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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的千层套路
作者：繁花转
简介：
愉悦厌世腹黑攻×清冷傲娇美人受 世界要完蛋了。 外有虚魔入侵，内有帝国腐败。 叶·明面帝国公爵·暗里反抗组织人员·恩提出拯救世界（完成绝望剧本）第一步要先谈恋爱。 拿下帝国的依仗，人形兵器——沐长夜。 为此，叶恩主动请缨。 反抗组织众人：好，等等……回来！你是个神经病啊！！！！！ 一个神经病该怎么谈恋爱？ 叶恩决定 第一步，威胁他！ —————— 分割线 —————— 引来虚魔，以众人性命为筹码。 叶恩满脸是血地看着将他单手提起来的漂亮少年，笑眯眯地道：“如果不同意，大家都会死哦～” “……你也会死！”沐长夜眼眸凌厉，漂亮的眼像一颗被打磨成菱形的蓝宝石。 如果染上绝望一定更好看，叶恩神游天外，散漫地点头。 沐长夜看着眼前的疯子，咬牙：“我答应！！” —————— 分割线 —————— 第二步，逼他玩换装play，打破他的羞耻心。 叶恩：“长夜少爷～”“女仆大人～”“长夜小姐～～” “滚——……” 清冷傲娇的少年红着脸，扭扭捏捏地穿着女仆装，羞涩又羞愤。 叶恩为少年带上颈带，吻上少年的耳垂，笑意暧昧且肆意，如同不道德的贵族在调戏女仆。 下一刻，女仆以下犯上，贵族飞了。 第三步 叶恩栽了。 这是补全自我的故事，也是某神经病套路别人却被反制的故事。 PS：互相拯救，互相宠爱。 不受控不攻控，他们是最相配的存在。 下一本《反派改命成仙》 文案： 杀伐果断腹黑反派攻×对外高傲对内软萌凤凰受 下凡救世的凤凰被拐跑了！ 邪魔乱世，高居天上的神明派凤凰神子——丹落下凡救世。 丹落久居梧桐海，不通人间世事，须在神宗弟子中选一人辅助他救世。 选人现场。 隔着人山人海，丹落一眼就看见一人。 那人黑衣负琴，面如冠玉，飘若山间清风，皎若天边明月。 那人很好看，弯起的眉眼醉了一池春水。 丹落心神摇动，伸手一指，无比坚定：“我选他。” 神宗弟子回头一看，面露讽刺。 那人叫曲笠，神宗第一废物，修道三百年连腾云驾雾也没学会。 无视众人目光，曲笠盯着被他养大，却跑了，又忘了他的凤凰。 没看几秒，他垂下眼睑，遮住疯长的占有欲，克制疏离地回答。 “谨遵神令，凤凰大人。” 这一次他要将最华美的金笼、最坚固的镣铐送给逃跑的小凤凰。 PS：甜文，保证是甜文！ 两个人之间是双箭头，很粗很粗的那种！ 不过因为信息不对称，有小黑屋情节。

漂亮人偶
　　曙光历二十三年八月，第七军团前线基地大门
　　刚下过一场雨的天仍暗沉，聚拢低压的云层积蓄着力量，时刻准备发泄。
　　前线军军团长皮克看到昨天新洗的靴子沾上泥点子，眯着眼打开怀表，嘴上不停地抱怨：“该死，他耽搁了三分钟，害得我的靴子失去整洁。曙光在上，让他赶紧死在那个怪物的手中，至少为帝国带来一丝价值。”
　　作为帝国的上等民，皮克自诩是一个高修养的人，从不背后抱怨人，但他更在意靴子，今天他可要参加子爵的晚宴。
　　他真不想在这里等待，但他等待的人职位高于他，按帝国法律，他必须在这里等待。
　　帝国规矩，下位者对上位者须保持绝对尊重。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军团长皮克看着年迈的老马拖着掉漆的马车停下，他低下头，眯起眼睛，摆好恭敬的姿态，让人看不出他眼内的抱怨和轻视。
　　在奥威尔帝国内，上等民和贵族使用汽车出行，下等民和平民不能使用稀缺的能源，只能用马车。
　　这一刻，他开始抱怨上层的决定，竟然让一个下等民来担任同频者，就算是个送死的职位，至少也是个上等民才对，居于下等民之下，他要被笑话了。
　　一双靴子出现在他的眼中，黑金的鞋面，精致的做工，这绝不是下等民买得起的靴子。皮克胖脸上本能地出现谄媚的笑。
　　“皮克上校，这是委任书。”
　　温柔优雅的声音，带着古老贵族历经岁月的高贵腔调。皮克有些沉醉地想着，双手接过硬边火漆金纹的任命书。
　　任命书上写着——叶恩，名字上是一张清晰的照片，照片上的人俊美如神。
　　皮克抬头对比，越来越笃定眼前这人是贵族。
　　黑曜般的半长发束在身后，前额几缕碎发落在在中里墨绿深海里，微勾的嘴角是温合的，也是疏离的，如古老城堡里历经岁月的画像，优雅威严。
　　多么高贵啊！这绝对是一位优雅的古老贵族。
　　“叶恩少将，请跟我来。”皮克将腰压得很低，如果不是保有最后一丝理智，他甚至想亲吻叶恩的靴子。
　　注意到皮克的谄媚，叶恩十分满意那个鞋匠的手艺，三银币的好靴子，还赠送一条狗。
　　他微点下巴，跟在皮克的身后，打量前线基地。
　　基地十分庞大，宛如一只久历风雨的钢铁巨兽。整个基地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甚至还有一群后勤兵在修补防御工事。
　　注意到他的目光，皮克赶紧解释：“三天前刚发生一场A级虚魔潮，这里被攻破。”
　　“我知道，如果没有那场虚魔潮，我还来不了这里。”
　　叶恩表情带笑，皮克却不敢接话，他拿不准叶恩的心情。
　　第七军的同频官完全是个送死的职位，这位贵族大人很可能是权力斗争的失败者，但…就算这样他依然是高贵的贵族。
　　“皮克上校，参观的差不多了，带我去见那位大人，他可是我存在的意义啊。”叶恩话说的温柔，低声的最后一句更如情人间的蜜语誓言。
　　站在他身前的皮克无端地打了个冷战，他仿佛瞧见在暗处猎食的猛兽，它优雅地舔着沾血的尖牙，温柔地看着下一个猎物，等待着将猎物吞吃入腹。
　　他晃了晃头将这联想甩出，如果说猛兽，那一位才是这世界上最恐怖的猛兽，不，他是怪物，是咀嚼一切生机，带来死亡的怪物。
　　想到那位怪物，皮克安静带路，死亡的恐惧能够阻隔他攀附贵族的心。
　　当皮克停下脚步，叶恩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头，眼神变得玩味，集中食堂？
　　他没想到那位会在集中食堂。
　　叶恩向食堂内看去，见到极其滑稽的一幕，人和人胳膊碰胳膊地吃饭，一张四人凳上坐着八个人，一张凳子被坐成十六脚蜈蚣。
　　人坐得紧凑，食堂却十分宽敞，准确来说有一角十分宽敞。
　　那坐着一位正在吃饭的少年，他背对众人，腰背挺直，宛如一尊孤独的神明雕像，遗世而独立。
　　受到包裹在恐惧里的排挤，还在食堂里吃饭，而不是单独吃饭，他是想欣赏众人排挤他的滑稽模样？
　　叶恩希望这个猜测是对的，那该多有意思，但少年背对的模样已经告诉他，猜测错误。
　　这位被冠上怪物之称的少年与情报中一致，有一颗渴望相处与温暖的心，
　　啧，真没意思。
　　叶恩压平手套上的褶皱，碎发挡住墨绿眼瞳里的无聊与乏味，只需要一点点温柔就可以攻破的内心就像随处可见的草莓味食物，毫无惊喜。
　　做出判断，叶恩嘴角弯起，映着绿瞳里的翠湖，暖如冬日太阳落下的光。他跨过充斥着恐惧恶意的人，来到少年身边，孤独的神明有了陪伴。
　　他坐在少年对面，看清少年的模样，虚假的温柔中出现真实，那是对美的惊艳。
　　怪物少年有着一张美丽的脸，是无数雕塑艺术家梦寐以求的完美脸庞，如玫瑰艳丽，如晨曦圣洁。如被追求美的艺术家看到，他们愿榨干生命记录这份美，避免时光导致的衰老破坏这份美。
　　这份美落在怪物身上。
　　叶恩开始兴奋，多么戏剧，多么有意思，按照剧本这份美最后会毁灭，那又是怎样破碎而惊人的美丽！
　　当然，要达成他的剧本，第一步是博得眼前少年的好感。
　　这是一件简单的事，以温柔为饵，他躲不过的，叶恩自信满满。
　　“长夜中将……”
　　“恶心，离我远一点。”
　　冰冷厌恶的话让少年清冷空灵的声线多出一分波动，让人讨厌不起来，甚至有些兴奋，让人想再过分一点，让他生气，再听一遍。
　　叶恩内心发出变态发言，出乎意料的情况也激起他更高的兴趣。
　　“咦，长夜中将，恶心是指我吗？”叶恩温柔神色不改，只是添上些许沮丧，却让人心生歉意。
　　对此，正在吃饭的沐长夜停下动作，皱起眉头。
　　那张脸上的虚假表情让他想起塑料玩偶的假笑，让人不适。他还从这人身上闻到腐败的恶臭气息，像是怀揣着对生者的诅咒，游荡在世间满身挂着蛆虫的尸体的腐烂臭味。
　　沐长夜放下勺子，看着还剩1/4的营养餐，为了不浪费匮乏的资源，强忍着恶心继续吃下去。
　　至于回话，不好意思，他怕他吐出来。
　　没被搭理，正常人会觉得尴尬，作为不正常人类的叶恩却更兴奋，有挑战性，他喜欢。
　　“长夜中将，基地宿舍环境怎么样，我们是室友，一个好的宿舍环境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叶恩单手撑着下巴，相当自来熟地另起话题。
　　沐长夜停下进食的动作，反应如他所料。
　　叶恩笑道：“对了，让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叶恩，为担任您的同频者而来，接下来的几年请多指教。”
　　沐长夜抬起头，宛如玫瑰的红唇被咬出血，漂亮清冷的眼里满是死寂，那是见惯死亡后的漠然，那漠然下潜藏着极深的痛苦。
　　叶恩摩擦手心，轻舔尖牙，压住心里的兴奋，多么完美的漂亮人偶，多么让人心疼喜欢，这份悲情太适合在戏剧的最终幕毁灭！
　　“离开，动用你贵族的特权，离开这里，我不需要同频者，我可以解决一切。”
　　沐长夜伸出白如骨玉的手拭去唇上血，端起餐盘离开食堂，动作很快，像在躲避和抗拒，抗拒着那注定给人带来死亡的命运。
　　同频者就是帝国的薪柴，燃烧自己的生命化作帝国的曙光，而沐长夜这些破禁者，他们就是吞噬薪柴的机器。
　　奥威尔帝国是永夜大陆人类最后的聚集地，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名为“虚”的物质，它游荡在空气之中，寻着绝望的气息附身在生物体上，吃掉灵魂，形成虚魔。
　　虚魔以散布绝望为乐趣，人类毫无还手之力，就在即将消亡之时，奥威尔帝国皇室制造出六位破禁者，他们可以燃烧理智，拥抱绝望，换来足以消灭虚魔的力量。
　　但破禁者在燃烧理智的过程中会破坏眼前的一切，需要有人指挥，于是帝国发明同频技术。
　　将人类的灵魂调到一定的频率，与破禁者连接上，这就是同频者，也就是破禁者的大脑，但这样的过程会污染同频者的灵魂，污染过程不可逆。
　　同频者永远只有一个下场——死于绝望。
　　在6位破禁者中，沐长夜的消耗量最大。
　　同频一次至少死一个，巅峰记录12位同频者，两次战斗死光。
　　所以他被人称为死亡怪物。
　　尽管这些死亡与他无关，是帝国的选择。
　　他只是帝国的武器，武器伤人，从来都不是武器的错。
　　叶恩眯起眼，慵懒地跟上沐长夜，内心有一搭没一搭地思索：“心结是同频。真是一把“善良”的武器，既然这样就从同频下手，让我看看，污染灵魂的绝望究竟有多么美味。”
　　“不好意思，后勤兵，你们可能得重头来过。”
　　温柔套路失败，那就来个后备计划。叶恩手指轻晃，悄悄打开某个小可爱的限制。
　　3、2、1
　　刺耳的警报骤然响起，叶恩眼里的疯狂笑意涌动。
　　嘘，虚魔来了！

人偶
　　“前线基地东面10公里外探测出虚魔能量反应，能量等级为A，请第七军团的各就各位。前线基地……”
　　电子女声回荡在基地的每个角落，所到之处都是重叠的脚步声和咒骂声。
　　叶恩抬头，面前早已不见沐长夜的身影，早在尖锐警报响起的那一刻，沐长夜就直冲向基地外。
　　“速度真快呀。”
　　叶恩单手扶额，被撩起的碎发让他眨了一下眼。
　　他跟着人流，很快赶到他将会一直战斗的战场上。
　　血阳罩天，云和地都被染成血色，天地一线，唯有血色长存。第七军的人带着隔绝“虚”的头盔，着铁灰色的军装拿着符文枪站在基地高台上严阵以待。
　　明明是活人，融入充满死气的景色里却是那么合适。
　　叶恩扫视一圈，意外地没有发现沐长夜的身影，他低头思考，却发现基地大门正下方，立在血色平原上的孤独身影。
　　立在血色里的少年手拿长刃，单薄的身影完全被血色吞噬。
　　一个人到基地外单独面对敌人。
　　因为已经被冠上怪物之名，不再是人，所以就不必顾忌，只需要把他利用的干干净净就行。
　　“真是丑恶的迷人呀！”叶恩喃喃自语，眼里的恶意开始涌动。
　　与此同时，血天一线的尽头传来震动，大地在颤抖，在抗拒，空中的血阳被挤开。
　　虚魔的样子呈现在众人的眼中，那是一座山。
　　一座在蠕动的肉山，那是肉做成的泥潭山，裸露在泥潭里有身体腐烂纠缠在一起的人、有钢筋裸露在外的墙体、有破损的帐篷等。
　　随着肉山的蠕动，那些东西渐渐被吞噬，只有一样东西屹立在肉山上。
　　那是一颗头，那颗头面部很脏，头张大了嘴巴，却看不见下巴，仔细一看，下巴和肉混成一堆。
　　“射击！”
　　军用广播处传来军团长的命令，一连串的射击如漫天烟火一般飞向肉山，肉山有极具压迫力的体型同时也导致它行动迟缓，这些符文子弹全击中了。
　　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欢呼，因为子弹全被它吃下去。
　　更糟糕的是，子弹的味道让它兴奋，它如同贪吃的幼童，终于找到想要的美味，开始狂奔向大人讨要。
　　一时间地动山摇，基地上方的士兵们纷纷趴在地上稳住身形，手中的枪就这样松开。
　　叶恩挑眉，笑着掏出相机拍照，他头一次见战场上士兵松开武器，得留下纪念。
　　基地内部
　　“军团长，要不要动用符文导弹，这虚魔防御力很强，子弹根本无法进行有效打击。”参谋长提出申请。
　　军团长皮克摇头直接否决：“还不到时机，让那怪物上。”
　　动用符文导弹是不可能的，库存里的大部分符文导弹大部分被他换成一张张贵族舞会邀请函。
　　反正有那个怪物兜底。
　　肉山蠕动着奔跑，它身上的肉拍打在地上引发一次次的震动，一道高速移动的身影出现在它面前。
　　肉山停下了，这渺小的身影让它感觉到危险。
　　沐长夜稳稳立在平原上，漆黑的剑刃上伸出银色的锁链，银蛇般的锁链张牙舞爪地冲向肉山，要将它束缚。
　　对子弹不闪不避的肉山开始开始挪动笨拙的躯体闪避，效果甚微。
　　锁链飞舞着伸长，伸长成巨大的银蛇将笨拙闪避的肉山束缚。
　　叶恩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这就是审判锁链，被誉为无法挣脱的束缚。一旦被锁上就会被拉入审判世界，完全由沐中将主宰的世界，真是不错的世界呀～”
　　“这一招可以对付大部分虚魔，不过，沐中将，对付这位小可爱，这招可用错了。”
　　叶恩双眼里信息浮动，一连串文字漂浮在肉山的旁边，上面是它的详细信息。
　　小可爱123
　　等级：A
　　能力：
　　食肉同化（一旦吃了它的肉，就会变成眷属，孤独的灵魂一直在渴求同伴）
　　无限饥饿（可无上限吞噬能量，饱尝饥饿的灵魂只想吃一顿饱餐）
　　画地为家（可将本身固定在这个世界，一直流浪的灵魂只想有一个栖息之地）
　　被吞噬的灵魂：无名的小乞丐
　　将肉山束缚住，沐长夜收拢锁链，预想的画面却并未出现。
　　这虚魔有些特殊。
　　这时漆黑的符文跳动，肉山震动，一坨坨腐烂滑腻的肉从肉山上掉落砸向他，一旦被打中，那下场一定不美妙。
　　向后闪躲，不行。
　　锁链不仅困住肉山，此刻也困住他。
　　来不及回收锁链，沐长夜漂亮的眉眼一厉，黑色军靴重重踏下，地面凹陷成坑。
　　他如同离弦之箭迅速轻巧地落在巨大的银链上，肉团织成的网被长剑破出一道口子，化成袅袅黑烟。
　　一路杀，一路向上，风扬起衣角，他在锁链上狂舞，军靴摩擦出火花，长剑挥洒，黑色尘烟散落。
　　来到肉山山颠，那颗人头所在的地方。
　　沐长夜站在锁链上，手持长剑，如神话中立在银色巨蛇上审判众生的神明，精致面容上是冷漠的寒霜。
　　在见到那颗头颅的那一刻，寒霜褪去了。
　　那是一颗枯瘦，可见幼态的头颅。
　　还是个孩子……
　　沐长夜看着头颅，握紧剑许诺：“我会斩掉虚魔，解放你的灵魂。”
　　漆黑的剑刃上凝聚血色的光芒，灿烂而宏大，他漂亮的脸上布满血色符文，蓝色瞳孔扭曲成血瞳。
　　他的背后出现一本半的法典虚影，那是扭曲的、混沌的、孕育着绝望的规则法典。
　　压下，压下去！没有连接同频者，绝不能变成“它”！！
　　牙齿咬破舌尖，品尝到疼痛的滋味，沐长夜终于压住身上暴动的能量。
　　他举起长剑，挥了下去。
　　血色光斩之下，肉山发出巨大哀嚎，血阳开始晃动。
　　被斩成两半的肉山重重地砸在地上带来新的震动，腥臭血液从九天之上落入平原溅起血雨，草地被淹没。
　　如果在此刻小可爱彻底倒下，那是多么圆满的结局，但，还不可以哦～～
　　叶恩站在基地上方，面带笑容，轻轻地打个响指。肉山体内一串隐秘的符文开始闪烁，叶恩眼里的有关肉山的信息开始跳跃。
　　沐长夜的强大超乎他的预料，导致计划出了个小偏差，得赶紧把补丁打上去。
　　“还没死，那个怪物还没有杀死它！！！！”
　　已经在收枪的第七军士兵中突然传来的惊呼，众人愣愣地抬头看去。
　　分开的肉山还在蠕动，而这时沐长夜正在压制暴动的能量，无力补刀。
　　“怎么办，怎么办，就连那个怪物都没能杀死它！”
　　有些士兵已经慌了神，叶恩觉得这一幕特别有趣，嘴上辱骂怪物，又将怪物视为活着的依靠。
　　“×的，还能怎么办，这虚魔已经是强弩之末，承载符文的人赶紧冲上去补刀！！”一个嘴里叼着烟，脸上有刀疤的老兵一边大喊，一边提着手中的枪，从高墙上跳了下去。
　　他一动，跟着他动的人也不少，但大部分的人转而将目光投向叶恩，他们知道他是同频者。
　　“叶恩少将，连接同频吧。连接同频，操纵那个怪物杀死虚魔。”
　　“叶恩少将，拜托你，这可是你来军部的职责！”
　　他们的目光充满恳求，恳求中透着狠厉，有些人手中的枪已经悄然对准叶恩，在自己的命面前，他们已经不在乎叶恩的贵族身份。
　　“没问题，可是……”
　　叶恩身形一动，刚才用枪指着他的人全都痛苦地跪倒在地上，他笑眯眯地继续未完成的话。
　　“我不喜欢被人用枪指着。”
　　没理会满脸惶恐的士兵，他长腿一迈，压下军帽跳下高墙。
　　墙上的士兵们惊慌地看去，发现他优雅地穿梭在一堆踏血而行的士兵间，犹如在参加一场晚宴。
　　叶恩落后众人出发，却提前来到沐长夜面前。
　　此时，强行压住能量暴动的沐长夜已经在斩杀残骸，鲜血狂溅，肉团依旧在蠕动。
　　他的剑无法再给肉山带来伤害，只能将它分裂。
　　“退后！！！”
　　沐长夜大声提醒，修长的手臂向左侧横扫，锁链冲向赶过来的士兵，毫无准备的叶恩和他们一起被送到三百米开外。
　　叶恩无奈地眨了眨眼，眼中肉山旁跳动的信息终于停止。
　　只见等级那一栏是刺眼的——S。
　　好像玩大了，叶恩满眼兴奋地笑了，他是有想过提升等级，但没想到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倾刻间所有的肉团蠕动着融合在一起，组成一个只有肉的小孩子，这个孩子一点也不可爱，身上全是嘴，长着利齿，流着口水的嘴。
　　小孩刚刚成形就被沐长夜的锁链死死困住，仿佛无还手之力。
　　但，两人的态度完全相反，沐长夜神色紧绷，那孩子摇来晃去，锁链哗啦啦的响，好像在和沐长夜玩。
　　咔嚓，咔嚓。
　　沐长夜眉头紧锁，锁链在被吃掉。
　　这锁链来自于他体内那份禁忌力量，位阶很高，尽管这是不完全体，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能够吞噬它的虚魔。
　　他知道，只能走那条路了。
　　可恶，可恶，可恶。
　　厌恶浮现在他精致的眉眼中，对自己还不够强大的憎恶犹如毒蛇开始撕咬他的心脏。
　　沐长夜止住无用的思考，锁链缠上叶恩将他拉到身边：“连接同频……我会尽力克制绝望污染。”
　　纯澈如水的蓝色眼瞳直视叶恩，沐长夜准备接受他临死前的谩骂与痛苦。谁想映入眼中的却是一张笑脸，一张俊美却让他有点犯恶心的笑脸。
　　那是一张假笑，假笑下藏着的是扭曲如漩涡的恶意。
　　“可以呀，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成为我的人偶～～”
　　砰！
　　叶恩被狠狠地砸在地上，又被单手提起。他站直双腿，配合地弯下腰，身高嘲讽拉满。
　　他满脸是血地看着暗咬牙尖的漂亮少年，看着自己的血滴在他修长苍白的手上，人偶被涂抹愤怒，纯白被染上血污，真棒。
　　叶恩笑眯眯地进一步刺激道：“如果不同意，大家都会死哦。”
　　“……你也会死！”沐长夜眼眸凌厉，漂亮的眼像一颗被打磨成菱形的蓝宝石。
　　如果染上绝望一定更好看，叶恩神游天外，散漫地点头。
　　那毫不在乎自己的生命的轻浮态度，让沐长夜明白眼前的男人是个疯子。
　　“我答应！！”

同频链接
　　“躲远点，等我解决虚魔再连接。”
　　见叶恩乖乖照做，沐长夜盯着虚魔，开始低吟。
　　“上古之声，先民之愿，献祭理智，拥抱绝望，吾将破除封锁，以禁忌之力行正义之事。”
　　随着他的低吟，大地开始碎裂，血光直冲上天，吟唱声从遥遥万古岁月那头传来，周遭的一切在顶礼膜拜。
　　沐长夜身上肌肤龟裂，血液喷溅，血色符文密密麻麻扭曲如虫占据每一寸苍白肌肤，蓝瞳扭曲成血瞳，深沉的血红凝结成审判礼服。
　　漆黑长剑在左，血色法典在右，此刻，他已非人。
　　真美！
　　叶恩眼神沉醉，美丽少年扭曲成血色怪物，美破碎重塑为恶，真让人喜悦。
　　现在就同频，他已经等不极了～
　　叶恩取下脖子上的戒指，将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戒面上的血污了他的手套。
　　他低声地念出口令：“承载绝望，保存理智，连接——01规则法典。”
　　与此同时，帝都同频连接所内，一群喝着红茶，吃着点心嬉笑着的工作人员被面前闪烁血光的菱形晶石打断聊天。
　　“噗！血色晶石，这是连接规则法典？！”带眼镜的工作人员擦拭嘴角边的红茶渍，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曙光在上，又有一位伙伴要离我们而去，让我们为他的离去，默哀。”一位金发工作人员优雅地举起红茶，眨着眼调笑。
　　众人笑作一团，没再管同频连接的事。
　　他们的工作十分清闲，负责审核同频连接，以便随时中断。
　　这是初代皇帝立下的规矩，防止有心人成为同频者，利用破禁者，但这样的事帝国建国至今从没发生过。
　　同频的许可下达，叶恩被血色符文包裹，意识开始混沌。
　　他飘飘摇摇仿佛回归母体重新被孕育，他看着自己生长，长出手脚，这是刹那，也是永恒。
　　混混沌沌之间，突然出现一片浓重的绝望，叶恩瞬间清醒。他走入绝望之中，感受着生老病、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种种如万箭穿心的痛苦，他愉悦地眯了眯眼。
　　绝望拉扯着他的意识下坠，叶恩睁眼，眼前同时出现两个世界，一个是他本身所看见的世界，一个是沐长夜看见的世界。
　　他明白，此刻他已经在沐长夜的内心里。
　　“恋爱就是住入对方心里，我完成目标了。”叶恩单手扶住下巴，有些惊喜。
　　就在他想这些有的没的时候，化为怪物的沐长夜动了。
　　那双冰冷的，充斥着虚无的血瞳看向肉山化成的小孩，右侧的法典悄然打开，符文开始闪动。
　　虚魔小孩疯狂颤抖，全身上下所有的嘴一起咬向锁链，只恨进化时没有多生出几张嘴，完全没有之前的玩闹态度。
　　“123，叫你浪，浪出问题了。”
　　身处第一视角，VIP观影席的叶恩左看右看，将周边的绝望撕下，放在嘴里咀嚼，满意点头。
　　感觉对了，看电影的时候就得吃东西。
　　同样是吃东西，虚魔小孩就没有叶恩的惬意，爱散布绝望的虚魔头一次感觉到绝望来临的痛苦。
　　它疯狂地啃，却没有留意它吃的锁链越多，它越来越小。
　　规则法典———贪食之罪，处罚：自食。
　　一直到消亡，这只虚魔还在啃食，死得稀里糊涂。
　　“S级虚魔，这么轻松就解决了。真不愧是禁忌力量，怪不得帝国如此腐败也仍然存在。”用白手帕擦了擦嘴，叶恩优雅地伸了个懒腰。
　　看着第一视角转向前线基地，叶恩压下放任不管的冲动，轻笑道：“该干活了。”
　　血色沐长夜虚无的眼里充斥着愤怒，嘴不受它控制地动了。
　　“上古之声，先民之愿，理智长存，绝望永没，吾将封锁禁忌。”
　　血色符文褪去，沐长夜回归，肤色更加苍白，红唇转为浅色，增添一分破碎，整个人如同易碎的冰晶娃娃。
　　‘沐长夜’的手摸上自己脆弱美丽的脸，低声暗叹：“真好看。”
　　下一刻，苍白的脸上挂上愤怒，沐长夜怒斥：“滚，不要乱用同频。”
　　从一旁走出的叶恩跳过地上裂开的坑，点头答应：“好。”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当然要物尽其用。’
　　听着他内心里的话，沐长夜关掉同频，冷冷地道：“下次说谎时记得关掉同频。”
　　“咦咦咦咦，就这么关掉了。”叶恩十分哀怨，看向沐长夜的眼神，宛如看一个一夜情后不认账的渣男。
　　“还想再多体会一下那种感觉。从长夜中将的视角看世界，感受你感受的一切，耳边的风、发丝划过脸颊的痒意、瞳孔里映着的世界……”
　　沐长夜回收锁链，淡漠地打断：“怪物眼里的世界。”
　　“是很美好的世界，能将冰冷血腥的世界看得如此美好，长夜中将真温柔呀。”
　　“呵。”沐长夜一声冷笑，转头看向叶恩，然后他不说话了。
　　拥有野兽直觉的他从叶恩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虚假，不同于早前那些虚假的笑，这个人刚才那矫情的赞美是真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沐长夜脸红了。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赞美，虽然是很奇怪，很矫情的赞美，但他感觉好舒服，像是冬天里吃到暖呼呼的炖肉，又像是疲劳后泡在热水里的感觉。
　　咔嚓！
　　快门按动的声音响起，微红着脸的沐长夜抬头，漂亮的蓝宝石眼里是纯澈的天真与疑惑，如波光粼粼的湖面。
　　那是什么东西？
　　举着相机的叶恩笑着抽出照片，轻轻地晃了晃：“红着脸的长夜中将，是值得永恒记录的画面。”
　　看到那张照片，沐长夜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羞愤地咬牙。
　　刹那间，锁链洞穿照片，叶恩眨了眨眼，才意识到照片没了，这么美丽的艺术品没了！
　　沐长夜满意地点头，提着长剑，越过哀悼艺术品的叶恩朝基地走去。
　　他穿着带血的军装，脸上挂着笑，不染任何血污的轻松笑意，如同一个年华正好的正常少年郎。
　　这是第一次有人夸他，也是第一次没有人死去的同频。
　　虽然叶恩是个疯子，还是一个不怀好意，刻意接近他的疯子，但此刻，沐长夜很高兴和他相遇。
　　晚上，前线军基地宿舍内。
　　沐长夜冷着脸看向叶恩，决定收回先前的话，和这种变态、混蛋、疯子相遇，是他八辈子的血霉。
　　他所拥抱的绝望也不及和这个人相遇的绝望。
　　“是不是很可爱～～”
　　叶恩晃了晃手中的女仆装，做工精细的蕾丝，秀美繁复的花纹，柔软华美的布料都在彰显这条裙子的精致。
　　完全就不像一个女仆穿得起的裙子，明显是为满足某人糟糕的愿望专门缝纫的！
　　沐长夜脸色越来越冷，他明日就要穿这条裙子和这个人出门。
　　因为他答应要做这个人的人偶。
　　人偶就要被主人打扮的存在呀～～就在刚才叶恩笑着说出如此变态的话。
　　叶恩笑弯了眉眼，其实他本不打算开场女装，但谁叫长夜中将今天毁了他的艺术品，就让这个开胃菜猛一点。
　　“其实明天可以不用穿……”叶恩故意拉长话语，成功地看到沐长夜双眼明亮，如同一只可爱的小狗。
　　他笑着补全下半句：“今天晚上穿上这个和我睡，明天就可以不用穿啦～”
　　“我明天穿。”
　　“啧，真可惜～～”叶恩将头侧过去，免得笑意暴露，真好玩呀，这么简单的套路也能上当，真是单纯的可爱。
　　沐长夜起身将那套女仆装夺过，扔进衣柜，希望这家伙明天忘记它在这，转头问道：“你的符文能力是什么？”
　　“长夜中将认可我了？”
　　“嗯。”沐长夜轻点头。
　　叶恩笑得玩味，食指轻点左眼：“我的符文来自一只S级虚魔，名为全知之眼，擅长侦查、搜寻，比如说在这个房间里找一套女仆装。”
　　“……哦，我先睡了，你记得关灯。”
　　沐长夜转身上床，盖被蒙头，一气呵成。叶恩轻笑出声，起身将灯关上，看着被子道：“晚安。”
　　被子里传出一道闷闷的声音：“晚…安。”
　　第二日，荆棘之门。
　　腰间揣着枪的士兵们懒懒散散地站着岗。
　　这里处在帝国边界，每日进出的人群少得可怜，完全没有油水可沾，他们干活根本提不起劲来。
　　地面在震动，他们激动地站直身体，准备榨点油水。
　　路的尽头却出现一辆汽车，他们瞬间安静，丝毫不敢检查。等汽车离开，他们深深地吸了一口汽车尾气，这可是珍贵的能源废气。
　　“让这些家伙镇守荆之门，真的不会让虚魔趁虚而入？”沐长夜神色凝重。
　　“这可是我向皮克军团长申请来的双人假期，长夜中将，请享受假期。”叶恩打开车门，伸出带着白手套的手请沐长夜下车。
　　沐长夜无视他，打开另一侧车门，下了车。
　　扑面而来的喧闹让他有些不适，从小生长在基地里，被作为兵器培养长大的他第一次到内城，周围的人还在盯着他，他有些想逃。
　　一定是因为身上的装束，混蛋叶恩！
　　“替我向皮克军长表达谢意。”
　　“好的，先生，祝您假期愉快。”
　　应对完司机，叶恩才不紧不慢地走向僵硬如大理石柱的沐长夜。
　　此刻的沐长夜是一个金发蓝瞳，容貌精致的女仆。
　　金发摇动溶解在光中，白蕾丝勾出莹莹锁骨，黑裙下是裹着白丝的修长双腿，他是圣洁的诱惑，是美的尤物，夺取所有对美心生向往的人的心魄。
　　“这位美丽的女士，我可以将您如晨曦般的美貌留在画纸上吗？”
　　一个男人抓着画笔站在沐长夜眼前，神情激动地发出邀请。
　　有人搭讪他的女仆小姐？
　　呵，呵
　　叶恩笑了，那是冒着森森寒气的笑意。

演员就位
　　黑金手杖点在地上将搭讪的画家和沐长夜隔开，叶恩踏步上前，笑着告诫：“一个绅士，应该知道要和淑女保持距离。”
　　“还有……”
　　他眯着眼审视画家，眼神划过他背后的画板上，邋遢的外衣，沾满颜料的手，最后落在他灰色眼睛上。
　　“想要将这份美丽留在画板上，就要拿出相匹配的技艺，你有这份技艺？”
　　面对贵族做派的叶恩，画家灰瞳茫茫，他搓动沾满颜料的手，整理身上棕色的大衣，挺直胸膛，骄傲地道：“我有，这份美能被我保留，也只有我能做到。”
　　“那展现给我看。为我画一张，让我看看你是自信，还是自满。”
　　“…好。”
　　画家应下，那位女士是这个讨人厌的贵族的女仆，他如果要画女仆必须取得贵族同意。
　　“我先为主人整理衣着。”
　　全程围观的沐长夜开口，他走到叶恩身前，修长双手落在叶恩领口间为他整理，低头垂眉间自带一缕无意识的风情。
　　叶恩挑眉，长夜中将，这么主动扮演女仆角色？
　　他脖颈处的戒指被戴到手上，沐长夜清冷的蓝眸看着他，做口型：连接。
　　叶恩深感可惜地连接上同频，沐长夜还没说自己的发现，就收到叶恩的垃圾信息。
　　‘长夜中将，你可以去做神偷了，怪盗女仆，听起来不错。’
　　‘……这个人身上有虚魔的味道。’
　　沐长夜很严肃，事关虚魔不得不慎重。
　　叶恩：……
　　‘下次就怪盗与警察，如何？’
　　‘叶！恩！’
　　‘他身上有虚魔，我知道的。’
　　叶恩低头，眼含笑地打量开始作画的画家，目光停在那茫然的灰色眼睛上。
　　‘不靠虚魔，一个瞎子如何作画？’
　　‘瞎子…他是如何利用虚魔之力的？他是人，我能确定。’
　　‘哈哈哈哈哈哈，这事说起来可有意思了，哈哈哈……’
　　沐长夜听到叶恩心中爆发出猛烈大笑，那笑混杂嘲讽与欢喜，他感觉到那股腐烂的味道又涌了上来。
　　‘虚魔危险又强大，人类脆弱又贪婪，他们觊觎虚魔的强大，做了许多实验，甚至还试图让人和虚魔生子。在那些禁忌绝望的试验中，误打误撞之下诞生一种新的能力者，封魔者。’
　　‘有没有觉得，他们和破禁者很相似呀～～’
　　沐长夜：‘……’
　　叶恩继续解释：‘与研究虚魔体内的符文，一生只能铭刻一个符文的符文者不同。他们主动与虚魔契约，以人类之躯，驾驭魔鬼之力，一到时间，就将灵魂献祭成为虚魔。’
　　‘他们变成虚魔前的样子最有意思，不不不，我后悔了，救命，救命。哈哈哈，真有意思。’
　　‘哦……变态。’
　　沐长夜冷冷回应，瞬间挂掉同频，他揉头，缓解不适。
　　他从没想过同频过程里，他竟然会被对方内心污染，作为一个污染源，他内心复杂。
　　沐长夜抬头看向身形修长，挂着绅士笑意的叶恩。他孩子气地皱眉，总觉得会和这个变态一直纠缠下去，因为变态不会被污染。
　　灿烂晨光化为午时阳光，画家从画作中抬头，他向后退步欣赏画作，骄傲地道：“画好了。”
　　走到画作旁，叶恩看着画纸上墨发绿眸的俊美男人，温和高贵，每一处笔墨都是恰到好处，与他无一处不像。
　　叶恩笑了。
　　“一个好的画家应该将被画者的灵魂留在画上，而这画上留下的却是你空乏无味的技法。”
　　“为他画像，你不行，你只会照相。”叶恩取出五金币，放在画家手上，笑着补充：“一台相机五金币。”
　　“你！！！”
　　遭受贬损的画家捏紧拳头，直勾勾地看着叶恩，复又低下头那幅画，低声嘟囔。
　　“你说的对，灵魂，灵魂，灵魂……”
　　那样子活脱脱的神经病，沐长夜拉着还想开口的叶恩快步离开，他怕那人被叶恩刺激地当场化魔。
　　一路来到摆满杂物，暗处有老鼠寄生，无人注意的巷子里。
　　叶恩被沐长夜扔在墙上，手杖滚落，叶恩眨眼，血色一闪，漆黑的剑刃擦过他的脸颊。
　　沐长夜踩在杂物上，刚好比叶恩高一个头，形成具有压迫感的姿势。
　　他手持剑刃，压低身子，蓝眸锐利如利刃审视叶恩。
　　“画家是谁？你为什么要故意刺激他，让他为你画像。”
　　一听此问，叶恩低笑。
　　他握住剑刃，鲜血从剑上滴落，叶恩抬头，绿眸深如墨海荡出点点病态笑意：“你是不是吃醋啦～～”
　　“？？”沐长夜愣了。
　　叶恩修长的手向上一伸，抓住沐长夜劲瘦的腰肢，将胆敢质问主人的女仆抵在墙上，两人位置逆转。
　　被主人抵在墙上的“女仆”蝶翼眨动，红唇微启，清冷被打破，透出茫然无辜，此刻他看起来如同落入猛兽嘴里的白兔。
　　可口、鲜嫩的白兔女仆～～
　　叶恩顺势将头搁在沐长夜白皙的脖颈处，舔了舔牙尖，暧昧地轻笑。
　　“放心，我和他不熟。刺激他只是因为他搭讪你，让我不开心了。明明是我的人偶，怎么可以被其他人搭讪。”
　　听着叶恩委屈的话，沐长夜冷笑。
　　他说的这些话里，只有一句是真的，其它全部扯淡！
　　但这变态不说，他也无法逼问，一个神经病是无所畏惧的，只能盯紧一点。
　　沐长夜重新冷静，绝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长夜，主人的手受伤了。”叶恩晃动受伤的左手，特意咬重主人两字。
　　沐长夜推开叶恩，修长手指一勾，扯下颈带，动作洒脱又带一丝色气。
　　他洒上药粉，把叶恩自作自受的手仔细包扎好，全程自然无比，完全没被‘主人’两字激怒。
　　颈带上残留的体温让叶恩晃神，沐长夜的态度也让他诧异。
　　叶恩眨眼，明明是那么好看透的少年，却总让他出乎意料。
　　咕～～
　　肚子叫的声音响起，沐长夜盯着叶恩，眼眸里严肃又认真：“我饿了。”
　　叶恩突然笑了，拾起手杖，伸手搓揉沐长夜的金发：“去吃饭。”
　　一顿饭吃完，又逛了市场，两人买了一堆东西，时间快到黄昏。
　　走到拐角处，叶恩突然掏出两套黑斗篷，沐长夜沉默地看着他。
　　见叶恩笑而不语，他默默套上。
　　出门的目的果然不简单，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沐长夜跟着叶恩一路七拐八弯，从平展小道走到遍布污水的洼路，空气越来越臭，周边的人也从衣着整洁变为邋里邋遢。
　　低矮的房屋，恶臭的环境，麻木的人，唯一的活力来自偶尔响起的打骂声。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此起彼伏的狗叫响起，却全是稚嫩的童音，沐长夜抬眼看去，见到让他想拔剑的一幕。
　　一群干瘦的孩子穿着过于肥大的破衣跪在地上，好似一群小狗，他们争先恐后地叫着，讨好被他们围在中间的衣着华丽的少年。
　　少年手里握着半个干瘪的苹果，脸上挂着笑，时不时地将苹果往下放，引得新一轮狗叫，然后放肆大笑。
　　“再叫的大声点，好听点，谁叫得最好，我就把苹果给谁。”
　　愤怒涌上心头，沐长夜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对非虚魔之外的生物拔剑。
　　手杖按住他的剑，沐长夜侧目。
　　叶恩垂眸盖住眼里的漠然，低笑：“只是学狗叫就能换来苹果，对身为下等民的孩子们而言是一件很划算的买卖。”
　　“这不划算。”
　　沐长夜一字一顿，说的斩钉截铁，为什么不划算，他也说不出来，但这不对。
　　“你出手把这少年揍一顿或直接杀了，就可以走人，但这帮孩子就倒霉了。”叶恩放开手杖。
　　“该怎么做？”
　　清冷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脆弱和求助，还是向他求助。
　　叶恩笑眯着眼：“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利用贵族的身份实施影响力，解决这件事。但，这个孩子不会得到惩罚，而且一旦督查不到位，事情又会重演。”
　　“不行。”
　　黄昏涂抹世界，阴阳分割天地，叶恩立在低矮脏乱之中，手杖点上沐长夜的剑刃，轻笑。
　　“那就改变这个世界。”
　　“把腐朽的贵族推翻，将这个帝国打碎，重新铸造，铸造成每一个人都可以获得幸福的世界。”
　　砰、砰、砰
　　沐长夜听到血液奔腾的声音，它奔腾在四肢百骸里，汇入心脏，让心开始疯狂跳动。
　　每个人都可以幸福的世界！！
　　一贯清冷纯澈的蓝眸染上热血，滚烫的血将冰化成水，蓝眸在沸腾。
　　“听起来不错。”
　　沐长夜露出微笑，纯粹的欢喜的笑，如普照大地的晨光。
　　他看向站在黑色斗篷里的叶恩，漆黑的斗篷盖着他，这吞噬一切，包容一切的黑和他相似，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有假，刚才的那番话里也有假。
　　直觉在警告他，这个人在骗他，那美好的前景里混杂虚假。
　　但……
　　“我选择第二条。”
　　沐长夜眼神坚定，他会盯紧叶恩，看看这场博弈，谁胜。
　　帝国让如此肮脏恶心的事情存在，那么就让他为它奏响丧钟。
　　黑袍下。
　　叶恩嘴角上扬，绿眸里是疯狂，是兴奋，是吞噬一切罪恶交织的漩涡。
　　来了，来了，绝望剧本的主演之一就位。
　　“欢迎你成为我的同伴～～稍等一下。”
　　克制激动，叶恩走向那群孩子。黄昏下，黑色斗篷被风扬起，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犹如恶魔。
　　他走近，手杖轻点地，地上跪着的孩子们瞬间瘫软晕倒。
　　那嚣张的少年发现这位不速之客，无视地上的异样，不对，应该是没看见，因为贵族从不低头。
　　他皱眉怒斥：“你这肮脏的下等民，没有我等贵族的允许，竟敢贸然接近，真是胆大。”
　　“我以……”
　　黑色斗篷落下，绿眸里浮现粉色光晕，少年眼里出现相同光晕，瞬间迷迷糊糊。
　　叶恩压低声音，笑着开口：“定时定点来这里提交物资，一日没到，心裂死亡。”
　　“好的。”
　　“小丹妮。”叶恩呼唤。
　　瘫倒的孩子里有一个小女孩利落起身，她拍干净双手和破衣，严肃着可爱小脸，右手在前行礼：“大人。”
　　“这些物资就由你来收拢，然后分发给这些孩子们。”
　　“是，大人。”
　　叶恩重新戴好斗篷，沐长夜看他的神情复杂。
　　“处理好后续，带我们去找李老头。”
　　丹妮点头，在叶恩重新躲入黑暗之后，麻利地把小伙伴忽悠好，完美的善后，机敏得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小孩。
　　黑暗处。
　　“……”沐长夜有些话想问，但还是没有开口。
　　“不是我做的局，类似的事很多，只要多带你转一转就能看见。”
　　叶恩开口，沐长夜侧头看向他：“不，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你刚才使用的是第二符文吗？”
　　“还有，你是怕被我误会？”
　　叶恩：“………”
　　被反击了。

骗子
　　“唉。”
　　叶恩叹气，伸手挑起沐长夜的一缕长发，低笑着温柔认输：“被看破了呀，但被可爱的女仆关注每一个小心思，我很高兴。”
　　那双眼眸含着一汪温柔春水，叫人跌进去，不知身在何方，只知心在此地。
　　沐长夜抽回头发，挪开眼神：“那小姑娘过来了，还有，这表情真的很恶心。下次，我会动手。”
　　假面上的表情无论多么美丽，都透着虚假的恶意。
　　叶恩摸了摸嘴角的笑，有那么恶心吗？他可是练习了好久的。
　　他转身看向小丹妮，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
　　小丹妮有一头乱糟糟的红发，灰扑扑的小脸上开着灿烂的笑，圆溜溜的双眼含着不同于一般孩童的机敏。
　　“叶恩大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小丹妮，比之前长高了不少。李老头还像以前一样天天喝酒，打铁？他都不知道要为你梳一下头发。”叶恩摇头吐槽。
　　他低下头，用温柔掩盖住眼里的淡漠。
　　修长的手指在乱糟糟的红发间跳动，他将红发梳拢，取出早先在集市上买的发圈给小丹妮绑了一个可爱的丸子头。
　　他动作熟练又自然，小丹妮脸上的笑更加灿烂。
　　她最喜欢叶恩大人，叶恩大人最温柔啦，爷爷一天到晚造谣叶恩大人是个疯子，他一定是嫉妒叶恩大人比他帅。
　　“我们的小丹妮就应该这么可爱。”
　　叶恩绑好头发，掏出一块糖递给小丹妮，笑着夸赞。
　　这一系列的行为若落入其他人的眼中，一定会觉得叶恩温柔可亲，在沐长夜眼中却是虚假的表演。
　　但他看到小丹妮含着糖眯眼笑的模样，突然觉得，就算是表演也是一场不错的表演。
　　只要能带去幸福，就算是虚假的表演，其实也没关系吧。
　　沐长夜眨动蓝眸，不确定地想道。
　　“叶恩大人，还有这位大人，请跟我来。”
　　“辛苦小丹妮带路。”
　　收到叶恩的慰问，小丹妮甜甜地笑着摇头，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在巷子里来去自如，脚步轻盈得像一只小猫。
　　两人跟着小丹妮走街串巷，很快就来到贫民区中最偏僻的地方。
　　这大多是残垣断壁，只有一栋老旧的爬满绿藤的房子依旧不倒，老房子外单独支出一片棚子，里面挂着些刀剑，放着炉子和铁块。
　　小丹妮踩过地上的灰渣，正准备敲门，就见旁边的窗户亮起昏黄的灯光，一个高大的人影投在窗边，那影子鬼鬼祟祟的。
　　小丹妮眉头倒竖：“爷爷！你又在偷喝酒，你昨天已经喝完这周的份额。”
　　“咳咳咳，你看错了，爷爷这是在找书。”
　　窗子被打开，一个胡子花白，却让人怀疑他可以一只手干趴下七个青壮年的壮老头挂着讪讪的表情探出头来，挥舞着手中的书。
　　这一探出头来，老头不光发现自家的宝贝孙女，还看到裹着黑袍的两人。
　　他眯起眼，快速地从窗边跳出来，将小丹妮护在身后：“两位从什么地方来，有什么事？”
　　他防备的目光集中在个矮的黑衣人身上，这人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仿佛他拼尽全力也无法对抗，就像看到天灾一样。
　　“李老头，这是酒喝多了，连人都认不出来。”
　　叶恩笑着摘下黑袍，那温柔含笑的模样让李老头脊背发凉，艹，他大爷的，这神经病果然跑到他的辖区。
　　“咦——你这表情好像很不满意～～那再给你看一个好玩的～～”
　　叶恩脸上的笑容越发恶趣味，他走到沐长夜身旁，摘下他的兜帽，金发蓝眼，闪耀如晨曦的美人瞬间照亮这块地方。
　　小丹妮完全沉醉在这份美貌里，李老头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
　　这人……这人不就是帝国兵器，破禁者沐长夜吗？！！
　　叶恩奉组织之命必须攻略拉拢的人。
　　他怎么把他给带过来了？
　　才一天吧，按照情报推算，他们才认识一天！！
　　才一天，叶恩这个神经病，就把对方直接带到组织在荆棘之门内的情报中枢。
　　难道攻略成功？
　　呵，他不信，这种神经病怎么可能一天就攻略成功，所以叶恩是把他给卖了。
　　李老头抬头望天，双眼无神，此刻他只想静静。
　　完蛋了，一切都完蛋了。
　　不行，他还有小丹妮。
　　“ 叶恩，你个憋犊子，你背叛永夜，老子要宰了你。”
　　黑色的符文在李老头肌肉上凸起，他双目赤红，整个人的身形瞬间消瘦一圈，他已经做好战死的准备。
　　他要拼尽全力要缠住这两人，然后将丹妮送出去。
　　小丹妮一脸震惊，事情发展的很突然，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夜风卷起她的裙摆，她听到心脏沉重的跳动。浓重的夜色将一切吞噬，空气凝滞压得人无法呼吸，双方对峙，气氛紧绷，一触即发。
　　“茄子～～”
　　手指搭在半成新的相机上，叶恩眉眼带笑，颇有摄影师风范地对着李老头照了一张。
　　这样子让在场的其他三人怔愣无语，同时在心里忍不住吐槽——神经病。
　　这一刻，就连小丹妮都认可这个形容。
　　“李老头，放轻松。”
　　收好照片，叶恩扣住沐长夜的腰肢，搂入怀中。
　　他感受着这纤瘦有劲的腰肢，将下巴放在沐长夜的肩上，笑得轻浮又暧昧。
　　“他是我的所有物，不再属于帝国。我属于长夜，他也归属长夜，收好你那不靠谱的猜想。”
　　“你自己听听，是我的猜想不靠谱，还是你现在说的话不靠谱。”李老头没有收回符文，面容依然警惕。
　　呵，破禁者成为叶恩的所属物。
　　不过，这俩人这么暧昧，破禁者还穿女装，也不是……
　　下一刻，李老头看见叶恩飞了，又落地了。
　　嗯…果然不可能。
　　沐长夜收回手，整理好裙摆，看着地上狼狈却仍不失优雅的叶恩，清冷纯粹的眼眸里是警告，整个人犹如一朵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可你明明答应做我的人偶～～”叶恩绿眸里泛着委屈的水光，这情绪真切又自然。
　　这真实的委屈配上那通透的绿眸让沐长夜转头，他有些招架不住，而且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其实算耍赖。
　　“人偶，是任你打扮的意思，并不代表属于你。”
　　沐长夜说完人生中第一次耍赖的话，半点不敢看叶恩。
　　看着金发“女”仆精致白皙的侧脸，叶恩笑了，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耍赖，但却是第一次让他产生生气的情绪。
　　从来都是情绪黑洞的他，只有人类的恶和癫狂好玩的事世才能勾起他的情绪波澜。
　　但，此刻这场耍赖激起他的愤怒和委屈。
　　“任我打扮，好。”
　　叶恩眯着眼，将这四个字再重复一遍，带着恶意与无尽的暧昧，仿佛一条冰冷的毒蛇用尖滑冷腻的鳞片摩擦沐长夜每一寸肌肤，而这每一寸肌肤都属于他。
　　“喂，叶恩，这个家伙不属于永夜，那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老头出声，虽然没收回符文，但态度却缓和不少。
　　可能是因为看到叶恩被揍，他对这位帝国兵器生出几分好感，他想揍叶恩很久了。
　　“就算他否定身为我所属物的事，他也归属永夜，因为我们抱着相同的理想，打碎帝国，重铸世界。”
　　叶恩从地上缓慢起身：“按照首领所说，怀抱相同理想的人，既是永夜的一份子，所以你不必草木皆兵。”
　　“……”
　　李老头看着叶恩，一脸无语，这种属于组织大纲，专门用来忽悠人的的东西，你当真的用？？
　　叶恩笑着看向他，不然呢，人已经带来，不将他忽悠入永夜，难道杀人灭口，你有那个本事。
　　两人眼神对视，李老头败下阵来，md，他就说见到这个瘪犊子，准没什么好事。
　　“你们跟我进来。”李老头收回符文，牵着小丹妮的手走进房子内。
　　沐长夜跟在叶恩身后进入房子，他并不反对叶恩言语上将他归入永夜，他对叶恩背后的永夜很感兴趣。
　　一方面是因为之前他选择的第二条路，一方面是因为……
　　沐长夜抬头看向眼前的人，猝不及防就跌入叶恩眼眸中，引人战栗的致命暧昧。
　　这是真实的情感，沐长夜侧头躲避这眼神，这眼神犹如一张网要捕捉他，锁住他的呼吸，封锁他的身心，这感觉让他不适又难捱。
　　他皱眉，很奇怪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的联想，想了想，只能归结为和叶恩神经病接触多了。
　　叶恩眼里滑过沉思，他发现，若想挑动沐长夜就必须用真实情感，这个人拥胜过野兽的直觉，他好像能看穿真实与虚假。
　　暗舔尖牙，叶恩有些苦恼，还得试探一下，如果是真的，那就不好搞了。
　　“坐。”
　　李老头坐在沙发上，壮如山的身材缩在沙发上，破旧的沙发咯吱咯吱得响，他伸手示意叶恩两人一同入坐。
　　叶恩与沐长夜一同入坐，懂事的小丹妮端着一壶热茶和几块饼干从厨房里钻出来，她将东西放好，给沐长夜一个大大的甜笑，至于叶恩，她还无法接受偶像幻灭的事实。
　　李老头心疼地看着小丹妮将他的酒拿走，准备换另一个地方藏起，皱着眉问：“你找我，目的是什么？”
　　叶恩一本正经：“为了永夜…”
　　“说实话。”
　　“带长夜来领任务，一边进行任务，一边培养感情。”
　　这充满调戏意味的话一出口，李老头瞬间站起身躲远，他怕沐长夜揍人时波及到他，这人长得漂亮又好看，下起手来可狠了。
　　叶恩鄙视地看向他：“一点伙伴之情都没有，真冷淡呀，李老头。”
　　“哼，当初我们一起执行任务，是谁在我身负重伤的情况下把我丢出去当诱饵，你的伙伴之情呢？”李老头反呛回去。
　　“那后来是谁把你救出来的？”
　　“不用你，我自己可以逃出来，相反你的营救计划送走我半条命。我从未见过那么大张旗鼓，癫狂的营救计划。”
　　昏暗的灯光下，这两个人互相呛声，你说一句，我回一句，声音嘈杂如同菜市场两妇人吵架。
　　沐长夜揉了揉头，声如空谷泉音，清冷动听：“两位，说正事。”

消失的情妇
　　他一发话，斗嘴的两人都停下争斗，一个屈服于武力，另一个眯眼笑的家伙就不知道屈服于什么。
　　李老头起身拿出一堆卷宗，猛地一下堆在木桌上扬起大把尘灰，白胡子变成灰胡子，饼干也染上灰尘，他咳嗽着从中抽出一份档案。
　　档案打开，里面是陈旧纸张，纸上是武器的设计图纸和定制武器的客户资料，和普通铁匠铺留存的订单资料一样，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不等沐长夜发问，叶恩拿出一张纸覆盖在资料上，雪白的纸面开始扭曲，一堆字体和图案浮现。
　　这才是真正的资料。
　　没见过世面的沐长夜专注地盯着叶恩的一举一动，眼里叹服流转如水波。配上他精致容颜，如同高居天堂，不懂世事的天使惊叹人间常事，可爱又灵动。
　　纯洁的天使可是很容易拐带的哦，叶恩余光扫过沐长夜，绿眸泛起危险笑意。
　　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叶恩将目光挪回资料上。
　　这一看，他忍不住挑眉。
　　这份资料记录的是一位名叫夏洛特的女士，今年26岁，性情温和柔顺，在圣百合学院教书，同时也是第七军团军长的情妇。
　　情妇……
　　或许警察与怪盗之后，可以来一次情妇与老爷，叶恩摸着下巴思衬。
　　同在看资料的沐长夜突然一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放下杂念，叶恩继续看去。
　　这位夏洛特还有另一个身份，永夜的谍报成员。她潜伏在第七军团军长身边一面获取情报，一面利用身份做生意，为荆棘之门的永夜分部提供情报和金钱援助。
　　对于永夜而言她是不可或缺的人才，然而这位人才失踪了。
　　就在三天前，威尔逊从她的住所出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这件事情很难搞，我怀疑威尔逊已经发现夏洛特的身份，他私下里处决了夏洛特。可是这个家伙也在寻找夏洛特，而且夏洛特的生命气息也没有消失。”
　　李老头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水，缓解酒瘾。
　　“不过，如果是他下手，他也没必要故作姿态。我询问过和夏洛特接线的情报人员，他们的回复是在出事前一切正常。艹，回答了跟没回答一样。”
　　“如果是他，继续寻找夏洛特可不叫故作姿态，叫钓鱼。”叶恩半搭着眼，眼里是对李老头智商的嘲讽。
　　如果是威尔逊下手，那就代表夏洛特暴露。威尔逊伪装一切如常，就是静静地等待有人上门打探，再趁机将夏洛特背后的人一网打尽。
　　这么浅显的事，都没有发现，真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呀。
　　“艹，你说的这一点我也考虑到了，就是因为这样，这个任务才难搞，分部里的人都不适合。”李老头很是不爽。
　　“你有一个贵族身份，这件事情交给你正合适，收起你那表情啊，混蛋疯子！”
　　顶着李老头愤怒的目光，叶恩慢吞吞地收回欣慰的表情，转头撑着下巴靠近沐长夜：“资料都记下了？”
　　沐长夜拉开距离，警告地看他一眼，慢慢点头。
　　叶恩毫不在意地一笑，站起身来，慵懒地伸个腰：“那走吧，让我们去见一见那位威尔逊军团长。”
　　两人还没走出房子，沙发上的李老头看着叶恩的影子，突然开口：“叶恩，别为了你的兴趣让夏洛特丧命，我不想染上你的血。”
　　话语里是浓重的警告，伴随夜风让人心底发冷。
　　沐长夜在心中将叶恩的危险等级又提升一个阶梯，曾经同生共死的伙伴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被叶恩坑得多惨。
　　修长的手指向后晃了晃，手影摇晃如同顽童摇头晃脑带着几分吊儿郎当，叶恩头也没回地低笑着回应。
　　“放心，为了永夜。”
　　回应完爱操心的老搭档，叶恩带着新搭档离开房子。
　　李老头一脸深沉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然而这份深沉很快被打破。
　　“爷爷，这小丹妮最后的饼干了，呜呜呜”
　　藏好酒回来的小丹妮看着沾满灰尘的饼干，呜呜大哭，他只能头疼地开始哄孙女。
　　黑岩街道。
　　作为上等民居住的街道，这里干净整洁，红砖别墅连排而起，煤气灯昏暗的灯光竭尽全力地照亮黑石道路。
　　车夫叼着烟嘴，内心里算着今天所赚的钱，双手熟练地驾着马车，车轮碾过碎石子引起马车一阵颠簸。
　　他低咒一声，开口向马车内的人赔罪：“抱歉，先生。”
　　换作是其他客人，他绝不会多说一句，毕竟这只是一个不可避免的小意外。
　　但，一想到现在马车上的客人，车夫忍不住再三陪小心。
　　以他这么多年驾车练下的眼力来看，车上的客人绝对是贵族。
　　客人没有回应，车夫也不敢多言，等他看到黑岩街23号时，他长舒一口气，双手一甩，让老伙计停了下来。
　　“到了，先生。”
　　车门被打开，金发女仆率先下车，径直走到黑岩街23号前，湛蓝的眼眸警惕地打量这栋红砖小别墅。
　　叶恩将钱递给车夫，用第二符文修改车夫的记忆，在贫民窟接到一个贵族上车可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我们要以什么样的名义拜访？”
　　沐长夜对走在身旁的叶恩提问，叶恩轻轻一笑，从一旁的信箱中掏出黄铜钥匙，走上前将钥匙放入门锁内。
　　咔，雕刻着蔷薇的黑铁大门就这样被打开。
　　庭院内杂草丛生，野蔷薇肆意生长，甚至霸占了连通别墅门的石道。叶恩踏上石道，走向别墅，长腿避开道路上的野蔷薇。
　　沐长夜清冷精致的脸上挂上疑惑，抿着下唇发问：“你怎么知道钥匙在哪？”
　　“不对。”
　　仔细思索，他摇头否决这个猜测，蓝眸看着叶恩打开红砖别墅的门，他皱眉：“这是你家。”
　　“不是说要去见威尔逊吗？”
　　叶恩将铜币投到一旁的管道口，扭开煤气灯，整个屋子被照亮。
　　他将外套扔在沙发上，整个人也顺势坐上去，修长的手指解开领口扣子，露出曲线分明的锁骨，极具诱惑力。
　　“在这之前，先让我们休息一下。而且，亲爱的女仆，你不饿吗？”
　　叶恩轻笑，虽是问句却说的笃定。
　　沐长夜诚实点头，蝶翼扑闪，看着十分乖巧。
　　他抽动鼻翼，没有闻到丝毫食物的香气：“没有食物。”
　　真像一只小狗，叶恩瞥到外套上脏污，这是刚才被摔在地上粘上的，唉，是一只超会咬人的小狗。
　　“稍等一下。”
　　叶恩起身，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长腿一迈，走进厨房。
　　沐长夜紧紧地盯着叶恩的背影，生怕他又搞什么事，而且他很怀疑这家伙会做菜？
　　厨房内，叶恩熟练操作，大块的肉丢入锅中，伴随着咕咚咚的声音，炖肉的香气渐渐浮出。
　　叶恩一回头，就看到扒在厨房口，蓝眸死死盯着炖肉的沐长夜，也难为他眉眼间仍然保持清冷。
　　“要尝尝吗？”叶恩眼里泛起笑意，搅动肉汤，让炖肉的香味翻滚去诱惑那只可爱的狗狗女仆。
　　沐长夜点头，眼神明亮：“嗯。”
　　“求我，就说主人，请让长夜尝一尝您的手艺，要把手放在胸口上，表情可爱一点。”
　　叶恩摇晃修长的手指，眯着眼，笑着提出超级过分的要求。
　　反正最后会死在绝望之中，在死亡之前就作为他的人偶，让他心情愉悦，愉悦。
　　这话一出，沐长夜瞬间从炖肉的诱惑中清醒，冷冷地盯着叶恩，满脸写满一句话，你想死吗？
　　从不受威胁的叶恩手抵在额头上，颇为苦恼地道：“看来只能让我一人独享这份炖肉，由新鲜的羊羔肉配上软烂的土豆，一口入喉，唇齿生香。”
　　咕咚咕咚，炖肉在翻滚，醇厚的香气笼罩着整个厨房。
　　看到沐长夜表情纠结，叶恩笑弯眉眼，修长的身躯斜靠在台上，闲适又自在，如同逗弄猎物的猛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主…人，请让长夜尝一尝……您的手艺。”
　　空谷之音染上桃花的粉嫩，沐长夜开口。
　　他清冷精致的面容被羞红涂抹，那湛蓝眼瞳里是羞怒，眼尾勾起一抹红，修长的手交握在胸口，因过于用力染上粉红。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块可口诱人的蛋糕，粉嫩又松软，咬下去一定是混杂着害羞的酸和可爱的甜。
　　叶恩愉悦地勾起嘴角，只觉得往常岁月里所见过的所有风景都没有此刻让人愉悦。
　　真美～～
　　“你的要求，我怎会不允。”
　　目的达成，叶恩眼神温柔，笑得心满意足，道貌岸然的样子像极了斯文败类。
　　炖肉上了餐桌，入口的一瞬间，沐长夜觉得强忍下羞耻换来这份炖肉，其实很划算呀。
　　念头一出，他瞬间黑了脸。
　　诞生这种奇怪的价值观念，他真的是被这个疯子污染了。
　　将炖肉解决，感受到满满的饱腹感，沐长夜慵懒地眯了眯眼，眼神落到叶恩头上，突然开口：“我们训练一下。”
　　“训练？”
　　叶恩一眼看穿他的目的，慢条斯理地开口将他的目的扭曲：“长夜这是打着训练的名头，和我亲密接触吗？”
　　“呵，呵。”
　　沐长夜冷笑，但和刚吃饱的慵懒感混在一起，倒像家养的高冷小野猫在撒娇，一种别扭的亲近。
　　脑袋里想法流转，叶恩捂住刚吃饱的肚子，为防止吐出来，就没有将想法说出口，只能相当遗憾地中止戏弄。
　　“你真的是永夜的人？”
　　这是在套话，叶恩敲打桌面，抬头玩味一笑，像是马戏团里掌握命运的占卜师，遮遮掩掩不肯正面回答。
　　“你猜。”
　　没说是或否，就无法用直觉判断真假。沐长夜皱眉，放下套话计划，转而询问另一个话题：“明天要怎么做？”
　　“陪我赴一场舞会，在这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绿眸含着危险且暧昧的笑意锁住沐长夜，叶恩注视着他精致的面容，渐渐逼近，手指滑落点上他的腰，黑色束腰处有不显眼的灰尘。
　　“衣服脏了，要换。”
　　“我给你换，亲手给人偶打扮才叫好好打扮。”
　　叶恩嘴角一勾，话语里混杂恶意与愉悦，这一刻他就是在报复沐长夜的耍赖。
　　明明已经是他的人偶，却要逃脱，真不乖。

舞会
　　沐长夜垂眼，避开叶恩眼神：“我拒…”
　　“又要耍赖吗？只不过是亲手换装，就这么不愿意吗？”
　　这话里有被辜负的失落和委屈，叶恩眨眼，眼波盈盈，仿佛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猫无助可怜。
　　这是计策，沐长夜深刻明白这一点，但确实是他耍赖在先。
　　不过是换衣服，沐长夜改口：“我愿意。”
　　眼一眨，失落和委屈瞬间消失，叶恩挂上不怀好意的笑容：“现在去试试。”
　　他已经迫不及待惩罚他的人偶。
　　来到楼上，叶恩没有打开楼上的煤气灯，转而点起一盏煤油灯用作照明，对于接下来的事而言，煤气灯太亮了。
　　沐长夜坐在床上，叶恩坐在椅子上，修长的身躯对沐长夜形成压制，昏黄灯光只能照亮沐长夜，他在阴影中窥视猎物。
　　叶恩咬下左手的手套，骨节分明的手指从黑暗中伸出，落在沐长夜的细腰上，灵巧地解开束腰。
　　沐长夜捏紧着拳头，拼命忍耐反击的冲动，从他有记忆来，从没有经历过被别人伺候着脱衣。
　　不知是因为拼命忍耐，还是由于煤油灯的热度，他眼尾带出一抹红，如被碾碎的玫瑰汁液。
　　黑裙滑落，散在床上，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如玉的身躯出现，润如暖玉，劲瘦修长，线条流畅的肌肉让人毫不怀疑它的爆发力。
　　煤油灯在挪动，灯光巡视这副躯体。
　　叶恩眼里是痴迷的欣赏，好想看他赤///裸着破禁，血色符文将躯体分割。
　　那种血腥的残酷打碎美好带来的愉悦让他忍不住眯眼。
　　沐长夜压下心里涌上的不自在，催促：“叶恩，衣服。”
　　“好～～”
　　叶恩放下灯，确保它依然能照亮沐长夜。
　　叶恩迈开腿没走几步，灯就灭了，他挑眉一笑，也没多问。
　　在黑暗中摸索，叶恩从衣橱中拿出一套新的女仆装。
　　昨夜，他就通过电话吩咐永夜的人帮他准备好适合沐长夜身材的各式服装。
　　这么短的时间，能将任务圆满完成，看来荆棘之门分部的人也不全是蠢才。
　　叶恩满意地回到床边，已经适应黑暗的他能在夜色中能看到暖玉的轮廓。
　　他伸手一捞，将床上的那块暖玉捞入怀中。
　　“方便穿衣。”
　　随意找个借口止住沐长夜想动手的心，心绪混乱的他已经没法用直觉判断是真话还是假话。
　　怀中人暖香滑腻，叶恩也是一怔，下意识地舔牙，总觉得有些干燥。
　　他的手游走在玉上，引起肌肤的战栗，沐长夜眼尾发红，克制反击的冲动。
　　黑裙遮住暖玉，颈带遮住喉咙，白色丝袜裹住修长的腿。
　　碎发下叶恩眼神幽暗，黑暗中欲/望在涌动。
　　衣服穿好，沐长夜挣脱叶恩的怀抱，在得到喘息之机同时也止住暗处涌动的欲望。
　　叶恩将扣子扣上，指尖轻点床，喉结上下挪动，顺嘴调戏：“要睡了，过来，我帮你脱衣睡觉。”
　　回想起刚才那奇怪的，让他无法喘气的氛围，沐长夜仗着夜色盖住他不自在的神色，用一贯冷清的语调开口。
　　“我拒绝。”
　　这回不管这家伙怎么伪装，他都不会再松口了。
　　“那真遗憾，晚安。”叶恩又将扣子解开，将碎发挑开，没有再进一步的逼迫。
　　这场惩罚已经失控，失控的还是他。
　　啧，真糟糕。
　　叶恩看向沐长夜的眼神更加兴奋。
　　“晚安。”
　　砰！
　　关门声和少年咬牙的晚安声一同响起，被推出门的叶恩摸了摸鼻尖，看起来有些无辜。
　　下一刻，无辜散去，叶恩嘴角勾起，舒服地叹道：“那件女仆服装穿起来不够复杂呀。”
　　影子顺着月光被拉长，将明亮拉入阴影之中。长靴敲打地面，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叶恩推开主卧的门，手中暖意还残留几分。
　　修长的双手抵在唇边，叶恩闭目低语：“或许我需要去挑一块玉，也可以把他做成一块玉。”
　　随时带在身边，随时都可以触摸，体会那特别的暖意。
　　骨血在叫嚣着渴望，绿眸染上癫狂，叶恩咬破舌尖，鲜血染上纯白的嘴唇，神情如同疯子：“不行，剧本绝不能被破坏。”
　　剧本不能破坏，但他也绝对不会委屈自己，叶恩决定从今以后，长夜中将的换装将由他一手包办。
　　既然是长夜中将这个耍赖的骗子让他上隐，那么，长夜中将就必须满足他的渴望。
　　耍赖般地将事情规划好，叶恩闭眼入睡，表情愉悦，动作迟疑。
　　他在迎接梦，又在恐惧梦。
　　睡梦中他的呼吸越来越小，脸上的表情扭曲癫狂，如同一具早已死亡的尸体。
　　时钟轮转，来到第二日夜幕。
　　郁金香街23号，曦光会所却亮如白昼，珍惜的能源毫不吝惜地用做装饰富贵，停在门前的各类豪车让人眼花缭乱。
　　这是整个荆棘之门最繁华的地方，由霍克侯爵打造的舞会厅，每一夜都会有聚会，只有贵族和手持贵族邀请函的上等民才可进入。
　　这里奢华神秘，纸醉金迷，吸引了无数渴望跨越阶级，一步登天的人。
　　守门的侍从微抬下巴，眼里都藏着高傲与打量，他们负责用锐利的眼为主人剔除沙子，免得打扰主人的心情。
　　哒、哒、哒
　　手杖点地的声音从繁华喧闹中落入其中一名侍从的耳中，他机敏地看去。
　　世界全部陷入来者的节奏中，俊美如神的面容上噙着一抹笑，黑色礼服犹如夜幕包裹在他的身上，优雅威严，古老永恒。
　　他如夜色，威压一切生灵。
　　侍从本想压低头颅，避免直面这份威严，可是来者身后的金发女仆犹如晨曦一般深深吸引住他的目光。
　　那精致神圣的面容，那璀璨华丽的金发让他震撼痴迷，她是神话中的美神，他无力抵抗她的魅力。
　　“你的教养让你用冒犯的目光盯着一位女士？”
　　温和低沉的声音响起，其中冷意却如利刃直插他的脑门，痛得侍从回神。
　　“请您原谅我，先生。”侍从额头冒着冷汗，连忙低头请罪，这位绝对是一名贵族。
　　“抬头。”
　　侍从不敢有丝毫违背，立刻抬起头来，眼神对一抹粉色，他一阵恍惚，又很快恢复正常。
　　之前的一切在他脑海中消失，同时他变得无比清心寡欲，他将无时无刻处在贤者时间。
　　沐长夜将这一切收之眼底，默默记录。
　　这次叶恩没有说话，所以他的第二符文操控别人时可以不用说话，但要对上视线。
　　“先生还请您出示身份证明。”另一位感知迟钝的侍从上前，一板一眼地履行职责。
　　叶恩出示手上的戒指，两位侍从脸上的神情更加毕恭毕敬。
　　拒绝他们的殷勤，叶恩携着沐长夜进入这狂欢的奢华之地。
　　“挽住我。”叶恩将臂弯放在沐长夜眼前。
　　沐长夜抿唇：“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女伴，我们在参加舞会，这是舞会的规矩。”
　　叶恩一本正经，沐长夜十分怀疑此话的真假，但直觉告诉他这是真话，既然是真的，那就跟着规矩走。
　　看着沐长夜认真地将手搭在他的臂弯间，叶恩碎发遮住的绿眸闪过笑意，原来诱导性的话语并不会被看穿。
　　不通世事的长夜真是太好骗了，下次或许能更过分一点。
　　心里打着算盘，叶恩挂着温和的社交笑容走进大厅，他们两个人一进来就吸引大多数的目光。
　　一是两人生得好，气质也好。二是没见过哪家把女仆当女伴的。
　　真是不懂规矩，多数人眼里都浮上嘲讽，而少数几人眼里却充斥震惊。
　　沐长夜看着周围挽着男伴手的女人，确认叶恩不是在唬他。
　　在他打量时，恰好有一对男女耳鬓厮磨，互相调笑，两人之间的氛围情意脉脉，叫人面红耳赤。
　　见到这一幕，沐长夜整个人不好了。
　　所以女伴就代表可以这样，可以那样…
　　感受到手中挽着的臂弯，他脸突然红了，有羞又有气，再看周围的女士穿着都不是女仆装，女仆都站在周边随时准备服侍众人。
　　沐长夜更是牙痒痒，他是见识少，不代表他傻。
　　好想揍人，但不能，可这样放下沐长夜不甘心。
　　他伸手一掐叶恩的小臂，没掐动，那修长的小臂上全是线条流畅的肌肉，这一掐反倒像是在抚摸。
　　被小动作惊动的叶恩低下头，眼里泛起笑意，在沐长夜耳边低语：“长夜漫漫，有些事不用那么急。”
　　他这调笑的话，沐长夜虽不大理解其中的含义，却从那话语中含着的笑意中明白，这肯定不是好话。
　　他正想冷言警告，余光却瞥见两人在点缀宝石墙壁里的倒影，两人恍若一体，相互依偎，两人之间说不尽的暧昧，比刚才那对男女有过之而无不及。
　　沐长夜耳根被红色玷污，叶恩眼中兴味更浓，忍不住想再逗弄，逗弄。
　　已经有些清楚他性子的沐长夜冷眼，咬牙警告，像一只即将炸毛的挥舞着爪子的小猫咪：“别太过分。”
　　明白再进一步，沐长夜很可能彻底炸毛，叶恩只能意犹未尽地站直身子，收回想法：“真可惜～～”
　　他话刚落音，沐长夜就收回手，站在他身后，低眉顺眼的样子如同一位尽职的女仆。
　　叶恩瞥了一眼臂弯，空荡荡的，看着真不舒服。
　　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叶恩迈着长腿走向他盯好的目标，独自坐在一旁喝着闷酒的威尔逊军长。
　　作为一名军官，尽管水份十足，威尔逊的警惕心依然强过一般贵族，叶恩才刚接近他，他就已经抬头。
　　他刚想发问，就见叶恩坐在他对面，将那位美貌惊人的金发女仆拉坐在身边。
　　威尔逊吞回想问的问题，看来这位是盯上他这里空闲的位置，准备和女仆亲热。他举起酒杯，正准备识趣地离开。
　　“你是第七军团的人？”叶恩眯起眼睛，打量他肩上的军徽，饶有兴致地问。
　　“是，我是第七军团军团长威尔逊·霍克。你是？”威尔逊放下酒杯，刻意强调他的姓，叶恩的态度让他有些不舒服。
　　“叶恩……”
　　“ 小霍克，我说你怎么躲到这喝闷酒，原来是因为这里有个大美人啊。”
　　油腻轻浮，猥琐的声音响起打断叶恩话，声音的主人顶着肥大的肚子，油腻的手摇着红酒杯，一张肥脸上张开轻浮的笑，那双眼贪婪地盯着沐长夜。
　　“艾克子爵。”威尔逊皱眉朝他打了声招呼。
　　艾克子爵随意点头，褪下食指上的宝石戒指放在叶恩面前，眼神一刻也不离沐长夜：“小子，我用这枚洛华尔之戒跟你换那个女仆。”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自诩上等和贵族的人也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哇，洛华尔之戒，这小子真幸运，这枚戒指已经足够他在郁金香大街上买三套房，价值高达上千金币。”
　　“可是和这个女仆比起来，我怎么觉得洛华尔之戒也不过如此。”
　　“呵，钱永远不腻，美人会腻，钱当然比美人重要不愧是子爵，就是这么豪爽优雅。”

四铜币的价格
　　艾克子爵脑袋里闪过很多脏污的思想，他手伸向沐长夜，他已经迫不及待和美人亲热，他不觉得叶恩会拒绝。
　　灯影摇曳，阴影攀附叶恩，他绿眸里恶意涌动，一枚铜币出现在手指间。
　　手一动，铜币飞出。
　　划开完美的弧线，铜币飞过艾克子爵肥腻的手腕，边缘光滑的它划开肥肉，腥臭的血液飞溅落在华贵的人工地毯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
　　疼痛袭来，艾克子爵捂着手栽在地上，华贵的服饰皱成一团，肥脸上泪与鼻涕齐飞，整个人的身子抽搐着犹如刚被割喉的猪，滑稽不已。
　　事情发生的很快，直到艾克子爵再一次尖嚎，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
　　看到艾克子爵的肥猪模样，他们面露嫌恶地下意识一退，这太不优雅了。
　　“一铜币买你一只手。”
　　叶恩手间再次出现一枚铜币，铜币再次飞出。
　　“啊啊啊！！”
　　艾克子爵的惨叫声再一次袭来，沾血的铜币与上一枚铜币一同落在子爵身边。
　　周围的人群齐刷刷地又向后退一步，他们身体颤抖，惊疑、恐惧的目光盯着那个温和俊美的陌生年轻人。
　　叶恩脸上挂着温润如春风的笑容，手中再次出现一枚铜币，铜币在洁白的手套间跳跃。
　　所有人一抖，这一枚铜币又要买艾克子爵的什么？
　　温润低沉的嗓音慢慢响起：“一铜币买你一只眼。”
　　从痛苦中回神的艾克子爵听到这恶魔般的低语，他瘫坐在地上，强撑着贵族的尊严，颤抖着他肥肠一般的嘴：“不、你绝不能这样做，我是贵族，我是子爵！！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做。”
　　“啊啊啊！！”
　　铜币相撞的清脆声响起却被艾克子爵的哀嚎盖过，他像一只蛆一样在地上扭动。
　　“你，你，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胆敢挑衅贵族的威严，你……”艾克子爵犹如被激怒的野兽，愤怒地发出最后也是最无力的警告。但当他看到新的铜币，他的表情转变成哀求。
　　“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啊啊啊啊！！”
　　艾克子爵双眼流血，那双眼睛再也亮不起，那令人恶心的猥琐眼神永远消失了。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周围的人看着疯癫的艾克子爵，又看了看地上染血的四枚铜币，最后视线一起落在嘴角含笑的叶恩身上。
　　疯子，这家伙绝对是个疯子。
　　静默的人群被分开，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子走出来，他就是这里的主人霍克侯爵，威尔逊的父亲。
　　他一来，周围的人瞬间有了主心骨，从叶恩带来的恐惧氛围里逃脱，他们感受到自己得体的服装已经被汗水打湿。
　　“来人，把艾克子爵带下去好好治疗。”
　　直面这血腥又恶心的一幕，霍克侯爵转头看向身旁的侍者，目光深沉，侍者们颤抖着将不停哀嚎的子爵抬起。
　　“不，霍克，你绝不能这样蒙混过去，我要你杀了这小子，我要你杀了这小子。”被疼痛和恐惧带来的愤怒冲昏头脑，艾克子爵冲着霍克侯爵大吼。
　　霍克侯爵不满地皱眉，一个小小的子爵竟然在他面前如此狂妄。
　　他走向叶恩，周围人眼神亮了，他们期待侯爵惩罚这狂妄的小子，好让他们彻底摆脱刚才的恐惧。
　　他们期待着，然后……
　　霍克侯爵弯下腰，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节：“叶恩公爵，夜安，非常荣幸您莅临此地。很抱歉，是我的招待不周让你遭遇如此煞风景的事件。”
　　公爵，他是一位公爵！！
　　艾克子爵身体瞬间僵硬，帝国总共只有十二位公爵，代表帝国开国的十二大家族，皇帝的位置从来都是在十二家族中轮流，所以这十二家族也可以称作皇族。
　　他得罪了一位公爵，这一刻，艾克子爵整张脸瞬间惨白。
　　他明白，他完了，不光是他完了，他整个家族都完蛋了。
　　他绝望地被侍从抬了下去，而原本对叶恩充满恐惧和愤恨的人群瞬间变了态度，有性急的人已经忍不住将自己知道的所有赞美词汇脱口而出，用作赞美叶恩。
　　“安静是一种美德。”
　　叶恩笑着开口，声音不重，却成功让人群恢复安静。
　　看着地上的染血铜币，他们也不知道是公爵的身份吓住他们，还是他的手段。
　　知道叶恩不喜欢被打扰，他们不想步艾克的后路，只能悻悻地离开，只有霍克候爵留在这里。
　　当威尔逊也要离开时，叶恩开口：“威尔逊军团长，我们的话题还没有开始，你何必走的那么快。”
　　威尔逊下意识地看一眼霍克候爵，看到霍克侯爵眼中的斥责，才反应过来公爵大人已经开口，他只能听从。
　　他停住脚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叶恩举起酒杯，他顺势坐下。
　　霍克侯爵相当识趣地离开，一旁的侍者也连忙上前将沾了血腥的地毯和铜币拿走。
　　“等等。”叶恩叫住他们。
　　“公爵大人，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骨节分明的十指旋转着杯中的红酒，叶恩绿眸里泛起笑意，宛如恶兽：“记得把铜币给刚才那位先生，我这人非常有契约精神。”
　　“从不耍赖。”
　　绕着舌尖的最后四个字一出口，一直保持沉默的金发女仆身子一僵。
　　沐长夜知道，叶恩这是趁机嘲笑他。
　　“公爵大人，不知您有什么话想要问我？”
　　威尔逊努力使僵硬的身体放松，想展现出他镇定的风采，如果能得到公爵大人的青睐，就算他是私生子，也有可能继承家中的爵位。
　　一想到这，威尔逊眼中闪过贪婪，身体比刚才放松不少，贪婪的欲望是人类原始驱动力。
　　“并不是问话，只是想和你认识认识，毕竟在军中，威尔逊你可是我的上级。”叶恩晃动酒杯，温雅柔和。
　　“公爵大人也在第七军团任职？！”威尔逊惊中带喜，瞬间坐直身体。
　　“嗯，不过我还兼职侦探，打发时间的同时也锻炼我的符文能力。”叶恩轻轻点了点眼睛，有些苦恼地道：“只不过初来乍到，还没有打出半点名声，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
　　威尔逊眼神闪动，内心思索片刻，握紧拳头，下定决心：“我这里有一个案子想委托公爵大人，希望能帮公爵大人打响名气。”
　　叶恩颇有兴趣地笑道：“哦，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我有一个深爱的恋人，她叫夏洛特，她失踪了。就在我打算向她求婚的前一天。我想拜托公爵大人能帮我找到她。”威尔逊表情痛苦，只不过用力过猛，显得有些假。
　　叶恩空荡荡的心里，清冷如月光的声音响起：“除第一句话外，其他都是真话。”
　　就在刚才，叶恩与沐长夜极有默契地开展同频链接。
　　叶恩目光一闪，果然是超强直觉，不过，还真不掩饰呀，长夜中将。
　　叶恩分出一半心神，准备进入沐长夜体内，体会第一次用他的身体看世界的感觉。
　　在同频双方都具有清醒意识的情况下，只要有一方严格管控，他们只能做到最基本的聊天。除非双方共同放松，不然无法做到从对方的视角里面看世界，也就是完全同频。
　　所以叶恩的举动自然被发现，沐长夜将这一半意识赶回去，内心无语至极。
　　明知道会被发现，还这样做，真无聊。
　　威尔逊整整衣服，开始回忆。
　　“三天前我送她回家，就径直离开，等到第二天一早我打算去找她并向她求婚，却发现她不在。起初我以为她是去上班，但我等了一整天她都没有回来。”
　　“发现她失踪后，我立刻报警，根据警方调查，三天前的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我是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
　　“你有些什么猜想？”叶恩压住内心的百无聊赖，轻抿一口红酒。
　　“我觉得可能和她任职的圣百合学校有关，但是圣百合学院背后是一群贵族，我根本没有办法调查。”
　　威尔逊脸色阴沉，一提到这，他忍不住捏紧双拳，那些家伙都看不起他私生子的身份。
　　“夏洛特失踪前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十分古怪，她开始频繁地和同事们调整值班轮次，有一次她整整值一周的班。”
　　沐长夜开口：“他说的是实话，圣百合学校有问题，我们得去那里查查。”
　　“夏洛特的东西还在她家吗？”叶恩再次抛出一个问题。
　　“在，只是被翻查过，东西还摆在原来的地方。”
　　“把她的地址给我，随时等我联系。”
　　“好的，公爵大人。”
　　威尔逊撕下一旁的便签写下地址，恭敬地递给叶恩，他眼里满是兴奋，经过这个案子他就能和公爵大人扯上关系。
　　这一次收获颇丰，叶恩基本排除威尔逊的嫌疑，还得到一条新线索，圣百合学校。
　　叶恩起身告别威尔逊。
　　他拿起手杖，走到大厅门口，一只修长的手瞬间将他扯入怀里，只不过由于身高差变成投怀送抱。
　　而就在两人相拥的时刻，天塌了。
　　吊灯砸碎在地上，溅起无数玻璃，大块的墙体紧随其后，有人被砸得血肉模糊，尖叫哀嚎不停地响起。
　　意识到不对的人已经逃窜而出，叶恩在逃窜的人群瞥见威尔逊，这位军团长大人脸上的恐慌很是精彩。
　　富丽堂皇的人间天堂瞬间变成惨剧现场，血肉横飞，绝望四散。
　　叶恩一手搂着沐长夜的腰，抬头。
　　他看见月光，也看见站在月光中站在塌陷的天花板上，顶着一头尖刺发型，手如鸭蹼，双眼赤红的少年。
　　少年的信息排列出现，刺眼的A级在视网膜间不停跳跃。
　　那少年是封魔者，或者应该叫疯魔者。
　　叶恩看着眼中那侵蚀度99%的红条，漫不经心地调笑着。

封魔者
　　“虚魔的味道，和那个画家身上的味道很相似。
　　“是封魔者。”
　　沐长夜转身快速作出判断，由于叶恩不松手，只能保持被抱在怀里的姿势打量那个少年，毫无气势可言。
　　血色符文在手中涌动，漆黑的剑刃开始凝聚，沐长夜询问身边这不靠谱的搭档：“能量等级？”
　　“完全同频你就可以看到我眼中的信息。”叶恩低笑，明摆着趁虚而入。
　　“…好。”
　　沐长夜妥协，随着叶恩心满意足的笑声，两人达成完全同频。
　　沐长夜闭眼，通过叶恩的视线，看到的却是白玉般的脖颈，同时清冷坚定的内心被疯狂的血色充没。
　　‘好想咬一口呀。’
　　‘长夜中将真可口。’
　　‘长夜中将真过分～～这样就不能看到中将的世界了。’
　　……
　　混乱的思绪和感知让他头疼，沐长夜咬紧下唇，瞬间关闭完全同频。
　　睁眼的瞬间，他猛地抓住叶恩的领口，蓝眸冷冷地盯着叶恩：“现在要战斗，我警告你，不要在战斗中拖后腿。”
　　这是关乎生命的大事，是绝对不可以开玩笑的事。
　　叶恩歪了歪头，一脸无趣：“知道了，长夜中将。”
　　被关闭的完全同频让他很心痛，他拖长声调：“A级，两个能力分别是肢体变形…”
　　轰！
　　符文闪动，尖刺少年手里的拳头瞬间变大，重重地砸在他立足的地上，有又一块石板落下，带起极大的灰尘。
　　灰尘散去，少年出现在断裂的吊灯顶上，双目赤红，涎水四流：“美味的绝望，真棒呀！！！”
　　“虚魔，是虚魔来了！！”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一点都不好吃，我一点都不好吃。”
　　“没用的，没用的，没有人能逃过虚魔的绝望捕猎……”
　　人群里响起哭喊，得体的人失去体面。
　　有的失去力气只能跪在地上祈求饶命，有的尿了一地疯狂逃窜，有的踩着刚才耳鬓厮磨的女伴逃跑。
　　人类的恶在求生的本能前展现得淋漓尽致，犹如地狱撒旦图。
　　“致命感应。”
　　叶恩补上最后一句，沐长夜却没动，他凌厉的目光看向少年身后，那里一片空白。
　　“倒向虚魔的懦弱之人呀，我莫安安将代表永恒的光辉审判你。”
　　宗教般的咏唱声落在月色下，一位身穿黑短裙，发丝挑染七色，拿着法杖，抗着长枪的少女突然出现在少年身后。
　　手里的法杖刺入少年的体内，莫安安眼前一亮。
　　芜湖～～一出手就解决了，她真不愧是光辉教团的天之骄女。
　　手杖尖端没有传来刺中血肉的感觉，莫安安心呼不妙。
　　是虚影，这家伙在她刺中的一瞬间避开了。
　　盆大的拳头突然出现，占据莫安安全部视线，她欲哭无泪。
　　砰砰砰！
　　接连三拳，她眼一黑，身子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打飞。
　　地面的石头和被压断的残肢被她撞飞，那遍体鳞伤的身体为会所清理出一条小路。
　　吐出大口鲜血和碎牙，给道路增添装饰，莫·热心清洁工·安·热心建筑师·安强撑着抬头。
　　这一看，她魂飞了。
　　“绝望，绝望，全部陷入绝望吧。”
　　月光下，那红眼小子嘴角咧开向她冲来，带起一阵绵长的气浪。在这个过程中，那小子的拳头越来越大，从洗手盆变成洗澡盆！！
　　妈妈呀，这一拳命中，她就可以去见辉光了。
　　“咕噜吧吧（绝对零度）！”
　　莫安安嘴包着断牙含糊开口，她燃烧潜能，符文开始疯狂跳跃，调动身体内全部力量发出她的最后一击。
　　华丽的冰块突然出现在空中，紧贴着赤目小子，他根本无处可逃。
　　冰块凝结，成功将赤目小子冻成冰雕，看到那大拳头也被冻结，莫安安长舒一口气。
　　安全了。
　　一旁观战的叶恩挑眉，无视空间位置，直接冻结的手段确实不错，可惜呀。
　　他目光落在视网膜上赤目少年的信息上。
　　致命感应：可提前10秒预知到致命危机。
　　10秒可以做很多事。
　　宛如银蛇的锁链从黑暗中探出，犹如生长的枝条攀上冰雕，沐长夜出手了，他也意识到不对。
　　毫无觉察的莫安安看到这条锁链，气的伤口更疼。她快速拿起背后的枪，装填子弹，向黑暗处警告，动作迅捷如风。
　　“喂，藏在阴影处，妄图捡漏的无耻家伙呀，这个人是我的猎物。”
　　“猎物？你才是我的猎物，哈哈哈哈！！”
　　嚣张的狂笑响起，拳头再一次砸向莫安安。
　　莫安安震惊，那家伙明明还在冰块里，这拳头从何而来？
　　锁链缠住莫安安的腰，将她向后一扯。毫无怜香惜玉概念的沐长夜动作非常粗暴，导致莫安安又忍不住吐血。
　　万幸的是，她避开了拳头，趴在地上的莫安安感激地看向锁链的方向。
　　这一看，她魂又飞了。
　　金发蓝眸提着剑的女仆，精致的面容冷厉，英气十足，黑裙翻滚，白色蕾丝在风中跳跃，修长的白腿向上一踢。
　　赤目少年来不及闪避，飞了出去。
　　好美的小姐姐，她突然觉得她好了，又可以和面前这个混蛋大战300个回合。
　　“女仆小姐姐，我来帮你。”
　　被美色激励的莫安安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时，就被人拎着后领提起来。
　　叶恩将她向后一丢，眯着眼回头警告：“别帮倒忙。”
　　这一眼，莫安安想起团长威胁她不准吃饭的眼神，超可怕。
　　呜呜呜，莫安安瞬间屈服。
　　将这个搞笑角色压服，叶恩将视线转回战斗中心。
　　此刻，战况陷入焦灼之中。
　　沐长夜每一拳都能精准命中赤目少年，但当他试图用锁链或者剑刃攻击时，每一次都会被少年避开。
　　他知道这是少年的第二能力，致命感应在发挥作用。
　　真麻烦。
　　头一次和拥有理智并且拥有虚魔力量的人作战，沐长夜十分不适应，而且这家伙的第二能力确实难搞。
　　战斗的节奏依然快。
　　沐长夜将赤目少年狠狠地砸在地上，地砖碎裂。赤目少年吐出鲜血，手臂被锁链缠上，他左手成刀，瞬间斩断手臂。
　　之前他就是用这招逃过莫安安的绝招，让手指变形成他的身体，再斩断手指，误导莫安安。
　　沐长夜不放过任何机会，贴身继续进攻，赤目少年又变形出新的手臂，格挡住沐长夜的进攻，然后又被一脚送上天。
　　锁链再次伺机而动，赤目少年骂骂咧咧地又斩断双脚。
　　沐长夜皱眉，赤目少年处于下风，他却没有取到任何战果。
　　还是过于缺乏经验。
　　他咬牙，长期接受训练与虚魔战斗的他从来没想过也会陷入缺乏战斗经验的窘境。
　　“完全同频，让我来指导你作战。”叶恩暗含兴奋的声音响起。
　　沐长夜又是一脚，将赤目少年的身体踢飞，血液喷溅如泉涌。
　　他知道这只是皮外伤，这家伙宛如打不死的小强，情况僵持之下，他别无选择：“好，记住我之前的话。”
　　目的达成，叶恩心满意足地调笑：“你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忘。”
　　“最好如此。”
　　话音刚落，完全同频开启，沐长夜已经做好迎接那些血色的准备，却没想到扑面而来的是一阵虚无空旷。
　　那家伙竟然收住了心里面的所有想法。
　　‘我是不是很厉害呀。’
　　叶恩得意的声音响起，沐长夜能够感受到他得意的情绪，每一寸都那么清晰，仿佛这个情绪来自他本身。
　　身体里住进了另外一个人，这种感觉割裂又不适，沐长夜忍住这份心情，只是面容越来越冷，下手越来越狠。
　　赤目少年内心吐血，原本打算临死前发挥余热，在完成组织散布绝望的任务同时好好爽一把。
　　谁知道竟然会遇上这种恐怖的家伙。
　　不过杀死这样的家伙，让他死前绝望，肯定更有意思。
　　已经被虚魔侵蚀大脑的赤目少年完全抛去正常人的思维，整个人已经扭曲。
　　扭曲的少年动作变快，周围绝望的情绪让他情绪高昂，身体素质也在不知不觉的变强，沐长夜感到这家伙在向之前的S级虚魔转变。
　　不过，他们之间的距离还差很长一截。
　　“快说，我该怎么做，别逼我切断。”
　　沐长夜冷冷地发问，在划水感知这副身体的叶恩一笑，被拆穿了。
　　展现在外人面前的就是沐长夜笑了，莫安安看着那份笑容有些颤抖，这种笑容跟女仆小姐姐一点也不搭呀！
　　‘东南方向35度，那里有一个碎石堆，先将锁链埋伏在那，再把这个小子逼到那里去。石堆内空间狭窄，他的变形能力有限，无法逃脱。’
　　方法一出，沐长夜快速切断同频。
　　叶恩睁眼，看着月光下那矫健优美的身影，目光哀怨，如同被人白嫖的特殊职业从业者。
　　沐长夜几套连击将赤目少年慢慢地逼到东南角。
　　他长腿一甩，狠狠一踢，将少年砸在石堆之中。感应发动，赤目少年动作变得狂躁，正想从石堆中逃出，却又被踢回去。
　　石块破碎，少年跌入底层，顶上的石块因为引起的连锁反应又滚入底层，将赤目少年掩埋。
　　沐长夜双目一闪，一直埋伏在石块内的锁链如同树根开始攀升，缠绕赤目少年。
　　赤目少年身体开始变形，疯狂闪躲锁链的围攻，然而，石块堆叠而成的狭隘的空间决定闪避空间不够。
　　他败了。
　　这是一个完美的计策。
　　尽管少年能提前预知10秒后的危机，可他身体格斗能力远远不如沐长夜，他注定要输。
　　锁链将赤目少年完全缠绕，血色的符文将他包裹，血光大放。
　　赤目少年再睁眼，他已经落到一个布满符文的绝望世界，已经失去脑子的他被这种绝望冲击着狂笑。
　　“好深的绝望，好舒服，好舒服。”
　　他跪在一片虚无中，眼神迷醉地看着高高在上的血色法典，那就是绝望的化身，那就是绝望！！
　　法典疯狂翻动，停留在一页。
　　死
　　血色大字发光，神色痴迷的赤目少年化成灰。
　　感应到少年死亡，沐长夜收回剑刃，转头就对上叶恩调笑的表情，莫安安憧憬的表情完全被他忽略。
　　“亲爱的女仆，你的衣服又脏了。”
　　叶恩盯着他裙装上的血和破损，绿眸中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涌动。
　　沐长夜神色一僵。
　　就在此时，三位穿着相同制服的人从破损的天花板外跳进来。他们无视四周的鲜血残肢，眼神四处搜寻，看到浑身狼狈的莫安安，为首的男子紧张的表情放松不少。

光辉教团
　　“莫队，巨兽的能量波动消失不见了。”三人中戴眼镜的女人闭眼感应，低语向为首的男子汇报。
　　一旁红发的少年紧紧地盯着沐长夜：“是那个女人消灭的，她看起来很强啊，好想和她打一场。”
　　“事情不对，如果巨兽被消灭，为什么这里虚的含量近乎为0。要知道，封魔者和虚魔一旦被消灭，体内所有的虚将会爆出，虚的浓度一定会上升。”
　　为首的莫队低头看着手中的测量仪器，握紧长刀，他怀疑巨兽还没死，那个金发女仆是巨兽的帮手？
　　三人组十分戒备地盯着沐长夜，沐长夜手中的剑刃也再度出现，这三人身上也有虚魔的味道。
　　“哥哥，美人小姐姐是好人，那个倒向虚魔的懦弱者就是被这个小姐姐审判的。”
　　莫安安眼见两方气氛僵持，连忙撑着遍体鳞伤的身体解释。
　　而她的解释并没有起半点作用，整个光辉教团的人都知道，莫安安是一个中二、爱美人的幼稚小鬼。
　　她被美色糊眼也不是一次两次。
　　薄如纱的月光下，叶恩上前从身后抱住沐长夜，他将下巴搁在白皙的肩膀上，呼吸拍打沐长夜的脖颈。
　　叶恩修长的手指按住沐长夜的剑刃，这是一个含着禁锢意味的亲昵姿势。
　　沐长夜没有躲开他的呼吸，却拍开他的手，眼神警戒地看着三人。
　　满足地拥住暖玉，稍微缓解刚才生出的渴意，叶恩稍稍调整姿势，将手上的戒指扔给三人，动作随意优雅。
　　戒面上的宝石反射月光，金色繁复的族徽印在莫队的眼中。
　　这是公爵的徽章。
　　瞳孔一缩，莫队双手接过戒指，立刻行礼：“光辉教团第七先锋小队队长莫永，见过公爵大人。”
　　另外两人和莫安安神色震惊，整个奥维尔帝国仅有十二位的公爵，就在他们眼前。
　　没等他们继续震惊，莫永眼神扫过，三人后之后觉地行礼，只不过姿势惨不忍睹，手放错，脚也出错。
　　“光辉教团？”
　　沐长夜将剑回收，疑惑发问，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
　　“帝国缔造的狗，为主人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叶恩勾唇一笑，回答得很刻薄，十分吸引仇恨。
　　沐长夜清冷的眉间浮上疑惑，这是假话，为什么？
　　行礼的四人中只有莫队呼吸如常，另外三人呼吸同时加重，若不是莫队再次用眼神制止，只怕恨不得冲上来揍他一顿。
　　对此，叶恩十分期待，如果胆敢殴打公爵，就算光辉教团是帝国最出名的暴力执法机构，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作为永夜的一员，他利用公爵身份离间帝国和光辉教团的感情，是一步很妙也很有趣的棋。
　　在帝都，他就经常这样干。
　　他听过一个传闻，光辉教团的团长将他的名字钉在总部训练场，唯有当日训练进步最大的人才可以揍上一拳。
　　或许下次可以向那个家伙收取一些使用费。
　　叶恩再次发散思维。
　　莫队谨慎地请求：“公爵大人，我可以请问您几个问题吗？有关这场突袭事件的问题。”
　　“关于这场事件，那位被揍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教团成员全程关注，我知道的并不比她的多，你可以问她。”
　　莫安安将头埋在地上，好丢脸呀。
　　莫队点头，扑克脸上不泄露任何一丝情绪，言行举止之间的恭敬，挑不出一丝错处：“多谢公爵大人提供援助。”
　　叶恩突然开口：“是进化会议的人？”
　　“是的。袭击者就是进化会议中代号为巨兽的家伙。”
　　进化会议，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封魔者组织，其他组织里或多或少都会拥有符文者，而进化会议与全由封魔者组成。
　　这样的成员构成和他们的目的有关，他们认为“虚”是上天给人类的恩赐，沉醉在绝望之中接受虚，从心中诞生出虚魔，这是人类进化的方式。
　　人类最终进化的目标就是虚魔。
　　这是一个典型的反人类组织，是光辉教会重点打压的对象。
　　“教团接到情报，进化会议的人有在荆棘之门聚集的迹象，还请公爵大人多加小心。”
　　莫队稳重的回答，叶恩眼神玩味，这人有些焉坏。
　　在他没提到进化会议之前，这人可是半点消息也没漏，恐怕存着什么不好的心思。
　　他一提，这人立刻放出消息，并且假模假样地叮嘱。看来，果然还是在意他形容光辉教团为狗的事。
　　不过，进化会议在荆棘之门聚集，会和夏洛特的失踪有关吗？
　　叶恩内心思索，迈动长腿，带着沐长夜离开这一片废墟，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女仆换衣服。
　　“我自己可以。”沐长夜抿唇，垂死挣扎。
　　“不行哦～”
　　看着远去的两人，莫队眼神明暗不定，他转头看向一脸讨好的莫安安。
　　要解开‘虚’去哪了，就得问她。
　　虽然他不觉得她知道。
　　一番询问下，莫安安将她知道的全部说出，包括最后巨兽被锁链捆住后就瞬间消失的事。
　　这句话一出，眼镜女人无法保持一直的淡定，忍不住大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莫队手中的长刀握得更紧，眼神越来越暗沉：“这位公爵大人果然是叶恩，主动请缨成为同频者的叶恩，金发女仆就是破禁者沐长夜大人。”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和进化会议有关吗？
　　“叶恩，破禁者。”
　　红发少年的眼神越来越亮，心中止不住嘀咕当时就应该直接冲上去，既可以打叶恩，又可以和破禁者较量。
　　“咦咦咦，那位美女姐姐和赵莲华大人一样都是破禁者，破禁者颜值都这么高。”
　　莫安安一脸憧憬：“啊，好想成为同频者呀，死在这样的人手中也很棒啊。”
　　长刀一甩，莫安安被打飞在地上，莫队眼神凶残。
　　一片黑暗笼罩的巷子中，阴影在流淌，干瘦的黑老鼠前爪触碰到阴影，瞬间被吞噬。
　　阴影中缓缓冒出一个人，全身漆黑，看不出身形，不知是男是女。
　　阴影人开口，他的声音沙哑难听，犹如濒死的女人用指甲划着墙面的声音，绝望可怖。
　　“失败了，巨兽失败了。”
　　“失败？”
　　娇媚动听，含着无尽诱惑的女声响起，她转过头看向阴影人，身体曲线动人，一个头上贴着三张脸，三双红唇微嘟。
　　“无，巨兽可真废物，连送死都送不好。”
　　只需要尽情宣泄一番带来绝望，再顺理成章的死在教团手下，把自己身体里的虚释放出来。就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不成，那小子果然是个废物。
　　三脸女人十分不满，表情却娇嗔可爱，只不过再可爱的表情配上三张脸，也会显得惊悚无比。
　　无却完全不在意，这可是神圣的进化，无缓缓摇头：“这件事和巨兽无关，杀死巨兽的人有问题。”
　　“是谁？”
　　三脸女人询问，知道那人是谁才好对症下药。
　　无：“一个女仆，金发，长得很好看的女仆。她在杀死巨兽的一瞬间，将巨兽所释放出来的虚全部吞噬，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那不是说明她身体里的虚很多。”三脸女人激动地颤抖，她轻轻地靠在无的身上，白嫩的食指划过无的身体，一脸迷醉。
　　“无，监视她，找机会杀了他，将她身体里的虚放出来。我们要让整个荆棘之门充满虚，在散布绝望，让众生和我们一起集体进化！”
　　女人颤抖着，无点头：“放心，我一直在看着他们。”
　　有阴影的地方，就有他的眼睛。
　　在沐长夜动手时，他就已经盯上他们，现在他的眼睛也一直跟着他们。
　　回到黑岩街道23号，沐长夜发现叶恩的表情垮了，那是一种拼命忍耐的烦躁表情，这表情他很熟悉。
　　昨晚，这表情一直挂他的脸上。
　　沐长夜不准备询问，他毫不怀疑叶恩的回答会让他心梗。
　　沐长夜拉住叶恩的手，突如其来的触碰缓解了叶恩的烦躁，他嘴角一弯，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被推入厨房。
　　“做饭吧。”
　　沐长夜眉间挂满冷淡的克制，蓝眸里是亮闪闪的期待，反差极大。
　　心口不一的样子，很可爱。
　　叶恩收回心中的杀意，决定放过进化会议的那位名为“无”的跟踪者。
　　将早起买好的新鲜番茄去皮洗净，倒入锅中炒出酸甜可口的番茄汁，叶恩又加入牛腩进行最后的炖煮。
　　在他的眼里，正在实时播放进化会议的那两人的谈话。
　　这是他的第三符文能力——反制，可以将别人作用在他身上的符文能力，反制给那个人，但同样他也会承受这个能力。
　　算是一个运用的好就相当出彩的小能力。
　　若是有其他人知道叶恩拥有三个符文能力，一定十分震惊，所有的符文者都只能铭刻一个符文。
　　这是死了上千人得到的真理，而叶恩却打破了这个真理。
　　当听到那句“我一直在看着他们。”
　　叶恩绿眸中的恶意犹如潮涨，一直在看着，他看到了多少？
　　哦，不对，这家伙是从会所里面出来一直监视他们，昨晚他并没有看到。
　　但，还是好想杀人呀。
　　一直被监视，就没有办法玩换装小游戏了。
　　叶恩轻轻勾唇一笑，透过阴影窥视他的无不知为何浑身颤抖，然后无对上他的眼。
　　为了保持难度，叶恩当然不会杀死他。
　　毕竟幕后黑手被解决一个，另一个不敢动手，那他和长夜的关系要怎么拉近呢。
　　长夜现在只是名义上归属永夜。
　　为了绝望剧本，他要他彻底认同永夜，而这些阴谋就会成为淬炼他们关系的火焰。
　　所以，叶恩只是语气温和地道：“奉我为主，当我不再需要你时，自我解决。”
　　无呆愣愣地点头。

自杀的虚魔
　　吩咐无将监视的眼睛撤去，叶恩继续炖煮番茄牛腩，窗户上蓝宝石的光反射入他的眼。
　　叶恩眯眼细看窗户上的倒影，倒影从1变成2。
　　沐长夜正无意识地以一种缓慢而轻盈的步伐凑近释放香气的锅，亮闪闪的眼睛，微微抽动的精致鼻翼，整个人仿佛被食物的香气吊起来漂一般。
　　嘴角出现一抹坏笑，叶恩绿眸里玩味闪动。他将炖煮完成的锅提起，轻轻地向左动了动，沐长夜也跟着轻飘飘地动了，他将番茄牛腩向右边一举，沐长夜随之飘动。
　　没想到还真可以，叶恩玩心大起。
　　锅左左右右，上上下下。
　　沐长夜跟着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刚战斗完，极其渴望食物的他，完全没有注意被戏耍，他在这方面是一个很呆的人。
　　忍住，叶恩不断告诫自己要忍住，一旦破功大笑，这么可爱的场景，很可能就没有下次。
　　当视线对上窗户倒影里，可爱乖巧，又透着一丝憨憨的沐长夜，叶恩终于忍不住。
　　“噗，哈哈哈哈。”
　　被笑声惊醒，从为食物魂牵梦萦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的沐长夜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冷冷地道了句。
　　“无聊。”
　　白手套抵在唇边，身躯笑得微弯，依旧比沐长夜高一个头的叶恩居高临下地看到沐长夜泛红的耳朵。
　　他拭去眼角笑出来的泪珠，温润的声音里藏着坏坏的调笑：“长夜中将，如果你的耳朵没那么红，我没这么高，我可能就会相信你说的话。”
　　沐长夜面上沉默无言，暗自把牙咬得更紧，长腿一迈将番茄牛腩带走，放在桌上，那里摆好他早就准备好的餐具。
　　他已经下定决心，今天无论谁来也无法阻拦他要和叶恩好好练一练的活动。
　　有这样的决心，沐长夜决定要更用心地去享受这一次的食物，带着吃饱的满足去狠狠地揍一顿叶恩。
　　肉一入口，美味在舌尖爆发，他眼神发光，如同澄澈的天光射入蓝宝石的光辉。
　　大口吃肉，沐长夜腮帮子鼓鼓的，像贪吃的松鼠一口气塞四个松果在嘴里。
　　看着他吃饭是一种享受，仿佛这道食物，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佳肴。如若不然，怎么会让他露出这么幸福又可爱的表情。
　　叶恩挑起一块肉送入嘴中，咀嚼几口，味蕾没有给他任何反应。
　　哦，忘了，味觉这种东西早就丧失了。
　　叶恩眼里恶意在翻滚，刺目的白灯，粘着鲜血的金属刀具，走来走去的白衣，裸露的肝脏，那些早已习惯的回忆突然涌现。
　　他伸手捏了捏鼻尖，这种糟糕的记忆竟然让他心绪动摇。
　　可，他明明早已习惯。
　　叶恩继续咀嚼嘴里的肉，明明不饿，竟然还会吃这块肉。
　　他目光落在表情冷漠，但浑身散发开心的沐长夜身上，是因为看着长夜中将吃得很香才好奇地试一试？
　　吞下在嘴中无味的肉，叶恩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或许好吃的是长夜中将嘴里的那块。
　　打消这个十分诱人，但一定会被揍得很惨的想法，叶恩发现沉迷享受美食的沐长夜竟然理都不理他。
　　作为区区女仆，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叶恩开口勾搭道：“冷落主人的狠心女仆呀，你还记得今天舞会上调戏你的那个肥猪吗？”
　　沐长夜默默点头，注意力仍然在美食上。
　　“我有些惊讶，你当时没有阻止我，毕竟你可是一个善良的人呀～～”叶恩进一步撩拨，明夸暗贬。
　　沐长夜吞下一口肉，冷漠地道：“我从不是正义的伙伴，也从不善良。”
　　听到他这话，叶恩轻笑，不是正义的伙伴，会为了改革帝国而暂时加入永夜？
　　看到这笑，沐长夜狠狠咬一口肉，试图展现他的凶狠，打消叶恩对他的误解，他从不是善人。
　　他只是背负很多生命在前行，那些因为同频死掉的人，所以他绝对要守护民众，让他们不被虚魔侵害，让他们能够获得幸福。
　　这样才能慰那些牺牲者的在天之灵。
　　沐长夜突然想起记忆中的那颗玻璃彩纸的糖果。
　　将番茄牛腩消灭殆尽，沐长夜擦了擦嘴巴，问出他之前就好奇的问题：“进化会议是什么？”
　　他已经发现他缺少帝国势力方面的知识，所以他自然要好好补习。
　　“那是一帮将虚魔视为进化最高目标的蠢货们，和这样的人同属于人类，真让人恶心。”
　　叶恩脸上的厌恶全然不是伪装，沐长夜看得明白，他对进化会议的印象更差，除那疯狂的目标外就是疯子都嫌弃他们，那他们一定更恶心。
　　“出于这点恶心，我倒希望他们全进化成功，你说我要不要帮帮他们？”叶恩打了个响指，跃跃欲试地问沐长夜。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让进化会议全进化成功，那这些家伙就被开除人籍，那他就不用恶心了。
　　真棒呀！
　　长剑出现，沐长夜默默地抬头看向叶恩：“我会记住你的。”
　　叶恩向后一倒，优越的大长腿交叠，双手交叉，哀怨道：“一个小玩笑而已，你居然如此对我。”
　　沐长夜无视戏精，收回剑：“你觉得他们会和夏洛特的失踪有关吗？夏洛特作为长夜暗子，有符文道具傍身，能让她失踪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有可能，明天我们去夏洛特的公寓看一看。”叶恩转着手上的戒指。
　　有关夏洛特的事他没有问无，一是因为什么事都知道，就没意思。
　　二是如果他知道真相，绝对会被沐长夜发现。长夜中将一直采用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对付他，直接问。
　　撒谎会被识破，抗拒不说，就会失去信任。长夜中将将自己的天赋利用的淋漓尽致。
　　真难呀，叶恩眼中兴奋跳跃。
　　“那里不是被丹妮的爷爷搜查过了吗？”沐长夜转念一想：“嗯，不过无论什么样的搜查都比不上你的双眼。”
　　这一份信任让叶恩十分受用，他身体坐直，勾唇一笑，毒舌嘲讽道：“李老头那个废物点心也只有一身蛮力，他的调查结果只能做参考，免得干扰我们自身的思路。”
　　对于这句话，沐长夜默然无言，不做评价。
　　见他这个态度，叶恩反倒来了兴趣，像个较劲的小孩一样，将两人的往事娓娓道来，硬是要沐长夜认可他的说法。
　　在叶恩絮絮叨叨之间，煤气灯的灯光闪动，整个夜色仿佛都在摇晃。
　　沐长夜将目光投入夜色之中，话也没多说一句，长剑出现，破窗而出。破碎的玻璃反射着月光，冷月般的容颜倒影在玻璃中，如镜花水月。
　　是高等虚魔。
　　在夜色之中跳跃，沐长夜紧紧地抿住唇。
　　野外高等虚魔不多，基本上三年只有一两次。城区有这么乱？还是进化会议？
　　路上的煤气灯在闪烁，穿着半旧衣服的女工跪在地上，衣角被同伴的鲜血打湿，她脊椎骨紧紧贴着墙角，脸上的神色因惊恐而扭曲。
　　她张大嘴，整个人如浸入冰水之中，僵硬不已，仅凭本能在颤抖。
　　救救我，不管是谁，救救我呀。
　　她内心疯狂呼救，眼前的怪物带来的恐惧和绝望冻僵她的嘴。
　　那是一个身高三米，长着八条章鱼腿，面上有鱼腮，五官被藏在鳞片之下的怪物，每一寸鳞片上都混着海的湿咸和血的味道。
　　怪物轻轻地拍打腿，将地上另一个女工的头抽爆，红白飞溅，幸存的女工被淋了一身，她又开始疯狂颤抖。
　　滑腻粗糙的章鱼腿摩擦她的脸部，刮下一片皮肉，鲜血流满脸。怪物深吸一口气，有些沉醉：“你的绝望真不错。”
　　“我觉得你的绝望也很不错。”
　　冷冷清清的声音暗含怒意，仿佛死火山下掩埋着愤怒的熔浆。
　　怪物愤怒地看去。
　　漆黑若有血色覆盖的剑刃，握着剑刃的金发貌美的女仆。
　　是她！
　　怪物从大脑中找回些许理智，在记忆中翻出这这人的相貌和那一道命令。
　　该死，怎么偏偏碰到这个人，怪物眼里积蓄着愤怒和憋屈。
　　“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女工双手并用爬过地上的鲜血，渴求地呼唤。
　　已经被恐惧击溃的她，完全没注意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她将后背留给怪物。
　　章鱼腿瞬间伸长要将她洞穿，沐长夜一个跳跃，剑在月光下泛起冷光，章鱼腿被切断，落在不远处，还弹跳几下，然后被一枪打爆。
　　叶恩靠在一旁的墙上，手把玩着漆黑的枪，轻轻地吹散枪上的硝烟。
　　沐长夜剑上伸出锁链将女工向后拉：“叶恩。”
　　“好的，我的女仆。”叶恩单手接过女工，将她放在一旁。
　　“真倒霉！”
　　章鱼脸上充满愤怒，突出的鱼眼里是不甘心，仿佛菜市场上死鱼的眼睛，它的章鱼腿开始抽动，身上符文疯狂闪烁。
　　他认识他？
　　沐长夜眼神疑惑，握剑，小心戒备。
　　看到眼中的提示，叶恩挑眉，默默地拿出口罩，提着女工又再□□后。
　　坏心眼的他不准备提示一二。
　　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章鱼怪物直接爆炸，鲜血与肉块四溅，腐烂发臭的肉味与海水的咸十分嚣张地入侵了这里的空气。
　　范围之外的叶恩完全避开肉块。
　　叶恩启动口罩上的符文，将外界的空气隔绝，眼神在搜索沐长夜，如果人偶被弄脏，那么一定要被主人好好清洗。
　　他眼神跨过因得救而嚎哭，一身狼狈的女工，扫过整个惨烈的现场都没找到沐长夜。
　　他心神一动，抬头看去。
　　不远处，圆月之下，钟楼顶端，站着一个拿剑的身影，锁链在夜色里摆动，夜风扬起黑裙，修长的双腿立在塔尖。
　　叶恩眼里符文转动，他能看见沐长夜清冷如月色的容颜，好像一朵开在月色下的月光玫瑰，花瓣随着月光而落，唯美梦幻，尖刺反射着月光的冷漠。
　　真美～～
　　不过好可惜呀，没有染上血肉，就没有办法清洗人偶了。
　　眼里提示“虚”的浓度上升，叶恩将枪收回腰间。
　　视线转回到章鱼怪物的残渣上，叶恩内心不由得称赞进化会议的狠心。
　　推测出如果被长夜中将杀死，就会被吞噬体内的虚，无法达到散布虚的目的。他们干脆就下达命令，一旦遇到长夜中将立刻自杀。
　　不过用这种方法散播虚，只不过是一换一，无法达到让荆棘之门布满虚的条件。
　　他们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不远处，有四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赶来，身上正是光辉教团的服饰。
　　用这样的方法倒可以牵制光辉教团，难道？
　　目标是——隔绝屏障。
　　为防止帝国民众感染虚，帝国在四大门处设立隔绝屏障，将游荡在空气中的“虚”隔绝。这样无论人们如何绝望，都不会变成虚魔，也就不会威胁到贵族。
　　如果屏障被打破，凭帝国现在的腐败情况，肯定有无数人拥抱绝望化为虚魔，整个荆棘之门都要变成人间炼狱。
　　他们的目标是破坏隔绝屏障。
　　叶恩轻点下巴，眼里兴味十足，这计划听起来可有意思。

猫耳
　　教团三人小队外加一个莫安安赶到现场。
　　腥臭的血肉张扬地涂抹在街道上，玻璃炸碎，黑暗盖住一切。
　　些许的月光笼罩在叶恩身上，他绿眸散发幽光，半边脸被黑铁口罩遮住，脚边跪着一个浑身颤抖，动作扭曲的女工。
　　莫安安捏紧手中的法杖，莫队心中闪过无数猜测。
　　他脸上依旧沉稳，身上的肌肉紧绷，眼神落到女工身上，他吩咐道：“落依，阻止那位女士虚魔化。”
　　眼镜女人上前，仔细检查女工的身体状况，很快开始实施急救，防止女工因为心中绝望变为虚魔。
　　面对叶恩，莫队直接开口询问：“公爵大人，依照永恒光辉的指引，我想向您询问一些状况。”
　　他刻意咬重了永恒光辉四个字。
　　叶恩摘下口罩，碎发搭在绿眸前摇晃：“你们团长没有告诉你们，我牙口不好，吃不来硬的。”
　　被拆穿意图，莫队毫不尴尬，瞬间打起感情牌：“这些被袭击的人背后是无数的家庭，我希望您能提供一些线索，帮助我们抓住那些疯子。”
　　“女仆姐姐！！”
　　莫安安满脸痴汉，激动地扑向月光下踩着锁链飞跃而来的沐长夜。
　　红发少年不耐烦地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看向沐长夜的目光同样灼热，这就是帝国兵器，看起来真强。
　　无视这两个无关人员，沐长夜过来是为带走叶恩，他不愿搭理这帮菜且来晚的教团人员，身为城区的守护者，简直废物得不行。
　　蓝眸里映照出女工痛苦的身躯，沐长夜抿唇：“才刚碰面，只过几招，虚魔就自爆了。”
　　莫队目露沉思：“自爆…多谢沐大人。”
　　沐长夜：“你猜到什么？”
　　莫队有些迟疑，当他对上纯澈的蓝眸：“换血仪式，这是进化会议每隔不固定的时间就会举行的仪式。”
　　“濒临疯狂的老成员挑选好传承者，然后挑事，创造绝望后死亡，从而让新人陷入绝望完成进化，再将他们吸纳进会议。”
　　“不过，上次换血仪式在三个月前。就算是疯子，这也太频繁了。”
　　沐长夜点头，直接伸手：“帝国所有官方组织和非官方组织的资料。”
　　除了通过叶恩和永夜的渠道，他也要通过其他渠道获取信息，这样才不会被蒙骗。
　　光辉教团作为帝国官方势力，就是一个很不错的消息渠道。
　　他也不担心莫队不给他，因为这个人已经知道他身为帝国兵器的身份。他的身份单从等级上来说应该比这个人高，按照帝国法律，他有资格调动资料。
　　莫队拿出一本册子，直接交给沐长夜。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叶恩突然上前，整个人挂在沐长夜身上。
　　他凑近沐长夜的耳边，以一种慵懒又亲昵的语气抱怨：“真伤心，这么不相信我，今天我要脱两次。”
　　沐长夜看了他一眼，把他从身上扒开：“走，回去吧。”
　　叶恩低笑，跟上他的步伐：“没有反对，就当你同意。”
　　沐长夜默默捏紧拳头。
　　两人离去的背影溶在夜色之中，脚步在寂静的夜中远去。
　　莫安安拼命挣脱红发少年的手，她踢了他一脚，目露悲伤：“我还没有和女仆小姐姐搭上话，呜呜呜。”
　　“他是男的。”红发少年奸笑着戳穿，果然收获莫安安的痛哭。
　　莫队低头，这俩人的关系很有意思。
　　他原以为，沐长夜依附并信任叶恩，现在看来是并列并制衡的关系。
　　听说，老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皇子性格幼稚，其他公爵家族蠢蠢欲动。作为贵族的叶恩和帝国兵器混在一起，这背后又有哪些阴谋？
　　风雨欲来。
　　听着身后两人的打闹声，莫队握紧刀，面色坚毅，无论未来是怎样的风起云涌，他都会为安安撑起一片天。
　　对莫队脑补的争权夺利，皇室阴谋一概不知的叶恩顶着看不出来的伤口调戏沐长夜。
　　而且确实是两次。
　　当清晨的阳光洒在玫瑰街19号公寓门前，一辆马车也停在门前，叶恩先行下车，沐长夜却久久不见动静。
　　叶恩抵唇一笑，白手套摩挲黑木手杖，打量着鸟雀啄食，相互追赶的憨态模样，对车内道：“这里有几只小鸟，小猫，不和它们嬉戏一番吗？”
　　“滚！”
　　车内传来冷冷的怒斥，却因为其中的羞恼和干净的少年音色显得柔软，完全不具备威慑力。
　　叶恩靠近马车，进一步撩拨，低压的声含着调笑，有一股让人发痒的温柔，又坏又舍不得。
　　“难道，猫儿想让主人把你抱下来。”
　　这话一出，叶恩心满意足地见到挂着猫耳的黑发蓝眼女仆登场。
　　可爱黑猫耳挂在发间，修身的女仆装一如既往的充满魅力，沐长夜咬牙的表情更添猫咪的野性。
　　叶恩满意又遗憾，本来准备的是怪盗装，但由于过于紧身加上裙子过于短。沐长夜咬着牙，握着剑，说什么也不穿，他只能无奈放弃。
　　“变态疯子。”
　　沐长夜黑着脸，拨弄头发想将这奇怪的耳朵盖住。
　　他每动一下，叶恩也跟着动一下，耳朵也露了出来。
　　因为身高差和沐长夜杂乱的心思，叶恩的小动作没有被发现。
　　长相如此瞩目，装扮又有些奇怪的两人一踏入玫瑰街19号立刻引起房东太太的警觉。
　　她推了推老花镜，收回正在记录的煤气表和水表的本子，盘算着谁又多用了水，转头询问：“两位有什么事？”
　　叶恩掏出帝国警察证件，脸上挂着温和亲切的笑：“我们是帝国…”
　　“把证件收好。”房东太太不等他说完，立刻将证件压下，打断他的话。
　　左看右看，没有人注意这的情况，房东太太不满地道：“是为了夏洛特的案子，你等一会儿，我把钥匙拿给你，你自己上去看。不要动不动掏证件，被别人看到没人愿意租这的房子了。”
　　嘴里嘟囔，房东太太的速度却不慢，几下就从一大圈钥匙里拆下夏洛特房间的钥匙。
　　接过钥匙，叶恩和沐长夜越过这个精打细算的老太太，踩在石质阶梯上，一路向上来到第二楼，夏洛特所租住的房间。
　　整个二楼只有两间房，左边一间就是夏洛特所住的房间。
　　两个房间中有很大的一块玻璃窗，靠左边的窗台上布满植物，失去主人的精心照料，那些植物已经有些枯黄。
　　叶恩踏入房间，入门处的彩色玻璃拼贴图，墙上的蓝布画，窗边的金鱼风铃，随处可见的都是独属于女性的巧思。
　　“去书房看看。”
　　叶恩径直来到书房，手刚触到门上，却感到一股异样的冰冷，他默不作声地推开门。
　　红棕木打造的书柜占据书房一半的空间，直达天花板，密密麻麻的书布满书柜，书房里没有窗户，整个书房如同监牢。
　　叶恩走近墙角，墙灰上有水痕，青苔顺着水痕长出浅浅一层，他伸手触碰青苔，幽冷的感觉顺着指尖爬到手臂。
　　“小猫，找一找她留下的笔记本。”
　　叶恩给沐长夜安排好任务，人继续蹲在墙角研究青苔。
　　沐长夜冷哼一声，自知在此事上经验不足，听话地在书桌上翻找，几番翻找后，他找到一本布满娟秀字迹的笔记本。
　　沐长夜没有翻看笔记本，：“叶恩，我找到夏洛特的日记了，过来解密。”
　　听到呼喊的叶恩起身，从怀中拿出一张纸，之前在李老头那就是这张纸盖上去，真正的信息就出现。
　　沐长夜压抑住眼中的好奇，头上的猫耳一抖，特别像跃跃欲试，打算偷喝牛奶的猫咪。
　　叶恩眼含笑地将纸递给沐长夜：“你试一试。”
　　小心地接过纸，沐长夜一张一张地将纸覆盖在笔记本上，看着信息显露，蓝眸中星光闪烁，玩得不亦乐乎。
　　将纸上显露的信息全部看完，沐长夜眉头皱紧：“没有任何异样。”
　　虽然是早有预料的结果，但这一刻真的来临，他还是有些泄气。
　　“你有什么发现？”
　　叶恩绿眸中信息跳动，故作神秘地道：“幽灵。”
　　沐长夜不信：“幽灵，骗小孩的故事里的幽灵鬼怪。”
　　叶恩笑着诱哄：“不信，完全同频，透过我的眼来看。”
　　沐长夜眼神不定，抿住下唇，他在艰难地抵御这份诱惑。
　　“啧，看来不用同频，它来了。”叶恩很是失望。
　　白墙上灰影涌动，翻滚之中，渐渐形成一个人形，个子不高，大概五六岁孩子的身高，长头发，分不出是男是女。
　　沐长夜眼神兴奋，叶恩清咳一声，正准备伪装害怕，借机抱沐长夜的腰。
　　眼睛里有关灰影的信息固定。
　　某种幽灵（姑且可以被这样叫）
　　形成原因：某位身具天生符文的人无意识催动符文，灵魂离体，跑到自己最喜欢的老师家里。（因此一不小心目睹了某些不得了的东西）
　　天生符文！
　　没有经历任何铭刻就拥有符文的人，这样的人，叶恩只见过两个，一个是这位幽灵，一个是他本人。
　　叶恩绿眸出现一片虚无，身体里所有的情绪再次被黑洞吞噬，只剩下过残存的杂念。
　　要找到它，不要让它被发现。
　　“去圣百合学院。”
　　叶恩突然开口，本准备好好见识幽灵的沐长夜抬头。
　　看到叶恩脸上的笑，那久违的腐烂死尸味道再一次出现，甚至更加浓烈。沐长夜觉得或许叶恩早已经死亡，现在的他只不过是腐烂的尸体。
　　沐长夜抿唇，白皙的手指勾上黑发，头发被扒开，黑色猫耳乖巧地露出来。
　　灰影幽灵在消失，叶恩勾起虚假的笑容，眯起眼，虚无的绿眸里看向的是混杂恶与罪的过往，倒映不出黑色猫耳。

糖
　　赶去圣百合学院的马车上，叶恩左手敲打手杖，垂眼看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将过往压在心中，眼中虚无一点点消失。
　　过往早已经是既定的事实，绝望的一切早已发生，不过是相似的人而已，他居然会被触动。
　　叶恩摇头失笑，情绪重新稳定，不过绝望副本的进度得加快。
　　要早一点，早一点让长夜中将破碎呀。
　　叶恩垂眼，眼里恶如海潮。
　　他修长的手指一根根地覆盖在手杖上，然后捏紧手杖，再猛得用力，动作好似在捏碎天鹅的脖颈。
　　坐在叶恩对面的沐长夜一直保持沉默，蓝眸注视着他，里面有探究有关心，还有一丝来自直觉的厌恶。
　　那翻涌的腐烂味道没有半分消减。
　　马高声嘶鸣，马车停下，车已到达圣百合学院的围墙外。
　　付完钱，两人下车，沐长夜没多说一句话，一个箭步，干净利落地翻上墙。
　　他跨坐在墙上，白皙的长腿搁在墙外，猫耳在风中抖动，蓝眸看着叶恩，整个人如同一只优雅的黑猫。
　　“不愧是猫儿。”叶恩抬眼轻笑着夸赞，随后微微皱眉，语气柔弱地道：“可我翻不过去，昨天被猫儿折腾一番，现在身上还有些酸痛。”
　　沐长夜眼神微眯：“我帮你。”
　　话音刚落，他从墙上跳下来，漂亮蓝眸划过一丝狡黠，瞬间引起叶恩的警惕和欣赏。
　　有这样的狡黠才更像一只猫，更可爱了。
　　这想法刚出现在脑海里，叶恩眼里的世界发生翻转，他再一次飞了。
　　始作俑者就是刚刚收回长腿的沐长夜。
　　摔在墙里的绿草地上，叶恩起身整理衣着，内心哭笑不得，他要的是猫的怀抱，可不是一脚上天。
　　“让我们去找找那位幽灵。”叶恩捡起手杖，抖掉上面的草屑。
　　成功发泄几分怨气的沐长夜跟在他身后，鼻翼抽动，腐烂的味道消失不见。
　　下一次出现，或许还可以试试这招。
　　叶恩突然拉紧外套，绿眸中浮出疑惑，怎么感觉有点冷。
　　两人走过绿化区，进入学校的主干道，然后发现，好多人。
　　人群中有孩子也有成人，成人的数量还不少，很多摊位摆在主干道上，彩色的气球挂满树，到处都是热闹与欢呼。
　　“原来今天是活动日。”叶恩摸了摸鼻头，突然觉那一脚有点冤，明明从正大门就可以走进圣百合学院，偏偏走侧门挨了一脚。
　　“活动日？”
　　沐长夜轻声重复，蓝眸注视着那些孩子，有的嘴里咬着糖，有的玩着小游戏，有的牵着家人的手，无一例外的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笑容。
　　看起来很幸福……
　　沐长夜心间一抽。
　　那颗被灰白色的童年填充，充满鲜血和战斗的心脏在遭遇幸福时酿出的羡慕情绪让他皱眉。
　　好奇怪的感觉，沐长夜低头，一时间竟不敢看那充满欢乐的场景。
　　叶恩：“好像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我闻到苹果派、奶油曲奇、鸡肉酥饼的味道，一起去尝尝。”
　　沐长夜抬眼，叶恩嘴角上扬，绿眸温柔如深海微光。
　　“一边吃一边找，也不算耽误时间。”叶恩率先走向一个摊位，取出五个铜币，对摊位里小孩笑着开口：“一份奶油曲奇。”
　　扎着蝴蝶结的小女孩拿过一旁包好的曲奇，挂着甜美的笑容递给叶恩：“大哥哥，给你。”
　　叶恩接过曲奇，走回站在原地，凭借相貌和猫耳已经成为众人视线中心的沐长夜身边。
　　对上那双纯澈的蓝眸，叶恩一眼看穿沐长夜的心思在想玩和任务之间摇摆，他内心的纠结反映在每一处小表情上。
　　很可爱。
　　叶恩嘴角涌上笑容，拆开精美的包装，挑出印着小猫的曲奇：“张嘴。”
　　“我自己能吃。”沐长夜伸手就要接过曲奇。
　　叶恩躲过，轻轻地晃动小猫曲奇，嘴角微弯：“这是我的钱买的，想吃就要接受我的投喂。”
　　他将曲奇丢入嘴中，绿眸一亮：“奶香浓郁，入口即化，很酥很好吃。”
　　沐长夜一眼看穿他浮夸的表演，但他确实想尝一尝奶油曲奇。
　　沐长夜默默掏出钱包，走向蝴蝶结小女孩的摊位。
　　叶恩一脸不可置信：“咦咦咦，小猫，你怎么会有私房钱？”
　　小猫就应该身无分文，然后被他包养，被他抱起来投喂，由他一手包办小猫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这样才是正确的剧本。
　　“我有名字，也有属于自己的薪资。”沐长夜拆开包装，无视叶恩悲伤的表情，将曲奇丢入口中。
　　曲奇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沐长夜裂开了。
　　他从来没有吃到过这么难吃的曲奇，大量的酸味盖住曲奇的奶香，一口下去仿佛吃下一整个柠檬。
　　这样的东西，叶恩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夸，这个人虽然是个疯子，但此刻沐长夜愿将勇士的称号赐给他。
　　为捉弄他，叶恩真豁得出去，沐长夜眼里怒气生腾。
　　盯着叶恩正准备报仇时，沐长夜却发现这家伙竟然将整包曲奇吃完。
　　味觉异于常人？
　　沐长夜快速排除这个想法，叶恩做饭很好吃，如果味觉异于常人，他绝对做不出正常的饭菜。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这家伙失去了味觉。
　　无法品尝酸甜苦辣的美味，所有的东西都是没有味道的空白，无论怎么咀嚼都没有一丝滋味。
　　沐长夜摸到兜里的一颗糖，抿唇：“叶恩，同频连接。”
　　正戏精地沉浸在悲伤中的叶恩一愣，看着眼神漂浮不定，暗自咬牙的沐长夜，他眯着眼开展同频连接。
　　长夜中将要搞什么？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同屏连接展开，叶恩面前出现两个世界，身体内空荡荡的情绪被另一个人的情绪充满，他再一次感知到长夜中将的世界。
　　竟然直接开启完全同频。
　　叶恩心中的兴味更浓，他坏心眼地想操作沐长夜的身体做一些可爱的表情。
　　突然，舌尖处出现一股甜味。
　　甜滋滋的，还有一丝酸酸的草莓味，这份甜以一种温柔的，不可抵挡的力量侵占他的口腔，又融化着流入他的骨血。
　　叶恩眼神恍惚，这股甜蜜让久远的记忆开始翻滚，他以为早已遗忘的记忆片段出现。
　　阳光下浮尘飞舞，厨房里肉汤咕噜噜地翻滚，黑发绿眸的美貌女人面带笑意地做饭后甜点，一旁有个黑发绿眸的小豆丁踩在高凳子上，像模像样地学着她。
　　女人温柔地用袖子擦去黑发绿眸的小豆丁鼻尖上的糖粉。
　　她捏出一块小糖人，准备装饰甜点。小豆丁开心地眯起大眼，张大嘴：“啊～～”
　　女人失笑，眉眼间的温柔如同罐子里琥珀色的蜜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将小糖人送入小豆丁口中。
　　“小贪吃鬼。”
　　记忆定格在女人的笑容上，又瞬间破碎，叶恩内心深处的绝望与空虚再次来袭，将这份记忆深深掩埋。
　　这是他的主动选择。
　　沐长夜发愣，因为完全同频的原因，那温暖带着甜味的记忆他同样感知到，而且他感觉自己就是记忆中的那个豆丁。
　　这就是幸福……
　　好棒的感觉，虽然是偷来的幸福。
　　“长夜中将，切断同频连接。”
　　叶恩的话语很轻，却透着一股冷漠的坚定。
　　作为同频者的他，只能选择开始，而切断只有破禁者才可以。
　　沐长夜切断同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无意窥探叶恩的记忆，只是想让他尝一尝甜味。
　　但，他最后却窥探叶恩的记忆，同时还卑劣地体会叶恩的幸福。
　　“对不……”
　　话还没说完，沐长夜的唇就被叶恩堵住，他蓝眸睁大，就算再不通情爱之事，他也知道吻是什么。
　　叶恩低头狠狠咬住沐长夜的唇，这是一个不含任何暧昧的吻。
　　他在发泄怒意，那过往的残酷回忆他不在乎，无论梦境如何重现曾经的痛苦，他只会狂笑。
　　可幸福他不敢碰。
　　他强迫自己遗忘，他不配回忆，他配不上那些幸福。
　　而沐长夜却将那些记忆拉回，让他久违地想起曾经的幸福。
　　绿眸中海浪翻涌，叶恩咬破沐长夜的唇，鲜血染上他的唇，他的动作变得温柔，不再是一味的发泄怒意，多了一些复杂情绪。
　　他不得不承认，糖很甜。
　　叶恩放开沐长夜的唇，手套抹掉沐长夜唇上的血，放在他的唇上印下，碎发下的眼神暧昧而蛊惑：“长夜中将，下次，想让我品尝甜味，你可以这样做，比吃糖甜多了。”
　　沐长夜打开他的手，眼神冷冷地看着他，被咬肿的红唇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疯子。”
　　他下次再心疼叶恩，他就是狗，沐长夜内心愤愤地赌咒。
　　叶恩挑眉，绿眸暧昧地打量他如红玉的耳根，嘴角微勾，也没有进一步撩拨。
　　长夜中将没有动手，全是因为内心里还在愧疚窥视他记忆一事，如果他蹬鼻子上眼，昨天晚上的酷刑会再一次上演。
　　“走，去找那个幽灵，赶紧找到夏洛特。”
　　沐长夜收拾好羞恼的心情，也没有心情再玩闹，沉着脸回到人群处，准备快点完成任务。
　　叶恩摩擦着手套上的血迹，跟在他身后，此刻，他却不着急寻找和他相同的天生符文者。
　　他在心里估量，长夜中将要多久才能从这一次调戏中脱身，回到平常状态，方便他开展下一次调戏。
　　两人一路搜寻，发现就在学生举办展览的地方，突然出现一群人围着一个展览，哈哈大笑。
　　叶恩和沐长夜一同走向那里，走得近了，展览处的话语飘入他们的耳中。
　　“哈哈哈哈哈，你快看他要哭了。”
　　“艾伦，有什么好哭的，不过拿你的照片办了怪物展览，谁叫你长得和怪物一样。”
　　“就是，我们还帮你发掘你未来的方向，将来你没钱，你就可以用自己的照片办一次怪物展览赚钱。”
　　叶恩凭借身高优势，先将展览处的情况收入眼底。
　　展览台上有四块展览牌，一块写着展览的名称—怪物展览。另外三块贴满照片，照片上全是一个穿着圣百合学院校服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整张脸上只依稀辨认出五官的样子，其他部分全是灼烧的痕迹，一眼看过去会以为他是个无脸人。
　　站在展台上的是三个相貌好看的男孩，他们脸上挂着孩童的嘲笑和恶毒，而他们嘲笑的人就是照片上的男孩。
　　名为艾伦的男孩丑陋的脸上挂上泪，他双手捂住眼，极力止住眼泪，声音极低，近乎哀求地道：“拜托你们把它撤下，我的家人马上到了，我不想让他们看见。”
　　“不，艾伦，这是我们的成果，我们花费许久办的展览。而且你被展览，我相信你的父母会为你自豪的。”为首的男孩蹲下，笑着诡辩，眼里是纯真的恶意。
　　这时一个同样穿着校服的瘦弱小女孩悄悄站上展台，她提起沉重的颜料桶，艰难地迈动脚步。
　　女孩手用力一甩，她整个人因为反作用力摔倒在地，颜料也飞溅而出，将贴满艾伦照片的三张展牌玷污，看不清楚原来的样子。
　　“爱丽丝！！”
　　三个男孩咬牙切齿地大喊，满脸涨红，目光喷火，捏紧手中的拳头冲向小女孩。

爱丽丝与艾伦
　　三个男孩冲到爱丽丝的身边，举起拳头正准备动手，本来在哭泣哀求的艾伦，挂着眼泪立刻冲到他们身后，一个头槌。
　　爱丽丝趁机起身，重重地踩向被艾伦头槌撞得发晕的男孩。
　　“是她？”
　　沐长夜发问，他将爱丽丝的身影与灰墙上的幽灵进行对比，轮廓一模一样。
　　叶恩点头，修长的手指打开袖扣：“我要去英雄救美。”
　　他俯身靠近沐长夜耳边，轻笑：“不要吃醋。”
　　没敢看沐长夜的反应，叶恩分开人群，站上展台，修长的手一捞，左手抱起爱丽丝，右手抱着艾克。
　　爱丽丝轻得有些不可思议，像一团棉絮，不过这两孩子挣扎的力道还挺大。
　　两人校服上的灰尘和颜料粘上叶恩的外衣上，他们绷紧青青紫紫的小脸，小手使劲扑腾，像被渔民抓住的鱼。
　　另外三个孩子校服被扯破，脸肿得和发面馒头一样，他们追着爱丽丝与艾伦，围在叶恩脚边。
　　他们举起拳头，却怎么也够不着爱丽丝与艾伦，狼狈得像短腿猴子。
　　本来在挣扎的爱丽丝见到三人气急败坏的样子，立刻停止挣扎。也不管这个怪哥哥是谁，她手放在两眼边向下扯，吐着舌头做鬼脸，嘲笑他们。
　　“打不着，你打不着”
　　“爱丽丝！！”
　　三个男孩气红了眼，他们越跳越高却怎么也够不着，于是他们伸脚踹，用手打叶恩，命令地道：“你放他们下来，快把他们放下来。”
　　叶恩挑眉，长腿一迈，三个小短腿的攻击完美落空。
　　三个男孩捏紧拳头追上叶恩，他们觉得自己像英勇的骑士在挑战恶龙。
　　事实上，叶恩完全把他们当狗在溜，展台下的人群哄堂大笑。
　　三个男孩向下一看，有些穿着校服捂着肚子，脸笑得通红的孩子就是他们班上的学生，那些脸上的笑意是混合嘲笑的快乐，他们很清楚。
　　铺天盖地的笑声朝他们涌来，犹如迷雾盖住他们世界的方向，他们脸色胀红，嚎啕大哭。
　　“这哭声真难听。”叶恩摇头，将爱丽丝和艾克放下。
　　脚刚踩在地面上，爱丽丝牵着艾克的手躲在叶恩身后，她提醒叶恩：“大哥哥，他们的妈妈要来了，3对1，打不过，我们得赶紧溜。”
　　“哥哥我有帮手。”叶恩低头，目光落在爱丽丝灰蓝色的眼眸上，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发丝软而塌，有一种撸猫的感觉，不过还差了点意思。
　　叶恩大胆地将目光挪到沐长夜头发上，收获到长夜中将冷冷的眼神一枚。
　　“妈妈，妈妈。”
　　三个男孩分别扑入自己妈妈的怀中，他们委屈地擦着眼泪，一下子就将三个贵妇打扮的女人的心融化。
　　她们的宝贝孩子，她们可是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让人动，没想到却在学校里被人欺负。
　　她们愤怒的目光看向叶恩：“没家教的臭小子，对三个孩子出手。长这么高的个子，不为帝国效劳，在这里欺负孩子。”
　　“怕不是个一出生就死父母的孤儿，没了父母的管教才长成这种渣滓样。”
　　“我看你说的对，如果有父有母，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能教育出像他这样对孩子动手的人渣。”
　　三个女人张大血红的唇，叽叽喳喳地对叶恩喷射辱骂的话语，叶恩脸上的笑意不变，眼眸却越来越深。
　　“你们放屁，大哥哥根本就没有对他们动手！”爱丽丝从叶恩身后伸出头来，大声回怼。
　　艾伦声音微弱却说得坚定：“我可以作证，而且是瑞达他们先欺负人。”
　　“欺负人，瑞达他们都是好孩子，只是和你们玩闹一下，谁知道你们却较真。”
　　“不，他们就是在欺负人。”艾伦从叶恩腿后伸出头来：“他们嘲笑我的脸。”
　　“哎呦。”冷不丁出现一张满是伤痕的脸，卷发贵妇连拍胸口：“长成这样不回家呆着，上什么学。”
　　小脸惨白，艾伦低下头，眼泪即将砸在地上，瘦弱的小手握住他的手心。
　　爱丽丝用力握住他的手，瘦弱的小脸上绽开整个春天：“艾克，不要因为别人的话语伤害自己。”
　　“嗯。”艾伦将眼泪憋住，向爱丽丝保证地点头。
　　一个瘦小，一个丑陋，两个人牵着手，他们心底腾升出的勇气无比高大。
　　为首的红发贵妇高傲地看着叶恩：“你和那两个孩子向瑞达他们下跪道歉，求得孩子们的原谅，不然圣百合学院容不下这两个孩子。”
　　“妈妈，我可以动手吗？”瑞达拉着贵妇的衣服。
　　“瑞达，你可以发泄一下自己的怒气。”红发贵妇爱怜地看着瑞达，还正准备开口教育瑞达一些道理。
　　砰！
　　物体落地的声音响起，接着又是两声。
　　红发贵妇双腿跪地，一头栽倒在地上，宛如头被压在地上，正准备行刑的死刑犯。在她身边，另外两位贵妇人和她保持同样的姿势，一排排跪在地上。
　　原本还笑得一脸得意的三个孩子愣了。
　　展台上，叶恩眉间漫出笑意，绿眸里温柔无限。
　　他看见，沐长夜从三人身后走出，黑发微微晃动，精致的面容依然淡漠，蓝眸多出几份快意，整个人犹如史诗诗歌里传颂的从战场归来的传奇骑士。
　　长夜中将不擅长和人打嘴仗，但他知道怎么让人闭嘴。
　　压在心里的杀意散去，叶恩低声道：“可恶呀，身为主人竟然被自己的猫儿保护。”
　　他眼中笑意不散，嘴角微弯，修长的手指交叠，温柔地抚摸着手套上的血迹。
　　“好帅！”
　　爱丽丝眼睛亮闪闪，艾伦满眼憧憬地跟着点头。
　　“你们，你们居然敢动手！！警察，快去找警察来，我要让你们全部蹲大牢和死老鼠过一辈子。”
　　红发贵妇摸着流血的脸，失去一直保持的仪态大声尖叫，瑞达被吓得跟着一起哭起来。
　　在鲜血与乱发之间，她看见不远处被骚乱引过来的院长，还有院长身边的丈夫。
　　她踉跄地站起身，冲向她的丈夫：“爱德华，你必须狠狠惩戒那个人。”
　　没想到，爱德华反手给她一个大耳光。
　　她不可置信，冲向爱德华：“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爱德华！”
　　看着这夫妻反目互撕的样子，叶恩挑眉，十分轻挑地吹了个口哨，掏出相机，迅速按下快门。
　　就在此时，院长和院长身旁的保安走过来，他们身边是一脸怨毒的另外两位贵妇。
　　满脸横肉的安保人员语气不善地道：“先生，请您跟我们来一趟，麻烦你配合工作。”
　　“院长，不是这个大哥哥们的错。”
　　爱丽丝和艾伦挡在叶恩两人的身前，瘦小的身体想要保护他们。
　　长相慈祥的院长微侧头，让眼中只出现爱丽丝瘦小却漂亮的脸，她温柔地开口：“相信我，我会公正处理这件事的。”
　　“两位，请和我们走一趟。”
　　沐长夜听到这虚伪的话，脸上立刻浮现厌恶。叶恩无奈叹气，准备再次掏出自己公爵身份，解决一切。
　　“院长，我想他们只是实行正义之举，这件事情终归还是需要我们来和那三位家长谈谈。而且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让爱德华子爵一家停手。”
　　沉稳而温和的男声响起，叶恩看去，来人一身黑色正装，挽着一个盘发美貌的妇人，两人牵着一个金发女孩，三人身上别着一个丑陋的兔子胸针，看针脚与设计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叶恩感觉，艾伦的表情变得激动。
　　院长开口印证他的猜测：“约翰逊子爵，你说得在理，这件事情确实应该由两方孩子的家长来解决。”
　　四口之家，弟弟和姐姐，这糟糕的家庭配置，叶恩眼里出现一抹暗沉。
　　如果将艾伦换成性转爱丽丝，这个家庭就是……
　　约翰逊子爵和院长一同去制止爱德华一家的闹剧，子爵夫人安抚好艾伦，带着女儿，也随子爵一起去处理这件事。
　　对于将艾伦留叶恩身边这件事，他们很放心，他们相信叶恩这位挺身而出的人的品格。
　　“谢谢大哥哥。”
　　懂事的爱丽丝拉着艾伦两人一起道谢。
　　叶恩蹲下身，与爱丽丝平视，温柔地诱哄道：“大哥哥帮助了爱丽丝，爱丽丝可以帮助大哥哥吗？”
　　爱丽丝连忙点头：“可以。”
　　“告诉大哥哥，夏洛特老师在哪？”
　　爱丽丝身体一僵，她眼神扑闪，灵动的双眼不停转动，当双眼对上叶恩包容的绿眸，又瞥到叶恩衣服外衣上的颜料。
　　爱丽丝踮起脚尖，凑近叶恩耳边。
　　“老师在一幅画里。”
　　与此同时，莱恩街道。
　　一群身穿光辉教团服饰的人将这条街围住，他们拿着手中的武器，眼神坚定地盯着不远处进化会议的封魔者。
　　足足有七人。
　　莫队手里握着刀，缓慢抬头：“动手。”
　　话音刚落，他和手上的刀一同消失。
　　再次出现，银光一闪，带起无数鲜血和震天的怒吼，光辉教团的人一同出手，符文纹路，虚魔之力一同炸开。
　　40分钟后，战斗结束。
　　莫队甩开刀上的血，反手收刀，靴子踩过内脏，他抬眼看着面前的房子：“行动。”
　　根据情报，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的据点之一，希望能探查出些好东西。
　　各小队分别破门而入，莫队拿出手上的符文通讯设备，联系那头的莫安安：“他们在干什么？”
　　莫安安不满地撇嘴：“在圣百合学院里面救小孩，为什么不让我出任务？”
　　“你太弱，而且不是喜欢看美人吗？”莫队说得冷酷，眼神却是一片温柔。
　　“哼！”
　　莫队一看，莫安安已经挂断通讯，就在这时房屋被打开。
　　三个成员背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金发女人冲出来，她浑身皮肉绽开，腥臭的鲜血流了一地，气若游丝。
　　“这女人需要急救。”
　　急救小组立刻冲上前救治，莫队伸手，捡起女人掉在地上的东西，那是一个工作牌，牌子上写着女人的名字。
　　夏洛特。

夏洛特出现
　　莫队将工作牌收好，决定去调查一下这位名叫夏洛特的女士。
　　出现在进化会议的据点，尽管看上去像受害者，也很可疑。
　　莫队突然转头，黑眸眯起，眼神划过正在分工处理工作的教团成员，他手中的刀微微出鞘，总感觉有些不对。
　　不远处的钟楼上，白色符文布满身体的小丹妮靠在墙上，小手死死地捂住急跳不已的心口。
　　铭刻隐之符文的她，是第一次在探查中被人发现，那个教团成员的感官好敏锐。
　　小丹妮灵巧地翻下钟楼，踏过污水垃圾布满的街道，身上的符文在高强度运转。
　　她灵巧地避开前方倒馊水的厨师，发现红发还是被溅上馊水，小丹妮当着他面，气呼呼地朝他做个鬼脸，厨师毫无察觉地抽着烟骂骂咧咧地骂着餐厅主人。
　　小丹妮也不介意，继续朝家的方向赶去，她发现一个超重大情报。
　　一路狂奔，小丹妮终于看到那熟悉的家，她连忙冲进去：“爷爷，夏洛特出现了，叶恩大人他们不用再找了。”
　　话音刚落，小丹妮就看见站在窗台处的男人。
　　他嘴里叼着一根止疼的烟，背对小丹妮，穿着一身黑色大衣，衣服半褪，裸露出的健硕躯体上是横穿躯体血肉模糊的伤口，李老头浇上药剂，金色的符文在伤口里不甘地挣扎，最后化成飞灰。
　　李老头擦去汗，骂骂咧咧地扯着绷带。
　　“艹，你大爷的，说过多少次，受伤的情况下就不要战斗，你就不能苟着点吗？非要跟他作战。”
　　“男人不能逃避战斗。”
　　男人笑言，他身上有着铁与血的冰冷味道，只要站在他身边就能闻到战斗的血腥味。
　　小丹妮立刻变得乖乖的，将所有的天真与活泼收起来，表情严肃得像一个标准的战士。
　　她知道在这个人的面前，但凡表现得有一丝不像战士，她就会失去永夜的身份。
　　“修大人。”小丹妮沉默地行礼。
　　名为修的男人用左手将烟掐灭，低沉地笑道：“小丹妮，你不必这么怕我，将你刚才说的情报重复一遍。”
　　小丹妮严肃着小脸，努力沉稳地用稚嫩的声线将情况复述。
　　从一开始，她发现光辉教团的异动到跟踪光辉教团找到夏洛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得清清楚楚。
　　“太好了，夏洛特没事。”李老头一直皱紧的眉头松快，这么多天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要不今晚咱们喝点酒庆祝庆祝。”
　　修闷声笑道：“这么多年，嗜酒的毛病半点没改。别这么乐观，这个夏洛特恐怕很不对劲，具体情况得让叶恩去看看。”
　　“你都来了，还要交给叶恩，你怕不知道他干出的荒唐事。”李老头皱起眉头，一边将叶恩带沐长夜来此的事情报告给修，一边将绷带全部绑好。
　　修穿好大衣，也不管鲜血染上黑大衣，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也不点燃：“你又不是不清楚他的性格，只是觉得逗你很好玩，他知道轻重。”
　　“修，我始终觉得叶恩性格太不稳定，对他……”
　　“李。”
　　修伸手止住李老头的话语，他抬眼，那是一双冰冷而瑰丽的紫眸，李老头默然无语，额间冷汗渐渐落下。
　　修轻飘飘地笑了。
　　“叶恩值得信任，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永远不要忘了没有他，永夜早已消失。”修起身，紫眸温柔地望着小丹妮，小丹妮低着头等待他的检阅。
　　“前进的路途上，我们必须彼此相信，只有这样才能抵达我们的未来。”
　　“不用孩子参与斗争的未来。”
　　修的话语很轻，却重重地落在李老头的心中，他浑浊的眼瞬间变得清澈，名为希望的光在眼里闪动。
　　李老头突然笑出声：“不过，你对叶恩的包容真像老爹包容孩子。”
　　“哈哈，我不介意升辈分，倒是你敢把这话当叶恩面说一遍。”修挑眉，打开窗台点燃烟，冷峻的眉眼中笑意不停。
　　李老头耸肩：“我还有孙女要照顾。”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忍不住大笑，小丹妮被他们感染得也很想笑，但，她不敢，她依旧低着脚尖乖乖地站在一旁。
　　对于这位大人的到来，她猜测应该是爷爷将夏洛特的事上报组织后，原定来处理的人。
　　不过为什么偏偏是这位大人？
　　小丹妮很郁闷。
　　此刻在圣百合学院也有一个人十分郁闷，那就是爱德华子爵。
　　身为一名落魄贵族却在一场宴会上碰到帝国十二公爵之一，爱德华深深地觉得这是永恒的光辉给他的机会
　　只需要在这场宴会上攀附上这位公爵大人，他再也不愁。
　　可惜，乐极生悲，这场宴会却被恐怖的虚魔打破，心生害怕的他顾不上攀关系脚底抹油地跑了。
　　为平复惊吓，他准备参加圣百合学院的活动日，和孩子来一场有爱的亲子活动。
　　然后在这场活动中，他再一次碰到公爵大人。
　　还来不及欢喜的他发现，他那愚蠢的，脑袋生锈的夫人竟然得罪公爵大人。
　　不说这位公爵大人的身份就足以让他们一家死无葬身之地，单是他是用四铜币买艾克子爵双手双眼，就让人心生惧意。
　　爱德华内心中泪水如同长河般汹涌，面上依然彬彬有礼，面对来处理事情的约翰逊子爵更是十分礼貌，完全看不出他曾经跋扈嚣张的样子。
　　而作为三个家庭中身份最高的他已经如此表态，其他两人更是谦逊有礼。
　　他们纷纷将错误揽在自己的身上，并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育孩子，让他们明白以貌取人和嘲笑他人是错的。
　　就这样将整件事摆平，约翰逊子爵和子爵夫人心里充满疑惑，约翰逊子爵的女儿玛格丽特小姐也很是疑惑。
　　三人走出调解室，突然又被一声叫住，他们回头看去，正是一脸笑容的爱德华子爵。
　　这是打算私下里来找麻烦。
　　约翰逊一家人内心点头，这样才是熟悉的爱德华一家。
　　约翰逊子爵目光沉稳，在内心里打好腹稿，他已经做好和爱德华子爵争论战斗的准备，若语言不能解决，他也决定来上一场绅士间的战斗。
　　“亲爱的约翰逊，我在五天后准备了一场家宴，想邀请你们一家来参加，也希望能化解我们两家之间的恩怨，让两个孩子成为好朋友。”
　　爱德华子爵脸上的笑意十分灿烂，真诚的双眼犹如阿尔塞克的宝石一般闪耀。
　　约翰逊子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思考几许，他还是婉拒：“抱歉，我想那个时候我们并没有时间，”
　　“好的。”
　　爱德华子爵没有强求，依然保持灿烂的笑容，和他身后满脸青肿哭哭啼啼的夫人，还有脸肿的如同馒头一样的孩子形成十分鲜明的对比。
　　“再见，希望我们有时间能够相约。”
　　在爱德华子爵真诚亲切地告别下，约翰逊一家抱着满头疑惑离开此地。
　　他们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个共同的认知，爱德华子爵可能需要看医生。
　　约翰逊夫人已经在思考，有哪些相熟的医生可以推荐给爱德华子爵。
　　回到艾伦在的地方，约翰逊子爵发现刚才出手的两位先生已离开，只有艾伦一人坐在原地安静地等着他们。
　　子爵夫人快步上前，将孩子抱入怀里，这个孩子总是这么安静乖巧：“艾伦，有些时候可以任性一点。”
　　“好的，妈妈。”
　　艾伦笑着点头，满是烧伤的脸，因为肌肉牵动显得很扭曲，一点也不好看，约翰逊一家人却觉得他可爱极了。
　　约翰逊子爵询问：“艾伦，那两位先生还有你的朋友去哪了，我们还没有感谢他们。”
　　“大哥哥他们带着爱丽丝走了，说有急事，爱丽丝让我在这里等你们。”艾伦乖乖作答。
　　子爵夫人温柔地给艾伦擦拭脸上的灰尘：“那只能等到下次。”
　　就在这一家人温馨快乐的不远处，叶恩和沐长夜带着爱丽丝走出圣百合学院。
　　原本不用如此着急，但叶恩坚持说夏洛特的安全要紧，事实如何，只有他内心知道。
　　“接下来是去找那个画家？”沐长夜将手中的糖放到爱丽丝手上，直接将猜测问出口，
　　叶恩勾唇一笑，故作悲伤地叹息：“这么聪明，显得我这个主人特别没用呀。”
　　沐长夜伸手指向旁边的大河，蓝眸中的意思十分明确。
　　叶恩手指搭在下巴轻轻敲打，盯着河流，眼中奇怪的兴趣一点一点地蔓延。
　　“呵，呵，我会把你捞起来，狠狠揍一顿。”沐长夜手指向内一折，发出清脆的骨响，默默补充。
　　叶恩伸了个懒腰，拉长语调，慵懒低沉的声线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十分撩人。
　　“长夜还真是别扭，说着让我死，却又不让我死，我可以理解为你所有的不要等于要吗？”
　　他话出口，沐长夜瞬间想到他那脱衣服的恶趣味上，更深层次，更暧昧的东西，他还半点不懂。
　　如果他懂，叶恩已经下水，不知道随着河流飘到何方去。
　　“无聊的恶趣味。”冷冷地回怼，沐长夜继续投喂爱丽丝。
　　小女孩吃东西的样子，特别像一只乖巧的兔子，对所有食物来者不拒，捧在双手上仔细品尝，十分可爱。
　　沐长夜有些上瘾，对叶恩的恶趣味，竟然能理解几分。
　　如果他当时也这么可爱，那么生出逗弄之心好像也正常。
　　……
　　身体一僵，内心沉默片刻，沐长夜立刻将这想法斩断，他无比确定叶恩就是一个污染源，不过几天而已，他的思维竟然会自动给那家伙辩护。
　　就这样一路行走，三人很快来到遇到画家的广场。
　　广场上依旧人来人往，鸽子在蓝天下飞翔，鸽屎落在有些破碎的石砖上，流浪的诗人弹唱，不懂忧愁的孩子跟着舞蹈。
　　穷困潦倒的画家支起画架，灰蒙蒙的双眼木愣愣地盯着画架。

画家
　　身上的虚魔是S级，拥有两项能力。一画物成真，顾名思义，可以将画出的事物变为真实存在的事物。”
　　“二，画中世界，可以将他所描摹过的人物拉到画中世界，所以在他面前露面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不出意外的话，夏洛特就是被他画像拉进画中世界。”
　　叶恩站在路灯下，将画家的能力信息娓娓道来。
　　沐长夜听此，心中疑惑越来越多，叶恩当日为什么故意激怒画家，还让画家为他画像，他是想去画中世界？
　　为什么？
　　是为了救夏洛特，不，绝对不是，叶恩当时也不知情。
　　“爱丽丝。”
　　叶恩蹲下身与爱丽丝平视，绿眸中满是郑重：“记住我待会去见的那个男人的气息，然后如同你追随夏洛特老师一样跟着他，只有这样才能救回老师。”
　　“嗯。”爱丽丝认真点头，纤瘦的脖子快支撑不住她点头的速度。
　　交待完爱丽丝，叶恩起身：“长夜中将，我去试探一二，你和爱丽丝留在此处，保护好她。”
　　沐长夜点头，纯澈的蓝眸里是决心守护爱丽丝的坚定，他手指点上叶恩手上的同频戒指，这既方便同伴之间的交流，也方便监视。
　　叶恩也明白沐长夜的意思，他身体往下一压，不好好说话，偏要将字压低，含成一团从嘴里慢慢吐出来，流出无尽暧昧。
　　“遵命，我的中将。”
　　暧昧绝缘体的沐长夜面容依旧冷淡，不见丝毫变化，叶恩心中的兴味却愈加浓起来，就是这样的人逗弄起来才有意思。
　　开展同频，叶恩手套擦过戒面，并没有选择径直走到画家身边，相反推开一旁的店门。
　　等到店门前风铃声再次响动，叶恩手拿一个牛皮纸袋子再次出现。
　　他施施然地走向画家，每一步都随性慵懒，但那在纯澈蓝天下幽深如海的绿眸，又让他看上去像一位顶尖捕食者。
　　叶恩走到画家身边，目光落在那空白的画架上，双手向上一撑，嗤笑一声。
　　“啧，这是连照相机的技术都达不到？”
　　画家转头头看向他，灰蒙蒙的眼里没有半点情绪，只听得见他呼吸声加重，手上的动作也变得多起来。
　　叶恩将手中的牛皮纸袋丢到画家怀中，画家愣愣地打开，那是一台灰铁色的相机，价值正好是5金币。
　　“送你的，你没有足以捕捉万物灵魂的心灵，也没有触动人心的绘画技艺，画家不适合你，换个职业试一试。”
　　叶恩说得温和又真诚，就像一个嘴虽毒却心地善良的贵族。
　　但就是这份真诚的心更加刺痛画家敏感的心灵，这代表他是在真诚地否定着自己在绘画上的才能。
　　而这就叶恩要的效果。
　　正如沐长夜的猜测，对于画家，他的目的一开始就是进入画中世界。
　　从见到画家的第一眼，收到全知之眼反馈的消息，他就在计划此事，他本以为被激怒的画家会愤怒地将他拉进画中世界，没想到两天都不见动静。
　　而这一切，是因为他看上画中世界的能力。
　　身为天生符文者的他，生而具有的符文便是——解析。
　　他可以解析一切符文，然后在身上构建，所以他可以拥有不同的符文。
　　这世间所有的超自然能力全都是由符文构成，拥有解析能力的他只要能够接触到核心符文，就能获得那个能力。
　　如果这个世界是个游戏世界，叶恩觉得自己就是世界运行的bug。
　　叶恩看上这个符文能力的原因也很简单，长夜中将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世界，他也要。
　　不过他是真没想到，画家就是夏洛特失踪的元凶。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我能成为最伟大的画家。”
　　画家狠狠地将相机砸在地上，整个身体止不住颤抖，他将画架收起，颤抖的动作导致他背着的画夹散落。
　　叶恩看着地上的画纸，每一张画纸上都是不同的金发女人，她们或娇羞或温柔，明明神情不同，五官不同，给人的感觉却好似同一个人。
　　要不要更过分一点，叶恩一边想着，靴子精准地踩中画纸，那纸上的金发女人笑得一脸温柔，正是夏洛特。
　　“把我的相机摔了，就想跑，这世界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叶恩眼眸冒火，进一步招惹画家。
　　画家看着画纸上的金发女人，那头美丽的金发被一双靴子覆盖，那上面一定会留下脚印，他呼吸愈加粗重，沾满颜料的手握紧成拳。
　　叶恩眼中画家的侵蚀度正在不断上涨，他内心狂笑不止，面上依然愤怒。
　　广场上的鸽子颤抖着飞远，吟游诗人的歌声变得凄凉，有什么不可知的东西在空气中凝结，以两人为中心广场的氛围变得恐怖。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画家身边，他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得体，却有洗得发旧的西装。
　　他推了推眼镜开口道：“非常抱歉，先生。我哥哥是一个眼中只有艺术的人，我为他的冒犯向您道歉，这是我的赔礼。”
　　这个人出现得十分突然，却没有一人察觉到奇怪，所有人都觉得他一直在这。
　　男人说的话如春风一般悦耳，叶恩眼里的愤怒如积雪般消融，他爽快地表示：“没关系，对于追逐理想的人，我一向抱以宽容之心。”
　　他话一出口，男人不着痕迹地一笑，正要将手中的五金币收回，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金币接过去。
　　他心疼地看去，叶恩将金币收回腰间，笑眯眯地道：“这样事情就两清了。”
　　事情的发展出乎男人的意料，贵族应该愚蠢又大方呀。
　　他舍不得金币，但他的巧言符文一天只能使用三次，所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辛苦攒下的金币离他而去。
　　“不过，我还是得多嘴说一句，虽然你哥不爱听，但这是实话，他只能做一台照相机。”叶恩将男人辛苦积蓄的金币收入囊中，还不忘笑着诚恳地劝解。
　　男人见画家脸色再次发生变化，内心里咬牙切齿的骂着叶恩，脸上赔着笑脸：“是，是，是。”
　　看到他十分憋屈，叶恩就满意了。
　　他收回踩着夏洛特画像的脚，晃荡着腰间的金币，慢悠悠地离开。
　　男人迅速地将画纸收好，扛着画家就消失在广场之上。
　　待他消失，周围的人都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包括沐长夜。
　　叶恩拂过双眼，如果不是眼中一直在运转全知之眼的符文，他也会被刚才出现的男人迷惑。
　　心比天高的狗腿子（天生的倒霉蛋）
　　能力：巧言，一天只能使用三次，能够通过语言达到自身的目的。
　　阶段：二阶段。
　　这个能力……
　　叶恩感觉他又心动了，这个能力也好想要，下次找个机会把这人抓住，解析一下。
　　如果有这个能力，叶恩看向沐长夜的目光变得幽深。
　　没有完全同频，但依然能够感知到他细微的情绪，沐长夜目光警惕地看向叶恩，手中血色符文在闪动。
　　叶恩一本正经，温柔地揉了揉爱丽丝的头：“爱丽丝，有记住那个叔叔的气息吗？”
　　“嗯嗯，爱丽丝记住了。”爱丽丝乖巧点头，眼睛闪闪发光，爱丽丝是一个有用的孩子。
　　“好，那为了感谢爱丽丝，哥哥请爱丽丝去吃好吃的，再送爱丽丝回家。”
　　爱丽丝转动着手指头，咬着嘴唇，眼里写满懂事和渴望：“可以吗？”
　　沐长夜牵住她的手：“可以。”
　　爱丽丝轻轻踮起脚尖，又落下来，脸上的笑怎么止也止不住。
　　三人一起去吃了一顿大餐，沐长夜和叶恩两人一边陪爱丽丝玩耍，一边通过同频连接交流情报。
　　主要是沐长夜在问，叶恩挑挑拣拣地回答，还趁爱丽丝在身边，沐长夜不动手的大好时机，进一步调戏他。
　　等到饭吃完，已经黄昏，走在两人中间的爱丽丝一直看着三人落在黄昏下的影子，她嘴角眯出一条弯弯的笑。
　　这样好像一家人，爱丽丝从没想到，她能和家人散步，就如同最普通的家庭。这一刻虽然是假的，但爱丽丝也好幸福。
　　看着看着，牵着沐长夜的她揉着眼睛，时不时打着哈欠。
　　沐长夜蹲下身，将昏昏欲睡的小女孩背在身后，黄昏的光镀在他身上，温柔了清冷精致的容颜，犹如黄昏下花园中随风摇曳的玫瑰。
　　对于这温馨的一幕，叶恩选择撇眼不看。
　　爱丽丝的家是一栋同样处在玫瑰街的公寓，三人刚到，沐长夜正准备叫醒爱丽丝，公寓里响起一阵狗叫。
　　爱丽丝瞬间惊醒，她小脸一白：“长夜哥哥，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看不清她脸色的沐长夜放她下来，爱丽丝收拾好脸色，她笑得甜甜地对两人再见，转身跑入公寓中，动作有些急促。
　　沐长夜没立刻离开，他看见爱丽丝家亮灯，确定爱丽丝到家，才放下心。
　　“走，回家。”
　　听到这话，一直神游天外的叶恩才回过神，他盯着猫耳，嘴角缓缓勾起，深觉这份攻略计划真不错。
　　才短短几天，长夜中将已经把他们共住的地方称之为家。
　　他没有辜负永夜的期望。
　　永夜众人：我们不是，我们没有，我们不期望！！
　　回到黑岩街道，叶恩和沐长夜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铜币投入管道，叶恩扭开开关，煤气灯亮起，照亮客厅，李老头坐在沙发上抱着酒壶，轻轻地扇闻酒气，动作十分猥琐如同变态大叔。

眼睛问题
　　叶恩十分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转头对上躲藏在暗中的莫安安。
　　粉色光华在眼中流转，解决完这个小尾巴，叶恩坐在李老头对面，双腿向前一搭，十指交握，慵懒又嚣张：“我不记得我有邀请过你。”
　　李老头冷哼一声，饮下一口酒，态度同样十分嚣张：“夏洛特出现了。”
　　“你该不是想说任务结束。”
　　叶恩歪头，挂着温柔的笑，恶徒般的绿眸里是对李老头浓浓的嘲讽。
　　沐长夜对于这两人曾经是搭档的事表示不可思议，这样一见面就互相开嘲讽的搭档，真的可以完成任务？
　　“当然不是，叶恩，别把我当蠢材。”李老头又喝下一口酒，痛快地长呼一声，就算被叶恩鄙视也没那么愤怒。
　　他将一叠资料放在桌上，沐长夜拿起资料观看。
　　李老头：“你们接下来要去接触这个夏洛特，摸摸她的底，如果是假的，不光要找到真正的夏洛特，还要查清楚这背后的阴谋。”
　　“最近荆棘之门越来越乱了，光辉教团、进化会议，如果净世教廷的人再来参加一脚…”
　　“那事情该多么有趣。”
　　叶恩接过话头，脸上上温润的笑意开始转变成疯狂，眼神微眯，脑海中闪过画家的身影，不出意外的话，净世教廷的人已经出手。
　　李老头撇嘴，眼神悄悄扫过沐长夜，瞪起他那浑浊的眼给叶恩使眼色。
　　叶恩轻轻敲打膝盖，一动不动。沐长夜注意到他的神色，但他同样一动不动。
　　两个人神情不相同，动作却完全一致。
　　李老头烦恼地抠头，扯着白花花的胡子，自暴自弃地道：“修来了，他让你玩得开心，但别忘了最终的未来。”
　　修？
　　沐长夜默默将这个名字记下。
　　“你身上的药味是因为给他治伤。”叶恩挑眉。
　　“狗鼻子。”李老头嘟囔着吐槽。
　　叶恩点了点眼睛：“不愧是愚蠢的李，吐槽也无法抓住重点。”
　　李老头气极：“你就不能对我的年龄有点尊重吗？混蛋。”
　　叶恩先是点头，然后笑眯眯地将话转了个弯：“ 能，但是不多。”
　　“提一个问题，伤了修的家伙是他青梅竹马的那位？”叶恩坐直身体，脸上的表情瞬间兴奋起来。
　　“多半是他，帝国元帅李星河。”李老头目露回忆，又狠狠地喝了一大口酒：“他本来身上就有伤，还强撑着和这个人战斗，口口声声说男人之间的战斗无法逃避，他也是一个混蛋。”
　　“哈哈哈哈。”
　　叶恩笑着捂住肚子，得缓过神来，手指弹去眼角笑出的泪，绿眸里意味深长：“是男人之间的战斗无法逃避，还是无法逃避李星河。”
　　“哈？”
　　李老头被这话吓得呛了一口酒，他顾不上心疼撒在胡子上的酒，眼睛死死地盯着叶恩，内心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叶恩却闭口不言，李老头也不好着急地催促，只能将八卦之魂憋在心中，就算喝酒也无法缓解这份憋闷，只觉得有个东西揣在身上，不停挠动，浑身痒痒。
　　但叶恩偏就不说，李老头只能拖着这份八卦的求知欲离去。
　　置身事外的沐长夜将叶恩眼中的笑意看得清楚，蓝眸里闪过对李老头的同情，叶恩真正调侃逗乐的对象就是他。
　　在这家伙的手上，万事万物都是被拿来取乐的对象。
　　沐长夜感觉拳头又有些痒。
　　而今天另一位被叶恩迫害的人——画家先生正在干一件大事。
　　迷蒙的月光之下，画家从标明废品集的画中抽出一张画，画上的人温和优雅，俊美如神，在月色的照耀下更夺人心魄。
　　沾满颜料的手放在画纸上，布满手的血管凸出，血管之中三色符文开始鼓动，带着浓浓不祥气息的符文蜿蜒前行，即将接触到画纸上的叶恩。
　　一只手瞬间将画抽走，眼镜男人穿着粉色居家围裙，心累地推着眼镜，苦口婆心地劝导：“大人，这个人不能动呀，他和你之前拐的那些女人不一样，他是一个贵族。”
　　“平民拐就拐了，没有人在意她们，而一旦对贵族出手，光辉教团一定会查到我们头上来。”
　　名为王华的眼镜男人将画纸卷成团，按他本心来说，他想将画直接烧掉，但如果他真的敢对画家作品这样做，那他就是下一个画中人。
　　“大人，我们的目标是趁进化会议搞事，将我们看中的目标拉入教廷，所以我们要悄悄来，悄悄走，不引起一丝风吹草动。”
　　王华苦口婆心地劝慰，画家的手依然悬空摆放，不见一丝收回去的架势，灰蒙蒙的眼直愣愣地盯他，无比瘆人。
　　作为倒霉狗腿子，王华将心累的感觉压下，继续劝解，内心则是暴躁吐槽。
　　他当年就不应该被同乡忽悠卖入这个地下疯子组织，说好大鱼大肉，没想到却是进来做高危狗腿子，而且组织给他派的这位大神，简直tmd根本不能沟通。
　　我行我素，仗着实力嚣张得要命。
　　可恶，可恶，如果被他找到那个忽悠他的同乡，已经成为地下组织黑恶势力的他一定会让他好看。
　　在内心里狠狠过了把瘾，王华心情松快不少，恰巧此刻画家也被他说得有些烦，把一只举起的手收回去，他更是激动地泪眼汪汪。
　　要求可以说十分之低。
　　“大人，我已经探查清楚目标艾伦的情况，接下来几天我会去跟踪目标，等进化会议动手。仪式举行，大人出手将他带走。”
　　王华继续汇报，画家捡起地上的画笔，眼睛盯着画板，木楞愣地开口：“知道了。”
　　收到回应，自认是劳累命的王华转身走进厨房里开始劳作。
　　墙角的阴影处，一抹不属于两人的矮小影子无声地注视着眼前一切，影子停留的墙面浸出水痕。
　　冷风从窗外吹过，迷蒙的月光笼罩之下，画家身后，满墙金发女人的画像开始晃动，她们的表情随着纸张的舞动在扭曲，从痛苦、恐惧、拒绝，到最后的接受以及愉悦。
　　而伴随着神情的变化，这些金发女人越来越像同一个人。
　　愉悦的脸在增加，只有寥寥几张还保持抗拒，抗拒的画中包含一张印有脚印的画。
　　当痛并快乐的夜晚时间划过，清晨的光落在黑岩街道23号。
　　叶恩哼着歌，将早餐用过的碗碟洗净，沐长夜正缩在沙发上，咬牙切齿地看着窗边的倒影。
　　托叶恩的福，他对女仆的了解更进一步，他知道世界上的女仆不光有普通女仆、猫耳女仆，还有一种兔耳女仆。
　　顶着新鲜出炉的白色假发和灰色的垂耳兔兔耳，沐长夜裹着白丝的长腿交叠在一起，黑色的裙摆下是玉色的肌肤，即使臭着一张脸，也不损半分风情。
　　沐长夜：“我们在等谁？”
　　“威尔逊和夏洛特。”
　　叶恩从厨房里走出来回答，因早起发丝有些凌乱，扣子被解开露出锁骨，袖子上拉，露出修长结实的手臂，慵懒而温润。
　　沐长夜不解：“夏洛特，她伤势严重，能来？”
　　“只要昨天出现的夏洛特女士没死，威尔逊就会带她来感谢我们救了她。”
　　叶恩绿眸泛起讽刺的笑，说得平铺直叙：“与结交公爵相比，只不过付出一些药剂和一个爱人。”
　　沐长夜抿唇，冷冷地道：“所谓贵族，无耻至极。”
　　正如叶恩所料，没过一会儿，威尔逊就带着脸色苍白的夏洛特上门拜访，随行的还有光辉教团的红发少年。
　　作为女仆的沐长夜前去接待三人，看到兔耳，红发少年陷入沉思，这家伙真的是传闻中强大的破禁者。
　　见到坐在沙发上十分随性的叶恩，威尔逊摘帽颇具礼节地打招呼：“早上好，公爵大人，请原谅我突兀的拜访。”
　　叶恩恩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夏洛特身上，简单的礼裙修饰着傲人的身材，冒着冷汗的苍白的脸色也盖不住的美丽，这是一个如同晨光的女人，美丽又温柔。
　　全知之眼也在此刻给出信息。
　　姓名：无（新收的狗腿子）
　　等级：A+
　　能力：千面幻象：可以伪装成别人，信息越多相似程度越高（已经失去自身定义的家伙就像一团泥，可以变成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阴影之歌：可以操纵阴影进行攻击、监视。（躲在暗处的人是阴影的伙伴。）
　　原来是熟人，叶恩挑眉，这位由来自进化会议的无伪装成的夏洛特身体一僵。
　　叶恩端起红茶，轻笑道：“早安，请坐。”
　　“公爵大人，非常感谢您查出真相，救出了我的未婚妻。您简直是神探在世，如果没有您。”
　　威尔逊止不住哽咽，他握着夏洛特的苍白无色的手，眼里是无尽的珍惜与感激：“如果没有您，失去夏洛特的我一定会堕入那绝望的无底深渊，从今往后夏洛特的命是您的，我的命也是您的。”
　　威尔逊一番真情表演，叶恩静静地喝着茶，笑而不语。
　　沐长夜遮住蓝眸中的情绪，内心则开始研究威尔逊的脸皮厚度，不知可以抵挡他的几击。
　　光辉教团的红发少年白眼已经飞上天，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教团的功劳，和面前这个公爵有半毛钱关系。
　　叶恩没有回应，威尔逊也毫不尴尬，继续极力吹捧，他依然没有放开夏洛特的手，叶恩已经可以看见无眼中快藏不住的反感。
　　“我有些事情想问问这位夏洛特小姐。”
　　叶恩开口打断威尔逊的吹捧，威尔逊立刻住嘴。
　　夏洛特开口声音，轻得如同一阵风：“公爵大人，您请问。”
　　红发少年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挪回，将注意力集中，他就在等这一刻。
　　夏洛特伤势过重，昨天一直在紧急治疗，今天稍微好转就被强灌药剂，带到黑岩街道23号。
　　根本没时间询问，所以对于她的遭遇教团一无所知。现在不光可以听到夏洛特的回答，还可以借此试探这位公爵。
　　叶恩表情严肃地提问：“夏洛特小姐，你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夏洛特一愣，缓缓摇头：“没有。”
　　叶恩单手托腮，笑眯眯地道：“那怎么会看上旁边这种货色。”
　　这突如其来的嘲讽让在场所有人惊讶无比，抱着打探情报想法的红发少年疯狂吐槽。
　　现在的重点不是感情生活呀！！

爱丽丝的请求
　　威尔逊看出叶恩眼中的戏谑，那是一种逗弄虫子的目光，是他常常注视他人的眼光。
　　他成了虫子，和曾经被他注视的卑贱之民一样的虫子，这是对他的莫大羞辱。
　　威尔逊脸色胀得通红，眼睛鼓大，血丝爬满眼白，如同一个一直被充气不断涨大的西红柿，等到时机达到就会啪的一下炸开，变成烂番茄。
　　他的手死死地抓住裤腿，却还在一点点地向腰间配枪的位置滑动。
　　为了霍克家族的荣耀，他要拔枪。
　　威尔逊心中这样想着，至于他是私生子而不被霍克家族承认这件事，被他遗忘。
　　叶恩手指抵在下巴上，眼一直盯着威尔逊的手，看着那只手离配枪越来越近，他眼中涌现出期待。
　　“咳咳咳。”
　　夏洛特猛得咳嗽，苍白无力的手抓住威尔逊的手，这一下如同冰水浇在威尔逊的头上，将他的愤怒与羞恼全部熄灭。
　　理智恢复的威尔逊冒起一阵冷汗，他想对公爵出手，一个私生子对尊敬的公爵动手，这是在挑战规则，挑战整个帝国。
　　他浑身发软，苍白着脸扶起夏洛特，一时间竟分辨不出谁才是伤势过重的患者。
　　“很抱歉，公爵大人，夏洛特的伤势还是有些重，等到下次我们再来向您表达感谢。”
　　威尔逊努力挤出笑容提出告辞，叶恩倒回沙发上，表情不耐地挥手，对于这种没劲的人，他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沐长夜准备送三人离开，叶恩直接抓住他的手。
　　沐长夜本就只是做做样子，就也顺势坐下，只不过调整一下位置，从叶恩的怀里挪到一旁的沙发上。
　　心情各有各复杂的三人团在离开黑岩街23号时，心□□同松一口气，都下定决心对这个地方避而远之。
　　“你看到了什么？”沐长夜打开手中的势力分布资料翻看，开口提问。
　　叶恩抽出纸和笔：“正如我们所想，他不是夏洛特，背后的人应该就是进化会议。”
　　沐长夜：“那画家应该也是他们的人，难道他们的目标就是要代替夏洛特，而代替夏洛特的目的是为……”
　　沐长夜抬头，皱眉：“不应该直接激怒威尔逊，进化会议的真正目标很可能是他？”
　　想到这一层，沐长夜忍不住吐槽：“叶恩，下次忍住你的恶疾。”
　　沐长夜也没想到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最开头：“我们得另找机会接触威尔逊。”
　　“咦。”叶恩逼近沐长夜，神情有些不满：“长夜中将不是很讨厌他的行为吗？我嘲讽他，他那副敢怒不敢言的狼狈样子没有让中将感觉开心吗？”
　　沐长夜冷冷地道：“别拿我做借口，叶恩，你知道你当时那么说是为什么？”
　　“是你想拿他取乐，你还很期待他拔枪。”
　　叶恩坐回原位，十指交叉放在膝前，低声笑道：“这么懂我，长夜中将，你难道一直在暗中注视我？”
　　这声低笑犹如夜晚里跳跃的壁火，含着一种神秘的吸引力，引人凑近，却容易灼伤。
　　沐长夜蓝眸一闪：“是，我一直盯着你。”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想借此表明，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叶恩身上是因为公事，无关乎任何叶恩想调笑的暧昧私情。
　　叶恩意味不明地点头一笑，那双绿眸总有一种魔力，能将沐长夜所有的坦诚情绪扭曲城在烛火下若隐若现的私情。
　　沐长夜不爽地抿唇，谈论起正事：“夏洛特在画家的手上，我们必须把她救出来。”
　　“你激怒画家进入画中世界营救的计划失败，我们只能武力救援，虽然画家是S级，但他的能力不擅长作战。”
　　“我出手找机会将他拉入戒律世界进行审判，裁定他将夏洛特放出。作战过程中，你呆在一旁，保护好自己，随时做好同频准备。”
　　沐长夜将他想好的计划和盘托出，就一个字——打。
　　叶恩转着手中的笔，低头看着纸上的服装设计，嘴上还不忘反驳沐长夜的计划：“你在画家眼前出现过，你觉得他没为你画像？”
　　“那人对金发女人可是有着很深的执念。”
　　沐长夜陷入沉默，叶恩在纸上画上新的一笔，继续开口：“如果你陷入画中世界，同频还能起作用？”
　　“你绝不能与他作战，能和他作战的只有我。”
　　说到这，执笔的手停下，叶恩绿眸慢慢地挪到沐长夜身上，眼中期待如海浪翻涌：“所以，可爱的小兔子，你要怎样劝动你的主人作战。”
　　这么好的占便宜机会，叶恩可不会错过，娇羞可爱版的长夜中将已经好久没看到，他很是想念。
　　这几天相处，沐长夜已经知道眼前这人有多么的恶劣，对于这眼神，他完全读懂了。
　　沐长夜蓝眸中寒风阵阵，叶恩绿眸中恶意连连，两人的眼神对在一起，引得空气变得焦灼。
　　这是一场角力。
　　而就在此刻，摇铃声再次响起，这是有人上门拜访。
　　沐长夜闭眼起身前去迎接。
　　叶恩低头一笑，继续服装设计，那笑容是胜券在握，吃定沐长夜的笑容。
　　等到沐长夜眉眼间布着淡淡担忧牵着脸上挂的笑容，但身体止不住颤抖，弯着的眼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爱丽丝出现。
　　叶恩惯会伪装的脸上浮现出安抚的笑容：“爱丽丝，来到这里就不必害怕，也不必颤抖，我们会保护好你。”
　　他的话语温和且坚定，眼眸中的暖意如冬日暖阳。
　　爱丽丝身体的颤抖停住，遵循着她一贯的生活习惯：“对不起，叶恩哥哥，长夜哥哥。”
　　“你不必道歉。”叶恩温柔地抚摸爱丽丝的头：“爱丽丝，你看见了什么？”
　　爱丽丝小脸苍白，她努力地提取脑海中的恐怖记忆：“我看见破旧的房子，钟楼的一角，扭曲的小丑旗帜，还有月光洒过的墙。”
　　荆棘之门的地图在叶恩脑海里开始播放，他提取关键信息，在脑海中圈出三个大致位置。
　　爱丽丝的话语很低，宛如梦语：“墙上有许多的画，不同的女人长着同一张女人的脸，不，她们是同一个人。”
　　“还有两个男人在交谈…”爱丽丝突然惊醒，她抓住叶恩衣袖：“我听见他们提到了艾伦，他们说艾伦是目标，叶恩哥哥，你们救救艾伦。”
　　沐长夜询问：“具体怎么说？”
　　爱丽丝咬着下唇使劲回忆，她的能力尚未成熟，看到的一切皆是以梦的形式，十分散乱。
　　“进化会议，悄悄来，悄悄去，仪式，大人抢人，目标艾伦。”
　　她努力提取记忆里的一切，却还是有太多模糊，爱丽丝嘴唇越咬越紧，她想用疼痛刺激记忆。
　　沐长夜抓住她的嘴，向内一掐，将爱丽丝已经被咬破的嘴唇拯救出来：“已经很清楚了。”
　　爱丽丝倔强地说道：“不，还不够清晰。”
　　看到爱丽丝坚定的眼和被咬破的嘴唇，不擅长劝慰人的沐长夜有些头疼，他一松手，这孩子肯定还要咬。
　　“在梦中看到的一切，应该在梦中想起。”叶恩端着一杯红茶走到爱丽丝身旁，他将红茶递给她，温柔地哄道：“喝下茶，睡上一觉，你就会想起。”
　　“嗯。”
　　爱丽丝不再固执，接过红茶，急匆匆地一口灌下，瞬间，身体就如软面条一般软下。
　　沐长夜伸手一接，将小女孩轻轻地放在沙发上，还不忘给她找毯子盖上，尽管面无表情，却浑身散发着温柔。
　　“若是爱丽丝看到你这样子，我的温和很快就会被看穿。”叶恩将染上爱丽丝血的红茶杯放置好，笑着调侃。
　　沐长夜没理会他的调侃：“艾伦是仪式的目标，我…”
　　叶恩笑着打断：“我们的任务只有救夏洛特一条，艾伦与我们无关。”
　　沐长夜：“这是爱丽丝的请求。”
　　“那又如何？”叶恩冷漠地笑道：“这孩子请求并不重要，再说，艾伦可是贵族呀。”
　　沐长夜皱眉，一条一条地反驳：“爱丽丝的请求重要，她帮了我们。
　　“而艾伦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没有做过恶事的孩子，身份不是不救他的理由。”
　　“长夜中将，是想做正义的伙伴？”
　　叶恩话里带着嘲讽，他修长的身体斜靠在墙边，混沌的绿眸含笑，嘴角勾起的笑容带着对世间一切的天然嘲讽。
　　沐长夜明白叶恩是铁了心不出手。
　　但，如果他像之前一样，取悦叶恩，他可能会同意。
　　可是！
　　蓝眸中光华大放，犹如传说中蓝宝石光辉让诸神都不敢直视。
　　修长的腿迈动，沐长夜逼近叶恩，手拽住他的领口，让两人达成平视，也让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然而，从身高上，沐长夜依旧处在弱势，他皱眉将叶恩压坐在地上，手提着领口，形成绝对的压制。
　　蓝眸与绿眸对视，两人的呼吸交错，依然是同样的角力过程，蓝眸灿烂坚定，绿眸玩味冷漠。
　　沐长夜拉紧他的领口，低下头，犹如神怜爱信徒。
　　他在叶恩耳边说的轻且坚定，如爱语也如同誓约：“叶恩，你为我而来，要得到我，就做能让我高兴的事。”
　　“取悦我，答应爱丽丝的请求。”
　　沐长夜直接挑破叶恩的目标，他要成为主导的一方。
　　“哈哈哈…”
　　一直被掌控，早已在嘴边的猎物要反叛，叶恩止住笑声，舔了舔尖牙，绿眸晦暗难明，风暴在眼中积蓄。

男孩杰克
　　毁掉他，让人偶变成真正的人偶。
　　让那双蓝眸失去光泽，无法再闪烁反抗的光泽，人偶绝不可以反抗主人。
　　怒意将虚无的心充满，叶恩那颗腐烂死去的心脏承受着怒潮的冲刷。
　　时隔多年，腐烂的心开始跳动，愤怒在血脉之中攀爬，这幅早已不再运作的身体头一次出现生命的迹象。
　　叶恩胸口处黑色符文出现，如树木扎根一般在身体上肆意生长，这道符文名为封禁，与沐长夜身上封禁规则之书的符文同出一源，可以封住他的力量。
　　而失去力量的沐长夜绝不可能抵过拥有符文之力的叶恩。
　　为沐长夜而来的他，早已做好种种准备来捕获他的猎物。
　　“真不听话呀。”
　　叶恩向前伸出手，抓住沐长夜冷白的手腕，纤细的手腕美若白瓷器，仿佛一用力便会破碎。
　　黑色符文爬上叶恩的手臂，也将通过他的指尖落在白瓷上，一旦刻下，便是叶恩决定摧毁沐长夜，换一种极端暴力的方法完成他的剧本的时刻。
　　指尖突然传来颤动，叶恩绿眸一动，感受到那是沐长夜生命的脉动。
　　这份生命的颤动唤醒叶恩手上所有的触感，手里握着的手腕不是冷白的，无生命的精美瓷器。
　　手腕传来温度，润泽如玉，暖尖滑腻，这是只有拥有生命的长夜中将才能散发的温度，这才是能让他上瘾的暖玉。
　　死了就没有了。
　　苍白的尸体，冰冷的触感，浓稠的鲜血浸湿地毯，扭曲的憎恨绿眸，许多残破的记忆闪过。
　　理智被唤回，怒意被压下。
　　叶恩微眯着眼一笑，双手摊肩，无奈地道：“好的，长夜，我会取悦你，得到你。”
　　叶恩手一发力，将沐长夜向下一拉，唇贴在他的耳边，呼吸逗弄着他的耳垂，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磁性。
　　“守护好你的心，别让这场游戏太早结束。”
　　沐长夜坚定地回答，尽管耳垂泛红也不曾侧头：“我等着。”
　　品尝着心尖的怒意，叶恩觉得事情更有趣，被怒意盖过一切的感觉很有意思，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而引发这一切的沐长夜让他心中的兴趣更加高涨。
　　或许比起绝望剧本，沐长夜本人更有意思。
　　叶恩绿眸一眯，指尖忍不住颤抖，从心底涌出的愉悦和兴奋让他有些克制不住自己。
　　沐长夜松开叶恩，瞬间拉到正题：“爱丽丝提到仪式，显然艾伦是进化会议换血仪式的目标，他们要将艾伦转化为封魔者。”
　　“那他们需要达到两个条件，一足够浓度的虚，二让艾伦陷入绝望。所以他们很有可能对艾伦的家人出手，我们必须保护好艾伦一家，但这是守成之策。”
　　叶恩点头，这一点上他和沐长夜想得一样，进化会议一定对艾伦一家出手。
　　“不能一直被动，要主动一点。在这一点上可以和光辉教团进行合作，他们提供人手保护艾伦一家，我们帮助他们打击进化会议。”
　　“光辉教团，不能相信。”
　　叶恩喝一口红茶，挂着淡笑说出一个各大组织众所周知，却在掩盖的事实。
　　“所谓的换血仪式，也被称为各大组织的招生仪式。为补充团员的新生力量，换血仪式期间，教团面对进化会议可是放了不止一次水。”
　　“艾伦不一定只是进化会议的目标。”
　　沐长夜手下的桌子变成齑粉：“光辉教团！”
　　本该是守护者的组织却在暗地里收割民众，以绝望为力量，这比破坏者还让人恶心。
　　他们不仅残害生命，还辜负了信任。
　　“永夜？”
　　沐长夜直勾勾地盯着叶恩，眼睛平淡无波，叶恩却能窥见冰下的愤怒。
　　“我们从不乱收人，要成为永夜的成员，必须认同永夜的目标，标准可是很高的哟。”叶恩一笑。
　　沐长夜一脸不信，不知道是谁，才刚认识没多久就让他加入永夜。
　　叶恩看出他的想法，张口辩解：“长夜通过了测试。”
　　沐长夜面无表情：“哦——”
　　“既然光辉教团不能相信，那……”
　　叶恩接过话头：“动用永夜的力量，由李老头带几个人保护艾伦家人，还有爱丽丝，而你和教团一同行动，顺着假夏洛特的线索找到进化会议的据点。”
　　“在对付进化会议方面，光辉教团可以信任，而我去解决画家。”
　　沐长夜抿唇看着叶恩，叶恩放下杯中的茶杯，正准备说服沐长夜，他知道长夜对他的信任可以说是无。
　　放任他一个人出去浪，沐长夜不可能同意。
　　沐长夜点头应下：“好。”
　　啊，又预测错了，这样下去都不好说自己是脑力人才了。
　　叶恩合上刚张开的嘴，表情有些失望，又混杂着尴尬，眼睛却满是笑意。
　　计划定下，两人也不是拖沓之人，尤其是叶恩身上的干劲让沐长夜为之震惊。
　　从领下夏洛特的任务开始，他一直都是不紧不慢的态度，但现在却异常积极，沐长夜深深地怀疑他还有什么额外计划。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相信叶恩。
　　而这份信任来源于……
　　来源于这个家伙对换装的癖好，沐长夜死死咬住下唇，满脸通红，他这辈子都不会告诉叶恩这个原因。
　　羞耻，实在是太让人羞耻了。
　　对此是毫不知情的叶恩从马车下来，手压住头上的帽子，避免它因为风被吹跑，他打量四周的房子。
　　灰暗老旧的的房屋挤在一团，灰蒙蒙的窗子紧紧关着，避免四周的臭味进入房间，从房屋顶上的天空看去，能够看见不远处马戏团小丑的旗帜。
　　前两个地点已经被排除，画家应该就在这。
　　叶恩收回手杖，他可不想浪费美妙的夜晚时间去打理手杖。
　　依靠爱丽丝的梦境，计算出画家的房间位于第三层，叶恩避开门口满是酒气的流浪汉，进入漆黑，泛着潮湿味道的门。
　　叶恩沿着石阶向上，来到第3层，明明是白昼，整个楼道却如同黑夜，还泛着一股潮湿、恶心的腐烂气味，与其说是黑夜，更像处在沉在深海之中的木船中。
　　换成恐惧深海的李老头来，他可能会愤怒地砸向一旁的墙壁，让阳光透进来。
　　心里思绪纷杂，却一点也不耽搁叶恩的动作。
　　“打扰了。”
　　相当有礼貌地打声招呼，叶恩长腿一踢，门犹如腐朽的木头一般炸开，他走入房子，跨过门的残尸，从容的态度完全看不出是一个破门而入的暴徒。
　　整个屋子布满纷乱的画纸，四散的颜料，除了这些杂物，还有站在画架面前的画家。
　　叶恩四处打量，有些失望，那个拥有有趣符文的家伙竟然不在。
　　画家抬头，灰蒙蒙的眼盯着叶恩，面上闪过一抹了然，随后是激动：“你是光辉教团的人，你从一开始就在怀疑我，那你对我的评语…”
　　“是真的。”
　　叶恩直接打断画家的话，以一种诚恳而无法质疑的语气道：“对你的评语我是真心真意的，在我看来你确实就是一个人体照相机。”
　　“我不会对艺术撒谎。”
　　叶恩虔诚地亲吻右手小指，这是向艺术之神表达敬意的礼仪。
　　“呵呵呵哈哈哈哈。”
　　画家狂笑，笑声疯狂而又愤怒，灰色的眼死死的瞪着叶恩，手青筋暴起抽出一张画纸：“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我真正的画作，拥有灵魂的画。”
　　随着他的话落下，三色符文爬上叶恩的画像，画上温雅的人被吞噬，叶恩身体上的颜色在褪去，身体开始扭曲。
　　叶恩眼中满是期待，他一直等待的这一幕终于到来。
　　画之世界的符文，他要定了。
　　反制符文瞬间发动，画家惊讶地发现，他身上的颜色也在被抽离，整个人的身体也在扭曲。
　　“不，不，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当两人身上的颜色同时褪去，整个房间也归于平静，只有静静躺着的木门残尸和满墙似笑非笑的女人画像彰显平静为假象。
　　叶恩睁开沉重的眼皮，整个身体传来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一转头，看见床头柜上的一面镜子，镜子上照出一个金发满脸雀斑的小男孩。
　　叶恩挑眉，小男孩同时挑眉，看起来很可爱。
　　看来，他变成了一个小男孩。
　　叶恩握紧双拳，浑身发力，感受着身体里的力量，很好，一个杀鸡都杀不了的孩子。
　　他试着勾动符文，一股极强的压迫瞬间降临，整个身体炸成血花，整个房间涂满尸体碎片。
　　叶恩，卒
　　再次睁开双眼，忍着脑袋里的眩晕，叶恩目露兴奋，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在这个世界里不能使用符文力量。
　　他侧头看一下一旁的镜子，发现和上次没什么变化，还是同一个身份，刚才应该是触犯禁忌，所以被重置。
　　叶恩打量四周，收集信息，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的男孩房间，唯一特殊的是房间里布满很多蜡笔画。
　　叶恩从小书桌开始搜索，桌上除掉绘画的痕迹，就只有木相框上的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笑得温柔的金发女人和一个棕发小男孩，除散发着温馨的两人外，还有一个不和谐的黑团。
　　这是一张全家福画像，只不过有一个人被涂黑。
　　不出意外就应该是男孩的父亲。
　　叶恩翻看蜡笔画，发现所有有关家人的画像上都会有一个人被涂黑，很明显是男孩的杰作。
　　在搜寻过程中，叶恩也知道男孩的名字，杰克。
　　“真俗气。”叶恩摇头，十分抗拒这个名字。
　　这时，一道幽幽女声从身后响起。
　　“杰克，你在说什么？”

希望肉团
　　蜡笔画上的小人在扭曲，心脏疯狂跳动，涨大，将要炸开。压迫感再次降临，死亡也在降临。
　　而这一切源于背后女人。
　　金发落在他的眼前，女人幽冷的呼吸声打在他的耳边，幼小的影子被女人影子覆盖吞噬。
　　“杰克，你在干什么？”
　　女人又问一遍，吐息间是死亡阴冷的气息。
　　“妈妈。”
　　叶恩转身，张开小手如幼鸟投林扑入女人怀里，糯糯地开口。
　　这个词汇一出口，女人身上幽冷的气息瞬间消融，压迫感也消散。
　　叶恩垂眼，看来，不能被原住民拆穿身份，他要演好杰克。
　　“你是个大孩子了，别一直赖在妈妈身上。”女人温柔地将叶恩放下。
　　叶恩顺势抬头，看清女人的脸，鹅蛋脸上镶嵌着灰蓝色宝石，淡色的唇弯着温柔的笑，和画像上一样。
　　不过有些过于一致，四周明明是昏暗的烛火，女人身上的光影却是明亮的白昼，和那张画一模一样。
　　她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看起来分外诡异。
　　女人牵住他幼小的手：“午饭已经准备好。”
　　叶恩乖乖地扮演着女人心中的杰克，跟着这位妈妈走出房间。
　　他眼角余光扫过周围，左侧是一条极深的长廊，右方是不透光的窗户，前方是楼梯口，下楼梯之后就是客厅与餐厅。
　　客厅有在打扫卫生的女仆，看来家庭条件不错。
　　女仆转头，叶恩发现她们穿着一样的衣服，长着一样的脸，在昏暗的烛火下十分可怖。
　　在叶恩观察四周时，他也注意到女人有意无意的视线。
　　这个母亲一直在观察她的孩子，等待孩子露出破绽，送孩子去死亡的深渊。
　　她还在怀疑他。
　　叶恩抬头对上女人的视线，勾出一抹大大的笑，纯真又亲昵，女人目光变得温柔，好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
　　来到餐厅上，两人入座，红绒布盖上的桌上摆出三份餐具，就餐人却只有两人，女人也没说等人，带着叶恩开始动餐。
　　跳跃的烛火下，精美瓷器上的每份食物都有着鲜艳的颜色，就像油画上的颜色一样。
　　女人动作优雅地进食，每一口吞下的食物保持至少三种色彩。
　　这画中世界的剧本真差劲，代入感太差了。
　　叶恩内心吐槽，插起一块肉询问：“妈妈，那个男人呢？”
　　小男孩杰克讨厌父亲。
　　并且杰克将讨厌父亲的蜡笔画贴满整个房间，女人看到却没有训斥他，这表示女人并没有强制教育杰克不能讨厌父亲。
　　既然这样，他不客气一点，也是对杰克这个身份的合理演绎。
　　女人微微叹气，嘴唇微动，没露出半颗牙齿，更可能是没画，叶恩盯着她的唇，有些跃跃欲试。
　　“他要创作给艾琳夫人的画像，杰克，他为这个家付出很多，你要学会体谅他。”
　　“知道了，妈妈。”
　　叶恩眼睛一眯，打蛇上棍地跳下餐桌，将食物端好：“我去给他送点吃的。”
　　“去吧。”女人笑得温柔，她也希望儿子和丈夫好好相处。
　　拥有合理理由的叶恩端着餐盘，大摇大摆地上楼梯，走入走廊中，远离女人和女仆的视线。
　　昏暗的走廊，叶恩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毛制品的触感让他觉得仿佛陷入毛制品的沼泽之中。
　　凭借烛光，他可以看清走廊墙壁上挂满画，画上全是同一个女人，她就是餐桌上的妈妈。金发蓝眸，笑意温柔，画像栩栩如生，无疑是上等的肖像佳作，却让人背脊发凉。
　　过于逼真的人像挂在墙上，蓝眸盯着叶恩，这一切就像无数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被挂在墙上，用那双眼睛看着他。
　　叶恩仿佛陷入金发女人组成的海潮之中。
　　叶恩继续向前走，很快见到左手边墙壁处出现一扇门。
　　他端着手中的餐盘走过去，由于烛火昏暗，光凭肉眼他是无法看见地面上具体有什么东西的，只能靠脚去感知。
　　刚走到门边，叶恩的脚的反馈就告诉他，他踩到很不一般的东西。
　　软塌塌，黏糊糊，却又带有摩擦感，这应该是许多东西的混合，叶恩手中出现一根蜡烛，向上一抛，精准地和画像边上的蜡烛摩擦交错。
　　叶恩抓住点燃的蜡烛，向下一看。
　　那是一堆棕色的长发，还有血，叶恩挑开头发，看到一些肉色，他明白了软塌塌的质感从何而来。
　　这是一小块头皮，连接着头发的头皮。
　　有人死在这。
　　这棕色头发虽然有血污，却可以看出它曾被精心保养，不难推测出它的原主人是一个有些爱美的棕发女孩。
　　门缝很大，这块头皮很可能是处理尸体的人无意间踢出来的。
　　叶恩趴下去，透过门缝看去，凭借微弱的烛光，可以依稀看见一些血肉碎块，还有粉色小纽扣。
　　叶恩从餐盘中掏出叉子，在门缝处扒拉，把能扒拉的东西全部扒出来。
　　他找到血肉碎块、纽扣、还有一张小剪报。
　　报纸上是一张征聘启示，大意是想为自己的孩子招聘一名家庭教师，特意强调性别女，还放松条件说不限制老师的阶级，只要识字懂理就好。
　　叶恩将剪报收到包里，这一张看起来就奇怪的招聘，是一个死亡陷阱。
　　可不限制身份这一条让无数个因为身份阶级而无法谋生的女孩趋之若鹜。身为平民家庭却能识字的她们身上都背负着希望，或是自己的，或是家人的。
　　而这些希望在这个房间里变成一团血肉。
　　叶恩合上眼，心里陡然间多出一丝颤动，很快又消失不见。
　　吹灭蜡烛，叶恩离开这个房间，这里明显是屠宰室，那个父亲绝不会在这里创作他“崇高”的作品。
　　来到下一个房间，叶恩没在周围发现线索，他轻轻敲门。
　　就在这时，压迫感再次降临，这一次来的极其迅猛，如同第一次一般。
　　餐盘滚落在地，叶恩，卒。
　　再次睁眼，叶恩揉着头，这一次的不适更加严重。
　　“4分钟后那女人就会出现。”
　　叶恩没在这个被搜干净的房间多待，他推门走到走廊上，很快来到第二扇门处，他要验证一个猜测。
　　轻轻一敲，压迫感没有降临，门却被女人打开了，她脸上带有泪痕，见到叶恩却迅速展开笑容。
　　叶恩快速扫过女人的身后，发现这是卧室。
　　他看着开门的女人，撒娇道：“妈妈，我饿了，我们能快点吃饭吗？”
　　“当然可以，杰克。”女人温柔一笑，牵着叶恩的手来到餐桌上。
　　这一次叶恩没有提出要给男人送饭，而是陪着女人把饭吃完。
　　这次重来是因为他在无意之间触发条件，排除第二扇门，那就是女人这边出问题。
　　一边吃饭，叶恩一边在心里默数，很快来到他上次走到第二扇门的时间。
　　女人突然大口吐血，浑身止不住的抽搐，叶恩一边哭喊着妈妈，保持人设，一边走上前。
　　他注意到，就算发生如此大的变故，那些女仆仍然一动不动，很明显画世界的主人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去构造她们。
　　叶恩已经能确定，事件重来的原因是因为女人的死。
　　女人在痛苦哀嚎，身体上的色彩也在一点点变淡，叶恩眼睛直直地盯着女人的嘴，随手用汤勺撬开女人的嘴。
　　果然，真的没有牙齿。
　　叶恩挑眉，相当没意思地吐槽：“毫不走心的设计。”
　　下一刻，叶恩，卒。
　　回到起始房间，叶恩梳理现有的线索。
　　已知女人不能死，一旦她死亡，叶恩也会跟着一起。保护女人不死是他的目标。
　　“给别人当保姆真无聊～～”
　　叶恩躺在床上，继续梳理，还知道一点，这个家庭一直有人诱拐少女并残忍杀害，而这件事，女人不可能不知情。
　　而主导者不出意外，就是女人的丈夫，也就是画家。
　　他使用反制符文，画家应该也进入画中世界，他会不会顶替画中世界的画家？
　　有待考证。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女人不死，同时探索这个家庭的秘密，这个家庭的秘密，一定就是破解画中世界的关键。
　　而画中世界一旦被破解，核心符文也必将暴露，这个世界就是他的了。
　　叶恩满眼兴奋，如果落入他的手中，他绝不会设计成这么粗制滥造的世界。
　　第一件事情就是避免女人吃下这顿饭，被毒死。
　　直接说破，没有证据而且违背人设。重做，时间上来不及，还违背人设。宰了女仆，和人设违背。
　　和女人互换食物，吃了就是他死，不行。
　　一个小男孩要怎样才能避免自己的母亲吃下有毒的食物。
　　叶恩跳下床去，主动找到女人。
　　他相当熟练地抱着女人的手，左右晃晃，眨动着可爱的大眼睛，糯糯地撒娇道：“妈妈，我今天想去外面吃，在家里都快吃腻了。”
　　女人有些为难：“杰克，家里的饭已经做好了。”
　　“不，妈妈，我只想去外面吃，我只想去外面吃。”叶恩拿着妈妈的手，脚蹬地的向下坠，撒娇耍赖地开口：“你不爱我了吗？妈妈，为什么连这个小要求都不可以答应，呜呜呜～～”
　　这就是叶恩的方法——熊孩子撒泼。
　　在画家这低级剧本中，叶恩已经看穿女人的角色形象，她是一个标准的母亲形象，为孩子，为丈夫愿意付出一切。
　　多么苍白，刻板的形象。

七张画
　　女人灰蓝眼中流露出温柔，和走廊上的画像一模一样，她轻轻拍了拍叶恩的头，声音温柔却机械：“真拿你没办法，那就去你最爱的餐厅。”
　　每一处神情与姿态都符合大众关于母亲的认知。
　　话一出，叶恩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等白光消失，他发现自己正趴在地毯上，手上拿着蜡笔，面前是一副还没完成的画。
　　这是第二关？
　　看来只要保证女人不死，就可以进入下一关。
　　叶恩抬头，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正在织毛衣的女人。
　　叶恩没做任何多余的事，佯装继续画画，余光仔细观察女人，这一回，他不急着探查线索，要先看清女人的死亡方式。
　　时间一点点流逝，女人坐在沙发上灵巧地织着毛衣，壁炉越烧越旺，空气变得暖烘烘，她动作变得越来越缓慢，眼睛一点点靠近尖锐的铁针。
　　死于铁针，叶恩心中有了判断，在眼睛和针即将接触时开口打断：“妈妈，如果太困，那就睡一会儿。”
　　“我会的，杰克，妈妈并不累，这件毛衣得快点打好。”女人瞬间清醒，看着近在眼前的铁针没有一丝后怕，她安抚好孩子，继续织毛衣。
　　接下来，每当女人要被刺穿，叶恩就会开口提醒。
　　不管多少次劝说让女人暂时放下毛衣，睡一会儿，她的回答都是拒绝，即使叶恩撒娇也不行。
　　因为这是给丈夫的毛衣。
　　数次无果后，叶恩也没在开口打扰，他也不是在想办法救女人，他只是在测试这一次女人多久死，这个时间就是留给他的探查时间。
　　叶恩不再开口，时间过去三分钟，女人又开始瞌睡，头一路下垂，针刺穿她的脑门，血液染红一切。
　　但她死得不孤单，没过多久。
　　叶恩，卒。
　　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这一次不是在房间内醒来，而是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是那张还没完成的蜡笔画。
　　熟悉的头痛更猛烈地袭来，叶恩眯眼，拿起地上的画，走到女人旁边：“妈妈，我要回房间画画。”
　　女人专心织毛衣，随口应一声，叶恩穿过那些诡异的女仆，回到楼上。他并没有打开房间门，而是灵巧转身，步入走廊之中。
　　来到第1扇门，叶恩同样发现带血污的头皮，他在门缝中将所有的线索扒拉出来，把剪报揣在怀里。
　　叶恩看着已经开始腐烂的头皮，想起某人，唇角一弯：“女仆都是光吃饭不干事的。”
　　一想起沐长夜，叶恩动作变快，他来到第二扇门掏出女人怀中的钥匙。
　　钥匙一转，叶恩推门而入，即使没人，整个房间仍然点满蜡烛。
　　这个卧室很大，是杰克房间的三倍大小，分隔出睡卧区和梳妆区，天鹅绒的抱枕、华贵古典的梳妆台、清新淡雅的香气。整个房间都散发着女主人的气息，看不出一丝男主人的样子。
　　这个房间还有一点非常特殊，整个房间只有黑白两色，看上去像一幅失去色彩的古典油画。
　　女主人在抗拒色彩。
　　叶恩挑眉，食物强迫症般的要求至少三种色彩，居住的地方却毫无色彩。
　　抱着这个疑问，叶恩开始快速搜索，第一目标就是梳妆台。
　　女人即使在家也一直保持着精致的妆容，梳妆台是她常待的地方，很多东西她也愿意放在这，就像大多数人喜欢把东西放在书桌上。
　　打开梳妆台的第3层柜子，叶恩在中发现一堆信，他拆开信，是两个年轻人来往的情书。
　　致亲爱的玛格丽特：
　　我的爱，你放心，再等我一个月，我会卖掉我所有的画，换来足以让你父亲满意的身家来娶你。
　　你的爱：克里森
　　致亲爱的克里森：
　　我已听闻你的消息，请你不要自暴自弃，你的才华是被诸神认可的，愚昧的世人无法看出你的伟大。
　　我亲爱的克里森，请在夜之女神出现时，去到树婆婆的十三女儿之地，我会在那里等着你。
　　玛格丽特
　　“啧，真是愚蠢的少女。”叶恩快速翻阅完所有信件，下了一个定论。
　　为爱私奔从来都是一个愚蠢的赌局，而从现在正在织毛衣的女人来看，玛格丽特明显是输家中的输家。
　　画中世界演绎的明显以画家曾经的经历为蓝本，而这位玛格丽特应该就是画家的妻子，也是他对金发女人的执念所在。
　　想到第一道门外的头皮，叶恩可不认为玛格丽特私奔后的生活有多么幸福。
　　继续翻找，叶恩发现一本很奇怪的书，它没有文字，只有画。
　　这一本画集只有7张不同画，这些画按照同样的顺序不断重复将书布满。
　　第一张是长满蘑菇的金发，五颜六色的蘑菇扭曲而疯狂，金发神圣而美丽。
　　叶恩挑眉，喃喃自言：“毒杀。”
　　第二张数以万计的铁针立成树林，树木的尖端是无数颗灰蓝色的眼睛。
　　“刺死。”
　　接下来的三、四、五、六分别代表淹死、烧死、吊死、窒息各种死法，每一张画上都有玛格丽特的一部分。
　　这代表玛格丽特的各种死法，叶恩翻开第七张，这张画是一张玛格丽特的肖像画，如同走廊上的画一样。
　　走廊上的画粗略一扫至少有20张，所以玛格丽特已经遭遇二十次轮回，每一次都要这样反反复复的死去。
　　那些少女又代表什么？
　　叶恩一估计时间，立刻将书收好，奔跑着下楼，叫醒马上睡着的玛格丽特，又争取出二十分钟的调查时间。
　　趁着这二十分钟，叶恩继续在走廊上探索，很快就来到走廊的尽头，尽头处有一扇大门，叶恩发现大门并没有关上，只是虚掩出一条缝。
　　叶恩推门而入，昏暗的烛火将瘦小的身影拉长。
　　房间内，背对着大门，坐在画架边上的人挥着画笔，开口：“亲爱的，我现在正要画画，我可以待会儿再试穿毛衣吗？”
　　叶恩看清楚画架上的人，身形和画家一模一样，果然克里森就是画家。
　　“我不是妈妈。”
　　“杰克！不要打扰我的作画，回到你的房间去玩你的那些蜡笔。”
　　画家的口吻瞬间变了，他怒气冲冲地开口，这样看来两人十分恩爱，叶恩不无讽刺地想到。
　　叶恩没有回话，直接走到画家身旁，他发现画家身上的光影和房间的光影格格不入，他和玛格丽特一样带着深深的违和感。
　　而被他附身的杰克却没有这样的感觉，所以可以排除画家附在克里森身上。
　　“爸爸。”
　　叶恩开口，绿眸在烛光下闪动。他在试探克里森对杰克的了解，如果他了解，这一句话就能看出不对。
　　克里森依旧粗暴：“回到房间去。”
　　答案出现，毫不了解。
　　这代表叶恩可以在他面前放飞自我的扮演杰克。
　　“不，我要跟您学习画画。”
　　叶恩随口拒绝，眼神落在克里森正在描绘的画，那是一个拿着扇子长相美艳的夫人，画上的人活灵活现，极富有灵魂。
　　画像上的笔触属于克里森，和他见过的画家一样，但画作摆在一起，没有人会认为他们出自同一个画家之手。
　　“你描绘出灵魂的模样。”
　　叶恩笑着夸赞，克里森依然皱着眉头，叶恩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点颜料，好似无辜地反问：“可，爸爸，这不是艾琳夫人的灵魂。”
　　话音刚落，叶恩将手上的颜料甩在画像上，艾琳夫人的脸上瞬间多出一坨蓝色，相貌含糊不清，奇怪的是画像依旧活灵活现，仿佛画面根本不重要。
　　“杰克！”
　　克里森脸色发青，他扬起大手，重重地打向叶恩。
　　叶恩灵巧地闪开，可爱的小脸上绽放笑容，火上浇油地开口：“爸爸，看来有灵魂的是颜料，不是画。”
　　看到画作的那一刻，叶恩已经推测出那些少女的死亡原因。
　　克里森的画之所以会让人感觉充满灵魂，就是颜料里面饱含少女们的灵魂碎末。背负着希望的少女们被诱拐，被杀害，血肉被切割，灵魂被研磨化成颜料。
　　这些颜料涂抹在克里森的一张张画上，为他带来名利，为他的家庭带来安稳富足的生活。
　　叶恩注意到此刻，克里森的眼睛仍然正常，明显这种方法不是来源于他的虚魔，很可能来源于某种符文仪式。
　　而这个符文仪式为什么会落到他身上？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已经作为目标被人盯上，有人特意给他，诱导他一步一步的堕落，等待着举行仪式，让克里森堕落成为封魔者。
　　心里默数的时间即将到达。
　　叶恩突然停下躲避动作，绿眸晦暗不定地看着克里森，逆着烛光，小手点在可爱的脸蛋上，勾起一抹混杂恶意的纯真笑容，好奇地开口。
　　“用玛格丽特来作画是什么感觉？”
　　这句话一出，原本气得青筋暴起的克里森脸色变得灰白，眼里浮现出的情绪极其复杂，是羞愧，是悲伤，是恼怒，是疯狂，种种混杂在一起成为极其复杂的狂热。
　　叶恩撇嘴，克里森的表情毫无愉悦的价值，只让人感觉恶心。
　　下一刻，叶恩，卒。
　　叶恩醒来，晃了晃脑袋，跌跌撞撞地站起身走向低头织毛衣的玛格丽特，可爱的脸上勾起一抹疯狂肆意的笑容。
　　所有的要素全部就位，秘密已经被揭开，关键的钥匙握在手中。
　　这一次，他一定打破画中世界。

画家的阴谋
　　玛格丽特在低头织着毛衣，叶恩来到她视线的死角处，手中银色餐刀向前一伸，精准刺入左胸第4块肋骨处。
　　餐刀拔出，不过几秒，玛格丽特的呼吸就消失。
　　在呼吸消失的刹那，叶恩眼前熟悉的白光闪过，他嘴角一弯。
　　一切正如他所推测的一样。
　　这个画中世界充满巨大漏洞，叶恩所扮演的杰克与其说是真正的杰克，不如说是其他角色眼中的杰克。
　　在玛格丽特母亲角色眼中，杰克是一个爱她的孩子，在克里森眼中，杰克并没有被定义，所以叶恩可以放飞自我。
　　而这里代表叶恩可以崩人设，只要不曾被这些角色看见。
　　正是有了这个漏洞，叶恩才能实施他的计划——杀掉玛格丽特。
　　这计划看似与保护玛格丽特的任务相反，其实是最优解。
　　在看到那7张画时，叶恩明白他要做的不是保护玛格丽特，而是防止玛格丽特死于对应的7种死法。
　　如此一来，通关最佳方法就是不停杀死玛格丽特。
　　叶恩眼前出现月光下的湖面，还有在湖边温柔的给他念着着童话的玛格丽特，优雅的声音为孩童描绘着爱的童话故事。
　　伸手接过飘落的花瓣，叶恩垂下眼眸，眼前的女人在这个画中世界里究竟死过多少次？
　　这就是爱？
　　叶恩嘴角一弯，坚定地走向玛格丽特，幼小的手中银色闪烁着寒光。
　　这种丑陋而恶心的爱，应该葬送在深渊之中。
　　金发女人一次次染血，停止呼吸，叶恩终于来到第7天。
　　当白光散去，他发现自己正被反绑在画室的柱子上，下方是跪在地上满脸痛苦的克里森和不停安抚他的玛格丽特。
　　被绑在柱子上就不太好脱身，叶恩却没有半点焦急，这样的情况在他预料之中。
　　作为最后一关，如果太简单才让人感觉没有意思。
　　抱着玩耍的心思，叶恩开始打量下方那对恩爱夫妻。
　　“玛格丽特，不要这样做，颜料没了，我们可以去找其他人。求求你，你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克里森抓着玛格丽特的手。
　　玛格丽特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克里森，已经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我们不能再下手。没事的，让我和你的画作融为一体，这样你就能像爱着艺术那样爱着我。”
　　她笑的温柔，神情中看不出一丝对死亡的害怕，也没有一丝余光分给朕被绑在柱子上的儿子杰克。
　　“我们可以用杰克。”克里森抓住玛格丽特的手，眼睛死死地盯着杰克。
　　“不，克里森，不可以对杰克下手。”玛格丽特瞬间否决，她捧起她的脸深情一吻：“来吧，我已经等待很久了。”
　　两人如同戏剧中遭受命运的打击，必须分离的绝望爱侣，依依不舍地吻别。
　　叶恩看着十分无趣，却有一人看的热泪盈眶，身体忍不住颤抖，他就是一直躲在暗处的画家。
　　作为画中世界的构造者，虽然他也被拉入这个世界，而无法动用符文。但他仍然拥有特权，可以不必陷入世界，只作为一个观众观看。
　　只要等到叶恩灵魂崩溃，被画中世界同化，他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正因如此，他一直在暗中窥视叶恩。
　　而丧失符文的叶恩根本无法发现他，
　　画家止住心中的悲痛，他丝毫不担心叶恩能破解画中世界。
　　因为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解法。
　　来到这个世界的人都会以为阻止玛格丽特的死亡就能突破一切，往往为此筋疲力尽，疲惫不堪。
　　叶恩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发现第二层真相，只要阻止玛格丽特死于特定的7种死法就能成功，所以他采取一路杀过去的计划。
　　然而这层真相也是伪装，第7天，无论叶恩是否成功杀死玛格丽特，他都无法逃离画中世界。
　　因为第7天，要的就是玛格丽特死亡，无论死法。
　　即使叶恩选择保住玛格丽特的生命也是没用的，因为深爱着他的玛格丽特会为了他，拼尽全力地自杀。
　　这一天，玛格丽特必死无疑。
　　画家无可抑制地落下泪，为他们两人这充满悲剧色彩的爱情。
　　玛格丽特举起手中的匕首，即将为她伟大的爱情献身之时，孩童饱含渴求的稚嫩声音突然响起。
　　“妈妈，可以不要死吗？”
　　玛格丽特的动作一顿，跪在地上的克里森表情一喜，躲在暗处的画家神色依然悲痛，还混杂着对叶恩的不屑。
　　“没用的，玛格丽特深深爱着我，无论是什么样的语言也无法打动她。她会为了我去死，不管多少次，她都会这样选择。”
　　画家的话饱含深情痛苦却还有得意，这份得意既来自于打击叶恩的痛快，也来自于玛格丽特的深情。
　　他如此笃定地相信，而结果正如他所料，玛格丽特悲伤地闭上眼睛，手上的匕首再次滑动，而克里森只在痛苦地捶地，他连抢夺的动作都无法做到。
　　“我没指望能劝动你。”叶恩挂着笑容，从柱子上落下，可爱的脸上是名为温和，实为嘲讽的笑容：“你并非真正的玛格丽特，只是某位照相机用自己浅薄认知构造出来无灵魂之作。”
　　叶恩夺过玛格丽特手上的匕首，眼睛中符纹涌动，看向画室之中的空虚之处，扔出手中的匕首，相当绅士地邀请道：“照相机先生，请出来一见。”
　　躲在暗处的画家整个身体在颤抖，从叶恩落下柱子，违背人设却没有当场死亡的那一刻，他就陷入巨大的疑问之中。
　　他是怎么做到的？
　　除非他已经成功破解画中世界，可是根本不可能。
　　这世界上没有人能破解画中世界，没有人！！
　　在巨大的惊疑之中，听到叶恩的嘲讽，画家虽怒火中烧，却也心生害怕，他突然发现他对这人一无所知，而这神秘人好似无所不能。
　　当叶恩抬头看向他时，他更是浑身冰凉。
　　那眼里旋转着的正是符文，这人能使用符文。画中世界绝对禁止使用符文，而他可以。
　　画家尝试动用虚魔，却还是和之前一样，收到是画中世界的压制，无法动用。
　　画家咬牙拼命催动虚魔之力，而就在这时，他所处的空间如黄油一样融化，顶着杰克样貌的叶恩出现在他面前。
　　叶恩朝他一笑，炫耀似地挥动手上的符文，那是一个精巧的三色符文，是画中世界的核心符文。
　　“这个世界归我了。”
　　画家来不及惊讶这挑战他常识的一幕，他明白现在已经到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
　　他唯一能信任的对象只有虚魔！
　　画家闭上眼，彻底放开他的灵魂：“一半灵魂给你。”
　　而一直盘踞在他体内的虚魔张开獠牙，狠狠地咬碎他的一半灵魂。虚魔还贪心想再咬，画家灵魂上瞬间出现一道金色符文，烫得虚魔住口。
　　而这一半灵魂作为养料，虚魔的实力瞬间提升，画家的实力也得到提升，实力得到提升的他就可以挣脱画中世界对他的影响。
　　现在，他和叶恩都能使用符文，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画家睁开那双灰蒙蒙的眼：“我会碾碎你的灵魂，用你来作画的感觉应该很棒。”
　　叶恩一笑，声音又软又糯：“如果你是符文者，那么这一次赢的是你。”
　　话音刚落，幼小的身体瞬间出现在画家身边，黑色符文缠满小手，而这一只小手重重打在画家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符文出现在画家身上，犹如游虫一般布满他全身，拼了命的朝他身体里挤去。
　　“什么鬼东西！”
　　画家话语中是极端的恐惧，身体疯狂扭动，这些都是他体内的虚魔反馈给他的感受。
　　“一个专门对付虚魔的符文。”叶恩满意的看着封锁符文的效果，走向画家，微微一笑：“接下来就是葬送你的时刻。”
　　叶恩轻轻打响手指，画中世界瞬间扭曲，为画家打造的送葬世界出现将画家吞噬。
　　看着手中的三色符文，叶恩相当满意地眯眼，他明面上陪画家玩着探索世界的游戏。
　　暗地里每次死亡的时刻，他都在加深自己和画中世界的联系，借此探查画中世界的核心。
　　每次炸开的血肉，都会帮助他走得更深，而就在上次他成功拿到核心钥匙。
　　从一开始，叶恩就没打算走正路解开这一场无解的游戏，他一直的打算就是掀桌子。
　　在别人的主场上作战，永远都是不明智的。他的方法就是让别人的主场变成他的主场。
　　“让我看看夏洛特在哪？”
　　叶恩手中符文交织出现数张画像，画像上是不同的女子，但大多数都已经变成玛格丽特。
　　小手点上一张沾上鞋印的画，叶恩瞬间出现在对应的画中世界内。
　　他左右一看，这地方正是玛格丽特的卧室，而卧室里玛格丽特正在疯狂翻找东西。
　　房间内多出第二个呼吸声，正翻着东西的玛格丽特瞬间警觉，转头看到杰克眯着眼睛看着他。
　　想起被他怀疑身份的后果，玛格丽特从脸上挤出母亲的慈爱笑容：“杰克，你怎么在这，妈妈不是叫你去睡觉了吗？”
　　“夏洛特，是我。”
　　叶恩一打响指，解除杰克的身份，一双温和却暗含疯狂的绿眸瞬间吓的夏洛特单膝跪下，掏出匕首递给叶恩：“大人，请您处置。”
　　“你该换个名字。”叶恩没理会她的请求，直接开口：“我缺一个帮我购买布料，打杂并且能随时随地消失的女管家。”
　　随着进化会议、光辉教团等人掺和进来，夏洛特这个身份已经是众矢之的，无法再使用，作为永夜情报人员的她必须换个名字。
　　而叶恩突然想到，夏洛特资料里说她最擅长的事是潜行，那就非常符合他对管家的要求。
　　可以收拾杂事，又不会干扰他和沐长夜，夏洛特还可以借助他公爵的身份获取情报，这比军长情妇的身份好用。
　　“大人，我会搞定李大人的批准。”夏洛特站起身，作为情报人员，她也明白是时候换一个身份。
　　“这里交给你善后，晚一点来报到。”叶恩将被困在画中的女子放出，压下帽子，跨过被他打破的木门。
　　在画中世界几次轮回，他已经开始想念他的小女仆了。
　　医院外，脱掉该死的女仆装，换上军装，正在暗中盯梢夏洛特的沐长夜忍不住揉了揉鼻子，感觉有点痒。

军部之战
　　忽略这微不足道的感觉，躲在树上的沐长夜眼盯着窗户内熟睡的夏洛特，身形一动，跳到另一个树枝上，远离大口嚼肉的莫安安。
　　莫安安吞下嘴中的熏肉，舒服地眯了眯眼，注意到跳到另一个树枝上的沐长夜，疑惑发问：“中将，有发现？”
　　沐长夜摇头，嘴角绷直，蓝眸敛进月光，树影洒在他清冷的面容上，如影摇玉璧，如同天上冷月。
　　看到粘上肉渣的油手，莫安瞬间自惭形秽，暗暗打消与沐长夜分享熏肉的想法。
　　若叶恩在场，一定会忍不住弯起嘴角，趴在沐长夜的耳边嘲笑他的小女仆，顺手投喂沐长夜。
　　那双眼没有敛尽月光，分明是馋光。
　　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肚子，沐长夜在心中记下监视要诀，长时间监视过程很容易导致饿肚子，一定要备好口粮。
　　从他挑明身份找上光辉教团合作，一同监视夏洛特已经整整一天，他也饿了整整一天。
　　饥饿是好事，提高注意力，沐长夜压下脑海里绿眸疯子的身影，在心中说服自己。
　　莫安安打了个哈欠，靠在树干上，相当划水的监视。
　　她最讨厌的任务便是监视任务，从她进入光辉教团以来，她执行的任务全是监视，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最开始，她只以为运气不好，后来才知道莫队给她派发的任务都是最安全的，和光辉教团要调查的事件毫不相关。
　　莫队美其名曰，这是兄长对妹妹的爱，莫安安愤怒不已和他大吵一架，结果却没有丝毫变化。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
　　莫安安转动的手中的魔杖，基于这样的考量，这一次的任务也毫不例外。
　　从哥哥派她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哥哥根本不相信沐中将，只是派她来划水也算是对沐中将交代。
　　而那个混蛋哥哥肯定掌握了更重要的线索。
　　莫安安暗自咬牙，却也没想过将心中的推测告诉沐长夜，她不想让哥哥受罚。
　　夏洛特的房间被人打开，刚才还在打瞌睡的莫安安瞬间警惕，定睛一看，是来查房的护士小姐。
　　护士检查一番，没有打扰熟睡的夏洛特，转身离去检查下一个病房。
　　“走。”
　　沐长夜眯眼，神情竟有几分肖似叶恩。
　　他感觉到夏洛特身上虚魔的味道消失，出现在护士身上。
　　沐长夜一动，手中剑刃滑动无声地划开玻璃，锁链将缠住玻璃碎片放置一旁。
　　他跳入夏洛特的病房方面，动作轻盈如同鬼魅。
　　一脸懵的莫安安跟在他身后，整个人处在状况之外。
　　“中将？”
　　“夏洛特变成了那个护士。”
　　沐长夜随口解释冰收回剑刃，打开病房门走出去。
　　莫安安转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夏洛特，满头疑惑地跟着沐长夜出去。
　　来到走廊上，最近事件频出，受伤的人很多，走廊上的人不少，沐长夜在其中也不算显眼。
　　人群掩护他的同时也给他带来很阻碍，沐长夜在人群中搜索，目光正锁定在护士身上，发现护士马上拐过走廊。
　　沐长夜迈动长腿，快速追赶护士，莫安安跑动着跟在他身边。
　　来到拐角处，护士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莫安安喘不上气来，正打算开口问，就见沐长夜目光锁定在一个男子身上。
　　还来？
　　莫安安叹气再次跑步前进，这一次两人直接离开医院，就在离开医院的一刹那，男子又神奇消失不见。
　　这一次莫安安想都不想，直接跟着沐长夜，然后她发现，脱离医院束缚的沐长夜速度快到她根本跟不上。
　　“联络器。”
　　沐长夜停下身来，朝莫安安伸手，面无表情的样子很有威慑力。
　　莫安安乖乖交出手中联络器，沐长夜将联络器放在腰间，看着神情失落的莫安安，蓝眸一动，开口：“回去汇报情况，发挥你的价值。”
　　莫安安眼神瞬间一亮，正想开口多说一些话，就见沐长夜手中锁链向上一勾，整个人腾空而起，消失在月色之中。
　　因为被叶恩下令不能监视沐长夜，一直在更换身份的无不知道他已经被追踪，更换身份只是出于本能的谨慎。
　　这样的谨慎救过他无数次，而这次他注定栽。
　　他不知道，破禁者对虚魔的感应究竟有多强。
　　凭借这种感应，沐长夜在夜色下狂奔，死死咬住无。
　　无伪装成的商人在经过一片阴影时瞬间消失，再次出现，那张脸变成沐长夜非常熟悉的一张脸——威尔逊。
　　沐长夜向前一看，不远处有一栋黑铁打造的建筑，建筑宽广壮阔，线条冷漠沉稳。建筑的大门由黑铁打造，铭刻着符文，把守着建筑的安全。建筑前还有无数军人背着枪巡逻，看起来守卫森严，安全无比。
　　这就是镇守荆棘之门的三大军之一第七军团的军部。
　　而无伪装的人正是第七军团的军团长威尔逊。
　　想起进化会议的目的，让全人类进化成虚魔。沐长夜瞬间想通一切，蓝眸泛起冷光，一字一顿地道：“隔绝屏障。”
　　隔绝屏障，作为帝国重要的民生设施正是由军团保护。每一处隔绝屏障的设计符文都是绝密的，交由军团长保护。
　　设计符文每5年一变更，绝对不能外泄，因为符文一旦被人看破，隔绝屏障就会轻易地被人打破。
　　符文就是屏障的命门。
　　沐长夜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从小就将保护民众的信念刻入骨血的他已达到愤怒的顶点，他绝不会让这样血腥的动乱发生。
　　他掏出联络器，直接开口：“进化会议不是为了换血仪式，是要让整个荆棘之门的人堕落，我在第七军团，赶紧去排查其他两个军团。”
　　将情报传达到位，没管对面有何反应，沐长夜收好联络器，手中长剑出现。
　　“长官！”
　　无伪装成的威尔逊来到大门口，和军士们点头打招呼。这时，大门上的符文自动激活，快速扫描无，这是在判断他是否被人替换。
　　符文一闪而过，没发现任何问题，缓缓打开大门。
　　无微笑着将要踏入大门，一根长长的锁链破空穿来，来不及反应的无瞬间被洞穿，却没有流出半点鲜血。
　　身旁的军士全都愣住，来不及反应，无就要强行冲入军部大门之中，锁链再次向他冲来，缠绕住他的左手。
　　锁链狠狠拉扯，将无扯离大门，无身体瞬间融化，化入阴影之中。
　　他本以为就此可以摆脱锁链，却发现仍然没用。
　　他成一团影子，锁链也被他带入阴影之中。
　　沐长夜从月色下落下，血刃银链，墨发蓝眸，黑色的军装在夜色下猎猎作响，身上带着的血色气息犹如死亡巨兽。
　　“以破禁者身份下令，关门！”
　　冷冷强硬的话语一出，还在发懵的军士瞬间回神，部分人跑到门后关门，部分人举起手中的符文枪，开始攻击地上的阴影。
　　他们的动作比前线基地的人强不少，却很有限。
　　无很轻松地绕开这些子弹，却无法摆脱步步紧逼的沐长夜。
　　并非血肉之躯的他无法采取巨兽的方案，切断手臂摆脱锁链，没有自身形体的他，身体上的每一处都是他，他不能像血肉之躯一样舍弃躯体。
　　无化身的阴影在地上游走，地面仿佛水，而他就是水底下的鱼。不过他是一只咬钩的鱼，锁链就是鱼线，沐长夜就是渔夫。
　　场面已经对他非常不利。
　　无继续游动，沐长夜的锁链编织成网，直直地扑向阴影之鱼，一旦被束缚住，迎接无的就只有毁灭的结局。
　　“哈哈哈哈哈哈，无，你这个样子还挺狼狈的。”娇媚的女人音响起。
　　沐长夜警觉地抬头，一瞬间，他瞳孔一缩。
　　他看见一颗巨大的女人头，女人头上有三张美人脸。
　　女人站在楼顶上，伸出润白的手指，挡在眼前，看看月亮娇嗔道：“今晚的月色。把人家照得一点也不好看了。”
　　她话音刚落，月色消失，街面上的煤气灯跟随着破碎，世界瞬间陷入无边的阴影之中。
　　这一刻，胜负颠倒。
　　沐长夜脚下是整片阴影之海，无数阴影伸出，直直地刺向他。
　　阴影交错，形成的网越来越密，看不清一切的沐长夜闭上眼凭着风声，努力闪躲。
　　但无论怎样闪躲都有避不过去的时候，阴影切割军装，鲜血洒出，沐长夜脸色未变，时不时挥舞着手中剑刃。
　　处于上风的无依旧谨慎，他心中隐隐间觉得有一丝不对。
　　“等等，锁链？”
　　无瞬间惊醒，而就在此刻，女人娇媚的咒骂声响起：“无，控制好你的阴影。”
　　不，那不是阴影，无刚想说话，瞬间脸色大变。
　　“是锁链，那个家伙在找你，快躲开！！”
　　阴影之中，锁链狂舞精准地锁住女人的腰间，锁链上符文闪动，即将将女人拉到另一个世界。
　　收到提醒的女人心怀恨意地斩掉被锁链缠绕住的半边身躯，迅速逃离刚才所在的位置。
　　沐长夜眯眼，果然，在这个阴影世界中，女人和这个阴影怪也看不见，这也是两人没有联手攻击他的原因。
　　不过，错失这一次机会，沐长夜翻盘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阴影世界之中，沐长夜已浑身是伤，血液流在地上，他依然没有选择用锁链回防，而是让锁链布满整个空间，不停搜捕女人。
　　只有找到女人才能翻盘。
　　可，失去出其不意的加持，翻盘的机会越来越小。

突发情况
　　阴影吞噬一切，沐长夜已经听不到任何呼吸声，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巨大的空虚袭向他的心灵。
　　在只有他存活的世界里，战斗已经是毫无意义的事。
　　沐长夜蓝眸晦暗，动作一顿，剑刃组成的防御出现空隙，阴影触手瞬间洞穿沐长夜的左肩。
　　“这个阴影世界还有腐蚀意志的能力。”沐长夜瞬间惊醒。
　　血色长剑一斩，触手被切断消散，左肩上血淋淋的伤口却依然停留，大片鲜血染湿沐长夜的半边身体。
　　这么大的失血量已经严重影响他的体能，接下来战局将向进化会议一方进一步倾斜。
　　沐长夜知道此刻应该破禁，这样才来赢下这场战局。
　　可，叶恩不在。
　　一旦破禁，无人控制，它会将荆棘之门化为废墟。
　　沐长夜已经陷入两难之地，从没进过内城之地的他在叶恩提议分头行动时，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心中一直抗拒破禁一事。
　　那以生命为献祭，爆发出极强的禁忌力量，他明白这个力量可以用做守护。
　　但他也确实忘不掉，每次使用力量的代价都是一条生命，他（她）可能是别人的母亲、妻子、女儿、父亲、丈夫、儿子。
　　每个人的背后都是和他们拥有着回忆的无数人。
　　脑海中闪过彩色糖果，沐长夜任由左肩的血液流淌，剑刃斩断阴影，脸色发白，冷冷地自我嘲讽：“真是虚伪的矫情。”
　　嘴上这样说，沐长夜已经决定放弃破禁。
　　破禁能轻松杀死这两人，赢下这场战局，也救了他自己的命，可同时也会毁掉荆棘之门。
　　反之不破禁，这两人现在根本无法进入大门，只能另谋计划。
　　而光辉教团已经得到情报，一定会保护好隔绝屏障的符文，粉碎进化会议的计划。就算光辉教团不行，也还有永夜的成员，还有叶疯子，他们也会阻止进化会议。
　　虽然会丧命，但和荆棘之门的众人相比，他这毫无羁绊的人死亡是最优解。
　　保护众人而死，这是他身为破禁者的使命。
　　沐长夜已经下定决心，接下来他完全放弃防守，任凭血液在地上积成洼地，手中的剑刃爆发出激进的风暴。
　　吸收剑刃风暴的阴影之地看似毫无变化，无内心却苦不堪言：“这是在找死，还要拉着我一起死。”
　　阴影之地并不可以免伤，只是能最大限度地分摊伤害，沐长夜以命换命的打法让他难受不已，他却毫无办法。
　　不过他非常疑惑：“还不破禁？”
　　刚才他可是听到，沐长夜以破禁者的身份向军士下令，帝国之中没有人敢冒充破禁者，那一群死亡怪物。
　　“难道，同频者不在这里？可恶，可恶，可恶。”无咒骂了三声可恶，表现出的态度异常奇怪，他好像在期待沐长夜破禁，尽管这代表他的死亡。
　　笃、笃、笃
　　手杖点地面空灵声响起，阴影地面泛起无尽的涟漪，叶恩压着帽檐，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绿眸微眯：“长夜的味道，真是不乖的人偶，擅自受伤。”
　　“来得正好，快，准备同频。”
　　沐长夜没理会这个日常犯病的家伙，叶恩哀怨地一撇嘴角，戒指滑入手指，瞬间开展同频连接。
　　感受到熟悉的同频，沐长夜心安的同时瞬间黑脸：“不是现在。”
　　在同频的过程中，他进行破禁，这当中的绝望力量会比破禁结束时强上不止一倍。同频者在这个时间段极易被绝望浸染而死，所以帝国规定都是在结束后再同频。
　　这样想着，沐长夜就准备切断同频，叶恩上次错过破禁瞬间就有些不满，这一次怎么可能错过。
　　他低低的笑声在沐长夜心底响起：“同频这种事一天只有一次。”
　　沐长夜听懂了他的威胁，呵，这疯子真是死性不改。
　　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沐长夜暗咬牙，将担心压下，长吸一口气，开始低吟。
　　“上古之声，先民之愿，献祭理智，拥抱绝望，吾将破除封锁，以禁忌之力行正义之事。”
　　血光撕破阴影世界，血色再次冲破他的肌肤，被冻结穿的左肩伤口血肉在蠕动，迅速修复，瞬间光洁如血玉。
　　符文爬上他的脸，血色攀上蓝眸，血眸里是死亡无上的威严。
　　漆黑长剑在左侧吞吐剑光，血色法典在右侧翻动血页，沐长夜携着一身死亡的气息，已成为它。
　　在他低吟的过程中，无和女人一直没有出手阻拦，他们满脸憧憬的望着沐长夜，那非人的身姿正是它们进化会议最高的目标。
　　女人激动地浑身发抖，她双手支起在地上爬动，拖着半截残躯来到无的身边。
　　“无，我们还没有失败，他竟然是破禁者，我们最后翻盘希望。神在眷顾我们，不，是伟大的虚魔眷顾我们。”女人陷入一种痴狂的狂热状态。
　　无同样激动，他尖利难听的声音变得高昂：“伟大的虚魔！”
　　自从撞上主人，无的倒霉之旅就开始了，先是伪装夏洛特被主人撞破，所幸主人并没有拆穿他。
　　本以为逃过一劫，没想到还是露出破绽，被人盯上，被那人阻止计划，他本以为这一次的行动将会彻底失败。
　　没想到，给计划带来致命之机的人同时也是转机。
　　那精致少年竟然就是镇守在荆棘之门的破禁者——规则法典。
　　而破禁者，就是他们计划中最后的后手。
　　可是，同频者不在身边，破禁者不打算破禁，如此一来他们的后手就无法实施。
　　无瞬间又跌入绝望之中，但，那位同频者却追了上来，破禁者展开破禁。
　　这样大起大落之事，就算是无这个没有血肉之躯的进化者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血色的光华照亮一切，无眼角余光中出现一个让他颤抖不已的人物。
　　绿眸墨发，俊美如神，微扬的嘴角温和却令人身心发颤，是他那位神秘又让他摸不着头脑的主人。
　　他无法背叛主人，可只要主人没有强制要求，他就可以心智正常的实施自己的计划。
　　这也是无为什么能顺利实施计划的原因。
　　现在，无看见了主人。
　　护主的心思瞬间压过对进化会议的忠心，无张口刚想开口。
　　一道血光罩住他，浓重的威压压迫着他每一寸感知，绝望的气息笼罩着他，无身体内的虚魔为这份绝望蠢蠢欲动。
　　在血光的笼罩下，无的阴影之海彻底消失，他阴影之中被扯出来。
　　高举法典的‘沐长夜’冷冷地看着他，散发血光的法典在不停的翻滚，在寻找无的罪行。
　　而拖着残躯的三脸女人则被血色长剑盯住，拥有惩戒性质的长剑让她痛苦打滚。
　　这依然是秒杀。
　　禁忌的力量还是如此恐怖，叶恩压抑着眼中翻滚的绝望，嘴角的笑愈加疯狂，深深觉得这一次比上一次来的有意思。
　　绝望的味道比上次更好。
　　叶恩依旧闭上眼，选用沐长夜的第一视角观察世界的一切。
　　他也认出被法典审判的人就是不久前收的便宜小弟，他对此毫不关心，反而被那个被定在地上不停打滚的三脸女人吸引。
　　不是因为女人长相奇葩，而是为三张脸上带的笑容让他感兴趣。
　　这就是抖M，越痛越快乐。
　　叶恩深感惊奇，他还没见过如此变态的人。本体睁开眼，瞬间掏出相机，将女人的模样留下纪念。
　　而就在按下快门那一刻，叶恩透过相机看到女人砸碎手中的符文水晶。
　　这是最简单的符文道具，符文者在高纯度的水晶内铭刻下自己的符文，这样就可以交由其他人来使用。
　　水晶落在地上破碎的那一刻，符文瞬间消散，女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痴迷。
　　而万里之遥的帝国之都，同频连接所内，喝着红茶的金发工作人员看到自己腰间破碎的符文水晶，目光一动。
　　后备计划开启。
　　他扫视一周，陪同值班的人员都已经睡着，他们可不会因为小小的工作耽搁睡眠时间。
　　金发男人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微笑，如此卑劣的人类的就需要伟大的进化。
　　男人轻松地按下手旁的按钮，象征着规则法典的血色晶石瞬间熄灭，熟睡中的工作人员，因为光的熄灭睡得更香。
　　男人缓缓喝一口红茶。
　　荆棘之门
　　一直品尝的绝望从心底开始消散，‘沐长夜’视角瞬间消失，叶恩捂住额头，瞳孔缩小。
　　“同频断开了。”
　　他抬头，绿眸对上那一双冷漠的血眸。
　　哦哦～～事情好像大条了。
　　叶恩嘴角缓缓扯开一抹温和的笑，语气玩味又带一丝调戏：“我说我是路过的，你信不信呀？”
　　轻浮的尾音刚刚消失，无的阴影身体瞬间被撕裂，女人血肉猛得炸开，死亡的血腥味充斥着叶恩的鼻间。
　　叶恩再次尝试同频，结果仍然是徒劳，他耸了耸肩：“没想到，进化会议最后的后手竟然和破禁者有关。
　　“看来，他们也不全是白痴，已经知道破禁的部分秘密。”
　　绿眸中温和退去，疯狂的底色显现，叶恩将戒指摘掉，看着血眸冷漠如同冰冷死亡化身的‘沐长夜’。
　　“这是第一次尝试，但我一定会夺回我可爱的人偶。”
　　他手中符文闪烁，朝沐长夜狂涌过去，月色下符文碎若星光。
　　交错的符文与沐长夜身上的符文有相似之处，这就是他通过解析符文，暗地解析沐长夜身上符文的成果，能达到伪同频效果。
　　无保护措施地强闯沐长夜内心世界，直面禁忌的力量。
　　换装的过程，他可不是光顾着享受。
　　繁复的符文由爬上沐长夜的脸，如同温柔的抚摸。
　　‘沐长夜’血瞳空洞地看着叶恩，手中的剑刃一动，剑刃洞穿叶恩身体。
　　大片鲜血落在连接两人的星光符文路上，叶恩吞下满口鲜血，感受着痛楚，绿眸盯着在滴血的沐长夜，勾唇一笑：“我更喜欢你的血。”
　　星光符文之路一头是叶恩，一头是他的人偶，两人的血在路上交汇，缠绵融合。
　　星光符文染上血光，是带着血腥味梦幻而暧昧的浪漫。

永夜的计划
　　星光符文光华大放，‘沐长夜’举起长剑的动作一停，叶恩嘴角的微笑顿住。
　　血眸与绿瞳一同黯淡，两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一般陷入静止之中。
　　叶恩灵魂如同被一只巨手抓住捏紧，强塞入一片泥沼之中，浓稠的绝望如同黑泥从灵魂表层向内渗透，灵魂坠入巨大的空虚绝望之中。
　　强忍着眩晕和痛苦，叶恩睁开双眼，眼瞳因承受过多的痛楚显出一片赤红。叶恩指尖颤抖地压住帽子，缓慢站起身，全知之眼的信息显现。
　　禁忌之地
　　：破禁者的内心世界也是封印禁忌的空间，自杀爱好者的圣地（如果他能进来），是绝对没有办法逃离的地方，如果误入，请安静躺下，回想你最爱的人。
　　叶恩挑眉，没去理会全知之眼，兴味十足地打量整个空间。
　　虚的浓度极高，在这里只要产生一丝绝望都会瞬间堕化为虚魔。
　　无尽的风火雷电在空间里肆虐，一切灾厄都这里诞生，四周笼罩着黑雾，天空即是大地，整个世界是一片无序的混沌，也是最初。
　　“怪不得全知之眼会说这是自杀者的圣地，没有人能在这存活。”叶恩躲过雷电，手搭在眼前做眺望状：“我的人偶在哪？”
　　这个世界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叶恩向远处望去，什么也看不见。
　　“看来，只能由我对长夜的爱来引路～～”模仿三流剧本主角说话，叶恩忍不住被自己逗笑。
　　他闭上眼，完全放开灵魂，绝望黑泥朝灵魂核心处冲去，一旦灵魂核心被彻底霸占，即使是叶恩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这么做是在听灵魂的呼吸声。
　　灵魂也有呼吸声，却只有自己才能听见，而叶恩经历帝国的调频手术，和沐长夜的灵魂拥有相同的频率。
　　所以他也能听见，不过会和他本身的呼吸声混在一起，想要分辨，就得让他的灵魂呼吸降至最低点。
　　这方案一个不小心，叶恩就没了。
　　黑泥抵达灵魂核心处，叶恩的灵魂核心一颗干枯的心脏，其中蕴含的绝望与疯狂与黑泥不相上下。
　　黑泥爬上心脏开始进行浸染，叶恩耳中自己灵魂那癫狂的呼吸越来越轻，但始终没有捕捉到另一个呼吸声。
　　癫狂的呼吸声近乎消失，叶恩的灵魂将要破碎，另一道呼吸声从不远处响起，如悠远的手风琴声。
　　叶恩睁开眼，近乎透明的脸上荡开一抹温和真诚的笑：“找到了。长夜，果然舍不得我死呀～”
　　惯例调戏一句，叶恩拖着快要破碎的灵魂躯体，缓慢地循着手风琴的声音穿过四周绝望的黑雾。
　　灵魂的破碎程度已经无法让叶恩收束好心中杂念，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冒出。
　　四周的绝望黑雾还拥有一定的致幻能力，它捕捉到叶恩琐碎的想法，将他的想法全部实现。
　　黑雾涌动之下，叶恩眼前出现许多沐长夜。
　　有穿着怪盗短裙，长腿搭坐在窗台上，交叠的曲度拨动人心中的春水的沐长夜。
　　他手被铐在一旁的柱子上，臭着一张脸，骄傲的他在不甘心之中沦落为囚。
　　有低头垂泪，颤抖着手解开衣裙，露出劲瘦的腰肢的沐长夜。娇弱的他遇上了蛮横的老爷，所以沦为情妇。
　　还有美人鱼沐长夜、老师沐长夜等等，叶恩走路的步伐变得更慢，他手指抵在唇边，苦恼地道：“真不讲武德，失策，没有解析出拥有照相功能的符文。”
　　话虽如此，随便看了几位，叶恩表情却变得不屑，他伸手指着情妇沐长夜挑刺：“咬嘴唇的动作得用力一点，上扬一点，要更倔一点，这样才像他。”
　　伴随着他的指点，黑雾做出调整，叶恩仍然不满意，摇摇头合掌叹息：“长夜是人间第一等，没有人能仿出他的风采。”
　　下了定论，叶恩的动作也不再磨蹭，他很快就来到呼吸声所指引的地点。
　　那是一面广阔无比的大湖，湖面如镜，湖下是万千人扭曲的人脸，湖面之上立意着一道巨大的符文柱，柱子上锁着的正是沐长夜。
　　沐长夜白衣红符加身，黑铁铁链垂直湖面，他紧闭眼眸，垂下头如同受难的神明。
　　叶恩目光落在沐长夜身上的服饰上，这身服饰广袖宽袍，布满不同的符文，无论形制还是其上的符文技术明显不是奥威尔帝国的产物。
　　很可能来自失落的文明。
　　这个世界由于虚魔入侵，遭受的打击极大，文明出现过多次断代，所有丧失的文明都被称为失落的文明。
　　“看来破禁者身上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叶恩心中没涌现兴奋，反而多出一丝微妙的不快。
　　叶恩没有深究，他跳入湖中。
　　破水的波动极小，却瞬间惊动湖面下的人脸，所有人脸挂上癫狂的笑容，疯狂地朝他涌来，利齿一张一合，要撕咬他的灵魂，将自身的绝望传递给他。
　　叶恩不闪不躲，冲得最快的人脸来到他身边，狠狠咬下一口。
　　“啊！！！！”
　　尖利的尖叫声响起，人脸的癫狂笑意消失不在，叶恩温和地抚摸人脸：“我灵魂里的绝望比你的多。”
　　所有的人脸疯狂向后撤，远离他，更有甚的直接游到湖底的更深处。
　　“多可爱的宠物。”
　　叶恩叹气，嘴里说着可怕的话，透明的双手推开湖水，残破的身躯向沐长夜步步靠近。
　　来到铁链旁，叶恩抓住铁链向上攀爬，足以冻伤灵魂的寒气让他破碎的身体更加不堪，灵魂核心处的黑泥也更进一步侵蚀。
　　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离沐长夜也越来越近。
　　灵魂碎片从躯体上掉落，跌入湖底，荡起水波，数以万计的人脸开始疯狂逃窜。
　　挺着残破不堪的身体，叶恩来到沐长夜身边，他抚上沐长夜冰冷的脸庞，笑容依然玩味带着几分调戏。
　　“这一趟我可赔大了，要向你勒索什么？真让人期待。”
　　叶恩勾勒出符文，符文缓缓融入沐长夜体内。
　　尴尬的事来了，沐长夜毫无反应。
　　“……唤醒符文不管用，要怎么唤醒他？？”叶恩眨眼，手抵在下巴处，陷入沉思。
　　这个问题他没考虑过……
　　就在他思考之际，郁金香街36号，约翰逊男爵一家住宅的隔壁。
　　李老头靠坐在舒适的沙发上，一手拉扯领口，一手悄悄摸向不远处的银酒瓶。
　　“我会告诉小丹妮。”站在窗台边的修突然开口。
　　李老头疑惑这家伙背后长了一只眼时就看见窗上的自身的倒影，他不满地嘟囔：“万恶的玻璃究竟是哪个混蛋发明出来的。”
　　“修，你应该感觉到第七军团那里的动静，不去看看？”李老头起身来到修身旁，眼睛注视着对面温馨的住宅：“沐长夜破禁的时间过于长了。”
　　“我身上的伤没恢复，对上破禁者也是送命。再说有叶恩在，你要相信他。”修转身给睡在沙发上的爱丽丝盖上被子。
　　“相信他？”李老头撇嘴，相当不解地提出疑问：“你们当时为什么会派他来执行破禁计划？”
　　修动作一顿：“嗯，执行者不是他，他先斩后奏。”
　　“哈！”
　　李老头忍不住惊呼，修伸手指了指熟睡的爱丽丝，李老头立刻轻拍嘴巴，又走到修的身旁：“这么重要的事就任他胡闹？”
　　“破禁计划可以说是我们击败帝国最重要的底牌。”
　　“由永夜的精英成为同频者，潜伏在破禁者身边对他们实施拉拢吸纳或者毁灭的最终计划，你竟然让他胡闹？”
　　修：“沐长夜情况非常特殊，他是6位破禁者中最危险，最不可控的一位。”
　　李老头：“……叶恩也危险，你这不相当于把两个危险物放在一起？”
　　修淡淡一笑：“说不定，歪打正着。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人能够指挥叶恩，我们也只能将错就错。”
　　“等等，你从总部赶来这里，是不是为了观察叶恩与沐长夜两人。”李老头不吃他的忽悠。
　　修转头看向窗外，语气温和地感慨：“外出镇守一方，你的智商见涨。”
　　就在此刻，璀璨的光辉从天外划过，世界仿佛陷入晨光之中，无数民众被惊醒，他们打开窗户看着天外，忍不住下跪高呼，赞美永恒的光辉。
　　修和李老头紧锁眉头，那道光辉冲向的方向正是第七军团军部，那片被血光笼罩的之地，这光辉是冲叶恩两人来的。
　　李老头脸色瞬间沉下来，他看着修：“破禁者尤诺，他怎么会来这？”
　　手指摸到肩上的伤口，修摸了摸鼻头，心中有数是因为他之前不小心暴露行踪，才会引来尤诺。
　　修目光穿过光辉，看到光辉之下的两个少年，一个金发碧眼纯洁如天使，一个黑发黑眸帅气俊朗，除这两人之外，没有另一个人。
　　修眼里闪过一抹落寞：“没事，有修然在。他是个聪明孩子，也认识叶恩，他知道怎么处理。”
　　一听此言，李老头瞬间联想到不久前叶恩跟他说的八卦：“你的弟子李修然，帝国元帅的弟子尤诺，你和帝国元帅李星河之间还真是纠缠不清。”
　　“你保护好男爵一家，我去看一看。”
　　话音刚落，不等李老头回答，修瞬间消失不见。
　　由于修的符文能力，尽管他落后尤诺两人出发，却先两人一步到达。
　　此时第七军团军部已经陷入静默之中，血光笼罩一切，地上是腥臭的鲜血。
　　符文连接着沐长夜与叶恩，他们眼神空洞，浑身染血地立在半空之中。
　　这当中叶恩的状况尤其糟糕。
　　他肩部破开大洞，鲜血直流，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象征着死亡的灰白渐渐侵蚀全身。

死亡
　　这情况大大出乎修心中的预料，他脚步一动，从怀中掏出一副紫晶石打造的眼镜，眼镜上刻的符文正是叶恩的全知之眼。
　　铭刻在物品上的符文效果会比符文者本身使用的差太多，现在距离有些远，修戴上眼镜，正欲上前仔细探查。
　　就在此刻，强烈的光辉驱逐血光，修感受到隐隐作痛的胸口，只能掏出斗篷披在身上隐蔽气息，藏在暗中伺机而动。
　　光辉中的两个少年落地，看到眼前这一幕也很是吃惊。
　　“看样子，同频连接出了意外。”黑发少年李修然眉头紧皱，转而问向身边拽着他的手的尤诺：“能看出什么？”
　　尤诺微微摇头，乖巧的表情如同温顺的绵羊，声音也是又弱又软：“规则法典处在不可控的状态，他十分危险，小然，我可以现在解决掉他吗？”
　　“不行。”李修然摇头否决，伸手指向叶恩：“那位是衔尾蛇家的公爵，不能出什么意外。”
　　他伸出手安抚地揉揉尤诺的头：“连接两人的符文有古怪，我从来没有见过，很可能是这位公爵的后手，我们再等等。”
　　“小然，你来定一个时间。”尤诺舒服地眯起眼，头不自觉地蹭向李修然的手，如同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猫咪。
　　李修然眼中闪过宠溺：“三分钟。”
　　他推测过，三分钟之后叶恩的生命气息将会跌到最低点，这是最后的时间。
　　“我听小然的。”
　　尤诺嘴角抿出一抹笑，如同脆弱而美丽的天堂鸟，李修然无奈摇头，眼神温柔：“偶尔也要自己做主。”
　　躲在暗处的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靠在墙边，摸了摸鼻头，内心回想起李老头先前说的话，随即又摇头失笑低语：“修然，希望你比我幸运。”
　　这一声低语极轻，其内包含着的叹息与坚定随风消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叶恩生命气息渐渐消逝，尤诺瘦弱的手掌中光芒开始吞吐，李修然和修两人的心情越来越紧张。
　　此刻他们牵肠挂肚的人打着哈气，刚刚醒来。
　　叶恩挂着一脸轻松的笑意，抱着闭目不醒的沐长夜，伸手挑起他耳边的黑发：“灵魂的温度也很温暖，一不小心睡着了。有些后悔，当时应该让你做我的随身挂件。”
　　由于他灵魂破损过于严重，在接触到沐长夜温暖舒适的灵魂时，本就贪念沐长夜的叶恩在沉思中无意间睡去。
　　不过这一睡，他也知道唤醒沉睡人偶的办法了。
　　完全透明的手指抵上沐长夜的唇，感受着柔软温暖，叶恩眼神玩味之下有些无言的东西在涌动。
　　“ 是个三流剧情，可主角是你，我愿意陪你一起上演。”
　　叶恩低头压上沐长夜的唇，破碎的冰冷与极致的温暖相撞，在这之中传递的却是无尽的绝望。
　　沐长夜无法醒来的原因就是因为被绝望封锁，所以只要将绝望吸引过来，他自然就会醒来。绝望钻入叶恩灵魂核心，黑泥吞噬核心速度加快，现在就是和时间赛跑。
　　是他先死还是沐长夜先醒。
　　沐长夜灵魂内的绝望变得稀薄，唇间冰冷而暧昧危险的纠缠如同一条绳索缠住他，将他从绝望之中拉扯出。
　　沐长夜睫毛抖动，蓝眸缓缓睁开。
　　察觉到他的动静。叶恩放开他的唇，眼神危险而暧昧，笑容肆意：“总觉得比上一次甜。”
　　“疯子…”
　　沐长夜看着近乎透明，将要与四周融为一体却还在说骚话的叶恩，脸上情绪复杂难言，手紧握成拳，止不住颤抖。
　　从来没有一个人为他做到如此地步，他只是武器而已。
　　“……”
　　他压下嘴边的话，现在不是感性的时刻，得赶紧让叶恩出去。
　　沐长夜闭上眼眸，眼眸中水光一闪而过，缓缓开口，声音在静水湖面回荡，如同古老仪式上的咏唱，
　　“上古之声，先民之愿，理智长存，绝望永没，吾将封锁禁忌。”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整片空间开始破碎，叶恩感受到熟悉的痛感。等他再次睁眼，眼前出现的是一身军装，脸上沾有血污，已经恢复正常的沐长夜。
　　这样子，其实比破禁时更好看。
　　叶恩艰难地转动大脑，突然这样想到。
　　下一刻，他看见沐长夜向他冲过来将他接住，他肩上的血将沐长夜的军装彻底染湿。
　　沐长夜脸上不再平静，而是慌乱无措和浓浓的悲伤，那双蓝眸里倒映着他，除他之外别无其他景物，其中绽放的种种情绪全是因为他。
　　这样一想，叶恩心中充满得意，
　　他顶着苍白如死灰的脸，慢慢扯出一抹笑，沾满血的手抚上沐长夜的脸：“我把你找回来了。”
　　“没必要这样做，只需要躲好，你完全可以逃脱。”
　　沐长夜精致的脸上染血，眼中的泪不受控制地跌落，如同一串断裂的珍珠，表情无措地如同一个孩子。
　　他没有想到，叶恩不止灵魂状态糟糕，身体更糟糕。
　　而是都是他下的手，这个毫无人情味的家伙明明可以逃的，笨蛋，蠢货，为什么？
　　他只是一把不愿为人掌控的兵器而已。
　　“你不喜欢手上染血，特别是无辜之人的血。”叶恩轻描淡写地开口，嘴中的鲜血缓缓流出。
　　沐长夜心间一颤，胸口沉闷酸涩，他抱着叶恩的手因用力而泛白，他把头垂在叶恩胸前，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在祈求神明。
　　“我带你去找医生，你不能死，你说过不想让我手上染血，那就不要死。”
　　“如果我不死，你会给我什么奖励？”叶恩虚弱地调侃着。
　　“我。”
　　沐长夜知道叶恩一直想要的是他，想要他身为破禁者的禁忌力量，所以，如果叶恩不死，他就会把他交给叶恩。
　　“此话当真。”
　　叶恩瞬间精神，肩上的破洞瞬间开始修复，血液止住，脸上的灰白死气褪去，活泼乱跳的样子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受过伤。
　　修长的手臂一捞，叶恩反手抱住沐长夜，将他压在怀里，拇指擦去他的泪，单手勾起他的下巴。
　　叶恩低头在他的耳边暧昧地开口：“那今晚，就让我们做一些有趣的事。”
　　事情发生的突然，沐长夜蓝眸中的悲伤还没有退去，泪珠还挂在一旁。
　　“叶！恩！”
　　回过神，沐长夜怒火中烧，却还是克制住动手的冲动，只是目光变得越来越冷，冷冷地开口：“我收回之前的话。”
　　“咦！你又要赖账。”叶恩相当不满，将头埋在沐长夜颈窝边，拉长声音：“啊，我死啦～～”
　　“我死啦～我死啦～”
　　“别乱说。”
　　沐长夜用手抬起他的头甩到一边，叶恩相当造作地旋转倒地一动不动，十分虚弱地哀嚎。
　　沐长夜冷冷一笑，直接跨过他，目光转向在一旁观看了许久的尤诺两人，手中锁链显现。
　　“小然，他们是在打情骂俏吗？”尤诺相当纯良地发问。
　　李修然看到沐长夜十分冰冷的脸色，再想起叶恩刚才那无耻至极的行为，不禁摸了摸鼻头。
　　“不是看起来像打情骂俏，就证明真的在打情骂俏，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嗯…嗯……”
　　靠，到底要怎么编！！
　　果然碰到叶恩大人这个神经病，事情都会朝着不可控且奇怪的方向奔去。
　　师父当初为什么会和这个家伙合作一起创建永夜呀！！
　　而被李修然呼唤的师父早在发现叶恩没事时，就深感丢脸地逃离此地。
　　“你们是谁？”
　　沐长夜开口打断李修然卡顿的解释，手中的锁链如银蛇般探头，蓝眸冷漠如冰，冰层下是深深的烦躁。
　　尤诺眼中闪过不满，抬头对上沐长夜时，眼中的不满却消失得无影无踪：“04无尽之光尤诺，帝国第一军团中将职衔，收到帝国元帅指令追查隐秘组织永夜首领的下落。”
　　“来到这是因为感应到规则法典的力量。”尤诺语调弱弱地将来龙去脉解释清楚，手中书是中将的证件。
　　一旁的李修然眼中闪过震惊。
　　别看尤诺一副柔弱的样子，他其实相当不好说话，很少见他会把事情解释的这么清楚。
　　沐长夜不动声色地收回锁链，数量不一的脚步声突然响起，三人看去。一群衣服破损，负伤染血的光辉教团成员互相搀扶着赶了过来，为首的正是莫队。
　　“沐中将，很抱歉，进化会议的人刚才大规模地一同突袭市民，我来迟了。”莫队看着眼前的景象，默默道歉：“希望没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莫队：“另外两大军部的人有回消息说并没有发现进化会议的踪迹。”
　　“设计符文也没有丢，事情解决了。”沐长夜将事情的结果和莫队说一声，一把抓起还赖在地上的叶恩：“走，回去跟你算账。”
　　“我是死人。”
　　叶恩浑身都是软骨头直接趴在沐长夜身上。
　　沐长夜冷笑，却也没说什么，就这样拖着叶恩离开这个地方，留下尤诺两人和莫队一行人自行交流。
　　对沐长夜而言，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他们交流事件的经过。
　　回到黑岩街道23号，沐长夜将叶恩甩在沙发上，泛红的蓝眸看着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脱。”

家庭
　　“好。”
　　叶恩应下，暧昧的眼神粘着沐长夜，手指抵在领口上慢慢挑开纽扣，染血带着狂气的锁骨露出，色气十足。
　　见他慢吞吞的，沐长夜皱眉，直接将叶恩上衣撕烂。
　　破碎的衣服挂在颇具力量感，腹肌分明的男性上半身上，干涸的血与伤痕划开冷白肌肤，是血色与颓废阴郁带来的色气诱惑。
　　叶恩挑眉，笑道：“玩的这么狂放？”
　　没理会他的话，沐长夜的眼神在他的身上游走，不放过每一寸肌肤。
　　宛如眼泪一般的符文出现在叶恩左手处：“这道符文名为复生，效果是你可以将自己的巅峰状态储存在符文中，重伤时就可以用巅峰状态覆盖重伤状态。”
　　“它是非常强大的治疗系符文。”叶恩旋转着符文，话说的很轻带有几分安慰性质：“所以不会留下暗伤。”
　　沐长夜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眼神里是叶恩看不懂的情绪。
　　无法看穿沐长夜的感觉没有给叶恩带来兴奋或恼怒，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那情绪是心疼。
　　……
　　叶恩忍不住嗤笑出声，心疼，怎么可能是那种恶心的情绪，如果是，他一定会控制不住地将沐长夜的眼挖下来。
　　没有人能心疼他。
　　对从地狱走过来的他而言心疼是最高的羞辱。
　　“用全知之眼观察你自己。”
　　一面镜子怼到叶恩面前，沐长夜俯身，眼神牢牢地锁住叶恩。
　　“要不要这么较真？”叶恩无奈摊手，眼神有些飘忽。
　　“呵。”
　　沐长夜盯着他，镜子又往前怼了怼。
　　他的态度十分坚决，一定要知道叶文现在身体的详细情况。
　　叶恩无奈，望着镜子的自己，眼中符文勾连，属于他的信息详细的出现在眼前。
　　叶恩（某个厌世的疯子）
　　等级：A
　　能力：解构、全知之眼、反制、迷惑之眼、复生、画中世界………（简直有符文收集癖）
　　状态：身体完好无损，灵魂破碎不堪（核心还被绝望侵蚀着）
　　沐长夜发问：“灵魂状况，一字不漏的复述给我听。”
　　一开口就是最致命的问题，叶恩知道撒谎是无法逃过他的直觉，便轻描淡写地复述。
　　他说的轻描淡写，沐长夜脸上表情也不见变化。
　　叹息声响起。
　　月色下，叶恩起身，骨节分明的大手盖住沐长夜的眼，盖住极力保持淡漠的蓝眸中快要落下的水光。
　　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右手，手和心在这一刻好像连在一起，叶恩忽觉得心脏也被扫过，痒痒的。
　　“我不会死。”叶恩低头，在沐长夜耳边说的温柔：“我有一个符文，能够吞噬绝望将它化作力量。”
　　沐长夜向后退一步，神情与往常别无区别，但叶恩敏锐发现他眼角眉梢细微之间已经染上欢喜。
　　这人真是好哄。
　　叶恩低头一笑，收回右手，握成拳，手里像握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沐长夜收拢情绪，对叶恩道：“你只会死在我之后。”
　　他整个人落入月色之中，坚定的神情，挺拔的身姿与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骑士在宣定一生都要执行的誓约。
　　叶恩看着他清冷精致的容颜，眯了眯眼，突然开口：“如果做不到，对我有什么补偿？”
　　“呵，绝对不会有补偿，你别乱搞。”
　　沐长夜咬牙低吼，脸颊气得微红，他这么认真发出的誓言竟然被叶恩如此轻视。
　　“如果做不到，你已经死了。”沐长夜咬牙一字一顿地道。
　　“好吧～～”叶恩非常失望，眼睛又一亮，蠢蠢欲动地道：“身体检查结束，就让我们步入正题。”
　　“正题？”
　　“我衣服已经被你脱了。”叶恩目光暧昧，一步一步地向沐长夜靠近，尽最大的努力将一切往不可描述的方向带。
　　“咳咳咳，我来的不太是时候啊。”
　　话虽这样说，李老头说话的声音却十分响，蒲扇大小的手上还不忘拍窗户，用尽一切力气打碎叶恩尽力营造的暧昧气氛。
　　“知道还不赶紧自杀。”叶恩笑得十分危险，绿眸中杀意毫不掩盖。
　　李老头没理会他，转头看向沐长夜：“长夜，这次任务，你不光找到夏洛特，成功破除进化会议的危险计划，还帮助约翰逊一家避免危机。”
　　“这些东西是永夜给你的奖励，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李老头取出一块黑岩晶石递给沐长夜：“这块晶石由组织铭刻过的空间符文，大概10立方的大小，你的奖励都在里面。”
　　沐长夜接过黑岩晶石，纯澈的蓝眸中闪过好奇，试探性地将东西拿出来。
　　这么新奇的东西，对他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少年而言，简直就是奇迹。
　　叶恩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阻止沐长夜这副模样被李老头看见，他掏出一件外套套上，他可没兴趣在李老头面前裸上半身。
　　“这些东西，我明天会带他去拿，你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李老头翻了个白眼：“叫你们去接孩子。”
　　“孩子…爱丽丝？”叶恩捏了捏鼻尖，眼神微眯：“她不是有家人吗？你想吸纳她，你忘了修说过的话。”
　　“没忘，爱丽丝家庭情况有些复杂，在那里呆着对她不好。”李老头双手抱胸，脸上满是憎恶，看来爱丽丝的家庭情况不只是复杂。
　　“再复杂也和我没关系。”叶恩打了个响指：“你再收养一个，刚好也给小丹妮找个伴。”
　　“不行，一个小祖宗就够我受的，再来一个，我得疯。”一想到那个画面，李老头不小心扯断一根胡子，疼直叫唤。
　　看叶恩摆明不管的架势，李老头眼珠一转，开始叹息：“可怜的小爱丽丝呀，妈妈死得早，爸爸不管她，天天被后妈使唤，负责打扫家里还有伺候狗，动不动就是打骂。”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身体上的伤比那些战士都还多。”
　　一句话配上三个叹息，说的是抑扬顿挫，饱含感情，叶恩冷眼看着，觉得不在这里当场为李老头建造一个大剧院，简直枉费了他的表演。
　　“不能给爱丽丝找一个新家庭吗？”沐长夜没有李老头所想直接答应。
　　“我和叶恩马上就要回军部，没有时间照顾她，而且我们的目标是颠覆帝国，身边的危险一定不少。”
　　“要是有合适的家庭就好了。”李老头苦笑：“这孩子天生具有符文，又不懂得收敛，一旦被其他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李老头叹息爱丽丝命运的话一出，叶恩眼中的血色开始蔓延。
　　“最适合的人选就是你们。”李老头开口：“夏洛特更换身份成为你们管家的申请我已经通过，你们完全可以让夏洛特在城中照顾爱丽丝，你们则去前线军部。”
　　这样的安排非常合理，沐长夜也没有一口答应，询问的目光看向叶恩。
　　感受到他的眼神，叶恩收好眼中的血色，抬头一笑：“安排的完美，我没意见。”
　　两人意见达成统一，事情完成，李老头也没过多耽搁直接离开。
　　其实合适的家庭也不是没有，但是修执意让他们两人做收养爱丽丝的家庭，李老头虽疑惑，但也只能服从首领的安排。
　　他总觉得，修一直在想尽办法的找人和叶恩建立关系。
　　就像当初让他和叶恩两人组队执行各种任务，只可惜他们完全没有建立出同伴的羁绊，相反是两看两相厌。
　　想起当年事，李老头掏出酒狠狠灌了一大口，小心的不让酒滴在胡子上，然后跑到一旁的河边，等着夜风将酒味带走，他才敢回家。
　　与此同时，光辉教团部门处。
　　莫队一行人正顶着伤势写报告文书，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记录，然后再通过传送符文交到团长手上。
　　莫安安的事最少，她早早写完文书，正蹲在莫队身旁，时不时给手不方便的他端茶倒水。
　　红发少年咬着笔杆，扣头深仇大恨地写着文书，和他一样表现的人不在少数，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都充满怨声载道的气氛。
　　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那怨声载道的气氛，对面住宿楼上，尤诺缩在李修然的怀里，眯着眼看着这一切。
　　李修然切下一小块草莓蛋糕，送到他的嘴里：“别着急嘲笑他们，我们的文书还也还没有写。”
　　尤诺吞下蛋糕，抓住李修然的衣角晃：“小然。”
　　“知道了。”李修然揉了揉他的头，细细的丝线从手上蔓延，同时缠住两支笔，开始在纸上舞动。
　　熟练地将报告文书写完结束，李修然掏出传送符文，将文书传送到帝都。
　　尤诺有些委屈：“小然，我们要在这待多久？这里的草莓蛋糕没有帝都的好吃。”
　　“等到元帅叫我们回去。”李修然温柔地道：“我们的职责是守护城区，不是守护帝都，也不能一直待在帝都。”
　　“嗯……”尤诺乖巧点头，仿佛李修然说的一切他都会如此乖巧同意。
　　经历了大战的荆棘之门终于在夜色之中陷入平静，而帝都却在李修然和尤洛两人的报告书之后陷入一片血色之中。
　　帝都同频连接所
　　这里已经是一片血色，金发男人浑身扭曲，跪在地上不停高呼：“赞美虚魔！！”
　　一道剑光闪过，高呼声止住，男人的头滚入血泊之中。
　　白色的军靴踩在血液之中，身体修长的男人收回剑，那张貌美若女子的面容沉肃。
　　就连同连接所里都有心怀不轨的人混入，其他地方情况更糟糕，暗中躲藏的老鼠太多了。
　　帝国腐败之势真的不可挽回吗？
　　男人目光肃杀：“查，把一切查清楚。”
　　他身旁白色军装，佩戴曙光徽章的军士们小腿合拢，手心落在心脏上行礼：“领元帅令。”

两个父亲的家庭
　　夜半时分，叶恩躺在床上，灵魂陷入沉睡开始吞吃绝望修补自身，房间被黑暗笼罩，静悄悄得犹如坟墓。
　　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响起，沐长夜悄无声息地来到叶恩床边。
　　他看不清叶恩的表情，却仍从微弱的呼吸上感知到叶恩的存在。
　　他还活着，真真切切地活着。
　　没人知道当沐长夜睁开眼时，见到叶恩透明，濒临破碎的灵魂，内心激荡后怕的情绪差点将他所有的理智吞没。
　　从他诞生起，所有人的态度都在告诉他，他是一个会吞噬生命的武器。
　　是危险，是禁忌，是不可以靠近的，但同时也是惹人觊觎的。
　　最开始见到叶恩，他就知道这个人是冲着他的力量来的。可当第一次同频结束之后，叶恩没有被他吞噬，那一刻叶恩在他心中成为特殊的人。
　　尽管，叶恩是个不怀好意的疯子。
　　这个疯子却让他没有背负一条生命，这疯子还很大胆地将他拉入背后的组织，还总是喜欢做一些奇奇怪怪让人无语的事。
　　在和他相处的日子中，沐长夜每一天都不是再是空白，多了各种色彩。
　　而这一次，因为他，叶恩差点死亡。
　　沐长夜默默低语：“我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再发生。”
　　站立半响，沐长夜转身离去，在他离去后，叶恩睁开双眼，幽暗的绿眸中玩味的嘲笑覆盖一切。
　　真好骗呀。
　　手中握有封禁符文的他可以直接封禁沐长夜，不伤及自身地解决这次危机。
　　可就这样做，他就无法出演为沐长夜牺牲生命的盛大表演。
　　人无法抗拒另一个人为自己舍弃生命，他们会感动，会在心里刻下那个人的名字。但如果舍弃生命的那个人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命？
　　人的感动真是可笑至极。
　　“长夜是个笨蛋呀～～笨蛋～”叶恩在黑夜中喃喃自语，语调却像是在哼着一首欢快的歌。
　　当曙光再次降临，叶恩打着哈欠从床上起来，由于灵魂核心被污染，接下来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处在困乏的窘境。
　　走下楼，餐桌上已经摆好面包与果酱，叶恩一沾到椅子上就开始犯懒，头摇摇欲坠，眼睛都快睁不开。
　　“我去接爱丽丝，你休息。”沐长夜拿起餐刀给面包涂好果酱，放在叶恩身前，不动声色的贴心照顾是之前没有的。
　　叶恩咬一口面包，绿眸半合，打着哈欠：“一起去，我可不能离开我的长夜。”
　　沐长夜：“……”
　　知道无法劝动他，沐长夜也没再多说。
　　等到两人早餐结束，房门被按响。
　　来人是一位四十左右，穿着得体优雅盘发的中年女士，她手里提着灰棕色的皮箱，脸上保持温和的笑容，手上牵着一个可爱漂亮的小女孩，正是爱丽丝。
　　沐长夜询问叶恩：“是夏洛特？”
　　叶恩垂下眼皮，躺在沙发上伸出手打着哈欠：“嗯。”
　　看叶恩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沐长夜给他盖好毯子准备起身去接两人。
　　叶恩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回沙发顺势牢牢抱住，温暖舒适的感觉抚慰叶恩被绝望污染的灵魂。
　　暖呼呼的抱枕～～
　　舒服的谓叹一声，叶恩仔细调整位置，头搁在沐长夜肩处，困倦地道：“她自己会进来。”
　　放在平时，沐长夜绝不会放任叶恩的行动，现在他只是垂下眼，任由叶恩把他当抱枕。
　　中年女士掏出钥匙打开大门，牵着爱丽丝的手走过庭院，进入红砖别墅。一推开门见到的就是坐在在沙发上十分亲密的两人，她庆幸这两人没有躺下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不然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理由带爱丽丝离开，以免打扰到雇主的生活。
　　看到两人，爱丽丝放开女人的手，眼里瞬间绽出笑意，她笑着露出小乳牙：“大哥哥！”
　　“爱丽丝小姐，你称呼错了，你应该称呼公爵大人为父亲。”中年女人温柔地纠正爱丽丝的称呼。
　　爱丽丝乖巧地点头，她对这个女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她抱着手中夏洛特老师送的兔子玩偶，又软又糯地对着叶恩道“父亲大人。”
　　“父亲？！”
　　原本犯困的叶恩瞬间惊醒，他竟然多了一个女儿？
　　沐长夜平静的面容上也挂上惊讶，李老头说的收养竟然是以亲子关系。
　　中年女人不慌不忙地解释：“公爵大人，根据帝国贵族法第32条规定，如果您如果□□，只能以亲子的名义，所以苏菲给爱丽丝小姐上的是亲子户口。”
　　夏洛特办事非常讲究效率，在得到李老头的回信后，她化为苏菲的假名，一大早就去接爱丽丝，拿着叶恩的族徽，以管家的身份搞定爱丽丝的身份一事。
　　“我讨厌帝国法律。”
　　叶恩随口低咒，嘴角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伸手戳向沐长夜的脸蛋，对爱丽□□哄道：“爱丽丝，我是父亲，他也是父亲。”
　　知道沐长夜要发问，叶恩蹭了蹭他的脖颈，轻笑着低语：“如果他还叫你哥哥，那我是你的谁？所以，你也是她的父亲。”
　　好像是这样的，但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沐长夜一时间没抓住这种奇怪的感觉。
　　爱丽丝见沐长夜没有反驳，就软软糯糯地朝沐长夜道：“父亲大人。”
　　“嗯。”
　　沐长夜表情怪怪地应道。
　　哥哥变成父亲，爱丽丝适应得相当良好，她一直都很喜欢他们，能成为他们的女儿，爱丽丝开心极了。
　　将这一幕收之眼底的苏菲默默明白一个事实，沐长夜就是是公爵夫人，她将要服侍的就是这样的三口之家。
　　看叶恩眼皮又开始下垂，苏菲立刻带爱丽丝下去洗漱休息一下，将整个空间留给她的男主人和男主人。
　　作为一个合格的管家，就应该在主人需要需要时出现，不需要时，带着身边的人瞬间消失的能力。
　　而这方面曾经的夏洛特女士，现在的苏菲女士十分擅长。
　　“后遗症？”
　　沐长夜默默开口问，这样的困倦非常不正常。
　　“算是。”叶恩低笑，这笑声像是从睡梦中发出，含糊中带些沙哑：“陪我上去睡。”
　　“好。”
　　沐长夜应下，叶恩懒懒地挑眉，刚想说些话，下一刻瞬间沉入梦乡之中，沐长夜手上的动作变得更温柔，垂下的眼盖住蓝眸中情绪。
　　等到太阳余晖穿过玻璃，涂抹在叶恩如同坟墓的房间内，睡了一觉，感觉精神恢复许多的叶恩睁开眼。
　　这一觉好像没有任何噩梦，地狱般的过往没有向他袭来，他得到普通人拥有的睡眠。
　　对上那双一直保持清醒的蓝眸，叶恩收回脑中繁杂的思绪，摇头笑道：“躺在我身边，一直没睡，不无聊？”
　　沐长夜诚实作答：“无…”
　　“一直对着我，长夜又怎么会无聊。”
　　叶恩勾唇一笑，抢先一步打断他的话。
　　没理会他，沐长夜将他想说的话补完：“无聊，我好几次都想叫醒你。”
　　叶恩不满撇嘴：“长夜真是太不会说话。”
　　嘴上表示对沐长夜的不满，叶恩修长的手勾住沐长夜的黑发，一圈一圈将柔软的黑发绕在指尖，玩得不亦乐乎。
　　他亲自选的人偶就是有趣。
　　无论是性格，灵魂，还是身体的每一寸都让人爱不释手。
　　叶恩眼里满是兴味十足的迷醉，变态至极，由于灵魂一直处于困倦，对于一些变态思维的管控下降不少。
　　叶恩现在比平时变态多了。
　　沐长夜没有理会他的小动作，作为拥有超强直觉，还和叶恩多次同频连接的他对叶恩的本质了解堪称是世界第一。
　　所以，他见怪不怪。
　　两人下去和爱丽丝一起吃过晚饭，苏菲的手艺相当不错，沐长夜用光滑干净的盘子表示最高的赞赏。
　　爱丽丝一边吃饭一边会时不时地看着两人傻笑，眼下的场景是她梦中才有的场景。
　　晚饭结束后，恢复一部分精力的叶恩还相当有兴致地给爱丽丝编头发，沐长夜一眼就认出这个发型就是他当时给小丹妮编的发型。
　　所以，这个家伙只会一种发型。
　　沐长夜正这样想着，就见叶恩又换了一个发型，是一个相当简单的双马尾，不过叶恩编得歪歪扭扭。
　　只有爱丽丝不嫌丑，晃着双马尾笑得开心：“爱丽丝很可爱。”
　　叶恩自己也看不下去，抓住晃头晃脑的爱丽丝，拆了重编。
　　一连10多次，爱丽丝乖乖任他编，沐长夜实在看不下去，接手爱丽丝的头发，然后……更丑的发型出现。
　　叶恩忍不住笑，莫名感到丢脸的沐长夜悄然生出好胜心，继续开始下一次尝试。
　　爱丽丝就这样坐在两人身边，打着小哈欠，看着夕阳的余晖被煤气灯温暖的光代替，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她脸上的笑容又软又乖。
　　一旁的苏菲嘴角弯起笑，在圣百合学院教学时她发现爱丽丝家里的异样，为方便照顾爱丽丝，她才选择连值一周的班。
　　看到爱丽丝绽放现在的笑容，她很开心。
　　接下来的日子，几人过得平淡又琐碎，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最能搞事的那个人精力严重不足。
　　日子一晃，沐长夜两人休假的日子结束，他们即将回到前线基地。
　　大门外，苏菲领着爱丽丝送别沐长夜两人，爱丽丝忍住没有落泪，她把手工课上缝制的两个小猫玩偶递给沐长夜。
　　“父亲，蓝眸黑猫是你的，绿眸黑猫是父亲大人的。”爱丽丝指着沐长夜手中的两个黑猫，糯糯地给他解释。
　　沐长夜蹲下身，仔细聆听爱丽丝的话，这几日的相处，他对爱丽丝的感情真的有了几分父女的样子。
　　另一边，叶恩从苏菲手中接过一块紫晶石，这块紫晶石大小已经有拳头大小，里面的空间有一个小型仓库大小。
　　苏菲：“东西都分好了，我亲自监督加班加点的做，各式各样的都有，各种配件也齐全。”
　　叶恩眼神落到沐长夜身上，眯眼一笑：“你办事，我放心。”
　　这几日的训练，他已经彻底掌握双马尾，接下来是双马尾和什么搭配呢？
　　沐长夜没由来得打了个寒颤。

对手
　　第七军前线基地，皮克军团长早早等在基地外，花大价钱为前线军团的人购置新衣服，让前线军团人员摆出军仪仗，以接待皇帝的最高规格进行盛情接待。
　　他本人站在前方整张脸绽放成一朵灿烂的菊花，还时不时向身边的副官询问装束。
　　他已经收到威尔逊军长的来信，得知叶恩的真实身份是公爵。
　　为此他既惶恐又兴奋，决心使劲浑身解数来招待公爵，如果公爵能允许他跪在地上当狗，他一定毫不犹豫跪下。
　　瞧见马车到来，皮克一改当初见到马车的嫌弃无缘，殷勤地弯下腰，同时挥手。
　　奥威尔帝国知名乐曲永恒的曙光奏响，庄严宏大的曲调响起，永恒的光辉与人类不屈的希望出现，这首歌曲是在赞美歌颂当年创建帝国的十二家族。
　　赞美他们的勇气与智慧，在大灾变发生之时，引领残存的人类共同奔向最后的希望之地，创建神圣而伟大的奥威尔帝国。
　　马车停下，皮克上前打开车门，弯下腰高呼：“赞美公爵大人。”
　　从马车上下来，军靴踩在奢华的红毯上，叶恩眼神扫过整齐美观仪仗队，人数寥寥的巡逻部队，又扫过仪仗队的精致华服，巡逻后的手中老旧的武器。
　　对比，堪称惨烈。
　　叶恩忍不住笑出声：“我算是明白前线军团的装备为何仍旧是帝国三年前淘汰的二线装备。”
　　话语声很轻，皮克却听得清晰，冷汗瞬间落下将衣服打湿湿哒哒地黏在他肥腻的肉上。
　　他眼一转，转身一脚踢向副官：“军中采购装备的事情……”
　　“军团长。”
　　叶恩打断皮克即将上演的推脱责任的好戏，心中叹息他的愚蠢，眯着眼道：“我不是监督部门，很多事情与我无关。”
　　“但我很讨厌愚蠢并且自作主张的人。”叶恩拍上皮克的肩，带着笑意地道：“感谢上一次的汽车，坐着很舒服。”
　　伸手打了个哈欠，叶恩顺势靠在沐长夜的身上，看起来懒散又困乏。
　　冷冷地扫过这些大排场，沐长夜手中锁链出现，迅速伸长勾上基地的城墙，带着叶恩几个跳跃间离开这让人不适的场所。
　　两人离开后，军团长皮克长吐一口气，内心感谢被他斥巨资布置的汽车。他止住颤颤巍巍的双脚，强撑着军团长的威严，对身后的仪仗队大骂。
　　“还不快…还不快散开，都说了叶恩少将不需要这么浮夸的迎接仪式，你们还非要弄，非要弄。”
　　“曙光在上，希望少将不要因此生气。”
　　一边嘟嘟囔囔地骂人，皮克一边在内心里盘算如何不露面地讨好公爵大人。
　　他万万没想到这次马屁拍在马腿上。
　　原来世界上竟然还有贵族不喜欢如此高贵奢华的迎接仪式。不，可能是他的品位不够，无法筹备出让这位大人满意的迎接仪式。
　　如果让叶恩知道皮克愚蠢且一厢情愿的想法，他一定会出手送他去见曙光。
　　这世界上蠢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蠢而不自知。
　　在基地中巡逻的士兵们完全不知道基地外的闹剧，皮克也隐瞒了叶恩的身份，在前线军团基地中，这条大腿只有他一人能抱。
　　士兵见到两人，尤其是一脸冷漠的沐长夜，那吞噬很多生命的恐怖怪物，他们原本轻松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眼中是掩盖不住的恐惧与厌恶。
　　再次接触到这样的眼神，沐长夜有些恍惚，没有如同以往一样改变路线避开人群，而是按照自己的步调行进。
　　士兵们不得不低头向两人行礼，声音极其微小。
　　沐长夜回以点头，继续前进，叶恩半搭着眼皮，眼睛瞥向士兵们胸前的编号，凭借超强的记忆力将编号记在心中。
　　他和长夜不一样，是一个非常小心眼的家伙。
　　眼前的景色不断变化，钢铁铸成的建筑往后退，绿色杂草渐渐由血色覆盖，一切人造的东西都消失，只剩下茫茫的血色一片。
　　两人已经离开前线基地，来到被虚魔占据的污染地带。
　　叶恩还在疑惑，沐长夜松开叶恩，猝不及防之下，困倦的叶恩本该跌落在地，他却瞬间稳住身形。
　　“呵呵。”
　　沐长夜冷笑，叶恩眨巴着眼，笑得纯良又无害。
　　漆黑的剑刃伴随着锁链出现，风吹过卷起血色杂草。
　　要动手？
　　叶恩绿眸兴奋地向前走一步，内心里开始盘算该如何碰瓷，让长夜的底线再向后退一步，方便他实施自己尺度更大的换装计划。
　　沐长夜握紧长剑，想到在荆棘之门无能为力的时候，蓝眸绽放坚定的光辉。
　　“同频连接上次出问题，下次也可能出问题，我们不能一直依赖同频。叶恩，用全知之眼告诉我，我还有哪些短板。”
　　借用全知之眼训练自身，提高实力，这是沐长夜在叶恩受伤后就一直有的想法。
　　之前受制于叶恩后遗症和荆棘之门内没有足够大的训练场地这两个客观原因，沐长夜一直没有开展训练。
　　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沐长夜发现叶恩后遗症恢复速度非常快，一直伪装完全因为他本身的恶趣味。
　　而在前线基地，训练场地不足的问题也得到解决。
　　两个问题已解决。
　　“碰瓷计划失败。”叹息一声，叶恩全力勾动眼中的全知之眼的符文。
　　全力动用之下，全知之眼上的信息开始疯狂跳，密密麻麻的文字出现，不再如同以往一样只是简单的信息面板。
　　沐长夜整个人身上布满文字，每一个文字都是对他本人的详细解释。
　　“体能方面，你已经达到人类能达到的极限。”
　　叶恩眨动着布满符文的双眼，那双绿眸因繁复的符文沾染上冷漠的神性，不过能洞穿一切的眼不就是神的眼。
　　“你的问题是战斗经验，你以往对手都没有神智，就如同树桩一样任你打，这导致你的战斗思维偏弱，你无法灵活运用自己的优势。”
　　沐长夜点头：“可是我没有合适的对手。”
　　“对手马上就来。”
　　叶恩神秘一笑，绿眸中血色在晃荡，他从紫晶石中掏出一枚风铃按照一定的频率摇晃。
　　这风铃沐长夜也有，在李老头给他的任务奖励之中。
　　如果没记错，这是用来永夜的联络物品，只有同一套符文道具才会产生反应。
　　沐长夜摸索着脑海中的记忆，辨认他摇晃的频率，然后发现根本无法辨认，看来那是另外一套独立的密码。
　　没过一会，两人面前的空间发生扭曲，一个脸上有刀疤，长相粗犷身穿黑色军装的男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男人叼着烟头，行礼：“叶恩大人，您召唤我有何事？”
　　叶恩将铃铛收回掌心，眯眼笑，看不清眼底真实的情绪，风吹过他修长的身躯如一只在血色下独行的凶兽。
　　“修，长夜想和你对练一下。”
　　“乐意效劳。”
　　一听这话，修收回行礼的动作，脸上的伪装也瞬间解除，显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容。
　　被拆穿的修毫不尴尬地一笑，转头自然地对沐长夜打招呼。
　　“长夜中将，欢迎你加入永夜。在下名为修，长夜创始人之一，在叶恩和大家的推举之下成为长夜的首领，带领大家走向那条希望的道路。”
　　修笑的温和友好，叶恩眼眯着眼睛挂着笑，他们背后是一望无际的血色，两人影子被血阳拉长交错然后分离。
　　沐长夜敏锐地察觉出两人之间气氛十分微妙。
　　修，这个名字他在荆棘之门听过，所以他不是在荆棘之门吗？
　　为什么出现在这。
　　难道，他在监视叶恩？身为首领的他如果真的在监视叶恩，那叶恩和永夜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背负的一切
　　心中猜测纷沓而至，乱成一团，将猜测压于心底，手中长剑指向一旁布满血色杂草的空地，沐长夜脸上战意升腾。
　　“请。”
　　修走到空地中，符文攀附在手掌间，白金色印着三根权杖的硬币环绕着他，笑容爽朗地介绍：“我的符文名为空间，拥有操控空间的能力，符文等级为SS。”
　　符文等级一出，沐长夜脸色变得更加慎重，这是他第一次与双S等级作战。
　　不过，有挑战性的战斗才能变强。
　　沐长夜感受到体内沸腾的血，再叫嚣着夺取这一次的胜利，强大自身。
　　银色锁链飞速伸长攻向修，阴影如同蛇在草丛中飞速前进，血色的杂草被摩擦点燃。
　　沐长夜抢先出手，空间能力的人最难缠的就是机动力，所以他要抢先困住修。
　　“不错的想法。”
　　修不慌不忙地一笑，下一刻锁链来到，锁链仅仅耗费一秒的时间，沐长夜根本没打算给修反应的时间。
　　然而修的身体却瞬间消失，锁链扑了个空。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沐长夜神色凝重，以往他遇到的空间能力再怎么迅捷至少都会有两秒的时间。
　　“小心。”
　　修的声音出现，沐长夜抬头，他已经出现在不远处，身边环绕的硬币少了一枚。
　　危险的预警让他寒毛直竖，沐长夜剑上再生锁链，血色的符文大放，周边的空间瞬间如同玻璃一样开始破碎。
　　是空间分割，这人在他毫无察觉之时，将他周围的空间进行分割，一旦他行动，就会被这些空间切割。
　　但这根本不可能，周围的空间被人动过手脚，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沐长夜心头疑惑，内心中产生一丝挫败，他发现这场战斗虽然是他先出手，但是其实早已陷入了修的节奏。
　　压下挫败之心，沐长夜决定以力破局，打乱修的节奏。
　　他继续出手，攻击狂风暴雨一般十分迅猛，借用锁链封锁修的退路，强行贴身攻击。
　　“与空间能力者作战，空间的传送范围一定要弄清楚。”
　　修话音刚落，立刻发动符文远距离传送脱离沐长夜的包围圈，下一刻，速度快的非人的沐长夜再次迎上。
　　修内心讶然，两人陷入苦战之中。
　　叶恩站在一旁，明明一副懒散的模样，声音却慷慨激昂：“长夜加油，长夜加油。”
　　沉浸在战斗中的两人毫不理会他，叶恩喊了几嗓子也无趣地曲腿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开始昏昏欲睡。
　　这一场战斗的输赢，他已经提前预料。
　　血色平原之上沐长夜身上渐渐多出伤口，他开始采取不要命的以伤换伤的打法，修打得束手束脚，身上却没有一丝伤口。
　　这也正常，身为破禁者的沐长夜□□力量和封魔者一样十分强大，而符文者只是拥有符文的力量，对于□□没有任何额外的加成。
　　这也决定修不能受伤。
　　一方不能受伤，一方不惧受伤，按常理胜利的天平应该偏向沐长夜，事实却完全相反。
　　以伤换取超强爆发力的沐长夜体力渐渐不支，一直采取放风筝打法的修越来越游刃有余。
　　“我输了。”
　　沐长夜收回手中的剑，干脆利落地认输。
　　修身边的硬币寥寥无几，他将硬币回收：“知道从哪一步开始输？”
　　沐长夜思考片刻，给出回答：“第一步，那些硬币是符文道具，我以为只在和空间符文作战，其实不然。”
　　“你用硬币干扰我的感知，最开始，我以为动作很快，其实很慢。”
　　“你说自己是空间符文，其实是为了将我的注意力吸引的空间能力上，从一开始你就在计算整个战局。”
　　修眼中闪过惊喜，不为失败沮丧，还能快速总结战局，沐长夜的天赋让他惊叹。
　　今天这一战沐长夜收获良多，他看向修诚恳道谢：“谢谢。”
　　“都是永夜的成员，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修轻轻摆手，他手中的电子表突然响起：“巡逻时间到了，看来今天到此为止，长夜中将，明天再战。”
　　说话间，刀疤男人粗犷的长相将他俊朗的面容覆盖，一阵空间扭曲，修如同和跟他来时一样瞬间离开。
　　来无影，而去无踪。
　　叶恩打着哈欠站起身来，也没问修的去处，他眼中只有低头沉思战局的沐长夜。
　　破损的黑色军装下是染上血污的人偶，叶恩绿眸中暗色涌动，他站在沐长夜身后，头靠在他耳边，手指划过沐长夜脸上的血温柔埋怨。
　　“又弄脏了。”
　　唇落在沐长夜白皙如月色的脖颈上，叶恩温柔地擦拭掉殷红的血，他要清理干净他的人偶。
　　湿漉漉的感觉让沐长夜浑身不由得酥麻，蓝眸不受控制地盈上泪光。
　　叶恩将泪光看了个正着，他坏心眼地挑眉，敏感地带吗？
　　他轻咬上同一个地方，尖牙舔舐让他痴迷的暖玉。
　　泪水坠落在叶恩手心上，沐长夜身体微颤，嗓子低哑道：“住嘴，站直。”
　　一贯清冷悦耳的声音染上一股餍足过后的低哑，暧昧至极，如羽毛轻轻落在身上暗含情/欲的诱/惑。
　　这声音一出，叶恩放开嘴，垂下眼，喉咙上下一紧，扶平手套上的褶皱，低笑地站直身体，没有进一步招惹沐长夜。
　　这该死的失控感呀～～
　　叶恩还在内心品味这份感觉，沐长夜擦掉眼中的泪，把近日长长的耳边发丝扒拉下来盖住不争气的耳朵，冷着一张脸，僵硬地转移话题。
　　“永夜首领在监视你？”
　　“嗯……”叶恩眼含笑意，思考片刻，打了个比方：“如果有一个按钮按下去就能毁灭世界，而这个按钮落在我身上，你会怎么做？”
　　沐长夜快速给出答案：“我会盯紧你。”
　　“修也是这样想的，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有机会消灭我，他一定会十分伤心地抱着对我的愧疚动手。”
　　风卷起草屑送向不知名的远方，叶恩碎发遮盖住绿眸，他说得轻描淡写，脸上仍然带笑，不像是在谈一个有关生命、背叛的重大问题。
　　沐长夜能感到他真的不在意，不在意永夜对他的提防与警惕，不在意自己的生命是否被危胁。
　　他无所谓生，也无所谓死。
　　“跟我来。”
　　沐长夜拉住叶恩的手，踏过这一片空乏虚无的血色平原，影子在血阳之下紧紧交错，不曾分离。
　　绿意的杂草代替血色，无数沉默的石碑立在此处，帝国制式字体在诉说石碑主人的身份，沾水的鲜花躺在石碑前，这里是前线军团基地的墓地。
　　沐长夜带着叶恩来到一节石碑前，石碑前放着鲜花和无数彩色玻璃纸包裹的糖果。
　　“他是第三个死在我手中的人，也是第一个给我糖的人。”沐长夜从包里掏出糖果，放在墓碑前：“因为我和他儿子一样大。”
　　“同频前他痛哭流涕，说他不想死，说他答应过孩子一定要回家，他疯狂咒骂一切，戴上戒指的速度却很快。”
　　沐长夜眼前浮现那张平凡的脸，那个在小时候唯一对他释放善意的男人临死前好像说了什么？
　　但他忘了。
　　真的很抱歉，没能听到他的遗言，没能为他转告留给至亲的话。
　　诉说这一切时，沐长夜面容平静，如同林中湖水平静而淡然，但湖面下却是痛苦与悲伤的暗流。
　　手指向左边的一排，沐长夜抬头看向叶恩：“他们都是死在我手中的人。”
　　那一排沉默的墓碑立在那，墓碑之下葬送的不仅是那些人的生命，还有他们肩负的回忆与羁绊。
　　每一块墓碑下都是无数心碎落泪的人。
　　“所有人都不想死，他们无比渴望活着。”沐长夜眼神复杂，那一张张脸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
　　叶恩收敛脸上的笑，他有点不太想听沐长夜接下来的话。
　　手指烦躁地按压，沐长夜所说的话就是在告诉他生命的重要，接下来一定是劝慰他珍惜生命。
　　这样的话，他听过很多遍。
　　最初相遇时修说过，李老头也说过，还有很多很多人都说过。
　　过往的回忆汹涌袭来，流着鲜血的地毯、不断的责骂声、画上卡通小熊的银色餐刀、冰冷的尸体……
　　叶恩绿眸发冷，他最讨厌的就是轻飘飘的劝慰。
　　说出那些话的人都是自以为是的人，站在自己的经验上居高临下，站在道德高地用他那浅薄的认知劝慰他人。
　　这比人类的恶意更让他恶心。
　　“叶恩，我已经背负二十四条人命，我很累了。”
　　沐长夜抓住叶恩的衣袖，罕见地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声音很轻很细，如同易碎的玻璃。
　　“你不要死。”
　　不是自以为是的劝慰，是温柔而卑微的请求。
　　叶恩愣了。
　　不知从何处来的风吹开他额前的碎发，呆愣的绿眸显得纯澈无比，一贯围绕着阴沉与疯狂的容颜在此刻如山风清朗。
　　说不上来的情绪袭上心，叶恩眼中温柔浸出。
　　他伸手将沐长夜圈入怀中，动作不带一丝阴暗与占有，而是纯澈如水的温柔。
　　“好，我不会死。”
　　无所谓自身生死，只追求极致愉悦，厌恶这个世界的叶恩此刻温柔地应下怀中少年脆弱下的请求。
　　不过对恶魔许下不死的请求，真的好吗？

能源计划
　　用唾沫融化口中的黑面包，住在最低档的旅馆内，王华摸着腰包里的铜币，暗自掂量数目，就算再节俭也只够维持他三天的生活费。
　　盯着天花板的污垢，王华推了推眼镜，随手拍死一旁的虫子，心里骂骂咧咧。
　　这糟糕的环境，这糟糕的组织。
　　派来的上司是一个任性妄为的疯子，导致任务还没有开始执行，就被人找上门来杀了。
　　当天多亏他运气好，恰好出去执行监视任务不在家，不然两人就被一锅端。
　　王华忍不住暴躁地挠挠头，对着死去的画家开始输出：“都说收敛，收敛，你浪死不要紧，我该怎么跟教廷交代！！”
　　“唉，要不干脆趁机叛逃？”王华眼神一转，咽下口中的黑面包。
　　摩擦着包中的硬币，王华想起自己曾经拥有金币：“不行，教廷给钱还是挺大方的，一个月就有5金币的活动经费，离开教廷就不好赚钱了。”
　　王华目光闪烁，从包中掏出一个破旧的木牌，咬咬牙安慰自己：“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次事件错也不在我，希望教廷能考虑到这一点。”
　　手握上木牌，并不光滑的边缘刺破他的手心，血液浸没木牌，白色符文勾勒，一道光幕投影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
　　光幕上瞬间出现一个披着白袍的人，分不出男女老幼。
　　“指引之牌有七次使用次数，你这是最后一次，是画家又干了什么？”白袍人的声音平淡，却能听出不满。
　　“大人！！”
　　一声高呼，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王华眼泪鼻涕齐出，做足伤痛悲惨的模样然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这当中自然要加上一些语言的修饰艺术。
　　反正一切锅都是画家的。
　　“废物。”白袍人冷冷地道：“不仅没有成功拐带目标，还送了命，真不知道主教大人到底看上他什么。”
　　白袍人的话里都是对画家的鄙夷和轻蔑，王华安安静静地缩在一旁。
　　发泄完情绪，白袍人看向他：“就在画家死的那天晚上，荆棘之门发生很大的变故，去查清楚。”
　　话一说完，白袍人直接掐断通讯，冷冷地站起身。
　　不管他多么瞧不起画家，这个人也是他们净世教廷十二使徒之一，这件事必须得去给主教报备一声。
　　还要向主教请备一下复仇计划。
　　十二使徒可不是想杀就能杀的！
　　眼中闪过冷光，脚步点在黑岩石打造的地面，白袍人凭借胸前的徽章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主教门外。
　　白袍人神情肃穆地叩响大门，三秒后，大门缓缓打开，知道已得到主教允许，白袍人低垂着头走近房间。
　　房间内将墙切成玻璃，黄昏的光肆无忌惮地铺满整个房间，红木制成的办公桌上，一身红袍背对整个黄昏的人从公文消息中抬头，询问的目光看向白袍。
　　白袍人右手向上放于肩上：“主教大人，画家死了。”
　　“嗯。”处在阴影中的主教淡淡点头。
　　这不咸不淡的态度让白袍人摸不准心思，他上前一步：“我申请操办画家的葬礼，我要让挑衅教廷的人为他送葬。”
　　主教皱眉放下手中的公文：“现在是多事之秋，此事放一放。”
　　“荆棘之门发生的事已经吸引很多目光，那里现在有多方势力光辉教团、进化会议、帝国元帅、甚至还有帝国公爵。”
　　提到帝国公爵时，主教的话语中也不得带上几分忌惮。
　　奥威尔帝国正在腐烂，可在它彻底死亡之前它仍然是一个庞大的机器，而这个机器的运作只听命于十二位公爵。
　　“公爵？”白袍人很是疑惑。
　　主教手指轻点那批文件，目光幽深：“那里还出现了两位破禁者。”
　　白袍人忍不住惊呼：“什么？”
　　破禁者代表的力量他曾远远地看过一眼，那嚣张的火焰击溃他所有的信心。
　　白袍人不甘心地开口“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
　　低沉难以辨明的第三方声音突然出现，白袍人感知扩散，面容变得肃杀。
　　主教皱眉，十分不赞同地看向一旁投影上的人：“教皇。”
　　白袍人瞬间恭敬地低下头，行礼的手微微颤抖，神色变得十分激动。
　　这可是教皇，居于三大主教之上，净世教廷唯一的主宰，神秘而无所不能的那位大人，白袍人的呼吸加粗。
　　投影中的教皇话语中带着难以辨明的笑意，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真相：“杀人者是帝国公爵，也是同频者。”
　　红袍主教皱眉，进化会议计划也是这两人打破的，帝国公爵代表的可是帝国，帝国是否准备针对他们？
　　“不能让人轻辱教廷。”
　　明明说着严肃庄严的话，教皇的声音却懒洋洋的，差一点都要融入夕阳之中。
　　“让这一切变得更乱，为了我们的信仰。马上就有一个很好的时机，不是吗？”
　　此话一出，两人瞬间明白教皇的态度，对帝国公爵出手，扰乱一切。
　　红袍主教和白袍人一同行礼，开口道：“为了信仰。”
　　“对了，这一次行动带上之前画家一同行动的人，总得将功赎罪。”
　　定下方针，神秘的教皇切断连接，转头看向窗外暗下来的天色。
　　尽管是夜晚，也仍然不是纯粹的黑，总有一丝薄薄的血光在夜色中涌动，给本就未知的夜色添上血色的恐惧。
　　“前线基地的夜色还挺好看。”
　　教皇伸个懒腰，推门走进寝室，一进门，余光瞥到的另一个人身体瞬间僵硬，眼睛死死盯着从光辉教团得来的势力分布书和永夜得来的情报书。
　　绿眸中闪过笑意，自从上次在墓园内发出请求，只要他一靠近，沐长夜就会立刻出现僵直反应。
　　想来是在为上次的事情难为情。
　　剖析内心，讲述过往，只为脆弱又矫情的请求他不要死。
　　真可爱，真好玩～～
　　神秘的教皇，叶恩暗自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把谋划杀自己的事情抛之脑后，注意力瞬间被沐长夜吸引。
　　他目光直直盯着沐长夜，把人看得越来越僵硬，像一棵竹子在风中抖擞的嫩叶，挺拔中透着几分可爱的无助。
　　而且不是清翠的叶，是会泛红的嫩叶。
　　叶恩掏出随身携带的相机，下一刻，锁链瞬间出现将相机裹住，运送回低头看资料的嫩叶身旁。
　　“真小气。”
　　调笑地抱怨一句，知道他不愿意留下任何影像，叶恩也没想着抢回相机，而是用他那双眼牢牢盯着沐长夜，像是要用他的眼将这人的这模样刻在心里。
　　沐长夜终于承受不住，一个枕头狠狠砸在他脸上，叶恩倒在床上哼哼唧唧地不满，脸上的笑却灿烂无比。
　　“幼稚鬼。”
　　平淡中又透着几分嫌弃地吐槽，沐长夜继续低头看资料，少了叶恩的目光，他轻松不止一倍，看书的速度也变快。
　　平静的日子又过三天，前线基地迎来两位不速之客。
　　看着两位少年，军团长皮克冷汗直冒，硬着头皮地开口：“我去看一下，后勤筹备得如何？”
　　将话说出口，就好像有个交代一样，皮克摇晃着大肚皮赶紧逃离会客室。
　　少年可是和基地里那位一样都是怪物，熟悉的怪物都让人恐惧，更何况是不熟的。抱着这样的想法，皮克找了个烂借口溜之大吉。
　　其余人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声色地借用其他借口也离开此处。
　　前线基地军队纪律的腐烂程度让见多识广的两人也不得讶然。
　　“元帅叔叔在场，一定会扒了这个胖子的皮。”
　　蹲坐在会客室的座椅上，尤诺拉着李修然的手百无聊赖地玩着，时不时张嘴接受他的投喂，每一口都是最恰当的分量。
　　“最近帝都的行动过大，再加上赵莲华大人的失踪久久不见结果，元帅大人已经收到皇室的责问。”
　　李修然揉头，脸上出现些许疲惫：“现在可真是多事之秋。”
　　“皇帝陛下的病越来越重，皇子们大多不成器，其他家族的人蠢蠢欲动，进化会议又到处搞事，甚至还有同频者失踪……”
　　“风雨欲来山满楼，我担心元帅。”
　　李修然放下手中的文件，尤诺滑动轮子来到李修然旁边把头靠他在怀里，像拥抱又像狗狗的安慰。
　　“元帅叔叔不会有事。”尤诺握紧拳头，像在说一个笃定的事实。
　　“嗯。”
　　揉揉毛茸茸的脑袋，李修然心中的疲惫也散去，心情好上不少。
　　没过一会儿，两人等待的主角推门而入。
　　叶恩打量两人亲密的动作，绿眸明暗不定。
　　瞬间他的身体压向沐长夜，已经习惯他接触的人也没躲，于是他顺利地将人抱在怀中，唇有意无意地擦过沐长夜的敏感地带。
　　亲密的样子更胜过李修然两人。
　　“我们也秀给他们看。”
　　叶恩靠近沐长夜耳边，说得得意又自豪，沐长夜伸手扶额，听力超过常人的李修然两人面色古怪。
　　这人怕不是有毛病？
　　初次见面就觉得他有病，现在更确定心中的推测。
　　“咳咳。”李修然轻咳几声，将手中的文件递给沐长夜。
　　“沐长夜中将，我们代表帝国军部向你下达指令，深入失落的人类区域，执行能源探索计划。”
　　接过文件，将计划的详细内容看入眼中，沐长夜表情难测，只是周身的气息实在称不上轻松。
　　叶恩面带笑意，毫不意外他会是这样的神态。
　　毕竟这探索计划，可是要求他带领三十位士兵和八百贫民窟的贫民深入被虚魔占领的人类禁区找寻能源和失落的文明，期限为三个月。
　　每一次都会留下大批尸骨在区域之外，所以也被人称人口消耗计划，甚至有人开盘赌人员的回归率。
　　这样的计划，每一年轮一次，每一次都是由破禁者领队。
　　只不过之前由于沐长夜身边同频者消耗速度极快，非常不稳定，他从来没有执行过这个计划。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麻烦你。”李修然掏出另外一份文件：“这是绝密，寻找失踪的破禁者——极寒霜焰。”

人偶与人偶
　　“上次能源计划是极寒霜焰带队，在前往能源矿基地中她的队伍离奇失踪，至今没有消息。你的队伍路线与极寒的路线一致，务必要找回极寒。”
　　将文件收下，沐长夜蓝眸幽暗地道：“任务优先级？”
　　眼神扫过能源计划的文件，李修然收敛眼中的不忍，公事公办地回：“找回极寒为第一要务。”
　　“我知道了。”
　　将两份文件夹在腰侧，沐长夜冷着一张脸离开会议室，叶恩挂着温和的笑跟在他身后。
　　尤诺勾着李修然的手指甩了甩：“小然，我们继续去搜寻永夜的首领吧。”
　　觉察到他的小动作，李修然目光一柔，他明白这是尤诺贴心的安慰方式，察觉出他压抑的心情便想让他忙起来，排解心情。
　　可是，这个被追捕的人是他的老师呀。
　　李修然哭笑不得，却也从刚才烦躁的心情中解脱出来。
　　他蹲下身，把缩在凳子上好似小玩偶的少年抱入怀里，十分少年气地道：“尤诺真好，有你在，再坏的心情也会很快消失。”
　　“小然更好。”尤诺眨着眼睛认真开口。
　　所以这么好的小然绝对不能抛下他，金发碧眼宛如天使的少年在这一刻散发出十分扭曲的气息。
　　离开会议室，沐长夜走到一处走廊，突然停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玻璃下的一片大型仓库处。
　　仓库大门打开，有近千人拖着破旧的毯子，腰上捆着食物在统一排队登记，登记过的人从后勤兵手上领上一口袋的口粮，就随着后勤兵进入仓库中。
　　他们把破旧的毯子一铺，今晚住宿的地方就有了。
　　默默注视这一切，映着血光的玻璃中沐长夜蓝眸越来越冷，如寒冰铸成的利刃。
　　他拿起手中文件翻阅到后勤配置要求上，手上的纸瞬间被捏皱，折痕犹如玻璃上破碎的裂痕穿过那可笑的数字。
　　按照这个数字来进行后勤配置，不到半个月这些人都得饿死。
　　沐长夜：“后勤配置是帝国定的吗？”
　　撇到这个数字，叶恩不由得笑：“我们这位军团长真够贪，肚子上的肉真肥。”
　　饱含嘲讽的调笑完，叶恩开口回答：“每次计划的后勤资源调度都是由军部基地自主负责。”
　　“我们去找他。”
　　得到答案，沐长夜转身大步走向军团长办公室，踩在地上的军靴回荡在四周的声音又快又急。
　　“他不会轻易妥协的，想让贪吃的猪吐出自己的食物是一件很难的事。”
　　叶恩摸着下巴，心里打着趁火打劫的主意，用这件事换长夜的什么条件好～～
　　沐长夜：“不，他会妥协。”
　　清冷的声色压的很低，带上几分肃杀，银白的锁链缠绕着冷白的手指，如同死神冰冷的手指。
　　此时的他带着杀意前进，危险至极。
　　叶恩眼中渐渐染上兴奋的红。
　　危险的滴血玫瑰真让他忍不住想摘下，在手中碾碎玫瑰，看泛红的汁液从花瓣中浸出染红他的手套，然后他将舔舐带毒的汁液和玫瑰一起共赴死亡。
　　“真狡猾呀，对我许下不死的愿望，却用你的美丽诱惑我殉情。”
　　叶恩垂下眼，盖住眼中疯狂的神色，相当不要脸地低声嘟囔。
　　走在前方的沐长夜，疑惑转头：“在说什么？”
　　叶恩笑得温和无害：“夸你好看。”
　　感受直觉的谎言反馈，沐长夜瞥了他一眼，便将这件小事抛之脑后。
　　来到军团长办公室，皮克正坐在他那奢华的皮沙发上，胖手夹着红酒杯，眼神认真的盯着桌上的书，根据书上的步骤仔细摇晃红酒杯，模仿贵族的状态。
　　听到门被推开时，他抬头皱眉准备大声呵斥耍耍威风，眼睛一看到沐长夜，手中的酒杯瞬间滚落在地，红酒也随着洒出。
　　叶恩眯眼看着脚下的地毯，花纹繁复艳丽，质地厚实，一看就是上好的纯手工羊毛地毯。
　　由于帝国土地面积问题，对于养殖动物有着十分高的限制，从而也导致带有动物皮毛的制品十分昂贵，这一块下来，少说也得七百金币。
　　没打算和皮克废话，沐长夜将手中文件扔在桌上盖住皮克红酒礼仪的书，银白的锁链在空中张牙舞爪的挥舞。
　　“修改后勤配置，我要三车的营养膏和压缩水果，二十三辆运输人的卡车，以及四车符文武器和三车基础四等能源。”
　　满脸害怕的皮克听着沐长夜的话，一瞬间是冷汗也不流了，害怕也少了，整个人直接蹦起来。
　　“什么！您开玩笑，给那堆贫民这么好的后勤配置。按照帝国法律，他们只要参与这次计划，就能拿到下等公民的身份，拥有公民权利，这是帝国的恩赐。”
　　“参与如此恩赐的行动，还要给他们这么好的后勤，就连前线军团出击扩张都没有这么好的后勤配置。”
　　皮克愤怒地拍打桌子：“绝对不可能！”
　　银色锁链缠住他的手，沐长夜蓝眸冷淡地看着他：“不可能？”
　　杀意，沐长夜真起了杀心，皮克胸中的怒火扑灭，人瞬间老实。
　　可是……
　　想到基地的财政情况，他搓了搓手，脸上的神情变得灰白，扯了扯嘴角苦笑道：“就算我同意，还有三天就要出发，一时间基地也拿不出这么多东西。”
　　叶恩笑眯眯地插嘴：“三年前元帅提出军队改革议案后，前线基地的军费足足占全体经费的五成，你现在说东西不够？”
　　这些东西乍一听很多，实际上整体价值算下来还比不上那张羊毛地毯。
　　收到公爵大人的责问，皮克冷汗直冒，眨着眼睛忽悠：“没了，全没了，前不久建设基地用了一部分，我之前向兵工厂下最新的符文武器的订单又用一部分，所以全没了。”
　　他要敢说钱全被他贪污，甚至连武器库里的符文导弹也被他卖了换进入贵族社会的钥匙。
　　他一定会血溅当场，所以他打死都不能说，他不信公爵和一直被供着的怪物非常了解财务问题。
　　好似信了他的鬼话，锁链松开皮克的手，缠绕上能源计划文件回到沐长夜身边。
　　看到两人离开的背影，皮克瘫在沙发上喘气。
　　“回来时，我要见到最新的符文武器。”门口处，沐长夜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皮克一眼。
　　以为死里逃生的皮克看到那双冷彻的蓝眸，心中一紧，总觉得谎言被拆穿，他连忙扯出笑容：“好的，沐中将。”
　　离开军团长办公室，沐长夜眼中杀意不止，若不是不想染上普通人的血，再加上皮克身份特殊，一旦杀掉他很可能引起前线基地的风波，他刚才一定会出手。
　　这种人就是贪婪腐烂的虫蛆。
　　“想解决后勤吗？”
　　叶恩靠近沐长夜宛如恶魔般地蛊惑道：“只需要和我做一个交换。”
　　这恶魔蛊惑的低语贴得很近，沐长夜不动声色地侧身，把已经泛起微红的耳朵挪开，打算用正面去面对叶恩。
　　然后，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就落在他的鼻尖。
　　叶恩低笑：“主动送上门？”
　　“意…意外！”
　　向后退一步，沐长夜抿唇强调，一张脸肉眼可见地开始沸腾，偏偏眉眼间仍然是清冷，这撞在一起的反差显得人有几分强做镇定的可爱。
　　叶恩笑着强调：“不，不是意外。”
　　沐长夜带着恼意的蓝眸盯着他，叶恩伸手勾起他的下巴：“是交换的定金。”
　　“收下定金，你的要求不一定完美做到，不过我这里可没有撤单的说法。”
　　沐长夜拍开他的手，抗议：“这是强抢强卖。”
　　“嗯，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叶恩笑着点头承认，随后伸手打了个哈欠，这些日子他恢复得不错，但多少还有些嗜睡。
　　沐长夜眼眸动容：“我同意这次交易。”
　　叶恩拭去眼角打哈欠落下的泪光，嘴角边狡猾的笑意转瞬即逝。
　　时间来到晚上，要问沐长夜对交易有何想法，只有一个词。
　　后悔，总之就是非常后悔。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一定要掐死当初答应交易的他自己。
　　他光知道叶恩是个变态，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变态到如此地步。
　　沐长夜咬着唇坐在洒满红玫瑰的床上，黑色裙装裁剪的恰到好处，将黑暗的华丽诠释完美，裸露的背部肌肤与黑色裙装形成撞眼的黑与白的对比。
　　黑色的双马尾垂落入红色玫瑰中，娇俏的可爱中又透着糜烂的美，一如那被咬的泛红的唇。
　　银色锁链锁住他的四肢，双手被吊起犹如无法自控的人偶，而锁链就是操控人偶的丝线，沐长夜身体微颤，精致的面容上染上羞与怒。
　　“可以了吗！”
　　虽是询问，语气却染上愤怒，银色的锁链也随之晃动。
　　“人偶是不可以说话。”
　　叶恩摇晃手中的画笔，绿眸认真地盯着沐长夜，眼中是来自画家的真诚告诫，也有恶魔在眼底汹涌的欲。
　　画家想记住这一幕，恶魔想吃掉人偶。
　　沐长夜咬牙，一字一顿地道：“叶恩，你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
　　为画上的少年如玉的肌肤上勾勒出锁链，叶恩眼中暗色涌动，嘴角勾起疯狂而恶意满满的笑：“嗯。”

出发
　　时间转瞬来到出发之日，天拢着薄薄的血光和灰暗的云，风扬起无数人的衣角，风掠过的眼中大多充满恐惧与迷茫，那些恐惧的眼在扫到黑铁铸成的二十几辆运输车时又浮现一丝安心。
　　有足够的食物，死前也能做个饱死鬼，他们抚摸胃部，眼里是贪婪和满足。
　　“他们要求可真低。”
　　低声叹息传来，靠在墙边懒散的打的叶恩伸出手打了个哈欠，绿眸浮现泪花，头也不回的冲身后来人道：“啧，真不想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中将会将我编入护卫队。”
　　修顶着一张刀疤脸，抱着枪动作十分粗犷地蹲在地上点了根烟，意味深长地开口：“毕竟中将是聪明人。”
　　是聪明人就不可能看不出来，他在监视叶恩，而这份监视同时也针对沐长夜。
　　叶恩一笑，像是得意自身对沐长夜的了解：“你意外这件事我却不意外。”
　　看他这副表情，修有一种莫名的即视感，仿佛他也曾经因为某人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念头一起，修表情瞬间变得古怪，眼中却闪过放松，像是一直期待的好事已经发生，终于可以卸下心中的负担。
　　看到不远处正和苏菲交谈爱丽丝生活日常的沐长夜，叶恩双手抱肩，眼里泛起温柔的涟漪。
　　“他无所谓你的目的是否会伤害他，只要你的实力强悍，只有强悍的实力才能保护那些贫民。”
　　修吐出一口烟，看着白色的烟散在空气中，轻声感叹，但感叹之中好似又夹杂许一语双关。
　　“真温柔。”
　　叶恩眯眼一笑，直接挑破修的一语双关：“我确实是个温柔的人～”
　　修笑而不语，是温柔还是神经病，大家心中自有答案。
　　“极寒霜焰失踪一年了。”叶恩眼中染上兴奋，新的混乱已经到来
　　“是上次能源计划？”修夹紧手中的烟，思索片刻，手指按住胸口的伤，眼睛放柔：“怪不得能撞上星河。”
　　“不过什么样的情况竟然会让一个破禁者失踪？这事不简单。”修猛吸一口烟，眼中染上怀疑：“还有，会不会和帝国能源计划非让破禁者带队有关？”
　　破禁者可以说是帝国抵抗虚魔的最关键的屏障，六位破禁者，四位镇守帝国四方，一位镇守皇城，一位镇守城区。
　　他们是帝国的最终兵器，是生存的依仗。
　　但帝国对他们态度很奇怪，给予他们高地位和隔离，让他们彼此隔离，也让他们和普通人隔离。
　　帝国一直在斩断他们的羁绊。
　　而在奇怪态度之下最奇怪的就是这个能源计划。深入污染区域，搜寻能源非常正常，不正常的是一年必须一次，而且必须由破禁者带队。
　　永夜当年曾派人悄悄尾随过能源队伍，可最终得来的结果是一切正常。
　　“这件事非常有意思，我已经闻到混乱的味道。”叶恩手抵着下巴，嘴角的笑已经染上几分愉悦。
　　失踪的破禁者、能源计划本身的谜团、自己加上刺杀计划……将这些混乱的棋子全摆上棋盘，将会交织出更大的混乱果实。
　　这多么让人愉悦啊～～
　　收敛疯狂，叶恩克制住自身的颤抖，这些混乱不光能让他愉悦，还是一根坚固的鱼竿，能让他调走长夜的心。
　　已经卸下心房的长夜还能支撑多久？
　　叶恩手指抵上唇，幽暗眸中锁住黑色军装的蓝眸少年。
　　绝望剧本的主角不是他，但他一定要属于自己，抚摸着戒指，叶恩心脏里涌出巨大的占有欲。
　　从身到心乃至灵魂全都要吞下去。
　　“嗯……”修摸了摸鼻头，掐灭烟给出提醒：“太过强烈的占有欲会被人打，不要太疯，至少伪装一下。”
　　装是不可能装的。
　　慢条斯理地压平袖口褶皱，叶恩优雅一笑，不做回应。
　　总不能说前几天还玩了人偶变装play加上小锁链，他的变态属性在沐长夜面前暴露得彻彻底底。
　　叶恩最开始也想装，用那恶心的温柔去打破孤僻少年的内心。可惜，沐长夜拥有强烈的直觉，他只能非常不幸～地暴露本质，然后悲伤地尽情变态。
　　天色越来越暗沉，所有人员全部就位。
　　“出发。”
　　清冷的声音随着风送到每个人的耳中，如同塔楼的钟声般肃穆。没有做任何不必要的总动员，沐长夜将这八百张面孔记在心底，直接出发。
　　作为同频者的叶恩和他坐在同一辆车，车位于整辆车队的中端，方便他随时驰援。其余军队人员一人随行一辆运输人的车，多余的人被安排在第一辆车和物资后勤车辆上。
　　一辆车搭载大约40人，车内的空间能满足人最基本的活动范围，沐长夜和叶恩两人不会开车就也随着大众一同坐在车厢里。
　　发动机声在轰鸣，车厢十分静默，这些各不相识的人不是不想攀谈，毕竟人类是社会性动物，他们渴望交流，渴望在交谈中去畅想美好的未来为自己找寻生存的理由。
　　但当他们的目光对上黑色军装的沐长夜，恐惧就已经占据他们大部分的心灵。
　　整个帝国的人都知道破禁者是带来死亡的怪物，他们以吞噬人的生命而获得力量。
　　眼下同坐一辆车的情况对于他们而言是把肉放在野兽嘴边，他们就是无法反抗的肉，而那个长相姣好的少年就是猛兽。
　　他们也不敢嘟囔和抱怨，因为他们是贫民。
　　被恐惧注视已经是沐长夜生活的常态，他本以为已习惯，可是那一双双恐惧而麻木的眼交织在一起的排斥氛围让他忍不住不适。
　　他突然想起在荆棘之门的日子。
　　没有人知道他是破禁者，他可以正常地走在大街上，正常地沐浴在目光中，虽然穿着讨厌的女装，但可以去买想吃的东西，做想做的事。
　　而不是被排斥，被人从内心认定为怪物。
　　沐长夜皱眉，他什么时候这么脆弱？
　　不过就是一些目光而已，他神色变得更清冷，将冷漠铸成面具，高高在上，仿佛夜晚的月光。
　　他看起来清冷出尘，不在意人间世事，自然也不会在意那些目光，捏紧的手却在诉说他内心泛起的小委屈。
　　温暖的怀抱强势地夺走他，紧紧贴紧的温度驱逐着他脸上伪装的清冷，叶恩牢牢地抱紧他，叹息地笑道：“这么委屈，看得我有些不忍心了。”
　　“我没有委屈。”
　　紧贴着叶恩的胸膛，沐长夜心中莫名的委屈散去，一字一顿地尽量把话说得理直气壮，眨着的眼却暴露出他的心虚。
　　“告诉你个秘密，我会开车。”
　　叶恩眨眼一笑，没管被这话弄的疑惑的沐长夜，抽出对讲机让车队停车，然后拉着他和开车的司机换位置。
　　坐在副驾驶上，沐长夜向后一靠，眨着眼整理军装袖口，将所有的疑问化成三个字：“为什么？”
　　为什么最开始不开车？又为什么突然要开车？
　　叶恩修长的手指点在符文屏幕上，坏笑道：“因为计划失败。”
　　不去开车，是因为想刷好感，在人孤立无援时，用自己的怀抱为他撑出一个世界，多么浪漫，多么打动人心呀。
　　谁知道，不忍心了～～
　　沐长夜蓝眸中仍存疑惑，那双眼睛一望到底，干干净净的如同水一样，这双眼就应该一直干净，不染任何负面情绪。
　　这念头一出，叶恩心中少见得一慌，却又觉得十分有意思，这种堪称正面的情绪会从他这颗腐烂的心脏里诞生。
　　“长夜，你是我见过最有趣之人，真想知道我最后会因你变成什么样？”
　　叶恩说这话时带着笑意，轻飘飘得仿佛温柔的风，好似他真的很期待。
　　“不管变成什么样。”沐长夜转头看向他，眼里面带着笃定，耳根泛红，咬牙道：“都无法改变你是个变态的本质。”
　　“哈哈哈哈哈哈！！”
　　叶恩一阵大笑，心中涌动的疯狂恶意被打散，因这改变的心慌也彻底消散，只剩下最深的愉悦填满情绪的空洞，而这份愉悦不是从扭曲和痛苦中得到，是纯粹的喜悦。
　　“呵呵。”
　　沐长夜闭上眼睛，没理这个混蛋，他将军装袖口死死压住，那宛如暖玉的手臂上还有锁链的红印。
　　扫过领口，叶恩眼神暧昧：“我可没让长夜吊得这么用力。”
　　沐长夜脸色发红：“闭嘴，不准在外面说这事。”
　　和现在这羞愤的情绪一比，他突然觉得刚才在车厢里的委屈算个屁呀。
　　车子缓慢行驶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沐长夜才从不想搭理叶恩的情绪中挣脱出来，想到正事，他掏出一张地图，手指点上地图。
　　“这是我们今晚休息的住处，按现在的行驶速度大概4个小时能到达，按照情报旁边这有一群虚魔，等级是最低的E级，我需要你仔细探查一下。”
　　“现在还没有彻底远离前线军基地，地方还算安全，我想让他们出手，至少让他们学会如何使用符文武器。”
　　叶恩惊讶地挑眉，不屑地道：“符文武器是给他们准备的？车上那些人，你觉得他们敢。”
　　“他们不敢，但他们必须敢，如果要将他们平安带回去，我就得让他们拥有最基本的胆量。”
　　沐长夜收回地图，说得认真：“我要他们一个都不能少，这是我作为破禁者的使命。”
　　“说不想背负性命，却使劲往身上揽责任。”叶恩无奈一笑，眼神温柔，内心恶意满满地吐槽笨蛋长夜～
　　手指灵活地操纵车辆，叶恩转头，话说得嚣张又霸道。
　　“你要记住一件事，我是第二十五条，只要我没死，你不能再背负其他人的命。”
　　沐长夜对上叶恩的眼，那双总是叫嚣着疯狂的阴暗绿眸里落满坚定而温柔的星光。
　　叶恩神情浮现出跃跃欲试的恶意，勾唇坏笑：“做不到……我就撕毁长夜的请求，死给你看～～”
　　辨认出坏笑下藏着的温柔，沐长夜扒下耳边的发，红着耳根，闭目吐槽：“幼稚。”

真实的希望
　　“确实幼稚，但对长夜非常管用。”眼前的血雾被破开，车辆已驶出血色平原，叶恩突然笑得又柔又软。
　　“也只对你管用。”
　　因为这颗干枯的心脏，只有长夜在意。
　　沐长夜不做回应，保持闭目休息的姿态，只是睫羽眨动不停恍如跌入蜘网慌乱失措的蝶。
　　发动机无止休的轰鸣，车上众人的心越来越失措，这声音在提醒他们离安全的聚居地越来越远，他们已经来到随时可能死亡的禁忌区域。
　　他们有的故作轻松地攀谈，有的死死抓住手中来自家人、恋人或友人的物品，也有的已经被恐惧彻底打倒。
　　“停下，求求你停下。”
　　人群中一干瘦男子缩在角落止不住祈祷，他在请求发动机的轰鸣停下，这悲观恐惧的情绪让周围的人尽最大努力离开他，免得被感染情绪。
　　来到禁忌区域，还敢恐惧，要知道恐惧到一定的程度绝望就会来袭。
　　“放轻松，伙计，结束这一趟旅行，我们就可以获得公民权。”另一个身形小于他的男子拍了拍他的肩：“我叫马修，你呢？”
　　“杰克。”干瘦男子小声回答，有人和他搭话，他的精神也恢复一点：“我叫杰克。”
　　一旁的大爷咳嗽几声，冷笑道：“旅行？你竟然说这一趟通往死亡的路程是旅行，真是个愚蠢的小伙子。”
　　“别吓他，大爷。”马修躺坐在地上，用憧憬压下眼中恐惧，他抓紧腰上绣有红萝卜的腰带：“结束这次旅行，我就可以获得公民权，去迎娶我可爱的玛利亚了。”
　　“哼嗯哼。”大爷没错过他眼中的恐惧，不满地哼一声，也没再多嘴。
　　杰克默默地看着两人谈话，突然惊喜地坐起来：“停了，轰鸣停下了。”
　　“愚蠢的小子。”大爷警惕地站起身，把隔绝虚的头盔带上，目光看向前方车厢门：“停下就代表我们到休息的地方了，我们今晚要住的地方就是禁忌区域。”
　　车厢门被打开，外面是刺眼的车灯光，修没个正形的穿着军装，叼着没点燃的烟对车内众人催促道：“带上头盔。”
　　等到车上众人一一下车，头盔也全部佩戴整齐，他们穿着新发下的防护衣跟在护卫队身后来到划分给他们的休息区。
　　每一个区域都有护卫队成员防守，甚至整个大型休息地还配置小型隔绝屏障，不谈舒适性的配置，单论安全性来说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小型基地。
　　看到符文屏障，就算是已经被恐惧击溃的杰克眼底都浮上安心。
　　在禁忌区域行走的队伍最怕的就是夜间休息时队友陷入绝望，拥抱虚，化为虚魔导致队伍团灭。
　　头盔只能隔绝几个小时，还不方便休息，容易破损，只有符文屏障才是安心的本源。
　　修的眼中满是感慨，能吸纳这个成员，永夜赚翻了。
　　沐长夜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属实让他想不到。这一趟下来所耗费的金钱甚至能超过他们带回去的能源价格。
　　“不知道，沐中将付出了什么代价？”叶恩是个不吃亏的主，想到这儿，修有些好奇地挠了挠下巴。
　　整个聚集地内秩序井然有序，取暖的火焰在跳跃，食物在锅里沸腾，众人看着碗里的食物，暖乎乎的饱腹感和四周的符文屏障驱散心中恐惧，他们头一次真切地燃烧出能活着回去的希望。
　　叶恩接过沐长夜递过来的食物：“如果要他们去作战，这份希望很快就会散去，恐惧将再一次笼罩。”
　　“我知道。”
　　沐长夜打开食物，里面除了苏菲做的丰盛食物，还有番茄酱画的可爱猫猫头和苹果，是爱丽丝的画作。
　　沐长夜一笑，银勺绕开番茄酱，挖起一块肉送入喉间：“但我更知道这些都是虚伪的保障。”
　　他一边进食一边认真分析：“符文屏障只能隔绝虚，却不能攻击虚魔。护卫军人又只有30人，而前线军基地的战斗力你也曾亲眼目睹。危险层出不穷，而保护力量远远不足。”
　　“必须让他们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即使只能培训出一点点能力也是一份希望。”
　　“我不想让他们抱着虚假安心和希望死去，我要让他们带着真正的希望回到所爱之人的身边。”
　　番茄酱画出的小猫被银勺子切开身体，沐长夜目光随着勺子移动，然后就看到叶恩笑意连连的俊脸。
　　温暖的篝火跳跃，清澈的蓝眸瞪大，清冷精致的少年如同一只被抢食的狗狗，因事发突然而呆愣，眼角眉梢间又有委屈。
　　吞下番茄猫猫，叶恩轻晃勺子，嘴角微勾，给出赞美：“味道不错。”
　　他根本无法尝出味道，这声不错，肯定不是在夸赞食物。
　　“叶恩。”
　　沐长夜咬牙，目光落在叶恩的食物中只找到另一只番茄猫猫的残渣，气得牙痒痒：“下一顿，没你的份。”
　　叶恩十分随意地假哭，反而带上几分挑衅：“呜呜呜～食物并比我重要。”
　　“一直都是这样，赶紧吃。”沐长夜非常冷淡：“吃完，和我一起去四周探查一下，现在距离入睡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我让修教他们基础操作，然后我们将虚魔引进来，让他们练手。”
　　叶恩收住假哭，轻声吐槽：“真像个保姆。”
　　话出口，叶恩眼神瞬间亮了，保姆……
　　“做梦！”
　　沐长夜冷冷地看向他，脸在火焰的映照下红得彻底。
　　叶恩摊手，绿眸中的笑意在暗色中涌动，快速撇清关系：“我可什么都没说。”
　　有些时候话不需要人说出口，动作和眼神已经替他表明一切，沐长夜冷哼一声，把精力放在食物中。
　　将苏菲准备的美食吃得干干净净，沐长夜直接起身去找修，把后续的安排告知修并和他交流修订。
　　修压住内心的激动，转动手上夹着的烟，深深吐出一口气：“你是个了不起的人。”
　　沐长夜随口道：“或许。”
　　目光落在不远处好似无聊地在拨弄头发的叶恩身上，紫眸撞上暗沉的绿眸，修收住心中的想法，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咧嘴一笑，脸上的刀疤随之移动，明明长相粗犷凶恶，笑起来却像一个爽朗热情毫无心机的大汉，给人大哥一样的温暖。
　　“长夜，永夜的基地就在禁忌区域之内，这一次行程碰到无法抵御的危机，就去那避难。”
　　沐长夜抬眸，眼中动容：“……”
　　“你已经加入组织，也总得回去一趟。”
　　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修抓着符文枪，跨步越过沐长夜，走向聚集一团吃完食物没事干的众人。
　　叶恩不知从何处窜出来，脸上挂着煞有其事的表情，暗戳戳上眼药：“你是他说这句话的第不知多少个人，修非常擅长表演。”
　　“这不重要。”沐长夜走向聚集地外，冷冷夜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的话轻而坚定：“现在重要的是带他们活下去。”
　　叶恩跟在他身后，白色手套压低军帽，绿眸含笑：“尽我所能，达到你的心愿。”
　　离开基地的两人并没有被其他人注意，他们的情绪陷入极致的喜悦之中。
　　发武器了！！
　　看着刻有符文的刀刃，众人心中的恐惧全部消散。
　　没有人不知道武器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拥有自保的力量，意味着存活下来的希望更大。
　　前线军的军人看着这群陷入狂欢的贫民脸上带着笑，眼中藏着轻浮的鄙视，拿着武器的炮灰仍然是炮灰，只不过是更有用的炮灰。
　　炮灰越有用，他们活下来的希望也就越多。
　　枪声响起，八百人的欢呼声被压下，他们压抑着眼中的喜悦，激动地看向站在人群前方用铁箱子堆成的高台上的修。
　　修将手中的符文枪换成符文刀：“符文刀刃作为最基础的符文武器，也是最好上手的符文武器，看好了，我教你们怎么使用它。”
　　众人目光灼灼地盯着修的动作，有猴急的已经远离人群开始跟着他比画。
　　人群中的那位大爷目光闪烁，这样反常的情况让他心中涌起一股猜测。
　　他握紧手中的刀刃，心中涌起恐惧和激动。
　　“啊啊啊！是虚魔，虚魔！！”
　　刺耳的尖叫打破人群的热情，食物和符文屏障带来的安全感瞬间破碎，众人慌忙后退，手中紧紧握着刀刃。
　　大爷逆着人群向前走动，一眼看清楚情况。
　　十几只被银色锁链锁住的大眼黑色肉块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叫声，紫色粘液从他们身上滴下，地面开始冒烟。
　　丑陋、恶心，却又极富攻击力，众人陷入恐惧，就连一旁老神在在军人也急切得举起符文枪。
　　“安静。”
　　沐长夜从黑暗中走进入，在空中飞舞的锁链同时也向前进，他沐浴在众人恐惧的眼神中，面容没有丝毫变化。
　　“杀了它们，这是你们的第一关。”
　　大眼黑色肉块从空中下降到地面，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它们怪笑，身上闪烁着不知名的符文。
　　“不可能，我们不可能做到的，没人能做到，我们绝对做不到。”
　　“这是怪物呀，是怪物，会把我们吃掉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敢奢望了，我再也不敢奢望成为公民。”
　　“大人，求求你，求求你。”
　　祈求与哀嚎响起，有些人甚至颤抖着放弃手中的武器，他们蜷缩成一团，数以百计人的哀嚎响起，把他们当成炮灰的军人眼中也出现怜悯。
　　沐长夜脸上不见任何动容，锁链上的虚魔大眼365度的旋转，发出刺耳的奸笑。
　　军靴踩在地上，一步步走向跪在地上，不住哭喊的男子，叶恩俯下身，脸上的笑容肆意又邪气，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聚集地外吞噬一切的的黑暗。
　　“不动手，就离开。”

车辆
　　男人跪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不为叶恩威胁的话语所动，温暖的食物和隔绝屏障让他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底气。
　　他们不会放弃他。
　　叶恩挑眉，伸手从布满碎石的地上拿起男人丢弃的符文刀，手腕一转，长刀顶端指向男人脖颈，迫使男人不得不抬头。
　　他一笑，笑容温和：“我改变主意了。”
　　被刀指着的男人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明明被利刃指着，心中仍不可避免的生出一丝妄念，这位大人不逼迫……
　　“不离开，让我杀了你。”
　　温和的笑意不因为冰冷的话语有任何变化，男人身体颤抖，恍惚有种感觉，笑容是他的面具，无法反馈他真实的情感。
　　“与其离开聚集地，沦为虚魔的口中食，或者拥抱绝望和虚魔同流合污，不如让我杀了你，至少此刻你的血液还是红的。”
　　以温柔的方式讲出如此冰冷的话语令众人感到恐惧的同时也随着他的话想到离开的结局。
　　“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男人眼泪鼻涕齐出，拼尽全力地想往后退，却因死亡的恐惧无法搬动身体。
　　长刀向前一送，划破男人的脖颈流出鲜红的血液，叶恩收回刀刃：“不敢挥刀，不敢离开，不敢死，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次计划之中？”
　　“你们的目标是什么？”
　　叶恩举起手中的长刀，那刺眼的红色印在众人眼中。
　　“是不远万里给虚魔送食，成为他们的同伴，还是踏过这一场生死路，回到所爱之人的身边！”
　　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碎发在夜色中狂舞，绿眸中是在风中燃烧跳跃的篝火。
　　叶恩脸色冷了下来，手一挥，众人眼中看见寒光一闪。
　　在奸笑的虚魔发出惨叫，不停转动的大眼掉落，腥臭发烂的紫色血液洒出落入燃烧着的篝火中化为白烟。
　　他把手中的刀递到男人手上。
　　“杀了这群杂碎，回家去！”
　　在夜风中掷地有声的语气砸入众人的心中，点燃眼中的火，滚落在地上没了生息的虚魔尸体化为燃料让火焰升高。
　　“杀了它，回家！！”
　　站在人群中的大爷红着双眼冲向前，第一个用手中的符文长刀砍在虚魔身上，在刀落下去的一瞬间，他清楚听到心中有什么东西碎了。
　　是恐惧，是对虚魔无法战胜的恐惧。
　　一刀一刀，众人前仆后继地砍杀着虚魔，将虚魔剁成肉泥，将恐惧和绝望一同碾碎。他们手里拿着长刀，高呼着回家的愿望，摒弃恐惧，燃烧希望。
　　“回家！”“回家！”“妈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围观的军人们看着眼前长刀砍虚魔高呼的人，眼中有动容，有热血，有着不可置信，心□□同的认知却是——他们是真正的战士。
　　修长长吐出一口烟，压抑着眼中的激动，他比围观的军人更清楚这次变化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次觉醒。
　　看着人群，修低笑：“星河，这才是人类的未来。”
　　沐长夜眼中闪烁希望与激动，抓住叶恩的衣角，很轻很快地道：“谢谢。”
　　他清楚知道刚才如果不是叶恩站出来说了一番话，他的计划就会彻底败北，并且会更进一步的加重他们对虚魔的惧怕。
　　那一番话他说不出来。
　　叶恩眼神含笑，侧头，在他耳边低语：“那你要怎么奖励我～”
　　沐长夜脸一黑，这就是他为什么说的又轻又快的原因，他不想被叶恩听见。
　　用虚魔的血淬炼勇气，居住帝国底层的八百贫民产生质的变化，在前进的路上沐长夜还时不时地带他们练手。
　　两个星期下来，前进的行程不光没有被拖慢，甚至比原先计划快了一倍，离帝国能源矿基地只有三天的行程。
　　而八百人一个都没少，他们握着手中的刀坐在车厢里，眼神凶厉，身上萦绕着虚魔的血，与前线基地的士兵站在一起，甚至分不出谁是护卫队的成员。
　　休息时分，修和沐长夜两人混坐一团，啃着难吃的营养膏，面露感慨：“这是一个奇迹，你创造了奇迹。”
　　“奇迹是自己创造的。”
　　沐长夜认真回答，随后手中银勺猛地拍向叶恩的勺子，保护番茄猫猫，蓝眸恶狠狠地盯着他。
　　修看着两人丰盛的食物，不由得长叹一声：“万恶的贵族。”
　　这两人的食物都是由苏菲使用符文道具连夜制作，包含四个月的口粮，由于空间道具的特性会一直保持常温。
　　“反正你也尝不出味道，不如我们换换？”修放下手中的营养膏看向叶恩。
　　叶恩看了看食盒中的食物，又看了看沐长夜食盒中的食物，还仔细观察食盒，全都一模一样。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摇了摇，绿眸含着甜蜜的笑容，一本正经地道：“这是家庭便当夫夫版，不能给你。”
　　修：“……”
　　“叶恩！”
　　沐长夜刚夹起一块肉，听到这话整个人的脸迅速通红，低下头，谁的表情也不敢看。
　　就在这瞬间，叶恩长手一按，修的脑袋瞬间被按下，羞涩又可爱的长夜是限定版，只有他能看的限定版。
　　目中荡漾着兴奋，叶恩多余的手已经掏出相机，然后锁链再次缠上。收走相机后，锁链不依不饶地缠上叶恩。
　　眼看即将爆发一场家暴，叶恩瞬间将话题引到正事上。
　　“接下来走的路程，可是最危险的路，商量一下计划，如何？”
　　这一招对付沐长夜百试百灵，他瞪叶恩一眼，收回锁链，掏出地图铺在三人面前。
　　“我们接下来要经过的地方叫迷雾森林，里面迷雾从生，树木丛生，道路非常不好走，还居住着大量的虚魔。”
　　修伸手按压脖子：“森林中的迷雾具有遮蔽能力，能够屏蔽虚魔的探查功能，这对我们来说是有利的一点。”
　　得知这个消息，沐长夜眼神一亮。
　　叶恩笑着打击：“但，迷雾对虚魔有很强的吸引，这也导致迷雾森林里的虚魔一直在不停变动，你永远不知道里面能开出什么样的惊喜。”
　　沐长夜抿唇：“所以我们根本没办法做出针对性的部署？”
　　虚魔也分种类，不同种类的虚魔有不同的方法来规避它们，而迷雾森林的盲盒情况让人根本无法针对。
　　“我有一个疯狂的计划～～”
　　叶恩舔了舔尖牙，止住内心因为这个计划而生出来的兴奋。
　　“开启破禁力量，把他们全灭。”
　　这句话一出，修不由得长吸一口冷气，计划高效却又非常疯狂，毕竟谁也不知道破禁后的沐长夜是会先灭迷雾森林，还是先灭他们。
　　而要掌控沐长夜就叶恩一直保持同频状态，这对叶恩来说是非常大的损耗。
　　“不行。”
　　沐长夜直接否决，本来跃跃欲试的叶恩瞬间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哀怨的目光盯着沐长夜。
　　“别忘了极寒霜焰的失踪，这一路下来，我们遇到的危险根本不能让一个破禁者失踪，而她确确实实的失踪了。”
　　沐长夜目中满是沉思：“这说明，在这片禁地区域有一股力量能够针对破禁者，说不定就是像在荆棘之门那次一样干扰同频。”
　　“绝不可以冒险。”
　　沐长夜下了定论，三人只能商讨另外的方案，最终的决定就由沐长夜用锁链链接车辆，他本人带领实力最高的一群人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准备驰援。
　　商定结束，沐长夜走向众人，准备集合进行情报告知和安排分组。
　　修瞄了一叶恩，低声警告：“你应该还记得帝国的阴谋，尽量不要让他破禁。”
　　“嗯……”叶恩沉吟片刻，笑着打了个响指：“我忘了。”
　　注视着他的笑容片刻，修包容一笑，仿佛信了叶恩的鬼话：“忘了没关系，下次记得就好。”
　　两人的机锋结束，按照沐长夜的安排纷纷就位。
　　车辆缓缓发动，轮子碾过地上的碎石开入不远处恍若天之界限的森林中。
　　车子刚进入森林，所有的视野都被夺走，浓重的雾包裹着车，一米开外才能看到干枯黑直的树，所有的车都失去方向，索性还有符文锁链指引。
　　沐长夜坐在第一辆车的车顶上，身旁是发动全知之眼的叶恩，在这样的地方只有全知之眼才能指引出绝对正确的道路。
　　树木倾倒的声音传来，似有不可名状的巨物在走动，连带着大地也开始震动。刺耳的尖叫，哀嚎的婴啼，饥饿的肚子声在浓雾之中此起彼伏。
　　这片雾很危险。
　　车上的大灯瞬间被打开，刺眼的光明瞬间穿破迷雾，连接在一起，向虚魔们铺出一条散发邀请意味的光路。
　　突发的变故震惊所有司机，沐长夜拿起手中的对讲机：“快关掉！”
　　“不行，中将大人，我们没有办法操控程序！”“也没有手动关闭的按钮！”
　　“调转方向，全力开！”
　　沐长夜剑刃上的锁链伸出，刺破所有的车灯，巨大的动静也惊动车厢内的众人，幸好饱经训练的他们并没有在心中产生恐惧与绝望。
　　不然这又是对虚魔的邀请函。
　　这些出问题的车辆虽然是由苏菲提供，但其实是叶恩动用公爵的权限从其他军区基地里面调动而来。
　　所有车辆都是随机调动，能对车辆动手的唯一方法，就是所有车辆都有这个程序。
　　沐长夜抿唇，双目赤红：“是帝国！！”

叶恩的愤怒
　　只有帝国才能在所有运输车辆的程序上动手脚。
　　为什么，为什么？
　　收敛眼中的赤红，沐长夜咬牙收住所有的愤怒，冷静重新回到面容上。
　　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他抽动身体大部分力量从剑刃上伸出更多锁链，探入迷雾之中作为警戒和前线。
　　沐长夜：“把你看到的一切说出来。”
　　叶恩把这命令的口吻记下，准备事情结束后去威逼奖励，修长的手盖住左眼，密密麻麻的信息在眼球上分布。
　　看清楚信息，他嘴角上挑，因兴奋而全身颤抖：“正前方来了一批，等级为D，实体型，形似飞鸟，能力为冲刺和声波。左侧有一只大家伙，等级为A，同为实体型……”
　　叶恩的语速很快，播报信息的时间却长达一分钟。
　　听着对讲机里一个个虚魔的信息，众人握紧手中武器，他们脑海中已经出现铺天盖地的虚魔身影，握着武器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有我在。”
　　清冷的少年音透过对讲机传递，带上电流的电磁音变了音色，其中的坚定却传递到每个人的心中。
　　他们握紧手中的刀，颤抖已经停止，恐惧已经被压下。
　　“佩戴头盔！”
　　命令一出，众人齐刷刷地戴上头盔，铺天盖地的腐烂乌鸦从迷雾中冲出，密密麻麻的它们如同黑色的迷雾。
　　它们怪叫着发出音波，无形的音波传入车辆内众人的耳中。
　　头盔亮起符文，削弱音波的攻击，足以捣烂脑袋的疼痛变成微痛。
　　用手指将风扬起的发丝梳到头上，沐长夜按住对讲机，冷静地下达指令：“开车顶，所有人换枪，射击！”
　　黑铁柱沉的车顶发出沉闷的响声，缓缓打开，漫天的腐烂乌鸦出现在众人眼前，乌鸦拍动着腐烂的翅膀冲向众人，宛如天空黑云倒下向众人压来。
　　砰砰砰、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枪声响起，众人目光沉着冷静，训练有素地扣动扳机，符文子弹击中腐肉，无数只腐烂乌鸦哀嚎着倒下。
　　修和实力较高的几位护卫队成员踩着沐长夜的所锁链作为通道，在车辆当中游走传输子弹，见到火力不足的车辆就立刻进行支援。
　　一时间局面稳了下来。
　　这时浓雾之中滚出现一颗巨大的肉球，肉球上依附着无数张嘴，所有的嘴一张一合：“秘密，不能说的秘密！！！”
　　嘈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极强的声浪让肉团身旁的腐蚀乌鸦掉落，嘴一张将乌鸦吞入，无数牙齿开始磨动，腐烂肮脏的血液落在鲜红的嘴上。
　　“秘密，没有秘密！！”
　　嘴突然怒吼，滚动的身体朝车辆来，它垂涎地流下口水，所有的嘴齐声吼道：“把你们的秘密说给我听，我要吃掉它！”
　　与肉球相比车辆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旦被砸中，车辆和车辆内的人都将变成一团泥，到时候车辆将会变成人肉罐子。
　　车上的人不可抑制得慌了，尤其以前线军基地的士兵最为彻底，他们手中的枪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打偏。
　　“废物，怕什么！有中将和少将在！”
　　鄙视地看一眼士兵，大爷冷哼一声，站在最前方，扛着枪，目光狂热地打向虚魔。
　　马修靠在大爷身后，用酸痛的左手迅速换着弹夹，解围笑道：“大爷，咱俩比一比谁打的多，谁赢了下一顿对方就要分他一半食物。”
　　“行！”
　　“我也要比！”“这种好事我也要来！”
　　恐慌的氛围再次一扫而空，众人嘴里起哄着打赌的事，发酸的手仍在不停歇地扣动板机。每一发子弹击落的不光是虚魔，还是曾经的阻碍。
　　在人群中的杰克听到这一幕，枯瘦的脸上扯开一抹笑容，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目光变得空洞而阴沉，仿佛此刻在他身体里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大地在颤抖，黑色干枯的倒下，滚动的肉团离车辆越来越近，血色剑光切向它，这一剑犹如天外来剑十分精妙，丧失理智的虚魔根本无法避让。
　　大片血液如瀑布般涌出，肉团近乎变成两半。
　　沐长夜站在车头上，黑色军帽檐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惬意，还是这种没理智，只会莽的虚魔打起来爽快。
　　左脚一蹬，他按紧腰上的剑，冲向虚魔，头也不回地叮嘱叶恩。
　　“A级交给我，这里交给你指挥。不要恋战，抓准机会开足马力撤离，后面的那些我们没办法对付。”
　　见他这么轻松，叶恩十分失望，没有上场的机会，懒洋洋地点头：“知道了，挺过这一波，抓准机会撤。”
　　叶恩目光一厉，大声提醒：“长夜，小心！”
　　在迷雾笼罩的空间中，一只头戴礼帽，手里拿着怀表的粉色兔子突然出现在沐长夜身后，它可爱的小手抓住沐长夜的小腿。
　　粉色兔子嘴上被封着布偶的线，保持着微笑的唇，奶奶地哄道：“好孩子该睡觉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种无可抵挡的睡意在沐长夜身体中开始蔓延。
　　“现在没到入睡时间。”
　　脸上攀附着银白色的符文，修长腿一踢，粉色兔子瞬间飞出，脚上被他包裹空间切割的力量，兔子被开膛破肚，流出的却不是血液而是棉花。
　　“兔子交给我。”
　　修一挥手，身边出现许多硬币，沐长夜微点头，继续冲向他本来的目标，肉团上的嘴已经开始勾动符文。
　　叶恩眯眼盯着修的背影：“可恶”
　　沐长夜和修两人一人一只A级虚魔再次将战局稳下来，但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平衡很容易被打破，因为子弹是有限的，体力也是有限的。
　　可是按照沐长夜所说的伺机逃脱根本无法做到，那些腐烂的乌鸦整体实力不强，但数量实在过于庞大，而且它们的声波攻击给车辆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叶恩已经收到四个司机报告车子已经无法发动。
　　“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妙呀～～”
　　局势一点一点地向坏结局滑动。
　　修长的腿搭坐在车头上，食指轻点膝盖，嗅着空气中腐烂恶臭的气息，叶恩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坏结局才能酿造出绝望，而且解决坏结局才能彰显他的能力，既可以满足扭曲心灵，还可以攻略长夜。
　　现在就是最佳时刻。
　　“按照剧本也应该是我出手的时候了。”
　　“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迷雾森林之外，一群裹着黑袍的人看着手中的符文屏幕，符文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迷雾森林被发生的一切。
　　看着陷入苦战的众人，黑袍人们脸上的表情从沉重转变为轻松。
　　为首的黑袍人拍手赞叹：“不过没想到，就算是这样沐长夜竟然也能稳住局面，逼得我们出手，这个破禁者倒是少见的长脑子。”
　　“是呀，团……”一旁个头稍矮的黑袍人砸着嘴响应。
　　为首的人冷冷的看向他：“嗯！”
　　“老大，老大！”小个子黑袍人拍打自己的嘴巴：“看我这破嘴，破嘴。”
　　“老大，我们动手吧，用绝望引来更多虚魔，让破禁者突破禁忌，尽情释放体内的禁忌力量，释放出体内浓厚的虚！”
　　为首的黑袍人点头，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抚摸上胸前的徽章，依稀可以认得出那是曙光的标志。
　　黑袍人一脸狂热地开口：“为了帝国！”
　　“为了帝国！”“为了帝国！”
　　狂热的呼喊声响起，与此同时，原本和众人作战的杰克脸上瞬间涌现出巨大的恐惧，全身心投入作战的众人没一个注意到他。
　　他身上的绝望越来越重，而这份绝望的情绪好像被赋予活性，渐渐的向身边的人伸开爪牙，攀附上身边人的心灵。
　　枪声越来越少，人一个接一个地陷入恐惧中，他们的身体开始僵直，绝望吞噬他们的心灵，他们抱着头跪坐在地上。
　　“妈的，你们在干什么，拿起枪来战斗！战斗！”大爷暴躁地狂吼，少了火力压制，腐烂的乌鸦已经突破在他的身前，他长刀一挥，斩烂乌鸦。
　　回头时，他诧异地发现那个总是挂着乐天笑容叫马修的小伙子也跪在地上，像个软脚虾一样。
　　他敏锐的察觉到不对，然后他感知到心灵中的那一片绝望。
　　绝望如潮水般蔓延吞噬他的心，覆盖他所有的思维，将所有的记忆涂抹，使用黑色写上绝望两字。
　　放弃，已经不行了，所有人都会死在这，没有人…没有人能活着回去。
　　大爷的眼神变得空洞，恐惧的泪水从眼眶中落下，拿刀的手开始颤抖，僵硬的手却勾着刀柄不肯让它落下。
　　腐烂的乌鸦已经冲向他，白骨上挂着腐肉的利爪即将刺破他的眼。
　　利爪撞向一片无形的网，三色符文转动，无数白烟冒起，所有俯冲下来的乌鸦全部倒地，众人前10米的空间瞬间清出大片。
　　身体修长的叶恩立在车头上，风吹起他的衣角，周边的迷雾使他的身形飘忽不定，阴冷而强大。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画笔，笔上血色的颜料滴在黑铁上，刺目而诡异，他不满地眯起绿眸，风暴在眼中积蓄。
　　他一字一顿，脸色阴沉地开口：“有人抢我戏份！！”

血雨
　　左手打响响指，笼罩在众人面前的三色符文网开始扩张，在雾色之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网反过来将腐烂的乌鸦捕捉。
　　无数白烟冒起，很快形成有别于迷雾森林的雾气，腐烂腥臭的血腥味四处飘荡。
　　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用力将紫晶石化为粉末，叶恩出现在陷入恐惧的马修等人之中，他抬眸看着迷雾中再次涌来的腐烂乌鸦。
　　“麻烦。”
　　嫌弃的话语一落，刹那间，车上空出现数以百计的血色长针，手一挥，长针如雨落在乌鸦之中，无数的乌鸦如同大雨倾盆般落下。
　　这一招干脆利落，血雨之下，无鸦盘旋。
　　其他车辆上的人来不及欢呼，就见到血色针中有一部分落向叶恩所在的车内。
　　见过长针威力的众人焦急惊呼：“少将大人，快躲开！”
　　叶恩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缓解涌上来的困乏，眼睛皮抬也不抬，众人的惊呼也被他当成耳边风。
　　毕竟……叶恩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血针落下，没入一具具身体之中，因绝望而陷入僵直的马修等人纷纷栽倒在车上。
　　叶恩嘴角勾着笑，黑色军帽下的绿眸盯着不远处战斗的沐长夜，笔挺的军装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有力，在一众栽倒的人之中显得是那么突出。
　　如同一把笔直而冰冷的黑剑插在尸体之上。
　　其他车辆上的人愣了，一股冷意袭上心头：“那血针是少将大人的攻击……”
　　少将大人对他们出手，因为他们丧失战斗力成为累赘？
　　正在战斗中的修也观察到这一幕，他紫眸中充斥着怒意和细微的杀意，他无法容忍这种被称为高效，实则冷漠的行为。
　　“叶恩…”修内心一片冰冷。
　　“那些人没事。”一剑斩退虚魔，撕掉粘上虚魔吞口水的军装袖口，沐长夜对不远处的修道：“他在逗人。”
　　这样的说法十分荒谬，沐长夜却说得十分认真。
　　躲开粉色兔子的攻击，感应到那些人的生命气息，修表情变得古怪：“……你很了解他。”
　　正在战斗的沐长夜脑海中出现叶恩那双总是伪装温柔的绿眸，温柔底下永远涌动着恶意与疯狂，但最深处却是一片无望的死寂。
　　死寂之中，偶尔会破开温柔的花。
　　沐长夜蓝眸变得温柔：“了解。”
　　他了解他，了解他疯子外表下死掉的心。
　　那应该是一颗很温柔的心，正如叶恩的怀抱一样温柔，也如同唤回他灵魂的那个吻
　　吻……
　　沐长夜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脚踩在锁链上，军靴一蹬，引起气浪冲向虚魔，动作变得疯狂又残暴。
　　只能看到他背影的修心里一寒，内心默默地为虚魔祈祷。
　　两人的谈话很轻，只有他们听得到，叶恩压着军帽，没见沐长夜有多余的反应，不由得扫兴地舔了舔尖牙：“这么相信我。”
　　吸引长夜注意力的计划失败～
　　这样还怎么好好的展现自己帅气的英姿，叶恩不满：“又不按照我的套路走。”
　　眼睛扫过周围一张张充斥着愤怒和悲伤的脸庞，叶恩温和一笑，这一个笑容让所有人一愣。
　　下一刻，众人的表情变得僵硬。
　　极大的鼾声从叶恩身边传来，他们一看，那群瘫在地上，他们以为已经丧命的家伙正抱着武器在战场上睡得香。
　　无论是被别人的脚抵着脸，还是被别人的半截身子压在身上，这一群家伙的睡眠都没有半分影响。
　　那些愤怒悲伤的视线变得僵硬尴尬，叶恩勾了勾嘴角，十分愉悦地欣赏着众人那尴尬扭曲的表情，有脸皮薄的人已经红着脸蹲在地上。
　　叶恩坏心眼地想：“幸好还有这些人的反应让我愉悦。”
　　车上睡着的马修等人已经被杰克身上的活性绝望情绪感染，他们的存在会成为巨大的吸引源，朝迷雾森林的虚魔发出邀请。
　　最好的办法是杀了他们，但如果这样做，长夜一定不介意背上第二十五条命，他也就看不到人偶换装。
　　所以他选择让这些人陷入深度沉睡，顺便伪装成死亡引来长夜的注意，最好惹得长夜生气，然后发现误会他，那双清澈如水的蓝毛中染上愧疚，他就可以再提一些过分的要求。
　　“唉，计划失败～～”
　　叹息一声，叶恩伸手提起杰克的衣领，颈间的戒指摘下，滑到指尖，开启同频。
　　‘长夜，我引开虚魔，你们先走。’
　　沐长夜抿唇：‘……好。’
　　听着心中传来低低的一声好，叶恩愤怒的心情被抚平，不过抢他戏份的那家伙还是得死。
　　叶恩目光一柔，安抚道：‘不用担心，我答应过你，不会死。’
　　沐长夜没有因为心中的羞而不承认担心，他耳根发红，近乎坦诚地道：‘嗯……’
　　这一声带着少年特有的冷清却因为担心害羞的情绪变得柔软，有点像薄荷味的软糖，又冷又甜。
　　叶恩伸手点上唇，突然想尝甜味。
　　‘那我活着回来要不要给我点奖励～～比如让我尝一尝糖的甜～’
　　温柔瞬间消失，叶恩暧昧而不怀好意的低语在沐长夜心中响起。
　　沐长夜：‘……’
　　这家伙的温柔果然只是偶尔，变态才是本质。
　　沐长夜目光一厉，脸颊染上薄红，下手更狠了几分。
　　不知惧怕的虚魔也开始颤抖，渴望滚回迷雾之中，被绝望填充的大脑留下一个印象——人类是一种脸越红实力越恐怖的生物。
　　掏出个对讲机，将指挥权移给目前为止最靠谱的士兵，叶恩提着陷入深层睡眠的杰克跳下车。
　　他一动，原本拍的翅膀冲向车的腐烂乌鸦也随之移动。
　　它们能够闻到那浓浓的绝望味道，那是杰克身上的味道，他身上的绝望气息即使陷入深层睡眠也没有消失。
　　因为这份绝望不是由他自身散发，而是来源于某个人动的手脚。
　　叶恩游走在乌鸦之中，动作潇洒自如，如同奔赴晚宴的贵族。
　　而被他提在手中的杰克坠落在腐烂乌鸦的尸体上，靴子蹭上了大片腐肉，裤子上也是腥臭腐烂的血液。
　　战斗不过二十来分钟，腐烂乌鸦的尸体已经淹没半个轮胎，它们的实力不算强悍，但数量确实恐怖。
　　脚上传来软塌塌又坚硬的触感，叶恩相当不悦地皱眉，手中出现一块紫晶石，捏碎，整个人出现在三米之外。
　　紫晶石内封印的是修的符文，即使只能发挥十分之一，也可以进行10公里内的传送，是保命的宝贝，而在叶恩身上，这些珍贵的紫晶石变成短距离的消耗品。
　　若是让永夜的财务管理看到，一定将脸皱得如同酸梅一样。
　　叶恩手中再次出现一块紫晶石，边进行传送边不着边际的乱想。
　　他将传送距离保持到一个恰到好处的数字，既保证处在腐烂乌鸦的感知范围，又极大的减少和那些尸体接触的时间。
　　简直完美。
　　车辆彻底消失在眼前，叶恩在乌鸦群中逆流而行，所到之处全是腐烂的尸体，温和的笑容被染上死气却分外贴切。
　　随手将杰克丢到一旁，三色符文构成的网将他包裹住，叶恩十分嫌弃地丢掉手套，绿眸含笑地看着黑压压的鸦群和迷雾之中隐约露出怪手、残肢的其它虚魔。
　　“若是从前，我一定会觉得你们很可爱，将你们圈养。”叶恩十分真诚地叹息，虚魔们垂涎三尺地望着杰克，毫不理会他。
　　碎发落下在绿眸中投下一片阴影，叶恩眯着眼：“啧，看来是以前我眼瞎，怎么会觉得你们可爱。”
　　左手上无数黑色符文腾空而起，极其恐怖，仿佛远古的气息开始蔓延，黑色的树干倒地，周围的迷雾疯狂涌动。
　　衣角和碎发在风中狂涌，叶恩轻声道：“封禁。”
　　黑色符文向四周蔓延开来，周围的虚魔开始不安，群鸦开始乱舞，它们摒弃本能中对于绝望的渴望，决定逃离。
　　可惜迟了。
　　黑色的符文在它们身上蔓延，衍生，宛如一条条锁链，当符文将它们全部包裹时，原本充斥虚魔的迷雾剩下一片绝对的寂静。
　　风吹过，雾气缓慢移动，干枯黑直的树静静的立在那。
　　什么都没了。
　　“这么强？”
　　叶恩眼中闪过思索，这一道符文来源于他对古文明遗迹的探索，他早就发现这符文和沐长夜结束破禁时的符文十分相似。
　　所以，破禁者不是来源于帝国，而是和古代文明遗迹有关。
　　“不过，这么强的符文，用在长夜身上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没正经思考几分钟，叶恩思维跳跃到那些有趣的事上，贵族和金丝雀、监狱长和囚犯……
　　“公爵大人。”
　　暗哑僵硬的呼唤声打扰了叶恩愉快的畅想，他抬眼看去，原本陷入深度昏迷的杰克木愣愣地睁着双眼，僵直着身体，嘴一张一合的犹如木偶。
　　现在说话的不是杰克，是用傀儡符文操控杰克的那个人。
　　也就是抢他戏份的混蛋。
　　“公爵大人，我们是帝国之影，沐浴在您和其他大公的光辉之下是我们的无尽的荣耀。我们正在为播撒您们的光辉努力，恳求公爵大人能够降下您的恩泽，将这具卑贱的身体送回车队之中，一切为了帝国。”
　　叶恩抬眸，眼中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那双绿眸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笑着问：“你在哪？”

礼物
　　“我在……”
　　杰克僵直的身体瞬间瘫倒犹如断线的木偶。
　　叶恩上前嫌弃地把他提起来，眼中符文疯狂交错，全知之眼的信息在涌动，绿眸投向迷雾森林外。
　　叶恩低语：“我看到你们了。”
　　原本的寂静被打破，迷雾之中又有虚魔异动。
　　远处的虚魔正因绝望的吸引而赶来，叶恩眼眸一弯：“不能空手上门，必须给你们带一点礼物。”
　　画笔勾勒，杰克仅存的干净皮肤上多出深紫色，宛若恶魔法阵的符文。
　　符文勾勒完毕，迷雾之中的婴啼、奸笑等等异动越来越近。
　　绝望变得更美味了。
　　叶恩不怀好意的一笑，轻声祈祷：“曙光在上，希望你们会喜欢我的礼物。”
　　迷雾森林外，黑袍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尸体，鲜红的血液染红白骨大地，尸体瞪大的双眼里是迷茫与不可置信。
　　04捏紧拳头，忍不住发问：“老大，为什么要杀05？”
　　黑袍首领甩掉刀上的血，理智而冷漠地道：“05要说出我们的所在地，疑似被操控，为了安全只能尽早将他解决。”
　　将刀收入鞘，黑袍首领下达指令：“销毁他的尸体和我们存在的痕迹，撤，这一次已经没机会，只能等待下次。”
　　控制也分长期和短期，万一只能控制一次，质问的话堵在04的嗓子眼中，他垂下头和周围的同伴一起领下命令。
　　黑袍首领握紧刀，不安地看向迷雾森林处。
　　迷雾森林中虚魔众多，叶恩身边还带着绝望源体，他想要闯出来绝非易事，撤退的时间绰绰有余。
　　黑袍首领很明白这个道理，但内心的不安仍旧在蔓延。
　　“动作快一点。”黑袍首领皱着眉催促。
　　“不用太快，太快礼物就赶不上了。”
　　优雅低沉的声音响起，落在首领耳中却如同虚魔的低语，手中刀刃出鞘，首领迅速转身。
　　一身黑色制式军装的叶恩站在一米外，慢条斯理地扯下白手套，笑盈盈地打量他们，脚边躺着一个裹了一身血污宛若尸体的男人。
　　那男人是……
　　首领瞳孔瞬间缩小，脚下的白骨在颤抖，在抖动之间破碎，远处宛如天之界限的迷雾森林中狂奔出一群长相怪异可怖的虚魔。
　　叶恩双手摊开，眼中恶意与愉悦泛滥：“这是我给你们的礼物。”
　　“疯子！！！就算是你，也会死在这样的虚魔潮中！！”首领疯狂咆哮，由于动作幅度过大，头上的黑袍滑落，一张英俊粗犷的面容露出。
　　看到这张脸，叶恩从记忆的一角捡出名字和这张脸对应：“光辉教团的团长安斯，啧，果然是帝国的好狗。”
　　没理会这疯子的嘲讽，安斯咆哮着下命令：“05，动用傀儡符文，能操纵几个算几个！！”
　　03尴尬开口：“首领，首…”
　　“别磨磨唧唧的，快！”
　　04抖着手，咬着牙道：“05已经死了。”
　　安斯：……
　　叶恩：“哈哈哈哈哈哈！！”
　　“艹！”安斯连连怒骂，但看着极速接近的虚魔，又赶紧将愤怒压下，迅速重新布置战术计划。
　　叶恩相当不满安斯把虚魔视为第一威胁的态度：“啧……虚魔是给你们的礼物，为你们生命送上挽歌的人是我。”
　　话音一落，血针出现，齐刷刷地攻向黑袍人，安斯等人慌忙闪避，而此时，虚魔已经到了。
　　婴儿的啼哭声响起，安斯等人被勾起童年的记忆一动不动，怪异巨大的黑狗张大嘴巴，回过神来的安斯握紧长刀，发动符文斩向虚魔。
　　下一刻，血雨袭来。
　　虚魔和叶恩的攻击接踵而至，丝毫不给人停歇的空间，战斗不过三分钟，黑袍人已经失去一半同伙。
　　夺走他们生命的都是血针，尸体也被血针上的诡异火焰烧毁。
　　“公爵大人，我愿意归顺你，帮衔尾蛇家族争夺下一次皇帝。”安斯长刀斩退虚魔，咬牙焦急地向叶恩求救。
　　他的状态十分不好，持刀的右手上失去一大块血肉，左小腿已经落入虚魔的嘴中，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区区皇帝算什么，你知道你们让我失去了什么吗？”
　　叶恩表情沉重，随手画出一排血针，相当认真地开口：“你们抢了我的戏份。”
　　戏份？！！
　　安斯整个身体气得发抖，他看出来了，叶恩这是下定决心要他的命：“叶恩你根本不配当十二公爵，你辜负了上一任公爵大人的信任，你辜负了帝国，你就是个疯子！”
　　上一任公爵……
　　过往的糟糕记忆在脑海中闪过，阴暗与疯狂在绿眸中涌动，叶恩抬头，嘴角的笑容无比温柔。
　　“我决定庇护你，让你远离死亡。”
　　手中黑色符文出现，再一次赐给虚魔绝对的消亡。
　　原本充斥虚魔的白骨大地，瞬间化为寂静，存活下来的三位黑袍人和安斯木呆呆地看着叶恩，在如此恐怖实力的威慑下，心中巨大的寒意将他们定在原地。
　　待反应过来，四人心中因恐惧而涌现出无穷的力量，拼命催动符文，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人。
　　粉色在眼中闪动，修长的手指抵在唇上，叶恩温柔一笑：“别动，我给你们画个像。”
　　四人乖乖的不动，四支画笔在纸上一点一点描绘出四人的容颜，恐惧与绝望，阴暗与死亡是这四幅肖像画的主题。
　　画笔停下，叶恩不好意思地开口：“抱歉，多画了三张。”
　　血针出现，夺走三位黑袍人的生命，多余三张肖像画也消亡在火焰中。
　　目睹这一切，安斯面容越来越恐惧，从灵魂深处传递而来的恐惧让他开始渴求死亡，至少那是永恒的宁静。
　　恶魔的低语含着无尽的愉悦：“进入我为你准备的乐园，那里有无尽的痛苦在等你。”
　　不，不要！公爵大人！！
　　内心的求救无人听见，安斯的身体开始失去颜色，然后他消失在白骨大地之上。
　　他的肖像画歪歪倒倒地倒在地上，片刻之后，画纸上的人脸上多出一只军靴。
　　“啧，只是一个分身。”叶恩手指轻点眼睛，全知之眼反馈的消息让他相当不满：“这生命力像个蟑螂一样，真恶心。”
　　叶恩不爽地眯眼，尽管已经解决安斯的一部分，但那些翻涌的记忆还是让他杀意狂涌。
　　轻轻摩擦手指，叶恩开始怀念暖玉的触感，绿眸看向杰克的方向，恶意满满地问道：“自己出来还是？”
　　杰克左侧的一片空白处缓缓出现一个裹着黑袍的人影，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清秀，戴着眼镜的少年脸庞。
　　“我不是帝国之影的人。”
　　面无表情的少年伸手推着眼镜淡定解释，却连推空了好几下，可以看出他的内心不像表情一样平静。
　　见他出现，叶恩一笑，手中血针出现。
　　少年一愣，他原以为叶恩让他出来的意思就是不杀他，没想到叶恩的意思是自己出来找死和藏着找死2选1。
　　艰难躲开血针，少年面无表情地道“：我是极寒霜焰的同频者。”
　　叶恩笑眯眯的回答，手上的攻势不减：“哦～～”
　　管他是谁，现在他很不爽想杀人。
　　‘叶恩，报一下方位。’
　　清冷的声音在心中响起，将燃烧的杀意熄灭，一直狂躁的内心被填满，过往的糟糕回忆也被压下，叶恩眸色柔和地报出方位。
　　手上的血针缓缓消散，叶恩走向少年，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温柔地问：“你刚才在这里遭遇了什么？”
　　温和有礼的样子和刚才阴冷疯狂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少年不是白痴，沉默片刻后，立刻抓住这个求生的机会：“帝国之影无意间招惹迷雾森林中的虚魔，导致团灭，依靠符文存活下来的我和您相遇。”
　　“还算可以。”
　　叶恩点了点头，反正他也没指望用这个骗到长夜，只是打算将解释权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样方便他隐藏一些消息。
　　两人在这里没等几分钟，沐长夜就出现在两人面前，清冷精致的面容染上血如同一株月光下染血的玫瑰，危险且迷人。
　　“特意折回来找我？”
　　叶恩靠近沐长夜，为他擦去脸上的血，他不喜欢其它生物的血落在长夜脸上。
　　“不是特意。”沐长夜否认特意，强调道：“我只是在践行诺言。”
　　否认了特意所代表的关心，可诺言里面的担忧更深刻，叶恩低笑，长夜的倔强百看不厌，真不愧是他的人偶。
　　侧头避开耳边的低笑和耳边暧昧的气息，沐长夜询问：“他是谁？”
　　没等叶恩回答，少年弯下腰行礼，措辞礼貌，只是脸上依旧面无表情：“见过规则法典，我叫赵一，是极寒霜焰的同频者。”
　　“我因为疾病天生面瘫，所以只能保持这个失礼的表情，请规则法典见谅。”
　　“这是小事，极寒在哪？”听闻他的身份，沐长夜表情立刻严肃，极寒霜焰的失踪一直是压在他心头上的一根刺。
　　赵一摇头，脸上面无表情，眼中饱含担忧：“不知道，我和大人走散了。”
　　“踏入禁区以来，极寒霜焰大人一直努力保护队伍。所以进入迷雾森林之前队伍里一直零伤亡，然而就是零伤亡给我们带来最惨痛的打击。”
　　赵一抿唇，眼中闪过悲伤：“迷雾森林内虚魔实在太多，极寒霜焰大人无法保全队伍，导致队伍出现死伤。这份死伤让一直没出现伤亡，误以为安全的众人崩溃了，他们产生绝望。”
　　“绝望引来虚魔，极寒霜焰大人为救大家破禁。可，解决完虚魔后，我和大人无法同频了，我没有将大人接回来。”
　　“……”赵一眼中的悲伤变得浓重：“失去理智的大人杀光了她一直拼命保护的人，我因为符文特殊性苟了一条命。”
　　联想到荆棘之门的经历，沐长夜蓝眸暗沉，叶恩握住他的手。
　　“但这一切，不是大人的错，是帝国！”
　　赵一眼神泛红，即使面无表情，也能感受到少年周身燃烧的愤怒。

炖鸽子
　　“只有帝国才有断开同屏技术的能力，他们断开我和极寒大人的同频，他们要她死。”
　　赵一咬着牙说出近乎天方夜谭的话。
　　“不可能，帝国需要破禁者。”沐长夜抿唇否认，他相信帝国有阴谋，但不相信帝国要破禁者死。
　　只有破禁者才能抵御涌动的虚魔潮，保护帝国，帝国对付破禁者就是在找死。
　　“我之前也这样想。”赵一推了推眼睛：“然而事实证明帝国对大人下手了，不然大人会失踪？”
　　沐长夜从腰间抽出文件：“军部下令让我寻找极寒。”
　　如果帝国要对破禁者出手，那这份文件又是怎么回事，沐长夜目光逼视赵一。
　　“这是元帅个人的行为。”
　　赵一摇头：“不管您信不信，在帝国眼中破禁者是可以随手抛弃的棋子，他们的短视与愚蠢让人恶心。”
　　眼神明暗不定，沐长夜问：“为什么是极寒？”
　　“因为大人违反了规矩。”赵一目中闪过嘲笑：“他们要禁止破禁者联系，要破禁者做没有同伴，远离人群的怪物。而大人却和大家打成一片，甚至和其他几位破禁者有联系。”
　　“这个理由不能说服我。”沐长夜缓缓摇头，这个理由或许是真的，但绝不是全部。
　　赵一眼神闪动，饱含感情的眼神之下，内心冷静分析。
　　此时能帮助他找回极寒大人的只有眼前这位，而且这位大人的能力和手段都相当不错。不光能在帝国算计中保全队伍，还能成功安抚帝国十二公爵中最疯的叶恩。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也是破禁者，和极寒大人拥有同样的身份，处在同样的阵营中。
　　赵一眼中激动的情绪归为平静，收敛所有的表演，冷静克制地道：“我们打算推翻帝国。”
　　“好巧，我们也要推翻帝国，你好呀，同伴～”
　　叶恩眼神发亮地伸出手，幼稚的动作如同小朋友找伙伴。
　　赵一：“……你好。”
　　面对两位小朋友的友好握手，沐长夜低笑出声，眉眼间的凝重消散：“一起回到队伍，我将人安全送到基地后再去寻找极寒。”
　　赵一点头应下，眸中是真实的欢喜。然后他就成为了杰克的人形轮椅，对此叶恩的说法是同伴之间的互帮互助。
　　为赶上车队，叶恩再次豪横地使用紫晶石，被他土豪行为震惊的赵一也终于明白为何他会来得这么快，帝国之影死的不冤。
　　能承载符文的紫晶石矿脉非常少，仅有的几条全在……
　　哦，好像就是全在衔尾蛇家族手里。
　　赵一屏住呼吸，默默地推了推眼镜。
　　回到车队，叶恩将赵一扔在车厢内，他本人则驾驶车辆和坐在副驾驶的沐长夜享受着二人空间。
　　沐长夜压低军帽，皱眉思考：“帝国不在意破禁者…为什么，他们不害怕虚魔？”
　　“差不多。”叶恩解开领口的扣子，绿眸闪过嘲讽，笑着回答：“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帝国可以彻底消灭虚魔。”
　　沐长夜顺着他的话进行思索。
　　帝国拥有破禁者，他很清楚破禁者的禁忌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帝国完全可以消耗大量同频者，主动出击猎杀其他虚魔，将人类失去的土地全部夺回。
　　夺回后，还可以利用隔绝屏障建起一个又一个的城市，防止人成为虚魔。
　　至于那些地下组织同样可以用破禁者解决。
　　这样看，帝国早已具备消灭虚魔的实力。
　　沐长夜瞳孔一缩，咬牙道：“为什么？”
　　明明早已可以获得和平与安定，为什么一直不动手，如果是惋惜同频者的生命，那更应该主动出击消灭虚魔。
　　伸手抓住沐长夜愤怒之下暴动的锁链，叶恩笑容凉薄：“因为贵族。”
　　“12公爵家族从上一个文明存活至今，他们留有过往文明的史书，那些书无一不在提醒他们，贵族终将被取代。”
　　“而一直保持地位的方法就是成为救世主。手握同频技术控制破禁者，掌握着唯一救世方法，外在威胁不除，就没有人会想着推翻内部。”
　　凉薄的笑意转化为嘲讽，叶恩戴上手套：“但他们错了，多年积累的压迫终究会将一切推向变革。”
　　“所以永夜出现了。”沐长夜眉眼放松，蓝眸中出现点点微光。
　　叶恩点头：“但要推翻他们，就必须……”
　　“必须解决破禁者这一问题。”沐长夜以手抵唇：“但，如此说来，破禁者是他们统治的基础，那他们为什么要对极寒下手。”
　　“是警告……”
　　思考片刻，沐长夜嘴角绷直，蓝眸中浮现悲哀与愤怒。
　　警告他们身为武器，就必须保持武器的样子，不然随时会被更换。
　　是他想岔了，破禁者不是统治的基础，只是武器。
　　他们虽拥有强大的实力，却无法保留理智的发挥，只能受限于同频技术，所以这份力量真正的主人其实是帝国。
　　“而且……上一任破禁者死亡，帝国很快就能制造出下一任。”
　　向后倒在座椅上，黑色的军帽滑落，沐长夜眼神暗淡，眉眼间暗藏倔强，无法掌控命运的悲哀笼罩着他，这样的他看上去更像一个人偶。
　　但，这样不是他的人偶，是命运的人人偶。叶恩设置好自动驾驶的路线，温柔开口：“你不是武器。”
　　侧身压上沐长夜的唇，叶恩绿眸中有无尽的温柔。
　　这个吻不同于第一次的血腥甜味，也不是第二次的绝望暧昧，它是单纯的甜，没有暧昧缠绵，只有棉花糖般轻柔的甜。
　　一吻结束，叶恩抬头，含笑的眼神在泛红的脸上打转，手指压上沐长夜的唇：“武器没这么甜，也不会脸红。”
　　“下次换个正常的安慰方式！”
　　沐长夜拍开他的手，侧头看向窗外躲避叶恩的眼神，这个过于轻柔的吻让他内心非常不安。
　　“这样正常吗？”
　　叶恩低头吻上沐长夜白皙的脖颈，湿漉漉的触感刺激让他浑身一颤，蓝眸泛起泪光，红唇被他咬肿，落在玻璃的倒影如同被人□□过的玫瑰，娇艳欲滴，诱人堕落。
　　沐长夜嗓子暗哑：“叶恩…放开。”
　　“最开始真的只是想安慰你。”叶恩坐直身体，双腿交叉，眨动绿眸温和地辩解。
　　用军帽遮住发红的脸，沐长夜放开被捏皱的衣角，懒得搭理他：“开车，早点到基地。”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极寒，说不定叶恩能从她身上找到对付同频技术的方法。
　　在基地的这几日，叶恩早已告诉沐长夜他真正的符文能力是解构，可以解构一切符文并加以利用。
　　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范本足够，叶恩就可以解构同频技术。
　　上一次叶恩将他从绝望中拉回来，就是使用最初的研究成果。
　　这一次可以用极寒进行研究，让赵一去实验。
　　沐长夜一路上都在不停思索，清冷如同月光的面容下算盘打的十分响。
　　离开迷雾森林后是一路坦途，车队提前半天抵达能源基地。
　　帝国的能源基地是移动型的基地，具有一定的智能，能探寻四周矿物并在矿物处驻扎，然后发射信号返回帝国。
　　但矿物的开采必须交给人工，帝国的解释是矿内磁场会干扰机器运行。
　　每一次能源计划的就是要寻找并抵达移动基地。
　　而沐长夜和极寒霜焰行动路线一致，是因为上一次极寒的队伍全灭，并没有抵达基地，开采附近的矿物能源，所以基地并没有进行移动。
　　抵达基地，沐长夜一马当先地进入基地排除危机，确认安全后才安排众人进入基地。
　　整个过程中，每个人的眉眼间都绽放喜悦，只有叶恩靠在车门边闷闷不乐。
　　这一路上危机不少，却没有一件专门针对他。
　　可恶，净世教廷的那帮家伙该不会放他鸽子。
　　为了这一次计划，他把SS级符文武器“剧本”给了净世教廷。“剧本”中已经由他编写出一个超棒的贵族与情妇的攻略剧本。
　　叶恩危险地眯起眼，那可是他亲自策划，保证能够更进一步促进他和长夜关系的完美计划，如果泡汤……
　　他保证让整个教廷在世界被净化之前先被净化。
　　将众人安排去打扫基地后，修主动来找沐长夜和叶恩，他已经听赵一说了所有的事情，并在两人交谈的过程中成功将赵一拐入永夜。
　　赵一虽然理智，但姜还是老的辣，气氛一烘托，少年一上头，契约一签，一个新的同频者就这样到手。
　　而赵一加入永夜，极寒也不远了。
　　修主动前来就是和他们两人商量极寒的事情，几番讨论后，在叶恩神游天外中，沐长夜和修定好最基础的计划。
　　计划定好，众人先休整一夜，准备第二天出发。
　　这一夜，沐长夜和叶恩都没睡好。
　　沐长夜一闭眼，唇上就开始发烫，那个又甜又轻柔的吻在脑海中不停闪现，偏偏叶恩还死皮赖脸地和他睡在同一个房间。
　　他能清晰地听到叶恩的呼吸。
　　他非常熟悉这个呼吸，不光是因为两人是室友，还因为这个呼吸总喜欢落在他的脖颈处。
　　轰！
　　沐长夜整张脸红透，闭目咬牙，这下更睡不着了。
　　而叶恩，他睡不着的原因很简单，他在等净世教廷出手。
　　净世教廷的人一直藏在人群，现在他们马上就要离开基地，今夜教廷出手的最后机会。
　　入睡之前，他还特意在那人打扫的基地区域处留下动手的记号。
　　时间来到白昼，这一夜无事发生。
　　躺在床上的叶恩闭目，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嘴角的笑疯狂又可怕。
　　他想炖鸽子。

赵一的存在
　　空旷的基地车库内，士兵正在对运输车辆进行检查和升级，赵一在一旁清点装备，沐长夜顶着黑眼圈靠在墙边假寐。
　　同样顶着黑眼圈的叶恩精神却格外饱满，一双眼在四周搜寻。
　　当目光对上修身后代表平民前来送别两人的马修。
　　就是这只鸽子，叶恩笑了。
　　粉色光华在眼中流转，一道极其残忍的命令被叶恩下达给马修：“模仿倒霉的卡杰斯，娱乐大家。”
　　卡杰斯是一个非常出名的滑稽秀演员，经常表演女装钢管舞、旋转大跳跃进垃圾桶、一头撞地的旋转等等
　　一个出现在舞台之外的滑稽秀演员是献祭了自己的体面引得众人大笑。
　　昨晚睡得很好，现在十分有精神的马修打了个冷战。
　　车辆检修结束，沐长夜和赵一率先上车，叶恩挂着温和的笑和修告别，他把一台摄像机塞入修的手中：“晚些时候会有一场好戏，记得帮我拍一下。”
　　修接过相机，摇头失笑：“行，我等你们回来。”
　　打开车门，见到副驾驶座上空无一人，叶恩向后一退，关上车门，动作如行云流水，优雅自在。
　　叶恩迈动大长腿几步来到车厢内，眼一扫，车厢内正靠着车皮假寐的沐长夜落入眼中。
　　黑色军装修饰劲瘦有力的身躯，长腿交错盘起，披风盖在身上，军帽遮住白皙的面容，只有微张的红唇露出，呈现出一种慵懒轻柔的性/感。
　　“想把你眼睛挖了。”
　　叶恩笑着盯上狂推眼镜的赵一，单手拎住他的衣领，扔出车外，温和地道：“我昨天没睡好，不能疲劳驾驶，你去开车。”
　　“…好。”
　　赵一平淡回答，内心则狠狠吐槽叶恩小心眼和神经病，他确信那句挖眼不是在开玩笑。
　　黑铁车辆朝着昨日来的方向驶离基地，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寻找极寒，那就要回到当初事发之地。
　　要再一次回到迷雾森林。
　　驾驶座上，赵一拿着驾驶手册现学现卖地驾驶汽车，车速很慢，一是因为他是新手，二是怕扰了后面大爷的休息。
　　车厢内，沐长夜已经由靠在铁皮上假寐变成躺在叶恩的腿上，听着昨夜扰他心神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拨弄他的发，叶恩绿眸中涌现温柔的贪婪，要加快占有他的行动，把他变成独属于自己的人偶，在绝望剧本结束后带他殉葬。
　　腐烂的恶意再一次席卷，叶恩因脑海中的幻想，愉悦地勾起嘴角。
　　等等……
　　他之前好像有答应长夜自己不会死。
　　叶恩突然陷入矛盾之中。
　　按照绝望剧本的结局，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会消亡，如果这样的话他不就违反诺言了吗？
　　嗯…或许在见过绝望剧本之后的世界，长夜会主动邀请他一起殉葬，这样就不算他违背诺言。
　　想通后，叶恩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天真的笑。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接近傍晚时，车辆驶入迷雾森林。
　　迷雾带来的危险感穿破黑铁制成的车皮，沐长夜瞬间起身，睁开眼，锁链出现在四周，整个人进入备战状态。
　　车辆继续向前行驶，迷雾之中却分外安静，沐长夜将锁链伸出探查，表情诧异。
　　如果说迷雾森林之前带给他的感觉是平静的湖面下隐藏着无尽的危险，而现在迷雾森林给他的感觉就只是湖面本身带来的可能会淹死的威胁。
　　沐长夜喃喃自语：“虚魔都没了？”
　　自语声落入对讲机中，赵一面无表情地推眼镜，确实没了，都被你身边那位疑似是你伴侣的人一口气当礼物送出去了。
　　在这样的迷雾森林里开车，赵一轻松地犹如在后花园里散步。
　　没过一会儿，车辆行驶到迷雾森林的一角，干枯黑植的树木呈圆形向外倒，无处不在的迷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空气中飘着的悠悠冷火，跳动的火焰落下白色的雪。
　　这火焰能冻结灵魂，又能烧毁灵魂。
　　一到这，沐长夜的危险雷达狂响，甚至超过了上次迷雾森林带给他的危险。
　　沐长夜作出判断：“是极寒的力量残存。”
　　“冰与火如此矛盾，却又共存为一体，真是有趣。”叶恩眼神已经开始兴奋。
　　车停在白色火焰区域外，三人打开带来的装备，进行穿戴，铭刻符文的装备可以帮他们隔绝力量，保留自身实力。
　　“还有这个。”
　　叶恩掏出三副护目镜：“上面铭刻的是全知之眼，可以规避很多不必要的危险。”
　　沐长夜接过护目镜，叶恩眼眸含笑，欺身压上为他带上，修长的手指勾开他耳边碎发，留下暧昧的温度。
　　沐长夜面无表情，耳根微红，叶恩心满意足地一笑。
　　头转向一侧，赵一默默带上护目镜，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装备带齐，三人一同踏入白色火焰的区域，一进入，冷意袭来，三人身上闪现符文，然而还是立刻凝出一层白霜。
　　赵一口中白雾升腾：“失去理智的大人无法控制力量，跟着这些力量残存就能找到她，但越深入越冷，元帅…帝国元帅尝试过很多次也没人找到她。”
　　“我会走到底。”沐长夜把手插在包里，坚定的话像在说一个事实。
　　三人灵巧地避开火焰，越来越深入这片区域，寒冷已经穿透衣服吹入皮肉之中，从骨子里生出一股冷意。
　　几人身上的霜也越来越重，叶恩挪到沐长夜身旁：“你说，这算不算到白头。”
　　“……我们三个一起白头。”
　　思维开始僵硬的沐长夜被惊醒，不冷不热地回呛，见叶恩无语，蓝眸中染上笑意。
　　同样思维僵硬的赵一被沐长夜的话打醒，伸出手指倔强地推眼镜，脸上面无表情，内心欲哭无泪，你们小两口的事扯他干什么？
　　叶恩饱含杀意地看了他一眼，赵一无语凝噎。
　　“等等…为什么虚的含量突然升高这么多？”
　　看着护目镜上反馈的消息，赵一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虚”是一种散布在空气中的特殊因子，人类一旦绝望，就会不由自主的吸收大量的“虚”堕落为虚魔。
　　也就是说想要成为虚魔不光要求坠入绝望，还必须有足够的“虚”。
　　城市中因为隔绝屏障，所以没有任何“虚”的存在，除非虚魔或者封魔者死亡才会释放出身体里的“虚”。
　　而禁忌区域之所以为禁忌区域，不光是因为有虚魔，还因为这里到处都是“虚”。
　　“虚”无法被感知，只有特殊的仪器才能测量，而此处“虚”的含量比刚才经过的区域高了太多。
　　沐长夜目光深邃：“继续往前走看看。”
　　叶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眼中的兴奋越来越深，戏剧的第一幕终于要展开。
　　几人继续前进，赵一和沐长夜的眼神变得沉重，这里“虚”的含量比之前的地方更高上三倍。
　　这一片区域和之前的区域只有一个特殊点。
　　沐长夜目光越来越冷：“这里比刚才的地方更靠近极寒。”
　　“你是说，这些虚是极寒大人释放的。”赵一语气变得艰涩。
　　“你有没有想过虚到底从何而来？”沐长夜抿唇：“虚魔不会产生虚，它们只会吞噬消耗虚。”
　　赵一默默补充：“而且禁忌区域存在这么多虚魔，为什么虚的含量还这么高？除非一直有补充……”
　　“帝国强制要求每一年必须由破禁者带队采寻能源，是因为破禁者能释放虚。”沐长夜苍白一张脸，询问的目光盯着叶恩。
　　荆棘之门的经历浮现在脑海中，沐长夜突然明白，为那一次进化会议的人会不阻止他破禁，甚至还在期待着他破禁。
　　因为他们的目的就是制造更多的“虚”，而他破禁之后会释放“虚”。
　　叶恩笑意凉薄地点头，肯定他的猜测。
　　骨头处的寒冷深入灵魂，沐长夜睫毛落满白霜，眨动间犹如泪水。
　　原来那些不幸与绝望有他的参与，如果没有他，前线军基地的墓碑就不会存在。
　　精致如人偶面容在白色火焰的映照下变得苍白，沐长夜眼中的迷茫与悲无处安放。
　　叹息一声，叶恩摘下覆盖白霜的手套，手暴露在寒冷之中盖上沐长夜碎冰般的蓝眸，用体温带给他温暖。
　　“这一双眼里不应该盛满悲伤。”
　　温柔的话语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驱散灵魂处的冷意。眼中的悲伤收敛，沐长夜情绪恢复正常，理智回归。
　　他明白错的不是他。
　　沐长夜探出手抓住叶恩的手，给他带来温暖的手已经变得冰凉。
　　摘掉手套，沐长夜红着耳根将姿势变为相扣，然后把相扣的手放入军装口袋中，用体温去温暖双手。
　　这一连串动作自然无比，沐长夜开口：“手有点冷。”
　　叶恩目光温柔：“两个人暖和。”
　　赵一：……不是在揭露帝国的阴谋吗？你们在干什么？
　　沐长夜目光冷淡地扫向赵一，那奇怪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心情颇好的叶恩抓住手中的暖玉，没有如同以往挤牙膏一样一点点往外放消息，引领他们思考，然后看乐子。
　　他直接开口：“人和虚加在一起等于虚魔，能源计划的目的不仅在补充虚，还在培养虚魔。”
　　叶恩眯着眼看着四周的火焰，飘荡在空旷大地中的白色火焰和书中描写的鬼火十分相似，火焰下仿佛都有一抹幽魂。
　　他们都是死在贵族欲望之下的无辜者。
　　真恶心呀，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是连变革也无法拯救的烂，和那些人同样身为人真是恶心。
　　让一切毁灭吧……
　　“叶恩！”
　　沐长夜低唤，蓝眸纯净的如同另一个世界，一个毫无阴霾的纯粹世界。
　　叶恩一笑：“继续前进，先找极寒。”
　　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再一次混杂上虚假的笑意，沐长夜能窥见面具下的死寂与恶，但他什么也做不到。
　　沐长夜抿唇，握紧叶恩的手：“下次角色身份我来定，不仅要穿上服装，还必须严格扮演好角色。”
　　“这么主动？”叶恩调笑：“好。”
　　赵一：角色扮演，玩这么开，这是我可以听的？？

撒娇
　　迷雾森林最深处，黑直干枯的树肆意生长，枝丫犹如尸体的骨爪，如同雪花的火焰从黑岩洞口内飘出将整个世界染成无尽的白，这里是一切生命的禁区。
　　鞋底凝着霜的军靴踩在地上，咯吱的声音打破生命禁区的死寂，叶恩打量着眼前的洞口：“极寒应该就在里面。”
　　“嗯。”沐长夜点头回应，见叶恩右手在不停转动手上的画轴，开口提醒：“你拿稳一点，画被损伤会对里面的赵一产生影响。”
　　越接近极寒越冷，符文装备的保护效果在下降，赵一因为思维被冻僵而无法前进，为了接下来的计划和保障他的安全，叶恩主动提出把赵一关进画中世界。
　　所以三人行很快就变成让叶恩愉快的双人世界。
　　叶恩靠近沐长夜，眨动的绿眸中是浮于表面的悲伤，他振振有词道：“当着我的面关心其他同频者伤害了我的心，你得给我些补偿。”
　　踏入山洞之中，眼中的世界瞬间变暗，温度也变得正常。
　　沐长夜没理会无聊的叶恩，目光警惕地打量山洞。
　　山洞更靠近极寒，本应该布满火焰，但奇怪的是洞口处还有些火焰，进入山洞后火焰变得稀少，甚至消失。
　　“这里有东西能压制你们身上的禁忌力量。”叶恩用手拂去肩章上的凝霜，绿眸中若有所思。
　　能压制禁忌能力的东西他只见过一个，那就是那道名为“封禁”的符文。
　　那道符文是他在一处古文明遗迹中发现的，这里会是那个古文明的另一处遗迹吗？那个古文明和破禁者的关联很大，这里会不会有破禁者的秘密？
　　叶恩眼中闪过势在必得，长夜是他的人偶，人偶身上的所有秘密他都得知道。
　　秉承着多个人，多份力量的思考，沐长夜开口：“温度正常，把赵一放出来。”
　　画卷打开，叶恩解开画卷上的符文，感受到左手中的暖玉离开，含着几分哀怨的绿眸控诉地盯着沐长夜。
　　右手上的画因无暇顾及而落在地上，从画中脱离的赵一直接摔在地上，他默默起身，退到一旁。
　　沐长夜垂下眼，看向一旁：“不冷了。”
　　从平淡而清冷的话语中听出几分失落，叶恩目光一亮，强硬扣住沐长夜的手，低沉磁性的声音含笑：“我冷”
　　两手再一次相扣，沐长夜睫羽一动，一言不发地向前行，四周昏暗的场景遮住他发红的耳根。
　　山洞里只有一条直行的隧道，所以尽管没有白色火焰作为引导，几人也能继续前进。
　　脱离寒冷的环境三人的速度非常快，不过十分钟就已经走到隧道的尽头，尽头处，昏暗的山洞亮起来了。
　　山壁被冷白的光照亮，光在的地方有霜雪降临，霜雪的源头是尽头处的白色火焰。
　　摇曳的白色火焰躺着一位少女，她在沉睡，眉眼间却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严，火焰是她的裙裾，是她的发。
　　她绝对不是人。
　　只看一眼少女，赵一的灵魂就感觉在被冻结，又在被燃烧。
　　“是极寒大人，但她现在的状态，我们根本没办法接近。”赵一闭上眼。
　　“我有办法。”沐长夜轻咳几声，头一次忽悠人，业务还不太熟练：“只不过需要你做出些牺牲。”
　　赵一推了推眼镜，眼神坚定：“能带回她就行。”
　　“我们有一道符文能连接你和她，让你进入她的灵魂，从绝望中找到她并唤醒她，这个过程很可能导致你灵魂破碎。”
　　赵一直接应下：“没问题。”
　　沐长夜提醒他其中的风险：“符文还不成熟，无法保护你，而寻找灵魂的过程很难，可能要反复进行。”
　　其实有一个最好的方法，那就是让叶恩和他一起进去，有叶恩在一旁指导他，成功的概率将会大大提升。
　　在修提出这个方案时，沐长夜直接否定，他不会让叶恩冒险，荆棘之门一次便够了。
　　当时神游天外的叶恩并没有听到沐长夜的话，但现在听到沐长夜和赵一的谈话，叶恩绿眸一弯，笑意点点在眼中绽放。
　　他听见长夜的心意了。
　　明明最合适的人选是他，却绝口不提，真可爱～～
　　可爱的让他突然想放手，那片纯粹的蓝或许不应该落入他的手中……
　　叶恩动了，修长的腿迈向白色火焰，在黑色军靴踏入霜雪之地时，火焰中沉睡的非人怪物睁开眼，炎热与寒冷一同涌现。
　　“叶少将！”
　　赵一的惊呼响起，沐长夜爆发出极快的速度挡在叶恩身前，但还是太慢了。
　　无穷无尽的火焰已经落在叶恩身上，它要撕碎眼前这个人。
　　然后……
　　白色火焰被一团涌动的黑色符文吞下，黑色符文从叶恩身上冲出，张牙舞爪地涌向少女。
　　少女眸中闪烁不甘，却好似被什么定住一样无法移动，符文顺利地入侵火焰，黑色吞噬着白。
　　火焰如同被囚的异兽一样不停地撞动符文，符文在撞击之下，光华渐渐变得薄弱，黑白吞噬战争中，白色头一次占据上风。
　　这时地上冲出一串与黑色符文颇为相似的符文，两者交汇在一处成功将火焰压缩。
　　火焰退回少女体内，少女身上交错的蓝白色符文消失，赵一冲上前接住少女，防止她倒在地上。
　　叶恩能将破禁者从破禁状态压制回正常状态，完全不需要进入灵魂中搏命。
　　舍弃生命，唤醒沐长夜只是一场表演。
　　盯着叶恩，沐长夜蓝眸中种种情绪非常复杂，疑问、质问、担忧最后归为愤怒，因用力而有些苍白的手指抿着唇。
　　“叶恩，别忘记你答应我的请求，别莽撞。”
　　没问符文由来，也没问荆棘之门的事，反而纠结墓碑下的请求。
　　叶恩叹息：“长夜，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我，我可是用一场盛大的表演骗了你。”
　　“我是个居心叵测的坏人，你却还在担心我。”叶恩伸手勾住沐长夜的下巴，绿眸中暗色涌动：“你这样让我更没办法放手。”
　　他是真的动了放过沐长夜的念头，不将他拉入绝望剧本，不拉着他殉葬，所以他用这样的方式来提示他的欺骗。
　　他在告诉沐长夜，离他远点。
　　“你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我，你骗了我。”沐长夜盯着他：“叶恩，你觉得这样的行为像坏人？”
　　“我这样做只是一时的不忍。”
　　叶恩摇头轻笑，眸中是对自己的冷嘲，他低下头在沐长夜耳边暧昧吐字：“你对我的纵容会让我变得更坏，你要相信我会毁了你的。”
　　“呵，纵容……”
　　沐长夜伸手抓住叶恩勾住他下巴的手，反手将人砸在地上，蓝眸平淡下暗藏温柔地看着他。
　　“你弄错了，第一，我不会纵容你，只是有些事情并没有那么重要。第二，你毁不了我，除了我，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毁掉我。”
　　沐长夜蹲下身，修长的手反过来挑起叶恩下巴，清冷的声音落在空旷的山洞里，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叶恩，我不会离开你。”
　　“别撒娇。”
　　“撒娇……”叶恩碎发凌乱，绿眸呆愣。
　　沐长夜平淡地点头：“爱丽丝就会这样撒娇，她会故意乱坏一些东西，眨着眼睛来找我问责，看我会不会不要她，苏菲说过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证明。”
　　沐长夜眼神认真，修长的手为叶恩理顺额前碎发：“叶恩，你是我特别的人，我不会离开你。”
　　绿眸紧紧地盯住沐长夜，强烈的情绪盖过绝望，叶恩的灵魂和骨血在叫嚣着抓住眼前这个人，吃掉他。
　　不要放过他，不要放过这污浊世界上最特殊的人。
　　“哎，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叶恩抓住沐长夜的手，笑容极盛，绿眸中涌动着极强的占有欲：“我的长夜呀，你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哦。”
　　平淡回应，他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沐长夜起身将叶恩从地上拉起，然后叶恩相当不要脸地顺势赖在他身上。
　　叶恩笑道：“你说过不要离开。”
　　“我说过我不会纵容你。”沐长夜直接将人从身上撕开，惹得叶恩幼稚地在一旁哼哼唧唧。
　　“哇哇哇，哇塞！！沐长夜，没想到你和我一样都是主角。”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两人看去，已经苏醒过来的极寒双眼放光地看着两人。
　　“我是热血救世漫画的主角负责拯救世界，你是恋爱漫画的主角，虽然性别不太对。”
　　“你好呀，来，我们握个手。赵一，记录一下，今天是两大主角会面的日子。”极寒连蹦带跳地跑到沐长夜身边，兴奋地伸出手。
　　“好的，极寒大人。”
　　赵莲华转过头认真的对着赵一强调：“不要叫我极寒大人，叫我莲华，热血救世漫画的主角是平易近人的。”
　　沐长夜沉默，看到赵一那么理智，他原以为极寒也是个理智的人，没想到这么……活泼，这种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叶恩自来熟地开口，转移赵莲华的注意力：“莲华，现在不是寒暄会面的时候。你失踪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你让赵一跟你解释一下。”
　　想握手，做梦，只有他才能触碰长夜。
　　赵莲华注意力被转移，转头向赵一询问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当听到赵一加入永夜时，赵莲华激动地一拍大腿，张扬的红发四散犹如红莲盛开：“太好了，我的组织终于出现了，这一下子推翻帝国，轻轻松松。”

幻境？
　　赵一轻轻咳嗽提醒，赵莲华捂着嘴眨着眼睛，好像一不小心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把永夜归为自己的组织，叶恩眼中笑意连连，手指摸着下巴，不知道修听到这话会怎么想。
　　他突然很期待赵莲华和修的会面，首领和意图篡位的人相碰，一定很有意思。
　　“哈哈哈，事情已经了解清楚，我们先回基地。”
　　尬笑几声，赵莲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苍白色的眼眸中闪烁不停，笑容爽朗中又透着心虚，看上去像个偷吃被当场抓住却死不认账的小孩子。
　　“还不能离开。”
　　叶恩扣住沐长夜的手，戴上不知从何处出现的眼镜，一张俊美的脸添上几分儒雅，搭上他解开的扣子，颇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感觉。
　　推了推眼镜，叶恩看着三人笑道：“这个山洞底下藏着一个古代文明遗迹。”
　　他这话一出，赵莲华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兴奋，眼中是真的有火焰在跳动：“ 哈哈哈，这是主角的奇遇，我们赶紧进去，它们已经等了我很久了。”
　　赵一推着眼镜理智建议：“第一文明遗迹的探索需要大量的设备，我们没有相关设备。”
　　“第二我不认为古文明遗迹对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帮助，现在最重要的是变革，不是补全历史。”顿了顿，赵一盯着赵莲华：“和满足你的探险欲。”
　　赵莲华盯着赵一，双颊气的鼓了起来像河豚一样，红色的头发也向上飘，赵一不为所动。
　　沐长夜的注意力不在古文明遗迹上，他看着那副眼镜：“为什么要模仿赵一？”
　　“想试一试推眼镜这个动作。”叶恩笑着推了推眼镜，这一路上赵一推眼镜的频率非常高，成功勾起他的玩乐之心。
　　赵一无言以对，一路上被撒狗粮不够，现在还拿他打趣。
　　气抖冷，赵一伸手推了推眼镜，见状，赵莲华捂着肚子爆发大笑，见她这没良心的样子，赵一咬牙默默地推眼镜。
　　努力压制住上翘的嘴角，沐长夜把叶恩脸上的眼镜摘了下来：“别逗他玩。”
　　“行。”眼镜被摘下，叶恩收敛玩乐的心思，指了指地下，嘴角的笑意神秘莫测：“这一处遗迹有人压制禁忌力量的东西，很可能和破禁者有关。”
　　“那还多说什么。”赵莲华目光兴奋，一刻也等不及了，她操纵火焰聚拢成一个大拳头，猛得砸地面。
　　地面瞬间融化为液体，没反应过来的叶恩几人在失去落脚点后垂直砸落在地面之下的空间中。
　　准确来说，只有叶恩差点砸落在地上。
　　沐长夜极强的体能稳住身体，赵一被赵莲华公主抱在怀中，而他是被锁链拖住。
　　叶恩凑近沐长夜，手指向赵一要求道：“下次，我想要那个。”
　　“你要眼镜？”
　　沐长夜蓝眸纯澈，平淡的声音里含着笑。赵年华笑得肚子疼，随手将赵一抛在地上，赵一即将伸向眼镜的手一顿。
　　万万没想到会收到如此回答的叶恩静默不已，将心思转到眼前的古文明遗迹中。
　　这里和上层山洞中的隧道十分相似，凹凸不平阴暗的石壁，头上滴着水的钟乳石，毫无任何特殊之处。
　　“哇哇哇，好多漫画书。”赵莲华兴奋地抓住一片空虚，手的姿势像是在拿书，她还津津有味地翻了起来。
　　“不错呀，是我们没看过的，哇，这里还有好多黏黏糕。”
　　叶恩三人对视一眼，确认了对方眼中看到和自己一样，是最普通不过的隧道，但在赵莲华眼中全然不是这样的。
　　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叶恩沉思，这一次全知之眼也没有任何提示。
　　担心赵莲华，赵一抛掉脑海中再试探一二的想法，直接开口提醒：“莲华，这里是一片普通隧道，没有糖和漫画书，你进入幻境了。”
　　“我觉得你们看到的才是幻境。”
　　赵莲华脸颊鼓起，像是在含棒棒糖一样，苍白色的眼眸认真地打量他们，红色的头发在空中摇晃。
　　“既然是文明遗迹，肯定十分特殊，你们看到的一点也不特殊，肯定是假的。我被选中了，所以我看到的是真实。”
　　赵一扶额，别看赵莲华说的认真，但赵一敢发誓她只是舍不得糖和漫画书，那双眼睛也根本没在看他们，肯定在偷瞄漫画书。
　　相处这么多年，赵一非常了解她。
　　“你说的有道理。”
　　叶恩笑着肯定赵莲华的说法，把正在偷看漫画书的赵莲华都吓到了，她只是想拖延时间，好看一下接下来的剧情而已。
　　“告诉我们四周是什么样的，你来做向导，指引我们前进。”
　　叶恩信任的目光看着赵莲华，她搓了搓鼻子刚想说什么，沐长夜开口问道：“我面前有没有障碍物，我可以直接走过去吗。”
　　“可以。”
　　就这样三人在赵莲华的指引下奇奇怪怪地行走，赵莲华时不时看向赵一，用眼神询问跟着她乱走真的可以吗？
　　赵一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叶恩是他见过最神秘的人，他这样说一定有他的原因。
　　赵莲华欲哭无泪地低头，完了完了，就连赵一都被洗脑了，表情悲伤，赵莲华伸手拿糖果动作可不慢。
　　在她眼中这道长廊摆满了无数的漫画书，还有许许多多的糖果糕点，而且全是她喜欢的口味。
　　这么符合她的想象肯定是幻境，赵莲华吞掉口中的糖果，眼睛无意间瞟过左侧，瞳孔瞬间瞪大，脚步也停了下来。
　　叶恩第一时间开口问：“怎么了？”
　　“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有我、沐长夜，还有尤诺、罗安大叔、瑞德、温柔……我们6个破禁者都在上面，而且我们都是小孩子。”
　　那是一张色彩鲜艳的巨型照片，框着照片的相框贴满糖果贴纸，照片上他们6个人看着镜头，穿着十分奇怪的广袖长袍，每个人都靠得很近，脸上带着笑。
　　将照片仔细描述一遍，赵莲华表情严肃：“如果这是幻境，根本不可能出现这张照片。毕竟我没想过要和大家拍大合照。”
　　赵莲华皱起鼻尖：“我不是很喜欢尤诺。”
　　“哈哈，我果然是主角！”
　　严肃不过几分钟，赵莲华吹动红发，叉腰大笑，主角果然是最特殊的。
　　没人理会她的大笑，叶恩三人都陷入不同程度的沉思之中，但他们都在心中达成了一个共识。
　　这个文明遗迹和破禁者有极大的关联，或许破禁者的由来就藏在其中。
　　不过，为什么会是这一代这6位破禁者的照片？
　　叶恩想到成为公爵后搜集的信息，又联想到有关破禁者的奇怪规定，他们被世俗排斥，又不准内部联系，上一代破禁者与下一代继承者之间互不认识。
　　甚至上一代的痕迹会被彻底抹除，难道……
　　一个有些疯狂的猜测出现在叶恩脑海里。
　　叶恩兴奋地舔了舔尖牙，身体激动的颤抖，如果猜测是真还挺有意思的。
　　“继续前进。”叶恩微笑着开口，他还需要更多证据来佐证他的猜测。
　　“有门，等我打开一下门。”
　　赵莲华眼中出现一道大门，纯白的大门上画着很多黑色的简笔画小人，有的像是在战斗，有的像是在谈恋爱，还有的像是吃东西。
　　火焰再次出现，赵莲华打向大门，嘴里毫不尴尬地配着音：“欧拉，欧拉”。
　　一片硝烟过后，赵一推推眼镜：“主角大人，门打开了吗？”
　　“咳咳，热血漫画的主角只有在绝境的时候在爆发，等等。”赵莲华理直气壮地反驳，手上的攻击再一次继续。
　　“你要不要看看门上有没有提示。”叶恩出言阻止她的无用功，意味深长地道：“这个门存在的意义就是被你打开。”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主角身边的谜语人担当。”赵莲华恍然大悟：“就是掌握天大的秘密，暂时不说，然后等到临死前才给出提示的那种。”
　　沐长夜低笑出声：“挺符合的。”
　　赵一翘着嘴角推眼镜点头，叶恩委屈地低下头，咬住沐长夜的耳朵，低沉的声音含着暧昧的含糊：“她胡说，我分明是恋爱漫画里的主角，和你一样。”
　　暧昧的气息落到脖颈处，沐长夜白玉般的脸瞬间红透，他一向经不得这些刺激，伸手把叶恩的头推开：“那是瞎说的。”
　　恋爱…开玩笑，他们两个之间怎么可能恋爱。
　　沐长夜整理军装的袖口，压下心中突然有些乱的心思。
　　“找到了，这个门要我回答问题才能打开。”赵莲华的兴奋瞬间转为沮丧，她最讨厌被提问。
　　赵一用拳头捶上她的肩，动作热血，表情冷淡：“把问题念出来，我们一起做。”
　　被这个动作鼓舞，赵莲华瞬间振作：“问题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是谁？”
　　“哈哈哈，这太简单了，简直是送分题。”赵莲华抓起笔，洋洋洒洒的，这上面写了一个巨大的“我”字。
　　动作快到其他几人根本来不及阻止，但，他们也没打算阻止。
　　三人都不是傻子，已经看出这个长廊完全就是为赵莲华准备，而这扇门的问题，应该也只有她能答出来。
　　“第二个问题是，世界上最强的绝招是什么？简单，简单，不就是绝望凝结而成寒霜，冻结这世界的一切！”
　　三人默默地注视着赵莲华兴奋答题，每一个问题都很有她自身的风格，问题也只有她能回答上。
　　赵莲华兴奋地叉腰：“门开了！”
　　就在这时，三人眼前的一切已经不再是山洞隧道，而是赵莲华口中布满漫画书和糖果的走廊。
　　一股无法抵抗的嗜睡感突然来袭，叶恩眼角余光看见沐长夜突然消失不见，他咬破舌头用手扶着墙，向后跑去。
　　在嗜睡感到达顶端时，他成功跑到了那一张照片的面前。
　　照片上，五头身的沐长夜穿着一身广袖长袍，顶着婴儿肥乖巧地向镜头，小脸微红，胖乎乎的小手不熟练的比出一个耶。
　　这个样子可爱极了，叶恩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松塔枫糖饼
　　远游的浪子进入梦乡
　　故乡钟声响
　　忘忧花绽放
　　松子糖融入阳光
　　所有绝望终将退散
　　人类星辰永恒闪耀～～
　　稚嫩清澈的童声合唱响起，如松软的棉花糖甜而软，又如午后的阳光温柔至极，又甜又暖却又发酸，叶恩莫名想落泪。
　　不对，这不是他的情绪，是这首歌……他模模糊糊地想。
　　“别睡啦，偷懒的话，今天晚上松塔枫糖饼可就没有你的份了。”
　　呼唤声响起，叶恩睁开眼，从昏沉中的睡意逃脱，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女孩。
　　黑发金眸，五官秀气可爱，弯起的嘴角让人平端生出一种温暖的感觉，明明年龄不大却给人很可靠的感觉。
　　陌生是因为他不认识这个女孩，熟悉是因为他见过她，她就是叶恩昏睡之前看到了那张照片上的六人之一。
　　这是哪？
　　叶恩抬眼看向女孩身后，蓝眸中倒映出如梦似幻的景象。
　　近乎透明的蓝色蝴蝶缓缓飞舞落到金色的花海中，翅膀煽动，花枝上抖动出的金色花粉灿如星辉。长长的兽鸣响起，宛如号角，天上云海中数百只巨鲸同游动。远处六座高耸的白塔立在苍穹之下，如同天之柱，塔上钟声敲响，白鸽划过天际。
　　空气中弥漫着糖和花混合在一起的香味，温暖又甜蜜，叶恩有些愣了。
　　这个地方美得如同童话中的虚幻世界。
　　“睡懵了吗？”女孩穿着金边广袖长袍，掩唇一笑：“我还以为只有莲华会偷懒，没想到，长夜也有偷懒的时候。”
　　黑发黑眼年龄稍长的少年穿着银白边广袖长袍，提着一堆花，笑道：“我也没想到长夜会偷懒。”
　　“这说明人不可貌相，钱最可靠。”慢吞吞地话响起，插嘴的男孩看起来好像没睡醒。
　　“长夜哥哥不是在偷懒，他只是休息。”金发碧眼的男孩乖巧解释，然后不忘踩一下赵莲华：“他又不是赵莲华那个吃货懒猪。”
　　长夜……
　　叶恩笑着对蹲在自己身前的女孩说：“温柔，可以给我一个镜子吗？”
　　这张脸本就精致如同人偶，一笑起来更是可爱无比，温柔瞬间被萌，立刻掏出自己视若珍宝的小镜子：“给，长夜你就应该多笑笑。”
　　“谢谢。”
　　叶恩地道谢，小胖手把那精致的小镜子对着自己。
　　镜面上倒映出来的不是绿眸，而是一双纯澈蓝眸，镜子里的小孩长相精致，有着婴儿肥，无论做什么表情都能让人直呼可爱，现在挂了一张笑脸，更是让人萌化。
　　这张脸和他在照片上看到的长夜幼时一模一样。
　　“真可爱～～”
　　肉嘟嘟的小手抚上婴儿肥的脸，叶恩挂着陶醉的笑，一脸地认真夸赞。
　　这样子落在其他人眼中就像是一个臭屁的小孩，让他们震惊之余又忍不住觉得好玩。
　　温柔：“长夜最可爱了！”
　　“哈哈哈，男孩子可不能只追求可爱哦。”
　　“可爱又不能换钱，没用，不过没想到你私下里这么自恋。”
　　“长夜哥哥第一可爱，尤诺第二可爱。”
　　对于这几人叽叽喳喳的话，叶恩是完全不在意，他现在已经沉浸在长夜的可爱之中。
　　“这是哪里？”
　　女孩稚嫩的在身旁声音响起，叶恩非常不舍地放下镜子，看向女孩，红发苍白色眼眸，这女孩多半就是幼时赵莲华。
　　苏醒过来的女孩下意识地一推眼镜，叶恩瞬间乐了，看来这身体里住的也不是赵莲华，是赵一。
　　“赵莲华，我看你是偷懒偷迷糊了。”
　　金发男孩尤诺皱了皱鼻子：“这是忘忧花田，我们答应嬷嬷们要给她们采摘足够的忘忧花，如果你采摘的数量不够，今天晚上的松塔枫糖饼就没有你的份。”
　　听到金发男孩的话，赵一震惊，眼睛瞧见顶着幼时沐长夜脸却带着一脸微笑的人，赵一迅速将眼中的震惊压下，含含糊糊地随便嗯了一下。
　　听到这声敷衍的应答，尤诺还不罢休地想说什么，温柔连忙打断：“还想不想吃松塔枫糖饼，等到云鲸游归，白塔钟声再次敲响，时间就要到了。”
　　尤诺看了看手中的花篮，瞬间冲向花海：“啊啊啊啊！我还差好多！”
　　其余几人一看花篮，对视一眼也立刻冲向花海，不明所以的赵一跟在所有人身后，当然他的目标其实是那个奇怪的沐长夜。
　　赵一默默靠近低声道：“叶少将？”
　　叶恩摘下一朵金色忘忧花，转头问道：“有事儿？”
　　看着他脸上如同孩童被打扰玩乐而心生不快的神情，赵一沉默片刻，手中也摘起忘忧花开口道：“长夜大人和极寒大人？”
　　叶恩手指轻点脸蛋，脸上的笑容让这张可爱精致的多出几分扭曲，蓝眸中狂热浮动：“在这，我和长夜合二为一。”
　　“……”
　　尽力忽略他神经病的表现，赵一听懂了他的话，小手一动，又克制地将手从眼处伸回来：“所以说，我们和长夜大人他们共用一个身体。”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一开口询问叶恩，对于这里，他一无所知，但他觉得叶恩绝对知道一些，至少比他清楚。
　　叶恩抬头看着忘忧花在风中飘荡的金色花粉，笑道：“这么美丽的景色不是为我们而绽放，得放正主出来，才能观察到更多线索。”
　　话说完，叶恩眼眸含笑地盯着赵一，蓝眸不似天空般的纯澈，相反涌动着深海中的暗潮。
　　赵一点头，顺势躺在地上开始闭目。
　　如果他们的推测是对的，只要他睡着，接替身体的就会是这赵莲华。
　　片刻后，赵一睁开眼表情有些尴尬：“睡不着。”
　　叶恩温柔一笑：“我帮你。”
　　“不用！”赵一立刻开口阻止，然而晚了，叶恩手上的石头狠狠地砸上去，按照他推测来说人绝对死不了。
　　果不其然，拳头大的石头砸上去，只是把人砸晕，一点皮都没破，非常不真实。
　　见人晕倒，叶恩顺势坐在一旁，左手掏出镜子来欣赏这幅可爱的长相，右手摘下忘忧花，将之丢入脚边的花篮中。
　　一会儿，倒在地上的人缓缓醒来，虚弱的声音中带点跳脱：“头好痛呀。”
　　醒来的人是赵莲华。
　　叶恩嘴角的笑意缓缓荡开，所以他现在用着幼时长夜的身体，身体里还躺着长夜的灵魂。这算不算将这个人吃掉了～～
　　赵莲华揉着头道：“哇，你笑的这么变态，你是叶恩。”
　　叶恩挑眉刚想说话，号角般的兽鸣再次响起，云鲸已归来，白塔的钟声回荡在忘忧花海中。
　　“长夜——莲华，我们该回去了。”
　　不远处，温柔带着喜悦的笑，手里挎着满当当的花篮跑向他们，女孩的发丝被薄汗打湿，仿佛要融进黄昏的光中。
　　“好呀，回去吧。”赵莲华胡乱开口应答，一马当先地走在前方，方向却是朝忘忧花海的深处走。
　　温柔将她拦住，轻轻地敲敲她的脑袋，并抓起她的花篮，从自己篮中分出大半的忘忧花给她：“又偷懒，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给你凑数了，就让你吃不到松塔枫糖饼。”
　　一听到好吃的，赵莲华转了转眼，挂上甜笑：“谢谢温柔姐姐。”
　　她虽不认识女孩是谁，但看她的长相，依稀能辨出几分温柔的样子，便按照心中的推测开口。
　　温柔宠溺地揉揉她的头，赵莲华一看蒙混过关。瞬间对叶恩比了一个耶，叶恩温和地回她一个虚假的微笑。
　　温柔带着两人赶上前方的小伙伴，一见面，撇到温柔平了一半的花篮，尤诺忍不住对赵莲华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赵莲华也不嫌幼稚地反击。
　　打着哈欠的男孩懒洋洋地道：“真幼稚，我们走快一点，我想吃完东西就去睡觉。”
　　黑发少年拍了拍他的肩：“瑞德，一天到晚就没有你睡够的时候，要运动起来。就算成为符文师，也需要一副强健的体魄。”
　　瑞德慢吞吞地道：“罗安，我可不像你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要发泄，你确定你是纯种人类，没有向神祈求混杂过异兽血脉。”
　　罗安认真地道：“人类就是最强的血脉，再说，不能轻易地向神祈愿。”
　　符文师、异兽、神……叶恩默默记下这些特殊词汇。
　　几个孩子一路步行到白色高塔之下，通体纯白的高塔上爬满符文，神圣而威严。
　　赵莲华开心地道：“到神塔啦，我们快去吃松塔枫糖饼。”
　　尤诺突然提速，长袍拖着在地上，小短腿奋力地迈向白色高塔，小脸转向赵莲华做了一个鬼脸：“我要加多多的枫糖酱，让你的那一份只有饼！”
　　赵莲华同样提速，小手抓住尤诺拖在地上的长袍，成功将人绊倒，然后将自己累赘的长袍缠在腰间，疯狂往前跑。
　　“哈哈哈哈，最多的枫糖酱是我的啦！”
　　罗安同样将长袍缠在腰间，仗着腿长，几个提速就超过两人：“那可不一定。”
　　看着竞争的一幕，温柔被逗乐了，瑞德则是相当不满地开始跑起来：“我也要最多的枫糖酱。”
　　云鲸的号角在吹响，欢笑声洒满地，白塔之中落满孩童纯粹的快乐，守卫白塔的士兵见到此情此景，眸中都是温柔的笑意。
　　叶恩迈着小短腿跟在他们身后，蓝眸中纯粹的天真之下是冰冷。
　　赵莲华身上出问题了。
　　没有人告诉她这是神塔，也没有人告诉她目的地是神塔。
　　她是怎么知道？

岳父
　　这一路上叶恩一直在关注赵莲华，但直到她开口的那一瞬间，叶恩才发现赵莲华身上的问题。
　　她可能被这里的“赵莲华”同化了。
　　叶恩跟在他们身后穿过落满月光的大厅，拐过几道长廊，路上穿着白袍的人越来越多，见到几个孩子脸上都挂着温和的笑，口吻亲切。
　　“又在比赛了吗？”
　　“小心一点，即使可以向神祈求，摔倒了还是很疼的。”
　　“这一次我赌莲华第一。”
　　每一个人都温和亲切，即使吵闹的孩子打断了他们的交谈，也不会发怒，眼中都是宠溺。
　　一丝负面情绪都没有，叶恩目中有深意。
　　脸上挂着得胜的笑容，罗安第一个推开棕褐色木质大门，转着手中的花篮，笑道：“最多的枫糖酱是我的了。”
　　“啊啊啊啊啊。”赵莲华气得鼓起脸颊，眼神撇向尤诺。
　　尤诺抢先开口：“都怪你。”
　　门内温暖的光驱散清冷的月光，蜜糖与面包的甜香倾泻而出，门内是白塔之中的厨房。
　　罗安把篮子里的花放在木圆桌上，闻到空气中的甜味，馋嘴地舔了舔嘴：“艾琳嬷嬷，我们把忘忧花摘回来了，我要最多的枫糖酱。”
　　正在熬煮糖浆的灰色长袍嬷嬷眉目温柔地答道：“好。”
　　随后赶到了赵莲华紧跟着提出要求：“我也要最多的！”
　　坐在木桌上的另一个灰袍微胖的嬷嬷圆脸上带笑，沾有面粉的手把几人花篮中的花倒入一个大盆里：“最多只会有一个，而且莲华你是不是又偷懒了。”
　　赵莲华眨着眼睛，笑得心虚：“安妮斯嬷嬷，我没…”
　　尤诺拒绝另一个嬷嬷的帮忙，自己爬上木椅子把花篮放好，直接拆穿道：“她睡了半天，是温柔给她的花。”
　　“尤诺！”
　　被揭了短，赵莲华直接气得扑向尤诺。罗安瞬间抓住她，馋嘴爱吃甜的赵莲华还挺有分量的，他一个没注意，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整个厨房除了蜜糖的甜香，还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温柔将花篮的花放好，坐到安妮斯嬷嬷的身边，嘴角弯弯：“嬷嬷，我来帮你挑选忘忧花。”
　　安妮斯嬷嬷揉了揉温柔的小脸：“好，弄好后，嬷嬷送你一瓶花露，在祷告的时候撒一下，神明一定会更喜欢你的。”
　　“嗯。”温柔乖巧点头，认真分拣忘忧花。
　　祷告、神明的喜欢，又是他完全不了解的事，叶恩将之记在脑海中，伸手将赵莲华从地上拉起来，快速地在她耳边道：“奥威尔帝国。”
　　“奥威尔帝国是什么东西？”赵莲华疑惑地看向他：“长夜，难道是什么接头暗号！”
　　赵莲华小脸上挂满兴奋，叶恩眼神闪动，随口敷衍：“没什么。”
　　“好吧。”赵莲华耸了耸肩，毫不怀疑地转身去和尤诺吵架。
　　叶恩眯眼拍了拍身边打哈欠的瑞德，瑞德不耐地道：“干嘛？”
　　叶恩双手捧着脸蛋，一脸陶醉：“我真的长得很可爱。”
　　“……无聊。”瑞德翻个白眼，向左边后撤三步，他可不想被传染这种自恋。
　　“果然毫不怀疑。”叶恩低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低语：“我和长夜性格差距这么大，身边没一个怀疑。”
　　是因为这个文明中没有能顶替他人的符文？
　　不可能，叶恩有注意这一路上到处都有符文，而且衔接方式相当巧妙，这个文明的符文水平绝对很高超，绝对不可能没有替换他人的符文。
　　“看来，应该是强制规则。”叶恩掐了掐自己的脸，幸福地眯起眼。
　　异空间世界都必须有规则，规则是地基，进入整个异空间世界的人都必须遵守，就如同之前他进入画中世界规则就是扮演每个人心中的“杰克”。
　　而在这个世界，规则对闯入者非常友好，它给闯入者一个身份，并强制所有人不会对闯入者产生怀疑。
　　说人话就是，他叶恩可以随意扮演沐长夜。
　　但很明显，这个世界还有一个隐藏的规则，就是扮演这个身份的人会被身份同化。就比如说赵莲华，她本来是帝国破禁者，现在却成为了幼年时期的自己。
　　可以说她被幼年时期的自己吞了。
　　心中思绪万千，叶恩面上乖巧坐在木椅上晃荡着小短腿，手撑在脸上，蓝眸放空如同一只发呆的小松鼠。
　　给松塔饼淋上枫糖酱的艾琳嬷嬷见他这副可爱的样子，手上勺子一抖，琥珀色的糖浆撒在烤的焦软的塔饼。
　　瞬间，艾琳嬷嬷的收到其余五个孩子哀怨的眼神，半盆枫糖酱直接给了他二分之一。
　　为平息孩子的哀怨，艾琳嬷嬷只能拿出一罐新的枫糖酱，她一边分一边道：“也不是不给你们吃，就是要小心蛀牙。”
　　瑞德默默地道：“长夜也会长蛀牙。”
　　艾琳嬷嬷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笑道：“这么计较，嬷嬷这不就是手抖了一下。”
　　安妮斯嬷嬷忙着手头上的工作，快言快语：“快点吃吧，小馋猫们。吃完之后，你们还要向神明祷告。这里就是天平之塔，温柔不用着急，但你们还要赶往其他塔。”
　　这话一出，几个孩子的动作变快，银勺快速舞动，焦糖色的松塔饼一点点地减少，几个小孩的肚子一点点鼓起。
　　将最后一口甜蜜咽下，叶恩捂着肚子，眯眼笑得幸福，松塔枫糖饼最好吃啦！
　　等等，不对……
　　因美食而产生的幸福感被剥离，叶恩手指轻点桌面，嘴角的笑意味不明。
　　这不是他的情绪，是长夜，或者说是幼时长夜。
　　果然不光是破禁者会被同化，他和赵一也会，只不过他们的速度比较慢。
　　不过这种同化也不是没有好处，在刚才的一瞬间，他成功得到一些残碎的记忆碎片，记忆碎片里有介绍六座白塔。
　　六座白塔分别对应六位神，也分别对应六个孩子。
　　瑞德—梦之塔—掌控梦境的君主
　　罗安—时之塔—穿梭时间的白马
　　温柔—天平之塔—交易的守护者
　　尤诺—希望之塔—指引希望的贤者
　　赵莲华—气候之塔—气象的女神
　　沐长夜—规则之塔—厘定规则的法典
　　叶恩嘴角微翘，这熟悉的名称和熟悉的对应，他们现在所对应的神明刚好对应他们成为破禁者后所掌握的禁忌力量。
　　所谓的禁忌力量就是——神！
　　砰！
　　装有松塔饼的盘子砸落在地，艾林嬷嬷赶忙蹲下去捡，叶恩先她一步跳一下椅子，小手抓住破碎的瓷片，锋利的边缘划伤手，血液流出。
　　“长夜，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让嬷嬷看看。”又气又急地唤了一声，艾琳嬷嬷连忙伸手去将碎瓷片拿开。
　　“不用。”
　　疼痛和鲜血能够唤醒他即将被愉悦淹没的内心。
　　叶恩蓝眸中闪动着墨绿，身形也在幼童和成人之间切换，黑色的符文在身上攀爬。
　　神的力量残存，却不见神，所以长夜他们弑神了！！！
　　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
　　叶恩握紧了瓷片，抬眸看向嬷嬷，眼中血色与恶意狂涌，甜甜地笑道：“嬷嬷乖，让我克制一下自己。”
　　幼童笑的天真无邪，手里却紧紧握着瓷片，从鲜血之中获得理智，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怪异。
　　艾琳嬷嬷和其余人却十分淡定，面上依旧担忧，丝毫不因为他的可怕模样而产生疏离与害怕。
　　叶恩感动地笑了笑，蓝眸中恶意依然存在：“这样真让人感觉温暖呢～～感觉好像被治愈了～～”
　　放开手中的碎瓷片，叶恩将手伸向艾琳嬷嬷，艾琳嬷嬷关心地唠叨着给他治疗，对于他的怪异不管不问。
　　叶恩看向周围充满担心的小伙伴，嘴里吐槽道：“这反应真假，只比画中世界稍微好上一点。”
　　如果他的推测没错，这个异空间世界是一场梦。
　　一场专门为破禁者编织的幻梦，这场幻梦里藏着他们的起源，有他们的过往记忆，这是一场非常具有研究价值的梦。
　　长夜的一切就在这场梦中，他一定要在梦中集全他过往的碎片，拼出破禁者的真相。
　　“长夜哥哥，我们该走了。”
　　塔尖的钟声再一次响起，尤诺抓起叶恩的手腕，拉着他和艾琳嬷嬷们告别，追上罗安他们的步伐离开厨房冲向月光大厅。
　　除了温柔之外的几人分别站在不同的符文阵法面前，叶恩挂着笑和几人道别，约好明天一同玩乐。
　　下一刻，符文光华发动，叶恩眼前出现另一个月光大厅，不过墙与地砖上的符文由金色转变为血色。
　　踏出符文阵法，叶恩目光发直地盯着阵法，这个符文技术领先奥威尔帝国500年，一下子勾起了他心中的研究欲望。
　　作为解构符文的拥有者他对符文拥有一种强烈的研究欲望，这也是他喜欢探索文明遗迹的原因。
　　“长夜，回来的有些晚了，来，我们一起去祷告。”
　　一身白袍的蓝眸男子伸出修长的手，温柔地看向他，那张精致的脸庞与沐长夜有三分相似。
　　他的身份不言而喻，蓝眸闪过狡猾的笑意，叶恩嘴角微翘。
　　眨巴眨巴眼，小手放在嘴前轻咳一声，叶恩十分庄重地道：“好的，父亲。”

神明
　　一路跟着沐父，叶恩嘴里不停地搭话，旁敲侧击地询问“自己”的爱好和和性情，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害怕什么？
　　这么好打探沐长夜性情过往的机会，他可不会错过。
　　一路下来，他脑海中幼时沐长夜的形象越来越丰满。
　　爱冷着一张脸充小大人，爱吃甜食，却怕别人觉得他不稳重，所以自个偷偷去偷蜂蜜，最后顶了满头包，说是去锻炼战斗能力。
　　被人拆穿后咬牙不认，憋着不哭，然后自己私下躲着偷偷哭了一下。
　　是个性格有些矫情的小屁孩。
　　真可爱～～这么可爱的人是我的。
　　心中嘀咕，叶恩掐了掐自己的脸，看沐父停下，脚步跟着停下。
　　沐父口中低声诵念，诵念声引起空气微震，他身前缓缓出现一道大门，铁质的大门上爬满血色符文，威严庄重。
　　大门缓缓开启，空气犹如水波般振动。沐父虔诚地整理好衣袍，面容肃穆，月光为他渡上一层清辉。
　　他微低头，抬脚走进去，白袍拖地，踏碎一地的月光。
　　叶恩挑眉，相当随意地进去，他不信神。就算是真神，他也只想试一试弑神。
　　信神哪有杀神好玩，月光落在叶恩蓝眸中，将眼中带着杀意的玩味映照得十分清晰。
　　就这样懒洋洋地踏进庄严的神殿之中，叶恩一扫眼，将整个祈祷神殿收入眼中，目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地方看起来很眼熟。
　　神殿内是一片寂静无波的湖，湖上无月，却有光辉，定眼一看湖上有一本巨大的，散发着光辉的法典。
　　法典周身缠绕锁链，半开的页面中书写着世界的规则。
　　沐父踏上湖面，白袍扫过湖面，水波阵阵。叶恩跟在他身后，注意力却落到湖面之下，兴致勃勃地在找一些东西。
　　这湖和荆沐长夜灵魂深处的那个湖一模一样。
　　两者之间绝对有大关联，那么湖里面的那些绝望人脸这里会不会有？
　　沐父走至湖中央，双手交叉于前胸，缓缓跪下开始祈祷。
　　叶恩在他身后，借用长袍掩盖随意蹲下，虽然他可以随便扮演沐长夜，但对于这些仪式还是得遮掩一二，免得被认为不认真然后被惩罚。
　　他竖着一只耳朵听沐父祷告，小嘴巴拉巴拉地原样复述。
　　祷告声在空荡的湖面上响起，悠悠之声含着无尽的神秘，静如镜面的湖泊下有无数阴影开始涌动。
　　随着庄严神秘的祷告声越来越响，阴影涌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血色光辉突然变强，大面积的破水声响起。
　　那些阴影如同鱼一样的跃水而出，不过如果鱼长成这样，绝对没有人吃鱼。
　　那些是一张一张脸，有老人、女人、青壮年、小孩，那些苍白的脸上布满怨恨、恐惧、愤怒杀意等负面情绪。它们如同疯了一样地冲上血色光辉，拼了命地跳跃着扑入光辉之中，然后消散。
　　万千张布满怨恨的人脸以鱼跃之势跃向光辉，然后如雪般消融。
　　这等场景壮观而又诡异。
　　等祷告结束，离开湖面，沐父皱紧眉头看向他：“长夜，你这一次祷告不太认真。你要知道，只有好好祷告，才能消除人与人之间的怨恨。”
　　见叶恩眸中闪过自责，沐父揉了揉他的头，温和地道：“人之所以不幸，就是因为怨恨、恐惧的负面情绪存在。我们作为神官要引领人类获得幸福。”
　　“所以我们向神明祈祷消除怨恨，这是我们的职责，万万不可轻忽。”
　　叶恩愣了，向神明祈祷消除怨恨？
　　“父亲，神明如何消除怨恨？”叶恩疑惑询问：“如果甲和乙因为争夺一个苹果产生怨恨，神明是会再给一个人苹果，还是…”
　　叶恩蓝眸中冷色不断：“直接抹去两人争夺苹果的情绪，亦或者直接给两人赋予谦让的品格。”
　　“一旦产生怨恨，怨恨的情绪就会落入灵魂之湖，然后由我们神官一日一祷告，借用神的力量直接把怨恨之情消除。”
　　沐父伸手敲打他的头：“连这些基础知识都忘了，罚你这几日去看书，我先回去了，早点睡。”
　　“好。”叶恩展露出天真单纯的笑容应答，沐父走远，他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阴沉恐怖。
　　这个文明有大问题。
　　人和人之间因处事因争斗等原因而产生怨恨，这是无法避免的事，解决方法有很多，但绝不能是直接把这种情绪抽离，然后消除。
　　要做到不怨恨，必须是人本身自主的不去怨恨，而不是被直接被抽离情绪。
　　情绪被抽离，无法产生怨恨，这样人还是人吗？
　　而神也很奇怪，他看出沐父很尊重神，但眼中没有一丝惧怕。这很不对，如果真有神，除非狂信徒，不然任何人的心中都会有一丝惧意。
　　毕竟大象和蚂蚁相处的再好，面对一脚能踩死整个蚂蚁窝的大象，蚂蚁仍会害怕。
　　难道神不存在？
　　一切都只是神塔的人装神弄鬼，所谓的神迹象全是靠符文技术达成。
　　但这样一想，问题又来了，破禁者身上的力量来自何处？而且神塔有这么强的符文技术，有必要装神弄鬼？
　　疑问实在是太多，叶恩趴在晶莹剔透的玻璃窗上，看着庭院内绽放的白色野蔷薇，小手向上伸了个懒腰。
　　“还是了解太少，明天必须去看书。”
　　叶恩晃了晃脑袋，伸手打了个哈欠，去找塔中的人询问卧室在何处，他得睡了，不然长夜长不高了。
　　将今天探查到的消息和明天要探查的东西写在纸上，叶恩思索片刻又留下几句话。按照基本规则推断，明天醒来的是长夜，这是他留给长夜的信。
　　事情搞定，叶恩很快躺上床，枕在沐长夜的气息之中，没过多久他就睡了。
　　在他闭上眼的那一刻，周围的景象开始破碎，整个房间被无形的东西吞噬，记满计划的纸也被吞噬干净。
　　待一切破碎，周围的景色开始重塑，高床软卧换成青青草地，清冷月辉变为暖阳，白蔷薇干花花香化成青草湿香。
　　昏昏沉沉地睁开眼，沐长夜晃了晃脑袋，思绪逐渐变得清晰，蓝眸打量四周，周围是湖边绿草地，不远处有几个孩子在嬉戏打闹。
　　“和我上次睡的地方不一样，难道每醒来一次就换一个地方。”
　　沐长夜皱眉：“该怎么和叶恩联系？”
　　这是他第二次醒来。
　　第一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在一片雪地，周围围绕着一帮叽叽喳喳在划雪的小孩子，他认出来得只有两人，一个是尤诺，一个是赵莲华。
　　他立刻猜到不认识的其他人应该是幼年时期的破禁者。
　　他不动声色地暗中试探，最后发现，这些人都不是他认识的那些破禁者，包括赵莲华也不是破禁者赵莲华。
　　也不知道叶恩去那了，心中推测很多，但线索实在太少，他便只能和这帮孩子玩在一起暗中打探。
　　最后只得到了有关于他们所处的这个文明的一些细碎的线索。
　　这当中最让他震惊的是神明的消息。
　　那些神明和他们这些人的对应关系，让他想到破禁之后的禁忌力量。他十分确定，所谓的禁忌力量就是这些神明。
　　他担心多问，引发警觉，所以一整天下来也只问到一点线索。
　　不过玩的还挺开心，沐长夜眉眼变得松快，蓝眸染上一丝幼稚。
　　右手传来的疼痛打来断他的思绪，沐长夜突然委屈地有点想哭，好痛呀。
　　他看向右手，白袍被血染透，湿哒哒地黏在手臂上，蓝眸泛出水光，沐长夜小手小心翼翼地把右手上的布料翻开，动作乖巧又惹人怜爱。
　　布料一翻开，沐长夜眼眸中闪过喜悦。
　　手臂上是刻的很深的两个大字——叶恩。
　　这个名字的出现如同一道闪电打入他的脑海中，沐长夜的思绪变得清醒无比，委屈喊痛的情绪被压下。
　　沐长夜蓝眸冷淡，小手抿唇，不见可爱倒有几分冷厉。
　　他绝不可能只是因为右臂的一些小伤而委屈想哭，有什么东西在侵占他的思维。
　　他起身走到湖边，用水将手上的血洗去，手臂上的血褪去，手臂上出现一排排刻得浅的小字。
　　沐长夜气得脸红，咬牙怒骂：“无耻。”
　　情报和信息刻得很浅，偏偏把名字刻得那么深，打量谁不知道他的主意。
　　“无耻，变态。”
　　连骂了几声，沐长夜才重回冷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在被同化之前，尽量收集情报。
　　将布料盖回手上，沐长夜走向在嬉戏打闹的孩子，那几个人正是赵莲华等人。
　　沐长夜举起右臂：“我手受伤了，就先回去了，谁能送我回去？”
　　一听这话，温柔立刻来到他身边看到被血打湿的衣袍，金眸中开始掉金豆豆，轻声安慰：“我送你回去，别怕，不疼，我先帮你治一下。”
　　罗安长腿搭在树上，咬着一根杂草：“这点小伤，随便祈祷一下就好了，没必要回去。”
　　温柔瞪了他一眼，双手交叉在前胸，开始祈祷。祈祷的声音很低，沐长夜离得近，隐约能听到，抛开赞美词，那几句的意思很浅薄。
　　大意就是身边有人受伤，请求神明治疗，并且让他的衣服恢复干净。
　　这能行？
　　沐长夜蓝眸中暗藏怀疑，不用符文，小嘴巴拉巴拉一堆，就能恢复伤势。
　　然而让他惊讶的是不见符文发动，衣袍上的血褪去，右手上隐隐约约的痛也消失不见。
　　他看得清清楚楚，温柔并没有动用符文。
　　神真的存在。
　　不过，这神也太好说话了，这种小伤也管，而且还真的把衣服也弄干净了。
　　沐长夜思考，如果他现在向神明祈祷，让叶恩穿女装，神做得到吗？
　　沐长夜突然有些心动。

同化
　　压下这蠢蠢欲动的想法，沐长夜一板一眼地向温柔道谢，温柔克制住揉他的脸的冲动，眉眼带上温和的笑意：“走，我送你回去，我顺便去罗威尔城内买些点心。”
　　罗安晃着腿，俊朗的脸上有些扫兴：“你们这么快就回去，伤不是已经好了。”
　　“伤好了，但长夜还有些失血，你当人人的身体都壮得和你一样。”温柔对着罗安就没有那么温和，手搭在眼上，向下一扯做了个鬼脸：“人形异兽。”
　　罗安摇头失笑，向后一倒靠在树上。温柔也没不依不饶，她牵住沐长夜的小手和瑞德几人告别，带着他离开湖边地。
　　沐长夜难耐地捏住耳朵，别扭地佯装天真孩童提问：“神能帮助我们解决一切吗？”
　　“我们奉献自己浅薄的信仰，以祈求神明的仁慈。神是仁慈、慷慨，无所不能的。”温柔金眸柔和。
　　沐长夜旁敲侧击地打探：“我现在有点饿，可以祈祷神明给我一片面包吗？”
　　“不能轻易祈祷。”温柔皱眉，手轻轻敲上沐长夜的头：“我们祈求神明，但绝不能放纵自己依赖神明。”
　　沐长夜点头，内心思索，温柔只是告诫她不能轻易祈祷，但没否定。所以神真的是只要信徒祈祷，祂就什么都给。
　　感觉很不妙，沐长夜眼眸一沉。
　　一路问答，两人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沐长夜看到不远处的城门，绿色的藤蔓攀附在象牙白的城墙上，木制的牌匾携带着古老的气息，来来往往的人穿着白袍，脸上的笑容轻松又惬意。
　　这是他在奥威尔帝国不曾见过的安宁与和平。
　　这个文明给沐长夜的感觉像是一缕春风温和而宁静，这个文明应该就是人人都能获得幸福的世界？
　　沐长夜小手抿着唇，眨着眼睛不确定地想到。他跟在温柔身后进入城内，进入一条贩卖货物的街道。
　　暖金色的阳光投射在地上，大大小小的摊位摆布在道路边，水果、鲜花、糖果、彩色玻璃瓶等等商品躺在露天摊位上，花香与果香在阳光中浮动，摊位主人用热情的语调招揽生意。
　　温柔停在一个摊位面前，双眼放着光地看着摊位前的甜点：“阿卡大叔，我要6份巧克力焦糖布丁，还要6份榛子酱松塔饼。”
　　“哈哈，好的。”被称之为阿卡大叔的男人哈哈一笑，蒲扇般的大手抓起小巧的甜点，塞入可爱的包装中。
　　沐长夜眼神落在香甜的甜点上，余光却一直在打量四周，耳朵也在收集周围人交谈的信息。
　　旁边的摊主边抓起糖果称量，边和熟客交谈：“我现在越来越期待一月的到来。”
　　熟客躲开太阳，惊讶地道：“现在才3月，你已经用完了今年的神恩？！天呀，卡夫，你真是个挥霍无度的人啊。”
　　摊主一本正经地辩解：“才不是，十次神恩怎么够。我怎么就没有成为神官的资质，如果我能成为神官，那我就可以随意祈祷了。”
　　神恩，应该就是祈祷次数。沐长夜内心惊讶，在这个文明中，人一年有十次向神祈祷，也就是有十次许愿的机会。
　　听起来很不错，但不知为何，沐长夜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卡夫，你这个混蛋！”
　　暴躁包含怒意的声音响起，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红发，脸上有雀斑的少年握着一把菜刀冲向旁边的糖果摊主。
　　少年的脸上挂满愤怒，额间因过于激烈的动作而流出大颗的汗：“你利用神的恩赐赢了昨天的赌局，拿走我全部的工资。你真是个无耻的败类。你还我钱来！！”
　　“小杰夫，你得愿赌服输。”面对气势汹汹的少年，卡夫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周围的人也非常淡定，卡夫面前的熟客开口劝道：“小杰夫，你要知道我们无法怨恨并伤害他人，我建议你赶紧找个班上，别在这做无谓的事情。”
　　“哼！”少年冷哼一声，不管不顾地挥着菜刀。
　　下一刻，他的动作变慢，如同掉进琥珀里的虫一样开始凝固，然后他眼眸中的愤怒与憎恨如暖阳化雪一般的开始消融。
　　等到情绪完全消失，少年的动作恢复正常，他把菜刀收回，另一只手挠了挠头，憨厚而温和地对熟客道：“你说的是对的，我得赶紧找个班上，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吧。”
　　话说完杰夫收回菜刀，急匆匆地走了。
　　糖果摊主手上的糖果刚好称量完，他将糖果递给熟客，熟客对他道了一声谢。两人的互动表明他们对这件事习以为常。
　　四周的喧闹声也从来没有停过，明显所有人都习以为常。
　　将这一切用余光收入眼中，沐长夜的表情变得极为难看。他想到叶恩留下的情报，为了人的幸福，神会消除怨恨。
　　原来是这种不问本质直接消除的方式。沐长夜眼蓝眸变冷，他无比确定像这种不分对错的死板方式不会给人带来幸福。
　　就算能让人心产生满足，那也不是真正的幸福，而是人被阉割之后产生的虚伪幸福。
　　“给，巧克力布丁。”
　　淋上巧克力的布丁和温柔温和关切的笑一同出现在沐长夜眼前，甜甜的奶香和巧克力的味道缓和他的坏情绪。
　　沐长夜接过布丁，用小勺子挖了一口，放在口中。奶香浓郁的布丁和巧克力的味道征服他的心灵。
　　沐长夜蓝眸闪闪发光，又连忙压制住，以一种平淡的口吻道：“布丁很好吃。”
　　温柔没有拆穿他，张嘴咬了一大口巧克力布丁。
　　两人将巧克力布丁解决完，继续朝着白塔前进。
　　因为手中有想带给其他小伙伴的甜点，温柔没有选择步行，她拿出哨子，向天空吹响，一直在空中游动的云鲸降落。
　　沐长夜克制住心中的兴奋，跟着温柔一同爬上云鲸的背。
　　长哨再次吹响，云鲸发出一声长号与哨声共同享受在碧澈蓝天之下。云鲸升上高空，风涌动着，两人的白袍被吹动，在空中飘动出温柔的弧度。
　　地上勾勒出的绿林碧湖，两人眼前穿梭而过的白云，沐长夜蓝眸中纯粹的欢喜在涌动，理智染上天真与幼稚。
　　云鲸停在白塔塔尖，沐长夜身形敏捷地落在塔上，挥动小手和温柔告别。
　　他没急着离开塔顶，眼睛欢喜与兴奋地盯着远去的云鲸，等到云鲸穿入大朵白云之中不见身影才收回眼神，离开塔顶。
　　“什么时候能再坐一次。”
　　沐长夜满心欢喜，雀跃的小跑，等到进入人的视线之中，才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
　　他穿过长廊，又过了几道阶梯，走到一道棕木色大门面前，口中低声诵念几句，大门悄然打开。
　　白塔中的其他人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感慨：“真不愧是下任神官，年纪虽小，却无时无刻都在努力。”
　　这些感慨与赞叹落入沐长夜的耳朵，他借用走廊上玻璃的反光，小心翼翼地整理好白袍，务求让自己看起来更正经肃穆，打理好后才踏入门中。
　　门内有着一排排抵在天花板顶上的书架，书架上遍布着书，这里是书的海洋，是由书构造的世界。
　　沐长夜屏住呼吸，动作放得更轻，他为这么多书，严格来说是书后面代表的知识所震撼住。
　　要调查神明的历史……
　　沐长夜心中思索，脚步不停的奔向一排书架。他将移动的书梯推到木质书架前，目的地明确的爬上书梯，从第24层抽出一本羊皮纸包裹的厚书。
　　厚重的书放在胖嘟嘟的小手上是那么不相称，准确来说，书有些过于累赘。
　　沐长夜手没抓稳，厚重的书直接砸下。
　　锁链！！！
　　沐长夜小手一挥，心中划过一个念头，然而什么也没发生，那本书还是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极大的声响。
　　索性这一间藏书室内除了他之外没有别人。
　　沐长夜快爬下书梯，将书捡起检查一番后，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刚才呼唤锁链的举动如同一把重锤将他的思绪砸醒，他眨动着如同蝶翼般的睫毛，蓝眸如冰般寒冷。
　　他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叶恩让他去搜集有关这个世界神明的情报，最好是去塔中的藏书室找一找线索，所以他才终止和温柔他们的玩乐活动回到白塔之中。
　　他从来没有去过白塔，也不知道白塔之中的藏书是在哪，所以他原本的主意是让温柔带他去藏书室。
　　可怕的是温柔直接离开了，他还轻车熟路的直接走向藏书室，念出自己也不知道的话语直接打开藏书室的大门。
　　盯着手中厚厚的书本，羊皮卷的封皮上刻着几个大字——神之诞生。
　　沐长夜脸色发冷，这本书也是他在刚才那奇怪的状态下主动找到。
　　垂下眼眸，沐长夜感觉到那种浑浑沌沌，不属于他的情绪再次涌上，沐长夜咬破嘴皮，保持清醒。
　　他知道了，是“沐长夜”在同化他。
　　情绪记忆来的疯狂，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沐长夜能感觉到他无力抵抗，甚至他灵魂深处还在欢迎着这些记忆。
　　毕竟这很可能是他曾经的记忆。
　　但……不行，至少现在还不可以，他必须给叶恩留下线索。
　　沐长夜蓝眸盖上一层灰蒙蒙的睡意，他冲向一旁的书桌，小手抓住钢笔，用最后一丝清醒将钢笔狠狠刺入手臂中，划破肌肤，以伤痕书写信息。
　　一切结束后，沐长夜用头狠狠地砸向地面。
　　叶恩，剩下的交给你了。

神与人
　　白袍以一种无力的姿态在地砖上铺散开来，点点血迹将它染红。瘫倒在地上的孩子被宽大的白袍衬得更加娇小，苍白的脸上唯一的血色是红肿的额头，闭目的面容呈现出一种特殊的冷漠。
　　太阳光辉投射在苍白的小脸上，孩子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纯澈如天际的蓝眸，但在那一望无际的纯澈之下隐藏着未知阴影，让人望而生畏。
　　缓缓起身，小手摸上额头，叶恩忍不住发笑，有点可惜，没亲眼见到长夜以头撞地砖的场景。
　　他将右手紧握着东西放到眼前，那是一只钢笔，黑金的外壳，沾满血的笔尖彰显着它的锋利。不过锋利可不是一只钢笔该得到的夸赞。
　　叶恩掀开左手上的白袍，白皙稚嫩的手臂上布满鲜血，只是轻微动一下，就引发让他倒吸冷气的疼痛。
　　强行用钢笔刺破手臂，这样所带来的疼痛可以用锋利的刀刃在手臂上书写还疼上一倍。
　　“看来是遇到很紧急的情况，很不妙呀。”
　　叶恩眼睛微眯，抓起还算干净的一部分白袍擦拭手臂上的血。
　　过于暴力的行为引发新一阵疼痛，但效果确实不错，鲜血变淡，手臂上的信息隐约可见。
　　那上面只有8个字：时间乱序、《神之诞生》
　　叶恩小手点上时间乱序这四个字，眼眸中透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神色。
　　早在上次沉睡之前，他就有所猜测。所以他不光留下书信，还在身体上留下信息。不过长夜留下这4个字，叶恩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长夜早在他之前就进入这个世界，他早已完整的度过一天。只有这样长夜才会意识到时间是乱序的，因为他睡醒时和醒来时不在同一个季节。
　　乱序的时间是为了达到什么目？这一点还差更多的信息来破解真相。
　　叶恩转而将注意力投到《神之诞生》上。他起身走向不远处的书架，特意加上的书名号和现处的地点让他轻松推测出这就是长夜查找出的有关神的书籍。
　　之所以特意把书名留下来，是害怕当他作为叶恩醒来时场景换成其他地方。
　　长夜考虑的真周到！
　　一想到他，叶恩眼眸泛柔，太阳的光落入蓝眸中仿佛落入水中，折射出柔和的波纹。
　　打量羊皮包裹的书的厚度，叶恩懒得将它捡起，直接坐在地上，伸出完好的右手翻开书卷，开始阅读。
　　他的目的不是为研究神明的诞生，而是在书中搜索线索，所以看书的速度基本上可以说是一目一行，只有瞄到关键字眼时才会停顿。
　　但尽管如此，等他将整本书翻完时，日头已经倾斜，他听到白塔钟声敲响，也听到云鲸回归的号角。
　　叶恩伸出手捏了捏鼻梁，长吐一口气，蓝眸无比兴奋，尽量克制住脑海中翻涌的情绪，整理着脑海中的思维。
　　“真是让人震撼的书籍～～”
　　叶恩以一种近乎咏叹的方式赞叹，这本书解决他关于神明的大多数疑问，并且让他产生了一个近乎疯狂的推测。
　　这本书的作者是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位神官，他用华美的文笔纪实地记录了每一位神明的诞生。
　　是的，人诞生在神之前。
　　在神明还没有诞生之前，人类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中艰难地抱团求生。他们抬头望着山川自然，感受着严酷的天气，他们不约而同的开始无意识地祈祷。
　　他们祈祷有谁能拯救他们，庇护他们。
　　于是，在人类的祈祷之中一团白色的寒冷的火焰诞生了，火焰之中走出一位面无表情的女子。
　　祂就是最初的神明——气象的女神。
　　在那一刹那，最初的神官意识到人类的庇护者，神诞生了，从人类集体的祈祷中诞生。
　　气象女神庇护人类，人类开始繁衍，在这之后，陆陆续续又有神明诞生，总共诞生了6位神明。
　　而这6位神明，无一例外都是从人类的祈祷中诞生。
　　神被冠以神之名，却来自于人。
　　“不过与其说神是诞生于人的祈祷之中，不如说是诞生于人的恐惧之中。”叶恩勾唇一笑，低声自语：“毕竟，因为恐惧才有祈祷。”
　　而恐惧聚集在一起，最终酿成的不就是绝望吗？
　　在这个文明里恐惧诞生出神明，而在奥威尔帝国恐惧诞生出绝望，也就是诞生出虚魔。
　　多有意思呀，叶恩垂下眼，手无意识地在书上转圈，轻声吐露出那疯狂的猜测：“虚魔来源于神。”
　　落日的光辉带来的阴影将叶恩笼罩，白袍在阴影中随风而涌动，那张可爱精致的面容透露出一种来自既定真理的冷漠威严，而威严之下又暗藏着疯狂。
　　他的推测并非空穴来风。
　　破禁者破禁后能够释放“虚”，有“虚”才有虚魔。
　　而破禁者来源于这个文明，他们因一种未知的原因存活了很多年，跨越了文明的毁灭，不知为何失去记忆，成为现在的破禁者。
　　根据现有的线索推测，破禁者身上的禁忌力量来源于神。
　　所以自然而然就可以得出虚魔来源于神。
　　一直困扰奥威尔帝国人类的恐怖物质——虚，来源于这个文明的神，曾经庇护人类的神。
　　叶恩敲打着书：“所以神是在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虚的？又是为什么产生虚？”
　　书中从来没有提到过“虚”，也就是说这个文明之前内不存在“虚”与虚魔。这代表神一定是在某个时间点才开始产生虚，而这可能文明灭亡的原因。
　　敲门声打破叶恩的沉思，沐父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长夜，到祷告时间了。”
　　祷告……
　　灵魂之湖内那些绝望的人脸出现在脑海中，叶恩猛然抬头，玻璃窗上映照出他笑的疯狂的脸。
　　他明白了。
　　神之所以产生虚，是因为被污染了。
　　本来就是从人类祈祷中诞生的祂们可以说是人类的造物，这就是为什么祂们会响应每一个人类祈祷的原因。
　　祂们其实没有思维，只是冠上神之名的许愿机器。
　　想到这个比喻，叶恩相当无趣地撇了撇嘴，这样一想就连弑神都很没有意思了。
　　10个神恩的限制，完全是最初的神官利用祈祷定下的，而没有人能够通过祈祷压住他的祈祷定下的规则。
　　因为神回应祈祷是有优先级的，总有一些特殊的人让没有意识的神格外偏爱，而这些人就是这个文明的掌权者神官。
　　与其说神官侍奉神明，不如说是神官操纵神明。
　　而没有意识的神明是无害的，同时也是脆弱的。
　　因为本就没有意识，所以无法确定自我，这样也导致祂们很容易被其他思维入侵。而可怕的是不知道哪一位神官提出，为了人类的幸福，让神抽取人类怨恨、绝望等负面情绪，然后再由神官祈祷消除。
　　这一系列的过程中，神明会大范围的接触到人类的负面情绪，想不感染都难。
　　“呵呵呵呵，在这样长期的浸染下，神被污染了。”叶恩站起身来，嘴角微翘，眼中有愉悦也有冷漠。
　　这是人类自作自受的故事。
　　自己创造神明，自己污染神明，最后又亡于神明，完美的逻辑闭环。
　　但……人类并没有完全死亡。
　　如果人类全死了，那么根本就不会有奥威尔帝国，所以虽然最后这个文明破碎了，但人类本身还存活着。
　　这个文明的人一定用某种特定的方法解决了被污染的神明。
　　“破禁者。”
　　叶恩缓缓吐出三个字，越过地面上的书，推开藏书室的门，跟在门外沐父的身后一同去祷告。
　　他的眼一直在不着痕迹地打量沐父，如山间清风般的清朗容颜，一直挂在嘴边的温和笑意，还有时不时看向他的疼爱眼神。
　　这些无不表明他是个慈父。
　　但这位父亲，最后还是舍弃了他的孩子。
　　叶恩眼眸有些冷，文明毁灭而人类没有灭亡的原因就是有人代替人类牺牲了。
　　在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时，这些神官将被污染了的神明关在长夜他们的体内，他们从孩子变成监狱。
　　这是一个很简单就能得出的推测，叶恩心情突然变得很糟糕，他不知道小长夜知不知情。
　　自己的父亲要用自己去拯救世界，拿自己去填补当初神官犯下的错误。如果知道，小长夜会不会悄悄躲起来哭泣。
　　将神明关押入体内的过程一定很痛，他会不会强忍着不掉泪，但还是被眼泪糊了一脸，小脸会因为疼痛而纠成一团。
　　叶恩脚步一顿，他伸手捂住胸口，张开嘴大口大口呼吸。
　　沐父担忧地转头看向他，叶恩脸上挂满泪水。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将月光砸得破碎，叶恩泪眼盈盈地看着沐父，小手抓住沐父的长袍。
　　声音极低，带着孩童的隐忍和细微的痛苦：“父亲，我好痛，好痛，好痛。”
　　沐父紧张地抱住他，手中勾勒出治疗的符文：“哪里痛跟父亲说，父亲在，不哭不哭。”
　　缩在沐父的怀里，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叶恩的眼却冷漠得如同寒霜。
　　这份疼痛和这些泪水，不是他的，是长夜的，是那个被父亲用来关押神明的长夜的。
　　这份情绪一直隐藏在长夜的灵魂深处。
　　叶恩心中除了来自长夜的情绪，还有一份来自本身的细细密密的心疼。
　　他心疼长夜此刻的哭泣。

符文液体
　　埋藏在沐长夜灵魂深处的悲伤情绪引起这具幼时身体的强烈反应，而本该掌握身体的叶恩灵魂也没有尝试压住这股情绪，这导致的局面就是——‘沐长夜’哭得停不下来了。
　　他蜷缩在父亲的怀里，圆溜溜的眼睛哭得红肿，身体因为悲伤而有些抽搐，如同遭受大雨袭击的幼兽，软乎乎的小手紧紧地抓着父亲的衣袍，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他不停的哭，仿佛要将一直压在灵魂之中的委屈发泄。
　　他哭着哭着，累得睡过去了。
　　月光映照出红肿的眼，长而密的睫毛上还挂着不安的泪珠，小手依然倔强不肯放开手中柔软的白色布料。
　　沐父抱着他，一贯温和平静的面容上是心疼与难受。
　　他伸出手，想要为睡得不安稳的孩子擦掉睫毛上的泪珠，然后揉一揉他的头。然而，下一刻沐父的手开始消逝，如同碎裂的玻璃，又如同大雾中的被掩盖的身影。
　　事件和场景再一次开始跳转，来自父亲的安慰终究没有落到孩子的身上，而就算落到孩子的身上，也不是他的孩子。
　　这仿佛在昭示着岁月中的遗憾永远无法填补，因为都过去了，时间过去了。
　　等到叶恩再次睁眼时，他看到一片坐落在天际中的云海，风扬起白袍和孩子喜悦的笑声。
　　盘腿坐在云鲸上，叶恩揉了揉耳朵，非常嫌弃地吐槽道：“有点吵。”
　　“啊…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清楚！”靠在他身边的赵莲华双眼闪过狡黠的光，故意凑近他的耳朵，放大声音吼道。
　　在进行这一系列顽皮的动作时，叶恩敏锐地注意到她有一个不自觉的动作——小手伸向眼睛，伸到一半却又缩回，这个动作非常像是要推眼镜。
　　叶恩避开她大嗓门的恶作剧，看向那双眼，眼里面是赵莲华特有的调皮，但叶恩感觉到有一丝别扭。
　　就好像，这个幼年的身体装了一个非常不匹配的灵魂。
　　尽管这个灵魂已经认为他就是这个人，但那种从灵魂深处透露出来的不协调依然存在。
　　现在是赵一，还是已经被同化的赵一。
　　叶恩相当轻易的得出这个结论，在他沉思时，赵莲华和尤诺再一次斗起了嘴，他们两人总是看彼此不顺眼。
　　没理会吵架的两人，他掀开双手衣袖，为避免强风吹痛他的眼导致看不清楚，他特意眯了眯眼打量手臂。
　　然而无论是哪一处都非常光滑，没有任何信息留存。
　　叶恩眼神暗沉，他明白这象征着最差的结果——长夜被同化，接下来他将孤独探索这个幻梦。
　　早在藏书室醒来时，他心中就已经有了推测，但他仍然抱着最可笑的侥幸认为是其他情况。
　　啧…这可真不像他。
　　叶恩突然心生烦躁，他决定要改变下一步计划。
　　他原本打算好好探索这一场蕴含破禁者过往的幻梦。
　　这场幻梦不光包含破禁者的起源，还包含一个远古，甚至可以说是人类最初的文明。
　　存在于梦中的最初文明。一个包含符文技术、神明的秘密、奇特的生物等知识和秘密的璀璨文明。这其中的价值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疯狂。
　　在梦中的短短几日，他已经破解破禁者的秘密，甚至推测出虚的来源。如果再多待几日，一定会有更多收获。
　　再加上他铭刻的符文是——解构。
　　而这个文明的符文技术非常发达，如果他能解构，那么他的符文数量将会暴增，他本人的实力也将得会飞一般的进步。
　　因此，对于这场无害的幻梦，他并不着急醒来。
　　但现在，他决定换一个方式。毕竟已经连着两天没有拥抱可爱的人偶，叶恩觉得他可能低估了对长夜的上瘾程度。
　　叶恩走向温柔，白袍拖在云鲸文有符文的皮肤上。
　　黑发金眸的温柔天生具有一种长者的心态，尽管年龄相近，她仍然非常爱照顾他们。
　　这个性格让她成为一个非常好的寻求帮助的对象。
　　“温柔姐姐，可以向神祈祷给我一份符文液体吗？”
　　温柔面露疑惑，对于他的拜托有些迟疑，然而下一刻，当她对上叶恩无辜的犹如小鹿的眼时，怜爱与责任充斥着她的心。
　　她想也不想地进行祈祷，金色的光芒绽放，装着符文液体的璀璨玻璃瓶出现。
　　叶恩接过玻璃瓶，甜甜地笑着感谢温柔，直接让温柔晕乎乎得犹如踩在棉花糖上。她想，她再也不会遇到比长夜还可爱的孩子了。
　　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罗安和瑞德在心里面唾弃叶恩的卖萌行为，作为预备神官的他们一年也只拥有十次神恩的机会，可恶，真是羡慕嫉妒恨呀。
　　瑞德小眼一转，抱着不知从哪来的抱枕屁颠屁颠地跑向温柔，他有意让自己的动作变得可爱。
　　罗安不屑地冷笑，反手掏出不知从哪来的面点点心塞到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可能会可爱一点。
　　这两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叶恩完全不知道。
　　云鲸的背非常广阔，有五个奥威尔帝国神圣广场那么大，拿到符文液体后，他快速走到离几个孩子最远的地方。
　　接下来的动作可能会有些血腥，他不希望吓到他们，或者被他们用神明的力量给阻止。
　　叶恩拿出腰间的刀，这把刀是他从罗安身上顺过来的，这个年龄最大的少年喜欢装酷和装深沉，而天生自带冷酷气场的冷兵器被他认为是一个很好的装饰品。
　　将杂念排除，叶恩解开身上的白袍，他现在近乎□□。
　　这也是他想远离对方孩子的另一原因，长夜是他的人偶，他不想被其他人看到他的身体。
　　手上拿着刀，叶恩熟练地用刀划破身体，蓝眸无比镇定。
　　手腕转动，刀尖深入肌肤，刻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交错的血痕中暗藏一种神秘，流出的血为这种神秘染上血腥的疯狂。
　　每一刀都引起这副幼小身体生理上的疼痛，叶恩身体在不停地颤抖，手中的刀却依旧稳当，仿佛同样的动作他已经做过成千上百次。
　　等到符文勾勒完，叶恩将手中的符文液体涂抹在身上。
　　符文液体拥有着难以言说的活性，它们争先恐后地钻入伤口之中，撕咬着被划开的肌肤，填充被刀割出的伤痕。
　　“原来这就是铭刻符文的感觉。”
　　作为天生符文者的他还是头一次体会这种痛苦，思考片刻，叶恩低笑道：“怪不得那些实验品痛死在这个仪式上。”
　　他披上白袍，不顾是否会染上鲜血，蓝眸注视这前方的云海，面带笑容地在等待力量回归。
　　这场梦该醒了。
　　白色的云海中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信息，熟悉的力量感在身体中奔腾。在梦中铭刻解构符文唤醒灵魂深处符文力量的计划成功了。
　　叶恩手轻点上双眼，蓝眸上爬满符文，他嘴角勾疯狂肆意的笑。
　　“我看到了，梦境的支柱。”
　　他身上的血液腾空而起，交织成未知的符文。随着符文的生成，叶恩的身上发生未知变化，蓝色的眼眸变得越来越幽深宛如一汪碧潭，幼小的身体也逐渐变为少年。
　　这样的变化非常虚幻，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空中的风吹散。
　　叶恩紧紧地盯着天空，在他眼中那不是一望无际的纯澈天际，那是无尽的符文交织而生的6座白塔。
　　白塔藏在虚幻的天空之中，犹如神居住的宫殿散发着无尽的威严，它们支撑着这一场幻梦。
　　全知之眼在解析它们，而血液交织而成的符文在模仿它们。一旦成功，这场梦境就将落入叶恩的手。
　　但白塔汇聚整个文明最璀璨的符文技术，没有那么好突破。
　　叶恩心知肚明，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做不到完全解析白塔，但他要的只是突破白塔的限制，从这场梦中醒来。
　　鲜血的符文凝结而成，白塔的身形发生颤抖。虚幻的身影成真，叶恩身形变得修长，披风在空中猎猎作响。他伸出修长的手压住军帽，避免被狂风吹跑。
　　长臂一捞，叶恩将幼年版陷入沉睡的沐长夜牢牢地锁在怀中。感受到长夜被圈定在怀抱里，叶恩从灵魂深处生出一种满足感。
　　他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尖牙，嘴角的笑容满足而又贪婪。
　　而就在此刻，叶恩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刚刚仿照白塔符文构造出的符文上。
　　全知之眼给出提示：大梦三千（低劣的仿制版本）
　　作用：拥有一定的梦中权柄（或许可以用来窥视被隐藏在梦中的真相，那是一群孩子勇气的赞歌。）
　　叶恩眯眼，也就是说，他可以用这个符文将过往时光的真相重现在梦中。
　　这是一个验证他推测是否真实的好办法。
　　毕竟，他现在所有的想法都是根据推理而来，并没有证据佐证。
　　叶恩抱紧沐长夜，满足地喟叹一声。已经从幻梦中醒来，将长夜抱入怀中的他此刻没有了之前的心急。
　　而且，那可是长夜真正的过往。叶恩必须得承认，他非常好奇。
　　抱着这样的想法，叶恩再次发动了劣等的大梦三千。

监牢
　　空旷而黑暗的山洞内，6位白袍人手拿烛火站在山洞中，那细微的烛光突破粘稠的黑暗，照亮6位白袍人的面容。
　　其中一人正是沐父，其余人也不难猜，应该就是另外5位白袍神官。
　　白袍纹有金边，代表天平之塔的男人开口，沙哑的声音仿佛已多日不曾喝水：“南方也出现了那种奇怪的异兽，它们…”
　　“它们，不，应该是他们。”另一道声音响起，紫边白袍，代表梦之塔的女人带着一种微妙的嘲讽地纠正上一个人的话：“我们早该承认了，这些东西根本不是异兽，他们是人。”
　　她刻意拖长的最后三个字，仿佛要让这三个字在其他人的心灵中形成一种回声的效应。而她的话也让空旷的山洞回归死一样的寂静，所有人的面容在烛火的跳跃下显得明暗不定。
　　蓝边白袍，象征着气候之塔的中年男人摇头，不肯承认地道：“不，不，那些怪物不是人。”
　　梦之塔神官大声反对：“是人！你不是也看见了吗？那些人变成怪物的过程。”
　　“不！”
　　“好了，不要再争辩。”时之塔的神官制止两人这无谓的争吵，他注视着气候之塔的神官，意味深长地道：“事实不会因为你的否认而改变。”
　　“能…能因为我的祈祷而改变。”气象之塔的神官低下头倔强地道，但他的话语却很轻，虚弱如同一段烟雾。
　　“如果神明会回应我们的祈祷，我们就不会聚在这。”梦之塔的神官冷冷嘲讽，眼神深处却藏着恐惧与自责。
　　这一次她的话再次引起全场沉默。
　　希望之塔的神官双眼空洞，低声喃喃道：“神抛弃了我们，人类没有希望了，我们将会灭亡。”
　　“不，人类还有希望。”
　　一直静静围观众人争吵的沐父开口，他瞬间受到全场瞩目，所有人的眼中除了怀疑就是虚幻的渴望。
　　烛火为那张温和的面容铺上阴影，沐父闭上眼，仿佛不愿直面悲哀的命运，但又不得不面对，所以他只能自欺欺人闭眼。
　　他尽量平和地开口：“你们应该都有猜测，这些怪物的出现是因为神明。”
　　所有神官的面容上都蒙上深深的悲哀与自责，他们缓缓点头，最接近神明力量的他们在事情爆发到现在，心中已经有了推断。
　　神创造了怪物。
　　但罪魁祸首不是神，是他们，是白塔之中的神官，是他们让负面，绝望的力量污染了神明。
　　这也是气象之塔的神官在否认一切的原因，他无力承担毁灭人类的罪孽。
　　“要解决这一切，就要先解决神。”烛火在这一刻跳跃变大，驱散沐父脸上的阴影：“为了人类，为了驱散我们自己的罪孽，我们必须弑神。”
　　弑神……
　　其余神官心生怅然，但没有人提反对意见，她们信仰神明，只是因为神明帮助人类。
　　时之塔的神官皱眉：“你说的我们明白，但，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解决神。你要知道我们过往的能力全部来源于神。”
　　“不，人类有自身的能力。”沐父掀开他的衣袍，左手臂上刻着血色的符文，冰冷而威严。
　　“符文，对，符文，虽然最开始是来源于神，但人类将它们刻在身上就可以自己使用。来源于神，但归属人类。”时之塔的神官有些激动，他在这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你说错了。”沐父低头抚摸着手臂上的符文，眼神复杂：“符文诞生在神之前，它是人类本身的力量。”
　　“我们必须设计一个能弑神的符文。”
　　“好。”
　　就在这个洞穴之中，最初文明的最后的6位神官聚头，手持微弱的烛火，定下了弑神的盟约。
　　在过往的岁月中看到这一场盟约，叶恩伸手摸了摸下巴，低笑：“不得不承认，这一刻，这些人还挺有意思的。”
　　背负着先辈的罪孽，在毁灭人类的黑暗之中高举着烛火，用微薄的力量去弑神，为人类博一个未来。
　　他们是高尚的，但高尚的代价却……
　　眼前的场景发生变化，依然是那个空旷的山洞，依然是6个神官，这一切恍如昨日，却多出了6个还在懵懂年纪的孩子。
　　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叶恩眯眼，开始等待这藏在过往中的卑劣戏剧上演。
　　洞穴内的水滴砸在石头上，打破洞穴凝滞浓稠的气氛。六位神官注视着6位孩子尚且稚嫩的脸庞，眼神恍惚。
　　梦之塔的神官忍不住开口：“孩子，我们需要再确定一遍，你们是否已经做好准备。”
　　“做好铭刻符文，用身体囚禁神明的准备。你将浸泡在神明的绝望污染中，将永远不死，孤独的浪迹在这个世界上。”
　　梦之塔的神官诉说着他们的未来，那双眼里情绪无比复杂，有渴望、有挣扎、有心疼，有愤怒。
　　她说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将绝望的未来告诉孩子。也说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再次询问，因为结果其实早已注定。
　　一方是人类，一方是几个孩子。
　　天平之上早已发生倾斜，梦之塔的神官咬紧下嘴唇，内心鄙夷自己的卑劣。
　　她描述的未来让几个孩子脸上产生明显的动摇，很明显最开始，把他们带过来的那位神官没有明确告诉他们，他们的未来。
　　沐父吹灭手上的烛火，不让任何人窥视他脸上的情绪。他同时也避开小长夜望向他的眼神，叶恩能看到这个男人懦弱地闭上了眼。
　　叶恩不屑地冷笑，抱紧怀中的长夜，打量过往的小长夜。他勾起嘴角，两个长夜，一个看一个抱，双倍快乐～～
　　小长夜将脸上的失望藏好，他将手背在身后，抓住自己背后的衣服布料掩饰自己的恐惧，他恐惧神官所说的未来，但他那双纯澈的蓝眸绽放着璀璨而坚定的光芒。
　　其余孩子们还处在动摇之中，小长夜对着梦之塔的神官不出声地点头。
　　这无声的点头是防止自己干扰同伴的选择，叶恩读懂了沐长夜的温柔，与之相比，为了拯救人类的神官显得卑劣。
　　他们是在利用孩子的纯真去让孩子自愿为人类牺牲，而这样的自愿是为了减轻他们的内心负担。
　　气象之塔的神官突然开口：“长夜，人类会永远铭记你，你会成为传奇故事中的主角。”
　　其余神官身体一震，梦之塔神官死死咬住牙，眼中充斥着愤怒。
　　叶恩眼中充斥嘲讽的恶意，嘴角的笑冰冷无比，这句话打碎了长夜的温柔，真恶心啊，人类。
　　听到神官的话，赵莲华脸上的神情变得坚定，有同伴一起去走这条路，她受到了莫名的鼓舞：“拯救世界这种事怎么能没有我。”
　　尤诺立刻跟上：“我也要和长夜一起！”
　　爱耍酷的罗安摸了摸腰上的刀，笑道：“你们小的都这么勇敢，我怎么能被你们比下去。”
　　瑞德压下眼中的恐惧，懒散地打了个哈欠：“那我和你们一起。”
　　温柔笑了，笑容纯净又柔和：“我得照顾大家，所以，我也确定了。”
　　孩子们相互对视，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恐惧，但也能看出一往无前的坚定。前方的路很难走，但如果是大家一起，那也不错。
　　山洞之中烛火仍然亮着，但更夺目的是孩子们的眼和嘴角的笑。
　　阴影之中的沐父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比：“那么我们开始吧。”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神官走到对应的孩子面前，沐父避开小长夜，他和梦之塔的神官交换了。
　　孩子们跟着身前的神官走入不同的甬道之中，叶恩同时也面临6个选择，当然他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长夜。
　　梦之塔的神官牵着长夜：“孩子，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要让你们去牺牲。”
　　在黑暗之中，小长夜看不清神官脸上的表情，他只能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声音糯软却坚定：“你们不是故意选择我们，是只能是我们了。”
　　“不必道歉，我已经知晓未来会是什么样，这是我的选择。”
　　“未来……”梦之塔的神官轻轻开口：“孩子，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我会为你们准备好一些东西。”
　　“一场梦和真正的选择。”话说出口后，梦之塔神官心情变得轻松不少，喃喃自语：“我不能让你们一直牺牲。”
　　将这话收入耳中的叶恩挑眉，看来这场梦的主导者找到了。
　　不过，真正的选择是什么？
　　修长的手点轻点下巴，叶恩绿眸中闪过沉思，看来这场梦还有一些很特殊的东西，等他看完这些过往，再探查一下。
　　踏出黑暗的甬道，梦之塔神官停下脚步，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座石台，石台边是一座巨大的雕像，那是一本半开合的书。
　　梦之塔神官声音颤抖：“去，躺在石台上吧。”
　　小长夜快速而坚定的躺在石台上，严肃地看着梦之塔神官，想了片刻，脸上挤出一个别扭得有些可爱的笑容安抚她：“别怕。”
　　神官有些哭笑不得，或者说刻意表现的哭笑不得，然后掏出腰间的刀。
　　叶恩目光一冷，快速伸出手抓刀，然而落了一个空，那把刀在他的注视下刺入小长夜的身体上。
　　肌肤被切割，鲜血涌出染红石台，小长夜的脸变得苍白，身体因疼痛而控制不住的颤抖，他倔强地睁大眼不肯落泪。
　　放下手，叶恩眼中染上冰冷的疯狂，这是他无法干涉的过往，是早已发生的事件的重现。
　　他能做的只有……
　　叶恩抱紧怀中的沐长夜，暖呼呼的小团子安抚住他心中的杀意。他闭上眼，告诉自己，长夜在他怀中，在他怀中。

钥匙
　　金色的符文液体涂满小长夜伤痕累累的身体。
　　痛、痛、痛，身体被灼烧、被啃咬的痛充斥着小长夜的大脑。
　　小长夜脸色苍白，蓝眸滚落泪水，身体颤抖面色坚定，一言不发地默默接受着一切。梦之塔神官加快手上的动作。
　　当符文勾勒完成时，梦之塔神官双手合十低声祷告，石台旁的书籍雕像突然爆发出血色的光辉，一本半开合的书籍凭空出现。
　　血色书页在空中翻飞，露出的文字书写着被绝望污染的规则，无形的锁链从书中探出，深入虚空之中。
　　祂降临了。
　　刚刚降临的规则法典在空中停了片刻，下一刻，祂如同贪婪的食客遇到美食，飞速冲进小长夜的体内。
　　“啊啊啊啊！！！”
　　孩童软糯的童音因剧烈的疼痛而破音，惨叫回荡在空旷的山洞中，幼小的身体如同上岸的鱼一样开始拼命挣扎。梦之塔神官跪坐在地上，泪水打湿了她的脸庞。
　　下一刻，这一幕瞬间消散。
　　叶恩不敢看了……
　　干枯的心脏爬满密密麻麻的疼痛，毁灭一切的恶意在绿眸中疯狂涌动。叶恩闭上眼，嘴角浸出血的味道，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修长的手指抚摸上沐长夜沉睡中的脸，指尖传递的温度让叶恩得到抚慰，他好好的，好好的睡在他的怀里，不在那个冰冷的石台上。
　　大梦三千发动，幼年长夜瞬间变回沐中将，可爱乖巧瞬间变为精致艳丽，彻底脱离了山洞中的小长夜的形象。
　　黑色军装勾勒出他的劲瘦修长的身形，骨节分明的大手划过腰带，贴住他的腰。叶恩把人往怀中抱得更紧。
　　手勾勒出他的眉眼，叶恩嘴角泛起一抹轻柔笑容，低头在他耳旁边，询问地道：“我们一起让这个世界回归到它原本的命运，好吗？”
　　那被绝望填满，注定消亡的命运。
　　叶恩心中的恶意如野草般见风肆意生长，那些神官的嘴脸恶心到他了，也勾起了他曾经那些恶心的记忆。
　　此时，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变化，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梦之塔神官。
　　她努力扯出温和的笑意，可惜的是因为过于美艳高傲的长相仍不可避免带上一丝傲气，不过她的眼温和的如同大海一样。
　　叶恩厌烦地看着她。
　　“孩子们，这里是我为你们准备的梦的驿站。”
　　“首先，我得道歉。抱歉，当初在山洞里，我仍然隐瞒了你们。”女人嘴角挂上一抹苦笑：“以百年为期限，你们的身体和你们的记忆会进行一次轮回清空。所以很抱歉，你们恐怕无法和对方一起踏上这条路。”
　　“这样做是为了消除绝望。”女人摇头道：“准确来说，是怕你们在漫长的孤独中被绝望吞噬心灵，导致神灵脱困。我们仍然卑劣。”
　　“神因为沾染人类的负面情绪而堕落。而你们关押了神明，这也导致你们会一直泡在绝望中。为此，我准备了这一场梦。”
　　“当你们被绝望牵引，让神明脱困时，这里会吸引你们。这里留下的符文会帮助你们压制神明的力量，而梦境符文将收留你们的灵魂，让你们休息。”
　　叶恩挑眉，女人的絮絮叨叨让他彻底明白了这一场幻梦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明白为什么他和赵一也会出现在幻梦之中。
　　幻梦指向破禁者，也只会吸收破禁者的灵魂。但作为同频者的他们灵魂频率和破禁者一样，所以他们也被拉进来还成为沐长夜和赵莲华。
　　……
　　想到这巧合，叶恩恩不由的啼笑皆非。
　　女人目光中突然出现一抹坚定：“当你们看到这一幕时，代表你们已经完成休息，那么现在我要给你们一个真正的选择。”
　　6把雕刻满符文的钥匙出现在叶恩的面前，叶恩心中闪一抹猜测，看向女人的表情变得玩味味起来。
　　如果如他所想，那这位神官还真有意思。应该怎么形容？
　　我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哈哈哈哈，叶恩嘴角的笑恶意十足。
　　女人温和地道：“它们是监牢的钥匙。它们可以破除你们身上的封禁。”
　　拿上钥匙，解开封禁，破除自己身上的孤独与绝望。
　　拒绝钥匙，保留封禁，继续踏上孤独而漫长的旅途。
　　哈，果然如他所想，叶恩嘲讽地想道这一次天平是公平的。
　　打量那6把钥匙，叶恩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这一幕是第几次发生了。
　　在奥威尔帝国成立之前，破禁者就已经出现，不过那时的他们不叫这个名字。当心中的绝望积累到一定的地步，神灵就会破封而出，他们就会来到这里。
　　当灵魂休息好，幻梦结束，神官就会出现，把这道选择摆在他们的面前。
　　这一幕，绝对不是第一次出现。
　　“究竟坚持了多久啊。”
　　话语仿佛一声叹息，叶恩把头放在沐长夜的颈窝处，蹭了蹭他的脸，如同一只放松下来的恶兽。
　　“不过，活了这么久，你究竟有多少时光是我没有参与的。”
　　叶恩危险地眯了眯眼，惩罚般地咬上沐长夜的耳垂。
　　已经将一切弄清楚，叶恩直接发动符文，让梦之塔的神官消失在眼前，孩童刺耳的尖叫还在耳边响起，他不想看见这些神官。
　　涌动的恶意因沐长夜的坚持而退散了几分，提前发动绝望剧本的想法被压下去，叶恩无奈一笑：“再等等吧。”
　　将这琐碎的思绪压下去，叶恩意识到现在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当沐长夜醒来时，他是否会记得这一切？
　　如果记得那些没有他参与的碍眼记忆…
　　这个念头一出，叶恩绿眸暗沉无比。他知道在长夜心中他很特殊，但这份特殊是来源于长夜被帝国困在基地中，当武器度过的过往岁月。
　　因为被当武器、被当怪物排斥，所以才会孤独。因为这一份孤独，叶恩才能在他空白的生命内涂上色彩。
　　如果…如果长夜想起曾经的同伴，想起过往美好的岁月，他的孤独将会被填补，他的生命将会有无数色彩。
　　唯一会被埋没，那就不再特殊。
　　手指插入发间，绿眸暗沉犹如夜空在深海中投下的阴影，叶恩冷笑：“呵呵。”
　　他的手死死勒住沐长夜的腰，沉下去的声音里暗藏疯狂，疯狂中却有一丝不为人知的脆弱：“你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
　　因为害怕失去才产生脆弱，也因此才会反复强调。
　　幻梦开始消散，真实的一切显露。叶恩发现他们其实一直没有前进，抬头还能看见被赵莲华击穿的大洞，四周遍布碎石。
　　赵一和赵莲华躺在不远处呼呼大睡，叶恩眼神一动。
　　大梦三千的符文出现，眼眸浮上一层虚假的温柔，叶恩对着睡着的两人轻轻一笑：“帮个忙。”
　　符文覆盖上两人的身体，叶恩开始修改赵一和赵莲华的记忆，当做练手。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进行记忆编织的工作，万一操作不熟练导致大脑损伤，那就不好了。
　　练手结束后，他开始修改沐长夜脑海中的记忆，同时也修改自身的记忆。
　　要骗过拥有超强直觉的长夜，就得骗过自己。不过，他没打算彻底掩盖记忆，粉色的光华在眼中出现，叶恩唇角微弯，在心中给自己定下安全词。
　　当他想到这个词汇时，他的记忆就会恢复。
　　使用被他杀死的帝国之影05的傀儡符文，操纵众人摆好相应的姿势，叶恩感受到，脑海中出现一支笔在书写一些东西覆盖他的记忆。
　　当一切完全覆盖，四人一同睁眼，他们的记忆停在刚打碎山洞，来到这神秘甬道，探索文明遗迹的时刻。
　　赵莲华满脸失望：“咦——这个地方看起来可真不像一个文明遗迹，破破烂烂的和上面那个山洞有什么区别。”
　　赵一见缝插针的开始劝导：“那我们先回去。”
　　“不要！”赵莲华开口否定：“这明显是人造的甬道，再往前面走走，说不定就能去到真正的遗迹里。”
　　她是个行动派，边说边做，动作很快，一溜烟的就冲到众人的前方。赵一只能推着眼镜，无奈地跟上。
　　沐长夜慢慢地跟在两人身后，蓝眸涌现疑惑，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修长的手抵上太阳穴，沐长夜晃了晃了脑袋，叶恩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自然也发现他的不对劲。
　　湿润温暖的触感落在额头上，这是一个轻柔的吻。
　　沐长夜蓝眸瞪向叶恩，圆圆眼中带了几分失措和羞怒，像是别扭地不愿和人亲呢的猫咪被人偷偷撸了毛一般。
　　就算被撸得很舒服，但还是不准别人这样干，口嫌体正直。
　　叶恩眨眼一笑，故作一本正经地道：“痛痛飞～～”
　　沐长夜红了耳，尽量克制住眼眸中的羞意，保持平淡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就没多说什么，加快脚步跟上那两人。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叶恩垂下的眼。
　　修长的睫羽在眼中投下阴影，叶恩勾唇一笑，慢摇摇地跟在他身后。
　　记忆不对。
　　叶恩心中生出好奇，他自己封存了什么记忆？会不会有特别版的长夜？

剧本
　　几人一路前行，没过几分钟就离开狭长的甬道。一马当先的赵莲华在窜出甬道时惊呼出声，苍白的眼瞳瞪大，脸上染满兴奋，激动地转头看向赵一。
　　“神之塔！”
　　甬道外是空旷的山洞，仿佛整个山的山体都被掏空，山洞中耸立着一座倾斜的白塔，白塔上爬满神秘符文，静静地立在那如同远古神话中神之巨剑，也难怪赵莲华会用神之塔来形容。
　　蓝眸中倒映出白塔的模样，沐长夜精神一阵恍惚。他抿了抿唇，直接伸手抓住身旁内心平静无波，表面装作惊叹给赵莲华捧场的叶恩。
　　修长的手扯住他的衣领，将两人的视线维持水平线，沐长夜才稍微放开一点他的领口。
　　“我感觉，我忘了一些东西，是你做的吗？”
　　叶恩眨着眼，无辜地道：“我也感觉我忘了一些东西。”
　　直觉告诉他叶恩并没有撒谎，但沐长夜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头更靠近叶恩，眼睛盯着那双含笑的绿眸，沐长夜刻意出营造逼问的紧迫感，以一种笃定的语气开口道 ：“你做的。”
　　叶恩发出一声轻笑，头向下垂，绿眸盯着艳若玫瑰却刻意绷直以彰显冷漠的唇。察觉到他的视线，沐长夜立刻放手向后一退，蓝眸警惕，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猫。
　　两人对峙的主导方瞬间发生颠倒，叶恩懒散地整理衣领，刻意散漫的动作营造出一种刚发生过不可描述的事的气氛。
　　叶恩扣好衣领上的扣子，理直气壮地开口：“我没有能改变记忆的符文。”
　　他狡猾地避开是否是他的问题，转而回答他没有改变记忆的符文。
　　这一句是实话，或者说是他现在认为的实话。察觉到记忆被改变后，叶恩就没有查看他是否多了新的符文。这么做就是为了应付沐长夜的超强直觉。
　　有这样的直觉，欺骗变成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叶恩内心苦恼地想，嘴角却勾起笑，斗智斗勇多有意思～～
　　直觉再次反馈叶恩没有撒谎，沐长夜思考片刻，没有发现任何不对。他皱眉道：“那可能是这个文明遗迹的问题，我们得小心一点。”
　　“有人开始撒欢了。”
　　叶恩伸手一指，不远处赵莲华几个跃步，兴致勃勃地冲向白塔，赵一跟在她身后时刻警惕，不过为了看顾赵莲华，这个警戒错漏百出。
　　在两人抵达白塔大门时，山洞凹凸不平的地面突然亮起光彩，地面被分割成不同的方格，方格将四人包裹。
　　赵一见势不妙，立刻奔向赵莲华，却被无形的空气墙阻隔在方格之中。
　　一个穿着钢铁皮骑士装的人打开白塔大门，他骑着木质的马，面罩下的声音威严而沙哑：“现在骑士时间，冲锋！”
　　随着他的话语，他坐下的马开始奔跑，地面上拳头大小的石头在颤抖，仿佛有上万匹马在奔腾。
　　赵莲华脸上露出兴奋的笑：“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没有boss，主角的高光就要踩在boss的鲜血上！”
　　骑士抓紧木质缰绳，手中拿着长/枪直直地冲向赵莲华，沐长夜高声道：“躲开！”
　　“主角是不会逃避的，来吧，成为我胜利之下的鲜血。”
　　中二台词说出口，赵莲华红发瞬间变成苍白色的火焰，整个人犹如火中少女。她表情张狂，毫不避让地和骑士硬碰硬。
　　然后下一刻她整个人被撞飞，砸在方格之中的空气墙上。
　　赵莲华擦了擦吐出来的血，感受到移位的五脏六腑，内心怒骂，靠，不讲武德，这个力道根本不是一匹马。
　　撞上的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在面对草原上的马群。赵莲华强硬地道：“再来！”
　　围观战斗的叶恩以手抵唇，笑得直不起腰来，沐长夜的表情也有些无奈。
　　在方格亮起的瞬间，两人开展同频。沐长夜通过全知之眼直观的看到骑士的技能信息，刚才那一招名为“万马奔腾”
　　赵莲华等于和上万匹奔腾的马相撞，如果不是她本人是破禁者，再加上格子空间有限，导致虚幻的马有一部分散开，她绝对不止五脏六腑移位。
　　离赵莲华最近的赵一也忍不住扶额，赵莲华大人用短处去碰长处的爱好永远不改。
　　“赵一，小心。”
　　沐长夜提醒的声音刚落下，赵一瞬间后退一步，他刚才站的地方突然出现一把黑色的匕首。
　　赵一看去，一个裹着黑袍干瘦的人站在他面前，整个人毫无声息，仿佛一具早已死去的尸体。
　　赵一心知不妙，瞬间发动符文，躲了起来。
　　而沐长夜和叶恩两人也陷入战斗之中，不过两人面对对手，明显比赵一和赵莲华弱不少，再加上有全知之眼的辅助，没过一会儿对手就被打败。
　　但他们并没有放松，因为这些只是小队。
　　白塔大门处，出现一批人，其中为首的人脸上画着甜腻的妆容，身体壮硕的像个熊：“真是废物，只不过4个小虫子都要打这么久。”
　　“怪不得大人让我和你一起驻守在这，你一个区区A级的废物。”男人嘴上骂着骑士，手上的动作却不慢。
　　他带着身后的人，轻盈地跳跃到沐长夜面前，落地的瞬间脚尖碾碎了地上的石头。他身上有一种极重的矛盾感，笨重与轻盈糅杂在一起，让人不好一眼判断出他的能力。
　　男人优雅地向沐长夜鞠躬：“我叫艾尔修，是为你送葬的虚魔。”
　　沐长夜蓝眸冷漠看着这个自称虚魔的男人：“我专杀虚魔。”
　　锁链冲天而去，将艾尔修与他身后的人一同封锁在方格之中。
　　看出沐长夜的意图，艾尔修忍不住娇笑，强壮的身体花枝乱颤，这人竟然怕他逃跑。
　　沐长夜冷笑，修长的手从腰间掏出一块紫晶石碾碎。
　　紫晶石粉末漂浮在空中，锁链包裹的天地中所有人都在漂浮，重力消失了，然后，沐长夜动了。
　　紫晶石粉末浮动，一个瞬闪，沐长夜出现在一人身后，漆黑的剑刃刺入，鲜血在空中漂浮。
　　自从加入进化会议从未尝一败的艾尔修目光瞪大：“混蛋！”
　　他很强，是进化会议中少有的S 级虚魔，尽管他才刚晋升不久，但实力已经直逼老牌人员，因为他的能力是调度重力。
　　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能力，前提是处在重力环境下。当没有重力，他只能像飘在空中的垃圾一样，除了漂浮，什么也做不到。
　　艾尔修暴怒中带有恐惧，这个家伙究竟是从哪知道他的弱点？
　　其余人开始调动身体内虚魔的力量开始反击，然而受限于漂浮的状态，他们的攻击要么落空，要么漂浮着打到自己人身上。
　　沐长夜能精准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身边，发动自己的攻击。他们只能无力地等待着沐长夜收割他们的生命。
　　这当中以艾尔修最为无力，他看着那些鲜血四处漂浮，有的甚至呛入他的鼻腔，从来只是将死亡带给别人的他身体开始颤抖。
　　艾尔修注视着这些鲜血，突然意识到鲜血没有再增加，他惊恐地抬头，看到不远处冷冷的望着他的沐长夜。
　　“不，我不能死，我不要死。”他拼命划动，疯狂地想逃离沐长夜，样子滑稽无比。
　　剑刃刺入他的身体，艾尔修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沐长夜清冷厌恶的声音落在他耳边：“自称为虚魔，就和虚魔一同去死。”
　　银白色的锁链解开，无重力的空间消散，无数血液从空中倾盆而落，进化会以众人的尸体砸落在地。
　　锁链交织成伞挡住尸山血雨，沐长夜手持长剑，蓝眸冷冷地看着一众进化会议的人。
　　死亡亲吻着他染血的军靴，长剑携带着无边的杀气。
　　注视到这一幕，进化会议的所有人身体颤抖，和虚魔为伍早已丧失恐惧的他们再次品尝了恐惧的滋味。
　　短短几分钟， S等级艾尔修带队的小队就没了。
　　“不用怕，他不能越过格子。”骑士躲开赵莲华的火焰，高声大喊。
　　赵莲华非常不爽地眯眼，但漫画前期男二比主角强是正常，这样一想，她很快高兴起来，手中火焰疯狂砸向骑士。
　　然而，每一朵都被骑士躲开。
　　长年和虚魔作战的她和沐长夜一样缺乏对人的战斗经验，而且她的体能还比不上沐长夜，所以在这场战斗中她完全处于下风。
　　甩掉剑上的血，沐长夜平淡地道：“叶恩，解开格子。”
　　一直在另一个格子里看戏的叶恩笑着点头，骑士和进化会议其余人冷笑，这可是s级道具——国王棋盘。
　　全知之眼转动，叶恩轻声说出几个坐标，沐长夜长剑与锁链一同挥舞。
　　叶恩勾唇一笑，手中开始构造国王棋盘的符文。
　　“使者大人，我找到了，他们在这儿！！”
　　绝处逢生的激动声音响起，叶恩手上解构符文，转身看去。
　　来人从他们刚才走出的甬道中走出，有两位，一个戴着眼镜，身上穿着能源基地的防护服，防护服破损严重，看起来十分狼狈。
　　他脸上的伪装没有完全卸去，这导致他上半脸是马修，下半边脸是王华自身。
　　另一个摆着一张冷脸，穿着一身白袍，正是净世教廷十二使之一。
　　叶恩眯眼一笑，是那只鸽子呀。
　　好不容易找到正主的王华十分激动地打开教皇的道具。十二使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到“剧本”向前延伸，将叶恩和沐长夜两人吞了下去。
　　十二使表情更冷了，他瞪了王华一眼，他还没放狠话！！
　　非常生气的十二使抬眼看到不远处的进化会议的人，瞬间找到合适的撒气对手。他非常厌恶污染世界的虚魔，所以他很讨厌一直在疯狂制造虚魔的进化会议。
　　“剧本”外，众人在打生打死，而剧“本”内却是一片纸醉金迷。
　　男男女女觥筹交错，在迷乱的烛光照耀下用眼神撩拨着对方的心，宴会的角落处，华丽的帘布遮挡住外人窥探的视线，一场不道德的交易在帘布里进行着。
　　“夫人，为了你的家族～”

情人
　　未说尽的话语被喉咙中的低笑代替，低沉慵懒中含有一丝色气。
　　说话的男人身穿笔挺的西服，懒散地解开扣子，挺直背坐在华丽的橡木沙发上，好似佯装放松却时刻戒备的猛兽。
　　男人双手合十搭在交叠的腿上，袖口处绿色宝石闪烁微光，梳理精致的发型被薄汗打湿落下几缕碎发，碎发下的绿眸暧昧又轻浮地盯着他的猎物。
　　那猎物是一个美人。
　　她站在男人的对面，守寡的黑裙衬得她肌肤莹莹如月光。精致的面容半垂，蓝眸噙满泪水，她如含露的玫瑰，娇艳脆弱却又让人心生占有欲。
　　纤细修长的手抓住胸前被解开的衣领，她死死地咬着唇，整个人摇摇欲坠。
　　很明显这是一出贵族逼迫守寡美人的不道德戏剧。
　　美人好似妥协般地松开衣领，衣领滑至手臂处，盈润如玉的肌肤半露，甚至能隐约瞧见平坦胸膛上一点粉红。
　　男人绿眸一暗，下一刻，美人抓住衣领的手伸向男人。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守在布帘外的人连忙高声询问。
　　被砸在地上的叶恩随口应付守卫，心中得意，他制作的世界中的NPC果然比画中世界和那场梦里面的NPC智能多了。
　　“解释一下什么情况。”
　　沐长夜反客为主地坐在沙发上，十分嫌弃地看着身上的装束，把衣服随意向上一扯，那抹红随着沐长夜的动作若隐若现。
　　脑海中多出名为爱莲娜的寡妇的奇葩记忆，他现在很不耐烦。
　　刚守寡的夫人，岌岌可危的家族和用家族胁迫夫人的恶劣贵族。这是什么糟糕的剧本。
　　沐长夜磨牙，他现在非常需要一个解释。
　　坐在羊毛地毯上的叶恩眯眼，刚想开口，沐长夜直接戳破他的小心思：“别装傻，这件事情绝对跟你有关。”
　　“贵族与情妇。”
　　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看着刻意装傻的叶恩，沐长夜感觉手又痒了：“这不是你之前一直拿在嘴里面念叨的身份吗？”
　　“嗯……”叶恩手抵在下巴上，无辜地眨了眨眼：“就是说，会不会有一种东西叫巧合。”
　　“巧合？”沐长夜直接气笑了，他伸出手点了点脑袋：“如果是巧合，为什么我脑袋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想逃离剧本，就必须扮演好人设，完成任务—不道德交易。”
　　“SS级道具—‘剧本’，我有在资料上见过它。”
　　沐长夜盯着叶恩：“你说，有谁会写出这么无聊的剧本。”
　　“这个剧本才不无聊。”叶恩认真反驳。
　　这个态度让沐长夜感觉手又痒了，他压下揍人的冲动，再一次开口：“解释。”
　　叶恩不再逗他，直接道：“还记得画家吗？”
　　沐长夜点头，叶恩站起身将沐长夜的衣服合拢，免得那一点红晃来晃去，扰乱他的心思。
　　将衣服整理好，叶恩顺势坐在沐长夜旁边，接着开口：“他是净世教廷12使徒之一，我杀他的事暴露了。”
　　“净世教廷居然敢直接劫杀公爵？”
　　将突发事件和画家联系在一起，沐长夜皱眉，按照资料显示这个地下组织的实力并没有强到能和帝国直接叫板的地步
　　“这是教皇的旨意。”叶恩双腿交叠，很有神棍气质地道：“也可以说是我的旨意。”
　　沐长夜：“……”
　　“你是净世教廷的教皇！”沐长夜表情怪异，随后眼中染上怒气：“叶恩，你竟然叫人杀自己。”
　　明明答应过不要死，却还是对自身的死亡如此轻忽。
　　叶恩瞬间明白沐长夜的生气的点，心中摇头叹息，长夜的关注点永远不对。
　　他靠近沐长夜：“我没在寻死，我只是给自己谋取一点乐趣。”
　　叶恩半边身子都快压在沐长夜身上，贴在他耳边暧昧吐字：“我的情人～～”
　　“叶恩！”
　　沐长夜开口叫了他的名字，每当叶恩故意挑逗时他就会这样，仿佛这样狠狠地咬出叶恩的名字，就能制止这人过分的戏弄行为。
　　但效果……就得看叶恩当时的心情。
　　叶恩不肯退去，依然用热气逗弄着他的耳廓：“叫名字什么的，一点都不符合情人之间的关系。”
　　“你给我正常点，你为什么会是净世教廷的教皇？”沐长夜将人推开，随意扯了一个正题，打破这叶恩为逗他刻意营造的暧昧气氛。
　　不过，其实他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净世教廷虽然不像进化会议那么疯，但也不是什么正常组织。
　　他们的目标是净化世界，直白一点说应该是消灭一切有罪的生物。而是否有罪，就要看他们的神。
　　他们笃信神明，大部分人都是狂信徒。
　　叶恩弹去衣上的灰，口气轻松得仿佛是去菜园子里割了一把韭菜。
　　“因为符文的特殊性我经常在禁忌区域里面溜达。有一次碰到一个人，他想杀我被我反杀了，就顺便把他身份拿过来了。”
　　沐长夜不在意地点头，像是丝毫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叶恩不满地眯眼：“你不觉得我过于危险？”
　　“身份一个接一个，你摸不清楚我真实的目，也看不出我的真实身份。”叶恩伸出手帮沐长夜将蹭开的衣服再次拉好，眯眼刻意点出他的危险性。
　　叶恩刻意地道：“说不准，进化会议也由我主导。”
　　“呵，不可能，你很嫌弃他们。”沐长夜直接否认，他目光看向一旁的烛火，有些别扭地开口：“我相信你。”
　　他不是不清楚叶恩的危险性，但他能更清楚感知到疯狂之下那颗的心。
　　叶恩很危险。但又没那么危险，至少对他而言是如此，沐长夜轻咳一声，耳根有些泛红地想到。
　　他不懂这样想时脸上为何会有些热，心里还会泛着一股的糖果甜。他本能地知道这股甜味是要偷偷摸摸的品尝，绝不能被叶恩发现。
　　沐长夜压下繁杂心思，但仍不将视线挪回：“我们得赶紧出去，解开剧本。”
　　“我解不开。”看着沐长夜纯澈的蓝眸，叶恩摸了摸下巴，不怀好意地笑道：“道具不在我这，想离开，必须得完成任务。”
　　“夫人，让我们继续这一场不道德的交易。”
　　叶恩修长的手轻轻擦过沐长夜的脖子上的敏感地带，笑意低沉而暧昧：“这回主动一点哦。”
　　叶恩顺势靠在沙发上，平整的西装因为之前的一系列动作而有些发皱，为他的气质更添上几分慵懒。
　　拿过一旁的雪茄点燃，他并没有抽，只是看着烟从指尖升起，绕在沐长夜身上。
　　翻阅着脑海中的剧本，按照剧本他必须主动引诱贵族，诱惑贵族为他情/动。
　　翻过大尺度的台词，沐长夜脸一点点地泛红，他久久没有动作。比这暧昧的时刻他都经历过，但不同的是这一次要由他来主动。
　　若不是天性中的倔强支撑着他站直，沐长夜已经想蹲在地上当一个鹌鹑。
　　随手抖落雪茄的烟灰，叶恩满意地将一切收之眼底，坏心眼地催促：“夫人，为了外面战斗的同伴～～”
　　私密空间内的烛火比宴会大厅的暗上几分，布帘外男男女女的调笑声响起，这里看似私密却又处在大众之中。
　　沐长夜动了。
　　他努力屏蔽外面的杂音，手扯开衣领，露出雪白的胸膛，慷慨就义地道：“请享用。”
　　“让让…我们共同…沉沦在今晚的夜色之中。”沐长夜脸色越发的红，僵硬着身体犹如木偶人一样靠近叶恩，声音死板无比：“啊…请不要怜惜我。”
　　烛火晕染着叶恩俊朗如神的面容，暗沉的绿眸中染上星星点点的笑，手中的雪茄被抖落，叶恩低笑。
　　“长夜，我可不认为，你这样我会情/动，重来。”
　　沐长夜盯着叶恩，蓝眸中满是羞恼的杀气。叶恩老神在在地回他一个笑，现在主动权可是在他手上，让要他轻易放过，那是不可能的。
　　沐长夜气得低声怒骂：“变态，变态。”
　　书里的两人在纸醉金迷中上演不道德的交易，书外的人处在一触即发的对峙之中。
　　方格棋盘还在发散着光，进化会议全员躺尸在地上，十二使两人和赵一两人隔着方格对望。
　　十二使由于气闷，过于冲动地拉着王华冲入方格之中，在解决完进化会议的虚魔后，两人一同被困在当中。
　　“哈哈哈哈，我果然是主角。”
　　赵莲华浑身是血地坐在地上，抬着满脸地血哈哈大笑。她屁股下的凳子是骑士的盔甲，至于尸体被她一把火烧了干净，毕竟长得太丑。
　　在她宛如小强般的生命力下，骑士还是被她磨死了。
　　赵莲华故作帅气地随手擦去脸上的血：“喂，赶紧把我的伙伴放出来，不然你将会成为我书写胜利的下一抹鲜血。”
　　赵一不忍直视那越擦越糊的脸。
　　十二使冷笑，两轮弯月出现在他身旁：“臭丫头，如果没有国王棋盘，你现在就没了。”
　　赵莲华一本正经地道：“哈哈哈，这句话我反弹给你。”
　　反弹，头一次接触这个说法的十二使气坏了：“无耻，我也反弹给你！”
　　这句话开启了反弹的轮回，两个菜鸡互相骂战，赵一和王华相互对视一眼，两个戴着眼镜的人一起推了推眼镜，眼中多出惺惺相惜。
　　都不容易呀。

为了人类
　　“看起来玩的还挺开心的，早知道……”
　　含着无限遗憾的声音响起，正在吵架的两人和惺惺相惜的两人共同将目光转向声音发声的地方。
　　叶恩绿眸含笑，嘴上说着遗憾，脸上却是餍足后的满足。沐长夜离他不远，手却刻意地将军帽往下拉，让投下来的阴影遮住他的脸，看不清楚神色。
　　一人满足，一人遮掩。
　　王华和赵一两位惺惺相惜的眼镜兄面色古怪，一种暧昧并且很不可思议的猜测在脑海中盘旋。
　　“你们竟然能从‘剧本’中逃出来。”十二使脸色一沉。
　　高傲如他在这一刻心生后悔，能从教皇冕下最强的道具中逃生，这两人人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强。
　　单纯的他完全不知道一切都是因为‘教皇冕下’是叛徒。
　　“ 收。”
　　轻打响指，叶恩缓缓地道一声。地面上的方格开始收缩，仅留下十二使和王华脚下的方格。
　　十二使瞳孔一缩，为什么帝国公爵能操纵国王棋盘？
　　这个人…
　　眼神忌惮地盯着叶恩，十二使面上仍然高傲，只是发间多出薄汗，心中因叶恩的神秘而产生丝丝缕缕的动摇与惧怕如同细绳一样缠上他的心脏。
　　隔壁格子中的王华表面面无表情，暗地用气声低低地道：“大人，我们必须逃。”
　　“嗯……”十二使压下不甘，目光紧紧注视叶恩，轻声问道：“我们该怎么做？”
　　王华翻开放在背后的‘剧本’，眼神坚定地道：“用它，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决定逃到剧本中，毕竟这是教皇的东西，对自己人应该有优待，反正再差也比被敌人生生活捉的好。
　　“什…不！”
　　听清楚他的话语，十二使震惊地阻止，这东西根本不认人。
　　然而为时晚矣，下一刻两人被吞了下去。
　　被困在国王棋盘中的两人消失，地上只留下黑色的笔记本。
　　看着在地上打旋的笔记本，叶恩眨了眨眼，他靠近沐长夜，努力憋着笑，但仍从语气中透出狭促：“你说他们谁是情妇～～”
　　“谁知道。”
　　沐长夜压住自己的笑意，尽量平淡地看了他一眼：“还不都是你弄出来的。”
　　这一眼平淡下是遮不住的羞与微怒，这一点羞恼似流转的波光让那双蓝宝石的般眼更加璀璨。
　　叶恩按耐住拍照的冲动，修长的手一伸将地上的黑色笔记本捡回。
　　他现在心情很好，不光完成贵族与情妇的剧本，王华也到手了。那个有意思的符文一但到手，他就可以再进行一些更羞耻的扮演。
　　叶恩眯眼笑了，引得赵莲华好奇地看了一眼笔记本。
　　她刚想问什么，左肩处传来碰撞。赵莲华伸出手去，浑身浸满血的赵一跌入她的怀中，她下意识地连忙呼唤：“长夜，赵一受伤了！”
　　沐长夜从空间道具中掏出处理外伤的药剂，赵莲华避开他的伤口，轻手轻脚地相当熟练的撕开赵一衣服。
　　沐长夜动作一顿，忽视掉心中莫名产生的古怪想法，深觉得自己真的是近叶恩者黑。将伤口进行紧急处理，沐长夜拧紧眉头：“他需要进一步的医治。”
　　抱着昏迷半身赤/裸的赵一，赵莲华将所谓的神之塔抛之脑后：“那我们赶紧回基地，能源基地里…”
　　赵莲华咬牙，垂头丧气地道：“能源基地里根本没有医生。”
　　在一旁默默注视这一切，叶恩的手点上眼，眼中信息在交织，他挂着笑意提议道：“可以去永夜基地。”
　　沐长夜对上他的动作，转向赵莲华的眼神中滑过一丝探究。
　　赵莲华眉开眼笑，将赵一抱起，动作堪称粗暴：“太好了！那我们赶紧出发，这个遗迹我们下次来，本主角的东西是绝对不会跑”
　　“不用急。”
　　叶恩走到沐长夜身旁耳语，从他手中接过灰色石头雕刻而成的哨子，轻声笑道：“我们是要等基地来。”
　　长哨声响起，尖利的声音穿透一切。赵莲华眼中出现好奇，但她忍住了。
　　叶恩将哨子收回手中，带着两人走回刚才的路，慢悠悠地解释：“永业的基地是移动基地。用集结哨，能和基地进行沟通。”
　　沐长夜好奇：“移动基地？和能源基地一样。”
　　“确切来说就是能源基地。”
　　叶恩笑道：“能源基地具有极强的移动性，作为根据地来说是非常好的选择。再加上禁忌区域中有许多能源基地，报废几台并不显眼。所以我们就借用一下。”
　　叶恩狭促地眨眼，沐长夜嘴角微翘。用帝国的基地养帝国的敌人，这个想法很有意思，
　　三人重新回到地面，加快脚程的离开山洞，白色的火焰已经全部熄灭，叶恩侧耳聆听片刻，指了指身后：“我们运气不错，有一个基地已经赶来，他们现在就在森林外。”
　　三人朝叶恩指的方向加快赶路，没过一会儿，三人离开迷雾森林。
　　这个方向正好是当时帝国之影所待的地方，被称为白骨之地，顾名思义，这里的土不是黄土而是森森白骨构成的土。
　　森森白骨被镀上落日余晖的光，本该慎人又凄凉，但却被不远处缓缓移动的钢铁怪物所打破。
　　夕阳的光度在黑色的铁质外皮上，泛出却不是锐利的光泽而是润泽的光，黑色的钢铁之中交叉出现的晾衣绳和在夕阳中翩翩起舞的衣物给这头钢铁巨兽蒙上温情的光。
　　它是移动的基地，也是家。
　　赵莲华目光有些怔然，嘴角却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笑。沐长夜也觉得心中仿佛被熨烫过一样。冥冥中有一种莫大的安慰，让两人的灵魂都为之轻松。
　　沐长夜有些疑惑：“你应该也有哨子，为什么不用？”
　　叶恩盯着不远处停下来的基地，基地大门已经打开，有一群全副武装的小队在朝他们靠近。他勾了勾嘴角道：“因为如果是我的哨，没有基地会来。”
　　随着他的话语，已经走近几人的小队看清楚叶恩的模样。他们脸色大变，一时间向后连退了几步，仿佛想就此回去。
　　叶恩温和地道：“这么嫌弃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小队长连忙辩驳：“我们非常欢迎叶恩大人的来临。”
　　如果的身后队员脸色不是那么发苦，估计叶恩也能勉强相信一二。
　　由于有伤员，沐长夜没让叶恩继续逗他们。他将情况说清楚后，小队长连忙让人送来担架，将他们带入基地寻找医生治疗。
　　而路上见到叶恩模样的人，大多数都挂着一种牙疼又难受的表情飞快跑了。叶恩本来没什么感觉，但瞧见沐长夜诧异转化为理解的表情，心中也莫名生出被揭短的委屈。
　　在抓到为避免撞见叶恩而想逃跑的医生后，这种感觉达到巅峰，而他本人也被沐长夜和赵莲华暂时请出医疗部门。
　　挂着看似温和实则委屈的笑容，叶恩看了一眼沐长夜就走了。
　　而他刚离开，赵莲华就忍不住笑道：“他们把他当瘟神。”
　　透过医疗部的玻璃窗看着叶恩散发的丧气的修长身影，沐长夜眼含笑，是瘟神，有点可爱的瘟神。
　　目光落到玻璃窗上含笑的倒影，沐长夜立刻故作冷漠地板着脸，只是心在莫名的跳。
　　离开医疗部，远离沐长夜的能见范围，叶恩收敛了身上所有的委屈，脸上重新挂上温和而莫测的笑容，一双眼暗沉如海，海面上浮着虚假的笑。
　　基地的管理人走到叶恩面前行礼：“叶恩大人。”
　　叶恩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找个隐蔽的地方。”
　　管理人点头，恭敬地请叶恩跟在他身后。礼节颇多却不像皮克那样显得谄媚，因为他的灵魂是自己的。
　　叶恩轻笑：“我什么时候会关注这种东西。”
　　他明明只看得见自己，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自己的愉悦，何时会去思考别人……
　　“到了。”
　　来到走廊上一片雪白的墙壁前，管理人用眼瞳解锁房间，轻声提醒。
　　脑袋里杂七杂八的思想被压制，叶恩进入房间，随意挥手叫他离开，然后将门关上，坐在沙发上点开符文通讯。
　　房间内瞬间多出另一个人，紫眸黑发，眉眼冷峻却挂着笑，叶恩轻笑道：“修，你每次笑起来都像威胁人。”
　　“只有你一个人这样说。”修将手上的烟碾碎在烟灰缸中：“你在16号基地，找到极寒了？”
　　“找到了，还证实我们一直以来的猜测。”叶恩点头，狭长的眼微弯：“虚来自破禁者。”
　　修眉头紧皱，又点了一根烟，幽幽地道：“我不希望那个猜测是真的。”
　　“你这个态度，莫不是舍不得了～”叶恩低声笑了几声，调笑的口吻中却有几分危险，仿佛心爱的某物被觊觎了。
　　修全然不惧：“确实舍不得。”
　　“啧啧啧。”叶恩温和的笑着递出最狠的刀子：“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温柔，能轻易抛下李星河的你也会舍不得。”
　　紫眸闪过冷冷的杀意，修闭眼：“不扯这些，既然猜测正确，那么接下来计划就按你说的做。”
　　“借力打力，先解决帝国，然后解决破禁者。”
　　“好～”叶恩在阴暗处垂下的眉眼中带着冷冷的嘲讽：“为了人类。”
　　修闭目，轻声道：“为了人类。”

帝国急报
　　距离叶恩一行人进入16号基地已经过了一周，赵莲华和16号基地的人混得相当熟悉，赵一却还躺在医疗室内。
　　赵莲华十分嚣张地坐在病患的床上，手里拿着送给病患的水果，嫌弃地吐槽：“还真弱。”
　　“我又不是战斗人员。”赵一面无表情。
　　赵莲华吞下口中的橘子，点头道：“也对，你是智慧型的小弟。”
　　赵一默默扶额，不想与这个大型中二病说话。
　　白色的病房内，死里逃生的搭档二人相互吐槽，看起来相当正常。然而在仅有两人听得见的心声交流中却截然相反。
　　赵莲华的心声理智而坚定：“这里是永夜的16号基地，整个基地属于全民皆兵，平均实力在C级以上。我问过了，基地的编号按实力排序。”
　　赵一有些惊讶：“永夜的实力确实强横，关于叶恩？”
　　赵莲华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说出：“永夜的高层分为首领和议会。所有计划必须经过首领与议会的投票，在紧急战况时首领拥有最高指导权，而叶恩是议会中的一员。”
　　“他好像是永夜的创始人之一，他加入永夜是铁板上钉钉的。一一，永夜的氛围很好，这里比帝国更棒。”
　　赵一目光温柔：“嗯，看来，我们要主动一点。”
　　两人表面上斗嘴，目光相碰时从对方眼中看出一抹坚定。
　　最初相遇时他们就一直在寻找，寻找反叛帝国摆脱自我命运的机会，现在他们确定他们找到了这个契机。
　　最开始接触到修时，赵一假装被忽悠，是为了让他们帮助他找到赵莲华，并不是真正的决定加入永夜。
　　在文明遗迹时，赵一发现自己深受重伤，立刻就制定计划，让赵莲华打配合，话语中引导两人提出去永夜基地。这是为了更了解永夜，也是为防止当时去探索白塔。
　　他们看出来叶恩很想探索文明遗迹，于是赵莲华假意说自己也很想，实则两人完全不想去。
　　毕竟如果真的探索出什么好处，谁知道叶恩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索性现在，有了一个最好的结果。
　　对于赵一两人的谋算，沐长夜和叶恩两人心中都有推算，毕竟一个拥有超强直觉，另一个对人性极度敏锐。
　　但两人并不是很在意，沐长夜觉得加入组织之前先考察一番是很正常的，他也是在荆棘之门事件之后才真心承认永夜的。
　　叶恩完全是因为不在意这两个人。
　　他现在在意的只有……
　　16号基地训练场上一抹锋利、华美、冰冷的剑光。
　　长剑斩去，离沐长夜最近的二十几号人齐刷刷地飞出去，训练场合金支撑的地面直接被砸猪一个坑。
　　环绕在训练台边运转着符文的人盯着训练台中央一身军装，身形修长的沐长夜心生惧怕。
　　这是个什么怪物？
　　40多个人围攻他一个，连一道伤都留不下来。
　　沐长夜皱眉，将长剑收入体内：“你们实力太差，这回我不用剑。碾压局起不到训练的效果。”
　　被掀翻在地砸的吐血的众人欲哭无泪，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众人翻身站起，充满战意的目光盯着沐长夜：“再来！”
　　沐长夜默默点头，看着打了鸡血的众人眼中有几丝欣慰，然后他再次毫不留情地揍趴大家。
　　叶恩靠在观众席上，头上绑了一个布带，上面写着沐长夜的名字。手里还买了一个小孩做的玩具，一挥动就会噼里啪啦的响，很像鼓掌声。
　　值得庆幸的是，他嘴里含着沐长夜塞的一颗糖，不然，他一定会大喊——长夜加油。
　　这样好好的训练就变成对抗赛，还会更进一步的摧残永夜众人脆弱的心灵。而这就是他原本的目的。
　　16号基地已经走到污染并不严重的区域，周围的自然环境恢复正常，暖洋洋的阳光洒下，叶恩眨动绿眸，睡意在脑海中开始蔓延。
　　这时，身后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他的睡意。16号基地管理人来到他的身后，声音沉稳中有掩不住的担忧。
　　“帝国急报——破禁计划暴露，帝都展开清洗。”
　　计划暴露～～
　　绿眸染上兴奋的光，叶恩低笑，笑容危险而愉悦：“有意思。”
　　奥威尔帝国帝都，第三军团基地。
　　空旷无比的房间仅关押着一名囚犯，符文锁链一端扣在他的手脚上，另一端没于墙壁中，他穿着贴身而舒适的衣袍盘腿坐在地上。
　　房间内亮起的灯光照亮少年英俊的长相，黑色的头发有些碎长为少年添上一丝破碎，闭上的眼却为他带来冷厉的感觉。
　　而他就是—李修然。
　　少年一蹦一跳的脚步声响起，李修然不必睁眼就知道是谁，他熟悉这个人的脚步，熟悉这个人的爱好，知道他喜欢甜食，最爱草莓，睡觉时喜欢把自己团成球……
　　他熟悉他的习惯，却从来不了解他的灵魂。
　　可笑的是，他自以为他了解，而这自以为是导致破禁计划失败，导致永夜帝都分部的覆灭。
　　太多太多惨痛后果在脑海中环绕，李修然不自觉用力，鲜血染满他的唇。
　　一个湿润的吻落在他的唇上，少年犹如小兽一般舔去他的血，李修然震惊地睁开眼，黑色眼眸中倒映出尤诺纯真的笑。
　　“好甜，比草莓蛋糕还甜。”尤诺伸出小舌舔去他唇边的染上的血，乖巧地笑着。
　　李修然嘴角勾出一抹攻击性极强的笑容，嘲讽地开口：“这副恶心的样子你还要装多久？”
　　他这样子完全有别于在以往温柔的样子，像是一只受了伤的狼恶狠狠地盯着他的猎物。
　　尤诺垂下头，眼泪砸在冰冷的地上，少年瘦小的身躯开始颤抖，犹如在大雨中被击打的小花。
　　默念永夜的誓词，李修然收回眼中的心疼，平淡无波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尤诺抬头，那双眼中只有泪水却没有任何悲伤。他逼近李修然，苍白的手抚上他的脸，语气不满：“你没有安慰我，你没有心疼我，小然，你不乖了。”
　　手一路下滑，摸到他的脖颈，尤诺贴着他的耳道：“小然，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不应该怪我。是你的错，最开始抱着目的而来的，不就是你吗？”
　　“刻意接近被孤立的我，为我排队买草莓蛋糕，为我以平民之躯挑衅皇子。呵呵，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别有目的，小然，你好坏。”
　　少年的声音又软又弱，含有无限的委屈。被锁着的李修然无言以对，这一切确实无法解释。
　　12岁时，他肩负永夜的使命来到尤诺身边。
　　在所有破禁者中，尤诺是最特殊的一位。他虽负责镇守城区，但帝国各处都可以去，这是因为他的养父是帝国元帅——李星河。
　　然而就算如此，他依然被世人孤立，就算是李星河也因为繁忙的公务而无法陪伴他。
　　当时李修然就决定用温柔去安抚他的灵魂，用温柔去诱拐他，但非常不幸的是，尤诺并不买账。
　　他长满了刺，扎的李修然哇哇疼，甚至一度想放弃任务。毕竟他也才12岁，他也是个宝宝，但都被叶恩直接打回。
　　照叶恩的话来说——他和尤诺是修和李星河的命运延续，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事啊。
　　因为这神经病的要求，他只能收敛自己所有的任性去讨好尤诺这刺头，并遵照叶恩的提示买了爱情宝典来参考。
　　干过的傻事有在大冬天故意穿的单薄排队去买草莓蛋糕，然后刻意生病让尤诺照顾他。结果是尤诺吃了蛋糕不认账，让他在第四军团基地躺了一周。
　　这之后还有故意藏了元帅送给尤诺的东西，然后假装熬夜两天帮他找回，结果是被尤诺发现，然后上擂台直接被揍成猪头。
　　还有还有……
　　他干过很多很多蠢事，但让他和尤诺破冰的事却是那一次。
　　他看见脸色苍白的瘦弱少年被帝国皇子堵在墙角，那一刻他知道，他最好的选择是视而不见。
　　在奥威尔帝国，阶级是不可越的，如果他敢以平民之躯去挑衅皇子，他必死无疑，尤诺保不住他。
　　反正尤诺也没看见他，他大可以潇洒离开。冲动上前不一定得到尤诺的感激，但一定会得到死亡的命运。
　　可李修然也说不清楚，他当时是被什么击中了心，他冲上前去怼了皇子。
　　显而易见的结果是皇子暴怒，要治他死罪。李修然当时十分庆幸，在接到任务前，他已经提前写好遗书，分配好他在永夜的遗产。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死，尤诺不知道在皇子的耳边说了什么，皇子满脸不甘地放过此事。
　　这之后，浑身是刺的少年对他融化了。他把自己柔软的肚皮翻向他，任他抚摸。
　　其实，李修然并不恨尤诺，他恨的是自己。这一切错的是他。
　　“我在这里，你在想谁？”
　　少年冷冷的声音响起，唤醒李修然的思维。他盯着尤诺，那双金眸中是无法掩饰的占有欲与怒气。
　　李修然别开眼，他无力去承担那双眼中的感情：“尤诺，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透露的情报并不多，只是在日常生活中暗示帝国的□□，引导尤诺。而这次行动失败，自己被抓，证明尤诺早已看穿他了。

反制
　　“什么时候知道的……”
　　尤诺往李修然怀中拱了拱，柔软的发丝扫在他的下巴处，像一只渴求主人抚摸的小狗。
　　“一开始就知道了。”尤诺轻笑，刚才的怒气瞬间消散，反复无常的样子叫人琢磨不透。
　　李修然收回条件反射伸出去的手，闭上眼，有些狼狈又有些不甘地道：“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耍我。”
　　尤诺愉快地承认了：“嗯！”
　　“这也不能怪我，谁叫小然这么笨。明明要讨好我却在背后说我坏话，还被我不小心偷听到。”想到少年暗地里扎他小人的一幕，尤诺的声音充满愉快。
　　李修然沉默：……
　　所以他的卧底计划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李修然哽咽片刻，抱着破碎的自尊心倔强地道：“就不能是我刻意讨好你，让你尽量不和我同频。”
　　尤诺惊讶：“也有这个可能，我怎么没想到呀！”
　　李修然心累地把怀中的人推出去：“你走，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尤诺不满地皱了皱眉，眼睛一转，嘴角露一抹笑：“难道你不想知道，永夜分部的人的情况吗？”
　　“你不会告诉我的。”李修然掩下眼中的歉意，面上冷笑，嘴中吐出刻薄的自嘲：“我只是一个卧底在你身边被你耍的团团转的废物。”
　　黑色眼眸中充斥着冰冷，耀眼的金色也无法在那双眼中找到自己的倒影。
　　手指掐入手心，尤诺心间泛成细密的疼痛。最开始发现李修然目的不纯，他是抱着厌恶排斥的态度。
　　但这之后在少年笨笨的讨好之下，他升起几分兴趣。
　　他吃下草莓蛋糕，坐在钟楼塔顶，任凭风把金色的长发吹散，晃着腿想或许他可以接受李修然的讨好，让李修然留在他身边，以此来打探李修然的目的。
　　就这样说服自己后，尤诺发现李修然把元帅送给他的东西丢了。
　　这一次尤诺怒气冲天，他决定赶紧制造个意外，送这个混蛋归天。
　　但当那一抹身影挡在自己身前，尤诺嘴里泛起草莓蛋糕的甜，然后他收敛了所有的刺，接纳了他。
　　“小然是笨蛋，套话真直接。”尤诺敛去眼中的情绪，挂着纯真的笑：“不过是我喜欢的笨蛋。”
　　再次不容拒绝地贴上李修然，尤诺甜甜地道：“一个月后，帝国将举行审判大会公开处刑你们，你猜永夜会不会来救你们？”
　　李修然瞳孔一缩：“你把我当诱饵！”
　　“嗯。”尤诺点头承认：“但我希望他们不要来。小然，我们立一个赌约好不好？”
　　李修然冰冷地看着他，试图用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告诉他，老子不想理你。
　　尤诺没理会他的抗拒，手捧着脸道：“如果永夜没有来，那么你退出永夜。”
　　“不然你就要被关一辈子，虽然我也很喜欢被关着的小然，但是这样你就没有办法给我买草莓蛋糕，也没有办法给我写公文。”
　　难道我的价值就只是给你买草莓蛋糕和写公文吗？！！
　　李修然将脑海中的第一反应拍入心底，轻咳几声，抬眸盯着尤诺，一字一顿认真地道：“不可能。”
　　“我加入永夜是为了反帝国，这是理念之争，我永远不可能妥协。”
　　房间内的白炽灯在发光，李修然的眼里熊熊燃烧的不屈火焰比灯还耀眼。
　　尤诺垂下眼：“为什么，我们曾经不是很幸福吗？为什么要去在意其他人。”
　　相处的这些年，李修然一直在不着痕迹地引导他，他自然也明白李修然为什么要反抗帝国，是为了那些被贵族压在身下不停吸血的民众。
　　李修然冷冷地笑：“也是，作为吸血虫一员的你怎么可能理解我。”
　　“享用帝国最高的资源，又不像其他破禁者一样护卫民众。尤诺，我真蠢，你和那些贵族一样都是吸血虫。可笑，我现在才看清楚。”
　　总是对着他温柔的声音变得冰冷，尤诺再装的没心没肺，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利刃。他从李修然的身上爬起，脸上依然挂着笑，眼中也满是笑意，看不出一丝破绽。
　　尤诺甜甜地抱怨：“不打赌就算了，还故意凶我。我生气了，明天再来找小然。”
　　又软又弱地哼了一声，尤诺保持着又蹦又跳地样子离开空旷的囚房。
　　李修然沉默地闭眼，假装自己看不出尤诺面具下的情绪。
　　但其实他也不确定，那份情绪是真是假，因为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地接触过尤诺的灵魂。
　　至于把他当诱饵，永夜那边的人会有什么反应。他现在不想管，反正有师父和叶恩大人顶着，让他行使一下少年的权利，小小地难过一下。
　　离开囚房，尤诺蹦蹦跳跳的动作停下，他厌恶地看向靠在墙上的另外一个人。
　　那人身形修长，穿着一身华丽礼服与周围冷白的配色格格不入，灿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处，俊脸上挂着笑看起来温柔如春风。
　　尤诺看着帝国高高在上的皇子，冷冷嘲讽：“赛尼克，你这样的笑真恶心。”
　　“比不得你总是挂在脸上的恶心笑容。”赛尼克不甘示弱地讥讽，他站直身体走向囚房，手中晃荡着军长给的审讯许可证书：“我会好好审问你的小情人。”
　　“你敢！”
　　尤诺如同一颗炮弹一样冲向赛尼克，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砸在一旁的墙上，金眸中满是杀意：“你要知道，我不介意和你一命换一命。”
　　赛尼克抓着他的手，眼眸中充斥怒气，却又不得不点头。等到尤诺放手，赛尼克咳嗽几声，冷笑道：“真该让星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让他知道自己柔弱养子的真实面目。”
　　“别这样叫他，你不配。”尤诺弹去衣服上的灰，厌恶地瞥了他一眼：“到那时候我也会在他面前扒下你的皮，对他抱有不轨心思的小混蛋。”
　　塞尼克愤怒握紧拳头：“你！”
　　尤诺没理会他的无能狂怒，伸手提着他的衣领一路拖出这个走廊，路上巡逻的军人见到这一幕都立刻闭上眼。
　　尤诺将人甩在走廊门外，警告道：“下次再出现在这个走廊上，你就等死吧。”
　　“好，很好。”塞尼克站起身来整理自己的仪容，他恶狠狠地道：“今天晚上会开启一场紧急实验。作为实验品，尤诺，你必须到。”
　　金眸闪过微不可查的恐惧，尤诺嫌弃地扯下手套丢掉：“你说了不算，我只等实验室那边的通知。”
　　赛尼克脸色上充斥着暴怒与扭曲却为了贵族风度强扯出一抹笑容：“你会等到的。”
　　尤诺还没开嘲讽，塞尼克就浑身低气压地离开。尤诺没去理会他，他本能地寻找某一个怀抱，却突然想起来那个怀抱被他锁住了。
　　金眸中透露出茫然和可怜，尤诺犹豫片刻，自己抱了抱自己。
　　与此同时，帝国的审判之厅。
　　审判之厅是帝国最为特殊的建筑，只有通过审判之厅才可以对公爵进行审判，每一次开启至少需要7位公爵在场。
　　高坐在紫荆花座位上的男人不耐烦地开口：“元帅，你有什么事？”
　　他一向讨厌李星河，因为这个家伙一直在试图从他们手中夺权。若不是他背后有皇室支持，再加上李星河本身实力强大，他一定会想办法解决他。
　　站在下首的李星河穿着一身白色军装，身形挺拔，宛若高垂空中的审判之剑。他冷着一张貌美若女子的脸道：“我想彻查破禁者身边的人。”
　　紫荆花公爵目中喷火：“这一点小事有必要打开审判之厅。”
　　“真是不知道帝国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做事也太不分轻重，我提议给这家伙点惩罚。”背靠三色鹿的胖子厌烦地整理纽扣，他露出来的白胖肥肉上还有嫣红的吻痕。
　　背靠在金色雄狮上的男人哈哈大笑，但眼神依旧冷漠：“哈哈哈，我们的元帅可是冲着衔尾蛇公爵去的。”
　　一个上等民竟然敢质疑贵族？
　　还是十二公爵，这家伙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审判大厅内空气凝重，七位公爵都用冷漠的眼神轻蔑地盯着李星河。
　　李星河依旧站得挺拔，面色没有一丝变化：“衔尾蛇公爵担当同频者一事过于奇怪，我有理由怀疑他和永夜有勾结。”
　　“哈哈哈哈，你在说笑话。”金狮公爵哈哈大笑：“我没记错，这个名为永夜的组织是一个反抗帝国的组织吧。”
　　三色鹿公爵大声嘲讽：“元帅，你竟然在怀疑一个高贵的公爵勾结低等的平民反抗自己。”
　　紫荆花公爵眼神闪动：“这件事情作罢。另外让李星河停职三个月，这是他以下犯上的处罚。”
　　李星河是坚定的现皇族—红枫公爵的拥护者。现在皇帝身体不适，成年的皇子又大多废物，掌握的势力远远不如他们，他们完全可以成为新的皇族。
　　如果能趁机抓住李星河的把柄，让他停职，它们操作起来就会非常容易。
　　“我不同意。”虚弱的声音响起，7位公爵侧头一看，是病重中的皇帝，他们心中一颤。
　　皇帝咳嗽着缓缓道：“他只是提出想彻查此事，并没有专门针对公爵，不算以下犯上。他只是不懂规矩，就罚他三年的薪水。”
　　皇帝浑浊的眼扫过几位公爵，谁都不想做出头鸟，他们只能挂着虚假的笑容，赞颂皇帝的英明。
　　下首的李星河收敛眼中的不甘，沉默无言。
　　而让元帅产生不甘的衔尾蛇公爵在面临此生最大的难题——女装。

婶婶
　　“嗯……”
　　盯着手中抱着的黑色贵妇裙装，叶恩故作温和的眼角眉梢中藏有一丝崩溃。
　　沐长夜坐在对面，慢悠悠地端起红茶轻抿一口，蓝眸中暗藏笑意，精致的面容被点亮。那灵动的样子倒让叶恩无奈又牙痒。
　　果然有句古话说的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在发现破禁失计划失败，李修然被抓时他有多为这突发情况感到愉悦，现在就有多窘迫。
　　紧急情报传达到16号基地后，永夜高层花费大代价开启符文虚拟会议。当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营救计划，叶恩则悠哉地靠在沙发上，欣赏永夜众人急得上火的模样。
　　就是这份过于悠闲的样子太打眼，再加上他身为公爵的特殊身份，最后营救计划就落到他的头上。
　　身为同频者，一旦他出发，沐长夜必然也要跟着他。这一次营救任务就顺理成章的交给他和沐长夜两人。
　　由于现在永夜手上的破禁者力量还无法和帝国抗衡，他们当然不能直接使用公爵和同频者的身份，所以他们需要其它身份作为伪装。
　　当会议上提到这一点，叶恩一改之前散漫的模样，瞬间来劲。
　　他拿出手中一直握有的假身份，落魄贵族家庭的内年少丧夫的婶婶，被婶婶抚养着长大的小侄儿。
　　一男一女，叶恩当然要拿侄儿的身份。但，就在决定身份时他撞上沐长夜的说辞——“这是一次角色扮演，角色由我定。”
　　将少年璀璨蓝眸中的笑意收入眼中，叶恩突然就丧失巧辩抢夺的想法，迷迷糊糊之间就答应了。
　　而现在可怕的是——女装真的送到他面前了。
　　“这件衣服会不会有点太眼熟。”叶恩把衣服抖开，展示给沐长夜看。
　　沐长夜克制地往嘴里塞了一块曲奇，眼中闪过狭促，点头承认：“这就是‘剧本’中的那一件。”
　　叶恩看明白长夜的意思，这是想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上一次他是寡妇，这一次轮到叶恩当寡妇。
　　嘴角闪过一抹笑，叶恩向后一靠，长腿交叠，将裙装放之腿上，修长的手在衣裙出没。他在认真检查衣服，垂下的绿眸十分认真。
　　扫过他手在衣裙或抚摸或挑动的动作，沐长夜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地挺直腰背，仿佛是被人挠到敏感部位的兽类在警戒。
　　“一模一样呀～～”
　　叶恩轻轻的笑了，落到沐长夜耳中，他的腰背挺得越来越直。
　　“我体会到了长夜的贴心。”叶恩温和一笑，玩味而暧昧地道：“怕我不会穿，特意选了一套我已经脱惯的衣裙。”
　　咯吱——
　　椅子划在地砖上的声音响起，沐长夜连人带椅子向后退了好几步，匆匆落在桌上的红茶溅出。
　　“叶恩！”
　　他站起身走向叶恩，脸上盖上薄红，眼中有含水怒气，一点也看不出生气的可怕，反倒生动无比，就如同月下的玫瑰脱离清冷月光，一丛丛开得热烈，让人更想看到他这幅少见的模样。
　　沐长夜几乎是咬着牙把每个字说出口：“把衣服拿来，我给你换一件。”
　　论骚还是叶恩骚。
　　他错了，这变态根本就没有脸皮，绝对不可能被别人取笑。
　　叶恩手里拿着衣裙，仿佛拿到筹码，笑眯了眼：“想换也可以，但不是我穿，是你穿。”
　　“呵。”沐长夜坐了回去，冷笑道：“不可能，你穿吧。”
　　见威胁不起作用，叶恩瞬间换了一个作战方案，身上笼上一丝脆弱，睫羽垂下盖住眼，显出几分可楚楚可怜：“呜呜呜，长夜好凶，就不能换一个吗？”
　　沐长夜相当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叶小可怜：“不能，赶紧把衣服换出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改的。”
　　卖惨计划失败，叶小可怜只能抱着衣裙扭扭捏捏地开始换，他还故作羞意的让沐长夜出去，或者闭上眼。
　　对此，沐长夜一眼就看出叶恩的真实想法是——快看，快看，快看我。
　　他无力地闭上眼，决定排除叶恩的干扰。
　　安静的房间内，换衣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入耳中，沐长夜闭上的睫毛眨动，耳垂莫名开始发红。
　　“换好了，我的长夜。”
　　妇人优雅如同大提琴般的声音响起，声音中又仿佛含着一片羽毛带着一种勾人的痒意，唤名字时的刻意拉长让痒意传到听者骨中。
　　沐长夜带着一丝莫名的紧张与期待睁开眼，然后脸红了。
　　这一次脸红，不带任何恼怒而是纯粹的害羞，是纯情少年面对带有性的诱惑化身时产生动摇的羞意。
　　贵夫人靠在沙发上，黑发半挽，垂下的发丝贴在修长的脖颈上，慵懒的风情夺目惑心，绿眸中带着轻飘飘的爱意，人却明知爱意虚假浅薄还迷醉其中。
　　有些狼狈地转过头去，沐长夜眼波流转不停。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到叶恩，也不是第一次明白叶恩长得好。但这是他第一次仔细打量叶恩，为他的风情所迷。
　　不是因为他这样子像个女人，而是这身女装将他从叶大变态的身份中剥离开来，沐长夜才能不带任何刻板印象地去打量他。
　　然后…沐长夜就被迷倒了。
　　沐长夜站起身来，脚步急促又虚浮，一句话声音有低有高，他甚至已经无力控制最基础的语言能力。
　　“我去找赵莲华。”
　　叶恩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笑意，放任沐长夜像个兔子一样的落荒而逃。逗弄人也讲究一张一驰，再说如果一次性把新鲜感耗完，未来就没得玩了。
　　绿眸中暧昧丛生，叶恩用扇子遮住半边脸，满足地轻笑：“看来偶尔穿穿女装还挺不错的。”
　　时间一转，公开审判大会开始前的三周。奥威尔帝国社交圈内迎来一位霍尔夫人，她美丽而优雅，迷人而不辛。
　　她是一个温和迷人，但有些爱念叨过往的女人。
　　三天前她和她的侄子，同时也是霍尔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从荆棘之门来到帝国。她凭借美丽的容貌和优雅的谈吐，得到了社交圈的入场券，她赢得了每一个人的好感，同时也让每一个人都听到她的不幸。
　　她和现在的霍尔子爵爱德华的叔叔相爱并结婚，两个人一同抚养着幼年丧父丧母的爱德华，日子过得幸福又甜蜜。
　　不幸的是，一场风寒带走了她的爱。那时她才17岁，但她已经是霍尔家唯一的掌家人，她只能收敛还贪玩的性子，穿上黑裙开始教养的侄子。
　　而现在为了侄子的未来，她得从荆棘之门回到帝都这个伤心地，努力社交，为那位除了长得好一无是处的年轻人，谋取一官半职。
　　她的故事让人感叹命运多舛，也让人感叹她的坚强。
　　所有人都称赞她为帝国最美的野蔷薇。
　　绿眸落在窗边沐浴在月光下，穿着黑礼服的沐长夜身上，叶恩无奈地笑道：“想笑就笑，别憋坏了身体。”
　　沐长夜手上拿着帝国花边报纸，一本正经地开口：“我不想笑。”
　　眼中翻腾的笑意倒映在玻璃窗上，让他精致出尘的面容多出几分少年气。
　　“啧啧，虚假。”
　　叶恩低笑，他用扇子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绿眸，这个动作怎一个风情了得，迷得无意间扫向这边贵族青年转不开眼。
　　这是一场小型舞会，人数不算多，但特别的是来者大部分都是年轻人，这样的宴会一般是贵族少年少女私下进行的相亲与结交，不算正式，但年轻人绝对多。
　　而他们就是冲着年轻人来的，或者说年轻的皇子——塞尼克。
　　帝国元帅所支持的人，在军部拥有一定的地位，虽然阴狠却爱面子，不好相处却容易获得短暂好感。
　　他们的目标就是以爱德华的身份去接近皇子，利用特权加入军部。
　　不动声色地调换位置，沐长夜用身体隔绝那些贵族青年冒犯而莽撞的目光。
　　嘴角微勾，叶恩心情十分愉悦，绿眸中浮现笑意，他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用手勾住沐长夜的手。
　　沐长夜放手，叶恩再抓，舞会上人多眼杂，不便闹出太大的动静，沐长夜只能随他。这样一想，蓝眸中闪过气闷，沐长夜感觉又被拿捏了。
　　轻挠沐长夜的薄茧，又勾着白皙微红的手指玩弄惹得沐长夜耳尖泛红，叶恩又刻意用暧昧的破碎气音道：“亲爱的侄子，你和婶婶这样对得起你早亡的叔叔吗？”
　　这是偷情和乱……
　　禁忌之情直接让沐长夜大脑当机，僵直的身体如同雕塑，脸上的表情又傻又呆，如同一只傻狗。
　　叶恩眉眼一弯，轻舔尖牙，这是逗弄得太过，人直接傻了。
　　而就在此时宴会门口发生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来人吸引，或者说来人身上所代表的巨大权势——帝国皇权。
　　灿金的头发，温和的笑，礼服妥贴而笔挺，他就是帝国皇子赛尼克。
　　叶恩看了看身边的傻侄儿，嘴角一勾，正主来了，身边这位还傻着，看来只能做出一些牺牲来唤醒他亲爱的侄子。
　　疯狂与欲/望在眼中沉浮，叶恩有些兴奋地低笑，不得不说他挺喜欢现在这个身份。

宴会厅暴动
　　月白蔷薇随风吹入大厅，角落处的纱帘扬起，构造出一处私密天地，收回手上的符文，叶恩低头吻上沐长夜的唇。
　　趁着他呆，叶恩毫不客气地进攻，誓要夺走他的全部呼吸。
　　缺氧的感觉唤回沐长夜的少许意识，双唇交缠的暧昧让他不自觉地回应，或者说战斗，他要夺回呼吸。
　　两人互不相让地攻城略地，在危险与暧昧中斗争。
　　叶恩遮住沐长夜的光，手搭着他的腰，把人死死禁锢在怀抱之中。
　　沐长夜腰一用力，突破怀抱，反倒将人压在沙发上。
　　叶恩脖子上的珠宝陷入柔软的沙发，黑发垂落在含情的眼尾。
　　宴会上的人声突然变得喧闹，正逐步朝他们这个小天地挪来。
　　处于压制方的沐长夜回神，立刻退出战斗。精致的白瓷染上红晕，白手套擦去红唇边的细线，沐长夜侧头不敢看叶恩的样子。
　　他心中万千思绪，摇曳不停。
　　将眼尾的黑发勾下，叶恩直起上半身，手扶住沐长夜的腰，拭去丝线：“我的爱，我喜欢你的热情与主动。爱真是一个疯狂的东西，它让我背叛道德，与你陷入狂欢。”
　　话说的亲呢又像发誓，带着一种特意拉长的咏叹调，声音带有细微的低沉与餍足。
　　“闭嘴。”沐长夜无力地道，泛着水光的蓝眸中多出恼意：“叶恩，我说过不要吻我。更何况是在这种场合，你我现在又是这种身份。”
　　叶恩笑眯眯地道：“你是什么身份？把婶婶压在身下的侄儿。”
　　沐长夜脸爆红，快速地从叶恩身上跳下来，动作过大，叶恩赶紧伸手拉着他免得扑出去，宠溺地道：“真是一个调皮的孩子。”
　　沐长夜怒瞪，但比起以往这份怒气中却少了理直气壮。总觉得因为那不自觉的回应和好似沉浸进去的反应，他就算想骂叶恩变态也少了几分底气。
　　这细微的情绪很快被叶恩捕捉到，他心中暗笑不已，表面却一派正常的整理好自己的发饰与着装，但从那不服管教的发丝和微红的唇还依稀能推测出这位美丽的贵妇刚才经历过的事。
　　沐长夜皱眉，伸出手要帮他整理。叶恩用扇子压下他的手，透过同频在心中沟通道：“别乱动，这是我们送给皇子殿下的一个把柄。”
　　沐长夜：“你是说，赛尼克看到了我们刚才干的事。”
　　“嗯，一个无权无势背负背德秘密的小贵族用起来顺手又方便，他不会拒绝你成为棋子的。”
　　“呵，这么说来，公爵真是算无遗策。”
　　沐长夜的心声嘲讽十足，但叶恩知道这是自己理亏，也知道这是沐长夜本以为穿女装拿捏了自己，没想到被反拿捏而心中不快。
　　叶恩绿眸含笑，主动掏出一颗糖果塞入沐长夜的手中算是赔罪。
　　将糖果收好，沐长夜从鼻尖发出一声轻哼，便暂时将此事揭过。
　　叶恩嘴角微勾，他从没见过比长夜还好哄的人，一点好吃的或一句软话就可，若惹人气得很了，顶多再来一次对练就解决。
　　帘子落下，沐长夜收回所有外露的情绪，板着一张脸，眼中时不时闪过野心，像极了一个渴望权利的乡下小贵族。叶恩则用扇子遮住半边脸，眼睛不停的打转，仿佛在寻找助力。
　　一直用眼角余光注视这片角落的塞尼克见到两人，眼神一亮，他属实是没想到这两人的颜值如此耀眼。
　　不过虽是如此，他心中却对这两人心生鄙薄，在宴会上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卿卿我我，真是有违贵族礼仪。
　　就在这时一些细语传入他的耳中，赛尼克了解到这两人的关系。鄙薄转化为好感，为爱突破禁忌……
　　塞尼克想到一直被自己放在心中珍藏的那个人。他嘴上对着那个人叫着叔叔，心中却早已生出不可言说的想法，这样的禁忌不正如同这两人吗？
　　不过他们二人已经心意相通，而他却被人用这份心意威胁。
　　想到尤诺，塞尼克眼中闪过恼怒，脚步直直地向沐长夜两人走去。
　　砰！
　　重物砸落的声音响起，周围的贵族青年与女士们忍不住惊呼。
　　一生铁绿色军装的高大男人蜷缩成虾子一样落在塞尼克脚边，地砖产生裂缝，男人吐出鲜血。
　　塞尼克不着痕迹地松开紧握的手，掩饰住眼中下意识产生的惊吓与恐惧，抬眼看向大门口处的尤诺。
　　他穿着一身休闲服，嘴里含着糖果把本人衬得又乖又软，只是眼中的怒气、嘴角愤怒的笑和刚刚收回的腿打破了乖软的气场，反倒衬得他像个大魔王。
　　看起来越乖越软，下手越狠的那种。
　　尤诺嚼碎口中的糖果，冷冷地道：“我说过你敢出手，我就敢要你的命。”
　　出手？
　　塞尼克心中一惊，能让尤诺如此暴怒，原因只有一个李修然。可是他根本没有对李修然出手。
　　地上的男人抓住塞尼克的脚，眼中闪过希冀，血在口中滚落：“皇子…皇子…殿下人救我。”
　　男人这一抬头，塞尼克看清楚他那张脸，这人正是第三军团第五作战部的部长，也是他在第三军团最大的帮手。
　　而现在这位帮手却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塞尼克怒极了：“尤诺，你未免太嚣张了。”
　　“我还能更嚣张一点。”尤诺踏过周围贵族在恐惧之下让出的通道，眼神煞气十足。
　　如果不是他回去的及时，李修然就回被这个家伙折磨致死。想到小然伤痕累累不愿理他的样子，尤诺心中的野兽破笼而出。
　　围观这一幕，沐长夜在心中道：‘这就是你说的机会。’
　　两人特意选这场宴会参加是大有原因的。叶恩在宴会开始前，眨着眼糊弄玄虚地说这场宴会上会出现一次机会，让他博得赛尼克的信任。
　　看来这机会就是让尤诺和赛尼克对上，然后他在所有人都不敢动手的情况下挺身而出，博得赛尼克的青眼。
　　可问题来了。他要怎么在不暴露实力的情况下，在一个愤怒的的破禁者手下活下来。
　　叶恩抬眼望望天，心中讪笑道：‘我也没想到李修然对尤诺而言这么重要。失误，失误。’
　　这讪笑一出，沐长夜反倒在心中轻笑一声，像是在说你叶恩也有失误的一天。
　　两人在用交谈之际，尤诺已经冲到塞尼克面前。
　　“尤诺！”
　　塞尼克又惊又怒地大喊，高昂的语调中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尤诺不管不顾地伸出长腿一踢，被长腿踢中的人双肘相交成盾缓解了一部分冲击力，但人还是被踢远，嘴角浸出一抹血。
　　“你是谁？”
　　眯眼打量挡住攻击的金发蓝眸的男人，尤诺愤怒为之一顿，收回腿，没有继续攻击。
　　“爱德华·霍尔。”沐长夜顿了片刻，在叶恩的提醒下故作骄傲的加上一句：“帝国的荣耀贵族。”
　　尤诺皱眉，总觉得这个名字配不上眼前这个人，他将口中的糖全部嚼碎，吞咽下去：“这件事跟你没关，不要再打断我。”
　　他这可以称之为好脾气的反应，让赛尼克惊讶又愤怒。
　　沐长夜调动全身的演戏细胞，复述叶恩的话，低沉而高昂地道：“这件事和我有关，你是在挑衅帝国荣耀的血脉，而我是帝国的荣耀贵族，我必须捍卫荣耀的血脉。”
　　这段话语一出，赛尼克的表情为之一震，看向沐长夜的眼神满是激荡。如果好感度可视化，就可以看到赛尼克对沐长夜的好感直线飙升。
　　叶恩扇面下面容忍俊不禁，没想到看长夜拍马屁是这种感觉，那冷漠坚韧的表情为话语的可信度打下坚实的基础。
　　尤诺烦躁地往嘴里丢入一颗泡芙，再一次问道：“你真的不退。”
　　叶恩挑眉，尤诺对长夜的容忍度会不会太高了？难道两人认识？
　　脑海中的记忆碎片闪过，叶恩止住进一步的思索，等这件事完成，他再去打开被封印的记忆。
　　沐长夜坚定地道：“不退。”
　　“好。”尤诺不再忍让，脚尖绷直，正准备出手。
　　塞尼克突然开口：“尤诺，你确定要挑衅贵族法律。要知道他现在没事，但如果你因挑衅贵族法律被抓进监牢，他就没有人保护。”
　　这话一出，瞬间打在尤诺的7寸上。
　　他抬眸冷冷地看了塞尼克一眼，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这个没脑子的家伙威胁。
　　尤诺挥手，手中的光落在花园中月白色的蔷薇中，瞬间出现一道巨坑。
　　拥有恐怖力量的少年转身离开这场被搅乱的晚宴，威胁的声音落在宴会厅中：“再有下次，我一定要你的命。”
　　月白蔷薇纷飞，带着破碎的美，宴会厅内众人心悸不已。
　　塞尼克眼中粉色的光华闪过，沐长夜瞧了个正着，一双蓝眸看向叶恩，恰好对上在他藏在扇子后的绿眸。
　　月白蔷薇纷飞，绿眸眨动，带着几分少年的意气和顽皮。沐长夜听见心中叶恩的低语，温和中带着几分誓言的坚定。
　　‘我的长夜自然要由我来保护。’

眷恋
　　将胡乱跳动的心压平，沐长夜依旧摆着一张冷漠坚毅的脸，只是眼中湖面泛起涟漪，耳根处悄然红透。
　　不是因为调戏，是因为心中那突然且闹不懂的悸动。
　　沐长夜皱眉，他生病了，或许该去找个医生看一看。
　　“爱德华，你是一名真正的贵族。”塞尼克眼中的粉色光华消散，激动地走向沐长夜。
　　沐长夜收敛住心中所有杂念，跟着心声中的叶恩一板一眼地回答：“感谢您的赞颂。”
　　宴会厅的事情还有的处理，塞尼克并没有太多时间耽搁。他和沐长夜交谈几句，越发确定眼前这位拥有高贵的品格。
　　而重点是爱德华不止有品格，有卓越武力，还和他拥有共同的禁忌之密。这样一想，赛尼克越看爱德华越顺眼，他瞥了一眼半死不活的第三军第五作战部部长，眼神闪动间已经有了决定。
　　留下拜访的邀请，塞尼克温和有礼地向爱德华和爱德华的婶婶告别。
　　载着在宴会上大出风头的爱德华子爵的马车停在一栋圈地不大的小洋楼处。
　　马车打开，爱德华子爵扶着婶婶从车上下来，那位女士几乎半瘫在子爵身上，她高挑的身材将子爵半遮住，她仿佛被宴会上的事吓得不轻。
　　看见爱德华子爵因担心婶婶而黑沉的脸和那急匆匆的背影，车夫心中感慨，贵族家庭中的亲情也不全然是虚假的。
　　一踏进房屋，沐长夜就将手中瘫成一张饼的人扔出去，来自永夜的女仆们默默退下。
　　按照她们的经验，接下来的事也不是他们能听能看的。
　　“哦，爱德华，你总是这样，满足你之后就开始不留情了。”叶恩一脸哀怨，抓着自己身上的黑裙道：“呜呜呜，诸神在上，谁来审判这位以爱为名勾引我这位寡妇，却又常常对我不耐烦的可恶侄儿。”
　　“乱说！”
　　尽管在宴会上已经承受更劲爆的事，沐长夜还是忍不住羞恼，不管来多少次，他都无法承受这个家伙的变态玩法。
　　叶恩轻笑，这样子百看不厌呀。
　　他坐直身体，将扇子合在手中置于膝上，转而体起正事：“第1步已经完成，效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发生今天的事，塞尼克一定会去查第五作战部部长对李修然出手的事，而这一查，他就会发现隐藏在背后的黑手。”
　　叶恩把玩着手中的纪念币，铜铸成的钱币上印着三色鹿的徽章。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沐长夜有疑惑就直接问：“这样只会把帝都搅得更乱，我们要救人，我们不应该低调行事吗？”
　　“救人没那么简单。没有解决同频，我们就不能动用武力，必须徐徐图之。”
　　叶恩把钱币丢入盒中：“再加上，李星河那个家伙是属狗的，有关修的一切，他闻着味就来了。”
　　“其他人不会怀疑贵族，但他会，说不定我们已经在他的名单上。所以我们要把水搅浑，动的人多才不会被别人发现你的动作。”
　　沐长夜受教的点头，他只学会战斗和守护，像这种谋略是他欠缺的。
　　“对了。”
　　扇子勾上沐长夜的下巴，暗蓝色扇子与白瓷般的肌肤颇为相配，叶恩眼眸含笑：“亲爱的侄子，离开时修单独跟你说了什么？”
　　他不允许长夜有任何秘密瞒着他，他的人偶从身到心乃至灵魂都要是他的。
　　沐长夜一顿，叶恩眼中的情绪在积累，心念中恶意开始攀爬。
　　反正绝望剧本中已经删除沐长夜的出现，他完全可以抹除其他人对沐长夜的印象，把人偷偷收藏。
　　省得那些无耻的人觊觎他的人偶。
　　“收敛你那些我不想知道的变态想法。”沐长夜拍开扇子：“我只是在组织语言，不代表我不告诉你。”
　　“嗯！”
　　心中恶念被压下，叶恩眉眼弯弯地道：“我等你慢慢说。”
　　沐长夜见到因为他一句话而情绪转变如此大的叶恩，心中泛起微妙的情绪，连忙轻咳几声，整理好思绪开口道。
　　时间拉回几天前，两人即将出发的前一天黄昏时。
　　穿着女装的叶恩被赵莲华缠住。沐长夜手里抱着小吃，边吃边逛16基地。
　　16号基地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这是第2个让他有“家”的感觉的地方，不过不是他的家，是别人的家，但不变的是都会让人心生温暖。
　　沐长夜在这里待着很舒服，所以他要在明天离开之前，好好逛一逛，为此他特意拜托赵莲华把叶恩拖住。
　　“长夜。”
　　略微有些耳熟的呼唤声响起，沐长夜咬着手里的烤串转头，蓝眸中挂上疑惑，看起来天真又单纯。
　　修顶着刀疤脸的伪装，咬着烟走上前：“没认出来？”
　　“认出来了。”沐长夜吞下烤串，盯着他，眼中有警惕：“叶恩知道你来了？”
　　“不知道，又或许知道。”修手扶向后脑勺，看起来爽朗无比：“我总是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想。”
　　沐长夜淡定地问：“找我什么事？”
　　“这一次的事情简单却又复杂。”修收敛脸上的爽朗笑容，严肃正经地道：“我怕叶恩玩过火，我希望你盯着他，必要时刻动手。”
　　沐长夜沉默，他从没有想到修来找他竟然是让他杀叶恩。
　　蓝眸中印出在黄昏下飞舞的晾衣绳，沐长夜从没有一刻像这样清晰的认识到，别人的家再温暖终归没有自己的家好。
　　沐长夜冷冷地道：“叶恩是我的同伴，我和他的事不需要你管。”
　　将几天前的事全盘拖出，沐长夜迎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叶恩将他抱入怀中，头在脖颈处摩擦，柔软的发丝撩过他脖颈处的敏感神经，沐长夜变成了一块红玉。
　　靠在脖颈处，叶恩低笑道：“长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把世界毁灭了，你会怎么做。”
　　“不会有那一天。”沐长夜压下生理性脸红，坚定地道：“我绝不会让你坠入深渊。”
　　“坠入深渊？”叶恩惊讶，他头一次听说亲手毁灭世界的人竟然才是坠入深渊的那一个。
　　头靠在叶恩的胸膛上，沐长夜缓慢而坚定的道：“叶恩，我从你的心里听到了对世界的眷恋。毁掉自己眷恋的世界，就是坠入深渊。”
　　对世界的眷念……
　　叶恩闷笑了几声，说不出的情绪在那几声笑声中酝酿。
　　“长夜，我是眷恋这个世界中的你。”
　　轰！！
　　沐长夜能听到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沸腾，他晕乎乎地靠在叶恩怀中，手软脚也软。他把头紧紧地埋着，感觉呼吸中的每一口空气都饱含了蜜的甜。
　　没有注意到怀中人的不对劲，叶恩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金发，眼中情绪纷杂，心中对绝望剧本的坚定开始动摇。
　　其实世界也还不错…
　　同一时刻，塞尼克的住所。
　　整个宅邸奢侈的装满能源灯，将整个房子照的是金碧辉煌，富丽堂皇。但这么亮的能源灯也照不了塞里克心里的暗沉。
　　他坐在红皮座椅上，座椅背靠形似王冠。坐在上面的，他看着下面跪着的人，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是皇帝。
　　塞尼克愤怒地道：“三色鹿捅的这一刀子一定要还回去。”
　　底下的人齐声应答，塞尼克揉了揉眉头，将爱德华的调查资料甩在桌上：“这个人是一个好苗子，我将行使举荐权让他接替亚克的位置，成为第五作战部部长。”
　　有人皱眉提出异议：“殿下，我们要不要再稳重一点。”
　　“一个萝卜一个坑，下手慢了，位置就没了。”塞尼克冷笑着道：“这件事我已经定好，接下来我们来讨论一下怎么给三色鹿公爵一个回敬。”
　　赛尼克喃喃自语：“12公爵实在太多。”
　　“在下也这么认为。”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跪坐在地上的人们立马起身护在塞尼克身前，警惕地看向窗外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白袍，鼻间驾着无框眼镜，眼镜遮住如蛇般阴冷的眼神，嘴角微勾，手中抱着教义圣典。
　　“在下克里克，净世教廷十二使者之一，奉教皇与神的旨意前来帮助殿下。”
　　无人注意在他的话语中，教皇排在了神之前。
　　“帮助？”塞尼克眯眼：“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又求什么。”
　　克里克穿过玻璃，优雅地行了一个礼节：“我能送殿下登上皇位，只求散播神的光辉。”

雨季
　　雨下得淅淅沥沥，砸落在顶棚上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但对沐长夜而言，这点雨声比不过不远处有着一双绿眼的侍者的可恶眼神来的心烦。
　　扣动扳机，金属子弹旋转着穿过雨水的阻碍重重地打在靶上，正中十环。
　　沐长夜眼中闪过少许得意，这是他第三次碰枪，成果不错。
　　鼓掌声从身侧传来，塞尼克面带赞赏地开口：“你的枪术在我见过的人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在这方面你简直是个天才。”
　　“皇子殿下过奖，我只是时刻为帝国效命而准备着。”沐长夜放纵心中的得意：“我应该感谢您邀请我进入枪手俱乐部，这里的训练场地比荆棘之门的好太多。”
　　“不。”塞尼克给他递上一杯红酒，温和地道：“是俱乐部很荣幸能够邀请到您。”
　　沐长夜接过红酒和塞尼克碰杯，谦虚地摇头，嘴角的笑却压不下来。这副得意却又克制的样子，让赛尼克更加满意。
　　雨水湿冷的气息蔓延，沐长夜咽下冰冷的酒液，眼神扫过人影稀疏的俱乐部，眼中泛起疑惑：“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今天俱乐部的人少了很多。”
　　“你还不知道？”塞尼克有些诧异，随即眼中有一丝得意面上却做出一副惋惜悲痛的样子：“科里·威尔斯死了。他是一个很好的人，身负三色鹿的血脉，注定要继承公爵之位的有为年轻人。”
　　“不过他的死亡有些不够光彩，死于争风吃醋。”
　　赛尼克叹息地摇头，轻抿一口手中的红酒，摇曳的玻璃杯中反射出他一闪而过的愉悦：“他爱上了一朵玫瑰，死在了紫荆花继承人的手下。”
　　一位公爵继承人杀了另外一位公爵继承人，怪不得俱乐部人变少了，谁都怕在这个时刻寻欢作乐触了三色鹿公爵的霉头。
　　谁不知道帝国三色鹿公爵爱寻花作乐，但对自己的夫人和长子却非常看重。特别是长子科里，那是他从小带在身边教导的孩子。
　　沐长夜惋惜的摇头，面上却没有一丝惧怕之意：“这可真让人惋惜。”
　　将他眼中的神色收入眼底，塞尼克满意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直接了当地道：“爱德华，你愿意加入我的麾下，成为我未来的臣子吗？”
　　兴奋与激动成为沐长夜身上唯二的情绪，他将酒杯放下，右腿向后撤微弯，行了一个贵族效忠礼：“您为我的君王。”
　　“好，好，好！”赛尼克高兴地大笑：“这一幕会留在奥威尔帝国的史书上，我们必将辉煌于史册。”
　　他伸手扶起沐长夜，掏出委任书：“这是第三军团的委任书，现在它是你的了，好好干，让第三军团冠上我的名字。”
　　“愿为你效劳。”
　　绿眸侍者嘴角绷直，心中开始唾弃自己定下的垃圾计划。
　　您为我的君王。
　　多么甜美的话语，这句话应该是长夜对他说的。叶恩垂下眼，身上的阴暗情绪凝结，一旁的侍者默默的挪开脚。
　　就在此时，银白色的披风滑入叶恩的眼，叶恩挑眉，将身上所有的情绪收敛的干干净净，努力伪装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侍者。
　　然后他跟着身边的人一起恭敬地弯下腰，对帝国元帅李星河行礼。
　　李星河点头算作回礼，气势一如既往的威严，却有几分藏不住的疲态，这也导致他没有更多的心神去注意这些侍者。
　　这几日排查破禁者身边的同频者的事占据了他太多的精神。
　　人数本就多，再加上破禁者中除了尤诺只有一位愿意合作，他不得不花费更多的精力。
　　他直直走向赛尼克，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塞尼克，跟我走一趟，我有事问你。”
　　“叔叔。”
　　看到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塞尼克轻声呼唤，恍惚的眼神在触及到李星河有些愤怒的神色中变得清明。
　　他脸上挂着委屈：“是不是尤诺又诬陷我了。”
　　“不是。”李星河有些头痛的揉揉额头，这两孩子关系太差了。
　　他扫了一眼沐长夜，脑海中有关爱德华子爵的信息滚动，紫罗兰色的眼中带上怀疑，这人来自荆棘之门，出现的时间又太巧。
　　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些人，李星河看了一眼沐长夜，意思不言而喻。沐长夜却一动不动，等到塞尼克开口才离开此地。
　　而当他离开时，绿眸侍者抹去他身边所有人的记忆，悄无声息的离开。
　　沐长夜刚上马车，叶恩就跟上。他一下子就扒上沐长夜，把人强硬的抱在怀里，舒坦地道：“这一下子暖和多了，帝都的雨天真的冷死人了。”
　　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叶恩手的冰冷，沐长夜就没有将人推开：“从塞尼克的表现来看，你的计划成功了。”
　　“嗯，今天的元帅看起来好可怕，人家要长夜安慰～～”叶恩把头往沐长夜脖颈里缩，娇声娇气地道。
　　“呵呵。”沐长夜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这个戏精，只冷笑了两声。
　　叶恩哭唧唧：“呜呜呜，你和修一样狠心，我和元帅一样都是被你们这种负心人抛弃的小可怜。”
　　“抛弃？”沐长夜疑惑。
　　提到这种陈年老八卦，再加上刚才发现的新奸情，叶恩瞬间激动起来，张开嘴胡编乱造：“修和李星河当年是竹马竹马，是非常恩爱的一对朋友，但是因为一场意外，修抛弃了曾经的理想和李星河。”
　　“这也导致元帅封心锁爱，人生最高理想是宰了修这个负心汉。”
　　这段半真半假的话让沐长夜沉默了，沉迷胡编乱造的叶恩还在张嘴叭叭地将修的老底往外丢，把他人塑造成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渣男。
　　窗外的雨还在落，沐长夜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叶恩……”
　　叶恩住嘴，眨着眼看着沐长夜的蓝眸，那眼里满是认真，沐长夜严肃地道：“我们单干吧！”
　　“推翻帝国，创立新的世界也不一定要跟着永夜。”
　　沐长夜开始一板一眼地数他们的优势：“财力上有你，武力上我可以去说服赵莲华，赵莲华加我绰绰有余。如果对上其他破禁者你用封禁符文就可以解决。”
　　“这样算下来我们的优势很大呀。”
　　沐长夜目光灼灼，仿佛下一秒他们就可以打倒帝国创立新的世界。
　　叶恩看着被抱在怀里的沐长夜眼神温柔，笑道：“想单干，是因为修之前对你说的话？”
　　虽然有些扭捏，沐长夜还是点头：“我不喜欢他说的话。”
　　也不喜欢他对你提防中带着杀意的态度。最后一段话，沐长夜没有说出口。
　　叶恩将沐长夜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人揉碎，吞入骨血中，越这样他越无法对长夜放手。
　　“如果修知道你想单干一定会悔不当初。”叶恩忍俊不禁：“他当时是故意对你说那句话的。”
　　沐长夜不解：“目的是？”
　　叶恩故意向他脖颈敏感处轻吹一口气，坏笑道：“目的就是让我更放不下你。”
　　沐长夜被热气一吹，唇齿间忍不住低吟，眼眸泛起水光。见着这一幕，叶恩压住心中更进一步的蠢蠢欲动，主要是他也不知道更进一步是什么。
　　为避免发生什么，叶恩转移话题，开始认真的给沐长夜解释。
　　沐长夜加入永夜的时间并不长，对永夜的认同度也不高，按照长夜的性格和永夜相比，他肯定会选择叶恩。
　　所以修这句话的目的就是落入叶恩耳中，这样叶恩就会对沐长夜更动容。
　　“他在帮助你得到我。”叶恩故意暧昧地说道，但他内心清楚，修这是想让长夜改变他，或者成为困住他的锁链。
　　修是一个很可怕的人，聪明而又敏锐。
　　他会信任人，但对信任的人，他仍然会用理智去思考。他是一个有情有义，却又不会被情义干扰自身的人。
　　“但他肯定没想到。”叶恩忍不住笑了：“肯定没想到这会让你生出单干的想法，哈哈哈哈。”
　　沐长夜受不住地推了他一把：“别吹气。”
　　听了叶恩的话，沐长夜没有在提单干一事，他也清楚与单干相比，和永夜联手才是最快的方法。
　　对，是联手。
　　沐长夜仍不喜欢修对叶恩的态度，他能看出来修对叶恩真的有杀心。
　　另一边，枪手俱乐部内。
　　射击场内所有人都退下，李星河看着眼前的孩子，笃定地问：“三色鹿的事情是你的手笔？”
　　“不是。”
　　赛尼克想也不想的反驳，他了解李星河，这个人一向不愿意在权力斗争中动用阴私手段。
　　李星河有些恼怒，孩子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你以为你瞒过去了。就连我都有所猜测，三色鹿真的不会怀疑？”
　　赛尼克眼神一闪：“叔叔，我没有出手，杀死他的人确实是紫荆花。”
　　“是SS级道具‘剧本’对吗？”李星河拧紧眉头：“是你身边净世教廷的人出手，塞尼克，你猜我是怎么知道你身边有净世教廷的人。”
　　塞尼克有些恼怒：“你监视我！”
　　虽然心中早已确定，但真的得到证实李星河还是不由得恼怒：“是皇帝告诉我的，消息来自帝国之影。你知道帝国之影的消息12公爵都有查阅的权利。”
　　“塞尼克，现在上门道歉，把所有的事推给净世教廷身上，将三色鹿的怒火引导到净世教廷，然后你和皇帝联合紫荆花解决三色鹿。”
　　李星河给出他的解决方案。在皇帝的威压下，三色鹿不敢直接对塞尼克出手，抛出净世教廷是给三色鹿一个交代。联合紫荆花解决三色鹿，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三色鹿只是暂时蛰伏。
　　这个方案在政治上堪称完美，但塞尼克不会接受。
　　他见识过净世教廷的超凡之力，那让他震撼，他绝不会轻易放弃，塞尼克开口：“叔叔，12个太多了。”

塞尔维亚
　　砰！
　　宛如雷霆般的砸门声在射击场内响起，塞尼克愤怒而急躁的脚步声远去。
　　李星河面色一沉，随后脸上缓缓勾出一抹苍白的笑。他亲手教育长大的孩子竟然如此愚蠢，是他的错。
　　苍白的手摸上颈间的项链，磨损的红绳上挂着两颗子弹。指腹贴近左边的子弹，感受到子弹上的刻痕，李星河喃喃道：“塞尔维亚，我没教好你的孩子。”
　　指节背面擦过右边的子弹，李星河手指不听使唤的握住子弹，子弹上刻着修的名字。
　　以强大与冷漠为面具的李星河脸上出现委屈：“修，如果你在……”
　　风带着小雨落在李星河的脸上，唤醒他被软弱吞没的灵魂。子弹项链被放回衣服内，李星河疲惫的脸上挂上坚定。
　　选择的道路不同，自然就会分开，没必要这么矫情地软弱地念着他。
　　他真的是被修惯坏了。
　　曾经的记忆被拉回，李星河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笑的张扬的紫眼少年。
　　他和塞尔维亚是来自帝国孤儿院的下等民，两人从小相依为命，他认为塞尔维亚是妹妹，塞尔维亚认他当弟弟。
　　少年时期的他们为了改变自身命运选择加入军校。在对着十二公爵宣誓的那一天，他发现了一个在宣誓仪式上打哈欠的家伙。
　　对上那双紫眸，李星河心尖不由得一颤，他下意识认为这人是个麻烦。
　　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名为修的家伙确实是个大麻烦。评奖评优样样没他，打架批评少不了他。
　　而这个家伙还死皮赖脸的加入他们小队。看着塞尔维亚和他交谈甚欢的样子，李星河抿唇，有些不快又有些酸的认为这人是个色胚，他贪图塞尔维亚的美貌。
　　虽然最初不满修，但长久的相处下来李星河已经将这个没皮没脸的人认为是他的挚友。
　　不过这个挚友很奇怪。
　　喜欢给他买东西，还热衷给他买一些小饰品。为了不浪费修的心意，李星河压下心中的喜悦，将这些饰品收下。
　　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的相处，只吵过一次非常严重的架。起因好像是因为一次任务结束，他俩一起洗了个澡，然后修单方面的和他冷战。
　　他有些委屈地跑去询问塞尔维亚，收到的是塞尔维亚意味深长的笑容和哈哈大笑。
　　直到他喝了酒红着眼去问修，修才别别扭扭地恢复正常，嗯，只不过多了一点喜欢对他动手动脚的怪癖。
　　他本以为他们的日子会一直像这样走下去，和修吵吵闹闹，和塞尔维亚吵吵闹闹，并看他两人吵闹。
　　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夺走了塞尔维亚，也打散三人小队。
　　想起那一日，李星河痛苦的闭上眼，手指插入掌心，张开嘴吸入大量湿润的空气。
　　那是一个非常正常的午后，他和修顶着一身的伤，斗着嘴去找塞尔维亚安排今天的晚餐。这是两个充满血气的中二少年人的日常。
　　但当他们踏入那个熟悉的小洋房的后花园时，经过生死淬炼的他们敏锐的察觉到血腥味。两人暴起冲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塞尔维亚身旁。
　　熟悉的鲜血染红了她喜爱的白裙，温柔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她把紫色水晶瓶递给两人，凭借本能地道：“孩子，把我的孩子拿出来，要让他活下来，要让他活下来。”
　　“孩子！”修震惊地瞪大眼。
　　已经乱了阵脚的李星脑袋空白地接过符文道具，依照塞尔维亚的话将还不足3月的孩子移到了生育之瓶中。
　　修掏出手中的药剂喂给塞尔维亚，红着眼咬着牙问：“是谁干的。”
　　喝了一口药剂，稍微缓过神来的塞尔维亚看着两人红着的眼，迟疑片刻道：“我本来不想说，但我知道不说你们也会追根探底。那我就不学我们那些可恶的任务对象了。”
　　塞尔维亚试图表现的很轻松，但仍在流出的鲜血让她看起来狼狈又痛苦。
　　李星河想大喊着叫她不要说话，他带她去医院，但他知道这个出血量塞尔维亚根本活不下来。所以他只能握紧手中带有暖意的瓶子，让自己记住塞尔维亚接下来的话。
　　“不久前，我约了一次。”
　　塞尔维亚顶着一张淑女脸说出石破天惊的话，见到两个人震惊的表情，她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想像你们两个一样一直保持处子之身。这样多糟蹋自己的少年时光。”
　　又给自己灌了一口药剂，塞尔维亚有些纳闷地道：“那一次就有了这个孩子，我约了对象就是皇帝，这孩子是皇子。”
　　“啊啊啊啊，是个大麻烦呀。这一件事情被现在的皇后知道了，她就找上门来想要打掉这个孩子顺便杀了我，但被我打退了。”
　　塞尔维亚苦笑：“我这也算是死在美色之下了，真憋屈呀。”
　　“我说你们两个混小子，就别想着帮我报仇，这孩子……”塞尔维亚看向孩子的眼中有不忍心，但最终还是转为决绝：“他本该流掉了，就让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处在意识不清，临死之时她遵从母亲的天性想要保下这个孩子。但当意识清醒，塞尔维亚清楚的意识到，如果要保下这个孩子，很可能给她的两个弟弟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她只能选择让这个小生命和她一起走。
　　如果有下辈子他还是她的孩子，她一定会好好对他。
　　塞尔维亚把话说完，两个红着眼睛的少年盯着她看，眼中的悲痛与心碎，压得她几乎也喘不过气来。
　　染血的手扶上两人的脸颊，塞尔维亚温柔的叹息：“我不希望你们记住的是我的血与恨，答应我，让我对你们的爱成…为你……们们唯一……”
　　鲜血从唇边流出，修和李清河能感知到指腹上的温度在被抽离，那双秀美温和的眼渐渐暗淡。
　　两人的泪水砸在鲜血的衣裙上，等到脸上的手无力的坠落，李星河咬牙止不住的悲泣，只有手中的瓶子还带有塞尔维亚的温度。
　　两人将塞尔维亚烧成灰，依照她的愿望，让她随着风去看这个世界。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浓浓的仇恨。塞尔维亚希望他们不要记住她的血与恨，但梦回时指间的鲜血和心中的悲痛都在提醒着他们。
　　不过两人在报仇的途中产生了极大的分歧。
　　再经过一系列的计划将奥威尔帝国的皇后处决后，他们爆发了最大的争吵。从孩子的去留到对帝国的态度，他想着两个人沟通沟通，说不定能找到共存的方法。
　　他已经失去塞尔维亚，无法在失去修了。
　　可是，当他抱着买回来的菜回到家时，他看见的是空落落的房间，属于修的东西全部消失。
　　修走了。
　　看着往昔熟悉却在失去修和塞尔维亚而显得冰冷的房子，他清楚地听到风吹过心脏发出的空洞声音，他什么也没有了。
　　为什么就这样走了！
　　为什么？！！
　　失去一切的悲伤过后就是燃烧的愤怒，李星河抿着唇决定他要证实给修看帝国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从那之后他开始拼尽一切，顶着一身伤疤成为了奥维尔帝国的元帅。而他身边也多出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填补了他心中的悲伤。
　　不过让他头疼的是，两个孩子小时候关系还可以，但当塞尼克被皇帝带回皇室后，两个孩子的关系直接坠落冰点。
　　而让他因为帝国的事物无法陪伴在孩子身边长大，这也导致他遇到孩子的事非常没有底气。
　　长呼一口气，李星河伸手揉揉头，他真觉得自己上年纪了。要不然怎么会一回忆起往事就回忆个没完。
　　他的事还很多。
　　要说服破禁者，还要摆平其他公爵，免得他们惩罚尤诺擅自挑衅贵族威严的事。还要护住李修然那个孩子。还要帮赛尼克解决三色鹿公爵和紫荆花公爵……
　　将心中泛出的疲惫压下，整理好制服上的褶皱，李星河恢复成元帅强大威严的样子离开枪术俱乐部去给塞尼克和尤诺收烂摊子了。
　　孩子多了都是债，每多带孩子一天，他对天下母亲的敬佩之情就直线上升。
　　还有一些虽不是亲生，但仍将孩子抚养成长的女性也值得敬佩。比如说那位被赞颂为帝国野蔷薇的夫人。
　　如果身份是真的，她将孩子养育得那么优秀，她一定也是一位正直高雅，让人敬佩的女性。
　　次日，处在雨季的帝都早早的盖上一层云，空气中湿润的水汽和寒冷让人恨不得举着火把烘烤着前进。
　　然而，爱德华子爵感受脖颈处的呼吸和放在自己腰的手，却觉得这温度有点热。
　　啪咔，是扣子被解开的声音。
　　正直高雅，让人敬佩的婶婶用暧昧而慵懒的声音道：“爱德华，你穿错了，来，我帮你穿。”
　　手滑进他的衣服，金属的扣子和肩章随着衣服砸落在木板地上，落在那绿眸中的子爵微颤，如玉的肌肤泛起红色。
　　“变态。”
　　“只对你变态。”

风起
　　帝都的雨季犹如幽灵一样缠绕在帝都的上空，被婶婶重新穿过衣服的爱德华子爵坐着马车抵达第三军团军部。
　　他抬头一看，军部外负责守岗的士兵，衣着装备看起来比荆棘之门第七军团的士兵强得多，但实力与军纪比第七军团强的有限。
　　就连拱卫帝都的第三军团都是如此，雨水湿冷的气息吸入肺间，沐长夜看着阴雨绵绵的一切，深刻意识到奥维尔帝国已经垂垂老矣。
　　抛弃这些琐碎心思，沐长夜踏进第三军团。
　　他本以为会受到很多刁难，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人为难的，至少没有人在表面上为难他，所有人对着他都是笑脸。
　　他可是走了特权进门的，却没有人敢不服他，沐长夜心绪纷杂。
　　他怀疑这是第三军团的怀柔之策，但等到他三天之内将手中所有的事物理顺后都没有人跳出来挑衅。
　　爱德华子爵府。
　　缩在暖炉前的叶恩发现沐长夜心中的小纠结后忍不住笑：“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套一个贵族身份。”
　　这句话解答了沐长夜的疑问，却让他心中莫名不愤。
　　他坐在暖炉前，让火焰夺走衣服间的湿气，顺手接过叶恩手中的橘子，嗷呜一口吞下，让酸甜在舌尖爆发。
　　沐长夜吞下橘子问道：“你这几天都出去干了什么？”
　　这三天，他在军部处理事务，每每挑夜灯回家时都能在进门后碰到在他之前刚进门的叶恩，有些时候早起却见不着这家伙的身影。
　　叶恩见他喜欢吃，又拿一个在手中细细拨开，把橘肉上白色的脉络勾去，保证不给他一丝苦味。
　　“一些火上浇油，挑拨离间的事。”
　　沐长夜将这三天内的局势在脑海中过了一边。
　　这三天内沐长夜站稳脚跟，帝都的小雨仍不断，敏锐的人已经察觉到帝都起风了。
　　三色鹿公爵收到儿子的尸体后，默默地尸体放在家中，不办丧事，只是用符文道具保护好他的尸体。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他在等什么。
　　第一天，塞尼克不动。
　　当天晚上，谢尔子爵一家灯火未停，黑铁木门中鲜血如溪水流出，和赛尼克情同兄弟的子爵继承人连同他的一家一起丧命。
　　第二天，李星河元帅亲自出手斩杀凶手，并将凶手的头颅送到三色鹿公爵的府上，手送给紫荆花公爵，脚送给玫瑰公爵，躯干由塞尼克烧给了谢尔子爵。
　　三色鹿公爵仍然没有发丧。紫荆花公爵痛打儿子一顿，亲自上门去赔罪。玫瑰公爵带着女儿的尸体上门，流着泪诉说女儿与三色鹿继承人的爱情。
　　当天下午，塞尼克上门，与之随同的除了元帅还有仍处在病重中的皇帝。
　　第三天，葬礼。
　　三色鹿公爵将玫瑰公爵的女儿与儿子同葬，葬礼上众人惋惜悲叹。
　　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平静，一切又仿佛即将爆发。
　　沐长夜接过他手中的橘子：“公爵一方已经妥协了，赛尼克也妥协了，这件事不是结束了吗？”
　　叶恩低笑，将手放在火炉上烤，舒服地眯眼：“现在的轻易结束让公爵们看清楚了一个事实。”
　　“他们武力值不够。”沐长夜学着叶恩的样子剥橘子，淡淡地开口。
　　叶恩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那些狂妄自大的家伙，最忍不得的就是别人爬在他们头上，让他们吃亏。”
　　“但事实是他们已经吃亏。三色鹿等的不是赛尼克的道歉，他想要的是赛尼克的命。”
　　“他认为12公爵只逊于皇帝一筹，杀他长子，他要塞尼克这个不是太子的皇子赔命。为了这件事，他拉上了紫荆花和玫瑰。谁知赛尼克不光不陪命，甚至还不想道歉。”
　　“于是他就选择用谢尔一家的命敲打塞尼克。”
　　叶恩向后靠在软乎乎的垫子上，用嘴叼住沐长夜送来的橘子，仿佛无意识般地用舌尖划过沐长夜白皙修长的手指，惹得他瞪眼。
　　讨得便宜的叶恩低笑几声，继续讲正事，让沐长夜也无法动手，自顾自的生闷气。
　　“他用命敲打塞尼克，但他也犯了一个错。作为贵族体系的拥护者，他破坏了一个原则，大贵族庇护小贵族。这导致其他公爵心生不满。”
　　“换作平时这点小错也无所谓。但元帅精准的抓到了这个时机，立刻出手抓住凶手，这个追凶的过程非常嚣张，彰显了元帅极强的武力。”
　　“一下子就把紫荆花和玫瑰给吓到了，三色鹿也明白他要报仇就必须也拥有对等的武力，不然很可能被元帅暗杀，所以他也伪装自己被吓到了。”
　　“为了做戏做全套，彰显自己已没复仇之心，他还特意等到帝国皇帝和元帅前来才放弃自己的计划。”
　　沐长夜拿来一个银签子，穿着橘子放在火上烤，问道：“你在当中干了什么？”
　　叶恩得意一笑，刚想开口，沐长夜扔了一块橘子堵住他的嘴，思索片刻道：“你让净世教廷的人蛊惑赛尼克第一天不要有动作。”
　　将橘子咽下口，叶恩笑道：“对，塞尼克如果第一天就道歉，事情不会到如此地步。但现在三色鹿绝不会轻易罢休，其余公爵也看到了元帅对他们的威胁。”
　　叶恩轻笑：“这件事有的玩。”
　　沐长夜把烤橘子放回手上，笃定地问道：“你给公爵什么东西了？”
　　“力量。”叶恩坏笑：“我把进化会议引见给他们。”
　　“你要让李星河和净世教廷一起对付进化会议。”听到叶恩一石二鸟之计，沐长夜十分佩服：“你不光要搅乱帝都，还要趁机灭了进化会议，厉害。”
　　得到沐长夜的夸奖，叶恩眼角眉梢间都带出几分得意与骄傲：“小事一桩。”
　　这一副少年情态的样子让沐长夜目光一柔，嘴角荡起一抹笑。
　　“你动作搞这么大，只是为了救人？”沐长夜拍去手上的橘子皮，平淡地问出他一直很好奇的问题。
　　如果只是为了救人，没必要搞这么大的动作。叶恩的目的绝对不只是救人。
　　知道沐长夜今天一定要问出个结果，叶恩没想过敷衍他，直截了当的说出他的真正原因：“你不觉得雨季就应该配上一场动乱的剧本吗？”
　　叶恩说的振振有词：“厮杀与流血，阴谋与诡计，围绕着权力而起的纷争，这些和雨季可是天配。”
　　这神经病的逻辑，沐长夜无言以对。但凭他对叶恩的了解，这家伙虽然神经病，但干事一定是有利可图的。
　　荆棘之门时图得是他，现在他们两个已经是搭档。帝都这件事图的有是什么？
　　叶恩自然也瞧出沐长夜的神色，他轻叹一口气，相处的越久越来越瞒不住长夜。
　　他上前轻轻揉了揉沐长夜的头，金色的假发顺滑无比，叶恩垂眸认真地道：“我在找同频的真相。”
　　这句话不是谎言，沐长夜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但他弄不明白为什么叶恩在说这句话时如此认真的安抚他。
　　仿佛在这件事上他受了一个大委屈。而且这家伙最近对他的态度比之前温柔了很多。
　　这当中绝对有猫腻。
　　已经承认叶恩是他的同伴，沐长夜就不会将疑问搁在心中不问。谁知道叶恩立刻打着哈欠，做出要睡觉的样子。
　　这姿态明显是拒绝回答问题，沐长夜心中气闷，直直盯着叶恩。
　　叶恩回了他一个含情脉脉的笑，用子爵婶婶的女声羞涩地道：“爱德华，稍晚时刻才行哦。”
　　这话一出，纯真的沐长夜中将瞬间被拉入背德剧本，整个人再次将僵直。
　　瞥见他这样姿态，叶恩用扇子遮住嘴角的笑，克制住心中逗弄的冲动，步步生莲的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不久，叶恩的手抵住额头笑了起来：“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长夜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他明知道这样的方法只能逃避一时，却还是忍不住再拖了拖。
　　真像个幼稚的小鬼。
　　进入帝都以来，他就已经恢复了记忆。
　　将曾经的记忆收入脑海中，他对沐长夜生出了无限的疼惜，当然也只对他。至于其余几位，嗯，确实可怜，但和他没关系。
　　记忆一恢复，他就察觉到了这当中最不对的地方。
　　那就是帝国。
　　奥威尔帝国凭什么能够拥有破禁者？又凭什么创造出同频？
　　最坏也是最接近真相的猜测就是某一位破禁者无意间落入帝国创始人的手中，他利用破禁者做实验创造出同频技术，控制破禁者。
　　往远处想，在最初的文明时，破禁者关押了虚的源头，其余剩余的人类凭借他们高超的符文技术也能解决虚魔。按道理来说这个世界将不会再出现虚魔。
　　破禁者背负起绝望的诅咒，所有人都将幸福安康的在这片大陆上活下去。
　　现在虚魔横行，帝国的创始人一定做了什么。
　　叶恩垂下眼眸，不管是为了破禁者，还是为了破解帝国对同频技术的垄断，他一定要查出真相。
　　“可惜呀，要是那恶心蛇当初没有败，现在我也能知道实验室在什么地方了。”
　　叶恩摇头叹息，语气却稀松平常。
　　虽然他真的有些遗憾，但从口吻和表情中都看不出，相反能瞧出几分嫌恶。对于那个名义上被称为父亲的人，他想到都是一种恶心，恨不得把思维从脑袋里面挖出来。
　　“睡觉，睡觉。”
　　叶恩自我安抚几声，很快就沉入噩梦之中。
　　从叶恩这里得到三色鹿公爵的真实心情，沐长夜就一直在等三色鹿公爵发难，但他没有想到。
　　三色鹿的第一个发难的对象竟然是他。
　　沐长夜站在办公室，目光直直地看着第三军团军长，这样的姿态作为一个军人来说非常的冒犯，但凭借他子爵的身份，军长脸上仍然挂着和善的笑。
　　第三军团是众所周知的肥肉，在多方世界的权衡利弊之下军团长只是一位上等民，这位军团长最擅长的就是打太极。
　　他谁也不靠，但每个人吩咐他的事他都干。不管这件事情冲不冲突，尽管会闹出很多笑话，但他一直都是军团长。
　　军团长和蔼可亲地道：“爱德华子爵…”
　　“军中按军中的称呼来，请叫我爱德华上校。”沐长夜嘴角勾起淡笑，眼神中有贵族的倨傲。
　　“爱德华上校。”第三军团军团长从善如流地改口，他笑眯眯地拿出一份文书：“这是审问许可文书，麻烦你去审问一下这位犯人。”
　　他的态度很好，用的措辞也非常和善，这样的态度也隐隐约约的提示了这位犯人不一般。
　　这两头讨好的做派很不讨人喜欢，但他又哪有拒绝的权利，军团长很明白他的作用就是占住这个位置。
　　接过文书，沐长夜低头一看，内心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这封审问文书，就是叫他去审问李修然。
　　这熟悉的手段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三色鹿公爵，这位公爵是没有其它手段了？
　　心知三色鹿公爵的手段没这么简单，沐长夜还是坦然自若的收下文书。刚好也省去他费尽功夫去接触李修然。

吻只是吻
　　见沐长夜爽快地收下文书，军团长温和一笑，轻轻挥手，书桌左侧阴影一动，一名佩戴着下士军衔的士兵走出。
　　军团长介绍道：“这位是罗恩下士，他负责审讯记录。”
　　监视者。
　　沐长夜随意瞥了罗恩一眼，蓝眸撞入军帽下的绿眸中。
　　背对着军团长的罗恩下士对着他眨动着含情的眼，压在胸前行礼的手指缓缓的挪到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是叶恩这个变态。
　　沐长夜眼中笼上淡淡的笑意，低哼一声，做足了不满的姿态。
　　两人饰演着高傲的贵族上官和唯唯诺诺的平民下士从军团长的办公室出来，一路向着特殊牢房走去。
　　经过长达10次的盘问，两人走进长廊，长廊尽头就是关押李修然的牢房，长廊中并无巡逻的士兵，看起来防守空虚，可以轻松将人救走。
　　叶恩两人却注意到长廊四周的涌动的危险，全知之眼一扫，叶恩将情报和沐长夜共享。
　　走廊四周布满爆炸符文，一旦有异动，符文被引发，足以将长廊上的所有人葬身于地底。
　　但爆炸符文的引发需要时间，如果速度过快，完全可以躲开爆炸。
　　足够危险却又有一线生机，这是修最喜欢去赌的局面。
　　叶恩玩味一笑，这完全就是在吊修，这真是独属于竹马竹马之间的浪漫。
　　穿过长廊，两人来到李修然的囚室前。
　　宽敞，明亮，舒适都可以用来形容这一间囚室。与其说这是一件囚室，不如说这是一个豪华卧房。
　　豪华卧房里住着的犯人正盘腿坐在地上，脸上盖着一本书，态度闲适自在的不像在坐牢。
　　囚禁play～～
　　真会玩呀，叶恩满目赞叹，内心蠢蠢欲动时收到了沐长夜从心底传来的警告。
　　叶恩遗憾地摘下军帽，打开囚室走进去，被动静吸引注意力的李修然将书拿下来就看到这荒诞的一幕。
　　军衔下士的人单手转动军帽，动作散漫地走在前方，军衔为上校的人则走在后方关门。两人的等级关系与主导地位完全反了过来。
　　这样的怪异瞬间让李修然想到永夜。
　　是永夜的人来救他了。
　　李修然压住心中的激动，面上冷笑：“又一个来送死的人。你不知道上一任第五作战部部长怎么死的吗？”
　　“知道，被你的小情人打死的。”
　　叶恩轻挑地眨了一下眼，从储物的紫晶石中拿出药剂淋在左手手心上，一只展翅高飞的黑色乌鸦缓缓显现。
　　确认是自己人，李修然一呛，解释道：“尤诺不是我的情人。”
　　“嗯嗯。”叶恩毫不在意地点头，长腿一伸，将凳子勾到身边：“好了，现在让我们谈谈有关尤诺和李星河元帅的所有情报，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李修然沉默片刻后道：“上级没有给我下达这个命令。”
　　叶恩一眼看穿他真正的心思，眯起眼缓缓道：“有情有义是好事，但别让私情影响公事。要像我们伟大的首领一样，随时随地都能理智地作出任何决定。”
　　换做其他人来说这句话，沐长夜能确定这是夸赞。但……叶恩来说，则带着一丝不知名的嘲讽。
　　这样特有的腔调也让李修虽然瞬间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谁。
　　李修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是叶恩大人吗？”
　　是询问的话，却是确定的语气，然而李修然的表情却像在告诉叶恩快否定，快否定。
　　叶恩饶有趣味的一笑，单手打了个响指，开心地道：“恭喜你，答对了，奖励……把你无伤无痛地救出去。”
　　把人无伤无痛的救赎在叶恩的心中就算奖励，但这不是救人的本分吗？
　　沐长夜日常为叶恩扭曲的思想叹息。
　　“是首领叫您来的吗？”李修然不死心地继续问，一贯坚强的少年脸上浮现出犹豫，纠结和动摇等等脆弱的情绪。
　　叶恩看着都有些不忍心，他嘴角的笑越勾越大，相当欢快地点头。
　　这一点头，李修然的脸色变得苍白。
　　叶恩一笑，真觉得以理智著称的修在很多时候比他这个著名的神经病还无情。
　　他也不仅感慨李修然真是个聪明的孩子，看到来的人是他就瞬间明白修的目的。
　　当救援任务发到他手上时，叶恩就知道修的目的是让他搅乱帝都，在动乱的局势中找到机会削弱帝国的力量。
　　比如说杀掉帝国元帅……
　　为此救援失败也行，修只要帝国帝都局势越乱越好，他要趁帝都吸引一切注意力时去启动他部署下的所有棋子。
　　打量着李修然苍白的脸，叶恩双手合十，笑着问着一直在他心里盘旋的问题：“你是在为你担忧？还是在为你的小情人和元帅担忧？”
　　李修然苍白着脸不肯说话，看来他内心的冲击一时间无法平息。
　　“如果为你自己没必要担忧，我答应过给你一个奖励的。”叶恩站起身来扒在沐长夜身上，相当自豪且骄傲地介绍：“他可是破禁者的顶端·叶恩永恒的守护者——沐长夜。”
　　听到莫名其妙的前缀词，沐长夜瞪了一眼叶恩，顺手将人从身上扒拉下来，按坐在凳子上。
　　而这一介绍，让李修然明白沐长夜的身份，脸色更苍白了。
　　注意到这一细节，叶恩挑眉道：“看来你是在为你的小情人和元帅担忧，真是个重情的好孩子。”
　　重情，这两字重重的砸入李修然的心底。
　　李修然手心被手指抠出血，他明白重情就是对永夜的背叛。
　　“我永远不会背叛永夜。”李修然低声开口，小声而坚定像是在说服自己。
　　反复将话重复三遍，李修然抬头眼神亮得发光，却像是流星划过天空最后的余光，他开口将他知道的情报全盘拖出。
　　见到他这熟悉而坚定的姿态，叶恩嘴角一撇，觉得没意思了。
　　将情报收集完，叶恩懒洋洋地起身，随意地将军帽带回头上，绿眸被阴影盖住，多出几分未知的恐怖。
　　“等等！”
　　耳边传来李修然焦急的呼唤，叶恩转头：“还有什么事吗？”
　　李修然抬眸看着叶恩，眼神和叶恩记忆中小沐长夜在山洞中默默点头的眼神重叠了。
　　这种幻视让叶恩嘴角微翘，态度柔和了不少。
　　“我想让您给我一套符文道具。”李修然将话说出口，内心有些忐忑。
　　叶恩爽快地点头答应：“好，你说。”
　　李修然眼神一喜：“魔术匣子、魔术礼帽……”
　　沐长夜听到他说的道具，眼神逐渐不解，没有攻击和防御，反而全是一些奇怪的强随机性道具。
　　听到道具，再结合李修然名为命运傀儡线的符文能力，叶恩已经明白李修然的打算。
　　李修然在防他。拥有命运傀儡线的他能够将随机道具变为指定型道具，但没有人确定他会指定什么，所以也无从做好防备。
　　叶恩低笑，相当爽快地给出符文道具，并且免费赠送一个隐藏符文道具的道具。
　　送完道具，叶恩准备退场，默默地退回沐长夜身后，继续伪装成唯唯诺诺的罗恩下士。
　　两人刚关上囚室，就听到走廊上传来蹦蹦跳跳的声音。
　　叶恩和沐长夜飞快地对视一眼，是尤诺！
　　三色符文出现，叶恩手上出现一副蓝眸贵族夫人被绿眸贵族压在沙发上的画像。
　　沐长夜咬牙，叶恩一笑，两人的身体同时失去颜色，而画像迅速飘到墙上变成了墙的一部分。
　　见两人躲好，李修然松了一口气，然后快速的将手上的血拭去，挂上一张厌恶脸应付即将到来的尤诺。
　　他的小动作被画中世界的两人看得仔细。
　　画中世界落入叶恩的手中被玩出各种花样，他们现在人在画中世界，开了一个通道却可以随时观察外界。
　　尤诺捧着草莓蛋糕跳的欢脱地走近李修然，他无视李修然的表情，边喂草莓蛋糕，边用又软又弱的语气调戏李修然，还时不时地吻上他的唇，美其名曰尝尝草莓蛋糕的味道。
　　李修然无语道：“你又不是没吃过。”
　　“小然是觉得找借口不好，要我说实话吗？”尤诺晃着头，甜甜地笑道：“好吧！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想亲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直接让李修然红了脸，脸上的厌恶再也挂不上去，心跳的声音甚至让画中世界的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小然也喜欢我，对吧！”
　　尤诺开心地道：“但是小然背叛了我，所以不可以喜欢了，叛徒是没有资格的。”
　　李修然瞬间白了脸，尤诺一笑，垂下的眼遮住他真正的情绪。
　　画中世界
　　叶恩压低军帽，打了个哈欠，感情问题最无聊了。
　　沐长夜突然开口：“接吻代表爱？”
　　叶恩愣了，接吻代表爱吗？
　　注视着沐长夜疑惑认真的表情，叶恩低下头在他耳边低笑，凉薄而温柔：“不是哦，吻只是吻。”
　　沐长夜默默点头，心中涌上一丝烦闷。
　　见他这么轻易的接受这个说法，叶恩眼神微暗，靠在他耳边，故意暧昧地吹气：“你满意我的回答？”
　　沐长夜皱眉，完全不理解叶恩恩这反复无常的情绪是为何，也不明白为什么知道吻只代表吻，他会心烦。
　　没收到沐长夜的回应，叶恩垂下眼眸，咬上他的唇：“我不满。”
　　拭去唇上血，沐长夜低声道：“神精病。”

白蔷薇
　　沐长夜将两人的距离拉回正常距离，叶恩眼神微眯，心情变得糟糕无比。
　　他不喜欢沐长夜此刻的态度。
　　他想让长夜肯定他们之间的吻。
　　为什么？
　　难道……
　　瞳孔紧缩，叶恩否定心中冒出的猜测，他绝不可能产生喜欢的情绪，那一定是占有欲作祟。
　　对，他要人偶在乎他属于他，但他绝对不可能在乎长夜，也不可能属于长夜。
　　垂下的睫羽挡住眼中的暗沉，整洁的白手套因指节用力变得凌乱，叶恩常年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一直等到两人绕过尤诺回到第三军部玻璃走廊上，叶恩才缓缓挂上笑：“我去找个故交叙旧，晚上见。”
　　沐长夜：“晚上见。”
　　收到沐长夜的告别，心中复杂的情绪被心深处刚诞生的淡淡欢喜压下，叶恩嘴角一弯，心情愉快地前往故人所在地——红枫叶会所。
　　细密小雨落在红色枫叶上，湿冷的气息被室内运转的能源加温器驱散，身穿黑色礼服的男子优雅地举起红茶，赏着雨中的红枫。
　　不急不慢的脚步声响起，男人放下红茶轻笑道：“公爵大人，你来晚了，看来今天我能尝到公爵大人亲手泡的红茶了。”
　　“抱歉，安斯。有事稍微耽搁了一会儿。”
　　来人的语调温和亲切，真诚的话语让人不忍责怪他。
　　光辉教团团长安斯整张脸却僵住了，他身体上的每一处汗毛直立，手中握着的红茶荡出波纹，手指失去血色。
　　惊恐、害怕，安斯用他的表情诠释什么叫做直面死亡的恐惧。
　　汗水砸落在他昂贵的礼服上，安斯内心疯狂大叫。
　　是叶恩！！！
　　来的人不是红枫公爵，是衔尾蛇！是衔尾蛇冒用红枫公爵的印章。
　　本该在边境的衔尾蛇突然出现在帝都，还刻意将他引出来，绝对不怀好意！！
　　安斯瞳孔瞪大，脑袋里面充满了关于自己的死亡幻想。
　　叶恩坐在安斯身旁，骨节分明的手指提起茶壶，色若枫叶的红茶伴随着升腾的热气落入瓷杯中。
　　“这里的红茶确实不错。”
　　叶恩的态度闲适又自在，不像是来杀人的态度。安斯放下茶杯，动作放松几分，十分恭敬地介绍这里的红茶。
　　叶恩单手撑着下巴，弯着眉眼饮着茶，笑眯眯地打断他的介绍：“不用担心，我今天不是来杀人的，虽然我心情不太好。”
　　安斯勉强露出温和的笑：“请问公爵大人找我何事？稍晚时候，我还要去见紫荆花公爵大人和玫瑰公爵大人。”
　　“我想向你借个东西，但在这之前先问你个问题。作为帝都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你应该会知道答案。”
　　叶恩没理会安斯话语中隐含的威胁，直接问道：“你说，如果存在这样的一个人，我经常调戏他，吻他，还热衷挖掘他不同的模样取悦我，你觉得我会爱上他吗？”
　　“就是那种情人之间黏黏糊糊又很无趣的爱。”叶恩皱眉，话语中带着嫌弃。
　　如果长夜像那些贵妇人一样整天伤春悲秋，拿着一朵玫瑰花纠结他的爱与不爱……
　　这念头一出，叶恩相当不适地敲击桌面，他无法想象那坚韧富有生命力的长夜变成这种脆弱的样子。
　　安斯：“……”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和这个经常骂他为狗的衔尾蛇公爵面对面的谈话，不是充满火药味，而是咨询恋爱问题。
　　看了一眼窗外的小雨，安斯十分确定现在是雨季而不是春季。
　　“您可以形容一下他吗？”
　　“可爱。”叶恩嘴角一弯：“特别是视线落在我身上时最可爱。”
　　“当然除了可爱他还有很多特质，比如说咬牙生……”瞥了一眼安斯专注的神情，叶恩收住了嘴，绿眸中乌云涌动。
　　粉色的光在叶恩眼中闪过，安斯闭上眼，左腿一蹬，身体在空中一个翻滚与叶恩拉开超长距离。
　　手里握着长剑，安斯的眼神中残存疑惑，不是咨询恋爱问题咨询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之间就要对他动手了？
　　叶恩眯眼冷笑：“不光抢过我戏份，还想从我口中套出长夜可爱的地方和我抢长夜，你该死。”
　　血色的长针和金属的长剑发生碰撞，安斯快速的闪过叶恩新一轮的符文攻击，神情崩溃。
　　他真的很想大喊，我不是，我没有！！
　　“呵！”
　　叶恩冷笑，绿眸牢牢锁定安斯，黑色符文向四周蔓延开来，涌动着的符文仿佛具备特殊的生命力，这让安斯萌生不好的预感。
　　绝对不能被那个符文触碰到。
　　安斯用尽全力开始腾挪，每一剑精准砍在血针上，并借用血针反震的力量朝叶恩挪动。
　　在他看来叶恩厉害的只是身上层出不穷的符文道具，只要近身，他一定让他的配剑尝一尝公爵的血。
　　“想法不错。”
　　叶恩夸赞一声，然后在安斯的目光下打开一幅画，画上的人有着和他相同的模样。
　　安斯表面惊恐，内心冷笑。
　　这种和审判锁链相似可禁锢灵魂的符文能力他听说过，也做了防范，他腰侧的挂饰能稳定身体和灵魂。
　　安斯佯装成困兽之斗，拼了命的接近叶恩，叶恩好像对画像十分信任，也想戏弄一番安斯，血针和黑色符文的攻击越靠近他越弱。
　　这就是机会！
　　在贴近的一刹那，安斯剑上凝聚着符文斩向叶恩，同时画像上的色彩发生变化。
　　“哈哈哈哈哈哈！”安斯狂笑不已，他已经迫不及待看见叶恩的鲜血。
　　然而，他眼中却是失去色彩的长剑和他的手。
　　“不，这不可能！”
　　叶恩笑着把玩安斯的挂坠，眼中符文疯狂转动，温柔地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借你的身份用一下。”
　　利用全知之眼戏弄了安斯一番，叶恩心情好上不少。
　　抬眼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想到家里有人在等，叶恩一笑：“该回家了。”
　　转了转手中的画像，叶恩开口道：“放心，安斯，虽然你对长夜心生不轨，但你还是帮我解答了一点问题。事情结束后，我会送你痛快的死。”
　　画像上的安斯神情变得无比惊恐，叶恩起身笑着离开。
　　不管他爱不爱长夜，反正他不会让任何人抢走长夜。
　　叶恩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自以为解决完问题的叶恩恢复成以往的好心情，回到家里，然而在看到空荡荡的房子，他的好心情再次消失。
　　本来说好晚上见，在家等着他那个人不在家！
　　叶恩生气了。
　　马蹄声停下，叶恩躲在窗帘后借助缝隙看向外面。
　　一身军装的沐长夜先下了马车，然后向马车内行礼，接着马车内的那个混蛋赠了一朵白色蔷薇给长夜。
　　在奥威尔帝国，白色蔷薇象征着至死不渝的信任。
　　一片黑暗之中，稍许月光借助缝隙落在叶恩的脸上，月光没有照亮他的面容，反而让脸上的杀意与恶意显露。
　　“至死不渝的信任……那我就送你去死。”
　　煤气灯被打开，暖黄的光照亮一切，沐长夜随手将白色蔷薇扔在桌上，疑惑地问：“你要送谁去死？”
　　他对白色蔷薇随意的态度取悦了叶恩。
　　叶恩眉眼一弯走向他，准备利用婶婶的身份开始调戏。然而，沐长夜绕开他坐在沙发上，很明显的避让态度。
　　“今天，赛尼克来找我了。”
　　沐长夜提起正事，这熟悉的手段让叶恩挑眉。他轻舔尖牙，垂下眼眸，坐在沙发上将桌上的白色蔷薇扔入垃圾桶里。
　　“白蔷薇是他送的？”
　　“是，这不重要。”
　　沐长夜皱眉，手无意间放在腰侧的包上，包里装着他在书店买的一本书，书名叫《有关吻的100个解答》。
　　对于叶恩的解答他不满意，他也察觉到叶恩在这件事情上根本不能正常解答，只会犯神经病。所以他决定通过书，询问他人的智慧。
　　在回家的路上，沐长夜已经翻过几页，叶恩现在的举动和书中描述的一种情况非常相似。
　　好像叫？
　　吃醋……
　　沐长夜轻咳几声，耳尖微红：“这是细枝末节的事，现在重要的是他跟我说的事。”
　　“赛尼克告诉我，由于三色鹿公爵的攻击他手上的人不够，让我带最近在第三军团内收服的手下帮他运送一批实验物品。”
　　“时间就在明晚，关于实验，你知道些什么？”
　　叶恩摊手叹气：“如果他说的实验是帝国实验，那我知道的不多。”
　　“很多年前，衔尾蛇一脉就失去了对实验室的掌控，在上一任时，甚至被彻底赶出实验室。所以我并没有多少资料，我甚至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
　　沐长夜眼神一亮，精神十分振奋：“如果连你都不知道，那这个地方一定很重要，我们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好。”叶恩眼中有暗光涌动：“这个实验室应该和你们的来历有关，如果进去一切听我的。”
　　“看情况。”沐长夜并没有一口答应。
　　被他一呛，叶恩没有继续争辩。
　　他将手帕平摊在桌上，手帕上有着鲜血画成的蔷薇。修长的手伸向手帕，画上的蔷薇出现在叶恩手上，白蔷薇有着血色的边缘，诡异又美丽。
　　将白色蔷薇插在沐长夜军装胸口处，叶恩一笑：“送给你，我的至死不渝。”

同频与回声
　　第二天夜晚，帝都郊外
　　天色昏暗，郊林中有稀薄的雾气出现，黑铁制成的三辆车开着大灯行驶在歪歪扭扭的羊肠道上。
　　为首的车辆内，穿着第三军团军装的驾驶员敏锐地察觉到前方郊林深处有灯光，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同伴，同伴点头举起符文枪对准前方。
　　驾驶员放缓车辆的速度，拿起手中的对讲机：“爱德华上尉，目标地点有灯光在靠近我方。”
　　对讲机内的声音带着电流声响起。
　　“保持警戒，继续前进。”
　　收到命令，驾驶员点击面板将速度恢复到正常，驾驶员身侧的同伴手指挪向枪的扳机处，眼神变得凌厉。
　　车辆距离灯光越来越近，灯光也在靠近车辆，驾驶员将灯光内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目光愈加警惕。
　　照亮一切的灯光是一排排的煤油灯，它们整整齐齐的挂在六辆马车车厢上，马车车厢十分庞大，足以容纳五个成年人的日常起居。马车外表用劣质的油漆涂出彩色笑脸，笑脸的笑容弧度极为夸张。
　　驾驶员瞬间就联想到马戏团的小丑笑脸，这是一个马戏团？
　　在弥漫着薄雾的郊外遇到夜色中挂满煤油灯行走的马戏团，这一切是那么不同寻常，驾驶员紧紧地盯着马车，手握上对讲机。
　　砰！
　　马车车厢突然打开，红黄蓝三色的气球飞出，驾驶员身侧的士兵枪口对准车厢，紧张之下，枪打中气球。
　　这一声枪响，让对面的马车发出不同声响，那是一声一声的哭泣与尖叫，呜呜咽咽得犹如幼兽的哀鸣。
　　是孩子的哭声！
　　坐在第二辆车上的沐长夜冷下脸，他抓起对讲机：“解除对对面的警戒，对方是和我们接头的目标人物。”
　　沐长夜打开大车的门，长腿一伸，从车上跳了下去，顺便松开左手上的三色气球。
　　三色气球的出现仿佛打消了对面的顾虑，另一个马车车厢被打开，一个戴着三色高礼帽，身材矮肥，脸上画着小丑油漆笑脸的男人出现。
　　“见过爱德华子爵大人。”男人搓着手，殷切地弯下腰，不大的眼睛里盛满谄媚与贪婪。
　　沐长夜不冷不淡地点头，男人也不以为然，他殷切地打开另一个车厢的大门。
　　借助马车顶上的煤油灯，可以将车厢内部的大致情况收入眼底。车厢内部是一个又一个的铁笼子，铁笼子压着铁笼子，每个笼子里面关着至少三个孩子。
　　孩子们蜷缩在笼子里，眼睛仍然下意识地追逐着光的方向，懵懂无知的表情与幼兽相似，被关在笼子里的她们确实也像兽类。
　　“这些都是刚补上的实验材料，别看货色没有上次好，但这已经是短时间内能收集到的最好的材料了。”
　　男人见沐长夜不语，误会他心生不满，连忙哭丧着脸解释：“按道理是三年送一次，给我一点收集的时间。但谁想到上次遇到人突袭，导致一批上好的材料都毁了，这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努力找齐的材料。”
　　“您是不知道在短时间内收集有多难……”
　　男人喋喋不休地开始抱怨自己的困难，话里话外都在为自身开脱，听在沐长夜耳中却是一个又一个他该死的理由。
　　“住嘴。”沐长夜冷斥：“把名单给我，你可以走了。”
　　“好好好。”
　　男人连忙停下自己的话语，从怀中掏出名单，然后弯着腰回到自己的马车车厢上。
　　不过他并没有如沐长夜所说的那样立马离开，而是等到第三军团的士兵将孩子们运下马车，才驾着马车离开。
　　他的马一动，其他车马车上的马跟着移动。挂满煤油灯的马车排成长队渐渐朝林子内驶去。
　　沐长夜的目光越过正在清点孩子的士兵，对上一名悄悄脱离队伍的士兵。士兵注意到他的视线，绿眸一弯，身形消失在暗夜之中。
　　没过多久，绿眸士兵再次出现，这预示着挂满灯的马车队伍将永远走不出郊林。
　　“上尉，120人，一个不少。”负责清点的士兵拿着名单走向沐长夜。
　　将名单折叠着塞入兜中，沐长夜点头：“好，带他们上车。”
　　士兵们抓起铁笼，骤然迎来的失重让笼子内的孩子发生惊呼，小手抓住铁笼的边缘，瘦小的身体在笼子内颤抖。
　　“把笼子打开，让他们上车。”沐长夜皱眉止住士兵的粗暴行为。
　　“是，上尉！”
　　士兵们打开铁笼，将笼子内拼命闪躲的孩子们捞出，那行径让沐长夜蓝眸发冷，他们的动作不像在对待孩子，像是在抓捕鸡笼里面的鸡。
　　“动作轻一点，会死？”
　　绿眸士兵推开动作粗暴的士兵，从怀中掏出一颗糖递给笼子里的孩子：“出来，哥哥给你糖吃。”
　　笼子里瘦小的孩子，看着那颗奶糖颤巍巍地伸出手，绿眸士兵顺势温柔地将她抱出。
　　被绿眸士兵推开的士兵不爽地道：“呵，假好人，对待一批实验品至于吗？”
　　虽然这样说，但见上尉对那家伙的行为暗暗点头，士兵的动作还是变得温柔不少。
　　绿眸士兵叶恩掏出奶糖对付下一个孩子时，绿眸中闪过一抹冷光。那个孩子有着一张漂亮并让他熟悉的小脸，她是爱丽丝……
　　爱丽丝不是在荆棘之门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叶恩注意到爱丽丝手里紧紧握着另一个孩子的衣服，那孩子也有一张让他熟悉的脸，那是苏菲的脸。
　　呵呵，看来是爱丽丝主动被抓，苏菲还陪她胡闹。
　　叶恩垂眸，脸上毫无异色地将两个孩子一起提起来扔上车。
　　所有的孩子都被运到车辆上，叶恩回到驾驶位上，沐长夜早已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蓝眸凝结成很厚的冰层。
　　赛尼克并没有告诉他实验材料是什么。
　　当见到所谓的实验材料是孩子时，沐长夜已经想拔剑，所幸他和叶恩一直开启同频连接，叶恩劝住了他。
　　叶恩启动车辆：“爱丽丝在。”
　　沐长夜长腿交叠，修长的手抵在太阳穴处，咬牙道：“我看到了。”
　　沐长夜：“事情解决后，我们一起商量一下这个孩子的教育问题。”
　　一起商量孩子的教育问题，多么像一对夫妻的话题。
　　叶恩勾唇，他被沐长夜的说法取悦了，他换上了温柔爸爸的表情：“孩子的教育慢慢来，我们得先确保她的安全。”
　　沐长夜认真地道：“不如我开启破禁状态，直接把实验室挑翻。”
　　“你不必太担心，苏菲在她身边。”叶恩挑眉。
　　“苏菲在？”沐长夜眼眸一亮：“她用符文道具把自己变成小孩了？”
　　叶恩点头，眼神微眯：“你也想用符文道具变小陪在爱丽丝身边？”
　　“不仅为了爱丽丝。”沐长夜抿唇：“从实验品的角度来探查实验室会更彻底，也会更全面。”
　　“叶恩。”
　　叶恩眉眼一弯，温柔地说出最坚决的拒绝：“我不干。”
　　长而翘的睫毛投影在眼中形成破碎的黑影，叶恩温和地道：“我是绝不可能成为实验品，绝不可能。”
　　沐长夜敏锐的察觉到叶恩的拒绝中包含着的悲伤，他没有强求，直接开口：“那我来，你成为爱德华上尉，我来当多出来的孩子。”
　　“待会儿一定会有人来袭击我们。趁着混乱，我们快速交换，你负责用全知之眼随时注意四方，并用你的能力让那些发现破绽的人的忘记一切。”
　　沐长夜开始安排他的计划，叶恩看着他，突然开口：“长夜，为什么不再劝劝我？”
　　沐长夜鄙视地看他一眼：“你问了一个蠢问题。”
　　叶恩一笑，手指挑起沐长夜的下巴，让人面对自己，绿眸带着笑望进沐长夜的蓝眸：“待会儿要耗费很多精力，你要提前给我个奖励。”
　　“为计划出力，你还要奖励？”沐长夜拍开他的手，觉得这人是越来越得寸进尺。
　　叶恩无赖地瘫在驾驶座位上，伸手靠在额头上虚弱地道：“没有奖励就没有动力，全知之眼的范围就会很小很小。”
　　“叶恩！”沐长夜拼不过他的无赖，只能闭眼道：：你说，但不能提太过分的要求，我随时可以拒绝。”
　　“不过分。”叶恩弹跳起身，整个人无比精神。
　　他伸出手指晃了晃，笑容璀璨带着几分少年气：“我想吃糖，很甜很甜的糖。”
　　“就这。”沐长夜有些讶然，他本以为这个变态又会提出变态的要求，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
　　叶恩点头：“就这。”
　　沐长夜开启完全同频，两人的感知在这一刻完全同步，都仿佛住进了对方的身体内，无限亲密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
　　沐长夜忍着这种身体内住进另一个人的感觉，伸出手向叶恩要糖。
　　叶恩拿出奶糖，拨开糖纸，送入沐长夜的唇中，因为同频带来的亲密感，沐长夜没来得及闪开。
　　奶糖送入他的唇中，叶恩的手指也无意间触碰到他的舌尖。
　　糖的甜与莫名的战栗遍布两个人的身体。
　　而因为同频这份战栗在两人的身体内如同山洞内的回声一层一层荡开。
　　“呜。”
　　沐长夜低声呜咽，蓝眸荡起漂亮的水光，仅存的理智让他快速捂住自己的嘴。
　　注视着他，叶恩的目光变得暗沉，欲色在涌动。

实验室
　　沐长夜快速断开同频连接，荡着水光的蓝眸瞪了叶恩一眼，这一眼有着无限的风情。
　　叶恩垂下眼，喉结微动，双腿交叠遮盖住异样，同时将手指抵上衣领解开扣子散热。衣领散开露出的锁骨上覆盖着细微的薄汗。
　　“变态。”
　　沐长夜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呜咽，似喉咙中发出的低泣。
　　叶恩被低泣声弄得眼神一暗，嘴角因沐长夜的控诉勾起无奈的笑，天知道，他真的只是想吃一颗糖。
　　不过这样的意外也很不错，看来同频还有很多他没有挖掘出来的功能，叶恩眼神中闪过充满兴味的光。
　　车内暧昧的氛围随着时间渐渐平息，车外随着道路越来越偏僻，四周也越来越安静。
　　车身突然颠簸了一下，沐长夜单手将盖在脸上的军帽扯下，蓝眸盯着车窗外看似平静的夜色。
　　“我闻到虚魔的味道。”
　　叶恩眼中符文转动，嘴角微翘：“是个大手笔，地下埋了三枚能源炸弹，隐藏在暗中的还有一个A级封魔者。对爱德华子爵来说这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埋伏。”
　　“控制好情况，给我创造机会。”
　　沐长夜将变形的符文道具含在嘴中，只要牙齿咬破胶囊，液态符文就将灌入他的体内，将他变成小孩。
　　“你可以给我一朵白蔷薇。”
　　叶恩眨眼，然后掏出一堆土黄色的机械蜘蛛，将蜘蛛扔下车。蜘蛛灵巧地落在黄土地上，直奔向能源炸弹。
　　车队中第一辆车即将进入爆炸的边缘，蜘蛛恰好在此时抵达能源炸弹核心处。细小的蜘蛛腿扬起，精准地插入核心的每一个缝隙，炸弹内的能源发生碰撞。
　　砰！砰！砰！
　　寂静的郊外被爆炸声打破，昏暗的天色被爆炸的光辉照亮，埋伏在暗处的封魔者被爆炸隔绝，车队内的士兵被爆炸夺去所有的目光和注意力，孩子们也呆呆地看向爆炸的方向。
　　没有人注意，一个孩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孩子群里。同时，孩子们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泛着粉色光华的眼睛。
　　他们的记忆被悄无声息的篡改，一个长相漂亮却沉默寡言的小男孩出现在他们记忆的角落。
　　伸出手掐了一把沐长夜婴儿肥的脸蛋，叶恩咬破嘴中的胶囊，将身上的外套更换为沐长夜刚换下来的上尉军装。
　　沐长夜鼓着婴儿肥的脸，蓝眸暗含怒气地看着他。
　　叶恩一笑，边拿起对讲机开始指挥战局，边迈动长腿回到车上。
　　“A3056带领你身旁所有的队员到第1辆车13点处进行火力打击，A5061带领你的队员上车顶……”
　　叶恩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沉稳的声音让士兵们回神并不由自主的按照他的命令行动。当所有士兵抵达自己的位置时，爆炸的火焰内有一个人影冲出火焰。
　　“我就说这种东西没用。”
　　来人顶着满身的火焰深吸一口气，将火焰吞入肚中，肚子上的肉由内到外一层一层的焦化，他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好幸福，我希望让大家和我一样幸福。”
　　炸弹爆炸后的高温火焰竟然被他一口吞下！
　　第三军团的士兵心神恍惚，握在扳机上的手指开始颤抖。
　　“第一小队开火。”
　　下达的命令唤回他们的神志，所有人按照指示开始行动，第1波束缚符文砸在封魔者身上，他不屑一笑，上一秒被束缚住，下一秒就立刻扯破。
　　然而，子弹过多，很快他就变成蛛网上的猎物，不过就算被符文层层束缚住，他挣脱也只不过十几秒。
　　“第三小队开火。”
　　无数增强符文子弹砸在封魔者身上，原本不过普通的束缚符文被增强十几倍。本来还可以挣扎的封魔者瞬间无法动弹。
　　叶恩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对于符文的研究他敢说第二，当世没有人敢称第一。
　　他相信只要配合的好，符文绝不会被等级束缚。
　　“第二小队开火。”“第四小队开火”“……”
　　接二连三的攻击砸在封魔者的身上，没过一会儿，封魔者气息断绝，身体内的“虚”散开，被安排为后勤的小队立刻上前用仪器将“虚”收拢。
　　这么轻松就赢了。
　　看着手中的符文枪，所有士兵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心中涌动着的冲动，他们头一次发现自己不是炮灰。
　　沐长夜的心声在叶恩心内响起：‘封魔者…是进化会议的人吗？看来三色鹿公爵。’
　　叶恩随手拉了一个人开车，并在心中回答道：‘是的，赛尼克身边有净世教廷，三色鹿公爵身边有进化会议，我越来越期待他们碰在一起了。’
　　‘呵呵。’
　　不再理会叶恩这个恶劣的混蛋，沐长夜默默靠近爱丽丝和苏菲。细小的锁链从小手中划出，悄无声息地破开苏菲和爱丽丝的隔绝屏障。
　　沐长夜开始偷听两人的话。
　　只有了解清楚女儿的叛逆原因，才能对症下药。这是沐长夜在16号基地内从一个母亲那里学来的教育方针。
　　爱丽丝把头发散下遮住嘴唇，声音压得极低：“苏菲，我没有看见艾伦，你有看见他吗？”
　　“没有，艾伦少爷并没有在这些孩子中。”苏菲温柔地劝说：“爱丽丝小姐，我觉得我们该找机会脱身了，再跟下去情况会越来越不妙。”
　　“我们走了，这些孩子怎么办？”爱丽丝咬唇：“爸爸们救了我，作为他们的女儿，我不能对受难之人的苦难视而不见。”
　　在爱丽丝的心中，父亲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棒、最善良的人，所以她绝对不能对需要帮助的其他人视而不见。
　　苏菲沉默了，可爱小脸上的表情古怪极了。沐长夜很理解她的心情，因为他心情也十分复杂。
　　他从未想过他和叶恩在爱丽丝心中的形象竟如此正面，特别是叶恩这个变态混蛋。
　　不过，爱丽丝如此信任他，沐长夜目光泛起温柔。他在心中悄悄地对爱丽丝保证，他一定会尽力把这些孩子们安全救出。
　　作为一个父亲，他很愿意满足女儿的小愿望。
　　解决完A级封魔者的袭击，一直到抵达目的地都没有迎来二次袭击，士兵们心中隐隐有些失望。
　　刚发现符文配合的他们非常想再来一战，让他们再次体会这种轻松将敌人碾压的感觉。
　　叶恩下车，实验室门外等待良久的赛尼克惊喜地大力拥抱他：“亲爱的爱德华，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收到赛尼克的拥抱，叶恩无比庆幸此时的爱德华是他，他不想看见属于他的长夜被其他人拥抱。
　　叶恩向后一退，借助行礼退出塞尼克的拥抱：“殿下，我在您荣耀血脉的照耀下，这是一场必然的成功。”
　　“哈哈哈哈。”塞尼克大笑：“走，爱德华，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个实验室，你要多和这里的人熟悉一下。”
　　“以后我有很多事要交给你做。”塞尼克拍了拍叶恩的肩膀，然后相当满意地收到叶恩激动的眼神。
　　叶恩跟在赛尼克的身后走入这座早在帝国存在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古老实验室。
　　实验室外部藏于山体之中，和最初文明的中梦之塔神官留下的遗迹有异曲同工之妙，从外表看都无法发现里面的乾坤。
　　走进实验室，可以明显的看出整座山的内部山体已经被掏空，里面布满人工建造的痕迹。
　　一进去就是一道长廊，走入长廊，两侧墙壁内有许多房间，房间大门都是透明质的，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其内的实验人员的动作。
　　一旦室内有什么不对劲，长廊上巡逻的人能第一时间发现。这样的防守透明且严密。
　　塞尼克介绍道：“这是第一长廊，这里的人负责的是最基础的实验，比如说符文的搭建和符文道具的制作窍门。”
　　走到底端时，塞尼克打开电梯，叶恩跟着他走进电梯。
　　塞尼克拿出符文卡划过电梯，并按下-2层：“下面一层就是第二长廊，负责的是封魔者的研究，这也是我主要负责的地方，那一批实验材料就是供给第二长廊。”
　　“你将来主要是和第二长廊打交道，所以我带你去重点认识一下他们。”
　　电梯按键是-1到13，叶恩挑眉，这个地方进行的实验还真多。
　　相似的环境调动出叶恩心底的噩梦，按耐住眉间的不快，叶恩好奇地问道：“破禁者也是这里研究出来的吗？”
　　联想到尤诺，塞尼克眼里出现一丝快意：“是这里，不过他们来自第13长廊，直属于皇帝殿下，我只有监管权。”
　　电梯停下，叶恩踏入第二长廊，透明的玻璃门将残忍的实验直白地展示在他的眼前，而赛尼可则骄傲地展示着第二长廊，在他的带领下研究出来的成果。
　　第一间，实验室内幼小的婴孩被泡在水里，下半身被换上了鱼类虚魔的身体，另一边操作台上，身穿白大褂的实验人员正制造着下一个孩子。
　　塞尼克介绍道：“这里进行的是人类和虚魔的肢体交换，主要是看一看如果只是借用虚魔的身体能力，是否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的使用力量。”
　　“不过可惜的是，虚魔样本太少，实验材料又死得太快，目前为止也只研究出一点小进展。”
　　塞尼克沮丧地摇头，背后靠着透明实验室的他看起来比虚魔更像怪物。
　　啧……
　　叶恩嘴角绽放出淡淡的笑，所以说人类真的好恶心啊。

实验品
　　‘叶恩……’
　　突然响起的呼唤将叶恩的情绪从无限下坠的深渊中拉出。
　　‘叶恩，我要毁掉这个实验室，对后续计划的影响我一力承担。’沐长夜清冷的声音愈加冰冷，冰层下含着怒气的火焰。
　　绿眸中倒映出透明实验室门后被泡在水里的幼儿，幼小的手掌划开水的阻力拍打容器壁，稚嫩的小脸渐渐变得青紫，叶恩在心中回应。
　　“拜托你了。”
　　收到这好似请求的回应，沐长夜一愣，总觉得这一刻他要拯救的人多了一个。
　　就在这时，他和那些孩子乘坐的推车突然停下。
　　沐长夜发现前方有一个透明实验室的大门被推开。
　　穿着染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推了推眼镜，眼镜上留下鲜红的血液，他从腰间掏出白色的纸条，侧身展示出身后鲜血淋漓的实验室。
　　实验室内，染血的器具插在一块块不动的肉上，垃圾桶里装满凝成一团的头发，玻璃罐内泡着各色的眼珠。
　　整个实验室与其说是实验室，更像是一个人类屠宰室。
　　实验人员对手中拿着符文枪的押送人员苦恼地道：“你看，我这里的实验材料已经用完，这一批资质实在太差了。新来的这一批要补我三个，这是单子。”
　　押送人员接过单子仔细核对后，将手伸向堆满孩子们的推车，随手抓出三个被催眠气体弄沉睡的孩子，随口点评：“贫民窟来的孩子自然资质不行。”
　　两人随意的态度像是在菜市场买肉，装昏迷的沐长夜已经无法再忍。
　　从进入实验室的那一刻，这个实验室就在不停的挑战他的底线。用催眠物体催眠孩子、在实验室内用孩子们进行着各种令人发指的实验……
　　他已经忍到极限了。
　　银色的锁链借助孩子间的缝隙爬行，贴上爱丽丝的脸，其上跃动的血色符文刺破爱丽丝的脸，本来在装昏迷的她吃痛，瞬间睁开眼。
　　熟悉的银色锁链落入眼中，爱丽丝心中一喜，爸爸来了。
　　她眨着大眼睛四处寻找爸爸，在视线越过苏菲身后时她对上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那张脸上有着一双她极为熟悉的蓝眸，看似清冷的蓝眸中有着她熟悉的温柔。
　　果然是爸爸！！
　　爱丽丝嘴角一勾，纯真喜悦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圆溜溜的大眼里是信赖与放松，她在看她的英雄。
　　沐长夜原本决定好好教育爱丽丝的想法又消散几分。
　　毕竟爱丽丝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手法有点不太对，好好跟她讲道理，她会听的。沐·老父亲·长夜如此想到。
　　银色的锁链在爱丽丝脸上勾画成不同的字，爱丽丝的小脸上挂满严肃，她认真点头，领下保护孩子们的重任。
　　确保爱丽丝和苏菲都收到他的消息，沐长夜轻飘飘地跳下推车，动作轻的如同一阵微风，没有一丝动静。
　　他飘到押送人员的身后，手中的锁链也落到实验人员的脖子上。
　　两人都注视到对方身上的致命杀机，目光一变，张嘴欲提醒对方。下一刻，两人的话语被空气吞噬，喉管处冒出咕噜噜的鲜血，眼神中的惊恐凝结。
　　两人喷溅出的血液洒在透明的实验大门上将实验室内血腥的一切衬得模糊又恐怖。
　　沐长夜将手中的银色手术刀擦拭干净：“苏菲恢复你原来的样子，带着孩子们躲进去。爱丽丝，让你的灵魂当侦查兵，一旦有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撤。”
　　“你们只需要和他们绕圈子，等我把人清理干净就来接你们。”
　　苏菲优雅地行礼，爱丽丝目光坚韧地开口：“爸爸，我会保护好他们，等你回来。”
　　等到苏菲和爱丽丝带着沉睡的孩子们全部躲入实验室，沐长夜才悄然离开，开启血腥的杀戮之路。
　　锁链与银色的手术刀飞舞，沐长夜收割着巡逻人员和实验人员的性命，让他们的血液在透明的大门上泼洒。
　　每抵达一个透明实验室的大门，沐长夜就会见识到人类恶的下限。
　　被困在罐子内用幻境折磨至心智崩溃的孩子、被切开大脑患上虚魔脑内神经器官的孩子、被迫与虚魔交合的女人……
　　无数被冠上实验材料之名的人类被他们的同类送入恶的深渊。
　　恶心！
　　实在恶心透了。
　　银色的手术刀已经卷刃，沐长夜蓝眸染上血光，他背后是无数罪恶之血铺成的鲜血之路。
　　“入侵者，有入侵者在疯狂屠戮！！”
　　不远处的巡逻队伍撞见沐长夜，他们见惯同类死亡的眼里因沐长夜身后的鲜血之路而染上深深的恐惧，手里的符文枪因对死亡的恐惧而疯狂开火。
　　猛烈的火力攻击持续一分钟。
　　直到子弹打完，巡逻队伍的所有人才放下因高速连击而发烫的枪，他们的手被枪管烫出一个又一个的水泡。
　　集中攻击处没有任何动静，巡逻队伍内的所有人心内稍安。
　　他们所持有的符文子弹全是强力的最新型攻击符文子弹，就算是A级虚魔也无法在这样的猛烈的火力攻击下存活超过30秒。
　　嗒、嗒嗒嗒！
　　大批子弹砸落在地的声音响起，前后连接极密犹如大雨倾盆落下。
　　子弹的硝烟散去，光洁如新的银色锁链出现在巡逻对众人的眼前，锁链如蛇一般缓缓挪开，转动着手术刀的孩子毫发无伤地跨过地上成片的子弹，冲向众人。
　　“你们结束就到我了。”
　　脸上还有着婴儿肥的孩子冷冷地看着他们，那双眼让他们联想到被他们送上实验台的诸多孩子。
　　这是他们生命中最后一刻的想法。
　　无数鲜血喷溅而出，沐长夜跨过倒下的尸体，干干净净地到下一个实验室大门口。
　　沐长夜所造成的动静越来越大，还在认真为叶恩介绍实验室的赛尼克也被惊动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通知其他长廊，告诉他们这不只是第二长廊的事，这是整个实验室的事，那个人不会放过其它长廊。”
　　赛尼克对着身边的下属怒吼道：“还有，赶紧去请克里克，让他来保护我。”
　　下属垂下头全力劝诫：“殿下，那人屠杀的速度非常快，距离我们只有500米的距离，克里克大人不一定赶得到，希望殿下赶紧到安全处避难。”
　　“不必。”
　　一行身穿白大褂的人推着三个被补笼罩着的笼子从电梯方向快速走来，为首者是一名女士，说话者也是她。
　　女士伸出手将红色的波浪发勾到耳后，狭长的眼里挂满的冷漠将女士略带媚态的长相瞬间压下。
　　看到女士，原本还有些慌乱的赛尼克瞬间变得镇定，惊喜地问道：“朱利安教授，难道您将它们带来了？”
　　朱利安没理会塞尼克，眼里布满杀意：“没有人能在我的实验室撒野。埃塞尔，打开牢笼。”
　　“好的，教授。”
　　名为埃塞尔的棕发青年男人指尖挥出金色的符文，被布笼罩着三个笼子瞬间破开。
　　三个长相奇怪，甚至可以说是丑得惨绝人寰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朱利安转动着红色头发，冷声下命令：“去，杀了入侵者，我就放你们自由。”
　　“好！”
　　三人中的一个光头男人怪叫着应了，他伸出腿，一个箭步冲向前方，叶恩只是一个眨眼那人就消失不见了。
　　“可恶，希望入侵者抗打一点，绝不能被那家伙抢先。”剩下两人焦躁不安，也纷纷发动符文能力消失了。
　　叶恩注意到看到这三人时，塞尼克的眼中布满失望，看来实验室方面还有更强的后手。
　　不过，再强的后手也绝对无法和长夜对抗。
　　叶恩对沐长夜充满信心。
　　另一边，沐长夜解决掉藏起来的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正准备去寻找其他人时，一个长相怪异的光头男人出现在他面前。
　　男人挂着笑，在那张脸上简直可以活生生的吓死小孩：“小朋友，你有见过入侵者吗？”
　　沐长夜默默地擦掉刀上的血，摇头道：“不知道。”
　　“真是没用的小屁孩。”
　　光头瞬间冷脸，手出现在沐长夜的脖子上，速度之快就连沐长夜本人也没有察觉。
　　“再见了，小屁孩儿。”
　　光头怪笑着用力，然后他发现手中捏着的仿佛不是人类脆弱的骨头，而是世界上最坚硬的金属。
　　他根本捏不动。
　　银色的锁链顺着沐长夜爬上光头的手，察觉不妙的光头立马怪叫着闪开，成功躲避锁链。
　　沐长夜收回锁链，淡淡地道：“是加速类的符文，好快呀。”
　　“本大爷的速度天下第一，你就老实等死吧，入侵者！”放完狠话，光头随手捡起一把利刃，激动地冲向沐长夜。
　　两人发生高速碰撞，因为光头极快的速度，沐长夜完全成为攻击的承受方，场面一时间僵住。
　　然而，再次发生碰撞后，光头男人已经被银色锁链锁住，他怪叫着：“不可能，你绝不可能抓住我！！”
　　沐长夜淡淡地道：“下次记得学会转弯。”
　　光头男人崩溃的大叫：“就算我能力的缺陷是无法转弯，但你怎么可能跟上我的速度，提前预判我方向！”
　　“可能，因为你并不是很快。”将男人扯入审判世界，沐长夜转身对上一双眼。
　　那双眼里仿佛蕴含着宇宙星云，让人不自觉的想探索，不自觉地想听从。
　　长相怪异的银发人咧嘴一笑：“没有人能逃脱我的催眠符文。”

坠入前尘
　　“哦，原来是催眠符文，怪不得那双眼看起来好晕。”
　　沐长夜恍然大悟，手中银色的手术刀甩出，长相怪异银发男人的脖颈间开出一朵美丽的血花。
　　男人愣了，捂着脖子满脸诧异地倒下去。
　　怎么可能？那个人没有被他催眠！！
　　男人死也不知道，身为体内封印着“神”的破禁者他们绝对不可能被任何具有催眠、操控的符文制住。
　　被放出的第三人抬头看向站在血泊之中的沐长夜，他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恶魔。
　　沐长夜问道：“你们是一伙的？”
　　“恶魔，你也会死的，你绝不可能逃脱！！”第三人喃喃自语，神情已经接近癫狂。
　　沐长夜抿唇，并没有对这人下杀手。
　　他能看出这几人都是实验室的悲惨造物，如果他们不对他下杀手，他也不会取走他们的命。
　　绕过第三人，沐长夜继续前进，他今天誓要杀穿整个实验室。他要把这血色一天的恐惧刻入背后之人的骨子中！
　　没前进几步，沐长夜听到身后传来爆炸声，转头一看，原本已经疯癫的第三人已经消失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血肉碎末。
　　手指插入掌心，沐长夜蓝眸中的愤怒犹如风暴一般在积蓄。
　　在这些人眼里，人命到底是有多不值钱！
　　与此同时，三人死亡的消息也被朱利安教授得知。
　　她那张美丽妩媚的脸上因为愤怒变得扭曲，转动红发的手指因愤怒而用力拔下一根，她吃痛地怒骂身边的人。
　　“ 埃塞尔，让0号、1号、2号、3号一起上！我要这个入侵者死！！！”
　　“好的，教授。”
　　遭遇失败，埃塞尔的表情如常，但这一次发动符文时，他眼中多出狂热。叶恩注意到塞尼克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
　　看来，实验室真正的后手要来了。不过，这个后手发动的有点慢。
　　叶恩眼眸含笑地看着前方。
　　长廊的拐角处接连传来□□倒地声和厮杀声，在这么多嘈杂的声音中，他仍然能准确地分辨出属于沐长夜的脚步声。
　　叶恩轻笑，长夜身体变得幼小，这个脚步声听起来还有点可爱。
　　“到你们了。”
　　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衣物依然整洁的沐长夜拿着银色的手术刀出现在朱利安、赛尼克等人的面前。
　　一个孩子！
　　看清楚沐长夜的身份，所有人心中都产生震惊的情绪。以朱利安为首的研究人员眼神中还闪动着浓浓的兴奋与狂热。
　　年龄这么小就有如此强大的战力，这个孩子肯定很特殊，是上好的实验材料啊！
　　那充满狂热的觊觎眼神让叶恩眼神变得暗沉，他想把这些家伙剁了。
　　“置换天平。”
　　温和柔美的女声响起，灿金色的光芒笼罩住沐长夜，一个虚幻的天平出现在沐长夜头顶。
　　银色的手术刀脱离沐长夜的手落到天平一端，另一端出现一个身穿编号为3的实验服，长相清秀，笑容温和的少女。
　　叶恩眼神微眯，这个少女的长相和破禁者温柔有几分相似，并且她的能力——置换天平和温柔也十分雷同。
　　相同点都是夺取对方身上的物品与自己身上的物品进行价值比较。如果己方物品价值高于对方，那么就可以拿走对方的物品。
　　不同点在于少女只能拿走进行比较的物品，而温柔除了拿走进行比较的物品，还能从对方身上随机剥夺一样东西，算作是启动天平的费用。
　　少女像是温柔能力的阉割版。
　　天平缓缓朝少女的方向挪动，少女嘴角一翘，那份温柔恬静的神情被破坏的干净。
　　沐长夜不知为何心中很是不爽，他想狠狠地朝这个女孩子的脸上揍一拳。
　　想干就干，沐长夜跳上墙壁，借助墙壁的反推力腾空而起，一拳砸上天平一端，也就是少女的脸上。
　　砰！
　　少女的身体从天平上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朱利安一方的研究人员表现依然淡定，塞尼克也没见多慌张。
　　毕竟他们还有0号，1号和2号。
　　叶恩侧身看向身后来的人，那是三个少年，场向都让他熟悉。
　　编号为1的像尤诺，2号像罗安，0号像瑞德。
　　看来他们都是破禁者力量的复制品，见过正主之后，再看他们就能感受到一种恶心的模仿感。
　　叶恩不适地皱眉，实验室的环境与曾经实在太过相似，这导致他的心情一直处在一种糟糕的状况下。
　　所以他要比平常显得更暴躁，更不耐烦，更不容易愉悦。
　　朱利安红唇轻启动：“杀！”
　　1号头一个冲出去，瘦小的拳头上附上极强的光重重地砸向沐长夜。2号紧随其后，左手中握着符文凝结成的怀表，右手拨动指针。
　　沐长夜闪避的动作变得慢起来，携带着光辉的拳头砸在他的身上，然而却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那个身影是替身符文道具。
　　1号皱眉，这个入侵者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连招套路的？
　　能如此快速的准备好后手，他一定是在他们还没攻击之前就已经看穿他们所有的招数。他是如何做到的？
　　钟表再次转动，这一次，1号的动作快了不少，他再次成功击中沐长夜。
　　然而，攻击再次落空，而沐长夜本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2号身边。
　　沐长夜凌空踢出一脚，这出其不意的一脚让2号根本反应不过来，整个人被重重地踹飞出去，砸在3号身上。
　　刚醒过来的3号再次吐血被砸晕。
　　2号挣扎着爬起来：“你的符文能力是时间预知！”
　　沐长夜看了他一眼，非常诚实地摇头。
　　他并没有时间预知的能力，他只是和叶恩保持同频连接，让那个拥有全知之眼的家伙指挥他作战。
　　因为全知之眼的特性，他们的攻击在刚有一点苗头时，就已经被叶恩看穿。从这点来看，说是时间预知也挺对的。
　　2号反驳道：“不可能，没有时间系的符文，你根本无法看穿我们的行动。”
　　朱利安愤怒地道：“2号，继续动手！”
　　朱利安命令一出，2号与1号再次联手对抗沐长夜，而这时一直处于闭眼状态的0号睁开了眼。
　　一股莫名的睡意袭上沐长夜的大脑，然而这股睡意通过同频连接也传入叶恩的脑海之中，直接撞上叶恩脑海中的‘大梦三千’符文。
　　极其强大的梦境能力反而刺激到0号。
　　他身体开始抽搐，眼睛翻成白眼，整个人的相貌越来越像瑞德，整体速度变化极快，像是他被瑞德污染了。
　　潜藏在他体内的符文能力不受控制地爆发，极其强大的睡意将在场所有人笼罩住，所有人坠入梦乡，来自梦境深处的力量也将现实更改。
　　“小恩，姐姐回来啦！看看我今天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带着些小孩特有的尖利的女童声响起，叶恩揉揉揉眼睛，从窗台上爬起，小手遮住温暖的阳光，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恍惚感。
　　感觉好久没有在窗台上趴着睡觉了？
　　叶恩拍掉身上落满的蒲公英，并小心地将窗台上被他薅秃的蒲公英藏在窗帘后，然后他才冲着窗台下喳喳呼呼的女童道：“姐姐，我今天已经吃得很饱了。”
　　女童没理会贪吃弟弟的话，她握着腰上的小挎包，踩着皮鞋，啪嗒啪嗒地跑进屋里。
　　她先将弟弟从窗台上抱下来，然后从小白兔挎包中拿出被锡纸包得紧紧的小饼干。
　　饼干已经被压的有些碎，但充满奶香的气息还是让人垂涎欲滴，女童满意地看到弟弟发着绿光的眼睛。
　　她捏起一小块，笑道：“我喂给你吃。”
　　“不要。”叶恩摇头，小手捏紧衣服，一本正经地道：“我已经是个大孩子，我可以自己吃。”
　　女童收回手中的饼干：“可是我想喂给你吃。”
　　“姐姐。”叶恩抓着女童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道：“姐姐～姐姐～～”
　　这几声撒娇又奶又甜，比世界上任何一种奶油糖霜还香，女童完全招架不住，那双和叶恩极其相似的绿眼满是无奈：“好啦好啦，你自己吃。”
　　“谢谢姐姐，小恩最喜欢姐姐了！”
　　叶恩开心地接过饼干，小手捏着饼干快放入嘴里，眯起眼睛含化饼干。
　　“小恩明明说过最喜欢妈妈的。”一个黑发美人抱着一层修剪好的玫瑰花，从屋外走回来。
　　叶恩眨着眼睛，挥着小手，相当博爱地道：“都喜欢！”
　　“哈哈哈，小滑头。”黑发美人身后的绿眸男子哈哈大笑，伸手抓了一小块饼干碎放入嘴中，眯眼笑道：“晴晴，这么好吃的饼干从哪买的？”
　　“学校内的家政课，老师做的样品。”叶晴快言快语地回答，在提到学校时，她下意识地看一眼叶恩。
　　叶恩浑然不在意这个话题，幸福地笑道：“姐姐，你下次家政课，我还要吃饼干。”
　　见叶恩神情正常，叶晴表情也放松，笑着点头答应弟弟的请求，然而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爸爸，妈妈，弟弟也到上学的年龄，他什么时候上学？”
　　叶父揉了揉她的头，温柔地道：“弟弟生病了，病还没有好，不可以上学。”
　　看着身体健康的叶恩，叶晴眼神落在叶恩脖颈处，裸露出的脖子上有大片银色符文，
　　叶晴垂下脑袋，然后她收到一个脑瓜崩。
　　她抬头一看，叶恩用小胖手捂着嘴，呼哧呼哧地笑：“姐姐是笨蛋，竟然会因为这种小事不开心。”
　　“小恩，把你的脑袋伸过来受死！”
　　“不干，被笨蛋姐姐打也会变笨的。”
　　两人坐在窗台下的垫子上嬉笑打闹，叶父叶母对视一眼，眼中是无限的温柔。
　　等到夜晚入睡时间，叶恩看到墙上的挂钟，莫名睡不着，他仿佛看见前方有一个深渊，他在随着时间的推移靠近那个深渊。
　　拉着被子，叶恩在心中祈祷时间走的慢一些。
　　然而，时间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第二天还是到了。
　　这一天是学校的家长日，叶父叶母要去学校，叶恩坐在椅子上咬着姜饼，晃动着小短腿，看着姐姐在紧张地给父母打补丁，小心翼翼地解释自己在学校里的行为。
　　本该是让他想笑的场景，然而他心中却涌出一股慌张。
　　叶父叶母拉着叶晴的手准备出门，叶恩从椅子上跳下来，他扑上去抱住父母的腿，小手抓住他们的裤子：“能不能不要去。”
　　叶父叶母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奇怪。
　　叶母温柔地揉叶恩的头：“我们只去一会儿，回来给小恩带好吃的，小恩要乖。”
　　“那我可以一起去吗？”叶恩依然没有放手，依旧固执地开口：“我保证会很乖。”
　　“不行哦。”叶母依旧摇头拒绝，今天可是有特别惊喜给小恩准备。
　　想到今天的生日惊喜，叶晴抓住叶恩的手，循循善诱：“对，今天不行，没有人看家的话，所有好吃的都会被老鼠偷走。”
　　好吃的会被老鼠偷走！
　　叶恩眨巴着眼睛连忙点头：“我会好好看好食物，不让老鼠偷走。”
　　“小恩加油！”
　　叶母和叶晴对视一眼，眨着眼睛给叶恩鼓劲。
　　叶恩伸手敬礼，在父母和姐姐离开后，抱着自己的小凳子跑到厨房坐着，眼睛一刻也不停地巡视四周。
　　突然，门铃声响了。
　　叶恩天真纯净的脸瞬间变得暗沉，厨房外射入的阳光落在他的身后，吞噬了他的影子。
　　站起身，叶恩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着前行，小手打开大门。
　　门外，是一个身穿纯黑晚礼服，手里握着手杖，面容俊美与叶父有几分相似的男人，男人背后是一辆豪华的马车。
　　马车的阴影将男人罩住，为那张俊美的脸染上几分诡秘。
　　“孩子，我是你的大伯，但我更希望你称呼我为公爵大人。”

血腥之夜
　　手抓着门，叶恩半个身子藏在门后，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位自称公爵的男人，小嘴紧抿，一言不发。
　　男人冷着脸，绿眸中的厌恶直白又刺目：“没家教，我那位背弃血脉的弟弟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手杖点上被两姐弟涂花的地毯，男人观察房内的环境，为这狭小的空间和不合时宜的鲜花而皱眉：“平民的品味就是差劲。”
　　“我那个弟弟也被平民的污浊所玷污了，竟然能容忍这种肮脏的环境，他不配冠上家族的姓氏。他已经配不上衔尾蛇的徽章，我这一趟正好来对了。”
　　脚上传来拉拽感，衔尾蛇公爵低头，叶恩扯着他的裤腿，小身体向下一蹲，利用自身的体重拼命将他往外拽。
　　“你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没理会叶恩的稚嫩语言，衔尾蛇公爵的目光落在叶恩的脖子上，那片银色深深地吸引了他。
　　伸手将叶恩提起，仔细打量银色符文，衔尾蛇公爵眯眼：“这是符文，这么小就铭刻了符文？”
　　“放开我，放开我！”
　　“不对，我那个愚蠢的弟弟绝不可能让他的孩子冒险。”衔尾蛇公爵的眼神变得无比兴奋，身形微颤：“你身上的符文不是铭刻的，是天生的。”
　　“天生符文者，多么特殊的存在！”
　　衔尾蛇公爵身体颤抖，激动地喃喃自语：“这是最棒的研究材料，这是人类的另一条道路。哈哈哈，把我赶出实验室，朱利安，你们会后悔的！”
　　“放开我，放开我！！”
　　叶恩拼命挣扎，小脸因过力的哭喊变得有些通红，衔尾蛇公爵看他的目光已经不是在看一个被平民玷污血脉的残次品，而是在珍贵的宝物。
　　“孩子。”
　　高傲的衔尾蛇公爵态度变得无比温和，他将叶恩放下。
　　叶恩没管被勒得生疼的脖子，已经体会双方力量差距极大的他如同子弹一样飞一般地窜了出去。
　　他要去找爸爸妈妈！
　　衔尾蛇公爵皱眉，手杖轻点，细小的藤蔓如如游蛇一样飞向叶恩，将他捆得严严实实。
　　将叶恩放在沙发上，衔尾蛇公爵开口：“安静一点，等我处理完家事，我就带你回家。”
　　叶恩忍着心中的害怕，大声喊道：“这里就是我家！”
　　“呵。”
　　冷笑一声，衔尾蛇公爵手指一动，一张白色的纸条贴住叶恩的小嘴。
　　衔尾蛇公爵嫌弃地坐在沙发上，两手交握于手杖，闭目养神，静静等待他要处理的家事回归。
　　‘静静地看着，看着你所带来的罪恶。’
　　低沉带嘲讽与悲凉的男声在叶恩的心中响起。
　　‘你是谁？’
　　“……我是不该存在的人。”
　　黑泥般的情绪涌上心头。原本还在拼命想闹腾的叶恩动作一顿，眼眸变得空洞，心中的深渊开始扩张。
　　夕阳的光渐渐消散，月色占据天空，大门被推开，暖黄色的烛光在蛋糕上晃悠，叶父叶母和叶晴推着蛋糕跳进门。
　　叶晴大声喊道：“小恩，生日快乐！！”
　　声音落在空荡的黑暗之中，没有人回应。
　　窗外的风吹灭蛋糕的蜡烛，月光落在沙发上，照亮衔尾蛇公爵冷峻的面容。
　　“好久不见，我愚蠢的弟弟。”
　　啪嗒。
　　点着蜡烛的奶油蛋糕砸落在地，四个奶油小人被摔断了头与草莓果酱混在一起，小人的笑脸裂开了。
　　“叶蔚然！”
　　叶父挡在妻儿的面前，面色沉重地盯着衔尾蛇公爵：“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与衔尾蛇家族已经决裂，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衔尾蛇公爵嘲笑着叶父的天真，家族是一出生就绝对无法脱离的存在：“呵，你依然留着衔尾蛇的血。
　　“我本来是来回收血脉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衔尾蛇公爵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眼神阴冷地扫过叶父叶母与叶晴。
　　他伸手将沙发上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叶恩抱在怀里，笑容温柔而诡秘：“现在，看在他的份上，我可以让你活下来，毕竟你身上的血脉还算纯正。”
　　看到一动不动的小儿子，叶父额间青筋爆起：“你对小恩做了什么！”
　　“他是珍贵的材料，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衔尾蛇公爵嫌弃地看一眼不会动脑思考的叶父。
　　然而他的解释让叶父更加愤怒：“叶蔚然，他是你侄子，你要把他送进实验室。”
　　衔尾蛇公爵强调道：“他是天生符文者，是衔尾蛇的骄傲，生而就该为家族牺牲。”
　　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说都无法说动这些冷血的贵族，叶父垂眸，袖间的枪划至手尖，他抬手就是三枪。
　　砰砰砰！
　　符文子弹冲向衔尾蛇公爵，叶父冲着叶母和叶晴大喊：“快跑，去永夜！”
　　叶母从来就不是一个柔弱矫情的性子，她抓着还在状态之外的叶晴冲向门外，她咬着牙，将丈夫的身影刻在心中。
　　她不确定这次分别，是否还有再见之日。
　　噗！
　　藤蔓穿透叶母的身体，鲜血大片喷溅而出，黑发温柔的美人吐出大口鲜血，将女儿向前一推：“跑！”
　　全身沾染着母亲血液的叶晴顺着母亲最后一推的力道懵懵懂懂地向前跑。身后传来身体倒地的声音，叶晴没有回头，她眼角落下的泪冲掉脸上的血。
　　叶母倒下时，她拼尽全力地转头。
　　她看到努力保护她的丈夫的背影，也对上她小儿子的视线。
　　那双纯净的绿眸倒映着她浑身是血一点也不美丽的身影，那眼眸中的泪水盖住了那个孩子所有的欢乐。
　　别哭……
　　叶母颤抖着伸出手，脸上安抚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就已经彻底停止。
　　“茉莉！”
　　悲痛的咆哮声响起，叶父疯了似地冲向衔尾蛇公爵，痛失所爱的他不光要报仇也在拼尽全力地将小儿子夺回来。
　　“不管过了多少年，你仍然如此愚蠢。”
　　衔尾蛇公爵冷漠的下达判断，手杖点地，翠绿色藤蔓贯穿叶父的身体，鲜血流出，那作为父亲的伟岸躯体也随之倒下。
　　带血的泪水浸透衔尾蛇公爵的衣服，他嫌弃地皱眉，手杖上的绿色的藤蔓缠住叶恩幼小的身体，将叶恩提拉在他身边的空中。
　　“对不起，我本打算给你留一个父亲，但没想到我还是没办法忍受我愚蠢的弟弟。这样，回去之后我让更改你的记忆，让你成为我的儿子，也算赔你一个父亲。”
　　不！
　　我只有一个爸爸，我的家人只有他们！！
　　无法说话，叶恩仍然拼尽全力地发声，小小的喉咙里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拼命震荡的喉咙中弥漫出血腥味。
　　绿眸中的血泪不断，刻满恨意地注视着衔尾蛇公爵。
　　他一定要让血涂满这个人的身体！
　　没理会他的眼神，衔尾蛇公爵随手脱掉沾染上血泪的黑色礼服的外套，带着叶恩走出撒满房主人鲜血的房子。
　　轻打响指，火焰吞噬房屋，过往的一切都要被火焰吞噬殆尽。
　　衔尾蛇公爵看着地上留下的血迹，挥手止住下属对叶晴的进一步追击：“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他带回家。”
　　时间轮转，三年过去。
　　帝都郊外，衔尾蛇庄园。
　　绿眸黑发，脸上缠满绷带的男童眨着空洞的左眼，干净利落地切开兔子肚子，幼嫩的手将还是胎儿形态的小兔子掏出递给一旁的女仆：“把这个做成菜，父亲最喜欢吃新鲜的兔肉了，还没出生的小兔子就是最新鲜的。”
　　女仆颤抖着手接下鲜血淋漓的兔子胎儿。
　　6岁的叶恩绷带下的脸挂着灿烂的笑，又蹦又跳地走向大厅。父亲这个时候一定在发脾气，他得赶紧赶过去欣赏一下。
　　“还是没有任何结果，你们这帮废物！”
　　“那张刻有符文完整扒下来的皮，也没有任何结果吗，没有人能成功铭刻那个符文吗？
　　“上次取了他的左眼球，这一次把他右眼球也挖出来，右眼球不行就挖心脏，一定要找到他身体上最特殊的那器官！”
　　衔尾蛇公爵眼神阴侧侧地盯着下方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们。
　　为首的研究员满眼心疼地道：“公爵大人，小少爷身体内的器官我们已经挖了不少，现在他身体内的大部分都是符文道具。如果挖出心脏，小少爷可能就活不成了，我们的实验就无法进行了。”
　　“哈哈哈哈哈，那还不是你们太废物。”
　　叶恩从大厅敞开的落地窗处跳进来，欢乐玩笑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在讨论自己的身体：“你们赶快研究出新的符文道具可以代替心，这样不就可以把心挖出来了。”
　　“父亲，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叶恩抓住衔尾蛇公爵的袖口，手中兔子血染上他的衣服。
　　衔尾蛇公爵眼前一亮：“可以，这个实验就由你来把控进度。对了，你最近有感应到你的符文吗？”
　　叶恩摇头：“没有。”
　　衔尾蛇公爵眉峰聚拢：“多努力一下。”
　　“哦～好的。”叶恩随口答应，见衔尾蛇公爵和其他人开始谈论无聊的政治，他没呆多久就离开了。
　　没有有趣的事看了～～
　　他蹦蹦跳跳行走在走廊上，夕阳的光渐渐被云层吞噬，当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庄园内的能源灯亮起。
　　叶恩的视线对上玻璃倒影里的自己，那双绿眸内天真的残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嫌恶与恨意。
　　“恶心，恶心，恶心，好恶心呀！”
　　叫那人父亲真是太恶心了。
　　叶恩抑制住内心想干呕的冲动，伸手抚摸上布满绷带的皮肤，绿眸冷漠如冰。
　　当年一回到庄园，衔尾蛇公爵立刻就找人用符文篡改他的记忆，他感知到脑海中的记忆被篡改，内心百般不甘。
　　而就在不甘于怨恨之下，他第1次成功运用运用了自己的天生符文——解构。
　　他解构篡改记忆的符文，让他的记忆没有被完全篡改，每当夜幕降临，他就会恢复正确的记忆。
　　他一定会找到机会杀了那个人。
　　叶恩垂下眼眸，庭院内一个女仆装束的少女撞入他的眼中。
　　那少女看他的眼里布满心疼。
　　是姐姐！

姐姐
　　，姐姐！
　　眼泪从眼中溢出，叶恩瞳孔瞪大，嘴巴张大，于喉咙深处发出无声呼喊。
　　姐姐，跑，离开这里，不要被那个恶魔发现，逃的远远，不要出事了，不要再出事了！！
　　压下喉咙中破风箱般含糊混沌的声音，幼小的指尖绷直，叶恩闭上眼，将心中因姐姐而引起的恐惧情绪全部压下。
　　他不能暴露他的情绪，不能暴露姐姐的存在，眼中的情绪被用力压下去，叶恩漂亮的绿眸闪着玻璃般的光泽却无机质得像人偶眼睛。
　　叶恩的视线从姐姐身上挪开，强硬地转到自身的玻璃倒影上，他看见玻璃倒影上倒映出自己一圈圈缠满绷带，左眼空洞的仿佛深渊的恐怖脸庞。
　　小手摸上绷带，感受到绷带粗糙的触感和绷带底下损毁的皮肤带着凹凸不平，叶恩眼神中的嫌弃仿佛可以将他自身深深掩埋。
　　对了，小恩变成怪物了，没有左眼，没有皮肤的怪物。
　　好恶心，好丑，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呀。
　　这样的怪物怎么可能是姐姐的小恩，不能被姐姐看到，不能被姐姐看到……
　　如果要不被姐姐看到，那就挖掉姐姐的眼睛，这样就不会被看见了。
　　这样在姐姐眼中，他就永远是那个可爱的小恩。
　　小手捧着脸颊，掩埋在绷带下的嘴角扭曲地扯开，叶恩眼神变得兴奋，仿佛罪无可赦之人在临终之前得到神的神音，神告诉他只要杀掉纯洁的天使他就能变成纯洁的天使。
　　挖掉她的眼！
　　叶恩兴奋的目光和庭院内身穿女仆装的少女对上，那残忍而扭曲的目光让少女眼神中的心疼更加浓郁。心疼的情绪犹如清澈的泉水淋在叶恩的脑袋上，将他那一颗一直散发着扭曲思想的脑袋淋得清醒了不少。
　　叶恩不可置信地向后一退，身后走廊是能源灯璀璨的光芒，那光芒落在他的身上照出他的影子，幼小微颤的影子在璀璨的能源灯光的笼罩下像是被野兽围攻的幼兽。
　　他刚刚想做什么？
　　他要对姐姐动手，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生出这样恐怖的想法！
　　他变坏了，他不光外表成为最恐怖的怪物，内心也生出了最阴暗而扭曲的暗疮，他已经彻头彻尾的不是姐姐的小恩。
　　踏……踏踏，踏，踏踏踏！
　　手工制成的小皮鞋底击打在花纹精细的地砖上发出杂乱的声音，叶恩跌跌撞撞地奔离走廊，慌乱却目标明确地走向掩藏在地底的实验室。
　　他变坏了，想要伤害姐姐就要去接受惩罚。
　　实验室
　　被细绳吊在顶上的吊灯因重力的作用而摇晃，森冷的白光随之晃动，灯光的阴影罩在泛着幽幽冷光粘着血迹带的金属刀刃上。
　　戴着诡异面具的实验人员着迷地切割着手上的眼球组织，昨天刚被取下的组织仍泛着令人心动鲜艳颜色。
　　金属刀刃小心地切割，绿宝石般的眼瞳被切下一块肌理，放在灯光下细细观察。
　　在切割眼球的实验人员身后，还分布着其他的诡异面具的实验人员，他们的手上也有着不同的人体器官组织，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些器官组织都很幼小。
　　“啊啊啊！！！”
　　一具裸/露着的幼小身体，严格一点来说那是一具连皮都被扒下来只露出血肉组织的幼小身体。
　　围绕在幼小的身体边的三名实验人员手上分别拿着极其粗长的血色长针，长针的尖端泛着深蓝的颜色，那是虚魔死后留下来可以被称之为血液的残留物。
　　这类残留物落到人的身上，会迅速扩张吞噬人正常的组织，唯一的抵抗方式就是运用符文。
　　他们这是在用用最极端最痛苦的方式去刺激叶恩身上的天生符文发生反应，这样他们才能精准地找到符文的所在地。
　　极致的痛苦让幼小的身体扭曲，惨叫从喉咙中破碎地发出，声音中的痛苦让离他最近的实验人员也不由感同身受地颤抖起来，手中的血色长针刺得更深，一个血窟窿出现，破开了血肉肌理。
　　“啊啊啊！”
　　被汗水浸透地黑发凌乱地搭在那露出血肉肌理的脸上，叶恩仅存地绿眸闪烁着兴奋满足的愉悦眼神。
　　真棒！
　　这样的痛苦真棒，像他这样的坏蛋就应该受到这样的痛苦。
　　衔尾蛇庄园的隐秘一角
　　半枯的蔷薇在凌乱的藤蔓上四处纵横，地上铺上厚厚的枯叶层，这一切都昭示着这个角落已经很久没有迎来人类的光临。
　　叶晴小心地踩在枯叶丛上，没有让干脆的枯叶发出一丝响声。
　　靠在藤蔓上，叶晴手握在胸前，脑海中出现缠满绷带的弟弟，她紧闭的双眼落下泪水，过往的幸福回忆与悲惨交织在一起。
　　叶晴胸口起伏不定，心间的闷痛让她大口呼吸。
　　蔷薇荆棘丛中突然出现一张由蔷薇花构造成的脸，另一张娇艳的脸上布满浓浓的担忧：“晴…别让情绪影响你的判断，想要救出你弟弟，我们就要摒弃一切无谓的干扰。”
　　左思右想之下，蔷薇花构成了脸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说：“晴，要不现在撤退，我们还没有能力对抗十二公爵。这一次只是我们俩的私人行为，我们没有足够的支援，一旦暴露，永夜也不会救你，你很可能无法回来。”
　　叶晴握紧双拳，少女与跟叶恩极其相似的绿眸中是浓浓的悲痛和对自己的痛恨：“我不能再放任小恩落在他的手里。”
　　“他挖了小恩的眼。”
　　血从掐紧的手心中滴出，叶晴咬紧牙关：“玫玫，你只需要帮我策应就行，其他的我都会解决。”
　　“我一定会做到的，我是小恩的姐姐，我一定能拯救他的。”
　　枯败的蔷薇丛之中，月光不曾眷顾这个角落，隐秘的夜色是这里唯一的主题，少女低沉坚定的声音像是誓言，又像是对神的祈祷。
　　时间如同流水一般逝去，暖暖的阳光眷顾衔尾蛇庄园。
　　叶恩靠在树边，幼小的手指转动着手术刀，他的脚下是一堆血与肉混合而成的肉团，肉团之中隐约可见几只羽毛。
　　头上是阳光，鼻间是花香，而他的脚下是腥臭与血腥的尸体。
　　叶恩欢喜地笑了出来：“真棒呀！”
　　四周负责服侍叶恩的女仆都垂下眼帘，她们眼中是无法掩藏着的恐惧与厌恶，还有恶心。
　　那无法遮掩的恐惧与厌恶是叶恩最为愉悦的源头。心念一起，叶恩眼眸一弯，空洞与美丽分属于他的左右眼。
　　真棒呀，他就是喜欢看他们强忍恐惧与恶心的样子。
　　裙摆摩擦的声音响起，一个泛着淡淡蜜糖香的身影站在他身旁。
　　面容清秀，笑容温柔的少女弯下腰，跪坐在他的身旁，从怀中掏出甜香的洁白手帕，握起他的手，为他仔细清洗干净指缝间的血肉泥：“让我来为少爷清理干净。”
　　仔仔细细温温柔柔的样子仿佛她不是在对待一个玩弄幼兽性命的少爷，而是对待自己调皮可爱的弟弟。
　　只剩血肉的可怖手指被温柔的抬起，洁白甜香的柔软手帕柔柔地拂过他的血肉。
　　温柔而饱含珍视的力道让叶恩想起他记忆中不存在，但仿佛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蜂蜜糖浆的味道。
　　“你叫什么名字？”
　　一贯以残忍血腥玩弄他人为乐趣的绷带少爷此时天真而轻柔地问跪在他身旁的少女。
　　他眼中闪烁的是孩童本该拥有的最纯粹的光，不沾一丝血污，不染一丝阴暗。
　　少女抿唇笑了，树上的白花随着温暖的风落在少女黑色的发间，嘴角边出现甜甜的酒窝，声音软而柔：“谢莉，发音的时候轻一点，是阳光的意思。”
　　“阳光……”
　　叶恩抬起自己裸露出血肉肌理的小手，摸上少女清秀的面庞，感受到指尖传递的温度，笑了。
　　“你很配这个名字，你的脸就像阳光一样温暖。”
　　“像阳光一样温暖，我的孩子，我们是衔尾蛇，我们追求的从来不是虚伪而温暖的阳光，我们要的是阴冷强大，让人恐惧的危险。”
　　冷漠而残忍的话语响起，衔尾蛇公爵握着手杖站在不远处，阴冷而俊美的脸庞上，镶嵌着如蛇一般危险的绿眸，那双眼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名为谢莉的女仆。
　　“谢莉，阳光？”
　　不屑的嗤笑声响起，衔尾蛇公爵将视线挪回叶恩身上：“跟我来，我有些资料要给你看，我需要你提供一些新的建议。”
　　提到新的资料，叶恩将有趣的女仆抛之脑后，微舔牙尖，兴奋地眯眼，扭曲的样子比衔尾蛇公爵更瘆人：“好的，父亲！”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看到那些实验品。”叶恩冲在前方，见衔尾蛇公爵久久不动，他转身催促道：“父亲，快一点。”
　　眼神舔舐着假名为谢莉，真名为叶晴的女仆少女，衔尾蛇公爵眼中闪过一抹光，幽幽地笑了：“好的，我的孩子，我马上就来。”
　　孩子两个字被他刻意咬重，叶晴竭力控制住身体每一个反抗的意识，温顺的展现出一个女仆该有的素质。
　　待到叶恩与公爵走远，叶晴才放松身体，她能感受到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被发现了吗？
　　叶晴咬紧下唇，眼中有着恐惧与反抗。
　　不，没有，他没有发现她。
　　叶晴坚定地点头。

十字架少女
　　当天夜晚，夜色吞噬太阳，黄昏被它消化干净。
　　空旷的卧室里，恢复记忆的叶恩静静地坐在床上，身上精致的小礼服，缠满绷带的脸、空旷的左眼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被人弄坏的残破娃娃。
　　血红肌理显露出的小手紧紧抓着染上腥臭血液的洁白手帕，叶恩贪婪地从手帕上感知姐姐的温度。
　　小手松开手帕，指尖却还在手帕上抚摸，又忍不住将其一把抓住，然后又再次松开。
　　叶恩将眼中的贪念压下，将手帕扔到不远处的煤油灯上。
　　火舌舔上洁白的手帕，洁白变得焦黑，点点火星顺着手帕的纹路攀爬吃掉手帕上的腥臭也吞噬了手帕上残留的体温。
　　“得赶紧让姐姐走。”
　　叶恩面露沉思，努力挺直背，幼小的躯体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是那么的单薄弱小。
　　现在的他不是可以撒娇的小恩，而是一个小男子汉，一个要保护姐姐的男子汉，所以他必须得挺直腰背。
　　“我要叫管家将她开除，但……这样会不会引起那个混蛋的注意。”
　　叶恩眯眼，今早在花园时，那个混蛋就好像已经注意到姐姐了，如果不是就算失去记忆的他也残存着保护姐姐的本人努力将那个混蛋带走，那么姐姐一定会被发现的。
　　不行，如果用这样的方式一定会让那个混蛋注意到她。
　　虽然他身为公爵的少爷，但这个家的所有人都没有把他当成衔尾蛇继承人，他们所有人都在监视他。
　　想到此处，叶恩忍不住冷笑，他也根本不想成为衔尾蛇。
　　姐姐来这里是为了他，如果他让这个理由消失，姐姐自然而然就会离开这里。
　　叶恩右眼深处粉色的光华一闪而过。
　　手指点上右眼，叶恩咧开一个纯粹的笑容，但配上满脸的绷带和可怖的黑洞洞的左眼眶，这让他笑起来更像一个故事里的邪恶反派。
　　如果运用这个符文能力，他就能让姐姐自愿自动的离开这个地方。
　　得到解决方法，叶恩放松地躺倒在床上，前几天已经进行过实验，所以他获得一周的休息权。
　　将舒适的被子盖在身上，把头朝枕头里面往深处捂，叶恩迷迷糊糊地想到，在对姐姐使用符文能力之前得先对其他人试用一下，摸清楚这个符文的效果，免得伤害到姐姐。
　　所有的一切都考虑妥当，叶恩沉入梦乡，记忆中久违地出现一家甜蜜而幸福的时刻，而不是那血腥的一夜。
　　时间来到第二早上。
　　记忆再次消散的叶恩扬着天真而扭曲的笑容，穿着精致的礼服，蹦蹦跳跳地在庄园里寻找他今天的新猎物。
　　当他发现一窝刚出生的猫咪幼崽，叶恩笑着转动手中的手术刀，他知道他发现了新的玩物。
　　金属的刀刃伸向还没断奶的小猫咪，昨日听过的柔而暖的少女声音出现在叶恩耳旁。
　　“少爷，厨房今天新做了一种小饼干，您要尝一尝吗？”
　　兴致被打扰了，叶恩不耐烦地转过头去，但当视线触及到那女仆清澈的眼和温柔的笑时，他心中的不耐烦就如同被风吹走的絮草一般消失不见。
　　叶恩抬眼看向她，一板一眼正经地强调道：“我不想吃，不要再打扰我了。”
　　“好的。”谢莉抿唇一笑，温和地点头。
　　然后叶恩再次将金属刀刃伸向猫咪幼崽，谢莉开口道：“咦，小少爷你的手有点脏了，这样是不能和小猫咪玩的哦，我来帮你擦干净。”
　　再次被打断，叶恩眼中的不耐烦已经让周围的女仆纷纷跪坐，交叠在腰间的手因恐惧而颤抖，而谢莉依然举着手中的白色手帕，嘴角噙笑地看着他。
　　包容一切的眼神让他心中的火气再次消散，而且昨日被握住手细细擦拭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叶恩将手伸了过去，谢莉眨去眼眶中即将涌出来的湿润，再一次仔细细心地为叶恩擦拭小手。
　　叶恩轻声道：“谢莉…”
　　谢莉轻笑着回应：“嗯，小少爷。”
　　稚嫩的孩童音变得坚定：“谢莉。”
　　“小少爷。”
　　“谢莉！”
　　“小少爷。”
　　你叫我应，你叫我应这么简单幼稚的小游戏，两人坐在树下玩了十几轮都没有腻。
　　就这样，白天记忆不全的叶恩与伪装身份的叶晴渐渐熟悉，两人的相处越来越自然。
　　而黄昏降临时，恢复所有记忆的叶恩则一边用最后晚餐的心态享受姐姐的关爱，一边暗地里对庄园内的仆人开始下手。
　　他要早一点掌控这个符文，让姐姐离开这个泥潭。
　　雨季降临帝都，庄园内大多数裸露出来的地面已经变成泥洼，讨厌衣服被打湿的叶恩乖乖待在庄园内，逮着人就问：“谢莉去哪了？”
　　一连问了十几分钟，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来到叶恩面前，他是公爵的贴身护卫长。
　　男人左手放于肩前，单膝跪地：“少爷，公爵大人召唤您有事。”
　　“我不去，我要找人。”叶恩没理会公爵的贴身护卫长，小腿一迈，打算继续满庄园地寻找谢莉。
　　在这种阴雨天他就需要阳光，要不然他会死掉的。
　　公爵贴身护卫长意味深长地开口：“或许您能见到惊喜。”
　　脚步一顿，叶恩眯着眼睛走向公爵的贴身护卫长，幼小的身量但却已经有了顶级捕食者的恐怖表情：“带我去找他。”
　　“请跟我来，小少爷。”
　　跟在贴身护卫长的身后一路前行，打开叶恩从来没有踏过的大殿门，叶恩仅存的右眼将大殿内的情况收入眼底。
　　高高立起的木质十字架，身穿女仆装的少女被钉在上面，刺眼的鲜血沿着她被钉子穿透的手掌滴落在地，温柔清秀的面容变得苍白，坚定明亮的绿眸变得迷茫无神。
　　油脂灯燃烧的难闻气味在蔓延，衔尾蛇公爵背靠在华丽的高凳上，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轻抿一口，头也不回地开口道：“我亲爱的孩子，这是叛徒，我决定现在将由你来亲手处决她，这是你成为衔尾蛇的证明。”

染血的绷带
　　衔尾蛇公爵的话说出口却撞到一片沉默的空气中，他也不以为然，只是怡然自得地轻摇红酒，慢慢地等待着惨剧的发展。
　　小皮鞋踢踏的声音传来，叶恩走到衔尾蛇公爵的身后，抬起头，眼睛盯着十字架上的谢莉，笑嘻嘻地问道：“父亲，她做了什么？”
　　“她偷走实验室的资料，夺走你的器官组织，她的目标是研究你，她身后的组织名叫永夜，这是他们的资料。”衔尾蛇公爵伸手抓起桌上的一叠资料递给叶恩。
　　接过资料，叶恩嘴角带笑，绿眸中的黑暗在凝结，但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促使他寻找资料的破绽，然而无论怎么翻阅，怎么推断这些资料都没有任何破绽。
　　眼前的这位自称为谢莉的少女就是来自永夜，她的目标就是为了带走他。
　　“我亲爱的孩子你该不会被那些柔软的温情蒙蔽了眼睛而无法下手，你要知道作为一个合格的衔尾蛇，我们必须对自己的情感动手。”
　　叶恩翻阅资料久久没有动作，衔尾蛇公爵摇晃着红酒，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早就已经发现叶晴身份的他一直在等待的就是眼前，这一刻他要叶恩亲自斩断他所有的感情。
　　让他彻底抛弃曾经，真真正正的成为衔尾蛇家族的人，利用自己的天赋符文带衔尾蛇家族发展壮大，甚至登顶贵族的权力巅峰，成为奥威尔帝国的新一任皇。
　　如果他不动手……
　　衔尾蛇公爵眼中闪过一抹冷光，那他就让叶恩彻彻底底地沦为实验品，让他待在实验室里成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实验材料。
　　公爵的贴身侍卫长递上一把枪放在叶恩的手旁，叶恩只需要一抬小手就能抓住枪，扣动扳机将十字架的人解决，他就能成为衔尾蛇的荣耀血脉，成为家族的一员。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选择题，干掉叛徒，沐浴荣耀血脉。
　　叶恩他觉得他很奇怪，他心中明白最佳的解答方法，只需要抬手扣动扳机，杀掉骗他的人就行了。
　　但是他做不到，不知道是否真的像父亲说的一样，他被那软弱的温情蒙蔽了眼睛。
　　“啧，这就是衔尾蛇公爵的血脉，真是软弱的让人看不起。”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少女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微弱，脸色很苍白，但她嘲讽的语气却丝毫也不微弱弱小，重重得犹如利剑一样扎在叶恩幼小而扭曲的心灵深处。
　　那双温柔清澈的眼里布满的是高傲的嘲讽与得意，嘴角扬起的嘲讽笑容切割着叶恩的心灵。
　　不，不是这样的，她不应该这样笑。
　　心中涌起被嘲讽后扭曲的愤怒，然而更多的是莫名的悲伤在心底深处犹如海潮一样的一层一层的拍打着心脏，让他仍然无法拿起那把枪。
　　衔尾蛇公爵皱眉催促：“动手。”
　　“动手呀，废物、垃圾、愚蠢的渣滓！！”
　　少女尖利的嘲笑音响彻整个大殿，空旷的大殿带来的重重回声让嘲笑更加响亮，侮辱叶恩的话语从少女的嘴里一字一句地吐出来。
　　漆黑的□□被举起。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叶晴从高处看到面对她的漆黑如深渊的黑色枪口，嘴里的怒骂一刻不停，眼中的嘲讽深处却渐渐涌上一丝温柔。
　　绿眸对上绿眸，叶晴的神情愣了。
　　从高处她看见站在衔尾蛇公爵背后小小的叶恩，那被绷带缠住的脸上虽然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她从他那仅存的右眼中看到浓如墨的悲伤。
　　小恩，尽管不认得她了，但仍然在为要杀死她而悲伤。
　　叶晴眼睛亮得发光。
　　咔嗒。
　　扳机被叩动，子弹呼啸而出，砸入叶晴的胸口。
　　女仆装胸口处开出一朵美丽的血花，血花绽放的越美，叶晴的脸色越苍白，她脸上却不见对死亡的恐惧。
　　绽放的血花在吞噬她的生命，同时她用温柔将眼中的弟弟包裹起来。
　　再见了，对不起，小恩。
　　十字架上的少女眼中的光熄灭，脸皮彻底失去血色变成一具尸体。
　　衔尾蛇公爵十分满意地鼓掌，微笑着道：“恭喜你，我的孩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下一任衔尾蛇。”
　　“死了，哈哈哈……”
　　放下枪，叶恩浑身颤抖，小手拉上嘴角扯起一抹笑容。
　　用力的按压之下失去皮肤保护的血肉组织让脸上的绷带染上血，他疯狂的笑声在整个大厅肆意落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殿内整个画面如同被按下暂停的电影一般停下，除叶恩之外的所有人全部停止动作，如同被封在琥珀里的小虫一样，身上的颜色变成黑白。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正在狂笑的绷带叶恩。
　　他的笑声狂放，肆意邪气，却又透着极深的孤独悲凉与厌恶。
　　更加稚嫩的童音响起：“停下，不要笑了，你是在高兴姐姐死了吗？”
　　狂笑中的叶恩抬头看去，那是一个更小的他，年龄大概在2~3岁，身上穿着妈妈织好的毛衣，腰间挎着姐姐家庭作业的小挎包，手里还抱着爸爸送的玩偶。
　　那样幸福的让人厌恶，想要将他撕碎。
　　更幼小的叶恩，用着软糯的语气问着最扎心的话：“你是在高兴姐姐死了吗？被你亲手杀死的。”
　　“哈哈哈，那你呢，你现在看起来可真幸福啊，身上挂满家人遗物的感觉如何！”缠满绷带的叶恩，右眼恶毒地看着小叶恩甜甜地问道。
　　仿佛被戳到伤心处，小叶恩尖着嗓子嚎叫出来：“没有，爸爸，妈妈和姐姐没有死！”
　　“怎么会没有死。”缠满绷带的叶恩，抓住小叶恩将他提起来：“不是你开的门吗？你开门了！你将他放进来，你的天生符文吸引了他，你让他杀了你全家！”
　　“不，不！”
　　小叶恩捂着耳朵缩成了一团，嘴里大叫道：“你杀了姐姐，你杀死了姐姐，你没有保护好她，你就是个废物。”
　　小叶恩，缠满绷带的叶恩共同大声朝对吼道：“叶恩，你怎么不去死！！”
　　“是啊，为什么我不去死～～”
　　含着笑意的温柔男声响起，穿着军装的叶恩出现，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两个小小的自己，绿眸中的杀欲与恶意浓稠地盖住了他的眼。
　　“家人之死是我的罪”叶恩喃喃自语，一步一步的靠近两个幼小的自己。
　　脸上的神情愈加疯狂，叶恩伸出手：“如果杀了你们，将我扼杀在最开始，那么他们就不会有事了～～”
　　叶恩绿眸暗沉，左手和右手一起掐住两个自己的脖子，两个自己都没有挣扎，它们乖乖的等待着被杀。
　　那幼嫩纤细的脖子，只要他用力一掐就会折断。
　　只要他们死了，所有的罪连同他本人就会彻底消失，他再也不用挣扎着活在这个肮脏无趣的世界上了。
　　叶恩为这个设想着迷地笑了。

衔尾蛇公爵？
　　“ 叶恩，住手！！”
　　挣脱莫名束缚，沐长夜伸手，清冷的声音变得激烈高昂。
　　下一刻，他的手却如同触碰雾中花一般穿过叶恩的手。
　　虽然不知为何一直只能旁观的他现在能动，能说话，但他却仍无法对叶恩产生一丝一毫的干扰。
　　他就像台下的观众，永远无法干扰戏剧的上演。
　　沐长夜面色凝重，无法接触意味着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恩的手在两个幼童幼嫩的脖颈上收缩，眼睁睁看着叶恩杀死自身并完成梦境中自杀。
　　一片绝对寂静之中，叶恩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愉悦，周身的气息越来越扭曲，幼年版的叶恩们面色涨红，呼吸越来越紧促。
　　自杀的悲剧戏目即将上演。
　　银色锁链突然出现，开始尝试攀爬上叶恩的身体。沐长夜目光沉重，当银色锁链真的触碰到叶恩时他的蓝眸瞬间亮起，比天边划过的流星还璀璨。
　　成了，接下来就是将叶恩送到审判世界中，把他拉出梦境。
　　沐长夜正准备发动符文能力，然而，下一秒一股沉重扭曲的睡意在他大脑中开始弥漫，沐长夜合上眼皮，指尖插进血肉之中。
　　死死地咬住舌尖，任由血腥味在舌尖中蔓延目，沐长夜奋力与睡意做着斗争，终于再次睁开眼。
　　他再一次睁眼，叶恩不在了。
　　努力对好眼神的焦，沐长夜皱眉，出现在他眼前的场景让他觉得熟悉却又陌生。
　　夜色盖住四周，窗外的月光淡淡地落在地上，照亮地上砸烂的不成形，红色果酱和奶油混成一坨的生日蛋糕，蛋糕上的四个巧克力小人被摔得粉碎。
　　沐长夜对面，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处站着一脸警惕的三个人。
　　“叶蔚然！”
　　胸前开出一朵血花的幼小女孩被浑身染血的女人保护在身后。手上沾染上奶油，身体破开数处小洞的男人警惕且厌恶地盯着他。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与衔尾蛇家族已经决裂，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熟悉的话，相似的人，他们是叶恩的家人。
　　沐长夜认出眼前的三个人，也认出眼前的这一幕就是血腥之夜的开端。
　　他们看着他，衔尾蛇公爵在他身后，叶恩也在他身后！
　　沐长夜目色一喜，那股束缚着他的莫名力量已经消散，他现在已经能够参与这个戏剧，这代表他能救下叶恩一家。
　　手指捏成拳，沐长夜目光坚定，即使在梦境里的拯救毫无意义，他也想让梦境中的叶恩快乐成长。
　　那因悲痛而流出的血泪、缠满绷带的脸、空荡荡的左眼眶……
　　沐长夜呼吸一痛，那些残忍且悲痛的事情，他不想看见叶恩在梦中反复经历，他喜欢看见叶恩不被任何阴暗与扭曲污染的毫无杂质的笑。
　　月光落在沐长夜的眼眸中照亮其中的温柔与珍惜。
　　沐长夜转身，身后是一片夜色，夜色之中只有家具杂物的剪影，看不见任何人。
　　垂下眼眸，沐长夜看见自身手上握着刻有蛇纹的手杖。
　　他面色变冷，眸中寒冰可以冻结万物，沐长夜清楚的感受到这个梦境对他的恶意与捉弄。
　　他成了衔尾蛇公爵，而且叶恩还不在他身边。
　　沐长夜缓缓张口，薄唇吐出他在16号基地学得同时也是他人生中第一句脏话。
　　“草。”
　　脏话一出口，仿佛开启了什么机关，叶晴三人动了。
　　叶父抬起手中的枪，接连不断地开枪，枪枪致命且精准，每一个子弹刻着唯一极其强大的爆炸符文，且子弹还违反常理的具有追踪功能。
　　而叶晴身形迅速拉长变为少女体形，速度极快地进行贴身攻击，而叶父的子弹会穿过叶晴的身体继续攻击沐长夜。
　　最让人不可置信的是本没有任何进攻能力的叶母身上多出无尽的藤蔓攻向沐长夜。
　　三者的进攻看似没有章法，却总在关键时刻产生神来一笔的配合。
　　并且沐长夜一直在采取防守与闪躲，他不知道现在还处在幼年的叶恩在何处，但他绝不能再一次以这个身份伤害叶恩的家人。
　　不，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能再伤害叶恩的家人。
　　沐长夜侧身躲过藤蔓和叶晴的攻击，左肩却被子弹打中，鲜血迸溅而出。
　　叶晴三人脸上闪过快意，动作变得更加迅捷，沐长夜的闪躲也变得更加狼狈。
　　不行，不能这样一直闪下去。
　　沐长夜心脏跳的极快，莫名的紧张与威胁一直在催促着他，让他快点找到叶恩。如果再不找到叶恩，那么他永远失去叶恩。
　　“我不喜欢食言。”
　　沐长夜看着眼前神色疯狂的三人，轻声开口：“对不起，只能让你们揍衔尾蛇揍到这了，我要还手了。”
　　银色锁链自沐长夜脚下狂涌，向四面八方冲去精准缠上叶晴三人，将他们四肢与腰身紧紧捆住。
　　沐长夜歉意地弯腰，拜别三人后开始在整个宅子里搜寻小叶恩。
　　沐长夜踏上二楼，木质的地板咯吱咯吱的响。不需要过多的寻找，沐长夜一眼就看到趴在窗台上睡觉的小叶恩，小小的身躯像一只慵懒的猫。
　　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沐长夜走向他，小叶恩也恰巧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他。
　　那双绿眸眼底粉色的光华一闪而过，沐长夜心中一惊，动作卡顿，身体内符文开始疯狂涌动，奋力排除粉色光华的干扰。
　　小叶恩嘴角诡异一笑，小手轻打响指。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手破开木质地板，抓住因调动符文排除粉光干扰而动作僵直的沐长夜。
　　大手用力，被紧攥在手中的沐长夜感受到浑身骨裂，五脏六腑阵痛，鲜红的血从他耳眼鼻口几窍中流出，衬得整张脸狼狈滑稽。
　　手中长剑出现，沐长夜大力插入巨手中，诡异难听的哀嚎响起，腥臭的黑色血液喷溅而出将沐长夜淋了个满头。
　　沐长夜用力将剑往下压，巨手的手指被切断将木质地板砸出巨大的洞。
　　粘满腥臭血液的手握住长剑，沐长夜伸手擦拭嘴角的血，却无意地将巨手腥臭的血送入口中。
　　“呸呸呸。”
　　吐掉口中所有的血，沐长夜皱眉，眼眸盯着小叶恩：“大意了，对付变态，不管年龄多小都应该小心。”
　　话说出口，小叶恩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另一只巨手伸出，沐长夜拔起长剑直接将手斩断并伸出长腿，一脚巨手踢飞，屋顶被巨手砸破。
　　借助月光，沐长夜看清楚屋外的怪物长成什么模样。
　　那是一只虚魔。
　　它身上镶嵌着很多眼睛，也长着很多手。
　　沐长夜能清楚的看到被他斩断的手在快速重生，而且这个家伙的手好像是可以随时随地的出现在其他地方的，并不是跟着他的手臂而动。
　　“有点棘手，但还好。”
　　沐长夜眼眸里的光亮得璀璨，斩杀虚魔，这是他的老本行。
　　瞥了一眼笑容诡异的小叶恩，沐长夜提起挂完血液的剑，长腿在地上一蹬，整个人破空而起。
　　“解决完它，再跟你这个小变态算账。”
　　剑影四处飞舞，月光之下巨大的虚魔身上笼罩起淡淡的血雾，片刻之后，沐长夜足尖一点，落在尚存的房屋屋顶上，目光直视虚魔。
　　砰！
　　那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塌，腥臭的血液四处流淌，沐长夜看见外面的街道被血与肉堆满了，这场景十分恶心。
　　“虚魔解决了，接下来就到你这个小变态了。”
　　沐长夜转身低头看向2楼，然后不出他所料的收获空荡荡的2楼。
　　轻轻摇头，沐长夜继续开始寻找叶恩。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当他离开房子后，他会再一次的出现在房子内而对面依旧站着叶恩的家人。
　　他的家人一次比一次看着更像尸体，也一次比一次实力强，他想要不伤害他们的将人制服住，变得越来越困难，并且叶恩这小变态越来越难找。
　　而每一次相遇，叶恩都会对他发动攻击，每一次攻击都阴险的让人难以想象，所以他每一次都会中招。
　　再一次将叶恩的家人制服，沐长夜伸手将被血染湿的发丝扒开，露出被炸伤只剩下一点模糊视力的左眼。
　　尽管恢复能力变态，但他也需要恢复时间，而每一次房子重置，只有他不会被重置，恢复的时间远远不够。
　　沐长夜身上的礼服已经被各中血液浸透又脏又臭，恶心的让沐长夜都不想张口呼吸。
　　如果不是时间不够，他真的很想找一件衣服换上。
　　心内的莫名紧迫越来越重，沐长夜明白他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再无法找到叶恩，劝说他，阻止他自我毁灭的想法。等到梦境破碎，他就要背上叶恩的尸体，将人埋葬在第七军团前线基地的墓园中。
　　沐长夜用长剑支撑身体缓慢踏上2楼，他已经乏力到无法依靠自己走上2楼。
　　沐长夜清如泉水的声音里带着埋怨，其中掩藏着的是深深的悲伤：“别当大骗子，你说过不会死的。”
　　当沐长夜将再次踏上最后一个阶梯，走入2楼时。
　　沐长夜停住了。
　　一个从未想过的问题浮上他的心间，为什么叶恩每一次都要攻击他？
　　问题的答案很简单，和叶恩家人每一次攻击他一样，因为他现在是衔尾蛇公爵。
　　这个梦境在阻挠他的思考。
　　如果他要找到叶恩，和他交谈，他就不能是衔尾蛇公爵。
　　然而，在梦境之中他就是。
　　这是梦境对他更深的恶意与捉弄。

无罪之人
　　沐长夜抬起长剑，冰冷的剑刃贴上他的脸，手向内侧滑动，剑刃破开白皙细嫩皮肤，猩红的血落下。
　　睫毛因细密的疼痛而眨动，沐长夜眼眸坚定，梦境赋予他衔尾蛇公爵的身份，那么他就自己毁掉这个身份。
　　自毁面容，这是他唯一想到的破局办法。
　　一剑一剑又一剑，沐长夜脸上布满密如发的伤痕，血覆盖了他的整张脸，又落在他的衣上。
　　脸上的伤和他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势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全新的人。
　　一个重伤要死，狼狈不已的人。
　　连串血从沐长夜的脸上滴砸在地板上。因极强的恢复能力，沐长夜的剑一直停在脸上，随时随地给脸来上一剑，这也导致血液一直流个不停。
　　忽略身上的伤痛，沐长夜挺直腰背踏上最后一层阶梯，来到2楼。
　　虽被血液干扰视线，沐长夜却很快找到叶恩。
　　小小的叶恩站在二楼窗台边，身体半处在阴影之中。
　　叶恩绿眸诡异而莫测地盯着他，小脸上勾起天真纯真的笑容，但和那双眼搭在一起，是那么的不和谐和恐怖。
　　见到小叶恩，感受到脸上的皮肤又在快速修复，沐长夜眼眨也不眨，手持长剑朝脸上又是一剑。
　　这一剑发生了惨痛的失误。
　　一块皮肉从他脸上飞出，在空中画出弧形，砸落在地，脸上的伤口处大量鲜血流出，沐长夜伸手一摸，摸到脸上的骨头。
　　担心吓到小叶恩，人跑了或者就又直接朝他攻击攻击，沐长夜用剑遮住露出来的骨头，致歉：“抱歉，没吓到你吧。”
　　小叶恩向后一退，沐长夜皱眉，果然自残这个方式把孩子吓到了，但他好像确实没有把他当成衔尾蛇了。
　　“不疼吗？”
　　略带关心性质的问候从小叶恩方向传来，沐长夜目光一亮，看来这个方法有用。
　　他缓缓靠近小叶恩，尽量将声音变得温柔：“不疼。”
　　“哦。”
　　两人之间重归沉默，沐长夜靠近的动作在吱吱呀呀响的木板的加成下显得是那么突出。
　　叶恩的视线落在他的脚下，沐长夜见他只是看着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动作，就试探性地向前继续抬脚。
　　然后他看到叶恩畏畏缩缩地向后退了一步，活像他是一个大怪兽，两人的距离被叶恩牢牢地固定在最初的距离上。
　　不好接近的混蛋小变态。
　　沐长夜擦掉眼周围的血，他想要更仔细的观察叶恩，判断出这小变态的情绪，这样才能更好的劝他。
　　轻吸一口气，吸进来的全是血，沐长夜皱眉，这是出师不利。
　　“小恩。”有些别扭的唤出这个称呼，沐长夜轻声哄道：“你到哥哥这边来，哥哥给你糖吃。”
　　绿眸平视他，小叶恩一言不发，整个人对他的话语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看来用这样的方式不行。
　　沐长夜开始艰难地想其他法子，然后蹦出脑海的全是叶恩的操作。
　　“咳咳咳…”
　　手抵在唇上轻咳几下，沐长夜因即将诱哄小孩耳根泛起红：“小恩，其实哥哥很疼，你帮哥哥吹一吹或许就不痛了。”
　　窗台阴影下的小叶恩动了。
　　他缓缓走向沐长夜，小心翼翼挪动步伐的样子像是一旦受惊就会跳回自己窝里的小兔子，可爱又可怜。
　　小叶恩幼小软嫩的小手抓住沐长夜腥臭的衣服，包子脸抬起，声音糯糯地道：“哥哥，你低下来一点，我给你吹痛痛。”
　　弯下身子，沐长夜感受到脸上传来热乎乎气息，耳边是软糯又认真的童言童语：“呼呼呼，痛痛飞，哥哥不痛，哥哥不痛。”
　　天真、可爱、善良、温柔等这些词语都可以用来形容现在的小叶恩。
　　狡诈、阴险、诡异等可以用来形容之前每一次重置他遇到的小叶恩。
　　两个小叶恩唯一的区别就是是否遇到衔尾蛇公爵。
　　伸手将小叶恩抱在怀里，孩子温暖柔软的身体一僵，沐长夜伸手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坚定而明确的告诉他：“叶恩，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怀中的幼小身体开始颤抖，小叶恩发出诡异而莫名的狂笑，笑声刺破这浓稠的夜色，混入浓稠的血腥。
　　沐长夜清晰地感受到从这幼小的身体里传来的沉重悲伤，将他的心脏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或许是因为同频连接的原因，沐长夜听到他心中吵闹而恶毒的声音。
　　“为什么要开门！”
　　“开枪了，开枪了，我给姐姐画了一朵血花，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是一切罪恶的开端，为什么还活着？”
　　“去死吧，叶恩！”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杂乱而阴暗的声音汇聚成这世界上最灰暗的乐章，沐长夜怀中的小叶恩身体在崩溃，他自顾自认为自己害死家人，这样的罪恶不是这个小身体能承担的。
　　紧紧抱住小叶恩稳住他颤抖的身体，沐长夜低吼：“叶恩，错的是衔尾蛇，不是你，别拿仇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可。”
　　小叶恩缓缓抬头，绿眸直视沐长夜，眼中的世界是一片腐烂，那只有绝望，没有任何生机：“我就是衔尾蛇。”
　　“你不是。”
　　沐长夜盯着他，染血的眼眸里是如泉水般的温柔，嘴里却吐出冰冷的话语：“你这是在为自己的仇人背负罪孽？”
　　不！
　　“我没有！”
　　刺耳的话语一出，叶恩的心神从自责的泥潭中挣扎出来，涣散的瞳孔聚焦。
　　绿眸中倒映出沐长夜的脸，叶恩伸出小手触碰，伤痕累累的脸上还隐约可以看见白骨。
　　小手为他擦拭血，叶恩绿眸掉下大颗的泪水，泪水深处埋藏着对自我的厌恶，不解且疑惑的问：“这张脸是因为我才伤的。大哥哥，为什么，我是一个大坏蛋，不值得你这样做。”
　　砸落下的泪浸透了他的悲伤与痛苦，落在沐长夜的胸前的衣服上和腥臭的血混成一团，叶恩就连泪水最后也会变得不干净。
　　泪水的悲伤传入心，沐长夜心尖一痛，不擅长安慰人的他连忙开口：“这是我做出的选择，和你没有关系，不要自大的将一切罪过都揽在你身上。”
　　笨拙的安慰一出，沐长夜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不，我是坏蛋，我不值得长夜哥哥这么做。”
　　小叶恩情绪激动，绿眸因自我厌恶而产生浓浓的扭曲感：“我扭曲你的记忆，打算独占你。”
　　“我最初还打算让永夜杀了你，到时候你体内封锁的力量会毁掉事情，让那些口口声声说想要拯救世界的人亲手毁灭世界，达成一种扭曲痛快的愉悦。”
　　“我是个混蛋，我是一个想毁灭自己，就想拉上整个世界陪葬的混蛋！！”
　　“我害死家人，还想害死这个世界！”
　　小叶恩绿眸中缓缓流出血泪，他为自己的卑鄙和罪恶感到痛苦和无药可救。
　　他竟然是这么恶心的人啊。
　　“叶恩……你确实是一个变态混蛋。”
　　沐长夜拭去他脸上的血泪，他从来不否认叶恩的恶，但也不允许叶恩夸大自己的恶：“但从来都不是罪无可赦，无可救药。”
　　伸手抓住叶恩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沐长夜的声音很柔像是云朵棉花糖一样：“我死了吗？世界毁灭了吗？”
　　“不，都没有。”沐长夜摇头，以一种保护者和容纳者的姿态把小叶恩抱得更紧。
　　“叶恩，我会成为拴住你的锁链，制止你未来所有的恶行。”沐长夜头抵在叶恩的额头上：“喘口气吧，叶恩，过往你没有罪，未来你还没有犯下罪过。你很恶劣，但你是无罪之人。”
　　无罪之人……
　　这4个字的判定一出，叶恩心内所有叫喊着去死吧的声音都为之一顿。
　　背负着害死家人的罪孽活了这么久，又因为扭曲的心情而想毁灭世界，达成自己的绝望剧本。
　　叶恩一直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罪恶的人。
　　但现在，一个曾经牺牲自己而拯救世界，无论从何种方面都被称为英雄的人说他是无罪之人。
　　叶恩听到内心中的欢喜。
　　原来…原来一直想自我毁灭的他其实一直在暗暗等待有人将他拉出罪恶的泥潭。
　　本该默默承受罪恶的他竟然还有这种奢望，这是对不起被他害死了爸爸、妈妈和姐姐的奢望。
　　好恶心啊。
　　叶恩扯了扯嘴角，为自己有这种奢望而感到厌恶和痛苦，也为他可以大口呼吸而欢喜，复杂的情绪将他整个人撕裂成两半。
　　“长夜，你是笨蛋呀。”
　　小叶恩的身形拉长变为成年体型，因身高差原本是将叶恩抱在怀里的沐长夜变成被紧紧抱住的人。
　　叶恩绿眸悲伤暗沉：“长夜。”
　　他对他目的不纯，怀抱恶意……
　　终于从梦中清醒的他伸出手摸上被沐长夜亲手毁烂的脸，然后低头吻住沐长夜的伤痕：“我把你的记忆给你，把曾经在你记忆中重要的人还给你。长夜……”
　　把这些还给他，长夜应该就不会要他了。
　　毕竟他这个同伴之所以重要，只是因为长夜曾经过得很孤单，很空白。如果长夜的过往被填满，那么他也就无足轻重了。
　　符文爬上沐长夜的脸，记忆的封印被解开。
　　叶恩垂下眼眸，等待判刑。

《有关吻的100个解答》
　　沐长夜睁开双眼，眉眼间满是怒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叶恩。”
　　早已猜到会是这样，但面临这样的情况叶恩心还是忍不住一痛，绿眸中因这种自我惩罚漫出扭曲的愉悦。
　　然后下一秒，叶恩飞了。
　　沐长夜出现在腾飞在空中的叶恩上方，他眉眼一厉，长腿向下一踢，叶恩被重重地砸在地上，木质地板被砸通了。
　　“这一脚是踢你乱动我的记忆！”
　　差点落到1楼的叶恩被沐长夜单手提起扔在墙上，墙面被砸出一个坑，叶恩从墙上缓缓滑落，用修长手捂住嘴，咳嗽着喷出血。
　　沐长夜扭动手腕：“这一下是打你记不住的话，叶恩，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
　　明明在挨揍，叶恩心情却好上不少，这么说来，在长夜心中他确实是有一个特别特殊的地位。
　　沐长夜走上前，长腿一伸抵在叶恩身后的墙上。他伸出手拎起叶恩的下巴，眼神微眯：“还有叶恩，你给我听好了，你的家人从来都不是你害死的。”
　　“不是你开门导致的一切。”
　　“你只是一个孩子，就算你不开门衔尾蛇公爵也能进来。”
　　叶恩睫毛垂下，眸中情绪让人看不清楚。沐长夜将手往上，让叶恩头使劲向上，这样他就能看清叶恩的情绪。
　　“也不是你的先天符文让他起了杀心。”沐长夜作为旁观者，已经通过梦境将过往的一切了解的清清楚楚。
　　“衔尾蛇从一开始就说了，他是来清除你们家的血脉，从一开始他就打着灭满门的主意。相反你依靠你的符文报了你们全家人的仇。”
　　叶恩睫毛颤动，绿眸中沉重的乌云在消散，一直在心底存在着的罪恶泥潭在下降。
　　沐长夜继续开口：“你姐姐也不是死在你的手上，你只是听了姐姐的话。”
　　“尽管你记不得她，但你仍然她假意辱骂你的那些话中听出她真正想告诉你的话。叶恩，你只是听了姐姐的话。”
　　“你一直是姐姐的小恩，最懂得体贴姐姐的人。”
　　泪，突然从眼中落下。
　　手上无形的血液在慢慢淡去，叶恩听到泥潭碎裂的声音，他所有困于心中的罪恶与结都被长夜打开。
　　沐长夜双手捧上他的脸，擦掉他的眼泪：“你从来都不是罪人。”
　　一个吻落在叶恩的唇上。
　　这个吻混杂了清澈而干净的泪，带着温柔的珍惜。
　　这个吻不是吻在叶恩的唇上，而是吻在他的灵魂之上，为他澄清曾经的罪恶，拂去灵魂的尘埃，为他带来曙光的救赎。
　　一吻结束。
　　叶恩看向主动亲吻的沐长夜，已经恢复原有相貌的少年红着一张精致的脸，恶狠狠地看向他：“叶恩，别再自我加罪，我的符文能力能审判，我已经审判你无罪了，别再找死。”
　　“嗯。”
　　手指抚摸上唇，叶恩眉眼一弯，调笑地问道：“审判大人，你是靠吻来审判我的吗？”
　　“叶恩！！！”
　　伴随着沐长夜的怒吼，叶恩勾唇一笑，眉梢眼角处不带任何一丝阴霾。
　　他低头看向地板上的洞，洞下的一楼叶恩看见的自己的家人，他们被锁链困住看起来像一具具尸体，凄惨恐怖的模样曾经是他噩梦的根源。
　　现在，叶恩绿眸中是温柔、怀念与释然。
　　在他的注视下，他的家人从死去的凄惨模样缓缓变成了曾经他记忆中最幸福的样子。
　　他想，爸爸、妈妈和姐姐一定也不希望小恩记住的是他们死去时最丑最凄惨的样子，他们希望被记住的是笑容。
　　他过往真的是过于自大，让他们失望了。
　　四周的一切开始破碎，整个梦境都要彻底消散。
　　沐长夜努力屏蔽掉刚才吻叶恩的心情，想起进入梦境前发生的一切，开口道：“我先走一步，你编好她们的记忆善后。”
　　叶恩笑着点头：“好。”
　　当所有梦境彻底破碎，叶恩回归到现实，沐长夜已经走了。
　　他看着躺在地上即将要醒来的赛尼克等人，手抵上额头轻揉，召唤出符文，开始进行善后工作。
　　等到一切搞定时，他发现在一片血泊中躺着一本书。
　　“嗯？什么东西，这个位置是长夜留下来的。”叶恩伸手将书捡起，尽管已经被雪浸湿了一部分，他依然能看出封皮上写的是《有关吻的100个解答》
　　封皮是粉红色颜色的爱心，作者叫做玫瑰情人。
　　这是恋爱书籍？
　　叶恩挑眉，伸手翻开书，书上关于很多吻的解答解开他心中的疑惑，而这些解答上他发现了长夜做笔记的批注。
　　比如说……

幸福的第一步
　　叶恩的手指点上书上文字——‘哦，亲爱的读者朋友，当你发现你主动吻了你绝对不会吻的人时，那你就要小心了，神秘而迷人的爱河已经对你发出召唤。’
　　铅印文字下是长夜写下的黑色批注——绝对不可能！
　　字迹深深地压入纸张之中，可以看出写出这段文字时沐长夜的决心之大。
　　压过字迹的手指点上唇轻轻摩擦，叶恩回忆起不久前那轻柔且令他动容的灵魂一吻，绿眸含笑，笑意迷人且暧昧，他低声道：“不知道，长夜是否听到了爱河的召唤？”
　　但他听到了。
　　不是哗啦哗啦的河水声，是清冷而动听的少年神明之音。
　　爱河的召唤撩拨着他，叶恩将书收好，绿眸看向爱德华子爵府的方向，那里存在着他的爱河源头。
　　赶紧把事情解决完，去见他。
　　叶恩听到了自己的心是这么说的。
　　绿眸含情，叶恩修长的手向前一伸，符文攀爬着出现缠绕上众人将他们的动作摆好，动作摆好所有人睁开了眼。
　　醒来的所有人都失去了曾经沉睡的记忆，在叶恩编织的记忆中他们一直醒着，并亲眼见证入侵实验室的进化会议的小队人被实验室的三个破禁者实验品解决了。
　　赛尼克和实验室众人还要善后实验室现在的惨状，所以塞尼克早早打发叶恩离开，叶恩面上挂着不能为殿下分忧的失落，心里则是雀跃与迫不及待。
　　他觉得他是一条鱼，不能离开爱河太远，不然会干渴而死。
　　坐在马车上，朝家里赶去，叶恩眉眼间的笑意直落到心间，他对于自己雀跃与欢喜的心情虽然惊讶却全盘接受。
　　当他察觉到他受到了爱河的召唤，他并没有意外，甚至觉得心中一直荡漾的情绪终于有了解释，原来这就是爱。
　　他不惊奇，也不抗拒，爱上长夜是一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
　　除了长夜，他还会爱谁？不会了，再也没有人了。
　　马车停下，叶恩进入住宅，他一眼就看见站在客厅中央的沐长夜。
　　他换了一套新的军装制服，黑色的发尾滴着水，落在散开的白色领口上，晕出一团水痕迹，他腰间掐得细，修长的腿直直地立着，优雅却又有一种莫名的色气。
　　叶恩勾唇一笑。
　　这是洗了个澡，怪不得这么着急回家，看来是梦境中那一身腥臭粘稠的血液恶心到他了。
　　沐长夜转头看向他，那双极其漂亮的蓝眸倒影着他的身影，他像是一只猫一样，粉薄的唇叼着一只白色的手套，另一只手套套在他纤细修长的左手上。
　　视线落在薄唇含着的白手套上，叶恩眼眸一沉，低唤了一声：“长夜……”
　　在帝都搞事的这段日子，叶恩和上流社会都有打交道，对于隐秘的□□也更加了解，男子与男子他已经知道了。
　　“叶爸爸！”
　　爱丽丝纯真的呼唤声响起，打断叶恩的隐秘心思，他这也才注意到沐长夜旁边还有两个人，分别是以恢复成人身形的苏菲和爱丽丝。
　　叶恩挂上温和的笑容，伸手将扑过来的爱丽丝接住：“爱丽丝，真是越长越可爱了。”
　　收到叶恩的夸赞，爱丽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好了，爱丽丝，虽然爸爸很想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叶恩伸出手指向一旁的挂钟，止住爱丽丝想开口的想法：“但现在时间很晚了，小朋友应该睡了，明天我再问，你有什么问题也明天再问。”
　　“苏菲，带爱丽丝小姐上床睡觉。”
　　叶恩语气温和，但苏菲敏锐的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催促。
　　轻点头，苏菲上前一步拉住爱丽丝，听话的爱丽丝很快放手乖乖和她一起上楼。
　　等到爱丽丝上楼，叶恩看向沐长夜，他已经戴好手套，擦干头发，坐在沙发上探寻的目光盯着叶恩。
　　“有什么密事要和我说？”
　　叶恩有些沮丧的嘟囔：“真想变成白手套。”
　　“你在说什么？！”听力超群的沐长夜眯着蓝眸，咬着牙问。
　　“没说什么，咳咳，我捡到了你的一样东西。”
　　叶恩坐在沐长夜对面，手伸入衣服间缓缓掏出一本封皮暧昧，沾有血液的书籍并将它推在桌上。
　　修长的手在书籍上的‘吻’字上打圈，叶恩笑意满满地问道：“长夜，你的书～～”
　　红色一点点地漫上沐长夜的皮肤，白玉的肌肤变成诱人的粉红。
　　沐长夜侧着头努力冷着脸，一本正经地道：“这是有一次下班回家的时候，书店促销，有个小姑娘塞给我的。不是我自己去买的。
　　仿佛还嫌话说的不够坚决，沐长夜又摆手，补充道：“毕竟这种地摊书谁…谁会特意去买。”
　　“对，肯定不是你特意～去买的。”叶恩一脸信服地点头，并将沐长夜的话重复一遍。
　　睫毛不住的眨动，沐长夜对于他的戏弄有些招架不住，手抵在唇边打了个哈欠，还刻意在眼角憋出小泪花：“这种小事没必要的讨论，时间不早了，我们该睡了。”
　　“不急，我另外有件事要问你？”
　　沐长夜非常警惕地问道：“正经事？”
　　“正经事。”叶恩笑着点头：“你能感觉到我是不是在说慌。”
　　沐长夜点头，他的超强直觉告诉他叶恩说的确实是正经事，但他的直觉也在警示他，这个正经事可能和他本人认为的正经事不太一样。
　　嗯……
　　毕竟今日捣毁了帝国的实验室，有可能打乱计划，而叶恩可能掌握了什么新情况，还是值得听一听的。
　　沐长夜将情况分析完毕，点头道：“你说。”
　　绿眸紧盯着沐长夜的蓝眸，叶恩眼里泛出足以溺死人的深情，声音庄重而深情：“你听到爱河的召唤了吗？”
　　蹦！
　　沐长夜瞬间窜起，从沙发上蹦起，腰背紧紧绷直，整个人如同一只受惊吓竖起耳朵的猫咪。
　　他脸红地可以滴出水来，嘴巴不利索地呵斥道：“你你…你在胡说什么！”
　　“什么爱河的召唤。”沐长夜别过头，睫毛不住地眨动，耳根脖颈全部红成了一片，手抓住后脖，磕磕绊绊地道：“那那种地摊文学，也只有你这种笨蛋才会相信。”
　　这有趣的反应成功勾起叶恩的恶趣味，他进一步的撩拨。
　　“哦～地摊文学，长夜不是看了很多遍，还认真的做了批注吗？既然不相信怎么看这么仔细。”
　　沐长夜继续嘴硬：“因为无聊，第三军部太无聊了才会看的。”
　　叶恩不依不饶：“是吗？那长夜你为什么要主动吻我，难道你的吻真的是审判。”
　　沐长夜转头，尽管脸依然红着，但他仍强行冷着一张脸，尝试掌握主动权：“呵呵，那你以前为什么要吻我，我吻你的原因和你吻我一样……”
　　“是吗！”
　　叶恩惊喜的声音打断了沐长夜接下来的话。
　　看着叶恩嘴角与眼里一直绽放的笑，沐长夜瞬间感觉到不妙。
　　叶恩眉眼弯弯，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拥入怀中：“我是因为爱才吻，长夜和我一样，长夜果然也爱着我。”
　　撒谎！
　　这是沐长夜的第一反应，叶恩怎么可能会爱着他。
　　然而直觉的反馈让他发现这是真实，这个变态又爱惹麻烦的搭档是认真的。
　　“原来我很早之前就已经爱上长夜，但我一直不知道，直到捡到长夜留的书，我才明白我早已听到了爱河的召唤。”
　　叶恩的声音温柔而盛满深情：“他一直在呼唤我。”
　　“我爱上那个说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人，我爱上那个经受磨难也要拯救我的人。”
　　“长夜，我爱上了你。”
　　叶恩靠近沐长夜，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你亲手判我无罪，你让我可以幸福，是你允许了我的表白，那么安静的听，认真的回答我，好吗？”
　　这段话说的卑微又虔诚，让人忍不住心疼。
　　沐长夜脸上的红没褪去，反而在叶恩一声声的表白中越酿越深，他用另一只手抓住叶恩的衣袖，稳住自己有些晃荡的身体。
　　他从未想到有一天他会听到叶恩的表白，这感觉就像喝了酒一样。
　　深吸一口气，沐长夜放在叶恩心脏上的手向上移，抓住了叶恩的衣领。
　　“叶恩，你是个变态混蛋。”
　　沐长夜咬着牙碎碎念“喜欢扮演各种角色，还喜欢挑战各种重口味的关系，贵族与情妇，侄子与婶婶。哼！”
　　叶恩点头，嘴角一弯，相当坦然地承认这一点：“一点个人的小爱好。”
　　“变态的爱好！”
　　沐长夜自暴自弃地道：“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越来越在意这家伙！”
　　“可恶！”
　　将衣领将下扯，迫使叶恩弯下头，额头抵着额头，眼对着眼，沐长夜红着脸，表情恶狠狠地对叶恩道：“都怪和你这个变态相处太久，搞得我也变态了。”
　　“书是我买的，看了书我就知道我爱…你。”
　　在说我爱你时，沐长夜垂下眼，声音细如蚊，但这么近的距离，叶恩依旧将这句话收入耳中，藏在心中，眼中的欢喜自深处炸开犹如烟花般灿烂。
　　垂下眼的沐长夜颇有少年气的气鼓鼓地道：“但我绝对不会说，哼，明明被你骗了还承诺不让你死，承诺不会离开你，如果还要我主动说爱你。绝对不可能！”
　　沐长夜抬眼，撞进了叶恩灿如烟花的欢喜与深情中。
　　他一直沸腾的要爆炸的心绪变得平静起来，被这叶恩如深海般的深情抚慰了。
　　蓝眸倒映出绿眸中的烟花，情意荡漾着浮现。
　　沐长夜向前一凑，主动吻上叶恩。
　　“叶恩，你记住这一吻后，生死同担，罪孽同承。”
　　“好，如若违反…”
　　“我亲自送你走。”
　　叶恩的低笑声响起：“好。”
　　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响起，房门被打开，又被关上。房间内衣服掉落、床板摇动、暧昧喘息的声音和眼中含泪、眼尾泛红的肌肤胜雪的傲娇美人都被关上的房门隔绝。
　　今夜是灵与肉的交流与沉沦，也是被罪恶困住的孩子向着美好的未来踏出的第一步。

审判大会
　　当日，连绵不断的阴雨停了，帝都迎来久违的灿阳天，然而一直笼罩在帝都上空紧绷的氛围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在这一天达到顶峰。
　　审判的钟声敲响，李修然全身被束缚住，由第三军部的士兵押送到石缝里渗入黑污血液的处刑台上。
　　处刑台上方最高处坐着十位公爵和皇帝，李修然站得笔直，眼睛抬上直视他们，将他们在烈阳下的皮囊内藏着的肮脏灵魂扫视一遍，神情逐渐转变为不屑。
　　他像是在说，所谓公爵也不过如此。
　　上方最高处的公爵有的面露愠色，一个生死掌握在他们手上的虫子也敢露出这样的表情。
　　看押李修然的士兵额头冒汗，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膝盖上，将他整个人压跪在地上。
　　当李修然膝盖与大地相接磕出血时，始作俑者的士兵莫名感受到一股阴冷如毒蛇的杀意，下一刻杀意又消失，快得仿佛是一个幻觉，但他被冷汗打湿的后背提醒他这是真实的。
　　跪下且形容凄惨的李修然让金狮公爵松开紧皱眉头，他双手抱于胸前强硬地开口：“直接将这个蔑视帝国威风的臭虫宰了，不用在等其他虫子。”
　　永夜在他看来就是一个笑话，那只是一个小小的组织，他不相信他们敢挑衅帝国来救下面这只虫子，这场钓鱼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一件愚蠢的事。
　　“为了区区一个臭虫的处决，让我们十位公爵到齐，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不如早点结束。”红枫公爵看着一直在闭目养神的三色鹿公爵意味不明地试探开口。
　　他对这种场合并无兴趣，是昨天收到三色鹿的密信，他才会出现在这。
　　今天一到现场他就惊呆了，帝都内十位公爵都出现在这里了。
　　金狮还好说，审判一事本就归金狮家族掌握，但就连郁金香公爵、黑岩公爵、秘银公爵、月光公爵、雪狼公爵，以及刚死女儿的玫瑰公爵和与三色鹿有仇的紫荆花公爵也在，这事情就不简单了。
　　这样的场所完全没必要请动十位公爵，依他看，三色鹿的目的恐怕不在那个名为永夜的组织。
　　红枫公爵贪婪的眼神落到高高在上的老皇帝身上，枯朽的身体锁不住生命，雄狮已经衰老。
　　不知道这位陛下能撑得住吗？
　　如果撑不住，他不介意推一下老皇帝，让他落下王冠，从皇族重新变为忍冬公爵。
　　而新的帝皇就由他们红枫一家来担任。
　　红枫公爵的话一出，所有公爵的眼神都落在三色鹿的身上，他们都在等三色鹿开口，看他是否能摔碎忍冬家的皇冠。
　　“咳咳咳，这不是小事，永夜已经有为患的可能，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破禁者，这已经动摇到帝国的根基。”
　　“我们必须处理永夜，剩下的事之后再谈。”
　　出乎众公爵预料的是，先开口的是垂垂老矣的老皇帝。
　　他浑浊的双眼内是深深的忧虑，虚弱却咬字清晰的言语表达出他对帝国未来的担忧。
　　下一秒，一声嗤笑响起，三色鹿公爵睁开他肥大的眼皮：“皇帝陛下真的是在担心永夜？”
　　“我看您，是在担心我们吧。”
　　三色鹿公爵坐正身体：“早在您身体健康时，可没见您提防永夜，那时永夜就没有对破禁者出手？”
　　“您是想塑造一个外敌，让我们团结对外，在此期间让您的孩子赛尼克成长。”
　　三色鹿公爵的话一出，其他诸位公爵暗中点头，他们也不是傻子。都是政治上的老狐狸，皇帝陛下打的什么主意，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完全没有被这皇帝这幅忧国忧民的嘴脸所干扰。
　　听到上方几人的交谈，李星河脸色紧绷，眼睛望向天空，明明是灿烂的艳阳天，但他仿佛看到一片阴霾。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但脊梁挺直的李修然，眼眸深处藏着动摇。
　　人类内忧外患，帝国上层还在内斗，赛尼克扶不上墙，他登基真的会变好吗？
　　“胡言乱语！咳…咳咳。”
　　老皇帝气得拍桌，忧国忧民的姿态维持不下去，眼中隐藏着羞恼。
　　“陛下还是注意好身体，不要现在就这么生气了，今天可是有大事要向您禀报。”三色鹿公爵一改往常面对皇帝的虚假恭敬，白胖的脸上是明晃晃的讥讽。
　　失去了最看重的继承人的他甘愿当所有公爵的冲锋枪，而且他手上掌握一批强大又危险的力量，争夺之战他也不一定输。
　　三色鹿公爵如同叫狗一样，轻蔑地道：“安斯，将你的发现告诉皇帝。”
　　在一旁无聊地听着几人拌嘴，早已按耐不住的光辉教团的团长“安斯”挑眉将三色鹿公爵这一举动记在心中，然后向前走了几步，面对皇帝单膝跪下。
　　“陛下，经我们调查，赛尼克皇子殿下身世存疑。”
　　什么！
　　塞尼克有可能不是皇帝的儿子，皇帝戴了绿帽子！！
　　除三色鹿外的所有公爵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只有老皇帝捂着胸口连连咳嗽，只怕是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去了。
　　身份被质疑，赛尼可第一个跳出来，手指着安斯，恶狠狠地道：“胡说八道，安斯，你知道质疑荣耀血脉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如果不是实力不够，他估计得冲上来当场将安斯处决。
　　缓过神来的老皇帝抬起头，混沌却威严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安斯：“安斯，你要知道，影子是不能偏袒任何人的，不然他将会归于黑暗。”
　　三色鹿公爵很是欣赏老皇帝这副无能狂怒的样子。
　　“他并没有偏袒任何人，他只是说出了真相。你也不想想为什么这么多年你的儿子要么死，要么残，只有赛尼克安然无恙的长大了。”
　　老皇帝的眼中喷出怒火，废话，难道不是你们这帮公爵一直在搞鬼。
　　赛尼克能够安然无恙的长大，全靠李星河对他的舍命相护。
　　看出老皇帝眼神的意思，三色鹿公爵白胖的手打了个响指，笑眯眯地道：“对，全靠他亲生父亲舍命护。”
　　李星河冰冷的眼眸盯着三色鹿公爵：“请慎言！”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是通过了血脉之碑的检测。”赛尼克咬牙切齿地提醒，他绝不能和李星河扯上任何血缘上的关系。
　　他这一提醒将吃瓜公爵们的思维全部拉回正道。
　　血脉之碑，是帝国为了确认贵族血脉而特意制造出来的符文道具，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混淆贵族血脉。
　　当初帝国皇室就是通过血脉之碑才确认出赛尼克的身份，将他带回皇室。
　　三色鹿公爵轻笑一声，李星河心生不安，难道他们知道了他真正的符文能力？
　　“如果是旁人当然不可能混淆，但如果是李星河就没有问题。”三色鹿公爵卖了一个关子，转头看向光辉教团的团长：“安斯，你来解释一下。”
　　这种话由他说出来，效果会变弱，只有交给帝国之影的安斯来解释才能达成最佳效果。
　　“皇帝陛下，我们动用特殊手段审问了元帅身边的副官及亲卫军最终确定他真实的符文效果不是重力，而是——修改。”
　　“对生命体无效，却可以修改世界上任意区域的特定规则，他完全可以修改血脉之碑的效果。”
　　“所以我们判断，塞尼克皇子有很大的可能性不是您的孩子。”
　　说完话，安斯将头垂了下去，嘴角掀起一抹恶意满满的笑容。
　　真的好想看看面前这些人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吧。真的是非常感谢李修然小朋友提供的情报，这一幕老王八戴绿帽的戏真的是太有意思。
　　安斯的汇报落入老皇帝的耳中，让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不就成为老王八了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您的孩子，是荣耀的血脉。”
　　赛尼克单膝跪在老皇帝身前，手依念地抓着老皇帝，感受到老皇帝手变得僵硬，塞尼克眼中闪过一抹冷光，接着开口：“这一切是三色鹿为了污蔑我的血脉，将我赶下继承人的位置，好占据皇位而编出的谎言。”
　　他在提醒老皇帝，无论事实的真相如何，这一刻他绝不能被皇帝怀疑，不然忍冬家将没有继承人，将失去头上的皇冠。
　　但他不知道，有些时候仅仅是怀疑就可以将他打翻，因为神圣的血脉是不容玷污的。
　　“好你个李星河，竟然利用自身的符文能力，妄图玷污神圣的血脉，你辜负了皇帝陛下对你的信任，你辜负了元帅的位置。”
　　三色鹿公爵的梯子已经搭在这，紫荆花公爵紧跟着兴奋地开口，直接打向李星河：“我看你该和地上那个臭虫待在一块，我提议对李星河进行审判。”
　　他知道这一次不一定能将塞尼克掐死，但他一定能够掐死李星河。
　　毕竟赛里克还有一定的可能性是皇室的血脉是贵族，而李星河就算是元帅，也掩盖不了他是个平民出身的事实。
　　在贵族的玩法内，皇帝保不了他。
　　而砍掉李星河，皇帝与赛尼克也不足为惧，这一局他们公爵已经提前锁定了胜利。
　　“复议。”
　　“我复议。”
　　………
　　接连响起众公爵兴奋的复议声，李星河看出来了今天他们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灭永夜，而是为了灭杀他。
　　他死局已定。

狗教廷
　　砰！
　　突兀的子弹声响起，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血花绽放在郁金香公爵的额头上。
　　这些因为铭刻符文有高死亡率而没有选择自己掌握力量的公爵的迎来了最惨痛的后果——轻易被人刺杀而亡。
　　站在赛尼克身旁的爱德华子爵将枪重新上膛，对准下一个公爵，眼内涌动着贪婪的野心，语气冷厉地开口：“侮辱荣耀的血，意图以下犯上。来人，拿下十大公爵，对他们进行审判！”
　　审判一词配合着郁金香公爵了无生气的尸体，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第三军团内现在在场的人全部属于爱德华子爵的部下，他们听从长官的吩咐下意识举起符文枪对上十大公爵，而下一步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元帅。
　　元帅则在沉默。
　　在元帅的沉默中，反应过来的公爵一方愤怒盖过了对死亡的恐惧，即使被枪指着，他们仍然愤怒地咒骂：“大胆，以下犯上，以卑贱之身用枪指着高贵血脉者的头颅，你们都得死！”
　　衣服上被溅了些许血迹的塞尼克瞬间明白过来，在贵族的法则里，他玩不过公爵一方，那么这个时候他就要掀桌子。这是唯一一个能保住他继承权和元帅的方法。
　　“动手！拿下十大公爵，死活不论。”
　　赛尼克下达命令，眼神意味不明的瞟了一眼垂垂老矣的皇帝，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命令下达，符文子弹齐刷刷打出。
　　“呵呵呵。”
　　子弹诡异的滞留在空中，一直保持平静的三色鹿公爵身边多了数10位穿着灰袍的身影，他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
　　用帕子遮住鼻子，三色鹿公爵厌恶地开口：“果然和你那卑贱的平民父亲一样，都只会用粗鲁的蛮力来威胁人。”
　　“然而可惜就算是粗鲁的蛮力，你也斗不过我。”
　　“有三位s级的封魔者，其余最低都是A级……”一直沉默着的李星河抬头看向那数10位黑袍人开口。
　　他走到塞尼克的前方，看样子他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并不会束手就擒，而要抗争到底。
　　这才有意思嘛～～
　　爆完大料成透明人的安斯站在老皇帝的旁边，尽管被老皇帝开口赶去劝阻双方人士，他仍然以守护为名，赖在老皇帝身边不走，专注看戏。
　　不过这局面，胜利仍然在公爵一方的手中。
　　李星河再怎么厉害，也顶多对上两个S级，剩下一个s级对上其他人简直就是嘎嘎乱杀。
　　除非……
　　安斯的目光挪向尤诺，除非这位破禁者出手，如果这样那可真是太好玩了。
　　就在安斯判断局势时，场面已经诞生激烈的战斗。
　　第三军团的士兵聪明地并没有直接攻击封魔者，反而是将矛头对向公爵，只要能消灭这些公爵，这一次“拨乱反正”胜利的就是他们。
　　然而这一点上，进化会议的封魔者也不是傻蛋，他们人手特意分出一部分来保护这些又弱又菜的公爵。
　　进化会议中也有一部分集中去杀赛尼克，正如他们一方的弱点是公爵，第三军的弱点也正是赛尼克，他们需要赛尼克皇子身份的合法性。
　　底层的交锋非常激烈，子弹飞舞，诡异的能力四处横行，残肢与血液四飞。
　　在爱德华子爵精准的指挥下，虽然第三军团的死亡率高于进化会议，但仍然在短时间内杀掉了三个A级的封魔者。
　　那可是A级呀！
　　换在平时，A级的封魔者或者是虚魔，必须由上百人的小队以命换命或者同等级别的符文者才能对付。
　　而现在仅用十几人的战损就已经换掉三个，想到此，第三军团的士兵更有干劲。
　　然而尽管如此，胜利的天平仍然在向进化会倒去。
　　而顶层的交锋，完全是靠李星河一个人在硬撑。
　　尽管他的符文能力非常强大，但仍然扛不过同级别的三个高手围攻，这三人的能力还一个赛一个的恶心。
　　一个是单纯的爆炸能力，是唯一一个被李星河压着打的人。
　　一个是□□强化，具有极端的适应能力，能够适应各种奇怪的物理法则，李星河的能力对他的作用削减大半。
　　一个是时间，他在一旁从中辅助，将李星河置换修改过的法则，重新回归原本，几乎将李星河的能力废了一半。
　　天空上属于李星河的血液洒落，总是一丝不苟整整洁洁的元帅被血液污染，右肩处被划出一个大口子，深得可以看到骨头。
　　“帝国元帅也不过如此呀。”进化会议的强化系将手从钻头重新变回手的样子，一脸不屑。
　　其余两人虽没多说什么，但肢体语言都表现出对李星河实力的不屑。
　　强烈的光闪耀，一道身影出现在强化系的身旁，咬着糖的少年将腿高高扬起。
　　含着光波的腿落在强化系的身上，他的衣服和五脏六腑开始融化，整个身子直接被洞穿，身体也因为强大的动能向后扬去，直接砸穿会场的石壁。
　　“什么！”时间系的人惊呼一声，连忙调动体内的力量，将时间往后拨动。
　　“你的能力不错，但动作太慢，你快不过光就快不过我。”
　　少年含笑的声音响起，下一刻，时间系的脖子被扭断，然后蒸发。
　　原本的劣势局面瞬间被扳回。
　　场面为之一静，所有人都被那强大的少年所震撼。
　　安斯极为震撼地喃喃自语：“这就是破禁者的实力…出手就定胜负。”
　　才怪～～
　　安斯眼里浮上淡淡的笑意， S级的封魔者可以等同于S级的虚魔，他们的身体强度远远高于符文者。
　　死亡对于他们而言是一件很容易避免的事，只要他们选择把身体交给虚魔。
　　“被人一脚踢爆头的感觉真不舒服。”时间系无头尸体，突然缓缓的长出一个头，或者说长出一个破旧的时钟，时钟头上布满血肉肌理，看起来恶心至极。
　　伴随着滴滴嗒嗒的声音，时间系封魔者或者说虚魔开口道：“我决定了，你让我有多么不舒服，我就让你有多么不舒服。”
　　破禁者想要斩杀S级别的虚魔那可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事，除非破禁否则根本做不到。
　　不过做不到才是最好的，做到了，今天这场乱局就会被尤诺轻松解决，那他策划那么久的事情不就成为一个笑话了吗？
　　他要的是两方实力持平，缠斗在一起，然后越打死的越多才对。
　　“所以…我该出手了。”
　　安斯换了一张超级沉重的面容，手中拿出光辉教团的通讯设备严肃地道：“光辉教团全体成员集中到审判法庭，这里发现了虚魔的踪迹，疑似进化会议全体出动。”
　　将命令下达完，安斯转头对一旁的副团长道：“你保护好皇帝陛下，我去对抗进化会议的封魔者。”
　　老皇帝浑浊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在冲突刚起只需要拿下爱德华子爵就可以消灭这一次冲突的情况下，安斯一动不动。
　　现在情况已经越来越危急，需要人保护他的情况下，唉，安斯走了……
　　这个家伙到底被谁收买了？
　　还是他的真实目的是自己想做皇帝。
　　老皇帝越想越心惊，恨不得赶紧逃离现场，然而光辉教团早已被安斯牢牢掌握在手中，他的命令没有人听。
　　这一刻老皇帝突然意识到，他现在好像除了皇帝这个名头，什么权利都没有。
　　顶着安斯的皮，用着从安斯那里构建学习而来的符文，叶恩非常happy的开始浑水摸鱼的战斗。
　　现在就是顶层战场3v3，底层战场由于光辉教团的加入场面也维持住了平衡。
　　而审判大会的审判对象——李修然和永夜分部的其他人陷入了沉默。
　　那个是不是搞错主角了？
　　特别是李修然，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混在赛尼克身边一直在指挥第三军团战斗的那位爱德华子爵，是永夜派来救他的吧。
　　为什么他们反而成为了被忽视的人员？
　　然而……
　　比他们更摸不着头脑的是赛尼克，因为他一直呼叫的外援并没有来。
　　从战斗开始，他就一直在呼叫净世教廷的人，可恶的是战斗到现在，净世教廷的人仍然没有回话。
　　第数不清多少次按下呼叫键，塞尼克终于收到了回应，他听到了那个净世教廷十二使克里克熟悉温和的声音。
　　“皇子殿下，你好，关于你的诉求我已经听到了。我会向神明为您祈福的，希望您能安然无恙的度过这一关，并且登上皇帝的宝座。”
　　“至于您向我们祈求帮助，这件事不好意思，恕我无法答应。”
　　“我刚收到消息，我们的大主教生病了，因为我们十二使当中的小十二失踪了，他非常疼爱这个孩子，为了帮助我们的大主教我们决定一起回去帮他找，所以对不起。”
　　对面的男人依然温和有礼，话语中的情感非常的真切。但塞尼克非常清晰的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愤怒地捏碎了呼叫器。
　　净世教廷！
　　等他登上皇位，他一定灭了他们！
　　而另一边，净世教廷的克里克随手甩掉那个估计已经报废了呼叫器，伸了个懒腰，对身后的一群白袍人道：“走吧。”
　　在他们的身后，是熊熊燃烧起的烈焰，烈焰中是帝国同频链接所。
　　下一站，帝国实验室。

命运傀儡线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局再一次发生变化。
　　底层战场上，驻扎于帝都的光辉教团人员都是精干成员，也擅长与进化会议作战，在和第三军团士兵配合下完全压制住进化会议的各位人员。
　　而顶端战场就十分不妙了。
　　新加入的光辉教团团长安斯的作战水准远远低于进化会议的 S级别虚魔化的封魔者，再加上帝国元帅李星河先前受的伤，这让战局再一次朝进化会议偏移。
　　“可恶，不能再这样下去。”
　　赛尼克死死盯着空中的战斗，嘴里咬着磨出血迹的指甲碎碎念：“再这样下去一定死定了，可恶，可恶，可恶！”
　　还有谁，还有谁能帮他！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塞尼克的眼睛猛得一缩，他看见进化会议一方s级虚魔的手洞穿了光辉教团团长安斯的胸前。
　　这一下局势更糟糕了。
　　空中，安斯的尸体无力滑落，淋漓的鲜血和尸体一同砸在地上，他双眼里凝固着重获自由的喜悦和不可置信的控诉。
　　安斯尸体残存的思维是浓浓的恨。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公爵可以无耻到如此地步。
　　用他的身份策划阴谋，用他的身份去打斗，要让身份死亡退场时再把他丢上来，让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尸体。
　　他恨啊！
　　动用梦境符文，让众人稍微入睡一刻钟，从舞台上退场的叶恩站在原本的主角，现在的观众——永夜一行人的身边，他摘下礼帽，弯着嘴角向安斯致以敬意，他是一个非常好用的道具。
　　就叶恩本人来说，他非常喜欢这种道具。
　　用起来顺手又不用担心任何心理负担，因为道具本身就坏得流脓。
　　真棒，叶恩笑弯了眉眼。
　　自从那幸福的一夜过去之后，他现在不管做什么都能保持一种正向的愉悦心态。
　　所以他不介意给道具先生行一个礼。
　　“大人！”
　　李修然非常不识相的声音响起打断叶恩的思绪，但他依然保持着一种高昂的喜悦，毫不介意。
　　叶恩笑着，以一种堪称温柔的口吻亲切的问：“有什么事吗？”
　　“我觉得我们应该走了。”
　　李修然低下头催促，他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关注上空中，因安斯死亡退场而战斗得愈加艰难的两人。
　　呀，这是想迫不及待地想离开，然后用自己的方法拯救他们了～～
　　是什么方法他也猜到了。
　　叶恩随意一猜，就看穿李修然的想法，但他也没有拆穿的必要。
　　已经从单身进化的他，对有情人的宽容之心无限放大。
　　叶恩的眼神滑到正在努力指挥作战的爱德华子爵的身上，一开始是正经地欣赏，渐渐眼神就挪到了一些其他地方。
　　被军装勾勒出的腰，曲线好看，劲瘦有力，特别是动起来……
　　‘叶恩！你给我正经点，把你的思绪收好。’
　　沐长夜羞恼的声音从心中响起，叶恩在心中低笑，防止爱德华子爵因走神不小心受伤，他乖乖的听话了。
　　‘长夜，时机到了，我们可以走了，该和爱德华子爵说再见。’
　　‘恩。’
　　沐长夜应了一声，就开始做脱身准备，叶恩突然正经的开口：‘对了，有一件事情不要忘。’
　　沐长夜下意识回问：‘什么？’
　　低且暧昧的声笑声响起，叶恩在心中回答：‘把第三军部的军装带走，那可是我们第一次的纪念服装～～’
　　‘……叶恩，你去死！！！’
　　进化会议的人发现爱德华子爵的攻势变得非常猛，蓝眸中的杀意让他们这些灵魂扭曲的人也忍不住心生胆寒之意。
　　但几分钟后，这位可怕的爱德华子爵就倒下了，这让进化会议的人长松一口气。
　　脱离完身份，沐长夜来到叶恩身边，蓝眸布满寒霜，他努力克制着揍人的冲动。
　　叶恩一看到他立刻就站不住，整个人就想往他身上趴，直到沐长夜实在克制不住狠狠地踢上他的右腿。
　　“老实点，先办正事。”
　　“行。”
　　盯着沐长夜红着的耳，再品一品他说的话，叶恩就笑了。
　　先办正事的意思就是后办……
　　叶恩眉眼一弯，慈爱地看着长夜的被困人员们，细心地帮他们打开锁链：“各位手拉手，马上开启我们的逃亡之旅。”
　　那样子不像是在救人，倒像是游乐场内的工作人员。
　　他们所处的位置原本是整个审判法庭的中心点，然而现在由于帝国的夺权之战，已经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方向了，所以他们完全可以悠哉悠哉的逃亡。
　　所有人老老实实地依照叶恩所说的手牵手站成一排。叶恩满意点头，三色符文从手中落下在石台上构建出他从白塔梦境中学到的符文传送技术。
　　当符文构成的那一瞬间，炫目的白光冲向这个方向。
　　“小然是我的！”
　　其余人眼中都是刺眼的白光，李修然眼中是衣衫破碎，身体上结满血痂，金发染血，看起来非常狼狈的尤诺。
　　那碧色的眼瞳里倒映着的人只有他。
　　站在传送阵的范围，叶恩左手插兜，右手向前一挥，绿眸中染上粉光，轻笑：“拜拜～～”
　　粉色的光华染上碧色眼瞳，尤诺动作一顿，瞬息之间，他眼瞳中倒映的人已经消失。
　　“第三特攻小队集结完毕！”
　　“第六后勤组集结完毕！”
　　“特事联系人员！联系人员，赶紧去寻找赵莲华大人！”
　　“第八小组，第八小组……”
　　整齐划一的集结口令，紧张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刚经历过传送的永夜人员热泪盈眶地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切。
　　熟悉的钢铁建筑，熟悉的军装制服，这无一不表明他们回到了永夜基地。
　　所有人都很高兴，很激动，除了浑身染血的李星河。
　　我是谁？这是哪？
　　这些都是刚刚还处在战场上，现在却来到未知地带的帝国元帅李星河最真实的蒙圈反应。
　　能回答他的只有叶恩。
　　看来在最后一瞬间，李修然动用符文能力命运傀儡线在随机符文道具中选取了位置交换的效果，把他和李星河互换了。
　　叶恩双手抱于胸前，挑眉吹了一个口哨。
　　李修然这小子还挺有意思的。
　　沐长夜快速反应，瞬间出手将还处在愣神状态的李星河用锁链困住。
　　“这里是永夜？”
　　被锁链困住的李星河回过神来，一看身边是之前被抓住的永夜人员，他立刻就意识到这里是永夜。
　　而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李星河表情变得极为复杂。
　　下一刻，一道让他无比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叶恩，长夜，你们两人果然是最强的搭档，一出手就轻轻松松的将他们救回来了。”
　　军靴敲击钢铁地面的声音近了，李星河脸上的复杂情绪消散，只剩下冷若冰霜的寒气。
　　叶恩脸上的笑容则是越来越大，绿眸中跳动着浓浓的恶趣味，眼下这一幕是多么具有戏剧性呀！
　　就连只是听过叶恩胡乱科普几句过往八卦的沐长夜也不由得心生期待。
　　这两位旧情人碰面，场面该有多精彩。
　　当修越过人群，走到几人的面前，他一眼就看见被锁链束缚住，伤势颇重，脸上挂满冷漠的李星河。
　　白色的军装已经完全变成血色，李星河右肩处破开一个大洞，腰腹部也被撕裂。才一会儿功夫，他站立的地方就积出小血洼，尽管这样他依然站得笔直。
　　“治疗小组！”
　　修以为他能说得很平淡，然而事实上他的声音又急促又高昂，他非常少见的失态了。
　　治疗小组的人冲向前给李星河做紧急处理，他们认识这个人，帝国的元帅，按道理是他们的头号敌人。
　　但现在来看……
　　可能是他们首领的旧情人？
　　从本心上来说，李星河并不想接受来自修的治疗，然而被锁链束缚住的他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反抗。
　　他只能冷笑着讥讽：“身为敌对组织的首领，治疗我这个敌人，是念着曾经被你抛弃的不值得一提的旧情？
　　“不，不对，你是想从我嘴中问出帝国的秘密。但你觉得我知道的会比衔尾蛇公爵知道的多？”
　　李星河的目光挪向叶恩，当看到叶恩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了审判大会上的一切究竟是由谁在操作。
　　而这一切，没有修的默许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修不会放任自己手下的人做出超出他计划的事。
　　“既然已经决定送我去死，那就给我个痛快。”
　　李星河紫罗兰色的眼眸是满满的厌恶与痛恨。
　　他恨修的不告而别，更恨修想让他死，然而所有的恨积累在一起都比不上他内心中的痛。
　　“我没想让你死……”
　　修被李星河攻击性极强的话语刺激的有些狼狈，他眼神贪婪地盯着李星河，指尖微颤地点燃一根烟，并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现下的场合不适合，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再慢慢解释。
　　然而这一切落在李星河眼中简直就是数10年前，他们最后一次争吵时修的表情重现。
　　误会的结越来越深，叶恩嘴角的笑越来越大。
　　他骗了李修然，修是想损伤帝国上层力量，但他其实从来就没想过让李星河死，李星河是他此生唯一的不理智。
　　这一切是他故意传达的。
　　原因没有其他的，就是因为他很不爽修的态度，为了人类他可以牺牲一切。
　　所以，他要真的试试看，如果修的一切丧失了，他是否还真的会愿意为了人类继续干下去？
　　唉，他可真是一个坏人呀，竟然会有这么扭曲的想法。
　　叶恩伸手将沐长夜揽入怀中，头搁在他的下巴上，幸福地蹭了蹭。
　　嗯……
　　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不过能被忘记的东西绝对不重要，叶恩放下心中的思考，心满意足地享受拥抱长夜的幸福。

三流言情小说
　　帝都，审判法庭现场。
　　昔日庞大威严，代表帝国至高法律的的建筑已经残破。枪声与凄厉的惨叫并行，鲜血和破碎的肉块涂抹着残破的石质建筑。
　　尤诺碧眼呆呆地盯着空无一人的石台，小然消失了……
　　“向右闪，后击。”
　　熟悉的提醒声响起，尤诺身体快过大脑跟随着话语作出行动，左拳以光速向后冲去，拳上包裹着强光，在贴上强化系虚魔脸时将他半个身体融化。
　　强大的动能让虚魔飞远，一下子损坏半个身体对强化系虚魔而言消耗也颇大。
　　击退强化式虚魔，下一个虚魔的攻击紧跟着来。
　　本来被李星河缠着的时光系虚魔的时间领域如同蜘网般开始延伸，一旦被时间领域粘上，尤诺就是落入琥珀的小虫子。
　　看不见的命运傀儡线勾住尤诺，在命运的指引下，他通过光速移动避开时间蛛网的扑捉，来到他命运的身边。
　　碧色眼眸盯着李修然，尤诺露出一个软软的笑，甜得仿佛刚吃完心爱的草莓蛋糕：“小然！”
　　小然没有离开，小然选择了他！
　　“尤诺。”
　　李修然黑眸温柔，极为克制情绪地回了一声。
　　“你选择留下来陪我，那就不可以再走！”
　　尤诺用手抓住李修然的衣角，乖巧可爱的眼里是满满的依恋，并用最柔软的语气吐出最霸道的字眼。
　　得到李修然的点头，他一扫先前颓废狼狈的状态，擦干脸上的血，干劲满满地朝空中那三个长得非常丑的虚魔冲去。
　　“小然，同频破禁。把这些一直嗡嗡叫的烦人虫子杀了，然后给我买20个草莓蛋糕！”
　　“20个太多，最多三个。我可不想带你去找牙医，整个帝都已经没有哪个牙医敢接收你了。”
　　李修然转动着手中的同频戒指，嘴角挂着无奈的笑。
　　尤诺牙疼起来的时候完全克制不住力道，每个牙医给他看完牙都得额外去看医生，上次开到500金币的高价才有人接，再来一次可能没人愿意接。
　　灿金色的符文冲天而起，夺走太阳的光辉，仿佛神话史诗之中神明降临，恩泽世界的的场景。
　　在这片纷争不休的血腥战场中，象征着曙光的“它”出现了。
　　金色的光便是它本身，除此之外它没有任何形态。
　　李修然眼眸被染上金色，他跪在血色战场中，浑身瑟瑟发抖。
　　在他灵魂深处有一片黑色的绝望之海，无数绝望的手抚摸上他的灵魂，在他灵魂上留下绝望的霉斑。
　　寒冷、痛苦、绝望等负面情绪徘徊在他的心中，如潮水一般开始占据他的灵魂。
　　拼命排除干扰，李修然控制着“它”朝进化会议的虚魔攻去。
　　那些虚魔当看到曙光时就已经瑟瑟发抖，开始拼命地朝远处逃离。
　　肌肉纹理疯狂再生的强化系虚魔整个炸开，让血肉四散逃离。仿佛破烂钟表的时间系虚魔展开时间之网，在时间的缝隙中逃窜。
　　爆炸系虚魔没有太多花样，只能凭借单纯的移动能力疯狂逃窜。
　　以绝望为食的它们在心中也有永远无法面对的恐惧，它们的源头，一切的开始——“神”
　　金色的曙光望了“一眼”三只长相丑陋怪异的虚魔，下一秒，它的光辉出现在三只虚魔身旁。
　　灿烂的光以看似温柔，实则强势的态度吞噬了它们。
　　当光将它们包裹，一切都消失。
　　整个过程时间不过一分钟，当确定虚魔完全消失，李修然立刻让曙光退出破禁状态，然后切断自身的链接。
　　绝望的污染已经侵染到他的腰部，尽管两人同频破禁的次数不过十次，污染也已经到他身体的1/2。
　　这样恐怖的绝望污染，是所有同频者的噩梦。
　　擦拭掉额头的冷汗，李修然瞳孔紧缩，曙光的照耀依旧存在，他所熟悉的尤诺没有回来。
　　“不可能……”
　　李修然绝对念出了退出破禁的口令，他就算忘了自己的性别，也不可能忘掉这个步骤。忘掉这个步骤的后果，他永远承受不起。
　　在李修然的注视下，曙光动了。
　　“它”的光辉朝公爵一行人蔓延，它要杀公爵？
　　“是有人在同频！”
　　李修然转身，果不其然地看见浑身打着冷颤的赛尼克，他金眸中闪烁着痛苦与绝望以及不屈的野心，像一条贪心吞吃大象要被撑死的蛇。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怎么可以住手。”
　　汗水打湿额头，赛尼克咬紧牙关，眼睛盯着各位公爵从唇缝间冷笑：“老家伙们，12位公爵太多了，都给我随着旧时代去死吧！！”
　　“快停，多次使用力量，尤诺的身体无法承受！”
　　李修然眼角欲裂，大声制止。
　　破禁者破禁，通常只有一击之力。这绝不仅是因为同频者的灵魂无法承担太多污染，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破禁者强大的□□也无法支撑住那超乎常规的力量。
　　越了解破禁者，李修然越能明白，那份力量就是诅咒。
　　同频者痛恨自己接受了污染，但其实承载着那份力量的人也一直在受到绝望的侵扰，只不过他们习惯不说。
　　“呵。”
　　赛尼克轻声冷笑，尤诺只是工具，他从来不会对工具赋予任何同情心，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屡次威胁要杀了他的工具。
　　坏掉的工具再换一个就好了。
　　“真是愚蠢呀。”
　　从战斗开始就一直沉默着的三色鹿公爵转动着手中的公爵戒指冷笑嘲讽，他左侧突然出现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人。
　　黑袍人痛苦地跪在地上，当他的动作完成时，曙光的光辉转换方向，扫中老皇帝。
　　真正被泯灭的是老皇帝。
　　“你该不会以为实验室的成果，只有你能动用？”
　　塞尼克希望能看见的崩溃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在公爵的脸上，反而所有公爵脸上挂着的都是对他的嘲讽。
　　“愚不可及的蠢货，你不配沾染伟大的皇冠。”
　　尤诺的控制权被夺走，塞尼克清楚意识到他败了，而且败得一塌糊涂。
　　不，不对，他还有叔叔！
　　叔叔！
　　塞尼克慌张地在场上寻找，然而根本不见李星河的身影。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在李修然出现的那一瞬间，叔叔消失了。
　　玫瑰公爵优雅地擦去脸上刚才沾染到的血：“看他这个样子，简直像是没断奶的孩子，这样的人果然不属于荣耀的血脉。”
　　“李星河不会再回来了。”
　　看见赛尼克惨白的脸，三色鹿公爵继续开口：“如果不是确认李星河被带走，你以为我们会放任破禁者灭杀进化会议之人。”
　　被永夜带走的李星河绝对不可能再活着归来。
　　他们今天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将李星河从赛尼克和皇帝身边斩去。
　　只要达成这个目的，再多的战损也无所谓。
　　只要失去李星河，忍冬一脉就等于死，当然要是在这个过程中能顺便杀掉其他几个公爵，更是赚大了。
　　想明白一切的塞尼克惨白着脸，瘫坐在地上，曾经的皇子高贵气度消失，如今的他浑身血污看起来比他所鄙夷的下等民众还不如。
　　而他的党羽也已经丢下武器，茫然地抱头投降。
　　望着眼前这血腥的战场，三色鹿公爵着迷地深吸了一口沾满血的空气，这就是胜利的滋味。
　　他挥了挥手，黑袍人如获大赦地念出退出口诀。
　　高居空中宛如神的曙光褪去一切光辉的外表，重新变回身为人类的尤诺。
　　他从高空坠落，身上金色的鲜血散满人间，然后落入李修然的怀抱。
　　“起！”
　　看不见的丝线四处飞舞，所有想要发动攻击的人莫名产生失误，李修然将尤诺紧紧抱住，超负荷地发动符文命运傀儡线，疯狂向外逃窜。
　　他知道他的时机只有现在。
　　拯救尤诺，帮他逃脱成为武器的命运机会只有现在！
　　刚才那一场斗争所蕴含的权利意义他完全不想考虑，在他的眼中只看到明明是人，明明有自己的喜怒哀乐的尤诺被当成武器一样使用。
　　没有人在意他的痛苦。
　　“胆子够大！”三色鹿公爵轻声赞叹，又慢慢摇头：“不过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蠢了，抱着武器逃跑，他不知道操控武器的人是我们吗？”
　　听到他的话语，黑袍人颤抖着身体，再次尝试开启同频状态。
　　在李修然怀中安静沉睡的尤诺睁开眼，碧眸中是冷漠的杀意，他快速伸出手抓住李修然的脖颈。
　　超负荷运转符文能力，专注逃命的李修然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想要逃避死亡结局的唯一办法就是将尤诺丢出他的怀抱。
　　但……
　　他绝不！
　　掌握命运能力，一向不爱赌命，赌奇迹的李修然这一刻只能祈祷尤诺平时总爱读的三流言情小说的剧情成真。
　　真爱战胜一切。
　　“艺术来源于生活，我想……这代表…生活中会发生…像小说一样…的事。”
　　脖颈被越掐越紧，三流小说剧情丝毫没有发生，李修然仍然苦中作乐，像是聊天一样地和尤诺开口说话。
　　“但这有一个前提，你必须是主角～～”

奇怪氛围
　　穿着一袭正装，优雅得仿佛刚参加完下午茶宴会的叶恩出现在李修然身前。
　　他轻挑眉头，绿眸中摇晃着狭促的笑意，修长的手指轻指向三色鹿公爵身旁的黑衣人：“还有就是，你现在对话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你的尤诺，而是那个黑袍人。”
　　此话一出，身体上已经感觉到窒息的李修然心里也产生窒息一样的感觉。
　　“别再逗人了，先解决事。”
　　沐长夜蓝眸中闪过无奈，开口制止住叶恩的恶趣味，极为靠谱地让锁链缠上尤诺。
　　银白色的锁链缠上少年布满干枯血迹的双手，沐长夜用力一扯，尤诺的双手如同被扳开的筷子一样从李修然的脖子处离开。
　　李修然铁青的脸渐渐恢复血色。
　　“好的～”
　　叶恩笑着应了一声，长夜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必须遵守的条令。
　　不过还是有一些是例外，比如说床上的不要～～
　　绿眸染上笑意，叶恩手中符文涌动，黑色符文攀爬上尤诺的身体。
　　黑色符文切断同频的联系，三色鹿公爵身旁的黑袍人惨叫一声，捂着头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然而此刻那些公爵已经没有精力关注黑袍人了。
　　他们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叶恩。
　　在叶恩带走李修然时，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他，那时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进化会议和帝国元帅的战斗中。
　　名为永夜的小组织，逃跑的事情根本无足轻重。
　　然而现在，他们看清楚了。
　　永夜营救人员就是衔尾蛇公爵。
　　三色鹿公爵笑得很和善，眯起的眼中却有一股因为被戏弄，被侮辱而产生的杀意。
　　“原来如此，永夜是你创立的，你的目标是皇权？不对，创立者不可能这么鲁莽的跑出来营救人，你加入了永夜！！”
　　身为高贵的血脉拥有者，竟然和一群贱民混在一起！
　　所有的公爵的脸上充满了愤怒。
　　那愤怒指责的目光让沐长夜看着很不爽，他嘴角绷直，脸上敷着一层寒霜，轻声开口：“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叶恩特别喜欢长夜愤怒的样子，为他愤怒的样子就更喜欢了～
　　眼神扫过长夜染上愤怒，更显生动的红唇，叶恩神色变暗。
　　好想亲，吻得更红一点，然后再让吻一路向下，他要为雪白的大地点上朵朵红梅。
　　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叶恩眉眼一弯，温和可亲地问道：“什么？”
　　沐长夜眼底萦绕出浓浓的杀意，白色的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把他们全杀了，推翻帝国的计划不就成功了吗？”
　　“是个不错，但是不太能实现的想法。”
　　叶恩构造出传送的符文，绿眸盯着不远处的几位公爵，轻松挑破他们以为隐藏的很好的秘密：“有几只蛆虫从头到尾都很淡定，不是因为看淡死亡，只是真正的他们根本不在现场。”
　　沐长夜有些不甘地抿唇，要是能在这里一次性将他们解决，破晓之日就在明天。
　　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发间，叶恩温柔的声音响在耳边：“放心，那一天不远了。”
　　叶恩伸手一带，沐长夜踉跄着落入叶恩的怀抱。
　　叶恩浅笑：“你已经收服这个故事最大的反派，甜美的胜利果实只需要你稍稍等候，不要心急。”
　　“嗯。”
　　传送符文发动，4人出现在永夜基地之中，注意到周围环境的人变多，脸皮比较薄的沐长夜悄然退出叶恩的怀抱。
　　没有长夜在怀的叶恩恢复理智，当他看到长夜锁链困住的尤诺，头疼地道：“失策了。”
　　叶恩单手轻敲额头，苦恼的嘟囔：“怎么一不小心把他带回来了，按照剧本他应该乖乖待在那的。”
　　听着他嘴里嘟囔的话，原本还一脸感谢的李修然立刻抱着尤诺远离叶恩。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剧本，但叶恩想把尤诺留在那里的意思，他听得很明白。
　　“剧本？”
　　听到这熟悉的词语，沐长夜眯起了眼：“给我说说都有哪些内容？”
　　“呃……绝对没有想毁灭世界的剧情。”叶恩摸了摸鼻头，眼神认真地盯着已经进入绝对理智状态的长夜。
　　叶恩连连保证：“我已经舍不得毁掉这个生活着长夜的世界，真的！”
　　“这种话私下说！”
　　注意到周围虽然行动匆匆，但仍将八卦眼神扫过来的永夜成员。
　　沐长夜跳起来伸手抓住叶恩的衣领，蓝眸半合，像一把锐利的匕首，更准确一点，应该说是会害羞的匕首。
　　沐长夜红着脸，努力冷着眼：“那…给我交代一下你所说的剧本到底打算干什么！”
　　这又凶又可爱的样子让叶恩几乎都快控制不住内心中的变态因子。
　　“咳咳…就是想平衡一下双方的实力，让大决战变得更精彩一点，不然只是一面倒的话就毫无意思了，这样的剧本简直没人看。”
　　一开始还是在认真的解释，但说到后面叶恩已经完全投入进自己设想的剧本世界中，说着说着还有些愤愤不平。
　　“如果长夜没有扑进我的怀抱，这个戏剧会更精彩，如果到时候决战不好看都是长夜的错。”
　　“我的错？”
　　沐长夜轻声反问，随后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这份笑柔和了他一贯冰冷的眉眼，越发显得精致夺目，轻易间便可颠倒众生。
　　叶恩忽视了笑容中隐藏的危险，一本正经的点头：“嗯。”
　　“这种事情如果发生…”
　　沐长夜声音轻而温柔，身体向后退一步，修长的右腿向前用力一踢，冷着脸，大声怒吼：“那应该是没有编好剧本的混蛋作家的错！”
　　叶恩再一次达成飞天成就。
　　本来还充满八卦心的长夜众人立刻全身心的投入了工作之中。
　　长夜大人生气起来好可怕。
　　收拾完叶恩这个混蛋，沐长夜转头对着李修然道歉：“不好意思，这家伙脑袋有点问题，我代替他向你道个歉。”
　　从本心上来说，作为经常听闻叶恩奇葩事情的李修然很想在对能管住叶恩的沐长夜吐槽，让他好好管一管叶恩。
　　但……
　　对上沐长夜那双看似无奈实则温柔的蓝眸，李修然瞬间就明白了一件事。如果他敢开口吐槽叶恩，结局有可能是他飞去和叶恩作伴。
　　“没事……可以放开锁链吗？”
　　沐长夜稍稍沉吟，直接道：“我不确定他醒来会是什么状态，以防万一，我和你一起送他去医疗室。”
　　李修然万分感谢：“谢谢。”
　　当两人抵达医疗室时，有些惊讶于四周的空旷，永夜基地已经完全进入备战状态，到处都是人，为什么医疗室四周人这么少？
　　当踏入医疗室看到李星河和修，沐长夜和李修然同时明白了答案。
　　脸色苍白虚弱的李星河被特制的锁链捆绑在病床上，紫罗兰色的眼睛愤恨地盯着站在病床边，嘴里叼着未点燃的烟的修。
　　身为敌对方的两人之间的氛围非常古怪，说是剑拔弩张，针锋相对有些太过，更像是苦主重遇负心渣男的画面。
　　换作一般人会觉得这时候进去不太好，从而选择离开。
　　可是，这两个都不是一般人。
　　一个是性情淡漠，虽好奇八卦，但总体而言对很多事情都比较无所谓的沐长夜。
　　一个是卧底十多年，对修也暗藏怨气的苦主徒弟李修然。
　　特别是李修然他现在又要救自己喜欢的人，又觉得首领在欺负对他非常好的元帅，所以他不光进去了，还彻底无视了修。
　　注意到他的动静，李星河转头看去，见到李修然怀中那头染血的金发，他猛得就想下床，却又被锁链拉回床上。
　　“修然，诺诺怎么了？！谁伤的他！”李星河仿佛幼崽被打伤的雄狮一般。
　　修盯着李星河染血的绷带，低哑着嗓子：“别太激动，伤口崩开了。”
　　锁链哗啦啦得响，李星河怒道：“修，解开！”
　　“元帅，你放心，尤诺没事，他很快就会醒来。”温柔地将尤诺抱到床上，为他带好全套医疗设备后，李修然开口安抚李星河。
　　一直将自己当作是会呼吸的摆件的医生连忙上前为尤诺诊治，片刻后，他说出的结论和李修然安抚李星河的话语一样。
　　而对此结论，沐长夜毫不意外，他身为破禁者，最清楚他们的身体恢复力有多么变态。
　　打出第2击确实会很痛很痛，也确实会撕裂身体，但只要给他们一点时间，恢复起来也会很快。
　　叫他来说，伤势最严重的相反是那个被捆在床上的人。
　　温柔地看了一眼还处在昏迷中的尤诺，又感受着因为第3个人加入而变得更奇怪的氛围，沐长夜决定先行离开。
　　望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永夜的军医露出了非常羡慕的眼神，他想走也走不了，只能在这种煎熬的氛围里捱下去。
　　修看了一眼无视他正在和李星河友好交流的李修然，不由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得，这又是一个被他“辜负”的苦主。
　　不过，修然的加入至少缓和了星河情绪，能让他在这里贪婪地看着星河，而不会惹得他情绪发生剧烈波动，从而导致伤口崩开。
　　嘴里咬着没点燃的烟，修无奈至极。
　　按照他的想法，本该是秘密擒获星河，然后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展现出变革一新的世界获得星河的原谅。
　　怎么会莫名其妙变成这样的修罗场？

拒绝求婚
　　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尖，坐在钢铁基地尖端的叶恩看着远处即将落下的血色夕阳，伸了个懒腰。
　　“不知道谁想我了，希望是长夜，如果是其他人就太恶心了一点。”
　　“不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叶恩眉眼一弯，向左侧挪位。
　　沐长夜落坐在他身旁，和他共同沐浴在血色的夕阳之中，手点了点他膝盖上的资料：“这是什么？”
　　“实验室的详细资料。”叶恩随手晃了晃资料，有些嫌弃：“没什么值得看的，不是核心实验室。”
　　“哦……”沐长夜也只是随口开了个头，并不打算继续问下去。
　　他和叶恩不一样对自己和帝国的渊源没有探究之心，他只需要知道帝国是终会被他斩于剑下的敌人就可以了。
　　血色夕阳一点点被大地吞没，沐长夜心里估算一下距离：“等太阳再次升起，我们应该就能看见荆棘之门了。”
　　“对，等太阳升起，荆棘之门就会落入永夜的手里。”
　　想到帝国即将覆灭，叶恩眉目疏朗，继续笑着道：“整个帝国分为四大外门区域和帝都，当我们抵达荆棘之门时，四大外门区域都将被收入永夜。”
　　“到那时，帝都就是瓮中之鳖。”
　　银色锁链斩杀靠近基地的虚魔，沐长夜朝地上的永夜军队轻点头，认真询问：“不会遇到什么强而有力的阻碍？需要我出手吗？”
　　“四大区域早已被永夜渗透，唯一能对永夜形成威胁的破禁者只会被那一帮贵族放在帝都之中，死守不出。”
　　叶恩绿眸中涌动着浓稠的恶意，轻笑道：“但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死是他们无法逃脱的结局。”
　　沐长夜半眯着眼，恍惚间想到了贫民区学狗叫的孩子：“到那时，每一个人都能吃上水果。”
　　“还可以吃糖，很甜很甜的糖～～”绿眸盯着长夜的唇，叶恩的话又低又暧昧。
　　忧国忧民的情怀被打破，沐长夜耳朵泛红，另起一个话题：“等到那个时候，你想做什么？”
　　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按照《恋爱保养手册》的说法，沐长夜决定好好规划两人的未来计划，所以他打算听一听叶恩的想法。
　　血色夕阳落在叶恩脸上，为那张俊美如神的脸庞提供迷人的氛围。
　　修长的手指挑起长夜的下巴，绿眸中的爱如深海，叶恩轻笑凑近他的耳边，温柔而暧昧地道：“做你…到死～～”
　　“叶恩！”
　　沐长夜额头青筋暴起，脸红如血滴。
　　他错了，他就不该对这家伙的脑袋抱有任何正常期待。
　　“既然你没有计划，那就听我的。等到帝国覆灭，首先…”沐长夜忍着脸红，站起身从军装上方的口袋中掏出计划本，一本正经地解说：“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甜蜜旅游，要去的地方有情人谷，爱情圣碑…”
　　叶恩像个乖宝宝一样的伸手：“打断一下！”
　　长夜老师轻点头：“说。”
　　手抵着下巴，叶恩笑得狭促：“这种旅行不应该先结婚吗？所以，长夜，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
　　这是被求婚了？！
　　这么轻松，这么随意。
　　沐长夜咬牙切齿地道：“叶恩，我不答应，如果要求婚就给我好好研究一下。”
　　长夜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注视着被他点燃的蓝眸，叶恩满脸温柔地笑着点头：“好的。”
　　两人站在顶端的互动堪称张扬至极，永夜的人员表示真是饱饱的狗粮呀。
　　爱丽丝则拉着苏菲开始选择要在爸爸和爸爸的婚礼上穿什么样的衣服？
　　赵莲华则是抓住赵一恶狠狠地道：“求婚的时候绝对不能像叶恩那么敷衍！”
　　“好好好…唉！”赵一笑着点头，然后突然反应：“我为什么要向你求婚？”
　　“因为你喜欢我呀！”
　　赵莲华一脸我看透了你的表情：“我是漫画的主人公，而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又和我不同的性别，所以你就是我的官配。”
　　赵一沉默：“……”
　　“怎么，你不想当官配想当反派？”赵莲华努力温柔一笑，实则凶残无比，她手中的火焰化成一道弧形飞出将不远处的虚魔烧成残渣。
　　赵一勉强挤出笑：“我是官配。”
　　在永夜众人的闲聊之中，血色夕阳被彻底吞没，天空进入黑暗之中。黑色的钢铁基地沉默地在夜色中行走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东方天色泛白。
　　修叼着未点燃的烟，望着天色，紫眸中倒映着破晓的天空：“天色破晓了。”
　　荆棘之门的城墙出现在永夜1号基地的面前，穿着黑衣的永夜人员，冲入荆棘之门。
　　不过片刻，在泛白的天色下，帝国的旗帜被拉下，一面纯黑中心露出光辉的旗帜被挂上。
　　荆棘之门被拿下！
　　又过了几分钟，其他三门传来消息。
　　永恒之门、玛丽娜之门、寒霜之门被拿下！
　　永夜作战总指挥台
　　陆陆续续传来胜利的消息，所有永夜成员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泛起笑意。
　　修深吸一口烟，紫眸中激动的神色被压了下去，换上理智：“各位，四大区域落入手中，接下来我们要攻克最难啃的骨头——帝都。”
　　“所有人都要慎重，慎重再慎重，先计划再行事。”
　　永夜全体成员齐刷刷地开口：“是！”
　　修的眼神扫了一眼在场参与商议战役的所有人，有各大基地的主控人、有刚加入永夜的赵莲华和其同频者、有回归的李修然……
　　当视线对上叶恩，修像看到什么不可名状的可怕东西一样迅速跳过，直到对上沐长夜，他才换上亲切温和的可靠眼神。
　　“啧……自己的墙塌了，也请不要妄图挖别人的墙角。”
　　看不惯修的眼神，叶恩冷笑嘲讽。
　　修额头青筋暴出，到底是哪个混蛋导致他的墙塌了！
　　永夜3号基地负责人连忙为自己的首领找补：“叶恩大人，现在战斗为重，请不要说任何和战斗无关的事。”
　　从不讲究大局为重的叶恩挑眉，正准备继续开口。
　　2号基地负责人赶紧道：“咳咳…我先为大家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
　　他站起身来，按下按钮，背后瞬间垂下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非常详细，上至基础地形，下到下水道的通道口都介绍的详细清楚。
　　“预计再有两天我们就将抵达帝都，届时前24号基地会形成合围之势，将整个帝都包裹住。”
　　“合围之势一旦形成，整个帝都都将被封锁，据极为可靠的情报，帝都内的食物如没有补充只能供给一个月。”
　　“现在有人提议是围而不打，只要封锁主要通道，我们能将他们活活围死。”
　　这个说法一出，很多人开始思考。
　　李修然摇头：“事实上这个方法行不通，他们手上有三位破禁者，完全可以针对一个地方进行强行突围，我觉得还是得打。”
　　“而且如果粮食吃完……那些保守着血脉的贵族说不定会…”
　　李修然无力再说下去，但他说的话所有人都懂了，到那个时候那些贵族会开始食人。
　　“修然说得对，围而不打不可能，我们必须要打，现在的重点是怎么打。”修点头同意李修然的观点。
　　叶恩站起身来：“必须采用突袭。”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响他，永夜的老成员是惊讶于他的积极，其他人则是等待他的解释。
　　“帝国尽管腐朽，但它终究强盛过，其背后绝对有底牌，从现在来看他们还没有准备好底牌，那我们就不要再给他们时间。”
　　叶恩转头盯着帝都的地图：“他们的底牌和破禁者脱不开关系，绝对和核心实验室有关。”
　　“我们必须找到核心实验室进行突袭，那里就是他们的要害之地。”
　　“这…这…这……”
　　地图上很快被画出红色的7个点，叶恩转头看向修，笑眯眯地道：“和你那位情报来源传过来的位置是不是一样。”
　　他又知道了！
　　修心下一惊，手一抖，烟灰落在手上烫出一个疤来：“一样。”
　　6号基地负责人的脸色有些难看：“7个地方…如果说这当中有一个是核心之地，那么这个核心之地一定有破禁者，这么说，永夜的普通人员有可能撞上破禁者。”
　　3号基地的负责人问道：“叶恩大人，不可以再缩小了吗？”
　　永夜即将过去，新的希望即将来临，他希望能在这个最后的时候少牺牲一点人。
　　叶恩摇头：“不能再缩小，如果缩小就有可能把真正的地方漏过去。”
　　这话一出，诸位负责人脸上蒙上一层苦涩的灰。
　　叶恩又在逗人，沐长夜蓝眸泛起无奈笑意，摇头喝热可可，静静地看下去。
　　掏出相机，给所有人来了一张合照，叶恩大喘气地开口：“别急着丧气，我有一个好办法。”
　　被逗弄了，诸位负责人好笑又无奈，却并没有很生气：“什么办法？叶恩大人，您请快说！”
　　当话说出口，所有负责人又想起以前让叶恩出主意时，他提出了那些引起大动荡非又意外可行的恐怖计划。
　　他们突然想把话吞回去了，差点忘了这是个神经病。
　　“办法就是……”

疯狂的温柔
　　“修，告诉我破禁者罗安所镇守的据点。”
　　叶恩转着手中的红笔，笑意轻浅，眉眼间是看穿一切的惬意。
　　修已经无力思考叶恩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内应就是破禁者罗安，他向后一靠开口道：“荣耀墓园。”
　　“荣耀墓园…”
　　叶恩思考片刻，手拿着红笔在地图上所圈出的7个地点中又画出了几条直线，最后被直线连在一起的只有三个地点。
　　“这三个地点最方便罗安驰援，核心实验室多半就在三者之间。”
　　“现在问题解决，我和长夜去血脉之碑，赵一两人去光辉神殿。李修然小朋友和他的病弱小爱人去至高王座，其人随时准备驰援。”
　　随手把红笔一丢，叶恩笑看众人：“还有问题吗？”
　　“没问题！”赵莲华兴奋地摩拳擦掌：“接下来就是主角大放光彩。”
　　除了兴奋过头的她，其余人也纷纷摇头。
　　这个方案等最大限度的规避永夜人员牺牲，永夜各基地的负责人提不出任何问题。
　　十指交合抵在下巴处，修紫眸一冷，开口道：“其他4个地方还是得去，我们不能给帝国任何准备的时机。”
　　“也不能将责任全交给破禁者们，作为同伴的我们也要做出自己的努力，不能躲在他们身后。”
　　修缓缓扫了一眼永夜众人，他们皆不自在地低下头，他们确实起了利用破禁者主攻，自己躲在身后的心思。
　　压下那些小心思，修目光直视前方，帝都到了。
　　“帝国歼灭计划开始！”
　　巨大的钢铁基地缓慢移动，然后停止。它们如同巨人一般贴在帝都的城墙边，一个接一个，组合成高大巍峨的钢铁墙壁将帝都合围住。
　　帝都人民感受到一层巨大的阴影，他们抬头看去，恍惚间，感觉太阳也被钢铁巨人所遮盖，整个世界坠入阴影黑暗之中。
　　有人讷讷自语：“帝国的末日到了……”
　　帝都的最中心处，高耸入云间的石碑静静立在有9000层阶梯的石台上。
　　石碑上玫瑰与紫荆缠绕，郁金香与忍冬悄然绽放，红枫落在黑岩之上，秘银在月光照耀之下，衔尾蛇落在雪狼头上，三色鹿与金狮对峙。
　　石碑沉默高傲，就如它所象征着以血脉自傲的贵族一般，除非迎接荣耀的血脉，不然它会一直沉默。
　　叶恩踩着沐长夜的锁链来到石碑面前，绿眸中恶意满满：“啧…这东西让人看着真不爽。”
　　轰！
　　黑色的剑刃划过石碑，高耸入云的石碑瞬间跌下云间，滚落下九千层的石阶，铭刻在上的图案毁于一旦，石碑本身碎得不成样子。
　　沐长夜手腕一转，利落地收回剑：“不喜欢我帮你毁掉。”
　　风吹起他的碎发，清冷的眉眼透出霸道，蓝眸中倒映出叶恩的模样，整个人看起来霸气非凡。
　　心如春风过境，叶恩靠近他，垂下眼，绿眸中温柔如水蔓延，拿起长夜的手放在心口上：“长夜大人，你听，它再说我爱你耶～～”
　　“我也是…咳咳，先做正事”
　　注意到自己无意之间回的话，沐长夜耳根发红，快速抽回手，强做镇定。
　　手指捏了捏长夜微红可爱的耳垂，叶恩轻笑：“好，先做正事。”
　　平复好心情，沐长夜开始搜索石台上的异常，然而整个石台上除了血脉之碑的残骸，再无其他任何东西。
　　叶恩思考片刻，手中出现三色符文落在地上缓缓的画，出了一个门的样子。
　　伸手握住门把手，叶恩轻轻一推，刚好和门内一对贵族私兵对上视线。
　　叶恩轻轻地挥了挥手：“嗨！”
　　对面的士兵脑袋发懵，下意识的回答：“嗨。”
　　沉默不到一秒，这一队士兵快速反应过来大吼道：“有敌……”
　　锁链锁住他的身体，稍稍用力，这一队士兵立刻陷入永恒的沉睡。
　　解决完士兵，沐长夜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画出来的门，蓝眸中是充满少年气的好奇与跃跃欲试，好好玩！
　　现在还在战斗中，沐长夜强迫自己收回玩闹心，蓝眸归为冷漠，直视着不远处正在高速移动的身影。
　　沐长夜已经恢复在白塔梦境中的记忆，他对同样身为破禁者的大家多了一份亲切和温柔，但这并不代表在和对方为敌人的情况下，他会手软。
　　他不擅长口头劝服人，所以他会选择物理说服。
　　来人穿着碧色的长裙，手拿一把折扇，五官清秀柔美，黑发别上珍珠串盘在脑后，只留碎发落在耳边，衬得整个人温柔如水。
　　金色眼眸不见威严与神性，只看得出暖洋洋的阳光，所有人对她第一印象都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
　　无视地上的死尸，温柔轻声道：“请离开。”
　　出发前和赵莲华赌了一场，现在赌赢了，叶恩很是开心，从今以后那家伙三个月之内不能自称漫画主角。
　　他眯眼一笑，反过来劝说：“温柔小姐，帝国的覆灭已经是注定的结局，何不弃暗投明？”
　　“看来我们谈不拢了。”温柔表情亲切，下手的速度却非常快。
　　金色天平虚影出现，温柔丢出手中的折扇。
　　叶恩表情一变，腰腹部疼痛剧烈，忍不住张口喷出大口鲜血。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见到叶恩受伤，沐长夜表情变得更冷，银色锁链暴起，空中出现猎猎的破风声，这一击中，温柔定会失去反抗能力。
　　叮当…
　　珠宝落在天平盘上的声音响起，温柔和叶恩的位置发生交换，银色锁链距离叶恩只有一指距离。
　　沐长夜蓝眸一凝，银色锁链迅速分叉，绕过叶恩的身体朝温柔攻去。
　　他本人也迅速伸腿，重重踢向温柔，他和温柔距离极短，温柔根本来不及有多余的动作，肚子上就被狠狠地踢中。
　　然而下一刻，叶恩猛得向前吐了一口血，身体向后飞去。
　　温柔则毫发无损地站在沐长夜身边，微笑着看着他：“你无法伤到我，放弃吧。”
　　全知之眼对破禁者无用，完全找不到办法破解温柔的诡异能力。
　　叶恩擦掉嘴角边的血，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在心中开口：‘她的能力应该和交易有关，不出所料的话，她应该是用那把折扇和我交易了伤势。’
　　‘这么说…伤到她就等于伤害你。’沐长夜皱眉。
　　这样根本没办法打，打着打着温柔没事，叶恩死了。
　　‘我有主意，一是拖，交易是有期限的，二是破禁，用更高层次的力量，隔绝她的力量干扰。’
　　沐长夜思考片刻：‘破禁，就是为了防止拖延时间，才采用突袭，我们没有时间拖。’
　　‘但是，我破禁，她也破，最后打起来还不是势均力敌？而且万一她用破禁的力量再和你交易……’
　　叶恩轻笑着安抚：‘没事，我说的破禁不只是你，我摇人了～～’
　　空间发生撕裂，4个身影出现在叶恩身边。
　　赌约失败的赵莲华的表情尤其不爽，但当她看到叶恩惨状时，她双手叉腰，哈哈大笑：“活该！还是得等着本主…小姐来救你。”
　　赵一默默推眼镜，歉意地朝叶恩一笑。
　　听到赵莲华开口，尤诺莫名不爽地怼道：“中二幼稚小鬼，该干正事的时候就干正事。”
　　赵莲华磨牙：“本大人的事，用不着你这个爱吃甜食物又装可怜的臭小鬼说。”
　　“想打架吗？”尤诺皱眉，满眼怒意地盯着赵莲华。
　　赵莲华不甘示弱地瞪着他：“打就打，来呀！”
　　双方视线不甘示弱地斗着，赵一和李修然一人拉一个小祖宗，并耐心劝服才消弥这场斗争。
　　温柔视线温和，恍惚间她觉得这幅场景格外让她安心。
　　奇怪的想法。
　　温柔收回这个想法，手将碎发别到耳后：“你们有帮手，我也有。”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两个身影出现，一位是穿着随性，脸上顶着一圈邋遢大胡子的男人，另一位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起来都很平平无奇。
　　邋遢大胡子男人罗安大手揉揉脑袋，非常抱歉地道：“不好意思，来迟了。”
　　“没关系。”温柔左手捂唇轻笑。
　　下一刻，罗安脚下出现金色天平，温柔叹息：“你果然背叛了。”
　　她早就注意到罗安的不对劲，只不过还抱有一线希望。
　　但当他看到对方破禁者轻松出现在这，身上还没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迹，她就知道罗安真的背叛了。
　　“帝国是错误的。”被拆穿的罗安收敛脸上歉意的笑：“温柔，停手吧，你知道，你的交易能力无法逃脱时间的克制。”
　　赵莲华握紧拳头，愤恨地开口：“温柔姐姐，帝国一直在利用我们制造虚魔，他们刻意把绝望散播给人民！”
　　温柔手一抖，笑容勉强却坚定：“我知道，但我更知道我绝不能后退！”
　　“你知道！”
　　从不曾想过的设想猛得砸了过来，赵莲华长发竖立，眼中火焰跳动：“你知道你还助纣为虐。”
　　温柔一言不发，在世界和她所爱的那个人中，她早已做出选择。
　　“请回！”
　　符文攀爬上温柔眼角，巨大的天平虚影展开，远古的威压降临。
　　温柔破禁。
　　紧接着，大地颤抖摇动，空间发生扭曲，无尽的恐怖从绝望深处开始蔓延，世界仿佛将迎来毁灭。
　　金色曙光亮起，无比璀璨的纯粹带来的是排斥一切的毁灭。
　　寒霜般的火焰开始燃烧，自然的天灾咆哮着毁灭世界。
　　巨大的钟表转动，过去、现在、未来通通被扭曲。
　　血色法典出现，厘定一切的法则规则化作银色锁链将世界锁住。
　　五位破禁者全部破禁！
　　这一刻，可以说是5位神明的再现。

决战
　　悬在空中的巨大钟表开始转动，时间被拨动。
　　金色天平在时光洪流的冲击下开始腐朽，天平外部产生裂缝，裂缝中爬出藤蔓，生长与枯败之间百年的时光就这样过去。
　　腐朽的天平缓缓转动，逆转一切的交易即将开始。
　　血色法典的光笼罩天平，“沐长夜”翻开血色法典，古老的书页上缓缓出现天平的交易法则。
　　“沐长夜”白皙的手指点上黑色的字块，血色涂改天平的交易法则。
　　天平所依托的规则被改变，原本绽放着光华的腐朽天平开始剧烈颤抖。
　　照亮一切的曙光和咆哮着要毁灭世界的火焰冲向腐朽天平。
　　轰！
　　曙光消融天平的左端，火焰烧尽天平的右端，天平变得虚幻，如同精美的玻璃壁画，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石子就能打破它。
　　“啊啊啊啊！！”
　　刺耳的痛呼声响起，在场所有同频者痛苦地捂着耳朵，这是凡人所不能承受的神明痛苦□□。
　　血从指缝间流出，叶恩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苦恼地看着手套：“又得丢了。”
　　他抬头看着即将破碎的天平，有些不情愿地接近天平，染血的手套触摸上破碎的天平。
　　黑色的符文翻涌而出，如同向上攀岩藤蔓一样紧紧地贴合天平，原本还在奋力散发光辉的天平瞬间失去光华，沉静下来。
　　将一击之力用完就退出破禁状态的赵莲华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天平，转头兴奋地朝叶恩问道：“这样就搞定了吧！”
　　尤诺扶着李修然开口怼：“中二白痴，还早着呢。”
　　眼神慈爱地看着两人吵架，罗安闻到一股特殊的香气，他摸了摸鼻子：“什么味道？好香……”
　　“啧……还是晚了。”
　　眼睛盯着不远处，叶恩嘴上说得十分遗憾，眼神和表情却写满兴奋，这样才有意思啊。
　　还没退出破禁状态的“沐长夜”动了。
　　血色之光将所有人罩住，淡紫色的烟雾在血光中显现，发出滋滋声。
　　在血光之外，一个人慢慢出现。
　　一身华丽的军礼服，鸦色长发肆意散开，容颜俊美非常，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但那张脸上的笑容却嚣张又恶心。
　　赵莲华皱眉：“瑞德……不对，跟瑞德长得一样，这笑容让我想到了那帮恶心的贵族。而且这种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仿佛是蚂蚁在面对人轻轻将它压死的大象，只要对面人的一个呼吸，她就会从身体到灵魂彻底消失。
　　赵莲华全身止不住颤抖，也不敢再多打量瑞德一眼，她耗费全力才能让自己站直。
　　她转头一看，赵一已经相当心安理得地趴下了，对上她的视线，还推了推眼镜并拍了拍身边空余的位置。
　　再看其他人，罗安、尤诺和李修然也是直接坐在地上。
　　站着的只有她和叶恩，“沐长夜”不算，那家伙现在是飞着的。
　　思考片刻，赵莲华也躺了。
　　“瑞德”眼神内蕴含着无上威严，他缓缓开口：“好久不见，衔尾蛇，不，我应该叫你背叛者！”
　　“那我应该叫你被人打到家门口的落魄公爵，好长的前缀，我还是直接叫你丧子公爵。”
　　叶恩手抵着下巴，笑得温凉：“不过说真的，就算套上俊美的躯体，你的灵魂依然臭不可闻。”
　　被打到帝都的羞辱和丧子痛苦被戳中，三色鹿公爵表情愤怒，又很快转为目空一切的笑容：“我一向很大度，特别是对将死之人。”
　　“我已经能够完全控制破禁状态的破禁者，能不计损耗地和你战斗，你拿什么和我斗？死亡是你唯一的归宿。”
　　“如果你肯跪下来向我致歉，看在你身上流着荣耀血脉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亡。”
　　三色鹿的态度轻慢又嚣张，但事实如同他所说的一样。
　　他现在可以说是附身于神，他能操纵神明作战。
　　而叶恩这边，他自己要牵制温柔，赵莲华、罗安、尤诺已经耗费了自身的一击之力。沐长夜虽然能继续战斗下去，但他是处于理智不全的状态，只能由叶恩来指挥，而且他对指令只能做出最基础的反应。
　　就算赵莲华、罗安、尤诺等人不计损耗地再次破禁，他们的同频者也不一定撑得住。
　　同频时间过长，同频者就会坠入绝望之中。
　　这一刻仿佛已经陷入绝望之中。
　　淡紫色的雾气在三色鹿公爵手中缓缓凝聚，形成一朵花苞合拢，妖异至极的美丽莲花。
　　三色鹿公爵看向它的眼神痴迷无比，以一种无比珍重的口吻道：“它叫梦之莲，当它完全盛开，便能颠倒现实与梦境。有了它，就等于有世界上的一切东西。”
　　“可悲，拼命守护的帝国即将破灭，所以就在梦中过过瘾。”叶恩绿眸中恶意摇曳，嘴角的笑嘲讽至极。
　　“你！”
　　三色鹿面容扭曲，眼神愤怒得仿佛可以喷出火焰，无上的威压因愤怒而降临，坐在地上的几人转成趴在地上。
　　额头出现细密的冷汗，叶恩丝毫不为三色鹿的怒气所动，他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轻笑了一声。
　　“很痛苦吧，镇压破禁之后的绝望很痛苦。所以除了说话嘲讽，什么也做不出来了。”
　　叶恩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三色鹿公爵一眼：“真是脆弱的意志力。”
　　听到他的话，三色鹿公爵的脸色骤变。
　　绿眸中闪过无趣，叶恩摇头。
　　原本他只是怀疑，但再三嘲讽三色鹿后，见他除了放出一个梦之莲，就没攻击，叶恩就确定了帝国的研究并没有完美成功。
　　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成功的让三色鹿公爵不受到绝望污染，如同附身一般操纵破禁之后的瑞德，但可以知道的是绝望不能污染他，但带给他的痛苦并没有减少。
　　“长夜，我们开始吧。”
　　温柔且深情地呼唤一声，叶恩眼眸变成血色，他的灵魂在瞬间进入那片锁着沐长夜灵魂的湖泊。
　　他凑上前，吻上沐长夜。
　　灵魂交触的那一瞬，沐长夜缓缓睁眼。
　　灵魂湖泊处无尽的绝望人脸开始发狂，它们撞破湖水，飞跃到空中，要吞吃被锁住的少年的灵魂。
　　叶恩轻笑：“这里交给我，外面交给你了。”
　　在灵魂接触的那一瞬间，沐长夜已经知晓外面的一切，对叶恩的计划也全盘了解。
　　望了一眼数不清的的绝望人脸鱼，他缓缓点头：“我会尽快。”
　　外界——
　　一身血衣的沐长夜睁开眼，血色眼眸之中疯狂褪去，冷漠回归。
　　他翻开血色法典，以血为墨书写下庇护的规则，然后将这一页纸撕下，丢给罗安：“收好。”
　　对于他的选择，尤诺和赵莲华莫名心生不爽。
　　留下庇护的后手，沐长夜手中凝聚出血色长剑，直接攻三色鹿公爵，目标是他手中正在缓慢绽放的梦之莲。
　　他的动作快准狠，完全不像没有理智时那种散漫的感觉。三色鹿公爵咬牙，忍着全身的剧痛，调动着属于梦的力量，将沐长夜通往他的道路拉入梦境之中，形成无尽回廊。
　　这样就能拖延时间了。
　　然而，梦的力量终归是虚幻，且梦的力量也属于一种世界规则，规则全由法典确立，所以这对沐长夜而言完全不成威胁。
　　血色光华照耀，虚幻的回廊全部破碎，不到三秒，沐长夜就来到三色鹿公爵的身边，才绽放到一半的梦之莲破碎。
　　三色鹿公爵表情愤怒，眼中却看不出对死亡的恐惧。
　　他不信沐长夜能找到他的真身。
　　没理会他的自信，沐长夜翻开法典写下规则——梦的通道显现在世界之中。
　　当字落下，一则扭曲的通道出现。
　　沐长夜提着长剑，无视三色鹿公爵径直闯了进去。
　　三色鹿公爵表情大喜：“梦境我为主宰，不管什么力量进去都得臣服，真是愚蠢呀！”
　　话虽这样说，三色鹿公爵也有点害怕沐长夜那奇怪的书，不敢有丝毫怠慢地也跟着进入梦中世界。
　　梦中的世界是由无数泡泡组成的，泡泡之中是每个人的梦，沐长夜并没有出现在泡泡世界中，而是出现在了泡泡之外的一片漆黑的虚幻夜空中。
　　他没有急着寻找，反而掏出一盘刻有符文的破旧录音播放机。
　　按下开关，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梦中世界。
　　惨叫声之后，三色鹿公爵紧跟着出现，他迅速动用能力，手中出现和沐长夜一样的书，在梦中世界中，他很快得知这本书的能力。
　　三色鹿公爵表情变得惊恐和贪婪，这才是真正可以改变一切的能力。
　　如果最初是拿他做实验就好了，可惜沐长夜的绝望污染过于恐怖，帝国根本不敢打他的主意。
　　沐长夜在外面使用这份能力，绝对能将瑞德灭杀，幸好他选择的是怜惜同为武器的同伴，进入梦境寻找自己的真身。
　　三色鹿公爵挥动着血色法典，笑得张狂又得意：“真是愚蠢的人啊，竟然会怜惜武器，哦，我忘了你也是武器。”
　　沐长夜是个沉默的性格，静静地瞥了他一眼，继续播放录音。
　　这种无视和叶恩的嘲讽不是同一类型的，但带给三色鹿公爵的伤害却是相同的，他努力压下疼痛的感觉，动用梦境的力量剥夺沐长夜所有的能力。
　　在梦的世界中，沐长夜将变为凡人，他将能轻易灭杀沐长夜。
　　然而，下一刻。
　　梦的世界中，掀起一道巨大的风暴，灵魂深处发生剧烈疼痛，三色鹿公爵心呼不好，他要醒来了。
　　鸦灰色长发无风自动，俊美男人的紫眸中染上疯狂，血从唇齿间流出，充满担忧地呼唤道：“小柔姐…姐！”
　　瑞德醒来了。
　　梦境的力量发生紊乱，沐长夜用银色锁链困住发疯的瑞德，本人则顺着感知来到三色鹿公爵真身躲藏的地方。
　　找到这里就代表胜利。
　　这是一个通体冷白的实验室，实验室内只有一个活人，其余的是数以千计的尸体，尸体们被困在刻有符文的容器中，容器内是他们碰撞出的血。
　　他们都是被绝望污染后疯狂自杀。
　　其中有平民、有实验人员，甚至还有其他公爵。
　　沐长夜走近唯一的活人，因为对死亡的恐惧，三色鹿公爵已经尿湿了裤子，他匍匐在地，颤抖着肥肉，可怜巴巴地求饶。
　　反反复复说他是一个好人，反反复复许诺金银珠宝。
　　“这个国度没有了我不行的，我们家族掌管了很多经济产业，我愿意全部上交给永夜，留我一条命，求你留我一条命……”
　　沐长夜厌恶地皱眉，长剑划过他的脖子，血液喷洒而出，将整座实验室又变回了一个活人。

黎明之花
　　最后的公爵被斩杀，彻底宣告奥威尔帝国覆灭，永夜人员全面接收整个国家，正式更名为黎明之国。
　　其含义是经过永夜之后迎来的黎明
　　在叶恩将破禁者的真相告诉修后，修放弃原定的歼灭计划，转而让6位破禁者组成特殊对外作战部，由他们带领人类打出对虚魔反攻的号角。
　　腐朽的过去逝去，一切都有了新的开始。
　　黎明纪三年
　　即将迎来庆祝立国的黎明节，大街上到处都是人，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洋溢着灵魂自由的快乐。
　　他们可以放肆的笑，尽情展现自己的喜怒哀乐，不必担心有人压在他们头上，以贵族的身份训斥他们污了自己的眼。
　　“各位！”
　　少女热情洋溢的声音吸引了广场上大多数人的注意，他们抬眼看去，见到的是笑容灿烂的赵莲华。
　　“是赵莲华大人！”人群喧闹，众人的眼里是尊敬与崇拜，还有满满的信赖。
　　那六位大人都是他们的英雄！
　　赵莲华站在广场的雕像上，欢快地向民众挥手，手中的纸张飞散乘着风落到民众的手中。
　　民众低头一看，这是一张手绘的宣传海报，至于海报上画了什么，他们完全无法分辨。
　　赵莲华欢快地道：“请在下次选举的时候投我一票呀！”
　　赵一无奈叹气，推了推眼睛，老老实实地站在雕像下面对民众道：“请各位投一票…”
　　“赵一，拿出气势来！你可是我的官配呀！”赵莲华双手握拳，非常热血大喊。
　　抬头，将蓝天下少女可爱的面容收入眼底，赵一轻笑：“是。”
　　对面街道上，出来逛街的尤诺勾着李修然的手看到赵莲华的行为，十分丢脸地道：“真是个中二蠢货，我要辞职！我才不要和这个家伙共事！”
　　李修然顺了顺他的金发，笑意温柔地道：“那辞职报告要自己写哦。”
　　尤诺一僵，远程四处转，看到不远处新开张的蛋糕店，拉着李修然就往前冲：“小然…我看前面新开的那家蛋糕店好像很不错，我们去试试看。”
　　两人奔跑过一家珠宝店，店里的玻璃壁橱处倒影出温柔和瑞德的身影。
　　大战之后，两人被暂时关押一段时间，直到叶恩出面和两人谈话，这之后两人就成为特殊对外作战部部长。
　　温柔金眸中映出窗外的一切，喃喃道：“真好呀…”
　　她从没想到有一天能看见这么平和安宁，令人舒畅的画面。
　　瑞德为她戴上珍珠耳坠，眼神温柔深情：“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还有很多很多美好。”
　　“他…叶恩那天到底和你谈了什么？”温柔回过神来，手抚上瑞德的脸。
　　那双洞察一切的绿眸出现在脑海中，叶恩带着玩味笑意的话语，仿佛还回荡在耳边，瑞德的记忆被拉回那一天。
　　“是你，对吧。”
　　“你在某一世和12公爵的祖先达成了合作，让他们发明出了同频技术。”
　　叶恩咬碎嘴中的糖，摇头道：“就我对你的浅薄了解，你这人是被他们骗了。”
　　“他们是不是说能够帮助你，解决你的失控状态，也就是破禁。”
　　全说中了。
　　瑞德浑身一颤，看向叶恩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这家伙在现场。
　　不，绝对不可能，人类根本不可能活这么久。
　　“不要这么不可置信，只是合理推测。”叶恩轻笑：“破禁者实力很强，想要得到这份力量，唯一的方法就是骗。”
　　“本来你们死亡就会变回婴幼儿，重新开始新的一世，根本不会想起过往的记忆。按道理你应该不知道……”
　　“但，你的能力是梦。”
　　叶恩冷笑着开口：“真是方便的能力，想玩什么都可以。”
　　瑞德无言以对…什么叫想玩什么都可以？！
　　这人是个变态吧。
　　“梦的能力让你一点一点地回想起过往，然而你却无法逃脱。因为一旦被发现就会杀掉，重新以婴儿的身份来过。”
　　“你完全被他们变成了实验品，而且他们用温柔要挟你了。”叶恩得意洋洋地说出自己的推理，随后绿眸一冷：“你现在是觉得温柔安全了，自己又是一切的罪魁祸首，所以彻底摆烂了。”
　　手杖重重打在瑞德腹部，叶恩笑得凉薄：“连真相都不敢说出的胆小鬼，你亏欠的可不止温柔。”
　　一张任命书被叶恩扔在瑞德面前，叶恩轻轻整理手套：“还想和他们站在一起，就去承担自己的责任。”
　　“如果不是长夜，像你这样无趣的家伙，我才根本不想管。”叶恩摇头嘟囔，转身离开囚禁室。
　　回忆到此为止，瑞德眼眸微闪，将温柔抱在怀中，头埋在温柔的颈窝处，耍赖般地撒娇：“现在不想说，姐姐，姐姐可以不要问吗？”
　　他现在还无法将卑劣的真相坦然告知，等他再多贪点美好的记忆，让他敢于去面对最坏的结果。
　　感受到了瑞德的彷徨与害怕，温柔反手抱紧他：“好，你要记住，不管如何我一直在。”
　　在一旁选购蝴蝶结的艾伦和爱丽丝一同用手捂住了眼，艾伦捂得严严实实，爱丽丝指缝开的很大。
　　艾伦姐姐捂着嘴轻笑，苏菲则摇头，半蹲下为爱丽丝整理服饰。
　　李老头没有她这么淡定，他主动且快速地给丹妮捂住眼。而拥有符文的丹尼对这种场面简直见怪不怪，她只能无奈宠着爷爷的小动作。
　　窗外又路过一群人，他们穿着的是治安执法队的制服，带头的人腰间挎着长刀，旁边跟着一个扎扎呼呼的少女，还有一个红发少年和眼镜女人。
　　莫安安欢脱地开口：“哥，今天下午3点就下班了，我们去哪里耍呀！”
　　“我还要值一班。”莫队干劲满满。
　　莫安安非常不理解，有人竟然要主动加班：“为什么？”
　　红发少年双手抱在头后，笑着揭秘：“哈，因为头上一次主动加班的时候碰到元帅了，不对应该说秘书长，那可是头的偶像。”
　　“哦……”莫安安恍然大悟，然后一本正经地道：“哥，放弃吧，秘书长是执政官大人的，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今天还是好好和我玩玩！”
　　莫队无奈摇头：“安安，别瞎想。”
　　“那就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
　　几人聊着天走过露天咖啡馆，而露天咖啡馆的2楼正好坐着他们聊天提到的执政官修和秘书长李星河，两人的氛围怪异又甜蜜。
　　看着捧着资料明明很想走，但因为身上的责任而不能走的李星河，修搅拌着咖啡，勾唇一笑。
　　未来还很长，总有一天他会彻底打开眼前人封闭的心门。
　　不过，他要重新追星河，而罪魁祸首却早已抱得美人归。
　　修假笑，好气呀。
　　“啾！”
　　猛得打了一个喷嚏，叶恩眼神不善地看向天外，又被奇怪的人念叨了，看来还是得给他多添点堵。
　　“叶恩大人，符文修行体系的报告出来了，可行性已经得到完美验证。人类可以安全的修行符文，人的寿命将会得到进一步的突破。”
　　“叶恩大人，同频问题的后遗症彻底解决，绝望污染能够被定期清除！”
　　“叶恩大人，对虚魔的特效药研发效果报告出来了，可行，有75%的概率能将虚魔重新变回人。”
　　研究所内以克里克为首的众人手里捧着报告兴奋地朝叶恩汇报情况。
　　他们看叶恩不像在看一个人，也不像看自己崇拜的对象，而是在像看着一个无所不能的神明。
　　因为叶恩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在创造奇迹。
　　“哦。”
　　叶恩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这种小事根本不值得高兴。
　　当眼神撇到时钟时，叶恩脸上绽放出笑容，他将身上的白大褂潇洒脱下扔在座位上，朝众人挥了挥手：“下班了，请好好享受黎明节，各位！”
　　研究所众人齐齐鞠躬：“叶恩大人，再见！”
　　迈着长腿走出研究所，叶恩一眼就瞥见站在花坛边，嘴里嚼着小吃的沐长夜。
　　腮帮子被塞得满满，蓝眸中泛着被食物填饱肚子的幸福感，整个人像是午后，吃饱了的慵懒猫咪。
　　很可爱！
　　叶恩掏出相机，咔嚓就是一张。
　　他幸福地将在街头吃着小吃，等待自己的慵懒版长夜收入珍藏。
　　“久等了～～。”叶恩抱住长夜，熟悉且令人上/瘾的体温填饱了他饥饿的思念，他要成为长夜的挂件。
　　“研究所的实验马上收尾，等结束之后我立马辞职，专心做你的同频者。”
　　蓝眸温柔，沐长夜轻轻应了一声：“嗯。”
　　叶恩瞬间心花怒放，长夜回应的这句话代表他也想他了！
　　低下头深吸一口长夜的气息，叶恩轻咬一口洁白脖颈，看着它染上粉红，暧昧地道：“走，我们回家，我最近新买了一套制服～～”
　　“叶恩！”
　　沐长夜脸色爆红，叶恩将人抱得更紧，低低地笑了：“我在。”
　　“长夜，我们将一直在对方身边。”
　　风温柔的吹过，路边花坛处绽放出洁白的，宛如星星一样的花，它是黎明之花，花语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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