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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某ooc的一方通行
作者：萝卜请安
简介：
坚持。 在某条世界线中，存在着一个十分OOC的一方通行。 这个一方通行，明明拥有着学园都市最强的头衔，却没有嘴臭的行为，也没有暴躁的性格，反而十分软萌懦弱，与恶徒形象格格不入。 超出了OOC预警值的一方，被实在没眼看的“世界”打包到了别的作品中强制进修。为了让他恢复成原著中酷炫狂霸拽的样子，“世界”总是在暗处让他感受到人心的险恶。 就让未成年自卫团体，港口的暴力团伙，以及邪恶黑暗组织等一系列真正的邪道们来告诉一方通行，什么才是凶徒和坏蛋该有的模样！ 但人性的扭曲似乎拐错了方向。 “世界”：在冷酷无情的纷争中醒悟吧！你是最终都是要回归黑暗的人！ 一方：大家都是好人，世界拥有光明的未来。 “世界”：......（我一点都不光明）...... ———————————— 灵感来源于反色方，一方通行本来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如果他的表达方式和原著不一样的话可能的发展方向。 OOC：Out+Of+Character，简称OOC，意为“不符合个性，预料不及”，常出现在角色扮演和同人文学中。指某作品创作过程中，角色做出了不符合原著作品设定的行为举止，使其做出原角色不可能做出的行为。 食用说明： ①一方通行性格超软，好说话，还会为他人着想，以及很有礼貌。美强惨？ ②容易得到他人的好感，一丢丢万人迷属性。 ③这是一位披着兔子皮囊的空心之人，极致的善良，极致的愚蠢。 ④日更3000，时间定在19:00（可改）。 ⑤发布后的一两天内会修改错字和屏蔽的内容，如果修改情节会在标题上标注。 ⑥CP暂定太宰 施工进度条： 街头少年自卫团（已结束） 学园都市的回忆（已结束） 被织田作照顾的生活（已结束） 给黑衣组织打工（已结束） 清纯少年落入老鼠洞（已结束） 完结篇（进行中）

序章 （小修）
　　“世界编号‘NCAG-T&M-T001-11553’的主角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OOC得不行，根本没有别的小世界里一方通行的样子。这样下去，整个世界怕是都要跟着崩坏，他根本没有办法在后期成为理事长。”
　　“有补救措施批下来了吗？”
　　“有必要吗？反正还有那么多小世界，这么些年下来崩坏甚至崩塌的都不在少数，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世界做这种事？”
　　“相关人物有这样的要求，我们只能受理。别多问，办事，还嫌不够忙？”
　　“好的，好的。已经实施了相应的补救措施，把他投放到一个较为稳定的综合世界中了。”
　　“那接下来就只要继续观察就好。希望他能够在不同的世界中成长为合格的主角。”
　　“我们就只能观察喽？对他没有什么特殊照顾吗？喂，科长，你理我一下啊！科长！”
　　“作为异世界的来客，他本就具有对关键人物的吸引力。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中，想必很快就能和那些立场处于黑暗中的人物相遇了吧。”
　　“诶？那有什么用啊？”
　　“想要成为合格的‘一方通行’，就必须先对这个糟糕的世界失望才行。被一群烂人包围是最简单的办法。”
　　“是吗？怎么感觉问题不是出在这里呢？”

横滨 投放
　　一方通行，学园都市仅有七人的Level5中，排名第一位。
　　按照大世界的一般规律来说，代号为一方通行的存在通常都是外表凶狠，残忍暴虐的样子。但是这位一方通行，却显得很不一样，简单来说，这是一个OOC了的个体。
　　此时此刻，这位刚刚还在医院里养伤的一方通行正站在贫民窟的街道上。他撑着拐杖望向周围的景色，裸露的土地，随意搭建的低矮居所。生活垃圾随意地堆在街角，半天都看不到一个行人。
　　很明显，这里并不是学园都市。
　　作为科技水平领先外界二三十年的科技代表，学园都市中不存在这样的地界。
　　“呜...这到底是哪里啊。”看到面前这片陌生景象的少年蹲下身子，抱着自己的拐杖低声嘟囔着。他紧紧地抱着那根相当具有现代感的拐杖，像是抓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低垂着的头，让他略长的白发遮住了部分眼睛，让人看不清楚他是否有流出眼泪。
　　到底是谁有能力把自己弄出学园都市啊，不会是在什么时候惹到了不起的大人物吧。想到这里，一方通行真的要哭出来了。
　　一方通行虽然性格过于软弱，但是他的脑内有着丰富的知识，即使不精通世界地理，也知道面前的景象不存在于他的知识储备里。
　　不似自然形成的坡度，沿着这个奇怪凹陷地表搭建的临时避难样式的建筑。倒像是大灾难之后自发形成的应急避难所。他这样想着，脑海里冒出了一个神奇的想法。
　　搞不好这里是异世界。
　　瞬间的发散思维没有让他意识到自己离真相如此之近，一方通行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电极，现在的他还能够正常行走，说明这个医疗设备正在发挥它的效用。
　　至少还能连接上“御坂网络”，或者说至少还在原来的地球上，他这样安慰自己。
　　在自我消沉过一段时间后，一方通行决定先了解一下这里是哪里，然后再找能回去学园都市的方法。
　　要加油啊！一边默默给自己打气，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长拐杖起身。
　　总之先给自己找个能充电的地方吧，在这样一个生活设施过于落后的场景，一方通行不得不担心电极的电量。不过好在刚刚检查的时候他发现还是满格的电量，只要不使用超能力，应该还够用两天的时间。
　　“诶...”习惯性的叹息，吐出了一方通行的无奈。他本就是一个胆小软弱的人，从来没有过一个人处理事情的经验。不久之前才勉强凭借自己的意志做了一点能够算得上善良的事，却落得个脑部受伤的下场，以至于不得不使用这个项圈式电极才能正常行走。
　　迈开犹豫的脚步，一方通行想先离开这个大坑。虽然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直接飞走，但是他完全没有想用超能力的意思。一来，是不想太高调；二来，如果这里是什么特别广袤的地区，他可能还没来得及离开，电极就会没电。
　　毕竟使用超能力的话，满格的电量也只能撑到15 分钟。
　　长相清秀端正，整个人又十分清瘦。白色的头发和整洁的衣物让这个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干净的少年在这个贫民窟格外扎眼。
　　他不属于这里。
　　躲在角落中无数双盯着他的眼睛都能明确地接收到这样的信息。加之并不健全的行走方式，羸弱的四肢以及保养得很好的皮肤，简直就像拿着一个大喇叭在对周围宣布这里有一个完美的打劫对象。
　　有一定经济基础，没有反抗的能力，外貌也符合一些人的审美标准。无论是劫财还是劫色，都是一笔不亏的买卖。
　　总有一些胆子大的人觉得有利可图。
　　杂乱的脚步跟随了一方通行经过好几条小巷，在通过外表简单判断过他的实力后，终究是有些缺乏耐心的人做出了决定。
　　“停下吧，这位，额，小哥？”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氓从街角窜出来，站到一方通行的面前，他的话语中还带着一点犹豫。
　　“应该是女的吧。”另一个消瘦的流氓也走出阴影，他们还有心情打趣。
　　“管他是男是女，反正就是前面那人！”唯一一个看上去还有点结实的混混抽出一把并不光亮，带着缺口的匕首，用它指着一方通行说道：“就你！没听见吗？拄拐杖的瘸子！”
　　“嗯？”他们这么大动静，一方通行自然是听见了的。正巧他还想找人问路来着，好半天了就只能听见远处噼里啪啦争斗的声音，还以为这里没什么可以交流的人。看到面前的三位，他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神情也轻松了不少。
　　太好了，终于可以问路了。
　　“有什么事情吗？”一方通行礼貌地问气势汹汹的三人。
　　那三个混混像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礼貌地对待过，他们一愣，互相望了望。彼此心中都是一喜，遇见了一个傻子！这把肯定亏不了。
　　原本还保持距离的三人放心地走上前去，开口便是勒索：“把你身上的钱，还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凶狠的大个直勾勾地盯着一方通行，戒备着他的反抗。
　　“需要钱是吗？”一方通行开始掏自己的口袋：“我身上可能没有很多。”他现在只有买奶茶剩下的一张千円的纸币和几个硬币，再多就是一两颗糖果了。
　　找到仅有的这些后，一方通行就把摊在手心上的钱递了出去。
　　三人看他痛快地掏钱，更是得意，他们毫不多想直接伸手夺过了少年为数不多的金钱，也不再用刀指着他。
　　“大哥，这钱不对劲。”消瘦的男人在检查了纸币后，对明显是领头的人说道：“这家伙给我们假的！”再翻看两眼，他发现连硬币都不是真的。
　　“你竟然敢愚弄我们？”在这位大哥也检查了一遍后，更是怒火中烧，他把一方通行给他们的钱狠狠地扔在地上：“看来还是要给你一点苦头吃！”
　　另一方面一方通行也十分不解。
　　假的，怎么可能？他们都有主动说日语，那这个地方不可能不流通日元。难不成时间也发生了未知的变化，所以才把新版钱币认为是伪造的？最近一次日元改版也是两年前了。
　　但这样的话就有更多的事情没有办法解释。
　　“诶...”又是一声叹气，一方通行不敢再细想。按照这个思路，他现在的账户里可能一分都没有，甚至压根都没有他的账户。
　　本就没有什么耐心的男人直接冲上前去，揪住了一方通行的衣领，另一只手也高高抬起，用随时可以落下的拳头来威吓面前的少年。
　　“再给你一次机会，交钱！你不会想尝试我的拳头的。”他更加用劲攥紧了自己的手。
　　“只有这点儿。”一方通行也没有办法，他现在就是身无分文，之前也没有把银行卡放在身上的习惯。
　　“是你自找的！”毫不犹豫地落下自己的拳头，这人只顾着宣泄心中的愤怒，丝毫不在意这个纤细的少年会不会因为这一拳而受伤。
　　下意识地想打开电极的开关，但是紧要关头一方通行抬起的手却放了下去。他知道如果挨了这一拳可能会很疼，甚至于被打掉几颗牙齿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现在的他宁愿自己受点伤，也不想伤害别人，哪怕面前的这个人是个混蛋。
　　本来就是因为自己没有给他钱，他才不高兴的，所以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对。让他打一顿出出气好了，只要不出人命，应该没什么事的。
　　抱着这样想法的一方通行，结结实实挨了对方一拳，面颊立刻红肿起来。他跌坐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拐杖也滚落到一旁。
　　“嘶。”白发的少年深吸一口气，眼角还渗出了几滴生理性的眼泪。说实话有点疼，但也只是有点。看得出来这个人已经用尽全力去挥舞这一拳了，但不知道是错误的发力方式，还是注了水的无用肌肉，或者由于贫苦的生活所致。
　　总之这一拳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疼，至少没有上条当麻打自己的那一下疼。
　　明明挨了别人一拳，一方通行却开始同情起面前这人，连拳头都如此孱弱，看来生活真的很辛苦啊。
　　见一方通行毫不反抗，这三位更是肆无忌惮。连钱都没有得到，打算通过别的方式来抚平他们的失望。
　　“先拖到巷子里。”大哥看着捂着自己脸的一方通行说到。
　　两位小弟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开始拖拽起这个连反抗意愿都没有的少年。
　　“等一下！”他们的手刚要碰到一方通行，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喝止的声音。一个穿着灰绿色夹克的少年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想想清楚，这家伙可是未成年。”赶来的少年右手处缠着一条青色的带子，端着手木仓指着那些混混。
　　“等一下，等一下！”那三人本就没有什么能力，看到木仓口更是瑟瑟发抖。“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他是‘羊’的人！我们什么都没做，真的什么都没做！”仓皇的解释并不能让对着他们的木仓口放下。
　　他们虽然混不出什么名堂，但是知道，青色的带子是‘羊’的成员用来显示身份的方式。而‘羊’这个组织奉行的反击主义会铲除所有伤害过他们的人。
　　满脑子都只剩下保命的三人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里，并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中担心着来自‘羊’的报复。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一方通行静静地看着事情发生展，看到那些混混逃窜的模样，更加坚定了他们是可怜人的想法。
　　“还能站起来吗？”少年收起手中的木仓，帮一方通行捡起了滚落在不远处的拐杖。银色的头发和一方通行很是相似。
　　“我叫白濑，你呢？”名叫白濑的少年扶起了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你可以这样称呼我。”

横滨 收留
　　白濑今天到擂钵街来也是偶然，他平时可不喜欢往这种危险又肮脏的地方跑。要不是为了帮中也调查关于‘荒霸吐’的事，他才不愿意自己一个人跑来这种地方。
　　他带了一把木仓用来防身，不过好在贫民窟里的人看到他右手绑着的青色带子，都不敢打他的主意。看到这里的人都畏惧于‘羊’的权威，白濑的心里很是高兴。
　　一直以来他们的愿望就是不被欺负，如今总算是有所成果。想来这一趟应该是没什么可以用到的地方了，没想到还是有拔木仓的时候。
　　帮助那个苍白的少年的时候，白濑承认自己有想耍帅的意图。他时常幻想自己也能像个头领一样收服小弟，统领一派。
　　赶走那些小混混对白濑来说根本不费事，但是看到被搭救者崇拜仰望的眼神对他而言很是受用。
　　“谢谢你。”一方通行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他的眼神很是真挚，没有人会怀疑他对白濑的崇拜。
　　事实上，他真的很崇拜这个少年，仅仅是依靠几句话和保险都没有拉开的手木仓就解决了问题。一方通行自认为他永远都做不到这一点。
　　“小事一桩。”白濑耍帅似的弹了下自己的头发。他这会儿才开始仔细打量起一方通行。
　　虽然被尘土弄脏，但是可以看出原来是干净整洁的衣服，织物的材料也像是高级货。一看就是专门定制的拐杖，手指也很纤细修长，压根没有劳作的痕迹。
　　是个有钱人。做出这样判断的白濑，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濑问到。
　　“不知道，一睁眼就在这里了。”一方通行重新拄好拐杖。
　　“你家在哪里？”白濑有点搞不清楚这人的回答。什么叫一睁眼就在这里，被绑架了？还是被丢弃了？
　　“我现在住在学园都市。”一方通行没有想到会有不知道学园都市的人。
　　可惜在这个世界里，学园都市只存在于一方通行一个人的认知中。
　　“哪里？”白濑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是不是不在横滨？”
　　“你不知道学园都市？”看到白濑反应的一方通行很是震惊，无数的信息从他的思绪中划过。这里是日本，还是横滨，但是横滨怎么会出现一个巨大的贫民窟呢？况且生活在距离东京如此之近的人都不知道学园都市的存在。
　　简直是天方夜谭。
　　“话说真的有叫学园都市的城市吗？日本有名字这么奇怪的地方吗？”白濑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一方通行。“你是外国人？说来你的名字也很奇怪，不像日本人的名字。”
　　这里可能真的是异世界。
　　一方通行只能先接受这样的事实。
　　“不是名字，是代号。”不过一方通行还是很老实地回答了白濑的问题。
　　“哦，哦。”白濑没想到是这样，他很快岔开了话题：“好帅啊，我也给自己起个代号好了。”他现在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年大概率是个有钱的中二病。
　　“我要离开这里了，你要不要一起走？”白濑好心地开口，心想还是送这位小少爷出了贫民窟再找他要报酬吧。
　　“嗯，谢谢你。”一方通行的世界观虽然大受震撼，但是他还是决定先跟着白濑多了解这个世界再说。
　　白濑就这样领着一方通行往擂钵街外走去，为了照顾腿脚不便的一方通行，他还特意放慢了脚步。
　　“今天要不是我，你就要被他们暴揍一顿了，下场会很惨的。”白濑说。
　　“你说得对，谢谢你。”一方通行再次表达自己的谢意。
　　“没有我领你出来，你今天就要在贫民窟过夜了，这可是很恐怖的。”白濑又强调了一下自己对他的帮助。
　　“确实很恐怖，真的是非常感谢。”一方通行意识到白濑这样反复强调自己恩惠的行为，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请问有什么能够报答你的吗？”
　　白濑说个不停的嘴顿时停下了。
　　看到白濑不再发言的一方通行，顿觉不妙。自己又做错事了，像白濑这样高尚的人怎么会想要自己的回报呢？自己怎么能这样揣度别人的想法？他应该用持续的赞美让白濑满意才对。
　　在心中暗道自己愚蠢的一方通行泄气地想，已经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他是真的不想让任何人不开心。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在无声中行走着。
　　一方通行想着要不要开口道歉，白濑就率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能付钱吗？”刚刚白濑一直在思考，要多少比较合适。这种小事对他来说算不上麻烦，可是如果开口少了的话，又会觉得亏。再说他也不知道这个少年究竟有多少钱，稍微斟酌过后，他决定让这个人自己报个数。
　　“非常抱歉，我没有钱。”一方通行从心眼里感到抱歉。已经不止一个人需要金钱了，但是自己竟然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太没用了。
　　“诶...”他顿时感到自责又低落，叹了一口气。
　　“你没钱？”白濑的语气中带了一丝不可置信，怎么看这人都不像没钱的样子，难不成是在和自己耍心眼，不愿意付钱？看不出来一脸小白兔模样的人还能有这本事？
　　“还是说你不愿意付钱？”白濑冷下声来问到。
　　“对不起，我愿意付钱的。只是我身上真的没有，不然等我赚到钱了再给你？”一方通行不停鞠躬道歉，态度又极为诚恳。
　　白濑看到他向自己解释时都快哭出来了，自然相信他的话。他还不至于让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人赚小钱给自己上供。更何况，要等这家伙赚到钱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算了，算了。”白濑有些无语地捂住自己额头，露出了好像彩票落空的表情。
　　“还有什么可以帮上你吗，白濑君？”一方通行问他。
　　“没有啦。”白濑回答得坚决，一方通行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又一次的沉默充斥在两个人之间，原本还明亮的天空渐渐变得昏暗。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在太阳落山之前，白濑带着一方通行离开了擂钵街，来到了一片终于看着像城市的地方。
　　“已经离开那个鬼地方了，你该回哪里就回哪里去吧，下次别乱晃悠了，弱鸡！”白濑口气不善，却还是叮嘱到。
　　“好的，还是要谢谢你，白濑君。”一方通行还想用一些更华丽的辞藻来赞美白濑，但是他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那我走了。”白濑头也不回地双手揣兜离开了这里。
　　现在只剩一方通行一个人在这个巨大深坑的边缘，来自海岸的暖风吹过他的发梢。他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个城市中存在的五幢巨大的建筑物，看来这里真的是另一个世界。
　　一方通行此刻明确了这一点，横滨或者说原本世界的横滨，是不存在这样巨大的黑色建筑的。
　　“啊，该怎么办呢？”一方通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身后是没有灯光的深坑贫民窟，再远处则是横滨的海岸。一方通行除了叹气也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
　　一直以来，他的生活都在别人的安排下进行，实验，上学，研究。每一项活动都是为了对别人的期待或者要求进行回应。
　　从来没有尝试过自己安排时间，一方通行也从未想过要自己决定做些什么。
　　想来也只能往这个城市的中间走，嗯，好像站在这里吹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终于，一方通行在太阳落山之前做出了决定，要先找个地方充电才行。
　　“喂！”一道刚刚还在耳边的熟悉声音传来：“一方通行！”
　　是白濑。
　　手里拿着热狗的银发少年发誓，自己绝对不是因为一时心软才绕路过来看看的。他只是觉得这个自称代号‘一方通行’的家伙很奇怪可能会惹祸；或者说不想看到被自己救助的小弟在夜晚的横滨丢了性命，导致他面上无光。
　　反正无论怎么解释，都不是他白濑动了恻隐之心。
　　“有什么事吗，白濑君？”一方通行问他。
　　“你有地方去吗？”白濑狠狠咬了一口热狗，故意发出不清不楚的声音。
　　“大概是没有的。”他的回答很简短。
　　“我的房间缺一个帮忙收拾的人，你如果可以帮我打扫的话，也不是不能收留你一晚。”白濑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这样的话语。
　　明明是关心的意思，却在少年的口中变了滋味。
　　“那真的是太感谢你了，白濑君。”也就是一方通行这种人才会毫不在乎地爽快感谢他。
　　“跟我走吧，我的住所很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白濑扔给一方通行一个抱着料理纸的热狗。“给你的，算是报酬的一部分。”
　　“你是个好人呢。”一方通行说着，并没有打开热狗直接开吃。他一手撑着拐杖，并不方便在走动时进食。
　　“哼。”白濑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请问白濑君，我可以在你家充电吗？”一方通行的这个问题，让他有些懵，再加上他不吃东西的行为。
　　有一瞬间白濑甚至认为他是个要给自己充电的机器人。
　　不过好在他还没有得失心疯。
　　“给手机吗？当然可以。”白濑大方地同意了。
　　“白濑君真的是个好人呢。”
　　“不用重复相同的话。”少年的打趣，伴着点亮的路灯传到了一方通行的耳中。

横滨 能力
　　白濑居住的场所确实如他所说是个挺大的地方。
　　作为‘羊’中较为说得上话的人物，他自然是过着较为优渥的生活。虽说不是什么高级公寓，但是也是有着三层构造的独栋房屋。
　　推开门，里面的布置虽然杂乱，但也都是一些常见的生活用品。
　　“欢迎回来，今天好早啊。”听到房门被打开，一个活泼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我回来了，只有你一个人吗？省吾呢？”白濑径直走向客厅，还不忘招呼一方通行也要脱鞋进来。
　　“不知道，大概去哪里玩了吧。”正在说话的少女手里拿着游戏手柄，正对着电视屏幕里的怪物一顿输出。她打得很投入，与白濑的对话都是尽量简洁，更不会注意到还多了一个人。
　　“介绍一下，这位是晶，也是我们‘羊’的成员。”白濑把少女介绍给一方通行。“随便找个地方坐吧。”他看着白发少年拄着拐杖一动不动，便想让他放松点。
　　这是个和室，地面上都铺着榻榻米。一个圆形的矮几上堆放着数不清的零食，没有看到常见的配套蒲团坐垫，反倒是各种颜色的懒人沙发堆放在四周。
　　看得出来，这里是只有年轻人生活的地方。
　　“你带人回来了？”忙着打电动的少女终于是抽空回头望了一眼，仅仅是一瞥后她就继续打起了怪兽。“怎么还是喜欢随便捡东西，真是一点没变啊，白濑。”
　　一方通行礼貌地对着少女鞠躬问好，但是她可能没有看到。
　　“他是我叫来的保洁，家政之类的。”白濑还想解释两句：“总之他是要来做事的！”
　　“吼，是吗。”少女不以为意，她可不是眼神不好，那根明晃晃的拐杖长得可不像扫把。晶也知道这个白濑就是容易一时心软，她也不愿意这个时候故意拆台。“是想加入‘羊’的预备成员吗？”
　　“差不多吧。”这句话倒是让白濑找到了正当的理由，照顾自己的小弟可是一个没法挑剔的说辞。
　　一方通行给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他还没吃那个热狗，虽然已经有些冷了，但是现在吃也还算是没什么问题。从他们的对话中，他大概知道了面前的两人都属于一个叫做‘羊’的组织。为了让白濑能够继续话题，一方通行觉得自己有义务给收留自己的人捧个场。
　　“我可以加入‘羊’吗？”他问到。
　　“哼哼，现在的你肯定是不行的。”白濑有些得意：“我们‘羊’作为横滨知名的青少年自卫团体，可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一方通行吃东西的途中还不忘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得很认真。
　　“像你今天，面对打劫连反抗意愿都没有，这可不行！我们不要胆小的人。你这样就只能永远被欺负。”白濑看到一方通行给他的反应后继续他的高谈阔论：“想要加入‘羊’至少得有一技之长才可以！”
　　白濑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指出一方通行这个过于软弱的样子还有待提升，以及稍微添油加醋地与晶吹嘘了一下在擂钵街救助这个可怜少年的惊险过程，还有就是一方通行在脱离苦海后缠着自己要求做小弟的场面。等到他终于像演讲一样说完整个跌宕起伏的故事后，一方通行早就把热狗吃完了。
　　“啪啪啪。”为了不让这个故事掉在地上，作为当事人的一方通行鼓起了掌。“真厉害，白濑君。”
　　被这么一捧，白濑的鼻子更是不知道要翘到哪里去了。
　　“所以说，想要加入‘羊’，成为我们的同伴，你觉得自己有什么长处吗？”白濑这样问一方通行。
　　“嗯。”一方通行思考了一会儿，说：“我比较擅长研究和做实验。”他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能说有点成绩的也只有这方面了。
　　“哈？你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白濑像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两个词一样。
　　“之前有发表过一些关于生物肢体再生创造和人造生命方面的文章。”一方通行透露了一些不在保密协议之内的情报。
　　“我感觉你不像是在说人话，晶，你能明白他在说什么吗？”白濑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一直怀疑面前的人有中二病，没想到他给自己丰富的人设如此饱满。
　　“大概吧，总之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专注于电动的少女也觉得这些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围。
　　“你不是在胡说吧？”白濑质疑到，他不相信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人会接触到什么特别高精尖或者机密的东西。
　　“中二病也需要有个限度，你这一头漂白过一样的头发是不是为了营造人设特意弄的呀。”他已经开始想找证据来证明一方通行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中二少年罢了。
　　“没有胡说。”一方通行表示：“但我现在没有办法证明。”他的声音又弱了下去，没什么底气。
　　“可能确实是没有什么用的技能吧。”一方通行对自己的帮不上忙感到遗憾，自己真的是太没用了。
　　“没事，没事。”白濑看他有些低落，还是安慰道：“总之你的脑子应该是不错的，对吧。”白濑虽然不明白一方通行在讲什么，但是能编出那么一大堆的设定并贯彻执行，这个小朋友的脑袋绝对算得上是机灵的。
　　“非常抱歉，在几天前还可以这么评价，但是现在的话。”一方通行对于白濑高估自己这一点，想要及时纠正他的看法：“由于脑部前头叶受到伤害，没有这个电极的帮助，我就会失去演算能力和语言能力，甚至连行走都做不到。”
　　“所以准确来说，我的脑子并不能算得上好。”他指了指脖子上的电极和自己的脑门，若无其事地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语。
　　“晶，你刚刚听明白了吗？”白濑惊讶于一方通行的自述，他本能地不相信这些，极其需要另一个人来一起分析。
　　“听到了。”终于打完一局放下手柄的少女转过身子，往两人聊天的方向挪了过来。“他说他脑袋受过伤。”
　　这片空间暂时没有人说话了。
　　白濑突然回想起从遇到一方通行开始就萦绕在他身边的异样感。这种游离于一般少年人生活的感觉，已经不能简单用中二病来解释了。他说的东西很有可能都是真的，绝对都是真的。这家伙绝对是一个很麻烦，难搞的人！
　　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就把他带到自己的房子里。连他来自什么组织，有怎样的背景都不知道，万一他牵扯到什么惹不起的事，整个组织就要完蛋了。
　　越想越慌的白濑开始紧张，不过没关系，他安慰自己。‘羊’还有中也，只要有中也在，不会有危险。
　　总之先打听一下他的基本情况再说吧。
　　“我也算是帮助过你对吧。”白濑开始打感情牌：“所以你千万不要骗我，接下来的问题一定要说实话哦。”
　　“请放心，白濑君，我不太会骗人。”一方通行正色道。
　　“你之前属于什么组织吗？”白濑问他。
　　“没有。非要说的话，是长点上机学园的学生。”一方通行的回答让白濑稍微放心了一点，是个学生的话事情就比较简单了。他还问了一下晶知不知道这个学校，结果两人都不太清楚。
　　“那你为什么会受伤？有人在追杀你？”白濑的接过晶递给他的一瓶饮料，喝了起来。
　　“受伤是因为太过于专注覆盖‘最后之作’脑中的病毒，没有精力保护自己，以至于被子弹打中了脑袋。”一方通行再次归结于还是自己实力不够导致的结果。
　　“噗！”白濑刚喝下去的汽水悉数喷了出来，他正对着一方通行，可想而知这些黏糊糊的汽水会落到哪里去。他急忙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又是道歉又是解释：“对不起，我只是太惊讶了，子弹打中脑袋你还能活着吗？”
　　一旁的晶则不满白濑这样随意喷洒汽水的做法，她有些生气地说：“咦，好脏啊！”
　　“没关系的。”看到白濑要喷射的一瞬间，一方通行就预料到了可能的结果。他来到这里本来就是为了帮助收拾房子，自然是不能给白濑君添麻烦。
　　绝对不会让汽水弄脏屋子的。
　　他果断地打开了脖子上的电极，面对威胁都不曾想使用超能力的他，在这一瞬间控制住了所有空中的液体向自己的掌心汇聚。
　　一方通行控制了室内流动的空气和风，在手心形成了一个小型吸尘空间，足够让一些液体不至于飞溅到榻榻米和天花板上。
　　正想要帮忙拿些纸巾的白濑看到这一幕恨不得再喷一次汽水。他指着一方通行，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是，异，异能力者！”
　　白濑和晶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现在的异能力者这么简单就可以捡到吗？
　　很多年前捡到中也已经是一个天大的馅饼了，没想到几年后的今天，竟然又能来路边偶遇一个无家可归的少年异能者。
　　这也太离谱了吧！
　　一方通行站起身，把手中的汽水球送进了不远处的水池里。
　　“不，我是超能力者。”一方通行不知道异能力是什么，但是自己使用的绝对不是名叫异能力的力量。
　　“差不多啦！”白濑突然变得热络了起来：“你能控制液体是吗？”
　　“不是啦，我觉得他的异能力是控制风才对！”晶也来时发表自己的意见。
　　两人的目光期待又急切地盯着一方通行，希望知道他的能力是什么。
　　“矢量操作(Vector Change)，只要经过皮肤碰触，就可以自由操纵动能、热能、电能等所有能量的方向。”一方通行解释道。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听起来简直是超强的吧！”白濑和晶一人半句吐出了心中的惊叹。

横滨 介绍
　　在一番专业的解释后，白濑和晶还是对一方通行的能力一知半解。
　　“总之，就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吗？什么都可以控制？”晶问。
　　“准确来说，只能控制我能解析，嗯，理解的东西。”一方通行有问必答。
　　“那重力呢？我们有个同伴就可以控制重力。”白濑想到了‘羊’中最强的中也，他想知道面前这个看着毫无攻击性的少年是否比中原中也还要厉害。
　　“作为力的一种，操作重力对我来说并不算难事。”少年的声音很是轻柔，但在白濑耳中却令人欣喜。
　　“超强的呀！不，是最强吧！白濑，这家伙简直是太棒了！”在‘羊’的孩子们心中，能控制重力的中也是他们见过最强的人。而这个能操纵各种东西的少年，至少和中也一样强。
　　晶天真地想，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和这个白发的少年搞好关系了。完蛋，她还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呢，现在去问是不是有点失礼？仔细一看后，这人还是个超级帅哥嘛！
　　“以前的话，我还有脸忝居于别人认可的最强位置。但是现在的话，我并不能够接受这样的评价。”一方通行摸上了脖子上的黑色电极。他不认为自己能当得起最强的评价，他只是一个一事无成又坏事做尽的研究者，不，失败者罢了。
　　白濑的目光被一方通行的手指指引向了他的脖子，看到了这个名为电极的东西。这个在他人眼中类似于耳机或者颈环的物品，在某种意义上削弱了一方通行的实力。
　　“你是想说，你受的伤让你实力大减？”白濑猜测。
　　“可以这么说。这个电极在满电情况下能帮助我正常生活两天。”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但如果需要使用能力的话，只有短暂的15分钟。”
　　“那也很足够了呀！”白濑似乎没有在乎一方通行表述出来的能力缺陷，他现在真的很看好这个人。
　　“就是！就是！已经足够了！”晶也不觉得这算什么大问题。“加入‘羊’吧！评议会一定会同意的！”
　　“只要你们不嫌弃就好。”一方通行还是担心别人高估了他。
　　关于加入‘羊’这件事就算是敲定了，白濑很满意一方通行，打算在下次集会的时候把他介绍给大家。
　　在交谈或者说大多数情况都是白濑和晶在讨论的过程中，一方通行知道了很多。比如这里其实居住了三个人，白濑，晶和一个叫省吾的少年，他也是‘羊’的一员。‘羊’虽然说是一个未成年自卫性质的团体，但是却很有实力，以至于可以和一些叫得上号的道上组织掰掰手腕。还有就是‘羊’之王，团体中最强的人，异能力者，重力使，中原中也。
　　他们一直聊到深夜，之后还玩起了联机游戏。快到凌晨的时候，省吾带着一瓶开过的洋酒回到了这里，本来就十分精神的他们立刻决定分享这瓶写着威士忌的酒。
　　闹腾到天都要亮的时候，这三人终于是没了力气，瘫倒在榻榻米上。亏得只有三个人在撒欢，如果要是人再多一点，怕是左邻右舍都要来投诉了。
　　一方通行放下手中的酒杯，想去给三人找被子，防止受凉。他没有拒绝白濑递给他的酒水，但是也没有喝。已经决定做一个在道德意义上乖孩子的一方通行，不想违反未成年不得饮酒的相关规定。
　　横滨的海岸每天都能享受到第一缕阳光，在拍打于礁石上的浪花被染成金色的时候，一方通行终于是给自己的电极找到了电源。
　　“呼，这里就是异世界吗？”他似乎是在对自己说话。
　　“咕嘟，咕嘟，咕嘟。”
　　传到白濑耳边的是不曾出现在记忆里中，炖煮食物的声音，细细嗅去还能闻到味噌汤和米饭的香味。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喝酒的时候，他们经常会喝到断片，白濑已经习惯了宿醉后带来的身体上的酸痛和头疼。
　　“我不是在喝酒来着吗？”白濑的嘴里喃喃自语，他的手触摸到了盖在身上的被子，身下还垫着褥子，正好奇自己怎么会在被窝里？
　　眼前的一切还是昨天疯闹后留下的酒瓶和零食。窗帘不知道怎么被拉上了，但是还是有一道阳光照射到他手臂的位置，明明应该是悄无声息的房子里却传来了十分生活的声响，似乎是晶和省吾在打闹。
　　突然间，白濑有了一种家的感觉。‘羊’的孩子大多都是相依为命的孤儿，少有和家人关系良好的存在，他们都不曾感受过有人为自己准备早餐。
　　白濑晃晃悠悠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往充满吵闹声音和食物香气的地方望去。平时不怎么使用的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坐着三个人。
　　他们吃着早餐，谈笑着。
　　“白濑，你醒了？”晶率先开口：“快来，一方通行准备了早餐！”她很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迫不及待地要和别人分享。
　　“再不来就没你的份啦。”省吾也附和着。
　　迈着愣怔的脚步，白濑坐到了高脚椅上。他的面前是一份经典的日式早餐，米饭，味噌汤，煎鱼和一叠腌萝卜。
　　“你还会做饭？”他没有着急吃，而是看向一方通行。
　　“都是些速食产品，我只需要冲水，加热。”一方通行表示自己也不会做饭，不过在冰箱里发现了一些冻好的预制菜。他还顺手给白濑递了一杯酸奶，用来缓解酒精留给身体的不适。
　　“这样啊。”白濑接过酸奶，开始吃饭。
　　一开始一方通行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太多事。万一他们不喜欢被人照顾怎么办，是不是太过于自作主张了。他本想把三人都送回各自房间的床上，但是又担心他们不换睡衣弄脏床铺，总不能帮他们换衣服，这也太过失礼了。只好擅自拿出放在客房的衾被给他们盖上。
　　为了能让他们睡得熟一点，还在太阳光照射到房屋里之前拉上了窗帘。
　　不等一方通行准备好米饭，他就惊叹于少年们过于短暂的休息时间，这才早上十点，三人只睡了不到六个小时。
　　好在他们没有因为乱动被子或者食材而怪罪自己，一方通行偷偷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也算是往乖孩子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谢谢你，早饭，很好吃。”白濑并不饿，但看到这一份早饭他还是听到了从胃中传来的咕咕声。一边扒饭，还一边感叹道竟然能把速食产品做好吃也算是很厉害。
　　“确实很好吃。”省吾也享受到了相同的待遇，他明显更加直接地说：“我以后一定要娶这样的老婆！”
　　“一方通行简直和妻子一样。”晶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谢谢夸奖。”面对别人的夸赞，一方通行则是笑意盈盈。其实他还不太能分辨夸奖，但是他直觉，这是在表扬他。
　　当天的下午就是‘羊’的集会，白濑已经通过信息提前和由十三人组成的评议会沟通过了。有了评议会的一员，‘羊’的元老级成员的推荐，所有人都十分期待可以见到一方通行，领教一下他的实力。
　　这是一个远离市中心的无人仓库，由于常年被‘羊’的成员当做一个活动据点，平时少有无关者前来闲逛。
　　白濑带着一方通行来到这里的时候，仓库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少年们的右手都绑着标志性的青色带子，有站有坐，在最为仓库最为中心的地方用无数铁桶堆积成的一座像小山一样的平台。上面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少年，他有着赭色的头发，如同狮子般张扬，明艳。
　　一方通行的到来让原本热络的空气变得安静，所有人都在打量着他。他拄着拐杖，走起路来总是会多余发出一些不似常人的拖沓声音。这也让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似乎不太相信这位就是白濑所说实力强劲之人。
　　“中也！”白濑对着坐在上方的男生招呼了一声。
　　只见那个少年咻的一下，翻身落到了地上，带起了些许尘土。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异能力者？”名叫中也的少年开口问到，他的眼神里也充满了疑惑。
　　“对，他很强，正好又有加入的意愿。所以我就把他带过来了。”白濑回答。两人的手在空中来回击掌，碰拳，最后像撒花一样手指翻飞。总之是一套一方通行没见过且搞不太明白的打招呼方式。
　　“我是中原中也，你呢？”中也走到了一方通行的面前打着招呼。此刻白濑正忙着组织集会的开始，他需要让所有人围过来，特别是身为评议会的成员。
　　“你好，我是一方通行，中原君。”一方通行说道。他知道初次见面应该握手，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和别人握手的习惯，对方也一直双手插在骑手服的口袋里，完全没有要握手的意思。
　　还不不要伸手好了，免得中原君困扰。他这样想到。
　　“听白濑说，你很强？”中也很关心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少年究竟是不是真的有实力，他可不想一会儿一拳就把人打趴下。搞得和他欺负弱小一样。
　　“我很弱。”一方通行没有谦虚，他是真心这样觉得。一直以来都不觉得拥有超能力的他是个强大的人。或者说，他连什么是强大都不知道。对于自己的认知，一方通行承认自己不过是个抱着核弹按钮的弱者。

横滨 接受
　　“哈？”中也有些诧异，他没遇见过说自己弱的人，在他的脑回路中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个弱者。只要还有一丝一毫的骨气或者能力，就不会有人愿意这样形容自己。能把这种话说出口的人，一定是既没有什么自尊心又如尘埃般脆弱的家伙。
　　中原中也并不讨厌这样的人，但也不喜欢。
　　“喂，白濑。”中也有些不放心：“这家伙没问题吧？”他勾过白濑的肩问到。
　　“没问题，没问题。”白濑开始打包票：“一方通行就是性格比较，嗯，比较不一样。”银发的少年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话说我真的要和他打一架吗？”中原中也还是有些不忍心对这样一个没有攻击性的甚至于还拄着拐杖的人动手。
　　“不是你自己说要试试他的实力的？”白濑看着想改主意的中也皱着眉。
　　“你可没说他是这样的！”中也指着一方通行，还着重强调了“这样”的语气。
　　“怕了？”白濑眉毛一挑：“怕输给新人？”
　　“哼！怎么可能，倒是你，不怕我把他打伤吗？”中也最不能听的就是这种话。“这家伙已经拄着拐了。”
　　“这不是相信你不会没轻没重。”白濑拍拍中也的背：“拜托你了呦！”
　　很快少年们便围出了一片空地，里面站着一方通行和中原中也两人。
　　“那就开始吧。放轻松，不过是看看你的实力够不够加入‘羊’。”中也对着站在不远处的一方通行说。
　　一方通行点点头。他其实并不想进行一场武力上的对决，对于十分担心伤害到他人的一方通行来说，展示自己的超能力有无数种方法。奈何所有的人都期待着他与‘羊’的首领打上一架，连中原中也本人都表示想动手。在无数的劝说和保证没有人会受伤的声音中，一方通行已经没有立场了。
　　半推半就的一方通行站在中也面前，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紧张。
　　“你放心，我不会主动攻击你的。”看到一方通行久久没有行动中也开口道：“你就放马过来吧！”
　　“好的。”心想着还是要稍微控制一下力度的一方通行，按下了电极的开关，绿色的指示灯变成了红色。
　　这像是一个开打的信号，中也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警戒起来。反观他对面的这位苍白的少年，竟是一点攻击的架势都没有。
　　没人知道一方通行在做什么，他只是撑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起路来。
　　向着中也径直走来。
　　围观的人都在低声交头接耳，还有几个人一度以为他肯定是要到中也面前鞠躬道歉。
　　中原中也同样不清楚这个走路轻飘飘的人打的什么主意，他真的一丁点儿都感觉不到什么攻击的意图，更别说什么平时抢地盘用到的杀气了。
　　几步路的时间，一方通行就走到了中也面前。只见他脸上略带歉意地抬手，指尖悠悠碰了中也胸部膻中的位置。
　　中也嘴角一阵抽搐，都要懵了，这家伙是在干嘛？
　　只是他刚想说些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晕厥过去。
　　一方通行料到他的身体反应，不用多想就从后面搂住了身材娇小的十五岁少年，轻轻把他放到地上。以免栽倒在地上，伤到脑袋。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冲上来询问中也的情况。
　　“喂！你把它怎么了！”白濑很是着急，怎么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瞬间就被放倒了！那可是中也啊！
　　“没事。只是让中原君暂时晕过去了，就算不加干涉也会很快醒过来的。”一方通行只是操控了中也身体中的生物电信号，抑制了它们的强度。况且没有直接触摸到皮肤，隔着衣服使用能力，并不会造成什么永久性的危害。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白濑比较关心这个，他已经不想再探究一方通行是怎样做到的了。不久前仅有的几次提问，一方通行的解释都让白濑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令人恶心的学校，那些复杂到让人听不懂的词汇把他搞得晕头转向。
　　“大概也就十来分钟？”一方通行蹲下身，摸上来中也的额头。“当然，现在叫醒他也不是不可以。”
　　“嘶，呼！”中原中也一睁眼就发出了和溺水后被捞上岸一样的声音。他的目光呆滞中含着一丝疑惑。“我这是怎么了？”在某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晕倒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一方通行很关心他的身体情况，毕竟是自己把人弄成这副模样，总归不能搞坏了。
　　中也立刻从地面上弹起来，他有些难以相信地问：“是你干的？”
　　一方通行点头。
　　“输了就要承认哦！中也。”不少人还在一旁起哄。
　　“哈哈哈，刚才小看了人家吧！”
　　“中也脸色好差，呜哇，一定觉得很丢脸。”
　　‘羊’的成员似乎很喜欢逗中也，有些话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就是为了看他恼怒的样子。
　　中原中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许久才从牙缝中憋出几个字：“你很厉害啊，这回算我大意了。”
　　听到中也隐约承认自己的失败，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哄闹。
　　“啊啊啊啊！刚刚的不算，我们再来一次！”还是有些不服输的中也大声地叫嚷。
　　没有人在意中也有些赌气的表情，大家都围着一方通行，想要知道他究竟是怎样办到的。当然在一方通行开始自己的生物学讲座之前，评议会的所有成员都已经赞同了他的加入。
　　从现在开始，一方通行就是属于‘羊’的一员了。
　　值得一提的是，一方通行可能真的不是一个好老师。在他刚刚解释完什么是极性细胞的电位差后，就没有人在乎他是究竟是怎样让中也晕过去的了。
　　“再来一次！”中也开始活动自己的筋骨，他就不信这个邪，想要再次证明自己。
　　“对对对！”
　　“再打一次吧！”
　　“别解释理论了，实际操作给我们看看呀！”
　　所有人都想再看看，在中也已经不会轻敌的情况下，一方通行还能不能打败中也。或者说就算不能打败中也，也想看看他能不能整出什么花活来。
　　这种看着‘羊’坐拥两大高端战力的感觉，真好！在场的少年一时间都抱着相同的想法。
　　最不能拒绝别人期待眼神的一方通行很快就沦陷在一声声“拜托”里。
　　“这次可不会大意了！”中也放话的时候脸颊还有些红。
　　“我也会注意，不让中也君受伤的。”
　　“你倒是很大的口气呀！一方通行！”中也本来就不觉得“一方通行”得像个人名，喊出口之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了。
　　很快，这种想法就在冲向一方通行的时候转瞬即逝了。
　　虽然他也没听懂面前这人口中的生物电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不被碰到皮肤就好。就算间接碰到外套，他也不一定有办法，更不要说厚实的鞋底了！
　　中也一抬脚就照着站立不动的少年踢去，直接落在对方的肩膀上。
　　“哐啷！”巨大的声响伴随着中也被弹飞的曲线以及滚滚烟尘充斥了整个仓库。
　　原本还在兴致勃勃围观的孩子们都纷纷躲到了一方通行的身后或者墙角。他们挥动着手臂，想要拨开面前扬起的灰尘。
　　“呜哇，中也这次，又大意了？”一个吐槽的声音响起，更多的吐槽就会接踵而至。
　　“也许他会大意很多次。”
　　“可不能再大意了啊呀，中也！”
　　“毕竟大意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呀！对吧，中也！”
　　每个人都在反复强调某个词。
　　“都在瞎说一些什么啊！”在让人看不清的粉尘里，传来了中原中也的回击声。他没有受伤，突然被打飞让他始料未及，但是通过操纵自己的重力，从而平稳落地，对于中也来说并不难。
　　“没有受伤吧，中原君。”一方通行的关心，在此时此刻有些他本人意识不到的嘲讽。“刚刚我有控制力度，但没想到中原君的飞踢力度实在是超乎意料。”
　　“我承认，你确实很强。”中也走出尘土，重新回到众人的视野中。“还有什么别的招式吗？你可以都使出来。”
　　一方通行本就是不喜欢争斗的性格，面对中也的攻击他一直都是在被动防御使用反射。
　　就这样周旋了一会儿。
　　“我认输。”一方通行关闭了自己的电极。
　　“怎么？我还没有出全力。”中也当然知道同伴之间不需要出手太狠，但是他对一方通行的能力是真的挺感兴趣的。第一次遇到能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异能力，而且他还完全没有要主动攻击的意图，真正的实力怕是难以估计。
　　“再打下去，电极就会没有电，到时候就麻烦了。”
　　“说来他确实是说自己的能力又时间限制来着。”白濑适当补充。
　　中原中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他从来不会强求别人。看到一方通行从开始都没有动过一步，有些不甘心却也很高兴可以收获这样一个强力的伙伴。
　　有了他的加入‘羊’的大家就更安全了。
　　中也看了一眼一方通行的右手还撑着拐杖，便把自己手腕上的青色带子解开，绑在了少年的胳膊上。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羊’的一员啦！”中也帮他系了一个蝴蝶结。

横滨 融入
　　一方通行的加入让‘羊’的众人都很是兴奋，他们决定痛快地玩一场。庆祝会选在一个并不显眼的小店里，其他的客人都已经被请走。总有畏惧地方势力的小餐馆会在金钱的诱惑下给一帮未成年人提供一些周到的服务。
　　来参加这个聚会的成员并不多，也就二十来人。按照白濑的话说，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参加这个等级的聚餐。
　　在场的人都是在为一方通行的加入而开心，大家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中也同样有些话想和一方通行说，他找了个靠近的位子坐了下来。
　　“这么说你也是被白濑捡到的？”中也问到。
　　注意到中也话语中包含的“也”，一方通行放下了手中的饮料。他说：“白濑君是个好人。”
　　“他确实心肠不坏啦。”中也点头赞同：“那你现在是住在他家？”
　　“白濑君给了我一笔钱，足够半年的房租了。在找到房子前，应该还是要继续打扰他一段时间。”白濑慷慨的行为有些超出一方通行的意料，看来‘羊’不仅是一个简单的少年团体，它的实力比想象中要大不少。
　　“遇到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和我们说。”中也拍了拍一方通行的肩。
　　看到中也不再开口，一方通行便主动搭话：“中原君是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才十四五岁的中也，所有的想法都写在脸上，被一方通行这样一问，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想问一下关于你突然出现在横滨之前的事，你还有什么印象吗？”
　　听到这样的问题，一方通行突然意识到了一点，这位中原中也似乎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我之前生活在一个叫学园都市的地方，拥有数百所学校，一千个以上的研究机构，人口的八成都是学生。”一方通行看向中也，眼神里带着些小心：“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中原君的忙。”
　　“那个学园都市里有那么多搞研究的，有没有专门研究异能力的地方？”
　　“大部分学生在校期间就会接受相应的超能力开发，四成的学生可以变成能力者。”一方通行的回答让中也睁大了眼睛。
　　“那，你的异能力也是？”
　　“十岁的时候在研究机构的帮助下，获得了这个能力。”
　　“在学园都市的时候，听说过‘荒霸吐’吗？”
　　“不好意思，没有听说过。”一方通行摇了摇头。
　　“啊哈哈，只是问问，不用不好意思。那现在你还能回去那个学园都市吗？”中也想要知道怎样才能找到那个名为学园都市的地方。
　　“非常遗憾，学园都市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它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一方通行的眼神一暗，“况且异能力和超能力很可能不是一种东西，虽然现在了解不多。但是中原君在使用能力的时候似乎不用精确计算，比较随心所欲。”
　　一方通行的回答似乎打破了中也的想法。
　　“是这样啊。去不了那就没办法了。”中也觉得有些可惜，但并不强求。
　　一方通行的态度却有些不一样：“没能帮上中原君的忙，真的很抱歉。”无法达成中原君的期待这件事，让一方通行感觉自己有些糟糕。
　　“这怎么是你的问题呢？”中也不知道怎么应对一方通行的这种态度，他只能稍稍安慰一下坐在身边的人。看到对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加上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中也突然意识到了原来一方通行是个美少年。
　　欢声笑语中又是一个通宵，等到众人回到各自的住所时，个个都是脚步虚浮。
　　这几日白濑带着一方通行去了各种各样的场合，和‘羊’里几乎每一个成员都打过招呼。所有人都很喜欢这个温柔的少年，特别是对一些为了寻求庇护而加入的孩子来说。这个略长两岁的哥哥让他们很安心。
　　“一方通行，和我们说说关于肌肉构成的事，好吗？”
　　“是呀，上次说到什么叫肌肉纤维的东西，我们都不太明白。”
　　“再详细说说嘛！”
　　一群孩子围着一方通行，他们之中真正好学的不多，但是很想待在这个人身边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对于这些在世间认知中会被划分为坏孩子的少年们，即使是在‘羊’内部也没有人会永远温柔地对待他们。
　　可是在一方通行身边，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接纳了。大家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就只是想听他说说话而已。
　　“话说你们不觉得一方通行不像这里的人吗？”晶和几个没有围着一方通行的少年说到，他们也在讨论这个刚刚加入的成员。
　　“这不是废话吗？他怎么看都不是那种混帮派的材料，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加入我们。”省吾很赞同晶的观点。“前两天他还问我，孩子们什么时候开学。真是有够离谱的。”
　　一旁，跟在白濑身后的少女柚杏则说：“是不是因为他没地方去啊？”
　　“可能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有点后悔让他加入。”晶这句话一说出口，围在一起的几位都向她露出疑惑的眼神。紧接着，她解释道：“我这也是为他好，你们不觉得这样的性格不适合在这里生存吗？”
　　少女的话语让大家都无法反驳。当初看中了一方通行的强大异能，从而邀请他加入‘羊’。迄今也有不少时间了，他们所有人都发现这个过于柔软又狠不下心的人，很难运用异能去帮助‘羊’获得一些利益。
　　“怎么办，白濑？”省吾问到，大家都看向把一方通行带来这里的人。
　　“我会帮他适应的。”白濑看着不远处的白发少年，下定了决心。
　　不过几日，白濑就找上了一方通行。
　　“你在吗？”敲开一方通行的房门，白濑递给一方通行一本刚刚淘来的书籍。他很会挑时间，或者说这个时间点，谁都知道一方通行会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这本我也不知道是讲什么的，好像是小说。”
　　“谢谢你，白濑君。每次都麻烦你了。”一方通行明白在这个刚刚经历过大战的世界，特别是这个极其不稳定的横滨，书籍是可贵的。每次白濑来找他的时候都会带来一两本书籍，便于一方通行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
　　这种明晃晃的关心，让一方通行再次感叹，白濑君真是个大好人。
　　这里是横滨，却又不是横滨。
　　异能者参与的战争过于惨烈，弱小的政府恢复对横滨的统治管理也不过是几年前的事。上个时代遗留在横滨的纷争和不安，都潜藏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
　　“对了，你现在有事吗？”白濑明明清楚一方通行并无急事，却还是问了。
　　“没有哦。”一方通行似乎读出了白濑心中的想法。“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说来惭愧，我们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白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他说：“我们‘羊’原本有一盒保存得很好的宝石，但是这盒贵重的宝石却被高濑会旗下的小组织抢走了。那可是重要的资金来源。”
　　看到白濑十分困扰的样子，一方通行当然想为他分忧。“要怎样才能帮到大家呢？帮大家找回宝石吗？”
　　“宝石的位置我们已经有头绪了。”白濑开心地向一方通行伸出手：“你跟我来就行。”
　　两人的脚步在一幢有点老旧的平房前停了下来。
　　此时尚未到午后，太阳还高高地挂在空中。房子门口外面，放着一个已经破洞的方形灯箱，上面的文字不太能被辨认出来，总之是什么什么会社之类的东西。
　　白濑掏出了自己的木仓，上膛的声音让一方通行有些疑惑。
　　“很危险吗？”一方通行问。
　　“他们大概有十个人，还是小心一些好。”白濑继续补充情况：“再过一会儿他们就要把宝石交给高濑会本部的干部了，到那个时候，我们夺回的难度会变大。只有现在了。”
　　“那应该怎么做？”一方通行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或者说他有些不敢想。白濑君都已经掏出了武器，是打算火拼吗？那为什么不多带些人？
　　难道白濑君是希望作为新成员的自己可以暴打那些人一顿？还是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回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可怕的事情，一方通行不愿意再次让别人流血。
　　一直都把‘好孩子’当成目标，为此一方通行做出不少努力，就是为了获得别人的认可。但是后来当麻告诉他，不需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这句话使得一方通行又陷入了另一种茫然中。
　　他，一方通行本人，并没有什么不想做的事。或者说对于他而言，做什么样的事都是无所谓的。所以为了防止类似于“妹妹们”的惨剧再次发生，一方通行决定用社会道德来约束自己的行为，让自己成为真正的好孩子。
　　是的，好孩子是不会让别人流血，受伤的。但同时好孩子也需要做到知恩图报，万一白濑君他...
　　一方通行的犹豫毫无保留地通过表情传递给了白濑。
　　“哎。”白濑叹了一口气：“一方通行可以负责保护我吗？”他原本也想提出一些别的要求，但是在看到这张带着些无辜的脸后，还是心软了。
　　算了，一步一步来吧。
　　“很体贴呢，白濑君。”一方通行的话语，让想要推门的白濑脸红了一瞬。

横滨 行动
　　萧条的街道上不断飘过无人清扫的垃圾和树叶，墙皮略有脱落的房子里没有传来任何声响。在这栋有些破旧的平房外，站着两个少年。
　　“白濑君。”在白濑要推门之前，一方通行叫住了他。“我来吧。”说好要保护白濑安全的他，决定站在白濑的身前。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不算很大，但是却清晰可闻。
　　一旁的白濑则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要敲门？”
　　“诶？不敲门的话，会不会不太礼貌？”一方通行歪头。
　　“不用和我们的敌人讲礼貌！”白濑差点翻了个白眼：“直接进去吧，你能打开这扇门吗？”
　　“完好无损的话，应该是不可能了。”一方通行示意白濑站到自己的身后去：“可能动静会比较大。”
　　“咣！”一声巨响后，只见和一方通行手指相接的铁门已然扭曲变形，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白濑还在适当的时候“哇哦！”了一声。
　　“请不要动，白濑君。”一方通行的话语，让白濑停下了迈开的脚步。
　　“突突突突突突！”
　　门的那边在用数不清的子弹迎接他们的到来，无数不同口径的子弹朝着他们射击，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应该早就被打成马蜂窝了吧。
　　很显然这个外围的小帮派并没有想到会有超能力者来找他们的麻烦。原本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得意笑容的成员，在发现所有的子弹都被门外那个白发少年弹飞的时候，就变了神色。更加歇斯底里地输出火力，也没有能够改变分毫局势。
　　这场单方面的火力压制持续了足足一分钟，自动步木仓都不知道换了几次弹匣。叮叮当当的空弹壳落了一地，伴随着组织成员的愤怒和嘶吼直到弹尽粮绝。
　　“请问...”
　　“嘭！”某些不死心的杂鱼，不等一方通行说出一句话，就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型手木仓又来了一发。
　　那颗子弹根本无法伤害到一方通行，不过是在他皮肤的表面换了个方向罢了。
　　地面上又多了道弹痕。
　　“怪，怪物。”一个声音从某人的嘴角泄露出来。
　　“白痴！”白濑在确认安全后，从一方通行的身后走了出来。“没见过异能力者吗？”
　　刚才他不曾看见室内的情况，现在倒是让他重新了解了。
　　室内唯一一张黑色的皮革沙发上坐着看似老大的人，他颤抖着自己肥硕的身体蜷缩在沙发的正中间，白濑相信不久前的他一定不是这个姿势。想来是遍布身体周边的弹孔，让他不得不蜷起一身肥肉。
　　其余的八九个小弟也是差不多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好几个都无法站立，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被反射回去的子弹都避开了他们的身体，不得不感叹一下一方通行对于子弹落点的控制。
　　“一群废物。”白濑直接走到无力反抗的老大面前。“宝石呢？”
　　“求求你，别。我们会被高濑会灭口的。”那个男人还在哀求。
　　白濑可不管这些，他用木仓抵住了对方的脑袋：“我可以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灭口。”
　　木仓口紧紧地贴着老大的脑门，过近的距离让他看不清楚面前的黑色物体，只知道那根扣着扳机的手指，似乎要拨动了。
　　“我说！我说！”肥胖的男人流着汗，喘着粗气。“保险箱，那个保险箱里。”他的手哆嗦着指向了墙角一个保险箱的位置。
　　他还不放弃，仍旧想要再挣扎一下：“求求你们了，至少给我留一点！一点就行！”
　　回应他的是更加用力的白濑：“做梦！本来就是我们‘羊’的东西！”
　　一方通行在这期间轻松用能力打开了保险箱，在一片钢铁的残骸中，找到了一个木质的盒子。他举起这个盒子问白濑：“是这个吗？”
　　白濑点点头说：“数数，有二十颗，别少了。”
　　“没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宝石的一方通行，差点被打开盖子后闪亮的画面惊到。
　　“这次就先这样了，下次...”白濑看着一脸惨白的男人，想了想说：“你们可能也没有下次了。好自为之吧。”
　　“别，不要这样，求求你！哪怕是一颗！”
　　即使两人已经走出了他们的据点，哀求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只是不知道他们还能在这里干嚎多久。
　　这次的行动不过几分钟，对于两人来说可能去趟便利店都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回去的路上一方通行并不说话，他表现得很平静。白濑则频频注意他的反应，担心这个人会不会想不开。
　　“觉得他们可怜吗？”白濑问。
　　“嗯，有一点。”一方通行没停下脚步，他点了下头也不知道目光聚焦在哪里。
　　“你是不是认为我们有这么多宝石，即使给他们一点问题也不大？”白濑继续发问。
　　一方通行没有回答，只是又点了一下头。
　　“你过于善良了。”白濑无奈地说。
　　“他们没有宝石的话，会被高濑会灭口。”一方通行低声说出了这句话。
　　“但这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白濑看到有些低落的一方通行，还是开口说道：“他们只要在一小时后能交出有价值的货物就行，还是可以找别的方向努力的，别太担心。”
　　很明显，这话只是说给一方通行听听，白濑并不认为一群只知道哀嚎，连反抗都不敢的地痞流氓能在短暂的时间内拯救自己。想来他们最可能干的事，就是在这期间不断哭泣或者想办法逃跑吧。
　　“嗯。”一方通行的回应同样是淡淡的。
　　白濑拍了下一方通行的肩膀，“你知道我们‘羊’最根本的宗旨是什么吗？”
　　“反击主义。”一方通行当然知道答案。
　　“对。正是因为这个方针，我们才能活到现在。”白濑坚定了自己的语气：“中也虽然有的时候过于暴力和激进，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正是因为他会抹杀一切侵犯了‘羊’权益的人，‘羊’才能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
　　“一方通行，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做得比中也更好的。”白濑把目光转向一方通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热切。
　　“我什么都做不到。”一方通行的想法从来都没变过。
　　“怎么老是说这种话。”白濑皱着眉，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实力强大的一方通行总是会有这样的发言。
　　宝石最终被存放在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关于此次的行动‘羊’的大家都非常满意这个结果。在他们知道一方通行也出了不少力的时候，所有人都有跑到他的身边感谢他。
　　这些感谢的话语倒是让一方通行有些飘飘然，整个人都快涨红了。
　　被他人认可的快乐，向来是一方通行最想获得的东西。
　　在角落里觉得有点小开心的一方通行，很快被中也找到了。这几日，中也还是比较担心一方通行不能适应在‘羊’的生活的，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也是安心不少。
　　“上次的行动，白濑和我说了。你做得不错。”
　　“都是白濑君的功劳。”一方通行笑得有些勉强。
　　像是看出来这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中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织了张网，没有人率先动作。
　　“中原君，我有一些困扰的事。”一方通行选择主动提出问题。
　　“说说看。”
　　一方通行环顾了四周还在互相交谈的众人，顿时觉得有些嘈杂。“换个地方吧。”说完便走出了仓库，来到了较为空旷的草地上。
　　老旧的工厂在夕阳下格外显眼，仓库外的河流倒映着那根已经不再被使用的烟囱。这里比起里面来说可谓是相当安静了。
　　“中原君为什么能够毫不犹豫地贯彻‘反击主义’呢？”一方通行靠在一棵树下，斑驳的树影打在他的身上。
　　“不这样做的话，‘羊’活不下去。”
　　“白濑君也说过类似的话。”一方通行顿了一顿：“但是，反击的话，会伤害到别人吧。”
　　“哈？你是笨蛋吗？”中原中也觉得面前的这人脑子一定是瓦特了，不然问不出如此白痴的问题。“不对伤害我们的人进行反击的话，你觉得组织里的其他人能活下来吗？”
　　一方通行知道答案。
　　“让我来告诉你吧。”中也的声音变得冷酷：“只要我们有一次不反击，有一次没有用严厉的手段报复回去，有一次不让那些觊觎我们的人尝到鲜血的味道。用不了一天，不，用不了半天‘羊’所有的财富就会被洗劫一空，武器库里堆放的东西也会被搜刮干净，现在占据的地盘和店面也都会在顷刻间失去。”
　　中原中也看向聚集着成员的仓库：“先不说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能坚持，怕是不等太阳落山，一些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就会被人贩子盯上，卖到各种场合去，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一方通行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
　　“大家都能理解你。”中也的话让一方通行睁大了眼睛。“你以前生活的地方一定是富足和平的城市，所以在你看来伤害他人是一件不可以做的事。但，这里不是。”
　　中也决定让一方通行明白这里的生存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在这里，只要露出一丝软弱，就会有四面八方的恶犬奔来，咬断我们的喉咙。所以只有绝对的暴力才能保证大家的安全。”
　　听完中也的话，一方通行觉得自己可能还要好好思考一下，但是他现在很明白背负在中也身上的东西是什么了。
　　“不累吗？”他问。
　　“这是我的责任。”中也则是毫不犹豫。“你也别把自己逼太紧，有什么不想做的事记得说，我会处理的。”
　　夕阳下，又起了一阵风。

横滨 拒绝
　　傍晚的横滨是橙黄色的，在这种光线的照射下，中原中也整个人和会发光一样。想来就如同温暖的阳光一般，中也会让他的同伴们都尽量感到有安全感。
　　一方通行独自留在树下思考人生。他呆呆地望着流水从面前经过，面上并没有半分的波澜。
　　中原君说得很对，在这里想要活下去就已经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了。那些道德标准或者法律规定都是无力且苍白的，过于机械地遵守这些东西会给周围的人带来麻烦，特别是会加重中原君的负担。一方通行是一个无论自己怎样，都不愿意过于麻烦别人的人。
　　所以只要听从‘羊’的安排就好了吗？只要这样就可以获得大家的认同和赞美，所有人都会成为自己的朋友。
　　一方通行的目光看向了绑在自己臂膀上的青色带子，他摩挲着这块并不丝滑的布料，脑海里全是刚才对他道谢的人的样子。
　　“谢谢你，一方通行。”
　　“做得很好，帮我们挽回了几千万。”
　　“一方通行，多亏了有你，不然我们可能会很麻烦。”
　　大大小小的同伴都簇拥着自己的感觉真好，让一方通行有种真正生活在这里的梦幻感。没想到仅仅是简单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就能给这么多人带来快乐。这不就是一直以来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但是，不行！不可以！
　　不能沉溺在这种依靠他人作为人生意义的生活中。曾经的自己就是过于看重其他研究员对于自己的安排，只要可以帮助他们成功完成实验什么过分的事情都做得出。过于贪图他人对自己的表扬和赞美，以至于酿成了无法挽回的结果。
　　类似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要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学会判断是非。哎，说得简单，道理什么的一方通行也都明白，只是这些对于他而言还是复杂的。
　　总之就先定下一条底线好了，不要伤人性命。
　　此时的一方通行想法还很简单，没有人能够剥夺别人生存的权利。
　　似乎是想通了，从那天起‘羊’的所有人都有发现一方通行似乎变得并不排斥使用自己的能力了。这无疑是一件对于他们来说的大好事。
　　“一方通行！”白濑叫住了他：“等下我们要去河对岸偷酒，一起吧。”
　　“白濑君，未成年人饮酒会产生非常多的不良作用，比如大脑和神经系统...”
　　不等一方通行说完，白濑就打断了他：“知道啦！知道啦！总之你会来的吧，你要是不来我们一行十个人可能会遇到mafia的人，所以，拜托啦！”
　　“嗯，我会去的，放心。”一方通行还是不能拒绝来自白濑的请求。
　　好在他们此行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也没有什么需要一方通行出面解决的问题。
　　自此之后大家开始变得依赖起一方通行。
　　隔几天就要揍一顿欺负过他们的混混，除此之外还要作为白濑和省吾他们的保镖，免得他们在一些危险的地方受到伤害。
　　忙的时候上午去了繁华街，下午就要到海边，晚上的时间还要去酒吧捞人。甚至连充电都要挤占中午吃饭的间隙，这导致一方通行都想要做个移动充电装置戴在身上了。
　　这种连轴转的日程也让‘羊’的众人纷纷意识到，一方通行是个抢手的存在，想要他的帮助，看来得提前预约才行。
　　“今天我们要去收拾上次抢钱的那帮人！一起去吧，一方通行。”省吾踏进据点的第一句话，就是来找一方通行的。
　　“诶！一方通行说好今天陪我们的！”角落里拽着一方通行衣角的孩子不满地出声：“他都好久没有给我们讲故事了！”
　　“就是！省吾自己去吧，一方通行好不容易答应我们的。”
　　“让他休息啦！”几个小鬼吵吵嚷嚷，让省吾听不清楚究竟是谁在说话。
　　“啊啊啊！安静一点啊！”省吾打断他们的发言：“你们几个该干嘛干嘛去！我这可是正事！”
　　他的驱赶让五六个小朋友“哇！”一声纷纷躲在一方通行的身后，当然省吾也收到了来自他们的鬼脸。
　　“走吧，一方通行。”省吾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催促着他。
　　“省吾君，今天能不去吗？”一方通行有些犹豫：“今天确实答应了勇太他们。”
　　一方通行的话语像是给了几个孩子力量，他们的鬼脸攻击更加猖獗，“略略略。”甩出来的口水几乎全洒在了省吾身上。
　　“都让开！”省吾吼得很大声，让那些小鬼四散跑开。这时他才总算单独和一方通行说上话。
　　“你不想去？”
　　“嗯。”一方通行点头。
　　“白濑会生气的。”省吾还想再劝劝。
　　“下次一定会去的，你们要是不着急的话，明天就可以。”一方通行停顿了一下，看了眼躲在铁桶后面的几个脑袋。“今天真的已经答应他们了。”
　　“行吧。到时候白濑要是发火，我可不会替你说话的。”省吾也不多废话，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谢谢你，省吾君。”
　　白濑在知道一方通行没有来后是有些震惊的。
　　“他说，他要陪勇太他们？”白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搞什么啊！他们是五岁的小孩子吗？什么事情更重要他分辨不出来吗？”
　　生气的白濑不断踢着脚下空无一物的地面，更是难以平静下来。
　　“我以为他和中也不一样。”白濑低声说道，周围的人都听不清楚他在嘀咕什么。
　　“让他休息一下吧。”晶说：“这几天也确实有些忙了。”
　　“我知道，明天再去找他好了。”白濑改变了原来的计划：“今天没有一方通行的话，我们还是去繁华街打游戏吧。”
　　“这个主意好！”
　　第二天一早，白濑就找到了一方通行。
　　“昨天开心吗？”
　　面对这样的问题，一方通行歪了下脑袋，心里却想着白濑是不是不高兴了，要哄哄他才行。
　　“多亏了白濑君的体谅，才能完成和勇太他们的约定。”一方通行明白，白濑也不过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正是不能容忍他人夺走自己东西的阶段。
　　“哼，今天的活动，你一定要参加。”白濑被一方通行顺毛后，也不再说什么。他本就没有十分生气，他只是想要确保自己在一方通行心目中独一无二的位置，一方通行必须要听他的才行。
　　这种简单又霸道的占有欲只要被满足，白濑就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还是昨天的那件事吗？”一方通行问道：“有一伙人抢劫了我们的资金。”
　　“差不多吧。你还记得让小弟去抢我们宝石的高濑会吗？”白濑说：“就是那帮人，又指使底下的人来骚扰我们了，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白濑的声音中带着些决心：“这次我们一定不能那么轻易放过他们，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才行。”
　　他凶狠的一面通常不在一方通行面前展现，这样的说辞倒是让一方通行更加了解了白濑的真实想法。
　　“白濑君是希望我，杀了他们吗？”一方通行感受到了白濑决心中流露出来的想要致对方于死地的意味。
　　他的问题让白濑安静下来。
　　“没事，你要是不愿意的话，这种事交给中也去做就可以了。”他笑着对一方通行表示：“你不用一下子做那么多。”
　　一方通行却没有因为这样的关心而感受到温暖，相反，他感到了隔阂。并不是自己和白濑的隔阂，而是白濑或者说‘羊’和中原中也之间有一道巨大的鸿沟。
　　这是一道宛如悬崖一般从地面上生长出来的裂谷，没有人能看到谷底的样子，只有不断滚落却听不到落地回音的碎石被风不断吹入。
　　这样的画面让一方通行觉得有朝一日，如果自己不能再满足‘羊’的欲望的时候，也会像那些已经掉落的石子一样被吞噬殆尽。
　　那天，一方通行和白濑几人狠狠收拾了高濑会的下属组织。白发的少年不过是挥一挥手就操纵狂风摧毁了一幢建筑，那些瓦砾碎片也都在敌人的身上开出鲜红的花朵。一方通行没有留手，这种毫不留情的做法，倒是很让一众小羊们很满意。
　　一方通行期待着有人可以对他的做法报以鼓励或者肯定，希望他们有谁能够围到自己的身边来，夸夸他。
　　但事实上，大家的态度几乎都是“终于有点样子了。”
　　到底白濑还是发现了一方通行的不对劲，让他好好回去休息，临别前还留了一句“再接再厉。”
　　没人知道在此刻，这句话对于一方通行来说已经算不上是一种肯定了。
　　胆小鬼一方通行明白了一点，自己在‘羊’中不再重要，一旦意识到这个事实，一方通行的脸色立刻就变得不好了。
　　当中原中也在路上发现了像幽魂一样苍白的一方通行的时候，他都差点认为自己看错了。
　　“喂！一方通行！”中也叫住了只顾着往前走的少年。
　　“中原君。有什么事吗？”
　　“啊，你看起来好像很饿的样子，我请你吃顿饭吧。”中也现场编了一个理由。
　　“诶？”不等一方通行反应过来，中原中也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那就去吃拉面吧，他们家的酱油拉面味道很不错哦。”中也推着一方通行就往不远处的拉面店走去。

横滨 拉扯
　　这是一家开在街边的小店，只有沿着吧台的一边有座位，最多能容纳五六个人。现在这个时间点，老板刚做完一份，正打算休息。
　　“两份酱油拉面。”中也一推开门就大声地点单。突然意识到一旁的一方通行像是没有什么反应的样子又急忙回头问他：“不能吃吗？现在还可以换，抱歉我...”中也有些慌张，一时间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就吃中原君推荐的就行。”一方通行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很快中也便不再解释，坐在了他的身边。
　　“我看上去真的很饿吗？”一方通行问，他不明白只是如往常一样地在街上行走，为什么会让人觉得他需要进食。
　　“呀，与其说是看上去很饿。倒不如说感觉你需要和别人说说话。”中也说：“你那张脸上写满了‘快来关心我’这种话，所有人都能得看出来。”说到这里他还略带得意地哼了一下：“作为首领，我当然要在成员需要的时候关心他们啦。”
　　“噗。”看到中原中也这样俏皮的样子，一方通行虽然捂住了嘴，但还是笑出了声。
　　“你刚刚是不是在嘲笑我！”中也嘴角抽搐：“全都听到了！”
　　“对不起，中原君。”瞬间的道歉，一方通行不带一丝犹豫。
　　这波简单的插科打诨让两人之间的空气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重，一些活络的气息也随着端上来的拉面来到了他们之间。
　　“很好吃呢，中原君。”一方通行只是吃了第一口，就被这碗简单的酱油拉面俘获了。
　　“对吧，这家店我也算是常客了。”中也吸溜着面条，说得头头是道。
　　两人就这样专注于消灭面前的美食，直到连面汤都见底后，一方通行才再次开口。
　　“不害怕吗？中原君。”一方通行低着头：“我可是很害怕呢。”
　　“怕？怕什么？”中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害怕有一天不能起到作用，变成一个对‘羊’而言没有价值的人。”一方通行把心中最为担心的事情说给了中也听，在他看来中原中也是一个有立场理解他的人。两人遇到的情况颇为相似，但是中也作为‘羊’的前辈和首领，应对得却比他更成熟。
　　“怎么可能有那种事情发生！”中也最近几天也听说了白濑他们总是和一方通行一起行动。最开始他还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可以帮助一方通行适应这里的生活。但是看现在面前之人有些憔悴的样子，他变得不那么确定了。
　　“是他们让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嘛？”中也没有明确说出他们是谁，但是两人心中都有答案。“改天我一定要好好说他们，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不是的。”一方通行说：“是我没有办法达到大家的期待。”一方通行没有说谎，他理解‘羊’的成员有的时候做事需要不留一点余地的情况，这是他们的生活方式，更是他们生存的根基。包括此时此地坐在他面前的中原中也，这位更是以果断的暴力态度出了名的。
　　“哎，有的时候真是不得不感叹。”中也叹了一口气：“你确实真的不适合在这里生存。”
　　“对不起。”一方通行知道这点。他的认知和这里的人差距太大，如同飞鸟和鱼。在命运的戏弄下，小鸟就算拔光身上所有的羽毛也没有办法做到在海底呼吸。
　　“不用道歉！”中也伸手搭在了坐在身侧的一方通行的的背上。少年非常消瘦，他可以清楚感知到脊椎的凸起。
　　他本人没什么安慰别人的经验，但是天生心软的少年首领知道此时此刻他可以给予这人一些鼓励，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身体上。
　　“不想做的事情，拒绝掉就好了！”中也的这句话，让一方通行想起了不久前上条当麻也有过类似的发言。
　　“但是拒绝掉的话，会给别人带来困扰的吧。”一方通行到现在都在考虑他人的感受。
　　“哈？都这种时候了，你就不能想想自己吗？”中也双手揪住一方通行的脸颊，让他没有办法完整说出一句话，只能“啊呜啊呜”叫两声。
　　“没事的，‘羊’的大家不会觉得你没用的。”中也总算是松了手，他目光坚定，不光是在说服一方通行，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们是不会抛弃同伴的，无论是谁。”
　　一旁的一方通行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脸颊，点点头。
　　“大家都是伙伴，大家都会帮你的。”中也看着像牙疼一样捂住自己脸的一方通行，顿觉自己下手有些重，更是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但他还是伸手把白发少年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中原君也会遇到困难吗？”一方通行的目光直接又清澈，中也从来没有被这样盯过，也没有被人这样问过。这一瞬间他突然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我能有什么困难，别瞎操心。”
　　“嗯，知道了。”一方通行不再追问，只是求饶：“拜托松手吧，这样下去，感觉头发要打结了。”
　　“抱歉，手感太好了。”中也想要糊弄过去。
　　在一方通行幽怨目光的注视下，中也最后还是答应下次还要请他吃拉面。
　　一起吃完拉面后，一方通行更是下定决心，不能给中原中也再找麻烦了。原本‘羊’的所有事物都要中也一个人来处理，他在组织内总是忙得脚不沾地。今天去打架，明天去报仇，时不时还要收拾一些烂摊子。
　　本就是十分辛苦。
　　现在自己可以帮忙分担一点，无论是保护成员还是去找回场子，都是既可以让中也更轻松，又能让成员们更安全的做法。
　　中原君已经很累了，他一个人要肩负起整个‘羊’，自己不能再把一些可以做到的事情推脱给他了。
　　一方通行坚定地认为自己要做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因为一个道德的好孩子一定会这样做的。
　　“叮咚，叮咚，叮咚。”
　　公寓外的门铃响了几声，一方通行有些奇怪会是谁。白濑君的话，自从搬到这里后，他每次来从来都是不按门铃的。
　　难不成是中原君？
　　“有什么事吗？”一方通行有些期待见到中也地开了门。开门的一瞬间，银色的头发让他咽下了那句卡在嗓子眼的“中原君”，他急忙改口道：“白濑君。”
　　短暂的停顿没有逃过白濑的眼睛，从期待变成平静的面部表情更是让门口的少年冒出一股莫名的邪火。
　　“看到是我，你很失望？”白濑开口就是嘲讽，明明他也不想这样说的，但是看到一方通行这张平静的脸，他就不由得埋怨比较起来。究竟有哪一点不如中也，这两人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展出了深厚的友谊。
　　“不会，我很想见到白濑君。”一方通行在与白濑和‘羊’的其他孩子相处的过程当中学会了‘端水’即尽量让每个人都觉得公平的一种方法。具体怎么操作一方通行还不知道怎么说明，总之就是要体现他们每个人的重要性。
　　“别装，你都会去和中也告状了，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了。”白濑的发言带着怒气，他也十分惊讶于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在来之前他本就想好了的，要好好关心一下一方通行，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关心的话一到嘴边，全部都变成了抱怨。
　　“先喝口水吧。”一方通行给白濑倒了一杯水。
　　看来中也找白濑聊过了，但是却没起到什么正面的效果。
　　“哼！”白濑看似不满地冷哼一声，心里却在大骂自己，白痴应该说声谢谢才是。
　　但是很可惜，一方通行听不见他的心声。
　　“下午我们去处理一下高濑会的人。”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白濑总算是会好好说话了。
　　“上次不是已经收拾过他们了吗？”一方通行有些不解。
　　“可能就是因为上次下手不够重。”白濑又开始感到有些烦躁：“他们和我们发生冲突的时候还打伤田中和岩井。”
　　这句话对于白濑来说可能只是随口一提，但对于一方通行，他不会只是听听而已。
　　“嗯，我知道了。等下一起去吧。”
　　爽快的同意让白濑不禁睁大了眼，他有些不可置信：“你要去吗？你不是之前还说不想再使用暴力了，这种丧气话吗？”
　　“没事的。”一方通行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想来是中也和白濑说了些什么。
　　说到底，终究还是让中原君为自己操心了。
　　一路上白濑都在犹豫想说些什么，但是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能吐出一个字。两人就这样来到了高濑会的一个据点前。
　　与初次去的那个据点不同，这里的条件明显更加现代化。看得出来是个稍稍有些实力的小堂口。
　　但是这些在一方通行的面前都是没有意义的。
　　如同纸片一样脆弱的房门，就这样轻飘飘地碎裂，不过是十几秒的工夫，这个建筑物里能站着的人就只剩一方通行和白濑了。那些在地上打滚的，不是被玻璃划伤了手，就是被石子打断了腿。
　　“搞定了，我们走吧。”一方通行利落的行动让白濑都没来得及和他说一句“开工”。
　　“不行，还不能走。”一只手按住了一方通行的拐杖。
　　“我们要斩草除根。”白濑的眼神满是一方通行从来不曾见过的疯狂。

横滨 坍塌
　　“嗯？什么？”一方通行有些不敢相信。
　　“动手吧。”白濑有些强势：“你能办到的，对吧。对于你来说，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你是认真的吗？”一方通行开始看不懂面前的人了，明明一直以来，白濑君都很温柔，为什么今天，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没有开玩笑。”白濑掏出木仓，对着在地上打滚的人就是一下，那人瞬间就不动了。
　　“啊啊啊啊！不要啊，求求你们！”同伴的突然离去，让那些原本只是在哼哼的人爆发出更加可怖的哀嚎。他们一个个都涕泪横流地望向一方通行，哀求起来。
　　“没有必要吧，白濑君。”一方通行不想见到这样的画面。
　　“有必要，一方通行！”白濑在开完木仓后也开始不停地颤抖：“就是因为我们上次的行动没有斩草除根，高濑会才一次又一次挑衅我们！就是因为你不敢动手！他们才会觉得就算打劫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后果！所以才会有人受伤！”
　　白濑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嘶吼着说出一大串。一方通行知道，他是在责怪自己。
　　“动手吧。”说到最后，白濑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恳求。
　　“我，我办不到。”一方通行知道自己不能答应这个要求。
　　“没事的。”白濑还是不放弃：“我的木仓给你，只要看准了扣动扳机，不会有问题的。”
　　“真的不行，求求你了，别逼我。”没有人会比一方通行更了解人体的哪个部位受伤后会顷刻毙命，他早就不知道夺走了多少人的生命。但是现在他不愿意再做这样的事了。
　　白濑不说话了，他看得出来，一方通行面对他的要求已经蹲坐在地上，抱头流泪了。他想要给一方通行递木仓的手也就这样悬在空中。
　　“砰！”又是一声开火的声响，硝烟弥漫在室内。又有一个人失去了生命，变成了一块单纯的巨型组织物。
　　那个人曾经离一方通行很近，不过是几十秒后，那鲜红的液体就流淌到了一方通行的脚边。像是没有机会伸出的呼救之手，紧紧拽着他。
　　“你以为，不动手，你就干净了？”白濑开始疯狂扣动扳机，不知疲倦。
　　“砰！”
　　“你把他们都打趴下后送到我面前，让我来动手，就和你没关系了吗？”
　　“砰！”
　　“我们都是共犯！”
　　“砰！”
　　“你用的钱，住的房子，吃的每一口饭！都会被他们的血染红！”
　　“砰！”
　　房间内的人越来越少，木仓口指向哪里，就会短暂地出现一声悲鸣或者嚎叫。直至不再有人出声。
　　白濑喘着粗气来到一方通行身边蹲下：“我本来很期待你的。”说完他就抬腿离开了这里，出门前还不忘嘱咐一句：“你好好想清楚。”
　　一方通行，久久没有动弹。他已经许久没有闻到如此浓重的血腥味了，这种味道让他觉得自己处在猪肉加工厂。
　　在抹掉眼角的泪水后，一方通行毁掉了这栋建筑物。
　　望着眼前升起的烟尘和掩盖了一切的废墟，一方通行第一次萌生了想要逃离‘羊’的想法。
　　现在，一方通行很想找个人聊聊天，他的脚步自动停在了中原中也家门口。犹豫了半天，一方通行还是没有按下门铃。他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门口，很久，很久，直到太阳西沉，直到华灯初上。
　　当这个城市的风终于带上寒意的时候，一方通行在身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一方通行？”中原中也看见站在他家门前的少年，还是有些惊讶的。他从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看到他。
　　“你怎么了？”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一方通行的衣物上有着灰尘和干结的红色。“你...”
　　“中原君。”一方通行看到中也出现在自己身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间两行泪水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还做出了一件自己都觉得有些出格的事，拥抱了中也一下。
　　“没事了。”即使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看看到对方这副丢了魂的样子，也只能安抚道：“没事了。”他任由一方通行抱着自己，笨拙地伸出手心在少年白色的头发上轻抚了起来。
　　中原中也总不能让两人就这样站在门口吹风，他打开房门带一方通行进入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刻意收拾过，算不上十分整洁的房间里随处可见都是散落的衣物。看到这个场景，中也有些脸红，他想赶紧收拾一下，但身上还挂着一个人。
　　一方通行到现在都没松手。像是长在中也身上一样，要和他黏在一起。
　　“咳咳咳。”中也咳嗽了两声，才让一方通行自己下来。
　　“抱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的一方通行，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红着脸道歉，拉开了和中也的距离。
　　“你好像很不高兴？”中也问到。
　　“可能吧。”一方通行自己也不清楚，他其实没有很不高兴。他只是比较伤心，忧伤于无人有错，却找不到答案。
　　两个人明白这是因为什么，但是都默契地没有开口。
　　一方通行不愿意再让中也担心，更不能在中也本就与大家紧张的关系上再添一笔。
　　中也同样不能多说什么，他作为‘羊’的首领，最为坚定执行反击主义的人。这样的立场不允许他为自己从曾经做过的事后悔。
　　“你啊，不然退出‘羊’吧。”中也知道这种话不应该乱说，但是他是真心觉得一方通行更适合在一些安稳的地方生活，他应该去上学，每天遇到的最大的问题本该是成绩或者社团活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横滨的黑暗世界里闯出名堂。
　　“中原君也这样认为吗？”一方通行很是失落。
　　他是一个失败的人，从小就辗转在不同的研究机构中，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待得长久。现在，‘羊’也不想再收留他了。
　　“你别瞎想，没有人想赶你走。”中也看到一方通行都要到一旁种蘑菇了，急急忙忙解释道：“只是不想让你太难过！你可以选择很多不一样的生活，啊啊啊啊！我究竟在说什么啊！”
　　中也对于自己在言语方面的能力极限有着充分的认知，他明白光靠嘴已经解释不清这件事了，所以他选择了行动起来。
　　“出门，带你去打游戏。”
　　就这样，一方通行跟着中原中也来到了繁华街的街机厅，每个‘羊’的成员们都很喜欢的地方。
　　两人坐在游戏机的两侧，摇杆和按键互相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中也对于这个游戏可是相当熟悉，一顿操作下来，硬是让一方通行没有机会反击，一路被连到血量见底。
　　“好强啊，中原君。”一方通行感叹到。
　　“别的不一定，但是这款游戏我还是很有自信的。”满满都是得意。
　　这个晚上，中也带着一方通行玩遍了每一款游戏，射击，投篮，打地鼠...一方通行从来没有花这么多时间在玩上。这种新奇的体验是他不曾拥有的。
　　仅仅只是简单的消磨时间，一方通行就肉眼可见地变得有活力了起来。临别前，中也还买了一杯奶茶给他，他发誓从来没在一方通行的脸上见到过类似的表情。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喝奶茶。
　　“谢谢你。”一方通行在喝第一口之前，还记得先道谢。
　　“嗯，没事。”被那样幸福表情击中的中也有在考虑给自己也买一杯，究竟是要好喝到一种怎样的地步，才会整个人都发光啊？
　　“中也君，觉得‘羊’这样下去，就可以了吗？”一方通行自己的事情都还搞不明白，却在这里关心起中也来了。
　　中原中也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只有明明是‘羊’的一员，却又不适应‘羊’生存方式的一方通行才能深刻地了解到此时此刻‘羊’面临的问题。一群没有任何能力的孩子，攀附着一根巨大的树枝生活。他们所拥有的一切东西，地盘，金钱，武器等都是水中幻月。
　　而作为他们生活依仗的中原中也却有些不自知，他辛苦地拖着所有人前进，然而招致了成员们的不满。他当然可以随时松手，‘羊’的成员们也可以随时放手。只是放手的结果只会招致组织的毁灭，没有人会这样做。
　　也许中也早就预感到这样的结局，所以才会建议一方通行离开这里。
　　可惜，一方通行没有地方去。伴着月光，他们回到了各自的房子里。
　　这次的夜间活动像是一只催化剂，中也和一方通行的关系越来越好了，总能看到两人凑在一起，时而打游戏，时而聊聊天。
　　虽然中也并不喜欢一些安静的活动，但这不会妨碍他看着一方通行下棋看书。有的时候一方通行也会跟着中也一起出去打架，好吧，大多数情况他看得更多。
　　这种其乐融融的气氛，让一个人有些不满意。
　　那就是白濑。
　　嫉妒，总之就是非常嫉妒。
　　他也不知道是该嫉妒中也还是一方通行，明明他应该是和两人关系最好的人，怎么现在却一点位置都没有。
　　这份不满，在两人去给白濑收拾烂摊子的时候，终于爆发了。
　　三人被执勤的巡查一路追赶，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打算等人离开后再出来。但不知道怎么了，白濑像是受了刺激一样。
　　“为什么不把他直接打晕过去？”白濑怒气冲冲。
　　“拜托，那是警察。”中也说。
　　“你怕了？”白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吃了火药。
　　“你搞清楚，要不是你被抓住，我们都不用躲在这里！”
　　“哼，重力使也开始畏首畏尾了是吧。”
　　“嘘，有人来了。”一方通行及时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但他还是能听到中也小声嘀咕些“明明你前两天还嫌我太过于暴力”之类的话。
　　面对这样的场景，一方通行只能长叹一口气，一手搭着一个人发动了自己的能力，控制了他们声带附近的部分肌肉。
　　总之现在是没人发出声音了。

横滨 首领
　　这样的场景有些诡异，两个原本互相嘴臭的人在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开合不停的嘴巴依旧是喋喋不休，但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场面活脱脱像一出哑剧。
　　一开始两人还得意于对方是知道自己错了，所以不再出声。但很快中也和白濑就发现了他们自己才是不能发出声音的那个，一起望向一方通行。两人的眼神都冒着火光，一心想要挪开一方通行那只碰着他们的手。
　　挣扎一番也是徒劳，只要一方通行想，没有人能够脱离他的手掌。
　　“松手后，别再闹腾了，会把人招来的。”一方通行无奈，还是解除了对两人的控制。
　　“哼，你们两个现在联起手来欺负我了。”白濑赌气似的抱着臂，他也自知不该在这种时候还负气，所以声音越来越弱，一句话到说到最后像是在调节音量键直到静音。
　　中也则是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至少在斗气方面，两人着实有默契。
　　看出来白濑有些赌气的一方通行实在是没有哄孩子的经验，但他记得大约是有些研究心理的书籍中有一些关于青少年行为分析的案例。白濑也许是在担心失去自己在朋友之间的重要性，毕竟还是个孩子，很多事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用这种别扭的方式。
　　三个人像鹌鹑一样缩在墙角，直到周围不再有脚步声。
　　暂时是安全了。
　　“白濑君，明天一起去繁华街吗？”一方通行开始主动约白濑，他认为这样做可以让他开心点。
　　“才不去！”白濑终究是被愤怒的情绪主导了自己行为，他大声叫唤道：“你和中也不是玩得很开心！不用带上我打扰你们！”
　　丢下这句话，便跑得无影无踪了。
　　“你别理他。”中也对一方通行说：“他就是这两天太寂寞了，过段时间就好。”看来中也同样很明白白濑的情况。
　　“还是个小孩子呢。”一方通行笑着说。
　　典型的占有欲发作，当发现朋友的快乐不是源于自己的时候感受到的强烈不安引发来一些偏激的行为。
　　一方通行在心中叹气，开始想要怎样才能让白濑摆脱这样的状态。
　　为了让白濑不再一个人生闷气，一方通行想了不少法子，在他面前刷足了存在感。总算是通过学习了一大堆的街头问候手势以及蹩脚的RAP歌词和大金链子，让白濑不再阴阳怪气了。
　　眼见着稳定的生活就会这样继续下去，时间就推进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
　　传闻，港口mafia的先代首领复活了。
　　这个消息对于‘羊’的孩子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值得关注的事情，他们正忙于收集关于‘荒霸吐’的情报。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先代复活的传言让他们的人都十分躁动，最近一周‘羊’和和那群蛰伏在横滨阴影中家伙的摩擦更加剧烈。
　　“港口mafia的人又来攻击我们的弹药库了。”
　　“这次中也不是去找他们了吗？听说还追杀到飞机上去打了一架。”
　　“中也最近不是正忙着调查‘荒霸吐’来着，他还有空去找mafia算账？”
　　“不清楚，反正他是挺忙的就是。”
　　一方通行知道，中原中也一直在打听关于‘荒霸吐’的情报，特别是最近几天，他只要一有时间都会往擂钵街跑，想来今天也不例外。
　　这几日局势并不像之前那样明朗，各处的人都想来找‘羊’的麻烦。中也不在的时候，只能依靠一方通行镇场子，所以他每天都会到据点里呆着，好让大家方便找到他。
　　“一方通行，今天晚上一起去偷酒吗？”白濑看到一方通行坐在一旁发呆，便搭话到。
　　“河对岸吗？”一方通行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
　　“对，一起去吧，来保护我们。”白濑知道那里是港口mafia的地盘，但还是按捺不住自己想喝酒的心情。
　　“白濑君，现在是抗争的白热化阶段。”一方通行并不同意：“不要随便挑衅他们。”
　　明明前两日还打得不可开交，今天就像是忘了这回事一样想着去别人的地盘偷东西。一方通行只能在心中感叹现在的人，心真大。
　　“偷酒而已，又没有违反反击主义。”白濑倒是不以为然：“再说，如果他们动手的话，不是正好给了我们对抗他们的理由吗？”
　　“这不就是故意找打吗？”一方通行很不理解：“还是不要做这样的事了。”
　　“你就说来不来保护我们吧。”白濑听不进去，只想着去对岸。
　　“不去。”一方通行很严肃地说：“我也不会让你们去的。”
　　“知道了，知道了。”白濑知道一旦露出这副表情，一方通行就铁了心不会跟去了，他为了不被坏事，只能改口：“我们不去，都不去行了吧。”
　　一方通行怎么也想不到，口头上答应得好好的，白濑转眼就带着晶和省吾等一干人去了河对岸。等到再次见面的时候，白濑则是满脸狼狈。
　　“不好了，一方通行！”白濑拉住了一方通行的手：“晶和省吾被港口mafia的人扣住了！”
　　这句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时间让人不知道如何反应。
　　“多久了？”一方通行问。
　　“半天左右，我一逃回来就来找你，应该没有耽误太多时间。”白濑自知理亏，支支吾吾却还是把能说的都说了。
　　“联系到中原君了吗？”一方通行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电极准备出门。
　　“一直找不到他，自从他去了擂钵街之后就没有消息了。”白濑也有点惊慌失措：“外面的人都在说，中也已经投奔mafia了。”
　　“不可能。”一听这话就知道是编纂的，一方通行不可能相信。但看到白濑此时此刻的样子，想来也是没有判断力了。
　　白濑现在也是十分着急，想跟着一方通行一起去找人。
　　“我一个人去更好。白濑君留在这里找中也，现在‘羊’里不能没有主事的人。”
　　就这样，一方通行决定自己去把被港口mafia抓住的几个人救回来。不过好在事情发展得格外顺利，等他刚刚来到别人的地界，白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人已经被放了。
　　全须全尾，没有人受伤，最多受了一点惊吓。
　　事情进展得太快让一方通行来不及反应，原本以为需要打一架才能解决的问题，现在变成了只需要自己去接人就行。
　　太过水到渠成，以至于有些诡异。
　　一方通行还想再打听一些具体的情况，奈何晶和省吾本就不明所以，白濑也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总之是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少年，用电话搞定了这一切。
　　这种发展让一方通行疑惑，但是却让白濑难以接受。
　　在他眼中，他们的首领 ，‘羊’之王，中原中也已经选择了背叛。他宁愿给邪恶的mafia打工，也不愿意回到‘羊’群中来。这种迎面而来的危机感，更是让白濑意识到一点，他们没有办法拿中也怎么样，一旦中也离开，等待‘羊’的将会是被人在顷刻间撕碎。
　　不过好在，‘羊’还有可以依靠的人。
　　“一方通行，和你说个事。”白濑很久没有这么主动了。
　　他走到一方通行面前，示好般地递出一杯奶茶。
　　“你来到‘羊’也有挺长时间了吧，怎么样还适应吗？”白濑先是关心了一下对方。
　　“快半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一方通行也感叹着时间的流逝。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和你说，这关系着‘羊’的未来。”白濑表情严肃，看得出来他下了一番决心。
　　“中也被港口mafia收买了。”他的语气满是愤怒，他不理解，同时也满是恐慌：“你想做我们‘羊’的首领吗？”
　　“哈？”一方通行差点让嘴里的奶茶喷出来，他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可能，中原君是绝对不可能背叛‘羊’的，绝对不可能。有着那样近乎于扭曲的责任感的人，怎么可能去加入别的组织。
　　“你不相信！”白濑更加气愤了，他脸涨得通红，大声吼叫道：“你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看到的一切，却宁愿相信一个没有出面的人！”
　　他情绪激动，抓着一方通行的肩膀摇晃起来：“他真的已经背叛我们了！他都和mafia的人一起行动了！他还听从了他们首领的命令！”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脑浆都要被晃出来的一方通行艰难地开口。
　　“说到底，你还是愿意相信他。”白濑松开了手：“是不是就算他哪天把我们都卖了，你也会相信他！”
　　“白濑君。”一方通行现在头很晕，但他还是想说：“中原君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我们一起去问个清楚不就行了。”
　　“我算是看清你们了。”失望笼罩了白濑，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唯一能依靠的人也背叛了他。临走前，他只丢下了这句话。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方通行十分不安。
　　他想来想去还是给中也发了几条短信询问情况，但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想来是被卷进什么风波里去了，一方通行本来不会多想，奈何现在情况复杂，终究还是要解释清楚才好。
　　好在还是在半个月内联系上了中也，约好了出来见一面。

横滨 电极
　　刚刚定好时间，一方通行就告诉了白濑。
　　经过这么些天，白濑早就冷静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满是愤怒。现在的他明白了中也没有背叛‘羊’，但是他还是担心，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
　　白濑同意和一方通行一起去问问清楚，便提让一方通行来据点找自己。
　　“勇太他们呢？”一方通行问：“怎么没看见他们？”今天的据点里人很少。平时总会有几个小两岁的孩子在角落，但不知道为什么没见到他们的人影。
　　“出去玩了。”白濑懒懒地回复。
　　“这个时间点？”把等下回去的时候要找孩子们这件事提上日程，一方通行很快就开始和白濑的对话。
　　“听说你联系上中也了。”白濑在据点里坐着，看着一方通行在他的视线中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是啊，他好像在忙什么事情。”一方通行来到白濑身边。
　　“他能忙什么？”白濑的语气很是不屑，他还想说后半句，但看到一方通行的眼神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明明从他加入‘羊’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半年，但这人的眼神也好，气质也罢，竟然是一点都没变。完全没有一个合格的帮派成员的样子，对于这种状态的一方通行，白濑是不满意的。
　　这个人是对‘羊’同化能力的否认，也是对在场所有随波逐流者的讽刺。
　　“上次和你说的事，你有考虑吗？”白濑凑到一方通行的耳边悄悄地问。他一只手搭着白发少年的肩膀，两人的姿势显得信赖又亲密。
　　“白濑君是说成为首领的事吗？”一方通行也放低了音量，他轻悄悄地在白濑耳边低语：“我的想法没有变。”
　　“是吗？真是可惜。”白濑叹了一口气，把手从一方通行的身上挪开了。
　　在少年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他来到一方通行的身后，狠狠抓住了一方通行的两个手腕，让他没法动弹。
　　“不能使用能力的你，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白濑控制住一方通行的手，就是为了不让他打开电极，使用能力。“甚至可以这么说，不能使用能力的你，比一般人都要瘦弱，无力。”
　　这句话像是一个信号，原本在周围聊天的成员全都冲到了一方通行的身边，他们纷纷伸出手，用力把这个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少年按在了地面上。
　　“白濑君。”一方通行艰难的开口。他的脸和地面紧紧挨在一起，每张口一次都能尝到新鲜的泥土味道。
　　他的眼神里满是不理解和震惊，出乎意料的禁锢让他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泪水。
　　“别在这里装可怜！一方通行！”白濑开始在他颈部的位置来回查找电极的开关。“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想把我们骗到中也面前，然后让整个组织覆灭！”
　　“你们！你和中也！都会背叛‘羊’！”白濑歇斯底里地怒吼，让一方通行认识到。这个人已经陷入了自己的逻辑当中，没有人能和他解释明白了。
　　“不是这样的，白濑君。”一方通行却不知道该怎么请求他放开自己。
　　“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白濑清楚地知道一方通行还有利用价值，只要关掉他的电极，拿走他的电池，也许在这之后把电极做成遥控的款式，一方通行就会像以前那样，永远陪在他们身边。
　　能感觉到白濑的手指笨拙地在寻找电极的开关。一方通行的挣扎是那么可笑，无力，甚至不能给白濑带来一丝丝的困扰。
　　“求求你不要。”一方通行带着哭腔，他希望白濑还是那个温柔为人着想的少年。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并不是像今天这样不堪。
　　“别乱动！”白濑终于找到了电极的开关，他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啪嗒。”
　　“抚一郎！”一方通行就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原本还能抬起来的头就这样跌到了泥土里。他只是喊了一声白濑的名字，一直以来他称呼别人都带着敬语，这种直白的方式也是第一次。
　　白濑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一方通行会喊自己的名字，一瞬间的后悔让他有些无措，但是很快他就整理好了心情。
　　一方通行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的能力，电极被关闭的他别说行动，连话都说不完整。
　　他想挥动自己的手臂，但还是被别人控制住；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一些如同婴儿般咿呀的声响；现在的他连周围人在说些什么都听不清楚，就像坐在老旧的雪花电视前一样，四处都是杂音。
　　也许这样的世界，才是自己应该呆的地方。
　　哪怕是这种时候，一方通行还在觉得自己是活该。
　　“送他回去。”白濑鼓捣了好一会儿才把电池拆下来。在他拿下电池的那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们都很害怕，因为他们知道趴在地上的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在场的都是些年少之人，他们之中平时总是互相打打闹闹的，现在看见一方通行在地上无法动弹，连想起身抬头都做不到，都有些怵这样的场面。
　　虽然没有人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但是他们的眼神里都是嫌弃和排斥。
　　但是这些又和一方通行有什么关系呢？他快连面前的地面都看不清了。
　　最后还是个子较为高大的省吾把一方通行背在了背上，想要把他送回自己的住所。
　　颠簸。
　　一方通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被拆掉电极之后就陷入了一种抽离的感觉。他知道有人背着自己离开了‘羊’的据点，一路上他似乎也有在说些什么。但是很可惜，他听不清楚，一个字都没听见。
　　也不知道行进到什么地方，那个背着他的人好像不动了。
　　似乎是遇见了什么人，进行了短暂地交谈后，一方通行被放在了地上，省吾也离开了这里。
　　这里是哪里？一方通行不知道。
　　他们是什么人？一方通行也不知道。
　　他们想干什么？一方通行更是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了。
　　反正他们大概是不怀好意的，有证据吗？没有，一方通行难得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那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很快围住了蜷缩在地上的一方通行，他们的拳脚如同风雨一般，施加到了这个脆弱的少年身上。
　　疼痛在瞬间遍布全身，无力反抗的他连举手投降的动作都做不到。
　　一方通行从未有过这种经历，就算是大脑中弹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这种持续性的殴打，让不能发挥自己能力的一方通行难以招架。
　　意识也在一阵阵的踹打中陷入黑暗。
　　和中原君的见面，大概是去不了了，一方通行闭上了眼睛。
　　漫无止境的殴打也要取决于施暴者的体力，集中输出了一会儿，这群人很快就不再有一开始那样的力气。
　　随着最后一脚踢在少年身上，他们一个个都开始气喘吁吁，更有甚者点起了香烟。
　　“这个人怎么说？”
　　“能怎么说？当然是带回去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
　　“这个小鬼上次搞死了我们一个堂口的兄弟。连房子都拆了，这能放过他？”
　　“会长那边是什么意思？”
　　“拜托这可是为了我们高濑会的颜面，老大该是要开心才是！”
　　他们嘴上讨论着，脚下也不闲，隔两句话就要踹两脚在一方通行身上。
　　“喂，这人不动了，会不会死了？”
　　“不可能，还有气。”一个人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脉搏。
　　“可不能把他弄死了，怎么说也是‘羊’的人。”
　　“‘羊’？他们的首领都跑路了，这群小屁孩还能蹦跶几天？”
　　省吾是连滚带爬跑回‘羊’的据点的。
　　“怎么了？”众人看到惊慌失措的省吾，急忙问道。
　　“有人，有人把一方通行抢走了！”省吾的话音刚落，白濑就觉得被雷劈了一下。
　　“怎么会？是谁？他们不知道你是‘羊’的人吗？”在据点里的成员都是满肚子的疑惑，他们当然关心一方通行的下落，同时他们也很关心是什么人敢反抗‘羊’的权威。
　　“我不知道，他们拿着木仓，什么都没说，就让我放下一方通行。”省吾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已经被吓蒙了。
　　“所以，你就把他丢在那里了？”白濑皱着眉。
　　“你在怪我？你竟然怪我？我能有什么办法！那么多人！我能怎么办！”省吾想为自己辩解。
　　“没人怪你，没人怪你！你别拔木仓！”周围的人制止了冲动的省吾。他不再说话，但是白濑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怨恨。
　　白濑望向被自己放在一边的电池。那块黑色的物体，就这样安静地躺在那里。
　　是不是自己没有选择这样的做法，事情就不会这样发生？白濑不知道，现在的他有些自责，还有些迷茫。
　　这种面对未知事件的一筹莫展，弥漫在所有成员心间。
　　没有人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们不能找中也，这会让他们接下来的计划暴露无遗。那他们还能找谁？靠自己吗？自己靠得住吗？
　　甚至连是谁带走了一方通行都不知道，还谈什么接下来。
　　正当所有人都在犹豫，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勇太从外面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他神色慌张，嘴里还喊着一些话。
　　“高濑会！高濑会的人绑走了一方通行！”

横滨 背叛
　　“你怎么知道的？”勇太的话首先招来了大家的质疑。
　　“我看见了！”勇太被突然的质问搞得有些害怕，但是他还是选择分享自己看到的。“白濑让我们今天出去玩，所以我就在空地那里。”他还有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会抓重点，只能从头开始说有的没的。
　　“反正我们就是看到省吾哥背着一方通行经过，想上去打招呼。但是，但是有几个拿着木仓的人突然出现，像是提前知道一样。”
　　“你小子！是在说我故意通知别人的，是吗？”省吾生气极了，他撸起袖子就要打勇太一顿。
　　“冷静一点，他还什么都没说！”晶拉住了省吾，“听他说完！”
　　“他们拿木仓威胁你，我又没有说你是故意的！”勇太本就一片混乱，这会儿被打乱思路，更是只能顺着省吾的话往下说。
　　“说到底你们都在怪我！”省吾挣脱了晶的牵制，他冲到勇太身前，揪起了对方的领子。
　　“放下他！让他说完！”正当场面十分紧张的时候，白濑发话了。现在这个场合，也只有白濑能主持大局了。
　　勇太一开始就被吓得不轻，他磕磕绊绊地描述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场面，包括那群人在省吾走后对一方通行拳脚相向，还把他拖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尽可能地详细回忆到每一个情节，不遗漏一点细节。
　　“他们最后聊天的时候。我百分百听见他们说自己是高濑会的人！”勇太生怕没有人相信他，还补充道：“当时我们就躲在附近的建材后面，晴酱也听到了！”
　　“晴呢？”白濑问：“她现在在哪里？”
　　“她还在那个地方，应该不会乱动的。”
　　不再废话，白濑跟着勇太来到那片空地上。这里已经没有人了，草坪有被踩踏的痕迹，裸露的地面上也有被翻出的土块，清晰可见手指留下的抓痕。
　　还有一些血痕，淅淅沥沥，散落在草地上，融进了泥土里。
　　晴颤颤巍巍从堆放着的巨大钢管后面绕出来，她的手里像是攥着什么东西。当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把东西递给白濑的时候，那个玩意才被看清。
　　那是脏兮兮的，揉得不成样子的青色带子。
　　‘羊’成员的标志。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最后该怎样处理，更不会有人去问白濑的打算。在唯一敢尝试询问的勇太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后，更没有人愿意出声了。
　　大家只知道白濑联系了GSS，也去高濑会要过人。但是都没有结果，面对抵死不认账的高濑会，‘羊’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做不到。
　　好像组织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叫一方通行的人，不再有人提到他，更没有人会去寻找他。那个白发少年留在‘羊’的痕迹也只剩下留在白濑身边的电池罢了。
　　就算过了很多年，每到深夜，白濑总会想，如果当时自己联系中也的话，情况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那天的爽约也让中也感到一丝不安，不过好在‘羊’上上下下的人全都表示一方通行临时有事，中也也没有多想。
　　他这几天都在处理和兰堂相关的事情，最近一系列被命名为“荒霸吐事件”的骚动都需要让兰堂来负责。
　　他的下场很是凄惨，财产，物品悉数被毁，就算没有可以株连的亲族，他本人的遗体也要被示众一周。
　　今天，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已经有一个月了。中也坐在一个歪斜不具名的墓碑上絮絮叨叨地说着些什么，他的口气听着像是抱怨，但面色却有一种久违的放松。
　　“你在这里啊。正找你呢，中也。”
　　“白濑...”从坐着的墓碑上跳下来，没走几步路，就被白濑挡住了去路。
　　中也是觉得有些尴尬的，他还没想好该怎样面对‘羊’的大家，现在被找到后也不知道该如何对话。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白濑是来道歉的。
　　这样的发展，让中也有些受宠若惊。他的脚步变得轻快，松了一口气后更是毫无防备地想和白濑边走边聊天。
　　这样的状态是白濑梦寐以求的动手时机。
　　一把崭新的涂满老鼠药的匕首，就这样插入了中也的身体。
　　“......你......”中也失去平衡，跌到在地上。
　　白濑的嘴里还在得意地说着些什么，中也听得真切，却只觉得陌生。
　　“你打算......干什么......”他发出痛苦的声音，奈何药物让中也手脚麻痹，一些平常的简单动作也无法做到。中也更是容易被药物影响的体质，现在的他只能勉强用眼神瞪着白濑。
　　随着银发少年的响指声，无数GSS的士兵和一群带着些许武装的少年都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他们把这块墓园包围了起来，所有人手中黑洞洞的木仓口都指向中也。
　　像是为了让中也放心，白濑开始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一番解释。
　　这些胡言乱语对于此刻的中也来说，并没有意义。什么背叛也好，组织的脆弱性也罢，自己添的麻烦都统统无所谓了。中也现在的脑海里怎么也抹不去一抹白色，他想知道那个人怎么了。
　　“一方通行......他呢？”中也打断了白濑的发言：“你也对他......”
　　“你还好意思提他？”白濑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炸毛野狗，他气呼呼地给了中也一拳。“要不是你的缺位！他怎么可能会被高濑会的人！”
　　白濑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他看出中也一脸的不可置信。
　　“对了，你不知道！”白濑哈哈大笑起来：“你不知道！你连他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白濑疯狂的神情让中也感到恐惧，一个不好的念头伴随着他疯癫的笑容浮现在中也心中。
　　“他怎么了！”中也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提高自己的音量。
　　“你去另一个世界找他吧。”银发的少年下巴一抬：“动手吧。”
　　密集的子弹倾泻到中也身上。
　　异能形成的屏障阻挡了一些致命的攻击，但是数量太多，根本来不及应付的他只能选择和悬崖一起坠落。
　　这样的逃跑方式自然是让熟悉中也的人万分紧张，他们熟知的中也可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死掉。
　　中也心里也清楚，追杀才刚刚开始。下定了决心要铲除他的‘羊’不会让自己活着离开。此时的他已经是孤立无援。
　　是他亲手，将组织搞砸了。
　　“呀中也。你看起来很糟糕呢！”是一个能让中也瞬间厌恶的声音：“要搭把手吗？”
　　太宰治此时的出现，在中也的眼中和趁火打劫没有区别。
　　原来从游戏厅里的对决开始，就被这个人算计了。等意识到太宰织了一张大网的中也，已经无力反抗，成为了港口mafia的一员。
　　又一件事似乎是落下了帷幕。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常规的剧情发展着。
　　白濑到现在都没透露一方通行的下落，中也明白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到哪里找那个人。中也还问了许多人，他们更是一问三不知。
　　高濑会那里就从来没有配合过，即使中也海扁了他们一通。答案也只是从原来的不知道，变成了把他扔在了垃圾堆里。
　　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说到底还是不知道。
　　对于刚加入组织的中也来说，除了每天必要的工作之外，找人是他最重要的事。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不能原谅自己弄丢了一个朋友。
　　即便这不是他的错。
　　‘羊’的成员们被送往了全国各地不同的地方生活，他们的意见并不重要，能保住一命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
　　白濑则是被留在了横滨，作为mafia钳制中也的手段之一。现在的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只能老老实实在一家工厂里打工，每天抱怨着世界，说些中也的坏话。当然他还自称为‘王’，为将来的某一天可以从新聚集伙伴而努力。
　　听说有人在医院看到了一位腿脚不便的白发少年，中也连饭都没有吃直接冲到了病房里。望着坐在床上满脸褶皱的八旬老人，中也明白自己这是又白跑一趟。
　　这样的事情在一年内反复上演，没有一次是让他找到人的。
　　“哎......”中也只能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回到原本的工作中去。
　　回去的途中他路过了那家两人曾经一起去过的拉面店，也经过了总是聚集的繁华街，他还专门绕路去买过奶茶的店铺里买了两杯新品。
　　甜腻的口感不是中也喜欢的味道，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控制不住想要购物的欲望。
　　今天的太阳也要落下了，横滨的风如同一年前那样，平等的吹拂过这里的每一个人。明天是旗会要聚集的日子，中也作为新成员，被大家叮嘱过千万别迟到。
　　想着别的事情，眼神却不自觉看到了奶茶店门口发生的一幕。
　　“非常抱歉，新品的最后一杯已经卖给刚才的顾客了。”店员小姐手指向中也，夕阳的光辉让人看不清正在发光的矮小少年。
　　观察到面前的这位高个子大叔有些困扰的样子，中也大方地表示可以把自己这杯没有拆封的饮品送给他。
　　“真是太感谢了。”红头发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表达了自己谢意。
　　中也倒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得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黑暗的世界里才行。

间章
　　“科长！之前你让我一直跟踪的世界编号‘NCAG-T&M-T001-11553’的主角！”科员的声音充满了不解：“他实在是太没用了！”
　　“怎么了嘛？”二次元科的科长已经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他的声音里尽是疲惫。
　　“正常的一方通行遇到这种情况不说别的，黑翼都能开了！他倒好，纯纯被人打一顿之后什么都没有！”很明显他不太满意这样的走向：“太离谱了吧！”
　　“就这点小事吗？”
　　“他还把电极的电池弄丢了，这样就是个完完全全的废物了！还怎么成长啊！”
　　“电池现在在哪里？”科长也不慌乱：“要是在主要人物的手里的话都没问题。我们投放的主角对于异世界的主要人物都有较强的吸引力，不会出乱子。”
　　“哈，我就说怪不得他都已经奄奄一息了，还能被捡走。”
　　“干活吧，别老是关注这些，遇到什么问题的话自动警报装置会响的。”科长打了一个哈欠，还不忘急催促手下的科员干活。
　　“这位不是上头让特别关注的吗？我也是在贯彻上面的意思啊！”
　　“少贫嘴！”
　　“是，是，是！”

学园都市 回忆
　　一方通行整个人只能感觉到疼痛，他的意识总是模模糊糊的，像是在做梦。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但是那些他想忘记的过去，总是在这种时候找上门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世界在一方通行的眼中变成了单调的黑白色。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被叫做“一方通行”的呢？
　　已经全都记不清楚了，明明拥有着被称作学园都市中最为优秀的大脑，却连自己的名字，家庭都记不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可笑。
　　所以说是自己主动忘记的吗？
　　谁知道呢，反正被称为“一方通行”的存在是自己，别人也不会被这样称呼，作为一个代号而言已经很合适了。
　　至于为什么要被称呼为“一方通行”，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指定这样的代号，只觉得是命中注定。
　　这里是“特力研”，全称特例能力者多重调整技术研究所，一直以来都待在这里的一方通行在十岁能力觉醒时就被编入了特别班级中。
　　那是个只有一方通行一人的班级，仅仅容纳名为一方通行存在的班级。
　　不同于正常“学校”，那里没有教室，没有黑板，没有老师更不会有同学。只有不同的实验课题以及长相行为都颇为类似的研究者们。
　　一方通行在这里与其说是学生，更像一个高级的实验材料，会说话的小白鼠。毕竟就外貌而言，洁白的头发和通红的眼珠，说是实验用小白鼠成精也会有一定程度的人相信。
　　没有同龄人陪伴，那些研究员也都是一颗心痴迷于实验的人，一方通行每天最为期待的事情就是下午去特力研的楼顶望望风了。
　　他最喜欢阳光灿烂的日子，因为那样不会很冷，温暖的太阳光会像拥抱一样覆盖他的全身。虽然他的能力能帮他反射紫外线，但是这不妨碍他享受温暖的感觉。
　　躺在特力研的房顶上看着天空，偶尔会有飞艇打着广告或者播放天气预告，没有飞艇的话就数数云朵，看看小鸟。
　　下雨天的话就没那么有意思了。天空会变得灰暗，只有冷风呼啸，无趣得很。
　　那个房间里只有一方通行一个人，被粉刷得雪白的墙壁和光滑的瓷砖地面隔绝的不光是少年和外界。
　　原本那些研究员都只是正常工作，布置一些课题给一方通行，带他去完成一些需要超能力完成的实验。但是在一方通行展现了属于“第一位”的能力后，那些自比为恶魔的研究员们都沉默了。
　　他们的眼神中出现了恐惧。
　　一方通行压倒性的力量让他们意识到面前的少年其实十分恐怖。
　　那只是一个简单的实验，为了验证一方通行能力对生物的影响罢了。一只不比少年的手掌大的小白鼠被固定在操作台上。
　　最开始的命令是让少年通过生物电了解老鼠的健康情况，少年很快就得出了这只老鼠非常健康的结论。
　　然后就是命令少年让老鼠陷入昏迷后再清醒，循环往复好几次。一开始不得要领的一方通行总是没有办法让小老鼠很快清醒过来，不过练习几次后他就很熟练了。
　　紧接着他们让少年控制老鼠的四肢和尾巴，想要完成这样的指令有些难度。少年不是念动力的能力者，他只能通过操纵老鼠自身四肢运动时产生的力来改变老鼠的运用轨迹。不过好在他很聪明，通过控制实验体脑内的电信号，总算是让它甩了甩自己的尾巴。
　　最后他们让少年控制老鼠身体内的血液流动，那只可怜的老鼠就在所有人的面前变成了活体烟花。
　　多亏了反射的常年开启，一方通行身上没有一丝污垢，但是那些研究员身上则没有那么好运了。红色的液体迸溅到他们的衣物和头发上，佩戴的镜片也被染红，用于记录的纸张也再看不清写了些什么。
　　留在一方通行记忆中的，最后只剩下一声尖叫。
　　早知道就控制一下血液的喷射方向了，这样的话研究员的各位哥哥姐姐也会夸奖自己吧。幼小的一方通行想着，他却不知道，从今往后不再有研究者愿意和他共处一室。
　　他不会明白，明明只是听从大人们的命令。他已经完美地做到了所有实验的要求，却从来没有人表扬过他，更没有人夸奖他。
　　即使离开了特力研，辗转于不同的研究机构，这样的生活依旧没有改变。虚数研、睿智研、雾丘附属研究所……
　　所有的人都惧怕一方通行强大的能力，尽管他只是一个想要多和别人说两句话的孩子。
　　直到有一天事情变得有些不一样。
　　明明是毫无波澜的一天，也许是前一天傍晚某位研究员递给了一方通行一颗糖果，也有可能是前一天他们自顾自聊天的时候漏出的微笑，还说不定是因为前两天太阳初升的时候有只小鸟在一方通行的窗边叫了两声。
　　总之，在今天这个时间点，这个实验室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哎，这个数据总是对不上啊，接下来没办法继续进行。”一名男性的研究员抱怨到。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受体一被注入我们正在研究的β蛋白就迅速坏死。”站在一旁的女性研究员也在叹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么快的坏死速度也能当做研究成果。”
　　“这不完全就是本末倒置吗？我们的目标是要促进受体的复制和更新啊！”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呀！各种类型的剂量都已经是调节到最少了，一点都不添加的话，直接打进去生理盐水好了！”
　　两人谁也没法解决摆在面前的问题，本就停滞的研究更是无法进展下去，因为两人就快扭打在一起了。如果眼神之间的火花可以点燃，那这个小型的实验室里应该是一片火海。
　　像是终于发现门外还站着别人，这两人终于是消停了下来。
　　“芳川，那个小鬼，是来找你的吗？”天井亚雄的目光瞟向了站在房间外的一方通行。他可不认为这个研究所中鼎鼎大名的“第一位”会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倒是芳川，这个女人不知道之前发了什么疯，竟然给了面前这个小鬼一根棒棒糖！
　　说到底，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个小孩子，这次找过来估计又是来讨要糖果。
　　芳川桔梗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到了站在门边的白发少年。她的想法和天井亚雄差不了多少，看到一方通行小小的一只，开口说道：“我今天没有糖。”
　　她这话刚说完就遭到了同事天井的一个白眼，你倒是把嘴里的含着的那根塑料棍子吞下去啊喂！当然作为成熟的大人，天井亚雄什么都没有说多说，只是撇过了头，不想再看这一幕。
　　一方通行也是一脸问号，他没有要过来找糖吃的想法，站这里不动纯粹是因为路过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的交谈。这两人负责的是有关克隆生命方向的基础研究，他们的目标是在不破坏遗传基因的情况下，使克隆体快速成长。
　　如今遇到一些困难，再没有突破的话两人就要换一个方向攻克了。
　　“你们有考虑过不直接注射成长素，而是让实验体在充满β蛋白的环境下生长吗？”一方通行在了解了一些情况后，提出自己的建议。
　　“蛋白质没办法在体外吸收，表层皮肤做不到这一点。”很明显天井亚雄觉得这个提议并不可靠。
　　“配合培养容器的话，还可以动态控制浓度。”一方通行像是没听见天井亚雄的话，继续对芳川说着。
　　“都说了，蛋白质没办法被直接吸收！”遇到一个顽固的小鬼，更生气的天井亚雄快爆发了。
　　“不，说到底是要吸收氨基酸的。现在的浓度就算是再低也不适合直接使用，体外的话，配合足够多的营养液，说不定……”芳川桔梗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可以尝试一下。”
　　“你是认真的吗？”天井亚雄皱着眉。
　　“我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芳川一脸正经，她拿出自己的小本本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你的大脑终于是被糖精腐蚀了吗？”天井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这是正常的糖分摄取，最近消耗很大。”
　　“你以后千万别买减肥器具，不然我会看不起你的。”
　　“哈！你这个只会写人格情报的家伙天天到我这里来，帮不上忙就算了！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新的方向，还想搞破坏！”芳川把一叠订在一起的材料扔到了天井亚雄的脸上。
　　一方通行关起实验室门的时候，留意到呆愣了一瞬的天井亚雄把那几张纸揉成了团。想来是不那么重要的资料。
　　还要准备明天的实验才行，这样的小插曲不过是在这里生活的调味料。一方通行现在归属于不同的项目里，那个名叫木原数多的人最近在帮助一方通行调整能力。
　　他有点凶，不过研究员就没几个脾气好的，一方通行很能体谅这一点。好在他这个人平时忙得都见不到面，只有固定的日子才会出现在一方通行的面前。
　　安静是这里的常态，就算是进行一些见不得人的处分都是悄无声息的，这种短暂的吵闹在这个冰冷的研究院格外少见。
　　今天果然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学园都市 糖果
　　自从上次的短暂交谈后，芳川和一方通行也熟络了起来。
　　一直以来都只是通过文字资料进行学习的一方通行也渐渐参与到了芳川和天井的实验中。这种基于操作的学习更是为一方通行打开了另一扇大门。
　　“不愧是‘第一位’，这才多久他就可以独立进行学习装置的编写和组装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失业了。”天井亚雄感叹道。
　　一个月前，他和芳川申请让一方通行作为实验助手进入他们的小组后，整个项目的研究进度一直都在稳步上升。现在他们已经能够完成身体的培育了，可以说是前进了一大步。
　　同时，见识到一方通行恐怖学习能力的天井亚雄，也在为自己的饭碗而担忧。这样下去自己真的是一点竞争能力都没有。
　　“你放心。”芳川看得出天井亚雄感受到了来自后辈的压力，这种被追赶的感觉她也是深有体会。“一方通行还要分出大把时间进行能力的调整和学习，在我们这个小组的帮忙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兼职罢了。机构不会开除作为全职人员的你和我的。”
　　“总感觉你这话不像是在安慰人。”天井亚雄觉得以后更难面对一方通行了。
　　不过芳川桔梗说得没错，一方通行现在最为主要的任务是开发自己的能力。在学园都市，有无数的研究员都渴望对“第一位”进行系统又全面的研究。在这方面走在所有人前面的非木原数多莫属了。
　　老实说能让一方通行感到异样的没有几个人，这位木原先生可以说是为数不多让一方通行记忆深刻的存在。
　　先不提他有些凶狠的表情，明明是个研究者，脸上却刺着刺青，这种不拘一格的外貌特征在一方通行看来也只是略有个性而已。
　　真正让一方通行感到汗毛竖立的，是木原数多看向一方通行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似别人充满探究或是恐惧，木原数多的眼睛里满是控制欲，他就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猎犬，盯紧了一方通行的每一个空隙，想要咬断他的脖子。
　　与他给一方通行带来的第一印象相悖，木原数多对待一方通行的态度和行为则是相对平和温柔的。他会在一方通行完美完成自己布置的任务后，送上一个鼓励的微笑，虽然和他的那张脸很不搭调。他也会主动给予一方通行一些梦寐以求的肯定，让孩子感觉自己有被需要。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做足了功课。
　　掌握一方通行关于性格、身体、能力、只属于个人的现实等方面的所有资料，甚至清楚他使用能力时的思考模式，也就是比一方通行本人更懂一方通行。
　　当然面对其他人，他则会换一副面孔。
　　那些被他当做耗材一样使用的部下可谓是最了解木原数多不过了。作为率领猎犬部队的人，他曾经让这些被他视为人渣的部下们端着各样的武器攻击一方通行。
　　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无论猎犬部队拿着怎样先进的产品，他们所有人都无法突破一方通行的反射，更不会让一方通行主动动手了。
　　可怜的作战成员仅仅是因为木原数多的命令就被反射回自己身上的攻击搞得不能动弹，那些想要逃跑的人则是直接被木原解决掉了。
　　这种支离破碎，四分五裂的场景，即使在从来不会做价值判断的一方通行看来也能称得上地狱的评价。
　　面对这样一个人，一方通行能做的也只是配合他。不过也正是这样一个人，给了一方通行最想要的东西。
　　来自他人的外界的肯定。
　　因为一方通行就是那种为了别人一句话就可以做任何事的性格。
　　往好的方面想，他是个会体贴别人的孩子，往差的方面说，一方通行是个没有主见的傻子。
　　要深究一方通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就免不了提及他还没有觉醒能力的时候。六七岁来到学园都市的孩子数不胜数，那个时候还不叫一方通行的他也不过是其中一员。
　　不似现在这副内分泌失调后雌雄莫辨的模样，当时还是一个正常小孩子的他拥有着自己的名字，姓氏两个字，名字三个字。一个极为普通又常见的典型日式姓名，也许还有爱着他的父母和经常吵架的兄弟姐妹。
　　然而这一切都在进入学园都市的那一刻离他而去了。
　　可能是那些刺激能力开发的药物影响了少年的认知和记忆，拥有能力之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一样东西留在了他的脑海，那是一句话，一个句源自某位温柔女性的话语。
　　“你要成为一个受他人认可的好孩子。”
　　这句话就像是唯一能支撑一方通行走过那些灰暗时间的亮光。他记不得是谁说的，可能是自己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亲，姐妹，或者是某位照顾过他的研究员，还有可能是与他一起接受实验的伙伴。
　　不管是谁，一方通行也不在意。他现在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贯彻这一句话，因为被人肯定是一件令他高兴的事情。
　　即便是他不太愿意面对的木原数多，来自于他的肯定和鼓励也让一方通行感受到了溢于言表的开心。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愉悦，是极少数能让一方通行感到自己还活着的证据，是自己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为数不多的证明。
　　这种东西对于一方通行来说极为稀缺，几乎没有人会对他进行所谓的褒奖或者奖励。即便是配合研究人员完成一些难度系数很大的实验，一方通行得到的也不过是恐惧和担忧。
　　人们都惧怕他。
　　拥有了非人之力的少年不再被视为同类。
　　从他觉醒能力的那一刻开始，指向他的便只会是木仓口和大炮。这不是臆想或者杜撰，这是实际上发生过的事情。
　　全副武装的军事化部队，带着他们最好，最先进的装备，只为了镇压一个不会使用自己能力的孩子。
　　炮火轰鸣，残垣断壁。原本还在自己身边的人全都消失不见。
　　这一刻，他的身边只有硝烟。
　　一方通行的记忆似乎是从这里才开始清晰。
　　芳川的出现是个意外。
　　她和天井亚雄两个人原本也没有打算和一方通行长时间接触。奈何项目实在是不能等，两人这才和这个极其聪明的少年熟悉起来。
　　这两人对于一方通行来说很新奇。他不需要动用自己的能力，而是在研究方面提供帮助就可以获得一些肯定。
　　芳川桔梗常常感叹一方通行的大脑十分厉害，天井亚雄则对他的科研天赋感到钦佩。
　　这是一方通行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作用不只在矢量操作的能力承载和使用上。自己的大脑也是非常有用的道具。
　　也许成为一流的学者就可以变成受他人认可的好孩子。
　　一方通行天真地这样认为，在还是小孩子的他的脑海中，穿着白色外套的研究员已经是他能接触到的最为值得尊敬的人了。
　　在成为了芳川的助手后，一方通行的生活忙碌了一些，除了对于自己能力的开发之外，他每天都会泡在实验室里。
　　那些器材明显不是为了幼小的孩童设计的，这让一方通行在操作上有些吃亏，不过好在他还有无敌的超能力，弥补了一些体力上的缺失。
　　他的学习速度非常快，脑子也十分灵活。很多问题都能举一反三，芳川经常和天井吐槽这一点，说他不应该来这个操作性极强的实验室。毕竟只要排除错误后一直实验下去总能出结果。一方通行天秀的脑袋瓜更适合去做理论的研究，这样的话说不定能提出什么新理论也不一定。
　　其实研究所从来都没有限制过一方通行的行动。只是他的行程被排得太满，以至于这位少年都到了快上初中的年纪都没有一个正经学校。
　　他也不需要就是了。
　　芳川他们的研究进展很快，现在几乎不需要一方通行的帮助了。虽然她提出了申请，想让一方通行正式成为项目中的一员，但是却不太成功。
　　并非一方通行不同意，也不是研究所阻挠。
　　而是一方通行要去到别的机构了。他总是没有办法在一个研究所里呆很久，两个月或者再长一点，一方通行就像被转手的货物一样，托付给别的设施。
　　他本人都快习惯了。
　　不稳定的生活环境也让他没有想要交朋友的欲望，他的眼中最为稳定的人际关系可能就是同事之间的交往。
　　天真的女人芳川在知道后还是准备了一桶糖果给他。
　　“？”一方通行有些不解：“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不是。”芳川摇头。
　　“那是你打算戒糖了？”一方通行知道这几日芳川有关注杂志里推销的瘦脸仪。
　　“是为了让你交朋友用的。”芳川直接告诉了一方通行自己的用意：“希望可以遇到你愿意分享糖果的人。到那个时候，你就可以给出去一颗。”
　　不善交往的芳川自己都有一两个好友，她相信一方通行也一定可以。
　　一方通行扒拉了塑料桶中装满的糖果，他随手拿出一颗。
　　“那我是不是应该先给你一颗？”如果是好孩子，这个时候一定会这样做。
　　“第一颗给我或者天井那家伙的话也太可悲了吧！”芳川说道：“第一个收到你糖果的人还是年纪相仿的比较好。”
　　看到一方通行低下头沉思的样子，芳川补充道：“我的话，勉为其难收下第二颗吧。”
　　像是读出了芳川没说完的话，一方通行默契地补充道：“天井先生的话只能排在第十颗，对吧。”
　　“不愧是你，太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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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环境里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方通行特别关注的事情。
　　这里的研究员和芳川不太一样，即使一方通行主动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他们也大都选择无视。或者说强撑着因为恐惧而发抖的身体，假装无事发生。
　　如此反应对于一方通行来说算不上什么，唯一能影响到他的可能是排在日程表中申请团队项目的时间怕是要延后了。
　　毕竟人缘不好的他没办法组建团队。
　　手里暂时没有项目，那些提交的申请都还没有回信。倒是有来主动邀请一方通行的团队，但他们都希望一方通行可以做一个纯粹的实验道具。说到底只是想要研究他的身体。
　　即使是抱着这样的目的，一方通行也不愿意拒绝别人。
　　但得到空闲时间的一方通行，会选择久违地去便利店购物。
　　他要买咖啡，研究员必备的生活物资。
　　即使一方通行不能理解咖啡的美味，但他还是决定向那些成熟的大人们看齐。在阅读了相当多研究备受追捧的咖啡的论文后，一方通行选择了适宜自己这个年龄的品类。
　　原本他是想品尝每一个厂家生产的不同咖啡来着的，但考虑到作为未成年人的身体情况，一方通行还是购入了一袋子含有牛奶成分的咖啡。
　　正当他提溜着购物袋打算回研究所的时候，有人在路边拦住了他。
　　“那边的！站住！”
　　最开始一方通行没有意识到是在喊自己。
　　那喊声过于熟稔，一方通行压根都没有觉得会有人这样喊自己。
　　见一方通行完全不理睬自己，刚刚出声的少年只觉得没有面子。他又喊了一声：“喂！那个白头发的家伙，我在和你说话呢！”
　　“是在叫我？”提到具体的外貌特征，一方通行这才停下脚步。他环顾四周，确实只有一个人是白色头发，他自己。
　　“对！就是在喊你！”那个少年不慌不忙地走到一方通行面前。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伴，几人都穿着某高中的制服，暂时还分不清是什么学段。
　　几人见一方通行站定不动了，便默契地把他围了起来。他们的位置还算隐蔽，在一条见不到光的小巷子里，大街上不大有人会注意。
　　毕竟他们也不想在光天化日之下把风纪委员或者警备员招过来。
　　“请问有什么事吗？”一方通行认为他们找上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事，他很乐意帮助他人。
　　“你是不是那个‘第一位’？位于学园都市顶点的一方通行？”开口的少年表情凶狠，他身处于几人中心的位置，大概是所谓的头头。
　　“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是？”他用手拨弄了一下染成金黄色的头发，非常看不惯一方通行一点也不坚决的样子。“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别在这里含糊其辞！”
　　“我的确是被称为‘一方通行’，也是Level 5的超能力者。”一方通行说：“你确定是要找我吗？”
　　“哈！终于等到你了！”黄发的小伙肉眼可见得高兴。
　　“我就说之前有看到他在附近出没，光次你还不相信！”
　　“守了半个月总算是堵到了。”
　　几人在知道面前的人就是心心念念的一方通行后，都非常开心，还很激动。
　　一方通行注意到为首叫做光次的人，他主动开口道：“请问是我能帮助到各位吗？如果是实验需要的话可以根据流程提出申请。”
　　“别说胡话！”光次没理会一方通行在说什么，对于他们来说，找到“第一位”的目的只有一个。
　　“我们是来打败你的！”这番发言豪情万丈，加上周围兄弟的附和，很有气势。
　　“那我该怎么做？”一方通行对于光次的目标不太了解。打败自己？怎样才算打败自己呢？
　　“你就乖乖站在这里。等着被我们一拳打趴下就行！”为首的黄发少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臂膀，伴随着他的伸展，跟着他的人也都开始活动筋骨。
　　一方通行嗯了一声后，就等着他们过来打趴自己。可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出于关心，他提醒道：“还请不要受伤，我现在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能力。”
　　“少废话！”光次动用起了自己的能力，他控制了一些存放在小巷角落中的砖头石子，向着一方通行的脑袋砸去。
　　念动力，等级不高，大概也就是Level 3，强能力者的水平。一方通行一眼就判断出了对方的实力。
　　那些跟在他身后的也有两个可以使用能力，他们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憋出一个□□和一撮小火苗。
　　大概率都是Level 1的低能力者。
　　这几人像是在演情景喜剧一样，向一方通行攻击。
　　“嘿！”
　　“哈！”
　　“嚯！”
　　样板戏一样的语气助词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短暂的气氛高涨之后，他们的攻击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可恶！”光次并不服输：“再来一次！”看来还是伤得太轻。
　　一方通行依旧是没有动作，任由他们再来一次。
　　“嘿！”
　　“哈！”
　　“嚯！”
　　这波并不成功的攻击还是让他们反噬到了自己。
　　光次自己被砖头砸到了脑袋，有细微的出血。那位操控火焰的学生则是烧到了自己的袖子，正忙着扑灭越来越烫的火舌。别的人也都是仰倒一片，抱着自己受伤的地方哼哼唧唧。
　　“可恶啊！太强了！”
　　“怎么办？根本打不过！”
　　“嘶，好疼！”
　　短暂，如同闹剧般地攻击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一方通行看到几人终究是因为自己受的伤，便上前帮忙。
　　他先是伸手灭了火，又转身触碰到光次渗血的额头，帮他简单止了血。然后依次检查了在地上打滚的几位的伤势，还好都没什么大碍。
　　保险起见，一方通行还是建议他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这位被灼伤的同学。”一方通行开口：“你这个烧伤的面积有些大，最好还是去处理一下比较好。”
　　他又望向看似是头领的黄毛，说道：“这位同学也是，那些砖头和石子上布满了病菌，虽然帮你暂时止血了，但还是去医院比较安全。”
　　“用不到你假好心！”被一方通行点名的少年大声驳斥。
　　他本就因为输给对方而感到面上无光，现在又被敌人关心身体，更是奇耻大辱了。
　　“我帮各位联系救护车吧。”一方通行并不在意对方说什么。
　　“不行！”
　　“千万别！”
　　这下除了领头的光次，所有的少年都异口同声地制止了一方通行的行为。
　　“？”此刻轮到他不明白了：“救护车是免费的。”
　　“这种事我们当然知道啊！”光次有些不甘心，他说：“我们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不行吗？”
　　“那就只能委屈各位一下了。”面对这样的理由，一方通行也不能强求：“只能由不成熟的我来帮各位处理伤势了。”
　　原本以为说出那样的前半句话，一定会被强制扭送去医院的各位高中生，在听到后半句后都有些震惊。
　　只见一方通行转身去刚才的便利店，买了一些酒精创可贴之类的快速处理材料，就来到了他们面前。
　　没有伤口仅仅是疼痛的人，在被一方通行触碰过后就不再嗷嗷直叫。被烫伤的那位，一方通行也帮他进行了散热和简单消毒。至于光次，一方通行不仅帮他止血后进行了彻底杀毒，还在最后被贴上了一个卡通创可贴。
　　少年表示自己的脸在快碰到一方通行的时候，可耻地红了。
　　这一番操作下来，原本来找茬的几位，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为首的光次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群人就这样三步一回头的，在一方通行的目送下回去了。
　　再次见到他们，则是几周后了。
　　“喂！一方通行！站住！”光次开口喊住了一方通行。他在这里已经等了许久，好不容易才又蹲到人。
　　“请问有什么事吗？”一方通行认出了他是谁。“这位……光次君？”他好像是被同伴这样称呼来着。
　　“噢，你还记得我啊！”光次有些喜上眉梢，他一路小跑来到一方通行面前，二话不说，递上了一杯奶茶。
　　这是在第四学区中很受年轻学生欢迎的饮品，应该是需要专门排队才能购入的紧俏货。
　　“我看你每次都买咖啡。”光次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道：“年轻人应该喝这个！”
　　“谢谢你，光次君。”一方通行接过这杯漂浮着冰块的奶茶，想要回报一些什么。他望着自己塑料袋中装着的两三罐咖啡，似乎不太合适。“还请稍等一下。”
　　丢下这一句话，一方通行去街边的粗点心店中买了些糖果。
　　“还请收下这些。”一方通行把买来的糖都交给了光次，足足一袋子。
　　“嗯，谢，谢了。”光次这么快收到回礼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有些呆愣愣的。
　　看到对方收下自己的糖果，一方通行挺高兴的。这应该就是芳川口中的朋友了吧，虽然大了自己几岁，但这也是向着被众人认可的好孩子的一步。
　　至于之后，都市传说中多了一条，关于“第一位”会给挑战自己的人发糖的消息。传闻这是绝对不能拒绝的代表臣服的糖果，如果不接受就会被“第一位”做掉。你问这件事是真是假？只能说迄今为止没有人会拒绝来自一方通行的糖果。

学园都市 实验
　　习惯了在路边被人叫住后，一方通行的生活多了一点特殊的娱乐方式。
　　那就是在别人单方面要求决斗，并且受伤后，帮他们治疗。也多亏了他现在的研究方向和那些人千奇百怪的受伤方式，明明超能力是矢量操纵的一方通行，硬是开发出了许多不同的用法。
　　利用生物电探查伤情都已经成了基础操作，控制鲜血流动，细胞裂变，细菌病毒等有害物质的复制和入侵也成了家常便饭。反正经过这几年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操作锻炼后，可以说让一方通行治好一些外伤是一件相当简单的事情。
　　可能是由于一方通行的健康兜底服务，来反复挑战他的人格外多。这些人也大都获得了一方通行眼中象征着友谊的糖果，单方面成为了他的朋友。
　　这样的结果让白发少年十分满意。
　　除去这个好消息，还有一件事能让一方通行感到满足。那就是在科学研究方面，他终于是一个正式的研究员了。
　　这还要多亏了芳川和她的团队。他们邀请了一方通行作为正式成员参与了人体细胞克隆的实验。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制造出能够尽可能长久生存的克隆人，以及以某位高等级能力者为原型的复制人情报共享网络。
　　作为这个项目的参与者，一方通行本人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他总是觉得这种在伦理道德层面有一定风险的项目即使能申报下来，也难以为继。
　　但是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研究人员，他还是竭尽全力地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当然，他也学习到不少东西，还找到了自己的研究方向。比如对于部分肢体或者器官的培养，以及损害后的再次生长，这些都是当下一方通行感兴趣的东西。只要能把这方面研究透彻，那些攻击他后受到身体损伤的人就不必担心缺胳膊少腿了！
　　芳川自然是发现了一方通行的想法，作为这条科研道路上的前辈，她很鼓励年轻的学者追寻自己感兴趣的研究方向。
　　“有尝试自己申请一个项目吗？”芳川桔梗问他。
　　“有想过。”一方通行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只是大概没有人会和我一起研究，不是团队申请的话，成功率会很低吧。”
　　“确实，没有靠谱的研究所作为后盾支持的话，这种实验很难稳定开展。”芳川对这样的情况表示理解。
　　“所以我打算先和芳川小姐一起工作，等有成果之后再说接下来的事。”一方通行也不着急就是了。
　　“先申请个人项目呗。”一旁听了点的天井亚雄则有不同的观点：“你可是‘第一位’诶，申请一个小小的个人课题还不是易如反掌。实在不行就去找木原，他不是还挺宠爱你的。”
　　天井亚雄对于研究经费的获取很有一套。
　　“别教坏小孩子！”芳川打断了天井接下来想说的话：“你可别变成那种，为了骗研究经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她对一方通行叮嘱到。
　　“我不缺钱，研究我的实验室付了一大笔钱。”
　　“这样啊。”芳川不知道怎样接他的话。这种把身体出借给研究机构的赚钱方式，已经明显超出她能随意评价的范围。
　　不过对于天井这样的人来说，他的关注点则不太一样：“那你做投资方，雇我来和你做研究呀！”
　　“快闭嘴吧你！”芳川桔梗已经快没脾气了，她算是看出来天井亚雄已经掉进钱眼里，出不来了。
　　他们的实验进展很是顺利，一方通行也通过在项目中的学习发表了一些成果。有了这些论文，他也能称得上是一个正经的学者了。
　　终于，一方通行申请到了一个可以由自己主持的科研项目，体外局部肢体培养。他很看好这个课题的前景，如果做得好的话，这个世界上将不会有残疾人，一些重症疾病也有可能被治愈。
　　可是命运有它既定的轨迹。
　　在一切都向着一方通行期望的方向发展时，致命的节点已然来到。
　　天井亚雄那天来拜访一方通行的时候很是正式，当他把“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企划案递给一方通行的时候，眼中全是期待。
　　这个名为天井亚雄的研究员在“量产型超能力者计划”破产后就背了一屁股的债，现在只要是能继续他学术生涯的项目，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参与其中。
　　面对来自熟人的恳求，一方通行拒绝不了他的邀请。
　　等到一方通行仔细阅读这份企划说明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究竟是参与到了一个怎样的计划之中。
　　离谱。
　　这是一方通行在了解之后的第一反应。他不相信这样的项目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难道学园都市为了创造出Level 6的绝对能力者已经连最基本的理智都丧失了吗？
　　先不说关于实验伦理的评估审查能不能通过，这项过于残酷的计划真的不会对参与其中的研究员的身心产生负面的影响吗？
　　实在是太可疑了。
　　一方通行现在还没能推测出这个计划的真正目的，但是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一方通行陷入了困惑之中。
　　他想成为被别人认可的好孩子。
　　包括天井亚雄在内的研究员全部都在期待自己，这个计划关乎着他们将来的人生。更不用说天井先生了，没有这个项目帮他翻身，他可能今后都不能作为研究者生活下去，甚至于流落街头。
　　他是绝对会选择帮助这些研究员的。
　　况且树形图设计者经过了无数精密计算，才得出自己是唯一有可能成为绝对能力者的人。这是对于他的期待，是只属于他的责任。
　　一方通行本能地不会辜负这种希望。
　　这是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
　　除了作为主要的实验对象之外，这个计划的众多技术手段也是一方通行较为了解的。毕竟芳川和天井都参与其中，与他们有过共事的一方通行相当熟悉。
　　当他看到本次计划是要与“超电磁炮”的量产型克隆体‘妹妹们’进行战斗时，一方通行好像知道了一些什么。
　　瞬间出现的想法让他开始寻找起之前曾经参与过的一个实验，准确的说，关于某个实验体的记录。
　　御坂美琴的体细胞复制人，编号0号，通称“桃莉”。
　　她的存在确定了克隆人技术的成功，她的记忆与经验的保存和转移更是让存在于复制人之间的情报网络得以建立。
　　一方通行反复阅读关于“桃莉”的相关记录，他突然感觉自己快要触摸到事情的真相了。
　　这份被快速通过，并且马上就要开始的“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恐怕是和学园都市的掌权者脱不开干系。
　　好在还有一点时间，留给一方通行理清自己的思路，寻找应对得方法。
　　也确实是天无绝人之路，当一方通行提前跑去相关机构进行对接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
　　布束砥信，长点上机学园的高三学生。
　　硬要说起来的话会是自己学姐的存在。早在几个月前，长点上机的人就联系过一方通行，他们看中的不光是他强大的超能力，同时也对一方通行卓绝的科学天赋感兴趣。
　　面对他们的邀请，一方通行自然是会答应的。他现在的学籍已经被移到了长点上机学园，等待正式开学后，他就会毫无悬念地入学。
　　对于这个仅仅是见过两面就约自己出去喝茶的“第一位”，布束砥信是有些疑虑的。但同时，他作为本次计划最为重要的一环，布束砥信也有自己想要确认的东西。
　　两人在一间废弃的办公楼中，开始了交谈。
　　“你说要请我喝茶，就是在这种地方吗？”布束砥信看着四周连墙皮都没有的房间，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非常抱歉，我想你不愿意去一些人多的地方。”一方通行解释道：“不过我有带茶过来。”
　　“你没有说是奶茶啊。”布束砥信注意到一方通行拿出来的东西，有些无奈。
　　“原来您不喜欢奶茶的吗？”对于搞错别人的喜好这点，一方通行十分自责，并开始想办法弥补：“我现在就去买别的，请问你...”
　　“On the contrary，我很喜欢奶茶。”少女的夹杂着英文的说辞打断了一方通行的话语。
　　“那就太好不过了。”一方通行松了一口气。
　　布束砥信接过一方通行递来的饮料，她没有喝。而是用她那双有点无神的眼睛盯了好一会儿后，还是开口说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是关于‘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
　　“So what？这件事已经在推进了，过不了多久‘妹妹们’就可以调试完成。”布束的眼神看不出一丝变化：“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确实，进展到现在，计划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一方通行最是了解不过了。他当然知道在布束砥信的帮助下，学习装置让‘妹妹们’足不出户就能获得相当多的知识和经验。只有像她一样的天才才能办到这种事。
　　“那你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你想知道‘内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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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幕”一词让布束砥信提起了兴趣。
　　她沉默了片刻后，说：“那麻烦你解释一下。”
　　一方通行没有着急开始说明，他找了一把破旧的椅子推到布束砥信身边。“其实我没有直接的证据，一切都只是推断。”一方通行深吸了一口气：“但我保证，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全。”
　　这句话让布束的眉头皱了起来：“会有危险是吗？”
　　“不一定。”一方通行自己都不清楚。
　　“我不觉得和什么都不清楚的人谈话，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布束砥信没有坐在椅子上，她抱着臂说：“Despite面对的是‘第一位’的一方通行。”
　　这样的态度让一方通行知道，自己并没有获得对方的信任。
　　“是关于‘妹妹们’的事。”少年低下了头：“我需要有人帮我。”
　　听到是关于‘妹妹们’，布束的态度有些软化，她其实很喜欢这群克隆人。在知道了她们即将面对的结局时，会感到一丝遗憾。
　　“那你就，先说来听听吧。”少女的语气变得和缓。
　　“你不觉得奇怪吗？”一方通行从自己的疑惑开始讲起：“这个计划的目的既然是为了让我成为绝对能力者，制造出这么多的‘妹妹们’不是一件很浪费的事吗？”
　　布束砥信没有说话，她安静地听着一方通行的分析。
　　一方通行说的很有道理，明明可以反复进行试验的克隆人，只设计成一次性的存在确实有些奢侈。即使她们的单体造价并不高，可对于废弃个体的回收和处置却并不便宜，也不方便。
　　的确不合理。
　　“就算需要实战来锻炼我的能力，夺走‘妹妹们’的性命对于能力的成长来说并没有益处。”一方通行没有隐瞒心中的想法。
　　“况且即使需要运用在生命最后一刻才能迸发出的能力，在‘御坂网络’和‘人格情报’的加持下，‘妹妹们’相当于获得了两万次的复活机会。这不是在变相否定生命的终点这一概念吗？”
　　确实，“御坂网络”让‘妹妹们’的记忆和经验得以存续，只要在“人格情报”的编写中删除一些对死亡的恐惧，‘妹妹们’就只会保有最为基本的生存动力。想要看到所谓生命最后时刻的火花，应该是件很难的事情。
　　一方通行还在继续讲述自己的观点。
　　“排除掉实验本身的诸多疑点，更让我感到不能理解的是非常极端的单次实验要求。”
　　夺取性命。
　　两人都知道如果进行实验，每次都需要做这种事情。他们默契地没有提这个词，像是这样就可以回避现实。
　　“这种场面，无疑会对参与实验的各部分成员造成心理上的伤害。就算在这个学园都市，研究员们都不太在意所谓的道德底线，但是极端的刺激总会帮‘妹妹们’招来同情和惋惜。”
　　比如自己。
　　比如我。
　　两人的想法又在无形中汇聚到了一起。
　　布束砥信本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她的大眼睛中照映过无数不能见光的实验，也自称为是一个被世界扭曲的丑陋之物。可是，她没有办法违抗自己柔软的内心。
　　而对于一方通行来说，想要成为一个好孩子，是不能做这种在他人眼中丧尽天良的事的。
　　“更不用提，会在后期进行的户外实验。本就有极高的风险会被人发现，如果那些人是有正常道德观点的学生，老师，甚至风纪委员或警备人员的话，又会是怎样的场面呢？”
　　“So，你的意思是？”布束砥信终于是坐在了那个凳子上。她现在是打算认真听听对方的想法了。
　　“这个计划，就像是要为了被阻止而设计的。”
　　一方通行抛出了自己的结论。
　　“合理的推断。”布束调整了一个舒服一点姿势，拿起那杯奶茶，示意一方通行继续。
　　“既然是为了被中止而进行的计划，那么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一方通行很久，直到他发现“量产型能力者计划”的中止原因是‘妹妹们’的个体能力过于低下，达不到Level 5程度的时候。他终于像是明白了什么。
　　这种在量产克隆人中追求高性能个体的奇怪目标，仔细思考两天就能发现其中的矛盾。加之对于电气操纵能力的执着，过于庞大的克隆人数量，直至最后“御坂网络”概念的提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结论。
　　“大概是为了AIM扩散力场吧。”一方通行看向坐在那里喝奶茶的布束学姐，他问：“你知道虚数学区吗？”
　　布束砥信摇摇头，她表示自己只是知道一点都市传说。
　　既然她不清楚，一方通行也没有必要让她卷入更深层次的旋涡中。
　　“总之，背后之人的目的大抵是让能活下来的‘妹妹们’可以被安全地送到学园都市之外的地方。”
　　布束虽然不清楚一方通行是怎样通过这些都构不成线索的事件得到的结论，但是她能想象到。如果实验被迫中止，这些‘妹妹们’大概率会如他所说，被送到世界各地与学园都市有合作关系的研究所中。
　　“你想怎么做？”布束砥信问面前的少年。
　　“帮我一个忙。”
　　那天，两人说了很多。一方通行详细交代了自己的计划，在听完之后布束砥信迟疑了。
　　“你确定能顺利进展下去吗？”她自认为略长一方通行几岁，面对这样庞大且不一定能成功的计划，她很是迟疑。
　　“不确定，只能先做做看了。”老实说一方通行本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此刻他也很担心，计划会无法推进。毕竟学园都市里的一切都在理事长的掌控下，没有他的默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接下来的几天，必需注意好布束砥信的安全才行。她的存在对一方通行很是重要。
　　“为什么不直接在‘妹妹们’被创造出来后拒绝这个实验呢？”布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她不明白，只要一方通行拒绝进行实验，这个无理的项目就会被中止。他为什么还要兜那么一大圈，劳心劳力地做这种事。
　　面对布束砥信的问题，一方通行解释道：“那样会给很多研究员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我的计划顺利进行的话，无论是明面上，还是背地里，所有人的目的都会达成。不会有人受到伤害。”
　　“那你自己呢？”布束的问题问到了一方通行。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处境，只见这个单薄的少年沉思了一会儿。他只是稍微眨了眨眼，便有了答案。
　　“我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事，那个时候我会成为Level 6的绝对能力者，这是整个团队都希望得到的结果。”作为学园都市中，站在能力者顶端的一方通行不认为有人能够伤害到自己。
　　“是吗？”布束不再说些什么。
　　她其实并不关心一方通行说的什么最后的结果，在她看来面前之人似乎没有把自己放在一个需要关心的位置上。
　　这位大名鼎鼎的一方通行，是个矛盾的存在。他在乎‘妹妹们’的性命，却又不阻止实验继续；他想让那些研究员们都能获得满意的结果，但在私底下又策划了这么一出；他甚至在为整个事情的幕后黑手考虑！
　　他所主导的所有行为的背后逻辑让人难以理解。当你以为他是个温柔的人时，计划里的诸多残忍之处又全都需要他来完成。
　　一方通行考虑到了会被牵扯进来的所有人，唯一被他漏掉的是他自己。
　　你的心就不会感到难受吗？
　　布束砥信很想这样直白地问他，但是她不用开口就能知道答案。
　　面前的这位少年，压根就不在乎自己的意愿。甚至于他长这么大，都有可能从未直视过自己的内心。
　　一个更为悲伤的想法在布束砥信心中发了芽，他可能还没找到自己。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帮助一方通行，她自然不会在中途放弃。又是长时间的讨论细化，等两人都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临别之前布束砥信还夸了一下一方通行对于奶茶的选择品味。
　　“牛奶和红茶的比例把握得很好，既不掩盖茶的清香又能感受到浓郁的牛乳味。最重要的是糖的比例非常适宜，不会太甜却让人满嘴都是轻快的感觉。”
　　她喝完最后一口。
　　“即使是冷掉也算得上佳品，风味完全没有被破坏。你在哪里买到的？”
　　“自己做的。”
　　“Gracious！不愧是‘第一位’。”
　　“感谢你的夸奖。”
　　布束喜欢有礼貌的孩子，恰好，一方通行很有礼貌。
　　这几天一方通行一直关注着布束砥信的安全，为了不让对方紧张，他暗中保护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她。但是毕竟是天才少女，布束本人也像是知道其中的风险，从那次见面后行事都很小心谨慎。
　　紧赶慢赶总算是在正式的实验开始之前，张罗好了所有需要的东西，做好了所有的前期准备。
　　为此这两个人几乎是倾家荡产。
　　明天就要开始第一次实验，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也就没有任何后退的可能性了。

学园都市 相遇
　　“听说了吗，好多相关实验室都被毁掉了。”一位研究员和身边的同伴说到最近发生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很多由我们负责的部分，都被指派到了不同的实验室去。”略胖的研究员自然是知道这些可怕的毁坏事件的。“听说天井博士发了好大的火。”
　　“那是自然，由我们主导的项目被分散后，很多经费和专利都批不下来了。”那位研究员放低了声量，他悄悄地对同伴耳语道：“听说天井博士，欠了很多钱。”
　　“怪不得他那天整个人和疯了一样。”
　　“嘘，小声点。”
　　一方通行自然也是知道这个消息的，这是在预想中会出现的事情。
　　说到底起因，大概是这种不人道的“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被外面的人知道了，恰巧这位知道了真相的外部人士，是个有良知的人。
　　得找到那个人，阻止他的行为才是。
　　毕竟在一方通行的计划中，实验越被分散，最终的结果就越难达成。原本有超过20家相关机构的帮助已经很让一方通行头疼了，现在被这么一闹，实验的协助方直接飙升到了一百多家。
　　这让一方通行差点眼前一黑。
　　参与进这个实验的人越多，“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就越容易流产。
　　可以说现在的数量已经到达一个临界点了。
　　一方通行自然不能放任这样的事态进展下去，是要想办法控制一下的时候了。
　　那个袭击了无数研究所的人，连“Item”都不能阻止。一方通行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是她啊。
　　也是，只有她会干出这样的事。
　　“超电磁炮”，御坂美琴。
　　自从实验开始后，一方通行就变得非常忙碌。除了执行“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中预定的试验外，他还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在自己的计划中。他没有给自己的企划取名字，就暂且称呼它为“某计划”吧。
　　总之他十分忙碌，就算有布束砥信在一旁帮助他，一方通行也很难有休息的时间，更不要说去分出精力找御坂美琴了。
　　但如今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一方通行必须尽快找到御坂美琴。不能再让她这样胡闹下去了，不然这位常盘台的大小姐一定会遇到危险的。
　　本打算在结束今天晚上的第10032次试验后，就去寻找御坂美琴的一方通行在预定好的实验地点发现了两个不应该出现的存在。
　　那是个有着刺猬头发型的男生，身着某高中的夏季校服，满脸都写着倒霉的人。他身后正是与‘妹妹们’不同，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愤怒的御坂美琴。
　　太好了，不用自己花时间寻找她在哪里了。一方通行没想到不用费工夫，御坂美琴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至于那个男生，曾经见过两次面。一方通行自然不会忘记，他的记忆力一贯很好。
　　那是还没有像现在这么忙的时候，一方通行在街边看见过这位高中生。他正倒霉地被一群乌鸦追赶。那些平时温顺的黑色大鸟，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对着这个人就是一顿啄食。
　　即使相隔街道的两边，一方通行都能清楚地听见少年的脑袋与乌鸦长喙碰撞后，发出的清脆声响。
　　面对这种情况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一方通行帮他赶跑了那些凶悍的乌鸦后，得知了少年的姓名。
　　上条当麻。
　　“真是太感谢你了。”上条当麻摸着自己脑袋瓜上被啄出的无数大包，对一方通行表示了感谢。
　　他也没想到在被乌鸦追杀后，能遇到帮助自己的人。更何况那人还是传说中学园都市的最强，与他这个无能力者天差地别的存在。
　　一方通行。
　　“不用太感谢我，倒是你自己没什么问题吧，需要去医院吗？”一方通行认出了他身上穿着的某高中的校服，想起了之前认识过的人。
　　“应该没什么关系。”上条当麻吐槽自己也是毫不留情：“只是单纯的不幸罢了。”
　　看对方确实不像有什么大碍的样子，一方通行也没有太在意。
　　在简单告别后，两人就分开了。
　　第一次的相遇不过是几句话，第二次见面也纯粹是巧合。
　　被衰神附体的上条当麻，又一次身无分文地在街道上遇见了一方通行。在他看来，一群身材高大的社会闲散人士正围着一方通行，想来自己的朋友正处于麻烦之中。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和他约好了有饭局...”上条当麻打算用这种方式让一方通行脱离他们的围攻。
　　刚迈步，要上去帮忙的上条当麻，转眼间就看见一方通行拿出几颗糖果分给了众人。这一幕着实让上条当麻摸不到头脑。
　　“今天也承蒙关照了！”
　　“非常感谢指教！”
　　“请问下次约在什么时候比较方便？”
　　听到那几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混混在拿到糖果后，对一方通行的尊敬态度。上条当麻开始感叹自己的年轻。
　　奈何已经冲到了众人中间，原本和谐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你是什么人？”为首的人瞪着上条同学，他皱着眉，就差直接贴在当麻脸上说话了。带着地痞卷舌音的话语很有气势，更是让上条当麻在这一刻安静得像个鹌鹑。
　　“啊，我，我是......”上条当麻还在组织语言。
　　“我们约好等下一起吃饭的。”一方通行开口说明道：“他可能误会你们了。”
　　听到一方通行的解释，这群混混的面部表情才略有缓和。
　　他们没有理会冲到中间的上条当麻，继续刚才和一方通行的对话。被故意晾在一旁的黑发高中生，只觉得现在十分尴尬，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还以为这次一定能碰到你，没想到还是差一点就被弹开了。”
　　“我也是！我练了好久自己的能力，终于升上Level 3了，但还是连你的衣角都没碰到。”
　　“不过这次你是不是留手了，感觉被打倒后都不太疼。”
　　“这次的糖果是葡萄味的，我喜欢。是因为上次提了一嘴所以特别更换的吗？”
　　眼瞧着一方通行和几人有说有笑，上条当麻更是在心中大喊“不幸”。他是哪只眼睛瞎了，才会觉得学园都市的“第一位”，那个大名鼎鼎的一方通行会被欺负啊！
　　好想哭！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和上条同学一起离开这里了。”一方通行看出了当麻此时的不自在，他对着那些来挑战他的人说：“你们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就先这样吧，有些什么想说的，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详谈吧。”
　　那些人也知道一方通行平时的行程很是忙碌，又是用眼刀剜了一下呆呆的上条当麻后，才结伴离开。
　　“呼！刚才我都没办法呼吸了！”上条当麻在那群人走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他在泄了一口气后，抹了下头上的虚汗。
　　“现在好点了吗？”一方通行看到当麻虚弱的样子，自然地关心起他的情况。
　　“没事没事。”上条当麻恢复得很快，他其实并不害怕那些长相凶恶的人，令他感到难以呼吸的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尴尬空气。
　　“那我也先离开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这位抱着书包的高中生一脸歉意想要快速退场。
　　“不一起吃个便饭吗？”一方通行还记得刚才的说辞，他尽可能地不想要食言。“我请客。”
　　“咕噜咕噜咕——”
　　在适当的时候，当麻的肚子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就这样，高中生上条当麻，让年纪比自己小的一方通行带到了餐厅里。他虽然不好意思，但是面对食物的时候还是败给了自己的饥饿。
　　交谈中他也知道了今天来找一方通行的都是些什么人。在了解了来龙去脉后，上条当麻觉得好人已经不能概括白发少年的行为了。他简直就是圣母啊！不对，是活佛才是！看到挑衅自己的人受伤后还帮他们医治，完事后还发糖！
　　南丁格尔*都不会做这种事！
　　再加上请饥饿的自己吃饭，这种行为都要让上条当麻掩面哭泣了。
　　天使，是天使没跑了！
　　相比之下，自己这个没用的高中生实在是太丢脸了。
　　这两次相遇都是发生在暑假之前的事了，而今天是8月21日。
　　距离实验开始还有几分钟，得让他们先离开这片区域才行。
　　“上条同学和御坂同学，能拜托你们先离开这里吗？”一方通行开口问到。
　　他的话语让上条当麻和御坂美琴都是一愣，都没想到这个“第一位”会认识自己。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太明白什么情况。
　　“你认识他？”御坂美琴悄悄问一旁的上条当麻。
　　“可能吧。”上条当麻自然是没有这段记忆的，他心想难不成自己真的认识这个参与了残酷计划的超能力者吗？
　　“他不也认识你吗？”上条当麻也这样对御坂美琴说到。
　　“拜托啊，我和‘妹妹们’长得一样，他能认出我不奇怪吧！”御坂美琴的解释也很合理。
　　“说的也是啊。”
　　“两位还是快点离开吧，等下实验就要开始了。”一方通行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我们就是来阻止这个实验的！”上条当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学园都市 解释
　　听到两人要阻止实验的进行，一方通行有点头疼。
　　“请不要做这样的事情，我会很困扰的。”一方通行难得皱眉，他郑重地和上条当麻与御坂美琴说道：“等本次实验结束后，我再和两位详细解释吧。”
　　在一方通行看来，既然实验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那就只好把自己的某计划告诉两人，让他们也成为助力，就像布束砥信一样。
　　但是这个某计划的真相一方通行是不愿意告诉‘妹妹们’的。不仅是出于自己担心泄密方面的考量。更是因为，如果某计划让‘妹妹们’知道后，她们可能会觉得没有必要。
　　这个计划一旦被‘妹妹们’否定，一方通行怕是连坚持下去的动力都没有了。
　　“这可不行！”御坂美琴率先开口：“我就算是赌上这条性命，也要让这个实验停下来。”
　　看到年轻的中学生挡在自己面前，上条当麻只觉得她过于冲动了。对面的可是站在学园都市顶点的一方通行，树形图设计者的演算两人都知道结果。
　　御坂美琴是绝对没有打败一方通行的可能性的。
　　“停止进行实验吧。”上条当麻说：“你也不想继续的不是吗？”
　　面对这样的质问，一方通行沉默了。
　　不想继续吗？
　　这种说法并不准确，一方通行认为自己是想要继续这个计划的。他甚至于在主动推进这个计划。
　　但为什么，在上条当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来未曾体验过的情绪。一方通行不知道这个无法言说的感情是什么，他只是觉得有些胸闷，还有些想叫喊。
　　“非常抱歉，实验必须要正常进展。”一方通行来不及整理好自己的想法，他现在得按照既定的轨迹推进才是。
　　“真是和你说不通！”上条当麻来到一方通行面前：“既然觉得抱歉的话，就停手啊！”
　　“请不要妨碍实验的进行，御坂如此告知。”本场试验的对象御坂10032号在此时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她佩戴着能将电磁波视觉化的护目镜，让人看不清楚本就无神的眼睛。护目镜发出充满不祥气息的绿色光芒，更是让上条当麻和御坂美琴感受不到人类的气息。
　　“你们真得觉得这样好吗？为什么要参加这种实验啊！”御坂美琴不能理解，她为了阻止这样的实验做了很多。
　　这几天她疯狂破坏相关的实验设施，但是承接机构却在一夜之间翻倍。今天的她本来是要准备在第一招就败给一方通行的，却被上条当麻拦了下来。
　　疲惫，劳累，睡眠不足。愤怒，悲伤，恐惧与痛苦。
　　自从知道‘妹妹们’的那一刻起，这些东西无时无刻不在困扰她，让这个初中学生陷入了无尽的后悔之中。
　　她不理解，在见到‘妹妹们’坚定要进行实验的现状后，御坂美琴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
　　“为什么呀！你们都活着吧？都还活着吧？这种事！”过于疲累的身体和精神已经无法支撑她的身体，御坂美琴跌坐在地上，发出质问。
　　“放电妹......”看到如此崩溃的御坂美琴，上条当麻也很心疼这个女孩。
　　“因为御坂是为了计划而制作出来的仿造品。”御坂10032号不带任何感情地诉说冰冷的话语：“人工制作的身体，人工制作的内心，单价18万......”
　　“和这些都没有关系吧！”上条当麻听不得这种话，他不认为这是‘妹妹们’真心的想法。“你们说这些话！难道不是在向外界发送的求救信号吗？”
　　“御坂并无此意。”依旧是淡淡地回复。
　　这样的反应让上条当麻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实验的时间已经到了。”一方通行看了眼时钟：“开始吧，我会尽快结束的。”他看向做好准备的御坂10032号。
　　“你们真的回避一下比较好。”一方通行贴心地提醒不属于实验的两人。
　　“绝不可能！”上条当麻现在也被愤怒点燃了，他气愤于那些设计这个无良实验的人，对‘妹妹们’的遭遇感到不公，更可怜她们面对疼痛连嘶吼都做不到。
　　同时，他也迁怒于面前这个一脸无所谓还摆出一副好人模样的家伙。
　　“我不会让任何一个‘妹妹们’死掉了！”他的眼神中带着坚定，上条当麻已经决定豁出了自己的性命：“就算是要与‘第一位’最强为敌，我也会阻止这个实验！”
　　“哎...”一方通行无奈的叹气，终究是发展到了无法收拾的境地了。破天荒的，一方通行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
　　这下，麻烦了。
　　“要更正一下，御坂看出了一方通行的无奈，决定帮忙解释。”冷不丁，御坂10032号说了一句话：“并没有‘妹妹们’因为与一方通行的对战而丧生，御坂如此说明。”
　　“诶？”在场所有人都十分震惊。
　　上条当麻和御坂美琴自不用说，他们看过那些计划书，更是目睹了妹妹们清理残局的样子。无论怎样解释都不能对上10032号说的，无人丧生的情况。
　　更加感到惊讶的是一方通行。他的计划理论上来说是不会被‘妹妹们’知道的，为此他还特地调整过学习装置的程序，布束砥信也帮他制作了预案。
　　难不成，是布束学姐，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妹妹们’吗？
　　“你们都知道了？”一方通行问御坂10032号：“从什么时候就知道了某计划？”
　　“从一开始，御坂如此回答。”从远处的集装箱后走来更多的‘妹妹们’她们长相一致，装备也都相同，密密麻麻很有压迫感。更不用说共脑的她们说起话来，一人一句，连贯流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上条当麻突然不明白了，事情是这样发展的吗？
　　“没死？”御坂美琴也是一头雾水：“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的！”
　　某计划就在一方通行毫无准备的时候暴露给了所有人。
　　“让我来解释吧。”一方通行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他竟然不知道，这个计划在一开始就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在简单讲述了与布束砥信的会面后，御坂美琴和上条当麻总算是有些了解情况了。
　　“所以你们既然也发现了这个实验本身的猫腻，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呢？”御坂美琴很是不解，在她看来只要拒绝实验，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因为不可以。”一方通行看见御坂美琴不解的表情，开始详细说起原因：“一旦我拒绝的话，主导这个实验的研究员就会背上巨额债务，他的人生就毁了。”
　　“仅仅因为这个理由！你就要进行这个惨无人道的计划吗？”御坂美琴更是生气了。
　　“不光如此，如果我拒绝。上头一定会启用一些别的备用手段，以另外的计划展开他们的目的。到那个时候，被排除在计划外的我就不在具有主动权了，事情会变得被动。”一方通行只是是盯着地面，他不想与御坂美琴对视：“我能保证自己会减少对‘妹妹们’的伤害，但是不能替别人保证这一点。”
　　这句话让着急的大小姐也没法抬杠，稍微冷静下来的她明白了一方通行的想法。
　　“所以之后呢？你们干了什么？”上条当麻问到。
　　“既然已经知道制造‘妹妹们’是无法避免的事情，而‘妹妹们’一定会被分散到世界各地的话，幕后之人的目的就很好推测了。”
　　一方通行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他特意绕过了这个话题：“只要能达成他们的目的，一切的手段都会被默认。”
　　“在我的预想中，实验进行到一万次左右的时候就会被迫中止，到时候大概能生存下来一半的‘妹妹们’，这个数字应该是他们事先估算过的。”一方通行这会儿才抬起头，望向天空，他像是在找月亮，又像是在找别的什么。
　　“如果我能帮助他们保留更多‘妹妹们’的话，那么某计划就没有被打扰和中断的理由。他们不会阻挠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你说的我都懂。”上条当麻提出了自己的困惑：“但是要怎样办到呢？”
　　“用钱。”一方通行在这一刻感谢起了自己账户中积攒下来的资金。
　　“我有一个独立的实验项目，体外局部肢体培养。只要购入数量足够多的克隆设备，我的项目就可以变成制作‘妹妹们’最好的掩护。”
　　作为聪明的好学生，御坂美琴瞬间就明白了两个项目之间的相似性。
　　确实可行。
　　“所以，你想说，之前处理的都是克隆人的克隆人？”御坂美琴跟上了一方通行的节奏。
　　“还是有些不同的。”一方通行继续说：“这样的想法在户外实验也许有可行性，但是在室内的诸多次实验中，是没有办法瞒过那么多研究员的。”
　　“那你究竟做了什么？”上条当麻有些疑惑，按照这样的逻辑，一方通行不还是在进行残忍的事吗？
　　“利用共享情报网络。”一方通行给出了最终的答案：“把每一位‘妹妹们’的经验和记忆进行备份，通过御坂网络传送到我制作的克隆体中。”
　　这样的回答，让上条当麻有些皱眉。
　　“这样的话，即使失去意识或者生命体征的妹妹，再一睁眼的时候，就会来到新的躯体中。”一方通行的计划大概就是这样了。

学园都市 眼泪
　　老实说，这样的做法让上条当麻有些无法接受。但是按照一方通行的逻辑，如此一番操作下来所有人都会得到满意的结局。
　　对于“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来说，一方通行可以按照既定的步骤成为Level 6，对于想要让‘妹妹们’前往世界各地的幕后之人来说，别说成功了，这都超额完成了他们的目标。对于‘妹妹们’来说，她们......她们的情况，上条当麻不好说，但是总比白白丢了性命强。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等上条当麻察觉哪里不对劲，一方通行率先向‘妹妹们’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个计划里，‘妹妹们’是不应该知道这么多的。请问是谁，把这一切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告诉你们的呢？”一方通行明明已经在学习装置中编入了一个小型防火墙，让御坂网络无法强制同步复苏后“妹妹们”的记忆。
　　加之一方通行的实验室，已经换成了电磁信号无法穿透的材料。从概念上说，只要‘妹妹们’在自己的实验室中苏醒，她们不会自动上传记忆到御坂网络。
　　除非她们主动这样做。
　　可是，在人格情报中，‘妹妹们’的主观能动性并没有这么强啊。
　　“这要感谢布束砥信小姐，御坂表示庆幸的同时如此说明。”‘妹妹们’想努力在脸上挤出一点表情：“布束小姐通过一方通行创建的防火墙，为御坂‘妹妹们’进行了单独的调整。”
　　“成功苏醒后的‘妹妹们’在她的帮助下获得了名为‘情感’的程序。”
　　“可惜由于最终控制塔的存在，尚未被一方通行处理的个体无法同步相关‘情感’，御坂有些遗憾地说。”
　　“不过获得了所谓‘感情’的‘妹妹们’都认为，所有的克隆人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
　　“所以她们主动同步了记忆。”
　　“这样的话，大家就可以更好地配合一方通行的计划了，御坂如此说到。”
　　出乎人意料的回答，无论是一方通行还是御坂美琴，或者是上条当麻，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如此纯真的‘妹妹们’。
　　她们一人一句，每一位的话语中包含的都是对一方通行的维护。在场的所有‘妹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某计划的实施。
　　“所以，不让我帮你们修改成更为愉快的记忆，也是为了更好地配合某计划吗？”一方通行有些哽咽。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心口像堵着一块石头。
　　这就是被关心的感觉吗？一方通行这样问自己。
　　“正如一方通行所言，‘妹妹们’认为某计划是最为值得配合的计划。御坂带感谢说着。”
　　听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某计划的全貌，也知道了一方通行为了保护‘妹妹们’都做了些什么。
　　上条当麻和御坂美琴彻底无语了。
　　真相虽然是这样，但是却让人难以接受。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才会让这两人感到难以呼吸的压力呢？
　　“所以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一方通行在一切都解释给上条当麻和御坂美琴后，悄悄松了一口气，这下他们总不该继续打扰实验进行了。
　　虽说实验的时间已经推迟了不少，但是好在还来得及。
　　“我们要继续今天的实验，还请两位退场吧。”一方通行客气地说着清场的话语。
　　本以为两人就会这样离开，一方通行根本没想到上条当麻竟然直接冲到了自己面前。
　　“你呢？你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吗？”上条当麻握住一方通行瘦弱的肩膀，他手指用力都快在清瘦少年的身上留下指印。
　　“有点疼，上条同学。”一方通行既震惊于上条当麻可以触碰到自己，又十分清晰地感受到了久违的疼痛。
　　“我是这个计划的提出者，当然觉得没有问题。”一方通行的眼角渗出了两滴生理泪水。太久没有感受到痛觉的他，连轻微的痛感都难以招架。
　　“别胡说八道了！”上条当麻在看到一方通行的表情后，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无法呼吸了。
　　这个人，这个名为一方通行的人，连‘妹妹们’都不如！
　　连‘妹妹们’都知道要保护他，但是他呢？却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
　　“我现在很生气，所以你说话最好小心点。”上条当麻在尽力控制自己的愤怒，他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要揍人了。
　　“好的，我会注意措辞的。”一方通行自然只是在表面上理解了上条当麻的意思。
　　听到这话，上条当麻的嘴角也是不自觉地抽搐了。
　　“请问，上条学长还有什么要事需要处理吗？”一方通行让自己的话语更加恭敬：“既定的实验再过不久就要再开，烦请您移步到......”
　　“我果然还是忍不了！”上条当麻在听到一方通行恭顺的说辞后，绷在脑内的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是断开了。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混杂着同情和气愤，把这些难以言表的情绪全部注入拳头之中，砸向了一方通行俊秀的脸庞。
　　“咣！”那拳头带着风，一方通行只觉得一阵空气的流动，眼前的上条当麻就变成了天空。当他看到那弯新月的时候，密密麻麻的钝痛才从面部传递到大脑中。
　　好疼啊！
　　被打了这一下后，一方通行原本只有两滴的泪水像是决了堤，他下意识用手去捂住被打的地方，都流血了！
　　“为什么要打我啊？上条学长？”一方通行压根搞不明白上条当麻为什么要打自己，难不成做了什么很让他生气的事情？
　　但是‘妹妹们’和实验的事，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
　　那是为了什么呀？
　　“你这个白痴！蠢材！看来打一次你还不明白！”上条当麻拽起躺倒在地上的一方通行，打算再给他一下。
　　“快住手啊！”御坂美琴阻止了上条当麻，她拉住了刺猬头高中生攥紧的拳头。
　　搞不清楚情况的一方通行现在是满头问号，究竟是怎么了。才会发展到这一步。
　　看到面前的白发少年，被揍后的迷茫，上条当麻都要被气笑了。
　　“你觉得自己很无辜？”
　　一方通行疼得没法出声，他只能点点头。
　　“先不说被你伤害的‘妹妹们’经历过无数次的悲惨，你亲自造成那些悲剧后，就没有别的想法吗？”
　　一阵摇头之后，一方通行收获了上条当麻的瞪眼。
　　这样无声的回复让上条当麻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他松手放开了一方通行。这个动作让少年站到了地上。
　　离开上条当麻控制的一方通行，终于可以使用能力来缓解疼痛，控制流血了。
　　此刻，上条当麻不再像之前那样愤怒，他有些颤抖，吐出的话语中也带着一点嘶哑。
　　“为什么不考虑考虑你自己！你就从没想过今后要背负上万条性命的自己吗？”他不能理解一方通行轻视自己的行为。
　　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少年开始，他就感觉到了一方通行身上浓浓的悲伤，但是他掩饰得很好。直到因为疼痛哭出来，上条当麻才真切体会到一点。
　　原来他一直在流泪。
　　他的神情看似平静无畏，但是配上那两行泪水之后，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那是宛如进入地狱，被无端折磨之后才会有的痛苦表情。
　　“不想做的事情就不要去做啊！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把自己搭进去！你今后还怎么堂堂正正地生活啊！”上条当麻想要骂醒这个人。
　　“别说了。”御坂美琴虽然理解上条当麻的心情，但是她没有立场指责一方通行。说到底都是因为自己提供了DNA图谱，才会有这样的惨剧发生。
　　“不做的话，研究员的各位都会很困扰的。”一方通行在调整过自己的身体状态后，总算是能说话了。
　　但是这番发言，在上条当麻看来不如不说。
　　“就让那些人困扰好了啊！你没必要为此赔上自己的人生！”上条当麻此刻也坚定了想法。
　　“我会打败你！”
　　作为无能力者的上条当麻在揍了一方通行一拳之后，“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已经几乎等于破产了。
　　当Level 5的一方通行被上条当麻打飞的那一刻起，树形图设计者之前计算过的一切都不再成立。
　　一方通行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还想要反抗来自上条当麻的拳头，终究还是被无情放倒了。
　　那天晚上，一方通行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太清醒，他晕乎乎的，似乎是过度流泪导致的缺氧，又像是放下一切之后的轻松。
　　他少有记不清楚事情的时候，但是那天他只觉得自己和做梦一样。
　　终于结束了。
　　总算是能休息了。
　　某计划还没完成，但那些好像都无所谓了。
　　做个被人认同的好孩子真的好难啊。
　　想起那些研究员，他们付出了很多，被迫冻结的计划也许是别人一生的成果。一方通行为这些人感到难过。
　　迷迷糊糊之间，他又记住了一句话。
　　“不想做的事情，一定要拒绝掉！不要再强迫自己，伤害自己了！”
　　我会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上条学长。
　　说起来还有谁说过类似的话来着的？闭上眼之前，一方通行本能地想回答这个问题。

横滨 急救
　　“不想做的事情，一定要拒绝掉！不要再强迫自己，伤害自己了！”
　　“不想做的事情，拒绝掉就好了！”
　　混沌之间，一方通行听到了有人在对自己这样说。是谁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呢？
　　很熟悉，很安心，那个人好像就在身边一样。
　　对了还有一个约定，要去见一个人。
　　那是个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的人，橙棕色的头发，生动的表情，让人无法忘怀。
　　他是谁？这个一定要见的人。
　　周围的嘈杂声一直在妨碍一方通行思考。他没办法专注于对脑海中那个人的描绘，倒是被四周纷乱的对话打扰了思路。
　　“伤者家属呢？”
　　“不行，血压一直在掉。”
　　“心跳也开始掉了！”
　　“血马上到。”
　　“呼吸微弱，瞳孔反应迟钝。”
　　躺在急救室床上的少年，像是卧在一片花海之中。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变成深红色床单上是一个奄奄一息的人。
　　从他身体中流淌出的是呈现淡红色的血液，它们顺着病床被护送的路径，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他们是在干嘛？好像是在抢救，是在抢救自己吗？一方通行迷离的眼神里，似乎倒映出了医院的天花板。
　　在电极已经损坏的情况下，一方通行听不清楚周围的人都在说些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所处室内弥散着焦躁和紧张。
　　“家属呢？快叫家属！”
　　“病人家属不在，是路人送来的。”
　　那些来回走动的人好像在找谁，一方通行突然想起了一点，自己也有要找的人。
　　周围似乎站了很多人，他们戴着口罩，穿着白色的外套。这样的环境让一方通行有些熟悉，又有些安心。
　　对了，一方通行终于想起来了。中原君，还在等他。
　　睡意袭来，躺在病床上的少年，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方通行只觉得很累，连喘口气都要费尽全身的力气。
　　渴，想喝水。这种感觉一方通行觉得有点熟悉，被冥土追魂救治后好像也是这样的状态。他刚想开口，来不及发出声音，在眼睛都睁不开的情况下一滴泪水就从眼角渗出。
　　一只温暖的手帮他及时擦拭了眼角的泪珠。
　　不清楚是谁，一方通行只觉得那手很烫，很温暖。有些粗糙，却很轻柔。那人好像还说了什么，一方通行听不清，却奇异地让人感到平静。
　　“已经没事了。”看到躺在床上的少年下意识流眼泪，织田作之助在帮他拂掉后安慰到。
　　他的安慰很有效果，面前伤情严重的少年果然又沉沉睡去。看到这张熟睡的面庞，织田作之助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柔软了一点。
　　即使他依旧面无表情。
　　这一切都是巧合。
　　作为邮递员的织田作之助，每天都要穿梭在各种不一样的危险场所，枪林弹雨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好在他的异能力“天衣无缝”可以帮助提前规避这些问题，这份工作还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
　　那天织田作之助拿着货物正要往收件人那里赶去，只觉得路边的垃圾堆里有响动，过不了一会儿，一只小猫便从那些塑料袋里钻了出来。
　　光听它的叫声还挺健康，就是在这样一个地方，显得可怜。
　　这里是横滨海边有名的垃圾处理地，整个城市的污秽全堆积在这里。生活废弃物，建筑废材，甚至于极具污染性的有毒物质。在这片地区，连空气都散发着致命的气息。
　　本就是着急送货，这只小猫又没有什么大碍，织田作之助便不太在意地略过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工作，也想不到别的什么。
　　勤勤恳恳的织田为了养活自己，即使是这种环境恶劣的地方也不会挑剔。
　　等两手空空的他再次路过那个垃圾堆的时候，那只野生的小猫已经不见踪影了。
　　有点可惜。
　　本来还打算喂点吃的，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织田作从口袋里掏出了刚刚购入的猫罐头。这玩意儿几乎让他这趟活赚不到什么钱。
　　在心中默默感叹宠物用品的价格之高，织田作之助还是把罐头打开后，放到了垃圾堆的边角。
　　今天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依旧是赚不到什么钱的一天，看来只能晚上去赌场赚点外快了。那里的老板已经盯了他不少日子，想来过不了几天织田就要换别的地方施展能力了。
　　正犯愁生计的织田作之助刚打算转身离开，就闻到了一丝特殊的气味。
　　这是在垃圾堆里不会出现的，鲜血的味道。
　　他急忙往这片，由无数环保袋堆积形成的小山里望去。看到了他无法忘记的一幕。
　　就像是一个从天上掉落在地表的人。他虽然满身都是泥泞和污渍，身体也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那白发也有几缕染成了红色。
　　但不知为何，织田作之助呆愣了一瞬。可能是本意想撸猫，却发现了一个人，这件事让他没有意料到。
　　得赶紧救他才是。
　　一瞬间的迟滞后，这个红发的青年就不带一点犹豫地来到了受伤少年的身边。当他把这个已经一动不动，全身的四肢都像人偶一样无力垂坠的孩子抱在怀里的时候，织田作之助久违地心慌了。
　　明明已经见证过无数生命的流逝，他不应该有这种感觉才是。但真的当有人在自己怀里奄奄一息时，一切都变了。
　　不似正常人的体温，从伤口中渗出的红色液体。所有的迹象都在表明这个白发少年正处于生死的边缘。
　　织田作之助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能跑得那么快，无意识的奔跑差点让他找不到去医院的路。平时连加餐都觉得肉疼的织田，此时此刻宁愿加钱都想搭上以昂贵出名的出租车。
　　等待救护车来的话，怕是这怀里个人就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总算是送到了医院，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好起来。
　　“家属怎么还不来？”抢救的医生想要了解病人的情况，家属知道的信息格外重要。
　　“没有家属的话，送他来的人呢？”
　　“我在这里。”听到医生这样询问，等在诊室门口的织田作之助赶紧站起身。
　　他的衣服都被染红了一片，暗红色集中在胸前和双手的位置。不知道情况的人肯定会以为这位就是罪魁祸首，面对这样的情况医生也是点了下头。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看到他这样，就送过来了。”
　　这样的回答让医生有些不敢相信。这里可是横滨，单纯的好心人可不多见。
　　“那你知道他是什么情况吗？”医生还是希望可以尽量多地获取信息。
　　“发现他的时候就已经是昏迷不醒的样子了。”织田作之助回忆着一路上的情形，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像是被人打成这样的。”
　　“好的，之后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医生看这个老实的男人也提供不了什么，便不再浪费时间。“记得去交一下费用。”
　　此时此刻，对于费用还没有什么概念的织田作之助只是单纯地听从医生的吩咐。
　　只是在那一长串账单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织田作之助突然开始有种想要向上天祈祷的冲动。
　　希望他有买生命保险。
　　这个朴实无华又简单的愿望注定是实现不了的，一方通行怎么想都不是那种会给自己买保险的人。这笔庞大的医疗费用，注定是要真金白银交上去的。
　　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横滨的赌场看到织田作之助就会关门。
　　当然这都是后话。在被医疗费用榨干后，织田作之助就一直坐在抢救室外的椅子上等待结果。
　　这个少年没有明显的身份信息，并不能知道他是谁。他身上的伤不像是普通的冲突导致，下手的人虽然狠毒，却故意留了一口气。
　　这简直就像是奔着折磨去的。
　　织田作之助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应该选择报警，或者说让那个孩子自己决定比较好。
　　他的身体是那么轻，皮肤也十分苍白。冷冰冰的，不知道在那个令人生厌的环境中呆了多久。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青青紫紫的肿胀和数不清的血孔。
　　究竟是谁，又是为了什么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呢？
　　织田在回想起少年受伤的情况后，有些疲惫地扶着额头。有点后悔，如果那时没有着急送货的话，那个少年是不是可以更快得到治疗。
　　过了很久，那个白发的少年终于是被推出了抢救室。
　　织田作之助没有选择离开，他一直等到这一刻，等到医生和他说还需要继续观察，但是情况已经稳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本可以一走了之或者第二天再来。
　　但是不忍心。织田作之助做不到放任这个可怜人一个人在医院里呆着，他希望当这个不知道姓名的少年睁开眼睛时可以看到有人陪在他身边。
　　这是一份属于织田作之助的执着，也是根植于他内心深处，特别的温柔。
　　可惜那天，少年没有睁眼。
　　等一方通行再一次能控制自己的眼皮，感受到来自外界的光亮，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

横滨 拖累
　　等到一方通行能睁开眼睛的时候，织田作之助正巧来看他。
　　虽说没有一直守在病床边，总觉得有些遗憾，但是看到少年睁开眼睛，织田说不出得高兴。
　　“你还好吗？我马上叫医生来。”织田作之助来到病床边，帮忙按下了呼叫铃。
　　一方通行只觉得浑身无力，他颤巍巍地想抬起自己的手臂却只能微弱地挪动手指。
　　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想要动弹，织田作之助立刻凑上前去问道：“有什么需要吗？”
　　奈何一方通行没有连接“御坂网络”，他根本听不清楚。只能摇晃着手指，让织田作之助注意到自己想要动起来。
　　注意到少年的手指在空中想要抓握点什么东西，织田贴心地递上了自己。二十岁的青年第一次照顾病人，他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能学着这两天在医院看到的样子，牵着病人的手。
　　少年的体温不似之前那样冰冷，握起来的时候已经能感受到温度和轻微的脉搏。微弱的跳动让织田作之助更不愿意松手了，他担心如果放下，便再也感知不到。
　　原本并不理解为什么要与躺在病床上的人牵手，只是照葫芦画瓢的织田，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身体与身体之间连接时产生的悸动。
　　这是生命之间，无言的沟通。
　　医生很快就赶来了，他们在检查了一方通行的情况后，露出了并不乐观的表情。
　　极为严重的外伤让一方通行无法动弹，整个人都被绷带和石膏包裹住了。除此之外，他脑袋上的旧疾也被检查了出来。极为严重的脑部损害，绝对会影响到正常的行为功能，具体影响到哪一方面医生不能现在就判断出来，但他大概和织田作之助提前打了预防针。
　　“有可能会导致一些行动上的不变，还有语言，听力甚至会影响到智商。”委婉的表达能在某种程度上让病人和家属不那么绝望。
　　但毕竟受伤的是脑袋，严重的后果已经造成，无法挽回。
　　在医院里呆了十来天，一方通行硬是没能动一下。
　　终于等到脸上的青紫消下去后，一方通行才从眼皮之间的缝隙处看清楚织田作之助的长相。光看那眼睛，他还以为自己见到了中原中也。
　　一瞬间的幻视后，一方通行很快就发现了两人的不同。
　　这位救了他的人，明显更加高大成熟，还很稳重。
　　出院的那天，织田作之助推着轮椅，先去带一方通行在医院的草坪上晒了太阳。这几日只要可能织田就会让他照射一下阳光，但时间都不长。似乎是医生特别吩咐过，不能让这个伤者长时间被紫外线直接照射。
　　草坪上的人大都穿着条纹病号服，除了几个极为活泼的小孩子，所有人都是慢悠悠地享受这个晴朗的天气。
　　最开始，织田作之助还没有发现一方通行有什么不同。周围孩子们的嬉笑声很是清脆，与小鸟的叫声和树叶摩擦的声音，给死气沉沉的医院带来活力。
　　织田很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就发现一方通行有在努力发出声音。
　　“ありが......”用尽了全力也只能发出如同轻哼一般的声音，再加上连话都说不清的舌头，在别人听来更像婴儿的呓语。
　　“ありがとう......”经过几次努力，一方通行感觉自己终于能多说几个字了。
　　不停地练习也让织田作之助感觉到不同，轮椅上的人好像发出了什么声音。担心有事情发生的织田停下了脚步，他蹲在少年面前。
　　白发的少年已经好了许多，脸上和身体上的肿胀都基本消却，石膏倒是还打着，但是已经到了可以出院的程度。
　　他的嘴唇上下翕动，有想要发出什么声音的样子。织田作之助便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附耳听去。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倔强的少年连话都说不清楚，浓重的吐息声比话语都要清晰，语言模块受到的伤害让他发出的声音都极为不标准。即便如此他还要用这种十分正式的语句。
　　这宛如外语的发言，却让织田作之助在瞬间就明白了少年的意思。
　　他在和自己道谢。
　　不知为何，一贯面无表情的织田在理解这番话语的那一刻，不自觉地想要扯动嘴角。
　　有点高兴。
　　担心自己没有传达到位的一方通行一直观察着青年，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这让人有些难判断情况，不过好在他的手揉了下一方通行的头发。
　　只有一下，转瞬即逝。
　　但这一下就让一方通行知道，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似乎不用过多的言语，一方通行就这样默契地搬进了织田作之助的家里。或者说是织田把一方通行安排在家中照顾比较合适。
　　浑身上下都无法动弹，要依靠他人的帮助才能正常生活，这样的日子终于在几个月之后的今天结束了。
　　少年十分感激在这期间无微不至照顾着自己的织田作之助，在他能挥动手臂的那一天，他写了一封长长的信。信里几乎全是对于织田的感谢，和对自己添麻烦了的抱歉。
　　这封信自然是被织田作之助好好保存了起来，但其实他并不在意少年给自己带来了什么所谓的麻烦。织田作之助现在很高兴，他终于产生了一种能为别人做些什么的成就感。
　　知道少年听不清楚，他便开始尝试进行笔谈。一直想要写小说的他，没想到第一次动笔进行大规模的书写是在这种时候。
　　不过好在，少年很是聪明，他光看唇语就能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
　　“所以你说自己叫一方通行？”织田作之助看着如同漂萍一般的字迹说到。他不懂什么书法鉴赏，只是觉得这位病号应该还没恢复好，这手还是很没劲的感觉。
　　‘是的’一方通行的回答很是简短，他写字速度很慢，往往一个字符要耗费很久。既然是要进行对话，还是简短些好。
　　“那你有家人需要联系吗？我可以帮你报警或者帮你找侦探什么的。”织田作之助贴心地提议。
　　‘不用’一方通行自然是不会选择报警的。他很担心自己受伤的事，会让警察把‘羊’的孩子们牵扯进来。
　　说起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白濑君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这几日一方通行反复思考了这个问题，他的结论很明确，白濑想对中原君动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与其说是报警，更应该在白濑君之前找到中也才行！
　　‘羊’的人没有寻找自己，是不是证明这一切都还没尘埃落定。
　　摒弃掉一些理智，一方通行天真地想。
　　短暂的沉默让织田作之助开口提问：“你是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找人’一方通行在纸上写到：‘羊 中原中也’。
　　看到这几个字织田的心里也有了猜测，但他还是愿意帮少年这个忙。
　　“好的，我会帮你留意。”
　　第二天织田作之助就带着他打听到的消息来到了一方通行的面前。一贯冷静的话语中却传递了让一方通行震惊的消息。
　　“那个‘羊’的首领中原中也，现在已经加入港口mafia了。我暂时打听不到他的行踪，你可能还要等几天。”织田作为邮递员，每天都能遇到很多人，想打听点消息并不难。只是想要知道mafia成员的行踪的话，还是不太容易。
　　织田作之助后面说了什么一方通行都不太在意了，当他知道中也加入港口mafia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果然还是太迟了。
　　没有在事情尚未有发生之前阻止这一切，明明已经预感到了不是吗？为什么就不能勇敢一点，提前做出改变呢？
　　这样的结局，本可以不用以这种的方式收场！一方通行，说到底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羊 ？’明明可以不用问出这样的问题，已经预料到事件走向的一方通行，还是想和织田作之助确认。
　　“已经解散了。”看出少年有些颤抖，织田有些关切。他说：“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中原中也的，别放弃。”
　　一方通行并没有被这句话安慰到，可他还是挤出一个微笑，摇了摇头。
　　‘足够不找了’
　　是啊，已经不用再找中也了。
　　虽然一方通行心里很是挂念中也，也知道他一定是为了什么不得已的理由才会加入港口mafia。但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身为‘羊’的成员，或者说前‘羊’成员的自己，现在对于中原中也来说，是个累赘。
　　受伤的一方通行无疑会让中原中也感到自责，内疚，背负着这样一个沉重的担子，中也是不可能向前迈进的。
　　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也肯定会让中也在mafia中难以生存，无法立足。
　　就应该这样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怕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走到这一步的中也，怎么能被自己这样一个失败者拖累呢？
　　单方面决定不再联系的一方通行，在纸上写下了这样的话语。一点决心，一点不舍，还有自责。
　　至于白濑君，一方通行能肯定的一点是，中也绝对能保证他和‘羊’其他成员的安全。想来他必然是不愿意见到自己的，一方通行自然会顺从白濑的意愿，不出现在他面前。
　　不知道白濑君发现自己失踪后，会不会感到难受。他是个温柔的孩子，希望他不要着急才是。
　　一方通行看向了已经坐到自己身边的织田作之助，为了不让他担忧，更是笑得卖力。他松开手中的笔，主动拉起了织田作之助的手，让他安心。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吗？
　　大概会吧。

横滨 修复
　　失去了电极帮忙调整脑电波，一方通行不能成功地连接上“御坂网络”。这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不能行走，不能说话，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全身上下只有手臂可以自由活动，每天就只能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的风景。
　　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的一方通行想要做出改变。
　　虽然不是他的专业，但是好歹看过一眼电极的设计图。凭借这点线索，学园都市最棒的大脑开始着手修缮电极。
　　在之前的事故中，白濑没有毁坏电极，只不过是拿走了电池。真正让电极被破坏的，是之后的事情。连自己都没办法保护的一方通行，更是分不出精力留神这样一个小物件。
　　看着面前这一堆从塑料袋里倒出来的零零碎碎，如果不是织田作之助告知，一方通行真的认不出来这一摊零件，曾经是电极。
　　不过好在一些核心的物件没有损坏。
　　在织田作之助的帮助下，一些必要的材料也尽量配齐了。即使一方通行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身处异世界的自己要怎样连接上“御坂网络”，他手里也没停过修复的步骤。
　　几天的工作终于要迎来检验，还没来得及制作电池的一方通行，拜托织田作之助把那根改装过的加长电线，连接上插座的时候，他是有点紧张的。
　　织田作之助在连接好电线的那一刻还没有什么感觉，直到他听见有人在叫他。
　　“织田先生。”
　　和想象中如同孩童般的甜美不一样，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长期没有开口的缘故，织田作之助感觉他下一句还没说出口，就要先咳嗽两声。
　　啊，原来他的声音是这样的啊。
　　织田作之助抱着如此的想法来到了一方通行身边。
　　此刻的一方通行已经能够做到扶着桌子站立起来。没有拐杖的帮助，行走还是有些不便，但他努力扶着墙边，慢慢移动着。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方通行。还请多多指教，织田先生。”九十度的鞠躬差点让他重心不稳，跌在地上。
　　好在织田作之助提前扶住了一方通行，他也一脸正色地做起自我介绍：“我叫织田作之助，也请你多多指教了，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现在的活动范围受限于电线的长度，不过好在织田作之助的房子并没有很大。在这个空间里，他不会受到什么限制。所以贴心的小朋友主动承担了所有的家务。
　　这让织田作之助有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早上起来有热腾腾的早餐，出去工作还会有一份准备好的便当，偶尔便当里还会配上水果或者用保温杯装的味增汤。晚上大多数时间，一方通行都会做咖喱，口味也是让织田作之助十分满意的辣味。
　　不大的房子永远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有种让人想把这样的日子永远过下去的感觉。
　　织田作之助的转变让经常接待他的咖喱店老板差点惊掉自己的下巴。最开始自由轩的老板吉田先生也只是想调侃一下织田来店里的频率变了。
　　“你小子，最近都不来店里吃咖喱了，是换口味了吗？”吉田先生问他。
　　“并不是这样的。”织田作之助边说，边把便当盒放在了身边。“我现在中午都吃便当，晚上的话可以回家吃饭。”他看了眼店里的时钟，“今天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才选择外食的。”
　　原本在帮织田作之助准备咖喱饭的老板听到这番话后，眼睛直接瞪圆了。
　　“什么？有人给你做饭？”老板有些结巴：“你，你，你有对象了？还是说已经结婚了？”
　　“并没有。”织田作淡定地喝了一口店里提供的免费冰水，继续说道：“是之前捡到的孩子，现在和我一起生活。”
　　“多少岁？”
　　“15。”
　　“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子。”
　　这样的答案让老板松了一口气，他把咖喱递给织田作之助后还心有余悸地补了一句：“是这样吗？还差点以为你要做出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谢谢。”礼貌地接过咖喱饭的织田并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这样说。
　　享受完美食的他，还要准备凌晨时分的工作。
　　那天织田作之助回来得很晚，他已经提前和一方通行说好不会回家吃晚饭了。当他从远处看到自家的灯还亮着的时候，原本慢悠悠的步子在这一刻变快了。
　　他没有跑，只是加快了步伐。
　　从看到那束亮光开始，织田作之助就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了。那盏灯，仿佛成为了他一直以来所有追求的化身。
　　这个光点让他看到了大海，沙滩，海边的房子和一本翻开的书。
　　还有一个正在等他的人。
　　想到这里织田有些担心，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希望一方通行为了等自己而熬夜。可心底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在门前稍微平复了一下喘息的声音才推开房门。
　　“我回来了。”织田作之助控制了自己的音量，担心声音太大惊扰到万一正在休息的人。
　　“欢迎回来。”一方通行听见织田作之助的声音，便探出脑袋，看到了正在脱鞋的织田作之助。
　　“怎么还没睡？”
　　“正巧在改装电池，突然有了灵感。”一方通行放下手中未完成的电池，起身去给织田作之助倒了一杯麦茶，“吃饭了吗？还留了一份咖喱。”
　　“我自己来吧。”织田作之助没有让一方通行为自己加热食物，他来到放置着一碟咖喱饭的微波炉边操作起来。
　　“上次给你带的充电电池有用吗？”织田作之助看到一方通行手里一直在忙活着什么，他不懂，但是他也很想表达自己的关心。
　　“嗯，非常有用。稍微改造一下的话，我就可以上街活动了。”一方通行这两天也算是渐渐熟悉起机械工程方面的事情。虽说不算精通但怎么的，也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先睡觉吧，我会自己收拾的。”织田作之助对一方通行说到。
　　看得出来一方通行是在强撑着自己的精神，就刚刚这两段简短的对话，织田作之助就发现一方通行悄悄打了三次哈欠，揉了两下眼睛。早些天帮他配的一副眼镜正戴在少年的鼻梁上，他刚刚正是用推眼镜的间隙，揉了干涩的眼睛。
　　看到织田作之助安全回来，一方通行也没有了不睡觉的理由。
　　注视着熟睡的少年，织田作之助久违地打量起了自己的居所。
　　原本空旷的房子被各式各样的家具填满，微波炉，炊饭器，各种洗洁精和百洁布，餐桌上也多了块花边桌布。仅仅是这些改变，竟然让一直以来都冷清的房子充满了烟火气息。
　　以后不能接深夜的工作了。吃完最后一口咖喱，织田作之助这样想到。对了，还得帮一方通行买套可以过冬的衣服，再过几天就要降温了。
　　想着什么样的衣服比较适合一方通行，织田作之助陷入了梦乡。
　　和服应该挺不错的。
　　专注于电池改造的一方通行在春天之前获得了很大的进展，这多亏了织田作之助给他的两块高性能充电电池。这玩意儿的价格可不低，也不知道织田究竟是怎么搞到手的。
　　经过几天的研究，这块适配电极的电池终于是做好了。
　　虽然性能没有之前的那块好，但也能保证一方通行两个小时的自由活动。当然这是在不使用能力的状态下，如要使用能力，不到半分钟这块电池就会耗尽所有的能量。
　　排除掉电池的因素外，一方通行的自制电极也让他很难做到能力的自由运用。不知道是信号接受率不足，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一方通行现在的超能力并不能自如使用。
　　他曾经尝试过一次用生物电探查织田作之助的身体情况，但是效果并不好。越是细节处他就越无法控制，按照一方通行对自己的判断，现在的他大概也就是个Level 4程度的大能力者。
　　只能说是还凑合的程度。
　　不过好在拥抱了普通人生活的一方通行，也没想着超能力的事。
　　这份能力对于他来说即使恩赐也是枷锁，很多事情的缘由都是自己的矢量操作。以这样的方式摆脱它不是一方通行的意愿，但是他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想来在织田作之助家里已经打扰了快一年的时间，两人也亲近了不少。今天是最后一次复查，一方通行和织田一起来到了医院。
　　白发少年恢复得很好，不过让医生最为感兴趣的是他戴在脖子上的电极。无论是第几次看到，那些医务工作者都会感叹于这个东西的精巧和功效。
　　这也让一方通行想要更加了解电极的构造。虽然单单是做到修复就已经很让他头疼了，可是如果能够做到自己制作电极的话，说不定可以帮助到更多脑部损伤的病人。
　　不过这牵扯到“御坂网络”的链接，并不好处理这种事。
　　从医院回到家中后，织田作之助有想要帮一方通行庆祝一下，毕竟以后再也不用去医院复查了，可以说是好事一件。
　　“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喝奶茶。”一方通行这样说。
　　“奶茶？”织田作之助还真不知道这东西该去哪里找。
　　“繁华街的街机店边有一家很棒的奶茶店。”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一方通行说出了一个位置。
　　“知道了，很快就回来。”

横滨 太宰
　　打破了一方通行和织田作之助宁静生活的，是一个受了重伤的黑衣男人。
　　他浑身上下都绑着绷带，连脸上都缠绕着。除此之外他还受了很严重的木仓伤，织田作之助一大早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他躺在自家门前。
　　大好人织田作之助自然是不会放任伤员自生自灭的，他转身就把人捡了回去。
　　一方通行也想来帮忙，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超能力似乎对这个少年并不起作用，看来是和上条当麻一样的情况。
　　“先别碰他。”在简单检查了宛如恐怖的人体标本，一动不动的黑衣少年后，织田作之助制止了一方通行想要施救的动作。
　　这并非是担心一方通行错误的施救而造成二次损伤，织田作之助知道一方通行十分了解人体构造，他并不担心这一点。简单的处理一方通行都做得很好，剪开衣物，查看伤口，消毒包扎，每一步都有模有样。
　　“我们要报警。”织田作之助想要寻找电话，“他手里拿着的是极为像真品的虚假货币，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入手。”
　　已经拿起电话的织田作之助在心中判断，这个人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人。
　　“别乱打电话哦。”那个躺在地上的少年明明已经受了重伤，却还是能清晰地说出话来。
　　“如果我一定要打呢？”织田作之助没有放下电话。
　　“那就杀了你。”重伤员眯了下眼睛，把头转向一方通行，“或者杀了他。”
　　这样的威胁让织田作之助有点不开心，“你做不到。”对于自己的身体能力很是信任，即使是面对武装人士都不落下风的织田，让他对付这样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可以说没有难度。
　　“我能办得到。”少年没被绷带遮住的眼睛里满是让人看不清的浑浊：“我是港口mafia。”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织田作之助放下了手中的电话，一方通行看得出来现在的他有些担心。是在担心这个少年流血过多吗？
　　不，其实织田作之助更担心港口mafia，这可是闻名横滨，绝对不能违抗的恐怖。只要是在横滨生活的人都会牢牢记住一点，绝对，绝对不要招惹港口mafia。
　　“还是送他去医院吧。”一方通行在简单处理少年的伤口后，这样建议。
　　“不行，绝对不去。”受伤的少年都吐血了，却还是嘴硬。“这种小伤，早就习惯了。”
　　“这样下去，你会死的。”织田作之助看到他十分狼狈的样子，还是想送他去医院。毕竟如果有人以这样的方式死在自己的房子里，他可解释不清，更别说死者是一个mafia了。
　　“这可不是小伤。”一方通行又去拿了一卷绷带，而且不会有人习惯的。
　　“不嘛，不嘛！”这个血流如注的少年为了不去医院，竟然开始满地打滚。
　　一方通行第一次见到在这种的场合还能如此反应的存在，真不知道是该感叹他的生命力旺盛，还是惊诧于他的幼稚。
　　织田作之助自然是不会让这个人死在自己面前的，但是他又十分顾及对方港口mafia的身份，织田不希望救人之后还会招来追杀。
　　种种考虑之下，织田作之助把这个上一秒还在捣乱，下一秒就咯血到快晕过去的少年绑在了床上。
　　在照顾太宰的这几天里，一方通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吵闹。
　　似乎是不放心一方通行和太宰两人单独相处，织田作之助这几天都在家陪护。
　　“想喝水。”百无聊赖的太宰提出自己的要求。
　　“好的。”一方通行拄着拐杖帮太宰倒了一杯温水。
　　“不行！我要加了肉毒毒素的水！”不能动弹的太宰，想法倒是很多。对于普通的水，他没有兴趣。
　　“虽然肉毒毒素可以导致全身肌肉松弛性麻痹，严重的话的确会致死，但是...”一方通行用勺子舀了一点水递到太宰嘴边。“在那之前，会先出现恶心、呕吐以及腹泻或者更加令人难受的症状。”
　　这几天太宰总是想尽方法寻求解脱，一方通行按照他的思路给出了建议。
　　“啊，那就算了。”太宰果断抛弃了自己的想法，接受了这杯正常的白水，可他还是把浑身的不满全体现在了脸上。
　　“你知道得很清楚嘛？”太宰突然来了兴趣：“那有没有可以感受不到痛苦，就能让人轻松死掉的毒药呢？”
　　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一方通行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非常抱歉，我并不清楚。从理论上讲，确实有让人能够不那么痛苦的药物。”
　　太宰的眼神亮了起来。
　　“但是，已经去世的人没办法反馈药物给人带来的感受。而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他们的反馈似乎都与轻松相去甚远。”
　　这样的话语让太宰有些失望，他鼓着脸，赌气似地发出了一声“哼！”。
　　“厕所！我要上厕所！”仅仅安静了几秒钟，他又开始吵闹起来。
　　“今天已经上过两次了，明天吧。”织田定下了一天只能帮他两次的规矩，他并不打算纵容这个惯会捣乱的家伙。
　　这样的规定让太宰直呼不自由。
　　“我来帮你吧。”受不了来自太宰可怜兮兮的眼神，一方通行叹了一口气，找到了一个医用夜壶。
　　“呀！这是什么刑罚吗？”看到这个东西的太宰惊叫出声：“快把这个东西拿走！拿走！”
　　从未看到过他露出如此惊恐的表情，像是否定了太宰的人格一般，一方通行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医用夜壶会让人反应过度。
　　“是不需要了吗？”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用这种东西！”太宰很是排斥。
　　“是吗？但是我腿脚不便，没办法带你去厕所。”一方通行还在推销手中的器物：“这个很方便的，我之前受伤的时候也用过。”
　　“哕！”听到这话的太宰快吐了：“你用过！那我更不可能用了！完了，我现在看到你都想吐了！”
　　“是这样啊。”一方通行收起了夜壶，如果太宰实在无法接受的话那只剩一种方式了。“那你是在考虑插管吗？利用医疗器械的帮助，达成排泄的目的。”
　　“你是恶魔吗？”太宰看一方通行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描述了，“能面带微笑地说出这种话，魔鬼！一定是魔鬼！”说到最后，太宰已经是自言自语了，他的嘴里低声反复着“恶魔，魔鬼，变质者”这样的词汇。
　　今天是收留太宰的第六天。这几天里，织田作之助和一方通行经历了去年整整一年都不曾感受过的忙碌。
　　“一方通行！”太宰又开始呼叫这个对他百依百顺的人。刚刚的纸牌游戏，太宰在织田作之助面前输得体无完肤，他急需一个能让他转移注意力的人。
　　“有什么事吗？太宰君。”
　　“他作弊！你过来陪我玩！”太宰有些愤怒，他瞪了织田作之助一眼，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没办法，织田先生的异能力很厉害。”一方通行安慰的话语并没有起到作用，反而更让太宰感到气愤。
　　“面对一方通行的话，我可不会输！”太宰不信邪，他怎么可能会在纸牌游戏这方面输呢？
　　“需要打赌吗？我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当做赌注。”一方通行看了眼太宰，有些无奈：“太宰君自己不也是在和织田先生的游戏中，吐露了所有个人情报吗？”
　　“也可以说是没有能拿来当赌资的东西了吧。”一想到不久前太宰一脸绝望地把自己知道的秘密全部输给了织田作之助，一方通行打心底同情他。
　　“可不能这么说。”至少在精神方面，这会儿的太宰还算亢奋。“我可是有很想要的东西呢。”他像是终于看到了猎物的捕食者，嘴角轻轻一抬。
　　“我赢的话，一方通行就当我的仆人吧！”太宰已经在幻想之后的场面：“每天给我捶腿，喂饭，让你干什么，就要干什么。”
　　“你现在不就正在享受这样的生活吗？”一方通行有些不解，这几天他已经如此满足太宰了。
　　“不行，我不同意。”织田作之助开口阻止。他不经常在太宰和一方通行对话时开口，但是这个要求未免有些过分。织田不希望一方通行和港口mafia牵扯太多。
　　“你没有阻止的立场吧。”太宰笑眯眯，说出口的话语却有些噎人。
　　这句话倒是让织田作之助无法反驳，他没有权利干涉一方通行。
　　“还请换一个要求吧。”一方通行像是在维护织田作之助：“织田先生也算是我的监护人，他的意见很重要。”
　　听到一方通行这样说，织田也频频点头。
　　“不行！我就要这个！”太宰突然冷下声音：“小心mafia的报复哦。”
　　没想到被拒绝后的太宰，竟然会选择用权利压迫别人。这样的行为确实是在一方通行的意料之外，这也让他对于“无法反抗”的港口mafia有了了解。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做法。
　　“既然这样的话，太宰君也要压上等价值的东西才行呢。”一方通行对织田作之助做出了一个放心的表情，他看向太宰，依旧是不变的温柔态度。
　　织田作之助还是有些不安，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哦？那你想要什么？金钱？权利？”太宰挑眉。
　　“怎么会，这些东西对于太宰君来说根本没有价值，对我也没有吸引力。”一方通行假意思考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如果我赢了，那就请太宰君发自内心地露出幸福的微笑吧。”
　　这句话听起来简单，但却让太宰治感受到了浓浓的嘲讽意味，配合上一方通行歪着头的微笑，更是想让太宰连同昨天的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小瞧你了呢。”太宰眯了一下双眼，用冷漠的笑脸回击：“一方通行。”

横滨 赌局
　　“不然怎么能算是公平的赌局呢？”一方通行把选择权递给了太宰：“还赌吗？”
　　一方通行在这几天和太宰的相处中发现了一点，这个人一直被阴云笼罩。所以他很难开心，这个赌注对于太宰来说可谓是难于登天了。
　　“当然要赌！我不会输，这意味着，你的要求对于我来说没有意义。”太宰很是自信：“一旦你输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的。”
　　“有自信是好事。”一方通行想到太宰连输十几局给织田作之助的样子，鼓励了一下他。
　　单纯的鼓励更是让太宰坐立难安，他像一只被烧焦全身后还要炸毛的猫，随时想要挥动自己受伤的爪子。
　　“决定了，作为仆人的第一件事。”太宰笑得很开心：“我会把你这头白毛全都剃光，一辈子做个光头吧你！”
　　扑克游戏就这样开始了。
　　出乎太宰意料，一方通行并不好对付，他产生了一种又要翻车的感觉。
　　这个房间里是住了两个怪物吗？织田作之助有可以预知未来的异能力就算了，这个白毛小鬼怎么玩纸牌游戏也十分厉害！
　　一方通行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能登上学园都市“第一位”的宝座，全都是依仗于优秀的大脑和计算能力。记下一副纸牌的花色对于他来说如同吃饭喝水，真正难搞的是要预测太宰的出牌思路，这确实是让他费了点功夫。
　　由于难以预测对面之人的想法，一方通行只能用这种把所有可能性都计算一遍的蠢办法。这个策略虽然比较原始，但很有效。
　　太宰现在等于和一个超级电脑玩纸牌游戏，难度可想而知。
　　觉得自己有些悬了的太宰开始使用一些场外的攻击手段。
　　“话说，如果早半个月发现你在这里的话。”太宰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中也的表情应该会很有趣吧。”
　　回想起半个月前那场巨大的骚动，以及后来各路媒体报道的情况，一方通行停下了手里出牌的动作。
　　“是中原君的过去，追上他了吗？”又细想到中也一直以来的性格，一方通行改换了说辞：“还是说，是他主动揭开了自己的曾经比较准确呢？”
　　“想知道？”太宰有些得意：“等你输给我之后，大发慈悲的主人会告诉你的。”
　　“不用了。”不理会太宰的说辞，一方通行打出了手牌。
　　“切！”太宰不爽了，他的话语也更加尖锐：“看来那个黑漆漆的小矮人，对于你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嘛。”
　　一方通行没有搭话，他只是按照计算出牌。
　　“现在换了新的饲主，已经把从前都抛诸脑后了对吧？”太宰的声音总是能勾出人内心深处的阴暗。“没有心的小兔子？”
　　这样的说辞让一方通行不自觉地看向了太宰治。
　　“你说，他们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被看穿了！
　　恐慌的感觉袭上一方通行的心头。自己的伪装被这个人看破了！他看出来自己是一个内心空虚的人了！这可不行，这样就没办法做好孩子了！
　　自己必须要做个好孩子才行！不然的话，不然的话......
　　在看到太宰嘴角得意的微笑时，慌神的一方通行瞥见了一旁的织田作之助。红发的男人依旧是面无表情，他似乎对两人的对话并不感兴趣。
　　“怎么了吗？”织田作之助注意到一方通行的目光，以为他遇到了什么麻烦。
　　这句话让一方通行不停跳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果然织田作之助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没事。”回过神的少年很快就明白了太宰的目的，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拽回了自己的思绪。
　　继续出牌。
　　看到几次挑衅都没有效果的太宰更是皱起了眉头，一方通行不接招的话，他可就难办了。
　　得想想别的法子。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我们是警察，快开门。”有些不合时宜，太宰和织田作之助都紧张了起来。
　　这里可是藏了一个港口mafia，被警察发现可不得了。
　　织田作之助看了太宰一眼，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
　　没有人出声，奈何织田作之助刚刚为了泡咖啡烧的开水，响了。
　　“咕嘟，咕嘟，咕嘟，呜呜呜——”
　　水被烧开了，同时也暴露了房间内有人的事实。
　　“咣！”房间的门被两个警察一脚蹬开，他们没有进来，而是丢了一个催眠瓦斯。咕噜咕噜滚到了三人的面前。
　　不过好在，那个催眠瓦斯落在一方通行的脚边，少年抬脚踩住了转圈的圆柱体，使用自己的超能力控制住了有害气体的喷射。
　　“扔出去？”一方通行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催眠弹，他望向织田作之助，在得到同意的点头后，把这个催眠瓦斯踢出了大门。
　　门外的警察没有想到这一点，被突如其来的反击吓了一跳。
　　织田作之助可不认为正经的警察会直接使用让人昏睡的武器。他迅速跑出门去，趁着两人张皇失措的空隙，果断制服了他们。
　　尘埃落定后，一方通行把电极调回了生活模式，正当他还在为刚刚消耗的巨大电量而担心电费的时候。太宰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动作。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吧。”太宰看着门外的两人，像是突然切换回了工作的状态。
　　织田作之助也不愿意即将可能会发生的事牵扯到一方通行，他在帮一方通行打包好了电池电线和一些必需要用的东西后，把人送到了自由轩咖喱屋。
　　那里的老板吉田先生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之后织田作之助就和太宰一起，去处理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了。
　　等再次见到织田作之助已经是几天之后。
　　“我想了很久，一方通行还是搬到自由轩来居住比较好。”织田作之助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对于这样的提议一方通行并没有什么想法，他只是觉得奇怪。织田作之助突然转变的态度，让一方通行担心他是不是惹上了什么麻烦。
　　“我加入了港口mafia。”织田作之助说：“再继续和我居住的话，会很危险。”
　　这种理由，让一方通行没有办法反驳。
　　这算是被抛弃了吗？一方通行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辗转于不同的地方对于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是这一次，他突然觉得有点难受。
　　一点点心痛。
　　织田作之助用手揉了揉一方通行的脑袋，还是那种熟悉的触感。
　　对于一方通行来说织田的手掌和以往一样，是那么轻柔又有安全感的触碰。
　　对于织田作之助来说，少年的头发依旧是顺滑，柔软。
　　“我会常常来看你的。”
　　“嗯。”一方通行点头。他心里明白织田作之助是不会抛弃自己的，他是真的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希望自己可以生活在安全的地方。“我明白的。”
　　“谢谢你。”织田作之助对于这个过于乖巧的孩子既感谢又心疼。他其实也非常不舍，但他没有别的选择，港口mafia实在是过于危险了。
　　“织田先生永远都不需要和我说谢谢。”一方通行给出了一个微笑：“能抱一下吗？”少年张开双臂。
　　这一幕在织田眼中简直就是绝杀。
　　白发的少年明明很伤心，却假装坚强配合自己。都快哭出来了还要微笑着安慰自己这个没用的大人。
　　二十一岁的新晋mafia织田作之助，很是受不了这样的画面。他环抱住了少年瘦弱的身躯，在这一年无论他怎样照顾，都不见一方通行长肉。
　　“没有人给你做饭也要按时就餐哦，织田先生。”拥抱的最后，少年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这是织田作之助在遇到一方通行之后，第二次感到些许的后悔。
　　搬到新的住所后，织田作之助每天都会来自由轩吃咖喱。这样的生活并没有两人刚分开时想象得那样难受。
　　不得不说过于丰富的想象力有的时候不是一件好事。
　　太宰也总是来打扰。他现在和织田作之助成了好朋友，并用“织田作”这样一个称呼来代指织田作之助。
　　只不过，今天太宰的出现并不是奔着织田作来的。
　　他今天的目标是一方通行。
　　“上次的赌局。”太宰拿着一副扑克靠在一方通行房间的门边：“不继续了吗？”
　　“太宰君是真的不怕输是吗？”一方通行以为太宰绝对会借着上次的突然事件，忘记这个赌局，没想到他还挺执着。
　　“呀，我实在是太想看到中也的小兔子变成我的宠物了。”太宰笑眯眯地畅想着之后的日子。
　　“会输的哦，太宰君。”一方通行有些无奈。
　　“才不会！我已经调查过你了，只要拔掉你的插头！”太宰来到电源插座边上，一抬手就断开了电极的连通。“这样你就只能任我宰割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太宰的想法没有问题。只可惜，电极只能改变一方通行的脑电波，在运动和超能力方面辅助一方通行的缺陷。对于打牌这种小事的计算和推演其实并不需要电极的帮助。
　　反正那天太宰的表情在白发少年出了几次牌之后，就像吃了苦瓜一样难看。
　　牌局结束。
　　一方通行表情不变，但是太宰治则是一副灵魂出窍的灰白状态。
　　太宰没有帮不能行动的少年重新插上电源，他直接从二楼的窗户处逃跑了。想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躲着一方通行。
　　但是一方通行却发现了他留在纸牌堆里的东西，那玩意儿一方通行再熟悉不过。
　　那是被白濑夺走，应该早就不知所踪的黑色电池。

横滨 未来
　　不得不说，原装的东西就是要比一方通行自己鼓捣出来的强多了。没有了电线的范围限制，现在的一方通行和正常人已经没有两样。
　　太宰君，果然是个好人。一方通行在心中感谢太宰，其实他也很想当面谢谢他，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没有机会见面。
　　不过一方通行现在也没空想这么多，他获得了一个新的身份。
　　自由轩的店员。
　　老板吉田先生是一个很好的人，他给了一方通行一个工作。平时帮忙算算账，忙的时候打打下手，每天的工作时间不算很长，但是却可以获得一份稳定的工资。
　　这在横滨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棒的工作了。
　　似乎是职场的新伙伴给织田作之助提供了一些育儿思路，这几天他总是想找机会和一方通行谈一谈关于未来的事。
　　“欢迎光临。”一方通行在店门被推开后，招呼到来人。“是织田先生啊，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嗯。”织田作之助脱下外套，坐到了椅子上。
　　“老板，辣咖喱一份，织田先生来了。”一方通行熟练地帮忙下单，还帮织田作之助倒了一杯水。
　　“一方通行。”织田作之助看向一方通行，他想尽量表现出认真的样子或者家长的威严，但很可惜。只能感叹一句，他已经很努力在做了。
　　“怎么了嘛？织田先生。”一方通行看出织田作之助有想要说什么，他找了一张男人身边的凳子坐下。
　　“我想和你聊一聊未来的事。”
　　“未来？”一方通行有些看不清织田作之助的思路：“是想说将来的事情吗？”
　　“是的。”织田作之助喝了一口水。
　　“你将来有想要做的事吗？”
　　“将来想要做的事？”一方通行反复念叨这个词：“从来没有想过。”
　　“哦？织田你也变得有监护人的样子了嘛！”老板端出了咖喱，他笑嘻嘻地调侃着织田作之助。“开始关心孩子的未来了？”
　　“嗯，工作场合的同事在听说我有照顾孩子后，便提出这方面的建议。”织田作之助说：“所以，你想要去上学吗？毕竟你很聪明，应该很适合读书。”
　　织田作之助认为像一方通行这样聪明的孩子，应该可以获得光明的未来。以后当个律师或者医生，都十分稳定。
　　“确实，一方通行今年是16岁，应该是去学校读书的年纪。”老板在一旁附和，他甚至都等不及要看到穿着校服的一方通行了，为此他愿意提供学费。
　　“上学是吗？”一方通行其实并不需要去学校接受教育，凭借他之前发表过的文章，很多大学都会愿意聘请他当教授。“如果是织田先生的安排的话，我没有意见。”
　　既然上学这件事情对于一方通行来说无所谓的话，只要能让织田作之助放心，找一个学校读书也是不错的选择。
　　听到这话的织田作之助并没有很开心，他有点犯愁：“你如果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希望你可以找到自己更想做的事情。”
　　一直以来织田作之助都很担心一方通行，这个少年过于听话了。那种不问缘由的服从让他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织田作之助并不希望有一天，一方通行会变得和自己一样。
　　“我会认真考虑的。”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问题都在困扰着一方通行。
　　将来。
　　自己的将来会是什么样呢？一方通行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方面的设想。他的想法一直就是做一个被别人认可的好孩子，从进入学园都市开始，他就是这样做的。
　　别人安排他去做什么他就会去做什么，从没有过一次反抗。唯一的一次执行自己的想法，最后也还是被揍了一顿。
　　“做自己想做的事，吗？”一方通行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被这个问题困扰太久，以至于他现在都在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做个好孩子了。
　　是呀！为什么要做个好孩子呢？是真心想要做个好孩子，还是仅仅为了脑海里的那句话？
　　一方通行不知道，他从没正视过自己，自然也不会了解自己的内心。他没主动做过些什么，周围发生的一切事物都是由他人主导的。
　　他的所有行为都基于一个出发点，好孩子。
　　可是做好孩子让一方通行感到快乐了吗？是有的，一方通行在被别人感谢时当然会高兴。只是，在短暂的高兴过后，一方通行总觉得有些空虚。
　　那是因为在他心里，并没有想要主动帮助别人的意愿，他只是机械地遵守着好孩子的道德要求。所以面对这些感谢，一方通行既满意又恐惧。
　　那一张张来自于他人微笑的脸庞，是对自己高尚行为的肯定，也是对自己卑劣内心的鞭挞。
　　越是做一个好孩子，一方通行越是能明白，自己是一个无法被人认可的怪物。
　　没有讨厌，反感，不想做的事，这也意味着没有喜欢，想要追求的东西。
　　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和一方通行亲近的人都能看得出，这几天他十分困扰。
　　吉田老板给他放了假，织田作之助也从来没有催促过他。但一方通行像是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里。
　　“一方通行。”织田作之助叫住了正在走神发呆的一方通行：“我在加入港口mafia后，知道了一个消息，应该对你很重要。”
　　“嗯？”一方通行并不知道织田要说什么。
　　“一年前你拜托我打听过的中原中也，他一直在找你。”织田作之助说出这个消息，是希望一方通行能够面对过去发生的事情。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迈开新的一步。
　　“是吗？”一方通行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原来中也一直在找自己吗？
　　看到一方通行没有什么反应，织田作之助给了他一个纸条。他什么都没说，给足了一方通行思考的时间。
　　一方通行把纸条握在手里，他没有打开，只觉得这张纸条有些烫手。
　　一直在找自己。
　　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为什么一方通行有些高兴。这种没理由的纯粹开心让少年有些不知所措，他甚至想笑出声。
　　主动压制住这种感情的一方通行，低下头。他告诫自己，不能去打扰中也的生活，不能给他添麻烦。
　　可是，他在找自己！
　　即便如此，那又怎样？对于中原中也来说，名为一方通行的存在不过是……
　　一方通行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朋友？伙伴？还是曾经失败生活的见证？
　　无法摆脱对自己的轻视，一方通行自认为不会在中也心中留下较好的印象。果然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就让这段回忆一直尘封。两人的相见，可能会招致新的灾难。
　　但是，中也在找自己！
　　只要一方通行想到这件事，他的手指就不停地颤抖。也许是人生中的第一次，他想要做些什么。
　　他想打开这张纸条，想要知道中也现在在哪里。
　　一方通行的手指不断在纸条的背面摩挲，他感受着纸张的纹路，钢笔字迹留在信纸上的凸起。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
　　去把这张纸扔掉吧。
　　不敢扔在家里的垃圾桶里，一方通行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捡回来。他决定把这张纸条带到一个远处的地方，永远留在那里。
　　抱着这样的想法，一方通行出了门。
　　他来到空地，想要把纸条埋在土里，犹豫片刻便放弃了这个想法。也许选择一个更远的地方比较合适。
　　他走到河边，想要把纸条扔进水里，迟疑了一会儿，没有选择这样做。还是再走得远一点吧。
　　他徒步到大桥之上，已经快到了城市的边缘，不会有更远的地方了。一方通行掏出纸条，只要他一松手，这份寄居在纸张中的消息便会随着风，飘到无法被人找着的地方。
　　松手啊。一方通行对自己说。
　　松手吧。
　　白发的少年就这样静止在大桥的栏杆边。
　　终究还是做不到。
　　任凭海风呼呼地吹着，那张纸条也在风中不断改变自己的形状，一方通行都没有松手。只要他想，不会有东西脱离他的手掌。
　　原来自己是想见中也的吗？
　　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方通行呵呵一笑。他抬头望向天空，感受到了海风的吹拂和风中夹杂的咸腥气息。
　　正是这个抬头，一方通行突然发现大桥的灯柱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他仔细一看，那根灯柱上面，晃晃悠悠挂着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外套，脸上打着绷带的少年。
　　“太宰君？”一方通行疑惑地开口，他不清楚这个人究竟是怎么上去的，这根灯柱目测有五米。他无法想象怎样的情况才会导致太宰挂在上面吹风。
　　太宰没有发出声音，他好像很惬意地挂着脖子。
　　“你这是在？”
　　“看不出来吗？”太宰有些得意：“这可是非常时尚的悬空颈椎治疗法呢！”
　　无论怎样看，都不觉得这个动作健康的一方通行没有选择反驳。他虽然不觉得把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脖子和绳索的交接处会很舒服，但是对于太宰的特殊兴趣爱好，他并不陌生。
　　“需要我帮你下来吗？”一方通行善意的提议倒是让太宰眉头一皱。
　　“你是觉得我没有办法自己下来吗？”听这个语气，太宰可能生气了：“我可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
　　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太宰开始在空中扭动自己的身体。他像是在跳舞，但着实没有什么美感。就这样扭动了快半分钟，黑衣的少年还是挂在灯柱上。
　　可能是真的下不来了。一方通行这样想到，但是他没有说出口。这可是绝对不能吐露出来的禁忌话语，一旦说出口就会招致可怕的后果。

横滨 中也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面对这样的情况一方通行选择退场。
　　“等等！”太宰发出了一声略带颤抖的声音。
　　“嗯？”一方通行定下脚步，看向太宰治。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笑。
　　看得出来太宰有很多话想说，但这些话语都在他的舌尖转了一个圈。最后太宰只是问了一句：“你要去哪里？”
　　“去见中原君。”
　　“不行！绝对不行！”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刺激到了太宰治，他突然开始挥舞自己的手臂，疯狂挣扎起来：“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为什么？”一方通行不理解太宰为什么突然这么激烈地阻止自己。
　　“你已经和中也没有关系了！一方通行是我的宠物！怎么能再次回到中也那里！”太宰的样子有些疯疯癫癫，嘴里嘟囔着什么宠物，主人之类的话语。
　　他的这副模样一方通行早就见怪不怪了。“那就再见了，太宰君。”
　　“啊啊啊！中也还没有跪下舔我的鞋子！怎么能让他见到你！这种情况难道不是要让他好好取悦我之后才能告诉他一方通行的位置的吗！”小孩子气的发言，更是让一方通行哭笑不得。
　　原来太宰君和中原君是这样的关系吗？一方通行觉得好笑。
　　“会被打的吧。”一方通行想象不到中也对太宰唯命是从的样子。在他印象里的中也，打太宰一顿的可能性反而比较高。
　　“总之，你不能去！”太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要是敢去，我就让那些没用的部下们把你扔回自由轩！”
　　这样说着，太宰还象征性地按了几个手机按键。
　　“真是个温柔的人呢，太宰君。”一方通行看到这副模样的太宰，感叹了一句。
　　这并不是在讽刺太宰，一方通行真心这么觉得。
　　从某种意义上，一方通行可以看到太宰治被包裹严实的善意，并且不断放大。
　　在一方通行心里，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坏人，太宰自然也不是。如果总是以一个善良的角度去推测太宰行为的缘由的话，那就可以得到一些有趣的观点。
　　明明之前一直躲着一方通行，却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一定是太宰有重要的话想说。
　　作为港口mafia工作自然是多得数不过来，还要特地选择挂在路灯上这种耗费时间的出场方式，想来也是耗费了太宰一番力气。
　　也许是知道了一方通行无法下定决心，所以故意说出要难为中也的话语，好让心软又不坚定的一方通行有一个必须要去见中也的理由。只要一方通行现在和中原中也见面，太宰治就没办法用这件事情难为中也了。
　　太宰自然是了解一方通行的超能力的，但还是选择找没用的部下来佯装阻止，也是想让一方通行不再躲藏。
　　以上，是在一方通行的眼中，对太宰治诸多行为的解释。
　　把自己变成小丑，让别人获得幸福。
　　一方通行认为太宰治就是这样一个高尚又无私的人。
　　“哈？”太宰倒是又被恶心到了，他最不能听到一方通行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像是天生过敏一样，每次都想吐。
　　“太宰君，是想听我解释你的温柔吗？”经过几次相处，一方通行面对这个心口不一的人已经总结出了一套应对方法。
　　“你果然是个恶魔。”太宰没有再说出什么阻止的话语，他望着一方通行离开的背影，享受着高高悬挂在空中的感觉。
　　太宰治其人，最是无法接受别人的善意。越直接，越是让他惊慌。
　　其实太宰也不能否认，有的时候一方通行会让他感到恐惧。是那种把自己的内心拖出去晒太阳的恐惧。
　　根本没有人阻拦一方通行，他很顺利地就来到了中也居住的公寓楼门前。这是一栋专门给港口mafia的高级成员打造的公寓，设施完备，安全性也很有保障。
　　公寓门口的工作人员在第一眼看到一方通行的时候就上前了解情况，他把一方通行安排到了一楼大厅的椅子上，转身就去打了电话。
　　不过是几分钟之后，一方通行就看到远处一个骑着机车的人来到了公寓门前。
　　是中原中也。
　　从公寓发出的消息不过几分钟，他能来这么快，想必是有别人通知了他。
　　中也已经和一年前完全不同了，黑色的礼帽，黑色的大衣，让他显得稳重又有气场。倒是那头橙棕色的头发没怎么变，还是那么显眼。
　　被门口的工作人员指引到大厅，原本还很有气场的中也在看到沙发上明显的白色脑袋后，呼吸竟然急促了起来。
　　中也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皮鞋和地板的碰撞声，让那个坐在沙发上的人回了一下头。
　　“中原君。”一方通行站起身，他撑着拐杖来到中也面前。
　　熟悉的称呼，永远也忘不了的脸，一年多都没有见到的人，就这样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样的画面，让中原中也都忘了该怎样打招呼。
　　“你......”中也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他也顾不得这点酸痒了。中也想伸手碰碰面前的人，却不太敢动作。他还在组织语言，嘴巴一张一合，只是发不出声。
　　“好久不见。”一方通行挥着手，和中也打招呼。
　　“你这家伙！”中也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开心，难过，激动，悲伤。这一切都让他不自觉地向前了一步，抱住了面前的人。
　　像是在确认对方的存在一般，中也有些用劲，有些颤抖。
　　一方通行就任由中也这样，他拍拍中也的背，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这根本就不是担不担心的问题！”中也刚刚就要红的眼圈顿时消了下去。他在抱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松开了手。
　　大厅终究是个公共场合，中也更不希望第二天就从太宰嘴里听到什么惹人生气的谣言。于是，他拉着一方通行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这里和中也之前的住所很不一样。且不说房屋面积，光是这个巨大的落地窗，十分现代化的装饰，就让人觉得贵气十足。一方通行还观察到，了一个摆满了名酒的大型酒架。
　　看来中也现在过着富足的生活。
　　“你现在怎么样？”中也知道一方通行的爱好，他泡了一杯红茶，又往里加了不少牛奶。
　　“我现在很好，监护人也很照顾我。”一方通行喝了一口中也做的奶茶：“不用担心，中原君。”
　　“那就好。”听到这样的回答，中也放下心来。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是落地了，中也的神情也放松了下来。
　　“以后有什么安排吗？能力范围之内我都会帮你的。”
　　这个问题能被中也问出来，倒是让一方通行没想到，他又仔细观察了中也一会儿，轻笑出声：“成熟了很多呢，中原君。”
　　“也是发生了很多。”中也撇过头，避开了一方通行的目光。但是他脸颊上的一抹红色，正在告诉对面之人，他害羞了。
　　“将来的打算啊。”一方通行没想到在这里也会被同样的问题困扰。“我还没有什么想法。倒是中原君，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明显在转移话题。
　　“我很好，成长了很多。”中也像是回到了曾经的时光中，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
　　这一年中横滨的变化，哪里的餐厅最好吃，曾经的街道变成了写字楼。直到日落，两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么说，白濑君去了伦敦啊。”一方通行感叹：“他还真是有理想啊。”
　　“那家伙的话，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中也回想起和白濑分别的场景，感触颇多。“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你教训过他了。”
　　“其实没关系，我没有责怪白濑君。”一方通行走到落地窗面前。横滨的诸多大楼已经点起了灯。明明灭灭，忽闪忽隐。
　　“中也君其实也不恨他们对吧？”
　　“怎么总是这个样子啊，一方通行。”中也突然担心起一方通行之后的生活。
　　夜晚的横滨是另一个城市，繁华与罪恶交织在一起，在这个基础上诞生的秩序，正是太宰和中也维护的东西。
　　一方通行知道短暂地从现实中抽离，回到过去，固然是一件美事。但是城市会发展，时间会前进，人也会改变。
　　中也已经迈出了自己的那一步，只有一方通行还停留在过去。
　　“要去工作了吗？”一方通行看向中也，他注意到中也已经静音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中也看了眼短信：“等我回来吗？”
　　“不了。”一方通行决定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去。
　　“那我找人送你回去。”中也重新戴上进门时摘下的帽子，这一刻他是港口mafia的重力使。
　　“好意我就心领了，但是不必这么麻烦。”一方通行指了下自己的电极：“你是知道我的实力的。”
　　中也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临别之前，中也悄悄地说一句：“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他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要不是一方通行离得近，怕是就漏掉了。
　　“当然。”一方通行的微笑从来不曾变过。

横滨 方向
　　自从见了中也一面之后，一方通行的状态好了不少。
　　正如织田作之助所想，厘清过去关系的一方通行终于可以面向未来了。
　　正是因为和中也的见面，让一方通行明白了一点。所有的事物都会发展，自己也不例外。能直视自己未来的一方通行，终于下定了决心。
　　“织田先生。”一方通行在织田作之助吃完咖喱后说道：“上次关于未来的讨论，我有了一些想法，想要和你分享。”
　　“是吗？”织田作之助用纸巾擦拭着嘴角，想让自己有点监护人的样子：“让我听听你的想法吧。”
　　“我想继续做研究。”这是一方通行认真思考过后的结论。
　　如果说，有关于一方通行之前所有做出的决定，行动都是被裹挟的话。只有做研究这一件事，让他有过开心的感觉。
　　那种快乐，是仅仅由实验带来的愉悦。不取决于他人的肯定，也不是发表后带来的收益。对于一方通行来说，是单纯又简单的情感体验。
　　“研究？”织田作之助觉得一方通行说的东西触碰到了他知识的盲区。“你将来是想成为一个学者？是吗？”
　　“可以这么说。”一方通行点点头。
　　“那第一步就应该给你找个学校？”织田作之助还是忘不了学校的事。
　　“这倒不用。”一方通行不想麻烦织田作之助：“我会先整理一下自己的学术成果，然后给相关的学术期刊投稿。如果能够刊登的话，就可以申请一些大学或者研究机构的职务。”
　　“哦，这样啊。”织田作之助听懂了，但是他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出于关心他还是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织田先生可以为我加油。”一方通行想了想，给出了答案。
　　“好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方通行过上了整理论文的生活，这比他想象中要难一点。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有些奇怪，很多先进技术都和异能挂钩。所以他需要对两个世界的不同之处做出相应的调整。
　　不过好在这里的研究水平还是很高的，一方通行之前做过的许多研究都可以在这里继续。
　　闲下来就会泡在图书馆中的一方通行平时还需要在自由轩做服务员。这不光是为了帮吉田老板更是为了给自己攒审稿费。
　　现在想要发一篇学术论文可不便宜，一方通行不愿意再麻烦织田作之助。毕竟从医院的费用到现在的生活费，一方通行简单算下来，自己已经欠了一屁股债了。
　　吉田老板开出的工资不多，但是攒一攒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欢迎光临！”作为服务生的一方通行通常都会穿戴上围裙，为了方便干活，他还用绳子把自己略长的头发扎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小马尾。过长的刘海并没有选择剪掉，而是用夹子别了起来。这样的造型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干练。
　　“老样子。”织田作之助熟练地点餐，他永远都只会点一份辣咖喱。
　　“我也要一样的。”织田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听那个轻佻的声音就知道，是太宰。
　　明明吃不惯这种辣味，却还是要一次又一次挑战的太宰，在一方通行眼中与勇者无异。
　　刚刚招呼两人入座，太宰就迫不及待开始使唤一方通行了。
　　“服务员的一方通行！”太宰摇晃着自己的空杯子：“顾客想要喝水了！”
　　“好的，马上就来！请稍等片刻！”一方通行秉持着专业精神，来到太宰面前帮他倒水。明明是都是自助的茶水，太宰却只想喝一方通行倒给他的。这种幼稚的行为，一方通行很习惯。
　　“已经喝完了！再来一杯！”太宰在一方通行刚刚转身的时候，就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液体。他故意等一方通行走远了一点时候开口：“这次想要喝刚刚烧开的，沸水，拜托你了哦！服务员一方通行。”
　　“我明白了，请稍等一会儿。”一方通行用服务行业必备的微笑回应了太宰。
　　等他花时间，让热水壶烧出了开水后，太宰则有了新的说辞。
　　“不行，这不是沸水，是曾经沸腾过的水！”太宰不满道：“我要可以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的沸水！”他还着重强调了“沸水”两字。
　　“我知道了，请您稍等片刻。”一方通行放下了手中的水壶，来到太宰旁边。
　　“您确定，要沸水是吗？太宰君？”一方通行也强调了“沸水”两字，这种语气让太宰有些心慌。
　　“你生气了？”但他更多的是得意：“作为服务员的一方通行，面对顾客的我，生气了？”
　　“并没有。”一方通行否认：“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太宰君是否真的需要。”
　　“那当然！”
　　“好的，马上替您准备。”一方通行按下了电极的开关，随后拿起了那杯被太宰嫌弃的水，发动了能力。
　　虽然不能直接发热，但是通过操纵水分子的震动，一方通行很快就让这杯水冒起了气泡。
　　“您需要的滚烫沸水好了。”
　　把水杯放回桌面上，那不断翻滚的液体，让太宰目不转睛。
　　“哇哦。”太宰感叹起来，他也想尝试端起杯子，却被烫得嗷嗷直叫。
　　被这样一烫，太宰总算是安分地吃完了这一顿。稍稍有了一点精力，便又开始找话题。
　　“说起来‘一方通行’是代号吧，你就没有名字吗？”太宰趴在桌子上“呼呼”吹着自己的手。
　　“想不起来了。”一方通行正忙着擦桌子，姓名什么的，他是真的想不起来。
　　“那你不想给自己取一个吗？”太宰瞬间抬起头：“和我姓怎么样？就叫太宰·加速器，如何？”
　　“有点像什么奇怪的程序？”织田作之助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觉得不太像是给人起的。
　　这不就是单纯把“一方通行（accelerator）”翻译过来吗？一方通行并不觉得太宰这样的做法是想认真取名字。
　　况且，这个名字实在是不符合一方通行的审美。“就算要起名字的话，我也应该和织田先生姓吧。”一方通行无情地否决了太宰的提议。
　　“和我姓啊。”织田作之助听到一方通行的话也开始想，如果给自己的孩子起名的话，该叫什么。
　　“织田先生有想法吗？”一方通行看到织田作之助也开始思考，便问到。
　　“嗯，如果是给一方通行起名的话，我应该会选择‘信好’这个名字。”织田作之助想了很久，给出了答案。
　　沉默。
　　自从织田作之助说出他的想法后，没有人再说话了。
　　不得不说织田起名字的品味有些古早，让他起出来的名字别有一番风味。
　　“织田信好？”太宰抱着自己的肚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好土！和战国时期的武将一样。”
　　“历史上好像真的有这样一个人。”一方通行也补充说明：“似乎是织田信长的儿子。”
　　“哈哈哈，原来真的有这么一号人！”太宰快从凳子上掉下去了。
　　“是吗？”织田作之助并不觉得什么：“那还是换一个吧。”
　　“没关系，只是说说而已。”一方通行说：“我对于名字并没有什么执着，称呼罢了。”
　　“等下我们要去酒吧。”太宰也不再揪着不放：“你要一起去吗？”
　　“未成年还是不要去酒吧比较好哦。”一方通行盯着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太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单纯的建议而已，太宰君不必在意。”
　　“切，无聊。”太宰嘟着嘴，享受着现在的时光。
　　一方通行自然是不会和他们一起去酒吧的。
　　这几天忙着整理自己学术成果的一方通行，好不容易才编辑出一篇文章。里面包含了一些关于肢体再生的最基本研究和成果。
　　这些东西和一方通行真正掌握的比起来不值一提，但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却很是新奇。
　　无论是这个国家或者是海外，对于人体的复制都在秘密进行。可是局部的组织培养却总是不成功，一方通行的研究成果正好可以补全这方面的理论。
　　从细胞开始培育一个完整的个体已经算不上难事，但是想要定向培养出局部组织却是一件非常有挑战性的事。一方通行可以做到这一点，如果给他更多时间，他甚至可以解决移植排异的问题。按照他的规划，在学园都市的科技条件下，不出五年一方通行甚至可以做到单凭科学的力量让人体自主再生。
　　更不用提，一方通行打算在之后发表的关于学习装置的文章了。
　　那个这种可以在瞬间灌入知识和经验的装置，对于这个世界来讲简直就是神器。
　　一方通行自然知道自己掌握着一些超出常识的知识，但是他并不介意做一个分享者。能用这些技术帮助更多的人也是他的愿望。
　　这个世界的人看似生活幸福，其实面临着极大的威胁。这个国家的人表面上过着美满的日子，但其实所有的人都在如履薄冰。
　　不指望自己能改变着一切，可是一方通行希望能够尽量帮助到大家。

横滨 名字
　　横滨终究是让天真的一方通行见识到了黑暗的一角。
　　在没有丝毫预兆的情况下，龙头抗争，开始了。
　　最开始是中也在短信中提醒一方通行，最近街上比较乱，让他注意安全。紧接着便是织田作之助忙碌到没空来自由轩吃咖喱，直到整个横滨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到这时，一方通行才切身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战争。
　　那是所有人都无法逃避的大清洗。人类文明所崇尚的一切美好品质都不复存在，这座城市已然是物竞天择最好的代言。
　　武力，权势，财富。上层的大人物们使用一切能够调用的资源，在横滨翻云覆雨，目的是为了可以获得更多的利益。这种盲目地追逐，是靠损耗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完成的。
　　麻绳最为纤细的地方，往往最不能受力。
　　值得庆幸的是，一方通行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威胁。虽然咖喱店已经很多天没有生意了，大家至少都很平安。这多亏了织田作之助，他港口mafia的身份，保护着这个店面。
　　一方通行很感谢织田作之助，但同时，他也很难过。
　　他在为那些没有保护伞的人叹息。普通的人不会感谢这些掀起风浪的组织，GSS，港口mafia或者是别的什么派系，甚至于连记住他们的名字都不愿意。
　　因为正是这些不顾平民死活的组织，龙头抗争才会如此惨烈。
　　这样畸形的生态，也让一方通行为织田作之助担心起来。织田先生不像太宰或者中也，他只不过是港口mafia中可以随意替换的底层员工，即便他有一天成为了干部，按照mafia的作风来说。只要能换取更多的利益，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粉碎织田作之助。
　　就像他们今天可以没有底线地为了巨额财富，消耗横滨的群众一样。
　　一方通行不希望有那一天。
　　再担心也没有用，现在能过好每一天就已经很难了。无数的店铺被毁坏，上层组织在争夺利益的同时，一些小型的团体也想浑水摸鱼。
　　刚刚收拾了几个拿着棒球棍想要打劫的地痞流氓，都来不及修补一下自由轩被石头砸破的玻璃窗，一方通行看到了不远处的织田作之助。
　　“织田先生。”一方通行刚想上去打个招呼，就注意到了织田作之助还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
　　“怎么了，这个孩子？”一方通行赶紧让织田作之助进入自由轩。
　　“我是在废墟中捡到他的。”织田匆匆留下一句话：“这几天可能都不会来了，他就先拜托你和老板了。”就像是一阵风，转眼间织田作之助就离开了。
　　一方通行也很是理解织田作之助的忙碌，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织田的背影说了一句：“一路小心。”
　　“吉田先生，店里有急救用的纱布或者酒精吗？”把孩子安置好，一方通行便想着先做一点紧急处理。
　　“有的有的，等我一下。”老板也看不得小孩子受苦，他急急忙忙便去找之前备下的救急物资。
　　虽然自己组装的电极性能不好，但是简单探查一下这孩子的伤势还是没有问题的。好在这孩子没有受伤只是暂时性的昏迷，想来身上那可怖的血迹也应该是别人的。
　　现在，那孩子呼吸均匀，只是时不时皱起眉头，喃喃呓语。
　　大概是做什么噩梦了吧。
　　一方通行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他唯一接触过，可以称为孩子的存在是最后之作。可最后之作虽然在形态上和孩童无异，她的内心却很是成熟。有的时候甚至一方通行都觉得是她在照顾自己。
　　正当一方通行还在研究该怎样面对这个孩子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又捡到了一个小子。这让他没时间去查询相关书籍或者资料，只能凭着本能面对这两个孩子。
　　但是还没完。
　　一周后自由轩出现了第三个孩子。
　　一个月后，第四个孩子也住了进来。
　　等到这场旷日持久的龙头抗争结束后，自由轩里已经收留了五个幼童了。
　　咲乐、幸介、真嗣、优、克巳。
　　都是在不久前失去了双亲的孩子。
　　沉默，木讷，对于外界事物没有反应，白天还能自主进食，到了夜晚便默默哭泣。这五个孩子都是受害者，牺牲品，无法反抗这个残酷世界的卑微存在。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一方通行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让这些孩子走出阴影。他甚至想过赶紧把学习装置制造出来，只要稍微一改装，他就可以利用这个装置，修改孩子们曾经悲伤的记忆。就像他想对‘妹妹们’做的一样。
　　要不是材料有限，他可能真就这么做了。高估了自己技术力的一方通行不知道，治愈人心并不需要如此复杂的工具。
　　织田作之助就很好地用行动展示了他为什么会被称为“治愈系男子”。
　　他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只是在夜晚抱着孩子们入睡，在他们需要的时候给予拥抱和安慰。
　　就算是孩子们不停哭泣，他也没有帮他们擦拭泪水，而是任由那群孩童混着眼泪鼻涕往他的风衣上抹去。织田作之助包容孩子们的一切，允许他们的任何一种情绪发泄。
　　这种单纯的治愈让一方通行惊叹，每次织田作之助来看孩子们时做的事，少年都会记在小本本上，反复学习。
　　正是有织田作之助的存在，孩子们也渐渐变得活泼起来。
　　“织田作什么时候再来啊，一方通行？”幸介问到，他身后还跟着四对亮晶晶的眼睛。
　　“我也不清楚，织田先生这几日还是很忙的。”一方通行也拿不准：“也许明天？也许下个礼拜？”
　　“好吧。”
　　好在孩子们都很通情达理，他们虽然有活力却从不任性。
　　“有一方通行陪我们也很好！”名叫优的男孩也很喜欢一方通行，毕竟一方通行每天晚上都会给他们讲故事。
　　“我也很喜欢一方通行！”咲乐抱上了一方通行的手臂。
　　“啊！你们好狡猾！”剩下的孩子见到这样的场面也都想要抱抱。
　　一方通行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幸介已经爬到了一方通行的背上，他有些好奇一方通行和织田作之助的相遇：“一方通行也是被织田作捡回来的吗？”
　　“是的。”一方通行回答：“所以我也很感谢织田先生。”
　　“那我们是不是要叫一方通行，哥哥？”真嗣问到。
　　“一方通行哥哥？”克巳念叨着这个称呼：“有些奇怪，太长了吧。”
　　“像‘织田作’一样取个简称不就好了？”幸介说道。自从他在得知了织田作之助有一个名叫‘织田作’的别称后，他就很喜欢用这个称呼。更别提这个称呼还是mafia的人帮织田取的，这一点更是让幸介激动。
　　毕竟幸介的目标是加入织田作所属的组织。
　　“那你们帮我想一个简单的称呼也可以啊。”一方通行很乐意配合孩子们的思路。
　　“嗯。”
　　“起什么好呢？”
　　孩子们纷纷陷入了沉思，他们其实想不出来什么合适的称呼。
　　年纪较小的女孩子咲乐认为叫一方通行“白色哥哥”比较好，克巳则觉得“无敌哥哥”更适合用来称呼一方通行。
　　优出于对一方通行白色的头发和红色双眸特征的形容认为“兔子哥哥”这个称呼也很好。
　　孩子们讨论了很久，答案最终变成了“无敌温柔雪白兔子·强力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一方通行只能呵呵一笑，这可比“一方通行哥哥”长太多了，也不知道这几个小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所以是想叫我‘强力哥哥’？”一方通行问他们。
　　“不是啊！”真嗣有些着急：“是‘无敌温柔雪白兔子·强力哥哥’才对！”
　　“强力哥哥不是挺好的嘛。”幸介倒是觉得没什么。
　　“那是因为‘强力’是幸介想的，你当然觉得好。”克巳也很不服气：“明明是‘无敌’更合适！”
　　“‘雪白’更好！”咲乐刚说出口就有了新的想法：“白雪也可以！不然就叫白雪公主吧！”
　　“这怎么想都不合适吧！”优在一旁吐槽：“一方通行是哥哥啊！”
　　“按你的说法，‘兔子哥哥’也不合适。”
　　吵吵闹闹，叽叽喳喳。这个话题愣是到孩子们睡觉都没有结果。本以为新的一天孩子们会忘记这件事，万万没想到，他们的争论竟然持续了下来。
　　“这可不是办法。”老板一边熬着咖喱，一边听着楼上孩子们的动静。之前长时间的纷乱让吉田先生瘦了一圈，如今的他穿上先前的衣物都有些晃荡的感觉。
　　“那该怎么办，吉田先生？”一方通行面对这种情况，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上次织田作之助想要给你起名字的那天，我就觉得是时候了。”老板看向一方通行：“你总不能用这个代号过完一生。”
　　老板的想法没错，一方通行也陷入了思考。
　　“还是说，你想做一些道上的工作？不是用本名的那种？”看到少年沉默，老板这样问。
　　“这倒没有。”
　　“那不就行了？”老板对一方通行语重心长地说：“只要你今后想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生活，想要融入这个社会，名字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这就是社会化，是吗？”一方通行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向吉田先生说了一声“谢谢”。
　　名字啊，是得好好想想了。

横滨 怀疑
　　龙头抗争结束后，横滨可以说是和平了很久。
　　但是暗流下的涌动从来不曾停歇，这些东西一方通行并不清楚。现在最让他头疼的是自己的论文。
　　“哎......”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叹过气的一方通行对着自己被退回的稿件，长长吐了一口气。
　　“怎么了？”吉田老板看到一方通行这副模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不顺利吗？”
　　“是啊。”一方通行有些无奈：“国内的期刊都觉得我的成果过于离谱，审稿人的反馈几乎都是在说我天马行空，不切逻辑。”
　　面对这样的结果，一方通行只能报以苦笑。
　　“没事，下次继续努力！”老板好心安慰：“有没有想过给一些国际上比较顶尖的期刊投稿呢？”
　　“是有想过，但是说实在的，他们的审稿费实在是太多了。”一方通行想了下自己的存款，只能摇头：“怕是有些困难。”
　　“哦呀哦呀，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一方通行？”太宰的出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他也算是自由轩的常客，今天又和织田作之助一起来吃辣味咖喱。
　　“是在为钱困扰吗？”织田作之助翻了下自己的钱包，掏出一张千円的纸币。“我现在身上只有这么多。”
　　“不用啦！”一方通行可不会收下织田作之助身上仅有的喝酒钱。“钱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我倒是有个好主意！”太宰伸出手指，摆了一个三的手势：“这个数，怎么样？”
　　“三万？”一方通行不太明白。
　　“不不不。”太宰摇摇头：“三百万。”
　　这个数字倒是让包括一方通行在内的所有人都很吃惊，三百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笔钱足够给十个顶级期刊投稿，完事了说不定还有剩余。
　　“别是什么危险的事情。”织田作之助有些不放心：“不会是港口mafia的事吧？”
　　“是，也不是。”太宰的回答更让织田担心了。
　　“组织里的事尽量不要牵扯到一方通行比较好。”织田还是不希望一方通行卷进黑暗的世界里。
　　“听我说完嘛，织田作。”太宰明白织田作之助的担心：“是以我个人的名义雇佣一方通行做一些顾问的工作啦！并不涉及到港口mafia的内部消息，你放心。”
　　“是这样吗？”织田作之助还是觉得有些危险。这几年他作为监护人自然是把孩子们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更何况你是知道一方通行的能力的，放心吧。”太宰这点倒是可以说服织田作之助。一方通行的能力确实很厉害，这是连织田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但是太宰。”织田作之助又想到了另一个关键的问题：“你不是连喝酒的钱都没有了？”
　　“啊哈哈。”太宰倒是笑得开心：“我有别的渠道！”
　　等太宰领着一方通行要往工作地点去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只是说了一句：“别带他去纷争地段。”
　　高大的监护人不会阻止一方通行的选择，织田作之助只会默默守护。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太宰的手下会开车送他们去那里。只可惜那些被太宰称为废物的手下，还在赶来的路上。一方通行正陪着太宰治站在路边吹风。
　　“真应该把他们钉在墙上。”面对这样的情况，太宰已经想好了要怎样惩罚自己的下属。
　　“别太着急，太宰君。”一方通行想要安抚这只炸毛的猫咪。
　　“其实就算太宰君不付钱，我也是会来帮助太宰你的。”一方通行悄悄在黑衣少年的耳边说了一句。
　　“你在说什么胡话！”这句话确实让太宰不再为车子的事情烦躁，但是依旧觉得不舒服。“拜托你搞清楚，是我雇你干活！”
　　“是，你说得对。”一方通行明白，让太宰承认自己遇到了棘手的困难是件很有挑战性的事。
　　但是和以往的冷静相比，太宰的行为多了一些焦躁和着急。这也是一方通行认为他可能遇到了困扰的理由之一。
　　这种几乎不会被人发现的微弱情绪波动，可能连太宰治自己都意识不到。
　　但是一方通行却能看得出来。平时太宰来咖喱店中就餐，平均要调侃自己三十二句，但今天，他却只说了十八句故意惹自己生气的话语。
　　这种一反常态的行为，让一方通行拉响了警钟。
　　太宰很有可能是遇上什么不能轻松解决的事情了，而这件事，大概一方通行可以帮得上忙。
　　“就算是稍微有些过火也没关系哦。”一方通行对太宰悄悄说：“我不会告诉织田先生的，你不用觉得为难。”
　　“别说这些白痴的话语了。”太宰气鼓鼓地说着，掏出了口袋里的游戏机。
　　“那就说好了哦。”一方通行不再贴着太宰的耳朵：“这是我和太宰君的秘密。”
　　太宰自从拿出游戏机后，一路上都在打游戏。直到轿车停在了他们的目的地，港口mafia的大本营。
　　没有从正门进入，太宰带着一方通行从地下室的电梯直接去到了mafia停放人体的地方。
　　这是一个温度很低的场所，冷色的灯光昭示着这个地方的不祥。有太宰的带路，一方通行才能来到这里，但也免不了在途中，被守卫们层层检查。
　　分别检查了衣物，拐杖，电极，在确定没有什么夹带后才放一方通行进入。
　　如此严密的防守，让一方通行也感到了事态的严重。
　　“这个就是我希望你可以帮的忙。”太宰指向躺在操作台上的身体。他盖着白布，大约身长一米七，从体型上判断，他曾经是个从事文职工作的瘦弱男性。
　　“他怎么了嘛？”一方通行并没有掀开那块白布，他在心中为这位不曾见过面的人哀悼着。
　　“他被自己杀死了。”太宰用手比划成木仓，对着一方通行的脑袋，“砰！”。少年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地方格外响亮，就像是有真的子弹出膛一样。
　　“子弹直接穿过了他的额头。”太宰掀开那块巨大的白布，露出了那人额头上的圆形空洞。“当场丧命。”
　　“被自己杀死了？”一方通行不太明白：“正常人如果自戕，伤口的位置会在左右的太阳穴。就算是正面，也应该是选择嘴巴，或者脖子这种比较低的位置。”
　　看了眼这个人在脑门上的伤口，一方通行有些疑惑：“真的不是别人干的吗？”
　　“这就是整件事情有趣的地方了。”太宰立刻给一方通行给递了一个平板，设备上明显是一段监控录像。
　　“我们把凶手控制了起来，现在他正在被严密地监视着。”太宰说明了影像的内容。
　　屏幕中的男人虽然被限制了部分人身自由，但是港口mafia并没有对他进行拷问或者折磨，他还是被赋予了在房间内的自由。只是那张脸，让一方通行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凶手和死者长得一模一样！
　　“双胞胎？”一方通行问到。
　　“小林吉太郎，担当港口mafia的会计已经快六年了，没听说过他有兄弟姐妹。”太宰给一方通行递了一叠材料：“具体的情况你可以自己看，我不想解释。”
　　“啊啊啊，要不是安吾那家伙出差，我也不想找你啊。”太宰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发。“你对人体不是很有研究吗？还有你的异能力，用来探查身体方面的信息可以说是很便利吧。”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并不能保证一定能帮上忙。”一方通行也有些拿不准。
　　“总之，你就先试试吧。”太宰找了个椅子坐在一旁：“你的论文，我都看过了哦。别想着糊弄我！”
　　“怎么会。”一方通行看向曾经的会计先生：“如果是要确认两人谁真谁假的话，DNA测定是最方便的选择。”
　　“完全一样哦。”太宰有些百无聊赖：“所以我才说他被自己杀了。”
　　“完全一样？”一方通行睁大了眼睛，他有些不太敢相信：“如果DNA完全一样的话，不是同卵双胞胎，那只能是克隆人了呢。”
　　确实，如果是克隆人的话，太宰找一方通行还真是专业对口。一方通行最了解克隆人不过了。
　　“哦？克隆人啊。”太宰的表情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他故意拉长了自己的语气：“那一方通行不是很熟悉吗？”他的眼神盯着一方通行不放：“你说现在除了你，还有谁掌握着这项技术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太宰君。”
　　“别紧张，一方通行。”太宰似乎是看到一方通行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觉得有些无趣：“光是我了解的情况，这个国家就有很多研究机构掌握着这个技术，更不要说海外了。”
　　“绝对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哦。”
　　“那就多谢太宰君的信任了。”习惯了对方的一方通行，觉得这才是太宰。
　　“你们测定的DNA是局部的还是每个身体部位都采了样？”一方通行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想法：“太宰君既然看了那么多论文，想必应该知道什么是嵌合体吧。”
　　太宰突然想起了什么：“确实是只对比了头发丝。按照你的意思，难不成别的地方会有不同？”
　　“很有可能。”一方通行的手已经按在了那具身体上，他早就用超能力探查起来。现在想要答案，他还得慢慢操作，所以多费了些时间。
　　“至少躺在这里的这一位，他的身体和脑袋并不十分和谐。”一方通行关闭了电极：“虽说不能完全肯定，但是总给我一种拼接的感觉。”

横滨 真假
　　“那这么说，现在躺着这里的，是假的小林会计喽？”
　　“可以这么说。”面对太宰的提问，一方通行点点头。可是秉承着严谨的态度，他还是想补充两句：“更准确的说法是，这里躺着的是一部分的小林先生，和一部分的另一个人。”
　　“有一个问题，还需要专业人士帮忙解答一下。”太宰晃悠着脚步，飘到了一方通行身边：“你说这位不完全的小林会计，除了面部，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能被替换呢？”
　　“按照理论而言，能够让面部的DNA和形态发生改变的话，在其他的部位复制这种操作并不难。”一方通行思考了一下：“比较有难度的，大概是意识经验的改造吧。”
　　一方通行看向平板中还能正常活动的人。
　　“想来你们也是验证过，这位还活着的小林先生了。他的行为作风应该和以前一样，掌握的知识和情报也没有出现缺漏的地方。”一方通行知道港口mafia的作风：“不然他可不会得到这样的待遇。”
　　“你不是有个离谱至极的研究成果，叫做‘学习装置’吗？”太宰再次看向一方通行。
　　“搞了半天，这才是你真正想问的东西吧。”一方通行叹了一口气，果然和太宰说话真的很累。“事先说明，学习装置不是我的研究成果，我只是可以运用它进行人格情报的编写或者知识，情感，记忆或者经验的录入罢了。”
　　看向太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一方通行便打算详细解释一下：“虽然不知道太宰君是如何在还未发表的情况下读到我的论文的，但是既然读了，还是细致一些比较好哦。”
　　“想要让这位‘半·小林’先生获得和小林先生一样的知识，经验或者记忆的话，就必定少不了小林先生提供相应的数据情报。如果需要模拟人格或者情感的话，则需要更加天才的研究员编写代码。”
　　“这可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一方通行并不是在贬低这个世界学者的水平，而是客观地描述了这件事情的难度。毕竟在学园都市那样一个顶尖研究者云集的地方，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你能做到？”太宰问。
　　“可以，但是没必要。”一方通行说：“太麻烦了。这位‘半·小林’先生给我的感觉不像是科学的产物。”
　　“但是很可惜，我的异能不能恢复这位的真实容貌呢。”太宰无奈地摇摇头。
　　“那也不能排除是异能的可能性。”一方通行开始向太宰提出自己的疑点：“克隆体的培养需要DNA图谱和时间，培养一个十几岁的实验体就要花费半个月，并且由于刺激成长药物的使用，这些实验体的寿命很有限。”
　　看向将近三十好几的小林先生，一方通行说：“要培养三十几岁的克隆人，光是前期准备就要几个月了。就算有人真的制作了小林先生的复制体，甚至于仅仅取下克隆体的部分组织。按照他的年纪，别说移植到别的躯体上了，在移出培养舱的那一瞬间，实验体就会消亡。”
　　“这么短暂？”太宰眼神飘忽：“好羡慕啊。”
　　为了让太宰安心，一方通行还提到了自己的另一项研究：“体外的肢体培养，的确可以制作出更有活力的部分躯体，但是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也要更多。”看到和本尊无异的面容，一方通行表示：“按照这个完成度，至少花费了两年的时间。那个时候我还医院躺着，连论文都写不了呢。”
　　“所以这位‘半·小林’先生，在经历过组织培养，再移植到新的躯体上的可能性很低。”一方通行还观察了一下对方光洁的皮肤：“身体表面也没有任何拼接的伤痕或者缝补的痕迹，这根本就不科学啊。”
　　“好可惜啊。”太宰这句话，让一方通行也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
　　“如果有可以改变人DNA的异能者，这一切就都好解释了。”一方通行重新盖上了白布：“毕竟光是移植的排异反应就能要半条命了。”
　　太宰也只是点头，表示知道。
　　眼看事情告一段落，太宰也开始吩咐手下送一方通行回去。临别之前一方通行还是有些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
　　“无论是科学，还是异能。既然检测出了相同的DNA，那小林先生的DNA情报应该是被泄露了。”一方有些担心太宰：“mafia的工作很难避免无意识地留下DNA情报吧。”
　　“你要是敢说出什么类似于‘注意安全’之类的话，我会吐的。”太宰掐着自己的脖子，一副要呕吐的样子。
　　“怎么会。我想说的是，下次别偷我的论文了。”一方通行说：“你要是想看，怎么可能不借你。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关上的车门，远去的轿车。一方通行已经离开了港口mafia，接下来，是太宰治和首领森鸥外汇报的时间。
　　“怎么样？那位年轻的科学家有给你提供帮助吗？”森鸥外坐在首领专属的椅子里，他一边看着文件，一边问太宰。
　　这里是港口mafia中最为安全的地方，特制的防弹玻璃，隐匿在暗处的无数机关，更不用提首领身边随身保护的各路人马。不得不说，办公室门口的守卫反而更像是装饰品。
　　即便是在这样一个空间里，太宰也能保持他一贯让人捉摸不透的态度。
　　“按照他的说法，整件事更像是异能办到的。”太宰站在森鸥外的办公桌前，目光却四处游走，他像是在找什么。
　　“哦呀，连太宰君都无法解除的异能力？”森鸥外的嘴角咧出了一个笑容：“这可难办了呢。”
　　“毕竟我也不是万能的嘛。”太宰的语气像是在撒娇，他在找到首领办公室边角的沙发后眼睛一亮。
　　“不过，按照他的理论。森先生至少不用担心难以识破这些伪装的人了。”太宰趴在了柔软的沙发上，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可以瘫着：“毕竟人的意识情感和记忆经验很难复制。”
　　“这样说的话，小林君就是单纯的受害了。”森鸥外有些庆幸：“那真是太好了。”
　　按照小林吉太郎的描述，他在会计处的转角，遇见了和他长相一样的人，想都没想就直接开木仓了。
　　“森先生相信他的话吗？”太宰拿出手机回了一条短信。
　　“没有证据，身为首领的我，也不能随便怀疑下属。”坐在办公桌之后的男人摊开了手，摇了摇头。
　　“证据出现了哦。”太宰的目光从手机上挪开，在看到刚刚发来的短信后，他轻笑出声：“处在我们控制之中的小林会计，面部和身体的DNA也不相同呢。”
　　“哦？”森鸥外也没想到这一点：“这样的话，事情就变得复杂了呢，太宰君。”
　　“森先生有什么打算吗？”
　　“那就只能在审问出结果之后，杀掉他了。”
　　尾崎红叶的拷问小队很快就带来了新的消息。
　　“也就是说，港口mafia现在有很多人都被替换了？而且他们计划在将来替换更多的人？”森鸥外看着这份审讯报告，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可真是让人困扰。”森鸥外的手不断地敲击着桌面：“尾崎君，他有交代自己是怎样知道，只有真正的小林君掌握的消息的吗？”
　　“似乎是逼迫小林会计后得到的相关资料。”尾崎红叶在首领办公室中恭敬地回复。
　　“看来小林君是凶多吉少了。”森鸥外对尾崎红叶吩咐道：“找到他。”
　　“是，首领。”尾崎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首领办公室。
　　“你怎么看，太宰君？”森鸥外的目光转向了沙发上的太宰。太宰一直没有离开这个房间，不过他摆出了一个看着就很辛苦的姿势。他把脸埋在柔软的沙发里，整个人都绷得很直。
　　“太宰君？”森鸥外又喊了太宰一声：“你在干什么？”
　　“我在尝试用沙发坐垫闷死自己。”他没有抬起头，所以话语也不太清晰，森鸥外只是听清了部分。但是他大概明白了太宰的意思。
　　“你觉得这份供词，可信度高吗？”森鸥外翻动着审讯报告，扫视着其中的内容。
　　“我如果说不可信，森先生也不会相信吧。”太宰终于抬起了头：“如果我说可信，森先生也不愿意相信。”
　　“是啊，组织内有10%都被别有用心的人替换过。”森鸥外叹了一口气：“都要吓得我睡不着了。”
　　“怎么想10%都不可能吧。”太宰说。
　　“但如果这个数字变成1%的话，是不是就可信多了。”森鸥外是一个一旦开始怀疑就停不下来的人。
　　“说到底他的这个说辞就很奇怪。”太宰的看法则不太一样：“没有目的，有没计划，连幕后主使都不知道。这不是单纯的挑拨离间吗？”
　　“森先生，你进入别人的圈套了吗？”太宰看向了森鸥外。他的眼神并不包含下属对首领的敬意，反而让森鸥外感受到审视。
　　“针对我一个人的陷阱？”森鸥外的语气变得夸张起来：“啊，好可怕，好可怕。太宰君有什么办法帮我解决这件事吗？”
　　“诶？”太宰有些不情愿：“森先生又想要使唤我吗？”他转过头，避开了森鸥外的视线：“我才不要！”
　　“太宰君要是不愿意的话，那我只能拜托中也君了。”森鸥外语气轻松，不带一点激将的意思：“想来中也君应该很想和那个年轻的科学家共同工作吧。”

横滨 调查
　　太宰最终还是着手调查起来。
　　从头到尾整件事情都透露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让两个假的小林会计同时出现在港口mafia的视野内，再让其中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掉另一个。这件事情本身并不会给幕后之人带来任何好处，反而会招致怀疑，引火上身。
　　那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完全没有理由。
　　更何况对方已经获得了小林吉太郎提供的港口mafia的相关经济情况，那些账目，流水都是极为机密的东西。只要公布一点，就能让整个mafia陷入巨大的混乱，根本不用费这么大劲，来上这一出。
　　极端的不合理。
　　太宰意识到了这一点，森鸥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两者的不同在于太宰可以不相信小林的供词，但是森鸥外却会十分在意。
　　他们面临的敌人似乎很了解森鸥外作为首领的做心态。通过不知真假的情报泄露让森鸥外开始怀疑周边的一切人和事。一旦首领开始怀疑自己的组织，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这像是有人时时刻刻在首领的耳边念叨着一件事：你的组织里存在着一群妄图颠覆你统治的人，你并不知道他们是谁，也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并且人数会在不知不觉间变多。可能今天还对你俯首称臣的成员，明天就会在背后来一刀。
　　你的组织会慢慢变成你的敌人。
　　恐惧和猜忌会从上到下侵蚀整个港口mafia，当作为首领的森鸥外再也没有办法信任任何一个人的时候，
　　大清洗会发生吗？
　　还是说，根据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就大肆裁员？
　　或者让整个mafia陪着森鸥外一起，葬送在他难以消除的疑虑之中？
　　这样的糟糕结果是森鸥外希望避免的，他可以直面自己的怀疑，承认内心的恐惧，质疑这份明显是在刺激他神经的供词。但是森鸥外必须承认，他无法摆脱这个可怕的想法。
　　自从看到审讯结果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他人的圈套。而那个会在将来拉动绞刑架，启动机关的人，会是他自己，森鸥外。
　　面对这种情况，首领别无选择，只能拜托拥有无效化异能的太宰治。
　　只有太宰治不会被这样的异能替换掉。
　　能够随意替换mafia成员的能力，可以模拟该成员性格习惯的能力，也难怪首领会如此着急了。这可比间谍还要难对付。
　　太宰是自认为了解森鸥外的。他知道想要彻底根除这次事件带来的影响，必须要找到幕后的黑手。
　　不然即使每天给港口mafia的成员们测定一次DNA，那个坐在办公室里的森先生还是会惴惴不安的。
　　更别提高昂的测定费用了，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怕是不到半年，港口mafia就要破产。
　　至于要怎样找到那个幕后之人，太宰也有了一些思路。
　　他没有直接去见一见那个小林会计，而是先了解了一些小林吉太郎的生活轨迹。
　　小林吉太郎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就是上班，回家，一周去一次酒吧喝酒。他是个独居的男人，有妻子和一个儿子，但是他们住在乡下，几年都不见一面。酒吧也是港口mafia实际控制的店面，那里从老板到服务员都是自己人。是一个根本不会接待外部人士的地方。
　　真是连一点蹊跷都没有。
　　还是得去现场看一看啊。太宰来到了这个酒吧门前，独身一人走了进去。
　　太宰的这张脸在港口mafia内部可以说是很有名望了，首领直属，有希望成为最年轻的干部的最佳人选。他一进入酒吧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一家大型酒吧，上下两层楼。一楼都是些桌椅板凳，还有一个大型投影仪，方便顾客看些电视节目。二楼则全都是包厢和房间，专门给高层提供优质服务。
　　站在吧台处的酒保看到太宰的到来，下意识地就想带他去楼上。但是太宰没有，他直接做到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要一杯洗洁精，加冰块。”太宰都没有看酒水目录，他有独特的点单方式。
　　酒保像是没有听清太宰的话，他愣了一下，说：“您是要洗洁精加冰？”
　　太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点点头。
　　感受到太宰治吓人气场的酒保，二话没说，就转身进了后厨寻找起洗洁精来。不知道这位大人是喜欢草莓味还是喜欢青柠味。
　　这个时间点，酒吧里几乎没什么人。
　　刚刚还坐在角落的两个底层人员在看到太宰之后，放下手中的杯子就离开了，连酒都没喝完，只剩下一位服务生在收拾桌子。
　　那名服务生也不抬头张望，只是默默用抹布擦拭着已经很是光洁的桌面。
　　有趣。
　　偌大的酒吧大堂里竟然只剩下了两个人。
　　很快，酒保就带着两瓶洗洁精来到了太宰面前。他先是把两瓶洗洁精放在太宰面前简单展示了一下，紧接着便从橱柜中拿出一个日式硝子杯。
　　“接下来为您调制混合洗洁精highball。”酒保一脸正经地做着介绍，他站在摆满了名酒的背景墙前，很有专业的感觉。
　　他先在杯子里放了一大块冰块，旋转几下后，倒出了已经融化成水的液体，随后往杯子中倒入了一份草莓味洗洁精和一份青柠味洗洁精，共45毫升。随后便又搅拌起来，他不敢动作太大，担心让洗洁精起泡。简单搅拌过后，再倒入冰镇过的苏打水，稍作提拉以避免损失气泡。
　　“混合洗洁精highball已经调制完成，请您品尝。”这个酒保真不愧是专业的，这番操作干净利落。
　　“闻起来真不错。”太宰盯着这杯液体看了一会儿，那种气泡上下浮动的状态让他有些目不转睛。就连洗洁精过于工业的香精味都被苏打水和冰块掩盖住了。
　　太宰端起那杯可以被称为是饮料的东西，转过身来。他面向那个还在擦着桌子的服务员，打起了招呼：“不来喝一杯吗？”
　　服务员没有理会太宰，不知道是过于恐惧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他没有动。
　　“他还在工作中。”酒保开口替服务员辩解道。
　　“别害羞啊。”太宰不依不饶：“你从刚刚开始就在擦同一张桌子，再这样下去，桌面都要被你抛光了。”
　　“为什么不停下来呢？”太宰眯起眼睛：“还是说，停不下来呢？酒保小姐。”
　　太宰一不说话，整个酒吧就十分安静。那个服务生像是没有听到太宰刚刚那么多言语中的哪怕一个字。
　　他依旧哼哧哼哧地擦着桌子。
　　“哎，被发现了，就没办法了。”酒保叹了一口气，不再维持刚刚恭敬的样子。“果然，想要同时操控多个人对我来说还是有点难啊。”
　　“哦？不装了吗？”太宰也不抬头，他有些沉迷于细数杯子中的气泡。
　　“没办法，毕竟被你发现了嘛。”那个酒保也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他摊开手，有些无奈。“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对于调酒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蒙的。”
　　“你竟然还可以蒙出我的本体是个女人吗？”酒保没想到是这种答案。
　　“这倒不是。”太宰笑了一下：“你的姿势，和神态以及撩头发的动作，都是女性特有的。”
　　“呀，没想到输在这里了。”酒保揉了下眉间：“我已经很注意这方面的动作了，没想到还是棋差一着。”
　　“你还是第一个看出来的人。如果有将来，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好男人。”
　　酒保的眼神在太宰眼中变得迷离起来，他的周围似乎起了一层雾。
　　“你用了什么？”太宰有些没有精神。
　　“七氟烷而已。”
　　太宰从凳子上跌了下去，手中的饮品也泼洒了一地。
　　“你放心，我不会就这样杀了你的......”
　　酒保的声音时远时近，太宰快要听不清了。
　　直接杀了我多好啊。
　　抱着这种的想法，太宰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想法很危险，我不推荐你这样做。”
　　太宰好像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你是唯一可以帮我的人了，求求你了！”这句是来自一个陌生女人的恳求，他似乎有些着急。
　　“非常抱歉，但是我不想伤害别人。”
　　熟悉的道歉声，太宰在这一年内早就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求求你了，这不是在伤害别人！这是在救我！在救他！这是为了整个城市！”那个女人更加用力地哀求。
　　“但是，这会伤害到别人的性命。”一方通行还是不同意。
　　太宰现在看不清面前的东西，他像是被关在了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他只知道自己正坐在椅子上，手脚没有什么知觉，想来和眼睛一样，那种药的效果还没过去。
　　只是没想到，一方通行竟然也被牵扯了进来。
　　“你要是坚持自己的想法的话，那我只能和你说抱歉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变得冷酷。“这个人，你认识吗？”
　　女人按下一个开关，一方通行和她所处的房间便发生了改变。窗帘被拉起，一面巨大的玻璃展现出来，玻璃后是一个被绑在凳子上的少年。
　　他好像渐渐恢复了神智，看到一方通行后很是兴奋。他想打招呼，奈何双手被绑在身后，只能不断晃动自己的脑袋。
　　这样的场面完全没有被绑架后的紧张，反而有些滑稽。
　　“太宰君。”一方通行扶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横滨 邀约
　　一方通行从港口mafia回到自由轩后，并不知道后续的发展，他依旧是该做什么做什么。港口mafia要操心的东西对于这个远离纷争中心的人来说有些遥远。
　　不过在傍晚的时候，一方通行收到了一封来信。
　　“一方通行，有你的信。”老板在检查信箱的时候，看到了这封信件。“应该是期刊给你发的消息。”那信封上印着国立生命研究所的文字。
　　“谢谢你，吉田老板。”一方通行接过那封信，他以为会是一如既往的拒绝，也不抱什么希望，毕竟都已经被无数期刊否定了很多次。但是在看到国立生命研究所字样的时候，一方通行感到了些许疑惑。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给这个机构和它的相关杂志投稿。怎么会收到来自他们的信件呢？
　　打开信封后，一方通行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别灰心，还会有下一次的。”吉田老板也是习惯性地安慰他。
　　“这次好像不是不予刊登的通知。”一方通行说。
　　“哦是吗？”老板听到这个消息有些高兴：“那不是一件大好事，你终于可以发表成果了！”
　　“也不像是要和我聊文章的事情。”一方通行又仔细阅读了一下其中的内容：“联系我的是一位叫渡边纯子的研究员。她说之前做审稿人的时候看过我的文章，觉得很多地方都写得不错。但是有几个不太明白的技术点希望我能帮忙解释一下。”
　　“她还说愿意给我一个研究员的职位，帮她完成自己的课题。”一方通行简单向老板说明了情况。
　　“那不是连工作都帮你安排好了！”老板更加高兴了。
　　“她建议我明天去横滨的分所找她一趟。”一方通行收好这封信件：“她想和我谈谈。”
　　“去去去，必须去。”老板很高兴看到一方通行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他也在为这个孩子感到高兴：“远不远？需要我送你去吗？”
　　“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可以自己过去。就不麻烦您了。”一方通行也很开心，经过了这么久，他的研究成果终于被别人认可了。
　　第二天一早，一方通行就来到了国立生命研究所横滨分所的门前。
　　拿着这封信，他很快就见到了那位对他的研究很感兴趣的渡边纯子女士。
　　“终于来了啊。”渡边在看到一方通行后主动走了过来和他握手，一方通行自然也不会拒绝这种礼节。“渡边纯子，国立生命研究所大脑研究专题小组的组长。”
　　“您好，我是一方通行。”一方通行也开始自我介绍。
　　“废话就不多说了，我看过你的文章。后来也在别的审稿朋友那里了解过你。”渡边纯子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她没有用寒暄过渡，直接奔着主题去了。
　　“我对你的学习装置很感兴趣。”
　　学习装置？怎么又是学习装置？似乎这两天有很多人开始关心这个东西了。一方通行想到太宰昨天也提到的情形，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能不是巧合。
　　“学习装置不是我的研究成果，我只是会使用它。”一方通行说明起来。
　　“但是你的文章里连拼装设计图都有？”渡边有些不相信：“竟然不是你自己制作的吗？”
　　“是之前的研究团队的成果。”一方通行想起了学园都市的那些研究员：“但是没有专利约束，大家可以随意使用。”
　　“真是了不起的科研精神。”渡边纯子感叹道：“太博爱了。”惊叹于这种无私的分享，渡边纯子有些自愧不如。
　　“对了，先给你看看我们实验室的产品。”渡边纯子带领一方通行进入了实验室中。“这个就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意识转移装置。”
　　那是一个头盔模样的机器，上面连接着许多管子，似乎所有和大脑相关的器械都长这副模样。
　　“通过这个仪器，我们可以把自己的意识传送到另外的躯体上。唯一的限制就是另一个人也需要带上我们的设备。”渡边看了眼一方通行：“不得不说，这个仪器的完成，你的论文帮了不少忙。”
　　这位女士似乎有些抱歉：“虽然我觉得你的文章很不错，奈何其他的审稿人都觉得过于离谱了。这次叫你来也是想着让你有一个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
　　“感谢您还能想到我。”看到了渡边纯子展示的仪器，一方通行也佩服起她的能力。能够单凭文章和一些图纸就理解学习装置，确实是一个很有天赋的研究员。“您希望我起到一个什么样的作用呢？”
　　“我希望你可以帮忙，让我们制造出真正的学习装置。”渡边纯子说：“我想把一个失去意识的人带回来。”
　　女人声音中满是思念。
　　她大概是想拯救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吧。一方通行在情感上十分同情并且支持他，但是一方通行还是要泼一盆冷水。
　　“渡边小姐。”一方通行有些犹豫，但他还是要说：“学习装着并不能唤醒一个失去意识的人。”
　　“这点我知道。”渡边纯子眼神坚定：“那只是我的最终目的，学习装置并不会直接使用在这方面。更何况，我找你并不是只为了学习装置。”
　　渡边面向一方通行，她说：“在别的技术方面，我也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比如，克隆人。”
　　“我并没有发表，甚至写过关于克隆人的一个字。”一方通行有些不理解。太宰就算了，他知道什么一方通行都不觉得奇怪。哪怕有一天太宰来问关于异世界的情报，一方通行都不会眨一下眼。
　　但是面前这人就完全不同了。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掌握着这种技术。
　　“你现在应该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渡边表现得很自信：“但你需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对不起，我想要离开了。”一方通行有点想逃离这个地方。
　　“你要是离开的话，我可以保证，不会有期刊愿意发表你的文章。”
　　面对这样的威胁一方通行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渡边纯子。
　　“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渡边笑了起来，的确在这一点上，她赢了。“你是怎么看待龙头抗争的？”
　　“为了争夺利益而产生的残酷游戏。”一方通行不知道渡边纯子为什么要问这些，但他只能回答。“是不应该出现在人类社会之中的暴行。”
　　“嗯嗯，看来你是个难得拥有健康心态的横滨人。”渡边好像很满意一方通行的答案，她接着问：“那你觉得港口mafia是什么？”
　　“违法组织，不能招惹的存在。”
　　“如果说，港口mafia消失的话，你觉得横滨会更好吗？”
　　“无论发生什么，人们都会向往美好的生活。”
　　“你在回避我的问题。”渡边纯子有些生气，她不希望一方通行避重就轻。“你不认为战火的扩大，港口mafia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吗？”
　　“你不认为他们应该为在龙头抗争中丧生的人赎罪吗？”渡边在控诉，她的目光让一方通行感受到了仇恨。
　　同时，她也在期待一方通行表态。
　　“他们的恶行不会被遗忘。”一方通行说。
　　“我不会忘。”渡边纯子很坚定：“我会审判他们。”她用期待的表情看向一方通行：“你是个好孩子，你会帮我的，对吗？”
　　“你想要做什么？”一方通行感觉到了这个女人的疯狂，她似乎想做一件大事。
　　“你愿意帮我？”渡边纯子感觉到了一方通行态度的松动，她有些开心。“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那些可恶的mafia也威胁你了不是吗？”渡边牵起一方通行的手，把他拉到了一个电脑屏幕前。
　　屏幕里显示的全部都是龙头抗争中的惨象，崩塌的建筑，流离失所的人群。
　　“我想做的很简单。”她一点也不避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要港口mafia消失。”
　　“这很难。”一方通虽然不知道港口mafia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但是光他认识的就有三位，太宰，中也和织田先生都是mafia的成员。其中，织田作之助还是底层成员。
　　不得不说，港口mafia在少年眼中已经是神一样的组织了。
　　“不，很简单。”渡边纯子很有自信：“我已经做到了第一步，剩下的几步并不难。”
　　“你昨天也看到了，不是吗？”
　　想到昨天太宰让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一方通行意识到，那些都是渡边纯子的杰作：“是你让人假冒小林先生的？”
　　“对，也不全对。你不是还触碰到我了吗？”渡边纯子的话在一方通行听来有些离谱。触碰到她了，昨天一方通行只是检查了那位虚假的小林先生的身体。
　　“难道？”一方通行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离谱：“你当时在那具身体里吗？”
　　“对。”渡边纯子说：“所以，我听到了你和那个mafia的对话。”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渡边会知道一些一方通行从未说过的东西，那天太宰有提到关于克隆的事情。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已经告诉了港口mafia，他们被无数这样改头换面的人渗透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方通行不理解，她不明白面前的女人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她说要让港口mafia消失，但是这种做法并不会起到什么效果。

横滨 复仇
　　“你可能不清楚，现在港口mafia的首领是个怎样的人。”渡边纯子讪笑一声：“那位鼎鼎大名的森鸥外医生，可是个一切向利益看齐的男人。”
　　渡边的语气很是不屑：“你说那种人一旦发现自己的利益受损，会做什么呢？当他发现无论怎样都无法挽回自己的利益的时候又会怎样？”
　　一方通行心想他可能会来杀了面前的幕后黑手，但是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这位有些疯狂的女士。
　　“他会疯的。”渡边纯子不再掩饰自己的极端想法：“和我一样，变成疯子。”
　　“我不明白。”一方通行低下头，他不知道自己在回避些什么。
　　“你当然不会知道，毕竟你还很年轻，很纯粹。”渡边纯子来到一方通行面前，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只要帮我就行。”
　　“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一方通行觉得渡边纯子的行为和想法都十分简单，随意。她的话语十分跳跃，常常让人觉得跟不上她的节奏。
　　“你说要让港口mafia消失，要审判他们，却只是替换了这个组织中的一些小角色。”一方通行承认自己不理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这些人去自首，把他们交给警察或者军警。你甚至可以有别的更为有效率的报复方式。”
　　“你这么年轻，有爱人吗？”渡边纯子突然问一方通行。
　　“如果你是说家人的话。”
　　“有人伤害了你爱的人，你会怎样报复他们呢？”
　　“我不知道，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方通行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织田先生，吉田先生，还有孩子们，或者是太宰，中也。对一方通行来说重要的人都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
　　“你很幸运。”渡边领着一方通行进入了一扇铁门。这里是一个需要渡边纯子权限才能进入的房间。“但是，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房间里躺着一个男人，他睡在床上，脑袋上连接着一些传感器。床头柜上还摆着一个和渡边纯子研究的意识转移装置相同的头盔。
　　“他是淳一，我的丈夫。”纯子的手摸上了淳一的脸庞。男人的面颊上很是光洁，没有胡茬也没有皱纹，看得出来是被好好护理过的。
　　“原本我们的生活很安稳。”渡边纯子的眼神有些怀念：“直到龙头抗争。”他的手轻轻地打理着男人的头发。“淳一只是路过，mafia之间的打斗就波及到了他。从那天开始，淳一就再也没有自主睁开眼。”
　　一方通行想安慰一下这个可怜的妻子，但是他不知道怎样开口。
　　“不过淳一还活着，我现在每天必须要做的事，就是运用这个意识转移装置，控制淳一的身体。让他做一些运动，不至于肌肉萎缩。”
　　“您希望我运用学习装置，唤醒淳一先生？”一方通行问到。
　　“对，你能做到吗？”渡边纯子对一方通行很是期待。
　　“我也很想帮您，但是学习装置不能创造意识，它只能赋予一些东西。”这是一方通行一开始就说过的，他不知道渡边纯子明明看过论文了，为什么总是要忽略这一点。
　　“我都说了！这是最终目的！”渡边有些烦躁，她不懂为什么一方通行总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你为什么要一直质疑我呢？”
　　“抱歉，我没有这个意思。”一方通行被突如其来的指责吓了一跳：“请您详细解释一下您的想法可以吗？”
　　面对及时道歉的一方通行，渡边纯子平静了下来。
　　“我要救淳一，我要带回他。我还要审判mafia。”纯子按住了自己的额头，她好像有些累：“我很忙，需要你的帮助。”
　　“您当然可以做这些。”一方通行看出了她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但问题是，要怎么做呢？”
　　“怎么做？”渡边纯子皱起了眉：“我都告诉你了，为什么还要再来问我？桌子上的计划书你没看吗？”她有些不耐烦。
　　一方通行顺着她抬起的手指，看到了一叠钉好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很多字。不太好辨认，但是好歹有些编号，顺着这些数字，一方通行开始了解渡边纯子的计划。
　　第一条，渡边纯子还画了一个圈表示重点，她要让渡边淳一的意识恢复。意识转移装置只能让她控制淳一的身体，并不能唤醒淳一本人。所以，她想到了学习装置，虽然学习装置不能唤醒意识，但是根据她的假设，只要融合了意识转移和学习装置，就可以把自己，也就是‘纯子’的意识一分两半。让一半的自己去淳一的身体里，同时这一半的意识只保留渡边淳一的知识和经验。
　　不仅如此，渡边纯子还打算用同样的方法对待已经无法唤醒的渡边淳一的意识。他想要把‘淳一’也分成两半，放一半到自己的身体里来。
　　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人就可以做到永远心灵相通了。
　　光是看到这一条，一方通行就感到了害怕。这种把人类意识当做橡皮泥随意揉捏的设想，实在是让他恐惧。
　　如果这样做的话，纯子将不再是纯子，淳一也不再是淳一。他们会变成不被人类认可的生物。
　　可怕，真的很可怕。
　　难道渡边纯子表现出来的精神错乱，是因为她已经这么做了吗？
　　第二条则是为了报复港口mafia。
　　渡边纯子为了能用最少的成本打击港口mafia，使用了自己的异能力“死化妆”。这个异能力可以改变死者的DNA，只要触碰到哪里就可以改变哪里。当然限制还是有的，如果需要改变成指定人物的DNA就必须同时触碰到两个人。一个作为原型，一个作为受体，不然只能将对方的DNA变得和自己一样。
　　不仅如此，稍稍挖掘一下后，异能力“死化妆”还有一个更加神奇的用法，那就是可以控制这些被化妆的躯体。
　　这是一个十分厉害的能力，也正是基于这个能力，渡边纯子展开了自己的报复计划。
　　她打算一步一步，一点一点更换掉港口mafia中的成员，从一个小酒吧开始，店员，店长，直到顾客，她会慢慢复制这些人。
　　生命研究所最不缺的就是躯体，龙头抗争之后这个资源更是充沛。只要她愿意，整个港口mafia都会成为她的地盘。
　　不知道为什么这条的笔记有些凌乱，光看字迹很难相信这是一个人写的。不仅如此其中还提到了我（仆，ぼく）的异能力，使用男性的自称。
　　更加让一方通行想不明白的是，既然如此打算了，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小林会计互相残杀的事情。
　　难不成在这个计划完成之前，渡边纯子真的在融合自己与淳一的时候，失去理智了吗？
　　紧接着的第三条计划，给了一方通行答案。
　　说是第三条，其实更像是对第二条的补充和改进。只是内容更加潦草，很多时候涂画代替了文字。与其说是计划书，更像是涂鸦。
　　“对于躯体的控制比想象中棘手，能够自如操作的大概也就十人。”
　　“计划需要修正，目的从掌控mafia变成扰乱mafia，让他们自己怀疑自己。”
　　“把█████告诉港口mafia的上层。”
　　“可能的话，控制一些█████干部█████，刺███。”
　　接下来的内容一方通行已经无法理解了，他现在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渡边纯子可能不再是她自己了。
　　很可悲，但这大概率就是事实了。
　　第四条，招募更多对港口mafia感到不满，甚至敌视他们的人。把这些人的意识转移到改变过DNA的躯体上，以避免难以操作多人的情况发生。
　　第五条，利用克隆技术，制造对抗港口mafia的武装组织。
　　最后两条的字迹又恢复了一些辨识度，但看用笔的颜色，怕是在最近两天才写上去的。一方通行推测，可能也就是昨天夜里。
　　面对着这样一份不知该如何评价的计划书，一方通行沉默了。
　　怪不得渡边纯子说话总是有种跳跃的感觉，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交流不需要用语言。渡边纯子与无数自己交换情报只需要通过大脑罢了。
　　这种情况，让一方通行想到了“御坂网络”。
　　“渡边女士，您现在还能保持清醒，只要积极治疗就一定可以恢复的。”一方通行在观察了渡边纯子后这样认为。现阶段她只是有一些自我认知方面的问题，通过纠正和干预是完全可以恢复原样的。
　　但这只是一方通行的一厢情愿，他不知道的是，渡边纯子的意识转移装置会混淆两位受试者的意识，单次的实验并不明显，甚至看不出来。但是这一年内，渡边纯子已经反复使用不知道多少次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渡边纯子不理解一方通行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明明都已经同意了我的计划，还说出这种话。”
　　“您的计划，我没办法认同。”一方通行拒绝到：“那些被你替换掉的原mafia都怎么了？”
　　一方通行其实都明白他们的下场。
　　“他们不该死吗？”
　　“他们中，有很多只是迫于生计，根本没有做出任何杀戮行为。”一方通行想到了织田作之助。
　　“你不愿意帮我？”渡边纯子有些惊慌，在她的想法中，一方通行不应该拒绝她。
　　她又哀求了几句，一方通行还是没有同意她的请求。
　　终于渡边纯子的眼神变了，她充满敌意，认定了一方通行已经成为了她的敌人。随着墙边窗帘拉开，一方通行看到了太宰的身影。

横滨 悲哀
　　“我就知道！”渡边纯子大叫到：“我就知道你已经被港口mafia收买了！”渡边自己坐上了意识转移装置，戴上了那个头盔。
　　她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的则是躺在床上的渡边淳一。
　　“亏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男人从床上坐起，他迈开脚步来到一方通行面前：“看不出来你早就和他们同流合污了。”
　　面对这样的指责，一方通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确实他的身边有很多来自港口mafia的朋友。即便他自己对于这种暴力属性的黑暗组织报以否定的态度，一方通行也不能否认，自己有受过他们的恩惠。
　　至少织田作之助的工资就是港口mafia在发。
　　“请您放了太宰君吧。”一方通行对面前之人说，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渡边纯子或者是渡边淳一？也有可能是两个人。
　　“不，我要你杀了他。”男人递给一方通行一个开关：“杀了他，这样你是港口mafia的敌人了。”开关上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这是毒气，隔壁实验室的副产物。你放心很快的。”
　　“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没关系，我会杀了他。”渡边说：“反正只要你在这里，谁杀了他也无所谓。港口mafia照样不会放过你。”
　　“很遗憾，你做不到。”一方通行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的确，这小子的异能怪得很，只要我控制的躯体一碰到他，就全部无法操控了。”男人回想起之前的事：“我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他弄到这里来的。”
　　“也怪我，动静太大。这个实验室怕是呆不久了，我们会转移到别的地方去。”渡边靠近一方通行：“就算你不做，他们知道你今天来过这里也不会放过你。还有你的家人。”
　　“失算了呢。”一方通行喃喃自语。他开始庆幸，渡边看似在和他说话，其实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你只有听我的。”渡边的手已经碰上了一方通行的脑袋，高个子男人只需要轻轻一抬手，他的手掌就覆盖了少年的后脑。
　　“想让自己变成我的样子吗？”渡边在威胁一方通行：“只要我愿意，你就可以尝到这种神奇的滋味。”
　　一方通行没有说话，他望着玻璃那边的太宰治。太宰依旧是那样的表情，他轻轻笑着但不明显。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即便是这样的场合，他依旧让人捉摸不透。
　　他可能想快点离开这个世界吧，一方通行猜测。
　　“快动手！”渡边催促到：“难不成你宁愿自己死掉，都不愿意杀了他吗？”
　　“哎，非常抱歉。”一方通行再次向渡边致以歉意：“可能有些疼，请您忍耐一下。”
　　“这才对！”渡边以为一方通行的话是说给太宰听的，没想到不等他高兴一秒，就觉得自己被击飞了出去。
　　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渡边已经丧失了意识，身体也被镶嵌在墙壁中了。
　　“哇哦！”太宰治看到这一幕，也感叹了一下。其实他不认为一方通行会出手，即便他知道一方通行的能力不弱。
　　“太宰君要是能动就别看戏了。”一方通行来到玻璃前，他轻轻一触碰整个玻璃就碎裂了一地。
　　“我还以为一方通行可以帮我完成一直以来的夙愿呢。”太宰轻松挣开了那些绑住他的绳索：“有点可惜。”
　　“那还真是十分抱歉。”这回道歉一方通行毫无诚心。
　　“这两位渡边，你们要处理吗？”一方通行问太宰。
　　“不然呢。”太宰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少年：“你不会打算报警吧？”
　　“不然呢。”用同样的语气回答：“她快要醒了。”一方通行站在太宰面前。
　　“我要，我（仆，ぼく）要报仇！”渡边纯子从仪器上站了起来，现在的她走路还有些颤抖。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冲到两人身边，奈何却走不稳路。
　　受伤的是渡边淳一的身体，但纯子的行为也受到了影响。
　　像是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纯子改变了本来的目的，她想找一些武器，但是几乎无法动弹。
　　“我会诅咒你们，诅咒你们所有人！总有一天，你们的深爱之人也会被港口mafia伤害！到时候你们就会品尝到和我一样的痛苦！”
　　渡边纯子，声嘶力竭。人称代词的混用，让人觉得这句话出自多人之口，很是吓人。
　　只可惜在场的两位都没有找到自己深爱的人，非要说的话也只有朋友和家人。
　　“请先休息一下吧。”一方通行来到渡边纯子身边，他发动能力让女人陷入了昏迷。
　　一方通行看到这样的场面有些难过，他知道这是由港口mafia引发的悲剧，他也想尽力帮助渡边纯子。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到。
　　一种无力感在他的身上蔓延。
　　“你的能力，还真是便利。”太宰有些没话找话的意思。
　　“那我就回去了，吉田先生还在等我。”一方通行不愿意再牵扯进港口mafia的事物中，他选择离开。
　　“感觉怎样？”太宰却还想说两句：“这样的生活，觉得有趣吗？”
　　“每天都要过这种生活的话，我可能会觉得无聊。”一方通行这样回答。这又何尝不是太宰心中的答案。
　　他早就厌倦了在港口mafia的生活，即使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一个天生的mafia。但是这种日子对于他来说，已经一眼望到了头。
　　“觉得无聊啊。”太宰抬起头，望着天花板：“那又该怎么办呢？”
　　“如果是我的话。”一方通行看到此时的太宰，他有一瞬间觉得这个黑衣的少年正在淋雨。他站在倾盆大雨中，像是在对世界哀求一把伞。
　　“大概会从做一件值得别人感谢的事情开始吧。”这是一方通行的答案。并不是太宰希望听到的结果。“好好看看身边的人吧，太宰君。”
　　“别想着操控我。”
　　一方通行离开前，听到了这句话。他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回到了自由轩。
　　面对此次的求职失败，一方通行得到了老板的安慰。吉田先生专门为他做了一杯咖喱味的奶茶，一方通行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整件事情就是这样，森先生。”太宰在首领办公室汇报着调查结果。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种不成功甚至不成型的阴谋，对于港口mafia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不值一提。
　　也许在正常人眼中已经是十分惊险的情况了，但在行走于黑暗中的人们看来，不过是一日三餐的水平。
　　“非常棒，太宰君。”森鸥外对仅仅使用一天就解决了整件事的太宰很满意，这样能力卓群的下属，实在是难得。
　　“森先生是在夸我吗？”太宰问。
　　“就是在赞美你啊，太宰君，有什么不妥吗？”
　　“这倒没什么。”黑衣的少年有些慵懒：“森先生不谢谢我吗？”
　　“哦呀，确实。”森鸥外眨了眨眼：“的确是要好好感谢一下太宰君，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我想要什么，森先生明明早就知道了。”太宰嘟起了嘴。
　　“那我可能帮不到你。”森鸥外很无奈。他不止一次给过太宰致命的药物，但是这个少年都活下来了。
　　这种走向让森鸥外都觉得很神奇。
　　“切。”
　　“你刚刚，是不是‘切’了一下。”森鸥外问到。
　　“没有。”
　　“是吗？”森鸥外托着下巴：“你那位科学家朋友，适合我们组织吗？”
　　“他？”太宰治想到一方通行那张很好欺负的脸：“不太可能。找只兔子都比他有攻击性。”
　　“吼，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太宰君也成长了呢，爱丽丝。”森鸥外在太宰离开后来到了爱丽丝身边。他拿起梳子一点一点打理起女孩金色的头发。“现在的太宰君，总是让我能看到自己过去的影子。”
　　“有点自恋哦，林太郎。”爱丽丝手里拿着画本，小心翼翼地上色。
　　“爱丽丝酱就很好，不会变。”森鸥外很满意爱丽丝，当然他也不会不满意。
　　“你想让太宰永远保持这样？”
　　“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想，今后对于太宰君的安排罢了。”森鸥外瞬间又变成了一个面带微笑的油腻大叔：“爱丽丝今天想做什么发型？”
　　那天，太宰知道了一点，被森鸥外感谢并不是一件能让自己愉悦的事。
　　收到他人感谢是无聊，无趣的。
　　几天后，太宰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他给了一方通行一大笔钱。
　　也正是这笔钱，让一方通行能够顺利发表自己的论文。现在的他已经是学术界都万分关注的新星了。
　　国内很多知名的学校和研究机构都邀请他参与项目，一方通行也在这个世界中正式过上了研究员的生活。
　　他综合了很多因素，选择了一家横滨本地的研究院。毕竟一方通行现在没有成年，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官方身份。这家研究院虽然小但是不在乎一方通行的小缺点，这点也让一方通行意识到，这家研究院的背后可能另有来头。
　　不过这不构成影响。
　　享受着良好的待遇，进行着正当的研究，一方通行没有什么不满。最开始他还以为这家名叫“横滨生物端口第五研究室”的机构会让他做什么违反国际法的研究，但没想到他们很是放任一方通行，压根不干涉。
　　要不是对方要求两年内至少发一篇，影响因子在50或以上的顶级期刊，一方通行都以为这家机构的人是来做慈善的了。

横滨 袭击
　　这几天，一直都没什么要求的研究所突然布置了一堆任务，一方通行忙得头昏脑涨。这并非是因为研究遇到了瓶颈，而是这几天整个实验室的人都有些过分关注一方通行。
　　所有的人都来找他确认下一步该怎么做，就连办公室的保洁大叔都多问了两遍废纸篓里的垃圾怎么处理。
　　这种有些到达过分程度的关心和询问，让一方通行有些觉得违和。
　　已经在实验室里泡了将近一周的一方通行说什么都不想再睡在研究院了，他决定要回一趟自由轩。
　　织田作之助也在同一时间忙于手头的工作，他好像在调查关于自己一个朋友的失踪案件。这也就意味着孩子们没有人陪着，对于还很年幼的他们来说，来自于外界的关心还是很重要的，所以一方通行想要抽出一点时间，去陪陪孩子们。
　　“我今天要先离开一下。”一方通行对自己的同事们说道：“现在实验的数据都已经稳定了，有什么问题的话给我打电话就行。”
　　“组长，我刚刚记录实验的时候，有一个数字抄错了。”一个研究员开口：“但是原始数据已经被覆盖了，怎么办啊？”
　　听到这样的话，一方通行有些头晕。
　　不应该啊，自己的同事们都是很有实力的研究人员，大家平时做事都小心翼翼从不出错。为什么会在这几天频繁出现这样的问题？
　　“没事。”一方通行有些想哭，但是作为项目的负责人，他还是能控制住：“等下我重新来恢复。”来到电脑面前，一方通行开始尝试恢复数据。
　　这一忙就是很长时间，等到终于收拾好都要天亮了，终究还是在研究所里呆了一夜。
　　一方通行看了眼时间，再过一会儿吉田老板就要起床准备一天的工作了。到那个时候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吧。
　　短暂的等待后，老板接通了一方通行的电话。
　　“吉田先生，这几天还好吗？”
　　“哦，一方通行啊。”吉田老板也很开心一方通行给自己来了一个电话，这孩子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我很好，孩子们也很好。你放心，知道你最近比较忙。”
　　老板似乎还在熬着咖喱，一方通行可以听到灶火的声音。
　　“不用担心，等你有空了再回来就行。”
　　“嗯，我过几天就会轻松不少。”一方通行很期待。
　　“什么人？”随着一阵开门声和纷乱的脚步，吉田老板的声音变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吗？”一方通行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吉田先生！”
　　“你们！啊！”一阵木仓响之后，只剩下了安静。
　　不好，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方通行在这一刻有些慌张，自由轩的大家遇到危险了。
　　怎么办？自己应该怎么办？
　　对必须要赶快回去才行！
　　一方通行不再胡思乱想，他要赶紧回去才行！
　　他迈开脚步，想要离开实验室。
　　“组长，我这里的数据也有问题！”只要一方通行一有动静，那些研究员就像是接收到了指令一样，跑上前来反映遇到的困难。
　　“抱歉，之后再说。”没有人能拦得住他，白发的少年直接使用超能力腾空而起，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自由轩。
　　在瞬间穿越城市，也只有一方通行能够做到。
　　“老板！”回到咖喱店的一方通行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到了，一直以来笑脸盈盈的老板，正躺在血泊中。他手里还拿着平底锅，这种生活中的常用器具并不能帮他防御子弹。
　　一方通行靠近一点，发现老板还有呼吸，他急忙进行止血和促进愈合的操作。奈何他现在能力有限，这种简单的应急处理都能让他觉得费劲。
　　不过好歹是把血止住了。
　　“孩子们......”吉田先生恢复了一瞬间的神志，只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二楼传来的脚步声和孩子们的尖叫声，让一方通行一秒都不敢停。
　　他急急忙忙跑到楼上，就看到几个拿着自动步木仓的人抓着孩子们不放。
　　“放开他们！”一方通行在这一刻突然没法控制自己的愤怒。一直以来他都能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在一个较为平稳的水平上。会快乐但不会过于率性，会伤心但不会肆意哭泣，有时候也会有点生气，但没有一次和现在这样。
　　一方通行有种冲动，他突然特别想要把那些人的脑袋拧下来，让他们四分五裂。
　　仅存的理智让一方通行没有在孩子们面前做出这样的事。他只是控制了散落在地面上的蜡笔和玩具，让这些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攻击了这些伤害过老板和孩子们的人。
　　很快，那些闯入的人就都奄奄一息了。
　　孩子们纷纷跑过来抱着一方通行哭泣，一方通行也环抱着他们，安慰着他们。
　　“没事了，没事了。”
　　孩子们都是一样地惊魂未定，对于他们来说刚刚的一切都太过于吓人了。一方通行可以感觉到，他们还在颤抖。
　　“大家，有件事需要你们的帮助。”一方通行知道现在应该安抚孩子们的情绪，但是时间很着急，他必须抓紧：“吉田先生受了很严重的伤，如果我不去帮他处理，他可能撑不到救护车过来。”
　　一方通行看向孩子们：“我光是想要延缓他的伤势就很困难了，所以可能没有办法照顾大家。”
　　“没事！”幸介作为年纪最大的孩子站了出来：“我们可以照顾好自己。”
　　“我们能帮你做些什么？”真嗣也开口问到。
　　“帮忙报警，打救护电话，联系织田先生。”一方通行带着孩子们来到一楼，他要孩子们时刻处于自己能保护的范围内。
　　“克巳，帮我把电极的插头拿来，连接上电源。”
　　“好的。”
　　“吉田先生现在很危险，那种场面你们可能会感到害怕。”一方通行其实不愿意孩子们看到这种情况：“但是我必须保护你们的安全。所以可以拜托大家不要太害怕吗？”
　　“哥哥，你放心，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虽然是这样说了，但孩子们看到倒在地上的老板时，他们还是纷纷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一方通行再一次，后悔于自己没有好好学习机械知识。如果他能够做得更好，发挥这块电极本来该有的能力的话，也许吉田老板就不会遭这种罪。
　　当织田作之助，急急忙忙来到自由轩的时候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从来都是一脸淡定的人露出了惊慌和恐惧，如果换在平时一方通行可能还会低声一笑。
　　但是现在，没有人有这个心情。
　　“情况怎么样了？”织田作之助问一方通行老板的情况。
　　“我只能做到这一步，还是要等救护车。”一方通行只能帮忙止血止痛，别的他也无能为力。“那些人还在楼上，织田先生一个人上去可以吗？”
　　“没事。”织田作之助让一方通行放心，他来到二楼后看到了那些只剩下呼吸的人。从他们身上发现的“灰色幽灵”手木仓让他明白了，这些都是什么人。
　　mimic，海外的异能犯罪组织。
　　“可恶！”织田作之助一想到之前mimic的首领和自己争斗时说过的话，就明白了。原来他竟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逼迫自己和他战斗吗？
　　“无耻！”红发的男人，从那些人身上发现了一张标记着他们大本营的地图。
　　一瞬间，想要复仇的心情占据了他的理智。
　　“织田作。”太宰的声音，让织田作之助恢复了神智：“想想孩子们。”
　　“太宰。”织田作之助觉得有些累。是啊，他还需要安置孩子们。
　　救护车已经把老板送去了附近的医院，警察也介入了这件事。但是织田作之助并不放心把孩子们托付给他们。
　　mimic不是一般警察能够对付的。
　　那些来现场办案的警察们也了解横滨这座城市的情况，他们向织田作之助推荐了武装侦探社。这样的场面明显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他们要做的也只能是报告给军警或者异能特务科。
　　太宰庆幸于织田作没有受到伤害，他在确认了织田和孩子们的安危后，回到了港口mafia。有些事需要他自己去和森鸥外确认。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织田作之助带着孩子们找到了那里。
　　那是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位于地铁废弃岔路深处的讲堂中。织田作之助带着孩子们进入的时候，一方通行感觉到了这里比起什么侦探们的事务所，更像是一间教室。
　　“社长！有委托！”双脚翘在桌子上，抱着零食的青年喊了一声。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面容严肃的银发男人来到织田作之助一行面前。他身着和服，气势惊人，让五个孩子不由自主地往一方通行身后钻。
　　“社长！”那个吃着零食的青年嘴里还嚼着美味棒，话都说不清楚，每讲一句都要掉下一点碎屑：“你吓到小孩子啦！”
　　“乱步。”社长的声音有些无奈。
　　那位银发的男人大概也是个温柔的人，他虽然看着严肃，但被青年这样一说，硬是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僵硬地笑了一下。
　　孩子们更是不敢动弹了。

横滨 治愈
　　织田作之助和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在简单的沟通过后，就得到了对方的帮助。那位好心的社长还让医生帮忙检查了一下孩子们是否受到了伤害。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福泽谕吉问织田作之助。
　　“不清楚，但总觉得应该去和那位mimic的首领见一面。”织田作之助说。
　　“如果他要去的话，可能就回不来了。”江户川乱步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面色不再是之前的随意。他说得很认真：“他会死的。”
　　这样的发言，让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不过还好，孩子们都和医生在另一个房间中。如果这种话被那几个崇拜织田作之助的孩子们听到，他们怕是会爬上江户川乱步的脸上，拔青年的头发。
　　“乱步有什么好办法吗？”福泽谕吉问青年，他走到了乱步身边：“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案吧。”
　　“哼，既然社长这么相信我的话，那就只能让我发挥一下名侦探的实力了。”乱步有些得意，他戴着眼镜摆出了自己的造型。
　　几秒钟过后，青年就给出了答案。
　　“很简单！”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青年倒像是掌握了一切：“只要这位白色头发的小哥一起去就可以了。”
　　被点到的一方通行眨了眨眼：“我？”
　　“对对，以防万一，你还是先接受一下与谢野医生的治疗比较好。”江户川乱步建议道：“你那么强，可以简单地做到别人办不到的事情。”
　　确实，他说的没错。一方通行最了解自己的能力不过了。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江户川乱步停顿了一下：“我果然还是不想让社长或者与谢野出面啊，毕竟牵扯到港口mafia。”
　　“我愿意。”一方通行说：“但是我现在，没有这个能力。贵社的医生可以帮助我吗？”
　　一方通行一直以来都在逃避。他喜欢无力的自己，喜欢并不强势的自己。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有资格融入到大家的生活中，不然的话他就只是一个怪物。超能力的确有给一方通行带来便利，但更多的是一种束缚，这两年中作为一个弱者而生活的一方通行更能感受到这一点。
　　但是现在，情况变了。
　　如果没有力量保护这份和平的生活，那当灾难降临时，脆弱会招致毁灭。
　　一方通行不想再把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推给别人了，扮弱也该扮到头了。其实他一直都清楚，自己不是没有能力复原完整的电极，只是有意识地不想让自己的能力恢复。
　　对于机械结构的不擅长不过是借口，他害怕万一哪天表现得过于强力会招致和在‘羊’或者学园都市一样的情况。
　　可惜，现实却更加不会放过一方通行。
　　即便他不再是最强，即便他限制了自己。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找上他，他想逃走，但是逃不开。
　　一方通行最为重要的牵绊，还在这里。
　　明明只要放弃对这些人的记挂，他就可以过上一直以来向往的生活。只是那样的生活对于一方通行来说没有意义。
　　推开医务室的门，孩子们早就被检查过了。他们正围着与谢野医生要糖吃，善良的医生小姐答应他们，如果听话就发糖。
　　“与谢野医生，能拜托你为我治疗一下吗？”一方通行的话，让与谢野眼前一亮。
　　“没听错的话，是希望我帮你治疗？”与谢野笑得更开心了。她让孩子们都离开了医务室，拿起了病床边的电锯。
　　等一方通行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他的脚步有些虚浮。
　　“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好。”织田作之助看到一方通行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担心。他想去扶一下一方通行，却预知到了搀扶少年后的场景。
　　织田作之助的手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力道之大甚至会让他骨折。
　　这样的场面让织田作之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又想尝试去触碰一方通行别的地方，但无一例外都是这样的结果。
　　“怎么会这样？”织田作之助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他有些不敢相信。
　　看着织田这幅样子，一方通行也意识到了对方预知了触碰自己的后果。“对不起织田先生，失去这个能力太久我都忘记了。”一方通行笑得有些勉强：“早知道应该先拥抱一下，再去治疗的。”
　　“这下，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碰到织田先生了。”一方通行有些抱歉地说：“在我调整好能力之前，也拜托织田先生别让孩子们碰到我，会受伤的。”
　　“原来这就是你一直不喜欢自己的原因吗？”织田作之助问。
　　“算是吧。”一方通行看向织田作之助：“我们不去找mimic吗？有什么事等结束了再说吧。”
　　两人走后与谢野揉着肩从医务室出来了。
　　“辛苦你了。”乱步说道：“那个少年很省心吧。”
　　“省心过头也不是一件好事。”
　　有侦探社帮忙联系异能特务科，这群从海外流亡到横滨的亡灵总算是有人来接收他们了。一方通行一个人就镇压了这些家伙，首领纪德虽然可以预知未来，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没有反抗的机会。
　　他们都会被关进特殊监牢，至于会是一个怎样的判决结果，一方通行并不知道。只知道在那里纪德无法完成在神圣战场上陨落的梦想了。
　　织田作之助还有心情和纪德交谈两句，一方通行则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可以理解纪德的想法，但不想这样做。
　　这一瞬间一方通行发现自己其实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体贴，温柔。他的内心是另一副并不美好的样子。
　　太宰也在傍晚时分赶到了这里，他面色着急，但是在看到一方通行的那一刻，他笑了，是那种哈哈大笑。一方通行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高兴的太宰。那个一直以来都像是在哭泣的男人，在这一刻竟然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他在听到织田作去找mimic的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有人在骗他。有从森鸥外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换一张异能开业许可证。
　　那个时候，太宰有种绝望的感觉。虽然他自认为一直都处于绝望之中，但如果织田作不在了，那这个世界怕是连绝望也会消失。
　　所以当他看到白发少年的身影出现在mimic大本营时，太宰第一次觉得这世上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
　　一方通行像是一个惊喜。
　　今天的一方通行有些不太一样，他没有拄着拐杖，也没有佩戴电极。却在用能力检查每一位躺倒在地上的mimic成员的身体情况，确认他们的生命体征。
　　“太宰君，来做什么？”一方通行看见了驻足不前，却抱着肚子笑嘻嘻的太宰治。
　　“来兑付赌注。”太宰看到一方通行不再使用拐杖，他凑到了对方身边。
　　这种发自内心的笑，正是对曾经赌约地践行。
　　抬起头来的一方通行看上去有些落寞，他的这种不开心很快就被太宰注意到了。
　　“你还记得啊。”白发的少年，下意识地想躲开。
　　果然，这躲避的动作让太宰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别动。”太宰的手牵上了一方通行的手指，但是很快他就放开了。这简短的触碰，像是一个泡影，瞬间的存在，却让一方通行感受到了太宰的心意。
　　这是太宰那颗被黄沙填满的内心中，难以发现的珍贵水晶。是他令人畏惧皮囊下，不易被挖掘的善意。是比金子还要宝贵百倍千倍的东西。
　　这是太宰治在告诉一方通行，即使不再能够触碰任何人，至少还有他可以被随时触碰。
　　“谢谢你。”一方通行感受着停留在指尖的触感。他知道，光是这一下，太宰就要做至少半年的心理建设，回去之后这个浑身缠绕着绷带的人更是要后悔到天荒地老。
　　“织田先生在里面。”一方通行说：“刚刚有位名叫坂口安吾的人也进去了。他是异能特务科的，你要小心。”
　　“小孩子少操心。”太宰和一方通行挥挥手，也进入了那个房间。
　　“明明一样大。”一方通行嘀咕着。
　　后来那三个人似乎打了一架，准确地说是太宰和坂口安吾打了一架。出来的时候太宰脸上的绷带已经掉落了，织田作之助也搀扶着鼻青脸肿的两人。
　　咖喱店的老板也脱离了危险，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一方通行的研究也告了一个段落，今天是他们需要和投资人汇报成果的日子，少年还特意穿得很正式。
　　实验室的投资者是一位曾经从事医疗工作的人，后来成为了一个商人，赚了很多钱。他穿着普通的紫色衬衫，打着领带，很有领导的感觉。但是从他岌岌可危的发际线上，一方通行能肯定，这个人以前真的是医生。
　　“汇报很精彩，一方通行君。”男人拍着手，对一方通行的成果大肆赞扬。“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多谢您的夸奖。”
　　“有兴趣到我们公司的本社来工作吗？”男人发出邀请：“我很看好你哦。”
　　“谢谢您，但是我暂时没有这样的想法。”一方通行觉得现在的实验室很好。
　　“待遇什么的，都不是问题。”老板递上了自己的名片，这年头亲自给地位低的人递名片的老板可不多见。
　　一方通行双手接过了那张纸片。
　　“横滨 port mafia 首领森鸥外”
　　纸片上的内容让一方通行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自然是知道港口mafia的，但是没想到对方的首领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横滨 孟夏
　　“一方通行君想必也知道，织田君和太宰君已经背叛港口mafia的消息了。”森鸥外又坐回了为他准备的沙发上：“我们组织的规矩向来是严格的，面对这种叛徒，他的家人，朋友，我们都不会放过。”
　　“所以呢？”一方通行现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如果有人可以代替我曾经的优秀部下。”森鸥外笑得很真诚：“那我们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威胁？”
　　“不，这是交易。”森鸥外说：“这是对你我双方都有利的交易。”
　　“你也不想让你的朋友们永远生活在追杀中吧？”森鸥外歪头问到，他这样的动作让一方通行有些恶心。“哦，对了！你的好朋友，还有中也君是吧！”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还是很看好中也君的，但是我们组织毕竟是个危险的地方，有的时候受点伤是在所难免的。”
　　面对这样已经是恫吓的话语，一方通行沉默了。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森鸥外很是悠闲，他给足了一方通行思考的时间。
　　“非常抱歉，我不会加入你们。”一方通行的拒绝也很干脆。
　　“哦呀？”这个答案让森鸥外意想不到。
　　“无论是追杀织田或者太宰还是为难中也，这种事您不会做。”一方通行说。
　　“为什么？”
　　“对您来说那样无利可图。”
　　“哈哈哈！”森鸥外大笑出声：“真的是越来越想要你加入了，一方通行君。”森鸥外笑了几声，便停了下来：“但是如果为了你的话，我会这样做的。你有这样的价值。”
　　真是一块璞玉，森鸥外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这样的话也只有太宰君对自己说过，没想到这位初次见面的孩子，也能说出这种看透他本质的话语。
　　想要他。
　　“确实。”一方通行并不否认，自己的项目可以给面前的男人创造极大的效益。
　　“但是您好像搞错了一点。”一方通行看向森鸥外：“您并不清楚我的实力。”
　　森鸥外眯起了眼睛，似乎等着一方通行说明。
　　“只要我想，整个地球的转动都能停止。更不要说横滨这一座城市和您的港口mafia了。”一方通行很认真：“让横滨消失在地图上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要说这种可怕的话呀，一方通行君。”森鸥外微笑着，但是他现在的真实感受却不似表面上这么轻松。不小心招惹到不能随意触碰的怪物了呢。
　　“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不是吗？”森鸥外重新找到了节奏：“你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对吧？这对你也没有好处。”
　　按照太宰的说法，面前的少年是一个温柔的人，他才不会做出毁灭横滨这种事，即使他可以。
　　“的确，我没有这么做的必要。”一方通行说：“我只是在告诉您，我们本可以和平相处的。”
　　不知为何，森鸥外突然觉得在这里解决掉这一个潜在的威胁，也是一种选择。
　　一方通行看到了森鸥外的眼球似乎在颤抖。仅仅在一瞬间内，一个拿着针管的少女，就冲着一方通行扑了过来。
　　尖锐的针管泛着寒光，对着一方通行的脑袋扎了过来。少女也不似正常的生命体，她的行动迅速且不受限制。对于这样的存在，一方通行不会留手。
　　少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那位金发的少女就消散在了空中。
　　“请您明白一点，是我在威胁您。”一方通行没有动，但场上的局势在森鸥外眼中发生了巨变。
　　这样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原本的设想中，一方通行可不具备这样的实力。爱丽丝都没有碰到他一根头发，就被撕碎了。森鸥外突然觉得自己低估了这个少年的力量。
　　“我总要了解一下，你有没有夸大其词。”森鸥外在解释。
　　一方通行不再说话他只是盯着这位港口mafia的首领先生。
　　“不加入就不加入，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如果森先生不做一些让人讨厌的事情的话。”
　　最后，森鸥外离开了一方通行的研究所，这次的成果汇报也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没人知道投资人会不会再注资，但是一方通行明白了一点，自己可能要找一份别的工作了。
　　“怎么一脸不开心？”太宰看见回家的一方通行满脸都写着难受，他便好心地问到。这个人实在是等不及想要知道前因后果，好让自己高兴高兴了。
　　现在的太宰和织田作之助住在一起。自由轩已经不合适了，他们带着孩子们搬到了一个更加安全的房子中。
　　这几天太宰正在找新的工作，他已经答应把自己的履历洗干净，然后去武装侦探社应聘。不过对于污点过多的太宰来说这可能要花费他两年的时间。
　　“我可能要失业了。”一方通行叹了一口气，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太宰说了。
　　刚刚说到一半，太宰就在一旁捧腹大笑起来。
　　“停停停，让我来猜猜看。”太宰很有精神：“你不会是打了森先生一顿吧！”
　　“没有！”一方通行被太宰这么一说，都有些不好意思：“我只不过是把他控制的那个异能体解体了。过段时间能恢复的。”
　　“哈哈哈！”太宰更开心了，他在地上打滚。即便是这样直不起腰，他连滚带爬都要继续发言：“早知道我今天就偷偷跟着你去了，森先生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森鸥外的表情精不精彩一方通行不知道，但是现在他知道的一点就是，自己回想刚刚那个场面倒是很害羞。
　　看到一方通行略带羞愤的表情，太宰有了一个想法。
　　“你不会，还做了什么别的事吧？”太宰凑到一方通行身边，他的目光盯着少年的脸庞。这样的视线让一方通行更是低下头。
　　“你快别说了。”一方通行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好想忘记自己对森鸥外说出的那些话。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一方通行却只觉得羞耻。
　　为什么要说出那样做作的话语啊！
　　“我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太宰看到一方通行羞红了脸，更是开心：“你是不是还威胁他了！”
　　一方通行不说话，现在的他是个鸵鸟。
　　“不是吧！你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太宰后悔自己没有在现场：“再演一次给我看嘛！光是想到这样的场面我就快笑死了，要是一方通行能演给我看的话！”
　　“那种场面我能记一辈子！”太宰像突然顿悟了一样：“说来笑死也是一种轻松的死亡方式，原来一方通行是打得这个主意吗？”
　　“太宰，求你别说了。”一方通行要给这个人欺负哭了。
　　“怎么了嘛？”织田作之助也从侦探社回到了家中，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侦探社的一员，每天过着规律的生活。
　　“织田作！”太宰很兴奋，他想把刚刚打听到的事都和织田作之助分享：“我听说了一件超有趣的事！”
　　太宰的讲述比一方通行自己说得更加生动，这让一方通行差点认为太宰其实有在现场。不得不说太宰是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他要是去写作怕是能在文坛留下姓名。
　　织田作之助还是一如既往地会抓重点。
　　“那你想好换什么工作了吗？”织田问一方通行今后的打算。
　　“还没，不过我有投一些国际化的实验室。”一方通行心想这样总不会碰到什么横滨地头蛇了。
　　“那样也好。”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对了，你的身份信息已经备案过了。过几天就可以去警局领取了。”
　　“这还是要多谢侦探社的帮忙，我会登门拜谢的。”一方通行在这个世界一直都是黑户，没有姓名，没有身份。但是通过这次mimic事件和侦探社的帮助，他也算是被政府承认的居民了。
　　异能特务科还有想过挖角，但是一方通行却不想去那里。他只想过研究员的生活。
　　说来在登记自己姓名的时候，一方通行还不知道填什么。
　　“说起来，一方通行还没有名字吧。”织田作之助问，他现在正忙着帮孩子们办理收养手续，他对着一堆从警局拿回来的表格填写着。
　　对于一方通行来说有没有正式的收养手续并不重要，织田作之助已经是他的家人了。
　　但是对于政府和市役所来说，居民必须要有一个名字。
　　“所以说，还是要叫织田信好吗？”
　　“噗。”太宰听见这个名字就想笑。
　　那时织田作之助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居所，他们都在晚香堂打扰武装侦探社。好在侦探社的社长没有意见，与谢野医生也很好说话。至于江户川乱步，一方通行用无数小零食安抚了这只猫猫。
　　“一方通行，你是真的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了吗？”捧着一方通行特制的超甜红豆奶茶，乱步问少年。
　　面对这样的问题，一方通行沉默了。
　　“其实你一直都记得不是吗？”乱步本来想用自己的异能力帮一方通行找到名字，但他戴上眼镜的那一瞬间，他就发现，一方通行其实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不断逃避的一方通行潜意识里排斥着自己的过去，他从内心深处认为那个曾经的他已经死了。能在学园都市中生存下来的是占据了这个身体的外来之物。
　　也就是，我不是我。
　　抱着这样的态度，一方通行不愿意承认那个曾经的名字，所以他忘记了。
　　可他不是他的话，他又是谁呢？
　　“你就是你自己。”乱步喝了一口奶茶：“一直都是你自己。”
　　“说得是啊，江户川先生。”一方通行现在虽然还是有些惶恐，但是他的周围已经有了无数人。中也，织田先生，太宰，吉田老板，孩子们，还有愿意帮助他们的侦探社。也许一个人的时候一方通行还没有勇气，但是有了这些人在身后，少年才可以直视自己的过去。
　　是啊，他就是他。
　　我就是我。
　　一方通行拿过一张户籍表填了起来。
　　“铃科卯津木”，写成汉字是这样没错但实际的意思却是“卯月”。不管怎么说都不太像是一个男孩子的姓名。
　　“うづき，うさぎ，呵。”太宰看到了一方通行的名字：“像小兔子一样，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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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干什么？”这几天的太宰有些闲，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无所事事了。躺在地毯上发呆了一会儿后，他成功数完了一本漫画书里的所有文字，并打算翻看一下别的儿童读物。
　　现在无聊太宰的目光，盯上了正在一旁研究电极的一方通行。
　　“我在改装这个电极。”一方通行没有停下手头上的动作。
　　“哦？”太宰看了一眼就觉得很没有意思。“你就这么想变成普通人吗？”
　　“毕竟明天要去面试的公司是个和超能力无关的企业。”一方通行打算利用“御坂网络”的强大计算能力抑制自己的超能力。
　　“御坂网络”可以帮助他，在脑部受伤时使用超能力。同样，只要适当地改变一些东西，让“御坂网络”的计算能力和自己的计算能力时刻保持着打架的状态，那就可以有效抑制住一方通行超能力的使用。
　　这种行为在太宰治眼中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会做的事，但如果是一方通行的话，一切又好像很合理。
　　毕竟这位白发少年十分想做一个普通人，最好还是那种被所有人认可的普通好人。一个超越者级别的强者无论他愿意与否，无形中都会有一道墙隔开一方通行和这个社会。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一方通行甚至愿意束缚住自己的手脚，只为了能够更好地成为这个令人作呕的世界中的一员。
　　如同太宰一直都用绷带裹住自己的眼睛一样。毫无意义的事情，或许是两人执拗的表现。
　　“愚蠢的做法。”太宰从地毯上爬了起来，他要去找乐子了。眼睁睁地看着一方通行在自己面前犯蠢可不是太宰治的风格，但是他并不会阻止这种行为。同样空洞的灵魂自然知道找一个寄托的重要性，即使在场的两人都明白，有些行为不会带来任何改变。
　　很多东西终究是会随风飘散的。
　　一方通行听到了太宰对自己的评价，他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
　　“没关系的，太宰君。”一方通行还在鼓捣手上的物件：“我是愿意的。”
　　“呵，这句话留给你自己吧。”太宰并不在意一方通行的解释：“我要去找安吾，突然很想知道戴着眼镜的人，在失去睫毛后会怎样。”
　　如果下手太狠的话，大概率会发炎。可这句话一方通行说不出口。
　　他知道太宰是故意这样说的。每每太宰希望一方通行闭嘴的时候，他总会说一些让一方通行无法回应的话语。
　　就像刚刚他宣布自己要去拔安吾的睫毛一样。一方通行没有立场让太宰放弃他的行动，更没有立场通知坂口安吾让他防备太宰的偷袭。
　　这种话只会让一方通行责备自己的无能，反思自己不应该让太宰治生气，以至于让他出去招惹别人。
　　看到沉默的一方通行，太宰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不常用这种方式捉弄一方通行，这次却不知为什么，就是单纯地想让这个人困扰。
　　有些惊讶于自己会产生这样的心情，太宰也愣了一瞬。
　　“非要这样做的话，你最好不要把真实情况告诉不知情的人。”出门之前太宰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一方通行并没有看到太宰蹦蹦跶跶去找坂口安吾的样子，但他听见了太宰是哼着小曲出去的。
　　不能判断太宰是否真正的高兴，但是面对这样一句话，一方通行是轻松的。至少太宰在关心自己，少年这样想到，虽然大概率太宰还是有些生气。
　　“唉...”一方通行叹了一口气，还得想办法哄哄太宰，这可是一件难于上青天的事情。不过太宰的脾气并没有这么大才对，为什么他这次反应如此强烈？
　　一方通行不是很明白，难不成是因为，一旦控制住超能力，太宰就不是那个唯一能随时随地触碰到自己的人了吗？
　　不太可能。
　　在一方通行眼中太宰可不是这样一个小肚鸡肠的人，更何况一方通行不认为自己在太宰的心目中有着如此重要的地位。
　　放弃对太宰想法的分析后，一方通行对于电极的改造进展得十分顺利。利用“御坂网络”干扰自己的计算能力是可行的，只是这样的做法让一方通行有些头晕。
　　“果然，还是要适应一段时间。”现在的一方通行就像戴上了一副千度的近视眼镜，明明不近视却还要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你没事吧，大哥哥？”幸介看到一方通行在橱柜前撞到了脑袋有些担心：“不过你竟然撞到头了？”
　　“骗人的吧！”幸介有些后知后觉，但突然他开心地笑了起来。他飞快地跑到一方通行身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一下一方通行的皮肤。
　　柔软，温暖。
　　没有被神秘的力量弹开。
　　“好厉害！”幸介十分兴奋，他都快跳起来了：“大家！快来！幸介，克己，优，真嗣，咲乐！”
　　在他的呼唤下，孩子们纷纷来到了一方通行身边。这一刻，时间就像是回到了曾经在自由轩里的日子。
　　看着孩子们的笑脸，一方通行觉得这次改装电极是一个十分正确的决定。
　　第二天，一方通行就来到了东京，他收到了一份面试的邀请。
　　东京不愧是国际化的大都市，虽然横滨也是一个人很多的地方，但是东京更加拥挤。一方通行不止一次在心中感叹多亏了电极，不然在挤电车的时候，怕是得有百十来个人被超能力弹飞出去。
　　整理好被挤变形的西装外套和自己的头发，一方通行终于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他坐在等候室里不断背诵自己写好的自我介绍，以防万一他打算把自己的论文也都背下来。
　　来大城市找工作的小孩子，难免会有些紧张。谁让他上一份工作黄了呢。
　　一想起和森鸥外的会面，一方通行只能叹气。原来的实验室他是待不下去了，今天面试的这家是由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的乌丸集团注资的实验室。一直以来乌丸集团控制的几家生命科学实验室都有不错的产出，不光是在学术上的成就，对于研究员的待遇方面也是业界首屈一指的。
　　不过想要成为他们的员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今天的面试可是十分重要的一环。
　　其实一方通行并不需要担心，他本身的能力就不弱，再加上发表了无数篇论文。大多数的研究院都乐意看到他的加入，这家乌丸制药旗下的研究院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多从来都没有去大公司面试过的一方通行，被不少小道消息迷惑住了。他紧张地整理着自己前几日刚刚买的西服，想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成熟一点。
　　十八岁的一方通行还很年轻。
　　好在没有迎来想象中的刁难，面试的过程异常顺利。那些研究员都十分满意一方通行和他的想法，整个过程就像是做梦一样。少年只是说了一些自己接下来的研究计划和安排，就有面试官问他什么时候能来上班了。
　　“那么铃科君，下周你就可以参与我们现在跟进的项目了。相信以你的能力很快就可以组建一个自己的小组了。”面试官年纪有些大，语气也很和蔼。
　　“好的。”一方通行，哦不对，在这里应该称呼他为铃科。铃科小朋友有些受宠若惊，他只能点点头。
　　“别紧张，好好干。我们都很期待你。”
　　在一声声的看好中，铃科作为一个新晋的研究员上岗了。
　　乌丸集团还给他提供了一个位于吉冈三丁目附近的高级公寓。这让一方通行很是感激，终于不用挤电车了。
　　在忙活好公寓的事情后，一方通行就正式入职了。
　　第一天的工作就让一方通行感受到了国际化研究院的不同之处。
　　极为严格的保密措施，让一方通行幻视到了曾经被港口mafia检查的过程。
　　“这是什么？”研究室的安保人员指着一方通行脖子上带着的电极问到。
　　“这是一个用于转换脑波波长的电极。”一方通行开始解释：“我之前大脑受过伤，没有这个电极的帮助不能正常行动。”想到太宰之前的叮嘱，一方通行给出了这样一个说明。
　　安保人员有些听不懂，满脸都是疑惑。“我需要和我的上级汇报一下。”
　　一方通行只能等在原地。
　　不一会儿他就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走了过来。那个人不像是这个实验室的相关人员，银色的长发，凶悍的眼神，他还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
　　这样的形象完全不符合一方通行心目中保卫科领导的样子，倒是有些像道上人士。
　　“铃科卯津木？”那人看了一方通行一眼，对比了手机上显示的内容。“啧。”
　　“是的。”少年老实点头。
　　一方通行没有过于在意对方的外表。他可是见过太多怪人了，面前这位不过是眼神凶狠了一点，算不上什么。
　　“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电极。”话音刚落，高大的男人就伸出了自己的手，摸向一方通行的脖子边。
　　没有提前沟通说明，丝毫容不得拒绝的行为，让一方通行不太敢动弹。他生怕这个男人会不小心按到电极的开关。一旦电极被关闭，一方通行可没有信心在一瞬间控制好自己的超能力。
　　常年设定在反射状态下的超能力，想必会在第一时间把眼前之人击飞。
　　千万别出什么事，一方通行暗暗祈祷。

东京 入职
　　那人的手指勾着电极的外壳，这让一方通行有些不舒服。加上对方冰冷的眼神，一方通行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扯动了项圈的动物。
　　这样的姿势在其他人看来有些奇怪，在场所有人都安安静静，不敢发出什么声音。
　　琴酒本就心烦，遇到这样一个好欺负的人，自然是不会放过。这几天他手头上的任务都还算进展顺利，只是这些任务全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让琴酒有些不爽。原本他只是到这个实验室来对接一下手头上的杂事，没想到下属竟然汇报说有一个疑似带着窃听通讯装备的人妄图入侵。
　　呵，愚蠢。
　　听到这样的事情，琴酒自然不会放过干活的机会，他的木仓已经好几天没有上膛了。
　　最好让我发现你的破绽。琴酒看向一方通行的眼神中有一丝渴望，那是猎豹在渴望鲜血，对捕食和撕咬的向往。
　　一方通行自然是看出了这位留着银色长发男人的想法，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地温顺。即使脖子一直被勒着，整个人都处于一个很不舒服的状态，一方通行也一声不吭。
　　这个人渴望杀戮，或者说他想杀了明显不能反抗他的自己。一方通行避过琴酒的眼神，他不想和这个人对视。因为没有办法满足对方的需求，一方通行还是在第一时间觉得有些抱歉。
　　看来东京也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一方通行心想，这个世界似乎也有很多未知的危险。
　　“我需要打开这玩意，看看里面的结构。”琴酒说话间就让手下拿来了一些工具。
　　看见那一工具箱的起子锤子，一方通行有些头皮发麻。
　　“不用这么麻烦，有个卡扣可以直接打开。”可不能让他毁了电极，搞不好会受伤。
　　虽然对方想要一方通行的性命，但是这孩子还是不希望有人因为这个电极受伤。
　　“哼。”琴酒按照一方通行的说法，打开了电极的外壳。里面并没有什么窃听器，这样的结果让他有些失望。
　　没有证据证明一方通行是来盗取机密的，琴酒却总觉得面前之人值得怀疑。那种淡定过头的态度，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有必要把他带走，好好询问一番。
　　正当琴酒打算招呼人把一方通行押走，那位安保人员就收到了上层的信息，瑟缩地来到琴酒身边耳语了几句。
　　“BOSS说让他进去。”
　　“切。”琴酒没好气地瞪了门口的安保一眼，说：“你自己看着办。”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即使心中留有疑惑，琴酒也不会反抗来自BOSS的命令。而现在不能对这个研究员动手的琴酒更觉得烦躁了。
　　沉浸在黑暗世界中的他，已经不能适应和平的生活了。
　　那个可怜的保卫人员只能不停在原地鞠躬，一直重复着对不起。
　　等高大的男人消失在他们的视野后，那位因为长时间弯腰而面部充血的人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一方通行。
　　“今天真是抱歉，但还是麻烦您以后记得报备一下。”他挠挠头：“最好写一份关于您电极的结构说明什么的，留作备案。”
　　“好的。”一方通行也有些内疚：“是我的失误导致了您工作上的不顺利，真的非常抱歉。”
　　好在一番解释过后，一方通行终于是进入了实验室内部。这次的经历除了让他认识到入职的研究院是个十分重视保密的地方外，还让一方通行遇到了一个脾气不好容易生气的人。
　　同时琴酒的出现也让一方通行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再次碰到这种以伤害他人为乐趣的对象时，应该怎样反应？
　　一方通行不知道，他还没有时间细细思考，对于眼前项目的学习就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时间。
　　作为刚入职的新人，铃科研究员正在老老实实听着前辈的讲解说明。
　　这是一个药物的研究实验，早在几十年前就开始进行研究了。大概在十八年前的时候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但是后来就没有什么大的突破了。
　　“这个药物的最终目的是实现细胞的逆向生长，但是目前为止我们的研究团队只能做到暂停细胞老化。”上杉先生在专门给一方通行介绍这个实验，他很看好一方通行，讲解起来更是不遗余力。
　　“现在我们遇到的问题也有很多。”上杉先生还列举了几个：“比如说现在的实验结果很不稳定，虽然大部分的实验体都已经停止了老化，但是存活下来的个体会产生一系列的后续问题。”
　　上杉给一方通行展示一些图片和文字：“像是精神上的萎靡或者癫狂，更有甚者发展出了一些攻击性，就像这只代号为N009的小白鼠。”
　　“实验室中常见的小白鼠大都攻击性不强，但是N009会想要攻击同类和实验员，在把它单独隔离后竟然还开始撕咬自己。”上杉有些无奈：“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铃科君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老实说这方面不是我的专长，对于细胞的逆向生长我并不清楚。”一方通行说：“我的研究领域应该是反方向的刺激细胞用更快的速度生长。”
　　“哦，关于这个你别担心。”上杉说：“你的项目已经在走流程了，想来下个月就可以正式开始。主要是你需要的那些仪器有些难搞，集团需要到国外进口材料。”他怕一方通行不开心，急忙解释：“这个月不过是先来帮帮忙，熟悉一下我们研究院。给点建议最好，毕竟这个项目再没有进展就要被暂停了。”
　　一方通行在这个研究院可以说是万众期待，大部分人都知道他的大名。年纪轻轻就有顶尖的学术成果，上头亲自点名要招他进来的人才，在职场混迹了这么多年的上杉自然不愿意得罪。
　　“我没有不愿意帮助大家，只是觉得自己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一方通行有些不好意思，他是真的不会研究药物，对于这种东西他并不清楚。
　　可是在上杉先生的拜托下，一方通行还是答应先接手这个研究一阵子。谁让一方通行没有办法拒绝别人呢。
　　上杉听到一方通行点头更是高兴极了，他巴不得一方通行能帮帮忙，最好搞出什么研究成果来。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一方通行就在上杉先生的陪伴下开始了解这个药物。不得不说这可是个大工程，有太多东西需要一方通行临时掌握，这也搞得他有些疲惫。
　　以至于他居住的公寓中有人闯进来他都不知道。
　　那天一方通行在傍晚时分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中。和上杉先生合作已经快两周了，他们的进展还算顺利，在更新过药物配方和引入体外调整的概念后，实验体的精神状态更加稳定。
　　以往的药物实验为了保证对药效的纯粹研究，并不会使用一些装置进行辅助，之前的研究员甚至只是执着于口服药物的开发。但在陷入了瓶颈的现在，他们不得不采用一些别的方式。
　　例如注射类药物，气体类药物，甚至于在实验体在吸收药物的前中后期对其进行机体和生理上的改造或者维护。更多方面的补救措施被提出后，结果非常喜人。
　　优秀的成果往往以研究员的彻夜不眠作为代价。
　　好不容易有一天可以在天还没黑的时候回到家中，一方通行想也没想就扎进了沙发中。
　　他已经连给自己倒杯水的精力都没有了。
　　正当一方通行模模糊糊要进入梦乡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脑勺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大概是一把木仓，根据在后脑处的受力面积，可能还装了消声装置。
　　那种坚硬冰冷的感觉，让一方通行瞬间警惕了一下，但下一秒他又什么都不想做了。
　　此时此刻一方通行只觉得心累，真的好累。他不在乎是谁闯进了自己的房子，或者说早就潜伏在自己的房间中。
　　一方通行现在只想休息。
　　想要摆烂。
　　安静，没有人发出声音，也没有人动一下，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
　　站在一方通行身后威胁他的人一度以为这个趴在沙发上的人睡着了，他又用劲推动了一下手里的铁块，抵着一方通行的脑袋。
　　还是没动静。
　　没关系，一方通行心想，还有几秒钟电极就要没电了，不如就这样睡着算了。可是这房子是公司帮他租的，毁坏是要赔偿的。这种想法，让一方通行不得不睁开自己干涩的眼皮。
　　“请问有什么事吗？”一方通行终究还是出声了：“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再说行吗？”
　　这下轮到他身后持木仓之人闭嘴了。
　　“咦。”那人像是突然觉得没有意思，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嫌弃。随后便把木仓收了回去，不再抵着一方通行。
　　这个声音让一方通行觉得有些熟悉，是他经常能听到的声音。奈何长时间缺少睡眠让他有些不够清醒。
　　总之一方通行没有再说什么，他也不担心来人会做出什么过分令人担心的事情了。
　　毕竟那可是太宰君，是一个让人放心的存在。
　　等等，太宰君！
　　赶紧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方通行的目光忙着锁定来人：“太宰君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东京 无聊
　　“太宰君？”一方通行捂着还有些晕的脑袋，找寻着太宰的身影。终于，在餐桌边发现了穿着米色风衣的青年。
　　太宰手里拿着菜刀，这个姿势让一方通行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你想要做什么？”
　　“做饭。”太宰切着或者说他正剁着和石头一样硬的豆腐，一方通行觉得再过一会儿那把刀就要断在太宰手上了。
　　“我来帮你吧。”一方通行赶忙从沙发上爬起来，他有些着急，差点被拖鞋绊倒。就这样有些跌跌撞撞地蹦到了太宰治的面前。
　　为了防止太宰在自己的房子里搞破坏，一方通行只能强打精神。他先是用能力把太宰带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豆腐切成了小块，又清洗了一筐看上去就不怎么安全的五颜六色的蘑菇。还在太宰治拿着炊饭器的电源线往水池中冲洗之前，煮上了米饭。
　　几次操作下来，太宰已经被一方通行安置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喝茶了。
　　“我要喝冻茶。”太宰有些任性。
　　“冻茶？”一方通行不明白什么是冻茶：“那是什么？”
　　“就是完全结成冰块，冻住的茶。”
　　“那我帮你拿去冰箱里冻几个小时吧。”一方通行提议。
　　“不行！不行！”太宰开始敲桌子。
　　开始了，十八岁的太宰治并不比十六岁的他成熟多少，连撒娇的方式都一模一样。不过好在，他不会躺在地上打滚了。
　　不等一方通行再说些别的方案，太宰便抱怨起来。
　　“我千里迢迢来看望你，得不到重视也就罢了，连一杯小小的冻茶都要等！”太宰整个人趴在餐桌上，他快要啃木头了。“好狠心啊，一方通行。”
　　被太宰幽怨的眼神看着，一方通行明白，刚刚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太宰让他很生气，这会儿便是来讨债的。
　　拿过太宰面前装着乌龙茶的玻璃杯，一方通行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冻好了，你喝吧。”在杯壁上轻轻一敲，那杯乌龙茶就瞬间凝固成了冰块。这像魔术表演一样的场面倒是让太宰很是受用。
　　“哦！好厉害！”太宰直呼神奇，他鼓起掌来：“再来一杯！”
　　“诶？”一方通行有些懵：“等这杯喝完吧。”
　　“不嘛！不嘛！”太宰真的开始用木质的餐桌磨牙了：“我现在就要！”
　　“好吧，太宰君。”一方通行只能答应：“拜托你先不要吃桌子了好吗？会腹泻的。”
　　就这样一方通行又倒了一杯乌龙茶，再次表演了一遍在过冷现象下，让液体结冰的过程。
　　“再来一杯！”这下好了，太宰治彻底上头了。
　　反反复复倒了三十几杯，第六杯的时候就已经换成了喝热茶用的陶瓷杯，等第十三杯的时候两瓶乌龙茶就都不剩了。后来太宰硬是让一方通行倒清水在碗里，直到这间房子中没有可以盛水的器皿。
　　期间一方通行还提议解冻一两杯之后反复表演，但这个提议被太宰无情地拒绝了。
　　不行了，一方通行望着满桌子的杯碗，扶住了额头。
　　好累，哄小孩好累。想哭，织田先生你在哪里？
　　太宰终于不再要求一方通行给自己表演，这倒是让一方通行差点哭出来。
　　“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太宰君？”一方通行仰头靠在椅背上，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思考，这句话几乎都是从嘴里飘出来的。
　　看见一方通行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累”，太宰终于消停了一会会儿。
　　“就是单纯地来关心你一下。”太宰说：“看看你在东京的生活呀。”
　　“还真是十分感谢。”一方通行嘴角抽搐：“提前说一声多好，不用撬锁。”不用想就知道这位精通开锁的专家是怎样进入这间房子的。
　　“那多没意思。”太宰摊开手：“不过你放心，我的技术绝对不会弄坏门锁。”他还挺得意。
　　“说起来你这间屋子里的脏东西真多，光是窃听器就有六个。”太宰有些气愤：“竟然在我之前给你装这些东西！太可恶！”
　　“现在工作的公司安装的吧，毕竟是他们提供的住所。”一方通行刚一入住就发现了这些东西，他没有拆除或者毁坏这些窃听装置。只不过稍微修改了一下它们对特定信号波段的敏感程度，只要一方通行打开自己制作的屏蔽器，就可以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消除这些设备带来的影响。
　　“这家研究所有着相当严格的保密条款。”一方通行回想起入职前后的种种：“不过太宰想要装窃听器的话也可以加上，我完全不介意的。”
　　“我才不要！”太宰这下倒是不乐意了：“不是第一个装的一点都不好玩。”但下一秒太宰就又幸灾乐祸了起来：“你不觉得这家乌丸集团有些可疑吗？搞不好又是什么黑心企业哦~”
　　“太宰君，我好困。”根本没有注意太宰在说些什么，一方通行现在昏昏沉沉，只想睡觉。迷迷糊糊之间一方通行又找到了沙发。床什么的还是留给太宰君吧，一方通行决定先在沙发上睡一觉。
　　哦对了，先把超能力调节成反射外部的一切声音好了。这样的话，就算太宰不睡觉，整夜唱歌也不会影响到自己了。
　　但还是希望这位活泼的小先生不要做出什么过于吵闹的事情，不然第二天可能就要去楼下赔礼道歉了。
　　“喂！喂！快醒醒！”太宰拍着一方通行的脸，想把人叫醒。“等下就要爆炸了哦！还不去避难？”
　　“哈？”一方通行有些反应不过来，明明睡着前什么都是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间要爆炸了呢？“别开这种玩笑，太宰君。”一方通行拉了一下盖在身上的被子，往枕头里钻了一钻。
　　“真的哦！刚刚警察都来敲门了。”太宰说：“不过你肯定是没听见啦。”
　　一方通行集中了一下注意力，这才听见了周围传来的嘈杂的脚步声，和警方的不断广播。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拜托这里可是东京诶！一方通行只觉得头疼。他从床上爬起来，便觉得面部隐隐作痛。想来除了刚刚太宰拍自己的时候下手重了点，应该不会有别的事情能让自己疼痛。
　　难不成，一方通行看了一眼沙发到床铺的距离，太宰把自己拖进卧室的时候，故意让自己脸着地吗？
　　捂着鼻子的一方通行突然觉得如果是太宰，他的确能干出这样的事。
　　还好没有出血。
　　不再想象可能发生过的事情，一方通行匆匆换上鞋子就打算出门。
　　“不一起去避难吗，太宰君？”
　　“为什么要去？”太宰很淡定地喝着昨天留下的一桌子乌龙茶。
　　“即使是在普通炸弹的爆炸中心，也是会感受到痛苦的哦。”一方通行认为太宰又要开始一贯的追求死亡了：“更何况爆炸带来的二次伤害，例如高温，房屋的坍塌会让人更加难受哦。”
　　“这样一点都不轻松。”一方通行说到。
　　“那就没办法了呢。”太宰一脸可惜。
　　总算是说通了，正当一方通行稍稍感到放心的时候，太宰总是能做出一些让他眼前一黑的操作。
　　“那就只能离炸弹近一点了。”太宰蹦蹦跳跳地跑到玄关附近的衣柜前，从里面搬出一个大纸箱。
　　他环抱着纸箱的样子，让一方通行一点都笑不出来。
　　那里面可是有着明显的引线和炸药的啊！
　　如此场面让一方通行扶住了额头，突然有点头疼。
　　“什么时候准备好的？”一方通行想不明白，太宰跑来米花町就是为了在自己房子里放烟花吗？
　　这不科学！
　　“这个？”太宰看向了面前的炸弹，他说：“今天早上捡到的。”
　　“不要随随便便捡奇怪的东西啊！”一方通行很少吐槽太宰，可是他这次真的没控制住内心的想法。
　　立刻调整好心情，一方通行拍了下自己的脸颊：“交给警察吧。”一方通行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保持和坐在地上的太宰一个高度。
　　“这种东西就算贴着你的脸爆炸也还是会很疼的。”
　　“你不好奇吗？”太宰问一方通行：“爆炸时候的样子。”
　　“有机会我可以表演给你看。”一方通行有点想直接把人拽走了：“等离子体都可以给你搞出来。”
　　“在这里陪我好不好？”太宰治看向一方通行，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让人无法理解。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一方通行不会被炸弹伤害到，所以留在这里并没有问题。
　　做出这种回答的一方通行本人也没想到，原来自己对太宰已经有求必应到这种地步了吗？明明是十分紧急的情况，却还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留在这里。
　　可说到底，他还是担心太宰治的，毕竟这位的异能可不能帮他在爆炸中生还。
　　不过只要一方通行在，他可不会任凭炸弹爆炸，除非太宰在这种时候触碰他。
　　“啊哈，好开心！”太宰笑了起来，他像个孩子一样，牵住了一方通行的手，眼睛里还能看见闪亮的星星。“这种情况你还愿意留下来！”
　　确实被太宰触碰的话，情况就不太一样了。一方通行看向太宰的手，在心中想到，这是要拉上自己一起去往生吗？
　　太宰似乎在等一方通行回答。
　　“没什么。”一方通行没有推开太宰：“如果你这样期望的话。”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疯狂，一方通行甚至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呆在这里等爆炸似乎也很有趣。
　　“切！”太宰看一方通行并不挣脱自己，反而有些失望：“别多想，我可不要和你殉情。”
　　说的也是，太宰就算是活着，也不会想和男人殉情的。
　　就像他说的，太宰大概只是想有人能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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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那么紧张。这个炸弹一时半会儿还炸不了，应该是遥控的吧。”太宰展示了一下纸箱里的东西，那是一块没有显示数字的屏幕。“你看，计时器都没有工作。”
　　看着太宰好奇研究面前危险物品的样子，一方通行突然意识到，原来这玩意儿真的不是太宰准备好的。
　　“你不会觉得这东西是我自己准备的吧！”太宰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一方通行。
　　“只是稍微怀疑一下。”一方通行小声说到。
　　“我可是优秀公民！那个两个炸弹犯还是我绑起来的，警察也是我找的！”
　　“真了不起！”一方通行鼓起了掌，为太宰的见义勇为拍手喝彩。这件事情对于太宰而言真的是一个很大的进步，毕竟就在几个月前这位还是鼎鼎有名的港口mafia的干部。现在他能主动报警，可以说是很出乎一方通行的意料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请问报警人小菅银吉先生在这里吗？我们是警察，请问您在这里吗？”
　　一方通行没有着急开门，他看向太宰治，心里嘀咕着这人到底有几个名字。
　　“在这里哦！”太宰听到门口警官们的声音，便积极回答。他还示意一方通行去开门。
　　等房门打开，前来处理的两位警察看到距离如此之近的炸弹，也是吓了一跳。他们赶紧联系正在楼下待命的爆裂物处理班的人，让专业的人士来总比让一个看着就很年轻还一脸轻浮的家伙抱着靠谱。
　　当几个穿着笨重防爆服的警察看到毫无防护和炸弹亲密接触的报警人时，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最后一方通行和太宰治则是被带去了警视厅，警察们还有需要了解的事情。一路上一方通行都在担心太宰的身份问题，同时他还害怕万一太宰对警局过敏就不好了。
　　“所以说你是在清晨打算外出运动的时候看到那两个炸弹犯的？”面前的警官总结到。
　　一方通行倒是觉得对方对于太宰的行为，做出了过分的美化，能把在电梯间吊颈说成运动，真是辛苦他们了。
　　真不愧是警察。
　　“是呀。”太宰接着说：“我看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一定不是好人！”
　　“那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可疑之处的？”
　　“明明穿着维修制服却不工作，反而是为了藏匿一个纸箱。”太宰回忆着自己看到的。“嘴里还说着什么人质，爆炸。”
　　一方通行觉得太宰又在讲故事了，他可真会编。以太宰的聪明程度，怕是只要一眼就能看出那两人的心思。亏得他还有心情忽悠警察。
　　“还真是要感谢你，小菅先生。”对面的警官对于制服了犯人的热心市民很有好感。
　　但是警备科的专员们则是更想教育一下面前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虽然说你制服了犯罪分子十分值得表彰。但是啊，你这种擅自移动炸弹的行为可是非常危险的啊！”好几位机动队的警察围着太宰治进行教育。
　　看到太宰苦着一张脸听训的样子，一方通行希望他能够不要浪费别人的良苦用心。
　　“还有你！这位同居的铃科君！”警察们并不打算放过一方通行：“你也是的！室友带回来一个这么危险的东西都不不知道劝阻的吗？”
　　“非常抱歉。”
　　“觉得抱歉就不要这么做啊！”
　　那天几乎机动队所有的排爆警察，都来围观了一下这两位敢于和危险物品近距离接触的普通民众。
　　到了下午，两人才离开了警视厅。
　　“我以后绝对不要报警了。”太宰走出警视厅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灰白色的。
　　“是吗？我还以为你很喜欢他们提供的蟹肉盖饭呢。小菅先生。”一方通行他们被教育了相当长的时间，连午饭都是在警视厅的食堂吃的。
　　“那些警察有时间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不如赶紧去查找一下犯人的购物记录。”太宰有些不满警官们的做法。
　　“反正今天是没法工作了，研究所也给我放了假。”一方通行提议：“回一趟横滨吧，去吃咖喱吗？”
　　“叫上织田作！”太宰很兴奋。刚刚的不愉快像是没有困扰到他。
　　“让老板做一百份！”又开始了，太宰这样做很有可能被吉田老板扫地出门。
　　总之太宰没有点到一百份咖喱，他依旧输给了老板特制的辣咖喱。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执着些什么。
　　“铃科君，听说你昨天被卷进爆炸事件中了？”上杉很是担心，他可以说是最不希望一方通行出事的人了。
　　“没事，有人提前报警了。”一方通行说：“没有人受伤，犯人也都抓住了。”
　　“真是难以想象公司安排的高级公寓竟然会出这样的事。”上杉问一方通行：“你需要换个住址吗？吉冈的那个公寓只有你一个人住在那里，不然你尝试申请一下我们的员工别墅？”
　　“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还是等之后再说吧。”
　　“说的也是。”上杉说：“昨天的实验数据很好，按照这样的速度更新的话，距离成功暂停机体的时间，让实验体保持永远的青春也指日可待了。”
　　“没有那么乐观。”一方通行看了一眼这几天的数据报告。“虽然实验体都表现出了明显的细胞停止生长的阶段，但是这个时间非常短暂。大部分的实验体都会在服用药物的一周之内出现机体的程序性死亡。”
　　这一点让一方通行有些不解，按照原本的研究资料显示，这个药物的致死率并没有很高才是啊。为什么在几十年后的今天会变成这样呢？
　　“上杉先生，这个药物的成分是有过什么重大的改变吗？”
　　“嗯，我想想。”上杉开始翻找之前的实验记录，终于找到了一点线索：“我记得这个实验在十几年前差点无法继续，原因好像是实验室突发大火。”
　　“当时的主要研究团队都遇难了，现在的药物也是我们努力复原的产物。”上杉的语气中带着一些遗憾。“给你看的实验数据跨度很大，有不清楚的可以来问我。”
　　“说来也可惜，几乎所有的相关材料都被毁坏了，只残留了一点。”上杉叹了一口气：“不然我们一定可以做出真正的银色子弹。”
　　“原来是这样。”一方通行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药物的研究会遇到瓶颈。主导的专家不幸身亡，后期接手的研究团队跟不上原先的思路。用力攻克的方向似乎并不一样，以至于迟迟没有突破，反而制造出了能让细胞凋谢的药物。
　　“我们可能需要调整一下思路。”一方通行建议道：“这样下去，您口中的银色子弹可能就要变成掠夺生命的毒药了。”
　　“没事，没事，有成果我就很开心了。”上杉不太赞同一方通行的意见：“我清楚自己的实力，现在的实验成果我已经很满意了。而且如果能做出让细胞程序性死亡的药物的话，光是这个结果就够公司给我发奖金了。”
　　“那实验原本的目的，让细胞逆向生长的愿望呢？”一方通行问。
　　“当然是，”上杉原本想说原本的目的和他无关，但是和一方通行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他还是改变了说法：“留给之后更有能力的研究者去开拓了。”
　　一方通行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觉得可惜。让细胞凋亡的药物和毒药无异，这个世界最不缺少的就是这种东西。如此发展下去除了让他人找不出死亡原因外，这种药物不会有更多的益处。
　　难不成乌丸集团竟然觉得这种东西值得开发吗？一方通行疑惑了，他突然有些害怕。
　　说到底，所有的研究员不过是收钱办事罢了。
　　“我是个老人了，还能再干几年呢？”上杉拍了下一方通行的肩：“铃科你的项目很快就能开始了，我们都很期待你的成果。人体组织体外培养对吧，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识到这样的东西。”
　　“不是什么值得大家重视的实验。”
　　“别这么自谦，你这个项目可是完美规避了一系列人体实验的道德风险。”上杉夸起一方通行倒是头头是道：“你的那些论文，我们都看过。很有建设性，包括对于细胞的刺激和催生。我们有个实验室在看了你关于学习装置的论文后，专门研究了一下这个装备的可行性。现在市面上的那些可以应用的简易装置都是根据你的论文制造的。”
　　“我觉得你可以向他们索要一定的经济补偿才是。”上杉开始替一方通行打抱不平。
　　“都是公开的东西，能起到作用就行。”一方通行的想法很单纯，他只是希望用科技帮助到大家。
　　“这东西迟早要商业化，到时候你就亏大了。”上杉不理解，光是在实验室层面学习装置就已经有广泛运用了，为什么一方通行不靠这个东西赚钱。
　　“距离商业化还早着呢，您真会说笑。”一方通行明白，学习装置这个东西看着好用其实成本巨大，整个学园都市都没有普及的能力。更何况想要组装学习装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对于刚刚结束战争的各国来说，这可不是一个适合的投资项目。再说了这个世界还有各种各样的异能力者，这些人物才是各大势力争取的对象。
　　顶尖的科学在异能力面前，往往都是暗淡无辉的。
　　大多数人都崇拜极为强力的个体，就像福地樱痴那样的以一己之力拯救民众的英雄。人们为他歌功颂德，还专门拍了一部电影赞扬他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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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一方通行主导的项目终于是开始了。结束了在上杉先生那里的帮忙，一方通行转头就开始推进自己的研究。
　　不得不说乌丸集团是真的很重视一方通行，他要的器材也好设备也罢，全部都采买到了。这一点让一方通行本人都有些惊讶。
　　刚一开始为了调试设备，也为了方便实验员的研修，整个实验都是用小白鼠完成的。
　　“现在我们看到的，是由失去左边小腿的实验体B001的细胞培养起来的腿部组织。”一方通行指着培养容器中的老鼠组织说道：“像这种大小的组织在药物的影响下大概下午就可以达到移植的水平了。”
　　面对一群做着笔记的研究员，一方通行补充道：“具体的理论步，骤手册里都有写，关于药物浓度和比例也需要根据不同的个体调整。”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一方通行虽然这样问了，但是他还是十分紧张。他并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来指导一大推比自己年纪大得多的前辈们。
　　没有人提问倒是让一方通行松了一口气。
　　实验的前几个月都是动物实验，有在学园都市的经验，他们很快就进展到了可以在人体身上操作的地步。
　　但是这点倒是让一方通行有些犯难。
　　他只是一个研究员，说到底也只是一个科学家，想要完成移植必须要和正经的医生合作。一方通行最多只能做到培养出组织，想要恢复原本的机能，和医疗系统的配合是必不可少的。
　　好在，乌丸集团旗下的医院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都是一个公司的项目，他们都没什么怨言。可是志愿者的招募又是一大困难。
　　早在动物实验的阶段就发布的招募公告，却迟迟没有人联系。无奈之下，一方通行便考虑在乌丸集团投资的医院中找机会。
　　事实却是很少有患者愿意参加这个实验，除了对于这个项目的不信任和疑惑外，更多的人则是觉得没有必要。
　　这点是一方通行没有想到的。大部分失去了身体一部分的人竟然并不想着修复，也许是他们大都经历了常人难以理解的绝望，连继续面对生活的勇气都没有。
　　也有少部分有想要恢复健全的人。但他们要不是不愿意承受未知的风险，就是有更好的门路。
　　总之这就是一个没什么人愿意参与的项目。
　　不得不说乌丸集团是个神奇的地方，他们竟然真的帮助一方通行找来了一个志愿者。
　　作为项目的第一负责人，一方通行自然是要去了解一下对方的情况的。
　　“请问森田庆二先生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在做完详细的讲解后，一方通行问这个一言不发的志愿者。
　　对方没有说话，他已经保持这个状态很久了，从一方通行见到他的第一面，这个人就保持着沉默。他似乎什么都不关心，就像空留了一个躯壳在这里。
　　“铃科先生，这是他自愿配合实验的证明，包括同意书，实验和手术中的一些免责声明。”两位医生打扮的人把这一叠资料递给了一方通行：“你就放心吧。”
　　但是说话的却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他看上去有些年纪了，很有地位的样子。
　　看到这些书面文字，一方通行自然是放心的。只是他还是比较关心对方的情况：“但他好像有点害怕。我考虑是不是需要先做一下心理方面的评估或着干预。”
　　“没有这个必要。”对方很是坚定：“铃科先生就做自己分内的事就好。”
　　这样强硬且不近人情的回答让一方通行有点不开心，感觉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把森田先生当做患者对待。
　　“那是总部医院的负责人黑井专务。”跟在一方通行身边的研究员提醒道：“他可是总部董事会的成员。”
　　经过这样的提示一方通行终于明白了面前的人是谁。同情这种拥有该社会地位却瞧不起人的精英们，一方通行见过太多在权势中迷路的人了。希望这位黑井先生以后可以遇到温暖他的人吧。
　　想来总部为了找一个志愿者也是费了很大功夫，还派一个专务来对接。
　　不过他看上去心情好差，表情也有点像第一天入职时遇到的男人，气场也有点像。
　　“事前的身体检查还是必要的，我们有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指标，一般的医院不会检查。”一方通行放弃了在表面上和黑井专务坚持自己的想法。“还请森田先生和我们先去做一下检查吧。”
　　把森田带到了自己的实验室后，一方通行终于有机会和他好好聊聊了。
　　“森田先生您好。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次为您提供再造肢体的研究员铃科卯津木。”一方通行来到不说话的男人面前：“您了解过我们实验的目的和过程吗？”
　　森田依旧是没有说话，但是他看了一方通行一眼。
　　这是个很好的信号。
　　“您是在担心实验的风险吗？”一方通行走近了两步，对方没有警觉或者不悦，这让他来到了男人面前。
　　“请放心，有很大概率您可以重新获得幸福的生活的。您的DNA我们一定不会有额外的使用。再加上本次实验是体外的培养，只有在最后移植的时候才会......”不等一方通行说完森田竟然哭了起来。
　　这样的场景倒是没让一方通行想到，不过也是，面对未知的实验，森田先生一定很不安。
　　“没事的，森田先生。”一方通行贴心地送上纸巾：“有什么担心的事可以和我说的。”
　　男人只是摇头，他没有接过一方递来的手纸，只是用还剩下一边的手臂抱着头。他的左臂已经不见了，整个袖口都空荡荡的。情绪激动加之身体上的用劲，让他还没有愈合好的伤口渗出了血液。
　　“我叫人来帮您包扎吧。”
　　“不要！”男人第一次发出了声音：“不要，不要。”他在颤抖。
　　“那我可以帮您稍微处理一下吗？”一方通行问道：“可能不太熟练。”
　　“求求你，放了我吧！”森田哭着请求。
　　“发生什么事了吗？”一方通行之前总觉得森田先生不像是自愿来参加实验的，被他这么一说更加是确认了这个想法：“是有人胁迫您吗？”
　　痛哭的男人只是一味点头。
　　“您放心，只要您不愿意没有人会进行实验的。”一方通行说：“我可以现在就带您出去。”
　　森田又开始摇头嘴里直说不行。
　　看不懂，一方通行想帮助他却不知道该怎样做。
　　“能和我说说吗？”
　　“你不明白！他们会杀了我的！”森田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吓到了一样：“我是个没用的人，无论参不参与实验我都要死！”
　　看来森田先生被追杀了。一方通行想到带他来的黑井专务，难不成乌丸集团真的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业务吗？
　　在森田的抽泣中，一方通行终于是搞明白了对方想说的东西。
　　原来这个乌丸集团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的性质可以说和港口mafia差不多。森田庆二作为被培养的杀手，因为业务能力太差。别说干掉目标，就连基础的训练都做不到，于是被无情淘汰了。正巧一方通行的实验缺人，这位倒霉的森田君便被砍了一只手，丢到了这里。
　　听到这样的情况一方通行没法说话，他十分同情森田的遭遇。可是按照他说的，他所属的组织不会让一个废物活着。无论实验成果如何他都难逃一死。
　　逃跑更是想都不要想，那些人会永远跟着他。
　　“不会有事的。”一方通行对森田说：“我有办法可以帮您。”
　　这句话终于让森田停止了哭泣，他眼巴巴地望向一方通行。
　　“我会以需要长期观察为理由，让您每个月都来研究所复查一次。”一方通行其实也没百分百的把握：“这样的话，您至少可以活着。”
　　“嗯嗯，对。”森田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
　　“而且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可以帮您在这期间找机会逃走。”一方通行看向森田庆二：“或者制造一些虚假的实验数据，把您保护在实验进程中。”
　　“能做到吗？”他很担心，一方通行并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可是这个人已经是能够拯救自己最后的稻草了，这个世界上怕是只有他会想要帮自己。
　　“我会尽力。”一方通行看到害怕的森田还是宽慰道：“他们很重视我的研究，一定可以的。”
　　“求求你。”
　　“没关系实在不行，我帮您铲除他们。”一方通行想了一下：“还是说把他们都交给警察比较好？”
　　被一方通行的话逗开心后，森田庆二终于是无奈地笑了。他不会知道，一方通行是认真的。
　　把森田庆二安置好，一方通行又去见了黑井专务一次。准确来说，是这位专务先生点名要见一方通行。
　　“黑井先生。”一方通行来到了之前的会客室，他和黑井专务打了声招呼，但对方只顾喝茶，并不理他。
　　在晾了一方通行一段时间之后，黑井才开口：“铃科君，我们很看好你。”他推开了面前的杯子，却没有给站在他身前的人一个眼神。
　　“但有的事不是你能管的。知道吗？”
　　“我明白。”
　　“好好加油，尽快做出成果。”黑井只丢下这样一句话，便离开了会客室。
　　被留下的一方通行感叹，原来这就是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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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田庆二的年龄为25，理论上来说培育出来23岁的手臂就可以完成移植。”一方通行对团队的大家说：“按照现在的培养情况看大概还需要三天。”
　　“这个速度太快了，培养出来的组织会不会不稳定啊。”研究员和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Zid-02的使用过量会导致肌肉溶解。”
　　“您说得有道理，但是森田先生的肌肉强度超过均值，药物使用如果不够可能无法正常生长。”一方通行回答。
　　“有道理。”和田立刻记在小本本上，他还是感叹道：“但是无论怎样看三天也太快了！制作机械的义肢最快也要一个月。”
　　“前期组建花费的时间可不少，不得不感叹一下公司真的帮忙省了不少时间。”
　　“我们集团可是相当厉害！”和田很骄傲：“当然铃科组长也很厉害。这个项目一定能有更好的发展的。”
　　“要说发展的话可能，就是在速度和适应性方面的优势。”一方通行说：“但是想要投入应用的话，价格还是过于高昂了。”
　　“铃科组长放心。”和田很兴奋：“和原本的身体没有两样的义肢，会有无数人买单的。”他还畅想了起来：“到时候无论是心脏，角膜，肾脏或是别的器官，我们都能制造出来。”
　　“希望有那一天吧。”一方通行也很期待：“但是现在基本和定制没有区别，真想以后可以帮助到每一个人。”
　　第一位受到帮助的就是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森田庆二了。
　　当一方通行他们团队把培育好的义肢送到乌丸医院的医生手里时，他们一个个都表示难以置信。这种超出了常识的科研成果甚至让他们以为这是别人的手臂，难以想象断肢是怎样培育的。
　　远端处于坏死状态，会加快细菌的繁殖生长，并且会出现腐烂的情况。这种新鲜的手臂简直就是在挑战他们作为医生的三观。
　　森田先生的手术还处在观察期，一方通行正在帮他和上层申请长期的跟踪回访，按照这个进度来说基本就是没什么问题的。
　　“看不出来，你对森田还挺关心的。”黑井专务手里拿着一方通行提出的长期观察申请，有些不屑：“他和你说了什么？”
　　“森田先生只是担心实验的结果。”一方通行有意回避。面对一个只是想活下来的人，一方通行愿意帮助他。
　　“哼，他可不是什么好人。”黑井冷哼一声：“我虽然看不上像你这样的，但是不得不承认你很有用。”他把那份申请书扔到了桌子上。
　　“加入我们吧，铃科。”黑井说：“加入真正的乌丸集团。”
　　“我已经是公司的员工了。”一方通行现在有点慌张。
　　啊啊啊，该怎么办啊！聪明的大脑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只不过是想做一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研究员，为什么每次入职的研究院都有奇怪的背景组织啊！
　　一方通行是不想参与进这种事情的，在他单纯的思想中mafia什么的就不该存在。虽然他身边全是曾经干过这行或者正在行业中打拼的人。
　　“像你这样的聪明人，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黑井说：“想必你从那个森田口中也知道了一点。”
　　“真正的乌丸集团可以给你提供更多的帮助。”黑井开始帮一方通行列举好处：“就像这次，没有我们的帮助你找不到志愿者。”
　　“一旦你愿意加入我们，就不必再为实验体的问题操心了。”
　　一方通行没有说话，他甚至开始怀疑一开始找不到志愿者就是乌丸集团在搞鬼。
　　看一方通行没有反应，黑井专务又开口说道：“铃科君不会以为还有别的机构，愿意给你提供这样优秀的研究条件了吧。你整个研究项目的投资，光是机器的费用就足够榨干大部分的企业了。”
　　“只有我们。”
　　“只有我们愿意帮助你。”
　　“你们并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不是吗？”一方通行说：“从一开始就没有让我做选择的打算。”
　　乌丸集团从最开始就没有放过一方通行的意图。无论是在住所装窃听设备，或者是今天这样明着劝诱实则威胁的做法。都是在强迫一方通行加入，根本没有所谓的选择。
　　就算现在黑井掏出一把木仓来，一方通行都不会惊讶了，他们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那个森田。”黑井又提到了森田：“他也可以交给你处置。”
　　“我们不需要废物，但如果这个废物是你的实验体的话，处置权就在你手上了。”黑井看向一方通行：“这可是内部成员才能拥有的待遇。你要是同意加入的话，可以特别批给你。”
　　“看来我还挺重要的。”一方通行说。
　　“有用的人我们自然是会好好对待。好好干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进入更深一层的结构中了。”黑井似乎认为一方通行已经同意加入，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如果我不愿意加入的话，会发生什么？”
　　黑井从身后拿出一把木仓，拍在了桌子上。
　　啊，果然。一方通行在心里撇了一下嘴，没什么惊喜的感觉。
　　说起来虽然很严格，但是部分公民是可以持有打猎用木仓和气木仓的。不知道黑井专务有没有违反刀木仓管制法。
　　果然还是报警吧。这样的想法出现了一瞬，一方通行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但看他嚣张的样子，再参考乌丸集团现在的发展水平，说不定警察也没办法。他们可能是无法被警察或者法律制裁的存在，这样的话就难办了。
　　如果乌丸集团在某种意义上合法的话，那可真是。
　　不愿意再想下去，一方通行现在想逃跑。遇到危险，逃跑是小动物们的第一选择。
　　“我可以考虑一段时间吗？”一方通行问到，他打算先拖延一下时间，然后找机会开溜。
　　“无用的挣扎。”黑井讪笑一声，却大方地表示：“给你两天，这是我们对你的优待，别不知好歹。”
　　“那还真是多谢。”
　　“会有专门负责安全的人在这两天保护你。”黑井也不害怕一方通行逃走：“别做一些蠢事。”
　　“好的。”
　　处理完一天的事物，一方通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次他格外小心。
　　自从上次被太宰无声无息地入侵过后，一方通行就装了一个特殊的装置。他在门口处安放了一个小型探测器，只要有活物进门就会发送消息。
　　考虑到这里是20层，一方通行并不认为太宰可以从除了门之外的入口进入。
　　不久前，还在实验室的一方通行就收到了来自探测器的消息，有人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你来了？]回去的路上，一方通行给太宰发去了短信。
　　[没有啊。]太宰的回答让他皱起了眉头。
　　不是太宰？那还能是谁？其他人一定会和自己提前打招呼。难不成是小偷？
　　对了，还有可能是公司的人。但他们不是已经跟在自己后面了吗？一方通行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黑衣男子，他们带着墨镜和帽子。根本看不清脸。
　　太宰在这时打来了电话。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踏上了回去的路，那两人也跟在一方通行身后两三米左右的地方。
　　为了防止被别人听到对话，一方通行暂时关闭了电极，用能力构建了一个围绕自身的隔音屏障。加上耳机通话，这两位跟在他身后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什么。
　　“哈哈，让我来猜一猜，你的房子是不是被别人进入了？”太宰的声音从听筒处传来。
　　“大概是吧。”难以想象他特意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些：“可能是公司的人，我今天好像让他们不高兴了。”他们大概要来检查一下窃听设备或者装一些监控。更或者，直接派一个人来监视自己。
　　“幸好不是你，不然情况就要复杂了。”一方通行挺害怕太宰和乌丸集团的人见面的。
　　“吼吼！”太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笑的心情：“那个黑漆漆的乌鸦组织终于对你出手了嘛？”
　　“你不会早就知道吧！”一方通行揉了下太阳穴。听太宰的话，他似乎并不意外对方想要招揽自己。
　　“这种事情不是很好看出来吗？”太宰说：“我可是太期待你现在的表情了！啊啊啊，不行我要立刻过来看你这副模样！你千万保持住啊！”
　　“又在说这种话了。”一方通行问电话那头幸灾乐祸的人：“明明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呢？”
　　现在十分困扰的一方通行有点生气，对，一点点生气。
　　“那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拜托你啦。”太宰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成为我们的线人吧，少年！”
　　“……”这是什么漫画角色一般的发言？一方通行有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为什么不说话了？”
　　“在想是不是应该挂电话。”
　　“喂喂喂！稍微配合我一下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太宰在撒娇：“所以你要拒绝吗？”
　　“怎么会。”一方通行永远都不会拒绝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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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我不会拒绝的。”一方通行说：“提前说一声多好。”想起刚刚拒绝了黑井专务的提议，一方通行突然有些后悔：“啊，早知道就直接答应他们了。”
　　“没事，以你一直以来的做法，直接同意加入才比较可疑。”太宰开始出谋划策：“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你的。”
　　说对了，不愧是太宰。他们确实还在惦记着一方通行。
　　“等到他们对你做出什么威胁的时候再同意就可以了。”
　　一方通行觉得太宰的说法很有道理，“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可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和往常一样，有需要安吾会和你联系的。”
　　“坂口先生？”一方通行不明白这和坂口安吾有什么关系。
　　“诶呀，你还不知道吧。”太宰开始解释：“你已经是异能特务科下属的特别调查员了呢。”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没有印象？”一方通行记得自己明明拒绝了异能特务科的招揽，怎么又变成他们的调查成员了。
　　“那当然是我帮你登记的啦。”太宰说：“毕竟潜伏在一些黑暗组织里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挂名在特务异能科也能保护你的安全。”
　　“我还帮你争取到了丰厚的工资和不用写报告的权利!”
　　“真是十分感谢。”一方通行已经能想象到太宰得意叉腰的样子了。
　　“放心，这个身份不会对你有任何束缚。只是一种保险措施。”
　　“我知道太宰君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关心。”一方通行说：“希望能帮上大家的忙。”
　　现在一方通行站在自己家门口，他的身后依旧站着从研究室就跟在身边的两人。
　　“两位要进来吗？”一方通行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他们就像雕像一样，没有反应，也不动弹，既不摇头也不点头。
　　面对这样的情况，一方通行选择关上了房门。从门上的猫眼望去，两人就如同站岗一样，一左一右地站在大门两旁。
　　不知道需不需要给他们提供餐食。一方通行有些担心门口两人会不会饿肚子。说起来现在这个房子里应该还有一个人才是，会是谁啊？
　　一方通行在玄关处换好鞋子，起身想要进入房间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双凶狠的眼睛。那双隐藏在银色发丝之下的青绿双眸，一方通行有点印象。
　　那不是入职第一天凶巴巴的保卫处负责人吗。
　　不过他似乎离得有点近了。一方通行只能看到他那双无机质一样的冰冷眼神，还有就是那人宽大的帽檐已经碰到自己的额头了。
　　“请问......”一方通行刚想说些什么，对方就用木仓抵住了他的脑袋。这下一方通行老实地闭嘴了。
　　“铃科卯津木？”琴酒烦躁地喊了一声一方通行的名字：“你不愿意加入我们？”
　　“没，没有。”
　　“那你今天摆什么谱？”琴酒讨厌这个白头发的家伙。要不是因为这个人，现在琴酒应该在某间安全屋里享受假期，而不是跑到这里来监视一个白痴研究员。
　　“对不起。”面对这样一个想要揍自己的人，一方通行选择道歉。
　　“哼，软骨头。”琴酒不喜欢这种一用木仓威胁就妥协的人，但不得不说这种人给他的工作带来了便利。
　　琴酒伸手拎着一方通行的领子，把他从大门前扔到了地板上。一方通行轻飘飘的小身板，在不使用能力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反抗琴酒。他直接跌倒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别挡路。”男人打开房门，临走前俯视着坐在地上的一方通行说：“记得你刚刚说过的话，别让我来找你第二次。”
　　琴酒潇洒地离开了。他没有带走门口的两人，想来这两位是要跟着一方通行明天继续上班的。
　　好凶，好吓人。一方通行觉得这个组织的成员如果去鬼屋就业，一定能有不错的业绩。还有就是那个眼神，不知道为什么一方通行总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学学。如果掌握了那种眼神的精髓，可能就能更好地融入这个组织里了。
　　找机会还得好好和别人学习一下。
　　况且那个凶悍的眼神，冥冥之中似乎很适合自己的样子。
　　晚饭时分一方通行还想着给门口的两位送份便当，但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轮岗制。啊，望向多煮的一大锅咖喱，看来要连吃好几天咖喱饭了。
　　第二天黑井专务就又来找了一次一方通行。这次他终于有了一点笑容，但这笑容总让人觉得他不怀好意。
　　“听说你愿意加入我们了？”
　　“是的。”一方通行点点头。
　　“欢迎，相信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融入我们的。”
　　黑井专务给一方通行简单介绍了一下真正的乌丸集团，这个表面上是一家国际化的大型企业的乌丸集团。实际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力团伙，只要能快速赚到钱，几乎没有他们不会做的事。
　　而他们如此在乎一方通行的理由则是因为他掌握的技术。乌丸集团似乎很想获得能够返老还童，永葆青春，或者是在某种意义上达成永生的方法。当然这些都只是一方通行根据黑井专务的话语推测出来的。
　　不过有一点一方通行可以确定，那就是乌丸集团是一个视各国法律为无物，妄图掌控世界的组织。
　　这种宛如漫画反派一般的白痴目标从黑井专务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一方通行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难以理解这样的组织竟然能发展到如此巨大的程度，这个世界真是令人惊奇。
　　当然一方通行还是被重点注意了一段时间，直到乌丸集团真正对他放下了戒备，一方通行才有机会回到横滨，在太宰的介绍下，见到了坂口安吾。
　　“在犯罪组织中的生活怎么样？”太宰约了一家日式餐厅的个室，看得出来这一顿大概率不是太宰请客。豪华的装修让一方通行随时随地可以看到庭院中的枯山水，竹制的添水在盛满水后发出的击石声更是衬托出这个地方的高昂价格。
　　“感觉完全无法理解。”一方通行对太宰说：“想要主宰世界这个目标实在是让我没法认同。”
　　“哈哈哈。”太宰也笑了起来：“总是会有这样的人。”
　　“研究还顺利吗？”
　　“这方面他们倒是从来不插手，自主权很高。”一方通行的评价很中肯：“如果乌丸集团没有那样奇怪的目的的话，一定是我理想中的就业选择。”
　　“铃科君，如果有任何的问题一定要及时和我们说。”坂口安吾说道：“只要你觉得有危险可以随时脱离，不要勉强。”他似乎挺担心一方通行的安全。
　　“谢谢坂口先生的关心。”一方通行说：“其实他们只是让我做研究，其他的事情都没有让我插手。总的来说暂时的情况还不错。”一方通行笑了一下：“当然如果一直可以保持这样的状态就更好了。”
　　“请放心铃科君，我们不会主动要求你做什么的。”坂口安吾很认真：“现在异能特务科还是以了解这个组织为主要目标。”
　　“作为专门处理异能方面事物的特务科，也是在近期才关注到这个乌丸集团的。”坂口安吾开始和一方通行解释安排他的理由：“一开始我们并不在乎这个只有普通人的跨国犯罪组织，这不是我们的管辖范围之内。”
　　确实，异能特务科要处理的事务大都和异能者相关。乌丸集团再怎么翻天也应该由警察或者军警来找他们。
　　“但是就在不久前，我们发现乌丸集团竟然在研究赋予普通人异能，和专门对于异能者的无能力化实验。”坂口安吾推了下自己的眼镜：“这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拥有异能的人口并不是越多越好，目前我们并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虽然我们的高端战力大多都是异能者。”
　　“更重要的一点应该是这样的研究不能掌握在民间组织和犯罪团伙手中吧。”一方通行说：“让不受控制的组织掌握这个技术，对于你们来说更加难以接受。”
　　“可以这么说。”坂口安吾点点头：“但是乌丸集团是真正的犯罪团伙，还请不要怀疑。”
　　“那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尽可能地去了解乌丸集团关于异能力的研究，给我们提供情报就好。”坂口安吾很认真地对一方通行说：“你可以随时退出这个行动，铃科君。我们绝对不会强迫你为我们服务。”
　　“别这么说，他高兴着呢。”太宰很了解一方通行：“他可是很期待能做出自己的贡献呢。”
　　“诶？是这样吗？”坂口安吾有些惊讶。
　　一方通行点点头。
　　“无名的英雄啊！”太宰突然站了起来，他慷慨地说出来：“你的工作绝不会被世间知晓，没有勋章，没有报道。”
　　“但不要忘记，是你们的牺牲，换来了民众的安居乐业。”一方通行很配合地来到太宰身边，两人泪眼汪汪地握着手。
　　恍惚间，两人的背景都变成了星辰大海。
　　坂口安吾看到突然开始上价值的两人，眼镜都要碎了。

东京 琴酒
　　“那个，铃科君。”坂口安吾颤巍巍地举起手：“你的觉悟我很欣赏，但是不用这样的。”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突然之间开始烘托气氛了？铃科君这是做好了要牺牲自己的打算吗？虽然乌丸集团很危险，但是他不是一个超强的能力者吗？
　　还有太宰，这家伙在搞什么啊！为什么要起这样一个调子？还有铃科君为什么要配合？还是说他们两个平时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织田作之助知道这件事吗？难不成织田作私底下也是这种画风？
　　该不会是自己觉悟太低了吧？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竟然开始反思自己的坂口安吾组织着语言。严重缺觉的他已经大脑宕机不能思考了。
　　反观太宰和一方通行，两人站在坂口安吾的左右两边，认真的样子像是在和对方诀别。
　　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一会儿，这两位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太宰君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获得乐趣吗？”一方通行喝了一口水。通过他人的反应来确认自己的存在是否被看见。
　　本质上来说通过他人来确认自己的价值是发展自我价值的第一步，但长期依赖这种途径的话，又将自己置于何处呢？
　　太宰治和一方通行在某种程度上都丧失了一部分的自我，他们都过于在意身边的人了，这种无底线的牺牲感，有的时候连他们自己都意识不到。
　　“呀，你不是也很享受安吾的表情吗？”太宰毫不避讳在场的坂口安吾：“看他一脸费解的表情很有趣啊。”
　　“太宰君......”坂口安吾推了下自己的眼镜：“怎么连铃科君也这样。”
　　“抱歉坂口先生。”一方通行有些不好意思：“上次没有成功和太宰对上漫画的台词，他生气了很久。”为此一方通行抽空看了太宰常常翻阅的漫画书。只要他说出其中的某句台词，一方通行有自信可以接下后半句。
　　“如果我这次不能配合他的话，太宰君怕是要伤心一段时日了。”一方通行轻轻叹了一口气，和坂口安吾解释。
　　“漫画？”坂口安吾的表情管理在崩溃的边缘：“铃科君，你可以不用这么配合他的，真的。”
　　“诶？安吾嫉妒了？”太宰凑到坂口安吾身边，坏笑着用手指戳了戳安吾的脸颊：“没有人会陪阴暗的安吾玩这种游戏，好可怜啊，安吾君。”
　　“铃科君，你现在的主要目的就还是做好手上的研究就行。”坂口安吾无视了一些声音：“有需要的话可以通过专门途径来联系我们。”
　　“好的，坂口先生。”
　　“还有就是定期联络了，原则上我们是要最少一个月联系一次的。但是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在陌生环境下我们不推荐你过于频繁的联络。”坂口安吾说：“所以说你大概半年使用一次内部通讯就可以了。”他给出了一份文件，里面全都是秘密的联络方式，从电子邮件到写信，甚至于人为传递足足三十多种。
　　“这份文件你只能记忆，在阅读过后我们会及时销毁。”
　　“找我也是可以的哦！”太宰时不时要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确实，联系太宰君也是不包含在内的方式之一。”
　　“好的，我会记住的。”一方通行点点头。
　　“当然我们都很了解你的实力，如果遇到危险，还请千万保重自己。”坂口安吾已经不是第一次强调这一点了：“你现在可以说是我们已知的最高战力了，从某种意义上说，你的安全更为重要。”
　　“谢谢关心。”一方通行没想到原来自己这么重要。
　　“对了，现在的你还没有代号对吧。”坂口安吾确认了一下一方通行的情况。
　　“是的，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下关于乌丸集团的架构。”一方通行回想了一下黑井专务的说辞：“像我这种情况应该是普通成员。”
　　“不过他们似乎很看好我的研究。黑井专务说要不了一年我就能获得一个代号。”
　　坂口安吾记下黑井专务这个人，以及和他相关的事。他想多了解一下关于黑井的详细情报，奈何一方通行也并不清楚。
　　总之这顿饭过后，一方通行就是异能特务科的编外成员了。
　　“太宰为什么一定要让铃科君和我们异能特务科搭上线呢？”安吾还记得之前一方通行拒绝加入异能特务科的场景。
　　“大概是担心吧。”太宰说。
　　“真是难得诚实了一回啊，太宰君。”坂口安吾感叹了一下。
　　“他的性格你也清楚。再加上强大的实力，迟早会吸引高层的目光。”太宰最了解那些人不过了：“难道真的让他被军警收编吗？”
　　“军警可是相当不错的部门，无论是待遇还是福利都比我们好多了。”坂口安吾自认为公正地评价到。
　　“你能想象到小白兔披着狼皮的样子吗？”太宰打了一个比方：“一方通行做作不了那么多事情。”并不是太宰低估了一方通行的能力，而是他理解一方通行这个人。
　　只要有人拜托他，一方通行就一定会尽力完成别人的愿望。更不要说站在政府，国家，甚至民众的立场上去委托一方通行了，这些东西只会让他更加坚定地为达成别人的期待而努力。
　　如果一方通行被军警看中，太宰不认为他们会老老实实地让一方通行去做研究，那群满脑子都是武力的家伙怕不是要极力发挥一方通行人形武器的威力。而那些事绝对可以毁了现在的他。
　　太宰绝不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在知道一方通行去乌丸集团就职后，太宰有想过搞黄这件事。可在异能特务科那里得到的消息让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只要一方通行成为异能特务科安排在乌丸集团中的卧底，他的情报和相关资料就会在某种程度上被异能特务科隐藏起来。这种程度的保护算不上什么，但是足够争取几年的时间了。
　　而对于一方通行来说，在乌丸集团做科研项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乌丸集团在不知道一方通行是个能力者的情况下不会让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异能特务科发布的卧底任务，也能在侧面稳定一方通行留在乌丸集团的决心。
　　就算万一乌丸集团让一方通行亲手去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异能特务科也可以代替他去完成。
　　两边都得到了好处。
　　太宰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朋友的痛苦了。这一回，他要求自己一定要看得更加长远，想得更为周全。
　　卧底生活正式开始的一方通行，没想到他能马上遇到一个巨大的麻烦。
　　他的实验室接到了一个非常紧急的任务，有位高层的代号成员在一次行动中被炸药所伤，失去了半截手臂。现在人已经被紧急送到了实验室里，一方通行必须要给这位代号成员，从新制作出小臂和手掌。
　　没想到，被送来的，还是个熟人。刚见到来人，一方通行就注意到了对方凶狠的眼神和银色的长发。
　　受了伤之后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恐怖。悄悄吐槽了一下，一方通行还是专注于获取对方的DNA材料，不太敢抬头。
　　他的伤势比较严重，右边的小臂往下全都被炸弹吞噬了。整个人的右半边都能看出被火舌烧灼过的痕迹，但还好都是能自行恢复的小伤。
　　看得出来，在来到实验室之前他处理过伤口，应该是做完了紧急处置才来到的这里。不过在这期间还有心情换衣服，心态真好。
　　一方通行打量着对方明显完好没有一点破损的衣物，崇拜起了他的心态。
　　“喂！你们磨磨唧唧地什么时候能好啊！”和受伤的男人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强壮结实的高个。他同样带着黑色的帽子，外加一副黑色墨镜，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脸。
　　这个脸型宽大的男人来到一方通行面前，他是专门来找负责人问问题的。
　　“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治好琴酒大哥？”
　　“理论上来说培养肢体需要三天，但是加上前期的准备，一共可能需要一周的时间。”一方通行回答到。“而且我们没法治疗，这里只能帮他培养义肢，治疗是医院的事。算上移植之后的恢复周期，可能时间会更长。”
　　原来这个人叫琴酒啊。看来自己很早就接触过代号成员了呢。
　　“伏特加！闭嘴！”琴酒喊了一下和一方通行说话的人，他马上就不张嘴了。一方通行也不再吱声，他总觉得琴酒虽然是在喊伏特加，却在瞪着自己。
　　等到采集完琴酒的相关信息，一方通行有自信帮他成功制造出合适的义肢。
　　可当培养的几个组织都坏死在仪器中时，一方通行觉得自己大意了。
　　虽说实验中各种各样的情况都能出现，但是所有培养物，一个不留全军覆没的情况着实罕见。难不成代号成员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吗？从DNA上看不出来啊。
　　详细对比了一下几个培养体的情况，一方通行发现这些手臂都是在一瞬间出现了细胞的坏死情况。
　　这种眼熟的程序性坏死状态，让一方通行联想到了之前给上杉先生帮忙的时候，他主持的名为银色子弹的药物实验。
　　难不成这位琴酒先生，曾经服用过类似的药物？

东京 困境
　　带着一丝怀疑，一方通行去医院找了琴酒。
　　在上杉先生的实验室里看到过的老鼠实验体，大都暴躁不安。这位琴酒先生会不会也是因为药物的关系才总是看上去很生气啊。
　　一方通行突然想要回实验室去找镇定剂。
　　不过人已经在病房门口了，琴酒的手下也都看到了一方通行，确认过身份，门都帮他打开了。
　　现在只有迈步这一个选择了。
　　咽了下口水，一方通行来到了琴酒面前。
　　琴酒没有躺在病床上，明明是病人，他却依旧穿着那套黑色西装。只不过没有穿风衣，戴帽子。他坐在VIP病房配套的小型吧台前，手里还拿着一杯酒。
　　真不愧是代号成员，都受伤了还要喝酒。
　　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是眼神却暴露了一方通行的吐槽。
　　“哼。”琴酒冷哼一声，让一方通行不再想些别的东西。
　　“您好，琴酒先生。”变得恭敬起来的一方通行鞠了一躬。
　　“什么事？说！”琴酒不喜欢装模作样的人。
　　“是关于您的义肢培养的情况。”一方通行赶紧切入正题：“实验的情况并不理想，有必要和您进一步沟通。”
　　“啧。”听到这话，琴酒眉头一皱：“没用。”
　　“非常抱歉。”一方通行开始道歉。
　　“所以现在怎么办？”琴酒没好气地问一方通行，他可不想就这样做一个独臂之人。
　　“我们会尽力帮您制造出合适的义肢。”
　　“废话。”
　　对方冷冰冰的反应，让一方通行不知道如何开口提问。但是反复思考一番，这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果然还是直接问吧。
　　“请问，您之前有服用过一款名为银色子弹，或者类似可以停滞生长的药物吗？”
　　听到这样的问题，琴酒沉默了。他像是思考了一下，便给出了回答：“用过，怎么了嘛？”
　　“是这样的，我猜测这款药物导致的衰老停滞是细胞层面的。”一方通行解释起来：“所以用从您身上采集到的细胞作为基底培养的小臂没有办法生长。”
　　琴酒可不管一方通行遇到了什么困难，他只想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所以呢？”琴酒终于放下了酒杯：“解决方案是什么？”
　　“啊，暂时还没有。”
　　这句话一说出口，一方通行就看见了琴酒的脸上满是控诉，他好像在说你TM逗我玩吗？感觉下一秒对方就要掏出手木仓，再一次抵上一方通行的脑袋了。
　　“呵。”轻蔑的笑声传达到一方通行的耳朵里。琴酒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愤怒地掏出武器，也没有强迫一方通行给出解决方案。
　　“滚走。”
　　听到这样的指示，一方通行麻利地离开了这间病房。
　　没再问些什么，倒是黑井专务再次找了上来。不知道这算不算偶遇，黑井看见一方通行后，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来找琴酒做什么？”
　　“他的义肢培养实验遇到一些困难，我来核实一下情况。”一方通行老实回答。
　　“实验遇到困难了？”黑井对于这个答案有些惊讶：“之前的几次实验，无论男女老少都很顺利，怎么这次会出现问题？”
　　乌丸集团后来又帮一方通行的实验找了很多志愿者。自从有了森田这个活生生的例子，一部分来自社会上的真正病人宁愿花钱也要参与进一方通行的实验中来。组织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赚钱的机会。
　　好在实验的效果很好。
　　“琴酒先生的细胞有些特殊。”一方通行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这个现状：“既定的一些手段似乎不太有用。”
　　“这样啊。确实，他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黑井专务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他说：“铃科君，如果你能制造出适合琴酒的义肢，想来获得代号也是一件简单的事。”
　　“我会努力的。”一方通行没想到原来琴酒先生在组织中地位这么高的吗？那如果这么说的话，黑井专务是不是也应该有个代号才是。
　　想问，但是不敢问。虽然很想帮助异能特务科获得情报，毕竟坂口先生似乎很关注黑井专务的样子。可一方通行还是不太敢贸然开口，果然还是先求稳吧。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联系我。”黑井专务说：“关于琴酒的问题，要是他不愿意配合你，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黑井专务。”
　　“没事，没事。你尽快就行。”黑井对一方通行说。
　　看来黑井先生的身份也不简单啊，代号的事情竟然可以随便许诺出去。而且似乎还比琴酒更厉害，得好好想想怎么和坂口先生汇报了。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把琴酒的小臂复原了。
　　这真的是个大难题。原本只需要几天就能做完的事情，硬是快到了一个礼拜都没有头绪。一方通行根本不清楚为什么琴酒的细胞，会在培养容器中毫无预兆地凋零。
　　就现在这个情况而言，能制造出适合琴酒使用的义肢的方法，想来只有根据琴酒个人的DNA图谱制造一个没有被银色子弹改造过的细胞胚了。这个计划听上去就要花费不少时间，更何况一方通行没有把握，银色子弹是否不会更改琴酒的DNA信息。
　　理论上来说这不太可能，但实际上谁都说不准。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风险很大的假设。
　　完全没有头绪的一方通行，只能通过不断翻阅从上杉先生那里借来的文件打发时间。就在一方通行阅读关于银色子弹相关内容的时候，他发现了一点。那就是银色子弹这个药物的底层逻辑。
　　在细胞层面改变了人体的生长进程。
　　简单来说就是让原本从0岁生长到80岁的细胞，只在25岁到26岁的范围内生长。这种违背正常人类代谢的做法，成为了不会变老的基石。
　　代谢的异常，直接导致了一方通行正在使用的许多刺激生长的药物无法起到相应的效果。Zid-02、Riz-13、Hel-03等药物一旦刺激细胞强制其生长，就会产生不可逆的程序性死亡。这种十分难以解答的问题在一方通行和整个项目组看来，怕是够发无数篇论文的，说不定未来十年的学术研究都有方向了。
　　奈何黑井专务很着急，他过两天就要催促一方通行一次，这也让整个团队不得不放下原先手头的工作，只考虑解决这一个问题。
　　团队的力量帮助一方通行很多，各种各样的设想被提出。大部分的研究员都认可了减少生长类药物使用的方案。
　　也许面对这种特化过的细胞，更应该发挥它本身的能力才是。
　　一旦方向找对，实验便有了进展。虽然比原定的时间晚了一个月，但是这个手臂终究是制作出来了。
　　黑井专务也在当天就找到了一方通行。
　　“你做得很好。”黑井先是表扬了一下一方通行：“你这次的研究成果，对组织来说非常有用。”
　　紧接着黑井专务开始有些不一样的动作，他戴上耳麦，面前还有一块电脑屏幕，像是在和什么人远程交流。
　　“铃科君，我接下来要代表着组织的高层，朗姆先生和你说话。”黑井对一方通行说明：“他会问你一些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
　　“好的，黑井专务。”一方通行点头，朗姆又是一个没有听说过的代号。而且说话还要靠别人传递，这种别扭的做法是为了保持神秘嘛？
　　还是说他有什么不能和一方通行直接对话的必要理由呢？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一方通行并没有多想，他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黑井专务身上。
　　“这关系到你是否能得到代号，好好把握吧。”
　　看来对面确实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原本以为一年内能获得代号就算快了，没想到只是帮琴酒制作出了义肢，这个机会就大大提前了。
　　“铃科君，关于这次义肢的培养。如果还有服用过类似药物的人提出需求，你有能力帮他们制作出人体组织来吗？”
　　“理论上来说是没有问题的。”一方通行知道这是那个朗姆在提问。看来这个组织里有不少吃过银色子弹的人。
　　“有可能为老年人更换新的躯体吗？”
　　“年龄在50岁以上的个体组织需要更多的培养时间，强行使用年轻的肢体可能并不适合。”一方通行看到黑井专务的脸色有些不好，他又说道：“但是如果是脏器培养或者移植的话，年龄则不是问题。”
　　这样的需求，是组织内某个年纪大的高层提出的吗？结合银色子弹的作用猜测朗姆的想法，一方通行提出了一个建议。
　　“如果是想逆转时间的痕迹的话，可能需要别的方法。”一方通行觉得自己要开始胡扯了，对了！科学解决不了的东西还有异能可以！
　　“找到合适的异能力者也许可以帮助到研究。”这话可真不像一个研究员能说出来的。
　　“说起来你是从横滨来的。”朗姆似乎来了兴致，问了不少关于异能者的问题。更是直接提到了坂口安吾曾经说过的人造异能者。
　　等黑井专务终于问完后，一方通行才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暴露。问答结束后，一方通行就停止使用自己的超能力了。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一方通行就在控制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让自己的身体状态保持在一个些许紧张的状态，还挺累人的。也不知道整个房间的传感器有没有被骗过去。

东京 代号
　　经过上次的对话后，一方通行有了点猜想。根据坂口先生和异能特务科提供的相关情况，他猜测这个成立于上个世纪的组织老大很可能还活着。
　　这看似不可思议，却又有极大可能。
　　最开始一方通行还以为组织的目的是复活这位曾经的首领，或者复活某个对他们很重要的人。但这些要求或者行动都过于急切，并且有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的感觉。
　　如果是要复活已经作古的人，没必要这么着急。
　　只有可能是为了自己，为了保住自己已经快走到尽头的生命，为了让自己苍老的躯体重新恢复活力，才会如此下得了血本。
　　那人的形象也在一方通行心中明确了起来，年龄相当之大，却相信科学的力量。想必是在那个时候就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了。
　　近年来才开始对异能的研究，这一点能说明什么呢？是从前没有机会接触到异能力者，还是那位传说中的首领已经没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科学的成果了呢？
　　看来有许多东西可以和坂口先生汇报了。
　　几天之后黑井专务给一方通行带来了好消息。
　　从今天开始一方通行就有了一个代号“百利甜酒（BAILEYS）”。从来没有喝过酒的一方通行不了解这种由采用奶油、威士忌、以及香草和可可豆制作而成的甜酒。如果能选择，他更希望自己的代号还是“accelerator”，为此他还专门去饮品市场找到了一款名为“accelerator”的功能饮料。
　　可惜不含酒精，只包含了一些生热混合物。
　　获得了代号之后，一方通行最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待遇变好了。无论是配备的小组成员还是经费都肉眼可见地变多了。更离谱的莫过于组织购入了一台多功能热饮制作机器，还可以做奶茶的那种。
　　当然他也从一个乌丸集团公开的实验机构，调任到了一个秘密场所。这里的人全部都是组织的成员。虽然大部分都是外围底层员工，只有少部分的人才拥有代号。
　　听介绍的人说这样的实验基地，乌丸集团至少拥有十个，遍布全球。这还真是了不起的规模。
　　体外肢体培养的项目已经很成熟了，需要一方通行操心的东西不多。现在组织给他布置了几个新的任务，他们要求一方通行想方设法制造出一具可以容纳他人意识的身体。
　　最开始的任务并不是这样的，黑井带着一部分DNA材料来找一方通行的时候，是希望他能用面前的细胞培养出年轻的身体，或者可以用作替换的部件。
　　奈何这个细胞的情况和服用过银色子弹的琴酒很像，它的生长就像是被锁住了一样，根本无法追溯曾经的活力或者日后的衰老。虽然本身具有一定的活性，但培养出来的东西一方通行初步判断大概要有八九十岁了。
　　这样的结果也验证了一方通行的猜想，这搞不好是组织首领本人的DNA情报。
　　面对如此结果黑井当然是不满意的，他代表的幕后之人也难以接受这样的成果。谁愿意一直困顿于一具衰老的身体当中呢？
　　所以这个时候一方通行贴心地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制作出一个没有意识的躯体，再参考从渡边纯子那里的意识转换技术移植原本的意识。
　　大多数以胚胎分离法，或者细胞核移植法等克隆人技术制造人类躯体的方式都是不合法的。但是对于一个犯罪组织而言，国际法什么的就是废纸，如此提议正中他们的下怀。
　　好在组织中的人，都不知道一方通行已经掌握了这项造人技术的核心部分。表面上看，现在整个研究虽说是有了一个方向，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进展。
　　正当一方通行认为可以通过这样一个长期摸鱼的状态，来让研究破产的时候，组织给一方通行派出了一个任务。
　　去大洋彼岸的北美进修学习。
　　这样的要求，完完全全超出了一方通行的认知。原来犯罪组织也很重视交流学习的吗？看着组织帮自己联系的几个顶尖学校，一方通行揉了揉眼睛。
　　那都是排名极为靠前的研究型学校和实验室。再看看行程安排，竟然还是为期几年的多地交流访问。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一方通行什么都不用管，只要一心学习就好。组织在这期间也是安排了很多需要一方通行参与的实验和必须配合的项目。
　　有点离谱，但仔细想想竟然还有一丝丝的合理。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任务。”黑井专务在合适的时候说出了对于一方通行的进一步的安排：“这次让你去北美，还有一个目的。”
　　“游学访问的过程中会去JHP大学，有个人你需要注意一下。”黑井拿出一张照片，是一个看着是有十一二岁的女孩。“她叫宫野志保，在我们的安排下留学至今，但是高层有点不放心。”
　　“希望你可以代表组织去看看她，她可是我们的重点培养目标。”
　　“没有安排人照顾她吗？”去照顾孩子的话，一方通行还是很有自信的 。
　　“她的生活起居自然不需要你关注，我们在意的是她的研究才华。”黑井说：“明明几年前照顾她的人还和我们汇报她是个难得的天才，十岁就进入JHP学习。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两年过去后她的学业和研究竟然毫无进展。”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还是个小孩子。要求学术成果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一方通行不太认同组织对这个孩子的要求。
　　过于无理了。
　　“所以我需要去看看，并且判断她是否有继续为组织工作的能力？”
　　“对。”黑井点点头，他又掏出一张照片，这次是一个长头发的女人，眉眼间和宫野志保有些相像。“她叫宫野明美，是宫野志保的姐姐。”
　　“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利用她要求宫野志保。”黑井把宫野明美的照片递给一方通行。女人的联系方式和地址都写在了这张照片的背后。
　　“如果她不适合为组织工作呢？”一方通行问到。
　　“我们不需要废物。”黑井对一方通行说：“让她努力创造价值是你的工作，如果你不能完成自己的任务，或者认定她是个废物。”
　　会怎样？一方通行很好奇。
　　“会有别人替你收拾垃圾的。”黑井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好的，我知道了。”一方通行点点头。他手里拿着有关宫野志保的相关资料，突然为这样一个从小就被组织控制的孩子感到可惜。
　　只比幸介他们大了几岁，却会被当做工具一样对待。在这一刻，一方通行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哦，对了百利甜。”黑井自从一方通行有了代号之后就用百利甜来称呼他：“临行之前你可以去训练基地挑两个没有获得代号的家伙。”
　　“嗯？”一方通行有些疑惑：“我自己挑？”
　　“对，感到荣幸吧，百利甜。这可是组织给你的特权。”黑井说：“找个能帮你跑跑腿，做些杂事的。”
　　“那就森田先生好了。”一方通行还记得自己和森田先生的约定。
　　“哼，那家伙可没什么用，你去北美可用不到他。”黑井嘲笑了一方通行的天真。“不过你执意要保护他我也没什么意见，别让他惹出乱子就行。”
　　“好的，我会注意。”
　　“国外各种势力都不好惹，异能力者也比境内猖狂太多。”黑井叮嘱到：“我劝你去基地找一个实力好的，足够保护你的人。”
　　“多谢关心，我会的。”
　　“具体时间琴酒会联系你。”黑井让一方通行离开：“当然如果有代号成员愿意和你一起去，组织也是会同意的。”
　　最后这一句话让一方通行搞不明白。一开始不是说让自己选个没有代号的底层成员做保镖的吗？为什么黑井会让自己拉上一个代号成员？拥有代号的人确实各个都实力强劲，但那些人谁会想要和自己一个小研究员出差？
　　但仔细分析一下这句话，难不成还真有代号成员愿意做保镖？
　　可他们图啥啊？
　　两天后，一方通行就在琴酒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东京的郊区的一个训练基地中。
　　原本一方通行是不想来的，他拜托琴酒把所有人的电子资料给他看看就行。奈何琴酒是一个警惕性很强的人，他什么都没说直接让小弟伏特加把一方通行扔进了自己的车里。带着一方通行去了郊区。
　　“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在有些沉默的车厢中，一方通行开口问琴酒。
　　“好了。”琴酒没有给一方通行任何眼神，他正抽着烟。
　　身边都没有什么抽烟的人，一方通行有些难以忍受小型车辆内不能散去的烟味。
　　好想要使用超能力，隔绝有害的二手烟，但是琴酒现在正坐在一方通行身边。为什么他不去坐副驾驶，非要挤在后排？那么长的腿不觉得难受吗？
　　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代号成员了。
　　与琴酒过近的距离，让一方通行不敢贸然使用能力，万一反射有害物质的时候，把琴酒也反射出去就不好了。
　　悄悄把琴酒划分成为毒害的一方通行，在闻到香烟气味的一会儿后，就没控制住自己。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传来，琴酒停下了把烟往嘴边送的动作。
　　注意到琴酒的停顿，一方通行立刻忍住了想要咳嗽的欲望。
　　“啧，没用。”琴酒的眼神直勾勾地扎向一方通行。
　　可怕，果然琴酒是个脾气不好的人。混杂着香烟味道的气体飘到了一方通行的鼻尖，生理上的厌恶终究是无法抗拒。
　　“咳咳咳！”

东京 警告
　　车里没有人说话，只有一方通行不断的咳嗽声。
　　琴酒的烟从刚刚开始就只是夹在手指间，没有动过，肉眼可见烟蒂在一点点变长。
　　“浪费我一根烟，啧。”琴酒嫌弃的语气让一方通行努力控制自己的动静，现在的他就像一只蜷缩在角落的鹌鹑，希望极力抹消自己的存在感。
　　似乎是不想再听一方通行的声响，琴酒控制车窗下降，打算扔掉这根香烟。
　　“等等别扔。”看到琴酒想要在车辆高速行驶时往外丢东西，一方通行急忙阻止。在好孩子的朴素价值观中这种行为是十分不文明的，搞不好还会影响到后面的其他车辆。
　　但是让一个为黑暗组织服务多年的杀手讲文明，懂礼貌，显然是不可能的。
　　听到一方通行的阻拦，琴酒回头看了他一眼。被长发和帽檐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容，让人无法看清此时琴酒的具体表情。但是那如毒蛇一般的眼睛却发着寒光，让一方通行觉得自己被巨蟒缠绕了。
　　感觉下一秒，琴酒就要把烟头按在自己头上的一方通行开始急急忙忙地解释起来。
　　“烟头上有你的DNA情报。”找到一个看似很有道理的说辞，一方通行便开始发挥自己的专业：“你的情况与他人不同，更需要注意保护自己的DNA。”
　　对对，按照这个思路。
　　无论怎样，一方通行是打死也说不出要琴酒注意文明素质或者是行驶安全之类的话语的。那种解释方式想来只会得到琴酒的一颗子弹。更不能和琴酒解释说刚刚是自己嘴瓢了，那样也很糟糕。
　　原来卧底的生活如此艰难。
　　不得不说，一方通行的话很有道理，琴酒也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到琴酒若有所思的眼神，一方通行还反向刺激了一下：“当然，你要是不介意泄露，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大哥。”伏特加在这个时候送出了自己的助攻，他拿出车内的放置了一些时日的纸质清洁袋。
　　琴酒没有动作，一方通行赶忙接过伏特加递来的清洁袋，示意琴酒可以扔在这里。在一方通行略带期待的注视下，琴酒慢悠悠地把烟头扔了进去。
　　呼。
　　总算是维持住了自己在代号成员面前的冷酷形象。
　　“百利甜。”琴酒喊了声一方通行的代号：“你的提醒很有用。”
　　“谢谢。”没想到琴酒会这样和自己说话，原来他也是会表达善意的吗？
　　“哼，以后早说，别浪费我时间。”
　　“非常抱歉，以后会注意的。”原来琴酒是个傲娇人设啊，一方通行从他反复的言语和态度中突然了解到了对方柔软的一面。
　　瞬间的示好像错觉一样，之后的一路上琴酒都是冷冰冰的样子。直到车子驶入树木丛生的地区，琴酒才再次开口。
　　“北美的情况比较复杂，为了保护像你这种没有自保能力的人，组织也是很辛苦的。”琴酒开始提到今天带一方通行去训练基地的目的。 “他们的资料不能带出基地，到了地方你自己去查就行。”
　　“非常感谢。”原来是所有训练人员的档案都无法外传，怪不得琴酒不能发给自己。不过这问题也不大，只要一方通行有机会看到，就等同于这些资料被记录了下来。脑瓜子一级棒的一方通行能够完整无误地把这些东西传递给异能特务科。
　　“找个实力强的听话的，别把小命丢了。”
　　琴酒的话很有道理，能在这个训练基地中呆着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杀人越货之类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最是寻常，更不用说实力强劲之人，他们只会更加难以控制。
　　不过一方通行并不担心这一点，在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人能伤害他。当然这是要在他能使用能力的情况下。
　　“别听朗姆那个老家伙说的，找个什么代号成员保护你。”琴酒多说了两句：“那些家伙都不可靠。”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些大，一方通行也是反应了好一会儿。
　　朗姆？自己这几天没有和朗姆通过话，只是黑井专务有和自己透露过关于选择保镖的事情。一直认为黑井专务是朗姆手下的一方通行有了一个猜测。
　　难不成黑井专务就是朗姆本人？这还不好说，万一他真的只是在帮朗姆传话呢。只能证明这位黑井专务是联系朗姆的必要之人。
　　毕竟那可是朗姆，组织最为重要的高层，幕后首领的左膀右臂。有机会了解更多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同时琴酒的话语中还有另一层意思。
　　那些代号成员都不可靠。是实力上的不可靠吗？组织不会给废物发放代号，所以他们的实力都是毋庸置疑的。那究竟是为什么，琴酒才会这样给出这样的评价呢？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一方通行点点头表示知道，他还想多问两句，可是看到琴酒那张冷脸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终于抵达了训练基地，琴酒让伏特加带着一方通行去了会客室，那里有基地中一些受训成员的名单。
　　“百利甜，这些都是琴酒大哥觉得听话的人。”伏特加把一些标红的人名指给了一方通行看。“他还想提醒你，离有些代号成员远一点。”
　　“包括你们在内吗？”一方通行问。
　　“啊。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也没说。”伏特加说：“不过，我觉得他挺看好你的，当然我个人也认为你很不错。”
　　“多谢夸奖。”
　　“有人找我，你先看看材料。”伏特加看了一下手机短信：“这个屏幕可以观察到训练场上的人，你可以通过这个看看他们的身手。”
　　“好的我知道了。”
　　目送伏特加离开后，一方通行便开始翻阅基地中，没获得代号的人员资料，人数很多，又十分详细。想要阅读完有个印象都需要很长时间，更别说全部记住了。在这种情况下，被琴酒专门挑出来的几份材料，确实能减少筛选的过程。
　　再次感受到琴酒细心程度的一方通行，在心中对他表示了感谢。
　　在别人看来是在随意翻阅资料的一方通行，正在记录着每一个人的基本信息。门外的脚步声渐渐清晰，一方通行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直到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看我遇见了谁？”那个留着金色短发的男人有些轻佻地说：“这不是我们可爱的百利甜吗？”
　　一方通行根本不认识这位肌肉曲线称得上很有安全感的人。初次见面，一方通行只觉得这个人的眉毛很有特点。那种在眉峰处突然转向，往天灵盖方向勾起的粗大眉尾，只能说很有异域风情。
　　“您好，我是百利甜酒。请问您是？”一方通行提问前还不忘了肯定一下自己的身份。
　　“我是爱尔兰威士忌，初次见面。”爱尔兰来到一方通行面前，故作绅士地来了一个欧式鞠躬。随后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凑到一方通行面前，牵起了他正翻动材料的右手，来了一个吻手礼。
　　如此操作，让一方通行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位爱尔兰。看来是个想表现自己格调，却不太了解这些礼仪使用方式的人。
　　没有立场纠正这位爱尔兰的行为，更不会选择嘲笑这位男士的鲁莽举动。一方通行只能接受这份好意。
　　“您好，很高兴认识你，爱尔兰威士忌先生。”学会了社交辞令的一方通行应对着热情的爱尔兰。
　　得到了一方通行问好的爱尔兰也不废话，直接切入了正题。
　　“听说你在找能够保护你的人。”爱尔兰牵着一方通行的手不放：“你觉得我怎么样？”
　　“诶？”他着突如其来的自我推荐让一方通行没有想到。
　　爱尔兰转身坐在了桌子上，他松开了一方通行的手，却搭上了少年的肩头。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在感觉到肩头有重量的一瞬间，一方通行浑身上下都寒战了，他特别想使用能力让爱尔兰松手。
　　“您是拥有代号的成员，来保护我不会影响工作吗？”这就是琴酒说的靠不住的代号成员吗？爱尔兰那一身的腱子肉，确实能体现出他是个有能力的人。但是种种轻佻的行为真的让一方通行有些不知所措。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类型的。
　　爱尔兰的行为和神态都让一方通行感到危险。不同于琴酒或者组织中的其他人，也不像是曾经接触过的港口mafia中的几位。爱尔兰的危险并不致命，没有那种拿刀架在脖子上的锋利感，可是却让一方通行心中的警铃响个不停。
　　男人的眼睛看过一方通行的每一处，即使隔着衣服布料，都让人觉得被爱尔兰的舌头舔过了一样，黏腻恶心。
　　明目张胆的占有欲和征服欲，过于冒犯的眼神，都让一方通行有些不悦。
　　虽说没有太多了解，但从诸多文艺作品和能接触到的情况来看。这位爱尔兰让一方通行直接且近距离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撕咬，什么叫做兽性，什么叫做欲望。

东京 卧底
　　“怎么能说是影响呢？”爱尔兰摇了摇头，摆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角度给一方通行：“亲爱的百利甜，你可是我行动的动力哦。”
　　“说起来我们还真是有缘。”爱尔兰的手指缠绕了些许一方通行白色的发丝，他说：“百利甜酒的主要酒精成分就是爱尔兰威士忌呢。”
　　一方通行突然觉得百利甜这个代号脏了。
　　“相信我，百利甜。”爱尔兰捧住了一方通行的脸：“我会给你安全的。”
　　面对这样的场景，一方通行只是觉得有些无奈。他很少感到生气，无论对方如何冒犯，一方通行都能做到不起波澜。爱尔兰自然也不会让他感到气愤，只是有些不开心。
　　想必爱尔兰先生已经完全把一方通行当做可以随意搓圆捏扁的家伙了。要是放在几年前，一方通行肯定会天真地认为自己有能力满足爱尔兰的需求，这是一件不坏的事情。但现在他不会这样想了。
　　十八岁的一方通行能够明确地理解爱尔兰言语中想要表达的潜在意思。
　　纯粹的不怀好意，简单的言语诱骗，连一方通行这种善于发现恶人优点的人，都挖掘不出此时此刻爱尔兰的一丝丝好意。想必爱尔兰幻想中的工作除了保护一方通行的安全外，还包含了一大堆床笫间的活动。
　　也不知道爱尔兰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一方通行不明白究竟是哪一点特质，吸引到了这个家伙。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一方通行想到了太宰治。
　　原来这就是太宰一直身处的世界吗？他在港口mafia的时候，就一直面对着这些深不见底的东西了吗？还是说从更早的时候开始，太宰就在直面这些人性中的污黑了呢？
　　“我的提议怎么样，百利甜？”爱尔兰发现一方通行有些走神。
　　“非常抱歉，我想选择一个没有代号的合作伙伴。”一方通行推开了爱尔兰触碰到自己的手指。
　　终于知道琴酒说的找个听话的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爱尔兰实在是太离谱了吧！果然，找个没有代号的成员无论是当保镖还是当下属，都比找爱尔兰合适。
　　琴酒，是个大好人。在一方通行眼中，琴酒已经荣升组织内第一善人了，虽然他还是被划分成了有毒有害的那一类。
　　“别这么冷淡，我很棒的。”爱尔兰的自夸让一方通行意识到，自己的拒绝似乎没有作用。
　　多少有些自恋在身上，看出了爱尔兰的性格特点。一方通行更加不会选择这位作为自己的同行者。
　　“非常抱歉爱尔兰先生。”一方通行说：“我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帮我打杂的人，您可能不适合这项工作。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很期待和您的共事。”
　　这种略带顺毛性质的说法，让爱尔兰不再那么急切地想要和一方通行有更进一步的接触。不过他也是个聪明人，看得出来一方通行对自己的戒心和排斥。
　　“可爱的百利甜，是琴酒那家伙对你说了什么是吗？”爱尔兰不相信长相柔软，传闻性格也十分没有主见的百利甜能拒绝他。
　　那只有一个可能性了，琴酒那家伙在暗中搞鬼。
　　“这和琴酒先生没有关系。”一方通行不解：“为什么会牵扯到他？”
　　“我还以为他会故意在你面前败坏我的名声。”爱尔兰说：“上次的碰面，我发现他可是对你不怀好意，所以你要小心那个家伙。”
　　“别被坏人骗走了哦，百利甜。”临走前，爱尔兰还不忘留了一个联系方式。
　　“感谢您的提醒，爱尔兰先生。”
　　应付完突然到访的爱尔兰，一方通行继续翻阅着资料。等他记录完所有人的情报，包括被琴酒特别标注出的人的相关信息后，他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伏特加过了一会儿就回到了这间会客室，爱尔兰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伏特加并没有发现在这期间有人来找过一方通行。
　　“资料你看过了吧，有觉得还不错的吗？”伏特加问一方通行。
　　“琴酒先生推荐的人都很好，我觉得在他们当中选一个就行。”一方通行回答到。
　　“那是，琴酒大哥可是很厉害的。”伏特加吹琴酒还是很有一套的。
　　“如果我直接选人的话会不会太冒昧了，他们万一不同意怎么办？”
　　“你可是拥有代号的成员，这些没有代号的家伙对于我们来说就像是便利的工具一样。”伏特加想让一方通行明白：“他们和我们不一样。”
　　这就是在黑暗组织中真实的生存法则，就像其他的黑色性质团队一样。严格的等级制度，上层可以没有任何理由使用下级，这种不把人当做人的行为，是一方通行最不能理解的。
　　当然表面上还是要和伏特加站在同一阵营。
　　“那就把这几人叫过来吧，做个小面试。”一方通行在琴酒推荐的人中挑出了三个人。
　　听到有代号成员要见他们，三人都是有些小激动的，只要加入了组织，任谁都想往上爬。绿川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他实际上还是个卧底的警察。这样一个可以接触组织代号成员的机会放在眼前，他自然是不会放过。
　　连同另外两人进入会客室的时候，绿川有些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在他们面前做自我介绍的，竟然只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
　　绿川坚定地认为这个白发的孩子绝对是个未成年，脸庞也十分稚嫩看样子大概也就十五六岁。
　　竟然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获得了代号，绿川觉得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
　　“各位好，我是百利甜酒。”一方通行想站起来鞠躬。但是考虑到伏特加在边上，他还是没选择从椅子中起身。
　　“组织安排我来找一个可以长期和我共事的成员，主要的任务是保护我的安全。”一方通行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需求：“请问有不能愿意接受去国外工作的吗？”
　　所有人都表示自己可以接受国外的工作，并且愿意听从一方通行的安排。
　　这样高的配合度有点超出一方通行的预期，不过也好。一方通行早就看中了绿川涌井，在知道他愿意执行任务后也放心了不少。
　　之所以选中这个人，也是因为一方通行知道这位绿川的真实身份。
　　警察，想来他出现在这里也是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同为卧底，将来也可以互相打个掩护。
　　至于一方通行是怎么知道绿川是警察的，那就不得不提到上次自己和太宰去警视厅喝茶的事了。两人被爆裂物处理班的各位警官问候的时候，一方通行有看到这位绿川先生匆匆跑过。
　　短短一瞬，连一秒时间都没有，当然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绿川先生可能自己都不清楚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最开始一方通行也没有认出来，脸上多了胡子，神情也变得凶狠了不少。光从长相上就差别巨大，能够对上号也不容易。
　　化名绿川涌井的诸伏景光自然是不知道一方通行在想什么的，他现在只想好好把握这个能够接触组织高层的机会。
　　作为只加入了两个月的新人，绿川根本没有办法参与进组织的核心事物中。况且面对一个年纪轻，看上去也很好打发的代号成员，绿川判断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即使这意味着他要远离本土，去国外执行任务，这对于所属警视厅的卧底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他们需要定期和上级保持联络，以便于随时脱离这个危险的组织。
　　而去到国外，绿川的身份则会变得不合法，官方不会和外国的警察组织通报自己的存在。一旦成为没有外交身份掩护的情报人员，就不再有安全保障。
　　面对这样的情况，诸伏还是下定决心要去争取这个跟随代号成员的任务。
　　“各位的实力都是很有保障的。”一方通行根本不看重什么实力，不会有人比他还要强。“但是我更需要一个能帮我解决生活琐事的人。”
　　三个底层成员都愿意成为一方通行的保镖，可生活助理就不一定了。并不是因为他们不愿意，而是很可能他们根本不会。
　　“所以，谁会做饭呢？”一方通行本人其实很会做饭，但这个条件是能筛选出绿川的必要关卡。
　　这三人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在资料当中，绿川多了一个特点，擅于制作料理。表面上公平的面试，在绿川决定争取的时候，这个名额就只会是他的。
　　卧底帮助卧底，一方通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好在那两个人是真的不会做饭，不然一方通行怕是要搞出什么现场品菜的厨艺比赛了。
　　选好了人，便也没什么事了。绿川还要在基地做个交接，组织会有别人来叮嘱他几句。
　　“别对他太放心。”琴酒让伏特加送一方通行回去，他来这个训练场还有别的事要做。
　　“他不是你推荐的吗？”
　　“那也只是因为他实力好，不代表他是我的人。”琴酒刚想抽出一根烟，看了眼一方通行就放弃了。“我会告诉他，他的主要任务除了保护你还有监视你。”
　　这算是摆明了在给一方通行交代绿川的真实任务。
　　“收起你那张蠢脸，别让我知道你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
　　“谢谢你，琴酒。”这种操作在一方通行看来毫无逻辑可言，那可是琴酒诶。就算加入的时间不长，就算是再边缘不过的成员都知道琴酒的大名。冷酷无情的铁面杀手，组织内噩梦般的存在。
　　这种人能对一方通行这么直白地说出关心的话？难道他还能知道什么是知恩图报吗？就因为一方通行给他制作了一个手臂？
　　“我一定对组织忠心耿耿。”这肯定是对自己的试探，一方通行开始在他面前表达自己对组织的忠诚。
　　“滚吧。”

波士顿 注意
　　今天是一方通行和绿川达到北美的第一天。作为生活助理，绿川正在收拾组织给两人安排的房子，一方通行则是烤起了面包，煎起了鸡蛋。
　　早在来到北美之前一方通行就想和绿川坦白自己的身份，但是这个想法被坂口先生严厉地制止了。
　　“请一定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铃科君。”坂口安吾收到了来自一方通行的报告后，直接通过内线打来了电话，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有些着急了。“在卧底的时候，最不能做的就是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深有体会的坂口安吾传授着自己的经验。
　　“但是绿川先生是警视厅的人，应该没有问题吧？”一方通行的想法很天真，他认为有着相同背景的人交流起来会更加方便。
　　“并没有你想象得这么简单。”坂口安吾解释道：“首先我们不能确定他一定就是警视厅的人，万一他不是你要怎么办？”
　　确实，那次见面的绿川虽然穿着警服，但如果身份判断失误，一方通行就直接暴露在了敌人面前。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是警视厅的卧底，但和我们也不是同样部门的同事。”坂口安吾知道这样说也许会有些伤人，但是他认为一方通行必须要明白这一点：“你们的任务目标不一样，先不说合作，如果目标冲突，你觉得他会不会牺牲你？”
　　这个问题一方通行回答不上来。
　　“如果他出卖你，就可以获得重大的任务成果，你能肯定他不会这样做吗？”
　　一方通行很想说大家都是一个阵营的，但是他说不出口。他即使不知道异能特务科和警视厅之间的复杂关系，也能从这个动荡的社会中了解到正统警察组织对政府新设立的异能机构的不满。
　　就算被派来卧底的绿川是个不会这样做的人，但这不代表他背后的阵营不会做这种事。
　　除去这点，坂口安吾更担心的还是一方通行个人情报的透露，这是他答应太宰要好好隐藏的东西。想要和警视厅合作并不难，只是这样就必须交换情报。一方通行的档案不可避免的会放到一些人的桌子上，这也就意味着一定程度上的风险。
　　“就算这些情况都不会发生，一旦你们两个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也会导致暴露的风险变大。”只要有一个人暴露，那么另一个人就很难逃脱乌丸集团的制裁。
　　“非常抱歉，坂口先生。”一方通行觉得自己草率了：“那我现在是不是要换个人跟我一起出国？”
　　“这也不用，就保持现在的状态吧。”坂口安吾看一方通行了解了事态的严重性，便也不再那么严肃：“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就更不用做什么显眼的事。要是真的想帮他，在保证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我们还是支持的。”
　　“我一定会小心的，坂口先生。”
　　“还有需要注意的一点就是，铃科君你没有接受过专门的训练。仅仅是掌握我们发给你的一系列文字资料是很难应付这种复杂环境的。一定要小心！”坂口安吾叮嘱到：“过几天你就要去北美了，新的联络方式我会尽快发给你。”
　　“千万注意自身的安全。”坂口安吾像一个叮嘱出远门孩子的老妈，恨不得在一方通行身上安装保护罩。“北美的异能组织非常多，他们也都十分难搞，能避开就尽量避开。”
　　“嗯，谢谢你，坂口先生。”
　　另一方面，在同样的时间，诸伏景光也被上司朋友叮嘱了一番。
　　组织的人给了诸伏景光一些关于百利甜的资料，可以说是为了让诸伏尽早做功课而安排的。同时他们除了让诸伏保护一方通行之外，还布置了别的任务。
　　“绿川，你的任务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会保护百利甜的安危的。”
　　“很好，但你更需要明白一点。”组织在基地的教官和诸伏叮嘱到：“你更重要的目的是监视他。这位百利甜曾经可是在横滨呆过一阵子，组织对他还是有一定程度的担心的。”
　　诸伏景光点点头，表示了解。
　　“你要取得他的信任，所以在他面前你要尽心尽力。同时作为组织的一员，你要随时和我们汇报他的情况，任何可疑的动向我们都要知道。”教官拍了下诸伏的背，以作鼓励：“如果你能做得好，获得代号也是指日可待的。”
　　“了解。”诸伏利落地回答。
　　“拿着。”从阴影中走出一个长发男人，标志性的银色头发让诸伏意识到他就是琴酒。他的声音很冷：“到了北美，去这里领家伙，有活干。”
　　“好的。”诸伏景光本来以为任务的主要核心就是围绕着一方通行，做好单纯的保镖和监视就行了。没想到组织还挺会压榨人的，抽空还得干一些脏活。
　　把这些情况和警视厅汇报了之后，上层也是讨论了一番，最终还是同意了诸伏景光继续执行这个任务。
　　“你决定了？”降谷零问自己的好友。
　　“是啊。”诸伏景光点点头。
　　“注意安全。”降谷零作为诸伏的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的朋友自然是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他去冒险。但是作为警察，作为同样潜伏进组织的卧底，降谷零不会阻止。
　　“没有机会出国看看是不是很嫉妒啊，零。”诸伏景光笑着打趣降谷零。
　　“才不会。”降谷零不为所动：“你什么时候也学了松田那种掉线的幽默感啊，一点都不好笑。”
　　“哈哈哈，那还真是抱歉。”景光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松田他们几个，就拜托你帮我应付了。”
　　自从两人进入公安系统之后，和在警校的同学就不再有过多的接触了，只是偶尔会碰一下面。同为警察，班长他们都明白公安的特殊，所以并不多问。只是要执行这样一个长时间不能回来的任务，难免会让他们担心。
　　“等你回来。”
　　“嗯。”
　　就这样，诸伏景光和一方通行一起踏上了前往北美的旅途。
　　这一路上诸伏都不敢相信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青年，竟然是组织的一员。没有任何能让诸伏景光感觉到危险的地方，做任何事情也没有想要保密或者不让别人知道的意思。
　　简单地接触让诸伏觉得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喜欢吃甜食，十分聪明，还很会关心人。为了能在飞机上舒服一点，他还准备了两套安眠工具。不过很可惜，诸伏用组织给的钱买了头等舱的票，那些东西都没用上。
　　到了驻地这位百利甜也是帮忙一起收拾卫生，从来不使唤没有代号的诸伏，现在他正做着简单的早餐。
　　“早饭还是我来做吧，百利甜。”诸伏想到当初一方通行就是想要找个能做饭的人，现在正是展现自己实力的时候。
　　“感谢您的关心，但是马上就要好了。”一方通行看了眼煎好的鸡蛋和培根：“绿川先生可以帮忙收拾一下餐桌吗？”
　　“好的。”诸伏去拿了几个盘子，趁机看了眼一方通行平底锅里的东西。无论是火候还是色泽都很好，还放了黑胡椒和香草调味，明显是会做饭的样子。
　　所以这个百利甜找自己的理由真的只是需要一个帮厨吗？
　　“绿川先生，以后私底下就叫我的名字铃科就可以了。”一方通行说：“我要去很多地方学习，喊代号的话有些奇怪。”
　　其实就是一方通行还不是很适应这个代号，他总是有种疏离的感觉，似乎百利甜不是他一样。
　　“好的，铃科君。”诸伏在铃科先生和铃科君之前权衡了一下，还是没有办法对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面不改色地说出先生这两个字。“对了，铃科君。我今天需要出去一下，请在这段期间不要外出。”
　　“我知道了，绿川先生。”一方通行点点头。
　　他都不问我去干什么吗？诸伏有些好奇，但没有问出来。当然，就算一方通行问他，也有答案。诸伏景光借着去拿木仓支弹药的机会，要率先联络上警视厅才行。
　　一方通行才不在乎诸伏景光是要去做什么，他可是十分乐意给卧底的警察制造独处空间的。
　　同时这也是在帮助他自己创造机会，他也有一堆事需要干呢。
　　先和异能特务科联系上，再和织田先生发发短信。
　　一方通行和织田作之助的关系，组织并不知道。一来是一方通行没有被织田作之助正式收养，二来则是横滨过于动乱，组织也没法了解。他们只知道一方通行是在横滨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孤儿。
　　因为超高的智商，为横滨一家已经破产的科技开发公司打过一段时间的工，发表了不少科技成果。
　　[织田先生，我已经安全落地了，波士顿和横滨很不一样。]
　　[好的，注意安全，太宰说北美不是很太平，你要小心。]
　　[还有，孩子们挺想你的，抽空给他们打个电话。]织田作之助知道一方通行在做什么，但是那群孩子们可不知道，他们只认为一方通行去国外留学了。
　　[有机会一定。]
　　[对了，我最近联系不上太宰，他怎么了嘛？]
　　[他好像去帮异能特务科干活了，说什么洗履历。]

波士顿 安全
　　联系好了异能特务科，一方通行便继续开始收拾这间两层的小洋房。
　　本该是轻松的工作，却被门外的吵闹声打断了。机车轰鸣，马达的声音和一些精神小伙的呼喊声让本该宁静的街区充满了嘈杂的声音。
　　一方通行手里拿着吸尘器，从窗户中看到了那群人。
　　他们的打扮非常街头，每个人都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各种铆钉装饰遍布在皮衣和肌肤上。光看就知道是那种不好惹的小帮派成员。这群人来到这片街区后就开始一家一户地敲门，每户人家也都会在此时给他们一些钱。
　　看到这样的场景，一方通行明白了他们的职业，大概是来收保护费的。
　　这房子不是处于高端社区吗？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帮派小子来催收费用？难不成绿川有什么别的安排？故意选择了这样的一个纷争区域？
　　租下这栋房子，是诸伏景光做出的决定。自从他成为了一方通行的生活助理，一切有关的事物都是由他经手的。其实他也没有想太多，这套房子位置合适，租金也算不上便宜，完备的装修，各种宣传也都是纯纯的高端安全住所。再加上特别标注出的社区安保团队，在诸伏眼中就是不折不扣的优质房源。
　　谁能想到这群花里胡哨的家伙就是安保团队的成员呢？
　　原本一方通行想着就当做没看见好了，就这样悄悄躲在楼上的卧室里，想必他们也不会知道新搬入的住户。
　　“咚咚咚！”奈何门口传来的敲击声打碎了一方通行的愿望。
　　“开门，知道你们昨天搬过来了！”一方通行甚至可以听到门口传来的嬉笑声：“今天就是专门来和新朋友见面的。”
　　看来那群人也是有备而来了。
　　门口的敲击声越来越大，一方通行相信如果不给他们开门，怕是这扇大门是要保不住了。无奈之下，他还是打开了房门。
　　“呦，小家伙，终于把门打开了？”刚一开门，一方通行就看到了一位如同竹竿般瘦削的男性，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肌肉，倒是气势很足。夸张的彩虹莫西干发型更是让他看上去极为高挑。
　　“您好。”一方通行问候到，同时他还注意到了一位很像这群人老大的人。在一辆停靠于门前的改装机车上，跨坐着一位肌肉异常发达，还用皮革背心凸显出手臂肌肉线条的人。他摆着造型，身边渐渐围过来了几个收缴完费用的小弟。
　　算了下人数，一共来了快十个人。现在这群人全部都汇集到了一方通行门前。
　　“别装蒜！”那位离得最近的高瘦小弟随手掏出了一根甩棍，指着一方通行：“交钱！”
　　“哎......”又来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方通行似乎每到一个新地方都要遇到这种情况。难道是什么奇怪的定律吗？还是说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混乱呢？
　　几年前，一方通行一定会立刻掏出身上的钱财，让这群人满意。但已经成长过的一方通行在横滨生活的时间中学到了一点。那就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无论是人身安全，还是财产安全。
　　因为自己的安全很重要。特别是对于这些珍视一方通行的亲人朋友来说，保护好自己不仅是对本人负责，更是为了让他们安心。
　　所以一方通行必定会做出不再让他们担心的选择。
　　他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信用卡，递给了那位彩虹竹竿小哥。
　　交钱这种行为虽然没有改变，但是其中的逻辑则变得不同。不再一味地执着于满足打劫之人的需求，无底线地对每一个人好。一方通行的行动准则变成了，让被划分到朋友亲人范围中的人满意。而在这种时候果断交出自己的金钱，正是对不让他们担心原则的最好践行。
　　只是单纯损失一点金钱，换来自己的平安无事，十分合理的判断。
　　至于为什么不使用能力，把这群人揍一顿？那当然是因为现在一方通行的人设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研究员啊。
　　对面的彩虹竹竿也没有想到，一方通行毫无征兆地拿出了自己的信用卡，想象中的害怕恐惧，或者是愤怒怨恨都没有。这倒是让他的工作格外轻松。
　　他下意识地想拿过这张卡，但很快意识到这不行，急忙挥手把信用卡打掉在地。
　　“开什么玩笑！来收你们的安保费还要刷卡的吗？给我交现金！”
　　“非常抱歉。”一方通行了也不清楚这群人的规矩，他刚刚落地美国，并没有准备特别多的现金，况且大多数的银钱都在绿川那里。
　　在身上翻找了一下，只找到张一百美刀的纸币。
　　这点钱，那根彩虹竹竿自然是不会买账的。“不够，你也不看看别人给多少。我们工作这么辛苦，这点都不够给大家买酒水。”
　　“但是我现在只有这点。”一方通行也有些苦恼。
　　“你的监护人呢？”那位坐在机车上的老大在这时来到了一方通行面前，他推开了彩虹竹竿，看着似乎比他的小弟好沟通一些。
　　监护人？一方通行反应了一下，明白了他说的可能是租房时登记的人。可是就连日本都把成人年龄改成十八了，更不用说在北美这个地方了。已然是个正经成年人的一方通行，根本没有所谓监护人。
　　“他出门了。”但是这件事解释起来又很麻烦，在欧美人的印象中一方通行这样的相貌大概是未成年的标配。
　　“伙计们，给这家留点痕迹。”老大招呼起自己的小弟们，开始在这栋房子的墙面和草坪上肆意涂鸦。他们还用石头打碎了几扇窗户，玻璃碎了一地。
　　“明天我们会再来一次，到时候准备好一千刀。”那位老大放着狠话：“不然你们就搬走吧。”
　　伴随着摩托车留下的烟尘和满地的狼藉，这群人总算是离开这个社区。看着被毁坏的草地和被涂满了颜料的墙面，一方通行觉得他们作为街头艺术家的道路还很长远。这些画可真够难看的。
　　好在没什么别的损失了。
　　等诸伏景光忙完自己的事，又顺带开车从超市购入了一些生活用品之后。怎么也没有想到，迎接他的是这样的场景。
　　原本还是洁白的房屋外墙，现在被各种颜料染了色，草坪上也全是散落的石块和喷洒完的喷雾颜料瓶。矮小的篱笆和窗沿也都全部破损了，活脱脱被打劫的模样。
　　诸伏景光根本顾不得原本手里捧着的面包和水果，转身从汽车里摸出了刚从组织那里拿到的手木仓，是把□□，在北美很容易搞到的货色。
　　他非常戒备地上好膛，迈进了房子中。希望一方通行千万不要出什么事，不然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
　　“绿川先生，你回来了啊。”一方通行看到小心翼翼走进房门的绿川，主动开口。
　　“铃科！”诸伏看到一方通行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吧！”
　　“我没事，绿川先生。”一方通行正在拆卸窗帘，在刚刚的骚乱中，原本的窗帘全都被划破了。在已经收拾好屋内全部卫生的现在，只剩下这些窗帘没有回收。
　　“你没事就好，这是发生了什么？”诸伏景光急忙问着，他没想到在安全的居民区能发生这种事。
　　简单复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诸伏景光明白了大概，没想到千挑万选的安全区竟然会出现这种事。自责于自己的失职，诸伏还不忘了对一方通行说：“你做得很好，这种事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应该要怎么处理呢？”一方通行问：“报警吗？”
　　“你报过警了吗？”诸伏景光没想到这位组织中的代号成员，竟然有着十分正常的道德观念。在遇到勒索威胁的时候选择的不是和他们黑吃黑，而是先通报警察。
　　“已经打过报警电话了，但是他们的反馈似乎不是很清晰。”一方通行回想着之前的通话情况：“那些警察似乎认为这不是他们要处理的事，让我们自己解决。”
　　“在这里收取类似的安全保卫费，似乎是合法的生意。”
　　“不可理喻。”正直的警官诸伏景光哪里能理解和当地社团性质团伙沆瀣一气的无良警察。此时流露出来的气愤，都是发自真心的。
　　诸伏的愤怒都被一方通行看在眼里，这也让他更加坚定这位绿川的卧底身份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面对需要自己保护的一方通行，诸伏景光很快就想好了办法。
　　“我们去酒店住一段时间吧。”诸伏建议：“等我把这里清扫过后，再考虑要不要搬过来住。”
　　“那我去收拾行李。”一方通行没有拒绝诸伏的提议，他对于下榻的地点没有要求，住在哪里他都无所谓。“可是交流的学校离有酒店的市区挺远的，如果一直住在酒店的话，可能不太方便往返。”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听这话的意思。绿川是想要收拾那群人了？一方通行开始担心：“需要我和组织上说说这件事吗？给你找些外援什么的？”
　　“这方面的事，就不劳费心了。”诸伏不想把一方通行牵扯到接下来的行动中，在他看来这位百利甜更适合专心学习。

波士顿 收拾
　　除了不想让一方通行参与进这件事情外，诸伏还有别的猜测。他知道自己在组织的任务是保护百利甜的安全，这种直接威胁百利甜安危的事情理应由他来处理。
　　况且这事发生的时机实在是太巧合了，简直就像是组织故意找来的一群专门试探他实力的混混。早上领取了组织发给自己的一大堆兵器火药，下午就遇到了足够威胁百利甜的危险事件。
　　再加上这个看上去文弱的百利甜，面对别人的勒索还保持着相当程度的镇定和自如。种种疑点更是让诸伏景光认为这是组织对自己无声的考验。
　　考察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独自保护好百利甜。
　　一方通行提议的让绿川去找组织帮忙，完全被诸伏景光认为是考验的陷阱了。他现在可不想给组织留下，无论什么事都要上头支援的不良印象。
　　乌丸集团和警察团队可不一样，什么团结合作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增加了无意义的成本罢了。
　　时刻处于紧张状态的诸伏景光可能没有想过，这就是一起单纯的骚扰事件，和黑暗组织没有一点点关系。
　　在安顿好一方通行后，诸伏景光就开始为自己的计划做准备。他不能借助警察方面的外力帮助，那样有风险让组织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只能靠自己和刚刚领到的一些武器。
　　这边诸伏景光已经制定好了详细的计划，就等着实施了。一方通行当然也没有闲着，除了和学校确定交流日期，他还十分关注诸伏景光的行动。
　　他真的很好奇，这种情况让一个受过正规训练的职业卧底来说，该怎样处理。这值得一方通行好好学习。加上万一他要是应付不了，一方通行也想着可以帮帮忙。
　　抱着这样的想法，第二天在诸伏景光出门后，一方通行也跟了上去。
　　没有高超的跟踪技巧，但一方通行可以使用自己的能力改变光路的参数，只要让光线绕过就可以完成和隐身一样的效果。再加上对于震动产生的音波的控制，不会有人发现一方通行。
　　超强的能力被用来做跟踪隐身这种小事，想必木原数多会感到相当遗憾。
　　悄悄地跟着开车的诸伏景光，一方通行发现他没有把车停在那栋房屋门口，或是自带的停车位中，而是停靠在了住宅区能够看到房屋的边缘处。
　　那群五颜六色的家伙果然按时来到，可他们的面前已然是人去楼空了。问了一圈周围的居民才知道刚搬来的两人已经离开，至于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看着这群人在洋房门口各种生气，却没有想着去毁坏房屋。一方通行还挺不解的，理论上，这群生气至极的人，应该很有破坏欲才是。看来还是要更加地了解别人的心态才行。
　　一方通行不知道，这群人才不会无缘无故破坏房屋，他们还等着把这个房子出租给下一任租户呢。
　　“怎么办，老大？”彩虹竹竿问自家老大。
　　“怎么办？”那老大瞪了他一眼：“让你昨天那么凶！把人吓走了！这下倒好，又要找别人来住，还要我们自己修理房屋！”
　　“对不起老大！”彩虹竹竿的道歉很大声，心里却直嘀咕，明明是老大吩咐的，自己只是照做。到最后竟然还是让小弟背锅。
　　等这些家伙咋咋呼呼地离开了社区，诸伏景光才开车跟在他们之后。必须承认，这群人根本没有什么反侦察的意识，他们喧闹的声音隔着两条街都能听到。诸伏景光都不需要跟太紧，就一路找到了他们的据点。
　　一家距离住宅区仅有几公里的修理厂。
　　找到这个地方后，诸伏并没有直接杀上门去。他就像是没发现一样，径直开走，回到了酒店中。
　　提前回到酒店的一方通行正等着诸伏来找他，可人家压根就没有想着来打扰。只是停了下车又匆匆离开了。
　　这倒是让一方通行有些措手不及，要不是在飘窗处看到了诸伏景光的背影，怕是就没机会跟上他了。
　　从汽车换成了摩托，诸伏还换了一身看上去久经风霜的机车服，配合上护目镜和头盔。再加上一个放在后座的巨大旅行包，简直就像是个用摩托车骑行的落魄旅人。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的交通工具，一方通行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买一辆。
　　诸伏景光开着摩托还绕了一些远路，从另外一个城镇的方向，开到了刚刚掌握了位置的机修店。
　　“有人在吗？”诸伏景光把车停好后，在修理厂的门口叫了一声。
　　“什么事？”来见诸伏的还是那根彩虹竹竿。
　　“一升机油。”诸伏像是单纯来买机油的。
　　“需要帮忙换吗？”
　　“不用。”诸伏直接付钱，他给了彩虹竹竿五十刀。按理说这笔钱足够了，但对于错失一笔大生意的彩虹竹竿来说，这可是赚外快的好时机。
　　“什么地方来的？”彩虹竹竿假装找钱，开始打听诸伏的情况。
　　“波特兰。”
　　“要去哪里？”
　　“纽约。”
　　“那可不近，得买一瓶质量好的机油。”
　　“差不多就行了。”诸伏景光，挑了一瓶价值在三十刀左右的中等货等着对方找零。
　　“这瓶可要五十刀。”彩虹竹竿看诸伏景光大概率是不会再次光顾的客人，又不是一副惹不起的样子，还是个亚裔，便决定欺负他。
　　“那我换这瓶好了。”诸伏景光指向店里差不多价值在五十刀的机油。他还是有些演技在身上的，他的表情有些生气，却又不想招惹是非。
　　这种态度更加让彩虹竹竿得意了。
　　“那瓶要一百刀。”
　　“你这家伙！”诸伏表现得非常生气，他快步冲到彩虹竹竿面前，想要夺回自己的金钱。两人扭打了一会儿，诸伏竟然败下阵来。
　　“你等着！”诸伏小跑着，骑上摩托离开了。
　　在一旁围观了整个过程的一方通行下巴都掉下来了。完全搞不懂，这位绿川涌井在干什么？他有这么弱的吗？简直是一头雾水！
　　直到诸伏开车离开修理厂一段距离后，一方通行才明白他的这一套行动为了什么。
　　他在和彩虹竹竿打斗的时候，给他身上放了一个窃听器。
　　哦哦哦，直呼自己学到了的一方通行，想到了太宰治，诸伏很厉害，但是太宰更棒。太宰可以仅仅通过一个照面就能安放窃听器的神人，并且没有一点破绽。
　　在脑海里挥去太宰的样子，一方通行专注于面前的事情，他没有再跟着诸伏景光，因为这次他是真的回到了酒店里。
　　接下来的几天里，诸伏景光有空就会通过窃听设备了解这群人的情况。一方通行的交流定在一周之后，他需要尽早搞定这群人。
　　通过两天的监听，诸伏掌握了不少情况，比如这帮人没有什么戒心，监听器都要没电了还发现不了。
　　他们是这附近有名的飞车党，平时做惯了坏事，但是由于会老老实实给警察上供，所以也没人管他们。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从来没有闹出过人命，在波士顿就算是高等级的伤残也不算什么大事。所以这群人在当地的警备力量看来，连关注的必要都没有。
　　加之诸伏景光几天在周围或打听或购买到的情报，他已经对这些人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一旦知道了他们的具体情况，诸伏景光就明白该用怎样的方法对付他们了。
　　他们的老大，那个被称为蒂姆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才干，也没有一些惹不起的靠山。经营着一家老旧的修理厂，这也是他们的主要居住地和行动基地。靠着祖先留下的产业过活的蒂姆，对于他来说最为主要的收入来源，就是房子的租金和收取安保的费用。
　　先用安全社区或精美装修等良好的包装和虚假信息，把租客骗到自己的地盘上，然后就可以随意鱼肉他们了。
　　这里的居民大都是海外的留学生或者一些短租的人，这些人不想招惹，也招惹不起蒂姆他们，几乎都会老实交钱。
　　只能说是他们这个连名字都没起的帮派，运气不错。迄今为止没什么人来找麻烦，当然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蒂姆的帮派除了用摩托车作为主要作案工具外，还买了两三把手木仓。
　　他们一共十二人，诸伏估摸着费不了多少事。
　　警察先生诸伏景光，先挑了一个人都聚齐的夜里，往修理厂内扔了两颗催眠弹。这种奢侈的行为，对于一点保卫措施都没有的机车党们来说过于足够了。再次醒来时，他们一个个都被绑在了凳子上。诸伏耐心地用自己的P85和他们每个人都心平气和地聊了一会儿天。
　　当然，刚开始蒂姆是绝对做不到好声好气的，非常想挣脱束缚着他的绳索。直到他看见了自己和小弟们的家伙事儿，都被诸伏烧掉后才略微消停了一点。又在诸伏景光拳拳到肉的亲切问候声中，深刻地反省了自己之前过分的行为。
　　一方通行还正好奇诸伏打算什么时候行动，就被带回了原先的洋房中。被涂鸦的墙面都重新粉刷过了，草坪、篱笆也换了新的，更不用说窗户和窗帘了。
　　早知道卧底警察的行动力这么强，就应该天天跟着他才对，一方通行有些后悔，只不过一个晚上没注意，他都不知道诸伏景光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让这群色彩多样的家伙纷纷喊他大哥。
　　难不成，这就是混混天然对警察的恐惧吗？

波士顿 短信
　　“绿川先生做了什么？让他们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一方通行问。
　　“没什么，不过是使用暴力手段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一方通行点点头，表示知道。可以说他是最了解暴力能带来什么的人了，很少有人能够反抗绝对的强权，那些混混们自然不例外。
　　但是一方通行并不喜欢暴力。他知道有的时候，强制的力量是维持稳定或者推动世界前进必然不可以缺少的东西，可一想到自己拥有这样的能力时，一方通行总会害怕。他担心自己无法控制这样的力量，担心这种力量会招致毁灭。
　　想来这也是为什么一方通行总是想用道德约束自己，或者执着于无能力生活的原因。
　　“怎么，你不满意这个结果吗？”诸伏有些担心，毕竟在他眼中一方通行是组织中的人。这些犯罪组织中的家伙大都是心狠手辣之徒，自己这种仅仅是教训一顿，并不斩草除根的做法可能不会让他们满意。
　　果然百利甜还是希望可以都杀了他们吗？诸伏景光的想法不无道理，但一方通行可不是这样的人。
　　“不会，我很满意。”一方通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那他们是以后都不会来收钱或者搞破坏了吗？”
　　“放心，别的没法保证。但他们至少不会来找我们麻烦了。”诸伏景光回答到。
　　“也就是说，他们还是会在别人面前做之前那种不合适的事？”
　　“这......”诸伏景光没想到一方通行会担心这群机车党之后会不会继续为非作歹，言语都停滞了一瞬。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如果百利甜大人想的话，我可以彻底铲除他们。”诸伏景光明白，这是想要组织信任的话，他必须做的事情。只是没想到百利甜竟然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果然能加入组织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啊？”一方通行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扯到取人性命上面了：“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绿川先生你别误会。”
　　这下轮到诸伏景光不明白了，这位百利甜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我从来没有想要他们性命的意思。”一方通行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他们会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
　　听到这话，警察诸伏景光都自愧不如，谁会没事关心一群社会边缘人士的职业选择？难不成这是组织最新的试探？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被成员善良的一面迷惑住之后，坦言自己无法接受这种犯罪者的生活方式？
　　一方通行自然是不知道卧底心中的七弯八绕的，他现在只是很想知道在警察眼中，这些人之后该以怎样的身份生活下去。
　　“绿川先生，你说如果我给他们钱的话，能阻止那群人继续这种四处征收费用的行为吗？”
　　当然不行！
　　诸伏景光是怎么也不明白，竟然会有人问出这种问题，去给犯罪分子送钱？从而阻止他们犯罪？
　　当然理论上说那些为了钱财去犯罪的人，也许会因为有了固定收入不再实施对他人的侵害，但是这种天真的想法，就像是在无菌环境下培养出来的名贵花朵。这种花离开了温房之后是找不到合适的土壤生存的。
　　而他们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并不具备这样的环境。也许只要有人类生存的地方，就不会出现如此理想的土壤。
　　“组织的钱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那些垃圾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诸伏说：“专心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了。”
　　诸伏景光陷入了混乱之中，他只能用这种转移话题的方式结束这段对话。
　　难以分辨这位百利甜是在帮助组织试探他，还是就是真心这样想的。诸伏景光从来没有见过天真到愚蠢的人，回想起组织暗中给自己安排的监视百利甜的任务，诸伏景光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了。
　　这个名叫铃科卯津木的家伙，可能从某种意义上说，既是个天才，也是个白痴。
　　要不是怀疑百利甜是组织派来试探自己的，诸伏景光真的很想问问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加入这个一看就知道是犯罪集团的黑暗组织。
　　没有得到答案的一方通行也不会追问，他一向都是被动的。加上长期的研究经历，让他更加倾向于遇到问题自己去找解决的方法或者答案。
　　正式开始访问交流的一方通行进入了忙碌状态，波士顿是个在全球都有名的科研发展领先的城市，特别是关于生物工程方面的研究一直都很先进。这几天一方通行在一个由当地学校联盟组建的实验室中交流经验，他们的主攻方向是躯体修复和一方通行的方向很是类似。所以这次的交流非常顺利，两方都学习到很多。
　　除了正经的学习之外，一方通行还有组织布置下来的任务。
　　去波士顿的研究基地指导一下实验进展。
　　诸伏开车把一方通行送到乌丸集团下属的秘密研究所，他没想到作为生活助理的自己能接触到组织最为核心的研究内容。虽然他并不了解具体成果和研究目的，但看着唯有巨大投资才能建造的研究室，诸伏景光还是能判断出组织对这里的重视程度。
　　不过说来也奇怪，明明是秘密研究所，位置却处于一栋显眼的高层大厦中。不过好在这一整栋楼都是属于乌丸集团的，也没什么安全上的问题。
　　本以为百利甜只是一个小人物，没想到他可能是关系到乌丸集团科技发展的重要人才。诸伏景光渐渐改变了自己对一方通行地位的认知。
　　“百利甜，你这次来是有什么吩咐吗？”波士顿基地的负责人也有自己的代号，她叫“霞多丽（Chardonnay）”，红酒的一种。
　　霞多丽一直负责波士顿科研基地的运行，几年来没出过什么乱子，成果也还不错。
　　“霞多丽女士，我是来帮忙关于‘再造义肢’实验的。”感受到了霞多丽对自己的些许防备，一方通行表明来意：“你知道组织最新研究出的‘再造义肢’或者是‘再造器官’，都是根据我的研究成果发展出来的。”
　　自从一方通行的研究有了明显的成果，组织就开始考虑大规模复制这项技术。波士顿自然是首选，这里本就研究氛围浓厚，生活的人民也都愿意相信科技，也让这项技术在这里很容易变现。
　　霞多丽自然是知道这个十分厉害的技术成果的，能在这里开展这样实验自然是再好不过，赚起钱来也方便不少。
　　只是她有自己的担心，百利甜来波士顿他们基地上上下下都知道，包括来的理由。但是那都是表面上的说法，这个基地的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来是单纯的帮忙和指导。实验都已经开始很长一段时间了，什么技术问题能攻克的也都解决了，百利甜这个时候来，除了摘取成果还能是什么呢？
　　搞不好就是来代替她负责人的职位，自然是要多多防备。
　　“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也是推进技术在北美的研究和应用。”一方通行才不是像霞多丽想的那样来监督她工作，或者是专门来找茬的。
　　“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麻烦你了。”霞多丽也不多说什么，表面功夫做得天衣无缝。“那可以拜托你，每周抽空来这里解答一下我们研究员的问题吗？”
　　“一周一次就够了吗？”一方通行疑惑。
　　“当然，我们的研究员都很厉害，和日本那里没见过世面的可不一样。”霞多丽明显是不愿意让一方通行掺和进自己基地的事：“再说，百利甜你这么忙，好几家学校都请你去访问，我们怎么能耽误你？”
　　“好的，谢谢体谅，霞多丽。”一方通行言语间亲近不少，他觉得霞多丽实在是太会心疼人了。不愧是做研究的同行，知道自己行程忙碌，还专门考虑了这方面的因素。
　　“有需要给我发邮件，我一定会及时回复的。”一方通行离开了基地后终于获得了半日的休息。他已经连轴转了两个星期了，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难得拥有休息时间的一方通行想要稍稍放纵一下自己。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诸伏作为生活助理，自然是要掌握一方通行的日程安排的。在这个空白的下午，他第一次询问一方通行的想法。
　　“绿川先生，能拜托你和我去一趟市区吗？”一方通行问。
　　“当然没问题。”诸伏没有意见：“是有什么任务吗？”
　　“没有，就是市区有一家评价很高的奶茶店，研究所的同事有推荐过。”
　　“好的。”还是小孩子啊，诸伏景光看到一方通行的样子感叹着。这几天的相处让他更加明确地感受到了一方通行和组织其他成员的不同。这孩子就是单纯的好人一个，诸伏景光敢用自己的卧底身份发誓，那种天真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除非一个人能做到一天二十四小时连续一个月保持这种状态，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能演成这样的人。
　　来到了心心念念的奶茶店，一方通行排在了长队的末尾，目测要有五十米。这家店一定很不错，他这样想着，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人排队呢？
　　这几年来自海岸那端的大陆国家把奶茶玩出了各式花样，住在横滨的一方通行自然在中华街中见识到了一二。平时没什么物欲，唯一称得上是爱好的，便是这种牛奶和茶水混合的高热量饮料了。
　　谁让一方通行不擅长喝酒呢？
　　排队途中感受到手机的震动，一方通行看了下，是琴酒发来了短信。

波士顿 跟踪
　　“是突然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吗？”诸伏景光看见一方通行盯着自己的手机看了很久，便开口问他。
　　“琴酒先生让我去见他一面，说是有任务要交给我们两个。”一方通行看了眼短信中的内容：“地点也已经定好了，等下直接过去就行。”
　　“好的，我们需要现在离开吗？”诸伏景光问一方通行，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他就有种被盯上了的感觉。
　　“不用，距离琴酒先生定好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可以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一方通行甚至觉得可以提前吃个晚饭，毕竟琴酒把时间定在了饭点。而那位长发老大哥怎么看都不是会准备餐食的人。
　　等一方通行和诸伏景光离开市区的商场后，站在远处的赤井秀一就联系了自己的对友：“你的猜想没错，他们的确是那个组织的成员。”
　　不得不说诸伏景光对外界的观察很敏感，即使赤井秀一已经十分小心了，还是差点被发现。要不这次的跟踪本质上是巧合，怕是难逃诸伏景光的观察。
　　是的，赤井秀一能发现他们两人的行踪，有八成都是偶然。
　　最开始只是FBI对于组织和乌丸集团相关人员的例行关注罢了，并没有过多在意这位从国外来的访问学者。毕竟FBI虽然在调查组织，却并不清楚它和乌丸集团的关系。他们美国警方总不能关注每一个和乌丸集团有联系的人。
　　可赤井秀一不觉得，他虽然认同FBI不去调查每一个人，并且知道是由于精力不足，但是他很在意那个叫做铃科的研究员。
　　乍一看履历并没有什么破绽，年纪轻轻就得到了乌丸集团的重用，还被派来交流学习。不像会是有问题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赤井秀一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奈何FBI和赤井秀一自己都不会仅凭直觉就跟踪别人，更何况现在的赤井秀一还是新人一个。他也只有和关系较好的同事提过几次对这个人的疑虑。
　　直到赤井秀一的同事带来了好消息，他终于坚定了这个想法。
　　“秀一，你知道那家研究院吗？就是我们一直监控着的那家生物研究中心，就是上周花了一大笔钱，购入了很多实验器材的那家。”
　　“你说的是暗地里和乌丸集团有关系的那家？”赤井秀一立刻想到的是和组织甩不开关系的研究所。
　　“对，就是那里。”同事有些急切：“你猜，我从监控中看见了谁出现在研究院门口！”
　　“快别吊我胃口了，能出现在那里的几乎都是和组织挂钩的乌丸集团成员。”赤井秀一想到了一个人：“难不成是......”
　　“对，没错，你之前说过的那个铃科！”同事说：“他出现了！这下就能确定他和组织是有关的了吧！”
　　“别这么乐观，麦克。”赤井秀一高兴之余还留下了一些理智：“现在可不能这样断定。那家研究院表面上不过是由乌丸集团掌握的普通机构，我们不能凭借这一点就确定他的身份。”
　　“想想之前想要调查的那些人，不都是没有证据才难以推进吗？”赤井秀一的分析让他的同事不再过于激动。“不过我们确实可以加强对他的关注。他是开车去的吗？有行迹路线或者别的相关信息被记录下来吧？”
　　“那当然，你现在要的话可以都发给你。”麦克是一看到监视器中出现了一方通行的身影就来找赤井秀一了，他甚至想直接把赤井秀一拉到自己的电脑前。
　　“给我吧，拜托你了。”
　　收到同事麦克的消息，赤井秀一结合了一下之前了解到的资料。
　　交流学者，同行的只有一个生活助理兼保镖。根据住房登记的相关信息看，还在郊区租了一套房子，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调查。
　　麦克直接给了他一方通行从下车到走进研究所大楼的整个监控录像，白发，红眼，身材纤细，面部容貌清晰。
　　绝对是铃科不会错。
　　那辆车，赤井秀一根据车牌查找了一下，来自波士顿当地的租车行，暂时还没有什么别的线索。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在有空的时候去他交流的学校附近碰碰运气了。
　　毕竟FBI布置在波士顿专门调查组织的人不算太多，万事还是小心为好。
　　脑海里还想着事，赤井秀一站在FBI租赁的临时办公场所的窗户边，看着街上熙攘的人群。午后时分，大街上的人真是不少，对面街区还有许多美食店面，更是人头攒动。站在不算高的二楼阳台上，感受着身旁的生活气息，可以说是赤井秀一的简单放松方式了。
　　捧着一杯咖啡的赤井秀一，堪堪喝下一口，眼睛就瞪得老大。
　　从面前驶过的一辆黑色轿车，尾号527。正是那辆出现在监控中，来自租车行的汽车。那车路过赤井秀一所在的建筑物后，停在了附近的停车场中。从车上走下两个人，一方通行和诸伏景光。
　　如此重大的发现竟然就这样直接送上了门来，赤井秀一来不及多想就要跟上去。
　　目光黏在两人身上就没有离开的赤井，看着这两位高度疑似组织成员的人去街边的奶茶店排队了。
　　那队伍很长，想来是要排上一会儿的。
　　不多说话，赤井秀一和同事们报备过后就直接带了个帽子，冲到了楼下。
　　作为跟踪经验丰富的FBI，赤井秀一不敢离得太近，但是珍贵的机会只有一次，必须要好好抓住才行，所以赤井秀一选择了加入排队的人群。
　　也是命运使然，在一方通行之后竟然没有什么人排队，只有一人接在了两人身后。赤井秀一这个时候排在队尾，距离一方通行只有一米不到。
　　超近距离的接触也让赤井秀一听到了非常关键的内容。
　　琴酒，任务。
　　那两人说话声音不大，周围的环境音又是十分嘈杂。如果不是赤井秀一这种专门关注他们口型的，怕是没人能注意到。
　　但一方通行说出的内容完全被赤井秀一听到后，他就可以肯定。这两位和那个以酒作为代号的犯罪组织，脱不开干系。
　　长年的跟踪，终于是捉住了他们的尾巴。
　　在购买完奶茶之后，那两人还在附近的商场中逛了一圈。苦于没有什么好机会，赤井秀一都不能再次接近，只能在稍微远离的地方跟踪，直至他们离开。
　　明显的重大成果让FBI有了新的行动计划。
　　当然一方通行是不知道这点的，他现在和诸伏景光一起，要去见琴酒一面。
　　长了这么大，一方通行还是第一次到酒吧。谁让琴酒定在了这个场所，一方通行也没办法选择。不过好在这家酒吧并不嘈杂，没有什么劲歌热舞，只有一个歌手在舞台上唱着慢节奏布鲁斯。
　　不知道点什么的一方通行要了一杯冰水。诸伏则是什么都没有要，作为保镖助理兼任司机，他不在工作时间内喝酒。
　　“琴酒先生，伏特加先生，好久不见。”一方通行看到琴酒带着伏特加走来，便起身打起招呼。
　　“嗯。”琴酒淡淡地嗯了一声。
　　“好久不见，百利甜。”倒是伏特加有回应一方通行的问好。他们都像是没有看到诸伏景光一样，直接略过了他的问候。
　　“怎么样，在波士顿的生活还适应吗？”伏特加开始和一方通行寒暄起来。
　　“非常不错，每天都十分充实。”一方通行说的没错，充实地都快没觉睡了。
　　“那就好，之后有个任务需要你参与，我们还担心你不大适应。”伏特加也没有点酒，可能他之后还要开车。
　　“不着急，你的事可以之后再说。”琴酒终于开口了：“先说说跟在你身边的这位。”
　　听到几人的对话谈到自己，诸伏景光难免紧张。琴酒的眼神本就十分凶狠，仅仅是瞥了诸伏一眼，就让他冒出细密的冷汗。
　　琴酒这句话是在问一方通行。
　　“绿川先生？”一方通行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扯到绿川涌井：“他很好，工作很认真，能力也很强。”在看了琴酒一下后，他还专门补了一句：“琴酒先生果然很有眼光。”
　　“哼。”不屑地哼了一声，谁也不清楚琴酒的想法。
　　“这次来的另外一件事。”伏特加说：“上头说，如果你觉得绿川不错，可以考虑给他一个代号。”
　　“是吗？这事能听我的？”一方通行突然觉得这组织代号的分发也太随便了吧，自己觉得行就可以吗？
　　“蠢，当然不是！”琴酒似乎是翻了一个白眼：“你推荐的话，组织可以给他一个机会。毕竟在组织看来，代号成员比底层的家伙拥有更高的权限，可以更好地保护你。”不光是保护，也可以更好地控制和监视一方通行。
　　况且组织愿意给诸伏景光机会，更多的也是看在他来到一方通行身边的一个月后，交上来的四篇观察报告。这四篇详实且细致的报告，让组织认为诸伏景光是个可以培养的人才。
　　“那还真是非常感谢上面对我的关心。”一方通行转头问诸伏景光：“我觉得绿川先生非常棒，你想要拥有代号吗？”
　　“当然。”诸伏景光怎么可能会拒绝，他加入组织，为的就是这一刻。

波士顿 接近
　　有机会获得代号，这是诸伏景光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事。他本以为成为一方通行的保镖后，最大的收获就是从他那里获得组织正在研究的科技信息，从而找到组织的弱点。就算可以得到代号也是一两年之后的事情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能走到这一步。
　　“想要获得代号也很简单。”琴酒点了一根烟：“他需要离开你一段时间，和我们去完成几个任务。”说的是关于诸伏景光的事，但琴酒都不看他一眼。全程都是只和一方通行说话。
　　“我没有意见，学校和研究院周围都比较安全。”一方通行说：“老实说也没有什么需要保护的感觉。”
　　“而且我居住的地方有配备安保团队。”一方通行想到了蒂姆和他的朋友们。
　　“别太自信，话别说太满。”琴酒弹了下烟灰。
　　“绿川先生需要去几天？”一方通行问。
　　“十天。”琴酒说：“你要是担心安全问题，我可以派别人来照顾你。”
　　“这样啊。”一方通行有些犯难：“不会是爱尔兰吧？”
　　说实在的，组织中的成员一方通行接触地很少，能有印象的也就几人。
　　“呵，他？”琴酒说话的感觉像是在嘲笑：“我可指挥不了他。”琴酒眉头一皱：“你想让他来？”
　　“没有，没有。”一方通行赶紧拒绝：“我一个人挺好的，不要找别人来了，十天而已。”
　　“我可以同时做到保护百利甜和执行任务的。”诸伏这个时候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伏特加打断了诸伏景光的发言，琴酒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小弟就完全明白了大哥的意思。
　　好厉害！一方通行觉得伏特加实在是太会了！要好好学习才是。这种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别人意思的技能，自认为不太会读空气的一方通行羡慕极了。
　　被呵斥的诸伏景光闭上了嘴巴，他不想惹怒琴酒，这不利于他的工作。可又担心他会冲着一方通行发火。
　　“执行任务的时候，绿川先生是要一直待在你们那里是吗？”一方通行问伏特加。
　　“对。”伏特加说：“从现在开始，他就要跟着我们行动了，等下也由我送你回去。”
　　“是这样呀，那就麻烦你了伏特加先生。”
　　在踏上伏特加的车子之前，一方通行还不忘和诸伏景光说两句：“绿川先生一定要早些回来啊。”实在是不想让别的人，尤其是真正的组织成员跟在自己身边。一方通行真心希望诸伏景光赶紧搞到一个代号，然后回来。
　　“好的，百利甜。”诸伏景光说：“下次见面时，我一定会有代号的。”
　　挥别了一方通行，诸伏景光还要和琴酒单独相处一会儿。很明显琴酒非常看不上诸伏，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什么好意。
　　“切，这么有自信？”琴酒像是在和诸伏景光说话：“你最好知道一点，就凭你现在了解的东西，得不到代号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不会轻易丧命的。”
　　诸伏景光被琴酒借走后，一方通行的生活没有什么变化。只有一点不同，那就是一方通行没有驾照。他现在出行除了靠走路，就只能骑自行车了。
　　奈何体力实在有限，一方通行每次骑自行车比走还要累。有一次甚至是在半路上一方通行就从车座上跳了下来，是在是太累，根本骑不动。
　　所以一方通行经常用自己的超能力控制自行车前进，这对于他来说可省劲多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是自行车了。
　　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一方通行正打算骑着他的自行车去超市购买生活用品。一群不长眼的家伙就找上了他。
　　“别走！”一个彪形大汉挡在了一方通行的自行车前，他突然从路边跳出来，让一方通行差点没刹住车。
　　为了让自行车停下，两个车胎都快磨出了火星子。
　　“请问？”一方通行控制着快被甩出去的身体，问面前突然出现的男子：“有什么事吗？”
　　“你是卯津木·铃科吗？”那个强壮的男人报出了一方通行的名字。
　　对方能准确报出一方通行的姓名，肯定是有备而来的。但神奇的是一方通行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恶意，即使那个壮实的男人已经把瘦小的一方通行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了。
　　应该怎么办？一方通行不知道，虽说觉得对方没什么威胁，但看到他尽力要表现出的凶狠态度。一方通行也不忍心戳穿他其实不是来找茬的。
　　“我是。”想了半天，一方通行还是决定顺应这个人的话茬，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太好了，找的就是你！”壮汉挤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一把伸出手拽住了一方通行的领口，直接把人拎下了自行车。
　　这突然的动作也让一方通行差点没来得及开启自己的电极，刚刚在骑车的时候一直都是使用能力的。如果不及时开启电极控制自己的能力，那潜意识中一直运行的反射，就会直接伤害到这个人的手。
　　不过他的行为很是奇怪。一方通行想不出为什么明明一个没有攻击欲望的人，会做出这种事。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在伤害别人的时候一点恶意都没有的人吗？
　　卡迈尔当然不是那种天生的犯罪者，他是真的不想要伤害一方通行，FBI布置了这样的任务。全组上下只有他一个人面色凶狠，适合扮演来找茬的人。
　　为了不让一方通行受伤，卡迈尔提溜一方通行领子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把人磕着碰着。
　　一方通行现在遇到的突发情况，其实都是FBI用来接近他的一个方案。
　　奈何卡迈尔的演技还差了一点意思。
　　遇见完全不害怕的一方通行，卡迈尔倒是有些慌张。他努力狠声恶气地叫嚷了一句：“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的！铃科！”
　　“嗯，请问有什么事吗？”一方通行表示自己听着，他可以随时继续发言。
　　“你还问我有什么事？”卡迈尔生气极了：“你自己不清楚吗？”
　　“？？？”当然是不清楚的啊！一方通行猜不明白。
　　卡迈尔也知道一方通行此刻会很无辜，但是没有办法，他必须演下去。
　　“我也是收人钱财，完成他人的委托罢了。想想你在学校得罪了谁吧！让你在学校里那么目中无人！让你这么年轻就参与高端的项目！”卡迈尔还记着自己的人设，被嫉妒一方通行的学生雇来找麻烦的打手。
　　听到这样的言语，一方通行更是明白面前之人在胡说。学校和研究所的大家都是好人，怎么可能会有想要揍自己的人？
　　好吧，也不一定。一方通行也不是了解学校里的每个人。
　　所以他究竟是谁呢？
　　暂时还没法判断，但是一方通行也有猜测。反正不像是个做坏事的样子，这种蠢笨中带着一点憨厚的性格，倒像是警察。
　　啊，难不成是绿川先生的同事？
　　从某种意义上说，一方通行想得不算错，但也不全对。
　　“啊！”卡迈尔大喊一声就要对着一方通行挥拳，但他的心中却一直想着赤井秀一赶紧出现。
　　赤井先生你快出现啊！我快打到他了呀！
　　像是听到了卡迈尔心中的呼救，赤井秀一终于出现了。
　　“住手！”假装路过的赤井秀一冲在了一方通行面前，他用身体挡住了卡迈尔的拳头，生生接下了着一记重拳。
　　啊，一方通行没想到原来重头戏从这里才开始。
　　重重的一击打在了赤井秀一的身上，但是赤井秀一丝毫没有躲避的意识，他在努力保护着一方通行不受到伤害。
　　“你……”一方通行开口，想让这个保护着他的人让开。
　　“没事的，我不要紧。”赤井秀一对一方通行略带耍帅地说：“你安全就好。”
　　“啊。”一方通行当然没事，或者说就算没有赤井秀一出现，他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只是现在这个场景，让一方通行有些不知所措，他真的很想让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人让开。再这样被打下去，怕是一方通行这个没有什么演戏经验的，真不知道该怎样配合了。
　　卡迈尔还很沉浸于自己的角色当中，他咒骂着一方通行，拳脚也不忘施加在他敬重的赤井秀一身上。
　　大概赤井秀一和FBI们是想要营造出一种拯救一方通行于危难之中的场面，从而让他感激赤井秀一。但事实上，他们并没有成功。
　　通过前期调查，FBI对一方通行做了一个简单的评估。
　　天真，善良，容易轻信他人，本人没有什么武力值，需要有助理保护。是一个十分好接近，也非常好拿捏的对象。
　　正巧，他的助理这两天不在。
　　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所有的FBI都知道这一点。但他们不能确定，这个缺口是不是敌人送到水面下的鱼饵，就等着他们上钩。
　　在赤井秀一的坚持下，接触行动最终还是被批准了。
　　“走，快跑！”赤井秀一找准时机，对卡迈尔就是一拳。这结实的一拳，让卡迈尔捂住了自己的脸。趁着此时，赤井秀一拉着一方通行就往反方向跑。
　　被拉着的一方通行，跟在赤井秀一身后，心思却在自己的自行车上。
　　千万别丢了！

波士顿 交流
　　赤井秀一的手紧紧握住了一方通行纤细的手腕，他拽着一方通行跑到了远处的小巷子里。已经跑出了一个街区的距离，似乎这里可以脱离危险和威胁。
　　“你没事吧？”赤井秀一关心地问一方通行。
　　“没，没事。”一方通行体力不好，只是被拽着跑了两步就气喘吁吁。比起被揍一顿，这种体力的消耗对他来说更累。
　　“你没事就好。”赤井秀一看着扶着墙，不停喘气的一方通行有些担心：“不像没问题啊，你别逞强。”看来对于铃科的资料需要更新，得加上体力不好这一条，并且还要备注一下，是极其不好。
　　“休息，一会儿，就行。”一方通行已经很久没有高强度运动了，跑这两步对于他来说的确难度挺大的。现在的一方通行连气都喘不均匀，更别提说话了。
　　等一方通行终于缓过来后，他才有精力关注被卡迈尔揍了两下的赤井秀一。
　　“倒是您，刚刚被打了好几下，没什么问题吧？”
　　虽说是在做戏，但为了力求真实，赤井秀一是真地被打了不少下，眉眼处也都挂了彩。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赤井秀一开始演了：“嘶。”
　　恰到好处的吸气声，向一方通行准确传达了赤井秀一其实受伤的消息。捂住自己肩膀的动作，也让一方通行知道了受伤的部位。
　　这一系列动作是在告诉一方通行，赤井秀一受伤了。并且，更为重要的是，他面前的男人是为了救助他才受伤的。
　　“您果然是受伤了吧。”即使知道这位捂住肩膀，额角留着冷汗的人大概率是在表演，一方通行还是很担心他。毕竟是真的被打了很多下，一定是有影响的。“需不需要去医院？”
　　“不用，这点小伤算不上什么。”赤井秀一说。赤井秀一的目的可不是去医院，他是要想方设法接近一方通行的，而这个任务的第一阶段就是留下一个好印象。
　　“但您好像很辛苦的样子，果然还是去检查一下比较好。”一方通行甚至想用自己的超能力帮他检查一下身体情况。
　　“这都是小伤，算不上什么。”赤井秀一又把话题扯到了一方通行身上：“你该关心关心自己才是，是得罪了什么人吗？下手这么狠？”
　　“抱歉，我不清楚。”一方通行自然是不清楚的，他甚至觉得自己和对方没有什么仇怨。那人要来打自己的理由，可能是想营造一种危机的环境，让这个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来接近自己。
　　“算了，我也不打听了，后面你自己要小心。”赤井秀一说完迈步要离开。
　　“诶，就要走了吗？”一方通行眨了下眼睛，他还以为面前的人会再和自己说几句，没想到到这里就结束了？
　　“留下来做什么？”赤井秀一回头，他才不愿意就这样离开：“我只是路过罢了，你还想赖上我不成？”
　　“没有，我怎么会。”一方通行说：“请问您叫什么？我叫铃科卯津木。”
　　“诸星大。”
　　“您也是日裔啊，诸星先生。”一方通行建议到：“作为感谢，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看了一方通行一会儿，赤井秀一同意了：“没问题。”
　　赤井秀一当然是会同意的，他这一整套话术就是为了增强自己和一方通行的联系，哪怕一次不成功，也能刷个脸熟。等下次或者两三次后自然能和一方通行交流上。只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第一次行动就被邀请一起就餐了。
　　实属意料之外的惊喜了。
　　本就善解人意的一方通行在和伏特加学习了空气的阅读方法后，更加能够理解他人想要什么。这位诸星大从出现开始就想要和自己交好，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些别扭。
　　刻意营造危险，又特意出现帮助自己，一方通行认为这是对方在示好。加之对于诸星大警察或者政府身份的猜测，一方通行愿意帮他达成目的。
　　最是会帮人搭台阶的一方通行，主动邀请了诸星大。
　　不过一方通行还惦记着自行车，那可是新买的，要先找回来才行。刚刚被找茬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那辆自行车也还在路边，没有被损坏。一方通行扶起自行车，推着和赤井秀一并行。
　　两人还是往超市的方向行进，那周围有不少小吃店，可以买些热狗咖啡什么的。
　　“才十八岁就来美国交流学习了，你真厉害。”拉近距离的第一步，就是夸奖。从赤井秀一想要扮演一个受欢迎的人开始，他就要带着欣赏的态度和一方通行交流。
　　“都是公司安排我来的，并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原来你是一个人来这里交换的吗？”赤井秀一感叹着，听到一些自己都知道的情报，他也要表现得和刚刚知道一样。
　　要表现得对一方通行感兴趣，从而更方便地诱导他透露出更多的信息。
　　“也不是，还有一个照顾我的人。”
　　赤井秀一眼睛微眯，这正是他想听的。那个跟着一方通行来到美国的人，很有可能才是组织中的重要成员。毕竟整个FBI上下没有一个人认为，这个白发的研究员会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在他们的预设中，即使一方通行和组织有关系，那也是属于被黑暗组织控制的外围研究成员罢了。
　　毕竟谁会指望一个十八岁的人，获得代号呢？
　　“那你今天遇到的事情可要好好和他说一下。为了安全，让他以后都接送你比较好。”顺利把话头扯到了照顾一方通行的人，赤井秀一期待一方通行可以给出他们不知道的情报。
　　“绿川先生这两天很忙，我不想打扰他。”一方通行那可是相当配合。
　　“很忙？他是去工作了吗？”那个人叫绿川涌井，赤井秀一通过他们的出入境记录了解过这个人。
　　“对，一个需要出差的工作。”
　　看来那个绿川是去完成那天听到的所谓任务去了。想多打听一些，但是很明显不太适合继续这样直白地询问。
　　“这样的话不是要很久之后才能回来？”这已经是非常冒险的行为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一方通行怀疑。
　　“用不了多久，也就一周左右的时间，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一方通行透露出来的情报让赤井秀一了解到，他如果想要加深自己跟一方通行的关系的话，留下来的时间并不长。
　　要想尽办法在一周之内，快速拉进自己和他的关系才行。看来各种计划都要提前的必要？
　　“那你这两天岂不是很危险？”赤井秀一说：“万一又有人来找你麻烦怎么办？有想好什么应对措施吗？”
　　“没有。”一方通行不需要什么应对措施。“倒是诸星君你，为了替我解围得罪别人。有想过之后该怎么办吗？”
　　“我也没有，走一步看一步吧。”说是这么说了，但实际上行动计划都写了十份文档不止，可以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赤井秀一表现得倒是很真诚。
　　“是这样啊。”一方通行本以为赤井秀一会提出一些需要自己配合的方案，可是他竟然没有。之后的聊天内容也都是一些有的没的，竟然什么都不再打听。
　　就这样一路说说笑笑之后就各自分别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一方通行甚至感觉自己是不是疑心病太重，说不定人家就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的确从赤井秀一身上一方通行看不到什么破绽，要不是那个来找茬的先生痕迹感太重。想来一方通行什么都意识不到。
　　所以这位诸星大真的是警察吗？一方通行不能肯定，刚才的相处平和，自然，就和好朋友一样。能确定的大概是他应该是个相对正派的人，和琴酒或者伏特加那种浑身上下向外泄露出黑色气场的人不同。
　　硬要说的话，但是有些像绿川先生。回忆着诸星大给人留下的感觉，一方通行决定把他认为是个不错的家伙。
　　当然遇到这种事情，一方通行还是打算和坂口安吾通个气的。虽然不忍心打扰那位常年无法睡觉的前辈，但毕竟是遇到了不会处理的情况，果然还是要寻求经验者的帮助。
　　几天之后，一方通行收到了回复。
　　“铃科君！”坂口安吾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我们不建议你和那个报告中提及的诸星大进一步接触。这实在是太刻意，也太可疑了！你明明都已经发现了破绽，为什么还要往里钻啊！”
　　“非常抱歉，坂口先生。”
　　这种道歉的话，坂口安吾都听腻了。
　　“无论他是不是乌丸集团的敌人，你都不要和他在游戏接触了。”坂口安吾很着急，他十分担心诸星大是别的组织安排接近一方通行的，或者利用一方通行进入黑暗组织的卧底。如果这样的话，那和诸星大搭上关系的铃科就会变得非常尴尬。
　　一旦诸星大暴露，一方通行必定要受到牵连。或者更坏一点，诸星大主动用自己的卧底身份，强制要求一方通行提供帮助的话。怕是铃科君也不会拒绝。

波士顿 表演
　　坂口安吾的告知终究是来得太迟了。
　　就在一方通行遇见赤井秀一的第二天，他们又碰巧遇上了。
　　“让你没事做，非要逞能！”街道的小巷里传来了耳熟的声音，似乎是昨天想要揍一方通行的那位。伴随着拳打脚踢的声响和不断的叫骂声，又是一场排练时间不超过半天的大戏，在一方通行必经的路途中上演了。
　　“喂，仅仅是有过一次冲突，没必要叫上这么多人，还上家伙吧！”赤井秀一他们刚刚被通知一方通行就在附近。为了能把他吸引过来，FBI很讲究地提前开始运作这一套表演体系。
　　“快打我，卡迈尔。”赤井秀一在卡迈尔身边耳语：“只有这样我等下才好夺过木仓反杀你。我们需要一些争斗的痕迹。”
　　“好的，赤井先生。”除了卡迈尔，还有几个伪装成混混的FBI探员，也假装拳脚相向。
　　“差不多了吧？”卡迈尔停下了手，他主动躺倒在地上，又有人过来给他浇上一些人造血浆。这种红色的道具还带着一些血腥味，就算是很有经验的人也一时无法分辨真假。
　　“目标到达哪里了？”赤井秀一问。
　　“差不多了，最多再过三十秒就要路过，可以开始行动。”耳机内传来了探员同事的声音。
　　“了解。”赤井秀一听到指示后，摘下了通讯装置，丢给了同事。
　　“行动开始。”
　　“砰！”赤井秀一对着已经做好伤口的卡迈尔开了一木仓，特制的子弹没有伤害性，只能发出声音以及制造出硝烟的味道。
　　“杀，杀 人了！”表现得十分紧张的FBI们，开始慌乱，他们就像第一次见血的街头小流氓一样，惊叫着乱窜。一股脑儿地跑出了那条布置好的小巷子，从一方通行面前带着风似的跑走了，宛如没有见到旁人。
　　在一方通行看来，就是在一声枪响过后，三五个人嘴里嘀咕着“杀 人”，“不好了”，“天呐”之类的词语，惊惧惶恐地跑向了远处。
　　是出了什么事了吗？一方通行有些疑惑。联系到刚刚的声响，怕是有人中弹了。得去看看才行，别闹出什么人命了。
　　事实证明FBI对一方通行性格方面的估计没有错，他是个热心的人。
　　来到事发现场后，赤井秀一正喘着粗气，像是不太能接受自己刚刚用木仓杀了一个人。他的面上还有一些惊恐和后怕。完全像是第一次开木仓的样子。
　　这样的场面正是他们想要展现给一方通行的。FBI认为，这种初次犯错的人设，最能让善良的人产生同情。再加上事情的起因也是为了保护一方通行，更能让他对赤井秀一心软。
　　“诸星先生？”一方通行看到了站在一旁浑浑噩噩的赤井秀一，又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卡迈尔。心想这种出血量，再不救怕是来不及了。
　　虽然不知道诸星大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同伴下如此重的手，难不成他们真的不是一伙的？
　　“这位先生你还好吗？”一方通行想要使用超能力检查一下卡迈尔的身体情况，便略过了赤井秀一，往伤者身边跑去。
　　“等等，别去！”赤井秀一拽住了一方通行的手臂，以阻止他向着卡迈尔跑去。赤井秀一可不希望一方通行发现卡迈尔其实还活着的消息。
　　“但是，他可能还活着，我得去救他。”一方通行很是坚持。
　　“不，他已经死了。”赤井秀一很肯定：“你现在去的话只会在他身上留下指纹，我不想牵扯到你，给你惹上麻烦。”
　　“你不想让我救他吗？”一方通行问。
　　“没，没有。”赤井秀一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问题：“只是，我已经确认过了。他的确是没有呼吸了。”
　　一方通行眨眨眼。
　　哦，原来是不希望自己靠近吗？明白了这一点的一方通行，盯着卡迈尔的身体看了好一会儿，停下了脚步。
　　搞什么啊，这不是原来没有生命危险嘛。最是了解死亡场面的一方通行，发现了破绽。除了不似鲜血气味的这一点外，光是着不符合木仓击事件的出血量就很可疑了。再加之躺在地上的那位先生别扭的死相，一看就是没死过的样子，绝对是还活着没跑了。
　　但是，这场景做的确实很真实，昏暗的街角和紧张的氛围，很容易让人看不清真相。
　　“我们快离开吧！”赤井秀一想要尽快把一方通行带离现场，便又抓住了他的手腕。被这样一抓，顿时觉得不好的一方通行明白，似乎是又要被迫跑步了。
　　果不其然，被拽着的一方通行又是跟着赤井秀一跑了一路。
　　“停，停下吧，停，停一停......”一方通行只感觉自己在被拖着往前跑，双腿都已经绵软无力了，还要跟在别人身后行进。
　　“诸星，诸星先生。”一方通行不再迈动双腿：“我不行了，歇一歇，歇一下。”
　　“抱歉。”赤井秀一停了下来：“我刚刚太紧张了，没太在意到你。”
　　忙着喘气的一方通行根本听不清赤井秀一说了什么。
　　“说起来也没有必要拉着你一起逃跑来着的，还让你这么辛苦。”赤井秀一就是故意的。他要利用一方通行这个体力上的废柴，经历稍微有一点强度的运动后会进入的恢复体力的时间。这段时间内，一方通行大概率无暇动脑，整个人的反应力也会变慢，特别方便他把一方通行拉进自己设置好的情境中。
　　“呼，呼，呼。”一方通行距离恢复理智可能还要有一会儿。现在的他还只能扶着墙，一副要吐血的模样。
　　终于等一方通行能注意到身边还有个人的时候，赤井秀一已经演了有一会儿了。
　　“我失手，杀了他！”赤井秀一抱着脑袋很是后悔。
　　不，你没有。一方通行知道那个躺在血泊中的壮汉还活着。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过是昨天帮了你一次，他们就要报复回来！”赤井秀一把事情简单明了地说明了一下，也让一方通行知道了具体情况。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我不知道。”赤井秀一很迷茫。
　　“不然你去自首吧，我帮你报警。”可能是由于被这人拉着跑了两次的关系，一方通行有些生气。难得的，他没什么耐心。
　　“不行！绝对不行！”赤井秀一说：“我之前有过案底，如果再被抓的话，我这一生就毁了！我不能去坐牢！”
　　“嗯，那你先回家？”一方通行说：“站在这里也很容易被找到吧。”
　　“不行！”赤井秀一又是一个否认：“他们那群人已经知道我的住址了！今天就是在我家楼下堵到的我！不能回去！不能回去！”
　　赤井秀一是打定了主意要去一方通行的居所避难的，即使后来一方通行提出要帮他预订酒店或者公寓，都以会被警察找到为由拒绝了。
　　“那，你想先来我家避一避吗？”一方通行看他似乎什么地方都不想去，便提出了这个方案。
　　“可以吗？”
　　“当然可以。”一方通行说：“诸星先生有要求可以直接和我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谢谢。”这话听在赤井秀一耳朵里就像是在警告他，让他直接表明来意，不要藏着掖着。果然，这个黑暗组织的外围成员已经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吗？
　　一方通行没有怀疑赤井秀一的身份，他只是有些疲惫，没劲再去猜测他的想法了。他知道赤井秀一有意接近他，也知道赤井秀一大概率不是一个坏人。所以一方通行愿意像帮助诸伏景光一样，帮助赤井秀一。
　　只要对方不带着他跑步。
　　抱着紧张的心情，赤井秀一踏入了这个黑暗组织成员的房子。这是非常危险的选择，万一组织把他结果在了这个房子里，那FBI就只能过来帮赤井收尸了。
　　本以为是现代魔窟的地方，竟然十分正常。有的装饰物还体现了居住在这里的，是个有生活情趣的人。波点窗帘，铺着垫子的沙发，毛茸茸的地毯，有一种身处田园的感觉。
　　“诸星先生住在客房可以吗？”
　　“可以，麻烦你了。”赤井秀一以为等待他的会是一番身份确认，更严重点还会加上严刑拷打，就为了确认他的真实身份。但没想到会是温暖的被窝和一杯热牛奶。
　　看着这杯牛奶，赤井秀一无语了。不会在里面加了吐真剂吧？
　　“是需要加一点蜂蜜吗？”一方通行看他盯着牛奶很久，便开口问到。
　　“不，不用。谢谢。”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再说。”一方通行微笑着离开了客房。
　　赤井秀一开始考虑一种可能性，这个人说不定真的不是组织的成员。无论是从他的生活状态还是对他人的态度，都是正常市民该有的状态，或者说这位铃科卯津木比正常市民更加温柔。
　　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堆为了让他心软的说辞都没有派上用场，一方通行就没有丝毫拒绝意味地打开了自家大门。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状态。
　　他究竟在想什么？或者说他究竟是什么人？这样的问题一直盘旋在赤井秀一心头。

波士顿 通讯
　　第二天，赤井秀一是顶着黑眼圈出现在一方通行面前的。
　　谨慎的FBI整晚都在防备无形的敌人，以至于根本无法入眠。他检查过所有能安装摄像头或者监听器的地方，即使房间内没有任何设备，也不能让他安心睡一觉。
　　不过作为一个刚刚伤人的在逃者，他的一切行动都有充足的理由。
　　赤井秀一除了自己的房间外，还趁着一方通行熟睡的时候检查了公共区域，包括客厅厨房以及诸伏景光的房间。
　　确实是一无所获，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住宅。没有丝毫可疑之处，更别提什么值得警惕的东西了。除此之外他还特意跑到房子外面去联系了一趟FBI，和他们报告了自己的情况。
　　总之，折腾了一晚上什么结果都没有的赤井秀一，这会儿正坐在早饭前打着哈欠。
　　“诸星先生没有休息好的话，可以多睡一会儿。”一方通行说：“不用太担心。”
　　“啊，谢谢你铃科。”赤井秀一也接了一方通行的话：“我太紧张了，几乎无法睡着。”
　　“我等下要去学校里参加一个交流会，有什么需要我带回来的吗？”一方通行问他：“比如什么生活用品之类的。”
　　“没有。”停顿一下后，赤井秀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可以的话，帮我关注一下报纸上的新闻吧，我很担心。如果被警察通缉的话，我可能真的没办法回家了。”
　　“当然可以。”
　　一方通行回来的时候，帮他带了本日的报纸。那份报纸只有在最为角落的地方，公布了一些有关赤井秀一假身份的消息。说是警察在找这个有嫌疑的人，却没有确定他的罪名，也没有派人搜捕他。
　　贴心的一方通行为了让赤井了解到更多的情况，还专门绕道去了事发现场一次。那里已经被警察用警戒带围了起来，卡迈尔已经不见踪影，周围也没有调查的警力，只留下一个白线绘制的人形。
　　看来在流程上，的确是有人死了。
　　而赤井秀一回报这份贴心的方式，则是去一方通行的房间逛了一圈。和组织相关的情报倒是没有发现，可他找到了不少看不懂的研究资料。总之都是对他来说没什么用的东西。
　　“警察似乎在通缉我？”赤井秀一根据一方通行带回来的消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可能吧。”一方通行也不清楚。但他觉得当地警察的这种奇怪反应，更像是坐实了诸星大的身份。
　　一个和警方有牵扯的人。
　　真的很想和赤井秀一说实话的一方通行，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他牢牢地记住了坂口安吾的叮嘱，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坂口安吾关于赤井秀一的回复还是迟了一点，他已经是尽快了，却还是慢了一步。
　　“铃科君，那个诸星大没有再来找你了吧。”
　　“他现在已经住到我的房子里来了，坂口先生。”
　　“什么？！”一方通行的话语让坂口安吾差点捏碎手里的通讯器：“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之前为了帮我，不小心杀了一个人，现在躲在我家。”一方通行简单解释了一下：“不过我觉得那个被杀的人应该只是装死。”
　　“这不就是纯纯地只想接近你吗？”坂口安吾很是着急：“他一定居心不良，另有企图！你竟然还让他住在自己身边！铃科君，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坂口安吾着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最怕的场面莫过于对方利用一方通行的善良来谋求自己的利益，但万万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抱歉，坂口先生。”一方通行知道自己又让坂口安吾担心了。“但是没关系的，诸星先生不像是个有坏心思的人，是可以相信的。而且我有记住坂口先生的叮嘱，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
　　“唉......”坂口安吾只能叹气：“铃科君，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建议你把他赶走。”
　　“那也太过分了吧。”一方通行开始同情心泛滥：“他设计了那么多事件，就是为了接近我。现在把他赶走会不会太无情了。”
　　“铃科君！”坂口安吾恨不得钻出通讯器，给一方通行来上一拳：“不要代入他人的立场，你最先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
　　这种近乎于玩火的行为，让坂口安吾彻底明白了太宰治对一方通行的担心。
　　一方通行这个人，过于没有底线了。
　　他甚至可以替打自己坏主意的人着想，明明两个人才只见过一面。他难道就不知道害怕吗？
　　“铃科君，想想太宰，想想织田，那些关心你的人。”坂口安吾只好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一方通行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我们都不想让你冒这个险，你对诸星大的危险等级并不了解。万一他要伤害你怎么办？大家会担心的。”
　　“对不起。”一方通行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那我现在应该把他赶出去吗？”
　　赶走赤井秀一并不是一个好方法，既然对方是有意接近一方通行的。那么这个时候把他赶走很可能就会让事态发生改变，何况现在的一方通行是处于孤身一人的情况中。当他们发现无法继续在一方通行身边潜伏的时候，有可能让警察以窝藏罪犯的名义逮捕一方通行。
　　不能让一方通行落入美国警察的手里，更不能让一方通行出面解决这个危险因素。
　　“陪你来的绿川什么时候会回来？”坂口安吾问。
　　“大概还有五六天。”一方通行说。
　　“这几天你正常生活，等绿川回来后让他处理。”坂口安吾建议道：“组织的人会用组织的方式解决，如果他不是组织的人也会用别的方法。”
　　“维持现状，假装不知道。”
　　最终，一方通行接受了坂口安吾给出的建议。只是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些空空的，他想努力对所有人好，面对这种让坂口安吾满意，就会让赤井秀一失望的局面，一方通行纠结了。明明大家的出发点都是好的，可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分歧呢？
　　果然还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让坂口先生不太放心的缘故吗？一方通行反思着自己的不足，是不是只要他再可靠一点，坂口先生就不会再担心自己的安全。
　　过了一会儿，一方通行还收到了坂口安吾发来的邮件。
　　[铃科君，刚刚所说不过是情急之下我的个人想法。可能会让你感到不舒服，还请原谅我的鲁莽。这封邮件除了道歉之外，还想传达一点，就是关于你的安全问题。
　　我们知道你的实力很强，只是不愿意使用。所以在我的心中，一直都是把铃科君当做普通人看待的，加上略大你几岁所以总是会不由自主担心你的安全问题。不仅如此，有意识避免使用能力的心态，也让我们尽量会把你放在一个弱势的位置上。
　　我们明白你有能力保证自己的安全，你的一些做法也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异能特务科的想法对于你来说可能会让你感到不解或者难受，这也并非我们的本意。只是每每看到你发来的消息，都会忍不住想要提点你一些事情，以至于完全忘记了你是个十分有能力的人。
　　所以我想说的是，刚刚的通话都是一些建议。我们相信你的判断和选择。
　　请做你觉得正确的事就可以了。]
　　这封邮件让一方通行突然感觉暖暖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开心的感觉。似乎从来没有人肯定过他为人处世的方式，几乎所有人对于他的种种行为都是不解和疑惑。
　　但是坂口安吾给出了完全不一样的看法，他相信一方通行的判断，相信一方通行不会伤害自己，也不会让别人担心。
　　全然的信任让一方通行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好像周围的花都要开了。
　　坂口先生真是一个好人！这样的想法也让一方通行开始给坂口安吾写了回复。
　　“真的没问题吗？太宰？”坂口安吾正和太宰治通话：“那种邮件真的可以让铃科君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做吗？”
　　面对坂口安吾的疑问，太宰治很有自信。
　　“那是当然，我什么时候出过错。”太宰说：“那样写绝对没错，那家伙估计现在都要感激涕零地给你写回信呢。”
　　“确实是写过来了。”坂口安吾收到了一方通行的回复。
　　“哦？他写了什么？结果怎样？”太宰有些期待。
　　“如你所料，他说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了，让我放心。”到这里坂口安吾才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哼哼。果然和我商量一下是个不错的选择吧？”太宰很是得意：“这种小孩子就应该一边顺着他的毛，一边说道理。别看他给你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其实内心还是个小朋友呢。”
　　“是是是。”坂口安吾对着通讯器表达了自己无奈的感谢：“不过你还真是很了解铃科君啊。你这家伙......算了，没什么。”
　　坂口安吾欲言又止，太宰也没有想要追问的意思。
　　“对了你的任务怎么样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坂口安吾询问太宰的情况。
　　“我这好着呢，还有几天就要结束了吧，到时候记得带人来收获哦！”
　　“好的，你别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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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伏景光总算是完成了和琴酒共同执行的任务。这几天他的日子可不好过，被各种使唤都还算是小事。最让诸伏景光受不了的，是这群组织成员动不动就要举着木仓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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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明明还吃着饭呢，就拔木仓抵着同组成员的脑袋！那个人只是和琴酒坐在一桌而已，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打招呼吗？
　　而且不是说好了任务是暗杀吗？为什么还是穿着一身黑衣去目标的住所敲门啊！怎么想都不会开门的吧！
　　他们一行人中除了琴酒和伏特加，大都是没有代号的成员。这群人都各自有一技之长，但几乎是不太聪明的样子，只是跟在琴酒和伏特加身后执行命令。每个人的分工合作都十分细致，有前期调查情报的，有负责处理监控的，有具体实施加害的，也有在最后负责扫尾抹除痕迹的。
　　从头到尾一整套流程都十分详细，也让诸伏景光知道了为什么这群人的行动都如此嚣张。
　　这十天当中除了多人行动还有不少和琴酒，伏特加一起的三人小组行动任务。大多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金钱交易，诸伏负责在外围望风。除了这些不太脏的活计，琴酒还布置了不少让诸伏景光从远处狙杀他人的任务。
　　那些人包括了背叛组织的叛徒，也有不愿意配合组织的普通人。
　　在这期间，诸伏景光不能保证自己没有做错事。他觉得每一发子弹都会最终在自己的身体上炸出血花，但紧张的氛围让他连恐惧的时间都没有，只能马不停蹄地跟在琴酒身边干活。
　　似乎这张伪装出来的冷漠面容让琴酒很满意，至少他没再挑刺了。
　　终于十天的行程结束了。
　　诸伏景光甚至迫不及待地改签了航班，就为了回到在北美唯一能让他感到一丝丝放松的地方。很难以置信，明明一方通行也是组织的成员，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却十分放松和温暖。
　　可能是作为一方通行的助理，诸伏景光不需要做一些违心的事情。
　　“我回来了。”诸伏景光在晨曦中推开了房门，这个时间差不多一方通行也要准备起床了。也不知道已经是周末的今天，一方通行要不要去研究院。
　　推开房子的大门，是如同离开时的整洁和干净。一想到可以放松下来的诸伏景光，松了一口气。
　　他打算做两份早餐。
　　只是在打开的冰箱前，诸伏景光发现了一个长发的男子。他穿着睡衣，从冰箱中拎出一桶牛奶。
　　“你是什么人？”诸伏景光以为家里进了贼，他下意识地就想拔出手木仓，他也确实是这么做了。
　　刚睡醒的赤井秀一也暗道了一声大意，这几日和一方通行的生活太过于安逸，以至于他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卧底。身后传来的重重杀意和被木仓口对准的声音，让赤井秀一立刻知道来人是谁。
　　绿川涌井，有极大的可能性是组织中的人。
　　一开始诸伏景光以为是家里进了小偷，但是看到对方慵懒的表情和门口放置的一双没有见过的鞋子后，诸伏景光有些不敢确定了。他甚至有些心虚，担心这个容貌较为优越的家伙是一方通行邀请来过夜的。
　　毕竟那孩子，不，铃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但终归是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年纪，趁着没有人在放纵一下也不是不可能。但原来这小子是好这口吗？
　　越往这方面想，诸伏景光越是心慌。他有些后悔不该回来得这么早，搞得自己和捉女干的老父亲一样。
　　“你好，我是铃科的朋友，我叫诸星大。”赤井秀一看出了诸伏景光的动摇，便开始表明自己的身份：“我不是什么入室抢劫的，只是单纯借住几天。”
　　“是吗？”单纯借住几天？诸伏景光不太相信，他可太清楚北美这边的开放风气了。光是和琴酒出任务的几天就看到不少互相抱着啃的人，还有来搭讪他的也不在少数。
　　“能先把木仓放下吗？”赤井秀一说：“我有些害怕。”
　　在判断面前之人没有危害后，诸伏景光放下了手里的木仓。他有点想问这个诸星大为什么住进来，但又担心会冒犯到一方通行的隐私，有些难办。
　　“我是绿川涌井，铃科的助理兼保镖。”犹豫片刻，诸伏景光还是介绍了一下自己。
　　“你好。”赤井秀一对于诸伏的真实身份是抱有一定怀疑的，他不认为诸伏景光会是一方通行的下属，像他这种锋利可怕的人，更有可能是组织派来监视那只小绵羊的。光从那一瞬间泄露出来的杀气，赤井秀一就知道，这位绿川的手上并不干净。
　　“啊，绿川先生你回来了呀！”一方通行走到厨房的时候发现了许久不见的诸伏景光：“这几天都没有联系，早知道你今天回来我昨天就该多买些食物才是。”
　　“没事，都怪我没有提前和你说。”诸伏景光看向了赤井秀一：“铃科君，他是你的朋友？”
　　顺着诸伏景光的目光，一方通行看到了赤井秀一，这才想起来因为一直没有和诸伏联系上所以没有告诉他这几天的事情。
　　一番解释过后，诸伏景光终于是明白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你有什么打算吗？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离开。”诸伏景光说。
　　现在诸伏已经不再认为赤井秀一和一方通行有什么奇怪的关系了，但是也绝对不认为赤井秀一是个好人。这种人大概率就是还没有发展起来的恶人胚子，这样放任不管的话，迟早有一天会犯下大错。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现在已经被警察盯上了，想来是没有什么退路了。”赤井秀一犹犹豫豫试探着说了一句：“可能只有加入非法社团这一条路了。”
　　听到赤井秀一这句话，一方通行算是确认了他想要加入组织的最终目的。饶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就是想加入组织吗？如果他早几天直接说的话，说不定一方通行就帮他引荐给琴酒了。但是现在，一方通行已经答应了坂口安吾不多事，所以他还是决定让诸伏景光来处理。
　　“你想混黑？”诸伏景光打量着赤井秀一：“这条路可没那么好走，比起混帮派，你不如去自首。”
　　“我不想坐牢。”
　　“没事，我可以帮你报警。”诸伏景光慷慨地表示自己可以帮忙，作为警察他可太喜欢看到罪犯伏法了。
　　赤井秀一没想到这两个和组织相关的成员，对于他的安排竟然出奇地一致，这两人竟然都想让他去蹲监狱！真是没有一点黑暗组织的风格。
　　“我要是进去了，你们包藏我的事实也会暴露，我不能连累你们。”赤井秀一像是在担心两人，暗中却在警告诸伏放弃这个想法。
　　“你的人生，你自己说了算。”诸伏景光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也不再阻止。
　　“但是诸星先生你也不认识什么道上的人，会有组织要你吗？”一方通行心想，自己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赤井秀一果然接过了一方通行递来的话头：“绿川先生，一进门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能帮我引荐一下吗？”
　　“你想加入和我有关的组织？”诸伏怎么能看不出赤井秀一的意思，只是他有些犹豫。
　　“拜托了。”赤井秀一很是诚恳。
　　“是啊，绿川先生，他都是为了我。”一方通行说：“你觉得呢？”
　　“我知道了，但他们要不要你我说了不算。”诸伏景光提醒到。
　　“放心，绿川先生，我知道规矩。”
　　诸伏景光在纸条上写下了一个地址，递给赤井秀一之前他还警告了一下：“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没有关系了，知道吗？”
　　“别这么冷淡嘛。”赤井秀一还想说些别的俏皮话，就被诸伏景光用眼神警告了。
　　“我会提前和他们说好，你直接去这个地点就行。”诸伏说：“真希望以后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帮助。”
　　这么简单就让自己加入黑暗组织了吗？赤井秀一很是震惊，这也太快了吧！难不成是陷阱？表面上道着谢，赤井秀一已经联系FBI到周边布控了。他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只能做好万全的准备。
　　等赤井秀一离开后，诸伏景光打了通电话。
　　“对，给你们介绍一个人，他应该挺开心的。”诸伏景光语气轻松：“不用不用，正常对他就行。”
　　“嗯嗯，他叫诸星大。那就拜托你了，蒂姆。”
　　差点没把嘴巴里的牛奶喷出来的一方通行，惊讶地问诸伏景光：“您把诸星先生介绍到了蒂姆的帮派中？”
　　“是啊。”诸伏景光说：“仅仅背负了一条人命，没必要卷进组织里。蒂姆的帮派气氛还算和谐，有他看着想必你的朋友以后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一方通行既然决定让诸伏来处理这件事，就不会再插手，他只是惊讶于诸伏景光对于那群彩虹人的评价还挺高。
　　“既然他是你的朋友，又为了你犯下大错，我们不能把他带进更深的黑暗里。”诸伏景光说：“这样对大家都好。现在的他，还有回头的可能。”
　　听到诸伏景光的解释，一方通行觉得，这位才是他应该学习的榜样！

鸟取 会议
　　诸伏景光其实并没有一方通行想象中的那么好，什么不想让诸星大染黑就是纯粹的借口。他只是单纯地不想介绍对方进入组织罢了，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卧底来说过于危险。所以找来了蒂姆打发对方。
　　也希望那个诸星大不要再找上门来，不然很难让人不怀疑他的动机和用意，是不是专门冲着组织来的。
　　“绿川先生这次的任务还顺利吗？”一方通行问。
　　“很顺利，基本上这样的任务再做个一两次就能获得代号了。看来获得代号真的很难，上次还以为回来的时候就能拥有代号了。”诸伏回答。“对了，我还没问你，这几天有人来找你麻烦了，是吗？”想到把诸星大牵扯到进来的事件，诸伏景光有些担心。
　　“算是吧。”
　　“哎，真不应该留你一个人在这里。”诸伏景光叹了一口气：“事件现场有留下指纹或者其他证据吗？需不需要找人帮你去销毁一下？”
　　“不用，不用。”一方通行直摇头：“没有牵扯到我，全是诸星先生搞定的。”
　　“没有波及到你就好。”
　　另一边，赤井秀一的日子则过得不怎么样，他可是抱着十分紧张的心情找到了那个汽修厂。周围都是FBI布下的警力，就等着抓到一条大鱼。
　　可谁也没想到，这群组织成员的画风竟然十分清奇。他们不像是黑暗组织，倒像是浑身都沾了满身的颜料一样。
　　“哦哦哦，你就是绿川大哥介绍来的新人吧！”蒂姆很是兴奋，他一见到赤井秀一就搂住了对方的肩膀：“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蒂姆这样说着，就招呼自己的小弟们把赤井秀一往汽修厂里带。
　　很难有人能够忍受这群彩虹人咋咋呼呼的生活，赤井秀一也不例外。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觉得赤井身上的颜色过于单调，想要给他丰富一下色彩。那头飘逸柔顺的头发，想来应该很适合大红色。
　　饱受精神折磨的赤井秀一，紧急联系了FBI。经过他们的调查，这群彩虹机车族就只是单纯的地头蛇。平时收些保护费，做多砸一下自己产权的房子，从不伤人，和乌丸集团和黑暗组织没有一点关系。
　　等到FBI终于反应过来，这群人和组织没有关系后，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这下赤井秀一只觉得发愁，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想要再次和组织搭上线可就不容易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只剩下赤井手机里一方通行的联络方式了。
　　一方通行的日常在诸伏景光回来后没有什么改变，这天他还收到了一份来自国立生命研究所的邀请邮件。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一方通行回想到了在横滨不太好的回忆。
　　邮件中邀请他作为学者参与由国立生命研究所承办的一次研讨会，他们向全国的知名学者都分发了邀请，其目的就是为了讨论一些能切实提升日本现在情况的科技议题。
　　包括了材料，能源，生物，医学，经济，社会和异能力等各方面的研究员，想来是要大力推进异能力在各方面的应用了。
　　不难看出这背后一定是政府的手笔，他们对于现在的国家现状很是不满，总是想要更多的国际地位，更强大的科技或者军事实力。奈何本土的能力确实有限，想要达成这个目的，现在来看比较可行的就是利用异能力了。
　　回想起坂口先生曾经提到过的，政府一直想培养一个超越这级别的异能者和相对宽松的异能政策，一方通行总觉得他们想要把异能者们都推到台前去，从而更加便利地使用他们的力量。
　　没有要去的打算，一方通行不想参与这种政治性过多的研讨。他收到过无数会议的邀请，但没有一个是想要去的，面对这种群发邮件，不理会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当天晚上，一方通行就收到了琴酒的指示，让他一定要出席这个会议，还说这是组织的任务，具体安排会在之后通知。
　　就连坂口安吾都发来消息，说让一方通行期待一下这个会议。
　　没办法，一方通行只好给承办方写了一份期待研讨的邮件。国立生命研究所也表示会有专人来联系一方通行，跟进之后的事项。
　　研讨会的时间在半个月后，正好是一方通行即将结束在波士顿交流，是一个非常恰当的时机。
　　几天后，琴酒就带来了这次任务的具体信息，他们需要做掉一个名叫雪村渚的研究员。这似乎是一个保密程度相当高的任务，在座听琴酒安排的都是代号成员，像诸伏这种准代号拥有者都只能在门外看守。
　　“目标雪村渚，指代名称‘NY’。这次的行动主要就是针对这个女人。”伏特加开始介绍：“她可能掌握着组织不愿意公布出来的实验资料。任务主要有两项：一级执行目标销毁她所掌握的资料，二级执行目标则是杀了‘NY’。上头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叮嘱我们做事别太夸张。”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受到一群人随随便便把杀戮挂在嘴边，一方通行有些不能适应。但一方通行的思绪却不在这方面，他开始对自己的反应感到好奇。
　　明明在学园都市的时候见识过更加可怕的计划，甚至于自己都曾经参与其中。那个时候虽然在主观上知道那种行为是对生命的亵渎，但却没有感到愤怒或者恐惧，只是单纯地觉得那些事不是一个好孩子该做的。
　　可是现在，一方通行明确地感受到了自己的难受，他从内心深处抵制这种行为。他的心开始觉得悲伤，也觉得愤怒。一方通行自身感受到了剥夺生命这一行为的错误，却由于种种规则无法制止。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苦恼。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一直以来都习惯性忽略自己感受地一方通行发现，从他加入乌丸集团，从他遇见织田作之助，或者更早一点，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
　　一方通行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了。
　　“你在发什么呆？”琴酒敲了下一方通行面前的桌子，还顺带用自己锋利的眼神戳了一下他。
　　“非常抱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样......”
　　“别这么凶啊，琴酒。”贝尔摩得用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发丝，她在这样的场合还算是自如：“百利甜小朋友可能没有经历过这么多，有些紧张也是正常的。对吧？”她还对着一方通行眨了眨眼。
　　“是，是的。”一方通行点点头，暗道原来组织里也有温柔型的人啊。
　　“其实百利甜你也不用太担心。”伏特加也对一方通行说：“你的主要任务就是通过自己科学研究员的身份把我们带进会场，不需要你动手。”
　　“哼，即便如此，你也应该明白我们是要干什么的。”琴酒把计划书扔到了一方通行怀里：“别出错，百利甜。”
　　“好的。”一方通行回答到。
　　挑不出错的回应，老老实实点头，但一方通行的思维并没有被拽回这个任务中。他在想一些别的事，比如趁现在把这几个黑暗组织的成员打包交给警察。或者直接强迫他们交代出组织的秘密。
　　想想而已，一方通行还是没有这样做的打算。他还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帮坂口先生收集关于乌丸集团研究异能力者的相关资料这件事，他一直都记在心上。
　　但似乎捣毁一个黑暗组织和收集情报并不冲突不是吗？
　　有能力做出这样事的一方通行突然有些心动，那是一种冲动，只要是拥有力量之人就难以抹去的，想要使用力量的冲动。伴随着毁灭欲的，来自人性深渊的鼓动。
　　“百利甜，朗姆老大还有一个秘密任务要布置给你。”伏特加的话语，让一方通行抬起了头。
　　“朗姆先生来美国了？”
　　“他的行程我不清楚，但会通过加密电话和你沟通。”伏特加让一方通行先去到一个空旷到只有一张桌子的房间等待。那张桌子上摆放了一个老式电话。
　　对于这种可以营造出神秘氛围感的造型一点都不感兴趣的一方通行，只想找一把椅子。
　　“叮铃铃，叮铃铃。”那台电话叫了两声，一方通行就接了起来，他很久没有使用固定电话了，沉重的听筒让他有些不适。
　　“您好，我是百利甜。”
　　“百利甜，你好。”使用了变音器的声音传来，一方通行知道那就是朗姆：“我是，朗姆。”
　　“向您问好，朗姆先生。”
　　“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百利甜。”朗姆说：“组织需要你在之后的异能力科技讨论会上，做出一些有利于我们的发言。”
　　“有利于组织？”一方通行有些疑惑。
　　“对。”朗姆开始和一方通行解释：“组织早在几年前就开始了关于异能力的研究，现在也可以说是获得了一部分的成果。”
　　“这次研讨会的最主要目的，就是决定异能研究能否成为日本将来的核心产业。只要政府确定了以异能为中心的科学研究路线，组织就可以凭借现在掌握的技术和实验资料获得更多的支持。”
　　朗姆的话不多，信息量倒是很爆炸。坂口安吾和异能特务科一直以来都十分关注的异能者相关实验原来已经产生成果了吗？听朗姆的语气，似乎可以随时带来收益的样子。凭借他们现在掌握的东西就可以获得政府和社会各界的资金或者资源支持。
　　看来是相对而言非常成熟的实验了，一方通行觉得这是一个获得资料的好时机。

鸟取 烈焰
　　“可是，我并不了解这方面的研究。”一方通行说：“学术不是政治演讲，我不能随便说些东西。”
　　“你只需要在你的专业领域肯定异能科技研究的前景就行。”朗姆说：“作为人体生物领域的顶尖专家，你的意见很容易被采纳的。”
　　一方通行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顶尖专家，但是本着对实验负责和想要获得更多关于异能科学实验的消息的心态，他还是尝试和朗姆说道：“朗姆先生能让我了解一下组织的异能相关实验吗？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我不能得出异能研究很有前景的结论。”
　　“百利甜，你不用担心，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科学家，你的话在很多人心里的分量比很多实验结果好用多了。”朗姆相信，大部分的日本人是绝对不会质疑权威的，况且对于一方通行的期待就只是帮他们站台罢了，根本不在乎什么科学责任。
　　“那如果有研究员反驳我，又该怎么办呢？”一方通行还是想要说服朗姆让他了解异能实验的情况，哪怕只有一点：“我可以坚持对异能的研究是未来科技的方向，但是没有实例证明的话，对于组织而言也没有任何帮助不是吗？”
　　“你说的有道理，百利甜。”朗姆沉默一下，一方通行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但是如果我说，组织对于异能的研究实验很不成功，我们的结果并不能证明可以通过科学的手段掌控异能的话。那不就是让他人看到自己的把柄了吗？”
　　这样的答案让一方通行很是无奈。
　　之前听朗姆信誓旦旦的说辞，还以为组织有多大能耐，没想到这么大的阵仗，实验结果却不太理想。亏得朗姆还想让政府支持乌丸集团的研究，哪里来的自信啊！
　　不过这种随意中带着些骄傲，自信中满是敷衍的感觉，真的很有乌丸集团的风格，也不是知道是怎么壮大到今天这个程度的。
　　撇开令人无语的事实不提，一方通行还是尽量和朗姆解释道：“实验的失败并不能证明异能研究这个大方向的错误，反而能够作为今后研究的基石，帮助我们排除错误的途径。能够了解并且公布错误的答案也是向着正确迈出的重要一步。”同时一方通行还说：“当然过于机密的内容我们可以不展示，或者模糊相关信息。但是如果没有实例的话，我想在研讨会上很难有一个好的结果。”
　　“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我会通知霞多丽让你在波士顿的研究基地里了解一部分研究进程。”
　　朗姆最终还是同意了一方通行的要求：“但是，百利甜有一件事我需要叮嘱你。”
　　“你们这次的行动目标雪村渚，她手里可能掌握着比我们更多的详细资料。”朗姆说。
　　“她为什么会有？”一方通行心想，这个人不会是背叛了组织后才会被追杀的吧，早知道刚刚伏特加说话的时候就不走神，好好听了。
　　“她的老师千叶良子，曾经是组织的成员，代号‘白诗南’，就在波士顿的研究室中进行着异能方面的研究。”朗姆开始和一方通行解释：“白诗南一个月前在研究基地放了一把火，自己也葬身火海了。因为这件事，研究资料不会很齐全。更有可能的是白诗南把一些有用的资料偷偷给了她的学生。”
　　一方通行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内情，听到这样的消息也是很吃惊。
　　“我们之前有派人解决和白诗南有一定关系的人，但这个雪村渚是我们最近才发现她和白诗南的关系的，所以没有来得及处理掉她。”朗姆叹了一口气：“白诗南很不满意组织对异能力的研究，所以她的学生很有可能和她有一样的想法。这次的研讨会，说不定她会极力反对对于异能的科学研究。”
　　看来之前绿川先生就是去处理这件事了，回想起诸伏不在的几天，一方通行像是突然明白了。
　　“那我就更应该了解现有的这些资料了。”一方通行赶紧和朗姆表态：“只有知道现在我们的不足在哪里，才有找到新方向的可能性。”他还不忘了表一表忠心：“我一定会努力钻研，找到站得住脚的结论。”
　　“好好干，组织相信你，百利甜。”
　　一方通行在朗姆的同意下来到了之前来过的波士顿秘密研究基地，霞多丽领着他去了存放着异能研究的资料室。
　　“你慢慢看吧。”霞多丽说：“有些资料不太完全，有纸质的，也有电子的。朗姆先生吩咐过了，你甚至可以有选择性地带走一部分，当然他要审核。”
　　“非常感谢，霞多丽。”一方通行看了下这满满一桌子资料和好几个移动硬盘：“能整理找到这些，真不容易。”
　　“可不是嘛，都是白诗南那家伙害的。”霞多丽开始抱怨起来：“不仅一把火烧了原来的基地，很多成果都给毁了，疯女人。”
　　“霞多丽小姐知道白诗南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吗？”一方通行尝试询问原因。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不能接受一些违反国际法的实验吗？”霞多丽的表情很是不屑，每个细胞都在嘲讽千叶良子的行为。“都已经加入了组织，还抱着所谓的道德和良知。这种白痴的行径还要让我们整个基地都搬迁，真是受不了这种小地方来的乡下人。”
　　一方通行觉得这话有点像在骂自己。
　　“算了，具体的内容我也不多说了，你通过这些实验记录也能了解到不少。”霞多丽挥了下手：“我很忙，有事叫我。还有你的助理就在外间的休息室，他不能进来这里，要找他的话你只能出去。”女人还往资料室的门口指了一下，可以清楚地看到资料室走廊的天花板处，放着一个监控摄像头。
　　只留一方通行独自留在这间资料室里，他便开始了解组织关于异能实验的全部，这些也都是坂口安吾和异能特务科最想知道的东西。
　　看得出来这些资料都很重要，好些本纸质材料的边角都有被火舌燃烧过的痕迹，想来是从废墟里抢救上来的。
　　里面的很多内容也都不太方便理解，但一方通行还是尽力去解读了。
　　千叶良子的研究从很早就开始了，她主要就是希望通过科学的手段，让人类控制和创造异能力这样一种神奇的力量。
　　为此她做了不少工作，一方通行有看到她借助组织的力量收集到不少其他的异能力研究的资料。有从通过手术对异能进行增强的实验，还有把多重异能结合起来的实验，或者把异能力提取出来等等，但这些实验都不符合千叶良子对异能科学的想象，没有办法给她提供帮助。
　　她更希望可以找到一个从根源上掌握异能力的方法。经过千叶良子的努力，她发现异能几乎都是由人类引发的奇迹，虽说有极少数可以使用异能的物体，但这些物体的制造者都是人类。所以她一个简单的结论，异能力是人的能力。
　　由此单纯对异能的研究变成了对于人或者是异能者的研究。
　　那究竟又是什么因素导致了一部分人有异能，而另一部分人没有呢？千叶良子的团队提出了几种假设。
　　一、异能者可以使用异能是由于他们本身发生了突变，是由身体产生了异能。
　　二、异能者的精神力量或者说灵魂发生了变异，从而可以使用异能。
　　三、异能者本身不产生异能，他们都只是被异能选中的宿体，所以才能使用异能力。
　　几条设想都有各自的道理，至少一方通行觉得都是十分符合常理的设想。就像超能力虽说是基于“个人现实”放大后产生的改造世界的能力，但通过御坂美琴的复制人可以看出，超能力更多地是基于身体DNA中的情报。
　　这几种猜测都十分有道理，但需要求证。所以千叶良子来到了波士顿，这里的整个基地都在研究异能的可以用性。组织在北美绑架了一些弱小的异能力者，这也成了她背叛的诱因。
　　乌丸集团通过各种非正当手段找来的实验对象，大多承受了很多非人的对待。各种残忍的手段，被施加到这些人身上。那些血淋淋的文字记录昭示着乌丸集团的波士顿研究中心中曾经发生过的一些列违法实验，一方通行也认为那些实验步骤过于残暴且没有效率了。
　　最开始只是把异能者的细胞移植到正常人身上，后来他们竟然把异能者当做原料一样拆解成各个部分，研究每个区块是否能像整体一样使用异能力。不仅如此乌丸集团还想要把被拆分的异能力者安装到别人身上，通过这样的方式把异能移植给他人。
　　千叶良子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但随着组织的任务越来越突破底线，她有些接受不了了。直到一方通行的肢体培养技术来到北美，千叶良子意识到，这种反人性的实验可能不会有终结的一天。
　　她决定毁坏整个波士顿的研究基地。她放了一把火，想要让这一切都毁灭。

鸟取 彷徨
　　那场火灾让一方通行不能完整地知道事情的真相，很多具体的实验步骤都被抹去了。对于千叶良子做过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是由于组织会定期检查这些实验记录，包括她个人的实验笔记，千叶良子选择把这些记录着自己心情的文字，用简单的加密方式记录下来。
　　一方通行压根没费什么劲，就读出了她的记录。
　　这个绝望的女人，对于组织诱骗实验体，无底线进行人体改造的行为已经深恶痛绝了。长久以来饱受良心折磨的她，在看到能够无限培养身体组织的装置后，终于明白了一点，她没有办法从这个地狱中走出来了。
　　除了一直以来心灵上感受到的压力，千叶良子整个团队都没有拿出一定的成果也可能是导致她纵火的一个重要理由。她负责的是人类躯体对于异能力的影响调查。
　　从她的文字中不难看出，一开始的时候千叶良子是可以忍受这种行为的，她甚至认为这是为了人类进步而做出的必要牺牲。但是屡屡失败的结果和越来越渗人的实验计划终究是摧毁了她的心灵。
　　组织的实验根本没有办法证明异能力是基于人类的身体，无论怎样实验都像是在做无用功。就在千叶良子以为这种没有回报的实验就要被组织结束的时候，不应该出现的希望到来了。一方通行提出的体外组织培养，给这个几乎已经断气的项目续了一命。
　　感觉自己被逼入绝境的千叶良子开始打算毁掉这个项目，她联系了一切能找到的关系，尽可能地透露了异能实验的情况，这也直接导致了组织后来的大规模暗杀，同时她还向美国政府以及日本政府都传递了消息。
　　只可惜她没有办法把这些资料传递出去，唯一有可能拿到资料的人，现在也已经被组织盯上了。
　　一方通行大概了解了千叶良子的情况。他说不上惋惜，只觉得这可能是触碰到禁忌的科学研究者的末路。只要还留有人性和良知，就不应该触碰这些东西，这也意味着一旦接触到道德的底线，就应该抛弃一些作为人类的品格。
　　千叶良子做不到成为一个纯粹的研究机器，也没办法坚守自己的道德底线。
　　突然将一方通行看向了自己的手掌，他觉得自己的手臂开始扭曲，野兽的皮毛纷纷长了出来。是啊，他已经掌握了不少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知识，也许一方通行早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人类的。
　　对于千叶良子而言，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除了在这些文件中发现千叶良子自己的行为和心态的记录。一方通行更多的是关注组织对于异能研究的进展。在这次的异能科技研讨会上，组织是摆明了想要从政府那里得到支持的，但这种支持也是需要拿得出手的东西才行。
　　现在的日本能在国际社会上站稳脚跟，就只能通过研究异能科技这一条路了。通过几年的了解，一方通行明白了异能力在这个世界中的重要程度。仅仅几人就可以用强力让世界停战，没有人会不想要掌握这种力量。
　　本就已经在暗地里研究异能力的政府，不过是想要借着这次机会把这种行为推广到明面上。
　　可惜组织迄今为止的研究成果，就一方通行看来是申请不到所谓的政府支持的。过于保守的实验思路和难以让人理解的残酷实验手段都得不到一个好的结果。
　　千叶良子的人体异能力实验折腾了好几年，白白搭进去那么多人，却没有得到一点结果，就算是另一个小组研究的是灵魂与异能力相关情况也是如此。
　　无论是大脑移植也罢或者是意识提取也好，组织的实验一直都在犯错。
　　他们都没有能够区分异能者和普通人到底有什么区别，就这样进行实验自然是什么结果都得不到。既无法对比普通人和异能者DNA之间的区别，无法构建出两者灵魂上的不同。连一方通行这个没有参与其中的人都能发现组织实验上的困境，想来那些实际上工作的研究员不会发现不了。
　　好想直接和朗姆说，让组织放弃研究异能力科技算了。这真金白银砸下去，可能连响声都听不到。不过坂口安吾倒是可以放心了，乌丸集团传得神乎其神的让普通人获得异能的实验，按照这个进度，怕是五十年都做不出成果。
　　唯一让一方通行觉得需要注意的，是组织中还有一个研究异能本身的小组。他们把异能者看做为被异能寄生的人。想把异能从这些人身上剥离下来，来达到对异能的获取，保存和再利用。
　　这种方法最终表现为让异能者失去异能力，并且在短时间内丧命。但由于没有能够保存和移植异能的方法也没有多大进展。
　　但这个项目的将来让一方通行有些担心，说不定有一天异能者会像原料一样被使用。
　　在了解了组织对于异能力的相关试验后，一方通行离开了研究所。在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诸伏景光看到一直低头沉思的一方通行问：“是和过几天的异能科技讨论会有关吗？你可是相当有名的科学人才，这个讨论会只邀请了全国最为优秀的科学家参与，这是对你的肯定。”
　　诸伏景光知道一方通行几天后的行程，同时也猜到了组织可能会在那个时候搞点事情。他需要趁机获得一些情报。奈何现在的他还没有代号，想要更加准确的消息只能通过一方通行。
　　“抱歉，让你担心了绿川先生。”一方通行说：“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只是在思考今后要研究的课题。”
　　“是吗？看来是我多心了。”诸伏景光说：“我看你从和琴酒他们会完面后就像有心事的样子，今天去过研究所后更是一言不发，还以为琴酒给你布置了什么困难的任务呢。”
　　“绿川先生是想要是知道琴酒布置了什么任务吗？”一方通行感觉诸伏景光想要知道这个。
　　“诶？我能知道这种东西吗？”诸伏景光听到一方通行说的话，开车到手都差点打歪方向盘：“我还没有代号，告诉我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反正你也是要和我一起去参加会议的，有些东西瞒不了你。”一方通行倒是觉得无所谓：“只要你装作不知道就行。”
　　诸伏景光很期待一方通行接下来的话，如果他能够提早知道组织的行动目标，那么警察们就有更充分的准备时间，
　　“组织想要杀一个人。”一方通行说：“想知道是谁吗？”
　　“不想。”诸伏景光其实太想知道是谁了，但是他不敢问。这的确是一个获得情报的好消息，但是他必须表现得像一个专业的组织成员。
　　“目标代号‘NY’。”一方通行也没有直接说出雪村渚的名字。
　　诸伏景光惊讶于一方通行会直接告诉自己任务目标的代号，“NY”很有可能就是姓名中带有的字母，这等于几乎是把答案拍在诸伏景光脸上了。同时一个疑问也浮现在诸伏景光心头，为什么要告诉自己？难道警察的身份暴露了，一方通行在替组织试探吗？还是说他就是单纯想要告诉自己呢？
　　不等诸伏景光多想，一方通行又开始对这个异能科技研讨会发表了意见。
　　“绿川先生觉得异能科技有发展的前景吗？”
　　“异能科技？”诸伏景光有些疑惑：“我不了解，只要能让生活更便利就应该还不错吧。铃科君作为传统科学研究者，是觉得异能科技没有什么发展空间吗？”
　　“不，我觉得异能如果能和科学结合一定可以有更大的用处。”一方通行说：“想来政府肯定早就想做这样的事情了，他们不可能放过一个能提升实力的方向。现在召开这样一个会议，有很大可能是他们的秘密研究遇到了瓶颈，想要寻求突破就只能公之于众，调用全社会的资源了吧。”
　　“所以这个研讨会的真正目的，其实是让异能科技站到大众的面前吗？”
　　“可能吧。”
　　“组织是想要破坏这个进程吗？”诸伏景光联想到组织要在会议期间动手暗杀他人，一定是想要破坏这样一个活动。
　　“怎么会。组织巴不得异能科技可以给他们带来利益。”一方通行说：“组织早就在暗地里研究异能力了。”
　　“他们也让你参与研究了吗？”
　　“应该快了。”一方通行坐在车内，他的头望向玻璃窗外的天空。他知道科技或者说技术本身是没有属性的，以前的一方通行在做任何事的时候都会想到技术能带来的便利和好处。但经过今天阅读到千叶良子的经历后，一方通行有些迟疑了。
　　看上去再无害，再完美的技术，在某些特定的时刻都会成为犯罪者的帮凶。有些瞬间，一方通行甚至觉得是自己杀死了千叶良子。他当然知道这些事和他没有关系，但过于强烈的责任感让一方通行忍不住质疑自己。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有能力迎接过于高端的科技。就像超能力没有让学园都市变得美好，异能力也不会让这里变得更加光明。
　　可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世界的样子和这些能力都没有关系。

鸟取 准备
　　这次的关于未来异能力研究发展方向的讨论会，在鸟取县北荣町举办。鸟取本就是个不大的地方，人口更是47个都道府县中最少的。北荣町也是一个不出名的小地方，选择这样一个城市开展会议，一来是个带动小城镇发展的好机会；二则是官方不想过度宣传这样一个会议。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现在的日本政府已经偏向于发展异能科技，但这件事争议还很大。在鸟取这样一个不引人瞩目小地方展开讨论，也不会招来太多关注。
　　这次的讨论会共有三天，第一天基本就是向各个学科的专家学者介绍现状的一天，虽然会议的主办方已经把现有的一些关于异能力的研究资料通过邮件的形式发送过了，但还是需要一个系统且正经的讲解；第二天则是让研究员们结合自己的专业进行讨论和建议；最后一天则是用来处理一些收尾的事宜。
　　这个匆忙的流程让一方通行觉得主办方也许根本就没有想要好好举办这个讨论会。
　　不出所料这个研讨会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幌子，通过朗姆的透露，一方通行得知了一点，那就是会有政府的人来到这里。这个看似庞大的研讨会，其实就是为了掩护一个真正的小型会议。外面举行的大型会议对于异能力与科技的结合探讨也许会有一些比较不错的想法，但实际上需要做出决定的是在第一天晚上举行的小型秘密会议。
　　这个小型会议的参与者只有现任政府的高官和已经对异能展开研究的各个实验室的代表。其中有国家背景的试验机构，也有私人注资的科技集团。
　　而这个小型会议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探讨是否需要发展异能为主的科技体系，而是一个向政府展示自身异能研究进度和价值的招标会性质的会议。参加这个会议的所有人都是为了自己的项目能够进展，来寻求政府的帮助的。
　　朗姆让一方通行参加，并且一定要为组织争取的利益就是体现在这里。
　　按理来说这个会议不该让一方通行参加，他虽然在生命科学方面有些水平，但从来没有参与过组织中异能方面的研究。但奈何白诗南已经自杀了，而作为关乎日本发展的会议，政府不同意外籍人士参与。兜兜转转这个任务就落到了一方通行身上，谁让组织中有资格能被邀请来参加会议的，只有一方通行一个有日本国民身份呢？
　　除了作为主会场的会议厅被主办方租借下来外，参与这场会议的其他人也都被安排在了周围街区的温泉酒店中，主办方几乎把整个街区都包了下来。
　　在这三天的会议中每个来到会议现场的人都会被登记，发放入场工作证。根据不同等级的工作证，可以进入的地点也有所不同，没有证明的人则很难进入会议场所。
　　也不知道异能特务科都做了什么准备，一方通行了早就把组织的打算通知给了坂口安吾。真希望他们直接把雪村渚保护起来，一方通行可不希望看到有人丧命。
　　“请放心，铃科君。异能特务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坂口安吾有做出承诺。
　　“坂口先生，您觉得我还有要留在组织的必要吗？”一方通行问，现在的他有些迷茫。
　　“铃科君不想留在乌丸集团的话，可以随时离开。”坂口安吾说：“我们对你的行为不会做任何干涉。”
　　“坂口先生，我其实很想报警，把这些人都抓走。”一方通行袒露了心声：“甚至于有想要毁了这个组织的想法。”
　　说实在的让一方通行每天都和一堆犯罪分子生活在一起真的很难为他。原先在乌丸集团只需要负责研究的一方通行在获得代号后，了解到了组织的具体情况。他看到了乌丸集团的暴行，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研究被这群人拿去作恶。这样的结果让他不能理解，不愿接受。
　　他想改变这样的情况，最简单的就是一走了之。
　　但是责任心不允许一方通行选择这种逃避的方式，他想当个好人，好人在面对犯罪者时是可以勇敢站出来的。一方通行也想要站出来，可是他不知道怎样做。他当然可以使用自己无敌的超能力摧毁他知道的每一个组织的据点，甚至动用武力抓捕每一个认识的成员。
　　只是一方通行没有这种权利，这种使用暴力的权利源自于社会民众对于自身武力使用的让渡。想要遵纪守法的一方通行不能在自卫的框架下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因为那样和犯罪者没有区别。
　　“如果觉得累的话，我们建议你休息一段时间。”坂口安吾宽慰到。
　　“我现在搜集到的证据，可以让乌丸集团上上下下都被抓，并且得到应有的惩罚吗？”一方通行寄希望于异能特务科和他们背后的政府。
　　“就犯罪证据来看的话，让几位执行者被审判是没什么问题的。”坂口安吾停顿了一下：“但是，想让整个乌丸集团倒台的话，可能还不够。”他没有把话说绝对，可是想要让乌丸集团倒塌就现在而言几乎不可能。
　　作为掌握着日本大半经济命脉的财团，保守估计市值和财富都要大于铃木财团及大冈家族。想要真正制裁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那等同于颠覆现在的政府。
　　一方通行能听出坂口安吾真正想表达的东西，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了另一件事：“异能特务科也希望借由这次的讨论会，推动异能力在各方面的应用吗？”
　　“本质上特务科是没有什么立场或者偏好的。”坂口安吾说：“铃科君在讨论会上的发言不需要考虑我们。”
　　“非要说的话我个人是不太看好这种情况的，现在的日本还没有到能够大规模接受异能的程度，我实在是不想增加更多的工作。”坂口安吾已经非常疲惫了，光是协调管理现在这个人数的异能力者就已经让他精疲力尽。如果让异能广泛地出现在人们的生活中，想来坂口安吾本人只能找块硬豆腐撞死了。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了，可两人都明白政府已经下定决心要把国家赌在异能力上了，不然也不会搞什么秘密会议。他们讨论的东西其实都没什么意义。
　　时间很快就到了讨论会开始的那一天，一方通行带着他的三个助理来到了讨论会的现场，诸伏景光琴酒和打扮成了曾经与一方通行小组的研究员和田小姐。
　　除了跟着一方通行行动的诸伏景光，贝尔摩得和琴酒，组织还在外围布置了很多情报人员和狙击手。那些人都由听琴酒调配，并且有伏特加在外指挥。
　　“一个受邀请的学者最多可以带三个同行的人，但是能进入讨论会内场中参与讨论的，只有受邀的学者一人。”贝尔摩得易容成了研究员和田的样子。和田小姐曾经和一方通行共事过，还共同发表过一些文章，易容成她很合适。
　　她说的没有错，为了尽可能地保障安全，出入会议中心都要刷工作证。来参加会议的人有很多，助理学生等可以进入会议中心和外场的讨论区，他们都是知名学者的工作伙伴本身拥有不俗的科研水平，可以在外场的讨论区通过实时转播了解会议进程。
　　受到正经邀约的人是要进入内场开会的，他们的工作证可以保证出入会议中心的内外两个会场。
　　而一方通行的这张工作证，则是可以让他在规定时间中进入隐藏的秘密会议室中。
　　贝尔摩得手里把玩着那张属于和田的工作证：“不过有了这个证件，进入会议中心是没有问题了。”
　　“啧。”琴酒不知道又在不满什么，他总是会发出这种声音，习惯就好。
　　“你们要在会议现场直接暗杀‘NY’的话，可能会比较非常显眼。”一方通行说，他其实想让琴酒放弃暗杀行动。“况且组织不希望我们把事情闹大，会影响会议的进程。”
　　“任务的事没你说话的份，百利甜。”琴酒点了一根烟：“你安安静静带我们进去就好，然后老老实实去开你的会。”
　　一方通行只能闭嘴，被琴酒这样说两句他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一方通行有的是方法可以让琴酒任务失败。
　　这会儿组织的顶级杀手还不知道，他的这次任务已经被人盯上了，想要完成的概率并不高。
　　“会议将于明日正式开始，各位还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们。”旅店的服务人员把几人带到各自的房间便离开了。
　　琴酒和贝尔摩得拉着一方通行开了个作战会议，诸伏景光则在一旁警戒。组织大概率会在这次任务结束后给他一个代号，而且都已经到了任务场地，没有再瞒着他的必要了。
　　“任务目标‘NY’曾经和组织的叛徒白诗南接触过，手中大概率会有不利于我们的情报。”贝尔摩得说：“我们的最主要目的还是回收这些情报。”
　　看过组织留下的实验信息的一方通行知道，如果那些绝对违背人性的实验情报被雪村渚公布于众的话，可能会对组织带来不小的影响。但是雪村渚一旦这样做，怕是会在不久后意外丧命。而她揭露出来的东西也很可能不了了之，毕竟原本的实验室都已经被烧掉了。
　　不过现在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雪村渚拥有这些东西，她只是和千叶良子走得近了一点。但是组织不需要证据。

鸟取 温泉
　　千叶良子把关于实验的很多信息都存放在了移动硬盘中，一共有五个。组织找到了三个完好的，发现了一个没有办法恢复的，还剩一个不知道在哪里。于是所有和千叶良子有过密切联系的人都受到了排查和清理。
　　在调查了千叶良子几个月内的活动记录后，组织终于发现她曾经有在美国往日本寄过一些东西，收件人正是雪村渚。
　　在雪村渚来鸟取参加会议的时候，组织中的另一队人会调查雪村的家中，把任何能藏匿情报的地方翻个遍。在会议现场及周边的组织成员，则是主要对雪村本人和她的物品进行检查。只要发现她有看到那些信息的可能，雪村就绝对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不同于贝尔摩得不想搞出人命的态度，琴酒倒是想要直接了当地给人来上一木仓。除了这位杀手已经习惯于取人性命外，他更觉得这个讨论会是个十分适合雪村渚公布这些信息的好时机。为了彻底阻止这个风险，琴酒不怕搞出一点动静。
　　“不过需要在意一下时间。”贝尔摩得说：“会议的第一天就要介绍现阶段异能研究的情况，‘NY’很有可能会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公布这些资料。所以我们必须在会议开始之前解决掉她。”
　　“杀了她的话就没有泄露情报的可能了，之后再去回收丢失的硬盘就行。”琴酒完全不打算给雪村渚留条命，同时他也根本不怕雪村会传播硬盘中的东西。组织的硬盘只能在特定的电脑上操作，想要编辑内容哪怕只是简单的复制甚至截图，在没有组织特定软件的操作下也是不可能的。
　　非常可惜的是，没法操作不代表没有办法查看。在知道可以正常查看硬盘内容后，琴酒第一个想要杀的就是组织中那群没用的程序员。
　　为了防止雪村渚在这个大型会议上公开组织的黑历史，只能尽快搞定她。无论通过怎样的方法，收买，威胁或者暗杀。
　　贝尔摩得要去收集情报，等探明雪村渚住在哪间旅馆哪间房后才能执行计划。琴酒则是要去明天的会场和与会者们居住地的周围踩点，这位大哥总想看看有没有合适进行暗杀的条件。他还想安排伏特他们加在会场外来一次远距离狙击。
　　“绿川先生有什么安排吗？”一方通行问还留在自己身边的诸伏景光，毕竟只有他是来陪自己参加会议的。另外两个人可不会一直陪在一方通行身边。
　　“我吗？”诸伏景光说：“没什么安排。”诸伏景光记得自己的职责，他是一方通行的助理。可他还是个警察，他不能，也不想什么事都不做。诸伏觉得自己有义务进行一番调查。
　　“这里的温泉很有名。”一方通行说：“我打算去看看。绿川先生如果不想去的话，可以自由活动。”
　　“是吗？我确实不想泡温泉。”诸伏景光实在是太爱一方通行不喜欢别人跟着他这个习惯了。
　　“哦，对了。七点钟旅馆会提供晚饭，琴酒和贝尔摩得应该会在那个时候回来。”
　　“好的，我知道了。”诸伏景光甚至觉得一方通行在故意让自己有充足行动的时间。
　　乐于给诸伏景光创造机会的一方通行就一个人去了旅店的温泉。在和异能特务科沟通过后，他并不担心雪村渚的安全问题，坂口安吾表示他们会做好安保工作。
　　所以一方通行这一会儿是在正经享受温泉。
　　一方通行他们入住较早，现在的温泉没有什么人，这个烟雾缭绕的温泉可以说只为他一人服务。泡在舒适的温水中，长舒一口气。一方通行感叹这里不愧是有名的温泉街区，温泉的装修十分精致。
　　典型的日式风格，由石块搭建而成的浴池，半露天的泉水还能让游客在能看到天空和远处风景。这个旅店的位置在半山腰上，是个收揽风景的绝佳场所。泡在这样令人惬意的池子里，一方通行也有些漂浮在云朵中的感觉，温暖，舒适。
　　真想和织田先生他们一起来啊。总感觉身边少了些什么，一方通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织田作之助还有孩子们。说起来织田作之助自从在武装侦探社找到正式工作后，更是没有顾及地收养起孩子来。现在又收养了两个孩子，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一方通行觉得织田作之助直接去开一家孤儿院算了。
　　别说，一方通行觉得还挺合适的。
　　有机会的话和中也还有太宰他们也来一次吧，刚产生这样的想法一方通行就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顺着头发上的水珠甩了出去。感觉太宰和中也的关系似乎比较微妙，这两人还是少见为好。
　　把自己埋在水里吐泡泡的一方通行没有注意到身后出现了别人，当他从水里抬起头的时候下意识揉了下自己的眼睛。
　　温泉浴场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他穿着有毛边的披风，还带着顶一看就知道寒冷地区常用的捕手帽。
　　那位和浴场的氛围格格不入的人在看到水里冒出来一个人后，眼睛也略微长大了一点。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秒钟。
　　一方通行发现，这位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不像是日本人，他的面容带着些欧洲人的特色。高鼻梁，深眼窝倒是再加上他时刻在抵御寒风的打扮，有些像俄罗斯人。
　　不过这个温泉池处处蒸腾着热气，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裹着这么多的衣服，想来这位外国人的身体可能不太好。
　　又或者“您是有什么东西丢在这里了吗？”一方通行觉得他可能是来找寻丢失在浴场的个人物品的，毕竟这个行头不太像来泡温泉的。
　　似乎是没想到一方通行会主动开口，他愣了一下。“我没有丢东西，只是想先来看看温泉浴场的环境。”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户外的温泉空间。
　　这来去匆匆的做法着实让一方通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他突然觉得有些后悔，刚刚就不应该那么草率和别人搭话才是。
　　但是这个街区不是已经都被用作讨论会的场地了吗？怎么会有外国游客来到这里？一方通行仔细想了下也没有听说过这次讨论会有邀请外籍人士来，不然组织中那么多科学界的人才，也没有必要让他来带队。
　　“你心中似乎有疑问。”那个离开了一方通行视线的人又回来了。他摘下了帽子和披风，整个人泡在池子里。
　　一方通行没有出声，他觉得这位先生可能真的不是日本人。没有在室内冲洗的地方把自己洗干净，就直接来泡温泉绝对是外国人的做法。幸亏他没穿泳裤，不然其他人看到一定要给他好好科普一下什么是温泉文化。
　　“我是日本人哦。”那人看出了一方通行的疑惑：“混血，所以很像外国人。”
　　“奥沢，研究网络安全的。”黑发的青年伸出了手，又像是突然意识到这里是温泉池，握手并不合适，便害羞地收了回去。
　　“你好，我是铃科卯津木。”一方通行看到并不想握手就只是点点头：“正在研究生命科学。”看到奥沢的样子，一方通行觉得对方应该是个有些羞涩的人。
　　“久闻大名，你就是鼎鼎大名的铃科啊！”奥沢的眼神热烈了起来：“我可是很期待能和你见面，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地方。”奥沢开始滔滔不绝地开始夸赞一方通行的研究成果。
　　这样一顿吹捧让一方通行不知道如何反应。他也很想说一说久仰大名之类的话语，但他真的没有听过奥沢的大名。
　　“我也很高兴认识您，奥泽先生。”
　　“说起来铃科君，对这次的讨论会有什么看法吗？”奥沢问到。
　　“看法啊。”一方通行说：“以前倒是觉得异能如果可以像科学一样，转化成实际成果，帮助更多人的话，倒也是挺好的。”
　　“以前？”奥沢听出了一方通行话里的转变意思：“现在不这样想了吗？”
　　“现在的话，我倒是有些不清楚了。”一方通行说：“反正是讨论会，想来各个领域的专家都会给出非常有建设性和前瞻性的意见。我还是打算多听听，您的意见又是什么呢，奥沢先生？”
　　“我觉得如果大规模开发异能力的话，是好事啊。”奥沢的想法挺坚定的：“每个时代都有不同的技术创新，人类在科学上的探究是不会停止的。”
　　这话在一方通行耳朵里总有种词不达意的割裂感，奥沢的想法似乎是非常看好异能可以被社会接受，成为主流。但他的话里却又没有这个意思。
　　“是什么让你改变自己的想法呢？铃科君？”
　　问题又很快被抛回到一方通行身上。
　　“是啊，是什么呢？”一方通行自己也不清楚，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是真正见证过科技高度发展后城市的样貌的，理论上来说一方通行不会担心技术高速发展带来什么灾难性的后果。学园都市就是个很好的例子，那里的科技领先外界二三十年。
　　但学园都市绝对不是什么乐园般的地方，随着科技的进步，学园都市的阴暗面会吞噬所有人。一方通行知道这不是技术的问题，但他不想让有自己朋友生活的这个世界也变成那样。

鸟取 干预
　　“奥沢先生不担心吗？”一方通行问：“我们有没有能力控制那样的局面。迄今为止我们连异能力是什么都没有搞清楚，就想着利用和发展。这不是和玩火一样吗？”
　　在一方通行心中，异能力和超能力最不同的地方在于没有人知道异能力是由什么引发出来的。虽然表现出来的形式很是类似，但是两者的原理可能截然不同。
　　超能力是借由脑内个人现实（Personal Reality）对微观世界造成影响，并因混沌理论而将其影响放大，从而形成的能力。
　　可异能力是什么呢？没有人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异能者给他们自己的异能力起了各样或神奇或文艺的名字却并不知道自己的异能力源自于哪里。
　　没无人深究这一点，所有拥有了异能力的人都想着怎样使用这个能力，让自己的能力变得更强更有用。
　　“原来铃科担心的地方在这里啊。”奥沢听到一方通行的困惑后不停点头：“你担心对异能力的过度开发和应用会导致最终无法控制。和我们计算机领域中对人工智能的看法很类似，但是我们还是相对乐观的。”
　　“其实我觉把异能和科技结合在一起是一个不错的研究课题，或者用科学的方法解构异能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但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对这个课题大规模面向社会比较担心。”一方通行说：“无论怎么说我们的想法也只能代表个人，就算是社会学家的发言也一定会有人不认同，毕竟学术这个东西是相对的嘛。有点好奇这个会议中会不会邀请异能研究学者来，感觉现在连这个学科都没有。”想到这里一方通行轻笑了一声。
　　“铃科君是觉得无论我们怎样建议讨论，都没什么用？”奥沢把眼神望向了远处的会场：“你是在暗示我与学术相比，政府的决定是绝对的。他们只会选取对他们而言有利的观点是吗？”
　　一方通行听到这话，嘴角差点控制不住开始抽搐。他没有这个意思啊！
　　“诶？我只是想说不同人会有不一样的想法，没提到政府啊。”听到奥沢的话语，一方通行表示自己没有想说这种东西。他只是单纯地在讨论不同学科的人会怎样看待把异能作为接下来的科学研究核心这件事。
　　“没关系，私下聊天而已。铃科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还是很想听到一些先锋的，不同于大众的想法的。”奥沢很明显不愿意相信一方通行的说法，他觉得一方通行话里有话。
　　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一方通行只能笑笑，奥沢先生给他的感觉越来越深沉了。特别是从刚才的对话中开始，一方通行好像能感觉得到他的内心中有一座火山。
　　“您是在生气吗？”一方通行问奥沢。
　　“没有，我为什么要生气？”奥沢眨了下眼睛，他有些疑惑：“有什么事值得我生气吗？”
　　“抱歉，是我冒犯了。”一方通行说：“只是感觉奥沢先生好像有一点不开心。”
　　“哈哈，可能是温泉泡久了吧。”奥沢站起身来，想要离开浴池：“铃科君，如果有人想要阻止这个会议的进行，你要怎么办吗？”
　　一方通行从来没有想过，老实说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会选择什么都不做，因为对于一方通行来说这是没有意义的事情。想要开展会议的人和想要扰乱会议的人都有他们的理由，一方通行并不觉得其中一方的存在更为高尚或者更值得支持。
　　至于一方通行自己的态度，他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如果会议被中止就是最终的答案的话，一方通行也会很乐意接受这个结果。
　　看到一方通行低头思考的样子，奥沢最后还是留了一句话：“铃科君可以好好想想，毕竟与其围观人们是怎样做选择的，更要清楚一点……”
　　“什么？”一方通行问。
　　奥沢人已经不见了，一方通行到最后都没有听清楚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些许的遗憾在一方通行看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奥沢先生是来参加讨论会的学者，明后天总归是能碰到的。再加上住在同一间旅店，想来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
　　抱着这样的想法一方通行便不再深究奥沢先生的话语，虽然他谜语人的行为搞得别人满头的问号，但是他确实让一方通行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这种趋势。
　　离开了温泉浴池的魔人费奥多尔想到刚刚看到的场景和遇到的人，已经是走在路上都要笑出声了。他无法抑制住自己因为喜悦而不断颤抖的双肩，即使是用手捂住嘴巴也会有愉悦的笑声从手指间泄漏出来。
　　“呵呵，哈哈哈。”费奥多尔觉得自己真是好运，竟然可以遇见那个一方通行，那个能力到今天为止都没有被明确的超强战力。他的情报中有说明这家伙的性格弱点，并且正在从事和异能无关的科学研究工作。可一方通行竟然还拥有一种出乎费奥多尔想象的天真。
　　在费奥多尔眼中一方通行是愚蠢的，也许他智商不低，研究成果一堆，甚至还能很快地感知到别人的情绪。但他并没有把自己当作是一个人，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人。在他眼中，自己可以是任何东西，某某的朋友，谁谁的亲人，地上的一棵草，一块砖，甚至于是审判人类的神明都不奇怪。
　　唯独不会是一个人，一个普通人。
　　也许只有深知自己和平凡生活相距甚远的人，才会刻意追求普罗大众的日常。
　　正是这种认识不清自己，更不明白他人的家伙，会是最适合参与费奥多尔计划的存在。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一方通行会成为屋之鼠的伙伴，甚至于天人五衰的一员也不一定。
　　被费奥多尔期待着的一方通行还在温泉里泡着，从来没有享受过巨大温泉的他有些贪心，硬是把自己搞得晕晕乎乎才从浴场出来。这会儿他正喝着冰牛奶，在房间中等待晚饭送过来。
　　至于为什么不用超能力调整自己的身体状态，可能对一方通行来说，享受温泉带来的晕眩感也是旅行重要的一部分。
　　诸伏景光回来得挺早，他没有选择跟踪贝尔摩得或者琴酒这种事情过于危险，也容易暴露自己。聪明的卧底自然要避免这种情况，诸伏景光趁着这个机会联系了一下警视厅。
　　自从诸伏景光传回消息，说组织要在这次的讨论会上刺杀某人的时候警视厅就已经开始严密布置了。
　　除了这次会议原本的安全保障力量外，警视厅还投入了更多警力，确保不会闹出人命。不仅如此，异能特务科的人也会和他们一起行动。
　　似乎双方都想阻止什么事情在这个讨论会上发生。
　　“异能特务科也派人来了啊。”诸伏景光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没有多想毕竟这个讨论会可是和异能力相关的，他们派人来实属正常。
　　“但他们好像不是单纯地来进行安全保卫的。”降谷零作为留在日本的卧底不在此次行动内，身份敏感的他既不能在这个时间点作为组织成员参与行动，又不能到会议现场当一个正经警察。所以此刻降谷零正作为留在公安本部指挥体系中的一员，起到一个监控会场情况，指挥运作的功能。
　　“异能特务科的人像是要来抓什么人。”降谷零猜测到：“他们不愿意和我们共享全部的情报，只把一部分信息告诉了公安。”降谷零问诸伏景光：“你说那个‘NY’，会不会就是异能特务科要来抓的人？”
　　“很有可能。”诸伏景光有些好奇：“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异能特务科的情报网可是比我们想象中大得多，毕竟他们会招不少异能者。”降谷零说：“听你的意思，是认为他们在组织中也有人？”
　　“不好说，可能吧。”诸伏景光是这样想的：“就算异能力者再厉害也不能凭空得到消息，再怎么说也要接触到相关的事物或者人，暂且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我们的人确定谁是暗杀的目标了吗？万一异能特务科不是来保护‘NY’的话，我们必须保证国民的安全。”诸伏景光还是不太放心。
　　“是名字中含有‘NY’的人我们都有专人暗中保护，但你也知道人手有限，又不能贴身跟踪，还是有些困难”降谷零说：“你能确定‘NY’究竟是谁吗？缩小一下范围也行。”
　　“上头是不是很着急？异能特务科什么都没说，他们不愿意合作的态度是不是让我们压力很大。”诸伏景光觉得公安上层的人可能会被异能特务科的人气死。
　　“当然很生气。不仅如此上头还对特务科不愿意共享情报这一点相当介意。”降谷零有些无奈：“他们觉得异能特务科完全保密的态度，是不把警察放在眼里。对了，那个黑暗组织真的只是要夺人性命，不想做些别的事吗？”
　　“据我所知不会。”诸伏景光说：“就连暗杀的事他们都不想搞大，这次行动最主要的目的是回收‘NY’身上可能存在的资料，说不定异能特务科的目标也是这些资料。组织对这次会议很是看中，不希望惹出什么事，导致会议的中止。”这是诸伏景光刚刚才知道的信息。“但是琴酒似乎并不在意会不会闹出人命，说不定他们有什么方法可以悄无声息地办到这件事。”
　　“好的，我会和上面报告这件事的，你万事小心。”

鸟取 疯狂
　　结束了和降谷零的对话，诸伏景光心里也有了一点想法。
　　也许潜伏在组织中的卧底不止他们公安一家，异能特务科也有自己的探子。那人能够更早地了解这次行动的情况，还比自己知道得更准确。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方通行样貌的诸伏景光又一次怀疑了他，毕竟一方通行实在和组织里其他人相差太大了。但是卧底怎么可能做得这么明目张胆，一方通行的有些行为甚至让诸伏景光觉得这人就差把“我是卧底”写在脸上了。
　　组织让诸伏景光时刻监视着一方通行，自认为寸步不离的他绝不会放过任何细节。一方通行没有机会联系别人。
　　等等，不对。
　　有好几次诸伏景光需要联系警视厅的时候，都不在他身边。难不成一方通行就是利用这个空隙完成和异能特务科的沟通吗？
　　还有就是出任务的那几天，他也不在。况且还住进来了一个人，诸星大！
　　比起一方通行，诸星大更值得怀疑。
　　回到旅馆的诸伏景光，心里还在惦记着这件事，他打算简单试探一下一方通行。正巧这人现在因为温泉的关系还迷迷糊糊的。
　　是个很适合套取情报的好时机。
　　“温泉怎么样？”诸伏景光走到一方通行身边：“看你的样子有些不舒服，需要帮你扇扇风吗？”
　　“不用了。”一方通行的脸还有些红，他捧着牛奶一口一口喝着：“已经好了很多。”
　　“能问你一些事吗，铃科君？”诸伏景光还是拿了一把小扇子坐到了旅馆提供的观景阳台上。他一边给面前还冒着热气的人扇着风，一边提出了自己的问题：“那个代号为‘NY’的目标，是不是雪村渚？”
　　一方通行没有说话，他眨了下眼，随后往门外的方向看了一下。没有口头上的回复，但一方通行还是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看到对方轻轻点头，诸伏景光也很惊讶。竟然就这样直接告诉自己了！这样一点犹豫都没有地泄露组织的情报真的好吗？
　　从一开始诸伏景光就觉得自己看不懂一方通行。他不需要帮他大理生活细节的助理，更是从来不使唤别人做事，可以说他没有给自己招助理的理由。如果说是组织要求一方通行必须找一个人跟着他，那他也应该知道这种涉及组织机密的内容是绝对不可以让盯着他的上层耳目知道的。
　　这对一方通行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可言。
　　“铃科君，你不该告诉我。”诸伏景光在知道答案后没有想象中开心，他反而开始为这个组织成员担心起来。
　　“绿川先生会告诉组织吗？”一方通行问：“告诉组织也没有关系。”一方通行不在乎自己在黑衣组织中的地位，准确来说他甚至不在乎黑衣组织。这个管理松散莫名其妙，一天天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犯罪组织，一方通行巴不得让他赶快倒闭。
　　只是这两天一方通行发现，这很难。
　　“把我不遵守组织规定的行为告诉上面的人，绿川先生可以更快升职吧。”一方通行看向诸伏景光。
　　“我不会这么做。”诸伏景光赶紧说，手上都不记得还在扇扇子了：“那样的话，你一定会被组织惩罚的！”
　　“你知道我在监视你？”诸伏景光突然意识到了对方似乎知道他的隐藏任务。
　　一方通行点点头，表示他一直都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诸伏景光实在是太不解了，这个人做的所有事都没有逻辑可言。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又想要得到什么呢？
　　“因为绿川先生好像很想知道的样子。”一方通行却是什么都没有想：“有人告诉你这不好吗？”
　　“仅仅是因为这个吗？”诸伏景光皱起了眉头，这个答案让他觉得恐惧。凭什么啊？他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自己想要知道“NY”是谁，只是觉得自己想知道，一方通行就告诉了他。
　　诸伏景光不认为自己和一方通行的关系好到如此境界，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其他人做出类似的要求后，一方通行也是会毫不犹豫地执行下去呢？
　　“透露组织的任务信息给不该知道的人，最坏会被认为是叛徒，你会死的。”诸伏景光说。
　　“但是向组织传递消息的你则可以获得组织的信任，说不定可以立刻获得代号。”一方通行倒是帮诸伏景光规划起来：“这样不是很好吗？”
　　“那你怎么办？”诸伏景光要疯了。
　　“放心，绿川先生，我会没事的。”一方通行觉得诸伏景光此时有点着急，想要让他平静下来。
　　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诸伏景光像是突然才认识了一方通行。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诸伏一直认为一方通行只是有些善良，有些心软。这些都是不错的性格品质，没想到面前之人为了体谅他人，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是不是任何人，随便什么人遇到所谓困扰，或者和你提出要求你都会答应？”
　　他有理由相信，一方通行加入组织的原因说不定就是被别人拜托了一下。
　　诸伏景光不知道，在他面前的可是号称连核弹都不怕的超强能力者，就算组织要追杀他，受伤的也一定是组织的人。
　　“嗯？怎么会呢？”一方通行说：“我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绿川先生放心。我不会伤害到自己和别人的。”一方通行觉得诸伏景光着急的样子有点像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的结合体。
　　“而且，绿川先生是好人。”一方通行喝了一口牛奶：“我知道的。”
　　“哼。”诸伏景光冷笑一声：“我可不是好人。”随后他便离开了一方通行的房间。
　　简单的交谈让诸伏景光知道，一方通行绝对不是异能特务科或者其他什么组织派到黑衣组织的卧底。他可以负责任地说，如果真的有让一方通行这样的人来卧底的组织，那么这个组织的上层一定是个天大的傻子。
　　与其怀疑一方通行是卧底，诸伏景光倒是觉得那个诸星大更加可疑。
　　把“NY”就是雪村渚的情报传递给降谷零和公安，诸伏景光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了，接下来就是等待警察们的动作了。
　　一方通行其实很希望诸伏景光早日获得代号，毕竟在他眼中诸伏是警察的卧底。他一定肩负着重要的任务，诸伏是为了市民深入险境的英雄。一方通行天然崇拜这样的人，他当然希望自己可以给这样的勇敢之人提供帮助。
　　想要覆灭乌丸集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抓住一个人很简单，查出一个据点也没有问题，收集犯罪资料或者别的什么都可以做到。可是面对这个巨大的乌丸集团，没有人能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这只能靠更多的人去搜集更多更深的情报信息。
　　即便是收集到了乌丸集团从创立至今犯下的所有罪行的直接证据，想要制裁他们也非常困难。
　　坂口安吾有和一方通行详细分析过，为什么在收集了不少犯罪信息后却不能消灭他们。
　　首先就是证据不足，现有的证据没有能够直接指向幕后黑手的，或者说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是谁，都没有人知道。
　　其次，用法律，用舆论制裁吗？政府不会让几乎支撑着日本运行的巨大财团倒下，那样会让本就不稳定的社会更加飘摇。作为一个刚刚经历了大战的岛国，比起壮大自身实力，集团犯罪这种小事无人在意。
　　最后，乌丸集团伤害的不过是一些小人物，他们对政府来说没有意义。
　　一方通行不想接受这种理由，他知道坂口安吾也不会认同这样的说辞，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越是掰扯这个问题就越为复杂。从一个单纯的惩恶扬善的问题演变成了深奥的政治议题。
　　似乎是突然看见了世界的真实，或者是从自己的安全屋中走出来了一般。一方通行发现这个国际犯罪组织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好铲除，再加上要遵守异能特务科的各项规定。想要打击这个组织不是使用能力就能轻松搞定的事情。
　　这些复杂的情况一度让一方通行单纯的内心很是挣扎。
　　这些问题对于他来说实在太难了，一方通行打算好好读一读社会学方面的书或者一些文学作品，但这个世界上研究这方面的人很少，文艺作品也极为稀少。
　　所以这个聚集了各方面学者的会议，正是一方通行学习的好机会。
　　琴酒和贝尔摩得的行动似乎不是很顺利，整个为会议准备的场地中几乎没有能动手的地方。在这个不是有人就是有监控摄像头的场地中，如果动手杀戮，就一定会被抓住。
　　并且主办方对于入住的每个人的信息都严格保密，连贝尔摩得这种变装达人都只能套到雪村渚住在什么旅馆，却不清楚她会睡在哪个房间。
　　“怎么办，琴酒？”贝尔摩得问：“这种情况并不适合暗杀。”
　　“啧。”琴酒这次是真的很生气，他的眼神扫过了坐在一旁享受着晚餐的一方通行和诸伏景光，看到两人置身事外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
　　“这么严密的防守组织中专门修改监控录像的人也没有方法帮我们。”贝尔摩得无奈地摆摆手。
　　“百利甜！”琴酒喊了一方通行一声：“我们的计划都行不通，你该干活了。”

鸟取 应激
　　“是要执行PLAN C吗？”贝尔摩得问。
　　在原本的计划中，找到雪村渚之后。就应该直接在她的房间中解决掉资料的问题。如果需要杀了她的话，也会有贝尔摩得在接下来的几天扮演雪村，制造她还活着的假象。
　　而现在连人都找不到的，只能在会议中等待雪村的出现了。
　　因为被邀请来参加会议的人，一定会在明天的会议中出场，这是他们来到这里的理由。PLAN C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在C计划中，一方通行需要在她发言之前找到雪村渚。然后杀了她。
　　“对，只能执行PLAN C了。”琴酒看向一方通行：“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要别人帮你？”
　　“我自己来吧。”一方通行说。他时刻提醒自己，现在他是一个犯罪者。
　　琴酒拿出了一些白色粉末，它们被装在塑料密封袋中。
　　“组织的最新杰作，一包就可以让人立刻陷入昏迷。”琴酒把这包东西递给了一方通行：“但是真正发挥致命的作用是在两小时后，那个时候想必也没你什么事了。”
　　“好的。”一方通行点点头，接过了药物。
　　这一切都被诸伏景光看在了眼里。
　　诸伏景光现在很纠结，他不想看到一方通行去做这种事。在他心里，像一方通行这样的人就不该和犯罪扯上关系，更不希望有朝一日要逮捕这个人。
　　除此之外难得对犯罪者的恻隐之心外，诸伏景光更清楚一点。雪村渚现在处于异能特务科的保护之下，一方通行这个时候无论是去正面开木仓还是投毒，都会被盯上。特务科和警察可不一样，他们只遵守部分法律。
　　警视厅对于异能特务科的诸多不满也来源于此。就像两年前的龙头抗争，那场斗争之所以会搞那么大，产生如此之巨大的损失，很主要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异能特务科有意的放纵。
　　诸伏景光即使知道一方通行可以算半个犯罪分子，但他不愿意这个人落在异能特务科手里。
　　“没有别的办法的话，我替百利甜去吧。”诸伏景光下意识地做出了卧底绝对不会做的不专业判断：“他没有这种经历，可能会出问题。”
　　“没你的事。”琴酒说：“把你邀功的心思收一收，太难看了。”
　　琴酒完全没有给诸伏景光解释的机会，他认定诸伏太想要代号了，很是不喜欢这种爱表现的样子。
　　“没关系，我可以的。”一方通行说：“而且这件事别人也做不了，讨论会的内场只有我们进去。各位在外场的也没有办法。”
　　雪村渚是个十分优秀的研究员，她被邀请参加讨论会自然是要进入内场讨论的，而他们带来的助理或者学生只能通过屏幕了解情况。虽然会议的最后一天安排了一个包含所有人小型聚会，但谁知道在那之前雪村渚会不会已经公布了那些不利于组织的情报呢？
　　简单布置完任务后，诸伏景光还是不放心地找到了一方通行。
　　“真的要去吗？”诸伏景光找到了正在电脑前看着文件的一方通行：“想好了吗？铃科君。”
　　“别担心绿川先生，我不会有事的。”与忧心忡忡的诸伏景光不同，一方通行十分轻松。通过刚刚和异能特务科的联系，他已经知道雪村渚已经被保护起来了。她压根都没有来这个会议。异能特务科的工作人员把雪村安置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贝尔摩得打听了一圈消息都找不到人的原因。
　　雪村渚的确是从自家出发了，但她没有到会场来，而是去了异能特务科。所以明天一方通行就算是要下毒，也没有毒杀对象。
　　诸伏景光不知道这点，他认为一方通行明天就要成为一个犯下大罪的人，身为正义的警察他想要阻止这一点。
　　“你今天还说不会做伤害自己和他人的事。”诸伏景光想起一方通行之前的话。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质疑，不仔细听还以为诸伏景光是在担心一方通行没有完成任务的能力。
　　但一方通行明白，诸伏景光更多是在担心雪村渚的安全和一方通行之后的人生。这个善良的男人不希望一方通行以后余生都要背负着一条人命。
　　“绿川先生，相信我，‘NY’不会有事的。”一方通行拿出了琴酒塞给他的药物，伸出手指蘸了一点后舔了一口。
　　“喂！”诸伏景光急忙拉开一方通行的手臂：“你在干什么？”
　　“这是糖粉，从外表上看和琴酒提供的药物一样。”一方通行解释道，他指了下旅馆送的茶包中伴着的白糖：“明天我会在‘NY’的水里放这个。”
　　“抱歉，我太激动了。”诸伏景光松开了握住一方通行手臂的手。
　　“没事。”一方通行看到他有些局促的样子开口道：“绿川先生果然是个好人。”他凑到诸伏景光耳边，低声地问了一句：“您其实不是组织的人吧。”
　　这句话像一个惊天炸雷一般，让诸伏景光整个人都不能动弹。他想立刻拔出自己的木仓，让这个发现了他身份的人闭嘴。
　　“你想多了，百利甜。”诸伏景光从这一刻开始变得冰冷，他像一个合格的组织成员一样：“我只是担心你完不成任务，影响到我。你知道我现在处在获得代号的关键时刻，这种时候不能让你的失败影响我的履历。”
　　他从一方通行手中夺走了那袋糖粉，话锋一转：“现在我已经确定了，你根本都没有打算认真完成组织交给你的任务。”诸伏景光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邪恶至极的笑容，冷酷，渗人。“我会告诉组织里的人，你的异心。毕竟那是我的任务对吧，你知道的。”
　　诸伏景光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一方通行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已经落在对方手里可以构成证据的糖粉，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看来自己的行为让对方感到紧张了呢，后悔刚刚不应该当着诸伏景光的面说出他的真实身份。现在已经把人搞得应激的一方通行在想该怎样和诸伏景光解释。
　　“别紧张绿川先生，刚刚是我不好。”一方通行说：“我只是想说一点，我是绝对不会杀死雪村渚的，您放心。”看着还有些紧张，全身紧绷的诸伏景光，一方通行又接着开口：“我相信您是的好人，所以愿意向你袒露一些。当然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你可以随时把我的行为告诉组织。”
　　经过一瞬间的紧张，诸伏景光开始分析一方通行说的话。
　　“您可以等到明天，看雪村会不会出事。如果我杀了她你可以把沾有我指纹的这袋糖当做证据，交给组织，或者直接把我交给警察。”一方通行还记得坂口安吾说的不要暴露身份，所以没扯到异能特务科：“如果雪村渚没有死，我也希望绿川先生可以相信。不是所有人都认同组织的做法的，至少我不是。”
　　一方通行的话说得很真诚，但是想要打动诸伏景光这个警方卧底，真诚明显不够。很快诸伏就找到了一方通行话语中的漏洞。
　　“相信你？抱歉我很想，但是我不能。”诸伏景光说：“你对于组织的背叛已经是事实，只要我现在把琴酒或者贝尔摩得叫过来，明天就不会有你什么事，而我也能因为检举你立一大功。这对于我获得代号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诸伏景光盯着一方通行，不让他有别的动作：“我为什么要给你一天的时间？一旦你成功做掉雪村渚，我掌握的证据就没有意义。或者说只要我在你面前消失，我就不会清楚你会和另外两位代号成员说什么？对吧，百利甜？”
　　事实正如诸伏景光说的那样，一方通行可以和琴酒说他是被冤枉的。诸伏景光在琴酒心中的印象不好，如果说他为了获得代号做一些过分的事，琴酒百分百会相信一方通行，而不是诸伏景光。
　　作为卧底，诸伏景光不敢赌，也不能赌。他不能把自己的性命，压在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人的良心上。
　　“但是绿川先生，如果你现在和组织说的话，雪村渚就必死无疑了。”一方通行说：“他们在知道我不想杀目标后，一定会用别的方式伤害雪村小姐不是吗？”
　　一方通行说得没错，组织绝对会这样做。
　　听到这样的话，诸伏景光犹豫了。他作为一名为了保护国民安全愿意献出生命的警察，没有办法用别的日本人的生命换取自己的生命，这是他永远都做不到的。
　　不得不说只要有这一点在，诸伏景光就不敢在现在把这件事告诉琴酒或者贝尔摩得中的任何一个。
　　这场交锋，从一开始诸伏景光就只有同意的份。从头到尾危险的只有作为卧底却暴露了自己身份的他是危险的。
　　只要一方通行是组织派来试探诸伏景光的，凭借他没有第一时间报告百利甜异常的做法。就足够让没有代号的诸伏景光吃琴酒的木仓子了。
　　短暂的思考让诸伏景光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他把那袋糖扔给了一方通行，就像从来没有找过他一样。
　　他决定相信一方通行，如果真的是看错了人，那么在这个被组织成员包围的情况下，诸伏景光会送自己一颗子弹。
　　“会没事的，绿川先生，相信我。”一方通行对诸伏景光说。

鸟取 消失
　　诸伏景光的这个做法十分危险，所有接受过培训的卧底警察都应该知道，当自己的身份暴露后，最应该做的就是脱离。他应该不带着丁点犹豫地离开卧底组织，让公安同事来解救自己才是。
　　立刻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而不是傻乎乎地听从一个组织成员的建议。
　　但是诸伏景光不会离开。
　　或许这样的情况换成别人一定会立刻通报上级，寻求帮助。可诸伏景光不会，他想要保护那个未曾谋面却被组织盯上的雪村渚。
　　诸伏景光当然清楚留下来要面对的危险。他只是担心，这样离开会引起组织的怀疑。在行动开始前一天突然的叛逃，势必会让组织使用更加激烈和确信的手段暗杀雪村渚。这样的话那位雪村小姐可能更加危险。
　　警察是一个宁可抛弃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他人的职业。从小立志做警官的诸伏景光不会因为惜命就把风险转嫁给别人。
　　第二天，一方通行就准时到了会场。他一点都不担心，倒是在外场的诸伏景光心里直打鼓。
　　“百利甜，等下你找到‘NY’后直接下手，不要有任何交流。”琴酒叮嘱到：“我会在外面看着你的，时刻保持联络。”他打开了小队之间的通讯器，也确认了一下一方通行的通讯是否正常运作。
　　没有进入会场，琴酒在远处的大楼上，观察着会场的一举一动，他身边还有伏特加和两个狙击手。作为防止一方通行掉链子的备用手段。
　　和琴酒不同，贝尔摩得留在了会议现场。虽然他不能进入内场，但好在可以在关键时刻帮助一方通行。
　　不被重视的诸伏景光则是被安排在了会议中心之外，琴酒让他望风。可其实谁都知道，真正负责戒备的琴酒只是不想让他插手任务罢了。
　　目送一方通行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诸伏景光收到了来自降谷零的消息。
　　[我们没有发现雪村渚出现在会场。]
　　同一时间组织的成员也发现了这个事实。
　　“琴酒，会场中没有‘NY’的身影。”一方通行通过耳机和琴酒报告详情。在远处举着望远镜的琴酒在扫过整个会场之后同样没有发现雪村渚的身影。
　　“哼，有意思。”面对这种情况，琴酒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判断：“百利甜，你继续开会。看到‘NY’就动手，没有发现的话就放弃这项任务，去做你该做的事。别忘了把那包药处理掉。”
　　“贝尔摩得待在会议中心，寻找‘NY’的踪迹。”琴酒开始布置任务：“如果第二天下午都没有发现‘NY’的身影，就不用找了。”
　　他没有和诸伏景光通讯，而是发了一条简讯给诸伏。
　　[任务失败，全员撤退到E地点。]这条简讯还被同时发送给了琴酒怀疑的其他人。
　　诸伏景光刚刚收到来自同伴的消息还没有时间回复，就看到了琴酒的短信通知。他知道如果他没有去E地点的话，一定有至少一把狙击木仓对他开火。
　　没有选择，诸伏景光只能往指定地点跑去。
　　琴酒不认为“NY”的消失是什么巧合，他现在怀疑着每一个人，特别是诸伏景光。即使他清楚诸伏泄露消息的可能性不是最大的，他甚至连“NY”是谁都不知道，但琴酒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诸伏景光不对劲。
　　等诸伏景光带来琴酒所在的位置后，他被安排到了琴酒身边。
　　“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行动。”琴酒盯着诸伏景光的每一个动作：“我会看着你的。”
　　“是发生什么了吗，琴酒？”诸伏景光很淡定：“任务为什么失败了？”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赶到琴酒身边的时候还带着些急切与不解。
　　“任务目标没有出现。”琴酒点了一根烟：“当然有可能是因为‘NY’自身的因素，同样也有消息泄露的可能。”
　　“什么？”假装短暂的惊讶后，诸伏景光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了一样，开始忙于解释：“你是在怀疑我？我没有，我连任务对象是谁都不知道！”
　　“哼，怀疑你？”琴酒冷哼一声：“你只是怀疑对象的其中之一。”
　　“真的不是我！”诸伏景光说。
　　“啧，闭嘴。”琴酒有些不耐烦，他不想再听见诸伏的声音，他向伏特加等人的方向指了过去，示意诸伏景光到那里去。“不许单独行动，直到会议结束。”
　　“我会联系组织上层，直到有结果出来，你们最好互相盯紧彼此。”琴酒看向所有被他叫到E地点的人：“谁知道你们当中有没有我最讨厌的老鼠呢？”
　　一方通行早就知道雪村渚被异能特务科保护起来了，他今天就没想着完成组织的任务。他的目的是要和来到这里的研究者们学习的。
　　他想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是怎么看待异能力的，他们的想法都是什么。对了他还要找昨天遇到的奥沢先生，那可是个思想深刻的人，一方通行还想好好和他交流一下。只可惜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对方，一方通行只能作罢。
　　还要准备晚上的秘密会议，一方通行不能花太多时间在找人上。朗姆可是对一方通行报以厚望，他非常期待一方通行可以帮组织获得政府的支持。
　　乌丸集团不缺钱，也不缺场地或是研究者，他们真正缺少的是异能者。作为首屈一指的大财阀，乌丸集团自然可以用金钱招募到不少异能者，但他们大都能力有限，只比普通人强一点。做梦都想要得到更强异能者的组织把目光看向了政府。
　　政府中存在着异能特务科和军警两大组织。不同于一般的机构，这两个部门中有大量的异能者，可以说日本国八成的异能者都服务于政府机构或者相关组织。
　　为了能够得到这些异能者作为研究对象，乌丸集团甚至愿意倒贴政府钱财。
　　这种对于异能科技的执着，有些让人害怕。
　　整理着自己需要的资料，一方通行在心中默默吐槽着组织的诸多行为。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看了眼时间，大概是秘密会议要开始了。有人来叫一方通行出发了。
　　“请问是乌丸集团的铃科卯津木先生吗？”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色西装男人出现在一方通行身边。
　　“我是。”
　　“会议将于一小时后开始，我来带您进入会议室。”黑衣男人说。
　　“好的，我需要带上电脑。”一方通行说。
　　“您请便。”
　　收拾好东西后，一方通行便在那人的带领下七弯八绕地进入了一个会议室中。但奇怪的是只有方通行一个人，没有见到政府的人，也没有见到别的研究机构的竞争者。
　　“与乌丸集团的合作商讨会议预计在半小时后开始，时间持续一个小时。”黑衣人开始介绍情况：“本次会面将会有五名审查员，对乌丸集团进行单独的审查。”
　　“好的，谢谢。”一方通行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原来这个商榷合作的会议是单独进行的，本来还以为可以看到别的实验室的研究进展情况的一方通行有些失落。
　　一方通行手上掌握着组织这么些年来的实验资料，这些东西几乎没有能公之于众的内容。很多做法远远超出了实验研究的范围，一方通行知道如果不能让自己接手这些项目，那么组织则会在这条没有效率又浪费时间金钱，最重要是会消耗别人生命的道路上前进。
　　这种项目必须要有所改变，别人也许做不到，但一方通行可以。
　　为了让组织放心把异能研究的项目交给自己，也为了在今后争取这个项目时有更多的话语权，一方通行决定要达成组织与政府的合作关系。
　　只有和政府合作后，组织才不会做出许多有违人伦的事情。只有政府参与其中才能起到监管控制组织的目的。
　　所以，当五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进入这间会议室的时候，一方通行知道，轮到他好好表现了。
　　那五个政府官员，年纪都不小了。他们穿戴整齐，很有气势。只要一眼就能感受到他们身上常年在官场上的浸染出来的拥有实权的人才会有的目空一切的气质。
　　向他们介绍了组织正在进行的几个实验，把一些有成果的项目整点说了一下，还着重说了今后的发展规划。可以说一方通行画了个又香又大的饼给在座的各位官员。
　　“这东西，我们通过之前提交的材料都了解过了，现在来说一点没有记录在纸张上的东西吧。”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留着长胡须的人说：“你们乌丸集团，想要和政府合作最重要的理由是什么？”
　　面对这样的问题，一方通行顿了顿，他本来想要说些为国家效力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老人的眼中看到了不要说谎的警告。
　　“乌丸集团对于异能力的研究陷入了瓶颈，我们找不到合适数量的异能者，希望可以从政府处获得相关的帮助。”老老实实地讲了实话，一方通行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合适。

鸟取 礼物
　　“如果你们之后得到了不错的研究成果，能否保证把成果交给国家呢？乌丸集团不是政府掌控的组织，万一你们不愿意分享怎么办？”另一个头发稀疏，还戴着眼镜的中年大叔问。
　　这道题，一方通行知道答案，朗姆有给出一个方案：“乌丸集团可以接受政府入驻观察或者审查的人员，甚至接受与政府共同经营部分研究所。只要政府同意不干扰研究方向，乌丸集团甚至可以提供一定程度上的经济担保或者补偿。”
　　这句话一说，让几位审查员也交头接耳了一下。他们面无表情，很难让人判断心中的想法。一方通行也不知道这个答案能否让他们满意。
　　“乌丸集团想要研究异能力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是什么样的动机驱使你们必须要研究异能力呢？”头发稀疏的大叔继续问到。
　　“乌丸集团是为了能够研究出延长生命甚至于让人类免于死亡的方法。”一方通行之所以能知道这一点也是朗姆告诉他的。自从他的肢体培养实验进展顺利后。朗姆总是有意无意地和一方通行说一些永生，凝固时间，重返青春之类的话语。
　　这种行为从某种意义上说否定了人类作为生物的本质，但却又是人性最为根源的追求。没有人想死，对于生命的渴望是刻印在DNA中的，一方通行没有办法对于这样一个要求下一个判断。
　　即便是从最简单的角度去考虑，一个将死之人出现在一方通行面前，央求他救救自己。一方通行会见死不救吗？
　　他不会，他绝对会竭尽全力帮助面前之人。
　　所以面对这样一个研究课题，一方通行参与了。
　　这样一个追求永生的目的似乎很对审查员的口味，他们又是互相耳语了几句，又都点了点头。没有人会拒绝永生的诱惑，特别是对于拥有了一切的上层社会人士来说，只要能延长他们的生命，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下面将会是最后一个问题，你需要如实回答我们。”一开始提问的白色胡须老人再次开口，他坐在长桌的最中间，声音很沙哑：“如果你们的研究过程伤害到了一些人，包括他们的身体、精神乃至生命。到那个时候你们的研究该怎么办？”
　　如此问题正是乌丸集团曾经遇到过的问题，也正是让千叶良子丧命的情况。
　　这个情况朗姆给出的答案是用毅力克服这种满是昭和风味的无意义回答，或许是五位审查员愿意听到的。但绝对不是一方通行能说得出口的内容。
　　在他们的注视下，一方通行说：“以研究者的角度来看，需要损害他人的利益来达成的实验结果是低效的。我的实验中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以现在乌丸集团掌握的技术来说，无论是身体上的损伤或者是精神上的伤害，我们都有修复的能力。但是优秀的实验不会出现需要伤害他人的情况，任何人的利益都不应该……”
　　“呵。”
　　不知道是谁笑了一声，以至于一方通行的话都没说完。
　　“都不应该建立在牺牲他人的基础上。”一方通行说话的节奏被打乱了一瞬，但他还是把想说的都说了出来。
　　从几位审查员的面色上依旧看不出什么，很快这场看着和面试十分相似的会议就结束了。
　　当五个审查员依次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末尾的一位身着灰黑色西装的人停下了脚步。他脸上有些皱纹，还留了一抹八字胡。这人来到一方通行身边，满是皱纹的脸笑起来后更是让人看不清楚面容，他就带着笑和一方通行说起了话。
　　“铃科君，刚刚的问题可能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有些难度，审查小组想听的东西不是你说的那些。有的时候诚实一点对你们有好处，当然我是很喜欢你现在的态度就是了。”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如果有一天乌丸集团遇到了那样的情况，最佳的答案应该是以结果为重。毕竟有些消耗虽然令人心痛，但都是必须付出的东西。不过我们看中的不是语言是行为，你也别太担心。”
　　难以想象西装革履的人能够说出这样冷酷无情的话，一方通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一方通行的沉默在那人眼中却像是在乖乖听讲。
　　“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们一早就关注到乌丸集团了。你们的项目很受上面的重视，想来与政府的合作问题不大。况且乌丸集团合作的诚意太足了，我们都很满意。”男人笑得更开心了。
　　“真是十分感谢。”一方通行还记得在这种时候要鞠一躬。
　　“当然不能让你们吃亏不是。”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等下我会让部下给你们送份礼物的，下次你们可要小心，别留下尾巴。”说完，最后一位审查员也离开了会议室中。
　　这样的结果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审查员的话也让一方通行有些摸不到头脑。
　　至少乌丸集团和政府在异能力方面的合作是很有可能谈成了。只是一方通行有些担心，政府不一定是个好的合作对象。
　　那个领着一方通行来到会议室的黑衣保镖又原路把人送回了旅馆，临别之前他还递给了一方通行一个精致的手提袋，看着像是鸟取本地的伴手礼。
　　现在只剩贝尔摩得一个人留在旅店的房间内，她一直在等一方通行回来。
　　“怎么样？还顺利吗？”作为组织的高级成员，和首领有着匪浅关系的贝尔摩得自然是知道秘密会议的，这也是琴酒把她留在一方通行身边的理由。
　　“应该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一方通行把审查员送来的礼盒拿了出来：“他们似乎很看好和我们合作的前景，还说这是一份表达诚意的礼物。”
　　“哦，是吗？看来你这个任务执行得不错。”贝尔摩得正等待一方通行打开这个礼物。
　　从礼品袋中拿出了一个精致包装的盒子，一方通行在贝尔摩得的面前拆掉了包装，里面是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物体。
　　长方形，一指厚，边角光滑有弧度。
　　是个移动硬盘。
　　和组织实验室同款无差的移动硬盘。
　　“这个东西，难道？”贝尔摩得看了一眼这个移动硬盘就瞬间想到了原本需要执行的任务。今天这一天她都在寻找雪村渚的身影，却一无所获。万万没想到最为关键的，怀疑落在雪村渚手里的硬盘却出现在了此处。
　　“看款式是组织的东西。”一方通行翻过硬盘的背面，有一个乌鸦形状的印花：“具体内容的话，还需要确认。”一方通行看向贝尔摩得：“需要现在确认一下还是让你带回组织确认？”
　　“你先看看吧，反正百利甜已经知道组织异能实验的全部了对吧？”贝尔摩得说：“等你有了答案之后，再和组织汇报比较好。”
　　“嗯。”一方通行光是看到这个硬盘心中的答案就确定了七八分，在观看到里面的内容后更是连那一点点的不确定都消散了。
　　“是我们要找的东西没错。”一方通行把消息告诉了贝尔摩得。那个硬盘里满是组织罪恶的证据，每一个字都在控诉着乌丸集团在那些实验中的恶行。
　　是绝对不能公之于众的东西。
　　但这样的东西竟然从政府的手中过了一圈后，安然无恙地回到了乌丸集团手上。
　　“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没找到雪村渚的时候我还以为任务要失败了。”贝尔摩得决定马上给琴酒发消息：“看来我们的任务结束了，接下来的时间大概没我什么事了。你留下来把会开完吧，百利甜”
　　“贝尔摩得小姐，我们不找‘NY’了吗？”一方通行问。
　　“还找她干什么，她已经没用了。”贝尔摩得从一方通行手中拿过了移动硬盘，她要赶紧和琴酒回去复命：“再说了，政府的那群人既然表示这是礼物，想来他们已经处理掉‘NY’了吧。”
　　一方通行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处理掉？什么叫处理掉？坂口先生明明说异能特务科已经把雪村渚保护起来了，他们不会骗人的。
　　但被贝尔摩得拿走的移动硬盘，也不会骗人。
　　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一方通行决定赶紧联系一下坂口安吾。他没有见过雪村渚，不知道她的性格，人生，只是通过组织提供的照片了解过雪村的长相。她是个长头发，戴眼镜的女人，照片中的她有些严肃，但她会在刘海处夹着毛绒编织的发卡。
　　这一个月内，雪村渚不断影响着一方通行的生活，一他不相信这个突然出现在他视野中不到一个月的人，就这样被无声无息地处理掉了。
　　[坂口先生，雪村渚真的被保护起来了吗？组织刚刚从政府那里得到了那个被藏起来的移动硬盘。]
　　[什么？]从文字中看到了坂口安吾的慌乱。
　　[铃科君你放心，雪村被我们安排在绝对安全的地方，硬盘的话有可能是她交出来或者从别的渠道获取的。我会尽快核实。]
　　得到了坂口安吾的回答，一方通行松了一口气。

鸟取 坦白
　　一方通行望着已经空空荡荡的礼品盒，心情很是复杂。
　　他回想起在刚才结束的会议上那些审查员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寒。那个灰黑色西装男人说过的话，每一句都在一方通行的脑海中回响。
　　“我们看中的不是语言。”
　　“很喜欢你现在的态度。”
　　“记得别留下尾巴。”
　　是啊，他们早就通过移动硬盘中的内容知道了乌丸集团干过的事。那群人在听到一方通行的说辞后根本就不相信什么不愿意牺牲他人这类的话语。他们明白乌丸集团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但他们不在乎，甚至说他们乐意看到。
　　在这群没有血肉的人看来，只有做到排除一切困难才能算得上是自己人。
　　一方通行的真心话，在这样的场合不过是粉饰真相的说辞，是虚伪的遮盖。是向公众解释或者说是作秀的台词。
　　而雪村渚，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们眼中是组织没有清扫干净的污点，是可以当做礼物赠送的存在。
　　何其可笑。
　　不相信雪村渚会出事的一方通行，选择相信了坂口安吾。既然坂口先生说雪村不会有事，那么她就一定是安全的。
　　收到一方通行的消息后，坂口安吾也是吃了一惊，他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保护雪村渚的同事。
　　异能特务科把雪村渚安排在和军警合作的学校内。那里是培养异能人才的地方，安全绝对有保障，更何况还有专人保护。理论上来说，雪村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才对。
　　可坂口安吾知道一方通行不会骗自己。
　　“歌川君，雪村渚的情况怎么样了？”坂口安吾联系了自己的部下。
　　“嗯？上头没和您说吗，坂口先生。”歌川有些不解地回答：“保护任务完成了，我们正在回来的路上。”
　　“是谁告诉你们取消的？”听到这个消息，坂口安吾暗道一声不好。
　　“学校的领导和军警的人。”歌川回想了一下：“他们把雪村带走后，就通知我们保护雪村渚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这样的结果是坂口安吾没有想到的，他又去找了异能学校方面的人询问情况，结果很不乐观。
　　“坂口君，你知道我们一贯的行动准则。放心绝对不会留下什么后患的。难不成你还有什么情报没有确认吗？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没给特务科的各位留时间，她没有和你们见面的机会了。”
　　这些话里都没有说明白雪村渚的去向，但字里行间都暗示着一个事实。
　　雪村渚这个人消失了。
　　坂口安吾不知道怎么面对一方通行，更不知道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一方通行从会议结束后就在担心雪村渚的事情，以至于没有发现诸伏景光不见了。直到琴酒联系上自己，才反应过来。
　　“百利甜，暗杀任务取消。接下来的两天你就留在鸟取参加会议就行。”琴酒在收到贝尔摩得的消息，看到被她带来的移动硬盘后，理解了事情的发展。
　　紧张兮兮，担心有人泄露消息的琴酒终于放下了怀疑他人的心眼。
　　“我和贝尔摩得要回组织交东西，等下我会让绿川继续陪你进行后面的行程。”
　　听到琴酒的话，一方通行惊觉身边少了个大活人。
　　诸伏景光被琴酒叫到身边的时候很是紧张，他一度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但这样过了不到半天，事情就改变了风向。
　　贝尔摩得带着组织需要找到的资料，回来了。任务被完成后，诸伏景光的嫌疑自然也被排除了，他重新回到了一方通行身边。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诸伏景光还没有从警方得到任何消息，组织发生的事情也不甚了解。现在他只能去问一方通行了，他想知道一方通行究竟做了什么？
　　“铃科君，任务被完成了。”诸伏景光找到了一方通行：“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绿川先生。”一方通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人给了我那个丢失的移动硬盘，任务说到底就是找到这个硬盘。”
　　“所以说找到硬盘后，任务就结束了是吗？”
　　“是的。”一方通行点点头。
　　“那雪村呢？她怎么样了。”诸伏景光问：“你让我相信你，我照做了。你呢？”
　　“雪村没有出现在会议现场。”一方通行说：“我也没有伤害她的打算。”
　　这样的回答倒是和降谷零告诉诸伏景光的情况一样，雪村没有出现，那组织手里的移动硬盘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既然雪村渚没有出现，那移动硬盘又是怎么回事？”诸伏景光有些不明白事情的走向。如果说硬盘是从雪村渚身上找到的，那么雪村本人又在哪里？如果硬盘和雪村没有关系，那么她为什么会消失不见？
　　这些全都是谜团。
　　“所以，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是谁给你那个硬盘的？”诸伏景光来到一方通行面前，他感觉一方通行状态有些不好，想看看他的脸色。
　　“绿川先生……”一方通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担心诸伏景光是政府的人。警视厅作为为国家服务的机关，和这件事可能也有牵扯。虽然政府里可能没什么好东西，但是诸伏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一方通行不确定他是否清楚现在日本政府的德性。
　　一方通行伸手勾住了诸伏景光的指尖。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这样静静地牵着对方。也许一方通行是想要一点安慰的，但是他不想太冒犯诸伏景光。
　　“铃科君，时发生什么事了吗？”诸伏景光注意到了一方通行的样子，他好像有些难过，那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绿川先生愿意相信我吗？”一方通行不想隐瞒真相：“我不会对绿川先生说谎，也希望您听到后不要惊讶。”
　　“我愿意相信你，铃科君。”诸伏景光说，光凭着一方通行没有和组织透露他的身份，诸伏景光就知道面前之人可以信赖。
　　“把这个硬盘给我的人，应该是代表着政府。”一方通行简单和诸伏景光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但是关于雪村渚的消息他们没有透露，但是我相信她一定会没事的。”
　　事情的真相让诸伏景光难以接受，他能看出来一方通行没有撒谎，这个人的急切和想要证明自己的状态不是装的。
　　可如果这就是事实真相，诸伏景光不认为雪村渚还能安全地生活在世上，恐怕这个研究员的结局并不美好。
　　诸伏景光是知道异能特务科带走雪村渚的，他更清楚异能特务科的做事风格。看到一方通行完全不知道雪村下落的情况，诸伏坚信这人不会是异能特务科的人。
　　在心里给特务科记上一笔的诸伏景光不想把猜测的结果告诉一方通行。他会把现在掌握的消息都和警视厅汇报，让靠得住的同事来调查这件事。
　　本就在警察那里风评不好的异能特务科这回更是被记恨上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铃科君。”诸伏景光握住了一方通行有些冰冷的手：“雪村会没事的，如果是政府的话，他们不会伤害国民的安全的。”这种几乎是自爆身份的话语，坐实了他的立场。
　　诸伏景光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但作为警察他坚定地相信这一点。
　　“如果真的有人伤害了雪村，我一定会抓住犯人的。”诸伏保证道：“我们警察可是相当优秀的。”
　　“嗯，我相信您，绿川警官。”一方通行看向对自己表明身份的诸伏景光，狠狠点了下头。“绿川先生果然是个好人。”一方通行的眼神里像是有星星，他看向诸伏景光的时候一闪一闪的。
　　“铃科君，我相信你，所以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你。”诸伏景光很认真地和一方通行说着。
　　面对这样郑重的话语，一方通行觉得自己也应该把身份和诸伏景光交换一下，这样才能对得起这份沉重的信任才是。
　　“组织里除了我之外还会有别的势力派来的卧底，他们和警察不同你要千万小心！”诸伏景光叮嘱着，他生怕一方通行别别有用心的人骗了去：“我怀疑最近有异能特务科或者军警的人想要接近你，千万要当心他们。这群人做事只顾结果，被他们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当着异能特务科的面，说这种话，一方通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要他现在和诸伏景光说其实自己就是特务科派来的卧底吗？想必这种话一说出口，刚刚构建起来的信任就荡然无存了。
　　咽回了想说的话，一方通行嗯了一声，只顾着点头。
　　看到一方通行这么配合的样子，诸伏景光也敢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铃科君，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我需要去一趟东京，你能不和组织说这件事吗？”
　　“我懂了，绿川先生。”一方通行瞬间明白了诸伏景光可能是要回警视厅一趟：“我想要喝只在东京售卖的豪华奶茶，这个限定款饮品需要提前一天排队才能获得。绿川先生是去帮我买奶茶去了。”

鸟取 闯入
　　一方通行的配合让诸伏景光很是顺利地就回到了警视厅，对于他带回来的消息，警察众人也是相当震惊 。
　　“也就是说异能特务科表面上和我们说是在会议现场执行任务，其实是为了谋害雪村渚？”降谷零不敢相信，他们能做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雪村渚只是平民，他们有什么权利这样做！”
　　“他们就是这样一群人，为了所谓的‘和平’他们可以请任何人死去。”公安的长官说道：“只能说雪村渚可能掌握了什么不利于政府的东西，所以才得到了这样一个结局。”长官的语气有些无奈。
　　“怎么能就让他们这样放肆下去！他们究竟把法律当作了什么？”降谷零既生气又无力，他有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但是却没什么效果。
　　“对了伏诸，你之前有提到雪村掌握了一些情报。从这次的事情发展来看，这些情报不仅是关于乌丸集团，更似乎和政府有很深的联系。”长官有些犹豫，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困难，但还是拜托了诸伏景光：“你能想办法弄到一些情报内容吗？”
　　这个任务相当困难，凭借现在诸伏景光在组织内的地位，几乎不可能完成。
　　“现在只知道是和异能力研究相关的资料，具体是什么我会再去打听的。”诸伏景光说，他现在可是有一方通行这么一个好帮手，想来要知道这些资料并不难。
　　“好的，那就拜托你了。”长官同时还说：“我们这边也会同时调查异能特务科的违规行为，如果有发现，堵上公安的荣誉我也一定会让特务科那群人接受法律的制裁的。”
　　第二天的会议照常进行，按流程今天需要各个学科的专家谈一谈自己对异能科技的看法。其实一方通行还是很期待今天的，如果没有经历昨天的那些破事的话，他会有一个好心情。
　　不过相信坂口安吾的一方通行，还是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态。
　　今天一方通行还特意留意了外场的情况，希望可以找到奥沢先生，只可惜奥沢先生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不见踪影。
　　倒是安保人员与昨天相比多了一点，他们都穿着警服。一方通行回忆了一下和诸伏景光的对话，可没听对方说过有这回事，想来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情况。
　　比起昨天只是单纯地介绍情况，今天的讨论会倒是火药味充足。
　　不同的学者纷纷发表起自己的意见，有非常支持的自然也有坚决反对的。原本一人一句的发言在不知不觉之间演变成了争吵，放在有些人面前的话筒都差点要被丢出去。
　　“异能力就是这个世界的未来！日本已经在之前几次的技术革命中落了后手，怎么还能放弃这次机会！”
　　“这个观点几年前就被提出，但是你也要结合实际情况。异能力在现实中的使用并不便利，甚至引发了一系列的问题！你们为什么就不承认这一点呢？”
　　这两人说得都没错，早在战争时期，政府就想着利用异能力更改战争的走向。很明显他们当年没有成功，对异能力的盲目滥用反而造成了许多异能事故。这也让整个社会都非常不信任异能力。
　　“正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我们才需要用科学的手段解释和探究异能力！”那个学者有些激动：“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连这点你都看不清吗？老古董！”
　　“我是不想让你们闹得不可收拾，还嫌弃国土上的废墟不够多吗？”
　　这两位学者已经吵红了眼，唾沫横飞间，就差互相掐脖子了。由于害怕他们的口水，也没有人上去拦着，直到其中一位撸起了袖子。
　　除了这两位，别人的相互讨论也在同时进行，他们甚至丢掉了话筒，额外拉出了一张桌子围着讨论。
　　“我们应该单纯研究异能力，而不是把异能者看为实验对象！”
　　“这不合适，迄今为止所有的异能都是由人使用的，怎么能不研究异能者！”
　　“可是那样风险太大了！”
　　一方通行发现四周都在热切激烈地讨论着，他倒是有些像局外人了。不过在这样的场合一方通行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就是了。
　　些许混乱的场面持续了一会儿，会议主办方更换了五六个主持人都没有办法控制，只能让这个嘈杂的讨论会延续到了中午。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想来是主办方又送来了一个可怜的司仪。一方通行却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这绝对不是一个人。
　　果不其然会议室在一瞬间就被十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包围了，他们举着木仓对准了室内的学者们。这些突然闯进来的警察都带着头盔，没人知道他们的面容，似乎是不想让人看到。
　　喂喂，不至于吧！一群搞学术的人吵架会让警察用木仓指着吗？
　　所有人都被这一排突然出现的木仓口都像是被禁了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滋啦——”主席台上的话筒发出了刺耳的噪音，原本该是主持人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位同样戴着警用头盔的人。
　　“各位，现在我要宣布一件事。”那人拨弄了一下话筒：“从现在起你们就都是人质了。”
　　他的话语刚落，会议室中就出现了一阵骚乱，由于畏惧着四周的木仓口，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
　　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站在主席台上的人，便直接拿出了一把手木仓，打碎了一个灯泡。破裂的灯泡发出的清脆响声在安静的会议室中格外惹人注意，大家都盯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希望自己不会变成这样。
　　这群人还拉上了会议室的窗帘，驱赶着会议室中的学者们蹲在角落。
　　一方通行觉得这群伪装成警察的人，很有可能已经控制了这个会议中心。毕竟这栋建筑的外围有一定警力，想要进入核心的内场来的话必定要搞定外场的安保力量。
　　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做了什么，在灯泡之前没有听到枪声，应该不会有很大的伤亡。
　　“想必大家都很好奇，我们是谁，我们要做什么？”看着像是头目的人用话筒开始了自己的犯罪声明：“作为人质的各位有权利知道这些信息。”
　　只一句话就让一方通行感觉到了伪善。
　　“回想下你们刚刚的丑态！无序，混乱，嘈杂！一点高级学术专家的样子都没有！你们不觉得可耻吗？”他的口气恶狠狠，夸张的嘴角幅度甚至能让人看到鲜红色的不健康的牙龈。“但这不是你们的错！这一切都是异能力的错！都是异能力这个扰乱世界秩序的存在，才让人类，让社会变得如此的不堪和混乱！”
　　疯子。
　　这几句话只有大脑不正常的人才能说出来。
　　“所以，我们的意图也很明确！”
　　“我们要让异能力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这个探讨异能力的会议自然也是我们需要打击和毁灭的对象！”
　　“当然你们可能好奇，为什么需要大家做人质，对吧？”
　　这个人转过头扫视了一圈，他的脸隐藏在警用头盔之下，没人知道他看向哪里。但只要是他面朝的方向，那里的人群就是一阵瑟缩。似乎只要对上视线，等下就要被单独拎出来一样。
　　“我们当然可以直接送大家上路，但是各位作为优秀的学者，我想政府应该会愿意为了各位的性命而放弃对于异能的研究吧。”
　　“当然各位请放心，只要当众宣布放弃对异能力的研究，并且立法承诺永远不做类似的事情，关闭所有的异能研究项目和机构，你们就不会有事。”他突然换了一个略带遗憾的语气：“不然的话我就只能每隔十分钟就请一位为了我们的理想献出宝贵的生命了。”
　　这话听着是在商量，但他们提出的条件不会有政府愿意答应。
　　简而言之，除非有人来救助，不然会议室中的人就死定了。
　　很明显在场的学者大都认为自己要死了，所有人都开始疯狂想办法。
　　“我是支持你们的！我是反对异能力研究的！”一位老人大声喊道：“你们放了我，我一定帮你们劝说政府！”一方通行认得这位满头白发的教授，好像是叫加贺。
　　“呵呵，老人家，你可能还不明白。”那首领示意一个手下控制住了老人：“我们可不是想单纯地阻止异能研究，我们要的是消灭这片大地上的异能。”
　　“你们要干嘛？我可是东都大学的教授！我认识很多政客！”那位老人被一个手下用木仓指着，示意他离开人群。
　　“不过你既然说了支持我们，又这么厉害，那就用你和政府打个招呼吧。”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能……”那位老人像是突然泄了气开始哀求起来：“求求你们了，不要这样对我！”那老人一大把年纪，都快哭出来了。
　　一方通行实在看不过去，便走出人群中，来到那个老人身旁，挡在他和木仓面前。
　　“你的做法只能让这里的人丧命，政府不会答应你的请求的。”一方通行望向了主席台处的那人。
　　“我只是试试罢了。就算政府不答应，损失这么多科学家，想必以后无论研究什么方面都不会顺利，距离我们的目标也更近一点。”
　　一方通行不再说话，他早就关闭了自己的电极。现在的他打算收拾一下这群家伙！
　　“别动！”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方通行的能力没有有发动，反倒是自己被大力压在了地上。

鸟取 怨念
　　一方通行现在被人别过了手臂，按在地面上，这种押解犯人一样的姿势，让他单膝跪在地板上没法起身。
　　他想要使用超能力让那人松手，可半天都没有反应。控制住他的人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动作，瘦弱的一方通行比草食动物还要无力地挣扎反而差点让他自己抽筋。
　　瞬间的慌张后，一方通行回想起了刚刚背后之人发出的熟悉的声音，再加上无法使用超能力的情况，想来也只有一个答案了。
　　太宰！
　　绝对是这家伙！
　　在意识到身后的人可能是太宰治的一瞬间，一方通行就冷静了下来。他知道太宰正在帮助异能特务科完成任务，他会出现在这里，至少证明特务科掌握了现在会议中心发生的情况。
　　不得不说这是个好消息。
　　简单分析完现状过后，一方通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生气。不是非常愤怒的那种，而是带着点小懊恼的感觉。
　　一方通行有些不满太宰的突然出现，虽然习惯了这家伙的神出鬼没，但在长时间的失踪没有联系后，突然的出场竟然没有告诉自己。这件事让一方通行产生了一些情绪上的波动。
　　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种别扭的心情。
　　“不许再动了！”身后的太宰也戴上了警用头盔，这导致他的声音有些变化。
　　一方通行在意识到是太宰的那一瞬间就没有挣扎了，他老老实实地被太宰制服在地上。
　　“你很有趣。”这群人的首领注意到了一方通行引起的骚乱：“没想到在这群学者之中还有你这么有趣的人。”他看向一方通行：“你刚刚是想要干什么？”不等一方通行回答，又自顾自地回答了起来：“你不会是想要救人吧？”
　　那位首领的说法也没错，一方通行是想要救人来着。
　　“像你这样有良心的人可不多。”首领从主席台上走了下来，他来到一方通行面前说：“既然救人是你的愿望，那么第一个人质就换成你吧。”他指了下被惊吓到差点晕厥的老年教授。“这个人就当做第二个吧。”
　　首领挥了下手，太宰便推着一方通行离开了内场的会议室。他们要往会议中心为媒体准备的房间里去，那里有一些转播设施可以大规模联系上外界。
　　一方通行走在最前面，他身后跟着隐藏身份的太宰治，首领则走在最后。
　　“不行！”那位被排到第二个的老人在意识到自己只能再多活十分钟后彻底陷入了疯狂，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和勇气拉住了首领的衣袖。
　　“我不想死！为什么还是要我的命！我什么都能给你！”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是祈求又是哀嚎。当他发现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东西，在最后都没有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时，老人崩塌了。
　　“他都说了要替我了！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放过我！”
　　被拦住的首领决定亲自教训一顿这位已经丧失了理智的人。
　　一方通行只能用余光撇见了他抬起的腿脚，再之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他早就被太宰带到了走廊上，两人正往媒体室走去。
　　这一路上只有一方通行在太宰两个人，没有别人的身影，两人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刚刚为什么要阻止我？”一方通行问太宰，他认为刚刚是一个很快能控制局面的机会，但是太宰出手阻止了他。
　　“内场可是有很多摄像头的，他们的同伙在外面可以看到情况。”太宰也十分自然地开口解释：“如果刚刚让你出手，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情况，那些学者的助手和学生们可都在他们手上呢。”
　　“原来是这样。”一方通行点点头：“那现在该怎么办？”
　　“一方通行有让会议中心的恐怖分子都瞬间丧失意识的方法吗？”太宰说：“用你那无敌的超能力。”
　　超能力不是无敌的啊！都来不及吐槽太宰说的话，一方通行还是在脑内想了很多方法。
　　“我可以把他们一个一个打倒在地，或者每间屋子单独收拾。”一方通行说：“但是想要在同一时间让这些家伙全部丧失战斗能力的话，应该不可以。是有什么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吗？”
　　“主要是这群人遍布在会议中心的每个地方，如果不能一口气收拾掉的话，监控会把我们的行动广而告之。那样的话想来人质们可能小命不保哦。”太宰解释到。
　　这个会议中心由于需要开展异能讨论会，每个会议室都装有监控，如果一个房间出现了问题，那么这群恐怖分子很快就会知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太宰知道他们都待在什么地方吗？”一方通行想了下：“我可以用超快的速度解决所有的人。按照这个会议中心一万平方米的占地面积，三层楼检查下来大概需要十几秒钟。”
　　“哇哦，真的是很可靠呢。”太宰感叹了一下：“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是很可惜，这群家伙一共有两百人，我也没有办法知道每个人都在哪里躲着。”
　　“而且在被控制的学者和警察中混入了他们的人。”太宰解释道：“解释起来比较复杂，总之你可以把目标对象扩大一点。想着在正常人反应不过来的几秒钟内，把整个会议中心和外围一小部分人都打趴下比较好。”
　　“什么？”一方通行都不知道怎么搭话了，什么叫把在会议中心内的所有人？太宰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不所不能的家伙了吗？
　　“有困难吗？”
　　“有一点吧，但是也不是不可能。”一方通行说：“很多种方法都可以做到。”
　　面对太宰的要求，就算是再离谱，一方通行也会努力想到解决方案。“比较保险的是次声波，运用和人体器官的振动频率相近甚至相同的声波，会使人体器官产生共振。控制好程度的话可以保证这栋建筑里的人都昏迷。”
　　“吼吼，听起来真不错。”太宰说。
　　“但是危害很大，次声波不容易消散，搞不好伤害范围会扩大。而且在昏迷之前很有可能会先出现惊恐等一系列刺激大脑的情绪，同时伴有眩晕，呕吐。很大概率出现控制不住自己互相残杀的场景。”平静地说出这番恐怖的景象后，一方通行还补充了一句：“所以我本人并不推荐。”
　　奇怪，为什么要提出这样一个连自己都不推荐的方案呢？一方通行觉得自己有些奇怪，特别是在心态上。从刚刚开始，一方通行就觉得自己有些闷闷不乐，总感觉被什么想说却又说不出来的东西堵着。
　　明明在发言的途中就觉得不妥当了，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呢？一方通行有些后悔，他还察觉到了自己刚才的话语中带着些怨气。可是一方通行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埋怨什么东西。
　　“看来我不在的这半年你成长得很快呀。”太宰嘀咕了一句，立刻就转换了话题：“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用电流怎么样？”一方通行这次说了个相对靠谱的方法：“只要找到任何一个电线接口，我就可以控制会议中心整栋建筑物的电流和电压。包括建筑物外的部分场所，所有在这个范围内的人会在瞬间被电击。”
　　“这个方案相当不错。”太宰指了指走廊拐角处的电源插座：“你看这个能用吗？”
　　一方通行走上前去，他拆掉了插座外面覆盖的塑料外壳，把手直接搭在了电线上：“真的要这么做吗？虽然我会控制一下电流的强度，但是万一有的人被电死那怎么办？”一方通行很担心这一点，人质中有很多老年人，和长期熬夜或者身体不好的人群。救人的行为变成伤人的话就违背了一方通行的本意。
　　“确实，这是一件很有风险的事。”太宰肯定了一方通行的说法：“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吧。”
　　“诶？”一方通行愣住了。
　　太宰无奈地摊开了手。
　　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鼓励一下自己吗？太宰为什么什么都不说？顿觉得有些委屈的一方通行都没选择看太宰治一眼，赌气似地发动了能力。
　　顿时整个会议中心都被电流笼罩了，一方通行控制着电流在空气中释放出了能够安全击晕所有人的电气。刚刚的说辞不过是一方通行再一次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怨念，虽然比不上御坂美琴对于电的操纵，但一方通行还不至于会误伤他人。
　　电流穿过电线和墙壁，在空气中炸出白光。瞬间的光亮笼罩了建筑物后，整个会议中心就再次安静了下来，全过程不会超过四五秒。
　　可以说现在还能站着的只剩一方通行和太宰治两个人了。
　　其实一方通行有一点点想要连太宰一起电晕过去，但是很可惜太宰的异能是无效化。
　　短暂地无视了一方通行的赌气，太宰快速联系了异能特务科前来善后。在和坂口安吾通完电话之后，太宰终于拍了下一方通行的肩膀。
　　“去监控室看看吧？”太宰说：“你好像有很多话想说，边走边说怎么样？”

鸟取 奥沢
　　这会儿两人的位置调换了一下，太宰走在前面，一方通行跟在后面。
　　刚刚还是千钧一发的恐怖分子劫持研讨会议的危机景象，现在倒像是两个小朋友来大型会议中心参观研修了。
　　一方通行只花了几秒钟就控制了整个会议中心的人，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几乎没有人能翻起风浪。
　　太宰治终于摘下了那个警用头盔，那个头盔下还有面罩。把这些东西一并拿下来后，他深吸了口气，还喘了两下粗气。
　　“没什么想问的吗？刚刚不是还挺想说的？”太宰提溜着头盔，蹦蹦跶跶走着路，他还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调。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有很多话想说的一方通行，在看到太宰治那张脸的时候竟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他把目光从太宰身上移开，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太宰君和异能特务科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不提前和我提前透露一下呢？”一方通行问。
　　“啊，这个问题啊。”太宰眯起了眼睛，他抱着臂，一根手指开始在空气中画圈圈：“一方通行身边不是有个警视厅的卧底吗？我这么告诉你的话，你大概也会告诉他吧。这次的行动除了抓捕这群恐怖分子外，还要找到混在警察中的叛徒。所以这件事就先瞒着你啦~”
　　“我不会说出去啦。”一方通行解释道：“在太宰心目中，我是那种会随便泄露机密的人吗？”
　　“那当然是啦！按照我的预计，你大概已经把自己的身份和超能力都告诉那位警官了。”太宰转过身来，打量了一下一方通行：“不过这半年间你竟然还没暴露，也只能感叹一下小朋友的成长了呢。”
　　“嗯，了不起，了不起！”太宰凑到一方通行面前，用手揉搓着他雪白的头发，嘴里还时不时说着什么“感动”，“想哭”之类的话语，纯纯一副把自己当做家长的样子。哦，他还抹了一把虚空泪水。
　　一方通行什么都没说，就看着太宰治沉醉在角色扮演中，等太宰消停下来之后，才理了下自己不成型的头发。
　　“明明年纪都差不多。”一方通行小声说。
　　“诶呀，咱们的一方通行还是小孩子，还没长大呢。”太宰笑了一下。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监控室，这里可以看到整栋建筑物的情况。经过一方通行刚才的电击，每个房间的人都躺倒在地上，异能特务科来善后的动作也非常快，他们调配了超多人手来解决这个情况。
　　这里的人一时半刻都没办法醒来，异能特务科先是把那群恐怖分子控制住了，又再人质中拉出了几个已经在他们名单上的人，剩下的几百位平民则是通知了不同的医院前来收治。
　　虽然一方通行知道自己下手的轻重，顶多让这些人昏迷半个小时，但是看到因为自己遭罪的无辜人他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更何况看异能特务科对于每个人身份都有了解，他们似乎清楚谁是恐怖分子的同伙。
　　在了解这些的前提下，他们还坚持让一方通行镇压所有人。
　　“有些后悔。”一方通行说：“我不应该这样做的。”他低下了头。
　　“当时的做法已经是最为稳妥的了。”太宰说：“如果让你犹豫的话，只要政府和媒体接到恐怖分子们的勒索消息，无论他们成功与否，异能力科学的研究就会遭受阻碍。”
　　“与其说他们是想和政府谈判，不如说这群人只是单纯地想把事情搞大罢了。异能力本就争议颇多，只要这件事捅出去就可以刺激民间的反异能情绪。”太宰停顿了一下：“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事情发生之前阻止。”
　　“那在会议开始之前把他们都抓获不是更安全？”一方通行问。
　　“你说得没错，但是我们没有证据，事先抓捕的话只能漏掉一部分成员了。”太宰说：“只能选择这种方式了。”
　　一方通行看向正在和自己说明情况的太宰治，感觉这人和之前相比有些不一样了。“感觉太宰君你是不是变成熟了？”从来没有见到过认真工作的太宰，一方通行有些不适应。
　　“哦呀？变成熟不好吗？成熟的人才能吸引到漂亮的小姐姐啊。”太宰语调上扬，轻佻的内容像是在否认自己有变成熟，但他的话里又没有这个意思。
　　“能够变成熟很好。”一方通行说：“感觉自己也应该更成熟一点才对。”
　　“确实，一方通行距离长大还有一段距离。”太宰故作深沉地点了下头，他蓬松的头发随着脑袋的动作上下飞舞。
　　“太宰君，总觉得今天的我不知道该怎样说话。”一方通行面对成熟稳重又可靠的太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我似乎很想说些什么，但是却总是讲一些别的没关系的东西。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多废话想说呢？”
　　“这可是个不得了的大问题呀！”太宰正了下自己的衣领：“咳咳，这位患者是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症状的呢？”
　　“今天。”
　　“那患者感觉自己说的都是废话吗？大概占比是多少呢？”太宰煞有介事地开始问诊。
　　“大概在30%。”一方通行则是老实配合。
　　“嗯嗯，那么太宰医生的建议就是：多说点废话吧。”推了下不存在的眼镜，太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哈？”一方通行听到这个建议后满头都是问号：“多说废话吗？”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正是因为觉得自己总是词不达意，想说却又说不出东西才想着提问的，太宰的回答居然是要说更多吗？这是为什么啊？
　　“那当然是因为无意义的聊天是表达情感的第一步啊！”不需要提问，太宰就说出了答案。
　　“嗯，好的，我会朝这个方向努力的。”一方通行歪了下脑袋，他这会儿有点小失落。从遇见太宰治开始，一方通行就觉得自己是相对而言更加包容，更加会照顾人的那一个。不过是半年的时间没有相见，太宰就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一方通行。无论是在专业工作还是在别的方面，一方通行都感觉到了差距。
　　这种落差感，让一方通行有些沮丧，他不想被太宰甩得太远。想要做一个被大家认同的好人，他必须要保护大家，能帮助大家才是。
　　太宰倒是很乐于看到一方通行这个样子。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一方通行，一次都没有。无论是从织田作那里还是中原中也那里，太宰知道的一方通行都像个没有思想的空壳。当然这不是说一方通行对外界没有反应，而是太宰总觉得这个人的反应像是程序或者设定好的。
　　一方通行总是会优先考虑别人的需要，无论多么过分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要说到他可怜的自主性的话，更是几乎没有，太宰只看到过他对奶茶感兴趣。
　　正是这样的一方通行，在今天的相遇时表现出了一点不一样的色彩。
　　相当新奇的感觉，那个无论被怎样对待都没有怨言的一方通行，在长时间不联系后，竟然生气了！这可比别的东西有意思多了。
　　况且这个傻小子还不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只觉得是嘴笨，还来问怎么做到少说废话？不得不说今年在太宰心目中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事了。
　　其实开始说一些没有实际意义的话，对一方通行而言只有好处。他开始愿意表达了，或者说他的心里有东西了。就算现在一方通行自己并不清楚他想要传递的是一种什么情绪，但总归对于他而言是件好事。
　　果然让孩子自己出去生活，总比让他留在横滨成长地更快啊。
　　又说了些有的没的，太宰去找坂口安吾交接工作了。一方通行也被安排在了一间医院里休息，毕竟他们还需要对外界掩饰一方通行的身份。
　　“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太宰？”坂口安吾觉得太宰连身上的绑带都在跳舞。
　　“哈哈，算是吧。”太宰浅浅笑了一下后，嘴角的扬起便消失了：“找到了么？他们改变行动计划的原因。”
　　“还在调查中。”坂口安吾面对认真的太宰，翻开了审问的笔录和相关资料：“他们原计划是在最后一天行动的，但是领头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变故，就提前了。”
　　“能让计划提前的变故，会是什么呢？”太宰琢磨着那个回答。
　　“似乎是幕后的管理指挥的人突然失踪了。”坂口安吾说：“他们没能联系上计划的策划人，担心有人泄密，所以就提前了一天。”
　　“那人是谁？什么时候联系不上的？为什么不见了？”太宰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他们称呼那个人‘奥沢’，似乎是会议开始的前一天下午就联系不上了。”坂口安吾的异能力可以获得相关物体的记忆，是个对于情报工作而言相当有用的异能。“至于理由，他们也不知道。”
　　“太宰君认为这个‘奥沢’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策划了这么久的行动，却突然退场，他究竟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才会放弃这个计划呢？安吾不好奇吗？”

马里兰 讣告
　　诸伏景光是在警视厅听到鸟取的会议中心出了大事，在知道有恐怖分子劫持了人质后更是想要第一时间确认一方通行的安全。
　　不过好在，异能特务科和警察沟通的时候，所有事都被搞定了。特务科也不过是告诉警察们他们的某些个同事由于参与恐怖活动犯罪被暂时控制住了。没有管上司的羞愧和暴怒，诸伏景光第一件事就是和一方通行联系。
　　短暂地等待后，一方通行接通了电话。
　　“有什么事吗？绿川先生。”一方通行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变化，诸伏景光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铃科君？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诸伏景光问到。
　　“我在医院，医生说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留院观察一天。”一方通行回答到：“绿川先生别担心，没出什么事。”
　　“那就好，我尽快赶回来。”鸟取距离东京不近，搭乘新干线都要5个小时。
　　“绿川先生完全不用着急，按照正常预定来就好。”一方通行还记得太宰多说废话的建议，可是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也不知道该和诸伏景光说些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一方通行可以说是得到了诸伏景光的精心看护。这位警官真正做到了什么事都寸步不离，自打上次受伤在织田作之助家休养后，一方通行没有再感受到如此贴身的关心。
　　多少有些不适，更何况他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这几天的相处两人还有正事要办。
　　一是要和诸伏景光考虑怎么和组织报告这次的事情。不过好在这种劫持事件和他们的关系不大，所以组织也没有什么别的指示。
　　第二件事，则是来自于诸伏景光的请求。他拜托一方通行透露一下关于组织异能研究的事情。
　　一方通行当然觉得没什么问题，他可是相当乐意帮助警察的。况且说句实话，组织在异能研究方面的动作真的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投资了那么多东西能拿出手的也只有一部分。也亏得他们能得到政府的青睐，真是让人搞不明白。
　　这个世界的研究水平本就不如学园都市，乌丸集团作为一个没有政府背景的企业，能积累到如此之多的实验数据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至少在诸伏景光这个本地人看来，组织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铃科君有想要成为警察线人的打算吗？”诸伏景光在得到了超多情报后，试探性地提问，这实际上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提案。
　　“线人？”一方通行听到这话只觉得头大，他的身份已经够复杂了，没有信心再拿一份工资的一方通行有些不想考虑这个事。
　　似乎是发现了对方不愿意，诸伏景光也没有强求。“只是提出这样一个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毕竟组织是个犯罪机构，早晚是要被摧毁的。铃科君以后想要正常生活的话可以和我说，虽然日本没有证人保护的相关法律，但是我们警察一定会努力为你提供适当的保护的。”
　　“好的，我会认真考虑的。”一方通行看到诸伏景光说得这么认真，也不想直接拒绝，只说自己要考虑一下。
　　再过几天，一方通行就要返回美国了，这次他要去马里兰州。在生命科学和医疗领域最具盛名的JHP大学就在那里，此次出行一方通行还专门带上了一个人，宫野明美。
　　那个组织让一方通行重点关注的宫野志保就在JHP学习。
　　作为外部小成员的宫野明美，不知道为什么代号成员的行动要叫上自己。当她知道要去北美的时候更是不解，在看到马里兰州的时候则是有些不安了。
　　她的妹妹宫野志保就在马里兰读书。
　　不祥的预感在看到目的地的JHP大学的时候则是让她差点跌坐在地，一个绝望的想法笼罩了她。
　　组织一定是要用自己去威胁妹妹了！无力抗拒组织的宫野明美，陷入了恐慌之中。但为了不让组织起疑，她还必须要强装镇定。
　　一方通行可没有像组织想的那样，用宫野明美威胁小朋友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他的想法非常简单，那就是带着小孩子的姐姐去和她团圆一下。
　　如果可以的话，顺便把姐妹俩从组织手中救出来。好好的孩子还没成年，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留给组织当劳动力什么的也太过分了。
　　好在一方通行和诸伏景光都是没想着要吓唬宫野明美，几人一路上的气氛还算是轻松。兴许是在这个和谐的氛围下，宫野明美鼓起胆子问了一句。
　　“请问我们去马里兰是要做什么呢？”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想必使用了全身的力量。
　　“别紧张，只是单纯去看你妹妹。”一方通行安慰到宫野明美，她年纪也不算大：“你们好久不见了吧，这次就和你妹妹一起好好玩玩，享受一下生活。”
　　“只是这样吗？”宫野明美有些不可置信。
　　“是呀，没有别的目的了。”一方通行压低了声音说：“宫野小姐放心，我也不喜欢组织那套。”
　　宫野明美还没见过哪个代号成员这样直白地表达对组织的讨厌，她这会儿只能尴尬的笑一下。其实换作以往她肯定是不敢有一丝回应的，这种想要违背组织意思的言行，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铃科君，感觉你最近话变多了。”诸伏景光看到一旁脸色铁青的宫野明美制止了一方通行继续说话。
　　“非常抱歉。”一方通行没想搞得气氛尴尬，但是他很明显在今天的废话练习上搞砸了。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啦，铃科君。”诸伏景光对一方通行说：“只是单纯觉得你最近有些开朗了。”
　　“抱歉。”一方通行下意识地道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变开朗是件好事。”诸伏景光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青年，从相遇开始，诸伏就有一种给植物浇水的感觉。看到一方通行的变化，他现在的心情，可以算得上是看到自家盆栽开花了。
　　从日本飞到美国需要好几个小时，好在航班上提供了无线网络，一方通行也算是有事可做。
　　“怎么会这样？”一方通行低声说了一句，他刚刚看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发生什么了？”诸伏景光听到了一方通行的话语，有些在意。
　　“东都大学的加贺教授去世了。”一方通行说：“挺意外的，他明明那么想活下去的。”
　　“是认识的前辈吗？”诸伏景光关心地问道：“需要出席吗？我帮你安排行程？”
　　“不用。”一方通行摇了下头：“只是见过两面罢了，就是来病房找我的那个加贺教授。收到了他家人发送的讣告。”这件事有些让一方通行理解不了。
　　之前一段时间，来找一方通行的人很多，诸伏景光记不住每一个人。但是这位加贺教授他还是很有印象的。
　　他是来和一方通行道歉的，一周前还好好的人，怎么会在突然间去世呢？
　　加贺教授在一天前，被发现在山崖下。经过警察的鉴定和搜查，这是一起自杀事件。山顶的平台处，留下了老教授的鞋子和一封遗书。
　　在他的认知里加贺先生是一个相当惜命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自杀呢？
　　一方通行不知道，这个名为加贺的老人经历了什么。
　　在恐怖分子控制了会议中心时，加贺做的事已经被前来参加会议的所有人看到了。他那种为了活下去不顾一切的行为做法，在众人回归到日常生活中时，让他成为了众人批判的对象。
　　人渣，烂人，胆小鬼。
　　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出卖他人，做人没有底线，就不应该让他活着回来。类似的发言层出不穷，即使没有人在他面前说出口，但每双看向他的眼睛都像是在谴责他。
　　认为他品德差劲的人开始质疑加贺的学术成就，他的学生和同事也因为这件事与其疏远了距离。
　　意识到自己曾经的不妥当行为，加贺还专门找过一方通行道歉。他对自己在情急之下说过的一些话语表达了相当的后悔。
　　“对不起，铃科君。”加贺教授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我不应该在你鼓起勇气来救我后，还说出什么让你替我去死之类的话。”
　　看到老人在自己面前头都抬不起来的样子，一方通行则表示自己根本不生气。
　　“没关系的加贺教授。”一方通行扶起了老人：“这没什么，您只是想活着罢了，没有错。”
　　他十分理解那个时候加贺教授的选择，更不觉得他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一方通行只是认为他是在想尽方法自救，在那种时刻还要求一个只想着保命的人讲什么社会道德才是不道德的。
　　但一方通行的话没有让加贺好受一点，他开始痛恨那个当时一味想活着的自己。那样的自己让他在他人的面前抬不起头，在今后的余生中他都要遭人白眼。
　　或许是那样的未来让加贺绝望，又或许是加贺其实早就在那天的事件中死去了。
　　总之，这位曾经的教授离开了这个世界，永远地离开了。

马里兰 明美
　　又重新来到了美国，这次的行程诸伏景光可是有了一定的经验。他找的住所既安全又舒适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想起在波士顿遇见的那群彩虹人，一方通行很想知道那位疑似警察的在逃人员怎么样了。
　　赤井秀一也确实是没有办法了，想要接触组织也只有再次联系一方通行这一个办法。无论怎么样他都要想方设法试一试。
　　在拨通了一方通行的电话后，赤井秀一终于是打听到了一方通行的位置，并且把人约了出来。同时他还千叮咛万嘱咐地拜托一方通行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诸伏景光，赤井可不想再见到那个人了。
　　一方通行同意了赤井秀一的要求，在约定了时间和地点后，他还要处理手头上的事情。
　　关于宫野志保的相关事宜。
　　从组织提供的资料来看，宫野志保的父母就是组织所属的科学家，两位曾是那个名为银色子弹的药物的开发者。而她本人则是在还不懂事的年纪就在海外留学，唯一的亲人宫野明美也不在她身边。
　　光是想想就知道这孩子过得一定不好。
　　但组织则是丝毫不关心，他们在乎的是这个继承了父母聪明才智的天才少女能不能拿出让他们认同的成果。
　　在组织的实验室里，第一次见到宫野志保的一方通行，就被这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当成了绝对的警惕对象。在她眼中这个白色头发，眼眸猩红的家伙是个百分之百的坏东西。那双让人惧怕不敢直视的双眼一定是罪恶的深渊，瘦弱纤细的四肢和没有血色的指尖则是科学怪人沉迷实验室的证明。
　　跟在一方通行身后的胡子男也不是好人，他比一方通行还要浓郁的黑暗气息让宫野志保都不敢抬头，光是看到诸伏景光的裤腿都觉得恐怖。
　　一方通行和诸伏景光的形象在少女的心中已经是如同深海怪物一般恐怖，在宫野志保年轻的小脑袋里，他们两人都是自带黑色漩涡特效的八爪鱼。
　　直到看到了两个海怪身后的公主姐姐，宫野志保才觉得自己看到了光亮。
　　少女在看到姐姐的一瞬间就想要扑到明美的怀里，但在组织成员的面前，她只能眨眨眼睛，看向站在怪兽身后的姐姐。
　　“百利甜大人，这位就是宫野志保。”照顾宫野志保的是一个常年在美国生活的底层成员凯莉，她看上去年纪不大有个三十来岁，衣着非常职业，身着西装和高跟鞋。一方通行觉得她有些像是销售，而不是一个照顾孩子起居的人。
　　“你好，宫野小姐。”一方通行自认为和孩子相处还是有一手的，无论是最后之作还是织田作之助收养的孩子们，一方通行都觉得和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
　　宫野志保却没有开口，高冷的少女点头示意，没有一点想要搭理人的意思。
　　并不在乎这一点的一方通行，直接让宫野明美带着她妹妹离开了组织安排的见面房间，虽说不能让两人直接走出组织的实验室，但两人总是可以去到一些人少的地方叙叙旧。
　　“百利甜大人，不让宫野志保留在这里汇报情况吗？”凯莉不能理解这种行为，她想要阻止，却被诸伏景光拦住了。
　　“按百利甜大人的意思来。”诸伏景光向前一步，身后拦住了凯莉。面对练家子的诸伏，凯莉害怕了。给宫野明美走到了妹妹身前的机会。
　　不需要任何言语，明美伸出手掌后，妹妹志保就牵着姐姐走出了这里。在出门的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可能要重新给一方通行划分一下海产的种类。
　　“百利甜大人，你难道不是来审核宫野志保能否为组织工作的吗？”凯莉在诸伏景光重新退回到一方通行身后时，终于有勇气开口了。“让宫野志保离开她的汇报程序，我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
　　“抱歉，没有提前和您说明。”一方通行说：“宫野小姐提交给组织的各种报告我都看过了，她确实是药物研究方面的天才。十岁就能分析银色子弹的成分，还能够加以改进就能证明这一点。”
　　“但那都是两三年前的成果了，她这两年间一点成绩都没有！我们有理由怀疑宫野志保是有意不愿意给组织工作。”凯莉坚持自己的观点：“这次的汇报是让她看到组织力量的好机会！你都把她的姐姐带来了，不就是为了能够让宫野明白她的一切都被组织掌握这个道理吗？”
　　“你说得没错，这几年她确实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成果。”一方通行没有否认凯莉的话：“但根据我个人的判断，这不是因为宫野小姐不够努力或者能力下降。而是实验已经进展到了一个需要积累数据的情况。”
　　“凯莉小姐并不是研究员或者相关从业者吧？”一方通行反问。
　　凯莉没有说话，默认了一方通行的说法。
　　“并不觉得您的工作不认真，反而像您这样有急切的反应，正表明了凯莉小姐对工作的上心。”一方通行最擅长顺毛了：“但是科学实验，特别是药物实验是一个非常长久的研究过程，对药物效果的跟踪调查往往需要好几年。”
　　“是，这样啊。”凯莉总算是能听进一方通行在说什么了：“但是，组织里别的研究项目进展都非常顺利。其中也包括不少药物研究的，我不能让这个项目停滞。”
　　凯莉说得急切，诸伏景光却不似一方通行一般有耐心。他不喜欢为了自己的前途就压榨小女孩的行为，即便知道组织内部竞争激烈，凯莉如此着急的原因大概是实验结果和她能否获得代号有关。但警察诸伏景光，不喜欢这样的行为。
　　想到这里，诸伏还感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凯莉有些像。
　　都是看似保护照顾组织的科学家，其实是在替组织监管他们。这份如同牧羊犬一般的工作，也许存在于组织的每一个实验员身边。
　　也不知道获得代号后，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待在一方通行身边。诸伏景光现在距离代号只有一小步了，理论上他现在已经可以领到一个代号。但是打听到代号成员可能会被派去干一些别的事，诸伏景光就有些犹豫。
　　除了舍不得一方通行无偿提供的精准情报外，诸伏景光还很担心万一下一个来监视一方通行的人对他不利怎么办。曾经听闻一方通行被代号成员纠缠过的诸伏景光产生了必要的担忧。
　　一方通行还在用日本几乎停滞了十年的项目给凯莉举例，建议她别把宫野志保逼得太紧。整个过程越是发展到后期，越像是一方通行在单方面哄她开心。
　　凯莉和一方通行愣是聊了两个小时，等宫野姐妹都回到了这里，两人都还挺火热的。
　　回去的路上，宫野明美对一方通行和诸伏景光真是感激到无以言表。仅仅是两个小时的相处，对于她和妹妹来说也是十分珍贵的机会了。
　　对于宫野明美的感谢，一方通行提出了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
　　“宫野小姐有想过脱离组织吗？”
　　这句话像是一声惊雷，顿时让车内的人都没了声音。
　　诸伏景光虽然知道一方通行不喜欢组织，但震惊于他竟然在别人面前说这种话的行为。他们才和宫野明美相处两三天，连她的底细都不清楚。万一宫野明美没有脱离组织的打算，或者想要把一方通行背叛的念头透露给组织，那就完蛋了！
　　不过这种让诸伏景光顿感危机的话语，倒是让他觉得很符合一方通行的一贯做法。在鸟取时，他就已经被一方通行毫无戒心的做法惊吓过了。至今都无法忘记一方通行在琴酒会随时出现的地点，大声密谋放过雪村渚方法的诸伏景光，在这个场合还算是镇定。
　　至少他还能开车不打滑。
　　宫野明美则没有这么淡定。她虽然早就想脱离组织了，但面前这两人是组织成员没错吧！还有一个是已经进入核心的代号成员对吧！
　　这种身份的人说出脱离组织相关内容的话语，无论怎么想都是在试探啊！
　　“我会忠心于组织的。”宫野明美说：“组织庇护了我和妹妹，我们一定会回报组织的。”
　　听到这话，诸伏景光就知道宫野明美在担心什么了，如果是他的话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可一方通行似乎不打算就这样结束。
　　“宫野小姐别担心，我是真的很讨厌组织，也很想帮助被组织控制的你。”一方通行解释道：“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通过观察过您和妹妹的状态，我相信你们并不喜欢组织。”
　　提到妹妹，惧怕组织报复的宫野明美也不得不思考一下脱离的事。
　　她的妹妹宫野志保，因为组织的强迫从小就在海外留学，在组织的威胁下工作，学习。难道她以后的人生就要这样一辈子吗？
　　宫野明美不希望自己妹妹的将来会是永远见不得光的样子。
　　“如果宫野小姐想的话，我帮你们脱离组织吧。”一方通行的提议在宫野明美心中点起了一把火。

马里兰 逃跑
　　一方通行的建议十分具有诱惑力，宫野明美做梦都想要脱离组织。在愿望的驱动下，宫野明美决定铤而走险。
　　她很愿意相信一方通行，就算最后的结局不好，她也想为自己的妹妹争取一次。
　　“脱离组织是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宫野明美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打算和一方通行隐瞒：“我也有想过脱离组织，还打听过过去有没有退出的人。”
　　“但是很遗憾，似乎没有找到这样的人。”宫野明美有些低落：“说到底这里是个犯罪组织，他们怎么会允许知道犯罪事实的成员们离开组织的控制呢？”
　　“也就是说想要退出的话，正经申请是不可能的了？”一方通行总结到。
　　“当然，或者说这种方法一开始就不存在吧。”宫野明美还补充了一下：“不过听说完成一些特殊的任务，给组织带来巨大利益的话还是有机会和组织谈条件的。”
　　“那个消息，是骗人的的。”正在开车的诸伏景光有注意两人的聊天，听到宫野明美说和组织谈条件的是便开口打断了。“那种说法不过是为了诱骗某些想要脱离组织的家伙去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的借口，那种任务就是去送命的。就算或者完成了，组织的人也会结果掉想要离开的人。”
　　诸伏景光也算是跟着琴酒做了不少事，不跟在一方通行身边的时间，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这套诱杀流程的。
　　宫野明美本来对于诸伏景光还有些不放心，比起看上去就知道十分无害的一方通行，她并不相信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就算这两人通常都是在一起行动的，但是在明美眼中，这个人和监视自己妹妹的凯莉是一种类型的。
　　即使在一方通行说出要办自己和妹妹离开组织后，宫野明美的眼神也总是不由自主地观察着在前排开车的诸伏景光。
　　感受到打量视线的诸伏，对于宫野明美也只是抱以微笑，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减少明美的紧张。
　　放下了任务状态的诸伏景光是一个温和的人，宫野明美也很快明白了这一点。
　　“怎么会这样？那岂不是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对于诸伏景光的话，宫野明美没有怀疑，她反而挺感谢对方的。
　　对于组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成员这一点，一方通行很清楚这一点。他最初在实验室遇见的成为实验体的森田庆二就是被组织淘汰掉的人。作为没什么能力的成员，自从森田庆二成为了一方通行的下属之后，他就算是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一方通行也从来都不给他布置什么任务，反而借了森田一笔钱，让他自由生活去了。前几日森田还和一方通行联系过，他现在已经找到了工作，打算迎接新的人生。
　　本来还想用同样的方法把宫野姐妹都要过来的一方通行，在和上头下意识地提过一次后，收到了非常严厉的警告。这也让一方通行意识到了宫野志保的重要性，组织非常看中这个孩子。
　　除了让一方通行不要想着打这两人的主意外，上面还用森田庆二的安全威胁了一方通行。
　　感叹于黑心组织这种说话不算话的无耻行径，一方通行提出了别的建议：“既然组织不让人员脱离的话，宫野小姐考虑逃走吗？”
　　“逃走？”宫野明美有些担心：“可是逃离组织的人都会被组织追杀，就算我们成功逃走也没有能力躲过组织的追杀。”
　　“确实，必须要把追捕的问题考虑进去。”一方通行可以帮助她们对付几次，但总不能一直待在宫野姐妹身边保护他们的安全。
　　“如果不能一辈子生活在地下的话，所以我的建议是先‘死’一次。”诸伏景光也在帮宫野明美想办法：“组织会追杀到目标丧命，只要营造出死亡的结果就可以让组织放弃追杀。”
　　三人讨论了一下，都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可是如果想要带上志保小妹妹的话，我们就必须要让明美小姐和志保一起行动才行。”经过交流，诸伏景光已经改变了对两人的称呼。同为宫野小姐，不喊名字实在是难以区分。
　　“那就要在我们留在马里兰的期间内完成这件事。”一方通行回想了一下交流的时长：“还有两个月不到。”
　　“但如果在你们交流学习的期间出事的话，会不会让组织怀疑你们？”宫野明美虽然想要逃走，但她不想牵连到别人，尤其是愿意帮助她的人。
　　“如果伪装成事故的话，应该没问题。”一方通行坚持：“错过这个机会的话，同样的戏码分别在两处上演于一对姐妹身上就过于巧合了。这样反而会引起组织的怀疑。”
　　“铃科君说得没错，一次是事故，两次就会让组织怀疑。”诸伏景光很赞同一方通行的说法：“但是我们现在身在美国，想要伪造成意外事件的话有些难办。”诸伏景光有过相关经验，他介绍到：“组织在确认目标是否死亡的方法十分常规，容貌确认，指纹确认，或者DNA确认之类的。”
　　“如果想要‘死’给组织看的话，除了准备好两个替身外，只能是选择不留下躯体的方式了。”诸伏景光说：“比如说，爆炸，而且是近距离的大规模爆炸。”
　　“可是那样大规模的行动光凭我们几人可能完成不了，还很容易被美国的本地的警察盯上。”
　　正如诸伏景光所说，想要让人找不到一丝痕迹唯有超级夸张的能量膨胀才有可能实现。要完全让组织找不到的话则需要大规模的行动，那样势必会惊动警察或者当地的组织。
　　“那种程度单凭我们几个做不到吧。”宫野明美说：“看来还是要想别的方法才行。”
　　“说不定可以。”一方通行说：“小型爆炸同样可以致死，虽然只能把身体炸碎，但是通过肢体复制的技术，我们可以伪造现场。”
　　为了防止宫野明美不清楚，一方通行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有关肢体培养的研究。
　　“好神奇，如果可以用培养出来的局部身体确实可以执行计划。”宫野明美思考了一下：“但是培养的话是不是需要很长时间，而且没有可以操作的机器又怎样制造躯体呢？”
　　宫野明美提出的问题则是另一方面的困难了，马里兰的实验室中没有可以复制身体组织的的大型机器。
　　“这倒是不用担心，我可以去波士顿的实验室搞定这件事。”一方通行说：“定期去给波士顿正在进行的实验指导是我的任务，动作快的话一天就可以做好两三个胚胎。带回这里培养就可以，不碍事的。”
　　“但这种事光凭我们几个肯定还是有疏漏，要想方法找点外援才是。”诸伏景光还是不放心，他们三个人一个是组织的文员，一个是青年科学家，只有他本人算得上有些战斗力。想要执行能瞒过组织的假死计划，难度可想而知。
　　“别担心，绿川先生。我去波士顿还要找朋友帮忙的。”一方通行说。
　　“朋友？”诸伏景光不知道一方通行在波士顿还有别的朋友：“什么朋友？”可千万别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诸伏的脑海里冒出了彩虹色的蒂姆。
　　“很会演戏的朋友。”
　　没有说出赤井秀一的名字，诸伏景光还以为一方通行说的是他在当地认识的演员。有些担心把平民卷进来的诸伏景光皱了下眉。
　　一方通行是和诸伏景光两人去的波士顿，宫野明美则是留在她妹妹志保身边。由于一方通行的劝说安排，凯莉相信了给宫野志保提供温馨和谐的健康成长环境对智力和科学研究有极大的好处。
　　只要能让宫野志保做出成果，并且保证及时回来，凯莉对宫野明美带志保出去玩的做法可以做到睁一眼闭一只眼。
　　波士顿距离马里兰并不近，来一次不容易，一方通行他们会在这里逗留两天。这也给了一方通行和诸伏景光充足的时间。
　　在实验室中培养身体组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在波士顿的基地中保密级别也不高。由于成本低廉和出色的实际效果，这个项目已经开始商业化的流程。
　　组织已经向一部分人提供有偿服务，为了保证产品质量，实验室通常会做一些备份。比如某位需要一只左脚，实验室就会培养两三个左脚。基于这一点，一方通行打算用宫野姐妹的DNA替换掉部分备份组织的培养。
　　没有带着诸伏景光，一方通行自己一人摸到培养室，使用超能力隐身的一方通行大摇大摆地在培养室里替换DNA情报。他对机器相当熟悉，都不需要开灯，就这样在黑暗中完成了这一切。
　　就等着第二天再过来取走培养好的组织胚胎了。
　　除了借用一下组织的仪器，一方通行来波士顿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和赤井秀一见面。两人的见面地点定在一个家庭餐厅，餐厅里人不多但还算有几个顾客，是个很适合见面的地方。

马里兰 赤井
　　在这个除了汽水只剩咖啡的店里，一方通行点了一杯甜茶。只尝了一口，就被齁到发慌的一方通行皱起了眉，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不好，感觉已经被甜得没法呼吸了。
　　想要再点一杯清水解腻的一方通行还没有起身离开，面前就出现了一瓶冰镇过的瓶装水。赤井秀一已经来到了这里，并且贴心地为一方通行提供了合适的帮助。
　　“这种冰茶可以点无糖的，这里的甜茶不一定适合你的口味。”赤井秀一看着接过瓶子就一通猛灌的白发青年，好心说明了一下美国甜茶的风味。
　　被清水救了一命的一方通行对坐在桌子另一边的赤井秀一说了声谢谢，许久未见他意识到对方的气场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您变化有些大，诸星先生。”
　　相较于刚刚认识的样子，现在的赤井秀一变得更加严肃认真，虽然一方通行没有办法很好的总结出什么，总之现在的赤井秀一让他觉得比较稳重。
　　“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人总会有些变化的。”在被诸伏景光扔给蒂姆后，赤井秀一除了在心里问候一下那个谨慎的家伙外，还反思了一下自己。当初用一个街头混混的形象去接近一方通行实属有些欠考虑了。
　　组织怎么说也是个正经的道上团伙，不展现出靠谱和能干的一面是得不到他们的认可的。调整了技术路线的赤井秀一，这次出现在一方通行面前的时候就不打算再使用之前的人设了。
　　“其实这次约你出来也是有事相求。”赤井秀一看到一方通行停下喝水的动作后才开口：“你可能不清楚，蒂姆他们被警察抓了，只有我逃了出来。”
　　听到这样的消息一方通行也略微惊讶，在他的印象中蒂姆和当地警察的关系不错，多少年了都没有什么事，怎么会突然被抓呢？
　　那当然是为了能让赤井秀一有联系一方通行的理由，FBI只能委屈蒂姆他们现在牢房里待一段时间了。
　　“所以诸星先生联系我是想寻求帮助？”一方通行问。
　　“对。”赤井秀一果断回答：“我现在只有你能依靠了。”先是示弱，让一方通行对自己产生同情。
　　“那我还该怎么帮你？”
　　看到交出了主动权的一方通行，赤井秀一提出了早就想好的要求：“我发现自己还是比较适合更加刺激一点的工作，让我跟着你，成为你所在的组织的一员怎么样？”
　　面对这样的要求，一方通行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可以啊。”
　　过分干脆让赤井秀一把一肚子的理由和借口咽了下去，在思考片刻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他提出了本人最想知道的问题：“铃科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
　　不明白赤井秀一为什么要这么问的一方通行歪了下头：“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诸星先生不是想加入乌丸集团吗？我可以帮您介绍。”
　　“是乌丸集团没错，但是你知道的，我现在属于在逃，不能加入明面上的那个乌丸集团。”赤井秀一总是担心一方通行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就差把“我要跟着你混黑”这几个字写脑门上了。
　　“请放心，诸星先生。一定不让您去做合法的事。”
　　“咳咳！”被如此直白的话语呛到的赤井秀一，环顾了下四周的情况，还好没有人注意他们。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一方通行能说出这样的话的，果然加入组织的人就不存在好玩意儿。
　　还不知道赤井秀一对自己的看法有了改变，一方通行接着说：“但是，我也是有条件的。”
　　“你说，我一定办到。”
　　“我有个朋友，她和妹妹被组织威胁不得已加入了组织，我们现在想帮她们逃离组织。”一方通行认真地望向赤井秀一：“希望得到您的帮助。”
　　“这个当然没问题。”赤井秀一点点头，他很乐意接触这种背叛组织的人，从那里可以获得更多关于组织的信息。“想让我怎么帮？”
　　“可能需要你帮忙把两人纳入证人保护计划里，给她们搞定可以正常生活的新身份，还有和当地警察沟通一下，我们需要制造一场爆炸。当然还有一些机动性方面的配合，比如开个车之类的。”一方通行盘点了一下需要赤井秀一做的，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赤井秀一在听到证人保护计划的时候就差没把木仓拿出来，指着一方通行了。
　　众所周知，证人保护计划又称“蒸发密令”，是联邦政府为了保护证人，而为其设计一个匿名的身份，帮助证人们在不会被认出的新的城市生活的计划。
　　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了一方通行已经知道赤井秀一是来自联邦政府的人。
　　幸好对方没有什么恶意或者想要坑害自己的想法，不然赤井秀一可能就会让周围埋伏的同事们立刻冲进来把这个人带走调查了。
　　“你都知道了？”被揭穿身份的赤井秀一也不隐瞒，他反而很好奇一方通行是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开始。”一方通行说。
　　“那就是我们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喽？”赤井秀一回想起自己从卡迈尔手中帮助一方通行的场面：“是我露出了什么破绽吗？让你一眼就能看穿？”
　　“算不上破绽，只是觉得那个声称要教训我的人，没什么恶意。”一方通行也回想了一下那几天的场景：“而且你们布置的凶杀现场有些假。”
　　“看来还是我们行动不够周全。”赤井秀一无奈地摇了下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就应该明白我不是一个人，我们整个部门都对你所在的组织抱有极大的兴趣。”表明了身份的赤井秀一也收起了之前表现出来的些许拘谨，现在的他更加主动。
　　“如果你能提供更多关于组织的情报，我们才能评估你的朋友们能否享受证人保护计划的待遇。毕竟我们不是做慈善的，你提出的这些要求并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完成的。”现在的赤井背靠在餐厅的椅子上，他已经完全把餐桌当成了谈判桌。
　　“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情报。”一方通行并不反感赤井秀一突然的强势：“甚至于你们不帮我执行计划，我也会给你们相关消息，帮助诸星先生潜伏组织的。”
　　“为什么？”赤井秀一有些不明白一方通行为什么要这么做。
　　“做好事需要理由吗？”一方通行也同样不明白赤井秀一为什么要这么问：“组织这样一个犯罪组织，难道不是稍微有一点常识的人都会想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吗？”
　　“这可不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你明白自己的行为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风险吗？”赤井秀一只觉得面前之人什么都不明白，光凭着美好的理想在做事。这是对自己相当不负责任的行为，即使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方通行眼神坚定。
　　他用这样的表情对着赤井秀一，FBI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好了。
　　“我明白了，你的需求我会和上面提的。”赤井秀一翻开了一旁的菜单：“吃点东西吧，顺带好好说明一下你们的逃跑计划。”
　　本就没有想要难为一方通行的打算，赤井秀一缓和了一下气氛。在他的推荐下，一方通行点了一份汉堡套餐。自认为吃过不少汉堡的一方通行，在看到比脑袋还大的食物后还是手抖了一下，在面对汉堡边上堆积如山的薯条时更是不知如何下手。
　　“放心，这顿饭我们要吃很久。”赤井秀一看出了一方通行的局促，说出这样一番话也是在暗示一方通行他们需要了解的东西很多，这会花费大量时间。
　　在消灭食物的期间，一方通行也把自己想要帮助宫野姐妹逃离组织的计划和前因后果都和赤井秀一说了一遍。
　　“这个计划确实需要我们的配合，不然执行起来难度太高。”赤井秀一在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之后稍稍放心了点。本来还以为对方说的什么计划有多么惊心动魄或者难搞，但实际上只要FBI配合简直就是小事一件。
　　“所以需要诸星先生和您那些会演戏的好朋友们。”
　　一方通行说得真诚，赤井秀一倒是觉得这位是在无意间黑了FBI们之前对他做过的事。他赶忙转换了话题。
　　“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赤井秀一觉得这两人的名字有些熟悉，一时半刻却又想不起来：“有她们的照片吗？”
　　“没有。”一方通行摇摇头。
　　“你的想法我们知道了，至于是否给你们提供帮助，还需要上面决定。”赤井秀一说：“不过我本人还是很愿意帮助你们的。”
　　“这个给您。”一方通行递给赤井秀一了什么东西。
　　赤井秀一拿在手中一瞧，是张储存卡。
　　“这是组织的情报。”一方通行说，反正是要给你们的，我就带来了。
　　“我们的合作还没确定。”看到对方如此贴心，搞得赤井秀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这人嘴上有推脱的意思，手却是很老实地顺走了那张储存卡。

马里兰 离开
　　可能是由于一方通行过分真诚的缘故，FBI很快就决定了这次合作。他们似乎很满意一方通行带来的情报和承诺帮助赤井秀一潜伏进组织的事。
　　现在FBI们已经安排好了给宫野姐妹准备的新身份，就等行动成功后，她们就可以开始新的人生了。
　　一方通行这次和FBI的合作没有和异能特务科报备，自从上次雪村渚的事情后，一方通行就不再像之前那样相信异能特务科了，特别是坂口先生给了一方通行一个关于雪村渚的下落非常模棱两可的答案后。
　　面对这样的异能特务科，一方通行不再愿意把宫野姐妹的事情委托给他们。
　　当然除了和宫野明美沟通之外，和宫野志保的交流也是必不可少的。这部分都是由明美去做的，为了防止让组织抓到疑点，一方通行没有直接和宫野志保独处过。
　　小姑娘年纪不大，却格外冷静。她很快同意了这个计划并且开始积极配合。
　　逃跑计划在半个月后执行，这是个非常合适的时间点。他们需要用这半个月在不专业的地方培养逃跑用的断肢，还要花些时间迷惑凯莉。
　　从计划制定好的那一天起，宫野明美就天天带着妹妹志保出门，今天是游乐场后天就是快餐店，不然就是各大商场不停转悠疯狂购物。然后就是准时回到组织的控制下，和凯莉报到。
　　这样持续了两周，凯莉从一开始总以为两人在搞什么坏主意，到今天已经完全不在乎宫野姐妹去干什么了。
　　更何况一方通行这些天一直和凯莉要过去的研究资料，要求凯莉帮忙。比起照顾小孩还要看她们姐妹亲热，凯莉当然是更愿意和一方通行一起工作。毕竟一方通行可是答应过她，这个项目如果有成果就和组织推荐自己。
　　正是眼前的大饼和对宫野志保的忽视给了宫野姐妹逃跑的机会。
　　和前几日一样，宫野明美带着志保离开了组织的地盘，她们今天还是要去逛商场。
　　组织当然不可能一点监控措施都没有，除了要求她们打开手机定位之外，还有两个人跟随接送。当然这两个监视的人不会贴身跟着宫野姐妹，他们除了开车只是远远跟着定位点大约一百米的距离，确保宫野志保不逃跑罢了。
　　在从商场驱车回来的途中，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我想吃点东西，就在前面的餐厅停下吧。”宫野志保对开车的人员吩咐，驾驶员很快就在最近的快餐店前停下了。
　　虽然可以直接在车里点餐，但是宫野志保执意要求去店里坐坐。面对这种情况司机只能留在停车场等待，看顾着姐妹两人留在车上大包小包的衣物。
　　这家快餐店看似平平无奇，其实里面全都是FBI。
　　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进入餐厅后，计划就正式开始实施了。
　　姐妹俩先是假装点餐，随后便进入了卫生间，在这里她们被FBI的工作人员拉去做了一个简单的化装，再配合一个男性FBI临时组成了一家三口。
　　这拼凑的一家人就光明正大地在组织成员的眼皮子底下坐上车离开了。宫野明美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手，她们的任务已经结束，接下来就要看FBI们能不能骗过组织了。
　　“没事的，姐姐。”宫野志保也搭上了姐姐握紧的拳头，两人的体温通过手掌传递。她们互相支撑着彼此，期盼着新的生活。
　　快餐店里此时正在上演一幕好戏。
　　这群FBI们开始假装抢劫炸弹犯，二话不说开着车子冲进了快餐店。这一幕吓傻了在店外等候的组织成员，还没等他们有什么反应，那群FBI就搜刮了店里所有的金钱后扬长而去了。
　　动作之快堪称离谱。
　　这群人临走时还留下了一个超级醒目的炸弹。
　　组织成员想要进入餐厅寻找宫野姐妹时，餐厅里的其他FBI们纷纷嘴里喊着“炸弹”，“要爆炸了！”之类的话夺门而出。
　　在人流的裹挟下，两名组织成员也没有办法进入餐厅一看究竟。
　　正当这两人还晕头转向，不知所措的时候。
　　“砰！！！”快餐店爆炸了。
　　随着快餐店的房顶被掀翻，原本的建筑物变成了废墟，这个逃跑计划宣告完成。
　　不得不说FBI的演技应付一下组织底层成员还是相当够用的。
　　一方通行这会儿正留在组织里研究宫野志保留下来的研究，他看见凯莉接了一个电话后就急匆匆地往外跑就知道，计划已经执行的差不多了。
　　果然当天就看到新闻上报道一家快餐店被恐怖分子袭击，目前伤情不明的消息。这是一方通行和FBI约定好的暗号，一切正常就在第一时间公布伤情不明，如有变数则向媒体传达具体人数。
　　现在可以说是尘埃落定了，一方通行也松了一口气。
　　“铃科君？”诸伏景光来到了一方通行身边：“谈谈吗？”他非常支持一方通行帮助宫野姐妹逃走的计划，所以在这期间只是提供帮助，什么都没做。
　　但是现在两人已经成功逃走，诸伏景光有些话不吐不快。
　　“有什么事吗？绿川先生。”
　　“你说的那群很会演戏的朋友，是他们吗？”诸伏景光指着电视正在播报的爆照新闻，画面中正是记者采访FBI工作人员了解事件情况的场景。
　　“是的。”一方通行点点头。
　　“你是他们的人？”诸伏景光问，但是说实话他不相信。
　　“这倒不是，就是请他们帮帮忙。”一方通行否认了自己属于FBI，要是看从属关系的话，他也是异能特务科的人。
　　“那他们为什么要帮你？”诸伏景光很好奇，同时也很担心，一方通行被人利用。
　　“我答应帮他们混一个人进组织，同时还给了他们很多组织的情报。”一方通行害怕诸伏景光不清楚，解释道：“就是和给绿川先生的情报一样，我把备份给他们了。”
　　听到这话的诸伏景光差一点就要背过气去了，他好像打开一方通行的脑袋里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种行为很危险！一旦被发现你就完了知道吗！”诸伏景光有些上火：“万一他们中有被组织渗透的成员，你现在就会被处决！”
　　按照诸伏景光的想法，把情报同时提供给了异能特务科，警视厅和FBI的一方通行怕是要死好几次。这个如同漏勺一般大肆泄露情报的人，就差没有在网上曝光组织了。
　　“抱歉，是我的错。”看到一方通行这种行为的诸伏景光认为是自己要求对方提供情报的错。正是行为给自己这个卧底提供了情报，一方通行才会毫不在乎地给任何人泄露消息。
　　“但你要清楚，从我这里传递出去的消息，组织要查也只会查到我，你还可以推脱责任到我偷窃上。”诸伏景光说：“但如果你直接给了别人，我不一定能替你。”
　　“怎么能这么说呢？”一方通行有些开心，他感受到了来自诸伏景光的关心，但同时他还有些不理解。“您怎么能替我被组织找麻烦？要替，也是我替您才对。遇到这种情况，绿川先生就应该果断把我交给组织，谋求自身的晋升才是。”
　　“你在说什么胡话！”诸伏景光快疯了：“你听好了，铃科君。我才是警察！这是我们应该背负的风险。作为一般市民的你，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的安全！”要不是诸伏景光克制住了，他的拳头就要招呼在一方通行脸上了。
　　“这事听我的！没得商量！”诸伏景光坚持：“无论从年纪还是经验或者是能力上，都该听我的，不然我现在就逮捕你！与其让你在组织里危险度日，不如回日本在监狱里生活更加安全。”
　　看到已经快气疯了的诸伏景光，一方通行选择不再多说一句。虽然他想反驳明明自己才是更强的那个，但是他忍住了。
　　可不能再惹诸伏景光生气了。
　　几天后诸伏景光在深刻反省了自己的行为后，决定不再依赖一方通行提供的消息。
　　“都是我要求你提供情报的错，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问你要这些了。”诸伏景光说：“你以后也不要给别人提供这种东西了。”
　　“而且组织上马上就要给我代号了，我打算得到代号之后就和组织申请调离现在的职位。”诸伏景光下定了决心：“这对你来说可能很抱歉，要让你一个人面对这群犯罪分子。”
　　“绿川先生请放心，我没事的。”一方通行倒是很高兴对方可以升职，而不是在自己身边获得一些没用的消息。
　　“就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才放心不下来啊，铃科君真的不考虑接受警方的庇护吗？”诸伏景光想要给一方通行提供相应的保障。
　　“绿川先生，其实我是异能特务科的人。”
　　听到这句话诸伏景光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什么？”他像是没有听清楚。
　　“真的。”一方通行使用了能力，让自己飘在空中了一会儿。“绿川先生想试试吗？”
　　“不用了。”连忙拒绝的诸伏景光忙着消化这个消息。他现在只觉得异能特务科是真的不靠谱极了，怎么会想让这么一个人来卧底的。
　　被严重怀疑业务水平的异能特务科，在鸟取讨论会结束之后就想让一方通行结束卧底任务了。只是一方通行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并不想离开组织。

马里兰 回国
　　诸伏景光对于一方通行其实归属于异能特务科这个消息接受度不是很高，他还要再缓缓。本来以为一方通行只是单纯被组织诱骗的失足青年，没想到摇身一变成了自己半个同事。这种感觉让诸伏景光有些消化不良。
　　更何况在诸伏景光眼中，异能特务科是个冷血无情，为了作为和平什么是都能做出来的无耻之地。一方通行的画风和他们明显不一样。
　　他知道雪村渚的事吗？他知道异能特务科所做的一切吗？诸伏景光不清楚，但他不愿意相信一方通行是那样的人。
　　“绿川先生，能帮我保密吗？特务科不让我告诉别人。”一方通行请求到。
　　“嗯。”诸伏景光答应下来，他其实还想问些什么，但是在知道对方的身份后反而不好意思开口了，作为警察他没道理打探异能特务科的事情，虽然他很感兴趣。
　　不过诸伏景光要离开一方通行这件事，正好给了赤井秀一一个好的加入组织的借口。
　　一方通行表示自己不想和代号成员一起工作，他更希望和底层的成员共事，不然会缺少安全感。再加上赤井秀一在美国帮助过一方通行还惹上了麻烦，借着这次的机会一方通行就和组织推荐了赤井秀一。
　　组织上层对于一方通行的要求通常都会满足，于是赤井秀一被丢进了训练营，等各方面合格后就会派给一方通行做保镖。
　　临行前赤井秀一还专门见了一方通行一次。
　　“也就是说在接受完训练之后，我会被调派到你身边？”在了解组织对自己的安排后，赤井秀一问到。
　　“没错。”一方通行点点头：“当然如果你能获得代号的话，就可以选择去执行别的任务。毕竟代号成员权限会高一些。”
　　“这么说你有代号？”
　　“百利甜。”一方通行说：“私下里别这么叫。”
　　“总之谢谢你。”赤井秀一表达了对一方通行的感谢：“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联系，宫野姐妹就要留在组织里了，她们对我很重要。”虽然对方不一定知道自己和宫野姐妹的家人关系，赤井也不打算说明，但他还是对一方通行报以感谢。
　　“不用谢谢我，我只是想帮助有困难的人。”
　　“对了，我们FBI对你很感兴趣，有兴趣和我们合作吗？”赤井秀一发出邀请。
　　“可以啊。”一方通行回答得很干脆。
　　“那我就期待以后愉快的合作了。”
　　和赤井秀一分别后，一方通行还要继续自己的工作。因为宫野志保出了意外，她现在的所有研究都被转交到了一方通行手上。
　　组织对于一方通行还是比较放心的，但凯莉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她被组织认为是玩忽职守，已经在被处置的边缘。
　　一方通行不想害得她没命，在美期间就让她来做自己的助手。等研究成果出来后，凯莉也好靠着这些保住自己的性命。
　　凯莉自然是感恩戴德地接受了，诸伏景光也没有反对。他正担心如果自己离开一方通行后他会不会出事，现在作为一个过渡期正好可以观察一下。
　　但自从知道一方通行有超能力后，他也安心不少，至少不用为一方通行的安全犯愁了。
　　接下来的时间一方通行都在忙碌的研究中度过，由于能力太强，组织已经把相当多的重要项目交给了一方通行。
　　可以这么说，组织这一年间大半的研究成果都离不开一方通行。
　　现在的组织除了能够熟练制造身体配件外，还掌握了部分学习装置的使用。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产物，比如增强肌肉强度的针剂，快速修复伤口的喷雾等等。这些都是一方通行在研究人体自我修复时候的副产品。
　　可以说为了保住凯莉的小命，一方通行费了不少心思。
　　除了本职的工作外，组织还给一方通行一部分异能研究的权限。在北美的这段日子，一方通行学习了不少关于异能的知识，想来组织是希望等他回国后就直接把这方面的业务也都交给一方通行负责。
　　只可惜制药毕竟不是一方通行的专业，银色子弹的开发迟迟没有动静。为了不浪费一方通行这么个人才，组织也没有让一方通行和这个项目死磕。
　　早在半年前诸伏景光就获得了代号“苏格兰”，先一步回到了日本，补他空的则是赤井秀一。不过一方通行估计这位也快要获得代号了，毕竟他实在是实力惊人。在训练营的新人时期就被不少人看好。
　　想来这次回到日本，组织应该不会放任这么个实力高超的家伙，再做保镖这样简单的任务。
　　回到东京后，都来不及稍微休整一下，一方通行就被朗姆叫过去谈话了。和朗姆交流一贯是看不到对方的容貌的，这个组织里有名的神秘主义二把手每次出现都只有声音，还要加上变声器。
　　迄今为止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欢迎回来，百利甜。”朗姆先是寒暄了一下，但只此一句，他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不等一方通行和他打招呼，他就开始提出组织的要求。
　　“组织的研究情况，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流学习你应该都有所了解了。”朗姆说：“同时组织十分机密核心的东西你也接触过了。下面我要布置给你的任务是有关组织首领的最重要任务。”
　　一方通行听着朗姆的话，不用他说明白大概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组织所有的研究项目虽然产出各有不同，但最为根本的目的就是为了永生和重返青春。无论是日本正在研究的科学方法，还是在北美涉及异能的研究，都是为了能够达成操控年龄和生命的目的。
　　现在朗姆要交代的东西想来不会超出这个范围，同时这可能也意味着这个组织的首领有极大的可能已经不想再忍受现状了。
　　“组织希望你可以研究出让服用过银色子弹这种药物的人，重返年轻的方法。”朗姆说出来的东西和一方通行想象中的差不多。只是关于银色子弹这个药物，一方通行着实有些有心无力。
　　现在组织对于银色子弹的研究，在宫野志保离开后处于一种几乎停滞的状态。除了十几年前产出的那一批药物能够让部分人保持身体年龄的停滞外，现在这批药物都只能当做新型毒药使用。
　　“我知道了，但是朗姆先生您是知道的，这很难。”一方通行说。
　　“组织会给你提供你需要的东西，这方面你别担心。”朗姆似乎没有明白一方通行的意思，自顾自地提出要求：“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不等一方通行再说些什么，朗姆酒单方面地挂断了通讯。
　　被迫接受了这个任务的一方通行，只能按着朗姆的要求来。这是一个相当难解决的问题，本身想要让细胞逆生长就很难了，迄今为止连让普通人恢复青春都做不到，更何况让服用了银色子弹的人达到这样的效果。
　　在之前为琴酒修复手臂的时候一方通行就发现了一点，银色子弹像是一把锁，把人体锁在了一个固定的年纪，与此同时用药者本身的细胞活性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觉得直接达成组织的要求实在是太难了，一方通行决定先想想办法解决普通人能不能变年轻这一点。
　　组织也确实是提供了一切他们能保障的东西，各种仪器任一方通行要，药物经费人手只要一方通行开口，他们都能搞来。组织甚至愿意把琴酒和贝尔摩得这两位服用过银色子弹的成员送到实验室里给一方通行做实验。
　　想到那两个人可能会出现的表情，一方通行果断拒绝了。
　　先不说琴酒同不同意成为研究对象，他现在可是有任务要做。
　　自从鸟取的讨论会结束后，组织单方面获得了来自政府的承诺。当时政府表示十分看好乌丸集团的研究前景，但到了今天政府依旧是口头看好，实际上的帮助可以说是半个影子都没有见到。
　　这就让乌丸集团有些坐不住了。
　　在这一年时间内，乌丸集团也和政府的代表交流过，但对方除了态度积极外，没有别的东西。被热切的态度唬了一阵的组织却是真金白银地给政府交了不少钱。
　　面对这样的情况组织也是相当难受。
　　决定不再当冤大头的组织在终于忍无可忍之后，提出了取消合作。这才使一直以来收钱不办事的政府给组织提供了一些调用资源的凭证。
　　拿到凭证的组织本以为万事大吉，没想到这才是扯皮的开始。
　　政府旗下的各处机构虽然承认了凭证的效用，但是他们都非常统一地表示爱莫能助。要器材就说正在用，没法借；要人，则是人手都去干别的事了不知道在哪里。
　　更别提组织想要关于异能方面的信息了，那些政府部门直接就是带他们进了一个足足三层楼高的资料库，让组织自己找。组织的成员们愣是找了一个月，在发现什么关于异能的资料都没有后，才被告知资料被转移了。至于现在在哪里，抱歉，他们也不知道。
　　面对这样离谱的情况，身为犯罪组织的乌丸集团觉得是时候采取措施了。

东京 暴露
　　财大气粗的乌丸集团，在一开始还是想着用金钱解决问题的，他们贿赂了一大堆政府相关部门的人员。
　　在得到这笔钱之后，一些突然之间良心发现的工作人员有给组织透露过一些消息。
　　不是政府不愿意提供帮助，相反，他们非常愿意帮忙张罗这些关乎异能研究的项目，只是政府确实是没有这个实力。
　　就像乌丸集团用虚假的异能研究报告糊弄政府一样，政府也用了几乎相同的手法让各家研究机构入局。之前所说的什么技术支持，人员支持，信息交换都是画出来的大饼。
　　面对这样的消息乌丸集团无语了。
　　这下真的想要甩手不干的乌丸集团，再次被政府拦了下来。好不容易获得了乌丸集团的资金支持，政府无论怎样也不能放跑这个会掏钱的组织。
　　狡猾的政客们表示，那些之前在会议中表示可以提供的帮助都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不在政府和其研究机构手上，而是在一些颇有实权的部门中。
　　比如异能特务科，比如军警。
　　不过好在政府给的那张凭证不是百分百的废物，凭着那个东西，乌丸集团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获得配合。
　　如有需要，乌丸集团可以凭借之前政府颁发的凭证去和这些个实权部门要。至于能不能要得到，就要看乌丸集团的实力了。
　　政府还贴心地表示，自己可以帮忙介绍几个特务科和军警的高层给组织。
　　这话放在满是人才的乌丸集团耳朵里，就是在暗示组织可以合法地和这些个部门接触了。感叹政府终于干了件正事的乌丸集团，就像皮球一样被推给了异能特务科和军警。
　　只可惜，这两个部门在明面上根本不买组织的账。他们才不会选择和犯罪组织在光天化日之下，坐在一张桌子上。
　　于是琴酒就收到了一个新的任务，去找异能特务科的人，悄悄聊下合作的话题。
　　要说组织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们知道要找也是找异能特务科而不是军警。毕竟军警不光是明面上看不上组织，就算是私底下也是相当看不起犯罪集团的。
　　至于一方通行为什么会知道得那么详细，当然是因为再怎么说他也是异能特务科潜伏在组织里的人。
　　坂口安吾在知道要和组织接触的时候就劝一方通行赶紧离开组织。其实特务科在一方通行收集到组织关于异能的情报后，就劝过一次，但一方通行没有听。
　　那个时候的一方通行正忙着给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打掩护，他要是一跑，这两个人肯定要被组织怀疑。
　　所以一方通行打算在组织里至少要待个两三年。
　　这次异能特务科就要和组织正面接触了，坂口安吾无论怎样都要把一方通行从这个泥潭中捞出来。
　　“所以说铃科君，是时候离开了。不然乌丸集团在知道你的背景后，不会放过你的。”坂口安吾劝说到。
　　一方通行自然知道在这个时间点退出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还有自己的顾虑。
　　“异能特务科真的要和乌丸集团合作吗？”一方通行问坂口安吾：“坂口先生您不会不知道，乌丸集团在做什么。这种异能研究的实验如果进行下去，怕是会有很大的牺牲。”
　　“我能理解你的顾虑，铃科君。”坂口安吾说：“但是，这和你留不留在乌丸集团没有关系。”
　　“很有关系，坂口先生。”一方通行坚持：“如果我就在乌丸集团的话，这个项目就很有可能被交给我。这样的结果对于异能特务科来说难道不会更好吗？”
　　一方通行说的没错，如果由异能特务科主导实验的话，对他们来说更有利。
　　“铃科君说得没错，但是你真的能做到吗？”坂口安吾其实并不想这么说，但是面对一方通行的坚持，他只能袒露内心的想法：“我们异能特务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为了维护多数人的安全和幸福，我们放任，甚至促成了少部分的牺牲。这对铃科君而言是不能接受的对吧。”
　　一方通行没有答话。因为坂口安吾说得对，无论如何一方通行都不愿意伤害任何人。
　　“如果你继续待在乌丸集团，或者继续为异能特务科工作，迟早有一天你的双手会被弄脏。”对于把一方通行拉进这些纷争之中，坂口安吾有些后悔。
　　他知道一方通行是个怎样的人，他没有办法伤害任何人，如果到了危急关头这个少年会做的也只会是牺牲自己。
　　这是坂口安吾最为担心的问题，他不想看到有那么一天。
　　“铃科君，恕我直言，这份工作不太适合你。”坂口先生的话对于一方通行来说不一定好听，但却很有用。虽然对一方通行感到抱歉，但坂口安吾还是这么说。
　　“我知道了，坂口先生。”一方通行说：“我会尽快离开组织的。”
　　太宰治自然是知道并且乐意看到一方通行退出的，原本想要借助异能特务科来隐藏保护一方通行的想法，已经很难再实施下去了。因为太宰发现已经有人盯上了一方通行。
　　在意识到这件事的那一刻，太宰就给一方通行打了电话。
　　“有什么事吗？太宰君？”
　　“最好赶紧从乌丸集团离开。”太宰很正经地开门见山。
　　“我已经打算离开了。”一方通行回答到。他听从了坂口安吾的建议，但是现在他手上还有一个小型实验没有结束。再怎么说一方通行也想花两天时间把实验结果确定下来。
　　“现在，立刻！”太宰说道：“你已经被盯上了，再待在乌丸集团会很危险。什么都别做了，赶快离开！”
　　“怎么了嘛？”一方通行难得从太宰口中听到了焦急的感觉。他也不耽误时间，马上就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事物。
　　“解释起来有些复杂，等你回来再细说。”太宰要先把重要的事情说了：“离开后去找安吾。对了如果有人用任何理由让你留下都不要听，知道了吗？”
　　“是我的身份暴露了吗？”一方通行问。
　　“除了这个，还有更糟的……”不等太宰说完，一方通行离开实验室的脚步就被拦住了，他只能暂时切断了通话。
　　来人是组织地下实验室的安保，他们伸出手挡住了一方通行的去路。同时对他说：“百利甜先生，请留步。琴酒先生在找您。”
　　“找我吗？”一方通行没想到麻烦来得这么快：“稍等一下吧，我现在有急事要处理，大概等我半小时。”
　　一方通行想要推脱，但对面则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非常抱歉百利甜先生。”安保说：“我们收到的命令是立刻带您去琴酒先生那里，有什么事还请和他说，不要为难我们。”
　　看着无论怎样都不愿意放自己走的两人，一方通行摸上了颈边的电极，想要用武力把人放倒。
　　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一方通行的电话又响了。
　　“哎。”一方通行叹了口气，怎么今天这么忙，又有人来找自己了。
　　伴随着来电铃声打破了这份凝滞的空气，安保似乎没有想要阻止一方通行接听的意思。再仔细一看来电显示，“绿川先生”四个字正在闪烁。
　　接通电话后，一方通行听到了诸伏景光的声音。
　　“百利甜，琴酒找你。”电话那头确实是诸伏景光的声音。但一方通行总有些不对劲。光诸伏景光叫一方通行“百利甜”这一点，就很让他警惕了。
　　“琴酒先生和你在一起吗？苏格兰先生？”
　　“对。”诸伏景光的回答很简短：“别磨磨蹭蹭的，来这里。”
　　“好的，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到。”一方通行听出了诸伏景光话中的意思，“别来”。一反常态的说话语气和浓浓的警告意味，自然是让一方通行瞬间明白了，琴酒找他绝对是不安好心。
　　但是一想到诸伏景光还和琴酒在一起，一方通行就有些担心。万一诸伏景光的身份也被琴酒知道了怎么办，如果自己不出现，琴酒会不会伤害他？
　　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一方通行决定还是先去见琴酒一面。
　　在心里默默和太宰与诸伏景光道歉后，一方通行跟随两名安保上了去往未知地点的汽车。
　　“很好，苏格兰。”琴酒终于放下了指着诸伏景光脑袋的木仓口。蓝牙耳机里也传来了手下们报告，他们已经带着一方通行在过来的路上了。
　　“这就行了吗？”诸伏景光问：“我可没把握一定能把他叫过来。”
　　“放心，苏格兰。”琴酒点了一根烟：“你比想象中的有用，看来在百利甜心里你很不一样。”
　　听到这话，诸伏景光暗道一声不好，一方通行可能真的要过来了。就凭他们刚刚得到的消息来看，琴酒可不会轻易放过叛徒。
　　“等下，就让我们一起欣赏老鼠四处逃窜的样子吧。”琴酒扯出一抹笑容，他已经想好要怎样对待背叛者了。
　　一方通行不知道一张为他织就的大网已经铺开。

东京 老鼠
　　在知道要和异能特务科深入交流后，琴酒这次可是做足了准备。
　　之前和许多部门接触的时候，组织都感受到了或多或少的阻力。为了防止重蹈覆辙，琴酒发挥了犯罪组织的优势——没有底线。
　　第一步，便是去找异能特务科的弱点，黑料。
　　比如有没有适合用金钱腐蚀的对象，或者哪些成员需要来自外界的帮助。更进一步，就是异能特务科有没有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之类的。
　　听到琴酒的吩咐降谷零开始琢磨组织最近的动向，难不成组织要开始找异能特务科麻烦了吗？
　　虽然警视厅一直有想方设法给异能特务科找不愉快，但是这都是政府部门内部的事物。
　　作为有职业操守的警察，降谷零即使有这些材料，他也不会提供给组织。
　　在被琴酒各种嫌弃没用后，为了保住自己在组织中的地位，降谷零还是推荐了一个在道上不算靠谱的情报商店。
　　“死屋之鼠？”琴酒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们是做什么的？”琴酒不喜欢这个名字，他讨厌和老鼠相关的一切东西。
　　“算是最近才出头的小型情报商。”降谷零说：“需要注意的是他们手脚不太干净，所以风评不太好。”他才不知道琴酒在想什么，只是解释。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推荐这些家伙？”
　　“谁让他们兜售的情报里，包含关于异能的消息呢？”降谷零说：“想要获得和异能相关的情报可是相当不容易的，有能找到提供方就不错了。”
　　这个死屋之鼠可是降谷零精心挑选过的。
　　他们刚刚成立，做过的交易也少得可怜，在业界可以说是名不见经传。找这种新人情报贩子买关于异能的难搞情报，怎么想都是一件不靠谱的事情。
　　琴酒哪能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带着钱和小弟伏特加就去找了死屋之鼠。
　　来到死屋之鼠临时驻地的时候，琴酒再次握紧了拳头。不为别的，纯粹是琴酒难以忍受这种建立在都市下水道里的据点，环境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不愧是老鼠。”看到漂浮着各种塑料垃圾的污水从皮鞋边流过，琴酒已经决定把现在脚上这双没穿过两次的鞋子扔掉。
　　“哦呀！竟然有客人来这里，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说话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子。他也留着一头长发，银白的发丝泛着橙黄的灯光。
　　长发的男人叫伊万，他穿着一身侍者的服装。在这种幽暗的环境下，可以明显从他疯狂的眼神里感觉到这个人的精神状态怕是不正常。
　　“我需要异能特务科的情报。”琴酒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异能特务科？”伊万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们的消息可不便宜，不知道客人可以提供怎样的报酬呢？”
　　“包你满意，先把情报给我。”
　　“那真是太好了，不知来处的客人。”伊万听到这样的回答有些高兴，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本厚如字典般的书开始翻阅。
　　与其说那一大本是书，不如说更像是手账。那种图文并茂的样子着实和情报贩子有些不匹配。
　　倒是更适合爱好手工的小姑娘。
　　伊万翻到其中一页后，便从中抽出了一张照片。
　　“您看这位怎么样？”伊万把照片递给了琴酒：“这位大川先生常年违背异能特务科的规定，和犯罪组织有密切往来。有什么需要他帮助的话，拿着把柄去找他岂不是更方便？”
　　“哼。”琴酒对这个消息不置可否，掌握这个大川的黑料对组织来说只能说是有可有无。“我们需要的是关于异能特务科整体而不是某个人的情报。”
　　“看来，我们的客人是不满意了。”伊万感叹了一句，他又翻了几页眼睛亮了一下：“那关于异能特务科在龙头抗争中的所作所为，客人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听到这里琴酒来了兴趣。
　　几年前的龙头抗争，一直有传言说是异能特务科肆意放任的结果，但没有人能够拿出证据证明这一点。如果组织可以掌握异能特务科放任战争的证据，那么不愁特务科不听话。
　　伊万也看出了琴酒似乎对这方面很感兴趣，他咧嘴一笑，合上了手中的书本。
　　“想要知道这方面的消息，客人可能需要拿出更多的诚意。”
　　“你想要多少？”
　　伊万没有说话，他竖起了一根手指。
　　琴酒看到后十一伏特加上前。领着手提箱的直接把手中的箱子放到了伊万面前。
　　“这里是一千万。”伏特加正等着对方点钱，但伊万却迟迟没有动作。
　　“客人，一千万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这是定金，等我们看到你给的情报后回再给你一亿，怎么样？”琴酒说。
　　“哎，看来客人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啊。”伊万无奈地摇了下头：“光是定金我开出的价格就是一亿。”
　　“你说什么？”琴酒眉头一皱。
　　“客人，相信我，这份情报绝对价值这么多。”以往的表情有些谄媚，他双手在胸前摩擦着，一副急不可耐要数钱的样子。
　　“你很不错。”琴酒说：“或许我可以用别的东西作为报酬，想来你也会很满意。”琴酒压低了帽檐，笑了一下。
　　“那客人要拿出什么呢？我还是相当期……”
　　“砰！”
　　伊万话音未落，琴酒就用手木仓对着他的额头来了一下。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刚刚还活生生的伊万就这样倒在了地上。连眼睛都没闭上的伊万，现在只能躺在这个潮湿的地面上。
　　琴酒动作极快，连伏特加都没太反应过来，稍微愣了一下。
　　“拿上东西，走了。”琴酒吩咐伏特加收起装满钱的箱子，自己则是拿走了刚刚被伊万翻阅过的厚实的书籍。
　　两人就这样匆匆离开了。
　　过了许久，在确认不会有人折返之后瘫倒在地上的伊万，变成了一堆土块，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不知身在何处的费奥多尔也收到了来自手下的消息。那群乌鸦已经拿走了情报册子，想来用不了多久，他的目的就可以达成了。
　　琴酒对自己没有花一分钱，就弄到了大把情报的事情很满意，回到基地后就开始翻阅这本全是情报的书籍。
　　这本书很厚，里面洋洋洒洒写了不少东西，但有价值的不多。几乎全是不同组织之间的斗争或者交易。
　　琴酒翻找了半天关于异能特务科的情报只有几页，他想要的关于龙头抗争的消息则是完全不存在。
　　这让琴酒更加确定那个名为死屋之鼠的组织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看不起这群没什么真材实料，就想着坑钱的情报贩子。但琴酒还是从这本书中获得了些许算得上蚊子肉的消息。
　　比如琴酒就找到了和组织处于敌对关系的泥惨会，贩卖武器的证据。虽然不能用这个扳倒泥惨会，但至少可以恶心他们很久。
　　在异能特务科工作的大川，也就是被伊万着重介绍过的那位，琴酒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人酗酒，好色还赌博，凭借着异能特务科的名头收受了不少犯罪组织的钱。这种人往往组织稍微软硬兼施一下就可以把他捏在手心里。
　　慢慢翻阅这本情报的琴酒在看到一张照片后，手指抽搐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神，他稍微凑近了一点。
　　白色的头发，鲜红的眼睛，戴在脖子上的特制电极。还有那张怎么看都没有攻击力的脸，绝对是百利甜没错！
　　再看看除了正面照片之外的信息，和异能特务科交往密切的科学家，还附上了一方通行在鸟取会议的时候和异能特务科人员交接时候的照片。
　　“呵。”琴酒已经被气笑了，他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百利甜竟然会是卧底！
　　想要立刻把人抓过来大卸八块的琴酒，没有立刻实施行动，而是通知伏特加把苏格兰叫了出来。在琴酒的印象中，这位苏格兰可是有监视过百利甜一段时间。
　　“琴酒，有什么事吗？”诸伏景光有些好奇，为什么琴酒要突然见自己。
　　“你之前是不是监视过百利甜一段时间？”
　　“对，那段时间他一直都挺安分的没什么问题。”诸伏景光听着这话感觉有些不妙，琴酒不是想要找一方通行的麻烦吧？
　　“之前去鸟取的行动，我记得你也参加了，对吧？”琴酒盯着诸伏景光想要找到一点破绽：“那你怎么解释这个？”琴酒把一方通行被拍到的照片扔给了诸伏景光。
　　“这是？百利甜吗？”诸伏景光像是有些不明白：“这个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琴酒也懒得解释，他直接把情报书摊开，让诸伏景光自己来看。抱着怀疑的心态，诸伏景光刚刚读了两行冷汗就浸湿了后背。
　　一方通行暴露了！
　　不等诸伏景光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琴酒又开始逼问道：“在在鸟取开会的时候，你没和他在一起吗？”
　　“我当时被百利甜吩咐去做事了，具体情况也和组织提前报告过。”诸伏景光说：“琴酒要怀疑的话，也麻烦你找对人。”
　　“哼。”琴酒也不废话，掏出了手木仓抵在诸伏景光的脑袋上。“打电话，让他来。”

东京 威胁
　　一方通行担心诸伏景光被琴酒控制，所以明知道大概率是陷阱也要赴琴酒的约。
　　在他看来，自己的实力很强，就算有十个琴酒都不能拿他怎么样。所以去找琴酒对一方通行来说没有风险。
　　可对于诸伏景光来说事情就不是这样了。
　　作为曾经和一方通行关系密切的组织成员，在无论怎样都无法叫住百利甜的情况下，一个电话就把人留下的苏格兰，在琴酒眼中已经被列入了需要警惕的名单。
　　“黑麦威士忌在哪里？”琴酒除了怀疑诸伏景光之外，他还盯上了赤井秀一。
　　现在无论是谁，只要是和一方通行扯上关系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大哥，黑麦在执行任务，现在人应该在印度。”伏特加回答：“不过和百利甜有关的，除了他还有几个。”
　　伏特加报出了森田庆二和凯莉的名字，当然还有和一方通行一起做研究的无数科学家们。
　　听到这一串串的名字，琴酒突然觉得伏特加是故意的。他再怎么想要排除叛徒，总不能把这些和一方通行有过接触的人都毙了。
　　琴酒瞪了伏特加一眼，收到信号的伏特加果断选择了闭嘴。
　　诸伏景光也知道自己被琴酒怀疑上了，但他更担心等下要过来的一方通行，绝对不能让他落在琴酒手上。
　　在这个组织的所有人都知道琴酒是个能开木仓，就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的性格。
　　和琴酒共事过的诸伏景光更是明白，只要一方通行出现，他就只能收到一颗子弹作为问候。
　　就算一方通行是个异能力者，但又有谁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防御住子弹呢？
　　在疯狂头脑风暴的诸伏景光，眼下连从琴酒身边脱身的可能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诸伏景光作为一个职业卧底就算是硬逼，也要让自己想出一个能传递消息的方法来。
　　诸伏景光看着手里的照片和那本满是情报的书，他提出了一个问题：“这个情报是从哪里得到的，感觉不像是组织惯用的格式。”
　　“这是大哥从已经归西的情报贩子手里抢来的。”伏特加回答了这个问题。
　　如此回答倒是给了诸伏景光一个很好的借口：“那么这种情报的真假也没法确定吧？要不要找人来确认一下。”
　　找人来确认的要求并不过分，还可以说是十分合理且必要的。
　　但对于琴酒来说可能不是什么符合他心意的消息。
　　因为掌握了组织中大部分情报，且负责甄别的大都是朗姆的人。而一方通行正是在朗姆授意下招进来的研究员。
　　一旦的有人来确认这份情报，那么一方通行是卧底这件事必定会让朗姆知道。
　　在平时要是让朗姆这样的消息，一方通行是肯定捞不到好处的。可现在不一样，组织正打算对付异能特务科，朗姆一定会想要从一方通行手上获得更多关于异能特务科的消息。
　　只要不是二话不说当面击杀，诸伏景光就不担心一方通行会出事。
　　至少他相信能让异能特务科招揽的人，总归是有那么一些保命的手段的。
　　面对需要人来检查情报这一点，琴酒是有些不愿的。他想看到的是叛徒倒在血泊里的样子，而不是和这些老鼠心平气和地聊天。
　　“伏特加，找人来。”出于对组织利益的追求，琴酒最终还是决定让伏特加叫人来做个简单的鉴定。
　　不出所料，来的人是朗姆的手下，波本。
　　降谷零没想到自己推荐的情报贩子能有这么大能耐，竟然卖给了组织卧底的情报。
　　难免担心自己和景光也会暴露的降谷零，小心翼翼地翻动着资料。
　　正在想着怎么回答琴酒的降谷零，看到好友诸伏靠在房间的角落，在琴酒和伏特加都看不到的位置和他比划救人的暗号。
　　不是降谷零不想救，只是百利甜是卧底这件事，已经被朗姆知道了。
　　如今能让一方通行摆脱嫌疑的方法几乎不存在。就算降谷零说这份情报是假的，但组织还有别的消息专员可以推翻降谷零的结论。
　　这样做只会让更多人陷入危险之中，降谷零不能这样做。
　　“朗姆先生一会儿要和百利甜通话。”降谷零帮朗姆传递了消息：“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等下先别动手。”
　　“啧，知道了。”琴酒有些不满，但他知道轻重。
　　在众人的等待中，一方通行终于到了。
　　一方通行倒是和往常一样，看不出什么区别，但组织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变了。
　　那可是异能特务科的人，搞不好就是什么厉害的异能力者。在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普通人的乌丸集团里，他们很担心会被一方通行一人单挑。
　　自从一方通行的身影出现后，就时刻有木仓口对准他，警惕他的一举一动。
　　“终于来了啊，百利甜。”琴酒站在一方通行对面，手里还握着手木仓。
　　“找我有什么事吗？”一方通行问。
　　似乎是可笑于一方通行的毫不知情，琴酒冷哼一声，他说：“作为老鼠的你真应该感谢朗姆，不然你现在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一方通行只把琴酒的话当做耳旁风，他来到这里不过是为了确认诸伏景光的安全。现在看到他人没事，一方通行也不打算多留。
　　“没事我先走了，还有急事需要处理。”一方通行本就打算离开组织，更是一刻都不想多留。
　　琴酒举起手木仓，伴随着这个动作，那些本就指向一方通行的木仓口又往前了不少。
　　“你以为还能走出这个地方吗？”琴酒掰动扳机：“还想多活两天的话，就把你知道关于异能特务科的事情都说出来！”
　　原来被盯上了是这个意思啊。一方通行像是看不见这个剑拔弩张的气氛，脑子里回想的都是之前太宰提到的事情。
　　看来只能用武力逃跑了。
　　自认为是一个社会人的一方通行，在没有提交辞职报告的前提下离开组织一事，就已经让他有些别扭了。
　　对自己要求有些高的一方通行认为，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公民，即使在非法集团工作，也要提前提交离职申请。
　　索性就在这个时候和组织传达一下吧。
　　“抱歉，我已经单方面辞职了。”一方通行说：“请不要阻拦我。”他还非常符合日本职场礼仪地鞠了一躬。
　　没有太宰克制一方通行，这里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拿一方通行怎样。
　　在场的人对一方通行突然的举动都十分戒备，除了诸伏景光偷偷扶住了脑门，所有人都以为他马上要大开杀戒了。
　　“不，你不会走。”琴酒根本不在乎一方通行的说辞，也不担心他是什么异能力者。他在拨动扳机后，调转了木仓口，指向了诸伏景光。
　　“只要你一走，我就会开木仓。”琴酒的目光还停留在一方通行身上：“想来苏格兰一个普通人，应该挨不了几发子弹吧。”
　　“撑个两木仓的时间？”琴酒有些得意：“不过我木仓法很好，说不定一木仓就够了。”
　　琴酒的举动让一方通行停住了接下来的动作。
　　“喂喂，不要开玩笑啊琴酒！”被木仓指着的诸伏景光心道不好，不能在让自己成为一方通行的软肋了：“他可是异能特务科的人！你就算杀了我，作为卧底的百利甜也只会得意才是！根本威胁不到他好吧！”
　　“是啊，琴酒。对自己人开木仓可不行。”降谷零也被琴酒的动作吓了一跳，他可不希望诸伏景光在这个时候被波及。
　　就连伏特加都说了两句：“是啊，大哥。叛徒巴不得我们自相残杀。”
　　没有理会周围人言语的琴酒继续对一方通行说：“现在你还要走吗？”
　　一方通行没有动，他在思考。如果留下来会不会让诸伏景光更可疑。
　　毕竟能让一个卧底不要性命也要留下来的人，想来对组织而言也不是什么善茬。
　　“别害我啊，琴酒。”诸伏景光看出了一方通行的犹豫，他开口阻止道：“他肯定跑不掉，不会走的。你拿木仓指着我，搞得和百利甜是为了我留下一样。”
　　降谷零也开始帮诸伏景光解围：“琴酒你是要诬陷苏格兰也是卧底吗？”
　　“是他一个人还不够吗？”琴酒的另一只手从腰间拉出一个按钮：“这里四周都有炸药，只要你一离开，我就引爆这里。”
　　疯起来连自己人都要卷进来的琴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还是说，像你这样一个胆小鬼，有胆子杀了我呢？”琴酒的意思很明显，他在告诉一方通行，只要他想从这里离开，必定会有人丧生于此。
　　“琴酒先生，你的手臂还好用吗？”一方通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在组织里学到的凶狠全都毫无保留地表现在脸上。“对我而言，让你变得四分五裂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你确定一定要这样吗？”
　　曾经的一方通行在面对森鸥外的时候，就成功吓唬过他。一方通行不觉得琴酒会比森鸥外还要聪明。

东京 白痴
　　“哈哈，让四分五裂？”琴酒虽然没有森鸥外那样精明的脑袋，但是他比森鸥外更愿意豁出自己的性命。
　　“你可以试试，百利甜。”琴酒的眼神里全是狂气：“但我可以和你保证，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一定会有人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琴酒满不在乎地和一方通行说：“除非，你今天，现在就杀了我。不然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沉默。
　　一方通行在这样的沉默下，很快就绷不住那张凶狠的面皮。
　　“你赢了，琴酒先生。”一方通行举起了双手，一副投降的姿态。
　　一方通行知道琴酒不是说说玩的，他是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一方通行的心软和懦弱在长期与琴酒的共事中暴露无遗。
　　在琴酒面前，一方通行在暴露本心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杀人，无论怎样美化，具有怎样的正当性，都是一方通行无法接受的。
　　“哼，胆小鬼。”琴酒很是看不起一方通行这种，连敌人的性命都不愿意背负的样子。“带他去审讯室，等朗姆来。”
　　在一方通行改变想法后，他便被请到了组织的审讯室里。这里的环境并不恐怖，只有固定在地面上的桌椅和冷白色的灯光。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甚至怀疑琴酒是用了什么巫术改变了一方通行的想法。
　　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时候不想着自保，而是为了别人的安危，宁愿相信琴酒的鬼话啊！
　　琴酒怎么可能开枪，还说要炸组织的基地！这种离谱的发言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好吧！
　　偏偏一方通行就相信了，他不仅信了还搭上了自己。
　　“大哥，为什么百利甜会改变主意？难不成苏格兰真的是他的同伙？”伏特加同样不解，但是他知道什么事不懂可以问琴酒。
　　诸伏景光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撇清关系：“我不是！我要真是百利甜的同伙，他这样做不是嫌疑更大吗？”
　　伏特加似乎是觉得诸伏景光说得有道理，他摸了摸脑袋：“那他为什么不离开？”
　　“因为百利甜是个蠢货。”琴酒终于开口了：“像他这样的白痴，不愿意任何死去。即使枪口对准的不是苏格兰，是在场的任意一个人，他都会留下？”
　　“为什么？”伏特加很好奇：“他不是异能特务科的人吗？还在意我们的死活干什么？”
　　琴酒点了根烟，他吐出一口白气：“那你要问百利甜那个神经病才行，鬼知道他的脑回路里有什么东西。”
　　伏特加还是一头雾水，降谷零却趁着朗姆没来之前，先去审问了一方通行。
　　“为什么留下来？”以波本的口吻，降谷零问道：“苏格兰是你的同伙吗？”
　　“绿川先生不是同伙。”一方通行回答：“我留下来除了不想看到绿川先生有事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不希望看到在场的任何人有生命危险。”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说辞吗？”降谷零开始用自己的方式，替好友景光教育起这个白毛小鬼。“组织每天都在伤人，害人。为了保护我们这些犯罪分子而束手就擒？你以为我是白痴吗？”
　　降谷零气势汹汹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说，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灯光都因为这巨大的震动摇晃了一下。
　　回想起诸伏景光曾经对自己描述过的一方通行，降谷零这才知道为什么好友总是那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在诸伏景光口中，一方通行是个懂事，善良有求必应的好孩子，虽然年轻了一点但总体而言是稳重的。
　　唯一要说缺点的话，就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有些固执，面对他人的建议会有些没有主见。
　　诸伏景光没有透露一方通行异能特务科的身份，只是和青梅竹马的降谷零说了他是个能托付信任的人。
　　本以为不会是什么大问题的降谷零，在第一次见到一方通行的今天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固执。
　　不，这已经不是固执了，是没脑子！
　　“没有其他目的了。”一方通行说：“硬要说的话，大概是我不想让任何人因为我的关系死掉吧。”
　　“哼，呵。”降谷零难得无语。其实他挺欣赏一方通行这种有爱的精神的，只是他不能理解他这种作死的行为。
　　也许警察降谷零可以接受这种回答，但是组织的情报员波本不会。
　　“你的借口都不过脑子的嘛？”降谷零质疑道：“用这种站不住脚的说法，究竟是想要隐藏什么？”
　　对方问得一本正经，差点让一方通行认为自己应该有些什么真正的目的才对。
　　“我说的都是实话。”一方通行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交代的。
　　“这种理由很奇怪，你不觉得吗？”降谷零说。
　　一方通行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
　　“按照你的逻辑，如果这里有两个人。我杀了一个，并且告诉你因为你这个人才死的。”降谷零开始举例：“而在杀另一个时，则什么都没说。”
　　“你会为第一个人的死亡负责吗？”降谷零问一方通行。
　　“会。”
　　“那第二个人呢？”这就是降谷零不理解的地方：“第二个人也死了，你有什么想法吗？会同样和第一个人一样，负起责任吗？”
　　“我会为没有成功阻止这场杀戮而难过。”一方通行停顿了一下，似乎开始反思自己的错处：“这样说的话，确实是我的问题。”
　　“哈？”降谷零在这一瞬间，连掀桌子的心都有了：“那是不是现在世界上随便一个人消失不见，你也要自责半天？”
　　“如果我的帮助能够避免这种事发生，但我却没这么做的话。”一方通行说：“应该也会挺难过的。”
　　没救了，这个叫做铃科卯津木的彻底没救了。
　　降谷零头一次遇到如此冥顽不灵的蠢货，真的难以想象他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你啊，就不担心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吗？落在组织手里的叛徒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如果我要求你折断自己的手臂，不然就出去随便找一个人杀了。你又要怎么做？”
　　面对这样的问题一方通行有些犯难。
　　他答应过织田作之助要好好保护自己，自然不会选择献上手臂。但是要做一个好人的目标又让他不能见死不救。
　　好难。一方通行有些转不过弯，他看向降谷零沉默了很久。
　　“那我只能把波本先生控制住，不让你去伤人了。”
　　听到这样的答案，降谷零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孩子不是彻底没救到脑干缺失，基本的自我保护还是知道的。
　　“那你能一直控制住我吗？如果我脱离了你的控制后还是要行凶怎办？”降谷零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并且你知道的，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去伤害别人，就像琴酒说的那样，你该怎么办？”
　　一方通行低下了头，他盯着桌面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阻止这种可怕的事情，但是如果不彻底伤害他人就没法拯救别人的话，一方通行难道只能这样做了吗？
　　他不想，但似乎这是唯一的办法。
　　就像琴酒威胁一方通行留下一样，只要干掉琴酒在场的人就不会有事，一方通行也可以顺利离开，但是一方通行做不到。
　　他也许可以痛扁琴酒一顿，可他没有办法让琴酒去死。
　　“你应该好好思考一下这个问题了。”降谷零告诫到。
　　诸伏景光看到降谷零从审讯室走出来，回到了众人休息的地方。
　　“怎么样了？”诸伏景光问，他在关心一方通行的情况。
　　“一言难尽。”降谷零当着琴酒和伏特加的面，开始疯狂吐槽：“我感觉百利甜脑子有些问题。”他还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对这种连三观都没有树立好的孩子进行审讯，感觉不存在的良心都要隐隐作痛了。”降谷零这样说道：“百利甜根本不会撒谎，有什么想问的东西应该可以直接问。我没有问太多，主要还是等朗姆先生过来决断。”
　　这个审讯室里，布满了组织特制的高科技产品。各种测谎仪可以通过体温，心率，微表情等众多因素敏锐地判断出受审者是否在撒谎。
　　降谷零在询问一方通行的时候，测谎仪根本没有反应。
　　“不好说，万一他受过专业训练呢？”伏特加还是不放心，他还是挺惊讶于一方通行的卧底身份的。对于一方通行的戒备也瞬间提高了好几个等级。
　　琴酒则是在小弟怀疑的时候给出了答案：“组织的仪器是相当精密的，不会出错。更何况百利甜那个白痴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谎。”
　　也不知道是谁给了琴酒自信，他面前正站着两个骗过了精密仪器的精英卧底。
　　“他不会逃跑吗？”诸伏景光问，他可太希望一方通行下一秒就破笼而出了。
　　“应该不会。”降谷零说：“百利甜觉得只要他一走，琴酒就会大开杀戒。为了避免这样的后果，他打算留在这里。”
　　伏特加在一旁听到了这个答案第一反应是吹嘘琴酒：“不愧是琴酒大哥，这么简单就拿捏了百利甜。”
　　这种话语对琴酒而言也很是受用。

东京 消失
　　过不了一会儿，对一方通行是叛徒这件事极其上心的朗姆，出现在了这里。
　　他年纪挺大了，不知为什么戴着单片眼镜，远远望去很有古老侦探文学中反派的感觉。
　　接下来他要亲自去会会一方通行。
　　出于对接下来对异能特务科合作的重视和恐惧，虽说是亲自审问，但朗姆还是躲在了屏幕之后。
　　已经习惯了朗姆行事作风的一方通行并不感到意外。
　　“下午好，百利甜。”朗姆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被称呼为百利甜。”
　　一方通行本来还在思考降谷零留给他的问题。
　　想着想着他越发觉得自己对不起太宰治，明明太宰都已经说了不要不留下，但自己还是留下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不是对太宰的伤害？
　　什么都没做就开始反省自己的一方通行，现在有些低落。
　　“您随意就好，朗姆先生。”一方通行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
　　在一个不见天日的空间里，伊万正陪着自己的主人。他端着刚刚泡好的红茶，给费奥多尔倒了半杯。
　　“主人不担心他会逃跑吗？”伊万问。
　　“完全不。”费奥多尔的戴着一对入耳式耳机，他正远程监听着某处的动静。“伊万没有装摄像头吗？有些想看小可爱的表情。”
　　“非常抱歉，主人。下次会注意的。”
　　费奥多尔在那本情报书中安放了隐蔽的监听和装置，而现在那本书正放在朗姆的手边。
　　“那么百利甜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朗姆开始了自己的询问。
　　“你是异能特务科的人吗？”朗姆翻阅着这份情报。他记忆力极好，一眼就能记住全部。除了这本情报书之外，他手边还放着能干的部下波本刚刚整理出炉的，对一方通行的分析。
　　“是的。”一方通行回答。
　　“异能特务科让你做什么？”朗姆继续问。
　　“也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乌丸集团在异能研究上的进展。”一方通行有问必答。
　　朗姆见他如此配合，监控测谎的机器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便更加放心地询问。
　　交流下来朗姆也把一方通行的情况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对于一方通行的配合，组织确实是没有想到。但即便是几乎有求必应了，一方通行还是被严防死守。
　　在可以说是已经实质上控制了一方通行的情况下，组织决定带着这个大礼去见异能特务科。
　　一方通行已经失去联系超过两天了，坂口安吾这两天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在与乌丸集团进行简单会面的时候这种心慌应验了。
　　为了营造一个相对不那么紧张的环境，这次的会面安排在一家酒店的会议厅里。乌丸集团指定的地方，异能特务科只是带了几个人赴约。
　　“我们建议异能特务科，最好可以配合。”前去谈判的琴酒态度倨傲。
　　异能特务科不会为了这种事就让一把手出席，所以前来会谈的是坂口安吾这个还能算说的上话的人。
　　只是，琴酒有些看不上面前这个戴圆框眼镜的男人。
　　异能特务科也十分不理解，在这种需要通过对话来确定合作的场合，为什么乌丸集团要派遣这样一个丁点说话技巧都没有掌握的人过来。
　　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
　　“不然的话，那个潜伏进我们组织的铃科君，可能小命不保。”
　　以为自己听错了的坂口安吾彻底懵了。
　　铃科君？哪个铃科君？
　　那个实力超强的铃科卯津木君？乌丸集团说完杀他？
　　怎么可能，这不是在胡扯吗？
　　打死坂口安吾，他也不相信有人能杀了一方通行。但是说这句话的琴酒不像是说谎。
　　“铃科君在你们手上？”坂口安吾问。
　　他本就怀疑一方通行是不是落在了组织手里，现在琴酒的话语只是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坂口安吾倒不是十分担心一方通行，毕竟太宰已经去捞人了。这还要感谢一方通行认识的那位警视厅的卧底。
　　诸伏景光对于一方通行留在组织这件事可是担心极了，久违感觉到心慌的他找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除了出于对诸伏景光请求的同意，警视厅也想借机买给异能特务科一个人情。
　　所以早在这个见面会开始之前，异能特务科就派人找到了乌丸集团关押一方通行的基地。
　　看到坂口安吾并不吃惊的样子，为了更有说服力，伏特加还递上我一张照片，记录着时间和一方通行坐在审讯室里的样子。
　　坂口安吾使用异能力“堕落论”后，他摸过照片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他最怕的事情就是乌丸集团利用一方通行的善良，果不其然，一方通行踏入了这个陷阱。
　　不过一方通行的行为还是出乎了坂口安吾的意料。
　　“咚咚咚。”一阵敲门的声音传来，异能特务科的事务员，坂口安吾的下属歌川一阵小跑来到了坂口安吾身边。
　　他在坂口安吾耳边低声说了一些信息。
　　“坂口先生不好了，铃科君不在那里。”
　　听到这个消息的坂口安吾，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他来不及询问歌川具体的事情经过，眼神直接瞄准了琴酒。
　　难道是组织转移了一方通行的位置？他们早就知道异能特务科的行动方案吗？
　　“我们的人呢？”坂口安吾问歌川，他想知道有没有伤亡情况。
　　“人都没事，在他们的基地中也算是小有收获，但是……”歌川犹豫了一下：“太宰先生不见了。”
　　想要马上开始深呼吸找氧气瓶的坂口安吾，扶住了脑袋，他甚至忘记了面前还坐着琴酒。
　　“坂口先生，您没事吧？”歌川关切地问。
　　坂口安吾说不出话，只能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现在只是祈祷，希望太宰别搞出什么事来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太宰消失的消息后，他竟然比知道一方通行不见了还要担心，紧张。
　　看着歌川和坂口两人嘀咕了很久，琴酒有些不明所以。感到被冒犯的他刚想打断两人的交谈就收到了来自组织的信息。
　　一方通行呆着的基地被不明人士袭击了，一方通行也不知所终。
　　不用想就能知道，肯定是异能特务科干的好事，他们为了不和组织合作，专门捣毁了一个基地，还抢走了组织握着的人质，一方通行。
　　琴酒也顾不得这里还有异能特务科的其他人，当场就拔出了自己的木仓，指向坂口安吾：“看来你们是不想合作了。”
　　看透了政府机构虚伪嘴脸的琴酒，只恨自己手里拿着的不是自动步木仓。
　　这种无理挑衅的行为，让现场的氛围变得十分紧张。
　　异能特务科的人也都在琴酒出木仓后，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对准了乌丸集团的人。
　　但在坂口安吾看来，一方通行很可能还在对方手上，现在只能为之前的行为善后了。
　　“把木仓都放下。”坂口安吾对自己的手下们说。
　　特务科的人在收到上级的指示后虽有担心，可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先退一步的异能特务科没有得到琴酒的尊重，正怒火中烧的他依旧维持着自己的动作。“你们以为把百利甜带走就万事大吉了吗？”
　　“告诉他，从今天起，每天一定会有人因为他的离开而受罪。”琴酒的话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他本就不同意朗姆留一方通行一命的行为，现在更是痛恨朗姆的决定。
　　坂口安吾没有急着反驳，他意识到了一点，一方通行现在很有可能也不在乌丸集团的控制下。
　　既没有被异能特务科发现，又不像是被乌丸集团提前转移走了，再加上太宰的无故失踪。坂口安吾脑中闪现过了太宰说一方通行被盯上的场景。
　　说不定他们两人被卷进什么巨大的麻烦里了。
　　不过这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件好事，至少在知道一方通行不在乌丸集团手上后，坂口安吾也不必太过在乎琴酒和他身后组织的要求了。
　　长呼一口气之后，坂口安吾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一个信号，在眼镜被摘下的一瞬间，就意味着逮捕面前的这些犯罪分子。房间里，异能特务科的各位就冲上去，制伏了乌丸集团的人。
　　普通人在异能者面前总归是落了下风。
　　只是一方通行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被各方记挂着的一方通行，现在正跟着他的专属导游在古堡中游览。他听着导游详细地介绍这座在日本少有的欧式城堡，在导游的小旗帜下一步一步走向地下的房间。
　　导游在一道暗门前按下了一串密码，他们就顺利地进入了地下空间。
　　“请问组织让我到这里来是做什么呢？”一方通行终究是没有忍住，他向戴着鸭舌帽的导游提问。
　　从刚刚开始他就觉得这位导游的声音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来是在什么时候听到过类似的声音。
　　“那当然是有相当重要的事情了呀，铃科君。”
　　当导游回过头来看一方通行的时候，他才认出了那张熟悉的脸，奥沢先生。

东京 导游
　　自从一方通行决定留在组织后，他就一直待在这个基地的审讯室里。
　　这两天他有些精神不济。
　　降谷零的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如果真的需要伤害他人的性命，才能保护自己在意的人。一方通行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在一方通行的心目中，人的性命是不可以放在一起比较的。诚然做了错事，坏事的人应该受到惩罚，但这绝对不是牺牲他的理由。
　　因为如果这种可怕的逻辑成立的话，就意味着人的生命是可以用价值衡量的。
　　恶人的性命如果比好人轻贱的话，那是不是也意味着普通人的生命，不如那些为社会做出贡献的人的性命金贵呢？
　　这样的判断最后只会把所有人的生命都标上价码。
　　一方通行不愿意做这样的事。
　　他也知道，做错事的人需要受到惩罚。但那个惩罚是社会法律需要执行的东西，作为普通市民，一方通行没有夺走他人生命的权利。
　　只是以上的想法都是建立在一个法制健全的社会之下的，如今的情况可不是这样。
　　矛盾的事实已经切实地摆在了一方通行的面前。
　　琴酒迄今为止做过的坏事，够让他死十次的。继续放任组织存在的话，今后一定会祸害更多的人。
　　但一方通行却没有能够阻止他的办法。
　　即便掌握了相当多的证据，警察也没有办法逮捕他们，把这个组织一网打尽。
　　除去无法阻止乌丸集团的犯罪之外，更让一方通行难受的是，自己对太宰的失信。
　　明明太宰已经建议自己离开组织了，可一方通行还是留了下来。
　　各种复杂的感情包裹了一方通行，他也陷在了自己的思绪中。
　　“百利甜先生，组织马上要转移你的位置，请和我们出来。”一个组织的成员来到了关押一方通行的房间。
　　组织出于要和对异能特务科合作的态度，对一方通行还算不错。这两天正常供应三餐，也没有人来打扰他。所有人只是在房间外看守一方通行。
　　房间的门被打开后，一方通行看到了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他的银色长发让一方通行差点以为琴酒来了。
　　听到这样的要求，一方通行很是顺从地跟着他走出了房间。
　　不仅门外已经没有人，就连出去的这一路上一方通行都不曾见过其他人。就这样，一方通行跟着这位有着银色长发的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基地。
　　伊万·冈查洛夫奉自己主人的命令，从组织的手中带走一方通行。
　　隐藏在情报书中的定位器透露了组织基地的位置，伊万想找到这里简直是易如反掌。作为可以控制土石的异能力者，伊万来到组织基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做了一次大扫除。
　　他清理了一切能够威胁到他行动的组织成员，让这个基地回归了安静。
　　一方通行并不怀疑伊万的身份，他身上的气质和组织成员差不了多少。再加上一路上都没有人出来阻止，一方通行便跟着伊万坐上了一辆轿车。
　　轿车在一座城堡面前停下，伊万让一方通行一个人进去，说里面有人在等他。
　　稀里糊涂进入城堡的一方通行，在大厅处竟然看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挥着小旗子的人，他自称是这个城堡的导游。
　　“欢迎我们的游客来到乌丸的城堡参观，我是您的导游。”等候多时的费奥多尔压了下自己的帽檐，走到一方通行面前。
　　“导游？”一方通行有些不明白，组织让自己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旅游？参观？
　　发现了对方有些疑惑，费奥多尔便解释道：“这是属于乌丸集团的城堡，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要先了解这里的历史，也就是组织的历史。”他示意一方通行跟上自己的脚步。
　　“只有了解了组织的历史，你才能知道接下来的事情。”
　　费奥多尔开始带着一头雾水的一方通行游览起来。
　　“这座城堡属于组织的创始人，也就是实际上的首领乌丸莲耶。”听着费奥多尔的介绍，一方通行也知道了一些不能掌握的消息。
　　比如他一直以来认为的上了年纪的组织首领，竟然是已经宣称过世许久的乌丸莲耶。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算算年纪也要有个百来岁了，就算使用过银色子弹能保证身体不再变老，但长期维持在一个一百多岁的状态，想来也是真的不好过。
　　怪不得组织在返老还童上下了那么大功夫。
　　导游除了介绍这座城堡的来历和乌丸集团的发展历史，还着重借着长廊两旁悬挂的画框和房间里各式各样的展示物品介绍了组织现在的实力。
　　这些展示物除了一些精美，名贵的艺术品和珠宝之外，还有很多在普通人看来意义不明的东西。
　　“这个是内阁官房的门头，当时制作了好几个，除了正在使用的和已经毁坏的，也只有在这里才能看到了。”
　　“左手边的医科大学的顶尖学者，送给乌丸集团的一套收藏用的各型号手术刀的刀柄和刀片。”
　　“身后的画框里则是主流媒体对集团的相关报道，几乎都是赞美之词呢。”
　　费奥多尔介绍了很多，一方通行都仔细听着。
　　他知道乌丸集团是一个势力很广的大型犯罪组织，财政富裕，并且在日本政界、经济界和科学界有很深的人脉。他们手遍布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其财力甚至强于铃木财阀。
　　却不知道乌丸集团的实力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怪不得坂口先生总是说没有办法定罪。
　　这满屋子的收藏品几乎囊括了日本的方方面面，依靠着乌丸集团的政府，怎么可能把铡刀落在自己支持者的头上呢？
　　在绕着城堡走了一圈之后，费奥多尔带着一方通行来到了一个需要输入密码才能进入的金属门前。这个充满着高科技的大门和风格复古的城堡十分不搭调。
　　只见费奥多尔的手指在密码锁上点了几下，第一道门就被打开了。
　　紧接着他摘下了头上的帽子，用虹膜打开了另一道锁。
　　他的动作也让一方通行看清了费奥多尔的脸。
　　“奥沢先生？”一方通行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在鸟取会议上遇到的人，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奥沢先生从一开始就是组织的人吗？
　　“许久不见铃科君过得怎么样？”费奥多尔打着招呼。
　　“您为什么在这里？”一方通行问：“而且还对组织的事情这么了解。”
　　“啊，忘记和你说了。导游是我的兼职，今天的工作就是带领铃科君游览新世界。”费奥多尔没有正面回答一方通行的问题。
　　他一步步往前走着，很快就来到了类似目的地的房间门前。
　　费奥多尔直接推开了这扇大门。
　　“什么人？”室内坐着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老人，他原本正在专心致志地翻阅着那本由死屋之鼠提供的情报书。
　　那本书的前几页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消息，但在最后的几页中却记载了不少奇怪的传说。这些传说包括了人鱼，鬼怪，乍一看都是些神话故事，但里面都包含着一个线索。
　　永生。
　　这个词吸引着朗姆，也促使他把这本书带到了这个城堡当中。
　　发现房间被人闯入之后，朗姆是惊慌的。这个地方是只有首领，自己，贝尔摩得和琴酒才知道的地方。绝对不会有其他人过来，为什么会有从没见过的人来到这里。
　　朗姆的手边没有武器，他想要自我防卫，却只能四处张望。
　　费奥多尔望着这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组织二号人物，轻轻一笑。他带着一方通行走了进去，来到朗姆的身边。
　　在看到一方通行后，稍微镇定下来的朗姆则是以为这一切都是一方通行搞的鬼。“百利甜，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方通行没有见过朗姆，但是这说话的语气倒是有些熟悉。一方通行很快就认出了这个老人就是朗姆本人。
　　“可恶，你们异能特务科已经查到这里了吗？”朗姆在震惊过后便是愤怒，这种超出了他掌控之外的事情让他难以接受。
　　“欢迎来到第二个景点。”费奥多尔像一个尽职的导游：“朗姆之死。”他没有在意朗姆说了些什么，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只是简单地触碰了一下，还活蹦乱跳的朗姆便鲜血狂飙，倒地不起。
　　“你在说什么……”朗姆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就倒在了血泊中。
　　如此展开有些把一方通行吓到了，再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仅仅是触碰了一下就夺走了一个人的性命。
　　这是什么？异能力吗？
　　“朗姆先生！”一方通行的第一反应是去检查朗姆的情况，他虽然不喜欢组织里的人，但任何人在他面前受伤，一方通行都会选择帮助。
　　巨大的出血量怎么看都已经没有救，一方通行使用超能力检查了朗姆的身体情况。在短短一瞬间内，朗姆就被死神收割了。
　　这个事实是一方通行无论怎样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东西。

东京 魔人
　　一方通行望着手上沾满的红色液体，那温热又腥气的黏液渐渐凝固在一方通行的手上。
　　朗姆已经彻底没救了，他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感觉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的一方通行想问问费奥多尔，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
　　但他知道，这种提问是没有意义的。
　　“我们前往下一个景点吧，铃科君。”费奥多尔完全不在乎朗姆的死亡，他还有别的事需要推进。
　　“奥沢先生还要去杀什么人吗？”一方通行问。
　　费奥多尔停住了前进的脚步，他回头看了看一方通行：“不，我不需要去做这样的事了。说不定有人会帮我。”
　　这话在一方通行看来就是在明示，他接下来还有别的目标。
　　必须要阻止这种行为才行，一方通行跟上了费奥多尔的脚步，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这是在游览的感觉了，只觉得要让面前的人停下自己的行为才行。
　　“什么都不说吗？铃科君？”费奥多尔似乎很期待一方通行说些什么。
　　一方通行依然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面前的人明显不是那种用一两句话就能改变他想法的家伙，要是让一方通行劝他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费奥多尔放慢了脚步，他来到一方通行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铃科君觉得我做的不对吗？”
　　面对主动搭话的人，一方通行点头回应。
　　他当然觉得费奥多尔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即便一方通行明白朗姆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依然不认为可以随便杀死谁。
　　“得到这样的结果都是朗姆先罪孽深重。”费奥多尔则有自己的理论：“我不过是给予了他相应的惩罚。”
　　一方通行听到了这种说法，可他不会认同这样的理念，他不认为有人可以审判任何人。
　　费奥多尔知道一方通行现在在想些什么，他没有正面反驳，而是抓住了一方通行曾经做过的事情。
　　“那铃科君的做法就能称得上正确吗？”费奥多尔开始侃侃而谈：“你知道自己一味的纵容都造成了什么后果吗？”
　　“诶？”一方通行眨了下眼睛。
　　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吗？一方通行认为自己的一切行为，都是出于想做一个好人的愿望。
　　他没有伤害过任何无辜之人，也没有杀害过任何一个人。
　　这些行为能导致什么行为呢？
　　“说起来铃科君还留在横滨的时候，曾经加入了一个叫‘羊’的组织对吧？”费奥多尔提起了一方通行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经历。“想来也不用我过多介绍了吧，‘羊’最后的结局你也知道。”
　　一方通行当然知道，那个由未成年孩子们组成的自卫组织，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费奥多尔不想放过一方通行：“那个小组织难道不是因为你的不作为才会解体的吗？”他把“羊”解散的矛头直指一方通行。
　　本就不坚定的一方通行更是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真的因为他的行为，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吗？
　　“很难想通吗？”费奥多尔说：“明明拥有强大的能力却不使用，拥有能够看清未来形势的眼界却不引导同伴，放任所有人坠入深渊。”
　　费奥多尔的语气变得危险，低沉：“这难道不是你的罪责吗？”
　　“我……”一方通行想要反驳，但他无话可说。
　　“也许这件事对你来说有些遥远了，那我们来谈谈最近发生的事情吧。”费奥多尔又提到了另一件事：“还记得加贺教授吗？”
　　关于加贺教授，一方通行当然记得，那个在鸟取会议后自尽的东都大学教授。
　　“说起来他还和你有一面之缘呢。”不知为何费奥多尔提到了这个人：“他的遗书你看过了吗？他还专门给你写了两句话呢。”
　　“给我？”一方通行不知道原来加贺教授还给自己写了一些内容。
　　他只收到了一份讣告，并不知道加贺教授的遗言是什么。
　　费奥多尔歪了一下头：“想知道吗？”
　　一方通行点了下头，既然是留给自己的内容，一方通行当然想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
　　“在这里，你可以自己看。”费奥多尔从口袋中抽出了一张照片，上面记录着加贺教授的绝笔。
　　信上的内容很多，留给一方通行的只有两三句。
　　[还有些话是想写给铃科君的，非常感谢你当时挺身而出救了我。但我不止一次地幻想，如果你没有这么做就好了。]
　　简单的文字让一方通行手指颤抖。
　　原来加贺先生不希望获救吗？自己的行为给他人造成了困扰吗？只是单纯想要帮助他人的行为，在他人的眼中竟然带来了伤害吗？
　　一方通行有些困惑，有些动摇。
　　“是的哦。”费奥多尔像是听见了一方通行的心声：“你那种纸糊的善意，根本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这句话让一方通行楞在了原地，他的眼睛惶恐地看着费奥多尔。
　　在这一瞬间，一方通行觉得面前之人似乎是个魔鬼。他那双如同成熟葡萄的眼睛里，流淌出了腐烂的征兆。
　　“没有发现吗？还是说你自己忽略了这一点呢？”费奥多尔的话语像是巨蟒缠绕住了一方通行：“你不是真的想要成为一个好人，只不过是用这个要求约束自己罢了。铃科君所谓的善意也好，体贴也罢，都是为了能够从他人身上获得认可的纯粹模仿罢了。”
　　费奥多尔说得没错。
　　一方通行本质上是一个没有自我认同的人，他想要做好人，或者说成为一个被大家认可的人。
　　他的一切选择和行为都被极端的道德和他人幻想中的期待束缚着，每一次一方通行做出来的自认为是好人会做的事情，亦或是善人必须做的事情。不过是他寻求他人认同的方式罢了。
　　在费奥多尔眼中，一方通行不是真心想要行善，只不过是用一次次在事件面前的善良举动来确认自身的价值罢了。
　　就像极端的恶人会通过犯罪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一方通行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
　　而对于人性的浅薄理解，和盲目向善的追求让一方通行的行为显得那么奇怪又可笑。
　　其实一方通行本人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想要帮助别人，帮助每一个人。这种透露着愚蠢的博爱却不能让任何人受益。
　　如果没有费奥多尔的话，也许再过个几年一方通行自己就能纠正他扭曲的行为，但是魔人不会给他时间。
　　在费奥多尔把一方通行深藏于心底的想法说出口的时候，就注定一方通行被他掌握住了。
　　有些感觉喘不过气，一方通行甚至下意识地用嘴巴来呼吸，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紧张。在内心的想法被揭露之后，一方通行久违地感受到了恐惧。
　　与面对太宰不同，即便被太宰看穿，一方通行也只是觉得原来还有人能理解自己。
　　可在面对费奥多尔的时候，一方通行只觉得整个人都置身冰川之中。
　　似乎是汗水从鬓角落下，一方通行才找回了一些对身体的控制权。
　　“别担心，铃科君。”费奥多尔想要伸手搭上一方通行的肩膀：“我是来帮助你的。”
　　他的动作被一方通行惊恐地躲开了，现在一方通行对他只剩下了恐惧。
　　被明显拒绝的费奥多尔，并没有什么安慰惊慌失措的小兔子的想法：“哎呀，被讨厌了呢。”他甩了甩手：“铃科君，我可是来帮你的呀。”
　　“不用了。”一方通行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还在颤抖，他硬是用能力调整了自己的身体，从极端的恐惧恢复过来后才挤出了这句话。
　　“别这么无情啊，铃科君。”费奥多尔继续自己导游的人设：“接下来还有最后一个景点，你不想去了吗？”
　　费奥多尔都没有听一方通行的答案，就打开了走廊尽头的大门。
　　没有刺眼的灯光变换，或者吱呀的开门声，电动大门的里侧是一个躺在帷幔中的老人。
　　一方通行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老人高挺鼻梁的侧影，再联系到现在他们身处的乌丸集团城堡之中。不用想也知道，这位就是组织的创始人，从不在常人面前露脸的首领——乌丸莲耶。
　　乌丸莲耶现在躺在床上，浑身上下都插满了维持生命的仪器。他呼吸微弱，让人难以辨别他是否还存在意识。
　　有些奇怪，一方通行觉得乌丸莲耶这样的状态有些奇怪。
　　理论上使用过银色子弹的人不会如此虚弱才是，为什么乌丸莲耶会一动不动。
　　“怎么样，这是我为铃科君专门准备的礼物。”费奥多尔像是在邀功：“为了能够让铃科君不那么排斥，我还专门为他做了麻醉。就是为了能让铃科君可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地杀了他呢。”
　　“迎接你的新生活吧，铃科君。”费奥多尔张开了双臂：“杀了这个罪魁祸首吧。”
　　“不，不要。”一方通行抱紧了双臂，拒绝了费奥多尔的提议。

东京 标准
　　稍微叹了一口气，费奥多尔又开始他的循循善诱：“这位可是乌丸集团的首领哦。”他的声音像是包裹着毒药的蜜糖。
　　“你都知道乌丸集团做了什么，也明白乌丸集团接下来会做什么。现在躺在你面前的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只要解决到他，乌丸集团也就不存在了。”
　　费奥多尔描绘的景象十分美好，似乎只要干掉乌丸莲耶，困扰一方通行的组织就会烟消云散。
　　一方通行当然知道这个老人就是一切的元凶。
　　正是由于他的指示，乌丸集团才会研究各种药物。他们渗透在日本的各个层级中，操控着事件的走向，为了达成自己目的不择手段。
　　光是让一方通行知道的，为了药物开发而进行的非法实验就让无数人丧生。更不用说在异能研究领域的投入和为了摆平那些想要追查组织罪证需要的投入。
　　在一方通行看不到的地方只会有更多的牺牲。
　　“想想看，如果你不在今天，这个机会审判他的罪孽，让他继续活着这世上。那乌丸集团再伤害了别的人，那都会是你的责任。”费奥多尔说。
　　“因为执行自己所谓的善良而放任切实存在的伤害，铃科君觉得这是一个好人该做的吗？”
　　一方通行把费奥多尔的话听进去了，他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一切行为。
　　如果他在和白濑与中也的相处中，能够起到一定作用的话，他们两人就不会闹到那种地步。
　　如果不是一方通行非要坚持什么不想伤害任何人的天真想法的话，也许在港口mafia就不会盯上中也，更不会盯上织田作之助。
　　如果一方通行放弃对程序正义的绝对支持的话，也许在他进入组织地盘的第一天，他就会掀翻这个犯罪集团。而那些被组织伤害，谋杀的人也可以得到救赎。
　　没有如果。
　　一方通行平等地尊重着每一个人，好人，坏人，男人，女人。他无条件地顺从这所有人的愿望，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有在完成别人的愿望的时候，才能感受到自身的存在。
　　从来没有意识到一厢情愿付出的危害，一方通行在费奥多尔的言语中，动摇了。
　　费奥多尔看出了一方通行的内心已经动摇，他知道现在正是添上一把火的好时机。
　　“铃科君不是一直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行为获得他人的认同吗？”费奥多尔说：“这就是绝好的机会啊。你想想，杀了乌丸莲耶，组织就会实质上的毁灭。这难道不是一件大好事吗？无论是市民还是政府都会感谢你的。”
　　“当然，我也会非常感激帮助了我们的铃科君。”
　　“奥沢先生也被乌丸集团伤害过吗？”一方通行问。
　　“是啊，我的一个部下被琴酒杀害了呢。”费奥多尔回答，他没有撒谎，伊万确实被琴酒杀了，只不过他没有死。
　　“如果我动手的话，奥沢先生会高兴吗？”一方通行看向了费奥多尔：“您心中的怒火会稍微平静下来一点吗？”
　　“会啊。”费奥多尔微笑着点点头。
　　一方通行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缓步走到乌丸莲耶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他突然有种神奇的感觉，明明他打算做一件恐怖的事情，但像是唤醒了自己的本能一样，此刻的一方通行出奇的平静。
　　他的手指马上就要触碰到乌丸莲耶褶皱的皮肤，一旦接触到。矢量操纵的能力也可用无数种方法让这位老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雪白的头发和洁白的双手，让一方通行看起来像是天使而不是死神。他俯瞰乌丸莲耶的动作带着些许拯救和神性的意味。
　　是啊，这不是暴行，这是为了更多人的义举。
　　只要解决了面前之人，自己是不是就能算得上做了一件真正的好事了？一方通行想到。
　　“住手。”
　　打断一方通行动作的是太宰治，他没有任何征兆地突然出现在了这个绝密的场所。
　　“这种事不应该由现在的你做。”太宰像是没有看到站在一旁的费奥多尔，他直接走向一方通行。
　　他握住了一方通行伸向乌丸莲耶的手，无效化的异能通过肢体的接触，让一方通行就算有想要动手的想法，也无法实施。
　　被打扰进程的费奥多尔皱起了眉头，他讨厌这个破坏了他计划的人。
　　“这位先生是要干扰别人的成长吗？”费奥多尔讥讽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哦呀，没注意到你身边还有这么大一只臭老鼠啊。”太宰则是对着一方通行发表了一下自己的关心：“可要小心一点，别被咬到了，很脏的。”
　　一方通行看到太宰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太宰？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把被别有用心的老鼠拐走的小兔子带回去啊。”太宰说：“走吧，一会儿异能特务科的人就来了。”
　　太宰牵着一方通行的手就往门外走。
　　眼见一方通行就要离开这里，费奥多尔又开始了发动自己的口才：“真的要走吗？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真的合适吗？”
　　“离开的话，就没有办法成为理想中的自己了。”费奥多尔的语言似乎有一种魔力：“你不是好不容易才想清楚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的吗？”
　　随着费奥多尔的话语，一方通行定下了脚步。
　　一方通行的驻足，让太宰感到不妙，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你认真的？”太宰皱着眉，他问一方通行。
　　从来没有见到太宰治这幅表情的一方通行，回避了太宰的注视。他低下了头，甩开了太宰握住他的手。
　　这个动作，让太宰都愣住了，他不相信一方通行能做出这无情的事。也许比起一方通行要动手伤人，太宰更难以接受家养宠物要造反这件事。
　　“这才对，铃科君拥有能够拯救这个世界的力量，用你的力量把世界变得更好才是铃科君最应该做的。”一旁的费奥多尔则是大喜过望：“美好的世界正在等待着你。”
　　太宰轻笑了一声：“那种鬼话你也相信吗？”
　　一方通行点了下头：“我愿意相信。”他还想要和太宰解释：“太宰也清楚吧，无论是异能特务科或者是警察，他们都没有办法制止乌丸集团。现在既然我可以，为什么要阻止我？”
　　面对一方通行的疑问，太宰叹了一口气：“你当然可以动手，只是这真的是你的想法你，的判断吗？”
　　“是。”一方通行说：“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这也是能够结束这个罪恶组织行为的最好的方法。”
　　“那你觉得杀了乌丸莲耶之后，这个世界就能变好吗？”太宰的声音变得温柔。
　　“嗯，也许不会改变很多，但一定会比现在好。”一方通行说。
　　“不是这样的。”太宰揉了揉一方通行的头发，他喜欢这样做：“你的世界太过简单，虽然你有机会窥探过残酷的一角，但是那并不是全部。”
　　太宰说得没错，也许一方通行通过各种途径，消息了解到了一些残忍的事，可他从来没有深入其中过。
　　他没有参与过施暴，也没有被剥削过。
　　他没有听过受害者的哀嚎，也不曾留意受益者的狞笑。更不用说了解引发这些肮脏事件最根本的源头。
　　一方通行还不够理解人性的复杂，他对于邪恶的想象肤浅又幼稚，相应的他对于善良的解释也相当流于表面。
　　他相信用自己的行为可以改造这个世界，也相信自己的努力可以让这个世界更加美好。这是小孩子才会有的想法，美好又天真的想法。
　　如果换在平时，也许无论是中原中也或者织田作之助都会鼓励他。
　　但在此时此刻，太宰不会。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残酷的。”太宰说：“生活在这里的我们，与其说是没有能力改变它。不如说，正是我们造就了这样一个环境。”
　　“我只是想让明天更好。”一方通行自认为理解了太宰的说辞。他没有反驳太宰对于世界的定义，他只是想要改变现状。
　　“你当然可以让明天变得更好，但还是那个问题。”太宰点出了他阻止一方通行的理由：“你知道什么是好坏吗？你有自己的标准吗？”
　　没有标准的人不过是在给这个世界制造混乱罢了。
　　一方通行沉默了，他突然又觉得自己不确定了。明明刚才他还觉得自己应该杀了乌丸莲耶，在听了太宰的话之后，他又犹豫了。
　　也许太宰说得对，一方通行这样想着。
　　在短短地半天内，接受两个无敌大脑的洗礼后，一方通行有些想要放弃思考了。
　　现在的他只剩下了混乱和迷茫。
　　“这样说话可不行，这位太宰君。”费奥多尔把炮火对准了太宰治：“想用自己的权威质疑刚刚下定决心的铃科君，可不是什么正经朋友能做出来的事。”
　　“好朋友应该在铃科君想要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给予适当的鼓励才可以啊。”费奥多尔从身后拿出了一把手木仓。

东京 再见
　　很明显费奥多尔已经不想再让太宰治说话了，如果不是担心在这里开木仓会刺激到一方通行的话，怕是早就对着太宰开火了。
　　一方通行不笨，他只是犹豫不决。这种拖泥带水的性格让他有时候看上去呆呆的。
　　但一方通行已经有了自己想法。
　　“抱歉，太宰君。”一方通行经常和太宰道歉。他会在各种没有满足太宰要求的情况下，说抱歉。
　　“我可能做不到像太宰你一样温柔。”一方通行说：“也许我看上去很温柔，有的时候还会做很多过分宠溺他人的事情。但奥沢先生说得没错，我不过是在自我满足罢了。”
　　一方通行开始反省自己：“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获得大家的认同，别人的认可。”一方通行看向太宰，此刻他的眼神里带着羡慕。
　　“但太宰君你不一样。”一方通行发自真心地心疼起太宰治：“太宰君明明那么讨厌这个世界，你明明什么事都不想管。但是为了能够让身边的人幸福生活，你还是选择留在了这里。”
　　在一方通行看来，太宰的利他行为是发自内心的。
　　太宰治是一个对现实生活绝望的人，就算他想要毁灭世界一方通行都觉得很正常。可是太宰没有，他艰难地存活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中。
　　太宰的笑容，太宰的算计，都是为了能够让别人更好地生活。
　　这种出发点就和一方通行完全相反。
　　“不要说这种话。”太宰不喜欢一方通行这样说自己，他掐住了一方通行的脸颊，拽了拽对方脸上的肉。
　　“我没有你说得那么好。”
　　一方面，太宰治没想到自己在一方通行心里的评价这么高。他有些高兴，还有些得意。
　　另一方面，他并没有一方通行口中形容的那样，或者说不全是那样。
　　太宰治自认为是个冷漠的人，他只关心自己的生活，不然的话年轻的太宰治不会为了寻求生命中的未知就加入港口mafia。
　　没有什么道德观念，本质上只想让自己开心的太宰，之所以会为了和平而工作，主要还是因为一方通行和织田作之助。
　　因为这些对太宰重要的人都出现在阳光之下，所以被黑暗浸染的少年迈出了自己的脚步。
　　因为织田作之助的建议，太宰才选择成为好人。
　　因为一方通行对善良的执念，太宰才表现得美好。
　　是朋友们塑造了现在的太宰治，也正是朋友们的支持，让太宰这个胆小鬼有勇气活到下一个春天。
　　一方通行心意已决，他知道自己的接下来要做的可能会让太宰不理解，但是这是他思考之后的答案。
　　在太宰和自己的目标之间，一方通行做出了选择。
　　他要毁灭乌丸集团，第一步就是让那个见鬼的乌丸莲耶下地狱。
　　灯光灰暗的房间中，一方通行和太宰治站在门口的位置。门外有些冷白色的光源，那束光照在一方通行和太宰治的身上。
　　向着乌丸莲耶走去的一方通行，却离开了门口与室内的昏暗融为一体。
　　“稍等一下啊！”太宰真的着急了，他惊觉面前的一方通行已经不是当时劝他离开港口mafia时的他了。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太宰质问道：“这是犯罪哦，绝对会被政府通缉。”
　　“说的是呢。”一方通行微笑着用手指摸了摸耳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看来要给安吾先生添麻烦了。”
　　“还有一年，不，半年我就可以找工作了。”太宰的履历快被洗干净了，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去织田作之助工作的武装侦探社就职。
　　到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一起生活在阳光下，说不定一方通行也可以到侦探社工作。
　　那样的生活，太宰幻想了很久。
　　如果一方通行现在选择了另一条道路的话，那么这一切都会变成泡影。
　　一方通行不止一次听太宰提起过他想要去武装侦探社工作的事，他也知道对方很期待那一天。
　　“抱歉，太宰君。”一方通行说：“看来我没有办法给你送就职的礼物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太宰有些无奈，他没想到小孩子的叛逆期来得如此突然。
　　一旦被通缉，一方通行就不得不离开横滨。
　　即使一方通行犯下的事不算大，但异能特务科如果掌握了这么大个把柄，一方通行就被政府吃定了，等待着他的最好结局也不过是成为政府黑暗面的一员。
　　“太宰君，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也许就应该生活在阴影里。”一方通行说：“好像命运一样。”
　　“才没有这回事！”对于一方通行的说辞，太宰一百个不相信。命运什么的都是胡扯！
　　一方通行已经走到了乌丸莲耶身边，他在动手之前最后一次看向了太宰。
　　“说起来，太宰君从来没有用名字称呼过我呢。”一方通行回想起了自己和太宰相处的点点滴滴，太宰对于自己的称呼一直都是“一方通行”。
　　“虽然是有些任性的要求，但我还是想把这个名字托付给太宰。”一方通行说到。
　　太宰治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你是打算舍弃这个名字吗？”
　　“‘铃科卯津木’这个名字总让人觉得软弱。”一方通行没有正面回答：“果然还是‘一方通行（Accelerator）’更适合我。”
　　不仅如此，“铃科卯津木”这个名字更是一方通行正视自己的标志，从找回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能把自己看做一个人。接受了自己的过去，包容着自己的不足。
　　太宰不相信一方通行是真心想要舍弃这个称呼，他也不认为一方通行是想要与过去的善良割席。
　　难道“卯津木”这个名字中包含的卯花盛开，万物生长的意思，对现在的一方通行来说难道已经成为一种负担了吗？
　　这个少年已经对这种生机勃勃的状态感到厌倦了吗？
　　“你要去哪里？”太宰总觉得一方通行马上就要离开了，他不在属于这里，他要跑到别的地方去了。他是要跟着这个脏兮兮的老鼠走吗？太宰不能接受这种走向。
　　“卯津木，留下来好不好？”太宰在抱着炸弹的时候曾经说过类似的话语，那次一方通行留下了。他连性命都不要，选择留在了太宰身边。
　　而今，没有炸弹，太宰想象不到任何一方通行会拒绝的理由。
　　但是一方通行却不愿意说声“好”。
　　“最后能听见太宰叫一声我的名字，感觉还真是奇怪。”一方通行笑了，同时他的手也碰上了乌丸莲耶。
　　太宰没有动，他本可以冲上去阻止一方通行的动作，但是在看到对方的眼睛后，他没有动。那一刻他感觉一方通行在对他说话。
　　相信我。
　　明明没有开口，太宰却像听到了声音。
　　说起来一方通行进入乌丸集团后总是会说这三个字，太宰能明白这种眼神中包含了什么。一方通行渴望认同，他希望太宰能够认同自己。
　　就像一方通行会无条件认同太宰那样。
　　所以太宰治定住了，他没有动，也不想动。
　　伴随着监控着乌丸莲耶生命体征的仪器上的数值和波形不断跳动，直至最后回归于零，最为直观地展现了一个人的生死。
　　是的，那个黑暗组织的创始人，那个一辈子都在追求生命的乌丸莲耶，就这样死在了这里。
　　最满意这一幕的绝对是费奥多尔，他不慌不忙地拍起手来：“真是漂亮的技法。”他很欣赏一方通行这种丝毫不见血液飞溅的处刑方式。
　　虽然他也同样喜欢自己的异能力发动时，会让人物理炸裂的景象。但不得不说，一方通行这种平静的方式也另有看头。
　　“看来一方通行对美学也有一定的研究。”费奥多尔没有再称呼他为铃科君，而是遵循了一方通行的意愿。
　　“一方通行今后有什么安排吗？”费奥多尔问：“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让我们一起创造出更好的世界吧。”
　　费奥多尔在邀请一方通行。
　　“好啊，奥沢先生。”一方通行同意了费奥多尔的提议：“我也想要换换环境。”
　　“啊，让我们换个环境慢慢说吧。”费奥多尔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一方通行已经站到了他的阵营里。
　　在离开这里之前，一方通行还和太宰道了别：“GOODBYE，太宰君。”
　　像是被遗忘在了这里，太宰治有些不知所措。他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像是被人摆了一道。
　　太宰并不是因为一方通行的无视而愤怒，对于他来说一方通行和魔人一起离开，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只是有些空落落的感觉，就像他失去了一朵云。
　　“GOODBYE。”太宰轻声重复了遍一方通行的话语。这是一个指代，其真实的含义是未完成，有后续。
　　所以一方通行究竟想要留下什么呢？
　　太宰治走到了一方通行刚刚站着的地方，他以同样的姿势现在乌丸莲耶面前。
　　克服住自己不想碰老男人的恶心感觉，太宰治用手指嫌弃地戳了一下乌丸莲耶皱巴巴的皮囊。
　　异能力“人间失格”的发动带来了闪耀的白光，简单的触碰之后太宰期待着会有什么变化。

东京 通缉
　　在一片安静中，那些医疗器械还在正常工作。在一片平静中，象征的心率的直线突然有了一丝起伏。
　　这像是一个信号。
　　很快，除了乌丸莲耶的心率连带着血压和血氧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果然，一方通行没有杀掉乌丸莲耶，太宰知道他做不出这种事。想来他应该是使用自己的能力暂时控制住了乌丸莲耶的生命体征，让他进入到了假死的状态。
　　只要太宰治使用人间失格，乌丸莲耶就能恢复过来。
　　那一方通行想要和费奥多尔走又是为了什么呢？
　　还有那个把名字托付给自己的举动。
　　太宰治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搞得这个名字像什么有实体东西似的，之后一方通行还打算拿回去吗？
　　啊！想到这里的太宰突然点亮了头顶的灯泡。他知道要怎样配合一方通行了。
　　几天之后，流通在地下的情报网就更新了一条最新的消息。
　　日本出现了一个摧毁当地巨大犯罪组织，乌丸集团的异能力者。
　　他手段狠毒，仅靠一人就摧毁了乌丸集团的基地和大本营，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这种毁坏了日本黑色的秩序的行为，让他遭到了道上的悬赏。
　　更可怕的是，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犯罪分子还带着大量政府消息背叛了。
　　可以说黑白两道，都在追杀这个叫做“一方通行”人。
　　政府和各方势力更是趁着乌丸集团首领逝世的机会好好瓜分了一通。不似龙头抗争一般激烈，能够参与对乌丸集团瓜分的势力也不过几个。
　　乌丸集团旗下的各种研究设施都被政府接管了，相关黑色产业也都被查收。可以说乌丸集团在日本境内的势力基本都被清算。
　　无论是异能特务科，军警还是一些急需要用钱的机关，都结实地捞了一大堆好处。
　　死屋之鼠自然也是获利良多，费奥多尔放着这么大一块肥肉不可能不上去咬一口。他早就从乌丸集团的海外财产那里抢了一大笔钱，足足有几十亿。
　　要说什么都没有得到的，也就是一方通行了。
　　这么大的消息自然是瞒不住道上的人，不止潜伏在组织中的几人都知道了乌丸集团解体的消息，就连横滨本地的社团组织也知道了这么一件大事。
　　中原中也在知道一方通行被通缉的时候，差点从摩托车上摔下来。他是做梦都想不到，那个软萌可爱的一方通行能变成通缉犯。
　　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他立马就给一方通行打去了电话。
　　过了许久，电话才接通，中原中也就迫不及待地询问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会被通缉啊，一方通行？”
　　“哦呀，这不是漆黑的小矮人吗？”中也没有想到，接电话的是太宰治。
　　“啧，为什么会是你这条青花鱼？一方通行人呢？”中原中也本来就着急，现在听到了太宰治那欠揍的声音后，更是嘴角抽搐。
　　太宰现在正拿着一方通行的手机。自从一方通行被组织扣押后，他的个人物品就被收缴了。现在这些东西都落到了太宰手上。
　　要说太宰为什么不无视中也的通话请求，直接挂断。那可能是因为在这个情绪低落的时期，听一听中也暴躁又气急败坏的声音可以让太宰稍稍放松一下。
　　毕竟像中也这样有蓬勃的生命力和活力的人，在太宰的身边可不多见。
　　“不知道，也许他现在已经跑到国外去了吧。”太宰回答了中原中也的问题。
　　“开什么玩笑！”中也咬着牙说话：“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他会被通缉啊！而且就算他被政府找茬，你不帮他就算了，还让他去海外！”
　　“你那颗腐烂的大脑到底是放弃思考了吗？”中原中也几乎用了最大的声量冲着话筒发泄怒气。
　　他不明白，明明有太宰在一方通行身边，为什么还未发生这样的事。更何况他们是知道自己就在港口mafia的，如果遇到问题，让一方通行投奔港口mafia也是不错的选择。
　　偏偏，一方通行消失不见了。
　　电话另一头的太宰治揉了下遭受音波攻击的耳朵，稍微有些后悔接电话的太宰也给不出更好的回答。
　　“没事的话，就先挂了。”
　　“喂！你等等！”中也大喊道：“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抱歉，我也不知道，就这样吧。”太宰什么都没说，挂断了电话。
　　“可恶！”中原中也生气地想要捏碎手中的通讯器：“要是让我知道，你让一方通行去完成什么危险的任务的话，我一定会来锤爆你的鱼头！”
　　在中原中也心中，一方通行是个绝对听话的好孩子，他能出卖异能特务科的可能性比太宰说自己热爱生命都小。
　　所以，唯一可能的，就是一方通行是在异能特务科的指示下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可以说中也是了解一方通行的，但很可惜他想错了。这整件事和异能特务科都没有关系，全是一方通行一个人的主意。
　　只有太宰治和一方通行有过一些当面的交流，但他也只是大概猜测到了一方通行的想法。
　　异能特务科可是被一方通行的突然背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其实乌丸莲耶是否被杀害对于异能特务科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更何况他还没有死，不过是太宰联合坂口安吾伪造了乌丸莲耶的死亡用来迷惑视听。
　　只是这个乌丸集团的主人，曾经和无数利益团体承诺过的返老还童的药物，算是打了水漂，这也是直接导致日本政府的无数高层痛恨一方通行的原因。
　　而让异能特务科不得不提防的，除了一方通行掌握的部分资料信息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这个人本身。
　　身为实力极为强悍的超能力者，一方通行在横滨可以算得上是顶尖战斗力，放眼世界也是比肩超越者的存在。
　　学园都市level 5的超能力者，是能单独对抗一个军队的程度。而站在超能力者金字塔顶的一方通行，他的全部能力要是能解放出来的话，怕是可以对抗全球的火力。
　　这样一个人形核弹，本来就很值得异能特务科警惕了。
　　原本的他在不展现出任何威胁的情况下，特务科都要努力搜集他的情报。更不用说现在这个人，他和国际犯罪组织一起逃亡了。
　　这几乎就是在告诉日本政府，一方通行要开始搞事情了。弄丢了大型杀伤武器的异能特务科，现在可是忙得转不过来。
　　他们几乎没有办法找到一方通行的弱点，想要抓捕他也是十分困难。
　　一方通行现在则是和费奥多尔在一起，他们要去俄罗斯。
　　在费奥多尔联系到的一艘黑船上，两人正在实施一场名为偷渡的犯罪行为。
　　“说起来，一方通行会说俄语吗？”费奥多尔问：“需要我教你几句日常沟通常用的语句吗？”
　　“刚刚学会了。”一方通行合上了手上的书籍，那是一本《俄语速通》，一方通行在船舱的角落发现了这本书，便看了起来。不仅如此，一方通行刚刚正是用非常标准且流利的俄语回答了费奥多尔的问题。
　　费奥多尔听到一方通行的回答后很是满意，这证明他找到的这位不仅实力上没得挑，脑子也是一等一地好使。
　　又在下意识咬手指的费奥多尔觉得，让一方通行加入自己的阵营真的是个不错的决定。
　　“怎么了吗？奥沢先生？”一方通行看费奥多尔一直盯着他，也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在不断啃咬自己的手指。
　　被一方通行打断动作的费奥多尔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正式介绍过自己。
　　“费奥多尔·D，这是我的名字。”费奥多尔说：“以后一方通行君就不要用‘奥沢’这个假名称呼我了。”
　　“嗯。”一方通行没想到奥沢竟然是个假名：“好的，费奥多尔先生。”也就是说费奥多尔先生不仅叫奥沢，他还压根就不是纯种日本人。
　　“一方通行有兴趣加入我们的组织吗？”费奥多尔问：“你的理想和我们组织的目标十分接近，不考虑一下我们吗？”
　　“你们的目标也是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吗？”一方通行有些好奇，毕竟他虽然天真但并不是脑子不好使。
　　能希望改变世界，目标是世界更和平这种愿望的，不是像自己这样的理想主义者，就是疯子了。而理想主义者和疯子往往没有什么区别，一方通行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那是当然。”费奥多尔说：“我们的终极目标就是创造出一个美妙的世界，让战火在这里消失，让纷争和牺牲都不再出现。所有的恶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每个人都可以过上美好又富足的生活。”
　　费奥多尔说得很具体，看得出来他所在的组织的确是一个为了这个世界而努力的地方。
　　“好像很适合我。”一方通行说。
　　“那就让我在这趟旅途中，给你详细介绍一下我们的组织‘天人五衰’吧。”费奥多尔轻轻一笑：“相信一方通行一定能够理解我们的。”

间章
　　“科长！世界编号‘NCAG-T&M-T001-11553’的主角，他终于有点原本设定的感觉了！”科员有些兴奋。
　　他们监视一方通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很可惜一方通行一直都是那副ooc的样子。如今一方通行竟然选择了最大的反派恐怖组织天人五衰一起行动，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毕竟一方通行原本的成长路径就是要加入学园都市的黑暗面的。正是因为他这种性格在学园都市没有办法加入「Group」，在原本的世界中造成了极大的危害，所以才让他来到了异世界。
　　“别高兴的太早。”科长出来泼了一盆冷水：“明眼人都知道，这个一方通行是潜伏在黑暗势力中的，他是不是真心想要成为‘极恶’之人还要另说。”
　　“但这也是修复ooc的重要一步了，不是吗？”
　　“谁知道呢？”科长摸了摸下巴：“距离恢复原本一方通行的性格还差距太远。”

科尔萨科夫 义人
　　一方通行现在落脚于一个叫做科尔萨科夫的城市，作为一个俄罗斯沿海的港口城市，这里还是相当繁华的。
　　坐在路边咖啡厅中喝牛奶的一方通行，被吧台处的咖啡师用奇怪的眼神盯了一会儿。不过好在那个健壮的男人没有把一方通行赶出去。
　　“怎么样这座城市？”费奥多尔坐在一方通行对面。
　　“挺不错的，毁掉也太可惜了。”望着街边的行人和车流一方通行这样说到。
　　两人的小憩是一方通行坚持的，他总想着在行动之前看看这座即将变成废墟的城市。
　　“光看市中心的景象，一方通行难免会有些不忍心。”费奥多尔知道一方通行不太愿意动手，他还有别的安排：“等下看到城郊的景象，你会知道，这些繁华都是建立在罪恶之上的东西。”
　　“所以，必须被清理掉是吗？”一方通行喃喃说到。
　　费奥多尔则是报以微笑。
　　他把一方通行带来这里，除了因为科尔萨科夫距离日本较近，方便他们下一步的路径规划和转移外，还有一个原因。
　　这个名为科尔萨科夫的城市是个不折不扣的纷争地带。
　　之前的战乱导致这座城市的归属一直相当模糊，各国势力都想占据这个还算得上不错的出海口。直至战争已经结束的今日，战火依旧离这里很近。
　　对于普通人来说，纷争并不是什么好事，但对于像费奥多尔这样的资深恐怖分子而言，这里可是不可多得的行业天堂。
　　他们要利用这里的战火，让世界认识到“天人五衰”的实力。
　　稍微把时间倒回一方通行还和费奥多尔在船上的时候。
　　感受着海风的一方通行在听完费奥多尔对于“天人五衰”的介绍后，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也就是说，你们想用‘书’来达到世界和平的目的？”
　　“对，只要运用空白的文学书，我们的夙愿就可以实现。”费奥多尔说。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啊。”一方通行完全不清楚所谓“书”是什么，如果不是费奥多尔提及，他也想象不出光是靠文字就可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在听到一方通行这样的感叹之后，费奥多尔的眼睛里则是闪过了一丝探究。原来一方通行并不知道“书”的存在，那事情可就很有意思了。
　　“是啊。”费奥多尔还想在试探一下：“之前没有人和你说过‘书’吗？”
　　一方通行摇摇头，他表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东西。
　　“不过，既然‘书’在横滨的话，我们为什么要跑到这里？”一方通行很是不解：“留在日本的话不是可以更方便地得到书吗？”
　　“这部分的事，还请放心。”费奥多尔这下是真的明白一方通行不清楚自己和“书”的关系了。
　　“那本文学书会自己找上来的。”
　　费奥多尔明白一点，一方通行与“书”的联系比他本人想象中的深多了，只要一方通行还留在这个世界，那么“书”迟早会找上他。
　　一方通行只觉得这样的解释有些不靠谱，什么叫做会自己找上来？“没有这个关键道具的话，我们的行动不是没什么意义吗？”
　　“关于这一点还请不要担心。”费奥多尔说：“我们现在已经知道有关‘书’的一页的消息了。想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得到它了。”
　　但关于这方面的事情，费奥多尔不打算多，因为他还没有完全信任一方通行。
　　虽然想知道更多，但一方通行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知道费奥多尔还没有完全相信自己。但光凭刚刚费奥多尔所说的内容，一方通行就可以确认一点，异能特务科或者政府内部一定是有他们的人的。
　　毕竟“书”这种神奇的许愿道具，一方通行都没有听说过，想来一定是被严格保密的东西。而天人五衰却能获得关于其中一页的精准情报，想来也只有一种可能了。
　　而找出这个潜伏在政府中的恐怖分子，就是一方通行此次行动最大的目的。
　　也不知道太宰能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一方通行有些担心，毕竟当时情况紧急，还有费奥多尔在场。一方通行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说，就做出了投敌的举动。
　　这种莫名其妙且没有任何事先沟通的举动，一定很让太宰困扰，一方通行有些自责这一点。
　　但是一方通行相信除了自己唯一能感受到他要做这种事情理由的，也只有太宰治了。
　　从那次的异能会议之后，一方通行就总是能感受到自己的行为受到了监视。他以不相信异能特务科为理由疏远了异能特务科。但在和太宰的私下联系中，两人一致认为是有站在更高位的人盯上了自己。
　　而太宰治在电话中的那句“被盯上了”，正是在提示一方通行，那个人出现了。
　　被组织囚禁的两天，一方通行思考了很多。他知道在这个能让自己动摇的最好时机，一定会有人趁虚而入。
　　只要能够狠下心，只要可以做到这一点，想要抓住幕后之人就不难。
　　本着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的想法，一方通行做出了这种选择。只可惜一方通行不够狠，他做不到铁石心肠。
　　更何况由于没有提前安排，一方通行现在和太宰治之间的联系已经实际上中断。在没有约定好联络方式的情况下，一方通行现在是孤军奋战。
　　为了能取信于费奥多尔，一方通行必须要做出一些实绩来。而费奥多尔布置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摧毁一座叫做科尔萨科夫的城市。
　　这对于一方通行来说，可是相当苦恼。
　　他是真的不想伤人，这下可怎么办！
　　从科尔萨科夫的市中心离开后，费奥多尔带着一方通行来到了近郊。这里的氛围明显变了，从稀少的路灯数量和泥泞的道路就可以看出，这片区域不如市中心繁华。
　　“这里生活着科尔萨科夫八成的居民，但是很遗憾，没有钱的他们只能生活在这样一个贫民窟里。”费奥多尔介绍着：“不仅如此，不远处的驻军据点你看到了吗？”
　　一方通行顺着费奥多尔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被铁丝网围住的地方。四周没有任何遮挡，给哨兵提供了绝佳的观察视野，他们警戒着一切可能的危险。
　　但那群连军服都不好好穿着的士兵们，却在驻地前推搡着一个衣着单薄的少年。
　　一方通行不能接受欺凌在眼前发生，他想要阻止这场暴行，却被费奥多尔拦下了。
　　“不仅要遭受来自驻军的欺压，还要在这样的环境下服役，成为战场上的炮灰。”费奥多尔说：“这样的城市是不是毁掉更好呢？”
　　在这片街区连孩童的嬉闹声都听不到，这种异常的安静让人害怕。
　　费奥多尔想要让这种情况永远消失，永远。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呢？不都是一个国家的居民吗？”一方通行很是不理解。
　　“国家这种东西，说道理不过是统治的工具罢了。这种东西我们天人五衰是迟早都要毁掉的。”轻飘飘说出暴论的费奥多尔根本不觉有什么：“让有罪之人得到惩罚，让这个世界恢复祥和才是我们的目的。”
　　人类的纷争总是由于各种愚蠢的原因开始，种族，宗教，文化，经济。或许只是单纯地想要彰显自己的实力，享受剥削他人的快乐。
　　亦或者并非主观上的作恶，只是单纯为了活下去的行为在费奥多尔看来都背负着罪孽。
　　罪孽是思考，罪孽是呼吸。
　　费奥多尔坚信着这一点。
　　“所以，第一步就是要燃尽整个世界，掀起全球范围的恐怖行动吗？”一方通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有些理解不了这种极端的思维。
　　“科尔萨科夫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无数的城市等着你去降下天罚。”
　　“但实际上，我们的目的只有当地的驻军吧。”一方通行问到：“既然如此毁坏城镇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在天人五衰的计划中，第一阶段需要达成的目的是向各国宣告他们的实力，最为直接的方式就是打击各国的军事力量。
　　要实施这种几乎会被国际法庭审判为战争罪的行为，已经够让一方通行难受的了。如果要一方通行再去打击毫无武装力量的城市街区，心软的他肯定下不去手。
　　费奥多尔笑了，他就知道一方通行狠不下这个心。
　　“很简单，让他们彻底陷入混乱，没空来追捕我们。”费奥多尔说：“怎么了？不忍心了？”
　　一方通行只能点头，他实在是找不到能够搪塞过去的理由。
　　“如果说进行战争的军队是有罪的，挑起战争的政客是有罪的，那些本就生活困苦的人又有什么罪过需要被审判呢？”
　　“常行善而不犯罪的义人，世上实在是没有。”
　　这是圣经中的一句话，一方通行不知道原来费奥多尔还信教。不过也是，作为一个欧洲人这似乎很正常。
　　可对于费奥多尔来说，这显得有些违和。

科尔萨科夫 审判
　　这个瘦弱身体不好的人，并没有给别人一种沐浴在宗教中的温和感。
　　相反，他危险，极端，让人捉摸不透。一方通行只觉得他似乎很生气，而他掩盖在平静外表下的怒火会烧却他经过的每一寸土地。
　　他用仅剩的薄薄一层理智，包裹着愤怒。那些自觉不自觉的反常行为、近乎昏迷与疯狂的反常状态，都昭示着费奥多尔因世界而产生的的扭曲。
　　面对这样近乎病态的人，一方通行只能叹息。不知道费奥多尔经历了什么，导致他的人生和岩浆一样，让人无法靠近。
　　“人人皆有罪，而罪孽必须由死亡来偿还。”费奥多尔的这句话，无疑是想要给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判处死刑。
　　实在是没有办法赞同这个观点的一方通行，已经在思考用什么样的方式放过科尔萨科夫的居民们了。
　　他不认为自己有改变费奥多尔的能力。
　　费奥多尔与太宰不同。
　　太宰治同样对这个灰暗的世界感到不满，他看透了人类的争斗，觉得这些东西肮脏又无趣。但是他由于过于胆小，只能责怪自己的无能，反思自身的缺陷，没有勇气去对着别人大喊你们都错了这种话。
　　所以他总是用些看似滑稽的行为掩盖自己的痛苦。
　　只要有人拉太宰一下，一直拉着他，牵着他的手，太宰就可以安然地在世界上活下去。毕竟一个胆小鬼怎么可能不怕死呢？他只不过是需要一个活下去的借口罢了。
　　可费奥多尔不是，他要纠正这个世界，审判有罪之人，惩罚所有降生于这个世界上的生灵。这种伟大的理想可不是什么人都想做到的，就算想到也很难付诸行动。
　　所以一方通行认为面前这个家伙是个十分厉害的人，十分厉害的恶人。
　　“不过一方通行如果实在是不忍心的话，你可以不用听我的。”费奥多尔的好心让一方通行没我想到。
　　“诶？”一方通行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费奥多尔说：“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只要可以毁掉这个军事基地。”
　　“是吗？那太好了。”一方通行很天真地表示：“那我在袭击驻地之前，还是先给对方发送一下宣战布告比较好。”
　　“一方通行君，你知道我们是恐怖分子吧。”费奥多尔问。
　　“我知道。”
　　“那你应该明白，就算遵守战争法，对我们而言没有好处。”费奥多尔非常不屑一方通行的做法：“更何况像你这样聪明的脑袋，也会相信这种为了粉饰颜面而颁布的废纸吗？”
　　即使费奥多尔不在乎一方通行的软弱和对所谓法律框架的执着，他也是很难理解一方通行神奇的意图。
　　“果然，你还是很难脱离他人对你评价的束缚吗？”费奥多尔对一方通行说：“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乎世俗的法律和道德了。”
　　一方通行知道这是费奥多尔在试探自己的决心，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决心潜伏于黑暗，真正认同天人五衰的想法。
　　对于一方通行来说，虽然他觉得天人五衰就是一群疯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十分理解这种把自身染黑也要守护光明世界居民的想法。
　　似乎这样的理想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不愿意伤害平民，不愿意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他人。如果有必要，为了保证光明世界的居民不会成为黑暗世界居民的食物，一方通行愿意弄脏自己的手，斩杀一切作恶之人。
　　虽然暂时还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但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种背负罪恶，成为极恶中的顶点后，再去保护身边之人，保护世界的想法，不知为何在近期越发强烈。
　　有的时候，一方通行甚至觉得自己的大脑被入侵了。但拥有矢量操作的他明白，不会有人有这个能力，况且即使这种想法看似没有来由，但一方通行的内心却十分认同这种想法。
　　他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从他内心深处萌发出的东西，属于自己的坚持。
　　“一流的坏蛋，可不会眼里只有敌人的性命。”一方通行说：“如果在战斗的时候，让平民和没有战意的人受伤，那就是我作为恶人的失格。”
　　“我不会做那样没有品味的事。”
　　对于一方通行的这番言论，费奥多尔没有过多评价：“你随意。”他一点都不介意一方通行犯蠢。反而越是愚蠢的行为，越能帮助费奥多尔掌握一方通行。
　　“不过我并不认为你的通知会起效果。”费奥多尔好心提醒到。
　　一方通行也明白，自己的行为也许是无用的，但是他还是通过各种方式给这座城市的驻军以及周边居民发送了预计在三个小时之后的，毁灭的告知。
　　“费奥多尔先生等下是要和我一起行动还是先去避难？”一方通行问。
　　魔人费奥多尔，一贯的行动准则就是躲在暗处：“我当然是要在据点中等待一方通行的好消息了。”他才不会冲在一线。
　　“停泊在港口的船只应该不会被波及到。”一方通行估算了一下打击范围：“据点应该是安全的。”
　　“那我就先回船上等你啦，哦，对了如果有什么情况记得用无线电联系。”费奥多尔扔给了一方通行一副耳机。
　　“好的。”
　　一方通行在费奥多尔离开后对这个耳机稍稍改造了一下。
　　他正愁没有合适的方法让民众去避难，这下可简单了。简单把耳机连接到自己的电极上，一方通行拼装出了一个小型广播站。
　　通过这个广播站，一方通行开始向科尔萨科夫全市进行通报。
　　天人五衰即将在三个小时后，抹除此地的军事基地。
　　伴随着广播，巨大的恐慌在这个城市快速传播，无数人开始奔走逃命。这种来路不明的消息也让驻军一改刚才的懒散，开始准备未知的战斗。
　　费奥多尔行走在回到船只的路上，他的缓慢动作和四周的仓皇逃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观赏着上一秒还在享受生活的人，下一秒就和备受欺凌的人一起逃窜。
　　正是这种时刻，建立在和平之上的秩序等级都轰然倒塌。
　　也许正是在这种时刻，那些受过压迫的人才有一丁点的勇气直视曾经凌驾在他们之上的家伙们。
　　在恐慌迷茫的城市里，费奥多尔露出了自己的微笑。
　　他改变了之前的看法，开始认同起一方通行发出宣言的做法。毕竟还有什么比让他人感受到恐惧更为合格的恐怖活动呢？
　　于实施打击之前就先散布了恐怖的种子，并在短时间内让其生根发芽。看来一方通行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生恶徒。
　　就让根植于人们心中的恐惧先惩罚一下他们的精神吧，在这之后还有更多肉身上的苦难等待着他们。
　　费奥多尔笑得更开心了。
　　科尔萨科夫的军官们可没有什么心情发笑，他们召集了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想要找出发信源，但都是徒劳无功。
　　无数技术员和异能力者都被命令寻找一方通行，但是他们完全不知道人在什么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了既定的时间。
　　一方通行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说要让军事基地消失，那剩下要思考的东西就只剩下要用什么样的方法达成这个目的了。
　　也许是留有了一点不想让别人看清自己这张脸的害羞，一方通行此刻正悬浮于驻军的正上方。
　　控制着身后空气形成的旋涡风柱，一方通行在距离地面千米的空中。他在这里呆了很久，伴随着闹钟的提醒，他知道该行动了。
　　在那双透明翅膀的支撑下，一方通行伸出了自己的手。
　　一方通行不需要携带什么武器，他只需要压缩手边的空气就可以。本来需要长距离压缩才能形成的强烈气流，在一方通行的控制下可以瞬间形成超音速的膨胀冲击波。
　　把这种威力堪比海啸的东西发射出去，就算在空中衰减了部分，对于地面上的人来说都是致命的。
　　随着一方通行的手心对向地面，第一发空气 炮被发射出去。
　　运用这种通常在工程作业中起到作用的助流器作用的空气 炮，在一方通行能力的加持下成为了威力可观的武器。
　　不过作为警告，前几次的打击对象仅仅是道路和无人的武器库。
　　没有任何光亮，或者提醒。就在这种不带丝毫预兆的情况下，道路中间出现了一个深度两米的坑。紧接着这样巨大的深坑逐渐变多，分布在了整个驻军基地。
　　房屋在顷刻间被压扁，耳边只能听到碎石崩落的声音和爆鸣的轰响。
　　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仓皇逃窜是他们最佳的选择。
　　虽然他们在受到攻击后发现了高空中的一方通行，可攻击手段却是相当无用。
　　被大范围攻击之后，驻军也想用现有的武器回击，但是他们却没有办法实施。无论是火炮还是战机，一切的攻击在一方通行面前都是徒劳无功。
　　占领了绝对制空权的一方通行，在没有给驻军留下一块好土之后，回到了和费奥多尔躲藏的据点。

科尔萨科夫 起源
　　“真是精彩的行动。”费奥多尔在甲板上拍着手，欢迎一方通行回来。“每次看见你的技法都相当叹为观止。”在一方通行的情报中只是记载了他是一个相当强大的能力者，但没有具体的消息。
　　一开始费奥多尔也只是认为，一方通行的能力应该在控制物品这一方面。比如粗糙地操控一下自然元素，从而造成一些直接的伤害。
　　可一方通行对于自己能力的使用，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那些空气 炮不仅是对空气的操纵那么简单，这是一个压缩贮存，然后释放膨胀的过程。难以想象一方通行是怎样完成的。至少他要具备相应的知识水平才可以。
　　光是这一点，就甩开了他们这个行业中大部分人好几条街。
　　更何况，一方通行的明明是远距离攻击目标。却能做到精确地伤害建筑物和工事，迄今为止没有伤亡的报告，这一点让费奥多尔也是相当觉得神奇。
　　原来真的有人，能在无情打击的时候注意到蝼蚁们的生命。
　　对于费奥多尔的称赞，一方通行没有什么反应。这些事对于他来说非常简单，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他更关心，这次的行动结束之后，能不能让天人五衰承认自己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一方通行需要知道天人五衰的幕后首领是谁，最差也要了解那个，在日本政府中有一席之地的成员的真面目。
　　现在，一方通行还仅仅是暂时加入了天人五衰，距离他们的核心还有一段路。
　　“我们后面要做什么？”一方通行问费奥多尔。
　　“什么都不做，让这件事情发酵一下。”费奥多尔说：“等天人五衰的阴影逐渐清晰之后，在选取下一个目标。”
　　在摊开的世界地图上，费奥多尔在科尔萨科夫的位置打了一个叉。
　　“就照着这个状态，一路向着欧洲中心前进吧。”费奥多尔指了下西欧地区，“不过按照一方通行你的威力，想来可能这个路程走到一半我们的目的就能达到。”
　　天人五衰的目的就是让这些已经享受着所谓和平和胜利的国家，一点点感受到战争的恐怖。然后在他们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互相猜忌。
　　只要让世界再一次陷入战火之中，天人五衰就可以使用“书”的力量，让全球的国家政体全部消失。
　　而在消灭了国家这一既有秩序之后，天人五衰就可以在废墟上建立新的世界规则。一个他们理想之中，和平的，没有罪孽的美好新世界。
　　乍一听是个相当粗糙且不着调的想法，但只要有“书”在，这一切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实现。
　　再加上现在他们还有一方通行助力，在这样一个绝对强力的人面前。天人五衰之前设计的诸多前期事物都可以急速压缩。
　　可以说一方通行的助力，让天人五衰的计划提前了不少时间。
　　一方通行知道天人五衰计划的大概，但是具体情况费奥多尔一直没有告诉他。在看到了费奥多尔于地图上画出的路线后，一方通行有些奇怪。
　　“按照这个线路的话，从远东一路走到西欧。全部都是在欧洲各国的境内，这样的打击范围不会比较可疑吗？”一方通行问费奥多尔：“既然我们的目的是让各国彼此怀疑的话，这样的打击路线会不会不太合适。”
　　“别担心。”费奥多尔说：“只要我们的目标选得合适就行。人类这种生物最不缺的就是猜疑心了，更何况我们还有一个能派得上用场的伙伴。”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费奥多尔和一方通行提起了一个人：“天人五衰中有一个叫做西格玛的成员，说起来他和你还有些相似。”
　　“嗯？”一方通行第一次听费奥多尔谈起天人五衰里的其他成员，他有些好奇。
　　“他也是一个查到不到过去的人。”
　　一方通行是三年前来到这个世界的，在这之前这个世界不会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录。而费奥多尔口中的没有过去就是这样一种，无论怎样都找不到西格玛之前的相关信息的样子。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他似乎和你亲近了一点？”费奥多尔想知道一方通行是否知道西格玛突然出现的真相。
　　一方通行怎么会知道西格玛其实是被“书”创造出来的人。在费奥多尔的暗示下，硬是要让一方通行想一个理由来解释西格玛的存在的话，想来也只能怀疑那位未曾谋面的西格玛君，也是从学园都市来的。
　　“所以呢？”一方通行不明白为什么费奥多尔要突然提到这个人。“他怎么了吗？”
　　见一方通行对西格玛的存在丝毫不知情的样子，费奥多尔也不再多问。他回答了一方通行的问题：“他的异能力可以将自己触碰的人最想知道的情报，跟自己最想知道的情报进行交换。”
　　听到这样的能力，一方通行思考了一下。
　　“于是你和他说我们是受雇于某国，才进行的行动喽？”
　　“你猜的没错。”费奥多尔点点头：“现在在他的眼里，我们可是在俄罗斯政府的要求下，合法进行恐怖活动呢。”
　　“原来是这样。”一方通行算是了解了费奥多尔的意思：“那么我们又想知道什么呢？”
　　“那当然是‘书’的下落了。”
　　原来那个名叫西格玛的人现在正在日本吗？
　　一方通行顿时有些紧张，他开始怀疑西格玛就是那个他一直想要寻找的，隐藏在日本政府中的人。
　　天人五衰的计划还在继续，一方通行这几天跟着费奥多尔去了不少地方。他们的行动非常顺利，以至于俄罗斯派出了无数异能者和军队都没有办法抓捕到两人。
　　顺利到有些无聊。
　　费奥多尔总是会在这种时候和一方通行聊聊天。
　　今天他们就聊到了一方通行之前的经历。
　　“学园都市啊。”费奥多尔在听到一方通行关于学园都市的的介绍后，对那里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原来你是从那个地方来的。”
　　一方通行点头：“感觉就像异世界穿越一样。”
　　“没有想过回到那里去吗？”
　　一方通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对于学园都市的生活并不眷恋，他讨厌学园都市的研究氛围，也不喜欢那里唯成果论的研究态度。更加讨厌曾经在那里，无法脱身的自己。
　　要说唯一能让一方通行想要回去的理由，也只有那一抹橙黄色的身影了。
　　最后之作。
　　但是在一方通行看来，也许自己不回去才是对她，对“妹妹们”最好的保护。所以一方通行选择在另外的世界中逃避。
　　即使妹妹们对一方通行更多的是感激而不是憎恶，但对于一方通行而言，他还是觉得自己没脸见她们。
　　“是回不去了吗？”费奥多尔问。
　　“不知道，这种打破世界之间壁垒的方法，我还没有找到。”一方通行说。
　　“说不定，‘书’可以帮助你。”
　　“那本能够实现愿望的空白文学书？”一方通行拒绝了费奥多尔的提议：“不用了，我觉得这个世界挺好的。”
　　“能觉得这样一个地狱好，看来那个学园都市也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地方。”
　　费奥多尔这样评价学园都市，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说得没错。学园都市的确是一个善于毁灭别人希望的地方。
　　“那，你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
　　“诶？”这个问题倒是让一方通行不知道怎么回答，一直以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来到这里的理由。
　　似乎这个问题从来就没有出现在他的脑袋里，他平静且顺从地接受了这一切。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没有了。”
　　“确实，我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方通行陷入了沉思。
　　“就不觉得奇怪吗？”费奥多尔继续输出：“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过程，只是单纯的一瞬间，你就来到了另外的世界。”
　　被费奥多尔这么一提，这整件事确实变得奇妙。一方通行知道通过科学的手段没有办法做到这些，那不成他被什么人施加了魔法？
　　他记得上条当麻的身边有来自魔法侧的人，难不成这件事和他们有关？
　　“如果你没有头绪的话，看来和西格玛的情况真的很相似。”费奥多尔又提到了西格玛：“他的出现最初只能追溯到，孤身一人握着一个不存在的地点的车票醒来于沙漠。”
　　“就连性格都和你有几分相似，他可是个相当纯粹的孩子。”费奥多尔回想起在沙漠中把西格玛带回天人五衰时的情景。
　　那个想逃离强迫他参加犯罪活动的人贩子集团的西格玛，就算被各种威胁，打骂，眼神还是相当清澈。
　　就和一方通行一样。
　　“要说他和你的不同，应该就是他并没有之前人生的记忆。”
　　一方通行在这个世界的痕迹也只是从横滨擂钵街的角落中开始。
　　“那位西格玛也是来自异世界的人吗？”一方通行问。
　　“不是哦，他是被‘书’创造出来的。”费奥多尔看向一方通行：“你觉得自己和他一样吗？”

科尔萨科夫 纠正
　　“所以，你觉得自己也是被‘书’创造出来的吗？”费奥多尔靠在甲板的护栏上，他黑色的披风随着海风翻涌。
　　“怎么可能？”一方通行自然是要否认的。他对于学园都市的认识和记忆都是那样的清晰和深刻，这些东西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怎么会是被杜撰出来的东西呢？
　　费奥多尔拢了下自己被海风吹起的衣角，他低声对一方通行说：“那你能证明吗？那个学园都市是存在的。”
　　这是一个相当高明的陷阱，只要一方通行开始自证，那他就不再能够逃离费奥多尔的控制。
　　“魔人”这一名号可不是单纯称赞他机智过人，有着外星人一般的头脑，更多的是对不了解费奥多尔的人的告诫。
　　他是个能够控制别人，让他人丧失理智的魔鬼。
　　一方通行还是大意了，长久的研究生涯让他习惯性地想要找到问题的答案，这便是落入魔爪的第一步。
　　“证明？”一方通行开始寻找能够反驳费奥多尔猜疑的证据。
　　自己从学园都市带来的物品算不算是证据呢？
　　学园都市生产的衣物，拐杖等一系列日用品，可是那些都在横滨的诸多纷争中消失不见了。他现在所穿戴的都是这个世界的物品。
　　而他现在使用的电极，也是自己改装过的东西。那个最初是由冥土追魂所做的原型机早就不知道坏在什么地方了。
　　不过一方通行回想起了一点，电极的电池是太宰从白濑手里抢来的东西，那个可是只有冥土追魂利用学园都市的技术才能制造的东西。
　　这必然是来自学园都市的物品。
　　看到一方通行的手指在电机外摩挲，费奥多尔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这个东西可以证明吗？”
　　“应该可以。”一方通行的语气有些弱：“这个电极通过改变我的脑波，可以让我访问‘御坂网络’，用来辅助我正常生活。”
　　“绝对是学园都市存在过的痕迹。”
　　“哦，原来是这样。”费奥多尔一副学到了的样子：“那什么是‘御坂网络’？那种东西也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上吗？”
　　偷摸变换概念的费奥多尔继续给一方通行挖着坑。
　　“御坂网络”是由于“妹妹们”拥有共同脑波波形，所有“妹妹们”的脑波转化成电子信号彼此连线，从而构筑成的。
　　这种东西当然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诶？
　　不存在？
　　一方通行没有回答费奥多尔的问题，但是他突然不太好的表情就已经昭示了答案。
　　“哦呀？竟然不存在的话，你的电极又是怎样工作的呢？”费奥多尔不在倚靠在铁制的生锈栏杆上。他有些受不了海风，于是选择坐在了甲板上。
　　对啊，“御坂网络”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有些慌乱的一方通行开始急忙给这个问题打补丁。在改装电极的时候他明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却没有细想。
　　如今被贝奥多尔提出来之后，他只感觉背后一阵阵发凉。
　　有很多可能性。
　　或许“妹妹们”也来到了这里？怎么想都不可能，那可是足足两万人。如果真的来了，不会没有一点消息。
　　又或许，脑电波可以通过电极的放大增幅，穿越世界？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是相当牵强的。既然电磁破可以突破世界的壁垒，那么以学园都市的技术力量应该可以很便利地找到自己才是。
　　怎么会到现在了都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无论怎么想，一方通行都不能找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课题，可能需要长时间的研究。”一方通行说：“暂时还没有解释这个现象的方法。”
　　听到这个答案后，费奥多尔并没有直接否认。他还是蹲坐在一方通行面前，慢悠悠地提出自己的猜想：“说不定所谓‘御坂网络’这个概念，就是由‘书’创造的。”
　　“不会。”一方通行很坚持：“按照你的说法，‘书’会实现书写出的事情。不光是‘御坂网络’，我脑海中的知识，和学园都市的技术，如果都是通过‘书’创造出来的话，那她们早就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里了。”
　　“没有人能够想象出自己认知外的东西，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知识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它们是只能由人的双手探究出来的东西，‘书’是绝对没有办法完成这些的。”
　　一方通行坚信这一点。
　　“但是这些都是无法被论证的东西，不是吗？”
　　看着费奥多尔，一方通行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正如同他所说的，只要开始怀疑，一方通行根本没有办法拿出十足的证据，证明自己来自另外的世界。
　　无论怎样解释，费奥多尔都可以说，那一切记忆，能力，都是被“书”编纂出来的东西。
　　一方通行现在有些生气。
　　他不喜欢费奥多尔这样的质疑，被无端指控的感觉让一方通行有些烦躁。
　　“那费奥多尔先生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是被‘书’创造出来的吧。”
　　“呵。”费奥多尔笑了，他双手拽着冬帽上的护耳，嘴角咧开了上挑的弧度。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呢？”
　　被这样一个渗人的说法吓了一跳，一方通行差点随着航船的颠簸趔趄倒地。在及时站稳了脚步后，他看了费奥多尔很久。
　　“证据？”一方通行的白发在月光下更显得清冷和危险。
　　不相信费奥多尔能有这种证据的一方通行也同样笑了出来。
　　他不相信费奥多尔能有证据，也绝对不会认同有人对他说他经历过的人生，记忆都是虚构的。
　　那些曾经的事件虽然都停留在了过去，但是那个时候在一方通行心中留下的情感体验都是真实的。
　　无论是对“妹妹们”的抱歉，还是懊悔于自己的判断，或者是被上条当麻暴揍之后的震惊。一方通行都不会忘记。
　　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是被“书”赋予的，这些都是一方通行本人最原始的体验。
　　“看来你是不相信了。”费奥多尔说：“不过没关系，看看这个你就会明白，我说的都是真的。”
　　费奥多尔从袖口拿出了一张写满了文字的纸。
　　一方通行本就和他离得很近，正当一方通行伸手想要拿过那张看不清文字的纸张的时候，费奥多尔又把这张纸向后移了移。
　　“你还是不要碰到比较好。”费奥多尔告诫到：“这可是书的一页。”
　　不明白为什么的一方通行有些疑惑。
　　好心的费奥多尔却没有解释，他开始回溯了一下发现这张纸的过程。一方通行也只是安静地听着。
　　“这是西格玛君帮忙发现的。”
　　自从费奥多尔把西格玛从人贩子手中解救出来后，他们就一起行动。
　　那群人贩子逼着西格玛做了不少事，获得了无数的情报。帮助西格玛对于费奥多尔而言是件小事，但这件小事给费奥多尔带来了不少收益。
　　除了西格玛这样一个同伴外，他还掌握了不少情报。其中就包括这半张记载着关于“一方通行”的纸张。
　　最开始这张纸并没有引起费奥多尔的在意，毕竟记录的东西并不完全，还有明显被裁剪过的痕迹，倒是西格玛十分珍惜。
　　直到费奥多尔问了他理由。
　　“感觉这位‘一方通行’应该是我的家人。”西格玛有些害羞，他觉得自己这种说法有些厚颜无耻。虽然都是被“书”创造出来的人，但他不确定这种四处认亲的行为是否合适。
　　“家人？”费奥多尔当初拐带西格玛进入天人五衰的时候就曾经问过他，想不想要一个家。据费奥多尔所知，这个被“书”创造出来的西格玛，应该是孤身一人才是。
　　他怎么会有家人？
　　红了脸的西格玛急忙解释道：“这只是我单方面认为的，也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我能再看一眼那张纸吗？”费奥多尔问：“多了解一下的话，也更方便帮你找他，不是吗？”
　　但费奥多尔再次拿到这张纸的时候，他仔细阅读了一下。
　　这张纸上与其说是记录了一个叫做“一方通行”的人，不如说是在对这个人进行了修改。
　　被写满了内容的纸上全是对“一方通行”性格的刻画。善良是被提到最多的词，然后就是温柔，整张纸上都在往一个极端好人的方向强调“一方通行”的存在。
　　费奥多尔最先感受到的是奇怪。
　　除了书写上去的文字大小不一，笔锋幼稚，像是小孩子写的东西外。
　　费奥多尔更多地觉得，这不像是创造出一个人该有的文笔。创造什么东西不需要费这么多笔墨，这些只剩下一半的文字更像是在更改什么东西。
　　是为了更改什么呢？
　　在阅读了一遍之后，费奥多尔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秘密。
　　这个代号叫“一方通行”的，看来是个实打实的人渣。能力强悍却作风残酷，对他人的安危完全不感兴趣，只顾自己的极端□□。
　　定这样一个人却是最强的存在，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
　　这张纸上没有记载这些内容，但是那些对其温和，友善的描述可以让费奥多尔简单地推测出这些。
　　因为“书”也只能在一定范围内实现文字的内容，所以最稳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把这个“一方通行”变成一个好人。
　　这哪里是什么西格玛的亲人，这分明就是最最适合天人五衰的成员之一啊！

科尔萨科夫 欺骗
　　在西格玛有些期待的眼神中，费奥多尔回应了他一个微笑。
　　“放心吧，我们会找到这位‘一方通行’的，为了你。”
　　其实是为了天人五衰的计划。
　　“既然他和你一样是被书创造出来的人，那么你们之间一定有更加深刻的联系。”睁眼说瞎话的费奥多尔忽悠起老实人西格玛来，是一点都不含糊。
　　可惜，“一方通行”的资料并不好找。费奥多尔费劲心思也只能打听出来一丁点。
　　曾经有人在横滨用“一方通行”这个代号行事，但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个叫做“羊”的少年团体中。
　　不过那个少年团已经解散了，没有人知道“一方通行”的下落。
　　费奥多尔打听了一圈也只是知道，这个“一方通行”是个白发，红瞳的少年人，以及他似乎腿脚不便。
　　虽然找了一圈都没有什么线索，但是费奥多尔到日本还是有别的事要做的。
　　日本政府这几年总想着要在异能的研究上搞出什么动静来，而对于想要铲除这个世界全部异能者的天人五衰，自然是要搞出些事，让政府放弃这个想法。
　　正当费奥多尔化名成奥沢，在鸟取踩点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他发现了那个白色头发的红瞳少年。并且这个名为铃科卯津木的人，真的如同那张纸上写的那样，简单，纯真。
　　善良且好骗。
　　从那之后，费奥多尔就在想，究竟怎样才能把他骗到自己身边。
　　而现在，费奥多尔做到了。他看着一方通行想要伸手拿过那半张来自“书”的样子，整个人都变得格外兴奋。
　　早在几日前，西格玛就通过自己的能力获得了关于，保存在异能特务科的“书”的一页的情报。
　　没办法，谁让异能特务科发了疯一样要找到一方通行。在知道一方通行加入了天人五衰，并且对外国设施给予了超常规强度的打击后，他们更是坐不住了。
　　连种田长官都愿意与西格玛交易情报，就是为了获得一方通行的位置。借由这个机会，天人五衰自然而然的找到了那页被保护起来的“书”的部分。
　　拿到“书”之后要做什么自然是明确的。
　　天人五衰需要一方通行，但是不需要这个心软没有主见，只会一味渴求他人认同的废物。他们要的从来就是那个行为乖张令人畏惧的家伙。
　　那个未曾被修改过的“一方通行”，让他成为这个世界最新的恐惧。
　　借助书可以做到这一点，只需要一点助燃剂。
　　费奥多尔说的内容都是真实的，只是他的传达隐藏了部分消息。他和一方通行表述中，只透露了他们猜测一方通行是被“书”创造的，却没有和他说费奥多尔推测出的内容。
　　“所以说，我是被‘书’创造出来的人？”一方通行听完费奥多尔的讲述后，还是不相信。
　　“是啊。”费奥多尔没有告诉一方通行全部的实情，有选择性地表述让他掌握着主动权。
　　一方通行有些烦躁，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似乎是从费奥多尔说他的性格，想法都是被设定好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止不住地有种想要破坏的冲动。
　　好在他忍住了。
　　可一方通行不能接受。
　　原来他坚持的与人为善，都是被设定好的吗？他追求的那种让所有人都能幸福生活的梦想，都是被赋予的吗？
　　“你也感受到了吧。”费奥多尔火上浇油：“你的内心其实相当空洞，但是却机械地遵守法律和道德的约束。这些东西能让你的内心感到满足吗？”
　　“其实，不能对吧？”魔人的声音伴随着夜晚的海浪，一点点在一方通行耳边回响。“既然你一次都没有真心感到过善良给你带来的快乐，那为什么要这样一直坚持呢？”
　　是啊，为什么呢？
　　一方通行开始有些不确定自己的行为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难不成真的如同费奥多尔所说的那样，自己不过是被创造出来的人，这些一切的执念都不过是被什么人事先安放的枷锁吗？
　　“我不信。”一方通行低着头，他已经不知道该看向什么地方了。夜晚的大海是一片漆黑，只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让我看看那张纸。”一方通行伸出了手，他第一次向什么人索要一样东西。
　　“你真的想要看看这张纸里写的是什么吗？”费奥多尔在一方通行面前拿出的那张纸正在空中，随风翻飞。
　　海风的不断吹动，让纸张发出的沙沙声，不断地引诱一方通行向其靠近。
　　一方通行自然是不愿意相信费奥多尔说，自己是被“书”创造出来的。但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他迟疑了，他犹豫了。
　　经过几日的相处，费奥多尔已经摸清楚了一方通行的性格特点。他知道怎样能让这个看上去温柔镇定的人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处在急剧动摇的环境下，这是让一方通行觉醒的第一步。
　　而第二步，就是让一方通行，触碰到这张写满了文字的“书”页上。
　　费奥多尔此时拿着的才不是西格玛掌握的那张，那张记载着改变一方通行性格文字的“书”页，自然还在西格玛的手中。
　　现在摆在一方通行面前，引诱着他的是费奥多尔利前几日才刚刚拿到的“书”的一页。
　　这上面写满的，正是恢复一方通行性格的过程。
　　由于这一过程必须要有一定的逻辑性，也为了更容易影响到一方通行。第一步就是动摇他，击破他本就不牢固的心理防线。
　　然后就是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想看。”顺着一方通行的回答，费奥多尔把这张纸，递给了一方通行。
　　当纸张接触到一方通行的一瞬间，最后的条件也达成了。
　　那就是与“书”的接触。
　　不同于对事实的改写，使用“书”更改一个人的性格是相当微妙的一件事。
　　为了能够确保计划的成功，费奥多尔进行了些许的实验，最终得到的结果就是需要让目标接触到“书”。这样就可以用“书”的力量直接篡改他人的内心。
　　而现在，一方通行做到了。
　　一方通行拿到了那张纸，他想阅读其中的内容。但就在他碰到纸张的一瞬间，他有些头晕。一瞬间的晕眩让他下意识地扶住了自己的脑袋。
　　并没有想象中“书”在发挥作用时金光乍现的现象，但一方通行却在这一刻看到了“书”中的画面。
　　那似乎是被“书”记载下的东西，又像是由“书”创造的幻象。
　　一方通行在模糊间，看到了自己和最后之作在木质地板上对着一张纸写写画画。他身边还缠着一个半透明的少女，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的样子。
　　最后之作和那个打扮怪异有着翅膀触手的少女似乎是在争论着些什么，而自己则是一脸不耐烦地极力分开两人。
　　室内灯光明亮，一方通行似乎还能嗅到不远处刚刚煮好的白米的香味。
　　这是在哪里？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一方通行不知道，他的记忆中没有这样的画面。但是看四周的房屋配置，倒是有些像在某处的公寓中。
　　自己从学园都市消失的时候，应该还在医院里，他不曾有过这样的时光。
　　还想再仔细走近看看的一方通行刚刚迈开脚步，就感受到了极大的排斥力。这个场景开始变得模糊，并快速被一方通行手中的纸张吸收。
　　幻影就这样消失了。
　　紧接着就是持续地头晕。
　　“怎么了吗？一方通行？”费奥多尔看一方通行在接触到“书”之后就没有再动。他很好奇计划进展的怎么样了，一方通行到底有没有变化。
　　“啧。”听到这个声音后，一方通行只觉得烦人：“闭嘴！”
　　“哦呀。”被呵斥的费奥多尔在稍稍的惊讶过后，满意地笑了。看样子，计划是成功了。
　　一方通行还想再看一次刚才的景象，但他的手中只有一张写着文字的纸。
　　上面的内容很多，但总结起来只有一句：
　　[让“一方通行”在接触到“书”之后，恢复原来的恶劣性格。]
　　“呵呵呵，哈哈哈。”一方通行在读完这张纸上的内容后，笑出了声：“可真有胆子啊你！竟然敢算计我！”
　　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被“书”创造出来的人。
　　他不过是一个被人嫌恶的人罢了。
　　想来是拥有过分恶劣的性格，不招人待见才会被修改成那种为了别人幸福，而不顾一切善良的样子。
　　但是费奥多尔却唤醒了这个暴躁，冷漠的自己。
　　一方通行不会放过对自己的大脑动手的人，无论是修改它的家伙，还是面前这个恢复他性格的人。
　　“你这个下三滥！”
　　把手中的纸张攥成球，一方通行朝着费奥多尔的脑袋处砸去。
　　被一方通行用能力操控过的纸球，威力堪比子弹。这一下要是打中费奥多尔，只怕他要当场表演人体烟花。
　　没想到一方通行的脾气如此暴躁的费奥多尔，在这寒冷的夜晚流下了一滴汗。
　　“看来有些失策。”

科尔萨科夫 咖啡
　　由“书”的一页卷成的纸球，带起了一阵风，向着费奥多尔的头砸来。已经能感受到超近距离危险的费奥多尔在这个时候却突然向下坠落，躲过了一方通行的攻击。
　　那个纸球在海面上划起了一阵波澜和强风，很快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喂喂，那可是‘书’的一页。”费奥多尔的声音从一方通行的身后传来，他在一瞬间移动了位置，此时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果戈里，能找回来吗？”费奥多尔的声音透露着一些困扰：“要是把‘书’弄丢了，我们的计划可就有麻烦了。”
　　那个打扮如同小丑的男人一手托住下巴，稍稍沉思了一下。
　　“应该不行吧，速度太快了。”但他在看到费奥多尔略带着些拜托意味的眼神后，很快就改变了说法：“不过自由的果戈里，应该是可以办到任何事才对的！”
　　“等下见……”话音未落，这个自称果戈里的人就消失不见了。
　　果戈里走后，费奥多尔才和一方通行介绍起他。
　　“那位是果戈里，算是我的朋友，也是天人五衰的一员。”
　　一方通行从刚刚起就觉得自己头晕晕的，他才不想和费奥多尔寒暄：“谁管他啊！”
　　在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头晕可能是因为长久以来佩戴电极的缘故。
　　自从一方通行改装电极成为抑制器后，“御坂网络”的脑电波就会占据影响一方通行的大脑。让自己没法下意识使用能力。
　　这种近乎于自残的行为，保证了一方通行能够融入平常人的社会生活。
　　但长期使用这种方法，会导致极为严重的头痛，而现在一方通行正在感受这种疼痛的感觉。
　　现在的一方通行能够理解当时自己做这个决定时的想法，但除此之外，更多的是佩服。佩服那个近乎于脑干缺失的自己。
　　像自己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去追求什么普通人的生活，一方通行一直以来都是知道的。简短地回顾了一下留存在大脑中的记忆，一方通行对于之前那个自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明明知道自己的能力能够随便伤害到别人，还非要勉强自己停留在人群之中。这种白痴一般的做法，最终获得的，还不是破碎的结局吗？
　　一方通行盯上了正在整理自己帽子的费奥多尔。
　　接连被心情不好的一方通行打断了两次发言的费奥多尔，很明智地不再说话。他给一方通行留了充足的时间自我消化。
　　“看来你已经找回自己了？”费奥多尔看到一方通行的眼神不在和之前一样清澈，可爱。现在的一方通行满脸的都是一种不耐烦的漠视。
　　“给本大爷好好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一方通行的身后又刮起了大风，吹得费奥多尔扶紧了栏杆。
　　“别这么激动，一方通行君。”费奥多尔用手按住了自己毛茸茸的冬帽：“正如同你想的那样，你被别人修改了性格。我不过是帮你恢复了本性罢了。”
　　“别用那样恶心的笑容对着我！”一方通行皱着眉。他接受不了这种假惺惺的微笑，只觉得恶心。
　　费奥多尔应该没有骗他，即使只看了一眼，一方通行也能记得那张“书”页中的内容。
　　恢复自己的性格。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没有被更换过性格的话，那张纸便不会生效。
　　“天人五衰最开始就是这个目的吗？”一方通行问：“你们从一开始想邀请的，就是现在的我，对吧？”
　　“可以这么说吧。”费奥多尔没有瞒着一方通行：“就让我重新邀请一下吧。”费奥多尔伸出自己的手。
　　“就算性格改变了，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虽然和之前的你相比更加冷漠，但是想要维护世界和平的心是不会变的，对吧？”
　　“加入天人五衰。一起改变这个腐朽的世界吧。”
　　费奥多尔知道，现在的一方通行虽然性格上不算好，但是他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和平的愿望是不会变的。
　　更何况，在解除了道德和法律的枷锁后。现在的一方通行只会比之前更加有用。
　　“你说得不错，臭老鼠。”一方通行肯定了费奥多尔的意思：“所以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呢？或者说什么是之前的我不能做的，但你们却想让我完成的？”
　　“这就要和我们天人五衰的计划有关了。”费奥多尔说完，他的的身边突然出现了刚才消失的男人，果戈里。
　　他身上湿漉漉的，谁也不知道这个人刚刚经历了什么。
　　“总算是找回来了！”果戈里丝毫不在意自己还滴着水：“不愧是我！哈哈哈哈哈！”
　　被这样一个粗神经的人生生打断了谈话，一方通行头上的青筋突然暴起。在那个令人生厌的笑声中，一方通行立马转身离开了甲板。
　　他要好好思考一下，究竟要不要待在天人五衰了。
　　据一方通行所知，天人五衰现有成员五人，除了已经知道的三人外，还有首领神威和一个不知名的人。
　　一方通行需要弄清楚，他们都是谁。
　　除此之外，对于那个让自己变成那样性格的人，一方通行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谁。
　　脑海中回忆起在学园都市中和来到这个世界后的一幕幕。
　　无论是在研究所的生活，还是和上条当麻相识。来到异世界后，在“羊”的日子，与织田作之助的相遇，再到认识太宰治，然后潜伏在乌丸集团中，最后遇到了天人五衰。
　　一方通行坚信，那些事情都是自己做的。并且在当时的自己看来已经是做好的选择了。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温柔的自己，一直都想做个被认可的好人。他如果不是自己的话，又究竟是谁？
　　或者，既然温柔的不是自己的本心，难道在很久之前，久到自己不曾获得这个超能力之前，就已经被更改性格了吗？
　　这也不禁让一方通行怀疑，和现在这个自己比起来，究竟谁才是原本的一方通行。难不成那个像兔子一样好欺负的才是真正的自己吗？
　　但只要回忆起这一路上自己的软弱，犹豫和那张看了就像让人锤爆的笑脸。让现在的一方通行恨不得撞死在这里。
　　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那是谁？
　　那个离谱至极的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和自己长一样的脸！
　　第一次，一方通行产生了一种想死的感觉。虽然一方通行不讨厌那样的性格，但是他无法接受自己变成那样。
　　当然，对于现在的一方通行来说这些问题都可以往后稍一稍。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暗杀掉所有看到他软弱一面的人。
　　同时，在意识到自己难以控制的杀意和暴虐后，一方通行更加坚定了一点，那就是自己果然不适合那样子的生活。
　　隐藏在黑暗中，才是一方通行最好的归宿。
　　当一方通行再次见到费奥多尔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在太阳升起后，一方通行看到了一个人坐在船舱公共区域中的陀思妥耶夫斯基。
　　“那个可笑的小丑呢？”
　　“他啊，这会儿应该已经找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打发时间了吧。”费奥多尔说：“我们还是继续昨天的话题不好吗？”
　　一方通行坐在了他对面，两人开始了对话。
　　“我们天人五衰的计划其实早就告诉你了，一方通行君。”费奥多尔说：“就像你之前知道的那样，我们的目的是让世界再一次陷入战火，然后重新建立一个美好的世界。”
　　“唯一的区别，就是之前的一方通行不会真正毁灭世界对吧？”
　　费奥多尔说得没错，之前的一方通行不可能让这个世界真正陷入恐慌和毁灭。
　　“你就没有想过，本大爷会不配合你们吗？”一方通行靠在椅子上，现在他的手里拿着一听罐装黑咖啡。
　　“你不会，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一方通行可以容身的地方了。”
　　“很敢说嘛？臭老鼠。”
　　对于一方通行的不礼貌行为，费奥多尔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想念之前有礼貌的一方。
　　“如今战火已经被你亲手挑起，一方通行是想要打算置身事外吗？”
　　“怎么会。”一方通行说：“我只是想知道，当我成为这个世界的阴影，全球的恐惧后，是谁来打败我。”
　　“总要让我了解一下，那个在计划中将我打败的，是个怎样的货色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呢。”费奥多尔叹了一口气。
　　想让这个世界陷入混乱对一方通行而言，并不难。但是要在世界的废墟上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可就不是光一方通行能够做到的了。
　　就算有“书”帮忙，天人五衰需要建立的是一个和平的世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推翻国家什么的不过都是结果。
　　达成这一目的的过程只有一个，那就清算。
　　特别是对挑起战火的罪魁祸首，造成最大伤亡的一方通行的审判。
　　天人五衰不会放弃这样一个树立正面领导的机会。毕竟能打败最强反派的英雄，在新世界里会成为最适合引领人民的旗杆。
　　那个人，一定会是天人五衰的成员。
　　至于他是不是那个一方通行一直在寻找的，隐藏在日本政府的家伙，就是接下来他要确认的事情。

科尔萨科夫 诛杀
　　“关于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费奥多尔说：“最后能够指引人类，走向最终和平的会是天人五衰的首领，神威。”
　　“他是个拥有高洁理想，并且值得信赖的人。”费奥多尔说得笃定。
　　毕竟天人五衰的首领可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福地樱痴。
　　一方通行没有直接得到姓名，但从费奥多尔的描述中不难猜测出神威是个什么样的人。正直，有能力，能让大众信服，想来是个可以称得上“英雄”的人。
　　这样人在全世界也只有几个，范围一下就缩小了。
　　“我可不认为能找到你这种臭水沟里的老鼠的人，会是什么好玩意。”一方通行说话很是不客气。
　　“本大爷要见他。”一方通行把脚跷在了桌子上：“总要亲眼见过，才能确定，那个什么神威究竟值不值得信赖。”
　　“别着急。”费奥多尔似乎知道一方通行会有这样的顾虑：“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这么快？一方通行有些奇怪。
　　“你不好奇异能特务科在知道你的位置后，会派什么人来追捕你吗？”费奥多尔的语气中带着一点期待。
　　“神威吗？”一方通行万万没想到，那个他一直想要寻找的，隐藏在日本政府高层的罪魁祸首竟然会被派来抓捕自己。
　　“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愿吗？”费奥多尔的身边开始出现由异能创造的空洞，那是果戈里用来进行空间跳跃的标志。
　　“哦，对了。神威不会下死手，你们如果要动武的话差不多就行了。”已经半步跨进未知空间的费奥多尔叮嘱了一下：“等你被控制住之后，果戈里会来接你的。”
　　这是威胁。
　　如果一方通行不听话，他就会受到真正的全球追捕，天人五衰已经斩断了一方通行所有的退路，如果他不听从安排，那么只能在监狱里过一辈子。
　　“别把场面搞得太夸张。”费奥多尔说。
　　一方通行自然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什么意思，让他输给神威。让世界上的人知道，能够打败拥有毁灭世界能力的一方通行的英雄，只有神威一人。
　　不然的话，等待着一方通行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按照他们的想法，就算一方通行之后逃离了控制，社会能想到可以抓捕和控制他的就自然而然会是神威了。
　　“呵呵呵。”被留在原地的一方通行发出了阵阵笑声。
　　他嘲笑原来自己在天人五衰眼里竟然是个这么听话的形象，也在嘲笑天人五衰根本就不了解自己。
　　耳边传来轰鸣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急速靠近，这艘小型航船也开始在海浪的起伏下摇摇晃晃。
　　在这样的颠簸中，一方通行站了起来，他平稳的走到了甲板之上。
　　只能对天人五衰这次的计划说抱歉了。一方通行本来还想多在这个恐怖组织里待一段时间，慢慢找到神威。没想到，他的目标竟然贴心到自己送上门来。
　　“哈哈哈哈哈。”一方通行笑的肆无忌惮，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事。
　　一方通行要在这里解决掉神威。
　　至于什么无处可去，被全世界通缉？一方通行从来不在乎这个。
　　晴朗的天气能够让一方通行看清远处的情况，那巨大的轰鸣声是来自一个高速行驶的航天器，他身后还跟着不少小型飞机。这浩浩荡荡一堆家伙，看涂装应该是日本的东西。
　　观察到在甲板上的一方通行，飞机群立刻开始了对外的广播。
　　“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毫无意义的话语在一方通行耳边重复播报，觉得有些烦躁的一方通行直接扯下了航船的围栏，向着那个大喇叭砸去。
　　“烦死了！”
　　一架飞机躲避不及，顷刻间便冒出了黑烟，摇摇欲坠。机组人员在慌忙跳伞后，只能看到刚刚还完好的高价飞行器就这样插着船只的围栏，坠入海底。
　　这种行为让剩下的所有飞机都架起了自己的火炮，他们打算随时向一方通行射击。
　　“让他们稍等，我先去会会他。”福地樱痴从牵头的巨大飞机上跳了下去，可不能让这些人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他从飞机中出来，直接落在了甲板上。巨大的冲击波让这艘船发出了“吱呀”的声音，这份冲击力更是让四周的海水拍打到了一方通行的脚边。
　　“你就是一方通行？”福地樱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他没有第一时间拔出自己的刀，而是在选择和一方通行交谈起来。
　　“你就是神威？”一方通行自然认得这位。
　　福地樱痴，“远东的英雄”。他的事迹已经被电影化了三次，在这个时代，不会有人不认识这位划时代的英雄人物。
　　看来陀思妥耶夫斯基没有骗人，天人五衰的首领神威，的确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个屁！
　　一方通行才不会相信，这种为了世界和平，就要消除这个世界的异能，引起大规模恐怖活动的人，会是什么好玩意儿。
　　“对。”福地樱痴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船上只有两人，不会有谁能听见。
　　他浑身正气与一方通行对视，就连胡须都正义凛然。
　　“没搞错人就行，”一方通行对福地樱痴没有什么仰慕的感觉，他现在只是想要结果了这位幕后之人。
　　福地樱痴看出了打算动手的一方通行，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和同为天人五衰成员的接触，他帅气地撩起了斗篷，拔出了自己的佩刀。
　　“来吧！让我们共同完成伟大的事业！”
　　“去死吧！臭老头！”一方通行压根不管福地樱痴说了什么，他直接向着福地樱痴冲了过去。控制气流和摩擦力让一方通行可以瞬间来到福地樱痴的面前。
　　就算福地樱痴使用佩刀想要阻挡，也被一方通行一个挥手，嘣断了刀刃，成为一地碎片。
　　一方通行使用能力排斥了手部四周的所有物质，形成了一片真空。大气压强造成的巨大吸力，与一方通行产生的排斥力在一起撕绞。
　　当一方通行直接一拳打在福地樱痴身体上的时候，他直接被挤压成了肉酱，喷射一地。
　　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动作，这种来自另外一个次元的碾压，让他死的不能再死了。
　　事情本该到这里结束。
　　如果他没有在被卷进真空之前，拔出那把神刀·雨御前的话。
　　这把能够穿越时空的神刀在经由福地樱痴的异能“镜狮子”增强后，可以将刀刃传送至十几秒之前的世界，并警示他。
　　运用这样的能力，福地樱痴躲过了不少次攻击。也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一方通行是真心想要杀了他。
　　看来费奥多尔说得没错，必须要小心应对这个家伙。
　　在被福地樱痴躲过好几次攻击，还被他用那把可以随时出现在背后的刀偷袭之后。一方通行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福地樱痴，似乎可以预判自己的攻击。
　　“老家伙，你似乎很有一套。”一方通行停下了近身攻击的打算，他要找到一个让福地樱痴绝对无法逃走的方式杀了他。
　　经历了无数次预警的福地已经深刻了解到了一方通行的厉害，从刚刚起自己的刀就在一直震颤，这种疯狂的报警程度，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你似乎不是真心想和老夫合作。”如今才四十多岁的福地虽然想纠正对方的称呼，但现在根本没有那个时间。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方通行的面前开始发光，那光亮十分耀眼让人无法直视，很快周围的一切都开始被那光圈的中心吸引。
　　四周的空气，船只的铁皮，无尽的海水，就连远处的飞机，这一切都被吸收进了一方通行的手中。
　　福地樱痴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连落脚点都快没有的福地终于慌张了。
　　“你要做什么？”福地樱痴已经完全无法摆脱这种力量：“你是制造出了黑洞吗？”
　　“要你管。”一方通行专心手上的工作：“安心上路吧，人渣！”
　　“住手！这样下去你也会被吞噬的！”
　　福地樱痴说得没错，一方通行的手臂已经有一部分皮肤被卷进其中，要不是用能力保护自己，他会是第一个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一方通行只是用冷漠地眼神注视着一点点被吞噬的福地樱痴，就算他能够预知未来也无济于事了。
　　“白痴，这才不是什么黑洞。”这是福地樱痴最后听到的话。
　　从一方通行创造出那个发光点开始，福地樱痴就再也来不及传递未来的消息了。整个过程持续了快一分钟，福地樱痴无力改变。
　　一方通行没有制作出黑洞，虽然不想承认，但凭他的能力还做不到这一点。他尽自己最大能力能实现的不过是一个小型中子星，这已经是一方通行可以压缩和维持的极限了。
　　中子星巨大的密度，意味着惊人的质量和强大的吸力。
　　这玩意的威力可比核弹大多了，就连一方通行现在都快无力维持了。
　　不过好在福地樱痴被吸进去之后，这一切都可以结束了。一方通行打算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接管天人五衰，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这个世界。
　　但异变发生了。
　　一方通行不知道，果戈里在找回“书”页后，把“书”交给了福地樱痴。这种珍贵的东西福地樱痴自然是要贴身保存的。
　　这也意味着，作为世界本源的“书”正在这个小型中子星中。
　　这本由不知名异能创造出的“书”的一页，在被毁灭时迸发出了巨大的能量。本就可以连通平行世界的“书”在这一刻发挥了他最大的能量。
　　伴随着漫天飞舞的文字和金光，海面恢复了平静。

间章
　　“科长观察到对象的ooc已经被修复了，可以将她调整回原来的世界了！”
　　“就这么办。”
　　在科长的要求下，操作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很快，整个房间都响起了警报。
　　“怎么了？”科长急忙问。
　　“原定目标人物，世界编号‘NCAG-T&M-T001-11553’的主角！”科员咽了一下口水：“他不见了！”
　　“快点找到他！”科长急忙打开了自己的联络器。遇到何种情况，他必须要和委托人报告一下才行。

横滨B 维护
　　一方通行只记得自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吸住了，无论他想怎样挣扎反抗都没有用处。以为是制造中子星产生的副作用，一方通行拼命使用能力想要用一个平稳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但很快事情就超出了他的意料。
　　不管一方通行怎样反抗这种强大的吸力，他都无法摆脱。
　　糟糕的预感让一方通行皱起了眉头。
　　很快，他就消失在了海上。
　　微型中子星的熄灭也让这片海域再次恢复了宁静。
　　“好奇怪啊，应该差不多醒过来了才对啊。”感受到有人在戳自己的脸：“喂！快醒醒啊！”再配合上熟悉又让人无奈的声音。
　　太宰！
　　一方通行瞬间意识到身边的人是谁。
　　他急忙挣扎着从黑暗中睁开双眼，干涩的眼皮睁开后，一方通行果然看到了太宰那张脸。
　　只是稍稍有些不一样。
　　还以为是看错了的一方通行揉了揉眼睛，在灰暗的灯光下，一方通行看清了面前之人。
　　是太宰，没错。
　　可是这个太宰穿着黑色的风衣，脖子上还挂着红色的围巾，最让一方通行感到有些违和的，是他还在头上缠着绷带。
　　太宰已经不缠绷带很久了，一方通行不知道什么理由能让他再次缠上。
　　看到一方通行睁开眼，太宰明显很高兴。他的手指不断在一方通行的脸颊处戳来戳去：“耶！你醒了啊！真是太棒了！”
　　没错了，一方通行伸手挥开了太宰的手：“别碰我！”
　　这种可以无视矢量操作触碰自己的能力，开玩笑的说话语气，和这个动不动就让人感觉到无奈的气质。
　　绝对是太宰治。
　　但面对太宰治，一方通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与太宰相识的他，是那个老好人的自己。而现在这个脾气暴躁的一方通行，太宰并不认识。
　　也没有必要让太宰认识。
　　刚刚单杀了远东英雄福地樱痴的一方通行知道，现在如果和太宰扯上关系的话，肯定会给他带来困扰。
　　好不容易能够踏上光明未来的太宰，不能被他这样一个注定与世界为敌的人拖累。
　　“快滚走。”一方通行不打算多与太宰接触，他要赶快离开这里。
　　可惜，一方通行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面前的太宰治，也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太宰治。
　　“诶，好冷淡啊。”太宰吹了下被一方通行拍疼了的手背：“有点失落呢。”
　　一方通行最是心软的，以前只要太宰稍稍有些示弱，一方通行就会满足太宰的要求。
　　“谁管你啊！”但那都是之前的事了。
　　如今的一方通行把自己包裹在了恶人的躯壳中，凭太宰这种小委屈样，可撼动不了他的内心。
　　从沙发上爬起，想要离开的一方通行，匆匆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装饰考究，风格也非常复古。看家具配置，真皮沙发，实木地板。
　　巨大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本摊开的书，有些像是什么正经场所而不是太宰找到的临时落脚之处。
　　“发现这里是哪里了吗？”太宰没有急着阻拦想要离开的一方通行。
　　“这里可是横滨，港口mafia的首领办公室。”太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初期见面，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太宰治。”
　　一方通行花了很久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你是太宰，却又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太宰。”一方通行在听完对方的解释后，总结到。
　　“没错。”太宰点点头：“不过我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在最后的时刻还能和一方通行见上一面，还以为没有机会能见到你呢。”
　　太宰治露出的右眼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一方通行，他那幽暗的瞳孔中甚至出现了丁点高光。
　　“别凑这么近！”一方通行用手掌推开了太宰靠近的脸，他有些受不了被这样近距离地打量着。
　　“诶！”太宰的脸在一方通行的拒绝下被推向了一边，他发出了一阵不满的乱叫：“不要嘛！我也想过上被一方通行宠溺的生活！”
　　就差在地上打滚的太宰，像泥鳅一样滑溜溜地绕开一方通行的手掌，再次用他那一张俊俏的脸庞闪现到一方通行面前。
　　“好想看到那个温柔体贴的男妈妈一方通行啊！”太宰抱住了自己的双臂，在一方通行面前扭动起来：“作为最后的愿望，你都不愿意满足我吗？”
　　“发什么疯！”一方通行急忙躲到办公室的门口：“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吧。”这是他能说出的足以体现自己关心的话语了。
　　就在刚刚，一方通行看到太宰的眼睛的时候，他差点就要问他究竟怎么了。他觉得太宰的状态不太对，比他在港口mafia工作的时候更糟。
　　一方通行真想问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需不需要帮助。
　　但他没有，似乎是说不出这种话，一方通行只好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别着急走啊！”太宰停下了无意义的扭动，他叫住了想要推门的一方通行：“在我去死之前还要把你送回呢。”
　　“不想回去了吗？”
　　停下脚步的一方通行转头看向了太宰，他仿佛能看见，太宰又在淋雨了。
　　一方通行缓步走到太宰面前，太宰也很满意一方通行的驻足。
　　“我就说嘛，你肯定是想要回去的……”太宰的话没说完，就被一方通行拎起了领口。
　　“你说谁要去死啊？混蛋？”
　　不得不说熟练运用凶狠表情的一方通行很是吓人，他本就猩红的双眸搭配上暴躁的声音，完完全全就是招惹不起的样子。
　　这个太宰治轻飘飘的，就像一张纸，就连一方通行都能把他拎起来。
　　“哎呀，别担心。要死也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太宰拍了拍一方通行拎着自己的手，示意他放下，但一方通行没有动。
　　“就是时间比较紧急，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你送回去。毕竟‘书’里没有记录到相关的事件，我也很没有把握啊。”
　　一方通行看太宰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直接把人扔在了沙发上。只见他在光亮的皮革上还回弹了一下，一方通行趁着太宰来不及站起来，就一脚踏在了太宰的脸边。堪堪略过了太宰的头发。
　　“说！怎么回事？”即便一方通行变成了不良，他也没有办法看着太宰去死：“是谁要杀你吗？”
　　“哦哦哦！一方通行是在关心我吗？”太宰有些激动：“真好啊！”但随即他又低落了一瞬：“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一方通行可以轻声细语地和我说话呢。”
　　“别做梦！”一方通行现在可不惯着太宰：“快解释！你要去死了是怎么一回事？”
　　“呜，好凶。”太宰惯用的哭腔在铁石心肠的一方通行面前可不管用。就算他挤出了两滴眼泪，一方通行也没有帮他擦拭，只是一个劲地威吓他。
　　“我说！我说！别凶啦！”太宰还是受不了凶巴巴的一方通行，竖起了白旗。
　　“一方通行知道‘书’对吧，毕竟你就是通过‘书’来到这个平行世界的。准确来说，‘书’不是实现一个故事，而是在平行世界中找到类似的世界与原世界对接。”听到太宰的解释，一方通行点点头。
　　“想必穿越了世界的你，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太宰知道聪明的一方通行能够明白。
　　“除了你来的那个世界和我们现在呆着的世界外，都发生了一件事。”太宰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痛苦的事：“那就是织田作的死亡。”
　　听到这里，一方通行也是闭紧了嘴角。织田作之助对于一方通行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人，听到他去世的消息，一方通行只觉得心头一沉。
　　“所以，你救了他？”
　　“可以这么说。”
　　“那你为什么会死？”
　　“为了能让织田作能把小说写下去。”太宰给出了不算是答案的答案，他有些疲惫，说起话来都有气无力的。“我已经没有作用了，接下来横滨的困难会由别人处理。我的存在不过是让这个世界变得不稳定罢了！”
　　被莫名其妙答案糊弄了的一方通行算是看出来了，没有人想要杀太宰。是这个家伙自己要寻死。
　　“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一方通行说到底还是不放心太宰治的。他打算先在这里陪着这位看上去随时就要归西的人。
　　“要陪我吗？”太宰眨着眼：“呜呜呜，好感动！”
　　为了避免刺激到他，一方通行难得放任了太宰爆棚的表演欲望。他知道事情绝对没有太宰说地那么简单，一定还有什么是太宰没有透露出来的。
　　“不过我还是要送一方通行回到原来的世界才可以。”太宰没有沉浸在短暂的喜悦中：“让知道‘书’真相的一方通行留在这里的话，世界会变得危险。”
　　捕捉到关键词语的一方通行竖起了耳朵。
　　“为什么？”
　　“知道‘书’真相的人在三个以上的话，世界就会变得不安定。”
　　“所以，必须要让一方通行离开这里才行。”太宰停顿了一下，他带着些许期待，问了一个问题。
　　“还是说？一方通行愿意和我一起去死呢？”

横滨B 坠落
　　“我才不要！”一方通行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太宰的邀请。
　　“呜，好伤心。”突然被拒绝的太宰，表现得有些身受重伤：“如果是那个甜美的一方通行的话，肯定会同意的。啊，好想见他。”他看向一方通行的时候，还带着幽怨。
　　一方通行发誓，他现在没有一拳打上去，是因为自己素质好。
　　“很奇怪。”一方通行说：“既然织田作之助还活着，你应该更想活着才对。”
　　这句话让太宰沉默了。
　　“既然你是太宰的话，无论怎样，为了能够和织田作之助一起生活，哪怕只是擦肩而过，也会选择活下去的。”
　　“你可真了解太宰。”这句话从太宰口中说出来，只让人觉得苦涩。
　　“所以，真正的理由是什么？”一方通行问：“只要你想，不会有别人知道‘书’的真相。”
　　“还是先考虑怎么把你送回去比较好。”太宰僵硬地扯开了话题：“我记得你是攻击了‘书’，然后才穿越世界的。”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正在思考的样子。
　　“这样的话，你再用同样的方式攻击一下我这本‘书’，应该就能回去了吧。”他说得很不确定，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果然还是要你自己尝试一下。”
　　太宰拿出了一本“书”在空中挥了一下。
　　非常不满意太宰扯开话题的一方通行才不会被他带跑：“和你说正事！别躲！”
　　“抱歉。”太宰治竟然向一方通行道歉了，他还握住了一方通行的手，这一下让一方通行也有些无措。
　　只是突然间，一方通行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扎进了他的脖颈中，很快他就有些神志不清了。太宰的触碰让他无法使用能力，他的眼皮不自觉地开始变重。
　　“太宰……”一方通行很快就感觉到了手脚无力。
　　“放心，只是让你睡一会儿，‘书’放在你身边了，醒来后用它回去吧。”太宰还贴心地把一方通行拖到了沙发上。
　　“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一方通行失去意识前，只听到了太宰的半截话。
　　迷迷糊糊间，一方通行好像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由远及近，石块崩落的声音和各种爆炸声从脚下渐渐传达到上层。
　　太宰离开后，一方通行的能力就恢复了。虽然没有清晰的意识，但是一方通行甚至在睡觉的时候都可以进行反射的运算。所以单凭潜意识，一方通行就可以调整自己的身体情况。
　　现在可不是睡大觉的时候！
　　“可！恶！”不知过了多久，一方通行终于可以活动一下自己的手指了。他跌跌撞撞地从沙发上挣扎下来，由于麻醉的后劲，他现在还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
　　一方通行气疯了，他现在真想暴揍一顿太宰治。
　　他竟然敢偷袭！
　　得赶紧找到他才行。
　　扶着墙壁行走的一方通行，终于推开了首领办公室的大门，现在的港口mafia总部很是混乱。
　　不明人士的入侵，让大楼内空无一人。正愁去那里找人的一方通行再次感受到了楼顶处传来的震动。
　　看来就是在那里了。
　　打定主意要找太宰治报仇的一方通行，想跑两步都困难，药物的影响挺大。他只能使用能力，控制风让自己飘起来。
　　一路飞到了大楼的顶层，一方通行终于看到了太宰治。
　　这货竟然现在了大楼的边缘，没有墙壁和栏杆，紧紧挨着天空。
　　在这样危险的地方，太宰竟然还在悠哉地和他面前的两人交代着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太宰闭着眼睛，露出了做梦一样的微笑，伴着强风的邀请，他的身体向后仰去。
　　中岛敦和芥川都只能呆愣在强风中，他们感觉时间都被拉长了，那样的下落似乎极为漫长，在屋顶上都听不到撞击地面的声音。
　　“你这个混蛋！”一方通行看到太宰站在楼顶边缘时就觉得不妙，果然下一秒这个人就选择拥抱了虚空。
　　操控着空气推进自己冲到太宰跳楼的地方，卷起的强大气流吹开了中岛敦和芥川。一方通行的眼睛正紧盯着漂浮在空中的太宰。
　　他也跟着跳了下去。
　　“太宰！”一方通行在追上下坠太宰的那一刻，就搂住了太宰的肩膀。人间失格的异能效果也让一方通行不再能控制风场，两人就这样一起坠落。
　　太宰治也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只觉得冰冷的空气中传来一丝温暖。本来闭上的眼睛在睁开后看到的是一方通行的脸。
　　“果然还是很温柔啊，一方通行。”太宰低声说了一句，在急速的下坠中，连他自己都听不到被风声掩盖的话语。
　　急速地下落和重力的束缚让一方通行本就无力的四肢难以做出什么动作。但体内的愤怒，不甘，心酸和怜惜让一方通行伸出了手臂。
　　他刻意保持了和太宰的距离，拽住了太宰的大衣。
　　只要不直接接触对方，一方通行就可以使用能力，虽然无法操控太宰本人的重力但通过这样一个方式也能减缓下落的速度，直到落地。
　　“呼，吓死了。”太宰在落地之后，还能正常吐槽，一方通行却是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啪！”一方通行愤怒地给了太宰治一个大巴掌，他喘着粗气，手上的动作就代替了语言。这一下太宰治疼不疼不好说，反正一方通行的手却是红了。
　　似乎是还不解气，一方通行更是冲着太宰的面颊上招呼拳头。没有能力的保护，一方通行每打出去一拳，自己都接受到同样的作用力。这对不怎么受过伤的一方通行来说也不好受。
　　太宰也不是什么一味挨揍的性格，他虽然不反抗一方通行的攻击，但持续久了也让他很不舒服。因为这种绵软无力的拳头，对太宰而言只能算得上是强力按摩。
　　“停手吧。”太宰说。
　　“不要！”一方通行大喊：“你个混蛋！”
　　太宰被软绵绵的兔子拳揍得一个趔趄，他本身身体也不算强壮，一方通行都快打了三分钟了，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也没有想要使用能力的意思，只是单纯地用自己的爪子挠人。
　　“你这家伙！”太宰再怎么弱，在体术方面也比一方通行强得多。他主动拦住了一方通行的拳头，没想到这个平时只会远程攻击的人竟然还会上脚。
　　又被踢了两脚后，两人正式扭打在了一起。
　　中岛敦十分担心太宰治的安全，他急急忙忙赶到地面上时，就看到了首领竟然和一个从未见过的白毛像幼稚园的学生一样，滚在地上扯对方的嘴角。
　　好不容易拉开两人时，中岛敦还被划伤了。
　　明明是先动手的一方通行，看上去比太宰还要狼狈许多。浑身的灰尘和乱糟糟的头发，还有一只乌黑的眼圈，说他像从战场回来的，都有人信。
　　“气消了？”太宰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方通行不会打架，他攻击别人想起来会挥拳，但更多的时候则是本能地抓人。太宰脸现在就像被野猫攻击了一样。
　　“没有！”一方通行还在气头上，他对于太宰治跳楼的举动非常不满。
　　“除非你把我打死，不然我还是要……”
　　“狗屁！”一方通行打断了太宰的话语：“刚刚那一下，对于你这个胆小鬼来说已经用尽全部的勇气了！骗谁啊！”
　　骗自己。
　　太宰在心中回答。
　　一方通行靠在沙发上，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太宰治要跳楼，自己又为什么要去救他。救都救了又为什么还要揍他。
　　他虽然是太宰，但两人见面到现在还不足一天，说到底就是陌生人。
　　果然他还是放心不下太宰吗？无论哪一个。
　　从不认为自己爱管闲事的一方通行，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
　　“我是一定要死的。”太宰的声音重新出现，现在的首领办公室内只有他们两人。太宰也不再赶时间蹦极，他们有的是时间。
　　“就在刚刚我已经把‘书’的真相告诉了，敦和芥川。算上一方通行你，知道真相的人就已经有了四个，为了保证世界的稳定，只有这个选择。”
　　“哼，我有办法。”一方通行的大脑很是活络，很快就想出了解决方案。
　　“呀呀呀，可不能杀掉敦或者芥川！”太宰急忙挥手表示拒绝。
　　被一方通行用嫌弃的眼神盯住后，他才闭上自己的嘴。那可是一方通行，他才不会滥杀无辜。
　　“你给我提供足够的技术支持，我可以制作出简单的‘学习装置’。稍微更改一下参数，可以实现把知识从大脑中剔除的效果。”一方通行给出的方案堪称完美。
　　“那在你研究出来之前，怎么办？”太宰说：“总要有好几个月吧，这段时间岂不是非常危险？”
　　太宰说得没错，在这段时间内世界被毁灭的可能性就会变高。
　　“总归是有办法的。”一方通行说：“你掌握着这么大一个组织，当摆设吗？”
　　“还是说你其实有别的原因？”一方通行想到了太宰之前提过的织田作之助的事情，他试探问道：“你惹织田先生生气了，是吗？”

横滨B 真心
　　太宰这下真的沉默了。
　　“你猜到了？”过了很久他才回应一方通行。
　　“所以你究竟干了什么？”一方通行只能猜到个大概，结合太宰现在港口mafia首领的身份，想来他必定是做了不少大事。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我现在的身份和在侦探社工作的织田作，比较对立罢了。”太宰说得轻巧，其实哪有这么简单。
　　基于太宰的手段，港口mafia的势力以从前不能企及的惊人速度扩大。
　　司法、流通、银行、都市建设。不只是横滨，甚至在关东一带都被他们涉及，其兵力更已达到了能与国家机关匹敌的规模。
　　要达到这样的目的，想来太宰使用的不可能全部都是合法手段，现在他的手上只能是血债累累。
　　“哼，净说些没有用的。”一方通行有些不耐烦了：“我问你是怎么让织田作生气了？”
　　“也算不上是生气了吧。最多只是让他认为我是敌人。”太宰有些沮丧：“反正是做不成朋友了啦。”
　　“呜呜呜，不仅没法和织田作当朋友，连可爱的一方通行都对我凶巴巴的。”太宰又开始一个人碎碎念了。
　　一方通行随手抄起刚刚包扎剩下的绷带，扔到了太宰脸上。在他略带威胁的眼神下，太宰终于还是把和织田作在lupin酒吧里相见的事情告诉了一方通行。
　　“所以说，我是没有办法和织田作当朋友了。”太宰坐在首领办公室柔软的地毯上，一根一根拔着细长的绒毛：“他拿枪对着我诶！”
　　“最后不是收回去了吗？”一方通行有些头疼，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一个为了朋友对抗世界的故事，竟然能被太宰硬生生搞成这样。
　　“这不是证明，织田先生其实还是觉得你没有那么危险吗？”
　　“一方通行最能理解我的不是吗？”太宰说：“因为你也是那种，为了别人可以丑化自己，甚至愿意背负罪恶的人。”
　　“况且，”太宰叹了一口气，之前耍宝似的精神随着这声叹息，慢慢消散在空中：“我好累啊。”
　　这才是最终的症结。
　　太宰治太累了。
　　为了保护织田作之助，为了保护这个世界。做着不想做的工作，承担着不想承担的责任，这样忙碌的生活持续了整整四年。
　　与其说是精疲力尽，不如说太宰能在这里喘息都是他意志坚定的表现。
　　面对这样的太宰，一方通行没法劝他。
　　“果然，一方通行还是没有变。”太宰见一方通行没有说话，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就算变暴躁了也还是那个温柔的一方通行。”
　　“说起来你有直视过自己的内心吗？”太宰到了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关心一方通行的精神状态：“那个说是被更改性格后形成的温柔的你，真的就不是你吗？”
　　“太宰。”一方通行只能叫着太宰的名字，其他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觉得自己没有能力让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起死回生，也不觉得自己够分量唤起太宰的生机。
　　遵循着本能，一方通行走到了太宰身边，他也坐在了地上。
　　双手轻轻覆在太宰治冰冷的手指上，一方通行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失去朋友的感觉了。
　　“算是拜托，你能不能，能不能，”一方通行说不出后半句。他的嗓子被什么冰冷又坚硬的东西堵住了，但眼角却有些湿润。
　　一方通行很少对别人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他总是害怕听到他人的拒绝的。
　　他不想让太宰为难，更怕太宰拒绝。
　　都不敢看太宰的眼睛，一方通行低着头。只有手心的温度想要努力传达到太宰那里。
　　这是一个相当任性的请求，但除此之外一方通行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他只能寄希望于太宰聆听他的愿望。
　　“求你，活下去吧。”
　　太宰治抽出被一方通行握住的手，在他的眼角抹去了那滴没有低落下来的泪水。
　　却没有说话。
　　“如果我拒绝呢？”
　　这句话让一方通行心里一沉。
　　“我会很伤心。”
　　“哈哈哈。”太宰捂住了自己的嘴，像时突然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那为了不让一方通行伤心，我就多活一段时间好了。”
　　脸颊处有种温暖的感觉，一方通行在这时感受到了太宰手指尖的温度。
　　“别勉强。”
　　“啊啊，一方通行真有趣。”太宰感叹到：“明明提出了相当过分的要求，却还在叮嘱别勉强。”也只有一方通行能说出这种话了。
　　决定多活几天的太宰像是找到了新的玩具，这几天他一直缠着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我好无聊！快去把中也揍一顿！”太宰趴在首领办公桌上，这几天他把港口mafia的事情都甩手交给中也来处理了。
　　中原中也在知道太宰自杀未遂，还有罢工倾向后更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拳头，他可是瞄准太宰的性命很久了，怎么能让他死在别人手上，自杀当然也不行。
　　无奈之下，一方通行只能作为太宰的保镖，暂时保护他的安全。
　　“才不要！”果断拒绝的一方通行翻了个白眼，他正在研究“学习装置”。他和太宰约定，在能删除知识和记忆的装置制作出来之前，都会待在太宰身边。
　　出于对维持世界稳定的考虑，太宰同意了一方通行的要求。
　　而在这段期间内，太宰也必须保证不会主动寻死。至于之后太宰还想不想活，那等这些日子过完再决定。
　　说到底一方通行还是做不到强求太宰。
　　他虽然不希望太宰就这样潦草结束自己的生命，但同时他也不希望太宰在这痛苦的世界挣扎。如果死亡对太宰来说是一种解脱的话，一方通行不会干涉他的选择。
　　只是一方通行希望，太宰做出这样的选择不是为了什么世界稳定，不是为了好友织田作，而是为了他自己。
　　现在的首领办公室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型研究所，一方通行和他的机器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即便是这样，太宰也总是待在这里。
　　“你有没有发现一点？”太宰翻着一方通行整理出来的学习机器的相关文件，也不知道他想从中找到些什么：“从一方通行来到这个世界后，你就没有那么暴躁了。”
　　“是不是都要归功于我啊？”他有些得意，像是做出了什么巨大的贡献。
　　“滚开！”
　　“哼哼。”太宰像是没有听到一方通行不友好的发言：“果然！”，他反而非常兴奋：“平时的一方通行根本就不会这样说话，反而是一提到所谓的凶狠性格之后一方通行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啊，好吵。”一方通行自知没有办法反驳太宰治，只能想点别的事说说：“你的手下中岛敦呢？让他过来试验一下装置的效果。”
　　“唔，果然，一提到这种事就下意识换话题逃避。”太宰还是听话地通过内线把中岛敦叫了过来。
　　“其实你差不多也该发现了吧，那个更改你性格的‘书’页已经被毁掉了。”他喝了一口略微苦涩的咖啡。
　　“身处这个世界的你，只是单纯的你自己。”
　　“你这个天天想着回避问题的人，就不要说我了。”一方通行咬着牙，表达了自己的希望。
　　不过好在中岛敦很快就来到了办公室。
　　这孩子为了能让太宰活下去什么事都愿意干，对于一方通行的要求也是极为配合。人虎强悍的身体素质也让他十分耐造。
　　不过一方通行的实验相当温和，和他记忆中在孤儿院受到的对待完全不一样。
　　“这样就行了吗？”中岛敦在从改造仪器上下来之后，完全没有不适的反应。
　　“确认一下。”一方通行开始提问：“你知道‘书’吗？”
　　“‘书’？”中岛敦有些困惑：“我没读过什么书，非要说的话，漫画算不算？”
　　中岛敦的反应让一方通行很满意，删除知识的装置完成了它的功效，成功地把中岛敦脑袋中关于“书”的知识删除掉了。
　　接下来的步骤，就是让芥川龙之介也来结束改造了。
　　这可不是一个容易的活。
　　中岛敦带着泉镜花在侦探社外蹲了好几天，可是这种明目张胆的绑架行动让侦探社十分警惕，几天的躲猫猫也让芥川疲惫不堪。
　　“没办法，侦探社是不会原谅我的啦。”太宰有些自暴自弃。
　　“亏你还是要加入侦探社的人。”一方通行撇撇嘴：“侦探社的人是什么脾气，你能不知道？”
　　一方通行和侦探社接触不多，但仅有的几次交流能让他知道侦探社的各位都是难得的善良正直之人。
　　“去道歉吧。”一方通行说：“去给芥川，给银，给中岛君，中原先生，织田先生还有那些在你的计划中被伤害的人道歉吧。”
　　“这不等同于让我给全横滨，整个世界道歉吗？”太宰突然炸起了毛：“不要！又不是我的错！我只不过是想拯救这个世界。”
　　“很了不起哦，太宰。”一方通行说：“关于这一点谁都不能否定。”
　　“快把那个嘴臭的你放出来啊！快点维持一下你极端恶人的人设啊！”太宰很明显害羞了，他开始胡言乱语。
　　“诶？不是你建议我看清自己的内心吗？”一方通行这下倒是来劲了：“你呢？做不到吗？”

横滨B 变故
　　作为当事人，一方通行不可能没有感觉。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心里的大石头像是消失了一样。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背负了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
　　一方通行不知道那些笼罩在他身上的阴影是什么，他的记忆里也没有什么让他觉得违和的东西。
　　在知道“书”更改他的性格前，一方通行也从未有过怀疑自己的想法。
　　但那种让他暴躁和愤怒的悲伤却又相当真实，绝对是发自内心的感受。
　　急切渴望和平和安稳，甚至达到了焦虑的地步。对任何一点可能威胁到世界安稳的东西都极为警惕，以至于责怪自己不够好。
　　这些复杂的情绪被压抑后形成的一方通行，温和善良，却总是逃避问题。而释放了内心的焦躁后，一方通行却暴躁易怒，难以接近。
　　但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书”对一方通行的影响渐渐减弱，他开始能够稍微客观地看待自己。
　　现在的一方通行可以肯定。
　　那个为了让世界获得和平不惜堕为恶人的是他，那个与人为善整日软绵绵的也是他。
　　无论表现形式怎样，那种想要让身边的人获得幸福，能够美好生活的愿望，绝对是出自真心。并不是被“书”捏造出来的东西。
　　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只能是现在的这个一方通行，更加像个会正确处理情绪的成年人。
　　不会一味与他人妥协，也不会强迫自己，让自己变得面目可憎。
　　所以这样的一方通行才会建议太宰去和他曾经伤害过的人认错。因为只有这样，太宰才有可能迈出新的一步，不然他只会在曾经的泥淖中，越陷越深。
　　“当然，你要是一个人不好意思的话，我可以陪你去。”一方通行说。
　　“我没做错。”太宰还是很固执。
　　他为了保护织田作之助付出了太多，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什么都不在乎。
　　强硬分开了芥川和他的妹妹银，明明知道中岛敦是个老实孩子，却硬生生地拖他进入黑暗的世界。
　　但为了能够让织田作之助活下去，太宰不在乎。
　　况且他知道，他手上的罪孽已经不是什么简单道歉就能洗清的。
　　“我做的事，不是道歉能一笔勾销的。”
　　“谁说能一笔勾销了？”一方通行坐在了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上：“道歉只是第一步。”
　　“获得受害者的谅解，尽力做出弥补。”
　　“说得好听。”太宰当然知道这是正论：“很多事是和原谅没有关系的。”
　　“那就只能背负这份罪孽了。”一方通行叹了口气：“你不是mafia吗？你们特有的灵活价值观呢？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一切的态度呢？”
　　只有让太宰行动起来，他才可能有明天。
　　“为了和织田先生修复关系，你连这些都做不到吗？”
　　“谁让我和一方通行待久了，都变笨了。”太宰明白一方通行的意思，不是让他否定自己的行为，而是建议太宰修复和被他伤害过的人的关系。
　　“太宰。”一方通行喊了太宰一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只是迫于无奈伤害到了别人。”
　　“啊啊啊，快闭嘴！”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了手掌间，太宰挡住了有些泛红的脸。
　　也不知道一方通行的建议太宰打不打算听，这几天他都没什么动静。一方通行自然不会催促，他从织田作之助那里学到的，对待小朋友的妙招就是一定程度上的放任。
　　太宰也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终于有一天，太宰召见了中岛敦。
　　人虎少年在听到尊敬的首领太宰先生和他道歉的时候，整个人都石化了。
　　“请不要这样说，太宰先生！”他被清除首领办公室的时候还贴着门缝说：“我对太宰先生一直都是十分感激的！绝对没有责怪过太宰先生！”
　　除了太宰绝对不会示弱的中原中也，几乎每个被卷到太宰计划中的人都感受到了来自首领的歉意。
　　说实话，有些恐怖。
　　“把窗帘拉开吧。”自从太宰当上首领后，就再也没有阳光进入过的办公室第一次见到了太阳。
　　为了保护太宰的安全，不然任何想要刺杀太宰的人有机会找到他的位置，这个窗帘就一直都是闭锁的状态。
　　“可要好好保护我哦，一方通行。”太宰叮嘱到：“无数人想要我的脑袋呢。”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夕阳下的横滨，暖黄色的光辉让明亮出更显现出一种柔软的质感。
　　“偶尔看看落日，还真不错。”太宰低语。
　　后来，一方通行和太宰去拜访了侦探社，顶着所有人警惕又防备的目光，在奉上了豪华点心大礼包之后，他们才同意让太宰进门说话。
　　被留在楼下咖啡厅的一方通行则是在等待，说不担心那是假的。但一方通行也知道，太宰的此行的目的只是单纯地和芥川说声对不起。
　　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了。
　　也不知道太宰怎么样了，一方通行还在想太宰的情况，他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走吧。”太宰说：“芥川已经答应过两天来港口mafia使用你改造的装置了。”他还有些哼哼唧唧的：“侦探社还说不放心，要派人来看着芥川。”
　　“我又不会做什么。”太宰噘着嘴，看着像是在抱怨，但其实并没有。
　　“是吗？”一方通行笑了一下：“晚上回去吃咖喱吗？”
　　“蟹肉咖喱。”太宰开始点菜。
　　“唔，可以。”那天一方通行炖了一大锅咖喱。
　　“太宰有考虑把脑海中关于‘书’的知识删除吗？”一方通行问，不过很快他自己就有了答案：“不过对你来说就算让你忘记，想来你也能靠自己发现‘书’的真相。”
　　他在吃着咖喱的手一顿：“为什么要这么问？”
　　“如果我能遗忘的话，一方通行就会留在这个世界吗？”
　　一方通行沉默了，他是打算回去的。
　　“不会。太宰也是知道的吧，我和你还有一个关于再见的约定。”
　　有些后悔挑起这个话题的一方通行在太宰沉默后，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无数的平时世界中都有不同的太宰治，但在无数的世界中只有一个一方通行。说实话成为了首领的太宰有些嫉妒那个远在别的世界的自己。
　　他有织田作之助这个朋友，又有一方通行的关心。
　　“你不一定能回去。”太宰说：“通过‘书’观察到的平行世界里，你从消失之后就没有回去了。”
　　“是吗？”
　　“而且你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书’对你的影响，回去的话不是又要变回那个软弱的你。”根据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说法西格玛那里还保存着最初修改一方通行性格的“书”页。
　　“放心吧，太宰。”一方通行说：“人的内心一旦被看清，就不那么容易被改变了。”
　　太宰治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只是吐了一口气。
　　“一方通行要是离开的话，我会伤心的。”太宰用勺子戳着快见底的盘子，发出了“哒，哒”的声音。
　　给太宰又添了一勺咖喱，一方通行对太宰说：“那就不留遗憾地度过在一起的时光吧。”
　　“哼！”太宰塞了一大口咖喱：“你一走我就去跳楼。”
　　“威胁我没用。”一方通行略带警告地看向不停扒饭的太宰。
　　如今的太宰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除了一方通行之外还有无数能够支撑他的人。这样的环境足够让太宰走出那片笼罩在他身上的阴云了。
　　“你才舍不得放下这一切。”一方通行坐在了太宰身边：“会把这份咖喱的食谱交给你的，下次做给别人吃吧。”
　　波及到世界的危机总算是被解决了。
　　现在除了太宰和一方通行之外，没有人知道“书”的真相。就连疲惫不堪的太宰也卸下了身上的担子，他从港口mafia辞职了。
　　现在统治着横滨黑暗面的是被太宰丢去孤儿院的森鸥外。
　　太宰没有想过要做些什么，但他打算从写作开始，一点点经营起自己的生活。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他可以带着自己的小说和织田作之助在作者交流会上见面。
　　“决定离开了吗？”
　　“嗯。”一方通行点点头。
　　“很危险的哦。”
　　“那也要做。”
　　一方通行对太宰挥了挥手：“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再见的。”他的手已经放在了“书”上，只要使用能力就能让“书”再感受到巨大压力的时候产生异能奇点。
　　“说不定等下太宰再阅读‘书’的时候，就可以看到我……”
　　“滴答，滴答，啪嗒。”
　　话都没有说话，一方通行就感觉到一股热流从鼻子中涌出。很快，他便感受到了嘴里也被温热的液体填满了。
　　“咳咳！”鲜红的血液从一方通行的五官流出，仅仅一瞬间，他就丧失了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
　　“一方通行！”太宰原本有些遗憾的感觉瞬间被恐惧替代：“怎么了！”
　　“不知道。”一方通行跌坐在太宰怀里，他还想挥手让太宰别碰他。但无论他想怎样使用自己的能力，这种生命力的快速流失都没有停止。
　　很快一方通行就不省人事了。

间章
　　“科长，一定要这样吗？”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东西，委托人自己干的，我们也没有办法。”
　　“但是！”科员有些无法理解：“一方通行死了对委托人有什么好处！他自己也会……”
　　“这也是为了世界。”科长也有些无奈。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们两人都已经意识到一方通行是个好孩子。无论怎样他都保持自己的善良和温暖。
　　但正是这样的一方通行，只要他无法恢复冷酷和残忍的样子，那他原生的“NCAG-T&M-T001-11553”世界，就不会稳定。
　　本以为“书”的帮助已经成功修改了一方通行的性格，但没想到他本人的意志竟然弥合了“书”撕开的口子。
　　现在，让一方通行彻底消失在世界上，是最后的手段了。
　　“怎么能这样！”科员还想再做些什么，就被科长打断。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有些事不该你管！”

学园都市 小说
　　“主人，再过十个小时，过去的你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学园都市的夜晚不似以往宁静，在这个被修改过时间线的世界里，如今的学园都市已经不再是那个专注于科学和超能力的大型教育机构的集合体了。
　　窗外原本灯火通明的场景，如今已被燃烧的火焰点亮。街头上传来的吼叫和爆破声比前两天更加频繁。
　　在没有点亮灯光的房间里，一方通行靠在沙发上。他喘着粗气有些疲惫，额头的冷汗时不时会滴落下来。
　　在他身后漂浮着一个有着半透明的翅膀、彩虹色头发的女孩。她有着触手似的尾巴和恶魔的尖耳朵，正趴在沙发的靠背上，凑在一方通行耳边说着些什么。
　　“主人，停下吧。”她是逆源质拼图545，作为一方通行的专属魔法顾问，Q魔相当担心一方通行的情况。
　　“这是最后的方法了。”一方通行喘了一口气：“为了让世界恢复原来的样子。”
　　一方通行为了确保能够击杀远在别的世界的自己，在Q魔的帮助下强行使用了诅咒的魔法。这不仅让他陷入了极端的虚弱，还意味着只要异世界的一方通行丧命，他也会同时失去性命。
　　因为，那个正在异世界吐血受难的一方通行正是过去的他自己。
　　一方通行正在做的，就是诅咒过去的自己，并希望可以完成一场跨越时间空间的自杀。
　　“但是！”Q魔有一大堆话想说，但她现在只能着急地哇哇乱叫，直挠头发。
　　极端的疲惫让一方通行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他只知道这一切都快结束了，只要他消失，也许这个世界就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就让他来修复这个错误吧。
　　事情要追溯到不久前。
　　在被濒死的亚雷斯塔委任为下一任学园都市的总括理事长后，一方通行回到了学园都市。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会再有什么阻止他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一方通行带着Q魔寄住在黄泉川爱穗的家里，当然最后之作也跟在他的身边。
　　梦寐以求的家庭对于一方通行而言触手可及，他本该能够在这样幸福的生活中，忘记曾经不堪的过去。
　　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情况了。
　　和最后之作整日过着除了吃就是睡的生活，就像是在享受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假期一样。电动，游戏，逛街，运动，没有丝毫的压力，单纯地享受生活。
　　有的时候Q魔也会参与进来，她和最后之作的关系还算是融洽。一方通行经常会被夹在两人中间，他们就这样坐在公寓的地板上，看看电视聊聊天。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方通行总觉得他的心没有办法落地。在这样平静又美好的生活中，一方通行总是能嗅到曾经的鲜血。这些东西时刻缠绕着一方通行，吸取着一方通行的生命力。
　　“一方通行好像有些走神，御坂御坂一边提醒一方通行要专心电视节目，一边放大了声量。”最后之作这几天很痴迷这个电视节目，里面介绍了不少经典的文学书籍。最后之作最喜欢的就是在主持人介绍完各个作家的生平后，放送的由作品改编的动画短片。
　　被最后之作提醒后，一方通行也把之前那张发呆的表情收了起来。
　　电视里正在介绍的作者正是个当红作家，她自述是为了治愈内心的伤痛才开始动笔写作的。最后之作听得津津有味，很快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从地板上跳了起来。
　　“我有个好主意！御坂御坂兴奋地叫道。”最后之作拉着一方通行的手：“我们也来写小说吧！”
　　“哈？”
　　“这个主意不错！主人我们写小说吧！”就连Q魔都跟着起哄。
　　最后之作的超强行动力让她很快就拿出了一个空白的本子，一方通行看着倒不像是什么练习本，倒是有些像精装过的文学书。
　　“让我想想，嗯，故事的主角就是一方通行啦！御坂御坂激动地写下第一个字！”
　　“喂！”一方通行有些无奈。
　　“好耶！主人一定要当主角才对！”Q魔这会儿来到了最后之作身边，和少女一起商量着剧情。
　　“故事就发生在学园都市！御坂御坂决定使用我们生活的城市作为故事背景。”
　　“主人一定要是又帅气又聪明的样子！”Q魔跟在一旁叽叽喳喳。
　　但很快她们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写下去了。
　　“一方通行，我们有些不知道后面该怎样写了，你也一起来创作嘛！御坂御坂邀请着一方通行。”
　　“不感兴趣。”一方通行根本不想和最后之作她们瞎胡闹，他打算跑路。
　　“文字可以弥补之前的遗憾哦。”被吵闹的孩子们吸引过来的黄泉川爱穗建议一方通行试试，她总觉得自从认识一方通行后，就不曾见过少年放松的样子。
　　为了抚平一方通行总是紧紧皱起的眉头，这个作为监护人的老师很鼓励一方通行尝试一些新鲜事物。
　　“来嘛！来嘛！”Q魔缠着一方通行不放，愣是把他拖到了几人中间。
　　“这才对！”黄泉川爱穗说：“就该好好改正一下你这个臭脾气，做个可爱又直率的孩子。”
　　“啊！”最后之作惊叫一声：“御坂御坂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
　　“就让小说里的一方通行是个可爱软萌的样子吧！御坂御坂一想到这里灵感就开始爆发，创作的欲望更是抵挡不住啊！”
　　最后之作兴奋地在纸上写下一些文字，为了方便对比和修改她和Q魔还列出了现在一方通行的一些特点。
　　比如眼神凶狠，嘴臭，有的时候不太讲礼貌之类的。
　　当然如果她们在讨论的时候回避一下一方通行的话，他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黑着脸。
　　“还要加上一些细小的设定！”Q魔不要太兴奋，她的那双翅膀都开始手舞足蹈。
　　“嗯嗯嗯，是个相当不错的主意！御坂御坂决定采用这个建议。”
　　“主人也来参与嘛！”Q魔建议到，她们现在的讨论氛围非常好，最后之作的小手写起字来有些生疏，Q魔则是不太像动手。所以真正动笔的人还真是一方通行。
　　“我吗？”一方通行还是嘴硬的：“我没什么要写的东西。”
　　一方通行不会追忆过去，更不会寄希望于缥缈的文学来拯救自己。
　　在两人的讨论下，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一方通行被创造了出来，他温柔和善，甚至有些弱气。改掉了一方通行所有明面上的坏毛病，成为了一个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完美人物。
　　最后之作玩得很开心，还是一方通行把她抱回床上去的。
　　望着那本摊开在地板上的书，一方通行稍稍叹口气后便开始收拾残局。
　　如果他真的是那样的性格的话，想到这一点一方通行也幻想了一下可能发生的事情。他整理着最后之作和Q魔两人的设定，突然也有了那么一点点创作的想法。
　　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自己没有在“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中屠杀那些妹妹们，这是一方通行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的事。
　　或许那个被创造出来的可爱自己，可以避免这种惨状的发生。
　　一旦产生了这种想法，一方通行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他虽然不认为过于沉湎于过去是一件有意义的是，但如果是写小说的话。
　　这一瞬间，一方通行觉得哪怕是小说他也想要让那些妹妹们获得她们应有的人生，而不是被自己这样一个家伙毁掉。
　　罕见的，一方通行主动提起了笔，他按照最后之作捏出来的人设开始了基于那段他灰色时光的创作。
　　等天边露出了微光，一方通行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写小说，和开玩笑一样。
　　一方通行拿出自己写的类似于大纲的东西，越看越觉得离谱，还久违地生出了害羞的样子。
　　看着这些文字，一方通行还是决定毁掉算了。撕下了这张纸，一方通行把已经被揉成纸团的一页扔进了垃圾桶里。
　　本以为这件事也就这样了，但很快事态的发展就进展到了一个难以收拾的地步。
　　最开始一方通行只是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让他感觉到了违和，明明是放送动画片的电视节目，突然有那么一两秒钟变成了战争的信息通报。
　　但很快，就像是幻觉一样，立刻又恢复到了蹦蹦跳跳的动画人物的场景。
　　敏锐捕捉到这点的一方通行很快就给自己搞了一个细致的检查，在确定不是自己有问题后，他找到了Q魔，想知道是不是出现了来自魔法侧的攻击。
　　而Q魔给出的答案，让他握紧了双拳。
　　有什么东西正在修改世界的本源，但是这并不是源自魔法的东西，运用魔法的手段也只能做到监控。
　　“没关系，告诉我该怎么观察，总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有什么东西正在修改世界的本源，这可是相当棘手的问题。

世界管理局 决定
　　“报告，检测到‘NCAG-T&M-T001-11553’世界有奇怪的波动。”
　　“正在监测异常原因。”
　　“发现‘NCAG-T&M-T001-11553’世界的主角出现时空紊乱现象。”
　　“同时发现该世界中出现了底层漏洞，检测到异世界物品。”
　　“启动修改预案，让二次创作处赶紧修补问题。”
　　“警报！警报！”随着警报声响起，之前流畅的汇报中多了些许不安。
　　“难以置信！‘NCAG-T&M-T001-11553’的主角观测到我们了！怎么办！这是违反相关条例的！”
　　“别慌。”一个还算是说得上话的人站了出来，她示意下属安静并吩咐道：“你们先调查事情的起因和经过，我去和那个‘NCAG-T&M-T001-11553’的主角见面。”
　　一方通行自从意识到世界的本源正在被篡改后，每天都在Q魔的帮助下观察世界的边缘。从他这几日的工作来看，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只是那种时常闪现出来的战火，正在一点点变多。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征兆。
　　更令一方通行感到担忧的，是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发现这一点。他有询问过上条当麻是否察觉到异样，就连他身边的很多魔法侧的朋友都表示什么都没感觉到。
　　“喂，一方通行，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上条当麻似乎是感受到了一方通行的困扰：“需不需要……”
　　“再见。”
　　连话都不听他说完，一方通行下一秒就消失在了上条当麻面前。
　　在确定了这件事似乎只和自己相关后，一方通行就更加觉得棘手，直到世界管理局的人找上门。
　　Q魔正按照一方通行的吩咐观察着世界线，她虽然没必要替一方通行干活，但是也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所以还是主动承担了一部分责任。
　　在一方通行的辅助下，Q魔可以做到更便利地窥探世界的本源。
　　“主人！主人！不好了！”Q魔突然摇醒了正在浅眠的一方通行：“有什么东西开始入侵这个世界了！”
　　刚刚睡下的一方通行立刻让Q魔躲到自己身后。
　　观察世界线的变化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一方通行也是借助了亚雷斯塔留下的诸多仪器才能做到长时间的监控。
　　终于在几日的监控后，让他碰上了。
　　以为终于抓到了改变世界本源的罪魁祸首，可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那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光团，在一方通行面前炸开，形成了一位身穿夹克制服的女性。
　　“您好，我来自世界管理局。”女人的身体是半透明的，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实体。她开始自我介绍：“您可以称呼我为管理员。”
　　管理员也不多废话直接切入了正题：“我们发现您所在的世界已经产生了一些不稳定的现象，而您现在这种在世界内侧持续性观察的行为，会在某种程度上加剧不稳定的情况。”
　　“所以，请您停止现在的行为。”管理员说话客气，却不容置疑。
　　一方通行不再是那个遇事先挥拳的样子了，他在听完管理员的解释后已经相信了大半，但他还是要问个究竟才是：“为什么世界会突然这样？有为什么只有我和Q魔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你可是试着理解一下。”管理员没有打算细讲。
　　总的来说，就是来自于其他世界的物品“书”掉落到了学园都市，而这种情况往往都是由一些进行二次创作的高维生物引起的。
　　通常来说这些高维生物在进行二次再创作的时候都会有一个正常的剧情安排，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但最近只进行一点创作就放弃的现象大面积增加，在专业领域管理员把这种事叫做“坑”。
　　一方通行所处于的这个世界就是被挖出来的“坑”。
　　而这个“坑”的主角则是一方通行。
　　理论上是不会出现大的麻烦，世界的运行有自己的规律，就算最后整个世界陷入混乱，管理局也不会多问，他们只不过是观察者罢了。
　　奈何意外发生了。
　　先是最后之作捡到了“书”，随后她和Q魔又在阴差阳错之下使用了书。而让整件事情彻底成为改变世界程度的大事件的，则是一方通行帮整个故事补全了逻辑和结果。
　　“要知道‘书’能够发挥作用的一个重要前提，就是必须形成了一个完整有逻辑的故事。”管理员解释到。
　　“书”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它对别的世界的干扰程度自然和在原本世界不太一样。在“书”原本的世界中，这种覆盖应该是一瞬间发生的。但由于没有高维生命的介入，单凭“书”本身，无法在学园都市也做到相同的事。
　　“书”只能尝试一点一点改变一方通行所处的世界。所以一方通行才能时不时像看到幻觉一样，看到被更改过后的世界。
　　“但是那个故事最多就是让那些死去的‘妹妹们’复活，怎么会导致世界的本源都发生变化。”一方通行不理解。
　　“哎，这就相当复杂了。”管理员叹了一口气：“你写的故事，发生在过去对吗？”
　　一方通行点头承认。
　　“这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的过去遭到了改变。”管理员说：“而你看到的正是改变过去后，这个世界的结局。”
　　这样的情况让一方通行非常自责，原来都是因为自己，世界才会陷入危险。
　　接下来管理员的话更加让一方通行感到后悔。
　　原本就算改变了过去，也不至于会变成让世界毁灭的程度，但正是因为那个被修改过的一方通行，世界才岌岌可危。
　　那样软弱又好利用的人，对待学园都市的黑暗面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他一味的退让和体贴只会让那些想要利用他的人得寸进尺。
　　一方通行很快就沦为了学园都市里最好用的刀，后来他为了逃避这样的生活更是选择离开学园都市。
　　可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不过是再次成为战争的推手而已，软弱的一方通行日渐疯狂，他的怨恨最终把纷争带给了学园都市。
　　而缺少了一方通行的学园都市，在之后与魔法侧的对抗中占不到什么好处。更是有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很快就陷入了纷乱和战火。
　　这样的描述在一方通行听来，就全部都是自己的错了。
　　“怎么样才能让世界变回原本的样子？”
　　“没什么办法。”管理员说：“‘书’的使用是有冷却期限的，在你的世界中可能还要长一些，大概会有一个月，到那个时候想来世界线已经被覆盖掉了。所以应该是没可能的。”
　　“‘应该’？”一方通行不相信：“如果没可能的话，你又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但是我有别的方法。”管理员说：“这个方法我不确定能够成功，但是要我告诉你的话，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一方通行愿意做任何事：“需要我做什么。”
　　“不要再观察世界线了，从内侧观察外侧是不被允许的。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困扰。”管理员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如果你可以做到的话，我可以试着帮你。”
　　“没问题。”
　　于是管理员就提出了一个不知道能否成功的解决方案。
　　以“书”作为媒介，把那个已经遭到修改的过去时间中的一方通行送到别的世界中去。在那些混乱又无序的世界中，管理局可以帮忙设置一些帮助一方通行成长的契机。
　　只要他可以在“书”彻底改变世界之前恢复成原来的性格，那个学园都市就不会陷入毁灭。
　　在把过去时间点的一方通行送去改造的过程中，一方通行也没有闲着。除了通过Q魔保持和世界管理局的交流之外，一方通行也在寻找其他的解决办法。
　　知道了一切的缘由都是来自于“书”之后，一方通行在尝试从这方面入手。但连上条当麻都没有办法让“书”失效。唯一能确认的就是在上条当麻拿着这本“书”的时候，对世界线的覆盖速度变慢了。
　　这便是唯一的进展。
　　支撑着一方通行的便是那个现在在异世界的自己，改变的可能了。
　　而这个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那个善良的自己，在明明已经恢复了原本性格的情况下，竟然失踪了！而世界管理局在找到他之后，传来的消息更加令人绝望。
　　那个一方通行再次变成了小说中，设定的样子。
　　他凭借着自己的意志，挣脱了“书”的束缚。自愿选择成为一个软弱的人。
　　这样的结果，意味着修正计划的破产。
　　“怎么办呀，主人？”Q魔有些着急，她也不想看到学园都市被毁，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还有一个。”一方通行说：“杀了过去的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对吧。”
　　Q魔愣了一下，她说：“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过去的主人一旦消失，现在的你也将不复存在。”
　　“没关系。”一方通行非常清醒，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后的办法了。
　　现在学园都市的情况越来越糟，一天中快有四分之一的时间都会被改写，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一方通行思考别的方法了。

间隙 诅咒
　　“他怎么样了？”太宰治正坐在病床旁边。
　　一方通行现在虽然已经没有吐血了，但他依旧是处于昏睡之中，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
　　突发的情况让太宰治在片刻的慌乱过后，就立即想尽了各种办法。一开始太宰认为是异能的影响，但无论他怎样使用“人间失格”，一方通行都不见好转。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因为太宰的触碰，一方通行不再恶化。
　　仅仅只有这么一丁点的效果，太宰也坚持握着一方通行的手。
　　他找来港口mafia的医生诊断，对方也只能摇摇头。现代的医学手段完全不能检测出一方通行的问题。
　　太宰治快疯了，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朋友在他的面前这样消逝。
　　好在港口mafia中有不少方面的能人，他们给太宰提供了新的思路。也许是什么除了异能之外的神秘力量。
　　几番周折，在找到神奈川有点名气的咒术师后，对方给出了答案
　　。
　　“病人的情况有基本符合诅咒的特征。”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是，凭借我的能力，找不到诅咒的源头。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的话，乐观估计应该还剩下……”
　　“三个小时。”
　　面对这种找不到诅咒的情况，咒术师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即便是把最强找过来，也无济于事。
　　“你的手好冷啊。”太宰握紧了一方通行的手。这一刻他突然能够理解一方通行在看到自己跳楼时的感受了。
　　“一方通行……”太宰看向躺在床上的一方通行，他面色惨白，已然是连细微的呼吸起伏都观察不到了。
　　——————
　　“没办法了，执行最后的操作吧。”二次创作处二次元科的科长在看到一方通行的“自杀”行为后，做出了指示。
　　“科长是要把‘NCAG-T&M-T001-11553’的主角扔到‘缝隙’中去吗？”科员询问到。
　　“只能这样了。”科长也很是无奈：“世界一旦从概念上失去主角，就注定要毁灭了。放任这种发展状态的话反而不会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与其让“NCAG-T&M-T001-11553”世界进入毁灭倒计时，不如让身为主角的一方通行先离开。
　　那个所谓“缝隙”是各个世界之间的夹缝，那里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来到这里之后，一方通行不会受到诅咒的影响。
　　就像“薛定谔的猫”。
　　把这只名为一方通行的猫咪放入了“缝隙”箱子中。只要不观测他，没人了解他是否还活着。这样既活着又死亡的状态，只要不发生坍缩，“NCAG-T&M-T001-11553”世界就还能存在。
　　这也是二次元科能帮一方通行做的最后的事了。
　　“检测到两个时间点的一方通行，现在开始进行传送。”伴随着科员的操作，两个世界的一方通行被丢进“缝隙”之中。
　　“警告！”科员大喊一声：“发现错误！现在正处于过去时间点的一方通行被什么力量阻止了传送进度！”
　　“只有意识被传送过去了！”
　　——————
　　一方通行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他记得自己正在和太宰告别，然后通过“书”返回之前的世界才是。但好像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变故。
　　对了，他遭受到了什么人的未知攻击！
　　难道现在就是被攻击之后的状态了吗？一方通行想要检查自己的身体，却突然发现自己是一个半透明的状态。
　　？？？这是什么情况？？？
　　这种透明又外加轻飘飘的感觉，是意味着自己已经死了吗？一方通行突然不知道如何自处。
　　“别看四处乱看了，傻子！”[一方通行]看到过去的自己那一副蠢样，就出言阻止了对方左顾右盼，上下打量的动作。
　　听到声音的一方通行向着来源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只是看长相似乎是要年轻一些，和两三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你是过去的我？”一方通行问。
　　“不，我是未来的你。”
　　这倒有些让人不明白了，明明看上去要稚嫩许多，却自称未来的自己？
　　“原本的时间线是这样的。”[一方通行]在虚空中画了一条线，作为坐标，开始解释情况。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一方通行就开始认真听讲。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取了前后两个点后，[一方通行]指了一下后面的一个节点：“这是我处在的时间。”他又指了一下前面的一个节点：“这个时间是你被移送到异世界的时间。”
　　“现在你看上去较为年长是因为你在异世界度过了相当长的时间。但本质上 你是过去的我。”
　　“原来是这样。”一方通行点点头：“这么说是你把我送到横滨的？”
　　“可以这么说。”
　　“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一方通行问。
　　虽然这个未来的[一方通行]看着凶巴巴，脾气和口气也不是太好。结合起陀思妥耶夫斯基透露的关于自己性格被更改一事。一方通行也有了一些自己的判断。
　　[一方通行]也不会和自己藏着掖着，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一方通行看到十五六岁的自己用满不在乎的口气说出这样的话，他很想拍拍[一方通行]的肩膀，但没有实体的双手，什么都做不到。
　　“辛苦你了。”只能这样简单安慰下对面的[一方通行]，两人之间又这样沉默下来。
　　过了许久，[一方通行]才开口提出自己关心的问题：“你是来找我报仇的吗？”
　　“怎么会？”
　　“你是为了保护世界，保护更多的人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一方通行说：“杀了我也等同于杀了你自己。”
　　“我怎么会怪你呢。”一方通行很坚定：“相反，我觉得你做得不错。只可惜也只有我能来夸你了。”
　　“啧。”[一方通行]发出了这样一声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虽然他知道，最后之作和Q魔设定出来的一方通行是个好人，但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家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一方通行是受不了的。
　　更别提这个大好人，还是自己了！
　　[一方通行]希望自己是个好人，但同时他也不希望自己能成为好人。
　　自己和自己对视总是有些奇怪的，这种照镜子一样的感觉更是让一方通行不知道该如何自处。现在这个空间只有两个人，最熟悉的陌生人。
　　“不过这就是‘死亡’吗？”一方通行对比着自己和[一方通行]的不同状态：“个体之间的差别好大。”
　　“谁知道呢，说不定你还没死透。”
　　“未来的我，你过来之前有好好和朋友们告别吗？”一方通行总想找个新话题。
　　“什么破问题，没必要。”
　　“嘴硬。”一方通行倒是在吐槽：“肯定是你没有这样做我们才没法被超度的。”
　　“我要去地狱，是不会被超度的。”
　　说着让人悲伤的话语，一方通行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那就只能一起去了。”但是他知道，如果是自己的话，他一定是需要安慰的。
　　一方通行是自己的过去的同时，又是自己的未来。他比[一方通行]多经历过的时光，让他更加成熟。
　　如果有可能的话，给[一方通行]足够的机会，他说不定也能成长为一个不嘴硬的坦诚之人。
　　“主人！主人！能听得到吗？”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处在这片虚空之中的两人都是一愣。
　　“是谁？”看到[一方通行]有头绪的样子，一方通行问到。
　　“恶魔。”
　　“主人！我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了！”Q魔的声音除了有些杂音外，没什么问题。
　　“怎么了？”[一方通行]感觉有些不妙，如果这里真是死后的世界，Q魔又怎么能找到他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计划出了什么问题。
　　“世界管理局突然来了联络。”Q魔说的和[一方通行]的猜想很吻合。
　　因为主角的自杀行为，世界正处在崩溃的边缘，本来只要把一方通行丢到“缝隙”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产生了无法解释的情况。
　　“过去的一方通行的身体没有被传送到‘缝隙’中，这样下去你还是会死亡。”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一方通行]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他有解决的办法了。
　　“告诉他们我会解决这个问题的。”[一方通行]说：“让他们把那个蠢货送回去吧。”
　　[一方通行]其实不想除掉这个过去的自己。他那么温柔又那么贴心，所有的人都会喜欢他，况且他是个没有伤害过别人的好人。
　　更是一方通行理想中的自己。
　　这样的人，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失误消失，他值得更光明的未来。
　　所以[一方通行]做出了决定。
　　如果没有办法阻止世界的崩坏，那至少让这个什么都没有做错的人过上他应有的人生，让好人获得好报。
　　“这样做你怎么办？”一方通行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他知道这样做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做出这样葬送自己的事。
　　在这个“间隙”里，他甚至无法自尽，只能被困在这个永恒的牢笼中。
　　“你不能这样做，我不同意！”一方通行坚持。
　　“关你屁事，你就老老实实去横滨生活就行！”

结局
　　“不合理不是吗？”一方通行很疑惑：“既然你已经说了如果我的软弱会导致学园都市的毁灭，那现在已经知晓这个过程的我怎么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呢？”
　　既然一方通行不会毁灭学园都市的话，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吗？
　　“不是这样的。”Q魔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解释道：“过去的主人在回归原本的时间线后，异世界的记忆都会被清除，只有性格和行为模式发生了改变才有可能回避毁灭的结局。”
　　“别废话了。”[一方通行]说：“我不能杀你。而且你还要好好活下去，保证‘主角’生存下去。”他已经开始解除诅咒了。
　　“还有办法！”一方通行不愿意放弃：“把‘书’毁掉吧，让一切都恢复原样，或者使用‘书’再次修改世界！总有办法的！”
　　“把‘书’毁掉只能让我们更加无法更改之前写上去的内容。”[一方通行]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而想要再次使用‘书’的话从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那个时候学园都市就已经被毁灭了。”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别废话了。”[一方通行]表示：“等下让世界管理局的人带你离开，你就留在异世界好好生活吧，不要回到学园都市了。”
　　“那你呢？”
　　“这里是我的地狱，我的归宿。”[一方通行]低声说着。
　　“开什么玩笑！如果要离开这里的话，我们应该一起离开。”一方通行很坚持：“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这是我应该受到的惩罚。”
　　“哈？”一方通行有些生气了，他多想拽着对面自己的衣领，敲他的脑袋：“你在瞎说些什么啊！都没有人审判你！哪里来的什么惩罚？”
　　“是我杀了‘妹妹们’！又是我让学园都市陷入了混乱，这样下去整个世界都要被破坏了！”[一方通行]很坚持：“我就应该在这个地方呆着！”
　　[一方通行]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因为他随意地使用了“书”，学园都市被卷入了战争。又因为想要阻止这样的战争，[一方通行]只能在除掉自己。
　　奈何自己竟然是支撑这个世界的主角？这是什么玩笑话。
　　[一方通行]的死亡或许可以规避掉学园都市的纷争，但是会带来世界层面的崩塌。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事情。
　　真是一个可悲的世界啊，如果主角不是自己，而是什么别的人的话，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在这个时候解除诅咒的话，一方通行就不会消失。但这也意味着放弃了学园都市的和平，换来的是世界层面的稳定。
　　摆在这里的死局，[一方通行]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更多的人。
　　以及用无尽的黑暗和孤独惩罚自己。
　　“你这是在逃避！”一方通行说：“你以为让自己躲在这里就万事大吉了吗？”
　　因为是自己，所以一方通行更能知道他的想法。[一方通行]既然成为了学园都市的敌人，那他就不应该再出现在那里。既然他的存在带来了破坏，那就把自己圈禁在这个谁都无法到达的地方。
　　一方通行明白，这种做法是他要独自承担这一切。
　　可以说这种独狼行径是一方通行的惯用手段了，牺牲自己，让更多人得到好的结果。
　　但，这是不对的！
　　有太多人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一方通行知道，在这种高尚奉献的包裹下，是恐惧害怕和委屈。
　　说来很奇怪，明明总是喜欢做出这种伤害自己的行为的一方通行，在看到太宰跳楼后，竟然会出奇的愤怒。
　　他除了替太宰生气外，也是在为憋闷的自己宣泄。
　　“活下去啊！”
　　“不要放弃啊！”
　　“犯了错就去认错！闯了祸就去弥补！”
　　“好不容易和重要的人认识了，终于和想要亲近的人接触了！”
　　“你不是很期待之后的生活吗？现在放弃的话，那些东西都会消失不见的啊！”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区区一个高中生，不要想着把所有东西都扛在自己肩上啊！”
　　“什么‘主角’不‘主角’的，这么大个世界就没有别人了吗？学园都市里那么多厉害的人，他们一个个都不会行动吗？”
　　“你要是‘一方通行’的话，就应该明白这个代号的含义的吧！”
　　一方通行虚无的拳头敲在了[一方通行]的胸口，灵体状态下的拳头无法带来任何实质性的触碰。
　　拳头也从指尖处开始消散。
　　“太迟了。”[一方通行]已经解除了诅咒，被吸引到“间隙”的灵魂马上就会回归原本的身体。
　　“我不是你，我有自己的方式。”
　　这是一种有些晕眩的感觉，一方通行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睡过去了。强撑着不想失去意识，一方通行挣扎着对[一方通行]说：“绝对是有方法的，我们会找到改变这一切的方法的！”
　　“相信自己！”一方通行说：“我是过去的你没错，但同时也是未来的你。你将来见到的景色一定会比我更美好，所以不要说那样悲伤的话。”
　　[一方通行]没有开口，他不曾想到会有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他好想反驳。
　　他配不上这样的未来，但又真心渴望，憧憬着有那一天。
　　“远处的恶魔小姐，麻烦你联系世界管理局让那[一方通行]都离开‘间隙’吧。我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你想要做什么？”[一方通行]不认为自己能想出什么好办法，他们的做法几乎都是牺牲自己。与其让这个与人为善的家伙去干些什么，还不如让罪孽深重的自己去做。
　　“着一切都是因为我们的世界是个‘坑’对吧？”一方通行说：“我回到异世界后，会用‘书’把这个‘坑’填上。不许拒绝！”
　　被一方通行的强势吓了一跳，[一方通行]“啊？”了一声。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去到横滨？”一方通行一直觉得奇怪，学园都市里出现了“书”，而自己又来到了保存着“书”的横滨。
　　他在没有“御坂网络”的世界里可以使用电极，明明不是异能力，但太宰的人间失格对自己的超能力照样管用。
　　看似无关却实则缠绕的关系，都隐隐约约指向一点。
　　这两个世界本来就是要融合到一起去的，只是因为融合失败了，所以才形成了“坑”。
　　也只有在横滨生活过的一方通行才能察觉到这些东西，生活在学园都市的[一方通行]是没有机会发现这一点的。
　　“只要完成世界的融合，那些使用‘书’的过程还有学园都市被毁灭的经历，都会在高维的力量下得到覆盖。”
　　“哦哦哦，不愧是主人，真是一个绝好的主意！马上就去联络世界管理局！”虽然看不见Q魔，但她兴奋的声音证明了这是个不错的想法。
　　“学园都市的‘书’距离下次使用还有一段时间。”[一方通行]说。
　　“没关系，‘书’有很多本。”一方通行表示自己可以借到一本使用。“回到学园都市去吧，到那时所有的噩梦都会被改写，糟糕的事情都会被抹消的。”
　　“等等！”[一方通行]皱起了眉头：“你说抹消？”
　　“那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不存在？”[一方通行]很不满：“哼，亏我还以为自己能想到什么好主意，说到底还不是和原来一样。”
　　“在横滨生活的经历让我知道了一点。”一方通行说：“‘书’没有改变人心的力量。我不是别人就是你自己。”
　　一方通行的温柔也好，软弱也罢，其实都是源自自己的内心。“书”只不过是把这些东西都外化了出来，让它们呈现在别人的面前。
　　用凶狠外表遮掩住的善良和体贴，并没有消失，只是一方通行从来都没有给这些状态显现的机会。所以在找到机会可以表达内心深处的软弱的时候，一方通行的表现才会那么极端。
　　“我不会消失，因为我一直都存在。”
　　——————
　　再次睁开眼睛，一方通行都没来得及适应头顶的灯光，他感觉有什么重物压在自己的身上。歪头一看，是太宰的毛茸茸的大脑袋。
　　“你醒了啊。”太宰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一方通行的动静。他一直牵着一方通行的手，这一刻他才松开。
　　“一直陪着我，真是辛苦你了，太宰。”联想到失去意识时的场景，一方通行很确定太宰眼睛周边的青黑都是因为关心自己。
　　太宰倒是什么话都不说，面对他人的善意，太宰总是有些变扭。
　　“太宰君，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你没有在‘书’中看到我回到另一个的世界了。”一方通行说：“我要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太宰在听到一方通行把在“间隙”中的经历都说了一遍之后，眼神渐渐恢复了平静。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想问你借‘书’的一页。”一方通行说。
　　“你说要和‘我’道别的。”太宰替自己问。
　　“看来是没有机会了。”一方通行觉得有些遗憾：“有些后悔呢，没有珍惜和太宰在一起的时间。”
　　“那在未来相见吧，卯津木。”
　　“说的是啊，在未来除了和太宰相遇之外，一定也能和你再见面的。”
　　“书”的使用相当简单，只要写下有逻辑性的文章，就可以了。
　　一方通行再次拿起了笔，他按照世界管理局的逻辑开始缝补两个世界，把一切的时间都倒推回到了原点。
　　——————
　　“一方通行好像有些走神，御坂御坂一边提醒一方通行要专心电视节目，一边放大了声量。”最后之作这几天很痴迷这个电视节目，里面介绍了不少经典的文学书籍。最后之作最喜欢的就是在主持人介绍完各个作家的生平后，放送的由作品改编的动画短片。
　　被最后之作提醒后，一方通行也把之前那张发呆的表情收了起来。
　　等等！这一幕一方通行好像经历过？
　　再过一会儿最后之作不是要写小说了吧……
　　果不其然，最后之作开始邀请一方通行进行创作。她拿出了一沓从文具店购买的格子写作纸，开始进行自己的创作，Q魔也在一旁讨论剧情。
　　揉了揉眼睛，一方通行想要忘记刚刚看到的既视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感受着和最后之作一起生活的时光，一方通行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守护住这份温暖。得做些什么才行。
　　学园都市的危机还没有平息，英国方面的威胁随时可能让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生活再次被打乱。距离上次的超能力大战过去没有多久。
　　魔法，超能力，异能都展现出了极强的战斗力。
　　作为总括理事长，一方通行一定要保护好这份光明的未来才可以。
　　要铲除学园都市中的黑暗，让所有的人都能正大光明的生活在这里。用法律进行审判罪行，而不是单纯使用暴力，惩戒对□□霸权的反抗。
　　以及让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被审判。一方通行的内心有这样一种声音。
　　“手铐计划……”一方通行呢喃了一下。
　　——————
　　“太宰你不要闹了！”国木田独步看着来到学园都市后东张西望的太宰，捏碎了手里的钢笔：“快从垃圾桶里面出来啊你！”
　　他们现在站在学园都市的大门内侧，由于严格的进入限制，工作人员正在核实他们的身份，并派发临时通行证。
　　太宰完全没听到的样子，东戳一下，西戳一下。
　　这是学园都市新研发出来的产品，能够自动识别垃圾并且自动拾取的可移动型垃圾桶。
　　“这就是领先外界科技的学园都市吗？”织田作之助看到太宰在垃圾桶里，也发出了感叹：“原来垃圾桶也会跑步啊。”
　　“织田先生，怎么连你也。”国木田推高了自己眼镜：“这次可是来自学园都市高层的委托，两位认真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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