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暗恋旧雇主的那些年》作者：滚骨孤
文案：
任舟十二岁那年离开扶研的训练基地，被薄家选中作为薄家小少爷的保镖。

十五岁那年，任舟出任务时受伤，薄予给他包扎伤口，久违的温暖， 令他生出了本不该动的妄念。

十七岁那年，薄予喜欢上林家大小姐，至此任舟跟在他身旁吃了数年浓醋。

二十五岁那年，与薄家的主雇期限到期，薄予准备再与他续约，但是任舟没同意，两人分道扬镳。


然而一年后，却总是偶然遇见薄予。


时隔一年后的第一次相遇


薄予：“怎么，离开了我，落魄到来当吉祥物了？”


任舟：……


第二次相遇


薄予：“呵，我就说你怎么放着高薪工作不要，原来是和那女的从高中就勾搭在一块了。”


任舟听到这话莫名其妙，缓缓在脑壳里打出一个问号。


第三次相遇


薄予：“我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高中那次是，一年前还是。”


“你个混蛋就是把我当备胎！”


任舟脸色都紫了，怀疑这位少爷的语文没学好，严重用词不当。
内容标签：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任舟，薄予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不是一厢情愿，而是两情相悦

立意：没有




第 1 章




一辆顶级豪华的面包车内。



杨黎把手机随手扔在旁边的位置上，从助理的手中拿起一个发夹，抬起右手轻轻挽起掉落的散发，抱怨道，“好不容易忙完工作，还要跑去赴宴会，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真是烦死个人！”



坐在她身后的小助理凑上前安慰，“姐，你就忍忍，这次宴会避免不了，毕竟是秦家的小儿子回来开的庆祝宴，杨家和秦家一向交好，他们家的宴会推脱不掉，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杨黎点点头，叹口气，无奈道，“只能这样了。”



小助理抬头看向前边的路口，目光不小心擦过前排的镜子，里面印着一个男人的脸。



刚来杨黎身边没有一年，留给人的印象不多。



一个二十六岁的男人，很少搭话，更不用谈笑容，至今没在新雇主面前展示过。



不过业务能力不错，杨黎活在娱乐圈，注定逃不了被私生饭跟踪骚扰的命运。



前些年有的私生饭太过疯狂，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的行踪和房卡，竟然躲在她酒店房间的柜子里藏着，被发现了不仅没有落荒而逃，反而还要冲上前去抱杨黎 ，一直举着应援灯牌说喜欢她。



真搞笑，一个人的喜欢竟是那般无视喜欢人的想法，执意要跟着她拍照，甚至为此私闯酒店。



还好当时不止杨黎一个人在房间里，不然遇到这种事情，后果都不敢想。



所以后来不管去到哪里，也许是心理原因，杨黎养成了一个习惯，一定要让人陪着把房间里的角落都搜查干净，才能安心睡觉。



自从这个名叫任舟的男人成为她的保镖兼司机后，类似的事情好像没有发生过。



杨黎收回落在街边的视线，一只手搭上前面的驾驶座的椅子靠背，眼神盯着反光镜里的人。



大约三分钟后，男人的视线与她对上一秒，又转瞬挪开，仍然专注路面的状况。



“杨小姐，有事吗？”



杨黎向前凑近，下巴抵在手臂，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笑容玩味，“你长得还算不错，难道只能有事的时候才能开你，没事就不能看你？”



任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猜想这位大小姐捉弄人的恶趣味上来了，也就没有应声。



杨黎维持着一张满含笑意的脸，没有动，待到脸都要笑僵了，还不见人回话，才收起笑容，不乐意地伸出右脚踢了一下椅子。



“喂，你干嘛不回话，本小姐可是你的雇主，惹我不开心了，某些人可是要失业。”



任舟踩下刹车，没有回头，“杨小姐，到了。”



杨黎盯着他，没有分给外面一分注意，似乎他不回话就不打算罢休。



任舟两只手搭着方向盘，打量着从街边一拥而上的人群，是一群在此等候已久的记者。



秦家在国外待了十二年的小少爷回国，不论是与秦家认识，还是有隔阂的人，为了利益以及面子，收到请帖后，多少都会给几分薄面前来赴约。



涉及的阶层和圈子也都较广，多家媒体嗅到这次新闻的排面很大，派出来不少的记者来这，如今外面的状况看来，倒是没有说错。



他抬眸看向后视镜，只见刚才就一直沉默盯着镜子里的人，数十秒过去，仍然没有转移目光的想法。



任舟右手的食指无意识敲打方向盘，琢磨着如何开口，思考数十秒后才说，“杨黎，其实你不用这样试图拉进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的视线直勾勾对上后视镜里的那双眼睛：“我的手上有你掌握的秘密，你不信任我，用此来让我开到你的身边无可厚非。”



“你用那拿捏我，我明白也足够理解。”任舟说，“站在你的立场来说，这并没有什么不对。”



杨黎抿了抿唇，右手的五指抓得左手手腕发红，她动了动唇，急切地想要表达点什么，却在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时被打断了。



任舟：“但是我还是不能认同你的做法，无论是彤彤那件事还是，还是我。”



“你不必讨好我，我们成为不了朋友 。”任舟最后补充道。



这句话落下，先前还算温和的氛围消失不见。



车上僵硬的气氛逐渐蔓延，后边的那位小助理观察二人的神色，琢磨着该怎么缓和气氛。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的继续流逝，车上僵持的两人仍然没有试图开口讲话，女助理只能认命，在心里不停给自己打气。



“那什么，今天也忙了一下午了，还没有吃饭呢，小黎你饿没饿？”



“宴会快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杨黎向后瞄一眼，仍然保持沉默，没有其余动作。



小助理伸出去准备扶她的手在空中停留几秒，最后只好收回，左手用力抓紧座椅，尴尬得要抓狂。



现在的情形看来，杨黎和那位驾驶座上新雇来的保镖应当原先就认识。



而且任舟对于来做杨家长女的保镖这件事显然不乐意，他肯定知道杨黎一些秘密。



杨黎害怕任舟抖出去，在任舟来到这前用过某些手段胁迫任舟保守住她的秘密。



然而这件事触及到了任舟的底线。



两人因此闹翻过，再然后杨黎同样掌握任舟的某个弱点，他才会被拿捏，纵使万分不愿和杨黎合作，却受制与那个弱点和同意了杨黎提出的合作。



外面等待一圈的记者举着摄像机和话筒围着车厢包围了一圈，有几个急不可耐的记者脸紧紧贴在车窗上想要窥探里面发生了什么。



小助理心中也很焦急，过去很长时间不下车，那些捕风抓影的媒体怕是又会乱写写报道博人眼球，面前这位从刚才开始就像是穴位被定住的祖宗仍是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



任舟伸出一只手解开车锁，抬起脚走到后面座位上的车门前，轻轻一拉。



“杨小姐，到了。”



小助理正在想万一杨黎不配合，那明天八卦头条上占据前十的肯定得有她家艺人，经纪人老孙知道非拔了她的皮不可。



杨黎没有如她预想的那样不分场合耍脾气，她走下车，一只手扶起掉落的头发，压在耳后，对着面前举起的摄像头笑了笑。



“各位记者们久等了，不好意思啊，刚刚在车上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



“等车停了，要下车的时候才发现，把妆容弄花了。 ”



“辛苦你们了。”



杨黎应对能力很好，纵使刚才在车上脸色僵硬，下车后快速调整好状态，微笑着面对八卦的媒体。



她走前看了一眼任舟，见他低头没看她，才向前走去。



任舟坐到车子里，面无表情观看一群记者簇拥杨黎离开的画面，肚子这个时候叫了一声，才感到有点饿，他准备等下开车去逛逛，看下有什么吃的卖。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几声，划开一看，认他彻底无语了。



杨黎：宴会大概要开到十点左右，你饿了先去找家店吃点东西。



杨黎：还有，把我车停车库去。



杨黎：不是我小心眼记仇。



杨黎：毕竟我是个明星，你开我的车到处转，造成误会了不好解释。



杨黎：老孙已经够忙了，你也不想他再为我的事操心吧。



任舟抽了嘴角，打下几个字：知道了。



等到拥挤着杨黎的人群都散完了，他方才启动车子离去。



地下车库里，原先空旷得地占满了各样不同种类的车型，任舟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低头观察空余的车位。



等到他把车停好出来透气时，打开手机一看，发现过去十分钟了。



秦家的聚会，保镖措施自然做的很足，像他这类的人按照规定自然不准进去。



任舟心里盘算，刚才开车往外瞟时看见街边有几家饭店，眼下时间还长，倒是可以去周围看看，有什么吃的饭菜。



心下决定好了，他不再犹豫，迈开腿就走。



那几家饭店离这里还有点距离，来到街边，思索一番任舟决定还是打辆车，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街道上的车来来往往，他站在一旁手都招废了，都没有一辆车停下来。



任舟十分怀疑新雇主是知道这种情况，故意给他找事做。



正在这时，一辆车停了下来，他抬头看去，是一辆法拉利，颜色有点狂野。



车窗缓慢摇下，一只手肘搭在车窗上，露出一张任舟熟悉无比的脸。



他的前任雇主，薄予。



薄予眉宇间显然不是很耐烦，额头前有几缕细碎的黑发，软软搭在前面，冲淡了他阴狠戾气的气质，衬托出几分桀骜与痞气。



薄予上半身上的穿着一点不符合人设，一件黑色正规的西装。



一时间，任舟不知道说什么，也就没有说话。



薄予长久未见他开口，终于舍得瞥他一眼：“你在这干站着做什么？怎么，离开了旧雇主，没人肯要了，抓不到钱，跑来街边当吉祥物了。”



他的语气刻薄，带着九分怒气。



任舟被话噎得找不到反驳的话头，摸摸把伸出去招车的手臂收回。



“我拦车去吃饭，你怎么也在这里？”



薄予没忍住，唇角扯了扯，嘲讽道：“哟，我刚才离老远就看见路边有一雕塑。我寻思是哪家工程没脑子，在路边搞一雕塑，还伸出一手臂，生怕路面堵不了车是不是。”



“结果谁想停下来一看，原来不是一座雕塑，而是个人。”薄予斜睨他一眼，“我就说，除了你，还有哪个人这么没脑子，居然在路边放一雕塑。”



语气和一年前一样，裹挟着锋利和敌意。



任舟握紧裤兜里的手机，不想和他再发生争吵：“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刚转身，还没有走出两步，一道不夹杂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来。



“站住，过来。”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和以前一样，总是带着命令的语气。



任舟听到却松了口气，或许是待在这位少爷身边太长时间，习惯对方总是高高在上的态度，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骤然一听，竟然有种诡异了的久违的熟悉感。



任舟转身走去，如同以往一样弯腰询问，“有什么事吗？”



薄予见他过来，还算听话，眉宇间的戾气散去些许，当下心情也莫名畅快了点。



他抬起手，指着副驾驶，命令道，“上来。”



任舟一愣，顺着他的手指望了眼，下意识拒绝：“不用麻烦了，我从这走过去也没有几步，很快就到了。”



虽说一年不见，然而两人在一起有十几年，任舟撒谎的样子是什么样，薄予看一样就知道。



薄予嗤笑一声，“就几步路的时间，那你在这里站这里等车做什么，直接走过去不行，还是你真是来路边，当吉祥物赚钱？”

--------------------




第 2 章




任舟认命走到一旁得副驾驶座门口，单手拉开车门，跨腿坐进去，又轻轻关上。



他自从上车后一句话没有说，一直看向窗外，一个原因是要留意饭店在哪，怕错过目的地，最后还要白跑一趟。



还有一个原因是在猜薄予得心思。



薄予突然出现在那里，估计和秦家开的宴会有关。



一般来说，此次聚会算的上是很多人的机遇，有的人可以趁此结交些贵人，以后再遇到什么困难，多个认识的人路途也会好走点。



所以很多人不会早早离席，而是抓紧这次机会，同宴会里面的人交谈，交换联系方式之类。



薄予自然是他们需要攀附的对象，但是他一向不喜欢这些，应当是送完礼就出来了。



别的人起码还要装装样子，在里面待一会，薄予可不管里面的弯弯绕绕，做事全凭心情，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五分钟后，一辆色彩宣扬的法拉利停在一家饭店门口，门前的招牌看上去有些年岁了。



任舟推开出门，站在车门前，正准备道谢，还没出声，就见薄予也跟着下了车。



薄予从车前绕到他面前，瞥了一眼：“伸出手。”



任舟闻言照做，一把车钥锁躺在他的掌心。



薄予见他听话，再次开口时语气没有先前尖锐。



“回去你开车。”



丢下这句话，也不等任舟回答，他先一步朝饭店走去。



任舟低头看了手中的钥匙，渐渐收紧掌心，急忙跟上薄予的步伐。



待他走到饭店门口，只见一位中年男子站在桌前，身上围着一条灰色的围腰，正将手中的菜单递给薄予。



薄予拿起老板给的菜单，并没有着急点，而是侧过头看向旁边走来的任舟，问：“想吃什么？”



任舟走到他对面坐下，老板还在旁边，他不好直接说，只好委婉道：“你能吃吗？”



并不是任舟大惊小怪。



从他跟在薄予身边当保镖开始，就没见过他吃街边的饭过，唯一一次见薄予破例，还因为吃了街边的东西而上吐下泻。



任舟十二岁那年起，一直都跟在薄予身边，称职地当着他的保镖。



为了方便以及不引人注意，任舟的保镖身份知道的人没有几个。



对外说的是任舟的父亲与薄予的父亲是好朋友，任舟父母由于工作一直在国外，所以拜托薄父照料，任舟才一直跟在薄予身边。



薄予上初中和高中时任家会在学校里给他办理入学手续，将他的座位安排在薄予旁边。



有一次高中放晚自习，一大帮学生往外挤，薄予和林清走在一路，任舟则放慢脚步跟在他们身后，既不靠太近也没有离很远。



始终保持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听到二人之间的谈话内容。



林清往后瞄了一眼跟在不远处的人，低下头笑了笑，“薄予，你和任舟怎么每天都粘在一起？”



上课坐一起，下课一起出去。



林清喜欢薄予，因此而格外在意他的事。



有时和朋友路过操场时，见到薄予打球，便会停下来看一会儿。



也就常常看见任舟站在一旁，他不打球，只是驻足观看。



薄予进球了也不见喝彩，安静待在一旁，相当沉默，与薄予是个完全不同的人。



薄予健谈，不论是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能扯上几句话。



不知两人是如何成为朋友。



盛夏的晚风吹过，吹走躁意。



薄予听到她的问题，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微微侧过头，向后看了一眼。



他脸上的神情难以捉摸，像是有点不乐意，但是语气听不出来一点起伏。



“谁和他黏在一块？”



“离那么远，搞什么？”



林清紧张地抓紧手中的书包，晚自习上到一半的时候，她在手机里给任舟发去短信。



内容很简单，她想和薄予独处，请求任舟能帮忙。



林清摇摇头，转移话题。



“我下周生日，会在我家举办生日聚会，邀请了很多同学来。”



“薄予，你下周有空没？”



薄予瞧见任舟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街边的烧烤店，直至站在一家烧烤摊前没动，下意识蹙眉，闻言，收回目光：“下周几？”



林清有点紧张，掌心不觉生出细细的密汗。



“下周一。”



林清抬头与他对视，语气略带恳求“我想要你去，你有时间吗？”



她长得很好看，眉眼如画，声音也温柔，家世又好，追求者众多。



林清的外表很占优势，自小到大众多的追求者让她心里无比清楚这点，也知道男人大多都抵挡不住一个长相好看的女生的请求。



所以她不介意适当展现出弱势的那面，以此获得想要的东西。



可惜她遇到的是一位不懂女生心思且不解风情的男生。



薄予视线触不及防与她撞上，发现她目光灼热，顿感莫名其妙，应付道：“再说吧。”



说完不等她再说，又转过身盯着任舟，他双手插兜，整个人往路边站着不动，十分随意。



“任舟。”



由于不能离薄予太远，任舟没敢点像肉串苕皮这类需要烤很久的食物，而是选了几串韭菜之类的素食。



听到薄予喊他，他落在烧烤架的视线收回，顺着声音移到薄予身上，神情疑惑。



薄予不爽：“你一直在后面磨蹭什么，你一个大男人还没有人林清一姑娘走得快。”



“咋的，那些吃食绊住你脚了？”



声音十足有劲，话语里充满火气。



天知道任舟有多无辜，他老实跟在身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从出校门到现在也就多看了几眼路旁的摊子，却无辜被吼。



刚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买东西，才停在一家烧烤摊前，还没有两分钟，就遭难了，他一时有点懵。



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让这位脾气本就拽得要上天的小少爷冲他发火。



任舟看向一旁站着没说话的林清，用眼神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谁料小少爷见状心情更不好了，他向前走了两步，又朝旁边挪了好几几步，身体稳稳当当遮住林清。



“怎么，鼻子被路边的烧烤牵着走了。”



“就连一双眼也被味道渲瞎，分不清是谁在和你说话了。”



事实证明身为保镖，少爷的钱并不好赚。



还要无辜遭受牵连。



正在这时，任舟点的素菜烤好了。



任舟付了钱，向他们走去，虽说知道两人并不会吃路边的食物，他还是礼貌地问了问。



林清皱了皱眉头，回答的很委婉：“不用了，谢谢。”



薄予就不一样了，他从一次性碗里拿出一串白菜，嫌弃的神情遮都不遮。



“你要不是在烧烤摊面前站了一会儿，我都以为是你跑地下的下水道掏出来的。”



“你喜欢吃的都是什么东西，确定不会中毒？”



任舟才不管他，一串一串往嘴里塞，吃的老香。



一共就五串，一下子就吃掉四串，吃完后就光盯着薄予手里那一串。



想要吃的目的不加任何掩饰。



薄予抬眼，“想要？”



任舟：“你又不吃，刚好给我，等下冷了就不好吃了。”



薄予没说话，盯着他看，过了一会儿，才挑眉道：“谁说我不吃？”



一分钟后，薄予弯下腰，扶着墙站在垃圾桶边吐，吃了一点烧烤，把他一天吃的东西都要吐完了。



任舟去店里买矿泉水，留下林清站在那里，她有点着急，伸出一只手想要给薄予拍拍背，顺一下。



她的手才碰到薄予的背，薄予便伸手推开了，他稍微直起身子。



“不用，我没事。”



林清只好将手收回。



薄予接着道：“任舟呢？”



“他小子在街边乱买吃的，把我弄这样了，什么都没做就跑了。”



林清摆摆手，解释说：“他去给你买水了。”



“你刚才一直在吐，他就没和你说。”



任舟买好东西回来时，街边的摊子收了不少，只剩几家零零散散的摊子。



一眼就看到了还站在垃圾桶旁边吐的薄予，他一只手撑着墙，一只手放在胸口顺气，一旁站着不知所措的林清。



林清看到他，松了口气，“你回来了。”



任舟快步走过去，递给薄予一瓶涑口水，顺着他的背部拍了拍，“漱一下口。”



薄予接过瓶子还不忘嘲讽。



“你再来晚点，我都以为你是在里面下药了，畏罪潜逃去了。”



“你这是去买水来？我看你是回家来，到家才记起还有人等你才赶来。”



林清看到任舟搭在薄予背上的手一愣，没有多想，听到薄予的话，她也疑惑。



“你怎么去这么久？”



学校外面的商店并不少，离他们所站之地不远的巷口拐角处就有一个，大约需花三分钟左右的时间就能走到那个大型超市，去买瓶簌口不需要花多久。



而任舟花了足足半小时。



任舟想到刚才遇到的事，手上动作一顿，含糊过去，“刚才遇到了个朋友，聊了一会儿。”



薄予稳定发挥语言技能。



“什么朋友，怎么才聊半个时辰，你其实可以再聊久点。”



“最后约在一起去吃个宵夜，等忙完了再来也没事，反正我还活着。”



这事是任舟做的不对，只能保持沉默。



薄予看他不解释，将水瓶盖好，靠在一旁墙上缓和了一下，对林清说，“走吧，先送你回去。”



说完没再分眼神给任舟。

--------------------




第 3 章




晚上十一点左右，街道旁的路灯下有一对人影，数百只夜蛾子围绕朦胧模糊的灯芯飞舞。



任舟去超市只买了瓶涑口水，食指勾着的是空了的塑料口袋，他站在垃圾桶旁注视了一会儿两人的背影，双手握成拳头。



漫上酸味。



他知道越界了，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心情，跟了上去。



今晚司机老李有事，没有来接，薄予和林清站在路边等车。



任舟思索一下，还是没有靠近，选了一个离他们的位置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站立。



薄予靠在灯塔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塞回兜里。



林清书包有点重，不再背在背上，而是换了个位置，改拿双手抱。



但这样做，却更不方便，书包总是会滑落，见到她第三次颠书包时，薄予看不下去了，伸手拎了过去，放在了肩头。



林清怕他觉得自己娇气，一边去抢，一边解释：“不用麻烦你，书包里的书没有多重，我自己可以拿的。”



薄予恰好避开她伸过来的手，“没事，又不重。”



林清双手抓空了，见他的神色散漫，兴致并不高，但是没有嫌弃的意思。



她方才放下心，露出笑容，认真道谢。



“好的，那谢谢了！”



薄予点头，“嗯”了一声。



两人时不时聊一会儿，大多数抖是林清一个人在讲话，薄予则是低着头，手指不时滑动手机，听到她说完，会点头表示在听或是偶尔也说几个字来回答。



三人并未等太久，林清家的车就来了。



司机下车将门拉开，一手抵在车门顶上防止碰到她的头，在车子里坐好后，薄予把书包递还给她，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说。



林清看他的样子没有要上车的意思，接过来的动作稍微迟钝了几秒，才道，，“谢谢你帮我拿书包，你，你们不上车吗？”



说完解释一句，“车里面够宽，有多余的位置。你叫任舟过来也别拦其他车，坐这辆车一起走吧，我让老谭送你们回去。”



薄予一眼没朝任舟的方向砍，向后退了两步关上车门，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地拒绝，“不用，你先回去，我叫车来接了。”



林清本来想要一同坐车回去，从学校到家有十分钟左右的距离，坐上一辆车还能借此机会再聊聊，现在计划没有实现，她也只好道，“既然这样，那好吧，你们注意安全，我就先走了。”



薄予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朝任舟的方向走去。



“你今晚怎么回事？”



晚自习放了开始，迈出教室门那一刻任舟的状态就不对，一言不发不说，还总是落后一大步。



说好去商店买瓶涑口水，几分钟的路程他硬是走了半个时辰，说是没发生什么事，鬼才能信。



任舟避而不答，换了个话题，“林小姐走了，明天还要上课，你感觉怎么样，身体好点没？”



薄予冷笑一声：“原来任大忙人还知道关心我，你去个商店都能涌半个时辰，我还以为我死了你都不在意！”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任舟是在故意绕开他问的问题，而他还真就中套跟着任舟的思维走了。



薄予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眶都是红色，压抑了一晚上的怒火喷了出来。



“我问你话，你给我扯其他事情做什么！不过解释下你今晚反常的原因对你来说很难吗？”



任舟隐晦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唇想要说些轻松的话题缓解气氛，一个字都冒不出来，只能归于平静。



如果刚才没有答应那个女生，消失半小时的事情可以解释清楚。



然而想到那个姑娘流着眼泪请求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一点点都不行，他只能摇头。



薄予沉默几秒，又问：“一个都不能解释？”



任舟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三秒，诚恳摇头。



两人僵持一段时间，等到薄予喊的车到了，僵持的气氛才总算缓和。



大晚上薄予也不想吵架，低头看了眼时间，总归是让步，“算了，上车吧。”



说完没再看一眼他，率先上车。



任舟思索至此，对薄予的脾气稍微感到无奈，不知道怎么劝阻。



薄予却道，“谁说我要吃这些东西？”



任舟观他神态不似作假，当下松了口气，两人时隔一年再见，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发生争吵，实在不值得。



“那你怎么进来了？”



进店的速度比他还快，他还没反应过来，薄予就越过他率先进入店里，难道不是饿得紧了才会如此着急？



但是薄予却说并不是来吃饭。



薄予眉头一抽，暂时想不到其他理由，表情一下子僵住，而后又轻佻滴挑起眉头，尽显傲慢，“我做什么跟你有关系？你管那么多。”



他身体向后斜，一只脚抵着桌脚，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满脸不屑。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点不要脸？”



任舟：“？”



什么东西？



薄予目光停在桌子上，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敲打桌面，“我问你的话你好像一个都没有回答，为什么现在还能坐在对面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还敢问我问题……”



大约中间空了有五秒，他慢慢说，“那我只能送你两个字，想得美。”



这句话可不是两个字，任舟在心里吐槽，又有点感概，薄予怎么这么能记仇。



高中时候发生的事距离现在过去有八年了吧？他居然还能记得那个时候任舟没有给他回答，心里是有朵介意啊？



这记仇能力不得不佩服一下。



老板端饭菜上来，桌子一共摆了三道菜，一个炒白菜，一个鱼香肉丝还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都是些平常的家常菜。



握上筷子的一瞬间，才发觉好像不小心点多了，就他一个人，可能吃不完三个菜。



任舟边往嘴里塞菜边心道糊涂了，刚才想事情太入迷，点菜的时候光顾着想吃啥了没有考虑能不能吃完这一问题，一时竟然没有注意点多了菜。



薄予见对面的人吃得看起来分外有食欲有，一双黑眸阴凉凉盯着面前的人，脸上神色却是很淡，那双筷子被他握在手里转了起来。



“任舟。”



任舟停下狼吞虎咽的动作，抬起头看他，“怎么了？”



薄予：“你是有多久没吃东西了，一顿饭而已，你吃的像是个饿死鬼投胎一样。”



任舟吞了下口水，深深叹气，似乎是习惯被他挑剔了，没出声争辩，而是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薄予敲击的声音消失，扫了他一眼，站起身，朝冰箱走去。



他拉开冰箱门，上下审视一圈，拿出两瓶矿泉水。



任舟嘴里还嚼着饭，见他回来，伸出一只手，毫不客气：“谢谢。”



薄予脚下的步伐一顿，掀起眼皮，觉得不可思议。



“你好意思吗？吃饭的时候不见你叫我。”



“还敢伸手要水！”



任舟：……



从未见过如此反复无常，无理取闹的人。



短短几分钟，就忘了先前是谁说的不吃饭。



任舟忍了忍，还是说道，“我的小少爷，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吃不了这里的饭，你上次尝试时吐了半个小时左右。”



“还有，刚才是你说不吃，我才没问。”



“你能想起不？”



在听到“我的”二字时，薄予脸上有一瞬的变化，不是很明显，并未被面前的人发现。



他向后拉开椅子，大爷似的坐上去，“我说不吃，那你就不问了？我是这样说了，但是和你吃饭前是否要问我一下没任何关系。你要是问了我不说不吃，那才是我不对；但是要是你问都没问直接断定我不吃，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这两个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他垂眸不乐，“总之就这事而言，你就是没想起问我就吃饭了，无需掩饰。”



他虽说言语还在谴责任舟吃饭没问他这件事，手上的动作却是看不出什么，反而倒是起身把面前放着的一瓶矿泉水推到对面的座位。



任舟很熟练道歉：“行，我的错。”



薄予欣然点头，十分赞同。



“你心里知道就好，说出来做什么？搞得我很计较似的。”



他挑剔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任舟不想说话，闭嘴不说话，选择埋头继续干饭。



薄予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揣在兜里手机突然震动，响个不停，他掏出来看了眼。



满屏都是同一个人发过来的消息。



薄烟：说好的去厕所呢？



薄烟：四十多分钟了，你迷路了？突然同意来参加秦家办的宴会，光嘴上同意了，人不来是吧。



薄烟：问你呢，回话。



薄烟：嘿，咋还不理人呢？



薄烟：算了，不管你，等下记得来接我。



薄予敲字：知道了。



他把手机甩上桌 ，指尖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目光隐晦地落在任舟脸上。



他们两个有好久没有像这样面对面坐一起了。



一年前，合同期限到期。



他们相伴十几年，早已不只是雇主与保镖的关系。



更像是朋友。



所以薄予在提出续约时，以为的情况只有一种，他开口问，任舟点头答应。



压根没想到任舟会拒绝。



薄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使他自小开始，做事情顺风顺水，说出来的话，还没有人敢违逆。



何况是任舟，这个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任何事的男人 。



哦，不对，薄予在心里默默补充。



加上高中那次，是第二次了。



任舟自十二岁开始，一直陪在他身边，两人算是知根知底，后来的关系，不知不觉中，早已由简单的雇佣关系转变成朋友了。



而当薄予提出续约时，不仅被任舟拒绝了，还不说明原因，他想换谁能接受？



于是，结果可想而知。



薄予在极度愤怒的情况，找不到出口宣泄，一时慌乱下口不择言，触碰了任舟的底线。



双方大打出手，那是两人第一次打架，脸上都挂了彩，一人瘸了一条腿，狼狈至极。



最终弄得不欢而散。

--------------------




第 4 章




任舟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两下，掏进裤兜拿出一看，发现是彤彤打来，向上一划，他把手机夹在肩膀上。



彤彤是他一个朋友留下的女儿。



“喂。”



手机里传来小姑娘家糯糯的声音，“任叔叔，是我，我是彤彤。”



任舟一边夹一片白菜放进嘴里嚼，一边笑，“小屁孩，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彤彤被叫做小屁孩，瞬间不干了，或许是小孩都有一种叛逆的心思，小时候总是渴望长大：“任叔叔，彤彤已经长大了，你不能再这么叫彤彤了。”



任舟放下筷子，故意逗她，“哦，你居然长大了呀，那你现在有几岁了？””



彤彤扬起头，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五岁了。”



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坏习惯，明明是一小屁孩，却总是说长大了。”



任舟心道：长大有什么好，咋小孩子老是期待长大呢？



他简直要被气笑。



“彤彤，在我这，只要你的年龄未达到二十岁一直都是小孩，你这才五岁，还早。”



彤彤失落道，“那还要好多年啊。”



任舟完全没有把小孩惹难过的罪恶感，继续发表罪恶言论。



“对的，要好多好多年。至少需要用现在的三个个彤彤那么多年。”



薄予一直没插话，在一旁安静听着，听他逗人小孩，眼眸间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还有一丝莫名的不爽。



他的保镖为什么会对一个孩子有这么多耐心。



呵，老子都还没有享受过。



彤彤嘴往下撇，此刻觉得任叔叔是世界上最坏的人，没有人比他更坏了，她再也不想理他。



哪有人一直致力于让小孩子哭。



任叔叔是个坏叔叔，她不想和他说话。



手机对面长时间没有声音传来，任舟几乎以为小孩气到一声不吭就挂了。



他将手机从肩膀取下来，看了眼还亮着的屏幕，确认通话页面还存在，说：“才打电话说想我了，还没有和叔叔聊几句怎么突然不理人了？”



彤彤还是不说话。



任舟没办法只好解释，“呀，是不是叔叔不会说话惹得我们彤彤生气了？刚刚是逗你玩呢，不要不说话好不好，任叔叔知道错了。”



彤彤心里其实已经被哄好了，轻轻哼了一声。



任舟再接再厉：“我真的错了，你大人大量原谅叔叔一次好不好？”



彤彤弯起眼睛，小大人似的说出口的话十分大度。



“好吧，既然任叔叔知道做错了，还如此诚意地向我道歉，那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了！”



任舟被小孩这装模作样的声音惹得笑了声，“好，真乖，我们彤彤真大方，绝对是世界上最乖的孩子了。”



彤彤得到喜欢的大人的夸奖，裂开小嘴笑，有些期待着问：“那任叔叔彤彤这么乖，你什么时候才能够来看我啊？我想你了。”



在这个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杨黎：我提前走，估计还有二十分钟。



杨黎：你要是还在吃饭就加快速度吃快一点。



“喂，任叔叔，你怎么不说话？”耳边转来彤彤炸裂的声音，任舟呗小孩的声音拉回来，“抱歉，想到一些事情走神了。好，叔叔答应你，下次放假了就来看你。”



彤彤得他承诺，像是怕他反悔一样，赶紧答应，接连说了好几声“好”



任舟又和小孩聊了几句，过了没多久就挂断电话了。



他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准备扫码付款，服务员却阻止了。



坐在台前的是个女生，年龄看样子大概才十六岁左右，来这可能是想兼职赚点生活费。



女服务员指了指任舟后面。



“你的钱由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位先生付了。”



任舟回头，刚好碰见薄予掐灭烟头进来。



任舟打电话到一半时，瞧见薄予低头看了眼手机，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薄予当时的神情不是很好，最终一言不发走到外面去。



他还以为薄予走了，倒是没想过他还在，而且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收银台把钱也付了。



薄予看他站在柜台前，脚步一顿，“吃好了？”



任舟“嗯”了一声，看了眼才打开的扫码界面，沉默地将手机揣进兜里。



薄予单手插兜，靠在门口，挑眉道，“钱我付了，你下回记得请回。”



果然，不该对这位小少爷抱有期待。



每当他升起薄予待他其实挺好的念头，还不待感动一下，下一秒薄予便会用短短两句话打碎他的幻想。



若是要请薄予吃饭，不仅要考虑饭店的的菜色，门面和卫生，主要是让薄予愿意前去吃饭的店花费定然高昂到吓人的地步。



任舟一边心疼地摸了下裤兜，一边说：“知道了。”



他的回答让薄小少爷非常满意，难得弯了下嘴角。



薄予扔下一句令人不明所以的话。



“你改变了很多。”



说完背对着他推门离去。



却又在门前停了下来。



最后两人是一起并肩朝走到外面去。



薄予拉开副驾驶门，自觉坐进去等待司机就位。



任舟紧随其后，他把门关好，启动车子。



薄予寻了个舒适的坐姿，闭上眼睛，像是随口聊天。



“最近注意点。”



“你的新雇主最近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人。”



“你们的车后总有人跟着。”



任舟遇到岔路口，转了下方向盘，皱起眉头。



谁都有好奇心，他也不例外。



“你从哪里知道的？”



薄予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又继续睡，语气又拽又傲，　“小爷我是谁，目前还没有什么事情是我还不知道的。”薄予说，“反正她又不止你一个跟班，你随便扯个理由请几天假，避过这几天再说。”



杨黎身边跟着的人至少有四五个，不过也巧，最近那几个人家里好像都有点事，上周都接连请假了。



就算他们不请，任舟知道这事了也不可能真听薄予的话，按照他说的去办。



不要说他与那几个人相识，只是接触不多，见面少，仅有几次点头之交。



哪怕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明知有危险还故意让人来代替。



未免太不道德。



薄予像是任舟肚子里的蛔虫，突然说话，“丫的，我好心提醒你，你搁心里偷偷骂我吧？！”



他嘴巴在动，却没有睁眼。



任舟被他猜中心思，吓了一跳，都没有注意到前面有障碍物，他急忙转动方向盘绕开而行。



他侧头过头，目光在薄予脸上打了个转，有一种撞见鬼的感觉。



薄予似乎是真的有些累了，除去开头的那几句话，一路上都没再讲话，而是闭目休息。



到了宴会门口，见到门外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四十多岁的模样应当是刚赴完宴出来。



薄予仍是闭着双眼。



任舟转头看他。



车里一共只有两人，一个闭着眼睡觉，另一个到达目的地，却没有叫醒那个睡着的人，只是坐在一边看着不说话。



此时车里特别安静，窗口吹来的风都被放大几倍，稳稳穿过任舟耳旁。



薄予垂着眼睫，睡着的样子和醒时完全不同，没有了平时不可一世的神态。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乖巧。



任舟把“乖巧”这个词放在舌尖细细品味，竟尝出一丝甜味。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一张脸上总是清冷与桀骜交织的的面容上，一点一点上下巡视，趁着一方睡着时肆无忌惮又光明正大地偷看。



只有在薄予不清醒的状态，任舟才敢放纵自己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因为不必担忧被薄小少爷发现，那灼热到几乎烫人的目光。



他隐藏在阳光下的渴望，一种□□到烫伤皮肤的龌龊心思。



他喜欢薄予。



藏了很多年。



不敢说出来，也不能说出来。



主雇的身份很好，起码掩护他陪在薄予身边很多年，让他不必被喜欢的人唾弃、厌恶。



“你还要看多久？”薄予突然出声，慢慢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到了地方怎么不叫醒我？”



他伸了个懒腰，眼皮依旧困倦，向窗外投去一瞥。



人来人往，有不少宴会中的人都散了。



任舟反应非常快，听到薄予的声音立马转移视线，去看外面的车流。



“正想叫你，你就醒了。”



薄予侧头看他，三秒后，不信任道，“是吗？”



他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直觉，似乎任舟有什么事瞒着他。



任舟：“当然是，不然你以为我要干嘛？”



薄予将手撑到椅子上坐直身体，闻言，直勾勾盯着他，“谋财、害命以及报复。”



任舟纳闷：“报什么仇？”



薄予：“一年前打架的仇。”



两人一年前，由于在续约那事上的意见不和，打的那场架，仍旧未从小少爷心底抹去。



任舟彻底无语，“两个人都没有落得好的一场架，你记这么久干嘛？”

--------------------




第 5 章




薄予反问，“所以我不该记得吗？你无缘无故要离开，理由不讲一个。”



薄予紧盯着他，“就这样，我还没有资格记得？”



任舟一下子沉默下来，那件事情不该提起，既然不准备解释又何必接茬。



薄予推开车门，走下去，自嘲。



“也是，跟我有关的事，对你来说从来没有值得记住的必要。”



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徒留任舟一人，一动不动地望向他离去的方向，最后连一抹背影都消失不见。



直到过了很久，腿上都传来麻意 ，车内响起来来电铃声，任舟才有了动作。



他低头拿出来看一眼，见到是杨黎打来的，才下车接听，恢复了从容不迫的态度。



任舟下了车朝车库走去，随口道，“喂。”



下一秒，杨黎质问的声音传来，“你来了没？我差不多好了，马上要出来了。”



前面有一辆自行车行来，任舟避开，语气不慌不忙，“还没有。”又解释，“刚才有点事耽搁了，现在我在去车库的路上。”



杨黎见到不远处有个中年男人举起酒向她示意，是认识的人，一位家中世叔。



她举杯回敬，既然见到了，不去打个招呼看来是不行了，“好，我这还有点事，刚碰到一个熟人，大概还要聊一会儿，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把手机塞给助理，调整表情，扬起明媚的笑容走向大厅坐着的人男人。



任舟收起手机。



想到刚才薄予提醒的事，他的拇指摩擦了一下衣角，低头思索，到底是谁派人跟踪？



他不了解杨黎的状况，虽说跟在杨黎身边的时间也有了一年，但是他们二人其实并不熟悉。



除了高中那次交集，他对她所知不多。



并不能由着一点痕迹顺藤摸瓜找出幕后跟踪的主使。



来到车库，上了车，这次任舟开车小心留意了点，从后视镜观察后面有可疑车辆没。



不过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令人意外的发现。



他干脆歇下心思，不去找，与其由着他一个人在这费尽心思，漫无目的寻找一个连苗头都没有发现的人，还不如直接告诉杨黎。



让杨黎去杨家告状，由杨家派出人找。



杨家有着不少人，可比他一个人管用。



本来任舟还担心在宴会门口撞见薄予，见到后不知道还会再发生什么冲突，到了后发现原先停在门口的车已经不见了，薄予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车开走了。



他提着的心一下松下来，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胡思乱想的脑子逐渐清醒，才发觉自己想多了。



薄予接手薄家后，公司不知有多少事情等着他做决断，空闲时间几乎没有。



又怎会在宴会上停留时间过长。



他来这里应该是来接薄烟。



任舟发消息给杨黎，告诉她车在外面了。



过了一会儿，助理扶着杨黎走出来。



任舟下车去帮忙。



杨黎脸颊红润，走路的姿势一歪一拐，像是喝醉了。



任舟走向前去，伸出手扶住杨黎手臂，刚抬眼，看见了站在对面的薄予。



薄予左侧方向停了一辆车，是他方才开的那辆。



薄予站在车旁，视线冷冷地看向这边。



看见他一双刀光似的冰冷双眸，任舟莫名心虚，下意识松掉扶住杨黎的手。



杨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任舟以极快的速度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一步接住差点倒地的杨黎。



杨黎被扶稳了才甩开他的手，拍了拍不清醒的脑袋，不小心摔倒这事，令喝醉酒了的她非常暴躁。



“你有病？做什么突然放手，大晚上的难不成还撞见鬼了？”



骂完跟着任舟方才走神的方向看去，看清对面人后像站不稳一样，后腿一步。



“原来是这煞神。”



而后又恨铁不成钢似的，“你怕他做什么，不就是喜……”



“喜欢他”三个字还没说完整，任舟眼疾手快，立马捂住她的嘴，将她拉上车里。



还好隔的远，对面的人没有听见。



杨黎上车仍不肯消停，挣扎道，“干嘛捂我嘴，让我说！”



任舟低声斥道，“够了！”



杨大小姐扁嘴，小声控诉。



“你凶我。”



“两次了。”



还有一次是刚才送她来宴会的路上，她记得很清楚，也很委屈。



杨黎半躺在车上，她垂着脑袋，顺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外套，自己整理好，盖在上半身。



闭上眼睛，细声嘀咕。



“不准我说就不能好好商量，做什么凶人！我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了。”



任舟手指动了动，也觉得刚才的语气有点过了，想要说点什么缓解气氛，见她闭眼不听，又道，“你若是肯商量倒好了。”



说完下车关门。



却见薄予垂下头，仍在原地站着不动。



任舟脚下动了两步，想再去解释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继而想到车里还坐着一个喝醉了的人，便彻底歇了这个念头。



喝醉了的杨黎可是个不定时炸弹。



若是她等下从车上下来，抖出些事让薄予知道就不好了。



任舟朝薄予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了，然后走上车，开车走了。



薄予的车上紧接着下来一个女人，一袭艳红长裙，头发是带着妩媚之意的波浪卷。



正是薄予来接的人，薄家唯一的女儿，薄烟。



薄烟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右手撑到他肩膀上，懒洋洋地开玩笑，“你在这干站着看什么呢，见到什么东西了，咋还看出一脸怨气？”



说着顺他的视线望去。



刚好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任舟开车离去的身影。



薄烟愣了一下，随后挽嘴一笑。



“那儿车上坐着的司机是不是跟你十几年的保镖，听说你们还闹翻了？”



薄烟抬抬下巴，指着任舟离去的方向。



“原来这位是找到新雇主了，难怪好久没见到他了，我记得你们以前关系挺好的。话说回来他怎么舍下你，转向别家雇主了？”



想了想，薄烟猜测。



“是你不要他？”



薄予周身的冷气又降低了几分。



薄烟张开嘴巴，状作惊讶：“不会是他不愿意继续跟着你吧。”



明明是问句，她偏偏用陈述的语气说出来。



薄予没说话。



薄烟便不怕死地接着说，“哟，我们薄家的小太子爷开出的价格不让人满意呢。”



薄予这才扫了她一眼，把她手推开，闲闲道，“跟你有关系？”接着薄予嫌弃道，“我不像某人，私生活混乱，连自己保镖都不放过。”



薄烟咦了一声，对于他这个弟弟拿她私生活来讽刺的行为，不但不生气，还挺高兴。



毕竟很少见到能让薄予口不择言的时候。



薄烟升起一只手指，摇了摇。



“我的好弟弟，这就是你不懂了。”



“人的一生，就是要及时行乐。”



“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人。”



“这辈子都不会找到什么真爱。”



“既然接近我们的人都是抱有目的，那我们何不顺他们的意。”



“毕竟谈恋爱和谈生意都是谈，两方都得到想要的，有什么不好？”



薄予不想听她好不道理的观念，但毕竟与这人还是有血缘关系，还是提醒道：“总之，你注意点，不要掉坑里去，小心染病。”



薄烟欣然受之。



“弟弟长大了，知道心疼姐姐了。”



薄予：“滚！”



玩笑归玩笑，想到过往看过的关于那位保镖的信息，薄烟又说：“不过我没记错的话，他是从薄家宴伏出来的吧。”



宴伏，薄家专门设立的一个组织。



从那里出来的人，这一辈子都无法脱离薄家。



字面意思，只有死了才能离开。



而目前的状况看来，任舟不仅离开了，而且还没有缺胳膊少腿。



这里面怕是有人插手了。



薄父手腕向来狠厉，说一不二，却不允许有人破坏他定下的规矩。



他不可能不知道任舟脱离薄予的事情。



知道却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可一点不像是薄父的行事风格。



所以，是薄予插手了。



薄烟无厘头地忽然回想起一年前的一件事。

--------------------




第 6 章




似乎那天刚好是薄予的生日，天上还下着大雪，交通道上也因此而堵塞。



好不容易应付完工作上的事下班，她却被堵在路上一个多小时，等到回到家时，见到了的不是因为过生日正坐在桌子前吃饭的一家人，首先看见的居然是当天的寿星跪在老宅外面，低垂着脑袋，一句话也不回答。



没有了平时恣意放纵的神态，受尽宠爱长大的薄家唯一的儿子，难得低下头颅跪在外面，却没有人一个人敢说什么。



薄烟走进屋里，把外套交给佣人，根本不在意发生了什么，竟然难得地起了一点心思准备给薄予求情。



她心想，到底是过生日，犯再大的错都该暂且放放，等今天过完生日再说。



不过薄烟唯一一次想待薄予好也还是没能实现，她刚开口时，就被打断了。



薄父将手中握着的拐杖一杵，怒斥一声，“这事，除了他，谁都不准再来说清。”



只一句，薄烟就消了要求情的想法。



薄父在薄家积威已久，说一不二，没人敢去触他的逆鳞。



很小的时候，薄烟甚至看到他就躲，一跟他说话就被吓哭，后来她长大了，薄父年纪也大了，脾气也好很多，家里才人敢在他面前开玩笑。



所以薄父生气，薄烟是真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连她的母亲都只敢在一旁哭泣，又遑论她了。



薄烟自然是不敢去问薄父，薄予惹了什么事。



后来事情结束，她也旁敲侧击问过薄予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薄予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她，直到过一段时间，见家里恢复了平静也就没再问过，毕竟她想来好奇心都不是很胜。



如今碰到任舟，见他不仅脱离了薄予，还生活的好好的，找到了新工作。又见薄予看他的神态有异，立刻联想到一年前薄予惹怒薄家这件事。



任舟似乎也是一年前走的。



她猜想薄予会不会是因为任舟所以那天才会……



只是一联想到后面的事情又马上摇头否认，心中不免有些许好笑，觉得自己这几天脑子怕是有病才会想太多，薄予是薄家的人，冷清冷性，又怎会为了一个保镖而求情。



任舟应该是另有其他任务。



她最后这样下定结论。



任舟将杨黎送到家时，上下楼层的灯基本都熄灭完了，唯有两三家还亮着。



再然后把她送进家门又花了点时间。



他本来是想单独和杨黎谈一谈薄予今天和他说的那件事。



然而杨黎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睡，总是迷迷糊糊，上楼都是任舟背上去，任舟原本要说的话也就没能说出。



任舟租的房子里杨黎那不远，那处地挺贵，他能同意去住，有两个原因。



一是他是杨黎的保镖兼司机，必须得隔雇主近点，二是房子是杨黎统一出钱给下属租的，不止他一个人，他住着也没有心理负担。



他住的地方挺大，是一个套房，屋内除有两间卧室和客厅外，还有一个单独的洗手间。



两间卧室是连着的，原先是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男人住，后来走了，来了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名字叫黎宪。



前两周家里有事，走的时候任舟问了一句，知道是因为他的亲姐姐结婚，所以才会暂时请假。



昨天黎宪还发消息给他了，说再过两天就回来，还说给他带了很多喜糖来。



任舟断断续续和他聊了几句，有一搭没一搭扯着话题，没过多久，黎宪母亲叫他做事，两人就没再聊了。



别说，家里有人和没人，氛围不一样，心情也不同。



黎宪在的时，客厅的电视总是打开着，那小子像个怪人一样。



起码任舟是这样认为。



哪有男生喜欢看家庭伦理，由于他们是当保镖，时间上不是很自由，所以客厅的电视不是准时开关。



但是只要有空闲时间，黎宪就会守在电视机前，抱着零食追剧。



任舟偶尔没事做又很无聊的时候，也会同他一起坐着看会儿。



有一次看到一个部分，好像是女主被婆婆嫌弃，赶出家门，丈夫又不在身旁，电话打不通，大晚上，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在大街上，十分凄惨。



黎宪顿时怒了，又恰好看见任舟坐在旁边，立马跑到他身边挨着坐。



下面的一个多小时，都是吐槽婆婆的行为有多恶心，男主又多没用，以及心疼女主的遭遇。



那时候任舟还觉得他吵闹，现在几天不见，还有点想他。



任舟突然想起以前的自己好像不爱闹腾，跟黎宪待久了，不被人闹腾还不习惯了。



他推开阳台门，拿起晾衣杆准备把衣服都收进来。



这两天都是大太阳，前天洗的床单已经晾干了。



任舟把床单和袜子都收进来，放进衣柜，顺便从衣柜拿出一件换洗衣服。



柜子的角落里装着一个蓝色的小盒子。



包装精致，光是一个盒子就是普通人三个月的工资，里面躺着的是一枚银色的胸针。



任舟十五岁那年捡到一只小狗，很可爱，很乖巧，也很粘人。



总喜欢追着他跑，追到了就趴在他的腿上睡觉，有时候会用脑袋拱任舟，想要他摸一摸它。



任舟给它取了名，叫作小乖。



小乖陪他待了半年，却在某天不见，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



那几天任舟眼睛一直都是红的。



再后来没过几天，薄予就送给他一个东西，一枚和小乖长得很像的小狗形状胸针。



任舟把衣服放下，伸手将盒子取出来，打开盒子，拿出胸针放在眼前。



其实过去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戴过薄予送的这枚胸针。



不是不想戴，而是舍不得。



从小乖不见后，他再也不敢把珍视的东西放在阳光下。



害怕遭人觊觎，怕自己保护不住珍视的东西，被人随手抢去，而他还找不到是谁抢走的。



任舟的目光盯着胸针看了好久，待到腿有些僵硬了，才把它盖好，放下。



他放好盒子，取出衣服向洗手间走去，打开淋浴头洗澡。



一边洗一边漫无目的的想些有的没的。



今天见面时，薄予好像又长高了点，转而又想，不过脾气还是同以前一样，一点就炸。



洗好后，任舟扯了条干净的毛巾擦头发，顺便把换洗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面搅。



都弄好了，他去饮水机旁边接了点温水，边喝边等头发干。



想到彤彤打的那通电话，任舟顿了下，说起来，似乎有好长时间没有去看她了。



上次见面还是三个月前。



小丫头向来贴心，知道他忙一直没有耍过脾气，电话也很少打。



能主动给他打电话说想他了，应该确实是太久没见，让小丫头才没有耐住性子说些撒娇的话。



他思考了几秒，前几天杨黎说再过两周可以给他放两天假，毕竟他确实很长时间没有休息过。



刚好借此机会去看看小丫头。

--------------------




第 7 章




天色还没有亮，天边仍然挂着一轮圆月，窗户外投进一抹亮色。



床边的柜子上静静地躺着一台手机，片刻后突然发出声响，屏幕亮了起来。



任舟听到震动声，动了动身子，十分艰难地伸出一只手去碰声音来源，找到后，他没有先急着接，而是眯了眯眼，看看是谁打来的电话。



好家伙，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四点。



打来电话的人是昨夜醉得不醒人事的杨黎。



任舟想不通有什么事需要大晚上讲，迟疑一会儿才向上滑动接听键，眼里是止不住的倦意，他抬起手按了按鼻侧。



“喂。”



杨黎拿起水壶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口，酒意散了脑子也跟着清醒，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还有些尴尬，“那什么我昨晚喝得好像有点多了，抱歉啊！”



任舟还没清醒，混沌的脑子转了转一时没能记起啥事，发出一声疑问，“什么？”



杨黎咳嗽一声，把水杯放桌子上，不自然道，“就你暗恋人那事。”



任舟：“……”



他闭上眼睛缓了口气，心中微微叹气，多少透着一股无奈，“这就是你凌晨四点打电话的原因。”



杨黎像是陡然意识到这个时间点并不是打电话的时间，哑了声，大概过去十几秒才说：“我忘了你还在睡。”



她向来习惯每天都要洗澡，昨晚由于喝了酒睡早了也就导致没有洗漱就睡了。



半夜两点感觉身子不舒服，忍着困意起身去洗了个澡。



再然后弄了碗醒酒汤，坐在沙发上待了一会儿，正准备继续去睡个回笼觉，却在一瞬间，脑海里涌上来了差点将任舟暗恋人的事情说出去，于是赶紧掏出手机解释。



未曾想这个时辰任舟都还没有起来。



任舟不想发表评论，他睡意散了些许又走下床，拉开窗帘。



“对了，又件事还没和你说。”



杨黎：“什么事？你说。”



任舟斜靠在墙上，“今天薄予和我说最近有人跟踪你，你想想和谁有摩擦，留意点。”



哪知杨黎顿时大声一句，“卧槽！你和他聊天了？”



这是需要在意的点吗？



任舟绷着脸：“重点不是这个。”



杨黎也意识到刚才太激动，说话有点大声了，她喝口水润了润，有些讪讪道，“哎，我关心你嘛！我记得你跟他好像没有说话吧？”



她虽然喝醉了酒，但是又没丧失记忆，碰到薄予时，任舟生怕她醉了头脑不清醒胡乱说话，给她塞进车里就走了。



根本没有来得及去寒对面和人打招呼。



难道，两人还有联系？



可是两人吵架后不是各种联系都删除拉黑了吗？



准确来说是薄予单方面删除拉黑任舟的联系方式，而任舟根本是发送消息时冒出来的红色感叹号和下面一排子提醒，才知道被删除了。



薄家太子爷不会回头又把联系方式拉回来了吧，这可不符合他的人设，也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再说，任舟就一个保镖，退一万步而言，都不是一个能让薄予退让的身份。



又没有身世背景又没有足够傲人的财势。



她还没思考出一个结果，任舟就打断了，简简单单说明了情况，“你参加宴会时，我就遇到过他了，那个时候聊的。”



杨黎惊讶：“他没找人打你，还和你说话？”



任舟：“……”



彻底聊不下去了，话题越聊越偏，他面无表情看了眼通话上的联系人，确认下和他说话的到底是不是杨黎，明明以前话都不想跟他搭一句，看到他脸色瞬间就会变的僵硬。



今晚怎么如此活跃？



任舟情绪有点愁，皱眉道，“你确定你是杨黎？”



杨黎啊了一声，这话问的她莫名其妙。



任舟也觉得这话问的有坑，只当杨黎喝醉酒还没有完全清醒，现在的话语才会这么多。没待她回答，又迅速说：“总之，你派人调查一下是谁在跟踪你。”



又提出解决方法，“最好是在背后的人出手前就先查到，先有个防备，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先知道是谁，做好准备等他出招也好应对。”



最后缓缓说，“还有，现在还早，我睡觉去了。”



杨黎还没有说话，手机里传来嘟的一声电话就被挂了。



她盯着联系人“任舟”两个字看了很久，暗道等着，迟早有一天，她要任舟求着她别挂电话。



暗暗发完誓，转而又想到，她先前问任舟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又摸出手机点开同任舟的聊天界面。



任舟脱下鞋，把灯关了，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还没有三分钟，柜子上的手机紧接着又响起来，屏幕也随之亮起来，接着又连续响了两声。



他不禁感到郁闷，还有第二个人凌晨也没睡觉，摸到手机还没解开锁，就看到了上面显示有三条未读信息，全是杨黎的消息。



他就说并不是有很多人半夜不睡觉，尤其是半夜不睡的人都集中在他身边的可能性非常小。



果不其然，打扰他睡觉的是同一个人。



任舟深深叹气，输入密码，点开聊天框一条一条读。



杨黎：你是不是故意扯开话题？



杨黎：我又不是非要知道，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然而上面消息里面说着不在意，下面却又问了一遍。



杨黎：话说回来他真的没有揍你？



任舟见她没有结果不罢休的气势，想了想还是低头打字回复。



他刚打出“真的没有，就是聊了一会儿”还没有把余下的“薄予不是那样的人”打完，杨黎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聊天界面等着，一看到他开始输入消息就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杨黎：我就知道没睡，不准挂我电话！



任舟刚看完最后一句，手机瞬间就响起来了，还是个视频电话。



他果断挂掉电话，敲下一行字。



任舟：睡了，手机调静音了。



打完这行字，为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能不被吵醒，手机被他设置成了静音。



设置完成后，他刚准备熄灭手机，却又收到一条信息。



这次发来的人不是杨黎，而是一条好友请求。



任舟在看到发来好友申请的那个人的头像时，按住息屏键的手立刻停顿了。



那是薄予的头像。



他点开一看，只有一句话：我是薄予。



很简洁却又很有蛊惑力。



任舟心脏的跳动声在寂静的夜里震耳欲聋，他懵了一瞬，才手忙脚乱点了同意，盯着手机等了几分钟左右，但是那边却一直没有再发来信息。



仿佛这只是随意的事情，想做就做了，根本不在意对方会不会同意，又或是同意了也就同意了。



任舟揉了揉额头，觉得夜晚的自己心思过于敏感了，对方不过是发来一条信息而已，他却开始胡思乱想。



薄予应该是想起两人今天偶遇的事，认为当初删除联系方式的事情做的有点冲动，就又把他加了回来。



左右不过就手机里多了个联系人，不痛不痒。



任舟低沉情绪夹杂一抹轻微叹息。



多了一个人而已。

--------------------




第 8 章




花了几秒想通后，任舟不在傻傻等待，把手机息屏放在柜子上，闭上眼睛入睡，还以为要花些时间退尽的睡眠方能再度袭来，没想到的是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户摄入室内，照进室内的温度有点灼人，任舟眼睫眨了眨没忍住翻个身，抬起手用手遮挡住眼睛。



他没有马上起床，而是闭上眼睛继续躺了一会儿，等睡意被完全驱走，才慢腾腾下床。



七月的天，热意从太阳出来那刻起逐渐往上升，任舟觉得阳光过于刺眼，穿上拖鞋后走到窗户前，重新拉上了窗帘。



靠着窗户隔着缝隙观察一会儿街道，由于还没有此时时间对于上班族而言尚未还有点早，正正七点，下面的人流不是很多，依稀见到几辆车，来来往往速度都不是很快。



很快，随着早高峰的来临，街道上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有两三台车辆也因为道路堵塞而鸣笛。



任舟双手撑在窗台发了一会愣，见时间不早了，脚步不紧不慢朝卧室门走，打开洗手间洗漱。



刷完牙，洗完脸，任舟走出洗手间回到卧室，拿起柜子上的手机看一眼，正准备翻翻最近有什么其他娱乐消息，当个乐趣消遣一下。



打开手机的一瞬间，随着屏幕的灯光逐渐亮起，他平静的表情立刻崩不住了。



这才注意到半夜他放下手机没有过多久，薄予就给他发来了信息，而且还不止一条。



薄予：这么晚了还没睡？



薄予：你什么时候认识杨黎的，离开我，那么快找到新雇主。



薄予：那女的酒品有问题，哪有雇主喝醉要保镖扶。



薄予：说真的，你跟着她还没有跟我的时候自在，你要是想回来，跪着磕几个头，我就不计较以前发生那些破事了。



大概是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复，以为任舟因为他叫“磕头”的事生气了，薄太子爷重新斟酌了下语气。



薄予：但是吧，你要是实在不想磕头，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我也不是不能商量。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收到一条回复的信息，薄予仅有的耐心耗尽。



薄予：任舟，我发现找到新雇主后你很狂哎。



薄予：你再不回信息试试，信不信我让你再次失业？



薄予：好，你等着。



薄予：任周，你有种，还真敢不回我消息！



丢下这句话，薄予没有再试图发消息。



任舟深深叹口气，对于睡觉后薄予才发来信息有种无力感。



本来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是为了防止新雇主的连环追问，不料新雇主在他说下睡下这事就再也没有发来任何信息。



而他设置的静音刚好阻止他接收到薄予发来的消息。



任舟的手指放在键盘上，迟迟没有敲下一个字，他皱紧眉头，正在思考该如何解释薄予才不会生气。



转念又想到已经惹薄予生气了，解释的时间拖得越久，只会使薄予更加生气。



任舟：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点完好有申请得同意我就睡了。



任舟：因为手机被设置成静音，所以才没有听到。



任舟：我不是故意不回你，起来看见我就回了。



等他打完字立刻就收到了回复。



薄予：你点完同意不知道先给我发消息？



薄予：没事你把手机设置成静音做什么？以后不准了。



任舟看着这几行字默了一会儿，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最终还是选择忽略第一条消息。



任舟：知道了。



等了几分钟见薄予没再回复，任舟把手机重新设为响铃，然后将它踹进包里。



他从沙发上取了钥匙，把拖鞋换了，穿上皮鞋关好门下楼准备去车库取车接杨黎。



任舟身为保镖却不是必须时时刻刻都跟在杨黎身边。



杨黎以前是准备把彤彤放在身边以此来威胁任舟，后来大抵还是不信任任舟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听话，又恰巧发现任舟的死穴。



最后任舟的身份演变成了她的保镖跟在她身边。



不过口头上说任舟是保镖，但心底里还是不信任他，毕竟任舟是帮了杨黎忙，却因为她无端的猜测而受累，甚至被她威胁。



所以杨黎难免会在背后弄些手段，以防任舟会做出某些报复行为之类。



例如，她的保镖从来不是自己雇的那些，而是杨家派来藏在暗处那些人才是她真正的底牌。



任舟也知道这点，昨天薄予和他说有人跟踪时，他第一反应想到的是会不会是杨家派来保护杨黎的人。



却又在一瞬间立马推翻这个猜测。



薄予不可能在没有调查清楚事情前下结论。



但是看杨黎昨天一直岔开话题谈论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时，任舟多少隐隐约约猜到杨黎可能知道是谁派人跟踪，只是不方便透漏给旁人知晓，所以她才一直避而不谈。



任舟进入大门把车停到楼下等着。



今天杨黎的行程是临时改的，原本定下的工作是去客串一位导演的电影，七点半的时候改成了去见一位娱乐圈的老板。



任舟作为保镖兼司机向来不过问老板的行程，无论是去哪个地方，目的地到哪，他都只是一个司机只负责开车，突然改不改变行程这种做法对他影响不大。



然而今天不知为何，任舟心头浮起一股不安感，总

是隐约觉得接下来似乎回发生不好的事情。



他眼皮跳了跳，不安的感觉越加明显，深吸一口气，企图驱散这股不安感。



正在这个时候，杨黎带着助理走了下来。



助理下楼后加速步伐跑了下，率先一步来到车前，她笑了笑，礼貌地和任舟打招呼。



“任大哥早！”



任舟笑着应了声，回道：“你也早！”



助理点点头，心情似乎很好，脸上显现出几分雀跃的表情，她拉开后座的门，这时杨黎也来到车前了，她刚才看见二人脸上都有笑意，十分好奇。



“你们聊了什么，都这么开心？”



任舟看着后视镜，“问你家助理，我还是第一次看她这么兴奋。”



杨黎听到这句话似乎想到什么表情有一瞬间不自在，又立刻恢复如初。



“小姑娘嘛，都是这样，一天天情绪变化来变化去的。”



说着走上车，任舟没有发觉她有什么不对，见她们都上车坐好了，才开始启动。



杨黎打开手机拨弄了两下，见到页面上某个人的名字下意识锁紧眉头，视线顿了两秒才退出。



她看向前面位置上的男人，状似无意道，“对了，昨天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告诉我呢。”

--------------------




第 9 章




任舟微微侧头，神色充满疑惑，她刚才还在想杨黎可能知道背后指使人，“难道我猜错了，你莫非是真的想问我，并不是故意错开话题？”



杨黎闻言，当下心里一惊，勉强问道，“什么错开话题，我不懂。”



她竭力维持冷静，却不知在外人看来，她的破绽很明显，在听到任舟的话时，脸色都有些白了，右手也下意识握紧成拳头。



任舟又瞥她一眼，见她的神态过于紧张，不觉蹙紧眉头。



“杨黎，你好像很紧张。”



杨黎手指甲一下子嵌入掌心，留下红色的印子，她低垂下头，努力想要笑出来，却还是没有做到。



最终她头转向窗外，“我好像是有点，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任舟见她的模样不像是没有休息好，但也猜不出原因，不过说到底还是能够了解大概。



杨黎不对头的状态终归是在他说出她是故意转移话题之后转变成这样的。



任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顿了三秒，“我知道你不说是因为不想让我知道你的事，我能够理解。你没有向我报告的必要，不想说就不说。我又不会拿刀架你脖子上。”



杨黎手指动了下，过了很久才“嗯”了一声。



她的目光许久方才收回，重新落在前面开车的人身上，神色犹豫，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这次的目的地在一个没有听说过的旅游酒店，地方有点偏僻，离得比较远，任舟开了足足一个半小时的车才到达。



外面摆满了各种不知名的花，还有从大门开始一路延至酒店二楼都站满了保镖。



黑色西装，黑色裤子以及黑色墨镜，一副旧社会□□的打扮。



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任喜欢这么浮夸得出场方式。



任舟挺佩服这位大佬的品味，真够独特！



杨黎先下车，助理也跟着走了下去，任舟仍然坐着没动。



外面有这么多的保镖，他就算跟去也没什么用，况且大佬们都有几个相同的怪癖。



其中一个就是不喜欢赴宴的人身边跟着保镖，任舟就算下了车也没用，还是在外等着，还不如坐车里好好休息。



不料杨黎下车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走到驾驶座门口，她轻轻敲了敲窗户。



任舟一愣，将车窗降下。



杨黎指了指酒店，“你也下来吧，我带你进去看看。”



任舟不解，“应该不能带保镖，你们进去吧，我留在这。”



杨黎笑了一下。



“不用，今天来的这位是天财娱乐的老总，为人随和，没有这些怪癖。”



小助理也走上前，“任哥，走呗一起去看看。”她神秘兮兮凑上前，用极小的声音说，“小黎早上和我说今天来的可不止这位老总，还有最近大火的一个男明星，就叫龙弦的那个，我还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见过他，不知道是不是和镜头里一样好看。”



任舟看她一副犯花痴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所以这就是你一大早心情就不错的原因，你一个小姑娘家矜持点。况且，你是去看男明星，我对人又不感兴趣，去做什么？”



小助理挠挠头，才反应过来任舟也是个男人，自然不会对男明星存太大兴趣，失落一会儿又兴奋起来。



“里面应该不止男明星，肯定还有女明星，他一个天财集团的总裁，请客的宴席肯定不会只有男明星，应该还有好多漂亮的娱乐圈女明星。”



“任哥，你到时候可以近距离欣赏美女。”



任舟勾唇笑笑，没有和她解释她误会了。



他喜欢的不是女人，但也不喜欢其他男人。



他转头看向杨黎，见她脸色越发僵硬，只觉她今天状态如此不对，怕是上面有什么不好对付的人物，不过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开口说出示弱的话让他陪同上去。



左右上去一趟也不会少一块肉，他盘算一番，点下头，“行，那我也上去看看。”



杨黎立刻松了口气，脸色却又在下变得僵硬，似乎像是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跟上了任舟的步伐。



三人走上二楼，一路畅通，期间并无人出面阻拦。



绕过一处拐弯，有位服务生装扮的年轻男子迎面而来，模样看着清秀，脸型瘦小，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



快要与任舟等人相碰上时，他唇角一弯，露出一个十分标准的笑容，“是任先生们吧？我是孙总派来接你们的。"



这下感到奇怪的可不止任舟了，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助理也发觉其中的不对劲。



论身份地位服务员该说的应该是来接“杨黎”怎么会说是来接“任舟”？



两人的视线齐齐看向杨黎，都在等一个解释。



杨黎却故意避开他们的目光，率先走一步，说：“人孙老板都叫人出来接了，想必是等很久了吧，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要在这里干站着，有什么事进去再说。”



男服务生像是才注意到她一样，低着头恭敬喊了一声“杨小姐”



杨黎轻轻应了一声。



随后瞥了服务生一眼，眼神略带警告。



男服务生却没带怕，而是笑了一下，随后凑近杨黎低头不知是说什么，引得她脸色立马就变青了。



杨黎哼了一声，带着怒意推开门走了进去。



助理心下虽有困惑，瞧见杨黎的样子似乎不愿多说，便没敢问。



杨黎走进去没过多久也跟了进去。



于是门外只剩下任舟和那个服务生。



服务生没有急着跟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对他笑了下，随后微微弯腰伸出一只手，做出欢迎的动作，“请。”



那笑容看起来不怀好意。



任舟没说什么，眼神停留在他身上仅一秒酒移开了也跟着走进去，这楼上楼下四处都站有保镖，现在后悔想要走，怕是太迟了。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等任舟进去时，里面只剩下一个空位了。



屋里共有五个座位，杨黎和助理挨着坐，她们两人的位置接近于靠窗位置，其余的位置则分别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男人同一个和刚才的男服务生年纪想接近的男生。



而剩下的那个座位是在助理和所谓的孙总面前。



任舟刚走进来时，孙总一旁的男生正拿嘴喂他吃东西。



这下脸色难堪的人变成任舟了。

--------------------




第 10 章




这座位安排都不是有点不合理，而是超乎常识太不合理了，不合理到几乎有点荒谬。



今日是杨黎来谈事，自然也该是她挨着孙总坐，然而事实却是她的位置和孙总间隔了足足两个人。



任舟不愿意多想，然而目前发生的事却由不得他不去往深处探究。



这位孙总应当是个同性恋。



所以连服务生都是男的。



而他的位置就在孙总旁边，应当是杨黎将他卖了。



自他走进屋子起，那位孙总的眼睛就没有从他身上移走过。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脸上皱纹深得都可以装根棍子，还挺着一个啤酒肚，笑容猥琐的盯着任舟上上下下打量，令人恶心。



这时一直站在门口的男服务生走了进来，他很自然走到孙总面前，半跪在地上，从包里掏出盒烟抽了一根出来点燃，然后递给了孙总。



他把烟重新揣回包里，眼神充满嘲讽。



“呀，原来这位就是孙总最近时时刻刻挂念的人，个子又高还有肌肉，也不知道孙总您喜欢他什么？”



玩物不都该是一个细净白嫩的人吗？



那样的不仅听话还会撒娇。



而面前的男人又硬又高，在床上玩起来能有什么意思。



叫起来怕是都能让人一下软了。



那位孙总嘴里夹着一根烟，手下也不闲着，顺手摸了下面前人的脸。



“怎么，小宝贝，你还争风吃醋了？”



男服务生抓住他作怪的人，极尽讨好地笑道，“那是自然，您前两个月还说只喜欢我，夸人家的腿又细又白，让您有食欲的，这才过了没多久就换了个口味。”



孙总安抚似的怕了下他的肩膀。



“谁说我换口味了！我是喜欢他，又没说不要你，你们可以一起伺候我。”



孙总一旁坐着的男生伸手夹起一块菜，也挨了过去。



“对，您说的都是对的，来吃一口。”



孙总见状立刻放下还在安抚的服务生，凑了过去。



任舟要被现在的画面弄吐了，他再也看不下去，转身就要走。



孙总见状收起脸上的笑容，厉声喝道，“你敢！”



门口瞬间涌进一大堆保镖，把出路堵的死死的，手上还都带着刀棍之类。



僵持半响，任舟扭头，看向坐在桌子前不发一言的杨黎。



他在等着对方给他一个解释。



杨黎撞上他的视线，抿了抿唇，神色有几分不自然。



旁边的小助理早就被吓傻了。



她自工作以来一直跟在杨黎身边，而杨黎身份背景摆在那，根本没人敢上前潜规则，因此娱乐圈肮脏的钱色交易小助理基本都没有见过。



因此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过于丑陋的画面



难怪说娱乐圈脏。



她万万没想到，人前高冷，粉丝数过几千万的男明星私底下竟是被人包养的玩物，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



那个据说烟酒不沾，洁身自好，靠努力拼搏出来的顶流，不过是为了钱和地位可以用嘴喂一个可以做他爹的老男人食物的人。



偶像是其他老男人的玩物这事她还没反应过来，没过多久，又发现这次的宴会居然是为了坑任哥的。



还涌进一大群保镖。



杨黎的手抓紧桌上倒了半杯的红酒杯子，眨了下眼睛，眼神最后与他对视，不挪开分毫。



“任舟，就是这样。”



“这就是我今日来的原因。”



“你才是要来赴宴的主角，如若不是念在我们往昔的交情上，我是可以直接把你送给他，而不是还要陪着你过来参加这场聚会的 。”



任舟站在门口一直没说话，依旧维持着同一个动作没动，眼神一点一点冰冷。



孙总一直坐在一旁看戏，等到看够了才轻飘飘接过话题。



“任舟是吧，虽然杨黎说的这话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但人前面说那话没错。男人嘛，清白没有那么重要。你看看我身旁坐着的这位，还不是个男人，人还是现娱乐圈最受欢迎的流量明星，还不是照样跟着我！”



旁边正在吃饭的男人听到，脸色都变了，一瞬间脸上出现各种表情。



孙总却像是没有察觉一样，不仅凑上前去搂住他的肩膀亲了下脸，还自顾自道，“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没，宝贝？”



男人被他搂着，侧着一边脸，脸上明显出现一丝厌恶的情绪，却又在把脸转向孙总时换了副表情。



他笑了笑，主动靠前搂住孙总的脖子：“只要是您说的，那就自然都是对的。”



孙总摸了摸他的脸，“还是你会说话点。”接着对任舟道，“他才是你应该学习的对象知道吗？男人嘛，卖下身子又不会少块肉。”



任舟握紧拳头，恶心感自胃里而起，涌至喉咙处，他又朝门外看了眼，估计逃出去的可能性。



孙总肥胖的身躯往后一倒，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露骨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着。



“再说，这事对你来说是上天给你降财，你给我伺候好了，钱都是小事。名声地位，只要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他一只手肆意摸着旁边的人的大腿，眼神透露几分鄙夷。



“再说，如果不是我最近对肌肉男感兴趣，怎么也是轮不到看上你。”



好像一个男人被他看上就要对着谢天谢地，否则就是不识抬举。



跪在地上的男服务生连忙半蹲起，他放低姿态依偎在孙总的大腿上，连连赞同。



“咱们孙总说的对，如果不是最近他的口味改变，这福气是怎么也轮不到你身上，毕竟你粗胳膊粗腿的，扰坏了兴致不说，在床上去了也不好摆弄啊！”



话音落地，他低头笑了几声，抬起头望向孙总谄媚道：“您说我说的对吗？”



被他极尽媚态讨好的人却没有回应他说的话，而是伸出一只肥腻又老态的手，顺着服务生解开的衣领处进去，在锁骨的地方停留一会儿暧昧的抚摸几下才继续向深处摸去，当他手的位置游移至胸口处方才停下。



“阿焰，这回你可猜错了。”



男服务生听到立马站起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孙总按住肩膀，他几乎没有锻炼过所以身材瘦小并没有什么力气，刚微微起身便被压了下去。



孙总夹着手中的烟，正要把最后只剩一点烟星的烟按灭于桌上时，看到跪在地下显现出不安的服务生，手指一移，装作是要往他身上弄。



不料服务生一接触到他的视线，立马恳求，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



“孙总我不行的，我还要出道要给您赚钱，身上不能留疤，否则会被人拔黑料的。”



孙总看他模样如此胆小，露出嫌弃的表情。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我既然应你要出道这事就不会轻言反悔，只是开玩笑，不至于。”

--------------------




第 11 章




男服务生不敢反抗，依着他按在肩膀上的力道继续跪在地上，听到这话里的嘲讽，低头努了努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是我误会您了，您向来一言九鼎，说一不二，哪会是出言反悔的人，怪我，太过敏感。”



孙总眼神透着不屑，肥腻的大脸上出现一个笑容。



“再说，看你这样的人尖叫求饶，也得不到乐趣。”



他扭动身躯看了眼外面灼热的天空，带着神往的目光。



“我最近才发现，只有征服感才能让我产生冲动和兴奋，而你们，”



他一字一句，“太过轻易得到了，一下让人满足了，便也让人失了探究得兴致。”



随后他的目光准确地落在任舟身上。



“只有像这个男人这样的玩物，在床上低着头求饶才够带劲。”



孙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巴，眼神猥琐迷恋道，“床下都这般带劲，床上也定然不差，你们说是吧。”



众人都没敢回话。



他想到那个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像是已经感受到似的，突然极其变态地“啊”了一声，继而说，“我的烟只有落在他身上时才是完美的艺术品，是烟头赋予他的荣幸。”



在场的人无不被恶心到。



任舟本想留在这里探问杨黎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体越发燥热，眼前发昏，头脑也有点不清醒，阵阵热意从身下涌上心头。



过了一会儿，他才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意识到可能被下药了。



但是是何时呢？



明明自从进屋后，他就没有喝过任何东西。



任舟极力保持清醒，想要知道是什么时候落了套，突然一个画面闪过脑海。



原来是发生在进屋前，还发生在下车前。



在车上时，杨黎递给过他一瓶水。



当下他也顾不得继续回忆了，利索地从衣服里面掏出一把短刀。



这是他习惯藏在身上，用来防止意外发生的武器，还好这个孙总足够自信，不在乎有没有人带武器，门口处并没有让人搜身。



门口的保镖一下子便发觉了任舟想要强行突破出去，每个人都做好戒备的动作。



薄家有一个专门的训练营，规矩繁多，请来教学的都是顶级教练。任舟的身体速度，反应动作从小是在那被训练出来，比起寻常保镖要更快点更厉害。



然而他身上就一把短刀，虽说加上速度快已经打伤了四个涌上来的人，但是身上还中有迷药，更何况对方手上拿着的武器事比他手上大好几倍的刀棍。



才没过多久，任舟就感觉没力气了，头脑也越发晕厥，他强撑着意识走到墙边，一只手撑在墙上，这时一个人瞧准时机冲上前给了他一棒。



任舟躲闪不及，被打中了背部，痛得的半蹲在地上。



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朦胧，他的视线越发模糊，药效逐渐上来，下半身传来比刚才汹涌的躁意。



就在这时，他隐约看到有一个男人冲了过来，身形看起来很熟悉，离来到他身边还有两米时，男人加快速度，带来一阵厉风，随后一脚踹飞了刚才抡起棍子揍他的人身上。



他极力睁开眼仔细辨认了下，发现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居然是薄予。



被一脚踹开的男人也算是体型高大，浑身都是健身过度练出来的肌肉，向来都是他拎着人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人一脚踹飞。



而且一下子被踹飞好几米，摔在了摆满菜品的桌子上。



桌子应声倒地，上面还没有吃多少的菜也全部砸在他的身上，各种颜色，很是狼狈。



刚才桌边围着坐在一桌的人早就被吓得四处逃散，躲在了墙角处。



向来横着走路的孙总本来还想喊人进来，在看清楚到来的人居然是薄家的太子爷时，张开的嘴哑了声，脸上的横肉一下子垮下来，一句话也没敢说出口。



毕竟敢惹薄予的人几乎没有，以前一个同性恋男人，还是个身世背景算得上很好的男人，不过是在宴会上当着他的面表白，当场就被踢的动不了身，还是送去医院才治好的。



从那天开始薄予厌恶同性恋的事权贵圈子无人不知。



像孙总这样，不仅喜欢男人还爱好拍下照片的人，要是让薄予知道这些怕不是要当场直接宰了他。



连那些有身份的上流人士，但凡心头有点玩男人的癖好，只要是遇见薄予，无一不绕着走路。



薄家背景摆在A市放着，没有人敢去主动招惹未来的继承人，基本属于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孙总比那些人的地位还矮好几倍，自然更不敢往薄予身边凑。



而且薄予冲进来没多久，薄家的一群保镖也都跟着进来了。



在场的人谁还敢说半句话。



不知为何，甚至连薄予的姐姐薄烟也出现在了现场。



孙总只恨今日出门为什么不看日历，时运不好造了孽，招惹来这两位祖宗！



薄烟身上披着一件男款外套，一只手捂着嘴，慵懒地打着哈欠。



见到现场混乱的场景，她皱起好看的眉头，困意涌上来，她昨晚睡得晚，还没休息好，一大早被拉去开什么破会不说，中途还被薄予一通电话催着赶来这个鬼地方。



不过见到薄予浑身都是怒气，能冲上天去和玉皇大帝干架的气息，到底没说什么，而是等在一边。



薄予踹了人后还想冲上去拉着人往死里揍，却在脚步挪动两步时听到了任舟细微的声音。



他目光阴沉扫了眼前面的一堆人，没有迟疑立刻转移方向，快速走到任舟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他生着气，抓着任舟腰部的力度不小，惹得任舟不适地蹙紧眉头。



一向惹天惹地，横得要命谁劝都不管用的薄小少爷见状竟是难得下意识放轻力度。



下一秒又觉得这样太过被拿捏，冷哼一声，看见任舟痛苦的模样到底没再用力。



任舟见到薄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松懈。



转而又感受到身上传来的躁意，不敢再多停留，只想找个地方用冷水清洗，缓下折磨人的躁意。



任舟强撑着意识虚弱地靠在薄予肩膀，想把喉中莫名痒意吞下，压着嗓子，“薄予，不要管了，我身上有点难受，先离开吧。”



薄予看他脸色发红，本就皱紧的眉头更加阴沉，见他状态不对，于是伸出一只手往他额头上一摸，轻轻一触，便觉手下温度灼热烫人。



他眼神一下子变得异常冰冷，视线一转，锁定了站在角落的杨黎。



正准备过去问下了什么药，不料薄烟走了过来，她挡在薄予面前，友好建议：“你还是快把他带走吧，这里人多眼杂，等下忍不住了要是药效起作用了，发生点什么，不好操作，对你这位保镖可不太好。”



薄予面无表情，“我还没问他被人下了什么药，你怎么知道？”



薄烟一只手捻在西装外套上，勾起嘴角，露出脸上的梨涡。



“很简单，你可能不太懂，毕竟你没经历过。”



她这样子似乎十分苦恼，然而说出口的语气满满都是炫耀。



“不过是你姐我太有魅力，经历过太多男人被下药送到我床上了，这种的事情遇到多了，随便瞄一眼，也就看出来了。”



薄予这次却没空和她打岔，脸一下子臭起来，“你是说，任舟被下得是催情的药！”



他这话明明是问句，却用了陈述的语气念了出来。



薄烟捡起胸前的一根头发，挽在手指间玩了玩，分外欣慰，“说对了。”

--------------------




第 12 章




薄烟见他阴沉着一张脸，没再开玩笑，放下手正经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忧，这药只要及时解了并无损害性。”



薄予听到这话脸色仍然不算好，但知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无济于事。



“嗯，知道了，我现在就打电话找龙医生过来。”



杨黎却在此时走了过来，她绕过薄烟站在薄予面前，“找医生来没用，任舟中了药，如果不及时把体内的药效发泄出来，他的身体还是会受损严重。”



先前这人一句话不说，现在却主动站出来解释，不知道怀抱的是什么样的心思。



恶意还是善意此时已经没有太多人在意。



尤其是早就看她不顺眼的薄予，一看到她，冷冷道：“药不就是你下的，现在来装什么？我没来找你麻烦，你倒是还敢来我面前，杨黎，我看你是嫌自己命活得太长觉得杨家这些年日子过的太好了是吧！”



杨黎作为当事人被这样说脸上并没有半分心虚感，也没有表现出对家族未来发展的在意，而是解释说明来意。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也没有想要逃避，等任舟药效解好了我自会和他解释清楚。我现在是来尽力挽救，可能说实话你们不会信，但是我还是想说，如果不是迫于无奈，我比任何人都不想伤害他。”



薄予声音像是冰天雪地里的温度，又冷又寒。



“那是你的事，你自己受迫于人还在这装什么后悔。现在我没空和你计较，等他没事了，我再收拾你。”



药都给人下完了才来有什么用。



甩下这句话，他不欲再停留，扶起任舟就要离开。



杨黎向前一步拦住，不怕死的挡在面前。



“你不能带他走，我可以是他的解药。”



薄烟不了解事件起末，站在一边观看这么久，见状也站出来道，“她说的我觉得不是没有道理，这事就是她做的，还去哪找这么一现成的人来给你家保镖当解药，对吧？”



不料同时收到两个不支持的声音，有个声音比较小，自然是任舟回答的，他睁开眼睛，说出口的话的语气十分勉强，“不用，我没事的。”



只是看他如今连睁开眼睛都困难的样子实属看不出像没事的样子。



另一个带着怒意声音分外响亮的则是来自薄烟亲爱的有着浓厚血缘关系的弟弟，他的回答则就一点不委婉，简单粗暴地给这个建议打了评，“你有病？”



薄烟受到了万点伤害，她不是在帮忙分析，力图得出最好的解决办法吗，怎么就还能被骂呢？



然而她这位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弟弟根本没在意那层血缘也没空关注她的情绪，直觉带着任舟走了出去，路过杨黎时，说出口的话完全丢弃了他在女生面前一直以来维持的绅士风度。



“就你，配吗？



薄烟听见他这样说，有些震惊，那一刻觉得虽然没有能够好好睡一觉，但是能见到薄予这般没有理智，大老远跑一趟也算值了。



不过那位走了，后面的一大群乱糟糟的人该怎么处理？薄烟回过头，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陷入了沉思。



楼下，薄予将任舟扶到车上的副驾驶座，等到任舟坐好了，他低下头帮他把安全带系好。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开到了薄家在附近的一个别墅产业。



这里是薄家好几年前买的，原本是打算弄来当做旅游时的休息地，但是后来大家都忙，几乎没有空闲时间，更不用谈论旅游的事。



所以这处地方也就逐渐被闲置，不过虽然没有人住，但还是派了佣人定时打扫。



如果不是任舟突然遇到了特殊情况，薄予很难想到薄家还有这一处房产，因为地方离得近，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才将人送到了这里。



薄予下车，来到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



任舟仍然闭着眼睛，似乎是被药物折磨的难受，他时不时伸出手试图解开外套的领口扣子，却由于不得章法，迟迟不能解开。



薄予瞧他的样子似乎是热得很，主动向前给他解开安全带后又主动帮他解开了扣子。



在解到第二颗时，任舟警惕睁开眼睛抓住了他的手，“谁？”



薄予不轻不淡撩起眼皮看了他的手一眼，没有挣开，“我。”



任舟一愣，勉强提起精神，坐了起来，“薄予？”



薄予挑眉：“对，是我。你以前私底下好像不喜欢叫我名字，怎么，现在离开了，就变得没大没小？”



任舟强忍着不适继续回答。



“可你以前也不喜欢我叫你少爷。”



从前他跟着薄予的时候，外人面前为了不暴露身份，叫的多数是喊薄予的名字。但是私底下只有两人时，任舟喊的都是“少爷”二字。



那个时候他们都很适应彼此这种泾渭分明的叫法。



但是随着年龄的逐渐增长，两人从学校毕业，任舟因为执行某次任务失败，暴露了保镖的身份，那次以后无论人前人后，任舟都是喊“少爷”。



薄予却不知从何时开始，很明显地不喜欢任舟叫他“少爷”这个称呼。



按照他的说法，是因为长大了，一个二十几岁的人，老是被保镖喊少爷，乃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可能会被别人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是那时候喊人的习惯已经养了很多年，任舟很难再改掉。



“是不是很难受？”薄予见任舟又闭上眼睛，怕是又难受了，“我给龙医生打话了，你再忍忍。”



任舟闻言摇了摇头。



“不用麻烦，劳烦少爷把我送进房间就好了。”



用冰水降降温，不过一个时辰左右应该就会好了。



薄予见他说话都费力的样子，有点着急，但是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暂时听他的。



他把任舟弄出来，弯着腰准备将他背起来。



任舟猜到他的想法，使出全部力气试图推开，奈何两人太过熟悉，薄予也知道他怎么想，率先察觉到，转身看着他。轻松抓住他的手，“不想我抱你上去就听话点。”



见任舟没有再挣扎，薄予才放下心转过去，将任舟背了起来。



任舟被送进屋后，一直以来的隐忍达到了极限，理智早已被□□折磨得分毫不胜。



更何况心上人就在自己的面前。



薄予将他放平在床上，起身想去找找有没有水，刚准备离开便被一只手抓住，不用想也知道是任舟，所以他没试图挣开，而是转身低下头说：“我不会走，你在这待着，我去看看屋里有没有水。”



任舟意识模糊，神志不清，快要分不清现实和虚妄，几乎想不管不顾的拉下薄予将他压在身下，任由自己索取。



然而残存的理智却让他放了手，抬起手挡住眼睛，遮住猩红的双眸，竭力平静。



“不，你快走。”



他一句走，一下让薄予脸都黑了，“我走了谁来照顾你？”



任舟怕等会自己忍不住□□，犯下难以弥补的错误，此时只想让他快点走，“我等下自然是会叫人来的。”



薄予想到任舟认识的人中，只有杨黎此时离这里最近，先入为主认为任舟就是想去找杨黎。脸色越加难看，他深深喘了口气，咬着牙俯下身子，用力扯住任舟的领带，异常愤怒地质问，“我问你，等下我走了，你要叫的那个人是不是杨黎？”



任舟听他的语气似乎十分不喜杨黎，况且发生刚才的事情后，他怎么也不可能再和杨黎联系，否认道，“不是，我没有想要找她。”



薄予却不信更加暴躁，用力拉下他遮住眼睛的手，“骗人，你从高中开始就跟她勾搭在一起了是不是，还抛下我跑去她身边做保镖，难道她给的钱能有我多?”

--------------------




第 13 章




任舟眼眶因为长时间极力隐忍而发红，他隐隐意识到自己的自控力正在逐渐失控，于是只好甩开薄予的手，推开他坐起来。



“不是这回事。”



说完也顾不及解释，闷着头就往外面走去。



薄予被他推开后，握紧拳头一言不发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等到任舟走到门口时才急切跑过去。



薄予一把抓住任舟的手拖进屋里，一脚把门踹上，将他按在门上，红着眼吼道，“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可是这个时候的任舟早已没有了意志力，甚至分不清是不是在做梦。



他如同经常做梦所梦到的那个场景一样，伸出一只手放在薄予的腰上，颠倒二人的位置。



薄予被摸到腰时还有点不适，板着一张脸，“做什么？”



下一秒两人的位置彻底颠倒。



任舟分不清楚现实与梦境，看见是他，突然傻乎乎盯着笑了下，在他愣神的瞬间亲了上去，磨蹭着肖想很久，于梦中出现很多次的那张唇瓣，亲密接触到没有间隙的那刻，彻底发了狂。



薄予的嘴被撕咬着，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下意识闭起眼睛回应，猛然间却又想到一件被忽略的事。任舟现在中了药，说不定是把他当成别的什么人了，于是他睁开双眼死死盯着神志不清的人，一把推开他，磨了磨牙齿，带着狠劲问,“你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亲谁吗？”



真是荒唐，最讨厌同性恋的薄家太子爷被自家保镖强吻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一脚把人踹开，而是计较人有没有意识到是谁在和他亲。



可惜他对任舟一向没有底线，无论犯多大的错都只会退让。



此时竟也没有去往深处想。



比如任舟为什么要亲他。



又比如他为何会让任舟触碰底线。



任舟后知后觉察觉身边人似乎很是生气，懵了一瞬间，又讨好似的凑上去搂住他的腰，亲了一下面前人的耳朵，声音暗哑，“我好难受。”接着一路向下移到脖颈处，张开牙齿轻轻咬了一口，“少爷，你乖点。”



少爷，很好，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薄予得到他的话，收回了想要推开的手，靠在门口任由任舟滚烫的唇落在喉结、锁骨。甚至默许任舟炙热的手肆意抚摸自己的腰间。



那双手逐渐变得越加放肆，自腰间开始一路试探到领口处，薄予规整的西装外套被弄得皱乱不堪，任舟漆黑的双眸染上血丝，理智早已被抛却在九霄云外，手上动作一刻也不停急切地将薄予的扣子解开，扔到了地上。



未知的空虚却仍然得不到满足，他便打起了里面衬衫的主意，解开第一颗后没有了耐心，便一把将其撕开，随后埋首进去。



薄予下意识皱紧眉头，胸膛控制不住上下起伏，向来孤傲的眼框处有薄红晕染，他的手搭在任舟的肩膀上，用力抓紧任舟的衣服。



直到发觉任舟的手摸上他的腰带，口袋里传来震动，一瞬间汹涌而至的热意像是呗一盆冷水浇，他才像反应过来似的一把推开了面前的人。



真是糊涂了，任舟被下了药，做出一系列疯狂举动的情况还能解释。



而他又是为什么跟着沉浸□□。



薄予不敢继续想下去，暂时忽略耳边的铃声，把它搁置一边，并没有着急去接，而是冷冷道，“够了，适可而止。”



这句话不知是在警告任舟还是警告头脑发昏的自己。



说完他才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见到来电联系人的姓名，他并没有立马接起，而是意味不明地看了眼任舟，然后沉默地向门口走去，拉开门，出去后又迅速关上门。



任舟被用力推开，撞到了一旁的墙上，发出低的一声痛喝，被□□占了上风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



想到刚才薄予的样子。



衣衫凌乱不堪，眼尾全是一股烦躁。



任舟还以为自己发疯逼迫了人，一时间后悔得要命。



又想起抬起头见到薄予时明显看到了他眼中的厌恶，一瞬间又是难过又是无地自容。



然而所中的药效果并没有随着难堪的心情消散，反而越发强烈，似乎不把人逼疯便不肯罢休一样。



任舟只觉得心情糟糕到了极致，连忙趁意识还算清醒赶紧打开门跑去外面。



他只愿赶快能够找到浴室门，淋冷水浇走浑身燥热的温度。



快要走遍二楼都没有找到一间浴室，他逐渐暴躁，努力压抑翻涌而至的情潮，还好最后在一处拐角处找到了浴室，他不敢犹豫，立刻关上门反锁，躲了进去。



打开淋浴喷头，将温度调至最低，淋上冰水的那一刻才感觉舒服了点，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冷水越来越没作用。



正在此时，任舟的手机响了，他不敢关掉喷头，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人是薄予。



让任舟无法接受的是在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他的欲望越发强烈，只想不管不顾跑出去回到刚才的房间，再次进行刚才没有来得及完成的事。



他明明深知薄予对同性恋的厌恶，却还是贱到想要冲上去贴紧。



任舟哪里还敢接电话，毫不犹豫挂断电话，顺着光滑的墙壁往下滑，瘫坐在地上，痛苦皱着眉努力地寻求解决办法。



脑袋晕乎乎滴什么都想不出，万般无奈之下最后只好拨通杨黎的电话，声音嘶哑，“杨黎，你在哪，现在能来接我一下行吗？”



那边还没回话，他又接道，“对不起我错了，求你，你能不能快点来啊？”



他不知道杨黎为什么给他下药，也没有时间把思路整理明白。



是选择薄予厌恶的眼神，还是被杨黎看不起中他狼狈地选择了后者。



离杨黎想把他送给一个老男人还没过去一个时辰，他竟然又贱到主动去找对方。



在这个地方他没有别的认识的人，只能打给杨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却不是杨黎，而是薄予。



薄予的声音冷得让人发颤。



“你不是说不给她打电话吗？”



“任舟。”



“我是不是很好骗。”



任舟像是没反应过来，把手机拿在面前看了看，一点也不清楚，为什么电话明明就是打给杨黎的，接的人却是薄予。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那个身影站在门口，手仍然举着手机，一动不动。



不知为何任舟呼吸莫名顿了一下。



门外传来和手机里传来一模一样的声音，低沉又冷静，“我打电话你毫不犹豫挂断，还在我的屋里转头就敢给杨黎打电话？”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对你而言，到底是什么。”



随时可以欺骗抛弃的雇主么。



薄予眼里透着冷淡的笑意，自嘲般勾起唇角。



任舟没有听清最后一句带着喟叹和难过的话，身体潮涌的□□一股接一股袭来，他察觉到身体温度更加炙热，把手机放在耳边，声音略带请求。



“我们的事以后再说，你先找杨黎来或者随便找一个人把我带走，好不好？”



只要不要在你面前都可以。



薄予勾起嘴角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停顿几秒，才应了声“嗯”



随后说，“她就在楼下，你把门打开，我带你下去。”



任舟一下便信了，毕竟他想不到薄予会骗他的理由，一点一点站起来撑起身子，关掉浴头，去打开门。



门一开，他抬起头一下子撞上了薄予的视线。



薄予的衣服已经修理整齐。



意识这一点，作为弄乱薄予衣服罪魁祸首的任舟一边不自然快速移开视线，一边道，“你去忙吧，我自己下去。”



薄予瞥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却让空气中的压迫感增强。



任舟见他一直站在门前，又不敢催，只好侧身试图出去。



薄予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眼尾彻底沉下来，他拖着任舟就把人往浴室拽，道，“可我想还是把我们的事先解决。”



任舟猜不到他要做什么，但还是清楚现在自己目前的状况，根本不敢再和他待下去。



他手上发力，用尽力气试图挣开，却发现没有什么作用，于是他一时感到委屈，大声嘶吼，“薄予，你弄清楚点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被下□□了啊。



为什么还要让他留在这里？



薄予当然不知道他心底的真正想法，比他还生气，抓住他的衣服，凑到面前，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喘粗气，大声道，“老子知道，你不就是想找个人上床吗，我他妈也可以！”



话语落下的一瞬，温热柔软的唇瓣变印在了任舟的唇上，两人鼻息相交，薄予眼睫颤抖到不行。



任舟眨眼随后闭上眼睛，再也克制不住灼烧的念头，单手放在薄予的腰上，暴力地将他的衬衫衣摆从裤子里扯出来，另一只空闲的手更是急切解着前面的扣子。



解开最后一粒扣子时，任舟将薄予的衣衫下扯，低头凶狠地啃咬他的肩膀。

--------------------




第 14 章




薄予双手搭在任舟肩膀，仰面望着上面，浴室里挂着的灯如流光一般闪亮。



他喘了口气，下意识叫出来声音，察觉到后大概觉得有失颜面又立马闭嘴，低声骂了句脏话。



任舟见他这副模样心软了一下，空虚的胸腔溢满了不知名的情绪，涨的心里酸酸的，于是凑近他叼着眼前莹白如玉的耳朵用力咬一口。



耳尖上传来湿润感使薄予忍不住闷哼一声，他下意识想要推开任舟。



手还没有碰到胸膛就被任舟察觉，随后将他拉在墙角处，两人调换位置，任舟反身将他压在墙上，奖励似的一样亲了一口他的喉结。



薄予的手被扣在后面，不适地皱了下眉，转过头抬眼与任舟对视，说出口的声音暗哑，“喂，你不要着急，轻点好不好，我还是第一次。话说你知道两个男人怎么做不，反正我是不知道啊。趁现在裤子害穿着没正式开始，你要不紧急去网上查下填补空白的知识？”



这样的情形不知道在任舟梦中出现过多少次，当然不需要此刻放下实战再去观看。



似乎嫌弃薄予有点太过吵闹，任舟并没有说话，而是略带警告一般看他一眼，用手捏住他的下巴，堵住那张总是不停歇的嘴，一番亲吻过后，趁着喘息的空间，咬着含糊说了一声，“闭嘴。”



薄予闻言，低声笑了下，听见那略带警告的语气，不仅不害怕，甚至只想更加挑衅，动着的嘴唇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摸了摸任舟的眼睛，低沉着声音。



“这么着急，刚刚不是说要找别人，怎么现在不去了？难道这才过了一会儿，你就改变主意了？”



他还是有点在意任舟刚才说要去找杨黎的话。



任舟浴火焚身，分不出空闲的心思去应付，只好抓住他作乱的手，低下头安抚似的亲了一口，又急不可耐地凑上去继续啄人。



薄予微凉的手指被温和柔软的唇瓣亲吻时，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潜意识里感觉这样做是不对的，毕竟他只是想帮人解药，而两人现在的做法未免太过缠绵。



天边的夕阳逐渐落下，等候已久的夜幕升起，天上挂了一轮圆月以及散落四周的星星。



任舟醒来时，头仍然痛得很，他闭着眼，皱着眉头，还没有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只有简单的两个字：“醒了？”



熟悉又沙哑。



任舟不经一愣，豁然抬头，首先映入眼前的是男人□□的上身，随后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猛然转头看向屋内，只见床边零零散散地铺满了衣物。



两种不同款式的衣服混合一起，极尽缠绵与暧昧之意。



让人一看就知道现场发生过什么事。



一瞬间，他刚睡醒还带着红润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展现在面前的一切无意唤醒了有关于昨晚的一切记忆。



他竟然碰了薄予！



他怎么敢碰薄予？！



还把人弄上了床。



那个人平生最厌恶的就是同性恋，从以前开始他就一直想要隐瞒的东西，在这一刻，全毁了。



薄予一直待在一旁静静注视着他，见他面色惨白，好看的眉头下意识一皱，刚刚看手机，发现薄烟发来好几条信息，原先是准备离开床上找个地方好方便拨电话，此刻见他表情不对，也不顾不得离开。



薄予用手背贴了贴任舟的额头，手下温度正常，并没有发觉体温有什么异常变化，心才放下，“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



任舟被他一碰，心都跟着颤了颤，心底原本满是凉意，以为两个人的关系彻底完了。



对上薄予的目光却见对方神色依旧，没有预想中的暴躁和怒火。



他盯着上方坐着的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我们昨天，你，”



他话说的含蓄，明明什么意思都没有表达出来，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如果有其他人在场或许根本听不明白说的是什么，然而薄予却一下子就能够猜到。



仿佛这些是多年陪伴所留下来的默契，薄予眼皮眨了眨，放在任舟额头的手收了回来，顺手枕在脑后。



他如同街上的混子一般，目光夹杂痞气，同时从被窝里支起一条腿，又在一旁的床柜上拿来一盒烟，打开抽了一支出来。



他点燃烟头，星星然然的火光冒了出来，狠狠吸了一口，怂了怂肩，满脸都是不在乎。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就是你我上床这事。但是，任舟，其实我们没必要把昨晚发生的事情想的太过复杂。”



“不过是你被人下药，我帮了你。”



“你我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在意？不过就是滚上一张床而已，这没有什么大不了。你不要多想，计较那些细节没用，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听他一脸坦然地讲出那些话，任舟停滞的目光缓缓落在他的脸上，哑声问道，“当做没发生过？”



这种事情还能当作没发生过吗？



薄予此刻只想赶紧解决眼下的事，拖得越久任舟越会胡思乱想，要是再搞一个逃走就完了。



他手里夹着烟，细看下去还能发现不自觉的轻微颤抖，上床这件事处理不好说不定任舟又会逃走，说不紧张是假的。



不过他心里素质一向较好，于是他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轻轻弹了弹烟灰，“没错，上床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只是他们两个都是男人罢了，薄予心想没什么值得逃避，不就是上了床？



可是他害怕任舟介意，怕他会因为这事躲着他。



任舟还愁着接下来该怎么面对薄予呢见他思想开放，立马点点头，表示同意。毕竟发生这件事后，按照薄予厌恶同性恋的态度来看，不把他弄死就算是顾及旧情。



如今居然可以坦然面对，和一个男人上了床这件冲击力极强的事。



想必是在圈子里见过类似的事太多次了，接受度也逐渐变高了，变得见怪不怪。



薄予一直用余光瞄他的反应，见他没有闹什么决裂之类的行为，悄悄松下一口气。



转瞬又觉得不对，想他薄予一个薄家堂堂的大少爷，走到哪里不都得是别人围着他转。



其他人提心吊胆生怕说错一句话不小心得罪他的。



怎么现在他还得体谅别人了？



真是反了天了！



任舟就是一个跟着多年的保镖而已，他干嘛在乎一个保镖闹啥？



薄予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有病，烦躁地将燃了大半截的烟暗灭在烟灰缸里，随手捏了捏眉心，心想：怕不是被上傻了。



任舟猜不到他想什么，回忆起昨晚激烈的场面，不禁感到头疼，到底做什么要喝下那杯水。



他支撑着手臂坐起来，慢慢凑近薄予，言语委婉，“你那里，痛不痛？”



薄予瞥他眼，心里还是夹杂着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又见人眼神不对劲，一直往他下面瞥，他才明白，瞬时恼羞成怒咬牙切齿道，“我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



他狠狠咬牙，“我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上面很厉害，不是，任舟，我发现离开我后，你真的变得越发嚣张了啊！”



这话怼得任舟无言以对，一句关怀的话能被薄予曲解成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意思，他也算是佩服。



但是仔细想想，薄予一位从小时候开始就日天日地，性格暴躁的太子爷，现在被他压了，心情自然不爽，就没再争辩什么。

--------------------




第 15 章




任舟只好摇头，好脾气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薄予哼了一声，一时不知道在想什么，难得没有呛声，只是默默注视地上躺着的衣服。



眼神冰冷，不带丝毫温度，看起来瘆人得紧。



十几年的陪伴，让任舟一下子嗅到了危机，直觉告诉他，薄予又生气了。



世上大多数人生气，选择的方式，都是和对方大吵大闹一架，来发泄情绪，争出个对错，方才罢休。



有的少数人生气则是选择沉默，觉得吵架只会伤害互相间的感情，等气消了再选择沟通。



薄大少爷生气则是完全令人捉摸不透，既不告诉你他生气了，也不冷着你。



是一种十分平常的状态，只是会在你谈论另一个话题时，出言讽刺几句。



任舟思索至此，刚放平的心又重新提起来，默默揣摩刚才的话有哪里不对。



半天后还是一丝头绪都没有。



他的回答好像没有哪里有问题。



难道是太过于平淡了吗？好像是这样，毕竟以前还在跟着薄予时，薄予就总会嫌弃他说话总是过于简短。



不管是不是试一下就知道了。



于是任舟又补充一句，“我真的没有你方才话里那个意思，真的，和你做这种事，一点儿也不爽。”



这个回答效果很好，薄予终于不再一昧盯着他看。



而是侧过身子，翻身压在任舟上方，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凶狠，像头恶狼：“你再说一遍。”



竟然敢说跟他上床不爽！



他说话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对话，如果他的动作不是那么粗暴，表情不是那么愤怒的话。



任舟顿了一会儿，眼里满是无奈，抬起一只手，似乎是要去触碰他的脸，又在快要碰到时快速转了个弯，点了点他的鼻子。



“你能告诉我，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薄予收回一只手，沿着他刚才触碰的方向摸了一下，没说话。



任舟：“你怎么能这么爱生闷气。”



薄予不轻不淡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直起身子从床上走了下去，语气温和。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有生气？”



任舟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及其刺眼的大吊灯，原本还算较为清晰的思绪一下散了。



“你们这灯是不是一直开着，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没有按开关，这怎么一直亮着？”



灯的开关就在床边，薄予方才被手机吵醒时，起身打开的，“我开的，它是不是有点刺眼了。你要是还想睡，我就把它关了。”



任舟“哦”了声，挪开视线，见他在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不由得一愣，“你要去哪？”



薄烟发来的信息里说老爷子从家里出发了，目的地也是这边。



不知道谁在老爷子耳边扇风点火，弄得老爷子大晚上要赶来这边。



任舟白天才被人下药，还没有休息好，薄予自然不可能现在带他离开，可是又不得不去应付老爷子，只好选择暂时离开，先回去看看情况。



“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你在这好好待着，不准到处跑。”



这话说的好像任舟是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一样。



任舟看他要走，身为一个外人，也不适合继续待下去，立马坐起身来，“不了，我也要走。”



薄予眉梢微挑，迅速走到他身边，按住他要掀开被子的手，“我叫你在这待着，你就在这待着等我回来就行，你好好听话，明白了吗？。”



任舟怕他不让走，只好打开手机，将屏幕对着他，假装还有事，“现在时间还早才八点，我还有点事没完成，要先回去弄好。”



薄予脸色不是很好：“你能有什么事？”又说，“我管你，反正你只能在这待着。”



“不行。”话一出来，任舟立刻反驳，“我把一些事解决了，过几天还要去看彤彤。。”



薄予眉梢一动。



“什么时候？”



“什么？”



“你去看小孩什么时候去。”



“应该是后天吧。”



薄予边扣扣子边道，“行，到时候我跟你去。”又把目光落在任舟胸前一处有红印的地方，“算了，不管了。”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任舟没搞懂，“什么？”



薄予把才穿上的西装外套又脱了下来，他暴力扯掉衬衣最上头的扣子，“没什么，我不走了，你也给我继续待在这，有事明天再说。”



说完，走到阳台门边，打开门又顺手把门关上，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阳台门的隔音相当好，他这一关，任舟一句话都没听到。



不过也没什么，反正他也不爱管别人的私事，既然不能离开，干脆继续躺着睡觉。



没过多久，薄予就推开门走进来，他靠在门口，目光悠悠地盯着床上躺着的人。



他的视线过于灼热，让人十分难以忽视。一分钟不到，任舟便不自在睁开眼睛，转身看着他，“你看什么？”



薄予轻轻勾唇，摇了摇头，走过来爬上床，和他挨着躺，“没什么，试探你睡没。”



任舟：“睡不睡着区别很大吗？”



薄予将手机放在柜台上，也跟着侧过身，两人面对面看着，“你觉得呢。”



任舟撞上他的视线一时有些无措，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没回答，而是说，“快睡吧。”



说完闭起眼睛准备睡，薄予却不肯放过他，命令道，“转过来。”



任舟置若罔闻，薄予起身，低下头逼近他的脸，“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任舟睁开眼睛，撞上薄予的视线，似乎能感觉到薄予的气息打在脸上，一瞬间，他的脑海一片空白，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过了半晌，推开薄予，“不要，我猜不到你的意思。”



薄予被他推开，顺势倒在床上，紧接着道，“那算了，没意思，睡觉！”



随即移到床边，死死闭上眼睛，双手枕在脑后，带着满肚子火气入梦。



任舟还没闭眼，看他又生气了，不免觉得好笑，试探性碰了他的肩膀，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你挪到床边去做什么，中间这么宽的位置？”



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薄予慢慢睁开眼睛，看向他，眼神有些一言难尽，“我怕离你近点会被气死。”



任舟感到无奈，有些无力叹口气。



“原来真的是我惹你生气，你怎么不说？”



“你不会看吗？什么都要我说！”薄予不是很高兴地说，类似小孩子吵架一样怄气，“你是保镖，我是雇主。我花钱雇你，你就不会学着揣摩下雇主的心思，让我高兴？”



任舟心道给的钱是当保镖的，又不是雇来当陪聊，怎么还得学着人哄雇主呢？



他漫不经心点了下头，用探究的眼神上下扫了眼，真诚提醒，“可是我现在不是你的保镖，所以也不用揣摩。”



薄予眉头一挑，看样子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又忍了下去。



“总之，我叫你做你就做，不要给我扯别的话题。”



任舟目光微动，眼神中隐隐藏着笑意，应下来，“嗯，我知道了。”

--------------------




第 16 章




今晚气氛实在难得，任舟没有去想其他事。



例如，杨黎为什么突然给他下药这事，他仅靠猜测也无法得出结论，干脆也就不想，等明天找到她再说。



他还在神游，有一搭没一搭胡乱思考，却见薄予忽然目光变得严肃，像是有什么大事要讲，然而过了几分钟，还没有等来开口，于是只好问，“你在想什么？”



两人相视良久，薄予不紧不慢道，“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还没有吃饭。”



任舟迟钝地看向他，“你饿了吗？”



薄予沉吟一会儿，轻描淡写道，“刚刚还是挺废体力的。”



任舟脸瞬间不受控制地红了，呐呐道，“那，这里有厨房吗？我去做点。”



注意到他有点不自在，薄予眉眼一杨，眼里满是恶趣味，“不好意思？”



原来任舟还会不好意思。



任舟假装没有见到他眼中的挪逾，避开他的眸光，转身掀开被子，坐起身下床，扯开话题，“我去看看厨房有菜没。”



说着就想走，薄予哪能这样放过他，抓住他的手，又把他拉回来。



薄予往他的方向移动了些，微微直起身子，半撑着盯他，空出来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细细打量。



“真不好意思了？”



“你不是饿了吗？”任舟不敢看他，把视线放在一旁的墙上，“别闹了。”



真有意思，薄予心想，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保镖这副模样，勾的他心痒。



他不仅不退，反而缩短距离，又离任舟的脸近了点，“那你告诉我。”



喜欢的人什么都没穿，呼吸还靠得相当近，任舟的心跳快速震动，又怕薄予听见发觉什么，他拿起旁边的枕头挡在两人中间，松了口气，说，“没有。”



然后趁薄予不注意推开他站了起来。



房间里到处散落着两人的衣服，有几件都是层层叠叠堆在一起。



任舟把不属于自己的衣服丢到床上，捡起裤子穿上，又把衣服扣好。



薄予没动，半躺在床上，眼神□□地看着，等到他把领带系好才缓慢收回视线，扔下一句，“身材练的不错，摸起来挺舒服。”



听到这一句，任舟去捡外套的动作一顿，忽然什么想法都消失了。



此时此刻，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念头，浇灭了他原本还拥有的隐秘欢喜。



从两人醒来开始，面对一屋子里弥漫着的□□味道，薄予都没有逃避的动作。



因为他心里足够坦荡，认为两个大男人，不就是上了一次床，没什么值得扭捏。



他心中没有任舟那些婉转的心思，所以从来不去特意回避一个事实。



那就是两人上床了。



甚至薄予可以躺在床上，直视着任舟□□的身子，评价身材不错。



因为对他来说，都是男人，根本不需要去回避。



薄予从床上下来，一一拿起被任舟扔到床上的衣服穿上。



他把衬衣穿上，手放到扣子上，正准备扣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



薄予看向任舟，见他站着发愣，喊了声：“任舟，过来。”



任舟回过神，把外套扣好，走了过去，“怎么了？”



薄予双手指了指没扣的衣服，双手一摊，浑身上下一股痞气劲。



“帮我系扣子，太麻烦了，不想动。”



语气软糯慵懒，像是撒娇一样。



任舟看他一眼，没说话。



卧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莫名怪异，透着股尴尬。



薄予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以为他不愿意，脸上没有了先前松散慵懒的表情，心中一团烦躁劲使不出。



“不愿意就不愿意，干站着不说话，你向谁发脾气呢？”



越说火气越大，彻底按捺不住脾气，“靠，你弄了老子一下午，叫你扣下衣服都不愿意！”



接着转过身背着他，开始脱衣服，满身怨气，“还做什么饭，不弄了，老子一点都不饿。”



气都气饱了。



任舟心想自己还没伤心呢，咋就又把人惹生气了？



他无奈摇头，认命一般绕到前面去抓住薄予的手，对于这个一点事就炸的火药桶，一脸无奈，“没说不帮你扣。”



他低下头，从最高处的扣子开始扣，弄到下面几颗的时候，因为位置有些低。



任舟弯下腰，见还是有些困难，干脆直接半蹲着扣。



薄予在这个过程一直没说话，似乎仍旧没有消气。



任舟摸到层层厚薄有力的腹肌，上面还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吻痕，他起转的心思微妙顿了下来，随后不敢再看一眼，扣好后站起身，这回没等人开口自觉又绕到一边把领带拿了过来。



他站定，“头低点。”



薄予仍旧一副冷淡的表情，不屑瞥了他一眼，心中哼了一声，才顺着他的话低下头，方便对方给自己系领带。



任舟低垂着眉眼，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地进行着。



薄予扫了一眼，紧绷着的神情陡然松懈些，唇角隐隐微弯了一下，心情突然好像变好了点。



发现任舟要系好时，又飞速恢复原先不爽的表情，装作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任舟抬眼，见大少爷还是不高兴，挠了挠脑袋，有点发愁。



他试探着喊了声，“薄予？”



薄予慢慢抬眸，没搭腔，将不满写在了脸上。



一年不见，别人都是随着年龄上涨，脾气越发见好。



他家这位大少爷可倒好，脾气未见转好，反倒越是暴躁，一句话没接，就能生半天的闷气。



可真像个气球，鼓鼓涨涨又很可爱。



任舟哄道：“是我不好，应该在你让我给你系扣子的时候就立马动作，不该拖拉的。”



薄予心情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又不想失去气势，只能当作没听见。



任舟迟疑一秒后，鬼使神差地做了个意想不到的动作，凑上前，亲了亲薄予的唇角。



亲上去那一刻，他的脸就裂开了，猛地反应过来，马上倒退，解释道，“抱歉，我，”



看向薄予时，才发现他的表情似乎不对劲，不再维持冷淡的模样，而是有些怔然，似是想起什么事了。



怕薄予多想，任舟急忙打断，“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去做饭了。”



薄予倒是没多想，眼睑动了下，慢慢道，“你去哪，厨房里没有菜。”



任舟刚走到门口，握住把手的手一顿，转过头像是不能理解这句话，一字一句重复了遍，“厨房，没有菜？”



薄予十分自然地点头。



任舟对上他的视线，因为刚才冲动，亲了他，还有些不自在，战术性转移视线，盯着阳台。



又觉得这样做太过明显，又把目光重新放在他身上，硬着头皮继续对视。



薄予拾起外套，边穿边说，“你看我没用，我只是说有厨房，可没说还准备了菜。这里闲置很久了，一直没有人来，所以自然佣人不会准备这些。”



任舟不是很能理解，既然没有准备菜，那他说要去做饭的时候，怎么不见薄予阻止。



最主要的是，薄予还跟着穿上衣服，像是等着要吃饭一样。



任舟把门重新关上，抬起一只手指，对着他穿好的衣服指了指。



“都没有菜，你穿衣服做什么？”



薄予顺着他指的方向扫了眼，没了脾气，“怎么，你想要我一直裸着？”



任舟手不自觉用力握住把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薄予有点想继续逗人，又怕把人逗过火，于是不再站在原地，朝着他走过去，“走吧。”



“去哪里？”任舟挡在门前，认真问，“要出去吃吗？”



不知道谁又给薄予发来消息，他边翻边道，“不是。”



甩下这句，站在一边等着任舟开门，见他仍就茫然还没明白，挑了挑眉，“不是说没菜吗？走吧，去超市看看。”



两人下楼，走到客厅拿了车钥匙，一起出门去到车旁。



天色很晚了，上面希希散散挂着几颗不是很亮眼的星星。



“你开。”薄予站在车子前，晃了晃手中的钥匙，“我累了。”



任舟本就没有指望这位大少爷开车，因此，听到这，没什么太大反应，认命走上前去拿钥匙，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薄予已经在车上坐好了，或许是感觉到无聊，主动问道，“你来过这边没？”



任舟打着方向盘，一边观看后视镜一边想了下，“很久以前来过。”



“什么时候？”薄予眉眼一扬，有点好奇，“我怎么不记得。”



任舟笑了下，“十岁左右的事情，好像是为了出任务。”



这边是出任务最常来的地方，以前的时候他来过好几次，都是跟在以前的老大身后，后来跟在薄予身边后就没来过。



一直是薄予去哪，他就跟着。



薄予倒在椅子背上，侧头看了他一眼，不自觉松散下来。



“以后开车，我们换着来。”



安静的车里，响起了这句话。



车子一下子停了下来，任舟注意到这里不是能停车的地方玩，重新启动车子，握着方向盘，用余光打量着他，“什么意思？”



他一个雇主怎么还要亲自开车？



说不上原因，薄予自己也还没想明白，又从哪里拿出一个答案给他，含糊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我说了你照着做就行。总之，以后这车你开一次我开一次。”

--------------------




第 17 章




任舟呼吸莫名一顿，扭头看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你这什么反应。”薄予不乐意了。



任舟一顿，“怎么了吗？”



薄予瘫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后视镜，藏不住的郁闷。



“我说，你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平淡了。”



他舔了舔唇，“我可是你雇主，开车是你本身就要干的一个事，现在我还帮你开，你什么感激都没，是不是有点那个？”



任舟仿佛以为听错了，“哪个？”



薄予脸上没什么表情，“白眼狼。”



说出这三个字时语气也极为平淡。



任舟乐了，理所当然道，“可现在你不是我的雇主，我开一次，你开一次不挺正常。”



这话说的挺有道理，薄予无法反驳。



他盯着任舟看了半响，见人不搭理自己，烦躁扯了一把头发，把头发弄的乱糟糟后也无法磨平内心难言的情绪，直接往椅子上滑下去，半躺着闭眼，一句话也不想说。



车开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超市，看门外的布置，里面还挺大挺豪华。



任舟开着车四处观望一下，附近人流量比较大，人和车随处可见，还是花费些时间才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



他率先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时，迟钝的神经才敏锐发现车内的氛围有点不对，安静的过于异常了，甚至显得相当诡异。



当然这不同寻常的氛围感全是旁边的人的低气压生成。



薄予靠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瞪着空气中一个虚无的点，动也不带动一下。



这一刻，向来迟钝的任舟，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他似乎又惹薄予生气了。



他下车的动作瞬间停下来，把伸出去的脚收回，又把门关上。



凑过去戳了戳跟小孩似的一个人，“你又是生什么闷气？”



出门买个菜而已，他开车的时间怕是还没有花多久，薄予是怎么能够在短短的时间里又把自己惹生气的。



他语气跟哄孩子一样，薄予蹙眉没吭声。



哄人这事，向来不是任舟能擅长的事，为了节省时间快点买好菜 干脆对着薄予道歉，“抱歉，我刚才的态度是不太好，你能别生气吗？”



那是不太好吗？



是恶劣吧。



薄予心道明明自己才是雇主，才是给钱的大爷，凭什么每次理直气壮的人都是任舟？



他心里不痛快，想要拿捏住任舟，让对方有点危机感，于是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过了很久，薄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任舟见他不说话肯定胆战心惊的很，说不定一直在琢磨说什么样的话才能讨好自己，于是他施舍一样赏任舟一眼，“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看他终于肯说话了，任舟无奈的情绪一下散了，又觉得他这耍小性子的模样有点勾人，宠溺似的摇头，“你当然不是小气的人，是我在胡乱猜测。”



认错就认错呗，说话那么腻歪干啥？



薄予心中痒了一下，藏在头发下的耳朵温度悄悄升高。



他慌忙挪开目光，起身解开安全带，“车都停这么久了，你还干等着干什么，快走吧，难不成要在这当吉祥物？”



真的服了这位少爷，不知道是谁一直坐车里不动。



任舟边下车边吐槽，从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人。



虽说现在很晚了，但是超市里的人却聚集着很多。



薄予一看就没来过这种地方也不带生活常识，一直在旁边观察人，看见别人拿什么就跟着拿，也不考虑下是否需要。



一进去也跟着旁人一样去找了个推车，很大的那种，都没有想过他们一共就两个人，还是只吃一顿饭哪里需要用到推车



还好任舟一直跟在后面，见到了马上上前阻止他。



“我们就吃今晚，就不用这个吧。”



车被拿开了，薄予还有点不高兴，不过知道任舟说得对难得没反驳。



任舟走到一旁拿起一个小篮子，提到他面前，“我们用这个。”



薄予“嗯”一声，主动向前提过篮子。



任舟对这状况感到极为新奇，心道大少爷知道体贴人了。



于是放下心去买菜区挑选菜品，结果刚选了块肉，一回头，发现篮子里已经堆满了。



还是高兴太早了。



任舟一言难尽，缓慢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人，“你这么喜欢吃素的？”



篮子里满满满当当放着各种不同样品的蔬菜。



薄予皱着眉头，“看别人拿的，没注意，不小心拿多了。”



他那哪是没注意，分明完全不在意好吧。



任舟认命一般深深叹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没有生活经历的大少爷计较，他把手上的肉放下，将篮子拿过来提在自己手中，“算了，我自己来，你到处去看看吧。”



“你什么意思”薄予以为他嫌弃自己，语气沉了下来，“嫌我烦？”



买个菜而已，他不就是不会挑选吗？任舟胆敢嫌他烦！



任舟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事情又糟糕了，本来脾气就不好的人肯定又要生气了，于是思考一会儿道，“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没来过这种地方吧，趁现在有机会见一回，可以到处看一下，逛一逛里面的东西。”



说不定这可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确实该好好见见。



薄予每日应酬多的要命，像买菜这种事应当再也不会有了，下次可能不会来光顾这种地方了。



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逛一逛。



薄予深深看了他一眼，说不清是什么意思，“来过。”



“啊？”任舟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你什么时候来过，我怎么不知道。”



他回想半天，都没从记忆中搜索出有关的画面，印象中，似乎薄予一直不喜欢这种太过吵闹，充斥着嘲哳的地方。



薄予想到他一年前离开当了别人的保镖，当下心情更糟，唇边明晃晃勾起一抹冷笑，“你又不是时刻跟着我，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咋回忆过往还能让人生气呢？任舟被他的还噎住，也知道他心里一直计较一年前解雇的事，又不能解释只好闭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岔开道，“话说，你想吃什么？”



万万没想到，这句话仍然被怼了。



薄予眼皮都不带掀，“我想吃的，你不是嫌弃吗？问我干嘛。”



那一筐绿色的菜吗？



任舟低头看了眼篮子里一片绿色的菜，举起来放到薄予眼前，语气不可置信。



“原来你是真的喜欢，我还以为你是看着别人拿就跟着拿的。”



薄予瞥了眼，望着全是绿色的菜，蹙紧眉头，有些不自在，他刚才确实没有注意手中拿的是什么，如今一看也有些抹不开脸，蹙着眉推开任舟手中的菜嘴硬道，“我像是那种看着别人拿就拿的人？”



他一直很有主见好吧。



任舟知道他不会轻易承认，不紧不慢从篮子下面扯出一大把香菜展示给一个从小不爱吃青菜的人看，声音很是温和：“一年不见，我没想到，你已经不讨厌香菜了 。”



又说，“看你拿的这些数量看来不仅不讨厌了还很喜欢。”



薄予盯着眼前的香菜，侧微微闻到一点味道，下意识侧头躲过，脸上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一下子裂开了。



糟糕，刚才光顾着跟着人多的买，没有看买的是什么。



任舟再接再厉相当体贴，“既然你喜欢吃，那就买这些吧。”



“任舟。”薄予盯着他，终于看出对方是在戏耍他了，语气略带警告，“够了。”



任舟不怕死，见状不仅没有收敛还缓慢凑近道，“哦，原来你还是不喜欢啊。”



距离凑得有点太近了，近到两人鼻息相触。



任舟表情空白一瞬，薄予长长的羽睫眨了一下，看起来很好欺负，更显无辜。



有点像神志不清时躺在床上任由他摆弄的模样。



反应过来，他赶紧后退一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篮子里的菜一一放回原位，又再次劝诫，“明明就是拿错了，还不承认，薄大少爷，我就没见过比你还撅的脾气。”



闻言，薄予面子上有点过不去，觉得自己应该生气，但诡异的是，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被这样抱怨他不仅心里没有丝毫的火气反倒隐隐有点高兴。



见鬼了，他心道：我大概是有病，被骂在这高兴个啥劲。



“闭嘴，来这里可显着你了。”薄予不想去深想里面的原因，逃避似的一边推任舟走一边说，“你一个男人会逛菜市场还骄傲起来了。”



任舟被推着走，也不生气，难得能够空出时间来做饭，还挺高兴。



一直以来紧绷着的神经跟着松懈，玩笑道：“现在会做饭以后要结婚的时候才吃香，不然要单着过。”



这句话落下，薄予推人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轻松荡然无存，他站住没动突然失了神。



摸不到源头，胸腔莫名冒出一股涩意。



感到身后没人推后，任舟还以为有事转过身，问道，“怎么不继续推了？”



薄予审视他一番，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只是心脏突然传来酸涩的感觉，察觉到任舟越来越奇怪的眼神，才认识到自己沉默的时间有点长了，只能勉强撒谎，“我突然有点不舒服。”



任舟一听，立刻放下手中的篮子，走上前担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手下温度并没有异常。



薄予拉下他的手，“没有发烧，只是有点累了。”



任舟想起两人前不久才在床上厮混，薄予身为下方，身上难免会有不适。他转身看向旁边的篮子里的菜沉默起来，装在里面的东西很少，好还有两样要抄的菜都没买。



但是现在肯定没有时间慢慢选了，放才开车来的时候，因为怕对方饿得受不了，可能没有耐心等他慢腾腾做饭，所以特别留意了一下周围有没有饭店。



没想到果然派上用场了。



“刚来的路上，我观察过附近有几家饭店，现在看来没有时间好好选菜了，我们还是去饭店将就一顿吧。。”



薄予不明所以看着他，“饭店？”



“放心吧。”任舟以为他是在意饭店的卫生程度，一边提起篮子去结账，一边向他解释，“不是我喜欢的小饭店，都是豪华的餐馆。”



虽然可能里面的东西用不上，但是在这里逛了大半天也不好再放回去。不然来都来了，什么都没买，也不像话。



如果是任舟一个人的话，是一定不会为了在哪吃饭而去废神思考，他不挑食，就算是给他一个包子，他也能吃得非常满足。



但是当身旁跟着一位大爷时，那就不得不谨慎点了，所以来的路上他以防万一还是留意了下周遭的餐馆。



说到底，薄予是一句话不对就能生半天闷气的人，要是没有一个好菜供着怕是又得生气。



任舟非常确定。



薄予是一位极其难伺候的人。



“想什么”薄予像是看出一样他心里在想什么一样，不爽道，“你的嫌弃都摆脸上，就差说出来了。”



任舟做贼心虚，不自然咳嗽一声，望东望西就是不看面前的人，继续掩耳盗铃，“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嫌弃你。”



薄予冷哼一声，忍着暴躁的脾气一把抢过篮子，“你最好是。”



他走的方向却不是去结账，而是而是气势冲冲朝卖肉区走。



“你去哪，不是不舒服吗？”任舟追着问，“做什么还要继续逛，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



薄予头都没回，憋着一肚子火，“走这个方向还能干啥，你长点脑子，不买菜回去吃空气？！”



呵！



好不容易两人能够聚在一起跟普通人一样好好吃一顿自己做的饭。



他可不愿就这样算了。

--------------------




第 18 章




任舟只好迈开腿慢腾腾跟在薄予身后，他低着头思索却发现自己越发揣摩不出薄予的心思了。



明明前面还说不舒服，说去找一家餐馆吃饭吧，又不愿意，非要继续在超市买菜。



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怕是古代皇帝都没有这么难伺候。



任舟心不在焉步伐逐渐落后一大步，有时抬头看一眼前方的人想说点什么，没过一会儿又连连摇头低头继续思考。



他有意劝导让人吃完饭回去好好休息，又怕惹人生气，只能跟在身后，干着急。



薄予侧头瞥了一眼，却没有见到旁边有人，愣了一瞬才回过头去，只见任舟一边叹气一边摇头，也不知道大晚上在愁什么。



薄予有点不爽，心道速度怎么跟个乌龟似的，“你走这么慢做什么，搞龟兔赛跑？”



这熟悉的嘲讽还真是一如既往，一点不让人失望，直觉一口气哽住心头。



任舟听到他的催促只好立马跟上前。



由于怕旁边这位少爷逞强，明明身体不舒服，但是因为好面子，还要硬撑着买菜。



所以接下来，任舟挑选菜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当然，他的体贴仍旧没有得到一句好话。



任舟站在卖蔬菜的位置，薄予跟了一会儿，看他要选好几样东西，大概是嫌无聊，后面也就没再跟着他而是找了个其他地方逛。



当然，薄予待的地方，都离任舟不远。



比如此时，他就站在隔了一个摊子的水果区。



薄予随手拿起一个梨子颠了颠，见他不用十秒就选好要买的东西，还有些不解，“你很急吗？，怎么挑这么快，这样能挑出好菜吗。”



他很是怀疑。



任舟刚好挑完最后一样菜，也不和他犟，直接提起篮子几步走到他的身边，推了他一下，“对，我很急，快走吧。”



一向挑三拣四，不喜欢勾肩搭背的大少爷被人推着走，也没生气。



两人结完账后走出去时，超市门口不久前还来来往往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回程的路上，薄予讲的话果然没食言，自己主动坐到驾驶座上。



任舟想到超市里逛的时候，他突然说不舒服，还有点不放心，于是站在一边没动，“还是我开吧，反正我也不是很累，你去副驾驶坐着吧。”



“什么毛病”薄予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直接把门关上，降下窗户手肘放在方向盘，脑袋枕着手臂，侧过头看他，神色困倦，“让你休息还不乐意，这么想开车，真是打工人的命吗？”



任舟手试图拉开车门，“你不是累了吗？反正我当司机也有几年了，早就习惯了，再说我也不累，还是让我来开，你趁机会在车上休息一下。”



薄予嗤笑一声，“回去的时间就几分钟，休息什么？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够睡觉。你下次中药，只在床上弄一次的话，我就不用感到累了。”



沉默几秒，任舟没敢和他继续争，怕一不小心又听到一些虎狼之词。



他红着耳朵坐上副驾驶，用最快的速度系好安全带，期间完全不敢往旁边看一眼。



等他做完这一系列，薄予才开动车。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搭话。



任舟是怕听到些不该听的话，今晚的薄予未免有点过于反常，要是再说点荤话，任舟怕自己招架不住，所以一直不敢开口。



薄予则是一路都在反思，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搞懂，为什么突然说了那样一句话。



一句过于轻浮到近似挑逗的语句。



挑逗的还是一个男人，未免太过荒唐。



两人今晚因为药的关系，没有控制好距离，一不小心都越距了。



但是这是不应该的，他们两个都是男人，是不能够讲床笫之间的轻薄言语的。



薄予用余光瞄了眼，看见身旁的人闭着眼，睫毛一颤一颤，显然没有睡着，不知道任舟又是在想什么。



他利索地收回视线，干脆不去想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而是专注开车。



把车开到楼下，打开后备箱后，薄予把装在里面的菜拿出来，任舟一直在一旁待着，见状，上前一步将菜提过来。



菜并不是很多，没有多重。



薄予没心思和他争这点东西到底谁提。



回到客厅里，任舟连坐都没有坐径直就进了厨房，有条不紊地把菜拿出来一沓一沓放进水池里泡着。



进去没多久，薄予也跟着走进去，他来到水龙头边洗了一把手，左晃右晃了一会儿，才到任舟旁边看。



任舟早就听到动静了，还以为是有事，放下正在切菜的刀，顺着他的身形移动了一会儿，发现他就是单纯进来洗手。



“外面不是有洗手的吗？怎么跑来这洗。”任舟见他没事，顿时有些无语，把目光收回转身继续切菜。



薄予眼睛随意扫了眼桌上的菜，“我就乐意跑这洗，你一天少操点心。全部菜都炒好了吗？还有什么没做，让我来。”



任舟闻言这才抬起头， “我进来才一会儿，做饭哪有那么快的，还有你会做饭吗？”



不是他看不起对方，而是单纯怀疑一下。毕竟经过十几年的相处来看，他一次都没有见过薄予下厨。



做出来的饭确定能吃吗？



“小看我”薄予心想做饭有什么难得，从小到大还没有他学不会的东西，刚才他在外面抽空看了几个做菜的视频，如今正是信心满满，“只是炒几个菜而已，这有什么难？起码目前为止，我还没有遇到过不会的东西。”



他的神态充满自信，浑身都有着一股劲，看起来很欠，又无端吸引人。



任舟，“行吧，那你炒菜。”



说完还是不确定问了句，“你确定行吗？”



薄予不跟他废话，端起菜走到了另一边直接上手做。



任舟还是想说点什么，看人自信满满的状态，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还是该信对方，薄予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答应了，应该就是有信心。



五分钟后，厨房萦绕一屋子的烟，最后薄予被任舟请了出去。



果真是他天真了，居然还真的期待薄予能够做出什么人间美味。



这又不是爽文还能真的来个第一次学做菜就发现效果不错这种事情吗？



薄予站在厨房门口，眉头缓缓皱紧，“我按着教程做的，不可能会出错，你让开，我再去试一次。”



任舟眼睛差点熏出泪水，哪还敢让他再进去，“不可能，你去歇着，剩下的我弄。”



“你”薄予还想再说点，突然注意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顺势看过去，薄烟正在走过来。



“好弟弟 ，你这是什么眼神”薄烟踩着高跟鞋，把披肩往上扯了扯，“我刚才可是帮了你好大的忙，不要求你热情点，但是也不用这么冷淡吧。”



任舟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薄烟，于是默不作声移动脚步后腿，想要趁着她还没有发现，从门口挪回厨房。



眼下的画面要是碰到不好解释，下午他中药，薄烟也是在场的人。



“对了，刚才你和谁说话？”薄烟这时候问。



她探着脑袋想要进厨房看看，薄予上前一步，挡在了她面前。



薄烟匪夷所思：“薄予，至于吗，里面是藏了块宝，看一眼都不行？”



薄予扯着她走到客厅，“说吧，你来这里做什么？”



薄烟揉了揉手腕，指了指沙发，“不会连坐一下都不让吧？”



“你还有空闲时间来这，看来工作还是不够多”薄予皱着眉，“你要是嫌少，我可以给你多安排。”



薄烟知道等不到他主动说让人坐一下这种话，十分自觉坐到沙发上，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行，只要你让我看看藏在厨房里的是哪位娇妻，我立马走。”



“你胡说什么？”薄予将手环抱在胸口，诧异她从哪里得出来的荒唐言论。



薄烟眼神里充满八卦。



“我哪里胡说，那人被你你跟个宝贝似的藏在厨房，说你们没点事我可不信。你是不是遇桃花了？！哪家小姐？我认识吗？真的，你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和老爷子说。”



“我还没发火前，你快点给我走”薄予简直感觉莫名其妙，什么“宝贝”“桃花”，见她越说月荒唐，只觉得是踏脑子进水，“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薄烟把包放在沙发上，脱下高跟鞋揉了揉脚踝，根本不信他，“你这脾气该改改了，人家姑娘都不喜欢脾气差的人，再说，薄予我可是为了你和老爷子周旋半天了，你看我脚都脱皮了！”



她指着脱下鞋的脚。



薄予顺着她的手指瞥了眼，打算赶人的想法暂时歇了，“你脚都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在家里休息，大老远跑来这做什么？”



他转身，走到门口鞋架旁拿了双拖鞋，“把你那高跟鞋扔了，穿这双回去。”



“哇，还是会疼姐姐啊”薄烟立刻笑了，“当然，要是不说最后一句，我会更感动。”



薄予不轻不淡哦了一声，一点不在意她的想法，“总之，你休息好了就赶紧走。”



薄烟捂住胸口，装出伤心的表情，“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你是心疼我这个姐姐，没有想到你只是想要我快点走。”



“你知道就好”薄予不惯着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着冷冰冰的。



“不跟你胡闹，说真的，你屋里那位到底是谁，藏这么紧”薄烟放下手，还是有点好奇是哪位人才把他家这个冷心冷情的弟弟给拿下了，一脸认真道，“你告诉我，要是以后遇到了我也好照顾人家。”



万一见到人了都没认出来那得多事礼啊！



薄予非常纳闷：“我说了，我跟里面的人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这摸不着边的想法从哪来？”



薄烟心想当然是从你的表情和动作中得出来的，她揉了会儿脚踝，穿上拖鞋，有理有据道，“你都为了她来找我去给你应付老爷子了，还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你唬谁呢，我又不好骗。”



她说完又想到下午那会儿发生的事情，话说她一直不是很明白薄予为什么会为了一个保镖大老远跑这边来，现在看来，可能八成那个保镖是他新欢的朋友亲戚之类。



正因为是心上人认识的人，所以才会一见到别人有危险就往前冲了。



要讨好心上人，首先不就得从周围的人身上下手啊。



但是依照薄予嘴硬的态度，是肯定不会承认。



果然，薄予极为无语，“就是让你帮个忙，屋里就一普通朋友，你一天少脑补。”



“普通朋友”薄烟说，“有多普通？居然能够让你陪一晚上，你薄大少爷一晚的时间可是值不少钱。”



“呵”薄予冷哼一声，下了逐客令，“我看你休息够久了，快点回去，等下老爷子那没人看着，要是来我这突击检查，你现在养的那个男的我可保证他以后的路不会好走。”



沉默一阵，薄烟一下子垮了脸，“你还敢威胁我！”



薄予不跟她废话，直接数数，“一、二、”



“我走，你这个弟弟，怎么一点情分都不讲。”薄烟赶紧打断，脱掉猜穿上没多久的拖鞋，把脚刚伸进高跟鞋。



薄予停止数数，打断她，“我说了，把你高跟鞋扔了。”



薄烟：“扔了我穿啥，我总不可能穿这一双拖鞋出去，真要这么干，明天的头条新闻就是‘薄家破产，薄氏长女沦落街头’的消息。”



薄予毫不客气嘲讽，“你是没开车来，要穿着拖鞋走回去？”



几秒候，薄烟不得不点头，差点忘了她开了车赖，于是又换上了拖鞋，“说的不错，还挺有道理的，要不是你说，我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一辆车。”



薄予蹙眉，有点无法直视面前人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事实。



“快点滚。”



薄烟“嗯”了一声，站起来，“行吧，反正你也不欢迎我。”



她又道，“只会有事才想起我，下午为了一个保镖，电话连环叩，害得我觉都没睡好，好不容易解决完准备回家，又叫我去陪老爷子说会儿话。现在不需要了，连在家坐一会儿你都嫌碍眼睛，第一次见过河拆桥拆这么快的，你可真行！”



薄予抬眼望去，语气凉薄，“那你现在见到了。”



薄烟弯腰拿起她的一双高跟鞋，正要走的时候，想到一事，“对了，下午那保镖身体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




第 19 章




薄予静静看着她，一言不发。



“不是，问你屋里姑娘的事不说就算了”薄烟简直脑壳发疼，严重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亲弟弟，“一个保镖的事，都不说，你防贼呢。”



薄烟发觉自己很心累，好不容易放下对这个没啥感情的亲弟弟的的偏见，想要演上一出姐弟情深，奈何得不到配合。



实在让人无奈。



薄予：“他没什么事。”



得到回复，薄烟一下子重燃希望，心里默默揣测，是不是薄予还是挺看重血缘关系，看她郁闷，终于舍得开口说话了。



她咳嗽一声眼眶里正准备酝酿感情，似要憋出滴眼泪，打开薄予心底深处对亲情的渴望。



薄烟，“我说”



这句话才落下，还不到一秒，薄予漠然开口，“你可以走了。”



奈何薄大少爷观念中从来没有亲情观。



薄烟也是没能想到话还没说一半就被打断了，她一言难尽抬起头，看着他的目光复杂，“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亲姐姐，不用这么绝情吧？多少等我把话说话再说出那么无情的话。”



一个人的心怎么可以那么冷，她的感情可是酝酿了很久呢。



“不想听”薄予十分无情，懒得留下来和她继续扯，直接转头走到门口，慵懒地靠在门边，一根手指指着外头漆黑的夜，示意她快点滚出去，并且眼神里含有浓浓的催促意思。



薄烟瞬间看懂他的意思，心灵受到的伤害更加重了。



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抓着薄予的肩膀问一句。



你是不是我弟弟。



怎么可以对姐姐这么冷淡。



她也就真的问了，但是没敢上前抓他肩膀，想象和现实到底是有区别，她要是真敢上手，怕是人都还没有摸到，手就直接被废了，“我现在很怀疑你真的是我弟吗？”



薄予：“不用怀疑我不是，快走吧你。”



看看看看，连一句表面敷衍的话都不愿意说！



“太无情了”薄烟捂着脸朝着外面走，十分心痛，“你对姐姐怎么可以这么冷血！”



薄予没时间看她拙劣的演技，目送她出了门，犹豫都不带犹豫直接上手就要把门关上。



一只手又伸进来，卡在了门缝里，紧接着下一秒，薄烟的脸也从门隙露出来。



“我真不是故意赖着不走，那啥我包忘你客厅了，你帮我拿来一下。”



薄予烦躁地头痛，危险地盯着她，“你没手没脚自己不会进去拿吗？”



“这可是你说的”薄烟说，“等下我进去，你要再想让我出来就困难了。”



薄予没说话。



薄烟：“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亲自进去取。”



薄予忍着暴躁扔下一句，“在这等着。”



薄烟看他像头小怪兽一样，忍着打架的冲动，不得不对敌人低头的样子就想笑。



她勾起红唇，明媚的脸上多了丝笑意。



突然感觉，她这个弟弟好像比小的时候多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虽然仍旧不可一世。



但却没有小时候那般淡漠，看起来有了点生气，终于像个人了。



薄予很快从屋里返回把包递给她。



想到今天她确实帮了不少事，他的态度好了点，“早点回家。”



“还会担心人了”薄烟轻声感叹道，“果然长大很多。”



薄予垂眸，眼里尽是冷硬，“你再不走，我叫人请你回去。”



薄烟心想对于自己姐姐都这么凶，找到的女朋友不得被他吓跑，看来她家弟弟很可能要一辈子单身喽。



她把包夹着，挥了挥手，“行吧，那我走了，你跟人家好好过。”



薄予忍着躁意，“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表达出薄大少爷本就不多的耐心彻底失去。



薄烟转身正欲离去，又想起一事，“对了，忙我也帮了，我的事，你好好解决，别让老爷子看到。”



“知道了。”



薄予说完，正要毫不犹豫关上门，突然想到一件事又叫住她，“等等，还有一件事差点忘记问，你怎么处理杨黎的。”



薄烟闻言把踏出去的脚收回，懒散地靠在门上，眉眼不解看着他，“你不是说等你来弄吗？我没时间管，把她送回杨家了，顺便跟杨家的人交谈了一下。”



“你们谈了什么 ”薄予说，“你和杨家的人还有交往。”



“没谈什么。”薄烟眼角挂上笑意。



薄予自然不信，她说的话想来不能做真。



薄烟敲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信，她装作忧愁的叹口气，“真没说什么，就是稍微讲了下杨黎今天干的事，也真是厉害，杨家背景也不弱，杨黎怎么会被一个搞娱乐的威胁，我还挺好奇。”



薄予蹙眉深思同样没弄明白为什么杨黎会被拿捏，于是一时之间没说话。



但是她敢对任舟下手，这事就注定不能轻易完结。



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等明天把任舟送回去再去找找杨黎解决。



薄烟用手示意自己走了，待她离开后，薄予在客厅站了会儿，回过头扫视一眼客厅，任舟还没出来。



没有人烟气息的屋子突然安静下来，偌大的房子，显得很是空旷。



薄予没有多犹豫，抬起脚就朝厨房走。



厨房的门是关着的，他们走后，任舟怕薄烟找个借口蒙过薄予，趁不注意跑来，一不小心和薄烟见面了怕是解释不清，最重要的是也确实无法解释。



他一个中药的人一直跟薄予待在一起不引起怀疑才是件奇事。



于是等他们都离开后，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任舟干脆把门从里面反锁，以防万一真的见到薄烟。



薄予用手一推，这才发现门被锁上了，他满脸疑惑地敲门 。



任舟这时也已经把菜都做好了，听到声响立刻放下手头的盘子，下意识问道，“谁？”



薄予沉默几秒心想还能有谁：“当然是我，除了我你还想有谁来？”



“这么快就谈好了吗？”任舟没在意他话语里的刺，走过去开门，“薄小姐离开了啊。”



薄予盯着他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要把门锁上，“你把门反锁干什么。”



“啊”任舟说，“我怕大小姐不小心过来，碰到了没法解释清楚。”



毕竟当时，他不小心中药，薄烟也是在现场，如果见面，凭借对于薄烟的略微了解，她肯定不会轻易揭过去，一定会问些问题。



比如，为什么杨黎会对他下药。



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薄予这待着。



是才来这的还是从离开起就没有离开过。



说起来，任舟一直忘了一件事，他好像都没有问过为什么薄予下午突然出现在那里。



“对了，你下午怎么会在那里？”任舟问。



薄予揭过这个话题绕过他走到厨房，随手一指摆在台上的碗，“你都做了什么菜，我看看。”



“几个家常菜”任舟跟着他，“西红柿炒鸡蛋、青椒炒肉丝和鱼香肉丝。”



薄予似乎很满意，连脾气都收敛不少，“还行。”



他到柜子旁拿了两个碗和一双筷子，又把饭盛满。



“走吧，先吃饭。”



任舟看他岔开话题也就没再穷追不舍地继续追问，总归可能是人私密，薄予既然不想说，要是再问下去，怕是只会惹人烦，免不得又要吵一架。



他默默抬起两碗菜跟着走出去。



薄予把饭放好，又去将厨房里将剩余的那碗青椒肉丝拿出来。



三碗菜摆放整齐，样子看上去还不错。



自从任舟一年前突然开口说要解约，他们大打一架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坐到一起吃顿饭。



只是过了一年而已，竟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任舟心想，可能是年纪大了变得感性了，才会莫名其妙出现这样的感觉。



薄予拿起筷子，首先尝了下西红柿炒鸡蛋，普通家庭里聊家常一样问，“味道吃起来还不错，我怎么不知道你何时会做饭了，什么时候学的这门手艺？”



“也是不久前才学的，三个月前吧，彤彤在电话里说她妈妈做的饭不好吃，非要让我去她家给他做饭。”任舟笑了下。



他一脸无奈，“可是我就一大老粗，哪里会做饭，刚好那几天工作也忙，就一直躲着没去见小丫头，后来好不容易学会做饭，想给彤彤展示的时候又一直没有空闲时间。”



薄予不知为何心情变得不错，缓缓勾了下唇，起身给两人倒了杯水，“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以后还会忙吗？”



这话问的相当含蓄。



特意拐了个弯，探听任舟经过此事后是否还会跟着杨黎。



薄予其实大概能够猜测道任舟不会继续跟着杨黎干了。



又不是傻子，被坑这么一大截是个人都会跑。



但是，凡事总有个万一，不是什么都能猜准，毕竟任舟到底是不是傻子这事还真的有待考查。



他一年前也没有猜到任舟会离开。



这事要是发生在任舟还是他保镖的时候，都不用去想，他敢肯定任舟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可惜如今不是一年前，他已经被任舟放弃过一次，也不得不认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任舟的想法会和他不同。



任舟有自己的想法，薄予能够想清楚这点很困难。



这还是在任舟离开他后，泡了一年的烟酒，才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他的小保镖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会自己做决定，不会如他期望的那样一直跟在他身边。



“可能还会忙一段时间。”任舟不确定地说。



还不知道杨黎会不会同意他离职，又或者同意了，但是需要完成点其它事。



这话一出，薄予立刻变了脸，“什么意思。”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抑制不住听到



任舟啊了声，没弄明白好好的一句话，怎么就能够又惹人生气。



“任舟，你是傻子吗”薄予筷子一扔，站起身，“傻子都知道遇到事要跑，你还要继续往上凑！”



筷子撞到碗，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后又顺着桌沿边一路滚到地上。



“我没有。”任舟把筷子放下，两人是相对着而坐，现在要劝人，都要绕过一大张桌子。



他几步快速走到薄予身边，犹豫着上前拍了拍薄予的肩膀，被薄予躲开了，他无奈道，“我没说还要跟着杨黎，你能先冷静一下吗？”



薄予用力瞪他，眼眶周围有点红。



“又是冷静，一年前你要走的时候也是叫我冷静，你怎么什么都让我冷静，你就不会不去做让我冷静不下来的事吗！”



任舟大脑飞速转动，思考着怎么劝人冷静下来 。



薄予胸膛起伏不定喘了几口粗气，狠狠抹了把脸，一言不发拿起钥匙就往门口冲。



他如今生着气，开车怕是没有分寸，要是出意外可就真遭了。



任舟连忙追了上去。



然而两人的速度相当，他又反应慢了一拍，等他追出去的时候薄予已经上车了。



任舟环视了下周围，唯一能堵住人的地方就在大门口，趁他还没开车，他猛地加快脚下步伐冲了过去。



薄予眼神凶狠，开着车加快速度，然而在快到大门口时，任舟冲了过来拦住。



他急忙踩住刹车，死死捏住方向盘，咬牙切齿地吼，“你找死？滚开！”



两人还隔着一段距离，任舟看不清他的脸，他站在原地张开双臂没动，“你下来。”



薄予说，“你是从薄家特训里出来，该知道就算一个人在我面前死了，我也不用负责。”



他语气依旧很冲，“你找死的话可以继续待着不动，不过一条人命而已。”



这句话未免太过轻视人的生命。



让任舟瞬间勾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这下，向来好脾气的他也有了火气，冷下脸道，“行，薄予，你有能耐，咱们不是一路的人，从现在起，以后分道扬镳，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谁也别烦谁。”

--------------------




第 20 章




任舟甩下话，转身就走。



然而他还没有走出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其暴躁的吼声，愤怒的声音里害夹杂着一丝不容易被发现的委屈，他不易察觉停顿一下，继而坚定离开。



薄予见状，使劲用手砸了一下方向盘，这一下使的力气非常之大，方向盘有一半截直接被打断，剩下的半截歪歪扭扭，转了几圈，终究不堪重负般停了下来。



“你他妈敢走！”眼见任舟要离开，他瞬间慌得找不到头绪，想也不想立刻推开车门，却因为太过急切，一时慌了阵脚，手都是在抖的，越着急的时候做事越会出错，因此车门并没有被立刻打开，见状他又狠狠踹了一脚。



然而车门还是死死闭着，薄予只好稳定心态，这才打开车门。他一秒钟不敢多停留，一边朝着任舟的方向跑一边声嘶力竭吼，“任舟，你听见没，我他妈叫你站住！”



任舟闻言终于停下来，只是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我要说的话都讲完了，还有什么事以后就在电话里聊。”



薄予不敢置信仍旧紧紧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任舟闭了下眼狠心道：“表面意思，我不想再当你的保镖了。”



薄予原本因为刚才的快速跑动有点累，还在死死喘气，然而听到这话后，他突然变得平静，气也不喘了。



他低下头，动作很慢，两边的手臂无力一般自然下垂，搭落在腿边。



任舟下定决心不再跟着薄予，却不知为何见到他这副模样，一时竟然有点挪不开脚步。



脚下的步伐似是有千斤重，哪怕离职告诉任舟该要离开了，却仍旧迈不开腿。



最终他担忧地看一眼，欲言又止似乎准备说点话又考虑到自己并没有立场就闭上嘴，踌躇良久还是转过身离开。



还没有走出两步，薄予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一字一句都透着愤怒与难堪。



“任舟，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了。”



这句话是用陈述的语气说出来的。



只这一句任舟呼吸不觉一顿，彻底被钉死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脑海里一时翻涌出很多不清不楚的记忆，画面中像是闪过很多人，来来往往的场景太多，每个人都感觉很熟悉，却又想不起他们叫什么名字。



最终停留于脑海的画面只有两个影子，一个站在电线杆旁边，一个站在车旁 他们看着对方却又都不前进一步。



任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出现这样一个画面，他皱紧眉头，似要仔细看清画面中的人物到底是谁，又被耳边出现的一声质问打乱了思绪。



薄予抬起头，脸上没再是不可一世，脸庞挂满了泪水，“我对你而言到底重不重要……”



你到底有没有在意过我……



任舟，你的心怎么总是离我那么远……



任舟顺着那一句话目光重新聚在薄予身上，后知后觉意识到薄予低着头不声不响的时候居然是在哭泣。



薄予眼睛又落下一滴眼泪，看到任舟欲言又止的眼神，才发现自己还掉眼泪了。



他只好又埋下头，举起手臂，使劲用衣袖擦了擦。



却又害怕任舟不说一声就跑了，于是只能擦一会儿眼泪又抬起脸看看人还在不在。



见到人还在，又放下心来继续擦。



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然而眼泪像是开了闸门一样止不住又滚滚落下，连续抹了好几把后，他似是觉得丢脸，抬起一只手臂挡着脸，又用另一只空闲手的袖子狠狠摩擦脸上的泪痕，擦的力度像是有仇一样。



过了不知道多久，薄予才终于把眼泪擦干，他强迫自己脱离莫名其妙的难过，放下手臂刚要开口，一行眼泪就又落了下来。



任舟：“……”



薄予低头，爆了今晚的第三次粗口：“操，破眼睛，流这么多水！”



任舟看他擦眼睛使得那个劲，眼眶周围的皮肤被磨的都要脱皮了，颜色红得惊人。怕他再这样下去眼睛得废，赶紧上前一步阻止，按住他的手：“够了，你擦眼泪水用得上这么使劲吗？”



薄予的手被抓住了，还在死死瞪着他，结果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滚，他马上侧过头去骂了句，“关你什么事，靠，你都说了要走，不是说要各走各的吗，现在站在这不走说这些话装给谁看！”



即使到了如此境地，他仍是一副不肯服输的模样，一句软话都不愿意说。



任舟刚抬起手要给他抹眼泪，触不及防就听见了这句。



擦脸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收回手，透不出情绪，“你说真的？”



薄予脸上的温度一下消失，心不觉一慌误以为任舟又要走，毫无头绪之际使出死缠烂打的一遭，他上前死命抱住任舟，把脸枕到任舟肩上，低着头在他衣服上使劲擦了擦。



控诉的话还带着哭腔，“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任舟手还停在半空，被倒打一把后还有点茫然，心道：我哪样？



“两个小时前你还在床上压着我弄，那个时候你还亲我抱我。现在药效没了，你就翻脸不认人提起裤子就走，你怎么和薄烟一样，脑子里只有床上那点事一离开床就是另一幅脸色。”薄予用力皱眉，双手死死勒住任舟的腰，将脑袋抵在他肩上。



任舟的脸一下变青，还没说出口的话被薄予直球似的一番控诉镇住卡在喉咙，吐不出口又吞不下去，不上不下特别难受。



他什么时候提起裤子跑了？



只是薄予那番话终究让他冷硬的心肠软了下来，薄予作为下面那一方在床上时肯定不好受，如今发点脾气也是应该的。



他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的错，低头深深看薄予一眼，十分笨拙安慰人，“你还在生气吗？对不起是我的错，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薄予把脸埋在他肩上，对于他一句不轻不重的道歉很不愿接受。



“你怎么老是这样，每次惹我生气后就会说对不起，你就不会下次争取不惹我生气？下午在床上的时候你顶的太用力了，我后面还有点痛。”



任舟听完眼里歉意更深，下意识把手放在他的臀部上，“要去买药吗？”



手下的触感真实而又富有弹性，他一下子僵硬住，发觉这个行为跟流氓的行为差不多，于是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然而两人还在抱着，要是往下放难免会碰到薄予，认清这一点他的手插进兜里也不是，放在薄予背后也不是，最后只能自暴自弃一般半举在空中。



薄予自然感受到了刚才屁股上传来的触感，迟钝了一会儿才抬头看他，目光里闪烁极为复杂的含义。



任舟当然不敢和他对视，撞上视线后很快错开了目光，脸上的温度陡然升高。



别墅门口停着一辆车，朦胧的灯光下依稀可以看见两个紧紧相拥的人。



最终，经过一场混乱不堪的闹剧后，任舟还是将薄予带回了屋里。



薄予极力皱眉，试图掩饰浑身的不自在，他情绪一下去后终于有点感到不好意思。



装作若无其事一样走到桌子边，为了找点事做他蹲下身把掉下去的筷子捡起来。



任舟知道他恢复神智了，现在应该多少带点尴尬，要是任舟继续站在这儿怕是会让薄予更加尴尬无措。



为了维持大少爷的自尊，任舟什么也没说端起桌子上冷却了的菜走进厨房，打算热一下再吃，刚好留点空间给薄予整理好情绪。



薄予见他走了，手中握着的筷子一下松开一下握紧，反反复复三个来回，瞅着人快要到厨房门口了，还以为他是要去倒掉不情不愿道，“我还饿着，你把菜端哪去？”



依着薄予以往的性子，怕是吵架后两三天才会主动说话，要不是这顿饭菜是任舟做的，他还没吃过舍不得就这样浪费，哪怕饿个一周，都是一定不会为了顿饭就屈服。



任舟没有他想得多，回过头理所当然道，“菜都凉了，我当然是拿去锅里热一热，你先坐着休息一下。”



薄予闻言轻轻哦一声，终于放下心。他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想到刚才自己鬼哭狼嚎，死命扒着任舟不走的样子很是嫌弃，越想越不忍直视，不禁抬起一只手臂挡住了眼，默默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时间没过多久，他又站了起来，脱掉西装外套，用力松了松领口。



他满脸写着不耐烦，浑身一股使不完的劲，期间望了好几眼厨房，都没见人出来。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任舟的身影，他彻底没耐心了，等不耐烦了直接抬起脚走了进去。



任舟站在厨房里手机也没玩，只是干站着发呆。



“喂”薄予靠在门上静静待在后面看了一会儿，才出声询问，“你那菜还有多久啊，我还饿。”



后面突然出现声音任舟顿了顿，倒没有被吓到，只是回头扫他一眼，回想起对方莫名的脾气，没继续惯着他，“哦，原来你还知道饿了？那刚才大晚上的怎么还要摔筷子发脾气？你不是要开着车跑吗？”



薄予皱了皱鼻子被他教训心里一点不好受，不明白任舟说话怎么反复无常的，刚才还对着自己承认错误 ，现在又要教训人，“明明是你先惹我生气的好吧，最后就只记得我脾气不好。”



“我没想惹你生气，是你还没有让我把话说完就发火了。我没说还要回去做杨黎的保镖”任舟说，“只是我怕她不会轻易让我走，后面应该还会安排我做点事才会让我走人，所以我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你以后不要动不动就生气，可以先等我把话说完再发火。”



他把话解释清楚后薄予也知道是自己错了，却还是忍不住细声嘀咕几句。



两人还隔着一段距离，加上薄予刻意压低声音，任舟没能听清楚，不过猜也能够猜到，定然是抱怨的话。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任舟碰了碰碗，温度很烫，菜应该已经热好了。



一碗一碗抬出来放到桌子上，任舟端起两碗菜转身，望见薄予还在，喊道，“你过来拿一碗。”



说完后，他抬起脚步率先离开厨房。



薄予神情虽说不是很耐烦，但是还是走到厨房里端起剩余的一碗跟在身后。



重新盛了两碗热乎乎的饭，一顿本该早就吃完的饭，拖了一个小时才真正吃上。



为了防止薄予随时随地，一句话不对就能发作的狗脾气，饭桌上上任舟一直故意没说话。



吃完饭后，任舟把碗放进洗碗机，回过头时差点吓了一跳，不知道薄予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站到门口，眼神盯着他，很是幽怨。



任舟被自己联想到的词吓到了，幽怨这个词怎么也不能拿来形容薄予。



两人撞上对方的视线后就没挪开过，干站着相互瞪，像是在用视线较量一样，谁不愿先挪开眼睛，仿佛挪开后就会输了一样。



这样站着过了五分钟，任舟的眼睛瞪的实在有点受不了了，这场幼稚的瞪眼游戏方才结束。



他眨了下眼，尽是无奈，停下来才感觉刚才的自己太过幼稚了。



大概是同薄予待久了，他竟然也变得无聊起来，还有闲情在这和人瞪眼，“你什么时候跟来的，站在后面也不说话，突然回头差点吓到我。”



薄予显得很是无辜，“我站门口很久了，进来的时候我还特意敲了下门，是你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入了神才没有发现我好吧。”



任舟过去试探地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动作保持在恰当的距离。



没有太过熟稔也不至于过于生疏。



薄予挑眉，不懂他这一出是在做什么，“你干嘛啊？”



当然是看你有没有发烧。



不过这句话任舟没有说出口，或者换句话来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刚才在手机上查了一下，发现上完床是要清理的。



没有得到回复薄予也不介意，他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眼神直勾勾看着任舟，“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任舟脸上仍旧没有情绪，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只是内心早已波涛汹涌，手拉着手这样的动作似乎太过亲密，恋人之间可以，放在保镖和雇主身上，好像有点暧昧。



薄予看他不说话，急了起来，“我这句话是认真的，从现在起我们和好不要再吵架了吧。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我们都有错，虽然我脾气不好，但是你也很没有耐心好吧？既然这样，那过往的事就算是扯平了，我们和好吧，任舟。”



没有耐心。



任舟默默念了一遍，感觉额头传来一阵阵头痛，完全想不通自己怎么没有耐心，“我怎么没有耐心？”



“反正你就是没有。”薄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想了想，只能皱着眉头说，“你要是有耐心，我们就不会吵架。”



话语里的意思未免太过无理取闹。



可是任舟喜欢他，对人带着滤镜，一点没有觉得话语里的意思有什么不对，还觉得耍小性子的他有点可爱，“好，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薄予得了回答放下心，松开了用力抓住他的手，“行，还有记得你说的，不再是杨黎的保镖，你不可以再偷偷回去。”

--------------------




第 21 章




前不久两人才为杨黎的事争吵，还差点闹翻，说实话任舟知道后续可能还是会跟杨黎有些许交集，当然这话并不是说，在遇到杨黎给他下药要将他送到男人床上这件荒唐事后他还能不计前嫌和杨黎继续合作。



他再怎么木楞也没有那么宽心。



而是就算两人彻底闹翻也还是会见上一面，谈一谈是否能够和平解决主雇关系。



毕竟两人互相握着对方的把柄，要想抽身离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可是当薄予需要他的承诺时，他犹豫了几秒还是答应了。



他不想再惹对方生气，只要偷偷私下与杨黎见面，把主雇关系解除就好，那时候就算薄予知道了，应该也不会太生气。



薄予得到他的承诺，总算没有一直拉着一张脸，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往日的张扬，他捏了捏任舟的手，心中说不出的高兴。



他眉眼飞扬，心中暗道：杨黎看吧，一年前任舟选择你，可是一年后他又后悔了，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



薄予越想越高兴，任舟还是他的保镖，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见时候不早了，他们又是从下午开始一直做运动，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要吃饭又因为不相干的人吵了起来。



现在横在两人中间一年多的问题解决了，他们也不必再冷战了。



薄予有些困了，他打了个哈欠，眼神中透露疲惫，或许是因为下午那场运动，他不觉对任舟产生依赖，下意识靠在任舟的肩膀上。



任舟的脖颈处传来温热的气息，有一点痒，又有无尽止不住的暧昧，他刚想伸手推开面前的人，薄予像是能够猜到他要做什么一样，立刻张开手抱住他的腰，嘴里还低声咕哝着话。



“你在说什么啊”任舟没有听清低下头想要问清楚薄予在说什么，看到了他一脸疲倦的面容，忽然消了声，薄予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了一双原本狠厉的眼睛，无端给他晕染出一股脆弱感。



任舟顿了顿，看他闭着眼不说话的样子，指尖说不出的痒，他无声叹口气，抬起手捋了捋他的头发，“很困吗？”



薄予浑身酸痛，连抬一下头都感到困难，紧紧抱着他“嗯”了一声。



任舟的手点了一下他的鼻子，冷硬的心忽然变得十分柔软，他弄开薄予额前的碎发，低头亲了一下，不夹杂任何□□，唯有满心的怜惜。



薄予的睫毛颤了颤，抱着任舟的双手不自觉收得更紧。



他还醒着只是不想动，似乎两人就这样站着一直到天亮也不错。



任舟拉下他放在腰间的手，薄予正准备使力气又一次抱住时，任舟拉着他的手没松，转移方向将他搭在了任舟自己的肩膀上。



“睡吧，我抱你上去。”



薄予不挣扎了。



任舟弯腰将他抱了起来，两人沿着楼梯一路向上。



薄予没睁开眼皮，他搂住任舟的脖颈，牙齿若有似无的咬着任舟的锁骨，脸埋在任舟胸前闷声笑了下 。



任舟没低头，当下松一口气，小少爷看来是不生气了。



走进房间里，他把薄予轻轻放在床上，又将薄予的手拉了下来，想去浴室洗下澡，正要离开时，薄予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



“你要去哪？”



薄予睁开双眼，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迷茫，反而有一丝不易觉察的警惕。



任舟没有挣开手，顺从地由他拉着，俯下身亲亲他的额头，“我去洗一下澡，你先睡。”



薄予眼皮眨了一下，还是没放手，他心中还是没有安全感，害怕任舟借着一些借口走了就不回来了，“不准去。”



这不是商量而是一种命令，语气很是僵硬，似乎透着股不愉快。



任舟却什么想法都没有，他应了声“好”，然后关灯上床躺在了薄予身边，“睡吧。”



两人都是平躺着，目光一直盯着上空黑色的夜晚，谁都没有说话。



十分钟后，薄予终于忍不下去，他翻了个身，侧躺着，“你有没有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任舟不懂就问。



饭也吃了，碗也洗了，好像确实什么都没有缺少，可是薄少爷还是不满意，他总觉得气氛太过安静，应该热闹点。



“你没发现我们现在过于安静了吗”



任舟无可奈何：“你不是要睡觉？安静点才好，有助于你更快入睡。”他记得薄予神经薄弱，睡眠质量向来不怎么好，晚上要睡时一定要等到没有声音了，才能够放心睡去，很难想到有一天要睡觉时他会从薄予嘴里听到“太过安静”这四个字。



薄予睁着一双眼睛，明亮的惊人，他一动不动地看着任舟。



“我没有说想要睡觉，是你把我抱到床上强迫我入睡。”



任舟真的很想问一句，刚才在厨房里是谁把脑袋靠在他身上差点就睡着了，依照这些年他对薄予的了解，这句话定然是不能够当面说出口，否则以薄予别扭的性子肯定会闹。



如果薄予说出与行动不相同的话来，估计又是在生闷气，想要通过拐弯的方式让任舟知道。



这样的事放在以前，任舟定然不会知道该怎么做，不过现在似乎，他大约知道需要去做什么。



薄予虽然总爱生闷气，性格又特别别扭，但有一点能肯定的是，他也特别好哄，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不管生多大的气，都很容易被哄好。



任舟跟着翻身，面对着薄予，抬起手屈着食指，轻轻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揽住他的腰，将他抱在怀里，“不要想太多，现在很晚了快睡吧，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下午两人做的运动有点久，薄予腰隐约有点酸疼，他心想这都怪任舟，如果不是任舟一年多前非要离开他跟着杨黎，今天就不会被下药，他也就不用跟对方上床，现在腰也不会疼。



他有点想发脾气，又想到前不久答应任舟不会乱发脾气，要是再发脾气的话，两人可能又要吵架，可是就这样睡觉又不甘心，才想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




第 22 章




只是当任舟伸手揽住他，靠在怀里时，薄予的恼火一下子就全部消下去了，他什么都不想再去想，依照任舟所说，两人就这样睡了过去。



中午时分，一缕温暖的阳光爬到了任舟脸上，他有点不适应，抬起手挡住了脸，另一只手往周围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薄予？”他试探性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听到回答。



任舟放下手，地上很空荡，昨晚睡觉前散落的衣服已经不在。



闭上眼缓了一下，他才慢腾腾爬起身，浴室没有，厕所没有，客厅也没有。



任舟又跑去外面看了眼，停在这里的车也不再了，看来薄予是离开了，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感到不安。



他又挪回客厅，坐在沙发上，低头思考。



薄予不是个不说一声就走的人，想必是突然有事走了，看他还在睡，没有来得及喊一声。



任舟回到卧室，来到旁边的柜子拿起手机，找到了联系人一栏，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



他又重新躺在床上，不知道薄予去哪了，不过薄予自从继承薄家后，行程就一直比较忙，前几个月的商界风云人物报道，他随手拿起来看了眼，发现薄予每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坐飞机去开会的途中。



他心想薄予可真忙，十几岁忙着学习，二十几岁忙着谈合作，不想他，从小到大脑子就不好使，只擅长动武力。



任舟在床上天马行空想了一通，从他家小少爷真厉害逐渐跑偏，甚至莫名跑到了昨晚某些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他痛苦抬手挡住眼睛，“靠，我在想什么。他是薄予，我不能这样，不能……想要……碰他，不可以。”



可是仅仅想到薄予这两个字，他似乎都能尝试到舌尖上冒出一点甜味，一直放在心里数十年的人，早已成了瘾，不是仅靠意志力就可以戒掉。



他起床到处找了找自己的衣服跑哪去了，最终在洗衣机里找到，浸泡在里面，已经湿透了，



任舟：……



这间屋子里，他总共就一件衣服，现在衣服泡水了，他不可能要裸着上半身出去，真要那样干了，等待他的可能就是警察局一日游。



不知道薄予要出去多久，是不是不回来了，以防万一，他把洗衣机开关打开之后，就站到一旁默默等待。



没用多久，衣服甩好了，他拿起来用衣架晾好。



幸好这几天都是大太阳，要是遇到阴雨缠绵的日子，怕是轻易晒不干。



他在心里大约估计了一下，又有风又有太阳，应该最多需要两三个时辰就可以干透了。



折腾半天，还是又一次躺在了床上。



闲下来又避免不了想到杨黎，他自认为和对方是没有矛盾，只是从昨天杨黎的做法看来，她应该是有些恨他。



不然怎么会想到给他下药，还顺便准备了一个老男人等着他。



他不担心会和她闹翻，唯一害怕的是杨黎会和薄予说些不该说的。



杨黎和他说过，只要互他不主动说她的秘密，她也不会想不开去扯出来。



他一大通胡思乱想后，成功把自己弄睡了。



等任舟再次醒来的时候，看了眼时间，居然才过去一个时辰。



衣服果然晾干了，他穿好后沿着大门走了出去，在路上又给薄予打了个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不知道杨黎如今在哪里，她的手机也在薄予那，想要联系也找不到人。



要不去她家找一下？那还是算了，人肯定不会见他，他去了怕是会被保安赶出来。



干了十几年的保镖，一朝失业，他一时竟不知道要何去何从。



路边来了辆载客车，他伸手拦下来，还是选择回自己住的屋子。



现在他和杨黎闹翻，那房子继续住下去不合适了，趁有空回去把东西收拾好，换一个地方租。



到家后，他下车扫了钱，上楼进屋。



他买的行李箱空间足够大，而且他的衣服并不是很多，很快就收拾完整了。



等他弄好了全部，才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好像还没有找到出租的屋子，所以即便收拾完了也不知道该去哪。



想了一会儿，任舟决定打车先去一家酒店歇着，正当他要付出实际行动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眼才接：“喂。”



他是说出了一个字，准备继续说点什么时，直接被手机里的声音打断了。



薄予似乎心情非常不好，他压抑着怒火。



“你去哪了？”



他的声音很冷，和昨天两人和好后温情的声音一点都不像，今天不知道是做啥事了，仅仅通过一台冰冷的手机，任舟轻而易举就捕抓到了他很暴躁的信息。



任舟有点懵，乖乖回答，“我回家了。”他本来还想说一大堆话，比如解释一下他回这里的理由。



转念一想，薄予既然心情不大好，应该也没有耐心听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也就没有说下去。



“回家？回要把你送男人床上的那个女人买的家吗”薄予一双眼睛里透着冷冷的凌厉，说出来的话更是毫不留情，句句都是讽刺，“你还挺深情，即使发生下药的事，你依旧可以做出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还是说，因为昨天被压在下面的是我，所以你可以一点不在乎？”



前半句“深情”二字直接给任舟砸懵了，什么鬼东西，薄予是觉得他喜欢的人是杨黎，还没有等他解释，又听到了后半句。



从后半句话中可以看出，薄予是很介意昨天发生的床事。



任舟突然一下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可能薄予没有在昨天发作，是因为太累了，根本不想去多说什么，今早清醒了，越想越恶心难受，难以直接面对才会半天都不见人影，他打电话过去也不接。



原来是他想得简单，还以为两人又可以回到原先的模样呢。



发生那样的事了，怎么可能再回到从前，毕竟薄予是那般厌恶同性恋。



长久没有得到回答，薄予难堪地抬手遮住眼睛，“你不回答，是不是因为我说中了？”



任舟的手用力捏紧掌心，“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没有。”



薄予靠在背后的椅子上，“又是这样，我每回问你一点事，你总是简简单单一句‘没有’就打发我，从来不和我解释，不和我说你心里的想法。”



任舟想说不是这样，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两人之间的关系，从任舟知道自己喜欢上薄予时，注定了要陌生。



可是任舟又在心里隐隐奢望，只要薄予一辈子不知道，说不定他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他可以保守着秘密直到带进土里。



他一直都是想要陪在薄予身边，想要陪薄予久一点，即使未来某一天会看到薄予娶妻、生子，反正他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等到他陪伴着长大的小少爷有了孩子之后，他还可以帮他带带小孩。



只是这些所有的一切，他都不能和薄予开口说，薄予不会忍受身边时时刻刻待着一个觊觎自己的同性恋。



“有些事，我不能够说出来，但是薄予，我不是你说的那样，如果可以，我一定不会喝下杨黎递给我的水，我不想和你上床。”



他从昨天醒来后一直埋藏在心里的话，终于顺着此刻表达了出来，他怎么会不讨厌杨黎，如果不是她，他不会喝下被下了药的水，不会和薄予上床。



任舟对薄予的心思本就不单纯，要是因为不清醒，在床上说了一些不该说的那要怎么办？



说不定他和薄予一辈子就这样毫无联系，也可能是薄予直接找人弄死他，身边十几年来，一直跟着一个喜欢自己的同性恋，想想，确实足够恶心。



薄予心情一下糟糕到了极点。



我不想和你上床。



他在嘴里默念了一遍，昨晚睡觉前还一直维持着的好心情，从今早听到杨黎说的话后就糟糕到了极致，现在更是直接跌进谷底里。



他无声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所以，你是嫌弄我不够爽，还是想要给你解药的人是杨黎？”



任舟发现他最近的思路似乎一直跟不上薄予，明明说的是他不希望喝药的事发生，两人也就不会滚上床，他更不会没有理智到压了薄予。



怎么就跳跃到爽不爽的问题？还有他和杨黎，怎么可能！



他稳了稳心绪，“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薄予，我们讨论的不是这个问题，我是希望不要发生这样的事，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薄予冷着脸，一点不讲逻辑，“不是我说的那样，意思就是你弄的挺爽。”

--------------------




第 23 章




这种事不论怎么回答，薄予都会生气，任舟默默想，他还是不要接着薄予的话头继续说下去。



沉默良久后，薄予冷着脸，“回答一个问题要想这么久？”



“我不知道说什么。”任舟实话实说。



薄予哼了一声，“我今天算是知道了，任舟，你这人就是喜新厌旧。”



任舟干脆不着急去找酒店了，他顺着沙发坐下去，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薄予口中的喜新厌旧从何而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早上起来我没有看见你，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有接。过了大半天，你才给我回电话，但是话里的意思我完全没有听懂。”



“告诉我你在哪里”薄予没再说别的，直接下达命令，“既然不跟杨黎，你以后还是继续跟着我混。”



任舟有点犹豫，他感觉到薄予状态不对劲，两人要是突然见面，怕是会像一年前一样，直接打起来。



“我有点事，等过几天我再来上班。”



薄予踹了一脚车门，躺倒在后座，扯了扯领口，露出一小片□□的胸口，上面密密麻麻布满吻痕，都是昨天两人弄得。



“有什么事我不管，总之我现在就要你来上班。”



任舟看了眼外面，前不久还是大太阳，此刻却布满乌云，看这天气，怕是要下雨。



“能不能再等两天，两天后，我一定来上岗。”



薄予一股火气直觉涌了上来，“行，那你可以不用来了。”



说完这充满怒气的一句，没有等对方回话，他直接挂断手机。



任舟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顿了一下，又重新拨打回去，响了两声后直接被挂断了。



他深深叹口气，瘫倒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花纹，陷入沉默。



他并没有颓废多久，很快爬起来，现在的房间到底不易多待，还是找一家酒店先住几晚。



没有打车，附近有好几家酒店，价格都还挺贵，他随便选了一家环境看上去还行的酒店，办了入住登记。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花钱，住酒店花的钱对他来说还算好，就算家里拖几个人口，也还是足够花，毕竟当保镖的这些年遇到的两位都是大雇主，雇佣的钱给的都非常多。



用房卡打开门，换了鞋，把行李箱放在门口，他直接倒在了床上。



短短一天发生的事可真多，还都挺糟糕。



躺下没一会儿，他爬起来翻出行李箱，从里拿出了一件衣服和裤子，走进浴室，拧开淋浴头开始洗澡。



洗澡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趁着这几天比较闲，去看一看彤彤那小丫头。



隔天早上，任舟七点起床，先去附近的大超市买了一点水果还有两箱水。



做了四个小时的车，任舟终于到了，他依照着记忆中熟悉的路线，绕过几个档口，站在了一家门前。



房门闭紧，似乎没有人，他敲了敲，等了一会儿，果然没人应答。



他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打过去，过了几秒，有人接了起来：“小任啊，你怎么今天有空打电话？”



接电话的女人是他曾经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龙泉的妻子，后来龙泉因为执行一场任务而失踪，就只剩下女人和一个女儿。



他和龙泉都是孤儿，从小被选进薄家，一直以来的使命就是听从薄家的话。



后来任舟背选中当了薄予的保镖，龙泉不知道后面干了啥，两人再见的时候是他接到龙泉的结婚请帖，那时候他大概二十岁。



龙泉只大他两岁，早早地就结了婚，后来再过两年听到的消息就是龙泉因为执行任务失踪了。



任舟想到这，心中不免唏嘘，又怕对面的女人发现什么，说出来更难受，只好勉强笑了笑，“嫂子，我这几天放假，趁有空来看一看你们，只是我敲门没人应，你们都不在家吗？”



女人没有发觉，“哦，真不巧，今天正是赶集的日子，家里面有些东西没了，我就带彤彤来看一看。钥匙还是放在门下面，你先进去坐着，我们东西都买好了，现在正等车，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任舟“嗯”了一声，蹲下身，熟门熟路从门缝下面摸到了一把钥匙，因为有些年代了，钥匙上面的颜色已经退了一大半。



任舟把钥匙插进门里，弯腰提起地上的袋子，用手肘撞开门走进去。



屋里摆放着一张棕色的桌子，两三个小板凳。



任舟走过去随便选了一个凳子坐着，他没有等太久外面就响起了彤彤糯糯软软的声音。



“任叔叔！”



彤彤终于看到想见的人来了，还在等车的时候从妈妈嘴里得知任舟来了，一直叫喊着快回去，刚才从车里下来，迫不及待就跑着来见他了。



任舟张开双臂迎接小跑过来的小姑娘，他掐了掐彤彤软乎乎的脸蛋，“慢点，摔倒了怎么办。”



“我不怕，有你在，不会摔着。”彤彤用脸蹭了蹭任舟的脖子，“我好想你哦，你怎么现在才来。”



彤彤的妈妈提着口袋，刚进门，“彤彤，不准无理取闹，你任叔叔要工作，人有空就来看你了，你还敢撒娇。”



彤彤语气放软，“不嘛不嘛，我就要任叔叔。”



任舟好脾气地笑了，“嫂子，没事，小孩子都这样。”



彤彤妈妈把几袋塑料袋放在桌子上，“行吧，这孩子打小就黏你，我是管不了了。你好好和你叔叔在这待着，不准胡闹。”



说完她提起口袋进了厨房。



彤彤乖巧应了声“好”又转过头说，“那任叔叔，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任舟的假期可能还有几天，但他也不可能在这里过夜，低声说，“不急，还有时间。”



“还有时间是有多久？”彤彤古灵精怪问。



任舟转移话题：“你不是说想要芭比娃娃，等下吃完饭，我带着你去好不好？”



小姑娘一听到是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立刻被吸引了注意，顺着说了一声好。



吃完饭后，任舟和彤彤妈妈也说了这件事，三人便一起上街买东西。



他给彤彤买了几件衣服还有几盒玩具，下午黄昏的时候在临走前，塞了一点钱给她们。



这些年来，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往龙泉家的账户里打钱，要走的时候，其实也考虑过，只给钱似乎有点太俗，可是不拿钱，他又确实不知道该做什么。



打了一辆车，他去到车站就赶了回去，这些年或许是随着年龄增长，心也变得脆弱，总想着一直都待在长大的城市。



不然总有一种不真实的虚妄感觉，只有实实在在待在家里，才不会感到虚妄。



下了车，任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又给薄予打了个电话，当然,依旧没有人接通。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有点茫然，也不知道是该做什么了。



正在此时，酒店对面的一张大屏幕上播放着最近的娱乐八卦“林家大小姐回国已有两天，今日林氏集团正式举办了欢迎宴会，据悉，此次参加宴会的还有长时间不露面的薄予”



林清回国了。



任舟的手指还停留在薄予的电话号码上，他想明白这个消息，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难怪薄予一直不接电话。



难怪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难怪后来开始发脾气。



原来是因为林清回来了啊。



薄予的初恋回来了，而任舟昨天才和薄予滚上了床。



他的心忽然不受控制的痛了一下，整个胸腔充满着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不是早就经历过了，应该习惯吗，怎么就又开始难过了？



你的薄予，从来都是别人的。



任舟赶在情绪被释放出来之前，快速跑回了酒店房间，他把门关上，背后抵着门，缓慢地滑了下去。



他开始无法抑制，不可避免地想起薄予和林清谈了半年的恋爱，后来又在毕业后突兀分手。



那时候薄予整个人突然变得很消沉，因为他们之间，是因为林清要出国才没有继续在一起。



林清跟薄予说分手的半个月里，薄予都没怎么搭理任舟，看到任舟就躲，时常是一句话都不说，偶尔开口一句都是“滚”“烦得很”



而现在，林清回国了。



任舟还以为自己真的能够和设想一样，可以祝福薄予结婚生子，如今看来，只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大方，别说结婚，只要一听到薄予会和林清旧情复燃，心里就溢出一股酸味。



可他根本就不明白，以前都能习惯薄予和林清谈恋爱，怎么现在却不行了，总不可能是因为和对方上了一次床，自动默认薄予属于他了。



任舟不敢继续想下去，还好薄予也不愿意理他，要不然两人可能还得签署主雇合约。



真要签成，那不得一直跟着两人身后，看他们亲密的样子。



或许是他刻意遗忘，脑子里根本没有记太多薄予和林清谈恋爱的画面，唯一能想起来的一件事，还是班里有人生日，林清玩游戏输了，在包厢里亲了薄予，还表了白。

--------------------




第 24 章




黑夜里，一进屋就被扔到地上的手机亮了起来，任舟低下头，愣愣看着屏幕上的“薄予”二字。



手机一直震动，响了几声没人接，自动挂断了。



过了没多久，又震动了一下，发来的是一条消息。



薄予：手机没电关机了，刚才充上电，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



任舟捡起地上的手机，敲下一行字。



任舟：没事。



接下来薄予没有再发消息。



任舟也不在看手机，手机被他放在了桌子上，他也不开灯，直接躺在床上。



他不该再接近薄予，他自己心思不纯，还是一个男人，说不定隐瞒不住了心思就会被薄予发现。



与其让薄予知道后恶心，还不如趁现在薄予还不知道，两人率先拉开距离。



任舟拿起手机，查询了下卡里还有多少存款，数目还是挺大。



前些年他一直跟在薄予身边，薄予对手下的人出手都比较大方，每年除了固定工资，还有福利补贴之类，又加上年终奖，这些年来，任舟存下不少钱。



还没有跟在薄予身旁时，那还是以前出去训练没有其他娱乐活动，接下的任务都是危险很高的。



那时候他还小，总是幻想着以后的日子，希望能够早点摆脱宴伏，抽身去过想要的生活。



开一家店，随便卖点东西，不管赚不赚钱，想要什么时候起床就起，想要什么时候关门就关，反正他是老板，谁也管不了他。



以后不做保镖，去开家店吧。



可以开一家小卖部，卖点小零食之类的东西，没有必要早起也不用开很晚。



第二天起来，一大早，任舟先是打算租一家房子比较大的屋子。



最好是有两层楼，下面的用来卖东西，楼上可以住人。



到时候到了开店的时间，还剩去了路费，又可以多留点时间睡觉。



出租车停在了一家商业教发达的街道，周围开的店，卖的都是些不同品种的东西。



有卖衣服，也有开火锅店，还有其他小超市之类。



卖衣服对面的店铺是空的，上面写着出租，任舟四处看了下，找到斑马线走过去，透过玻璃门看清屋子的样貌。



房间里还没有装修好，空间也足够大，他又抬头看了眼二楼，不巧，上面有店家，还是开餐饮行业。



任舟拿出手机上网大致查了一下开店需要什么资料，装修又需要多久。



看着手机网页界面上的大半年，他陷入了沉思，没有过去多久，他把手机揣兜里。



开店的事不着急，当下比较赶的还是先找到一间屋子住下再说。



任舟沿路看了看，又在网上查了下离这里最近的出租屋，陡然发现这周围都是商业化，并没有租房。



他想了想觉得其实开店也不是非要和住的房子在一处，坐公交挺便宜，没再一处也不用消耗太多费用。



再说，就当四处逛逛，欣赏风景，一直待一个地方也是会累，还不如趁着车上的时间看一看风景，散散心。



还是租一个房子，一直住酒店也不是一件事。



从路边拦下一辆车，跟着导航走，不一会儿就到地方。



任舟打电话给租房的人联系，老板也在住房周围，他循着手机界面显示的地址，一家一家慢腾腾地寻过去。



最终到一栋楼层停了下来，等了大概两分钟左后，一个胖胖的老板跑了出来。



“要来看看房的是你吧，我刚才在楼上给人开锁，所以来的有点迟，您不要介意。”



任舟摇摇头，“这有什么好介意，我这几天比较空闲，没什么事，再说，我也没等多久。”



老板点头，从上身衣服兜里拿出一盒烟，抽了两支出来，“来一只不？”



任舟不太抽烟，不过看老板只剩零零散散的几只烟盒，应该是一个习惯抽烟的人，他要是拒绝，扫人兴致，干脆伸手接过，“可以。”



老板领着他走进大厅，“您跟我讲讲，需要什么样的房间，我带你您去看看。”



任舟大致思索了一下，“都可以，不要太大，楼层不要太高。”



老板原本是想抽烟，看到任舟把烟夹在耳后，不好一个人抽，跟着把烟放到了耳后。



他点头，“行，我带你上去二楼看看。”



老板走在前面，任舟慢一步，跟在后面，落后他两台阶梯。



“任舟？”走到二楼时，楼梯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这声音的主人有点熟悉，任舟抬头一看，一位穿着休闲服，眼神充满好奇的男人。



任舟一时之间没有说出一句话，这个人看起来很熟悉，但是他居然有一点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男人大概也看出来任舟忘了他，兴致冲冲走下楼，一只手搭在任舟肩膀，“我啊，郑姜，咱们以前高中一个班，你家少爷薄予和林清在一起还是我凑合的。”



前半句听得还算顺耳，后半句属实有点踩雷。



任舟心想不给他两脚都算善良了，郑姜还敢主动提起，他不是十分乐意搭理郑姜。



如果不是他，薄予跟林清说不定还成不了，说到底按照薄予迟钝的神经这辈子可能都弄不明白林清喜欢他，正是因为郑姜过生日起哄玩游戏，加速推进了薄予和林清在一起的速度。



任舟淡淡推开郑姜得手臂，“你怎么在这儿？”



郑姜一点儿没有察觉到任舟不喜他的心情，手下一空，又十分自然把手再次搭在任舟的肩膀上。



“陪小情人买房，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儿，既然你在这里，那薄予肯定也来了，他在哪儿？”



说着他松开手，朝楼梯下看，没有见到人，又走到走廊看，只见到了位不认识的人，看样子应该是介绍房子的老板。



他重新走到任舟身边，“怎么不见人，薄予呢？我也有好些年没有看到他，正要打算和他聚一聚。”



高中毕业，他们班的人大多数都是选择出国留学，很少有人继续待在国内。



“说起来，毕业那会儿，我还听说薄家要把薄予送出国，后来出国了还准备找他到处玩一下，结果一聊消息才发现他居然没去。”



薄予毕业的时候要出国这事，任舟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



可能是那时候薄予刚和林清分手，心情不好，所以懒得提这事。



郑姜眼睛探了下周围，神神秘秘上前，一只手搂着任舟，一脸八卦。



“你说薄予和林清怎么就分手了？我看他们不是一直好好的，两人家世性格啥的都挺合适，毕业前关系还好着，居然一毕业就分手了，当时我听说人说起还不信，一问林清才知道是真的，问她什么原因又不说，薄予也是，问啥啥都不说，你和我偷偷说一下，我保证不告诉他们。”



任舟一脸无语，“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谁信！你两不是一直形影不离，薄予一有啥事都跟你说，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任舟眉头紧锁，“我真不知道，自从他们分手，薄予经常躲着我，我问不出来。”



郑姜眼神盯着他，像是怕他扯谎，不过看他的样子应当是没有撒谎，他挑了下眉头，脸上轻松还含着笑意，“看高中时期你和薄予形影不离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能有多亲密无间，说到底还是塑料情。”



他这话说的像是乐于见的二人分裂的模样，任舟听了却半点不生气。



“薄予和我说过，你知道我们真正的关系是雇主和保镖。”



郑姜一脸的笑容一下僵持住，有些无奈，“不是，你家小少爷怎么什么都和你说。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比你们还亲密的人。”



郑姜和薄予的背景差不多，基本每天得生活都存在危险，出于安全考虑，郑家自然派了保镖，不过他嫌烦，根本不让任出现在他眼前。



也正是因此，他在看见薄予身边总是跟着一个男生时，有了猜测，他派人私下查过任舟的信息，当然什么都没有查出。



不过要是能够查出，到不可能是薄家派出的保镖，能够根薄予车上关系，定然非富即贵，他居然连任舟父母的信息都查不到，应该就是被薄家隐藏起来了。



这也仅仅只是一个猜测，真正确定还是因为他问了薄予，原本还以为薄予会隐瞒，没有想到他直接说了，毫无防备。



可能也是因为两人都心知肚明对方的背景，家里面要是真的能够心大到不派保镖跟着，怕是早就断子绝孙。



“郑少，你怎么在这儿，害得我好找，我还以为你走了呢。”一身白裙的女人踩着蓝色的高跟鞋走下楼梯，说的每一句话都透着娇嗔，好似抱怨。



任舟默然几秒，想到人看房的老板还在一边等着，不好再聊下去，“郑少的朋友来了，那我就走了，还有点事没有办。”



郑姜点点头，想起一个事刚要开口，只见任舟已经跟着身旁的男人快速离开，拐了个角落。



他要打招呼的手放下来，很是无语，“跑那么快做什么，我还能吃人不成。”



女人搂住郑姜的手，靠在他身上，一脸好奇问，“那是谁？”



郑姜没打算多说，“以前一朋友。”



想起来他和薄予好长时间没见，他最近回国，还没有来得及和以往的朋友聚会。



郑姜掏出手机，找到薄大少爷的电话拨过去，知道最后一声响，电话才被人接起。



薄予话语不大耐烦，“有事？”



郑姜沉默下去，十秒过去，愤愤不平道，“我们都几年不见了，接到我的电话不求你兴奋一点，最起码不要嫌弃吧！”



“你到底有事没”薄予说，“没有我挂了。”



郑姜怕他真挂了，快速说完，“哎，我刚才看到以前跟着你的那个保镖，就任舟，你还记得不。我当时还以为你也在这，不过没看到你，问你的事，任舟也不说。没其他事，我们不是好久没见了，想问一下你最近有空没，我拉些朋友，找个时间聚一聚。”



薄予下意识皱起眉头，“你们在哪遇见的？”

--------------------




第 25 章




郑姜给他说了地址，又问：“那你这几天有空没？”



薄予回了句“没空”便把电话挂了，郑姜看着挂断手机界面，捂住受伤的心口，心想：我招谁惹谁了，都过去这么久还没有得到薄予的一句好话。



算了，谁叫薄予是位大少爷。



不是他就不明白了，薄予跟任舟不是一向很熟，人任舟在哪里，薄予不主动打电话去问，还跟他在这扯。



真是服了，郑姜收起手机，无所谓道，管他呢，没有人叙旧，他也不强求，还是去找美人玩。



任舟进屋看了下房子，装饰还不错，应该有的家具也都有，阳台后面也不是马路，而是一片深林，没有噪声，是一个适合休息的好地方。



很快，老板跟他说了价钱，并不是很贵，任舟没有多加思索，签订合同。



任舟从楼里出来，正要在路边拦截车，目光随意飘过不远处一辆停着的车，就再也移不开了。



那辆车跟薄予的很像。



他不禁一愣，视线停留在车牌上，上面的几位数字都一模一样。



薄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有等他深想，裤子里放着的手机震动起来，薄予打来的。



他拿起手机，电话对面没有多余的话，传来简简单单两个字，“过来。”



任舟抿了抿唇，视线移开车子，没有动，“我上网预约出租车了，我还有点事，”



还没等他说完，薄予直接开车停在了他身边，冷冷扔下一句，“上来。”



任舟和他对视良久，终究败下阵，一言不发拉开车门坐进去。



薄予透过后视镜扫了他一眼，手指死死捏紧方向盘，心里比他还生气。



他没有再试图主动答话，两人一路沉默，直到停在一处安静的公园旁边。



“你有什么事就说，我等下真的还有事要做。”任舟降下车窗，目光胡乱瞥着路边的花花草草。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像是两人之间的关系从今天起似乎要走到尽头了。



说不清楚这到底是好是坏，令他不得不承认的是，任舟其实还是有些许解脱。



跟着薄予的那些年，一直伴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后来知晓自己得心意了，任舟又一直出于害怕中，怕什么时候不小心，薄予发现他的心思，两人彻底连朋友兜做不成，往后末路分道扬镳。



后来离开薄予，他又总是是不是再某个深夜想起薄予。



想要给薄予打电话。



想要听听薄予的声音，平淡无波的语气也好，生气的语气也好，只要是薄予声音，感受到他的气息，怎么样都好。



好不容易他和薄予再次相遇，两人都相互默契不提以前的事，还没相处多久，林清又回来了。



任舟自嘲的勾起嘴角，从始至终，他都高估自己的定力了，还以为可以装作毫不在乎，甘愿当作陪衬一直跟着薄予身后，看他谈恋爱，看他结婚，看他生孩子。



如若不是林清回国，骗了这么些年，任舟差点自己都相信这些话了。



薄予深呼吸几下，用力压下心头的暴怒，他转过身看着任舟，尽量平静问。



“你租房子做什么。”



任舟没有问他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可能是郑姜告诉他，当然就算郑姜不说，凭薄予通天的本事，这点小事也难不倒他。



“你不是知道吗，租房子是能干嘛，当然是我自己要住。”



薄予用力瞪着他，“我们上回说好的，你继续跟着我，房子的事我会解决，或者继续向以前一样，你跟着我住，反正不管怎样，你不能离我太远。”



“哦”任舟把目光从窗外挪回来，“我不想当保镖了。”



薄予周身的温度陡然降下来，居然没有多意外，或许从郑姜开口告诉他任舟在这里时，他就猜到了大概，“你又食言了是不是？”



“嗯。”任舟挪开眼神。



薄予被他理所应当的态度震惊的难堪，“上次是为了杨黎，这次又是为什么。”



任舟闭了闭眼，害怕自己又会反悔，忍着心软说，“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想在跟着你。”



“你对我说过的话有真话吗”薄予稍稍侧过头不看他，眼神凝望着空中的某一个点，“我对你而言，到底算个什么，一个可有可无，心情好时随便扯一个谎应对的无关人员，还是你被抛弃时的一个备胎？”



任舟睁开眼睛，不自觉皱紧眉头，“你不要乱说，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你昨天去了哪里，是不是又去找杨黎，我他妈昨天去你酒店根本不见你的人影，酒店工作人员说你早就走了，任舟，我在楼下等了你五个小时，到了晚上你才回来，你是不是又反悔想要继续跟这杨黎，我他妈就是那女人的备胎！”薄予愤恨着说，转过身死死盯着任舟。

--------------------




第 26 章




任舟被薄予的几句话震得一愣，薄予说昨天在酒店门口等了自己五个小时。



这怎么可能？



林清都回来了，薄予居然没有陪着她，还有时间去酒店找自己。



任舟忽然完全弄不懂薄予在想什么，他没有记错的话，薄予和他上完床第二天，态度开始转变，莫名其妙开始不理他。



任舟打给薄予电话，他也不接，此时此刻，薄予却坐在车里和他吼，花费了半天的时间在酒店楼下等着他。



“我不知道你在等我”任舟说，“还有，我给你打过好几次电话，你都没有接，可是你现在转头和我说，你一直在等我。”



任舟直视着他，满脸疑惑不解，“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宁愿坐在车里等上五个小时，薄予都不愿意接他电话，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一定要冷战呢？



任舟仔仔细细思索着，猛然间意识到一个事实，其实他一点儿也不了解薄予。



两人相处将近十四年，任舟向来在意薄予，有意无意总是会不自觉去关注薄予的情绪和喜好，因此他一直自认为比较了解薄予。



然而此刻，任舟方才认清现实，他根本不了解薄予。



甚至弄不清楚薄予在意杨黎的存在是为什么，任舟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总不会是因为他就对了。



薄予捏着方向盘，狠狠磨牙，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睡完后第二天起床去见了杨黎，他揭开任舟的问题，并不回答，反问，“那次你是不是因为见到了杨黎所以才来那么迟？”



“啊？”任舟跟不上他的思路，“你说的哪次？”



他的本意是想知道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薄予却误解了。



哪次？真好，薄予咬牙切齿暗暗道，原来两人果然在任舟离开他之前，和杨黎私底下见过很多次，“还有哪次？高三的时候，有一次你非要吃学校外面的烧烤，我吃吐的那次。”



任舟呼吸有片刻凝滞。



薄予从何处知道的这件事。



按理来说 ，依照杨黎的骄傲绝对不会主动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否则当初就不会为了让任舟闭嘴，做出一系列突破道德底线的事。



当初在场的人，能够说出话的也就杨黎和他。



任舟确信没有和任何人说过那件事，而且他认为杨黎不会主动说起。他心思转了转，试探性开口询问，“你从哪里知道的？”



薄予用眼睛狠狠瞪他一眼，“杨黎说的。”



这下任舟是真的吃惊了，他还欲再问，薄予一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一副懊恼至极的模样，“靠！我问的你都还没有答，我有病还有回答你？！”



任舟摸了摸鼻子，诚实道，“要不，我回答一个你的问题，你也回答给我？”



薄予不自在地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任舟看他这样子，知道他是同意这样的做法了，“说吧，你要我说什么。”



薄予视线乱飘，似乎很讨厌接下来说的话，浑身没劲，“你昨天一天是不是又去找杨黎了？”



“没有，我去看望彤彤了。”任舟没有任何隐瞒的想法，直接给出了回答。



不过，效果很不好。



薄予像是听错了一样，一瞬间转过头，像是一头恶豹一样，露出凶狠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什么，你一个人偷跑去看了！”



“有什么问题吗？”任舟懵懵看着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薄予生气的点。



薄予气息有点乱，他侧过脸不看着任舟，试图平静下，许久，发现一点作用都没有，他快要气死了，“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上次还答应我说要一起去看人小孩，结果，你昨天已经背着我偷偷去看完了！”



任舟突然无措起来，薄予转过来的一张脸上布满泪水，眼眶还红着，死死抿着嘴唇，像是气急了。



薄予看他沉默起来，看着自己的脸满是无措，才察觉到不知何时眼睛积满泪水，他快速抬起手臂挡在眼前，随意摸了摸，又侧过头，“不准看我，转过头去！”



他一边恶狠狠警告任舟，一边用力揉搓脸上的湿痕，眼里的泪水却越擦越多。



薄予想到任舟还在旁边看着，一时之间对自己的眼睛无语极了。



靠，破眼睛，哭什么哭！



他皱着一张脸，右手手臂挡在眼前，从来没有这般难堪。



如今的这副境地，像是他在求着任舟跟着他一样，任舟不愿同他一起，他居然还搁人面前哭。



操！死了算了。



下一秒，一直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任舟忽然有了动作，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薄予听到声音，立刻放下手臂，见到任舟下车，他以为任舟要走，也跟着推开门刚想下车，一个阴影挡在了他的面前，他一愣，缓慢抬头。



任舟拉开了后座的门，又走到薄予面前，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放在他的膝盖处，将人抱了起来。



随后，薄予被放到了后座，下一秒，任舟坐了进来，关上车门。



薄予还没弄清楚情况，任舟使了点力气，将他又抱到腿上。



薄予坐在任舟的大腿上，面对着他，完全懵了起来。



任舟伸出手托着他腰往胸前带了带，“我不是故意避开你去看望彤彤，我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你都没有接，所以我才走的。”



看到林清回来的消息，任舟下定决心要离开薄予，怎样都好，去哪都好，就是不要待在薄予身边，看他和一个女人结婚生子。



可是就在刚刚，任舟发现做不出这样的决定，他连薄予哭一下便想丢掉盔甲只要把人哄好就行，又怎么可能真的甘愿离开薄予。



薄予紧贴着任舟的大腿，感受到属于任舟的温度，脸不自觉烫起来，他的手指下意识去抓任舟的衣衫，皱着眉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心脏却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他不禁有些懊恼，上次两人亲密无间接触是因为要给任舟解药，现在干什么要离这么近，他脑子里早是一团乱，只看到任舟的嘴唇在动，实际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




第 27 章




任舟细心观察了下薄予，又继续说，“你不要难过，我真的不是故意躲开你偷偷去见彤彤。”



“闭嘴！”薄予抬起眼瞪他，眼神凶巴巴，看起来很不好惹，“你爱和谁见面就和谁见面，我一点也没有兴趣，你不过是一个保镖而已，还不值得让我放在心上，我从来不会为了你而难过！”



任舟搭在他腰上的手顿了下，没敢再继续放着，松开握着的手，垂了下去，蜷缩着放在了椅子上。



果然是他自作多情了，薄予怎么会为了他而难过，他不过是一个不值得一提的保镖而已。



两人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一下又冷了起来，直觉告诉薄予，他又不小心说错了话。



他心里开始慌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仍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正在这个时候，下身裤子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皱着眉头掏出来看了眼，上面显示的是薄烟。



薄予犹豫着看了眼任舟，他这次来就是想要找任舟把话说清楚，不愿意两个人继续不冷不淡相处下去，然而时机却不允许，林清回国，薄氏和林氏都有合作，他现在是薄氏主管人，很多事情的决断必须要有他做主才行。



薄予暗自叹口气，不禁感到无奈，还是挂断了，“我这次来找你没有别的事，刚才听郑姜说你在这里，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要买房做什么。”



任舟到底还是没有底气，毕竟当初是他先同意继续跟着薄予，临到头来，又开始反悔，未免太过于不是人。



只不过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林清回来了，他自问不可能还可以像以前一样跟在薄予身边装作出不喜欢薄予的模样。



他不想和薄予闹翻，也不愿继续跟在薄予身边。



“薄予，我这两天仔细想了一下，还是不想要继续当保镖了，我想要……买房……”



“开个小卖部”还没有说出来，薄予的脸色都变了，他一把抓住任舟的领口，“你又要反悔是吗？任舟你有种，成天说话逗着我玩是吧，你他妈到底把我当作什么东西，想扔就扔，心情好了又说话逗一下是吧，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你在乎过我吗！”



他的声音嘶哑又委屈，脸上的表情却仍然凶狠，始终不肯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再度暴露出来，像一头受伤的幼兽，独自舔舐着身上的伤口。



任舟顺手握紧他的手腕，耐心解释，“我在乎的，薄予，”他皱了下眉，将口中干涩的话语吞进去，转而换上另一套说辞，“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长大，你真的很好，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要一辈子陪在你的身边，可是，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刻意避开薄予的视线，抬起眼眸，直直撞进薄予的眼睛，“薄予，你不能那么自私，把我一辈子都困在你的身边，看你结婚生子。”



薄予咬着牙凑近他，“我自私，我将你困在身边？我要是真的自私，任舟，一年前你根本就不可能离开的了！”



宴伏是个什么东西，薄家历代继承人花费无数心血，培养出一批又一批的秘密商业间敌，暗地包装后送到各个家族，向来的路都只有两条，要么作为薄家的人活着，要么作为薄家的鬼死去。



任舟出自宴伏，如果不是成为薄予的保镖，薄予一直护着，出的任务都够他死几千回了，更何况一年前，任舟说要离开，不想要再续约。



被薄家挑中选进宴伏培养出来的人哪有选择权，向来非生即死，怎么可能还会有选择的机会？



不过是薄予随意开的一句玩笑，说什么合约到期，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他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在任舟心中，他到底重不重要，如果有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任舟是会选择他,还是另一个答案。



可能是太过于自信，薄予在给任舟选择前，从来没有想过任舟会不选择他，所以才会在任舟做出答案的那一刻，那般生气，以至于一时口不择言，伤害到了任舟，两人从那时候开始一年多没有见面。



薄予唇边露出一抹讽刺至极的笑容，他自私，他要是自私，只会把任舟强留在身边，哪会去老爷子面前跪一天一宿，恳求老爷子不要对任舟下手。



只不过目前看来他做的一切，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在任舟心里，他一直都是个自私不择手段的人。



既然这样，那他又何必再听任舟的意见，“行，你不是说我自私，我好像还没有强迫过你做过什么事，现在看来也是时候了，反正手中的权力不用白不用，你听着，”



薄予松开抓紧任舟衣领的手，从他腿上起身，推开车门，一只脚踏在地上，理了理皱着的衣摆，“你不想要继续当保镖是你的事情，但我现在，要求你继续跟着我。当然，你也可以不跟，不过，那可由不得你，我就是叫人绑都要把你绑来我身边！”



任舟腿上一空，还有点不习惯，心里莫名生出一股落差感，还没有来得及深想，下一刻就听到了薄予充满胁迫的话语，他伸出手抓住薄予，“你这是犯法的。”



薄予头都不回，“那你可以去告我。”只不过没有人敢接受他的委托。



任舟缓缓闭紧双眼，“薄予，你真的要这样闹吗？”



薄予一脸无所谓，“我说出口的话不会改变，你要是不想的话也可以趁机弄死我。”说完，他挣了挣任舟的手，“放开！”



任舟挣开眼睛，手上力道不仅没有卸下，反而越加用力，他忽然认了命，“薄予。”



薄予这才慢腾腾回头，仍旧一脸阴沉，“还有什么事。”



任舟动了动唇，用力将他撤回座位上，一只手压在他的后脑，闭着眼睛亲了上去，薄予一愣，反应过来想要推开，没有推动，他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刚发出一个音节，任舟的舌头就伸了进去。



一阵酥麻的电流一路流窜进薄予的脑中，一瞬间他变得僵硬无比，连挣扎都忘了，模模糊糊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一个男人的嘴怎么可以那么软。



上次混乱的傍晚，两人从浴室厮混到床上，都只有激烈的□□，做到最亲亲密的时候都没有伸过舌头，唇上也不像此刻这般缠绵。



薄予浑身上下都是细密的电流，心脏扑通扑通跳动，不要说去推开人，搅成浆糊的脑子里根本忘了此刻两人还在吵架，他下意识伸手懒着任舟的后背，慢慢开始回应。



任舟却在这个时候放开了他，“你现在还要我继续跟着你吗？”



薄予努力想要集中注意，目光却总是不经意落任舟的嘴唇上，刚才还有些干裂的嘴唇现在却变得湿润无比，还很柔软。



看起来很好亲。



“薄予。”任舟看他皱着眉头不说话，下意识提醒。



薄予回过神来，看他一眼，“你要是以为向我示好就可以不用继续跟着我，那你想错了，我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改口。”



示好？任舟一时之间难以理解薄予的脑回路，薄予不是讨厌同性恋，他都伸舌头了，这都能忍？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弄明白了，薄予只是反应迟钝罢了，以为他这样是在示弱。



薄予向来对感情的事迟钝到不行，否则也不会逼得林清那样一位矜持的大小姐直接告白。



“我不是在向你示好”任舟停顿一下，继续说，“你不是讨厌同性恋吗？薄予，我就是你讨厌的那种人，一直以来，我都对你怀有不可见人的心思。”



薄予的心脏鼓鼓的跳动起来，眼皮一颤，不自觉开始紧张起来，“什么叫不可见人的心思。”



任舟不再试图逃避，“就是，我喜欢你，从十五岁那年开始，一直如此。”



一直如此。



薄予觉得自己应该生气，最起码不说踹一脚，也不该是现在的样子，不要说生气，对他来说能够维持着脸上不露出笑意已是困难。



靠，一个男人喜欢他，他到底是在高兴什么。



薄予用力皱紧眉头，努力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喜欢就喜欢，难不成你喜欢我我还要打你一顿，我不歧视同性恋，要是因为是这个原因，你大可不必担忧，我不介意的。”



任舟一脸迷茫，难道是他记错了，薄予真的不厌恶同性恋？他一言难尽，“你真的不讨厌吗？”



“你不就是喜欢我，又没有做出格的事情，我不讨厌。”薄予一脸理所当然。



按理说到了这个结局，任舟应该算是要知足了，薄予不讨厌他，可以原谅他暗自生出来的不轨心思，可正是因为这样，任舟越发不安与愧疚，他真的不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也不配继续跟在薄予身边。



“我做了出格的事，我碰了你，还亲了你，而且，只要我一直在你身边，我就不可能对你心思单纯。”



薄予的耳垂升起一缕薄红，一脸不自在，但还是由于好奇问了下去，“什么叫做心思不单纯？”



任舟犹豫一瞬，实话实说，“不仅想亲你，还想弄你，想要把你拐在床上，耳鬓厮磨。”



这下薄予看都不敢看他，“闭嘴！那是你的事，以后给我闷在心里，不准再说出来。”

--------------------




第 28 章




任舟看着他，一时间接不下去话，他还以为要是和薄予坦白，最好的结果也是两个人彻底闹翻。



目前看来，他大概是想错了。



几年前的薄予接受不了同性恋，遇到人跟他表白就会感觉到恶心，甚至忍不住出手打人；或许是时过境迁，圈子里的同性恋看得多了，此刻居然还能好好坐在车里和他聊天。



任舟思索到这，不禁有些许迷茫。



薄予忍住想要冲上前再亲一亲任舟的想法，他刻意移开目光，转移注意力向外面投去一瞥，舔了舔嘴唇，总感觉嘴里还是缺少了点啥，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也不点燃，只是冷冷地看着外面。



半个时辰前还乌云密布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黑云退散，蓝白色布满上空，一片晴朗。



没有多久，车里的手机铃声再度响了起来，只不过这次是任舟的手机在响，一个没有标注名字的陌生号码。



“你是任舟？”传来的声音有些许熟悉，任舟一时想不起来，斟酌着问了一句，“请问你是？”



手机里的声音微妙的停顿了一秒，从容回答道：“是我，薄烟。”



任舟不着痕迹看了眼薄予，“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薄烟靠在公司门口，一脸愁容，“公司这几天毕竟忙，很多决策都需要薄予来做，刚我来公司听说薄予接了一个电话就离开了，等下还有几个会要开，我打电话给他没接，听人说他是来找你了，没有办法了，才打电话找你。”



薄烟来到公司原本是有要是想要找薄予商量，结果还没有来到公司，接到短信告知薄予接了个电话突然不发一声就走了。



她花了点时间调查方才知晓薄予的行踪，因此这才打电话给任舟。



薄烟和任舟只见过几面，并不熟悉，突兀打电话给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薄老爷子最近几天一直想要见到薄予，让他回去老宅看看。



然而令人无可奈何的事情是薄予不论是谁给他打电话都不接，老爷子好说歹说也是他的父亲，自然拉不下脸来主动和他求和。



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每天都让薄烟回家，一顿饭桌上谈论的话题全是有关于薄予。



一周前薄烟还以为老爷子年纪大了，想要人陪在他身边，所以才每天打电话让她回家，如果不是三句话没有一句能离开她这个弟弟，又加上母亲旁敲侧击的几句话，她还真一直弄不明白老爷子到底是想要做啥。



简单而言，老爷子挂念着他的宝贝儿子。



自从一年前薄予跪在屋外一宿，两父子之间便有了隔阂。



一年到头来薄予回老宅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打电话聊着还没有两句又找借口忙，匆匆挂断。



所以老爷子采用迂回战术想要从她这下手，让她帮着劝一劝。



薄烟了解薄予，她打电话过去，那小子能接就不错了，劝人回家这事，她都敢打保证，薄予听到这，眼皮都不会掀起来看她一眼。



果不其然，还没有开始劝人回家，单单是想找到人问一下跑哪里去了，发去的信息一条没回，手机打通也不接。



薄烟感到万分头疼，她跟薄予虽说是亲姐弟，但其实感情并不深。



有一部分是薄家过分庞大，每个人都在忙着工作，要不就是想着为家族创造辉煌，如果不是老爷子年纪大了，前面二十几年的时间里，每个人见面的机会其实更少。



大多时候连节日都没有时间待在一起，唯有一年中的春节能够团团圆圆聚在一起吃个饭，所以基本上，薄家子女之间的亲缘关系十分淡薄。



还有一部分原因大抵是小的时候薄予一直不在薄家的原因。



八岁以前，薄家的小少爷，未来得继承人其实一直都是被寄养在外公家。



外公家从上面几代开始一直都是从政，他的女儿，薄烟和薄予的母亲要嫁给薄老爷子的时候他一直都不同意，一个原因是他看不起商人，还有一个救赎商人大多重利不重感情，结婚后生活怕是会太过孤单。



所以母亲和父亲结婚后，外公一直没有给过二人好脸色。



薄烟七岁那年，薄予出生，老爷子看着儿女双全的日子终于有了安稳下来的心。



摆在明面上老爷子是个商人，暗地里做的许多事却是涉及到黑白两道的界限，否则一个商人怎么可能短短十几年就在A市混得如鱼得水，迅速排上第一位商业巨鳄。



老爷子有了退隐的心，许多人或多或少察觉到，为了给自己争一分利，纷纷开始暗地使手段，想要努力朝上爬。



他还没有退得下来，薄予刚满一周岁，一场爆炸事故就发生了。



他们一家本来是准备离开A市去国外待着，正要出门上车，小薄予突然哭起来，为了哄他，慢了一步上车，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躲开了爆炸。



那一刻老爷子明白走不了，也退不了。



思考几天后，薄予就被送去了外公家。



外公痛恨老爷子，所以自从女儿结婚后，一直不再过问有关于她的事。



老爷子想要用孩子使外公软化下心，能够伸手帮助薄家一把。



正是因为如此，薄予从那时候开始一直待到八岁才被送回薄家。



任舟听着手机传来略带歉意的声音，不自在地抿了下唇。



“他确实在我旁边，你要跟他说话吗？”



还没有得到回复。



一只修长的手指突然伸出来一把夺过任舟的手机，薄予不知何时转过头，狭长淡薄的双眼透着烦躁，看也没看手机界面，直接甩手扔到前面的椅子上。



任舟手中一空，看看躺在驾驶座上还处于通话中的手机，倾身起来支出一只手要去够，还没有碰到，薄予一把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椅子上，“不准去拿。”



“好像不太行，那个不是其他人”任舟说，“找你的电话，是薄烟小姐，还在通话中，这样晾着不好吧。”



薄予一脸不爽地啧了一下，起身快速捞起手机，迅速挂断，又递还给他，“现在好了，挂断了。”



挂断手机没有多久，屏幕的亮度暗了下来，任舟盯着几秒，有些无言以对。



这样的薄予，做事是在太过简单粗暴了，他深深吸一口气，稳稳心神才打开，手指停顿在没有标注名字的号码上，一只手挡在了上面。



任舟回头，面无表情看着他，有点弄不清楚薄予要做什么。



“这样看我做什么”薄予撇嘴，“我说了不用打过去。”



“她好像有事要找你，应该是挺要紧的事吧，否则不会给我打电话。”任舟一点一点慢慢解释。



薄予不以为然，“放心，不会有重要的事，要是有急事，她就不会只是打电话，而是直接开车赖找我了。”



任舟半信半疑，“真的？”



“还记得你中药那天晚上吧，什么事都没有，薄烟就开车来找我，更何况是在有急事的情况，你长点记性！”薄予恨铁不成钢。



任舟一想好像确实如此，只是，他低下头蹙起眉头，不是很能理解，如果真如薄予虽说，确实没有什么要紧事。



那么为何薄烟会知去查他的电话，特地给他来？



薄予偷偷瞥他眼，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在疑惑什么，不过，薄予侧过头没有解释得意向。



薄烟的意图，他当然知道，不过是想要探听一下任舟和他的关系。



最近几天发生的事，薄烟有好奇心，他能够理解，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太过在意任舟。



薄予闭着眼睛，黑着脸很是不爽，一股深处潜藏着的躁意无处发泄。



任舟放下手机，抬起头望向外面的天，蓝天白云，很是舒服。



他又微微侧过头，瞄着薄予闭着眼的脸，一脸黑线，很是阴沉。



落在面庞上的目光过于灼热，薄予想要当作没有发现都不行，“看我做什么”过了一会儿，又想起任舟刚才出口的话，脸色不自觉一僵。



青天白日，还是在大路边，偶尔经历过几个人和车，任舟不会是在想那档子事吧？



想到这，薄予气呼呼睁开眼睛，“我让你继续跟着我，可不是让你有空想一些有的没的，转过去，不许看我！”



任舟没有弄明白薄予“那档子事”指的是什么，眼神充满困惑，不过还是听话地转过头，没有再继续盯着薄予。



薄予又不高兴了，“现在又听话了，让你转头就转头，让你当保镖倒是没有见你这般听话自觉。”



任舟看他也不是不看他也不是，当下甚是无奈，知道薄予的小性子又出来了。



他干脆不再坐在后座，推开门起身跑到驾驶座去，“你要回公司还是去哪里？我先送你。”



“你是保镖，这本来就是你要做的事，什么叫做先送我”薄予拉开副驾驶门，靠在椅子上，神情慵懒，“不回公司，把车开去酒店。”



任舟嗓音温和，以为他还有什么人要见，“哪里的地址。”



薄予的手放在腿上，有一搭没一搭敲打着，淡淡提醒，“当然是去你现在住的那家酒店，既然你以后继续当我的保镖，自然要把东西搬去我那。”

--------------------




第 29 章




任舟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被这句话震惊的半天都没有吐出一个字。



住在一起并不算什么奇事，还是薄予保镖的时候，他们经常形影不离。



薄予的保镖不只有他一个，除去摆在明面上的他，还有三十多个潜藏在薄予的周围。



薄家会安排特定的房子给保镖，距离不会离雇主太远，方便随叫随到。



任舟是唯一一个没有跟着其他保镖住在一起，而是跟着薄予住在公寓的人。



最关键的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久前任舟才和薄予表白，按理来说，薄予不躲着他退避三舍就不错了，居然还敢让他继续跟着住在一起。



薄予有一处偏僻的公寓，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进门后朝左边走没有多久还会看到一个大型的浴池，继续走下去会有一个看不到尽头的绿茵草地。



上面柔软舒服，往常没有事的时候两人大多会在那里去坐一下。



或是聊聊天，或是晒太阳，又或者带着办公电脑坐着各忙各的事。



生活惬意，没有太多烦恼，一直以来都是任舟晚上睡觉最向往的梦境。



不必为生计发愁，喜欢爱慕的人就在身边，不用思不用想，实在过于惬意。



那时候薄予住在二楼，旁边房间用作书房，走出门，门对面的房间住着的就是任舟，只需要走个三步就可以到达任舟的房间。



薄予从小到大没有缺少过什么，想要的东西只要开口就会有，久而久之，养成了一种很淡薄的性子，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东西值得珍惜。



别人望着不可触及的东西，伸伸手就能够得到，观念上就没有珍重这个念头。



一辆劳斯莱斯多少人拼搏几辈子都无法得到，他随手开个几天变会厌倦，随手丢在地下车库，很难会再去想起。



薄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给了他太多令人艳羡的权利和地位，让他足够肆意挥霍钱财，任性发脾气，想到什么说什么，不会去考虑跟他交谈的人是否会被伤害到。



又或者他仅仅是懒得去为别人考虑，只有别人去迎合他的份，没有他去迎合别人的情况。



因此，薄予很小的时候开始失去了所为的占有欲，没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产生想要留存探究的念头。



一直以来，连薄予自己都没有发现，任舟是唯一一个让他会不自觉产生控制和占有欲的人。



在薄予心里，任舟的笑最好只对他展示，心里装的也只能只有他一个，甚至他的占有欲强到不准任舟把卧室门反锁。



薄予想要进去看就可以进去看，想要知道他在做什么就能知道。



他不准任舟脱离他制定下来的规矩，否则会感到强烈不安，产生暴躁的情绪。



回去酒店搬东西没有花费太久，任舟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上楼提着就下来了，不过就是办理退房手续花费的时间多了一点。



下车的时候还是薄予抢先上前一步拉着行李往大门走，任舟慢一步跟在后面。



薄予不喜欢家里有人，请来的佣人不会站在门口或是客厅，一般都是在他去公司了才进去打扫房间。



任舟一路上都没有见到像电视里演的一大批佣人站在屋外的场景，薄予停都没有停，提着行李箱径直走向二楼。



推开一扇禁闭着的门，薄予把行李箱放在门口，姿态闲散慵懒地靠在门口，没有走进去。



“这里是你以前就住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应该不是很脏，以后也一样，你继续住在这里”薄予讲到这里，发觉语气太过强硬，似乎有点不妥，又加了一句，“还有意见吗？”



面前的这个男人毕竟喜欢自己，还是不要对他太过冷硬。



薄予难得会思考，害怕有什么地方不妥，惹人东想西想。



任舟不知道他的心思，看都没有看，直接回答，“可以住就行了，没有什么问题。”



厨房的房子留着给他住，他都不会有任何想法。



任舟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一个硬邦邦的大男人，身体又不娇弱，没有挑三拣四的必要，只要放一张床给他睡，只要不打雷下雨，即使睡在露天的地上都没有问题。



薄予双手环胸，沉默半响，意味深长瞄了眼他，“随便你，记住用以前一样，住在这里不准关门。”



扔下这句话，得到任舟点头，薄予不再停留转身朝对面的房间走去。



任舟目送他进去关门，这才拉着行李往房间走。



床上的床单被子都是干净的，还是任舟离开前的那一套。



任舟用力把自己甩在床上，脸贴着浅蓝色的床单，深深吸一口气，鼻息间都是清新的洗衣液的味道。

--------------------




第 30 章




任舟浑身疲惫，一天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无比心累，脑壳疼到爆炸。



躺到床上就不想再动，闭着眼睛希望能够一直睡下去。



偏偏身体习惯了每日要洗澡，躺下去没有多久，他只好挣扎着爬起来，从箱子里找出换洗衣服，去到浴室简单洗了个澡出来。



任舟一边擦着湿润的头发，一边朝房间走，打开门看到床上正坐着薄予。



薄予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饱满的额头前挂着几缕湿透的头发，他的腿上放着一台平板，双手放在键盘上不知在敲击什么。



听到声音，薄予顺势停下手下的动作，轻微撩起眼皮看了眼傻站在门口的人，目光仅仅只是掠过一秒，又垂下眼皮继续干着手里的事，“回来了。”



语气轻描淡写，很是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看到这个场景，任舟怔怔站在门口，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后腿两步看了眼门上写着的“薄予的”三字，方才敢确认这里就是自己的房间。



薄予上了高中，感觉一直和老爷子们住在老宅不太方便，起了个想法，想要单独搬出来住，便要下了现在的这所公寓。



他领地意识很强，尤其是对任舟有股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因此在任舟住进来前特意安排人订了一个金色的牌子，贴在门上，上面刻着的就是“薄予的”



任舟看到这三个字时，右手擦拭头发的手停下来，把因为擦了湿头发而显得半干的毛巾拿下来，五指紧紧握着。



他的眼睛为难地看着薄予，不知道薄予为什么坐在他的床上，徘徊在门口，一时间弄不清楚是否要进去。



薄予长时间没有见人走进去，这才抬起头，“你站在门外做什么？进来啊，我头发是湿的，要是不吹干睡觉的话会不舒服，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我手上忙，没空吹头发，你进来帮我弄下。”



他神态自然没有丝毫别扭。



好像两个人的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裂缝，谁都没有改变。



可是明明不一样了的，任舟抓着手中柔软的毛巾，悄悄在心里反驳。



薄予下午才被他告白，不是应该接受不了，先躲上一点时间吗？



为什么离告白的时间还没有过去多久，薄予就可以像是无事发生一样从容地跟着任舟讲话呢？



任舟脸色忽然变得苍白。



或许薄予心里不是不在意，只是因为给不了回应，也不想两人之间直接散伙，只好装作没有事情发生。



薄予尝试着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拉回以前，没有吵闹没有告白。



仍然只是雇主和保镖。



那时任舟还没有越界，没有冲动下把告白的话说出来。



薄予努力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让任舟更是感到难堪。



他宁愿薄予生气怒骂他一顿，或者将他赶走，一辈子不见，也不远薄予现在这副模样。



任舟口中发苦，他们之间简单的关系，因为他不知好歹暗自把薄予装在心里的行为，给两个人都带来了困扰。



如果不是任舟越界，两人可以不用这么多争吵，关系也不会变得更加复杂。



更不用在告白事件发生后，如何结尾的事情要由薄予来想，还要让薄予忍住恶心的想法，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若无其事的继续和他交谈。



薄予见人还不进来，一直杵在门口不动，一下子皱起眉头。



“我让你进来你不进来，杵在门口发啥呆，快点来帮我吹头发，我好困，弄完这些就不想再动，你帮我吹完我就睡了，所以，你给我快点。”



任舟收起一切敏感的思绪，将插头插上，坐在薄予后面，认认真真地拿起吹风机开始给人把头发吹干。



薄予稍微往后靠，微微靠在任舟的胸前，在任舟想要动身后腿时懒懒下了指令，“不准动，继续弄你的，我有点累，靠一下。”



任舟身子僵硬了几秒，低头看见薄予神色间无法遮掩的住的疲倦，没敢再动，加快速度快点吹干头发。



薄予靠在他胸上，手指下一半慢慢打着键盘，一边漫无目的地想着明天该带人去哪处地方逛一逛。



分别一年，好不容易把人又抓回来当保镖，不去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实在太过浪费。



最重要的是，两人如今不只是主雇的身份了。



还有另一重身份。



那就是任舟喜欢他，不再只是他的保镖，而是暗恋着他的人。



所以重新成为他的保镖后的第二天自然不能什么都没有。



任舟喜欢吃美食，还喜欢一些看各类各样的车型。



薄予边极力回想着以往的日子里任舟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边安排着等下给助理发个消息，让他去准备好最近刚上市的新车，最好炫酷一点，任舟向来喜欢狂野一点的车。



“好了”任舟关掉吹风机，“都吹干了，要是手上是不重要的资料的话，可以先放着明天再弄，困了就先睡吧，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薄予漫天的思绪被打断，听到他吹好了，这才把平板放在床上，站起身后却没有拿电脑，而是一只腿跪在床上，夺过任舟手中的吹风机，慢条斯理打开开关，顺手给任舟吹头发。



热风打在头发上，传来一阵又一阵舒适温暖的热流，沿着头发根蔓延至心窝。



薄予转过身来时一片阴影撒在头顶，还没有反应过来薄予要做什么，手上的吹风机就被夺了过去，任舟不受控制抬起头看着身前的男人。



背光而站的男人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太清楚神情，以至于让任舟一瞬间升起错觉，认为薄予很温柔。



任舟懵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一边往身后挪，一边抬起手想要拿回吹风机，“把吹风机给我吧，我可以自己吹，你先回去睡觉。”



薄予躲开他的手，一脸不耐烦盯着人，“啰嗦什么，帮你吹头发你就好好待着不动，还敢挪开，我本来就困了，你在这样推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睡？”

--------------------




第 31 章




任舟还想要挣扎，握住薄予有些冰凉的手腕，“如果你是因为我帮你吹过头发，觉得不好意思也想要帮忙的话，真的不需要这样，不过是一件小事，我可以自己弄好。”



薄予反手抓住他想要拿吹风机的手，匪夷所思，“我为什么要感到不好意思！没记错的话，前不久你才跟我表白。”



“对啊。”任舟没有想到薄予一点不避讳表白这件事，咋然一听到有点没反应过来，仰着脑袋呆呆点头。



他是才和薄予表白没有多久啊。



原来薄予没有打算忘记。



“那就是了，既然你喜欢我，以后像是吹头发之类的小事，本来就是该你做，我为什么要感到不好意思”薄予对于他的不开窍一脸嫌弃，“你身为追求者能不能有点常识，以后生活中还有好多你需要去做。”



比如给他夹菜，哄他，约他去看电影等等。



这些都该是任舟要做的。



薄予心道，每一件事都不能少，不然就不是追求阶段了。



任舟自顾自点了下头，猛然抬头，“好像不对吧，你又不会和我在一起，我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一般情况下，追求一个人前不都会衡量一下彼此之间的差距吗？



如果没有希望，应该，大概，可能也就不需要追求了吧？



明知道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性不就该省去追求的阶段吗？



薄予眉头一皱，“意思就是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这些事情就不会帮我做，对吗？”



他神情正常，说话的语气更是没有波澜，如果不是对他足够了解，任舟就要说“是”了。



任舟不是很能理解，难道不喜欢一个人还要为对方做薄予说的那些事？



其实仔细想想还没有发现自己对薄予存在的心思前，他也一直都在为对方吹头发，系领带，干着生活中细小的事。



“我没有这个意思，即使不喜欢的话，我也会做这些，毕竟我是你的保镖。”任舟坦白回答。



这个回答前半部分应该算得上完美，当然，如果没有后半部分的话。



薄予收紧力气，死死抓紧任舟的手，眯着眼睛，神情十分危险。



“什么意思！因为你是我的保镖你才会做，那就是说在身为杨黎保镖的那段日子里，你也一样为她做了吹头发这种事？任舟，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薄予迟早会被任舟给气死，好好回答不行，为什么非要在末尾的话加上句“毕竟我是你的保镖”



好一个敬业的保镖！



这么说来只要有人愿意出钱雇下任舟，任舟就会为对方做一切事，还包括吹头发这样一件亲密无比，充满暧昧痕迹的事。



“你到底给几个人吹过头发？对你而言，钱就是一切是吧，只要有人花钱就可以给别人吹头发是吧，要是别人给你花的钱多了，你是不是连上床也愿意跟？！”薄予越讲越气愤，胸腔里像是被人浇了一团火，正在熊熊燃烧。



任舟被吼的一怔，“没有，我不是”他想说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被他这样对待，在他心里只有喜欢的人，才会这样毫无保留去对人好。



薄予却是气得失了理智，一手还拿着吹风机，一手还抓着任舟的手腕，竟然不管不顾低下头，咬了一口任舟的耳垂。



任舟还来不及解释眼看着薄予凑近他，耳朵随之染上了湿润，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薄予会咬掉他的耳朵，拿来泄气。



等了很久，预想中的疼痛一直没有到来。



薄予放开他的手，空余下来的那只手自然地撑在他的肩膀上，嘴里叼着柔软的耳垂嘻嘻研磨，似是在泄愤，又更似一种无声的警告。



更深层的一种意思，是连薄予自己都不明白的想法。



任舟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怔怔出声，“薄予，你好了没有？”



半分钟后，柔软的耳朵才被从嘴里放开，薄予身体往后稍稍退开一点距离，“你还没有回答我，有没有为杨黎做过这样的事。”



不等任舟回答，薄予抬起一只手，抚摸上任舟的耳朵，眼眸漆黑阴沉，似乎是在威胁任舟不要急着回答，而是好好想清楚之后，再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任舟凝视着他，抓住他放在耳后捣乱的手，诚实摇头，“当然没有，我跟她一点都不熟，除了接她回家上班，我们基本没有说过话。更没有帮她吹过头发，除了你，我不会给任何人做这样的事。”



这最后一句话说的当真是好听，很是符合薄予的心，还没有添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例外。



还没有等薄予开心多一秒，任舟闭上的嘴巴又重新动起来，推翻了先前的话，“不过，除了彤彤。”



窗户没有关上，深秋夜晚的风有点大，还有点冷，两旁挂着的窗帘随风吹了起来，唰唰作响，沉默安静的房间里，这点微弱的声音异常显耳。



薄予目光静静盯着他，一句话也不想说，任舟后知后觉似乎又说错话了，有些干涩的纯粹抿了抿，脑海里收刮着补救的话语。



虽然有彤彤，但弄得最多的还是只有你。



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彤彤也没有，以后都只有你。



也不行，这样像在撒谎，而且薄予以前跟着他去看过彤彤，看见过他给彤彤吹过头发。



好难，要怎么解释才能算作完美。



任舟眉头拧作一团，脸都要皱起来，一点不知道要怎么补救。



为什么要多嘴，讲后面一句，现在好了，又惹人生气。



薄予将他一切表情收紧眼里，眉毛极为细致的挑了挑。



忽然之间心脏不受控制剧烈跳动起来，没有被任舟告白前，他从来都是患得患失，没有注意过任舟待在他身边时的一些小动作。



原来两人相处，害怕闹得僵硬的人从来都不只有他一个。



任舟同样也在害怕把气愤搞僵，害怕他会生气，甚至学会小心观察他的情绪，他生气的时候，任舟会懊恼着说错了话。



想着补救的话。



任舟在车上告白的时候，薄予没有细想，当时心里只有猛烈撞击胸膛的心跳声，甚至没有思考过，任舟是不是为了拜托他在撒谎。



可是一旦周围安静下来，站在浴室洗澡，薄予不受控制回想，猜测任舟喜欢他的可能性。



洗澡的十分钟里，薄予反复否定了无数次，觉得任舟肯定是为了离开他，才跟自己告白。



说到底，他讨厌同性恋不是什么秘密，任舟其实不喜欢他，只是为了让他讨厌，才会突然之间告白。



不然解释不通，为什么任舟喜欢他一年前还是固执坚持离开。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不会舍得离开的。



薄予洗完澡后，还在一边猜测一边推翻，都快要把自己折磨疯了，实在忍不住猜找了个借口跑来找任舟。



他想要知道任舟到底喜不喜欢他。

--------------------




第 32 章




而任舟的反应证明了很在意他，喜欢他大概也是真的。



得到这个认知，薄予矜持地弯了下唇，反复一晚上不停转悠的脑袋，终于停止运转。



“好好坐着”薄予说，“吹完头发早点睡，明天早上起来早一点，跟我去办点事。”



见薄予没有再生气，任舟不易觉察地松了口气，端坐于床上，放弃接着和薄予抢吹风机的想法。



吹好头发，薄予把吹风机随便放在桌子上，站起身来，“我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着急走，而时稍微低下头，全神贯注看着任舟，仿佛期待眼前的人能够说点什么。



任舟触不及防撞上他的视线，微微愣了一下，很快跟着站起来，“好，那你回去吧，我送你出去。”



视线清澈，态度诚恳，眼中看不出有一点不舍得的情绪。



薄予脸上神情一沉，望向他的目光瞬间挪开，僵硬着语气。



“不用，你自己待着，睡你的觉！”



还没有说完话，薄予已经转过身子，大步朝门外走，落完话时，早就出了门。



他是生气了吧。



为什么。



任舟刚刚也没有说错话吧？



薄予总不会无缘无故生气，应该又是他说的哪句话错了。



任舟凝视薄予的背影，薄予莫名其妙生气令他很蒙圈，没有等他想明白，门外传来无比大的关门声，“砰”地一声，震得感觉墙壁都动了。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有等调好的闹钟铃响，躺在穿上的任舟就睁开了眼睛。



大概是很久没有住在这里，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两点才睡。



待他把睡衣换下，穿好衣服正要开门，紧闭着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来的人没有别人，正是薄予。



昨晚薄予走后，任舟果真听了他的话，没有把门从里面反锁。



“我来看看你收好没。”薄予的手还抓在门把手上，看到他的样子，目光有几分不高兴，他伸出另一只手，指着任舟的衣服，“你今天就穿这一身？”



任舟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穿搭，里面黑色得西装搭配一件黑色裤子，一个保镖的正常穿搭。



“这样穿有什么不对吗。”



薄予见他满脸疑惑，心下有几分不爽，正欲开口讲点话，似乎又想到什么，眉毛挑了下，将口中正欲说出口的话吞了下去，转而说了另一件事。



“没有什么。我这几天还比较忙，等有空了，我陪你去看一看彤彤。”



从认识以来，任舟挂在心上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过往故人差不多走的走了，失踪的失踪，剩下来的人，值得让他挂念的无非就是好朋友留下的后代。



薄予有种近乎变态的占有欲，自从任舟跟在他身边来，一直不喜欢有人跟任舟走的太近。



如果以他所想，一个小孩子而已，任舟为什么总是要去看。



人小姑娘又有人照顾，没什么好去看。



两人几年前还因为这事吵过一架，薄予当然不爽，不过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后面慢慢宽慰自己，不过一个小孩子，任舟要看就看，没什么大不了。



任舟倒是没有惊讶，说到底他一直没有弄清楚薄予总是时不时生气的原因。任舟太过于看轻自己，根本不敢奢望薄予会对他产生所谓的占有欲。



在他看来，自己只是薄予的保镖，从前是，现在将来也只会是，不会有任何改变。



任舟对薄予生出奢望，却由于过于自卑，从心底深处生长出来，那一份过界的念想，也只是奢望。



薄予带任舟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庄园。



来的路上还是薄予开车，任舟感到不太合适他一个保镖，哪有让雇主开车的道理，搞的他像是一点职业精神都没有一样。



上车前两人好生争着一番，最后还是薄予冷下脸，才结束争吵。



这是一座装修风格完全不同于薄予公寓的地方，奢华迷乱，从大门到客厅，处处可见用金钱堆彻出来的豪华建筑。



门外到门内，站着大约有一百个佣人，大门口停着一辆劳斯莱斯，一层楼的门外还摆放着大约有十米左右的两大束红色玫瑰。



餐桌上摆放着三十几样菜品，桌上还有一个巨型的大蛋糕。



踏进客厅时，不得不说，任舟着实被这挥金如土的骚操作惊到了。



不知道是哪位富家子弟又要过生日，大大小小弄下这么多东西，可当真是不心疼钱。



薄予态度倒是淡然，一见门，他便脱下外套，顺便把手中刚脱下的外套递给佣人，拉出一张凳子坐下。



余光瞥到身边的人跟个木头一样站着，“不要干站着，坐下吃饭，弄好有几分钟了，再不吃就冷了。”



算计的时间其实应该是刚刚好，只是因为两人先前因为谁来开车这个事情争执一番，拖延了时间，否则该是刚好。



任舟没有动，“等下有人来，看见我坐着不太好，我还是站着。”



薄予困惑问道：“还有谁要来？”



任舟指了指满桌子的菜，又把手指的方向调转，指着外面那辆还停在门口的车，“这些菜，还有外面停着的那一辆车，难道不是因为还有人要来吗？”



如果不是应酬的话，不然薄予为什么要特意跑来这边吃饭。



薄予扯了扯领口，“放心坐下，没有其他人，这里只有我和你。我大老远跑来和别人吃什么饭，你快坐下，再说几句菜都冷了。”



任舟没有搞清楚状况，还是听他的话坐了下来，“那这个蛋糕又是因为什么，我记得你的生日还有两个月吧。”



桌上摆放着各色样品的菜，还有一份小小的礼品。



薄予伸手拿过礼品，随手递给任舟，“当然是给你过生日，让你想不开去跟着杨黎，怎么她没有给你准备过生日，这么快就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了？打开看看，送你的。”



一盒黑色的方形小盒子静静躺在薄予手心。



任舟垂下睫毛，遮住眼中的情绪，伸手抓过，又紧紧收拢。



“还是回去再看，先吃饭吧。”



薄予见他不自在的模样，不觉一嗤，“宝贝什么？就一块手表，又不是什么重要东西，打开看一下，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再换一块。”



他与其说得轻松，像是完全不在乎这块手表，心底却隐隐有些紧张。



这块手表是他找人专门做的，上面刻着薄予和任舟名字的缩写，原本是打算去年送给任舟，不料后面两人吵架，没有送得出去，现在才终于送给任舟。



任舟不太想立马打开，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看，见薄予还在看他，不好不听，只好把盒子打开。



一块银色的手表，里面镶嵌着三种不同颜色的钻石。



底下还刻着一行的别国的文字，任舟看不太懂，他小心翼翼收着，“谢谢，我很喜欢。”

--------------------




第 33 章




薄予伸手按住任舟想要将表收起来的手，一根手指指着手腕上的刻字，神采张扬。



“知道这上面刻的是什么字不？”



这上面刻着的是法语。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两个人简简单单的名字。



任舟不懂法语，当然不知道。薄予之前之所以选择刻上法语的名字就是因为不想让任舟知道上面的意思。



最起码在任舟告白前，他都是这样的想法。



然而现在他改变注意了。



任舟如他所料一般摇头，“抱歉，我看不太懂。”



“行吧，趁现在我心情不错可以告诉你”先前因为转过身指着手表上的字的原因薄予微微侧过身子，此刻他的手臂搭在凳子背上，眼神倨傲，“上面是我和你的名字。”



说不惊讶是假的，任舟微微睁大双眸，眨了下眼睛，又看看薄予，在低头看着手上的腕表，十分小心的摸了摸上面刻着的字迹。



他高兴的神情不似作伪，这个样子极大的取悦到了送出礼物的人。



薄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催促道：“再看下去饭菜都要冷了，快点收起来，不过一副手表而已，有什么好看。”



话是这样说，他眼中却闪烁着细微的愉悦之意，浅浅地刚好掌握在别人发现不了的力度，即便仔细观察，也不会轻易让人察觉到。



任舟只好把腕表收起来，小心翼翼装进口袋里，拿起筷子夹菜吃。



吃饭中途，薄烟打了个电话给薄予。



任舟还在慢吞吞吃着菜，看起来吃的分外满足，美食一向是任舟的最爱。



不论吃什么他都会开开心心吃完。



薄烟打来这番电话，即使还没有接，薄予也能猜到她打过来的的用意。



无非是有人透露出去一些事了，要是搁在往常，薄予当然会毫不犹豫挂电话。



然而现在，他扫了眼还在吃饭的任舟，站起身，“你先吃着，我去处理点事。”



跟在薄予身边每次不管是吃饭还是开车总会有两三个电话打来，大多都是为了公事。



早已习惯这种事情的任舟没有在意，“哦，好。”



薄予走到门外，特意找了一个人多的地方接听，“我还在吃饭，有事吗？”



佣人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见到他来了，在接电话，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好奇抬起头观察。



纷纷低着头，不敢去瞄一眼。



“我最近听人说了一些事”薄烟有一种预感，总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你现在是不是和那个谁在一起，就以前你那保镖，好像叫做任舟是吧。他现在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薄予抬起头，被白云遮住的太阳跑了出来，阳光太过刺人，他只好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



“不是好像，他就是叫任舟。我在门外接电话，他在吃饭，没有跟在我身边，你有什么事。”



“我没有记错的话他不是已经脱离你跑去跟杨黎了，怎么现在又回来了。”薄烟斟酌着语气小心问。



她一个女强人做人做事一向较为直接，从来没有因为跟人聊天说话这般小心。



按照她一般的做人原则应该是上来就直接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只不过面前这人可不能用这样的方法，血缘关系搁那摆着，除非她不想让薄予认她这个姐姐了。



薄予嫌弃太阳太大，懒得一直举着手，干脆转过身背着太阳，“当然是因为任舟，他喜欢我，才离开我一年，发现舍不得，又跑回了我身边。”



“任舟”两个字在这个句子中被他着重强调了一遍，以争取让周围人都能够听清楚。



这就是薄予今天走出来并且愿意接这通电话的原因，说出这话时，薄予特意加大声音，争取让外面的人都能够听见。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随意观察花草一样，看了眼旁边站着的佣人们的表情，只见各个都微微抬了下头，像是不可置信一样，缓慢睁大眼睛。



薄予很是满意佣人们的表现，装作完全不在意的一副表情，慢悠悠说着一长串话。



“哎，我也没想到他喜欢我，他跑来说要继续当我保镖的时候，其实我不是很想让他继续跟着，我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保镖。”



“然而我拒绝完想要离开时，任舟突然开始落泪，说什么喜欢我之类，没有我过的一点都不好。”



“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走，说起来，他到底从小跟着我，我也不好再让人走。看在他跟了我十几年的份上，我勉强同意让他做回我的保镖。”



薄烟满脸不可置信，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确定是他喜欢你？”



她收到的消息没有错吧？



给人准备花和车的是薄予吧，听闻还花了五千万制作了个特定的手表。



结果现在薄予居然说是任舟喜欢他。



薄烟分外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当然是他喜欢我，这还能有假，他还跟我表白了，就在昨天。”薄予皱着眉，不是很明白这事有什么可以怀疑。



“你不要因为自己没有人格魅力，没能让你喜欢的人喜欢你，就质疑别人。”薄予继续陈述。



薄烟匪夷所思：“胡说八道，没有哪个男人能逃离我的手心！”



如果有，那也只会是男人的眼光有问题。



薄予只是随口一说，懒得和她啰嗦，“还有事没，要是没事我就挂了。”



他可不像薄烟没有人等着一起吃饭。



任舟还在客厅里乖乖坐着等他回去，他突然不想浪费时间和薄烟扯下去。



竟有一种迫不及待的心情，期待快点回到客厅里，安安静静陪着任舟吃完一顿饭。



“等一下，别挂！”薄烟一听他这话就知道薄予没有多少耐心，“我们暂且当作是任舟喜欢你，只是他都喜欢你了，你还要继续留下他吗？薄予，我提醒你一句，任舟可是一个男人。”



暂且不论薄予多讨厌同性恋，光是老爷子知道薄予把一个喜欢他的男人放在身边，任舟就不会有一个好结果。



一个由薄家宴伏亲自培养出来的保镖胆敢肖想薄家的继承人，留个全尸都是老爷子手下留情了。



更何况是一个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的喜欢不仅没有让薄予对他下手，还可以平安待在薄予身边，甚至薄予还给他送礼物，这可是最令人忌讳的一条。



别人可以对薄予动心，不论是偷偷喜欢，是明恋还是暗恋都不会有人介意。唯一不能够做的一点就是让薄予对他心软。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象征。



要是薄予喜欢任舟就完了。



薄家的继承人绝对不能和一个非常普通且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在一起。



更何况任舟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是一个男人。



薄烟身为薄家的人之所以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有不同男人伺候，不过是因为她一直有分寸，不会去对那些人动心。



一个身后连强大背景都没有的人，只能是拿来玩玩，不会有任何例外。



她如果有了孩子，父亲绝对不能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所以一直以来，送到她床上的各色男人都是吃了避孕药的。



薄家不允许她犯错，她自己也不绝不会允许那些不可控的因素发生。



薄老爷子就是了解她，清楚她做任何事都有分寸，才会对她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薄予不一样。



这还是薄烟第一次见他对一个人这般上心。



林清之前不在国内，薄予又一直没有谈恋爱结婚的想法，全家人几乎都以为薄予是对林清旧情难忘，之所以不结婚是因为一直在等她回国。



再加上林清身世也还可以，薄家的人才什么都没有说。



如今林清回国也有了一段时间，却迟迟没有见薄予去见人。



即使林清回国举办的欢迎会上，也没有看到薄予的身影。



薄烟找过时间给薄予发信息让他抽空去看看人，薄予也一直不回。



原本她还以为是两人分开前闹了别扭，特意去探听过林清的口风，才发现两人根本没有所谓的旧情难忘。



以前所谓的谈恋爱也都是草草了事。



薄予和林清甚至亲都没有亲过。



被圈子里的人津津乐道的大冒险亲人告白的事也都是另外一副场景。



林清看到她叫人给她倒了杯水，听见她的来意，不觉笑了下。



“那你可是误会了，薄予他一点都不喜欢我。那天晚上我闭起眼睛亲上去的时候，薄予侧过身躲开了，他原本是想要离开，为了给我面子才明面上答应一转头又拒绝，后来也是听到我低声下气的语气和你家老爷子强迫下才勉强答应和我谈一下。”



“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怕是连普通朋友都不如，我叫他陪我去看电影，他非要跑去找任舟。任舟是我特意支开，想要好好和薄予过一个二人世界。”



“我们去哪他都要带着任舟，人一离开他的视线，薄予就会不开心，到处去找。”



“那个时候不懂事，根本看不懂薄予为什么一直要任舟跟着，有人跟任舟告白他还生气，勒令任舟不准和别人谈恋爱。”



“我一直以为他就是把任舟当作好兄弟，想要给他严格把控未来的妻子。直到这些年见识的多了，我方才后知后觉，薄予可能是喜欢任舟。”



“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我其实是恨的，我那时那般喜欢薄予，一直跟在他身后跑，却没有得到他一点点的喜欢。”



“可是回来的时候我又释怀了，知道了任舟只是一个保镖，而且现在已经离开了薄予。”



“薄予喜欢他又如何，依照薄予厌恶同性恋的想法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把任舟和他放在谈恋爱的关系上去，两人永远不会在一起。”



林清心想，她求而不得又如何，薄予会比她更可怜，毕竟，他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




第 34 章




听完林清讲的那一大段话，薄烟一度不能够理解那些话的内容，甚至产生自我怀疑是不是她听错了。



又或者事实上她其实并没有去找林清交谈。



她那个弟弟不是最厌恶同性恋了吗？又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薄烟对任舟并没有深刻至极的印象，能够入她眼的男人，长相上基本都是颜控一卦。



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颜控，一个长相惊艳的男人摆在她面前，只一眼，她就想着该怎么把人拐上床了。



她思想开放，主从的观念就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能爽一时是一时。



想要爬上她床的男人不少，觊觎的东西，薄烟也知道，无非就是钱和地位。



人性本就是贪欲，她不看轻出卖身体换取钱财的男人，每个人若是能够拿取自身有价值的东西去换取想要的也并不是有多可耻。



说到底世上并没有圣人，没有人可以一直坚守心中的道德。



有钱子女大多数注定没有爱情。



以后的婚姻要么是为了家族利益联婚，要么是识人不清跟了一个贪恋钱财的人，最后闹离婚的时候分点家产给人。



很少有人会喜欢一个浪迹在风流场所，床上不知道躺过多少男人的女人。



薄烟知道这一点，却从来没有在意过，说到底，这并不是小说，要跟她的人，根本没有嫌弃她的资格，薄家家财万贯，背后涉及黑白两道。



一个男人先别说嫌弃她这件事，身份背景够不够入她的眼都是另一回事。



在她所想，薄予是不会有喜欢的人。



即便再喜欢一个人，只要薄家不同意，薄予就不可能和人在一起。



他是唯一的继承人，情爱之事应当属于人生中最为渺小的一点。



也一度认为薄予不会拥有爱人的能力。



他得到的宠爱太多，怎么会去想情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事？



薄予一直在被爱，这种东西又没有缺少，怎么会渴望被人爱呢？



薄烟以己度人想着，不应该啊！她都没有喜欢过一个人，薄予性子比她还冷，不可能有爱人的能力！



一大片红花不等着摘，难道要去呵护一朵路边的野花？



薄予嗤笑一声，很不屑：“呵！男人又怎么了，他只是我的保镖。”



他说的这话，薄烟真相叫他摸着自己的心回答这话他自己敢信不！



“你回去让他离开，你要是保镖不够，想要再有一个，我从我这下面给你派一个过去。别怪我不提醒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可不能把一个男同留在身边，他们背后面玩得花，可不是什么单纯之人。”



男同圈子里的事她见过得多了，有了男朋友还能在外面再找一个，有时候甚至会搞多人运动。



因为乱搞染上病的人多的数不胜数。



薄烟虽然花心，在谈的阶段却不会同时找两个，染病这事怎么说也有一定风险，她惜命，每回看上一个男人时，都是跟上一个分了再去找下一个。



薄予动作懒散揉着摆在门外的花束：“任舟不会做这种事，那些人不配跟他一起提出来。”



这种绝对的事情可不能胡说，说到底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薄予又不是任舟心底的蛔虫，不可能什么事都知道。



“他做这事当然不会主动和你坦白，他又不傻，要是和你说出真相，你肯定不会留下他。我了解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很少有人在面对诱惑能够全身而退，又不是和尚，哪能够做到清心寡欲！？”



“我当然知道，他的事情我都知道”薄予把花瓣扯落，放在指间随意揉搓，“他一直跟在我身边，没有什么事能够瞒着我。”



身为一个肉食系，薄烟很难去理解薄予对任舟的自信从哪个地方飘来。



可能前面十几年任舟确实跟着他，或许他们形影不离，或许他们主雇情深，又或许待久了处出兄弟间坚硬无比的感情。



薄予护着任舟，她不是不明白，可是，后面不是分开一年了吗？



她不信一个男人意识到性取向是同性时心中不会产生一股好奇心，没有去试一试看一看的想法。



精神尚可出轨，更另讲任舟还没有和人有恋爱关系，没有约束下怎么不会一时好奇去酒吧找人打一炮的想法。



既然有可能产生这种想法，那么实践也只是行动问题。



“他没有离开你前，可能一直都是恪守规矩。可是薄予，你有没有想过，跟着杨黎的那一年，他可能已经改变了，不再是你印象中老实木纳的人了。”薄烟深深吸口气，继续开解劝慰。



她跟任舟没有见过几面，对他也没有坏印象，此刻为了薄予不走上歪路只能一直绞尽脑汁思索着贬低对方的话。



薄烟或许有那么一滴愧疚感，她一点不了解人家，现在却在人背后编排，多少有几分不适和心虚。



这一点点的愧疚很快也消散不见，薄予才是她的亲弟弟，要让一个觊觎薄予的男同留在薄予身边，她无法允许。



何况，薄予还表现出了对这个她仅仅只见过几次面的保镖的在乎。



薄予一边望着任舟所在的客厅方向，一边把手中刚又摘落的花瓣顺手扔在地上，用鞋尖研磨一番。



“他从我身边离开去跟着杨黎后，我一直有派人跟着他，当然知道他的事情，每天除了送杨黎出去之外，下了班他要么去超市要么回家待着，并没有去跟其他人混。而且，他要是真的跟一个男人有着超过正常尺度的相处，我早就知道他是同性恋了，根本不会让他离开我一年才让人回来。”



只会在任舟刚有想法准备付出行动前就把人带回来。



薄烟妩媚的双眼一下子睁大，没有听明白似的重读一遍：“什么叫做‘不会让他离开一年才让人回来’难不成你知道了还要让他早点回来继续当你保镖？薄予，你在想什么。”



她从打通这个电话开始隐隐跳着的眉头忽然停了下来。



薄予皱着眉，不是很乐意解释，“他要是喜欢男人，我是不可能让他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没有什么好解释，我看不得他跟其他人玩笑，也想象不到他抱着别人在怀里的画面。”



任舟都当了他十几年的保镖，再当七十几年，八十几年的保镖又如何。



反正薄予是不会放手。



任舟只能是他的。



薄烟不可置信眨眼：“你不是说是他和你表白？怎么，你以前就想好了要让他跟着一辈子？他是一个男人，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还不会生孩子的男人。”



“这些年和他相处的人一直是我，我当然知道”薄予一脸不开心，“他不会生孩子才好，他那人一直喜欢小孩子，有一个彤彤已经够呛了，要是再来一个，他能不能记起我都是另一回事，有我就够了，还要什么孩子。”



哪有人跟一个孩子吃醋？



薄烟脸都麻木了，“你还能想起你是薄家继承人不，你领回去一个男人，老爷子不打断你的腿才怪！”



薄予一脸莫名，“任舟不大喜欢薄家的氛围，我不会领他回去，你们要是想看他就算了。还有我再说一遍，当然是他和我表白，他一直很喜欢我。”

--------------------




第 35 章




他一直很喜欢我。



薄烟顿时心更累了，她这个弟弟可真不让人省心，为了不让他误入歧途，她只好耐心劝慰。



“可是你不喜欢男人，你把人拴在身边，若是你结婚生子，有了另一半，难道你要让他看着你和一个女人步入婚姻吗？薄予，你要是还真当他是你的朋友，趁早放手，让他离开你吧。”



做一次恶人就做一次恶人吧，总好过让薄予未来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趁薄予还没有弄明白对任舟的心思，感情还在萌芽阶段前斩杀这段本不该有的感情。



薄烟话里话外透着的都是让任舟离开的想法，这个话题下意识令薄予感到不适：“薄烟，我发现一个问题，你最近是不是有点闲了，都有时间来管我的私生活。”



“我手上可还有好几个项目没弄好，你别再给我去找活干了”薄烟一提到工作身心都感到疲惫，“如果你不是我弟弟，我还不想抽空特意打电话来管你。任舟那人我不太了解，但是，我知道你啊，上次人一男同富二代不过是跟你表个白，你就把人打到住院，现在就不要再招惹一个本身就对你有情的任舟。”



“这是我和他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好吧”薄予没有多少耐心剩下，“我还有事，先挂了。”



薄烟一句话还恰在喉咙里没有吐出来就看到手机通话页面不见了。



她可真是个便宜姐姐，居然比不上一个硬邦邦的男人。



手机被薄予揣进裤兜，他隔着透明的玻璃看向已经吃好饭，正坐在客厅里无所事事玩着手机的人。



吃到美食的任舟整个人周围散发着的都是一阵懒绵绵又分外满足的神态。



“吃好了？”薄予来到他旁边坐下。



自薄予走到门口时，任舟就察觉到他的动静，目送着他一路走进来，“嗯，好了。”



薄予朝对面的佣人比了个手势，包裹着的蓝色包装盒的蛋糕就被打开了，一块小小的蛋糕被切了下来，递到任舟手中。



任舟接过卖相看起来很好很有食欲的蛋糕，眨了眨眼，心情变得愉悦，他细微的转过身，把手上的蛋糕递到薄予面前，“蛋糕看起来很不错，味道应该也很好，你先尝一尝。”



层层奶油包裹着的甜味食品有什么好吃，看到就腻了。



薄予想要这样回答他，然而对上任舟充满期待的眼神，他不自在的转过目光，喉咙间停留着的拒绝言语一下被吞进肚里，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



“行吧，看你这么期待的样子，我勉强满足你，拿过来一点喂我。”薄予浅浅估计了一下两人中间隔着的距离，中间大概可以塞下一个人。



蛋糕下的手颤了下，告白后总是心惊胆战，害怕会逾矩的任舟眼皮控制不住颤动了下，“什么？”



他言语有点迟钝，目光含着一股迷茫。



薄予侧过身子，面对着他，一双淡薄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人。



“我说让你靠近一点，喂我吃。”



昨天起下定决心和人保持距离的任舟不小心望进他的目光，一双眼眸里明明没有闪烁着灼目的光芒，冷淡似一月的冬天一样，任舟却像是被烫到一样，快速挪走了目光。



“蛋糕还是你自己动手吃，我喂你似乎不太合适。”



他躲躲闪闪的目光令薄予很不解，“有什么不合适，我让你喂就喂。”



他迟钝的神经令任舟感到有些难堪，昨天才告白的话，今天薄予似乎全忘了。



忘记并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才隔告白的时间过去没有多久。



仅仅十几个时辰而已，也没有过去很长，薄予睡醒一觉便忘记，多少有几分令任舟有些难过。



会让他认为在薄予心中他的事很不重要。



任舟没有向前靠近一步反而往后退了好几步，“反正很不合适，薄予你到底能不能够记住我才跟你告白没有多久，你不仅不和我保持距离，还让我靠近你喂你蛋糕，你把我当作什么啊？”

--------------------




第 36 章




薄予目光陡然变得危险起来，随意搭在桌子上的指节不时敲动两下。



“我很清楚在做什么。反而不明白的人是你吧？你跟我告白还没有过去一天，我只是简单地喊你喂我一口蛋糕，你便推三阻四，我真的很想弄明白，你昨天的告白话语到底是不是真话。”



他们的思维不在一条线上，所以总是轻而易举变会引发争吵。



任舟看来，他既然和薄予表白完了，那么他和薄予的关系也该理所应当逐渐疏离。



告白后的结果他从来没有敢往薄予会同意那方面去思考。



薄予永远是他的雇主，他可以忠诚，可以一直待在薄予身边。



独独不会去奢望一个没有结果的可能性。



他之所以跟薄予告白，不过是因为薄予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要彻底斩断两人之间的牵绊，让薄予厌恶他。



从此之后，他不用再跟着薄予，也不用去害怕薄予哪一天突然知道真相选择远离他。



只要这一切都是由他来决定，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他能够掌控好全局，好好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



没有告白前，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忧薄予发现他龌龊的心思。



所以告白了，薄予知道真相，不会再不知情一样靠近他，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值得期待的事情。



薄予会掌握好分寸，不再让他靠近。



而他也会在这层层的提防中，彻底死心。



可是如今坐在客厅里，桌子上摆着蛋糕，还送他一个刻着两人姓名手表的薄予想的是什么呢？



是在报复吗？让他感受若即若离的情感，将他折磨至疯掉。



任舟强迫自己收回思绪，逐渐冷静下来，“当然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那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切掉一块蛋糕下来主动喂我？”薄予微微眯着眼，像是弄不懂任舟意思一样尾音透漏着一股疑惑。



他从来没有想过让任舟离开的事情，既然任舟已经告了白。



两个人之间唯一剩下的结果就是，一直在一起。



任舟不准和别人结婚，他也不会和其他任何一个女人结婚。



说到底二十多年以来，薄予恋爱的经历少的可怜，唯一一次谈恋爱还是和林清谈。



那次显然没有给他留下印象。



自从他和林清在一起之后，任舟总是找借口消失不见，有时候是一小时，有时候是几小时，更有时候是几天都不见面。



林清在那期间总是约他一起去约会看电影，或者吃顿饭。



薄予当然是拒绝，那几天任舟莫名其妙找不见，他哪有心思想约会的事情。



自然是找人偷偷跟着任舟，看看他去了哪，做过什么，还有见过什么人。



任舟反常的行为，引起薄予的警惕，他以为是老爷子又派人来找任舟，想要任舟执行任务。



宴伏出来的保镖隔一段时间必要参加一次危险的活动，来确保他们的体能以及反应能力有没有下降，以此来检测是否有资格继续留在雇主身边，保护安危。



任舟当了薄予保镖，来了没有三年，自从任舟因为一次任务受过伤，薄予再也没等他参加过相关的活动。



因此，任舟不自在的行为引起薄予的在意，猜测背后是不是老爷子的手笔。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件事情不仅跟老爷子没有丝毫关系。



仅仅只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却让薄予和任舟冷战了将近一个月。



跟踪任舟的人回来禀报，任舟离开薄予后并没有去一些不能够被说的地方。



任舟不过是去一家奶茶店当兼职而已。



只是这一个事情不足以让薄予感到愤怒。



真正让薄予生气的原因是，有一个女生跟任舟告白。



高中学校的校门口，来来往往无数的学生，零零散散的小摊贩，还有几位来接学生的家长。



一位穿着绿色的碎花裙，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学习成绩还算不错的漂亮女孩跟任舟告白。



那件事大概过了一个月以后薄予才知晓。



为什么那么轰烈的告白场面他过了一个月才知晓呢？



当然不是因为他忙着和林清谈恋爱！



事实上自那天酒吧里，林清哀求他和她谈恋爱，答应谈恋爱的当天晚上他就反悔了。



他对林清一点兴趣也没有，拖着人家显然不太像个人。



而且任舟那几天让人百思不解的奇怪反应已经足够让他感到烦心，要去想一个办法旁敲侧击出任舟反常的原因已经足够麻烦。



又哪有空闲的空间去思考林清的事。



薄予反悔的那一瞬想也没想，直接打电话给林清说明白了就挂了。



他说完分手的原因，林清后面似乎还想要继续说点什么，那个时候任舟从门外回来，薄予再也没空搭理林清，直接挂断了。



第二天早上，薄予刚跟任舟出门准备去上学，看到了站在门外衣衫湿透，还在不停抽泣的林清。



站在林清身旁的还有一个人，正是薄老爷子。



薄予那天没能够去学校，直接被气上头的老爷子领回了薄家。



老爷子以为他花心欺负人家姑娘，又和林清的家长有一点交情，看不过去了，才会推掉繁忙的事物，一大早跑到他面前把人提在面前教育。



薄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左耳进右耳出时不时看一下门口，怕任舟跟了过来。



说了一长串的话，最后一句薄予听清楚了，无非是让他和林清谈一场恋爱，好好待人家。



不要说好好对待林清，他看一眼对方就嫌烦，完全没有想到林清跑去老爷子面前告状。



薄予当然不会同意，话一出口立刻回绝，他又不喜欢林清，干什么要去哄人。



薄老爷子冷哼一声，用力拍了下桌子，“你既然答应人家要谈恋爱，就好好去对人家林清，不要话说出口了又反悔，你做人还能有一点担当不！”



“我没有答应她，她在酒吧跟我告白让我不要当场回绝她，怕被人看笑话”感到林清一系列莫名的操作，薄予烦躁揉了把头发，“也就顺嘴的事，我便应了一声，谁能想到出门了她还当真了，非要我送她回去，我当时是要跟她说清楚，后来有点急事没有顾得上她，随意扯了句同意就走了。”



回家后薄予又打电话说了句，没想到林清居然直接把事弄在老爷子面前。



薄予本来因为任舟最近对他若即若离的反应燥得浑身上下都是火气，又遇到林清胡搅蛮缠，简直烦的够呛。



偏偏眼前的人是老爷子，外面还站着大约三十几个保镖，他还不能直接走人，只能皱着眉听训，内心别提有多烦了。

--------------------




第 37 章




林清跟薄予的一场恋爱，充满着算计和施压，如果不是为了快点赶回去找任舟，薄予一定不会同意老爷子的话，也不会和一个不喜欢的人谈恋爱。



当然那一场恋爱也没有留下有印象深刻的事情。



薄予的心一直被吊在任舟身上，那一段时间任舟又经常不在他身边跟着他，是不是玩一下消失，别谈和人谈恋爱，就算是吃饭这件事薄予一个人都吃不安心。



他很自然地拒绝了林清的约会请求。



直到派去跟着任舟的人回来禀告任舟在和人谈恋爱。



那个时候薄予正坐在教室里，窗边浅蓝色的窗帘被卷了起来，夏季凉爽沁人的风顺着推开的窗门吹进来，掀起桌子上摆放着的书本。



他用一只手轻轻撑着下巴，空出一只手来翻动摆在面前的练习册，上面画着很多红笔修改过的痕迹，一看这本习题册的拥有着就不爱学习。



后门还没有传来任何脚步声，薄予慵懒地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翻着从任舟桌上拿过来看的习题册，目光厌厌下垂，心情不是很好。



任舟离开大概有五分钟了，上厕所最多只需要三分钟，根本不会超过五分钟。



时间越往后移，薄予三分凉薄的目光就越发不善，课间休息时间大概有三十分钟，他不担心任舟会来迟，课上不上，他都没有所谓。



只是令人惶恐感到不安心，眼皮控制不住跳动，像是在预言即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一样。



下一秒薄予派去跟着任舟的人进了教室，来人为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秉持着职业素养，坚持决定做什么任务穿什么合适衣服的想法，并没有穿着一身足以亮瞎人眼睛的黑色西装行走在满是校服装扮的学校。



入乡随俗似的，他穿着一件不起眼的校服外套，几乎洗得有点发白，又加上他的容貌并不突出，没有任何值得记忆的点，他进来时没有任何人警惕地察觉到。



他恭敬地站在离薄予有一定距离的位置，弯下腰道，“经过这几天的调查，发现任舟并没有回去薄家老宅，他在学校外面应聘了一个服务员的工作。”



“哪家店，做什么工作？”薄予仍旧看着书本上任舟堪称鸡飞狗跳的字迹，没有分过一丝一毫的目光给来人。



来人低着头，“好像叫欣月馆，学校外面一家新开的奶茶店，装修风格看起来有点像古代。”



回答问题的时候，来人始终低着头，看不清容貌，只是脸侧边有一条伤疤，远处看不是很明显，唯有凑近来人面前，才能看见一条深深地沿着脖颈处一路蔓延出脸庞边逐渐暗淡地伤疤。



薄予看到书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写得越来越趴着的样子，刚才以来一直潜藏的戾气若无声息消散下去。仅仅只是看着任舟的字迹，任舟上课听不懂逐渐被催眠的画面一下子浮现于脑海。



任舟坐在凳子上的身子绝对规规矩矩，两双手臂乖巧放在桌子上，往远处一看就是一个三好学生。



但是他其实早就困的不得了，拿着笔的手只是两根手指虚虚地抓着，留一分警惕的余光时不时偷看一下讲台上的老师有没有下来，困倦的脑袋艰难地想要抬起来，却终究抵不过汹涌而来的睡意，过一会儿控制不住点一下，再过一会儿又控制不住点一下头。



薄予心情很好地扬了下眉，“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的话，来人仍旧没敢抬起头，面朝地板像是机器人回答问题一样，一字不漏全都说完了。



“经过调查发现，任舟和一名姓王的小姐走的很近，全名叫王可欣。家里面做一些生意，在四处开了很多店，外面那家叫做欣月的奶茶店就是他们家开的，而且，前几天，王可欣在校门口跟任舟告白了，还送了一捧玫瑰。据可靠消息称，任舟没有拒绝王可欣，而是欣然收下了。”



话音还没有落下，薄予悠哉悠哉的表情瞬间消失，转而换上一张恶狠狠的脸，“你再说一遍！”



这声吼的气势十足，教室里吵闹的人纷纷安静下里，见到薄予要发火的模样，骤然间全都非常默契地安静下来。



薄家的势力在场没有人惹得起，更没有不知道薄予的背景。



简单来说就是说都惹不起的人。



商业圈子军事方面都有人站在背后，还都是各领域十分优秀的人才，一般人都不敢说出上头人的姓名，更何况教室里所有人都是一群较为狡猾的人，一看到风向似乎不太好，立刻安静，不敢说出一声话惹得薄家小少爷不高兴。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教室里有的人虽然心中不服气，凭什么薄予心情不好，要让他们全都安静下来，而不是薄予自己主动走出去，把教室留给别人。



当然这样的想法，所有人都只敢想想，别谈去骂敢说出口一句话都是没有脑子的东西。



不服归不服，年少傲气是一回事。要是为了一点小事和薄家闹翻，遭受到报复的可不只是学校里的一个学生，还有学生背后牵扯的家族。



所以在这里的学生即使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身后的亲人朋友考虑一下，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能够惹得的，否则一旦出事，可能薄家还没有吩咐下去，得罪人的学生家里人就主动把人送来赔礼，还要磕头道歉。

--------------------




第 38 章




踩着上课铃声的最后一声声响，任舟才匆忙走进教室，还没有坐下，离开前摆放在桌子上整齐的书本仅仅只是过了二十几分钟而已，封面被人用笔胡乱划了几笔，还有几页纸张被撕了下来。



面前的狼藉下意识另他疑惑地皱起眉头，如果薄予坐在教室里，应该没有人敢来这里动他的书本。



薄予一向喜静，乱糟糟的声音会刺激她的情绪，使他感到不快，后果必然是会找令他不快的人的麻烦，一般人轻易不敢靠近薄予。



所以应该是在薄予离开之后发生的事。



任舟来学校读书又不是真的为了考上大学，五年的的保镖薪资足够他花了，未来他并不需要去靠读书找一份安稳的工作赚钱。



书本损坏的事情他没有多在意，反正他脑子笨，书上的知识即使努力想要学懂也总是弄不明白，撕烂了就撕烂了，上课记得笔记，下了课翻看课上的笔记不考虑依靠他笨拙的脑袋能不能想明白，但说书本上密密麻麻，东倒西歪的字迹他都看不懂。



还读什么书，还是好好训练自己，这辈子干脆靠着保镖这个身份吃饭算了。



任舟拉开凳子，正要坐下的时候，一直坐着目光不知在看前排某个点的薄予开了口。



“不许坐下！”



任舟看了眼讲台上站着的老师，老师是一位刚毕业不久的年轻男人，跟任舟同一时间到达教室。



老师站到讲台上，放好手中的书本，要开口讲话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教室里传来突兀的冷淡声音，正是来自不知道被谁招惹的薄予。



正常情况来说，薄予说出口的声音不大，讲台上的人一般应该听不见。



排除一般情况，任舟这才察觉教室里怪异的气氛，从进来开始从始至终没有听到一个人发出声音，哪怕是翻动书本的声音，亦或者是其他谈话声，一丝都没有，安静的氛围简直了，说一句落根针都能听到都不夸张。



也难怪站在讲台上的老师都能够注意到这最后一排发出的声响。



任舟看着老师目光惊慌，又不敢斥责一句的样子，又看向薄予，见他心情很不好，说话异常冲的模样，也没有去问为什么不能够坐下。



轻轻“嗯”一下，任舟把椅子放好，听话地站在一旁站着。



现在是上课时间，老师和同学都等着进行下一步流程，还是不要此时问为什么，等下课了见有空余时间，再找个机会问问薄予。



任舟于心底做好了决定，挪开还放在薄予身上的视线，拿起书本随意翻到一页。



老师极其小心瞄了眼角落里还紧紧皱着眉头，双手环抱在胸口，一脸凶狠的薄予，观察一会儿，见他没有其他话，还算平静的样子，心总算放下来，开始认真讲课。



等到任舟专心看着黑板，弯着腰低头做笔记，薄予才非常不情愿地把目光投给他一眼。



见任舟神情认真，丝毫余光都没有分出来一半，薄予抿着唇，十分烦躁。

--------------------




第 39 章




薄予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知道任舟收下女生的花束后，感到焦躁不舒服。



可能是因为他把任舟当成了所有物，愤怒于为什么任舟这些天都没有跟他主动说过有人表白的事。



这些天还因为跟一个女生谈恋爱而时常撒谎说有事忙，找借口离开。



难道跟他说清楚真相很难吗？他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总不会任舟认为他会破坏两个人的好事吧？



呵！



不就谈个恋爱，有什么了不起！



下了课老师走出教室，班里的吵闹声逐渐响了起来，老师下课前布置作业，有一部分人不大在意仍旧自顾自玩闹，大多数人都低着头忙着赶作业，没有人在意后面。



薄予看起来仍然生气，厌厌地皱紧眉头。任舟微微挪动下脚步，犹豫着是否要上前问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见状知道薄予心情没有好转，只好按下升上来的心思，紧贴墙壁安静地站着。



“任舟，你怎么站在这里？”王可欣站在后门，手中提着一杯奶茶，看到他像是被罚站一样，傻乎乎站着动都不带一动，跟个犯错的小孩一样，感到好笑，“不是不是因为上节课帮我忙，回来迟了被老师罚站？现在已经下课了，你可以动了，快过来，我给你带了奶茶。”



任舟看着站在门口笑容灿烂的女孩，下意识转过头看了眼薄予。



薄予一只脚踩在凳子的椅脚上，女孩清脆的声音喊着“任舟”名字出声的那刻，他就已经转过身，视线直勾勾盯着女生望。



脸不是很漂亮，眼睛不够大，身材也就一般般。



搞不清楚任舟为什么会喜欢一个这样的女生。



薄予见任舟目光看着他，抬起下颌，“还敢站着看我做什么，面前这位不是你女朋友吗？人家都为了给你送一杯奶茶找到教室里来了，你不去迎接一下，怎么做好十佳男朋友。”



他的目光阴沉，说好的语气算不得客气，更像是一种嘲讽。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发现后面的场面，教室里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一个两个装作不在意似的频频朝后面转头。



这个场景怎么这么像修罗场！



有人小声猜测：“那个女生好像是王可欣，前不久我还看见她捧着玫瑰跟任舟告白，任舟好像还接受了。现在是怎么一回事，看样子薄予不是很高兴王可欣给任舟带奶茶。”



“不会是薄予也喜欢王可欣，见状争风吃醋吧！？”有人凑过去附和，似乎是感到发现了什么令人惊讶的大事，说出来的声音还有点抑制不住地颤抖。



此时刚才说话的女孩的男同桌从书本上抬起头，侧过头瞄了眼后面，“闭嘴吧！薄予不会喜欢那女的，停止你胡乱的臆想。”



女孩有点不服，“你怎么知道薄予不喜欢，人王可欣那么好看，装着打扮又性感，很容易引起男生保护欲好吧。”



“她是挺不错，但是那也得看是和谁比。”男生把书本合上，胸有成竹，“如果是和林清一比，王可欣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林清不仅家世比王可欣厉害，长相也都属于顶级那一类，从进入这所学校以来几年里一直都是校花，稳稳坐在校花的名称上，目前看来还没有人可以威胁到她的地位。



男生大多数都喜欢漂亮的女生，他就不信薄予是个例外，放着林清那样的女神不去追，去和任舟吃一个样貌甚至算不上最佳的女生的醋。



生处在八卦中的三人只有王可欣察觉到了班里的人正在用余光偷瞄这里。



她不是很喜欢被人围观，又加上传说中薄家的小少爷盯着她的眼神阴冷，灿烂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下去。



为了避免不被薄家少爷的眼神杀死，以及不再继续被人当成是动物园里的一只猴一样围观，王可欣小跑到任舟面前，把手中的奶茶硬塞给任舟。



“我们班级在楼上，应该快要上课了，为了不迟到我先走了啊，谢谢你刚才去帮我搬东西。”



说完话她招了招手示意“再见”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王可欣急忙跑到一个楼道的角落里顺了一口气，心脏砰砰直跳，庆幸捡回了一条小命。



真是奇怪，她好像和薄予没有过交集吧？



为什么薄予看她的目光无端透着一股杀气，尤其是在她把奶茶往任舟的手上塞时，明显看到薄予的身子动了下，似乎想要站起来把她从任舟面前掀开。



还好她聪明没有放低警惕心，感受到薄予的意图后快速拔腿跑掉，否则不知道要面临什么可怕的事情。



薄予的名声一直以来在圈子可不怎么好。



说他暴躁易怒，谁要是敢主动惹他，结果不是在医院的床上躺着就是在地下的棺材里躺着。



王可欣家里只是有点小富，比起背景庞大的薄家不过是一只可以随便踩死的蚂蚁。



为了父母，她可不能在外面惹事。



目送当事人中的一个头也不回地跑走后，教室里八卦的声音逐渐增多。



“哎，怎么跑了？我还没看到两人争风吃醋，为了女人大打出手的画面，就这样走了，也太没意思了。”



“你在想屁吃！小说看多了出现幻觉了？看到一个平常的事情就开始脑补。你不想一想薄予是谁，在场的人有哪一个人敢去招惹薄予？怕是嫌弃自己家人过得顺风顺水，嫌命太长想要薄家弄死吧。”



“对啊对啊，根本没有人的家庭背景能和薄家对打，连在他面前说一句话都不敢大声，你还妄想任舟能够为了一个女人去和薄予闹翻，打架？”



“话也不能够说的这么绝对，我猜测任舟的身份肯定也不简单。不然咱们班里还有谁能够和他一样可以跟薄予玩在一块去。”



“我也同意这话，我感觉薄予真的对任舟挺好，在班里好像都没有见薄予吼过任舟，而且上次我还看到任舟拿过薄予的手机，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了密码。”



“没错，我有一次还看到课间的时候任舟像是看题太困，没有支撑住脑袋直接挨着薄予的肩膀睡了一整个课间，三十分钟哎，肩膀都不麻吗？肯定是两人背景差不多，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朋友不好意思说。”



“停止你们的意淫！要是他们真是一个圈子的人，刚才薄予还敢直接命令任舟站着听课？”



“……好像也是哈”



“什么叫做好像？本来就是吧。”



……

--------------------




第 40 章




王可欣走后，薄予本就难看的表情更加阴沉，任舟主动凑上前，“我离开后是有发生什么事吗？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好。”



岂止是心情不好，要不是现在还是在学校，薄予转头就想杀人，偏偏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弄不清楚状况的模样，倒是显得他有些斤斤计较，于是他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我心情好得很，不用你管你只管跑去跟你的情人约会，跑我面前来碍什么眼。”



他这几句话的声音并不算低，班里其他人听到了都瑟瑟发抖，不知道大魔王又生什么气，很多埋头写字的人头埋得更低，交谈的人也不敢再说话。



反而是面临风暴的任舟站在一旁一点反应都没有，说实话，如果是在几天前，任舟多少还会惊讶一番，不过这几天的相处下，他已经习惯了薄予时而时有的暴脾气。



最近一个月以来，薄予的情绪似乎总是不稳定。



任舟熟门熟路安慰，“你要是没有生气就好，刚才我好像看见林清来学校了，这些天听说她生病在家里待着不能够来学校，现在她回来了你要不去看一下。”



林清跟薄予告白后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任舟这几天几乎没有见到过她。



他不了解薄予和林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自是暗地以为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



那天郑姜的生日聚会他其实也去了，只是在外面守着没有进包厢。



当他进去时看见的就是林清亲薄予的画面。



任舟推开包厢门站在门口待了一会儿，等他反应过来时不知何时已经和薄予对上了视线。



那一刻，任舟心跳声几乎越过心脏跑到嗓子眼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他害怕刚才薄予看到他的表情。



一定是满满的醋意与嫉妒，要是薄予真的看见了，那么，他们的关系也彻底结束。



还好当时酒吧的灯光暗淡，薄予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他脸上挂着的失落。



喜欢的人被别人拥有这件事不是很轻易就能够让人接受。



任舟不是一个机器人，他会难过伤心，害怕看到薄予和别人亲密，为了躲避，他只好借口有事离开薄予减少和薄予的相处。



这个办法很笨拙，更是思考无果后无奈的选择。



他是薄予保镖，使用权一直在薄予身上，因为害怕而找借口离开雇主身边，不是一个合格的保镖该去做的事。



“要不要去那是我的事，我和林清之间的事情不用你你来指手画脚。你要记清楚自己的身份，很多事情不是你可以插手，你要是想要去跟王可欣谈恋爱大可以大方谈，我不会阻止，你也不用躲着我，怎么瞒着我这么多天是害怕我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我告诉你我一天事情很多也很忙，没用空闲时间去管你！”薄予咬着牙连续说出一长段的话。



任舟飘远的思绪一下被拉了回来。



班上有的人虽然害怕薄予，面对八卦的时候还是可耻的心动了，不怕死的竖起一双耳朵偷听。



说起来还是第一次听到薄予说这么多话。



传闻中薄予不是一直很高冷话少得可怜吗？



说出那些一长串话的人真的事薄予吗？



是错觉吧，一定是错觉！



薄予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躲着”“瞒着”“打扰二人世界”这些话听起来为什么令人感觉很怪。



像是薄予在吃……吃醋一样？



不可能。吃谁的醋？任舟吗？薄予不会吃一个男生的醋吧？



应该可能大抵是听错了吧，竖起耳朵的人纷纷自我心里辅导自我。



“什么？”任舟不和别人惊讶薄予输出的话语数量，在他看来很平时没有区别，私下里的薄予话一直很多，还总会因为生闷气东扯西扯出一长段话，期待让任舟这跟木头可以发现并且上前承认错误。



他只是没有弄清楚薄予话语中“谈恋爱”三个字的来由。



还有跟王可欣有什么关系，薄予为什么会提到她。

--------------------




第 41 章




“没什么，从现在开始你爱和谁谈恋爱和谁谈”面对任舟装作不懂的眼神，薄予狠狠踹了一脚桌脚站起来，“我的事你也不要再管，家里面你爱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走，从今往后我们谁也别再管谁！”



任舟被这些话砸得一懵，他离开之后究竟有什么事情发生，为什么薄予又开始生气了？



又或者是他平时对薄予的关心造就了一种错觉，让薄予误以为自己想要管控他？



对此，任舟只好解释。



“我没有想要管你，也不是试图插入你和林清的关系，你要是不喜欢这样，我以后可以尽量不去插手你的事情。”



话说的倒是好听，听起来好像一切还是为了薄予好一样。要不是有人跟他汇报了任舟接受王可欣告白的事情，薄予差点就相信了。



他又说自己“不喜欢”吗？



我没有想要管你。



这句话才是任舟说这么多话的原因吧。



薄予没好气道，也是，七年来每天都跟他一个男人待在一起，任舟怕是早就受够了。



现在一个软绵绵的女孩子跑到任舟面前来又是告白又是送奶茶，任舟能够做到坐怀不乱才是一件怪事，王可欣一同任舟表白，任舟立马毫不犹豫答应，说不定是蓄谋已久，任舟早就跟她看对眼了。



薄予还在奇怪为什么最近任舟即使跟在他身边总是心不在焉，一和他对视上目光就心虚挪开，怕是也知道对不起自己这个雇主吧！



他供任舟吃穿玩乐，一天傻乎乎担心任舟遇到为难的事，还特意私底下派人去调查，没想到不是老爷子为难任舟，而是任舟动了春心想要跟女孩子谈恋爱。



薄予越往深处去想越是生气，他扔下一句“随便你”，使劲用力瞪了任舟一眼，一股子狠躁的气势走出教室。



看着薄予消失不见得背影，任舟压在喉咙间的话只好吞进肚子里，沉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节课没有上。



薄予正处于气头上，要是遇到啥不好的事情那就不太好了，怕人越走越远，任舟没敢在教室待太久，把书本收拾好放进书桌跟着跑了出去。



追出校门跑到大街上任舟都没有看见薄予的身影。



直到走到一棵梧桐树下，方才看清楚远处停了一辆蓝色的跑车，车子旁边还站着两个人。



其中有一个身影是他正在找的薄予，还有一个是许久没有见过的林清。



看到这里任舟朝前走动的脚步不觉一顿，下意识站在原地没有敢上前去打招呼。



林清穿着一身浅白色的短裙，披散着微微有些卷起的长发，仰着头的目光里含着笑意与□□的爱意。



隔的比较远，任舟听不清楚两人之间在说什么，只见林清随意跟薄予交谈了几句，两人就上了车，虽然薄予脸色依旧不好，但到底是没有跟林清摆脸色，被她拉着走上了车。



看到这里任舟就知道自己该走了。



未来的日子里，以后的薄予会有一个女朋友关心他，任舟再也不用干着保镖的活朝着女朋友的心了。

--------------------




第 42 章




从那天目送薄予上了林清的车后任舟又恢复了躲着薄予的行为。



正确来说应该也不算是躲着，而是为了薄予和林清的二人世界创造时间罢了。



除了上课时间跟薄予坐在一个教室里待着外，那段时间任舟几乎没有私下见过薄予。



宴伏最不缺的就是忠诚有武力值同时又值得信任得保镖，薄予身后除了任舟还有几十个跟着薄予保护他安慰的保镖，所以任舟的缺席没有造成薄予任何不适应。



那以后开始的一个月内两人即使坐在一起也没有交流过。



任舟下课自觉离开，偶尔回去奶茶店帮一帮王可欣干活，更多的时候倒是去一家饭店打工。



那是一家看起来并不是为了赚钱而开的饭店，倒像是一家打着做饭的名义实际做的全都是慈善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他们学校外面几乎没有哪一家开饭店的人会把一顿饭的价格压的很低。



而那家店名字看起来随意潦草，只是简单的两个字“饭店”，每一样炒菜和盒饭的价格也相当离谱，在校门外动则十五元起步的餐馆，它家竟然都是六元！



无论是青椒炒肉还是西红柿鸡蛋或者鱼香肉丝土豆炖排骨之类全都是定价为六元。



一般情况来说这所学校的学生应该是非富即贵，没有几个人会有缺钱的情况。



不过自从三年前开始，学校新加一条规定，各省突出的学生是可以被优先录取进来，即使他们那些人家庭背景并不是称得上台面。



为了不搞歧视化，学校并没有让那些没有背景的学生特地成立一个班。



据说是为了不搞特殊化，不让进来的学生被其他同学歧视。



明面上是这样的宣传，当然这样的说法也未学校博取了不少的好名声。



不过私底下这项规定却并不是学校提出来而是背后的投资商们的想法。



至于那些商人为什么要搞这样的提议则是没有人能够知道。



因此本来少爷小姐的圈子里还是进来了几位贫民。



而新开的简单的叫做“饭店”的餐馆就像是为了那些算不上富裕背景学生的提供的一项便利一样。



要是饭店里的菜又不新鲜又难吃那还能理解，毕竟商家一般不都是打着便宜的口号，实际卖劣质的东西么。



可偏偏令人无法理解的是，他们家的菜比任何一家餐馆的菜都新鲜，样品多，炒的菜里面肉也舍得放，甚至口味每周都会换一次来满足学生们的需求。



可想而知这样的饭店会有多受欢迎。



然而饭店只有一家，学生量却又相当之大，根本容不下多少人进店吃饭。



于是老板又想了一个方法，人家没有涨价，而是发传单上面印着“饭店过忙，继续招聘员工，来着包吃包住，工资报酬丰富”“从今天开始本店由于资金不足，只有每天前来的三十名学生可以吃到本店的饭菜”“若是有人实在喜爱本店饭菜可以来应聘我店员工，保证每天都可以吃到本店的菜品”这几个字。



任舟收到过店里的传单，那个时候正是林清追着薄予两人在过二人世界的时，为了让自己忙起来不去胡思乱想，任舟到了那家店应聘。



等他拿着从书本里翻出来的传单去到店里时，店长带着歉意告知店员已经收满了。



这个招聘工作好像才过去一周吧，既然这么快就招满了，当时他有些许疑惑，下意识打量挂在店里现有的员工工作牌。



由于他来的时间是周末的早上，大多数学生都回家了，只有极少数的一部分还待在学校，因此店里的客人不是很多，员工也应该是客流量少的原因只有一位老板在值班。



之前他来过几次这家店吃饭，店里挂着的几位店员得工作牌都曾经见过，只有一位没有在店里见过，而且照片上的人甚至微微有些许面熟。



任舟突然默了声，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为了招人，店里还特意请了十几名临时工拿着传单到处宣传吧，像是怕有人会不知道这件事一样，无论是校内校外都有宣传单，甚至还特意花钱请人在各个公交车上都贴来一张醒目的“招聘”打字。



结果居然最后的结局就是只雇了一个新员工是吗？



他还以为老板终于看见商机想要趁此把品牌打起来接下去开连锁店，万万没有想到，还是他高估了这家店的老板，人家看来就是做慈善的。



他相信世上没有哪个资本家会为了招聘一个员工而从总投入十几倍的价钱。



“没有关系，我不是很缺钱只是很喜欢你们家的菜品，所以才想来试一试”任舟把黄色的招聘传单折成一块小小的长方形塞进口袋里，还是没能忍住好奇心，“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老板一边把店门外的宣传广告都扯下来一边说：“可以，你问吧。”



任舟走上前去到店门口的另一边，把巨大的招聘广告帮着扯了下来，“这个问题或许会让你感到冒犯，但是我是真的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花一大半钱最终只招一个员工，这样不会很亏吗？”



“我不是这家店的老板，只是一个打工的人，这些交代都是后面的投资商做的决定，说实话我也很费解为什么药花大价钱去搞宣传结果只招一个员工。”老板把手上的东西塞进旁边的大垃圾桶里。



又说，“可能是投资商想做善事吧，毕竟目前为止我从来没有见过一家饭店菜品的价格可以如此低价又丰富，还把新员工的工资给到每个月七千，他也就中午和晚上能够来一趟，要么就是周末可以前来帮一下，工资却实在高的离谱，要么是后面的投资商嫌钱多，要么就是想做一下慈善帮助贫困的学生一把，我听说店里找来的学生工家里好像挺穷的 ……”



说着说着老板的目光像是看见了什么突然噤了声，进而道，“栖流，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一个男生随着老板话落的声音出现在门口，正是新贴上去的员工照片，名字叫做喻栖流。他看起来很沉默孤寡，礼貌地回应了老板的问话，“我早上没有课，在宿舍待着也无聊，干脆早点来店里帮忙。”



说完他这下把目光落在任舟身上，看清楚任舟脸的时刻，他明显有数秒的停顿，很快又恢复自然，“你好。”



“你好。”任舟也回了一句。



老板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联系人接了后还没有说上两句，急匆匆脱下身上的红色围裙拿着手往外跑，“栖流你帮着看下店，我有点事先走了。”



一个简单的“嗯”字还没有发出来，老板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



“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做”喻栖流收回视线，直直地看向任舟，“这次我请你。”

--------------------




第 43 章




这次我请你？



什么意思。



任舟心中疑惑又重新打量起面前站着的男生。



黑白色的校服被洗得褪色，短袖的领口处被散开，沿着眼睛向上看去，眉毛边缘有一处细小的伤口，右边耳垂上还打了一个耳洞，挂着一个纯银色的耳钉。



粉色的嘴唇上还有一道青紫的伤痕，像是被谁狠狠打了一拳。



以貌取人虽然不太好，任舟仍然对自己之前误以为人家是一个沉迷寡言的人而感到费解。



到底是什么样的错觉让他以为对方是一个看起来文静的男生？就这一身打扮，除了被洗得发白的校衣校裤，哪有一点喻栖流是一个好欺负的人！



“不好意思，我记性不是很好。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你是哪位，请问我们见过吗？”任舟翻遍脑海也没有想到面前这位人物。



喻栖流看起来并没有感到冒犯，任舟不记得他的事让他一点也不意外。



“没什么不好意思，我长得不大有记忆点，而且我们也只是见过一面，你不记得才是正常。”



任舟开口想要反驳他并不是对喻栖流的样貌有意见，相反，其实除了薄予，他很少会认真去观察别人的样貌。



一是因为他有轻微的脸盲，一个人若非交流过三次，他大抵都不会记得对方。



二是跟人本来关系就不熟，要是总是盯着人家的脸看，一点儿也不礼貌，甚至会让人感到不舒服。



三是除了薄予身边的朋友他会在乎一点和除非要记得的人是任务对象，他一般不会去记住别人的面容。



还没有等任舟反驳，喻栖流又继续说，“半年前在学校高三一班的教室外面你救过我，还因为我不愿意去医院强硬着把我抗在肩膀上带我去，还替我付了医药费后面还请我吃了一顿饭。对了，你身边那时还跟着一位很不好惹的少爷。”



因为任舟救他的事，那位少爷可是暗地警告过他好几次，一次都没有好面色。



原来是半年前的事情。



听他这样说起脑海里似乎确实有一点印象。



那个时候好像是林清第一次以温柔动人的姿态闯入薄予的眼中后不久的时间。



任舟看得出来林清喜欢薄予，自然也看得出来自己在他们之间就像是一个坏掉了的闪亮大灯泡，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失灵的状态，但总会在林清和薄予想要单独约会时闪一下灯。



跟在薄予身后一直看他们谈情说爱足够让任舟难堪，恰到那时，林清趁薄予不在单独找他，希望他能够走慢一点，不要跟薄予太近，给一个合适的空间让她可以和薄予聊会儿天，趁那个机会，任舟顺势答应下来。



反正他早就受不了看着薄予和林清亲密的样子，正好借此机会应了下来。



在应下没多久，任舟为了给两人足够的时间，那几天总是随意找个借口趁机离开他们。



那天走到校门口没多远他对薄予说自己有东西忘了要回教室找一找的时候，薄予愣了会儿，“那行，我跟你一起进去。”



“不用，这儿离教室没有多远，我一个人去来回很快，你们先走吧，我很快就来了。”任舟哪敢让他跟着回去，立刻拒绝了。



薄予警惕性一般较高，尤其还是在任舟这件事情上，他总觉得这几天的任舟不太对头，似乎总是找借口离开，他也曾经找过任舟谈了一下，然而任舟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不肯回答，还说是他心眼小。



薄予找不到任舟的小尾巴，不好发作，当下只好不情愿点头，“那行，我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快回。”



林清站在一旁，脸色有一瞬变得苍白，她本意是想支开任舟，还和薄予单独相处可以去周围逛一逛，然后找一家餐馆吃饭，包一个相对安静的包厢，趁只有他们二人时可以曾加一下感情。



可要是站在这里等着，旁边人来人往都是学生，哪还有一个独自相处的时间，更别提培养什么感情。



任舟自然看出林清想要做什么，说实话，薄予在这里等着不去和林清待在一个独处的空间里，他应该感到高兴。



只是要是因为这样破坏了林清和薄予的感情，他也是不愿意的。



薄予迟早会有女朋友，他何必死死盯着人不让薄予有机会和女生相处。



“这周围都是学生，站在这也不方便，你们去找一家饭店点一些菜吧，我饿了，等下一来就可以直接吃了。”任舟找了个看起来很完美的理由。



薄予烦躁皱眉，“你不愿意等我现在大电话叫人跟餐馆说一声就行，在这里等又不会耽误吃饭，你到底是要回教室做什么？我看你这模样鬼祟的很。”



不得不夸一声薄予极致细微的观察，这样都能看出来。



然而即使被薄予看出来，任舟当下也不能承认，“我回教室就是去拿落下的手机，这我有什么好撒谎，不信，你打一下我电话，真的不在身上，我不骗你。”



薄予也不信他，当下拿出手机找到任舟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几秒果然没有听见声音。



薄予把手机揣回兜里，向前几步站在任舟面前，摸了摸任舟的校服口袋。



任舟见到突然靠近的人一时有些吃惊：“不……不是……你要干啥，我身上真没有。”



只能说相处六年多下来，薄予足够了解任舟的一言一行，任舟也足够了解薄予要是不信会做什么。



他早就猜到薄予不会相信他，所以在放学前事先把手机藏在了桌子里，防的就是怕薄予搜身这一操作。



薄予啥都没有搜出来，心中微有不甘，“还能干啥，当然是看看你是不是在撒谎。”



“好了，搜身也搜完了，这下你信了吧，我要去教室了，你们先去找一家餐馆占位置。”任舟转过身，向后面跑了起来。



薄予想吩咐别人去给任舟把手机拿回来，眼看人要跑的比兔子还快，瞬时顾不上说这件事，“除了青椒炒肉，西红柿鸡蛋你还要吃什么？”



任舟没敢回头，只抛下一句：“这两个够了。”



薄予抿唇还是有些不乐意“行，那就不点这两个。”



任舟没有想到回去拿一台手机还能看见校园欺凌，还是五个强壮的男生欺负一个瘦小的男生。



还是在教室里面。



宴伏的规则是除了自家雇主外不准插手别人的事，只不过当时任舟还是没有忍住，上前教训面前仗势欺人的五人一顿。



被救下的男生脸上都是血迹，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面貌，低着头说了声“谢谢”就准备埋头离开。



任舟沉默着抓住男生的手，一言不发拉着人准备去医院，却遭受到了强烈的挣扎。



男生看起来营养不良，挣扎的动作虽然不小，但大概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力气其实很小，任舟轻而易举就把他扛在肩上弄出校门。



在外面等了还没有十秒，面前就出现了一辆车，降下车窗，后座上坐着的人正是薄予，他大概是准备说几句，然而当看到任舟肩上还扛着一个人时，彻底坐不住从车上下来，一边等着任舟让他把人放下来，“你跟他什么关系，你都没有这么抗过我，还敢先抗别人！”



任舟一脑子蒙，被薄予混乱的逻辑言语砸的。



不过当下他也顾不得去争论，“我不认识他，刚才有几个人打他，我路过见到了，看他脸上和身上都是血，不知道身上受的伤严不严重，看他的样子应该也不打算去医院，我只好把他扛在肩上带去。”



薄予听任舟的话正要去餐馆，走到一半突然发现某些地方不对劲，总觉得任舟是要找借口做什么事，为了弄清楚，于是他又搭车返了回来，想要搞清楚任舟到底是在瞒着他弄什么。



结果才刚到便见任舟肩头上扛着一个男生，心理忽然涌起一股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像是所有物沾上了别人的气息一样。



即使听完解释，薄予仍然极其气恼，搞不明白任舟为什么要去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又为什么要碰那个男生。



在他心里，除了任舟的安危，其他人的事情甚至引起不了一丝一毫的同情。



薄予心性淡薄，向来如此。



他想要跟任舟生气，又或者把男生扔开不管，只是在对上任舟眼神时，知道了任舟一定会管又忍了下来。

--------------------




第 44 章




薄予最终还是让男生上了车，只不过不准任舟去扶，随意从后面跟随的保镖里面挑了一个人去扶。



送去医院的路上，男生坐在副驾驶，任舟和薄予并排坐在后面的后座上。



这个座位安排当然是薄予弄的，让他把人放上来已经是很难得的一件事，任舟得了便宜也就同意了。



去医院包扎了几针，任舟主动把钱付了，一看男生的家境就不太好，其间薄予虽然不乐意，从嘴里哼了一声代表他的不赞同，也到底没再说什么话。



从医院出来，任舟正准备打辆车把人送回去，能让薄予退后一步同意把人塞进车里实属不易，回去的路是不可能再让大少爷退后一步了。



正在这个时候男生的肚子响了几声，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尤其薄予的脸瞬间冷到极致，以他对任舟的了解，任舟肯定又会管这门闲事。



不出人所料，任舟把缆车的手收回来，“你还没吃饭吧，刚好我也还没吃 ，走吧我们一起去附近找个地方吃一点。”



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一旁站着不动的薄予，任舟又问了句，“你吃饭没？”



薄予环抱着双臂连眼皮都不愿意掀动一下，从没有感到心情可以如此糟糕。



“我吃没吃？你心里没数是吧？还没到店我就回来找你了，你说我吃饭没！”



任舟意识到不对，脚步立刻停下来。



薄予拉开后座上车，“你到底是我保镖还是他的保镖？自己雇主的事情没有时间去管，一个陌生人的事情你倒是有闲心的很。”



他的心情不好，满肚子窝藏的火几乎控制不住要爆发出来。



任舟拉住薄予的手，这事确实是他不对，因此十分迅速道歉：“对不起，这几天事情比较忙，我脑子乱一时间做事情会有疏漏，我保证下次不这样了。”



男生看到两人牵着的手，下意识皱了下还包着伤口的眉头。



薄予在学校一向较为出名，很少会有人不知道他，男生普洱也听人说起过。



外界一直传跟在薄家小少爷身边的人说不定也是哪位背景显赫的少爷，所以才能跟薄予走得较为近。



毕竟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能够查出任舟背后的身份去。



听对话来讲两个人的关系居然不是外界传说的好朋友和兄弟，而是雇主和保镖。



这还当真让人看不出来。



尤其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未免有些……过于亲近。



传闻中薄家小少爷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可是现在看来一个下属的手搭在他身上，也没见薄予有任何皱眉的行为。



甚至还有一瞬间一双眼神含着挑衅的神情朝旁边正偷偷观察二人行为的男生警告一眼。



薄家小少爷在挑衅什么？



男生疑惑不解。



薄予反手抓住任舟的手，“你能认识到错误就行，不是要吃饭吗？上车吧，我叫人安排好了。”



任舟从回忆里抽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位叫做喻栖流的男生。



难不怪看照片感觉到眼前人有种熟悉感，原来是还有这么一个交集。



喻栖流去到台前系好围裙，脸颊旁显出一个笑容，“看你的样子应该想起来了，想吃什么我请你，就当还你那一顿饭了。还有上次医药费的事情你先留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暂时还没有存够太多钱，等以后毕业了我找到工作一定会还你”



任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上次的钱已经有人帮你给过了。”



虽然任舟坚持称不用，但是那个穿着体面的男生却执意把钱塞进他的手里，“其实准备多给你一点，你帮了他想要什么都是应得的。不过既然你跟着的人是薄予，应该不会缺钱，薄予也不会让你收别人的钱，他对你的占有欲还挺重。”



还没等任舟消化男生说出的话，薄予从街道的另一头走过来，平静的神情在看到任舟身旁的男生时换了副神态。



“顾轻尾，你在给他塞什么东西！”



顾轻尾从容收回自己的手，“钱而已，还上次他救的那个人的钱。”



薄予一把把任舟拉回身后，“既然还了，那你现在也可以走了。”



顾轻尾看着他一副护犊子的情形不禁失笑，“想不到一个保镖可以让你这么紧张。”



薄予没有好神色，“如果你不好男色的话，自然不用这样对你。”



“真的吗？原来你是怕我把他拐走。很遗憾告诉你，我不是同性恋，我喜欢的一直都是池韵，出国也是为了她，跟上一个男生只是一时兴起。”



薄予才没有心情去听他讲乱七八糟的感情史，“那是你的事，没人感兴趣。”



说完拉着任舟就走了。



喻栖流安静听完任舟讲述的事情，“只是一时兴起”这六个字已经在不能引起他心情丝毫波动。



一开始就应该知道的，顾家的大少爷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男的，不过是好奇心作祟罢了。



“嗯，我知道了，还是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那天及时出现，我只会被欺负得更惨。”



任舟看人难过浑身不舒服，想要说点话安慰面前的男生，又不知道能够讲些什么。



他一向笨嘴笨舌，从来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一个伤心难过的人。



“你不用多想，事情已经过去了。那天之后我也报警了，那些人受到了处罚，我不会再有事，你也不用担心。”喻栖流反过来安慰他。



任舟看他神态不似作假，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只是有一句话他也不知该不该说。



平常人若是受到伤害报警，施暴者不会轻易遭受处罚。



然而喻栖流那件事却无端透漏着几分怪异。



任舟帮人帮到底，第二天再去找那帮人准备威胁一下对方让他们不要继续欺负人，找到班上却被告知对方已经退学，还搬家了。



他跟在薄予身边，从小明白一个普通人要是和富家子弟对着干会有什么样的惨痛结果，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毫无背景的人可以逼走有钱有势的人。



为了弄清楚事情他难得开口开口问薄予，薄予派人查了一下，没有跟他说太多，似乎有些事情不愿让他了解过多，只随口说，“反正你不用管，那人的事会有人帮着撑腰。”



结合上次顾轻尾硬塞钱给他的行为和话语来看，可能是顾轻尾帮喻栖流出了一口气。



那么他口中“跟上一个男生只是一时兴起”说得很可能就是喻栖流。



任舟心思动来动去，思索至极，简直想要照着自己脑门给一拳，要是真是这样的话，喻栖流岂不就是顾轻尾口中的男生。



他刚才居然还把顾轻尾的话转给了喻栖流听。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喻栖流猜他可能大概知道了什么才会露出这副神态，“没有关系，我早就释怀了。一个顾轻尾而已，我很快就会忘了，再说，我也没有吃什么亏。”



说起来他该是赚了才对。



虽然是他喜欢人顾轻尾，也是顾轻尾耍他玩，但是到底还是他压了顾轻尾，这样一算好像没有什么好计较，在他设想里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得到顾轻尾的一个回眸。



被耍一回就一回，没什么大不了。

--------------------




第 45 章




从那天以后任舟开始时不时跑去饭店帮一下喻栖流，薄予要和林清谈恋爱，他跟人眼前跟个电灯泡一样，还不如去找些事做。



这天下课，任舟同往常一样扯了个理由就要离开，收下传来一丝力道，抬头望去，薄予一言不发地站在座位前，黑色的眸光里看不清情绪。



“啊？还有事要交代吗。”任舟顺着他的力道没动。



薄予嘲讽似地勾起唇角，“没事我不能找你是吧？任舟，你现在到底是谁的保镖。”



当然是你的。



任舟说：“我的雇主一直都是你。”



林清一边收拾桌子上的书本一边用余光瞄着后面一排的人，有点怕薄予让任舟跟着，好不容易又抽出一个理由可以跟薄予约会，她可不愿意平白无故浪费。



于是她加快整理书桌的速度，绕过第二排走到后面，“我收拾好了，薄予，不是还要去看电影？我们先走吧。”



薄予瞪着任舟，没有在意身旁的人说了什么话。



林清看薄予不回话，这才装作不经意把目光撞上任舟，像是才注意到眼前还有这个人一样。



“任舟你也还在啊，那等下我们一起去吧，我上次看到你和可欣一起出去玩了，你们等下要出去不？要是可以，我们等下一起走吧。”



她说的话体贴无比，其实是想告诉薄予，保镖还有女朋友要管，没时间继续跟着他。



果不其然薄予猛然移开眼睛，同时松开了抓住任舟的手，朝外走去不再停留，“你要是有女朋友就赶紧滚去陪，不想继续跟我，我也不逼你。”



林清见状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唯独留下任舟一个人站在原地蹙眉思考。



薄予到底为什么又生气了啊？



由于是周五的原因，放学后大多数人都约着同学四处去逛了，学校外面并没有多少学生还在吃饭。



今天饭店的人比较少，下班时间也提前，任舟跟喻栖流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回家。



刚才出门正准备缆车，一辆黑色的车子极速开过，稳稳当当停在任舟面前。



一位鬓边有几率白色头发的男人从副驾驶座上降下车窗，一身黑色西装，正是常年跟着薄予的老刘。



“少爷在酒吧喝醉了，我们劝不动，他口中一直喊你的名字，你快上来去劝一劝。”



任舟听完了也不再犹豫赶紧上车。



直到最后车子停在公寓门前，任舟才明白被骗。



因为担心薄予，他没时间计较，跑向客厅，巨大的吊灯闪烁着光芒，说着喝醉的人此刻正拿着一杯红酒不紧不慢品尝。



推门的声音引起薄予的注意，他抬眸望去，盯着站在门口处一动不动的人。



“回来了。”



任舟见到人安静坐在沙发上，目光还算清醒，看来回来的及时，薄予并没有喝太多酒。



心下悄悄松了口气，这才转身把门关上，站在薄予面前。



“没有喝醉为什么要找人撒谎？”任舟深深叹口气，小少爷总是喜欢抓弄人，扯谎骗人，只是为了看到任舟为他紧张的样子。



这种感觉并不惹人讨厌。



小少爷该是活泼一点才对。



薄予微米着眼，目光水润，原本清醒的眼神此刻泄露些许醉醺醺的状态。



他像是不能理解一样，指了指脚下一大堆东倒西歪的酒瓶子，“你上次不是告诉我如果喝的酒拆过三瓶了就可以找你来管着我吗？现在够了啊。”



任舟目光追随薄予修长的手指，一大堆红酒瓶散落倒在地上，还都是空瓶，酒瓶前还有一张实木的桌子，挡住了它们。



这何止是三瓶！



正是因为这张桌子，他才没有看见，还以为薄予没有喝多少酒。



如今见到桌子下杂乱倒着的酒瓶，好不容易松下的一口气又重新提了上来。



薄予见他一直沉默不说话，误认为喝的酒太少，还不足以到能让任舟回来陪他的数目，便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旁边摆放着的酒柜，“你是不是嫌弃我喝的少不想搭理我？那你帮我去把那边放着的酒拿来，我还能再喝。”



任舟把他手中的杯子夺过放在桌子上，上前把人扶起来，“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屋休息。”



“不，我不要回去”薄予靠在任舟怀里，迷迷糊糊一通乱扯，“我，我好不容易才低头让你回来，不能就这样过去。”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即使仔细听也听不出讲得是什么。



任舟没当回事只把他当作是小少爷喝醉了要撒酒疯，一边敷衍回答一边扶着人上楼，“嗯嗯，对。”



上了楼梯还没有走两步，薄予又不干了把任舟往外推，“你不是还要陪王可欣吃饭吗，回来干什么？我不要你了，你去陪你的女朋友！”



这次话任舟听明白了。



话里简单易懂的意思连接成一串却让人难以理解甚至匪夷所思。



他什么时候又跟王可欣谈恋爱？！



薄予现在就是一个喝醉酒的醉鬼，哪有逻辑可讲，怕是喝迷糊了。



“好好好，我们先上去。”任舟知道和酒鬼讲不清道理，一开始就没打算讲，只得一边接着扶人一边扯几句敷衍薄予。



薄予一把拍开任舟扶着他腰的手，眼神瞪得浑圆，气得要死。



“好好好？你还敢这样回答！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找她，还跑我面前来做什么。”



任舟低头看了眼满满变红的手背，眼里止不住的讶异。



小少爷平常任性虽说任性一点，真正使劲打人的时候却是没有，他还是第一次被薄予用力打手。



莫名有股怪异的感觉。



“咱们讲点道理，是不是你找人叫我回来”当下的局面任舟从前还没经历过，想要提起心应对又感到有些无力，“薄予，你不要无理取闹了好不好？”



他其实也会感到疲倦困乏的。



白天要上课，空闲时间要去饭店帮忙，等到有时间了又会控制不住思索林清和薄予的事情，晚上终于可以回床上躺着了，还要面对喝醉了不愿意回去休息的薄予。



这些事情足以耗费他一天的精力。



任舟真的没有心思继续陪着薄予胡闹。



“你现在……开始嫌弃我了是吗。”喝醉酒了的薄予似乎更善于观察人，很快捕抓到任舟一瞬的情绪变化。



薄予转过头，心头不受控制猛然冒出一股难为情的情绪。



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如果是王可欣喝醉酒缠着任舟耍无赖，任舟还会同现在一样无动于衷吗？



大概不会，毕竟她是任舟的女朋友。



而他，只是任舟的雇主。



薄予扶着楼梯坐下，彻底不走了，“想要休息你自己走，我还要在这待一会儿。”



任舟顿了一下，垂眸扫了眼眼前坐在楼梯口倔强着不肯走的人，无声叹了一口气。



悄无声息消失在楼梯间。



即使离开地没有声音，凭着敏锐的觉察能力，在他离开的时候，薄予瞬间便知道了。



等到人走了有十秒，薄予才回头，毫不意外楼梯上只有他一个人。



薄家小少爷泄了气，无端感到难过，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客厅的吊灯，正当他瞪得有些累了，感到有些冷的时候，身后出现了脚步声。



紧接着一件衣服披到了他的肩上。



薄予还没有来得及转过头，任舟又走到他前面，把一双拖鞋放在薄予脚下。



“以后在家里不要再光着脚了，万一感冒了让你吃药，你又要闹腾不肯吃。”



薄予蹲坐地上，突然出现的任舟，让他平静的心脏突然鼓鼓的跳动着。



“我还以为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任舟跟着坐在一边，用相同的姿势蹲坐在楼梯上，“只要你在这里，我一定会回来”话音落下，似乎觉得这种话很不妥帖，他又补充一句，“说到底我还是你的保镖。”



薄予伸出双手毫无预兆凑上前抱住任舟，“我们和好吧，任舟，你别再躲我了。”

--------------------




第 46 章




薄予静静看着把碗一个一个端进厨房的佣人，慢慢把漂游许久的思绪收回。



想到这些似乎有某个地方令他感觉不对劲。



他们之间闹完矛盾后，主动低下头去求和的好像一直都是他。



薄予暗自磨牙，胸腔里全是气愤。



搞错了吧，不是任舟暗恋他吗？



这怎么搞得他比任舟还不愿意分开似的。



最终妥协的人还是任舟，那块蛋糕终究还是被他喂给了薄予。



算了，薄予不懂分寸就不懂吧，从两个人都是男人的角度而言，这样的行为不会被人误会，别人只会认为他们关系比较近而已。



任舟咬了剩下的一口软软的蛋糕，顺手把纸碗收起来起身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薄予随着他的动作不做声色地将视线从远处收回，转而放在了他的身上。



任舟转过身看见的就是盯着他一言不发的人，他拍了拍手中不小心沾到的糕点，以为有事药吩咐不解地问，“怎么了？”



“没怎么，就看看你。”薄予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身形懒散。



看起来不像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少爷，反倒像是街边无所事事拿着根棍子在各个巷子里混来混去靠收保护费度日的不良青年。



这个比喻跟薄予连在一起，莫名让任舟心软，他还没有见过那个张狂样子的薄予。



竟是莫名生出几分期待。



“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看着任舟脸上浅浅的笑容，薄予周身的气息不知不觉松软下来。



他起身从桌上拿起一块浅蓝色的丝巾，姿态悠闲站在任舟面前，抬起任舟还沾着一点糕点的手指，耐心擦干净。



任舟在薄予的手碰到的那一刻便想往回缩回，只是被薄予用力瞪了一下才没敢动。



“没有什么。”有点不习惯过于安静的气息，任舟开始没事找事聊，“等下是有人要告白吗？外面那两捧花还怪好看。”



薄予擦拭的动作微妙的停顿片刻，才不紧不慢继续进行，还有些不自在。



“没这回事，为什么这样说？”



任舟又把视线重新挪回薄予的身上，一脸不理解，“没人告白，那为什么要准备花束啊？还这么大两朵，我还以为等下可以看见别人的告白现场。”



按照之前的打算，外面那辆摆放着的车和那两束花，薄予应该用十分不屑的语气说出是送给任舟的。



只是此刻当任舟质疑花束是有人要告白才安排的时候，薄予突然不想说了，不仅不想，还不愿意承认是他叫人弄好放外面这件事。



他眉头一皱像是真的不知情一样，“谁知道？可能边的安排就是这样，放两朵在外面吸引客人，你管这些做什么，吃好蛋糕了就走吧。”



“哦，好。”任舟等着薄予松手了才说，“丝巾给我吧，我拿去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薄予看都没看随手把丝巾扔进垃圾桶，“一条布而已，用不着花费时间洗，你想要的话我派人给你送几条去你房间放着。”



一条布而已。



可是那个可是价格超过六位数的布。



任舟被薄予推着往外走，回头心疼地看了眼安静待在垃圾桶里面的丝巾，还有些不舍。



路过那辆劳斯莱斯的时候，薄予脚下的步伐微妙的停顿片刻。



现在这情形怎么还真的有点被薄烟说中了。



搞得好像他在追求人一样。



靠！



怎么可能。



全都是任舟喜欢他好吧。



难道只有恋人之间可以送礼物不成？



呵，乱说。



虽然薄予心中是这样想，但是再让他开口说面前这辆车是他送的，却总有些感到别扭。



可能是他停留的时间有点久了，任舟感到不对劲，碰了碰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薄予烦躁揉了一把头，指着面前的车看东看西就是不看任舟，“这什么，给你的，回去开这两车。”



想那么多做什么，想送就送，反正任舟只能是他的人。



“啊？”任舟有点蒙圈，他跟着望过去，“什么？为什么给我啊？”



上面的话顺利说出来了，接下来再开口的话就没有多困难了。



“想给就给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因为刚才身上有点热，薄予出门的时候顺手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间，此刻他拿着衣服，一脸混不吝的痞气，“你哪来那么多问题，我给你东西你收着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任舟也想不出自己拿一辆车来做什么，他一直兼当薄予的司机，即使收下这辆车，以后大概率也没有时间去开。



他十分干脆拒绝薄予的好意，“我不能收着，这车子价格肯定不便宜，给我开也是浪费，你还是让人开走吧。”



他一个保镖以后即使存了心要买一辆车来开也不该是选择品牌昂贵的车子，只会去找一个性能不错，但车子价格也差不多的车。



即不会昂贵到让人退避三舍，也不至于便宜到开了几天就废。



他的拒绝令薄予很不爽。



薄予还是第一次送东西被任舟义正言辞拒绝。



“你不开放着也行，反正我不管这辆车记在你的名下，你爱把它放哪就放哪。”他感到烦燥，把手臂间的衣服放到肩膀上，落下一长串的话语转身就气冲冲朝前走。



那气势让人一看就知道是生气了。



任舟小跑几步追上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满脸无奈，“我真的不需要这辆车，你给我放着不是浪费吗？”



“我管它浪不浪费，反正车我给你了。你以后是把他放着生锈还是拿出去外面摆着拍卖掉都是你的事。”薄予挣扎了一下没挣动，冒着火气的眼睛死死瞪着任舟抓着他的手。



任舟的心变得软的不可思议。



怎么还是这么爱生气。



他好声好气解释不接受这辆车的原因，“你前面几天不是说让我继续跟着你当你保镖吗？那以后我是不是得给你当司机送你上班啥的，你要是给了我这辆车，难不成你还要另外找一个司机让我单独开一辆？再找一个司机当然很简单，只是，薄予，我还是想继续当你的保镖兼职司机，我想跟着你。”



我想跟着你，从第一次见到开始就没有想过离开。



薄予抬起眼装作很不在意，甚至很嫌弃他这副粘人的模样。



“都是一个大男人了，还要时时刻刻跟着我，你不嫌都丢人？”



任舟嘴角不忍直视地抽了一下，默默容忍接下来的话语。



哄人嘛，总该是要让着人家一点。



薄予拍了拍没有沾染灰尘的衣服，夹杂一点嫌弃和丝丝藏在平静波澜语气下的得意，“既然你都这样说了，要是不让你跟着我怕是又要搞什么离家出走的把戏，既然这样那以后你还是跟我。”



他自动把任舟起初离开他派去杨黎身边的事默认为是任舟是因为爱而不得才这样做的。



薄予踹了一脚眼前几千万的车，心中的得意一点点升起。



看吧，果然没有任何东西比得过他在任舟心里的位置。



从说出去要把车送给任舟起，任舟停留在车上的目光都没有超过一分钟。



那辆差点引起两人矛盾的车谁都没管，最后放在那干站着位置。

--------------------




第 47 章




薄予先一步上车坐在驾驶座上，姿态悠闲眉眼松散，等任舟坐好，他才不紧不慢启动车子。



对于他这种积极开车的行为，任舟已经懒得评价了，渐渐忧愁起以后自己是不是会面临失业的可能性。



雇主太爱开车了怎么办？



任舟：“这条路好像不是开往公司的吧？”



眼看薄予开车的路径与公司的方向是相反的，他还是没有忍住内心的疑惑，问了一句。



薄予打量着前面的路，抽出空闲的一秒扫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我有说过要去公司？”



那倒是没有说过。



只是一般在这个时间段，公司的事情都会有很多，员工们大多忙着加班，身为老板的薄予应该也不会例外吧。



这个结论是任舟根据以往的经历推论得出来的。



他还在跟着薄予的时候，每到一年的这个时候，公司的业务都会增加，那个时候薄予常常忙得顾不上吃饭，很多次都是一边接电话一边抽出空闲吃个一两口的饭。



没想到只是过了一年而已，景象竟然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任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今天休息不去公司，怎么，我看你的样子还挺期待？”薄予右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翘着方向盘，视线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



任舟不自然摸了下鼻子，“期待谈不上，只不过是以前太多次见过你在这个时间比较忙，还以为现在也一样。”



谈到以前，薄予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嗯，以前好像是有点忙，不过现在好多了，没有那么忙了。”



开到一半，躺在后座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两人的谈话。



上车前薄予现手机放下兜里硌人随手甩到了后面。



薄予这个当事人开着车听到手机响都没有回头看，反倒是任舟一个外人回头看了眼并倾身把手机捞了过去。



来电显示是一位陌生号码。



真是奇怪哪会有陌生人知道薄予电话，按照薄予耐心极少的性子来看，但凡有人敢泄露他的号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所以应该不会有人为了赚几分钱而去敢这种事。



任舟把手机举起来给薄予看，“打来电话的是个陌生号码，要接吗？”



薄予敷衍看了一眼，毫不在意：“无所谓，看你想不想接，你要是嫌无聊也可以接一下。”



好随意敷衍的回答，以前有陌生电话打到薄予身上，可不见薄予有过这么好的脾气，“你脾气好像好了不少，要是放在以前你可不会这么平静。”



多半要冒着一肚子火去找人麻烦。



还真是进步了好多。



薄予不满：“你这话怎么说的我跟个孩子似的，再说，我脾气也不是很差好吧。”



任舟苦笑摇头可不就是跟个孩子一样，既然还敢把跟他表白得自己重新领回家当保镖，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响了几声的手机突然挂断了，大概以为不会有人接，正当任舟看着息屏的手机这样想时，手机又锲而不舍地重新震动起来。



薄予以为任舟不想接，“要是不愿意接它就挂了，没什么事。”



任舟拿着手机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茫然地看他，“你知道是谁啊？”



“知道我电话的就那几个，最近被我拉黑的也就薄烟，除了她应该也没有别人。”薄予随口说。



难怪有陌生电话打来他都不生气，原来知道是谁，亏任舟还以为薄予的脾气有了长进，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好了，原来都是误会。



薄予还是原来的那个人，一点没变。



手上躺着的手机还在不听震动，既然打来的不是骚扰电话，也就没什么好怕，而且再说对方是薄烟不接也不太好，任舟只好说，“等下我开免提你自己跟大小姐说话哈。”



“你要接的电话还让我说话？”薄予转过头轻轻蹙眉，“我还在开车，接了就自己说话，我懒得搭理她。”



过了一秒，考虑到以后的事，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现在不接以后也少不了跟薄烟接触。”



跟了薄予十几年，见薄烟的次数甚至两只手都能够数的过来，任舟没能理解薄予从哪里得来“少不了”三个字。



他的性子一般都是有消息和电话就会立马回或者接起，认识的人打来电话不接把人晾着多少有几分不礼貌，手上烫手的手机还在震动，他一狠心干脆接了起来。



正准备解释清楚薄予在开车不好接电话，不料还没有说出一句话，接通还没有超过十秒，对面便传来一连串指责的话。



“薄予你长本事了是吧？告诉我，薄家还有谁是你不敢拉黑的！”



“听说你又让上次那保镖跑回来跟你了，之前你是怎么说的，都忘了是吧？”



“薄家你到底还想不想回！”



任舟瞬间闭上嘴，瞪大双眼，打来电话的人居然是比老爷子！

--------------------




第 48 章




听见电话里传来声音不是薄烟，而是很长时间不见的老爷子时，薄予明显跟着顿了下。



他把车停到路边，从任舟手上接过手机顺便把免提关掉。



差点忘了他还拉黑了老爷子。



看着情况老爷子打电话该是有私事，任舟眼力见不错，不用薄予多说自觉去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给腾出一个私人空间。



薄予拿起手机听了几句，察觉到任舟的动作先一步制止他，“把安全带拴着，时候不早了你还想跑哪去？”



“我去外面站一下，一直坐在里面你们谈话也不方便，搁我在这我也别扭。”任舟没有任何隐瞒，诚实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要是听见一些不该听到的私事就不好了。



与其坐在车里让两人都别扭还不如在外面去站一会儿。



薄予自己主动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没让任舟下车，而是用一把狠劲搓了脸，满脸阴沉地走下去。



“你在这好好待着，我跟老爷子聊两句。”



任舟“嗯”了一声以作回答，见他不容置疑的样子只好听话重新系好安全带，缩着身子躲在车里不去听外面的人在聊什么。



“你现在是为了那个保镖又要和我作对是不是？薄予，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儿子，那个保镖只是一个外人。”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一旁站着一群瑟瑟发抖不敢说话的薄家人。



老爷子放心不下薄予，一直以来都有派人跟在他身边，只要得知他有什么异常都会有人来禀报。



一个脱离宴伏的保镖能够活着已经是老爷子一年前做的最大的让步。



万万没想到那个保镖居然还敢重新申请回来薄家。



当宴伏是个什么东西，想脱离就脱离，想回来就回来？



年轻人不给点教训永远不知道进步和畏惧。



老爷子没有想要一个保镖的命，比较他答应过自家儿子绝不动那个保镖的性命。



他找了人只是希望让那人缺手断腿，并没有让人冲着人命去。



那次行动却失败了，派去的人刚要去动人还没有冲上去，突然一群人拿着铁棍的人冲了出来，将他们打了一顿，并没有伤及性命。



只不过每个人都断了一根手指而已。



老爷子年纪大了办事的能力却是一点没退，在他的地盘没有人敢对他的人动手，很轻易就查到了竟然是薄予派出去的人。



也是因为那次两人聊了几句谁都没有把谁给说服，薄予暴脾气一起直接将他拉入了黑名单。



老爷子怎么说也是一个父亲，自然拉不下脸主动求和，只好旁敲侧击薄烟说一下情，哪料薄予既然将薄烟也给拉黑了。



还薄家新上任的少董，什么年轻有为，颇有手段这些词用到薄予身上都是浪费。



拉黑人这种事未免做的太过荒唐，还都是自己家的人。



一副小孩子气。



如果不是听说薄予还要给那个保镖送车送表，他怎么都不会拉下脸打来这通电话。



“你现在做事是越来越荒唐了！你要想让那保镖好好活着我也不是不可以退不，前提是那个人不准再留在你的身边。”



“他不叫那个人，人有名字，叫任舟。”薄予实在懒得应付老爷子的长篇大论，但是有的事情还是要先说好，给老人家一个缓冲时间。



老爷子不管做过什么事情都是他父亲，即使再不喜也还是要通知一声。



老爷子有力的眼光里闪烁着冷厉，“他的名字你不用讲，说了也没有去记得的必要，也就不用让他一个名字占用我们打电话的时间。”



他虽说是商人出身但是黑白两道却都有点畏惧他几十年积累下来的铁血手腕，一个商人混到黑白两道听见大名都得抖一下人生也算是不枉了。



薄予夹着一支烟，轻轻弹了弹猩红的火光燃尽后欲要掉下去的烟灰。



“还是记一下吧，要不然以后别人问你儿子的媳妇是谁你连名字都喊不出来。”



“你找女人了？儿媳妇的名字跟他一个保镖有何关系？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给我们看看？”老爷子仍然没转过弯，眼见儿子快要有一个归宿了莫名松下一口气。



这些年来，一直没有见薄予找过别人，说不担心是假的，薄予性子从小时候起就少了点人情气息，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要想有个人能走进薄予的心似乎是一种异想天开。



薄予是他儿子。



他到底害怕薄予以后一个人孤零零走完剩下的大半辈子。



“你爱记不记，反正任舟就是你将来的儿媳妇，愿不愿意去记名字是你的事。”薄予直截了当说完。



空气中炸裂的气息一下冷了起来。



过了大概有半分钟，老爷子才像是缓过一口气，不抱希望道：“宴伏是不是还招女人？”



“一直都招”薄予回答还算干脆，一点脱离带水，老爷子刚送了一口气还没有一秒，他又说，“但是任舟是一个男人。”



老爷子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你找了个男人回薄家？！”



一个连蛋都不能下的人找回薄家摆着好看吗？



薄予对于老爷子凭空而起的自信很是无语，“谁告诉你他要来薄家？”



“你难道只是和人玩一玩？”老爷子不知该笑还是该气，要是只是一时兴起似乎更好一点。



但是这都是什么事？薄烟喜欢留下风流债，唯一一个一开始就洁身自好的儿子也不知何时喜欢搞花心那套。



还好薄予立马否定，“当然不是一时兴起，我说的是薄家规矩太多了，他一向不喜欢约束，我不会带他回薄家，你放心好了。”



放心在哪？



薄老爷子觉得高血压控制不住要升高，“你这意思还是薄家高攀他了不是？一个男人难道还要我求着他来，想得倒是不错。”



“既然不要求见他就好，”薄予总算是松下一口气，“他这个人大概率不喜欢见家长这套，我还怕你非要闹着见他，既然如此最好不过了。”



薄老爷子在外的形象比较凶悍，薄予有点怕以后要是有见家长这环节会让任舟产生抵抗的情绪。



要是将来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吵架可不值得。



老爷子一口气闷在心里，气得直觉挂断了电话。

--------------------




第 49 章




没有等太久的时间，薄予打开车门，任舟看见他坐上车，似有所擦问了一句，“薄老爷子是因为我的事情才打电话来的吗？”



接通电话那时说的话，“跑回来的那个保镖”指的应该就是他。



刚开始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任舟并没有在意，薄老爷子积压已久，他听到声音只有下意识的敬畏，完全没有时间去留意传出来的话。



直到留下他一个人坐在车里面，才后知后觉想起那些话，意识到那句话说的应该就是他。



再说，薄家宴伏训练出来的人敢离开雇主，重新寻好出路的人一直好像都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任舟。



薄老爷子不喜欢不听话的下人，更不喜欢为了其他利益就背叛雇主的保镖。



所以打来的这通电话最大的可能性是让薄予解雇他。



薄予挑了下眉头，见他这般敏感，竟然不需要多久时间就能消化那些话语，察觉出老爷子的来意还挺意外。



还没有等薄予开口说话，任舟又说，“我回来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要是不行的话，我可以不用继续跟着你当保镖。”



任舟干了这些年的保镖钱也赚得差不多，其实不是很差钱，也不用让薄予继续花钱雇他。



他可以不做保镖，免费当薄予的司机。



只要薄予不嫌弃。



“你又想要离开是吗？”或许是因为任舟已经有过一次离开了，薄予说出口的话非常平静，“你就是这样喜欢我的，谁叫你离开你就可以轻易离开，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是吗！”



上次是杨黎，这次是薄老爷子，无论哪个人都可以让任舟随随便便离开。



他控制不住陷入无尽的极端。



心里阴暗的想法一个接一个。



有时候想，不如把任舟关起来锁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房间好了，让任舟只能看见他，只能依偎他。



“我不会离开的，薄予，只要你还要我，我就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薄予脑海里其他阴暗的玩意还没有浮现，任舟的声音打断了沉默寡言的气氛，也打断了薄予阴暗的思想，“我的意思是说，老爷子要是不喜欢我当保镖，我可以当你的司机。”



薄予眉宇间萦绕的戾气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一双略微呆滞的双眼怔怔看着任舟。



“而且是免费的，我免费给你当司机好不好？”见他情绪变好了不少，任舟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薄予终究没能控制好情绪，情不自禁地越过驾驶座坐到了任舟的腿上，他一把搂住任舟的后颈，泄愤似地吻了上去。



嘴唇软软地，触感和上次的一模一样，吻起来很是舒服。



那一刻薄予的心突然一下就安心了下来。



他心道，这个人是他的，一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够是他一个人的。



任舟不知道薄予会突然凑上来，一点反应都没有睁开眼睛愣愣看着眼前带着一腔孤勇的人。



被囚禁着的心脏又嗵嗵嗵震动起来。



薄予这个时候松开了手，坐在他大腿上的臀部微微向后挪动了一点，微微调整坐姿以方便能更好地看到任舟。



“我的计划还没有实现一半，我们还没有去看过电影，还没有一起在大街上散步，你甚至告白的时候都没有给我准备任何东西。虽然现在说这话好像有点早，但是此刻这些东西都不重要了，任舟，我们在一起吧。”



一辈子都在一起。



那些所谓的仪式感一点都不重要。



喜欢在意的人就在眼前，要是还要等那些东西一一弄完才能亲任舟，未免太过折磨自己了。



任舟眼睛一点点睁大，“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你上次告白的答案，我们在一起就是我的回应。”薄予难得有一次可以耐心下来解释，“我不喜欢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也不想把心思花费在一个还没有见过的女人身上，更不想看见你有一天会和其他人一起的画面。”



所以在一起吧。



互相喜欢最好的结局大概就是在一起。



任舟的手一点点上移，触碰到薄予温热的脸时，仍然有一些不真实感。



手掌下的温度如此滚烫真实。



梦里面告白之后薄予扔下他开车离去的画面此刻全部破碎，只留下一个从年少起就一直喜欢着的人完完整整地坐在他的对面。



“那你喜欢我吗？”即使薄予说了要在一起，任舟仍然不敢相信，“还是说你只是因为不想再去跟一个陌生人相处所以才会想要和我在一起，其实根本一点都不喜欢我。”



追逐多年的意中人突然说在一起要么是梦境要么是玩笑。



可是即使在梦里薄予也不会跟他告白，每次知道他的心意后都只有一个离去的背影。



连梦中都不会说这样话的人怎么会在现实里说出这样的话呢？



薄予用力凑近任舟再次发狠似的亲了一口眼前不自信的人，这次倒真的是泄愤了。



“我喜欢死你了好吧！老子除了你就没有对哪个人这般好过，该怀疑的人是我才对，我们哪次吵架不是我主动认输退让，你还说你喜欢我，明明更明显的是我喜欢你。”



高中的时候会因为王可欣的事情暗暗生气吃醋，任舟离开他之后又一直派人跟着任舟拍下杨黎和任舟出入的画面，明明每次见到照片都会气的半死，却还是为了知道任舟最近的生活而不停地去叫人拍，一次又一次看，像是发疯一般，自我折磨。



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会装作偶遇一般，重新出现在任舟的生活里面。



为了靠近任舟，一次次低头。



如果不是喜欢，他怎么可能会和任舟上床。



这怎么能够不是喜欢呢？



听到薄予的回答，任舟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随后用尽全部力气抱紧身上的男人。



那个他喜欢了十多年以为毫无希望在一起的人。



“你等下还有什么是要做吗？”



薄予靠在他肩头，“当然没有，怎么，还是说我才说要在一起你就又有事要忙？”



看来不应该早早答应任舟，男人果真轻易得到了人就不懂得珍惜。



他就该让任舟一直追着他！



任舟摇了摇头，用力搂住他的腰把他往前面挪动，“我只是突然好像要你，薄予。”



刚才的触碰早就让任舟有了一点反应。



薄予模模糊糊中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东西，最令他耳红的事是也不知为何，他居然秒懂了任舟话里的意思。



匆匆从车上下来，刚走上二楼还没有进门，任舟的手已经放在了薄予的腰上一寸一寸往下滑去。



二楼的落地窗前，薄予背对着任舟双手撑在上面，额前滑落下一缕碎发挡住了一双隐隐有些许薄红的眼眸，他全身上下都只有一件衬衫。



衬衫前面随意敞开，还能看见里面厚薄有力的腹肌，任舟搂着薄予的腰，不留空隙的贴上去。



一朝夙愿得偿，任舟没能控制满心即将溢出心口的欢喜，没有忍住，狠狠地弄了一下心上人。



说起来他一开始还是有一点分寸，知道下方的人会有一些不好受，到底做的还算客气。



哪知薄予一路挑衅，任舟也就没有收得住手。



最后包好的电影场终究还是白弄了，两人从回去开始便一直厮混于床上。

--------------------




第 50 章




自从两人说开之后，薄予和任舟在一起的消息便以飞快的速度散播出去了。



上流圈子里的人都是十分震惊，毕竟薄予厌恶同性恋的事可谓是无人不知，如今竟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那冲击力不可谓不小，接连几天的八卦内容都是围绕两人展开的。



其中最为震惊的还是起初最先知道消息的薄老爷子，他年纪大了，刚开始知道的时候，还以为薄予是为了和他置气，故意说那些话闹着玩。直到后面薄予带着人四处参加熟人聚会，一个一个的向别人介绍，他才知道是真的。



他一时之间根本接受不了儿子喜欢男人的事，于是下了命令，直接勒令薄予不准再回薄家。



薄予倒是看得开，闻言也不伤心，依旧快快乐乐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周六这日，薄烟又一次约见了薄予，难得的是这一次的请求信息没被拒绝。刚得到大少爷同意的消息时，她一瞬间还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毕竟自从那位大少爷和自家保镖在一起后，除非是上班和同旁人炫耀，否则薄予根本不愿意花费一点空闲时间给别人。而她约薄予谈话的时间已经可以追溯到半年前了，现在才得到同意也是不容易。



薄烟挑了一家比较休闲的茶馆，靠在透明的大玻璃窗前等着人。



没一会儿，一辆劳斯莱斯便停在了对面，她听到声响后远远的看去，刚好见到走下车的薄予，他低头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任舟讲了几句话，才不紧不慢走进来。



待他落座后，薄烟抬起手指着外面车辆上的人调侃，“你不是很宝贝人家吗？大夏天的，怎么也不让人跟着进来坐一会儿？放人在车里坐着等，你舍得啊？”



薄予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极为不屑地嗤笑一声，“有什么舍不舍得的，你有话就快讲，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说完，我等会还有事，没空和你闲聊。”



“不是，你这样子看起来还挺不乐意来赴约的呗？”薄烟极为无语，“搞得像是我求着你来一样，你要不愿意直接拒绝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答应这次的见面？又没有人能逼得动你。既然来都来了，就好好坐着聊一会儿再走，急什么。”



薄予烦躁地皱起眉头，谈起这个便不耐烦，“如果不是你一天跟催命似的消息被任舟看见了，我还真不想来。”



任舟也是，非要让自己来赴约，说什么都是家里人不好不联系。薄予不愿意来就一直在他耳边念叨着，整日吹着枕边风，硬生生把不乐意的大少爷哄着来了。



薄烟极为不解，“搞了半天这次见面还是人劝着你来的，不是你跟你那小保镖能有那么多话要说吗？天天待在一起不腻啊？”



薄大少爷现在脱了单，如今一看单身的人便不顺眼，“你这话虽说的不对，但我还是能够理解的，毕竟你没有对象嘛。”



薄烟心中冷呵一声，也不想跟面前胳膊肘已经往外拐了三百六十度的弟弟说话，只好长话短说，“今天见面也没啥事，就是看看你过的好不好，另外探查一下你和你那保镖是不是图一时的新鲜，好让我们开心一下。不过今天一见，就你这一分钟都不愿离开他和我多待一会的模样，应该是我们想多了。”



这两人果真过得浓情蜜意，让她看了就想给两脚。尤其是坐在对面这个弟弟，让人看着就来气，居然还在她面前暗地秀恩爱！等到有一天她一点要拉个男人跑到薄予眼前去充回面子，一天啥也不干，就拉着人跑到薄予面前调情，扳回今日输了的一局。



薄予不是很关心别人对自己和任舟能不能长长久久在一起的看法，反正任舟这辈子除了他的身边，哪也跑不了。



他见薄烟似乎说完了，站起身就走，“行，既然说完了，我就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薄烟见他一分钟都不愿意待下去的样子，坐在原地自我怀疑了一秒自己的魅力：虽然她事姐姐不是对象吧，但是也没有那么让人待不下去的样貌好吧？薄予咋就那么嫌弃自己？



她一边想一边生气，等人都走到门口才追上去喊了一句，“老爷子半年前说的都是气话，没有真的不让你回家。本来看你那冷淡的样子也就没指望你能找到媳妇，男媳妇也是媳妇，有空带回家给人见见，别总是跟老爷子怄气，他年纪大了，你让着点。”



薄予见到任舟下了车，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随口回了一句，“知道了。”



薄烟连连叹气，这模样知道就有鬼了，眼神往前一瞥，见到车旁站着的任舟，心道难怪薄予那么着急，原来是有人等不及下车了啊。她愣了一会儿神色自如地招了招手，扬起一个十分恰当的微笑。



毕竟是未来弟媳妇，可不能当作视而不见，把关系搞砸。



任舟明显呆了一下，才同样笑着挥挥手。



薄予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刚好看见他消散的笑容，见状不是很高兴地四处看了一眼，“你在跟打招呼？笑得那么欢。”



任舟抬手指了指薄烟还未彻底消失的背影，“你姐姐啊。”



薄予嫌弃地看了眼，拉着手把人塞回车里，“你跟她又没深交，打什么招呼？再说你打招呼就打招呼，笑得那么开心做什么。”



任舟系好安全带，等他绕回车里坐好才说，“她是你姐姐，我见到了不笑好像有点不礼貌。而且，你姐姐好像不讨厌我哎，她刚才也跟我打招呼了，还对我笑了笑。”



薄予挑眉，不是很能理解，“她讨厌你做什么？”



任舟深深叹口气，很是有自知之明，“我是一个大男人，不仅和你谈起恋爱，还把你拐走了，你们将近有半年的时间没见，又加上你是她唯一的亲弟弟，她知道这些后不喜欢我才是人之常情的。”



虽然他也是最近才知道薄予有将近半年时间没和家里人联系，按理来说似乎不怪他，可是往深处一想，可不就怪他，他要不和薄予谈恋爱，薄予就不会和薄家闹翻。



况且薄烟并没有讨厌他，还和他笑着打招呼，那他肯定得有礼貌，懂一点事，不能再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薄予看他那傻傻的样子，心中像是被一片羽毛拂过，痒痒的，“怎么，你很想要他们喜欢你？”



任舟理所当然道：“当然了，他们都是你的家人，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关系闹僵，也不想让他们觉得你找错了人。”



薄予忍不住过去亲了亲他，“就你？不从我身边逃跑就不错了，还想什么找错人找对人的酸溜事。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任舟经不住撩拨，逐渐从被动转为主动，把身上的小少爷压在身下狠狠亲吻，他用舌头撬开薄予的唇齿，细细□□一番，随后缠着人的舌头纠缠起来。手上也不消停，一只手握着薄予的腰，另一只手灵活地把薄予的衬衣外套解开，摸到胸膛上面残留的一片红肿吻痕，恋恋不舍地停留一会儿，然后才逐渐往下探，快要摸到皮带的时候又想起现在还是车里，便急急转了一个弯，顺着后背往上摸。



等到两人都有一点气喘了才分开，唇边还因为方才的交缠留下一条透明的丝线。薄予搂着他的脖颈，挑起轻薄的红眼尾，“放心吧，薄烟刚才说了，老爷子已经让我带你回去了，不会有人不喜欢你的。”



那些阻挡他们的因素，都会被他铲除干净的。



看，这不就熬到老爷子认输了。



任舟心里不是很相信，老爷子怕是早就气翻天了，不过他不好和薄予讲，只好哄道：“那你找个时间回去看一看吧，总在外面待着也不好，等你回去认个错，让老爷子消消气，好不好？”



本来薄予不是很想把任舟带回家，他心底始终固执地认为在一起是他和任舟的事，别人插手没意思，也认为任舟不会想去薄家，去站在老爷子面前任人打量，去感受那毫无生气的房屋里的冰薄。



如今一听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想错了，任舟似乎很是在意老爷子们的看法。



薄予想着事情，也没听清楚他讲的啥，只听到后面一句，当即随意点了下头，嗯了一声，“行吧，你说了算。”



他已经计划好把人领回家去看一看了。

--------------------




番外-见家长




薄大少爷是一位行动力很强的人，自从那日决定要把人领回家后，一周还不到，便已通知薄家准备领人回去的事了。



这晚，任舟刚洗完澡出来，一边擦着头发往外走，一边准备去柜旁拿吹风机。



薄予坐在床上，手上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吹风机，叫住了他，“过来。”



任舟把干帕子随手放在架子上，闻言脚下也没停地走过去，“好。”



他坐在床上，薄予半跪于他身后，边帮他吹头发边道：“你明天有时间没？”



任舟听到他这装模作样的话不禁感到好笑，“自从我们在一起后，我有哪天不是跟着你去上班的？都是你长期保镖了，还能有什么别的事。”



薄予闻言分外矜持笑了笑，“哦，是吗。”



“当然是。”任舟说完又补了一句，“有时间，你有什么事吗？”



薄予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在一旁，摸了摸任舟的头发，发现干的差不多了，凑上前去搂着他，“也没别的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明天跟我回薄家去吧，去见见老爷子，还有我母亲。”



任舟游刃有余的状态一下消失，大脑噔的宕机了，差点结巴，“去，去哪里？”



薄予绕过去坐在他大腿上，搂着他的腰，见他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不禁失笑，摸了下他的耳朵，“怎么，不愿意？”



上次不是还说想要得到老爷子的认可嘛，这么快就后悔了？



不过，要是真不愿意就算了。



正当薄小少爷这样想着，任舟回过神拉下他作乱的手，放在眼前低下头亲了亲，“自然没有不愿意，只是……”



只是怕自己这样去得被老爷子打断腿。



当然也很有可能连薄家的大门都进不了就被赶出来了。



薄予不知他所担忧，被他一亲，心念一动，又往前凑近几分，轻轻地去啄他的唇，伸出舌头舔了舔，才稍微往后一退，顺口一句：“放心吧，别想太多，没事的。”



任舟没说话，双手搂着他的腰，转瞬便把人压在身下，低下头慢慢亲了下身下人的眼睛，见他控制不住地眨了下睫毛，又好奇地用手青青碰了下他的睫毛，“真乖。”



薄予挑眉，心想这是什么话，哪有夸一个男人乖的。



任舟见他不服气的样子也没多说，只是低下头专注亲吻他的嘴唇，舌尖沿着张开的空隙进入，细细纠缠着。



第二天早上，任舟因为心中装事，睡的不是很安稳，早早便起来了。



两人睡觉都是凑到一起的，他一动，薄予便也跟着醒了，睁开双眼见还没天亮，又闭上眼睛凑过去搂住他的腰，迷迷糊糊道：“还早，再睡一会儿。”



“好。”任舟顺手搂住他，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唉，也不知道薄家人都喜欢什么。



薄老爷子不会真的气得连门都不让他见吧。



任舟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胡思乱想一通后，转而又想，不能进去便不能进去吧，只要老爷子不把身子气坏，不能进家门也不是啥事。



八点的时候，任舟松开搂住薄予的手，准备悄无声息爬起床，不料一动，便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你去哪啊？”薄予跟着爬起来，皱着眉问。



任舟只好退回去，把人揉到怀里细细亲了一遍，“乖，你先睡着，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薄予不是很满意，不依不饶：“你昨天才说没事，怎么今天又反悔了？说吧，什么事。”



任舟只好尴尬道：“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东西？”薄予一时没反应过来。



任舟无奈道：“买几件衣服吧。”



还好他前小半辈子存了一笔钱，上次房子没买成，刚好有钱可以给薄予的父母和姐姐买点衣服。



薄予：“家里不是有人准备衣服吗？怎么突然想自己去买？”



他一脸真诚，仿佛一点儿都不懂。



薄予只好直接点明：“那什么，是给你家里人买。”



薄予忍笑，“哦，这就是你早上睡不着的原因。”



任舟凑过去捏他的脸，“嗯，毕竟是见你父母，控制不住紧张是正常的好吧。”



薄予任由他捏着，“这有什么，就这点小事，我昨天就叫人准备好了，不用你特意出去买。”



“这怎么能一样。”任舟亲他一口，心软的要命，觉得自家小少爷有点勾人，“那是你买的，又不是我准备的。”



薄予不高兴：“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才在一起多久了，你就腻了？要开始划分界限？”



任舟低下头开始哄人，咬着人厮磨片刻才道：“不是那个意思，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去见你父母，总该敬重一点。若是真听你的话提着你准备好的东西去见你父母，那算什么啊。”



薄小少爷眼神淡淡的，有点不开心。他一生气就不好哄，闻言也不回话，闷着声音不理人。



任舟只好把人按在床上，又凑上去亲，房间里传来几声喘息。



一个时辰后，终于哄好人了。



薄予没能赖过任舟，跟着人起来去逛商场了。



任舟把车停好后，看向一旁坐着的人，见小少爷还是在犯困，眼中含着无奈，“在家睡觉不好吗？我只是来买几件衣服而已，你其实不用跟着的。”



“你不在床上，我也睡不着。”薄予睁开眼睛，轻声嘟囔，“还不如跟着你来。”



任舟听导购员讲解的时候，薄予就抱着手臂站在一边，也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心里很不乐意。



由于薄家产大业大的原因，任舟来买东西前便提前查好了资料，专门照着不是薄家的地盘走，以防白走一趟。



要是费劲心思买了半天的东西还是薄家出产的，那可就是多少有点不敬了。



将近逛了五个时辰才买好东西，两人提着购物袋慢腾腾往外走。



把东西都放在后座，任舟系好安全带后，还是有些不安，“要是你家里人不喜欢我买的东西怎么办？”



薄予打着方向盘，心里窝着火，闻言没好气道：“连我都没穿过你买的衣服，谁敢不喜欢？！不喜欢我就拿回来自己穿。”



任舟紧张感一下没了，好笑道：“又不是我不给你买，明明是你不要好吧。”



薄予一向秉持着不能浪费时间的观念，总是尽量减少任何让任舟可能离开他视线的事情发生。



任舟有一次想花钱给自家男朋友买几件衣服，逛了几家店，刚买好两套衣服结完帐，正准备继续逛，看看其他店的款式，刚好走出店家的门便被薄予开车来逮着回家了。



为了防止任舟下次再做这样的事，薄予直接当着人的面把买来的衣服扔了，当时还说了一句，“你有空逛店买衣服，还不如在公司陪着我，只要你下次还敢再买，我见一次扔一次。”



当时两人还为这事吵了一周的架。



薄予想起以前的事更气了。



靠，他既然把任舟亲手买的衣服给扔了！



他脑子被驴踢了吗？！



干的都是些什么傻叉事！



任舟见他还在生气，摇了摇头，心中打定主意，下次有空给人买一件礼物补偿一下。



车直接开进了薄家。



任舟这边还在车里紧张，薄予绕过前面走到副驾驶直接拉着他走下车。



一路进去都是穿着仆人服装的佣人。



老爷子正在花园里浇花，见到人只说一句“来了”便转身进门，态度不冷不热的。



任舟不自觉捏了捏衣服，仍旧止不住紧张。



薄小少爷就不一样了，从小到大就猖狂，见状直接停住脚，“什么脾气？要不要见人，不见我们就回去了。”



任舟拉住薄予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乖一点。



薄予才不让他受气，转身就要拉着人往外走。



薄老爷子气得转过头斥道：“你多久没回家？什么态度，给我滚进来。”



薄予脚都不带停的。



薄老爷子怒道：“逆子，给我站住！走什么，把你男朋友给我带进来。”



薄予这才停下。



薄夫人和薄烟听见声音也都出来了。



薄夫人脸上带着笑，慢慢往外走，“这就是任舟吧，不错，长得挺精神，快来，让我看看。”



任舟赶紧上前把手中的东西递给薄夫人，“阿姨，您好。”



薄老夫人接过仔细看了看，“买的款式真好看，我就喜欢这样的。”言罢又说，“你别管他父亲，年轻时就是那副性子，脾气一直不怎么好，家里人都怕他。走吧，你跟我去里面坐一坐。”



又对着一边的薄予道：“你等一下跟你父亲好好谈，别故意惹人生气。”



薄予不是很乐意，又见任舟正在看着他使眼神，挑了挑眉，还是点头了。



薄烟就在薄夫人后面几步，她见过任舟几次，也没客气，“去里面坐吧。”

--------------------



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