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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傲天和他的钓系竹马
　　作者：零二
　　简介
　　魏瑾，药王接班人，坐标都市玄幻。
　　他天赋异禀，武力超群，手拿龙傲天剧本，被无数男女簇拥爱慕。
　　本该拥有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精彩人生，却因为一些复杂的问题被哥哥送进了发小所在的贵族学校，还被嘱咐不要跟发小顾浈谈恋爱。
　　魏瑾当即表示：“发小，狗都不谈！”
　　他仿佛没有注意到在说这句话时，自己的发小顾浈就站在门外。
　　*
　　从那之后……
　　矜傲的顾浈不复往日高高在上，露出脆弱的病态，暴雨天软绵地躺在他的怀里，还因为不小心碰掉了他的奖杯，向他嗫嚅道歉。
　　好好的浴室水管突然炸裂，穿着浴袍浑身湿漉的顾浈敲响了他的房门，借浴室并且求收留。
　　出去游玩的夜晚，他有事大半夜偷偷翻到顾浈的房间，却发现顾浈醒着，将这当做了一场梦，又是投怀送抱，又是主动示弱，真诚且热情。
　　魏瑾看着顾浈慢慢沉沦在这场自以为掌控全局实则泥足深陷的爱情游戏里，悄悄在他投怀送抱时勾唇，垂眸敛去眼底玩味促狭的笑意，从容地接受顾浈托付真心的爱意，满足回拥住他。
　　魏瑾：鱼儿上钩了。
　　自恋狂魔龙傲天中二攻X毒舌腹黑小少爷钓系受 1V1 双洁 互宠 双向奔赴
　　内容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魏瑾（攻）顾浈（受）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竹马好像在钓我
　　立意：用君之心，行君之意。


第1章 他暗恋我 1
　　金乌西沉之时，夕阳余晖铺洒在大街小巷，正是下班放学时间，大街上行人的影子似乎都透着一股欢快轻松的气息。
　　一个娇俏的女孩走在巷子里，双手拽着书包背带，忍不住跟着耳机中的歌曲哼唱，百褶裙也跟着节奏摇摆。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路口有一个打扮奇特的男人正在关注她，那人大夏天穿了一件长款的黑色棉袄，下半身空空荡荡，脚上踩着一双老旧掉漆的红色人字拖。
　　男人抓着自己衣领，见少女即将到达巷口不远处的垃圾桶，猛地冲出去跳到少女的面前，在对方震惊错愕的目光中，准备拉开衣领，“哈哈哈哈哈哈哈......”
　　“砰”地一声，一个满身伤痕的少年从对面巷子里飞出来一脚踢在了男人的脸上，力道之大让男人在一瞬间就飞了出去。
　　“哈你个头，死变态。”
　　少年在原地站定，动作潇洒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在裤子口袋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着，才转头看向一旁的女孩，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国际微笑，“小姐姐，我手机掉了，你能拨打一下报警电话吗？”
　　他指着被他踹到墙上磕着头已经昏过去的男人道：“这个人有严重侵害到他人健康成长的暴露癖，需要去局子里听听课。”
　　女孩这才看见他的容颜，原本因为惊吓骤停的心跳活络了起来，并且越跳越快，几乎有跳出胸膛的趋势。
　　无他，只因少年长得太过俊美，身材优越。
　　一双微挑的桃花眼看人时仿佛深情不已，面部轮廓立体深邃，挺鼻笑唇，即使脸上有些擦伤，却半点不影响这张脸的颜值，反而有一种痞帅的英气感。
　　“好的，好的。”
　　她慌乱地在书包的夹层中翻出手机，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少年的脸，手在手机上乱按。
　　“我来吧。”
　　少年伸出手，女孩下意识就听他的话把手机递了出去。
　　只见少年行云流水地拨出一串号码，又对着电话那头报了地址，就将手机还给女孩了。
　　“我有事先走了，你在这等着吧。”
　　少年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变态，又补了一脚，确定他短时间内醒不来，才潇洒离去。
　　女孩这才发现他的后背明显受了很严重的伤，白T渗血，却那般英勇地救了她，稳重成熟在一旁源源不断地给予她安全感。
　　她捧着手机，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仍是极其不自然的频率，鼓足勇气大喊：“谢谢你，我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吗？”
　　少年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回应道：“初代大帅哥！”
　　女孩：“......”
　　是她理解的初代奥特曼的那个初代吗？大帅哥又是什么鬼？
　　*
　　初代大帅哥做好事不留名后，千辛万苦地爬墙回到自己卧室，所有成熟稳重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尽数卸下，龇牙咧嘴地脱掉满是血迹的上衣，在书桌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瓶子，弯着腰动作熟练地往伤处倒。
　　药粉洒在伤口上传来一阵撕裂剜肉般的剧烈疼痛，魏瑾撑着桌子，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
　　等到疼痛稍缓，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也没看名字，打开就将药丸囫囵丢进嘴里，直到后知后觉尝出点味，他才恍然惊觉自己吃错了药，正想要抠嗓子眼把药给吐出来，门却被敲响了。
　　“魏瑾，开门。”
　　一道冷冽低沉的声音传来，魏瑾一个愣神的功夫，再想把药抠出来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俊美无俦的少年当场消失，房间内只剩下一只瞪圆了眼看起来憨傻无比的小哈士奇从裤子里钻出来。
　　“嗷呜！”小哈士奇震惊自己视野变化，却像是被自己的声音吓到，猛地后退，被皱褶的毛毯绊到，摔了个四脚朝天。
　　顾浈听到房间里的响动，又喊了一声，变成小哈士奇的魏瑾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出声了，焦急地想要找地方躲起来，往被自己打开的药柜子里钻，先把裤子塞了进去，谁知钻到一半，没有得到回应而有点担心的顾浈直接推门进来。
　　简约整洁的浅色系房间内，他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毛茸茸的屁股正在魏瑾书桌下的柜子里拱来拱去，尾巴摇晃的速度几乎能看到重影。
　　“哈士奇？”顾浈挑眉，朝着魏瑾走去，
　　魏瑾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这位从小到大生活在正常都市的发小察觉出什么端倪。
　　顾浈走近，看见小哈士奇前身压低，两只爪子按住耳朵，屁股和尾巴却高高翘起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唇角，“哈。”
　　魏瑾：“......”
　　哈个屁哈。
　　魏瑾也发现了自己的姿势不雅观，着急忙慌之下干脆继续往柜子里钻，由于位置狭窄，他只能两只前爪离地，当着顾浈的面将柜门快速勾拉关上。
　　柜门外传来顾浈惊讶的声音，“魏瑾养的狗竟然还是只公的。”
　　魏瑾：“......”
　　魏瑾特别想出去跟他理论理论自己养的狗是公的怎么就那么让他诧异了，但是不能，他现在确实是只狗，只能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
　　这个药是他第一次熬制失败的产物，现在能救他的人只有他哥。
　　可惜他哥貌似在国家严格把控的秘密实验室里研制新的药物，压根没空回来管他。
　　魏瑾只觉得绝望，照他现在的状态，依着人类十七岁去换算哈士奇的年龄，变回去起码还要大半年。
　　“阿浈，阿瑾他回来了吗？”
　　另一道声音出现，让魏瑾眼前一亮，几乎要立马冲出去和他哥相认，但顾虑到顾浈在场，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哥每次回来都会待上一晚，不着急。
　　“琛哥，我没看见他，反倒是发现他的房间里多了一条小哈士奇。”顾浈如实回答，顿了顿又补充道：“公的。”
　　魏瑾：“......”真服了公的母的有什么必要强调！
　　魏琛疑惑：“小哈士奇？公的？”
　　魏瑾已经无力吐槽了，蔫了吧唧地扒拉着柜门，有那么一丢丢想毁灭世界的冲动。
　　“对，你看。”
　　顾浈话落，魏瑾顿时感受到自己倚靠的柜门被人重重拉开，然后，他被迫出柜了！
　　魏瑾仰着脑袋，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他亲哥，魏琛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正当魏瑾疑惑他哥是不是修为退步了居然没把他认出来时，只见他哥迅速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低着头继续捣鼓手机。
　　魏瑾看着他嘴角渐渐扬起的笑容，想都不用想，他哥肯定认出他了，只是在他哥心里给老婆发消息分享自己亲弟弟的囧照比拯救亲弟弟的形象更重要而已！
　　顾浈看着魏琛完全不惊讶的样子，问：“琛哥，你早就知道魏瑾养了一条狗吗？”
　　魏琛发完消息，终于肯收起手机去看地上趴着的亲弟弟，“嗯，对。”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那么惊讶？”
　　魏琛淡定忽悠：“我之前不知道他养的是只公哈士奇，以为是母的。”
　　顾浈神色莫测地点了点头，看上去像是认可了这个解释，又问：“他什么时候养的？”
　　“这你就问他了，阿瑾一直是先斩后奏的性格，他刚刚跟我发消息的时候我才知道，他还说今天回不来，让我帮他照顾一晚，但是你知道的，我没时间。”
　　魏琛边说边弯下腰，顺着小哈士奇的脑袋向下巴摸。
　　魏瑾下意识想张嘴咬他的手，然而刚张开嘴里就被魏琛塞了颗药丸，他意识到这是解药，赶忙咽了下去，生怕一旁的顾浈发现异常。
　　他哥有随身空间，能变出个解药来一点也不奇怪。
　　顾浈在思考问题所以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动作，听出魏琛的话里有后续，他问：“所以？”
　　“所以……”魏琛拍了拍自己亲弟弟的狗头，笑道：“这狗还太小，交给佣人我不放心，就劳烦你今天帮那臭小子照顾一晚了，可以吗？”
　　魏瑾听到这话都要炸毛了，他哥的意思是这药吃了明天才能变回去，但是为什么要让顾浈照顾他？这确定不是折磨吗？还有，他哥不是在实验室工作就是在工作外陪老婆，哪里是没时间，分明是重色轻弟！
　　顾浈瞧见小哈士奇那不可置信且极不情愿的眼神，莞尔：“可以。”
　　“那就行，我先走了。”魏琛桃花眼微弯，笑得很是斯文，“他用的都是我小时候养的一只大金毛留下的，那只大金毛后来被爷爷养在老宅了，现在这些刚好给这只小哈士奇用。”
　　“等等。”顾浈问：“这只小哈士奇叫什么？”
　　魏琛微不可察地愣了下，看向地上趴着正朝他瞪眼的亲弟弟，毫无心理压力道：“翠花。”
　　“嗷呜！嗷呜呜呜！”魏瑾被这名字气得也不管自己现在是什么物种了，冲上去想给自己亲哥两口，然而被魏琛轻松躲过。
　　魏琛靠着门框，轻抬下巴笑道：“你看，是吧，他很喜欢这个名字。”
　　“嗯，可以，这很魏瑾，像他会取的名字，让一只小公狗叫翠花。”顾浈接受起这个名字来毫无心理阻碍，他蹲下来，朝着还要去扑咬魏琛的小哈士奇招招手，用平静磁性的声线呼唤道：“翠花，过来。”
　　魏琛已经快速带上门走了，魏瑾瞬间转换目标朝着顾浈扑去，心想先把这个咬死也不是不行。
　　谁知刚扑到顾浈怀里就被顾浈一把抱了起来，失重感让他下意识用前爪子攀着顾浈的宽肩，下腿夹住顾浈的细腰，和顾浈大眼瞪大眼。
　　顾浈在没人的地方也不讲究在外面的少爷形象，仿佛觉得有趣，颠了颠怀里的小哈士奇，冲魏瑾乐道：“翠花，你还挺重。”
　　魏瑾一口咬在顾浈的锁骨上，“嗷呜呜呜！”重你个头！


第2章 他暗恋我 2
　　顾浈除了时不时叫魏瑾几声“翠花”，揉魏瑾的狗头，再没其他什么诡异的动作了。
　　魏瑾缩在墙角待到晚上，想等着顾浈睡了再偷偷溜走。
　　洗完澡只穿了一件松垮浴袍的顾浈忽然把他抱了起来，打量过他这副哈士奇身体，毅然决然地往浴室走，嘴里还道：“家里的沐浴露你应该也可以用。”
　　魏瑾意识到顾浈想干什么，剧烈挣扎起来，然而这具身体的力量太小挣不脱，他灰扑扑的爪子牢牢抓着顾浈的衣领，在顾浈将他放进盛了水的浴缸中时，胡乱划拉的爪子将顾浈的浴袍扯开。
　　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映入眼帘，顾浈的精致锁骨上还残留着他的牙印，但最惹人眼的是鼓胀胸肌前的那两点浅粉，在刺目的浴室灯光下，晃得魏瑾都有点神志不清了。
　　他有点不着边际地想，这个颜色，顾浈妥妥一个性冷淡啊……
　　“别闹了，乖乖洗澡。”顾浈把他挂在自己衣领上的爪子取下放入水里，看了眼自己被按得脏兮兮的浴袍，准备扯掉衣带重新换一件。
　　魏瑾见状以为顾浈要跟自己一起洗，大叫：“嗷呜呜呜！嗷呜！嗷呜呜呜呜呜呜！”你别脱啊！住手！男男授受不亲！
　　他小时候也不是没跟顾浈一块洗过，但是现在都这么大了，而且他现在还是条狗，跟占顾浈便宜似的。
　　却见顾浈瞥了他一眼，明显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手上的动作仍然不停。
　　魏瑾使出全力，纵身一跃，跳出浴缸朝着外面跑去。
　　“翠花！”
　　魏瑾听到这个名字，差点脚下一滑，好在即时稳住身形，顺利逃了出去，翻窗户跳到隔壁想去找他哥。
　　黑夜中浑身湿漉漉的小哈士奇跌跌撞撞地循着记忆往他哥的房间跑，空旷中回荡着顾浈慌乱的呼唤：“翠花！翠花！”
　　魏瑾跑得更快了。
　　*
　　“怎么回事？”
　　魏琛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浑身糟乱只裹了条大绒毯的亲弟弟，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问你自己，我刚跑过来到大厅就变成人了，还好有条毯子，家里也没摄像头，不然丢大人了！”魏瑾没好气地裹着毯子，大夏天热得脑门汗直流，那张俊美的面容沾染了些许污泥，看上去很是狼狈。
　　“你今天丢的脸还嫌不够多？差这一件？”
　　魏瑾刚要反驳，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这声音一听就是顾浈来了。
　　他赶忙裹着毯子往楼上跑，在对方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溜入自己在这边别墅的卧室，一推开门就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臭味。
　　魏瑾感觉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在黑暗中悄然蓄力，手心中燃起一簇蓝色的火焰准备朝着有异样的地方丢去，却措不及防对上了一双憨傻圆溜的大眼睛。
　　“嗷呜？”
　　一只圆头圆脑的小哈士奇在他脚下好奇地看着他，见魏瑾看过来，还欢快地绕着魏瑾的脚转了一圈。
　　魏瑾：“……”
　　魏瑾松了口气，将灯打开。
　　看来这是他哥为了圆谎买的，想得还挺周到。
　　但是……
　　魏瑾看着已经开始追尾巴玩的小哈士奇沉思。
　　这玩意跟他变成哈士奇的帅气样子肯定一点也不像好吗？这么傻，到顾浈面前真的不会穿帮吗？
　　然而事实证明，还真不会。
　　*
　　好在柜子里的衣服没被这条小哈士奇糟蹋，魏瑾快速洗完澡换好衣服就抱着小哈士奇下楼了。
　　魏琛和顾浈坐在楼下说话，看见他抱着狗下来，顾浈喊道：“翠花？”
　　“嗷呜？”小哈士奇在魏瑾怀里歪了歪头，紧接着蹬腿挣扎着跳下来，扑进顾浈的怀里嗅来嗅去。
　　顾浈眸光微闪，摸着小哈士奇的脑袋，感慨：“明明刚刚还不愿意理我，现在又变得这么黏人。”
　　魏琛笑得意味深长，从茶几下摸出袋狗粮抓了一把递给顾浈，“可能是因为翠花刚才没有闻到食物的味道吧。”
　　顾浈接过放在小哈士奇嘴边，翠花哼哧哼哧吃完，“怎么感觉比刚才更傻了？”
　　“刚才哪里傻了。”魏瑾忍不了了，但是又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漏洞，补充道：“卖狗的人分明说翠花是长得最帅的，智商最高的赛级品种！”
　　顾浈弯唇，“是不是赛级犬不知道，但是血统挺纯的。”
　　“别拌嘴了。”魏琛还想早点上楼和老婆睡觉呢，打断道：“顾浈你抱着翠花先去隔壁，我有点事要跟魏瑾说。”
　　“翠花是我的狗，东西都在我那里，为什么让他抱走？”其实魏瑾很想说露馅了怎么办。
　　魏琛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转过头又恢复了神色：“没事，别理阿瑾，快去吧。”
　　顾浈抱着狗离开，魏瑾知道魏琛有话对自己说，没好气地坐在沙发上等待魏琛开口。
　　“说吧，什么事？”魏瑾往沙发上一躺。
　　“你最近小心一点，那些毒.贩还没有全部落网，这次你的行动太莽撞了。”
　　魏瑾不屑道：“应该是他们该小心我，我看见他们一次揍他们一次。”
　　这次魏瑾受伤回来的原因可以说很荣幸，他在寻找稀世药草的时候误打误撞发现了一个制.毒.厂，报警的时候被巡逻发现，跟一群人打了起来，因为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这个世界平静外表下汹涌起伏的玄幻力量，只采用了肉搏。
　　十几个中年男人都没打过他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魏瑾觉得自己帅炸了，那些人三脚猫功夫，打架菜得像在跳舞，哪里值得小心翼翼。
　　魏琛不置可否，他确实不担心魏瑾的安危。
　　自己这位弟弟，十岁自傲，操作不当炸了魏琛新建的顶级实验室，十三岁自负，把魏琛研究了多年的延年益寿药宴请一群小弟，十五岁算是懂了点事，想给魏琛惊喜，情人节给他和他老婆制造了一场堪比原子弹爆发的‘绚烂烟花’，差点送所有人离开这美丽的世界。
　　今年魏瑾十七岁，也就只是跑到深山野林去采药，顺带端掉一窝毒贩的老家，也算是做了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值得表扬，没必要絮絮叨叨惹人烦。
　　“听说你逃回来路上还帮了一个差点被流氓猥.亵了的女生。”
　　魏瑾蹙眉，一脸你明明都知道还说什么废话的谴责表情，“对啊，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就是想你那一屋子英雄救美的锦旗再加一个的话，你的储藏室应该要放不下了。”
　　魏琛之前怀疑过自己的亲弟弟是继他变男德之后，被海王系统选定的龙傲天种马文男主，但是魏瑾从小到大的表现并无异常，更没有突然性情大变，一如既往地调皮捣蛋，对女性也只是尊重欣赏，没有半分逾越行为，情爱不沾更说不上滥情，魏琛就否定了自己的判断。
　　“你那是什么表情？”魏瑾瞧见他哥一脸玩味的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储藏室哪里不够了，卷一卷放角落不就好了，不需要挂起来，再说了什么叫一屋子英雄救美锦旗，说得我好像专门挑女生救一样，男生我也救好吗？只是人家不给锦旗，都玩成兄弟伙了。”
　　其实魏瑾也挺纳闷，他经常为了采草药和修炼而世界各地到处跑，路见不平救过的人很多，几乎每一个女生都给他送锦旗，却一个送锦旗的男生都没有，不过都变成朋友，有没有锦旗也无所谓了，他又不缺那个东西。
　　魏琛：“不信。”
　　魏瑾：“......你这个不信男，不信拉倒。”
　　亲兄弟年龄相差二十岁，却并没有什么隔阂，插科打诨起来也不忌讳长幼有别。
　　不过到底还是哥哥，魏琛下一秒就承父母之命向魏瑾宣布：“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说，下学期你要转到斯林高中学习。”
　　“为什么？那不是顾浈的学校吗？”魏瑾不解，“再说了，我都高三了，在普高念得好好的，把我弄进那个什么破贵族学校跟一群少爷小姐一起上课，你也不怕我一天气哭八个，到时候都来找你告状，你不嫌麻烦我嫌。”
　　魏琛淡定拿起一旁的平板，划拉了两下调出来一张图递到魏瑾面前，是魏瑾高中两年的成绩表，除了英语，其他科目没有一门是及格的。
　　“......”魏瑾挣扎道：“那你以前怎么不送？”
　　“以前是爷爷觉得你跟顾浈本身就是发小，怕在一块上学时间久了培养出点什么超乎友谊外的感情，怕你们谈恋爱。”魏琛解释道：“现在不怕了，你哥我发明出了能让两个男人也拥有子孙后代且无需人体培育的技术，现在就算你们谈恋爱，爷爷也不担心我们家没后了。”
　　魏瑾震惊，魏瑾不可置信！
　　顾浈，他的发小，他哥老婆的亲弟弟，就是个毒舌还不知好歹的小屁孩！两个人的关系在小时候就因为现在都还没弄清的莫名其妙原因掰了，这么多年待在一个房子里都是各过各的互不打扰，完全没有修复的苗头，他哥竟然说爷爷担心他和顾浈谈恋爱？
　　滑天下之大稽！睡梦里演讲呢！胡说八道！
　　魏瑾顿时气笑了，“去就去，顾浈？发小？狗都不谈！我绝对不可能跟顾浈谈恋爱！”
　　魏琛见他态度如此坚决，也不劝说自己仍然年轻的弟弟不要轻易立flag，“你最好是，不然的话，你就改名叫魏真香好了。”
　　“说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魏瑾懒得理他了，本来想去隔壁自己房间睡觉，毕竟这边被翠花弄得乱七八糟，又想到顾浈在隔壁，干脆去找个客房将就一晚。
　　魏琛望着魏瑾大步流星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虚虚掩着的大门，门外有道黑影一闪而过，魏琛撑着下巴觉得好笑。
　　看来他弟弟修为不到家，连顾浈折回来听完了他整个自信发言都不知道。
　　魏琛很为自己亲弟弟的未来情感问题感到幸灾乐祸，要知道顾浈这个人，那可是相当记仇。
　　作者有话要说：


第3章 他暗恋我 3
　　顾浈正悠闲地品味着广式早茶，……』
　　早上魏瑾起来时发现他哥已经走了，大厅内多了位‘不速之客’。
　　顾浈正悠闲地品味着广式早茶，还时不时从旁边的盘子里拿几粒狗粮喂给蹲在脚下翘首以盼的翠花。
　　他大早上就穿了一身板正精裁的西装，面前架子上是正在播放早间新闻的平板，一心多用动作仍然优雅矜贵。
　　魏瑾对这种于别人而言赏心悦目的画面就四个字评价——装模作样！
　　家里就只有管家阿姨，有什么好装的？
　　他连个招呼都懒得打，假装没看见顾浈和那只傻狗，闲庭信步地门外走。
　　“去哪？”顾浈叫住他。
　　魏瑾身子僵了瞬，转过身道：“干嘛，关你什么事？”
　　两个人以前井水不犯河水，顾浈这叫住他的举动完全出乎魏瑾的意料。
　　“你没看琛哥给你发的消息吗？”顾浈弯唇，“琛哥让我看着你，开学之前你不能出去玩。”
　　魏瑾打开手机一看，果然如此。
　　哥：爸妈说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这个暑假就乖乖在家待着吧，好好向顾浈学习，什么时候成绩提上去了，什么时候就解放。
　　哥：我们对你的要求也不高，起码上个本科，你自己看着办。
　　魏瑾特别想直接把手机摔了，但在顾浈戏谑的注视之下，他还是没有这样做。
　　“没骗你吧。”顾浈将翠花抱起来，摸摸它的狗头，补刀：“这个暑假我刚好没什么事，在家办公，好好监督你。”
　　魏瑾看着乖巧呆在顾浈怀里的翠花，气不打一处来，虽然没养过一天，但本质上翠花还是他的狗，顾浈凭什么摸？
　　于是魏瑾走上前将翠花抢了过来，在顾浈诧异的目光中，冷哼了声转身上楼，把楼梯踩得“咚咚”响。
　　顾浈：“......”
　　顾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胸腔的起伏不定，实在忍不住嘀咕：“幼稚！”
　　也不知道魏琛那么成熟稳重的人，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幼稚中二的弟弟。
　　然而没过一会儿，魏瑾又“咚咚咚”地抱着翠花下了楼往外面走。
　　顾浈见他快走到门口，问：“又闹什么？忘记琛哥说的话了？”
　　魏瑾离开的步子丝毫不见停滞，大手一挥推开门，“我回自己家！”
　　顾浈：“......”
　　幼稚死了。
　　*
　　魏瑾当真老实在家待了半个月，捣鼓他那研究失败了的化狗丹。
　　等到研制成功又在家玩了一天电脑游戏，实在闲不住想往外跑，可是顾浈盯得紧，直接将魏宅当常住地了，办公的位置都改成了客厅，甚至还安排人把别墅的围栏加固了，技术还是魏琛赞助，魏瑾就算长了双翅膀都飞不出去。
　　不过好在魏瑾就要被憋疯了的时候，顾浈终于出门了！
　　就是不知道是要见谁，破天荒地换了身轻便潮流的休闲穿搭。
　　魏瑾在客厅的沙发上和翠花排排坐，看顾浈捧着平板挑今天出门的配表，心里莫名不爽。
　　这人成天在家都不把自己最悠闲放松的一面展现出来，连笑都很少笑，现在却连手表都挑得这么认真，很难让人不觉得受到了轻视。
　　不过转念一想，顾浈出门了，自己就有机会跑出去玩了，心情又好转了起来。
　　而且顾浈弄得如此‘花枝招展’，说不定是早恋，到时候他还能跟顾浈他哥告状，阴顾浈一把。
　　魏瑾完全忽略了现在自己和顾浈的关系如何，两个人天天见面，顾浈完全没有打扮自己的必要，并且顾浈就算真的早恋，以顾浈哥哥的性格，根本就不会管。
　　事实上顾浈只是去看望他那孤苦在家没人管的好兄弟，去别人家里玩完全没有必要穿得很正式，不然平白遭一通阴阳怪气，这么认真地选手表只是因为某家常用奢侈品店上了两件顶尖新货送了过来，并且都是休闲款，顾浈一时不知如何抉择，和魏瑾的脑补截然相反。
　　魏瑾终于等到顾浈出门，站在楼上窗户眺望，直到连轿车尾气都望不着，才满血复活，赶忙给自己的兄弟们发消息去老地方集合。
　　临走前他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带翠花出门，又想到把狗留在家里肯定会惹佣人注意然后到处找他，还是决定将这个麻烦带上。
　　*
　　“瑾哥，你总算出来了，兄弟们等得花都要谢了！”唐禀蹲在门口朝原处熟悉的人影打招呼，“你怎么穿这么多，今天三十八度呢，不热？”
　　魏瑾把帽子掀开，露出大汗淋漓的俊颜，连头发丝都汗湿了，“热，快热死了，我偷跑出来的，这样还不是为了不引人注意。”
　　唐禀看着路边时不时打量这边的路人，“可是大夏天的，你这样不是更惹人注意？还很容易被人当成神经病。”
　　魏瑾照着他脑门拍了一下，“别废话，进去了。”
　　他下手一点也不轻，唐禀揉着脑袋跟他后面走，这才发现魏瑾怀里还有条呆头呆脑的小哈士奇，正在朝他吐舌头。
　　“哟，哪来的傻狗？”他拍了拍小哈士奇的头，又挠挠它的下巴，饶有兴致道：“瑾哥，你养的？”
　　“嗯，刚养半个月。”
　　“叫什么名字？”
　　“它叫……”魏瑾欲言又止，把狗递给唐禀，脱掉外套才道：“翠花。”
　　“嚯，你养的果然是小母狗。”唐禀揉揉狗肚子，感觉手感不太对劲，翻过来一瞧，“公狗？公狗怎么叫这名字？”
　　“什么叫我养的果然是小母狗，我为什么不能养公狗？”魏瑾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这……就是直觉吧。”唐禀挠头，“反正不止我一个，大家肯定都这么想，不信你等会拿这个……翠花，去给他们看，保准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是条小母狗。”
　　魏瑾不信邪，他抱着翠花走入专属包厢，一推开门，十几个兄弟正坐着插科打诨，见他进来，个个都欢呼雀跃。
　　“瑾哥，你终于出来了，兄弟们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这手里抱着什么？一条狗？”
　　“哈士奇哎，听说母哈士奇没那么二。”
　　“哈哈哈哈哈，这是我们这儿唯一的雌性了。”
　　“这位女士，阿不，女孩，它叫什么？”
　　唐禀递给魏瑾一个‘你看我说吧’的眼神，回答道：“它叫翠花。”
　　“翠花，这名字……很魏瑾。”
　　“瑾哥，把翠花给我摸摸。”一个红毛走过来从魏瑾手中接过翠花，摸了一会大惊失色，“卧槽，翠花怎么长雀雀了？雌雄同体？”
　　“卧槽？真的？雌雄同体？这么牛逼，不愧是瑾哥，就连养的狗都那么与众不同。”
　　“六六六，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魏瑾：“……”
　　这些人怎么回事？宁愿相信他养了一条雌雄同体的狗，都不愿意相信他养了一条公狗！
　　*
　　“瑾哥，你这次因为什么被关起来？”
　　问的人喊得很大声，唱歌的都停了下来听他们说话，包厢内一时间只剩下纯音乐和翠花对桌上零食的垂涎吠叫。
　　魏瑾吐槽道：“还不是我去采空灵草那个事，回来路上端了一窝制.毒.厂，我哥担心我的安危，不让我出门，让顾浈那小子盯着我。”
　　“顾浈？你那个发小？顾氏集团的二少爷？”
　　魏瑾：“嗯。”
　　“瑾哥，他能管得住你？”有人不可置信。
　　魏瑾无奈：“他奉我全家的命，我能怎么办？今天我还是趁着他出门偷溜出来的，那小子最会告状了！我等会还要提前回去，不然他跟我哥说我偷偷溜出门，我下一个项目的研究经费就黄了。”
　　“我去，这小子真是阴险！”
　　魏瑾被人共情，狠狠赞同：“就是！”
　　“那瑾哥，你这要禁足多久？”
　　魏瑾一想到这个就更来气了，“我哥说让我向顾浈学习，把成绩提上去了就放过我。”
　　众人：“......”
　　唐禀义愤填膺：“瑾哥，琛哥他这是在为难你啊！”
　　“你什么意思？”魏瑾反问：“你也不相信我能把成绩提上去？”
　　唐禀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瑾哥，你不要无理取闹。”
　　魏瑾：“......”
　　魏瑾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我今天就无理取闹给你看，弄死你。”
　　唐禀急忙大喊：“错了错了！瑾哥我错了！”
　　魏瑾“呵呵”两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我看你心不诚，罚你跟我一起去斯林高中上学。”
　　唐禀大喊：“那你还是弄死我吧！”
　　魏瑾收紧手臂，旁边人赶忙上前嘻嘻哈哈地帮忙按住唐禀的四肢。
　　这种受制于人的姿势让唐禀极度不适，他只能投降道：“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反正去哪里上学都是一样的玩，他们这群人除了魏瑾家有硬性要求考上本科，其他都是以修炼为主要目的。
　　唐禀之前不想去，是因为和魏瑾有不约而同的想法，斯林高中一群大少爷大小姐娇气得很，相处起来肯定很麻烦。
　　魏瑾这才饶过他，“那就这么定了。”
　　其他人和他都不是一个年纪，所以魏瑾才选中了唐禀这个从小学开始就和他同班的倒霉蛋，不然一个人去玩，人生地不熟的多没意思。
　　“对了，还有件事。”魏瑾忽然想起来他哥说的话，吐槽道：“我哥竟然说从小到大不让我跟顾浈一块上学，是怕我和顾浈谈恋爱，我真服了，那家伙心眼小还坏，闹起脾气来莫名其妙的，我怎么可能和顾浈谈恋爱？”
　　“哈哈哈哈哈，没记错你哥和顾浈他哥就是一对吧，当年那场世纪婚礼，我记得我小时候都去参加了。”
　　“那时候我还没出生，不过也略有耳闻。”
　　唐禀咋舌：“啧啧，话说回来我见过顾浈，那颜值，那气质，放在gay圈确实天菜了，但是你哥怎么会觉得你能跟顾浈谈恋爱，你俩气场都合不到一起去，不配不配。”
　　魏瑾下意识反问：“为什么不配？”
　　唐禀“咦”了声，用一种打量的诡异眼神看魏瑾：“瑾哥，你不是直男吗？”
　　“是啊。”魏瑾确定自己是直的。
　　虽然从小到大没有遇见过倾心的女性，但他确实能感觉到自己喜欢那种柔柔软软的女性，而不是硬邦邦的男人。
　　唐禀无语：“那你还问为什么不配？”
　　魏瑾：“……我就随口一接，没想那么多。”
　　魏瑾欲言又止，“而且，我确定我是直男，但不能确定顾浈是直男啊，要是他喜欢男的，我长得这么帅，性格还好，成天待一块，万一他喜欢上我，保不准我哥会揍我，让我对他负责，到时候要怎么办？”
　　唐禀更无语了，他想说魏瑾自恋，还想说魏瑾脑补太多，魏琛压根就不是那个会用强权压人的性格，更想说对一个同性脑补可能就是即将弯掉的先兆，尤其是唐禀只见魏瑾在顾浈身上这么自恋过，实在有点忍不住猜想之后魏瑾会不会打脸真香。
　　作者有话要说：


第4章 他暗恋我 4
　　』
　　魏瑾众筹意见：“所以我要怎么在保持自己英俊潇洒的同时，又能不让顾浈喜欢上我？”
　　“这太难了，瑾哥你长得这么帅，顾浈要是个基佬，肯定会喜欢上你。”
　　“只能说难如登天，我觉得如果顾浈真的看上你了，你不如从了他算了，他长得帅家世好，除了性别不对，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人生在世，不要过度追求完美。”
　　“哇哦，未曾设想的道路打开了。”
　　魏瑾被他们这些胡言乱语气得拍桌子，“你们都在说什么废话？我是在要意见！意见懂吗？不是让你们评论讨论。”
　　“你们都一点也不靠谱。”唐禀和状作回忆道：“我想起来我前两天去书店看到一本书，名字叫《防止校草爱上我之三十六计》的书，瑾哥，我觉得你可以买一本，这听起来和你想要的很吻合不是吗？”
　　“还真是，这书名虽然听起来奇怪了点，但是顾浈可不就是斯林高中现在的校草吗？瑾哥你需要的不正是防止顾浈爱上你吗？”
　　“呃，这书名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呢？我表妹最近投了一部热门小说IP改编的电视剧，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我也听说了，你表妹是不是还把电影的版权一起买了？”
　　“对对对！叫什么耽改剧吧，她说她要一比一还原，这部剧肯定大爆，还找我借她钱投资，所以我有点印象。”
　　魏瑾狐疑道：“这书都改成电视剧和电影了？”
　　“对！”唐禀拍了拍魏瑾的肩，“这本书可火了，骗你我这辈子修炼都无法跨越下一级。”
　　魏瑾听唐禀都这样发誓了，心里的疑虑便打消了下去，“行吧，看来这本书真的是有点东西。”
　　唐禀点头：“那还有假？火得这群直男都略有耳闻了。”
　　他这句话有区分，可惜魏瑾没听出来，他踢了踢唐禀的鞋，朝大家挥了挥手，“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一块去买书，唐禀带路。之后就各回各家，不然被顾浈那小子发现我不在家，指不定怎么编排我。”
　　唐禀蹙眉思索：“瑾哥，你和顾浈这是走的相爱相杀路线吗？”
　　魏瑾不解：“什么相爱相杀？我什么时候爱过。”
　　唐禀换了个说法：“......行吧，那是顾浈喜欢你，单相思。”
　　唐禀惊诧地发现他们这行人包括魏瑾本人，全部没有一丝反驳的意向，仿佛都接受了这个莫名其妙的设定。
　　书店离这里不远，一群身高腿长气场强大的修炼者浩浩荡荡地走入书店，把原本还算宽阔店面变得拥挤起来，那架势看上去特别像是来挑事的。
　　男老板坐在柜台后面都没敢吱声，脑子飞速运转，把所有的仇家都想了个遍，看着他们一群大男人还带一条欢快摇尾巴的小哈士奇在书店内晃悠，拿出手机随时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没多久，一个模样俊美的桃花眼少年走到他跟前，眉眼下压看起来很是不耐烦却也不失礼貌教养地认真询问：“老板，请问你这有卖《防止校草爱上我之三十六计》这本书吗？”
　　少年话落，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看过来，全都透着一股严肃认真的劲儿，仿佛要找的书是什么秘密档案。
　　老板：“......”
　　老板脑子突然就转不动了。
　　“老板？”魏瑾曲指扣桌。
　　老板回过神来，立马道：“有有有，《防止校草爱上我之三十六计》就是很多小姑娘伢买的那个耽美小说是吧？”
　　魏瑾看向唐禀，唐禀立马点头道：“对，就是那个，《防止校草爱上我之三十六计》。”
　　魏瑾问：“在哪？”
　　老板见他们确实是来买东西的，胆子也没那么小了，指向门口的小摊子，“就在那里啊，这本书卖得好，所以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魏瑾和他的好兄弟们：“......”
　　他们刚刚除了唐禀被遮住了视野没看见以外，其他人包括魏瑾都看见了，只是没人认出来。
　　《防止校草爱上我之三十六计》这本书的封面是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将手覆盖在一起，并含情脉脉对视的场景，书名是手写字体，过于花里胡哨，如果没有先入为主的思想，压根就认不出来上面写的是什么。
　　“就是那个？你确定？”有人问。
　　老板点头：“对，就是那个，可火了，书店没有其他同名书了。”
　　唐禀拿了一本递给老板结账：“就是这个，赶紧买了走吧。”
　　唐禀后知后觉，他们一群大男人这般招摇地跑到书店来买一本耽美小说，简直太尴尬了，他的脚趾都要能抠出一座魔法城堡了。
　　魏瑾眉头深锁，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付钱，低声道：“我不要透明塑料袋。”
　　他看起来沉着冷静，事实上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内心一点都不太平，连耳根子都烧红了。
　　其他人也是如此，一个推一个往外走，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板很贴心地给了个纸袋，还露出一脸‘我理解’的表情。
　　魏瑾出去之前，老板还自以为暖心地说：“性取向是天生的，别不好意思，现在新时代新世界，大家都很开放，别担心哈！要站在阳光下！我支持你哦！”
　　魏瑾：“......”
　　魏瑾忍住想冲回去揍瞎贴心的老板的冲动，打算让人顺路给自己捎回家，结果却发现他的所有兄弟正齐刷刷地看着马路对面。
　　“怎么了？”魏瑾刚丢完脸，只想赶快回家，“没事在这杵着当路标呢？”
　　唐禀用手肘怼了怼魏瑾，“瑾哥，你看对面那个白毛旁边的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魏瑾顺着唐禀的目光看过去，装修得富丽堂皇的理发店前，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白发少年低头站在顾浈的旁边，双手插兜，任由顾浈轻笑着拨弄他的头发，这幅场景看上去相当和谐友爱。
　　魏瑾何曾见过顾浈和别人这般亲近，他大受震撼，“有问题，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什么问题？”唐禀不解：“这不就是朋友间正常帮个忙？”
　　那头顾浈已经把手放下来了，和白发青年保持着完全符合正常兄弟之间的安全距离，甚至连勾肩搭背都没有。
　　“顾浈这人怎么可能有朋友？”魏瑾掏出手机，想起顾浈小时候告状他不写作业玩游戏害他挨批，打算把这一幕拍下来，至于拍下来要做什么，没想好。
　　他刚打开摄像头对准那边，却只见白发少年猛然抬头看了过来，一双星眸冷冽凌厉，顾浈因为好奇，也开始转头看过来。
　　魏瑾急忙往唐禀身后躲，“快快快，别看了，快护送我回家！”
　　*
　　顾浈见身边的池迟盯着对面走路姿势诡异的一群人看，疑惑道：“那边有你认识的人？”
　　“没有，只是刚才好像有人在偷拍我们。”池迟抬了抬下巴：“就在刚才那群人里。”
　　顾浈不太在意，“可能是拍你发色，有人也想染一个一样的吧。”
　　“哦。”池迟将嘴里的薄荷糖咬碎，紧接着又往嘴里塞了一颗。
　　顾浈今天出来本来是打算去池迟家看看池迟是否还活着，结果到他家没看见人，打电话询问才知道这家伙跑出来染头发了，刚染完出门站到太阳底下等车，他就发现太阳一晒池迟的头发都变成银色了，于是就骗池迟脑袋上有东西，新奇地观察了一会儿。
　　不过他更好奇另一个问题：“逆子，你为什么突然想染个白头发。”
　　顾浈和池迟是初中同学兼同桌，属于不打不相识，互为对方父亲。
　　这种称呼池迟见怪不怪，懒得怼回去。
　　池迟沉吟许久，见司机把车开过来了便先上车，被车内的空调吹得热意消散，才道：“傻逼，不告诉你。”
　　等了半天的顾浈：“......”
　　两个人到了池迟家，顾浈让司机先回去了，打算给魏瑾制造出自己夜不归宿的假象，到时候再来一个出其不意。
　　顾浈和池迟测试了一下午顾氏的新款全息游戏《精英》，直到黄昏日落顾浈才出发回家。
　　出租车只能开到小区门口，顾浈干脆自己走回去，结果半路上下起了大雨。
　　他本来想跑回家，想起什么又放慢了步子，慢吞吞地走路淋雨。
　　魏瑾一直待在院子里遛狗，下午看见自己刚到家不久顾浈出门坐的车就开回来了，还以为顾浈也回来了，结果车上只有司机一个人。
　　他问了才知道顾浈留在那个白毛的家里了，本来想再打听多一点消息，却瞥见司机略带欣慰笑意的目光，不知怎么就噎住了，若无其事地继续遛狗。
　　魏瑾没打算再出门，也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思，就一直在院子里等着，直到天空骤然打雷，豆子般雨点顷刻落下。
　　魏瑾赶忙护着翠花回到客厅，自己浇头淋了个透。
　　他把翠花交给佣人，上楼洗澡，途中一直在想顾浈会不会在回来的路上没带伞淋雨了。
　　洗完澡，魏瑾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头发，忽然听见门外佣人和别人讲话的声音。
　　“浈少。”
　　“嗯，魏瑾呢？”
　　“瑾少爷应该正在洗澡，您......”
　　魏瑾推开门，与浑身湿漉漉的少年对上视线。
　　少年的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周身却不见半分狼狈，黑发被捋到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顾浈的眉眼精致不失锐利，结成一绺一绺的睫毛下，狭长的眼眸如同雾覆远山，神色晦暗。
　　魏瑾心想，这家伙果然是淋雨了，但没有半点幸灾乐祸的心思。
　　他被顾浈看得有些心虚，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才回神道：“找我干什么？”
　　顾浈没理他，脚步沉甸甸地进了隔壁自己的卧室。
　　魏瑾有些发愣。
　　顾浈看起来像是生病了，在他的记忆中顾浈被家里照顾得很好，打记事起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是明明白天还活蹦乱跳的，怎么会刚淋完雨这么快就生病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5章 他暗恋我 5
　　窗户……』
　　江城的夏天总是伴随着雷雨狂风，夜色如被墨水洗涤，只有电闪雷鸣才能带来短暂光明。
　　窗户被打开了一条缝，沉闷的气流裹挟着潮湿的雨水，令人无端烦躁。
　　魏瑾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顾浈那张被雨水浸得苍白的脸，还有顾浈对别人言笑晏晏的画面。
　　隔壁传来开门的声响，魏瑾顿时停住动作，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
　　他听见顾浈拖着沉重的步子经过他卧室的门口，缓慢地向楼梯踱去。
　　“砰”的一声，像是重物落地。
　　魏瑾再也忍耐不住跳下床，飞速地冲出门，一阵电闪雷鸣，他清晰看见顾浈红润到不正常的脸上浮现出的茫然神色。
　　随着顾浈的目光看去，地上有一个金灿灿的奖杯，咕噜滚了两圈到窗前，落在婆娑树影下格外晃眼。
　　顾浈听见开门的动静抬头，氤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歉意，他低声嗫嚅道：“抱歉。”然后动作迟钝地将奖杯捡起来，重新摆放好，捏着袖子擦了擦。
　　这是魏瑾小时候参加药理知识大赛获得的第一个奖杯。
　　魏瑾震惊于顾浈还记得，更震惊顾浈会因为这件事道歉。
　　这套操作给魏瑾整不会了，傻站在原地，嘴巴张张合合，半晌才吐出一句：“没关系。”
　　顾浈见他给出回应，敛眸转身，继续扶着楼梯向下走。
　　那身形摇摇欲坠，仿佛海浪上漂泊的一叶绿舟，随时都有可能翻身栽倒。
　　顾浈楼梯下了一半，速度堪比蜗牛。
　　魏瑾这才反应过来，三步两蹦到他身边，“你发烧了？”
　　他本以为顾浈会说出类似于‘关你什么事’这种话，然而并没有。
　　顾浈微不可查地点点头，脸部线条紧绷着，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看上去难受得紧。
　　这般直白的示弱又给魏瑾整不会了，他大胆触碰了一下顾浈的额头，对方身体的数据立马浮现在他的脑海，高烧三十九度，灵魂上并无异常，没有被恶鬼夺舍，也没有被谁魂穿。
　　顾浈像是被他的动作惊到，微微后仰，差点脚滑从楼梯上滚下去。
　　魏瑾即时扶住他的身形，自身能量源源不断输送到顾浈的体内，又怕对方察觉异常，将速度压制。
　　“你回房间吧，我给你拿水拿药。”魏瑾又发现顾浈腹中空空，又补充道：“我再让陈妈熬一碗粥上来，生病了没胃口也不能不吃东西。”
　　顾浈摇了摇头，“很晚了，不麻烦了。”
　　“那我去给你熬。”魏瑾说完自己都惊呆了，顾不得顾浈诧异的目光，搂住他的腰，半推半抱送回了顾浈的卧室。
　　他表情淡定地将人塞进被子里顺带掖好被角，又将空调温度调高，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顾浈都没反应过来，躺在床上直到魏瑾端了一个托盘过来，他才眨眨眼恢复思考能力。
　　魏瑾端着水杯，见他不动，鬼使神差地问道：“要我喂你？”
　　顾浈：“……不了。”
　　顾浈磨磨蹭蹭坐起来，接过水杯和药，低声道：“谢谢。”
　　魏瑾正蹙眉看着自己原本掖好的被角被弄乱，恍然听见这么一声来自顾浈口中说出的道谢，有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顾浈喝完药，耐着性子重复道：“我说谢谢你，今天麻烦了。”
　　“哦，哦……没事，不麻烦。”魏瑾觉得有点不真实，他甚至怀疑自己正在做梦。
　　顾浈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展眼舒眉，感觉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顾浈思索着这个药生效的速度是不是有些太过不符合常理，直到被空调的冷风吹得有些凉，才后知后觉钻进被子里。
　　魏瑾在一旁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盯了他良久，见他躺下才反应过来，“陈妈早就在电饭煲里温了粥，不烫，你还是起来吃了吧，吃完坐一会儿再睡觉。”
　　顾浈：“……”早怎么不说？
　　顾浈好不容易喝完粥，和魏瑾在这样安静又诡异的气氛中僵持了会，觉得受不了了又躺下去，魏瑾下意识再次替他掖好被角。
　　顾浈有些惊讶魏瑾竟然还没走和如此贴心的行为，不过没有出声，而是闭上眼，又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震惊着震惊就莫名其妙习惯了，魏瑾淡定道：“不客气。”
　　他帮顾浈关了灯，然而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顾浈也没有睁眼，像是默许了魏瑾的存在。
　　魏瑾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留在这里要干什么，在原地轻手轻脚地来回走了两步，又站着不动了。
　　顾浈听着他的动静，极力保持清醒，脑袋却愈发昏沉，没多久就克制不住药物的副作用睡着了。
　　窗外雷雨初歇，只剩下雨水顺着天棚帘落下“滴滴答答”的声音。
　　魏瑾能通过顾浈的气息了解到他的状态，确认对方已经睡熟，才探出手试探他的身体情况。三十八点五，大概是刚刚吹了风，顾浈仍然烧得厉害。
　　魏瑾将空调关掉，手伸入被子里摸索着抓住顾浈的手，继续像之前一样为顾浈传送能量。
　　他们今天的肢体接触次数显然超标，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还要多，可是这样小面积的触碰让能量传输得异常缓慢。
　　魏瑾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顾浈细腻的手掌，在黑暗中垂眸安静俯视着顾浈的侧颜，视线描摹过他紧蹙的眉心、高挺的鼻梁、颜色浅淡的嘴唇，只能想出脆弱这个形容词来对应顾浈现在状态。
　　与这个潜藏着灵异鬼怪且危机四伏的世界相比，顾浈确实太脆弱了。
　　他掀开被子犹豫了一瞬才钻进去，将顾浈柔软滚烫的躯体抱在怀里，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调节着身体状况给顾浈降温，传输能量。
　　“唔......”
　　魏瑾耳畔传来顾浈的呓语，分明知道怀里的人不会醒，他仍是僵硬着一动不敢动。
　　直到半个小时后，顾浈的体温恢复正常，眉宇间也舒展开，魏瑾才轻手轻脚地松开他，起床再次给顾浈掖好被子，重新打开空调，接着逃似的蹿回自己的房间。
　　魏瑾背部紧靠房门，似乎以此为支撑，同时着急忙慌地颤抖着手给自己把了个脉。
　　没有被夺舍的痕迹，也没有心脏病啊......
　　怎么回事......
　　*
　　魏瑾这几天都没有出过卧室门，就连吃饭都是让佣人端上楼，遛狗也是交给佣人代劳。
　　魏瑾觉得自己倒不是在躲着顾浈，但是硬要说的话，他也有那么一点点躲着顾浈的成分。
　　生病的顾浈打破了他过去十七年对顾浈所有的看法，有一种世界观碎了一地的感觉，这让魏瑾都不知道怎么对待顾浈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想到顾浈生病时候的情形又强硬不起来，和以前不一样，那更怪了，大概全世界都会认为他被人魂穿了。
　　魏瑾边摸翠花的狗头边纠结思考，翠花挣扎无果，一脸生无可恋。
　　正在这时电话响起了，是唐禀打来的，魏瑾瞥了一眼才接通，“干嘛？”
　　“瑾哥，那书你看了吗？就是我们前几天去买的那个《防止校草爱上我之三十六计》。”
　　“还没。”魏瑾那天胡乱把袋子塞进床头柜里了，如果不是唐禀打电话过来问，他都要把那本书遗忘了。
　　他找出那本书，摆放在桌子上，手指摩挲着封面上两个男主覆盖在一起的双手，有些微微愣神。
　　唐禀吐槽道：“再过一个月就开学了，你还不看，是打算开学的时候当着顾浈的面边看边写边实践吗？”
　　魏瑾本来就心烦意乱，听他这样说，有点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
　　“我这边入学手续已经弄好了，跟你一个班，开学我们校门口见？”
　　魏瑾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想到对方看不见，才说：“行。”
　　他等了半天发现唐禀还没有挂断电话，问：“还有什么事？”
　　唐禀轻咳了两声，忍不住八卦道：“瑾哥，你最近和顾浈相处得怎么样？两个人朝夕相处，没擦出点爱情......咳咳，没有发生点什么？”
　　“能发生什么？”魏瑾心虚：“什么都没发生，你问的什么破问题？”
　　唐禀不太相信，“真的？”
　　“真的！”魏瑾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又来了。
　　他再次给自己把了把脉，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门被敲响，魏瑾以为是来送饭的佣人，大声道：“不吃！”
　　然而过了好一会，一个熟悉至极的男声道：“魏瑾，斯林高中的老师过来了，要给你量定制校服的尺寸，你快出来吧。”
　　来的人是顾浈，魏瑾顿时大惊失色，慌乱地用袋子覆盖住书，还不放心，将键盘压在袋子上，才抱着翠花起身去开门。
　　顾浈的病看起来已经大好了，气色很不错，眼眸也恢复了以往的神采。
　　反倒是魏瑾，面红耳赤，要不是抱着翠花，他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摆，哼哼唧唧地不敢看顾浈，错身走出门，“行，我知道了，走吧。”
　　顾浈跟在他身后，目光打量着他的背影，语气中略带关切道：“魏瑾，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魏瑾的脚步更快了，“没有生病，脸是热红的，这天气太热了，连翠花都天天都趴地上吐舌头呢。”
　　“哦。”
　　顾浈唇角微弯，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戏谑的笑意，在魏瑾转头看他时笑意转瞬即逝，用关切的目光回望过去。
　　莫名的，魏瑾就觉得自己的脸烫得不像话，恨不得一头扎进后院的游泳池里清醒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6章 他暗恋我 6
　　』
　　斯林高中的校门口都是豪车接送，早上八点人潮拥挤，大门陆陆续续涌入各个年级的学生。
　　魏瑾早上和顾浈一起坐车去学校，总觉得跟着顾浈一块太过招摇，让司机把他放在了距离学校一个路口远的位置，唐禀在那里等他。
　　“瑾哥，这儿！”
　　唐禀本来穿着斯林高中的夏款校服浑身难受，正在扯衣摆，看见魏瑾从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下来，立马挥手。
　　“别嚷嚷。”魏瑾扯住单肩背着的书包，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很不爽的气息。
　　他没有起床气，之所以不爽是因为他大早上是被翠花用屁股坐醒的，那家伙睡得早醒得早就折腾他还不用上学，在他身上蹦来蹦去瞎折腾。
　　“怎么了？咱们兄弟俩一个月没见了，你看见我不开心吗？”唐禀讪讪耸肩。
　　“我看你欠揍。”魏瑾揉揉鼻子，和他一起并肩往校门的方向走。
　　路上的人倒是很少，都挤在前面了，一辆辆豪车载着少爷小姐们，很是招摇过市。
　　“别这样，大早上就这么上火，小心爆痘。”唐禀问：“对了，书你看了吗？”
　　魏瑾面色古怪，“看了。”
　　唐禀期待道：“怎么样？学到什么了吗？”
　　“就看了一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魏瑾从书包侧边抽出一副黑边框眼镜，“书里说让我扮丑，秘诀是戴个黑色边框的平面镜，这玩意能遮住我的绝世帅颜吗？”
　　唐禀：“……”
　　唐禀还没开始看那本书，闻言觉得不太靠谱，但也有点好奇，“你戴上试试？”
　　魏瑾依言戴上眼镜，有点不习惯地推推眼镜脚架，看向唐禀问：“怎么样？”
　　唐禀噎了一下，“呃，像斯文败类。”
　　魏瑾大概是睡觉喜欢乱动，头发虽然不是乱糟糟的，但是每天刘海都被压得有些卷，三七分略微蓬松，看上去像精心打扮过的潮男，这副眼镜不仅没有遮住对方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反而让人忍不住与他对视，透过镜片看向那假深情的眼底。
　　“嘶……”唐禀倒是没有像魏瑾的那群女性追求者一样被他的眼睛迷住，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医用口罩，“你干脆遮住半张脸吧，以后别拿正眼看人家顾浈了，少说话少找存在感，等会买瓶矿泉水把你头发打湿，看能不能挽救一下。”
　　“哦。”魏瑾戴上口罩，拿出手机用前置摄像头照了照，嘀咕道：“我感觉自己还是那么帅啊。”
　　唐禀：“……”
　　唐禀：“都说了让你别拿正眼看人！这也包括你自己！”
　　*
　　“魏瑾。”
　　魏瑾低着头，额发软趴趴的几乎有些遮眼，声音低沉，自我介绍仅此一句。
　　按照小说里的剧情，他本以为会听到有人质问，亦或者有人嘲讽，但并没有，班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唐禀搭着魏瑾的肩，笑得阳光灿烂，“我叫唐禀，唐哉皇哉的唐，天赋异禀的禀，很容易来到高三一班和大家做同学，今后请多多指教。”
　　班上传来震耳欲聋的鼓掌声，班主任黄珊老师做了个手势才渐渐止住。
　　“魏瑾同学，唐禀同学，你们自己找位置坐。”
　　今天是开学典礼，安排好座位听老师讲完话就可以领书回家了，明天周一正式上课。
　　班上的座位只剩下两个，一个是最后一排角落顾浈旁边的位置，一个是顾浈前面一个高壮男生旁边的位置，唐禀抢先一步坐在了高壮男生旁边，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魏瑾不得不坐在了顾浈的旁边，迎上了顾浈略带诧异的目光。
　　“你这是……”顾浈疑惑怎么一会儿不见，魏瑾就换了造型，不对上那双眼睛，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原本极具少年气的白衬衫黑长裤要不是有魏瑾的身材支撑，他这个人真的会变得很没有存在感。
　　其实也不难看，他难得见到魏瑾将扣子系到最顶，领带打得整齐，看上去从花心纨绔的少爷变成了好好学习的乖乖崽。
　　魏瑾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顾浈，前面的唐禀倒是很自来熟，已经单方面跟新同桌聊起来了。
　　“感冒了？”顾浈疑惑地看着他的口罩，明明早上还好好的，甚至追着翠花在院子里撵了一圈。
　　班上的同学发现顾浈跟新同学说话，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魏瑾什么来历？顾浈竟然主动跟他说话？”
　　“啊，好羡慕新同学，我也想坐在顾浈的旁边，不过那个叫唐禀的新同学好帅啊，笑起来太甜了，完全是小奶狗的类型，有没有人注意到？”
　　“注意到了，顾浈太高岭之花了，爬墙头了家人们。”
　　“酸成柠檬精了，第一次见到顾浈主动跟别人讲话，也是第一次见到顾浈有同桌！”
　　……
　　魏瑾耳力灵敏，将他们的议论声都收入耳中，觉得这个情形格外的眼熟。
　　他想起来了，《防止校草爱上我之三十六计》里不就是这样写的？装成平平凡凡的穷苦转校生，开学被安排到校草旁边，被同学议论羡慕甚至是嘲讽。
　　嘲讽的话魏瑾暂时还没有听到，但是前面说的话都和书里的八九不离十。
　　这本书也太神了吧！
　　魏瑾仔细想了想后面的剧情，学着书中男主的行为，淡淡地瞥了一眼顾浈，“你问我？”
　　顾浈无语：“不然我还能问谁？没感冒你戴个口罩干什么？”
　　魏瑾噎住了。
　　那书上后面一句话是‘关你屁事’，这也太没礼貌了。
　　自从见识过顾浈脆弱的模样之后，魏瑾对他就不能像之前一样想怼就怼了。
　　他觉得大概是因为男人对弱小的生物有天生的怜惜，顾浈是一个普通人，对于修道者来说自然是弱小无比。
　　“没事。”魏瑾实话说一半：“我就是觉得我长得太帅了，用口罩遮一遮，挡桃花。”
　　尤其是挡你这朵桃花。
　　这句魏瑾倒是没说出来，感觉会挨揍，他可不能对顾浈这样的普通人还手。
　　顾浈：“……”
　　魏瑾半天没听到顾浈的回应，问道：“我说的不对吗？”
　　他们两个人说话声音很小，其他人倒是没听到，只能看见顾浈的嘴巴张张合合，大部分同学不分男女都对魏瑾投去羡艳的目光。
　　“挺对的。”顾浈敷衍。
　　魏瑾睁大眼，露出震惊的表情，想拍拍前面唐禀的肩找他出谋划策，但是碍于顾浈就在旁边，不好意思做得太过明目张胆。
　　他打开手机，在兄弟群里发了条消息。
　　群聊名：帅哥部门
　　初代大帅哥：兄弟们，顾浈真的暗恋我！他刚刚夸我帅！
　　这个群一直都很热闹，很快就有人在群里回复魏瑾。
　　等待一只狐狸精：那瑾哥你要小心了，听说基佬都很诡计多端。
　　帅二代：对，基佬都很诡计多端，瑾哥，小心顾浈给你上套。
　　魏瑾抬头看向顾浈，措不及防对视上，他有些心虚地将手机往抽屉一丢，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过了好半晌，又偷偷看过去，发现顾浈低着头，用一只手撑着脸，唇角是带着笑意的弧度，他的心脏又开始不正常跳动了，而且只有面对顾浈才会这样。
　　魏瑾觉得……这很有可能是顾浈搞的鬼。
　　顾浈是不是去学了现代医修无法治愈的心理学了？基佬果然诡计多端！
　　*
　　“同桌，你好呀。”
　　唐禀进教室的那一刻就注意到这个人了，小麦色的肌肤，凌厉的面部线条，健壮硬朗的身材，外貌条件优越非凡，与近期网络上爆火的黑皮体育生类型完全吻合，是他的菜。
　　特别是对方刚才在台下看他的眼神，冷冽锐利地打量，又若无其事地瞥开眼，让唐禀的征服欲暴增，血液似乎都因为他的神态沸腾。
　　唐禀听见身边的人望向他开口：“你好。”
　　声音低沉磁性，穿透过唐禀的耳膜，无端引起一阵心跳的悸动，十分撩人。
　　“我叫糖饼，糖果的糖，饼干的饼，你叫什么啊？”唐禀见他又错开目光，托腮笑看着他。
　　唐禀长得很白，外貌是俊秀的类型，一双狗狗眼眼尾下垂，看上去可怜兮兮，笑起来反倒让人觉得可爱，如他所说的糖饼般，很甜，却并不给人腻味的感觉。
　　“卫仴知，保卫的卫，人月仴，知晓的知。”卫仴知被他的笑晃了眼，愣神的功夫本能就回应了，半晌后才发现唐禀所说的名字和之前在讲台上的不一样，“你的名字不是唐哉皇哉的唐和天赋异禀的禀吗？”
　　“对呀。”唐禀小鸡啄米般点头，微卷的头发跟动作一起摆动，看上去像只卷毛小狗，“但是你作为我的同桌可以特殊一点，叫我糖果饼干的那个糖饼。”
　　这两个名字的发音明明就是一样，卫仴知却被他说得好像真的被授予了多么荣誉且特殊的权利一般，心口微微发热，点头道：“好。”
　　“我都允许给你开通特殊待遇了，那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唐禀歪头，“朋友之间要互相了解，你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喜欢玩什么？”
　　卫仴知：“……”
　　卫仴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知道要先问怎么这么快就是朋友了，还是先回答唐禀的问题。
　　“卫仴知？”唐禀见他久不说话，喊了他一遍他的名字，蓦然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道：“卫仴知，你的名字和我很搭哎，我叫糖饼，你的谐音叫喂我吃，我们的名字连起来就是喂我吃糖饼。”
　　卫仴知睁大了眼，发现还真是如此，正要接话，忽然见到一只修长的手勾住了唐禀的脖子，手的主人正是另一名转校生魏瑾。
　　卫仴知和唐禀现在才发现班主任黄珊说两句就离开了，班上的氛围变得十分吵闹放松。
　　魏瑾双眼冒火般盯着唐禀，语气凶巴巴的，“吃你个大头鬼，赶紧领书回家！快点！烦死了！”
　　唐禀：“……”
　　卫仴知：“……”
　　唐禀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瑾哥，你更烦。”
　　魏瑾猛地回头，挡眼的刘海也没遮挡住他愤怒的情绪，“你说什么？”
　　“没事。”唐禀摇摇头，又看向卫仴知笑道：“那同桌，我们明天见。”
　　卫仴知愣了片刻，还没说‘好’，唐禀就被魏瑾拉走了。
　　顾浈见状踢了踢前面卫仴知的板凳，“别愣神了，你男神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7章 他暗恋我 7
　　“翠花，你觉得你哥我帅吗？”魏瑾将右手伸到翠花的面前，认真地与它讲：“你要是觉得哥帅，你就......男左女右，你就搭左爪子。”
　　翠花歪着脑袋吐舌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冒着傻气瞧它的主人。
　　魏瑾催促道：“快点啊翠花，再不快点今天没罐头吃了。”
　　翠花在魏家被养胖了一圈，本来就在长身体，不吐舌头的时候还挺帅，被教养得也很不错，在魏瑾的训练下已经能听懂简单的指令了，也能听懂魏瑾话里的预示，急得在原地团团转，但仍然不知道要怎么做。
　　魏瑾想起平常的指令是握手，又耐着性子道：“握手。”
　　翠花停下来，乖巧地递出左爪子。
　　魏瑾满意地摸摸翠花的脑袋，喂了几颗狗粮，“今天晚上给你加餐！”
　　翠花听到‘加餐’两个字，立马就兴奋地仰天长嗷。
　　顾浈坐在院子里看一种在阳光下会变得十分奇特的插画集，瞧见这一幕有种扶额的冲动，觉得实在没眼看。
　　翠花是任谁伸出右手说要“握手”，都会搭左爪子的狗！
　　还有魏瑾这自恋的毛病，真是没救了。
　　魏瑾的感官很好，自然能感觉到顾浈刚才一直在关注这边。
　　他在心里嘀咕道：这么大的太阳底下看书，也不怕把眼睛看瞎了？该不会是因为太想和我待在一起了才这样吧？
　　魏瑾身形僵硬了瞬，抱起比以前重多了的翠花往屋子里走，装模作样道：“这天也太热了。”
　　顾浈本来还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被他这么一说，眯着眼也觉得也有点热了。
　　他将插画集后面几页在阳光下变化的场景拍了视频，也跟着进屋吹空调。
　　这一幕落在魏瑾眼里，变成了顾浈要面子所以才磨蹭一会儿进屋，这更加坐实了魏瑾心底顾浈对他有点意思的想法。
　　他的面色纠结，坐在沙发上垂头耷肩地叹气，心中直呼造孽。
　　顾浈完全不知道魏瑾脑子里在想什么，去厨房倒了杯凉水，正喝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发现是管家打过来的。
　　“喂，陈叔，什么事？”
　　陈叔和陈妈是一对夫妻，也同样是为顾家和魏家服务了很多年的老人，顾浈一直都很尊敬他们。
　　“阿浈少爷，门外来了个女孩，说找阿瑾少爷，但是他手机关机了，我估摸着你们在一块，就打电话来问问。”
　　顾浈斜着半边身子朝外面客厅看了眼，见魏瑾正坐在沙发上薅狗头，回答道：“对，魏瑾在我这，那女孩找他有什么事吗？”
　　“她说她是通过警方知晓阿瑾少爷的名字和地址的，来感谢阿瑾少爷上次的路见不平，手里还拿着锦旗，我查过了，身份对得上，家世也清白。”
　　“哦。”顾浈对此见怪不怪，“那过个安检就放进来吧。”
　　查身份和过安检都是进来的流程，因为魏琛科学家的身份，魏宅和顾宅都受到了国家的保护。
　　“好。”
　　顾浈挂了电话，在冰箱里翻出一盒抹茶味的冰淇淋，打算等会看戏吃。
　　魏瑾见他吃独食，有被馋到，自己也溜进厨房找吃的了。
　　他翻箱倒柜找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顾浈手里拿的是最后一盒抹茶味冰淇淋！
　　“魏瑾？你在吗？”
　　外面出现一个女孩的声音，魏瑾不理解家里为什么会出现四十岁以下的女性，又隐约觉得自己听过这个声音，又听见外面喊。
　　“初代大帅哥？在吗？”
　　魏瑾：“......”
　　魏瑾反应过来这是谁了。
　　他走出去，果然见到自己上次救的那个女孩站在客厅里，但装扮与之前完全不同。
　　活泼俏皮的JK制服换成了款式陈旧的长袖长裤，甜美的笑容腼腆又羞涩。
　　而一旁顾浈正坐在沙发上捧着冰淇淋一勺又一勺慢慢品尝，调侃的目光在他和女孩之间徘徊，明显是一副看戏的姿态。
　　“你好，找我有什么事？”魏瑾莫名心虚，说话的语气都局促了几分。
　　其实他看到女孩手里的东西时，已经猜到对方要做什么了。
　　“你好，我叫户真真，我是来感谢你的，还给你定制了一副锦旗。”户真真脸颊绯红，将手中的锦旗展开。
　　红丝绒材质的锦旗上黄字醒目，上面写的是：初代帅哥，英雄救美。
　　魏瑾：“......”
　　顾浈一口冰淇淋差点喷出来，为了保住形象下意识吞咽，结果冰得喉咙疼，呛得直咳嗽。
　　魏瑾吓了一跳，赶忙跑过去拍他的背，拍了好几下见没作用，钳住顾浈的手想使用海姆立克急救法。
　　顾浈又是笑又是咳又是急：“哈哈哈哈！咳咳！别！咳咳咳！放开......咳咳咳咳咳！放开我！”
　　魏瑾不听，还准备继续，“你别说话！”
　　顾浈一个前倾，轻松将毫无防备的魏瑾摔在了沙发上，红着脸深呼吸好几口才喘匀了气。
　　“我没事了，真的。”他嗓音沙哑，笑意依旧。
　　魏瑾见他真的是不咳嗽了，便放下心，准备去厨房重新给他弄杯温水和一颗润嗓子药，忽然想起旁边还站着一个外人。
　　“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着急。”魏瑾挠了挠头，有点尴尬地看着户真真，“谢谢你的锦旗，我只是顺手为之而已，不用太过放在心上。”
　　户真真从他们刚才旁若无人的状态里回神，呐呐的，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伸出手将锦旗递给他，“还是要谢谢你。”
　　给魏瑾送锦旗的女生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他很是熟练地接过锦旗，“好，这个我就收下了，我们两清。”
　　魏瑾可以感受到户真真对他的好感，这样撇清关系的话语直白得有些伤人，但魏瑾知道这是拒绝他人的最好方法，委婉只会给一部分人留下认为还有发挥空间的错觉。
　　一般这种事魏瑾都会私下解决，以免让对方觉得难堪，但今天确实有些着急，顾浈也不是那种会奚落他人的人。
　　户真真听见他的话有些失落，不过并没有表现出太多难过，“哦，哦，好......”
　　其实于她而言，魏瑾已经非常温柔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户真真朝着魏瑾鞠了一躬，准备与他们打招呼离开。
　　“等等。”魏瑾叫住她。
　　户真真疑惑地看过去，眸光已然明清，了无遐思。
　　“变态的行为与受害者的穿着打扮无关，是他们心理扭曲、思想龌龊、言行恶劣。”魏瑾那双风流狭长的桃花眼里满是坚毅认真，明亮如星光惹眼，熠熠生辉，他的语气并不带着安抚性，而是诚恳地在告诉女孩这个事实，“你无需为流氓的行为负责，不必改变喜好与穿着，做自己就很好。”
　　魏瑾救过很多人，女性占绝大多数。他在偏远封建的山村救过被人贩子拐卖给村民当生育工具的女性，在深夜的巷子里帮助被变态尾随的人，也曾在地铁或公交车上抓住不少咸猪手，然而魏瑾遇到的恶性事件远不止这些，在魏瑾的走南闯北修炼途中，还有很多这类事件。
　　这些受害者有男有女，无关穿着打扮，无关性别，无关年龄，经历过的每一个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有人从此随身携带防身工具，有人从此再不打扮，也有人在被魏瑾救下后，被身边人加注贞洁名义的唾沫湮灭，从此一蹶不振，亦或者向这个世界告别，一走了之，魏瑾能行医救人，行侠仗义，却不能拯救每一个人支离破碎的心。
　　可是受害者有什么错？他们只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享受自己的生活，并未招谁惹谁，错的是那些内心肮脏、狠毒奸滑的人。
　　户真真感觉有一股难以自制的热意上涌，泪水喷薄而出，打湿了眼眶。
　　她在遇见这件事后报警，父母来警察局接她从而知晓了知晓缘由。
　　回到家，父亲开始对她的装扮斥责，说她若不是穿着不检点，怎会无缘无故招惹变态，而母亲对父亲言语的沉默纵容，这些都像是充斥满毒素的浓雾笼罩心头，让她难以喘息。
　　现在，这股积压在胸口的郁气在魏瑾的这番话中骤然消散了。
　　这一次，户真真抹掉眼泪，露出了一个大方自信的笑来，又对着魏瑾连鞠两躬，“我知道了，真的很感谢你。”
　　魏瑾抽出两张纸递给她，想了想又将一整包抽纸塞给了她，“好了，回家吧，司机会送你的。”
　　魏瑾想起什么，在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她，“这个给你，以后再遇到坏人，就把里面的东西往他身上丢，不过只能对坏人用啊！”
　　户真真接过瓶子，又连连感谢，保证自己只用里面的东西对付坏人。
　　魏瑾摆摆手，表示没什么，他还记得给顾浈倒水，和户真真告别就立马往厨房跑了。
　　户真真原本走出了别墅，忽然又回头像是鼓舞士气般大喊了声：“初代大帅哥！真的很谢谢你！”
　　魏瑾：“……”
　　这是魏瑾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马甲ID这么尴尬。
　　他端着水和药回到客厅，却见到顾浈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神情愣怔，双眼却在发光，像是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怎么，被我帅到了？”魏瑾开着玩笑，将手里的杯子和药递给他。
　　顾浈眨眨眼，捧着杯子低头喝了口水。
　　就在魏瑾以为不会有回答时，却听见身边的人轻轻“嗯”了一声。
　　顾浈用称赞的语气道：“很帅。”
　　作者有话要说：


第8章 他暗恋我 8
　　户真真回到家，本以为会像这段时间一样挨训，却看到母亲正拿着一袋冰块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父亲冷敷。
　　“爸，妈，爸爸这是怎么了？”户真真吃惊地跑过去，担心又着急，“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弄成这样？”
　　她的父亲是一名做殡葬物品买卖的商人，年轻时候在外地呆过几年，被那边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影响得很深，对女性的认知也比较狭义，经常因为没生出儿子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哀叹。
　　父亲一直很沉稳，爱以过来人的身份说教，但这还是户真真第一次看到父亲这么狼狈。
　　户真真的父亲板着脸，严肃道：“小孩子家家，别管！进屋写作业去！”
　　户真真觉得很委屈，自己明明是关心父亲，结果被这样冷脸对待。她生气地跑回房间，重重关上门，却又忍不住担忧父亲，贴着房门偷听。
　　“这么大把年纪，还打架，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户真真的母亲嘀咕道。
　　“那狗日的王八蛋太气人，竟然敢欺负我女儿，我没把他打死就不错了！”户真真的父亲气愤道：“这种畜牲竟然只关了一个月，就应该关一辈子！判死刑都是应该的！”
　　“明明就关心真真，关心就关心，还偏要摆出一副封建迷信的嘴脸说教。”户真真的母亲生气道：“还天天唠叨真真长大后跟你不亲近没沟通，对真真那么凶，她不怕你才怪！你还不让我帮真真说话，说要教育真真保护自己，人民警察都说了是流氓的错，我们家真真是受害者！是这样教育的？你就是警方说的那些脑子有问题的受害者有罪论者！我当初真是昏了头才会信了你的鬼话！什么都不说教给你来，现在弄得女儿这些天跟我也不亲了！我跟你说，要是我跟女儿的关系修复不好，你以后再这样凶真真，不把你封建思想的脑子换一换，我们就离婚！你不是爱儿子，离婚了你爱找谁跟你生就找谁跟你生，真真必须跟我，我不管你！”
　　“哎，老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希望以后我老了，真真有弟弟以后好保护她不被娘家欺负，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谁说我们家真真偏要结婚？我们家的条件又不是不能养她一辈子！”
　　“是是是，老婆你别生气，还没给我冰敷完呢……”
　　“不给真真道歉，你还指望我给你冰敷呢，睡大街去！找给你生儿子的女人敷！”
　　“哪有那回事？我一个老子怎么能给女儿道歉......”
　　“那你就睡大街！”
　　“我道歉，我道歉，我晚上就去给真真道歉！”
　　……
　　户真真听得发愣。虽然父亲重男轻女，但毕竟只有她一个孩子，除了思想固执了点，对她其实很好，母亲是家庭主妇，大多数事情都听父亲的话，但对她也是绝大的偏爱与纵容，她所有漂亮的小裙子，都是母亲给她买的。
　　她没想到自己在父母心中，原来有这么高的地位，他们也并非真的完全不爱自己。
　　户真真失神地走到书桌前，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套她之前一直想买却没有钱买的限量款裙子，上面还搁着防狼喷雾。
　　这些是哪来的不言而喻。
　　户真真拿起裙子和防狼喷雾，热泪再次忍不住流淌下来。
　　*
　　“瑾哥，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气色竟然这么不好？还没用能量调节？”
　　唐禀疑惑地望着无精打采的魏瑾从车上下来，猝不及防与车里的顾浈对上视线，露出一个充满善意的笑容。
　　顾浈只是瞥了他一眼，在魏瑾关门后就让司机开车了。
　　“想事情去了。”魏瑾揉了揉太阳穴，运转着身体里的能量修复气色，在神采恢复后，又一脸苦大仇深地将眼镜和口罩戴上。
　　唐禀打探道：“想的是顾浈吧？”
　　“......你怎么知道？”
　　“哦。”唐禀老神在在道：“我诈你的。”
　　魏瑾踹了他一脚，“去你的！”
　　唐禀躲得及时，没有被伤到，问：“仔细说说呗，怎么个情况？兄弟帮你分析分析。”
　　“懒得理你。”魏瑾快步走远。
　　两个人打打闹闹来到校门口，却发现校门口挤了很多人，都在门内向外张望。
　　大部分人都爱看热闹，魏瑾和唐禀也不例外，他们站在校门口的樟树阴下，看了半天也没出个什么名堂。
　　还是唐禀先发现问题，搭着魏瑾的肩，抬了抬下巴，“瑾哥，那边有一台阿尔法罗密欧Giulia GTAm。”
　　“脑子有病啊，开赛车上学？”魏瑾对车没什么兴趣，但是看了一眼觉得那车可忒眼熟了点。
　　唐禀也意识到来人是谁，吐槽道：“嘶，我也觉得他脑子有病。”
　　在阳光下金红交接的赛车驾驶座的门被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打扮相当骚包奇葩的少年，骚粉色的衬衫搭配印着椰子树图案的绿色沙滩裤，鼻梁上还架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青蛙墨镜。
　　唐禀有一种捂住眼睛不忍直视的冲动，往魏瑾身后躲了两步。
　　少年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在他们面前站定。魏瑾蹙着眉，透过平面镜与墨镜镜片与他对视，灼热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穿过，夏日的热流一波又一波翻涌上来，他们像是置身于火海。
　　“嗨！”少年僵持不住，朝着魏瑾的另一边肩膀伸出罪恶之手。
　　魏瑾也僵持不住了，一个干脆利落的肘击加过肩摔，将少年撂倒在地，花坛里的尘土飞扬，肉眼可见地腾起。魏瑾退后一步，挥手的动作中裹挟着能量，细小的尘埃被一股神奇的推力全部黏到了骚包少年的身上。
　　一旁的唐禀捂着肚子笑得肚子疼，“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花沉缘，你真是脑子有病，被瑾哥摔了多少次了，怎么还一点长进都没有？”
　　魏瑾提溜着唐禀的衣领子往校门走，“上学去。”
　　“等等啊，瑾哥！”花沉缘伸出尔康手，却疼得腰背都直不起来。
　　*
　　魏瑾和唐禀到班的时候，顾浈早就到了，趴在桌子上睡觉，听见身边的动静连头也不抬。
　　魏瑾本来想找他说话，屁股一挨着板凳，他就听见旁边又有人窃窃私语，就跟盯准了他的动作开口似的。
　　“听说了吗？今天我们班又来一个转校生。”
　　“我还听说转校生今天和昨天的转校生魏瑾打起来了。”
　　“真的吗？那谁赢了？”
　　“魏瑾赢了，没想到他看起来默默无闻，一出手便如此狠辣！”
　　魏瑾：“……”什么叫狠辣？一个过肩摔而已。会不会形容？不会形容可以不形容！
　　而且花沉缘那小子本来就欠揍！
　　“我听说转校生家庭背景挺厉害的，魏瑾同学刚来学校就惹了人，会不会被报复啊？”
　　“对啊，我听别人说，魏瑾同学和唐禀同学都是贫困生，成绩好被校领导从别的学校挖过来的，他们每天上学都是走路呢！”
　　此人话音刚落，班级的门就被人重重踹开。
　　“魏瑾，你给我出来！”
　　魏瑾正在心里吐槽他哥为了让他好好学习，连这种成绩好被校领导从别的学校挖过来的谎话都能扯，乍然听见有女生用如此愤怒的语气喊他，还愣了一下。
　　向来被锦旗和感谢包围的魏瑾何曾受过女生这样疾言厉色的对待，他站起来看向门口，一个波浪卷画着淡妆的女孩正叉着腰，嘴撅得像小鸡一样瞪着他。
　　魏瑾：“……”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
　　前面的唐禀也跟着站起来，神色冷淡地打量了一遍那女孩后，确定只是普通人，又坐下了，凑到卫仴知身边和他嘀嘀咕咕聊天。
　　魏瑾见自己的好兄弟如此不讲义气，只能自己过去了。
　　“找我什么事？”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优势立马就显现了出来，魏瑾低着头看一米六的女孩，压迫感十足。
　　女孩：“……”
　　女孩环抱住胸，后退一步，披散的头发随之波动。她神情警惕道：“你离那么近干什么？”
　　魏瑾有点无语，“你没看见我们班有人昨晚没休息好正在补觉吗？吵吵嚷嚷个什么？”
　　魏瑾的态度并不好，任谁被这样对待态度也都好不到哪里去。
　　女孩闻之朝教室里面张望，注意到最后一排角落顾浈的位置，果然瑟缩了一下，“那我们就出去说好了！”
　　魏瑾跟着女孩来到走廊，反手将教室的门带上，把一个班的吃瓜群众隔绝。
　　这层楼都是一班的地盘，现在又是自主早自习的时间，走廊上暂时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说吧，什么事？”魏瑾靠着栏杆，有些心不在焉。
　　他刚刚回头看了一眼，顾浈好像被吵醒了......那家伙等会会不会来看戏？还在旁边阴阳怪气？
　　在女孩眼里魏瑾是一个无权无势外表还不优越的人，女孩见魏瑾不把她当一回事的态度恼怒，生气地推了他一把，“就是你今天在校门口打我的男朋友是吧？”
　　魏瑾愣怔了片刻，满脸匪夷所思：“你男朋友？你是说花沉缘？”
　　女孩点头：“对，就是花沉缘！他可是西里亚四大家族之一花家的继承人，你竟然敢打他！”
　　魏瑾：“......”
　　如果是真的的话，那这位女同学来找他确实没什么不对。
　　但是......
　　魏瑾疑惑：“花沉缘之前一直在西里亚，回华国的次数屈指可数，你们谈的哪门子恋爱？”
　　女孩像看傻子一样看魏瑾，语气中又带着点炫耀的意味道：“网恋啊，我们一个月前在校园大群认识的，他追的我，还说是为了我回国上学的。”
　　魏瑾：“......”
　　看着女孩那一脸‘他真好，我哭死’的感动，魏瑾有种揍死花沉缘那个花花公子的冲动，还想把这个女孩脑子里的水给倒出来。
　　一个月前分明是魏瑾说要转学的时间，那家伙一定是偷偷看了群聊消息觉得好玩才偷跑过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9章 他暗恋我 9
　　女孩：“......”
　　』
　　魏瑾破罐子破摔道：“对，我就打他了，你要怎么办？”
　　女孩：“......”
　　女孩气得脖子都红了，“你不可理喻！”
　　她上手推了魏瑾一把，魏瑾站在原地巍然不动。
　　女孩觉得很没有面子，眼眶微红，泪泫欲滴，她如诉如泣道：“你无缘无故打人，你还半点愧疚之心都没有！”
　　“我打花沉缘要什么愧疚之心？”魏瑾觉得莫名其妙。
　　每次一块出去采草药卖草药，那小子跟个傻缺一样总是破坏他的计划，让他好几次陷入危险之中，要不是看在是好兄弟的份上，魏瑾早就把他打进ICU了。
　　而且魏瑾就算把他打得半死不活也在情理之中，花沉缘的家人都不会说什么，毕竟众所周知花沉缘是真的很坑。
　　不过花沉缘这次太招摇了，魏瑾觉得自己应该提醒花沉缘在学校装不认识。
　　想到这里，魏瑾拿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艾特花沉缘，对女孩道：“我不止今天打他了，以后他来犯贱，我还打他。”
　　女孩听到他如此嚣张的发言，气得差点厥过去，“你简直太猖狂了，我要告老师！”
　　“你去吧。”魏瑾飞快打字，头也不抬道：“要不我再帮你报个警？”
　　“报警？报什么警？为什么要报警？”花沉缘换了一身斯林高中高三的校服，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正经严肃的白衫黑裤被他穿出了一种混不吝的感觉，领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脖子上，本应该系到最顶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小片白皙胸膛，裤腿被卷了起来，纤细骨感的脚踝下是一双昂贵的限量款球鞋，浑身上下没有哪一样不是价值不菲，但在魏瑾眼里，就是有一种精神小伙的既视感。
　　“沉缘！”女孩很是凄婉地喊了一声，抹掉眼泪准备扑入花沉缘的怀里。
　　“你谁？”花沉缘虽然疑惑，但还是张开了手准备迎接这一出温香软玉的投怀送抱。
　　魏瑾不等他们相拥在一起，箭步上前拉住花沉缘的胳膊又是一记过肩摔。
　　“啊！操！”
　　这一次迎接花沉缘的不是松软泥土，而是硬邦邦的水泥地，他有种骨头都散架了的感觉，肩胛骨疼得像是裂开了，落地的瞬间便惨叫出声。
　　教室的门蓦然被人从里面打开，魏瑾拍着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看过去，顾浈面色淡然地与他对视上。
　　魏瑾眼尖地捕捉到了顾浈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心和慌乱。
　　身后花沉缘叫得撕心裂肺，女孩的恋爱脑仿佛在这一刻治愈，抽泣着找花沉缘算账。
　　“花沉缘，你竟然问我是谁？你昨天还给我发语音叫我小甜甜宝贝！”
　　“我们半个月前才视频过，你还说你为了我才从西里亚赚到华国斯林高中来上学！”
　　“你都忘了吗？这么快你都忘了吗？”
　　“你这个渣男！我要跟你分手！”
　　花沉缘疼得直抽气，压根没空回答女孩的控诉。
　　这一幕滑稽又好笑，魏瑾拍手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对顾浈说：“我没事。”
　　顾浈走出教室，与他擦肩而过，“谁关心你了？别往脸上贴金。”
　　夏风从前面涌了过来，穿堂而过，魏瑾好像嗅到了一阵浅淡的天竺葵清香，在逐渐馥郁的桂花香里犹如一股清流开辟了花香鸟语的草坪。
　　只是魏瑾分不清是自己身上的味道，还是顾浈身上的味道。
　　他们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洗发水。
　　魏瑾问：“那你去哪？”
　　“关你屁事。”
　　魏瑾揉了揉鼻子，无意识轻笑出声。
　　他眼睁睁看着顾浈越走越远，耳根也越来越红，直到看不见顾浈的身影，魏瑾才准备转身进教室。
　　他觉得气氛有点不太对，突然之间太安静了，回头后措不及防看见一群扒在窗户上盯着他的同学们。
　　魏瑾：“......”
　　魏瑾笑不出来了。
　　*
　　“今天我们复习高一的难题，就不用书了，打开手边的复习资料，翻到第一页。”
　　讲台上老师刚开始讲话，魏瑾就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强撑着睡意按照老师说的翻开资料，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母既不是英文也不是拼音，就感觉一阵头疼。
　　“打扰一下，黄老师，你们班又转来了一位新同学。”
　　一位生面孔的老师领着花沉缘进来，将他交给班主任黄珊后就离开了。
　　后面还有几个人搬着桌椅和书，正等着黄珊安排座位。
　　“那就先自我介绍吧，桌椅暂时先搬到第三组的后面。”
　　黄珊说的位置就在魏瑾的斜后方，魏瑾立马来了精神，满脸不爽地看着朝他投来得意眼神的花沉缘。
　　“我叫花沉缘，想必大家在我来之前就听说过我的大名了，就不过多占用老师上课的时间了。”花沉缘话落，班上响起了一阵掌声。
　　黄珊：“去坐空的位置吧，我们继续上课。”
　　魏瑾听见有人嘀咕着说这家伙很酷很帅，在心里翻白眼。
　　“你们认识？”顾浈突然开口。
　　魏瑾本来想说不认识，又觉得花沉缘肯定会过来犯贱，到时候解决起来很麻烦，就点了点头。
　　魏瑾小声回答：“认识，西里亚花家的人，小时候我们去那边玩的时候还跟这家伙见过面，你忘了？”
　　“没忘。”顾浈瞥了他一眼，问：“你戴着口罩不嫌热吗？”
　　魏瑾一本正经：“不，相比热，我更嫌弃因为太帅招惹的麻烦。”
　　顾浈：“......”
　　“你想太多了，就算你摘了口罩，他们也不会对你犯花痴。”顾浈冷声道：“别太自恋。”
　　“这不是自恋，这是自信，更何况这是事实。”魏瑾念叨：“我昨天听他们对你犯了很久的花痴，万一我把你的人气吸引走了，你晚上岂不是要躲在被子里偷偷哭鼻子？被我哥知道了，我还要大半夜去哄你，这难道不麻烦吗？”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顾浈都不知道该吐槽他说的哪一句话了。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难道你小时候哭了没有让我哄......”
　　“瑾哥，聊什么呢？带我一个呗。”花沉缘趴在桌子上，用手指戳魏瑾的手肘。
　　魏瑾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花沉缘识趣闭上嘴，趴桌子上翻书玩。
　　顾浈也转过去趴着睡觉了，刚才的话题就这样消弭在插曲中。
　　魏瑾艰难地熬完一节课，出去放水，碰见一个叫不出名字但很眼熟的男同学，好像就坐在他隔了一条走廊的位置，花沉缘现在位置的前面。
　　那个男生很是热情地和他打招呼：“魏瑾同学，真巧，你也来上厕所？”
　　魏瑾迷惑地打量了一圈周围的设施，确定这里是厕所，反问：“不然？”
　　男生讪笑了两声，“我叫李子木，就坐在你旁边。”
　　“嗯，我知道。”
　　“你竟然记得我？哇，那真是太好了，我也是靠成绩进来的。”李子木靠近他，神秘兮兮地问：“魏瑾同学，你是不是和顾浈还有花沉缘都很熟啊？”
　　“不熟。”魏瑾警惕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八卦啊。”李子木坦然：“我今天看见你打花沉缘了，还以为你们认识开玩笑呢。”
　　魏瑾藏在口罩下的嘴唇勾了勾，“不，是他让我打的。”
　　“什么？”李子木震惊：“花沉缘让你打他？”
　　“对，花沉缘跟我说如果想跟他交朋友，那么就二话不说给他一个过肩摔以示友好，这大概是他们家族的奇怪传统吧。”魏瑾眼神认真地胡诌道：“你也知道，花沉缘不是普通人，试问谁不想交这么一个家世好的朋友？”
　　李子木瞪大眼睛，呐呐道：“那他们家族传统确实挺奇怪的，不过也可以尊重理解，可能这就是家族特色。”
　　“嗯，他还让我把这件事宣传出去，说谁要是想跟他交朋友，就二话不说给他一个过肩摔以示友好，记住，不止二话不说，半句话都不要说，不然就是对他们家族传统的不尊重。”
　　李子木半信半疑：“那你怎么现在才说？”
　　“今天早上也没机会啊，我在班上就只认识和我一起来的唐禀，唐禀不好意思过肩摔花沉缘，我帮他代劳了，所以今天我过肩摔了花沉缘两次，顾浈虽然是我的同桌，但是他的家世比花沉缘更好，完全不需要主动去交花沉缘这个朋友，而且说不定他们本来就认识，没那个必要，现在我在班上只多认识了一个你，就只好跟你说了。”魏瑾怕他不信，补充说：“你没见今天花沉缘在上课的时候还跟我打招呼吗？还叫我哥，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李子木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为什么？”
　　“因为我的过肩摔厉害啊！把他摔疼了，摔服气了，所以他尊称我一声哥。”魏瑾劝慰道：“如果你和别的同学想和他交朋友，想被他尊重，那你们也学我，把他摔狠一点。”
　　魏瑾这番话有理有据，李子木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更觉得可信度奇高，今天早上花沉缘的遭遇完全有了合理的解释。
　　“我懂了，谢谢你，魏瑾同学，你人真好。”李子木动容且坚定道：“我也一定不会藏私，将这条消息分享给大家！”
　　“这就太对了！”魏瑾拍了拍他的肩，“李子木同学，你也真是个好人啊！”
　　李子木被他生动形象的语气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哪里哪里，还是你好。”
　　“没有没有，还是你更好。”
　　“你才是第一个分享这条消息的人，还是你最好！”
　　“先不说了，李子木同学，能否先让我解决一下私人问题？”魏瑾早上喝了一大瓶水，现在有点着急了。
　　“啊，不好意思。”李子木赶忙松开他，站到一边。
　　厕所就他们两个人，李子木的存在感在此时非常强烈。
　　魏瑾：“……”
　　他有点解决不了。
　　魏瑾看向李子木，用眼神示意。
　　李子木不明所以，乖巧地回望。
　　魏瑾已经解开裤拉链了，掏出来不是，拉上也不是，只好开口道：“李子木同学，你先回去传递消息吧。”
　　李子木这才反应过来，很有礼貌地面对着魏瑾连声道歉退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魏瑾：“……”倒也不必如此讲礼数，这里可是厕所！
　　不得不说李子木的办事效率很快，魏瑾回教室的时候，正巧撞见一个体格雄壮的男同学在与李子木交流完后，给了正在到处找他的花沉缘一个用力的过肩摔。
　　在看见花沉缘诧异震惊且疼痛到扭曲的表情时，魏瑾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章 他暗恋我 10
　　初代大帅哥：今晚十二点老地方集合。
　　喂我吃糖饼：又有任务……』
　　群聊：帅哥部门
　　初代大帅哥：今晚十二点老地方集合。
　　喂我吃糖饼：又有任务了，蓝光花的那个？
　　初代大帅哥：对。
　　花花公子：瑾哥，人家也要去～
　　花花公子：我今天真的无语死了，也不知道斯林高中怎么回事，来个人就过肩摔我，还说要跟我当好朋友。
　　花花公子：我们家那老头又不让我在斯林高中惹事，我还要保持我温柔善良的形象，弄得我连反击都不行！只能被迫接受这屈辱的交友方式！
　　花花公子：瑾哥！你要为我做主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喂我吃糖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帅二代：花沉缘你吃屎去吧，瑾哥我就在附近，马上到！
　　等待一只狐狸精：你们明天不上学吗？瑾哥，你哥让你出门？
　　绝世牛牛：我这几天在西里亚处理家族事务，来不了。
　　……
　　群聊的消息叮里咚咙响个不停，魏瑾换了一套黑色的短袖短裤，在药柜子里翻找所需物品。
　　翠花在他脚下转来转去，疑惑地望着主人的动作。
　　魏宅的防守很是严苛，如果不是药玄网有人出高价回收蓝光花，魏瑾根本不愿意冒这个险出门。
　　暑假在家他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干，魏瑾研制出了一种能免疫他哥洒在围栏上的能量药物的抑制剂，已经利用翠花做了个实验，完全可行。
　　窗外月亮悬挂在墨色夜空，清冷的寒光洒在窗沿之上，却未褪却半分夏末的热意。
　　房间内的空调仍然开着，魏瑾站在大敞的窗前，额头上仍然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抹了一把汗，毫不犹豫地将针头对准自己的胳膊，扎了进去。
　　待到药效发挥，魏瑾走到阳台，准备纵身一跃跳出去，手刚撑住栏杆扶手，半边身子都挂了出去，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要去哪？”
　　“砰”的一声，魏瑾被他吓得手一软，摔在了楼下的混泥土地板砖上。
　　“魏瑾！”
　　顾浈慌忙转身下楼，这一喊把还没睡的佣人也都喊醒了。
　　“阿浈少爷，这是怎么了？”
　　“哎，慢点跑，小心摔着！”
　　魏宅在一瞬间灯火通明，人声狗吠犹如热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溅出无数喧闹。
　　魏瑾沉默地从地上爬起来，能量正自动修复着他被擦伤的部位，心想还好不是头着地，只是从二楼跌落对他强健的躯体起不到任何严重的损伤。
　　但是......
　　魏瑾望着焦急朝他奔来的顾浈，心里好像也并没有对这次赚钱被搅合感到遗憾，反而觉得滑稽。
　　他看见妖魔鬼怪都不眨一下眼，刚才却被顾浈的声音吓到了，不过与其说吓到，不如说是心虚产生了慌乱。
　　*
　　群聊：帅哥部门
　　初代大帅哥：今晚任务取消。
　　喂我吃唐禀：为什么？我人都出门了。
　　花花公子：出门了＋1。
　　帅二代：出门了＋2。
　　天选大帅比：出门了＋3。
　　......
　　“你今天想翻出去干什么？”顾浈的目光带着审视，质问道：“你想干什么不能走正门吗？偏要翻？就算你跳下去了，围栏上面新装了电网，你知不知道有多么危险？”
　　魏瑾在心里吐槽，要不是他突然出现捣乱，自己就安全翻出去了。
　　抬起头看向顾浈，想到对方刚才的急切，又鬼使神差地找理由胡诌道：“我没想出去，我说我就想坐栏杆上赏个月，你信吗？”
　　“呵。”顾浈冷笑：“你猜我信不信？”
　　“......”魏瑾摸了摸翠花的狗头，渣男发言道：“那你爱信不信。”
　　今晚他可是被搅合了以亿为单位的生意！虽然不遗憾，但还是会有一种眼睁睁看着钱从面前流失的心痛。
　　“懒得理你。”顾浈黑着脸起身，周身环绕着一种极其危险的气场。
　　魏瑾莫名觉得房间内的温度低了十个度，后背都在发凉。
　　“别想半夜偷跑出门，再有下一次，我绝对会告诉琛哥。”顾浈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啧。”魏瑾歪倒在小沙发上，感到一阵头疼。
　　翠花以为主人心情不好，安抚式地舔魏瑾的脸，魏瑾偏头躲开，按住它的脑袋，嘀咕道：“翠花，翠花，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能让顾浈放我出去？”
　　“别做梦了，不可能。”顾浈又折了回来，手上多了一瓶碘酒。
　　魏瑾的膝盖被擦伤，虽然之前用能量修复了些，但血渍未干，看起来仍然很吓人。
　　魏瑾嘴角忍不住上扬，“我是真的有事要出门。”
　　“你刚刚还说你只是想赏月。”
　　“我......”魏瑾遮住眼睛，逃避似的不敢看他。
　　“琛哥说了，高三这年你都别想出去鬼混。”顾浈将碘酒一点点倒在魏瑾的伤处，观察着魏瑾的表情，却发现魏瑾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表情没有任何细微的变化。
　　“看我干什么？”魏瑾扭了扭脚踝，“不疼。”
　　他之前采火灵草的时候，被花沉缘坑得后背一片烧伤都没有喊过疼。更何况修炼的途中有磕磕碰碰在所难免，魏瑾早就磨炼出了强大的意志力。
　　“哦。”顾浈见淋得差不多了，收起瓶子离开，“记得别碰水。”
　　魏瑾托着下巴，懒懒散散地回应：“知道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顾浈好像没有否认是在关心他疼不疼。
　　魏瑾睁大眼，愣怔了好一会儿，赶忙站起来想翻箱倒柜找那本《防止校草爱上我之三十六计》，结果扯到了膝盖上的伤口，撕裂感让他的腿一软，骨头也跟着后知后觉地疼起来。
　　魏瑾倒在沙发上龇牙咧嘴地深呼吸，心里骂骂咧咧。
　　不疼个屁！
　　但是真男人再疼也不能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
　　*
　　半夜两点，魏瑾疼得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却想的全都是顾浈这几天的模样。
　　顾浈生病时的脆弱，夸赞他时双眼的光亮，被戳穿心事而通红的修长脖颈，还有刚才，焦急地朝着他奔来。
　　魏瑾脑海中的顾浈从未如此惹人怜爱过，就连从小到大冷眼相对的记忆都重新生动鲜活起来。
　　他们之间的定义好像从死对头发生了变化，说是朋友又并不准确，但一切的变化，貌似是从那场大雨开始的。
　　魏瑾左思右想没想出个所以然，强忍着疼痛，给唐禀打了一个电话。
　　唐禀这个点果然没睡，秒接电话。
　　“瑾哥，怎么了？什么吩咐？”唐禀大晚上仍然精龙活虎，像是刚经历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尾音都是上扬的。
　　“你今天跟我说帮我分析情况。”魏瑾开口时语气正常，没有任何因为疼痛颤抖的痕迹。
　　“对，但是你早上不是不需要吗？刚刚又发生了什么？顾浈急不可耐把你扑倒了？”
　　“去你的。”魏瑾沉默了一会儿，道：“他昨天下午夸我帅了，刚才我受了点小伤，他还特别着急特别担心地给我上药。”
　　“瑾哥！这就是心里有一个人的表现啊！”唐禀一听更来劲了，追问道：“他跟你讲话是不是还脸红心跳？满脸羞涩？”
　　“脸红心跳和满脸羞涩倒是没有。”魏瑾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在无知无觉中弯唇道：“但是我看见他耳根子红了。”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时的场景，甚至鼻尖还能嗅到天竺葵的清香，只不过这一次是他自己身上的香味。
　　“哟，这百分百是喜欢你，没跑了。”唐禀还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听魏瑾的描述，顾浈好像真对魏瑾情窦初开，没想到看上去那么高冷不好接近的人，喜欢一个人也是这种表现。
　　“别说废话，你就说要怎么办吧。”魏瑾佯装不耐烦。
　　唐禀听他这个语气，试探问：“瑾哥，你真对顾浈一点心思都没有啊？”
　　“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能有什么心思？”魏瑾仍然坚持自己是直男的想法。
　　“行吧。”唐禀其实也没谈过恋爱，更没遇上过这种有难以拒绝的人的情况，他拿不准：“那你看完那本《防止校草爱上我之三十六计》了吗？”
　　“没有，看了一点，说是扮丑，也没什么用啊。”
　　唐禀也觉得有点难办了，他摸着下巴思考，忽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瑾哥，你们是不是住一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种？”
　　魏瑾下意识朝着顾浈的房间看了眼，仿佛能透过那堵墙，看见顾浈一般，“嗯，他住我隔壁，奉我全家之命盯着我不让我出门，盯得死紧。”
　　“那你在家也戴平面镜和口罩吗？”
　　“没有。”
　　唐禀迷惑道：“那你只在学校扮丑，不在家里扮，有什么意义？”
　　这是个好问题。
　　起码把魏瑾问住了。
　　魏瑾：“......”对啊，在家顾浈还是能看见他的帅脸，那在学校的扮丑还有什么意义呢？
　　魏瑾还是头一次被自己蠢到，眉头紧锁，大脑飞快运转，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做了两天无用功。
　　唐禀感受到他诡异的沉默，轻咳了声，解围道：“没事，瑾哥，这才多久啊，顾浈就算喜欢你，那喜欢得也应该很浅薄，你还有救。”
　　魏瑾仍然不说话，陷入了一种‘我竟然干了这么蠢的事’的不可置信中。
　　唐禀继续道：“没事，以后记得就行，然后那书继续再往后看看吧，多学点知识。”
　　魏瑾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
　　顾浈下楼吃早餐，发现魏瑾早就起床了，笔直地坐在餐桌前似乎正等着他一起用餐。
　　挺新奇的，顾浈都有点怀疑自己没睡醒。
　　他绕到餐桌对面，准备跟魏瑾道声早，然而落座一抬头，“早”字差点被他卡在喉咙里呛死自己。
　　魏瑾一大早就戴着黑框平面镜和口罩，口罩上还被开了一条口子，魏瑾吃东西的时候，从中间被剪开的口罩也跟着上下一张一合，活像个人模人样的大嘴猴。
　　魏瑾对他的呆愣不明所以，“早，不快点吃吗？等会迟到了。”
　　魏瑾泰然自若的态度让顾浈越发觉得自己没睡醒，他用手指掐了掐手心，确切地感受到了疼痛，没有半分梦醒的迹象，大脑倒是越发清醒，确定这是在现实生活里。
　　那就是魏瑾精神状态有问题了！
　　顾浈打开一旁的平板，看着上面显示的三十一摄氏度沉默了半晌，才面无表情道：“你真有病。”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章 他暗恋我 11
　　“嚯，真高级。”唐禀看着魏瑾那被从中间划开的口罩，笑得脸都快僵了，“哈哈哈哈哈，瑾哥，你怎么不干脆把口罩焊你脸上？”
　　“滚啊。”魏瑾堵住他的嘴，动作粗暴地把他的头扭回去，“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闭嘴。”
　　唐禀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都在发抖，还时不时捶几下桌子。
　　魏瑾本来今天早上被顾浈骂有病就很烦了，见他这样更加不爽了。
　　这节体育课自由活动，大家都自己干自己的事情去了，就连顾浈和唐禀的同桌卫仴知都不在。
　　花沉缘本来也想留在班上，奈何想要和他交朋友的人太多，一个个排着队等着过肩摔花沉缘，他也就没时间往魏瑾跟前凑了。
　　“止不住笑我们就去体育馆单挑。”魏瑾拽住唐禀的衣领，想将他往外拖。
　　唐禀赶忙讨饶，“别别别，我错了，瑾哥，你跟我讲讲呗，今天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么烦躁？就算是扮丑没成效，也用不着这么烦躁嘛，有些事不是一蹴而成，咱们要慢慢来，毕竟你的帅气还没在顾浈的记忆中淡化不是？”
　　“淡化了！已经没有了！”
　　唐禀诧异：“何出此言？”
　　魏瑾盯着他求知若渴的神色，想到唐禀昨晚说的那些确实有用，如实道：“今天早上顾浈骂我有病。”
　　“什么？顾浈骂你有病？”唐禀看着他几乎被分成两半的口罩，嘴角又克制不住上扬，憋不住大声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瑾握紧拳头：“有那么好笑？”
　　“是挺好笑的。”唐禀眼看着那拳头要砸自己脸上来了，赶忙改口：“不，一点都不好笑，我说好笑的意思是……这是好事啊！瑾哥！天大的好事！”
　　“怎么就天大的好事了？”
　　“顾浈都人身攻击你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喜欢我。”魏瑾接话。
　　唐禀见把魏瑾拿捏住了，没有要继续攻击自己的意思，正襟危坐认真分析：“这说明他之前只是喜欢你的脸啊！瑾哥，这种浅薄的喜欢那还叫喜欢吗？这叫见色起意！不过这都要怪你。”
　　魏瑾确实没有想这么全面，思维开始跟着唐禀的节奏走：“为什么怪我？”
　　“怪你太帅了！”唐禀扯开他的口罩，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镜子递给他，“你看看你这张脸，帅得惊天动地，帅得惨绝人寰！”
　　“有你这么形容的吗？”魏瑾将镜子还给他，默默将口罩戴上。
　　唐禀拍拍他的肩，“别在意这些小问题，总而言之，既然现在顾浈只要看不见你的脸就不会喜欢你，那不是很好？所以你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
　　魏瑾蹙眉，“我没有心情不好，我只是单纯看你不爽。”
　　唐禀震惊：“我怎么了？我给你出谋划策，立了这样一个汗马功劳，你为什么要看我不爽？”
　　魏瑾淡定陈述事实：“你早上笑话我。”
　　“我都说了那不是笑你......”唐禀越说声音越小，心虚得十分明显，忽而话锋一转，“对了，蓝光草那单生意又加钱了，对方把价格抬到了十亿一斤。”
　　“十个亿？”魏瑾惊讶。
　　“对，十个亿，不过说要得急，最晚这个月底交易。”
　　蓝光草这个东西其实称不上百年一遇的稀有，只是生长的位置极为严苛，在科技发达的现社会需要到偏僻无人的大山里才有机会碰上，它的药性是磨成粉吸入后有短暂的致幻效果，不过吸入的生物会变蓝一段时间，还是会发光的那种。
　　能够代替蓝光草且无弊端的草药有很多，好找好摘且价格还便宜，魏瑾好奇道：“那个人到底要蓝光草干什么？”
　　“说是他女朋友喜欢蓝色，他想把家里养的小动物包括他自己都变蓝，跟他女朋友求婚，哦对，他还想购买能够抵抗蓝光草致幻效果的抑制药物，不过出价低一点，五十万。”
　　“十个亿的生意还差这五十万？就说抑制剂送他了，当个人情，下次好合作。”魏瑾接到的这种奇葩订单挺多的，但是像是这样人傻钱多的老板可不多见。
　　“行，我回家就跟他联系。”
　　“那你现在干什么？”
　　“现在我要去找我的同桌了啊。”唐禀理直气壮道：“你怕你的同桌喜欢你，我又不怕。”
　　“......”魏瑾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重点，“你希望卫仴知喜欢你？”
　　“对啊。”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卫仴知，所以才会希望卫仴知喜欢我。”唐禀挑眉，“瑾哥，你在问什么废话啊？”
　　“......什么时候的事？”魏瑾认识了唐禀这么多年，现在才知道唐禀是个基佬！
　　不过确实有很多蛛丝马迹可以查询，比如唐禀竟然会给他推荐一本耽美小说，再比如这些天唐禀的出谋划策。
　　“这两天的事，一见钟情，你不懂。”唐禀说完就溜了。
　　教室里顿时只剩下魏瑾一个人，和徐徐吹入的微风。
　　魏瑾有些想念在家时不时往他跟前凑的翠花了。
　　教室的前门忽然出现了脚步声，魏瑾循声看去，顾浈拿着一瓶水走进教室。
　　少年的眼角眉梢都是被汗水浸润过的疲惫，往日的坚硬退却，面容都柔和了几分。白净的校服上有小片湿痕，发梢微垂，整个人看起来乖得不行。
　　然而看向魏瑾的时候，眸光又锐利起来，脸色惨白地走到他旁边，语气不善：“让让。”
　　魏瑾拖着板凳给后面留出一条道，顾浈扶着墙挤了进去，下一秒瘫坐在椅子上，慵懒地单手支颐。
　　窗口涌入的热浪扑了满脸，魏瑾刚刚看的乖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浈满脸不耐烦地关上窗户，“你以后再乱动窗户，就换位置坐门口去。”
　　魏瑾难得没有跟他犟嘴，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哦”了声。
　　他在心里想，难道真的颜值即正义吗？完全遮住脸顾浈对他的态度都不一样了。
　　顾浈果然是一个肤浅的人！
　　*
　　“姐姐，我真的不喜欢你，你饶了我吧。”
　　“算我求你了，你别哭了，我真的从来都没有同意过和你在一起，我说你很好我不配，那是拒绝的意思，不是欲擒故纵的意思。”
　　“我从来没有说我是为了你来的学校啊！是你给我发照片，我开玩笑说斯林高中美女这么多，那我一定要转学过来欣赏一下，这么久变成我是为了你来学校了？”
　　“不是，我也不是说你不好才不跟你在一起，你没有不好，是我不好。”
　　“你说我很好？我知道我很好，不是，我一点都不好，真的，是我配不上你，行不？”
　　“你以后别在学校到处说你是我女朋友了，毁我清誉，之前找我过肩摔的都是交朋友，被你这么一闹，他们都嚷嚷着要揍渣男，一个比一个狠，你知道我因为你受了多少伤吗？我腰现在都还疼着！”
　　“不是，什么情敌，我怎么跟他们成情敌了，姐姐，大姐，你放过我吧，真的求你了！”
　　花沉缘在楼道里打电话，叽叽喳喳又是嚎叫又是哀怨，吵得魏瑾头疼。
　　他长腿一伸，直接将花沉缘踹了下去，“闭嘴！”
　　正笑容甜蜜不知道在跟谁聊天的唐禀抬头看了一眼，“瑾哥，干得漂亮！”
　　“你也闭嘴。”魏瑾都要被这两个人气出高血压了，“我找你们来是一起帮我想办法溜出去采蓝光花，结果一个两个屁用没有，特别是你，花沉缘，你再不把你那些烂桃花处理掉，我就让你爹来帮你处理！”
　　“不跟你说了，挂了挂了，以后不传谣啊！乖！听话！”花沉缘赶忙挂掉电话，揣进兜里，“瑾哥，别烦，这不就来了吗？我帮你想，不就是跑出去，我最拿手了。”
　　“那你来吧，我听着。”唐禀也收起手机看向花沉缘。
　　“就顾浈不让你出门是吧？”花沉缘眼珠子骨碌一转，出主意道：“那个顾浈不是喜欢男的吗？之前还对你有意思，瑾哥，你□□呗！”
　　“什么馊主意！”魏瑾撑着身子踹他，被花沉缘轻松躲过。
　　花沉缘嚷嚷道：“这怎么就是馊主意了？唐禀你评评理，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唐禀思索了一会儿，道：“我也觉得是馊主意，毕竟瑾哥刚好不容易打消了顾浈对他的喜欢，你就让他去□□？那这几天瑾哥不就白费功夫了？”
　　“就是，你拿我当猴耍呢？”魏瑾一想到早上顾浈骂他有病就来气，“能不能想个正常主意？”
　　“但是......”唐禀声音抬高，“我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主意了。”
　　魏瑾听见这个转折很想一巴掌拍死他。
　　“我就说吧，英雄所见略同，□□是最好的办法。”花沉缘得意道：“只是让你去卖卖惨，出卖一点小小色相，又不是让你卖身卖肉下海挂牌，瑾哥，做人就是要把思路和格局打开，反正你能让顾浈不喜欢你一次，就有第二次，你要相信自己，你这个口罩真的很搞笑，我相信等你重新戴上，顾浈就又不喜欢你了。”
　　魏瑾现在想一巴掌拍死他们两个。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章 他暗恋我 12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
　　“瑟诱，瑟诱，瑟诱……”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顾浈感觉旁边就像有只苍蝇似的，吵得他头疼。
　　车厢内就这么大点地方，魏瑾在心里想事情还要秃噜嘴念叨出来，他想听不见都难。
　　魏瑾下意识回答：“瑟诱。”
　　说完他就瞪大了眼捂住嘴，手足无措地看向顾浈。
　　顾浈眉梢微挑，兴致勃勃问：“你要瑟诱谁？”
　　“什么我要瑟诱谁，你在胡说什么，我刚刚说的是舍友，我有个朋友读大学天天跟我吐槽舍友，我就在想我以后会不会也遇到奇葩舍友而已。”魏瑾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又转头催促司机开快点，“叔，我要饿死了，抄近道回去吧。”
　　“你放学慢悠悠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走过来，你还好意思说饿？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校门口接送不好吗？偏要我们早上放你路口下，晚上路口等你，以后你再这么磨蹭，你自己走路上学好了。”顾浈戳他心窝子道：“再说了，你这个成绩根本就考不上大学，没必要瞎操心。”
　　魏瑾：“……”
　　魏瑾无话可说，他现在的成绩确实惨了点，又不想出国留学，继续这样下去，在国内顶多上个专科。
　　但是顾浈这么直白，让他心里多少有点难受，嘴硬道：“你怎么就知道我考不上大学了？”
　　“你拿什么考大学？凭你理综五十分考不到？还是高二期末考试总分三百二十六分？”
　　魏瑾震惊：“你怎么知道我高二期末只考了三百二十六分？”
　　他哥魏琛不是多嘴的人，就算让顾浈监督他学习，也不会这么下面子地揭短。
　　顾浈的眸光闪烁了下，语气淡定道：“我不小心看到的。”
　　魏瑾没多想，“那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考不上大学了？”
　　“看你现在每天的学习态度就知道了，不好好上课，成天打瞌睡，晚上回家老师不布置作业，你自己也不知道学，你觉得呢？你觉得我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也每天睡觉？”
　　魏瑾作为顾浈的同桌，最了解他在学校的状态了，这家伙不是睡觉就是拿手机打电话或者玩游戏，有时候还拿电脑出来捣鼓一些魏瑾看不懂的代码。
　　“可是我成绩好啊。”顾浈将自己的成绩单从平板上调出来递给他，下巴微微抬起，上扬的唇角带着得意，表情却又十分高高在上与不屑，像一只心情愉悦的狡猾狐狸，“你的同桌，全校第一。”
　　“全校第一很牛吗……”魏瑾的话音未落，瞥见了顾浈那七百四十九的分数，顿了顿，嘲讽的话全被吞进了肚子里，艰难地改了语气道：“很牛，太牛了，六六六。”
　　就算魏瑾不好好学习，也知道这个成绩意味着什么。
　　满分750，顾浈能考749，魏瑾以前的学校，成绩榜上最高是678。
　　由此可见，顾浈这个分数在他眼里已经算得上是逆天。
　　魏瑾疑惑：“你考这么好，我也没见你学过，难道你晚上躲在房间偷偷学习？”
　　顾浈本想反问魏瑾什么时候见过自己熬夜，但又觉得无趣，魏瑾就住在他隔壁，却一点也不关注他。
　　魏瑾敏锐地察觉到顾浈情绪的变化，“为什么又不高兴？”
　　恰好车停住了，顾浈露出一个完美假笑，“我哪里不高兴了？”转头便下车进屋。
　　只留下魏瑾望着他的背影一头雾水。
　　*
　　提问：如何瑟诱自己的发小？
　　楼主：情况有些复杂，长话短说，我现在急需我的发小让他帮我一点小忙，但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朋友建议我瑟诱。（PS：发小现在就住在我的隔壁）
　　一楼：谢邀，本人建议shi身/诱/惑，丝/袜/诱/惑，撕/裂/诱/惑，往死里诱/惑。
　　二楼：赞同楼主朋友的意见，但是为了良好地为楼主定制瑟诱方案，礼貌询问楼主的性别？
　　三楼：新时代真是太开放了，盲猜楼主男的，毕竟男女爱情我一般都刷不到。
　　楼主回复一楼：……
　　楼主回复二楼：性别男。
　　四楼：住在楼主隔壁且楼主是男生的情况下，我建议喝醉，微醺调戏，撒娇恳求，为爱做零。
　　五楼：支持楼上，求人办事就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要摆出一副柔软易推倒的姿态，我相信楼主的发小一定会兽性大发！
　　六楼：都是口嗨，一点实际的都没有。楼主，听我的，去洗澡，洗一半把水管弄坏，披着浴袍去借浴室！记得一定要加上湿/身/诱/惑，穿浴袍，把自己弄得狼狈却又不失精致才能最好放大shi身/诱/惑的效果，装得像一点！进了房间接下来该怎么做，就参考楼上老铁们的意见就行了！哈哈哈哈哈哈！楼主，我看好你，祝你成功！
　　“什么乱七八糟的？”
　　魏瑾将手机丢到一边，闭眼躺在床上发愣。
　　抵抗致幻药物的抑制剂他手里还有存货，用不着去研究，现在唯一要想的就是怎么样才能让顾浈允许他出门去采蓝光花。
　　魏瑾现在觉得花沉缘出的就是个馊主意，网友也是乱来，一点实际帮助都没有，他一个人孤军奋战，太过煎熬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魏瑾从床上坐起来，问：“谁啊？”
　　“我。”
　　顾浈像是含着水般雾蒙蒙的声音透过门板钻进魏瑾的耳朵，他一个激灵，跳下床去开门。
　　顾浈披着一件凌乱的浴袍站在门外，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攥着腰带，湿透的黑发软趴趴搭着，上面还有未冲洗干净的白色泡沫，犹如雾罩远山般的眉眼是浓稠到化不开的阴翳，红润的嘴唇抿着，见魏瑾开门，才轻启呓语道：“水管坏了，客房没打扫，借你屋洗个澡。”
　　乐于助人的魏瑾下意识让开身，“哦，进来吧。”
　　顾浈径直走入他的卧室，因为格局布置与自己的没有多大分别，他顺利找到浴室，不多时里面就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魏瑾打电话让工人去顾浈的房间修水管，转而想打电话给佣人让其收拾出一间客房的时候顿住了，他缓缓收起手机，咽了口唾沫，开始紧张起来。
　　魏瑾望着外面的黑天，心想现在挺晚了，还是不麻烦佣人了。
　　他很大方......跟顾浈将就一晚，也不是不行。
　　就是总感觉今天顾浈整的这一出有点眼熟，魏瑾无聊地拿起手机，发现又多了很多人回答他的问题。
　　魏瑾翻了翻，目光停留在六楼的回答上，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顾浈这是在诱/惑他？
　　他本来以为今天在车上不戴口罩没什么成效，现在看来......顾浈果然是一个颜狗！颜值即正义！又对他重燃爱火了！
　　霎时间，魏瑾的心里五味杂陈，品不出着复杂的情绪是什么滋味，他选择放弃。
　　现在首要的是，该如何让顾浈放他出去呢？
　　“魏瑾！”
　　魏瑾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听见了顾浈的呼唤，他放下手机，走到浴室门口，问：“怎么了？”
　　“帮我去我的房间拿一套睡衣过来，谢谢。”
　　顾浈的嗓音听上去有些沙哑低沉，魏瑾怕他又感冒，急忙跑去顾浈的房间找了套顾浈常穿的睡衣送过来。
　　“开门，衣服来了。”
　　浴室的门打开一条缝隙，裹挟着清香的水汽骤然扑面而来。
　　顾浈伸出一只缀着水珠的手，像是摸索般，从魏瑾的小臂滑到衣服上，拿走衣服时指腹还在魏瑾的手心摩挲了下。
　　“嗯，谢谢你。”
　　里面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魏瑾快步走回床上，握紧拳头，神色淡定，又佯装若无其事地拿起手机，指尖却像是有了纠结意识般，不受控制地在扶手轻点。
　　顾浈歪头一手擦拭着头发，一边推门出来。魏瑾循声抬头，对视的瞬间缱绻与暧昧犹如香水被打翻，空气中的氛围变得焦灼浓烈。
　　两人相视无言，还是顾浈先行打破了沉默，“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白皙无暇的肌肤被热水浸得绯红，凤眼微微上扬，长睫却是低垂掩去异样的眸光，阴影成了扇形蝶翅颤抖扑朔，一下一下，扫在了魏瑾的心脏。
　　痒意顺着血管流淌，不规律的怦然心动声让魏瑾无法言喻，喉咙莫名紧缩，好几次想要开口挽留，脑子里想着执行之前想好的事情，却怎么都无法言语。
　　直到顾浈走出房间，魏瑾才懊恼地将自己摔在床上，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在顾浈面前犯怂。
　　手机亮起的屏幕上，网友回答问题的数目仍在增加，魏瑾却觉得无用，自己已经把最好的机会放走了。
　　顾浈不是喜欢他吗？不应该找借口留下来吗？为什么就这样走了？魏瑾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心脏传来的异动已经停止，被魏瑾抛之脑后，现在满心只剩下他那十个亿的生意该怎么办。
　　他苦恼到要拿出手机打电话找唐禀诉苦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顾浈穿着身深海墨蓝的真丝睡衣，怀里抱着一个纯白的枕头走进来，发梢上滑落的水滴在枕头上氤出一团团浸湿的印记，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雷雨惊吓到的小孩，有着在他身上显得不可思议的乖软。
　　“我的房间暂时住不了，现在很晚了，客房也没有收拾出来，我能跟你挤一晚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章 他暗恋我 13
　　家里的床都是私人订制，三米五乘三米的长宽，魏瑾和顾浈两个人睡一张床上，中间还能再躺下一个人。
　　魏瑾睡觉有抱枕头的习惯，他现在背对着顾浈觉得奇怪，面对顾浈躺着也觉得奇怪，很尴尬，魏瑾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口。
　　他忽然间想到一个月前顾浈生病的那个夜晚，顾浈的身体柔软滚烫，似乎比怀里的枕头抱着舒服。
　　“你睡着了吗？”
　　昏暗的环境中，身边的人乍然说话，将本就想入非非的魏瑾吓了一跳。
　　“没，还没呢，怎么了？”魏瑾莫名心虚，不太好意思跟顾浈说话。
　　顾浈语气幽幽问：“你在学校非得戴着你那破口罩和平面镜？”
　　“……不行？”魏瑾手指不自觉在枕头的边缘揉捏，语气极其不自然，“我就想戴。”
　　“没有意义。”顾浈道：“反而很傻。”
　　魏瑾想歪了，转身面对他，“你这么不想让我戴啊？”
　　顾浈在黑暗中挑眉，不太理解魏瑾这个结论是从何而来，不过他仔细想想，发现自己也无法定义，妥协道：“姑且是吧。”
　　魏瑾下意识凑近他，跟说悄悄话似的，“那咱们商量一下呗，我明天不戴口罩，你明天放我出门。”
　　两人中间隔着夏季的空调被，薄薄两层，轻易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顾浈身形僵硬了瞬，很快又放松下来，用平常的语气道：“不公平，也不可能，在你成绩提升前，我是不会放你出去的。”
　　“我好好学习对你有什么好处？”魏瑾不服气，更加不理解。
　　顾浈没说话，毕竟还真有好处，他亲哥顾梁说，如果他能监督魏瑾把成绩提上去，就把游戏研发部门和星息TV全部交给他管理。
　　这简直就像天上掉馅饼，不要白不要。
　　魏瑾没得到顾浈的回答，自然也不知道顾浈还真有好处。
　　他以为顾浈希望他好好学习，其实还是喜欢他的，毕竟喜欢一个人才会希望那个人越来越好。
　　魏瑾心软了，但也没忘了正事，“我好好学习可以，你就放我出去一回行不行？我都好久没有和朋友们聚一聚了，他们天天都在群里骂我。”
　　“你就这么想出去？”
　　魏瑾用力点头：“对，很想，超级想，特别想，我都快憋死了。”
　　顾浈斟酌道：“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有要求。”
　　魏瑾见有戏，顿时来了精神，“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能满足的我都尽量满足！”
　　“第一，你以后要好好学习，这周我给你出一套卷子，会提前给你画知识点，你要考及格。”
　　如果是以前的魏瑾听到这个要求，肯定会大骂顾浈有病且管得宽，但是现在不会，他觉得顾浈是真心为他好。
　　所以即使他不爱学习，但还是咬了咬牙，答应道：“行。”
　　“第二，你出门要带上我。”
　　这个就让魏瑾很为难了，“我和朋友聚会，带上你干什么？”
　　他跑去大山里采蓝光花，顾浈跟着不就露馅了？
　　“必须，为了确保你的安全。”
　　“确保我的安全？”魏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轻嗤了声。
　　且不说这个世界上能打得过他的人寥寥无几，就说从小受精英式教育的顾浈，天天都是马术、射箭、美术、音乐、高尔夫、小语种、社交、金融……就算打架会的都是一些简单的防身手段，拿什么保护他？这个世界并非表面上那般平静。
　　魏瑾保护顾浈还差不多。
　　他们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接受的教育截然不同，魏瑾有时候也会跟着顾浈一起去上那些课，却对品鉴和礼仪毫无兴趣，他生来桀骜，修炼一道上摸爬滚打，在顾浈看不到的地方，去探索那些时刻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秘密。
　　“你别忘了那群毒.贩，他们还未落网，说不定时时刻刻都盯着你。”
　　顾浈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嘲弄，却并不羞恼。他确实在很认真地为魏瑾的安全着想。
　　可是这家伙看上去并不领情。
　　“没忘，好吧，一起就一起，但是你不能到处跑。”魏瑾大脑飞速运转，思考怎么才能在顾浈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你先把成绩提上去再说，睡了。”顾浈翻身背对着他，闭上眼。
　　魏瑾已经想出个大概，听到身边的人逐渐平稳的呼吸，也放缓了神经，轻声说：“晚安。”
　　*
　　“我不是做梦吧？”唐禀脑袋歪在卫仴知的肩膀上，嗫嚅道：“知知，你快掐我一下，我竟然看见瑾哥在学习，我一定是在做梦。”
　　魏瑾抬头瞪了唐禀一眼，余光扫过卫仴知时，惊讶地发现对方小麦色的皮肤上，脸颊好像浮出两抹可疑的红晕。
　　卫仴知身形僵硬，声线紧绷道：“没有做梦。”
　　“我让你掐我一下，不然我怎么知道？”唐禀歪着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挺翘的鼻尖几乎要戳到卫仴知的嘴唇，目光不闪不避，“如果你不舍得掐我，摸我一下也可以证明。”
　　卫仴知慌乱地错开视线，低头捏住笔，“咔擦”一声，笔竟然被捏断了！
　　黑色的笔芯墨水顺着透明的笔管流了卫仴知满手，还有星点溅到了他和唐禀的衣服上。
　　唐禀抓住他的手，检查后见到没有被划伤松了一口气，“怎么力气这么大？要是划伤怎么办？”
　　卫仴知摇头，脸越来越红了，轻声道：“不会的，我皮糙肉厚，不小心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对不起。”
　　“一套校服而已，再定制就好了，先去洗手。”
　　两只被墨水侵染的手紧紧牵在一起，唐禀神色自若地向外走，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又无辜地对卫仴知眨眼，“知知，但是我最近零花钱都要用完了，连水费都交不起，要不……你帮我洗吧。”
　　卫仴知毫不犹豫道：“好。”
　　唐禀甜甜一笑，“那我到时候去你家拿，不麻烦你带给我。”
　　……
　　魏瑾看得瞠目结舌，叹为观止。
　　“不是，唐禀这家伙给卫仴知下蛊了？”魏瑾不可置信：“没钱了，家里交不起水费，这理由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这都信？”
　　顾浈倒是没什么反应，撑着下巴在魏瑾刚做的测验卷子上打叉。
　　这家伙初中的基础都没打牢，白上五年学，还严重偏科，只有英语出彩次次满分。
　　顾浈怀疑要不是外语从小培养，魏瑾会没有哪一科能拿得出手。
　　魏瑾没得到顾浈的回应，凑过去寻找认同感，“你不觉得吗？”
　　“我只觉得你错得很离谱。”顾浈在他的名字旁用红笔批了个大大的二十七分，把卷子拍到他的桌子上，“不合格，今晚我会把你要温习的内容发给你，有不懂的就来问我，周末如果考不过，别想出家门。”
　　“……”魏瑾拿回自己的卷子，显然没心思再管唐禀和卫仴知了。
　　笔在顾浈的指尖绕了一圈，他看着魏瑾一分两半的口罩，蹙眉问：“你不是说不戴口罩？”
　　“啊，忘了，明天开始吧，我先想题。”魏瑾心不在焉。
　　“那你慢慢想吧，下节体育课，我走了。”顾浈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离开。
　　“你去哪？”魏瑾问：“又去打篮球？”
　　“天台睡觉。”
　　*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黄昏落日下不晒也不凉，天气刚刚好，老师安排所有人一起打排球，两两一组。
　　顾浈不在，魏瑾被分到上次在厕所结交的李子木同学一组，对手是唐禀和卫仴知。
　　“魏瑾同学，好巧啊！”李子木很高兴地跟他打招呼。
　　“不巧，你都坐我隔道的位置都上了几天课了，有什么好巧的？”
　　李子木辩解：“我说的是被组到一起！”
　　“哦，那是挺巧的，毕竟你的同桌请假，我的同桌不知道上哪了。”
　　李子木看了圈周围，确定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小声说：“你的同桌应该在天台的玻璃房睡觉。”
　　“你怎么知道？”魏瑾疑惑。
　　“天台是顾家小少爷专属休息区，这是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事情，没有人敢上去打扰。”
　　魏瑾想歪了，“他在学校这么霸道？校霸？”
　　李子木诚实道：“不是，天台他家的。”
　　魏瑾：“……”
　　“我当你是朋友才告诉你，你别告诉跟别人说，这在我们学校是禁闻事件。”李子木说：“之前高一的时候有个男生上去打扰他睡觉，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男生差点被退学了，被全校点名批评，记大过，那之后再也没有人上去打扰过他了。”
　　魏瑾还想问，却被体育老师叫住了。
　　他们两个人被安排去器材室取排球，回来组队打到下课，也一直没有机会问。
　　快放学的时候，有个老师将李子木叫走，魏瑾只能一个人去器材室还球。
　　然而他刚走进器材室，门就被人狠狠拉上，在魏瑾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上了锁。
　　“开门！里面有人！”魏瑾丢下推车，到门口将卷帘门拍得“哗哗”响，外面的人一溜烟跑了，明显是故意作为。
　　“谁啊？吵死了。”
　　器材室深处，竟然传来了顾浈的声音。
　　魏瑾回头望去，和睡眼惺忪的顾浈对视上。
　　魏瑾：“……”
　　这是什么玛丽苏剧情！
　　怎么和《防止校草爱上我之三十六计》里面的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章 他暗恋我 14
　　……』
　　【田轲轲被人恶意锁在器材室中，如何呼救都求助无门，心灰意冷之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
　　“谁啊，吵死了？”
　　田轲轲一回头，便看见原本应该在天台休息的易游，慵懒坐在器材室的长款软垫上，略带审视地瞥向他。】
　　器材室内没有开灯，金黄的余晖从门缝倾斜进来，光柱打在魏瑾的跟前。
　　他的目光轻巧地穿过漂浮尘埃，落在那张逐渐清醒的俊逸容颜上，犹如勾勒般从碎发游走至开了几颗扣而清晰可见的白皙锁骨。
　　顾浈坐在军绿色的软垫上，头歪靠着墙，慵懒散漫的模样随性且迷人，与书中描写的情形一字不差。
　　【田轲轲迫于无奈，向易游解释道：“我来还排球，被人恶意锁起来了。”
　　“哦，那出不去了，只能等明天别人上体育课拿器材才有机会。”易游无所谓地打了哈欠，闭上眼继续睡觉。
　　田轲轲胆子也大，干脆在易游身边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屁股刚落座，腰就被人揽住了。
　　他诧异地低头看去，只见易游勾着唇角，眼中暗藏戏谑，“大冬天的，这样待一个晚上会冷死，我们需要脱光衣服互相取暖了。”】
　　杂物堆砌的器材室内，空气仿佛渐渐稀薄起来，魏瑾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书中那些不可描述的光景在脑海中成型，只是主角的脸换成了他与顾浈。
　　但现在是秋天，夏日的酷热未褪，器材室的空调温度属于正常范畴，他也不会太靠近顾浈，所以他们应该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魏瑾声线不稳，像是粗粝的磨刀石愈发用力推动，艰难地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即使不至于，脑补也难以止住。
　　“天台的玻璃在维修，这里清净一点，你之前来拿排球的时候我就在了。”顾浈抬了抬下巴，“你呢？”
　　“过来还排球，门被人锁住了，出不去。”魏瑾闭上眼，深呼吸后睁开，尽力保持着平静道：“我们要在这里待一个晚上了。”
　　顾浈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随即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魏瑾，问：“不能打电话叫人来开门？”
　　魏瑾恍然大悟，感觉自己的脑子被那本书砸傻了，摸索着口袋，却想起来手机不在身上，无奈道：“我的手机在教室。”
　　难道还是逃不过书中在器材室待一晚的宿命？
　　“我有手机啊。”顾浈说着便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解校长，是我，顾浈，我被人锁在器材室了，你带钥匙过来一下吧，麻烦了，谢谢。”
　　电话挂断，顾浈继续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好似实在忍不住，骂道：“魏瑾，你好蠢。”
　　魏瑾：“……”
　　魏瑾用沉默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没等十分钟就校长就带人过来开锁，校长先向他们表达了歉意，又说已经派人去查了，等他们上了车，校长就打电话过来了，说是监控录像被毁，找不到始作俑者，但一定会继续调查，给他们一个解释。
　　“没必要。”顾浈的通话开了外放，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速操作，很快便停下了手，电脑屏幕上是一段开始播放的视频，内容正是器材室门口的风吹草动。
　　顾浈开启八倍数看完视频，画面停放在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器材室门口，恹恹道：“我已经查到了，马上发给你的Email。”
　　魏瑾凑过去看，发现对方戴着棒球帽和口罩，三十二度的天还裹着黑色外套，身形他也从未见过，疑惑问：“这怎么能看出来是谁？我应该没有得罪过这个人吧？为什么要锁我？”
　　顾浈靠着椅背，避开他凑过来的脑袋，手在发顶揉了一把，“谁知道，可能看你扮相丑所以不顺眼吧。”
　　魏瑾没有看到他幽深阴冷的神色，拍了一下他的手，“别摸脑袋，长不高！”
　　顾浈轻嗤：“你都一米八七了，还长？”
　　“为什么不能？我能长到一米九，你现在一八五，能长到一米八七。”魏瑾说得很认真，盯着屏幕又思索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顾浈的指尖操作着电脑，将监控视频转发给解校长，状似漫不经心道：“干什么这么肯定，万一打脸了呢？”
　　“不可能，我长这么大就没人能打我脸。”
　　“这么肯定？”
　　“当然。”
　　顾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凑到魏瑾的近前，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言语暧昧诡谲：“你最好是，永远都不要被打脸。”
　　他说话时氤氲的气息扫着细小的绒毛，痒得魏瑾想揉耳朵。
　　“永远不会！”魏瑾慌忙退开，“你靠这么近干什么？热死了，离我远点。”
　　顾浈瞧着他正在以飞快速度染上绯红的耳朵，轻笑着哼了声。
　　魏瑾离他更远了，贴着车门，望向窗外开始念清心咒，念了好几句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莫名其妙。
　　顾浈又不是邪恶的狐狸精，更不是妖艳女鬼，为什么要念清心咒？就算是也不需要！他的道心坚如磐石！
　　魏瑾觉得自己一定是今天事情太多所以昏了头。
　　*
　　“瑾哥，你的眼镜和口罩呢？还有遮眼的刘海呢？你怎么把你这张帅气的脸漏出来了？不怕顾浈爱上你了？”唐禀一大早上见到魏瑾，绕着魏瑾转悠了好几圈，打量道：“难道你放弃挣扎了？被顾浈掰弯了？”
　　“你别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魏瑾捏着拳头在唐禀面前晃了晃，“是你和花沉缘让我□□的，你失忆了？”
　　“你出卖色相了？”唐禀嬉笑道：“这和弯了有什么区别？”
　　魏瑾给了他的后脑勺一巴掌，“没有，他提了三个要求，一个是容貌恢复正常，一个是把成绩提上去，还有一个是出门要把他带上。”
　　“难怪昨天我看见你在学习，原来是这样，等等，你要带上顾浈一起去采蓝光花？”唐禀大惊失色，“你这是受不了基佬的惦记，打算把基佬弄死了吗？”
　　“你想什么呢？他说什么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偏要跟着我一块，我没办法只好同意了，但是我会保证他的安全。”魏瑾说到这里推了唐禀一把，“你帮我想个地方，即能采到蓝光花，又能安置好顾浈。”
　　“你别说，还真有。”唐禀眨眨眼，“花家之前为了讨好你，在谷露山上盘了块地做度假村想送给你，刚建成，只不过你应该忘了，那地方绿茵浓郁，生灵逍遥，没什么危险，妥妥一个快活乐园。”
　　“有点印象，那行，就定在那里了。”
　　他们一路闲聊到了学校，门口竟然空空荡荡，连保安只有一个，和前几天人挤人的现象形成鲜明对比。
　　“早啊，叔，今天这门口怎么没人啊？”唐禀跟保安打招呼。
　　保安满脸焦急地催他们进去：“有学生在里面闹着要跳楼，你们快回教室吧，别凑热闹，警察马上就来了。”
　　保安话音刚落，警笛声犹如救赎般令他眼前一亮，“警察来了，终于来了！”
　　唐禀和魏瑾对视一眼，飞快地向校园里面跑去，很快便发现五号教学楼的楼下挤着一圈人仰头看楼顶。
　　政教处主任和校长正在疏通学生，副校长拿着喇叭大喊：“大家都回教室，楼上的同学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向上看去，一个体型消瘦孱弱的少年站在狂风呼啸的天台边缘，他逆着光摇摇欲坠，秋老虎的暴烈对他仿佛没有任何影响，反而周身孤寂绵长。
　　魏瑾在散开的学生中随手抓了一个，问：“怎么回事？”
　　被他抓个正着的李子木回过头，十分震惊：“同学，你谁啊？长这么帅，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不应该啊，不过声音有点耳熟。”
　　“我，魏瑾，你先说怎么回事？”魏瑾着急了解事因。
　　“卧槽，你摘了眼镜和口罩这么帅？”李子木震惊得张大了嘴，在魏瑾严肃的凝视下，皱着眉头解释道：“就有人闹跳楼，上面那个，三班的王青。”
　　“我知道，但是为什么要跳楼？”
　　“多半是因为爱而不得。”李子木小声说：“我猜王青闹这么一出，或许是想以死相逼那个人和他在一起。”
　　“那个人是谁？他来了吗？”魏瑾不是第一次见有人要寻死觅活了，甚至很有经验，想的第一件事是安抚对方的情绪。
　　只要把情绪安抚下来，顺利救下，一切都好说。
　　李子木指了指人群最前的位置，“在里面站着呢，警察来了，我先走了！”
　　警方一到，众人都作鸟兽状散去，魏瑾向里走，时时刻刻关注着上面的动态。
　　并非他圣母，只是作为一个有能力有责任心的人，他无法对一个生命的预备离开而视若无睹。
　　唐禀也是一样，跟在魏瑾的后面一蹦一跳，试图看见中间的人到底是谁。
　　“那就让那个人假装先答应在一起，把人弄下来就好了。”
　　魏瑾也是这么想的，“嗯，准备好，如果不及时对方跳下来，重点保护头。”
　　“我日。”唐禀爆了句口粗：“瑾哥，我好像看见李子木说的人了。”
　　“是谁？”
　　老师也加入了疏通的工作，人群彻底散开，最前面的人犹如拨云见日般显露出来。
　　他的身形颀长优越，懒散地双手插兜站在那里，侧颜深邃立体，纤翘的睫毛在风下轻轻抖动，瞳孔中满是冷漠与不耐，没有半分对楼上人的悲悯，反而仿佛遗世独立，厌倦丝毫不掩。
　　“是顾浈。”


第15章 他暗恋我 15
　　他没有注意到楼顶上的王青站定，用一种偏执到疯狂的眼神盯住』
　　“顾浈！”魏瑾大喊了一声。
　　他没有注意到楼顶上的王青站定，用一种偏执到疯狂的眼神盯着他。
　　顾浈回过头，在呼啸的大风中，视线穿透过灰蒙蒙的沙尘与魏瑾相撞，眼底成了一汪氤氲雾茫的深潭。
　　有的人会在独自处理时冷静淡然，转而在遇到熟悉的人时骤然泪奔，顾浈现在的状态，就如这类人的缩影。
　　他的唇角下撇，像是受了天大委屈急需发泄，却又隐忍克制地问：“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其实他想说的是太晚。
　　魏瑾读出了他潜在的含义，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好似抚了一截温凉的如意，手指下意识摩挲。
　　魏瑾不动声色揽过顾浈的肩，看向上面，“我刚进学校看见这边有事就过来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浈还没有回答，遥远的上空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呐喊。
　　“顾浈！你们分开！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上面的同学向前走了一小步，警察接过政教处主任的喇叭大喊：“同学，你别冲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说！没必要拿生命开玩笑！”
　　“顾浈！你看着我！顾浈！”
　　警方已经达到楼顶，楼下开始打救生充气垫，消防员正在做扑救准备。
　　王青蹲了下来，仿佛这样就能近距离与顾浈对视上并带来压迫。
　　他的身形晃动了下，用力抓住一旁的杂物，后退一步才稳住。
　　下面的人只能看得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除了视力极好的魏瑾和唐禀。
　　他们对视了一眼，交换自己心中的判断。
　　这个人根本就不想跳楼。
　　楼上的警察开始和王青进行交涉，下面的人听不见，但很快警方就传来消息，让顾浈上楼，看着他们靠在一起的动作，还叮嘱魏瑾不能上去，免得刺激到王青。
　　王青反反复复提一个要求，他要顾浈。魏瑾怎么可能不知道王青想做什么？但只能眼睁睁看着警方将顾浈带走。
　　疯子！
　　唐禀见魏瑾撒腿往五号教学楼后面跑，也跟着过去，“瑾哥，顾浈这趟下来指不定就跟那个王青在一起了，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喜欢你了吧。”
　　“真在一起了也是被逼的！那能一样吗？”魏瑾只感觉怒火中烧，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顾浈不说是被娇养长大，那也是顺风顺水的小少爷，向来是要什么有什么，说不就绝对无人强求反驳，魏瑾以前再不喜，也从不忍打破那份矜傲。
　　那个王青凭什么拿一条无关顾浈的命，去约束顾浈整个人。
　　人确实双标，在不知当事人是谁时，魏瑾想他敷衍安抚，给予口头承诺将人哄下来就好了，但当魏瑾知道被迫的是顾浈，只恨不能将王青按在救生充气垫上狠揍一顿。
　　“咱们上哪？”唐禀觉得好笑，也不点破他的心思，捂着嘴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问：“万一顾浈不答应，那王青跳下来了，咱们还救人吗？”
　　“救啊，为什么不救？”魏瑾爬着楼梯，说话都不带大喘气，“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魏瑾说这话倒不是他要对王青做什么，只是觉得王青不自量力。
　　据说这件事闹得还挺大，网上舆论虽然没泄露，但是家长可都请来了。
　　顾浈的亲哥哥知道这件事后，绝对会出手将王青这个麻烦解决。
　　“也是。”唐禀了解他，接着话茬道：“顾浈现在刚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没什么根基，但是他哥顾梁可不是好惹的，呃，你哥也不是好惹的。”
　　说完他砸吧了下嘴，“也不知道这王青怎么想的，喜欢就好好追人家呗，整这么一出，用不了三天，家里就得破产移民非洲了。”
　　他们谈话间已经爬到了五楼多功能室的窗口，可惜风很大，听不见上面的人在说什么。
　　*
　　“顾浈，你终于过来了。”
　　王青坐在天台的边缘上，双腿在空中晃荡，扭过头看向在警察的簇拥中上来的顾浈。
　　王青紧紧地盯着顾浈，灼热的目光游走过顾浈的全身，落在了他刚才被魏瑾搂过的肩膀上，浓烈的爱意瞬间化为乌有，被恶毒嫉妒代替。
　　顾浈全然没了刚才面对魏瑾时倔强隐忍的神态，甚至连冷冽也不分给王青。
　　“同学，顾浈同学已经上来了，你现在可以过来好好跟他说话了，不要一时冲动导致后悔一生。”一个沉稳的老警察劝慰道：“同学之间有什么矛盾不能说清楚？干什么偏要闹到这个地步，你好好跟顾浈同学交流沟通不就行了？”
　　顾浈不耐烦地蹙眉，“你要说什么赶紧说吧。”
　　其实顾浈并不想听，因为王青说来说去还是那些令人作呕的话，顾浈不会因为他用生命要挟就妥协，但是他已经站在这里了，做戏当然要做全套。
　　“你可以不喜欢我，不爱我，但是你的身边不应该有别人。”王青捏着一张废弃书桌的手松开，屁股往前挪了挪，身体几乎一半都伸到了外面。
　　顾浈挺想问他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去抉择他的身边出现谁，但是他忍住了，沉默地低下头。
　　“你肯定误会什么了，王青，座位是随便坐的，不是顾浈同学要求的。”班主任黄珊开口解释。
　　王青瞬间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怒吼：“如果顾浈不默许，魏瑾怎么可能坐到他的身边！”
　　这话说的是事实，但黄珊肯定不能这样认同，“不是的，班上没位置了，你真的想多了。”
　　王青的手重重捶了一下桌子，“花沉缘怎么可以自己搬桌椅？刚刚我还看到顾浈和魏瑾在下面勾肩搭背了，顾浈根本就不会让别人这样，魏瑾分明就是特殊的。”
　　顾浈心想要是魏瑾在这，估计要说一句‘骚年，你真相了’。
　　于是这么严肃的场合，他眉心舒展，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还被王青敏锐地捕捉到了。
　　“顾浈！你在笑什么？”王青知道顾浈不喜欢自己，但没有想到自己都要跳楼了，顾浈丝毫不在意也就算了，竟然还笑。
　　“你看错了。”顾浈重新摆出一副还算严肃的模样，“你到底要说什么，重点是什么，不要墨迹。”
　　“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并且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靠近，我就不跳楼了。”王青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
　　可惜，顾浈连一个口头的敷衍都不愿意给他。
　　楼顶的风沙很大，警察给顾浈使眼色，顾浈瞥了一眼向王青靠近的消防员，耷拉着上眼睑，拿出手机，问：“是不是还要我发个官宣朋友圈？”
　　*
　　“真的什么都听不见啊，瑾哥，这可怎么整？飞到半空去偷听？”
　　“飞你个头，不怕被特务组抓走你就起飞吧，上去就给你卫星大炮锁头轰下来。”魏瑾把他的脑袋推到一边，“别吵。”
　　他使用能量强化了听觉，和唐禀趴在窗边恨不得屏气凝神。
　　他们所处在王青脚下的功能室隔壁，那边被消防员用于救援，魏瑾最先听到的是王青的声音，顾浈的声音比较模糊。
　　魏瑾听到王青提出要和顾浈在一起的要求，又隐隐绰绰听到顾浈的声音，诧异道：“什么官宣？什么意思？”
　　唐禀放弃听了，靠着墙观察魏瑾的面部表情，“谈恋爱告诉身边的人，或者昭告天下的意思，怎么了？顾浈还真答应和王青在一起了？”
　　魏瑾眉头紧锁，没有回答。
　　他听见王青用喜悦的声音说：“你答应了？官宣！现在就官宣！”
　　不过风很大，他没听清楚前面那句是疑问语气。
　　过了十来分钟，“砰”的一声巨响，楼上的人声也忽然嘈杂起来。
　　这下唐禀也听见了，思忖道：“应该是救下来了。”
　　魏瑾这才恍然回神，转身就跑。
　　他上到楼顶，推开门，就看见顾浈蹲在水槽前，手臂半抬，像是在抹眼泪。
　　站在一旁的老师关怀道：“顾浈同学，你没事吧？”
　　王青大概是不小心撞到脑袋晕过去了，被一个消防员抱着往下走，与魏瑾擦肩而过。
　　他急忙来到顾浈的身边，抓住顾浈的手腕，捏住顾浈下巴，感受到一片湿润，用了点力将他的脸扭过来。
　　顾浈的眼睛睁不开，眼尾泛红，睫毛被打湿成一绺一绺，看起来极为难受。
　　魏瑾只在小时候见顾浈哭过，震惊过后愤怒的情绪疯涌上心头，“王青怎么你了？”
　　顾梁感受到他的怒火，身形顿了顿后摇头，继续揉眼睛。
　　这个态度像是受了什么难言的委屈，连口都不好开。
　　“你说啊！”魏瑾更生气了，摇了摇顾浈的肩膀，势必要把事情问出来。
　　顾浈差点摔倒，扶住魏瑾的肩膀，嗓音沙哑道：“没有。”
　　旁边的老师看不下去了，安抚道：“魏瑾同学，你冷静一点，王青……”
　　魏瑾的目光游移到顾浈红润的嘴唇，觉得以前好像没有这般红也没有这般润，大惊失色地打断了老师的话，“他强吻你了？”
　　顾浈反应不及，就见魏瑾“嗖”地一下站起来往楼下跑，大吼道：“妈的，我要把他打死！”
　　只是被风沙迷了眼顺便洗了个脸的顾浈：“……”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章 他暗恋我 16
　　“魏瑾，你冷静一点。”顾浈抱住直接想从五楼跳下去追王青的魏瑾，死死环住他的腰往后拽，“你疯了？这可是五楼！”
　　魏瑾所剩不多的理智驱使他没有在楼顶就跳下去给王青两拳，而是选择了五楼，没想到顾浈竟然会追下来。
　　他连忙找补道：“我没有要跳楼，我就是看看他到哪了。”
　　在一旁围观全程瞠目结舌的唐禀连忙帮腔，“对，瑾哥就看看王青到哪了，还追不追得上，不是要跳楼。”
　　“且不说这边不是门口的方向，根本就看不见王青那行人。”顾浈心累道：“你倒是把脚从台子上放下来啊！”
　　魏瑾：“......”
　　魏瑾默默收回脚。
　　顾浈松了口气，解释道：“没有被强吻，只是刚刚被沙子迷眼睛了，他碰都没碰到我，就被消防员按倒了。”
　　魏瑾明明记得上面折腾了许久，反问：“真的？”
　　“真的，骗你干什么，黄老师也在场，不信你可以问她，不过……”顾浈语气迟疑地停顿。
　　“不过什么？”
　　顾浈弯唇一笑，声线蓦然低了下来：“不过就算我被强吻了，你着什么急？”
　　他们现在还维持着顾浈从后面抱住魏瑾的姿势，夏季的薄款校服能让他们清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魏瑾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抱住，待到反应过来，又被顾浈的问题问愣了神。
　　唐禀见状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我……”魏瑾绞尽脑汁，才想到，“当然因为我们是朋友了。”
　　“哦，朋友。”
　　顾浈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失望。
　　魏瑾的心跳莫名很乱，窗外呼啸的风都覆盖不了，而他身后那个人的胸膛里，心脏跳动的频率正常。
　　魏瑾无法通过他的医术去分析现在的情况，心里没有任何想法，更无从去遵从内心。
　　顾浈松开手，后退了一步，“好吧，我下去了。”
　　他走得干脆利落，魏瑾都还没有从他怀抱的余温中走出来，就看不见顾浈的人影了。
　　唐禀见他的神情状态颇有一种失魂落魄的意味，撑着下巴疑惑道：“瑾哥，你这是何必呢？”
　　魏瑾收回目光，整个人又恢复了正常，“什么何必呢？”
　　“你关心人家就关心人家呗，说什么只是朋友，啧啧啧。”唐禀用手遮着嘴，露出了一个坏笑，“人家本来就喜欢你，你这么决绝，也太伤人了。”
　　“本来就是朋友，那不也是关心的意思？”魏瑾辩解道：“如果这样说能断绝他的喜欢，就最好了。”
　　他以前跟顾浈关系不好，但是认识这么多年，这两个月关系有明显的缓和，说是朋友也不为过，他搞不明白这一个两个的，貌似都对他的回答有质疑。
　　唐禀摇了摇头，小声吐槽：“真是个木头。”
　　“你说什么？”
　　“没什么，瑾哥，我很好奇一个问题。”唐禀摆正身体，正襟危坐。
　　魏瑾难得见他这么严肃，“你问。”
　　“我记得西里亚宫家的三小姐很喜欢你，因为你救过她的命，她还扬言非你不嫁，以后他们家提联姻，你爷爷、父母、哥哥都同意了，你会同意吗？”
　　“我不喜欢她，怎么可能同意？”魏瑾一脸“你在说什么屁话”的疑惑。
　　“哦，只要你不喜欢，连考虑和困扰都不会有，直接就会拒绝，天王老子来了都管不了你，是吧？”
　　“当然。”魏瑾对这一点相当肯定：“只要是在我心里毫无可能，绝不情愿的事情，没有人能勉强我。”
　　“这样啊。”唐禀赞扬道：“那我懂了。”
　　他背过身捂住脸，尽力克制自己不笑出声。
　　魏瑾疑惑：“你转过去干什么？”
　　“咳咳......没，没什么，我跟卫仴知聊天，这可不能给你看。”唐禀掏出手机，当真给卫仴知发了条消息。
　　“有病。”魏瑾骂了句就下楼了。
　　唐禀终于放声大笑，趴在桌子上笑得肚子疼，好半天才缓过来，继续给卫仴知发消息。
　　喂我吃糖饼：知知！！！
　　喂我吃糖饼：我确定以及肯定魏瑾喜欢顾浈！！！
　　喂我吃糖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压根就不记得他之前说过什么了！我坐等魏瑾打脸自己！！！
　　*
　　魏瑾一上午都没看见顾浈的人影，到中午实在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还没人接。
　　王青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出面，魏瑾略一思索，猜到人在天台，但不知道在哪个天台，只能去请教男厕八卦狂魔李子木同学。
　　“你问我顾浈睡觉的天台在哪？瑾哥，你想干什么？”李子木惊讶得声调都变了。
　　魏瑾赶忙捂住他的嘴，好在周围没有其他同学。
　　“小点声！我知道你肯定知道。”魏瑾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我不想干什么，作为同桌，他今天早上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情，肯定心情不好，我不得去安抚一下吗？”
　　“可是，瑾哥，我觉得顾浈并不需要哎。”
　　李子木的话一针见血，把魏瑾的心捅了个大窟窿。
　　其实他也这么觉得，但是想到早上顾浈离开时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就像是悬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来。
　　“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们俩关系很好，难道你看不出来？”魏瑾又开始忽悠李子木，“今天早上你们都走后，还是我陪顾浈上楼的，我围观了全程，难道你不想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吗？”
　　“想。”爱好八卦的李子木着实被他狠狠诱惑到了。
　　“那你告诉我顾浈在哪里。”
　　“这......”李子木最终逃不过这份诱惑，给魏瑾指了条明路，“就在这栋楼楼顶，不过自从之前有人上去打扰过顾浈之后，就换成密码锁了，有密码才能进去。”
　　魏瑾笃定道：“你肯定知道密码。”
　　“瑾哥......”
　　魏瑾再下一记猛药：“我还可以跟你说花沉缘和那天在门口闹我的女生的故事！”
　　李子木不再犹豫：“密码是416125！”
　　“哦，谢谢。”魏瑾又问：“你怎么知道天台密码是多少？”
　　李子木解释道：“前天黄老师让我去给顾浈送一个表格，我给顾浈发消息，他自己告诉我的，不过他没有跟我说不要告诉别人，不然我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告诉你，不过保险起见，你还是别跟他说是我说的，也不要告诉别人这个密码！”
　　魏瑾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跟他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往楼梯跑了。
　　李子木伸出尔康手大喊：“瑾哥，你还没跟我说瓜呢！”
　　*
　　“滴滴滴......”
　　魏瑾打开天台的密码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鹅卵石在绿茵间铺出的小路，目光所及处延伸至假山拐角，那处怪石嶙峋，花朵更加争艳。
　　两旁的树木遮天，魏瑾关上门往深处走，心中略有感慨。
　　如果不是他知道这里是学校教学楼的天台，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来到了一片繁茂树林里。
　　魏瑾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听说这里，在他哥魏琛的口中，无数次追忆往昔校园生活，都提到过这个位置，不过倒是第一次来。
　　他记得这里有零食柜，桌椅，边缘处还有两个吊床......
　　找到了。
　　顾浈侧躺在最里面的那张吊床上，蜷缩着身体，手臂遮住脸，整个人是一种自我防护又疲惫至极的状态。
　　魏瑾的心好像被一根铁丝缠绕，有人轻轻拉扯一下，尖锐的钝痛从其上传来。
　　他的手抚摸上自己的左胸口，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在心疼顾浈。
　　“谁？”顾浈听到声响立马睁开眼，转身看见魏瑾时，眼底的警惕被诧异代替，“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魏瑾注意到顾浈仍然泛红的眼尾，心口又堵上了气闷的情绪。
　　“那你看过了，可以走了。”顾浈又翻身回去，继续睡觉。
　　“你心情不好，我陪陪你。”魏瑾在他旁边的吊床坐下，跨坐到顾浈那边，用手戳了戳顾浈的背。
　　“不用你陪。”
　　顾浈说话的腔调懒洋洋的，还打了个哈欠，可见是真的犯困。
　　但是魏瑾并不觉得，他认为顾浈是不想让自己脆弱的一面让他看见，争强好胜要面子。
　　“那我也睡这儿，这花园我家也有份。”魏瑾干脆躺下了。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顾浈转过身，两个人骤然面对面，他的声音瞬间变小了，“我都说不要你陪了。”
　　这模样落在魏瑾眼里，简直就和传说中的欲语还休差不多。
　　魏瑾承认道：“我不要脸，我偏要陪你，行不行？”
　　顾浈没说话，平躺着看遮阳的大树。
　　魏瑾不明所以，也跟着他看，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着，还不如盯着顾浈的脸有意思。
　　他问：“你看什么呢？树有什么好看的？”
　　“魏瑾，你说我是不是太过分也太冷漠了？”顾浈抬手捂住脸，答非所问：“在上面的时候，王青拿命威胁我跟他在一起，所有人都劝我答应，可是我心里不愿意，只觉得被逼迫很难受。”
　　“你冷漠过分个屁！”魏瑾猛地坐起来，怒道：“你明明就是心太软，还协助消防员把他救下来了，要是我就一脚给他踹下去。”
　　说完，他又看向顾浈问：“你还难受吗？”
　　顾浈捂着脸点头，“难受。”
　　魏瑾俯身抱住他，调动着能量想试试能不能促进顾浈的多巴胺，像是哄小孩似的道：“不难受不难受，抱一下就不难受了。”
　　魏瑾这个动作很突然，顾浈还维持着捂脸的姿势，只是手掌下忍笑的嘴角彻底僵硬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章 他暗恋我 17
　　男人坐在真皮总裁椅上，办公桌无法』
　　“耍魏瑾好玩吗？”
　　男人坐在真皮总裁椅上，办公桌无法掩盖他卓越的身形。他已经近四十岁了，面容英俊深邃，看不见半点岁月蹉跎的痕迹。常年处于高位，一双艳绝的凤眼微微眯起，带给人无形的压迫。
　　顾浈丝毫不受这种强大气场的影响，懒散地靠坐在小沙发之上，“哥，你说说，我哪里耍他了？”
　　兄弟二人有七分相似，却很容易分辨出来，且无关年岁。
　　“你明明可以很好地解决王青，甚至不出面，你却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在魏瑾面前示弱，博取他的同情和好感，你把他拿捏得很死，但这不是什么好事。”顾梁靠在椅子上，下巴微抬，系到最顶的纽扣将下颚线衬得更加利落优美。
　　顾浈有种他哥越活越年轻的感觉，时间的流逝只给他带来了气质的沉淀，愈发成熟稳重。
　　“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在我的掌控之中，不过我一定会掌握主动权，就算所有事情跑偏，我也会完美收尾。”顾浈悠然自得地喝了口茶，“我不会伤害魏瑾。”
　　“就因为他说不会喜欢你，你就偏要去招惹他，现在说完美收尾，还说不会伤害到他，你是打算以后跟他结婚？”顾梁嗤笑道：“顾浈，你太自以为是了，感情的事情并不像你的课业那么简单。”
　　顾浈沉默着不说话，半晌后反问道：“为什么不能结婚？”
　　“婚姻不是儿戏，难道你要因为魏瑾的一句话，去耽误你和魏瑾的一辈子吗？”顾梁理智且冷静地分析道：“你不喜欢他，现在要玩也玩够了，趁着魏瑾没有爱上你之前赶紧解决掉，而且，我看魏爷爷的意思……”
　　他的话头止住，看向自己低着头的弟弟，长叹了口气，眼中却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表面上语重心长地劝慰道：“魏爷爷现在正在和西里亚最大的军.火.商宫家社交，看起来有在魏瑾成年后为他和宫家大小姐订婚的意思，这件事十有八九，毕竟你知道你和魏瑾的出生本身绝大部分原因是为了家族的延续，家里现在对你并没有什么要求，但是魏瑾不一样，他可以喜欢女人，或者说本身就喜欢女人。”
　　顾浈十分清楚自己的哥哥是在给自己下套，且不说魏爷爷在魏琛发明了男人也能生孩子的技术后就再也没有念叨过家族传承，就说联姻这种事情，在他和魏瑾身上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他们站在这个世界的金字塔顶端，完全足以支撑追求家里每个孩子的婚姻自由。
　　可是顾浈仍然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久违的情绪波动令他的理智松动。
　　顾浈站起身，冷哼一声，快步离开了书房。
　　他哥太了解他了，兄弟俩的性格虽不说一模一样，但单论对人心的把控这一点十分相似，他确实不如他哥，这是阅历带来的优势，顾浈并不承认自己输了。
　　他走后，顾梁身后一面书柜被人推动，魏琛从其中走出来。
　　“阿梁，你也太坏了，连亲弟弟也坑。”魏琛捏了捏他的脸，俯身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你不也一样？”顾梁放松地将头靠在他的身上，刚才那副正经的模样荡然无存。
　　“别管他们了，好不容易放假，早点休息比较好。”魏琛说着直接将顾梁拦腰抱起，向通往卧室的门走去。
　　*
　　顾浈离开书房后，来到魏宅，他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这边。
　　一般他哥回来，魏瑾的哥哥也会回来，结果就是夫夫两住一块，为了避免小孩听到点少儿不宜的动静，把顾浈和魏瑾赶到另一栋宅子里。
　　不过区别在于，今天顾浈是自己主动来的。
　　他想见魏瑾，现在立刻马上就看见魏瑾。
　　魏瑾就在院子里跟翠花玩，老远见到顾浈的身影，忍不住大声问：“谈完了？梁哥怎么说？打算怎么处理王青？”
　　顾梁愣怔了下，快步走入院子，“你在这里等我？你怎么知道我要过来？”
　　魏瑾被翠花舔得歪头，费力道：“等你开饭呢，而且他俩都回来了，你还能住那边？”
　　句句属实，顾浈听到魏瑾承认在等他，心中的怒气散了点。
　　“嗯，我哥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顾浈揉了把翠花的狗头，在翠花要舔他的手时，赶忙避开，“他还跟我说了另一件事，关于你的事情。”
　　魏瑾觉得稀奇，“什么事？我能有什么事？”
　　“我哥说，魏爷爷打算让你和那个西里亚的宫家小姐联姻。”顾浈居高临下地看着魏瑾，往日的沉着冷静在这一刻消失不见，晦暗的目光下是浓雾般的阴翳。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聪明的大脑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为什么。
　　顾浈早已将魏瑾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即使是他人言语上的染指，他也不允许。
　　“啊？我爷爷没跟我说啊。”魏瑾一脸懵，“怎么你们今天一个两个的都这样说？难道我爷爷真有这个意思？”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顾浈捏住魏瑾的脸，嘴角的笑意很冷，“你也喜欢那个宫家小姐？”
　　“不喜欢，我不会同意的。”魏瑾仰望着顾浈，只觉得是因为背光的原因，所以顾浈的脸色不太好。
　　顾浈“哦”了一声。
　　氛围瞬间沉静下来，似乎连风声都禁止了。
　　魏瑾唯一的感受，是顾浈捏自己脸的手正在用力，虽然不疼，但像是在发泄着什么情绪。
　　他终于反应过来，问：“你心情不好？”
　　顾浈摇了摇头，轻笑道：“还不错。”
　　“那我不让你捏了。”魏瑾拍开他的手，用力抱起已经有半人长的翠花进屋去了。
　　顾浈：“……”
　　*
　　“瑾哥，我们这是逃课，不太好。”
　　唐禀边说边将摩托车头盔抛给他，魏瑾接过往脑袋上一扣，跨坐上车。
　　他催促道：“别废话了，去寂归山。”
　　他是估摸着下午顾浈不在班上偷溜出来的，老师也都在因为王青的事开会，一下午都是自习，魏瑾成功和纪律委员李子木同学搞好了关系，翘课也打了招呼，完全不用担心。
　　“行吧，坐稳了。”
　　……
　　寂归山从古时起便是一座常年云雾缭绕的道山，只有一条通天台阶能够到达山顶，没有任何工具能够帮助人们快速上山天师观，来往着皆是有缘人。
　　天师观的主人是一个据说活了千百年的天师，名为张逾白，相貌年轻俊美，眉目柔和，像一株清潭中盛放的白莲，魏瑾数年来每次见他都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从未变过。
　　张逾白之所以还不飞升，有传闻说他在等转世恋人，也有传闻说他在镇压一个千年僵尸，护海晏河清天下太平，具体原因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大家都很尊敬他。
　　魏瑾对这里还算熟，张逾白见他的第一眼，就特许过他上山可以用能力，不用递请柬，顺带唐禀沾了光，两个人没一会儿就上山了。
　　“张临御，你师父在不在？”
　　天师观门口的石头上坐着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正在看书，他穿着白色道袍，整个人俊逸脱尘，面容纯稚，听见有人叫喊，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
　　“我师父不在，你们怎么来了？”
　　魏瑾和唐禀二人上山时就开了眼，此时被少年身上浓烈的功德金光刺得几乎要睁不开眼。
　　魏瑾听他说他师父不在，在心里松了口气，道：“找你师父有点事，不过现在找你也一样。”
　　张临御从小就生活在这座山里，未下山过半步，不仅没给他逼疯了，还养出了一副单纯的菩萨心肠。
　　小时候魏瑾他们这群孩子想要使坏，都找张临御帮他们画符。
　　“你说吧。”张临御合上书，摆出一副仔细倾听的姿态。
　　“请你画一张因果符。”魏瑾道：“十万一张，钱我先给你存着，等你要用的时候来找我拿，免得被你师父拿走了，怎么样？”
　　唐禀只在小时候来过两次，觉得魏瑾在忽悠张临御，小声道：“瑾哥，这他怎么可能答应……”
　　结果他还没说完，就听见张临御高兴地说：“好啊。”
　　唐禀：“……”
　　张临御丝毫没有觉得魏瑾在忽悠自己，转身回天师观找纸笔去了。
　　因果符讲究的是因果轮回，善恶有报，属于正规符咒，使用起来并不违法，也不会害人，最多将报应提前，所以他给魏瑾因果符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记得加上王青两个字，三竖王，青山的青。”
　　魏瑾和唐禀跟在他的后面，唐禀忍不住给魏瑾比了个大拇指，无声说：牛逼。
　　“本来就没忽悠他，我像是那种人吗？”魏瑾挑眉：“你不了解张临御的师父，那就是个为老不尊，张临御从小到大每年光收那些达官显贵塞的红包起码都有一个亿，这还不算他自己画符赚的，全都被他师父忽悠走了。”
　　“那么多钱，拿去干什么？”唐禀问。
　　“我听我哥说好像是充游戏了。”
　　唐禀震惊：“什么游戏充这么多钱？”
　　“嘘，别在天师观里说我师父坏话。”张临御用道术催干符后交给魏瑾，“好了，拿去用吧，小心半路碰上我师父，半年都回不去。”
　　魏瑾恍然记起张逾白睚眦必报的性格，抓着唐禀的手就带着他赶紧跑。
　　“谢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单纯小天师张临御的预收《天师下山》
　　诡计多端师父张逾白的预收《僵尸王称霸末世游戏》


第18章 他暗恋我 18
　　“顾浈你也敢招惹，你难道不知道顾浈是什么人吗？”王志翔指着王青的手颤抖，整个人愤怒至极：“现在好了，江城所有的供应商宁愿赔违约金也要跟我们断了合约，靠这点钱我们能撑多久？所有股东都开始撤资，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王青身上被打得青青紫紫，伤痕交错，除了脸几乎看不见一块完整的皮肉。
　　他低头跪着，一言不发。
　　“你还不如真的去死了！”王志翔抬手又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喜欢男人也就算了，还喜欢那样一个男人，做出那种事！顾家也是你这个杂种能够高攀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王青被扇得飞了出去，脑袋撞上一旁的柜角，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直接昏了过去。
　　王志翔仍不解气，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对自己这个刚闹过自杀的儿子没有半点怜惜，甚至连打急救电话的准备也没有，真心想让王青去死。
　　他早该处理掉王青，早在发现自己这个儿子虐待想要逃跑的小猫时就处理掉，当时他还夸王青心狠，以后是个经商的料，现在想来，这竟是给自己埋了一个苦果。
　　这分明就是个疯子，一个没有人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
　　王志翔想到自己拼搏多年却因为王青一夕崩塌的事业，瘫软地坐在地上崩溃大哭，心中对王青的怨愤达到了顶峰。
　　别墅内已经被搬空了，那些供应商赔的违约金根本不够他去赔无法交付的订单，他变卖了所有家产，如今别墅内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屋感受不到任何温度的夕阳余晖。
　　想到早年自己原配生下来被自己嫌弃抛弃的女儿，她如今已经考上了常青藤名校，回国自主创业相当成功，成为江城新贵却不认自己这个父亲，更加悔恨。
　　王志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像是鬼迷了心窍，为一个奸生子，弄到如此地步。
　　哭声渐止，王志翔在地板上昏睡过去，他为了公司求爷爷告奶奶两天没合眼了。
　　他太累了，累到没有注意被自己扇昏过去的儿子已然清醒过来，踉跄着从外面院子的树下找了根尖锐的树枝，正在向他逼近。
　　*
　　“什么，你说王青被警察抓了？真的假的？”
　　“真的，我爷爷是市公安局局长，我能骗你们吗？”
　　“我去，什么情况，快讲讲，快讲讲。”
　　“我听说，他把他爸给杀了。”
　　“我也能证明是真的，我叔叔是检察厅厅长，他说这是个大案子，王青身上有很多他爸打的伤，王青的律师正在往正当防卫上面引导。”
　　……
　　“安静，大家安静。”黄珊敲了敲黑板，“上课了，同学们别讨论和本节课无关的内容。”
　　黄珊在班上很有威信，这个学校的学生不是非富即贵，老师自然也是。
　　班上很快安静下来，魏瑾完全没有八卦的意思，桌子上摆着ipad，屏幕上放的是题目解析，正在很认真地学习。
　　顾浈撑着头看他，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一只蓝金色的万宝龙定制钢笔在他灵活的手指间打转，速度由快渐慢，有一搭没一搭地运转。
　　等到黄珊讲课入神，顾浈才用笔戳了戳魏瑾的手臂，轻声道：“阿瑾，临时抱佛脚是没有用的。”
　　魏瑾的手一抖，‘解’字的最后一笔差点歪到下一题上。
　　“你正常点喊我的名字。”他感到别扭，揉着耳朵瞪了顾浈一眼。
　　“怎么不正常了？”顾浈支着下巴的手指在脸颊上轻点，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阿瑾，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
　　魏瑾小声嘀咕道：“这个称呼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你喊出来就不对了。”
　　天知道顾浈上次这样叫他是什么时候，也许是八岁，也许是十岁，那时候的喊声软糯稚嫩，与现在带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现在魏瑾听顾浈这么叫，只觉得顾浈想要使坏。
　　“可是琛哥也这么叫，我哥也这么叫，家里所有人都这么叫，为什么我叫就不对了？”顾浈凑到他耳边，压低声线，拖着尾音又轻飘飘地喊了声，“阿瑾……”
　　细听那叫喊里似乎还有几分撒娇时才有的波浪起伏。
　　魏瑾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揉着通红的耳朵，强装镇定道：“你别骚扰我，我要学习。”
　　“我都说了临时抱佛脚是没有用的。”
　　“谁说我临时抱佛脚了，你不在的时候我都在学习，学无止境，学不停歇。”
　　今天晚上顾浈就要对他进行考试了，顾浈向来说话算数，如果自己没过，肯定就出不了门了，偏偏蓝光花那玩意偏要在吸收了日月精华后才会出现，白天逃课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顾浈十分敷衍地祝福道：“那希望你今晚能顺利过关。”
　　*
　　“错了，又错了。”顾浈拿着红笔在试卷上打叉。
　　一分又一分减下去，看得魏瑾心肝都在颤抖，最后干脆闭上眼，静等最后的结果。
　　顾浈瞧他那样，偷偷勾唇，最后在姓名旁边批下分数，“62分，险过。”
　　魏瑾放下手，露出一张被喜悦之色填满的脸，“我就知道我能过”
　　顾浈挑眉，红笔在倒数第二道大题上停顿，“哦，我怎么觉得这一题的步骤不太完善，可以扣三分。”
　　魏瑾抓住他的手，“别，哥，你是我哥行了吧，别这样。”
　　顾浈没有说话，撑着下巴笑意盈盈，手指在魏瑾的手心挠了挠。
　　魏瑾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手，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什么，既然过了，就收拾东西吧，我们今天就走。”
　　今天是周五，斯林高中的周末不需要补课，平常没有晚自习放学也很早。
　　现在是晚上七点，魏瑾计划得很好，坐车三个小时到那边，顾浈就该睡觉了，凌晨他们就可以组队去找蓝光花。
　　“这么急？去哪？”顾浈抿了抿唇，浅粉的唇色煞白了一瞬，“在家就让你这么不开心？”
　　魏瑾伸了个懒腰，“好久没出门了，当然急，在家开心也不能天天待在家，人都要生锈了。”
　　夏季的短款衬衫在拉伸时抬起，露出一截瘦而不柴的腰肢，两条漂亮的人鱼线深深没入腰带，收腹间肌肉线条流畅优美。
　　顾浈头一次在心里用赏心悦目来衡量一个同性的身体，鬼使神差间伸出手，魏瑾没看见，在顾浈的手即将触碰到腰腹时，转身揉了揉肚子，嘀咕道：“饿了，我去找点吃的，你快点收拾行李。”
　　他回来着急早点测验，都还没吃东西呢。
　　顾浈的脸黑如锅底，趴在桌子上生了会儿魏瑾的闷气，最终认命般起来收拾行李。
　　*
　　谷露山确实如唐禀所述那般，魏瑾只是靠近便觉得这是个宝地，层峦叠嶂，高飞如云，夜半的露水与青草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晚上十二点半，度假村灯火通明，一行人早已站在门口等待，看见魏家的车驶上来，齐齐走近。
　　“瑾哥，你终于到了，等得我黄花菜都要凉了。”花沉缘走到后车门嚷嚷。
　　车窗缓缓下降，露出的却是顾浈的脸。
　　“顾浈？你怎么也来了？瑾哥，你这……”
　　花沉缘被唐禀捂住嘴往后拖。
　　顾浈手臂搭在车窗，目光淡然地打量过这一行人，有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我不能来吗？”
　　“可以，当然可以。”魏瑾生怕惹了顾浈不高兴，现在就把车开回去了。
　　他还特别绅士地绕到另一边给顾浈打开车门，手护住车顶。
　　“啧。”一个蹲在地上的青年看见这一幕，倒吸了一口气，将三个内圆外方的铜钱合扣在手心，左上右下随意摇动几下，双手分开，铜钱散落在平整的地上。
　　“卜桂桂，你算什么呢？”魏瑾瞧见这一幕凑过去。
　　卜桂桂出身风水世家，是年轻一辈在家族传承领域最杰出的青年，爱好说好听点是欣赏美，通俗来讲就是爱好各种帅哥美女，是个超级海王。
　　“算你的姻缘。”卜桂桂收起铜钱，毫不避讳三不收四不算。
　　他的行为处事肆无忌惮，因果满身仍是来去自如。
　　魏瑾对他的评价只有一个，那就是有毛病。
　　“哦，怎么样？”魏瑾疑惑。
　　“挺好的啊。”卜桂桂注意到正在关注自己的顾浈，咧嘴一笑。
　　“怎么个好法？你说具体点。”
　　卜桂桂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魏瑾见他卖关子，想踹他一脚，却被顾浈拉住了。
　　“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们吗？”
　　顾浈抓着他手腕的手有些凉，魏瑾下意识将那只手包裹住，“对，要介绍一下。”
　　在场的人除了唐禀和卜桂桂，皆是满脸震惊。
　　“这是我的……呃，我的发小，顾浈，你们都知道的，就不多说了。”魏瑾给顾浈介绍自己的兄弟们道：“花沉缘和唐禀也不介绍了，你认识，刚刚算六十四卦金钱卦的叫卜桂桂，现在每天游手好闲，左边这个穿西装的是褚竹隽，已经工作了，最右边的黄毛是施元泽，在江大读大二，你应该都听说过，兰麒有事来不了，还有的在西里亚，等以后见到了再跟你介绍。”
　　黄毛青年施元泽搭着卜桂桂的肩，小声嘀咕：“你觉不觉得瑾哥不像是在介绍发小，更像是在给我介绍大嫂？”
　　他们的辈分不按年龄按实力来排，魏瑾是当之无愧的老大。
　　卜桂桂竖起大拇指，夸道：“少年，你真相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他暗恋我 19
　　谷露山的夜空干净无杂，抬头便像是坠入宇宙之中，置身于璀璨繁星里，与大城市被雾霾掩盖的处境完全不同，这里的空气深吸一口，都令人头脑清醒，心向往之。
　　魏瑾将顾浈送到花沉缘给他安排的皇家套房，自己委身去了简单收拾出来的普通套房安置，夜半三更才和唐禀几人汇合。
　　这里的度假村还未正式营业，除了他们没有别的客人，服务员也不会到处跑，行事起来相当方便。
　　“瑾哥，你把顾浈带过来干什么？”花沉缘已然换了一身登山服的打扮，不再那么花枝招展。
　　“不带他我也出不来。”魏瑾觉得他像个猪脑袋，懒得再解释，蹲在地上看卜桂桂算卦。
　　花沉缘又问：“那你和顾浈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真瑟诱他了？”
　　“你又想被过肩摔了？”魏瑾一想到那天的事，就觉得头大。
　　他没瑟诱顾浈成功，反而好像被顾浈给瑟诱了，完全被牵着鼻子走，要不是还保留一丝理智，记不记得提出门的事都是另一回事了。
　　“不敢不敢，我不问就是了。”花沉缘离他远了点，又忍不住跑到卜桂桂的另一边，小声说：“桂桂，你可以偷偷算瑾哥那天做什么了，然后告诉我吗？”
　　“我看你就是欠揍。”魏瑾抓住花沉缘的衣领，一脚给他踹到一边，“走远点，别打扰卜桂桂算位置。”
　　卜桂桂手边的罗盘突然开始嗡嗡作响，指针不停抖动，四周的树枝疯狂摇晃，树叶簌簌落下，却不见半点风过的痕迹。
　　这等奇异景象他们见怪不怪，待到三分钟后，一切才平息下来。
　　“走吧。”卜桂桂捧着罗盘，盯着上面的正针道：“别闹了，快跟上。”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度假村大门口，卜桂桂带着他们直接往回走了，也就又走回了度假村里面。
　　“什么情况？”施元泽疑惑。
　　“卜桂桂，你是不是算错了，怎么还度假村里头走了。”花沉缘质疑。
　　卜桂桂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会这样，丝毫不慌，反问他们：“蓝光花一般长在哪？”
　　唐禀答道：“山顶啊。”
　　卜桂桂又问：“度假村建在哪？”
　　这个作为谷露山度假村开发商家的孩子最清楚了，花沉缘抢答：“山顶。”
　　卜桂桂干脆收了罗盘，一脸理所当然：“那不就完了？有什么问题？”
　　所有人：“……”
　　本以为这次的大单怎么说都会有点麻烦，结果钱好像自动送他们手里了。
　　卜桂桂觉得自己的兄弟们脑子好像有点不太好使，“蓝光花这种充满灵气且屁事很多还没啥用的植物，会根据斗转星移挪换位置，一般一座山顶多一株，你说它现在会在哪？”
　　褚竹隽算是他们中最成熟稳重的人了，本来也不缺钱，只是历练，现在去看起来是白跑一趟，但他还是很耐心地接话：“灵气最富裕且最能被月光洗礼的地方。”
　　魏瑾终于说出了找到大致位置后的第一句话，“花沉缘，这座度假的哪里灵气最足，还能晒到月光？”
　　“……”花沉缘挠挠脸，表情有些尴尬，目光闪躲不太想看魏瑾。
　　唐禀反应过来，看向魏瑾，替花沉缘答道：“皇家套房。”
　　最好的房间自然是只有一套，那就是顾浈先住的位置。
　　魏瑾沉默了。
　　他心中升起了第不知道多少次想打死花沉缘的冲动。
　　*
　　“瑾哥，你就不能从正门上吗？”花沉缘用气音说：“万一你上去之后顾浈没睡，那你岂不是变成了采花大盗？”
　　“闭嘴！”魏瑾指示唐禀道：“给我把这个糟心玩意弄走。”
　　唐禀很乐意做这种事，拽着花沉缘的胳膊给他关厕所里了，还顺便下了一道缚地术。
　　花沉缘修为没他好，一时半会出不来。
　　这下魏瑾可以专心当他的采花大盗了……这么说好像还真没有毛病。
　　魏瑾修炼的与其他人不同，非灵力而似灵力，之前一直被叫做能量，直到今天才有了统一的称呼，为精神力，讲究是感受灵魂，利用潜能，但也可以借助外在力量修炼，列如此处充沛的灵力。
　　在末法时代，处于这样的环境中，他只觉得浑身舒畅，精神力已是最好的状态，身体也变得轻盈起来，没一会儿便借助空调外机，跳到了楼上皇家套房的空中小花园里，然后便没了动静。
　　施元泽还算是比较担心他，问道：“不会出什么事吧？”
　　唐禀：“蓝光花又没有攻击性，能出什么事？”
　　褚竹隽：“就怕顾浈那边……”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就算有，那也是天下红雨。”卜桂桂掐指一算，老神在在道：“说起来瑾哥烂桃花也不少，我夜观星象，有一个炮灰正在向瑾哥的姻缘逼近啊。”
　　唐禀好奇：“你到底是掐指算的，还是看星象看出来的？”
　　卜桂桂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抬手将花沉缘那边的缚地术解了，见花沉缘疯了似的扑过来要跟唐禀打架，乐呵道：“我瞎蒙的。”
　　花沉缘大吼道：“唐禀！你这个狗腿子，今天我一定要跟你堂堂正正打一架！”
　　*
　　度假村内很是安静，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听得特别清楚。
　　山里的夜晚并不燥热，顾浈没有开空调，将卧室内通往空中花园的门大敞着，被吼叫声惊醒。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蔫蔫地在床上翻了个身，眉峰微微蹙起，半个人都陷入了柔软的床铺中。
　　他不喜欢这张两百万的床，反而很是想念自家定制的那一款，虽然是一个牌子，带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顾浈继续酝酿睡意，有些漫不经心地胡思乱想，莫名就记起前些天，躺在魏瑾床上快速入睡的自己。
　　难道是因为魏瑾跟自己身量差不多，定制的床也差不多，所以睡得格外好？
　　顾浈正要闭上眼，却发现花园里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到处走来走去。
　　他警觉起来，但当看见那道身影因为紧张而没有注意到脚边的花盆，小腿被狠狠撞了一下，随即抱着小腿大口抽气的时候，顾浈忽然就笑了。
　　太蠢了，蠢到他立马就认出这是谁了。
　　不过魏瑾要找什么呢？又是怎么上来的呢？
　　此时揉着小腿的魏瑾痛苦地瘫坐在地，这一花园的花到晚上都闭合了，按理说蓝光花这种专门晚上开还会发光的花很好找，一眼就能看见，偏偏魏瑾找了一圈，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刚才花沉缘嚎的那一嗓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把顾浈吵醒，他记得度假村的房间隔音效果做得挺好的。
　　魏瑾正这样想着，抬头看过去，就毫无阻拦地对上一双眸光迷糊茫然的狭长凤眸。
　　魏瑾：“……”
　　为什么晚上要开着门睡觉！不怕有坏人吗！万一有采花大盗什么的怎么办……
　　等等，他现在好像就是采花大盗！
　　“阿瑾……”
　　顾浈拖拉着音调，慵懒地喊了一声，并没有对魏瑾出现在这里的疑惑。
　　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朦胧夜色下让人看得并不真切，魏瑾被那柔韧的腰肢占据了双眼。
　　他萌生了一种，顾浈是守着蓝光花的妖精的错觉。
　　“怎么不说话？”顾浈趿拉着拖鞋，步履蹒跚地扶着门框走出来，又在下了台阶后直接坐下来，撑着头困倦地望着魏瑾，呓语道：“怎么总出现在我的梦里，你却老是不说话？”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仿若平地惊雷，把魏瑾给炸懵了。
　　他连小腿的疼痛也忘了，僵硬地站在原地。
　　“过来。”顾梁伸出手。
　　骨节分明的手在月光下像是一块温润的玉，白皙细腻，魏瑾像是被蛊惑般，竟真的走到他近前，将手搭了上去。
　　顾浈诧异地看着他，捏住他的手，指腹在他的手心缓慢摩挲，低声呢喃道：“今天的梦有点不太真实了。”
　　他的声音带着细不可察的委屈，将魏瑾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一动不动，视若珍宝般感受这片刻温存。
　　魏瑾的身体在僵硬后放松下来，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好奇地探究自己在顾浈的梦中是何等形象，竟是连这样简单的触碰也让顾浈觉得不真实。
　　梦中的自己似乎是从不和顾浈说话的，遥遥站在原处，只可远观。
　　“阿瑾，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顾浈抬头，纤长的睫毛微垂，并不看魏瑾的脸，“只是在梦里，这样叫，好不好？”
　　这样卑微的姿态，魏瑾从未在过去见过，他没想到平日矜傲到骨子里的顾浈，内心竟是如此柔软脆弱，一如病时的状态。
　　魏瑾心中有一处正在快速塌陷，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回应道：“可以，现实也可以这样叫。”
　　他没有看见顾浈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只瞧见顾浈满脸震惊地看着他，又缓缓张开双手。
　　秋夜微凉的风掠过他的发梢衣袂，吹不散少年青涩还未张开的面容，却如满园温室的花骨朵在一夜绽放。
　　“抱一下，也可以吗？”顾浈脸上泛起淡粉色的潮红，艰难羞涩地抿了抿唇，“你在梦里，从来没有抱过我。”


第20章 他暗恋我 20
　　魏瑾心间触动不已，俯身抱住顾浈，在对方回手拥住他时，一手穿过顾浈的双腿，直接将他打横抱起。
　　对于修炼者而言，顾浈很轻，轻得像外面红烈如火的枫树落叶，抱在怀里的触感却是实打实，比落叶要有份量得多。
　　顾浈瞳孔微缩，没有穿鞋而暴露在空气中的脚趾蜷缩，他将头埋在魏瑾的脖颈，轻浅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灼热起来。
　　一阵痒意从脖颈延至全身，魏瑾的下巴蹭了蹭顾浈的头顶，那柔软的黑发撩拨着他的下颚，令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魏瑾快步来到床边，将顾浈放下，几乎有些准备落荒而逃的意味，想要结束这场真实的‘梦境’，却被顾浈拽住了衣脚。
　　“虽然有点贪心，但是今天能不能不要走得那么快？”
　　唐禀施给花沉缘的缚地术顾浈无师自通，学到了精髓，甚至颇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倾向。
　　起码现在，顾浈卑微至极的话如同施法，让魏瑾困在原地，就连心也被禁锢在这狭窄的四方。
　　他认命般坐在了床上，像是哄小孩睡觉般轻声细语：“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抱。”顾浈再次张开了手，将得寸进尺表现得淋漓尽致，却并不令人生厌。
　　魏瑾看着他单纯期待的笑容，想心理防线早就塌完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干脆脱了鞋上床抱住顾浈。
　　就当……圆顾浈一个美好的梦。
　　希望顾浈梦中的自己不要再像顾浈所述那般冷漠，梦而已，应有明月朗照，裹着花香的清风，和思念的人，那才是一个极尽甜蜜的好梦。
　　只是两个年轻气盛的少年相拥，在薄薄一层的被褥里，温度不可避免地攀升起来。
　　魏瑾的手抚在顾浈的背上，将能量源源不断传送至顾浈的身体里，垂眸注视着顾浈嘴角怎么也下不来的笑意。
　　御敌催眠术被他加了诸多私心，经过改良，噩梦将被一个缓慢晃动的摇篮撞散。
　　一股困意上涌，顾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抬起头，温热的唇瓣印在魏瑾柔软的脸颊。
　　“我感觉梦快醒了，阿瑾，晚安。”顾浈的语气轻快道：“希望下一次的梦和今天一样美好。”
　　这是一个相当轻柔的吻，不掺杂任何波涛汹涌的情.欲，只是克制隐忍的表达，却令魏瑾的大脑当场宕机。
　　*
　　唐禀打开门，“瑾哥，你终于回来了，咦，你手里怎么空空荡荡的，蓝光花呢？被你放乾坤袋里了？”
　　花沉缘见魏瑾一脸失魂落魄，像是见了鬼，“怎么回事？瑾哥，你碰上狐狸精把你的精气神都吸走了？”
　　“蓝光花在这座山里有几百年了，与这座山气息融合，一时半会找不到也很正常。”卜桂桂头也不抬，“不过魏瑾这样，确实像被狐狸精吸走了精气神。”
　　魏瑾不搭理他们，径直走到沙发上，将自己摔了上去，抱着枕头看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
　　施元泽点评：“瑾哥，你这像是失恋了。”
　　褚竹隽放下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的手，看向魏瑾冷静分析道：“我看更像是没找到蓝光花，受了打击。”
　　花沉缘作为魏瑾的忠实迷弟，立即否认：“胡说，我瑾哥是那样的人吗？”
　　“到底怎么回事？”唐禀蹲在魏瑾身边，试图看出魏瑾是不是病了，嘀咕道：“难道是受了什么精神打击，或者鬼上身？”
　　“你们闭嘴。”魏瑾忍无可忍，“都滚回自己房间去。”
　　花沉缘不乐意，“别这样啊瑾哥，大家都是关心你。”
　　施元泽赞同：“对啊，蓝光花可以明天……啊不，今天再去，大家一起面对面替你排忧解难可不容易。”
　　唐禀和褚竹隽就比较识趣，直接收拾东西开溜。
　　卜桂桂也慢悠悠地往外走。
　　魏瑾冷笑一声，“你们确定要替我排忧解难？”
　　“那当然。”花沉缘点头。
　　施元泽已经意识到不对劲，转身搭上卜桂桂的肩膀，哥俩好地出了门。
　　魏瑾直接给花沉缘下了一道缚地术，从他口袋里掏出房卡，干脆利落地换了房间。
　　“瑾哥，瑾哥，我错了，我不打扰你了，你放我出去啊！”花沉缘的活动范围只有三米大小，厕所都上不了。
　　魏瑾丢下一句轻飘飘地“自己破”，就从花沉缘裤子口袋找出房卡，和他换了房间。
　　*
　　爽朗的秋夜在此时也被赋予了难眠煎熬，魏瑾洗完澡后连衣服也懒得穿，浑身上下就一条裤衩，大喇喇地躺在床上。
　　他望着天花板继续发呆，什么都没想，如眼前的一片白。
　　这个状态持续了一夜，早晨六点，窗户那边突然传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这对于现代化推拉窗来说很不应该。
　　魏瑾蹙眉，起身套了一件短袖走到窗前，外面的天色黯淡无光，太阳星月皆被乌云遮掩，很明显不是什么好兆头。
　　窗户被牢牢关紧，没有任何被打开过的痕迹。
　　他将精神力释放开，在捕捉到不远处的大树后藏着一个生命体，猛然发力，在对方惨叫出声时将这一方天地与外界隔绝开来。
　　虽然走的时候他将顾浈的门窗都关好了，房间的换气系统也打开，但他还是担心这深林中的妖精会吵到顾浈。
　　“出来吧。”
　　魏瑾将窗户推开，外面忽然狂风大作，一个娇艳似火的女人出现在他的眼前，她有一双如精灵般尖尖的骨感耳朵，长而尖锐的指甲狠狠插进窗沿，面容也极度扭曲。
　　魏瑾的手指微动，看不见形状的精神丝直接将女人捆了起来，再一挥手，女人在空中翻越了几圈，重重摔在了房间内的地毯上，身上是树叶搭成的简陋衣服，她像条蛆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发现无法挣脱开，用血红的双眼用力瞪着魏瑾。
　　“兔子和狐狸的混血？”魏瑾从柜子里拿了床被子丢在她即将散开的树叶衣服上，“为什么在外面作怪？”
　　混血女妖精见吓不到眼前这个少年，又摆出楚楚可怜的姿态，眨巴着眼睛叫唤：“嗷嗷……”
　　魏瑾想到什么，退出两步远，如临大敌地盯着她，“你不会有狐臭吧？”
　　“……”混血女妖精怒不可遏地吼道：“你才有狐臭！你全家都有狐臭！”
　　魏瑾倒也不生气，不过得知她没有狐臭也不走近，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喝了口茶，“会说人话啊，会说人话狗叫什么？”
　　“我哪里狗叫了？狐狸也是那么叫的！”
　　魏瑾不以为然，“狗也是那么叫的啊。”
　　混血女妖精：“……”
　　无法反驳。
　　她垂头丧气地趴在地上不动弹了，过了会又翻了个身躺平，楚楚可怜道：“今天被你这个可恶的人类抓到算我倒霉，你想做什么随意，留条生路就行。”
　　这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样，像是魏瑾要对她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魏瑾挑眉，很是不爽，“谁说我要做什么了？搞清楚，是你打扰的我，不是我主动去抓的你。”
　　混血女妖精扭了扭身子，只听被子里哗啦啦的一阵响动，她朝着魏瑾抛了个媚眼，“偏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没必要啦。”
　　魏瑾脸色微变，捆着她的精神丝感受到树叶衣服的松动骤然退缩，万分嫌弃地钻进了浴室，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甚至还有搓泡泡的声音。
　　混血女妖精脸色涨红，“这里还有别人？我对三个人可不感兴趣！”
　　“胡思乱想什么呢？”魏瑾将精神丝唤回，见混血女妖精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上没有了束缚，准备掀开被子爬起来，又用精神丝裹着被子将她捆住了。
　　混血女妖精：“……”
　　混血女妖精再次怒道：“你是不是有病？到底想做什么？”
　　魏瑾无奈地撑着额头，没想到大晚上还能碰上这种近乎聊斋志异里书生会碰上的事情。
　　狐狸修炼，若能克制便可历劫成仙，如若心中贪欲无法把控，那便是精怪，眼前这只，父母是狐狸的那方修为较强，遗传的基因也就多了些，混血的修行之道本就比纯种难上千万，但她因为父母，她出生便是精，按理说潜心修炼个一千年，成仙也算是容易，可惜这只混血女妖精明显走了岔路。
　　他听见混血女妖精嘀咕：“真奇怪，电视剧里都不是这样演的。”
　　魏瑾嘴角抽了抽，“少看点乱七八糟的电视剧，你就算偏要挑人下手，挑谁不好，干什么要挑我？”
　　混血女妖精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因为你是这里修为最好的人了。”
　　这个理由魏瑾无法反驳。
　　之前混血女妖精应该就已经在暗中窥伺他们了，但谁也发现，说明这个混血女妖精从小便生活在这座山上，气息融为一体，且没有坏心，大概是单纯想找个依附。
　　魏瑾几乎都能猜测到混血女妖精想用的修炼之法，修炼中的捷径——双修，并非单一吸shi精气。
　　“我不会跟你双修，你死心吧，这种事情要讲究你情我愿，像你这种……倒贴门，还要装得像别人强迫你似的，没多少人会珍惜，所以你换个脑子吧。”魏瑾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怜香惜玉，即使是对不同性别的人，也是我行我素，以自己的主观意愿为主，更何况是对这一只勾引的方法相当独到的女妖精。
　　在他眼里，性别是用来区分生理的，而不是区分灵魂本身，并且他从小到大身边的女性跟男性除了生理上，几乎也没什么分别，有的修炼反而更为刻苦勤奋，当为这一辈年轻修炼者们的楷模，根本用不着人去怜香惜玉。
　　混血女妖精没想到人生中的第一次勾引就惨遭滑铁卢，不甘心地开始进行人身攻击：“你是不是男人？我都脱光了！躺在你面前了？是我不够好看吗？还是我身材不够好？肯定不是！阿爸都说我比电视剧里的女明星好看，肯定是你不行！”
　　“我确实不是男人。”魏瑾真诚道：“我现在才十七岁，从年龄上的定义来看，我是男孩，而且我不喜欢你，当然是不行的。”
　　混血女妖精：“……”
　　魏瑾觉得这样说还不够，补充道：“你都有八十岁了，在我们人类的世界里都是老奶奶了，对我这样一个年轻帅气的未成年下手，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混血女妖精：“……”
　　魏瑾还在思索着要拿她怎么办，就这么扔出去的话，这个点外面园丁已经开始工作了，万一叫人看见了怕是不太好，但放在这里不管，这家伙看起来贼心不死，说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正当他纠结万分时，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外面传来顾浈还没睡醒而沙哑的声音，“阿瑾，你醒了吗？”
　　魏瑾仿佛垂死病中惊坐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和茫然。
　　现在才六点多钟，顾浈怎么会这个点来问他醒了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第21章 他暗恋我 21
　　魏瑾给被他关在厕所的混血女妖精下了一个』
　　“唔唔……”
　　魏瑾给被他关在厕所的混血女妖精下了一个禁言术，房间内终于安静下来，他才打开门。
　　一具颤抖的身体立马扑入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头埋在他的颈窝。
　　魏瑾凌晨的事情都没有把思绪捋开，顾浈又来这么一出，他的大脑又宕机了，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轻拍顾浈的背，柔声问：“怎么了？”
　　顾浈抱着他不说话，不过颤抖的身体在他怀中缓缓镇定，踌躇半天，才说：“做噩梦了。”
　　魏瑾震惊：“怎么会？”
　　他明明就有用能量加固，有被他改良过的御敌催眠术，任何邪祟梦魇都不应该出现在顾浈的梦中才对。
　　魏瑾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甚至都开始有点怀疑顾浈在骗他，在他面前装可怜，只是为了……一个早晨的拥抱？
　　可是当他看见顾浈抬头时泛红的凤眸，心中所有的质疑瞬间烟消云散。
　　“真的。”顾浈抿了抿唇，垂眼敛去眸中的伤感，轻声问：“你不信我吗？”
　　“信，当然信，做的什么梦，可以说吗？”魏瑾见顾浈点头，反手关上自己的房门，拉着他坐电梯，“去你房间说。”
　　顾浈疑惑，“为什么不能在你的房间？”
　　“我的房间很乱，没收拾。”魏瑾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也是要面子的。”
　　这样说听起来很合理，但是对于和魏瑾从小到大，并且对魏瑾观察入微的顾浈来说，却是大有问题。
　　他按住魏瑾的手，嗫嚅道：“可是我很不舒服，不想去做过噩梦的房间了，我不会说你的，还可以帮你收拾，就在你的房间可以吗？”
　　魏瑾：“……”
　　他的心中万分纠结，大半是心疼，小半是心虚，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但就是心虚。
　　魏瑾挣扎道：“房间真的很乱，要不我们就在这里说？”
　　他的话刚说完，走廊里吹来一阵穿堂风。
　　顾浈很是配合地颤了一下，说：“可是外面好冷。”
　　魏瑾：“……”
　　魏瑾无可奈何，总不能那我抱着你在这谈，只能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魏瑾有点紧张地看了眼浴室的方向。
　　这个动作很是细微，但还是被顾浈捕捉到了。
　　“我有点想上厕所，我先……”顾浈边说边推开浴室的门。
　　魏瑾吓得都快炸毛了，维持着的精神丝在一瞬间断掉，再想使力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
　　一只狐狸脸兔子耳的红色小动物从白色的被褥中探出头，赤红的圆眼看见顾浈时一亮，“嗷嗷，嗷嗷嗷？”帅哥，双修吗？
　　魏瑾刚松一口气，又变了脸，“不能！”
　　他走上前用被子抱住这只狐兔精，动作十分迅速地丢出窗外。
　　顾浈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阻止他，“你做什么？”
　　魏瑾面色不善地拍了拍手，“不知道哪里来跑进来的野生动物，放生了，免得等会伤到你。”
　　被从二楼丢下去的狐兔精还在嗷嗷叫：帅哥，等我变成人了再来找你！
　　魏瑾单手在背后飞快掐诀，一道金光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打在奔跑的狐兔精身上，下一秒它就来了个平地摔，接着每走七步就摔一下。
　　“它好像受伤了！”顾浈焦急道：“长那么奇怪，说不定是什么保护动物，去帮一下！”
　　魏瑾拉住他的手臂，“没有，你看错了。”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看它都跑没影儿了，哪里像是有事，而且并不是什么保护动物，一只普通的狐狸而已。”
　　“哪只狐狸长的是兔耳？”
　　“你肯定没睡醒，看错了。”魏瑾推着人来到卧室，“别纠结它了，你不是要跟我讲你的噩梦？”
　　他这样一说，顾浈立马安静下来，想起那个梦，刚才红润了点的脸色又变得难堪起来。
　　魏瑾暗骂自己嘴笨，几乎是有些下意识将顾浈揽入怀中，拍着他背，安抚道：“没事，噩梦都是假的。”
　　“我知道是假的。”顾浈轻声说。
　　顾浈是真的做了一个噩梦，但与其说是梦，反倒不如说是一个幻境。
　　他的感官极为真实，在黑色的浓雾中跌跌撞撞，怎么也走不出来，直到天刚破晓，阳光乍现，那些才真正变得虚幻不实。
　　*
　　“阿浈，阿浈……”
　　熟悉的童音将顾浈拉扯到这犹如乌云覆地的世界，他什么都看不见，睁眼闭眼皆是一片黑暗。
　　顾浈觉得自己深处一片花园中，花枝带刺，走动时小腿有被划伤的疼痛感，他冷静地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摸着花瓣，判断这应该是片月季花丛。
　　魏瑾幼时的声音，刺破小腿的月季花丛，他踩着松动的泥土，已经推断出来这是哪里。
　　他们幼时经常被哥哥们抱到一个被翻新过的小木屋玩，四周是爬山虎疯长的铁网，两道旁是粉红色的月季花丛，在那里听哥哥们的过往，久而久之，那里也变成了魏瑾和顾浈的乐园，承载着许多他们的童年回忆。
　　美好与糟糕，都是在那里发生。
　　“阿瑾，你在哪里？”
　　顾浈作为一个在全世界排名顶尖的黑客，他所能接触到的世界，所看到的东西，足以支撑他的阅历增长、眼界变宽，让他淡然处事。
　　他能判断出来，自己现在绝不是处于现实的清醒状态中，而这种诡异的状况，他大概有了解。
　　但这些是假的又如何，是别人编织出来的幻境又如何，他听到魏瑾幼时的声音，现在最想要的，便是再见一见幼时的魏瑾，那个待他如‘昨日’亲昵，唤他阿浈的魏瑾。
　　*
　　“那你见到小时候的你了吗？”魏瑾原本抱着他，静静地听他叙事，听到顾浈说想见幼时的自己，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想见小时候的我？”
　　顾浈抱着魏瑾腰的手缓缓收紧，语气艰涩：“也许是见到了……”
　　他只回答了魏瑾第一个问题。
　　*
　　幼年版的‘魏瑾’穿了一套蓝白色的小学校服，破开层层雾霭向他走来。
　　顾浈的世界里终于有了光亮，不过紧紧是‘魏瑾’走来的路如此。‘魏瑾’脚边的粉红月季娇艳欲滴，与他笑容一样明媚。
　　顾浈呆愣在原地，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的看到想见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时，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魏瑾’停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不动了，挥手示意他过去。
　　顾浈的身体不由自主向他靠近，然而正当他要蹲下身与‘魏瑾’平视时，‘魏瑾’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我讨厌你！”他猛地推了顾浈一把。
　　毫无防备的顾浈一屁股坐在了带刺的粉色月季花上，身下传来一阵刺痛，可是心里的疼痛比身体上的疼痛要剧烈得多。
　　这四个字像利刃一般狠狠扎进顾浈的心里。
　　他还没有问为什么，面前的‘魏瑾’又开始絮絮叨叨说起来。
　　“顾浈，你这个恶毒的坏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装模作样地拿乔，把我甩得团团转，让我像舔狗一样跟着你，小时候无缘无故给我甩脸色发你的少爷脾气，长大了还要把我禁锢在你的手心里，紧紧是因为我说不会喜欢你，你就想着要玩弄我的感情？在你眼里我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玩具吗？十七年的情分，为什么到现在了都不肯放过我？你简直比吸人精气的恶鬼还恐怖！”
　　“不是的，不是这样……”
　　顾浈去抓‘魏瑾’的手，想要解释。
　　也许一开始他是存了报复魏瑾的心，但现在绝对没有。
　　他想……他是真的喜欢魏瑾，但又何曾不知道自己性格上某些方面的病态，可那些日渐疯长的妄念，让他根本无法克制，无法消磨。
　　若遇扶桑，怎追云川而去？
　　顾浈的重点全被引到了后半段，看着‘魏瑾’憎恶愈深的面孔，他才意识到前半段的弊端。
　　幻境应是由心而化，直击人心中的弱点，以此来强求。
　　但在他心里，他和魏瑾根本就不如‘魏瑾’所述那般一人追着一人跑。
　　那么这幻的是谁的心，又是谁的意？
　　*
　　顾浈隐去了后半段的描述，只轻声细语地控诉梦中‘魏瑾’留下伤人的话再消失。
　　其实小孩子的恩怨很简单，但顾浈观魏瑾愣怔的表情，显然不记得缘由。
　　顾浈攥住魏瑾衣服的指尖泛白，心中涌出一股又一股酸水，他轻声问询：“阿瑾，在你的记忆里，我到底是怎样的呢？”
　　我行我素的少爷脾气，阴晴不定的面容。
　　是不是任何美好都不与我沾边？
　　童年应有的光怪陆离被差错搅得一团乱麻，魏瑾的心思难得细腻起来，被抛之脑后的回忆被他翻找。
　　魏瑾搂住顾浈肩膀的手缓缓收紧，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只给出了一个长大后的魏瑾的主观答案，“挺可爱的。”
　　“就是……”
　　“如果能把所有心思都说出来，不藏着掖着让我猜，就更可爱了。”
　　这是为小时候的魏瑾说的，为那个在与顾浈渐行渐远的途中，迷茫无措的自己说的。
　　但是现在，魏瑾想，原来顾浈所说的噩梦，是被自己讨厌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他暗恋我 22
　　度假村内有许多娱乐设施，高尔夫、射箭、卡丁车、桌球......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将这些娱乐项目玩了个遍，顾浈一直跟在魏瑾的身边寸步不离，只是两个人也没有过多的交流，举手投足间是多年相识而顺其自然的默契，气氛旁若无人，看得唐禀一干人咂舌。
　　直到晚上，魏瑾拒绝了他们的桌游邀请，借口犯困要去房间休息，他的好兄弟们心领神会，在顾浈提出和他一起时，被卜桂桂叫住了。
　　“顾浈，我观你面相，印堂发红，姻缘好事将近，可惜鼻有黑沉，正缘与桃花煞冲撞，不是什么好征兆，要不留下来让我给你算算，我算命挺准的，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卜桂桂拉着施元泽掐了掐他的腰。
　　施元泽立马应承道：“对，卜桂桂算卦特别准，你让他给你算一算，他不会算，还会做法，什么问题都能给你解决了。”
　　花沉缘也难得聪明了一回，助攻道：“你第一次来，我们还不太熟悉，刚好算完一起玩桌游，了解一下对方，以后我们肯定还要经常在一块玩的。”
　　话都被他们说完了，唐禀只能点头：“对！”
　　顾浈想要去问询魏瑾的想法，回过头却只听见电梯门关闭的声音，他连魏瑾的影子都没看着。
　　他垂眸敛去眼底的落寞，看向卜桂桂时已调整好了表情，“嗯，可以。”
　　众人簇拥着他来到桌游室，卜桂桂坐在顾浈的旁边，轻笑道：“你随便说三个数字吧。”
　　没有问生辰八字，顾浈猜到他要用梅花易数起卦，便道出脑子里最先想到的数字：“4、1、6。”
　　顾浈脱口而出的数字是魏瑾的生日。
　　在座的人无不露出揶揄调侃的神态，毕竟都是知情人士，对于顾浈喜欢魏瑾这件事，大多数本来都以为这是魏瑾的臆想脑补，现在看来却是真的。
　　只见卜桂桂闭上眼，小指、无名指、中指三根手指快速掐算，没过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笑得更加灿烂了，只道：“江南好，风景旧曾谙。”①《忆江南》唐·白居易
　　*
　　魏瑾上楼的主要目的是寻找蓝光花，他现在确定以及肯定蓝光花就在顾浈的套房里。
　　蓝光花可以窥探人的内心深处，制造出它喜欢的幻境，但能力微弱，只能趁着顾浈睡着时入侵。
　　只是魏瑾没想到这朵蓝光花像是成了精，不仅东躲西藏，还会拼凑故事来制造幻境。
　　他又在花园里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找着，就连后面游泳池的水里也查看过，就是没有。
　　魏瑾不慌不忙在房间里呆坐了会儿，当思绪正要飘忽到顾浈身上时，他忽然灵光一闪，想起这个皇家套房里还有几个副卧！
　　魏瑾再次神采奕奕起来，推开副卧的门，果然看见一株正在盛开的蓝莹莹花朵正在落地窗前欣赏风景，仿若人态，花朵快速扭过来，像是见了什么令他害怕的人，试图往后退来掩盖自己，却撞到了身后的窗户上。
　　“找到你了。”魏瑾咧嘴一笑，毫不犹豫地下了一道捕捉术，将到手的蓝光花塞入了自己的乾坤袋里，心情愉悦道：“不过也要谢谢你了。”
　　魏瑾收复了蓝光花，在顾浈还要住一晚的卧室转了一圈，下一道安神术和结界，确保今晚顾浈再也不会做噩梦之后才欣然离开。
　　做完这一切，魏瑾给唐禀发了条消息。
　　初代大帅哥：你们在干什么？
　　喂我吃糖饼：瑾哥，你蓝光花找到了吗？我们在玩摇骰子，谁都摇不过卜桂桂，顾浈被灌了好几杯酒了。
　　初代大帅哥：谁让你们灌顾浈酒了？活腻了？
　　喂我吃糖饼：没人灌，他输了自己喝的，我和花沉缘被灌得比顾浈还多。
　　初代大帅哥：你们傻逼吗？和卜桂桂一个道士玩摇骰子，找死呢，别让顾浈喝酒了，等着，我马上下来。
　　魏瑾回房间换了套衣服匆忙下楼，到桌游的包厢时，发现多了几个陪酒的人，他们也正准备换游戏。
　　而顾浈一个人坐在小沙发上，耷拉着脑袋，手中还拿着半杯白葡萄酒。
　　晶莹的液体在磨砂材质的玻璃杯中晃荡，好几次险些要泼出来。
　　魏瑾上前夺过酒杯，顾浈抬头，一双凤眸氤氲满是茫然，“阿瑾？”
　　“怎么醉成这样？”
　　魏瑾坐在他身边，目光冷漠地看了卜桂桂一眼，对方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他也没想到顾浈的酒量这么不好，几杯度数低的酒就醉了。
　　“没醉。”顾浈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点，晃动的身形却出卖了他。
　　“嗯，没醉。”魏瑾顺着他道：“现在很晚了，要不要我送你上午休息？熬夜对身体不好。”
　　“你呢？”顾浈流露出一点委屈的神情来，“你现在关心我干什么？刚才可是头都不回就走了。”
　　魏瑾弯了弯唇，心想他还说没醉，都开始直白地问出这种问题了。
　　“刚才犯困，这不一听他们在灌你酒，就立马下来了？把你送上去我再下来，替你报仇。”
　　顾浈“哦”了声，摇摇头说：“我跟你一起。”
　　魏瑾也没拒绝，卜桂桂大感不妙，立马道：“现在换国王游戏了，不玩之前那个了。”
　　在座的人除了花沉缘，谁能看不出卜桂桂的心思，纷纷赞同。
　　花沉缘靠在一个妖艳美女的肩上与她调情，心思已然飞了，自然也说不出什么好不好。
　　“行啊。”魏瑾还能看在卜桂桂没给顾浈塞个女人的份上，手下留情一点。
　　他们所有人中除了有未婚妻的褚竹隽身边没人，只有唐禀的身边坐着一个秀白貌美的男孩，不过他并不感兴趣，低着头摆弄自己的手机，魏瑾这时才发现自己好像是小团体里最后知道唐禀喜欢男人的人。
　　魏瑾扯扯嘴角，使坏地推了唐禀一把，在对方不小心栽到男孩身上的时候，快速掏手机拍了一张，发给顾浈。
　　他小声说：“快点把这张照片发给卫仴知。”
　　顾浈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把照片转发了出去，并附上这里的地址。
　　报复了一个，魏瑾的心情都转好，他按住卜桂桂要发牌的手，把牌抢过来，“免得你做小动作，我来发。”
　　卜桂桂自知得罪了魏瑾，也只能顺着他。
　　魏瑾给陪酒的人也发了牌，一张王和十张数字牌，他看也不看就知道自己拿了王，毫不犹豫道：“1号对4号深情表白，并送上热吻。”
　　拿到1号的卜桂桂和拿到4号的施元泽满脸菜色，但不得不照做。
　　就当卜桂桂强装镇定向施元泽表白想送上热吻，施元泽“哇”的一声抱起垃圾桶吐了。
　　卜桂桂：“……”
　　花沉缘：“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施元泽摆手：“不行，亲不了一点，瑾哥，放过我吧。”
　　卜桂桂咬牙切齿：“跟我亲就这么让你恶心？”
　　施元泽坚定道：“对！”
　　花沉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卜桂桂等施元泽吐完，强硬地掰过施元泽的下巴，在他嘴角吧唧就是一口，“妈的，老子今天还偏要亲你了。”
　　施元泽“哇”的一声，又抱着垃圾桶吐了。
　　花沉缘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闹了，继续。”魏瑾笑着进行下一轮发牌。
　　依然看也不看，他就知道自己拿了王，“7号发条自拍并配文快看傻逼，不能屏蔽家长。”
　　花沉缘翻开牌，完全笑不出来了。
　　他就是那个傻逼……啊不，那个七号。
　　今晚绝对要被家里的长辈轮番问候一遍，再被同辈群嘲！
　　这对于要面子的花沉缘来说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花沉缘一边痛苦地发朋友圈，一边朝着魏瑾竖大拇指，“瑾哥，算你狠！”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其他人脸上，除了马上也要被清算的褚竹隽。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救自己：“我没有灌顾浈酒。”
　　顾浈愣怔了瞬，这才意识到魏瑾真的在帮他报仇。
　　“谁知道呢，我刚才又不在这儿。”魏瑾挑眉，“要不你自觉点，把你八岁尿裤子洗完裤子床单，结果发现家里的所有衣服都送去干洗了，只能晾一下午鸟的事情跟你未婚妻说，我就放过你。”
　　褚竹隽认命，一口气喝完一杯杯酒，才酒壮怂人胆地给未婚妻发消息。
　　魏瑾又整了他们好几圈，才总算满意地放了牌给卜桂桂发。
　　没有任何意外，这一次卜桂桂拿到了大王。
　　卜桂桂笑容玩味，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请五号和六号给大家表演一段长达十秒的法式热吻。”
　　魏瑾摊开手中的牌，五号，掀了掀眼睑，没有丝毫停顿地看向一旁顾浈，果不其然是六号。
　　包厢内放着激情澎湃的摇滚乐，众人纷纷开始起哄，将这场游戏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卜桂桂戏谑地补充道：“对新人可以宽容一点，十秒的法式热吻还是三杯白兰地，任选！”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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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暗恋我 23
　　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光下, 魏瑾的面容被照应得更加深邃立体，他听到卜桂桂的话，抬眸看向顾浈, 像是无数星辰倒映在了他的眼中，让人难以克制地沉溺进去。
　　魏瑾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然拿捏住了酒杯，橙黄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流转晃荡。
　　其上若有一叶舟，那么顾浈便是那一叶舟, 一叶已经被酒水覆翻即将溺毙的孤舟。
　　“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
　　停驻的思维在这一刻终于运转, 顾浈撑着沙发，缓缓凑近魏瑾的脸, 吐出的气息带着醉人的酒香, 魏瑾像是也被感染得微醺了, 亮晶晶的眼睛与顾浈对视, 手中的动作停止。
　　“没事, 我酒量好, 我帮你喝。”魏瑾勾起唇角，在回答过顾浈的劝慰后，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极其认真地数道：“一杯。”
　　苦涩烧喉的味道刚蔓延开，倒第二杯的动作还未实行，身边的人就扑了上来。
　　温热的唇瓣狠狠冲撞，魏瑾在差点被撞得后仰时稳稳扶住顾浈的腰，泄力靠在沙发的软垫上用以缓冲, 还没来得及感受唇瓣相贴，魏瑾就感受到有一块灵活滑溜的软.肉扫过他的唇缝, 撬开他的贝齿, 长.驱.直.入。
　　酒香在唇.舌.交触间肆意弥漫, 他震惊地盯着顾浈的凤眸，入目的是一片沉醉的迷离色彩。
　　“哇哦哦哦哦哦哦哦！”
　　“一秒，两秒，二秒，三秒......”
　　“卧槽，不是，有你这样数数的吗？”
　　“闭嘴，你懂个屁。”
　　直到第五秒的时候，魏瑾才有所动作，他掐着顾浈的脸与顾浈分开，唇.舌.酥.软，喉咙里溢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顾浈，你喝醉了。”
　　魏瑾眼睁睁看着那节红嫩的舌尖舔过唇边的水渍，将暧昧火热的气氛推向顶峰。
　　顾浈的情态比深山老林的狐狸精还要惑人，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没有。”
　　唐禀起哄道：“没到十秒，不算，不算！”
　　施元泽：“这要重新来。”
　　“听见没，要重新来了。”顾浈再次靠近魏瑾，长睫微垂，静静看着魏瑾的唇，缓慢靠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魏瑾急促的呼吸，也仿佛能穿透震耳欲聋的音乐，听见魏瑾的心跳声。
　　这一次魏瑾没有躲，也没有推开顾浈。
　　他任由顾浈的勾缠，生涩又笨拙地亲吻，两个人都闭上了眼，像是在心里倒数着时间，实则大脑一片空白。
　　思绪像是洒在棉花糖机上的白砂糖，一点点缠绕成巨大的圆形，又在唇.舌的勾缠间遇水即化。
　　十秒早就过了，魏瑾早就按耐不住回吻，谁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在感受到顾浈喘不过来气的时候，魏瑾才松开他，顾浈身体几乎软成一滩泥，没了支撑歪头倒在魏瑾的身上。
　　顾浈好似因为缺氧，短暂昏迷过去了，魏瑾刚才心慌意乱，根本没有判断探查的意识，这时候才发现。
　　“他喝醉了，我送他上去。”
　　魏瑾将顾浈抱起来，并不需要征得谁的同意，径直向外走去，门口的陪酒男孩还贴心地替他打开了门。
　　魏瑾礼貌道谢：“谢谢。”
　　男孩原本就看他们接吻看得脸红心跳，见到魏瑾一个少爷竟然如此懂礼貌，忽觉受宠若惊，慌忙道：“没事，没事，不客气，这是我应该的。”
　　魏瑾没再多说，看见顾浈因不舒服而蹙起的眉心，离开的脚步更快了。
　　*
　　朦胧月光里的长夜浪漫，静幽幽的小花园里还飞着几只贪恋仲夏余温的萤火。
　　魏瑾将顾浈放到床上，替他脱去鞋袜。
　　这时顾浈也醒了，躺在床上看他忙前忙后，也不出声，直到魏瑾拿了热毛巾要给他擦脸才发现。
　　“自己来。”魏瑾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有些慌乱地把毛巾塞在了顾浈的手里想要离开，却被拉住了手。
　　“想要你帮我。”
　　顾浈并没有因为自己被亲晕过去了而感到羞耻，反而因为魏瑾的退让步步紧逼。
　　魏瑾越是想躲，他就偏不让。
　　改变性格的缺陷是一个漫漫长途，但阴差阳错有一瞬间顿悟后的行径却是立马能做出来。
　　顾浈见魏瑾没有动作，干脆装病，脸皱巴巴的，小声哼唧道：“肚子疼，难受。”
　　魏瑾哪里识别不出这样拙劣的演技，但他也确实狠不下心真的丢下顾浈一个醉鬼不管。
　　跟醉鬼有什么好计较的？
　　魏瑾在心中叹了口气，认命般给顾浈擦拭了脸和脖颈，又在口袋里翻出一颗药丸，塞进顾浈的嘴里。
　　解酒药，三分钟见效。
　　顾浈吃药的模样很乖，也不问是什么，魏瑾喂了就含在嘴里，然后继续看着他。
　　嘴里的药丸是甜的，没一会儿就化开了，蜂蜜和不知名花朵的味道压下酒水的苦涩，喉咙和胃都舒服了很多。
　　魏瑾在心里数着时间，等三分钟过去，嘱咐道：“好好休息，别吹风，不然明天头疼。”
　　顾浈抓着他的手没有半分松开的征兆，还更加用力了。
　　魏瑾试图掰开，力气没多大，也就没掰开，只当顾浈还没有回神，便跟顾浈讲道理：“我也要回去睡觉了。”
　　顾浈扯了扯他的手，表情认真，“那你过来，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魏瑾真当他有要事，倾斜着身子将耳朵送了过去。
　　顾浈轻声问：“阿瑾，我们的关系能修复一下吗？”
　　魏瑾疑惑：“怎么修复？”
　　“有些相处方式，我觉得我们可以回到小时候那样，甚至加以改进。”顾浈的手指攥着床单，像是纠结了一瞬又松开了，道：“我给你打个比方，你转过来，看着我。”
　　皱巴巴的床单被魏瑾转身俯撑的动作拉平，他低垂着眉眼，扫过顾浈依然红润的唇瓣，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又若无其事地抬眼，望进顾浈的眼底求解：“嗯？”
　　“就比如这样……”顾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拉住魏瑾的衣领向下，唇瓣再次相贴。
　　这是一个没有醉酒气息的简单贴吻，染着蜂蜜与花香的甜腻。
　　顾浈醉酒的状态显然已经解开，魏瑾从他澄澈的眼睛里读出了他的意思。
　　晚安吻。
　　*
　　失眠的第二天。
　　魏瑾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顾浈房间里出来的了，只记得速度失衡的心跳，和各种从对方嘴里尝出来的味道，无一不泛着甜。
　　顾浈用实力证明，无论醉与否，他都想和魏瑾接吻。
　　魏瑾摸了下唇，翻身将脸埋入枕头中。
　　要不是身体的数值一切正常，他都要怀疑自己得了心脏病。
　　顾浈确实如他所料，越来越喜欢他，甚至推翻了以往的矜持，迫不及待地开展了进攻模式。
　　魏瑾自己的感情，却是相当复杂。
　　“阿瑾，阿瑾。”
　　窗户传来被击打的声音，还有呼唤。
　　魏瑾一听就认出来这是早晨那个混血女妖精。
　　他跳下床打开窗，板着一张脸，问：“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混血女妖精还是穿着她那套树叶衣裳，只不过树叶肯定不是之前那些。她两只手抓着窗沿，柔韧的身体整个都挂在外面。
　　混血女妖精歪头，“你不就是叫这个名字吗？我听早上那个小帅哥就是这么叫你的。”
　　“他可以叫，你不行。”魏瑾忍着一巴掌把她拍下去的冲动，问：“你这只狐兔精又来干什么？还没被我捆够？”
　　“我有名字的，我叫姽姝。”混血女妖精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小帅哥的房间被你下了禁制，我进不去，你能不能先解开一下？”
　　“你脑子没病吧？”魏瑾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拍了姽姝的额头一下。
　　这一巴掌有能量运转后的三成力，足够打飞一只成年大象，虽不会伤及内脏，实打实的疼确实会的，姽姝指甲都扣进石头里了，使出浑身解数，才堪堪没有飞出去。
　　姽姝气到吐血：“你才脑子有病，你不跟我双修，凭什么不让小帅哥跟我双修？”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体内蕴含的灵力比这座山都雄厚上百倍，哪里是普通人？”
　　顾浈从小到大所有跟吃食病症有关的全都是魏家特供，又常年住在魏顾两家，被养得矜娇，脚下是全世界最好的灵脉，身上灵力不充足才怪了。
　　“反正你不能打他的主意，再不滚我就把你捆了送到特务组去。”魏瑾的精神力蠢蠢欲动。
　　拿这种稀有的混血妖精送去特务组，貌似能换十万奖金，外加两桶花生油和一袋食用盐，还有锦旗，不过这个就不能拿出来让顾浈夸他帅了，不太好解释。
　　“别，我不打他主意就是了。”姽姝一听特务组的名号，立马娇躯一震，虽然常年待在深山老林，但随着国家科技的发展，山里有人的地方也有网络，更有人特地来巡查，妖精间也会传递消息，她想不知道都难。
　　但是她还有点不死心道：“小帅哥不行，要不你给我推荐一个可行的？我真的很需要双修增长实力，事成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得不说姽姝的胆子是真大，但这也是她难得碰见一个身上没有戾气反而功德满身的人，知道魏瑾不会真的伤害她，才敢这么得寸进尺。
　　魏瑾听她这么一说，脑中灵光一闪，他记得花沉缘现在应该在卜桂桂的房间里打牌。
　　“还真有一个，来我告诉你，就在这一层走廊左边尽头那间房，你这种情况就应该找这里的开发商，他会全权负责，但是你见到他要先给他一个过肩摔表示友好，不过那间房现在有好几个人，姿态最风骚的那个就是他……”
　　*
　　卜桂桂、施元泽和花沉缘三人正在阳台上斗地主，楼下是唐禀和一个黑皮肌肉猛男拉拉扯扯，主要情形为……
　　“知知，你误会了。”唐禀从后面抱住卫仴知，嗓音低软地哄着：“我跟那个人什么事情都没有。”
　　“跟我没关系。”卫仴知的声音僵硬了一瞬，没太用力掰开唐禀的手，“我回去了。”
　　“这都凌晨一点了，你想去哪？”唐禀又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你大老远来，难道就是为了来问我那个人是谁？这种事打电话问不也一样，干什么偏要跑过来问？”
　　他的问题太多了，卫仴知憋半天，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看模样也很是纠结，“我……”
　　唐禀不依不饶地将他的身体掰过来，两个人面对面后问：“知知，你以什么身份问我？”
　　卫仴知愣怔片刻，勉强勾起唇角，自嘲道：“对，我没有身份问这些。”
　　“谁说没有？”唐禀不再忍耐，凑上前吻住卫仴知的唇。
　　卫仴知刚刚还被苦涩充斥的内心在震惊过后甜滋滋的，身体都在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而颤抖。
　　花前树下，良人在前，他们逐渐吻得难舍难分。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的人抱着对方轻轻喘气。
　　“知知，你吃醋代表你喜欢我，这个认知让我很开心。”唐禀像是一个得了喜爱玩具的小孩，亲亲卫仴知的脸，又捏捏他的腰，语气中的欣喜几乎要溢出来，“我也喜欢你，你刚刚回应我的亲亲了，所以你现在就是我的男朋友了，不准反悔。”
　　卫仴知差点被喜悦冲昏了头，恨不得立马答应下来，但是他尚存的一丝理智，拿出手机把顾浈发给他的照片调出来，“那你先给我解释清楚这件事，都贴在一起了，什么都没有我不信。”
　　唐禀：“……我带你去调监控。”
　　真服了魏瑾和顾浈这两个老六。
　　楼上。
　　卜桂桂掏出收款码，得意道：“今天唐禀不想要陪酒的时候我就说他肯定有情况了吧，你们还不信，来来来，转账转账。”
　　施元泽认命转账，顺带吐槽：“唐禀要是知道你拿他的铁树开花打赌，绝对弄你。”
　　“靠，我在班上怎么没发现？”花沉缘边转账边骂骂咧咧：“我们这他妈才上多久学，唐禀怎么就脱单了？”
　　卜桂桂：“你羡慕嫉妒也可以去找一个。”
　　花沉缘连连摇头，“不不不，女人太可怕了，我还是单身等家里安排比较好，反正我一点也不反对包办婚姻。”
　　他现在在学校天天跟人家过肩摔，交了一大堆朋友，还好不容易解决掉上次那个女生的追求者们，才不想这么快给自己找麻烦。
　　有谈恋爱这时间，不如多学两招反过肩摔的花式操作。
　　“不要认识一个不好的就以偏概全所有女人，再说了，就算你真的觉得女人可怕，把你可以找一个男的呀。”朝着唐禀和卫仴知努嘴，“喏，就像那样。”
　　花沉缘疯狂摇头，“不！我是直男！绝对不可能找个男朋友！”
　　卜桂桂嗤笑道：“话别说太满。”
　　“我去，你什么意思？”花沉缘自然知道卜桂桂说的每一句话都蕴含深意，特别是这种似是而非的话。
　　“没什么意思啊。”卜桂桂眯着眼，乐呵呵道：“这不是网上都说不要立什么flag，我随便劝劝你而已。”
　　花沉缘狐疑地问：“真的只是随便劝劝？”
　　卜桂桂点头：“真的。”
　　花沉缘半信半疑，但最终还是没有刨根问到底。
　　他们三个人又玩了好几把，等到唐禀和卫仴知两个人手拉手回房间了，花沉缘也走了，就剩下卜桂桂和施元泽两个人面面相觑。
　　卜桂桂解开白衬衫的领口，舒展地躺在沙发上，神情恹恹，“你不走是打算陪我睡觉？”
　　施元泽脸一红，怒道：“鬼才陪你睡觉，我是有事要问你。”
　　“哦，你说吧。”卜桂桂饶有兴致地摩挲着下巴。
　　这是一个比较油腻的动作，但放在面前这个行为不羁，面容清俊的人身上，施元泽心里只剩下被挑逗的恼羞。
　　施元泽噎了一下，道：“问，问姻缘，我爸妈让我找你帮我算算。”
　　“你现在才二十岁，叔叔阿姨这么着急？”卜桂桂一脸诧异。
　　“他们准备让我和兰麒的姐姐先订婚，让你算算我俩的八字。”施元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卜桂桂。
　　在这个玄幻的世界，八字于这些豪门贵族相当重要，施元泽能交托给卜桂桂，说明卜桂桂在他们一家人的心里都份量十足。
　　卜桂桂颇有些受宠若惊，将施元泽手中的纸接过来，看了一眼，“刑冲克害，不行，咦……”
　　施元泽听见不行的时候松了口气，又听卜桂桂拖长尾调来了个转折，心又提起来了，“怎么了？”
　　卜桂桂嘴角抽了抽，将纸条还给施元泽，还多看了他两眼，表情镇定地摇摇头，“没事。”
　　“你那像是没事的意思吗？”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能拿我怎么办？”卜桂桂耍无赖。
　　施元泽好奇得很，但确实拿他没办法，卜桂桂修为比他高，他打也打不过，嘴皮子也说不过，但好在父母交代的事情解决了，能够回去交差就行。
　　施元泽拿出手机，坐到卜桂桂身边，“那你给我妈发个语音说一下，免得他们以为我不想订婚，自己胡编乱造骗他们。”
　　“行啊。”卜桂桂把头凑过去靠在他的肩上，施元泽刚点开录音递过来，他的目光瞬间凌厉起来，看向阳台的方向，“谁？”
　　一个模样娇俏艳丽的混血女妖精趴在窗户上用力地瞪他们。
　　姽姝完全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瞧见卜桂桂又是油腻摩挲下巴，又是贴近施元泽，认准了他就是最风骚的那一个。
　　忽然自言自语哀嚎：“骗子！说好的他会接受双修呢，都是骗人的！喜欢女人怎么会和一个黄毛男人贴在一起！你们这一群狗男男！”
　　说完姽姝鲜红的双眼落下两道清泪，转身就走，“找人双修怎么就这么难！呜呜呜呜呜！”
　　卜桂桂站起来想要追出去查看情况，施元泽被他一撞，按着录音的手顿时松开。
　　“咻”的一声，消息已然发出去了。
　　施元泽呆愣了会才后知后觉地要撤回，他妈的消息却已经发过来了。
　　施母：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施母：你爸让你把旁边的卜桂桂也带上！
　　施元泽：“……”
　　卜桂桂：“……”
　　*
　　魏瑾和顾浈回到家后，前者几乎躲在房间闭门不出，除了带着翠花遛狗和下楼吃饭的时候会和顾浈尴尬地打照面，其他时候都在房间里研究他那本《防止校草爱上我之三十六计》。
　　大概魏瑾那天连声招呼都没打，落荒而逃的举动惹了顾浈生气，上次的晚安吻顾浈没有大晚上丧心病狂地索要第二次，给了魏瑾一段缓冲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还要上学，车上顾浈的态度又恢复了从前那般矜傲，周身气压低迷，明显没睡好。
　　魏瑾沉默地玩手机，事实上眸光根本没有聚焦，只有手指机械性地滑动，他几天没有睡好，精神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事情与他预想的偏离了太多，但又仿佛诡异地达到了最初心底隐秘的想法。
　　魏瑾照常在路口下了车和唐禀碰面，却发现唐禀身边多了个人。
　　“知知，尝一口我家阿姨做的桂花糕，松松软软可好吃了。”唐禀举着一块热气腾腾的雪白糕点递到卫仴知的嘴边，“来，张嘴，我喂你。”
　　卫仴知温顺地张开嘴咬了一口，又推着唐禀的手示意他也吃。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气氛比他们手中的桂花糕还要甜腻。
　　这副旁若无人的作态看得魏瑾嘴角抽抽，恨不得一人给一脚。
　　“瑾哥，你来了啊！”唐禀这才瞧见魏瑾，满面春风地挥手，唇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呵。”魏瑾嗤了声，黑白分明的眼珠毫不客气地向上翻，“懒得理你。”
　　他单手拉着书包的带子，自顾自往前走，还能清晰听见后面两个人讲话的声音。
　　卫仴知疑惑：“他怎么了？”
　　唐禀毫不在意：“单身狗的愤怒罢了，不用管。”
　　说完唐禀觉得少了点什么，拉着卫仴知快步跑到魏瑾面前，又开始傻笑：“瑾哥，再重新跟你介绍一下，卫仴知，我的男朋友。”
　　魏瑾心里燥得想揍人，但他清楚自己这是自作孽，怨不得别人。
　　唐禀和卫仴知能进展如此之快，绝对是因为魏瑾让顾浈发的那张照片。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恋不好。”魏瑾板着脸道：“高中生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唐禀讶异道：“可是知知全校排名第二，我之前在学校也是全校第一，我们在一起只有互相帮助，共同进步的份，不会影响学习，再说了，瑾哥，你怎么好意思……”
　　魏瑾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冷笑，“你再说我就揍你。”
　　唐禀识趣闭嘴，拉着卫仴知走远了点，两个人又拉着小手甜甜蜜蜜去了。
　　魏瑾在心里默默发誓，他明天开始绝对不和唐禀一块上学了。
　　三个人拉开距离漫步晃悠到班上，刚好踩着早自习打铃。
　　顾浈大抵是起床气没过，怏怏恹恹地撑着脸，唯有一双水涟的凤眼在阳光的折射下微微发亮。
　　其实他的起床气并不严重，就是昨晚院子里不知道哪来的蝉叫了一晚上，吵得他没睡安稳，今早起来才会有低气压。
　　魏瑾下意识轻手轻脚地坐下，把手机放进桌兜里的时候，没塞进去。
　　魏瑾疑惑地弯腰查看，发现桌兜里被人塞了一大堆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完全称得上花样百出。
　　各种颜色的信封、进口零食、包装精致的礼盒，甚至还有一部最新款的水果牌手机。
　　从小到大受人追捧的魏瑾立马就意识到这些东西是什么，但没发现在掏出这些东西的时候，顾浈原本微凉的眼珠蓦然暗沉，一动不动盯着他桌子上的那些东西。
　　魏瑾莫名感觉背后一凉，心想今天是不是终于开始降温了。
　　他问隔了条走道的李子木，问：“这些东西谁的？”
　　“我去，瑾哥，艳福不浅啊。”李子木回头看见他桌子上的一堆东西咋舌。
　　“别废话，我问你谁送的。”魏瑾拧着眉，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今天来得晚没看见有人往你抽屉塞东西啊，你拆开看看署名，给我看我就知道了。”李子木眼里燃烧着八卦的火苗，“瑾哥，你摘了口罩和眼镜就像是颜值突破封印，这么帅，大家都被惊艳到了，有这些东西很正常，我们学校的帅哥都有。”
　　魏瑾上个周就解开了颜值的封印，大家周末都议论几天了，学校贴吧里的帖子都盖了几百楼。
　　“这种喜欢太肤浅了，我不需要。”魏瑾说得意味深长，也不知道是对身后的顾浈还是对面前的李子木。
　　“我们学校大多数人都是颜狗，你之前存在感不高，大家都以为你性格好，自然跃跃欲试，追不着你同桌那朵高岭之花，就想拿你碰碰运气了。”
　　李子木说的倒是实话，上个星期其实唐禀也收获了不少情书，不过都被卫仴知提前来学校处理掉了，李子木可是亲眼所见。
　　魏瑾很不能理解，“你长得也不差，我怎么没见你收？”
　　李子木长得确实不差，一双杏眼配上听课戴的半边框眼睛，看上去斯斯文文，模样清秀，活脱脱一个小白脸。
　　李子木推了推眼镜，很是佛系，“明珠在侧，我自然显得黯淡无光了。”
　　他在学校寻找快乐的目标压根就不是谈恋爱，而是听八卦！
　　之前一直没机会追问天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今早魏瑾主动搭话，他又觉得自己可以了，正蠢蠢欲动，却无意间瞥见顾浈阴恻恻的打量目光，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什么情况？顾浈今天怎么这么吓人？
　　“我长这么帅，我怎么没有？”花沉缘在后面听他们讲话，忍不住插嘴。
　　“你还好意思问？”魏瑾刚想继续怼他，却感觉到后面有人正在扯自己的衣角。
　　是谁用屁股想都猜得到。
　　魏瑾疑惑地转身看去，却在于顾浈幽暗的眼神对视中，莫名其妙就紧张心虚，有种被抓包干了坏事的感觉，但是他压根没干什么坏事，只不过收了一堆要处理的少年心事，同李子木说了几句话。
　　“怎么了？”
　　吵到他休息了？
　　顾浈莹润的指尖被掐得发白，阴翳氤氲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半晌后又若无其事地扫过他身后的李子木，站起身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
　　李子木被那一眼震慑得脸都白了几分，但和魏瑾一样，只当顾浈没有睡醒，暗暗思忖以后绝不要在顾浈心情不好的时候说话。
　　下了早自习，魏瑾留下那些情书准备自己销毁，免得落在有心人手上做文章，剩下的礼物都交给了李子木让他帮忙还回去，或者做个失物招领让主人自己放学后领走也行。处理完就和花沉缘两个人一块打算出去透透风。
　　秋老虎下的大理石走廊蒸腾出几分滚烫的热意，少年的额角渗汗，神情却是放松自然，看见迎面走来的顾浈时有一秒的愣神。
　　魏瑾诧异地问：“你没去天台睡觉？”
　　“你很想我去天台睡觉？”顾浈懒懒掀起眼睑，黑色的瞳孔比嵌在地球上的沟壑还要深不可测。
　　语调像是荡漾风中的热流，莫名浓稠难缠。
　　他没有再往前走，修长的手臂搭在走廊扶手上，身形微微倾靠，精致的下颚线紧绷，神情意味不明。
　　“我就随便问一嘴。”魏瑾觉得顾浈的语气奇奇怪怪，有点阴阳怪气的感觉。
　　魏瑾的思绪被拉扯到他们二人谈论梦时最终定下的结论。
　　顾浈在魏瑾眼底稍有改观的别扭性格再次露出头角，童年被磋磨后的怅然情绪也穿过数十年光阴附身。
　　两人隔了很长一段距离，除了在旁边的花沉缘没人知道他们在对话。
　　顾浈轻嗤一声，薄削的唇瓣再次起合，话还没有出口，便被一道靓丽的身影打断。
　　“魏瑾同学，你现在有时间吗？”
　　顶着好几个粉红色小卡子的可爱男生快步朝着魏瑾跑去，在他面前站定时，双手撑着膝盖小口喘气，白润的脸颊胀得通红。
　　“你是？”魏瑾记忆力没有任何有关于这个男生的印象。
　　“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男生抿了抿殷红的嘴唇，圆圆的杏眼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一旁的花沉缘头次觉得自己这么没有存在感，他看看跟前的男生，又看看一脸疑惑地魏瑾，最后看向远处眸光晦暗的顾浈，有种山雨欲来的不详预感。
　　鉴于他的预感向来挺准，花沉缘的求生欲爆发，挠头道：“我想起来我好像还跟几个同学约了过肩摔，我先走了哈。”
　　说完，花沉缘转身就跑，一溜烟没入楼梯拐角，比龟兔赛跑的乌龟还卖力狂奔。
　　其实他还是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躲在楼梯拐角处偷看。
　　身后又来了两个人，唐禀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花沉缘，你在干什么？”
　　花沉缘瞪了唐禀一眼，努嘴示意旁边有情况，“嘘，闭嘴！”
　　唐禀心领神会，和他一块伸长脖子望外看。
　　卫仴知：“……”
　　那边魏瑾满脸疑惑，被阳光直射的桃花眼眯起，问：“现在可以说了？”
　　他的余光在观察远处的顾浈，全身心都在思索顾浈今天骤然变化的行为起因为何，压根就没有在意身前的男生说什么。
　　男生也是胆子大，见魏瑾心不在焉，一手压着疯狂悸动的心跳，一手扯了扯魏瑾的衣角，“我想问你，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如果喜欢男生的话……我们能不能试着交往？”
　　“啊？你说什么？”魏瑾回过神，只听见最后一句，有些懵圈。
　　他这才转来一周吧，露脸也就两天，那些情书零食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还有人现场表白了？还是男生！
　　“我说，我喜欢你，你单身的话，能不能试着和我交往。”男生清清嗓子，胆子大了点，“虽然我们刚认识，但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
　　男生确实是看中了魏瑾的一张脸，才被朋友怂恿着来追求的，主打的就是一个直球。
　　魏瑾长了一双含情眼，不刻意带情绪的话，着实令人忍不住沉沦进去。
　　这年头如此优质的男生可不好找，更何况魏瑾又高，运行时单薄的校服被风吹得紧贴皮肤，或者被汗水打湿，还能看出腹肌的轮廓，身材绝对顶好，早就把一干老色批看得眼馋了。
　　魏瑾气质也很阳刚正气，双眼又有种诡异的多情感，让人想要探究，在这类取向的人眼中，就是一个行走的荷尔蒙。
　　不过魏瑾本人并不自知，他刚想开口拒绝，就瞥见顾浈离开的背影。
　　“抱歉。”魏瑾挥开男生的手。
　　“那我们可以从做朋友开始……”男生话还没说完，魏瑾就绕过他匆忙离开。
　　拐角处。
　　唐禀摸摸下巴，觉得看得不够过瘾，兴致勃勃地和花沉缘讨论道：“顾浈这是吃醋了？”
　　花沉缘虽然是个直男，但经验还算丰富，男男女女男女谈恋爱的本质一样，点评道：“绝对是啊，但是我还以为他的性格，会上去拉着瑾哥对那男生发表霸总言论，什么这个男人是我的之类的话。”
　　唐禀煞有介事地点头，“我也觉得，之前以为他是跟他哥一样的霸总类型，没想到是个傲娇？”
　　卫仴知无奈地拉了拉他的手，“别八卦了，马上上课了。”
　　唐禀的目光挪到卫仴知身上时，就不自觉咧嘴笑，“好的，同桌，走吧，去上课。”
　　花沉缘翻了个白眼，酸成柠檬精了，在心里盘算着也要谈场正经的恋爱把恩爱秀回去。
　　*
　　顾浈的爱情是一张白纸，饶是在光暗交织的网络世界见识过再多，沦落到自己身上总是懵懂无措。
　　魏瑾没有任何回应且躲躲闪闪的态度令他恼火，到底是少年心性，缺少了运筹帷幄的老成经验，压根就按耐不住躁动的情绪。
　　顾浈的性格本就阴晴不定，饶有兴味时能装模作样，在察觉自己的心意后，无数揣摩不按的小心思就爆发了出来。
　　他躺在天台花园的长椅上平复思绪，双手垫在脑后，眼前是开始泛黄的樟树树叶。
　　翠绿中偶有枯败下坠，簌簌飘散在七分钟，旋转着落在顾浈的耳边。
　　那天魏瑾说的话愈发明晰起来，仿佛被人按了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刷新在顾浈的脑海。
　　【如果能把所有心思都说出来，不藏着掖着让我猜，就更可爱了。】
　　那时的顾浈对这句话只是懵懂，并未深想，此时他像是寻找到了一个早已明晃晃摆出来却被忽视掉的突破口。
　　眼波流转下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开朗，但随之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如怏怏搁置了几天的氢气球般瘪气。
　　有点后悔没有听到最后就犯别扭转身离开了。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从不知悔意为何物的顾小少爷第一次尝到了苦果。
　　那个男生表达爱意的方式张扬又直白，魏瑾会不会被他所打动？
　　细软的黑发蔫蔫下耷，精致的眉眼再次笼罩上一层浓稠到化不开的阴鸷。
　　“顾浈。”
　　远处传来一声呼唤，顾浈诧异地抬眼，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魏瑾。
　　恍惚间他有种回到儿时的错觉。
　　无论再怎么别扭，莫名其妙地闹小孩子脾气，魏瑾总会不厌其烦地凑上来哄他。
　　只不过小时候是搂搂抱抱、动手动脚地逗，现在长大后的二人隔了层夜深林中灰厚的雾霭，却更令顾浈心房颤动。
　　“你怎么来了？”他表情古怪地问出这句。
　　魏瑾若无其事地走到了他前面的吊床边，嘴角浅淡的笑意在回头看过来的动作间泯灭，“睡觉，就准你来，不准我来吗？”
　　不是来哄他的，和小时候不一样。
　　顾浈胸口刚要沸腾的热忱被泼了个透心凉，纳闷地抿着唇不应话。
　　其实魏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大概是从小到大的习惯使然，但他不想再不知缘由地上赶着哄人了。
　　魏瑾眸色微暗，狭长的桃花眼被汗水浸润得愈发风情，敛眸看人待物，都多了几分与硬朗外形不符的忧郁。
　　他躺在吊床上阖眼，良久没有动静。
　　反倒是挂着成熟头衔的顾浈按耐不住，黑漆漆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半晌，站起来朝他走去。
　　“阿瑾。”他音素意味不明地呼唤。
　　“嗯？”魏瑾仿佛一如和他哥略有争执的那晚，对顾浈的靠近毫无察觉，享受着树荫下拂面秋风带来的凉意。
　　顾浈攥进手指，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问：“你答应了吗？”
　　“答应什么？”魏瑾睁开眼，眼底像是一汪没有任何波动的深井，兴致寡淡。
　　事实上对于顾浈破天荒主动递台阶，他竟然有那么一丝心软的松懈。
　　顾浈聪明的大脑又开始运转，心想魏瑾要是真答应了也不会跑来这里，肯定是见他走了才找过来，说明心里对他还是更在意。
　　他舔了舔逐渐恢复血色的唇瓣，抬手捂住魏瑾的眼睛。
　　“干什么？”
　　顾浈在魏瑾不明所以想要把他的手拿下来时，凑上去吧唧一口亲在了魏瑾的脸上，亲完也没有离开，感受到魏瑾长睫颤动不停扫得他手心痒痒的感觉，愈发确定了魏瑾此时的意乱。
　　他贴近魏瑾的耳边，滚烫的气息将堪堪转凉的风都吹散了，只余下一片能够燎原的炽热，纵了一把名为坦诚的火。
　　“阿瑾，我吃醋了。”
　　他直白的话里透露着一丝幽怨的委屈，却又带着无可奈何的妥协意味。
　　那层灰厚的雾霭骤然散开，像是有一把能破风的鬼斧，横空劈开，劈到魏瑾心上了，且无异于晴天霹雳。


第24章 他暗恋我 24
　　魏瑾的身体几乎僵硬成一块烙铁, 明明顾浈已经抽身离开，他却依然能感受到脸颊湿润滚烫的温度，那被柔软嘴唇浅印过的地方, 持续不断传来酥麻的触动。
　　他的喉结滚动，四块软骨间声带被卡住，久久才传来犹如挤牙膏般艰涩的话，“你说什么？”
　　不符合顾浈性格说出来的话, 还是再听一遍比较妥当。
　　“我说我吃醋了。”顾浈幽黑的瞳孔紧紧盯着他的神色触动, 又说了一遍。
　　也许无法给出回应的魏瑾这个时候说一句‘你被鬼附身了’的玩笑话，将这暧昧缱绻的氛围打散比较好。
　　但他没有, 低低应了一声“哦”, 然后就像真的被雷劈了, 呆呆愣愣地没了续言。
　　花园里只听见树叶沙沙的风过声, 再仔细点还能嗅到花朵未谢而弥漫的馥郁香气。
　　时间沉寂在这一分一秒的缓慢流逝, 久到魏瑾终于缓过神, 鸦羽般的长睫颤颤巍巍掀起，脖子像是卡了壳缓慢转过去，对上了顾浈饶有耐心等待回应的期盼神情。
　　“......”
　　要说什么呢？
　　说知道了, 那一个‘哦’字好像表达得很清楚。
　　说很欣慰顾浈长大了，学会有话就说不闹别扭了，听起来就又奇怪又有病。
　　现在的情形发展和魏瑾一开始的想法岔了道，却又奇妙地达到了最初诉求。
　　“我不逼你，阿瑾。”顾浈轻笑着垂眼, 下眼睑处落了一片浅淡的扇形阴影。
　　他的声音轻而柔，穿透力强劲地打在魏瑾的心上。
　　魏瑾懵懂茫然, 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 又听见顾浈开口。
　　“你了解我的性格, 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在我不能肯定你完全喜欢上我的时候，我不会贸然表白，给你拒绝我的机会。”顾浈勾起唇角，张扬的笑意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现在我没有表白，阿瑾，你还不能急着拒绝我。”
　　*
　　柏油马路被阳光照得滚烫，两道仿佛看不见尽头的绵长树荫非但没有驱散秋老虎的灼热，魏瑾反而愈发面红耳赤，满头大汗。
　　今天周五，学校下半天老师开会，都是自习课，顾浈这几天因为准备一个计算机程序比赛没缠着他，还大发慈悲地给他放了一下午的假，让他自己消化情绪。
　　魏瑾一个人踩着枯黄的樟树叶，像是找到了解压的办法，低头专门挑树叶多的地方走。
　　糟蹋了一堆没能归根的落叶，也没有缓解半分心中荒唐的意乱。
　　手机叮里咚咙响个不停，魏瑾不耐烦地掏出来看，发现是群里施元泽在嚷嚷着晚上一块吃烧烤，让唐禀把男朋友带来正式见个面，在江城的都挺活跃，远在西里亚的时差不对没说话。
　　平时魏瑾都把群屏蔽，此时收到消息是因为有人艾特他。
　　帅二代：瑾哥，我不忙了，咱们一块吃个饭呗。@初代大帅哥
　　帅二代就是上周末没来的兰麒，他的话下面还跟着一大堆消息，魏瑾动了动指尖，滑动屏幕。
　　喂我吃糖饼：顾小少爷管得严，瑾哥肯定出不来。
　　天算不如人算：非也非也，在下刚才掐手一算，今晚魏瑾跟我们出来能偶遇桃花，说明近日必有这么一遭。
　　花花公子：什么桃花？顾浈不是在国外吗？难道是上次那个小学弟？
　　卜桂桂没回答，直接潜水了。
　　等待一只狐狸精：我今晚要陪未婚妻吃饭，来不了。
　　天选大帅比：重色轻友，我tui。
　　等待一只狐狸精：施元泽，听说你为了不和兰嫣联姻，把卜桂桂带回去出柜了？
　　天选大帅比：妈的，褚竹隽你瞎造什么谣！
　　丢下这么一句也不见解释，也直接潜水了。
　　在江城上流圈消息闭塞的花沉缘还在蹦跶。
　　花花公子：什么！发生了什么！施元泽和卜桂桂什么情况！
　　“傻逼。”魏瑾轻嗤了声，略过花沉缘的一系列撒泼打滚花式追问，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
　　初代大帅哥：不去。
　　傻逼才去找狗粮吃。
　　还桃花呢，卜桂桂说的肯定是重要桃花，但现在就顾浈一朵都够他烦了，再来还得了？
　　魏瑾可没有给自己找罪受的习惯，他刚准备收起手机，又瞥见了一条新消息。
　　帅二代：卧槽，你们快看我在机场看见谁了！【图片.jpg】
　　魏瑾原本没有在意，却无意扫见照片上顾浈笑意盎然的脸，不是对着镜头，也不是对着手机，而是对着远处一个镜头之外的人或事。
　　他的手指微动，滑到了和顾浈的聊天对话框，没有任何新的消息。
　　小时候加过好友就闹掰了，平常都是当面或打电话联系，他们上一次聊天也是唯一一次用社交软件聊天是上午八点。
　　8:00
　　Z：今天给你放下午半天假，准你出门，别乱跑，等我回来。
　　8:27
　　Z：我想你了。
　　初代大帅哥：......
　　魏瑾想到早上躺在床上再次因为顾浈的一记直球慌乱无措的自己，面无表情收起手机。
　　想个屁，骗子。
　　*
　　魏瑾回了趟家，家里冷冷清清只有撒欢的翠花。
　　溜了一下午狗，被两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托着拽着带走了，但也许是半推半就，总之魏瑾没有动手抡人，就是脸色不太好看。
　　坐在烧烤摊的小板凳上时，他板着的脸仍然没有松懈下来，还凶巴巴地瞪着卜桂桂，阴恻恻地问：“我的桃花呢？”
　　头一次见魏瑾对桃花这种事如此热衷，卜桂桂诧异地挑了下眉，“快了，急什么？”
　　黑漆的桃花眼弯起，魏瑾似笑非笑：“今天看不见，我就打死你。”
　　其实他对桃花并不感兴趣，只是感受到没有任何动静的手机，心里的暴躁想找个人开涮。
　　不管有没有桃花，魏瑾都不会承认。
　　“那你今天肯定打不死我了，我家宝贝会保护我的，是吧，泽泽宝贝。”卜桂桂朝施元泽挤眉弄眼。
　　施元泽差点被他做作的表情和暧昧的语气恶心吐了，竖中指嫌弃道：“鬼才是你的宝贝，别来沾边。”
　　魏瑾懒得看他们打情骂俏，对施元泽和卜桂桂的情况毫不担心，无聊翻起了菜单。
　　花沉缘和兰麒姗姗来迟，大喇喇坐下完全不在意闹市烧烤摊里的形象。
　　兰麒一毕业就接受了家族企业，长着一张娃娃脸，穿着一身西装扮正经还挺能唬人，但唬不住他们这一圈人。
　　“这小子出来吃个饭还要穿这么正式，不知道还以为来参加什么高端宴会呢。”花沉缘坐下就开始吐槽：“太特么能装逼了。”
　　兰麒皱着娃娃脸无奈解释：“我开完证券会立马回国，刚下飞机就赶过来，没来得及换衣服。”
　　花沉缘：“不信。”
　　兰麒：“......”
　　“点菜，别哔哔。”魏瑾勾勾画画了几道，将菜单拍在花沉缘脸上堵住他的嘴。
　　花沉缘对于华国美食格外热忱，当即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瑾哥，脆骨你都不勾，还吃什么烧烤？”
　　“再哔哔你也别吃。”
　　花沉缘识趣噤声。
　　“谁惹你了？”兰麒嘻嘻哈哈打圆场：“我刚回国你就发这么大的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高兴我回来。”
　　魏瑾还没有丧心病狂到看个人就怼的地步，“没。”
　　看出他心情不佳，兰麒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看向唐禀旁边的卫仴知，道：“新成员，唐禀你不介绍一下？”
　　其他几个人上次在谷露山见过卫仴知了，但唐禀还没有正式介绍，小团体多多少少有点排外，兰麒已经称得上相当温和地打开话匣子，要是换成西里亚那几位脾气不好的，碰上唐禀刚谈没几天就带来见人，只会当个玩意理都不会理。
　　暂时除了和会算命的卜桂桂，没有人相信唐禀是认真的，就连魏瑾也一样。
　　圈子太多玩闹似的情情爱爱，他觉得无趣从不沾染这玩意，也许也在孤寂地等待一个认真携手一生的人，才会对随意的表白诸多拒绝。
　　唐禀自然明白，但因为有对策更有决心，丝毫不慌张地介绍道：“卫仴知，我的男朋友，也是未婚夫。已经跟家里说了。”
　　卫仴知朝他们点点头，在桌下默默握紧了唐禀的手。
　　原本漫不经心，听见唐禀最后那句，花沉缘瞪大了眼：“卧槽......”你疯了？
　　心里想的那句当然没说出来，他也不是真的没脑子。
　　其他人脸上也出现过短暂的诧异情绪，只有兰麒依稀记得唐禀这人挺相信一见钟情，没有表露出来。
　　卜桂桂则是没料到进展这么快，魏瑾是感慨唐禀竟然来真的，之前分明没见唐禀对谁上过心，结果一上心就像是大旱的山碰上野火，谁都止不住。
　　“恭喜。”兰麒先打破这一阵沉默，笑着用啤酒跟唐禀碰了碰杯。
　　他们这个身份能找个喜欢也算得上半个表面门当户对的人不容易，他是真心祝福唐禀。
　　其他人纷纷效仿，也是真心实意地祝福，这么多年兄弟，情谊在这里，自然对较真的事情没什么坏心眼。
　　卜桂桂又开始冒坏心眼，“现在把他拉群里去，李决他们几个还不知道呢。”
　　“嘁。”唐禀嗤了声，到底没拒绝，表情愉悦地飞快把卫仴知拉进他们群里，又小声跟卫仴知咬起耳朵，介绍群成员。
　　施元泽看他们那黏糊劲，嘴角直抽抽，“我有点后悔了，自己给自己找狗粮吃。”
　　卜桂桂接道：“乖，宝贝，我们也可以。”
　　施元泽：“滚。”
　　圈子里都知道施元泽带卜桂桂回家应付父母了，了解过就没多唠叨，点完菜开始聊别的事情。
　　他们这一桌人颜值顶尖，又都身高腿长，帅得各有千秋，很难不引起其他人注意。
　　期间还有几个男生女生跟他们要联系方式，都被婉拒了，只能悻悻离开。
　　这个位置是魏瑾有次见义勇为后晚归发现的，味道好还开一整晚，又来了几次就和老板熟络起来，在之后说要吃饭懒得去那种约束的餐厅，就带着兄弟们上这儿吃，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个门面，露天摆摊没有包厢，褚竹隽那个讲究的最近都在考虑投资老板开个连锁店了。
　　魏瑾有点无聊，撑着下巴听他们讲话，葱白的手指捏着没有任何动静的手机，精致的眉眼笼罩着一层淡淡阴翳，没人敢来找死打扰。
　　“池迟，你走慢点行不行？”
　　十米开外隐隐约约听见熟悉的声音，耳力超群的魏瑾身形微顿，像是提线木偶般被无形牵引，转过头还真瞥见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顾浈还穿着在兰麒拍的照片里一样的灰白色休闲装，不见在他身边时的深沉，追人时奔跑的动作青春洋溢。
　　看不清脸，隔着人海，魏瑾也能感受到他的舒展放松，眨眼间便没入重重障碍不见踪影。
　　*
　　顾浈确实下午就回国了，只不过上飞机前，他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说是他一直想找的东西出现在了江城某条步行街的活动现场，需要打游戏赢得第一名才能获得，就匆忙给在家直播的池迟发了条消息，让其来接机。
　　《精英》是顾氏旗下CL游戏公司澜宙工作室开发的一款全息游戏，现在正在以火爆全球的形式发展。星息TV是一个专门直播《精英》这款游戏的直播平台，池迟和顾氏现任董事长顾梁签了协议，正在星息TV直播，是《精英》这款游戏玩家中的翘楚，所以顾浈才会叫上他来。
　　同样为高三生的池迟还以为顾浈有什么急事，翘了课出来发现这家伙只是拉自己打游戏赢什么奥特曼手办，气得话都懒得说，一个人自顾自往前走，顾浈提防着他闹脾气提前回去，才在后面追他跑。
　　倒不是顾浈一个人不行，就是他做事情讲究十拿九稳，所以才需要池迟一起。
　　“你是不是有病？”池迟压下棒球帽，剑眉星目被遮掩在帽沿下，身上的戾气半分没有收敛。
　　他是真觉得顾浈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拉着他干这种无聊的事情。
　　顾浈照常和他拌嘴，“你爹难得找你帮忙一次，你就这个态度？”
　　池迟被噎了一下，反击道：“你这是求人帮忙的态度？现在我是你爹，再说了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喜欢什么奥特曼？”
　　“现在喜欢了，不行？”顾浈推着他进场，无奈道：“帮我赢了，免你月播时长一半。”
　　“别碰我。”池迟嫌弃地拍开顾浈的手，到底是没抵挡住消少直播时长的诱惑，还是躺进了全息舱，“我一个人就行，不需要队友，你去外面等着。”
　　顾浈知道他不喜欢和人一起玩《精英》这个游戏吗便没有勉强，果不其然，这场游戏毫无悬念池迟获得了冠军。
　　只是顾浈没有想到，他抱着奥特曼手办和池迟一起折返顺路随便吃点东西时，会如此凑巧地碰见出来和兄弟吃饭的魏瑾。
　　“傻站着干什么？怎么不往前走了？”池迟懒散地双手插兜，帽子刚才交给顾浈保管，结果被顾浈戴上了。
　　池迟只能露出一头如雪白发，肃着脸，在阳光下反而衬得他的面容干净冷傲。
　　有不少女生正拿着手机偷偷拍照，池迟干脆转了个身，用手指戳着顾浈的肩，让他身形挪了点方向，低头让顾浈挡前面。
　　两人身形相差不大，但是这么一来，顾浈更加直面魏瑾了。
　　顾浈的视线穿过帽沿，掠过川流不息的来往行人，并不是很能看清魏瑾的情况，却只是一眼便将那模糊的剪影认了出来。
　　想到自己恐同的好兄弟，顾浈收回视线，把帽子摘下来扣到池迟头上。
　　“你自己回去吧，你爹我突然想起来在这里还有点事。”
　　“去你丫的。”
　　*
　　“好巧啊，你们也在这里。”
　　顾浈抱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在魏瑾冷淡的注视下逼近。
　　魏瑾本来是不想理他，但眼看着有个尖耳猴腮的小个子男人想故意往顾浈身上撞，手还跃跃欲试要揩油时，还是拉了一把。
　　“大叔，走路不看路的话，小心掉下水道里摔死了都没人知道。”
　　魏瑾皮笑肉不笑，阴冷地盯着那个男人，对方瞪了他一眼，灰溜溜逃走了。
　　花沉缘不明所以，“卧槽，瑾哥，你嘴真毒。”
　　顾浈倒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男人走远，回过神又低头盯着魏瑾抓住自己的手，勾唇笑道：“阿瑾，你抓疼我了。”
　　魏瑾松开手，凉凉道：“哦，抱歉。”
　　“我们之前不需要这么客气。”顾浈将手里的盒子塞到魏瑾的怀里，“你的礼物。”
　　他的发丝被帽子压过，没了重力显得有些凌乱，乌黑柔软的发梢翘起，与学校里的一丝不苟完全不同。
　　魏瑾抱着盒子，本以为这是那个白毛非主流送给顾浈的，结果是顾浈送给自己的，之前在机场的照片还没有这个盒子，说明不是从国外带回来的，他当即就想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回去再打开。”顾浈按住他的手，一双凤眸温和低落地望着他，“我饿了，不请我一起吃饭吗？”
　　魏瑾立马踹了一脚旁边的花沉缘，花沉缘识趣地站起来换了座位。
　　兰麒看得目瞪口呆，而旁边几个见识过的人则见怪不怪。
　　花沉缘揽着兰麒的脖子，“我跟你说……”
　　顾浈坐在魏瑾的旁边，从容地和这一圈人打过招呼，便没有再说话。
　　魏瑾在菜单上又添了几道，特意嘱咐不要太油太辣。
　　他对顾浈的口味很是了解，所以几乎是在听到顾浈要一块吃的下意识行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点好了。
　　回过头，顾浈两眼亮晶晶地望着他，像是把深蓝弥漫的天空里的星星摘下来放眼睛里了。
　　“……你怎么回国没给我发消息？”魏瑾若无其事地用开水给他烫碗筷。
　　“我以为你发个省略号，是不想理我嫌我烦的意思。”顾浈这么说着，却完全没有卑微的姿态，反而手指在桌下勾缠着魏瑾的衣角，绕了一圈又一圈。
　　魏瑾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没扯动。
　　“没有。”魏瑾没料到是这个答案，顿时松懈心软。
　　兰麒惊诧地看着他在这短短的几句话内被顺了毛，之前的气焰全部消失。
　　顾浈眉眼弯弯，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那发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魏瑾胡诌道：“没睡醒，瞎发的。”
　　这么说其实也没错，他当时是真的不知道要回什么。
　　“这样啊，那你还没回答我最后一句话，现在睡醒了，可以回答了吗？”
　　顾浈和魏瑾坐得很近，上半身几乎就要贴在一起了。
　　他的温度令魏瑾无法忽视，视线都不知道往哪里挪，“什么话？”
　　顾浈像是在课堂上跟他讲悄悄话，也像是怕他听不见，故意凑到他的耳边，字正腔圆道：“我想你了。”
　　“……”
　　字面上的表达和现实里的吐露，带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魏瑾的耳朵酥酥麻麻，一时间只听得见顾浈清浅的呼吸声，闹市嘈杂如潮水般尽数退去。
　　花沉缘几人都投来震惊调侃的目光，显然并非普通人的他们都听见了顾浈这句直白的表露。
　　而顾浈仿佛毫无察觉，用温柔甜稠的目光注视着他。
　　魏瑾燥得耳廓都红了，低声道：“回去再说。”
　　顾浈笑容更加绽放，“哦，回去就可以说了，那说话算数，你要主动来找我，拉钩盖章。”
　　魏瑾本想说多幼稚，还有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了。
　　可是望向顾浈那双像是荡着粼粼涟漪的凤眸，参透其中的情深，鬼使神差地就伸出了小拇指，再反应过来，就连大拇指都盖上章了。
　　顾浈的手搭着魏瑾的肩站起身，十分体贴地想给魏瑾一个缓冲的时间，毕竟追人讲究的是效率而不是步步紧逼。
　　“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喝的，我去买点吧。”
　　说完就向着前面巷口的奶茶小摊前进。
　　一直沉寂的花沉缘几人终于爆发。
　　花沉缘：“卧槽，什么情况？瑾哥，你真跟他谈了？”
　　施元泽：“不是吧，之前不还说狗都不谈吗？顾浈这是在追我们瑾哥吧。”
　　兰麒：“什么情况？我就几天没看群消息，发生了什么？”
　　唐禀：“啧，瑾哥牛逼！”
　　“闭嘴。”魏瑾冷着脸训斥他们，脸却跟借了天边的火烧云似的，绯色弥漫。
　　“我说什么来着，今天跟我们出来必能遇见桃花。”卜桂桂半个身子挂在施元泽的身上，眸光漫不经心地扫向顾浈去的方向，瞥见巷口上空的黑云时，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推魏瑾一把。
　　“魏瑾，你看那边天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章 他暗恋我 25
　　魏瑾慌乱地奔出去, 犹如一支离弦之箭，被椅脚绊了一下，踉跄后也没有停下步伐。
　　奔跑到卖奶茶的巷口, 却没看见顾浈，急得满头大汗，在人群中寻找顾浈的身影。
　　头顶的黑雾仍未散去，普通人没有察觉, 纷纷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魏瑾强硬压下心中慌乱, 在心中语速极快地念咒，“天地玄宗, 万气本根, 广修亿劫, 证吾神通......破！”①延内真咒。
　　魏瑾身上飞出一道金光将黑雾劈开, 四周的场景瞬间变化, 人群的吵杂化为乌有, 街道上空空如也，只剩下兄弟几人在后面追逐的身影。
　　魏瑾眼前一黑，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上如此简陋的幻术当, 陷入短暂眩晕后睁开眼，漆黑的眼眸被金光点缀，再次看向巷口，地上出现几道弥漫着黑气的脚印，引领着他向巷子的深处寻觅。
　　另一边。
　　“老大, 我怎么感觉你绑错了人？”一个头顶十厘米灰粽波浪耳的狼妖蹲在地上，盯着手里的画像和眼前的人作比较。
　　“废话, 绑没绑错我能不知道吗？”被称作老大的圆耳朵虎妖板着凶神恶煞的脸, 一条将脸分割的泾渭分明的疤痕更加狰狞, “你那画像抽象得跟儿童画似的，你能认出来就出了鬼，我可是看过照片。”
　　狼妖瞅着手里像个恶鬼还歪七扭八的人物画像，怎么看都和眼前这位矜贵俊逸的少爷不沾边，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和不解，不过他也没在意，自然是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
　　“顶上那位怎么想不开，和魏家那个混世小魔王抢人呢，咱们派来做这种事，完了不会被灭口吧。”狼妖嘀咕道：“不被顶上那位灭口，多半也要被发现之后的魏家灭口。”
　　“管这么多干嘛？做完这单拿着灵石逃到天涯海角，还怕活不成？有的是好日子等着呢你，怕个屁。”虎妖踹了狼妖的屁股一脚，“赶紧随便给人套上婚服走了，免得等会被魏瑾那群人追上来。”
　　狼妖的手边有一套繁琐复杂的汉朝郎官婚服，黑红色很是喜庆，上面还绣着金色祥龙，看起来大气蓬勃。
　　他对男人不感兴趣，但看着顾浈昏迷也没舒展开的眉眼，一时间有些犹豫，最后强忍着心中不详的预感，边嘀嘀咕咕边使妖术动手，“平常真没看出来那位喜欢男人，还他妈是下面那个，也不知道这小少爷入了洞房，吓傻了还能不能支棱起来。”
　　虎妖等得焦灼，听见他的嘀咕又对着他的屁股来了一脚，“快点！”
　　他们二妖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总算把衣服给顾浈套上，即使没有亲自动手，额头上也急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狼妖感慨：“这衣服真麻烦。”
　　虎妖没搭他的话，感受到结界有松动的迹象，立马从兜里掏出一张符咒捏爆。
　　就在魏瑾满身杀气地破开结界之时，只听见“砰”的一声，巷子最深处只留下一道袅袅白烟。
　　“艹！”他忍不住飙了句脏话，不得不再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后面赶来的卜桂桂发号施令，“快他妈给我算！顾浈现在在哪！”
　　*
　　“幺妹！你狗日的还不回来吃饭！”
　　“晓得了，马上！”
　　......
　　稻草垛后，狼妖蹲着戳戳睡袋，“老大，你好像传错了地方。”
　　虎妖正四处张望，恼羞成怒骂了句：“废物，闭嘴！”
　　狼妖撇了撇嘴，不说话等着老大安排。
　　其实顾浈一直都没有昏迷过去，反而大脑相当清明。
　　他刚走到奶茶摊就被一股没有味道的黑气糊了满脸，紧接着就被两个人......现在应该说是妖怪，扛着往巷子里走了。
　　当时他下意识想要反击，但是很快注意到这两个家伙的异样，耳朵和尾巴都不像假的，动来动去非常灵活，豪门贵族多多少少都有一点迷信，再结合他曾在暗网上看到的一些灵异事件，很快断定这是两个妖怪。
　　顾浈没有昏迷的因素是身上有一道小时候魏琛做的法，被抓也是因为没戴法器。被做法那时候小，但其实他清晰地记得，随着记忆流逝，现在才翻找出来。
　　他没有慌乱，反而饶有兴致地深究，睡袋里睁着的眼睛炯炯有神，像是一直期待的事情终于发生，分析着刚才聪明地装作昏迷听到了不少东西。
　　至于为什么不慌，顾浈说不出来，反正除了这段时间在魏瑾面前，从小到大都没有产生过这种慌乱害怕的情绪，反而越发深处危险就越发冷静。
　　这两个妖怪给他套上了汉朝的婚服，送他去跟顶头上司结婚，并且这两个妖怪和他们的顶头上司和魏瑾认识，听上去有很大的纠纷。
　　顾浈眯起眼，神情有些危险，琢磨着说不定是情债。
　　刚才顾浈感到一阵眩晕，眨眼间就听见了北方方言里的西南官话，回忆过无意翻看的现代汉语书中的区域划分，又结合绑架自己的是妖怪，狼妖称虎妖为老大却不见得看得起顶上比他们厉害的东西，他推断应该是种族歧视，自己现在应该在蓉城的丰都市，也就是古代人所说的鬼都酆都了。
　　虎妖骂骂咧咧：“妈的，这群狗日鬼的地盘我也不会走啊。”
　　狼妖出主意道：“老大，不会走我们可以开导航啊！”
　　虎妖高兴地大手一挥，把狼妖拍得一个趔趄：“可以，你小子还是有点机灵在身上的。”
　　顾浈不知道该为自己的猜测准确而高兴，还是该为这两个妖怪的智商担忧，脑子好像不太聪明，真的能把他顺利送达酆都吗？
　　两个妖怪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准了方法，扛着顾浈一路奔波，差点给他颠簸吐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顾浈忽然感受到一阵寒意从外面开始渗透进睡袋，又自脚下弥漫过全身。
　　并非天气降温的那种冷，而是阴气入侵的那种蚀骨感，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大片。
　　顾浈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突然有一道强劲的阴气朝他更汹涌的袭来，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
　　“娶妻莫娶翘翘嘴，嫁汉别嫁天挺垒。”夹着嗓子的女声调阴恻恻又俏皮道：“这儿郎生了副好皮相，难怪君主冒着惹了那混世魔王的风险也要将他掳来。”
　　细长的黑绿指甲轻轻划过白玉似的脸颊，红帐在阴风下摇曳晃动，烛火在空中飘零，床上穿着红黑婚服的少年倏然长出如瀑青丝，却毫无察觉，静静躺在新鲜的果脯蜜饯之上。
　　“呸，小爹养的尽是事儿，那群高官就会磋磨奴家这种夫君死得早还无权无势的，也就轻儿姐姐你这种死得早的家仆觉着好了。”双腿缺失的女鬼漂浮在空中，看也不看床上的少年一眼，碎碎叨叨地又开始哭嚎自己的遭遇。
　　轻儿的忧容冷淡下来，“大好日子别说这些丧气话，被鬼听去，你又要受罚。”
　　“晓得了。”
　　“赶紧给帝夫梳妆打扮，马上就有鬼来接了。”
　　......
　　“上表沧溟，下辟厚土，昏礼已交，采纳用雁，起轿！”②百度百科。
　　顾浈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听见有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外面呼喊，喜歌也跟着吹奏，气氛诡谲灵异。
　　他仍感觉到轻微摇晃，思绪沉沉，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一个轿子里，说是轿子也不准确，他趴在纸扎的马背上，却结结实实踩着马蹬，眼前是大片阴沉的红，雕花柱梁般的纸布拼接出一个凹凸不平的长方形空间，若不是瞥见右下角的缝隙，确定眼前这块纸布是门帘，他都要以为自己被封死了。
　　这造型奇怪的轿子无一处不透着诡异，顾浈撑着身子，几乎要被身上套着的汉朝婚服压得喘不上气。一缕长发从鬓边滑落，他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现在是及腰长发，扯了扯，头皮传来痛觉，说明这头发真的不能再真。
　　他罕见地迷茫了一会儿，思索着自己这一昏迷，难道已经过了四五年？
　　不太现实，顾浈仔细听着外面的情况，在震耳欲聋的戚戚喜歌中，听不见半分风吹草动。
　　除了最开始的摇晃，他没有再感受到任何波澜起伏，应该是被双脚离地的鬼们给抬着，分外平稳。
　　所以他还是新郎官，但是规则被篡改了，不然轿子也不会长这样奇怪。
　　“阿浈。”
　　顾浈听见突如其来的空灵声音这样唤自己，像是小动物一样警觉地竖起耳朵，没有应声。
　　不过这声音有点耳熟......
　　“当然耳熟。”这句话是咬牙切齿从喉咙挤出来的。
　　顾浈发现自己的心思被人读了，浓墨的眼眸亮起点光，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有点兴奋。
　　“阿瑾？”他在心里问。
　　下一刹，背后靠上了一道沉重的身躯，顾浈疑惑地回过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嗯，是我。”魏瑾平复了呼吸，试图将声音柔和下来，安抚道：“别怕。”
　　顾浈下意识在心里念：“我不怕。”
　　念完他就有点窘迫地眨了眨眼，浓密的浅色阴影扫过下眼睑，想起来魏瑾能听到他的心声。
　　魏瑾却只当他犟嘴，但还是顺着他说：“好，你不怕。”
　　顾浈心里愈发安定下来，终于能够聚精会神地探究魏瑾和这个世界的秘密。
　　他悄悄弯了弯眉眼，眼中狡黠的光芒闪烁，“阿瑾，你不对现在的情况解释一下吗？”
　　魏瑾本尊还没有到，到了也会被卡在酆都城外，是灵魂体的精神力形成精神体先寻着不明的牵引找到了他，据卜桂桂说，这好像叫什么灵魂羁绊，天系红绳。
　　魏瑾现在没有精力想这些，这种做法消耗的精神力很大，现在连说话都是艰难，努力趁着这段时间恢复精神力，为接下来的突发情况做准备。
　　“你现在被凡间的恶鬼首领拉来配冥婚了，真正的地府目前因为特殊力量与凡间切断了联系......”
　　“等会再说。”顾浈对他的虚弱有所察觉，一时也顾不上追问魏瑾种种细节，紧张地问：“你怎么了？你好像不太舒服？”
　　顾浈猜测魏瑾是灵魂出窍找到他，但是身后抱住他的却有实感，穿透层层衣服也能感受到那份越来越不对劲的滚烫，让他拿不定主意。
　　魏瑾确实有种要休眠的预感，并且这种预感越来越浓烈，像是本能在提醒他该休眠了。他强迫自己清醒，却没有用，精神体正在变得孱弱，这是精神力即将消耗光的征兆。
　　撑着最后的一点精神力，魏瑾“嗯”了声，语调断断续续地说：“没事，等会就好了。”
　　意识开始模糊，迷迷瞪瞪间望着被一身黑红婚服衬得芝兰玉树的长发顾浈，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别怕，我肯定会保护你。”
　　“唔......我找了你好久。”
　　寻找时的一分一秒都煎熬，犹如过了数十载光阴，若是述以描写必然哀感顽艳。
　　可惜文字写不出他的难捱，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一句叹息。
　　“终于找到你了。”
　　身后的重量消失不见，在这唢呐鸣天的喜歌中，顾浈的胸口涌上一阵悲凉，又有更多复杂的情绪，随着变了调的音乐传递翻涌。
　　受了外界的影响，顾浈此时终于有了慌乱的迹象。
　　“阿瑾，阿瑾……”
　　超乎科学和想象的事情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他却毫不担心，唯独牵挂倏然冒头的魏瑾。
　　现在他知晓了先前安全感的来处，灵魂早已比认知先一步确认魏瑾带给他的影响。
　　可是现在，魏瑾似乎有危险了，顾浈无法确保能否护得住他。
　　身后传来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纸张正在被撕裂，轿子也停了下来，乐声渐息。
　　顾浈察觉到不对，但手中突然多了个东西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低头看去，手中多了一块雕刻着‘瑾’字的和田玉佩，带给他源源不断的温暖。
　　*
　　坐在高位上的青年唇红齿白，穿着一身绣着祥瑞凤凰的黑红婚服，脸上却不见半分喜庆之色。
　　精致的下颚高高扬起，狭长柳叶眼透着倨傲不屑，面容极其阴柔。他苍白的手指卷绕着胸前的一缕头发，态度漫不经心而轻蔑，“卜桂桂那群小喽啰来了，魏瑾呢？”
　　俯首在下的青鬼歪扭着脖子，嘴边还流露出长长血水，只不过落在上却不见痕迹和声响，说话像是快要断气，“君主，属下没发觉到魏瑾的踪迹，说不定是怕了，毕竟在外面他能作天作地，酆都却不是他能胡闹的地方。”
　　“那小子会怕？”祚释眼珠子灵活地转了一圈，不仅没有古灵精怪的模样，反而十分阴阳怪气，“不过他来了又怎么样，连酆都城都进不来的废物而已。如此好的炉鼎体质，本君势在必得，要不是他们二人的红线如今愈发鲜艳，我也不会等不到小家伙没成年就出手。”
　　祚释前些年还是个张扬跋扈的酆都帝君，二十年前算出尸王出世，夜闯寂归山被张逾白重伤，若不是当时山体震动封印将破，张逾白急着去加固封印，他只怕会被打得个魂飞魄散。
　　鬼体受到重创，吸食多少阴气灵力都补不回来，恰逢酆都城里已经隐退的上一任鬼王帝君柞肴，也就是他父亲闭关出来，帮他出了个主意。
　　江城顾家的小公子被药王魏琛逆天改命，短命体质发生变化成了吸收灵力的无底洞，虽被下了遮掩术还是被柞肴察觉。
　　柞肴劝他等几年，等到顾浈吸收几年地灵再绑回来成亲睡一觉，祚释就能恢复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柞肴劝完他没几天就隔了屁，还是天罚，祚释只当他爹恶事做得太多所以修炼走火入魔出岔子，没放在心上，满心满眼盼着顾家小公子长大好抢回来成亲。、
　　反正顾家只是个豪门，上头还有个大公子顶着，就算和魏家关系密切，抢走的又不是魏家的应该无所谓。
　　心心念念盼了十七年，眼看着快到抢人的时候了，谁知道顾浈突然喜欢上魏瑾，两个人之间本来被他搅合得淡了不少的红线又深沉起来，这可把祚释急得，万一这两个人早恋，顾浈泄了元阳那效果岂不是大打折扣。
　　想到这些年和魏瑾几次交手没讨到好，下属出去做事还老被魏瑾逮住打得魂飞魄散，祚释大手一挥，心里有了主意，就用这个借口把顾浈掳走，签了冥婚契约，谁都拿他没办法。
　　想法很美好，但是现实很骨感。
　　还没等下属开始阿谀奉承，他的婢女轻儿姗姗到来，娇容忧愁，秀丽的眉眼都皱巴巴成了一团。
　　“君主，帝夫马上就到了，但是......”
　　祚释见她吞吞吐吐，不耐烦地催促道：“但是什么？本君都已经准备好了。”
　　殿内四处挂着红帐，效果甚微的烛火飘零，祚释打了个响指，大殿内又变化了些，他坐的位置旁边多了一张供桌和一把椅子，身后是写着大红喜字的背景版，倒真有了交拜礼的堂室模样。
　　“但是帝夫他好像身体不适，到现在都没有醒，还请您去接一趟。”
　　按理说不应该，但考虑到顾浈是个凡人，祚释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他顿时有些愁，顾浈不醒着没法签订灵魂契约，起码要有一丁点的意识才能成，他的原计划打算让轻儿上顾浈的身，让顾浈看着他们完成仪式，没意识上身也没用。
　　“想办法把他弄醒，不管什么办法。”
　　*
　　顾浈并没有晕，门帘被鬼拉开时，一股腐臭糜烂的花香朝他扑涌而来，差点给他熏吐了。
　　他紧闭着双眼，再次装晕，感受到几道阴冷的视线在他脸上逡巡，手里紧紧揣着玉佩不动弹。
　　“砰”的一声，四周大红纸布炸裂，身下的纸扎马像是活了过来，四蹄发力站起，纸马倏然发了疯，扬起上半身朝天嘶叫，顾浈不得不抓紧马僵绳，双腿夹紧马身，眼睛也被迫睁开。
　　浓雾般的尘埃弥漫在暗无天光的磅礴大殿之前，层楼叠榭的桂殿兰宫上挂满了红色的纸布，亮着微弱光芒的灯笼隐没在其中，上有琉璃瓦镶绿绕砌，下有金辉顶柱被黑红彼岸花包围，眼前的一幕好不壮观，可惜黑雾萦萦不散，雕琢精湛的朱漆宽门大敞，阴风无痕袭来却逐着花浪怒号，只让人觉得压抑沉重。
　　门的正上方有一块挂着红花的牌匾，龙飞凤舞地写着‘阎罗殿’三个大字。
　　顾浈觉得走进去不像是要成亲，而是受死。
　　大殿正门两侧的墙壁开始翻转，磨砂作响，他才注意这里像是古时皇宫般还有两个小门，细小的字写着‘东翼门’和‘西翼门’，如流水般走出一个个打扮俏丽碧秀的粉衣女鬼。
　　她们低头含笑，双脚悬空没有任何迭荡地飘逸而来，为首的女鬼手中捧着牵巾和红花，后面的抬着冒蓝焰的火盆、握着水汽未散的长弓箭矢，提着光芒幽微的灯笼，全都阴郁森然。
　　“吉时已到！跨火盆！”
　　“积恶家有悲，弄璋提玉功，岁岁年年，万鬼同泣......”
　　顾浈听见那穿着小厮古装男鬼的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想难不成他们的这位帝君，还是个雌雄同体？
　　眼见为首的粉衣女鬼向他靠近，袖口挥舞，红绸扬起，须臾间那朵红花便自肩绕腰系在了他的身上，原本捏着玉的手多了一段布料将玉包裹。
　　玉被罩住时还嗡动了一瞬，只不过无鬼察觉。
　　顾浈挺直背拉着缰绳，长发垂落至肩，这般造型不损他半点隽逸，狭长昳丽的凤眸微眯，眼波潋滟流转，殷红的唇瓣勾起，玉容似笑非笑，端的是一副沉着冷静。
　　“帝夫，有请。”轻儿低头抬手，将牵巾的一端地上。
　　火盆射箭已然摆好，一个女鬼在他脚边跪下躬身，作马凳状。
　　顾浈自然是能拖多久时间是多久，纤长的眼睫下垂，盯着女鬼不太茂密的头顶看了一会儿，又磨搓着手心让玉佩压住红绸，才越过‘马凳’翻身下马。
　　他优雅地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在女鬼面前负手而立，没有任何要从她手里接过牵巾的意思，还研究起女鬼细长的黑绿指甲，顿时觉得自己亲妈和魏干妈的审美好得不得了。
　　女鬼想强硬地把牵巾塞入他的手里，顾浈一个侧身轻而易举躲过，余光却瞥见阎罗殿的正门里出现了一个黑红色的影子，以超出人类极限的速度向他奔来。
　　那道黑影掐着嗓子喊：“夫君！”
　　顾浈手一抖，差点把手心里骤然变得异常滚烫的玉佩给丢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卡得要死，写的时候还满脑子都是魏瑾在唱：你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
　　祚肴：作妖
　　祚释：作死
　　这个冥婚桥段是我编的，不要纪实，毕竟我没有配过冥婚，我也不知道具体流程，感谢大家的陪伴！02爱你们～


第26章 他暗恋我 26
　　阴柔的男鬼脚踩实地奔到他的跟前, 若不是顾浈瞥见地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顾浈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玉冠束着墨发, 虽在笑着，细长的眉毛却微微蹙起，笑意不达眼底，紧攥的指尖暴露出他内心的不耐。对方的气场凌厉渗人, 与活人的气质不同, 满是阴沉危险的气息。
　　并不是一个很难看透的鬼。
　　“帝君。”在场的鬼们齐声尊称，欠身行礼。
　　祚释嫣然一笑, 脸上适时泛起绯红, 作出羞涩的姿态, 暗地里推了轻儿一把, 示意她将牵巾的另一头塞过去速速俯身。
　　轻儿心领神会, 照着他的意思办, 仍被顾浈不留情面地躲过。
　　这般重大的场合，祚释的忍耐到了极限，却念着顾浈排斥的意愿太过强烈不能结契, 除了忍竟一时想不到别的办法。
　　他这时才发现刚才被他忽略的事情。
　　正常凡人碰上这般灵异鬼怪的事情不吓昏过去也会花容失色，而顾浈却一直沉着冷静，叫人看不穿他在想什么。
　　拿不住主意，祚释只能试图忽悠顾浈，道：“本君与你是上天注定的世代姻缘, 现如今是第三世，已等了数百年, 迫不及待要与你成亲, 其他待我们行完周公之礼后再做解释, 可否？”
　　顾浈半点不领情，他对魏瑾的态度好转，不代表他换了性子。
　　当即冷笑道：“数百年是几百年？”
　　祚释眼见有戏，喜悦之情副语言表，撒谎这种事更是信手拈来，“五百二十年，单看本君等你的年限，也知道我们应该安之若命。”
　　油得能炒菜，顾浈眼角都抽搐了下，胃中酸疼翻涌。
　　这个鬼王明明有一张放在娱乐圈也能混得风生水起的脸，怎么看起来就这么让人恶心？
　　顾浈现在有点想看看魏瑾的脸平复一下心情。
　　像是听到他的想法，手中的玉佩再次嗡动了一瞬，仍然烫手得很，但感觉表达的情感貌似又和上次不太一样。
　　来不及深究，顾浈眼看着牵巾的一端要被再次塞过来，问：“精确到几时几分几秒，不然我不信。”
　　他的神情冷凛倨傲，活脱脱一个被养坏了性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少爷，偏偏看起来还单纯得很，能问出这种恋爱脑一样的问题。
　　祚释的笑脸僵硬了一瞬，好半晌才犹疑道：“九时十三分十四秒。”
　　顾浈再问：“口说无凭，可有人证？”
　　“奴婢便是人证。”轻儿突然插嘴。
　　顾浈这时候早就发现这些鬼不敢对自己轻举妄动了，心中还升起了另一个疑点。
　　那就是这位鬼王分明在这里，却没有接过打头女鬼手中的牵巾，然而一直撺掇着女鬼递给他，这其中绝对有问题。
　　再结合他的眸光扫向女鬼时，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被他捕捉，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顾浈垂了下眸，很好敛去眼底的戏谑，再抬眼时冷哼一声，“这是你给我纳的妾么？这么急着在我面前表现？”
　　祚释脸色倏变，惊疑不定地看着轻儿，没一会儿便回过神，现在根本就不是管轻儿的时候。
　　“你想多了，她只是......”
　　祚释的余光扫向一旁的仪仗中，瞥见了原本守城门的厉鬼，顿时意识到事情不妙，定是魏瑾的那群狗崽子闹出事了。
　　顾浈若有所觉，看着他追问：“只是什么？”
　　祚释收回余光时扫过盛放的彼岸花，触须般的花瓣层层密密，他突然灵光乍现，盯着顾浈的眼睛与他对视，柔声呢喃：“夫君。”
　　顾浈不为所动，露出嫌恶之色，“解释清楚前，别这么叫我。”
　　“阿浈......”
　　此声祚释的音调完全变了，与魏瑾的声线如出一辙，顾浈瞳孔猛缩，鼻尖嗅到一股奇香无比的味道，只见眼前的人蒙上了一层白蒙蒙的水雾，身形模糊不清。
　　“阿浈......”
　　又一声呼唤，水雾开始淡化，逐渐浮现出魏瑾的身影。
　　桃花眼涟漪瑰丽，挺鼻薄唇，生得俊美无俦，本是一副处处留情的风流皮囊，却正义凛然，望着他的情意带笑，即使玉冠束发与现代装扮完全不同，也不突兀。
　　顾浈望着这段时日朝思暮想的脸，眸中浮现出迷糊茫然。
　　“阿瑾？”他疑惑出声，大脑内浑浑噩噩，开始无法判断眼前的情况。
　　“我们现在要成亲了，你拉着牵巾与我进去拜堂可好？”
　　顾浈顺着‘魏瑾’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琼楼玉宇般的厅堂，丹楹刻桷上满目明亮的大红显得喜庆欢怡，硕大的囍字占据了视野，布置方面真如‘魏瑾’所说那般是拜堂的地方。
　　“好。”顾浈双眼氤氲后变得空洞，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要接过轻儿手中的牵巾。
　　‘魏瑾’一时没藏好阴险的笑意，在顾浈敏锐地看过来时，又换出一副期待欣喜的模样，顾浈却不动了。
　　“怎么了？”‘魏瑾’有些急促。
　　顾浈的手指收拢，歪头疑惑地垂眸看他，眼眸里的光亮失而复得，只不过仍然迷茫。
　　“阿瑾，你怎么突然比我矮了半个头？”
　　‘魏瑾’：“......”
　　妈的，太他娘难伺候了！他要骂人了！
　　结个婚怎么这么麻烦？早知道还不如把他那个早死的爹给吞了，不比这简单多了！
　　‘魏瑾’装不下去了，从轻儿手中抢过牵巾，将另一端强硬地塞入顾浈的手里，恶狠狠道：“这个婚你结也是结，不结也得结！”
　　然而牵巾触碰到顾浈手里的玉佩，闪过一道刺目的金光，所有厉鬼都被这股正气震慑得慌忙逃窜。
　　这份气息他们简直太熟悉不过了！就是魏瑾那个混世魔王！在场不少鬼都被他收拾过。
　　但是他们很快又想起来，这是自家地盘，发出这道气息的是他们的帝君，逃跑什么的也太丢人了！
　　“帝......帝君！”
　　轻儿惊慌地尖叫了一声，却是大义凛然地扑了上去。还没接近那道金光，被震慑飞了出去，娇俏的衣裳像是被火烧过破败不堪，鬼体都淡了几分。
　　“大喜日子，叫个屁！”
　　白光散去，身前的人依然是魏瑾的容貌，神色飞扬跋扈，那份正气如潮水般淡然褪去。
　　他望着顾浈，肆意勾起唇角，扬声道：“今日本君得娶帝夫，诸位与有荣焉，每人再加一旦灵石的赏。”
　　语罢，他瞥向驻守城门的厉鬼，神情狠辣，“还不滚去驻守城门，再来谢本君的大礼！”
　　那厉鬼慌乱点头，一溜儿烟跑了个没影。
　　在场的恶鬼们惊疑不定，但瞧着帝君还在散发骇人阴气，隐下心中不安，纷纷跪地叩拜，齐声高呼：“谢君主隆恩！”
　　玉佩在转瞬消失，手中仍有余温，顾浈望着眼前人的隐晦眸光骤亮，笑意静静流转。
　　对方扯着牵巾的另一端急步往恢复了阴森的阎罗殿走去，绕过火盆与弓箭，顾浈被扯得一个踉跄，脚步倒是不停，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又快步到他的身侧，瞧着他的身量和脸。
　　不经意擦肩时，顾浈的耳边响起了一道不掩得意傲慢的低语。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
　　“......”
　　顾浈噎了一下，随后释然哑笑。
　　没错，这才是他的魏瑾。
　　*
　　玉佩是魏瑾精神体在这个世界的化身，消耗的能量缩小，变成玉佩的魏瑾再次恢复清明，一边磕药，一边将外面的风吹草动包括顾浈的心声从头探到尾。
　　他不计后果的行为目前来说很管用，不仅恢复了还实力大增，将祚释暂时封印。
　　可惜没有多的精神力去对付这帮小喽啰，只能装成祚释先应付着，等待卜桂桂他们告诉他哥赶过来救援，或者等会再偷偷嗑点药，透支精神力。
　　反正他今天势必会将顾浈全须全尾地带回去。
　　“这么快就恢复了？”顾浈试探着在心中询问。
　　魏瑾立马捕捉，同样在心里回复：“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两人拉着牵巾并肩走过古怪堂室的长廊，黑红色的婚服衣摆在地上拖着，画面有那么一丝滑稽，只不过低着头的恶鬼们都没有察觉。
　　“你是阿瑾，名字前面还应该加两个字，你猜是什么？”
　　顾浈弯了下眼睛，心中明明没有任何续语，魏瑾却在他的脸上读出了他的意思。
　　阴寒的风吹着，魏瑾反而觉得热，耳根烧红不自知。
　　正当他琢磨着怎么开口用自信发言让顾浈哑口无言时，又听见顾浈问。
　　“阿瑾，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要成亲了？”
　　“……”
　　眉眼傲然的少年抓紧了手中的红绸，中间的大红花颤巍了下，又落回原处。
　　快走到蒲团前，魏瑾才瞥向顾浈，瞧见那双凤眸好似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出答案而流露出来的伤感，心脏好像被细长的铁丝缠绕着扯了一下，传来割裂的痛感。
　　其实魏瑾只是有些愣神，此时反应过来，心都软了，再结合目前的情况，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在心中应道：“是。”
　　四周的绫罗绸缎煞红暗淡，烛火不如没有，正前方的大红囍字却骗不了人。
　　魏瑾自认是一个很负责的人，接替了祚释的身份，自然要演下去并接替他要做的事。
　　他认为更重要的是正如他想的那样，在这危机重重的阎罗殿里，能见到顾浈发自内心的笑意。
　　魏瑾还是觉得这顾浈会怕，之前那般表现只是要面子而已。
　　下一秒，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魏瑾就听见顾浈在心里叹气。
　　“阿瑾，我好怕这场亲不能顺利进行啊。”
　　魏瑾：“……”
　　也许顾浈是在通过这句话来排解吧。
　　魏瑾想是这么想，所以回答：“会顺利的。”
　　祚释生下来就把他妈给克死了，那时候能投胎，等到他和他爹祚肴死的时候就投不了了，不过祚释的爹也被雷劈死了，魏瑾和顾浈虽用这个身份，没有人和鬼需要拜。
　　就算有，他们也受不起，天道爱护气运之子，一个头磕下去就能让鬼魂飞魄散了。
　　“一拜天地！”
　　夹着嗓子的细嗲声音呼出流程，顾浈没有丝毫犹豫便跪在了蒲团之上，反应过来的魏瑾也跟着跪下去。
　　他们的身量相当，体型颀长，皆是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将黑金婚服上原本被阎罗殿熏出的阴冷都衬散了，周围的烛火似乎都亮了几分。
　　两个人心里都什么都没想，但心跳得极快，磕头时，手心不约而同地出了汗。
　　“二拜高堂！”
　　站起转身要换手拿牵巾，是不同的方向，但有一个照面。
　　魏瑾看过去的时候，顾浈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嘴角轻轻抿着。
　　又后悔了？不情愿了？
　　“你……”
　　魏瑾刚刚开口，又睨见了顾浈通红的耳朵。
　　嗯……好像不是那回事。
　　不过顾浈长发的模样在他眼里仍然新奇，像是水墨画里走出来的端方公子，魏瑾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在心里盘算着回去搓点一夜生发的药丸，哄骗顾浈吃。
　　他胡思乱想，顾浈却被他炙热的目光看得面红耳赤，手中的牵巾意比红线，被攥得很紧，“你刚刚想说什么？”
　　顾浈好似随口一问，站起身的动作迟缓。
　　魏瑾仗着顾浈听不见自己的所思，只能听到被筛选后的话，敛去了前面的疑惑，“你长发好看。”
　　此话落，顾浈的脸好像更红了。
　　“……”顾浈深吸一口气，缓缓朝他转过身，也没曾想这个成亲在两人的一言一语中，仿佛变成了玩闹，“谢谢，你长发也好看。”
　　“夫妻对拜！”
　　最后一声，魏瑾和顾浈面对，闹了两个大红脸，不过他们只看得见对方的，看不见自己的。
　　顾浈扯了扯牵巾，示意魏瑾赶快。
　　“据说谁的头埋得低，谁以后就管家。”
　　魏瑾飞速磕了下去，在心中说自己绝对没有想管家的意思，只是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两人刚对拜完，魏瑾就察觉不对劲，手中的牵巾亮起一道火光燃烧起来。
　　魏瑾想要挣脱手中的牵巾，却发现挣脱不掉，只能喊道：“阿浈，松手！”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条牵巾本身就有问题，祚释那狗玩意准备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分明就是一条结契衔绳！拜完堂只要双方心里愿意，就立马会灵魂结契！除非一方将另一方的灵气吸干坠入魔道，否则便是同生供死的灵魂伴侣！若有背叛，天降雷罚！
　　“礼成！送入洞房！”
　　一群恶鬼簇拥而来，魏瑾和顾浈两人刚刚结契，浑身酥麻颤粟，一时竟使不出力去推阻。
　　供桌背后的贴着囍字的墙竟与屏风有异曲同工之妙，绕道后面是一处阴气森森的庭院，正对着挂满红绸的卧房。
　　门被鬼重重关上，刚热闹起来的氛围如潮水般退去，卧房内摆设一应俱全。
　　柳木雕刻的家具从刚才的瑞兽变成了面目狰狞的凶兽，桌子上放着一个酒壶两个酒杯，酒似乎已经倒好了，却萦绕着浅淡的黑雾。
　　魏瑾最先恢复过来，一把抱住靠着墙快要滑下去的顾浈，紧张道：“你没事吧？”
　　顾浈满头大汗，刚才身体里仿佛火烧，魏瑾一拥上来，卧房内刺激着神经的阴气奇迹般感受不到了。
　　“没事……”他瘫软在魏瑾的怀中，葱白的指尖虚虚扣住魏瑾的臂弯，逐渐恢复清明。
　　魏瑾看他却不像没事的样子，又将自己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往他的身体里灌输，顾浈若有所觉，这种身体微热的感受莫名熟悉。
　　“你在做什么？”
　　魏瑾没料到他突然变得这么敏感，不动声色地将他纤细的腰肢揽更紧些，“没什么，你感觉好点了吗？”
　　顾浈点头，澄澈的眼眸定定望着他，“现在我们安全了么？”
　　魏瑾桃花眼微弯，笑道：“有我，在哪里都安全。”
　　顾浈心间泛软，凑过去蹭了蹭魏瑾的脸颊，“那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了吗？比如这些……灵异事件？还有你貌似在世界的另一面混得风生水起？”
　　“……”魏瑾一时不知道该因为发丝撩过脸颊愣神，还是为顾浈的问题纠结。
　　总之，方才拜堂时就过快的心跳仍然没有恢复正常。
　　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顾浈恢复过来，还是靠在魏瑾的怀里没动，“嗯？”
　　体内被魏瑾的精神力弄得暖烘烘的，明明身处无间鬼城，他没有半分惧色，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慵懒劲儿，像只快要睡着的猫。
　　“有点复杂，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应该先与卜桂桂他们里应外合逃出去。”
　　魏瑾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比放鞭炮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哥来了！”魏瑾眼前一亮，差点就要冲出去，想起怀里还抱着个不会任何防身术法的顾浈，又停住了。
　　“你去帮忙吧，他们不会动我。”顾浈瞧见他脸上的犹豫，从他的怀里挣脱开。
　　在魏瑾诧异的目光中，顾浈理了理衣摆，微微一笑，“阿瑾，我从来都不是你的累赘，所以不用担心。”
　　武力比不过这群魑魅魍魉又如何，他还有一颗聪明的大脑。
　　酆都城里的帝君都对他和气隐忍，那群唯命是从的鬼怪又能奈他如何。
　　魏瑾眼中情绪翻涌，可惜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多想。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抛下你一个人。”魏瑾又将他带入怀中，卧房的大门被阴风推开，外面传来打斗声与厉鬼的哭嚎。
　　被他封印在彼岸花中的祚释突破了封印，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奔来。
　　魏瑾的眸中闪过一抹寒光，望向顾浈时又挑唇笑得恣意，“那你就跟我一起痛打落水鬼吧。”
　　他脚下发力，带着顾浈跃到半空，下看是凌乱尘飞的阎罗殿，面前是一个极速靠近的黑影，肃杀意味浓稠到几乎化为实质。
　　“魏瑾，今天扰了本君大喜之事，本君必然叫你有来无回！折在我这阎罗殿！”
　　祚释身上的煞气在手心中凝聚出了一把刻着睚眦的长剑，利刃破空袭来。
　　顾浈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魏瑾一个侧身，让他偏移了双眼，竟是直接伸手去接。
　　“阿瑾！”
　　顾浈的慌乱刚刚生出，便听见“铮”的一声，金光与煞气碰撞，巨大的后坐力将祚释弹出中心点的十几米外，直接撞在了阎罗殿的碧瓦之上。
　　“就凭你？”魏瑾接祚释那剑的手负在身后，昂首挺胸，嚣张地抬起下颚，神色满是轻蔑不屑，“西里亚四大家族皆对我俯首称臣，这天下就没有我魏瑾不敢踏平的地方，你一个鬼王算什么东西？今天我便是拆了你这阎罗殿又如何？毁了你这酆都城又如何！”
　　祚释被他这番狂妄的发言气得嘴一撅，直接喷血三尺远，被摧枯拉朽的形象狼狈，眼中流露出的愤恨与忌惮的情绪。
　　“卧槽，瑾哥牛逼！”在下面与厉鬼纠缠的花沉缘高呼一声，恨不得抽出空来鼓个掌，“逼格拉满，瑾哥上啊，揍死他！”
　　顾浈的嘴角抽了抽：“……”
　　两人被一层金光笼罩，他在魏瑾的怀中，贴切地能够感受到魏瑾身体的轻颤。
　　这家伙分明对付得极其吃力，竟然还有心思装逼！
　　但即使吃力，魏瑾抱着他的手反倒是越缩越紧，没有半点松动的迹象。
　　顾浈动容地抬起头，看向那双睥睨众生的桃花眼。
　　刚要出声让魏瑾放自己下来，就见天边炸出一道白光，魏琛肃着脸从白光中化身走出，瞥见魏瑾时，冷硬的表情有一丝龟裂。
　　“胡闹！”他大喝一声，朝着这边袭来。
　　魏瑾却像是得了某中信号，身形开始摇摇欲坠，金光开始暗淡至消无，他再也支撑不住，向后仰倒去。
　　从空中坠下时，也不忘翻身按住顾浈的头贴在自己的胸前，用最后一道精神力将顾浈牢牢护住，后背重重撞击在地，赤红的鲜血迅速蜿蜒。
　　“阿瑾！”
　　“瑾哥！”
　　顾浈被魏瑾护得极好，身上没有半点损伤，镇定至今终于破功，慌乱着急地从魏瑾的怀中爬出来，“阿瑾！阿瑾……”
　　他蓬头散发，张皇失措，颤抖着声音呼唤魏瑾的名字，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意气风发的少年现如今平躺在大地之上，玉观脱落，一头墨发浸在血水之中，那只迎剑将鬼王震慑到失语的手上有一道深深的剑痕，正汩汩不断地流出鲜血。
　　面容因精神力耗尽和失血过多而浮现出一层死气沉沉的白，鲜活时的旖旎风光在他身上找不到半点影子，就像是一朵已经凋谢衰败的花朵。
　　作者有话要说：


第27章 他暗恋我 27
　　醒来时天边刚刚掀起……』
　　魏瑾这一倒, 足足昏迷了七天七夜。
　　醒来时天边刚刚掀起白肚，只乍出一点金光，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和吊灯, 说明他已经回家了。
　　只是视角有点不太对，他平日里都睡在床的正中间，现在像是独在一侧。
　　房间内一片寂静，魏瑾只能听见清浅的呼吸声, 他的感官逐渐恢复, 感受到好像有什么温热的物体压着自己手，便试着活动了一下。
　　“阿瑾？”
　　旁边传来慵懒迷糊的呢喃, 魏瑾缓慢转头, 入目的是顾浈那张睡眼惺忪的脸, 距离太近, 措不及防让他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长卷的睫毛颤颤巍巍掀开, 顾浈的凤眸待看清面前时猛地睁开, 惊喜地呼出：“你醒了！”
　　“......”魏瑾的喉咙干涩难言，醒来便看见这幕，霎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艰难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嗯。”
　　“太好了，太好了......”顾浈念着这句，高昂的情绪突然低落下来，眼眶好像有什么热流正要喷薄而出，他伸手紧紧抱住魏瑾的腰, 脸埋在魏瑾的肩，身体微微颤抖。
　　魏瑾见状原本狂跳的心都乱了, 焦急地从喉咙里挤出字, “怎, 么，了？”
　　肩膀处的衣料渐渐濡湿，魏瑾这才意识到顾浈是哭了。
　　从小到大除了三岁时顾浈发高烧难受在睡梦中掉过几滴眼泪，魏瑾就没再见他哭过，就连那次在天台，也没有真正看见过顾浈的泪水。
　　被抓到酆都时，魏瑾找过去没见顾浈哭，被鬼王逼问时，化作玉佩的魏瑾没见顾浈哭，现在劫后余生，望着他醒来，顾浈却抱着他哭。
　　难道......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下一秒，顾浈便哽咽着打断了顾浈的猜想，“你终于醒了。”
　　听见是因为对自己的担心后怕哭的，魏瑾心头一松，反应过来又提到了嗓子眼里。
　　看来顾浈是真的很喜欢他了，虽然在酆都表现的结尾不怎么好，但和祚释打斗的那一场可是装足了......不是，帅爆了，那么帅顾浈更喜欢他了也很正常。
　　早就存在于脑中恶劣的想法，让顾浈改变对他的态度，似乎已经做到了，但是面对爱情这样的突发情况，魏瑾竟然心中有了犹豫。
　　只是他的犹豫还没有生出抉择，门被推开的声音便打断了他的思绪。
　　魏琛掐着点走进来，锐利的眸光扫过床上贴在一起的二人，眼中没有泛起半点波澜，神色很是平常，仿佛这样的场景他见过很多次，已经习惯了。
　　“魏瑾，再给你半小时的缓冲时间，半个小时过后去实验室等我，顾浈现在跟我来书房。”
　　早晨五点，魏琛的语气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凌冽。
　　魏瑾瞬间明白了他哥想要做什么，一双桃花眼睁得圆溜溜，眼底闪过一瞬失落，又恢复了平常。
　　其实顾浈现在还记得在酆都城发生的一切，已经很让魏瑾意外了。
　　太过惊骇的灵异玄幻事情会消除普通人的记忆以确保他们跟世界的另一面切断关联，而顾浈就是普通人的范畴。
　　这种事情一段有了开端，便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可是明知道，魏瑾心里还是涌出一股不舍的情绪，不舍这段记忆就这么被抹去。
　　“好。”顾浈在魏瑾的肩头蹭了蹭，低头从床上爬起来，乖乖地跟着魏琛走了。
　　期间回过一次头，只是他垂着泛红的眼，魏瑾什么情绪也没读取出来。
　　魏瑾的恢复能力确实很快，也不知道魏琛给他吃了什么神丹妙药，才缓五分钟他就能下床活蹦乱跳，结果被已经长大的翠花突然冲进来扑倒，压在床上又舔了五分钟的脸，拦都拦不住。
　　“好了，翠花，别闹。”魏瑾刚刚喝了一大杯水，现在嗓子已经好了，推开翠花的脑袋站起来，训狗似的碎碎念：“七天不见，你怎么又长胖了，再这样哥哥就抱不动你了，吃太胖母狗也看不上你，到时候就只能把你的蛋蛋割掉了。”
　　翠花被养得很有灵气，似乎听得懂人言，听到最后一个，朝着魏瑾“嗷呜”了两声，委屈地拖着尾巴趴在地上幽怨地盯着他。
　　魏瑾发现了什么，挑挑眉，蹲下来拍拍他的狗头，“看来你用不了几百年就能成精了，也说不定是成仙，到时候你肯定是第一个哈士奇仙，不过你是俄国的狗，也不知道能不能当上我们华国的神仙。”
　　翠花似乎有点无语，吐了吐舌头，没乱叫。
　　魏瑾又摸了几把他的狗头，见时间差不多，准备走人，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蹲在翠花的面前，语气压低，神神秘秘地问：“翠花，顾浈这几天是不是特别担心我？每天都跟我睡在一张床上等我醒？”
　　翠花：“......”
　　翠花扬起脖子：“嗷呜！”
　　得到翠花切确的回答，魏瑾满意地走了。
　　*
　　顾浈被魏琛叫到书房，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魏瑾打听了半天，也没有从他哥嘴里套出话，只得到了意味深长的眸光，和一个爆栗。
　　“顾浈到底失忆了没？哥，你就说吧。”魏瑾下了车还是不依不饶。
　　魏琛单手拿着手机回消息，一边推开他的脑袋，“你怎么不自己去问他？”
　　“问他的话，万一他失忆了，我岂不是就暴露了？”
　　“嚯，你还有考虑这么周到的时候，不是天不怕地不怕？”
　　魏瑾在他哥面前显然没了龙傲天的王霸气场，兄弟二人的相处和普通兄弟没有区别。
　　魏瑾嘀咕：“嘁，你懂什么？你和梁哥又没有被迫切断联系过。”
　　魏琛神情微动，忆起什么不好的记忆，眯起眼，按住魏瑾的脑袋，露出一个晦涩难懂的笑，“检查完去试炼场，咱们哥俩过几招。”
　　魏瑾：“……”
　　最后魏瑾没能和魏琛去上试炼场，因为魏瑾的精神力受到了目前无法扭转的损伤，现在打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吃了那种危机时刻爆发身体所有潜能的大补药，魏瑾不仅修为退步了一大截，就连根基也伤到了。
　　不过魏琛到底没有说他，毕竟魏瑾是为了救人。
　　过去魏瑾为了救人总是弄得一身伤，魏琛从未制止过他乐善好施的行为，反而给他很多保命的东西，嘱咐他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要保护好自己，只不过这次他的本尊是到最后才与精神体融合，那些保命的东西压根就使不出来，才酿成这种局面。
　　得知修为倒退，根基也伤到了的魏瑾并没有后悔，他自认确实爱好打抱不平，但之前每次都有分寸，留有余地，以自己为重中之重，可是这一次救的人是顾浈，几乎是没有思考，下意识就选择了倾力以赴。
　　走之前魏琛拿了个袋子，给魏瑾装了一堆瓶瓶罐罐，嘱咐道：“好好吃药，这次的事我就帮你瞒下来了，再有下次，你就自己跪祠堂去吧，被爷爷知道了，说不定跪的还是顾家的祠堂。”
　　魏爷爷是个奇怪的老古板，特别遵守家规，据说顾魏两家祖上是主仆关系，但凡跟主子在一起，主子受半点伤，就要自觉去领罚，这种封建陈旧的家规流传至今，到魏瑾这一辈就断了。
　　魏瑾和顾浈上小学后几乎就没怎么见过父母，是被两个哥哥放养长大，就算打打闹闹出现磕磕碰碰的情况，也没有被长辈罚过。
　　“知道了，走了。”
　　魏瑾挥了挥手，坐上回程的车。
　　实验室基地在轿车启动后消失在眼帘，魏瑾向后看了一眼，发现魏琛还站在路边，本来有点动容，直到看见他捧着手机敲打不停，又变了脸。
　　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在跟他老婆聊天。
　　魏瑾边感慨岌岌可危的亲兄弟情，边无意识打开了一直没来及看的手机。
　　群聊和私聊的消息铺天盖地，魏瑾一一回复后下滑，这才发现顾浈在两小时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Z：阿瑾，如果以后我的记忆失而复得，那么我们成亲事情，还算不算数？
　　司机正在专注开车，车厢内的氛围静默，魏瑾的手肘搭在窗沿上，指尖无规律地敲打着玻璃，一下比一下重。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自家少爷的眸光茫然，却是满面潮红。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过脸，露出比脸还红的耳朵。
　　司机：“……”还不如不躲。
　　*
　　魏瑾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顾浈在房间里休息，估摸着是消除了一部分记忆，所以有点恍惚疲惫，魏瑾便没有敲门打扰。
　　下楼遛狗的时候，院子里的千年古松树下多了两个不速之客——唐禀和花沉缘。
　　花沉缘蹲着身子和翠花玩握爪游戏，唐禀低头玩手机的模样魏瑾觉得很是眼熟，和他哥那副溺死在爱河里的样子一模一样，魏瑾下意识就想把他扔出去。但考虑到他现在的修为退步到和唐禀差不多，没有到你死我活要祭出法器的地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们怎么来了？”魏瑾懒散地倚着门框，倒映着婆娑树影的桃花眼显得比琉璃还漂亮，看人时却是漫不经心的敷衍。
　　花沉缘：“当然是见到你醒了在群里发消息，过来探望你。”
　　唐禀：“知知不在江城，我无聊。”
　　“滚吧。”魏瑾面无表情地转身回房间。
　　“别啊。”花沉缘跟上去，“瑾哥，你是不知道，你刚装完逼就倒下去那会给我们吓死了，特别是顾浈，看起来人都傻了。”
　　魏瑾想到顾浈再睡觉，又确实想从花沉缘嘴里套套话，道：“别吵吵嚷嚷的，去后院的茶室说。”
　　几人来到后院的花园，原处是一片宽阔的高尔夫球场，茶室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房，围椅沙发上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抱枕，环境很是舒适。
　　李叔为他们泡好茶就退下了，魏瑾没骨头似的懒懒靠在枕头堆里，睨了花沉缘一眼，“继续说吧，顾浈怎么了？”
　　唐禀浅笑不语，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沿，听他们说话。
　　他当时在阎罗殿外面，对这件事没有发言权。
　　花沉缘刚拿起茶杯就被烫得松了手，嘟囔道：“就跪在你旁边手足无措地掉眼泪，喊你名字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
　　魏瑾踹了他一脚，“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
　　他脑海中试图拼凑出顾浈披肩散发为他疯魔的模样……拼凑不出来，倒是早晨看见的泛红眼尾，模样可怜兮兮的时候愈发弥新。
　　唐禀抿了一小口茶，“祚释被你哥打得魂飞魄散了，酆都在选新的鬼王，我们要不要插一手？”
　　“管他干什么，只要新的鬼王不来招惹我就行了。”魏瑾无所谓。
　　绑架顾浈的主犯已经死了，报复也算完成，新的鬼王只要不没事找事，魏瑾就不会管。
　　世界有自己的运转法则，魏瑾不可能把所有的鬼都一网打尽，更何况这种东西和活人也息息相关。
　　花沉缘好奇：“所以说，祚释为什么要绑了顾浈，去弄什么冥婚？”
　　唐禀也很疑惑这个问题，“就算是为了报复你老欺负他手底下的喽啰，也不应该是绑去成亲吧？”
　　“不知道，我哥没说。”魏瑾一只手撑着脑袋，垂眸思索。
　　“那说明顾浈身上有秘密。”花沉缘脑袋突然灵光了一把，“你哥没消除顾浈的记忆吧？”
　　想到那条消息，魏瑾挑眉，“消除了。”
　　“啊？”花沉缘的脑袋又灵光不起来了，“难不成真的是为了报复你，他误以为顾浈跟你是一对，打不过你就想绑走他泄愤？”
　　“祚释打算和顾浈灵魂结……”魏瑾说着说着自己瞪大了双眼。
　　祚释没有和顾浈灵魂结契成功，他却是成功了，他哥刚才只字不提，连问都没问上一句！
　　连灵魂契约都成了，有没有成亲根本就不重要，他这辈子都和顾浈绑在了一起！
　　当然也有解绑的另一条路，只不过魏瑾压根就没想过。
　　花沉缘怪叫：“什么？他不会真的喜欢顾浈吧？可是顾浈一直被顾家保护着，是什么事情能让他爱顾浈爱得这么深沉？”
　　“爱个屁！”
　　魏瑾懒得听花沉缘胡扯下去了，转移话题道：“对了，那个蓝光花的卖家敲定准确时间没有？”
　　唐禀：“敲定了，下周六晚上九点，江广区的风塘会所。”
　　魏瑾没听过这个名字，“新开的？”
　　他们一大圈兄弟，还都是富二代，平常没事总会聚在一起，早就把江城各个区好玩的地方都玩遍了，这个风塘会所却是闻所未闻。
　　“对，最近新开的业的一家，据说是个外地的暴发户盘下来造的，面积还挺大。”
　　花沉缘：“不会就是那个老板盘的吧？”
　　唐禀：“应该不是，我查过，那个老板在国外。”
　　“反正不在江上海上就不麻烦。”魏瑾伸了个懒腰，开始赶客，“行了，没事你俩就走吧，开学见，我要去午睡了。”
　　虽然昏迷了七天，但是折腾一上午，他也是真的困了，修为大大折扣就这点不好，精神方面都跟不上。
　　*
　　成功把花沉缘和唐禀赶走，魏瑾低着头给他哥发消息询问祚释的意图，往自己的卧室走。
　　轻手轻脚路过顾浈的卧室时，发现房门仍然紧闭，顾浈好像还在睡觉。
　　魏瑾挠了挠脸颊，刚要走进自己的房间，隔壁顾浈的房门却打开了。
　　短发利落的顾浈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睡衣，睡眼惺忪地看向他，“阿瑾，你回来了。”
　　魏瑾不知道自己的心跳为什么有点快，脑子里总是想起顾浈散着长发与他拜堂时的场景，点点头道：“嗯。”
　　他不知道他哥是怎么抹去顾浈这段时间的记忆，只能尽量少说话，避免露馅。
　　顾浈清醒了一点，问：“你的伤好了吗？”
　　“嗯……嗯，嗯？”魏瑾反应很快，琢磨可能是他哥为了防止圆不过来这时间飞快流逝的七天而编造的谎言。
　　顾浈担忧地看着他，表情还有点小愧疚，“琛哥说我们那天在外面吃饭，你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大王八砸坏了脑袋，我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我这些天照顾你的事情。”
　　“……他是这么说的？”
　　“是，但真奇怪，我竟然没什么印象，天上怎么会突然掉下来一个大王八，按理说……”
　　魏瑾生怕他继续深究下去再想起什么，连忙肯定道：“对，我就是被王八砸晕的。”
　　顾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有点惊讶他会承认得这么干脆利落。
　　幽幽道：“对了，我那天送你的礼物，因为太混乱而弄丢了，已经找不到了。”
　　“在我这里啊。”魏瑾下意识想掏自己的乾坤袋，还好忍得及时，解释道：“在我房间里，不过我还没拆，我等会就去拆。”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见顾浈又这了回去，抱了一个令魏瑾特别眼熟的枕头出来。
　　“阿瑾，我觉得你能昏迷七天，伤肯定还没有完全好，反正你昏迷的这些天也是我照顾你的，我都有点习惯了，我跟你一起去你的房间拆礼物，好不好？”
　　顾浈低着头，没有看他的眼睛。
　　宽松的睡衣在穿堂风留下的痕迹里，隐隐显出顾浈近日消瘦了不少的身材。
　　顾浈从小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能够这么尽心尽力地不假借他人之手贴身照顾他，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是与顾浈从小一起长大，最了解顾浈矜骄的魏瑾。
　　可是一起拆礼物怎么行？他还没把礼物从乾坤袋里拿出来。
　　顾浈见他犹豫，又扯了扯他的衣角，问：“好不好？”
　　“好。”魏瑾木着脸，心却软得一塌糊涂。
　　等会找个机会背着顾浈将东西悄悄拿出来就好。
　　*
　　“拆吧。”顾浈的目光缓慢打量过他的房间，最终落在了包装精致的盒子上。
　　魏瑾闻言拆开盒子，顿时瞪大了眼。
　　“绝版UA系列！”
　　顾浈单手支颐，见他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也勾起唇，“嗯。”
　　“你从哪里搞到的，我的天！”魏瑾小心动着奥特之父的手办，呼吸都止住了。
　　这还是他唯一没收集到的那一款，这个礼物简直太符合他的心意了！
　　“不告诉你。”顾浈才不会说自己站在一群萝卜丁堆里上台领奖的事，魏瑾不会觉得丢人，但他觉得。
　　“我去，你太牛了，我爱死你了！”魏瑾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全身心都紧密地关注着这个手办，感慨道：“太帅了，这拼接，这手感，绝了。”
　　顾浈像是被他的话烫到耳朵，耳根子都红了。
　　已经过了几十年的绝版当然不好找，但他还是找到了，所有努力在看到魏瑾见到手办的表现后，终于物超所值。
　　“不行，我要单独给他一个柜子放起来，这可是你送给我的。”
　　魏瑾托着手办，说完就趿拉着拖鞋跑出去。
　　在魏家他不仅有专门的锦旗收纳室，还有存放到他从小到大心仪玩具的房间，以前他的和顾浈的放在一块，后来闹掰了就分开了。
　　不同于他对奥特曼、假面骑士……这些东西的执着，顾浈更喜欢乐高和机器人，所以分开其实也没有太大影响。
　　“慢点跑。”
　　顾浈跟在他身后，见到许多年未曾踏足的玩具房，心中竟升起了一股感慨。
　　这是一个足足有两百平的房间，堆满的不止是玩具手办，还有魏瑾的童年，而顾浈在这上面，几乎每一道都能看见自己的影子。
　　或是隐隐观望，或是有所参与。
　　魏瑾把奥特之父摆放好，又兀自欣赏了一会儿他的藏品，这才转过身看向门口的顾浈。
　　“不进来吗？”他疑惑。
　　不过他突然想起来个事，和顾浈闹掰之前，在顾浈的生日宴上，他送过一个奥特曼给顾浈，那是他特地跑到河南拜师学艺，亲手做的唐三彩奥特曼，可是顾浈并没有表现出欣喜或高兴，情绪平淡。
　　魏瑾还因为这件事，被几个不长眼的同龄人笑话，跟他们打了一架，不过是他单方面打那几个小屁孩。
　　顾浈愣怔一瞬，听到这声久违的邀请，恍然隔世的感觉愈发深刻。
　　“阿瑾。”顾浈踏入房间的脚步几乎有些僵硬局促，但还是一步又一步，朝着他走近。
　　魏瑾的脸上还挂着笑，听见他叫自己，疑惑歪头，“嗯？”
　　魏瑾也几乎猜到了顾浈的反应是为何，在心中思索着自己是不是也要到顾浈的玩具房里逛一圈，去看看那些他多年没见的乐高和机器人，再夸一夸顾浈的心灵手巧。
　　他只见顾浈似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
　　“你还记得我为什么会突然就不理你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拜托，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唐三彩奥特曼？
　　魏瑾：就是就是！


第28章 他暗恋我 28
　　但……』
　　魏瑾仔细回想了很久, 才从记忆里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但他只记得一个大致的时间，似乎是在顾浈生日的前一天，那时外家的几个亲戚来做客之后, 从那天起，顾浈就变得冷淡起来。
　　“不知道。”魏瑾诚实地摇摇头。
　　“那你还记得我生日那天，你送了我一个唐三彩的迪迦奥特曼吧。”
　　那个奥特曼直到现在都还摆在顾浈的玩具房里最显眼的地方，长大后每年收到生日礼物时都会去上一趟, 看着那个奥特曼沉默良久。
　　“记得。”
　　那个魏瑾偷偷摸摸学了两年才做成的唐三彩奥特曼, 耗费了他那么多心血，怎么可能不记得。
　　“我过生日前一天, 看到......”
　　“瑾哥！浈哥！你们在这儿呢！”
　　一道宏亮的声音打破了他们的交谈。
　　两个人齐齐向大敞着的门望去, 那里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顾浈常年在国外的舅舅第二任老婆生的, 上面还有个大女儿, 为了防止争夺家产, 他随母姓, 名叫朱朗，他比顾浈和魏瑾小一岁，正在读高二。
　　而且据说, 朱朗是私生子，他妈妈是小三上位，所以家里几乎没什么人待见他，只有魏瑾为人正直看谁都不戴有色眼镜，朱朗打小就喜欢黏着他。
　　“你怎么来了？”
　　顾浈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晦涩的不耐。
　　他长得其实不错, 相貌更偏向自己的母亲，柔和清秀, 性格看起来和外表一样弱不禁风, 常常说上一两句就要掉眼泪, 也不知道是随了家里的谁，说白了就是舅舅老年得子所以宠过了头。
　　“我回国了啊。”朱朗看见自家表哥板着的脸，缩了缩脖子，下一秒又上前想要抱住魏瑾的手臂，“瑾哥，好久没见了，你想我吗？”
　　魏瑾一巴掌按在了他的脑门，在那双柔弱无骨的手要缠过来时推开了他，“没有。”
　　他很诚实，善意的谎言都懒得扯。
　　“谁让你擅自进我的玩具房，出去出去！”魏瑾很紧张他这些宝贝，就算朱朗表现得在乖巧懂事，他也不放心。
　　而且魏瑾惦记着顾浈没说完的话，想先听完再管朱朗。
　　“那浈哥不也在吗？”朱朗扒着门框撇了撇嘴巴，模样委委屈屈。
　　“你们俩能一样吗？”魏瑾蹙眉，不理解这个比较。
　　一旁的顾浈噗嗤笑出声，看向朱朗的眼神冷漠戏谑，勾着唇角侧身，很是自然地拉起了魏瑾的手，“走吧，一起出去吧，我舅舅应该也回来了，下楼打个招呼。”
　　听见顾浈说，魏瑾才不情不愿地被他拉着下了楼，到门口还不忘把自己玩具房小心锁好。
　　反正顾浈现在跟他一起睡，晚上两个人躺在一块，还不是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被他们甩在身后并忽视的朱朗看着二人肌肤相触的地方，眼神阴鸷，咬紧后槽牙，又不得不重新扬起笑脸跟上去。
　　“瑾哥，你们怎么又和好了？”他好似羡慕地感慨：“现在关系跟小时候又一样好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都发生了什么？”
　　顾浈接了他的话，“我们什么时候不好了？”
　　朱朗无辜地眨眨眼，“没有不好吗？我记得去年过年我回国的时候，你们吃饭都坐对面。”
　　“那是我哥的安排，他现在才是一家之主你有什么质疑可以问他啊。”顾浈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更何况位置是按照家里的地位排的，你想跟我们面对面坐，还没那个机会。”
　　朱朗拉了魏瑾的袖子，娇嗔道：“瑾哥，你看浈哥，我一回来就欺负我。”
　　表兄弟二人之间的较劲，魏瑾半点没感觉到。
　　“让让，下楼梯了，你挤到我们了。”魏瑾拍开他拉自己的手，疑惑道：“阿浈怎么欺负你了？他说的不是实话吗？”
　　朱朗是外姓，顾魏两家一起的家宴上自然排不上名号，桌子都跟他们隔着很远。
　　“瑾哥，怎么连你也期待我？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朱朗好像很受伤，被魏瑾推开的那只手捂着胸口，泫然欲滴带着点质问。
　　顾浈挂出一个应酬的虚伪笑容，“朱朗，你是不是忘记你们一家为什么会出国了？”
　　朱朗浑身僵硬，低着头跟个鹌鹑似的，不敢出声了，眼泪吧嗒吧嗒落在木板上，传来声响。
　　魏瑾觉得他本来就爱哭，见过了没什么稀奇的，问顾浈：“为什么？不是要出国做生意吗？”
　　“不是，是我哥送出去的，那时候我还小，没能帮上什么忙，现在不一样了。”顾浈安抚似的捏了捏魏瑾的手指，语气温和：“晚上跟你说具体的，好不好？”
　　魏瑾现在终于懂了李子木为什么那么喜欢八卦，就连他自己也不能落俗，恨不得现在就带顾浈回房间拉灯当天黑，让顾浈讲给他听。
　　他们走到楼下，顾浈的舅舅确实早就等在客厅了，很有礼貌地打过招呼后，就一起坐下听顾浈舅舅讲废话。
　　“阿浈，舅舅我打算回国发展了。”
　　肥头大耳的男人虚与委蛇完，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准备打开正式话题。
　　顾浈微笑道：“舅舅，我已经给我妈和我哥打电话了，他们刚好都在江城，说是今晚就回来，我还没成年，一个小孩做不了主，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说完顾浈一句废话也没有，说自己身体不适还要午睡，就拉着魏瑾上楼了。
　　全程礼仪周到，没有半点怠慢，让舅舅和朱朗都挑不出错来。
　　*
　　回到房间，魏瑾早就洗完澡躺在床上，等到顾浈在隔壁洗完澡过来，魏瑾期待着望着水汽氲了眉眼的少年。
　　“看我做什么？”
　　顾浈在那边吹干过头发，直接躺上床，舒舒服服喟叹了声。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魏瑾瞧他这副惬意慵懒的模样心痒痒，伸出手指戳了戳他。
　　“忘了什么？”顾浈钻进被子里，手扒拉着把被子边卷起来，漫不经心地应着他的话。
　　“你说要跟我讲小时候为什么突然不搭理我，还说要跟我讲朱朗他们家的事。”
　　“我说的是晚上讲，现在是中午。”
　　“但是……”
　　魏瑾还想说话，却被顾浈扯住衣领，不得不弯下腰。
　　顾浈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口，迅速钻进被子里，只露出柔软的黑发与通红的耳朵。
　　“午安吻，睡觉了，午安。”
　　魏瑾：“……”
　　魏瑾还能怎么办，只能美滋滋地也钻进被子里睡午觉了。
　　只不过还没躺下一会，顾浈就钻进了他的怀里，理直气壮道：“我习惯抱着东西睡，午安！”
　　*
　　十年前，顾浈生日宴的前一天。
　　顾浈和魏瑾的每年生日都是大办，这是两家的传统。
　　顾小少爷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深蓝西装，发育令他身子抽条，小小年纪就看起来很是沉稳，是一个翩翩玉立的小少年。
　　小少年正板着一张俊逸的小脸，纤长卷起的睫毛忽扇，睁得圆圆的眼睛在马场四处寻望打量。
　　这是他哥哥给他请的意大利设计师专门定制的衣服，此时小少爷很想找自己的小伙伴魏瑾分享新衣服。
　　逛了一大圈，还问了好几个路过的佣人，终于，他在马场的休息位看见了自己的小伙伴，不过旁边还站着自己最讨厌的表弟。
　　七岁的顾浈小小年纪就有卓越非常的计算机技术，早已把互联网玩得炉火纯青，更是明白一些网络用语和称谓。
　　他最讨厌的表弟就是网上所说的典型小绿茶！天天都跟他抢小伙伴，阿瑾哥哥长，阿瑾哥哥短，跟个要下蛋的母鸡似的，咯咯咯叫，很惹人厌。
　　只有魏瑾那个笨蛋才以为朱朗是真的天真单纯，愿意和朱朗讲话沟通。
　　不过顾浈并不跟魏瑾计较，自认为很大度，只打算拯救魏瑾这个性格很好的笨蛋。
　　魏瑾抱着自己精心制作的唐三彩奥特曼细细打量，心里想的完全是明天顾浈收到这个礼物惊喜到失语的样子，开心得嘴角用手指都扒不下来，他没有注意到顾浈正在靠近，也没有倾听朱朗正在说什么。
　　“瑾哥，浈哥平时总是生气甩脸色，每次都让你哄，你是不是很累啊？”
　　魏瑾发现到家里养的灵蜂飞出来了，正在他头顶嗡嗡叫，不过普通人看不见也听不见，魏瑾不想唐三彩奥特曼离开自己的视野，就上下晃动脑袋，想把灵蜂甩掉，这模样看起来像是在点头。
　　朱朗以为他是在赞同自己说的话，便说得更加起劲了。
　　“累的话就不要哄他了，其实他也不是很想跟你玩，之前还当着我的面说过你很麻烦，而且他在玩具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根本就不需要朋友，不像我没什么朋友，只要有人愿意听我说话我就很高兴了，很好哄，不，根本就不需要人哄。”
　　魏瑾依旧没听他在讲什么，感觉灵蜂没甩掉，这次用了点力。
　　这在顾浈和朱朗的眼里，就是对朱朗的话赞同不已的意思。
　　“你做的这个唐三彩奥特曼真用心，但是浈哥不喜欢奥特曼，肯定不会珍惜，不如你把它送给我吧，我帮你准备其他浈哥会满意的礼物，你的这个我肯定会好好珍惜的，我和浈哥完全不一样。”
　　魏瑾还是没甩掉，有点不耐烦地站起身，打算把这只不听话的灵蜂亲自送回养殖区好了，虽然不会攻击人，但是这一只灵蜂很贵，可以给顾浈买很多很多乐高和机器人了，飞走了得不偿失。
　　而顾浈见到他离开，一直严肃的小脸终于绷不住，小少爷长这么大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委屈，被自己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背叛。
　　他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睫毛都凝成一绺一绺，眼眶里蓄满了泪，但自尊心强，边抹眼泪边快速避开所有人逃离现场，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哭了一下午，直到晚上哥哥上来找才被发现。
　　也就因为顾浈的离开，没有见到最后朱朗想去拿魏瑾手里的奥特曼，被魏瑾当成抢玩具而一脚踹飞出去的场景。
　　*
　　顾浈十分好面子地掐头去尾，重点描述了中间朱朗挑拨离间的部分，魏瑾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段往事。
　　“我绝对没有和他一起说你坏话。”魏瑾举起手，“我可以发誓，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如果我说的有一句虚言，就让我下雨天被雷劈死，出门被车撞死，吃东西被噎死，总之就是不得好死，我肯定没有跟他一起说过你的坏话！”
　　“不用这么狠。”顾浈抿了抿唇，语气低落，“可是你点头附和了，我都看见了。”
　　“虽然我不记得具体情况，但是我确实没有觉得你麻烦过。”魏瑾也没有觉得顾浈不好哄，唯一的不好哄就是这件事之后了，之前的顾浈就算生气，魏瑾逗两句也就气消了，但从来不说生气的原因。
　　这也就是魏瑾为什么希望顾浈把话都摊开说明白，不要藏着掖着的原因。
　　追根溯源，顾浈的性格能这么别扭，有一大半的原因都是被魏瑾宠出来的。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自作自受。
　　顾浈没有说话，定定地望着他，波动涟漪的情绪渐渐平息。
　　他凑上前，在魏瑾以为他要亲自己的时候，反而张嘴在魏瑾的脸上咬了一口。
　　咬完还装作受害者可怜兮兮地小声说：“我没有不喜欢你送给我的唐三彩奥特曼，反而非常非常喜欢。”
　　这模样魏瑾哪里生气得起来，假装嫌弃地擦擦脸上的口水，“你属狗的吗？”
　　顾浈倒打一耙，“你竟然连我属什么都忘了，一点都不在意我，肯定有在背后偷偷跟朱朗讲我的坏话。”
　　顾浈和魏瑾不是一年生的，生日在十一月份，而魏瑾的生日在第二年的四月。
　　魏瑾：“……”
　　魏瑾怎么可能真的不知道，只是开个玩笑，无奈地眨眨眼，“你上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实话实说。”顾浈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魏瑾，手指无意识勾着床单。
　　网络上什么都有，顾浈本来就聪明，简简单单的诡辩而已，哪里用得着学。
　　“生气了？”魏瑾深处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背，“你还没说你舅舅和朱朗为什么会被送到国外。”
　　“因为我看他们不爽，我哥就把他们送走了。”
　　那天顾浈被顾梁找到，从被子里扒拉出一个哭得眼睛肿了，脸也皱巴了的小少年，问清楚事情的经过，很不客气地先奚落了一番自己没出息的弟弟。
　　眼看着顾浈快把自己憋死再哭晕过去，顾梁才挑眉揪住他红通通的小脸，不满道：“你到底随谁啊，性格这么别扭也就算了，还爱哭。”
　　他全然忘了自己的爱情也多少有点别扭坎坷，站在成功人士的角度教育自己的弟弟：“遇到事要想着去解决，哭不能解决问题，你都七岁了，都上小学了，怎么还能像幼儿园的幼稚鬼一样，小学生要有小学生的样子。”
　　当时没有变得乌漆麻黑的顾浈本来就被情绪压迫着，完全被自己的亲哥哥给唬住了。
　　停止住抽泣，扭捏地问：“那我要怎么办？”
　　顾梁理所当然，“当然是报复回去啊，他在背后说小话让你不高兴，你可以跟你哥我告状，我把他们送去国外碍不着你的眼不就行了？”
　　于是就这样，舅舅和朱朗被送到国外，顾浈在自己哥哥的教育下，成功拥有了不高兴就要报复回去的思维模式。
　　魏瑾低头，又戳了戳他的背，不太在意朱朗是个什么情况，“哦，原来是这样。”
　　顾浈转过头，对上魏瑾疑惑澄澈的目光，莫名松了一口气。
　　魏瑾没有觉得他因为不高兴就把人送出国过分。
　　顾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样的问题，大概是每个人都不希望自己在喜欢的人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他也不免落俗。
　　魏瑾却误解了顾浈的意思，问：“真生气了？”
　　顾浈在被子里缩了缩脖子，想逗逗魏瑾，“嗯。”
　　“那要怎么才能哄好？”魏瑾的手撑在他身侧，脑袋也凑了过去。
　　顾浈用被子盖住眼睛，想起魏瑾希望他坦诚的言论，又想到朱朗这个绿茶回国肯定要跟他抢人，心一横，嗓音闷闷道：“跟我谈恋爱。”
　　什么温水煮青蛙，什么慢慢来，那都是在没有危机感的前提下。
　　即使魏瑾表现得对朱朗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行为举止在下意识中也偏向他，顾浈仍然忐忑不安。
　　这是在喜欢一个人时的正常情绪，而非居安思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课有点多还很忙所以少一点！


第29章 他暗恋我 29
　　』
　　傍晚的秋风从开了条缝的窗口涌入, 丝丝凉意在房间内蔓延。
　　魏瑾初闻顾浈的话只是愣怔，待到反应过来，凉意已然压不住他快速升温的脸。
　　“偏要这样哄？”
　　他心跳如擂鼓, 经久不息。
　　“对。”
　　顾浈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仍埋在被子里没有动弹，但坚决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哦......”
　　魏瑾垂眼，手指在床单上扣了半天,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喜欢顾浈吗？魏瑾蹙眉思索, 越思索，越想找人求助了。
　　魏瑾也确实这样做了,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帅哥部门
　　初代大帅哥：你们觉得我喜欢顾浈吗？
　　等待一只狐狸精：你觉得你不喜欢吗？不喜欢怎么会犹豫这种问题？
　　花花公子：作为情场大师, 我想说你能问出这个问题, 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帅二代：反正我不会都不问你们就勾选出你们喜欢吃的东西, 还把口味记得那么详细。
　　天算不如人算：反正张飞不会跟关羽有后天形成的红线牵着。
　　天选大帅比：反正我不会在卜桂桂亲我的时候没有半点抵抗。
　　等待一只狐狸精：怎么感觉我没参加上次活动错过了很多东西。
　　喂我吃糖饼：我早就想说了, 瑾哥你就没发现你对待其他追求者都是直接拒绝，从来都没有因为别人喜欢你而为难有负担，但是吧, 你好好想想你对顾浈是个怎么回事？
　　魏瑾收起手机，脸烫得好像要爆炸了。
　　如此看来，他确实是喜欢顾浈......
　　牵手拥抱亲吻都没有抵触，甚至会因为顾浈的一句话脸红心跳，现在也是一样。
　　只是不知道这份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其实让顾浈服软, 自觉撬开那张傲娇的嘴的这种想法，很早就存在于他的心里了。
　　只是一直碍于改变别人性格不厚道的道德感, 从来都只是想想, 就算顾浈的那张嘴再气人, 也没有付出行动过。
　　直到他发现顾浈偷听他和他哥的谈话，就突发奇想气一气顾浈，他很了解顾浈的性格，也完全知道怎么样的话能让顾浈气到，也算是小小的报复回去了。
　　只是没想到事情演变成这样......貌似也没什么不好？
　　“好，我哄你。”魏瑾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字音有些颤抖，到后面就坚定了起来。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结果吹了半天风，脸上的热度褪去，都没有等到顾浈的回应。
　　凑过去一看，顾浈又睡着了。
　　魏瑾：“......”
　　魏瑾有点生气了。
　　谁表白完没等到回复就自己睡着了？
　　他把被子里的顾浈扒拉出来，也不管顾浈的起床气，对着他的脸蛋就咬了一口，只不过力道还没用到顾浈咬他时的十分之一。
　　顾浈的呼吸仍然清浅平稳，没有半分要醒的迹象。
　　魏瑾气得牙痒痒，还觉得不解气，目光游移四处游移，最终落在了那两瓣红润的唇瓣上，最后毫不犹豫地咬了上去。
　　有一瞬间他的身体好像被顾浈的嘴唇电了一下，酥麻传遍全身，被毁掉的根基和修为都在缓慢修复。
　　怎么回事……
　　魏瑾好奇地加重了力道，呼吸交融间，那种修复的速度好像更快了。
　　“唔......”
　　顾浈梦见有狗在啃自己，意识到可能不是做梦的时候，猛地睁开眼，想推开的手顿时停驻。
　　魏瑾的脸放大在眼前，一双水蒙蒙的桃花眼此刻微垂，鸦羽似的长睫扫在下眼睑，看起来很是专注......专注地啃他。
　　发生了什么？
　　顾浈迷茫地眨眨眼，不过被咬得有些疼，他用舌头抵住魏瑾的牙齿，在对方僵硬时攻进去，单方面的啃咬瞬间就变成了缠.绵.悱.恻的吻。
　　一开始顾浈占主导地位，即使上次被亲昏了过去，聪明的他仍学到了不少东西，也不知道是为了挽回上次的颜面，还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这次亲得十分卖力。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亲就对了。
　　而魏瑾也在发现他醒了后没多久展开反击，感受到体内飞速修复的根基与修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卧室内的渍渍水声盖过了婆娑的树枝摇曳，连呼啸的风都无法入他们的耳。
　　他们亲得很专注，也不知道具体该是谁起的头，好好的亲吻逐渐变成了吻技比拼，谁也不肯先低头认输。
　　嘴都亲肿了，舌根都吮痛了，也不知过了多久，要不是翠花在外面因为没人遛狗而拍门，这两个字典里没有认输的人今天说不定能亲到精疲力尽，或者亲到死。
　　翠花大概是被佣人发现并牵走了，魏瑾的手撑在顾浈的头旁边，两个人虽然分开，但都气喘吁吁地贴在一块，眼里还带着点较真。
　　魏瑾低头又在顾浈红肿的嘴唇飞速啄了一下，确认了和顾浈亲嘴真的能修复，又在顾浈想要反击的时候，捂住了他的唇。
　　“哄好了没？”
　　他喉结滚了滚，嗓音沙哑低沉。
　　顾浈的大脑终于开始重新运转，意识到什么，眼睛渐渐瞪大，“你答应了......嘶......”
　　他露出哭脸张着嘴，舌根是真的疼。
　　但见到魏瑾好像屁点事没有的样子，又闭上了嘴，强装淡定。
　　桃花眼中的笑意毫不掩饰，波光流转，魏瑾又亲了他一下，“嗯，答应了。”
　　*
　　别人是怎么谈恋爱的，魏瑾不知道，他感觉自己的恋爱好像和平常没有区别，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区别。
　　病好了之后一同上学，这次魏瑾没有要求司机停在路口，而是选择和顾浈一起上学。
　　当这辆豪车照常停在学校门口受到同学们目光洗礼的时候，魏瑾先一步从车上下来，周围顿时有人惊呼出声，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顾浈随后下车，周遭的议论声更大了。
　　“听说你舅舅又出国了，朱朗留了下来，还要转来斯林高中？”魏瑾受人瞩目惯了，并没有在意。
　　“是的，但是用不了多久，他就要转回去了。”顾浈提着书包下车，刚站稳，书包就被魏瑾接过了。
　　“为什么？”魏瑾帮他拎着书包，侧着身，耳尖微微泛红。
　　顾浈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勾了下唇，“因为你男朋友打算干坏事。”
　　“我男朋友……”魏瑾后知后觉，“那不就是你。”
　　他们应该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在一起了，魏瑾现在才有点自己脱单了的感觉。
　　眼前这个芝兰玉树的少年，是他的男朋友。
　　嘶，为什么有种被打脸却被打得很开心的感觉？
　　“对啊。”顾浈直白道：“我不喜欢他，想干坏事，你会觉得我很坏吗？”
　　都想干坏事了能不坏吗？
　　魏瑾心里是这么吐槽，表面上却是摇摇头，“不坏。”
　　顾浈不是那种会没事招惹欺负别人的人，跟何况朱朗本身就有问题。
　　“你真好。”顾浈与他并肩向校园走去，在上楼梯的拐角，飞快地用小拇指勾了勾魏瑾的手指，“我之前还怕你心疼他，本来有些犹豫。”
　　魏瑾被顾浈这种小动作撩得心跳都快了几分，“我怎么可能心疼他？”
　　“不会就好。”
　　魏瑾想不明白顾浈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他不仅不喜欢朱朗，还在昨天与顾浈坦诚心事后，对朱朗更是生起了一种讨厌的情感。
　　要不是朱朗，他和顾浈也不可能闹这么多年别扭，就算某一次再次因为顾浈的小脾气爆发，那肯定也会很快解决。
　　他可以确定顾浈真的很喜欢他了，不然顾浈也不会如此直白。
　　“朱朗和你没有可比性，虽然我不理解他为什么会那样做，但是他伤害你在先，不做出违法的事情，你想怎么样报复回去都可以。”
　　现在法律都修改了，只要对方有攻击的行为，就算追着打回去把人弄死了，也算正当防卫。
　　先撩者贱的道理魏瑾还是懂的，他的帮助对象从来都是无辜的人，而朱朗明显就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魏瑾是善良，但他的善良有分寸，不会变成不分青红皂白就奉献自己的圣父。
　　顾浈本想说朱朗是因为喜欢他才这样做的，转念一想，魏瑾知不知道好像也没有分别，这家伙不就是因为自恋才开始对他的感情认真思索，最后产生情愫的吗？
　　知道魏瑾不会刚谈恋爱就出轨，但顾浈还是保留了一点点小心机，与魏瑾道：“我又想出了一个坏主意，与你有关，但是现在不告诉你，可以吗？”
　　魏瑾顿时有些无奈，“不告诉我你还说出来？”
　　“你不是说我坦诚一点比较可爱，这也算坦诚了，连暂时不想说的都在遵循你的同意，难道还不够坦诚？”
　　“我如果偏要知道，你会告诉我吗？”
　　顾浈毫不犹豫道：“会。”
　　“算了，等你想说再说。”
　　魏瑾不喜欢强迫，只想等顾浈自己愿意的时候说出来。
　　“好。”顾浈软着调子，像撒娇似的，说：“阿瑾，你这样通情达理，以后我一定会更可爱，什么都不瞒着你了。”
　　魏瑾被他的语气吓得差点踩空楼梯倒下去，站稳后脸色古怪。
　　顾浈瞧见他的表情，难得不在乎形象地笑出声。
　　魏瑾：“……”
　　*
　　“瑾哥，你怎么回事？怎么昨天发了一条消息就从群里消失了？”花沉缘昨天想等魏瑾的后续，结果等到大半夜都没有等到，又着实好奇，今天来得很早，一看见魏瑾就上前追问。
　　“什么消息？”顾浈从魏瑾的后面进教室。
　　昨晚魏瑾一直都跟他待在一起，他没有见到魏瑾玩手机。
　　“卧槽，吓我一跳。”花沉缘看见顾浈，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早。”
　　顾浈对待魏瑾的朋友态度也不错，“早。”
　　不过这不妨碍他觉得花沉缘不太聪明，套话道：“阿瑾昨天晚上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没有看手机，你记错了吧。”
　　“怎么可能？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不可以侮辱我的记忆力。”花沉缘道：“瑾哥昨天晚上六点半在群里发的消息，我记得清清楚楚，还看了好几遍，我确定。”
　　顾浈无所谓道：“那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
　　“肯定是你记错了，瑾哥他在群里说的，你怎么可能知道，你又不在我们群里，他在群里问我们觉得他喜不……”
　　花沉缘说话不过脑子，魏瑾毫不留情给了他脑门一巴掌，“闭嘴，再说揍你。”
　　花沉缘委屈巴巴：“你这都已经揍了。”
　　魏瑾面无表情，但耳尖的绯红就没有消散过，不爽道：“还可以再揍一顿。”
　　花沉缘疯狂摇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魏瑾刚松一口气，就听见顾浈问：“问了什么？”
　　魏瑾快速朝座位走去，答非所问：“我现在就把你拉进群里。”
　　拉进去之前他还敲打了一番兄弟们，别把修炼的事说漏了嘴。
　　顾浈问了魏瑾好几遍，魏瑾都没说，一整个上午，顾浈都没有去天台睡觉，撑着下巴一直盯着魏瑾。
　　最后魏瑾实在受不住，拿出手机找到那天的聊天记录给顾浈看。
　　“你昨天那么久才回应我，原来是因为找人出谋划策呢。”
　　秋日的阳光下，顾浈的笑意流转，一双凤眸很是传情。
　　魏瑾抬头看天花板，低头看限量版球鞋，转头看窗外的烈火枫林，就是不看顾浈。
　　太丢人了。
　　他自己也觉得分不清心意，还需外借他人推波助澜很丢人。
　　旁边半天没有动静，魏瑾实在忍不住打破了这份尴尬，“你怎么不去天台睡觉？”
　　顾浈歪头枕着手臂倒在桌子上，仗着同学看不见，对他眨眨眼道：“睡觉哪有陪男朋友上课重要？”
　　“……”魏瑾总感觉顾浈不是第一次谈恋爱，说这些情话信手拈来，半点不知羞。
　　面对他怀疑的目光，顾浈疑惑：“怎么了？”
　　魏瑾想到了两次都碰见和顾浈在一起的少年，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初中早恋过？你说实话，我保证不生气。”
　　小学两个人不在同一所，但魏瑾看过他的毕业照，确定没见过那个长得招人眼的白毛，但初中的却没见过，所以顾浈即使早恋，也多半是初中发生。
　　初中是少年最容易叛逆乱来的时候，魏瑾就是从初中开始才发扬自己的伸张正义。
　　魏瑾嘴上这样说，沉着脸，漂亮狭长的桃花眼都要溢出幽怨了，嘴角无意识下撇，脸部线条都紧绷着。
　　“怎么可能？”顾浈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失笑道：“你怎么会这样觉得？”
　　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去吃午饭了，唐禀和卫仴知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来上学，花沉缘得了魏瑾的命令下楼带饭，此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净化器嗡嗡运作，门窗大敞着，净化了个寂寞。
　　魏瑾瞥了空气净化器一眼，这玩意突然声音变得更响，像是针对他一样。
　　“没谈恋之前你就亲我亲得那么顺溜，谈恋爱之后说话……更顺溜了。”魏瑾不知道怎么形容，绞尽脑汁说得前言不搭后语。
　　顾浈倒是听懂了，没急着回答，脸埋在臂弯里强忍着不笑出声。
　　“你还笑？那个白毛是不是你的前男友？你都分手了还跟前男友待一块藕断丝连，你……”魏瑾莫名觉得自己像个深闺怨妇，把自己气到了，干脆闭了嘴。
　　他自认为是潇洒洒脱的性子，就算顾浈和别人谈过恋爱，不是第一次，他也不在意，好吧还是有点在意，但是顾浈不能跟他谈了恋爱还和别人拉拉扯扯，那自己岂不是顶了绿帽？绝对不行，他会被群里那些兔崽子笑话死。
　　“什么前男友，你说池迟？”顾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揉揉眼睛抬起头，惊讶道：“你怎么会觉得他是我前男友？池迟要是知道了，保准揍你。”
　　“我怕他？”魏瑾一听更气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哥，就没有他打不过的人。
　　眼看着魏瑾气得都要炸毛，张牙舞爪似乎现在就要去把池迟揍一顿分出个高下立见，顾浈才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跟他只是好兄弟而已，就跟你和唐禀、花沉缘他们一样，而且他恐同，是个钢铁直男，我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你想多了。”
　　魏瑾质疑：“真的？那和你谈过的人是谁？”
　　“没有过别人，只有你一个。”
　　顾浈在桌下拉住他的手，黑发盖住有些泛红的耳朵，补充道：“你是我的初恋。”
　　总不能刚谈恋爱，就让自己的男朋友没有安全感，更何况这是他苦心追来的人。
　　别人说太容易得到反而不知道珍惜，顾浈却不以为然，那只是三分钟热度加不够喜欢罢了。
　　他看魏瑾，越看越喜欢，怎么看都不够。
　　魏瑾信了，反拉主顾浈的手，手里的皮肤细腻光滑，像是怕拉不住，快速扣住顾浈的十指。
　　那就当顾浈……天赋异禀吧。
　　魏瑾觉得不能学习不如顾浈，谈恋爱也不如顾浈。
　　于是，他求助了已经成功抱得美人归并结婚领证很多年的他哥。
　　*
　　初代大帅哥：哥，你跟嫂子在一起之后，每天都干什么？
　　微微：干他。
　　初代大帅哥：截屏发给嫂子了。
　　微微：放学我让李叔接你来实验室，我们兄弟俩好久没有切磋一下了。
　　初代大帅哥：你认真点说，我不发给嫂子，谈恋爱之后要干什么？
　　微微：你和顾浈在一起了，你小心你嫂子今晚就回来收拾你。
　　初代大帅哥：嫂子最疼我了，才不会收拾我，你先说！
　　微微：他疼你个********************。
　　初代大帅哥：别骂人，爱屋及乌的疼也是疼，你不也偏心顾浈点吗？
　　微微：谈恋爱之后就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初代大帅哥：你转移话题的技术能不能再生硬一点。
　　微微：放学李叔来接你。
　　初代大帅哥：……
　　魏瑾把手机甩到桌兜里了，他觉得自己早晚被他哥给气死。
　　“微微？你在跟琛哥聊什么？”顾浈刚才扫了眼他的手机，只看到备注。
　　“他说晚上来接我们放学，你怎么知道微微是我哥？”
　　“这不就是他的微信昵称，我哥的叫凉凉，他们合起来是微凉，看起来很幼稚，其实另有玄机。”
　　“什么玄机？”魏瑾以前只觉得他哥脑子抽风，嫂子把家里小猫的名字当微信昵称了，没想到还有别的意思。
　　“他们以前就在斯林高中上的学，学校贴吧里关于他们的帖子现在都还在，CP名就叫微凉。”
　　“贴吧？斯林高中还有贴吧？”
　　“是啊，就叫斯林高中贴吧，你想看？”
　　“想。”魏瑾点头。
　　他以前只听他哥叭叭过在学校是风云人物，觉得他哥在吹牛逼，没想到看起来是真的。
　　顾浈伸出手，“手机给我。”
　　魏瑾把手机递出去，只见顾浈在他的手机上飞快倒腾了一会儿，再递回来时，手机上的界面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你的密码是我的生日，什么时候改的？”
　　花沉缘不知道去哪里野了，教室里仍然没有其他人。
　　顾浈将脑袋搁到魏瑾的肩上，魏瑾转头看他时，嘴唇吻在了他的鼻尖。
　　“……没改过。”魏瑾的眼珠子骨碌在教室内转了一圈，低头飞快亲了一下顾浈嘴唇。
　　他好像很喜欢这样突然偷袭的动作，每次得逞，眼角眉梢便会露出恣意的笑意，嘴唇也上扬着。
　　从小到大，都没有改过，魏瑾以前觉得是因为用习惯了，现在反而觉得那只是一部分原因。
　　还有一部分，可能是他那个时候就觉得以后总会改回来。
　　顾浈看着他没说话，好半晌才捂住脸，闷声道：“琛哥昨天有跟我说让我监督你学习了，等会你跟我一起上天台，好好学习。”
　　“好。”魏瑾没有多想，已经打开了学校的贴吧。
　　斯林贵族高中贴吧，最上面有几个飘红的帖子。
　　【惊！校草新同桌竟然是个隐藏帅哥！（热）】
　　【记录暗恋G同学的日常。（爆）】
　　【G同学今天早上对我笑了！（最新）】
　　【喂我吃糖饼这对CP到底谁是攻？求解！（热）】
　　【扒一扒本校帅哥美女有哪些。（爆）】
　　【找花沉缘过肩摔了的同学请在这里报道！（爆）】
　　魏瑾想先点开第一个帖子的手停住，目光落在了《记录暗恋G同学的日常》和下面那个《G同学早上对我笑了》上。
　　“G同学？”魏瑾看向顾浈。
　　“嗯？你觉得G同学是我？”顾浈从来不关注学校贴吧，对哥哥他们的爱情故事不感兴趣，没有特意去找贴吧翻过，只是知道有这个贴吧的存在。
　　魏瑾眯起眼，语气威胁，“最好不是你。”
　　这就是之前不在一起上学的坏处，很容易挖掘出一些对方不知道的东西，魏瑾全然忘了自己看贴吧原本是为了寻找他哥和他嫂子的恋爱经历，来当一个参考罢了。
　　顾浈有种不好的预感，“要不先去天台看？”
　　“可以啊。”魏瑾赞同，等会真有什么，也好说话，“那我让花沉缘等会把吃的送上来。”
　　魏瑾被顾浈带到天台花园，心里还记着看贴吧的事情，刚进门就打开手机，嘴巴却被顾浈给堵住了。
　　又开始较劲技术问题。
　　不过比着比着，魏瑾觉得有点不太对劲，睁看眼发现顾浈一直看着旁边，并没有看他。
　　旁边似乎是屏幕正在闪烁的手机。
　　魏瑾震惊：“顾浈，你竟然现在黑学校贴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谈一两章恋爱再走剧情哈～
　　顾浈：管他有没有问题，先黑再说，不然醋坛子又要翻了。


第30章 他暗恋我 30
　　顾浈身后的门突然传来一阵响动，门把手』
　　“瑾哥！”
　　顾浈身后的门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门把手被人扒拉了好几下。
　　魏瑾赶紧把顾浈拉开，顺便把手机都拿了过来。
　　“别来烦我！”魏瑾半点不留情地对外面的人吼了一嗓子。
　　朱朗在外面委屈道：“瑾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打开门让我进来好不好？”
　　魏瑾想骂人了，他打开门刚准备对着外面已经红了眼眶的朱朗一顿输出，花沉缘就紧赶慢赶地将他们的午餐送了过来。
　　花沉缘戏谑地吹了个流氓哨，“哟, 这是三角修罗场？”
　　“我去你的。”魏瑾越过朱朗接了午餐, 没有丝毫要侧身让朱朗进来的意思，“赶紧滚！”
　　这句话是对花沉缘说, 也是对朱朗说。
　　可惜前者默契转身, 后者仍不识趣, 不依不饶地想要进去。
　　“花沉缘, 把他也给我带走, 别留在这里招我的眼。”
　　“好嘞。”
　　花沉缘像是拎小鸡崽一样揪住朱朗的衣领, 二话说就往下面拉扯。
　　朱朗原本想挣扎，又想起了花沉缘的身份，顿时起了坏心眼。
　　在教学楼下开始缠着花沉缘问各种关于魏瑾的问题, 花沉缘烦不胜烦，又碍于在学校不好动粗，只能试图逃离。
　　一整个午休，花沉缘走到哪，朱朗就跟到哪, 从一开始的逮着问魏瑾的事，变成了逮着问花沉缘的事。
　　“你是不是有毛病？难怪瑾哥烦你！”花沉缘气得骂人。
　　刚开始朱朗就表明了自己是顾浈表弟的身份, 花沉缘只以为他打扰了魏瑾和顾浈约会才被赶出来, 所以还算对待大嫂的表弟还算客气, 时间一长，他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花沉缘从小到大都玩得很花，家里人都纵着他，只要不违法犯罪，不招惹魏瑾，就都无所谓，阅人无数，他不会连一个正常人还是一个绿茶都分不清。
　　朱朗又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花哥哥，你误会了，我只是见你是瑾哥的朋友，所以对你比较亲近，瑾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停停停，谁跟你是朋友了？你怎么裤子不脱就在这放屁！”
　　花沉缘嗓门大，这么一嚎路过的学生就都听见了。
　　他这近一个月在学校人缘突飞猛涨，下至高一上至高三，结交了一群过肩摔朋友，甚至在初中部和小学部他都赫赫有名，斯林高中就没有人不认识他，一见到朋友有难，四面八方皆来援助，很快这遍就围一圈人。
　　几个同学七嘴八舌，吵成一片。
　　“花沉缘，这是怎么了？他打扰你了？”
　　“这位高二的同学，不要乱认朋友，想和花沉缘交朋友你还要排队，呃，根据帖子，你现在应该是第二百五十位。”
　　“这人长得一副斯斯文文的清秀模样，怎么裤子不脱就放屁！”
　　“真过分，花沉缘是我兄弟，你想跟他交朋友，先过我这一关，我们来过肩摔！”
　　花沉缘：“……”
　　花沉缘很是感动，抱拳道：“感谢各位朋友出手相助！”
　　“客气，客气！”
　　“我们是朋友，不用谢！”
　　“这是我们花家军应该做的！”
　　朱朗被这么多人包围，吓得小脸苍白，最终只能落荒而逃。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刻有一位花沉缘的狂热女友粉，正在远处用阴狠的目光盯着他。
　　*
　　“心虚？想耍赖？”魏瑾一只手抓着顾浈，另一只手伸长确定顾浈够不到，才去看贴吧的内容。
　　【G同学今天早上对我笑了！】
　　楼主：啊啊啊啊啊啊，忍不住为今天的G同学开个贴！今天G同学心情好像很好，一路上都在笑，笑起来太好看了！我的心！狠狠跳动！
　　一楼：楼主魔怔了吧，我在现场，顾浈明明就是对魏瑾笑的。
　　二楼：我也在现场，不过我更想知道为什么顾浈和魏瑾今天一起来上学。
　　三楼：好久没上贴吧，怎么回事？魏瑾是谁？
　　四楼：楼上最近怕不是没上学，连学校里多了一个帅哥都没有发现。（狗头.jpg）
　　三楼回复四楼：最近确实没上学，但是我一个大男人，关注帅哥搞毛！
　　四楼回复三楼：什么年代了，当然是搞基啊老铁！而且你都关注顾浈了！还说屁！
　　五楼：好像歪楼了？不管了，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不对劲，从顾浈和魏瑾当同桌开始，我就已经开始默默关注了。
　　六楼：不知道是你们的记忆力不好，还是你们没有参加过顾家的宴会，魏瑾能和顾浈当同桌会是简单身份？又不是耽美版玛丽苏小说。
　　七楼：我们家每年都会被顾家的宴会邀请，我有发言权，顾浈和魏瑾两个人打小就认识，家族地位绝对算得上齐平，魏家在国际上的地位隐隐高出一筹，只不过两位少爷关系不太好，原因好像是顾浈七岁生日的时候，魏瑾就送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奥特曼，顾小少爷生气了，两个人就闹掰了。当时我就在现场！假瓜我等会出校门就被车撞死！不过再多就不能说了，魏瑾的身份真的很好猜。
　　八楼：楼上不必发如此毒誓，我信你便是。
　　九楼：什么？竹马变死对头再变同桌？这是什么天选小说设定，我先嗑为敬！
　　……
　　这个帖子没有什么大问题，魏瑾划拉出去，发现出现了一条新帖子。
　　【锦珍还是真紧！速来买股！】
　　“什么意思？”魏瑾没看懂。
　　“就是CP名，不过后面那个取得不太好听。”顾浈发现帖子里没什么危害到他的东西松了口气，然后悄悄摸摸拿出了手机。
　　“为什么CP名还有两个？”
　　魏瑾倒不至于落后到CP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但是为什么还有两个名，还需要买股，就真的不知道了。
　　他当了十七年的直男，一朝变弯，有很多知识都需要恶补。
　　“这当然是因为……他们喜欢我们这对CP，所以多取了一个。”顾浈眼波流转，补充道：“我猜的啊。”
　　顾浈原本想在帖子里运作运作，结果发现压根不需要运作，所有人都似乎都在站真紧CP，理由竟是……
　　【锦珍还是真紧！速来买股！】
　　楼主：我倾家荡产买真紧！堵上所有瓜瓜贴吧积分！不为别的！我是老色批！
　　一楼：老色批+1，倾家荡产买真紧！
　　二楼：老色批+2，呲溜呲溜。
　　三楼：有多紧？写出来我看看？
　　四楼：真紧这个CP名……也太是那个了吧……哈斯哈斯！
　　五楼：坚定桃花眼美人攻，XP与众不同，默默路过……
　　十人里面八个都站顾浈，顾浈意满离。
　　为什么不黑掉不站自己的那几个？当然是要给男朋友留点面子，不要让男朋友输得太难看！
　　顾浈觉得自己真体贴！
　　等等，这个思想……他不会是最近跟魏瑾亲多了，被魏瑾传染了吧……
　　魏瑾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没想到他就跟顾浈一块上学，竟然就有了这么多CP粉。
　　他果然还是不够了解这个世界，需要再研究研究。
　　顾浈干了最后一件事，放下手机，“好了，看完了吧，我确实什么问题都没有。”
　　“等等，不是还有个记录贴，我看看。”魏瑾退出去，在斯林高中贴吧找了半天，那个记录贴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找不着，搜索也搜不到。
　　魏瑾都被顾浈气笑了，“你把帖子黑了？”
　　顾浈不承认也不否认，凑上去亲亲魏瑾的嘴角，“教室里不方便，现在方便了。”
　　魏瑾忍不住，按住顾浈的后脑勺，两个人唇舌交战又是好一会儿。
　　“先吃饭。”魏瑾捏捏他的脸，“填饱肚子再说。”
　　桃花眼中水光氤氲，本就是一双含情眼，现如今真的带了炙热的情愫，眼尾红晕浅淡，顾浈觉得脑子都晕晕乎乎，像是被卷入了漩涡之中，半天都爬不出来。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魏瑾的眼睛这么涩？
　　吻落在魏瑾的眼尾，顾浈在魏瑾要凑上来时转头吃饭去了，“饿了，真的饿了。”
　　魏瑾：“……”
　　*
　　晚上魏琛派司机来接魏瑾和顾浈放学，直接送回了家。
　　斯林高中没有晚自习，学习氛围很是宽松，五点半就放学了，不过天色渐晚，吃饭溜完狗再锻炼后洗澡，这一通折腾下来已经九点。
　　顾浈不用做作业，魏瑾却是要的，下午顾浈还真的监督了魏瑾学习。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谈恋爱影响，魏瑾想要和顾浈上同一所大学，学习认真了不少，他本来就脑子不笨，之前只是不愿意学，觉得学了没用，以后总是要走继承家业这一流程，现在却不一样。
　　顾浈成绩好也不跳级，说是想好好度过校园的悠闲时光，毕业后就没这么闲了，魏瑾也觉得有道理。
　　他们都有自己的前程奔波，现如今唯一轻松的便是这段路没有负担的校园时光。
　　魏瑾错过了顾浈的小学初中，也错过了顾浈两年高中，不想再错过大学，更何况大学更加自由，谈恋爱也更方便。
　　“我去倒两杯牛奶上来，你好好看题。”
　　“好。”
　　顾浈下楼让李姨帮忙热牛奶，目光落在门口停下的车上。
　　浑身湿漉脏乱的朱朗跌跌撞撞走下来，活像是被人刚糟蹋完，但也差不多。
　　他放学的时候被一个戴着口罩的女生拉进女厕所的隔间反锁，对方还倒进来一大桶洗拖把的脏水，要不是司机发现他没出来就进学校找他，说不定要被关一整晚。
　　“是不是你让人干的！”朱朗一看到顾浈就愤怒地冲上来，张牙舞爪地发了疯，看到旁边诧异的佣人时又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浈哥，我做错了什么？你让人这样对我。”
　　“你报警啊！”顾浈凤眸微弯，笑容恶劣，“你觉得是我干的，你就报警啊。”
　　朱朗瞪大了眼，像是看疯子，“校园霸凌是违法的，你竟然还敢让我报警，你也太不尊重法律了，要是让姑妈知道了……”
　　“你报啊，我不怕被任何人知道。”
　　顾浈挑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不过他也确实不怕，本来就不是他做的，幸灾乐祸又不违法。
　　朱朗并不值得被可怜，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善人，在米国那些事被他调查得清清楚楚，群趴、吸.毒、校园霸凌、种族歧视……顾浈不揭穿只是觉得还不到时间罢了。
　　“你不报警，我帮你报。”顾浈见朱朗犹豫，很好心的拨打了报警电话。
　　“不，不要！”朱朗这才反应过来，顾浈如此嚣张，根本就不像是始作俑者，而他没有证据怀疑顾浈，在真正的始作俑者找到后，倒霉的还是他。
　　朱朗冲向顾浈，双手伸长，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夺过顾浈手里的手机。
　　“可别说不要，你当着这么多佣人的面污蔑我的清白，家里可是有监控，我不仅要帮你报警，还要帮我自己报警。诽谤罪，三年以下，也够你吃点苦头了。”顾浈招招手就有几个安保人员来按住朱朗，“手伸那么长是想掐我脖子？谋杀未遂，罪加一等。”
　　“顾浈，你……”朱朗被捂住了嘴。
　　报警电话被拨通，顾浈简单描述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并告知地址才挂断电话。
　　顾浈百无聊赖地打量了一圈，懒得去看朱朗狼狈的模样，“这里有监控，也有这么多人看着听着，物证人证都在。”
　　“怎么了？”
　　魏瑾半天没有等到热牛奶，下楼就看见这样一幕。
　　顾浈居高临下地站在朱朗的面前，而朱朗被几个人按趴在地，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迫磕头的动作。
　　顾浈回过头，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像是做坏事被人抓包，面部线条都绷紧了。
　　“朱朗欺负你了？”魏瑾赶忙下楼，到顾浈的身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确定顾浈没有受伤才放心，问：“怎么回事？”
　　“他被人欺负了，偏要说是我干的，可是他昨天回国之后，我一直都跟你在一起，你知道的，我哪有时间找人欺负他？”顾浈低着头，额发盖住了眼中的情绪，小拇指勾住魏瑾的小拇指，“他刚才还冲过来想掐我脖子。”
　　魏瑾愤怒道：“他竟然想掐你脖子？那你打他啊，这算是正当防卫！你竟然只是让保镖制住他！”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不是这样的！瑾哥！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你狗叫什么？”
　　顾浈抱住魏瑾想要上前的动作，安抚道：“别管他了，我已经报警了，让法律制裁他吧。”
　　警车来得很快，最终牛奶没有喝成，魏瑾陪着顾浈去警局提交证据做笔录，朱朗被看守所关押起来，后续的事情不需要他们再操心，回到家已经十二点了。
　　重新洗完澡，魏瑾看见顾浈在跟顾梁打电话，从后面抱住顾浈，懒散地用目光勾勒他俊逸的侧颜。
　　顾浈打完电话，转过头盯了他好一会，碰了碰他的嘴唇。
　　“梁哥说什么？”魏瑾没听他们说话，注意力刚才全在男朋友的美貌上。
　　“他说他会处理，让我们好好休息，好好上学就可以。”
　　“那睡觉吧。”魏瑾抱着人倒在床上，手指透过单薄的睡衣，摩挲着对方的腰侧。
　　“痒。”顾浈按住他不老实的手，无奈浅笑。
　　谈恋爱之后最大的区别，便是肢体接触的攀升，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很容易摩擦起火。
　　魏瑾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引发了一场火灾，很是遵从对方意愿地收回手，顺便关了床头灯。
　　室内昏暗下来，外面透进来的光分不清是路灯还是月亮所致，光晕模糊，地毯上的树影朦胧美好。
　　魏瑾还睁着眼，分析着光线暗淡下的顾浈与明媚时有什么不一样，线条的轮廓似乎柔和了些，阴影却显得曲折更加深邃。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顾浈轻声问。
　　“睡不着。”魏瑾翻了个身，背对着顾浈。
　　顾浈反而从后面抱上来，胸前贴着他的后背，心跳仿佛都融为一体，“那我们可以聊聊天。”
　　魏瑾忽然想起：“我这周末，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干什么？”顾浈额头抵着他的肩胛骨，“你忘了琛哥不让你出门，让我看着你了。”
　　“可是我必须出去一趟，不会有事的。”
　　周末他们要和买蓝光花的老板做交易，必须要出门。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不行？”
　　魏瑾：“……”
　　他不能再把顾浈卷入玄幻的世界了，顾浈被洗过记忆，这两天无事发生，如果再让顾浈参入，再发生些什么意外，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无法保护顾浈。
　　人与人之间，无论什么交际，都不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
　　但是确实不好解释，恋爱中需要安全感，如果他坚决不让顾浈参与，造成了不必要的误会，这对他们的感情是一道坎。
　　“你可以去，但是要听我的。”魏瑾想到上一次采蓝光花也没有让顾浈发现，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顾浈凑上去咬他耳朵，“那还是老规矩，提升学习，才可以出门。”
　　*
　　周六晚八点，江广区，风塘会所。
　　“你说的有事就来会所玩？”
　　这座会所的位置在江边，不知为何，今日的江风咸涩腥臊的味道很重，顾浈微微蹙眉，在车里拿出一瓶香水，喷在手帕上捂住鼻子。
　　“褚竹隽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们为他举行单身派对，难道不是大事吗？”魏瑾倒是没有骗人，他们对外选择的都是这个理由，只能说是其中一个理由。
　　顾浈无法评价单身派对是否重要，反问：“据我所知，褚家发来的请帖上写的时间是十一月三日，现在才九月底，你们的派对是不是开得太早了？”
　　“我们怕耽误他的婚礼，所以提前办。”
　　“姑且信你，进去吧。”
　　风塘会所的装横与其他会所没什么两样，只是空气里弥漫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很重，让人感觉有些不适。
　　他们只当是刚装修完除甲醛，便没有太过在意，只是顾浈一直紧皱的眉头没有舒展下来。
　　褚竹隽他们一群人已经等候多时，没有点陪酒人员，花沉缘和唐禀正拿着麦在乱嚎，包厢内吵闹喧嚣。
　　卜桂桂沉默地坐在位置上喝酒，施元泽和兰麒在摇骰子。
　　“瑾哥，来了啊。”
　　施元泽先打了个招呼，看见后面的顾浈，叫了声：“大嫂。”
　　被比自己年龄大的人叫大嫂，顾浈知道这群人的秉性，没有在意称呼问题，一一打过招呼后就碍着魏瑾坐下。
　　“这后面的山上据说还开了家大型剧本杀店，等会我们无聊了可以去玩。”兰麒来之前查过这里，对于大型剧本杀很感兴趣。
　　“办完事还是早点回家吧……”卜桂桂看了一眼顾浈，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是不是来之前算卦了！”施元泽凑到卜桂桂的旁边，朝他挤眉弄眼。
　　卜桂桂推开他的脑袋，“嗯，算了。”
　　褚竹隽担忧：“不会是大凶吧？大凶直接回家得了，一个单身派对，也不是偏要今天办，取消了这里的老板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顾浈勾唇，笑容有些冷，“取消一个派对，老板能说什么？”
　　这群人肯定有事情瞒着他，魏瑾这么多天都没说，顾浈只能自己套话了。
　　褚竹隽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慌乱，忙解释道：“我和这里的老板是朋友，他好不容易回国，说要给我大办一场，取消了可能会有些微词。”
　　顾浈挑眉，“可是你刚才还说应该不会说什么。”
　　魏瑾出来打圆场，“阿浈，别纠结这个了，你晚上没吃多少，现在要不要点些吃食填填肚子。”
　　“不吃，被你气饱了。”顾浈抓住他的手指，像是泄愤一样揉捏。
　　“我怎么惹你生气了？”魏瑾只觉得冤枉。
　　顾浈直白道：“你有事瞒着我。”
　　他傻子才信今天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单身派对，谁单身派对把对象带着一起参加？魏瑾敷衍他也不多动动脑子。
　　魏瑾纠结了一下，不想撒谎，看着顾浈没说话。
　　顾浈被那双桃花眼望得心软，但想到前几天魏瑾对他感情的质疑，问：“不会是绿帽子之类的事情吧？”
　　“绝对不可能，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魏瑾抱住他，语气里微微带上了点祈求，“现在真不好说，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行不行？”
　　能让魏瑾求人，在坐的几位对顾浈的重视程度又上了好几个层次。
　　顾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不告诉他就自己挖出来，于他而言，这一点都不困难。
　　不过他也越来越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了。


第31章 我喜欢他 1
　　卜……』
　　魏瑾见时间将到, 立马起身道：“我出去上个厕所。”
　　卜桂桂也跟着起身，“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们二人是这里修为最高的，其他人没有异议。
　　顾浈知道魏瑾这是要去做瞒着他的事情了, 便没有跟着一块。
　　魏瑾朝他偷去一个安抚性的眼神，转身和卜桂桂一起出了门。
　　二人按照买蓝光花的老板给的地址，找到所在包厢，推门进去, 里面却只见到里面站着几个穿着黑衣的保镖。
　　卜桂桂问：“你们老板呢？”
　　那几个黑衣保镖的身上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一眼就看出这几个人身上的不对劲，随便拉出去一个都能在警方那里拿到高额奖金了。
　　“魏先生, 我们老板在后山等着, 说是这么大的数额要谨慎一点, 我现在领你们过去。”为首的保镖面子上做得恭恭敬敬, 让人挑不出毛病。
　　魏瑾和卜桂桂对视一眼, 得到了对方眼中的信号。
　　魏瑾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玩味地笑了下，“行啊，那就走吧。”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江城搞小动作, 真是不怕死。
　　几个保镖领着他们到了后山的一处庭院，卜桂桂早就给施元泽他们传递了这里不对劲的信息，让他们先带着顾浈离开再报警。
　　绕到会所后面，穿过一处风亭水榭，雕梁画柱的古风庭院, 眼前又恢复了现代化的建筑风格，有点像售楼处, 但门口没有摆狻猊, 反倒是摆了两座貔貅。
　　看得出来主人是很爱财了, 这么爱财却花如此高的价格去购买蓝光花，现在的情况显得更加有问题。
　　“老板，人带到了。”
　　保镖向里面的人汇报过后就退下，魏瑾推开单面玻璃门走了进去，只见一个光头肥胖男人坐在正前方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一串小紫叶檀手串，另一只手在倒茶。
　　听见声响抬起头，露出一张笑容可掬的脸，“魏先生，卜先生，请坐请坐。”
　　魏瑾的手搭在椅背上，望着他反光的脑门，笑道：“坐就不必了，快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我哥还等着回去给他打电话报平安呢。”
　　“您的哥哥是魏琛？我国现在最伟大的科学家？”光头老板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才暴露了更多信息。
　　“是啊，你认识？”魏瑾的手指点了点椅子，“认不认识也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早点收工，我们也好各自早点休息。”
　　光头老板呵呵一笑，笑起来像个弥勒佛玩，看着很和善，“好啊。”
　　卜桂桂能看见他身上有一层虚虚的金光裹着浓烈的煞气，这说明这个人坏事做尽又想做些好事弥补，可惜因果有报，煞气如此浓厚，待到地府大开，下辈子必然要被打入畜牲道。
　　“小王，把银行卡拿上来。”光头老板轻飘飘吩咐了一声。
　　大门被狂风吹开，窗外下起来淅沥沥的小雨，魏瑾正要破了这障眼法，却只见一个同样光头却穿着袈裟老和尚走进来。
　　魏瑾有点看不懂这位老板的骚操作了，只见对方自相矛盾地从兜里掏出银行卡，推到魏瑾的面前。
　　卜桂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POS机，当着他们的面刷卡，“密码？”
　　光头老板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扭曲，看了一眼旁边的和尚，见对方点头，报密码道：“379845。”
　　卜桂桂故意多刷点，没想到还刷成功了。
　　魏瑾见状从早已准备好的乾坤袋里掏出蓝光花递了过去。
　　他没想到这交易还真就挺顺利，既然收了钱，就打算走。
　　“OK了，我们走了。”
　　在旁边观望的和尚大喝一声：“慢着！”
　　身后劈来一道风刀，魏瑾早有预料，顺利躲过，“老秃驴，你几个意思！”
　　魏瑾朝着他的面门飞踢过去，在对方闪开后紧接着没有丝毫犹豫旋转又踢了上去。
　　“魏瑾，你三番两次劫我灵空寺的救济药草，还胆敢如此嚣张，今日就让老衲替你父母兄长好好管教你。”
　　两人当即斗起法，房间里一阵噼里啪啦，摆件碎了一地，桌子都被魏瑾用拳头砸烂了。
　　卜桂桂十分识趣地绑住了正瑟瑟发抖试图向和尚求救的老板，并用桌上的毛巾堵上他的嘴。
　　“灵空寺？救济药草？你放你娘的屁！老子什么时候偷过东西了。”魏瑾掐住和尚的脖子上，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敢做不敢当？”和尚从衣领里掏出一串佛珠朝着魏瑾丢去。
　　炸裂的金光将整个房间照得无比明亮，魏瑾闭上眼，手下猛地发力，对着老和尚的下巴飞去。
　　卜桂桂默契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打符咒，闹着玩似的一张张朝老和尚丢，“火裂符，水灵符，致幻符……”
　　老和尚分出心去接他的招，还是被砸得两眼昏花，魏瑾趁着这个机会从乾坤袋掏出一捆绳子，把老和尚缠了起来，打上死结。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跟我斗？”魏瑾把老和尚丢到一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一只脚用力踩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搁在大腿，对老和尚竖中指，“老秃驴，你师父全建民知道你这么乐色吗？未成年都打不过，回去多修炼几百年再出来丢人现眼吧。”
　　“你这孽障！竟敢直呼我师父大名！”老和尚像条蛆般在地上扭来扭去，睁着双眼睛瞪魏瑾。
　　光头老板没想到自己请的法师如此不管用，卜桂桂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把长剑搁在他脖子上，吓得他一动不敢动，只能呜呜求饶。
　　“嘿，我直呼你师父大名怎么了？别说你，就是你师父今天在这里，也得被我打得落花流水，磕头认错，我没让你给我磕头，纯粹是嫌弃你！”魏瑾用桌子上泡茶的木镊子戳老和尚的脑门，“且不说我偷没偷你的药草，就算偷了，你就能和毒.贩同流合污了？你那坐化了的师祖听了都要睁开眼抽你两个大嘴巴！”
　　这老和尚明显修行不到家，听到魏瑾说毒.贩二次，猛地转头去看老板，表情惊怒狰狞。
　　这老板是他们庙里的常客，经常捐香火，还给寺庙各种修建扩张，老和尚确实修为不够，只看那层淡淡金光就确定了这是个好人，他奉师父的命去押送一批从域外买回来的奇珍异草，用于救济富人，可谁知道这批药草在回来路上被人劫走了！
　　正当他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办时，这位老板找上了他，说被他的师兄净空举荐，找他来帮忙制服一个常年抢人家草药的恶徒。
　　他当然知道魏瑾是谁，也知道魏瑾的一些事迹，惩恶扬善得罪过不少人，有着混世魔王的称号，天不怕地不怕，在老板的添油加醋之下，还拿出各种“证据”后，老和尚就信了。
　　老板大概是不了解魏瑾的具体身份，没查到太多，所以才敢这么擅作主张。
　　外面的警铃响起，老秃驴惊怒道：“你报警了？”
　　“当然了，张平华，男，汉族……请社会各界踊跃提供线索，对缉捕有功的单位和个人，给予人民币100000元奖励，同时对提供线索者予以保密，”魏瑾拿着手机大声念，又指了指外面，“还有那几个保镖，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已经下了昏睡符。”卜桂桂应道。
　　魏瑾又盯着那个光头老板瞧，想了会儿终于知道这人为什么要对他下手了。
　　暑假那会儿他跑到深山老林采药，端了一个制.毒.厂，这个张平华肯定和那个制.毒.厂有关系。
　　据说警方那边还在顺着这条线深入挖掘，魏瑾瞅着张平华的样子，不太像幕后大毒.枭，后面肯定还有人，这只是个小喽啰，不然也不能半点不秃噜点话来。
　　外面响起敲门声，门明明是开着的，魏瑾和卜桂桂疑惑地看过去，外面什么都没有，再一回头，一个黑衣人正抱着老秃驴作势要走。
　　“给我站住！”魏瑾见状跳了起来，与那黑衣人纠缠起来。
　　黑衣人的功力明显比老秃驴强多了，但因为一心想着逃离，没打算和魏瑾纠缠，便把距离越拉越远。
　　“你看着他们，等会警察来了好交代。”
　　卜桂桂问：“那你呢！”
　　魏瑾没有回答，已然追出去了。
　　外面确实是一座大山，层层叠叠的树木令人在高处隐隐绰绰看出山的轮廓，他追着黑衣人和老秃驴坠入山林，眼看着要追上，只见黑衣人掏出一个葫芦来，往上空抛去。
　　“砰！”
　　葫芦炸开，魏瑾的前面骤然多出了一个人，不，是妖，挡住了他的去路。
　　“救命，救救我！魏瑾！”
　　魏瑾原本要绕过去的脚步顿时停住，去看旁边十分眼熟的妖怪。
　　妖怪长发垂落，看不清脸，她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单薄长衫，里面的布料少得可怜，只遮住了几个隐私部位。
　　魏瑾看了一眼便挪开眼，脱下身上的外套甩在妖怪的身上，语气可以说得上气急败坏，不耐烦到了极致。
　　黑衣人和老秃驴早就跑没影，他现在想追上去，连方向都不知道了！
　　“你怎么在这里！”魏瑾是凭着这妖怪的声音将她认出来。
　　她就是上次在谷露山找了两次茬，还想对顾浈图谋不轨的那个狐兔精！
　　姽姝拨开头发，一张海棠醉日的脸哭得稀里哗啦，坐在地上就差撒泼打滚，“呜呜呜，我下山找人双修，被一个老和尚捉了，他长得好丑，我不想跟他双修，他就准备强迫我，还好他有事，先把我关在葫芦里，不然我的清白就被那个臭和尚给毁了！”
　　魏瑾：“……”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不长，但是今天很卡，明天肯定6K。


第32章 我喜欢他 2
　　魏瑾真诚地』
　　“我觉得你应该去宠物医院挂科看看脑子。”
　　魏瑾真诚地建议。
　　姽姝哭得更大声了。
　　“别哭了, 吵死了，他现在不是把你丢出来了吗？没事你就滚吧。”魏瑾挥挥手，既然追不到人就准备原地折返。
　　谁知道姽姝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哭嚎道：“你就跟我双修吧，我查过你们人类的法律了，满十四岁就可以双修了！”
　　魏瑾毫不留情一脚踹开她，“我有男朋友了, 请你自重, 修炼不要总想着走捷径，勤勤恳恳才能更加强大。”
　　“我不！”姽姝又想朝着他爬, 魏瑾一个闪身, 消失再了丛林中, 只留下一句话。
　　“别再让我看见你, 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不然我就把你送到特务组！”
　　狂风突来, 将树木摇得哗啦作响，夜深露重，姽姝只能无奈地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在心中暗骂现在的男人不是Gay就是变态，自己以后再也不要出谷露山了！
　　魏瑾没想到好好的追捕会被一个狐兔精打断，心中懊恼不已，寻着回去的路，走在泥巴松软的山路上, 两道旁的树木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不仔细去分辨, 根本就无法得知自己在前进还是在原地打转。
　　不过他走了长长一段路, 在一个岔道拐弯, 没想到又绕了一回来，旁边还是刚才仔细留意过的落叶松。
　　看来是遇到鬼打墙了，但是跟鬼打墙这种低级术法不同，现在魏瑾所处的环境似乎是一个高级阵法，并且极其稀有。
　　魏瑾咬破手指，血缓缓从伤口处冒出，他挤了挤手指，将血滴在落叶松的根部，静等待了好几秒，四周仍然没有任何变化，却传来一阵雄厚的狼嚎。
　　生物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近，魏瑾警惕地望着四周，目光落在下坡的一处空旷些的地方，立马跳了下去，又是纵深一跃，落到了对面水杉的树干上，一双桃花眼冒出微弱的金光，所视场景有了别样的色彩。
　　远处有三头狼正在蛰伏等待着些什么，但是神情看上去有些扭曲紧张，似乎在惧怕什么东西。
　　魏瑾蹙眉深思，这座山上有狼就已经很离谱了，难道还有比狼更具威胁力的动物？
　　*
　　“为什么要走，魏瑾呢？”顾浈被唐禀几人簇拥着往外走，有些焦虑地打量着周围，并没有看见魏瑾的身影。
　　施元泽道：“瑾哥让我们先带你走的，具体什么情况要等瑾哥回来了才知道。”
　　他们得赶紧把顾浈送出去，再赶去支援。
　　“你们打算把我带到哪里？”顾浈察觉到情况可能有些棘手，但现在他被魏瑾的这群兄弟视为保护的对象，必然发生的是他们认为自己不能解决的事情。
　　顾浈不打算在没有弄清楚情况前就擅作主张，那是添乱，他必须从这些人嘴里套出话来，根据情况再决定。
　　可是魏瑾不出现，他就焦虑，心脏跳动的频率可以说是乱七八糟也不为过。
　　魏瑾到底做什么去了？为什么还不回来？为什么让人护送他离开？
　　这些问题缠绕在他的心头，像是形成了无数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着他的心。
　　可不知道为什么，顾浈说不出是内心还是思绪的最深处，传来一道异样的信息，告诉他魏瑾现在没有任何事情，暂时是安全的。
　　“嫂子，你就别问了，跟我们走就行了，我们都是魏瑾的兄弟，还能害了你不成？”施元泽出来打圆场，脸上并没有表现出焦急。
　　这样的态度也让顾浈的心放松了一些，门外却突然传来阵警笛的鸣叫声，让顾浈的脸色微微一变。
　　“魏瑾又去救人了？”
　　他想到了家里那一房间的锦旗，还有时不时会上门表示感谢的警察。
　　唐禀看出他脸上的担心，安抚道：“凑巧吧，卜桂桂可没那么好心救人，他们肯定是凑巧。”
　　“他们？一个去上厕所，一个去打电话，确实挺巧的，都是在厕所解决？”顾浈忍不住说话带着点刺，他对魏瑾和家人以外的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正面情绪，加上现在焦躁，更加没有好语气。
　　唐禀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懊恼地拍了一下脑门。
　　还是褚竹隽出来挽回大局，道：“魏瑾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如果他有事......”
　　褚竹隽还没有说完，他们所有人的电话都响了，包括顾浈。
　　几个人后知后觉是有人拨通了群通话，纷纷脸色大变。
　　兰麒最先反应过来，“花沉缘，你把顾浈送回家，我们去看看！”
　　“为什么是我！”
　　在花沉缘不满的大喊中，几个人已经跑远了，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几秒的时间就不见了踪影。
　　顾浈想要跟上去，却被花沉缘拉住了。
　　“顾浈，你就别添乱了，”花沉缘没有他们那么老油条能说会道，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也就隐瞒了一部分，实话实说道：“今天我们在这儿确实是有事，但现在的具体情况我没有千里眼我也不知道，能打群电话，肯定是出大事了，你现在唯一能帮到瑾哥的，就是安全回家，别让瑾哥担心。”
　　他们都知道顾浈被洗了记忆的事，不能再给顾浈透露半点玄幻相关，不能将他再扯入这个波涛汹涌的世界。
　　今天魏瑾能把顾浈带出来，说明魏瑾也没料到会发生意外情况，是来了这里才发现的不对劲，花沉缘倒也没有觉得顾浈累赘，只是有些可惜不能去帮忙。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是添乱？”顾浈眉头皱得更紧，原本魏瑾安定的信息瞬间被这些人表现出的紧张给盖过。
　　“我不是那个意思，嗐，”花沉缘摆摆手，“反正你别管就是了，瑾哥肯定能平安归来。”
　　顾浈还拿着手机，立马就看见了群里他们的消息，说是魏瑾不见了，要分头去找。
　　顾浈尝试着魏瑾打了一个电话，果不其然，里面现实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出门忘记充电，原本想着魏瑾就在身边无所谓，现在顾浈看着手机只剩下百分之三的电量着急，问花沉缘：“有没有电脑！”
　　“我现在上哪给你找电脑？”花沉缘搞不懂他在想什么，脑袋转悠了一圈，看见旁边的保安亭，指了指，“那里是不是有电脑？”
　　顾浈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眼前一亮。
　　*
　　树尖上的风较大，像刀子似的往魏瑾身上刮，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垂眸一直盯着脚下的动静。
　　有一道不属于他也不属于那三头狼的粗重喘息声愈发明显，魏瑾定睛一看，发现这山林中竟然还有一头白虎！
　　待到那头白虎迈着轻巧的步伐走到魏瑾所在的树下，三头狼转身就逃。
　　魏瑾暗骂这三土狼是怂包，低头与白虎对视上，惊觉这竟然是一头快要成精的白虎，难怪在这座山林里没有被人类发现。
　　“再看我揍你。”
　　快要成精的动物能听懂人言，智商也不低。
　　白虎的毛发光滑茂盛，长得威武强壮，像是为了鄙视他，绕着魏瑾所在的树转悠了三圈，然后一只后腿翘起来撑住树，竟然在魏瑾所在的树下撒了一泡尿。
　　魏瑾闻着这又臭又骚的味道，捂住鼻子都气笑了。
　　他虽然修为还未恢复，但要对付一头快要成精的老虎还是绰绰有余。
　　强大的气场在周围散开，震慑得白虎猛地后退几步，警惕地盯着他，却始终没有掉头逃走。
　　魏瑾意识到自己可能误入了它的地盘，很讲道理，“我不是故意闯进来，要不你引我出去，我便放你一马。”
　　白虎摇摇头，前爪在地上抓了好几下，看起来很是焦躁。
　　魏瑾心中暗叫不妙，这头白虎尚存理智，却不知因为什么执念，修为出了岔子，看起来要走火入魔。
　　看起来这头白虎已经快要坚持不住，准备爬上来跟他干架了。
　　其实山林的风景并非不美，秋日已深，月坠花折，轻松落色，却有一种凄凉孤寂的唯美。
　　不过魏瑾没有心思欣赏这种凋零的秋景，思索着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枚丹药丢了下去。
　　白虎嗅了嗅，快要克制不住将那枚丹药吞入嘴中时，不知想到什么，坚定地用爪子将丹药踢到一边。
　　“你真不识货，这可是我练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练成的渡劫丹，”魏瑾一次练了几十颗，倒是不心疼，但看着白虎糟蹋自己练出来的东西，还是很不爽，“你这是打定主意要跟我打起来了？”
　　白虎的脸时而皱成一团，时而舒展，最后朝着魏瑾呲牙，大叫一声：“吼！”
　　虎啸如山倒，震耳欲聋，在山林中盖过狂风回荡不息。
　　魏瑾见它如此不识趣，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抓住老虎的耳洞，打算好好治一治这头失了智的白虎，今天就当一回武松。
　　白虎开始用力甩身，在地上翻滚，魏瑾灵活地跳到一边，手中蓄起一团金色光波，迅猛地朝白虎的头顶的天灵盖击去。
　　枯草都因为他的速度而飞快倒向一边。
　　白虎因为这强大威慑力头疼欲裂，痛苦地用爪子按住肚子，喉咙里溢出“嗷呜嗷呜”的痛叫，千钧一发之际，正当魏瑾要击中白虎脑袋，在五毫米的位置停了下来，威慑力骤然退散。
　　魏瑾惊讶道：“母老虎，怀孕了？还他妈快生了！”
　　他给的药含有五行草，难怪这头白虎不肯吃，原来是因为肚子里有孩子。
　　*
　　顾浈找保安借了充电器，手机放在一边充电，利用保安亭的电脑，飞快地定位到魏瑾的手机。
　　“找到了。”
　　为了确保家族成员的安全，他们每个人身上在未成年前都会有定位系统的保护，顾浈定位到魏瑾的位置后，手机也充到了百分之十的电量，便匆匆出发去寻找魏瑾。
　　唐禀几人也过来跟他们集合，只留了卜桂桂陪警方去做笔录。
　　他们一行人来到山前，山被大雾笼罩，黑压压的庞然大物，带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进去时，顾浈发现自己像是经过了时空穿梭，被瞬移到了一个湖边。
　　“魏瑾！魏瑾！”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诧，一边沿着湖边走，一边喊魏瑾的名字。
　　不知为何，他所走的道路仿佛在心中早有规划，前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前进。
　　湖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凉月的影子，和婆娑的树影，另一侧则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这些场景与家中的后湖完全不同，家里的树林湖泊在夜晚带给人的是惬意悠闲的美好，而这里却让他感到不适，四周总像是有猛兽会飞扑过来。
　　普通人身处这样的环境会感到焦虑急躁，顾浈心中自然也有，但更多的是对魏瑾的担心。
　　这座山太不对劲了，和他以往所爬过的每一座山都不同，充满了神秘迷幻的未知因素。
　　“魏瑾！你在哪里！魏瑾！”
　　顾浈捡了根一米长的枯枝，不敢贸然点火，怕引来什么东西，其实现在这样大声地喊也很危险，他掏出手机，发现果然没有信号，只能继续走，大约十分钟左右，他发现前面出现了一片冒着荧蓝光泽的花丛。
　　在那花丛之上，一根金光闪闪的权杖悬浮，小飞虫在四周报团繁衍，场景唯美却也让人感觉到恶心。
　　好似有一股奇异的香味朝他涌来，顾浈捂住口鼻，当机立断脱下自己的外套，跑到湖边快速浸湿再远离，生怕这片湖里也有诡谲的东西。
　　他用湿哒哒的外套捂住半张脸，寂静的四周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回头看去，黑暗的丛林中，有三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这山中竟然有狼！
　　顾浈的手攥紧树枝护在身前，一只脚向后，做出防备的姿态。
　　狼群的领地范围很大，一般在94至1300平方千米，不过他可以判断自己并非进入了狼群的领地，因为那三头狼就站在丛林中，并没有向前的意思，反而似乎在等待。
　　他没有闻到血腥味，这几头狼看起来是在饥饿状态，说明魏瑾没有遇险。
　　顾浈练过防身术和学习过各种自救知识，首先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是爬到树上，可是最近的一棵树离他起码有十五米远左右的距离，狼最快的速度是每小时六十公里，他逃跑的速度绝对比不过蓄势待发的狼，并且这些狼会以为他害怕，更加勇猛攻击。
　　与狼搏斗？面对一头狼可能还有生存的可能，但这可是三头狼！在他只有一根枯枝的情况下，无法在短时间内发出巨大声响，营造火光，单考枯枝和肉搏，根本无法从这三头狼的爪下存活下来。
　　难道今天就死在这儿了？
　　顾浈的大脑在一个强迫冷静却又克制不住胡思乱想的糟糕状态，料是他再聪明，遇到这种绝境，也不免略有些悲观。
　　要不跳湖？顾浈打量着离他十米远的湖泊，否认了心中的想法，狼是会游泳的。
　　狼会将空气吸入肚子里，利用前脚爬，后脚蹬的方式在水中前进，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狗刨式游泳。
　　速度不快，但上岸之后，顾浈不能确保自己不被追上，更何况水中有没有危险都不曾得知。
　　大约僵持了五分钟左右，这三头狼还是没有要过来的行动。
　　顾浈想到了身后的花丛和权杖，会不会是对这三头狼产生限制的原因，却不敢回头看，缓缓挪动脚后退。
　　这样一对比，那些虫子也没有太恶心了。
　　然而就当顾浈靠近那冒着荧蓝光泽的花丛时，那些花竟然动了起来，作鸟兽状四散开，最中心的权杖也跟着不翼而飞。
　　那些狼就像是获得了某种信号，猛地朝他飞扑过来。
　　顾浈懊恼自己的轻举妄动，此刻却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拔腿就跑。
　　“妈的，出来抓人，还得帮忙给老虎接生，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魏瑾正拿着一个金盆在湖边舀水，湖中围着一圈体型庞大的鱼游来游去，这些鱼都是会吃人的，但他毫不在意，还顺便洗了个手，对着那些鱼泼了泼水，“看个屁，再看把你们都抓上来烤了。”
　　正当他端着金盆站起来时，眼尖地看见远处似乎有一个人影，正朝着他飞奔而来，那人影后面还跟着三头快要追上的狼。
　　那人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快要跌下的时候在地上用手撑着，翻了个漂亮的跟头，继续往前跑，看姿势有一只脚好像扭伤了，速度慢了下来，一跛一跛继续跑，求生意识相当强烈。
　　“哇！这兄弟牛逼啊！”
　　眼看三头狼就要扑到那人身上，魏瑾丢下手中的金盆飞冲过去，然后他就发现……
　　这么牛逼的人，是他的男朋友！
　　“阿浈！”
　　魏瑾愣神之间，一头狼朝着他看起来脆弱的脖颈咬去，一层薄薄的金光在他皮肤上闪现出奇怪的花纹，狼直接被崩掉了牙齿，痛得捂嘴在地上打滚，剩下两头狼也退缩了，狼狈地带着他们的老大逃跑。
　　“唔……阿瑾……”顾浈落入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明明脚疼得要命，却在睁眼看见魏瑾的那一瞬间，心中的恐慌瞬间散了一大半，但马上想起后面还有三头狼追着他，抱住魏瑾的脖子，开始紧张后悔，想把魏瑾压在身下。
　　他怎么能把狼往魏瑾这里引呢？这不是害了魏瑾吗？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魏瑾紧抱着顾浈颤抖的身体，安抚着轻拍他的后背，心疼后悔的情绪纷沓至来。
　　不想用问也知道顾浈是来找他，所以才遇到的危险。
　　“狼呢？”顾浈发现魏瑾的身后，已然没有了狼的存在，但抱着魏瑾的手仍然没有松开，警惕地看着四周，捕捉到树林里那三头狼窜入丛林的身影。
　　“没事了，应该被我刚才摔盆吓跑了。”魏瑾借着月光去看顾浈慌乱的神情，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揪着，“你怎么一个人来找我，唐禀他们人呢？我不是让他们保护你？”
　　顾浈还有些惊疑不定，紧张兮兮地看着狼离开的方向，生怕它们再折返回来。
　　刚死里逃生，他浑身都有些虚脱，瘫软在魏瑾的怀里大口喘气。
　　“我不知道……我们一进山里，我就莫名其妙到了湖边，只有我一个人。”
　　“好，我知道了。”魏瑾猜测他们也是被困在了幻境里，不过他只需要担心顾浈，其他人用不着他操心。
　　魏瑾抱着顾浈来到白虎生子的洞穴，期间让顾浈端着盛满水的金盆，绞尽脑汁跟他解释现在发生的一切。
　　“我是为了救人误打误撞进来的，听说这山以前是个乱葬岗，我们大概是遇见鬼打墙了。”
　　鬼打墙还是可以说的，牵扯得并不深。
　　“你救的人呢？”顾浈已经渐渐冷静，抱着他的脖子，闷声问。
　　“啊救的人，救的人也遇到鬼打墙走散了，”魏瑾赶忙转移话题，“我还救了一只怀孕的老虎，正在给它接生，我们现在去它的洞穴。”
　　“老虎？这座山里还有老虎？”顾浈瞪着他，“你怎么敢给老虎接生？你，你学的中医，不是救人，什么时候去学兽医了？”
　　“没事的，它不会伤害我们，你信我，”魏瑾忍不住凑过去亲亲他的眼睛，“都一样，可以接生，你男朋友的医术全世界第一。”
　　“你这样很傻白甜，你怎么可以确保一头老虎不会伤害你？”顾浈蹙眉道：“不行，不要回去了……”
　　他确实自私，一头正在生产的老虎，几条生命，在他心里比不上他和魏瑾的安全一分一毫。
　　魏瑾诡辩道：“我之前也碰上那三头狼了，还是这个老虎救了我，它真的不会伤害我们，不然你看我怎么帮它接的生，还安全走出来打水，它要是真的会伤害我，现在你就见不到我了。”
　　“它救了你？”
　　“对，它救了我。”
　　两个人说话间，魏瑾已经抱着顾浈走到洞穴。
　　他把顾浈放到一张之前从乾坤袋里拿出来的貂绒大衣上，这衣服还是他之前去雪山摘冰晶草买的，非常柔软厚实。
　　顾浈下意识摸了摸，随即警惕地望向洞口深处，里面传来“嗷呜嗷呜”的痛苦虎啸。
　　“你在这里等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顾浈见魏瑾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颗药丸，轻松捏碎后涂抹在他受伤的脚踝，便转身朝着洞口深处前进，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阿瑾……”
　　顾浈刚准备跟上去，撑着身体的手徒然一软，整个身体都莫名酥软滚烫起来，连呼吸都在能被月光照到的洞口凝成白雾。
　　腹部以下，某处竟有了竖立的趋势。
　　这种感觉，就像是中了chun药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33章 我喜欢他 3
　　』
　　顾浈将身体蜷缩起来, 大口喘气，耳边的嗡鸣声令他无法思考。
　　脚踝上的痛感似乎消失了，覆盖其的是体内沸腾的热血。
　　“阿瑾……阿瑾……”
　　顾浈涨红了脸, 满嘴念着魏瑾的名字，口齿不清像是呓语。
　　他迷糊间扒开了自己的衣服，让大部分皮肤接触洞口外吹来的徐徐凉风。
　　月色在他眼中朦胧氤氲，卷翘的睫毛沾上几滴生理性的泪珠, 下唇被咬出了血, 生锈的腥味在口中蔓延，只为换来一瞬间的清醒, 更加嗫喏着哭喊魏瑾的名字。
　　太难受了, 这种感觉, 身体由内被人点了一把火, 熊熊燃烧, 刺.激得他眼眶发红, 身体颤抖。
　　“阿浈，老虎生了两只崽，你快……看……”魏瑾看清洞口的景象, 吓得差点把手中的两只小老虎丢出去，“你怎么了！”
　　魏瑾跑到他的身边，低头一嗅，脸色大变，顾浈身上什么时候沾染了芍荼花的香味？
　　这种催.情的花只要闻上一点, 就能让人软绵无力，任人宰割。
　　魏瑾本身精神力强, 这种花影响不了他太多, 精神一直属于紧绷状态, 竟然到现在才发觉。
　　顾浈可只是个普通人，中招后在目前的情况下，除了顺理成章发生点不可描述的事情，再就无解了！
　　“阿瑾，我好热。”顾浈听见魏瑾的声音，抬起失去聚焦的双眼，神情涣散，手在不停扒拉着自己的衣服。
　　顾浈的面上布满潮红，殷色的唇说话时微微张开，隔着很远魏瑾都能感受那份蒸腾的热气。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衣衫不整的顾浈，优美的线条、紧实的腹部肌肉、白皙的皮肤，这些就像是印在了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了，鼻子里似乎有两道热流下淌。
　　他感觉自己再不阻止，顾浈就要把自己的衣服都撕烂了。
　　“阿浈，你，你忍忍，我先，先去把，这两个，两个小老虎，送回去。”
　　魏瑾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结结巴巴地交代了一句，托着两只睁不开眼的小老虎飞快跑了，还不忘给顾浈四周死了一道结界。
　　这里虽然除了他们再无别人，但山洞里还有三只老虎呢，活的就不能看。
　　再折返回来的时候，顾浈还真如他所料，衣服领子都快被撕破了。
　　魏瑾原本还想再去洗个手，被迫无奈只能施了个净身术，赶忙过去调整好体温抱住顾浈。
　　而他一抱，顾浈就像是找到了救命药草，八爪鱼似的黏了上来。
　　“热，好热。”顾浈显然难受到了极致，带着哭腔呢喃。
　　魏瑾现在的体温是凉的，抱着顾浈，就像抱了个大火炉，还不能撒手。
　　顾浈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扑上来吻住了他的唇，炽.热.缠.绵。
　　一只手钻进了魏瑾的衣服里，胡乱磨蹭，给魏瑾撩了一身火。
　　顾浈现在根本就不清醒，魏瑾的原则和素养不允许他趁人之危，即使他知道就算顾浈清醒也会愿意和他做那档子事，但就是不行。
　　最后思来想去，魏瑾想了个折中的法子，用自己勤劳的双手来解决这个问题。
　　“没事，乖，你别乱动。”魏瑾嗓音沙哑，将顾浈压在绒毯上，眸中波光闪烁。
　　若是顾浈此刻清醒，必然会溺死在这载着温柔缱绻的桃花眼里，多情眼只望着一人，满心满眼都是顾浈的影子。
　　“阿瑾，唔……我好难受，帮帮我……”
　　顾浈快被这芍荼花的药性折磨疯了，魏瑾快被顾浈折磨疯了。
　　芍荼花对他虽说影响不大，但并不是全无影响，在加上眼前这副美不胜收的春景，他的血管都激.动得快要爆炸。
　　魏瑾的手颤抖着缓缓下移，握住顾浈时，他听见顾浈的气息有一瞬间骤停，下一秒是更加天雷勾地火的回应。
　　“快一点，阿瑾，我难受。”顾浈磨蹭着他的手心，与魏瑾的口舌之争不停。
　　魏瑾对顾浈有求必应，听到他的话，立马就加快了速度。
　　……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的石楠花香连秋风都一时半会吹不散，芍荼花的药性才解决。
　　魏瑾手都酸了，但望着怀里沉沉睡去的人，仍是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长叹了口气。
　　顾浈是好了，可是他呢，他要怎么办？
　　魏瑾给顾浈施了净身术，再次设下一道加固结界，独自去湖泊中泡了一个降温的冷水浴，还被一群鱼围观了他这狼狈样。
　　他在心中想，等到顾浈醒来，他必叫顾浈加倍奉还。
　　*
　　第二天，山里的大雾散去，幻境自己就解了，魏瑾抱着熟睡的顾浈走出山，不出意外碰见了他的那群好兄弟，个个模样都一夜未眠，神态萎靡。
　　其中脸色最难看的当属施元泽和卜桂桂，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站在一块板着脸，谁也不理谁。
　　“你昨天也进山里了？”
　　顾浈被下了断闻术，暂时听不到任何声音，魏瑾说话就有些肆无忌惮。
　　他昨晚没怎么休息，也没像施元泽和卜桂桂一样臭着张脸。
　　卜桂桂一言难尽地盯着他，飞快瞥了施元泽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魏瑾看着他俩那不对劲的气氛，噗嗤一笑，心情极好地抱着顾浈回家了。
　　也没问发生了什么，来日方长，眼下最要紧的在他怀里，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后稍稍，瓜什么时候吃都一样。
　　顾浈醒来的时候，是大中午，阳光正好。
　　他在房间内四处打量了一圈，发现这是他的房间，魏瑾不在，不知道去哪了，床的另半边虽然能看得出被人睡过的痕迹，却没有半点余温。
　　好一会儿，顾浈后知后觉想起昨晚的事，又倒了回去，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脸烫得都快冒气。
　　死里逃生的胆战心惊完全被那份旖旎替代，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魏瑾用手帮他时所发生的一切，耳边似乎都还回荡着魏瑾哄他的话。
　　“要不要再快点？”
　　“好，慢点，你别哭。”
　　“好好好，快点，我快点，不难受，很快就好了，乖。”
　　那时被刺.激放大的感官仿佛历历在目，还能感受到余韵。
　　魏瑾完全是按照他的心意来，没有半点让他不适，唯一不好的点，便是向来冷静理智的顾浈，回想起自己失了智的模样，整个人都羞耻到想挖个洞钻进去。
　　他怎么那样……祈求魏瑾帮他……还各种要求，尽数吐到了魏瑾的手里，甚至……还求着又来了好几次。
　　“阿浈，醒了吗？”
　　魏瑾掐着时间进来，只看见床上多了座小山丘，听见他的声音，像是受了惊吓，小山丘地震般抖了抖。
　　“看来是醒了。”魏瑾觉得他又可爱又好笑，上去扯了扯被子，没扯动。
　　翠花在他脚边转圈圈，好奇地看着主人举动，似乎还跃跃欲试想要跳到顾浈的床上。
　　“翠花，先自己出去玩。”魏瑾拍了拍翠花的狗头，等到翠花出去后把门锁好，立马跳上床，试图钻进顾浈的被窝。
　　“别闹，让我自己待会！”顾浈气急败坏抓住被子里多出来的那只手。
　　“你昨天可不是这样的，这叫什么？过河拆桥？”魏瑾隔着被子抱住他，神情餍足慵懒。
　　“闭嘴。”顾浈气恼地从被子里钻出来捂住那张嘴。
　　清澈的凤眸对上那双温柔的桃花眼，有一瞬间愣神，昨夜发生的一切再次如潮水般涌来，羞得他满脸涨红。
　　昨天，魏瑾也是这样看着他，只是眼中多了几分和平日里不一样的……色.气和野性，像是要把他吃了。
　　魏瑾亲了亲顾浈的手心，微热湿软的触感让顾浈像是触了电般缩回手。
　　他再次试图钻进被子里，却被魏瑾抓住，两人抱在一起亲吻起来。
　　“唔……阿瑾，我还没刷牙。”顾浈想要推开他的脑袋，却只是徒劳无功。
　　分开的间隙，魏瑾笑道：“我又不嫌弃你。”
　　他们之间更近了一步，将发小的隔阂碎得彻底，和之前刚确定关系时的氛围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魏瑾一抱上他，就开始动手动脚，把男人的本性暴露无遗。
　　“住手，你别，别摸了。”顾浈白皙的脖颈上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闭着眼不愿与魏瑾对视。
　　从前总是他占据主导位，使些小心机小手段钓着魏瑾，现在他却像是被抓住把柄，完全乱了阵脚，身心都被魏瑾的行为举止牵动。
　　魏瑾理直气壮：“你昨天没少摸我，我只是还回来而已。”
　　他说的是实话，中了芍荼花的招，顾浈se鬼附身，为了降温，强迫魏瑾tuo光衣服，那双手除了yu望巅峰失神的时候，就没停过。
　　回神之后，还不老实地撩拨他再来一次。
　　一次复一次，要不是魏瑾身体素质好，他觉得坚持一段时间，自己会得腱鞘炎。
　　顾浈不占理，用嘴巴堵住魏瑾的，不让他说话。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儿，顾浈才追问魏瑾关于昨天的事情。
　　“我哥已经找法师来作法了。”魏瑾胡诌道：“不过应该也有可能是那地方磁场紊乱造成的，我们要相信科学。”
　　“那头老虎呢？”顾浈还记得魏瑾说给老虎接生，但他从头至尾都没有看见那头老虎。
　　魏瑾帮白虎接生，还顺带帮它渡劫成功，日后多了一个小弟，阿不，小妹，但这当然是不能说的。
　　“交给动物保护组织了，那头老虎应该从前就受人帮助过，是它主动求着我帮忙接生的。”
　　“你肯定还有事瞒着我。”顾浈盯着魏瑾的眼睛，不错过他脸上的神情任何细节。
　　“是，我承认，”魏瑾抱住他，不去与他对视，“但是现在不能说，对我们都不利。”
　　顾浈沉默了好一会儿，亲了亲他的额头，“好，我不问，但是你不能有事，如果你出了任何事，我都会用我的方法刨根到底。”
　　作者有话要说：
　　愚人节快乐～
　　今天被我妈接回去上坟了，明天恢复6k


第34章 我喜欢他 4
　　顾浈是一个对待未来很严谨认真的人, 和魏瑾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沉溺在这种甜腻的氛围里，直到本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来临, 他终于发现了为什么之前一直觉得缺点什么。
　　午休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在天台的小花园里吃饭，讨论完朱朗放出来再次被送出国的事情后，顾浈忽然很认真地问起魏瑾对以后的打算。
　　魏瑾自然不能说他原本的打算是考不上大学就去西里亚接管家族荣耀, 当个小说里的药王去装逼打脸。
　　他之前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可现在谈了恋爱，想法就变了。
　　顾浈不可能跟着他去一个充满危险性的玄幻国度, 未来会一点点接过顾梁手中的生意, 变成了一个叱咤商界的霸道总裁。
　　在原计划里, 他们未来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大概率除了过年, 一年都见不了两次。
　　魏瑾推翻了原计划, 不觉得改变自己原本的计划是一种迁就和亏待自己，没有那种为一个人放弃前途的感慨，反而他觉得一想到未来有顾浈, 原计划空缺的部分被弥补了。
　　“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魏瑾如实道。
　　炼药只要有个安身之所在哪里都一样，这个世界处处充满危机，他的才能在哪里都可以发挥作用。
　　去西里亚只是一条最起眼的选择，不是必须。
　　学校里不能教给他想学的知识, 所以上什么专业也无所谓，和顾浈在一起才是最重要。
　　“你这样不对, 你应该有自己的决定, 你当然可以依附于我, 但我可能会得寸进尺，继而生出一些不好的想法，”顾浈看着魏瑾认真的眸光，终究是不忍，凑上去亲了亲，将自己真心话吐露出来，“我希望你为自己谋划，活得肆意潇洒。”
　　被人珍视的感觉实在太好，魏瑾压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撤离，许久才问：“什么不好的想法？”
　　顾浈一直是一个理智的人，但最近他发现，并不是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保持理智，特别是在面对魏瑾的问题上。
　　他坦白道：“随着我们的感情加深，我的占有欲也会加深，你有很多朋友，但我只想让你看我一个人，你做出这样的承诺是给我的想法助力，也许有一天你洒脱过头了，我会想把你关起来，让你如我的想法一样，只看我一个人。”
　　魏瑾轻笑了下，“占有欲这么强？”
　　顾浈仔细观察魏瑾的神色，发现他并没有排斥惧怕的神色，不由得松了口气，又觉得会不会是自己说得太温和，魏瑾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对，非常非常强，现在我就想把你带回家关起来，让你以后只能对着我一个人笑。”
　　这是诸多与魏瑾的美好瞬间发生过的真实想法，顾浈并不觉得这些想法阴暗，只是觉得对魏瑾不利，既然不利，那就是错的，但人终归无法左右自己的想法，唯有克制。
　　魏瑾想了想自己的决定最近看的一些恋爱教程，问：“我让你觉得没有安全感了吗？”
　　顾浈摇头，“不是，可能是和性格有关，你应该能够理解。”
　　“那我知道了，”魏瑾抱住他，“不过我们可以一起想解决的办法。”
　　顾浈从小对于属于自己的东西占有欲都非常强烈，魏瑾是唯一可以和顾浈共玩一个玩具还不会挨揍的人，这个性子是天生的，与生活的环境无关。
　　魏瑾懂又不懂，他对顾浈也有占有欲，但似乎没有强烈到想把顾浈关起来的地步，占有欲一直都在正常的范畴，不过这个没有可比性，暂时也不重要，魏瑾现在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
　　顾浈问：“什么办法？”
　　“你一年可以把我关起来一次，关在你想关的地方，我就牺牲我自己，治一治你这个毛病。”魏瑾装作一脸沉痛，大义凛然。
　　“真的可以吗？”顾浈眼前一亮。
　　“当然，我说到做到，只是时间不能太长，不能超过一个月。”魏瑾头上有魏琛顶着，没有什么压力，一年被关上一个月，能有设备与外界沟通交流就无所谓。
　　他有时候炼药也是一个长假都不出门。
　　顾浈打消了自己一年换一次，一次关一年的念头，不过也很满足了。
　　“可以，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魏瑾的手指插入他指间的缝隙，与他十指相扣，“我回答你的第一句话也是真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不需要担心我有负担，我从不后悔自己做下的每一个决定。”
　　顾浈心里其实还有一点不安，但他一时半会说不出来，只能在意当下。
　　当下，他最想做的，便是亲吻魏瑾，并克制蠢蠢欲动的内心，给魏瑾留下足够的自由。
　　恋爱之后，他们似乎就变成了贴贴狂魔，经常一个眼神，一个肢体接触，就让他们拥吻在了一起。
　　在亲吻的间隙，顾浈沙哑着嗓音，眸中闪烁着认真的光亮，“那你要为了和我在一起好好学习了，给你定一个江大的小目标。”
　　魏瑾一点也不笨，反而非常聪明，还有目不忘的记忆力和一点就透的理解能力，五岁时就能把好几本复杂难啃的医书背得滚瓜烂熟，只是心不肯用在学习上，顾浈都看在眼里。
　　如果这个人肯将对于医学的喜爱用在功课上，努力学习，不出半年就可以考一个十分理想的大学。
　　“好，都听你的。”
　　魏瑾对于跟顾浈上同一所大学这件事，充满了期待。
　　*
　　帅哥部门
　　喂我吃糖饼：在线吃瓜，听说施元泽爸妈同意施元泽和卜桂桂在一起了，真的假的？
　　花花公子：真的，当时我就在旁边，亲眼所见。
　　帅二代：这个群只有我和褚竹隽两个直男了吗？
　　等待一只狐狸精：疑问+1。
　　花花公子：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天选大帅比：……只是误会而已，你们是不是有病？
　　初代大帅哥：误会了什么？
　　天选大帅比：瑾哥，你说呢？我当然是一个直男。
　　初代大帅哥：反正张飞和关羽玩游戏输了不会亲嘴，是吧男朋友。@Z
　　Z：嗯。
　　天选大帅比：卧槽，怎么还秀起恩爱来了？
　　初代大帅哥：怎么？你恐同？
　　Z：恐同即深柜。
　　天选大帅比：你们就逮着我一个人欺负是吧？网络暴力？我懂了！
　　喂我吃糖饼：只有你一个人狡辩，卜桂桂都不出来否认，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天选大帅比：艹，他在睡觉！
　　帅二代：大中午睡什么觉啊？你怎么连他在睡觉都知道？
　　等待一只狐狸精：你们很有问题啊。
　　天选大帅比：他就在我旁边，我怎么不知道？
　　等待一只狐狸精：更有问题了。
　　喂我吃糖饼：在旁边，大中午睡觉，细想，啧啧啧。
　　帅二代：懂了。
　　等待一只狐狸精：你昨晚把卜桂桂怎么了？如实招来。
　　初代大帅哥：施元泽，不是吧，你昨晚折腾了卜桂桂多久？我都上半天课了，他竟然还在睡觉？
　　Z：好歹施元泽醒了，应该是半宿。
　　初代大帅哥：才半宿，施元泽你是不是不行？
　　花花公子：施元泽那条细狗肯定不行，我这一个多月天天练摔跤，早晚身高超过他，过肩摔的姿势也会比他帅！
　　喂我吃糖饼：憨批。
　　魏瑾就在顾浈旁边，一脸严肃认真地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只有半宿。
　　然后成功被顾浈推开脸骂了句：“滚。”
　　群内，他们一群人又扯了半天，却发现施元泽不说话了，顿时刚平静下的群又炸开了锅。
　　帅二代：现在是大有问题了，施元泽心虚了！花沉缘，详细讲讲施家的情况。@花花公子
　　花花公子：我去，昨天我和他们一起去施家取东西，刚好碰上兰麒姐姐上门，施元泽误会了，当即表示自己是男同，绝对不会和卜桂桂分开，他爸妈脸都黑了，出去溜一圈都能吓哭十岁小孩。
　　花花公子：晚上施元泽和卜桂桂叫我一起去喝酒，我没去，他俩自己去的。
　　帅二代：难怪我姐最近都怪怪的，还旁敲侧击问我卜桂桂和施元泽的事情。
　　等待一只狐狸精：那绝对是喝酒出了事。
　　初代大帅哥：男人喝酒支愣不起来，那必然施元泽没喝多，是自愿的。
　　喂我吃糖饼：这小子敢做不敢认啊。
　　天选大帅比：谁敢做不敢认了？别在这胡说八道！
　　等待一只狐狸精：实锤了，还真是真的。
　　帅二代：反正我感觉施元泽这个态度就是认了。
　　等待一只狐狸精：感觉+1。
　　喂我吃糖饼：感觉+2。
　　花花公子：感觉+3。
　　初代大帅哥：感觉+4。
　　初代大帅哥：我替卜桂桂+5。
　　魏瑾看得乐不可支，私聊问施元泽，施元泽却什么都不说，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天选大帅比：瑾哥，真睡了不负责，是不是挺渣的？
　　初代大帅哥：废话，那就是渣男。
　　初代大帅哥：你真把卜桂桂睡了啊？具体情况讲讲呗。
　　天选大帅比：……你别问了！
　　初级大帅哥：还是不是兄弟？
　　施元泽觉得自己也很冤枉，自从被爸妈误会，他带着卜桂桂回家对抗父母的封建联姻思想后，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那天两个人在山里过了一夜，其实什么也没做，就坐在树上聊天，卜桂桂问了他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比如——
　　卜桂桂：“老天让你弯，你弯还是不弯？”
　　施元泽：“不可能，我命由我不由天。”
　　卜桂桂：“你就铁直了？跟男人没有半点可能？”
　　施元泽：“没有，我电线杆还直，绝无可能。”
　　卜桂桂：“那如果有一天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温柔体贴，帅气逼人……温柔体贴的绝世好男人喜欢你，你就不可能有半点心动？”
　　施元泽：“你说的这人不就是我自己吗？我自己当然喜欢我自己，但是爱情怎么可能？你怎么老是问这种问题？有男人追你？”
　　卜桂桂莫名其妙就生气了，背对着他面向树干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昨天晚上，施元泽终于知道卜桂桂为什么会问那些问题了。
　　压根就没有卜桂桂被男人追这回事，卜桂桂就是想搞他！
　　*
　　卜桂桂喝醉了宿在他家客房，没有醉得太彻底的施元泽回卧室洗澡，卜桂桂这家伙竟然找上门，一把打开浴室的大门把施元泽看了个精光，嘴里还呢喃询问，是不是真的不可能弯。
　　施元泽当时被吓了一跳，不过作为一个直男没觉得有什么不能看的，他有的卜桂桂也有，就是怪怪的，匆忙擦了身体披上浴袍。
　　“别闹了。”施元泽推着卜桂桂想把人送回客房，卜桂桂却扒着柜门死活不愿意走。
　　“我不信，除非你让我死心。”卜桂桂红着双眼，看向施元泽的神情偏执，却又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施元泽都被他气笑了，“行啊，怎么让你死心？现在去找个男人跳舞试试看我会不会有反应？”
　　“不用那么麻烦，”霞飞双面的卜桂桂指向床，“你坐在那里，不要动。”
　　施元泽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己三米大床，坐了上去，“你到底想搞什么啊？”
　　“别动，别说话。”卜桂桂扶着墙壁，踟蹰着走到他的面前。
　　施元泽疑惑地仰着头，有些担心喝醉的卜桂桂会不会突然吐他一身，看卜桂桂走路的姿势，完全有这个可能，还可能会平地摔。
　　他伸出手，虚虚揽在卜桂桂的身侧。
　　卜桂桂低头看了一眼，迷离的醉眼闪过一丝光亮，随即扶着施元泽的肩膀，慢慢凑了过去。
　　距离太近了，施元泽能够清晰地嗅到卜桂桂身上的酒味，还有一股常年萦绕的香火气息，这两种味道夹杂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奇怪，连带着他看卜桂桂整个人，都是奇怪的。
　　以前一起玩，这人也不是没喝醉过，往日都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把铜钱抛来抛去，还是第一次像现在这样发酒疯。
　　正当施元泽心不在焉地想卜桂桂真折腾人时，卜桂桂俯下身，轻柔地吻住了他的唇，含情.吸.吮挑逗，手颤颤巍巍地顺着他的胸膛游走。
　　与那次游戏的惩罚不同，大概是酒精影响了思维，施元泽在一阵酥麻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瞪大眼推开卜桂桂。
　　“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卜桂桂靠在墙上，垂眸低笑：“也不是对男人完全没感觉，不是么？”
　　施元泽低头一看，脸一会红一会白，语无伦次着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你，你，我……”
　　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施元泽涨红了脸，狡辩道：“是个男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这样，这不能说明什么！”
　　“是吗？”卜桂桂摇摇头，抬手给他施了个定身术，“这样我还死不了心，应该再验证多一点。”
　　……
　　施元泽完全傻了，大脑一片空白，一时忘了解这初级定身术。
　　……
　　不知过了许久，施元泽才像是思绪回归，解开定身术，抓着卜桂桂的脸颊，地生说了些什么。
　　卜桂桂摇了摇头，还恶趣味地吻住他。
　　施元泽觉得自己也喝醉了，也可能是被卜桂桂下了除了定身术以外的奇怪法术，总之接下来的事情变得……
　　……
　　施元泽省略了具体过程，大致给魏瑾讲了一下，试图证明自己不是渣男。
　　魏瑾在和顾浈讨论之后，问了施元泽一个很直观的问题。
　　初级大帅哥：你都把人睡了，还扯七扯八，可不就是个大渣男。
　　初级大帅哥：成年人的世界我不懂，但是你真的对卜桂桂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天选大帅比：……
　　解决完施元泽和卜桂桂的事情，魏瑾这个做大哥的非常有成就感。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感受到魏瑾炙热的目光，顾浈若有所觉，抿了抿唇，悄悄坐远了些。
　　魏瑾抓住他的手，认真询问：“为什么要扭屁股？”
　　“……”顾浈无言看了他一眼，“什么叫扭屁股？不会形容就别形容。”
　　魏瑾觉得他眼角睨人的模样也很可爱，乐道：“说错了，挪屁股。”
　　顾浈懒得跟他讨论坐远点到底是扭屁.股还是挪屁.股，盯着眼前摊开的卷子，道：“你连半张卷子都没做完，我准你摸了这么久的鱼，还不知足？赶紧做卷子。”
　　“现在没心思，”魏瑾将人拉到怀里，捧着顾浈的脸亲了亲，“男朋友需要给我一点动力。”
　　这个动力一听就不是什么正常动力，顾浈想起那天在洞穴，耳根子都红了。
　　让魏瑾劳作了那么久，他确实也有点过意不去。
　　“要不，我用手帮你？”他垂眸瞥了眼魏瑾的那里，“你现在……就需要吗？露天席地，还是在学校里，做这种事情，不太好。”
　　魏瑾没想在学校里做那档子事，却被顾浈的态度逗笑了，“你上次在山洞里，人家老虎还刚生完孩子，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太好？”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那时候我没有理智，嗯……好吧，有一点，但不是很多。”顾浈自己把自己说得羞恼了，“反正学校不行，晚上回家再说。”
　　虽然平时没人会上天台打扰他，但凡事都有个万一。
　　万一他们那啥的时候来人了，那岂不是脸都丢光了？这学校都不用呆了，收拾东西出国吧。
　　顾浈想到了邮箱里被自己丢入垃圾箱的海外大学录取通知书，觉得可行。
　　魏瑾要是爆出自己是魏琛弟弟的身份，貌似也不是完全不能上。
　　但是去国外也不安全……
　　正当他天马行空地幻想社死后带着魏瑾逃离地球，魏瑾咬住了他的嘴唇。
　　“好，那你等晚上。”
　　魏瑾在心里发过誓了，一定要让顾浈加倍奉还。
　　顾浈听他的语气，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
　　晚上，司机把他们接回家，吃饭、遛狗消食、锻炼、洗澡、写作业……一切如常。
　　顾浈不由放松了心神，躺在床上已经快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他闻到了一股药香味，大概是捣鼓完那些草药的魏瑾上了床，抱住了他。
　　顾浈没有多想，很自然地钻进魏瑾的怀里，蹭了蹭魏瑾的脸，准备安然入睡。
　　魏瑾借着月光细致临摹过顾浈精致的眉眼后，才抓住顾浈的手，把玩了一会儿。
　　顾浈以为他要牵着手睡，没有反应。
　　魏瑾用了点力，顾浈不舒服地蹙眉，还是没有别的反应。
　　“阿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魏瑾在他耳边轻语。
　　温热的气息扫在顾浈的耳畔，有些痒痒的。
　　压根就没听清魏瑾在说什么，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嘟囔道：“手疼。”
　　“手疼的话啊……”魏瑾幽幽停顿了一会儿，补充道：“那就不要用手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确实应该用更好的位置还回来。”
　　“嗯？”顾浈已经彻底醒了，但他现在……不是很想醒。
　　都是男人，他怎么可能听不懂魏瑾的话。
　　魏瑾吻住他的唇，轻声说：“我在网上学过了。”
　　顾浈：“……”什么网页教你一个未成年这些东西，告诉我，我把它黑了。
　　魏瑾瞧见顾浈紧闭的双眼，笑了，“不用嘴，你怕什么？”
　　顾浈睁开眼，明显疑惑了一瞬。
　　他以为魏瑾听完施元泽的经历，会很想他用嘴，竟然不是？
　　倒不是顾浈排斥魏瑾，而是他们这些天也都有亲亲蹭蹭，难眠会瞧出点端倪。
　　魏瑾单从穿着衣服的轮廓来看……就显得很不像正常人。
　　男人都有那方面的攀比心，顾浈调查过，自己起码超过了欧洲男性平均值四五个点，然而这份自信早就被魏瑾打击得体无完肤，现在只想保住自己并不大的嘴巴。
　　明明是一块长大，吃食也没什么太大区别，怎么魏瑾就背着他悄悄变异了。
　　魏瑾坐起来，抓住顾浈的双腿抬起，压.着俯身，发现顾浈的柔韧性竟然很不错。
　　“阿浈，这样的话，应该不疼。”魏瑾亲吻着顾浈的唇瓣，慢条斯理地啃咬，眸中的情绪却在逐渐沸腾。
　　顾浈立马就明白了魏瑾的意思，不过只思考了一瞬，就同意了，“可以。”
　　腿能比嘴巴疼到哪里去？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错了，还是大错特错。
　　【……至于怎么错，不好细说。】
　　第二天，天气晴朗，顾浈却没能从床上起来去上学。
　　魏瑾是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把之前在山洞里发生的事情加倍报复了回去。
　　“阿浈，想吃什么？我亲手给你做。”
　　魏瑾很是体贴地给他擦伤的地方上药，把仍困得犯迷糊的顾浈塞进被子里，才起身穿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沉默声震耳欲聋


第35章 我喜欢他 5
　　顾浈懒懒躺在床上，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
　　“都可以。”
　　顾浈懒懒躺在床上, 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眼尾还泛着哭过的红。
　　昨晚魏瑾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不止半宿，说是他手疼就不用手了, 结果腿上的肌肤受不住，最后两次还是用手解决。
　　中午醒来，魏瑾倒还是生龙活虎，顾浈都佩服他。
　　这家伙简直就不像个正常人。
　　魏瑾简单做了点顾浈爱吃的饭菜端上来, 把人从被子里抛出来, 瞧着顾浈手酸，恨不得喂给他吃。
　　他经常世界各地跑, 不是所有的地方美食都符合自己的口味, 也就练就了一身厨艺。
　　不过, 这还是顾浈第一次吃魏瑾做的饭菜。
　　“我自己来。”顾浈拒绝了他的喂饭申请, 并没有报多大期待, 但为了不打击男朋友的自信心, 还是做出一副很期待的模样。
　　本已经想好了要硬夸，结果吃到嘴里，是真的被惊喜到了。
　　“你也太棒了吧。”顾浈家里就没有厨艺这一项的基因流传, 每个人做的东西都难吃得要命。
　　偏偏他哥顾梁在家的时候，还经常下厨折磨他们，在魏琛的引导下，每次吃要装出一副惊为天人的模样。
　　这一次却不是装的，而是发自内心。
　　“有这么好？”魏瑾被他夸得心都飘了。
　　“很好吃。”顾浈又吃了几口, 想到魏瑾厨艺明明这么好，现在却是他第一次吃到, 莫名心里有些酸溜溜, “你是不是经常做给别人吃？”
　　“没有。”魏瑾实话实说。
　　唐禀那群家伙可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出去做任务恨不得自己带厨子，轮不着他来做饭。
　　顾浈是除了他自己以外，第一个吃到他做的饭菜的人。
　　顾浈心情在他回答后瞬间好转，这一餐吃得肚子都撑了，魏瑾还得帮他揉肚子，用能量来帮助他消食。
　　“好吃也不能把自己吃撑啊。”魏瑾有些无奈。
　　他对自己的厨艺认知清晰，不然也不会主动给顾浈做菜。
　　“你做的，当然都要吃完。”顾浈舒舒服服地躺在他怀里，享受着两人惬意的独处时光。
　　很多美好都令人想要抓住永远停留，而顾浈在想他们未来无数的亲昵。
　　两个人成天一起上下学，就连睡觉也在一块，家里的佣人瞧出来也不会多嘴，按照目前来说已经很好。
　　但顾浈觉得自己还有很多没有以男朋友的名义和魏瑾去做的事情。
　　魏瑾揉了揉顾浈的脸，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帮助消食的能量运转得更加快了。
　　要是被旁人知道魏瑾用如此珍贵的能量，平常都给顾浈都暖宝宝和降温贴，还有帮助消食之类的，怕是要怒斥魏瑾暴殄天物了。
　　*
　　由于发生过两件差点危害到顾浈的大事，魏瑾这段时间一直安安分分地和顾浈待在一起，每天除了学习，就是谈恋爱，不仅不觉得日子过得枯燥乏味，反而沉浸在甜腻的氛围不可自拔。
　　谈恋爱好像会让人上瘾，还不会有任何人来强制戒断。
　　时间一点点过去，顾浈十一月二十五日的成年礼也即将到来，这种大日子，顾魏两家的人和外戚都赶了回来，除了被再次送出国的顾浈的舅舅和朱朗。
　　让魏瑾比较苦恼的事情，是要给顾浈送什么。
　　与顾浈契结了灵魂契约，魏瑾平日即使不刻意也多多少少能够感知到顾浈的情绪。
　　从前那些机器人乐高之类，顾浈自己也能买，但除此之外，魏瑾实在看不出顾浈还喜欢什么。
　　帅哥部门
　　初代大帅哥：男朋友马上过生日了，送什么比较好？
　　【初代大帅哥撤回了一条消息。】
　　魏瑾刚发出去，就想起来顾浈也在群里，只好撤回。
　　“撤回了什么？”顾浈刚好拿起手机，“你不好好写卷子，还想着水群？”
　　这段时间魏瑾的成绩已经提高了许多，除了满分英语，勉勉强强其他每门课都上了及格线，顾浈还挺有成就感，带着男朋友越来越好，本身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不过因为魏瑾的成绩不行，完美滤镜在学校里碎了一地，他也没有小说里的那种校霸光环，每天的生活日常都是跟顾浈一起上学放学吃饭，偶尔还会去操场看顾浈打篮球，大家的注意力仍然都集中在顾浈身上，只有一部分神秘的CP粉大军正在悄然觉醒。
　　“没什么，秘密。”魏瑾凑上去亲了他一口，低头写作业，试图蒙混过关。
　　顾浈摸了摸嘴唇，却毫不留情地想要戳穿魏瑾。
　　他在手机上捣鼓了一番，很快就看见了魏瑾撤回的消息，却没有声张。
　　“你笑什么？”魏瑾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转过头去看他。
　　顾浈收起手机，弯起的嘴角愈发恣意，“秘密。”
　　风水轮流转，魏瑾扔了笔，把写完的卷子拍到顾浈面前，“顾老师，批卷。”
　　顾浈被转移了注意力，拿着红笔开始认真看他的卷子，没一会儿就被魏瑾从背后拥住。
　　“顾老师……”
　　宽敞的椅子足以容纳他们两个人，顾浈完全被魏瑾揽在怀中，温热的气息扑洒在他的耳畔，一瞬间的失神让他忘了要下笔批判什么。
　　魏瑾的手插入他握笔的缝隙，语气带上了点诱哄，“下周你过生日，我们明天一起出去玩吧，提前给你过，只有我们两个人。”
　　顾浈的生日家中自然有安排，年复一年的觥筹交错，即使成年礼也只是更加盛大，没有其他出彩的地方。
　　这个特殊的提议自然让他心动，“去哪？”
　　“我安排，你跟着我就好了。”
　　“可以。”顾浈没有任何异议，但也好奇魏瑾会带他干什么。
　　“学习好累，我该休息了。”魏瑾将红笔拨到一边。
　　价格昂贵的钢笔很快从书桌上滚落下来，途中还撞了一下魏瑾放在下面的手，被弹到了更远的地方。
　　屋内的喘息和闷哼清晰传入彼此的耳中，鼓动着躁动的心脏。
　　窗外是翻滚流动的乌云，秋季终于快要走向末端，空气中的冷意无法侵入温暖的室内，也不知云酝酿了多久，雨水终于落了下来。
　　微凉的液体喷洒在手中，逐渐变得灼热异常。
　　顾浈仰头靠在魏瑾的锁骨处，动了动腰，“我也帮你？”
　　“没锁门。”魏瑾叼住顾浈的耳垂，磨蹭啃咬。
　　“没锁门你还……”顾浈后知后觉羞耻，赶忙穿好衣服，推着魏瑾去洗手，再打开窗户痛风。
　　二楼很少有佣人上来，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们在写作业，没有特意的吩咐，也许会有人端来一盘水果吃食敲门。
　　“怕什么？没说进没人不敢进。”
　　魏瑾的话音刚落，就有人敲了两下门，直接就推门进来。
　　“阿浈……”
　　魏瑾甩手的动作停止，与进来的顾母大眼瞪小眼。
　　“干妈。”魏瑾先发制人喊了声。
　　空气里的味道还没散，顾母一个过来人，一闻就闻出来不对劲了。
　　好久没见到小儿子想给个惊喜的顾母：“……”
　　“妈。”魏瑾以为是自己的叫法不对，顺畅改口。
　　他哥就是这样喊的，那他和顾浈在一起了，这样喊应该也没毛病。
　　顾母反应过来，又没有完全反应过来，“阿瑾，你……你这是……”
　　房间很大，顾浈这才听见门口的动静，出来一看，震惊：“妈！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你们……”顾母欲言又止，“算了，你们先整理一下下楼吧。”
　　说完她就背着手转身离开了，中途还回过头看了他们好几眼，眼神复杂。
　　魏瑾摸了摸鼻子，这才反应过来，“我们好像出柜了。”
　　“废话，”顾浈把他拽回房间关上门，“去换衣服！”
　　*
　　魏父和顾父年轻时是标准的霸道总裁，后来把生意都丢给大儿子，带着老婆出去环游世界了，由于是四十多岁老来得二子，他们得年龄已经大了，但看上去和一般中年男人没什么区别，身子健朗，即使老了也风骨犹存。
　　不过他们对儿子们的私生活不感兴趣，见过一面后，就哥俩好一块钓鱼去了。
　　而魏母和顾母，有魏琛量身打造的美容护肤产品，六十多岁保养得跟三十岁的女人区别不大。
　　此时魏琛和顾梁还没有到家，客厅里只剩下魏母、顾母、顾浈、魏瑾四个人。
　　魏瑾从小野惯了，跟父母的关系更像是朋友，坐在沙发上抓着顾浈的手，很是实诚地出柜：“妈妈们，我弯了，弯的对象是阿浈。”
　　顾浈觉得脸热，但也没把手抽回来，矜持地“嗯”了一声。
　　魏母和顾母凑在一块说了会悄悄话，才选出代表人进行发言。
　　魏母咳了两声，“你这柜出得和你哥当年也不逞多让啊。”
　　顾母打量了他们一眼，小声和魏母说：“还是魏琛当年比较厉害，你忘了群里……”
　　魏母：“是吗？那都多远的事情了，你给我说说让我回忆一下。”
　　魏瑾：“……”
　　顾浈：“……”
　　想象中的盘问和麻烦并没有来，相比较于问他们，两位母亲似乎更喜欢互相讨论。
　　魏瑾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玩顾浈的手，等到两位母亲聊完天，顾浈被顾母带走了。
　　魏瑾思索着这段时间是不是不能跟顾浈一块睡了，晚上去爬顾浈阳台，魏母就凑了过来。
　　“我亲爱的儿子，我有一个很严肃，关乎到妈妈尊严的问题，需要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不要弄虚作假。”魏母精致的脸蛋微板着，看起来还很能唬人。
　　魏瑾还真以为自己妈妈要跟自己说什么大事，挺直腰板，“我亲爱的妈妈，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只要您不当个王母娘娘逼我分手，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妈妈是那种人吗？”魏母嗤了一声，挽住了儿子的胳膊，凑过去小声问：“你和顾浈……谁是攻？”
　　“……”魏瑾麻木，面无表情道：“…妈妈，您的小儿子还没成年。”
　　魏母：“……哦。”
　　而另一旁的顾母，也问了顾浈同样的问题。
　　顾浈知道自己亲妈肯定跟魏瑾亲妈打了赌，据说之前两位哥哥谈恋爱的时候，他们就干过这种事。
　　“不知道，没细想。”顾浈没有和魏瑾讨论过这种问题，自然只能如此说。
　　“你妈我在你哥谈恋爱的时候就查过，在下面很疼的。”顾母自认为很了解儿子不吃亏的性格，试图撺掇小儿子为自己扳回一局。
　　“很疼？”顾浈揉着额角的手微微一顿，“有多疼？”
　　顾母夸大其词：“比生孩子还疼。”
　　顾浈咽了口口水，面上淡定道：“好，我知道了。”
　　顾母满意地拍拍他的手，“你知道就好。”
　　她觉得扳回一局的希望就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无奈.jpg）


第36章 我喜欢他 6
　　魏瑾为了今天带顾浈提前出门过生日, 大早上起来捯饬了自己好一会儿，摒弃了平日里爱穿的便捷运动装，在他妈的强力要求下, 换了一身港风服饰，米白色的风衣搭配白衬衫，下面是一条浅色牛仔裤，整个人尽显清纯阳光。
　　魏母还用卷发棒给他弄了一个四六分碎盖, 前面微微卷了些, 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完全显露出来。
　　“太帅了，儿子, 出去约会吧, 保证你今天迷死顾浈。”魏母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拍了拍魏瑾的肩膀, 示意他出发。
　　魏瑾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舒坦, 要不是他极力阻止, 他妈还想给他画个妆。
　　他望着落地镜的自己，迟疑道：“真的能行？”
　　“你在质疑妈妈的审美？”魏母挽着魏瑾的手，在镜子前摆了一会儿poss, “我们俩一起去参加综艺节目，都可以被评为最美母子了。”
　　“为什么不能是最帅母子？”
　　“别问废话，赶紧出门约你的会！”
　　魏瑾被赶出了房间，去找顾浈的时候，在门前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发型。
　　“阿浈, 你好了吗？”
　　他打开门，凑进去发现了顾浈坐在床上发呆。
　　顾浈已经心不在焉好几天了, 问也问不出来原因, 魏瑾之前都忍了, 今天他可忍不了。
　　魏瑾走过去，掐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但不容反抗。
　　在顾浈疑惑抬眼时，他狠狠亲了下去，瞥见顾浈眼里的一抹惊艳，又放柔了力道。
　　亲完，见顾浈还傻愣着，捏了捏他的脸，笑道：“被我帅傻了？”
　　顾浈的模样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T恤配简单LOGO的外套，下.面也是一条牛仔裤，没有魏瑾突然换装来得有新意。
　　“是挺帅的。”顾浈拉着他的衣领，脸色不变地亲了他一口。
　　魏瑾瞧着他泛红的耳垂，轻笑道：“你也帅，不过我们再不出门，怕是要赶不上飞机了。”
　　“飞机？我们到底是要去哪？”
　　“到机场就知道了，衣服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准备出发。”
　　*
　　他们乘坐的是私人飞机，魏瑾早就提前计划好，目的地是三亚，因为周末的时间紧迫，就没有出国。
　　三亚也有房产，专业人士打理，他们入住很方便。
　　“所以你穿这么帅，现在热了也得脱。”顾浈抱着魏瑾脱下来的外套，见他收拾一通热得满头大汗的样子觉得好笑。
　　“里面的衣服就不好看了？”魏瑾穿了一件袖子可以扣上去的衬衫，模样简单又不失精致。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顾浈直男发言。
　　魏瑾这个“直男”也没觉得被敷衍，反而很高兴，商业互吹：“你也穿什么都好看，帅爆了，我们俩帅得不相上下。”
　　顾浈被他的发言弄得哭笑不得。
　　两个人到这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游泳了，享受江城和三亚的温度反差，不过现在是中午，去海边很晒，他们打算晚一点去，先在泳池里玩会儿。
　　谁知道魏瑾和顾浈换好了泳裤刚到泳池，花瓣突然从天而降，纷纷洒洒的玫瑰雨落在水面上，引起淡淡涟漪。
　　别墅管家冲出来塞了一束玫瑰花和一个小盒子在魏瑾手里，随后一挥手，悠扬的小提琴声从一边传来。
　　两个没反应过来的少年就穿着泳裤在花瓣雨中站着，对视时眼神里都透漏出茫然。
　　还是魏瑾打开手里的小盒子看了一眼，才赶在顾浈反应过来之前单膝跪地。
　　正午的阳光毒辣，抬眼看时，刺眼得都能看见一圈圈光晕。
　　魏瑾的身体比例完美，更是宽肩窄腰大长腿，常年锻炼脱下宽松的衣服将那一身精瘦不浮夸的肌肉显露出来，就这样跪下也并不显突兀。
　　顾浈的身材自然也是极好，这副画面很唯美，魏瑾将色彩艳丽的鲜花递到顾浈的手中，又当着他的面打开那个小盒子。
　　镶着碎钻的对戒露了出来，简约漂亮，内圈还刻着他们的名字。
　　魏瑾将有着自己名字缩写的戒指套在顾浈的手中，才问：“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婚吗？”
　　管家把花塞给了他，说明肯定是他妈安排的这一出，魏瑾很是习惯自己亲妈的作风。
　　他早在跟顾浈在一起时就做好了相守一生的准备，所以坦然接受了这一系列安排。
　　顾浈有一种被人抢夺先机的遗憾，但更多的是欣喜。
　　他拉着魏瑾站起来，也替魏瑾戴好戒指，两人立马拥吻在了一起，什么废话都再没多说。
　　小提琴的声音优雅扬长，管家带头鼓起了掌。
　　许久之后，顾浈才贴着魏瑾的嘴唇，说出：“我愿意。”
　　不过他们穿着泳裤站在花瓣雨下，还被管家和一群佣人围观，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
　　“喂，儿子，怎么样，阿浈肯定答应你了吧？”
　　“废话，他不答应我还能答应谁？”魏瑾吐槽道：“不过你这也太突然了，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还好我反应快。”
　　“阿浈那么聪明，你要是提前知道了，岂不是会走漏风声，那还有什么惊喜可言？”魏母愤愤道：“当年你哥就是没让我帮上忙，差点就让有你陈姨帮助的阿梁捷足先登了，我都生二胎了，练小号怎么可能还和新手一样！”
　　“……服了。”魏瑾觉得他妈说的言之有理。
　　“阿瑾，该出发了。”顾浈换一套宽松的白色短袖短裤，推开门，看见了穿着花里胡哨沙滩套装的魏瑾，挑了挑眉。
　　很好，魏家一脉相承的审美风格。
　　“走吧。”魏瑾挂了电话，上前牵住顾浈的手。
　　“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
　　“我妈。”
　　“说什么了？”
　　“说我今天求婚成功的事情，果然是她安排的。”魏瑾摸着顾浈无名指上的戒指，怎么看怎么喜欢。
　　他们已经拜过堂，成过亲了，即使顾浈不记得，但魏瑾仍觉得这个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最为准确。
　　“那看来干妈早就知道我们的事情了，这戒指是定制的。”
　　“肯定是我哥说的，不过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改口？”魏瑾亲了亲他戴着戒指的无名指。
　　“知道了，回去看见就改口，先适应适应。”
　　他们牵手聊天，漫步到沙滩上，微腥的海风将热意吹散，前方有一个热闹的酒馆亮着灯，后面有一条长长的夜市，海边的喧嚣让他们感到舒适放松。
　　“去逛逛。”顾浈拉着魏瑾进入夜市，两人出色的外表身材，加上紧握在一起的手分外引人注目。
　　魏瑾还察觉到有人在偷拍，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些照片流传到网络上，自然会有专门的人去处理。
　　“我马上就成年了，你还有好几个月，以后称呼要改改。”顾浈笑着凑到魏瑾的耳边。
　　头上悬挂的小灯将对方的面容在黑暗中也映衬得清晰，任何一点小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魏瑾没放过顾浈眼底的戏谑，一把抱住他的腰，带到一个烤海鲜的摊前，“你想让我叫什么？”
　　两人年龄差不大，互相称呼要么全名要么小名，偶尔也会情浓意密地喊声男朋友。
　　顾浈当着老板的面不好说出口，坐到小板凳上等魏瑾点餐。
　　等魏瑾过来，才拉着人凑到一块，说：“喊哥哥。”
　　“喊什么？”魏瑾摸了摸耳朵，像是没听清。
　　顾浈只好重复：“哥哥。”
　　魏瑾笑着亲了他的脸一下，“哎，叫得真好听。”
　　“……”顾浈没想到自己会上这么简单的当，气得揉了半天魏瑾的脸。
　　魏瑾抓住他的手，“再叫一声？”
　　“滚蛋，”顾浈抽回手转过身，不看他，“你太不要脸了。”
　　“褚竹隽的未婚妻都没你这么无理取闹，你自己叫的，我又没逼你，”魏瑾拿纸把油腻腻的小桌子擦了擦，手肘撑在上面支下巴，“还想不想要生日礼物了？”
　　“谁说我无理取闹了？”顾浈恨不得就在这跟他打一架，但是丢不起那个人。
　　他倒是在群里听说过褚竹隽未婚妻的事迹，据说动不动就闹脾气让褚竹隽去哄，比如褚竹隽太忙回消息只回了一个好，就要生三天气，说褚竹隽敷衍她，或者说褚竹隽在外面有别人了，不爱她了。
　　陷入热恋中的人都很敏感，很容易因为对方的一点没达到预期就胡思乱想，顾浈认识了魏瑾很多年，两个人互相了解知根知底，他倒也没有那么敏感和缺乏安全感。
　　“你没无理取闹，是我无理取闹，你不再叫我一声哥哥，我要更无理取闹了。”魏瑾扬眉，一脸神采飞扬的得意，好像无理取闹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顾浈被他逗乐了，笑骂道：“有病。”
　　骂归骂，顾浈凑到魏瑾的耳边，盯着霓虹灯下他耳朵上细小的绒毛，凑上去咬了一口魏瑾的耳垂，低声道：“弟弟。”
　　魏瑾捂住耳朵，脸上表情复杂，“我怎么感觉你在嘲讽我？”
　　“对，我就是。”顾浈损他道：“你比我小，学习也没我好，你就是弟弟。”
　　朋友之间的互损能骂回去，对待恋人总要多点心思。
　　魏瑾掐住他的脸，凑过去眯眼望着他笑。
　　顾浈以为他要亲自己，余光瞥见旁边一堆人，抬手去捂住他的嘴制止他，“住嘴。”
　　谁知魏瑾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塞到他嘴巴让他咬着才放开他。
　　顾浈好奇地拿下那张卡片，发现上面写了三个大字——囚.禁.符。
　　“这是什么东西？”
　　卡片上还带着他的牙印，看起来有点寒碜了。
　　“特权卡，以后你咬这张符一口，我就必须跟在你身边一个月，不然就遭雷劈，一年只能用一次。”
　　魏瑾想来想去也没想到更好的礼物送给顾浈，唯一能给得出手且珍贵的，大概只有自己的自由，毕竟他一个月一直工作的话起码可以赚几十个亿，那些找不到天材地宝的人出手都很阔绰。
　　不过顾浈没有记忆，应当不了解这个卡片的意味，如果魏瑾超出顾浈的身边百米范畴，就会自动传送，其实风险还有点大，瞬移容易吓着人。
　　魏瑾观察着顾浈的神色，见他没有嫌弃和失望，才稍稍放下心。
　　“你这算不算给我画大饼？还偏要我咬一口？”顾浈拿着卡片，翻来覆去地看，总觉得很喜欢。
　　这张卡好像对他有着特殊的吸引力，和一种安定感。
　　他了解魏瑾的为人，自然知道魏瑾不会骗自己，还特地做出这张卡来表示承诺，显得更加重视他之前说的话。
　　“让你吃饼。”魏瑾问：“不喜欢？”
　　“喜欢。”顾浈小心翼翼地将卡片收好，笑道：“我刚刚咬过了，现在就生效，所以从现开始，你要对我寸步不离。”
　　魏瑾的桃花眼里倒着顾浈的影子和被虚化的灯火，勾唇时桃花盛开，眼中属于顾浈的那一片更加明亮。
　　他做了个敬礼的手势，对顾浈笑道：“好的，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第37章 我喜欢他 7
　　魏瑾悠闲自在地为顾浈处理海鲜, 顾浈愣在一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凑到魏瑾身边让他再喊一遍。
　　“哥哥, 阿浈哥哥。”
　　喊出一遍的称呼再喊第二遍没那么困难，魏瑾往他嘴里塞了个虾尾，喊得极其自然，“阿浈哥哥多吃点。”
　　顾浈耳尖悄然蔓红, 闷不做声开始享受男朋友的剥虾服务。
　　不对, 现在已经是未婚夫了，他们过了明路, 交换了戒指, 理所应当更进一步, 等到法定年龄二十二岁, 结婚领证又可以进一步。
　　“哥哥, 你在想什么？”魏瑾笑着摘掉手套, 捏了捏他红红的耳垂。
　　“别叫了，好多人，”顾浈见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 有些不好意思，“回去再叫。”
　　“害羞了？现在时代开放，同性婚姻合法，他们只是看我们长得帅而已，别害羞啊哥哥, ”魏瑾偏不按照他说的做，“我现在就想叫, 阿浈哥哥, 不行吗？”
　　顾浈吃东西的速度迅速增加, 还往魏瑾嘴里塞，等到解决掉，拉着魏瑾就往回走。
　　两个少年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手牵着手，像是穿过了数年的光阴，打破这些年的隔阂，与幼时的模样重叠。
　　此时，微博上多了一条帖子，并配上了两张照片。
　　*
　　苦茶子飞飞：家人们谁懂啊，十一年前二十岁是单身，和父母去三亚玩，碰见两个长得超可爱的小朋友手拉手在夜市里面跑，觉得画面很nice就拍下来了。现在三十一岁我还单身，又和父母去三亚玩，竟然又碰到他们了！这一次他们还是我手牵手在在夜市里跑，我手快又拍下来了！这是什么神仙缘分！他们肯定是一对，我看到他们戴情侣对戒了，我就是显微镜女孩！看来爱情还真的是要从小培养，找到我单身的理由了！你别问我为什么确定他们是十一年前我碰到的那两个小男孩，长相感觉就是长开了，几乎没怎么变！不信你们看！【图片.jpg】【图片.jpg】
　　一楼：有一种时空宿命感，突然get到了竹马竹马，十一年前是你，十一年后还是你。
　　二楼：卧槽，这是什么神仙颜值？看样子还是高中生吧，早恋举报了！（bushi）
　　三楼：戒指都戴上了，这一看就是父母都同意的双向奔赴爱情，算什么早恋！
　　四楼：这拍得也太好了吧，楼主这运气也太绝了，很难不让人怀疑是精心安排。
　　五楼：精心安排十一年也太离谱了，我更相信是巧合，这两个男孩看起来太配了，祝他们长长久久，生不出孩子不准离！
　　六楼：现在已经有两个男人可以生孩子的技术了，楼上一点也不严谨，要我说，应该是锁死，钥匙我吞了。
　　七楼：我去，只有我觉得那个在后面的桃花眼帅哥和魏琛长得很像吗？据说魏大科学家是有个弟弟的。
　　八楼：我觉得前面那个凤眼帅哥和魏琛的恋人顾氏总裁顾梁也有点像，不是吧……
　　九楼：感觉你们真相了。
　　帖子的热度水涨船高，很快被各大营销号和媒体转发。
　　爱好网络冲浪各种吃瓜的李子木第一个发现，迅速给魏瑾弹语音电话。
　　“喂？”魏瑾刚下飞机，一打开手机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瑾哥，你和顾浈度蜜月的照片被人放到网上了，你快上微博看看，现在不止微博，各个社交软件都传遍了！”李子木的声音里不见担忧，反而隐隐透着股兴奋。
　　他就坐在和魏瑾隔了条走道的位置，早就发现魏瑾和顾浈的不对劲了，他甚至还是锦珍CP的粉头，贴吧里为数不多的锦珍党。
　　“什么东西？你发给我。”魏瑾挂断电话，点进了李子木发来的帖子。
　　魏瑾看见那两张照片，先是震惊了一会儿，然后顺着地址找到了发帖人的微博，表明身份要原图。
　　“你在干什么？看路，”顾浈只能扯着他走，凑过去看他手机的时候，发现了自己小时候的照片，“这张怎么好像没见过？”
　　“这是别人拍的，你看热搜，”魏瑾把手机递给他，“有人十一年前偶遇了我们拍下来，现在又偶遇了我们，动作都一模一样，只是模样变了，变帅了！”
　　“这也太巧了吧。”顾浈下意识就觉得这是有预谋的，不过仔细看过，又觉得确实是巧合。
　　“是的，我也觉得，等会联系一下梁哥的秘书，让她把这件事压下来。”
　　“这种事我来就好了。”
　　说着顾浈就打了个电话，语气平淡地吩咐完事情。
　　魏瑾在旁边，听出来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谁啊？”
　　“我的秘书，姓朴，名言言。”
　　“你什么时候有的秘书？”魏瑾震惊。
　　“刚上高中那会儿我哥派给我的，一直在公司帮我处理事情，来过几次家里你都不在，你当然不知道，”顾浈幽幽道：“那时候你可不关注我。”
　　魏瑾语塞，好半晌才问：“长什么样？”
　　顾浈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笑道：“大美人，她在机场门口等着了，等会见了你就知道了。”
　　魏瑾顿时有了危机感，和顾浈一路走到机场门口，果然看见一个高挑漂亮的女人站在车前等着他们。
　　朴言言见到两人，还和他们打招呼，“小顾总，魏小少爷，行李都拿好了，现在上车是直接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
　　“先去一趟公司。”顾浈拉着魏瑾坐上车，瞧见魏瑾一直盯着人家，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好看。
　　朴言言长得清秀，眉眼却带着一股在职场操练出来的老成和冷凝，乌黑的头发高高束起，穿着女式西装，将曼妙傲人的身材凸显，举手投足间不疾不徐。
　　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性。
　　“回神。”顾浈当然知道魏瑾和他在一起前喜欢女人，顿时不悦地拍了拍魏瑾的手。没有
　　“我觉得她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魏瑾思索时无意识摩挲着顾浈手上的戒指。
　　这个动作让顾浈心底的不安瞬间消散。
　　“是吗？”顾浈靠在他身上，懒懒打量着他的神色。
　　朴言言今年二十七岁了，是海归硕士，之前一直在国外，魏瑾上哪见过？
　　“她以前是不是在米国念书？”魏瑾问：“还谈过一个男朋友，叫钱衡。”
　　朴言言坐在副驾驶位，回过头回答了这个问题，“是，魏小少爷认识我的前男友？”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起来不像在说前男友，反而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前男友确实算得上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魏瑾听说过他们的故事，不由得尴尬地摸摸鼻子，“是兄弟。”
　　钱衡是西里亚钱家的人，也是他们圈子里的，和魏瑾关系还不错。
　　不过钱衡这个人做兄弟行，谈恋爱那可太渣了，风流事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
　　朴言言没有再说话，在前面用ipad看文件。
　　顾浈对下属的感情生活不感兴趣，但是对魏瑾的兄弟还算有兴趣。
　　他问：“怎么没听你提过？”
　　魏瑾解释道：“群里有个叫钱多没地花的人就是他，只不过我因为嫌他太吵，之前把他禁言了，是西里亚钱家的人，我只有去西里亚的时候才会和他有交集，不过最近听说他也打算来华国，准备今晚将他放出来。”
　　他这么一说，顾浈倒是有点印象，除了江城的这几个，群里还有很多人都是晚上活跃，只和他打过招呼，没有太多交集。
　　“你兄弟还挺多。”
　　“这话说得好像我很花心一样，兄弟很多，恋人只有你一个。”魏瑾毫不顾忌车厢里还有别人，吧唧一口亲在了顾浈的脸上。
　　顾浈“啧”了一声，倒是没再说什么，这两天玩得有些累，魏瑾晚上也不消停，他很快犯困靠在魏瑾的肩上睡着了。
　　*
　　帖子热度被压了下来，但也有很多人看见，至少斯林高中大多数人都知道了这件事，CP帖的热度再次水涨船高。
　　顾浈的成人礼给全班的人发了请帖，唯独李子木有些发愁。
　　他是靠成绩考进来的普通学生，参加顾浈的生日宴必然需要一套合适的衣服，礼服的价格昂贵，虽然穿得普通一点也没有人会嘲笑他看不起他，班上的同学都很好，但少年的自尊心让他仍然觉得别扭，还觉得自己是顾浈的同学，可能会给顾浈丢人。
　　全班同学都去，他不去好像也不太好，而且他是班上少有能和顾浈说上话的人，毕竟是班长。
　　“这有什么？我让花沉缘给你解决。”魏瑾听了他的烦恼，把李子木后面正在睡觉的花沉缘叫醒。
　　花沉缘是晚上不睡白天不醒的类型，美名其曰是西里亚的生物钟没调过来，事实上在西里亚他也是这样。
　　花沉缘揉着眼睛，疑惑问：“瑾哥，怎么了？”
　　“你的朋友有难，帮助他，反正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多得花不完，”花沉缘不怎么干活每次都能分到一大笔钱，魏瑾觉得自己很有权支配花沉缘的钱，毕竟那准确来说是他自己的辛苦钱，“给李子木准备一套像样的行头。”
　　花沉缘看着李子木疑惑，“我什么时候和他是朋友了？”
　　“李子木没跟你过肩摔？”
　　花沉缘摇头，“没有啊，他那小身板还过肩摔我呢？”
　　李子木原本还有点窘迫，听见花沉缘这话就不乐意了，“我怎么就小身板了？该有的肌肉我都有，哪里比你差？”
　　“说你还不乐意，”花沉缘撸袖子炫出自己的二头肌，“你有吗？”
　　李子木也撸袖子，挤了挤，还真没有。
　　魏瑾撑着下巴，“不应该啊，李子木，你是第一个知道靠过肩摔跟花沉缘交朋友的人，他们都是从你这得的消息，你怎么没过肩摔？”
　　李子木大惊失色，“瑾哥，你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花沉缘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震惊又生气：“什么？原来我每天被人过肩摔，是你搞的鬼！”
　　李子木迅速甩锅：“是魏瑾跟我说，让我去分享的。”
　　“可是魏瑾是我大哥，我拿他没办法。”花沉缘很是诚实，他大概也猜到了事情的经过，但确实也拿魏瑾没办法。
　　李子木瞪他，“那你就怪我？太不讲道理了。”
　　“总要有个人背锅，走吧，我们现在出去交朋友，交上朋友我就帮你解决问题。”花沉缘一把提溜起李子木的脖颈，带着人出去了。
　　顾浈见魏瑾笑得乐不可支，问：“花沉缘这把他带出去，算不算要搞校园霸凌？”
　　“不会，明天他俩肯定玩一起了，不信你看吧。”魏瑾对花沉缘很了解，这人虽然不靠谱，但不会做那种事，李子木性格也很好，是班上的老好人但不是没有脾气。
　　友谊的构成很简单，一个矛盾一个冲突或者一句搭腔。
　　作者有话要说：
　　收尾中，还有一个剧情就完结了，这本原计划十五万字，还超字数了！嘤嘤～


第38章 我喜欢他 8
　　顾浈的生日宴那天除了比以往的每一个盛大,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时间一转即逝，冬日的特征愈发鲜明，斯林高中也迎来了寒假时期。
　　学生们一个个走光, 花沉缘和李子木交上了朋友，打打闹闹着一同出门，唐禀和卫仴知的关系也愈发密切。
　　魏瑾和顾浈更是不用说，热恋期一直未过, 即使他们认识了很多年, 也互相看不腻，魏瑾也如他所说, 几乎对顾浈寸步不离, 就连顾浈办公也是一块去。
　　寒假刚开始, 魏瑾被魏琛打包进了魏家在江城的医院, 由于身份的特殊和能力的出众, 国家特例在考核过魏瑾的水平后颁发了中医的专场医师资格证。
　　顾浈的工作在哪都可以做, 毕竟没有完全接手公司事宜，每天陪着魏瑾去医院报到。
　　临近新年，家里的长辈也纷纷回国, 魏瑾忙碌的工作日常也有喘息了机会，准备安生过年。
　　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十七个新年，却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年后不久就是魏瑾的生日，他们每一次亲密接触都在快要深陷时戛然而止, 似乎都不约而同地等待魏瑾成年的时机，除此之外一切都十分和谐。
　　唯一让魏瑾不解的是, 从初中开始, 顾浈每年初二都要出去住一晚, 之前他强压着不去在意，现在一切隔阂消除，想不在意都难。
　　“到底要去干什么？”魏瑾看着顾浈收拾东西，心里酸溜溜的。
　　“不能重色轻友，池迟每年都一个人在家，我去陪他打通宵游戏。”顾浈知道他心中不满，还是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初二早晨家里的人就散了，想干什么干什么去，接下来也不需要走亲戚，他们是本家，都是其他人上门拜访。
　　之前魏瑾也是到了初二就跑出去玩要么就闭门不出，顾浈一个人在家觉得冷清，可怜池迟一个人就找游戏搭子玩通宵了，这个习惯一直保存。
　　“你去陪他，那你男朋友呢？”
　　魏瑾已然知道了池迟的情况，虽然觉得他惨，但并不想把自己的未婚夫分出去一天尽兄弟的职责。
　　他都没有对自己的兄弟们这么上心过！
　　“你之前不也出去玩？”顾浈挑眉，“我昨天还在群里看你的兄弟们计划今晚出去嗨，没记错你是同意了。”
　　魏瑾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内壁，一边腮帮子鼓了起来，“我打算带你一起去，你为什么不能带我一起玩、”
　　顾浈无奈笑道：“池迟恐同，我说过了，而且他很排外，如果你跟我一起去，我们俩都会被扫地出门。”
　　“好吧，你去吧。”
　　魏瑾知道顾浈就这么一个关系好的兄弟，没什么理由再阻止。
　　人都是自私的，但顾浈从来没有限制过他的交友，他也不应该去约束要求顾浈减少与朋友的来往，那样并不公平。
　　无论亲情、爱情、友情，都应该属于人这一生重要的组成，有的人三者皆无，有的人只有一个或者两个，魏瑾希望顾浈三者都有。
　　他对池迟的敌意早在顾浈的坦诚时消散了，得知那个奥特曼是池迟帮忙赢回来的，更是对池迟刮目相看，其实他也很好奇这样一个受过诸多苦难还独善其身的人。
　　“等你们以后熟了，以后我就带你一起去，”顾浈大概也能猜到魏瑾在想什么，很高兴地亲了亲他，“到时候你就是池迟的妈妈了！”
　　知道顾浈和池迟互称逆子的魏瑾：“……”
　　不是很能理解这种把兄弟当儿子养的感情，他每次见到他那群好兄弟都想揍他们，被叫爸爸也没用。
　　*
　　池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给顾浈开门，睡眼惺忪的模样明显是才还没睡醒，不过屋内倒很是整洁，单身少年的住所没有半分骚乱的现象。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顾浈见他开完门之后又窝到沙发里，无奈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关了门坐到池迟旁边的小沙发上。
　　“直播，”池迟斜睨他一眼，淡淡道：“还不是你给我找的事？”
　　这倒确实，顾浈的哥哥之前开发全息游戏，招精神力高的人当实验品，池迟就是这个幸运儿，顺带还签了一个直播协议。
　　“哦，看你这衣衫不整的，我还以为你昨天点了两个美女来家里折腾了。”顾浈拿着手机点外卖，深知池迟肯定不会给他做饭。
　　大过年的，顾浈也不想亲自下厨把自己唯一的兄弟毒杀了。
　　“滚，逆子，有你这么盼着你爹给你找后妈的吗？”池迟将怀里的抱枕丢过去，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去你的。”顾浈差点就要说亲妈都没找着，还好及时止损。
　　他感觉最近和魏瑾待久了，智商都颇有下降的趋势。
　　顾浈点了自己要吃的菜，把手机丢给池迟，一副大慈大悲的模样，“今天爸爸请你，大胆点，不客气。”
　　池迟乐了，完全不客气，把店里的招牌菜都点了一遍，也不管吃不吃，照着贵的来，顾浈结账一看，十八万八，还真是不客气。
　　“点这么多你吃得完？”顾浈嘴上这样说，还是下了单。
　　“吃不完放冰箱，反正我懒得出门，点外卖还要等。”池迟打开电视机，从茶几底下翻出游戏手柄。
　　“怎么不干脆懒死你？”顾浈不在意形象地朝他翻白眼，挤了过去，“滚滚滚，坐边上去，给我留个位置。”
　　他的生日宴池迟没去，当天卡着零点转了个吉利数字，附上生日祝福，六个大字——逆子，生日快乐。
　　每年都是这样，顾浈习以为常，并不在意，他知道池迟不喜欢在大众面前出席，免得和家里人碰上，即使池家根本不在顾家宴会的邀请名单内，但架不住有人携带家属朋友。
　　池迟倚靠在软枕上，没正形地操作着电视上的小人，问：“哎，你上次提前走，是不是去找你那发小了？我在旁边摊子上看见他了。”
　　顾浈心不在焉，“嗯。”
　　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不用想知道是魏瑾发来的消息，只能侧着身子避开池迟的视线去看，莫名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要不是池迟这家伙恐同，他真想带着魏瑾来这家伙面前秀上十天八天，告诉逆子自己给他找了个妈。
　　“你们和好了？”池迟依稀记得这两人之前关系不好。
　　“是吧。”
　　“哦，你这兄弟挺花的。”
　　顾浈听见这话，抬眸看向池迟，“此话怎讲？”
　　“初中班群，有人说你和他在斯林高中组了个什么鬼CP，然后就讲八卦，我看有人说他初中的时候谈了八个女朋友，挺秀，我想着你以后要是也那样带八个女朋友来见我，我就给你们都踹出去。”
　　主播内部有群，池迟偶尔会看通知，又是个见不得红点点的轻微强迫症，会把每个群都点一点，要不是看见顾浈的名字，他都不带多看一眼，至于CP什么的，他做直播这一行多少有点了解，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都是无聊人士搞出来的谈资。
　　“我看看，什么时候的聊天记录？”顾浈调到班群，往上翻聊天记录。
　　池迟记性好，略一思索，就给出了答案，“圣诞节吧。”
　　顾浈手指微顿，在群里翻找出聊天记录，确实有人八卦。
　　清纯校花，被全校孤立的漂亮女同学，校长的大小姐女儿……甚至还有热辣美女老师。
　　不过说的都是一些在她们遇到困难，魏瑾伸出援手的一些故事，都是那些女生爱慕，魏瑾并没有搭理。
　　池迟凑过来看了一眼，揶揄道：“啧啧，艳福不浅，那时候才十三四岁吧？这算不算犯法啊？”
　　顾浈感觉不对劲，他平时也看小说，特别是一些世界观大，逻辑强的文，对网文类有所了解，魏瑾这种情况……真的很像男频种马文里的男主。
　　又想起魏瑾遇到鬼打墙这种事也不慌，甚至给老虎接生……
　　“今晚不跟你通宵打游戏了，我回家有事，初五再来找你玩。”顾浈淡定地在手机上找出魏瑾的定位，发现对方在一家出名的声色场所，脸都黑了。
　　池迟不在意地摆摆手。
　　*
　　魏瑾就在刚开始那会一直给他发消息了，现在顾浈的手机除了一些拜年短信，没别的动静。
　　他给魏瑾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大过年出租车在外接单的少，好在顾浈这段时间考了驾照，池迟之前买的准备成年后考驾照开的一辆大G借给了他。
　　顾浈还不得不答应之后给池迟买一辆新的的屈辱要求。
　　他开着车一路顺着导航来到魏瑾所在的会所，下车就看见几个打过照面的富家少爷领着伴进进出出。
　　“小顾总，你怎么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小顾总成年了，怎么不能来？”
　　“哦对对对，瞧我这脑子。”
　　车交给接待生停去了，几个认出他的富家少爷走过来，面上带着些讨好。
　　顾浈冷冷瞥了他们一眼，但伸手不打笑脸人，骨子里又刻着礼仪涵养，点了点头，“你们好。”
　　“您好，您好，小顾总一个人来的？”其中一个红毛青年把怀里的男伴甩到一边凑上来，“一个人多无聊，要不跟我们一块？”
　　顾浈看着这群人，微微蹙眉，即使现在心情不好，心态茫然，他也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决定。
　　“不了，朋友马上到。”顾浈说着给池迟打了个电话，那群人只能识相地站到一边。
　　池迟慵懒的强调很快从那头传来，“干嘛？车要是被你开坏了，陪我两辆。”
　　顾浈低声道：“我在秋色会所，过来陪我。”
　　“不要，我是你爹，又不是鸭子，陪你个毛，刚成年就去开荤，可真有你的。”池迟嗤笑道：“再说了，我未成年，你有没有点良心，把我往那种地方带？”
　　秋色会所那条街都很有名，从小在江城长大的孩子大部分都知道那边意味着什么。
　　“秋色会所主打的是休闲水会，未成年可以进，你快点过来，我在门口等你，叫司机去接你了，我这边有事，快点。”
　　顾浈说完就挂了电话，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容易被有心人士盯上，他并不想让家人知道。
　　在得知魏瑾在这种地方的时候，他的心里便突然出现了一个强烈的念头要进去一探究竟，但这种念头的来源并非是对魏瑾的不信，反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并且感觉愈发深刻，像是人在他心里捣鬼。
　　顾浈的心态已经被这种念头影响，隐隐预感等会会发生超出预料的大事，他需要一个跟他同样强大缜密的帮手。
　　作者有话要说：
　　叛逆池崽，在线当工具人。


第39章 我喜欢他 9
　　魏瑾本来打算玩会就回去跟顾浈打视频电话, 结果在去唱K的路上被花沉缘拉着转场，说是上次没成功卖出的蓝光花找到下家了，也是一笔大生意。
　　对方是花家的旁系, 听着还算靠谱，魏瑾就跟着走一趟了。
　　至于来的场所是秋色这种纵情声色的地方，他倒是没太在意，自己不乱搞就行, 哪里管得了别人, 他又不是太平洋警察。
　　花沉缘见不得兄弟们出来玩还抱着手机看，“瑾哥, 别玩手机了, 谈生意呢。”
　　魏瑾给顾浈拍果盘上雕刻精致的水果小动物, 并附上自己也会, 以后做给他看。
　　他头也不抬道：“玩手机又不耽误谈生意, 而且现在还没过去, 急什么？还是你想玩骰子找虐？这个倒是可以满足你。”
　　花沉缘摇头，“算了，也不知道手机有什么好玩的, 比和兄弟们在一块还有意思吗？你和唐禀都这样。”
　　魏瑾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嘲讽微笑，“你没对象，你当然不懂了。”
　　“……”花沉缘觉得自己有被打击到，干脆也郁闷地玩手机, 去骚扰他的新朋友李子木。
　　那家伙自从放假之后就不搭理他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明明之前还口口声声说要赎罪, 对他百般顺从。
　　“瑾哥, 人到了。”
　　兰麒推门进来，神情不明。
　　“出事了？”卜桂桂问。
　　兰麒摇头，跟在他身后的施元泽探出头，道：“瑾哥，他让我们去江边的轮船上谈。”
　　“不谈，让他自己过来，”魏瑾冷冷道：“不然这笔生意黄了就黄了，兄弟们也不差这点钱。”
　　有了上次被坑的经验，魏瑾这次变得十分谨慎。
　　灵空寺那边他派人去试探过，上次那个和尚没再回去过，主持一副全然无知的样子，让人恨得牙痒痒，和尚跑掉又其他没有证据，着实不好下手。
　　“那边老板说把张平华带来了，给我们赔罪，”兰麒瞥了花沉缘一眼，“花沉缘，你们花家野心还真不小，连毒.品都敢参一脚。”
　　西里亚那些家族虽然为了更好的修炼已经迁移国籍，但本质上都是华人，敢做威胁到华国的事情，必然被内部拔掉，这是从第一批打造西里亚这个国度的祖宗们就定下的规矩。
　　“那是旁支！我们花家本家绝对和毒.品沾不上边！”花沉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初愿意给旁支表哥搭线，那是看在同族的情分上，谁知道对方的目的竟然不纯良，违背组训，还想把他拉下水！
　　“无论如何，这件事也是你牵的头。”兰麒倒不是想逼迫花沉缘，反而变相是一种敲打和警告。
　　西里亚的法律条规和华国完全不一样，宽松了许多，抽烟喝酒烫头就算在街上裸.奔或者做.爱，也不会引来任何人的关注，每个人活得自我。
　　在西里亚野惯了的人很难在接受华国法律的约束，其实大家并不怀疑花沉缘，只是给他一个提醒，毕竟这件事与花家有关。
　　花沉缘被旁支气到，怒不可揭：“兰麒，我绝对不可能碰毒.品，我们花家本家也绝对没有这方面的生意，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你有任何质疑和不满都可以提出来，但是拒绝搞针对！”
　　“好了，别做无意义的探讨，花家旁支的事情，等我去西里亚了可以慢慢清算，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处理这个毒.贩，还有那个和尚，”魏瑾的损伤在和顾浈的亲昵中恢复了很多，虽然不及巅峰时期，但他自认为对付那些人足够了，“那就去一趟，褚竹隽随时准备报警，我等会也会给我哥发条消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往江边，一路上花沉缘都各种发誓保证，吵得人头疼。
　　然而距离江边越近，魏瑾心中不好的预感更浓，掏出手机想给顾浈发个消息，却发现没信号。
　　而另一边，顾浈等到了池迟，发现魏瑾的位置发生了偏移，也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
　　“到底要干什么？”池迟打了个哈欠，坐在车内神情恹恹。
　　顾浈没办法给他解释，只能粗略道：“我发给你了一个定位系统，等会你就在外面等我，如果三个小时内我没有出来，你就把位置提供给我哥和警方。”
　　池迟听到这，顿时感觉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坐姿稍微端正，剑眉微蹙，“你打算去送死？”
　　“能不能说点好话？”顾浈无奈，无法和池迟解释自己那玄之又玄的不好预感，只道：“这关乎到你爹的终生幸福，正经点。”
　　“你连具体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还扯上终生幸福了，不允许我贫两句嘴？”池迟打开车上的暗格，拿出自己放在里面的笔记本电脑。
　　“你是会过日子的，”顾浈觉得他这车被改得挺有意思，凑过去看屏幕。
　　池迟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没一会儿屏幕上就显示出顾浈的位置，他放下手，靠在座椅上懒散道：“到底什么事，你等会要是掉江里去了，这定位能找到你吗？”
　　“你不懂，定位这个说不准。”顾浈摇头。
　　这个定位的是他的手机，不是他本人。
　　池迟无语，白了他一眼，又从暗格里翻出来一个小箱子，从里面找出一张只有八分之一指甲壳大小的芯片，“你把这个吃了。”
　　“这是什么？”顾浈边问，边照着池迟说的做了。
　　池迟很是记仇：“你不懂。”
　　顾浈：“……”
　　他大概也回过神，这东西多半是池迟自己无聊在家捣鼓出来的，厚着脸皮道：“你再给我一个。”
　　“干嘛？自己拿。”
　　“有用，”顾浈见小盒子里还有六个这样的小芯片，“这些都能定位？”
　　池迟：“你不懂。”
　　顾浈：“……”
　　顾浈也管不了那么多，全都拿了放口袋，半点不跟池迟客气。
　　池迟乐了，但没说什么，嘱咐道：“职能定位七十二小时，你自己看着办。”
　　“嗯，知道了。”
　　*
　　魏瑾几人被恭恭敬敬请上了轮船，一路上除了十八个互送的保镖，路上连服务生的影子都瞧不见。
　　这艘轮船并非私人，也不知道这幕后老板是用了什么法子，包场了一艘以轮船表演出名的长音号。
　　这里的陈设经年累月变化了不少，魏瑾却还是能窥到几分幼时来玩所见的影子，朝着外面看去，犹如夜空繁星的大厦灯火在两岸，将江面映得波光粼粼。
　　“各位，请。”
　　为首的光头保镖姿态放低做了个手势，魏瑾瞥了他一眼，才踏入船舱之内。
　　舞台正中央，那个和尚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显然已经昏迷。
　　周围静悄悄的，等到他们所有人进来，船开始发动，身后的门也落了锁。
　　卜桂桂走在魏瑾的身侧，朝着舞台中央定睛一看，顿感不妙，当即腾空跃起，在空中大喝：“不对，施元泽，杀了他！”
　　施元泽想也不想，闻声而动，掐诀念咒，一道深红色的光束从他的手心朝着和尚飞去，俨然已经下了死手，那和尚却没有半分损失。
　　“地煞阵！死阵！”卜桂桂震怒：“那十几个保镖根本就不是人！”
　　花沉缘人都傻了，“一上来就搞这么大？我刚刚还见过那小子了……”
　　“现在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这阵还有半小时就成了，他们就是赌我们在这半小时内，无法突破。”魏瑾心态还算稳定，他遇见过几次称为死阵的阵法，最后都被破解了，跟何况着急也解决不了问题。
　　卜桂桂冷静下来，绕着那和尚远远转了一圈。
　　船舱内已经开始变得阴森森，四周被人下了结界，只有阴气汇聚的和尚头顶有一块能看见天空的玻璃。
　　“地煞阵，我只在书里见过，不是失传了？”兰麒也不慌，开始仔细回忆。
　　“要是张临御那小子在就好了。”魏瑾在旁边捞了个板凳坐下来，还试图摆弄自己的手机，想要联系顾浈。
　　顾浈要是找不到自己该着急了。
　　唐禀凑过去，“瑾哥，你还有心情玩手机？”
　　魏瑾当然不止看信号，他手机里还存了很多资料，现在正在翻找和地煞阵相关，“找到了。”
　　他念道：“地煞阵是一种由恶鬼集结的阵法，需要在两颗自然凶星汇聚时，以有灵力的生人为引，令周围布阵的恶鬼实力大涨，待到百米内的人屠戮干净，此阵才算暂解。”
　　“现在我们不杀了这个和尚，他也会死，凶煞冲刷过的身体被当做容器，用完之后就废了，至于灵魂，更是直接会被恶鬼吸食。”
　　兰麒道：“外面有十八个恶鬼！那我们岂不是连一个都打不过？”
　　这倒是实话，末法时期，地球上灵力渐少，他们修炼所用是脚下土地的一部分，而这一部分如何跟别人一个星球的大部分相比。
　　褚竹隽：“那也得想办法。”
　　卜桂桂都找不到破解之法，他们其他人不专攻这些，更是难找。
　　卜桂桂捏了个火决，燃烧手中另一张符纸，“消息传不出去！”
　　也就是说，现在想找张临御，也没办法找。
　　卜桂桂实话实说，“看来今天极有可能要折在这里了。”
　　花沉缘道：“别胡说，我们再破坏阵眼试试？”
　　魏瑾蹙眉：“没用，要是有用的话，刚刚施元泽就破了。”
　　寻常能想到的办法是破坏掉阵眼，施元泽的实力在他们之中也算上等，但刚刚施元泽全力一击，连那和尚的衣服都没吹动一下，可见这个阵还有什么秘法是他们不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地煞阵瞎编的。
　　jj好卡，我好半天才发出来QAQ


第40章 我喜欢他 10
　　他们仿佛陷入了死局, 船舱被人下了结界，根本就闯不出去，他们也无法破坏被作为容器的老和尚, 似乎只能任人宰割，坐着等死。
　　魏瑾盯着洒在老和尚身上的清冷微光，那处似乎有涌动的阴气源源不断传输，他抬头看着老和尚头顶的玻璃窗, 忽然灵机一动。
　　“花沉缘和兰麒, 上去把玻璃窗用东西遮住。”
　　几人顿时恍然大悟，这阴气是顺着光输送, 那么把光遮住不就好了？
　　花沉缘和兰麒赶忙将舞台边的幕布扯下来, 一块盖在老和尚身上, 一块借着后台的工具爬到顶上, 用法术固定。
　　魏瑾：“卜桂桂, 驱阴术！”
　　卜桂桂随身携带作法工具, 乾坤袋里很快飞出一把墨青长剑在手心划破一道口子，甩手用力挤压，血液一部分洒在老和尚身上的幕布上, 一部分洒在固定在玻璃窗的幕布上。
　　“德固本心，空无玄虚，晃郁金元，秽气溃散，敕！”
　　幕布突然四分五裂, 驱阴术非但没有起到效果，反而像是助力一般, 让阴气涌入的速度更快了。
　　饶是成熟稳重的褚竹隽也坐不住了：“有术士在外面破解！”
　　魏瑾冷静道：“这个窗户是我们突破口, 必须解决掉。”
　　但是似乎, 只有从外面可以解决了。
　　正当魏瑾这样想着，他有种奇异的感应越来越强，好像有什么对他特别重要的人正在越靠越近。
　　直到这种感觉达到顶峰，魏瑾转过头看向船舱的玻璃窗外，瞥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令他大惊失色。
　　“阿浈！”魏瑾慌不择路地推开围在他身边的人，跑到顾浈面前。
　　两个人隔着玻璃，互相用力敲打，却听不见对方的一点动静。
　　好在顾浈先反应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让魏瑾看自己的口型。
　　顾浈：你被锁在里面出不来了？
　　魏瑾用力点头，用口型回应道：你快走！
　　他不知道顾浈是怎么上的这艘船，也不知道顾浈是如何避开那些恶鬼和外面守着的人进来，只想让顾浈赶紧逃离。
　　顾浈坚定摇头：你别怕，我救你出去。
　　他的眼中没有其他人，认真地望着魏瑾。
　　魏瑾感动归感动，却不敢拿顾浈的性命作赌，只能一遍又一遍示意顾浈离开。
　　可惜顾浈不愿意，他从脖子里取下一块古朴的竹雕玉佩，魏瑾立马认出这是一件强大的法器。
　　他依稀记得哥哥说过，这件法器是顾浈满月时一位隐世高人赠送，为保顾浈太平。
　　顾浈之前不信这些，没有随身携带，但自从魏瑾病了七天后，不知怎么鬼使神差，他就把这没玉佩随身携带，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法器都在他的口袋里。
　　一下，两下，玉佩的敲击声在船舱内传开，这是外面唯一能影响到里面动静的东西。
　　只见那坐在中央只剩下一口卡在嗓子眼的气得老和尚竟然懂了懂，身体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两头关注的卜桂桂大喊：“不好，他要尸变了！”
　　明显是有人在操控着这一切。
　　魏瑾只见一团浓雾在顾浈的身后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颜色愈发黑沉。
　　“快跑！快跑！”魏瑾疯了一样敲打玻璃的边角，可惜玻璃纹丝不动。
　　顾浈瞳孔骤缩，往旁边一侧，只见那黑影未曾收力，一掌劈在了玻璃上，玻璃竟然裂了！
　　顾浈顿时心领神会，在人形黑雾又要攻击上来时，再次轻巧躲过，这一次又劈在了玻璃上。
　　玻璃已经摇摇欲碎，可黑雾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图，不再攻击他，而是身形散开朝他包围。
　　船舱内，盖着老和尚的幕布被一阵莫名的风吹开，老和尚斜歪着头，眼珠子布满青黑丝线，四肢扭曲地站起来，朝着魏瑾直愣愣而去。
　　唐禀大喊：“瑾哥，快躲！”
　　老和尚虽然尸变，但走路的速度半点不慢，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青绿色。
　　魏瑾不得不分神去对付那尸变的老和尚，一掌金光劈过去，对方毫发无损倒下，很快又来，和外面那缠绕顾浈的黑雾一样，其他人也阻拦不住。
　　眼看时间将近，魏瑾几人与老和尚搏斗不休时，船动了，朝着长江两岸的中间运行，却有着翻江倒海的架势。
　　老和尚巍然不动，被撞得在船舱内滚来滚去，被硬物撞得身上青紫。
　　魏瑾抓住一边的扶手，一脚将老和尚踹开，看着逐渐被黑雾完全包围的顾浈，嘶声大喊顾浈的名字。
　　“阿浈——”
　　只见顾浈借着旁边栏杆，再次将自己推到窗前，那黑雾迅速缠了过来。
　　“砰！”
　　玻璃碎了，顾浈整个人都飞了进来，黑雾却像是惧怕什么，畏畏缩缩没有前进。
　　魏瑾眼疾手快抱住顾浈，船已然倾斜，竟然有了下沉的趋势。
　　“快走！”
　　外面的黑雾明显比老和尚好对付得多，魏瑾护住顾浈，面不改色地踩着玻璃渣爬出去，划了满背的伤痕。
　　顾浈刚刚被冲击力弄得短暂昏迷，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江面上竟卷起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若不是他们用自身术法维持，压根就站不住了。
　　轮船下沉了一半，竖立在江上，他们爬到最顶端，却没有一个人跳江试图游泳自保，脚下已经形成一个与龙卷风一般壮观的涡旋。
　　老和尚已经被淹了，地煞阵中断，这一切却没有完。
　　“阿瑾。”顾浈想脱开魏瑾的拥抱，自己站立，魏瑾却用了一股死劲，将他牢牢抱着。
　　魏瑾面色凝重，眼中却带着浓浓的愧疚，“我拖累你了。”
　　想也知道顾浈是为了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而他再一次将顾浈卷入了诡谲的纷争。
　　天空电闪雷鸣，为接下来更大的灾难作铺垫。
　　卜桂桂烧了一地的符咒，无奈叹气，“江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各路正道人马不可能没有察觉，但赶来也需要时间。”
　　涡旋中一条白色巨蟒扭着身体飞出来，以龙卷风为柱子盘旋，一双暗蓝色的眼睛骇人，死死盯着他们。
　　“柳仙？”施元泽惊讶。
　　“煞气这么浓，这是一条千年蛇妖。”卜桂桂面色难堪，再次试图烧了一张传唤符，没有任何用处。
　　“江城哪有什么蛇妖……”魏瑾想到什么，脸色更加凝重。
　　卜桂桂：“相传秦末，刘邦在芒砀山某夜醉酒，将挡路大白蛇一刀斩断，一老妇人哭嚎那白蛇为自己的儿子，称白帝子被赤帝子斩杀，刘邦闻之甚是高兴，信国公汤和为其在山上建庙。后宋朝称芒砀山为石城山，南宋时期诗人陆游在入蜀记写到‘州城之东隅石城山，缭绕为伏蛇’，后世又多称石城山为蛇山。”
　　卜桂桂：“白蛇和白帝子有没有关系不知道，但因为被牵连在了一起，秦朝国运虽亡，但帝王气因声明仍存，这白蛇让世道牵连而沾了光，越来越多人称蛇山这个名字，给予了这白蛇新的生气，慢慢也就养成了这般。”
　　花沉缘：“那刘邦都死了一千多年了，它有怨气也该了结，要么护大江百姓修炼而得道成仙，要么就重新投胎，怎么还……”
　　褚竹隽：“被有心人利用了。”
　　船渐沉，那白蛇却一直死死盯着他们吐蛇信子，分毫未动。
　　这场景比好莱坞科幻大片还刺激，顾浈听他们扯了一通，得出来一个结论，“阿瑾，我们亲一个吧。”
　　原本面色凝重的魏瑾神情一滞，“嗯？”
　　顾浈抓着他的衣领，淡定道：“都快死了，与其焦急等待，不如放松心态。”
　　兰麒忍不住插嘴，“这也太乐观了。”
　　唐禀也冷静下来，“啊，手机没信号，好烦。”
　　卜桂桂淡定地一把拉过施元泽，都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便亲了上去，后者没有挣扎，也激烈回吻。
　　褚竹隽也拿着手机，眉头微蹙。
　　花沉缘满脸愧疚地瘫坐在船面，捂着脸落泪，“是我对不住你们，早知道……”
　　如果不是出于对花家的信任，他们根本就不会陷入这般陷阱。
　　无论花沉缘如何哭诉后悔，世上都没有从头再来，即使再来，人也不会是先前那批，因为不是人人都有记忆，也对经历过此等灾难的人不公平。
　　在魏瑾的示意下，没人去安抚他，大家都想让花沉缘吃一垫长一智。
　　魏瑾低头吻住顾浈的唇，深邃的桃花眼静静望着他。
　　这个吻温柔缱绻，却并没有决绝的意味。
　　“阿浈，你会长命。”魏瑾一只手捧起他的脸，最后温柔地用唇瓣碰了碰他的额头，“我……”
　　顾浈没等他说完，往他嘴巴里塞了一个东西，“吞掉。”
　　魏瑾下意识听从他的指令。
　　顾浈把手里的芯片递给旁边的兰麒，“发一下，一人一片。”
　　他们的脚已经可以触碰到水了，那蛇只是盯着，还是没有动作。
　　水里明显是白蛇的天下，也许这条蛇就是在等他们都掉进去才动手。
　　魏瑾问：“这是什么？”
　　“别管，你不懂。”顾浈又亲了他好几下，凤眸中满是坚决，“反正我死也要跟你葬在一起。”
　　“我全都记起来了，阿瑾。”
　　“被那团黑雾撞入你的怀中时，之前被抹去的种种，我都想起来了。”
　　“说好了我的记忆失而复得，我们成亲的事情就算数，我好像没有什么遗憾了。”
　　魏瑾为他这副认真模样动容，心中升起一股躁动。
　　顾浈还在呢喃，环住魏瑾的脖子，轻声说：“不对，阿瑾，我们好像还没有入洞房……”
　　作者有话要说：
　　千年蛇妖什么的是瞎编的，不过确实有刘邦斩蛇和入蜀记。


第41章 我喜欢他 11
　　魏瑾无奈又好笑……』
　　顾浈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过来。
　　魏瑾无奈又好笑，感慨道：“你心真大。”
　　江面上的风浪越来越大，他们半个身子都淹在了水里。
　　魏瑾低头亲了顾浈一口, 有些哀凄地望着他，却没有对着他说话，而是嘱咐除他以外实力最强的卜桂桂道：“照顾好顾浈。”
　　说罢，他将顾浈往那边一推, 咬破手指长臂猛挥, 祭出一把金光灿烂的剑。
　　脚趾轻点跃出水面，快得像一阵风。
　　“阿瑾！”顾浈了无刚才的闲适, 嘶声尖叫, 却唤不回魏瑾的回头。
　　卜桂桂正要揽住魏瑾的腰跳入水中, 施元泽拉了他一下立马松开。
　　施元泽认真地望着他, “如果我们活着回去……”
　　话语未尽, 卜桂桂却懂了其中的含义。
　　“会的。”他不假思索, 头也不回地将顾浈带走。
　　其他人纷纷跃起，与魏瑾同站。
　　白蛇见卜桂桂带着顾浈潜入水中，果不其然伺机而动, 威风凛凛的长尾甩了出去，随即开始向下俯冲。
　　“天昏地暗，日月黑暗，憾一声黑云遮了眼。南斗六郎，北斗七星,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意令, 敕！”①混元门下正一法坛黑眼定身法。
　　猛烈而耀眼的雷电交加, 几乎要将人的耳朵震聋, 众人齐齐发力，仅拖住白蛇十秒，而这十秒也给了他们摆阵时间。
　　白蛇虽是千年妖怪，念头却并不复杂，想猎物进入水中以捕食的方法猎杀，在离开水的地方杀人并不熟练，否则千年修为必然不能被他们拖住十秒。
　　“地木玄天阵！”
　　此阵是阵法中的高级阵法，消耗的是他们身上土地山川所赠予的灵气。对付这种千年蛇妖光靠自身无用，魏瑾站的位置离蛇妖最近，其他人的地气汇集在他的身上，然而江面潮湿阴森，他们又被结界覆盖，根本无法借助更多。
　　各路金光汇聚，图形在半空显现，魏瑾将光束以最快的速度推送至白蛇身上。
　　收到攻击的白蛇扬天嚎叫，七寸上的鳞片哗啦啦砸入水中，它往下俯冲，似乎想逃入水中作为战场。
　　魏瑾必然不能给他这个机会，当即丢出一道遮天蔽日布试图将它包裹起来。
　　那蛇却是一个甩尾，灵力以他为中心四传震慑，遮天蔽日布反倒向花沉缘所在飞去。
　　阵法被破，他们全都栽到水里，白蛇看准机会，钻入水中掀起惊天大浪，将他们打入江水沸腾处。
　　完了，一切都完了。
　　魏瑾想过不敌白蛇，却没想到败得这么快。
　　他在波荡汹涌的水中望着已经到达结界边境的两道身影，再次续起力道，以自身精神体为主要攻击，冲向那边。
　　一声巨响，他耗费所有修为便沉入江中，将结界撞出一道只容一人游出的口子，而那道口子正以极快的速度修复。
　　在即将撑不住闭眼前，魏瑾看见卜桂桂将昏迷的顾浈推了出去，奋不顾身地游向施元泽所在的方向。
　　几人拼尽全力，也只伤得白蛇三成，这场战事却宣告结束。
　　结界破了一瞬，泄露出的灵气波荡足够让四面八方的大能高手前来救援，但他们也只能等到那些人来替他们收尸。
　　魏瑾的身体被白蛇震慑力压入江底，视线在浑浊泥沙间模糊，不见半分悔意，只留遗憾……
　　江水太冷。
　　他还未来得及好好再抱阿浈一回，感受那源自灵魂深处的羁绊滚烫。
　　*
　　池迟含着块薄荷糖，盯着电脑上移动的几个点。
　　这些点一会聚集在顾浈一个人身上，一会在江面，一会分散在空中，直到掉入水中的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出了事，抱着电脑推开车门跑到江边。
　　天也不安分，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并且颇有越变越大的趋势。
　　突然一阵阴风吹来，池迟眼疾手快抱住旁边的树干，护住怀中的电脑，才没有一下子被风吹走。
　　好在风没有吹多久就停了，池迟低头看向电脑上的位置，发现顾浈的小点正在前方不远处下坠，他闭了闭眼记住位置，随即毫不犹豫脱掉外套跳入江水之中。
　　今天的江水很急，池迟游起来很吃力，但好在他以前无聊的时候研究过这方面的内容，还陪着顾浈做过这方面的训练，救一个人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很快他就抱着顾浈浮出水面向岸边游去，临近了才发现岸边多了不少人，叽叽喳喳吵成一片，连医护人员都到了。
　　“阿浈！”
　　“池迟！”
　　池迟淡定地把顾浈递给他眼熟的魏琛和顾梁，摆手说自己没事，坐在岸边歇会就好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还有几个人也掉水里了。
　　之前他把顾浈偷偷送上去的那首轮船已经不见了，江面上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眨眼之间，岸上的人又少了一大半，好像刚才飞天上去了，虽然很玄幻，但和池迟无关的他就不太在意，挥手招来焦急围在顾浈身边的顾梁，“梁哥，你等会，过来一下。”
　　顾梁回头，沉着脸走过去，面对池迟的语气反倒很温和，“怎么了，你有哪里伤到了吗？”
　　池迟身上也就一些小擦伤，他摇了摇头，道：“好像还有几个人也掉江底了，我电脑上有他们的位置，你们打捞一下吧，说不定命大还能救回来。”
　　池迟心里认定是救不回来了，他刚刚把顾浈捞起来的时候还给了顾浈两巴掌，确定顾浈很神奇沉了半天却吐了水还能活，但其他人都沉了这么久，情侣不一样，不过他倒是没说丧气话。
　　“你有魏瑾他们的位置？你的电脑在哪？”
　　“在……”池迟转头看了一圈，“那棵柳树底下，你去看看，我没力气了，懒得动。”
　　顾梁赶忙过去寻找电脑。
　　池迟见顾浈被送上救护车了，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准备打车回家，却被魏琛一块给塞救护车里了。
　　魏琛是认识他的，很是关怀：“去，你也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胡闹，顾浈跟着胡闹你也跟着胡闹，现在好了，你成顾浈救命恩人，去守着他醒了给你磕头吧。”
　　魏琛说这话明显是知道光凭顾浈一个人是闹不出这么大的事，这里面绝对有池迟帮忙的手笔。
　　池迟：“……”
　　池迟倒是没有愧疚感，不过早知道顾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他肯定是不会帮顾浈就是。
　　坐在救护车上池迟看着顾浈的表情很复杂，但不爽占据大多数，有对顾浈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也有顾浈的隐瞒。
　　池迟关注的人和事很少，顾浈作为他唯一的朋友，是友谊的全部，对池迟而言很重要，不然他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在下雨天跳入江中救人，还对其他几人的生命漠视如此。
　　车子开出去一半，顾浈在医生的救助下幽幽转醒，睁开眼用气音问池迟的第一句话是，“魏，魏瑾，在哪……”
　　池迟沉默了一会，绷着那张俊朗的脸，还是很相信自己的判断，道：“死了。”
　　顾浈又晕过去了。
　　池迟的不爽消散了一大半。
　　*
　　魏瑾醒来的时候，看见眼前一片白，还以为阴曹地府改了风格，好半天瞳孔聚焦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
　　“魏瑾！”顾浈自从好了之后就守在他的病床边，见魏瑾醒来，自然是欣喜。
　　魏瑾艰难地转动眼珠子，看见顾浈很像牵起嘴角笑一笑，却发现自己浑身都动不了。
　　顾浈按了呼唤铃，很快就有大批医生涌进来为他检查身体。
　　没半个小时，一家人全都到了，将病房挤得满满当当，魏瑾连跟顾浈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他这一躺就把寒假都躺完了，警方还来给他发了表彰，主张这次的便是魏瑾暑假端掉的那制.毒.厂的老板，大.毒.枭一直都记恨着他，所以想方设法报复，找到了老和尚的师兄，却反被献祭给白蛇，已经凉透了，白蛇被魏琛斩杀，现场只剩下因大蛇身死而被反噬的老和尚的师兄，和花家那位想把花沉缘害死的远房旁支。
　　坏人都得到了惩罚，他们所有人也都福大命大地活了下来，这也要感谢于池迟的定位让他们在避水符失效前得到了及时救援。
　　不过池迟对顾浈表示并不想见他们，勿要打扰，留下谢礼就行，他们也只得照办。
　　因为这，顾浈还特地给池迟买了一个厂子当仓库，把各大家族的谢礼都放了进去，列单子发给池迟让他需要的时候派人去取就行了。
　　池迟看了一眼，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什么丹药、护身玉佩、平安扣……都是用不上的，就丢到一边抛之脑后了。
　　魏瑾暂时不吃顾浈和池迟的醋了，还主动问道：“我们家也给池迟配谢礼了吗？”
　　顾浈提及此事，有点憋屈，“送了。”
　　“送的什么？”魏瑾疑惑。
　　顾浈摇摇头，不愿意说。
　　明天他们就开学了，顾浈在魏琛的建议下，近期在跟修为尽失的魏瑾一同修炼，不过他的进度却比魏瑾慢，就变成了顾浈辅导魏瑾功课，魏瑾辅导顾浈修行。
　　魏瑾对于顾浈给池迟送了什么谢礼，仍是好奇，一连几天追问。
　　顾浈终于受不了，“送的是教辅资料，池迟也要好好学习考大学。”
　　魏瑾震惊于他的送礼，“就这？他没骂你？”
　　“对。”
　　顾浈说完转头背着魏瑾给池迟发了一条咬牙切齿的语音消息。
　　“爹，资料到了，记得下楼拿快递。”
　　池迟什么都不要，就让顾浈管他叫爹，为期三天，还必须发语音叫！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就正文完结了，今晚或明天更新～


第42章 我喜欢他 12
　　魏瑾修为尽失, 练回来这段时间总算没再闹幺蛾子，老老实实跟顾浈一块。
　　时间一晃就到了他的生日，过去他的生日没开宴会, 成人礼却是不一样，不过考虑到魏家本家不再江城，就把生日宴定在了西里亚的本家。
　　那天宾客云集，各个世家上门拜访, 魏瑾拉着顾浈把朋友们介绍完就提前跑了。
　　准确说, 是顾浈说给魏瑾准备了礼物，两个人一块私奔了。
　　“到底是什么？”
　　西里亚十六岁就考驾照开车上路, 魏瑾在这比顾浈熟, 顾浈却执意要自己开车。
　　顾浈摇头, “到了你就知道了。”
　　西里亚并不隶属于任何国家, 又与瑞士不同, 西里亚不在联合国的管辖范畴, 由西里亚四大家族共同掌控，拥有独立特殊的法律制度，是修士的天下。
　　而魏家是凌驾于四大家族之上的统治者, 在底层修士眼中神秘却不陌生，因出了一个魏琛而闻名天下。
　　修士中鲜少有如魏琛般走出来造福人类。
　　不过魏瑾并不想在全世界出名，不喜欢受太多关注和瞩目，他哥常年泡在实验室里无所谓，他却喜欢游山玩水, 看遍世间风景与炎凉，更偏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到了, 下车。”
　　顾浈将车停在了一处海湾。
　　魏瑾和顾浈小时候放假经常来这边玩, 他不禁思索, 顾浈不会把这片海湾都买下来送给他了吧。
　　这种地域在西里亚禁止出售，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看魏爷爷对顾浈的宠溺程度，说不定修改法律法规也要把这片海湾交给顾浈处理。
　　顾浈见他出神，略有些不满，“你在想什么？”
　　“你把净月海湾买下来了？”魏瑾疑惑。
　　之所以叫净月海湾，是因为无论太阳怎么暴晒，这里的石头沙子都是凉的，不如太阳般炽热，却如月亮般微冷，夏天来这里最舒服。
　　顾浈挑眉，“这里是禁买区域，我怎么买？”
　　“哦……”魏瑾自作多情，倒没有不好意思，“那我的礼物呢？”
　　“跟我走不就知道了？”顾浈拉着他往海边去。
　　魏瑾这才发现，海边已经有游艇在等着他们了。
　　他震惊：“你把海买下来了？”
　　“……”顾浈捏了捏他的脸，“我怎么把海买下来？海难道就不禁卖了？”
　　“你可以申请专利，爷爷肯定给你批。”
　　顾浈还真就思索了一下，“好想法，等会我就让人去申请。”
　　这片海本来也不是普通的海，属于西里亚的国土范围。
　　“好了，跟我走。”
　　*
　　“我去，这个岛哪来的？”魏瑾还是第一次知道净月海湾附近有这样一座岛屿，并且已经建起了海景别墅和各种娱乐项目。
　　“买的，早就有了，只是之前在一个邪修手上，这几年才破了结界。”
　　“多少钱？”
　　“你猜，”顾浈推着他往别墅里走，“别管了，好好玩，可以多待几天再回去，我已经跟家里打过招呼了。”
　　经历了上次的白蛇事件，其实两个人现在对游泳这种项目并不热衷，顾浈之所以会送一个岛，其实还有点别的心思。
　　“为什么还买了私人飞机？”
　　魏瑾参观别墅的时候，发现五楼电竞房的窗外竟然还能看见一块飞机坪，上面还停着三架私人飞机。
　　顾浈淡淡道：“送给你，方便你出行。”
　　“不是有游艇？”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回房间换衣服，等会去潜水看鲨鱼。”
　　魏瑾头上要是有弹幕，应该是满头问号了。
　　顾浈这哪里有送礼物的姿态，从凌晨到现在，除了掐着点说了句生日快乐，再没有把他当寿星的样子了。
　　回了房间，魏瑾终于忍不住抱住正在换衣服的顾浈，“怎么感觉这个礼物你送得一点也不情愿？都没有问我喜欢不喜欢。”
　　顾浈顺从地坐到他的腿上，勾着他的脖子，笑道：“那你喜欢吗？”
　　那双亮晶晶的凤眸，让魏瑾除了说喜欢，再说不出别的话，忍不住亲了上去。
　　顾浈贴着魏瑾的唇，磨蹭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了实话，“确实不情愿？”
　　“为什么？”魏瑾倒没有觉得顾浈是心疼钱，肯定有别的原因。
　　顾浈低声道：“这座岛，本来是要用来每年囚你那一月，又或者更久。”
　　魏瑾对这份生日礼物的用意并没有排斥，他也是真的喜欢这个岛，只是因为顾浈的情绪没有太多表露，现在听到顾浈的话，反而更疑惑。
　　他问：“我接受了，很喜欢，你为什么不情愿？”
　　“这座岛并不是你真正的礼物……”
　　顾浈话语未尽，吻从魏瑾的嘴唇一点点下移，直至精致的锁骨。
　　魏瑾本来在发呆，却被他撩得浑身起火，立马反客为主。
　　沙滩上有不明生物想要堆城堡，可惜被一块上好的布料遮挡，不明生物一边在沙滩上种草莓，一边将布料一点点挪开，留下大片深浅不一的痕迹。
　　“那我的成人礼是什么？你吗？”
　　这段时间未能更进一步的二人终于再也克制不住，打算开阔自己未知的领域。。
　　顾浈仰着头，呼吸已然乱了，颤抖着声音道：“这是应该的，怎么能算礼物？”
　　不明生物决定从打地基开始堆城堡，他的手干巴巴的，便去海边沾了些海水，然后哼哧哼哧地想要将地基变大，这样才填坚固的大东西，只是过程对于第一次堆城堡的不明生物来说生疏又困难。
　　沙滩也是有生命的，痛苦却也享受着不明生物亲近的过程，只能试图用收缩来提醒不明生物温柔一些堆城堡。
　　不明生物很高兴沙滩的回应，不过没有和沙滩对上脑回路，意味沙滩已经等不及了，换了一个坚固的大东西填地基。
　　……
　　打地基是一个很有意思且快乐的事情，不明生物立马对此上了瘾，在一次又一次的打地基中，不停地转换位置的打地基。
　　窗前压着顾浈吹海风的魏瑾无意间瞥向远方时，忽然就明白了顾浈的礼物是到底是什么。
　　礼物不是海湾，也不是顾浈，而是那三架私人飞机。
　　顾浈早就知道了囚.禁.符的用法，魏瑾记得顾浈将那张符锁在了保险柜里，当时说是妥善保管，现在想起来应当不是如此。
　　在这份感情中，顾浈有自己的私心，却没有以爱的名义去剥削魏瑾自由的权利。
　　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魏瑾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对怀中之人更加怜惜温柔。
　　“阿浈，阿浈……你怎么这么好。”
　　魏瑾亲吻着他的脸颊，软着语调黏黏糊糊。
　　魏瑾早已不再介怀顾浈的小心机，性格使然，何必强求，反正顾浈什么样他都爱，甚至在改变心态后只觉得可爱。
　　顾浈也为魏瑾改变了许多，尖锐的刺化为怜爱的绒毛，性子别扭也会从别的地方含糊出一份真相。
　　“别，别叫我，我名字……”
　　顾浈听他这样干自己，一个激灵，还没缓过神，魏瑾借口自己还没有就又继续了。
　　太折磨人了。
　　魏瑾被偏不听，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喊，还说着一些发自内心的情话。
　　顾浈受不了，最后哭出来，魏瑾也不放过他。
　　不明生物打了一夜地基。
　　第二天早上魏瑾才抱着洗过澡的顾浈安稳睡去，晚上醒过来的时候，才想起来缺了点什么。
　　魏瑾看着睡眼惺忪的顾浈，恶魔低语，“阿浈，我们昨天没有双修，只是普通地做了。”
　　“……那你想怎么样？”
　　顾浈身体没什么不适，修炼之后，修复的能力快了很多，跟何况还有魏瑾这个人形医疗箱的帮助，睡一觉已经好全了。
　　“我们应该双修。”魏瑾认真且严肃，“不能放弃大好机会！”
　　“不是，你不要走捷径，好好修……”
　　顾浈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魏瑾给扑倒了。
　　他理直气壮道：“这怎么能叫走捷径？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睡过一觉的不明生物又开始打地基了。
　　*
　　“今天要回国了，不准胡闹。”
　　又折腾了一晚，顾浈反而精神更加饱满充沛了，看起来神采奕奕，修为也真的精进了不少。
　　“回国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魏瑾拉着他站在马路边，等到了司机来接他们，上车司机也没有往回去和机场的路开，反而走的是一条顾浈不熟的道路。
　　顾浈虽然精神，但骨子里却有些发软，靠在魏瑾身上懒得动弹，“做什么？”
　　魏瑾自觉抱着他，还很是体贴地给他揉腰，“西里亚十八岁就可以领证了。”
　　他可没有顾浈那么喜欢藏着掖着，有话就直说才是他的风格。
　　“领证？”顾浈声调都变高了。
　　他的计划是二十二岁，在华国到了法定年龄后领证结婚。
　　毕竟自己国家的结婚证对他们来说意义都是不一样的。
　　“放心吧，我们领两遍也不会算重婚罪，而且西里亚结婚的方式有些特殊，愿意结婚的人很少。”
　　顾浈不禁有些好奇，“怎么个特殊？”
　　他并没有了解过西里亚的结婚和别的地区有什么不同。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脑热地看也不看签了一堆协议后，他终于和魏瑾站在了西里亚结婚领证的宣誓台上，但是没有誓词。
　　引导人员让他们在协议书上留下自己的精神力结契，就可以领证离开了。
　　一套流程下来，顾浈一头水雾，直到上车打开那份协议，终于知道西里亚的结婚特殊在哪里，却也并不后悔跟魏瑾结这个婚，反而心里很高兴。
　　魏瑾既然主动提出来，那足以说明魏瑾抱有这样的心思，与他想法相同。
　　协议有很多条，但总结起来就一句。
　　意决行定，若有不忠，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不过还有番外，下本开《穿反派，攻男主》快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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