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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自救指南》作者：吃菜不吃饭
文案：

野玫瑰和白开水的故事
认知偏差社牛Omega×性冷淡躁郁症Alpha
算是青春疼痛文学……纪实向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应安，迟启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是救赎，也是归属

立意：心向太阳，努力绽放光芒

第1章 引子


夜晚，灯灭了。

啪嗒一声，她开了罐可乐，汽水味溢了出来，气泡咕噜咕噜地往上冒，带着一丝夏夜的凉爽。



平板的光打在应安脸上，她懒洋洋地靠在床头，身子陷进柔暖的被窝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闪过的画面，从天黑到天亮，毫无波澜地熬了一个通宵。



如果不是拉开窗帘之后眼睛被刺到流泪不止，应安似乎都没察觉到自己保持睁眼了二十四个小时，她只是被无休止的敲门声吵到没法安静地待着。



“砰砰砰，”应天和敲着门，“应安？应安！”



高考毕业后的这个暑假，应天和每天早上有个固定的任务：七点钟准时到他双胞胎姐姐应安的房间门口叫她起床。



自从她妈妈邱秀雅知道每天坚持早睡早起有无穷多的好处之后，就决定号召全家人一起早睡早起，还要求大家早上八点前必须起床吃早餐。



这简直不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主意。

应安想着，扯了下嘴角，开了门，聒噪的敲门声戛然而止，总算安静下来了。



她只是抬了下眼皮，看着应天和，什么也不想多干，要知道，说一个字都需要用到七十块肌肉。



应天和看着满眼血丝的应安，沉默了片刻，“今早上有面条和豆浆，面条是妈做的，加了酱牛肉，尝起来还不错，你可以试试看。”

“好。”



一如既往的推销早餐环节，应安确实是听了，不过这似乎没有激起她任何食欲和兴趣。



应天和习惯了应安的冷淡，耸了耸肩，“豆浆是我榨的，没加糖。”

应安始终是一股子颓废、懒散的气质，点了点头，“嗯，谢谢。”



以最简单省力的表情送走应天和之后，应安转身倒在床上开始放空思绪，她不知道要想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需要去思考，就安静地躺着。

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才是她的时间。



没过多久，邱秀雅和应任俊要出门工作了，路过餐桌，看到压根没动过的那份早餐，邱秀雅眉头紧皱，往二楼喊了一句，“应安！快下来吃早餐！”



应安眨了下眼睛，心里默默回答了一句，知道了。



眼看就要到九点了，邱秀雅也没工夫再催她下来吃早餐，只好一边念叨着一边提着包往外走，“这孩子，也不知道回我一声。”

应任俊安慰她，“也许她回复了，但是声音太小，我们没听到呢。”

邱秀雅点着头，脸色好看了不少，“也对。”



门重重地合上了，应安感受到哐的一声，才慢吞吞地起身、洗漱，去一楼吃了面条，然后端着豆浆又回了房间。



坐在飘窗上往外看，她家在公寓顶楼，大复式两层，美式精装修，花的钱都够在城郊买套别墅了，应任俊喜欢这种风格的房子，而且市中心去哪都近，方便，应安倒是无所谓，不过高点确实风景更好，更适合发呆。



应安的手边放着一板白色的药片，她掰了两粒出来，就着豆浆喝了下去。



喝完豆浆，她看了眼微信消息，【青大22级艺术学院新生群 99+】



【群公告：请大家于八月三日晚十二点前将群名片改成专业+学号+姓名，未改群名片者视为闲杂人等将被踢出】

【@全体成员：新生军训将于八月十二日开始，由解放|军部队承训，为期三周，九月二日结束，九月五号（周一）正式开始上课，请大家提前准备好防晒霜、鞋垫、藿香正气水等物品，八月十号按时到校】

……

她点进界面，将自己的群名片改成了【雕塑 20220023006 应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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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就，交个朋友”（上）


八月的青城十分炎热，晴天的正午更热，迟启一下飞机就被迎面而来的热风给吹了个清醒。



一路走到行李转盘处，她已经热出了一身汗，口罩捂在脸上，染上汗水后又多了一份闷热，后颈的抑制贴黏乎乎的，这让她不太舒适。



耐心等了几分钟，仍然没见到自己的箱子，迟启便拿出手机发消息：

【群聊 阿童木和她的两个迟宝（3）】

【小迟：地址-青城国际机场】

【小迟：到了，人很多，超级热[hot]】



她又看了下新生群里的通知，回复了一些消息，然后抬头去看行李转盘。



“你好？”一个清脆地声音在耳边响起。

迟启扭头看去，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个小姑娘，瘦瘦小小的，大概只到她肩膀。



小姑娘指着自己的超大号行李箱，有些不好意思，“小姐姐，我箱子太重了，一个人搬不动，你可以帮我抬一下吗？”

“可以。”



迟启将手机揣进裤兜，伸手托住行李箱的另一侧，和她一起把行李箱抬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

虽然如此，她还是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要不是发热期快过去了，这箱子我还真抬不动。



小姑娘扶着脚边的行李箱，眼睛亮闪闪的，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

“不客气。”

迟启余光瞥到自己的行李箱过来了，连忙转过身去搬行李，顾不得再和她聊天。



小姑娘突然看到她后颈的抑制贴，薄薄的，圆形的一片，赫然是Omega抑制贴的样式，她有些惊讶，也有些失落，拖着箱子转身往外走去，小脑瓜子里一阵迷茫，她居然不是alpha吗？



有误解很正常，迟启的穿搭本来就偏中性，个子又高，眉眼也很立体，总之就是A里A气的，老是被人觉得是alpha。



等到迟启将自己的行李箱搬下来的时候，刚刚那个小姑娘已经不见了，兜里的手机也开始震动。

她拖着箱子一边往外走，一边接电话，“喂，妈？”



童书竹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的，“到了？”



“到了，”迟启看了眼时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都中午十二点了你才睡醒？”



“嗯，刚醒，”童书竹心情好得很，“你也知道，你爸昨晚发热期来了……”



“打住，”迟启可不想被隔空投喂狗粮，“我先去学校了，安顿下来再给你打电话。”



她望着出口那边的横幅，隐约看到了“青大迎新车队”字样，和辅导员发在群里的车型、标志一样。



电话里空音了一阵子，迟启疑惑地看了眼手机，也没挂啊，“喂？”

过了几秒钟，童书竹慢悠悠地说了句，“哦，你先去学校吧，你爸刚醒了粘着我呢。”



迟启嘴角抽了抽，赶紧说了声“拜拜”就挂掉了电话，快步往横幅那边走去。

迎新车队的人确认了她的身份之后就领着她上了车，很热情，尤其在她实在热得受不了，摘下了口罩之后。



迟启对自己外表一直都挺满意的，有几分英气，也算个大美女。

只可惜分化成了Omega，这也成为了她最大的软肋——Omega意味着身不由己，意味着弱势群体，这个时代便是这样。



领队老师给每个人都发了一瓶水，“等满一车人或者半个小时就可以走了，车子发动后有空调的，请大家耐心等待。”

空调车啊，迟启扶了扶额。



她本来就不大喜欢坐大巴车，如果不是因为这辆车可以直接送他们到校内报到处确实很方便，她早就自己去坐地铁了。



大巴车体型大，座位高，刹车加速或者转弯的时候晃得她头疼，很容易晕车，加上车载空调的塑料味，简直是叠buff。



问了一圈也没有人有晕车药的，倒是拿到了一个塑料袋，迟启只好认命，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暗自祈祷到时候不要吐得太狼狈。



从机场到青大莫约四十分钟的路程，迟启坐出了一个世纪的漫长感。



司机的车技显然是“极好的”，急刹车急转弯一个都不少，可偏偏一路过来，她好几次想吐都没能吐出来，车子刚停下，忍了半小时的难受就都翻涌到了嗓子眼。



车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迟启立马捏着塑料袋就往车外冲去，她低着头，眼前一片发黑，脚步一阵踉跄，刚下车就撞到了一个人，手里的塑料袋也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眼看塑料袋就要被风吹走。

糟了，迟启胃里一阵翻涌，她扫视四周，最近的垃圾桶也离这边有十米远。



应安下意识捡起了塑料袋，抬头便看到了脸色苍白的迟启——冒冒失失撞到自己的那个人。



说实在的，她只是路过，恰好被撞了，本不想管，但这么多人看着，总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便打开塑料袋递到了迟启面前。



女孩来不及说“谢谢”便扶着她吐了个天昏地暗。



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Today went really well

今天进行得还算顺利

I didn\'t wake up in a panic spell

我没有在一阵惊恐中醒来

It\'s fine, even though I fell

一切都好，即使我在

Deeper and deeper in a manic hell

躁郁的无底洞中越陷越深

Wo-oo-oh, I\'m living and I\'m dreaming

我活着，亦大胆梦着

Trying to stay even, no

一步步地笃定前进着”[注1]



应安低头看了眼身前的女孩，鼻尖萦绕着胃液反酸的味道，周围偶尔有投来的目光，但是一切似乎都还好。



迟启总算缓了过来，抬头看清了这个陌生人的长相，五官挺不错的，只是没怎么打扮，看起来比较朴素，“谢谢。”



应安点了点头，转身将塑料袋系好，走到边上，扔进了垃圾桶里，静静地盯着她看，“没事。

”

迟启看了看她，默默地拿出纸巾擦了擦嘴，收拾了一下自己狼狈的样子，正准备说点什么，或者主动问她要个联系方式。



应安却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走了。”

迟启愣了一下，下意识回了句“拜拜”，然后望着她走远了。



车上的行李已经在志愿者的帮助下都搬了下来，行李箱整整齐齐地码在路边人行道上，各个学院的迎新队伍都扯着嗓子在招呼新生，大多都戴着工作人员的铭牌或者穿了橙色志愿者马甲。



迟启找到自己的行李箱，旁边好几个人围过来问，“学妹哪个学院的？”

“哦，”迟启笑了下，“艺术学院。”



其中一个高个男生迫不及待地说，“艺术学院的大美女啊，我知道你们报道的地方在哪，我带你去呗。”

另一个女生翻了个白眼，指了个方向，“就在眼前你带什么路，随便走两步就到了。”



迟启望她指的那边望去，艺术学院荧光绿的户外遮阳伞格外显眼，依稀有三五个人围在那边报道，“嗯，我看到了，是挺近的，就不麻烦学姐学长们带路了，我自己去就好。”



“好呢，学妹慢走哈。”

学姐学长们送走她又去接其他人了，忙得脚不沾地。



迟启越走近，越感觉其中一个背影很熟悉，好像刚刚才见到过，却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她走到遮阳伞下站定的时候，那个熟悉的背影转了过来，怀里抱着个文件袋和录取通知书，脸上几乎是刚刚一模一样冷淡的表情。



迟启恍然大悟，是她啊，好巧，她也是艺术学院的。



应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往另外一边走去，哦，又是这个人。

迟启脸上刚扬起的笑容僵住了，这人怎么这么……高冷。



方桌后面坐着的男生朝她打招呼，“嗨，同学，是来报道的吗？这里是艺术学院。”



迟启点头，从包里拿出录取通知书，一边问着，“可以问一下刚刚那个女生是哪个专业的吗？”



男生一边核对她的录取通知书，一边回答，“呃……好像是雕塑的吧。”

他从桌子上推过去一本签到簿，“你填一下这个，她好像是叫应什么，上面有写，你可以翻一下……哦，对了，还需要看一下你的身份证。”



“嗯，谢谢。”

迟启拿出身份证递了过去，低头查看签到簿上的名字，指尖在一排排姓名上划过，最后落在一个名字上，“雕塑，应安。”



找到你了。

这个姓氏，整个雕塑系也只有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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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break my heart myself-Bebe Rexha


第3章 “就，交个朋友？”（下）


报道完领了一堆东西，迟启慢悠悠走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两点了，有两个室友比她先到，已经收拾好床铺在唠嗑了。



青大的宿舍都是四人间，上床下桌独立卫浴，而且还配了空调，装修风格偏暖色调，整体来说很不错了。



“哈喽，我是迟启，学的编舞，南城人。”

“欢迎欢迎，”见她进来，其中一个妹子两眼放光，“我是宁又晴，学的爵士舞，青城本地人。”

另一个就比较矜持，“张以琴，学的现代舞，也是青城人。”



迟启点了点头，“那咱们都是舞蹈系的，以后多多关照。”

“多多关照。”



一番客套之后，三人也逐渐熟络了起来。



宁又晴一直看着她，舍不得移开视线，犯起了花痴，“迟启你好漂亮啊，简直是我的理想型。”



迟启朝她眨了眨眼睛，“你也很可爱啊。”

眼看宁又晴又要犯花痴，张以琴拉了她一下，“我们先加个微信吧，等人齐了拉个宿舍群。”

“好啊。”



加了联系方式，迟启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室友们聊天，不知不觉就到下午四点了，她中午晕车才吐过，也没吃饭，胃里空空如也，这会饿得前胸贴后背。



迟启揉了揉肚子，“我想出去吃点东西，顺便去快递站拿下包裹，你们要一起吗？”



宁又晴率先从椅子上跳起来，“我知道食堂在哪，我可以带你去，顺便也吃点东西。”



“后面那句才是主要的吧？”张以琴笑着斜了她一眼，“顺便吃点东西？”



宁又晴是个妥妥的小吃货，“嘻嘻，食堂那个担担面听说也不错，我浅尝一下。”



迟启洗了手，拿上钥匙和校园卡，“走吗？以琴，一起去吃点？我请客。”

“行啊，不过请客就不用啦。”

“嘿，我可是有小心思的哦，待会还得麻烦你们帮我拿几个小包裹呢，所以我请客吧~”

……

三人说着笑着到了食堂。



迟启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黑色短袖兜帽，五分运动裤，匡威板鞋，身形单薄高挑，长发始终是散乱没有打理的，配上浓重的黑眼圈和泛着血丝的双眼，淹没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但迟启就是一眼看到了她。



“我去找个人，你们稍微等一下我。”

宁又晴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伸长了脖子去望，“谁啊？哪呢？”

迟启笑了下，“如果约到她一起吃饭就和你们介绍一下。”



说着，她便快步往应安那边走去，三步作两步，很快就走到了应安身后，伸手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嗨……”



应安浑身一抖，明显吓了一跳，手里的餐盘都差点掉在地上。



迟启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赶紧道歉，“抱歉，你没事吧？”



“哦，”应安像个树懒一样，慢吞吞转了身，又恢复了一脸平静，“没事。”

她始终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迟启看了看她，斟酌着该说什么，但想来也不会在应安这里得到什么回复吧，她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中午的时候谢谢了，加个微信？”



应安沉默着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到她眼前。



迟启本以为她会问为什么，或者干脆不回答、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她总能做出一些出乎常人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像这次一样。



两人互相了解了之后，迟启随口道，“有空一起吃饭？”

应安收起手机，点头，“嗯。”



迟启指了指不远处的吃瓜群众宁又晴和张以琴，抬了抬下巴，“那两个是我室友，我和她们一块来的，待会一起吃？”

应安沉默了一会。



迟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的心思确实很难猜。

应安突然点了点头，“哦，好。”



迟启领着她到一个空着的四人桌旁边，“你先吃吧，帮我们占一下座位，我们待会买好饭就过来。”



应安默默地坐到座位上，然后打开手机通过了好友申请，设置备注，【迟启】



迟启的头像是只白灰混色的英短，超级可爱，应安忍不住点进去看，点着点着又不小心点了两下，变成了拍一拍，【你拍了拍迟启的肩，然后向她撒了个娇】



应安慌了一下，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帖子，说是再点两下可以撤回微信拍一拍。



于是她又点了两下，结果，【你拍了拍迟启的肩，然后向她撒了个娇】



应安愣住了，望着屏幕发了会呆，干脆把手机收起来，一脸平静地吃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很快，迟启和宁又晴她们便买完饭回来了。

迟启坐在应安旁边，拿了杯柠檬水，插上吸管放到她手边，一切都很随意，“喝点？”

应安下意识拿起来喝了一口，“谢谢。”



“嘤嘤嘤，”宁又晴发泄式的拌着面，“迟启你不爱我了。”

迟启挑了下眉，“我怎么了？”

宁又晴努了下嘴，故作可怜，“我也要你帮忙插吸管嘛。”



张以琴忍不住切了一声，把她那杯柠檬水拿过来，“不就是插吸管吗？我帮你。”

宁又晴赶紧抢回去，“不行，我就要迟启帮忙。”

迟启撇了眼应安，接过柠檬水插上吸管，望向宁又晴打趣道，“瞧把你能的。”

宁又晴接过柠檬水，比了个心，“爱你哟。”



应安不说话，宁又晴开始吃饭了话也不多，迟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桌上的气氛逐渐陷入了尴尬。



迟启正想着找什么话题，应安就拿出手机接了个电话，“喂？妈。”

一开口这语调就很熟悉，像是青城人的方言。



正如迟启了解的一样，应安和家里人也话很少，就简单说两句，然后基本上都是“嗯”“哦”“好”“知道了”这类的。



她挂掉电话，张以琴倒是对她来了兴趣，“你也是青城人？”

应安点头，“嗯。”



张以琴笑着说，“没看出来啊，你普通话还说得挺好。”

确实，迟启感触挺深的，很多青城人都觉得自己普通话已经不错了，但在外人听来总是还会带点方言的调调。



应安难得笑了下，“我只是说得少。”

“有空可以一起约饭，”张以琴点了点头，又问，“你是哪个学院的？”



应安看了眼迟启，“艺术学院。”

迟启接收到她的视线，清了清嗓子，“她叫应安，和咱们一个年级的，学的雕塑。”



张以琴若有所思，“哦，所以你们也是今天才认识？”

迟启点头，“嗯。”



宁又晴插了一句，“所以这个姐姐你也是Omega吗？”

应安愣了一下，“我是alpha。”



张以琴&amp;宁又晴双双看向迟启，长长地应了一声，“哦~原来如此……”



迟启差点一口饭呛在嗓子眼，拜托，自己也不知道应安的第二性别是什么好不好？哪有那个意思。



应安看了下迟启，疑惑着，“她是？”



“没错，”宁又晴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推销，“她是Omega，不过应安你可别看她飒得很，实际上她性格可可爱爱的，找个咱们青城的……”



迟启一巴掌捂住宁又晴的嘴巴，耳朵都红透了，低声道，“你闭嘴。”

宁又晴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仿佛在说，我这也是在帮你啊。



应安吃着饭，平淡地应了声，“嗯。”



迟启又用眼神威胁了一下宁又晴才松开她的嘴巴，看着应安解释道，“我之前不知道你是alpha，也没往那方面想过，所以就，交个朋友？”



应安看向她，眼神澄澈，“嗯。”



迟启突然心情有些复杂。

她不是那种保守的性格，也不忌讳情爱之类的话题。



而且上大学之后，她确实也到了需要找个alpha排解生理需求的年纪，这是大家所默认的，只要你情我愿，做好安全措施就好，所以宁又晴才会觉得她有那种想法。



都21世纪了，也没什么不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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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朋友”（上）


Alpha和Omega走在一起，似乎永远都需要解释一个话题——

大家会带着点探究和暧昧的眼光，“所以，你们？”



迟启有点厌烦，但还是微笑着吐出了那两个字，“朋友。”



这已经是她和应安待在一起时解释的第七次了，然后势必会引来一长串的后续问题，“喔哦？Really？”“真正不是那种朋友吗？”类似于这种的，并且会需要解释更多字，而且每次都是她一个人在卖力的解释，应安只是静静地听着，像个工具人。



迟启虽然知道她不爱说话，但是面对这次追问，她还是看向了应安，试图从她那得到什么解释。

应安还是没什么表情，也没说一句话，气氛一度降到了冰点。



就当迟启以为应安不会回答的时候，她淡淡地应了一声，“嗯，我们是朋友。”



对，她们已经是朋友了。



*

军训其实就是一场绝对权力的宣示。



迟启毫无疑问被分到了女Omega连队，除了需要绝对严明的纪律外，她们的训练任务是最轻松的，早操准备活动，上午十分钟军姿，下午十分钟军姿，其他时间偶尔走走齐步，大部分时候都在树荫下乘凉，接受思想教育或者学唱军歌。



不能玩手机，不能交头接耳，只能端端正正地听教官说一些他在军队里的“趣事”——这分明是一种变相的自由限制。



迟启才熬了半天就心力憔悴了。

但是对比一下隔壁alpha连队每小时抬走一个人的训练强度，她又无话可说了。



刚在食堂门口唱完歌，宣布解散去吃饭，宁又晴就长叹了一声，“好无聊啊……”



“确实无聊，”张以琴接了一句，“不过我听说我们排长已经是面相、口才比较好的了，至少还能讲出几个故事来，有的排长真的就是在那和她们面面相觑，半小时挤不出一个字来。”



宁又晴又叹了口气，“哎……”



这大夏天的，在外面听别人讲故事，虽然不晒，但是热啊，迟启已经蔫巴到不想说话了。



“你是中暑了吗？”

赵依云——她的最后一个室友关切地摸了下她的额头，“有点烫哦。”



迟启摘掉帽子，理了下头发，“没事，就是太热了，不习惯。”



赵依云是学音乐剧的，人很温柔，是宿舍里的沉稳担当，“要不要喝点藿香正气水？我包里有。”



迟启拍了拍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不用啦，我们先去吃饭吧，我中午睡一觉就好了。”



赵依云点点头，“行，有不舒服一定要早点说出来，我这解暑药一应俱全。”



“OK，放心吧。”



迟启苦逼的军训生活是从下午看到应安后才有所改善的。

“你怎么在这？”



应安将挂在胸口的铭牌摘下来递给她看，“联络员。”



迟启看了看她的证件照，就稍微打扮了下，但漂亮了许多，“你申请了军训免训？怎么申请的啊？”



应安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躁郁症。”



“哦，”迟启好像猜到了，但又没那么准确，“所以你可以不训练？”



应安指了下手上的相机，“但是要给你们拍照。”



迟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



紧接着，应安似乎有些嫌弃地说了句，“还要穿军训服。”



“哈哈哈哈哈，”迟启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没有人会喜欢军训服。”



她们聊着天，教官吹哨集合了。

迟启把铭牌递给她，小跑着去集合，扭头留下一句，“记得把我拍好看点。”



应安点了点头，怕她没看到，又比了个OK的手势。

被随机分配到这个连队，她也没想到能恰好遇到迟启，不过有朋友在，挺好的。



一个连队三个排，一个排三个班，排长都是现役部队里出来的，默认如果在部队里当班长的，就自动成为连长，如果没有班长，就由一排长任连长，而迟启在一排三班，排头兵，被盯得严严实实。



应安也基本上都站在她那边拍照，人美，拍出来的照片也好看。



到了解散休息的时候，三三两两来了几个打招呼、加联系方式要照片的，应安不会拒绝，只是点头，“好的。”



莺莺燕燕围着她转，见她相机里的照片都拍得好看，“小姐姐，给我们排也多拍几张呗，你老是在一排那边。”



应安默默地翻着拍好的照片，“嗯。”



迟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拍了下其中一个人的肩膀，“你们在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多人围着。”



“呃，就是让联络员多拍几张照片，到时候发给我们。”



迟启笑眯眯的，“行啊，这还不简单，我去跟她说。”

应安抬头看着她，迟启向她使了个眼色。



两人便十分默契，一个紧跟着另一个往公共卫生间去了，从喧闹中脱身而出。



卫生间还是按男女分的，女alpha和女Omega并没有很大的不同。



“帮我拿一下。”

迟启进卫生间后发现没有空余的隔间了，便直接摘了帽子，松开衣领抖了一下迷彩上衣，“刚训练的时候有东西掉到衣服里了，好像是树籽之类的。”



应安拿着她的帽子，只瞥了一眼便看向别的地方了。



迟启转过身去背对着门，将上衣解开，捏着内衣下摆把树籽抖了下来，卡在那个位置也挺尴尬。



门口有男生经过，贼眉鼠眼地往里面望，应安侧了一下身子挡住迟启，正巧有人从小隔间里出来，她便转身把迟启塞了进去，“你先。”



迟启愣了一下，反手把她也拽了进去，“一起。”



咔哒一声锁了门，小隔间里很窄，除去蹲位，站两个人有点挤。



应安挪了下位置，背靠着门，“刚有人偷看你。”

“哦，”迟启没心没肺地笑了下，“谁啊？”



应安摇了摇头，把帽子递过去，“不认识，一个男生。”

“嗯，”迟启还是笑着的，衣衫半敞，迷彩军训服下面只穿了一件纯白的运动内衣，露出雪白的肌肤，拿了帽子在手上扇风，“好热，待会再出去吧。”



应安沉默着望着她，眼神清澈，表情没什么变化，连呼吸也是静静地。



迟启仔细分辨着她的反应，也跟着平静下来，像她这样纯粹的alpha很少了。



卫生间里开了换气扇，而且没有太阳，确实比外面凉快不少。



待了一会儿，隔间开始传来奇怪的声音。



要知道，青大提前开学的只有22级新生罢了，虽然现在年轻人开放得很，但这么快发展成亲密关系的实在是极少。



迟启听着有些尴尬，但反观应安倒是很淡定，奇了怪了。



她把衣服穿好，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出去吗？”

“嗯。”



应安开了门，迟启跟在她身后出去，迎面碰上了赵依云。

迟启一边拉着拉链，一边朝她打招呼，“你也来上厕所？”



赵依云看着她俩从同一间出来，还衣衫不整，心里顿时浮现出几个大大的问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应安，“你们一起的？”



“嗯，我们一起……”，迟启突然意识到不对，改口道，“我们就是来乘下凉，外面太热了。”

“哦。”



赵依云拉了下她的手，朝她使眼色，迟启凑到她耳边，“回去和你说。”

应安跟着她出去了。



迟启慢悠悠地走着，突然扭头问了应安一句，“你觉得我身材怎么样？”



应安看向她，认真地说，“很不错。”



但迟启还是感觉她的回答很客套，很礼貌，但是有些生分了，“嗯。”



不过这倒是像她的风格。



应安难得主动加了一句，“在我见过的人里，你是上上等。”



“嗯？”迟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玩味道，“那你见过的有多少？”



应安想了下，“几十个吧？”



“这么多？！”



“呃……人体写生。”



迟启突然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



应安也跟着笑，虽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一下午便很快过去了，迟启发现应安和其他alpha不一样，有点个性，但不难相处，不过，只是个性的话，谁还没有呢？



所以，一切都挺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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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朋友”（下）


晚餐时间，迟启为了挤出时间回宿舍洗澡便没有邀请应安一起吃饭，赵依云乘机问了她，“小迟，你和那个应安现在是怎么样的一个关系？”



宁又晴&amp;张以琴探头望了过去，“我们是漏了什么瓜没吃到吗？”



“朋友啊，”迟启耸了耸肩，“等我观察一阵子吧，她挺特别的。”



“那你们今下午在卫生间？”

“什么都没干。”

赵依云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



迟启笑骂着，“你怎么一副老妈子的语气啊？”



赵依云：“我可是操碎了心呢，你们找对象一定得擦亮了眼睛，仔细慎重地挑选，千万不要让渣A有机可乘……”



“打住打住，”宁又晴大眼睛眨巴眨巴着，“赵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故事没和我们说啊？”



赵依云可别扭着呢，“……哪有什么故事。”



迟启看了她一眼，心领神会，“让我猜一猜，不过是每个前任都恰好是渣A？”



赵依云眼皮一跳，有些责怪，“你瞎猜什么？”



“嘻嘻，”迟启乐呵呵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所以我猜对了吗？”



赵依云神色有些黯淡，苦涩道，“对。”



迟启三人见她神情落寞，纷纷安慰道，“去TM的渣A，以后谁要是敢渣咱们赵姐，咱210宿舍就把TA扒光扔进人工喷泉池里亮相。”



“对对对，让大家都见识一下渣A的真实面目。”



“哈哈哈哈哈哈，”赵依云被她们逗笑了，“行啦，你们别这样，说点好听的，我以后肯定不会再遇到渣A了。”



迟启跟着附和，“那是，没有渣A能逃过咱们几个人的火眼金睛。”



几人嬉笑着走在路上，气氛十分欢快。



晚上七点集合时，迟启匆匆赶来，差点迟到，长发还是披着的，着装也没整理好，不过好在教官没说什么，整了下队，点完人数后便让大家坐下了。



“晚上呢，按照要求一般都是联谊啊、唱军歌或者思想教育，不到时间是不能走的，不过可以玩手机，大家遵守纪律，做到令行禁止就好。”



白天讲了一天故事了，教官也累了，晚上一开始就很水，基本上就一直坐着休息，水到后面水不动了，干脆让每个排至少派一个人出来才艺表演，才艺表演最多的排可以提前十分钟解散。



下面一下子沸腾了，“教官，这不公平，一排全是艺术生，随便出几个唱歌跳舞的，岂不是秒杀我们？”



“那这样吧，你们三个排一起，只要凑够十个节目，咱们就都提前半小时解散，OK不？”

“OK。”

下面零零散散还是有几句怨言，不过大部分都挺赞成的。



然后压力便给到了一排这边。



大家都知道艺术学院能歌载舞，但是却忽视了学舞蹈和音乐的女Omega少之又少，迟启问了一下，能拿出节目表演的不过是她们宿舍四个人和另外一个声乐姑娘罢了。



210宿舍压力尤其大。



宁又晴苦笑着，抬了下脚丫子，“我穿这破烂军训鞋我怎么跳舞啊？鞋底梆硬，就TM离谱。”



张以琴也在吐槽，“就是，这乌漆嘛黑的，我们去跳给谁看啊？谁看的清？”



赵依云安慰了几句，“行啦，大家凑在一起，看个热闹罢了，都想提前解散，没办法，将就一下呗。”



迟启如果在这肯定还得吐槽，不过她被派出去和另外两个排商议了。



“我们最多能出五个节目，因为我们这边总共只有五个学舞蹈和音乐的，其他人都上不了，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行，我们二排三排商量一下，尽量凑够剩下五个任务。”



“OK，”迟启点点头，“那我先回去准备了？”



“等一下，”有人叫住她，“你们几首歌几支舞啊？”



迟启顿了下，“两首歌，三支舞。”



“那这样吧，我们每个排再出一个合唱，混一混水一下，然后二排三排这边每个排派一个人上去表演就够了。”



毕竟军训第一天，除了事先准备的，大部分人估计都没什么才艺表演。



迟启点头，“可以啊。”



她从二排三排那边回来，猛地看到旁边教学楼前的台阶上坐了个人，是应安啊，晚上没见她出来拍照，还以为她不用来参加晚训呢。



宁又晴和张以琴拉着她一起商量，“我们待会跳什么？”



迟启回过神来，拿出手机，低头边发消息边说，“我打算跳kpop，比较能热场，之前暑假的时候无聊也报过班学了一些。”



听她这么说，宁又晴一阵苦恼，“早知道我也暑假提前去学几个舞了，现在都没有拿得出手的。”



“我也差不多，”张以琴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过现在学还来得及，我们仨以后可以组队，基本上所有kpop都能跳。”



宁又晴眼睛一亮，一脸兴奋，“可以诶，到时候找alpha连队联谊，迷他们个神魂颠倒。”



“迷alpha哪够啊，通通迷倒，”迟启一边说着，一边凑过来，“那我们组合也取个名字呗。”



“3Q组合可以不？”宁又晴想了想，掰着手指数，“咱们是三个人，然后名字的拼音首字母缩写都有Q，再取个谐音‘栓Q’表示幽默，怎么样？”



“不错嘛，还得是你。”



她们这边聊得热火朝天，应安那边却很安静，她听到了消息提示音，但没有去看，直到连队那边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耳机也没法挡住。



应安往那边望去，连队已经坐着围成了一个圈，中间留出一片空地，教官在里面打军体拳，坐着的人就打开手机闪光灯应援。



她这才看到消息。

【迟启：我待会有表演，来给我拍照？】

【迟启：[猫咪打滚表情包]】

应安抿了下唇，回复她，【好】



迟启是被人推上去的，教官打的军体拳没两分钟就结束了，场子才刚热起来，气氛不能落了下去，于是她就被宿舍里的三个好姐妹给卖了。



宁又晴拍拍她，“姐，你那个舞第一个出场更合适，我和以琴得再复习一下，到时候总不能连动作都忘了吧。”



“啥，”迟启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你那个舞跳了百八十遍了吗，还能忘？”



宁又晴连推带笑地把她挤到了前面空地，“嘻嘻，夸张手法，而且这不太久没跳了嘛？”



张以琴助了最后一把力成功把她推了出去，“加油！”



“加油哦，”赵依云举着手机晃了晃，“我会给你录视频的。”



迟启摘了帽子，重新扎了个高马尾，又脱了外套系在腰间，她从小练舞，身材很辣，往中间一站，活脱脱一大明星气质。



应安就站在人群最外圈的阴影里，望着闪光灯聚焦中心点的她。



配乐还没准备好，大家就都燥起来了，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叫喊声，“美女！美女！朝我们这边！我们这边光线好！”



谁不想正面近距离看舞呢？



迟启往四周望着，偶尔对上几个友善的眼神，她只是笑笑，心里却想着，应安没来吗？



就突然间，外围一个高挑的身形入了她的眼。



应安猝不及防被她盯住了，局促地举了下手里的相机，示意她，自己是来给她拍照的。



迟启笑着走到那边，隔着人群朝她伸出手，“到里面来，拍出来更好看。”



大家都看着她，让出了一条通道，应安有种莫名的紧张，不自然地舔唇，就着迟启的手到了最内圈，离她最近。



音乐开始播放了，迟启几乎是一瞬间就进入了舞蹈的状态。



她跳的是Lisa的《Money》[注1]，一首solo热舞，非常性感张扬，加上恰到好处的小表情，显得灵气十足。



现场的尖叫声就没有停下来过。



应安咔哒一下暂停了录像，低着头看回放，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开始交头接耳。



“不愧是艺术学院的啊，人长得好看，舞也跳得好好，连脸上表情都是有力量的。”

“别说了，我可馋死她的腹肌了，姐姐要是alpha我都直接以身相许了。”

“指不定她就喜欢Omega呢，我感觉她风格也挺飒的。”

“真的吗？我去要个微信试试？”

“去嘛去嘛，你要到微信了到时候也给我推一下。”

“啊？就我一个人去？”

……



迟启刚跳完舞，出了点汗，脸上红扑扑的，下去喝了些水，兜兜转转又回到应安这边，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顿时少了很多。



应安扭头看她。

迟启似乎察觉到什么，低头轻嗅了下，“我没有味道吧？”



AO的汗液里多少都含有点信息素，Omega自身的味道她们已经习惯了，可能不大敏感，但是alpha闻起来却是截然不同的。



迟启信息素的味道和她的性格如出一辙，像盛开着的、热情奔放的野玫瑰，诱人，芬芳。

“一点点。”

应安说着把相机递给她，“我只录了视频。”



“嗯，”迟启接相机的时候往她那边凑了一点，闻到她衣领上的烟草味，随口问了句，“你抽烟了？”



应安不自然地清了下嗓子，“偶尔。”



“没事啊，”迟启盯着她，“我也会抽烟的，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想抽了就抽一些。”

应安和她对视片刻，“嗯。”



宁又晴遥遥望向她们那边，咬牙切齿，“这家伙，也太重色轻友了吧，气死我了。”



张以琴摸了摸下巴，“你说，迟姐咋看上那个呆瓜的啊？”



宁又晴仔细分析了一番，“会不会是因为呆呆的看起来更可爱？或许迟姐就喜欢这样的。”



赵依云插了一嘴，“我觉得吧，是因为她比较平和吧，迟启很有主见，会比较强势，然后应安不争不斗的，就正好和她配对。”



宁又晴琢磨着，“但是迟姐要是想找听话的小奶狗，也不是非她不可啊？”



“害，”张以琴拍了拍手，“这不是看对眼了嘛。”



而另一边，应安和迟启则越靠越近了。

两人凑在一起看相机显示屏，肩挨着肩，风吹着发丝纠缠在一起，屏幕里的舞也到了高、潮。



迟启扭头去看应安的表情，屏幕光影打在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厚重的黑眼圈和微垂的眼皮让迟启甚至怀疑她下一秒钟就能睡着。



“你经常失眠？”

“偶尔。”

“只是最近失眠？”

“嗯。”

“为什么？”

“不想睡觉。”

“为什么不想睡觉？”

“太无聊了。”



呃，饶是迟启做好了准备，还是被她噎住了，“那你住学校还是外面？”

“外面。”

“哦，那应该会稍微好一点。”

“嗯。”



视频看完了，下个表演是三排的合唱，三排就在迟启她们身后，已经开始唱了。



迟启跟着唱，“你只是挥一挥手，像扔掉废纸

说是人生必经的事

酒喝到七分，却又感觉怅然若失

镜子里面，像看到人生终点

……”[注2]



应安也跟着节奏晃动，唱到副歌部分，迟启一把揽住她的肩膀，“一起唱？”

“好。”



她就是这样强势的，入驻了她的生活，以朋友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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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Money-LISA（blackpink）

注2：你曾是少年-S.H.E


第6章 “你觉得，她怎么样？”（上）


正式开学后的“百团大战”热闹非凡，迟启加了两个社团，团委、学生会之类的她也选着去了一个，总之就是忙的团团转，也没什么空余时间去找应安了。



因为军训联谊时的人气，她们宿舍在新生年级一炮走红，而她的人气是最旺的，朋友圈好友与日俱增，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



第一次团建，男男女女加起来十多个人，在学校附近包了个小别墅轰趴，大家都喝了不少，有些人胆子就大了起来。



“迟启，你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啊？”



迟启虽然看起来有些醉了，但实际上可清醒的很，这些天，不少alpha背地里放出话来要征服她这朵野玫瑰，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择偶标准吗？”



大家都看向她。

迟启笑了下，“男的不要，比我野的不要，看对眼可以先谈着。”



大家见她说得认真，便不当玩笑听，很多人郁闷，“迟姐，你怎么还搞性别歧视呢，男的怎么就不能要啊？”



迟启赶紧摇头，“没有性别歧视啊，我个人喜好罢了。”



有人鼓起勇气，“Omega可以吗？”



迟启往那边看去，笑得意味深长，“可以啊。”



“哦~”大家纷纷起哄，“原来迟姐好这口。”



“行了，”迟启挥挥手，“接着玩呗，到谁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刚进大学总是精力充沛的，一直玩到凌晨三点，大家才三三两两去找房间睡觉，迟启最后也喝了不少，不知道被谁扶进了房间。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抱了她，还强行搂着她一起睡觉，因为很好闻，是牛奶味的。



然后她就睡着了，也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看是谁，结果第二天中午等她醒过来，房间里已经没有别人了。



下午还得赶回学校开会，迟启来不及打听昨晚是谁送她回房间的。



回去的路上碰到在湖边散步的应安，她抬了抬下巴，“咱们比比谁先脱单？”

应安怔了下，紧接着摇了摇头，“不比。”



迟启突然问她，“你有炮、友吗？”

应安还是摇头。



“就知道你没有，”迟启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机会给你介绍一个。”

“不用。”



迟启看向她，“你不需要过易感期的吗？”

应安一脸平静，“有药。”



“那你不会有生理需求吗？”

“可以自己解决。”

迟启顿时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真的无欲无求呢，会自己解决就行。”

“你要找对象了？”

“正在打算，”迟启说，“不过目前已经有目标了，回头我们一起吃个饭。”

“哦。”



迟启看了眼时间，“我待会还有事，先回去了。”

应安停下来目送她走远，“拜拜。”

啪嗒，她缓缓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在烟雾缭绕里，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

国旗护卫队的要求是女生要170cm以上，艺术学院里女生高于170cm的不多，应安和迟启算其中两个。



这周一轮到艺术学院升旗，早上七点就要集合，国旗护卫队成员还得换衣服，得提前到。

迟启带了个“家属”——文学院的许楚楚。



“哇，你穿这套衣服好帅啊。”

“是吗？那你待会要给我拍好看点哦。”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

“待会升旗结束后一起吃个早餐？”

“可以啊。”



应安静静地听着她们的交谈。

迟启突然拉过她，“这是我好朋友，应安，待会和我们一起吃早餐。”



许楚楚笑着朝她点头，“你好，我是许楚楚。”



“嗯，”应安第一次正面看到许楚楚，这个甜美可爱的小姑娘，“我待会可以自己去吃。”



迟启拉了她一下，“一起去嘛。”

然后又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打算追她，你帮我把把关，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出出主意。”



迟启便这样满怀希冀地看着她。

应安只好点头，“嗯。”



早餐吃的蒸饺、烧麦还有豆浆，大家上午第一节都有课，也没法慢悠悠的吃，整个过程基本上都是迟启和许楚楚在聊天，应安没什么说话的机会。

她平常也基本是这样，静静的。



路上，道别了许楚楚后，迟启问她，“你觉得，她怎么样？”

“人很好。”

“真话假话？”

“真话。”



迟启追问，“那你觉得我和她合适吗？”

应安沉默了一会反问，“你喜欢她吗？”

“喜欢啊。”

应安点头，“嗯。”

迟启看了看她，“嗯是什么意思？”

“合适。”

你喜欢就好。



第一节课是公共大课，两人是一个班，迟启拉着她在最后一排聊了一节课。

她们虽然坐在一起，但却用微信在聊天。



【迟启：楚楚是Omega你知道吧？】

【应安：嗯】



【迟启：其实】

【迟启：我也不是说天生就喜欢Omega吧】

【迟启：只是因为很讨厌自己Omega的身份，一直渴望着能像alpha那样独立自主，总觉得自己能更好地保护Omega，比起那些品行不太好的alpha】

【迟启：说起来有些病态，不过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对Omega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应安：你喜欢楚楚并不代表你只喜欢Omega】



【迟启：但是我并不喜欢和alpha交往】

【迟启：我讨厌他们那种自以为是的强势和掌控欲】



【应安：不是所有alpha都那样】



【迟启：当然，你肯定不是，你算是alpha里的一股清流吧】

【迟启：其实我挺担心的，在两个Omega谈恋爱这件事上】



【应安：这不重要】

【应安：做你自己就好】



【迟启：……嗯】

【迟启：你谈过恋爱吗？】



【应安：两三个？】

【迟启：[震惊GIF]】

【迟启：你居然谈过恋爱？！】

【应安：……】



【迟启：说说看？】

【应安：不记得了，都只停留在牵手、接吻的阶段就结束了】

【应安：和Omega】

【迟启：哦】



【迟启：你觉得我有多大的可能性能追到楚楚？】

【应安：100%】

【迟启：哇，这么看得起我？】

【应安：她先找的你，然后你也喜欢她，没什么悬念】



【迟启：哦，那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告白更浪漫】

【应安：你谈过很多吗？】

【迟启：可能，十多个？算多吗？】



【应安：多】

【应安：都是Omega？】

【迟启：都是】



【迟启：以前基本上是闹着玩的，只要有人追，看起来还过得去，我就都答应了，然后过不了十天半个月就分手了，真正谈过的应该也就两个吧】



【应安：哦，那我一个都没谈过】

【迟启：这也要比？】

【应安：没比】



【迟启：那你平时无聊的时候在干嘛？】

【应安：在无聊】

【迟启：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认真的】

【应安：暑假在学车】



【迟启：那平时呢】

【应安：图书馆、看剧】

【迟启：嗯，你平时都这么安静吗？】

【应安：没有】

【应安：躁的时候不一样】



【迟启：所以你是一段时间安静，一段时间活泼？】

【应安：算是】

【迟启：真没法想象你躁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应安：大概会把拖到ddl的大作业一次性做完吧】

【应安：就不能停下来，要一直找事情做】



【迟启：那你会一直喋喋不休吗？】

【应安：我怎么会？】

【迟启：所以你只是不犯懒了】

【应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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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觉得，她怎么样？”（下）


迟启或许高估了自己对躁郁症患者的了解程度，当她第一次面对躁狂状态的应安时，简直吓了一大跳。



雕塑系的工作室是公用的，大家有空来练习一下也不过是几个小时就走了，但应安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天半了，捏了五个小人，一宿没睡，同学劝不动她，又担心她现在的状态，给迟启打了电话。



下午六点多。



“应安？”

迟启围着她的工作台转了一圈，挺乱的，油泥、颜料、工具什么的扔得到处都是。



应安突然就站起来了，“你来了。”

迟启看着她，“听说你在这待一天多了？”



“嗯，”应安放下了手里那个，切下来一块油泥捂在手里，“昨天上午就来了。”

她接着说，“我打算捏一套Q版人物，爸爸妈妈弟弟，还有你们。”

“之前一直捏不好，浪费了很多时间和材料，剩下的差不多刚好捏完一套吧，今天晚上应该就能搞定了。”



应安捏得很精细，用了不少工具，她对自己也要求高，垃圾桶里扔了一堆稿纸和半成品泥塑。

这还是迟启第一次听应安主动说这么多话，都让她有些不习惯了。



“怎么不给自己也捏一个？”

应安耸了耸肩，“材料不够了。”



迟启安慰她，“没事嘛，才开学没多久呢，你能捏得这么好已经很有天分了。”

应安扬起了嘴角，“我知道。”



得到夸奖后小傲娇的模样简直不像她呢，迟启暗自评价着。



迟启观察了一下她捏出来的成品，小小的，立在桌子上，排了一列，大概十厘米高，虽然没有上色，但形态各异，很有特色。



应安指了一下最边上那个，“这个是你，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比我本人还好看。”



迟启想伸手去拿，应安赶紧拉住她，语气也有些重了，“别碰，那个还没定型，你待会弄一下会变形的。”



“哦，”迟启拿出手机，“那我拍个照吧。”



见她没有生气，应安解释说，“油泥在自然条件下没法长时间保存的，性质不太稳定，太热了会软掉，你那个我刚刚才捏好，还是软的。”



迟启拍好照片，点了点头，“那如果想长期保存的话怎么办？”



“油泥本身基本是不可能的，不过可以用其他材料翻制一下，石膏、陶土、目结石之类的都行。”



“那油泥可以上色吗？”



“不可以，油泥手感摸起来其实和蜡差不多，很光滑，不方便上色。”

应安说着把手里这块油泥递给了她，“你摸一下看看。”



迟启拿着那块油泥在手里玩，摸起来热热的、滑滑的，“哇，它居然是这个手感。”



“很神奇吧。”

应安坐下来开始绑铁丝，“我们要先用这个弄出基本框架，然后再把软化的油泥切片糊上去，再用竹片把表面弄平整，最后才是雕细节。”



迟启耐着性子听她絮絮叨叨，这家伙，已经滔滔不绝快两个小时了，居然还说自己不会喋喋不休呢。



但是一直这样兴奋状态，不会感到疲惫麻木吗？



而且让迟启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应安明明疯狂在打哈欠，可是神色不见一丝睡意，手上动作也没停下来过。



她突然有点怀念那个懒散、颓废的摆烂人了。

“应安。”

“嗯？”

“雕完最后一个休息一下？”

“不用，”应安抬头看她，神采奕奕，“我还不是很困，待会再写篇报告吧。”

“……”

迟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等到应安雕完最后一个的时候，迟启开始帮她收拾工作台，“报告也是ddl？”

应安打了个哈欠，“嗯，这月底要交。”



迟启看了眼日历，这不才月中吗，“不着急，月底还有挺久呢。”

应安正了正神色，“我不能拖延，拖着拖着就很容易忘记了。”



“没事嘛，”迟启说，“我提醒你。”

应安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摘下了工作用的围裙，打开了电脑包。



迟启按住她的手，又夺下她手里的电脑包，拉上拉链，“今晚上就算了呗，陪我喝点酒行不行？”



应安抬头看她，似乎有些生气，但很快又消气了，可能是因为面前这个人，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好的。”

应安最终还是答应和迟启去喝酒了，虽然这是她认为有点无聊的一件事。



迟启一时半会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诱拐”应安去睡觉了，只好出此下策，而且她也不知道应安酒量怎么样，心里也挺没底的。



为了确保应安能被灌醉，迟启连哄带骗地塞了三瓶江小白给她，自己却拿着rio小口小口地喝。



喝了酒的应安似乎有些大胆。



“我尝尝你那个？”

迟启只犹豫了片刻便递给了她，“白桃味的，还可以。”



应安仰起头灌了一大口，眼眶红红的，看着要醉了，“你这个好喝。”

说完便打了个酒嗝，可可爱爱的。



迟启把烧烤递给她，“别光喝酒，吃点东西。”

“嗯。”



应安一只手拿着烧烤，一只手拿着酒，舔了舔唇，盯着迟启，“怎么还有点玫瑰味？”

唾液里也是有信息素的。



迟启脸色刷一下就红了，夺过她手上的rio，“你喝另外一个。”

“噢。”



应安白酒配烧烤，吃得脸色通红。

迟启捏着手里的rio却没有再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应安将手里的酒递到她面前，“干杯。”

铝罐碰了下玻璃瓶，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迟启看了眼她的神色，澄澈的眼眸里不见半分醉意，她根本就没有醉，“干杯。”



应安喝完这瓶江小白，拍拍手起身，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迟启也将手里那罐rio喝完，“走吧，我送你。”



两人将垃圾收拾好扔掉，又将剩下的酒和烧烤分开装好。



这是迟启第一次去应安在校外租的房子——一间工整的单人loft，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你平时都睡这边？”

应安进屋换了拖鞋，低头在鞋柜里翻找着什么，“嗯，周末有时候会回家。”



迟启站在门口，只是往里看了看，“我就不进去了，你早点休息。”

应安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发，“抱歉，没准备额外的拖鞋，你可以直接进来。”



迟启低头看着手表，“不用啦，很晚了，待会要宵禁了。”

“嗯，”应安扬了扬手里的袋子，“那就谢谢你的酒和烧烤了。”



“不客气，你早点睡哦。”迟启退出了门口。

“好的，路上小心。”

“嗯。”



咔哒，应安关了门。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她的视线移到鞋柜里，纯白的客用拖鞋露出了一角。



她弯下腰，将拖鞋又塞回了鞋柜最底层，重重地叹了口气，提着袋子走到沙发旁，翻找出剩下的几瓶酒，依次排好摆在茶几上。



嗤——

应安开了那罐白桃味的rio，缩进灯光的阴影里，小口小口地喝。



可惜没有她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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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做朋友就挺好”（上）


没有白大褂、听诊器和令人眩目刺眼的灯光，应安在一家甜味的奶茶店约见了她的主治医生——一位年轻的医学博士，千飞雪。



千飞雪对于应安来说，更像个温柔知性的姐姐，会安静地听她诉苦、发牢骚，倾倒情绪垃圾，很包容但又心思细腻。



应安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说出很多心里话。



“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行，”应安抱着奶茶杯喝了一口，耸了耸肩，“可能比高中要好一点？”



“只是一点吗？我感觉你现在的状态比上次见面要好很多。”千飞雪盯着她看，眼神闪烁。

就知道瞒不过她。



应安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捏着奶茶杯，“我交了一个朋友。”

“哦，”千飞雪若有所思，“详细说说？”



“详细说？”应安突然有些纠结，神色复杂，“她挺特别的，其实我们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服务员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将两份甜品放在桌子上，“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是你们点的爆浆提拉米苏和抹茶雪域。”

“谢谢。”



千飞雪将抹茶雪域移到应安手边，“然后呢？”



应安没有回答，握着勺子盯了会盘子里的冰淇淋，青绿色的抹茶粉铺在上面，莫名有些刺眼。



她把抹茶雪域推了出去，“你吃这个吧，我想尝尝提拉米苏。”



千飞雪有些诧异，据她所知，应安不喜欢吃甜品，抹茶雪域除外，因为这个不甜。



交换好甜品，应安尝了一口提拉米苏，巧克力味的，甜中带点苦，好像也没有那么不能接受。



不等千飞雪接着问，她便自招了，“她很漂亮、很耀眼，有实力有头脑，身边从不缺朋友，阳光开朗、自信大方、善良谦逊，每一个褒义词用在她身上似乎都没有半点违和。

我只是她身边众多朋友中的一个。”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千飞雪突然感到非常好奇。

“一次巧合，她晕车，我扶了一下她，然后发现是一个学院的，就加了好友。”

“就这么简单？”

“差不多。”



应安不小心挖开了提拉米苏的爆浆层，液体巧克力流了出来，她手忙脚乱地用勺子堵住缺口，然后抬头看了眼千飞雪，嘟囔着，“你别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



千飞雪狡黠一笑，“我没有不相信啊，我只是在等你接着说。”



应安堵来堵去也没堵住液体巧克力，反而弄得整个餐盘都是黑色的巧克力液，干脆放弃了，把勺子架在餐盘上。



“好吧，她是Omega，她马上要谈恋爱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千飞雪装作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



真是欠揍啊。

应安抓起勺子挖了一勺提拉米苏塞嘴里，自暴自弃说，“没关系啊。”



千飞雪看她那一副表情，心里已经知道了个大概，“让我猜猜，追求她的alpha一定也很优秀吧？又高又帅、家里有矿？”

应安举起勺子摆了摆，“全错，再猜。”



千飞雪冥思苦想了一会，“体育生？文艺范？温柔体贴型？”

“猜到了一点，”应安随口说出了答案，“她在追一个Omega，女孩子，长得很乖，性格也是。”



千飞雪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

应安瞥了她一眼，没做解释。



千飞雪消化了一阵，苦笑道，“没想到我还是落伍了啊。”

“不算落伍吧，”应安说，“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这是她的自由。”



“嗯，确实是。”

“我和她，”应安顿了顿，“……做朋友就挺好。”

*

周一，天气逐渐转凉了，超市里多了一袋袋的糖炒栗子，用纸袋着，贴了标签，还是热乎的，香味飘得路上的人都能闻到。



应安徘徊在糖炒栗子的货架前，想买一袋，又苦恼于剥壳的麻烦。



旁边有几个女生在聊天，“捐书的要求是什么来着？”

“知识类课外书？不能是专业书，具体的太多了，我没仔细看。”

“要捐几本啊？”

“几本都可以，但是三本以上计入名单。”

“那我还是去捐衣服算了，反正旧衣服也挺多的，一套就够了。”

“啊……一定要捐吗？我没书，衣服也都是上大学新买的，舍不得啊。”

“不是强制的，不过我听说这个好像可以加分。”

“加什么分？”

“志愿公益类分啊，很重要的我跟你说……”



捐东西？

应安听着她们聊天的内容，随手抓了一袋栗子，跟在后面去排队付款。

一边翻着班群里的通知，一边接着听八卦。



【@全体成员：10月11日（周一）、12日（周二）中午12:00-14:00，下午17:00-19:00，各大宿舍区门口有青协的同学摆摊收集大家不要的旧衣服、旧书，希望大家踊跃支持！回收资源，保护环境！】



翻了半天才在一堆通知里找到，要不是今天听到有人提起，她差点就错过这个通知了。



应安想了想，出租屋没什么衣服，家里旧衣服倒是不少，今天可以回去一趟，明天带过来捐了。

前面那几个女生还在大声吐槽。



“捐个书还要求这么多，这也不要，那也不要。”

“就是啊，都上大学了，谁还有那种课外书。”

“不要专业书估计是担心我们课都没上完，书已经提前捐了吧。”

“哈哈，也不是不可能。”

“……”



出了超市，应安随手戴上耳机，往茶庭那边走。



不上课的时候，她更喜欢去图书馆里安静地坐上一会，不过今天买了糖炒栗子，去茶庭吃更好。



学校里的茶庭不像名字那样高雅，大部分学生都当这里是讨论室，可以点些饮料、甜品，带些零

食过来，边吃边讨论，有需要的甚至可以包下两侧的小包间，开会什么的都方便。



应安选了外面阳台的位置，人少，风景好，缺点是有风。

点上一壶热茶，架好平板，边吃栗子边看纪录片便是她独处时最惬意的时光之一了。



不知不觉便到中午下课了，路上的学生越来越多，喧嚣声也越来越大，一窗之隔的茶庭内室也吵闹起来。



不过这都与应安无关，她只专心于手上的栗子和眼前的屏幕。



“没座位了啊，去外面看看？”

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迟启推开玻璃门，拉着许楚楚从里面出来。



阳台有三张桌子，只坐了应安一个人，她是背对着玻璃门那边坐的，迟启第一时间也没认出她。

不巧的是因为天花板漏水，有一张桌子旁边滴答滴答一直在滴水，迟启便拉着许楚楚去了应安对面的桌子。



“嗨，你也在这边啊。”

“嗯，”应安摘下耳机，视线扫过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好巧。”



“栗子好吃么？”迟启晃了晃手里的零食袋，“我们也买了栗子。”

“还不错。”



迟启将东西放下来，拉了张椅子坐到她对面，“跟你商量个事呗。”

许楚楚也跟了过来，坐在迟启旁边，两人都穿了连帽卫衣，一黑一白，看起来很般配。



“什么事？”



“我不是和以琴她们组了个三人小队翻跳一些舞蹈吗？然后我们现在弄了几个账号，打算录一些舞蹈视频发上去，能不能请你帮我们录制和剪辑，所有账号的收入我们四个平分。

不过我因为负责编舞和跳舞两部分，所以我占两个人的位置，算下来就是，我四成，你和以琴她们每人两成”



应安思考了一会，“运镜和剪辑我都不会，摄影专业的人更适合你们。”



迟启摊了摊手，“老实说，我去找过了，但是摄影专业的新生几乎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设备还不如你，他们也都是才开始学。”



应安沉默了下来。



“其实很简单的，”迟启开始劝说，“我们不需要运镜，你只要找个位置架好摄像机就行，剪辑也只需要稍微处理一下，加点片头片尾和字幕什么的就好，一周也就一次。

平时我们可以自己录些短视频发上去，也不用你剪。”



应安还在考虑，倒不是她不愿意，只是她怕自己胜任不了，耽误了迟启。



“拜托了。”

迟启双手合十，眼巴巴地望着她。

许楚楚也跟着出声，“帮帮忙嘛，很简单的。”



“好吧。”

应安不知道迟启为什么要找自己，她总感觉有其他人也能胜任，或许是朋友之间的信任吧。



“谢了。”

迟启举起手，五指摊开朝外。



应安会意，抬手和她击了个掌——未来著名舞蹈博主“3Q组合”的台前幕后就这么达成了合作。



迟启回到了自己那桌，应安掰着手里的栗子，心思却不在纪录片上了。



隐隐约约有聊天声传来。

迟启翻找着购物袋里的零食，“吃这个吗？”

许楚楚凑过去看，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这是什么？软糖？好吃吗？”



“酸条软糖，很好吃，我小时候经常吃。”

迟启撕开包装，递到她嘴边，“喏，你尝尝。”



许楚楚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酸条，细嚼慢咽，“嗯，好吃，酸酸甜甜的。”

“你也吃。”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酸条，然后迟启开始给许楚楚剥栗子，她很会剥壳，剥出来的板栗仁十个有九个都是完整的。



应安看着自己手里的栗子，陷入了沉默。



迟启是强势的，但也有温柔的一面，她对外人和对许楚楚是截然不同的，应安也是第一次见她如此细心又体贴，真的很会照顾人，谁做她的女朋友都会很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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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做朋友就挺好”（下）


翌日。

应安去了青协的摊位前，从包里拿出用收纳袋装好的旧衣服，还有一双旧的板鞋，都是洗好消过毒的。



志愿者清点了她捐的衣服鞋子，“同学登记一下姓名学号，然后备注里写衣服2，裤子1，鞋子1。”



她登记好正准备走，排在她后面的一个男生开始大声嚷嚷，“为什么她的就都收了，我的就不要？”



应安回头看了眼，脏兮兮的球服和散发着臭味的球鞋，甚至还有搅在一起的内裤袜子，都是没洗过的。

她赶紧大步离开了这里。



志愿者还在解释，“同学，内裤和袜子我们是不收的，衣服和鞋子也要清洗过后我们才收，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男生大声抱怨，“怎么不早说，我现在拿回去扔洗衣机里也来不及了啊，你们下午就收摊了。”



有人看不下去了，“喂，你能不能讲点卫生啊，鞋子也往公用洗衣机扔？内裤袜子一起洗？又臭又脏的，恶不恶心啊？”



“就是，太恶心了啊。”

“太缺德了吧这人，难怪洗衣房里老是有股臭味。”

“而且人家青协的活动文件说得那么清楚，自己不去看还怪别人。”

“……”



听到这些，应安突然庆幸自己选择了住在校外，她不擅长交际，也习惯不了集体生活，住宿舍只会让她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吃饭的时候，她碰到了宁又晴和张以琴，迟启没和她们在一起，想来是和许楚楚二人世界去了。



宁又晴还是一如既往的欢脱，“嘿，以后摄影就拜托你啦。”

应安点点头，“嗯。”



张以琴也跟应安打了个招呼，但她不像宁又晴这么神经大条，她感觉应安和迟启应该是挺亲密的吧，虽然保持着一定距离，但她一直以为应安是迟启心里的第一顺位，直到许楚楚突然乱入……她迷茫了。

难道她俩真的只是好兄弟，手拉手，一起走？



“我跟你说，今天差点没给我气死，”吃饭的时候，宁又晴难免提到了迟启，“隔壁宿舍四个人开着门背刺别人，生怕我们路过听不到，那阴阳怪气的调调没个十年修炼都模仿不来。”



应安蹙起眉头，“背刺什么？”



“说来话长，迟启不是班上团委书记吗？很多事情都是她负责通知，就这几天青协那个捐赠活动，她不小心给漏了通知，今早才补上，就被人给骂了。”



张以琴补充道，“按道理来说，团委漏发的通知，班长应该负责兜底的，结果他们班班长也不上心，就今天才发现。”



“而且很搞笑，”宁又晴挥着筷子，“隔壁宿舍那几个贱人别的人不提，就光逮着迟启说，你说这贱不贱呐？整得好像我们欠她似的。”



“还说什么，”宁又晴掐着嗓子模仿，“我看她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个活动，就是不想给我们发通知，被人举报了就临时补一个，反正也来不及了，有班长那个冤大头给她垫背，她也没过错，又可以稳戴乌纱帽了，呵呵。”



还有这种事……

应安觉得自己真是小看了学校里八卦的离谱程度，饶是她看过那么多勾心斗角的电视剧也没有想到迟启会因为这点破事被骂。



“你说她们图什么啊？”宁又晴忿忿不平，“我真是不理解了，没有比较就没有差距，我们班那个团委书记三天两头漏通知，大家也都这么过去了，她们有啥好意思说的啊。

要我说，迟启当班干部就是她们的福气，我们班要能有这么负责的班干部，我天天去求神拜佛。”



“哎，”张以琴也叹了口气，“真是糟心，什么人都有。”

“迟启知道吗？”应安戳着饭，没什么胃口。



“能不知道吗？”宁又晴翻了个白眼，“隔壁那大嗓门，怕是整层楼都知道了。”

“她怎么样？”



“当然是心力憔悴啊，”宁又晴顿了顿，“而且她昨晚刚好是发热期来了，身体不舒服，都没怎么睡好，一出门就听到这些，整个人都蔫了，看得我怪心疼的。”



应安刚想说什么，宁又晴嘀咕了一句，“幸好有楚楚陪着她。”

张以琴适时结束了话题，“行了，说点别的吧。”

“嗯。”



应安胡乱巴拉了两口饭，机械地咀嚼着。



*

莫约过了一周。

应安听说迟启恋爱的消息传开了，像她想的那样轰轰烈烈，却远不止评论区清一色的“祝福”“99”。



只因为迟启的对象是许楚楚——一个Omega而不是alpha。

围绕此事爆发出来的讨论，应安随便走两步都能听到。



“嘿，听说了吗？舞蹈系那个迟启谈恋爱了！”

“谁啊？谁谈恋爱了？”

“就之前军训和咱们一起联谊，18连热舞的那个，身材贼好，长得巨漂亮。”

“哦，是她啊。早知道了，昨晚群里就有人在说，我还没注意，好像谈了个Omega吧。”

“就是啊，而且她自己也是Omega。”

“卧槽，两个Omega谈恋爱，没搞错吧？！”

“千真万确我跟你说，本来Omega就数量少，还内部消化，简直不给alpha活路。”



交头接耳间，两人都露出了怪异的神色。



“我倒是奇怪了，Omega之间怎么那个啊，也没办法度过发热期吧。”

“谁知道呢。”

“只是玩玩吧，反正才大一还不着急。”

“哈哈，应该是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荒诞不已。



出了教学楼，迎面一股寒风，应安将外套拉链拉上，随手拿出耳机戴上，音乐声播放过高潮：

“Guess you figured my two times two

（我想你知道我付出的所有努力）

Always equates to one

（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Dreamers are selfish

（梦想家都是自私的）

When it all comes down to it

（当一切尘埃落定）

I hope one of you come back to remind me of who I was

（回过神来我希望有人愿意提醒我让我不忘初心）

When I go disappear

（当我渐渐消失）

Into that good night, good night, good night, good night, good night

（沉浸在美好的夜晚）

I\'m taking it all for us, all

（为了我们我接受考验）

Doing it all for love

（我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爱）”[注]



在近似教父吟唱般的节奏里，应安渐渐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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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All for us-Labrinth/Zendaya


第10章 值得吗？


周三早晨，倾盆大雨。

应安赶到校门口的时候已经只有十分钟就要上课，往返于校园主干线上的公交车载了满当当一车人，晃晃悠悠地驶向教学楼区。



好巧不巧，在教学楼区的前一个站点，公交车熄火了。



还剩五分钟的预备铃催命般响起，“叮铃铃——”



车里人挤人，湿漉漉的雨伞也来不及收起来，滴的满地都是水，大家交头接耳间呼出来的热气将车窗蒙上一层雾气。



司机启动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大抵是受了大家焦躁情绪的影响，冒着雨下车查看去了。



应安是好不容易才挤上来的，就站在前门刷卡机旁边。

叮咚叮咚，手机跳出来好几条消息。



她点开去看，【22级周三一二节林老师思修班】

【德语刘晨：@林程君老师，外面下大雨，公交车半路熄火了还没修好，我可能要晚到几分钟，望批准】

【德语刘晨：[视频]】

【医学 赵明诚：+1】

【国画张雨萌：+1】



应安想了想，也发了条消息出去，【雕塑应安：+1】



她刚发完消息，司机便爬上驾驶位，打开了前后车门，朝后面喊，“大家先下车！”



听清楚的和没听清楚的都在口口相传里下了车，撑着伞飞快往教学楼狂奔。



饶是她很小心地避过一些水坑，鞋子还是湿了大半，踩在教学楼的瓷砖上像是上了润滑剂，一路滑着进了教室。

此时已经上课三分钟了。



林程君长得白白净净一副慈祥的模样，实际上心里黑的很，笑眯眯地扫过迟到的那几个人，“一二三四，刚刚在群里和我请假的都到了啊，很好，我以为今天下大雨，又是早八，会有不少人旷课呢。”



大家都不吭声，玩手机的玩手机，打哈欠的打哈欠。



林程君也没说什么，点了点PPT就开始上课，“好，既然人都齐了，那我们开始这周的内容。”

他上课特无聊，也不管大家听没听，就是喜欢突然叫人回答问题，或者猝不及防就开始点名了，不提前请假又没有到课就要被扣分。



应安收拾了一下自己，用纸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拿出书本摊开在桌上，索然无味地看了几分钟之后还是解锁了手机。



她看了会群通知，见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之后就去刷朋友圈了。



点开就是迟启八小时前发的一条动态，配文只有三个爱心，然后就是九宫格照片。

记录的是一些吃吃喝喝和两个人的自拍。

照片都是暖色系的，美好温馨。



应安给她点了个赞，随后往下一划便刷到了许楚楚的，内容差别不大，都是秀恩爱，应安只好又点了个赞。



突然间不小心听到了林程君讲课的声音，“前段时间听到有人在讨论‘两个Omega谈恋爱’的事情，就想起来之前有次去国外旅游，也是看到了一对Omega情侣，都很漂亮，金发碧眼，个子也高。”



一聊到八卦，不少人就抬起头来听课了。



“然后我就问导游，我说，‘你们这边这种情侣很多吗’，导游说，‘不多啊，如果不是这对比较出名，我也不知道她们俩都是Omega’，然后我就纳闷了，又问导游，‘那为啥就这对出名呢’，导游指着周围和我一样好奇的人，‘因为她们通过你们的围观赚钱’。”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声。



林程君露出夸张的表情，“我恍然大悟，才发现因为我们的好奇，给她们的摊位带来了远超常人的流量，甚至去跟她们合照、握手都要花一欧元。”



有人问，“那老师你去跟她们合影了吗？”



“没有，”林程君摆摆手，笑眯眯地说，“一欧元太贵了，十块钱人民币呢，我拿这钱干啥不好。”



应安猛地想到，因为迟启恋爱消息的传出，她们舞团的评论区涌来了很多吃瓜群众，热度也与日俱增，骂人的、说恶心的、打抱不平的、尊重祝福的、看舞留言的都有，总之就是吵得不可开交。

网络不比现实生活，披上一层马甲之后，喷子的输出就像开了双倍增幅卡一样，唾沫横飞，乌烟瘴气。



林程君敲敲黑板，“行了别讨论了，我说这个事情只是为了告诉大家——”

说着，他拖长语气，“一种爱情，如果是以哗众取宠为基调，那它迟早会被‘众人的宠爱’冲垮。”

“这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是一样的。”



班上渐渐安静下来了，窗外还下着大雨，应安收起了手机，捏着铅笔在书本上写写画画，打发时间。

但听着耳边老师聒噪的声音，她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咔嚓——

这已经是她无意间弄断的第三根铅笔芯了。



应安皱起眉头，揉了揉蓬松的头发，望向窗外，这时大雨已经转成小雨了。

不知不觉又打开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地点着，她和迟启的微信对话框已经出现在眼前。



迟启换了头像，两个手拉手的身影，明显是情侣头像。

但是没有那个猫猫可爱，应安默默地想着。



她们的对话还停留在一周前：

【应安：你怎么样？】

【迟启：什么？】

【迟启：[疑惑猫咪表情包]】

【应安：我知道有人说你坏话，活动通知的事】

【应安：她们那是嫉妒你】

【迟启：嗯】

【应安：你不要生气】

【迟启：没生气，习惯了】

【迟启：没想到你会主动来安慰我】

【迟启：看得出来你安慰人的业务很生疏哈哈哈哈哈】

【应安：[捂脸]】

【迟启：其实很正常啦，世人千千万，不可能每个人都意见一致】

【迟启：而且本来是我有错在先，她们那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应安：我觉得你没错】

【迟启：可她们觉得我有错啊，对与错只是一张嘴罢了】

【迟启：不用担心啦，我没事的，这种事情对我来说算是家常便饭了】

【应安：但是】

【迟启：没什么但是的，楚楚来找我了】

【迟启：回聊哦】

【应安：嗯】



但是不值得啊……

她们不值得你的努力和付出，也不配你的大方和宽容。

没发出去的话还沉在心头，应安忍不住想，那这次呢，值得吗？



*

叮铃铃——

中午下课的时候雨已经彻底停了，应安收拾好背包，顺着人流往外走去。

才从教学楼出来，就碰到了陶艺课的老师，“老师好。”



季雨兰挽着手提包，笑眯眯朝她点头，“应安，上完课了？吃饭去？”



应安刚摸到兜里的烟，只好塞了回去，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子，“嗯，正打算去吃饭。”

“走，老师带你去吃教师餐。”

“不用了老师，我”

应安刚想拒绝，就被季雨兰打断了，“别客气，其他人想跟老师吃饭，老师还不乐意呢。”

“好的，谢谢老师。”

应安本来是想直接回去换身衣服的，早上来的时候鞋子什么的都湿了，但是现在好像也拒绝不了。



季雨兰开设的陶艺课素来是最抢手的，她为人很和善又潮流，丝毫不死板，而且很爱才，不吝惜夸奖，有天赋或者上课认真的学生她都一样看待，期末了还会发小奖品，给分也大方，可以说是雕塑专业的“国民女神”了。



而应安是既有天赋，上课又认真的那一类，破受她关注。



季雨兰边走边吐槽，“哎，手底下那些博士生还没你们懂事，手又笨，嘴还不甜，一点都不可爱。不想带他们吃饭。”

应安愣了一下，这话怎么接。



季雨兰看着她呆愣愣地样子，笑得开心，“哈哈哈哈，还是你们新生单纯。”

应安心想，新生也不单纯啊。



季雨兰逗了她之后心情好多了，“应安你是哪里人啊？”

“青城人。”

“哦？你家在哪个区？”

“洪山区那边。”

“好巧，老师也住在洪山区。”

季雨兰慈祥地看着她。



应安可不怕这个，以前中学的时候，她妈妈总是请老师来家里吃饭，“那老师有时间到我家来玩。”

“好啊，有空一定。”



说着，两人便到了食堂，教师食堂就在主食堂三楼，分为两部分，自选餐和点菜。

应安第一次来三楼吃饭，感觉装修都精致好多。

嗡嗡嗡——

季雨兰包里的手机疯狂震动，她走到边上接了电话，没说两句话，脸上的笑容立马垮了下来。



应安默默地背对着她，但是季雨兰的声音却是不受控制地钻到她的耳朵里。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自己老师发火，她大概能猜到老师是在和她女儿打电话，语气又是愤怒又是担忧。



季雨兰打完电话之后好一会都是沉默的，应安也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老师待会还有点事，没时间等他们现炒菜了，吃点自选吧。”

季雨兰回来的时候神色十分平静，语气也很温柔，似乎刚刚生气的不是她一样。

应安乖乖地跟在她后面，“好的。”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气氛安静得有些沉重。

出了食堂，季雨兰才叹了口气，“我女儿比你还大几岁，没你一半懂事，天天惹我生气。”

应安沉默了一会，“因为你对我来说是老师，对她来说是母亲？”

“嗯……”季雨兰思索着，“那对你们小孩来说，女生到男生家过夜是正常的吗？”

“如果是朋友，我觉得正常。”



季雨兰还是摇了摇头，“我不放心，我宁愿让那个男孩来家里玩。”

应安问，“那如果她到女生家里过夜呢？”

季雨兰蹙起眉头，“有什么是不能当天解决的吗？”

“您不信她吗？”

“不是不相信，是担心她。”

“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怎么可能？”说起这个，季雨兰摇摇头，“我之前出差，她能连吃三天泡面不出门，不洗衣服，活得像个野人。”



应安皱了下眉头，不说话了。

迟启从她身边路过，打了个招呼，“嗨，你也刚吃完饭呢。”

应安扭头去看她，“嗯。”

迟启看到她身边的老师，“老师好。”

季雨兰点了点头，“同学好。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老师再见。”



迟启看着她的背影，笑吟吟的，“那是你们系老师吗？真有气质啊。”

“嗯。”

应安没在她身边看到许楚楚，感觉有些奇怪，“你女朋友呢？”



“吵架了呗。”

迟启耸耸肩，“Omega的脸色就跟翻书一样，难伺候。”

应安好奇，“她怎么了？”

“说我老是喜欢亲亲抱抱，轻浮，”迟启吐槽道，“明明之前还说我很有安全感，天天要和我贴贴。”

“呃……”



迟启也有些无奈，“没办法咯，自己老婆，自己宠着。”

说着，她拦住应安的肩膀，“姐教你一招，伺候Omega小祖宗保准管用。”



应安被她搂得踉踉跄跄，“什么？”

“当然是嘴甜了，你得会夸人，她如果换发型了，或者买了饰品之类的，一定要夸一夸……”

迟启详细说了很多，应安也认真听着。



应安突然停下脚步，好奇地问，“那这招对你有用吗？”

迟启愣了一下，笑道，“对我当然没用啦。”



应安认真地看着她，“你的新耳环很好看，很搭你的发型。”

“我去，哈哈哈哈哈哈，”迟启忍不住爆笑，“好尬啊，应安你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应安摸了摸鼻子，有那么不堪吗？



“不过不用担心，如果你看上谁了，只要说一声，我帮你出谋划策，保证马到成功。”

应安盯着她的侧脸看，“嗯。”

迟启和她并肩走着，随口问道，“最近又熬夜了？”

应安走神了，“嗯……”

“不要熬夜哦，熬夜会变黄脸婆，找不到对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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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圣诞


十二月份很快就到了。

现在已经没几个人讨论迟启恋爱的事情了，八卦的热度总是降得很快。

也可能是因为要期末了，大家都在准备考试，青大的期末考很严，挂科了不允许补考，只能重修。



应安的生活几乎一成不变，迟启还像以前那样对她。

她们是好朋友，仅此而已。



但许楚楚总是会发脾气，各种小事，闹得迟启有些心力憔悴。

她尤其看不惯应安，总是质问迟启，“你干嘛和应安走得那么近？”

“我和她是朋友啊。”

“但她是alpha。”

“alpha怎么了？我对alpha又不感兴趣。”



许楚楚总是会被迟启滴水不漏的回答给噎住，“但我不喜欢她。”

每每说到这里的时候，迟启就会盯着她看，“那你喜欢谁？”

许楚楚磨牙，“喜欢你嘛……”

迟启便冲她笑，“我也喜欢你。”



“诶呀，你不要给我打断话题。”

“我没有啊。”

“你有！”

“没有……”

两人嬉笑着又闹在一起。



“那你呢？”迟启也问她，“你跟那个杨子恒为什么走那么近？”

许楚楚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和他走得很近了？”

迟启哼了一声，醋意弥漫，“我上回看你和他有说有笑，聊得很开心嘛。”

“我那是交材料。”

“是嘛？交材料要说那么多话？嗯？”

“拜托，他是我们部门副部长，什么事都避不开他，我也没办法。”



迟启想起杨子恒那张油腻不自知的脸就浑身难受，“我看他不像个好人，你离他远点。”

许楚楚眼神闪了闪，“哦，知道了。”

迟启捏捏她的脸，“回头有机会把你调到我们部门来。”

“嗯。”



*

期末考试很快就来了，艺术学院需要闭卷考的科目不多，大部分都是大作业，几乎是全校最早考完的那批人。

应安早早考完回家了，迟启约了她这学期最后一次拍摄，正好是圣诞节那天。



她不怎么过节日，一个人习惯了。

只是今年圣诞格外热闹。

爸妈出去旅游了，家里本来就她一个人，结果应天和也放假回家了，还约了一堆朋友来家里开party，大白天，又是打牌又是唱歌的，吵得要死。



说起来很巧，两姐弟都不擅长应试教育，一个美术生，一个体育生。

应天和在京城体院读书，网球专项，小麦色皮肤，又长了张人畜无害的脸，妥妥的阳光男孩，到哪都有迷妹。



“我回学校一趟。”

随便吃了点午饭，应安就准备出门了，她最近有些烦躁，脾气不好，要是再待一会估计会忍不住把人都轰出去。



应天和知道是自己这边的问题，有些心虚，“我们再玩一会就结束了，你早点回来。”

应安戴上兜帽，又拿出耳机，“嗯。”

应天和看了看她侧背着的相机包，转身跑进房间，“等我一下。”



应安靠在门边，扫了一眼客厅里那几个男生，家里装的中央空调，暖气开得很足，他们玩起来就都没穿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

炫彩的氛围灯还在头顶闪。

她总感觉有些奇怪，也不是觉得他们穿着太暴露，都是alpha，没什么好介意的，喝酒打牌也没什么。

但就是怪怪的……她也说不上来。



应天和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抱了好几个盲盒，“今天圣诞节，你是不是忘记给朋友带礼物了？我这里有一些。”

“不用了，麻烦。”

“哎，都说你情商低，你还不承认，”应天和去柜子里又翻出几个礼品袋，“再好的朋友也不会觉得礼物多余的。”



应安抿了抿唇。

应天和用礼品袋将盲盒装好，“你那边有几个朋友啊？”

应安在心里数了下，“三个……四个吧。”

如果加上许楚楚的话。



“一二三四，正好，”应天和数了数，将礼品袋递过去，撇出来一个，“这个是隐藏款的，我特意拿的，你可以送给和你关系最好的朋友，如果都玩得一样好，你就叫她们自己拿，看运气。”

“嗯，谢谢。”

“嘿嘿，反正家里很多。”



应安点了点头，“走了。”

应天和抓起玄关上一把车钥匙就抛过去，“今天出来玩的人多，怕是都叫不到车，你开车去呗。”

“坐地铁不会堵车。”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能忍受挤地铁啊，”应天和没好气地说，“听我的，开车去吧，玩得开心。”



应安只好拿了车钥匙出门。

家里有三辆车，一辆七座商务，一辆两座轿跑，还有就是她手上这辆宝马七系了。



应安从车库里开车出来，绕着附近的路慢悠悠地转了几圈，熟悉了一下开车的感觉，然后才往学校开。

她暑假拿到驾照后也开过好几次，上手很快，没出过问题。



下午三点是约定的时间，应安两点一刻就到了学校，买了包饼干去湖边喂鱼。

天色很暗，阴云密布，外面风又大，又冷，路上没几个人。

应安穿得很厚，加绒卫衣外面还套了羽绒服，她靠在湖边的栏杆上，碾碎了饼干洒在水里，很快就引来了一群鱼。



鱼多了，都挤在一块抢食，层层叠叠的锦鲤挨在一起，橙黄的鱼鳞上大多带着灰色、黑色、白色的斑块。

应安将饼干撒得更远，希望鱼能分散一点，却没料到吸引来了更多的鱼。



大鱼吃得肚子鼓胀，小鱼却挤都挤不上来，反而还挤掉了鱼鳞，伤痕累累。

她皱了下眉头，看着湖里聚集在一起的鱼，没有再喂食，默默地将剩下几块饼干吃掉。



嗡嗡嗡——

手机在兜里震动，应安接了电话，“喂。”

迟启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圣诞快乐！”

应安扬起嘴角，“圣诞快乐。”

“你到学校了吗？”

“到了。”

“我们还是在茶庭旁边的练舞室哦。”

“好。”



应安捏紧了手机，“你们那现在几个人？”

“三个。怎么了？”

“她不在吗？”

“谁？”话一出口，迟启自己先反应过来了，“噢，她去买奶茶了，大家都有。”

“嗯。”

应安扔掉饼干包装，边走边说，“我马上过来。”



车子停在校外的公共停车位，人工湖离校门口不远，她的相机和礼物都放在车里。

应安拿了东西到练舞房的时候，许楚楚还没回来，迟启她们正在练舞，舞房里回荡着整齐的脚步声和节拍声。



她盯了会迟启的背影，白毛衣，黑裤，身形窈窕。

今天很冷，但应安却看到迟启转过来时，整个人都是热的，她呼着白气，脸上有兴奋的红。



“你来啦。”

“嗯。”

应安捏着手里的礼品袋，“给你们带了圣诞礼物。”

迟启笑着接过，“谢谢哦。”



宁又晴很开心，“哇，我也有吗？”

应安递给她，“嗯，都有。”

“谢谢。”

宁又晴道了谢便把里面的小盒子拿出来看了，是一款盲盒，牛皮纸盒，封口像信纸一样缠了一圈线，包装很精美。



“拆开看看？”

应安偷偷望了迟启一眼，她知道她手上的是隐藏款。



“有点不舍得拆呢，这盒子看上去怪好看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大家都把盲盒拆开了，迟启拆得很小心，都没怎么破坏盒子原本的美感。



宁又晴是最先拆完的，她拆出了布谷鸟那款，是个戴帽子的小男孩，眼神有些傲娇。

她拆完没多久，张以琴也拆完了，她的是个熊里熊气、头上长角的小男孩，眼神凶凶的，怪兽款。

两人拆完便去看迟启那边。



迟启的好像是最萌的——一个穿着睡袍、站着都能睡着的小男孩。

张以琴首先发现了不对，有些激动，“你这个是隐藏款！”

迟启愣了一下。



张以琴给她解释，语气有些羡慕，“隐藏款很难抽到的，这款的比例好像是1：144，平均抽一百多个才能抽到他，你一个就抽中了，运气真好。”

宁又晴也附和说，“你这个比我们俩的都好看。”



迟启看向应安，“你觉得呢？”

“你的最好看。”

“真的吗？”迟启笑得眉眼弯弯，把手办收好，“那我要好好保管。”



应安也露出了一抹笑，她最不缺的就是隐藏款盲盒了，家里是卖盲盒的，应任俊隔三岔五就会带一些新产品回来，以前她不感兴趣，就都没要，现在看来，可以留一些。



抽到隐藏款盲盒，迟启显然很开心，提议道，“待会练完舞，我们出去聚餐吧，我请客。”

小吃货宁又晴立马赞成，“好啊好啊。”

张以琴问，“去哪吃？冬天吃点热乎的呗，火锅还是烧烤？”



她们说着，许楚楚买了奶茶回来，“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迟启接过她手上的奶茶，用手指替她梳理了一下头发，“在聊晚上聚餐吃什么。”



许楚楚愣了下，“什么时候说要聚餐的，我怎么不知道。”

说着，她瞥了眼应安，眼神不善。

应安递给她礼物，语气不平不淡，“圣诞快乐。”



许楚楚愣了一下，不知道接还是不接，她和应安的关系算不上好，只是因为迟启能说上几句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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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下次


——“圣诞快乐。”

——“谢谢。”

许楚楚最终还是接了礼物，但只是拿在手上，没有去看里面有什么。



迟启把奶茶递给大家，还是热乎的，温温甜甜，随口岔开话题，“大家寒假打算怎么过？”



这问题一抛出来，第一个就把应安给难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寒假要做什么，或者说，以往的每个寒假，都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无聊。



宁又晴把手缩在羽绒大衣的衣袖里，捧着奶茶喝，“过年呗，冬天太冷了，不想出门，窝在家里刷刷剧、玩玩游戏就挺好。”

张以琴点点头，“我也差不多，待久了就出去吃喝玩乐，放假了直接开摆。”



“唔，”迟启想了想，“我家那边冬天也很冷，雪下得超级厚，我以前会去骑马。”

许楚楚问，“你还会骑马？”

“肯定啊，我从小在牧场长大，那么一大片草原呢。”

迟启也没怎么跟别人说过自己家里的情况，她家是牧场主，养各种牛羊，还有一大片马场，每个季节都有很多人来跑马。



“哇塞，厉害哦，以后有机会去你家玩玩，我还没骑过马呢。”

“随时欢迎大家来我家玩。”



应安问，“那你今年打算做什么？”

“今年……随缘吧？可能去景区那边当当导游，找个兼职什么的试试。”

“嗯。”



迟启咬着吸管看她，“你呢？”

应安本来想说在家里看剧，但又改了想法，“找个陶艺店兼职？练练课上学的东西。”

“挺不错。”



“我们家本来打算去三亚旅游的，但是我爸临时有工作，就给推了，我现在好像也只能窝在家看剧了。”

许楚楚实话实说。



“那我带你看看我家那边的风景吧，还挺不错的。”

说着，迟启补了一句，“给你打视频。”

许楚楚甜甜地应下，“好啊。”



我也想看。

应安默默地在心底说出这句话。



迟启就像是听得到她心里想的一样，又说，“到时候发朋友圈。”

许楚楚以为她说要发和自己打视频电话的内容，急忙点头，“我也发。”



“嗯。”

迟启看了眼时间，“我们抓紧过两遍舞，把音乐放一下，看看整体怎么样？”

宁又晴恋恋不舍地把刚穿热的羽绒服脱下来，“好。”

张以琴也放下了奶茶。



三人摆好姿势，迟启拍了拍手，“来，应安帮忙放下音乐。”

“OK。”

应安熟练地连上蓝牙音响，开始播放音乐。



她们这次的选曲比较难，是首经典男团舞曲，当年超级火，翻跳的人也很多，但是这首歌如果动作不到位、没力度，就会整体垮掉，所以迟启在动作上面也是仔细扣了好几遍。



应安之前就看过原曲的舞蹈练习室了，这会正琢磨着怎么运镜，她的运镜从一开始到现在已经好了很多，虽然比不上专业人员，但是推拉提摇之类的手法也用的比较熟练了，有自己的风格。



一遍遍地过舞蹈细节，迟启又和应安讨论了几次运镜的方案，五点才开始录。



许楚楚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她们忙碌，自己却帮不上忙，像是外人，根本无法融入。

她抱着膝盖靠在长椅上，缩成一团，视线几乎都是跟着迟启走的，她看到迟启和应安的交淡，以及一些肢体接触——她没法冷静。

迟启是她的女朋友，为什么要和别人表现得那么亲密？

许楚楚很想安慰自己这没什么的，但是她没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因为她的脸色已经不受控制地沉下去了。



第一次录制开始了，应安很投入，紧握着相机稳定器，平稳地迈开步子，将镜头从迟启面前迅速拉远，把三人都纳入镜头中。

许是刚刚练习得足够熟练，三人在舞蹈上没有任何差错。

迟启来看录像，出乎意料的是，录像效果也很好，完全不需要再补录之类的。



“不错啊，这次直接一遍过了，”迟启眼里难言喜悦，转身去喊人，“又晴以琴，来看看吗？我觉得录得很好。”

“来了。”

两人很快围过来看录像，看完之后，宁又晴夸了一句，“哇哦，很不错欸。我感觉我们在发光，这次带个夸张点的标题，肯定能火。”

张以琴点头，“我觉得也可以了。”



迟启拍拍手，“那今天可以提前下班，待会去吃点什么呢？”

宁又晴高兴得原地蹦了两下，“火锅火锅！”

应安收起相机，将设备放在包里装好，恰好接到应天和的电话，她头也不抬，“我都可以。”

应天和打电话来问她要不要留饭，她想也没想就说和朋友在外面吃了回来。



张以琴摸了摸下巴，“那就火锅？”

“嗯，可以。”



迟启刚想叫许楚楚一起，却见她神色委屈，一言不发就往外面跑。

应安三人都听到了动静，扭头看向她。

“？？？”

迟启懵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找她。”

说着，她也冲了出去。



应安沉默着看了眼她离开的方向，没说什么。

宁又晴倒是嘀咕了一句，难得有些埋怨，“怎么老是这样啊？”

张以琴扯了下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说了。



宁又晴像是没察觉，接着说，“同样的把戏，用一次大家都哄着你，用多了大家只会觉得烦。”

“每次都是，我们明明都很开心，她突然就发脾气，直接离开，一点都不考虑别人。”

张以琴见她有怨气，也不劝了，由她说，反正应安听了也不会说出去。



“我们找了半天把人找回来，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哄好，问到底怎么回事又不说，就是哭，弄得大家都一肚子气，关键迟启也向着她，她想怎样就怎样，”宁又晴说着，叹了口气，“哎，毕竟不是我女朋友，我没法感同身受。”



应安皱眉。

张以琴干脆拿出手机玩，“今晚这顿火锅怕是吃不成了。”

“别说火锅了，呜呜，”宁又晴佯装哭泣，“我现在一想到我家黄花大闺女被白菜给拱了我就难受。”



应安愣了下，“？？”什么大闺女，什么白菜？



“以前也没见她怎么能搞事啊，”宁又晴的肚子恰好响了两声，她一下子蔫了，“我饿了。”

话题转移得很快，张以琴摸着肚子说，“我也饿。”



宁又晴突然眼睛亮亮，“我们仨去吃火锅吧，给她俩小情侣留点独处时间。”

“……”张以琴揉了揉眉心，“那也得先等她把人找回来。”



于此同时，迟启已经找到许楚楚了，许楚楚发脾气时爱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她都摸得差不多了。

迟启走到她身边，低声问，“怎么了？”

许楚楚眼眶红红的，也不说话。



“你别哭，”迟启想拿纸巾给她擦眼泪，但是外套落在练舞室根本没拿出来，只好用手给她擦了下，“有事情可以跟我说的，我们一起商量好不好？”

许楚楚还在抽泣，“就是难过。”

“难过什么？”

“你能不能不和应安玩？”



“她是我朋友，我说过很多遍了，”迟启莫名有些烦躁，“而且我俩很多事情不是我说不和她当朋友就可以不见面、不说话的，你能不能多信任我一点？”



许楚楚哭得更大声了，眼泪啪嗒啪嗒滴下来。

迟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今天是应安，明天也能是宁又晴，只要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仿佛都是她的假想敌。



许楚楚只是低着头，眼睛肿的像只被欺负的小兔子。

“好了好了，别哭了。”

迟启还是败下阵来，搂着她轻声安慰，“你觉得该怎么样，我就怎么和她相处，可以吗？”



“那今晚上你陪我，只陪我一个人。”



*

应安最终还是没去吃火锅，因为迟启把许楚楚带回宿舍了，宁又晴和张以琴准备连夜收拾行李回家。



消耗了一下午的精力，她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心底那点躁被更加放大了。

应安揉着太阳穴，开车回家。

一路上都心神不宁的，她直接用指纹开了门，等不及按门铃了。



但是一开门，她看到客厅的情况就更加头疼了，眉头紧紧皱起，低声骂了一句艹。

应天和吓得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手忙脚乱，无疑比她要紧张百倍。

应安不用想都能猜到，他肯定萎了。



客厅里弥漫着催晴的人工Omega信息素味，而沙发上、地毯上有三对alpha抱在一起，不着.寸缕，茶几上放着一些晴趣用品，投屏荧幕上播放着动作大片，咿咿呀呀的声音传出来，但是原本火热的气氛此刻完全安静下来了。



应安考虑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下次去酒店。”

砰的一声，门合上了。



出了小区，她边走边点上一支烟，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边一家酒吧亮起了灯牌。

应安还没看清灯牌上名称就已经迈了进去，里面很冷清，她是今天第一个顾客。



“喝点什么？”

酒保是个美女，浓颜系的，身形窈窕，手腕和颈脖上有好几处纹身，但丝毫不影响她的性感。

应安坐到吧台前，随意点了杯酒。

美女酒保给她调酒，动作行云流水，调出来的酒液呈天蓝色，汩汩地冒着泡。



应安喝了一口，感觉这杯酒像它的名字一样好喝，蓝色妖姬。

美女酒保和她攀谈，“味道怎么样？”

“好喝。”

“有心事吗？”

“没有。”

在陌生人面前保持警惕这一点，应安做得很好。



酒保笑了下，随口问，“多大了？”

应安谨慎回答，“成年了。”

“哦，那可以去开房了。”

酒保的视线直白地扫过她颈脖处，应安感觉这道目光仿佛穿透她，停在了后颈的腺体上。



“不开房。”

应安生硬地拒绝了酒保的暗示。

酒保又笑了，“开玩笑呢，小屁孩，好好读书。”

应安拧眉，“我上大学了。”

酒保耸耸肩，“那也很小啊。”



应安打量了酒保两眼，没说话。

酒保有些想笑，“你觉得我多大了？”

“不知道。”

但应安能看出来，酒保的年纪应该也不大，只是表面看着成熟。



酒保突然说，“叫姐姐。”

应安猛地呛住，咳嗽不止。

酒保抬手给她顺了顺气，“叫声姐姐我也不能吃了你啊，这么激动干嘛。”



应安缓了半天，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不熟。”

“以后就熟了。”

“……”



这晚，应安果然喝醉了，醉倒在吧台上，被酒保姐姐抬去开了房，剥个精光扔在床上，还留了纸条，“身材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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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奢侈品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应安变得喜欢喝酒，喜欢用酒精麻痹自己的感官，而第一次去的那家酒吧，也成为她每周末必去的地方。

她记住了酒吧的名字，EUPHORIA。



上次那个酒保姐姐也和她越来越熟，她知道对方叫什么、多大了这类私人信息，但是很奇怪，应安又和她混成了朋友，只是朋友。

季书晴，很好听也很文艺的名字，她是个beta，但她身上散发着alpha不能拒绝的魅力。



应安每次来都能看到季书晴在吧台上调酒，和一群alpha谈笑风生，偶尔也会有Omega，但来酒吧的Omega不多。



季书晴见她来了，扬了扬手里的调酒器，“还是上次那样？”

“嗯。”

应安坐到卡座里，身体放松下来。



新学期开始后，她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孤僻，寡言，独来独往。

她的状态甚至更差了——

因为在面对迟启的时候，她学会了隐瞒和欺骗，她把自己的情绪藏得很深，表面上却一片和谐，连迟启都骗了过去。



应安最近发现一种新的解压方法。

在吃完药之后来喝酒，药物和酒精的双重作用让她醉生梦死，仿佛一切都离她远去了，所有焦躁的、不安的情绪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她第一次吃药时才会有的感受，很奇特，但足够印象深刻。



她感觉自己的躁郁加重了，情绪像一条心电图，在低谷和亢.奋间反复弹跳。

连千飞雪都担心她的状态，主动提出给她换个治疗方案。

应安拒绝了，她很清楚自己的状态，可以说这是她自己一手放任的结果，不过她觉得无所谓了，反正也没什么牵挂。



季书晴一边招待酒客，一边注意着她的状态，见她和平日没什么两样也就放心了。

应安对自己的酒量有了比较确切的了解，总会在醉酒前的一杯停下来，然后摇摇晃晃着一个人回家，她不想麻烦别人——尤其是季书晴。



季书晴有个怪癖，将她送到酒店后会扒光她的衣服，但大概是欣赏，然后用口红在她脸上作画，还会留下纸条评论一番。

这让应安感到羞耻，不敢再喝醉。



估摸着喝得差不多之后，应安便提出了告辞，“我走了？”

十二点正是酒吧最忙的时候，季书晴无暇顾她，头也不抬，随口应着，“嗯。”



应安揉了揉自己因为酒精有些发红的脸，把头发放下来，戴上兜帽，微卷的长发和宽大的帽檐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脸。

她慢悠悠地走出酒吧，拿出一颗口香糖嚼着。



“你好。”

有人拦住她，声音很熟悉，一道温柔的女声。

应安抬头去看，眼神闪过一丝错愕——面前是她的专业老师季雨兰，一位成熟知性的教授。



季雨兰还没认出她，客气地说，“可以问一下这里有没有工作人员叫季书晴的吗？”

都姓季……

靠，不会这么巧吧。

应安联想到季雨兰之前跟她聊天的内容，含糊说了句，“我不清楚。”

然后匆匆拉低帽檐，从旁边走了过去。



季雨兰任由她走了，也没觉得奇怪，只是望向酒吧里的眼神复杂了许多。



应安走了一段距离后，拿出手机，给季书晴发消息，【你认识季雨兰吗？她刚刚在门口找你】

【她是我老师，要不是我认识她，就差点把你说出去了】



季书晴没回她，想来也很忙就是了。

应安纠结了一下，还是准备给她打个电话回去。

但是她的电话刚接通，就被挂了，紧接着，季书晴回复她消息：【迟了，那是我妈】



应安不自觉停下了脚步，手指停在对话框。

季书晴又给她发消息，【她现在站在我面前骂我】

应安心想，然后你居然在玩手机……



季书晴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差，总之她被迫辞职了，并且被禁足了一周，每天都在家听季雨兰念叨。

这时她会给应安发录音，【听听，这就是你们老师】

【一个以掌控女儿生活为乐的斯文败类】



应安没点开听，她怕自己听过之后就不能好好上课了，毕竟季雨兰的课堂还是很有趣的。

但是一周后，季书晴就被放出来了，她是研究生，也要上课，周末才去酒吧兼职，刚好和应安去喝酒的频率重合，所以应安每次都能在酒吧见到她。



这天应安正捏着手机在发消息。

迟启走了过来，像是寒暄，“最近怎么样？”

应安看到了不远处许楚楚的身影，“还好。”

“一起做项目吗？”迟启捏了捏手指，“我约了几个学姐学长，他们有经验。”



应安知道这种机会很难得，但是她理应拒绝，“如果缺人的话，我可以。”

迟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不缺人，但有能力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我最近，可能没什么精力。”

应安知道，这句话说出口，就相当于自己断了和迟启之间本就淡化的联系。



迟启似乎没有察觉到她拒绝了邀请，“是因为精神不好吗？”

应安张了张嘴，只说了两个字，“抱歉。”

因为她余光瞥到许楚楚已经走了过来。



迟启显得很大度，“没事，以后还有机会。”

“谢谢。”

应安有些恍然，片刻失神的功夫，迟启已经和许楚楚离开了。



她知道迟启或许不喜欢alpha，但迟启是将她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人，指尖残存的温暖让她拼命想拽住这一线生机，她喜欢迟启的接近，但迟启最终还是松手了，亲手将她送了回去。

应安很理智地明白，这和迟启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她自己太过慢热，还没被捂热就又散发出冰冷，渴望温暖却又筑起高墙将自己封闭在里面。



但她说的也是实话。

她最近加入了季雨兰的一个课题组，虽然只是帮忙，但也让她受益匪浅，很多时候都需要提前查很多资料和文献，才能跟紧课题组的进度。



应安以为，这次之后，她可能很久都不会有机会再和迟启聊天，但是一周后她就收到了迟启聚餐的邀请。

【就我们几个，楚楚有事回家了】

大概是怕她拒绝，迟启特意说明了许楚楚不来。



应安如约去了，补上了她们年前那次火锅。

迟启一杯接一杯的喝，连张以琴都劝不住，一顿火锅，愣是吃出了酒吧的感觉。

应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反正挺不是滋味的。



迟启突然问，“我是渣女吗？”

大家都愣了一下。

她又说，“你们觉得，我是渣女吗？我想分手了。”



“卧槽！”

宁又晴拍桌而起，和张以琴对视一眼，还是不确定地问了一句，“真想分手了？”

迟启自嘲地笑笑，“大概吧，我没有一任对象是撑过一年的，每次都是我提出的分手。”



宁又晴她们深刻知道迟启对许楚楚有多好，替她打抱不平，“这不是你的错，她真是太贱了，用各种手段把你身边的人脉几乎全部斩断。

你看你现在想找个人吃饭，怕是都没几个人愿意，只要许楚楚和你一起，大家就都不想来。”



迟启皱了皱眉头，“应该不是她的问题吧。”

“靠，你怎么还在给她说话，我都怀疑你被pua了。”

“我知道她占有欲很强，但我也没办法啊，”迟启又说，“我感觉我没法为了她再和其他人保持这该死的距离。”



“真的很烦。”

迟启说着又开始喝酒，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迷茫，“可我感觉她还是喜欢我的，只是我没法……”



宁又晴不知道该怎么劝了，翻了个大白眼。

张以琴斟酌着说，“我觉得你需要做出一个选择，分手可能会失去一个对你特别好的人，但是继续下去，你可能会失去所有对你好的人，包括我们。”

她这么说也是倾向于让迟启分手，确实，她个人对许楚楚还是有偏见。



应安一直在沉默，她觉得是迟启把情爱想得太过简单，又有点钻牛角尖，这事其实只是因为迟启没有处理好朋友和对象间的边界罢了。

当然，许楚楚本身也有点过分苛求迟启圈子的干净了，但是，这确实是两人需要去平衡的，如果双方都不让步，或者一方觉得自己退得太多，付出的太多的时候，就会打破平衡，造成现在的局面。



应安作为局外人，理得很清楚但却一直没有发表意见。

她只是觉得，自己不该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如果迟启这段恋情本来就没法长久，自己只要等等就可以，不需要主动。

这就导致迟启喝了一晚上酒，听了满腹的牢骚，还是陷入了自责和迷茫的循环。



“应安，你和Omega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没有，”应安仔细回忆了一下，“几乎没有感觉，就很平淡。”

“那你喜欢对方吗？”

“可能，也没有吧，”应安沉默了一会，“喜欢对我来说是种奢侈的情绪。”

迟启对于应安来说，就像奢侈品，昂贵、稀有、易碎。



迟启也沉默了。

半响，她问，“如果你遇到喜欢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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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觊觎


如果遇到喜欢的人？

大概是默默喜欢。

应安知道，自己不会像正常人一样热烈激情地去追求对方，她自身情绪时常跌宕起伏，在低迷和兴奋两个极端状态切换，她连自身的情绪都无法管理好，更不用提对别人的喜欢。



迟启喝了很多酒，脸色微红，呼吸间染上了她独有的信息素味，像绽放的野玫瑰，沁人心脾。

应安贪婪地盯着她看，最终给出了回复，“顺其自然。”



“嗯？”

也许应安的回答是迟启没有猜到的，她露出了不解的神色，但很快又明白了，“这确实是你会选择的答案。”



聚餐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

应安一个人往校外的出租屋走去，迟启被宁又晴她们架了回去。

她默默地点燃一支烟，浅吸了一口，微眯起眼睛。



不知道今天过后，迟启和许楚楚会是什么样的关系，但应安猜测，她们还是不会分手。

因为迟启对于喜欢她的Omega总是会有无限的包容和谅解，同时对自己也很严苛，如果有丁点没做好，就都揽在自己身上。



这或许是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

应安思索着，她觉得迟启总是对于自己以Omega的身份和Omega相处感到很介怀，可能是觉得耽误了对方。



嗯……

应安忽然笑了，然后被烟呛到，猛地咳嗽了好几下。

她找到了自己和迟启之间的共性。

都是渴望被爱的可怜虫。



*

如果生活要惩罚我，就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让季雨兰和季书晴同时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应安脑海里此刻闪过的一句话。



分明是美好的周六下午，但应安被课题组叫去加班，然后她就在教研室看到了母女两人。

季书晴难得打扮得如此乖巧，纹身被严严实实地遮在衣领下面，连头发丝都是服服帖帖的，没有一根翘起来。

而季雨兰则一脸严肃，身上穿着正式又不缺时尚的衬衫套装。



教研室里此刻有一丝的死寂。

应安不知道该坐着还是站着，因为这里一半人坐着，一半人站着，都是她的师长。

她突然想起季书晴在微信上跟自己吐槽季雨兰的聊天记录，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俩该不会要吵起来吧。



但事实是，气氛和谐得有点诡异，可能只是在她眼里。

季雨兰像往常一样介绍了季书晴给大家认识，然后又布置了这段时间的任务，询问了一下课题的进度，就离开了。

季书晴全程都很安静，没有半点顶嘴。



课题组其他师兄师姐还天真的以为，季书晴真的只是季雨兰赏识的同姓学生，于是开始吩咐季书晴干活。

毕竟，季书晴研一的身份，在这个课题组，也就比应安好上一点罢了，更何况她还是隔壁大学的，跟本校的人比起来多少有点不一样。



应安跟季书晴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查资料，分给她的任务不难，就是繁琐，需要花时间整理。



一下午的时间过去，季书晴安安静静地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她知识储备比想象中要好，应安好几次听到组里最严格的那个师姐在夸她。

这刷新了应安对季书晴的认识，甚至她有些怀疑，自己在酒吧看到的那个性感御姐到底是不是她。



下午六点的时候，可以下班了，应安刚收起电脑，季书晴就过来了，散开头发披在肩上甩开，攀上她的肩膀，吹了个口哨，“走，喝酒去。”

应安眨了眨眼睛，感觉熟悉的酒保姐姐回来了，“有约了。”

“什么？”季书晴感到不能理解，“你不是每周六晚上都去酒吧吗？”



应安和她解释，“之前每周六下午我都要去摄影的，今天下午来课题组耽误了，就推迟到了今天晚上。”

季书晴语气有些低落，“所以不能去喝酒了？”



正巧课题组有个师兄凑过来，“喝什么酒，我也要一起。”

季书晴挥挥手，“我们女孩子的事，男孩子掺和什么。”

师兄脸皮厚，一张大脸直接伸到两人面前，“一起呗？酒友不分性别。”



应安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季书晴把那人推开，“我们打算去开房，你跟着来凑什么热闹。”

师兄震惊了，嘟囔了半天没说出话来，缩了缩肩膀走了。



季书晴来课题组的第一天，就把他们组最嫩的女孩子给薅走了，留下满室震惊的师兄师姐们……

应安顺着她的意思走了一段路，然后默默拉开距离，“我打算去食堂吃饭。”

“好啊，你请我吃饭呗，我还没吃过青大食堂的饭。”

季书晴笑眯眯地看着她。



应安：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她领着季书晴去了食堂二楼开小灶，都是现做的饭菜，应安点了份青椒肉丝，然后把菜单递给季书晴，“份量挺大的，点三个菜差不多够了。”

季书晴兴致盎然地点了糖醋排骨和蔬菜菌菇汤，“你们菜单看起来还挺丰富。”



“嗯，”应安刷了卡，“就是上菜比较慢。”

季书晴见她拿出手机开始看，随口问，“在和你喜欢的人聊天？那个阿启？琦？第几声我忘了。”

应安差点吓得把手机扔出去，靠，她怎么知道的？！

更让她觉得离谱的是，自己什么时候说出来过，阿启这个让人感到肉麻到脸红的昵称。



季书晴敲了敲桌子，神色戏谑，“我上回喷了玫瑰味香水，你喝醉了强行抱着我，跟吸猫一样吸了好几口，还念叨着阿启，我当时以为是你对象，后来知道你没对象，就猜是你喜欢的人。”



应安的耳朵刷一下就红了。

因为时常在梦里闻到熟悉的味道，也会觊觎她，但是阿启这个称呼，她只有在易感期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念叨着。

那时候她会用抑制剂，偶尔选择自己解决，也几乎满脑子都是野玫瑰的香味。



她呢喃着承认了，“是。”

季书晴见她魂不附体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对方，“可以和我说说TA吗？”

应安抿了抿唇，神色黯淡，“不说了。”



季书晴想了想，没追问。

应安手机的屏幕又亮起来了，她看了消息，神色复杂，“她要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季书晴忍不住笑了，“看你那藏藏掖掖的样子，小气鬼，姐姐我还不屑于抢小朋友的心上人。”



应安没理她，径直去服务台添了副碗筷，又加了份果汁。

季书晴看了看她瘦得像个板一样的身材，猜测着，“她如果喜欢身材好的，那你怕是没机会了，你这小身板看着不太行的样子。”



应安：“……”跟身材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漠然一会之后，她如实交代了，“她喜欢Omega。”



季书晴眼睛瞪得老大，“我天，真是想不到，你这小身板居然喜欢alpha。”

应安还没说话，季书晴兴奋地追问，“那是你是上面还是下面啊，感觉你这小身板也不太像是能在上面的样子。”



应安脑子里现在全是五个字“你这小身板”，她有些纳闷，自己一七六的身高，在女性alpha里也不算矮的吧，至于瘦，她也没办法，就没那个长肌肉的天赋。



季书晴还在念叨，“玫瑰味的信息素欸，肯定很有力量，好野，我好喜欢。”

应安抬头对上季书晴亮晶晶的眼神，戳破了她的幻想，“她是Omega。”



季书晴的心啪唧一下就碎成了几瓣掉在了地上，神色更加震惊了。

“而且她现在有对象，我俩都没机会，别想了。”

应安冷漠地打断了季书晴所有想说的话。



季书晴颓然了一会，伸手拍了拍应安的肩膀，“没事，你还有机会的，成年Omega不可能一直靠抑制剂，虽然走不了心，但是能走肾也行啊。”

应安一对上她的眼睛，就读出了她想说的五个字“你这小身板”，她打了个寒颤，立马开口，“我会去锻炼的。”

季书晴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们又围绕着AO间的性和爱的问题聊了会，应安被迫接受了很多相关知识之后，菜做好了，迟启也来了，她是一个人来的。



季书晴看到迟启后明显眼前一亮，说实在的，她从没见过长相和气质都这么有攻击性的Omega了，而且迟启整个人都散发着自信张扬的气息，这就让她的形象分直接拉满了。

季书晴可以说，连女alpha都很少有能长成她这样的，喜欢她的人肯定很多。

这么一对比，应安就显得更加瘦小可怜无助了。



两人互相自我介绍了一下，季书晴以学姐的身份自居。

迟启一坐下来，手机就响个不停，又是消息提示声又是电话铃声的，她一个都没理，开了静音，专心吃饭。



迟启满足地品尝饭菜，神色愉悦，“没想到这里的青椒肉丝这么好吃。”

应安转而去夹排骨，把青椒肉丝留出来，“论坛里很多人推荐。”

迟启点头，“没怎么注意，但是确实很香，对我来说有点点辣，但是下饭正好。”



季书晴看了看她俩相处时候的状态，很奇怪，两人比她想象中要更熟，更放松。



迟启有点被辣到了，喝了点果汁，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你今下午课题做得怎么样？”

应安说，“还好，很顺利。”



迟启抿着唇，“我那个项目过院级审核了。”

她接着说，“但是老师提出了很多修改意见，几乎推翻了我们项目的核心资源，相当于要我们重新做一份项目。”



季书晴撇撇嘴，“我以前本科的时候也做过项目，有些指导老师张嘴就来，屁话说一堆，没一个有用的，最后照着他的意见改了，没拿到奖不说，还被我们发现他私底下嫌弃我们菜。”



迟启显然得到了共鸣，“是啊，很多地方我们小组讨论了，觉得没必要改，但他也给我们提了一些有用的意见，总体来说还好吧。”



应安问，“时间够吗？”

迟启一下子就苦恼起来了，“你戳到我的痛点了。”

她抱怨着，“学校通知下来太慢了，又要一层一层审核，我们现在如果还大改的话，根本来不及。”



其实迟启还想吐槽队友，但是硬生生忍住了，许楚楚是根本就不干活的，她甚至还带了两个舍友进来，一起摆烂，占了名额不说，还什么都不会，完全帮不上忙。



应安想了想，“你先准备校赛，简单润色一下，拿到校赛晋级资格之后再去改，校赛和省赛之间间隔时间比较长。”

“我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们又担心，不改的话，会不会校赛都过不了。”

“那就明年再来。”



迟启忍不住笑了，“你可真洒脱。”

应安很平静，“尽人事，听天命。”

“嗯，”迟启扒拉着碗里的饭粒，“我劝劝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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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信息素


吃完饭之后，季书晴不再打扰她们，告辞离开了。

应安跟她保证，如果事情结束的早，就去找她喝酒。当然，这句话没让迟启听到。



路上，迟启低头看着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应安拉了她一下，远远避过飞速驶来的轿车，现在正好是要上晚课的时候，路上人和车都很多。



迟启揉了揉脸颊，从走神的状态回来，“谢谢。”

应安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小心车。”

“嗯。”

迟启往人行道里靠了靠，还是问出了口，“刚刚那个学姐是Omega吗？你和她很熟？”



应安摇头，“不是，不算很熟。”

她又补了一句，“学姐和我一个课题组。”

这话一出口，直接把她和季书晴的关系撇清了。



“我发现你身边好像都是Omega，或者美女。”

迟启停下来看着她，嘴边已经不受控制地涌出一句话，“你不爱和alpha相处吗？还是为了养鱼？”



“不是。”

应安有些窘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以前也试图和alpha交朋友，但是她没法融入，alpha之间的话题总是让她觉得冒犯又无趣，所以她的朋友基本都是Omega或者女性beta。

但迟启这回没有给她逃避话题的机会，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alpha之间聊天总是会开黄.腔，所有Omega在他们眼里都是一样的，没有朋友和对象之分，很乱，会给人很冒犯的感觉，”应安着急解释，额头都冒汗了，“我不喜欢那种相处氛围。”



迟启步步紧逼，“那你呢？”

应安愣了一下。

迟启追问，“你能分清朋友和对象的界限吗？”

“能。”

应安嗓子有些发干，“朋友是朋友，对象是对象。”



迟启没有再问，迈步往前走。

应安手心出了汗，她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迟启是不是知道了自己喜欢她。



今晚要录舞本来不难，但是她却失误了好几次，紧张得拿相机的手都在抖，而宁又晴她们也因为跳了很多遍，精神上和身体上都累了。

中途休息，应安独自一人出去抽烟，难得心乱如麻。

舞室旁边的露台又在漏水，滴答滴答，很有节奏的水滴声。



应安揉了揉眼眶，现在已经九点半了，顺利拍完也要十点了，按理不该再去喝酒，但她心里焦躁得厉害，拿出手机给季书晴发消息，【我十一点到】



她掐灭烟，扔进垃圾桶，正准备回去，就看到了靠在走廊的迟启。

应安捻了下手指，闻到自己身上的烟味，神色有些局促，一时没敢走过去。

迟启举起手上那几杯奶茶，“喏，还不来帮我拿一下？”



“嗯。”

应安走过去接过她手上的奶茶。

迟启给自己留了一杯，插好吸管抿了一口，“记得给我转账，这次你请。”



“谢谢。”

应安吸了吸鼻子，她知道迟启应该是她们中最忙的，但是因为她一个人的失误却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抱歉，今天状态不是很好。”



迟启又喝了口奶茶，“看在奶茶的份上，原谅你了。”

应安默默地调整自己的状态。

她提了奶茶回去，迟启又帮她说了几句话，练舞室很快又充斥了欢声笑语。



这次录制得很顺利，但是有一点瑕疵，大家补录了一遍就过了，十点钟准时下班。

一直以来，应安感觉，舞蹈对于迟启来说都是一种享受，但这次结束，她分明从迟启的眼里看出了浓浓的疲惫。

应安心疼的同时，又有一点愧疚，如果自己今天不失误，她是不是能早点休息。



许楚楚来接迟启一起回宿舍。

应安看到她一把抱住许楚楚，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紧搂着对方拥吻。

宁又晴发出酸不拉几的声音，“啧啧啧，有时候还真是羡慕。”

“别羡慕了，”张以琴默默绕开她俩，“迟早会有的。”



应安原本复杂的情绪一扫而空。

她几乎是闷头直接走到了校门口，站在路边吹了很久的冷风才缓过神来，然后打了车去酒吧。

吧台上熟悉的位置已经换了人，应安还是要的以前那种酒，默默喝着。



季书晴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拍拍她的肩膀，“你怎么一脸失恋的表情？”

应安板起脸，“什么？”

季书晴捏住她的脸颊肉，扯了扯，“不开心就说出来，骂人也可以。”



应安憋了憋，非常没有气势地爆了句粗口，“我去他妈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书晴笑得前仰后合，“这就对了嘛，憋着更不开心，不如说出来。”



应安一口气把剩下半杯酒喝完，“再来一杯。”

“欸，”季书晴摁住她的杯子，“别着急，我们来玩个游戏呗。”

应安问，“什么游戏？”



季书晴拿出一枚骰子，“比大小，小的喝半杯，然后回答一个真心话，怎么样？”

应安摇了摇头，“不玩。”

“我如果输了再加一个大冒险怎么样？”

应安还是摇头。

季书晴使出激将法，“靠，你是不是alpha啊，这都不敢玩，我这么漂亮一美女在你面前，你一点都不心动？”



应安眼神扫过她的身体，说了句，“没兴趣。”

季书晴感到挫败，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直接凑过来，应安吓得从座位上掉下去，手臂还不忘挡住自己的嘴巴。



季书晴满脸无语，想伸手拉她起来，结果应安根本不理。

“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应安立马从地上起来，“你别瞎说，我是正常的alpha。”

季书晴抱着双臂，疑惑地审视她，“那我怎么从没闻到过你的信息素味，你该不会是beta装alpha吧？”



应安梗着脖子，撩开头发就打算把后颈的腺体露出来给她看，“怎么，你要不要看一下？”

“不看，”季书晴一脸嫌弃，“谁要看了，我对alpha腺体没兴趣。”

应安懒得理她，正好酒调好了，就开始喝酒。



季书晴有些好奇地问，“你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啊？”

应安有些脸红，支吾着，“只告诉我未来对象。”

“切，”季书晴也扭过头去，“不说就不说。”



应安默默地喝酒，脑海里想到迟启的信息素，比起她的味道，自己信息素的味道真的是很差劲呢。

是寡淡无味的白开水。

她当年分化的时候，大家都没闻到味道，还以为她是beta，结果靠近的Omega倒了一片，医护人员才反应过来，赶紧把她带去alpha隔离室，又给她测了体内信息素类型，才得出她是alpha的结论。



因为没有气味，所以她花了好长时间才能掌控自己的信息素，然后逐渐摸索出她信息素的规律，释放的时候会让她觉得腺体湿.湿的、周围也变潮湿了，而正常的时候则是干燥的。

应安曾经暗自吐槽，或许空气湿度测试仪可以测试她的信息素浓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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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隔阂


这几天是迟启的发热期。

应安听说Omega如果在一起相处久了，每个月的发热期都会变得基本一致，身体不舒服的同时，情绪也会很敏感。



很糟糕的是，迟启这次发热期来势汹汹，整整持续了一周，抑制剂对她已经不怎么起作用了，而且她本身等级就高，高热和躁动几乎剥夺了她所有的感官，所幸她一开始就去了校医院Omega隔离病房，不用刻意压制自己的信息素，才稍微好一点。



不巧的是，许楚楚因为经常和她在一起，她发热期的最后两天，许楚楚的发热期提前了，两人住进了同一间病房。

然后这次发热期过去，两人的关系突然就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应安不明所以，她能知道这些，还是这里听一点，那里问一些拼凑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忙忙碌碌一段时间过后，这学期也要接近尾声了。

迟启的项目没能从校赛脱颖而出，只得到了三等奖，无缘省赛。

应安没有去安慰她，但是比赛结果出来的那天晚上，迟启来找她喝酒，却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她说，“总算结束了。”

应安和她碰杯，“恭喜。”



然后迟启喝了个酩酊大醉，赖在她的出租屋不回去，还打电话和宁又晴撒娇，叫她帮忙应付查寝。

应安只好把她安顿在自己的房间，迟启睡床，她睡沙发。

两人中间隔了门，但应安睡不着，即使喝了酒，吃了药，也累了一天了。



黎明的时候，天蒙蒙亮，应安一宿没睡，却异常清醒。

她突发奇想要做个早餐。

煮个面条吧，应安说做就做，她煎了鸡蛋，又切了牛肉加酱炒好，放了葱姜蒜调味，超级香，连她自己都馋。

然后开始榨豆浆，一切都弄好的时候，正好七点。



今天不是周末，要上课，迟启的闹钟开始响了，她手机在茶几上，嗡嗡嗡地震动。

应安洗了手，关掉她的闹钟，去叫她起床。

叩叩叩——她敲了门，但是没人应。



应安推开门走了进去，就看见迟启半敞着睡袍平躺在床上，被子已经掉在床尾，但人还睡得很香。

青城的夏天很热，应安习惯把空调开了27°，但是这个温度对迟启来说却有点高了。



应安瞥到迟启雪白的肌肤，一下子移开眼睛，蹑手蹑脚去床尾捡起被子，正准备抖开铺在她身上的时候，迟启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懒懒的，显然是刚醒，“干嘛呢？”



应安松了手，被子把迟启盖了个正着。

迟启放开她，将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应安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该起床了。”



“嗯。”

迟启还有些迷糊，声音软软的。



应安拉开门走了出去，她坐到沙发上刚准备看会手机，迟启就出来了。

“我能穿你的衣服吗？”



应安回头看她，“可以，都在衣柜，你随便挑。”

“谢谢。”

迟启又转身回去。



门没关，应安背对着卧室，坐立难安，手机里的内容几乎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过了一会，迟启洗漱好，换了衣服出来，简单的无袖衫和运动裤穿在她身上却格外好看。



应安看了一眼，立马放下手机，领她去餐桌前，“我做了早餐。”

“哇，原来是你做的早餐啊，”迟启笑容明媚，“难怪我起床的时候闻到很香的味道。”

“尝尝看。”



应安突然庆幸她会做一点菜，祖传牛肉面更是拿手，酱牛肉几乎是他们家吃面时必须准备的菜，酱是爷爷奶奶酿的，牛肉选的牛腩肉，瘦肉居多，简单一炒就很嫩很入味。



迟启拌好面，先吃了牛肉，赞不绝口，“好吃！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出门买的了。”

“不是，”应安也开始吃面，“我妈妈教我做的，这酱也是我家独有的。”

迟启吹了吹面条上的热气，“那你们家可以考虑投资个餐馆了，拿配方入股，来吃的人肯定很多。”



应安点头，“有考虑过，但是我爸太忙，我妈不想管，就没有实现。”

“噢，”迟启说着，看了她一眼，“你昨晚在沙发睡的吗？”

“嗯。”

应安埋头吃面。



但迟启还是看到她的黑眼圈了，“没睡好？”

“还好。”

“那怎么起这么早做早餐？”



应安吃面的动作顿了顿。

迟启没追问，诚恳地说，“抱歉，昨晚打扰你了。”

应安赶紧摇头，“没有，我本来就睡不着。”

“喝了酒也睡不着？”



唔，应安又被问住了，只好含糊回答，“有点失眠。”

迟启温声问，“最近是躁狂期吗？”

应安摇头，“不知道。”

她情绪的变化没有周期可言，或许一天能有好几种极端情绪，又或许好几天都是同一种情绪，她自己也说不清她现在是什么状态。



“嗯。”

迟启安静吃了会面条，“你平时赶时间的话怎么去学校？”

应安下意识看了看时间，“现在七点半，应该不赶的，来不及的话可以刷电单车，这里离学校不远，电单车可以直接骑到教学楼门口，但是下雨天就不行了。”



迟启皱了皱眉，“我不会骑两个轮子的车。”

应安下意识问，“难道还要带辅助轮的吗？”

迟启有些窘迫，不自在地撩了下头发，低头吃面，“我怕摔。”



应安偷偷扬起嘴角，“有空我教你。”

“好。”



*

又过了一周，马上到期末考了，大家都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应安也好几天没有看到迟启。

班群里发了几个文件，是三下乡活动，她觉得迟启应该是在忙这个，不过她没打算报名，因为这个需要和队友去乡下住一段时间，很麻烦。



与其把心思花在活动上，不如多看看书。

应安抱着这样的想法，连续在图书馆泡了好几天，又抽空完成了大作业，现在只剩两门闭卷考的理论课了。



这天，她照常去了图书馆角落里那个位置，虽然偏僻，但人少安静，离洗手间和咖啡厅都近。

图书馆里这家咖啡厅的价格高得离谱，随便一杯冰美式就要三十九，应安很少去喝，那旁边有个休息的露台，人也很少，通常都是情侣在酱酱酿酿。



她去那个露台还是因为接了个电话。

应天和给她打的，问她要不要吃京城烤鸭，他打飞的给她带回来。

应安对吃的没什么兴趣，不过她知道这是应天和想拉拢她，无非是因为上次那事被她撞见了，应天和心虚。

她最终还是答应了，应天和乐呵呵地挂了电话。



露台只有一对情侣，男方很高很壮，女孩子被她挡住几乎看不到脸，自然也没有发现应安。

但应安听到了她的声音，是许楚楚。



男生强硬地拉着许楚楚的手，不停地恳求着，“跟我试试吧，可以吗？我是alpha，可以帮你渡过发热期，她能给你的，我都可以。”

“不用，我对你不感兴趣。”

许楚楚虽然嘴上说着拒绝，但还是和那个男的挨得很近。

男的突然释放出信息素，“你要闻闻吗？我的味道和你的很搭，你是牛奶，我是咖啡……”

一股子咖啡的苦味和涩味飘出来，和咖啡厅的味道融在一起。



后面的对话，应安没有听下去，只是觉得恶心。

她突然发现自己无意间撞破的这次对话，可能是一出好戏的开端，因为这周末就是迟启和许楚楚的发热期了。

如果许楚楚熬不过发热期选择了这个alpha，那她们这段关系也算是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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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发热期


正如应安想的那样，迟启最近很忙，忙准备期末考试、忙团委换届、忙申请三下乡活动，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



但这些再忙，都还有时间，迫在眉睫的是她这次的发热期。

迟启深感作为一个Omega的无力，每个月的发热期占用了她太多精力，如果这次发热期还持续个一周，那她期末考试都没法参加了。



可能是经常熬夜，她喝的咖啡太多，连最近和许楚楚在一起的时候都感觉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咖啡味。

真是忙糊涂了，迟启想着，并没有在意太多。



自从应安撞破许楚楚和那个男alpha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两人，连宁又晴她们都很少见到了，所以她最近总是一个人，偶尔去湖边听歌看风景，但是奇了怪了，居然有人问她要联系方式。

应安感到诧异。

女孩要联系方式的理由很直接，“如果你不介意忙自己生活的时候，旁边多个安静的人的话，我想我可以。”



应安果断拒绝了。

女孩没有生气，只是问，“为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才回答，“我有喜欢的人了。”



“可以做朋友吗？”女孩又说。

应安迟疑了一瞬。

女孩补充道，“我只是觉得我和你性格很像。别误会，我也是alpha。”

“好。”

应安这才点头。



女孩加了她的联系联系方式，俏皮地笑，“其实我一开始是想和你交朋友来着，谁想到……”

谁想到应安会觉得她想处对象。

应安有些尴尬，“抱歉。”



女孩叫付星月，学的大气科学，打扮得很alpha，外在形象看起来就是迟启那一款，但是性格却很温吞，她告诉迟启，“我注意你好久了，一直没敢说，其实我英语听说课和你一个班。”

然后又小声念叨，“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别人搭讪呢。”



应安努力在脑袋里搜索她的名字，原谅她，三十个人的小班，她都一个人也想不起来，更不用说英语课这种六十个人的班了，她实在是不知道有这号人物。



付星月见她愣神，悄咪咪戳她，“你不会没想起来我吧，我还跟你搭档过课上那个小游戏……”

应安开始敷衍，“嗯，好像有点印象。”

付星月一直盯着应安看。

应安开始心虚，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付星月看向别处，“……就知道你没注意到我，不说了，看会风景吧。”



应安松了口气。

幸好，付星月不像她印象里其他alpha那样盲目自信或者没有礼貌，而且相处起来还好，人确实挺安静的，和她聊天也很舒服。



这算是自己第一个alpha朋友，应安忽然就放松了心情。

两人安静地待了会。

应安接到电话，季书晴轰炸她，“考完没考完没，出来喝酒。”



应安默默离付星月更远了点，“没，下周五考完。”

“那下周末出来玩，在周边一个度假村，可以喝酒烧烤啥的，我组的局。”

“人多吗？”

“不多，就我几个好姐妹，都是大美女呢。”



应安本来想拒绝的，但听季书晴的意思，好像是只有她好朋友才能参加，她便答应了，“好。”

“OK，”季书晴想着补了句，“如果迟启有时间的话，你俩一起来呗。”



“……”总觉得不是在约我呢。

应安想着，还是答应了，“嗯。”

“行，那就这样说。”

季书晴约迟启倒也不是因为她和迟启有多熟，一方面是因为怕应安放不开、玩不尽兴，另一方面是因为迟启也是大美女，她这人就喜欢和美女玩，赏心悦目。



应安挂掉电话，付星月问她，“你什么时候考完回家？”

“下周末。”

应安补了一句，“我家就在青城。”

“唔，”付星月托着下巴，“羡慕，我家离这边好远。”



应安问她，“你是哪的人？”

“江城。”

“嗯，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们下下周还有考试，要到下下周三才能考完了。”



应安算了算，“那不是到七月了？”

“嗯，”付星月说，“考试其实也不多，就是安排得太散了。”

“一直没考完就会一直想复习，是吗？”

“对对对，”付星月连连点头，“干点别的又不自在，总感觉好像有东西没复习到位。”

应安笑，“我也会。”



两人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聊天，看风景，然后又一起去吃了饭，一下午就熟悉了起来。

应安对她不像是和季书晴相处时，有那种淡淡的依赖感，她把季书晴当成是可以交心的姐姐，而付星月则是可以互相吐槽的同龄人。



*

这天，应安和付星月从图书馆出来，正往食堂去的时候，听到路上有人议论纷纷。



“别往那边走，综合楼那边封了，人和车都不让过，说是绕路走，警戒线都拉起来了。”

“什么？为什么封了？”

“听说是有Omega考试的时候发热期来了，压力太大直接爆发，整栋楼都是信息素。”

“我去，TA难道没带抑制剂吗？”

“谁知道呢，反正我刚从旁边路过，听出来的人说，那味还挺带劲，吸一口就硬了。”

“艹，说得我心痒痒，啥味的啊？”

“这我就没闻到了，据说那个Omega得有S级。”

……



应安皱起眉头，看了眼日历，今天也差不多是迟启的发热期了。

她正想着，救护车刺耳的声音由远及近，大家都往旁边靠，让出路来。



“我去看看。”

应安留下一句话，就跟着救护车一路小跑走了。

“等等我。”

付星月有些纳闷，她也不像是那种会去看热闹的人啊。



应安到了警戒线那附近，周围已经有很多人了。

救护车好不容易开进去，人群又围上了。

四五个保安轮流守在附近拿着大喇叭喊，“不要聚集，该干嘛去干嘛！别挡在口子这里，待会救护车出都出不去！”



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大门口一拥而上。

人群又开始吵闹起来。



“有没有人知道发热的是谁啊？”

“不知道，但我听说TA信息素是玫瑰味的。”

“玫瑰味？还挺少见。”

突然有人插话，“我知道是谁。”

大家都看向他，应安也默默竖起耳朵。

“就那个舞蹈系的迟启啊，大美人。”



应安脑袋里那根弦突然绷紧了。

真的是她。



“靠，我知道她，她不是说谈恋爱了吗？怎么还会有这种问题。”

有人不怀好意地嘿嘿笑，“该不会是对方不行吧。”

“扯淡，我听说她谈的是Omega，两个Omega在一起能做什么？”

“我去，暴殄天物啊，我要是能约到她，我能炫耀一年。”

“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得上。”

一群人哄笑。

“追她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

“之前有人在论坛挂了她的联系方式和照片，才过了一个小时，我去加她的时候就已经爆了，显示她被加好友太频繁，无法操作。”

……



没过一会，校园广播突然响铃提醒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考试，人群一下子就散去不少。

应安站在树下面，树荫遮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

付星月默默戳了戳她，“还等吗？”



“嗯？”

应安现在心有些乱，压根没听到她说了什么。

付星月问，“里面是你朋友？”

应安点头。

付星月没问了。



她们对话的时候，又过来一辆救护车。

陆陆续续有医务人员将一些被刺激到的alpha送到车里，然后抬下来一副担架，白色的防护服把担架上的人裹了个严严实实，她头上甚至还戴了呼吸面罩，接着氧气瓶。



应安没有注意到那群alpha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是那天和许楚楚在图书馆见面的男生，高壮，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散不去的咖啡味。



救护车很快关好门开走了。

有保洁阿姨拿了空气清新剂上去清理，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得差不多了，应安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等她想起旁边还有人和她一起的时候，付星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应安低了低头，“抱歉。”

付星月摆手，“没事。”



应安原地踟蹰了一下，对她说，“那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吧。”

“？？？”

付星月一脸疑惑，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我们之前说了去吃饭的。”

“噢，”应安反应过来，“那我们去吃饭。”



付星月说，“要不你一个人待会？我感觉你也没什么心情吃饭的样子。”

应安想了想，“好。”

“那我去吃饭了，”付星月走之前还不忘嘱咐，“你也吃点东西。”

“嗯。”



*

应安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校医院大门口了。

校医院是一栋八层的高楼，门口偶尔有几个人进出，但是大厅里人不多。



她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来，随意地揪了几根枯草玩，偶尔看看校医院那边。

手机消息震了好几次，她打开看，都是无关痛痒的群通知。

等到她情绪平复了一会，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许楚楚从大门口急匆匆地出来。



应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到之前在图书馆见过的那个男生追了出来，强行拉住了许楚楚的手腕。

男生嗓门很大，“你听我说！”



应安赶紧侧过身去，借着树荫的伪装，拿出手机假装在看。



许楚楚慌张极了，直接伸手捂住男生的嘴巴，四处张望着，“你能不能小声一点。”

男生脸色还有些情.欲的红，甩开她，压低了声音，“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了？！”

许楚楚小声解释，“我答应你的是发热期要你帮我，但我现在还不是发热期。”

男生面露不悦，“那不就是这几天了，有什么区别吗？不就是多咬一口。”



许楚楚眼里泛起了水光，委屈得语气都带上了哭腔，“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男生皱起眉头看着她，“哭什么哭，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许楚楚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

男生又说，“你该不会还想着迟启吧？她自身都难保了，现在还躺在隔离病房。”



许楚楚吸了吸鼻子，“我不会和她分手的。”

男生嗤笑，“你觉得她还能撑的过几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然后你们维持着互相在外面找alpha偷.情的刺激感吗？”

许楚楚哑口无言。



男生回想起在综合楼闻到的味道，陶醉地眯起眼睛，某个地方又隐隐有些冲动，“不过，她的味道比你可好多了，信息素也要更高级，要是……”

许楚楚立马打断他的话，“你想都不要想。”

男生盯着她看，“你怕她和你抢我吗？哈哈哈哈哈。”



许楚楚脸色涨红，“她才看不上你。”

“呵，”男生冷笑，“那可由不得她，发热期的Omega碰到什么alpha怕是都想扑上去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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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发酵


应安听到这里就走了，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出租屋吃了药，借着酒睡了一会。

半夜四点醒来的时候，出了一身汗，浑身都湿腻腻的。

她梦到迟启发热期搂着她，求她给她，她不给，迟启就反标记了她。



说实话，很爽。

像一道电流贯穿了全身。

酥得她整个人都有点软。



应安放空思绪看着天花板，依稀还能想起梦里的细节，想起缠绕在自己周身的玫瑰花枝，想起贴上自己后颈的玫瑰花蕾，想起那一瞬绽放开来的玫瑰花香。

整个人都像徜徉在玫瑰花海里。

她忍不住红了耳朵，后颈腺体处血管的跳动声格外明显。



应安去洗了澡，趴在阳台上看日出。

现在天边还刚拂晓，微光透过夜幕弥散开。

青城夏天日出很早，最近又刚过夏至，六点不到，太阳就冒出了头。



她爬上楼顶，整个人都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暖洋洋的。

如果……

应安突然开始奢望，如果能和迟启一起看日出该多好。

片刻，她又收起这个念头，迟启爱睡懒觉，肯定起不来。



她回房间收拾好自己，拿了书就出门吃早餐了。

等店家煮面的时候，应安习惯拿出手机看看。

群里炸开了锅。



她只是一宿没看消息，就发现论坛也爆了，全是围绕迟启这次发热期的帖子。

应安越看越心惊。

事情有些复杂，不仅牵扯到迟启当时考试的老师，还涉及到全校Omega的权益。



有人说，古向明（主考官）之前考试时有过言语骚扰女学生，而且手脚不干净，给分特别严，分到他监考的班级，一半都打分是不及格。

然后就怀疑迟启是不是被他骚扰了，但也没有证据，评论区吐槽他的人很多。



还有人说，学校期末考试的制度本来就不合理，Omega明明正常发热期，算不可抗力因素，但如果不小心错过考试了，只能申请缓考，而缓考不管考多高分都只记成六十分，很不公平。



然后楼下就开始吵，【那我不小心把腿摔断了呢，也是不可抗力因素啊，我缓考也是六十分，大家都不公平】

【发热期也不是都不能参加考试吧，找个alpha不就行了】

【楼上长点脑子行不行，就算有alpha帮过发热期，Omega也会难受的好不好，更何况，alpha根本不愿意让发热期的Omega出门吧】



【发热期是我们Omega分化后就没法避免的，难道只要我分化为Omega就必须要面对这种期末考试撞上发热期的风险吗？凭什么？我们哪点不如别人吗？更何况，我希望考试前摔断腿的人明白一点，你的腿不是坐着躺着就能摔断的，但我们的发热期雷打不动，不管我们怎么努力都没法避免，我们只能祈祷吗？可祈祷有用吗？】



【很难不支持！！！】

【插个眼，大家不觉得咱们学校的期末考试制度太严了吗？又不能补考，缓考还一堆限制】



应安大概翻了翻，支持的不支持的人都有，总体来说，站在Omega这边的人还是多一点的。

群里也在吵期末考试的问题。

不过，付星月给她发的事情经过是最齐全的，都编辑好放在了一个文档里，还标了关键词。



打开文档就是别人评论的原话，【我当时和她在同一个考场，古老师看起来确实很严肃，但好像没有看到他和哪个同学单独待在一起，他一直都坐在椅子上，其他的不知道了】

【我记得当时闻到一股子咖啡味，散都散不掉，我还在心里吐槽，这TM是有多少人在喝咖啡啊】

【不对啊大家，咖啡这个我也注意过，但我其实怀疑是谁的信息素味，因为舞室里连带奶茶来喝的人都没有，喝了东西剧烈运动容易胃疼】



【好像古老师挺喜欢喝咖啡的，他不会为了遮掩他身上的信息素味吧？】

【很有可能！我们班没有alpha是咖啡味的信息素】

【我也闻到了，我可以肯定就是信息素味，怪难闻的（本人alpha）】



应安皱眉，咖啡味，可能还真不是那个古老师，她知道的一个男alpha恰好就是咖啡味，恰好当天进校医院了，可能就在舞房附近。



她往下翻，还有聊天记录截图。

A【友友，你知道迟启她怎么回事吗？怎么突然就发热期了】

B【不知道欸，不过能猜到一点】

B【我考试顺序就在她后面，她上去之前，我就看她状态不是很好，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但是好像嗓子有些哑】



B【那个时候她估计就感觉自己有点兆头了吧，硬撑着】

B【我觉得她可能是不想缓考吧】

B【毕竟她还挺看重成绩的，缓考六十分就没法保研了】



应安抿唇，然后是另一张截图。

【补充一句，迟启那个舞是真的很牛.逼，到时候考试录像放出来了，大家一定要去看！】

【什么舞啊？好奇】

【她自己改编的，我觉得比原编舞要更好一点，和她本身特别搭，但就是很费体力，我估计一首歌下来直接趴下】



【啊这，那她身体不舒服还坚持跳完了，真是狠人呐】

【是啊，当时她跳完，全场都安静了，你是不知道古向明那表情有多精彩，我还是头一次看他那张面瘫脸上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笑得，他怕是在心疼他的分数】



【铁公鸡，连九十分都舍不得给，这回他要是还给八十多分，我估计大家能去把他办公室给掀了】

【就是，人家都那么拼了】



应安翻完文档，也了解得差不多了，给付星月发了个谢谢过去。

桌上的面条刚刚好，不烫了，可以入口。

她挑起面条吃，脑袋里回放着这些天了解到的东西，一条线突然成了形。



那个咖啡男该不会是喜欢迟启，但是没办法接触到她，就通过许楚楚瓦解她身边的人。

偏偏许楚楚又是个有点傻的人，就上了他的当，最后发现很多事情都已经没办法挽回了，被牢牢绑在了贼船上。

医院门口那次，估计是咖啡男露出真面目了。



应安深深对这个咖啡男感到厌恶，尤其是在知道迟启出事可能是因为这男的恶意释放信息素之后，她完全把这个人拉进了黑名单，连和他相关的许楚楚都被她在心里默默删除了。



吃完面条，路上人渐渐多了起来。

她去图书馆坐了会，心里实在是有些乱，总感觉慌慌的，又戴上耳机听歌，强迫自己冷静一点，但都效果都不太好。

硬生生拖到十点钟，她还是忍不住去了校医院。



快到校医院的时候，应安又放慢了脚步。

在门口踟蹰着。

自己这样突然去看她，以什么身份呢？朋友？

自己身上带着的些许alpha信息素会不会伤害到她？



应安又犹豫了，低着头杵在路边，像根杆，扎在地里。

突然有人拍她肩膀，“应安？你听到我刚刚叫你了吗？我还以为喊错人了呢。”

宁又晴和张以琴提了保温盒站在她身后。



应安下意识说，“没听到，走神了。”

宁又晴接话，“在想什么呢？”

应安闭口不言，在想迟启，可这话她说不出口。



张以琴打断两人，“好了，一起去看看迟启吧，她今天还没吃东西，上午说没胃口，我中午就早点给她送过来。”



宁又晴兴致冲冲地走在最前面，“走走走。”

应安连忙跟了上去。

她走了一段距离又回头看应安，“你是不是来问病房被护士拒绝了？”

应安愣神。

宁又晴以为她是默认了，又说，“正常啦，最近好多人打着她朋友的名义找她，护士除了我们几个都不让进去呢，你也不要和别人说哦。”



“好。”

应安跟着她进了电梯。

迟启在七楼住院部，她的病房在走廊尽头，幽深寂静。



值班的护士诧异地盯着应安看，“你要去709病房？”

应安突然有些紧张，“不可以吗？”

护士递过来登记册，眼神有些怪，“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是不是alpha？”

应安填好个人信息，点头，“嗯。”



护士直言问，“你是她什么人？昨天有个女生说是她女朋友，你该不会是？”她在外面偷偷找的小白脸吧。

“我只是她朋友。”

应安被她的眼神搞得很不自在。



张以琴开口帮她解围了，“好啦，姐姐，你放她进去吧，她和迟启关系铁着呢，不是你想的那样。”

护士这才松口，“那你跟我去穿一身防护服吧。”

应安乖乖去套了一身防护服，又拿了隔离贴覆盖在后颈的腺体上，全副武装好之后才到病房里去。



她进去的时候，迟启已经听到动静，坐起来等她们了，看到裹成白球的应安后，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你也来啦。”

“来看看你。”

“我没事的，你好好准备考试。”



迟启总是用最平淡的语气来掩饰她的脆弱，可她苍白的唇色已经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病娇。

应安停在了原地，离床还有好几步远，心里堵堵的，“我在这里看你一会就好。”



“嗯。”

迟启点头，眼神有些异样，脸上已经浮现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只是一丝残留的alpha信息素味，就让她刚刚注射的抑制剂废掉了。

天，自己怎么会对应安产生这种想法，她强行压下心里的躁动。



张以琴把餐桌摆好，将保温盒打开放在迟启面前，“都是你爱吃的，蒸蛋，豆腐炖肉，素炒西兰花。还有这个，这个是清炖排骨土豆汤，食堂阿姨给我推荐的。”



应安只是站在那，还离得很远。

迟启已经感觉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全身细胞都叫嚣着需要alpha的宠.幸，她咬紧了唇，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这副卑微到想向alpha索求的模样，藏在被子下的手偷偷揪着被单，低声说，“应安，你可以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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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好喜欢


——“应安，你可以出去吗？”



应安愣住了，呆在原地。

还是张以琴看出迟启的情况不好，连忙和应安说，“你身上有信息素，她受不了。”

“好的。”

应安立马退到外面，合上门，隔着玻璃窗往里面看。



迟启整个人都泛起了红，额头上起了星星点点的汗。

热潮再次席卷而来，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红虾，忍不住低哼着。

张以琴赶紧移开餐桌，到处翻找着，“我给你拿抑制剂。”



迟启分出精力来回答她，声音都是哑的，“不行，我刚注射了，至少要过三小时。”

张以琴愣住了，“那怎么办？”

“撑过去就好了。”

迟启自己心里也没底，她没想到自己发热期的身体已经这么敏.感了。



“你们先回去吧。”

迟启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有些痛苦地呜咽着。

张以琴知道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现在的状态，迅速把餐桌收拾好，留下保温盒，“我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了，你待会好些了记得吃点。”



“嗯。”

迟启忍不住抚上了自己后颈的腺体，指尖滑过带起一股热流。

她沉重地喘着气。



张以琴拉着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人赶紧离开了病房周围。

应安攥着掌心的防护服，低着头，“抱歉。”

张以琴摇头，“护士说了你可以进去的，不是你的问题。”

应安默默去还防护服。



宁又晴偷偷拉着张以琴说，“我们过段时间是不是也会这样啊，我感觉我发热期也越来越难熬了。”

张以琴有些愁，“是该把找对象摆在首位了。”

宁又晴想了想，“我要求不多，有应安一半好脾气就行了。”

张以琴失笑，“最好还是稳妥点，找个靠谱的，不然不仅被吃干抹尽，还可能被骗感情。”



“哎，”宁又晴叹气，“要是迟姐是alpha就好了，我也不奢求成为她对象，只要成为姐姐鱼塘里的一条鱼，每个月发热期有求必应就可以。”

张以琴忍不住说，“她那么专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养鱼，你想多了。”

宁又晴吐了吐舌头。

张以琴又说，“不过，她确实很会撩人，应安一开始不是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



“废话，”宁又晴说，“谁受得了迟启撩人啊，她平时不也四处留情，而且自己还不知道，不过她被许楚楚管了一段时间之后好很多了。”

张以琴感叹道，“还是个人魅力太大啊。”



应安还了防护服，脑子里还满是迟启发热的模样，和梦里模糊的身线惊人的重合。

她又觉得羞愧，明明是自己导致迟启那样的，自己反而觉得迟启那样很诱人，像盛开的红玫瑰，有着妖冶的红和芬芳。



好喜欢。

应安深吸着气。

满是心事地和张以琴她们离开了病房。



这几天她都没敢去看迟启，只是托张以琴帮忙带了些吃的，甚至都没敢自己接触食物，下单之后还是麻烦张以琴去取的。



到了迟启发热期第五天的时候，论坛里吵得不可开交的事情总算有了着落。

学校发了正式通知说，从本学期末开始，Omega因发热期无法参加期末考试申请缓考的，采用难度加大的C卷，考试成绩为最终成绩，正常记入学分，但是需要提供校医院相关证明文件。



应安心情喜悦，这样的话，迟启这些天耽误的考试都不会影响她的成绩了。

难度加大的试卷对真正努力学习、想取得好成绩的Omega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更让她心情如坐过山车般上升的，还是迟启和许楚楚分手的消息。



就在许楚楚发热期的第一天，她就不小心碰到了宁又晴，两人本来就住在同一栋，许楚楚的宿舍在宁又晴的楼上，她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子alpha信息素的味道，咖啡味的，正好撞上了要下楼的宁又晴。



宁又晴脾气有点大，一下子就火气上来了，当场就拽着她不让她走，“许楚楚，你还有心吗？人家迟启才去住几天，你就忍不住找了别人，就这么饥.渴？”



许楚楚眼睛都哭肿了，衣服乱糟糟的，整个人都像是被欺负了，“我不是，我也不想。”

宁又晴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迟疑了一下，语气也放缓了，“如果你是被强迫的，不要怕，我们可以去报警的，而且医院也能洗掉临时标记。”



许楚楚又迟疑了。

宁又晴有些烦躁，“你说话啊。”

楼道里有人路过，许楚楚立马安静如鸡。

宁又晴催她，“你如果不说，我就直接去报警了。”



“别。”

许楚楚现在回想起来还是疼得难受，虽然发热期没那么煎熬了，但是杨子恒（咖啡男）给她的感觉就像是被强了，真的很粗.暴，但她被标记后又生不起反抗的念头，整个人都不是很好，赶紧趁他不注意，打车回了学校，又强撑着回到宿舍。



宁又晴把她拉回自己宿舍，打开手机，给迟启打了视频电话。

许楚楚看到屏幕里的通话对象，整个人都慌了，急忙去抢手机，可她还在发热期，而宁又晴又举着手机，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电话接通了。



屏幕里，迟启靠在床上，瘦了一点，五官更凌厉了，虽然精神不是很好，但看起来没有发热了。

她没看到许楚楚，轻声问，“有事么？”

宁又晴把自己知道的说了，然后把手机塞给许楚楚，让她和迟启解释。



“我……”

许楚楚好几次张嘴，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迟启罕见的平静，只是问，“是真的吗？”

许楚楚突然就哭了，泪流满面。

迟启没有安慰她，只是沉默着，看着她哭着点头。



“楚楚，我们分手吧。”



许楚楚拿到手机之后，迟启就和她说了两句话，却宣判了她们之间关系的终结。

她温柔得和之前她们热恋时一样，但许楚楚如坠冰窖，说不出任何挽留的借口和理由。



迟启主动挂了电话。

许楚楚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失了魂，身体的难受又反复提醒她，她已经不是迟启喜欢的那个干净明亮的女孩了。



宁又晴一个字都没说，就离开了宿舍，还给张以琴发了消息，【她俩分手了，许楚楚出轨，人现在还在咱们宿舍，你别急着回来】

张以琴秒回，【来一食堂这边，我请你吃烧烤】



应安是去接迟启出院那天知道这个消息的。

她这两天都在考试，没怎么关注别的事情，来接人的时候甚至还在问，“她没来吗？”



“没，我们分手了。”

迟启转身看她，问，“有烟吗？”

应安递给她烟和打火机。

迟启第一口就呛到了，“很久没抽烟了。”



应安实话实说，“少抽一点比较好。”

迟启斜了她一眼，笑了，烟夹在指尖，风情万种，“那你这包我没收了，替你保管。”

应安摸了摸鼻子，心跳加速。



又过了两天。

迟启来找她，“应安，我们一起申请三下乡吧，就在青城周边找个乡镇。”

应安心动了，“就我们两个吗？”

“当然不是，”迟启笑，“还有宁又晴她俩，她俩都是本地人。”



应安突然想起这周末答应季书晴的事情，“我知道一个地方。”

迟启看着她。

应安说，“度假村可以吗？算是农家乐。”



迟启想了想，“农家乐么，可以的吧。”

“不过，”她语气一转，笑着说，“当然不能直接说考察农家乐，应该申请考察青城某镇乡村旅游业发展现状。”



应安也笑了，“那你明天有时间吗？”

迟启有一丝疑惑，“怎么？”

“明天季书晴约我去那个度假村玩，叫我也问问你去不去？”

迟启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去吧，我去提前踩踩点。”



应安那一瞬间有些心虚。

她甚至都没有告诉季书晴，那个度假村是她二舅开发的，她没事了就去那边住上两天，山里气候很舒服，没人比她更熟悉那个度假村了。

现在把迟启也骗过去了，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到了那天，应天和本来说想一起去的，应安随口说，“除了我，没一个alpha，你去干什么？”

应天和直接捂住她的嘴巴，差点就应激了，眼神疯狂示意不远处做瑜伽的邱秀雅。



应安眨眼，“你也和她们玩不到一块去啊。”

应天和没办法，只能往沙发上一躺，“我在家里都要待生锈了。”

应安懒得理他。

应天和自顾自说，“打球又太热了，好想出去玩啊。”



邱秀雅插了句，“叫几个同学去玩呗，旅游什么的都可以，妈给你转钱。”

应天和撇了撇嘴，这是钱的问题吗，“他们都有事情。”



应安指了下家里的健身房，“去举铁吧，我看你都没什么肌肉了。”

应天和立马跳起来大叫，“怎么可能？！”

他赶紧冲到健身房，脱掉上衣好好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肌肉，腹肌胸肌都鼓鼓的。

等他臭美完，应安人走得都没影了。



应天和：……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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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度假


甩掉应天和这个牛皮糖之后，应安开车去了学校。

季书晴知道她会开车之后，就让她载迟启过去，然后两拨人在度假村门口碰面。



迟启在青大门口等她。

门口人不多，微风，天气很好，大晴天。



应安把车停在路边，就看到了迟启，一瞬间，她被晃得睁不开眼，分不清是太阳还是人。

迟启今天很美，不是平日那种美。

长发披肩，化了淡妆，素色长裙，太阳镜和手提包，像打算出门逛街的名媛。



要死了。

好看的人，怎么穿都是好看的。

这是应安第一次见她穿裙子。



迟启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上了车，副驾。

应安的心砰砰砰地跳。



迟启系好安全带说，“走吧。”

“嗯。”

应安赶紧发动车子，开了导航。



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一个小时八分钟，很远。

迟启问她，“吃早餐了吗？”

应安不敢看她，怕分神，“吃了。”



迟启却在侧目瞧她，“昨晚没睡好？”

“睡了一会的。”

应安心想，哪睡得着，为了保证今天的状态，她甚至没敢喝酒，就失眠了。



“嗯。”

迟启应了声，然后轻声嘱咐她，“慢点开。”

应安专心开车，“好。”



车里陷入了安静。

迟启指了下中控台的屏幕，“我可以放音乐吗？”

“可以。”

应安忍不住瞥了眼她。

迟启正侧头看着中控台，似乎在连接蓝牙。



车载音乐响了起来，是比较舒缓的轻音乐，声音不大不小。

好煎熬。

应安头一次觉得安静的时刻过得这么慢。



又过了一会，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应安说，“其实，”

迟启说，“如果，”



应安闭嘴了。

迟启笑了下，“如果矜持是所谓Omega必备的素养的话，那我宁愿不要演Omega了。”

应安顿时松了口气，“嗯。”



迟启反手把手提包扔到后座，浑身都放松下来，长吁了一口气，“解放。”

应安也笑了。

迟启伸了个懒腰，“你刚刚要说什么？”

应安整理了一下思路，“我是想告诉你，这个度假村其实是我二舅开发的，我以前经常去。”



“噢，”迟启歪了歪头，笑着说，“那我们今天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免费吗？”

“他们其实都不认识我，我二舅人也常年不在家。”

应安抽空从兜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不过我有一张卡，可以免所有门票费，五人以内团体都行。”

迟启看了看那张金卡，就放在一边没管了。



应安又握紧了方向盘。

迟启忽然问，“你二舅是个什么样的人？”

应安仔细想了个形容词，“随和？”

迟启又笑，“不是这个啦，我想了解一下他，我们之后不是要来这边考察的嘛。”



“哦哦。”

应安说，“他算是企业家吧，丞乡村那边基本都是他承包了，度假村是主要项目，其他的田地、山地、水库之类的也有。

山上就是茶园和果园，然后山顶有风车，可以去爬山，看风景，水库就是钓鱼。”



迟启问，“度假村里有什么好玩的？”

虽然提前了解过，做了攻略，但肯定不如眼前这位知道的多。



应安回答，“有个乡村水上乐园，这个季节玩应该很合适，还有秋千、过山车、滑索，然后附近有个综合体育馆，是露天的，篮球场、网球场之类的都有。”



“唔，”迟启点头，“不错，幸好我带了泳衣。”

应安摸了摸鼻子，她一般是不下水的，那些项目她玩了没有十遍也有八遍了，怎么可能掉下去。

迟启看她表情，问，“你会游泳吗？”

应安说，“会。”

迟启往前趴在中控台上，看着她，“那你待会要带我好好玩。”



应安的心又乱了，她现在即使盯着前面也能看到迟启。

迟启收回身子，靠在后座上，“明天来学校和我一起写项目申请书？”

“好。”

应安突然想到什么，“哦对了，季书晴她们还不知道我二舅的事。”



迟启问，“那我要怎么说。”

应安思索着，“没问起来就不说，问了就告诉她们。”

迟启点头，“好。”



又过了一会，车子已经远离青城，拐进了一条乡村公路。

层层山峦逐渐出现在视野里。

环山公路最难开，应安放慢了速度，又开了半小时才到度假村门口。



路上，迟启也看到了果园、茶园和水库，满山都是青翠的绿色。

水库狭长幽深，水质很清澈，还有标牌写着优质水源之类的字样，环境特别好。

度假村夹在两座山中间，村口卡在山腰上，往下走有民宿、当地人家的自建房、戏曲台子，还有小卖部之类的，站在门口已经能眺望到远处的水田和相关游乐设施。



应安刚停好车，季书晴就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了，和她一起下来的还有两个女生。

季书晴穿的吊带热裤，身材很辣，拍着她的车头说，“我去，没看出来应安你还是个富二代。”

应安颇为无奈，“是我妈的车，她今天不用。”



迟启替她解围，“你们到多久了？”

有个清瘦的女生回答，“没多久，刚停好车聊了没两句你们就来了。”

“哦对对，”季书晴一拍脑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死党，本科室友，唐一南。”



大家互相了解一下，季书晴另外一个朋友是她发小，席芷文，两人性格都挺好的。

山里的太阳没有城里那么热，温度估计也得低上几度，山风吹过的时候更是凉快。

这会才上午十点，虽然是周末，但度假村的人还不多。



季书晴提议先去水上乐园玩，不然下午人多了就玩不到了。

大家都没意见，中途应安跟她说了金卡的事，季书晴并没有在意，只是玩笑着说，“本来都说我请客的，这下好了，你一下子给我省了这么多钱，待会一定要多吃点。”



水上乐园是个很大的方形池子，水很清，上面飘了几个小型单人塑料船，两侧的轮胎是可以手摇的桨，应安玩这个超级厉害。

然后还有独木桥、水上荡桥、浮板、串在一起的木桶之类的，都是可以来回跑的小游戏，有七八种，需要想办法从这边过到另一边去，两侧还留了不少空间可以游泳，滑塑料船。

如果平衡感或者运气不太好的话，光是这些小游戏挨个玩过去就可以耗两三个小时。



“这边水很干净的，每半天就换一次水，还会消毒，玩好了也能在这边洗个澡，”季书晴挥了挥手，“我们要不要一起去换上泳衣来，玩个尽兴？”



大家都同意了，就应安还站在原地，她突然发现没带泳衣好像不是个好决定。

以前一个人来玩，都是随性就好，但她没意识到现在是一群人。



迟启突然攀上她的肩膀，说，“怕水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用担心，掉下去了我们也给你捞出来，这太阳大，衣服晒半小时就干了。”



“对对对，”季书晴赶紧接话，“这一米深的水，还能淹了你这一米八的人吗？”

应安说，“没有一米八。”

然后又补充，“我玩这个很厉害的，肯定不会掉下去。”

大家都笑了，觉得她是嘴硬，只有迟启知道，她应该是真的很厉害。



话题一转移，就没人在意应安带没带泳衣的事了，毕竟如果怕水的话，不带泳衣也很正常。



趁她们去换泳衣的功夫，应安留在这边，先是舒展了一下身子，随意挑了几条道玩了下，轻松就通关了，然后她就坐在旁边的凉亭里休息。

心里想的却是，迟启穿的会是什么款式的泳衣？



很快她就得到了解答。

应安根本就没看出是什么款式，因为迟启在泳衣外面还套了一件宽大的速干T恤，遮到她大腿根那。

这下子两人的打扮就很接近了，应安是T恤配沙滩裤。



季书晴招呼了大家几句就去玩了，迟启也去玩了。

她拉着应安去了荡桥，水里有人在推，桥上又有人刻意在摇，荡桥很晃，迟启重心不稳，一把抓住应安。

应安本来站得很稳的，被她这么一拉，也差点掉下去。



两人都吓了一跳之后，应安教她，“你把重心压在两脚中间，像扎马步一样，顺着荡桥晃的方向倾斜。”

“好。”

迟启找到节奏之后就松开她了，随着荡桥来回摆动。



季书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水里游到她们旁边，抓着荡桥乱摇，直接把节奏打乱了，迟启想抓住应安，却发现她已经蹲下去了。

然后迟启就在季书晴的笑声里掉进了水中。



迟启从水里浮起来，像出水芙蓉，衣服湿了，发丝也沾了水，散开在水面上，黑色的速干衣根本遮不住她玲珑有致的身线。

而作俑者季书晴早已经远远躲开了。



应安蹲在荡桥边上看她。

迟启抹了把脸上的水，在水里游了一圈回到荡桥那边，“下来玩。”

应安摇头。

迟启突然起了恶趣味，“小心后面，有人偷袭你！”

应安下意识站起来回头看。



迟启一把保住她的腿就把她拉下了水。

应安跌入迟启的怀抱，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



水浸透衣服的那一刻，浑身陷入温软里，应安恍惚间，感觉自己仿佛又被野玫瑰的香包裹了。



*

中午在度假村吃农家菜，基本都是大菜，分量足，肉多。

腊肉特别下饭，山菇炖鸡很香，炸排骨茶叶外脆里嫩，裙带菜煮肉丸很鲜。

都很和胃口，应安吃了不少。



下午就热起来了，人也多，没有上午那么舒适。

应安带她们去远一点的地方，顺着青石板街走到尽头，沿着田埂下去，可以在小溪里玩水，这条溪是村里一个泉眼冒出来的，村民们用不完，多余的水就溢出来形成了小溪，山泉水比任何水都要清澈凉爽。



旁边还有桃树，叶子很密，刚好遮下一片阴凉的地方，应安去买了西瓜放溪水里冰着，然后用手劈开，大家边聊天边吃。

这边比较偏僻，没什么人过来，躲过两三点这段最热的时间就又可以回那边玩了。



女生聊天，聊的最多的还是八卦。

唐一南现在在创业，和几个同学一起开了工作室，季书晴本来想和她一起的，但被季雨兰压着去考了研。

席芷文是在座唯一不是艺术类专业的，她学的临床医学，本硕连读，还没毕业。



后来说起迟启，大家都对她很感兴趣。

应安说不上来是哪种兴趣，如果其他两个人知道她的取向的话。

不过迟启很大方，几乎有问必答，如果有问题提到许楚楚了，她也不生气，只是一笑而过。



可能是真走出去了吧，应安想。

所以气氛一直很好。

唐一南问到她们弄的那个舞蹈视频号，迟启说有一百多万粉丝了，大家都直呼牛.逼时，应安才发觉，原来已经这么火了啊。



本来也是一敲脑袋的主意，坚持更新了这么一年就火了。

应安也突然想到，自己认识迟启好像也快一年了。

一年时间过得太快，快到她感觉自己无趣生活里刚荡起涟漪就已经平复下去，然后现在又泛起了涟漪。



聊到三点多，外面虽然热，但也接受了，大家就出去玩。

应安一直希望有人问迟启，为什么不能接受alpha，但是没人问，甚至没人提到她的取向，只是以“前女友、对象”之类的词代替。

她很想知道，可没有机会。



她们去坐了过山车，度假村的过山车很简易，就是架在两座山之间的半圆形轨道，一边稍高些，从高的那边滑下来，两边架了好几个水枪，朋友们可以在下面给过山车喷水。



五个人分两批上去。

迟启、唐一南和席芷文是第一批。

季书晴和应安一人守在一个水枪前。



过山车滑下来的时候，应安看到坐在第一排的迟启张开双臂拥抱风，发丝在空中飞扬。

尖叫声此起彼伏，她手一滑，水枪准确无误地喷在迟启脸上，给她洗了把脸。

过山车停下的时候，迟启还和她比了个瞄准的手势，“你待会要小心哦，我盯准你了。”



应安坐在过山车上，仿佛沉入了自己的世界。

风怎么从耳边呼啸她没察觉，只有迟启的目光，像烙印，滚烫地落在她身上，却没有一个烙在心口。



她下来的时候衣服也湿了，大家都像落汤鸡，没有形象可言。



后来又玩了很多项目，应安像提线木偶一样跟着她们，身体过了一遍，心思却飘在空中，聚聚散散却无法凝在一起，她知道，应该是需要吃药了，可她没带药。



晚上打算吃烧烤。

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围着大火堆玩、跳舞，有驻唱活跃气氛，入场券还包括每五个人一只烤羊腿，想吃其他的也可以点，都是店家已经烤好的；另一个是小火炉，一桌人围在一起，喝酒烧烤什么都随意，需要自己烤，蘸料、食材都可以在这边买。



大家都选了小火炉，不想去凑那个热闹，随意一点，喝酒聊天就很好。

应安抱着酒在喝，也不参与话题，季书晴习以为常了，迟启觉得奇怪，什么时候她这么喜欢喝酒了。



炭烧得很旺，火红的焰有些晃眼。

迟启把烤好的土豆片放在她的盘子里，“吃点东西。”

应安虽然点头了，可是酒杯还没放下。



“应安。”

迟启叫她，“再喝就醉了。”

“没醉，”应安抬头看她，眼里有水雾，“还能喝三杯。”



迟启举起手里那杯晃了晃，“尝尝我这个吗？”

“好，”应安去尝她那杯，很奇怪，好像是果汁，“没什么味道。”

迟启已经趁机把她那杯酒拿走了，“可是我很喜欢你这杯欸。”



应安愣神，“那给你喝。”

迟启把酒放在一边，给她夹菜，“吃这个。”

应安低头吃菜。



季书晴啧啧称奇，“你居然能让她放下酒杯。”

迟启挑眉，“怎么说？”



季书晴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我以前在酒吧兼职的时候，就看到她来喝酒，不喝醉不走，然后我看她还年轻，就不忍心祖国的花朵被糟蹋了，就每次都好心送她去酒店，还给她付房费。”



“付了钱我又觉得不对劲，诶呀这钱不能白交，然后我就把她衣服扒了扔床上，欣赏一下她的身材当房费了，顺便给她长长教训。被扒了几次，然后她以后来喝酒，就再也不喝醉了，每次都能卡在最后一杯前离开。”



“而且她喝酒很有个性啊，第一次来喝的什么酒，之后就一直喝那杯，她的酒量可以用那种酒来量，每次她来，我给她调酒，手都要摇酸。然后中间还不能停，聊天可以，但是谁要断了她的酒，就不行。”



应安回过神来，发现她是在说自己的时候，季书晴已经说完了，其他三个人的表情相当精彩。

唐一南不拘一格地问，“身材怎么样？”

季书晴嫌弃道，“没二两肉，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



应安脸都绿了，靠，怎么这个事情也拿出来说。

季书晴瞥了她一眼，“我之前不是叫你去锻炼吗？身材太平了。”

应安国骂都憋到嘴边了，又改成，“……天生的。”



“那就多吃点。”

季书晴语重心长地给她夹菜，“太瘦了不受欢迎，你看现在哪个alpha像你这样弱不禁风的。”

应安刚想说“不想吃”的时候，迟启问她，“什么酒？”



“蓝色妖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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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谈恋爱


迟启又问，“好喝吗？”

应安说，“还不错。”

迟启只是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了。



一整晚，应安都没再碰酒，烤肉配果汁，没吃药，但异常清醒。

她们吃到九点多，准备回青城。

唐一南没喝酒，说夜路难开，又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坐一辆车回去。

迟启拒绝了。

应安在此之前还不知道迟启会开车，她下午拿起酒杯的时候，状态奇差，根本没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这回换应安坐副驾。

迟启开车跟在唐一南她们后面，很稳，也很冷静。

两人足足半个小时都没有任何交流。

应安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尤其是和迟启一起，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



她的呼吸静止了。

这种凝固到让她想逃离的环境，使她无法呼吸，胸口剧烈起伏着，却没有任何空气灌入。



迟启猛地降下车窗，风灌进来，应安被呛了一大口，脸色通红。

“还闷吗？”

应安咳嗽着，“不闷。”

迟启看她，“怎么不说？”



应安低着头，闭口不言。

她以为是幻觉，或是梦境，真实但易破碎。

这样的，有过很多次。



迟启没问了，调了下车窗。

应安又陷入纠结中，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迟启朝她伸手，“有烟吗？”

应安不用找也知道，“没带。”



迟启轻敲着方向盘，又问，“车里呢？”

应安说，“应该没有，我妈不抽烟。”

“嗯。”

应安又说，“他们不知道我抽烟。”



迟启瞥她一眼，“那你藏得很好。”

“不是，确实不常抽，一包烟能抽半个月。”

“喝酒呢？”

“知道，但是去酒吧不知道。”



车里安静了片刻。

迟启说，“以后去酒吧可以叫我一起。”

应安怔了一下。

迟启又说，“别喝醉了，我收的房费可不止季书晴那些。”



应安的心跳声又逐渐高昂起来，仿佛要奏出一支命运交响曲。

她脑袋里闪过了好几种画面，耳朵都红了，屏了屏气说，“随便你。”



“也是，”迟启轻笑，“alpha怎么着都不会吃亏。”

应安皱眉，“别人不行。”

迟启看她。

应安补充说，“可能是人.贩子。”



迟启又笑了，“那如果不是人.贩子呢？”

应安鼓起勇气说，“只能是你。”

迟启收了笑意，问，“季书晴也不行吗？”

“不行，”应安说，“她不会再有机会了。”



过了片刻。

迟启看她，“这么信任我？”

应安没回答。



车里陷入了安静。

两人都没有看彼此，迟启又开始敲方向盘，笃笃笃的声。

应安的心跳几乎和这个声音同步。



车子往青城市区驶去，周围灯火通明，像五彩斑斓的绸带，紧紧拉扯着应安。

她突然慌了，整个人都是木的，只希望能慢一点。



迟启把车子停在路边，一家24h便利店旁，“我去买点东西。”

应安紧绷的身体又放松下来，思维像在云霄飞车上来回冲刺，她又陷入了病中，但是这次没药了。



迟启在外面待了很久，应安不敢去看。

她回到车里的时候，身上还带着烟草燃烧后的味道，应安闻到了。



迟启将烟和打火机放在换挡杆后面，把自己手机解锁递给她，“你家在哪？”

应安输入了目的地，开启导航，上面显示预计二十分钟后到达。



仿佛是一瞬间。

应安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迟启问她车位在哪。

应安的身体不需要经过大脑就能回答。



车子停下了。

总算有了到家的实在感。

应安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解了安全带，又去拿烟和打火机。

迟启摁住她，掌心贴在她的手背，“这么急干什么？”



应安滚了滚喉咙，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紧张。

迟启的掌心像是燃烧的一团火，烫得她想抽出手。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迟启对上她的视线，喊她，“应安。”



应安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迟启说，“你应该知道，我可能不会喜欢alpha，但我现在需要一个alpha。”

又说，“我会尝试接受你，但需要你帮我度过发热期，你愿意吗？”



“愿意。”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应安的嗓子已经哑了，浑身都在冒汗，虽然性质和备胎、炮.友差不多，但她不介意。

迟启松开她的手，“抱歉，我确实对alpha……”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接受。

应安打断她，“没关系。”已经很好了。



迟启看着她手里紧紧攥着的烟，打趣道，“这么爱烟，还说自己不常抽。”

应安哑然。

几分钟前，她甚至以为迟启要拒绝她、拉黑她了，留包烟还能睹物思人。



迟启拿好东西，拉开车门，“走吧。”

应安收起烟，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了没几步，迟启说，“如果有人问，我们对外就说是在一起了。”

“嗯。”

应安心里的热一下子冲到头顶，脸上熏得通红。

好开心。



走到地下停车场电梯这里的时候，迟启伸了个懒腰，又抛出个重磅炸弹，“我这段时间都来你家借宿行不行？”

应安懵了。

迟启眨眨眼睛，“就当培养感情了。”

应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的，反正走进电梯的时候，头脑都还是晕的。



见她按了楼层，迟启也安静起来。

中途没几个人进出，现在十一点多，已经挺晚了。



应安站在家门口，突然问，“那我跟爸妈说你是我女朋友吗？”

“嗯，”迟启打了个哈欠，“我俩住一个房间，你不说他们也能知道。”

应安一下子就红了，整个人都熟透，支支吾吾地说，“我们家……很多客房。”



“应安，我是认真的，”迟启收敛了表情，盯着她看，“我说了要尝试接受你，就不会因为你是alpha而区别对待，你也正常和我相处就好。”



“嗯。”

应安开了门，心还在砰砰乱跳。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来了。



应安手忙脚乱地给迟启拿拖鞋，又带她简单参观了一下家里。

迟启进门后都很平静，应安也放心了。

最后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她受到猛烈冲击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



应安以前从没招待过留宿家中的客人，邱秀雅一般早就把事情都安排好了，不需要她帮忙。

这次去准备东西，她才发现，真的有很多细节要注意。



搞定好所有东西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迟启先去洗澡。

应安整个人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摸到床头的药，赶紧吃了两颗，然后开始收拾房间。



让她感到庆幸的是，除了指套外，她这没有其他性用品，应天和之前和她分享，她也一个都没要，不然要是被迟启看到，那得多社死。



迟启洗完澡出来。

应安立马从床上崩起来，手机也不看了，随时等待吩咐。

迟启有些累了，径直走到床边，说，“你去洗澡吧，早点睡，我好困。”



应安不敢耽误，赶紧去了浴室。

浴室里还满是水汽，隐约能闻到这里残留的信息素味。

玫瑰的香在空气里跳动，有一丝旖旎。

是熟悉的味道，应安想。



但是热水冲到身上的时候，应安才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

她易感期到了。

早该想到的。



易感期来势汹汹，一年可能也就一两次，但是每次都要持续个十天以上，这个期间，她对Omega信息素会很敏感渴望，情绪起伏不定，需要发泄和释放，抑制剂可以缓解，但是不能完全避免。



应安裹了浴巾，又用毛巾捂住脖子，才出去拿抑制剂。

迟启已经躺下了，盖着被子，微微睁眼看她，声音懒懒的，“洗好了？”



“没，出来拿个东西。”

应安听到她的声音，心里又酥又痒，身体里像是燃起了一把火，连呼吸都是热的。

迟启没察觉到，又闭上眼睛睡觉了，“嗯。”



应安回到浴室，把换气开到最大，赶紧给自己注射了抑制剂。

热渐渐降了下来。

她靠在墙上缓了很久，才洗了澡，又贴上隔离贴，防止信息素外溢，才回到卧室。



迟启已经睡着了，平躺着，呼吸均匀。

床很大，房间很陌生，应安不知道迟启是怎么放心睡着的。

可能真的是信任吧。



应安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自己周身的味道，又去迟启旁边闻了一下，确认信息素浓度可以接受之后，才躺在床上，熄了灯。



真的要命。

应安不敢睡，整个人都僵直在床上，像只在棺材里躺了千百年的老僵尸，硬邦邦的，一点也不敢挪一下，即使迟启睡相很好，基本上就翻个身什么的，没多余的动作。



就这样躺了不知道多久，应安还是决定喝点酒。

因为她想起来今天还答应要和迟启一起写项目申请书，要是没睡着，肯定会耽误很多时间。

应安蹑手蹑脚地去柜子里拿了酒出来。

特意拿的高度数，一两杯就够了。



靠在飘窗上喝了会酒。

脑子里转来转去都是黄.色废料，alpha易感期的天性就是这样，应安也是。

两杯酒下肚。

应安感觉差不多了，就赶紧上床躺着，她今晚上又吃了药，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应安“被迫”醒得早。

迟启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住了她，两人衣服乱得像是事后没有处理就睡下了。



而且两人以这样的姿势抱着，她被压在下面，迟启的后颈朝外，Omega腺体的位置，应安很清楚，也一偏头就能盯住。

虽然有头发丝挡着，但是信息素的味道比平时浓，尤其是早上，她又是易感期，真的浑身都难受。

总之很离谱。

应安有点不舒服，出了一身的汗，但迟启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



砰砰砰——

七点一到，应天和准时来敲门，“起床了！”

迟启大概是被吵醒了，动了一下。

应安赶紧闭上眼睛。



门外，应天和嘀咕了一句，“该不会昨晚没回来吧。”

他想着，又喊，“应安你在房间吗？”

没人理他。

迟启勉强有些清醒，但是根本不知道这个男声是谁。

昨晚应安忘记和她说了。



应天和突然就推开了门。

更离谱的是，迟启也没发现自己是在应安怀里，并且睡眼朦胧与应天和对视了片刻，“你是？”

“我靠——”

应天和仿佛受到了惊吓，突然大喊着就冲了出去，门也没关。



然后整个家里都响起了应天和的男高音，“老爸老妈，应安谈恋爱了！！！”

迟启：……倒也不必如此。



“真的假的？”

首先回应他的是家里的八卦担当邱秀雅女士。



应天和赶紧说，“真的，我刚刚进去看到她和一个女孩子抱在一起睡觉，很亲密，肯定是女朋友。”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应任俊男士也十分感兴趣，“确定吗？”

应天和努努嘴，“你俩要不上去问问？”



夫妻俩对视一眼，还是选择放下长辈的矜持，上去看看。



应安现在其实很尴尬，醒也不是，睡也不是。

迟启现在已经完全醒过来了，坐在床上思考着，逐渐有脚步声靠近。

她赶紧把应安拉起来，也有些慌，“别装睡了。”



应安刚坐起来，迟启就直接往她怀里一扑，搂住她的腰，“交给你了。”



然后邱秀雅和应任俊就出现在门口，刚好看到两人黏在一起的情况。

应安看了看爸妈，又看了看迟启，默默拉起被子盖住她，只露出个后脑勺，硬着头皮说，“爸妈，你们先下去吧，她还没洗漱，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是我们太着急了，你弟也咋咋呼呼的，没点礼貌，”邱秀雅瞧着两人感情好，就觉得不错，“你们待会下来吃早餐。”

应任俊补充了一句，“她喜欢吃什么？”



应安说，“做碗馄饨吧，酸辣口的，她爱吃。”

应任俊撸起袖子就下楼去了，“这个简单，家里有馄饨皮，我去做，半小时后下来吃就行。”

“谢谢爸。”

迟启也抬头说，“麻烦叔叔了。”



邱秀雅看到她的长相后，眼睛一亮，“这有什么麻烦的，在这边玩，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

迟启点头，“好的阿姨。”



邱秀雅满意地下去了。

应安赶紧把手拿开。

迟启也松开她。

应安立马下床去，拿了抑制剂，直接进了洗手间，“我先去洗漱了。”



迟启皱眉，奇怪，明明感觉她身上信息素有点浓，为什么没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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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安康，感谢大家的关心，感谢评论区的留言、营养液、□□

近期应该会稳定更新，不更会提前说


第22章 适应


而且，迟启总觉得应安身上的信息素味虽然浓，但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寡淡。

有点颠覆她对alpha信息素的刻板印象。

突然间，她生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应安该不会不行吧？



……应该只是信息素有点弱。

迟启安慰自己，然后又开始苦恼，只是这种互相保持距离感的“同居”，似乎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平时两人关系其实已经很好了，知根知底，而且拥抱之类的接触也有。

但是迟启一想到是在准备交往，或者说培养感情，就总感觉有点别扭的，也会担心，太急了到底好不好？



说实话，她这么着急突破心理防线，主要是因为身体原因。

学业和生活都很重要，她不想再每个月都去住院，既耽误时间、折磨自己，还麻烦身边人。



但也不只是身体吧。

虽然有点利用的意思。

当时在车上，迟启其实就想了很多，自己应该暂时没有心情再去谈恋爱，需要人帮忙挡桃花，也没有精力物色一个合格的alpha，所以，在身边找是很合适的。

而应安又是她身边最符合标准的。



但是迟启又迟疑了。

如果直接答应，她一时间对应安肯定是没法像之前和前任、甚至前前任交往那样亲密。

这对应安不公平。

而且，单说感情上，迟启可以明确，自己对应安还达不到情侣上的喜欢。

真真的交往，不应该是单方的付出。

最后想了很久，迟启才出此下策。

因为应安值得信任，所以她愿意孤注一掷。



但是这些，应安都不知道，也是很久很久之后，两人聊天提起来，才知道的。



现在是早上七点多。

应安拿了抑制剂去浴室，却弄得一身狼狈。

冷水打湿了她的发尾，淋头而下，刺得她眼角微红。



她其实很清楚，这段时间不合适。

不合适两人独处，也不合适带她回家。

但一切都太突然了，而且她没有退路了。

没有爱情会等她，也不会提前和她说，“喂？你调整好了吗？准备迎接爱情到来。”



纷繁杂乱的情绪在脑海里绕成一团。

应安没办法调整。

只是在想，待会吃完饭，记得吃药。

要吃两粒。

不，三粒吧。

她闭上眼睛，默默祈祷，千万别搞砸了。



应安收拾好自己，赶紧从浴室出来，“抱歉，耽误了一点时间。”

“没事，还早。”

迟启已经打开她衣柜，挑好一套衣服了，手上还勾着一件内衣，“你的我好像穿不下。”



应安红了脸，来不及擦头发，就打算往外走，“我出去买。”

迟启拉住她，“我先穿这个，待会再回学校拿吧，你把头发吹干。”

应安纠结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嗯。”



迟启去洗漱了。

浴室里一大股alpha信息素飘出来，虽然没有味道，但是这个浓度已经让她感觉到不适。

迟启心里泛起一丝怪异。

难道在里面这么久，还特意洗了澡是为了掩饰什么？比如说zi慰？

Alpha早上好像是会比较容易有欲.望。



但应安很规矩，没有越线。

迟启默默给她加了一分，但还是匆匆洗漱好就出来了。



应安不在房间。

迟启想下去找她，但又有些紧张。

毕竟这是在名义上女朋友的家里。

虽然处过这么多任对象，但即使是感情最好的那次，迟启也没去过对方家里。

可能两个Omega谈恋爱本来就是不被认可的吧。

迟启自嘲地想着。



没过一会，应安拿了个袋子回来，递给她，“我从我妈那拿的，她还没用过。”

“谢谢。”

迟启捏着袋子，去换了出来，说，“这下好多了，你的确实有点紧。”



应安脑袋里又冒出黄.色废料，某种白白胖胖的形状。

好丢脸。

为什么一看到迟启，就想那啥。

她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迟启以为她害羞了，就逗她，“小点好，只手可握。”

应安狠狠地沉默住，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开车。

救命，她真的不敢回答，也不想回答。

只好含糊地带过去，“嗯，都好。”



两人下去吃早餐，就见刚刚一惊一乍的男孩在沙发上坐得笔直。

迟启路过时和他打招呼，“早上好。”

应天和冲她笑，像个两百斤的大傻子，“嘿嘿，早上好。”



应安拉着她坐在了离应天和最远的沙发上。

迟启低声问她，“你弟多大了？”

应安也小声说，“就比我小几分钟。”

迟启有些惊讶，又看了看应天和，“你们是双胞胎？”

“嗯，”应安说，“确实长得不像。”



迟启说，“你比他长得好看。”

“我长得像我爸，”应安和她说家里的事，“我妈长得也不错，当时我外公家有钱，她偏看上我爸这个小县城的穷小伙，就是因为我爸长得好、性格好、还会做饭。”



迟启也和她唠嗑，“我爸和我妈就不一样，我妈是alpha，我爸是Omega，我家就我一个，我爸身体不太好，他俩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



“那挺好。”

应安羡慕青梅竹马，她小的时候就不爱说话，没交到朋友，长大后因为有段时间发病比较严重，经常请长假，班上都传她是精神病，老师也在班上叫大家多照顾她，久而久之就没人和她玩了。



但是家里不觉得她的病是奇怪的，给她约了很好的医生，平时对待她也像和正常人一样，不是学校同学那样小心翼翼，应安才逐渐活过来。

她其实很抗拒和别人说她的病，她害怕她生病的事情传出去，也害怕大学像中学那样，被孤立。



迟启是她进大学后告诉的第一个人。

很幸运。

迟启不在意，但会担心她。

这种担心是直白的、坦坦荡荡的，反而让应安觉得很舒服。



迟启和她聊了没几句，应任俊就来叫他们吃早餐了。

饭桌上，大家偶尔聊两句。

邱秀雅只问了她多大了，在哪上学、什么专业之类的，其他什么都没问。

应任俊问她打算在这边待几天。



应安帮她答了，“七月在我家，八月去她家。”

迟启错愕。

应安看她。

应任俊和邱秀雅都表示赞同。



迟启差点噎住，好家伙，被反将一军。

其实也挺好，夏天南城那边更舒适一点，没这么热，可以带她去景区玩。



应安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这个月即使没进展，下个月也还能努力一下。



应天和用手肘偷偷戳她，“能带我去不？”

应安瞥他，“你去干什么？”

应天和理直气壮，“咱们是一家人啊。”

应安懒得看他，“不需要。”



应天和还想说什么。

应安赶紧把牛奶塞他手里，似笑非笑，“你哪天把对象带回来，我也去他家玩玩？”

“……不去就不去。”

应天和气鼓鼓的，一口气闷了牛奶。



今天是周末，但应任俊要去钓鱼，邱秀雅约了普拉提，应天和找同学打球去了，应安和迟启也回学校收拾东西，家里就空出来了。



出门之前，应安听到应任俊和邱秀雅在门口嘀咕，“再买台车吧，给小安，她和她对象用得着。”

“直接买两台吧，天和那边也得准备一台，他迟早也要找对象。”

“也行，回头小安生日问问她。”



迟启和她准备出门的时候，应安才发现，爸妈给她留的是跑车。

这车一般应任俊和邱秀雅出去约会的时候才开，骚粉色，华丽的一批。

应安挺不能理解的。

但是没办法，比起应天和的自行车，她这还算不错的。



应安和迟启去停车场的时候，车面上已经落了点灰了。

迟启挑眉，“你家是做什么的？这种跑车也能停着吃灰？”

“呃，”应安说，“不太清楚，但我爸的公司是做盲盒的，我妈就气象局的，不过她有我外公那边的股份，拿分红。”



迟启上了车，说，“看来季书晴说的没错，你还真是富二代。”

应安摸了摸鼻子，“我们家也就三台车，还算节俭的，我大舅家车库停了□□台。”

迟启咂舌，“你大舅是做什么的？”



“周边、玩具？”应安想了想，“他会买各种大的IP，然后设计出来去卖，动画、动漫、电影这种都涉及。”

“我外公就是做玩具起家的，然后他现在接班后才开始搞周边的。”



“唔，”迟启说，“那很厉害。”

“我也不懂，都是听说的。”

应安把车子开出停车场，直奔最近的4S店，先去洗了个车。



刚洗过的跑车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迟启忍不住调侃，“我要是在学校里被人看到从这车子里出来，肯定明天就有人传我被包养了。”



应安把车钥匙递给她，“那你来开，你包养我。”

“我包养你行啊，不过车子还是你开吧，”迟启伸懒腰，“我想眯一会，有点困。”

应安说，“好。”

迟启在车子里窝好，没一会就睡着了。



应安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心痒难耐。

嗡嗡嗡——设了静音的手机开始震动。

季书晴给她打电话。



应安靠边停车，接了电话。

季书晴大大咧咧地说，“昨晚酒喝多了，有点口不择言，你别往心里去嗷，姐还是疼你的。”

应安：……

季书晴没听到她的声音，迟疑了一会又说，“喂？喂？应安你听到没。”

应安只好回她，“听到了。”



“应安啊，姐劝你一句，追女孩子还是要主动，脸皮厚点，你不要觉得自己好像没可能了，就开摆，我感觉她还是挺包容的，你去试试，说不定还有机会。”



应安赶紧噎了她一句，“不劳你担心，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季书晴直接说，“卧槽，你下手这么快啊。”

应安喜上眉梢，炫耀自己有女朋友的感觉真的很爽。



季书晴感叹道，“现在好了，又一朵鲜花配了绿叶。”

应安：人呐，果然是多变的。



季书晴还想说些其他的。

应安直接给她打断，插入自己想问的，并且压低了声音，怕迟启醒来听到，“你有没有办法降低……就是那方面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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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安抚


“哈？”

季书晴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alpha里居然有愿意克制欲望的人。

要知道，alpha这个群体，不论男女，都有点自大的，要他们压抑天性，不如要了他们的命。



应安感觉自己又开始热了，催促着问，“有没有？”

季书晴开始打哈哈，“这我怎么知道。”

应安开了车窗透气，“那我找别人问问。”



“哎哎哎，先别挂，”季书晴又有点好奇，“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最近有点特别……”

“好，我懂你意思了，不就是发晴了吗？你没和迟启说吗？你们不是在一起了。”

“跟你说不清楚。”

“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快说快说。”

“挂了。”

季书晴：“……”



应安又去给付星月发消息，【你一般易感期怎么过的？】

但付星月没有回她，应该是还没看到。

应安接着开车。

到青大门口了，迟启还没醒。

应安停好车下去抽烟，让她再睡会。



等她回到车上的时候，迟启已经醒了。

应安说，“到学校了。”

“嗯，现在几点。”

“九点。”

“走吧。”



迟启下了车。

应安拿着手机，看了一眼，锁屏界面有一条消息预览，付星月发的，【Link.应有尽有的视频网站|高清□□在线观看】

显示是两分钟前。

应安突然感觉有点不妙，点进去给付星月回复了三个问号，然后连忙往前走。



迟启进了校门后，在路边等她。

天气有点热。

应安走了没两步路就开始出汗。

迟启想了想，还是没瞒她，“刚刚那个消息我不小心看到了。”



应安想解释，“那个。”

迟启坦然说，“没关系，我也会看。”

应安脸上的汗更多了，脑子一抽，说了句，“那我发给你吧，我还没看过。”



靠。

应安一说出口就想抽自己，这说的什么东西啊。

到底是暗示意味，还是分享资源。

反正解释不清了。



迟启显然也没想到她会来上这样一句，“嗯，都看一下也挺好。”

应安赶紧说，“我没有别的意思。”

迟启轻描淡写，“我知道。”



路上，去迟启宿舍收拾东西。

应安进不了里面，去买了几杯奶茶，然后在楼下等。

付星月又给她发消息，【看视频自己解决啊，怎么了你易感期到了？】

应安【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是如果我注射了抑制剂出门，和Omega待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冲动怎么办】



付星月【你易感期和Omega待在一起干嘛，到时候擦枪走火了你负责？】

【老实待在家里吧】



应安【如果没法避免呢】

付星月【那你和对方说，她绝对躲你还来不及】

应安【如果不能说呢】

付星月【……】

付星月【你到底在干什么】

付星月【犯.罪的事可不值得嗷】



应安【你想多了，就是相处一段时间】

付星月【怎么说，最好还是保持距离】

付星月【然后你自己去浴室弄呗，把花洒打开，别出什么声应该不会察觉】

付星月【如果关系比较好的话，你直接叫她用Omega信息素帮你安抚一下不就好了】



应安【这个怎么安抚】

付星月【舔腺体】

应安【……关系再好应该都不会愿意吧】

付星月【想什么，是她舔你的】

应安【哦】

付星月【不过先要问问愿不愿意】

应安【我想想吧】



迟启从宿舍楼出来的时候，宁又晴她们也下来了。

应安把奶茶递给她们。

张以琴说，“好好相处。”

宁又晴也拍着她的肩膀称兄道弟，“哎，你怎么就这么快有主了呢，我之前还想到时候发热期和你约，现在不敢想咯。”



应安只是点头。

心里其实是有点不安的。

她现在占着迟启女朋友这个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红眼，但是急眼的alpha里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个位置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好。

因为害怕啊。

不仅要提防alpha，还要时刻担心会不会有Omega偷家。



迟启拿着奶茶，但没喝。

应安帮她拖箱子，28寸的行李箱，不是很重。

迟启说，“可以问你一个比较隐私的问题吗？”

应安又出了汗，“嗯。”

“你要实话实说，行不行？”

“好。”



“平时和我有比较亲密的接触，或者说和Omega亲密接触，像今早上那样的，你会不会有性.冲动？”

应安艰难地目视前方，“会。”

迟启又问，“我需要和你保持一点距离吗？彼此都自在一点。”

“没关系。”

“嗯，你不用避讳，该说就说。”

“好。”



两人都安静了片刻。

迟启说，“我其实不在意和你有相关的讨论，这个方面确实很重要，一些必要的尝试也可以，但你要提前和我说，我会考虑能不能帮你，或者其他的方面，比如说我的发热期和你的易感期。”



应安滚了滚喉咙，“好的。”

“还有，”迟启问，“我挺好奇的，你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啊？”

应安想了想说，“水？”

“啊？”迟启吃了一惊，“好特别。”

应安笑着说，“可能是水汽。”



迟启说，“那你和大部分信息素都很搭欸。”

“是啊，”应安说，“甚至可以当生.化武器用，偷偷放倒一大片Omega。”

“哈哈哈哈，应该派你去做间谍，智取敌方后勤部。”



两人又聊了会，就开车回家里。

虽然很多事情都说开了。

但应安总觉得自己搞砸了，什么都是让迟启主动。

从昨晚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迟启提起的。



应安感觉自己仿佛只需要待在迟启身边，默默做个工具人女友就好。

虽然迟启很尊重她，也为她考虑。

但应安的自卑又犯了。

她觉得自己不配。



沉重的乌云笼罩在她的头顶，落下一大片阴影罩在应安身上。

这种情绪几乎掩盖了她易感期的身体不适。

迟启察觉到她的沉默了。

可是应安不想说话，只是默默地查资料，完善项目书里的细节。



一直到交了项目书。

应安无事可干了，靠在飘窗上发呆。

迟启说，“这是你对待恋爱的态度吗？”

应安闭眼，“不是。”

“我上午叫你可以跟我说的东西，也包括现在。”



应安没说话。

迟启又给她一次机会，“应安，你现在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应安突然就想哭了，哽咽着，“我喜欢你。”

迟启气笑了，“不是让你说最后一句话。”



应安又把眼泪憋回去。

迟启给她擦了下，“哭什么。”

应安问，“你会哄我吗？”

迟启挑眉，“怎么哄你，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应安偏头看窗外，开心得嘴角都压不住了，“可以。”



迟启直接起身走了，扔了个抱枕在她怀里，“别逗我，赶紧和我去做饭，晚上还不知道吃什么。”

应安虽然有些落寞，但还是乖乖和她下去做饭了。



迟启是会做饭的，有几道拿手的，但其他按着菜谱做出来的菜，也很不错。

应安突然不知道自己长这么大到底学了些什么，怎么都是些用不着的，比如说画画，比如说游泳和网球。



应任俊很高兴今晚上迟启下厨，开了红酒配米饭，迟启说酒量不好就没喝。

应安陪他喝。

应天和打了一天的球，消耗大，再加上他大高个，直接干了三碗米饭，吃得他打了个饱嗝，直夸迟启做饭好吃。

邱秀雅也是个时髦的，拉着迟启聊天，问她明天有没有事，要不要一起去做美容、逛街。



迟启推辞了，说学校还有些事情没有完成。

应安知道学生会要换届了，迟启那个部门的副部长要大四了，准备退任，大家都想选她上去。

就帮着说，“她们学生会有事，我明天和她回学校。”

邱秀雅立马理解了，“哦哦，那你们忙你们的，我约你赵阿姨去。”



迟启冲她眨眼睛。

应安也眨。

但应安不知道迟启什么意思，迟启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无效沟通就是了。



吃完饭，回房间了，应安问她，“你冲我眨眼睛是什么意思。”

迟启说，“夸你啊，说得不错。”

应安反而不好意思了，“谢谢。”

“客气什么。”



晚上迟启打算去健身房稍微跑跑步，然后练会舞。

应安和她一起。

应天和那个臭美的，明明白天累了一天了，晚上看到她俩来健身房，非要来秀秀肌肉。

应安都看习惯了，对他爱理不理的，不就是几坨肉吗？



迟启虽然还保持礼貌，但是已经有些恶心了，生理性反胃，脸色发白。

如果应天和不是应安的弟弟，她估计看到的第一眼就离开健身房了。

很讨厌。

可以说这种裸着上身，散发着浓烈刺鼻信息素味的alpha，完全符合迟启心里的黑名单。



应天和一开始举铁，就出汗，空调都不管用的，汗味混合着他辣椒味的信息素弥漫开来。

熏得迟启想原地去世。

她直接关了跑步机往外走。

应安也追出去。



迟启直接冲进洗手间，扶着马桶一阵干呕。

高估自己了，真的没办法接受。



应安站在门外。

应天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出来了，身上还带着一股味，脸色都变了，“我靠，应安，你们没做保护措施吗？”

应安翻了个白眼，“你回去举铁吧你。”

应天和语重心长，“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是真的，早点准备。”



应安给他推回健身房，“不是，你TM别乱说。”

应天和直接扒着健身房的门不走，神色凝重，“应安，你是不是不想负责，孩子是无辜的。”

应安脸一黑，“我都没和她发生关系。”



“哦，”应天和摸了摸脑袋，“那是怎么了？”

应安也不知道，胡扯了一句，“她身体不舒服。”

应天和嘟囔了一句“那你好好照顾她”就走了。



迟启过了许久才出来。

眼眶还是红的，脸色有点不太好。

应安问她，“怎么了？”

迟启揉了揉太阳穴，“回房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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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前事


“说来话长。”

迟启告诉应安，她从小就不太喜欢alpha，但也只是有点偏见，觉得很多alpha的观念都很落后，后来影响最大的是她分化那天。

很突然，以至于迟启那天后的很久都对电梯和alpha有着心理上的恐惧，不敢靠近，甚至不敢和alpha说话。



应安无法想象，一个刚开始分化Omega和三个alpha独处电梯三十秒是怎样的一个感受。

当时因为坐电梯的人少，那栋楼又很高，迟启按的17层反而是四个人里最低的楼层，中途电梯没有停下过。

可以说，那三十秒是迟启人生中最黑暗、最无助的时候。



刚开始分化的Omega，信息素浓度只比发热期的Omega差一点，而且没法控制。

几乎是一瞬间，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就充斥了她的信息素味。

那三个alpha看她的眼神突然就变了，迟启清楚地记得，他们神色里的原始和直白，不加一丝遮掩的，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她。



一个是中年大叔，顶着一头油腻腻稀疏的地中海，牛仔裤头挂在大肚腩下，露出半截红内裤；一个是穿校服的少年，背着书包，戴了耳机在听歌；还有个是纹身青年，嚼着口香糖，看着就挺社会的。

迟启记得有三种alpha信息素味，芥末的、酸菜的、臭鸡蛋的。

这三种当时混在一起，几乎让她的嗅觉爆掉。



迟启最庆幸地是她当时是去探望朋友，朋友腿受伤了，她买了很多水果准备带上去，水果店搞活动，老板送了她一把水果刀。

那把不到十五厘米长的小刀是她唯一的护身工具。

说起来好笑，三个alpha虽然又是嘴上功夫厉害、又指手画脚的，但看到她手里的水果刀之后还是怕了。



最让迟启感到作呕的是那个中年男人，不仅是暴露狂，还当着她的面做一些很恶心的事情。

男alpha的器官很丑陋。

她实在是无法接受，直到现在还有心理上的恶心和障碍。



迟启说完之后，没等应安发表看法，又接着说。



这件事之后，她休学了一年，一直待在家里牧场那边生活，一边接受心理治疗，一边和牧羊人学放羊、学骑马、学射箭，还结识了一群驴友，偶尔去爬山。

很幸运吧，遇到的都是很友善的人。



然后她才慢慢走出来，恢复学业和生活，耽误的那一年，几乎让她断掉了之前所有的人际关系，但是学校里有人传她是被强了才休学的。

她又转学，但是谣言又被带了过来，总之风声四起。

堵不住他们的嘴，但可以转移话题，迟启开始谈恋爱，初恋就很刻骨铭心，是Omega，当时在学校掀起了巨浪。



迟启的妈妈也知道，并且同意了。

她初恋比她高两级，已经上高三了，人美得像朵妖冶的罂.粟，性感又温柔，迟启一下子就陷进去了，然后才过了一学期就被踹了，对方的理由是要专心备考。



迟启郁郁寡欢了一段时间，又谈了几次恋爱。

青春期的恋爱实在是好笑。

一周就分了的都有。

然后遇到了她喜欢的第二个人，很文静，熟了会犯中二，但她长得有点忧郁，面相带点淡淡的忧伤。



迟启觉得自己是被她攻略的。

她真的很会，时常约她一起去吃饭，给她买小零食，放假了一起打游戏，有次晚上特意到她家楼下，叫她一起看星星。

然后这任相处了一个学期，迟启主动分手了。



分手后，迟启路过她班上，里面就会有好几个人探头出来说她渣女。

迟启不后悔分手，也不知道当时起哄说她渣女的人会不会后悔。



然后就上大学了。

迟启说完看着应安，“你呢？说说呗。”

应安很惭愧，她想说，但她活了这么久，人生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无聊。

遇到迟启后的这一年，才算是生活。



但应安还是挑了一些可以说的出来。

她说自己和应天和小时候同时被送去学画画和网球，画画老师说应天和在画画上更有灵性，偏偏应天和更喜欢网球，网球教练说应安的球路很高级，有自己的风格，适合打比赛，走职业的道路，应安偏偏更喜欢画画。



然后初中她迷了一阵子青春热血的小说，满脑子都是莫欺少年穷，奇迹般地考了个全班第一。

高中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去电影院看电影，每周都去，几乎每次选位置都运气奇差地选在了情侣旁边，有一次甚至被她遇到来偷腥的一对，声音比影院音响还大，简直受不了。



高一的时候被人表白了。

当时很多人在起哄答应她，然后应安就答应了，过了一个月，对方提的分手，说自己看走眼了，直男都没你这么直。

应安赶紧去补了爱情影视剧，对其中一些肉麻的话，至今还不能理解。



高二那个暑假遇到个游戏网友，绑了个cp，后来□□聊天说要不试着谈一下，然后应安发现对方是小学生，对方发现她是个alpha，直接互删拉黑了。

应安问迟启，这算不算。

迟启笑得合不拢嘴，说，算半个吧。



高三的时候，应安被应天和怂恿帮他去追一个女孩子，那女生才高一，应安天天去送牛奶零食，女生以为是她喜欢自己，然后有天就把她拉到墙角，直接亲了她，说，我们在一起吧，我知道你给我送东西很久了，我也观察过你，我们挺合适的。



应安当时直接懵了。

应天和听说后心碎得无法呼吸，然后语重心长地和她说，替我好好和她谈恋爱。

应安真的表示无语，谈恋爱还能替的吗？



迟启问，“那你最终和她谈了多久？”

应安说，“一天？第二天就把事情缘由和她说了，但是应天和好像最终还是没有追到她。”

迟启又笑了。



应安看着她。

迟启说，“坦白讲，你离我心里的理想型还差得远。”

应安顿了片刻问，“你理想型是哪样的？”



“性格好，情商高，生活态度积极阳光吧。”

应安不解，“这不就是你么？”

“是啊，”迟启笑，“就当你夸我了。”



片刻，应安说，“这也是我的理想型。”



迟启回答了什么，应安不记得了。

只记得那晚两人聊天之后又去看星星了，天台风很大，应安站在风口，半边身子都有些麻了，但整个人却异常兴奋。



她知道，不仅是易感期，还有精神上的愉悦。



第二天去学校，下午才要开会，迟启睡了个懒觉，十点才起，应安给她做早餐，还是牛肉面，迟启却说，感觉更好吃了呢。



然后休息的时候，两人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靠得很近，应安的心思完全不在手机上，刚刷过去的那条帖子标题是什么，她都没注意。

只感觉迟启身上的玫瑰香更浓郁，更诱人了。



她中途想离开一会。

迟启拉着她的手腕问，“去哪。”

应安的脸很热。

但还是如实说了，“去洗手间。”



迟启松开她，“哦。”

应安不知道她理解的是哪个意思，反正自己去了很久就是了。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才下来，还洗了澡换了衣服。



迟启调侃她，“掉马桶了？还洗澡了。”

应安知道她没那方面想，只是笑笑，没说话。

迟启问她，“想吃什么。”



今天周一，工作日，家里中午就她俩。

应安说，“简单吃点。”

她本来想说，要不出去吃，但这会显得她很没用。

可是如果让迟启每天都给她做饭的话，她又觉得不好，太辛苦了。



迟启想了想，“煎点牛肉，弄两片吐司，然后再切碗水果蔬菜沙拉吧，保持身材。”

“好，”应安说，“多煎点肉。”

迟启看了她一眼，说，“可以，你多吃点，我再给你温一杯牛奶。”

应安抿唇，“我会锻炼的。”



迟启笑，“没事，适当增一点就可以，别练成你弟那样，我看着害怕。”

“不会的。”

应安说着，赶紧帮忙洗小番茄，“我帮你。”



弄完午餐，又慢慢吃好，两人就去学校了。

中午很热，应安刚下车，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两点钟开会，现在还有半小时。



迟启说，“要不再在车里坐一会？”

应安用手遮了下太阳，往对街的奶茶店眺望，“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买点喝的。”

“买杯冰柠檬水就可以了，少糖。”

“嗯。”



迟启拉住她，嘱咐，“一杯，我和你一起喝。”

应安的大脑飞快转起来，说，“买两杯吧，都尝尝。”

迟启笑了，“好，都加少糖哦。”

应安点头。



奶茶店人不多，应安很快就买好回来了，都是果茶，不甜，冰冰凉凉的，喝着很舒服。

两杯饮料插好吸管都放在手边，应安随便拿，总感觉每杯饮料都是迟启的味道。

她甚至都不敢咬吸管了。

只是很矜持地喝着，偶尔拿起放下。



差不多到了时间，迟启去开会，应安陪她一起去。

会议室里男男女女有十来个。

应安有些尴尬，除了迟启，这里没一个是她认识的。

迟启给她介绍了两个人认识，都是比较熟的朋友。

应安只好礼貌客套一下。



然后许楚楚和杨子恒（咖啡男）来了。

应安觉得挺离谱的。

学生会这么多部门居然一起开会，挨个来换届的话，岂不是效率太低了。



杨子恒搂着许楚楚，像炫耀自己新得到的宠物一样说，“大家都来了啊，这是我女朋友，长得还不错吧，我挺喜欢的，性格也好。”

然后他又看向许楚楚，拍着她的肩膀，语气亲昵但却毫不掩饰恶意，“你和大家打个招呼。”



许楚楚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迟启。

依旧美得惊人，依旧气质非凡。

但自己却满身吻痕，狼狈不堪，浑身都带着被标记后的信息素味。



许楚楚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挣开他往外跑，“对不起，我退出学生会。”

杨子恒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转身站在门口暴喝一声，“许楚楚，你给我回来。”

许楚楚浑身一僵，顿时愣在原地。

杨子恒快步上前把她拉回来，低声说，“你TM别给我耍花样，不然我就把视频传到网上去。”



许楚楚哆嗦着没说话。

杨子恒交代她，“按我说的去做，听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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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V的事解释一下，追这本书的人还不多，没到入V标准


第25章 过渡


许楚楚像提线木偶般又被带了回来。



应安见会议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杨子恒两人也往这边来了。

斟酌一下还是决定要回避。

迟启拉住她，“别走，听听他们要说什么。”



应安顿在原地。

迟启趴到她耳朵边说，“录音。”

应安点头，“好。”



杨子恒和许楚楚过来了。

迟启看了眼时间，问，“有什么事吗？长话短说。”

杨子恒整了整衣服，笑眯眯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楚楚说，你有些苦恼发热期，或许我可以提供帮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介意，”迟启神色淡淡，“你不合格。”

杨子恒也不生气，“是吗？可以知道我哪里不合格吗？”

迟启扫了他一眼，冷笑，“怎么，这么死皮赖脸？”



她一点都不给面子，杨子恒隐隐有些不堪，“为什么？我信息素等级和你一样高，也能给你”

应安直接插话，“长度大于五厘米，时间超过十分钟是你的优势吗？垃圾，从哪来滚哪去。”



杨子恒脸都绿了，神色连续变换数次。

我靠。

迟启也愣了。



许楚楚突然开口，“他的信息素和你的匹配度很高。”

迟启皱眉，“你弄了我的DNA去帮他做匹配？”

“是，”许楚楚直言，“如果你想发热期好过一点的话，他应该是个还不错的选择。”



杨子恒很快露出满意的神色，贪婪地盯着迟启看。

“哦，”应安不给许楚楚面子，本来就不熟，“你这么着急把迟启介绍给他，是为了早点摆脱他吗？那还是不用多费口舌，你眼光太低了。”



杨子恒刚挂上的表情裂开了，“你TM是谁啊？”

迟启主动拉着应安的手，“我女朋友。”

“呵，就她？”杨子恒扯了扯嘴角，难以置信，“你宁愿找个女alpha都不愿意找我？”



Alpha里的隐形歧视除了信息素等级外，就是男女性别了。



应安额头的青筋突突突地跳，“闭上你的臭嘴。”

好吧，最近她易感期，确实有点暴躁了，而且又一直压制自己的欲望，一开麦就忍不住输出。



杨子恒皮笑肉不笑，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把迟启看了一圈。

应安直接一拳过去，“你TM看哪里呢？”

“老子就等你动手了，傻逼，”杨子恒被她一拳打得偏了头，眼角隐隐有些发青，冷笑，“你主动和她分手，我就不去教务处举报你校园霸.凌。”



杨子恒见她不说话，更得意了，舔着唇，“你还没尝过她的味道吧，不用担心，我会替你好好招待她的。”



“我草泥马。”

这确实不能忍了。

但最终没打起来。

应安当时很生气，迟启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说，“别和他打，不值得。”

不值得。

只是三个字。

应安一下子就心软了，冲上脑门的火气也降了一半。



之后开会的时候应安也不敢离开，腆着脸借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全程陪着迟启。

后来出了校，应安问，“他还会继续骚扰你吗？”

“会吧，”迟启笑，“无所谓。”

应安沉默。

“别担心。”迟启握住她的手。



应安说，“我会想办法的。”

“可以，”迟启同意了，“别搭上自己就行。”



应安揉了揉眉心，好烦。

又感觉自己好没用。

偏头痛又犯了。

老毛病了。



过了几天，彻底放假了。

她们就再没回过学校，也过了几天安静的日子。

迟启有次和她爸打视频电话，应安瞥了一眼，剑眉星目，高鼻梁，很帅，也是典型的川藏少数民族脸。



应安也听到过她和家里人撒娇。

用的方言，虽然听不懂，但语气软软的，很好听，很酥。

讲真，在此之前，应安从没觉得撒娇能这么自然。

能这么精准地，每个字都戳中她的心窝。



很快，三下乡项目审核结果就出来了。

迟启她们这个自然是过了，但经费还没到位。

说是大概要月底了。

迟启等不了那么久，就先拉了个群，开始分工、安排行程。



最后定下来是10号周末出发，先在当地住一晚，第二天再开始正式的行程。

为了节省经费，迟启决定开家里的车去，只用报销油费，比打车便宜多了。

后来邱秀雅听到她们的计划，立马表示支持，“你二舅那边的房子打扫一下也可以住啊，你们如果不嫌麻烦的话，我就去和他说一声，他有一串钥匙放在我这。”



住自家房子当然比酒店自在，应安立马就心动了，“那我们住二舅那吧。”

迟启赶紧说，“水电费我们自己交，学校报销的。”



应天和这个厚脸皮的，又来缠着她俩说要一起去玩，一切费用自付，还帮提行李帮撑伞，天天好姐姐好姐姐说个不停，应安耳朵都听起茧了。



迟启想了想还是同意让他一起去。

应安不解，问，“为什么？”

迟启说，“我们有三个Omega出门在外，为了安全起见，多带他一个也没关系。”

“好。”



那天出发。

天很热，头顶上偶尔飘过两片云，但温度依旧不减。

应安开车，应天和坐副驾，他俩东西都不多，但顶不住迟启她们三个大箱子，应天和的包甚至抱在怀里，后面车尾箱都差点塞不下。



车里空调开得很足，但迟启还是问了她好几次热不热，从后座探出身子来看她开车，还把手放在她的脸上，确认没有中暑才放心。



应安本来不热的。

但莫名又热起来了，额头冒了汗。

迟启便给她擦汗。



应天和直接打起了呼噜，闭上眼睛选择无视。

宁又晴啧啧称奇，“以迟姐这放粮的速度，我们估计还没到就吃饱了。”

张以琴瞥她一眼，“还没习惯？不张大嘴吃，迟早要噎死。”

“哈哈哈哈哈哈，那我闭嘴不吃了。”



迟启看她，“准备找对象呗，别拖，一犹豫就来不及了。”

宁又晴苦兮兮的，“人家还没谈过呢，初恋要找个好的。”

应天和立马精神了起来，扭头往后看，“姐姐要哪样的，我给你介绍我兄弟成不？八块腹肌人鱼线，一米八八大长腿，颜值就比我差那么一点吧。”



“咳。”

应安清了清嗓子，警觉起来，“应天和你别给她们介绍些乱七八糟的人。”

尤其是那天alpha派对上的人。



“哪有？”

应天和喊冤，“我那兄弟可是妥妥纯情小王子，谁见了不喜欢。”

应安噎他，“那怎么还单着？”

应天和嘟囔着，“他之前没想谈嘛，现在想谈了一时又没找到合适的。”



应安眼神警告了他就没说了。

宁又晴倒是对他说的那个大帅哥有点兴趣，“看看呗，合适也可也谈着。”

“对对，我俩加个微信，我把他推给你。”



路上又聊了一会，到盘山公路这边了。

山里到处都是翠绿，景色很好，张以琴她们纷纷往外看。

今天来度假村人很多，门口停车位全部满了，应安花了老半天才开出去，往另一条小路开到更高一点的地方去。



二舅当时修别墅的时候就选了个好位置，背山面水，还带个小院子，能完全看到下面度假村的情况。

他已经有好几年没回这边了，庭院里落满了树叶，大铁门的锁锈迹斑斑。



应安把车停在院子里。

打开门进去的时候，灰很大，地上也落了灰，一脚一个印子。

迟启估计，今天把大扫除搞完都很不错了。



先选房间。

张以琴和宁又晴说住一间，迟启和应安一间，把二楼主卧次卧都占了。

应天和只好住一楼客卧。



打扫卫生的时候，就属应天和最积极，拖地拖得干干净净，动作又快，提水倒水也有力气。

应安突然觉得，带他来是个好决定。

但是很快她就被打脸了，因为应天和问太热了可不可以脱上衣。

宁又晴两人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只看到他确实满头大汗，就贴心说，“脱了吧没事，待会赶紧去洗个热水澡，这还开着空调呢，别受凉了。”



应天和脱了上衣，肌肉鼓鼓的，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

宁又晴夸他，“身材真好。”

应天和嘿嘿嘿地笑，就等这句呢。



迟启微微蹙眉。

离他远了点。

应安说，“你去卧室那边吧，这里我来。”



慢慢挪到应天和身边之后。

应安和他说，“你收着点信息素，不然人家Omega比较敏感的会觉得你很冒犯。”

应天和赶紧点头，“哦哦。”



应安嫌弃了一句，“而且你信息素的味道也不好闻。”

应天和瞪眼，“明明很好闻，火辣辣的，难道不是爱情吗？”

“不是，”应安扯了扯嘴角，“只会让人觉得菊花疼。”

应天和被她一语双关住了，愣是没找出词来回答她。



照现在的进度，中午肯定没法收拾完。

应安准备出门订餐，挨个去问想吃什么，然后定下了五道菜和一些饮料。

这边没有奶茶店，只有自助贩卖机和小商店。



迟启收拾好卧室的时候，站在阳台上往外看，就发现应安在往回走，身前抱着两大个纸箱子、手里还攥着一个塑料袋，袋子装得满满当当的。



她赶紧下楼去接她。

应安只分给她一个塑料袋，“你帮我拿这个就可以了。”

迟启打开看，是一些日用品和零食，看着多，其实不是很沉。

应安还买了一箱饮料和水，还有一个纸箱子是餐馆老板送的，里面塞满了盒装饭菜。



“我打算下午去镇上一趟，买点食材回来，这边餐馆早上都不开门的，我们得自己做早餐。”

“好，我陪你去吧。”

迟启和应安一起把东西放在一楼餐桌上。

大家都放下手里的事情，下来吃午饭。



菜很好吃，人也都累了，就都吃得很香，最后除了点汤汤水水，几乎光盘了。

夏天饮料和水是最不耐喝的，十多瓶饮料和水，一天还没到就空了大半。

应安赶紧把净水器打开，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下午卫生弄好了之后，大家开始收拾行李。

听到应安说要去镇上买东西，都想跟着去。

然后应天和就被迫留下来看家了，苦巴巴地望着她们走了。



镇上的采购超出应安的预期。

这帮人不仅搬了一箱啤酒，一箱饮料，还买了三四个西瓜、一堆食材说要吃火锅和烧烤。

然后车尾箱又是满当当地开回去。



只能说，二舅家的厨具什么的实在太齐全了，她们打扫卫生的时候估计就起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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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接吻


到度假村的第一天晚上还是在外面吃。

大家都在畅想这次出来要怎么玩，迟启没怎么搭话，应安也很沉默。



两人出奇地默契，都在喝酒。

应安不知道迟启怎么了。

迟启也不知道应安。

反正两人都不在状态就是了。



但应安知道自己。

自暑假以来，她就陷入了一种困境。

像吸食罂粟困兽，疲于挣扎，又乐于其中。

分裂感时常充斥她的精神。

紧绷和失控两个重量相差无几的砝码，在天平两端起伏。

而操控天平的，是生活。



当然，对应安来说，生活也只是迟启而已。

缺了迟启的日子，不能算生活。



那如果问她，现在这种生活满意吗？

应安又会沉默。

人总是贪婪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吃完了回别墅。

累了一天，大家都回各自房间休息了。

应安喝多了。

莫名跑到应天和房间。

把正在打游戏的应天和吓了个大跳。



应安说，“你以后再在我女朋友面前秀肌肉，我见一次揍你一次。”

应天和见她满身酒气，沉默了片刻，“……好。”



两人对视。

应天和坐在床上，被她看得突然有些发毛。

应安拍了拍他的脑袋，又盘了两圈，嫌弃了一句，“你头好油。”

应天和：“……”

没等他说话，应安勾起他的下巴问，“和alpha做.爱的感觉怎么样？”



应天和一下子就起了鸡皮疙瘩，从床头爬到床尾，吓得手机都掉地上了，瑟瑟发抖地抱住自己，“姐，我是你亲弟啊，你想干什么？”

应安有片刻的无语，“就问一下。”

“能怎么样，挺好的呗。”



应安又问，“你是哪个位置？”

应天和挺起胸膛，“我当然是猛一。”

“那你是什么感受？”

“呃……就那种征服的快感，哎呀说不清楚，反正挺爽的。”



应安不敢想。

任何相关的画面都会被她从大脑里剔除。

好罪恶。

一想到迟启会沾上自己的这种情绪。

她就深陷一种自责的囚笼里。



应安走了。

没有回房间，而是出门散步去了。

应天和松了一口气。

又嘀咕着，“这该不会是因为禁.欲太久了吧。”



晚上十点她回房间。

迟启穿着睡袍，背对着她站在阳台上看风景。

应安随手拿了衣服就进了浴室，“我去洗澡了。”



她很快洗完澡出来。

迟启坐在床边朝她招手，“过来。”

应安乖乖过去，因为头发还没吹干，发尾滴着水。

两人的睡袍是同款。

站在一起相当般配。



迟启拿出吹风机，叫她坐下。

然后给她吹头发。

风吹在头发上，热落在后颈，躁动起于心口。



迟启今晚一共就说了两句话。

应安记得清清楚楚。

然后就沦陷了。

她说，“别想太多，吹完了早点睡，好么？”



应安所有的精神防线一瞬间崩塌了。

她的精神衰弱，她的失眠，迟启都知道。



迟启拉着她的手睡了一晚上。

两人拉得不紧，却一直没有松开。

早上，应安难得起晚了，迟启也没有起。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了。

按照计划，她们必须九点钟出门，不然中午会很热。



应安刚想起床。

迟启醒了，说，“等一下。”

应安看着她。

迟启坐起来，被子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滑下来，她的睡袍带子松了，半敞着，露出肩头和半边胸脯。



应安愣了。

迟启凑过去，看了看她。

应安整个视野被她装满了。

迟启迅速靠近，“奖励你，早安吻。”

应安感觉一阵柔软碰了下她的额头，然后就离开了。



“去洗漱吧。”



应安自己人走了。

魂还留在床上。



第一天的行程开始了。

从度假村开始。

外面太阳大，大家都撑了伞。

应安带了相机，负责拍照。



风景没什么特别的，人在其中就成了特别。

应安给迟启拍了很多张照片。

三分之二都是她一个人的。

大家都说应安偏心。

应安就差点头了，对，我就是偏心。



中途到店铺里去走访，基本都是迟启一个人搞定的。

大家都夸迟启。

应安也说，“很厉害。”



迟启真的很有主见，也很独立。

但现在也会问她，这个怎么样，或者，就要吃你做的。

应安只有在这些时候，才会觉得，自己真正成为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了。



毫不夸张的说，夸父逐日，可以形容应安一开始追迟启的时候。

现在么，或许是愚公移山了吧，总可以成功的。



中午回别墅。

迟启上午说话太多，口干舌燥，直接喝了一整瓶水。

喝得太急，有水顺着她的颈脖往下滑。

应安又想起早上那一幕。



完了。

应天和看着自己老姐呆呆的模样。

一副没开过荤的样子，那还不得被拿捏死。



应安现在心里也只有两个字，完了。

刚过去的易感期突然开始攻击我。



有人说，爱起于欲，应安一开始是不信的，现在深刻明白了。

原来看到她的第一眼已经注定了每时每刻的躁动。



下午干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应安不在意，也没纳入记忆空间里，总之晚上让她记忆深刻。



晚上大家在别墅煮火锅吃。

吃的时候，应天和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这小子活泼又开朗，两天下来就和宁又晴她们混得很熟了，应安和他简直不像一个妈生的。



大家都赞同。

没有骰子，大家就用空易拉罐在桌子上转圈。

第一个转到迟启，另一头是应天和。

迟启想了想说，“真心话吧。”



应天和想了想，问，“最喜欢我姐哪一点？”

应安竖起耳朵。

迟启想了很久，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就当应安以为她要说不出来的时候。

迟启说，“喜欢的太多，硬要挑一个出来的话，是她对我的态度吧。”



尊重、包容、理解。

像三角形的三条边，筑起了她们之间关系永不倒塌的地基。



她好理智。

应安想，如果是自己被问，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掏出真心说，喜欢她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最喜欢。

但应安还是很喜欢她的回答。



然后一直到第四轮才转到应安。

很不巧，另一头卡在宁又晴和张以琴中间。

宁又晴眼睛转了转，“这是不是真心话大冒险都要来一个的意思啊。”

应天和赶紧点头，“对对对，都来一个。”



应安：“……”

迟启说，“应该是你们俩一人出真心话，一人出大冒险，让她选的意思吧。”

张以琴点头，“可以，这样好一点。”

不然万一坑到自己了可不划算了。



然后宁又晴直接问了个送命题，“你们性.生活和谐吗？”

应安直接裂开了。

这怎么答，说和谐吧，又根本没有过，说不和谐，又不是。

但是这个问题给其他情侣来答就很简单。



张以琴慢悠悠地喝着饮料，“本人平生没什么大的爱好，就爱看美女和美女接吻，不多说了，你俩亲一个吧。”

应天和嚷嚷，“不行，这太简单了，对她们来说不就跟喝水一样。”

迟启&amp;应安都不自在地看了看对方。



“倒立接吻吧，亲满一分钟。”

“这太难了。”

“那不然弄个糖来，含在嘴里喂给对方。”

“这个可以。”

“那就这个吧。”

“问题是我们也没糖啊。”

“这还不简单，饮料也行啊，喂过去就行了呗。”



三个人讨论了半天才商量好。

应安听了心里直打鼓，原谅她，除了高中被强吻那次，她根本没有接吻经验。

迟启说，“你们这样我们可不玩了哦。”

应天和赶紧闭嘴。



张以琴清了清嗓子，给应安的饮料满上，“就喂饮料吧，一口就行。”

应安心里犯了难，到底是选宁又晴那个，干脆承认没性.生活，还是选这个。

承认没性.生活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她们在一起还没多久。

虽然宁又晴她们可能都以为她俩奔着身体契合去的。



迟启见她迟疑，直接把饮料端起来，示意她。

应安手心都出了汗，“那就大冒险吧。”

迟启说，“我喂她可以吗？”



应天和想插话。

迟启瞥他一眼。

应天和又把嘴里的话咽回去，靠，要是让我姐喂，就她那水平，肯定能喂一晚上。



张以琴无所谓地说，“可以。”



迟启把椅子拉过去，两人靠得很近了，但还是有距离。

并排坐怎么都没法调到理想距离。

迟启直接喝了饮料站起来，跨坐在她的腿上，捧住应安的脸。



应安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意识像被玫瑰的香裹住，揉成各种形状。

好甜。

应安尝不出迟启喂过来的是什么饮料。

只知道她的唇很软很香，散发着玫瑰的味道。



这个姿势。

应安像被压在椅子上。

她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被动接受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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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交谈


在度假村的这几天，应安无意间知道，虽然迟启有很多朋友，也不缺追求者，但自己应该是最了解她的。



无关身高、体重、三围、生日，或者其他习惯，只是因为迟启和她倾诉过很多。

有时候也是分享吧。

零零散散很多小事，也有往事和她的一些看法。

应安认为这算是两人间的秘密。



但最近迟启已经很少和她微信聊天，或者两人单独聊聊某件事或某些事了。

这种倾向让应安感到不妙。

或许是经常两人待在一起，没什么秘密可言。

也可能是不那么亲密了。



总之，应安很慌。

慌得也不仅是这些，而是迟启刻意和她保持的一些距离感。

仅仅是一些简单的拉扯，已经让她身心俱疲。

绳子在石头上来回磨久了，也是会断的。



包括迟启不让她请客，消费都是AA，这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迟启很多事情都不愿意让她帮忙，撑伞、搬东西之类的。



应安有时候会不收她的转账，但迟启问她要手机看，她解锁递过去，然后转账就被接收了。

迟启说，“亲兄弟明算账。”

这句话足以让应安崩溃，兄弟情算什么？



搬东西的话，应安如果抢在迟启前搬好了，迟启也不会说什么。

但迟启拒绝的时候，每个字都像刀，扎在她的心口。



又是一天晚上。

晚上一闲下来，是最容易多想的。

应安拿了烟，戴上耳机，简单放了轻音乐，打算出去走走。

她害怕两个人的安静，却很享受一个人的安静。



迟启不在房间。

应安担心抽烟的时候碰到她，就往反方向的水库那边走去了。

她沿着路灯走了一百米的样子。

水库另一头是内陆河，修了个大坝拦水放水，大坝上是个平台，白天看风景位置极佳。



烟燃到一半，应安还没走到大坝上。

旁边就有一只手把她的烟夺走了。

迟启把烟夹在指尖，烟雾升起，在灯下有一丝朦胧感，“这么专注？在想什么？”



应安一愣，摘下耳机。

迟启这才看到她戴了蓝牙耳机，“在听歌？”

“嗯。”

应安把耳机收起来。



迟启往大坝那边走去了。

应安也跟着过去。

然后就又愣住了，因为她看到迟启把她抽过的那根烟递到嘴边抽了一口。

迟启抽烟的时候很美，轻轻抿一口，然后吐出烟圈。



只是嘴巴一张一闭，很简单的动作，应安却觉得无比诱人。

迟启说，“以后，烟都可以分我一半。”

应安很惭愧，因为她知道迟启不抽这种烟，很烈，很呛，味道和大部分alpha信息素一样冲。

但迟启还是很慢地抽完了剩下半只烟。



应安一直沉默着，直到迟启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里。

好吧。

以后少抽点，也换种烟。

应安还是妥协了。



迟启问她，“之前怎么不常见你晚上的时候出门散步？”

应安闻到她身上染上了熟悉的烟草味，和自己身上的一样。

迟启接着说，“是有心事吗？”

应安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快，但也是一阵见血的，有用的。



虽然现在的环境，以及眼前的人，都是极好的倾诉配置，但应安摇头了，只是问，“可以和我说说你最近的一些想法、感悟吗？或者类似的都行。”



“唔。”

迟启想了一会，然后说，“确实有，而且本来就应该和你说的，不过一直没机会，现在正好。”

应安洗耳恭听。

迟启说，“不算最近的想法，是我一直以来的执念吧。”



这天晚上她们说了很多，也说到很晚，夏天的蚊子却毫不留情，直接给两人各叮了好几个大包。

但是从大坝回别墅之后，应安明显感觉自己和迟启的相处更融洽了。

因为彼此对同一类问题的看法一致后，就有了相同的理念和共同的话题。



应安记得，迟启首先问她了一个问题，“如果你是Omega，你觉得你的人生会是怎样的？”

第一个问题就很难。

应安思考了一会，说，“大概是上学、谈恋爱和工作吧。”

“那我们先说说上学吧，”迟启问，“你知道Omega人均学历是多少吗？”



应安猜测，“本科？”

迟启摇头，“高中。很多Omega分化后迫于发热期的压力就很早找了对象，alpha总有不靠谱的，就会让Omega意外怀孕，如果不处理好，耽误学业也耽误以后的人生。

考上本科的也有很多中途辍学了，也是因为发热期的影响，而本科读完的基本上都结婚生子有家庭了，即使想继续读研也会受到各个方面的压力，所以Omega研究生几乎没有。”



应安沉默了许久，“所以如果我是Omega的话，发热期足以剥夺我的自由。”

“是啊，”迟启说，“后面的不用我说，你应该也能知道了吧。”



又聊了两性关系。

迟启说了很多，说自己虽然是Omega，但是不想被当成是一无是处的花瓶，也没必要时时刻刻碰在掌心，更不是alpha宣泄情绪的垃圾桶。

应安只总结了一句，“人不是禽兽，但很多alpha把自己当成是。”

迟启一下子就被她戳中心坎里了。



然后她们聊到谈恋爱。

迟启坦白，“所以我很挑剔，会对你要求更多一点。”

应安却摇头，说，“你值得。”

迟启笑骂，“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撩人了？”

应安眨眨眼睛，“只是对你。”



妈的，迟启又被撩了。

这种暗戳戳的小甜话比说一百句我爱你要更让她动心。



应安说，“我以前幻想过我未来会遇到什么样的TA，当时满脑子前凸后翘热辣风，心想千万不要是男Omega，不然肯定会被他身上多余的器官给吓萎了。”

艹。

迟启笑得前仰后合，“然后呢？”



“后来发现自己对谈恋爱根本不感兴趣，女朋友不如抑制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应安说完突然脸热了。

迟启问，“自己动手，好用吗？”

“嗯？”应安不敢把话说得太满，“还行吧。”

迟启好奇，“那你平时大概是什么频率？”

“呃……”

“不好意思也可以不说。”

“要看情况，易感期可能每天，平时一周一次？”



应安不好意思说，其实只是对你比较冲动罢了。

平时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基本上没什么相关需求。



迟启说，“有些事现在讲可能太早，不过你知道也没什么关系吧，我打算丁克，发生关系必须戴套。”

应安没什么感觉，她的人生里本来就没有小孩这个安排，无所谓。

迟启却斜她一眼，“你也一样。”

“我平时也戴套，干净卫生。”

应安的心砰砰乱跳，心里却想着，都可以，都依你，马上买一箱。



又聊了一些杂七杂八的，都是有关性的话题。

应安整个人乱得像风筝，被她牵着放在天空，左摇右晃。



最后的时候，迟启提到她，“我其实一直挺担心你的状态。”

应安沉默片刻，说，“可能有点神经质，你不用理我就好了。”

“这样是不行的，”迟启说，“我能感觉到你很在意我，但是不要因为我影响你的状态好不好？”



应安胡乱挠了下头发，难得有一丝躁烦，“说实话，我做不到。”

迟启也安静了片刻，“你最近有和医生联系吗？”

应安想了想，说，“最近比较忙。”

她大概有一个月没有和千飞雪联系了，因为药没吃完，但是也快了。



“嗯，”迟启试探道，“你平时和医生都聊些什么？”

“很多吧，她问我基本上都会说。”

迟启松了一口气，如果抵触治疗的话，她是真的没办法了，“那这次回去你找她看一看？”

应安问她，“你和我一起去吗？”

其实千飞雪已经念叨好几次让应安带她来见个面了，但是一直没机会。



“好，一起去。”

迟启马上答应，她本来就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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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吻


下乡考察的最后一天，大家已经完成了所有任务，打算返程。

应天和开的车，应安的药吃完了，状态不是很好，一直在后排靠着迟启昏昏欲睡，连带着迟启也打了好几个哈欠。



宁又晴啧了几声，然后问，“你俩昨晚在干啥？”

迟启往后靠，说，“能干嘛，在睡觉啊。”

宁又晴说，“不信。”

迟启懒得解释，随手理了下头发。

好巧不巧露出锁骨上一点红色的印子。



宁又晴眼尖，差点就叫出来了，“这是睡觉？！你自己看看你身上。”

“嘘，小声点，”迟启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蚊子咬的。”

确实是蚊子咬的，山区夏天蚊子多。



“我靠！”

但宁又晴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听得一车人都津津有味。

她说，“该不会你俩明面上你强势一点，但是晚上一回房间，应安就急不可耐地把你压在墙上种草莓，然后吃干抹净吧？”

迟启翻了个白眼。



宁又晴接着说，“听说往往这种会在白天压制自己占有欲的人，晚上就越疯狂，是不是？”

迟启无语，但是却下意识舔了下唇。

宁又晴眼神大亮，“爽不爽？”

迟启随口敷衍，“嗯嗯嗯。”

她堵住宁又晴的话之后，不自在地瞥了眼应安。



斜阳透过车窗照在应安脸上。

她的头发有些自然卷，长度只到肩膀，披散在脸侧。

迟启伸手将她脸侧的头发理到耳侧。

应安眼睫毛颤了颤。

迟启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去。

像触电。



应安睡不着，她能感受到迟启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直没有移开。

迟启现在却在想发热期的事。

下周过去就要到她的发热期了。



车子驶过减速带，颠簸了一下，应安趁机“醒来”。

迟启瞥了眼她的唇，“喝点水吗？”

“嗯。”

应安喝水的时候，迟启的视线也不曾离开她。

好炽热。



水润湿了她的唇。

艹，迟启微微垂眼，舌尖顶着上颚。

突然就被应安的颜戳到了。



应安把水递给她的时候，她还在发呆，随手拧开喝了好几口才回过神来。

作为一个恋爱经历丰富的老油条，迟启清楚地知道自己心动了。

要不是这里有外人，她可能都吻上去了。

应安的视线往窗外瞟。

刚和迟启确认关系时的紧张感又覆盖了她全身，她从没这么紧绷过。



车载语音单调的播报着路线情况，应天和打了个哈欠，点了下中控台，“你们谁连蓝牙放下音乐？我快要睡着了。”

宁又晴本来说她来放的，但应安打开手机看的时候，已经自动连接了。

应安问大家，“要听什么歌？”



宁又晴说，“high一点的，给他提提神。”

“我来，”迟启拿过她的手机，一边低头输入，一边说，“KTV专场。”

“可以可以，嗨起来。”



很快，车厢里响起一首歌，

“Look at the stars

看那满天繁星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看它们为你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And everything you do

你的一举一动

Yeah\' they were all Yellow

都充满胆怯和小心翼翼

I came along

我一路走来

I wrote a song for you

为你写下一首歌”[注]



迟启跟着唱。

应安也会这首歌，但她唱得不如迟启好听，就没开口。

宁又晴跟着节奏摇头晃脑。

唱到“Do you know? you know I love you so”的时候，迟启偏头看了眼应安。

应安的呼吸漏了一拍。



一路上，迟启放了很多首情歌，要不就是很甜的歌。

听得应安头顶冒粉色泡泡。

迟启有时候会突然凑到她耳边哼唱两句，声音酥得她提不起力气。

她真的产生了一种错觉：

和迟启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连Omega都不如。



到家的时候，迟启和应安先上楼了，应天和送宁又晴和张以琴回去。

打开门，应安就听到应任俊在说话，“宝宝，你最漂亮。”

嘶……真是稀奇。

应安将行李箱搬进去，出了玄关就看到两人抱在一起。

原谅她，如果对方不是邱秀雅，她一定认为应任俊出轨了。



邱秀雅看到她俩还有点小尴尬，应任俊则箍住她不让她走，搂得紧紧的。

应安瞥了眼老爸，随口问，“晚上吃什么？”

“出去吃算了，大家都挺累的，好好休息一下。”

“嗯。”



迟启和他俩打完招呼，就跟应安一起回房间了。

应安进去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迟启坐在电脑椅上看她，纠结了一会问她，“你爸妈有没有说过对我的看法？”

应安偏头看了她一眼，“嗯？”



迟启清了清嗓子，一句话卡了三次才说出来，“就是，满不满意我，作为你的，女朋友。”

应安笑，“没有。”

原来迟启也会有不好意思问她的事。

“哦。”

迟启脚尖点着地，控制着椅子转了一圈。



应安将衣服挂好，“我们的事与他们无关。”

迟启咬了下唇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有多离谱才问出那个问题，“嗯。”

“我妈挺喜欢你的，她超级颜控，你完全满足她心目中的条件。”

“你爸呢？”

“我爸听我妈的。”



迟启放下心来。

应安问她，“你爸妈喜欢哪种类型的？”

迟启摇头，“不知道，看到了应该就知道了吧。”

“嗯。”



迟启摸了摸下巴，“我给他们打个视频电话，让他们看看你？”

应安愣了下，“现在吗？”

迟启看了下手表，“现在他们应该在一起，我妈一般五点就回家了。”

这回轮到应安紧张了，上下检查着自己的着装，“我这样可以吗？”

迟启笑，“可以，很漂亮。”



电话接通后，迟启对着摄像头打了招呼，“爸。妈回来了吗？”

手机扬声器有声音出来，“回来了，她在厨房呢。”

迟启朝应安招手，眼神示意她过来。

那边，迟爸在叫迟妈，“阿童，崽崽打电话回来了。”



“来了。”

童书竹洗完手出来，就看到迟启将一个女孩子拽进怀里。

其实不是拽，是应安太紧张了，迟启稍微拉她一下，她就跌坐在迟启怀里了。

好娇。

以童书竹的视角去看，就是这样的感觉，“崽崽，这是你女朋友吗？”



“嗯，女朋友。”

迟启揽着应安的肩膀，两人挤在电脑椅上，应安几乎是完全坐在她腿上，看到屏幕上的人之后，紧张得差点缩起来。

应安忐忑地打招呼，“阿姨好，我叫应安。”



“你好，”童书竹笑着说，“我之前就听崽崽说她谈恋爱了，现在见到真人，确实很漂亮。”

应安羞得脸都红了。

要说漂亮，童书竹比她漂亮十倍不止，迟启的五官有八成和她相像，童书竹比迟启只是长得更异域、更丰满一点。



迟原（迟启爸爸）也凑过来打量她。

迟启把镜头往自己这边移了点，问，“怎么样？”

“挺好的啊。”

童书竹和迟原交换了一下眼神，“小安也是Omega吗？”

迟启偏头望了应安一眼，差点笑出声，“你们怎么会觉得她是Omega？”

哪哪看着都不像啊。



童书竹惊诧了一下，“啊？小安不是Omega吗？”

应安紧张得脚趾都蜷起来了，难道阿姨只喜欢Omega吗？

迟启忍不住笑，“她是alpha啊。”

童书竹透过镜头又仔细看了看应安，和迟启相比，应安实在是太O了。



应安小声说，“阿姨，我比她高五厘米呢。”

也只有这一点显得她稍微A一些了。

童书竹满意地点头，“你和崽崽互相喜欢就好。”

她其实没什么要求，能让迟启走出当年的阴影接受alpha，本来就难入登山，现在送上门来的女婿，她也就不挑了。



迟启搂着应安和爸妈又寒暄了一会，跟他们说了下个月会和应安一起回去住一段时间，童书竹表示非常欢迎。

挂电话的时候，迟启的手已经到了应安腰上，应安也靠在了迟启怀里。

迟启把手机放在身后书桌上，双手圈着她的腰。



“我爸妈也很喜欢你呢。”

“嗯。”

应安脸上红得像要烧起来，撑着手想起来。

迟启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去哪？”

应安滚了滚喉咙，“去收拾东西。”



“不着急。”

迟启抱了她一会，鼻尖蹭着她的侧颈，“我们现在算恋人了，真正的。”

应安有猜到，迟启让她见她爸妈应该是接受她了，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说出来。



迟启问她，“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应安沉默了片刻。

迟启凑近她的侧颈，呼吸洒在她的皮肤上，“或者想做的。”

应安痒得往旁边侧头。

迟启笑，“你好可爱。”



应安一时间不知道alpha被说可爱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是从迟启嘴里出来的夸奖，她都喜欢。

喜悦还没来得及布满她全身，更高层次的亢奋就洗礼她。



迟启说想吻她。

应安没法拒绝，只好被动接受。

迟启的吻技好到让她差点溺死在接吻过程中。

应安不会换气，脸色涨得通红。

迟启教她换气。

之后她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玫瑰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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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约会


人生轨迹本就是概率问题，总有些事难料到。

比如说，迟启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和alpha出门约会，并且费尽心思打扮她。



应安从不化妆。

一方面是alpha的字典里没有化妆这个词。

另一方面是她素颜本就还不错。

不过，不是大众眼里的那种不错，她长得有点丧，加上常年有黑眼圈，简直和电影里的龙套反派一模一样。



说实话，当迟启说要给她化妆时，她内心是有些拒绝的。

但，一切拒绝的话在迟启的撒娇前都说不出来了。

应安只能结结巴巴地说，“OK……fine”



迟启给她化了个淡妆，说，“呐，简单化个妆，遮遮黑眼圈就很漂亮啊，而且你眉毛比较优越，纯天然的剑眉，很好看。”

应安看了看镜子，面前精致俊美的人简直不像她本人。



迟启还想给她涂个很亮眼的口红，应安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闷声说，“我涂个唇膏就可以了。”

“这个真的很适合你。”

应安还是摇头。

迟启挑眉看着她，说，“好吧，我自己涂。”

应安见她没有给自己涂口红的意思后才放松下来。



迟启涂好口红后给应安看，“怎么样？”

应安点头，“好看。”

迟启又凑近了一点，“真的吗？”

应安往后靠在椅背上，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嗯。”



迟启直接吻住了她。

口红色号晕染开来，两人的唇都染上了红色。

迟启吻得很投入，应安推开她时候，两人的领口都乱了。

应安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嘴唇，脑袋晕晕的。

淦……



迟启用指尖点了下她的唇，笑得放肆，“以后都这样帮你涂口红。”

应安知道自己是彻底被她拿捏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以后可以直接给我涂口红。”



涂完口红之后，迟启又开始扒她衣服。

应安捂都捂不住，声音都抖了，“……干嘛？”

“帮你换衣服啊。”

“我自己换。”

“季书晴都能看，我不能看？”



应安心死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她带着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干脆利落地脱了睡袍，“给你看。”



迟启看愣了。

她反应过来之后，迅速拉上所有窗帘，又把睡袍披在应安身上，清了清嗓子，“别着凉。”

应安拢了下睡袍，偷偷看她的表情，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小小地炫耀了一下，“我有腹肌的哦。”

迟启忍不住瞥了一眼，但还是嘴硬，“我看到了。”

应安眼神到处乱飘，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上去了。



迟启打开衣柜给她挑了一套衣服，坐在床上看她换衣服。

应安穿好之后给她看。

迟启盯着她，“好看，很漂亮。”

应安光脚踩在地毯上，脚趾蜷了蜷，“嗯。”



换好衣服出门。

两人就近去了商场，应安没约会过，全程都是迟启主导。



迟启直接带她电玩城，“上午先玩，下午再买东西，不然一直提着很累。”

“好。”

应安去充币。

迟启和她说，“不用买很多，我玩跳舞机很厉害，你待会看。”

应安只看到了抓娃娃机，以为大家基本上都喜欢抓娃娃，听她这么说才反应过来，明明跳舞更合适。



跳舞机面朝电玩城大门口，经常没什么人在玩，不用排队。

迟启伸了个懒腰，活动开身体，“你要一起吗？”

应安摇头，“我给你录像。”

她很清楚自己的水平，跳舞只会让她看起来四肢不协调。



迟启投了币，选择模式。

音乐响起的时候，应安感觉迟启身上熟悉的魅力磁场展开了。

应安的视线几乎定格在她身上。

因为迟启跳舞的时候，每个动作都很诱人。

一眼就让人迷醉。



第一首歌比较简单，往后一首比一首难，跳完三首，还送了一首，四个币跳了将近半小时。

迟启从跳舞机上下来的时候，出了汗，气也有些喘。

周围不知不觉就有很多人在旁观了，也有人跃跃欲试。



应安拿出手帕纸给她擦汗，“还跳么？”

“不跳了，”迟启笑，“就是跳舞瘾犯了，想秀一下。”

应安嘀咕，“家里随时可以跳。”

迟启戳戳她的脸，“吃醋啦？小气鬼。”

应安闷声点头，“嗯。”

迟启搂着她的脖子啵了一口，“去玩其他的吧。”



这下子把所有打算搭讪的人都劝退了。

应安和她玩了很多其他的游戏，不知不觉就快十二点了。

中午去吃日料。

不出意外，迟启被搭讪了，连带着应安也被要微信。



前来搭讪的男生脸皮厚到令人发指，“美女，我觉得你很适合我们公司一个宣传广告，可以加个联系方式聊聊吗？”

迟启都拒绝他了，他还是不死心，说，“能不能拼个桌？我买单。”

应安脸都黑了，“没长眼睛啊，那么多空桌子。”



男生打量她两眼，说，“你要不也来我们公司拍广告吧，我们总裁夫人就喜欢你们这种小白脸。”

应安气得想揍人。

迟启拉着她的手，喊，“服务员，这位大叔说找不到位置，麻烦你们带他去一下。”

男生还想狡辩说自己是和两人一起的，但恰巧那个服务员领两人进来的时候留了心眼，不然还要解释半天。



应安好烦恼。

恨不得发帖子问，女朋友太优秀，到处被人搭讪，情敌太多怎么办？

迟启看她，“以后遇到这种人，不要冲动。”

道理她都知道，可是真的很气，“哦。”



“狗冲你叫了两句，你难道要追着狗把它的嘴巴堵上吗？”迟启握着她的手，“不要生气，也不要往心里去，我们都要好好的。”

“嗯。”

应安好想说，如果爱可以不计后果，她一定要把迟启私藏。

但这是不可能的，她很清楚。



中午吃完饭去逛街。

迟启给她买了好几套衣服，还送了她一套护肤品，执着于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应安产生了自己被包养的错觉。

她感觉迟启家非富即贵，不然养不出她这样自信大方、又优秀多金的孩子。



逛到饰品店。

迟启相中了一对情侣手链，银色的链子，串着一个鹿角。

应安也很喜欢。

迟启问她，“我看你好像只戴手表，手链可以吗？”

应安说，“戴手表只是因为比较方便。”



迟启斟酌了一下，“如果会耽误你画画之类的，那就不买了。”

应安赶紧抓住手链，叫柜姐打包，“买，我可以戴脚上。”

当脚链戴也可以。

但莫名有点涩，迟启想歪了。

因为很像是一种宣示占有的行为。



应安付了款。

出去之后，迟启说，“我陪你一起戴。”

应安看她。

迟启补充道，“一起戴脚上。”

应安捏紧了包装袋，“好。”



第一件情侣用品，对她们两人来说都意义非凡。



晚上约了千飞雪一起吃饭。

迟启和她打招呼，千飞雪细细打量她。

不得不说，迟启和应安描述的没丝毫偏差，她可以说，迟启几乎满足所有人的择偶标准，难怪应安会这么迷恋她。



应安说，“我有两天没吃药了。”

“看不出来啊，”千飞雪说，“你状态好到像去年八月，眼里是有光的。”

应安不好意思地说，“可能是因为谈恋爱了。”

迟启问，“那去年八月是因为什么？”



应安摸了摸鼻子，“因为遇到你了？”

迟启挑眉，“所以你对我是一见钟情？”

千飞雪看了看两人，“不会吧，你居然没看出来？”



迟启仔细打量应安，真的没看出来啊。

千飞雪说，“一开始她和我说，她去抢一个演唱会门票，熬夜蹲点都没抢到，刚打开就没了，气得她一宿没睡觉，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你喜欢的女团的演唱会。”

应安扶额，好吧，突然有些后悔带她和千飞雪见面了。



迟启想，自己和她说自己喜欢的女团那会，应该还在军训吧。

“然后呢？”

应安清了清嗓子，打断两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千飞雪嚷嚷，“不行我一定要说。”



迟启也想听，摁住应安，“你说。”

应安想起自己之前和她说过的一些话，脑袋低得都要埋到桌子下面了。

妈耶。

一些发疯文学。

让人想原地去世。



千飞雪说，“应安一开始还不知道自己是喜欢你，然后越来越离谱，做梦都能梦到你，她自己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喜欢啊。”

应安扣了下桌子，幸好没说是什么梦。



“但那个时候，你和她说，你喜欢一个Omega，她就不肯认清现实，还和我嘴硬说，能和你做朋友已经很好了。”

“那时候我印象很深，她说了一句话，让我觉得她深陷于你了。她说，为什么自己没分化成Omega，至少有追你的权力。”



迟启陷入了沉思。



“后来她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大概十一月份有了转变，那个时候应该是你跟那个女生在一起了，她说有次天冷，想请你喝奶茶，你说不要，她就像失恋了一样，来我这戳蛋糕，戳完了还不吃。”



“再后来，她反而没怎么提你了，我感觉她是不想和我说，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但那时候她找我开的药比之前要多一点，状态不如以前好。我问她想不想谈恋爱，她说，宁缺毋滥。我个人理解为，非你不可。”



“有次她喝多了，给我打电话说好想你，还说了一堆什么自己上辈子肯定是无恶不作，这辈子才遇到了你，爱而不得，我直接给她一顿臭骂，毕竟那时候我老公才刚把裤子脱了，我能给她好话吗。”



呃，应安好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前段时间她交到两个新朋友，她如释重负，说，如果有一天，真鼓起勇气和你说出所有，至少不管什么后果，身边还有能说话的人。然后这个月你们就成了，我这月老总算是可以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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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一下上章的[注]：Yellow-Coldplay


第30章 标记


千飞雪打算给应安换一种药。

新药的药性更温和，副作用也更少。

相应的，药量也减少了。



这是好事，但应安和迟启都高兴不起来。

千飞雪替她梳理完整个时间线之后，应安才意识到自己把迟启当药在磕，续命的药。

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上瘾之后又失去了会怎么样。

好难受。

如果迟启永远也不会离开自己该多好。



迟启则是觉得愧疚。

如果她能早点明白一个道理：喜欢一个人不应该局限于性别，取向本就是流动的，那很多事情在一开始就明朗了。

或许自己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爱许楚楚，也并没有自己内心里胆怯的那样害怕alpha，只是不肯去面对。



这天晚上下雨了。

雨很大，夏季的雷暴雨总是很突然。

她们的伞在车子里，从餐厅到停车位还有一段距离。

千飞雪的伞勉强遮下三个人。



应安搂着迟启踏水前行。

私家车飞快驶过，溅起一阵污水。

她想也没想就挡下来了。

车子已经远去。



应安有些狼狈，但大雨很快就洗去了所有的痕迹。



到了车上。

应安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几乎湿透了，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迟启翻找出毛巾，裹住她，“点火，把空调打开。”



应安开了空调，但刚吹出来的那阵冷风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轰隆隆——

雷声、风声交杂在一起，应安唇色有些发白。



迟启把她的座椅放倒吻了她。

外面的世界混乱冰冷，车里却只剩下热。

应安觉得太值了。

因为迟启吻得好温柔，把她当成棉花糖去品尝，每一口都小心翼翼的。

比泡温泉还让她沉醉。



迟启问她，“还冷么？”

应安睁眼说瞎话，“嗯。”

然后迟启又吻她，不过只是浅尝辄止。

应安这次学会了主动。

但迟启用手堵住了她的唇。



“再亲就没办法收场了。”



应安听完后，整个人热得厉害，她猜测，如果用放大镜去看，她身上穿的湿衣服可能都在冒热气。



这天之后，应安胆子大了很多，会随时随地索吻，也敢偷瞄两眼迟启换衣服。

只是看看背，就让她心脏砰砰乱跳。

好美。

但还是怂，尤其是迟启发热期临近的时候。

明明两人比以前要亲密很多，但她会焦虑，恨不得把全网相关信息都纳入备忘录里，三天三夜都看不完。



但所有信息其实都指向了一句话，怎么舒服怎么来。

可是应安不知道迟启喜欢什么方法，标记还是做\\爱，或者两种都要？

她不好意思去问。

但是为了保险，很多冷门的方法应安也学了，比如让Omega反标记自己，互相用信息素抚wei之类的。



这一切的紧张在当天达到了顶峰。

然后出现了乌龙。

应安记得很清楚，当时迟启在洗澡，然后叫她进去。



就下意识的。

应安居然以为只是要和她一起洗澡。

然后站在浴缸前脱衣服就脱了半天，手指都打结了。

毕竟第一次一起洗澡，她也很紧张。



迟启的脸色逐渐由微红转为了桃红。

应安事后想起来，觉得她可能还有点无语吧。

因为中途迟启催了她一次，声音都是软的，但她没理解意思。

迟启说，“还没好吗？”

“马…马上就好。”

应安赶紧脱了衣服就躺进浴缸里，和迟启面对面，但是很紧张，一动也不敢动。



家里的浴缸大，两人之间的距离像天堑。

应安这时候才闻到玫瑰香，比她俩惯用的沐浴露要更好闻。

迟启的长发是挽起来的，露出修长的颈脖，她舔了下唇，朝应安勾下巴，“过来。”



是发热期吧？

应安明白过来的时候却犯傻了。

眼神根本不敢往迟启的脖子上瞟。

虽然两人都没主动说话。

但应安知道，这种时候，不是比谁更能忍的时候。



于是，她主动问，“我该怎么做？”

“嗯？”迟启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你不会吗？”

仿佛在问，你个alpha居然问我这个问题，你不该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吗？



“不，不是，”应安硬着头皮解释，“我只是想问你喜欢哪种方式。”

她又补充，“每一种我都可以，但都是理论知识。”



迟启没有再问，只是说，“标记我。”

应安下意识舔了舔犬齿。

但是当她靠得很近的时候，迟启突然用手抵住她的肩膀，“有比临时标记要更合适的吗？不疼的有没有？”



应安闷笑，“有，但是临时标记是最高效的。”

“嗯。”

迟启最终还是选了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会很疼，因为要咬破，应安怕伤口沾水感染，拿了毛巾垫在她肩膀后面，让她稍微坐起来一点。



红色的迟启比平时的迟启要诱人百倍。

不止是红玫瑰和白玫瑰的区别。

她简单的舔唇，或者抬眼，就让应安觉得自己要被钓在迟太公的鱼竿上一辈子。

自愿的。

像飞蛾扑火，义无反顾。



尤其是克制不住时，偶尔从嘴角溢出的声音，和标记完之后示弱的眼神。

都给她心里燃烧的那堆火添油加柴。

火更旺了，她也更热了。



应安清楚地知道有信息素的作用，但她无法抵御迟启的魅力，无法抵御她的一切。



迟启被标记完之后有些昏昏欲睡。

应安想再去洗个澡，借机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但迟启说只给她十分钟。

原话是这么说的，“十分钟可以吗？我会想你。”

堵死了应安所有讨价还价的权力。

但十分钟能干什么，只好洗个冷水澡。



应安也想过要不要大胆一点，提出要做、爱，但如果这时候说出来，就感觉是趁人之危。

更何况即使说了，迟启也可能不同意。

她不会勉强她任何事情。



今晚睡得格外早，应安是抱着迟启睡的。

发热期的迟启格外黏人，会蹭蹭她，也会索吻。

应安能感受到她的身线。

跳舞的人身材都不错，迟启更甚，刚柔并济，有肌肉线条，也有Omega的柔软。



这种柔软，包裹她，进到了她的梦里。

应安沉浮在其中，似真似假，如痴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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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反攻


一个很坏的消息。

应安在迟启发热期的第二天进入了抑郁期。

她不知道自己的精神世界为什么突然就闭环了，就好像外界的一切事物都不能激起她的一点兴趣，包括迟启。

这很糟糕。



她无力反抗自己的情绪，却能感知到迟启的情绪。

那画面大概是：

她像个木头桩子，被迟启压在床上啃了十遍八遍，却没有一点情绪反馈。

就给人一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错觉。



迟启眼里罕见地出现了迷茫。

但她没有生气。

只是让两人保持距离，互相冷静一下。

这对应安来说简直是噩耗，因为越冷静，她的情绪越往下降，直到触底。



她应该直接告诉迟启的。

但她没有说，因为太离谱了她说不出口。

谁会在自己女朋友发热期的时候硬不起来？

世界毁灭吧。

应安拽了个抱枕去飘窗躺着，板正的，活像个死人躺进了棺材里。



迟启猜不到她的心思。

而且也没心思猜来猜去了，因为她本身的情况就不好，又开始发热了。

为什么偏偏要选这个时候冷战？

她不理解。



热潮来得太快，她被迫向生活低头，“应安。”

“嗯。”

“我有点热。”

“好。”



应安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分了心。

不小心咬重了，疼得迟启嘶了一声。

应安说，“抱歉。”

但迟启转身就用被子裹住了自己，背对着她，没回复也没给她再解释的机会。



应安守在床边，耷拉着脑袋，整个人都是垂头丧气的。

一直到太阳落山，迟启都没和她再说一句话。



应安给她接了温水，迟启喝了，问要不要吃点东西，迟启却摇头。

晚上的时候，迟启发烧了。

大概是没怎么吃东西，又处于发热期，身体抵抗力弱，总是迷迷糊糊地在昏睡，偶尔清醒也只是想喝水。



凌晨一两点，迟启开始发热，发烧混着发热让她状态很不好。

一边怕冷，一边又热得难受。

整个人是冰火两重天，浑身冒冷汗。

但她始终没有开口，药喝了，热还是自己扛着。



应安不敢想象这会有多难受。

但迟启只是把自己缩成一团，忍不住的时候也只是低声喘气，或者闷哼两声。

好心疼。

应安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我可以帮你吗？”

迟启没说话。



应安跪坐在床边，“我控制不住我的情绪，我不是不想理你，但我真的没办法。”

“求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迟启有些喘不过气来，拉了下她的手。

应安扶她坐起来，半靠在床头，“我可以标记你吗？”

迟启默然，但偏头露出了后颈。

修长的天鹅颈格外诱人。

再加上她略有些病态的唇色，和微红的眼角。

简直让人想犯罪。



但应安此刻抛下了所有杂念，只想着一个词，要轻点。

轻点固然好，但太慢了只会让迟启觉得煎熬。

迟启觉得应安不是在标记她，而是在吻她，替她添、舐伤口，酥麻，温软的触感让她体内的热直往头顶冲。



然后应安就被反压了。

一切都非常快，以至于她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就被迟启咬破了腺体。

迟启大概将憋了一天的火气都发泄在这一咬上面。

应安感觉可能出血了。

但她整个人又爽得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痛并快乐着。



“嗯……？”

应安忍不住低吟，因为迟启添了她的伤口。

迟启说，“抱歉。”

和她上午的行径一样，咬重了，只说了一句抱歉。



应安却笑，“没关系。”

迟启去床头拿了消毒湿巾给她擦伤口，“出血了。”

应安盯着她的唇，“不疼。”

迟启把擦完伤口的湿巾盖在她脸上，说，“你这样会显得我很小气诶。”



应安把湿巾拿开，“是我的错。”

迟启问，“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

“觉得没有必要？”

“但是我们冷战了啊，你都不解释，真的很难过。”



“就很难开口。”

“为什么？你是觉得我会介意你突然有奇怪的情绪吗？”迟启露出了不解的表情，“我不会啊，你可以和我说的。”

“但是……害怕。”



应安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可能是害怕被误会，害怕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害怕她对待自己不再像正常人那样。

毕竟她有精神病。

比不了其他人，也没有竞争优势。



迟启突然就理解了她的潜台词，说，“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坦诚可以。”

应安看她，“嗯。”

迟启说，“我也会对你坦诚，比如，刚刚咬得重不是因为太急了，而是故意的。”

“嗯……”

应安也坦诚了，“我很喜欢。”



迟启挑眉，问，“喜欢哪个？我主动，还是重一点。”

应安耳根红了红，“都喜欢。”

迟启笑着点头，眼神却有些玩味，“你的癖好，比较小众。”



应安更害羞了。

可能，大概，她偏向submission吧。



*

八月初。

应安和迟启去她家玩。

第一天到的时候，应安就被南城的景色给迷住了。

南城很美，夏天也远没有青城热，非常宜居。



迟启家在城郊，小别墅，挨着景区，有山有水，相当漂亮。

应安和她开玩笑，“如果我入赘的话，能在这里住一辈子吗？”



“你不入赘也可以，但是我妈妈好像有这方面的意思，她怕我远嫁会受欺负，尤其是，你也知道，我是打算丁克的，这在很多人眼里都是另类，可能会有流言蜚语之类的，所以，妈妈有暗示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入赘。”



应安心动了。

真的，能给迟启当一辈子煮饭夫她非常乐意。



迟启没有着急让她给出答案，只是说，“你先考虑一下，以后再说。”



到这边的第二天，应安和迟启去牧场玩。

一望无际的草原和远处笼罩在雾里的冰山，非常壮观。

童书竹带她去马场，挑了匹小马，棕色的皮，红色的鬓毛，相当帅气，应安高兴得不行，给它取名“玛瑙”。

因为迟启的马是白色的，叫“白玉”。



马要从小开始养才有感情。

应安知道这个道理，打算这个月每天都来给玛瑙喂草料，牵它出去散步。

她还不会骑马，看迟启换了马术服在草原上御马驰骋的时候，羡慕得不行。

迟启穿马术服也好漂亮。

像中世纪宫廷油画里走出的骑士，一马一人就能组成一道风景线。



迟启跑了一圈马就回来了，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悦之情，牵着白玉走到她身边，“学骑马吗？”

“你教我吗？”

“我教你，一对一，手把手，教不会学费包退。”

“学费？”

“保密，先欠着。”

“……好。”



但白玉并不喜欢她。

应安靠近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它眼神里的高傲，以及打响鼻时的不屑。

迟启让她走近一点，“别怕，让它熟悉一下你。”

应安再接近的时候，白玉喷了她一脸气。



应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滚了滚喉咙，“是不是……我身上没有你的味道？”

迟启摇头，“应该不是。白玉是公马，它不喜欢alpha。”

应安有些失落，“噢。”



“不是你的问题，”迟启揉揉她的脑袋，安慰，“白玉本来就很认生啦，我妈都驾驭不了它，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在骑。”



应安点头，“嗯。”

迟启说，“要不，我把你全部染上我的味道，你再去试试？”

“啊？”



迟启用行动回应了她，吻了她的唇、脸颊、侧颈、还有手，“这样如何？”

应安被她吻得脑袋晕晕，“应该可以了吧。”

白玉再次看到她的时候，显然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但还是把头颅昂得高高的。

应安舔了舔唇，“要不？再加深一下味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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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生日


八月九号是应安十九岁生日。

早上起床的时候，迟启就和她说了生日快乐，也说给她准备了礼物，但现在还不能给她。

应安很好奇。



中午在一起吃饭。

应安也视频电话了应任俊他们，一起过生日。

童书竹和迟原将礼物和生日蛋糕一起推出来，让应安吹蜡烛许愿。



许愿？

应安从来都是不信这个的，她总是会敷衍了事，比如说，许愿生活越来越好，一些假大空的愿望罢了，也基本没有实现过。

但是这次还是打算认真一回。

她想了很久，才许下愿望：

希望新的一岁，能和迟启更进一步，早日□□。



好有私心。

应安都要怀疑自己这样许愿会不会反噬。

不过是普通人卑微又朴实的愿望罢了。

一定要实现啊。



说起来，应爸应妈和迟爸迟妈的第一次见面还是通过应安的生日。

两家人一看对方就心有灵犀，互夸了一通，然后就开始一些中年人的攀比，比如说房子装修的真有品味，买了什么奢侈品，打算投资什么……



应安觉得仿佛这不是自己的生日，而是名媛绅士交流大会。

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别cue她，别打扰她和迟启就行。

迟启挺喜欢吃甜食的，但因为要控制摄糖量，喝奶茶都是半糖以下，甜点也很少吃。

这次却吃了一大块蛋糕。



应安说，“只是蛋糕就这么让你高兴了吗？”

迟启摇头，“是高兴才吃这么多蛋糕。”

应安问，“那为什么这么高兴？”

“你生日啊，”迟启笑，故意将奶油抹在唇上，“我高兴，不行吗？”



应安下意识舔了下唇，“那还要吗？”

迟启用餐叉点了下嘴角沾染的奶油，眼神放肆，“还没吃完哦。”

“我帮你。”

奶油玫瑰味的唇，应安很喜欢，品尝了很久。



剩下这一口蛋糕，两人愣是把它在嘴里含化了，最后也不知道进了谁的肚子里。

迟启被她吻得差点坐不住，“你越来越厉害了。”

应安又忍不住瞥一眼她的唇，“你教的好。”

“有些事，我可不能教你噢。”

迟启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当时应安还没明白，晚上的时候就明白了。



吃完晚餐，迟启说带她去山上泡温泉。

开车去的，只有她们俩。

迟启背了个包，应安以为是泳衣之类的，就没在意。



到了温泉山庄，应安才发现是酒店类型的，泉眼开在房间里面，热气腾腾，像蒸桑拿。

虽然是夏天，但高山上并不热，泡温泉却刚刚好。

应安先换洗好去的温泉房。

她身上泡得微红，额头都冒汗的时候，迟启还没来。



去哪了？

应安本能地想到了今天的生日礼物。

会是什么？是惊喜吗？

在她就要忍不住出去找人的时候，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穿着红色的民族服装，手里端了托盘，托盘上有两杯酒，走得很慢，身上的首饰簌簌作响。

热气笼罩着她，应安有些看不清她的面容。



当她透过雾气走到应安跟前的时候，应安脑海里只有两个字：

好美。

是迟启。

她难得化了浓妆，眉心点了朱砂痣，秀丽中透着一股典雅的气质。



应安一直仰头看她，都看呆了。

迟启将托盘放在她手边，举起酒杯，“喝一杯吗？”

应安也拿起酒杯。

两人非常默契地喝了交杯酒。

就这半杯红酒，应安醉了，醉得一塌糊涂，“这就是你说的礼物吗？我很喜欢。”



迟启掩唇笑，“如果我说不是呢？”

应安好像就这样，一把将她拽下水，然后吻她，“那还有什么？我会更喜欢。”

“我为你跳支舞吧。”

“好。”

“这是我学的第一支舞，也是我们族求婚的舞。”



迟启是少数民族，应安早就知道了，但她们族的传统，应安还没了解过。

音□□过雾气传来。

悠扬的笛声伴着吟唱开始了。

迟启踩着鼓点在雾里漫步，每一个动作，每一帧的舞姿都印在应安脑海里。

但她没有记住一帧，因为她醉了，眼里只有雾里朦胧的面容。



音乐结束的时候。

迟启问她，“你愿意吗？”

应安不假思索，“愿意。”

迟启从雾里走到温泉边上，缓缓脱下身上的服饰。

一朵娇艳的玫瑰绽放在应安面前。



“那送你一份生日礼物好不好？”

“好。”



迟启踩着台阶慢慢走入水中。

水声哗哗作响，水面的波纹荡漾触到应安的皮肤，她颤了一下，忍不住闭上眼睛。

迟启游到她身边，指尖点在她的唇上，“我还没说什么礼物呢，别装睡。”

应安睁眼，忍不住口干舌燥，“是什么？”



“当当当当——”迟启变戏法般从托盘侧边拿出一盒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

“…指…指套？”应安被包装上面的字眼晃得舌头都打结了。

“嗯哼，你会用吧？我比较怕疼哦。”



“会。”

但是应安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她脑海里只是频频闪过一句话，这操.蛋的人生，早知道生日许愿有用，那不得加个所有姿势都尝试一遍！！！



迟启早猜到她会害羞，也猜到她会沉默，直接给她来了个法式热吻。

应安兴奋到大脑缺氧。

正好是这种时候，偏头痛永不缺席。



温泉水不干净。

她们去了床上，外面窗帘紧闭，门也早已锁好挂了免打扰，应安不得不佩服迟启的周全。

但她更佩服迟启的忍耐力。

就愣是只发出了一点气声，明明应安能感受到她身体起伏和呼吸频率的加快。

这仿佛是一种挑衅。

酒精上头加偏头痛的后果就是，应安不小心加重了力气。



迟启猛地绷紧了，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眼尾染上一丝红晕，“……轻点。”

应安愣了一下。

她还是先认输了。

迟启偏过头去，脸埋在枕头里，松开她，有些害羞，“慢点来。”

“好。但是，”应安眼巴巴地望着她，“你能不能给我点反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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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尾声


迟启是答应了，但应安感觉她理解错了意思。

因为应安感觉她的腰和胯似乎比自己的手指更灵活。

收紧的时候简直让她整个人要上天。



第一次，也只做了一次。

不需要怎么磨合，她们就能找到彼此最舒适的区域，只要享受就好。



*

八月底，要开学了，两人准备返回青城。

在南城的这段时间，待得越久，应安越不想回家，比起青城的车水马龙，南城更多有风土人情味，会让人不知不觉就放松了。



应安甚至想，要不以后就来南城开一家养老院，自家人住一半，客人住一半。



回到青城不久，就开始了新的学年。

新学年迟启还是在学校住宿，但周末会和她在出租屋腻上两天，出去约会吃饭之类的。

杨子恒来骚扰过迟启很多次，都失败了。

也许是迟启太会严防死守，也许是应安看起来比较容易针对。

杨子恒把目标逐渐转移到她身上。



很烦。

但是如果这样可以让迟启少受点骚扰，那无所谓了，反正人身攻击什么的，她都习惯了。

就这样平安无事过了一学期。



期间也有几个瓜，比如宁又晴和应天和那哥们好上了，两人现在异地恋打得火热，虽然大学不在一个城市，但是都是青城人就有机会相处，一放假就迫不及待出来约会了。



再比如，季书晴背着季雨兰谈了对象，对方是个女演员，事业咖，勉强算个二线，然后有次两人在酒吧接吻调情被狗仔拍到，传到网上，她被毒唯撕得片甲不留，回家还被季雨兰软禁了一个月。

最抓马的是，女演员同时还被爆出有绯闻男友，公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季书晴光速和她分手并称只是炮友。



对此，应安的好朋友付星月表示，谈恋爱不如好好读书。

理智如她，在拿了好几个奖学金的同时，还报名了科研竞赛，一路干到全国决赛，奖金拿到手软。



年底的时候，应安去复查，千飞雪说，她的躁郁已经好很多了，可以停止用药。

很惊喜，但也有点心理准备了，因为她感觉自己能理解正常人的思维逻辑了。

问是什么原因。

应安说，大概是和正常人亲密相处久了吧。



新的学期。

生活异常平静。

五月十六，迟启的二十一岁生日。

她比应安大将近两岁，但应安从没叫过她姐姐。

好可惜。



这天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

许楚楚隐忍了将近一年，才开始绝地反击。

她曝光了所有杨子恒猥xie、搔扰女Omega的证据，并且有人扒出，他曾经发文支持男alpha至上论，把男Omega贬低为阶级的最底层，声称女Omega生来就该是生育机器，为国家繁衍子嗣是她们的归宿。



但这些只是让他声名狼藉，在临近毕业之际找不到工作罢了。

致命一击还是鼓起勇气控告他强女干的受害者。

有人请黑客黑了他的云盘，里面存了好几份他用来威胁受害者的视频录像，大多都只录到了受害者的面孔，但有一份录到了他的正脸。



判决下来的那天，已经是深秋，许楚楚在法院门口目送他被警车压去监狱，又哭又笑，“这是我最大胆的一次。”



小雨淅淅沥沥。

迟启为她撑了伞，“足够了。”

许楚楚抱着她哭，哭得撕心裂肺，“我这一辈子都被他毁了。”

“不，”迟启说，“你这辈子才刚刚开始。”



应安开车过来的时候，迟启还在给许楚楚擦眼泪。

她把车停在路边，降下车窗，“需要司机吗？车里有暖气。”

迟启让她先送许楚楚回学校。

然后两人才回出租屋那边，应安揉了揉太阳穴，“真是罪有应得啊。”



“头疼？”

迟启给她倒了杯温水。

应安闭目休息，“嗯。”

虽然这一年，她被养得精气神饱满，身体素质也提高了不少，但是很多老毛病就更明显了。

之前生活作息不规律，又喝酒，就偏头痛和胃病都有。



现在就只好开始养老生活了。

她们养了只边牧，每天遛遛，就当锻炼了，晚上也睡得早，三餐一顿不落。

隔三岔五的激烈运动还是在床上。

不过，应安有些担心迟启的腰，白天练舞，晚上还不能休息，这么高强度使用，以后怎么办？



说实话，她本来以为迟启是那种对xing不太感兴趣的人，但是她错得一塌糊涂。

因为迟启需要的时候从来不会直说，总是勾勾手指，或者舔下唇，她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乖乖过去了。

那画面简直可以配上字幕：【为女王服务】



当然，她这么担心的同时，迟启也在担心她。

因为雕塑有时候算手艺活，包括画底稿、雕琢、打磨等，都需要用到手腕，这让她手腕负担也很大。

最尴尬的时候，莫过于白天刚完成一项大作业，雕得手发抖，晚上回去使用的时候直接抽筋了，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两人都无语住。



目前大四，她们面临的主要问题是升学和结婚冲突了。

两人成绩都不错，应该都能拿到保研名额，但是家里又开始催婚了。

没办法，ABO的世界，过了二十四岁就算大龄了，放在相亲市场只有被人挑的份。

结婚也一般是二十四之前。

迟启之前休学过一年，本科毕业就二十三了。



但后来矛盾的爆发点是：应安想入赘和迟启打算丁克。

迟启父母都是同意的。

应安爸妈经过思想工作后也同意了，但是应安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不同意，alpha入赘就够离谱了，还不打算生孩子，这是要干嘛？老一辈都不理解。



尤其是外公那边，他是应任俊公司的大股东，说把应安生活费卡了就要卡了。

很无语真的。

她平时也不用什么钱，就日常吃穿住行和买雕塑材料。

外公那边的强势，她其实在二舅当时就有所耳闻了，二舅当时就是因为爱上了一个喜欢在外面穷游、各地都转转的女孩，家里不同意，就干脆不回家了。



但是二舅白手起家，创业相当成功，现在当甩手掌柜，每年都在外面和二舅妈周游世界，过年也不回家，把外公气得不行。



妈妈邱秀雅和应任俊能成，还是因为外公舍不得她肚子里的龙凤胎。

当时邱秀雅怀孕了才敢和外公说，然后外公支持应任俊去打拼，前后投了好几次钱，公司才有现在的规模。



反正，外公那边的婚姻故事都挺曲折的，连一向老实的大舅，在结婚后都敢出轨已婚熟女，然后闹得鸡犬不宁。



迟启听完之后只有怜悯，说，“你嫁给我吧，我赚钱养你。

而且我们家那边崇尚自由恋爱，我爸妈都相当开明，以后领养个孩子继承家产就行，如果没养好，小孩子长歪了，大不了把钱都捐了，反正不亏。”



然后保研信息一出来，两人就直接去了南城周边一所综合大学，远离青城，也没什么干扰，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



应天和羡慕得不行，自从应安和迟启“私奔”之后，他这日子是过得越来越艰难了。

不仅被强迫和一个男Omega结了婚，床死了两年，还要通过人工受精的办法生孩子，每年面对男Omega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他都快吐出来了。

明明alpha才是他的真爱。



日子一天天过去。

婚礼那天，应安才知道，迟启家的影响力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周边几乎所有氏族的人都来参加了，即使是入乡随俗在农庄这边办的婚礼，但前来道贺的豪车还是络绎不绝，门口的草地都被压成了泥巴路。



晚上没有闹洞房。

但她们做到深夜才睡，精疲力尽。

本来不该这么放纵的。

直到应安情迷意乱地时候喊她，“姐姐，到了吗？”

就一声姐姐。

然后两人就坠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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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吧，这本完全是突然脑洞大开想写的题材，没大纲，然后中途就写得有点跑偏了，因为拖得也比较久，很多思路和伏笔没跟上，再加上家里事多，一头乱麻，最后忙完再回看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

  

感觉完了，人设都要被写崩了，然后又强行扭过来，就导致一些本来应该有的冲突点没有出现，然后我就安排一些新的冲突，发现可能没法写到想要的效果，也过了对这个题材的热恋期，就草草安排一下甜蜜二人世界，匆匆结尾了。

  

结尾也写得没什么头脑，大概是随便发发牢骚。

  

如果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评论区留言，三天后给点赞最多的安排。

  

另外，新书的话（离婚后我和前妻he了），应该也不急着开，因为最近又要开始忙了，大概四月份才会开始更新。


第34章 番外


婚后生活并不像两人想象中那么如鱼得水。

总会有一些矛盾，或是力不从心。

应安随迟启回她的家乡定居，那里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工作轻松，家里相处也和睦。

她理应开开心心的才对。

可人的情绪就是在好的环境下养刁的。



迟启很忙，她习惯忙碌充实的生活，也享受这种每一刻都被填满的感觉。

应安能理解这种情绪。

但她更极端一点，可能突然脑袋里就冒出一个想法，她会连续好几天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将想法落实下来或者记录下来。

有时候脑袋空空，她就像失了魂的牵线木偶，好几天都提不起精神。



她问迟启，“我是不是又病了？”

迟启屈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怎么会，你只是在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应安愣了愣。

迟启说，“生活不是一份标准的计划表，每个人的都不一样，你习惯随心所欲，可能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任何一份等待完成的清单都是对你的约束。

试试吧，从明天开始，你将没有任何任务，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我不会干涉。

你嫁到我这边，我给不了你什么，除了让你随心所欲地生活。”



“什么都可以？”

“当然。”

“那我要是什么都不想干呢？”

“这是你的自由。”



计划开始的第一天，应安起床之后没有半分不适应，脑袋里却冒出很多以前曾经想去做却忘记的事情，比如说，乔装打扮去迟启的舞房偷偷和她学舞，再比如说尝试一次一个人的马拉松。



第一天她戴了顶假发，换上男装，在前台疑惑的眼神里，成功混入了舞房，学了两小时的舞，虽然很累，但她兴致冲冲地在门口等迟启下班，结果是差点因为男装身份被迟启当变态凑成熊猫眼。



第二天她开始在跑步机上慢跑，为马拉松做准备，刚闲下来，她又突然想给自己准备一份轻食，顺便也给迟启送一份。果不其然，迟启回馈了她一份玫瑰味的吻。



第三天她以为自己大概会闲下来了，但在朋友圈刷到马场新来了一批马，她有点想玛瑙了，就去了马场。一段时间不去看它，皮毛还是油光水亮的，白玉就在它隔壁，玛瑙可黏它了，老是凑到白玉身边鬓发相依，舍不得离开，应安拖都拖不动它。



第四天迟启难得闲下来在家里浇花休息，懒懒地躺着晒太阳，情侣手链在盘在腕骨上，闪着光芒，应安突然就冒出一个念头，绑起来。说做就做，她准备好道具，大着胆子拉上窗帘，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迟启眯着眼睛瞥了她一眼，大白天的。当应安绑住她，笨拙着用牙齿去咬她领口的扣子时，迟启却笑着说，“真的把你惯坏了。”



第五天，应安本以为自己大概会赖床，然后慢悠悠地起床，可她又有了新鲜的想法。昨天迟启默认她的放肆，让她心痒痒的，什么都敢去试一下。但当她去酒吧喝得迷迷糊糊回来时，对上迟启似笑非笑的眼睛。应安往沙发上一倒，还是装晕吧。



第六天……

第七天……

往后的每一天，没有一天是提前安排好的，但每一天应安都过得越来越开心。

她突然想，二十岁之前，大家都有意无意向她传递一个想法，这是病，需要治。

但在这之后，迟启却和她说，这不是病，是生活。



应安感觉自己可能离不开她了。

都是她惯的。

真是烦恼呢，可日子还不就这么过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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