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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蓝神迹
　　作者：花切魔牌手
　　簡介：
　　诡计多端的海盗船长橘千代；天赋异禀的修女黎茗；大有来头的海盗同行诗提莉；还有坐拥沃斯特剧院的老板谭檀；橘千代的西塔号由他提供，一个发生在海上的冒险故事。
　　背景：25世纪世界划分为四个邦国，邦国随处可见任何人种。沿用前作剧情，青铜树剧团在沃斯特剧场演出遭到圣敦商会的袭击，作为女主演的黎茗被剧团莫名其妙抛弃，她选择留在了沃斯特剧场。在此之后剧场又受到了袭击，谭檀认为第二场祸端是因为黎茗而起，所以他选择让黎茗暂时跟着橘千代出海，橘千代答应会帮助黎茗完成她的夙愿，但倒霉的船长又被诗提莉所俘虏。
　　“诗诗，能不能放过我，我只是给沃斯特剧场的老板谭檀打工的。”
　　“黎茗不就是早茶嘛，叫一下有什么。”
　　一个奇怪组织在追猎黎茗，铲除他们的过程又牵连出更多祸端。
　　谁会在命运的伦盘赌局中获胜，谁又会成为输掉的筹码？
　　黎茗的坚持是救赎还是亵渎？
　　如果这是你所期盼的，那我愿成为你手中的利剑。
　　以恶制恶需要付出代价，当你发现自己所执的利剑正在变成恶龙，肩负斩杀邪龙重任的神使还能驾驭得当这把利器吗。
　　我想为她，复现主的荣光
　　诗提莉已经在祖辈散发慑人光辉，令人作呕的耀眼阴影中活了二十多年，她鄙视自己那只会贪图享乐，脑满肠肥的兄弟姐妹。
　　她的名号从不需要加上家族的前缀。
　　她的话语从不需要烙上家族的火漆。
　　她的道路从不需要带上家族的包袱。
　　GL向 少许猎奇


第1章 一片狼藉
　　前七章都是黎茗的过往
　　穿着勉强能称为衣服的破布遮羞，年幼的黎茗坐在潮湿的草席上。
　　她抱着膝盖注视着草棚里上一举一动，不远处饥饿的肮脏老鼠用爪拨开稻草翻找着食物，苦寻无过后失望地离开，七彩的蝴蝶翩翩然落在了雨后萌芽的娇小花朵上。
　　下一刻，蝴蝶被一只干裂的手掌拍落，坠落在地的蝴蝶已然殒命，那只杀死它的手掌迫不及待地抓住蝴蝶丢进嘴里，紧接着稚嫩的无名花也被连根拔起与泥土一同塞入口中。
　　是自己叫不上名字的邻居，看到对方疯狂的举动，她也不禁咽了咽口水，饥饿让人难以承受。但如果让她来做这个决定，她宁可看着蝴蝶逗弄花朵以此消磨时间。
　　身后传来痛感，耳中侵入恶意的言语。
　　不用想，她也知道是那些大孩子砸到她身上的稀奇古怪的玩意。“魔鬼，白毛怪。”这样络绎不绝的言语围绕在黎茗的脑海中，而她早已为自己铸好了坚固的城墙来抵御这些伤害。以前的她会缩在母亲的怀里哭泣，而现在，为了不浪费水分，她只能隔绝掉内心的酸楚。
　　等着太阳下山，夜幕袭上天空。酒气熏天的爸爸把难以下咽的食物带回来，这就是在她身上每天会重播的事情，也是她的任务——和母亲一起看住这个废弃的窝棚，否则他们一家在夜晚连栖身之所都没有。
　　“喂，韦诺娜，要不要来陪陪我？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一个冒犯的男声浮现，无所顾忌地在一个孩提面前调戏着她的母亲，前者晃了晃手中的物事，传来的响动是……经过风干谷物碰撞的声音。
　　悉悉索索，韦诺娜慌忙地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奔向形状神似门槛的孔洞。
　　黎茗没有回头，她不懂那个男人在说什么，也许他是缺少朋友？她也不关心，毕竟母亲从没有带着食物回来过。
　　男人与女人的争吵声在不久后出现，女人开始尖叫，最后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声。
　　这个声音黎茗记的格外清楚，父亲无数次在自己和母亲的面颊上演奏过这段乐章。
　　不出意外，母亲依然什么都没有带回来，只是一进门就抱着自己呜咽，说着她听不明白的话，但她知道那些应该是抱怨。
　　黎茗伸出柔软的小小手掌抚摸着母亲的后背，当她哭泣时，母亲也是这样对她做的。“妈妈，我能帮到你吗？”
　　“好孩子，好孩子！”韦诺娜的声音越发低微与急促。“你可以，但是我不允许。那个垃圾他居然……！”随即母亲将脑袋埋到了自己的怀中开始抽泣。
　　“妈妈，爸爸为什么还不回来？”毫不夸张的说，黎茗甚至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器官们在互相咀嚼。饥饿的感触难以描述，但却像一只寄生虫在体内撕咬冲撞。
　　一提到这个字眼，啜泣的母亲登时停住了哭声，委屈绝望的眼神逐渐演变成憎恨，“听话，再等等，他会回来的。”
　　“今天也是一起喝一碗汤吗？”黎茗天真无邪的话语再次戳痛了韦诺娜的神经。“闭嘴！我让你闭嘴！”上一刻还在安慰自己的母亲突然发狂，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并且抽打着自己的身体。
　　黎茗看着还在殴打自己的母亲，眼神平静地像凝固的果冻。她知道母亲为什么打自己，而自己也早已麻木不仁，她对母亲生不出恨意。
　　妈妈说这些都怪爸爸，那就怪爸爸吧。
　　邻居的出现中止了这场闹剧，刚才听见的声音再次出现，那个人拽起压在身上的母亲又踢到，拳脚并用地痛揍着母亲，口中不干不净地嘶吼着：“贱人，你和我装什么纯洁，还在等那个软蛋给你带顿饭回来吃？别他妈做梦了，这个烂赌徒只能给你带碗汤回来，哈哈哈！”
　　黎茗看不见身材高大的邻居的脸，无论如何抬头也只能看见他的胸脯。对方用令人惊惧的力道踩在母亲的脸上来回磨动，“你最好识点相，好好考虑我给你说的事，不要让我再来提醒你！”说完对方扔下一小袋东西气愤地离开。听声音，应该是食物。
　　母亲欣喜若狂地扑在那袋谷物上，全然忘记了刚才的伤痛，解开袋子，像野兽那般失态地贪婪嗅闻着谷物的芬芳气味。
　　黎茗浅浅露出一个笑容，也许今晚她不会那么难熬了呢。
　　“你这个垃圾，谁给你的食物！”回到家的黎奕暴怒狂乱地吼叫着，先将手中捧着的肉汤小心翼翼地放在外面，随后冲进孔洞按住韦诺娜毒打。“我就知道你和森孔恩这个家伙绝对不干净，不要脸的贱货！”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挺想把前七章删掉的，我的最终目标大概就是关注过百吧


第2章 修道院
　　/
　　黎茗什么都没记住，但她只记住了一个字，一个总在她生活中出现的字眼，赌。
　　痛恨这个字，仿佛这个字就是导致她饥肠辘辘的罪魁祸首或者元凶什么的。
　　遭受了两次痛殴的母亲蜷缩在最角落，不久前有只老鼠曾在那里翻找过食物。
　　黎奕点着了睡觉用的稻草煮熟了一整袋食物，母亲试图劝说父亲将食物分成几份，父亲只是用几巴掌来回答。
　　她和母亲只分到了小半碗的饭，而母亲也不管不顾，只留给了她一口。
　　吃饱饭的父亲心满意足地抚摸着自己肥大的腹部.
　　看见还在盯着食物不舍下口的黎茗，忽然怒从中来，一脚踢在黎茗的腹部，唾沫横飞地叫骂着，“就是因为你这个白毛的小杂种，我才在棚户区抬不起头，你他妈的杂种。”说到这里，黎奕又踹了一脚韦诺娜，肯定是你这个贱人和别人生的，趁早带着这个怪物,给我滚的越远越好！
　　没事，这样也比一口汤要好很多。心中这样想着，黎茗怀抱着伤痛，在困倦得不行后才睡着。
　　无论在哪个世界，哪个年代，最底层的人的生活都是这样绝望重复却毫无出路。
　　在黎茗醒后，时间还很早。因为她是被吵醒的。
　　同样是一位邻居，不同的是她是一位女性，缠着头巾，脸上浮现着长期被太阳灼烧的褐色斑痕，还有很多褶皱沟壑。
　　对方扯着钟鸣一般的嗓子干嚎着，“韦诺娜，快起床，教会分发食物了，家里有小孩的可以多得半份！”
　　呼声震天的夫妻充耳不闻，唯独听到食物这两个字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坐了起来。“真的？教会终于来了？”
　　酩酊大醉的黎奕被吵醒了，不管不问地逮住韦诺娜痛殴，直到听见分发食物才停手。还没睡醒的黎茗被母亲拖拽着，与邻居一同前往分发食物的教会。
　　黎茗离开棚户区的次数屈指可数，自她记事起，一年只有几次教会分发食物的宝贵机会，那天是肯定可以吃饱的，就在棚户区的最外头！
　　母女俩跻身加入了排队的行列开始等待，她艳羡地看着那些用洁净黑白丝巾包裹住全身的修女们一丝不苟地为穷苦的人们分发着食物，仿佛看见了穿过云朵从天而降的天使。
　　她从其他人的口中听见过一些传闻，居住在天空国度的，至善至美，无忧无虑的天使。
　　要是能成为，不，只要能追随这些天使们，她就心满意足了。
　　有些孩子曾经问过她梦想，但她其实也不知道梦想是什么。
　　她从来都羞于启齿。
　　她觉得自己的梦想太过不切实际，太过狂妄和不可触摸。
　　一件干爽的衣服，每顿都可以吃饱，这样的奢望如果能实现，让她做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无数个度秒如年的煎熬等待，黎茗和韦诺娜终于等到了阔别已久的热腾腾的食物，母女俩只用了片刻就将一份半的食物吞吃殆尽。
　　至于临出门前黎奕的警告要给他留一份……谁在乎这个，只要此刻肚子不再哀嚎，就算被打死又如何。
　　愚钝的母亲在自己怀中感叹着主的伟大与神迹，而黎茗却毫无感触，她和那些领到食物开始歌颂的人站在一起，独自怔怔地观望着分发食物的修女们。
　　想要。
　　成为。
　　不知多久后，排队的人群走到了尽头，而教会还有一些剩余的食物，周围歌颂赞叹的伪信徒停下了咏唱，而是一拥而入地哄抢。
　　“各位，请将纯洁的孩子们留下并在外等候。我们将带着他们进行一场仪式，为这片贫瘠的大地赐荣并降下福祉，庇佑你们安居乐业，赞颂主的神迹永久地降临于此。”修女们垂首双手紧扣闭目祈祷，哼唱着神圣的歌谣。其中走出一位端庄自信的女性向所有人发出号召。
　　“快去啊！”“别落下了！”“跟上！”
　　这样的话语络绎不绝，家长们争先恐后地推搡着子女却阻拦着他人，期盼自己的孩子能在未知的仪式中脱颖而出。
　　懵懂无知的黎茗按照母亲的指引，跟随着同龄人的步伐，不分昼夜地跋涉到了遥远的玛索恩修道院。修女们只说这是在考研意志。
　　睡眠不足的她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现在她连躺下恐怕都需要体力支撑，只是饥饿的逼迫让她还在苦苦支撑，妈妈走前说过，只要通过考验就又可以吃一顿饱饭。然后把食物藏起来。
　　妈妈今天不会再责怪自己，爸爸今天也不会打自己。
　　怀抱着这样的幻想，黎茗在昏昏沉沉中被神仆们换上了洁白绣着金边的长披，身上的污垢也被清洗干净，熟悉的面孔们围坐在长长长圆形的桌前按照神职者的指导而咏唱，其实他们根本不识字。


第3章 遗失篇章
　　黎茗被父母抛弃
　　“孩子们，随着我学。”那位端庄自信的女性再次从神徒之中走出，呼唤着系好餐巾的孩子们与她一起祷告。
　　“你的身体是为我们而舍，你的宝血是为我们而流……求主与我们同在并亲自祝福饼和杯，使我们更加圣洁地侍奉你……”
　　孩提们口齿不清地模仿着修女长的话语，声音千奇百怪地咏唱着颂词。
　　黎茗也十指紧扣放在胸前垂首祈祷学着修女长的腔调吟唱。
　　当修女长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直到消失殆尽，整个餐厅鸦雀无声，之后却此起彼伏响起啜泣的声音。
　　黎茗闭上的双眼和紧扣的双手只是更加牢靠，她以为发生了什么大恐怖，不敢抬头去看。
　　过了良久，哭泣的声音仍然在持续。
　　按捺不住疑惑的黎茗悄悄抬头去看。
　　所有人都在哭泣。
　　除了她自己。
　　一定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发生了，这里的人都疯了，要逃离这里回去找爸爸妈妈！黎茗抱起面前盛满香浓牛奶麦片的碗，怀中夹着松软可口的面包，偷偷踮起脚尖按照来时的路线往回走。
　　光脚来的黎茗早被路上的沙石划破了脚底，而当同行人耐不住开口时，那些修女却神神叨叨地说着什么主的考验和试炼。
　　此刻重走来时路，她只觉那些刚合上不久的伤痕又被划开扩大，先前领过的食物带来的能量也消耗殆尽，她边走边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食物，无数次吞咽着口水最终又打消念头。
　　只要把食物带回去，爸爸妈妈一定会对自己更好。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黎茗冲破无数个难熬的每一秒，回到了集结离开前的村口。
　　街坊们依然像昨日一样度日如年，被饥饿折磨的生不如死，仿佛神迹从未降临过这里。
　　她不管不顾地回到了家中，把手中的美味食物小心翼翼地放在草席上呼唤着父母。“爸爸，妈妈！”
　　无人回应。
　　“妈妈？”无论怎样，母亲闲时总会坐在草席对门的左角，而她此刻不见踪影。
　　“爸爸？”敲开总与父亲同行的邻居家门，对方只是怂着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去向。
　　看着挨家挨户寻找父母的黎茗，早上那位提议韦诺娜也一起前去领食物的女邻居挣扎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告诉了她真相：黎奕在今天早上把全副身家都输掉，现在卷着少得可怜的家产不知所踪。
　　知晓此事的韦诺娜和一个男人跑了。潜台词其实就是，黎茗成为了一个孤儿。黎茗只知道自己失去了父母，她没有权力悲伤。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草席上，筋疲力尽地睡着。
　　不知何时醒来，正午的艳阳无所顾忌地肆意投洒着光辉，却无法让黎茗感受到温暖。
　　带回来的食物都不见了，连碗都不知所踪。
　　女邻居知道无父无母的黎茗的下场会是怎样，但她没有能力去抚育一个额外的生命。
　　黎茗四下环顾，不知如何是好，草皮树根什么的早被其他人吃完了，萌芽一但出现就会被扼杀抓去充饥，不论那是什么作物的芽。
　　无计可施的黎茗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走了很远很远，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何处有食物就去何处。
　　她找到了一个垃圾堆苟活，持续了几天几夜。
　　直到某天，一个颤抖的年迈女声打破了她赖以欺瞒饥饿的睡眠。“你是……！”
　　对方的喉咙不停地蠕动着，似乎是不敢相信看见的一切。
　　“孩子，你是不是前几天跟着一群修女前往修道院了？”老者的眼睛透过镜片炙热地注视着黎茗的眼睛。
　　黎茗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此时她才发现对方的穿着居然和前几天的修女们一模一样。
　　“可是，孩子，我没有见过你，这件衣服是哪来的？”老修女急不可耐地询问。
　　几分钟后，当黎茗解释完自己偷偷逃出来，并且觉得修道院的人都疯了之后。老修女捂着胸口好半天才激动地拽着她离开，口中念念有词地说着一定就是她，一定就是她之类的话语。
　　“您要带我去哪里？”黎茗在老人的身上感受不到恶意，但她仍然困惑。
　　“你或将不再饥苦，主对你降下福祉。”老妪转过身来，胸前的十字架前后摇晃，在太阳下泛着圣洁的银光。
　　黎茗就这样一知半解地被带回了修道院，其实她大概能听懂，总之去了那里对自己有好处。
　　燃烧的烛台散发温暖昏黄的光芒，阳光穿过彩窗投出七色的耀眼辉色，黎茗可以闻到白蜡木涂上油漆后能让人安静下来的混合特殊香气。
　　老修女带着她来到庄严的修女长面前，谦卑地躬下身去说道，“她也许就是主苦寻的羔羊。”
　　黎茗和其他人一样垂首拜着面前散发着神韵的高大石像。


第4章 神授之声
　　能左右心智的声音
　　修女长眼底的惊喜与讶异一闪而过，带她进来。而后转身走向内门。
　　“孩子，看着我。”修女长对旁人低语几句，后者离开。
　　她捧着圣经来回念诵了一段经文。“凡有血气的人、他的尽头已经来到我面前、因为地上满了他们的□□、我要把他们和地一并毁灭。”
　　“你叫什么名字,孩子？”
　　“黎茗。”
　　“黎茗，复述一遍我方才说过的话。”
　　黎茗握住双手闭眼学着修女长念诵了一边刚才的经文，后者突然捂住脑袋低声尖叫，压抑着自己痛苦的声音。
　　刚离开的人忽然出现，拍了拍修女长的肩膀唤醒了她。
　　修女长眼底的绝望还未消散干净，对着叫醒自己的神父说道，“就是她，主苦寻已久的羔羊。”
　　神父颈上披散而下的白巾随他激动的身体一同颤抖着。“我……我想聆听一下神授之声！请你先行离开吧。”修女长会意离开，神父坐到了她的座位上翻开圣经。孩子，随我念。
　　“为你祝福的、我必赐福与他、那咒诅你的、我必咒诅他、地上的万族都要因你得福。”
　　黎茗照做了，然后她就看见肃穆的神父忽然变得欣喜，而后又变得仇视自己，最后他张开双臂拥抱着空气。
　　老实说事情到这份上，黎茗已经打算像上次一样偷偷溜走了，这群人就像精神病一样喜怒无常，她有些害怕。
　　修女长叫醒了神父，随即蹲下，温柔地平视着黎茗的眼睛，“孩子，不用害怕，这是神授予你的音声。”
　　如梦初醒的神父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沃姬，我看见了神迹，真实的神迹！”修女长强压着自己的心情平静地回答着，“这的确令我狂喜。”
　　而黎茗对二人的哑谜只想快点离开。
　　“你叫黎茗，对吧，孩子。你或许不太了解你与生俱来的力量，甚至这让你心惊肉跳。”神父双手重重压在黎茗肩上俯视着她金色的瞳孔。“但这正是你异于其他迷途羔羊的地方，你的声音带有神意，当你咏唱快乐的篇章时，我们便鼓舞欢欣，当你吟诵痛苦的部分时，我们便绝望哭泣。”
　　“我便要问你，你是否虔诚地想要入教，侍奉主并庇佑他的信徒。”神父蹲下身子双手握住黎茗的左手询问。
　　黎茗听不懂神父在说什么，“加入之后可以吃饱穿暖吗？“
　　对于神父的高瞻远瞩，黎茗的提问似乎有点……庸俗了。不过这不重要，这个庸人身上有神授之意，那她便不是凡人。
　　神父的脸色微微僵硬又舒缓开来，“这是最基本的保障，干净柔软光滑的金缕绸缎和美味的小麦面包，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牛奶麦片。”
　　似懂非懂的黎茗点了点头，得到想要答案的神父猛然起身，兴奋地指派修女长，“给她一间床铺，明天就去慕道班。”
　　从铜环上找出一把钥匙的修女长打开了久未启封的厚重木门，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身前的小女孩，把兜帽从她头上脱下，抚摸着对方洁白的长发。
　　嫉妒，羡慕，向往，崇敬。这就是她的全部心情，想要成为这样与生俱来便耀眼的存在，却在产生这样的想法后自惭形秽选择崇敬。
　　拧动花洒，修女长一边轻轻擦洗着黎茗的身体一边温声细语地说道，“可爱的孩子，明天开始要认真学习教义，半年后通过考核就可以入教了。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有什么困惑一定要找我或者神父解惑。”
　　感到浑身干爽的黎茗呆愣愣地坐在床沿，幸福到来的太过意想不到，她甚至没时间来得及开心。双腿在空中无聊地踢踏着，她此刻想上床还得垫个小凳子在脚下。
　　拿起床头柜上的面包咬了一大口，被噎住后赶忙舀一勺麦片。她还不是很适应自己的新生活，也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去面对接踵而至的任务。但，如果是为了保住自己现在梦寐以求并已经实现的生活。
　　她便会竭尽全力。
　　黎茗以首屈一指的成绩毫无悬念的通过了考试——白天跟随学习教义，晚上寻求帮助识字，教徒们都争先恐后狂热地为她效劳。
　　她几乎没有时间概念，只是将这些视作阶段性的事件，这个时间段过了，就做下一件事。
　　但其实要说她对主的虔诚度，恩重如山或者说……没多少？毕竟提供餐食的是修道院，并不是主，而她也明白餐食是从哪里来的，自然是那些教徒。


第5章 圣玛格丽特
　　黎茗获得教名，主教病故
　　“黎茗？”修女长在门外叩响房门。
　　“怎么了，修女长大人。”黎茗左手握在右手之上放在腹前恭敬地俯下身。
　　“我来通知你，七日后参加受洗仪式，那日也是复活节之时。幸运的孩子，看呐，你的命辰都是神安排好的，真让我嫉妒。”历时半年多，黎茗长高了不少，平时都是沉稳谦卑的态度就像个小大人，慕道班的小孩和大人们对她的心境都无法望其项背。“您说笑了。”
　　七日的苦等并没有让黎茗懈怠，她从未停止自己对未知的渴求。
　　教徒们摆好了圣火与蜡烛，那样温暖和煦的光芒就像一位女性充满母爱温柔慈祥的抚摸。随后他们行礼接纳耶稣的光，歌颂耶稣的复活……
　　到了黎茗出场的环节了，神父与黎茗一问一答那样平稳地进行着，先是鄙弃黑暗，随后宣誓进入光明，信仰基督。
　　黎茗虔诚地缓步踏入圣泉下的池中，将身体浸没在水中，跟随神父担任的洗礼者的指导将头埋在水中三次获得永生。而后她穿上白衣耶稣基督，荣入基督之光。
　　之后就是领圣体圣血——说人话就是吃面包喝红酒。
　　修女长低声急促地恭喜着黎茗，“亲爱的，恭喜你成为一名正式的教徒。但这还没结束呢。”
　　“我追随神意，赐你教名，圣玛格丽特。信仰坚定并斩杀邪龙的女神。这个名字于你并不过誉，期望你能结束这个混乱的时代，作为神的使者带给教徒们祥和与安康。”神父抱着书神情庄重地开口。
　　有一句话叫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个普通人想要入教需要领洗五年。但由于修道院的情况越来越糟糕，迫切需要黎茗站出来，她的天赋异禀与出色能力，她在修道院不断地破格晋升，年幼的她用了十年成为了修女长，而之前的那位修女长的熠熠生辉的自信外表逐渐沉淀变得晦暗，不知经历了什么的她成为了一名白发苍苍的主教。
　　在一群大人之中自己的身份不免自觉滑稽，但教徒从未生出过半点不敬的想法。私下里主教让黎茗叫她奶奶，实际上这些年她将对方当作自己母亲看待，而对方也视若己出。“玛格丽特，我有些话要和你说。满脸皱纹的主教掖了掖头巾盖好自己苍白的头发。”
　　“您说吧，我会听着。”
　　“我要说的，可能会颠覆你的信仰，但其实……这里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光芒普照，有光明的地方便会有黑暗，这也正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主教说着有些矛盾的话语，饶是机敏过人的黎茗也觉得云里雾里。“我不懂您的意思……”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竭力保持我们的修道院不受黑暗侵扰，但我无法插手别的修道院的事务，你明白吗……他们忤逆了主的意愿，以主的名义欺瞒迷途之人。”主教用满是褐斑的手颤颤巍巍摘下了眼镜直视着黎茗。“几年了，我总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这几年对我来说就像几十年一样煎熬痛苦，他们犯下的罪行我甚至不敢用言语描述，因为那些事迹太过污秽，他们让主蒙羞，而沉睡的主知道却无可奈何。”
　　怒不可遏的主教扫倒了桌上的烛台，滚烫的蜡泪落在她的手臂上，她却毫无反应。“我为主殚精竭虑一生，就在近日我听到了来自天堂的呼唤。”主教步履维艰地走回自己的房间，躺上床去盖好被褥。
　　“玛格丽特，我只希望你可以走完我未了的路，至于斩杀邪龙的殊荣，那样的命运对你太过痛苦和艰巨。孩子，在天堂上看见你平静地度过一生对我来说就足够了。”主教吹灭了烛台，“宽恕我时日无多，不能指点后日身陷泥沼的你，当你无法坚定的时候，少许的妥协也未尝不可。”
　　“好了，点到为止吧，现在为我念诵一段圣母玛利亚的故事吧，我需要一夜安眠。”黎茗明白可能要发生不好的事情了，她早将厚重的圣经了然于胸，但她此刻抱着书籍沉默不语，扑簌地落着眼泪。
　　“主忠实的仆从理应得到一个静谧的美梦，开始吧，黎茗。”主教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胸前平静地躺下，聆听着黎茗的吟唱。
　　在入睡前，本应沉浸在黎茗声音中的主教忽然出声，“我给你留了一封信，就在枕下，待我进入永恒生命之后再打开吧。”
　　“奶奶，奶奶。您醒着吗？”回应黎茗的只有老者轻微的鼾声。
　　黎茗守候了一整夜，陪伴着她的只有无论如何都点不亮的烛台，直到黎明到来。
　　主教并没有再醒来，她的心脏早已停跳，脉搏也不在叩动。但她的身体却总保持着活人的温度，保持着安详的姿态离开了凡间，如同刚降临时一样寂静无声。
　　事务繁忙的主教生前自知大限将至，作为一个虔诚的教徒她却没有要求临终关怀之类的繁重仪式，而是选择在最后的夜晚将秘密和重任交付给自己最喜爱，也是最有希望的玛格丽特身上。
　　声名显赫的高位神职者纷纷前来参加婆婆妈妈的送别仪式，黎茗魂不守舍地完成着这些工作。


第6章 豪门请柬
　　黎茗被默里斯带走
　　当举行送别仪式时，紫衣总主教，红衣枢机主教还有白衣教宗纷纷前来。
　　而他们的目的似乎并不是悼念逝去的主教，而是不约而同在言语中透露出对黎茗递出橄榄枝的想法。
　　黎茗垂着眸子故作面色认真的倾听着这些客人的话语。
　　也许昨夜的的黎茗还无法理解主教奶奶对自己的叮嘱，但当她看见主教们油光满面大腹便便的肚子，又看了一眼躺在花海中瘦骨嶙峋的主教时，她就明白了一切——这些所谓的主教，恐怕都做着欺世盗名的事。
　　黎茗的内心有些茫然和慌乱。她不知道如何拒绝这些无以数计的橄榄枝，拒绝之后又要承受什么后果，也不知道如何能像离世的主教一样苦苦坚持。
　　“啊，各位早上好，让一让让一让，圣玛格丽特，对吧。”一位年长的男性在随行的拥护下挤开了那些肉山一样肥胖的主教们。
　　“您是？”黎茗重复行着今早上不知道做过多少次的礼困惑地开口。
　　“你要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回答你的问题吗，好了，你和我需要一个能单独交流的地方。”被这位男性赶走的主教们看见来者的面容，都惶恐地低下头去，仿佛见到了主一样恭顺。
　　黎茗用目光询问着周围人的意见，看到所有人都像盲哑聋一样不言不语，想必这位男性身份不凡。叮嘱修女们继续仪式，黎茗跟随着男人来到了主教的房间。
　　男人挥了挥手，随行们四下散开找寻器具倒茶。男人解开胸口的扣子从内衬掏出一张保存完好的纸递了过去“我呢，也不是一个坏人。等你看完纸上的内容再和我对话吧。”
　　一头雾水的黎茗展开折叠的纸张，大致阅读了一遍。
　　签名的确是奶奶的，协议的大概就是菲缇纳德默里斯先生会无条件支持洛威修道院，但在主教逝世后，黎茗要离开修道院与默里斯先生一起生活。
　　默里斯的随从们也拿来房间的茶具倒上热茶递给二人，黎茗紧握着滚烫的茶杯内心五味杂陈。
　　难道默里斯是想让自己和他结婚？黎茗不知道如何开口，“默里斯先生，我……在入教的时候就宣誓过绝财，绝色，绝意。还请您不要为难我。”
　　默里斯摸了摸自己泾渭分明油光锃亮的褐色中分头迷惑地皱起了眉头，下一秒他忽然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玛格丽特，你的内心还挺活泛的嘛，我这把年纪不是来修道院焕发第二春的，你要作为我的养女，明白了吗。”默里斯端起茶杯敬了一下黎茗低头啜饮。
　　待到他喝完茶后，默里斯一边拿起茶壶为自己沏茶一边继续鼓动着黎茗，“主教是一位伟大的神职者和一个虔诚的信徒，她为了这所修道院肝脑涂地，希望你不要让她前功尽弃，答应我会对你很有帮助的。”
　　黎茗的内心生出了一股名为贪婪的藤蔓，“您能为我做些什么，又是为什么呢？”
　　“我了解过修道院的诸多事宜，能入教的话就能退教，不过我不会让你退教，你留在这里才能发挥作用，也能继续践行主教未完成的修行。”默里斯把玩着手里的咔咔响动的怀表，开盖又关上。“所以，你只需要说自己是去外出修行即可，比如去这边赈灾，去那边救济瘟疫，手续步骤什么的我都会帮你办理齐全，你一定会步步高升。”
　　“相信你也很讨厌外面那些猪头狗脑的骗子吧，我也一样，这也是我帮助你的原因。我能清理掉他们，但这种败类是杀不尽的，所以你自己选择吧。”言毕，默里斯重重合上怀表直勾勾盯着黎茗。
　　“您可以让我单独思考一刻吗？这样的决定我需要心理建设。”
　　“当然，我在礼拜堂等待你的回答。”默里斯挥了挥手招呼随行一齐离开。
　　倚在门扉上听了许久，黎茗确定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人。
　　于是她从怀中拿出主教留下的信件展开。
　　亲爱的玛格丽特：
　　请原谅我擅自主张你命运的事情，并宽恕我在仅剩的繁重生命中，无法传授你一些教派之外的知识。
　　黎茗，你是一个特殊的孩子，这份天赋同时意味着沉重的责任。我希望你能履行默里斯先生的协议，他的家族能为你我的宿愿提供强有力的帮助，但你要多加小心，默里斯的目的并没有那么单纯，他本人也并不像表明上那么玩世不恭和浅薄。
　　期望你能在险恶的世道夹缝中游刃有余，我会在天堂充满希冀地看着你，我最好的孙女。
　　黎茗合上了纸张，点燃了昨夜无论如何都点不着的烛台，将主教的信件烧成了灰烬。
　　她决意接受这份来自豪门的邀请，借助默里斯的力量铲除夺目光芒中暗藏的污垢。


第7章 千金生活
　　千金生活
　　黎茗一脸我意已决的认真模样找到了默里斯，“我答应您的条件。”
　　“哈，明智！那还等什么，和新主教说一声，我们就出发吧！”默里斯一拍大腿顺势站了起来。
　　新主教……？黎茗心中的疑惑多过了愤怒，主教的丧葬仪式甚至都没完成，新的主教就出现了？
　　“嗯，对啊，他离主教只差一个仪式了，走了走了，和他打个招呼，我就带你订新衣服去，现在对我该改口了，啊哈？”默里斯亲切地搭上刚捡来女儿的肩膀。
　　“好的。”
　　黎茗不安地坐在默里斯的豪车上，低着头不去看闪烁着的新鲜风景。“怎么说啊，这件衣服还是盖住了了你的美貌，主教把你保养的相当不错啊。”默里斯说着就向上扯了扯黎茗的头巾，她被黑白布料包裹住的白发也垂落下来。
　　“父……父亲，这是不符合穿着规范的。”黎茗连忙将头发重新藏在了头巾里。
　　“嗯——！改口了，这话我爱听，珍惜一下穿修女服的时光吧，在我的宅邸中可不能穿着这种严严实实的衣服。你已经是实实在在的贵族女眷了，亲爱的。”默里斯笑呵呵地敲飞酒瓶的塞子畅饮了一口。“放开点，就像你对待其他修女那样平等对待所有人。放心，我要是再年轻二十岁怎么样都得把你拿下，但我现在老了，更喜欢看自己培育的花朵独自绽放。”
　　“好了，下车，让裁缝为你订做一件合身的衣服，这个尺码要沿用很久很久。”
　　裁缝让女佣为黎茗从头到脚衡量了一边，默里斯不管不顾地为黎茗选了粉色打底白色花边的布料，但黎茗其实更喜欢黑底白衬的颜色搭配，或许是从修道院的习惯还没有改变。
　　“这栋楼就是你的了，有什么事情就找你的仆人，她们解决不了就找我。哎，你，带着菲缇纳小姐熟悉一下她自己的住处。”默里斯随手指了一个佣人，后者连忙惶恐地躬身带路。
　　“适应一下你的环境，和佣人多交流，他们算是你的半个家人，记住不要和他们有进一步的感情就可以了，到时间我会通知你参加晚宴。”默里斯交待完就离开了。
　　在晚宴中，默里斯向自己的子女们介绍了自己的养女，菲塔纳黎茗，尽管其他人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不是很友善，不过黎茗自己的目的也与他们毫无瓜葛。
　　几年来，黎茗几乎很少回到修道院，每当她回去的时候总会听见故人向自己传递自己的风言风语，例如背叛信仰不守贞节之类的传闻，黎茗对此并没有什么态度。
　　她的生活一如既往，或者说更加繁重，默里斯为她安排的老师教授她各种文化：历史，乐器，文章，礼数，仪表，舞蹈还有各种语言。
　　这些繁重的课务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但她经历过比这些更痛苦的事情，所以一直在默默忍受。
　　其实黎茗注意到了，自己相比其他子女的生活完全是天壤之别：
　　大女儿带着一个仪表堂堂的男人回家，二女儿彻夜不归，大儿子喝酒误了事……诸如此类的事情每天轮换着上映，不同的只是主人公，内容都是一样的。
　　黎茗明白了自己对于父亲默里斯的意义，也许自己就是一个为了承受压力而存在的工具，也许像自己这样的牺牲品还有很多，只为了保全默里斯自己的亲生血脉可以继续玩乐鱼肉下去。
　　像主教一样，忍受下去，完成二人共同的宿愿。
　　在默里斯的引荐下，黎茗加入了青铜树乐剧团，首席女高音卡罗丝和首席男高音皮尔吉都不待见这个莫名其妙插进来就担任女主演的新人，唯独经理朵藤总是袒护着她。
　　在无所不能的科技充斥的世界，黎茗像人偶一样精致的面容与带有魔力的美妙歌喉还有强大的学习能力很快就从剧团之中脱颖而出，证明了自己堪当女主唱的角色。
　　风光之后自然会有肮脏，无数从各地而来的豪绅千金一掷想要与黎茗共度良宵，但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
　　父亲告诉自己应该适时挑选一些人投去芳心壮大家族的势力，说不上来为什么，黎茗对男人不感冒，她挑选了很久，从剧团中选出一位左右逢源的女性，她性格很棒，与任何人都笑脸相迎，每当矛盾产生也可以巧妙地化解，但这只是依照父亲的命令，她对自己的伴侣并不感兴趣，对方也总隐隐约约表达着逢场作戏的想法，私下里搂着不少叫不上号的人成双入对。
　　无数的轰捧与狂热的追求使黎茗成为了青铜树剧团的大明星！她出演的每部舞台剧都宾朋满座，某天，父亲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告诉菲缇纳黎茗要拍摄一些照片，无论提出什么要求都照做。因此，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梦中情人黎茗拍摄的成年杂志刊登在各种全息投影的大街小巷。
　　父亲在不久之后又给出了命令，要求她跟随青铜树剧团离开中城区，前往下城区收集民间的戏剧异闻，以此作为新题材演出给观众们。


第8章 船长大人的超级烂桃花
　　被俘虏的橘千代想要离开，但诗提莉并不放她走
　　收回对过往的回忆，坐在朝阳下捧着书阅读的黎茗回到了现实，她合上书籍看着眼前还在呼呼大睡呢喃不清的愚蠢海盗船长。
　　青铜树剧团的演出在下城区的沃斯特剧场遭受了袭击，朵藤经理莫名其妙丢下了自己。
　　而自己被沃斯特剧场收留，之后又遭受了一次袭击，剧场老板谭檀让她跟随橘千代一起出海躲避灾难。
　　“千代，还要装睡多久呢，我已经盯着你一个小时了。”黎茗撑起胳膊托住脸侧目凝望着这个救过自己多次的海盗。
　　“呃……啊？我再睡一会好了。太阳还没起床，我起床干什么。”橘千代忽然坐起，然后倒向床铺，背对着黎茗继续睡觉。
　　“这些令人发笑的愚蠢提问，和那些笨拙低劣的试探还要多久才能结束？”黎茗掀开橘千代的床被，质问着着一丝不瓜的对方。
　　“你……”橘千代面对展开攻势的黎茗，一定是因为太冷了，所以自己才会微弱地颤抖，她声音沙哑的小声抱怨着，“你没有脸皮这个东西吗？你昨晚说的那些话，让我怎么应对。”
　　“好了，我们不应该受困在这些纠葛中。思考一下如何脱身更重要，不是吗。”黎茗手指轻抚过橘千代距离左眼一寸的伤痕轻声细语地说道，那是橘千代替她挡了黛丝一刀所留下的。
　　“今天之内，我会和诗提莉有一个结果的，你等着吧，现在给我滚出去，我要穿衣服了。”橘千代呲牙驱赶着黎茗。
　　“嗯哼？有什么好害羞的，你身上还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吗？再想想给你疗伤的人是谁。”黎茗坐在床上纹丝不动，直勾勾地盯着橘千代的眼睛。
　　“我的好大副，快点收拾收拾东西滚出我的房间吧。你没来沃斯特剧场的时候，我每天在房间里都是锁好门一个人光着的，自从你来了，我每天都得穿衣服。”
　　“好的，船长。”黎茗回应了一个规范化的指令，随即开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栗绮，看看你的主人是多么无耻，就她这样还告诉我，她差点就做了修道院院长。”背过身穿好衣服的橘千代一把提起还没起床的栗色布偶猫咒骂了几句丢在了地板上，然后重重地摔上了房门。
　　来到波琼诺基堡垒的大门前，橘千代犹豫了半天都没法说服自己走进去。“伙计，这这这第一邦国的寒风可真是冰冷啊。”
　　脑袋上的黑色渡鸦小幽嘶鸣着飞了下来，用喙啄开橘千代胸前的扣子，在雪地上刻了个十字。
　　“你不要和我提那个死女人了，我现在看见她就烦，看见诗提莉更烦。”橘千代敲了一下渡鸦的脑袋，强迫自己推开了大门。
　　“贵安，恭候多时。”诗提莉举了举托盘里的茶杯，她今天还是那个梳着弹簧一样的红酒色牛角面包头发的死样子。
　　橘千代看见诗提莉的那一刻就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昨天自己用来坐的位置可是被诗提莉抽了一晚上。
　　“那个，呃，诗诗，我们商量个事情怎么样。”橘千代思索良久，弯腰搓着手谄媚地摆出笑脸缓步靠近诗提莉。
　　“怎么，小千代终于想通了，决定弃明投暗，丢下那个臭女人和我过了吗？”诗提莉向着橘千代推出一盏茶。“你好像不太喜欢红茶，我想是没有加砂糖和牛奶的缘故。”
　　橘千代手指颤颤巍巍捏住茶杯的扶手送到嘴边，“我我我是和魅力十足的诗诗商量一下什么时候能放我们走，毕竟第一邦国的港口还在等着我们运可乐过去，时间耽误久了很麻烦的。”
　　“运一船可乐才能挣几个钱，几十万，几百万还是几千万？宁愿和那个教条古板的臭女人卖可乐都不愿意和我卖可乐吗？”诗提莉支着脸懒洋洋地调笑着橘千代。
　　“你理解错了，你也很完美。但是……但是。”橘千代编不下去鬼话了，她用西塔号这艘船运输可乐就是为了钱，而诗提莉把自己抓到后不勒索也不放自己走。
　　“但是什么呢，我也很想听听。”诗提莉打了个哈欠，似乎失去了兴致。
　　“啊——不管怎么样，这两天我就要离开波琼诺基堡垒，请不要再阻碍我了。”橘千代拖着长音坚定地给出自己的回答。
　　“但我若是不放你走呢？”诗提莉停下把玩金币的动作拽了拽对方黑色的齐耳短发，“好吧，放你走也不是不行，过来。”
　　橘千代不明所以地凑过去了脑袋，“你答应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们是好朋友。”
　　“是，但也不是。想离开，我和萨茹她们就要和你一起走，我找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诗提莉勾起橘千代的下巴端详着她的表情。
　　“这……不用了吧，诗诗，你看，一艘船跑那么远，油费也是很贵的。好意我就心领了，你们待客真有一套。”橘千代试图搪塞过去。
　　“不，我为什么要开船跟着你走？让你的水手们腾出几个房间打扫干净，装潢完毕就好。”诗提莉不依不饶的步步紧逼。
　　“天啊，你为什么不遵守日内瓦条约，你不能这么对我。”橘千代搬出条约为自己辩驳。
　　“嗯……你看看自己头顶的帽子再想想吧。”诗提莉摘下橘千代的海盗帽，“反正我不放你走，外面也不会知道我违反了条约。”


第9章 进退维谷
　　被夹在两个人中间的橘千代选择酗酒
　　“真的不用了，送客送到家门口就足够了诗诗，我切身地感受到了你们的热情，嗯！”橘千代觉得自己此刻万分委屈非常想哭，但她挤不出一滴眼泪。
　　“啊，随你怎么说好了，反正不让我跟着一起，我是不会放你们走的，期待你的答复哦。”诗提莉拍了拍橘千代的船长帽起身离开。
　　“等等等等，都是同行，不至于吧。”橘千代拽住诗提莉的手，苦涩着脸低头哀求。
　　“怎么会呢，就是因为我们是同行才会帮衬你呀，小千代船上的那些残兵败将让我很不放心呢，作为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保护你的安全。诗提莉摘下手套，轻轻捏了一下着橘千代的腰，后者随即恶寒地抽搐了一下，诗提莉的鞭挞给她的阴影实在是有些深远。
　　“那……呃……好，行吧！你就和我一起出海掠夺吧，有诗诗的帮助我肯定会无往不利的。”橘千代强颜欢笑的应承下来。
　　“这才听话，我要安排一下离开后的事宜，你也去组织一下船员吧，这两天我会给你答复的。”比橘千代矮一头的诗提莉昂起头，捏住她的下嘴唇揉了揉，兀自笑了笑转身离开。
　　“船长，你怎么了，又有什么心事吗？你可是好久都不抽烟了来着。”斯瓦拉杰走上甲板，坐在橘千代旁边木板上。
　　“你……你还小，你不懂……”橘千代像一个失败的烂酒鬼一样举起朗姆酒瓶又给自己灌了一口，惆怅地说道。
　　“到底怎么了，自从黎茗小姐来了剧场，多久没见过船长你抽烟了，我还以为你戒了，不过抽烟确实不好。”斯瓦拉杰拍了拍船长的肩膀。
　　“唉，诗提莉要带着自己的手下来西塔号上，我好绝望。”橘千代听到黎茗两个字只用了半秒就把烟扔进了海里，然后又补了个空酒瓶进去。
　　“来？来就来呗，船长，大伙都很羡慕你，身边围着那么多漂亮女人，什么时候教教兄弟们怎么做的？”斯瓦拉杰递给橘千代一个懂你的眼神。
　　“嗝，呃!所以我说你不懂，滚滚滚，你根本想不到那死女人对我做了什么，她居然……”晕晕乎乎的橘千代忽然清醒了一刹那，把自己披股都被诗提莉抽飞的事实咽了下去。
　　“我要是懂，我不就是船长了。哎呀，船长你真应该慷慨一点，给弟兄们留点女人吧，谢米这小子天天晚上都对着黎茗小姐的杂志抹眼泪，说不知道黎茗小姐每天晚上要被你怎么摧残呢。”
　　“我？摧残她？橘千代托着自己惊愕掉落的下巴，揉搓半天才复回原位。“大少爷，你他妈现在就给我滚！”橘千代指着甲板大叫着赶走了谢米。
　　迎着能割下皮肉的冷冽冰风，包裹成木乃伊的橘千代用两个空酒瓶为自己鸣奏着打击乐。她此刻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的船上应该再多一个能交流的女性了，不是什么话都能和黎茗说的，和这群死男人傻船员更是说不明白。
　　努力逃避现实的船长喝空的酒瓶列成了一排，但她今天就像抽到豹子一样酒量额外的好，喝再多的酒也只让这位海盗船长感觉天旋地转，苦寻已久的失去意识却迟迟不到来。
　　橘千代靠在门板上敲响了房门，等待着她带回好消息的黎茗即刻开门。
　　进入房间的橘千代跌跌撞撞把小幽关进了笼子里，坐到沙发上又起了一瓶酒。
　　“嗯，千代……喝的挺惨啊，诗提莉强迫你什么了吗？”黎茗无奈地看着酒气冲天的橘千代。
　　“没有！她就是说，说想要……要要离开就得——让她一起上船。”口齿不清的橘千代捂着昏沉的脑袋不让自己坠下，继续灌着酒，酒液从她的嘴角溢出沾染在胸襟上。
　　“好，我知道了。黎茗安抚着情绪怪异的橘千代，她并不着急，橘千代是属于她的。只要等橘千代酒醒红教训她一顿再问清事宜就好。“只喝酒对胃不好哦，想吃点什么吗，我给你做？”
　　橘千代摇了摇头，高举着酒瓶喊叫。“早茶，你不懂，什么都不懂。我现在只想喝酒！”
　　“那么——我要是说，吃掉一部分我，你会欣然接受吗？”黎茗趴在橘千代耳畔低语。
　　“呃……我……不行，不能。”思维混乱的橘千代又变得迟疑起来，黎茗总喜欢在自己喝醉后恣意妄为，而自己又没什么脾气。
　　黎茗与她带来的影响深邃镌刻在橘千代的心脏上，即使再选择一千次，橘千代都不会选择吃掉黎茗。
　　在船上，海上，这个世界上，橘千代都找不到第二个对她这样好的人，所以自己必须要压抑内心的进食欲望和牙齿的痛痒。
　　小幽用自己的长喙灵敏地拨起不久前被自己叨下去的插销，从笼子里飞了出来——这个笼子根本锁不住它，然后落在了床上直视着橘千代。
　　它收起翅膀，就像是一位背着手面容端庄行走的女性，然后用自己的爪，滑稽地蹦跳靠近橘千代。
　　橘千代无法遏制雪崩一样的心情，眼泪的下落带来不适的感触，她忙不迭抹着无论如何都擦不完了泪水，她看着小幽，对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限制于语言的不通，只是觉得在掉眼泪的自己很无能。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本书是有前作的


第10章 想要来杯酒吗
　　橘千代强迫黎茗饮酒
　　“其实相比起现在的哭哭啼啼，我还是更喜欢刚见到你时候的嚣张模样。”黎茗并不是很懂橘千代又在哭什么，千代最近两天哭了两次，前些时候她可没这么脆弱，摘下橘千代的帽子挂在衣架上，她便合上房门离开。
　　小幽张开喙，细小的舌头暴露出来，在她面前鸣叫了几声，随即又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橘千代。渡鸦索性叼住橘千代身上的衣服，挥舞着翅膀朝门外飞去。被小幽拽着的橘千代纹丝不动，只是看着翅膀费劲在动的小幽，也许它是想让自己带它出去玩？
　　“好了好了，安分点，跟你走就是了。”状态调整完毕的橘千代轻轻掰开小幽咬着自己衣服的双喙，披上船长服慢慢地跟在它后面。走在前面的渡鸦嘶哑地鸣叫着，每飞一段距离就会回头望一眼，似是在确认橘千代有没有在跟着，最后它牵引着橘千代来到了机舱。
　　气味怪异的粘腻机油攀附在门把手上，橘千代询问着小幽的眼神，对方伸出喙叨了叨坚硬的钢门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橘千代斩断一片内衬垫着把手拧开了房门，小幽依旧一鸟当先走在前面，难不成这家伙找到了什么闪闪发光的宝藏，所以迫不及待地要告诉自己？不管怎么说，她觉得遛鸟也不是这么个遛法。
　　嘀嘀咕咕的橘千代跟着小幽不知不觉来到了机舱的最深处，无人问津的机器往复而单调地运转，小幽也嫌恶地避而远之，扇动翅膀飞到了橘千代的头顶。
　　面前的身影戴着红色掉漆露出银色部分的焊接面罩，拿着焊枪在对着一台停止不动的机械火花四射地比比划划，橘千代想去打开机舱的灯，但是摩擦产生的闪烁火花照亮了对方面罩下的白色长发，只有一个人会有这种发色！
　　“黎……”支吾的橘千代去推动对方的肩膀，“你在做什么呢？”
　　听到橘千代声音的黎茗放下手中的工作，“管轮刚才向我汇报……”
　　“好了，我不想听他的汇报，他应该明白自己这个职位的责任是什么。”橘千代打断了黎茗的话并且生硬拖拽着她朝着甲板前进。
　　被橘千代的暴怒搞得措手不及的黎茗茫然地被拖拽着前进：轮机长向她汇报机舱的真空泵出了点问题，现在正在维修，而她自告奋勇和轮机长商量让自己去维修，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严格来说，轮机长完全是无辜的。
　　“千代……”还想为轮机长辩解些什么的黎茗眼中的场景逐渐变得熟悉，她又被橘千代拽回了二人的房间内。
　　寻求冷静的黎茗和脑中理智即将燃尽，只是闪烁着微弱光点的橘千代再次面对面而立。“大副，在我没有下达指令之前你是不能离开这艘船的，明白了吗？”
　　“哼哼。”房间内并没有开灯，迎着窗外照来的暗淡亮光，得到答复的黎茗情不自禁地吻住了橘千代的嘴唇，“明白了，船长大人，但您应该称呼我什么呢？”
　　大脑一片混乱的橘千代闪过无数甜腻又露骨的称谓，但最终她的神经又像卡死的齿轮那样僵在了原地，她喊不出口，无论如何都喊不出口。
　　橘千代只是我我我不停重复着。
　　二人的牵绊在情感之下又夹杂着一些说不明的工作关系，而千代又羞耻地难以开口。就像在大人面前迫切证明自己没说谎的小孩那样，橘千代闷着头解着彼此的衣服。
　　黎茗紧握着她的手一丝不苟地询问，“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把脑袋藏进黎茗怀中的鸵鸟橘千代用沉默作出回答，头顶的小幽挥动翅膀发出嘈杂的声音焦急地催促。
　　“我尊重你的意见，吾爱。”黎茗轻笑着耸肩，转过身去用咖啡机研磨咖啡豆。
　　“那个，呃……”过了一会，橘千代背着手，挺起胸脯，眼睛看向黎茗又立刻望向别处，敲了敲黎茗面前的桌子。
　　“有什么事吗？”黎茗偏着脑袋耐心地询问着。
　　“没事就不能找你嘛，你是谁的人？”橘千代从身后变出两瓶酒，铿锵地放在桌上。“想要与尊贵的船长大人来杯酒吗？”
　　黎茗叹了口气，“我只能在重要的节日才被允许饮酒，看来你还是没记住。”
　　“好了好了，我浅薄地研究过你的那个什么什么教，绝色绝财绝意对吧。”橘千代不由分说地把酒瓶塞到了黎茗怀里。


第11章 特殊能力
　　黎茗的能力对橘千代不太凑效
　　“你刚来的时候可没少收我的钱去买陈设，绝财这一条违背了吧？”橘千代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地数着黎茗的罪责。
　　“我承诺过会还给你的！”黎茗急忙解释，橘千代摆手打断，“我不听，收了就是收了，昨天晚上你这家伙蛊惑我说那种不堪启齿的话，绝色也违反了。”
　　“所以说，三个规矩破了两个，还在意多出最后一条做什么，快喝快喝。”橘千代扶起酒瓶强灌着黎茗。“啧啧，你的那个教的规矩可真宽松呐，做错了什么事，到告解室还是神像面前忏悔一下就行了，如果你每次犯错都去忏悔，那不就相当于根本没有约束？”她总对违反规则乐此不疲。
　　奇妙芬芳的酒液充斥在黎茗的口中，久违的味道与感受萦绕在她的舌尖和脑中。在默里斯的掌控下生活，她有过很多次饮酒经历，但她的酒量一如既往的差。如果有人想要图谋不轨，只需要念诵一下经文，对方就会失去理智。
　　橘千代抓起一块面包，“这个叫圣体！”又端起一杯红酒，“这个是圣血，我没记错吧。”随后橘千代胡吃海塞地把二者全部倒进了嘴里，“有生之年我要试试能不能吃死这个多管闲事的主。”
　　好气又好笑的黎茗无可奈何地看着千代亵渎自己的信仰，有时她也在质问自己的意志是否仍然坚定，但这些不重要，只要在做的事情是服侍主就好。“我和你讲不通，不和你争这些。”
　　她替身上负担繁重的千代感到悲哀，也明白千代只是出于苦衷，才保持着缄口不语。
　　“呃，咳咳！”橘千代举着酒瓶大放厥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神吗，实际上好几次死到临头的时候我都在求神拜佛，但我仔细想想，做了那么多坏事，最后关头还想被他们保佑，这完全说不通，就算真的有神，他肯定也觉得我有毛病的。”
　　醉意悄然攀上神经，黎茗的酒量并不好，“那么悲观做什么，也许正是祈祷奏效了才让你死里逃生，而且我可以为你祈福。”
　　“谢谢你咯，但是诸生祈福无数，真正得到垂怜又有几人？如果你真有那么大能耐，早该成为传说一样的存在了，和我这样一个朝不保夕的海盗在一块岂不是屈尊了？”橘千代抱着胳膊酸溜溜地审视着黎茗。
　　“如果……我真的有那样的能耐，你会怎么样？”像是被戳中什么的黎茗试探地询问着。
　　“会怎么样……当然是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你再厉害也换不到响当当的金币，我要是把你的能力说出去，说不定会有一堆人开着坚船利炮来抢，这种亏本买卖我才不做。不过还好，你没有这种炙手可热的东西。做好你的大副兼职剧场女主演，好吗，蠢货。”
　　“嗯——但是，我真的有某种能力，我在修道院的时候，吟唱圣经相应的片段，受众就会出现对应的情绪。”黎茗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向心爱之人坦白最后的隐瞒。她将橘千代压倒在沙发上，下巴枕在橘千代的膝间，“要我给你演示一下吗？”
　　“呃……”橘千代本来错愕的脸下一刻变成了期待，如果黎茗想要以这样的方式逗她开心，那她就给黎茗一个想要的答案。
　　“耶和华大大地赐福给我主人、使他昌大．又赐给他羊群、牛群、金银、仆婢、骆驼、和驴。”黎茗十指紧扣虔诚地朗诵着。
　　她意料之中橘千代的欢喜并没有出现，对方的眼睛不老实地转来转去，“呃……哈哈，嗯，太好了。”橘千代生硬地干笑着。
　　“千代，你……没有感触吗？”黎茗不可置信地反复扫视着橘千代，“有啊，肯定有，我现在非常开心，多亏了你。”橘千代面色认真地回应着。“别骗我了，那些……好吧，看来我的玩笑不是很成功呢。”黎茗扯了扯橘千代的脸。
　　那些信徒的表情我不知见过多少次，是真是假一眼就能辨别。
　　“没事，肯逗船长开心，这也算是你的大功一件，有这份心就行了。”橘千代推开黎茗又喝了一大口灼烫的烈酒。
　　黎茗在一旁不时地浅浅抿一口酒液保持着自己的昏沉而思考。
　　千代居然不受自己的影响，黎茗暗自握紧了胸口垂挂着的十字架。回想起她用咒言保护剧场的人不受伤害时，也唯独只有千代挂彩了。
　　难道自己的音声对千代不起作用？或者说唯独只有她？这样受挫与难以相信的事实让黎茗无法接受，她将这样的猜疑藏在心底，最终作出了决断：在日后再反复试探几次再说吧，或许只是一个巧合，在探明事实之后再告诉千代，不过想必她也只会因这种事而骄傲自豪吧。
　　“呃，那个……早茶。”这是橘千代对黎茗最亲昵的称呼了，大副虽然很亲密，但是总因工作化而显得奇怪，以往对应“黎茗”二字的“早茶”这样的戏称也有点不太合适。
　　“怎么了，千代？”不胜酒力的黎茗期盼着饮酒时间早点结束。“我快到极限了，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必须要睡觉了，今天又变成酒罐了。”橘千代低着头挥了挥手。
　　“好，也是时间该睡觉了。”终于熬过去的黎茗抱起橘千代放在床上，拉上了窗帘。


第12章 百香禁果
　　买可乐……
　　昏暗的室内几近遮蔽了所有光线，黎茗侧目看向熟睡的千代，耳中传来逐渐千代微弱的轻哼。虽然那个蠢货不再把自己当抱枕搂着睡觉，但对方安心的感觉却是不减反增。
　　黎茗动作轻慢地用左臂撑起身体，手掌支着脑袋歪头端详着熟睡的千代。
　　哭闹的婴孩被母亲安抚后放心熟睡——这就是橘千代此刻安详的神情，在她的脸上再也看不到稍有异动就会惊醒的戒备，有陪伴的睡眠也使她不再做噩梦。或许自己的到来真的帮到了这个不会化妆也不佩戴饰品的黑眼圈海盗。
　　黎茗忍不住用另一只手伸出食指点了点橘千代呼吸均匀的鼻子。千代只是呢喃着听不清的话语，挪动身体朝着右边又靠了靠，那正是黎茗躺着的方向。
　　“放下一切重担……随着神迹而行……”
　　黎茗轻哼着断断续续的歌词，轻声细语地与千代身上的肌肤轻轻摩擦。也许是心理作用，但黎茗总觉得千代睡眠的安详又深了几分。
　　聒噪的渡鸦又来捣乱，叼起盖住二人的被角向外拖拽。深吸一口气想要发作的黎茗将火气压了下去，如果小幽将千代惊醒怎么办……与动物是无法沟通的，不受教化的顽劣野兽也不会懂人之所想。抓住小幽关进鸟笼里，蒙上黑布让它别再捣乱。
　　想到这里，黎茗摇了摇头，闭上眼睛继续吟唱帮助千代安眠的颂歌。
　　眼前不断浮现刚才被角被拽开的桃然一瞥，阻扰着黎茗的心神，甚至连颂歌跑音了都没有察觉。
　　千代的身体毫无防备，一览无余地呈现在她面前，就像任尔采撷的娇艳花朵……而千代从第一天命令自己睡沙发的时候就告诉她自己睡觉不着衣物。
　　现在才发觉的她居然觉得以前的自己有些迟钝与呆若木鸡，难道以前……
　　不，千代应该没有这么无耻。
　　心神不宁的黎茗独自念叨着只有教徒才听得懂的长句想要使自己冷静下来。
　　事与愿违，她的肌肤逐渐滚烫，喘息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频繁。眼中千代的面容逐渐模糊，寂静的房间内也开始涌现其他的噪音。她听见了暗藏在冰川下躁动的海水，听见了掠过负隅顽抗船帆的冷冽寒风。
　　幻觉愈发严重，被积压的情绪也就更加强烈。千代想要吃了自己，而她也很想吃掉千代。黎茗的呼吸温热地泼洒在橘千代的面门上，对方逐渐变得不安，沉睡的肢体也开始扭动。
　　“大副！”猛然惊醒的橘千代从床上坐了起来，慌张地朝周围看去，靠在了离自己最近的黎茗身旁。被千代的响动拉回现实的黎茗赶忙拍打着对方的后背，她甚至能够感受到千代惊慌的心跳。“怎么了？”
　　“没什么，我打扰到你了吗，做梦的时候碰见了一些可怕的虫子，对不起……”千代垂着脑袋认错。
　　“也许，洗去疲惫有助于你的睡眠？”黎茗的眼中蒙上一层水气，不由分说地抱起橘千代走向浴室。
　　她想要吃掉千代。
　　进入浴室，转动花洒，黎茗扶着困倦的橘千代坐进了浴缸，对方昏昏欲睡的脑袋似乎随时会失去意识。
　　花洒落下的点点热气将浴室笼罩的白雾弥漫。
　　“千代你一直喜欢吃百香果，不是吗？”黎茗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个百香果。
　　没了
　　发觉异动千代的身体轻微颤动，慢悠悠睁开眼睛，“早茶……！”
　　“嘘——”黎茗将食指紧贴在千代的嘴唇正中，随即移开手指将身子压了上去。
　　没了没了没了没了没了没了没了没了没了没了没了没了没了没了
　　对眼前一切感到不可置信的橘千代任由黎茗对自己恣意妄为，自己则后退倚着浴缸光洁的靠背直到退无可退。
　　此刻的黎茗，是橘千代从未见过的模样，说不上讨厌，但要接受还是需要一点勇气。
　　“我想，你今天早上恐怕做了一些违心的事情吧？一进门就去漱口，这可不是你的作风。”百香果的主人随着黎茗的搅动而起伏。
　　“我呃……那个，诗提莉的红茶太难喝了，你也知道对吧。所以一进门我就去漱口了！”以往对于瞎编面无表情的骗子专家此刻艰难地的喘息着，用着简陋至极的话语试图欺瞒黎茗。
　　“这个答案让我无法满意，你不想再品尝一下百香果了吗？”黎茗面带遗憾地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第13章 主人
　　还是买可乐
　　“我……”弥漫着白雾的浴室让她有些燥热，橘千代把胀痛的脑袋埋进了水中，发出一个轻而易举的音节此刻对她来说是如此的艰难，水面隐隐约约冒出大大小小的气泡，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脑中有什么在钻动。像是下定什么决心那样，浮出水面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想……”
　　“我喜欢诚实的人，所以我会答应你的请求，诚实回答我的问题，嗯？”黎茗贴近千代的脸，雪白的长发因为惯性拂上对方的脸颊。
　　“我，就是被诗提莉，逼着做了点坏事……”橘千代机械性地一步一个指令回答。
　　“很乖，如此可爱，给你应有的奖励。”黎茗喂食果肉的动作更加深入，炽热的体温从手指传来，她像出现故障的机械那样抖动。
　　“所以，做了什么坏事呢，一切恶行都可以向我忏悔，主会宽恕一切。”以前在修道院的时候，黎茗可没少在告解室里待着，听那些前来忏悔的人祈求原谅犯下的罪恶。
　　橘千代捂住快要滴血的绯红面颊，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然后把头埋在膝盖中等待审判。
　　“我明白了。”黎茗简洁有力的回答搭配上她更加激进的动作，故障机械的抖动变得频繁，最后，运行出现问题的机械悲鸣着剧烈抖动几下，破损的零件难以支撑身体重量而瘫软下来。只剩还在失去控制的核心因为余韵而颤抖着，带着茫然无助的眼神蜷缩着身体。
　　黎茗揽住千代湿漉漉的头发，给予了她一个拥抱，“吾爱，你做的很好。”
　　“谢谢你。”千代用这种没由来的言语诉说着坦诚相见后内心的激动，尽管今夜她并无此意。谢谢你喜欢古怪的我。
　　黎茗带着微妙的心态勾起嘴角，审视着已然属于自己的所有物。也许被撷下的花需要适应离开花柄后的时间。
　　她只是细致地擦洗着千代的身体。
　　“那个，呃，早……大——，咳咳。”橘千代混沌的脑袋错乱又悄声地挑选着合适的称谓，最终她放弃了。
　　“主人。“这个在橘千代口中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词汇，伴着甜腻顺从的语调迸发出来。
　　“我依恋您，我想要，成为，您唯一的附属。”橘千代怪诞的经历扭曲了她的心性，奴性的病菌荼毒着她，迷惘的生命需要一个赖以支持的理由，一个神圣高洁的存在，轻而易举地穿过她拒人千里之外的刺壳。她脆弱地阐明了自己的过往，并期待着黎茗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惊诧不已的黎茗逼迫自己作出应有的姿态，故作沉稳地抚摸着正在埋头舔舐，为自己服务的千代的漆黑发丝，如果自己“被希望的姿态”能够让所爱之人安心，那她会毫无怨言地扮演好成为这个角色。
　　黎茗知晓见证这样的境遇屈指可数，也许，她只能在千代被酒精左右的时候才能见到这幅光景，但细致入微地去纠结这些又有何意义呢？“吾爱，我有些疲倦了，陪着我休息吧。”
　　就如黎茗所设想的那样，无论如何，橘千代趴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直到她离开房间才开始起床。
　　“两片残破的不同镜面可以严丝合缝的拼接在一起，这是多么美妙的新颖绘画！”猩红的眼球再次在房间的角落开合，那位讨人厌的画家又一次在自己一团乱麻的房间里尖叫，思如泉涌地执笔创作。一旁的侍者早已习惯，端着托盘上滚烫的茶盏等待画家的吩咐。
　　不管怎么说，橘千代无法面对昨夜的自我，而黎茗也偏爱于她的纠结，或许千代还需要一些契机才能以一个正常的恋人姿态对待自己，但她只需要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酒醒后的橘千代在房间内翻找着能缓解自己胃痛的物品，食物，药物，液体，哪样都好。其实她自己也明白，被二人打理的井井有条的房内根本没有这些东西。有胃病还酗酒，也就是黎茗会一直纵容这种情况发生了。
　　橘千代为自己不断地输送着净水，腔内的炙热和下腹的痛感交相辉映形成难以言喻的感受。
　　“喂，该起床了。”萨茹敲响了房门然后直接推开，看见橘千代不人不鬼的惨样没忍住笑出了声，“橘子，诗提莉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让我来叫你，我们该启航了，唉，多亏了你啊，我可怜的假期又被剥削了，赶紧去送完那批该死的可乐吧，算我求你的。”
　　“好……”橘千代磨动着牙齿发出嘎吱的响动不爽地接收这个新消息。消停了一天的诗提莉又卷土重来了，她真的很需要吃点核桃弥补死亡的脑细胞了，如果黎茗真有什么能力就快点用吧，让诗提莉不要再缠着自己了。
　　“早安啊，小~千~代！”诗提莉起伏的语调与她本人古灵精怪的姿态同时出现，不变的是她两条酒红色垂落的牛角面包卷卷弹簧头发，今天她换掉了自己天天在穿的晚礼服，一反常态地穿上了白衬蓝边的船长服，但是说实话，那套制服那很像……海军的打扮。


第14章 温热
　　黎茗强迫橘千代做了不好的事情
　　橘千代对诗提莉兴高采烈的热情招呼有点不太适应，“啊……哈，诗诗你终于肯放我们走了？你这身衣服给我一种被海军押送的感觉，应该不是吧。”
　　稍作不快的诗提莉说道，“嗯嗯，没错，我已经带上了自己最怜爱的亲信们，然后把剩下的手下们留在这里看家，准备完毕的话，我们就去把可乐交接给你的接口公司吧。”
　　“早安啊，诗提莉……小姐？”消失了一上午的黎茗突兀地出现，搂住橘千代的腰肢，温润的舌尖抹过橘千代的耳垂，特意在这句话的某处停顿了一下向诗提莉打着招呼，被抱住的橘千代向黎茗怀中挤了挤，嗯，平平的膈的很疼，但是这掩盖不了她的幸福。
　　诗提莉对黎茗宣誓所有物一般的微笑很是不快，“好了，快点过来吧。”她招呼着自己手下的船员们登上橘千代的西塔号，代替了船长的职务发号施令：“起锚，杨帆。”毕竟橘千代作为船长只能尽到骂人的义务，
　　西塔号在玻琼诺基堡垒海盗们的簇拥中，展开风帆缓缓离开了这里。
　　对西塔号一无所知的诗提莉像是在自己家散步一样跟在橘千代后面喋喋不休，要求她为自己安置房间。
　　“咳咳，就，就这里吧。我让船工把船顶改高方便居住了，又让他们装潢了一下，这个房间就在我隔壁，诗诗，你你你有什么事情随时都可以找我，不分昼夜。”橘千代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昂头保证。
　　“呃……啊？”完全没在意橘千代在说什么的诗提莉靠在栏杆上托着脸惊醒，“靠着你的房间啊，那好吧，我就勉强住在这里。”
　　“如果不想住，其实你跳进海里跟着西塔号，我也是没意见的。”黎茗扶了扶自己正的不能再正的帽子，彰显自己大副的身份。
　　“好了，安顿完手下们我也有些劳累了，要去休息了，贵安。”诗提莉对黎茗的冷嘲热讽视若无睹，走进了船舱。
　　“巴图，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呃毕竟……”橘千代对面前这个壮硕如山的高大藏人点着头吩咐了几句，她对船长一窍不通，自己的船长只是挂名，巴图才是名为真正的船长，是诨谟这货赞助给沃斯特剧场的。
　　回到船舱，前脚刚关上房门，橘千代就从身后展开了偷袭，左臂伸入黎茗肋下，右臂从肩上攀附上去缠抱住了黎茗，用濡湿的嘴唇与蒙上雾气的眼睛诱惑着黎茗。
　　对橘千代的转变感到讶异的黎茗，提起左膝将对方抵在墙上，缓慢地移动身体，聆听千代的□□声。
　　湿热的呼吸铺洒在她的面门上，橘千代急不可耐地表明着自己的忠诚，黎茗对上了她的嘴唇，二人吮吸的唇舌以回合制互相侵占着彼此的领土。
　　忽地，黎茗将对方翻过去压在了墙壁上，墙壁散发着温暖的热气，只有贴上去的时候才能发觉墙壁的滚烫。
　　这面墙的另一侧，刚好是诗提莉的房间。
　　“主……人？”橘千代对未知的怯懦求饶传来，她其实只是想亲亲。“您要做什么？”
　　“一个聪敏的问题，奖励你一个百香果怎么样？”曾经神圣的修女动作卑亵地把玩着百香果。
　　“如果您的意愿如此，我将会悉听尊便。”从回答来看，橘千代其实是懂礼仪的，事实上，她所期盼的只是宠爱，即使黎茗无节度的索取并不让她厌恶，甚至会有一些带着归属感的安心。
　　“离这面墙近一点。”扼住千代脖颈的黎茗又一次吻了上去，这一次，她不再留有任何喘息的余地，充耳不闻橘千代痛苦的咳嗽声，即使黎茗本人也参与在这次比拼中。
　　松开手的黎茗拽住了千代的头发，迫使她从齿间漏出声音，败势已然的千代索性不再做任何反抗。
　　温热之后，黎茗揉捏着千代的脸颊，另一只手则在翻阅书籍，栗绮好死不死地趴在她的腿上。
　　虽然此次闹剧的配角是千代，但只要缺少这位配角，这部剧便演不下去。
　　想必，在这面墙的另一侧，诗提莉应该听见了应有的喧嚣吧。
　　想到这里，黎茗便难以压抑自己的念头，心不在焉地搂着瘫软在怀中的千代与自己一同阅读着圣经。
　　“啧，你这么……不知廉耻，就不怕被你那个什么巴拉主惩戒吗！”别过脑袋的海盗船长小声地埋怨着，其实脸红对她已是常态，只要见到黎茗就会不由自主地摩擦腿间。
　　“我是主在凡间的喉舌，除非他废去我的能力，否则，我又有什么可怕的呢？”一提到关乎宗教的事宜，黎茗的话语就变得神乎开来。
　　过往涌上心头，默里斯先生曾多次设计饭局，想将她献给某某，但每到紧要关头，她总能用神授的能力逃出生天，那些人事后都会信誓旦旦地打包票满足默里斯提出的一切要求，而知晓这些的默里斯也对利用黎茗毫无负罪感。
　　到了现在，让她最不明白的其实就是默里斯舍弃她的这件事，尽管她其实对默里斯没有任何感情，因为她明白，离开默里斯，也会有什么左里斯，右里斯，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都垂涎自己的能力妄图为己所用。


第15章 登陆第一邦国
　　改称
　　“我好想杀掉你……”先前温顺的千代突然咬住黎茗的腰间磨动锋利的牙齿，“请原谅我，但是我快要输给欲望了。”
　　“我想，这件事结束后，我需要为你净化一下，早已建好心理防备的黎茗做好了任由啃噬的准备。
　　“快跑，求您了，我快要压抑不住了……我的牙缝里好像有蚁虫在啃噬，瘙痒与剧痛交错地出现，而所有的解药都指向你。”橘千代粗暴的推开了黎茗。
　　黎茗回头看了一眼千代被欲望驱动又用理智尝试克制最后开始抽搐的矛盾动作，离开房间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的黎茗聆听着另一侧惊心动魄的嘶吼与噪动。她只是双手紧扣为千代做着徒劳无功的祈祷，期盼千代能早点结束这样漫长的时间，祈望千代可以在这段时间没那么痛苦。
　　诗提莉的堡垒离西塔号的目的地并没有多远，方才花费了那么长时间，恐怕也快要到港口了。
　　黎茗轻轻叩响房门，“千代，你现在怎么样了？”
　　“嗯……我感觉好多了，现在进来是安全的。”橘千代抱着被子坐在床边。
　　千代的左臂被自己咬出了一排牙印，此刻孔洞中仍在淌着鲜血。
　　没有任何迟疑，黎茗找出药品绷带开始治疗千代的伤势。“我知道这一定很疼，没关系，我们一起寻找解决的办法就可以了。”
　　橘千代感觉怪怪的，她觉得自己与黎茗之间总是欠缺一些什么，但是说不上来。
　　“船长，船长起床了，我们到第四邦国的港口了，快出来！”伴随汽笛的鸣叫，杂乱的脚步从甲板上传来，谢米咚咚咚地敲着房门。
　　“我知道了，让巴图联系负责对接的人，等会我就出来。”橘千代想着自己的事情沉默地换着衣服。
　　“千代，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可以告诉我。”黎茗目光闪烁地于橘千代镜中的视线对视着，她知道千代不开心是因为自己。
　　“好吧，其实就是刚才发狂的时候又看见了一些不好的东西，你没看见那副丑态吧？”橘千代自责地低头戳着手指。
　　“千代，别多想好吗，不要总是自己承担压力，我在外面等你。”给予了千代一个用力的拥抱后黎茗离开了房间。
　　“下午好喔，别怪我多嘴，我觉得你配不上小千代，你是个自私的人。”隔壁的诗提莉在门前像是刻意等候了黎茗很久，左手托着茶盘，右手举着茶杯的她鄙夷地耸了耸肩，先一步下了甲板，充当守卫的狄沃亚也紧跟着回到覆盖着冰面的陆地上。
　　神情恍惚的黎茗低落地一个人下了船，这句话很刺耳，但也许诗提莉说的没错，自己也觉得那样强迫千代有些粗暴，某种意义上，千代只是她和诗提莉矛盾的牺牲品。
　　从厚重的冰面上逃回土地上，船员们都显得高兴异常，甚至有的人趴在地上亲吻土地。
　　“我还以为我要死在别的海盗手里了。”
　　“就是啊，还好咱们福大命大跑出来了。”
　　仔细想想，黎茗发现自己在这艘船上，千代与自己的交流超过了八成，谢米这个狂热粉丝占据了一成，剩下的就是与别的船员再平凡不过的打招呼。她此刻站在那里发呆，并没有人理会她，“巴图，负责对接货物的人来了吗？”
　　“别急，黎女士，谭先生专程叮嘱我这件事让你负责，她说你擅长这块。”巴图瓮声瓮气地回答着。
　　“巴图船长对吧，我叫……我司真的很感谢西塔号的所有人还有沃斯特剧院的谭先生，你们不惧严寒穿过迷雾，避开礁石解决了我们工厂可乐急缺的问题！”穿着西装的男性热泪盈眶地与巴图来了个拥抱，然后转向黎茗握了握手，递出一份夹着笔的文件。“您应该就是黎小姐吧。”
　　数辆卡车驶来，将粗长的管道塞进装着可乐的舱室，管道的另一头是保存可乐的器皿，泛着泡沫的深褐色液体咕噜咕噜地流出。
　　黎茗很快签下了文件，做着场面上那套应付的戏码，在她有点受不了对方的喋喋不休的客套话时，橘千代拉走了她，凑近她的耳畔低声询问，“主人，刚才的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完成的很顺利，那个人刚才千言万语地保证，这一趟回去咱们会声名大噪。你的伤口怎么样了，不舒服的话就在船上待着。”黎茗偷偷指了指西装男。
　　“啊……”橘千代张着嘴掰着手指，“这趟肯定能赚几百个，老谭这个狗东西必须跪着谢谢咱们。还有，我不疼，我真的挺好的，只要你没受伤就好。”
　　“千代，不管你同不同意，以后都不要用那个称呼叫我了，我不喜欢。”黎茗郑重其事地看着千代，后者随即开始慌乱。“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只是这个称呼有些……总之我希望你能有一些自我意志，私下里叫我玛格丽特就好了，你的故事我听完了，我会把所有事慢慢讲给你的。”黎茗按住橘千代的肩膀安抚着她。
　　至于萨茹？她面容复杂地看了看正在引流可乐的肮脏管道，又瞧了瞧手中的可乐，丢下瓶子就开始呕吐。


第16章 与谭檀的通话
　　和谭檀商量卸货完毕应该做什么，橘千代骂了老板一顿
　　黎茗也有着自己的苦衷，她知道千代肯定是想说些什么，这些小矛盾是会有机会解开的。
　　“很抱歉打扰你们，不过，货物卸完后你是怎么决定的呢，小千代，啊不，船长是打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还是说马上就回去。”诗提莉怪腔怪调地打断了温馨的二人时光。
　　“呃……啊。”这个问题的确难住了橘千代，她不可能真的开着船想去哪就去哪。
　　黎茗提议，“先给谭檀先生打个电话商量一下如何。”
　　“那就这么决定了，先给我家里那个老废物打个电话问问该怎么做。”无计可施的橘千代当即选择通过了黎茗的建议。
　　不过要怎么打电话呢？
　　跨国电话有些难以实现，主要是因为这里是下城区，很多地方根本没有信号。
　　“哎，好吧好吧，看来还得我解决呢，毕竟这是我的主场，跟我来就好了。”诗提莉骄傲地昂起头，垂落的卷卷酒红色头发俏皮地伸缩着。
　　装卸还没完成，船员们不会离开太远，众人跟随着带路的诗提莉。
　　萨茹极力地逃避，但她还是对上了橘千代的目光，然后她就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橘子，我告诉你，不行！”
　　“怎么了，大洋马？还在因为我踹你那一下耿耿于怀啊。”橘千代答非所问地坏笑着，手指做出抓取的动作。萨茹则是像哑巴一样涨红了脸。
　　“你最好打消自己的念头，我不能保证为了自卫做出什么事来。”狄沃亚冷着脸拿开橘千代正在摸着自己腹肌的手。
　　“啧……”橘千代没趣地撅着嘴，“我们刚见面的那天你让我摸了很长时间，现在为什么就不行了？”但狄沃亚也加入了哑巴的行列。
　　“诗提莉说的没错呢，你果然很有意思，小可爱！”芒蒂娜笑眯眯地在一旁看着戏。
　　事情只是萨茹在卫生间被橘千代前后都捏了个遍，而狄沃亚的腹肌则是被正大光明的摸了个爽。芒蒂娜用自己的厨艺差点撑爆橘千代的肚子。
　　“你们在吵什么呢？到地方了，想给谁打电话就打吧。”诗提莉疑惑地转过头审视着众人。
　　“接电话，接电话啊——”橘千代捏着有线电话急躁地跺着脚。
　　“我们在外面等你哦。”诗提莉很识趣地选择离开，不是所有事她都要插手的。
　　“喂，是不是你，老废物？”橘千代不耐烦地咒骂着电话另一头的谭檀。
　　“啊，咳咳……这语气是你没错了，怎么样丫头，事情完成的顺利吗？”电话另一侧的谭檀坐在老爷椅上前后摆荡着悠闲地发问。
　　“完成的很好，我碰上海盗，差点就回不来了，他妈的，我有工伤补偿吗？”橘千代一听到谭檀这醉酒的语气就烦，如果他不再天天酗酒，自己就不骂他了。
　　“什么！遇上海盗了？死了多少人，你和黎茗他们没事吧？”吱呀的刺耳声音传来，谭檀从藤制的老爷椅上惊坐起来急忙追问着。
　　“死了，死了——”橘千代语气突然悲痛起来，随即恶趣味地戏谑开口，“死了零个人，我的屁股快被抽飞了是真的。”
　　“什么，丫头你脑子没事吧？你们没死人是怎么从海盗手里跑出来的？”谭檀现在只感觉自己头脑发懵。
　　“没事，我呃……，我智取海盗逃出生天，还把他们的老大抓走了！”橘千代笃定地点头认同自己的说法，“总之我们都没事，打电话就是问问你现在该怎么办，卸完货就回去还是在这里歇息一段时间。”
　　谭檀像泄气皮球一样瘫在藤椅上，“丫头，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了，我今年才29，不想三十大寿的时候收到心脏病的诊断证明。至于回来的事，暂时不用考虑了，雾那么大，看不清航路就算了，如果撞到暗礁，一船的人都要完蛋，你们等雾散了再回来吧，这趟活赚的已经盆满钵满了，咱们以后只会有更多的活接！”
　　“对了，给我讲讲你怎么生擒海盗头头的，我喝酒的时候好拿出来炫耀！”谭檀宛如一个成功者那般掏出鼻烟壶用力嗅闻。
　　“过程我谁都不说，反正结果是好的。”橘千代的腰杆霎时就弯了下来。
　　“啊？那我的大宝贝招财树黎茗怎么样了，要不要让她和诨谟先生通个电话？对了，你也该和墨提普先生再商量商量和斯瓦拉杰大少爷的婚事了，我给你说，他们都是成功人士，嫁过去就吃喝不愁，后半辈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是为你着想啊，丫头。”一想到嫁出去二人自己可能会多开十几家剧场，谭檀就按捺不住数钱的手。
　　“你就别做梦了，我之前是不是告诉过你我不生孩子？黎茗她……”橘千代看了一眼旁边的黎茗，“她，她被我打了一顿，说再也不敢和诨谟联系了，还有，诨谟那个蠢驴招待我吃生鱼片，我他妈偷偷吐了好几次，他也不是大和人啊，人家都结婚了，你还在这里乱牵什么鸳鸯谱，莫名其妙。还有还有，墨提普那个老头，让他移植眼角膜去行不行，我到底哪点让他看上了。行了行了，别打扰我的假期，还有，我回来的时候要是再看见你喝酒，我就把你扔进酒缸里淹死，挂了。”橘千代脸色难看地挂掉了电话。
　　“哎，等下，喂？”谭檀听着让他匪夷所思的消息，在三秒内眨眼了几十次。许久不见橘千代，谭檀还想说点什么，回拨过去却怎么样都无人接听。
　　谭檀深吸一口气，喝了一大杯酒再次瘫坐在藤椅上，他此刻感觉自己失去了全世界的财富。
　　“千代，原来你揍了我一顿啊，我怎么不知道呢？”黎茗脸上的假笑让橘千代感到大事不妙，对方掐着自己的脸似乎不打算轻易放过。
　　【📢作者有话说】
　　我希望没有感情线各位依然能把这本书当作轻小说看待，做逃兵做到我头疼，希望有人喜欢。


第17章 度假时间
　　度假时间
　　“小千代，商量出来的结果是什么？”诗提莉看到橘千代从店里走出连忙问道。
　　“啊，老谭说等雾散了再走，安全第一。”橘千代摘下帽子挠了痒痒的头，她现在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异国他乡的土地怎么度假？
　　“嗯哼，无所适从了吧？”诗提莉一拍双手，“装卸的应该也差不多了，叫上船员一起度假，这是我的地盘，我知道哪里适合放松。”
　　返回港口，装满可乐的卡车摇摇晃晃离开。所有船员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做什么，然后他们一齐看向了橘千代。
　　“巴图，把船泊好，快点，老谭说了给咱们放假，在第一邦国玩到雾散再走，快点快去！”听到这个消息的船员们纷纷互相传递，随后他们爆发出不约而同的震天欢呼，没人会拒绝在死里逃生之后来一段悠闲的假期。
　　“船长，大家一直都很好奇，诗提莉小姐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一起……”斯瓦拉杰有些胆怯地开口，他没少挨诗提莉手下的胖揍，而这也是其他船员心底的想法。
　　“这个问题……”橘千代右手食指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她卡壳了，只能转头看向诗提莉寻求帮助。
　　“很简单，我被你们的船长俘虏了，以后我还要和各位打很长时间交道。”诗提莉抱着胸从橘千代身后站了出来。
　　“啊……嗯，对！不过诗提莉现在是我们的朋友，她在西塔号上地位和我是一样的，你们不能有歪心思，也不能欺负她。”接住戏码的橘千代向诗提莉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后者只是无所谓地点点头。
　　“放心，没人能欺负诗提莉。”狄沃亚不屑地哼了一声，用左掌包住右拳发出骨节磨动的脆响。
　　“别纠结这个了，巴图你快点动起来，其他人都跟我来，今天诗提莉要请客了，放开肚子吃和玩！”橘千代招呼着船员们一起离开港口。
　　谢米悄悄地凑了上来，“船长，你没事吧，是不是这些海盗伤害你了？我怎么看你走路怪怪的，你扭到脚了吗？”
　　“我？走路？呃，不，你的船长一点事都没有……别来烦我！”本来还觉得谢米是不是精神错乱的橘千代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走路姿势不对的原因了。她艰难且僵硬地转动脖子，偷偷瞟了一眼左边的黎茗，又悄悄看了一眼右边的诗提莉，这两位始作俑者她都惹不起，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所以，诗诗，我们要去哪里啊。”橘千代只是懒惰地走了二百米就觉得累得不行了，她有考虑过坐在电动轮椅上。
　　“歌舞伎町一番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现在可以在世界的随便一个地方看见任何人种，但是这条街的店家全是大和人，顾客也是大和人居多，不过桃色产业他们确实很在行，而且那里离我们最近。”诗提莉用手指卷曲着自己的头发表情微妙地回答。
　　“啊……我们一定要去那种地方玩吗？我走不动路了。”橘千代两腿一软就倒在黎茗身上。
　　“真笨，当然是把你的船员们打发到那里发泄啊，然后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玩。总得给他们找个地方吧，他们在船上肯定憋坏了，提高船员的待遇对自己不是坏事，男人嘛……都是这样。”诗提莉一脸不怀好意地解释着，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成见。
　　“船长，船长!”泊好船的巴图提着一个袋子，还牵着一只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橘千代忘了自己丢下了什么，黎茗也是。
　　“我把您的宠物带过来了，它刚才一直在房间里吵闹。”巴图把渡鸦小幽递给了橘千代，另一个袋子里装的是黎茗的布偶猫栗绮。
　　“干得漂亮，巴图。”橘千代竖起大拇指，“我一会亲自给你挑个最好看的妞。”
　　“呃……啊？”巴图古铜色的皮肤涨红，显得他更黑了。
　　“啊什么啊，跟着就行了，今天有人替咱们买单。”橘千代谄媚地看着小幽，“伙计，我把你忘了，你不会怪我吧，应该不会吧？”
　　小幽干嚎了一声，飞到了橘千代的右肩，然后隔着帽子对她的脑袋来了一下。“嘶……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橘千代揉着刺痛的脑袋咒骂着。
　　诗提莉把船员们都安置进了风月场所，留下芒蒂娜告知每家门店的老板找她结账。
　　“现在该我们玩了，小千代。”诗提莉指着一个超大的地下入口，“这里都是大和人的餐馆。”
　　一进去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温暖热气，永冻的第一邦国原来还有这种好地方。诗提莉带领着几人进了一家居酒屋。
　　坐在榻榻米上，前额光秃发亮，后脑梳着发髻的侍者弯下腰询问众人需要点什么。
　　橘千代不懂大和有什么好吃的，所以就让诗提莉点菜。实际上她的偏见可不小，诨谟的那顿饭几乎就没见到热菜，就算有她也不爱吃。
　　她看向肩膀上的小幽，对方也缩脖子看着自己。然后橘千代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像捏小鸡那样双手抓住了小幽。
　　被抓住的小幽又张开嘴鸣叫，亮黑的翅膀疯狂地拍打着橘千代的脸。“你说你前几天乱叼什么被子，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惨了。”橘千代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抱怨着。
　　然后小幽就停止了挣扎。


第18章 修罗场
　　共浴
　　橘千代发泄完毕之后就松开了小幽，对方摇头晃脑地站在她的手臂上四下张望着。但是橘千代又想起了一件事，渡鸦很聪明，如果它能看明白能看懂人类的繁殖行为？想到这件恐怖的事情，橘千代能发觉自己的全身都在颤抖。
　　“小千代，喜欢我送给小幽的链子吗？”诗提莉小声地询问着橘千代的意见，“挺不错的，闪闪发光的，一定很贵重。”
　　“喜欢就好，但是拴在你身上更好看。”调戏完船长的诗提莉拿起寿司咬了一口。
　　这顿饭非常难熬，如坐针毡，不仅要面对诗提莉的进攻而且她还没吃饱，橘千代习惯不了全是冷餐的大和食物，清酒是冷的，碟子中叫不出名字菜也是冷的，米面味道太淡，加了芥末又吃不下去，仅剩的烤肉还是半生不熟的。
　　喝了三大碗汤的橘千代颓丧地跟着诗提莉走出了居酒屋，“诗诗，所以你爱吃这种东西吗……？”
　　“小千代，你的确没吃多少，是因为胃口不好吗？”诗提莉不明所以地偏着脑袋。
　　“不，在这么冷的地方，就算有热气我也吃不下去这么冷的食物。”橘千代咬了一口为数不多能吃的团子埋怨着。
　　“嗯…，其实，我只是没点重油重盐的食物而已，我不想让你吃那些不健康的东西，但既然小千代没吃饱，咱们就再找一家店怎么样？”
　　“你们怎么想的？”橘千代回头看了看几人，她们都摇头表示自己没吃饱。
　　“看来这是我招待不周……不过这肯定不是我的错，毕竟我的本意只是想带你们体验一下异域风味嘛，既然如此那我们只能离开这条街了。”
　　“不不不，我觉得还是把芒蒂娜叫过来，她做的饭才能称为食物，这些东西吃的我快要爆炸了。”橘千代摇晃着诗提莉的胳膊央求着。
　　“好吧，要么我们……算了。先找一家温泉旅馆将就一下吧，去叫芒蒂娜过来下厨。”诗提莉吩咐着狄沃亚，后者点头离开。
　　“小千代，放好东西就快来哦，不要让我等得太久。”诗提莉丢出一串带着房间号的钥匙眨了眨眼。
　　“虽然我很饿，但是我更想睡觉，今天什么都没干，我还是很累，这到底是为什么。”橘千代不经意间扭头看向黎茗，她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而橘千代也没注意到她。
　　对方仍然像吃饭的时候那样盘着腿撸着栗绮，不知道在想什么。
　　“呃……那个，玛格丽特？诗提莉叫我们去泡温泉，行动起来。”晾了黎茗很长时间，橘千代有点害怕对方生气，因为事情一直是诗提莉在主导，反而她们没有什么交流。
　　“千代，我不是很想去。”黎茗抬头看了一眼橘千代，又低下头去。
　　“走嘛走嘛，你和诗提莉不是一直有矛盾嘛，今天正好让我缓和一下，毕竟她赖上我们一时半会是不会离开的。”橘千代拽起黎茗就向外走。
　　“好吧。”千代的话至少能表明她不是像表现出来那样的待见诗提莉，这让黎茗内心好受不少。
　　“我先去了哦，还有你俩，都给我洗澡去！”橘千代拽住小幽，抱着栗绮就朝着浴池走去。
　　当橘千代与等待自己的诗提莉对视时二人都呆住了。
　　“等下，没事，不是，对不起。”汗毛倒立的橘千代调头就往反方向走，诗提莉居然不穿衣服！
　　“小千代，大和的温泉就是混浴啊，而且不穿衣服，这不是很正常吗？”诗提莉一头雾水地拽住了逃跑的橘千代的手。
　　“你知道吗，我没有恶意，但是你的动作很像马戏团牵着气球抱着糖果桶的小丑大叔。”察觉到橘千代异样的诗提莉扯了扯她的脸，“快点回去把衣服脱了，这里被我包场了，不用担心别人看见！”
　　橘千代叼着小幽的链子头昏脑胀地回到房间里，然后她又看见了黎茗正在一件件解衣服。
　　“我进来的不是时候，对不起。”橘千代僵着脖子转身离开房间。
　　“这有什么呢，千代，你的无耻总是对这方面的事情不奏效，诗提莉正是拿住了这一点才能一直欺负你，不是吗？”黎茗会意的一笑，扶起千代帮她褪去身上的衣物，拉着对方一步步走进温泉。
　　萨茹不问世事地坐在温泉的角落，抱着酒瓶吹着口风琴奚落着橘千代。
　　而船长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自己肯定是要和黎茗待在一起的，但是诗提莉好死不死贴了上来，被两个人夹在中间的感觉……相当糟糕，一定是温泉太烫的缘故，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为什么狄沃亚和芒蒂娜还不来救自己，难道要指望蒙尔他们？狄沃亚肯定会砍了他们的。
　　尴尬异常的橘千代颤抖地示意小幽下水，这样她就可以找点事情做了。但对方只是站在她脑袋上不肯下去。“好乖乖，帮帮我！”
　　“小千代，这么拘谨做什么，我有那么凶恶嘛？”诗提莉揽住橘千代笑吟吟地问着。
　　“可能不止是凶恶。”对于这样明目张胆的冒犯，黎茗实在有些忍不下去了，搂住橘千代的腰就靠了上去。
　　“我我我可能要中暑了，要么你们先聊？”橘千代缩到水下摆脱了二人的束缚，而后又站了起来想要逃回房间。
　　“没什么好聊的!”二人异口同声地一齐把她拽了回来。


第19章 完美恋人
　　两个女人扯头发我不想填写这个……它就像阅读理解一样让我头大
　　“啊哈……”橘千代身不由己地被拽了回去，左右环顾了一下两位魔头，“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点讨喜了，但是被你们这样夹着我会变奇怪的。”橘千代低头委屈巴巴地解释着。
　　“奇怪嘛……我倒是真想见识一下呢。”伴随着哗哗的水声，诗提莉从水下抬起胳膊高傲地抱胸审视着橘千代与黎茗。
　　“如果我说，这便是好奇的代价呢。”黎茗忽然站起，长久以来的锻炼留下的完美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而她手臂上的牙印与腰间新添的青紫伤痕，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主位，又像是在告诫诗提莉。
　　“看来小千代的确没有骗我。”诗提莉迟疑片刻松开了箍住橘千代的手臂，“如果这种环境让你不适，那就先去休息吧，小千代。”
　　橘千代如蒙大赦般逃出了温泉，从旁边的木桶中取出一条洁净的宽长浴巾包住自己的身体迅速向着房间逃离……“早茶，你要和诗诗友好相处哦！”
　　黎茗也抱起胳膊，不遑多让地对上诗提莉轻蔑的目光。“现在千代不在这里，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吧。”
　　“我可以容忍你对我的挑衅，但我容忍不了你把小千代当物品一样使用。”诗提莉并不打算继续与黎茗对视。
　　“有些自知之明吧，你并没有什么指责我的立场，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一定要论地位，我不一定会输给你。”尽管被默里斯当作庇佑子女的弃子，又或是他有着别的什么样的阴谋，但黎茗曾经的身份让她不愿向着这位不速之客认输。
　　为了明哲保身，黎茗做出过无数次的妥协：答应主教，成为默里斯的养女就是她违背信仰做出最大的妥协。
　　那些答应给予默里斯好处的无以数计的臃肿男人对她言语以及肢体上的轻薄都被她容忍，不仅要对修道院的风言风语充耳不闻，待在剧团被资历较深的员工的欺压也被她默默地承受了。
　　现如今，她寻觅到了一位甘愿身心都臣服于自己的恋人，便不愿意再做出让步。
　　“诗提莉，我知道自己至今性命无忧大抵就是因为你不愿意被千代憎恨，但我才是先驱者。”黎茗的确承认，在这西塔号上诗提莉展现出的底蕴与能力都强于自己，但她固执地不想再次退缩。
　　“千代可能有着怪异的癖好，不论是精神上还是□□上，而我也能够帮到她。如果你不对千代抱有想法，我们未必没有共同话题。”黎茗向诗提莉伸出了手，与贵族王孙的诸多交际能让她对诗提莉的身份猜个大概，因为她并不是没遇见过像诗提莉这样的特例。
　　“好吧……看来我的确轻视你了。”诗提莉怪笑着握住了黎茗的手掌上下摇晃了几次,然后她话锋一转，“我们的确可以聊聊，但是，你强迫小千代的做法仍然让我很是不爽。我知道她夹杂在中间很是为难，但是，你最好不要有所纰漏，否则我一定会趁虚而入的。到那时，希望你还能秉持优雅的接受败者的身份。”
　　“你可以放心，我会成为一个完美的恋人。”黎茗不甘示弱地回击着。“今天就不说这些了吧，要聊一聊吗？”
　　“求之不得。”诗提莉倚靠在温泉旁的墙壁上，萨茹会意地为她递上餐食。“虽然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厌烦，但你恐怕不是真正的王公贵族，无论你如何伪装，竭尽全力地学习谈吐礼仪，但我还是能看出你的底气不足。”
　　被看破的黎茗虽然感到惊诧，但她并没有做出回答。
　　“第三邦国中城区，一个叫默里斯的人的养女，之前还是玛索恩修道院的副院长……你的声音似乎有一些特殊的力量，但你最好不要再对我使用第二次。我调查过你，你恐怕就是靠着这个要挟小千代的吧？”诗提莉拿起一串彩色团子咬了一口吧唧吧唧地嚼着。
　　“不是要挟，你的身份很高贵，但我是主的使者，你在这一点胜任不了我。”黎茗得意地看着诗提莉，金色的瞳孔中满是鄙夷不屑。
　　“所以说，你应该只是默里斯推出来承受所有风险的挡箭牌，说不定在此之前你什么都不是，但我并不关心这个。”诗提莉举着竹签点着空气分析着。“而我之所以有那么一点兴趣与你交流的原因就是，我和你，在某种意义上殊途同归。”诗提莉伸出右手捏住了黎茗的下巴开始端详，“当我成年的那一年，我的堂兄送了一份重礼向我示好，二姐在一齐做护理的时候隐晦地问我有没有做父亲接班人的想法。就连父亲常逼迫我接触的那些名流们也是带着奉承讨好的意图接近我。“
　　“不为什么，因为我是整个家族最年轻美丽也最有能力的女性。”说到这里，诗提莉拨动了一下被温泉浸湿的酒红色弹簧卷发，“过不了多久，我会让你见识我的尊容与真名，感到畏惧吗？”
　　“我想我没有什么可畏惧的，我已经挑战过自己的神了，而我最坚定的支撑一直在我身旁。”黎茗斩钉截铁地表明了自己无惧的态度。
　　“希望如此，你是个骗子，只有小千代会傻乎乎的相信，除她之外你瞒不了任何人。”诗提莉摇了摇头走出温泉。


第20章 命令口吻
　　质疑自己的橘千代
　　船长仓皇逃回了属于自己的房间，裹着被褥颤抖地回想着刚才无异于酷刑的可怕场景。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把自己的亲信们召集回来，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黎茗，橘千代实在对诗提莉束手无策：一个纠缠着自己的“战俘”，而她的两位保镖都展现出令人畏惧的能力。
　　狄沃亚是一位因伤退役的军人，而萨茹有着令人嫉妒的射击天赋。
　　想到这里橘千代就不愿意继续往下想了，自己只是一个盗版海盗船长，靠着暴力手段偶尔克服一下不长眼的来犯对手，实则还得根据谭檀的指令去运送货物，她不合理的存在只是因为各个邦国对海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松散管辖，如果世界井然有序，海军灭杀她这样规模的海盗简直轻而易举，换上船长服，她奔向歌舞伎町一番街挨家挨户地寻找自己的亲卫队。
　　在令人厌烦的数次寻找后，一身酒气满脸劣质口红印与廉价香水气息的谢米被橘千代从妈妈桑的店里揪了出来。
　　“船，船长？！”看见橘千代的谢米陡然清醒，对着她敬了个礼。“行了，不说那些屁话，斯瓦拉杰和蒙尔他们呢？”橘千代局促地逼问着谢米。“斯瓦拉杰啊，他在我隔壁房间，有什么事吗船长？”谢米难闻的口气扑面而来。“把他叫出来，你们还享受上了，那个旅馆的空气简直无法呼吸！”橘千代踹了一脚谢米的屁股督促着对方。
　　不一会，衣衫不整的谢米，斯瓦拉杰，蒙尔端端正正地站在了橘千代面前等待差遣，巴图晃晃悠悠地跑了出来，看来他依然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大致讲了一下自己恐怖遭遇的橘千代拽住几人就向着温泉旅馆前进。“船长，不是我说你啊，有这种好事就把两个大美女都拿下，我们在船上梦都梦不到这种事，送上门的软饭没有不吃的道理，这不像你的性格。”蒙尔带着诡异的笑容调笑着橘千代。
　　“你不知道那场景有多恐怖，如果你是我恐怕会比我还畏缩，一个比一个惹不起。”橘千代捂住自己的脸悲哀地抱怨着。
　　其余四人互相传递了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跻身于这场源于感情的闹剧。
　　站在温泉旅馆的门口，橘千代看见了远处狄沃亚的背影，“你们四个，扪心自问，我要听实话，给我老实回答，我真的讨人喜欢吗？”
　　几人窃窃私语后，不怕死的斯瓦拉杰挺着胸脯站了出来，“船长，我说几句你不爱听的，你不会打我吧？”得到肯定后，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大家都是把你当兄弟来着，我们真的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平时多说几句就要挨打，而且船长您平时总是摆着生人勿近的死鱼眼和没有表情的扑克脸。”
　　“好了好了，一位严肃的船长不就该这样吗？反正吃喝待遇也从来没少你们的。”橘千代扶着额急忙搪塞过去，“所以我更不应该被困在这道送命题里。”
　　“依我看啊，船长你不如就从了诗提莉小姐了，没准人家口味独特就喜欢您这款呢，然后黎茗小姐……嘿嘿。”谢米猥琐地坏笑着。
　　“夹紧你的臭不可闻的烂肉，跟我来，快点的！”橘千代揪下小幽的一根羽毛插进了谢米嘴里。
　　把四人安顿在旅馆客厅的橘千代准备重返可怕的温泉聚会。
　　“千代？你终于来了。”片刻未见，房间内的黎茗忍不住给了千代一个紧密的拥抱。
　　“啊？”橘千代就像石人雕像那样僵在原地，“怎么回事……？”
　　“吾爱，你排斥的温泉时间结束了。”黎茗的按动使橘千代脸上僵硬的肌肉松弛下来，她拍着对方的后背安抚着。
　　“哈——”橘千代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和诗提莉聊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黎茗垂着脑袋紧握着千代的手，“诗提莉说她会收敛一点，不让你那么难堪，但是她不会放弃，她觉得我配不上你。”最后一句话可能夹杂了一些私心，听起来就像告状一样。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玛格丽特。”橘千代举起彼此的手掌，二人的面庞贴合到仅有咫尺地对视着，“我请你相信我，我会坚定地选择你，也会拒绝诗提莉的。”
　　“这样啊……”黎茗颇有些愧疚地逃避开千代的炽热的目光，“我一直想问，你当真不排斥我那样强硬的行为吗？”
　　“玛格丽特，你一定要我明确地回答你吗？”这次轮到橘千代的视线开始闪躲了，她支吾不清地回答着。“吾爱，我希望你对我坦诚相见。”
　　“其实，我一直担心玛格丽特会因为无法满足我奇怪的嗜好而多想。但是，我很乐意被强硬地对待，甚至是热衷，虽然我在这方面从未顾及你的感受。”千代把绯红滚烫的脸颊埋在黎茗怀中，她甚至能感受到千代的体温。“如果你不愿意也是无妨的，只是不要离开我，我在你们面前总觉得自己很平庸，如果诗提莉是争夺你的对手，我根本坚持不了一回合，我找不到自己的优点。”千代再次露出慌乱悲伤的表情乞求着自己。
　　“千代，你会错意了，还记得你是如何大言不惭地讲述自己用阴谋诡计打败对手逃出生天的吗，而且自私的你却总是在保护我，对我来说，你的缺点也是优点，你是一个有慧根的孩子，对我会展现不同的一面，而诗提莉和我对任何人都是如出一辙的一视同仁。我不嫌弃你恶行累累的过往。如果你喜欢我那样，我可以为了你而做出改变。现在跟着我出去，明白了吗？”言毕，黎茗牵起橘千代的用命令的口吻指挥着对方。


第21章 笹原苍九郎
　　橘千代找到了一个很厉害的武士，但是对方想把她带走
　　千呼万唤的芒蒂娜终于在温泉时间结束后姗姗来迟并且带来了她的美食，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还是凑巧。
　　先行一步的诗提莉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候着橘千代。
　　“诗，虽然橘子这家伙挺好玩的，但是你非要执着于别人的二手货吗？”萨茹不着调地在诗提莉身后剐蹭着她垂下的头发。
　　“帮她回想一下应有的基本礼仪。”诗提莉摆了摆手。
　　下一秒，萨茹被狄沃亚轻而易举地制服然后按在沙发上挨揍。她鼓着嘴认错。“诗，快让她停下，狄沃亚，你又在公报私仇了，松开我！”
　　“萨茹，等你什么时候能理解我的想法时，你也就不会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了，你还是不懂我。”诗提莉摇着头揪了揪萨茹的脸，示意狄沃亚放开她。
　　“活该。”狄沃亚望向窗外轻飘飘地奚落了一句。
　　“狄沃亚，你说谁呢！”萨茹气鼓鼓地拿出枪就要和狄沃亚拼命。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谁，应该不是你吧，嗯？”狄沃亚淡淡瞥了一眼指着自己的萨茹，她是没有开枪的机会的。
　　“各位久等了。”黎茗突然出现在大厅在中，还带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千代。
　　“没有，其实你不来也无妨。”诗提莉凑近搂住了橘千代，声音甜蜜地闻问询，“小千代，泡温泉感觉怎么样，下一步准备去哪呢？”
　　橘千代就像看见羊皮纸航海图那样没有主见，“呃，呃……要么我们逛逛街怎么样，然后买点衣服和好吃的？”喜欢宅在家里的橘千代从不逛街。
　　“好主意，与我不谋而合呢，我们一定是心有灵犀。”诗提莉夹着一张卡递给狄沃亚不吝赞美地肯定橘千代。
　　在全是大和人的街上还能买到什么衣服？除了和服就是和服，众人换下常装穿着大和的衣服，兜兜转转还是进入了一家居酒屋。
　　不过这次的情形乐观一些，老板不再只是售卖清酒，相比之下他明朗的多，各国熟知的酒类都被尽数呈了上来。
　　众人坐在贴近窗户的位置看着忙忙碌碌的行人，橘千代逃避着周遭奇怪的气氛，四处张望的她忽然惊叫出声。“看那里！”
　　一个梳着武士头的男人被一群人包围住了，他从容不迫地摆出双手握刀的架势应对着自己的敌人，对方则是慌乱地喝叫或是做出进攻的假动作，而武士却不为所动，如同雕像那般伫立在原地，反而显得自己的敌人滑稽可笑。
　　不知是谁按捺不住率先发起了进攻，手握长刀向着男人劈砍，他只是微微侧头躲过这一击，用刀尖轻轻一点，敌人就悄无声息地倒下了。
　　第一个倒下的同伴吹响了进攻的号角，所有人都冲向着那个衣衫褴褛的武士进攻，值得一提的是，那个男人的腰间还有一把刀。
　　突刺，上撩，下劈，横斩，斜推……身上和服全是破洞的武士从容不迫地料理完所有的敌人，只剩下对手满地打滚哀嚎的痛呼。
　　这个人好像很厉害，橘千代兴致勃勃地坐起，踩着不是很能适应的木屐噔噔蹬跑下了楼凑近观看。
　　只见又一个人走出了街角，拔出了长刀与那个男人说着什么，男人将手中的刀收回刀鞘，转而拔出了第二把刀，二人相对而立，又不断变换着位置，彼此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彼此。
　　这样的对峙持续了很久，而橘千代始终保持热情地观看着这场对决。
　　兀地，后者举起长刀佯攻下劈，却在途中十分阴险地转动手腕使出一击横扫。武士握着横举的刀翻了个华丽的剑花，在眼花缭乱之间，刀刃向下用刀背格住了这一记横扫，趁对手脱力的时机大喝一声斜向下挥砍。
　　胜负已决！
　　有一息，橘千代看见了第二把刀反射出的刺眼寒光，第一把刀恐怕是假刀，而第二把刀是真刀。
　　被切开的对手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身体，口中溢满坠落的鲜血，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男人以一个极其潇洒的动作甩了甩刀刃收刀入鞘，刀刃上的鲜血即刻被甩了下去，收入刀鞘的宝剑不沾杂任何血污。当围观的人缓过神来决斗已经结束，他们纷纷高呼着为胜者喝彩。
　　“真是精彩的决斗，喂，你叫什么名字？”橘千代穿着大和的衣服踏着木屐跑向男人旁边询问。
　　“你？我不认识你！”男人再次拔刀出鞘，剑尖指向橘千代的眉心。
　　“呃，这不是废话吗？我也不认识你，但是我觉得你好像很厉害，是什么路数的剑法？”举起双手橘千代并未感受到杀意，也许这只是对方戒备的习惯，她一步一步试探地靠近着这个武士。
　　“连剑法都看不明白还来问我。”武士会心一笑，上一秒对峙的身形变成了残影，抱起橘千代就不由分说地朝着一间房屋走去。
　　“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被莫名其妙抱起的橘千代剧烈地挣扎。
　　“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每次决斗都会有像你这样的轻浮女子假装搭讪投怀送抱。”武士索性戳破了对方的计谋。
　　“你他妈的，放我下来，我是想雇佣你，你在做什么好梦！”挣脱不了的橘千代一口咬在对方的胳膊上，“砰”一声，萨茹示警的枪声随即响起，武士皱着眉转过身去看向萨茹。
　　“放她下来，我不想多说什么。”诗提莉表情冷峻地从头到脚将武士扫视了一遍。
　　“麻烦！”男人一把将橘千代丢到了地上，又向着房屋前进。
　　“等下，别跑啊，你叫什么名字？”坚持不懈的船长追在武士身后询问着对方的名字。
　　“笹原苍九郎！”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摔的很痛的橘千代甚至能从背后看见这个傻缺脸上孤傲的表情。


第22章 通用语速成教学
　　久保这家伙很不识趣，教训他一顿！
　　“笹原苍九郎……？”回过神来的橘千代卷着齐耳的短发念叨着这个男人的名字，但无论她开出什么条件，这个男人都没有回头，走向那间酒屋消失的无影无踪。“靠，搞什么啊，神经病，大和人都这个鬼样。”将酒屋查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苍九郎的橘千代抱住膝盖坐了下来。
　　“小千代，为什么非要寻找这个大和男人呢？”诗提莉依旧抱着胳膊，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她。“啊……我中意这家伙，看看能不能带船上去。”橘千代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小千代，所以其实你喜欢这种衣衫褴褛的野兽吗？”诗提莉面容复杂地看着橘千代。“我觉得你是故意的。”橘千代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呵呵，好了，不逗你了。”后者瞥向别处轻笑了一下。
　　“千代，摔的不严重吧。”黎茗面带关怀地搀扶起了千代。“屁股痛，这个脑残武士！”橘千代撅起了屁股。“所以你是想让我揉揉吗？”看出千代并无大碍的黎茗出言吓唬。“不了不了。”千代惶恐地推辞掉，“诗诗，这里的规矩是什么啊，在我们那边的下城区的外沿海域，干坏事是没有人管的，因为不在警局辖区。”
　　“这里啊……恐怕和你说的情况是一样的呢，这片法外之地没人愿意涉足，有的时候的确需要一块这种地方集中解决矛盾。不过再怎么无序的地方。即使没有法律，活着的人们也会定下规矩来限制彼此，这个叫笹原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违反规则，他制服那些家丁用的是竹刀，和那个武士决斗的时候用的是真剑，他们刚才对峙了好长时间，说的恐怕就是像生死状一样的东西，输家丢掉性命，胜者不用承担责任。”
　　“其实我对歌舞伎町一番街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道，这片地方只有大和人能留下，先前也有实力强劲的人想要入驻，但无论再怎么厉害最后也是悻然离开，因为他们终归是来做生意的，但是大和人根本不光顾他的店铺，我觉得这些大和人给我一种想要复辟王朝的感觉。”诗提莉托着下巴像百科全书一样讲解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哦——”似懂非懂的橘千代点了点头，然后她开始思索怎么样找到苍九郎这个厉害的家伙，她十分地青睐这货。
　　虽然闹剧的主角和配角都离开了，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但周围围观的人们可是不减反增，兴致勃勃地议论着刚才精彩的剑术决斗。
　　橘千代看着那位死去的无名武士的遗骸啧啧了两声，真傻，自己肯定不会做出赌命的举动。
　　随后她转动脑袋环视，在人山人海中看中了一个左右逢源的家伙，这个梳着月代头的男人和谁都能聊上两句，好像全世界都和他是好朋友，一副万事通老好人的样子。“嗨，伙计，晚上好啊，刚才那个离开的男人叫什么名字？”橘千代摆出热情的笑容，并且把几个装着清酒的矮小白瓷瓶塞进对方怀里，等待着他的回答。
　　而对方则是看见橘千代的瞬间，脸上洋溢着笑容的脸色登时垮了下来，叽里呱啦地说着橘千代听不懂的话，啐了一口转身离开。
　　“哎？别走啊，伙计。”橘千代以为对方是没听清，于是又复述了一遍自己的话，跟在后面等待着回答。
　　那个男人再次转身面带怒容，呜噜呼咕叫着，一行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橘千代听懂了一个常用语：
　　就像人类学习外语总是最先熟悉脏话那样，一句大和语的混账让她明白了这个男人说话的大致内容。
　　“拿了我的东西还不想干活？没有这种好事，斯瓦拉杰，把他给我按住！”橘千代拔出火铳指向了愤愤离开的男人。
　　片刻之后，男人鼻青脸肿地被带到了橘千代面前，口中仍然是不干不净地喷吐着听不懂的话语。
　　“给我打。”橘千代冷漠地背着手转过身去下达命令，“打到这个杂种会说世界通用语为止，打死我兜底！早茶还有诗诗你们别看这种暴力画面。”
　　面对四个满腹邪火的成年男性拳脚相加，即使是一个铁人也得凹下去好几块皮，牙齿残缺不全的男人终于求饶，无师自通地说起通用语，“别打了，别打了。”
　　“我不明白你在顽固什么。”橘千代没好气地一脚踹翻了刚爬起来跪着求饶的月代头，浑身酸痛的男人弱不禁风地倒下又顽强的爬了起来。“你的名字是什么，还有，刚才那个离开的男人什么来头？”
　　“我，我叫久保藏四，刚才离开的是我的好朋友苍九郎，他以前可是武士！”久保骄傲地汇报着他人的荣耀，仿佛那是自己的一样。
　　“呃，你……真够幽默的。那你肯定知道他住在哪里吧，带我去见他。”橘千代将信将疑地臭着脸，她不觉得这种不入流的货色能和那个倔驴有什么联系，既然说以前是武士，那现在应该只是个无根无底的浪人。
　　她很讨厌没有礼貌的人，尤其是自己先示好的情况下。
　　“好，好，好！请随我来，大人们。”久保像狗腿子一样在前面带路，一反常态地唠唠叨叨地开始介绍苍九郎的过往，总结一下大概就是这样：苍九郎是一位极有天赋的武士，像一个疯子一样钻研剑道，也正是因为他的偏执与顽固，做任何事情都自行判断此事是否合乎道义，因而他那些懂得变通的同伴节节高升，而他则怀抱着自己无人能及的剑艺屈居于低级武士的行列迟迟得不到认可。
　　直到不久前，苍九郎效忠的家主那貌美如花的娇艳妻子被某位色心大起的家老以阴谋诡计强占了身体，气不过的家主当即拔剑要与那个家老决一生死，结果自然是被家老门下的高手当场击败，不甘屈辱的家主当场选择切腹自尽。
　　苍九郎如今活着唯一的意义就是为自己的家主效忠报仇。
　　“哦——好吧，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差不多懂了。不过，不是我说啊，在我的印象里，大和人总喜欢惦记别人的老婆，我想不通为什么。”橘千代脱帽挠着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
　　“谁知道呢，不过惦记别人伴侣本就是一件卑劣下作的事情，令人作呕。”黎茗有意无意地评论着，抱胸斜瞥天空。
　　诗提莉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第23章 露一手
　　一些前作背景从久保口中得知笹原滥赌的橘千代准备给他下套
　　“各位大人，我的挚友苍九郎就在这里。”指着一间居酒屋的包间，久保面容诚恳地出卖了自己所谓的挚友，匍匐在地等待着橘千代的奖赏。
　　“带我们进去，不然你想跑哪去？”橘千代拿着钞票扇在久保没有头发的光亮脑门上。
　　“喂，苍九郎！”久保叩动房门，“是我，快点开门！”
　　“久保，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你这家伙，怎么回事？”苍九郎骂骂咧咧地打开了门，然而在他看见笑嘻嘻的橘千代的下一秒就又摔上了门。
　　“算了，既然对方不欢迎我们，那我们也没必要自讨没趣了。”橘千代拍了拍巴图的肩膀话锋一转，“把这扇狗屁不是的门给我撞碎。”巴图点了点头，他只是给自己垫了一件衣服，后退几步冲锋，用肩膀撞开了房门。
　　房间内，苍九郎铁青着脸看着从容不迫走进房间内的众人，怒视着质问久保，“这是怎么回事！”
　　“苍九郎，把心胸放开一点行不行，今天搏命换来的钱够你和妹妹用多长时间，一周，还是半个月？”久保圆滑地劝说着苍九郎。
　　“久保，我很谢谢你，但是我不屑于这种帮助！”苍九郎冷哼一声，抱着自己的剑就转过身去去。
　　“放平心态，就当他们是雇你当用心棒吧，一名武士再怎么样厉害也得吃饭才有力气挥剑。”久保用圆滑的口舌尝试撬动冥顽不化的苍九郎。
　　“哼！”苍九郎拿起酒盅一饮而尽朝着橘千代扔了过去，狄沃亚一把接住，随后就是各种飞来的碗碟驱赶，笹原怒视着众人毫不客气地叫骂道，“都给我滚出去，不要打扰我喝酒，就算你们杀了我，我也不会做你们的狗。”
　　被赶出来的橘千代面对众人不解的目光有些尴尬，她从背包里取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嗯……都看着我干什么啊，咱们……咱们找个房间再吃点吧，怎么说呢，我每次碰见大和人都挺倒霉的，今天也不例外，我刚加入圣敦商会给秦风做徒弟的时候，他对象中寺山岛就非说我勾引秦风，我哪有那意思啊，之后她还一路杀到沃斯特剧场。”
　　就是中寺山岛的那次袭击毁掉了黎茗在沃斯特剧场的演出，随后黎茗就被青铜树剧团莫名其妙的抛弃在下城区了。
　　“没事，千代，大不了再物色别的人选就好了，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更不会缺人。”黎茗揽住千代细细地梳理着她有些错乱的头发。
　　“玛格丽特，我想我有些较真了，但我真的很想拿下这家伙。”橘千代趴在黎茗怀里小声地嘀咕着。“千代，如果这是你的决定，那就义无反顾的去做好了，我会支持你的。而且，再不济，也有个讨厌鬼为你买单，不是吗？”
　　包房外，久保撬开一点门缝看着房间内说笑的六人，还有在旁边做保镖的四位船员，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推门进去，橘千代曾拿出一大沓钱贿赂自己，但事情没办成，他自然也不敢去讨要工钱。“几位大人，我有些话想说！”
　　“说吧。”早已注意到门缝后有一双眯眯眼在窥视的诗提莉毫不犹豫地答应。
　　“诸位大人就不好奇，苍九郎作为一个没有主人，并且武艺高超的浪人，为什么会因为钱而困扰吗？”身形如同蟾蜍一样的久保坐在席子上仰着嘴卖关子。
　　“有屁快放，我们船长没那么多时间在你身上浪费！”谢米急躁地举起一个空酒瓶就指向久保，他现在非常非常地期盼船长大人早点放自己去休息，然后自己再去一番街续上那段未了的露水情缘。
　　“哎，哎！好，其实苍九郎是个木头脑袋，他拿到酬金后，只需要一两天，就能在赌坊和酒屋里输的干净！作为挚友我劝诫过他，但他根本不听！”说到这里，久保佯装痛心疾首地捶胸顿足。
　　“嗯？”本来无精打采的橘千代听到赌字，立刻精神抖擞地挺起胸脯，“所以，你的意思是，苍九郎这家伙很滥赌？”
　　“没错，船长女士！”久保与橘千代交换了一个“懂你意思”的眼神，很明显久保是在为拿下苍九郎建言献策，而橘千代恰好很受用。一旁的黎茗听到关乎赌博的字眼不免有些难过，她想起了自己的生父。
　　“玛格丽特，想看看人家给你露一手吗？”橘千代奸诈地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千代，你的意思是……？”黎茗不确定自己心中的答案是否正确，但她希望不是。
　　“BINGO，我只需要在别的方面让那个又臭又硬的木头浪人心悦诚服就好了。”橘千代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自己的计划，信心满满地使唤着亲信们设好套等着苍九郎掉进来。
　　一刻钟后，斯瓦拉杰站在围着最多人的赌桌旁边跟着起哄，实际上他根本不懂大和人赌牌的玩法，只是一个劲地拱火：“下重注，干死他！”然后又只为赢家喝彩，他只需要让自己的声音超过所有人。
　　谢米神智错乱，步伐虚浮跌跌撞撞地重新走进居酒屋，喷吐着恶臭的酒气口齿不清地问着斯瓦拉杰今天那张桌子赌的最大。
　　“呐，这桌今天玩的最大，天啊，他简直是赌神降世，战无不胜！”斯瓦拉杰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吼着。
　　“有什么可狂的，碰到我，他的运气也就到头了！”谢米一把拽起输到底朝天正在抓挠着自己光头的男人，一屁股坐了上去叼着牙签狂妄地拿出赌金。“他很厉害是吧，但大爷我今天觉得自己手气好到爆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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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拟定剧本
　　在橘千代连赢几把后，笹原上钩了
　　接下来的事情不必多说，谢米根本不会玩大和人的花札牌，他甚至都不认得牌面代表的内容是什么。被橘千代故意派去送钱的谢米懊恼地叫骂捶打着桌子，而他对面的男人则像擂台上获得胜利的拳手一样举起双臂骄傲地环顾四周叫嚣。
　　“哎，你吵到我了，要不要和我赌一把。”橘千代一把推开谢米，中间还掺杂了一句大和脏话，后者就像弱不禁风的稻草连带着椅子摔到了地上。
　　“又一个来送钱的，长得还不错，你想怎么玩？”这个即将倒霉的冤大头指了指面前的赌具，花札，骰子，还有纸牌，他已经开始重温还没到手的胜利了。
　　“那就纸牌吧，敢和我单对单赌吗，你会输得很惨的。”刚才谢米在赌的时候，橘千代已经将情况看了个大概，这个常胜将军肯定是有鬼的，发牌的和其他牌托也不干净。
　　被挑衅的冤大头明显上了橘千代的当，但他可不傻。“单赌就单赌！”说罢他便从店家那拿了几副新牌，拆了一副丢在桌子上，“你想怎么玩！”橘千代不遑多让地放着狠话，“你想怎么输？”
　　久保与苍九郎东拉西扯地聊着没营养的话，他进来时故意没把门关紧，外面的喧嚣扰的苍九郎欣赏艺妓跳舞的兴致全无。作为居酒屋的著名冤大头，以及店家的座上宾，他踹开门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讨厌！
　　“我也不定什么复杂的规则了，怕你理解不了，乡下人。”橘千代倨傲地拔出头上的簪子，黑发即刻披散下来，“纸牌的大小你总懂吧，那我给你一点机会好咯，抽五张比大小，最大的那方就是胜者，想赌多少我都奉陪。”橘千代挑衅地挥了挥手，蒙尔低着头打开一个袋子，里面全是诗提莉提供的金光灿灿的金币。
　　“好，我正杀的不尽兴呢，没想到有只肥羊自己送上门！”倒霉蛋猖獗地昂头大笑，“来吧！”发牌的人和店家还有观众都有他的人，他可不觉得自己会在主场输给一个莫名其妙的外地人。
　　“看好啦，亲爱的。”橘千代转过头眨了眨眼，对着站在身后的黎茗信誓旦旦地用唇语承诺着。
　　一开始，橘千代连着惨输了两把，对面的冤大头的笑容越发灿烂，围观的大多数观众也希望他将这个大放厥词的讨厌外地人杀的片甲不留。
　　接下来橘千代再次输了几把，但每次都是差一两点就能赢了，她低着头一语不发，数了几枚金币丢了过去。
　　挤不进人群的苍九郎梗着脖子踩在凳子上看着这一切不屑地咒骂着，庆幸着还好自己没有给这个蠢女人做打手。
　　“二十三点，你输了！”橘千代一把将牌拍到了桌上，指着对方大笑，随即揽过钞票在自己手中亲了一口。
　　“我只是看你输的这么惨，让你一把而已。”冤大头抱着胳膊无所谓地笑着，而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三十点，你又输了。”橘千代耸了耸肩，撇着嘴摇了摇头。
　　男人皱着眉开始数钱递过去，闲暇之余他瞪了一眼发牌的同伴，对方给了他一个无辜的眼神。
　　不管怎么样，他相信这把不会再出纰漏了。
　　看到这个蠢货和旁人破绽百出的交流眼神，橘千代翻了个白眼。
　　“碰到你这样的对手真是无聊。”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捂住嘴，藏在袖子里的牌掉入手心，弃掉的牌则跟着收回手臂的动作回到了袖子里。
　　“这把你的牌挺不错啊，四十点。”橘千代惊诧万分，然后轻飘飘地把纸牌丢在了桌面上。“但我是四十一点，下次再努力试试？”
　　冤大头擦了擦头上渗出的汗水，他此刻感觉无比燥热，以为对方是摇钱树的他越赌越大，早将赢橘千代的钱都输了回去，甚至还亏了一些。他怒视着赤膊绑着几根白色布条坐在那里的荷官，找了个借口说上厕所要离开。
　　“别走啊，输怕了？实话告诉你吧，输的那几次只是在热身。这不，财运来了，挡也挡不住。”橘千代拿起几张钞票塞进了萨茹鼓胀的胸口，扯了扯她的脸，萨茹羞恼地指着她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这是给你的小费。”——这段完全是加戏，剧本里根本没有！
　　“谁会怕你，想送死就继续！”
　　橘千代不加掩饰地诓骗了这个倒霉家伙好几局，对方应该是察觉出了不对劲，说什么都挤开众人要去厕所。
　　在一片哄笑和嘲弄中，斯瓦拉杰再次扯着嗓子大喊，“这是我们新晋的赌博之王，还有谁敢来!”众人虽然议论纷纷，但始终没有一个愿意走出来碰碰运气。这也很正常，有便宜的时候谁都会挤破头来占，但轮到承担风险，人们只会煽动他人争先恐后。
　　橘千代拿着一支细长的烟斗学着大和女人那样抽着，慵懒地卧躺着等待着下一位挑战者。输了几轮下来，牌面上几乎都被下过记号了，这个蠢货完全就是在明牌和自己玩。
　　直到她在人群中看见了高了一头的苍九郎，这家伙昂着脖子一语不发地盯着自己。她则讶异地瞥了一眼对方，随即很鄙夷地哼了一声，大拇指朝下否定着苍九郎。
　　受苦受累从不受气的苍九郎跺了一下脚下的凳子，怒气冲冲地走向橘千代。
　　一切就像橘千代拟定好的一般，剧本平稳顺利地进展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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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在耍你
　　笹原输得很惨，但他并不甘心
　　就连刚才那个有帮衬的牌托都输的一塌糊涂，孤立无援的著名摇钱树苍九郎又怎么能幸免。橘千代接连赢了他四五场，她看出苍九郎非常不服气，想要赢回来。
　　但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一边说着无聊一边轻飘飘地离开。
　　苍九郎呆坐在桌子上，一旁的众人跃跃欲试也想来薅一把这个蠢货的羊毛，但他只是盯着自己少了一半积蓄的钱袋懊悔不已，这些钱本来是……！
　　一气之下推翻桌子的苍九郎怒火高涨地走出了居酒屋，想要讨个说法。
　　面对众人在他身后的谩骂，他只是亮出了森寒的刀刃，刺耳的话语戛然而止。
　　“快走快走，傻愣着干什么，等会这家赌坊的人反应过来就要找咱们的麻烦了！”橘千代踢飞了脚上的木屐踏进靴子夺路狂奔。“黎宝宝，刚才的表演怎么样啊？”感觉已经安全了的橘千代热情地搂住黎茗的脖颈，全然不顾旁边想说些什么的诗提莉。
　　“很精彩，你就像自己承诺的那般守信。”黎茗顺应着橘千代的意思没话找话，让其他人根本插不上嘴。
　　“喂，你他妈什么意思！”追过来的苍九郎在众人的身后破口大骂。
　　橘千代挤眉弄眼对黎茗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她之所以慢悠悠地在街上磨时间，就是在等苍九郎。
　　“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橘千代困惑地回头，确认苍九郎是在和自己对话之后，搪塞了一句就朝温泉旅馆走去。
　　“你赢了我的钱，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了？”苍九郎拿起一块石头扔向橘千代身旁的地面。
　　“那……不然呢，愿赌服输好吧，你不认账啊？那我可要叫人了。”橘千代脸上写着“我就是在耍你”这几个字，深吸一口气就要开始胡闹。
　　“你……你！好，我服输，别在这里胡说八道！”苍九郎无可奈何地瞪着橘千代，然后他吊在橘千代后面，就像一个居心叵测的变态。
　　然而橘千代并没有回温泉旅馆，她又找了一家居酒屋，坐在屋子的最角落拿着酒盅指着不远处赌大小的赌徒们。“诗诗，你信不信，那个穿着紫色衣服得意洋洋的家伙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哦，是吗？我其实不懂这些，但我看他此刻也算春风得意了。”芒蒂娜在诗提莉身后捏着她的肩膀，她颇有兴致地回答。
　　不得不说，久保这家伙的身材和弥勒佛一样，却比服务员勤快多了，他的服务还非常贴心，真是合格的狗腿子。
　　没过多久，那个紫衣男子捶胸顿足就懊恼地扔下钞票走出了居酒屋。
　　橘千代已经记不清今天去了几家居酒屋了，虽然喝的是清酒，她还是感觉自己有点天旋地转，想招募一个有本事的手下居然如此不便。
　　“千代，就像你说的那样，那家伙也输的很惨，这是为什么呢。”黎茗先前的偏见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千代通晓此事的青睐。
　　“嗯……其实不太好描述了，更多的是感觉吧。一直赢钱的人会离开，一直输钱的人也会离开。这种集体性的赌局就没有几个不是在骗人的。所有人刚开始都会赢钱，不久后马上也会输回去。”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橘千代感到有些燥热，她手脚并用笨拙地解释着。
　　“当然，如果你每次都只吃一口诱饵就从陷阱里跑掉，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统一登上黑名单的，他们每次宰一只肥羊能弥补几百次失败的亏空，啊总之就是这样了。”
　　橘千代用力地捧着黎茗的脸注视着她，“黎宝宝，你肯定不会沾染这种东西的对吧。”
　　“本来我就讨厌这种事，虽然我确实喜欢钱，但听你这么说，我更不会碰了。”黎茗就像一个学霸一样总能对橘千代的问题给出标准答案。
　　“嗯——这才对嘛，我相信你！”
　　“喂，你赢我这么多次，是不是在骗我！”苍九郎在居酒屋的大门口犹豫了半天，不甘受辱的他还是没忍住，走进去质问橘千代。
　　“骗你，为什么？”
　　“你自己清楚，你赢的太轻松了！”苍九郎以往的赌局都是有输有赢，只不过输多赢少罢了，他只会在一穷二白后安慰自己是运气不好，但今天他输的彻头彻尾，这是他无法接受的，苍九郎甚至无法欺骗自己。
　　“我记得我好像没请人来这里表演“狂言”，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礼贤下士被拒数次的橘千代此刻可不会轻饶了苍九郎，“莫名其妙，我们真的很熟吗？别来打扰我了。”
　　“你！”苍九郎握住刀柄就要发作，迎接他的只有狄沃亚黑洞洞的枪口。
　　狄沃亚没有废话，只是看了一眼苍九郎的手，又抬了抬自己的枪口。后者识趣地把手从刀上放了下来。
　　橘千代低着头，扎起一大块沾满叉烧酱的炸猪排塞进嘴里。“苍九郎，我想告诉你的就是，我就是在愚弄你，而你拿我什么办法都没有，懂了吗？”


第26章 雇佣
　　笹原同意受雇，但轮到橘千代不乐意了
　　眼见苍九郎被枪指着僵在那里憋的快要爆炸了，橘千代很没样地伸了个懒腰倒在了黎茗怀里，“你想知道为什么自己输的那么惨，是吗？”
　　“没错！”苍九郎脸上的皱纹凑到了一起，这货看起来也有三四十了，一撇嘴就像猿猴成精一样，脸上的皱纹简直与猴子一模一样，脑袋后的发髻也凌乱的像杂草一样，若不是带着武士刀，他和讨饭的没什么区别。
　　“你脸上的凹槽真适合贴两撇八字胡上去。”橘千代用牙签剔着牙，“求人就该有个求人的态度，你的惨败只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而已，入局的人就没有能赢着出来的。”
　　苍九郎跪坐在一旁等着橘千代继续往下说，“你在别人的场地，用别人的牌，旁边还全是别人的人，想在这种地方赢钱，你脑子没毛病吧，老天就算施舍也轮不到你这个有手有脚的浪人。”
　　“我明白了！”受教的苍九郎重重地鞠了一躬，“所以他们是在骗我对吗，我要杀了他们!”苍九郎说完就提刀准备出门。
　　“嘶……”橘千代被他清新脱俗的思维雷的说不出话，伸出手想说点什么。
　　“站住！”实在是看不下去的诗提莉出声叫住了苍九郎。
　　“还有什么事吗？”
　　“我骗你一大笔钱，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橘千代张着嘴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着苍九郎，这的确是和自己一个物种的人啊？
　　“没什么，就当是我给你的学费了，还有什么事吗？”苍九郎鼻孔喷出两股热气努着嘴不耐烦地催促。
　　“你……等下，你，你！一番街上全是这种骗子，你能把他们全杀光吗？”橘千代头疼地扶着脑袋，“就算你能，他们手里就没有□□吗，还是说你会躲子弹？你要是死了，谁给你那个蕃主报仇,用你的狗脑给我想一想。”
　　“你说得对，那你说该怎么办!”苍九郎想不出解决方法，他索性直接把问题还给了橘千代。
　　“这又关我屁事？死的又不是我的蕃主，快滚，我现在看见你真的烦。”橘千代想招揽这货的念头基本上已经没有了，用单细胞来形容这个愚钝浪人都是谬赞了，她甚至想不通他是怎么活到这个年纪的，周围的人对他得有多宽容啊。
　　“不行，你帮我想想。”苍九郎粗暴地摆开狄沃亚和萨茹让出一个位置，围着矮小的桌子一屁股坐了上来。
　　橘千代抱着胳膊，迷茫地看向诗提莉，看向黎茗，二人都朝着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最后她又看向拿着筷子夹菜的苍九郎，他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哎，滚下去啊，这张桌子不欢迎讨饭的，你能不能找面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鸟样？”但是苍九郎就像扎根了一样不为所动。
　　“黎宝宝，我真的血压好高……”黎茗揉着橘千代的胸口缓解着她的呼吸困难，橘千代扔出一副牌，“苍九郎，随便找一张牌，如果我抽出的牌和你的一模一样，你就给我打工，怎么样？”
　　“三局两胜，谁知道你是不是又要耍诈。”苍九郎随便抽了一张梅花2丢在桌子上，含糊不清地往嘴里塞着食物，他把自己的预算都花完了，剩下的全是给自己妹妹的伙食费，而他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
　　“别说三局两胜，三十局你也是输.”橘千代把所有牌合了起来，翻了一下手腕扔出一张梅花2，直到自己扔出十三张梅花2才停下。“和你玩真的很没意思，我刚骗过你，而你还是傻乎乎的和我赌？去其他人面前碍眼，我对你失去兴趣了。你就继续挣着可怜的酬金然后去居酒屋输个精光吧，反正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事了，现在，别腆着老脸在这里混吃混喝了，挡我看不出来吗？”橘千代推了一把苍九郎，对方健壮的身躯猛然向后倒去。
　　苍九郎爬了起来，从桌上抓了一个饭团边啃边问，“卖春妇，你想我杀谁，出多少钱？”
　　“我……”一时之间噎住的橘千代莫名其妙地瞪着苍九郎，“我不是他妈的卖春妇！而且我也不要你杀谁，我要买你，明白了吗？”
　　眼见事情差不多完成的久保，点头哈腰地收起钞票向着橘千代道别，脚步偷摸地靠近门口伺机离开。
　　“你想雇佣我是吗？那你也给久保一笔钱吧，他和我一起！”苍九郎用着不容置疑地口气说着。
　　“给钱倒无所谓，但是你的价格是多少，久保的又是多少？”诗提莉忍不住开口，她聪敏的经商头脑开始飞速运作。
　　“看着给吧，合适就行，太多我也受不起！”苍九郎这样异于常人的回答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只有习惯他的久保丝毫不感到意外，也许从这点来说他们的确是挚友。
　　“久保，你拿到钱会为我效劳吗，而你的难处又在哪里，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橘千代翘起二郎腿等候久保的回答。
　　“我向天照大神宣誓，一定会为您肝脑涂地，我要用这笔钱来医治自己的母亲！”久保感激涕零地磕了好几个响亮的头。
　　“嘛，我也不懂行情呢，苍九郎，你以往主顾的价格是多少，给我做个参考。”
　　“四枚小判金！”
　　“他们的一枚判金大概相当于两万，这是大和人集聚地带的通用大额货币。”诗提莉小声地解释着。
　　“行，那你走吧，买不起你。”橘千代摆了摆手朝着苍九郎告别，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万买苍九郎出手一次，他又不是什么战略性大规模杀伤武器。


第27章 真弓凛次
　　被砍价的笹原加入，但他的妹妹对橘千代出言不逊
　　不仅是众人有点傻眼，苍九郎也有点始料不及。“但是，那些名门望族请我的时候都是这个价格啊。如果您不愿意，我们还可以……”
　　橘千代摆手打断，“对啊，你也知道他们是名门望族，为了维护什么声誉可以一掷千金，但那又不是我，万一我付了高额工钱，而你什么都没做，那我不亏大了。上了我的船就和船员一样领固定工资，一个月七八千的样子吧，缴获财宝论功行赏，死了我不管，伤到了有补贴。”
　　“你的船……你不是外乡人吗？”苍九郎狐疑地打量着橘千代，“我是海盗啊，看不出来吗？”橘千代指了指头顶的帽子，脑袋上的小幽展开翅膀谩骂着苍九郎。
　　“哎，船长，最近你发的钱太多了，我都没地方放了，咦，这块手表怎么这么勒手。”斯瓦拉杰卸下闪闪发光的宝石手表看了一下又戴了回去。
　　橘千代在背后对斯瓦拉杰亮出大拇指，这个来体验生活的大少爷其实根本不在乎她发的工资。
　　久保捅了捅苍九郎的腰眼，后者转过头去与他窃窃私语着。
　　“大人，我们先去苍九郎的家里再商议怎么样。”久保殷切地拜了又拜等待着橘千代的回答。“好吧，这里确实不是一个合适的的场所。”久保在前面带着路，时不时和苍九郎说着什么。
　　到了一间普通且有些破旧的草屋内，久保为众人收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落座。
　　“我的条件还是那样，这是刚才你输掉的钱，我把它原封不动地还你。至于久保的价格，得等到我见到他的能力再决定，你愿意跟着我吗？”橘千代像变戏法一样丢出一大摞钞票，像雪花一样在苍九郎的周围肆意飞舞着。
　　“谨遵您的指示。”朝着橘千代，苍九郎做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
　　“大家好！"一股呛人的烟尘中断了这场交易，浑身包裹着黑布的忍者露出两只灵动的大眼睛故弄玄虚地摆出自己的架势。
　　萨茹不假思索便一枪打在这位不速之客的身旁，被枪声惊到的忍者立刻抱头蹲了下来。“我没有恶意，请别杀我！”
　　“请停下，她是我的妹妹真弓凛次！”苍九郎赶忙站起身护住身后的真弓。
　　“开个玩笑而已，那么认真干什么嘛。”真弓摘下面罩，“哥哥，这是你的朋友吗，她们看起来可真漂亮，你们谁要和我哥哥结婚？”
　　“又拿着面粉故弄玄虚，别打岔，滚回你的房间！”苍九郎扛起真弓一把丢入了房间里，“对不起，我的妹妹什么都不懂，还望您不要和她计较。”
　　“呃……”橘千代面对这种场景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还是很快调整过来“没事没事，心胸大度的我饶恕了她。”
　　“啊对了，诗诗，他怎么和他妹妹不是一个姓？”橘千代悄咪咪地问着百事通诗提莉，“我也不知道，大和人的家族关系通常很乱，也许那个叫真弓的小女孩是私生女养女什么的。”诗提莉露出一个无能为力的抱歉表情。
　　“所以今晚我们是可以吃牛肉饭了，对吗哥哥！”真弓又打开一条门缝兴奋地询问着苍九郎。
　　苍九郎默不作声，似乎是很羞愧，他并没有回答。“苍九郎，你这个所谓的妹妹是什么情况，她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
　　“真弓是我叔伯的女儿，家主的事情您也知道了吧，叔伯前去为家主讨回名声失败了，他切腹自尽前留下了遗书，将她托付于吾父，也就成为了我名义上的妹妹。”苍九郎急切地解释着，“她从不愿意踏实地研习剑道，而是热衷于那些故弄玄虚的滑稽忍术，还望您不要与她计较。”苍九郎再次诚恳地跪拜，祈求着橘千代的饶恕。
　　橘千代一边感叹着大和人思想束缚之恐怖，一边假惺惺地摆了摆手让苍九郎起来，“放心，受佣的是你，我是不会为难真弓的。”
　　“喂，臭脸大妈，不许你凶我哥哥，他虽然受雇于你，但不是你的奴仆!”真弓从房间内窜了出来、叉着腰面色认真地警告着。
　　“你……说谁，臭脸大妈？”橘千代低垂着脑袋，因为愤怒而起伏的胸肩有节奏地起伏着。
　　“就是你啊！”真弓伸出食指点着橘千代的鼻子，刚长出不久的齐刘海在她额前飘动着，脑后则是扎在一起的小辫子，这样完全不符合大和女性的发饰，她皱起剑眉英姿飒爽地指责着橘千代。“看看你鬼见了都害怕的死鱼眼，眼角甚至还有皱纹，还有还有你七老八十的训诫口气，刻薄刁钻的坏女人！”
　　“我脾气很好，真的。”橘千代很少会像今天这样生气，她没有犹豫地掏出火铳对准了真弓叩动扳机。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失败的次数够多了，也许这是我的问题。


第28章 提线木偶
　　橘千代决定插手笹原的恩怨，她喜欢做提线木偶的感觉
　　苍九郎先一步握住橘千代火铳的枪管向上抬并且叩首道歉，这位不可一世的武士看起来相当在乎自己的家人，以至于他的手掌被滚烫的枪管灼伤出水泡都不愿松开。
　　“好了，苍九郎，别卖惨了，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管好真弓这个小丫头，不然就算不是我来操刀，也会有别人来送她去见天照大神。”橘千代严肃地抖落船长服上沾染的灰尘背着手离开，而苍九郎则立刻跟了上去。
　　“还没有请教过您的尊姓大名，请原谅真弓不知规范的鲁莽！”苍九郎诚惶诚恐地乞求着橘千代。
　　“我叫橘千代，雇佣你并不是为了杀谁，只是看中了你的能力，苍九郎。”橘千代郑重其事地看着苍九郎，“现在，说说你甘愿成为用心棒的原因吧。”
　　用心棒在大和文字中的意思就是打手，保镖之类的职业，而一位崇高的武士是不可能做这种工作的。
　　“我……自从家主切腹后，我作为他的亲信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成为家老的走狗替他开疆拓土，要么失去武士的身份成为无所事事的浪人。”苍九郎顿了顿紧接着说道，“家主生前是一位贤德高尚之人，我不愿意与家老同流合污，所以就被赶了出来，迫于生计才会三天两日做任何人的用心棒，只要有钱养活我和真弓就行！”
　　“啊……好，我知道了。”满不在乎的橘千代摆了摆手奚落道，“都什么时代了，武士阶级都消亡三四百年了，很难想象，大和人仍然在自己的地盘维持着这样的秩序，做着复辟的春秋大梦。当然，既然你愿意尊崇这样的秩序，那我也不打算扭转你的思想，在这段期限内，你都得听命于我。”
　　“你也没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嘛，家里还有个妹妹，挣到钱的第一时间是去想着怎么输给别人，呵呵。”黎茗冷笑着鄙夷着苍九郎，她在这个浪人身上看见了自己父亲的卑劣身影。
　　“我只是想着，赢更多的钱留给真弓，让她不再跟着我受苦，然后我就可以放下一切去报仇了。”苍九郎又一次低头恭维，也许他在这方面的经验远比自己的剑术更为深厚。
　　“至少你得有一些目标吧，苟活至今的你，肯定是想为了家主报仇，不是吗？”橘千代浅笑着抛出了恶魔的蛊惑。
　　“您所言极是，我仍然苟活在世上的目的便是为了杀死侮辱家主的家老！”苍九郎未经思考便脱口回答。
　　“这样啊……”倘若真是这样，那便好办了。橘千代面神邪恶地质问着苍九郎，“如果我们能帮你完成你的目标呢？”
　　“真的吗？如果您能帮助我杀死家老，那我便永远地听从于您的吩咐！”苍九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宣言。“记住你说过的话，苍九郎。我想，如你这般剑艺高超的武士都刺杀不了的家老，恐怕他的身旁一定是防守严密吧。”
　　“没错，家老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睡时都有几十号家丁昼夜不分地轮番防卫，纵使我的剑术过人……”苍九郎眼神黯然地继续说着，“也无法战胜几十杆□□的射击。就如您今天看见的那样，只要我在街上抛头露面，家老的亲信们就会前来围堵我，还会派出高手与我一决生死，我也过够了这样过街老鼠的生活。”
　　“那你也用□□不就行了？”橘千代了解过武士道文化，他们是打死都不会用枪的。
　　“对一位武士而言，□□是小人才会使用的武器！”苍九郎愤愤不平地将佩刀插在了地面上狠狠地咒骂。
　　“说得对，你真是一位高风亮节墨守成规的古板武士，但事实是，对于剑术狗屁不通的家丁，拿着□□就能让你像过街老鼠一样藏头露尾疲于奔命不是吗？”
　　“即使您这样说，我也不会拿起火器反抗，那些破坏规则的人，他们终将失去天照大神的庇护。”有那么一瞬间，橘千代在这个神经病身上看到了类似某人对信仰的坚守，她索性不再奚落这块木头。
　　一个天赋异禀的剑术大师，却被条条框框的规则与思想的桎梏扼杀了自主意识，沦为了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即使操纵他的人就是荼毒他的罪魁祸首，他也不曾想过反抗。橘千代心底莫名涌起一阵燥热，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她喜欢这种感觉。
　　“苍九郎，你是一个不错的家伙，但我希望你不要自视甚高，大和人少说有百万，找出一个比你更优异的剑士不是难事。”橘千代垂着眼眸俯视着苍九郎，“我会帮你杀掉家老，而你必须鄙弃那些条条框框，诚心实意地成为我的工具，待遇肯定差不了你的，机会稍纵而逝，希望你是一个聪明人。”
　　苍九郎只是匍匐在地上点头称是，而不远处的久保则眼珠转动金光四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小千代，你刚才好有魅力，我喜欢。”诗提莉陶醉地搂住橘千代小声调戏着，后者板着脸不为所动推开了诗提莉。


第29章 让你不学好
　　安慰黎茗的橘千代被揍了一顿
　　离开苍九郎的家，众人回到了温泉旅馆，“小千代，要不要来我的房间坐坐？”分别前诗提莉从拐角又探出脑袋询问着。
　　“呃……不了不了，你房间里有刺。”橘千代摆手推辞然后回头一脸正色地吩咐，“谢米，你们的……光荣任务完成了，知道你们憋坏了，现在完成你们未完成的事情去吧，把苍九郎和久保带上一起，顺便给他们从头到尾梳理一下，我真受不了他身上的怪味。苍九郎，和谢米他们搞好关系，他们都是坏人。”
　　“船长……”谢米有些忍无可忍地凑到橘千代面前，“有什么事吗谢米？”
　　“我讨厌大和人。”谢米的脸上带着仇恨的情绪。“你讨厌是你讨厌，谢米，只要有能力，我不在乎那些历史过往，他甚至可以不是人。”橘千代指了指头顶的小幽说道，不满的小幽挠了橘千代一下。
　　“好吧，船长，你说的也许是对的，我回去会自己想想的。”谢米咬着手指头纠结的离开，片刻之后他又返了回来，“船长，你说苍九郎这家伙会不会刀劈子弹？”橘千代不假思索地给出否定答案。
　　“对啊，既然他不能砍子弹，那肯定打不过拿枪的，大街上随便拉个准头好的都比他强吧！”谢米极力地说服船长不要让苍九郎入伙，“谢米，你说的有道理，我甚至无法反驳，但我不打算和你讲理，斯瓦拉杰，给我打！就是因为他不会玩扑克，我才一个人上了赌桌。”
　　回到房间，坚持每天洗三次澡的千代从浴室走了出来，“千代，我有些事……”黎茗迫不及待地开口。“哎呀，我知道，你觉得我管苍九郎的破事很没道理对吧。”橘千代坐在镜子面前佯装不在意的摸着内眼角的皱纹。
　　“涉险的确不符合你趋利避害的性格。无论如何，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要么说你笨啊，自从和你，呃……”橘千代捏着手指不知道怎么表达，这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和你在一起之后啊，我就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原本我的梦想就是做一位船长，现在这个梦想差不多实现了，虽然船长是我，但船毕竟是老谭的。但你明显比这个梦想更重要，我管苍九郎的闲事，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一方面就是检验一下诗提莉的能力，她不是说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嘛，如果我闯点祸她都摆不平，那她真的不应该再打扰我们了。”
　　黎茗轻轻拍打着千代的后背安抚，“我是不会离开的，不要胡思乱想。”得到橘千代肯定的她心里有一些异样的情绪，不过这种情绪是正面的。
　　“我想，诗提莉肯定对你说了什么，你也不应该因为这些而多想，你们的命运本就有两种走向，只是在不同的地方展现自己的魅力而已，再说了，你以前也可以对着好多神职者呼来喝去嘛，只不过是离开了自己的主场而已。”橘千代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捏着黎茗的胳膊。
　　“这一点倒是……虽然我很诟病这一点，但修道院和教廷与政方挂钩是毋庸置疑的，在特定的情况下，他们的权力超乎想象，因为宗教可以从思想上操控人民。”黎茗把胳膊递到了千代嘴边，“希望这可以帮到你。”
　　“我只需要舔一舔就好了。”橘千代叼着胳膊含糊不清地说着：“我不是催你回修道院啊，只是说你如果愿意回去，肯定是不会输给诗提莉的，所以你以后不能再在她面前忍气吞声了，有什么不好的我会罩着你的。”
　　“我……我其实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还有资格再回去了，毕竟我做了不少违背教义的事情。”黎茗显得有些低落。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只要你内心依然向往并且维护那玩意，它就没有理由抛弃你。当初我还答应你把那些酒囊饭袋杀光来着，我不会忘记自己的承诺的！”橘千代松开胳膊，努力摆出一个笑容，不过她觉得很难看，她忘了该怎么笑了。
　　“主教奶奶和我说过，那些人只是相仿的灵魂进入了不同的躯壳，杀了这个又会冒出那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我的信仰时常让我失望。”黎茗摘下挂在颈上的十字架与千代一齐端详着，橘千代能看见上面没洗尽的血污，黎茗一定经常握着这个锐器伤害自己。
　　“我的境界目前只能想到有多少杀多少，杀到没人再敢为止，也许以后我们会有更好的方法去根治，但这需要探索。不过玛格丽特能说出这样的话，多多少少还是让我觉得有点可怕的，但我不能怕！”有那么一瞬间橘千代觉得自己像是惩恶扬善的英雄，这种正直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至少从立场来说自己不是正派。
　　“杀掉腐败的神职者以此贯彻正义？这件事我只是想想，但是落实不是还得靠你嘛，所以我才不需要心理负担，对吗，海盗船长？”黎茗从衣帽架上拿起千代的帽子扣了上去。
　　“还是你洒脱，坏的一尘不染。”橘千代把小幽塞进了翻过来的帽子里。“如果当下没有对者比我更对，那我朝着正确做出的错事就是正确的。所以——你穿上自己的制服给我看看嘛，我知道你肯定带上船了。”橘千代摇晃着黎茗的胳膊要求着。
　　“真拿你没办法，在这里穿上这个有什么意义吗。”黎茗从衣柜中取出包裹打开，“不许看。”
　　橘千代听话地捂住了眼睛，“不看。”
　　“好了，我的确很久没穿这套衣服了，没事做的时候别只顾着喝酒，主教说了半年后你去考核成功就可以入教了，现在你大概只剩四个月了，这能够帮到你，给我认真一点好吗？”黎茗认真的端详着镜中陌生又许久未见的自己，随后转了一圈向千代展示着自己。
　　“意义就是！啪！”橘千代一巴掌拍在黎茗的屁股上捏了捏，感受着黑色衣料细腻的温热触感和充满弹性的肌肤，“这次你不能像在教堂那样揍我了吧！”
　　黎茗的脸垮了下来，右脚踢向千代的脚后跟，左手向右发力轻而易举地扳倒了她，一下接一下地揍着她的屁股。“让你不学好！”橘千代在挨打之余惊奇地发现黎茗有一根黑色头发，并且将它拔了下来。“我只有一个问题，你的主知道你这么下流吗！”
　　“他同意了，我说的。”黎茗一把夺过千代手中的头发认真地注视着。


第30章 怨仇
　　黎茗有些忍无可忍/四个带着仇恨活着的人
　　发色也是困扰黎茗童年的重要一环，虽然长大之后就明白只是因为混血的原因，此刻看见黑发重新生出，她很难压抑自己的激动。
　　“真奇怪，有黑头发的人长白发，有白头发的人却生黑发，这简直就像太极一样。”橘千代揉着自己挨揍的屁股说着闲话。“玛格丽特，我跟你说，把一部分头发放出来才好看，包的像粽子一样干什么。”橘千代说着就把黎茗的帽檐向上提了提，柔顺的白发垂落下来。
　　“看看！这样比遮住头发好看多了。放心啦，我不会丢下一个天使不管不顾，然后跟着一个没来头的同行跑掉的。”千代端来镜子放在黎茗面前，而她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轻笑道，“千代，其实你刚才说的话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也许你说的没错，但这不合规范，就像没有人会穿着西服却系上所有扣子。还有，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啊……？”千代一下变得认真起来，“又有什么指示吗，副院长大人！”黎茗重新遮住了自己的头发吩咐道，“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你的杀戮对象应该再加一条，就是露出头发的修女，我必须匡正这种错误，这与和尚留发几乎没有区别，我无法忍受。”
　　千代看着气爆了的黎茗对着镜子吩咐自己，感觉怪怪的。但这不妨碍她拿起一个橘子剥皮塞进嘴里。“遵命，有多少杀多少！玛格丽特，你要不要吃一点冷静一下？”
　　黎茗接过橘千代递过来的水果，然后将她按在了大床的靠背上，用力地掐住她的脖颈。“玛格丽特？”似乎明白对方要做什么的千代再次变得羞怯，只是声音微弱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千代，每次想起那些事情我就愈发忍无可忍。”黎茗剧烈地喘息着拨开橘千代的眼睑盯着她。
　　“玛格丽特，这件事会尽快提上日程的，我在努力了，我保证会把他们赶尽杀绝，别生气好吗？”发觉自己会错意的千代有些失落且不知所措，她被掐的有些疼了，而且自己从未见过黎茗这副模样。
　　也许是听到玛格丽特这几个字让黎茗恢复了一些理智，她松开了千代。千代忧心忡忡地握着黎茗的手，“玛格丽特，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请告诉我，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隐瞒。”
　　“不，千代，你做的其实很棒了，只是每次想到主教无人问津的葬礼，我心里的仇恨就会更加浓烈。到场的那些枢机主教，大主教……他们每个人都是参与这场谋杀的凶手，不论他们是有意为难，还是不管不问。”千代怔怔地望着黎茗的侧脸，她与黎茗只有一尺的距离，但在凝视下却觉得异常的遥远。
　　每个人的心底也许都有不为人知的负面情绪，橘千代很乐意更深入的了解黎茗，此时她的身体有一些异样，就像动物到了季节会发情一样，不过现在的情景很明显做那种事不合适。“玛格丽特，不早了，一起休息好吗？”
　　黎茗有着自己的困扰，橘千代也有自己的烦恼，在同行之人中，她找不到自己的长处在哪，她的职业就是骗子小偷还有半个海盗，总觉得自己配不上黎茗，也不能理解诗提莉莫名其妙的青睐。无论如何郑重地审视自己，她除了耍小花招和使阴谋诡计以外根本没有长处，而这也根本不能称之为优点。她可以竭尽所能安抚黎茗，但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
　　可以确定的是，橘千代昨天晚上并没有睡好。
　　被黎茗叫醒，橘千代坐在旅馆客厅不住地打盹，对芒蒂娜端来的美食毫无胃口，苍九郎今天一早就赶了过来，甚至还能从他的新衣服上看见冰雪消融后遗留的水渍，他一定等了很久。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义妹真弓也在。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女孩活力四射地上蹿下跳，摸摸这里，看看那里，无形之中活跃着死沉的气氛。
　　也许真弓叫她臭脸大妈不是没有原因的，橘千代从黎茗的梳妆镜中悄悄地看着自己的眼睛，充满死气毫无生机，上眼睑维持着一条平直的竖线，内眼角有一条皱纹，明明同龄人几乎都没有。她开心不起来，也习惯了多年保持这张扑克脸，只有在面对诗提莉和黎茗的时候才会有所改变。
　　诗提莉秉持着贵客晚到的信条姗姗来迟。
　　抱着剑的苍九郎，似乎不在意父亲死去的真弓，还有翻阅书籍的黎茗，橘千代与他们都不约而同背负着怨仇而活，不同的是，他们的仇恨可以精确到一个人，或是一种人。而橘千代明白自己只是在庸人自扰，她甚至憎恨的是自己。
　　弗朗奇送给自己的船长笔记几乎没打开过；四个月后要去参加教会的考学；沃斯特剧场还夹在圣敦商会与誉苑商会斗争的夹缝中；自己则困于黎茗与诗提莉的纠葛，她尽力的逃避接踵而来的困难，但这些困难渐渐开始堆积在一起，她喘不过气来，也没有人帮她化解。


第31章 无情拒绝
　　橘千代拒绝了诗提莉
　　“嗯哼？小千代，我还以为自己要去请你呢，没想到你这么勤恳。”诗提莉依旧老派地端着茶盏走了出来。“早安，诗诗。”橘千代随口打了个招呼，“苍九郎，过来。”
　　“您有什么吩咐吗？”
　　“我在想，你想杀的那个家老，他会不会时段性地去参拜某座神社之类的地方。”橘千代目光炙热地注视着苍九郎，“的确，他每年都会参拜去靖祐神社，但是恕我直言，那恐怕不是一个下手的好地方。”
　　“有话直说，苍九郎，我并不是只为了你。”苍九郎轻微地抬头，他能看见橘千代手背上鼓起的青筋。
　　“事实上，第一邦国的下城区专门规划了一块中心地带以供有宗教信仰的人种们前去参拜，诸如教堂，清真寺，修道院，神社，佛寺之类的，它们都像邻居一样待在一起。不过，一般都是有话语权的代表性建筑，您可以理解为中央机构。想在那里闹事恐怕……有难度，代价也会很惨重。但是其他大和的寺庙和神社在不同的地区。”
　　橘千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她可不关心什么大和的神社寺庙之类的，她只想打听关于修道院和教堂的事情。“我知道了，那个家老每年只会去靖祐神社参拜吗？他就不会去别的地方？”
　　“是的，我们这里的神社与其他宗教可能不太一样，因为每个神社都有不同的神以供参拜，寺庙也有自己的土地神，而其他宗教虽然在不同的地方，供奉的基本上都是一个神。也许家老考虑到安全性，或者说，他只供奉这位神。”苍九郎小心谨慎地回答着。
　　“好了，你……真弓为什么跟着过来了，我没答应要雇佣她。”橘千代想要支开苍九郎，她现在的思绪非常乱，脑子里只剩下对黎茗的承诺了，她很害怕做不到会让黎茗生气。
　　听见橘千代提到了自己，真弓忙不迭凑了过来，抱着橘千代的胳膊蹭来蹭去，“大姐姐，我就跟着哥哥和你们一起好不好嘛？”
　　橘千代生硬地推开了真弓，拍了拍自己袖子上被真弓蹭上的厚重脂粉。“我不会拒绝你，但你能为我带来什么？我的薪酬从不会白给任何一个人。”
　　真弓面对橘千代冷漠的回答有些发懵，“我……我是一个忍者！”
　　“真弓！滚回家学习，这的工作不适合你！”苍九郎铁青着脸拽起真弓就朝着大厅的门走去。
　　“小千代，你有什么打算吗，就在这里坐着嘛？实在不行我们在这里玩一会，啊——昨天你的手下们可没轻饶了我的钱包呢，百十号人一晚上花了我十几万，啧啧，算了，只是一点小钱罢了。”诗提莉从钱包里拿出一叠卡递给了芒蒂娜，后者随即离开前去银行取钱结账。
　　“我还没想好计划，诗提莉，你明白我插手这件事的目的，我不想欠你太多人情。”诗提莉看出橘千代的脸色很不好，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气又好笑地俯视着橘千代，“是吗？所以，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我的帮助？其实你知道，没有我，自己在这里寸步难行，对吧？”
　　橘千代迎上诗提莉高傲的目光，看了看左右。诗提莉会意地走过来搂住了橘千代的腰肢，“我要和小千代谈论一些私人问题，请诸位不要打扰哦。”
　　坐在诗提莉的房间内，橘千代接过诗提莉沏好的茶盏喝了一口，英式红茶还是那样难喝，“别心急嘛，小甜心，再试试？”诗提莉说着把牛奶和砂糖加了进去。“你今天和平时很不一样呢，碰到什么事啦，那个伪教徒又怎么欺负你了吗？”
　　“诗，我要说一些不太悦耳的话了，不管怎么样，希望你能完整的听完。”橘千代面色认真地推开座椅跪了下去，“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一直对我有好感，但我必须明确地拒绝你，这是对每个人的尊重。这里没有其他人，你是一位完美的女性，端庄得体美丽大方，又有着自己的实力，但我不能答应你，因为黎茗已经在我的身体里留下了划痕。”
　　正在用茶匙搅动红茶的诗提莉轻微地张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场景。“小千代……”
　　“即使你不满于这样的结果，我希望你不要再为难黎茗，也不要让我夹在中间经受困扰。”橘千代再次诚挚地恳求诗提莉。对方沉默良久没有开口，像弄丢了贵重品一般僵坐在那里，只有手头搅拌茶汤的动作还在维持着。“这样的回答让我很难过。”
　　“可是这样的回答迟早会来到，不是吗，请原谅我的冒犯，但我做不出背弃的事情，就算我那样做了，你会放心接纳一个叛徒吗，还是说像个纨绔一样，玩腻了就把我像玩偶一样丢在房间角落？”橘千代索性揭开了最后的帐幕。
　　“千代要尝尝吗，其实味道没那么差的……”诗提莉指尖颤抖地递过一杯红茶。
　　房门不合时宜地叩响，“呃……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吗？”
　　“我去吧。”橘千代打开了房门，“不需要服务……”
　　然后她对上了真弓凛次的眼睛，这个十四五岁的家伙此刻穿着侍者的制服推着小车，努力维持着灿烂的笑容看着她。
　　“你被我录用了，滚回大厅等我，现在别来烦我，听懂了吗？”愠怒的橘千代低声急促地命令着真弓凛次。


第32章 我是忍者
　　橘千代向诗提莉许下承诺，但真弓听见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事情
　　“没什么，只是旅馆的侍者。”橘千代接过拿起诗提莉的茶杯一饮而尽。“如你所说，味道的确不错。”
　　“小千代，我是说，如果，我比黎茗先一步遇到你，你会……”诗提莉的呼吸很不均匀，声音颤抖地想要一个答案。
　　“我会，但是没有如果。诗，放过我吧，我没有任何长处，你看走眼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离开了，没人喜欢这种场景，不是吗？”说出违心话的橘千代轻轻地放下茶杯小心翼翼地转身离开。
　　“小千代，你也说了如果我能抢先一步的话，对吧。”诗提莉拽住了橘千代，出人意料的是，橘千代竭尽全力也无法前进半分。
　　“不要伤害黎茗，否则你什么都没有。诗，我已经很宽容了，和黎茗好好谈一谈，你就会明白她比我的一切都重要，我的命是要挟你的底牌，这很卑鄙，但我只能这么做。”咯吱作响，橘千代磨动牙齿做出了最后的警告。
　　“我知道了，但你不能决定我的去留，我会待在西塔号上，你们和你都需要我，海上太危险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轻松。”诗提莉走到橘千代身前挡住去路。
　　“我很感谢你，诗，但我没什么能拿得出回报你，我不了解你，但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如果你等得起的话，我会偿还你的。”橘千代从小幽身上拽了一根松动的羽毛下来插在诗提莉的发间，然后绕开了诗提莉，疼痛的小幽张开喙不断嘶鸣。
　　“我会等的，小千代，去忙你的事情吧，我会支持你的。”诗提莉紧紧地抱了一下橘千代。
　　橘千代在走廊里脑袋一团乱麻，原本要下楼的她转变方向去了卫生间想冷静一会。
　　锁死卫生间的门的橘千代关上了隔间，把小幽拿到了自己手上。“唉，小幽，渡鸦都很聪明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多倒霉，算了……”橘千代自嘲地从镜子里看着自己，指望一个动物理解情爱简直是天方夜谭。
　　“有的时候你真该学学别人家的孩子，他们都是站在肩膀上，你永远站在我脑袋上，赶都赶不走。”橘千代像转核桃一样揉搓着小幽的小脑壳，“我得向你坦白一件事，你身上的伤是我找人做的，虽然是我给你治好并且喂养到现在的，如果你想离开，现在就可以走。临走前我希望你还我一下，我猜挨一枪一定很疼。”橘千代说着就解开了小幽身上的宝石锁链。
　　然而小幽什么都没做，在狭小的房间内飞了一会，又跑到了橘千代的头顶上。眼神蔑视地居高临下看着她，就好像它早已知晓这一切一样。“那我就当你原谅我咯。”橘千代伸手想掀开小幽黑色羽毛覆盖的裙底看看。
　　“喂，您好？请问这个隔间有人吗？”保洁在门外敲了敲门，“有人！”
　　不对，这个空灵清脆的声音有点熟悉，这特码是真弓凛次！
　　橘千代一脚蹬开了门板，从靴子里掏出匕首顶在了她的喉咙上。
　　“等一下，别这样！”戴着口罩的真弓举起了双手停止反抗，手中的拖把当啷一下落在了地上，她此刻正穿着亚麻色的保洁制服。
　　“呃——哈——”橘千代像择人而食的野兽一样喘息着，握着匕首的手发出骨节交错的响动，在真弓的喉咙上轻轻划动了一下，细密的血线顷刻流了出来。“我想，目前我可没招惹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人，你是谁派来的，那天被我赢的底掉的赌徒？”
　　“不是，船长姐姐，我说了自己是忍者。”真弓讨笑着慢慢挪开橘千代的匕首，“我只是想向您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而已嘛。”
　　“我说过你已经被录用了，何必多此一举？”橘千代收回匕首捏住真弓的脸。
　　“唔，我想进一步证明一下自己而已。”真弓用无辜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我暂且相信你的说辞，你身上还背着你哥的命，想好背叛的代价。”橘千代凑近真弓，伸出猩红的舌头舔干净了她流出的鲜血，随后一把推开了她。
　　“船长姐姐，我们要不要聊聊？”真弓追在橘千代身后又戳又弄地找寻着机会。“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你的待遇和你哥一样，领死工资，论功行赏。”橘千代没有回头，冷漠地回答道。
　　“那我要是说，聊的是关于黎茗姐姐还有诗姐姐的事情呢？”闻此，橘千代转过身狐疑地扫视着真弓，对方则是神秘兮兮地等待着回答。
　　“你偷听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我不介意多背一条人命债，相信你哥会在至亲和道义中选择道义，而我是他新的主人。”橘千代朝着真弓缓步逼近。
　　“哎，等等等，我再说一遍，我是一个忍者，窃听和潜伏只是最基本的事情，我真的只是恰巧的听见了而已。”真弓连忙退回到墙根，抱着脑袋保护自己，
　　“既然你听见了，那你岂不是更该死了，我不打算让我的船员们知道这件事。真弓其实是家老培养的暗线想要杀死我，这个罪名合乎情理……”橘千代扑倒了真弓拔刀便刺。
　　真弓灵巧地扭动身体躲过了这一刀，忙不迭说道，“船长姐姐，我知道你对这件事很困扰，但我肯定能帮到你！”


第33章 情感专家
　　真弓转行做媒婆牵起红线
　　“你有十秒钟解释自己的价值。”橘千代压在真弓身上，手中的匕首随时都可能落下，这一击不会被躲开，真弓似乎的确有一些潜入和伪装的天赋，但相比于自己的安全，这些都不值一提。
　　“我说了，船长姐姐你可不能生气啊，昨天晚上的话我都听见了，呃，怎么说呢，我想想。”真弓神经大条地抚摸着下巴，“我觉得你和黎姐姐之间缺少一点什么，从斯瓦拉杰哥哥他们嘴里我也打听到了，你们虽然在一起了，但其实相处的时间只有几个月。”
　　真弓博士戴上了不存在的眼镜，宛如智将一样开始分析，“所以说，我觉得是船上的独立空间将你们关在了一起，加速了你们在一起的过程！你们缺少一个了解彼此底细的过程，还缺少一个郑重其事的告白仪式。”
　　橘千代皱着眉头收起了匕首，真弓一副头头是道的自信模样甚至让她开始怀疑自己了。黎茗的逼迫有些太紧了，橘千代现在敌视除了黎茗以外的任何人，暴戾嗜血的状态让她的神经快要绷断了。
　　“看来我说的没错嘛，至于诗姐姐，既然她非要待在你的船上，就让她待着好了，你不仅可以利用她的能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还可以把她作为备选方案，毕竟这是人家一厢情愿的，辜负了多不好。”诗提莉掏出苦无点着墙壁，就像老师拿着教棍在圈重点一样。
　　“天呐，我的头好疼。”她对真弓的情感讲座感到迷惑异常。“暂且信你一次吧，我真诚地向诸位神灵祈祷这玩意有用。”橘千代此刻也算病急乱投医了，毕竟她找不出第二个立场中正，还能让她倾诉苦恼的对象出来。
　　“船长姐姐，你这算是对我的认可嘛~”真弓的脑袋强行从橘千代的腋下挤了进来眨巴着眼睛注视着她。“你知道吗，至少你表现出来的让我觉得，比起一个忍者你更适合去民政局。”她并不喜欢姐姐这个称呼，橘千代按摩着神经把真弓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哎嘿嘿，船长姐姐请用茶。”真弓谄媚地递过一杯大和茶叶冲泡的热茶然后上下其手地为橘千代按摩着肩膀，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是……的确挺舒服的。“继续说你想说的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鬼点子。”
　　“这算是对我的特殊态度嘛，你对黎茗姐姐她们还有对斯瓦拉杰哥哥的态度都对我不一样呢，严肃中带着平和！”真弓举着手指头头是道地议论着。
　　“真弓，以前有一个小家伙和你一样善于藏匿，但她最后被我装在木桶里然后踹进了海里。”橘千代在真弓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对方随即捂住脑袋开始痛呼。“不听不听，我打算策划一场和黎茗姐姐的约会什么的，等你挑出时间随时都可以，但是对诗姐姐我还是建议你坏一点哦，吊着她虽然不太体面，但对你对她都不是坏事，至少我觉得她很需要你，你应该找个时机对她合理的示好来着。”
　　“这样真的合适吗？我不想那样对诗提莉，对她不公平，我也不想被她拴着。”橘千代不是很能理解真弓的思想。
　　“哎呀，船长姐姐，海盗做出坏事，完全是顺理成章的，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中庸的道来着嘛，你采取一个折衷的办法不就好了，既能够借助诗姐姐的力量帮黎茗姐姐杀掉不诚心的伪教徒，又能糊弄住诗姐姐，还能够给你提供第二个选择，我说的是假如啊，假如黎茗姐姐离开了，你还有诗姐姐可供选择，一举三得哎！”
　　“好吧……这个备选方案的前提我一点也不喜欢，但你说得对。”橘千代不得不承认真弓在情感这方面的造诣比自己深厚的多得多，至少她说的像那么回事。“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比起忍者你更适合做媒婆……”
　　“嘿嘿，谢谢夸奖，我会隐藏在您身边保护安全的，相信我的能力。”真弓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到了橘千代的面前对饮。“这是你的长处，如果我想用你去做一些刺杀的工作，你应该会愿意的吧，毕竟忍者……做的不就是这种事情吗。”差不多解决了自己的困扰，橘千代转手开始谈别的条件。
　　“没错，我很期待这样的行动！”真弓端正地站了起来随时任由差遣，“我一定会向哥哥证明自己的能力！还有还有，我能不能为自己争取一些报酬？”真弓小心翼翼地偷偷看了一眼橘千代。
　　“报酬啊……好说，拿去买点好吃的和漂亮衣服吧，在你身上弥补一下我缺失的生命。”橘千代不知道从何处变出一摞钞票轻飘飘地丢在了桌上，出海经费不多了，虽然有诗提莉这个移动金库，但她从没想过花诗提莉的钱。真弓吞着口水拿了一小沓，“这是刚才的咨询费用，但我说的报酬不是这个！”橘千代把小幽从头上甩了下来，与它对视问道，“那你还想要什么报酬？”
　　“第一，我以后叫你船长姐姐，第二，如果你和黎姐姐亲亲的时候，我能不能在旁边看着，放心，我肯定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弓兴致勃勃地搓着手掌。
　　“靠，你……为什么有这种变态嗜好？”橘千代按压着太阳穴跳动的神经苦不堪言地垂下脑袋。“不为什么，我就是想看嘛，守口如瓶是一名忍者的基本准则！”真弓郑重其事地拍着胸脯保证。
　　“那……你想看就看吧，亲一下这种事，也没有什么好瞒人的，但是到我挨办的时候，请你滚远一点好吗？”橘千代只有这点无法让步。“诶嘿？其实我一直以为其实挨办的不是船长姐姐来着，没想到……您还有这一面。”真弓蹦蹦跳跳地庆祝着自己的成功。
　　“随你怎么说好了，但是如果我知道你在别的地方乱说，你就不要怪我。现在去楼下找谢米他们送点降压药过来，我要呼吸不顺了。”橘千代掐着胸口艰难地呼吸着。
　　橘千代并不对真弓抱多大希望，反正是她非要为自己效劳的，以真弓仅会的面粉烟雾弹要保命还是太牵强了，如果哪天收到了真弓的死讯，她并不会感到意外。
　　【📢作者有话说】
　　存稿是否能成为电子预制菜


第34章 请你告诉我
　　吵架
　　几分钟后，橘千代绝望地吞下降压药然后喝了一杯水，她现在当真血压升高心跳加速，“真弓，就当我是在求你了，以后不要玩这种把戏了，你很棒，你可太棒了，你甚至比你那个蠢猪哥哥还有用，把他开了我都不会开你的，我马上要二十岁了，不想这个年纪就得心脏病，等你设身处地感受一下我的难处，没准你比我还绝望。”
　　“什么？啊，好。船长姐姐您先休息吧，我去找我哥哥了。”真弓就像没听见一样准备离开房间，“死小鬼，庆幸我不想杀你吧！”橘千代对着真弓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叫骂着，回应她的只有踩着木屐噔噔蹬走下楼的声音。
　　橘千代瘫坐在床上思考了很久人生，但是她该下楼还是得下楼，不开玩笑地说，她已经打算把船长这个位置给别人了，自己每天不管做什么事，都要考虑有一群蠢货傻张着嘴等自己差遣，她是船长，又不是一个饲养员！
　　“各位，久等了！”橘千代挥舞着手臂朝着阔别不久的各位打着招呼，诗提莉低头抱着黎茗的栗子猫摆弄着爪子，黎茗还在看书，一切都是那么秩序井然又有些怪异。
　　苍九郎站了起来想说点什么，一旁的真弓连忙阻拦，“哥哥，我都说了是我求船长大人带上我一起的，不是她逼着我入伙。”苍九郎不管不顾地开口，“船长，真弓不懂事……”
　　“苍九郎！”橘千代喝断了对方的话，“的确是真弓自己一心想要加入的，她有着自己的长处，我明白你想保护她，但她是一个人，有自己的主见，一定要我挑明她不想顶撞你吗？别用长辈那套压着她！”
　　苍九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回头看向真弓，看到对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他还是没忍住心软同意了。
　　“小真弓，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斯瓦拉杰兴高采烈地亮出一串符纸递给真弓，后者则是惊喜地展开，“好多平安符啊，是你求来的吗！”
　　“对啊，这傻货天没亮就开始排队了，他跟进货一样要了那么多，后面排队的人差点就给他一顿胖揍。”谢米抱着胳膊不屑地嘲讽着。
　　橘千代低着头回到了黎茗身边，对方则即时合上了书本，“吾爱，我明白你不想说，只是替你的遭遇感到痛心。”
　　“船长，你打算怎么做啊？要么今天咱们就把这个狗日的家老炸到怀疑人生？”蒙尔有些按耐不住地怪笑着。
　　“今天……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也没有什么头绪，想挑事也得有个合适的理由，苍九郎，你继续去街上抛头露面吧，别死了就好，制造一些矛盾让我们介入。”
　　今天的苍九郎穿着苍蓝色的武士服，不整的胡茬被修剪成一条围着下巴的细线，杂草一样的眉毛从眉心由细到宽形成剑状，胡子也剪成八字，他就像是从战国时代走出来一样。这家伙今天看起来比昨天帅了十倍不止，但还是丑帅丑帅的，和这么个倔驴一起生活，真弓还是蛮可怜的。苍九郎点了点头，揣着长刀走向大街面对自己的命运。
　　“船长，你忘了咱们是什么了吗，海盗啊！想劫掠一个区区家老还要找借口吗？”谢米窜了起来叫嚷着。
　　在众人各自离开前，橘千代搂抱了一下诗提莉，还亲吻了一下她的侧脸，“诗诗，我们需要一次独立谈话的机会。”对方很明显没有料到这样的展开，对橘千代的称呼也恢复了以往的亲昵。“小千代，这段时间我随时都有空，等你哦。”
　　“吾爱，想必你今天又经受了委屈，我不能想象，但我可以体会。”回到房间内，黎茗悲哀地闭上了眼睛，她能体会到橘千代的痛苦。
　　“玛格丽特，我今天拒绝了诗，然后乞求她放过我们。”橘千代的眼神与她的头发一样低垂着，无论如何都无法抬起。
　　“她又逼着你做了什么，千代，告诉我！”黎茗紧密的拥抱甚至让橘千代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没有，是我主动求饶的，我明白诗提莉可以毁灭我们的一切，我想要你活着，想要为你实现自己的目标。”
　　“玛格丽特，宽恕我，哪怕一次，好吗，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让你的手上不沾染鲜血，我骗了你，也骗了诗提莉，还骗了所有人。我积累的恶行太多了，我一定会下地狱的。”
　　橘千代惨然一笑咬在了黎茗的嘴唇上，刺眼的血液随着她的嘴角慢慢流出。
　　“净化与忏悔当真有用吗？玛格丽特，如果主真的存在，世间就不会存在那些悲哀的苦痛了，人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恐怖发生后长吁短叹，主对什么都是一笑了之，任何地域，任何人种，我根本就没有见到过主的垂怜，而你的主只是举着牧羊鞭不管不问！请你告诉我，你对信仰的徒劳坚持到底有什么用？”
　　“够了！”黎茗捂住了橘千代的嘴，“千代，主之所以是主，就是因为他有别于其他的存在，他只会作为象征美好的指引，不会直接干涉世间的纷乱。”
　　“所以像我这样的人也能被饶恕吗？为什么不能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放弃这困扰我们的仇恨，主的宽厚仁慈到哪里去了？救赎到底在哪里，请你告诉我！”


第35章 自戕
　　橘千代发神经
　　“吾爱，我便是神迹降临在人间的证明。”黎茗轻轻托着千代，橘千代仿佛没听见似的舔舐着她身上的血痕。
　　橘千代的理智渐渐回归，直到看见自己对黎茗造成的伤害，她怯懦地缩到了床头。“玛格丽特，我刚才又伤害了你对不对？”“你只是说出了心底的声音而已，吾爱。我知道你无法面对这些，感到不知所措，但我并不生气。”
　　黎茗并不在意地按住了千代正在解着衣服的动作，千代每次犯错只会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忠心，黎茗对于疼痛早就习以为常。“在未来几天之中挑选一个时间吧，我想尝试净化一下你的灵魂。吾爱，我早已失去侍奉主的资格，祂赐予的能力依然残存于我身，你的心意无可置疑，但我不希望你继续痛苦下去，我们真的可以找到根除它的方法。”
　　“我总是这样的怯懦怪异，伤害着屈指可数爱着我的人。”橘千代从衣帽架上拿起自己的衣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但黎茗并未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橘千代穿着单薄的衣料坐在厚重的冰面上。
　　“哎哎，船长姐姐，在这里发呆干什么，再过几分钟你就会被冻死的！”真弓把厚重的棉袄披在橘千代身上，然后尝试将她拉起来，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凑效。
　　“死了很好，这样就能把困扰我的问题丢给别人了，死了之后我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们因为我而后悔不已……”橘千代抖落身上的棉袄，用着比寒风更冷的腔调诡异地笑着。
　　“船长姐姐，起来一起吃碗拉面去好不好？我好想吃拉面，拉面超级好吃的，我还要加一张特大号的溏心蛋，再加好几份叉烧……！每次哥哥得了钱都会带我吃拉面，他们家的拉面真的很好吃！”真弓竭尽全力拽着橘千代的双臂拖动着她，但很明显成效甚微。
　　“真弓，我知道你想要钱，没人喜欢青黄不接的生活。等雾散了，跟着谢米他们坐船一起回去找谭檀，就说是他的剧场经理把你交给他的，让他把你当女儿看待，你的嘴那么甜，一定能把这老狗骗得团团转，反正老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等你拿到了剧场，明面上给他一个位置，再留他一口饭吃就行了。”橘千代拔枪指向真弓，趁着对方被吓到，不带任何犹豫地对准自己扣动了扳机。
　　但真弓听出橘千代言语中像是在托付后事的诡异：父亲切腹前留下的遗书就有着类似的口吻，她抢先一步在橘千代开火之前撞翻了她，自己的力量太小，根本无法带着对方离开，火铳坠落在冰面上，打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弹孔。
　　一击不中的橘千代用铁钎捣着枪管内的火药渣，重新安上弹丸装填火药，准备着第二次按动扳机。真弓握住枪口对着天空，“船长姐姐，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难道你不喜欢黎茗姐姐了吗？”
　　“我从很多教训中总结出一个经验，我是个自私的人，活着对我来说就是煎熬，而且还碰到了这种烂事。别把我想的多么神圣无私，与其让我做这种选择题，不如把它丢给会思考这个问题的人，反正我不想再遭受折磨了。很明显，我的分量在黎茗心底不及主的十分之一，我不会怪她，但我可以选择离开。”橘千代咬着牙着夺回枪杆对准自己，填装完毕准备第二次开火。
　　“你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没有亲眼看见家老死去，还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忍者。”真弓从橘千代冻到失去知觉的手中夺过火铳朝着旅馆跑去。
　　“救命啊，快来救救船长姐姐！”回到温暖旅馆的真弓面上笼住一层薄雾凝成的水滴，看不出她是否在哭泣。
　　得知消息的谢米他们竭尽全力地奔跑，把奄奄一息的橘千代背回了旅馆，在此之前，橘千代还像蠕虫一样，缓慢地朝着不远处冰面上用来钓鱼凿出的缺口爬着。


第36章 苏醒
　　发神经
　　不知道多少个昼夜过去，橘千代在病床上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身体不听使唤，自己只能看见天花板，死亡依旧萦绕在身旁，她觉得苏醒后的时光就像临终前一样的漫长。
　　“醒了，船长醒了。”趴在病床旁边的谢米惊呼着跑了出去，向所有人汇报着这个喜讯。
　　遮挡住视线的东西带着参差不齐的线头，应该是绷带或者纱布。“镜子。”这是她醒后的第一句话，狄沃亚拆了卫生间的镜子端到了橘千代面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橘千代诡异地笑了起来，她的全身都缠着绷带就像木乃伊一样，身上透露出难闻的药物味道。
　　好丑。
　　“船长姐姐，我把拉面带过来了，现在吃刚好，要不要尝一点？”真弓端着碗走了进来，夹起面条放到橘千代的嘴边。“真弓，先走一步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我看不见这么多人对活着的我吊唁，我不想看见你。”橘千代缓缓推翻了装着拉面的碗，但真弓只是看着橘千代一点点践踏自己的好意而不阻拦和逃避。
　　“都哭丧着脸干什么？全部滚出去，我还没死呢，都围着我是在等吃席吗？”恢复一些知觉的橘千代拽掉输液管，竭尽全力举起钢架连同着药瓶砸向所有人。
　　众人悻悻退去，病房内只剩橘千代一人对抗着孤独，她厌恶一切，这个世界，所有人，还有自己。倘若自己死了，众人只会悲痛哀伤，但真弓偏偏救下了她，她觉得这只会显得她无理取闹还有无病呻吟的做作。
　　自己又回到了地狱里，与以往不同的是，之前顽强的逃了出来，而这次再回去时，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生存的欲望了。黎茗的信仰是主，她的信仰就是黎茗，但信仰抛弃了自己。
　　诗提莉和黎茗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先前围着的众人并没有她们，很明显是姗姗来迟。
　　先一步进来的诗提莉坐在了橘千代的左手边，而黎茗坐在了她的右手边。
　　看见二人的橘千代从颓丧即刻变成了暴怒，“你们都……该死！”她操控着无力的手孱弱地想要掐死对方，“是你们把我变成这样的，我恨你们。”二人痛苦且忧心忡忡的表情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橘千代的攻击对她们来说和抚摸简直没有任何区别。
　　方才镜中的自己仍然浮现在眼前，赤红色的冻伤交杂着浮肿像污垢一样缠绕在皮肤上，绷带的缝隙之间甚至还能看见开裂的皮肉，橘千代一想到这幅场景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呕吐。
　　只有黎茗知道，橘千代相当自恋。
　　别人的评价她不管，至少她喜欢自己，但现在脸毁了，还是自己咎由自取的。她忍受不了自己的容貌因为时间而褪色，等她的脸随着时光消逝而破裂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地定格自己的生命。
　　但她什么都吐不出来，伴随着干呕只有粘腻的唾液沾染在病床上，这让她更加厌恶自己。“滚开，都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任何优点，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在遇见你们之前的每天我都很高兴，我是西塔号的船长，是沃斯特剧场的经理，不是你们争风吃醋抢夺的玩偶！一定要我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才会死心吗？”
　　“别烦我……滚开！”橘千代的喉咙中艰难地发出细微的声音，最终她再次闭上了眼睛，只剩下自己的身躯还在无力地驱赶着周围的所有人。
　　“也许我们应该停战……”诗提莉难得地开口求和，“我会安排狄沃亚她们轮班监护千代的，她不会再有机会做出任何冲动的行为。”
　　“没有什么停不停战的，你是这场闹剧的根源，就像寄生虫一样左右着千代的心智，没有你的出现她不会变成这样。”黎茗并没有对诗提莉作出回答，她很少会有怨恨这种情绪，但今天是个例外。
　　“我不打算为自己的罪责开脱，黎小姐，但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并未找到解决小千代难处的方法，不是吗，如果你真的那么无私，为什么不献出自己的身体满足她的食欲？”诗提莉并不示弱地回击着黎茗。“想想自己都为小千代做了什么再来与我对话，好吗？她的冻伤并没有那么严重，这间病房也是我操办的，那些伤痕其实只是影响观感而已，真弓这小鬼发现的早，没有伤害到内腔。”说完，诗提莉便留下芒蒂娜在不远处看护然后离开。
　　“芒蒂娜，去外面接点热水好吗？”内心混乱不已的黎茗再犹豫了很长时间后还是开口了。
　　“这样不好吧，如果在我离开的时间内，如果小可怜突然噎死什么的，诗提莉会找我麻烦的。”芒蒂娜笑呵呵地拧动了房间内的水龙头接着水，滚烫的蒸汽冒了出来，她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婉拒了黎茗的要求。
　　“我知道，自己没法命令你，但你还是在门外待一会比较好。”黎茗从怀里取出教鞭捋直缓缓朝着芒蒂娜靠拢。“等下，我只是个厨师！为什么一定要为难我？”芒蒂娜说着就打开了门退了出去，靠在门板上幽幽地抱怨着，“天啊，希望她别捅出什么大麻烦。”
　　黎茗触摸着千代的心口，她可以洞悉对方心中的想法，即使有些羞耻，但这是因为自己才产生的，她并不厌恶：千代对比同行人的自卑焦虑，对辜负诗提莉的产生的愧疚，伤害自己的悔恨和自己的施压以及对自己爱慕的心理击垮了她。这么说可能有些自大，但千代是为她而活着的，可自己辜负了她，这些伤痛的罪责自己至少有七成。
　　但自己却为千代做不了任何事，无论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声音，或是尝试净化千代的祈祷。在千代昏迷期间，诗提莉暂时去忙自己的事情而离开了一段时间，而她去教堂祈福得到的圣水对千代什么作用都没有，咏唱经文也没有任何效果。
　　有的时候黎茗也会自我怀疑，但她始终觉得应该离开的是诗提莉不是自己，事实也的确是这样。看着无能为力地看着千代自暴自弃而痛心，然后煎熬地期待着她的下一次醒来。


第37章 特效疗法
　　对不正常的人就得使用有病的疗法
　　此后的一段时间内对所有人来说都相当压抑，橘千代拒绝与任何人交流，无论他们许诺或者说什么，她只会垂着眼帘摆出死鱼眼，眼中充满憎恨，仿佛所有人都是她的敌人。同时她也拒绝进食，为此，诗提莉不得不将她用束缚带绑在病床上，然后为她注射营养液维持生命。
　　“小千代，早上好。”诗提莉一如既往地来照看橘千代，与老套的嘘寒问暖不同的是，这次她手中拿着一些纸片。
　　橘千代并没有回应，“我拟好了很多关于你们的死法……”然后她挣扎着试图摆脱束缚带，失败之后又继续注视着天花板。
　　诗提莉指挥萨茹摇动病床把手，将橘千代的身体升了起来，展开手中的纸片放在了橘千代的面前，里面的内心让人惊心动魄。“小千代，我想告诉你的是，死亡是一种解脱的方式，但它相当丑陋，你应该也不喜欢丑陋的死去吧？”
　　橘千代依旧没有作答，诗提莉抱住橘千代一张张地展示着照片，“这个人跳楼而死，摔成了一滩肉泥，碎骨甚至能从他的身体里穿出来；这个人妄想冷藏自己的身体，过几百年再打开去见识新时代，可惜他失败了。他死后全身青紫，就像得了皮肤病一样恶心；还有这个人，他吞枪自杀，眼球因为子弹的冲击鼓了出来，简直和比目鱼一模一样，头骨也塌了一块，这是他生前的照片，相当英俊的一个青年……”
　　看到橘千代有所动容，诗提莉接着说道，“小千代，没有任何一种死亡可以定格自己，就算可以，身体会随时间而腐烂，浸泡在药液里保存有着难以忍受的怪味。我们逃避不了这个结局，应该做的只是让它晚点到来。”
　　“好了，诗，我已经受够了装傻的每分每秒了，没人喜欢我这副模样，你们只是想把我变回去，我不明白以前的自己到底哪里讨喜，但你们再也见不到了。我很乐意折磨所有人，包括自己。”橘千代森然笑道并且亮出自己的利齿。
　　“小千代，没有什么可发愁的，其实，你的创伤有着异样的美感，对我来说。请相信我在这片土地的能力，最多半年之内，你的伤口就会恢复如初了。”看起来自己的尝试找对了方向，诗提莉此刻距离橘千代的脸颊只有一寸的距离，她的眼神坚定，迫切希望对方能够相信自己。
　　“你是说真的，只需要半年？我就可以……”橘千代紧扣着诗提莉的手期待地确认着。“我找了这里最好的医生，他们很擅长治疗冻伤。在你虚弱的时候，我为你抹了很多有助于恢复的药膏，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还需要坚持外敷，希望我能继续亲手促进你的康复。”诗提莉的选言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的私心。
　　看到橘千代眼神压抑不住的希冀，诗提莉尝试性地抱起橘千代，“小千代，不要再住在病房了好吗，芒蒂娜准备了很长时间庆贺你的出院。”
　　“呃……那个，我的确有点饿了。”橘千代并未反抗，任由诗提莉将自己带出医院，坐在车里思索着等会会吃到什么美食。她很长时间没有下地行走了，以至于肢体都不听使唤。
　　“小千代，换身漂亮的衣服吧？过几天陪我参加一个晚宴舞会，我们去外面玩一玩，散散心可以吗？”诗提莉期待地递过一件华丽的礼裙。
　　“好的，诗，我看见病号服很不舒服，我想起了一段不愉快的经历，这就像囚服一样，还有一股异味。”橘千代在诗提莉的房间里手脚笨拙地脱着身上的衣服，“我来帮你吧。”诗提莉迅速脱掉橘千代不合身的衣物扔在一旁，手脚麻利的将礼裙套在了她身上，橘千代依旧保持着讨厌穿内衣的习惯。
　　“小千代，你看，镜子里的自己是不是很漂亮？”诗提莉牵着橘千代坐到了梳妆台前为她化妆，橘千代目光闪躲偷窥着镜子里的自己，诗提莉靠在橘千代的肩上，用手捂住了她脸上的伤疤，精心地拿出各种道具修饰着橘千代。
　　眼尾画上了狭长的眼线，充满黑眼圈的下眼睑用淡紫色的眼妆掩盖，侧脸上的冻伤则用前翻束发的垂下黑纱遮住。
　　“诗，其实我不会化妆。”橘千代觉得诗提莉的作画很不错，但她不知道从何夸起。
　　“真的吗？但是斯瓦拉杰他们说，你明明会化妆，而且你从来不需要口红。”
　　“算是会一点吧，或者说叫易容更合适，我只会把自己变的不像自己，但是我真的不会化妆。”橘千代局促地挠着手心。
　　“这些都不重要！”诗提莉推着轮椅将橘千代推到了全身镜面前并且把她拉了起来，“我觉得你很可爱，相信你也会这么觉得，我的审美从来没错！”
　　橘千代头顶戴着鲜花，眼线使她的眼神颇具生机并且更加深邃，在灯光投射下，眼影发出星点的闪光，面纱更添一丝神秘感。“那个，诗，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橘千代低着头摆弄着手指，她很满意自己现在呈现出的模样。
　　“天啊，小千代，真不敢想象以前的时间你是怎样度过的。”不可置信的诗提莉伸出胳膊，“芒蒂娜等你好久了，我们快点去进晚餐吧！”橘千代机械性地抱住了诗提莉的右臂。


第38章 诗提莉的困扰
　　诗提莉需要橘千代帮她应付一场晚宴舞会
　　“嘿嘿，橘子，你终于走出来了，今天的打扮真不错啊，终于不像是一座雕像了！”萨茹很没样地端着铁环箍住的橡木酒杯走了过来，递给橘千代一杯可乐，然后她似乎会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把可乐丢在一旁换成了酒杯。
　　“小千代，这段时间还是不要饮酒为好哦，不利于身体恢复。”诗提莉把橘千代按在了主座上，提到这一点，橘千代惊悚且颤抖地握住茶杯和萨茹碰了一下。
　　狄沃亚从诗提莉身后走出，端着酒杯碰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诗很难过，希望你不要再这样懦弱了。”
　　接下来，斯瓦拉杰三人与苍九郎兄妹陆续赶到船上，芒蒂娜唤醒许久未动的厨房，一个人做八个人的活忙前跑后地烹饪着食物。
　　“千代，你怎么样了？”最后一位来到的是黎茗，她担忧地找寻着千代的声影，然后发现了打扮不是很寻常的对方。皱了皱眉，这样的座位顺序其实并不符合餐桌礼仪，仅剩的座位正对面的确是千代，但却离千代的距离最远，想说话都得大声叫嚷。
　　“如你所见，小千代非常好。怎么来这么晚，路上又忙着清理教内败类了吗？千代，短期内最好吃一些清淡的食物，肉类还是少吃为好。”诗提莉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块牛肉放在橘千代的盘子里挑衅着黎茗。
　　“不，只是路途不太畅通而已……”黎茗强压着火气，她明明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人，诗提莉又在搞这种小把戏。
　　“船长姐姐，你的身体不要紧吧？”矮小的真弓跪在座位上昂着脑袋询问。
　　“没什么问题，我好得很，多亏了你。”橘千代看到真弓，隐隐又有发作的趋势，她切换出一张笑脸虚假地应付着真弓。
　　谢米三人一直欲言又止的样子，苍九郎只是沉默不语。“船长，您没事真是太好了，那个，谭老板在这期间给你打了好多电话，您看？”谢米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橘千代的态度。
　　橘千代听后翻了翻白眼，一听就知道是斯瓦拉杰去给谭檀告状了，这种丢人事有什么好说的。“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抽空回拨的。苍九郎，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只希望我侍奉的主人不要总用这种方式离开。”苍九郎没好气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拍在了桌上，“至于您交待的任务，诗大人暂时托管了一段时间，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她吧。”
　　“那既然该寒暄的都说完了，晚宴就开始吧？”诗提莉看橘千代并没有反对意见便举起了酒杯。
　　至于宴会的内容便不必多说了，饿了十几天的橘千代全然不顾诗提莉传递的医嘱，直到再也吃不下任何食物才停下，但她的确一滴酒都没碰。众人有的没的闲聊，诗提莉则是一直在给她夹菜，只有橘千代对面的黎茗低着头偶尔吃一小口食物一语不发。
　　“小千代，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哦。”诗提莉揽住橘千代的腰离开，声音不大不小地说着——确保某人能够听见。
　　诗提莉路过时瞥了自己一眼，轻哼了一声，仿佛就是在说：我能帮到千代，而你不行。
　　随后将千代搂的更紧了一些。
　　“诗，那个晚宴是什么情况，一定要我去吗……？”橘千代坐在沙发上踢着脚尖，她有点想小幽了。“当然，小千代，我需要一位舞伴，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愿意与我一起去就好了，前段时间我离开了一阵去面见父亲，他坚持要我去参加后天的晚宴，我不太好推辞……”诗提莉似乎有些失落。
　　“诗，为什么他一定坚持要你去呢？这个宴会很重要吗？”橘千代不太明白诗在发愁什么。
　　诗提莉牵起橘千代的手将她带到床边坐下，另一只手放在她的手上，“小千代，你或许不太能理解，作为家族的一员并没有那么自由，我并不想和我愚蠢的兄弟姐妹们争斗，但我能够作为海盗招募那些走投无路的女人入伙，也是借用父亲的能力，所以当他需要我的时候，我理应欣然接受，诗提莉其实并不是我的真名，因为我不能用自己的真名在外招惹事端。”
　　“好吧，我大概能猜到一些了，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是一件令人向往的事。可是我不会跳舞，我……很笨。”橘千代希望自己能帮到困扰的诗提莉一些，但她似乎没那个能力。
　　“明天我会教你的，不用担心踩到我，小千代。”诗提莉抿着嘴掩盖笑意托起橘千代的脸，“不用想也知道，父亲又会绞尽脑汁为我挑选联姻对象，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了。”
　　“我该怎么做……”绯红攀上脸颊，橘千代感觉头脑有点发晕，自己明明没喝酒。
　　“我会指引你的，按照我说的做，好吗？其实晚宴的后半段可不太光彩，我不想这么说，但它的确是事实，那和大型相亲会简直没有区别，能够勾搭在一起的家族子女会去哪里……你明白的，我可不想那样，你应该也不希望吧？”诗提莉摩挲着手中的金币放在了橘千代的口袋中。
　　“我会尽力让自己有点用的。”橘千代像触电一样点着脑袋。
　　“你很需要休息，时间也不早了，该睡觉了。”诗提莉转过身一件件解下了衣物，然后递给橘千代一个眼神。
　　“啊？我也要……？”橘千代呆若木鸡地看着对方的动作。
　　“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事。”诗提莉按灭了灯，来到橘千代身后，解开她背后的扣子率先躺了下去，“那我就先休息了，晚安。”


第39章 舞步
　　诗提莉换了发型，并且教橘千代跳舞
　　从床上醒来，橘千代并没有看见诗提莉在旁边，这一觉睡得很踏实，诗提莉的床非常的软。狄沃亚和萨茹都不在，在诗提莉离开的时间内，橘千代为自己找了点事情做……
　　“呃，小千代，早上好……吗？”迎面走来一位银发的优雅女性，如果不是她的称谓，橘千代一定认不出对方。
　　“诗……是你吗？”橘千代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诗提莉，她不仅换了发色，就连卷卷弹簧头也换了，怎么形容呢……就是头发盘成各种小卷，看起来就像珊瑚礁一样有好多孔洞，发卡上还有许多闪光的装饰物，摘下来的帽子上还插着七彩羽毛。
　　“不是我还会是谁呢，小千代，你看起来有些怪异，是昨天没睡好吗？”诗提莉看着动作古怪的橘千代不免有些担忧。
　　“天，你一定要我实话实说吗？我昨晚其实睡得很好。”橘千代面色难堪地右手叉腰左手捂脸，似乎想逃避什么，昨晚被诗提莉当抱枕搂了一晚上，睡的比迄今为止的任何一天都踏实。
　　“没错，我想知道，你理应告诉我。”诗提莉正色道。
　　“我……啧，苍九郎早上在院内练剑，我看他那么厉害就找了一把没开刃的武士剑在后面学，脏话，我差点把自己的头砍飞，武士刀怎么这么重！”橘千代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支支吾吾地解释着。
　　诗提莉挑着眉思索了几秒，似乎是在想象橘千代舞剑的画面，她抿起嘴强忍着笑意为橘千代做着简短的按摩。“没事，小千代，至少你有朝好的方面发展的心思，今天的我好看吗？”
　　“嗯，好看！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呃，反正就是看起来很高贵！不过其实我还是习惯你的牛角面包。”橘千代伸手摸了摸诗提莉发卡上的珍珠，“这是真的吗？”
　　“当然，如假包换！我今天把头发染回去了而已，对了，牛角面包是什么？”诗提莉明显不太懂橘千代的笑话。“你垂下来的头发就很像牛角面包啊，不觉得吗？”橘千代像捏弹簧一样比划着。
　　“嗯哼，小千代还是那么有意思，时间也不早了，现在该和我学习舞蹈了。”诗提莉把橘千代拽到了一间空房当作练习场地。“啊？我还要跳舞啊……”橘千代的脸瞬时僵住，“我不会跳……”
　　“简单的交谊舞而已，你没听过吗小千代。”诗提莉与橘千代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后者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跳过舞，我不喜欢众目睽睽的感觉。”
　　“小千代，我一直想这么说了，你的坏点子很多，但是在生活经验方面简直就像没有一样，不会化妆也不会跳舞，不敢想象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诗提莉像揉毛绒玩具一样摆弄着橘千代的脸。“没关系，我给你示范，相信你这么聪明一定能学会的。”萨茹提着留声机慢慢悠悠地放在地上拨动然后离开了房间。
　　几个小时后，垂头丧气的橘千代和拍着肩膀安慰的诗提莉从房间内走了出来，“没事，小千代，虽然你踩了我几百次，不过幸好今天我穿了一双铁靴，舞步你也记得差不多了，有空的时候多练习一下好吗，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现在我要去忙些别的事情了，再见哦。”诗提莉托住橘千代的脸亲了一下，搞的她非常不适应。
　　“船长姐姐？”真弓不大不小的声音随着她像猫头鹰一样倒吊的身体从窗户外出现。“有什么事吗？”橘千代啃着指甲看着地板，她不是很想面对真弓，对方的确没做错什么，但她对真弓总有怪异的厌恶感。“现在还生我的气嘛，船长姐姐？”真弓跳了下来推开窗户翻进室内。
　　“也许吧，也许不？至少我希望你把最后两个字去掉，别人只会叫我船长。”橘千代板着脸离真弓走远几步。“哎嘿，我会努力成为一个享有特权的特例的。”真弓厚着脸皮把一个锦囊塞到橘千代手中，“里面是一张平安符，希望船长您明天的一切事情都进展顺利！”
　　“真弓……”橘千代掐住真弓的咽喉将她压在墙边，对方惶恐地看着自己，思索着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太聪明了，你让我开始质疑自己，我甚至怀疑你的真实性，怀疑你是不是我分裂出来告诫自己的幻觉。”
　　“当然不是，船长姐姐！”真弓艰难地推搡着橘千代，就在刚才，她感觉就像是与一具死尸在对视一样的冰冷和毛骨悚然，再加上船长惨白的脸，这种感觉相当糟糕。
　　“希望如此，如果你真的是我分裂出来的幻觉，我会立刻杀了你。”橘千代松开掐住真弓的手，脱力的真弓沿着墙壁缓缓瘫软在地上。“谢谢你了，希望你能让苍九郎这家伙省点心，也让我省点心，毕竟，根据他的描述，你除了扔面粉弹和爬墙翻窗上梁并不会别的事情。忍者这种东西我也不太了解，反正不是一个体面的职业，我不想因为你哪次玩脱了再主持一场葬礼，明白吗？”橘千代啃着指甲离开了空房。


第40章 古典装束
　　诗x橘，斯瓦拉杰讲了一些橘千代昏迷期间的事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发呆一会，到时间了和诗提莉一起吃晚饭，然后洗澡，被诗提莉抱着睡觉。
　　黎茗总是注视着橘千代与诗提莉一齐离开的背影，她的余光也总是在意着黎茗。
　　黎茗并没有上前，恰巧她在短时间内并不愿意面对黎茗。
　　其实橘千代的心中已经对这两位有了明确的划分，如果只是说滥情未免有些浅薄了，但她不愿意承认，也不想告诉任何人。
　　诗提莉强势又自信，能力卓越并且不容置疑，橘千代很喜欢这种只需要执行不用思考的相处方式，而诗提莉也对操纵橘千代感到满意，这是黎茗所欠缺的。
　　“小千代，做个好梦，晚安。”习惯果睡的橘千代就如昨日一样被诗提莉当作抱枕陪睡。
　　……
　　“你醒啦,小千代”醒来的第一眼是诗提莉撑着脑袋注视自己的姿态，橘千代不免在心中与不管不问起床看书的黎茗做对比。“嗯……早安，现在几点了，我没有耽误什么吧？”
　　“只是上午十一点而已哦，我听你说了三个小时的梦话，真有趣，不过你真的应该起床了！”诗提莉掐了掐橘千代的脸把她扶了起来。
　　“啊？三个小时梦话”头脑发懵的橘千代仔细地回忆，但她一晚上都睡得很好，根本没有做梦的记忆，“诗，你一定是听错了……”
　　“也许吧，午餐结束我们就要出发了，是不是很期待呢？”诗提莉打开衣柜取出衣服一件件地在橘千代身前试着。
　　想起自己似乎没穿什么的橘千代钻进被褥中缩成了一团，“好了，快点出来，我还有什么没看过的呢。”诗提莉正在连衣裙与短裙中做着选择。
　　“就算你这么说，那我也不能……”从被褥里钻出来的橘千代捂着不该看的地方，低着头祈祷这段时间快点过去。
　　“但你这么做了，哼哼。”诗提莉取出一条蓝身紫袖的长裙放在了床上。“站起来!”
　　橘千代听话地站了起来，任由诗提莉拿开自己的手臂为自己穿上长裙，“诗，我没穿过裙子……这个感觉很怪异。”诗提莉站在橘千代身后系着丝带，“小千代，但是这个的确很适合你，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别人也必须这么想！你真过分，你甚至不需要束胸衣。”诗提莉气愤地掐了掐橘千代的赘肉。“算了，不管那些了，来看看自己的新打扮吧！”诗提莉将橘千代拽到了全身镜面前。
　　“呃……我喜欢这件衣服，但是胸口开的太大了，我不喜欢暴露身体给别人看。”橘千代掩住胸口想要换一件别的衣服，诗提莉苦恼地敲打着橘千代的脑壳，“拜托，现在是25世纪诶，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大方展现自己优美的身材有什么不好的？我还得为了美观穿着硬到死的束胸衣，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橘千代看着比自己低一头的诗提莉，又看了看她平平的身前硬挤出的沟壑沉默不语。“你真讨厌！”诗提莉为对方画好前天的妆，再次揉了揉橘千代，拍了一把她的屁股推着她走向餐厅。
　　平平无奇的午餐结束，自己依然没能和黎茗说上一句话，只有平淡的眼神交流。诗提莉揽住橘千代缓步离开时淡淡瞥了一眼心情不佳的黎茗，她的眼睛好像在说“你不行，而我可以。”但她什么话都没说，高傲的心气使她不屑于用言语奚落败者。
　　“嗨，船长，你今天打扮的真不错，虽然给我的感觉怪怪的。”斯瓦拉杰拽开车门坐在副驾从后视镜看着橘千代。
　　“我的大少爷，你小子怎么也跟着过来了？”橘千代惊诧地看着裹着头巾戴着假胡子还穿着蓬松灯笼裤的斯瓦拉杰，“这可和在你家里那副珠光宝气的样子不太一样啊。”斯瓦拉杰苦着脸挠了挠腿，“船长，我也不想的，诗小姐在你住院期间帮你操办了一切事务，还把我审了个底掉，她和我老爹打了个电话，然后我老爹说我要是不跟着参加舞会就再也不给我一毛钱了。”
　　“嗯……我还是习惯你以前样子，斯瓦拉杰，你现在这副鬼样真的让我想送你见毗湿奴，贡品就是一碗咖喱。”橘千代蹬了一脚座椅，前面正在喝水迫使自己冷静的斯瓦拉杰被呛到开始咳嗽，“咳咳，呃！船长，我不爱吃咖喱！”
　　“行了，跟我说说诗提莉在我住院期间都做了什么，萨茹！”橘千代勒住斯瓦拉杰的脖子使他紧靠着座椅，然后对着萨茹作出一个下流的手势。“橘子，我什么都不知道！”萨茹摇着脑袋拿起酒瓶推门离开。
　　“现在你可以说了。”橘千代拽了斯瓦拉杰一根头发催促着，“哎哟，船长，诗小姐让船员们在本地找短工或者度假去了，苍九郎按照你的吩咐在大街上叫骂抛头露面，惹了很多那个什么家老的人追杀，不过他跑得快，至于久保这家伙，他好像逃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知道这些，全都告诉你了。”斯瓦拉杰无辜地扭头看向船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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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的真名
　　诗提莉讲出了自己的真名，路痴船长需要在舞会上找到她
　　“嗯……这样啊，久保就算了，他一事无成，最多是个做仆人的料，那我为什么不找个养眼的？还有，我们到底为什么要穿成这个狗样，这套衣服勒的我简直喘不过气。”橘千代说着又拽了拽自己的胸口，斯瓦拉杰自觉地扭过去脑袋。
　　“船长，你也知道，现在世界各地什么人种都有，我们总不能穿着奇装异服过来，这种代表性的服装只是为了表明参加者的身份，要不然你可能会在舞会上看见梵天与撒旦觥筹交错，佛陀和耶稣搂着肩膀划拳，那完全就是万圣节。”斯瓦拉杰根据自己的理解诠释着。
　　“你说的似乎的确有点道理……”橘千代摸着下巴思索着，“那你要跳什么舞？”她脑补了一下斯瓦拉杰跳肚皮舞的场景，恶心的缩了缩脖子。“持国桑，我老爹每年寿宴都让我跳这玩意，受不了，其实单人舞也可以的，这只是一次大型社交，没太多严苛规则。”斯瓦拉杰双手合十朝着橘千代拜了拜。
　　“好了，小千代，到时间了，我们该出发了。”萨茹拉开车门，诗提莉穿着一袭上下都是浅蓝色的晚礼服坐了进来，顺手递过来一个笼子。“我把你的小宝贝也带过来了，你应该也很想它。”
　　“谢谢你，诗。”橘千代想蹭蹭小幽的脑袋，但对方见到自己似乎有些生气，拍打着翅膀驱赶着她。“没什么，说不定它真能保护你呢。”诗提莉按动一个按钮，前后排瞬间被分成了两个空间，“现在想说什么都不会被他们听见，小千代，你一直有些羞怯和自卑，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要帮你改掉，期待你会在接下来的舞会上为我添光。”
　　“诗，我还是很不理解，你为什么对我是这样的态度……”橘千代对诗提莉从来没有任何冒犯的想法，只是隔着笼子试探着小幽。
　　“黎没有告诉过你吗？我觉得你很像我的曾经养过的一条小狗狗，胆小又顽皮，不过它被我不小心弄死了，现在我想弥补一下过去的回忆。倒是你，什么时候能解释一下，你像是从来没在人类社会生活过一样，除了使坏生活的空白经验为零，女孩子根本不应该这样。”诗提莉又掏出一枚金币把玩着。
　　“你一定想知道吗？”打算接着说下去的橘千代被诗提莉用一个浅吻打断了言语，“小千代，你的态度让我很满意，相比较于倾诉，我更喜欢自己一点点的探索。”
　　橘千代不再做任何言语，萨茹的车速很快，但旅途相当漫长，此次行程恐怕能到下城区最靠近中城区的那一带，事实也是如此，仰头甚至就能看见中城区高耸入云的厚重城墙。
　　“别发呆了，下车。”诗提莉先一步下车伸出手等候着橘千代，她握住了诗提莉的手忙脚乱地走下车。斯瓦拉杰和萨茹跟在二人后面，诗提莉对迎宾展示出请柬然后被允许通过。
　　“千代，我过会是很忙的，有什么事情就要靠你自己啦，拿上这个，有人为难你的时候就递给对方，记得来找我。对了，我的真名说起来很长，你可以叫我奥薇娅，不过有时候我也喜欢诗这个亲昵的称谓，哼哼。”
　　诗提莉揉了揉橘千代的胸口，在她的胸兜里放了一枚金币。橘千代想问些什么，但诗提莉已经消失在人山人海中。作为正统路痴的橘千代看了一眼宴会弯弯绕绕错综复杂的分布，还有上下楼这种东西，于是她放弃了寻找诗提莉，在不起眼的地方找了个椅子坐下。
　　“船长，哎呀，真巧，你也不知道该干啥啊，我也不知道！咱俩就待在这里熬到舞会结束吧，说不定我还能在这个角落睡一会。”斯瓦拉杰像好哥们一样搂着橘千代的肩膀。
　　“斯瓦拉杰，给你三十秒钟，滚出我的视线，别再打扰我，我身上的担子重着呢。你现在可以随便看见个母的就泡，把人家怎么样都无所谓，因为你的船长我是一名威风凛凛的海盗，我们闯出什么乱子开船逃跑就行了。”橘千代握着拳头发出清脆的响动驱赶着斯瓦拉杰。
　　深提一口气，橘千代抚摸着内袋里的扑克牌冷静下来，伪装一种情绪对她并不是难事，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任何人都不能小觑这位沃斯特剧场曾经的经理！虽然她根本不懂礼仪，甚至不知道吃什么食物要用什么怪异的器具。
　　橘千代挺直腰杆左手后背，右手举着托盘放在身前来到一张裹着红绸布的桌子面前，“您好，我需要几只蜗牛。”
　　对面的侍者迷惑地烤了几只蜗牛放在橘千代的托盘中，正常人都会说是盐焗蜗牛，这位客人有些不太寻常。
　　得到蜗牛的橘千代对狐假虎威这件事更加有恃无恐，遇到拥挤的人群板着脸高声正色道，“请让一让，我要为奥薇娅小姐献上食物。”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说什么，感觉绩效并不是很理想啊……该怎么办呢，这可不太妙


第42章 井衣弥生
　　船长碰见了斯瓦拉杰和别人搂搂抱抱，女方不准备让她离开
　　来到一个无人角落，橘千代扎起一大块蜗牛肉塞进嘴里，的确挺好吃的，虽然蜗牛听起来和看上去都有点恶心，她只见过指甲盖大小的蜗牛，从来没见过这样拳头大的蜗牛，世界非常奇妙。
　　把空空的蜗牛壳偷偷扔在地上，橘千代继续端着托盘板着脸前进，其实她内心有点后悔了，应该让斯瓦拉杰跟着自己的，他毕竟是公子哥，参与这种场合肯定比自己有经验，这个看起来格调很高的地方让她差点不会走路了。
　　有的时候旁人会殷勤地为她指引诗提莉的方向，她便是靠着这一点在拥挤的贵族中游刃有余地前进。从不爱慕虚荣的她内心难免升起异样的情绪：这样被尊崇畏惧的感觉的确很不错，即使自己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仆人。
　　那些大放厥词朗声放笑高谈阔论的得意贵族们在听见诗提莉的真名后便会变回彬彬有礼的模样为自己让路，就算自己头顶站着一只丑陋的渡鸦。但是橘千代还是维持着良好的迷路天赋，她在一位贵族的指引中走进了……一个楼梯间？
　　看着头顶闪着绿光的告示，“特码的，敢耍我！”于是她转头就要往回走，“船长姐姐！”熟悉的声音将她拽了回来，真弓闪着星星眼凑到了自己面前。“真弓，你……狄沃亚？你怎么也在这里？”橘千代揉了揉眼睛，确认着眼前场景的真实性。
　　“有什么吩咐吗，船长大人！”真弓端正地挺起胸膛站在橘千代面前。“不是，等下，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橘千代咬着嘴唇不解地发问。“保卫诗提莉的安全，至于这个小家伙，她说什么都要死缠烂打跟着我。”狄沃亚吐了一口烟雾没好气地回答着。
　　“我都找不到诗在哪，你拿什么预测风险。”橘千代臭着脸怼了狄沃亚一拳，在收手时顺便摸了一把她的面包腹肌，“唉，诗提莉为什么会看上你这样的蠢货，她身边伪装成贵族的家伙也都是保镖，没有人能威胁到她。”狄沃亚丢下烟头踩灭，掏出酒瓶喝了一口。“诗在这个庄重的场合的地位是最高的，安全也必须是第一位，没有人能带着武器进来。”
　　“行吧，那我走了。”橘千代一脚踹上了楼梯间的门，端着托盘继续寻找诗提莉。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橘千代迷路无数次后找到诗提莉的时候，对方正举着香槟杯在众人的簇拥下侃侃而谈，“主人，这是您所需要的。”橘千代端着已经变冷的盐焗蜗牛弓腰放在桌上。
　　诗提莉平静的目光在与橘千代对视的一瞬变得柔和许多，“过来，能为我……”橘千代接过诗提莉递过的纸笔，低着头记录着她所需要的食物，然后恭敬地离开。“樱桃鹅肝，炸鸡，松露牛舌，奶油蘑菇汤，红烧肉，鹰嘴豆……”这个名单几乎照顾到了所有人的饮食习惯。
　　橘千代总是要双份的，多出来的一份当然是留给居功至伟的自己。虽然说在这里没有找到回锅肉。
　　从路过侍者身旁拿了一杯香槟，橘千代摇晃着手中的酒液，香槟的度数都很小，她很想喝一口，想起诗提莉的告诫，她又不舍地把酒杯丢掉了和黎茗在一起后，自己几乎不吸烟了，只破例过两次，橘千代感受不到烟瘾，她此刻很想从两个恶习中挑出一个温习一下，尽管最终还是放弃了。一想起黎茗，自己刚吃到美食的好心情又消散殆尽，摇了摇脑袋，橘千代迫使自己不再想关于黎茗的事情。
　　再次端着托盘来到诗提莉面前，不知道为什么，橘千代见到诗提莉总是兴致高涨，她想要拔一根小幽的羽毛，对方扇动翅膀拍打着自己的脸，然后扭头从身上叼了一根羽毛下来，橘千代将黑羽一同放在托盘中，诗提莉再次下达需要的食物，并且把那根黑羽别在了头顶礼帽上七彩羽毛的最前面。
　　她这次索性换了个小推车让自己轻松一些，正在角落里背过身偷啃着羊腿的橘千代忽然好像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声音，推开楼梯间的门偷偷瞥了一眼。
　　一对男女正搂抱在一起互相摸索，脑袋还贴在一起发出淫靡的声音，这个男人的头饰……这小子不是斯瓦拉杰还是谁！
　　闲来无事的橘千代推开门，手里拿着火鸡腿边吃边看着斯瓦拉杰与刚泡到的小情人卿卿我我，就在斯瓦拉杰想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他抬头看见了自己此生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人。“船……船长？我没看错吧？”
　　“哎，没事，斯瓦拉杰，你继续吧。”橘千代推着车就准备离开，临走前翻了翻自己的腰包，掏出了几个安全套扔了过去。“呃，注意安全。”由于在宴会上背个包太蠢了，她就把背包换成了腰包，
　　“站住，你是谁！”尖锐的女声从背后响起，对方似乎因为被打扰感到很愤怒。橘千代并未理会，扣上盖子保留食物的温度继续朝着诗提莉前进。但那个女人拽住了她。
　　“有什么事吗？我只是不小心走错了而已，希望没有打扰到二位的兴致。”橘千代并不是很理解这个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生气，于是拿出了诗提莉的金币在对方面前晃了晃，“喏，这个给你。”
　　“我不要这种东西，我是井衣弥生，报上你的名字！”弥生一把打掉了橘千代的手中的金币。


第43章 杂乱音节
　　井衣弥生前来找麻烦，被诗提莉化解
　　金币掉落在地发出一串繁乱的响声，橘千代注视着金币滚动直到它停下，如果井衣弥生此刻不高兴，那自己恐怕比对方更不悦，她歪着脑袋看向这个大和女人。“你可以叫我橘千代。”
　　“橘千代？我没听过，这件事你得给我一个说法。”井衣弥生叉着腰没好气地贬低着橘千代，看出船长此刻不太对劲的斯瓦拉杰连忙捡起金币塞到了橘千代手中，“船长，一个小误会而已……”
　　橘千代深吸一口气，她不想给诗提莉招惹一些没来由的祸端，于是举起金币再次递给弥生，“或许这东西能让你冷静一点。”然而对方却认为这是对她的冒犯，夺过金币一把摔在墙上。“这不是拿钱就能摆平的事情！斯瓦拉杰，她是谁！”
　　“这……她是我的船长啊，弥生，这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必要这样。”斯瓦拉杰陪着笑脸打着圆场，“我和斯瓦拉杰只是上下级的关系，如果打扰到你们，我很抱歉。”橘千代弯腰鞠躬致歉，随后推着小车离开。
　　“没有这么简单！”井衣弥生气鼓鼓的离开。
　　橘千代掐了掐眉心调整心情，她并不在意这曲美妙乐章中出现的杂音，自己现在只需要给诗提莉送去餐食即可。坐上电梯，橘千代小心翼翼地推着餐车，斯瓦拉杰很头疼的跟在她身后，
　　“船长，我……”斯瓦拉杰似乎想解释些什么，“好了，斯瓦拉杰，这不是你的错，完全是这女人有病而已，相信诗提莉好吗，我就不信那疯子能在诗面前发病。”船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像是有那么些人喜欢通过无理取闹来考验伴侣对自己的态度，或许今天恰巧碰上这样的神经病了，只不过刚好橘千代是大少爷的上级，换个人指不定斯瓦拉杰就挺身而出了。
　　斯瓦拉杰依然在船长身后絮絮叨叨，“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橘千代推着小车一言不发，她已经看见被簇拥在人群中央从容不迫的诗提莉了。
　　“站住！”井衣弥生再次出现，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就是你欺负弥生对吗，你是哪来的，我们都没听说过你。”人群中走出一个戴着单片镜连金链的西装男，对方鼻子一歪喷出两股热气高傲地质问着橘千代。
　　“我只是走错路了而已，并且已经向弥生小姐道过歉了，请不要阻拦我要为奥薇娅小姐服务。”橘千代推车等着对方让出一条路。“奥薇娅？她真的会认识你这样的无名小辈吗？让我猜猜，一定是闯祸了想要靠着她的名号吓唬我们吧，今天我就要替奥薇娅小姐打扫一下你们这种苍蝇！”西装男左顾右盼，身边瞬时响起狐朋狗友们的一片叫好声。
　　橘千代焦急地看着不远处的诗提莉，对方此刻就像在新闻发布会上应付记者一样搪塞着周围的贵族们，很明显诗提莉抽不出时间。“好吧，随你怎么说，但我没有骗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我离开？”橘千代感到自己的神经有些抽痛，她很需要诗提莉解围，而诗提莉似乎也需要自己帮助。
　　“哼，很简单。”西装男冷哼一声，“穿着体面的衣服却在做着侍者的工作，我很清楚你心里在想什么，一定是想让奥薇娅小姐注意到你吧，你只需要脱光自己的衣服爬着离开这间房子就可以了，这里不欢迎招摇撞骗自作聪明的蠢货。”
　　“你给我注意一点！”斯瓦拉杰松了松领口推了一把对方准备好了动手，二人随即扭打在一起。“斯瓦拉杰，别在这里惹事！”橘千代背着手开始解扣子，顺便递给他一个朝向诗提莉的眼神。
　　斯瓦拉杰目瞪口呆地看着船长做出屈从的动作，伴随着讥讽的哄笑逃也似地钻入人群之中。
　　这身鬼衣服实在是有些太紧了，即使橘千代解开了身后的扣子也无法将它脱下来，西装男轻薄地用力一扯，礼裙被撕裂，橘千代的左肩当即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看看这丑陋的伤疤，你是哪来的怪胎？”对方幸灾乐祸地看着橘千代，期待着她的不知所措，橘千代拿起餐车上的混合果汁喝了一口，面色不善地盯着对方。“我不想这么说，但是你似乎护错人了，井衣弥生刚才还和斯瓦拉杰搂搂抱抱的，你要参与他们的感情吗。”
　　“你！”恼羞成怒的西装男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抽向橘千代的脸，但橘千代先一步举起手挡住了这一击，可手臂还是要被这个家伙打的几乎要失去知觉了。
　　正当西装男呲牙咧嘴想要把橘千代的礼裙全部拽下来的时候，诗提莉踩着五英寸的高跟鞋风驰电掣地跑了过来，一巴掌将西装男打飞很远，“你没事吧，小千代？”诗提莉赶忙掖起橘千代左肩的衣料盖住她的身体，“如你所见，不太好。”橘千代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相比自己的状况，她更好奇诗提莉这一击为什么如此夸张，明明她比自己矮。
　　“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等会再说吧。”诗提莉指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西装男，“把他们赶出去！”站在人群最后方的弥生不动声色地悄然离开。
　　“奥薇娅小姐，您一定是搞错了什么……”被架起的西装男还想说些什么，他的声音随着身体被拖下楼越来越小。
　　橘千代在路上讲述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的确不怪斯瓦拉杰，如果诗提莉迟迟未到，那她就按照对方的要求脱光衣服爬出这间房子，逆来顺受的事情经历许多，并不差这一件，“没给你添麻烦吧？”
　　“当然没有，小千代，这件事是我的疏忽。”诗提莉脱下橘千代身上残破的衣物，狄沃亚在门外递过一件崭新的衣服，诗提莉不由分说地为橘千代套上一件浅金色的长裙，尽管尺寸还是那么的勒人。
　　“我给井衣弥生看了两次你的金币，人家压根不买账嘛，本来我还以为是免死金牌什么的通行证呢，现在看来恐怕也不是那么有用。”橘千代埋怨似地小声嘀咕着。
　　“既然他们不认得这种金币，那就不足为惧，不需要替我担心，小千代，我会摆平他们，然后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的。”诗提莉安抚着橘千代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第44章 冷静一下？
　　橘千代被诗提莉带去相亲应付亲戚
　　“这些金币难道是你自制的？”橘千代联想到了什么。“对啊，我把击沉的船只捞了上来，融化提炼最后倒入模具，我还在上面印着字母V。”诗提莉理所当然地承认了自己的能力。
　　“诗，所以你对化学方面的知识非常精通对吧？”橘千代直视着诗提莉的眼睛，想要一个真实的答案，诗提莉点了点头。“所以我们第一天认识的那个晚上，你偷偷在酒里面掺东西了是不是。”橘千代步步紧逼地追问。
　　“啊？”没想到对方举一反三能猜到这里的诗提莉明显有些猝不及防，“小千代，你连这个都想到了啊，真是超出我的预期。那些东西的确是我做的，不过都让萨茹试过药性了来着，不用担心副作用。”
　　“暂时先不怪你了，我就说为什么那天晚上我睡着了三四次。帮我系一下身后的扣子，我不爱穿内衣的原因就有这一点，我的手在背后完全不听使唤。”诗提莉系扣子的动作总在有意无意地用指甲剐蹭着橘千代的皮肤，“我帮了你，现在你是不是该帮我一下了？”
　　“我能做些什么？”橘千代并不是很想欠诗提莉，虽然已经欠了一箩筐了。“你应该猜到了，当然是应付我的堂兄和二姐，他们简直就和蜜蜂一样吵，而我就是那朵花，嗯不废话了，调整一下你的心情我们快走吧。”橘千代感觉自己就像在一件一件接任务地被诗提莉呼来喝去，有点累不过还是蛮有意思的。
　　“我的妹妹，她是你的朋友吗，她紧张的姿态就像一个小女佣。”目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个戴着镂银发冠脸上涂满脂粉的胖女人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您好，我的确是奥薇娅小姐的仆人。”橘千代强行调动着脸上的肌肉就坡下驴，并不是因为没有感觉的难听话，也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贵族，而是因为她有一种见家长的怪异感受，她和诗提莉明明什么都没有，当诗提莉还在应付自己亲戚的时候橘千代选择开小差。
　　“是啊，奥薇娅，你太惯着下人了，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这种小事都需要帮她解围。”一个比诗提莉脱了高跟鞋还矮的男人下巴上全是红棕色的胡子，用老道的口气不满地抱怨着。
　　“哥哥你说的很对，向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伴侣橘千代，她并不是本地人。小千代，这是我的堂兄乔罗伊和二姐格茜。”不仅橘千代感觉脑袋要炸了，诗提莉的哥哥姐姐也对此非常错愕，正在一寸一寸远离对方的她被诗提莉大大方方地拽了回来搂住，诗提莉低声命令道，“小千代，配合一点。”
　　“相信你们所听到的，还请不要再给我推荐联姻对象了，我对他们真的没兴趣。”诗提莉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乔罗伊慌忙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小眼睛转来转去思考对策，姐姐也举起手帕擦着额头上没有的汗水。
　　“我亲爱的妹妹，我们支持你的选择，只是不要忘了我们做这些是为了你好，也是出于家族利益，呃，我和你哥哥还有些客人要招待，对不起，橘千代，为我刚才的冒犯言论致歉，现在我得先离开了。”乔罗伊的大胡子一动一动地说着客套话，橘千代觉得他越看越像矮人铁匠，前者随即摘下一个金戒指递给橘千代。
　　“你哥哥说的很对，奥薇娅，如果不喜欢我们推荐的人选那就不强迫你了，拿着这个小姑娘，别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格茜从头上拔下一个镶着宝石的簪子放到了橘千代手中，既然奥薇娅说了橘千代是她的伴侣，这两位可不想被橘千代吹枕边风遭到奥薇娅的报复。
　　眼见二人远去，诗提莉递给橘千代一把钥匙，“小千代，还在等什么，去空房间里复习你的舞步，别让我丢脸，现在我要去忙别的事情了，一会再来找你。”
　　跟在后面的斯瓦拉杰抢先一步打开了房门，“唉，船长，感觉你过在这里的也不是很顺利，要不要冷静一下。”斯瓦拉杰掏出一包香烟递了过去。
　　“不行，我已经戒了，那两个女人看到我抽烟一定会杀了我的。”橘千代把戒指套在簪子上丢给斯瓦拉杰，“把这玩意卖了给谢米蒙尔他俩买点好吃的，还有船员们也改善一下。”斯瓦拉杰不缺钱，不过他还是没搞懂橘千代在做什么。“船长，这东西你要么戴上？不管怎么说也是钱啊，自己留着不好吗？”
　　“斯瓦拉杰，我不是慷慨大方，单纯是这簪子太**油腻了，你没发现格茜这懒女人没洗头吗，那个矮子的扳指也是，都让烟熏得染色了。”橘千代从腰包里掏出湿巾反反复复地擦着手，“到时候卖掉了钱我要一半，不管怎么说也是我挣来的。”斯瓦拉杰想了想掏出一个鼻烟壶，“船长，我还是觉得你要冷静一下，你不知道自己此刻非常急躁吗，试试这玩意。”
　　“我不会用，没味道吧应该。”橘千代半信半疑地看着斯瓦拉杰手里的玻璃瓶，“当然不会，船长你看。”斯瓦拉杰打开瓶子倒了一点粉末然后吸进鼻子里。
　　“我感觉怪怪的，真的要试吗？”橘千代看着手中像咖啡粉一样的东西，闻了闻也没什么问题，不对，全是问题！
　　“斯瓦拉杰，贾高斯怎么害的你，最后又让我怎么弄死的，你忘了？”橘千代把手里的粉末抖在地上。
　　“没，船长我肯定戒了啊，这不是你想的药，我老爹要是知道我没戒掉，有多少胳膊腿他能给我打断多少。”贾高斯又面无表情地打开鼻烟壶吸了一下，“船长你不能质疑我的忠心。”
　　“这倒是，不行我还是好紧张，信你一次，你小子虽然什么用没有，老实倒是真的，好骗也是。”橘千代皱着眉头吸了一点粉末。


第45章 为我起舞
　　亲亲环节
　　“不行，不是，不对，斯瓦拉杰你小子肯定是想谋杀我，这东西完全就是辣椒面！”橘千代喷嚏带咳嗽地冲进了厕所洗了五分钟才走出来。
　　“船长，我的东西没问题啊……应该是您第一次接触不太适应。”斯瓦拉杰当着橘千代的面又吸了一次，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好好好，你太有心了。就当是我消受不起，这辈子我都和烟这个字绝缘了。”橘千代一脚把斯瓦拉杰踢出了房间，“我要去复习那个该死的舞步了，你爱去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别来打扰我！”
　　嗯，虽然被诗提莉当着亲戚的面说是伴侣了，但自己依然坚守着底线，就当是帮她逢场作戏了。橘千代踩着矮跟鞋笨拙地温习着交谊舞的步伐，斯瓦拉杰的粉末让人很难受，但的确让她清醒了一些。自己从小到大从未参加过要上舞台的活动，怦怦的心跳告诉她自己很紧张，不能让诗提莉难堪，也不能让自己丢脸！
　　\"小千代，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诗提莉一脸疲惫地打开了房门，切换出一张笑脸揽住橘千代，振奋人心的乐声涌入房间，“现在我们要走了，拿出你的最佳姿态，别让我被笑话！”橘千代把小幽关在了房间里。
　　诗提莉牵着橘千代的手走向舞池中心的高台，橘千代努力维持着平静的面庞，诗提莉高举着她的手臂朝所有人鞠了一躬。幕后的乐队便开始高亢的演奏，悠扬的管风琴中和着激扬的吉他，仿佛是一段压抑着欣喜的长情告白，交谊舞的步伐其实没那么复杂，核心就是两位舞者手中的连接从不能断开，其实舞池中的每个人都在舞动，所有人都在保持自己的舞步热情而不能出错，也许没人会注意到自己的错误。
　　橘千代在身位变动中无意间看见了舞池中独自起舞的斯瓦拉杰，这家伙脱掉了上衣格外显眼，她甚至都没发现这小子还有健硕的肌肉。斯瓦拉杰的两撇假胡子伴随他的舞步一跳一跳的颤抖，配上他异常严肃的脸和不时双手合十的动作显得怪异又滑稽，橘千代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什么□□仪式的祈祷。
　　“小千代，你踩到我了。”诗提莉痛呼一声，握住橘千代的手微微发力将她的思绪拉回舞台，“呃，那个，对不起，诗，我刚才走神了。”橘千代此刻完全从脚底涨红到了脖根，在心底祈祷没有被别人看见自己的失误。“注视着我，为我翩然起舞，其他人都不重要。”诗提莉举起橘千代的手臂转了个圈然后扶住了她的腰。
　　橘千代循着诗提莉的牵引一板一眼地背着舞步，作为主导方的诗提莉显然更加洒脱，她肆意的舞动很快使得那些偶然窥见的舞者们沉醉其中，当舞曲结束时，最后一记振聋发聩的鸣奏，所有人都在猛然惊醒看着舞池中心的二人。
　　雷鸣般的喝彩包围住了二人，“小千代，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不要让我丢脸哦。”诗提莉拽着橘千代一齐朝着四面八方鞠了一躬，托住对方后背的她能够切实地触摸到橘千代鼓点一样的剧烈心跳，她很享受掌控自己舞伴呼吸的感觉，下一刻，诗提莉搂住比自己高一点的橘千代的脑袋吻了上去。
　　被强迫的橘千代先是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随即羞怯地闭眼选择逃避众人的目光，她不由自主地弯下身子迎合诗提莉的索吻，诗提莉滑腻温热的舌头充斥着自己的口腔，白兰地的强烈味道填满口腔，巨大的吸力将她的仅剩的理智消耗殆尽，诗提莉挑动自己的舌尖并且将它吸入口中细细品味。
　　她能感受到对方腔中对自己唇舌的仔细研磨。橘千代想要发出音节制止对方的侵犯，但诗提莉的步步紧逼与束缚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直到诗提莉将她品味到心满意足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自己。
　　大厅中再次涌现雷鸣般的奏响，被松开的橘千代木偶一样呆在原地，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太不可思议，众人带着祝福的目光与掌声使她头晕目眩四肢僵硬，眼神空洞的橘千代甚至无法听见任何声音，诗提莉轻提裙角微微向下鞠了一躬，宣告着自己舞蹈的谢幕。全身紧绷的橘千代缓慢地挪动着步伐，诗提莉十指相扣拉住她的手，就像拽动牵绳那样将她带离了会场。
　　“小千代，我们该回家了，你今天表现的很不错哦。”诗提莉微微挑起嘴角捏了捏橘千代的脸，拉开车门将她推了进去。“啊哈，橘子，今天晚上的漫长舞会过得怎么样啊？”萨茹像有着喝不完的酒一样又给自己灌了一口，坐回车里的橘千代即刻散成一团，她希望自己此刻直接晕过去，“挺顺利的，中间有个小插曲，被诗摆平了，不是，被诗提莉摆平了。”橘千代言语混乱地回答着萨茹，因为她在窗外看见了一个讨厌女人的身影。
　　“我什么都知道了，没想到吧！”萨茹会心一笑，在众人坐稳后猛踩油门，“坐好我就发动了，在这个鬼地方待不了一秒，几百年前的庸腐气味充斥着我的脑袋，他们不明白自己很蠢吗？”
　　诗提莉的手穿过垂下的黑纱抚摸着橘千代脸上的伤痕，继续按动按钮将前座与后排分隔开来，“小千代今天做的很棒。”
　　“可是我还是走神踩到你了……”怀中的舞伴脸色绯红，展现着极少数人才见过的风景，“就像昨天一样，我在鞋里垫了一块铁板，只踩到我一次也是很大的进步了。”小宠物的脸随着诗提莉的动作展现出喜怒哀乐，最终诗提莉将橘千代放在腿上仔细地梳理着对方的头发。


第46章 放我出去
　　和诗提莉相处的狭小空间让橘千代很不适应，而对方一直在说黎茗的坏话
　　橘千代正襟危坐，像石像一样和座椅合为一体。面对诗提莉太困难了，如果可以，她现在非常希望斯瓦拉杰能坐到后面来陪自己。车内的气氛就像和外面的温度一样冰冷，“呃，那个，诗诗，那个舞会还没结束，怎么就离开了？”橘千代没话找话地随便说着什么。
　　“该应付的都应付完了，不走等什么，小千代还想再跳一曲吗？”诗提莉转过身将腿搭在了橘千代腿上然后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嘴唇。“呃，我们去那个，前天中午吃点晚饭怎么样？”橘千代非常不适地眨动着眼睛，她回想起了刚才舞曲结束时是如何被对待的，诗提莉怎么样都能将话题引到她不愿意提起的部分。
　　“嗯哼，虽然我听不懂，如果你想去前天中午吃晚饭，我当然非常支持。”诗提莉的腿在橘千代身上摇晃着，橘千代索性主动开始给对方的腿按摩，“诗，如果有选择，我想独自待一会，或者一天，等我想你们了再来找你们玩。”
　　“不行，你没得选，别那么拘谨，小千代很讨厌面对我吗，还是说你忘记自己答应过我什么了？”诗提莉非常强硬地堵死了橘千代的退路，“啊？我答应什么了……我觉得你不应该相信一个惯骗的话，不管是上帝还是菩萨，救救我，放我出去吧。”
　　“再想想自己答应过我什么，给你一点提醒？如果没有黎茗你会怎么样……至于惯骗嘛，你总是说谎，但你不敢骗我。”诗提莉从头顶上取下一大堆装饰品把头发放了下来。“好累，诗，别提黎茗的事情了好吗，一想到现在要回去我就很想下车，好想躺一会，哎哟！”诗提莉按下了扶手上的一个按钮，座椅的靠背立刻倒了下去变成简易的床，恶作剧成功的诗提莉嘲弄地笑了。
　　“咚咚咚。”前座叩动了隔板，诗提莉挑着眉升起隔板，“橘子，这是斯瓦拉杰他老家的香薰，有催情作用，祝你们玩得愉快。”萨茹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递过来一个香炉，“回去等着被我教训吧。”诗提莉面色不善地升起隔板。
　　“现在你可以躺了，有什么事都告诉我，憋着对所有人都不好，我大概能懂你为什么逃避黎茗，但这一点我帮不了你，我不喜欢在自己的竞争对手背后想坏点子，我的胜利必须是正大光明的当面击溃。”诗提莉揉着一脸疲惫趴在床上的橘千代的脑袋。
　　“啊……我就是在别人背后想坏点子的那种人，真希望你讨厌我一点。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比如，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干掉你的蠢猪亲戚。”
　　“这件事从长计议吧，虽然这么说，但是你对我几乎言听计从，不是吗，你得承认自己内心里有一些小癖好，而且你都这么说出来了，当你做出让我不开心的事情时，我就当作你是故意的再默许就可以了。”诗提莉用一块宝石戳着橘千代鼓起的脸。“你会讨厌我吗？”橘千代思维活泛地问道。
　　“嗯……也许会，也许不会，至少你很合我胃口。”橘千代在床上滚来滚去拽着自己的头发。“天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可是有伴侣的。而且那个，呃，今天帮你应付过去相亲这件事之后你不能再碰我了，我不同意，你得在意我的感受。今天亲我的时候那么多人，我现在想起来还浑身发抖。”
　　“小千代，我不想威胁你，但我才是做选择的那个人，你是我的战俘，我是你的主人。至于你有伴侣的这件事，那不是我需要关心的。我想要就去抢，不为什么，我是海盗，可不是商人。”橘千代不轻不重地捶着诗提莉的腿，诗提莉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威胁她，但她很怪异地生不出敌意。“诗，我几乎没有朋友，我不想让你伤心，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讨人喜欢。总和你们待在一起让我有点压抑，明明西塔号的船长是我来着。”
　　“那没办法，谁叫你不知死活非要穿过浓雾运可乐来这里，被我抓到就自认倒霉吧。”诗提莉当着橘千代的面脱掉礼裙开始换衣服，轻描淡写地问着，“你有想过杀了我吗？”
　　橘千代目光闪躲紧张地啃着指甲，“以前有，我打算在你们睡觉的时候把你们干掉逃跑，但现在没有了，就算不谈别的，你也是一个自信成功的领导者，还是我的好朋友，真的。”
　　“对啊，所以我才讨厌黎茗，她只是捷足先登而已，我看不到她的能力在哪。并且，我没有朋友，只有宠物。”诗提莉面无表情地穿上一件随意的衬衣。橘千代听见主人这两个字就会想起有关黎茗的过往，“诗，我不想听见这两个字……黎茗不喜欢我这样称呼她，她说这个词汇有违自由意志，她不喜欢我那样。”
　　自从吞枪失败后，橘千代除了吃美食以外没有任何欲望，包括自己一直想咬人的欲望。但这个称谓让她想起自己恬不知耻求欢的经历，在冷静下来后，她不太喜欢那个失态的自己，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目睹这一切的黎茗。
　　“啊，又是黎茗，黎茗长——黎茗短—她不喜欢这个称呼，那你尊称我为主人好了，反正这是事实。如果是因为她把你从血海里救出来才让你这么依赖，那现在有另一道光照向你了，贵客晚到，有选择总是更好的，不是吗？”诗提莉就像在扯面团一样把橘千代的脸拉长然后恢复原样。
　　“不过我还是想提醒小千代一句哦，那个女人疯疯癫癫自相矛盾，明明信教还做出违背教义的事情。爱本来就是自我意志的沉沦，她如此这般束缚你，又是否真的会用这套理论要求自己？还有，既然她想要报仇，为什么非要缠着你，她不会自己践行吗，非要搭上你一起吗，无非是被默里斯抛弃之后什么也不是罢了。”诗提莉伸出食指点着橘千代的脑门一下一下教诲着。


第47章 玩弄
　　船长现在事业爱情双挂科了，谢米汇报了一些新情报
　　临下车前，姗姗来迟的狄沃亚开着另一辆车，她没好气地递过来一只鸟笼，“小鬼，你把你的宠物忘在那里了，还得我帮你收拾烂摊子……”小幽叼开了笼子的插销飞了出来对橘千代的脑袋一通乱啄。
　　“小千代，今天还是和我一起回房间吗？”诗提莉站在两扇门的中间，今天她仁慈地给了橘千代选择的权利。“那我就先走了哦，诗诗明天见。”橘千代不假思索地给出了让诗提莉失望的答案。
　　“慢着，”诗提莉拽住了橘千代，她的表情似乎有些失落，“小千代，我决定还是不让你再为难了，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但是我没打算从这艘船上离开。”这对橘千代来说的确是天大的喜讯，诗提莉不会再妨碍自己和黎茗了。虽然她看起来很难过。“诗，你或许不明白……但是我很痛，一想到关于黎茗的事情，四肢就会发痛，心口也是，我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她。”
　　“小狗狗，我还是那句话哦，我是不会为自己的竞争对手出谋划策的，”诗提莉伸出手轻轻揉动着橘千代的心口，“这些事情需要你自己承担，小千代，我想提醒你一句，每个修女都会嫁给耶稣基督，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想想吧……晚安。”
　　“谢谢你的让步，我困扰在这些没来由的麻烦中太久了，我出海并不是为了谈情说爱，至少这段时间内，我不想再考虑这些事情了，明天见。”
　　诗提莉嘴角挂笑地看着被自己亲手放走的猎物，只是一个以退为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罢了，没想到对方傻乎乎的居然相信了。诚然，她觉得橘千代很可怜。作为最亲密的旁观者，诗提莉明白，小宠物在她的感情中付出了太多，却几乎没得到过来自黎茗的回馈，迷茫困扰的小千代迟早还会来找自己。
　　转身离开的橘千代想着诗提莉莫名其妙的话，反正黎茗退教了，那不就等于她离婚了？既然离婚了自己还在意这些做什么呢，她忐忑地拧动房门把手走了进去。“玛格丽特，我回来了！”
　　黎茗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就仿佛橘千代根本不在房间内一般，她朝着走近的千代递过一本书，脸上挂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霜，“千代，希望你能更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不是责备，也不是关心。接过书籍的橘千代怔怔看着手中泛黄起皱的书角。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哪怕黎茗生气也好，但她偏偏无动于衷。离开房间的橘千代回到了厚厚的冻土上，在临走前前她带了一些食物。
　　此刻船长正在喂食着小幽，她的周围撒着各种适合渡鸦吃的食物，宠物粮，鲜肉，小虫子还有水果和谷物，毕竟这是杂食动物，海岸的其他渡鸦也围在她的身边啄着食物，而橘千代自己则是翻阅着黎茗递给她的书籍。各种晦涩难懂的语句表明这是一本哲学书，明明每个字自己都能看懂，拼凑起来却成了难以理解的话，不管了，读不下去也要读！
　　“小幽，我总不能是因为没文化被嫌弃了吧。”学的头昏脑胀的橘千代放下书本摸着与自己一同学习的小幽的脑袋，不明白黎茗不悦的原因是什么，在做海盗之前自己其实还算成绩优异，但相比于黎茗苦学的各种知识相比根本微不足道，对方甚至还懂多国语言。
　　无法匹配的念头又不可避免攀上心头，伴随而来的还有诗提莉临走前的闲话，越去细想越让她头痛，忠实的信念受到了些许撼动。“还是你好，小幽，回去跟我洗澡，我在书上查到怎么给你洗澡了。”橘千代抱住小幽的脑壳亲了亲她的喙，对方眨了眨眼睛并没有什么反应。
　　“千代，坐在外面不利于你伤口的恢复，每天都要坚持涂抹药膏，伤口会很快恢复的。”黎茗的突然到来惊走了周围的渡鸦，拍了拍千代的肩膀将她拉了起来带回房间内。
　　“玛格丽特，我想起了我老爹老妈争夺我抚养权的时光，每次老爹带我在外面吃完饭后都问我要回哪里住，但我每次都选老妈，亲亲妈妈！”老老实实爬着上药的橘千代亲了亲不为所动的黎茗。
　　黎茗上好药后抱着皮球，按照作息表现在是做瑜伽的时间。
　　“真弓，留给你试错的机会不太多了，为了你自己和笹原多想想吧。”黎茗不悦的原因已经找到了，除了真弓偷偷汇报了舞会上的事情不会有别的可能性，橘千代失魂落魄地打开虚掩着的衣柜门将真弓扔出了房间，真是一次失败的伪装。“船长姐姐，别啊！”真弓推开房门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橘千代将门踹上并且反锁。
　　橘千代拽着小幽进了浴室，主宠一起洗过澡后，橘千代按着小幽给它吹干羽毛，小幽看起来很不舒服，热风让她的羽翼一直在颤抖。
　　打开衣柜把小幽和自己关了起来，她喜欢黑暗狭小的空间。黎茗不开心，自己也对黎茗在信仰和自己之间的选择耿耿于怀始终无法忘记。
　　示好不回应，解释也不听，本来还想给她报一下喜，不管了，就这么僵着吧，黎茗没有选择自己，自己离开了黎茗。这是在自戕前就想好的，她不想再委曲求全，自己不会低三下四的回去。
　　从衣柜里睡醒，不知道现在几点，但是小幽饿了。
　　敲响了船员休息舱的房门，谢米走了出来，“船长，有什么事吗？”
　　“给我讲讲诗提莉在我住院的那段时间都调查出了什么消息吧。”
　　橘千代又回到了冻土上喂鸟，很高兴小幽有自己的朋友，在她的饲养下小幽的身体比她的同类要高大许多，以后要开始着手训练小幽学习猎杀技巧了，她选择养一只猛禽本来就是用做伤人的。
　　根据谢米所说，这片海滩有三个大和人的家族，分别是麻津生，贺田，森桐，三个家族都效命于冈冶藩的藩主菊野弦信。笹原一直以来想要刺杀的家老就是森桐家的家老森桐苍虎，家主切腹后，就由他的儿子继任，但实则森桐家已经被苍虎操控了。
　　“藩主……我这是回到了幕府吗？”橘千代艰难地运作着生锈的脑筋，这片海滩最高的职位应该就是藩主了，如果有幕府之类的东西，诗提莉肯定会告诉她，这些大和人只是拿着四五百年前的政治模板套到了自己身上而已，藩主其实就是国王的意思。
　　苍虎其实也没有针对笹原，他只是排挤森桐家所有不为自己效忠的武士，这条一番街是森桐和麻津生一齐管理的，所以笹原才能在这里住下。森桐家最大的产业是酿酒厂，麻津生家最大的产业是粮厂，贺田家管的是港口的渔业运输，也是冈冶藩最大的家族。


第48章 跑题
　　炫耀自己恶行的橘千代发现武器全毁了
　　这些家族的名字太绕口了，以目前的实力想强行弄死家老苍虎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诗提莉只展示了财力，橘千代并不抱着对方会替自己摆平麻烦的想法，毕竟她们的关系刚降级不久，对方没有理由。
　　但是和诗提莉商议是必须的，她不能全靠自己拿主意，敲了敲门橘千代就走了进去。“早上好，诗诗。”
　　“哼哼哼，真好笑，现在已经天都黑了，小千代找我有什么事吗？”诗提莉并未停下演奏小提琴的动作，橘千代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待诗提莉演奏完毕才开口，“商量劫掠冈冶藩的事情，另外，我刚起床不久，所以现在是早晨，就算外面是黑夜。”
　　“先不说那些，能从音乐中听出什么吗？”诗提莉打开琴盒将其放好，那个吸烟酗酒的快乐小海盗似乎被埋葬了，虽然她不在乎对方脸上的伤，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无论怎样休养，船长都憔悴的没个人形，这不是身体的原因。“不知道，但是很好听，对了，诗，昨天舞会上你穿的像海底遗迹的美人鱼女王，也很好看。”橘千代的夸赞让诗提莉越听越头大。
　　“够了够了，我真不该对你的情商抱有期望……先说好哦，刺杀家老的事情我不打算管，狄沃亚和萨茹受伤了怎么办，这件事对我没有任何利益，而我不缺钱。”橘千代咬着腮肉面无表情地听着诗提莉划清界限。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能靠你的帮助坐享其成，那样根本无法锻炼我。不过你应该坦诚一点，如果让你出手，能对冈冶藩造成多大的破坏？”
　　“我想想……让我出手的话，波琼诺基堡垒中的人手和火力大概能灭掉三家中的一家，如果让我父亲来的话，冈冶藩的人就可以换个地方生活了。”诗提莉平静的话语藏着极具冲击力的信息，整个冈冶藩怎么说都得几万人吧，那她的父亲得有多恐怖？不想这些了，橘千代要靠自己摆平这件事。
　　“诗，你还是不肯说出你的身份，你总不能告诉我，你父亲是海贼王吧？”橘千代咧了咧嘴，她有点难以想象让几万人移居的实力得匹配什么样的身份。
　　“哦——我忘了，不过我隐瞒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不能给家族抹黑，过段时间带你去我家玩，到时候我们好好深入交流一下。不过小千代，我还是要提醒你哦，我们是海盗，这是很重要的一点，我们的劫掠范围相当有限，如果你想保证自己的安全，活动范围就必须在大炮的射程内，没有炮的海盗就和陆地上的强盗恶霸没区别，懂了吗？”诗提莉用琴弓戳了戳橘千代的蠢脸。
　　“诗，你说得对，你应该明白我插手这件事不止是为了杀个跟我没什么关系的家老，对吧？”无视对方的黄腔，低头啃着指甲想着怎么开口合适，“我猜猜，你想洗劫一下这里？讲讲你以前的战果吧，我蛮有兴趣的。”诗提莉托着脸俯视着橘千代。
　　“嘶，怎么突然问这个……”橘千代感到有些难堪，“我的战果……我想想，斯瓦拉杰曾经被一个药贩贾高斯下药控制住了，然后我在不引起当地人民怨恨的情况下弄死了贾高斯，还把他家的房子也卖了；在内陆贩卖圣敦商会的战俘时，顺手抢了个制枪的小作坊，里面的零件和枪都归我了，我还把他们关着的金工放了出来，顺便报了个警把那个窝点端了，后面条子来追我，我还弄毁了一辆警车。”
　　听完橘千代的战绩的诗提莉皱着眉眨了眨眼，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小千代，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是海盗……你总在陆地上搞这些是为什么，你没抢过商船吗？”
　　“没有啊，我连船都不会开。”橘千代耿直的摇了摇头，“那你在海上打过仗吗？”不死心的诗提莉还抱着一点希望。
　　“呃，我想起来了，和秦风出海的时候碰见琳琅商会的金镜了，圣敦商会的夏多号和琳琅的安境号在那场战斗中都毁了，秦风和中寺山岛是坐我的船归航的。海战……就是先开炮，然后登陆甲板搏杀嘛，如果直接击中弹药舱引起殉爆或者直接击沉就一锤定音了。”橘千代头头是道地发表着自己的浅薄见解。
　　“好吧，还算不是太傻，那你在那场战斗中的表现如何？”诗提莉舒了口气接着问道。
　　“躲在备用船帆里祈祷对手不要找到我，秦风打赢了，我就跑出来了。”橘千代老实巴交地回答着。“小千代，你让我有点头痛……”诗提莉非常罕见地扶着额头按摩神经。
　　“不对啊，诗，我不觉得搞定这些家伙能用上海战，他们只是住在海边，我们可能真的要做强盗恶霸了。”橘千代也发觉她们聊的越来越歪。
　　“对了，小千代，前段时间刚被我抓到的时候，萨茹把你的那批枪检查了一遍，很多都不能用了。狄沃亚，把萨茹带过来。”半分钟后，不明所以的萨茹挠着脑袋，“有什么事吗？”
　　“给小千代讲一下她的那批枪的事情。”
　　“橘子，你船上好多枪都生锈用不了了，也不知道你上哪搞得那些次品，很多枪摇一摇都能听见零件叮叮响，这样的破烂我拿在手里都怕炸膛，还有还有，你为什么要把枪藏在压舱水里？”
　　“啊？啊！啊——”橘千代先是愣住，然后惊愕，最后是带着心碎的崩溃。“锈了？那些枪是我拿命带出来的啊！”
　　“对啊，之前俘虏你的时候我们把你的船可是查了个底朝天，甲板都翘起来看看有没有藏东西，那个装着枪的箱子进水了，当然就锈了，我看做工也不是制式的，估计是你从哪个小作坊里面搞到的土货吧，真傻，哈哈哈。”萨茹掏出自己的制式武器转了转毫不留情地嘲笑着橘千代。
　　“我为了躲避出海前的检查把武器箱包锡纸藏到压舱水里面了，然而出海之后我忘了拿出来，好烦，我的宝贝们都锈完了。那些枪的确是作坊制品，无法生产的零件都是被关起来的金工用工具打磨并且组装起来的，外域再乱也不会允许人民拥有大批制式武器。”橘千代一把接一把地扯着头发。


第49章 武器介绍
　　橘千代的玩具枪被禁用了
　　“好啦，别难过了小千代，那些组装起来的破铜烂铁不靠谱，就算锈了也没必要伤心，我可以送你一把制式武器，想要吗？”诗提莉从萨茹手里拿过枪，在橘千代面前晃了晃。“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火铳和燧发枪，一长一短，古典优雅又美丽的武器。”
　　“哈……前装火药时期已经过去五六百年了，现在是后膛装弹时代，笨蛋。”诗提莉喝了一口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橘千代的奇怪思想有点气人，按理来说，她应该会很乐意使用更高效的武器。
　　“但是那些东西不好看啊，给你看看我宝贝的雕花。再说了，海盗不就应该用前膛枪嘛。”
　　诗提莉看着这个热衷于模仿大航海时代的中二病陷入了沉默。“下枪。”狄沃亚轻松制服了橘千代夺走了她的枪。
　　“喂，哎，还给我！”橘千代蹦跳着想从狄沃亚手里抢过来，诗提莉面无表情的下达命令。“拆了她的枪。”
　　几秒后，狄沃亚拿着一堆零件放到了茶几上，朝着橘千代摊了摊手，“别记恨我，我只是服从命令而已。”
　　“诗，我……”橘千代感觉呼吸有点困难，自己的宝贝收藏品就这样被诗提莉毁了。“就算用制式手铳也没必要把我的宝贝毁了啊，总得考虑节省弹药的问题吧！”
　　“弹药的事情？”诗提莉摇了摇头，“我就是军火库，你想打多少子弹我都可以提供，反正你不许再用前膛枪了。”言毕她抬了抬下巴，狄沃亚手脚麻利地把火铳和燧发枪组装好还给了橘千代。
　　“嘿嘿，还是诗诗你对我好。”傻乎乎的橘千代兴高采烈地抱着自己的收藏品亲了又亲，“嗯——小千代，你还是那么傻，不过我的确没怎么见你笑过，你的情绪不是干笑就是假笑，要么就是害羞，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笑呢。”只是失而复得就能这么激动，她这么容易满足吗？诗提莉对自己的发现感到非常新奇。
　　“这把枪就送给你了，希望你妥善保管，然后我再给你一些额外配备，但是你得保证，永远不许把这些武器对准自己，你甚至可以对着我，也可以对着黎茗，但你不能再伤害自己了。”萨茹提着一个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诗，不要总让一个骗子许诺，好吗？”橘千代又想逃避，她不喜欢答应某人什么事，到时候违反了两个人都很难堪。“唯独这件事不行，千代，如果你把我当好朋友的话，就答应我不要再伤害自己，我真的得感谢你自戕的时候用的是老式火铳，不然现在你可能已经埋在地下烂的差不多了。”
　　“嗯……好吧，我尽量，诗，有的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橘千代低头撸着小幽的羽毛小声的回答。“不顺心的事情告诉我就好了，有些话你不愿意对黎茗说，但你可以告诉我，好朋友就是用来利用的，利用我对你自己好一点，明白吗？”得到肯定回答的诗提莉牵起橘千代的手放在自己怀中，她发现自己的宠物虽然聪明但是脑袋里是有点病的，不过拿下她只是时间问题。
　　萨茹探出脑袋询问，“那我开始介绍了？忙完我要睡觉了，今天狄沃亚站岗。这个是鱼叉枪，叩动扳机，射出去一发鱼叉；这个是高压气瓶匕首，在水下防身用的，假如橘子你碰到了鲨鱼，捅它一下然后按动这个按钮，鲨鱼就会丧失行动力了，对人也很好使，扎一下再充个气他就死了。最后这个大家伙是双管散弹枪，即使是傻子都会用的武器，简单又暴力，掰开枪管装两发鹿弹就好了，它能把人打出一个两面透光的大窟窿，我太喜欢这玩意了！好了好了，我去睡觉了，希望今晚很难熬，因为是狄沃亚站岗。”
　　“这些东西都是给我的？”橘千代流着口水听完了萨茹的介绍，“我带着这么多武器是要去挑战上帝吗？”
　　“就当是你从地狱回来的赠礼吧，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再独自前往，听见了吗？等你处理完这个冈冶藩，我会给你更多先进配备，就看你的表现咯。”诗提莉的语气柔和又给人不容置疑的感觉。“好吧，听你的，诗，你没害过我，我相信你，希望你以后也不要骗我，不过这些武器真是残忍啊，有的我听都没听过。”橘千代想象了一下自己被这种武器命中之后的惨状，不禁打了个冷战。
　　“只要战争还存在，如何用更好的武器杀死同类永远是人类研究的首要课题，不过这些不是我们要关心的，小千代，如何运用这些东西就靠你自己了，对了，后面记得付款给我。”
　　“喂，你不是说送我吗，怎么还要钱？”橘千代激动的心情瞬间消失，盖上箱子推到一旁，“我买不起，这些东西估计得好几十万。”诗提莉单手提起沉重的武器箱塞到橘千代怀里，“我不管，我就是强买强卖，现在你又欠我的了。”
　　“诗，我只在两个人身上吃过瘪，一个是黎茗，另一个就是你。”橘千代咬着嘴唇收下了箱子。“对了，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这种制式武器……”
　　“啊……当然是我高价买回来的啊，有什么问题吗，我又不缺钱。”诗提莉打了个哈欠搪塞过去，“该睡觉了，要不要一起？”
　　“我刚起床不久……，现在不想睡觉。”橘千代局促地搓着手，“那我就不留了？不过小千代你还能去哪里呢，现在可是很晚了。”虽然诗提莉此刻的确是在拿捏自己，但与她对视时，碧绿色的瞳仁，黄玉与黑曜石鳞次栉比围成的瞳孔给她怪异的感觉，应该是类似畏惧的情绪，她的心底总是不由自主地会听从对方的安排。
　　“好吧，能和我一起睡衣柜吗，我想在衣柜睡觉。”神经兮兮的橘千代语出惊人的询问着诗提莉的意见。“嗯……好吧，狄沃亚……”诗提莉对于小千代的奇怪要求还是选择满足，有她陪着自己的心情会很好。
　　满脸怨气的狄沃亚把衣柜搬出来放倒，再把床垫放到了衣柜里面，“你毛病真多。”当作没听见，“晚安小千代，我的确没睡过衣柜呢，虽然躺在里面就像一个翻盖棺材。”


第50章 动摇的信念
　　黎茗自闭了
　　清晨起床，照料好栗绮后，黎茗端着一碗麦片打开圣经对着书本发呆，千代已经很久没和自己生活了，但她依然坚持着井然有序的作息，只是觉得少了什么，这样的需求并不迫切。昨天千代似乎想说什么，但自己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她。前几天在病房中千代怨毒的眼神依旧让她刻骨铭心，也许那个时候千代的确是憎恶着自己与诗提莉的。
　　不应该。
　　千代不应该憎恨自己，她才是对千代最好的人。而千代什么都没做，夹在中间左右逢源，说着和诗提莉断交却依旧不清不楚，甚至有时觉得千代是在无理取闹。在她昏迷期间自己也做了很多尝试，徒劳便等于无功吗，周围人的眼神似乎总是在说，“船长变成这样都是你导致的，看看，诗提莉操办了一切，而你无动于衷。”
　　这不公平。
　　就像千代所说的那样，她是个海盗，毫无悬念的恶人，还是一个谎话连篇的欺骗专家。黎茗分辨不出千代忠心耿耿的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千代一样全心全意地对待自己，就连主教奶奶也不例外，是否真的应该相信千代。对方先前的质问还在心中挥之不去，为什么自己不能放弃主选择她。黎茗的信仰其实没有那么坚定不移，只是因为，不侍奉主的她甚至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她的殊荣就是主授予的，不敢想象不为主服务的自己会有多么扭曲。
　　许多人都说在黎茗身上看到了主，但她本人却从未见过，她甚至想做一次自己的听众。如果说默里斯对自己的爱是摆在明面上的虚假，那主教对自己则要复杂许多，一边说着不希望自己身陷囹圄，一边告诫着自己不要迷失本心。主教的确是一位严于律己的合格神仆，但她和默里斯一样都不会同意自己自私哪怕一次。千代一直在与自己相处时作出让步和改变，而自己真的成为完美恋人了吗。
　　阻止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越是深入思考就越令黎茗害怕，她的信仰在遭受挑战。作为神使，她必须保持克制与绝对的理性，然后再为千代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黎茗决定与谭檀聊一聊。
　　“喂，哪位啊？需要预定剧场服务还是咨询节目安排？”谭檀还是坐在摇摇椅上漫不经心地接着电话。
　　“谭先生，是我。”
　　“啊……是你啊，黎茗……”谭檀坐了起来，他对黎茗会打电话过来感到很意外。“来了也好，我们的确得聊聊，我想，你要说的事情肯定和丫头有关系吧，那边又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都没发生，发生的事情您应该也都知道了吧，我现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嘶……哎呀，丫头这孩子啊，我一不留神，结果你俩搞到一起去了，现在闹成这样……不懂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也不知道说啥，反正你相信丫头就好了，别再让她做那种傻事了，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谭檀抱着电话抓耳挠腮不知道说些啥比较好，以前他和橘千代说过，如果要做个选择，他会在橘千代和黎茗之间选择橘千代，没有为什么。
　　“希望这样有用。”
　　“黎茗啊……感情这个事我也不好插手是吧，剧场因为你又被袭击一次，然后让我让你跟着丫头出海躲难，现在你们又闹成这样，我估计你在船上待的也不舒服吧。”谭檀捋着嘴上的小胡子起了个话头。
　　“我明白了，谭先生，你希望我离开对吗？”黎茗对离开剧场并没有什么态度，当初剧场也是看她可怜才把她留下的，但自己的到来只导致了祸端，对方有意驱逐也很正常，她不愿意离开的唯一理由可能就只剩下千代了。
　　“黎茗，话也不能这么说，反正……我是个生意人，希望你和丫头都好好的吧，丫头喜欢你肯定是有道理的，你比她懂事也比她大，多包容她一下呗，还有啥事吗？”
　　“我会的，千代看中了一个打手，想借着帮他报仇的借口在这里搞破坏，谭先生是怎么想的？”
　　“我靠，她又发什么疯，我隔着半个地球都觉得头疼，归航途中的雾还没散呢，你们暂时也不用回来，圣敦商会和誉苑商会这几个月打的热火朝天，压根没人来骚扰我的剧场，我过的舒坦得很，你们回来说不定还得给我惹麻烦，想在那边搞破坏就搞吧，别把小命丢了就行。”
　　“明白了，我没有其他事情了。”
　　“黎茗，我知道你可能心里也挺不舒服的，我婚姻挺失败就不指点你了，反正我觉得能在一起不容易，到时候你把丫头哄好了打她骂她发泄都行，那行，就这样吧。”电话忙音传来，黎茗放下话筒。
　　她还是想不到自己能为千代做些什么，除了情绪价值。
　　如果需要拿着武器手染鲜血，这种事真的缺少自己一个人去做吗。
　　不想这些了，先把千代带回来再说吧。


第51章 逼迫
　　诗给橘定了个艰巨目标，打退堂鼓的橘又被逼着干活，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小千代，起床！”诗提莉一拳揍飞了柜门从床上坐了起来并且摇晃着自己还在睡觉的懒狗狗。“你不是说你不困吗，怎么睡得这么死，快点起床，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诗，我平时都是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发生什么事了吗？”橘千代觉得睡柜子挺舒服的，以后都可以这样。
　　看着小千代用死鱼眼不满地瞪着自己，诗提莉敲了她一下。“你忘了吗？昨天晚上我们越聊越偏，然后到点就睡觉了，我们还是没商量出行动计划。”橘千代捂着脑袋，“我也没想好，干脆把那个家老绑了撕票然后跑路吧，我讨厌麻烦。”
　　“小千代，你不是答应那个疯子要去杀伪教徒嘛，先拿这里的人练练手？要知道离开这片土地后我也帮不到你太多，你得独立起来。”
　　“嗯……对啊，我还要去杀伪教徒呢，咱们今天就去找家老，杀完之后就去杀伪教徒。”橘千代的脑袋只提取出了敏感词加以分析。
　　“你真的有在听我说话吗，我说，先拿这里的人练手，那个狂信徒是不是又催你去送死了？”诗提莉揍醒了魔怔的橘千代拿起枪就要替她打抱不平。“诗，她什么都没做。”
　　“你们肯定是闹矛盾了对不对，她凭什么这么对你？”诗提莉用发簪捅着橘千代的胸口，“你什么时候能学会自私，对自己好一点，她都把自己保护成乌龟了。”
　　“诗，你怎么知道的……”
　　“废话，如果你们不吵架，你会蠢不拉几的过来和我一起睡？你简直傻的出奇，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吗？”诗提莉揪着橘千代的脸试图让对方清醒一点。
　　“诗诗，我还是得说，如果你不对我有那种感情的话，我……你不应该再待在我身边了，听我说完，我要做的事情就应该自己做，我不能让你承担风险的同时还什么都给不了你。”橘千代不愿意对善待自己的人说谎，真弓的建议必须否决，她不想再吊着诗提莉了。
　　“小千代，这是第二次了，以后不许再让我难过，如果你一定要让我走，那就说明你没有把我当好朋友，我在你心中的地位真的是那样的话，我现在就离开，而且你也不是什么都给不了我，只是我还没有到利用你的时候，明白了吗？”诗提莉拽下遮住橘千代伤痕的黑纱，“我想见到真实的你，不要顾忌他人感受而让自己受委屈，对我，对黎茗都是一样的，你必须记住。”
　　虽然好好的坐在那里，但橘千代的灵魂在捶桌子，诗一会说不是朋友一会又说是好朋友，关系变来变去搞得她头大。“喔……我知道了，对不起。”诗提莉的语气总是这样温和坚定又不容置疑，橘千代趴在对方腿上滚来滚去认着错，“说教的老道口气像我爸一样……”
　　“你不需要道歉，毕竟你是站在我的利益角度考虑的，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不会再有第三次。”诗提莉像亲昵宠物一样抚摸着橘千代的后背。“其实我已经替你想好了办法，你很擅长骗人，那我们就在一番街上租一家店装作是来做生意的，让苍九郎找一下自己的同党明面上管理，我们在私下搞破坏就好了，我给你定了个目标，把冈冶藩的三个家族还有藩主都玩死，很简单吧？”
　　“好，啊？整个冈冶藩？诗，这完全是不可能的。”橘千代一激灵坐了起来摸了摸诗提莉的额头确认对方是不是疯了。
　　“以后叫我奥薇娅吧，毕竟我是你的主人。有压力才有动力，况且我觉得一点也不难啊，或者说简直就是破绽百出，这些家族其实和你那边的商会没什么区别啦，就是一群原始落后的恶民和地痞。在我看来他们就像是敞开钱袋等着你去抢一样，放过他们太可惜了不是吗？”
　　橘千代揉了揉胸口，她感觉血压又上来了。“奥薇娅，你开心就好吧，我做不来。”
　　“那我不管，你不做我就让你的船员们去做，到时候把你关起来说你生病了就好了。”诗提莉态度强硬地摇了摇头。“那他们来探病的时候我告诉他们！”
　　“这个我也考虑到了，我会给你一些让你安睡的小礼物，就像我们刚见面那样。”船长的同行狡黠地拿出了一个小玻璃瓶。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哪敢不从。”橘千代气愤地摔门离开，三秒后她又折返了回来。
　　“有什么事吗？”
　　“我……这东西它该怎么戴？我见不了人了！”船长指了指被诗提莉拽下来的黑纱。
　　“所以说你蠢，急着出去干什么，今天还没上药呢。”诗提莉吩咐芒蒂娜去把药膏带回来。
　　“奥薇娅，你能描述一下我伤口的情况吗，我不敢看……”上次的舞会被那个显眼包骂了一句，橘千代记到了现在，主要是她很在意自己的外表。
　　“嗯……不敢看也得看，这是你自己的脸，其实伤口真的不严重，别忘了你已恢复半个月。尝试一下鼓起勇气？我描述不来，还是用触觉告诉你好了。”
　　闭眼感受诗提莉的抚摸结束后，橘千代深吸一口气来到镜子面前：右脸几乎有一半都是冻伤，与先前的红肿不同，恢复的伤口隐隐约约泛着粉色，明显的冻伤几乎都在身体右边，主要是因为她作为右撇子，一直用右臂在冰面上爬动。
　　“小千代，不用担心。”诗提莉仔细地在橘千代身上涂抹着墨绿色的难闻药膏，“恢复情况很好，医生说大概还有三个月就能康复，之前本来预计的是半年来着，新生的皮肤看起来会更白一些，如果你介意就化妆盖住伤口吧。”


第52章 不巧碰面
　　诗盘下一家烤肉店，在橘回忆时黎茗不巧闯入
　　“喏，小千代，这就是我盘下的店铺，到时候记得给我如数报销哦。”诗提莉指着旁边一间正在搬桌抬椅的居酒屋。
　　“奥薇娅，我不会做生意，只会把他们骗进来消费……算了，我们要开什么店？”橘千代拿出钱袋偷偷数着经费是否还够用。
　　“一家烤肉店，我也是经过考虑的，炭火的气息可以完美盖住火药味，其实主要是给咱们一个落脚点啦，走吧，去认识一下我们的合作伙伴。”诗提莉拽着橘千代大步向前。
　　所谓的合作伙伴其实是苍九郎为数不多信得过的其他武士，诗提莉给了一笔钱，以他们的名义收购了这个门店，此时芒蒂娜她们正在把诗提莉在温泉旅馆的陈设一件件搬到烤肉店。
　　“太好了，我最喜欢吃烤肉了。我小时候就有个梦想，以后一定要每天都吃烤肉吃到吐，什么时候开业我们快点行动吧,我等不及了！”橘千代抱着诗提莉的胳膊兴奋地跳来跳去。
　　“小千代，你不能吃这种油腻的东西，你的体重已经到60KG了，这是我完全不能允许的。”诗提莉轻而易举地推开橘千代不容质疑地否决。“一派胡言，我这么大的个子重一点怎么了.不理你了，自己玩吧。”没有烤肉吃的后者怨气冲天地回到了温泉旅馆，打死也想不到第一个说她重的是诗提莉，明明她踩着高跟鞋都没自己高。
　　站在门口的橘千代用力地按压自己激动的心脏，等会进去要和黎茗说些什么？黎茗会不会还是不理自己？如果黎茗不理自己又该怎么办？
　　“不管了，我现在就是案板上的乌龟，伸头是一刀，缩头是几十刀！”从包里拿出柠檬咬了一口，橘千代转动门把手闯进房间：“玛格丽特！”
　　但黎茗并不在房间里，睡觉被吵醒的栗绮喵呜喵呜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你这只死猫，如果黎茗不养你肯定会有更多陪着我的时间。”橘千代捧起栗绮毛茸茸的脑袋扯着它的脸，小幽也嘶叫着飞了下来啄着栗绮的脑壳。
　　和小动物争风吃醋的橘千代离开了温泉旅馆，既然黎茗不在这里，那她会去哪呢？想起一些其他事情的橘千代回到自己在西塔号的房间。
　　拉开将桌案右侧的抽屉，翻转抽屉从背面拿下两样物品，躁动的橘千代坐回床上安静地注视着手中的半张假面：
　　这是黎茗在沃斯特剧场出演《歌剧魅影》时所佩戴的，剧场遇袭，这张假面也就遗落在舞台上，多亏了诨谟的出现赶走了中寺山岛，清理现场的橘千代发现了这张假面，并且将它作为了自己的收藏。
　　端详着这张惨白泛黄的假面，黎茗所饰演的克里斯蒂娜就会浮现在眼前，她的歌声仍然能在橘千代脑中回响，美丽又哀伤的克里斯蒂娜，娇弱又不可触摸。
　　另一样物品则是……黎茗的身份卡，也是黎茗被困在下城区无法离开的关键。
　　身份卡是谢米还是斯瓦拉杰打扫时发现的？橘千代忘了，总之，没有这张卡，黎茗是无法回到中城区的，橘千代勒令对方死守这个秘密，这个世界上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晓此事，即使是黎茗。
　　当初扣押这张身份卡的时候，橘千代只是出于对剧场的利益考虑：毕竟像黎茗这样的美声巨星能在剧场演出，想必每一场有黎茗出演的舞台剧或者歌剧都会票房大卖。
　　但在爱上黎茗之后，橘千代其实质问过自己很多次，束缚黎茗，还是给她自由？心惊胆战的她选择了前者，至少身份卡是让黎茗留在自己身边的一种手段，其实橘千代也很不了解，已经是25世纪了，为什么先进的中城区会用这种落后无比的方式区分自己的居民，她觉得这应该是一种排除异己的手段，只要黎茗不知道这件事，就永远会待在自己身边，这就足够了。
　　将面具和身份卡小心翼翼地粘回抽屉背面，做贼心虚的橘千代蹑手蹑脚地轻声离开了仅有自己一人的房间。
　　她现在并不知道该去哪里，橘千代很想念黎茗。回去与诗提莉商讨如何劫掠？还是待在房间内嗅闻她的气息，橘千代选择了后者。
　　“栗绮，你说你妈会跑到哪里去呢，跑到修道院做礼拜，还是说跟着神职者一起给小孩发食物？”橘千代揍着栗绮的屁股问着，相比于黎茗，栗绮似乎更亲近自己。
　　黎茗以前说过，如果自己伤害栗绮，她一定会杀了自己，不过栗绮的地位比她还重要吗，这肯定是气话。
　　橘千代拆开猫条插到栗绮嘴里，“你能不能学学小幽，以后多给黎茗说点好话？”然后橘千代把脑袋埋到了栗绮的肚子里蹭来蹭去，就像对待黎茗一样，她喜欢毛茸茸软乎乎的东西，栗绮算一个。
　　门把手不适时地转动，与谭檀通话结束的黎茗恰巧回到了温泉旅馆，二人四目相对，彼此都陷入了沉默。
　　“我是专门来找栗绮玩的，小幽能替我作证，我走了啊……”忐忑的千代放下栗子色的布偶猫与黎茗擦肩而过，打开了房门就要离开。
　　“千代……”黎茗握住了千代的手，谭檀以及所有人都希望自己宽容，那她再宽容一次又有何妨，反正这是自己一直在做的事情。
　　“有什么事吗早茶？”橘千代制止不了身体的颤抖，强颜欢笑转过身来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吊儿郎当地问着。
　　【📢作者有话说】
　　感觉，时日不多了啊


第53章 好好谈谈
　　萨茹的爆辣烧烤酱！
　　黎茗将千代一直牵到床边坐下，“喂喂，我警告你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啊，你只是西塔号的大副而已。”橘千代挨到床垫就像触电一样跳了起来，但黎茗仍然牢牢地抓着自己。
　　“千代，你我都需要谈一谈。”对上黎茗几乎是哀求一样的眼神，这副模样大抵只有黎茗刚来到剧场的时候她见过。
　　“圣，你说吧，想聊什么都可以，你知道我不怎么会说话……”橘千代叫出了自己一直不敢称呼的字眼，既是黎茗的真姓。”
　　“无需自责，你只需要回来，好吗？相信奇迹的存在，千代，我不会再抛弃你，你也不要再丢下我。”黎茗的指节越发用力地攥着千代的手，她则对疼痛浑然不觉。
　　你给了千代一个拥抱，对方先是感到惊喜，然后融入了你的怀抱，渴望着你的抚摸。
　　“圣，如果我还能为你献上什么的话，不要再次遗弃我了，我惧怕死亡，一直都很惧怕。”即便相拥，黎茗也能感受到千代的身体像畏兽一样抖如筛糠。“圣，我改掉了，我真的改掉了，我不会再伤害你了，失去你的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别再放弃我了，即使是主，我也比他更加爱着你。”
　　鼓胀的神经带来抽痛，现界与神识的矛盾相接让黎茗苦不堪言，“千代，我们去休息可以吗？”千代将衰弱的黎茗带回了烤肉店的新住所，她忠实地服侍着对方休息，并且跪坐着守候在黎茗身边。“圣，我从未一刻放弃过你，祈望着你也能如此对待我……”
　　“回来了啊小千代。”诗提莉迈着高傲的步伐推门而入，对休息的黎茗视若无睹朝橘千代打着招呼。狄沃亚她们已经传来黎茗卷土重来的消息。但这并不重要，她能赢黎茗一次，便能赢黎茗无数次，“这家伙怎么回事，病倒啦？”
　　“她好像有点头疼，问又不说，应该不是疾病。”
　　“看着也没什么事，我们出去聊吧，芒蒂娜你来照顾一下她。”诗提莉的选择题从来只有一个选项，橘千代非常自觉的先一步出门，但诗提莉却迟迟没有出来。
　　“哎，橘子，烤肉这事我很擅长啊，想不想尝尝我老家的摩西哥爆辣酱料，肯定能让你辣到飞起来！”看出橘子的不开心，萨茹很不正经地趴在沙发靠背上试图做点什么。
　　“大洋马，你的胸压到我脑袋了，而且你的老大不让我吃，唉……”橘千代顶了一下萨茹，安慰确实有一点用，至少转移了一部分注意力。
　　“橘子，你不是很聪明吗？我不想说啊，但是只要事情跟修女和诗有关系，你的脑子就跟进了马蹄铁一样。这件事只要诗不知道不就好了，咱们私底下偷偷办个烧烤派对吧，我快闷死了。”不死心的萨茹还在鼓动着橘子跟她干点坏事。
　　“行啊，芒蒂娜最近做的饭太清淡了，吃的我胃里都要长草了。”
　　“我没说错吧，她只会炸鱼薯条，其他都是在胡搞。”
　　“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给我也分享分享？”诗提莉慢慢悠悠从二人身后出现。
　　“我什么都没说！”不确定自己老大是否听到的萨茹就像被松开的弯曲弹簧一样笔直的站了起来。
　　“诗，又打算给我出什么难题了？”橘千代还是改不了看见她就头疼的毛病，也许真有相生相克这种东西存在。
　　“在想烤肉店该怎么办，小千代能不能替我分忧啊，我们总得提供一个合理的餐食，但我根本不懂大和人的烧烤方式。”诗提莉手指卷着银发埋怨地看着橘千代。
　　“我，我啊！这点我擅长，还搞什么大和烧烤，明天我就做一罐爆辣烧烤酱给你们尝尝。”站岗的萨茹一把搂住二人，“我真是受够大和人的烧烤了，那么小的肉还有又短又小的竹签吃起来一点也不过瘾，我是这么想的啊，用铁签串大肉串，一串就卖一百块好了……”
　　诗提莉只是淡瞥瞥看了萨茹一眼，后者捂住屁股闭上了嘴。
　　“诗，其实我觉得萨茹说的挺好的，我一点也不能理解吃生肉这种行为，如果大和人端上来一盘还有红血的牛排，我肯定会疯掉。”诨谟招待她的阴影依然挥之不去，橘千代把萨茹捂着屁股的手拿了下来，换上了自己的手捏来捏去。
　　“好吧……虽然我觉得这样的吃饭很粗俗，一点也不符合礼仪，但是还是听小千代的吧。萨茹，明天你就表演一下你的那个……爆辣烧烤酱？别让我失望哦。对了，小千代，有件事要告诉你，你的船员们都被我打发走了，我让他们想去哪玩就去哪玩，到时候会叫他们回来的。”
　　“什么！诗你在做什么啊……”
　　“对了，还有你的西塔号也被开回波琼诺基堡垒了，我猜谢米他们这会应该快回来了。”萨茹按住了想要发飙的橘千代。“所以我现在是一个没有船的海盗？我要和你决斗，诗，你把我们的后路全断了！”
　　“什么时候你能稳重一点呢，拿脑子好好想想可以吗，西塔号明面上可是正规船只，开着这艘船胡作非为，你是想给谭檀惹祸吗？”诗提莉一根根地揪着被按住的橘千代的头发。“还有你的船员，几百号人也太明显了，不能带着他们行动，这片海滩上的人对新面孔一眼就能认出来。”


第54章 战力测试
　　深藏不露的船长的战力惊人
　　“松开松开！行吧……你说的似乎有道理。”船长啃着手指甲勉强采纳了对方的建议。
　　“如果只是干一票就跑，我完全不介意把堡垒里的手下们喊过来一起洗劫这里，不过嘛……那样太亏本了，这都什么年代了，海里一点宝藏都没有，看你也没正儿八经抢过谁，海盗发财靠的是勒索，赚的是赎金，把人杀了什么都没有，船和货物也非常值钱，懂了吗，笨狗狗。”
　　橘千代板着扑克脸插着兜，什么也不说，只是不满地瞪着诗提莉，想反驳，但对方又说的煞有介事。但她又不想认同，总之憋着很难受。“你不是不缺钱吗，现在又整这出，以后是不是还要让我还利息。”
　　“不缺钱是我不缺钱，不是堡垒不缺钱，我会用自己的钱养活我的姑娘们吗？当然不会，她们必须自食其力。我都替你想好了，等我们抢完冈冶藩之后，我要七成的钱，剩下的都给你。”诗提莉一脸吃了大亏的心痛模样。
　　“我有意见！”橘千代推倒了萨茹，骑在对方背上一拳一拳揍着她的屁股，不能打诗提莉，那就拿萨茹出气。
　　“有意见也没用，我已经规划好了，明天就开始营业，然后我们给麻津生森桐两家送份大礼，动手吧萨茹。”萨茹轻而易举地坐了起来，扛着橘千代就往小黑屋里走。
　　“你总不能是想揍我吧，诗，我们不是好朋友吗！”诗提莉捏住了乱扭的橘千代的嘴唇，比了个嘘。
　　当然不是教训，而是教育。把小千代变回去，还是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她暂时还没想好。
　　萨茹打开了房间内的灯，拿过一把枪放在橘千代手中。“小千代，测试一下你的战斗能力，虽然……也不指望你去打打杀杀，至少得有点自保能力，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诗提莉指了指面前的百米靶，这地方很像道场，也就是大和人练剑的地方。
　　橘千代默默回忆着瞄准方式，两点一线还是三点一线来着？经过无数次精确的瞄准后，橘千代叩动了扳机！
　　然而并没有子弹射出，“橘子，你这家伙连保险都不知道开吗？”看不下去的萨茹夺下手铳打开保险，但橘千代还是打不出子弹。“拉套筒啊，我受不了了！诗，橘子她简直就是……！”萨茹涨红着脸捶打着假人，虽然很有怨言，但她可不敢骂橘子。
　　“哦——哎呀，我不懂这个嘛，一回生二回熟……”呲牙强行维持着僵硬的笑容，调试完毕之后尝试性地开了一枪。
　　这一枪从西非大裂谷歪到了坏望角。
　　不信邪的诗提莉用手帕擦着额头的细汗，接下来她让橘千代测试了二十米和五十米的靶子，无一例外，不管是机瞄还是腰射都打不中，感人肺腑的是，十米射击至少能上靶，虽然只是打到了靶子的支柱上。
　　“没事，没事，小千代，不是你的问题，肯定是枪没校准好。”诗提莉合上保险动作轻慢地把枪收了回来，她感觉自己的礼物算是白送了。“对的，击发子弹的是枪，和我没关系。”橘千代点头称是地附和着。
　　“我真不敢想象你以前用火铳是怎么打到人的，下一项！”萨茹一脸见了鬼的样子转身离开，过了一会她把狄沃亚带了回来，这货一副刚参加完百里马拉松的惨样，米色长发贴在满是汗渍的额头上，背心也被汗水浸透，这家伙进来的时候甚至身上还在冒白气。
　　“啊？什么下一项？以往我开枪都是走到人脸上开火的啊，换头猪来都不会打歪。”橘千代盘腿坐在垫子上，事实上她没把这个测试当真，而她恰巧讨厌考试。
　　“打我。”狄沃亚没有废话，指了指自己。
　　“哈？”橘千代没搞懂这个魔鬼女在干什么，“检验一下你的搏击能力，小千代，不用担心伤到狄沃亚。”
　　“可是我的确不会打架啊，我的战斗力不大于5。”橘千代非常果断地拒绝了，再丢一次人，完全不可能，而且她也不想挨打，打过这个怪物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浪费我的时间好吗，如果你不和我打，我就去找那白毛打。”狄沃亚勾了勾手指一脸不屑，像袋鼠一样跳来跳去，宛如正规的拳击手。
　　第一回合：
　　“妈的，和你拼了！”橘千代拿着匕首朝着狄沃亚就是一通乱刺，但全被狄沃亚灵巧地躲避掉。
　　高大的狄沃亚按住了她的脑袋，后者只感觉自己要被按进土里了，甚至难以维持站立。“松开我！重来，看我这次不打扁你！”
　　第二回合：
　　脱困的橘千代决定这次改用双刀，但她依旧捅不到狄沃亚。
　　橘千代一步迈出左手挥砍，但狄沃亚伸手格住了她发力的手臂，一击不中再用右手戳刺，被后仰躲过，橘千代当即向下翻转手腕刺向狄沃亚的面门，但对方先一步握住了她的胳膊。
　　狄沃亚再次放开了橘千代，“这招是和那个被砍死的武士学的吧，满分是一百的话，给你打一分吧，很不错了。”
　　第三回合！
　　橘千代倒退几步，左手反握匕首护在身前向着狄沃亚发起了冲锋，一记有力的斜劈！狄沃亚像一位技艺冠绝的舞者，身体倾斜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橘千代步步紧逼再挥出一刀，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次她掷出了右手的匕首！
　　狄沃亚用食指和大拇指轻而易举地捏住了飞来的小刀，然后用匕首弹飞了橘千代的第二次投掷。“小鬼，你没有武器了。”狄沃亚努着嘴摊了摊手。
　　橘千代噔噔蹬跑了过去对着狄沃亚的胸腹拳脚相加，这次对方甚至不防御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的攻击就像挠痒痒，不过能想到扔刀的话，给你两分吧。”
　　“诗，你看开心了？你的保镖完全是在欺负我，我不玩了。”橘千代抱着胳膊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已经气到忘记自己是洁癖了。


第55章 教育课程
　　也许让她学坏对她是好事
　　“哦，真让人难过，谁会想到小可怜的战斗力只有3呢。”路过的芒蒂娜抱着洗好的蔬菜盆有意无意地点了一句。橘千代脱了鞋蹲坐在沙发上和小幽进行拳击比赛，就在她玩不起要拔小幽毛的时候，对方迅速地飞远，从自己身上叼了一根羽毛然后飞回来。
　　诗提莉托着茶盘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小千代的豪言壮语与实际表现带来的冲击让她暂时忘记怎么使用说话这个功能了。
　　门外，笼罩在烟雾中的狄沃亚和抱着酒瓶半天喝不下去一口的萨茹一齐叹了口气，橘千代的战斗水平一塌糊涂，而她们都明白，诗提莉日后肯定还要自己继续训练这个菜鸟，最黑暗的永远是明天。
　　“橘子弱的让我匪夷所思。”玻璃酒瓶几乎被萨茹捏出了裂纹，狄沃亚又点燃一支香烟。“冒充海盗，一己之力拉低平均水平。”两个人难得有意见统一的一天。
　　“没事……没事，小千代，我们是用脑吃饭的……呃，刚才的事情别放在心上，以后慢慢来就好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嗯？”诗提莉步伐虚浮地走到橘千代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我本来就弱啊，我一点都不在乎这个。”橘千代没心没肺地嚼着羽毛，“诗你有驯兽师之类的朋友吗，我打什么架呢，让小幽替我打。以后我一声令下，小幽从天空直冲而下，一爪挠开一个倒霉蛋的喉咙，然后一个完美的回旋再啄瞎一个可怜虫的眼睛，对不对宝贝。”橘千代摸了摸渡鸦的脑壳，对方眼睛上的瞬膜不断的闭合，看起来就像是翻白眼。“我正好也觉得你最近吃的太饱，快把我压成高低肩了，该死的肥鸡。”
　　“我……应该有吧，家里养了一条白鲸，看护应该认识这方面的人，我一直以为你养渡鸦是出于喜爱呢。”诗提莉歪着脑袋一条条排查着自己的人脉。
　　“别看小幽又蠢又烦，但它可是猛禽。”深吸一口气想发作的橘千代又萎缩了下来。
　　没关系，没事，诗提莉就算说她是世界之王，橘千代也会信的，毕竟她展现出来的东西都骗不了人。
　　橘千代坐在餐桌拽着自己的头发，她颓丧到简直能滴出水来。周围人的能力个个超乎寻常，以至于不太真实，不相符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橘千代尝试抚摸临座诗提莉的脸颊，自己的手居然穿了过去！
　　一定是幻觉。
　　“小千代，你要多吃点富含营养的东西。”诗提莉端着一碗清淡异常的粥，用汤匙舀了一勺抵在橘千代嘴边。
　　“诗，讲一下你对麻津生森桐两家的计划吧。”神情恍惚的橘千代咬住勺子吞下食物。
　　“很简单啊，他们靠酒坊和粮仓敛财，那就把这两个地方毁了，反正我也没打算接手他们的产业。只需要制造破坏再去收割就好了，小千代，你要明白，他们对我来说就和农田里的庄稼没区别，割了一茬还有一茬，我们没必要做那个耕地的农夫，转变一下你的思想吧。”诗提莉又舀起一勺食物塞到橘千代口中。
　　“详细一点可以吗。”很明显橘千代的心思此刻并不在这里。
　　“详细一点……焚烧粮仓，炸毁酒厂，这里没有摄像头，但他们的防守相当严密，不过这可难不倒我，毕竟我的姑娘们还指望着他们吃饭呢。居无定所既是海盗的优势，也是海盗的劣势，如果你打算吞并他们的产业，只会成为固定靶，到时候海军肯定会来清剿的，不过我不担心海军问题，而且我只关心他们的现有资产。”诗提莉拿出手帕擦了擦橘千代的嘴角。
　　“诗，你当初领导你的手下们不是为了让她们过得更好吗，她们是可怜人，那被劫掠的人就不可怜了吗，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损人利己的举动。”诗提莉的扭曲发言把橘千代的思绪拽了回来。
　　“不为什么，海盗是恶人，错了就是错了，不是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罗宾汉。我不会为自己辩驳，小千代，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之前你也是这样做的，心安理得惩治恶人并且夺财，但这不是童话故事。既然你选择成为海盗，就得加入这个行列，你曾击败过三个对手，可你的出海经费捉襟见肘，只靠着死工资是养不熟海盗的，不受掌控的自己人甚至比敌人还恐怖，我就说到这里吧，剩下的你自己再想想。如果你不想做海盗了，那我就把姑娘们都遣散走和你周游世界。”
　　“诗，你不用为了我改变自己，我想不明白这些，也几乎没有主动做过妨害别人的事情，我认为世事要讲理，也希望他人不要来打扰我，我对敌人从不留情。”橘千代接过诗提莉手中的粥一勺一勺吃着。
　　“我把第一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如果你不珍惜自己，就不能要求我自爱。你不想，但如果别人想呢？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成为先去妨害别人，这样就不会被妨害了，对吗？”诗提莉揽住橘千代的腰肢紧贴上去，此时此刻对她极为重要，说服小千代是必须的。
　　“奥薇娅，你怎么看待那些腐败的神职者，如果我想帮黎茗实现她的志愿就必须这样，即使那些伪教徒根本没有妨害过我。”热血散去之后，橘千代难免生出一些异心。
　　“又是黎茗，真受不了。不要觉得他们没惹到你头上就是无辜的，他们会潜在地改变着影响着你的人，明白了吗。况且，对我来说，他们可是为数不多的宝藏了，劫掠他们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心理压力，至于黎茗……你又不欠她什么，凭什么帮她，就算是因为喜欢她，她自己是做什么吃的？”
　　【📢作者有话说】
　　尝试了一年还在跑，也许真该接受自己是庸才的事实了，蛮难过的，本来连结局都想好了


第56章 征询意见
　　橘征询了圣和诗两个人的意见
　　“诗，黎茗的事情是我自愿的，不要再指手画脚了，至于你说的事情，我会努力让自己去接受，先前我从没做过主动伤害别人的事情。”橘千代不由自主地靠在对方怀中，自己恐惧排斥的事情总是逃不掉面对的那一天，她不喜欢未知和迷茫。
　　“别这么想，亲爱的。你自诩没有主动伤害过别人。前几天在你手里输得一塌糊涂的家伙，他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骗着所有利欲熏心赌徒的钱财。可他并没有招惹你，但你还是拿他开刀了，因为他不善，因为你想哄骗苍九郎，假使他回家拿自己的孩子出气，那他的孩子是应该怪他，还是怪你赢了他的钱才招致祸端；又或者那个叫贾高斯的家伙，他的家人因为他被你所害而饿死，这些人都应该怪你？你不能既要又要，这甚至是对你手下亡魂的嘲弄。”诗提莉安抚着怀中思绪挣扎的橘千代，这是她为数不多正当亲近对方的机会，很多人在迈出这一步之前都需要心理疏导，即使这是错的。
　　“所以，我真的有权肆意裁定他人的生死吗？”橘千代在问出口之前就已有了答案，她只是还缺少一个认可。
　　“武器是很公平的，谁运用的好，它就支持谁。”展开小千代的手将枪放了上去然后合上。“权力由生者驱使，小千代，也许我没你想的那么糟。”
　　“需要我做什么……就像你驱使我那样给出指令吧。”橘千代的神情从茫然转变为了坚定，不仅是遵从诗的意愿，更是为了黎茗的夙愿，她必须强迫自己做出改变。
　　诗提莉其实一直希望橘千代能够为自我而活，但这些话就放到以后再说吧，“也许什么都不需要，我规划好了一切，这一次你只需要见证并且好好学，等到该你派上用场的时候，你不能拒绝我。”
　　木然离开的橘千代并未做任何回答，她找到了芒蒂娜。
　　端着食物的橘千代来到了黎茗身旁，此刻对方已经从痛苦中解脱，抱着栗绮正在读书。“圣，要吃一点吗，不是油腻的食物。”
　　“谢谢你，千代。”黎茗微笑着伸手要接餐盘，但橘千代执意要喂给她。
　　“芒蒂娜今天的食物是否合胃口？”担心黎茗噎住，橘千代递过去一杯牛奶。
　　“还好，千代今天有心事吧。”逗弄着橘千代面门上的黑纱，黎茗看出了千代的不对劲，看了看身旁的床铺示意对方坐下。“圣，我想征询你的意见。”
　　摩挲着黎茗的手，橘千代讲述了今天与诗提莉商议的内容。
　　“千代，不论你怎么想，诗提莉是错的，即使用各种苦衷修饰。如果你想用这里的人练手，我并无意见，主的光芒并不照向他们，况且你是为我的目标而努力。我从来不会否认你的恶业，也许这是必不可少的。”黎茗委婉地同意了千代的意愿。
　　“我明白了，圣，能告诉我你痛苦的原因吗？”千代垂着脑袋阴郁地思索着今后的事情。“什么也没有，只是身体不舒服，你应该有自己的事情做，去吧千代。”黎茗似乎在刻意地与千代保持距离。
　　橘千代选择带着圣经去外面喂鸟，通过四个月后的入教考试是黎茗的吩咐，小幽脖子上挂着手电站在她的头顶，虽然这些内容晦涩枯燥又难懂，但她必须强迫自己记下，不爱学习不代表她在这方面就是庸才。
　　夜深后回到房间的橘千代并未与黎茗言语一句，对方似乎也没这个意思，只希望不是这次的妥协产生了什么隔阂。
　　第二日，采集完食材的萨茹支起铁炉，敲打着锅碗瓢盆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将一大堆不同辣椒打碎装在罐子里的她信誓旦旦拍着硕大的胸脯保证成品一定美味，她还没有预见将要来到的灾厄。
　　“烤好了，橘子你尝尝！”环顾四周之后，萨茹还是觉得橘子看起来最平易近人，所以先把烤串递给了她，橘千代瞥了一眼端坐着的诗提莉，得到对方允许后咬了一口，然后捂着嘴说道，“嗯——我……觉得好吃。”
　　“啊？这就没了？你不应该辣到飞起来然后痛哭流涕地讲述着我秘制烤肉的美味吗！”萨茹端着铁盘不由分说地给在场所有人都发了一串，然后搓着手等待着各位食客的评价。
　　“的确可行，烤肉店就按照这个风味进行烧烤吧，希望客人不会砸店……以前我的确没发现你还有这一手。”浅浅咬了一口的诗提莉咀嚼片刻将烤肉吐在垃圾桶里，她拒绝重油盐的食物。
　　“大家在做什么呢，烤肉吗，我也要吃！”许久未见的真弓与苍九郎一前一后走入店内，不太寻常的是，苍九郎的脑袋上包了块纱布，虽然没盖在眼睛上，但总感觉像是个独眼龙。
　　“大家都怎么回事，这么沉闷，我感觉房间里都要下雨了！”真弓就像小麻雀一样在众人之间跑来跑去，“苍九郎，你的伤是怎么回事。”橘千代皱着眉看着自己刚雇来不久的打手，他要是死了自己岂不是白付钱了。
　　“不要紧，一场决斗而已，他伤到了我，但最后是我赢了。”苍九郎板着脸席地盘腿而坐，并且露出了他破洞的鞋子，莫名其妙，他不可能买不起一双鞋。
　　“没什么事情的话大家就散了吧，好好休息然后打起精神，今明两天我们可是会有大动作的。”诗提莉遣散走品尝烤肉的众人，只留下萨茹和店里的员工交待各种事宜。
　　橘千代则被特意留下看台，不管了，能在看台的同时吃点烤肉，这件事并不糟糕，虽然不是很想吃。


第57章 青鬼组
　　还没开始营业就被收保护费了
　　“呃…燃油系统，负载组合启器，进线控制屏和集控台……”眼冒金星的橘千代放下了弗朗奇的笔记，这本航海知识实在有些复杂，她坐在烤肉店前台看了一上午的书。黎茗甚至在圣经上特意标注出了哪里是考题，这让她回忆起了在学校的无聊时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将肉串递到了小幽嘴边，这些烤肉都是员工的试验品，烤好烤坏都会端到自己面前，不好的直接扔了就行。但她似乎没有胃口，烤肉几乎没动，也许是萨茹的烧烤酱的确很辣，在后厨都能听见橘千代哎哟哎哟的痛呼声。
　　但小幽叫了两声并不愿意吃，“你难道不想吃一口香喷喷油滋滋浓郁美味的咸香烤肉吗，小宝贝。”不死心的橘千代把签子又朝着小幽凑了凑，但对方依旧不理不睬。
　　“船长姐姐！”真弓从二楼的扶手跳了下来，正好落在橘千代身边。“有什么事吗，真弓，你最近和你哥跑到哪里去了？”橘千代并未回头，她对真弓的态度总是怪怪的，自己也说不上来。
　　“作为忍者，我当然是去刺探情报啦，苍虎这条老狗最喜欢的小妾美屋，她的亲弟弟胜蓝是一间油店的老板，就在这条一番街上，胜蓝好像和麻津生家的门客们一直不对付，麻津生家的门客合资开了家小布坊，还有还有……”真弓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打听到的消息。
　　“嗯，我知道了。”面无表情听完的橘千代挥手驱赶真弓离开，“别啊，船长姐姐，最近是不是又碰到难处了，看起来你很需要真弓大师为你答疑解惑！”真弓手舞足蹈地扮着鬼脸试图逗橘千代开心。
　　“我这段时间没心思谈情说爱，明白了吗真弓，如果你想待在这里陪我读书也可以。”
　　“太没意思了，船长姐姐，我和你们待在一起都快憋爆炸了，你们就不觉得气氛很沉闷吗，这里甚至阴森的要下雨了！”
　　“早点解决麻烦我才能开心起来，继续去做你会做的事情吧，对了，久保这只肥猪跑到哪里去了？”
　　“久保……我也不清楚，那个时候我在睡觉，然后他就不见了，我猜他应该是卷款逃跑了，一点小钱而已，这家伙就是这样，好吃懒做贼眉鼠眼，大不了以后让我哥哥还你就好了嘛。”真弓似乎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可以走了。”橘千代啃咬着指甲抱着小幽一齐注视着圣经发呆。
　　不论是诗提莉还是真弓，她们都没提过关于贺田家的事情，而贺田听起来也似乎并不参与这两家的矛盾，这不正常，就算他是最大的家族，也不可能对这块蛋糕无动于衷。至于久保的不辞而别，他只需要祈祷别被橘千代抓到就好。
　　困倦的橘千代想回房间休息，但黎茗告诉自己不要总缠着她。所以她索性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今天上午的学习成果还好，自己的记性并不差，大概完成了5%？
　　“喂，别睡了！起来！”一个大和人踢了一脚前台的柜子，正趴在桌上睡觉的橘千代差点向后摔倒。
　　“有什么事吗，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哪有正常人中午吃烤肉的，橘千代敲了敲自己脑壳保持清醒。“你们是新来的吧？居然不认识我，本大爷可是青鬼组的副组长！”后面的青鬼组成员也开始附和叫骂。
　　“什么玩意……”橘千代的脸皱成了一团，“萨茹，问一下店老板青鬼组是什么来头。”
　　“各位大人有什么吩咐！”店老板从后厨手脚并用地跑了过来。
　　“是你啊，被苍虎那老狗像撵耗子一样的跑，还在这里开了家店，你们怎么招的人，店里员工连老子都不认识？”副组长指着橘千代不干不净地骂着，他很明显认出了店老板，毕竟店老板也是和苍九郎一样想复仇的武士，不过他不会不自量力跑到街上挨砍。
　　“她是新来的，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各位大人道歉！”店老板满脸哀求朝着橘千代挤眉弄眼，“呃，那个，对不起！”橘千代很标准地来了个90°鞠躬，“别给我装傻充愣，这个月的保护费呢！”副组长抡圆胳膊一巴掌抽在店老板的脸上，后者捂着脸赔笑，“大人，我们才刚刚营业，要么各位先在这里吃一顿，等过些时日赚了钱再送到青鬼组去？”
　　“少给我装蒜，就是因为你们刚来我才要收保护费，十万一月，一分钱都不许少！”副组长拔刀劈开柜台上的清酒瓶，举着还在滴落酒液的刀架在店老板脖子上。
　　“拿钱，快拿钱啊。”店老板举起双手催促橘千代快点交保护费。
　　“啊？我哪里有钱，你们自己拿吧。”橘千代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副组长拉开抽屉将所有钞票都抓了起来，蘸着唾沫开始点钱，“四万九，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很好玩。”他掐住店老板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大人，再宽限一些时日，这个月我肯定会把钱补齐！”店老板艰难地掰开副组长的手，“算了，这个月就交着些吧，你的店员我就带回去喝茶了。”副组长用刀尖挑开橘千代面前的黑纱，“怎么是个毁容的，真扫兴！”
　　“等等等等。”提防对方砍自己的橘千代后退一大步，“柜台里还有很多值钱东西，我现在就给你找！”说完她就开始胡乱翻找柜台里的东西，感到扫兴的副组长又抽了店老板一下。“橘子。我来救你了！”萨茹终于从后厨跑了过来，伴随着一声惨叫，一把切肉刀扎穿了副组长的手腕。“啧啧啧，这个东西够不够值钱？”橘千代拔出枪顶在了自称副组长的男人头上。
　　“带着这个家伙滚，我不想说第二遍。”萨茹面容冷峻地拿着两把枪对着十几个青鬼组成员，然后踢了一脚还在地上惨嚎的副组长。


第58章 优雅暴行
　　青鬼组没了
　　嗯，尼尔吉利，简直是感官盛宴。我深深地闻了闻手里的茶叶，微微弯下腰来避开挥舞的剑刃。优质的茶叶是最重要的。我小心翼翼地侧步避开肋差的刺击，同时把200毫升的滚烫热水倒进了最合适的瓷器里，紧接着放入茶叶，我可不是粗鲁之徒。
　　事实上，我是一个谦逊内敛，而且装备精良的人，只想在沙发上享受恬静午后的一杯好茶。但他们居然敢欺负我的宠物，一群无法无天的混蛋。
　　当五个青鬼组打手将我包围准备拔刀时，我只是在思考：今天要加多少毫升的牛奶？
　　我吹了吹茶水，一脚踢向第一个敌人的鼻子，他的血喷溅进了我的牛奶罐，算是解决了我刚才的疑问。茶叶已经浸泡了刚好三分钟，我把茶水倒进滤网，接住茶叶，然后全部塞进了另一个袭击者的嘴里，让他被精致的茶香呛死。最后只需要再放入一块方糖，一杯绝世好茶就做好了，拔出手铳随意地向后开火，正中眉心，我的枪法与茶品一样完美。
　　现在，在我最爱的好茶达到最佳饮用温度之前，还有六分钟，刚好有足够的时间让任何剩下的混蛋横着出去。关上青鬼组道场的大门，忙完这件事，我就要去拜访一下麻津生和森桐了。
　　“橘子，你刚才真应该叫我的，我在后厨切牛肉呢，你出了事我怎么办？”萨茹又端上来一盘烤肉，橘千代恐惧地推辞，“不不不，大洋马，我现在撑的喝水都困难，那会刚睡醒脑子还不太清醒。”满脸炭灰的萨茹抓起烤串咬了一口，“橘子，下次别整这种怪活了，你要是擦着伤着，诗会把我的屁股打到外太空去。”
　　“老板，那个青鬼组是什么来头，在这里营业还要交保护费的嘛。”被吵醒之后橘千代感觉睡意全无，好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打家劫舍的海盗也得学习，但是还是不得不翻开书籍。
　　“呃……”店老板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称呼橘千代，“小姑娘，青鬼组是贺田家的爪牙，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他们砍人可不讲理。”
　　“啊？贺田，这条街不是麻津生和森桐管的吗，和贺田家有什么关系？”
　　“就是因为他们把这条街让给了其他两家，所以才会来这里理直气壮地收保护费啊。不是藩主命令的话，这条街肯定是贺田家的，完了，青鬼组肯定要回来找麻烦的。”店老板的歪理讲的头头是道。
　　“哦，看起来惹到第一个麻烦了，算了，反正冈冶藩的三个家族都得死，先从最大的砍起也无所谓，又不是我动手。”橘千代摇了摇头继续开始读书，云淡风轻地说着让店老板毛骨悚然的话。
　　“下午好啊，小千代。今天居然在学习诶，真让我高兴，放心，青鬼组不会再来了。”享用完下午茶的诗提莉慢慢悠悠地走进门坐在沙发上，橘千代放下书本，“诗，你刚才是去把保护费交齐了吗，我等会拿经费还你。”
　　“保护费没有，倒是从青鬼组的废墟里搜刮了不少，大概二百万的样子？作为一群走狗，他们还蛮有钱的。”狄沃亚提着一个麻布袋扔到了地上，从袋口向内看，判金碎银纸币什么都有。
　　“啊？”不明所以的橘千代看着这么多钱揉了揉眼睛，“你把青鬼组抢了？”
　　“怎么会，青鬼组变成真正意义上的鬼了，所以我是进去直接拿的，嗯——还蛮有武德的，他们和笹原一样都不用火绳枪。”诗提莉抬了抬腿，芒蒂娜随即拿出方巾擦拭她鞋上的血迹。
　　“等下，你把青鬼组杀光了？他们有多少人？”惊愕的橘千代合上了掉下来的下巴，插曲结束之后，诗得知消息出去了一趟，然后就带来了青鬼组全部覆灭的消息。
　　“不到一百号人吧？有些浪费时间了，没有人活着出去报信，放心，我们都佩戴了□□，动静不会很大。”诗提莉抬起右臂，小幽非常恭顺地飞了过去。
　　饶是橘千代每天摆着扑克脸心里毫无波动，听见这个消息也觉得太夸张了，诗提莉告诉自己，她们三个人做掉了上百人。
　　“不对啊，诗，你们行动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萨茹把手中的铁签一把拍在盘子上气汹汹地叉着腰质问。
　　“你不是喜欢烤肉吗，以后我也不打算带上你行动了，在这里烤一辈子的肉吧，我觉得这个脏污的职业很适合你。”诗提莉用手帕捂住口鼻尽力逃避厨房散发出的油烟气息。
　　“别这样，诗，刚才战斗一定很辛苦吧，这种事交给我做就好了，嘿嘿。”萨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脱下围裙想要给诗提莉捶腿揉肩，但是狄沃亚一把推开了她。“把你脸上的炉灰传染给别人，滚远一点。”
　　“橘子，别在那发呆了，帮我讲两句，你不能吃完擦擦嘴就拍屁股走人！”萨茹转而看向橘千代求助。
　　“小千代，你为什么是这副表情，有这么多钱不开心吗，按我之前说的三七分成，你可以拿走三成哦。”诗提莉用钞票在橘千代脸上扫来扫去。“诗，这东西其实蛮脏的，”橘千代拿着酒精喷雾在脸上喷了一遍，“啧，不解风情。”
　　“不是不开心，诗，我甚至怀疑你在吹牛，就算给我一门大炮我也不能搞定那么多人。”诗提莉的轻描淡写让橘千代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用做了，她这会又开始迷茫了。
　　“怎么会，人家哪里会打打杀杀这种事？都是狄沃亚做的，热武器对冷兵器就是完完全全的碾压，你来也行的那种。”诗提莉说的煞有介事，仍然觉得很邪门的橘千代拿出一支激光笔照了照她的脸。“这玩意可以辅助射击，基本上在短距离内能解决我打不中人的问题。”
　　“嗯，不错的奇技淫巧。”一旁的萨茹如蒙大赦拍了一把狄沃亚的肩膀，有这个激光笔她基本上就不用教橘千代射击了，任重而道远狄沃亚又走出屋去抽烟。
　　橘千代偷偷瞟了一眼屋外浑身冒烟的狄沃亚，又看了看矮矮的诗提莉和只会做饭修船的芒蒂娜，嗯，诗应该没骗人，但那也太匪夷所思了，狄沃亚一个人干掉了上百号人？就算是击靶也不能这么夸张吧。


第59章 支线任务
　　众人准备行动时发现橘的亲信们都不见了
　　“别废话，给你钱就拿着，对了，你的手下呢！”诗提莉把钱袋丢到了橘千代怀里，这位重度洁癖患者迅敏地逃离了沙发。“我也不知道，不过说老实话，他们几个菜狗加起来乘十都比不上这头大马。”橘千代踢了一脚萨茹的屁股让她站起来。
　　“好了萨茹，这次暂且放过你了，没有下次，记好。”诗提莉踮起脚尖像抚摸宠物一样摸了摸萨茹的脑袋，后者随即欣喜若狂蹦蹦跳跳跑回去烤肉。“小千代，盯紧自己的船员是一位船长的基本准则，你不能这么放纵他们。”
　　“呃…行吧，但那也得先把他们抓回来再教育啊。”颓丧的橘千代低垂着脑袋，这毕竟是自己的家事，让诗插手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到底谁才是船长？然后她拍了拍手，“我最可爱的天才忍者真弓在哪里！”
　　一阵白色的面粉袭来，真弓突兀地出现，“船长姐姐，你最可爱的天才忍者真弓，参上！”橘千代朝着诗提莉摊了摊手，这一切很不可思议，但是它就是不合常理的发生了。“呐，诗。”
　　“够了……！小千代的那群饭桶都跑哪里去了，他们要是被我抓到可就惨了。”诗提莉左手握着皮鞭拍在右手心不怀好意地笑着，真弓的出现的确够滑稽，但作为贵族，她忍住了。
　　“啊……没太注意来着，我只知道大致方向，几个小时前他们朝着街西离开了，毕竟诗姐姐您说了自由活动嘛，也不知道斯瓦拉杰哥哥是不是去见别的女人了。”大白天穿着黑色忍者服的真弓低头戳着手低落地汇报着。
　　“不用担心，那狗东西肯定是勾搭女人去了，我太了解他了。”橘千代面无表情地碾碎了真弓最后的侥幸。
　　“好吧，那后面的事情就暂时推迟吧，小千代受袭他们却不在一旁护卫，我已经打算用蘸着辣椒水的刺鞭抽打他们了。”诗提莉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气鼓鼓朝着门口走去，芒蒂娜叹息一声开始打扫面粉，“小真弓，下次再给我惹麻烦我会揍你的。”
　　“哎哟，哎哟，诗小姐，轻点！”谢米被诗提莉揪着耳朵从春院里带了出来，洁身自好的蒙尔在旁边一言不发。“尿裤子小鬼，你的狐朋狗友们跑哪去了？”诗提莉毫不客气地质问着谢米。“我不知道啊，巴图最近几天神神叨叨的，挺大的个子天天哭哭啼啼的，今天非要我们陪他来这里。”
　　诗提莉使了个眼色，狄沃亚看都没看就一鞭抽了上去。“小千代刚才被大和人袭击了，你还在这里讲什么兄弟情谊！”
　　“别打了，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斯瓦拉杰和巴图跑哪去了。”谢米一只手抹着眼泪另一只手捂着屁股委屈地解释着。
　　“谢米，你们逛窑子我没意见，但我能造几个太监出来，过程肯定不打麻药。”橘千代戳着谢米的脑门严肃地警告。
　　众人将春院搜了个底朝天，然后在一间房子里找到了巴图，这货还在哭哭啼啼。
　　“巴图，你小子怎么回事？”巴图深色的皮肤因为哭泣而涨红，现在居然呈现出一股怪异的黑色，总之他的行为与身材并不相符，橘千代的嫌弃甚至多过了愤怒。
　　半晌后，巴图讲清了自己这几天的奇妙经历，这个单纯的傻大个让一个卖春妇钓的死去活来，不仅身上的钱被骗光了，还找其他船员借了不少，那个卖春妇在他身无分文之后甚至不愿意见他一面。
　　“你们的船长就是一个超级骗子，为什么你们学不到我的一点，至少也得有一点防范意识吧。”橘千代的血压嗖一下又飙起来了，这是一个非常简陋的骗局：所有人都在春院玩的很开心，除了巴图，他没碰那个卖春妇一下，然后卖春妇直接就倾心告白，愿意以身相许，说巴图是唯一一个把自己当正常人看的男人，坚守底线的巴图从未见过这种阵仗，虽然对木江没有感觉，但是又不好拒绝。一来二去巴图就当真了，真觉得人家是想跟着自己走，替木江交了赎金之后，妈妈桑就把她扣押下来不许二人见面。
　　“船长，能不能帮帮我，我想带木江走，肯定是妈妈桑还嫌钱不够！”巴图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含泪拜托着橘千代。
　　“嘶……巴图，我一直以为你够种，没想过你会被一个女人玩的死去活来，我不管你信不信，钱我可以借你，但我挑明了说吧，她骗了你，像你这样的蠢货一年不知道要被骗多少个呢。”被巴图这副怪样恶心到满身鸡皮疙瘩的橘千代从狄沃亚手里接过钱袋一把丢在了地上，“去吧，你不是想赎木江吗，这里面有两三百万，土江水江火江都能顺道买了。”
　　“船长，谢谢您，但木江不是这样的女人。”巴图叩谢完毕站了起来，“我会想办法把木江救出来的，不劳烦您了！”
　　“魔鬼女，拜托你了。”橘千代长叹一息转向了狄沃亚，她不打算和这个倔牛浪费时间，冈冶藩的大事当前，没时间管巴图心里怎么想。
　　后者点了点头把枪顶在了巴图脑门上，“你见识过我的能力，听这小鬼的。”
　　“看来今天我得棒打鸳鸯了？真有意思，无妨，我一直是个恶人，巴图你在一旁看着就行了，这点破事都摆平不了，我还怎么做船长？”橘千代昂起脑袋背着手走向前台。
　　妈妈桑正拿着笔对账本写写画画，左手五指像虫子一样动来动去计算着昨天的收入。看见来了客人，她谄媚地准备询问对方的需求，深吸一口气，橘千代拔枪射在妈妈桑的耳畔。
　　“老白菜，你的姑娘木江把我的船员耍了，给我个说法吧。”橘千代欺身向前，将还未散去余温的枪管抵在妈妈桑的下颚。
　　“请您冷静一点，这一切都是误会！”满面脂红的妈妈桑抖如筛糠，脸上的化妆品像面粉一样掉在地上。


第60章 棒打鸳鸯
　　打完一对，还有一对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偶然凑巧和误会，一切都是必然，木江这女人在哪里？带我去见她！”橘千代嫌恶地拍了拍身上的廉价脂粉，枪管在妈妈桑脸上的皱纹划来划去。“别这样，请随我来！”
　　当众人来到木江的房间门口时，她正在和自己的同事们聊天说笑，偶尔还能提到巴图这个名字，不过都是贬低的话语。
　　“巴图，我什么都没做，你看见了，她自己说的。”踹开了门的船长非常无辜地指着木江，虽然她不知道木江是谁，但是肯定在那几个人中。
　　“您还有什么吩咐，没有的话我就退下了。”妈妈桑悄悄地朝着楼下的台阶慢慢挪动步伐，橘千代摆了摆手，现在确实用不到这老太婆了。
　　“木江！他们又逼着你做什么了！”难以自控的巴图挤开众人握住了木江的手，木江的确长得很漂亮，简单形容一下就是就是狐狸精，见到巴图的那一刹那，她突然变得举止柔弱轻声细语，也难怪她能把巴图骗得死去活来。
　　“巴图！”木江扑到了巴图怀里开始抹眼泪，橘千代拿出洋葱，吃了一大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巴图，给我滚回来！”
　　“船长……”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船长，嗯？她哭哭鼻子就能把你哄住了，滚到墙角去，没我的允许一步都不许动。”橘千代慢慢悠悠地坐到木江的腿上。
　　“您是……？”弱不禁风的木江用手帕轻轻蘸着眼泪，“哭的太假了，朋友——”，橘千代捏烂洋葱在对方脸上抹了一把，然后拿出匕首在木江脸上比划着，“这张脸不错，我想剥下来，看你听不听话咯？”
　　这招的确凑效，木江把自己的脸看得比命还重，失去了这个优点的她基本上只能等着饿死了。“巴图的钱几乎都在妈妈桑那里，请不要为难我！”
　　“嗯，这才对嘛。”橘千代轻蔑地拍了拍木江的脸，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很乐意向木江探讨个一招半式。
　　然后用在黎茗身上。
　　“讨厌的外乡人！”妈妈桑的声音再度出现，这次她叉着腰，楼下还有不少端着枪的家丁一齐涌入。“你们有枪，难道老娘就没有吗！居然敢招惹森桐家族，我要把你们卖给别的春院，做最低贱的卖春妇！”
　　诗提莉自始至终都是双手托腮的嘟嘴表情，这些小事实在是太无聊了，甚至不如摸摸小千代的傻鸟有意思。
　　握着匕首的狄沃亚瞬息之间将五六个家丁的火绳枪斩成两截废铁，直踢，侧踹，上抬枪管，击喉，扫腿，撩阴脚，萨茹先一步连续开火击倒数人，火绳枪的缺点就在这里，不能立刻击发，还不能连发。
　　妈妈桑带来的打手在一分钟内全部被二人料理干净。
　　“看来现在你没有枪了。”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是仗势欺人的橘千代还是戴好了手套。“我错……”捂住了妈妈桑的嘴，“哎呀，别这样，你一点错都没有，现在爬到巴图面前求他放了你。”
　　“好的。”妈妈桑腿脚发抖地俯下身子朝巴图爬去。
　　“不好！”余怒未消的橘千代甩手抽翻了这个坏老太，就像打在一袋面粉上那样脂粉飘飞。“你这条老狗，不想惹麻烦非要逼我，大蟑螂跳水窜起来恶心人。”
　　“你们老板已经服软，现在轮到你了，木江。”橘千代耸了耸肩，“不管用什么手段，让巴图相信你欺骗了他。”她并不想听木江的肉麻话，所以早早的退到了一边，不知道这俩说了什么，反正听完这番话的巴图脸上是又红又紫。
　　橘千代一脚踢在巴图屁股上，“起来！我倒是没想到，最老实的你会给我掉链子，知足吧，好歹骗你的是个头牌，输的不冤。”
　　“谢谢您，船长！”巴图诚心实意地鞠躬，现在他明白为什么诨谟和弗朗奇会让自己为橘千代效劳。
　　但这些并不是一切的结束，扼住木江的喉咙，橘千代将她拖进了一间房中，并且拒绝任何人进入。
　　亲吻，侵入，噬咬，吮吸。
　　几分钟后，橘千代松开了面色苍白如纸的木江，吧唧着嘴回味着对方，“木江，我决定把你扔给巴图，你的命现在不是你自己的了。”
　　木江明白对方并没有给自己任何选择的余地，点了点头——她的嘴唇差点被咬下来，疼痛几乎让她昏厥过去。
　　得到想要答案的橘千代并没有轻饶了木江，她捂住了木江的嘴，然后咬在了木江的胳膊上。“你是我见过最难吃的那一档。”厌恶生食的橘千代，此刻口中正在嚼着什么。
　　“小千代，事情都办完了吗？”诗提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递给橘千代，她大概能猜到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你嘴里的血腥味很重，喝一口吧。”
　　“办完了，巴图，你不是喜欢木江吗，归你了。下次长点教训，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事情瞒着你的船长，我能解决所有事情。”橘千代露出一个森寒的笑容，唾液混合着鲜血凝成粉红色的液体她嘴角垂落，不过她只在一息之间擦掉了这个证据。
　　“那——我们走吧？下一个该找斯瓦拉杰了，不是吗。”诗提莉打了个哈欠，萨茹在倒汽油准备烧了这里，“没想到春院这么有钱……以后多劫几家好了。”狄沃亚正用刀尖扣着自己的鞋底的血泥，刚才她无意之间踩断了妈妈桑的两条腿，还不小心把对方店内的存款都带走了。“哪有那么多春院给你抢，明年再来吧，真想知道冈冶藩亡国之后，邦国会钦定谁继续管理这里。”
　　“我好头疼，斯瓦拉杰这畜生会给我惹点什么麻烦，我真想打扁这个不珍惜好命的家伙，家里有产业不去接手，跑来海上找刺激。诗这家伙也是，不去做家族继承人跑来做海盗。”橘千代疲惫地揉着眼睛，下午觉被副组长吵醒了没睡好，不过副组长再也醒不来了。
　　“船长，别这么说，您不也是吗……”谢米弱弱地为自己的好兄弟辩护着，“软饭递到嘴边，打碎牙都不吃一口。”
　　“打。”橘千代瞪了巴图一眼，爱是责任，不是什么软不软饭的问题。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归属感只有黎茗能给她。“对不起了！”巴图举起脸大的巴掌将谢米扇昏了过去。


第61章 必行之事
　　井衣弥生卷土重来，又拆了一对
　　毕竟是大少爷，被揪出来的时候，斯瓦拉杰正在茶馆闲情逸致地喝茶呢。
　　“船长……您有什么吩咐？”狄沃亚照旧给斯瓦拉杰也来了一鞭，后者捂着屁股又蹦又跳。
　　“让我猜猜，你又勾搭了哪个臭女人？倒也不是我想为难你，真弓这死丫头好像对你有意思，她才十五岁，你怎么下得去手的？”戴好白手套之后，橘千代一巴掌扇在斯瓦拉杰的脸上。
　　“不是……船长，听我解释。”斯瓦拉杰抱着脑袋防御橘千代狂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并且尝试解释些什么。“行啊，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来，我差点让青鬼组砍成两截，你在这里甜蜜蜜，大少爷玩得开心吗。”
　　“船长您不知道吗，井衣弥生又找到我了。”斯瓦拉杰苦着脸沉重地解释。
　　“井衣……弥生？”思索片刻，橘千代想起了这个名字的主人，不就是舞会上为难自己的那个大和女人吗？实话实说，她现在听见大和人的名字就犯怵，自己碰见的大和人没有一个不是神经病，中寺山岛是，笹原苍九郎是，这个井衣弥生也不例外，橡皮泥一样在舞会上刁难自己。“带我去见她。”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井衣弥生这个女人给橘千代的第一观感和中寺山岛如出一辙，一条毒蛇，她们唯一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品种。
　　井衣弥生笑了笑推过一盏茶，“我们又见面了，船长女士。”
　　“弥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为难我的船员了。”橘千代接过对方沏的茶喝了一口，烫死了，但还是得维持镇定。
　　“我想我的目的不能直说呢，橘女士该不会对斯瓦拉杰有意思吧，这可真是好笑，我要陷入争风吃醋了吗，不过我从来没输过。”井衣弥生拔下了脑后的发簪，幽暗的黑发垂落下来。
　　“弥生，长话短说吧，我不想和你浪费太多时间。你从那个舞会追赶到外域海滩总不可能是因为记恨我吧，这太莫名其妙了。”这完全就是飞来横祸，她总能跟大和人结仇，于是橘千代在桌下悄无声息地拔出手铳对准了对方的心口。
　　“看来您并不想和我争抢斯瓦拉杰，不如你答应我个条件，我就告诉你我的目的，如何？”井衣弥生握起茶杯和橘千代碰了一下。“直接说吧，没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条件就是，不要告诉斯瓦拉杰，也不要阻挠他。而我的目的也正是这个，斯瓦拉杰可是一条肥鱼，你知道他家多有钱吗，我想嫁入他家享尽荣华富贵，等我完成目标，我们甚至可以成为好朋友，听起来不错吧？”众人都在屋外，弥生凑近橘千代的耳畔缓缓说道。
　　“靠……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我对斯瓦拉杰这货一点想法都没有，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其实我也不缺钱，如果你嫁入他家能为我提供帮助，我甚至可以促成你们的婚姻。”橘千代怪笑着伸出象征着合作的手。
　　井衣轻轻地握了握橘千代的手，面容真挚地拥抱了橘千代一下，“那今天的谈话暂且到此为止，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千代。”
　　橘千代能够察觉到对方眼底的不屑，因为她见过太多这种眼神了，当听到那两个字的称呼时，她不由自主歪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响动，这个称呼相当讨厌。“那我就先行离开了，弥生，希望我们的合作长期有效。”
　　说是这么说，但她没打算轻饶了斯瓦拉杰，橘千代一脚踩在挨了几鞭的斯瓦拉杰的屁股上。“大少爷，需要我再告诉你一遍到底谁是船长吗？”疼痛难耐的斯瓦拉杰还是忍不住开口辩护，“船长，弥生她……”
　　“我不听什么弥生弥死的，这个女人对我们很危险，她是奔着你的钱来的，你天天逛窑子怎么就被她拿捏了？而且能混进那个舞会，她肯定不简单，我不希望因为你和她的破事毁掉我的计划，这个世界上的女人有几十亿，我不信你找不到第二个称心如意的伴侣，如果你老爹墨提普在这里，他甚至会支持我的做法，明白了吗？”橘千代不容置疑拆散了这对新人。
　　“船长……”
　　“谢米，堵住他的嘴，你的好兄弟必须得有所成长，海盗不去掳掠反而在这里谈恋爱。斯瓦拉杰，如果你想让一船的人都跟着你陪葬，我现在就松开你，在旁边摇扇让你和弥生花前月下郎情妾意。”长久以来橘千代温和又严肃的态度让斯瓦拉杰有些放纵了，此刻他才回想起船长曾经是怎么把自己从毒窑救出来的，斯瓦拉杰竭尽全力吐掉嘴里的抹布，“船长，我相信您，我不会再和弥生有任何纠葛了！”
　　“最后一次。”转过头去的橘千代恶心地吐了吐舌头，前有壮汉拜倒在风尘裙下，后有花花公子喜欢上心机拜金女，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目睹一切的诗提莉倒掉了杯底的茶渣，她从背后搂住了橘千代，“小千代，做的不错，但这些就是作为领袖必行之事，别因此深陷其中。”
　　“没事，诗，不是什么大事，这样的情景我遇见很多次了。”橘千代别过头去躲开诗提莉凑过来的脸颊，她在斯瓦拉杰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永远是这样，她能勒令别人浅尝辄止，却不能说服自己抽身离开。“拜托你调查一下这个叫井衣弥生的家伙了，如果她再死缠烂打，我很想宰了她，刚才没有开火只是因为不想给你惹麻烦。”
　　“你要是想，现在调头回去开火还来得及，那个舞会上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我惹不起的。”


第62章 欺瞒的秘密
　　诗提莉发现了橘千代的秘密
　　“小千代，该吃晚饭了哦，等夜色渐深，我们就要实施行动了。”诗提莉叉着腰命令着橘千代吃饭。
　　“船长姐姐！”真弓端着一盘寿司噔噔蹬跑了过来，“要不要吃一口？”
　　橘千代不怎么排斥寿司，卷着肉菜和酱料的米饭而已，相比于蘸着酱油芥末的生鱼肉，或者还在滴血的生鸡蛋牛肉，这简直是大和人的至上美味——吃了一块寿司的橘千代又哭又咳地开始打喷嚏。
　　“真弓，你想谋杀我吗！”受害者掐着自己的脖子喝了五六杯水才缓过劲来。
　　“我觉得很好吃啊，就是秋葵酱掺在米饭里，撒了些芝麻然后包着生鱼片而已嘛，难道不好吃吗？”天真无邪的真弓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寿司。
　　“你以后离我三米远，我再也不会吃你的任何东西了，这比酷刑还恐怖。”船长捂着嘴跑远开始呕吐。
　　“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拆了二十座也算功德圆满了。”等面色苍白的橘千代喃喃自语回到餐桌上已然半点胃口都没有了，但诗提莉还是拿着勺子强行塞进她的嘴里，今天的饭还是各种肉糜混着鹰嘴豆，“诗，你晚上的计划是什么啊。”橘千代索性咬住勺子不松口，含糊不清地发问。
　　“嗯……说是不会帮你，但我还是不放心呢。仅此一次哦，我先给你开个头，之后的事情我就撒手不管了。”诗提莉扭过身只给橘千代瞻仰自己光辉的背影。“诗你开心就好了……”
　　“我一点也不开心，为什么不拿钱，难道是嫌弃我的钱脏吗？”诗提莉掐了橘千代的腰眼一下，将勺子抽了出来。“钱……对我来说真没什么用，虽然我不富裕，但我不知道拿钱能做什么，我也不会花钱。”
　　“好了闭嘴吧，我知道，你的下一句就是：这辈子守着那个死骗子就满足了。对吧，你忘了自己想拥有一艘自己的船了吗？”诗提莉一根一根拽着橘千代的头发，她真是想不到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小宠物醒悟了。
　　“再拽我要秃头了，诗，等雾散了，跟我回第三邦国，去沃斯特剧院看黎茗的歌剧和舞台剧怎么样，这也许能让你对她有所改观，你总说黎茗不堪一用，但她本来就是在西塔号上避难的，也不应该跻身于我们的打杀……”橘千代仍然试图袒护黎茗，“也许吧，如果你求我，我会勉为其难看一下她拙劣的表演的。”诗提莉闭着眼睛抱胸发着自己的脾气。
　　“诗，黎茗的表演天赋演什么像什么，相信我一下嘛，她的表演真的很出色，毕竟她曾经是大明星……”说到最后橘千代的声音越来越小，尊卑这个话题总让她逃避。
　　“对啊，演什么像什么，所以才能把你玩的团团转，如果你是我的女儿，我每天都会一巴掌把你抽的找不到东南西北。再说了，她不是还拍了成人杂志嘛，听起来也没那么高洁呢。”
　　“你等等。”橘千代一拍桌子冲进了船舱，把还在睡觉的谢米拽了起来。“把我……黎茗的杂志交出来，我好好审审。”二人对光从各个角度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蹊跷，这只是一本擦边杂志，黎茗穿着紧贴着身体的纳米作战服与外星人的各种剧照，橘千代每天都会摸摸黎茗肚子上的人鱼线。
　　“诗，你看，这个杂志其实也没什么嘛。”随后她一把将杂志摔在了斯瓦拉杰脸上，“还给你兄弟，警告她别对大副的杂志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不然我亲自阉了他。”
　　“好了好了，亲亲诗诗，别赌气了嘛，黎茗没你想的那么坏的。”橘千代抱住诗提莉在她脸上亲来亲去，后者则是把她的脑袋推到了一米开外。“我气饱了，狄沃亚，按住小千代让她乖乖吃完晚饭。”
　　然而刚刚离开的诗提莉又折返了回来，还带着一盘烤肉，很明显这是萨茹亲手烹饪的，“不……诗，我吃不下了，这营养餐简直不是人吃的。”橘千代吃了两天芒蒂娜亲自准备的营养餐，她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是绿的。
　　“怎么会呢，人家为你精心准备的进食计划既考虑到了营养问题又兼顾控制体重，你今天的表现很棒，可以奖励你一串烤肉哦——”诗提莉举着油腻腻的烤肉在橘千代面前晃来晃去。
　　橘千代能闻到烤肉上的孜然辣椒还有冒着油泡的香喷喷肥肉，她乖乖的点了点头。
　　诗提莉也一反常态地直接把烤肉戳进了橘千代嘴里，“诗……不用拿着了，我自己吃就好。”橘千代的面颊很僵硬，隔着嘴唇也能看出她的牙齿在打颤。“不行，我要看着你全部吃完，缺少蛋白质和脂肪也不好，你说呢？”
　　橘千代一口咬下签上的剩余烤肉，未经咀嚼就囫囵咽下，然后啊的一声张开了嘴，“我真的吃不下了诗，你简直和我老爹一模一样，都说吃不动了还给我夹菜……”
　　诗提莉没有过多言语，一拳打在橘千代的腹部，在对方痛呼之时掰开了橘千代的嘴，她看见了触目惊心的画面。
　　橘千代的嘴里充盈着粉色的粘液，牙龈就像被钢刷划过一样残破。“小狗狗今天又咬人了，对吧，木江就是你的受害者。”诗提莉拧着小千代的脸，后者因疼痛而面容扭曲，“诗，咬一下木江又怎么了嘛……她对咱们又不重要。”
　　“木江的确不重要，我也不是替她鸣不平的，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诗提莉在背后做了个挥手的动作，狄沃亚当即开始驱赶餐桌上的所有人，包括趴在房梁上的真弓。
　　“什么怎么回事……诗，我听不懂。”骗子专家皱着眉一脸困惑的样子。
　　“别和我装傻，你闲的没事嚼刀片了吗，你的嘴是什么情况？”诗提莉抓起橘千代的手，她的指甲缝隙中还残余着黑红色的血垢。


第63章 最终考验
　　诗给橘出了个难题，亲手干掉胜蓝
　　“就是……诗，你知道的嘛，海上航行可能缺少维生素之类的东西，所以我得了口腔溃疡，然后刷牙的时候不小心扩大了伤口，你也知道我一天会洗澡三次的。”
　　小千代的瞳仁在颤抖，她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诗提莉对行为心理学颇有研究，她早在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发现对方在注视自己，她当即闭上了眼睛。
　　“让我猜猜……你咬过自己和黎茗胳膊，我的腿，还有萨茹的屁股。但这段时间你再没有这样做过了，我听黎茗说过这件事，当时我并未放在心上。”诗的步步分析让橘千代无法冷静了，她不受控的开始急促呼吸。
　　“小狗狗，我接近了答案对吗？你的怪癖很奇怪，你并不是谁都会吃的，今天咬了木江就是最好的证明，别人不知道，但这瞒不了我，本来我以为你只是拿她出气而已，挠烂牙龈应该是为了克制自己。”诗提莉端起橘千代的下巴，将自己的胳膊递了过去。
　　“别再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为我保留一些颜面。”橘千代推开诗提莉的胳膊想要离开。“你总是在逃避任何事情，今天我不同意，我不能让你因为需求无法满足而伤害自己，如果你想吃，尽管来就好了，我是你最好的朋友。”诗再次抻直了胳膊递到橘千代嘴旁。
　　“诗，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张口的，你放弃吧。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只是需要时间，不要再为难了，什么时候行动记得通知我。”橘千代再次尝试离开，这次诗提莉没有阻拦她，只是在临别前说了一句，“小千代，今天晚上我会解决你的难题。”
　　这几天黎茗都在房间内待着，由真弓为她送去餐食。橘千代想进去看看黎茗，然后告诉她自己今天学了很多。但又回忆起黎茗的话：不要总待在她身边。
　　伤害木江让橘千代的怪异需求得到了缓解，此刻症状减轻，口中的疼痛却愈发剧烈。还在发呆的橘千代嘴里的血水又滴了下来，但她居然没有感觉……看来可能是伤到神经了，这样折磨自己不是个办法，船长可不想以后面瘫。
　　……
　　滴滴两声，萨茹摇下车窗摘掉墨镜，“还在发什么呆，快上车啊橘子，我的大吉普帅不帅！”响应召唤的橘千代坐上了车，跟随众人一起前去目睹诗提莉的绝妙计划。
　　“嗯——无论是森桐家的酒厂还是麻津生家的粮仓都时时刻刻守卫严备呢，但这难不倒我。”此刻已是半夜四点，诗提莉说，这段时间是守夜人最松懈的时刻，这两家的守卫甚至都需要被主管一一辨认。
　　笹原和真弓相互配合，不动声色地暗杀了一个看守并且换上了他的衣服，他的行动全部依靠潜伏在房梁上的真弓指示，每经过一个由竹条织成装载酒液的竹筐，苍九郎就拔出肋差戳刺，将其捅出一个细孔。
　　待到苍九郎将酒厂内的所有酒筐都做完手脚，拿出诗提莉给他的古怪装置放在稻草堆里然后拔腿狂奔。
　　森桐酒厂开始相当有节奏感的爆炸，目睹完整个过程的橘千代傻愣愣地站在原位，“诗，对付这些土著你用上炸药了，不至于吧？”诗提莉点点橘千代的鼻子，“笨死了，我让笹原点燃的是酒精蒸气啊，知识改变命运，懂吗？”
　　常在酒厂巡逻的守卫们闻惯了酒味，除非遗漏的酒气味道实在太大，否则是无法引起他们注意的，笹原点燃了酒精与空气混合的蒸气，整个酒厂顷刻就炸了个底朝天。
　　不远处的萨茹打着哈欠不满地滴滴按了按喇叭，“橘子，别墨迹了，我们快点上车搞定下一家吧，我想睡觉了，天天熬夜，我的皮肤都要变差了！”坐在车内的橘千代仍然有些惊魂未定，爆炸让她感觉现在还嗡嗡嗡的耳鸣，“诗，那间酒厂的人……”
　　“十死无生，小千代只是没见过爆炸现场而已，爆炸的气浪几秒内就能席卷整间酒厂，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诗提莉像是炫耀一般讲述着自己的残忍功绩。
　　下一站的粮仓有些难度，因为粮仓可不会爆炸，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
　　橘千代说道，“在裤腿中绑着两个倒放装满汽油的瓶子，瓶口塞着抹布就行，汽油会一点点的滴下来，只需要走一圈然后点燃就行，我和斯瓦拉杰他们以前干过这种坏事。”
　　“很有创意的想法，不过——还是用甲醇好一点，毕竟汽油有味道。”诗提莉戳了戳，狄沃亚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蓝色罐子，“诗……你怎么什么都有？”
　　“不为什么啊，就像你的包里什么都有一样，找个时间解释一下，在那个舞会上你的保险套是哪来的，好吗？再说了，没文化怎么做海盗，嗯？”
　　远处森桐家的家丁还在扑救酒厂的灾难，麻津生家的粮仓就此起彼伏地燃起了冲天的赤光，肆意燃烧的火焰就像恶魔贪婪的舌尖狂乱舞动，翻卷着浓黑的乌烟直上云霄。
　　“冈冶藩的统治从此刻开始进入倒计时了，由我亲手裁定。”诗提莉又在发神经，“小千代，我需要你的辅佐，你甚至可以无动于衷，但你必须见证。今天的破坏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环，最终的考验其实在这里。”
　　狄沃亚带着橘千代见到了胜蓝，也就是美屋的弟弟，这间房相当的乱，还有人躺在地上，不过已经断气了。“杀了他，小千代。”诗提莉面无表情地吩咐着橘千代，就像是在催动工具那般。
　　“诗，你的本意当真如此吗？”接过匕首的橘千代不确定地看向诗提莉。“毋庸置疑，我看得出你手上没沾过血。”
　　“魔鬼女，帮我一下。”后者像没有表情的面瘫那样，刻刻画画比了个大概动作。“如果你不想弄一身血——人的头骨正中是有一条裂隙的。”
　　“你们出去吧，我会自己处理的。”又要了一把刀的橘千代将二人赶了出去。
　　这一天再怎样逃避也终会到来，诗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怀中的胜蓝被胶带隔绝了话语，他只是噙着泪摇头，祈求着橘千代放过自己。“你不太走运,胜蓝，我们之间并无隔阂。”
　　斩击！切裂！劈削！
　　“你只是一个开始，很快就有更多的人下去陪你，你并不孤单。抱歉，我必须实现她崇高圣洁的梦想。”橘千代割下了胜蓝脑后的发髻收了起来，作为一个纪念品。
　　重回房间的二人按住了橘千代，互相对视了一眼，看向了散落在屋内任何角落的胜蓝，“小千代，我的确没想过你的内心这么残暴……”
　　“诗，我其实一直是这样，只是你给了我一个机会而已……”橘千代很希望对方看到这凶戾的一幕会讨厌自己，但似乎成效并不显著。
　　“我们走吧，现场已经伪造好了，麻津生家的门客和胜蓝砍了起来，双方各有死伤。好啦收工吧，我们的假期可以继续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各位的喜欢了


第64章 心理辅导
　　真弓和橘都需要治疗，剿灭冈冶藩是诗的任务
　　不得不承认，诗提莉对橘千代的血腥行径感到惊异且欣喜，她原本已经准备好了逼迫或者勉励对方，结果对方非常主动……
　　“嗯——真弓和笹原，你们俩做的不错，现在算是被正式录用了。小千代，狄沃亚教了你更好的方法不是吗，为什么搞得自己一身血，你不是有洁癖嘛？”诗提莉拿出手帕擦了擦橘千代脸上的血迹，对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诗，什么时候教我一下那个引火装置？”
　　“那你得和我学化学，不然你就只能使用，而不会创造。”课业繁重的橘千代皱了皱鼻子逃避这个话题。
　　“我这算通过考验啦，太好了！要不要吃点米花，这可是胜利的果实，焦焦脆脆！”真弓手里抓着一把爆米花，应该是逃跑途中从着火的粮仓里带出来的。当分发的顺序来到满身是血的橘千代面前时，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刚才胜蓝的惨样她也看了一眼，甚至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海盗有自己的本职工作，这不是游戏，也许这个十五岁就丧父的没心没肺小丫头需要一些心理辅导，但橘千代此刻没空管她，不剥皮地啃着手里的橘子。
　　橘千代大概明白诗提莉所说的“能解决自己的难题”指的是什么了。
　　“我第一次杀人也缓了很久，需要我开导你吗？”诗提莉披了件衣服在橘千代身上，然后抱住了她。
　　“不需要，我击伤过蛮多人，没什么心理负担，谢谢你帮我迈过了这条线，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的，只不过没想到是今天。”她说的是实话，诗提莉把小千代的脸捏圆又揉扁，“那就好，我猜你的怪病就是和暴力行为挂钩的，看来我想的没问题，嗜血的小狗狗。”
　　“橘子，你知道修女纵容你行恶的原因是什么吗，我在这边调查了一遍，冈冶藩没有修道院，只有寺庙，笑死。”萨茹按了按喇叭，“你怎么不理我！”
　　“你很乐意看见我这样吗？”听出对方的语气似乎有点埋怨，但诗提莉光明正大的承认了。“对啊，我说过你也能为我提供帮助，我需要的就是一台杀戮机器，不然怎么完成我的目标？”
　　“什么目标？”橘千代看了看满是血污的手，血液令人兴奋的温热粘腻触感还没未散去，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是战斗的料。
　　“过段时间再告诉你吧，现在已经四五点了，我们到家了，快点睡觉，明天早点起来看戏好吗。”诗提莉不爽地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她有时候真的质疑黎茗的信奉的宗教到底是否正规，小千代对黎茗完完全全就是崇拜和盲从，难不成她是被蛊惑了？
　　青鬼组死光了，贺田家在冈冶藩挨家挨户调查，麻津生和森桐还在救火，暂时抽不出时间寻找凶手。补救结束的两家应该会打得很精彩，毕竟苍虎小妾的弟弟刚被橘千代干掉了。
　　剿灭冈冶藩是诗提莉的任务，大概只有等冈冶藩真正破灭的哪天，她才会揭开这个谜底，其实就算橘千代不打算劫掠冈冶藩，她也有各种理由诱导对方和自己一起。
　　第一邦国还是那么冷，天空下着鹅毛大雪，消逝的生命最后存在过的痕迹很快就会被掩埋。
　　蹑手蹑脚回到房间的橘千代发现此刻居然还亮着灯，而黎茗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这不正常。
　　“真弓！别藏了，我养你不是专门打小报告的，你跑那么快原来就是为了这种事？给我出来！”橘千代拉动枪栓发出咔咔的响声。
　　寻求开导的真弓悉悉索索从床底下抱着头爬了出来，她现在也能和橘千代一样体会血压暴涨的感觉了。“别别别！船长姐姐，这么凶干什么，我今天表现那么好，就不能要点奖励嘛？”
　　“都是因为你，我要倒大霉了……”千代抓住真弓就要往外扔，黎茗淡悠悠地瞥了对方一眼，“千代，看来，你现在已经学会在我面前示威了。”
　　“咳咳…”畏惧的千代抿着嘴逃向了浴室，“我——洗澡去了，你们继续。”
　　温暖的热水驱散严寒，橘千代坐在浴缸里发呆。黎茗总是很平静，与自己的没有心情不同。无论喜怒对方的表情都不会有太大变化，她几乎没怎么看见黎茗大笑过，但今天又惹她生气了。
　　希望圣能由衷的高兴一次，一定要想想办法。
　　在浴室躲了一个小时——倒也算不上，作为重度洁癖，她洗澡总是要花很长时间。橘千代包着浴巾偷偷看了一眼室内，真弓已经离开了，黎茗仍然在读书，真是没来由的刻苦。“呃…那个…”虽然已经酝酿好了各种说辞，但当她佯装不在意的走到黎茗面前时，还是不可避免的卡壳了，短路的橘千代强行救场问出一个怪问题，“圣，主体和客体是什么意思？”
　　黎茗合上书，等待着对方的解释。就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千代垂着脑袋，双手相扣放在身前，用余光偷偷看着自己。“千代，我明白你是迫不得已，海盗一定会造下杀孽，但这是错的，那些人也是无辜的。”
　　“圣…这对我来说是一次练习，我不太确定自己能应对主教那种对手。就这一次，可以吗？以后我不会滥杀无辜，只会攻击你的敌人。”千代支支吾吾地说着，恳求黎茗的原谅。
　　“那个女人永远不教你好的，她的能力完全可以让你不接触这些事……”黎茗发着牢骚打开柜子，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千代，如果对方想要威胁你时，还击完全没有任何谬误，但你不能伤及无辜。”
　　“我明白了，谢谢您，圣！”以为得到了原谅的千代试图抱抱黎茗，然后告诉对方今天自己有在努力学习。
　　“我可以偏袒你，但无法替死者原谅你。”黎茗把沾满血污的衣服重新披在了橘千代身上，“千代，你必须认识到错误，我不希望你变成一个杀人魔，跪下。”
　　这么做也许可以让黎茗消火，但是她说会偏袒自己，千代还是有一点小开心的。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但是没有过多犹豫地跪在了黎茗面前。
　　“我已经教诲过真弓了，但对你需要另一种方法。”


第65章 鞭刑
　　一场残酷的净化仪式
　　“千代，在过去，苦修者会用鞭子抽打自己以磨砺意志，想要洗涤罪恶的忏悔者会乞求神职者鞭笞他们，既然你愿意接受，我是不会心软的。”握着教鞭的黎茗挥动了一下，尖锐的破空声随即在房间内炸响。
　　“圣，你是怎样对待真弓的？”千代明白自己可能逃不掉了，如果坚持拒绝，黎茗应该不会为难，但是行刑者是黎茗，不想让她失望。
　　“我教她不要总将仇恨放在心上，她年纪尚小。今天晚上的袭击有四个人参与，笹原，真弓，诗提莉还有你。笹原和诗提莉不需要帮助，他们本来就恶行累累。千代，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明白为什么我只会责罚你吧。”黎茗拿着的九尾鞭是麻绳编成的，上面浸染着先前受刑者的干涸血迹，麻绳甚至还打了结。只需要抽一下就会皮开肉绽，这本来是她带上用于防身的，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会用在千代身上。
　　“我懂了，圣，我需要受多少下？”黎茗的责罚是在警示自己，真弓与自己的区别对待也让橘千代感到开心，这是被在乎的感觉。虽然要挨打了，但她觉得自己挺抗揍的，因为以前经常挨打。
　　“千代会向我坦白所有恶行的，对吗？我的责罚由你的罪状决定，你只需要告诉我伤害了哪些无辜的人，开始吧。”黎茗缓步走到橘千代身后。
　　“呃…我还没入行的时候，在饭店靠外表骗了一个工头的钱，那笔钱其实是圣敦商会的，然后老板夫妇和工头都被圣敦杀了，我一直觉得那对夫妇很无辜，作为常客，他们对我还挺好的……”跪坐太久的橘千代觉得腿有些发麻，她并不觉得这件事很严肃，也许黎茗只是想拿自己出气？
　　“跪好！”黎茗的呵斥与抽打一同到来。很难形容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被巨人拍了一掌那样，整个后背都开始发麻。“千代，继续讲吧。”
　　“想要劫掠我的阔普斯被我从车上推了出去，戕害斯瓦拉杰的毒虫贾高斯，在干掉他后，他的房子被我卖了，他的母亲无处可去。”橘千代原先还以为自己能够忍受，但在她挨到第五下的时候就快坚持不住了。
　　第六鞭，橘千代几乎被抽倒在地，疼痛使她蜷缩颤抖，“千代，被你所害的人死前遭受的磨难比你此刻更加煎熬。”黎茗扶起橘千代迫使对方继续跪好，“如果跪不住就趴在床上吧。”
　　“刚加入的木江被我咬了一口，美屋的…弟弟胜蓝，今天是我亲手结果的他，圣，这是我第一次杀人。”对她来说，此刻连呼吸都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后背的皮肤仿佛被撕下来，她觉得自己背后一定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第七鞭，黎茗摇了摇头。“千代，你仍然有所隐瞒，我知道，但我需要你亲口说出来，是关于你自己的事情。”
　　无法跪立的橘千代趴在床边，全身都被汗水浸透，沾染汗水的脏污衣服贴在鞭痕斑斑的背上更添刺痛。“我把嘴挠坏了，我不能伤害你，好疼啊，玛格丽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眼角却有泪滴落下，她没有擦去眼泪，也没有哽咽，哭泣只是因为难以忍受的疼痛，和任何事情都没有关系。
　　黎茗没有怜悯，机械性地挥动着教鞭，“千代，这是错误的，我也会因为你的伤痛而难过，这是欺骗自我的自私，即使你认为是为我而伤害自己的。”
　　千代默不作声趴在床边，背后的衣服此刻看起来就是一个染血的破碎布袋，黎茗挥动了第九鞭，“千代，你会恨我吗，还会恨我吗？”
　　“不会，这是我应受的苦难，先前我经常因为这些事情彻夜难眠，自从你来到之后好了很多，圣，如果你侍奉主，那我就侍奉你。希望你能原谅我自戕的这件事，还有在病房里说的那些气话，我对你的爱是毋庸置疑的，不要因为别人怎么说怎么做而难过或者多想。”
　　诗提莉的鞭子更像是一种大人玩具，只有疼痛不会伤害皮肤，但黎茗的刑具是货真价实的。“千代，我也爱你，还有两下，你会说到做到的对吧。”
　　“圣，我不会再滥杀无辜了，你给我的笔记，我一直在努力学，入教考试我一定能通过……”千代的声音越来越小，第十鞭抽在她身上已经没有丝毫反应。
　　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千代，你是一个听话又愚笨的孩子，但你愿意变得更聪明，这就足够了。
　　九十九鞭结束，黎茗收起教鞭，开始处理千代的伤口。
　　……
　　挺过难关的橘千代松了口气，她终于成功的再次看见这个世界了。
　　嗯，床单是新的，身上也很干爽，虽然背上还是很痛，根本起不来。“千代，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休息的还好吗？”黎茗宠溺地摸着她的脸颊。
　　“圣，你应该抱抱我，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你这样打船长，你知道自己是多少个第一次吗。”千代想要尝试坐起来，但是被黎茗按了下去，“这几天还是躺着比较好，真的不记恨我吗？”
　　“让我摸一摸捏几下就不记恨了。”劫后余生的橘千代缩了缩脖子，昨天晚上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忽然她发现有些不对劲，自己看到的世界不是一黑一白的！
　　“我的头纱跑哪去了，快还我!”弱不禁风的橘千代顾不上疼痛把被子蒙在了头上，“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反正再过几个月就好了，怎么形容呢…嗯——就像粉色奶油沾在脸上？反正我不讨厌。”黎茗拉下被子，把千代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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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奖励
　　棒子打过了，现在应该给一个亲亲，但是诗进来了
　　橘千代不仅该做的都做了，甚至还拽了拽，不记恨归不记恨，脾气还是要有一点的。
　　“橘子，修女！一天了，为什么不出来玩，开门啊！”萨茹敲鼓似地疯狂捶打着房门。
　　“啧…圣，要开门吗？”二人时光被扰乱的千代撇了撇嘴，她不想给别人看见自己这副惨样。
　　现在是给一个枣的时间了。“我没有听见敲门声，你呢千代？”黎茗来到床头，抱住了千代的脸俯下身去。
　　黎茗的舌头像是舔冰淇淋那样在嘴唇上滑动，偶尔伸进去舔一下她的牙齿，弄的千代心里像是栗绮在挠一样的痒，湿热的香气铺洒在脸上，不同于正吻的对视，嘴唇的若即若离和黎茗的俯视让她升起异样的感受。“技术变差了呢，千代。”叼住千代的嘴唇慢慢磨动，用舌尖搡来搡去然后再轻轻吮吸。
　　“玛格丽特，快停下……”陷入败势的橘千代慌张地推动黎茗，再这样下去要出大事。“我得喂饱你，这样才不会出去咬人，嗯？”更加温润潮湿的感觉加入，圣的舌尖撬开齿隙，肆无忌惮地伸了进来，她的发尖拂在耳朵上很痒。
　　入侵者在口中不容置疑地搅风弄雨，呼吸越来越困难，想要给她一点教训只有一个办法！含住黎茗全部侵入的舌头贪婪且饥饿地吮吸，大胆的动作与黎茗惊讶而睁大的瞳孔同时进行，千代钳住了黎茗的脖颈不允许她挣脱，“千代，千代！”始料未及的黎茗赶忙挠动千代的腰间迫使对方松口，她已经察觉出千代的上下牙像铡刀一样开始交错，但很遗憾，船长大人没有痒痒肉。
　　“切，其实也就是纸老虎。”千代放过了黎茗，咬着嘴唇回味着残留的味道，然后肆无忌惮地说出了心里话，“好吃，想咬断咽下去，但吃一次还是吃一辈子，我是能掂清的。”
　　“千代，你的嘴里有一股铁锈味，以后这种好事没有了。”吃瘪的黎茗抱起栗绮加入了被窝，当着橘千代的面对着栗绮又亲又抱。“等我能下床的……我肯定会让你明白谁是船长。”放着狠话的橘千代偷偷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刚才的事情继续发展简直不堪设想，她可不想在某些事情上像一具死尸。
　　“嗯——船长？我看其实是武器落后打扮复古的蠢笨海盗吧，也只有才华横溢的我才会不小心看一眼呢。”黎茗的手不怀好意地伸进了对方领口，不管怎么说，她很想奖励一下这个乖孩子，虽然总说希望千代能更有自由意志，但还是忍不住束缚她。
　　动弹不得的橘千代呲牙咧嘴地压着伤口朝对方挪动了几寸，虽然知道最后一句话不是那个意思，但还是和圣靠近一点好。“洋尼姑，这不就被船长大人骗到了？其实你喜欢的我都是装出来的，没想到吧！”
　　“船长，需要大副回忆一下昨天晚上自己都说什么了吗？”黎茗的半个身子又压了上来。“不不不不需要，快起来，疼死我了啊！”橘千代拳脚相加地驱赶着黎茗。
　　“好了，不逗笨蛋了，现在你必须吃点东西，和自己的身体商量一下，看看它能不能快点长好。”黎茗推开门走了出去。
　　“不吃，你不会昨天打轻一点吗！”千代捶打着床板耍赖，“不吃也不行，在你恢复之前都有很多时间用来痛哭流涕，因为等你康复之后我又要惩罚你了。”
　　不能动的感觉很不爽，而且腹部还有奇怪的反应，想到这里，橘千代指着天花板咒骂，仿佛那是一面镜子，“一点脸都不要！”
　　“嗯哼，小千代，终于开门了啊，躲在房间里做什么呢？”黎茗才离开不过五秒钟，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出现，恶魔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另一位恶魔蹦蹦跳跳地紧随其后。“船长姐姐，你昨天晚上是在房间里点炮仗吗，我听着一响一响的，居然背着大家偷偷过年啊，明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世界上最让橘千代血压升高的两个人同时出现了。
　　“诗，我要给你讲个传统故事。我昨天晚上梦见菩萨了，她不由分说就给我塞了个儿子进来，所以我现在下不了床要安心养胎了……”橘千代舌头打结开始胡言乱语。
　　“是吗，让我摸摸咱们的孩子。”不懂礼貌的小千代居然不坐起来迎接自己，诗提莉说着就要扯被子，橘千代索性直接卷着被子打滚把自己包了起来。“哈，橘子，你想把自己变成默西哥玉米卷吗？”萨茹端着烤肉走了进来，“要不要吃一口，这可能是你最后一顿烤肉了！”
　　“什么啊，诗准备把我送上绞刑架了吗？”橘千代冲着递到嘴前的烤肉摇了摇头，不吃，嘴疼。“不，当然是叫你起来训练啊，狄沃亚站着给你打连层皮都没破，我还指望你借由训练然后毒打她呢。快吃吧，这是最后一顿油腻食物了！”萨茹抱起卷饼像展卷轴一样试图将橘千代从被子里抖出来。
　　“大洋马，我没穿衣服！”萨茹没有大脑的粗暴动作差点把她疼晕过去，
　　小千代还是这么笨，演都不会演的像一点。诗提莉微微摇了摇头，“你们出去吧，顺便把门堵住，别让那个疯子进来。”
　　“诗，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不接受……”面对着笑眯眯靠近的诗，橘千代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前者只是慢慢拽下被子，“小千代，看到人家就连最擅长的骗人都不会了，我有那么恐怖吗？”
　　“真弓，把你那个苦无给我！”接过苦无的橘千代伸出左手，“诗，我给你表演一个才艺。”随即橘千代闭上了眼睛，拿着苦无在左手指缝之间戳来戳去，“看！”表演结束的她亮出了完好无损的左手，“哇，好厉害！”扒门框的头号粉丝真弓惊奇地在外鼓掌。
　　“马戏耍够了吗，你难道没闻出来房间里一股药味吗，到底发生了什么。”即兴表演并没有糊弄住诗，对方还在一点点拽被子，这种感觉就像死亡判决一样让人窒息，她不敢想，如果诗发现了身上的伤口会对黎茗做出什么事。


第67章 撞破
　　伤口被发现的橘被拖去做手术，诗表明自己的部分身份
　　“咳…尊重我的隐私好吗，诗，你不能这样…我们是好朋友。今天不要为难我，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无法阻止诗的动作，迫不得已声音颤抖地乞求对方。
　　“我没有朋友，战俘也没有隐私。”诗提莉粗暴地扯掉被子，刚拆绷带不出一个月，橘千代被裹成了粽子。
　　“给我解释一下吧。”诗提莉平静的表情让橘千代开始恐惧，“诗，我是自作自受，别为难黎茗。”
　　诗提莉眨了眨眼，银制的匕首在指间转动，随即她发疯似的在床上捅来捅去，不由分说地划断了橘千代身上的所有绷带，“已经两次了，你身上的伤都是那个烂人给的，她完全就是想杀了你，到现在你还在袒护她？”
　　诗提莉把橘千代按在了床上，强压怒火解着绷带朝门外命令，“叫芒蒂娜进来，萨茹去把车开过来，五分钟内我要离开外域进入下城区医院！”
　　被血浸透的绷带粘连在皮肤上，甚至还能看见黄色的组织液，橘千代的后背被撕裂了几条一指长的狰狞伤口，剩下的地方便是细小的裂纹与红肿和淤血。“橘千代！我真想把你们两个都杀了，一个恶魔和一条蠢狗，这个贱人到底怎么能下得去手的！”
　　“诗，轻一点，嘶，疼死了！是我要求的，杀了无辜的人就要被责罚，圣没做错什么。”趴在床上的橘千代有气无力地回答着，“犯错就要受罚，但你是海盗，不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你见过拯救世界的海盗吗，就这样她还指望你为她肃清教派，这个贱人真让我恶心。”诗提莉戴上手套清理着橘千代身上的血垢。“你现在还想咬人吗？”
　　老实巴交的橘千代乖巧地摇了摇头，“不想。”恨铁不成钢的诗提莉拧了她屁股一下，“她没有资格惩罚你，你的杀戮都是为了她，况且嗜血就是你的本性，懂吗，疯狗狗。”
　　几分钟后，橘千代被狄沃亚包成热狗，抬上了萨茹的大吉普。
　　……
　　“嗯……小姑娘，没想到不出一个月咱们又见面了啊，你的工作是什么，在哪个单位上班？我真怀疑你是来骗工伤险的。”打趣转移患者注意力的主治医师给橘千代来了一针麻醉剂。
　　“你认识我啊，第二次消费有优惠吗？”在这里执行手术让橘千代很不乐意，本来自己现在应该正享受黎茗的喂食服务来着。
　　“出于人情我自费给你打折，怎么样？我迫切地希望永远都不会再为你服务，你知道带你过来的人有多蛮横吗，他们拿枪指着我，条子过来居然不管，而他们就正大光明的在手术室外面！”消毒完毕，医生开始冲洗伤口清理血痂。
　　“好吧，我尽量。”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麻药劲上来了，感觉就和有人在拽着眼皮逼她睡觉一样，妈的，橘千代又要昏过去了，“记得缝合的时候用美容针，不然我还得找你……”
　　“行，睡一觉就结束了，放心吧。”
　　……
　　“我能不能说一句，我以后不想再以这种方式醒来了。这好像是第四次还是第五次了，除了被绑就是昏厥，我真受够了，哪有这样的海盗！”悔恨的橘千代趴在床上，但被绑住手脚不允许乱动。
　　诗提莉和自己的手下都在看着自己，还有被绑在椅子上堵住嘴的黎茗，她的脸似乎有一些肿，但依然保持着平静。
　　“啧…你们的事情我无权插手，但怎么说呢，修女，你太过分了。”萨茹划开绷带，狄沃亚负责热敷消肿，最后诗提莉拿出药膏涂抹，芒蒂娜再次进行包扎。
　　“诗，放开我，我想下床。”看见黎茗，橘千代就想跑过去解开绳子然后抱抱她。“不行，小狗狗，听主人的。”诗提莉坐在橘千代的腿上，示范性地拿出小鞭子揍了她的屁股一下，这才是惩罚的正确方式。“诗，提条件，快点提条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放开我！”
　　“那好吧，我考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我就放你下床。”诗提莉凑近趴在橘千代耳畔发问，“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合法海盗吗？”
　　合法，海盗？这两个词几乎就是完全对立的。
　　“呃，不知道，但是在差不多一千年前，好像是葡萄芽人还是什么人搞的这一套，明面上是海盗，实则是由皇室应允，外出劫掠财宝的海军，就算出了事，他们也可以把责任甩到海盗身上。”橘千代不确定地偷偷看了对方一眼，“如果我说的不对，就给我一点提示嘛。”
　　“意思——大差不差，我在做的事情很像你所说的，所以我才能搞来这么多制式装备，虽然他们有点落后了。”这样诗的一大堆储备就能解释的通了，而且鱼叉枪和潜水匕首在海边本就不难搞到。“所以，诗，你你…是海军啊…”橘千代不由自主地朝后缩了缩，这是很正常的反应，就像老鼠见了猫，只有脑子出问题的罪犯才会见到条子不紧张。
　　“非要这么说的话，我算小半个？不过我只能在第一邦国海域为非作歹。放心，小狗狗，我是不会抓你的，毕竟你没什么名气。”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千代，诗提莉毫不客气地奚落，“况且，把你抓了交上去，别人说不定会怀疑我杀良冒功呢。”她并没有说另外的……大半个身份是什么。
　　“嗯嗯那就好，我相信你，诗。”橘千代傻乎乎点着脑袋，她不是喜欢出风头的性格。没名气？最好不过了！这东西除了带来杀身之祸产生不了任何积极意义。
　　不再理会小宠物，诗提莉转身来到黎茗面前，掐着对方的脸警告，“黎茗，我不听你的狗屁理论，已经是第二次了，这种事再有第三次，我就杀了你，小狗狗要是和我拼命，我就把她一起宰了，那样我刚好可以把她的皮剥了穿在身上，你明白了吗？”诗提莉挥了挥手，萨茹投出匕首切断了黎茗右手上的绳索，后者随即捡起匕首为自己松绑。
　　“小千代，你的痛苦让我伤心，已经是第三次了，有时候…为我着想是能够帮到你自己的。”诗提莉解开橘千代身上的束缚带，领着手下走出病房，“诗，你就这么放过那白毛了？”狄沃亚按动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虽然老大把那个小鬼当宠物养，自己还是把橘千代当同事的，她觉得黎茗做的很过火，这完全就是虐待。
　　“和我有什么关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小千代打死，我们就帮她报个警。”没什么兴致的诗提莉倒掉了红茶，说不定这是人家两口的情趣呢，她总觉得自己去插手会很掉价，揍黎茗只是因为生气。不用想也知道，某人被解开的第一件事就是像发情母狗一样扑到黎茗身上，唉，不成器的东西。


第68章 你的利剑
　　回收部分简介，橘和黎彼此许诺
　　自从橘千代在旅馆拒绝诗提莉之后，后者虽然还是有些冒犯的举止，但更多的是扮演上司的角色发号施令，不用动脑子只需要服从的感觉对橘千代来说很好，她从不愿做领导者。
　　“圣，她们没把你怎么样吧？”重获自由的千代眼睛明亮地跑向黎茗，后者则起身将她推回了病床。抚摸着千代的笨脑袋，对方正像小猫一样用舌头敷着自己脸上的红印，其实黎茗想隐瞒千代的伤情的确是出于私心，“只是挨了一掌而已，这件事我向你道歉。包扎带来的恢复效果的确不如正规治疗。千代，伤口感觉怎么样？”
　　“嗯…我想想，紧巴巴的，不碰到伤口的话没那么痛！圣，帮我看一下缝了几处好吗？”还未痊愈的千代见到黎茗就会变得活蹦乱跳。
　　“千代，缝了四处，鞭挞的痛苦由你承受，我很希望后续的痛苦能和你一起分担，但这不可能。”黎茗坚持认为，陪伴才是治愈千代更好的方法，她最大的病灶一直在心里，身上的疼痛与之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没关系，你用自己的方式在帮我，就是…”千代说着忽地蜷缩了起来，这个动作会撑到伤口，她把脑袋埋在膝间只露出眼睛，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背后…有没有很难看啊？”
　　黎茗对这个回答依旧是温柔的微笑，千代总是百依百顺，让自己挑不出毛病。“并没有，我怎会嫌弃自己赋予的伤痕，反正吾爱也只会展示给我看。”
　　“喔…那就好，爱你圣。开始学习吧，那个什么洛依德的书我一点都看不懂…还需要你帮我呢。”千代紧靠在怀中翻动书籍，黎茗觉得自己蛮像圣母玛利亚的…“千代像孩子一样，得不到拥抱就会哭闹呢。”后者清了清嗓子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但自己一直有件事想和她说。“吾爱，你相信命运吗，我想，或许我们的相遇也是注定的？主指派你与我一起完成使命。”
　　千代不信教，也不信命。她在这个瞬间打破常规，突然长出了脑子知道应该耍小聪明了：
　　如果黎茗是这么想的，那自己也说是命运，黎茗是不是就会深信不疑，然后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了？“圣，我相信命运，遇见你是我的殊荣。”
　　“等这个世界上不再有渎神者，千代，我们一起回修道院生活，或者打着传教的名义周游世界，如何？”黎茗在说这些话时脸上对未来的幸福希冀不是假的，但千代仍然有些困惑，“可是…圣，入教是需要三绝的，而且那样做岂不是和他们一样了？”
　　“千代，我恪守信仰，但不喜欢古板教条，不过正确穿戴修女服是必须的。我并不觉得在不妨害他人的情况下，为自己做一些事情是错的。完成主派给我的使命后，我也想用剩余的生命做自己，祂应该会同意的。况且，我不能辜负你，不是吗？”圣期待着自己的回答，长久以来的坚持果然是正确的。
　　橘千代迟疑了很久，这位命途多舛、才华横溢的神使愿意为自己停留？
　　这其实是她自己都没敢想过的事情，她原本是打算弄一艘属于自己的船，然后追随黎茗的步伐。因为这足够石破天惊的喜讯她有些晕眩，“如果这是你所期盼的，那我愿成为你手中的利剑。”千代轻轻扣住了黎茗的双手，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虽然现在幸福指数爆表，不过她还是对黎茗的回答感到意外，就像造物主当时见到亚当夏娃吃禁果一样诧异…不管了，反正是为自己破戒的，没什么不好！
　　一直以来总想成为黎茗的附属……
　　觉得自己不相配……
　　这样的自怨自艾和妄自菲薄什么时候是个头？
　　说不准真有命运这玩意呢，或许她们彼此真的是平等的，赌一把试试看？终于可以鼓起勇气，让自己在这段感情中不那么低微怯懦。黎茗爱着自己，她也爱慕黎茗，二人并不比对方多或少。
　　“吾爱从不会让我失望，神迹和希望是存在的，我们促成并且见证这一切吧。”千代终于见到了黎茗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她得到了一个长久而朴素的亲吻，只需要感受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与睫毛之间的碰撞就足够了。
　　温馨时间结束，千代把黎茗拽进了被窝里抱住蹭来蹭去，“嘿嘿，亲亲妈妈。”
　　“顽皮一点也好，一切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真弓，拜托芒蒂娜开小灶做些有营养的食物。”黎茗宠溺地把千代搂在怀里，允许着对方身前果实的排挤。
　　“真弓…真弓？！”千代想跳起来，但是被抱住又无法离开，刚才肯定让这死小鬼吃瓜吃到饱了，她刚准备呲牙咧嘴，脑袋上就挨了一下。
　　“好嘞！”真弓从矮小的床头柜里爬了出来，对千代做了个鬼脸逃跑。“圣，我后悔租她了，给她结工资吧。”
　　“其实真弓蛮适合仆人这个工作的，到时候问问她吧，如果你休息够了，我们就回家？”黎茗从医院隔间抽出折叠轮椅展开放在病床旁，“好吧，快点解决冈冶藩的土著们，然后回剧场吧圣，我想念你的表演了。”千代乖巧地坐了上去，“真笨，你忘了穿衣服了。”
　　“哦喔…”
　　“千代，我可以为你唱一段，想听什么？”黎茗慢条斯理地把衣服套在千代身上，“歌剧魅影可以吗，就是最后，那个恶魔放克里斯蒂娜离开的那一段。”千代憧憬地倒仰看向黎茗，她很喜欢那段黎茗刚刚加入与自己拌嘴的时光。
　　“当然了，没想到你最喜欢的是这部剧，和我一样。”
　　坐在轮椅上的橘千代撑着伞遮风挡雪，身后，推着她前进的黎茗放声歌唱。


第69章 佐岸求女
　　木江恳求橘把自己的弟弟带走，但这家伙看上去明明就是女人
　　应该回去接手烂摊子了。
　　“诗，前几天的破坏结束后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多了去了，森桐家发现了我布置的场景，胜蓝的尸体和麻津生家门客遗落的衣服，上面有他们的家徽。然后直接拉着一大票人跑到麻津生的府邸大院前要求武士决斗了，啧啧，死了好多人呢。”诗提莉不冷不热地回答着，其实对橘千代来说这是最好的态度。
　　“哦对了，由于粮仓被烧，酒厂被炸，这两样东西大幅度增值，闹得冈冶藩人心惶惶，如果小千代想的话，说不定还能赚一笔呢。”
　　“诗，我只想把他们以最效率的方式解决掉，还有什么新消息吗，我不打算给他们继续喘息的时间了。”
　　“冈冶藩藩主的军队和其他私人武备，还有三家的门客开始在藩内巡逻，查找我们的踪迹，剿灭青鬼组和春院的事情做的很干净，目前应该没人能找到我们，至于这个烤肉店嘛……实在不行在他们找上门的时候，打扮成卖春妇的样子就好了，这一点木江可太熟了，她好像还有话和你说，等回去再说吧，目前只有这些事情，我们到站了。”诗提莉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你不知道你的吉普很显眼吗，蠢货，哪开来的就开回哪去。”狄沃亚没好气地踹了一脚车门，“喂，你不许这么对我的爱车！”萨茹怼了狄沃亚一拳，逃回车里猛踩油门离开。
　　“斯瓦拉杰，把巴图的相好叫来，我倒要看看她找我有什么事。”橘千代缓慢地转动轮椅把手，挪到房间内的篝火旁取暖。
　　“船……大人！”木江踩着小碎步揣着手，扑通一下跪在她面前趴下，橘千代迷惑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想起来这是大和礼仪。“叫我船长就行，我想不到你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求我放了你，那就请回吧。”
　　井衣，中寺，还有真弓这几个人的性格太极端，甚至让橘千代忘了传统大和女人是什么样了，木江在不用风月场的那套把戏时看起来还是挺像一个正常人的。
　　“不，船长大人，我明白自己的处境，如果您要带着我离开，我能不能恳请您带着我的家人一起？”
　　“差不多一点，我不可能把你父母接过来养着。”橘千代嫌恶地摆了摆手，简直是莫名其妙，木江浪费了她的宝贵时间。“我们没有父母，我想带走的是我的弟弟，佐岸求女！”木江一把抱住了橘千代的腿哀求着。
　　“起来起来起来，别拿我的裤子擦眼泪！蒙尔，你带着她把那个求女带过来看一眼，我看看好不好用再决定。盯紧她，别给她通风报信的机会，不然你就惨了。”橘千代费力的将腿拔了出来，然后又牵动了伤口，气的她狠狠锤了轮椅一下。
　　十分钟不到，蒙尔押着一个大和女人走了回来，松开前还踹了对方的屁股一脚。“这…佐岸求女？”
　　“是我，您有什么吩咐吗？”求女和他姐姐一起跪在了橘千代面前。
　　“不是，不对，等等，等下，你是木江的弟弟？”千代回头望了望黎茗征询对方的意见，黎茗也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这从头到脚再到声音都代表祂应该是一个女人……吧？
　　“没错，我在另一个春院工作。”求女纤细的声音和他姐姐差不多，橘千代被这怪诞的事情气笑了。“哈啊？巴图，把你小舅子带去厕所确认一下性别。”
　　“船长，的确是个带把的。”过了一会，巴图臊红着脸把自己的小舅子带了回来。“没没没事……木江，求女，你们俩讲讲自己能提供什么价值吧。”
　　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见闻，橘千代一下就醒悟了，大和的确有这种职业，好像叫男什么妓来着？主要是因为历史上有一段时期，大和的政府禁色，结果就催生出了这个扭曲的职业，本质上其实还是服务男人的。
　　这对姐弟的自卖自夸长话短说，总结下来就是，这对姐弟都是头牌。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被雷到的橘千代的伤口有点痒，“圣，背痒痒。”挠肯定是行不通的，黎茗轻轻用手指戳着对方的后背缓解。
　　不过求女这小子就不一样了，他比他姐多才多艺，不仅能钓男人，还能泡女人。
　　坏水多到冒出来的橘千代只需要一秒就能计上心头，可以试试把这对姐弟安到苍虎身边，但如果这对姐弟临阵倒戈，把自己藏匿的地方供出来怎么办？
　　“圣，能拜托你把小幽带过来吗？我想它了。”要做一些坏事了，这种事肯定得背着黎茗，后者没有多想便走向房间。
　　“谢米，和狄沃亚她们一起，把求女工作的春院劫了，快点，快走！”橘千代扯着谢米的耳朵把对方拉了过来，快速急促地交待着，随后一把推开了对方。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当然是因为橘千代不想给求女交赎金，所以直接把他的妈妈桑抹除掉，不仅能还他一个自由身而且还能断了对方的后路。
　　黎茗将渡鸦带了过来，许久未见，小幽不给抱，看起来是在抱怨自己的漠不关心。
　　“好了，别跪着，坐着站着都行，我不喜欢这种礼仪。求女，木江，我有个问题：你们这行不缺钱吧，工作了这么多年应该也赚了很多，为什么不跑？”橘千代瞪着疑惑的大眼睛端详着求女这小子，根据脸型，如果他不打扮成女的，估计是个帅小伙。
　　“船长大人，卖身契的赎金太过高昂，我们离开了春院就一无所有，而且……我们也不会做别的事情，您看起来不是一般人。”木江补了句题外话。
　　“蒙尔，她在撒谎，扇她。”橘千代转头命令蒙尔，但却在说话的时候微微摇了摇头。
　　“明白。”作为最早的亲信，会意的蒙尔一个大跨步抡圆胳膊朝着错愕的木江扇去，一旁的求女连忙站了起来把木江护在身后。
　　【📢作者有话说】
　　哎呀


第70章 海盗风范
　　求女被橘安排到苍虎身边，狄沃亚索要的报酬是和笹原比武
　　“开个小玩笑，我想你们应该是不介意的。”橘千代恶趣味地伸出手指，小幽一口咬了上去，不过并没有出血。
　　刚才只是在测试木江是不是真的和这个求女有亲密关系，毕竟他们可没身份证给自己看。如果木江随便拉了个关系一般的人，被安排出去转头通风报信。
　　所有失误都是绝对不允许的，一切都不能出差错，务必做到完美。
　　“佐岸，你有多少积蓄？全部交出来，如果数额能让我满意，我就放你俩走。”橘千代戴上手套站了起来，捏了捏佐岸满是□□的脸。
　　“四十九万…但那些钱都在春院，想取出来也得妈妈桑同意，船长…”后者为难且畏惧地看了橘千代一眼。
　　“这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回去取钱，别逼我动手。”橘千代抬起胳膊佯装要打，后者连连称是逃出了烤肉店。
　　“船长，我们。”巴图支支吾吾向前走了一步，橘千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他想替自己小舅子说话，一字一顿地回答着对方，“巴，图，不要质疑我的决定。”
　　……
　　“完了，完了！”灰头土脸的求女闯了进来，满脸绝望几乎是爬着到了自己的面前，“什么事啊，这么着急忙慌的？”始作俑者佯装不解地看向求女，“船长大人，春院……春院被烧了，所有人都死了，钱也不见了！”求女捂着脸开始哭泣。
　　“嗯，这真不巧，我替你的遭遇感到痛心。”橘千代朝着斯瓦拉杰招了招手，“让谢米把赃款拿给他。”
　　“船长，那破地方的所有地板都被我撬开了，钱全在这里了。”谢米把一麻袋叮当作响的杂钱扔在了求女面前，他看见狄沃亚也跟在自己身后，像是见鬼一样离她八丈远。狄沃亚抱着胸，走一步就朝橘千代翻一个白眼，“小鬼，我可不是你的手下。”
　　“魔鬼女，等我忙完这里的！”好好的严肃气氛全被这筋肉女打断了，橘千代指了指麻袋，“求女，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店里的钱全在这里了。四十九万是吧？可以少取，不能多拿。”不管怎么说，这货还真挺有钱的，他的积蓄比自己都多。
　　从地狱到天堂只需要一瞬间，求女瞬间转忧为喜，一边拜谢一边从钱袋里点着钱。该继续下一步了，“求女，你现在是自由人了，森桐苍虎有个小妾叫美屋，我猜，和她发生点什么，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反正你就是做这个的，况且苍虎是个不中用的老头，那个美屋除非脑子进水才会对他真心实意。”正在点钱的求女听到这些话忽然僵住了。
　　失而复得的狂喜冲昏了他的理智，他回忆了一遍之前的对话，这才发觉毁掉春院的似乎正是面前的这个自称船长的怪人，对方即使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也让他发自内心的感到危险和恐惧。“我明白了，船长！”
　　橘千代很满意求女的反应，“点完钱就放在这里吧，生死就看你的造化了，希望你安分一点，你的姐姐和全副身家我都替你保管了，别耍花招。现在，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岗位发呆去。”
　　“魔鬼女，你说说你，不就是用一下，至于吗？真是小气。”橘千代头疼地看着不肯离开的狄沃亚，“小鬼，我只负责保卫诗的安全，你想要使唤我是需要报酬的。”对方压低绒帽，抱着胳膊跟个孤傲的绝世高手一样。
　　“行吧，你要我做什么，反正你也不缺钱，随便提要求，大不了我就从你老大那里要。”船长也不惯着，论职位，自己至少也是狄沃亚的同事，对方耍脾气，那她就耍赖。
　　挨了一记直球的狄沃亚反而噎住了，胸口一起一伏半天想不出自己缺什么，保卫诗提莉的佣金够她大手大脚花到下辈子了，钱能解决世界上九成的问题。思来想去她终于想到自己需要什么了，“你手底下那个武士，我想和他切磋切磋。”
　　“好啊，只要不是弄残弄死，随你怎么玩，不给我摸腹肌就快点出去，碍眼！”橘千代不假思索地答应了，要不是打不过，就笹原那臭脾气，自己早想上去来两拳了，狄沃亚明显就是武痴，不过她总觉得自己闻到了令人作呕的酸臭气息。
　　橘千代看了看狄沃亚，然后想了想笹原：
　　两个闷葫芦的倔驴，在约会时夹在了同一块肉上，谁都不肯松筷，随后就是刀光剑影拔刃相向大战八百个回合。
　　一阵恶寒从脚底传到头顶，脊背发寒的橘千代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再多几对这样的怪胎世界马上就得毁灭。
　　“船长？”看见狄沃亚离开，谢米畏首畏尾左顾右盼地跑了回来。“怎么了？”
　　“我靠…船长，你知道那魔鬼女做了什么吗？她一个人就正大光明走了进去，然后把那栋春院的人全砍了！出来点房子的时候一点表情都没有，吓死我了。”谢米喘着粗气，仿佛那地狱一样的场景还在眼前。
　　“所以我让你叫她去办这件事，外号都是有根据的，这家伙的战斗力匪夷所思，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橘千代拍了拍自己船员的肩膀，可能谢米这小子是有点自惭形秽了吧。
　　“船长，那些钱怎么办？”谢米坏笑着地搓了搓手，“留三成，剩下的给诗，我们商量好的，别和我提意见，毕竟她的那两个保镖太…无敌了，就当是付佣金了。而且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诗也会给我们分三成的，去吧。”
　　“船长，你还是得为自己想想，既然有这种好事，那咱们以后完全就不用动手了。”
　　“别想着偷懒，再说了，我也是要脸的，这口饭我吃不下去，滚滚滚。”橘千代苦着脸像赶苍蝇一样把谢米打发走。


第71章 创伤回忆
　　惧怕鞭刑的橘被黎吓哭了
　　“忙完了，千代？”背后的黎茗俯下身将脑袋凑了过来，长发拂的她很痒。“差不多，还在想下一步该做什么，森桐和麻津生肯定是受了重创，不能放过他们。”千代想要起身逃跑又被按了回去。
　　“这么紧张是为什么，嗯？”黎茗故意对着千代的后颈呼着热气。“圣，别责罚我好吗，我只是吩咐谢米去做…”慌张用来形容千代此刻的心情完全微不足道，她对教鞭的害怕程度已经超越了死亡，而且千代还发觉下身湿漉漉热乎乎的……
　　很多时候，某些事带来的后续影响远比当时的伤害更严重。
　　羞耻，绝望，委屈，恐惧……各种怪异的感受交杂在一起，眼泪只需一秒就掉了下来。
　　身后的黎茗简直是目瞪口呆，她并没有责罚千代的意思，只是想夸夸自己的聪明孩子。在她看来，千代并未动手，更何况春院其实也不是好地方。
　　但谁知道对方会错了意，直接被吓哭了，黎茗慢慢蹲在千代面前，拿开对方还在抹眼泪的手，“千代，你多想了，你今天并没有杀生，怎么会责罚你呢？”
　　眼见千代听不进去还在哭哭啼啼，必须要上杀手锏了！“千代刚才很有魅力，决策果断，计划滴水不漏。不仅没花钱就达到了目的，甚至在收买人心的时候还赚了一笔。这才是我喜欢的那个海盗，不许哭了。”黎茗抱着千代的脑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咳嗯…被我的精湛演技骗过去了吧，学着点吧大明星。”偷偷看了对方一样，千代清了清嗓子，然后煞有介事地抬头嘲讽黎茗。
　　“你赢了，鼻涕虫，吃饭时间到，自己回房，我给你端。”黎茗发出机械音，说着短句去找芒蒂娜。
　　……
　　当黎茗推着餐车进房时，千代正在换裤子，她只脱了一条腿，另一条半天都脱不下来，几乎所有动作都会扯到背上的伤口！这没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早看过了，黎茗面无表情地把餐车推到了床边，帮千代脱着自己的裤子，“拆线前还是安心休息吧，千代。”
　　“别过来！我不需要！我还能被一条裤子打败吗！”千代像护着宝藏一样抢走了自己的裤子。
　　二十分钟后，把千代从头到脚消毒了一遍。黎茗面色难堪地左手捂住鼻子，右手戴着手套，拿起千代的裤子丢在袋子里扔了出去。“天啊，千代，多大的人了，你居然还会失禁…”
　　正在装死的千代一口气没喘上来，她不做回答又开始呜呜的哭。
　　被货真价实的吓失禁了，自己以后还怎么做人。
　　黎茗在一旁像手忙脚乱的单亲妈妈，哄也不是抱也不是。虽然以前在修道院经常抽别人，但黎茗本人可没挨过哪怕一鞭，毕竟她从来不会犯错，就连这件事也一样，自己会心疼，但是教育千代是必要的。
　　在医院，诗提莉抽了千代一下，她什么反应都没有，但见到自己就会联想到教鞭…千代的恐惧必须得到有效解决，否则她极有可能从一个极端滑向另一个极端。虽然有些头大，但黎茗觉得这是自己应做的，自己总得为千代做些什么。
　　“别哭了千代，张嘴吃饭。”千代摇着头紧闭着嘴，勺子无论如何都塞不进去。“千代，身体的反应是控制不了的，这…不怪你，别难过了，只有我知道这件事，而我并不会嫌弃你。”
　　“圣，我不想吃，在船上吃太多了，看见就反胃。”看见这些海鲜，千代的胃狠狠缩了一下，大海的咸腥味仿佛直接溢满了口腔。
　　“那如果是肉糜的话可以接受吗？”千代点了点头。“乖乖吃饭才是好孩子。”黎茗夹起剥好的虾肉和鱼肉放入口中，仔细嚼碎后，捏腮迫使千代张开嘴，含住对方的嘴唇，用舌尖将食物送了进去。
　　好吧，就连千代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大了，居然还有吃辅食的一天，黎茗嚼的很碎，不需要再处理就可以咽下去。
　　这种感觉…还不错，张开嘴巴告诉对方自己吃完了，并且需要下一次喂食。
　　喂完所有食物的黎茗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脸，至少在她看来，千代心情还不错。吃饱了甚至还会哼歌，她握住了自己的手。“圣，你的手很凉，是室温的问题吗。”
　　“也许吧，但我并不冷。”
　　“我很怕热，中和一下，也许我们…可以吗？”
　　解开了衣服将千代揽在怀里，滚烫的体温传来，她总是浑身像着火一样，嘴唇也总是很红，据说这是体质问题。
　　因为背伤，所以她只能趴在自己的身上。“千代，我也察觉到了，和我待在一起时你总是笨笨的，这到底是为什么。”
　　正在思考冈冶藩事情的橘千代并没有回答黎茗的问题。
　　诗的破坏没有牵连到贺田家，想必是有她自己的想法，会不会是挑拨森麻两家攻击贺田呢？
　　可能性很大，但这两家的大半条命都被诗毁了，当真还有能力和贺田家对抗吗。至少目前看来，藩主并不会坐视不管。
　　直到黎茗开始揉捏自己的胸部，千代才回过神来，“怎么了，圣？”
　　“在想什么呢，为什么和我在一起时你就这么笨。”黎茗提了提手指，千代也跟着离自己更近了一些。“不知道，我在想冈冶藩的事情，迟则生变。”橘千代很木讷地摇了摇头。
　　啧，对方似乎并不能理解自己的调情，“真应该拉去解剖一下，研究你碰到我就变傻的原因。”
　　“圣，不能够，你真的忍心吗。”千代用身体夹住黎茗的胳膊蹭来蹭去讨好着她。“千代就和绮绮一样，又懒又馋还笨。”这幅笨拙的谄媚模样的确让黎茗忍俊不禁，她勾了勾手，趴在窝里的栗绮扑腾扑腾爬上了床，然后就被放在了船长的面前，“很像，对吧？”
　　千代get不到这个点，所以索性跟着棒读，“嗯，圣说的对。”
　　【📢作者有话说】
　　失败总是贯穿人生始终


第72章 诡异画作
　　橘出去染发，店内的众人收到了一幅恶心的画
　　没劲，敲千代一下，然后熄灯。“该休息了，如果不是身上缝针，真想…晚安，吾爱。”
　　“嗯嗯！”相比抱别人还是被抱更开心，千代眨巴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黎茗胸口的十字架，只要不亲自动手就行了，那…恐怕她再也不会让圣有机会责罚自己了，至于那家春院里的人？和她没什么关系。
　　圣喜欢栗色，橘千代是知道的。就这么做，好！
　　自从行动完成也有四五天了，该有下一步动作了。诗提莉今天的心情还不错，特意起的很早，准备和小宠物商量下一步计划。“哎？小千代跑哪去了？”
　　“那小鬼带着两个智商最低的一大早就跑没影了，谁知道。”狄沃亚坐在客厅门口，她在等一个人。
　　还没睡醒但是被苍九郎拉起来训练的谢米几人揉着眼睛走了出来，真想知道早饭吃什么。
　　“喂，拿着。”狄沃亚朝着苍九郎扔了一把木制匕首，后者稳稳接住，然后她一刀就劈了上去！
　　“橘子，你怎么突然有这个闲心了，与其纠结这个，咱们还不如想想什么时候办烧烤派对。”萨茹转着方向盘在下城区里飙来飙去，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戴上墨镜开着炫酷吉普拉着妹兜风。“我不说，开你的车。”
　　“大洋马，船长姐姐肯定是为悦己者容啊。”真弓坐在橘千代身后又是捏肩又是捶腿。“真弓，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坏了？”橘千代皱了皱鼻子，小孩不能说脏话。
　　“当然是和船长姐姐学的，而且你连化妆都要教，太弱了。”真弓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叉着腰点评着橘千代。“得了吧，真弓，你脸上的妆比死了三天的人还白，我真搞不懂大和审美……”
　　“因为你没有发现美的眼睛，不理你了！”
　　橘千代在理发店发呆，她不知道选什么发型合适，“哎，你坐了半个小时了，选好了没啊？”老板用电吹风吹了一下橘千代，“你俩快帮我拿下主意……我有选择困难病。”
　　“我来我来！”真弓一把将参考书夺了过来，翻了半天指着其中一张图，“就这个，相信我！”
　　“这什么啊……头发剪得和台阶一样。”
　　“船长姐姐，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在我们大和眼前可是贵族用的发型，名字叫姬发！”真弓叉着腰炫耀，“姬发……剪了能做皇帝吗？”
　　“啊？什么？”真弓并不理解船长的黑色幽默。
　　“没什么，听你的，不好看我就把你的头发齐根剪了戴头上。”橘千代瞪了一眼真弓。
　　“我就说吧，和公主一样难道不好看吗？船长姐姐你头发留的太少才到肩膀，不然五刀切肯定更好看。”真弓站在身后玩着橘千代的头发，橘千代看了看萨茹，对方表示不懂，但她觉得还行。“嗯……干得不错真弓，等会给你买好看衣服。”
　　“耶，我就知道你带我出来是开小灶的！”
　　不过剪发不是今天的重点，重点是染发。
　　“我这辈子第一次染头发，这个铁壳套头上会不会死啊…”船长坐立不安左顾右盼，她总觉得那个铁壳会把她的脑袋咬下来，不远处的理发师跟个炼金术师一样拿着一堆罐子调来调去。
　　“什么，橘子，你前十九年都在昏迷吗，第一次？”萨茹撅着厚厚的嘴唇，“染头发是用不上那个铁壳的，放心死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弄好，我和真弓先去购物了！”
　　“船长，船长！”本来应该在烤肉店串肉的斯瓦拉杰，他好端端的突然穿过后院来到了客厅，“小千代不在，有什么事吗？”
　　“这…这个！”斯瓦拉杰递过一个画卷，这幅油画的内容相当的诡异且恶心。
　　“一幅画，然后呢？”诗提莉缓缓展开。
　　油画的名字叫做破镜终圆。
　　内容是这样的：画框中裱着一幅画，一双握着刀叉的手准备大快朵颐，盘子又是一面椭圆形的镜子，镜中的倒映而出的是一张血淋淋的脸。这张五官错位的脸完全是拼合起来的，这幅画中画中画的水平的确不错，就是有点抄袭毕减索的嫌疑。
　　“金瞳和左眼旁的疤……”诗提莉被这幅画打扰到了，喝茶的兴致也被毁了。“画里还有个纸条，上面是地址！”斯瓦拉杰从兜里取出纸条，焦急地解释着，“没到营业时间，我们根本没开店门，但这幅画就放在前台的桌子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早上还没有！”
　　“我知道了，让我自己想想。”诗提莉戴上空气眼镜开始分析，冈冶藩估计没有几个闲情逸致的画家，就算有估计也不是用油画的，能找上门来肯定是认识的人，至于画的内容好像是黎茗和小千代的脸切碎拼在一起的。
　　诗提莉兀自叹了口气，看来新的麻烦出现了。不过她并不打算插手，顶多支援一下武力，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小千代自己处理为好。“芒蒂娜，把那个贱人叫来。”
　　“有什么事吗，诗提莉？”黎茗抱着栗绮来到客厅，芒蒂娜为她沏了一杯茶，并且把猫抱给了诗提莉。
　　“自己看吧，还有这个纸条，你们惹到什么人了？”诗提莉把画丢了过去。
　　看完油画内容的黎茗一言不发，画上很明显是自己和千代的脸，总不可能真的有人漂洋过海来追杀自己吧，开什么玩笑。纸条上是一串地址，下城区中部午辛大道步行街229号，后面写着明天下午一点。
　　“我在沃斯特剧院的时候被一帮雇佣兵袭击过，他们的水平不怎么样，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千代招惹的敌人不怎么厉害，应该没理由跨越两个邦国追杀她，他们在本地还打的难解难分。”黎茗白了一眼诗提莉，对方玩自己的猫玩的蛮开心的。
　　“是啊，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但别人已经把恐吓信送到家门口了。黎茗，你总在惹麻烦，不论是对内还是对外！”面容扭曲的诗提莉一把将昂贵的茶具扔在墙上摔碎。
　　“我很抱歉，但这麻烦一定来源于我吗？”黎茗很无辜地摊了摊手。


第73章 飞来横祸
　　诗分析出追猎黎的人选，橘在这幅画中得到了一些别的见解
　　“够了，走漏消息只有三个可能，第一是昨天那个被放出去的求女，他姐姐还在我手里；第二是不见踪影的久保，他的嫌疑很大；第三就是袭击你的人又卷土重来了，我是不会插手的，哪怕你被枪指着脑袋。”诗提莉掰着手指一条条数着。
　　“黎茗，把你被袭击的经过前前后后给我讲一遍，我不是为了你，明白吗，那幅画上不只有你的脸！”
　　……
　　“所以你的意思是，青铜树剧团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把你丢在沃斯特剧场，就因为演出被中寺山岛搞砸了，那场意外和你有什么关系？”诗提莉一下下拍着栗绮的脑袋，就像是在教训某个海盗一样熟练。
　　“我也很好奇和我有什么关系…”黎茗表情复杂，诗提莉似乎是在刻意刁难自己，“飞来横祸是不需要理由的。”
　　“不，说不定你被丢在沃斯特本来就是一场阴谋，只是借着中寺山岛的袭击顺坡下驴罢了，不然青铜树剧团有什么理由丢下剧团炙手可热的女主唱，后续的袭击也能证明这一点，你不在沃斯特剧场的时候，那里可是顺风顺水。”诗提莉逐步分析着事情的前因后果。
　　黎茗非常大度地认同了对方的观点，“我没细想过这件事，你说的很有道理，接下来该怎么办，还有，能把绮绮还我了吗？”
　　“怎么办我还没想好，跪下让我抽十一鞭就还你。”诗提莉表情愈发猖獗搓着布偶猫的脑袋。
　　正大光明赴约肯定不是海盗的做派，但对方既然敢邀约必是有备而来。
　　“也不知道小千代死哪去了，这又不是我的事情。”怨气冲天的诗提莉握住小鞭子抽着身旁的座位，“来抓你的可能是雇佣兵，明天你就自己去吧，我不希望除你以外的任何人遭到埋伏。”
　　“我的生命比你更有意义，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黎茗起身离开。
　　“橘子，我觉得你的新发型不错，不过你为什么只染了一半，看起来怪怪的。”从理发店离开，萨茹拽了拽橘千代黑色与栗色参半的头发。
　　“染一半当然是为了方便染回去，万一黎茗不喜欢…”观看自己的新发型相当需要勇气，“大洋马，才不是，我觉得很漂亮啊，看起来就像喜怒无常的邪恶大反派一样。”真弓的发言总是怪怪的。
　　“不管了，我和真弓已经买了一大堆东西了，现在先带你去测一下皮肤，然后咱们再买化妆品，对了橘子，耳环耳钉舌钉唇钉鼻环你喜欢吗…”萨茹单手转着方向盘开始报菜名。
　　“啧啧，已经下午三点了橘子，也不知道等会诗会不会揍我。”萨茹踩下刹车提着购物袋打开车门，“放心，她要揍你的话我肯定拦着。”橘千代拍着胸脯打包票，“还是橘子你好，我买了一套特别成人的内衣，要不要借你穿给修女看？”萨茹乐呵呵地搂住橘千代的肩膀，“还有，木江这女人挺有意思的，说不准你能和她学点什么…”
　　“去去去，蹬鼻子上脸。”橘千代一把摆开萨茹。
　　“船长姐姐，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真弓在橘千代面前转来转去，她穿着粉色长袖和黑色七分裤，“好看。”没有审美的橘千代不吝夸赞，至于她自己，橘千代穿了一件栗色的海盗服，还是海盗服最合适自己，不是吗？
　　“哎哟，小千代~今天还换发型了呢，去外面玩一定累坏了吧。”诗提莉跑过来抱住了橘千代，狄沃亚也面色和善地靠近萨茹。
　　两分钟后，橘千代和萨茹被绑住丢在了沙发上，魔鬼女和诗提莉人手一根皮鞭开始教育二人。“快停下诗，我是病号啊！”
　　“对啊，就是因为你是病号，所以我打的是屁股。”诗提莉左手在橘千代背后涂药，右手惩罚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所幸自己身上的响动可比萨茹那边的动静小多了，狄沃亚那大开大合的动作简直就像屠夫剁骨头。“诗，拦住这个疯子，橘子，你不是说帮我说话吗！”
　　“大洋马，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橘千代惨叫着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我可没允许你擅自染毛哦，小狗狗。”诗提莉停下手中的动作拽了拽橘千代的耳朵，“我们都收到恐吓信了，你却在下城区逛街买衣服。”
　　“啊？恐吓信，谁的？”橘千代又挨了一下，“我们分析了一下，应该是来追猎黎茗这个扫把星的雇佣兵，他们还给了地址，就约在明天中午，先说好哦，我最多提供武力支援，事后还要收取佣金。”诗提莉踩在橘千代屁股上动来动去。“快点打完吧诗，要忙的事情还多着呢！”
　　了解完事情全部过程的二人被松绑，不约而同地捂着屁股开始看那幅该死的恶劣油画。“嗯！这幅画的作者肯定是特码的变态，别让我抓到这货，我就是因为他挨打的！”萨茹给了这张画一拳。
　　橘千代盯着这幅画脸色越来越难看，大家似乎只觉得这是一部猎奇诡异的画。
　　仔细想想，握着刀叉的人在切着镜子里的食物，而镜子倒映出的是自己和黎茗的脸…也就是说，这幅画想表达的是，她和黎茗在分食对方和自己。
　　虽然很想撕烂这幅画，但还是暂且先留着吧，橘千代握着画卷走向二人的房间。
　　“主上，您能解释一下吗！”鼻青脸肿的笹原拦住了船长，指了指远处冷眼相看的狄沃亚，“啊…嘿嘿，有有什么事吗笹原？”
　　“主上，那个疯子说您同意她和我切磋！”笹原愤愤不平地跺着脚，他的剑法可不适用在匕首上，“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哈，加油笹原，期待你能变得更厉害。”橘千代推开笹原，这种小事目前不应该妨碍自己。
　　“圣，我觉得这幅画……”
　　听完千代的见解，黎茗轻笑着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
　　“千代，我说过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一点就连我也没想到，做的很棒，不过——还是不要太过深入解读这幅画吧，没准你的发现正是掉入了对方想让你胡思乱想的陷阱，这幅画的作者肯定不是好人，忘掉这些让人不快的内容，好吗？”


第74章 战前准备
　　橘决定在赴约前一天提前到场，做一些手脚
　　“我明白了。”千代听话地点了点头，虽然自己发现了寓意，但很明显黎茗想的更深远一些。转了一圈在黎茗面前展示着自己，虽然萨茹和真弓极力推荐白面和各种浓妆，但橘千代还是让她们给自己画简单的淡妆。“圣，我记得你喜欢栗色…”
　　“愿意为我做这些，我很欣慰。”黎茗微微伸出手，千代很听话的主动把脸凑过去，“不过染发对身体不好，比起美观我更希望千代能健康。”
　　“圣，我需要去商议一下明天的事情，从海盗手里抢人是很可笑的一件事，不用担心安全。”温馨的时间还是等危机解除之后再来享受吧，千代从黎茗的抚摸中挣脱，背着手朝门外倒退。
　　昨日的幻想被打破的如此迅速，一定要铲除这个不速之客，无论被黎茗如何责罚。
　　敲门后，狄沃亚打开了房门，看见来者是橘千代，她自觉地离开了房间。“稀客啊，亏你还记得主动来找我，果然倒贴的都不值钱呢。”诗提莉放下了笔转过身，她似乎在写什么东西，面前还有许多器皿，房间内充斥着难闻的气息。
　　“诗，你明天有把握格杀那个讨厌鬼吗？”橘千代给自己倒了杯茶，并且没有加佐料。“这不是我的事情，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身上，我根本不会赴约。喏，把这个戴上，你应该闻不惯这些东西。”诗提莉递过来一个臃肿的头盔。
　　“能对黎茗这么执着，我猜他们应该不一般，诗，你觉得他们会来自中城区吗？”
　　“当然不，中城区的人手不应该弱到被你们的剧场拦下，就算黎茗用那种声音。他们可能的确很麻烦，但在我面前不值一提。”诗提莉从器皿里夹出一块杂质，非常不屑地丢在废弃桶里。
　　“那我就不打扰了，我想找狄沃亚他们借些东西。”橘千代隐隐约约能够明白对方的暗示，自己请求帮助，支付的报酬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如果橘千代那么做就不是她了。“当然，只要付得起钱，小千代想要什么都可以。”
　　“橘子，你把我的家底都快掏空了，还真准备去赴那个变态的约啊？你不是擅长动脑子嘛，好好想想。”狄沃亚把装备放在后备箱中，萨茹转动着方向盘发动汽车。“时间太仓促，而且什么信息都没有，我想不到什么好方法，这次必须得以身犯险了，这玩意怎么用？”橘千代拿着包里的铁球迷惑的发问。
　　“扭蛋玩过没有？左三右二转五圈，然后随便丢在不起眼的地方就行，这可是超清万向摄像头，设计相当人性化！你知道这小宝贝名字叫什么吗——针眼-XS615！并且一面控制屏最多可以载入六个画面，超长续航可日夜无休使用180天！偷窥狂全家桶现在带回家只需要五十八万，价格良心童叟无欺！”萨茹拿出一个平板，兴高采烈地介绍着自己的产品，这个讨厌的二道贩子也不缺钱，但她相当喜欢顾客听见价格吃瘪的样子。“别拿脚开车，你这疯子！”狄沃亚把刀架到了司机的脖子上。
　　“买了买了…你推荐一下武器吧。”橘千代牙酸地把全家桶装在了身上，这名字相当难听，而且价格实在有点离谱了，也不知道他们从哪搞来的高科技产品。
　　“正面交火的话不是明智选择，而且诗已经给你配备过防身武器了。我推荐你使用陷阱，橘子你喜欢松发式地雷还是压发式，其实绊线也是不错的选择…”
　　“哦——我真难过橘子。无法拆除，威力巨大，三公里外也能接受信号，三十一万。”耐心听完萨茹又臭又长的介绍，脸色发青的橘千代选择了最便宜好用的遥控式炸弹，“我们是好朋友，对吧萨茹，剩下的十三万……”她表情僵硬地搂住了萨茹的肩膀，但对方侧身避开，“别碰我橘子，我在开车呢！”
　　“那赊账可以吗？”只能选择这个折衷的方式了。
　　“当然，不过要收利息的啊，日利率10%，橘子，以咱俩的关系，我会不借给你吗？”萨茹用脚转动着方向盘，输入密码让炸弹开始工作，然后搂住副驾的大主顾在她脸上狠狠香了一口。
　　接下来不论她吹的多么天花乱坠，橘子都捂着耳朵摇头，主要是真的没钱了。临下车前，萨茹不死心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牌，“橘子，你需不需要一位冷酷无情的狙击手，在千里之外取敌人性命的那种？一发子弹十万，等待目标的时间每十分钟五万。”萨茹亮起大拇指得意地指向自己，“再说吧…”
　　纸条上的地址是一家咖啡店，橘千代不快地握紧了拳头，黎茗喜欢喝咖啡，不知道这会不会又是一个特别标注出来的暗示，那幅画搞的她快疯了。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她一直在化妆，把自己变得不像自己是橘千代不外传的绝技，她此刻就是一个工作结束，想喝杯咖啡犒劳自己的普通上班族。
　　进门时将一个针眼丢在了门口的花盆里，点单时将第二个针眼放在吧台金钱蟾的嘴里，橘千代一点都不懂咖啡，只是随便点了一杯，最后她挑选了咖啡厅的最角落坐下，将第三个针眼放在沙发角落。
　　环顾四周，此刻并没有人在意自己。打开公文包取出文件阅读，顺手将手掌大的炸药黏在了桌底，不管怎么说，九成九的服务生在打扫时不会清理桌底。
　　接下来喝完咖啡离开，在咖啡店附近布置剩下的三个针眼。
　　回到车里，接过真弓的毛巾橘千代将其盖在了脸上开始暴力卸妆，不动声色地做些手脚对于眼疾手快的她来说非常简单，就算店内有监控也不会注意这些正常的肢体动作。
　　“嗯—还行，橘子，我觉得你挺适合做特工的。”萨茹有模有样的评价着橘千代刚才的行动，咖啡店玻璃是透明的，她举着望远镜看得很清楚。“算了吧，我不是战斗的那块料。”橘千代愁眉苦脸地抱着脑袋，继续想着完善自己的计划。
　　“我没什么好说的。”片刻后，她转头看向后座的众人，“明天会碰见什么麻烦，我也不清楚，况且这是我的私事，不想参与的人现在举手，因为这次赴约可能会死。”


第75章 斩草除根
　　赴约后并没有出现预期中的斗争，对方讲述了黎被遗弃的原因
　　“说什么呢船长，咱们在剧场把他揍了一顿，换个地方照样打。”谢米跳了起来，脑袋磕到车顶的他随后又蔫了下来。“就是啊，在这种时候把船长丢下，以后在海盗圈里怎么能抬得起头？而且说不定他们很有钱……”蒙尔贪婪地亲了一口包里的钞票。
　　“那我就当其余人没意见了，笹原，你明天不用来了，想来也可以，你得先把这小屁孩用铁链锁在家里。”橘千代扫了一眼那对兄妹，真弓的功夫其实她也会，甚至可以做得更好，不过，橘千代并不觉得明天自己能回来，海盗这玩意真的会有圈吗，听起来很荒诞。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昨天众人轮番监视了咖啡店一晚上，但却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不管怎样要开始行动了，橘千代的计划是黎茗一同前去，但是要待在车里，由自己面见这幅画的主人，诗提莉当然不会参与。
　　“千代，你看起来很紧张。”相比之下，黎茗要平静许多，有的时候她也会暗自腹诽，大难临头这么冷静是为什么。“我在想怎么解决你的敌人，圣，让我自己冷静一会。”千代抱着膝盖蹲坐在车座上，呆滞地看着车窗外不断逝去的风景，她需要一些心理建设。
　　“放心吧橘子，我们就在店外，戴上这个，消费多了是有优惠的，我们能看见店里发生的事情。”萨茹将一个胸针递给了橘千代。
　　将控制屏留在车上后，橘千代一人走进了正常营业的咖啡厅，希望身上的武器不会派上用场。
　　由于纸条上并没有阐明座位号，所以随便找了个没人的座位，能将她画下来，对方想必是认识自己的。一想到等会可能要面对数个漆黑的枪口，橘千代就忍不住的慌乱和发抖，等条子到场的时候，她可能把孟婆汤都喝完了。剧场里的枪林弹雨历历在目，缩回胳膊，将外套披在了身上。
　　没有让她等太久，一个服务生端着咖啡放在了橘千代面前，咖啡杯和托盘之间夹着一张收据，上面写着85，不出意外应该是座位号。
　　橘千代端着咖啡来到85号卡座，对面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戴着看不见脸的兜帽，但开口的声音却病怏怏的，“黎茗呢，她为什么没来？”
　　“她生病了，你们把那幅画送到烤肉店是想表达些什么，想要合影签名或者说是追求者？”草木皆兵的橘千代猜测店里的顾客很可能也都是伪装的，但还是保持着自己的黑色幽默。
　　“你们真是能跑，让我找了两个月，给你讲个故事吧，橘千代，我很希望知道真相的黎茗能乖乖跟我们回去。”男人十指交错撑着胳膊趴在桌子上，“黎茗的养父默里斯，他原本想让黎茗在修道院越爬越高，然后为己所用。但黎茗的小聪明太多了，每一个联姻对象都被她推掉了。”
　　“所以，你这趟回来就是抓她去结婚的？既然如此，为什么把她丢在沃斯特剧场。”橘千代没有多想插嘴打断。
　　“不是结婚也不是抓，只是邀请她回去。在别人的地盘大张旗鼓的抓她会很麻烦，而且你那边有个我们惹不起的人物。其实就算黎茗一直拒绝联姻也无所谓，毕竟每个被她拒绝的联姻对象最后都答应了默里斯的条件，他赚的盆满钵满，到最后甚至不舍得把自己的宝贝养女嫁出去，黎茗的声音很特别，你应该知道的。”
　　“但默里斯败在了他政敌的手里，对方上位之后，清算他就是首要任务。”男人摊了摊手，“最后默里斯散尽家财，托遍关系也没能摆平这件事。在默里斯家族马上就要全部被抓起来的时候，我上司的老板找到了默里斯。他说只要把黎茗交出去，不仅默里斯能官升一品，钱也会如数返还，穷途末路的默里斯没有任何犹豫就把黎茗卖了。恰巧黎茗的演出被搞砸，所以剧团接到默里斯的命令就把黎茗丢在了剧场，只不过我手下的那些饭桶太没用，加上你们剧场的拼死抵抗，所以才没能在剧场抓住她。”
　　橘千代挠了挠头，双管枪现在就在右臂的袖筒里，只要她想，随时可以开火。“你们老板花那么大代价要黎茗做什么？如果是想用她的能力，完全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我甚至都可以劝说她帮助你们。”
　　“我只能在你把黎茗交出来之后告诉你，届时你可以成为我们的座上宾或者加入我们，多考虑考虑吧，这个女人能带来的价值不是钱可以估量的，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能力有着足以改变世界的能力。”男人双手合十朝着橘千代拜了拜。
　　“没别的事了吧，我能离开了吗？”橘千代耸耸肩站了起来，“不再想想吗，海盗女士，我们的态度很友好，冒犯沃斯特剧场完全是无心之举，如果您想索要赔偿也是完全可以的。”对方试图挽留。“看来你想说的已经说完了，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
　　这货不正常，他的老板听起来也不是正常人，改变世界？听起来就像没有脑子的邪恶组织。
　　“好吧，看来我们的交易失败了。把这个拿上吧，如果你想反悔就按一下，随时都可以见到我们，否则……我们只能在第三邦国重提粗俗的矛盾了，保管好我给你的所有东西。”男人取出一个盒子。
　　橘千代歪着脑袋收下盒子走出了咖啡馆，谢米等人端着枪就在咖啡馆周围埋伏，但直到事件结束都没有要打起来的迹象。
　　打开车门坐了回去，众人的询问随即而来。所有人都没想到此次会面这么轻松，“萨茹，这是欠你的钱。”
　　萨茹兴高采烈地看向窗外却伸出了手，“哎哟，橘子太客气了，这笔钱我本来都不想要了。”橘千代打开遥控器的保险盖，抓住萨茹的手按了上去，远处的咖啡馆顿时被炸成了浓烟冲天的废墟，席卷的气浪不断追赶着逃跑的人们，想必那个怪人应该死的不能再死了，除恶务尽。
　　反应过来的萨茹指着橘千代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想惹又惹不起。“橘子，我以后不和你玩了！”
　　“萨茹，你帮了我个大忙，回去我在诗面前夸夸你，开车吧。”心痛于五十八万就这样灰飞烟灭，始作俑者兀自点着脑袋说服自己，人不是她杀的，橘千代准备看看盒子里装着什么东西。


第76章 新生代艺术家
　　亨利并没有被除掉，他觉得橘是知己，大言不惭地准备来访
　　这个盒子里的东西相当恶心，海星一样的粉色肉肢从球形的金属层缝隙之中伸了出来将其包裹住，上面还有说不清是血液还是粘液一样粉色滑腻的恶心液体。在橘千代考虑是不是要把这个恶心玩意丢掉的时候，它突然开始了运转，包在金属外面的肉缩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外壳像睁眼那样的启动动作，它在看着橘千代！
　　“喂？海盗女士，听得到吗？”刚才咖啡馆里的男声从里面传了出来，橘千代看了看众人，“这块铁在说话？”
　　“没错，是我，你知道那个咖啡馆有多少人吗，至少二三十个无辜的人被你炸死了，你知道那是多少个家庭吗，真残暴。”金属球因为发声摸起来一颤一颤的。“哦——原来如此，你是让手下带着这玩意来和我谈的啊，你没死。炸弹不是我引爆的，我对此完全不知情。”千代缩了缩脖子，对着黎茗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做。
　　“我蛮生气的，海盗女士，我想我足够真诚礼貌，甚至还送了您一幅画，但您却这么对我。”
　　“你的画搞得我很不舒服，我知道你的寓意，还有，你用这玩意和我交流就是为了发牢骚吗，挂电话的按钮在哪，没有的话我就把它扔窗外去了。”橘千代戴上手套翻看研究着这个恶心的新型电话。
　　“等下，海盗女士，既然您能理解我的创作寓意，我们肯定能有很多共同语言，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加入的事情？”电话对面的变态就像找到了知己一样激动又急切，橘千代脸色蜡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品种的神经病。
　　“别，你可以考虑跟我干。这玩意有摄像头功能吗，我看看你长什么样，来烤肉店面试吧，我肯定不会用散弹枪把你打成两截。”她忽然能够理解明星排斥狂热粉的感觉了，恐怕比自己的厌恶只多不少。
　　电话传来衣物摩擦的沙沙声，对面的神经病居然真把摄像头打开了，一张瘦骨嶙峋的马脸怼在镜头上，头发和鸡窝一样杂乱，凹下去的眼眶让橘千代觉得他随时都可能断气，“你在天堂待着吗伙计，为什么周围云山雾罩的？”
　　“抱歉。”对方把镜头挪远掐灭烟头，然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根，橘千代这才发现这货的高低肩很明显，右边的身体枯萎一般塌陷下去。“船长女士换发型了？嗯——挺不错的，相当复古做旧不是吗，下一幅画就用你的新发型。”
　　车内所有人的沉默像如同炸响的狂雷。“你…”橘千代颤抖地啃了一口柠檬，“神经病，不来面试的话我挂电话了。”
　　“等一下，把乔依保管好，你知道这项生物机械的技术有多昂贵吗，虽然造价低廉，但它的技术可值是七位数！新生代艺术家，亨利布里德，今天晚上就来拜访各位，顺便和您交流一下经验。”亨利像苍蝇一样搓了搓手，随即挂掉了电话。
　　橘千代颤颤巍巍抬起手臂，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经久不散的鸡皮疙瘩，“也就是说有个弱智一直在监视我和黎宝宝，不仅寄画过来还准备画第二幅？”
　　恶寒，彻骨的恶寒，源于心理和生理的不适，不管怎么说，总是有些私密的事情是不能被发现的，但对方似乎一览无余。“我遇到很多叫亨利的人，他们都很友好，这次是个例外。”黎茗放下书籍小声吐槽了一句。
　　“圣，你是怎么想的……”回到房间，心乱如麻的船长孱弱地抱住了黎茗的胳膊，各种心情都有一些吧，千代的确没遇见过如此神经质且变态的家伙。“千代，他说要来面见，并且惹不起诗提莉，所以其实也没那么恐怖，不需要如此草木皆兵，不是吗？”黎茗拢了拢千代的头发安抚道。
　　“嗯嗯！”嘴里塞着半颗柠檬的橘千代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圣，不用担心，无论我的敌人如何强大，我也始终会站在你这边。”言毕千代狠狠钻进黎茗的怀里蹭来蹭去，届时她会把亨利的脑浆打出来涂在烤肉店门口。
　　“我当然会相信我最聪慧的孩子。”圣露出了和蔼慈爱的笑容，这不正是自己一直以来所追求的吗？磨擦身体，舔舐嘴唇，奢望得到宠爱，双眼充满希冀，这些都被强压了下来，现在不是做如此卑亵之事的时间。长此以往的坚持果然没错，圣垂爱着自己。
　　呼吸越发急促，身体不听使唤，但还是压在了对方的身上，圣的意愿就是圣旨。
　　但现在却有人要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要给他们长久且绝望的无尽苦痛，死亡恐怕只是一个浅薄的开始。
　　黎茗愈是温柔平静，这样的恨意就愈发深刻扭曲。
　　想要破坏这样的美好，亨利得先从橘千代身上踏过去。
　　斯瓦拉杰频频蹙眉，船长今天的状况有些不对劲，狄沃亚萨茹挂上了歇业的牌子，在烤肉店周围布下了名副其实的天罗地网，从热成像监视到绊线地雷，地动检测仪和万向摄像头异端警报。
　　如果这个亨利敢过来面试，肯定会被炸成一滩烂泥，“好了船长，把这玩意放下吧，再砍就割到你自己了。”斯瓦拉杰说着把一个破碎的稻草人从橘千代手中夺了下来。所有人都觉得橘千代现在很幼稚，但他们总能在船长的计划中毫发无损逃出生天。“橘子，我们在咖啡店旁边连堑壕都挖好了，结果第二战场其实是在烤肉店吗…”灰头土脸的萨茹穿着罐头一样的护具坐在沙袋后面。
　　大少爷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笃信自己的船长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了，对方只是在烤肉店门口歪着脑袋坐下，等待着不速之客的赴约。
　　船长…总是那样孤独地坐着，一个人出主意攻克强敌，然后在分赃的时候一脸骄傲地训诫他们。
　　也许自己也能为船长做些什么呢？


第77章 扭曲艺术
　　展示自己作品的亨利被橘毫无保留地否定，愤然离开
　　“船长！”谢米从烤肉店里走了出来慌忙地摇晃着橘千代的肩膀，“什么事？”
　　“那个叫亨利的瘫子现在就在烤肉店二楼等您！”
　　“什么？”这真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亨利在严防布控天罗地网之下，闲庭信步地到了二楼等待着与自己的会面？
　　这完全不可能，超乎常理。
　　“谢米，这个玩笑不好笑。”橘千代怼了他一拳转身走上了楼，然后她就看见了那个皮包骨的恶心马脸。
　　“hello？船长女士，晚上好啊？”亨利举了举握着烤肉的右手，“海盗女士，我们商议一下租赁我的待遇是什么吧！”
　　“我是没想到你真会来。”怒极反笑的橘千代没有废话，拔枪就对着亨利的脑门开火，子弹穿过了他的头颅，并没有任何血迹。
　　“别这么暴躁，我是诚心实意来面试的…”享用完烤肉的亨利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哦，对了，我的主要目标是黎茗来着。不好意思了船长女士，黎茗，你还不打算出来吗，一辈子都要躲在别人的庇佑之下，之前是默里斯，现在是橘千代？！”
　　“闭上你的嘴，这里现在不欢迎你了，不管你是怎么过来的，现在给我滚出去，我在沃斯特剧场等你，如果你想在这里和我们开战，现在就可以动手。”不信邪的橘千代又朝着亨利开了一枪，迎接她的只有桌椅的翻飞。
　　“不行，海盗女士，在黎茗小姐到来之前我们还是先聊聊我的绘画吧，我还带来了很多以往的画作！”亨利说着打开自己的包将一大摞画纸丢在了橘千代面前。
　　画纸翻飞激起的尘埃能够在灯光下看见，所以画纸是实体…那么，亨利到底是怎么做到刀枪不入的呢，莫非他的力量真的来自怪力乱神？
　　房间内就跟着火了一样刺鼻，亨利一根接一根地点着烟，真怀疑那些破烂设备是不是失灵了，到现在都找不到亨利在哪。
　　画作无比的庸俗和粗鄙，至少在橘千代看来是这样的。
　　亨利是个勤奋刻苦的庸才，他记录下了无数死者千奇百怪的诡异死状以及神态，还有他们被切开的脏器，论技术方面的确栩栩如生，但这称不上是艺术品。亨利激昂地将画纸一张张展开在橘千代面前，就像…一个得了小红花的孩子渴望家长的夸赞。
　　“画了一堆垃圾，干得不错，亨利。”橘千代端着雪茄品头论足，顺便朝着对方吹了一口。
　　有些身体残缺的人并不会竭尽全力的活下去，而是走向另一个妒恨健全人的极端，她觉得亨利就是这种变态。
　　“怎么会…这些画作难道不是美极了吗？美丽的生命定格于死亡前的一刹那，海盗女士，你为什么不理解我的艺术？”不死心的亨利兴奋地阐述着自己作品的寓意。
　　“你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对吧，亨利。”橘千代背着手踱步到亨利背后，拔出匕首割开了对方的喉咙。
　　不出意外，与切在空气中那般无异，亨利没有任何反应。“海盗女士，别白费力气了，把黎茗交付给我们，然后加入公司吧，我想您对死亡的理解要高于我。”亨利身上的衣服变成了鎏金赤缕的袈裟，他双手合十虔诚地行了个礼。
　　“亨利，你对我的一切恐怕都一览无余，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如果你像我那样死过一次，也许能对生命的更进一步的理解。”橘千代居高临下俯视着亨利，她的确说的是实话，如果在死中无法体现生，那这幅死画便是一滩不会流动的腐朽陈水。
　　“要想体现死之寂美，必须要靠生之新望作为依托，反之亦然。”离开黎茗的感受，她无论如何都不想体验第二次，所以必须不择手段地活下去。
　　“不，骗我，一派胡言！”亨利扭曲的肢体开始弯曲偏折，他自认为自己对艺术的理解超乎常人。一定是这个贱人不懂装懂！
　　“随你怎么说了，亨利布里德，你的面试结束了，没有资格加入我的西塔号。”橘千代将桌子丢到了窗外，“你这样特立独行的蠢材太多了，让艺术家这个群体蒙羞，别幻想了亨利，你只不过是一个垃圾。”
　　“直到上一刻，我还觉得你和那些猎物不一样。”恼羞成怒的亨利扯了扯领口一副准备开打的架势，“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一个附庸风雅的狡诈之徒，橘千代，我只说一句，我执笔创作的所有人都和画中是一个结局，我会把你和黎茗的脸合二为一，我们在沃斯特剧场还会再见的。”亨利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面前，像一个被删除的代码那般。
　　“魔鬼女？”狄沃亚和萨茹面色僵硬地一齐摇了摇头，“橘子，设备没有检测到。”并没有追寻到亨利的踪迹，这个可憎恶心的家伙堂而皇之地出现，并且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疯子一向怀有执念，跻身其中的橘千代也不例外，船长阴森恐怖地笑了笑。
　　让亨利一个人开心去吧，留给他的时日不多了，这个疯子的生机开始消逝了。橘千代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一个万众瞻仰的死法，亨利一定会喜欢的，为自己激发的怪物感到骄傲和懊悔，没人能从自己身边带走黎茗，不论那个公司组织如何强大。
　　“啧，一有麻烦事就想起我了呢，小狗狗。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小千代心情相当负面？诗提莉不管，没人愿意一直做备选方案，就算人家对自己不来电。讨厌的黎茗被追猎，自己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给敌人支招呢，刚才的设备其实全都没开，是她亲自下的命令。
　　“那我等你开心了再来？”小千代今天一反常态的厚脸皮，吃透对方的诗提莉扬了扬头发，其实亨利是怎么离开和不受伤害的，她能猜个大概，但她绝对不说，黎茗被抓走最好。“想见我可以直说嘛，先过来让我摸摸脑袋。”


第78章 定心丸
　　定心丸一天吃两个
　　诗提莉的珊瑚发型今天换成了高马尾，不太明白，真的有人天生是银发吗，算了，她说什么是什么吧，橘千代放弃了身体的掌控权，任由诗提莉把自己像玩具一样转胳膊拧腿。
　　诗提莉的言行套用在除黎茗以外的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只会被橘千代打个对穿，但这就像是她专属特权一般让自己生不出反感。“诗，我不是合适的领导者…希望你能继续给我派任务。”诚然，面对亨利以及背后的组织和劫掠冈冶藩之间橘千代不知道该先解决哪个，更何况还有黎茗的主线任务。
　　“你不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做领导者的确很累。”诗提莉将小千代的脸轻轻地扇来扇去，她还是屈居自己身下比较合适。“勉为其难提醒你一下，那个怪胎说了他们在这里惹不起我，明白了吗。”
　　错一窍的橘千代登时明白了症结所在，也就是说，在第一邦国是绝对安全的，除非自己一辈子不回剧场探望老谭，在这段时间他们可以肆意践踏冈冶藩。“诗，你对我真好！”
　　被小狗狗抱住蹭来蹭去的诗提莉无动于衷地喝了一口红茶，这只是天纵之才理应得到的基本待遇，她想要的一切都该是她的，也终会是她的。
　　“我们今天就把冈冶藩屠光吧，我快压抑不住自己的杀戮欲望了！”橘千代兴高采烈地抱起诗提莉朝门外走去，她此刻似乎有些不正常。
　　“好了好了，乖狗狗。”诗提莉扒住门框从橘千代身上跳了下来，“屠光是迟早的事，但现在不太容易实现，毕竟不管怎么样我们加起来也不超过二十个人。熬夜可对皮肤不好，如果你想大杀一场，我们只能选择深夜行动。”诗提莉掰开小千代的嘴，对方咧嘴洋溢着诡异的笑容。她把手伸了进去捏着对方柔软滑腻的舌头。
　　“森麻两家已如风中残烛飘零败絮，经济命脉被毁的他们伤了至少七成元气。”现在还剩贺田家没怎么被拜访过了，他们的爪牙青鬼组在诗提莉面前甚至挺不过两刻钟。
　　“最后只剩贺田家的渔业运输了，伺机重创他们，你的主人打算展现一下海盗的风采了。”压低小千代的脑袋俯视着对方，诗提莉的眼中满是炙热的宠爱，听话的小千代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宠物。“将三家的矛盾牵织到一起之时，就是菊野弦信丧命的时候。”她很清楚，小千代应该是被亨利这个垃圾刺激到了，所以才会如此狂躁。
　　“诗，那个杂碎送过来的肉球要不要丢了。”橘千代左思右想也想不通“乔依”的存在有什么意义，她觉得这个活体电话完全是在浪费钱，“暂时先留着吧，说不定我们可以用它找到亨利呢。其实那个电话算是新兴产品，可以自己跑回主人家里，生命力顽强并且可以再生，其他的我就不懂了，买这个产品的人应该都挺有病的。”
　　既要安抚宠物情绪，又要打压亨利，还得给他们一些余地抓走黎茗，最后还要完成覆灭冈冶藩的任务，要完美地做到三方制衡，作为一个领袖就是如此的麻烦。
　　回到房间的千代戳着手一直在偷偷看着自己，想要上前但却欲言又止。
　　“千代，是我的身边有刺，让你不愿意靠近吗？”黎茗拍了拍身边空缺的位置，千代垂头丧气地靠了过来，“圣，我只是在想如果默里斯还来纠缠你怎么办…”
　　“他如今出卖了我，而我曾经蒙受过他的恩惠，所以我不欠他什么。况且，如果他不这么做，或许我不会遇到千代呢。”将千代揽在怀里，她像炸毛的猫咪一样跳了出来，“呃…别闹了圣，钱权加身的人从来不讲理，诗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是啊，千代，我和默里斯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他觊觎我的能力，我想利用他完成主的重任，从进入他的家族第一天我就明白了，所以被他出卖我丝毫不感到意外。”黎茗刮了刮千代失落的小鼻子接着说道，“千代，其实——这么说不太好，但我现在算是相当落魄了：和默里斯的关系破裂之后，我想完成重任将相当困难，现在即使我想回到修道院也会被风言风语阻挠，所以我只能依靠你了，船长大人。”
　　“包在我身上，只要做的事情正确，无论过程多么艰难，最后都能达到目的。”千代骄傲地搂住黎茗大包大揽地许诺着，然后试探性地讲着坏话，“呃，还有其实…修道院没必要回去了，他们不接受你，咱们还看不上他们呢，是吧！”
　　“千代，你总想探寻一个问题的答案，我说的对吗。”黎茗端庄地坐在桌前，随即撑着脑袋戏谑地看着她，小聪明被戳破的千代清了清嗓子，“嗯…咳！我去给小幽换水了，晚安！”
　　“即使能回去，我也不打算回中城区，因为我的家在你这里。所以以后不用再疑神疑鬼，我不会欺瞒你，好吗？”现在才下午六点，黎茗慢悠悠地把定心丸送到了自己的恋人的嘴里。
　　“呃啊！这都什么肉麻话，我知道了！”关上房门的千代表情难堪地搓了搓身上竖起的毛毛，虽然自己的过往很倒霉，但和黎茗比起来自己还算好一些，她觉得总是在照顾自己的黎茗非常需要…大概就是填补家人的空缺，到时候试探一下好了，这种事正大光明的说显得很怪，她总不可能直接去问黎茗，以后能不能把XX当成XX。


第79章 菊野一家的阴谋
　　菊野弦信准备第二天就动身彻查冈冶藩，久保与弥生希望面见
　　冈冶藩虽有万人，但大多只是平民，统治他们的三家仅数千人。
　　门客们大多趋炎附势，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森麻两家的命脉遭到撼动，眼见大势已去，离开亦或是投奔贺田才是明智的选择。
　　这场袭击的到来是如此毫无征兆与惨烈，菊野弦信甚至无法想象作出这一举动的人意欲何为，不是去打压某个家族，也不是意图吞并产业。三家总是明里暗地争权夺势，但从不会大张旗鼓发生流血斗争。
　　前几日森麻两家阵仗不小的武士决斗也只是死了几十个人，但种下的仇怨是不会消弭的。
　　至于森桐家族的内变，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与外人无关。想要插上一脚，至少也得经过藩主的同意，他的耳目就正大光明地插在三家的命门上，任何大事都得有耳目传达被藩主同意才能进行。
　　能成为藩主的菊野弦信并不是傻子，高枕无忧的日常被突兀打破，手下三方提线木偶争风吃醋的局面被搅乱，大多数人都会认为是贺田家在作祟，正因如此，贺田才会摆脱嫌疑，一直不对付的森麻两家也必然不会以命换命栽赃自己的对手。
　　所以只剩一个可能，冈冶藩陷入了一场空前的浩劫，在此之前的侵略者多是为财而来，他可以号召万人对抗存亡。但今非昔比，看不见的敌人正不管不顾想要摧毁菊野家的长久统治，三大家族的实力亏空了至少四成，冈冶藩已经岌岌可危。
　　“古造，向邦国求助，不管是陆军还是海军，告诉他们别的邦国很可能入侵外域了，邦国必须来支援冈冶藩的危难。”身披赤蓝大凯的弦信向身旁的菊野古造下达着命令，虽然这里是法外之地，但他的存在自然需要邦国应允，邦国也会时不时在他的藩内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台前搔首弄姿的艺伎的舞步此刻就像是在为自己送葬那般，桌上的餐食与酒水苦酸难以下咽。毫无兴致的弦信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主公，我们…”身为老中的菊野古造似乎想说些不中听的话，“古造，不要慌张，忘了我的话了吗，像山一样。”弦信闭目端坐在空荡的大殿之中，复兴菊野家族与重振冈冶藩的重任压在他的身上，作为藩主，他不能乱。
　　想要进入下城区的奢望每天都如跗骨之蛆，萦绕在弦信的梦中。掌握下城区，复兴菊野家数百年前的统治。这是他一直以来追求的，如果自己的子孙足够努力，吞并中城区只会是时间问题。无论如何都要越过这道坎，这也许是天照大神的最后一道试炼。经受住这次磨难，菊野家就能迎来数千年的坦途。
　　朝着三神像拜了拜，乞求长生的弦信拔出长刀割去下颚的长髯，他不能消亡于安逸，明天他就要亲自动身彻查藩国之内的所有人。
　　“是，主公。”古造退下执行旨意，弦信主公是不会错的。
　　“主公，主公！”殿外的侍卫焦急地闯了进来，“什么事？”
　　“外面有两个人想要见您，怎么拦都拦不住。”侍卫无奈地解释着事情的始末，他其实挺想砍了那对无理取闹的男女。“带他们上来吧。”弦信摆了摆手。
　　“主公，小人的名字叫久保…”身形臃肿满面油光的男人谄媚地趴在弦信面前，弦信捋了捋参差不齐的胡茬，“我不关心这个。”
　　“菊野弦信，冈冶藩的统治者。”风情万种的女人展开折扇遮掩自己的笑意，“您难道不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在您的领土里做鸡鸣狗盗的事情吗。”
　　“哦？”菊野弦信眯起眼走了下来，端起女人的下巴，“你拿什么保证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女人咔一声收起了折扇，芊芊玉指抚在弦信的胸膛上，“我无法保证，想必弦信大人对此事是一筹莫展吧，您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弦信平静地看着这个狡黠的漂亮妇人，他此刻没有见色起意的心思。“你想要什么，直接提吧，在铲除这些侵略者后，我会额外给予你们一笔额外报酬，而你们也将载入冈冶藩的史册。”
　　“他们来自下城区，其中还有一个自称船长的人。说来也巧，我前段时间刚好遇到了两次。”井衣弥生摸了摸弦信因为压抑愤怒而颤抖的胡茬，摸虎须可不是什么人都敢做的。“不要浪费时间了，他们在哪里！”
　　弥生解开衣襟，取出一叠画纸的同时不经意露出深邃的沟壑，“弦信大人好凶啊，我也不知道他们藏在哪，但我有他们的画像。”言毕，她用折扇点了点余怒未消的弦信，“我想要的很多，您不打算招待一下我们吗？”
　　井衣弥生和久保藏四是一辈子都见不到的缘分，二人昨天不约而同收到了一幅画：
　　上面是非常滑稽的涂鸦，一个带着眼罩的海盗炮轰一个小岛，岛上插着一杆印有菊花图案的旗，那是菊野家的家徽。画中还有一个带着地址的纸条，按时赴约的二人在居酒屋面面相觑，很明显他们都是受邀者，邀约之人却迟迟不现身，侍者呈上一叠画纸之后便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他们怎能不认识画像上的人，中间仍然有一个纸条，意思就是抓到众人之后不要立刻杀掉。
　　见钱眼开的久保很快就将这些画像与之前画上的内容联系在了一起，没想到先前想要雇佣自己的人竟然是搞的冈冶藩不得安宁的元凶，懊悔于没能早点醒悟的久保迫不得已和井衣弥生合作，他要的只是钱，而井衣弥生似乎有别的目的。
　　虽然很讨厌身旁这只色咪咪的老蟾蜍，但和他合作似乎是幕后之人的意思，井衣弥生正愁怎么找到斯瓦拉杰呢，自己要的不是那点小钱，斯瓦拉杰的家当和整个冈冶藩她都很乐意收入囊中。


第80章 玩闹时间
　　诗x橘
　　黎茗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这很好。
　　橘千代举着狄沃亚酿造的蜂蜜啤酒开始耍酒疯，抱住诗提莉亲来亲去，这是为数不多正大光明挑衅诗提莉的机会，她可是被欺负了很久来着。“诗诗，虽然你一直欺负我，不过我还是非常仁慈的愿意和你玩！”一旁的萨茹对这样的肉麻话，端着酒杯咧了咧嘴怎样都喝不下去，太露骨了，橘子这家伙内心原来这么疯狂，她不爽地捶了一下桌子“有什么可开心的，挖了两次防线都没用上，亨利最好别让我逮到，不然我就把他拉去填线。”
　　诗提莉骑在小宠物背上摇摇晃晃，这家伙今天看起来一点也不正常，让她发泄一下好了，黎茗论手段永远玩不过自己。“小千代，给我解释一下今天抽雪茄的事情吧，嗯？”身下的坐骑一阵颠簸，险些将她摔下来。
　　“诗，呃那个，听我解释…你压到我的缝线了，快起来！”橘千代似乎很想摆脱，然后证明些什么，她从包里拿出锚绳枪绑住房梁随即像毛毛虫一样向上爬，严酷的训诫接踵而至，“别胡闹了，伤口崩开我不管，就算是作戏，我允许你吸烟了吗？”
　　“诗，我把雪茄掏空了，里面没有烟叶……”酒醒了一大半的橘千代低垂着脑袋慌忙解释，“真的没有，我把艾条塞进去了，因为我觉得叼着烟的海盗看起来更威风一些。”橘千代说着从胸兜里拿出一个空心的雪茄壳向诗提莉展示着。
　　“是吗？”诗提莉接过茄衣仔细端详了一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样逆反常态的行为符合她古怪的性格，“好吧，这次就放过你了，的确是奇思妙想。”
　　得到肯定的橘千代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腿，她的腿上绑着一圈束带，就像弹药链那样，上面插的全部是雪茄！“厉害吧诗，我也觉得我很聪明！”欣慰的后者又是一顿揉搓。
　　“给你说了我厉害的很，现在相信了吧。”得意忘形的橘千代趴在诗提莉肩头悄悄咬着耳朵，“嗯——是吗，我不信诶。”诗提莉满脸鄙夷地诱导着对方亮出自己剩下的手牌，“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嘛！我打算给自己设计移动的床铺，赶路的时候随时都能躺在里面睡觉，我最近还打算把微型炸药粘在纸牌上然后甩到敌人脸上，你是不知道我的纸牌有多准…”橘千代掏出几张图纸展开指着各种细节兴致勃勃地讲述着。
　　“这么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是想得到我的认可吗？”诗提莉支起小千代的下巴在她耳畔呵气如兰吹着湿热的气息，玩弄猎物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尤其是感受加速鼓动的脉搏与超限鸣奏的心跳，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会把猎物培养到最美味的那一刻再吃掉。
　　“呃…不，诗，给你分享一下而已，我都不会告诉别人的！”退避三舍的橘千代把头顶的肥鸡扔了出去，船长的朋友很少，但她对通过考验的好朋友超级热情！“咱们去喂鸟吧诗，怎么样，给你看看我宝宝的好朋友们？”橘千代投出征询诗提莉意见的试探目光。
　　“当然可以。”没有黎茗的时间，想做什么都可以，诗提莉按摩着小千代的赘肉一本正经的点评，“浑圆饱满，不大不小刚刚好。”
　　“喂，诗，拿开你的脏手！”后者一脸嫌恶地推开了诗提莉的手，这个讨厌的平板。
　　跟着小千代来到她喂鸟的地方，头重脚轻的橘千代解开食物袋诱惑着还没睡觉的鸟类们，然后除了渡鸦全部赶走，捏着小幽脑袋的船长掰开对方的嘴往里塞着食物，聪明的小幽就和诗提莉一样纵容着对方的冒犯。
　　不消多时，二人的四周就围满了渡鸦，在这片冰天雪地的冻土可不太好找食物，来者几乎都是熟客了，虽然长的都千篇一律…
　　“小千代，你知道自己现在很像稻草人吗，要不要拍张照片？”诗提莉掩嘴轻笑，渡鸦的体重相当有分量，小千代的身上至少站了六七只渡鸦，肩上两只，臂上四只，还有一个带头的站在脑袋上，她的腰杆已经被压得直不起来了。
　　“诗，这些小家伙很有意思的！”不堪重负的橘千代还在嘴硬，至少这些好朋友随便她撸，“是啊。”诗提莉抬了抬手，小幽就听话地飞到了她手上，也许这就是领袖气质吧，目睹这一切的橘千代皱了皱眉，这只肥鸡到底是和谁亲？不开心的橘千代提起盖子从餐盘拿出烤肉咬了一口，嘴伤恢复的差不多了，烤肉真香。谁会想到小幽叛变连犹豫都没有。
　　“嗯哼，喂的差不多了吧小千代。”诗提莉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很不巧现在又是睡觉时间了。“你打算去哪里呢，我猜一身酒气恐怕是回不去的吧，嗯？”
　　闻此橘千代骄傲的胸脯即刻垮了下来，原来破天荒允许自己饮酒的诗提莉是在这里等着她，眼泪汪汪的船长昂着脑袋不让眼泪掉下来“诗，你…”
　　“老老实实和我走吧，屡骗不爽的小狗狗。”诗提莉拽了拽小千代的衣领，后者颓丧着灰溜溜跟着她回了房间。
　　第二天起床，起床的橘千代从梦中参悟的第一句就是，“诗，我可以……”
　　抱着被子的橘千代被赶了出去，她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伙计，“啊靠，我好困，以后不能喝那么多了，伙计，我的要求很过分吗？”小幽叼了她的脑壳一下。“我不管，她不帮我是她的问题，我不听！”


第81章 鸡尾酒
　　黎x橘
　　“圣，这是我刚学会调的鸡尾酒，这杯酒的名字也叫玛格丽特！”换了一身酒保制服的千代右手举着托盘呈着高脚杯，左手挂着餐巾，毕恭毕敬地躬身来到了黎茗面前，然后从嘴里取出一片柠檬插在了杯壁上，这是她今天缠着萨茹偷偷学来的调酒方式。
　　黎茗对此习以为常，谁家的酒保戴着海盗帽，唉…“千代，其实早上并不适合饮酒呢。”话虽如此，黎茗举起了与她瞳孔一般的金黄色酒液啜饮一口，酸甜的清爽气息充斥着口鼻，也许这杯酒里加了一些薄荷？
　　一旁看着黎茗按部就班地享用自己杰作的千代像袋鼠妈妈一样局促拘谨地揣着手等待着出成绩，然后她搓了搓发财的小手，“嘿嘿，味道如何，圣，你喜欢吗？”
　　“还不错，酸酸甜甜，就像…我想想，冰镇加蜜的掺酒百香果？”在众目睽睽之下，黎茗冲千代眨了眨眼，这个只有二人明白的禁忌词汇闹的她面红耳赤。“嘶，这个很过分啊！”黎茗恬不知耻的愚弄使她无地自容，非要提百香果那档事…
　　“我觉得很美味呢，千代要尝尝自己的杰作吗？”黎茗从容不迫地在杯壁上轻呼，将镌刻着唇印那一面递给了千代。
　　“呃…那个…”接过烫手酒杯手忙脚乱四肢不听使唤的千代，一会扶额一会捂脸要么就是吹没有声音的口哨，大明星的越界表演真的让她应接不暇，斗不过而服输并不丢人。明明是想给对方一份礼物，没想到被反将一军。
　　“差不多行了啊…你们还在这里待着做什么，休养生息等候发配，明白了吗？”船长挥手驱赶吃着早饭的众人然后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房间。毫无疑问，自己的孩子肯定是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才会如此惊慌繁乱，但她始终相信对方的忠贞，“千代，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对我说哦。”
　　“呜呃…圣，总是这么不依不饶，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些余地呢…”千代还是那样一点就破，一触即通，只需要起个话头，她就会心虚地把所有事情兜个一干二净，就像碰到危险喷涂墨汁的墨鱼那样。
　　无需逼迫，黎茗始终对千代报以百分之一千的信任，品尝殆尽对方的她知悉对方的一举一动，可爱的乖孩子。“没关系，只是与一个粗野的刁蛮女人躺在床上罢了。”物欲横流，一夜纵情寻欢作乐乃是常态。有时，这个怯生生的小笨蛋甚至傻到让她无所适从。
　　后者随即胆怯地想要为自己辩驳，“千代，我知道你什么都不会做，我当然相信你的忠诚，嗯？”夺过千代手中的酒杯浅尝一口，随即将嘴唇贴上去邀请对方一同品味如此酸甜的味道。
　　逃脱余悸的千代乖巧地融入了自己的怀抱，呢喃着愚直笨拙的告白，“圣，很高兴你喜欢我的礼物，每度过与你在一起的如何一天，我对你的爱意就会更加的强烈…”
　　可爱至极，让人想要操纵玩弄。
　　恶劣顽皮的古怪海盗船长屈服在自己身下，新奇美妙的体验。“千代，我自始至终都长久地信任着你，你不会背弃于我。”十指相扣，握住千代的手，黎茗真挚地俯视着千代的眼睛。
　　“圣，无论许下何种诱惑，我都不会有悖于你。”如蒙大赦的后者欣喜地点着头，她需要的正是一个虔诚无比的信徒。诗提莉的确为自己调教出了一个好恋人，某种意义上，她应该答谢对方。
　　“喜欢你，圣——”千代挽住胳膊渴求地想要更多奖励，“千代，你是一个聪慧的孩子，一定能为我完成我的目标，对吗？”黎茗与诗提莉那般如出一辙地支起千代的下巴，对方的眼中只有喜悦和幸福，千代的教育很成功，欣慰地将她的身体搂在怀中。
　　听话至极，让人想要吃干抹净。
　　这一招已经屡试不爽，在千代近乎绝望时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成为救世主，千代只要见到自己，一切顽疾都会瞬间烟消云散，这样的爱意才会更加深刻地蚀锈在骨肉之中。自己的玩具，任何人都无法夺走，也许这是二人特殊的相处方式？至少黎茗是这么认为的。
　　“没错，圣。为了“我们”，我可以做出任何事。”千代用着可操控的全部肢体紧缚着自己，不聪明的繁重累赘，在她不堪疲惫沉沉睡去之前还在重复念叨着，“圣，我是不会让亨利把你带走的。”
　　揪着千代颈上的蝴蝶结，黎茗轻蔑地勾起嘴角，只要自己的声音还有效力，亨利就没有任何掳走自己的可能性。与其担心她，千代还不如担心自己，她还蛮喜欢千代为自己疲于奔命的认真模样，还有当初花言巧语哄自己上船时，要让自己见证七海之伟迹大放厥词的得意模样。
　　像考拉一样赖在黎茗身上睡觉的千代罕有地做了一个美梦：噼啪燃烧的温暖壁炉，门外落着半人高的积雪无法出行，然后她搂着自己的人肉抱枕睡到天昏地暗。
　　美梦成真了，千代的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颇有些失望，如果时间定格在醒前就好了，黎茗和自己都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对方左手在撸猫，右手在撸自己。“嗯？千代醒了啊，我被你压的动弹不得哦。”
　　困惑于“她不难受吗”这个问题的千代挠了挠头。不行，不能总想着谈情说爱！“嗯，睡醒了！圣，诗提莉大概率是要把船开过来攻打冈冶藩了，你不会生气吧。”
　　“我说过了，笨蛋。主的光芒并不照向他们，只要不是千代动手，我便不会管那些事情。”黎茗没好气地敲了千代一下，后者收拾了一下准备起床。“欸嘿嘿，不生气就好，到时候要不要一起看炮火表演？小幽，把帽子给我！”
　　“没想好，但我的确没看过炮火连天的样子。”黎茗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得到答复的千代扛起她就往外走。“哎呀，那就跟着我一起看嘛，反正以后还要经历很多次这样的场景呢，提前适应一下，咱们出去玩，走！”虽然千代不喜欢旅游，但是在冈冶藩灭亡前她很想在这里好好玩一玩。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想休息了，用心去做一件事但做不好这是很常见的事，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第82章 老实交代
　　萨茹严肃地审问橘千代是否偷了她的东西
　　“千代，外面很冷，出去是一个错误的决定。”黎茗轻而易举地掰开了千代的手从她肩上跳了下来，“妈妈——！出去玩，一起去！”不死心的橘千代依旧尝试着拽着黎茗向外走，但对方无论如何都在原地纹丝不动。“不许耍小孩子脾气。”黎茗折返回房间轻拍着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对方坐下。
　　“橘子，我@@#￥#%找你有事……”口齿不清的萨茹推开门，探出脑袋敲了敲门框征询着二人的意见，“发生了什么大事吗，大洋马。”橘千代靠在门框上问着，“给，拿着。”萨茹神秘兮兮地从身后拿出麻袋塞到橘千代手里，“这是诗让我还你的…再也不做你的生意了。”她说完还吸了吸鼻子，眼角还能看见没干涸的泪痕。
　　“嗯…那我就收下了，你总不能因为诗发火而放弃咱们的友好关系吧？”船长说着掂了掂麻袋，从重量来看，里面的钱应该是如数返还了。
　　“橘子，你和我说实话，我们是不是好朋友？”萨茹郑重其事地挺起腰杆瞪着她，“到底怎么了，咱俩的关系还需要质疑吗？”橘千代熟络地搂住对方的肩膀，而萨茹抖着肩甩掉了她的手，“那你让我检查一下，我少了好多东西，是不是你偷走了！”
　　“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心虚的橘千代张开双臂任由搜查并且很有底气地反问，心情并不美丽的萨茹五官皱成一团卸下了橘千代的背包和外套，“你会偷东西是人尽皆知的事，昨天你展示出来的雪茄就是我的，你知道那一盒需要多少钱吗，一万三只能买到五根，你这混账却把烟叶掏出来扔了！”
　　“不就是几根雪茄嘛，十倍偿还你就是了，不过我可没偷别的东西，你的怀疑真让我痛心。”橘千代把刚到手的麻袋又递了过去，萨茹没有理会，就像胜者开始搜刮战利品那样得意高调地开始翻查。
　　这个背包惊人的沉重，并且里面有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柠檬、橘子、肉类，辣椒、洋葱、锚钩枪、手套、水、武器和弹药……“橘子，我们是好朋友，你现在向我坦白还来得及，到时候人赃俱获，我就算被诗揍死也不和你玩了。”苦寻无果的萨茹又开始翻找橘千代的船长服，而对方只是吹着没有声音的空气口哨，“没有就是没有，我怎么会对你做这种事情，利索一点，我还要出去玩呢。”
　　“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面前的冤大头最终将矛头指向了怀疑目标本人，“我要搜身了，反正咱俩该看不该看的都看过了，老实点！”
　　“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就是没有，你自己搜吧——”橘千代把左臂递到了萨茹面前，右臂悄无声息地将某些物品丢到了闲置在一旁的包中。
　　“啧……奇怪，难道我真搞错了？”搜查结束，萨茹咬着嘴唇狐疑地打量着对方片刻之后转身离开，“那我估计就是你手下的那群小子干的坏事了。”
　　“你这可是冤枉好人了，打算付出什么代价？”嘴上说着，但她已经自觉地开始索要赔偿，萨茹一把打掉自己胸脯上的手，“我什么也不付！”
　　“没事了，大洋马，你是不是丢了什么贵重品，描述一下，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找。”橘千代揉了揉挨打的手，触感还是那么赞，这货的尺寸就像塞了硅胶一样夸张却真实。
　　“倒也没有，就是补货会很麻烦……这把钩锚枪是怎么回事，我记得这东西明明是鱼叉枪。”
　　“这个啊…我把鱼叉和套绳从绞盘上卸下来了，然后我发现，换成锚钩绳之后也能顺利击发，就是这么个始末，鱼叉现在还放在我的床底下，有什么问题吗？”橘千代用着意识流比划着用法。
　　“这玩意有什么用吗，你昨天向上爬的时候简直就像一条毛毛虫。”被带离的主题的萨茹回忆并且开始吐槽。
　　“作用啊，作用——”一时语塞的橘千代捏着手里的乌鸡为自己寻找托辞，她回忆起了秦风这个人形怪物的奇幻行为。“作用就是……就像……站在桅杆上拽住缆绳荡下去那样，明白了吗，飞来飞去的人猿泰山你总看过吧。”
　　“是这样，但是这玩意也没什么用啊。这群大和人的建筑几乎没有二楼，拿什么飞……”萨茹昂着脑袋代入了一下场景，“而且也不能像蜘蛛侠一样飞来飞去……”
　　“这么大点的东西完全不足以提供能够带动我的力量，所以才需要我一点点爬上去…不和你说了，庸才！”橘千代清了清嗓子，推搡着赶走了兴师问罪的萨茹。
　　“好蠢，我去找那群小子了！”萨茹揉着屁股步履蹒跚缓缓离开。“圣，不再考虑一下和人家出去玩嘛…”解决掉麻烦的橘千代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等待着回答。不出所料，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准备去哪里呢，小千代？”蹑手蹑脚的小动作被终止，狄沃亚如同门神一般挡住了出路，诗提莉慢悠悠的质问随之而来。
　　“就是，呃我那个，出去玩嘛…诗，你要不要跟着一起？”点头哈腰，卑躬屈膝，这些词汇用来形容橘千代此刻的态度太过浅薄了，她从始至终，从内而外地畏惧这个俘虏了自己的海盗。
　　“在我看来，外出并没有什么意义，把你手底下的那几个饭桶带上吧，不然我不放心。”诗提莉抬起橘千代的下巴，这个角度看起来相当可怜。“你真觉得毫无保留的牺牲能涤净罪业吗。”
　　“啊…诗你在说什么，谁牺牲了？”橘千代并不理解这样没来由的玄虚发问，“去吧，路上小心点，至于你们，如果小千代受一点伤，你们就找个风水好的码头跳了喂鲨鱼去。”
　　斯瓦拉杰，巴图，谢米蒙尔四人不情不愿地从烤肉店被赶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我无法为我的逃避申辩，只有愧疚与道歉，无以数计的失败与乔迁让我逐渐颓丧。
　　也许是我太过无能，重来多少次依旧无法达到自己的预期，我切实地想要完成这个故事
　　对75章做出些许更改


第83章 八卦
　　船员们旁敲侧击船长的感情问题
　　“船长…这这这鬼天气大清早的咱们出来瞎晃啥啊，我喘个气脸上都能结冰，还有冈冶藩的码头莫名其妙全线禁航了，不知道在搞什么鬼。”谢米搓着胳膊像老头一样抖着步伐，斯瓦拉杰和蒙尔也认同地点了点头，“我既然出来肯定是有大事要做，懂吗！”橘千代扶了扶扣在船长帽上的斗笠。“笹原这小子跑哪去了，他不能像那个赖□□一样逃跑了吧？”
　　“好几天都没见过他了，希望他还活着。”巴图说话的声音总给人感觉憨憨的，“跑就跑吧，没死最好。”橘千代有着自己的打算，笹原要是跑了，那就当是买了真弓陪黎茗，还有木江也是，虽然她似乎不太需要朋友，但她不能只与自己相处，她可不会限制黎茗的自由。
　　“那也不对啊，船长？”谢米意识到了哪里似乎不太合理，“咱们做什么大事非得要到下城区的汉堡店？”
　　“你别管，我有自己的打算，对了，想吃什么，这顿我请。”橘千代拿着半截辣椒支吾不清地问着，“哦哟，今天这么大方啊，船长你是上哪搞到的钱，给我随便点些什么就行了。”谢米只希望船长忙完快点回家。“我捡的！”
　　实际上哪有什么大事做，她就是出来玩的。诗说这不管那不管然后小手一挥把所有事情都包揽了，说这次只需要跟着她学一下海盗是怎么干活的就行了。“感觉第一邦国的下城区和第三邦国除了天气以外也没什么区别啊。”橘千代失望地踢着路边的积雪。“你们先吃，我去隔壁书店买点书。”
　　“船长，明白了咱就……”斯瓦拉杰的抱怨被打断，巴图捏了捏拳头，发出骨节交错的脆响。“如果船长让我教训你们，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的怨气比恶鬼只多不少，现在都混成什么样了，想出门得报备，还要得到许可，我他妈又不是小孩。”橘千代给了巴图一个欣赏的眼神，还是这傻大个可靠，跟着自己的时间最短还最让自己省心。
　　“啧啧，咱们船长的家教，严呐，想点个烟都得看那魔头的脸色。”几分钟后橘千代抱着一摞书走回店内，谢米轻飘飘地说着并且掏出香烟点燃。
　　感受着周围食客异样嫌弃的目光，这混种！橘千代一把拽掉谢米嘴角的烟丢在地上踩灭。“少在外面给我丢人。”
　　“不过话说啊，船长你是不是真对那母老虎有意思，给我们讲讲呗，看啥呢那么入迷？”一向沉默不语的蒙尔撞了一下她的肩膀，看样子受到哥俩好的熏陶他也逐渐变得八卦起来。
　　“我天，衣服还能这么改？这屁股…这扔子！”小声嘀咕的橘千代将圣经和刚偷来的，夹在书中间以放荡修女为主题的大人杂志一齐合了起来。“你们能没事少打听我的感情问题吗…我是一个很保守的人。”吃到垃圾食品刚带来的美好心情被船员糟践的不成样子，橘千代的脸垮了下来。
　　“别装了船长，你昨天就没喝多，抱着诗提莉亲来亲去的跟真的似的，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也就是说我和女神有机会了？”谢米殷切地开始给船长揉肩捏腿，船长不能算千杯不倒，但十几杯啤酒还是晕不了的，像昨天两杯就晕三倒四明显就不正常。
　　“我和你讲不来，吃饭都堵不上你的狗嘴，起开！”橘千代恼火地给了谢米一拳，总不能告诉这些家伙：自己亲诗是因为她闻起来很香但又不能把她吃了…
　　“别啊，船长你这就属于不懂得抓住机会，你要是真有那意思，三个人坐下来商量一下没准就成了，昂？”谢米再次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乱点鸳鸯谱，你们这是什么毛病，现在就知道拿我找乐子，我看起来心情很好吗，滚，滚啊。”橘千代捏扁了手中的可乐杯捶打着桌子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谢米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抱怨着船长的不解风情，“鸳鸯是一男一女…”
　　头痛欲裂的橘千代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搞不懂这些天天幻想三宫六院的淫棍脑子是怎么长的，只是两个人就快把她逼疯了。自己和诗的关系复杂又诡异，俘虏，同盟，朋友，还有对方擅作主张定下的主宠，或许还有外遇的成分……？
　　不管怎么说，她是不会做那种出格事情的，况且。
　　从自私的角度出发，交往诗恐怕是一个糟糕的决定，这位朋友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诡异莫测且散发着危险的魅力，她能感觉到诗其实…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从被抓到后，对方的态度转变还有对黎茗的强烈敌意，再到没来由的示好与一掷千金和煽动自己劫掠冈冶藩，每一步都在诗提莉的规划之下按部就班进行，感觉就像——提线木偶一样，受人摆布，遭人利用。
　　但这位操纵者很明显不是她理想的对象。
　　她很清楚自己盗贼和骗子的负面身份，也明白自己从来不是在黎茗或者诗提莉之间做选择，而是被挑选的对象。或许一开始萌生想要利用诗完成黎茗夙愿的念头就是一个愚不可及的错误决定，残暴贪婪的海盗想要永远只会更多。
　　如果这份关系不能被导向正确的道理，那自己恐怕就只能伺机逃离了。
　　“傻小子们，女人是很可怕的生物，你们什么都不懂…有空还是学学少爷吧，他就没那么嘴欠，不愧是受过教育的高种姓。”橘千代叼出朗姆酒的橡木塞子吐掉并且喝了一口。


第84章 管华琴
　　一位老朋友
　　“吃完了就走吧，你们不是废话要回家吗，还有你，你也太能吃了巴图，一个人吃了半桌，奔着吃大户来的吗。”橘千代皱着眉点出钞票去前台结账，顺手拿走了餐盘上待取的一个超大汉堡，“船长，我去外面买点水果去，那个厨子做的饭压根不懂膳食均衡，我现在手脚掉皮，嘴里还有溃疡。”蒙尔插着兜走了出去。
　　“我看这天气一点也不冷，你们什么时候能学学我和这只肥鸡。”橘千代指了指头顶的渡鸦，后者展翅训斥着这两个懦夫，“和木江处的怎么样啊？”收拾完毕的三人等候着蒙尔回来，船长大人背着手，之前给诗提莉说的话不是开玩笑，最近自己越来越困了，她想找个木匠给自己打造一个移动床铺。
　　“船长…我不会再上第二次当了。”巴图遮遮掩掩的，本就赤红的脸直接涨成紫色。他说的的确是实话，巴图对木江的态度完全就是普普通通的同事，虽然船长把对方安排给自己床上似乎是打算安慰自己，但醒悟过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和木江其实也就是认识几天的陌生人。
　　“哦，随你吧。”橘千代敷衍了一句便不再言语，开始回想刚才杂志里的内容，如果圣的身材也能……本来她也不关心巴图的私事，木江顶多是收买人心的手段。
　　“船长，他不好意思，这话我就替他说了，木江这女人一到晚上就说侍寝，巴图不想理她就去睡地板。你说我们这几个人房间里突然钻进个女的算什么事，干什么都不方便。”谢米一把搡开巴图上前说道。
　　“嘁，唉。”恼火的橘千代兀自笑着轻叹一声，“首先，木江这个家伙，你们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就把她解决了，她的命现在就是这傻大个的，结果谁知道她还有个弟弟，话说偏了。其次，这家伙对我们本来也没什么用，冈冶藩倒台之后我就打算让她卷铺盖走人，最后。”橘千代蹬倒了旁边的椅子一字一顿警告着，“不要，总拿，你们的，感情问题，为难我，我不在婚介所上班，知道你们在船上枯燥乏味，所以让你们去窑子放松一下，总能给我惹麻烦，我早晚割了你们那块烂肉。”
　　“船长你嘴也太毒了，还是说点别的吧，那个井衣弥生的确可以啊，我老远看着都带劲，还是少爷眼光好……”谢米看话头不对及时出来阻止，从头到尾没讲过话的斯瓦拉杰迷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
　　“劳拉，是你吗。”突兀的女声传来，插着兜生闷气的橘千代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在叫自己，劳拉是她刚进沃斯特剧院的化名以及自己小时候的外号，况且劳拉这个名字非常常见。
　　“肯定是你，你不记得我了吗？”声音的主人走到橘千代面前拉起她的胳膊主动地握了握手，“你……？”橘千代的不解已经给出了答案，“是我啊，管华琴，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你也是来第一邦国旅游的吗？”“算是吧，管华琴…哪位？”
　　“我是你的同桌，你忘了吗，以前上学没人和你玩，天天在我后面做小跟班，怎么连我也忘了？”管华琴抱住橘千代的脑袋摇了摇小声地解释着，“呃，那我想起来了，是你啊，记得记得，是你变漂亮了我才没认出来你的，眼睛像眼睛鼻子像鼻子的…”橘千代瞥向别处为自己找着说辞。
　　“船…咳，嗯！劳拉，这位是？”聪明伶俐的斯瓦拉杰一秒入戏，掐着大腿忍耐着笑意，劳拉这个假名船长已经不用很久了，“你别管！”橘千代面色难堪附和着管华琴热情洋溢的笑容，对方端着餐盘主动坐了过来，“我们点的东西很多，一起吃吧，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哈伊姆。”哈伊姆撅着嘴摇了摇手，十分能打六分的高大男子，从面相上来看，哈伊姆和萨茹挺像同裔的。
　　“嗯？我的汉堡怎么少了一个，哈伊姆，你帮我催一下，劳拉，这些年你……”管华琴就像隔壁邻居一样打听着分别后的过往，她的确没做错什么，只是打扰到了一个社恐，斯瓦拉杰在这对情侣窃窃私语的时候抽出时间问了一嘴，“船长，这也是你的风流债吗？”
　　“严格意义上不算，她小时候做游戏输给我了，我让她亲我一下，结果她瞪着充满童趣的眼睛，一口亲到我嘴上了，那会还他妈在上课……”橘千代苦着脸忆起了不堪回首的过往。
　　管华琴落落大方热情洋溢的性格是与生俱来的，但她在家长们的口中可不是好东西——因为她喜欢抱别人，久而久之大人们都觉得她是个放荡的坏孩子，不让自己的子女和她玩，只有作为同桌的橘千代不得不与她相处。但实际上管华琴那会十岁都不到，根本不可能有这些歪心思，某种意义上管华琴算是她破烂颠簸情史中的启蒙人了，所以自己才会和黎茗呃…
　　“你们在说什么呢，能分享给我听吗。”浮夸的笑容，睁大到不可思议的眼睛，管华琴像是知道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狡黠地笑着，“劳拉，不打算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们吗？”
　　简单的介绍过后，管华琴站起身，“我想去卫生间，能陪我一下吗劳拉。”
　　“不，我现在不想…”船长一碰到关乎感情的事情就开始头脑发胀，但对方不由分说地把她带离了餐桌。


第85章 别
　　管华琴邀请橘一起上厕所
　　“我在外面等你，怎么长大了上厕所还要人陪。”把鸟放下并且将管华琴送到卫生间门口，橘千代蹲着打开自己的图纸思考那里是否还有不足之处，“小橘，你进来。”管华琴面色认真地招了招手。
　　“呃，嗯…”橘千代打了个喷嚏，眼神怪异地瞥了一眼对方，“你…这算是在邀请我一起吗？”
　　“快点进来，有话和你说，”管华琴面色焦急地把她拽了进去，橘千代上下打量着她，并没有看出敌意，“有什么话不能在外面讲。”
　　“小橘，你和我说实话，那三个人什么身份，他们是不是对你做了些什么，所以你现在身不由己？”管华琴拿出手机，“一个看着人模狗样，一个五大三粗，还有一个贼眉鼠眼的，看着就不像好人，我现在报警，别害怕。”
　　“哎，别！”橘千代一把夺下手机，他们的身份不经查，“他们就是普通人，呃，然后和我是朋友，对，就这样。”
　　“小橘，你是不是碰到难处了才和他们在一起的，我想办法帮你，你把手机给我。”管华琴摇了摇她的肩膀安慰道，橘千代苦着脸辩解，“哥啊，你怎么就不信呢，我是他上司，抽他两个来回都不敢喘气的那种，还有你怎么就看出来我有危险的…”
　　“你脸上的伤是不是他们虐待留下的，还有，我喊你外号他们居然也跟着喊，这一点太可疑了，你要是拿我当朋友就说实话，没有什么不好开口的，我罩着你。”管华琴叉着腰像侦探一样头头是道地分析着，然后抱了抱自己的小跟班。
　　“这伤是我不小心摔的，等会我出去扇他两巴掌证明给你看，嗯——你身上挺香的，现在在哪高就？”中止掉这个纠缠不清的话题，多年未见，她还是这么武断。
　　“现在假期所以出来玩，我学的是建筑学，感觉入错行了，周围同事都是窝在办公室的老头，没有一点生机，不说我的事了，你男朋友是不是在那三个人里面，那小子人模狗样看着不是好东西，别被骗了…”受不了管华琴的絮叨，橘千代揉了揉眼睛推开门板试图离开。“斯瓦拉杰的确不是好货，我也看不上那档，你和那个什么姆百年好合就行，算我求你了…”
　　“这个香水你喜欢的话就送你了，小橘，呃，咳咳！”追上来的管华琴清了清嗓子，“他就是个钱包…在学校缠了我好久，而且别人都说他品行不好，所以我就涮涮他，你不会因为这件事看不起我吧？”
　　“我为什么要看不起你…”困惑的橘千代挠了挠脑袋，想不通这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两个人说的香明显不是一个意思，“钱包，挺好的，嗯。”所谓鱼找鱼虾找虾…至少在道德败坏这一点二人如出一辙的默契。
　　“谢米，你过来。”橘千代煞有介事地呼唤着自己的船员，“啥好事啊船长。”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气，蓄力良久抽倒了懵懂的谢米，踢踹着这个捂着脑袋打滚的嘴欠手下，每踢一脚就讲一句。“我他妈，好不容易，出来透气，你在这里，左一个，诗提莉，右一个，家教严…”
　　橘千代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管华琴，“喏，现在信了吧，这小子敢放一个屁吗，说话，我揍你有没有意见，别趴在地上装死，起来！”又挨了一脚的谢米摇头晃脑的爬了起来，嬉皮笑脸地拍打着身上的土灰，“别打了别打了，我哪敢说话。”这顿打加起来不如巴图一巴掌，丢人归丢人，但他自觉脸皮极厚。
　　回过神来的管华琴酝酿了许久颤颤巍巍地伸出大拇指，“现在我信了，小橘，你玩的真不小…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我们还是好朋友吗？”橘千代啃着手指甲踢了一脚斯瓦拉杰，“我没有手机，你存他的号码吧，有事我会找你，我们当然是好朋友。”
　　“那就好，等会准备去哪玩，一起吗？”管华琴在纸条上写下联系方式递过，橘千代摆手拒绝，“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管管，以后再见咯。”
　　“慢着，还有最后一件事。”橘千代被不可言说的力量再次拖进了卫生间，“管管，你这算是，又邀请我上厕所？”
　　管华琴并未言语，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小橘，你靠什么营生，方便告诉我吗？”结合她之前竖大拇指的样子，橘千代胡思乱想着对方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夜店拿着鞭子抽人的调教女王这种…所以有必要洗白一下自己的形象，“搞这么认真做什么，我是船长，他们是船员。”不出意外的话，谢米这个管不住嘴的蠢货刚才已经和她的钱包把众人的家底兜干净了。
　　“那就好，只要你不走歪路就好。”摆出=-=表情的橘千代看着依旧挡着路不愿离开的管华琴，与萨茹的行为简直如出一辙，她突发奇想地凑上前去……
　　“小橘，你在做什么？”橘千代摊手避开管华琴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眼神，“你以前给我的东西，现在还给你了，别挡路好吗，伙计。”
　　“哎，小子们，该跑路了，蒙尔要是不回来就在这待一辈子吧。”橘千代指了指不远处的服务员，这家伙刚才拿着手机嘀嘀咕咕，不出意外是在报警，本来自己还能在这里多玩一会。“我们才刚见面多久，现在就打算走分别吗。”管华琴若有所失情绪低落地说着，“我很忙的管管，现在真的得离开了。”


第86章 我叫康赫
　　与管华琴告别，橘需要寻找一位新木匠
　　离开汉堡店后，蒙尔提着四袋水果好巧不巧地追了上来，“慢点，哎！船长你们等等我啊…”
　　“快跑，我刚才扁了谢米一顿，条子估计快到了！”
　　“有什么好怕的船长，我又不可能告你，条子来就来呗，跑不动了我，我想吐…呕！”气喘吁吁的谢米蹲在路边吐了起来，前面就是冈冶藩的地界了，后面也没有条子追过来，五人停下了逃跑的步伐。
　　“我和你这猪脑讲不明白，西塔号又不是正规船只，问起来船在哪怎么解释，告诉条子我让海盗劫了？”橘千代擦着额前的冷汗，回去又要洗澡。
　　“船长，短信，你那个朋友发的。”斯瓦拉杰拿出手机，现在还勉强能收到信号。“我看看。”
　　接过手机，上面的内容如下，
　　你们离开的方向今天封锁了，我是从别的地方入境的。听说那里这段时间似乎很乱，注意安全。
　　“船长，你朋友对你挺好的。”斯瓦拉杰有意无意说了一句，这时手机又收到一条消息，内容问诗提莉是谁。“可惜了，船长，你那个朋友挺带劲啊，我头一次用热辣这个词形容一个女人，浓眉大眼热情奔放，身材也是，要么给我介绍一下？”
　　“别吵，人家有对象。”橘千代拿出了存着对方电话的纸条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并且删除了短信，“哎，船长，这是我挨了顿打才给你换的联系方式啊…”谢米非常不解船长的行为，随即开始翻找垃圾桶里的纸条。
　　“我们还是不要和她有交集比较好，如果让我知道你去骚扰她，你想好后果。”橘千代拿出帕子清洁着手中的枪，“等忙完冈冶藩的事，波琼诺基堡垒里面的海盗你随便挑，看上哪个我去说媒，船长有自己的打算，你们现在去打听一下哪里有木匠，蒙尔你去找找这里有没有糖炒栗子。”橘千代指了指，巴图一把将谢米从垃圾堆里拽了出来。
　　将近十多年未见管华琴还能认出自己，这相当不合理。
　　就连这次偶遇也疑点重重，但对方如果真有恶意，就在刚才能够下手的机会数不胜数。
　　她很希望自己预想的坏结果不会发生。从另一个角度出发，自己与管华琴虽然谈不上感情之类的事情，但橘千代并不希望将一个普通人，一个朋友卷进自己的麻烦之中。所以与她的故事，到这里先告一段落吧。
　　果然应该听诗和圣的话，自己不应该出来。假使遇到危险，在这片土地就算有诗提莉的庇护也来不及，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取出朗姆酒灌了一口，“我感觉我的精神值在降低。”
　　遭受动乱的冈冶藩现状算不上好，诗提莉的行为是毫无疑问的侵略，与刚到这里相比，街上满是流民与争斗。
　　一间普通的破旧草屋，没挂招牌，据说有个不错的木匠在这里。
　　“您好，想要什么类型的棺材，柏木松木还是柳木的，翻盖还是滑盖的？”这声音不是人发出来的，抬头看了一眼挂在门框上的彩色鹦鹉，这个开场相当不友好。
　　“有人吗，没人我可走了啊？”橘千代踢了一脚柜台，一个叼着烟斗的老头佝偻着腰从内屋走了出来，顺便抖了抖身上的木屑。“您需要什么类型的棺材啊？”
　　“你这张烂嘴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我来订东西的，能不能接？”橘千代骂骂咧咧地把图纸丢了过去。
　　老头把烟斗拿了下来，呲着一口满是烟渍的烂牙吧唧着嘴，“嘿嘿，我叫康赫，不好意思，最近死了好多人啊，客人几乎都是来订棺材的，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康赫似乎话中带话，看了一眼橘千代的绝妙图纸，“朋友，你想订的东西……不就是带滑轮支架的柜子吗？还特么挺像棺材的，这活轻松，不要雕花什么的吧，我接了，明天你就能来取！”
　　康赫说的没问题，所谓的移动床铺就是一个带滑轮的柜子，造这个只需要把木板钉在一起就差不多了，比起需要凿刻的棺材好做太多。
　　经过康赫的点评，橘千代瞬间就没了兴致，居然不能理解她的出色创作，太庸俗了。而且这老头看起来一点不讲卫生，他做出来的东西自己也不想往里躺。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做死人生意做多了，康赫身上有一股腐烂的味道。
　　“哎，别走啊，我的东西全是好货，买个棺材给自己备着，以防万一啊，给你便宜点，再考虑考虑怎么样，伙计？”康赫追了上来，一把将小幽拽了下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死人，也不需要棺材，把它放下来。”橘千代的手已经放在了后腰上，巴图也缓缓朝着康赫靠近，这老头就像没看见一样逗着小幽，这只没用的肥鸡居然和他玩的挺开心。
　　“船长，这咋办啊…”巴图的嘴角抽了抽，这老头看起来神神叨叨的，杀他似乎也没必要。
　　橘千代无所适从地看着巴图，她算是看出来了，小幽会攻击除了所有人以外的自己。接着康赫打开笼子把那只鹦鹉拿了出来，难以置信的是，这两只鸟交头接耳的样子，似乎是玩到一起去了。
　　“巴图，这鬼地方冷的冒烟，鹦鹉在这里活不下来吧。”室内的温度并不高，这很诡异，小幽能待在这里首先是因为渡鸦本来就能适应寒冷气候，其次它也不总是待在户外。
　　巴图老实巴交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去，揍他一顿，把我的死鸟拿回来。”橘千代决定不和这个老头浪费时间了，回家要紧。


第87章 危险悄然临近
　　菊野弦信出兵，而众人并不知情，笹原冒死传递消息，恐怕为时已晚
　　清晨，长筱城内传来神乐笛悠长的曲声，森麻两家遭受的打击使得城内人心惶惶。
　　冈冶藩之中别有用心之徒趁机使得米价和酒价暴涨，各处发生动乱需要平定而应接不暇，内忧外患之下，短短数日甚至出现了民不聊生的景象，现在已是存亡之际，他们却还在为自己着想，这些蛀虫！
　　长筱城中正在举行祭祀的仪式，手持铃与扇和杨桐枝的白袍红裙巫女们在祭坛之上围着神龛翩然起舞，祈祷神的庇佑。
　　菊野古造崇敬地望向远处岿然不动立于城头的主公弦信，只要笛声还在，菊野家就不会亡，只要主公还在，冈冶藩就不会亡。
　　弦信主公是一位高尚的君主，知人善用，从不骄奢淫乐，所有人都觉得没有欲望的他甚至不像一个真正的人，古造对这位主公向来是不容置疑的敬佩，即使他的年龄应该喊自己一声叔伯。
　　大和国早已消弭，八百万之神还会剩下多少。
　　毫无疑问，弦信主公是一个伟大的人，是天照大神亲自诞下并赏赐给冈冶藩的统治者。为了菊野家族的复兴与冈冶藩的崛起，他励精图治治理着冈冶藩，并且规划好了步入下城区的准备。弦信主公的优秀统治，也让邦国同意日后让菊野家参与下城区的政权。
　　但冈冶藩如今面临着史无前例的灾难，素未谋面的侵略者意图毁灭这里，所有人都必须拿起武器守卫自己的家园，“主公，仪式已经完成了，天照大神一定会庇佑我们。”
　　“走吧古造，这几日内我们一定要将藩内的可疑人员彻查干净，不分昼夜，我们得到了神的庇佑，我们一定会成功！”菊野玄信翻身骑上了他的高头大马，挥鞭带领高举着冈冶藩藩旗的军队从长筱城的城门疾步驶向藩内。
　　“嗯…你们几个饭桶怎么回来了，小千代呢。”客厅内，等候宠物玩闹尽兴回家的诗提莉拔出枪，不满地质问着三人，挨过鞭子的俩兄弟非常畏惧地退避三舍，“船长…呃，船长她，这那…”油嘴滑舌的谢米变得舌头打结，他总不能告诉这个女魔头，自己是怕冷才偷跑回来的，那样一定会被她扒皮抽筋的。
　　“我不管你们的船长说了什么，你们是我的俘虏，我的命令高于她的意愿，现在把她带回来。”失去耐心的诗提莉看了一眼身后的二人，狄沃亚和萨茹随即将三人赶了出去。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长点脸，别总让我跟着你们一起被牵连。”蒙尔嫌弃地嘀咕着，诗提莉肯定是因为逛窑子的事在和他们算后账，但他在窑子里什么都没干，谢米怼了蒙尔一拳，“少来，你要是不怕冷跟着我们回来干啥！”
　　“唉…如果真的靠这几个废物，她能在海上跑多远。”轻叹一声，诗提莉放下芒蒂娜刚刚烘培出来的糕点，她现在一点喝下午茶的胃口和兴致都没有，自从那次重大的破坏之后，众人都是深居简出的，购买必需品也是靠本地人店老板去做。但今天蠢狗狗说什么都要出去玩，真担心她会出事。
　　“黎姐姐，你看，这是我站岗期间自己做的娃娃，这个是船长姐姐，这个是你！”真弓拿着两个小人偶在黎茗面前晃来晃去，后者瞥了一眼便继续开始阅读手中的书籍。
　　“怎么了嘛，难道黎姐姐不喜欢吗？”苦恼的真弓把手中惟妙惟肖的布娃娃塞到了黎茗怀里，橘千代雇佣她的职责中包含了陪伴黎茗这一条，但对方似乎不太领情，不知道船长姐姐是怎么把这个冰块泡到手的。
　　“谢谢你，真弓，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注意安全。”黎茗把人偶放在了二人的枕头中间委婉地下达了逐客令，她明白千代的心意，但自己的确不太需要。“别啊，黎姐姐，和我讲讲你和船长姐姐的事情嘛…”这只麻雀依然喋喋不休地言语着什么，“你吵到我看书了，真弓。”
　　“嗯——看样子你们相处的挺不错呢，黎女士。”诗提莉照常踩着九英寸的高跟鞋噔噔地推开了房门，“你应该明白进来之前需要先敲门吧。”揭开被角，黎茗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没事，我不介意，就是，探望一下老朋友。”以贵族著称的诗提莉并不会不懂礼仪，这只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我现在不太舒服，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的话，希望你能让我独处一会，谢谢。”黎茗游刃有余地回绝了对方的冒犯。
　　“你也在我俘虏的行列里，摆清自己的位置。而且，我可和小狗狗一样是海盗，这个职业不允许脾气太好。”诗提莉缓步靠近，轻浮地挑起了黎茗的下巴，后者不快地凝眉，她知道千代私下里一直被这个刁蛮任性的女人用着那种蔑称，她不喜欢，更何况是第一次被当面提及。“诗提莉，我不明白你前来意欲何为。”
　　诗提莉回头看了看狄沃亚，后者扛起不情不愿挣扎着的真弓离开了房间，“干什么啊，放开我！”
　　“你，是个骗子，我想这么说很久了。你最好停下自己在做的事情。”诗提莉捏了捏着黎茗的嘴唇，上面有小宠物的气息。
　　“这是命令，还是警告？你打算以什么身份提醒我，千代的朋友吗？我希望你能友好一些，我们并没有什么交集。”迎上目光，黎茗不遑多让地推开了诗提莉的手，如果对方打算在千代不在的时候对自己做些什么，她就只能启用自己的能力保护自己了。这半年来，她只用过三次自己的能力，第一次是剧场受袭保护众人，但千代还是挂彩了，第二次是在被俘时对想要攻击自己的诗提莉使用，第三次是千代，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当然是…别再把她扯进自己的麻烦中，你想肃清教派就去自己做，她又不信天主教，还有，别把你那荒诞的言语对我说第二次，不然你一定会后悔。”二人就那样坐在床边互相瞪着对方，火药味相当浓郁，有一点火星都会即刻爆炸。
　　“真弓，诗不让你和黎茗玩，嗯—你要怪就怪她吧，我只是听话办事的。”坐在沙发上的狄沃亚装模作样地揍着真弓的屁股，这可不同于萨茹的待遇。
　　“不好了！”满身血污的苍九郎气喘吁吁地撞开烤肉店的大门，呼啸的风雪立刻肆意翻涌而入，“主上！”四下望去并没有橘千代的身影，“怎么了哥哥？你受伤了，这怎么回事！”真弓一把爬了起来跑到笹原身边，后者并没有回答，打开每一间房寻找着橘千代的身影，“主上，主上！”
　　房门被打开，一缕昏暗的橙光投射而入打破了二人的僵持，“怎么了笹原，为什么大呼小叫，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藩主…！藩主率军前来扫荡了，他们距此已经不远了！”苍九郎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完最后一个字后，他头朝下狠狠地栽倒在地面上，笹原似乎是冒死传达出这个消息的。


第88章 鄙弃
　　劫掠冈冶藩的真正原因，回收简介
　　苍九郎已经被带进房间急救，诗提莉坐在客厅正中，众人的情绪都很低沉，仿佛末日将临那般，“嗤…为什么都哭丧着脸，一个统领几万人的藩主而已，你们在害怕什么？”诗提莉不屑地抿了一口茶，就算冈冶藩的人死绝了，屠刀也不会落在她头上。
　　“诗姐姐，可是弦信大人是带着军队来的…”真弓努力按压下内心悲伤的情绪，人事不省的苍九郎受了很重的伤，却只带回了一个模糊的消息，这是她的失职，这份工作明明应该由她来做。
　　“真弓，就算我明着告诉菊野弦信，冈冶藩的破坏就是我造成的，他也不敢杀我，明白了吗，除非他想让这块土地上的所有活物都跟我陪葬，现在我只需要一个声音，我的声音。”一声脆响，诗提莉捏碎了手中的茶盏，她生气的原因其实并不是来自真弓，因为她早准备好了退路，一条可以离开被封锁的冈冶藩，回到玻琼诺基堡垒的密道。
　　但橘千代这个蠢货现在居然在外乱跑，现在贸然撤离的话，她势必会有危险，想到谢米三人因为怕冷偷跑回来，诗提莉的火气就更加无法抑制。“真弓，现在给我们化妆，就照着卖春妇的打扮。”
　　“我…我可以说一句吗？”一直在旁边观望的木江，蜷缩着揣着手跪立在诗提莉面前惶恐地看着她脚下的地板，她效忠于橘千代并且能看出橘千代和诗提莉关系匪浅。“说吧。”
　　“我也可以为几位化妆，试一试能不能欺瞒过弦信大人……”这几日来，木江所做的事情都是仆役会的事。
　　她是一个聪明人，不希望因为无用而被抛弃，因为这个下场可能会是死亡。
　　她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木江畏惧地抬头，环视着在场所有的女性，诗提莉等的就是她的这句话，如果木江不会自告奋勇，那么自己只能命令她了。
　　早在先前她也做好了这样的打算，如果碰上了什么难题，那就打扮成卖春妇的样子蒙混过关。
　　其实真弓也懂大和人的化妆技术，但这件事交给专业人士显然更合适。
　　“好吧，木江，期待你的表现。”诗提莉欣然一笑，打扮成卖春妇？这对她的确是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自己从身份到血统都甩木江不止十万八千里，如今却要落为和她一样的身份，这种违和叛逆的感觉很新鲜。
　　和小千代一样，端详镜中自己的诗提莉也不喜欢大和妆容，这种洁净无暇的纯白太过诡异，她不怎么了解大和文化。当然，这场侵略对诗提莉来说只是一个游戏，一单生意，一场任务。
　　她只需要展示一下自己尊贵的身份，冈冶藩的藩主就会心惊胆战地跪在自己面前。她不会像小狗狗那样把纸牌玩的花里胡哨，但她仍有着自己的底牌，或许试试平易近人对自己来说并不是坏事？
　　冈冶藩的灭亡是注定的结局，诚然诗提莉和这片土地上，与自己能同称为人类的大和人无冤无仇。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因为这次行动即使不由她来做，邦国也会派别的人手来处理。
　　诗提莉已经在祖辈散发慑人光辉，令人作呕的耀眼阴影中活了二十多年，她鄙视自己那只会贪图享乐，脑满肠肥的兄弟姐妹。
　　这些鼠目寸光，和自己只有血缘关系的动物，永远在思考的事情就是在外如何以更加惊世骇俗的方式逍遥快活，对内怎样能在父亲面前扮演好一个博人眼球的小孩争宠夺爱。他们总在暗处，试图将重视的目光与赋予的权力从自己身上剥离开来，又在表面上示好做好了自己上位后如何谄媚的二手准备。
　　但实际上，她对家族的事务毫无兴趣，事实也证明，能率领近千名海盗的她不需要这些黄白之物。
　　还有那掌管家族的傀儡父亲，将家族最后的希望强加在最后一个，最小的孩子身上，命令她成为海军，接手自己的职务，丝毫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
　　但这次任务的报酬是她的自由，所以她只能，必须成功。
　　她的名号从不需要加上家族的前缀。
　　她的话语从不需要烙上家族的火漆。
　　她的道路从不需要带上家族的包袱。
　　想要延续荣耀的蠢货负累着自己，如藤蔓缠住她的脚想要向上攀爬，高谈阔论为自己带来的优渥生活又如蜱虫恬不知耻地卑劣寄生着，如果无法摆脱他们，她不介意清理掉这些杂草。
　　根据联邦制的统治手段，邦国绝不会允许，诸如冈冶藩这样，想要发展私人势力的一言堂存在，即使数千人的军队根本构不成威胁，邦国也要从思想和□□上根绝这个可能性。
　　菊野弦信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这与他复兴菊野家族的意志背道而驰，在选择苟且偷生之前，他都不会接受这次裁定。
　　戴帽子的人只需要说几句话，动动笔杆子，就可以让别人失去戴帽子的脑袋。
　　浩荡的马蹄在这片永冻的土地上扬起尘雪，黑压压的军队占领了整条歌舞仃伎一番街，排查很快就轮到了烤肉店。伴随着刺啦的急促声响，士兵拉开了烤肉店的大门闯了进来，朝着不明所以的众人亮出一枚刻着菊花图案的木制令牌。
　　【📢作者有话说】
　　原来我叫扑街


第89章 直面菊野弦信
　　与菊野弦信的第一次见面
　　邦国希望以一种…相对隐秘的方式处理掉冈冶藩，他们并不想遭受舆论的打压与形象的损坏，如果冈冶藩亡于一场内乱并且革新，这便是最好的结果，至于冈冶藩的求援…呵呵，也许他们等到并不会是友军。
　　士兵们不由分说地搜查着烤肉店以及后院的一切。
　　拨开架笼的帘子，长眉短须的菊野弦信身披甲胄，身旁伴随着时刻戒备的侍从走了进来，这是众人与他第一次的近距离接触，店老板非常丝滑地跪下向着弦信行礼，“起来吧！”弦信摆摆手，似虎如龙一般的目光睥睨着屋内陆陆续续走出的众人，随行们拿出复刻过的画像展示给众人，“冈冶藩正处于危难存亡之际，诸位是否得知一些相关的风声？”
　　如先前诗提莉交待好的那样，众人低头不敢言语，店老板壮着胆子，挤出谄媚的笑容朝弦信解释着，“弦信主公，我们对此并不知情，如若发现可疑之人，定会立刻向您汇报！”
　　“我菊野弦信不会忘记为冈冶藩献身的任何一人。”弦信说着振奋人心的话然后抬了抬手，“都起来吧，让我看看子民们的脸。”众人纷纷站了起来，但仍然低垂着脑袋。
　　弦信走到每个人的面前端起下巴打量，萨茹和狄沃亚不约而同地做好了准备，诗提莉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命令，但这的确是一个击杀冈冶藩藩主的绝妙机会，弦信的甲胄根本无法阻挡二人的子弹。
　　“这些人…”端详完众人的弦信蹙着眉头看向店老板，即使浓妆艳抹，但从骨相来看，有很多都不是大和人。“我想要一个解释，他们恐怕与我们不是同族吧！”
　　“主上！”老板抢先一步挡在众人面前，“这些都是我招募的不同人种的卖春妇，主上是否有兴致？”心惊肉跳的店老板按照排练好的台词，阿谀地躬下身抬头期待着弦信的肯定。
　　“一番街上为什么会有外人…给我一个说法吧。”不近女色的弦信努着嘴，脸上的胡茬不停抖动预示着他似乎生气了，“对不起主上，我罪该万死！”满头冷汗的店老板惊惧地跪了下来，用白巾擦拭着短刀朝着自己腹部刺去。
　　弦信摆了摆手，侍卫随即上前握住了店老板的胳膊，然后托着他站了起来，“我不是一个残暴的君主，在叛乱结束之后，我希望她们能去别的地方，但现在。”菊野弦信话锋一转，“不辞辛苦的将士们正好可以去休整一下…各位，这是给你们的犒劳”弦信在前台排出一列判金，“这是给你的。”
　　“谢主上赏赐…”店老板手指颤抖地将判金收入怀中，弦信背着手龙行虎步地离开，随行们怪笑涌入了烤肉店，搂住千姿百态的众人带进了房间。
　　也许这个化妆成卖春妇的下下策是一个愚蠢的决定，众人已经很努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会引起别人的兴趣——她们穿着的衣服甚至特意撕破口子，还涂抹了地上的土灰。
　　被士兵抗在肩上的诗提莉偷偷打了个哈欠，她已经在想是不是要使出底牌揭露自己的身份了，谁能想到弦信这家伙这么狡猾且道貌岸然。一想到自己不得不启用这样的下下策，对橘千代的不满就愈发强烈，如果她平安归来，自己一定会把她揍的皮开肉绽。
　　表面上说是放过了，背地里又偷偷耍这种花招，像被围的水泄不通这种情况，想要挟持菊野弦信离开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有人不顺从，想必军队立刻就会调头包围烤肉店，但不管怎么说，她是不会演这出戏的。
　　在大厅的店老板焦头烂额地走来走去，不敢想会发生什么难以估量的大事，他和笹原的目标一致不假，但他总不能这样死的不明不白。扮演卖春妇就是这点不好，到了假戏真做的环节难免露馅，谁能想到弦信主公会突然改变主意。
　　虽然同是在为复仇而努力，但他们对冈冶藩来说与叛贼无异，店老板不禁思考自己的在家与国之间选择了家是否是正确的。
　　这样拖延时间并不是一个长久可行的方法，该到来的事情终究会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诗提莉的破局方法，不然就只能坦然地假戏真做了，萨茹和狄沃亚有枪不假，她们的储备并不能应对数千人的军队，也没人能完成这样实力悬殊的对决。
　　【📢作者有话说】
　　想抱怨，想吐苦水


第90章 挫折
　　离开木匠店后，橘千代一行目睹了令人惊惧的场面
　　提着砂锅大拳头的巴图缓缓靠近了康赫，某些奇怪的思维在作祟，他觉得暴力对待一个老头并不值得提倡，并且有些丢人，“康赫先生，请把船长的渡鸦还给她。”巴图重复了几遍，但对方就和耳聋了一样继续看着两只鸟卿卿我我，“伙计，买个棺材也好，以备不时之需嘛，嗯哼？”
　　几经无果的巴图双手合十拜了拜，“冒犯了！”接着他一拳砸向康赫。背着手的康赫仿佛脑后生眼，偏了偏脑袋躲过了巴图的第一下，然后这个看起来随时都能断气的孱弱老头，居然在木匠店里像猴子一样爬来爬去，躲避巴图的进攻。
　　在一旁漠不关心，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橘千代再次打开那本关乎修女的成人杂志惊叹连连，随即鄙夷地数落道，“妈的，耶稣这小子算的挺美啊，每个入教的修女都是他老婆，他忙的过来吗，就算是神也不能这么精力旺盛吧，我就说嘛，狗屁的耶稣和上帝。”
　　店内的动静很大，大力士巴图死活摸不到康赫身上的一个线头，房间内叮叮当当木屑纷飞，阅读完这本充满亵渎的杂志的橘千代挠了挠脑袋，“巴图，你怎么还没把这老头拿下。”气喘吁吁的巴图扭头回了一句，“船长，他太灵活了。”
　　目瞪口呆地看着二人在店里扭打，“巴图，你不能干就趁早回家，左勾拳啊，这一下肯定把他的烂牙打飞，提膝踹他裆，抱拳向下擂首啊，你也太傻了，这还不如我上呢。”指指点点给压力的橘千代在一旁叹了口气，巴图太笨了，这个老猿猴把他耍的团团转。压力山大的巴图有苦说不出，也就是康赫从头到尾都背着手笑眯眯的不还击，不然他可能真得丢人丢大发。“船长，他手上是有点功夫，我不行…”
　　“你也太麻烦了，老不死。”船长打开了激光笔照在康赫脸上，然后一枪打在康赫身旁，“老东西，非得让我掏家伙，你觉得自己快还是枪快，老实点！”
　　“伙计，你真是一点武德都没有。”被枪指着的康赫举起双手，狡黠的面容瞬间变得慈祥和蔼了许多，总算像一个老人应该有的姿态了，橘千代歪了歪脖子，“跑嘛，不是挺能跑的吗，再跑一个我看看，老东西。”
　　踹了康赫的屁股一脚，这老货很识趣地抱头蹲在了地上，橘千代一把抽在还在甜蜜蜜的小幽后脑勺上，然后把它拽了回来，“死肥鸡，等我回去慢慢揍你。”
　　“伙计，你是打算抢我的店吗，实话实说吧，做棺材可赚不到几个钱儿，而且我的东西也不贵，咱们犯不着，你说是吧，哈哈。”跪在地上的康赫赔笑之余不忘拿起自己的烟斗来一口。
　　“啐，老东西，我对你这几个烂铜板没兴趣，谁让你非要玩我的鸟。”橘千代表情怪异地啐了一口，康赫的房子里全是呛人的木灰。
　　“你们有看见…呃，船长！”被赶出来的三人组挨家挨户寻找，终于在这个无名草屋找到了橘千代，“哎呀，船长，总算是找到咯，咱们快点回去吧，诗大人差点把我们拆了你知道吗。”苦大仇深的谢米抗起船长就往店外走，橘千代被震的一咳一咳，说话都不利索，“放我下来，我呃自呃己呃会呃走呃路呃……”
　　“小子们，诗怎么折磨你们了？”扶了扶帽檐，船长大人挺起胸脯骄傲地质问着自己懦弱的手下，“快别说了，我们赶紧走吧船长。”蒙尔摆着苦瓜脸催促着众人，“等下！”斯瓦拉杰惊呼一声，随即捂住了嘴小声汇报，“船长，你看前面。”
　　“啊？”正在教训不听话死鸟的橘千代不明觉厉地抬起脑袋，“前面怎么了，前面…这么多人？”
　　“是啊，船长，怎么这么多人。”四人异口同声看向橘千代，傻张着嘴的橘千代依次看了一遍四人的求知若渴的眼睛，难道是冈冶藩今天举行什么庆典？
　　“我估计，是举行什么仪式吧，也许今天恰巧是大和人的某个重大节日呢，别废话了，咱们回家。”橘千代跳了起来，一记旋风踢均匀地踹在每个人的屁股上。
　　待到四人离烤肉店不远时，每个人的步伐都是那样沉重，无法再迈出一步。在几百米外，黑压压的军队将烤肉店围的水泄不通，庆典可不会严阵以待，很明显店内正在遭受一些不好的事情。
　　“船长，这怎么办……”多嘴的谢米忍不住说出了其他三人心中的想法，橘千代也看见了那一幕。不知道是烤肉店正在被进攻还是…“没事，小子们，不是什么大事。”
　　憎恶，怨恨，绝望。
　　黎茗就在烤肉店后院属于二人的房间内休息，如果烤肉店沦陷了。
　　在其他四人的视线中，先前站立正在啃着指甲思考的船长就如同被抽走了全部骨头那样瘫坐在了地上。
　　她不敢想象，黎茗床上阅读书籍，随即被破门而入的士兵瞄准，迎面而来的弹丸击中……
　　被扶起来的橘千代捂住自己的脑袋剧烈喘息着，胸口传来剧痛，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她的身体居然掉链子了，逼迫自己屏蔽掉感官的阻挠，“我必须把黎茗救出来，跟上！”橘千代步伐慌乱地跑向烤肉店。
　　“船长，冷静一点！”四人艰难地合力将橘千代拽了回来，毫无疑问，现在过去与送命没有任何区别。


第91章 赌命
　　现在只能跟着康赫赌一把，而下注的筹码则是自己的命。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搞的鬼，久保，求女，还是木江…”的船长抓挠着地上的冰雪，排查着一切存在的可能性。“我无法再承受更多了”这样的念头不合时宜地从脑海中浮现。
　　失力
　　呼吸在此刻已是难得的奢望，胸前的剧痛经久不散，终于，这个还没有开始作恶多端的可恨海盗就要邂逅她生命乐章里的终止符了。
　　船长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无论如何，至少不能在这里结束，她必须命令心脏恢复搏动。
　　乌泱泱的军队渐渐离开，转而朝着众人所在的区域前进，谢米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船长，别那么悲观，也许其实没发生什么大事呢…”
　　橘千代不敢继续想象黎茗的事情，身体失去了对四肢的操控，她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然后又因为重心不稳而跌倒，周而复始。“小子们，我们得去支援他们…”
　　“嗯！咳咳…”康赫在众人身后喊了一声，点燃烟锅中的叶子深吸了一口跑了过来，相当多余地为自己找了一个看起来体面的姿势，“伙计们，你们是继续呆在原地等死还是回来躲一躲？菊野弦信的军队已经在朝着这边走了，你们来的时候没注意路边的告示吗，那画像上画的就是你们的脸。”
　　被四人拖回木匠店的橘千代手脚都被绑了起来，众人都不希望她再贸然行动。“伙计，你这是咋了啊，看着就像…丈夫出海死在外面的小寡妇，笑一下。”不忘调笑的康赫佝偻着身影，握着锉刀和锤子继续刨削拼接着面前的木材。
　　“康赫先生，这是怎么回事，还有您怎么知道我们…”巴图缓缓鞠了一躬，他很尊重这个有能耐的老头，“我天天都在店里做棺材，你问我，我咋知道怎么回事？”康赫朝着这个傻大个的脸上吐了一口烟雾。
　　弦信军队的搜查速度迅疾如风，只消片刻马上就要来到木匠店了。“算了算了，一群小屁孩，一身鱼腥味还带着武器，也不知道装的像一点，特别是你，还明目张胆的穿着海盗服。给我一个满意的价格，我就把你们藏起来！”康赫戳了戳刚才拿枪指着自己的橘千代的脑门，然后掀起棺盖指了指里面。
　　“懦夫，废物！把绳子给我解开，我拒绝胆怯的独活！”橘千代暴怒地扭来扭去，口中毫无保留地咒骂着这些怕死的家伙，“伙计，冷静一点，别打扰我做生意。”康赫拿起一团抹布塞进她的嘴里，一旁的大少爷慷慨解囊，“您看这些钱够不够……”
　　“嗯！这就叫识时务者！”康赫抱起橘千代将她丢了进去，瞥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其他四人，“行了，往进躺吧，还要我教你不成？”
　　没人愿意躺进这块散发死亡晦气的木材之中，但现在似乎别无选择，还是疏忽了。
　　绑成粽子的橘千代就那样滑稽地被丢进了棺材里，此刻情绪不稳的她并不适合拿主意，康赫没心没肺地笑着推动了沉重的棺盖，光明被一点点吞没，当棺板上敲钉子的声音消失的那一刻，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众人的命现在就在康赫的手上了，如果他想吃两头…他们现在只能跟着康赫赌一把，而下注的筹码则是自己的性命。
　　苟活着的橘千代痛恨自己的无能，黎茗，恐怕永远的消逝了。
　　如果能再有一次机会，她一定会摈弃所有的恶习，将身心全部奉献于守卫黎茗的周全，就算牺牲一切和所有。
　　肆虐的搜查不会放过任何人，抱着侥幸心理祈活向来是愚蠢的，应对危险的最佳方式就是从一开始就避开危险。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如果，一切都是必然。
　　棺材内，只剩下橘千代的躯壳扭动撕咬绳索，流泪直到干涸。肆意剥夺他人生命的她，在末日降临在自己与在乎的人身上时，终于感到恐惧与后悔，开始憎恶死亡和分别。
　　但恶行累累的她恐怕再没有机会了，报应终于到来，是否有些为时过早呢。
　　“老实点，他们到门口了。”康赫在外面踢了一脚棺材。
　　而现在她只能祈盼自己诋毁过的主会垂怜，让他派下的神使度过这场劫难，如果自己也有幸继续活下去，一定会铲除所有能威胁黎茗安全的人，直到这具身体无法继续活动。
　　搜查如期而至，士兵们叫骂着打砸店内的一切，躲在棺材内的橘千代不为所动，任何残酷的发展都不如黎茗消逝的万分之一。她甚至希望检查的士兵刺穿棺木送她和黎茗团聚。
　　不，黎茗死后是一定会上天堂迎接永恒生命的，但橘千代只有进入地狱的选项。即使是死亡也无法使二人团聚。想到这里，她再次被棺内森冷的死亡气息裹挟，伴随着的还有背后伤口撕裂带来的剧痛——康赫的动作太粗暴了。
　　“老头，把棺材打开，这里边是不是藏着人啊。”士兵踢了一脚棺材，“咳咳，”被吓了一跳的康赫呛住了，身上能出气的地方都在冒着黑烟，随即闭着眼睛就开始胡诌，“这里面装的只有前不久粮仓爆炸牺牲的看守，他们都是冈冶藩的勇士，怎么可能藏人啊，我松斋志刚是绝对不会做背叛冈冶藩的事情的。”说罢，他抽出士兵的佩刀就要刺进一旁的空棺材。
　　“停下，还是不要亵渎死者了，他们都是为冈冶藩而牺牲的英雄。”菊野弦信摆了摆手，阻止士兵的继续刁难。


第92章 脱险
　　木匠店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烤肉店麻烦似乎并没有结束
　　欺瞒过冈冶藩士兵们的康赫正在用他仅存的大板牙啃咬着判金验求着真假，顺便用羊角锤翘着棺板上的圆头钉。“行了，他们都走了，快出来吧，哎哟，我的店被翻了个底朝天啊，这部分你们也要赔偿。”棺盖揭开，失去时间概念的橘千代重见光明，划断绳索，她被众人抬了起来。或许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黎茗已经融入了她的生命。
　　“谢谢你，康赫。”一把将抹布砸到康赫脸上，橘千代诚挚地朝着康赫鞠躬，斯瓦拉杰则直接把钱包递了过去。
　　“哎哟我，哎哟，船长给我来根烟，我靠，我刚才躺棺材里眼前就跟过电影一样，真以为再也出不来了呢，老头，刚才屋里发生啥大事了。”谢米熟门熟路地从橘千代腿上拿了根雪茄下来点着。
　　“你他妈，快跑！”神智错乱的橘千代被面前这恐怖的一幕强行拽回了正常状态，她一巴掌扇在谢米脸上，连带着他嘴里的雪茄飞出去半米远，“船长，你怎么又打我…这一根雪茄，我买还不行吗。”劫后余生想来根烟的谢米捂着脸委屈地嘟囔着，“你们爱走不走，想死就死去。”橘千代躲进内屋等了约有半分钟，预想中的爆炸并未传来。
　　“你怎么了船长，大惊小怪的，身上有跳蚤吗，哎，分我半边门框。”趴在另一侧门框的斯瓦拉杰挠了挠脸，橘千代趴在门框上露出半个脑袋指了指雪茄，“巴图，你找根长一点的棍子，把那玩意给我拨出去。”
　　“啊？哦。”巴图在店内找了根两米多长的竹竿，像打高尔夫一样把这恐怕不能称为雪茄的东西打出了店内。
　　轰的一声巨响，雪茄在落地后瞬间爆炸，尘雪纷飞之后留下一个直径半米的深坑。“这…这雪茄是假货！有人要害我们？他们是不是还没走！”谢米扶了扶脱落的下巴四处张望。
　　“假货，假货，我让你，他妈的，假货！”橘千代随手拿起一块木方砸在谢米脑袋上，“你们几个还看着干什么，上来一起打他，他刚才差点把我们都炸死，我他妈在雪茄里面藏的是炸药，你给我，在这里，假货！”
　　从萨茹那里偷来的炸药被她塞进了雪茄里，诸如这样逆反常理的行为恐怕没几个人能做得出来，她还偷了不少好东西藏在身上。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在没见到黎茗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橘千代丢出一摞扑克牌抽了一张，这次她没有耍任何把戏，一张红心A。
　　希望自己的命运会像牌面昭示的那般幸运。
　　“吓死我了，一群毛头小孩啊，想当年我做海盗的时候，你们的爹妈恐怕还穿着尿不湿呢，让这些土著追的满世界跑，现在的海盗都这么没样了吗？”康赫左手端着烟斗，右手挥了挥，那只鹦鹉就飞到了他手上蹭来蹭去。“一代新人赶旧人呐，钱我就收下了，滚吧，别再来烦我了！”
　　橘千代摸了摸脖子，会意的斯瓦拉杰犹豫片刻，还是把刀架到了康赫的脖子上，后者熟练地举起了双手，橘千代夺过他手里的烟斗擦干净后吸了一口，“一码归一码，在冈冶藩灭亡之前，你还是和我们待在一起吧，放心，我不会恩将仇报的，不好意思了。”人老成精，康赫聪明过头了，如果他在众人离开之后通风报信。
　　这场赌局橘千代输不起，就算康赫刚才有机会却没这么做，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知道他是和菊野弦信串通好了，想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康赫沉默不语地收拾着自己的家当，忿忿不平地夺过烟斗抽了一口，然后噗一声笑了出来，那场景可谓是七窍生烟，“我小看你们了，不过这才对，狡猾奸诈，心狠手辣，这才是一个敬业的海盗。”
　　“放心，康赫，我们离开的时候就会归还你的自由。欠你一次，我是这群饭桶的船长，橘千代。”拍了拍的康赫的肩膀，橘千代伸出了友好的手掌，一旁的鹦鹉拍打翅膀鸣叫，“船长，船长！”
　　“没什么欠不欠的，我就喜欢钱，拿钱，办事，这是陪了我十几年的伙计，这小子的名字叫八嘎。”康赫爽快地握了握手，然后满怀期待地点着少爷包里的钱。
　　康赫说得对，自己的确该弄个棺材备着了，这次特殊的经历带给橘千代刻骨铭心的感受。
　　……
　　看着屋内正欲实施兽行的士兵，黎茗悲悯地摇了摇头，这片土地没有主的福光庇佑，她是不会允许脏污之事发生的。十指相握，借助主的力量颂动了经文，面前的蠢蠢欲动的士兵登时停在了原地。
　　推开门，她进入了下一个房间。
　　坐在一楼的菊野弦信放下茶盏站了起来，迎接着下楼的随行们，“他们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主上，我们检查过了，这些人的确是卖春妇，但我们现在没那个心思，大敌当前我们却在这里淫乐，成何体统…”士兵愧疚地低下了脑袋。
　　“嗯，虽然我想犒劳一下诸位，但既然你们觉得御敌更为重要，那便就此作罢吧！”弦信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家烤肉店的嫌疑被排除了，
　　“慢着！”架笼的帘子再次被拨开，井衣弥生摇着樱花扇走了出来，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亨利说过橘千代一行人就藏在烤肉店里。
　　【📢作者有话说】
　　愿望就是有人喜欢


第93章 明牌
　　诗提莉表明身份，井衣弥生选择保全自己
　　意见被否决的菊野弦信略有不快，前者啪的一声合上了樱花扇，轻推一下弦信的胸膛娇声道，“再让我检查一下。”
　　亨利给的画像只描绘出了面相，并未上色。但井衣弥生曾见过斯瓦拉杰，橘千代，以及诗提莉，她记得诗提莉的头发是银色的，橘千代似乎毁容了。
　　井衣弥生依次进入房间检查众人的头发，以及寻找斯瓦拉杰的身影。
　　当诗提莉头上的布被揭开，她看见对方的银发时…
　　井衣弥生呆滞且不可置信地看着诗提莉。
　　恐怕自己的底牌是藏不住了，有恃无恐的诗提莉索性挑破了最后的窗户纸，如果亮出身份就意味着任务的失败，还有与自由的失之交臂。
　　与此同时，另一边还在看成人杂志的橘千代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又重重的欠了诗提莉一笔。
　　“下午好，井衣弥生。”
　　“你…”在菊野弦信面前优雅从容媚态横生的井衣弥生，此刻对诗提莉友好的握手宛如待宰的颤抖牲畜，“来吧，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诗提莉扼住弥生的喉咙，将嵌满宝石的匕首抵了上去。
　　井衣弥生是个自私唯利是图的女人，享受玩弄男人与权术的感觉。她曾目睹过宴会上诗提莉的崇高地位，并且亨利也叮嘱过不要在这片土地上挑战诗提莉，即使是拉上冈冶藩也无法匹敌对方。
　　并且她加入亨利背后的公司只是为了更多的钱，对于嫁入斯瓦拉杰家族的事情她有了更行之有效，更加自由的选择，直接绑了这位富家公子以此勒索。
　　至于冈冶藩的事情，她并不关心，即使那些人是自己的同族。假若自己此刻呼救，诗提莉完全可以在死前先送她去往生，甚至可以毫发无伤的离开，因为自己对冈冶藩并不重要，菊野弦信也对她的魅惑不为所动。
　　亨利想要黎茗是亨利的事情，况且她也没有找到斯瓦拉杰，只消片刻，聪明无比的井衣弥生就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是井衣弥生，哪来的疯子胡言乱语！”井衣弥生挣脱了诗提莉的束缚，整理了一下仪容，顺起耳边的乱发打开折扇转身走了出去。
　　“聪明的选择，但没有下次了。”诗提莉将匕首插回刀鞘给出了最后通牒，她相信这个不讨人喜欢的女人会守口如瓶，装聋作哑。
　　井衣弥生转过脑袋，不甘示弱且愤懑地低声回击，“你也只能在自己的地盘兴风作浪，我们换个场地慢慢玩。”
　　选择保全自己，她才不会用自己宝贵的性命去替别人解忧，所以她输了，诚然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位高于她的人，但她并不甘心，她怨恨诗提莉总是高高在上的姿态，嫉妒诗提莉拥有着自己没有的一切，
　　为亨利效力又多了一条理由，她一定会将诗提莉踩在脚下，并且夺走让她狂傲的底气。
　　“这里的确没有我们要找的人，我们走吧。”井衣弥生恢复了妩媚的模样，拦住菊野弦信的腰杆贴了上去。
　　嫌恶地搡开井衣弥生，没有再进入架笼的菊野弦信翻身上马，扬动长鞭高喝着朝下一个目的地前进——寻找着已然擦肩而过的敌人。
　　此书完，请看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长久以来的支持。
　　【📢作者有话说】
　　下一作《殉道者》会在近日发布，继续沿用此书的剧情与世界观，更加凶险的战斗即将来袭，这本书就到这里为止吧，毕竟这是拯救扑街的最好方法了，也不知道还要再耍多少次这样的把戏，我得苛刻的对待自己，让作品变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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