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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笨蛋美人与偏执大佬贴贴》作者：陌桑南华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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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生惯养的阮秋一朝病逝，醒来后成了个被封家囚禁十几年的傻子。刚穿来时他正高烧不退，意识模糊间，将偏执冷酷、行事狠厉的封宴弘错认成竹马，红着眼眶求抱抱。
　　封宴弘居高临下睨他：呵。
　　意识清醒后，阮秋才得知自己竟招惹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反派。
　　*
　　都说封宴弘位高权重，行事不按常理出牌，极不好相处。但同居后他发现，对方和传闻中有亿点点不一样。
　　饭桌上，阮秋战战兢兢，饭只敢小口小口地吃，从不盛第二碗。
　　他眉头微皱，“你对我家的饭有意见？”
　　转头就吩咐阿姨做些好消化的食物投喂阮秋。
　　得知要被送走，阮秋故意着凉生病。
　　他面色阴沉，“再敢装病，我就开了伺候你的佣人。”
　　却在阮秋再次病倒后，亲自开车将人送去医院。
　　面对阮秋的撒娇与彩虹屁，他神情冷漠：“油嘴滑舌。”
　　嘴角却微微上扬。
　　*
　　外界都在传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谈了个小男友，还把人宠上天。
　　小男友想上学，他给学校捐了两幢科学实验楼；
　　小男友想当明星，他买下个影视公司，专为爱人服务；
　　珍藏多年的绝版画册被小男友当成坐垫，他满脸宠溺：“乖，坐我腿上。”
　　谁若是碰了他逆鳞，天凉王破警告！
　　*
　　后来，阮秋的真实身份曝光，妈妈是顶级服装设计师，爸爸想拐带他回家继承千亿家产，身家远超封宴弘。
　　众人纷纷嘲笑封宴弘这下要入赘当上门女婿了。
　　岂料半月后，对方摇身一变，成为世界超级商业帝国的下一任继承人，并宣布与阮秋联姻。
　　众人：麻了，你俩搁这儿玩情趣呢？
　　CP:呆萌小天使笨美人受x偏执冷酷占有欲超强攻，非纯感情向甜文~
　　排雷：
　　1.日常小甜饼，双洁1v1，中期开始有娱乐圈戏份，有绿茶反派出现←结局惨惨惨！
　　2.逻辑出走，剧情为了感情服务，私设如山，谢绝写作指导；
　　3.文中人物均无原型，勿对号入座。
　　4.蠢作者是修文狂魔，一般小修捉虫，会尽量克制哒。
　　立意:哪怕换了时空变了容颜，我依然记得你
　　标签：豪门世家,情有独钟,娱乐圈,甜文
　　主角：阮秋，封宴弘
　　配角：封清月，陈嘉洛，金时，黄子铭
　　其它：接档文求收藏《穿成假少爷与过气顶流恋综爆红》
　　简介：老婆乖又软，每天要贴贴


第001章 你怎么也死了？【捉虫】
　　“天生异相，八字绝佳，将他留在身边万事顺意，怪不得您大费周章将他从孤儿院弄出来。”
　　“你这张脸真碍眼，不如我在上面刻只乌龟吧，嘻嘻。”
　　“怎么又发烧？三天两头生病，过几天是小少爷生日，你可别死在这里，晦气！”
　　“......”
　　诸多饱含恶意的话充斥在耳边，令阮秋头痛欲裂。
　　“咳咳...好难受，玉柳姐姐，我想喝水。”阮秋烧得有些迷迷糊糊，眉头紧皱，眼睛都睁不开，小声吩咐贴身丫鬟帮忙倒水。
　　等了好半晌，却迟迟没得到回应。
　　阮秋觉得有些委屈。
　　他强忍不适，慢慢睁开眼，侧头想要找人。
　　然而，等看清眼前的世界后，他震惊地瞪大眼睛。
　　这是一间狭窄昏暗、破败陈旧的房间，靠近他身体周围摆放的器具阴森古怪，他只有在宫里举行祭祀大典时才看到。
　　家居摆件的造型新颖奇特，他从未见过的样式。
　　阮秋越看越心惊。
　　这绝不是自己的寝居！
　　“这、这是哪里？”生性胆小的他惊得差点掉下床。
　　他是离朝镇国公的小儿子，自小体弱多病，常年卧床养病。因出世时难产，阮秋卡在产道太久，造成脑部缺氧，因此，出世后智力受损，比同龄人还要笨上一些。家人心生愧疚，对他千娇万宠，将人养得性格胆小、不谙世事。
　　“爹爹，娘亲，兄长，嫂嫂，你们在哪里？”阮秋心里很慌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几道又凶又急的狗叫声，伴着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有人朝这边赶来。
　　阮秋内心的恐惧一下放大，挣扎坐起身，想要躲起来，却发现自己右脚踝处居然栓着铁链。
　　铁链有些年头，磨得他皮肤红肿，有几处还破了皮，难怪他刚才就觉得不舒服。
　　阮秋伸手去掰，却发现双手软绵无力，有些过分消瘦。
　　他愣住，满脸懵逼，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还未来得及细想，喧哗声已经抵达门口。在短暂停顿后，再次沸腾起来，似乎在争吵。
　　下一秒，大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部暴力踹开。
　　陈旧的门当场被踹出个大窟窿，要掉不掉地挂在门框上。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立在门口，伸手轻拂落在肩头上的灰尘，动作漫不经心，透着股优雅矜贵。
　　在他身后，一道尖利声音响起：“封宴弘你欺人太甚！”
　　声音的主人此刻显然十分生气。
　　封宴弘不为所动，看也没看对方一眼，仍是气定神闲模样。
　　对方气急败坏，转而跑去搬救兵。
　　封宴弘没有理会对方，抬腿迈进这间黑暗狭小的木房。
　　见他进来，蜷缩在角落里的阮秋更加用力地抱紧自己，恐惧与不安都化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但他不敢哭，生怕惹恼浑身散发出暴戾气息、看上去就不像个好人的男子。
　　越想越害怕，阮秋牙齿打颤。
　　因为逆光原因，他没能第一时间看清对方的脸。
　　然而等男人走近，模糊的五官渐渐变得清晰，阮秋双眼瞪得越来越大。
　　这张脸五官俊美，目光阴鸷锐利，气质凛然不可接近，不说话时眉眼间一片森寒。
　　唯独面对自己时，却总能绽放出最温柔笑容。
　　望着这张陪伴自己长大的熟悉面孔，阮秋连滚带爬下床，朝男人怀里扑去。
　　下一秒，少年声音饱含委屈：“阿宴，你怎么才来啊！”
　　宫宴，大离朝太子，陪他一起长大的知己。
　　*
　　封宴弘猝不及防被人抱住时，身体瞬间绷紧，目光陡然变得凌厉。
　　他想也不想便伸手要推开，却被对方缠得更紧。
　　“松手。”他声音沉稳，音质略微沙哑，语气不悦。
　　阮秋小脸在对方胸前蹭了蹭，像只柔弱小无害的小动物，孩子气道：“不要。”
　　因为发烧，他的思维混乱，分不清真假，全凭本能行事。
　　封宴弘带来的几名下属伸长脖子看热闹，心里疯狂刷屏：乖乖，居然有人不怕老大那张冷酷到不近人情的死人脸，刚见面就投怀送抱，还抱得难舍难分。
　　为首一名黄色头发的年轻男子摸出手机，暗搓搓对着两人拍照，在封宴弘看过来前迅速将手机揣进兜里，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沉浸在喜悦中的阮秋没注意到这些，有些不舒服地扭了下身体，抬眸问男人：“阿宴，你今天穿的衣服好奇怪。”
　　头发也剃得这样短，看上去冷冰冰，气势骇人，连自己看了都有些害怕。
　　封宴弘皱眉，用力将怀里的少年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但力道没控制好，竟直接将阮秋推倒在地。
　　“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他伸手弹了弹被阮秋碰到的地方，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阮秋不敢置信地看他。
　　他不明白，向来对自己呵护有加的好友竟变得这么冷酷无情。
　　阮秋张嘴正想再说，刚一抬头，便对上封宴弘冰冷无半点波澜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是秋秋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恐慌再次翻上来，阮秋还像从前那样，眼眶泛红，伸手想抓住对方的手。
　　封宴弘后退一步，居高临下打量阮秋，眼底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阮秋面色越来越白，脑袋也越来越痛。
　　不对劲。
　　自己只不过睡了一觉，醒来后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对劲！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大脑突然传来剧痛，他一头栽倒在地，双手死死拽住衣领，指尖微微发白。
　　阮秋将身体蜷缩起来，大口大口喘息着，冷汗打湿额前碎发，令他看上去有种病态的破碎美感。
　　封宴弘眉头紧皱。
　　看见银发少年倒地时他嗤之以鼻，以为对方在装病。
　　但见他疼得身体都在抽搐，心里闪过一丝不忍。
　　在理智作出判断之前，身体已先一步将人抱进怀里。
　　感受到少年身上的异样，封宴弘伸手贴在对方额头上，掌心滚烫，他面色微变。
　　少年此刻的症状看上去与高热引发的惊厥十分相像，不立刻送往医院的话，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即便封宴弘生性冷酷，在面对生命时，却仍抱有敬畏之心。
　　想到封家竟就真的将少年关在小黑屋里不闻不问，任由他自生自灭，封家果然该死！
　　与此同时，阮秋脑海里突然涌进来许多陌生记忆。
　　时间距离大离朝已过去千年，科技进步，百姓安居乐业。这具身体的主人与自己同名同姓，今年18岁，是一名孤儿，因八字极好被迷信的封氏集团掌权人封广天发现，将人囚禁在封家。
　　也不知是不是原主的八字真起了作用，自从进封家，封家商业版图一再扩大，如今已成为华国商界的龙头老大。
　　但命运并没有因此而善待原主。
　　封广天的儿子封清月从小就十分厌恶原主，因不想看到原主在眼前晃悠，他哭闹着让封父将还是四岁的原主关在这间小木屋里，还命令佣人们除了三餐，其余时候不准接近原主，封不准对他好。没多久原主着凉发烧，因为佣人的疏忽没有及时医治，最后烧坏脑子成了个小傻子，智商永远停留在四岁孩童的水平。
　　原主变成傻子后，封清月并没有因此放过他，心情不好时会跑过来对原主拳打脚踢，极尽羞辱。有一次被反抗中的原主伤到脸，封清月恼羞成怒，让人用铁链将原主锁在小木屋里，可活动范围只有方圆两米内。
　　长期的囚禁生活让原主出现严重心理问题，自卑、畏光，胆小敏感。在封清月的十八岁生日宴这天，原主因持续高烧不退，一命呜呼。
　　阮秋就是在这个时候穿过来。
　　接收记忆过程中，大脑像被人拿刀用力翻搅，令人痛苦不堪，阮秋好抱着脑袋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情绪激荡，眼眶通红。
　　他十分同情原主，恨不得杀了封清月一家。
　　但眼下，自己高烧不退，能不能活过今天都不知。
　　在大离朝，每年都有人死于风寒高热，连皇室子嗣也不例外。
　　自己难道要再死一次？
　　阮秋越想越揪心，泪水从他白皙精致的脸上滚落，看着好不可怜。
　　封宴弘见少年身体不再颤抖，哭声却越来越响，随口问：“哭什么？”
　　阮秋哭声停顿。
　　他抬起脸，眼眶泛红，泪水盈盈看向封宴弘，哭得更加伤心，抽噎问：“阿宴…你怎么也死了？”
　　上一世自己因病情去世，来到这里。
　　阿宴现在也在这里，只能说明他也死了。
　　他本就比同龄人笨一些，思考问题一根筋，固执地认为眼前这人就是宫宴的转世。
　　阮秋悲从中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封宴弘：……
　　“吵死了，闭嘴。”
　　阮秋委屈巴巴，“你果然变了，上一...以前你从来都不会凶我。”
　　封宴弘：“......”
　　没回答阮秋，他不动声色打量房内布局和器具，当看到阮秋脚踝处的铁链，不由得面露嘲讽。
　　外界有小道消息传他的叔叔，封家现任家主封广天十分迷信，为提升事业财运，在家里大摆风水局。
　　眼前这人怕也是这风水局中的一环。
　　封宴弘眼神晦暗不明，某个计划渐渐成型。
　　难得来封家，要是不做点什么，倒显得自己太客气。
　　封宴弘无声冷笑，微微弯腰俯身问，视线在少年右眼尾下方的三颗红痣上多停留了几秒，语气冷淡问阮秋：“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在这里？”
　　“我是被封家人囚禁在这里，阿宴你一定会救我吧？”阮秋眼巴巴看着他。
　　封宴弘闻言，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看你表现。”
　　阮秋眨眼，一脸茫然。
　　封宴弘：......
　　“要救你出去可以，有几点要求你必须要做到。”他整整衣袖，漫不经心警告，“不要叫我阿宴，别随便碰我，要听话，懂么？”
　　阮秋皱了皱鼻子，不情不愿说：“好的，阿宴。”
　　封宴弘：“......”
　　二人刚达成协议，就听门外再度传来争吵声。
　　“让开！这里是我家，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
　　声音的主人正是H市封氏集团的少爷封清月。
　　站在他身旁西装的男子正是他的未婚夫陈嘉洛。
　　他们身后还跟着三四名安保人员。
　　黄毛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摩拳擦掌，表情兴奋。
　　好久没打架，他们都快闲出毛病来，这里是华国，一会儿得控制力道，别把人打残废了。
　　现场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封宴弘直起身，正想去门口看看，就被阮秋抓住衣摆。
　　他回头，面色不愉看着阮秋。
　　阮秋央求道：“别丢下我，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
　　“你不能离开这里！”接到下人通报，匆忙赶来阻止的封清月打断二人对话。
　　今天是他18岁生日，封家邀请许多权贵阶层的名人富豪过来参加生日宴会。
　　宴会高-潮时，封家正打算宣布他和联姻对象，即陈家长子陈嘉洛的订婚消息。
　　封宴弘便在这时带着几个手下不请自来，借口自己的爱宠误入封宅，举止粗鲁地在宴会上私下搜寻。
　　对于这个传闻在国外吸食过量毒、品而死的前封氏集团第三代继承人，封清月还未从对方“死而复活”的震惊中回过神，就听其他宾客议论，说封宴弘竟是与自家打了2年商业战的初鑫集团掌舵人！
　　开什么玩笑！
　　这根本不可能！
　　一定是对方伪造出来的假象。
　　但因初鑫集团老板鲜少出现在人前，也拒绝接受采访，神龙见首不见尾，宾客们也只是猜测。
　　听到这儿，封清月心中大定，色厉内荏叫嚣着让他们滚出去。
　　封宴弘就是故意的！
　　故意过来找茬，将自己的生日宴和订婚宴搅得乱七八糟，还恬不知耻闯进这里想带走阮秋。
　　看情况，这两人似乎达成什么协议。
　　家里隐藏多年的秘密眼看就要曝光，封清月也顾不得其他，想方设法阻拦。
　　“他是我家佣人的孩子，脑子有点问题，不能跟你走。”他说完，上前去拽阮秋。
　　阮秋避他如蛇蝎，直往封宴弘怀里缩。
　　封清月暗骂一声，面上却装出温柔表情哄着，“乖，听话，待回儿我给你吃好吃的，堂哥他刚从国外回来，现在很忙，没空陪你玩。”
　　他原以为只有四岁智商的阮秋听到自己对他这样好，一定会乖乖听话。
　　谁知，对方一改往日痴傻模样，义正言辞反驳：“骗人，你从以前开始就只会对我恶语相向、拳打脚踢，甚至不给我饭吃！”
　　说完，他又央求封宴弘：“阿宴我们快离开这里。”
　　他现在还发着烧，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阮秋身体越来越重，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往地上栽去。
　　封宴弘扶住他，本想让手下代劳，眼角余光瞥见封清月正用怨毒的眼神看阮秋，心思一动，亲自打横抱起少年。
　　这一举动惊呆在场所有人。
　　封清月气急：不知廉耻！刚一见面就搂搂抱抱。
　　阮秋吓得发出一声惊呼，为稳住身形，连忙伸手环住对方的脖颈，像只乖巧的小猫儿窝在他怀中。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封宴弘抱着，阮秋本就通红的脸更加烧得慌。
　　眼见事情不妙，封清月向陈嘉洛投去求助目光。
　　陈嘉洛朝他微笑，转头对封宴弘横眉冷对，“封先生还是别轻举妄动比较好。”
　　“哦？如果我非要带走他呢？”封宴弘反问，根本没睁眼看他们。
　　“听说你刚回国，还开了家小餐饮公司？现在大环境不景气，今天开公司，明天可能就因为得罪人而倒闭，你说是吧？”陈嘉洛皮笑肉不笑地威胁。
　　他话音刚落，封宴弘的下属面露古怪。
　　拜托，自家老大就是逼得封氏集团节节败退，不得不与陈家进行商业联姻的罪魁祸首，才不是三无小作坊老板。
　　眼前这名油腻男真是有眼无珠
　　封宴弘并不想与蠢货交流，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扬起，在空中比了个手势——
　　“动手。”
　　*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求收藏】《穿成假少爷与过气顶流恋综爆红》。
　　陶乐穿成某本狗血小说中的万人嫌作精，与书中主角受真少爷是死对头。处处抢风头，次次被打脸，最终被扫地出门。
　　后原主与真少爷一同参加某档恋综。
　　在节目里，真少爷乖巧善良，做事认真，是人人捧在手心的小棉袄。
　　原主娇纵跋扈，遇事必作，是众人齐齐唾弃的存在。
　　真少爷与超人气影帝搭档吸粉无数，原主和黑料缠身的过气顶流搭档全程倒一，被真少爷比成对照组，惨遭炮灰。
　　咸鱼尾巴八百米长的陶乐：打脸逆袭剧本？好累，谁爱干谁干。
　　*
　　他穿来时，正与颜之弈对着口黑乎乎的铁锅大眼瞪小眼。
　　想起原书中颜之弈是真少爷舔狗，追求未果，被正牌攻反复打脸，黑化成功把自己作死了。
　　陶乐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我观你命犯桃花，当舔狗必死，干事业真香。”
　　颜之弈本是红遍国内外的娱乐圈顶流艺人，后因一桩丑闻跌落神坛，成为过街老鼠。
　　再三拒绝回家继承亿万家业，以素人身份参加恋综，遇到名声比自己臭、生活常识比自己白，还总担心自己想不开去当舔狗的陶乐。
　　颜之弈斜眼睥睨：舔是不可能舔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
　　然而，面对陶乐的捧场与关心，颜之弈口嫌体直，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火力全开秀翻全场，将所有人比成对照组，再度翻红。
　　他们成了全民CP，亿万粉丝哭喊着要两人原地结婚。
　　节目收官后，眼看陶乐打算拍拍屁股走人，已然动心的颜之弈当着直播镜头面表白，自曝甘愿当舔狗，震惊所有人。
　　陶乐：等等、说好的逢场作戏炒流量，剧本里没这段啊？
　　他吓得连夜卷铺盖跑路。
　　刚坐上飞机，就见颜之弈坐在里头冲自己皮笑肉不笑：“跑，你再跑。”
　　回忆起对方骇人的身世背景，怕变成高空抛物的陶乐求生欲爆棚，扑进对方怀里哽咽——
　　“阿弈，我恐高，腿软。”


第002章 想死，可以不打针。
　　“得嘞，可真憋死我们哥儿几个。”封宴弘带来的几名手下笑得不怀好意。
　　“你们干什么？我警告...啊——”
　　十分钟后。
　　封宴弘对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封清月命令道：“打开他脚上的铁链。”
　　封清月下意识想拒绝，视线和他对上，被对方眼神中的杀意冻住。
　　危险!
　　直觉告诉他，忤逆封宴弘绝非明智之举。
　　“铁链的钥匙丢了，找不到。”他仍不死心找借口推辞。
　　“呵。”封宴弘嗤笑，招呼黄毛与另外一个得力手下自己的两个手下过来，耳语几句后，手下点头离开。
　　没多久，黄毛手持锋利的斧头朝这边跑来。
　　封宴弘刚要开口，见阮秋瑟缩了下，不加思维伸出手覆在他皮肤上方，借此阻挡对方视线。
　　“砍断它。”他声音冰冷肃杀。
　　“等等，你们不能......”封清月惊呼出声，想上前阻拦，却差点被黄毛手中的斧头砸到，只得让开。
　　斧头劈砍铁链的刺耳声音一下又一下，像劈在自己身上，令他手脚发软。
　　“哐！”
　　“哐！”
　　“哐！”
　　封清月愤而怒骂：“疯子，暴徒！”
　　行事猖狂、目无法纪，封宴弘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连砍十几下后，铁链应声而断。
　　封宴弘抱着阮秋，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
　　几名手下忙跟上。
　　阮秋突然意识到，转世后的阿宴冷酷偏执，行事只凭个人喜好、不讲道理，颇有反派气息。
　　更重要的一点，对方完全不记得上一世的事，未来会不会嫌弃并抛弃自己？
　　阮秋越想越怕，身体止不住颤抖。
　　封宴弘只以为他再次出现惊厥症状，脚步更快。
　　一行人刚踏出房门，还没多远，就与匆匆赶来的封广天碰上。
　　对方身后还跟着几名看热闹的宾客。
　　见父亲竟然把宾客都引来，跟出来的封情月忙快步跑上前问：“爸你怎么把客人都带过来？”
　　“不是你派下人来报，说被......”封广天顿住，暗道自己着了封宴弘的道儿。
　　但事已至此，他现在也只能见机行事，板着脸先声夺人，“宴弘你要干什么？”
　　“不如先解释下，你们对他干了什么。”封宴似笑非笑。
　　众人的注意力登时被他怀中抱着的少年吸引。
　　男孩身材纤细单薄，肤白胜雪，眸染星辰。一头银发好似空山白雾，五官犹如女娲精心雕琢出来的精致迤逦，在场所有人瞬间失了神。
　　但很快，他们意识到不对。少年此刻满脸通红，呼吸急促，显然正在高烧中。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脚踝上竟戴着铁链！
　　宾客们面露惊诧，视线转向封广天。
　　“大家别误会，这孩子......”
　　封广天正要解释，却见佣人面色慌张跑过来，附耳道：“老爷，外面来了好多警察，说有人举报您非法囚禁未成年！”
　　“胡说八道，这是造谣！”封广天怒火中烧，他还想说什么，警察却已经循声过来。
　　“有人举报你们非法囚禁未成年，请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民警语气严肃，视线转而落在阮秋身上，面色凝重。
　　都说豪门腌臜事多，他们却已见怪不怪。从接到举报者所提供的照片与视频等各种信息，凭借多年办案经验，这期案件十之八九是真的。
　　“他发高烧，我先送他前往医院救助，稍后再配合调查。”封宴弘礼貌陈述。
　　得到允许后，他抱着阮秋，大摇大摆离开封家。
　　期间封广天伸手想拦，警察的厉声喝止，他又收回手。
　　“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民警态度公正，竟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
　　身后众人议论纷纷，封广天眼尖发现有人竟然还拍起视频，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
　　*
　　在被封宴弘带回去的路上，阮秋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对外界的感知力基本为零。
　　意识朦胧间，自己像被人放在柔软的床上。
　　一直抱着他的男人似乎想要离开，阮秋伸手挽留。
　　“不，不要走！”
　　他猛地拽住封宴弘的领带。
　　封宴弘没有防备，上身被迫微微俯下，双手撑在阮秋身侧，与他几乎脸贴着脸。
　　茫然无措的大眼对上漆黑幽暗的眸子，画面瞬间定格。
　　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许多。
　　“对、对不起。”意识到自己做了件蠢事，阮秋立即松开手，连声道歉，小脸臊红。
　　“躺下，别乱动。”封宴弘直起身，伸手随意拽了两下领带，曲起的指节修长有力，一股独属于成熟男性的性感气息迎面扑来。
　　阮秋脸上的热意思几乎将被子都灼烧殆尽。
　　封宴弘没有看他，板着脸离开房间。
　　见他离开，阮秋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敢开口叫他。
　　他局促不安地将被子拉高，盖住自己的大半张脸。
　　阿宴好像生气了。
　　他有些垂头丧气地想，大脑愈发昏沉，最后又昏睡过去。
　　等他再次睁眼，发现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在眼前晃动。
　　阮秋：？
　　仔细一看，脑袋的主人是个身穿白色长褂，大半张脸都被蓝色口罩盖住，只露出一双睿智和善眼睛的老爷爷。
　　对方手里正拿着一根十分尖锐的东西，往自己臀部扎去！
　　“你干什么？”
　　阮秋吓得立刻推开对方的手。
　　“别动，小心扎到...啊,我的手。”老人扎到自己的手背，痛得胡子都要飞起来。
　　阮秋连滚带爬想要跳下床，结果没踩稳，连人带被从床上滚下来。
　　“好痛。”后脑勺撞到地板，痛得他眼冒金星，还没缓过神，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自头顶上方响起。
　　“你在做什么？”封宴弘皱眉，不明白阮秋躺在地板上做什么。
　　他刚洗过澡，额前有几缕黑发遮住凌厉的眉眼，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平易近人许多。
　　“他拿暗器扎我！”阮秋像找到主心骨的幼崽，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咚咚咚地跑到他身后告状。
　　封宴弘皱眉，往旁边退开两步与阮秋拉开距离，见后者还想靠过来，眼神冷冷扫过去，警告他别再靠近。
　　阮秋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
　　“暗器？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不过想给你打针，瞎激动啥。”被叫来给阮秋看病的老医生桑德嘟囔。
　　“打针？”
　　那是什么？
　　阮秋疑惑问，“是一种折磨人的刑罚吗？”
　　打针和打人，只差一个字，两者应该差不多的意思吧？
　　“当然不是，打针病才好得快，你现在还在发烧，快坐下。”
　　听他解释完，阮秋总算明白，原来打针就是治病。
　　“可以不打吗？”要被那么尖利的东西扎，得多疼啊，他怕疼。
　　“想死，可以不打。”封宴弘凉凉道。
　　阮秋纠结，看看封宴弘，再看看泛着寒光的针头，一时拿不准注意。
　　“处理完后，麻烦您到我书房来一趟。”封宴弘对桑德说完便走了。
　　阮秋想跟上去，被桑德拦住，“先打针，放心，不疼。”
　　“真的？”阮秋半信半疑地躺下，当看到针头凑近时，害怕地绷紧臀部。
　　桑德被逗乐，“别怕。”
　　阮秋做足心理建设后，慢慢放松下来。
　　桑德眼疾手快，眨眼间的功夫就打完了。
　　“谢谢您。”像被蚊子叮了下，后面几乎都没感到疼，阮秋大感惊奇。
　　“不客气，我看你对封先生态度熟稔，你们以前认识他吗？”
　　“...算是吧。”认识他的前前前前世，应该也算认识。
　　“难怪，你觉得封先生为人怎么样？”
　　“温柔，耐心，学识渊博，待人彬彬有礼，看着凶凶的，其实很温柔。”阮秋下意识代入前世界的宫宴。
　　桑德震惊的差点连眼镜都戴不住，战术性咳嗽，“咳咳，那他现在变化还挺大。”
　　偏执，冷酷，待人冰冰有礼，看着凶残，其实是真的凶残。
　　即便在发生那件事之前，封宴弘给人的印象也是天之骄子、年少轻狂，和阮秋所描述的相差甚远。
　　“看得出来你真的很喜欢他。”滤镜厚得连亲妈都不好意思看。
　　阮秋害羞地笑了笑，连右眼尾的三颗美人痣都跟着鲜活起来。但很快又沮丧说：“可是，阿宴他好像不喜欢我。”态度异常冷淡疏离。
　　桑德安慰：“他对你已经很友善。”
　　坦白说，当他得知偏执冷酷的封宴弘居然破天荒救人，还将人带到住处时，着实被吓得不轻。
　　阮秋对封宴弘来说是个例外。
　　思及此，他更加仔细认真地在诊断报告上做记录。
　　......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
　　阮秋忍不住打呵欠，意识到这样的举动有些失礼，他立即伸手捂住嘴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桑德医生。
　　被他可爱到的桑德医生心软成一片，摸摸他的脑袋，“我可以叫你秋秋吗？很晚了，去睡吧，”
　　经过刚才的聊天，老人家成功被乖巧软萌又漂亮的小家伙俘虏。
　　“可以，桑德爷爷，谢谢您陪我聊天，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折腾一天，阮秋早已感到疲惫不堪，乖乖上床睡觉。
　　而封宴弘的书房还亮着灯。
　　*
　　“营养不良、贫血、免疫力和抵抗力低下，需要精心调养很长一段时间...因长期的囚禁生活，秋秋的性格胆小又敏感，在陌生环境里容易感到焦躁不安。据我观察，他对你产生了非同寻常的依赖与迷恋，初步判断是受雏鸟情节的影响，再加上......”
　　桑德医生推推老花镜，补充道：“他还将你臆想成另外一个人，那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好朋友，充当着强大的守护者角色。当你将他从黑暗中解救出来时，完美契合他心目中的英雄。这个认知对他来说根深蒂固，预计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你要有心理准备。”
　　他说得嗓子发干，最后总结：“不建议让他独自生活，如果现在贸然将人送走，很可能会给他带来二次伤害。”
　　封宴弘全程低头批阅文件的动作，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让人不仅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在听。
　　桑德心里有点摸不准，借助喝茶的动作掩饰内心的小九九。
　　他故意将阮秋的病情说得很严重，目的就是希望封宴弘能将人留下。如此一来，既可以帮助小孩儿恢复身心健康，也可以给封宴弘灰暗单调的生活带来一丝色彩。
　　等他放下茶盏，封宴弘终于开口，“辛苦，我让司机开车送您回家。”
　　看出他不想继续交谈，桑德见好就收，将手里的诊断报告单放在桌上，“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晚安。”
　　临走前，桑德医生像是想到什么，叮嘱道：“别太拼，你的眼睛和手会受不住。”
　　那场惨烈的车祸让封宴弘的右眼和右手都受到严重的伤，后遗症严重，右眼用眼过度就会刺痛难当。右手疤痕本可以通过手术修复，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封宴弘不置可否。
　　等桑德走后，房间里重归平静。
　　此时已然深夜，月亮升至半空，洒下一片银白。
　　封宴弘停笔，站起身，在落地窗前静静远望，远处的景物暗影重重，无声且诡异。
　　“可笑的结论。”
　　阮秋对自己是什么态度，他并不在意。只要对方听话，顺便还能恶心一下封家人，他不介意多养个人。
　　封宴弘伸手摸着正刺痛不已的右眼，眼底闪过狠厉。
　　整理完公务后，封宴弘简单收拾洗漱完，因将身上睡衣全部脱掉后，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房门却被人扣响。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抱着枕头、头顶呆毛的阮秋。
　　“我能和你一起睡吗？”他用最怂的语气，说出最大胆的话。


第003章 我能和你一起睡吗？【捉虫】
　　“我一个人睡害怕。”阮秋补充。
　　阿宴的家世显然也同上一世那样显赫，在H市名人别墅区斥巨资买下一个占地面子十分大的庄园。
　　住处坐落在依山伴水的山腰处，周围风景秀丽，令人心旷神怡。园内竟还有果园、跑马场、游泳池等，惊呆阮秋。
　　房子太大，也有烦恼。
　　听阿姨说，阿宴喜静，只雇佣了几个佣人。空旷的房间里说话都还带回声，晚上更是安静得令他感到不安。
　　从出生开始，阮秋身边就围满人，晚上睡觉也总有丫鬟小厮守夜，鲜少独自入睡。
　　因此，他失眠了。
　　封宴弘没吭声，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看他。
　　他身高至少一米九，眼睛狭长，看人时候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无端让人倍感压力感。被他注视时，鲜少有人能继续维持淡定自若模样。
　　阮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正绞尽脑汁组织语言，张嘴刚要说话，就听封宴弘拒绝得干脆果断。
　　“不能。”
　　阮秋泫然欲泣，头上的呆毛都跟着垂下。
　　他不死心，硬着头皮继续问：“真的不行吗？我睡相很好，也不打呼噜，实在不行我可以打地铺。”
　　为了能和对方共处一室，他一退再退。
　　眼前的少年五官精致，个头只到自己肩膀处，正忐忑又面露期待地看向自己，让他想到家里爱宠在讨好自己时的湿漉漉眼神。
　　冷硬的表情有细微松动，但理智最终占上风，封宴弘郎心如铁：“马上回你自己房间。”
　　见对方态度坚决，阮秋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只得依依不舍地回到房间。
　　在这一刻，他无比清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温柔的太子哥哥。
　　相反，封宴弘面容英俊、气质凛冽，拒人于千里之外，极不好相处。
　　阮秋心口闷痛，感到很不舒服。
　　但想到下午封宴弘贴心地捂住自己眼睛的举动，证明对方本性并不像表面那样冷酷无情，阮秋又没那么害怕了。
　　他眼里又有了光，嘴角弧度微微上扬，慢慢闭上眼睛。
　　房内漆黑一片，四周围静悄悄，阮秋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窥探自己。
　　恐惧一点一点地占据他的大脑，带来连绵不断的恐惧。
　　在床上辗转反侧，阮秋怎么都睡不着。
　　最后，他抱着枕头，悄悄摸到封宴弘卧室门口，双手抱膝，背靠墙壁坐下来。
　　恐惧如潮水般慢慢退去，困意袭来，他慢慢合上眼睛。
　　*
　　翌日，天刚蒙蒙亮，封宴弘收拾完，准备下楼吃饭。
　　刚打开门，就见门边蜷缩成一团，睡得不太安稳的阮秋，眼睛一眯：“怎么睡在这里？”
　　阮秋睡眼惺忪，“嗯？阿宴，早上好。”他揉揉眼睛，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
　　阿姨听到动静，从厨房跑出来对封宴弘解释：“封先生早安，秋秋昨晚上怎么劝都不肯回自己房间睡，说是只有离你近一点才能睡着。我好不容易把他哄回去，一转身他就又溜到你门口睡。我见他好不容易睡着，也不忍心吵醒，给他盖了条毯子防止着凉。”
　　听完阿姨的解释，阮秋怕连累她受罚，主动承认错误：“阿宴你别怪阿姨，是我自己不听话，擅作主张跑这里睡。”
　　“不准叫我阿宴。”封宴弘不悦道。
　　想到阮秋把自己当成他幻想出来的某人，封宴弘就觉得不舒服。
　　没人喜欢当替身，尤其像封宴弘这样掌控欲强、又杀伐果断的性子，更不允许有人拿自己和别人相比。
　　“阿宴？”意识到他有点动怒，阮秋惴惴不安。
　　封宴弘睨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下楼。
　　阮秋跟着下楼。
　　餐桌上，封宴弘全程缄默，面无表情地吃着饭，看得出来心情不佳。
　　阮秋生怕惹恼他，战战兢兢地小口小口吃着，不敢发出声音，更不敢夹菜。
　　他的胃口一向不怎么样，平日在家里他顶多吃小半碗。现在寄人篱下，不想辜负阿姨辛苦准备的早餐，他逼着自己又吃了一点。
　　“你对我家的饭有意见？”封宴弘突然开口。
　　“什么？”阮秋不明所以。
　　“不喜欢吃就别吃。”看他吃得痛苦，实在影响食欲。
　　阿姨本想打圆场，见封宴弘神情不悦，怕自己劝了只会适得其反，她默默将话咽回肚子里。
　　阮秋忙辩解：“没有不喜欢，我只是怕浪费，所以才......”
　　阿姨听完，心里软成一片，不由得开口帮腔：“吃不完先放着，别硬塞，撑坏了可不好。”
　　封宴弘没有再说话，面无表情吃完饭，起身去上班。
　　临出门前他意识到背后有动静，转身，与阮秋澄澈无辜的眼睛对上。
　　“作什么？”
　　“我能跟你一起出门吗？”阮秋小心翼翼问
　　封宴弘正想拒绝，突然想到什么，眼神微闪，纡尊降贵地点头，“可以。”
　　他转身对徐姨吩咐：“带他去换身像样的衣服。”
　　等他们出门时，阮秋已经换上一身剪裁合身的白色小西服，看上去精致又贵气。手腕处戴了条造型简约、设计感十足的手链。
　　那是封宴弘随手从抽屉里拿出来，要他戴上。
　　*
　　低调奢华的黑色加长车行驶在柏油路上。封宴弘靠坐在车后座，修长的双腿交叠，闭眼小憩，像一只慵懒且优雅的巨兽。
　　与冷静自持的他相反，坐在一旁的阮秋扒着车窗，双眼亮晶晶地打量外面的世界。
　　外面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人们衣着大胆，神采飞扬。透明的橱窗里摆满各式各样的商品，阮秋看的目不暇接，一派兴致盎然。
　　有几次他想找封宴弘搭话，但见对方闭目养神，最终都只能把话咽回去。
　　再美的风景，看久了也会腻。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去后，阮秋终于平静下来。
　　渐渐地，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阮秋脸色发白，整个人像被晒蔫儿的小动物般瘫在座位上。
　　“想吐？”封宴弘睁开眼，表情冷淡。
　　阮秋点点头，不敢开口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吐出来。
　　封宴弘让司机经过药店时进去买晕车药。
　　刚吃过药，阮秋还是无精打采模样。
　　等抵达目的地，他软手软脚地下车，还差点栽了个狗吃屎。
　　封宴弘眼疾手快扶住他。
　　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沁入阮秋鼻尖，令他头晕脑胀的症状恢复瞬间清明。
　　“谢谢。”阮秋抬头，露出一抹虚弱的笑。
　　封宴弘将人扶稳后收回手，态度自然地站直身体。剪裁合身的高定西装衬得他丰神俊朗，牢牢吸引在场其他人的目光。
　　不远处有人向他们跑来。
　　“老大你来了。”说话的是染着一头醒目黄发的年轻人。
　　“今天这个客户很重要，你收敛点。”封宴弘淡淡吩咐。
　　“好的老大，保证不会给您惹麻烦。”黄毛说完，视线移到阮秋身上，斟酌道：“内啥…你也来啦？”
　　他觉得有些别扭，不知道老大对这个漂亮的少年是什么心态。
　　阮秋点头，有些不自在地往封宴弘身侧靠了靠。见后者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的表情，没有表现出反感的样子，他稍稍松了口气。
　　“别贫了，去干活。”封宴弘低头袖扣。
　　“得嘞，事情我已经办妥，新佳的老总就在前方不远处钓鱼。”
　　说完，黄毛领着封宴弘和阮秋往垂钓区那边走去。
　　今日晴空万里，阳光分外明媚，难得的好天气。
　　农家乐不远处有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水库，沿着边缘走一圈需要个把小时。水库是农家乐老板私人承包，不仅风景优美，里面还养了数种可食用的鱼类，也供客人垂钓。
　　阮秋跟在封宴弘身后，小脑袋左右张望，眼里满是好奇。
　　等黄毛停下后，阮秋从封宴弘身侧探出头，视线与前方一名身材圆润，眉目和善的中年人对上，在对方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惊艳。
　　“这孩子长得真漂亮。”中年人是新佳老总，也是封宴弘想要争取的合作对象。
　　听到对方夸自己，阮秋觉得很不好意思，生性有些拘谨的他收回脑袋，躲在封宴弘身后不出声。
　　“他性格内向，不善言辞，您见谅。”封宴弘话锋一转，指着何懂身旁的圆木桶说：“何董您今天手气不错。”
　　阮秋寻声望去，发现木桶里面已经装了三四条肥嘟嘟的胖头鱼。
　　“哪里哪里，比不过你小子做生意的眼光和手段，才两年时间，就已经把公司做到上市，我这把老骨头都被你比下去。”何董哈哈大笑，眼底却带着几分忌惮与试探。
　　封宴弘姿态闲适，将西装外套脱下扔给身旁的黄毛，随口应道：“过奖，不过是运气好，赶上风口。商场上还得仰仗您老帮提点。”
　　嘴上说着谦逊的话，态度却不卑不亢，他顺手接过黄毛递过来的渔具，坐在何董旁边的凳子上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两人聊的都是商场上的事，阮秋一句也听不懂，没一会儿便觉得无聊。
　　黄毛是个有眼色的人，看出他心不在焉模样，将一包饵料递到他手里，指着不远处提议：“投喂区在那边，无聊的话，你可以过去玩玩，对了，我该怎么叫你？”
　　“你可以叫我秋秋。”
　　“这.....”黄毛犹豫，总觉得这个叫法也太亲昵了点。
　　“^_^”阮秋眼含期待看他。
　　黄毛挠头，别扭地叫了声“秋秋”。
　　话音刚落，他突然感到脊背一寒，像被某种巨兽盯上。
　　转身看过去，就见老大正冷冷看着自己，活像看奸夫的眼神。
　　黄毛不禁打了个哆嗦，求生欲爆棚，当即大声喊：“不行不行，你是大哥的好朋友，是我们的前辈，我喊你阮哥吧。”
　　软哥？
　　好奇怪的称呼。
　　阮秋折中一下，“不然你叫我小秋吧。”
　　封宴弘挑眉，慢慢收回目光。
　　黄毛见状，心里揣测：看来叫小秋可以。他从善如流叫了声“小秋”。
　　阮秋也没继续纠缠，接过黄毛手里的饵料往投喂区跑去。
　　投喂区看着挺近，但阮秋走了10分钟才抵达目的地。
　　这具身体到底还是太娇弱，才走一小段路，他就觉得脚底发酸。
　　阮秋擦擦额头上的热汗，面颊被太阳晒得红扑扑，配上白皙的肌肤和耀眼的银发，整个人像是在林中精灵一般，美得如梦似幻。
　　“终于到了。”阮秋揉揉小腿，等休息好后，开始喂鱼。
　　水里面的鱼争先恐后张大嘴巴抢食，看上去憨头憨脑，阮秋脸上露出笑容。
　　好心情持续没多久，一道刺耳的响起。
　　“你怎么在这里？”


第004章 冤家路窄“喜”相逢【捉虫】
　　阮秋转头，看见身着浅色休闲服的封清月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带着厌恶的表情看自己。
　　他皱了皱眉没有理会封清月，低头继续喂鱼。心想今天出门忘看黄历，在这样山清水秀的地方竟也能碰见讨厌的人。
　　和阮秋一样，封清月现在的心情也称不上好。
　　他今天专程为生意上的事而来。
　　公司的合作伙伴之一，昨天突然提出新的要求，让利空间大幅度压缩，若封氏不同意，那只能终止合作。
　　父亲盛怒，派人去打探消息，才知道原来是有人从中作梗，以高出市场三个百分点的价格想要截胡。可别小看这三个百分点，公司进货量庞大，相当于一年要增加近千万的成本，封氏自然不同意。
　　原本今天他和父亲一起来的，但临出门前，父亲突然觉得心口闷，整个人面色苍白，呼吸难受，连忙将其送到医院。只得将此事交给封清月处理。
　　对此，封清月很上心，因为他知道这不仅是机会，更是试探。
　　如果他不能挽回颓势，便会失去父亲的信任，就得让出采购部门经理的肥差。
　　他约了几次新佳的负责人面谈，对方却一直避而不见。好不容易通过陈嘉洛的关系，打听到新佳的何董今天在永嘉乐吃饭，封清月带着父亲的心腹，立刻风风火火赶过来。
　　助理去打探消息还没回来，他无意间与阮秋狭路相逢。
　　一段时间不见，阮秋看上去容光焕发，想来日子过得十分滋润。他本就容貌出众，银发雪肤，带着几分混血的惊艳感。若是进娱乐圈，绝对会占尽所有风头。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封清月的心，忍不住出言讽刺，“看你这贱样，看来很得封宴弘宠爱。我家养了你十几年，没得到一句感谢就算了，还被你诋毁抹黑，果然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和那你的疯子主人一模一样。”
　　听到他颠倒是非黑白，阮秋生气反驳：“明明是你们囚禁我，现在居然倒打一耙？”
　　两世加起来，他接触到的都是正派良善的人，少有见到像封清月这样阴险的小人，简直烦不胜烦。
　　“你现在有靠山，连说话声音都大了许多。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以为封宴弘是什么善茬？小心哪天对方玩腻你后，像丢垃圾一样把你踹开。”
　　阮秋听他诋毁封宴弘，气得眼圈发红，“不准你骂阿宴，他是好人，比你们好一千倍一万倍！你再诬蔑他，我就揍你！”
　　骂他可以，骂阿宴不行！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很凶悍，阮秋握拳在空气中挥了挥。
　　封清月很想打人，但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也没工夫和阮秋继续纠缠下去，用力撞开对方，“好狗不挡道，去找你的疯子主人吧，傻逼。”
　　见他又骂阿宴，阮秋气不过，捡起来地上的石子朝他后背丢去，不料却砸中对方的脑袋。
　　封清月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刺痛，伸手去摸痛处，感受到指腹间传来的黏腻感，摊开手一看，发现自己居然流血了。
　　“小杂种，居然敢伤我！”他怒火中烧，冷笑着朝阮秋逼近。
　　“对不…不对，是你先骂我和阿宴，我明明都警告你了…你不要再过来。”阮秋有些害怕，一直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逼到水库边。
　　“我不想和你吵。”阮秋想要离开，却被封清月一把抓住手臂，忍不住挣扎起来，“别碰我，放手！”
　　封清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这可是你让我放开的。”
　　说完，他借势上前，将阮秋狠狠往后顶，随即松开手——
　　“哗~~”水花溅起。
　　阮秋落水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封清月竟丧心病狂直接将他推入水中。
　　阮秋从未像现在这样切身体会到，封清月是真的想让自己死！
　　“…救…救命，我不会游泳！”他挥舞双手不停呼救，期间被呛了好几口水，咳的眼前发黑。
　　而封清月却只是冷着脸站在岸边看着，眼里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死吧，碍眼的家伙都该去死！
　　只要再过几分钟，阮秋就能永远地消失。
　　封清月越想越觉得兴奋，恨不能亲自下水，将对方的头颅死死往下按。
　　就像小时候他惩罚胆敢抓伤自己的猫儿那样。
　　不听话的宠物，弄死就好了。
　　就在他以为即将成功时，对面响起一阵尖锐的哨声。
　　原来是巡逻的安保人员发现有人落水，立即发出警报。
　　“有人落水了，快救人！”
　　其中有一人受过专业训练的巡逻员边脱衣服边想要下水救人。
　　却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老大你怎么下水了？”黄毛在岸边嚷嚷，往常这种事都交给帮手下来办，哪轮得到老大亲自出马。
　　他们这边动静闹的有点大，引来其他客人围观，还惊动农家乐的经理。
　　众人站在岸边张望，还有人摸出手机拍照录视频。经理忙出声阻止，但收效甚微，只能暗自祈祷千万别闹出人命，否则生意铁定受影响，自己也要跟着倒霉。
　　封清月见状，心里不免感到有些慌乱，暗暗希望封宴弘和阮秋能一并溺死在水里，面上却装出焦急模样。
　　却见封宴弘像条矫健的鱼儿似的，在水中灵活摆动着四肢，飞快地朝阮秋游去，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游得好快！动作规范，且干脆利落，身体肌肉也很匀称，练过的吧？”有人惊叹，手机镜头紧跟封宴弘侧影。
　　“那是，想当年老大为了逃…咳咳，为国争光，刻意苦练过。”黄毛差点说漏嘴，忙将话题扯开，目光仍牢牢锁定封宴弘。
　　阮秋本就身娇体弱，在水里不停挣扎，手脚渐渐感到无力，挣扎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小，身体开始往下沉，整个人很快就消失在水面上。
　　“不好，他快撑不住了！”
　　“这下凶多吉少。”
　　“别急别急，去救人的那个大兄弟已经捉住溺水的孩子。”
　　封宴弘见阮秋沉下去后，神色变得凝重，不假思索，一头扎进水里。
　　水下世界静谧且诡异，视野模糊，看不清周遭环境。
　　阮秋觉得胸口好闷，身体也很冷，好似下一秒，他就要成为这水里的一具尸体。
　　我要死了吗？
　　好可惜。
　　自己才刚找到阿宴，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陪对方久一点。
　　因为...阿宴看上去有点孤独。
　　阮秋迷迷糊糊地想。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手机身体轻的像水草一样，随着水流飘忽不定，又像被什么东西扯住双足往水下面坠落。
　　阮秋半阖着眼，透过晃动的水流中，发现似乎有人朝这边游过来。
　　等对方游近处，阮秋终于认出对方。
　　原来是阿宴来救自己了！
　　很快，他的身体被封宴弘强而有力的大手抱住，往水上方游去。
　　阮秋深深看着封宴弘的侧脸，心潮澎湃。
　　他觉得对方像是传说中的深海鲛人王，带领族人冲破幽黯深海，游向生的希望。
　　*
　　等封宴弘将阮秋抱上岸后，立刻有专业人员过来帮阮秋做人工呼吸。
　　想到阮秋要和别人嘴对嘴吹气，封宴弘心里有点不舒服，皱眉拦住对方，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我来。”
　　“可是......”工作人员还没说完，就见封宴弘手法娴熟地操作起来，顿时将话咽回去。
　　做完十几次人工呼吸后，阮秋终于有反应，他咳嗽几声，侧过脸吐出几口水来，虚脱地靠在封宴弘怀里，意识慢慢归位。
　　“我...咳咳...刚才......”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封清月打断。
　　“刚才我不该躲开，害得你失足摔下去，早知如此，我站着让你打几下也没关系。”
　　他这一波绿茶发言，让阮秋气得瞪圆双眼，连右眼尾的三颗痣都像沾染上怒气，“胡说，明明是你把我推下去的。”
　　想到差点葬身水下，阮秋精致的面容因为恐惧而变得异常苍白，浑身发抖，愈发用力抱紧封宴弘，看着十分惹人怜爱。
　　“别怕，我在。”封宴弘难得没有推开他，而是微微压低嗓音，刚毅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柔和。
　　然而下一秒，他面无表情质问封清月：“再不说实话，后果你承受不起。”
　　封清月像只被踩到痛处的狗乱吠，“你在威胁我？今天我是专程为生意上的事来找何先生，碰巧遇见阮秋，主动打招呼，谁知道他会突然发疯，拿石头砸我，我上前理论，他还不依不饶向继续打我，结果自己没站稳掉进水库里。”
　　说完，他将伤口亮给其他人看。
　　停顿几秒，视线转而看向何董，“何先生您是知道我为人，反观他们，一个受我家庇佑十几年，最后倒打一耙，另一个睚眦必报、忘恩负义。他们狼狈为奸，现在合伙诬蔑我，与这样的人合作，有百害而无一利益。”
　　何董是个人精，并没有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被带着跑，摸着圆肚皮打圆场，“小月你别激动，这事多半有误会。”
　　围观群众见两方争执不休，吃瓜情绪高涨，纷纷竖起耳朵，甚至还有人摸出手机拍视频。
　　酒店经理见势不妙，忙上前劝说疏散人群，可惜收效甚微。
　　经理无奈，转而上前劝说封宴弘：“这里风大，不如换个地方说话？”
　　封宴弘眸光微闪，抱着阮秋的双臂微微收，脸上闪过犹豫，低头看怀里的人。
　　阮秋本就身体娇弱，落水后又受到惊吓，再耽误下去的确可能受凉。
　　“我先带他回去换身干净衣服，晚点再过来算账，若是心虚，封清月你大可以现在就走人。”封宴弘不由分说，抱起阮秋就想离开。
　　封清月本想混在人群中想开溜，但等看到新佳的老总何先生居然也出现在这里，并且明显是与封宴弘一起，电光火石间，他终于明白。
　　原来抢自家生意的人就是封宴弘！
　　岂有此理！
　　他不仅不能走，还得想办法挽回新佳的合作项目。
　　想通之后，他态度强硬反驳：“我心虚什么？你们血口喷人，本少爷倒要看看你们怎么颠倒是非黑白！”


第005章 打脸要趁早
　　阮秋一听，也顾不得换衣服，若是放封清月在这里颠倒是非黑白就糟了。
　　他挣扎着从封宴弘怀里下来，笨拙地反驳：“明明是你先骂人，还一直骂，我气不过，才用石头砸你，但......”
　　他话未说完，就被封清月抢先：“你们也听到了，就是他先动的手。你一直说我骂你，口说无凭，请拿出证据来。”封清月的口才远比阮秋要好的多，三言两语就控制节奏。
　　众人看向阮秋的眼神带着怀疑。
　　阮秋暗恨自己嘴笨无能，急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小手死死拽着封宴弘已经湿透的衬衫，期期艾艾解释：“他撒谎，事情不是那样的，你不要信他。”
　　“放心。”封宴弘说完，接过黄毛递来的西装外套，转头就把阮秋包裹得严严实实，遮住他因落水而显得愈发透明的湿衣服。
　　从刚才开始，他敏锐捕捉到几道淫邪目光一直黏在阮秋身上，一一将其面容记载心里，等着秋后算账。
　　做完这些，封宴弘眼神锐利如刀，对着封清月一字一顿道：“报警或跪下认错，你选一个。”
　　“尽管报警！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封宴弘不想继续和蠢货浪费口舌，转头问经理：“这里有监控吗？”
　　经理点遗憾地摇头：“没有。”
　　封清月嗤笑。
　　方才在动手前，他已经仔细查看，确定周围没有监控才动手。
　　他可不像阮秋这样蠢得无药可救。
　　场面陷入僵局。
　　“没有证据就血口喷人，我要告你们诽谤。”封清月有恃无恐。
　　阮秋伸手用力拽住封宴弘衣袖，怕连累他，低声说：“我只是呛了几口水，不要紧的。”
　　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凭口舌之说定不了罪。
　　封宴弘示意他稍安毋躁，四下环视一圈，目光陡然落在河对岸一处监控设备上，问经理：“对面那个是监控吗？”
　　经理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回答：“是，但是那个拍摄范围有限，恐怕......”
　　就在这时，一名员工突然说：“经理你忘啦，老板上个月说要把附近的监控设备换成新出的顶配版，据说可监控范围和视角非常惊人。早上有师父送了台样品过来，刚好就装在那边。”
　　“真的？那敢情好，你们想看监控，我们现在就过去。”经理诧异过后，为平息此事，主动发出邀请。
　　封宴弘又cue封清月：“最后一次机会，跪下道歉，这件事就算了。”
　　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低头问阮秋：“你同意吗？”
　　“都听你的。”阮秋乖巧回答
　　封清月脸上表情没有变化，心里却在打鼓。
　　稳住，就算有监控，也不一定就真的拍到全过程。
　　他不停自我安慰，逞强说：“呵呵，口气好大，请何董您帮忙做个见证，好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
　　*
　　封宴弘本想让阮秋好好休息，后面的事交给自己办就行。
　　但阮秋刚死里逃生，正是缺乏安全感的时候，一步也不想离开他，黏他黏得紧。
　　无奈之下，他只得让阮秋换上干净的衣服，一起去监控室。
　　安保人员调出监控，让几人一起观看。
　　遗憾的是监控虽然拍下了画面，但没有声音。
　　而且阮秋落水时背对监控摄像头，无法明确他到底是被推下去，还是自己失足落水。
　　封清月放心大半，对阮秋倨傲道：“跪下道歉，这件事就算了。”
　　他故意拿封宴弘前面对自己说过的话来恶心人。
　　阮秋气鼓鼓，“明明就是你推我的。”
　　可恶，监控设备偏偏只拍到自己的背，没拍到对方推人动作。
　　他越想越气，眼眶通红一片。
　　封宴弘唇角噙着嘲讽，右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阮秋手腕上的那串手链。
　　手链上坠着一颗心形琥珀色珠子，与阮秋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非常惹眼。
　　封宴弘突然用力将心形装饰物拧开，将里面小拇指甲盖大小的物件小心取出。
　　众人惊诧，他却神情淡定，“这是我投资的某个科研团队的定位监听器，据说防水防火可与手机绑定，自带回放功能。”
　　他看向神色大变的封清月，表情玩味儿，“你很幸运，成为它第一个试验品。”
　　封清月以为他在诈自己，死不承认。
　　倒是一旁的阮秋面露惊奇，“它真的能证明我的清白？”
　　黄毛吹捧：“那必须能啊，要知道这个项目可是花了老大不少钱。”
　　要是不行，以老大的性子，一定会把那批科研人员全部沉江喂鱼。
　　一旁的何董也被勾起好奇心，催促封宴弘整快点，别搞虚的。
　　封宴弘在众人期待注视下，将监听器插进手机声孔。
　　“你怎么在这里......”
　　“看你这贱样，看来很得封宴弘宠爱......”
　　封清月脸色大变，扑过去想要抢手机。
　　封宴弘侧身躲开。
　　没等封清月再有其他动作，黄毛上前一把推开他，“干什么干什么？亏你自诩上流人士，这么玩不起啊，我呸！”
　　“你们合伙陷害我！”封清月口不择言，对何董解释，“这录音是合成的，您千万别相信。”
　　何董只是笑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小月啊，我看你也别折腾了。合作这么多年，有些事我也不想多提，这次你们封氏迟迟不同意提价，我也只能深表遗憾。”
　　封氏这几年势大，封广天派封清月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出面谈合作的事，摆明不重视与新佳的合作。
　　反观封宴弘......
　　有商业头脑，能力和手腕也不俗，虽然心机深沉，行事也出格了些，但有能力者想不拘小节，冲他今天二话不下水救人的举动就可以看出为人品如何，倒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商人逐利，既然有更好的选择对象，他犯不着和钱过不去。
　　权衡利弊后，何董笑眯眯对封宴弘道：“今天这饭是吃不成了，改天我做东，我们边吃饭，边聊合作的事。”
　　听他这样说，封清月脑子嗡嗡作响。
　　这事黄了！
　　然而更让他气愤的是，封宴弘这人实在狗，居然又报警！！！
　　继封广天生日宴上被请去喝茶，封清月也享受警厅一日游待遇。当他被分封家律师保释出来之后，脸上满是愤懑之情。
　　“封宴弘，阮秋，我绝不会放过你们！”他清秀的脸上写满扭曲的恨意。
　　阮秋回到家后发起高烧。
　　偏偏今天桑德医生有事，没法赶过来。
　　封宴弘本想开车带他上医院，但阮秋不肯，只说在家里吃点药就行。
　　一来他怕打针，二来只是有点低热，他不愿意大动干戈跑医院折腾。
　　看着躺在病床上，神情萎糜的阮秋，封宴弘皱眉，转身想去给他拿退烧药，却被阮秋叫住。
　　“阿宴，今天谢谢你。”
　　谢谢你相信我，还帮我出头。
　　想到这儿，阮秋心里暖洋洋，脸上挂着笑。因为正发着烧，他雪白的面容微微泛着红，眉眼染上一抹病容，有种破碎的美感。
　　这抹笑容落在封宴弘眼里，像是有人拿着羽毛，轻轻扫过他的皮肤，带来丝丝战栗感。
　　他定定看阮秋几眼，眼底闪着晦暗不明的光，表情却依旧冷淡，“好好休息。”
　　一直观察他反应的阮秋心里感到有些失落，闷闷应了声“哦”。
　　他以为经过今天的事，两人之间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不说恢复成上一世那般亲密无间，但也不该像现在这般，对方几乎毫无触动。
　　他可不想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这么冷漠。
　　阿宴太过冷静自持，或许，自己可以主动些？
　　阮秋平日里憨憨的，但只要涉及到与封宴弘相关的事，小脑瓜自动升级。
　　思及此，阮秋开口：“那条手链我能继续戴着吗？”
　　这个要求让封宴弘感到有些惊讶，“被人实时监控，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那个东西难道不是你怕我走丢，用来保护我的吗？”阮秋一脸天真反问。
　　封宴弘与他对视，见对方眼神清澈，不像是在说反话，这才确定对方是真的这样认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些年，他与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彼此之间都为利益而起，彼此之间都抱着警惕与戒备。像阮秋这样心思单纯，全身心地信任着自己的人，几乎没有。
　　他就像是被主人捡回家后，将主人当成唯一的小动物，主人说什么，它便做什么。
　　这个认知让封宴弘感到有些怪异。
　　停顿几秒后，他颔首，“晚点给你。”
　　“好哦。”阮秋眉眼弯弯，小酒窝若隐若现，看得封宴弘想伸手去戳。
　　阮秋吃过阿姨拿来的退烧药后，很快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封宴弘回到自己房间后没多久，黄毛过来汇报：“老大，一切都按照您计划的发展，新佳与我们的合作是板上钉钉的事。至于封清月…那老东西虽然对他因为这件事而心生不满，倒也没真的把他下放到基层，只是降为副职。按我说，他今天那样欺负小秋，当时就该动手好好教训他一顿。”
　　想不到封清月那么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对阮秋下死手。
　　封宴弘揉着右手手腕，语气森寒： “一个死人而已。”
　　注意到他动作的黄毛立刻关心问：“老大,你的手还好吗？”
　　他的右手在那场车祸里留下严重后遗症，重度粉碎性骨折，留下难以彻底消除的疤痕，不能提重物，也不可使用过度，否则就会酸痛难忍，因而平日里都戴着特护手套。今天他下水救人，不可避免的使用右手发力，肯定引发旧疾。
　　“不然还是去医院看看吧。”黄毛忧心忡忡。
　　“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你继续盯着那边，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是，对了，小秋的身体怎么样？”
　　封宴弘停下按揉右手的动作，似笑非笑看他：“你似乎很关心他？”
　　黄毛一个激灵，像是怕他误会，立刻表忠心：“老大您放心，我对他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只不过……”
　　见封宴弘面无表情，黄毛倍感压力，吞吞吐吐说：“小秋看着挺单纯，要是知道咱们这样利用他，总觉得有点内啥。”
　　“他不会知道的。”封宴弘目光沉沉看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得危险，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伺机而动的野兽，獠牙闪着骇人的寒光，“懂？”
　　黄毛喉头滚动，不停吞咽口水，“懂懂懂，我会交代下去，让大家守口如瓶。”
　　心里疯狂大叫：出现了！
　　那个冷酷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老大，果然令人瑟瑟发抖。
　　他在心里默默为阮秋掬了把同情泪：小秋秋，但愿你能一直这么天真无邪下去，对老大不要抱有太大期望，也不要背叛他，否则…只能自求多福。
　　他们老大，疯起来是真的六亲不认！


第006章 没错，我们同居了！
　　阮秋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吃过药后睡一觉醒来烧就已经退了，晕红的脸颊也恢复白皙光洁。
　　早饭时还多喝了一碗粥，阿姨见他精神头不错，终于放下心来。
　　封宴弘昨晚没睡好，右手臂的痛楚一直在拉扯着他的神经，让他不可避免的回忆起灰暗的过往。直到凌晨3点才抵挡不住困意眯了一会儿。不到6点又要爬起来去公司上班，心情能好才怪。
　　心情不好就没什么胃口，他没有吃早饭。下楼拉开门就想出门去上班。
　　“阿宴你的脸色有点差，是身体不舒服吗？”从封宴弘下楼开始，目光就一直黏他身上的阮秋自然也看出了端倪。
　　“烧退了？”封宴弘见他面色红润，嘴唇也放着健康的浅粉色，想来病是好了大半。
　　“嗯，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以前好多了。”阮秋先是一笑，接着又轻皱眉头，“阿宴你身体不舒服的话，要看医生呀。”
　　被他这样关心，封宴弘冷硬的表情稍缓，淡淡道：“我自有分寸。”
　　等他的身影车消失在视野中，阮秋还依依不舍地看了好久。直到再也看不见对方身影，他收回目光，神情落寞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其实很想跟在阿宴身边，但又不好意思开这个口，犹犹豫豫间就这样错过。
　　“秋秋，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这就开始准备。”
　　封家请来的这个阿姨姓徐，是个五十多岁、性情和善的女性，也是封宴弘信赖的人之一。她手底下还管着几个年轻女佣。原本照顾阮秋的工作可以交给其他人，但架不住她是个颜值党，十分喜欢精致瑰丽又乖巧懂事的阮秋，决定亲自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都可以，您做什么我就吃什么。”阮秋乖软道，突然，他脑子灵光一闪，问徐姨：“阿宴中午回来吃饭吗？”
　　“封先生午饭和晚饭一般都在公司吃。”
　　“这样啊。”阮秋失望道。
　　还以为能等到他回家吃饭，结果也只是空欢喜一场。
　　许是他脸上失望的表情太明显了，徐姨提议：“封先生不能回来吃饭，但你可以给他送饭。”
　　一言惊醒梦中人。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徐姨您真是太聪明啦。”阮秋面露惊喜，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噔噔噔地来到徐姨面前，真的漂亮的大眼睛问：“阿宴喜欢吃什么菜？您能教我做吗？”
　　“当然可以。”徐姨慈爱地摸了摸阮秋的头发。
　　然而，做饭炒菜这件事，看着简单，做起来可没那么容易了。
　　经过第四次尝试，阮秋终于熬好鸡肉粥。
　　只不过，这次还是有点小瑕疵。
　　“啊，好像有点咸，我盐加的有点多了。”阮秋泄气道，头顶上的呆毛都跟着往下弯了弯。
　　“已经很不错了，你进步很大。封先生要是知道这是你亲手帮他熬的粥，一定不会嫌弃。”徐姨鼓励。
　　“真的吗？”阮秋信以为真。
　　面对他充满希冀的目光，徐姨只能继续昧着良心说:“我觉得问题不大。”
　　封先生看着冷冰冰，但为人绅士风度，进退有度，就算不喜欢吃，但应该也不会表现得太过嫌弃。
　　得到徐姨的肯定后，阮秋抱着保温食盒，就这样出发了。
　　车子是徐姨帮忙叫的，司机是个稳重可靠的人。见阮秋生得好看，也只是多看了几眼，并没有贸然搭话。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公司，阮秋站在大门前，开始紧张起来。
　　这里人好多。
　　来来往往的人步履飞快，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跑一样。
　　阮秋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走近办公大楼，往前台那边走去。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嘶，为您服务的呢？”前台原本在低头记录什么，等抬头近距离看到阮秋的脸后惊呼出声。
　　天呐，这是真实存在的脸吗？
　　怎么能好看成这样！
　　前台用尽平生所有意志力，这才压下掏出手机对着阮秋一通狂拍的冲动。
　　“我来找阿宴...唔，就是封宴弘。”阮秋适时改口。
　　“请问您有预约吗？”
　　阮秋摇头，压根没想到居然要预约才能见到阿宴。
　　“冒昧问下，请问您和我们老板是什么关系？”
　　阮秋想也不想地回答：“我现在住在他家。”
　　前台小姐姐闻言，手上正在记录的笔直接掉在地上，退口而出：“你和老板同居了？！”
　　同居？
　　是共同居住在一起的意思吗？
　　阮秋继续暴击：“没错，我们同居了，今天我是来给他送饭哒~”
　　他晃了晃手上提着的保温食盒，笑得一脸灿烂。
　　前台小姐姐再次从上到下认认真真地观察阮秋，盯着他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又看了好一会热，心想：长成这样，也难怪老板会动心。她要是有钱，也想养一个这样的小仙男放在家里，看着都赏心悦目。
　　阮秋被对方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再问。被闻讯赶来的封宴弘特助直接带他上楼。
　　坐电梯时，他依然搞不清楚为什么前台小姐姐为什么那么失态。
　　等见到封宴弘后，阮秋第一句话就是：“我和你同居这件事很吓人吗？”
　　封宴弘正在文件上签字的手一个用力，笔尖接划破纸张。
　　他抬起头，对阮秋死亡凝视，“不懂就别乱用词。”
　　阮秋瑟缩了下脖子，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赶紧将保温食盒端到他跟前，露出讨好的笑，“我来给你送饭。”
　　封宴弘看看食盒，再看看面露期待的阮秋，将想要嘲讽的话慢慢咽了回去。
　　总裁办公室内，房间宽敞又明亮，窗外阳光洒进来，照在人身上暖暖的，空气中渐渐升腾起一些旖旎色彩。
　　阮秋眨眼，有点不明白封宴弘为何突然沉默，两人面对着面，大眼对小眼。
　　外出办事回来的女秘书阿May抱着一沓文件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自家boss和一个年轻大男孩深情款款对视的画面，惊得手里的文件掉了一地，忙蹲下去捡。
　　“抱歉。” 她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什么事？”封宴弘问。
　　“Boss，这是公司这一季度所有门店的流水。这边还有其他一些文件需要您亲自过目批示。”阿May一秒进入社畜工作状态。
　　阮秋见他们谈公事，自觉地往旁边站。
　　“嗯，放在这里。”封宴弘手指曲起轻扣扣桌面。紧接着拉开抽屉，将里面的平板递给过去，“你去下载一些基本生活常识资料。”
　　“额，要多基本？”
　　封宴弘顿了顿，瞥了眼身旁四处打量的阮秋，“幼儿向。”
　　阿May没有多问，立刻领着阮秋在沙发上坐下。
　　阮秋刚坐过去，发现沙发坐着又滑又软，还十分有弹性，顿时玩心大起，轻轻抬起臀部，又重新坐了上去。
　　这椅子可真软，坐上去真舒服，不知道躺着会是什么感觉？
　　阮秋正玩得不亦乐乎，助理阿May带着平板还有小甜点过来了。
　　她温声细语地向阮秋简单介绍了下平板的使用方法后，帮着打开了科普动画视频。
　　“谢谢姐姐。”阮秋弯了弯眼睛，软软地道谢。
　　阿May被他的美颜暴击，一时不知今夕是何夕，缓过神后，极力告诫自己千万不要露出姨母笑，“不客气，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我就在外面。”
　　阮秋点头应好，低头安静看起视频来。
　　阿May退出办公室后，回到自己工作岗位上，平复了下心情后，拿出手机在公司内部同好交流群里发了一条短信：
　　【碰见一个小美人弟弟，乖软又漂亮，刚才还叫我姐姐，现在正猫儿一样窝在BOSS办公室的沙发上里看动画片。】
　　大家先是一头雾水，紧接着看到阿May发了一张阮秋的照片。
　　照片是俯拍角度，正是阮秋低头，认真用纤细精致的手指划拉平板屏幕。银色短发乖巧地披散着，阳光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像是在发光。
　　群里的人立刻嗷嗷叫了起来，强烈要求来张正面照。
　　阿May没有理会她们，带着愉悦的心情投入到工作中。预烟收
　　阮秋拿到平板后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看的目不转睛。
　　办公桌后的封宴弘一直保持着高强度的工作状态，当下属前来汇报工作时，他才会停笔倾听，冷静思考后迅速下达新的指令，效率奇高。
　　而办公桌前方的休息区又是另一种画风。
　　阮秋如痴如醉地看着动画片，因平板声音是外放的，整间办公室都回荡着童言童语，阮秋还会跟着教学视频念念有词，学得很认真。
　　许是阳光太温柔，晒得人暖洋洋，又或许是阮秋这具身体太娇弱，看了没多久，他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眼神迷离，最后还是抵挡不住周公的召唤，靠着沙发睡着了。
　　等封宴弘望过去，就见阮秋去世，因为睡觉姿势不舒服，眉头微微拧着，嘴里嘟囔一两声，似是抱怨，像只不安分的小猫儿般自顾自地找了个较为舒服的姿势，蜷缩在沙发上继续睡。
　　封宴弘见他蜷缩着手脚，这才发现室内冷气开的有些低，顺手将空调温度调高，做完这些，他继续低头处理公务。
　　阮秋正在做噩梦。
　　梦里的世界一片黑暗，每个人的脸既模糊又狰狞。
　　他被一群身形模糊的人潮带着拥向前方，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困境。
　　等人群停下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了法场门口。
　　这里是处置穷凶极恶之人的地方，四周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耳边净是各种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以及谩骂声，刺的阮秋耳膜生疼、头晕脑胀。
　　他下意识抬头看下前方行刑的高台上，等看清即将被砍头的犯人面容后，心猛地一紧。
　　是阿宴！
　　是了，身为东宫太子的阿宴被敌对党羽诬陷，圣上昏聩无能，受奸人挑拨，下令将他打入天牢，不日将赐毒酒送他上路。
　　阮秋得知消息后昏死过去，醒来后心急如焚，不顾病重央求父兄救人，甚至还在雨夜奔赴外祖家门口求见。
　　人人都说他只顾小情，不管大义，他不懂什么朝堂局势，只知道不能让阿宴就这么死了，他是被冤枉的！其他几个皇子里，只有阿宴会为百姓吃不上饭而焦虑，这么好的人，不应该是这个下场。
　　想到这里，阮秋冲上高台救人，却被那些黑影拉扯拖拽。他拼命挣扎，大声呼救，最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刽子手挥舞着大刀用力砍下——
　　“不要！”
　　阮秋哭喊一声，从睡梦中惊，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剧烈狂跳，不停喘着粗气。
　　“做噩梦了？”封宴弘将阮秋的失态尽收眼底，知道他这是做噩梦了，也就不与他计较打扰自己工作的举动。
　　阮秋呆呆看过去，显然还没从噩梦中缓过神来，乍然看见“死而复活”的阿宴，当即红着眼眶冲上前抱住他。


第007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忘了自己是在沙发上睡着，直接从上面滚下来，脑袋狠狠磕到茶几边缘，疼的他差点晕过去，还带倒了茶几上的东西。
　　“好痛！”阮秋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被磕到的脑袋痛呼。
　　“笨。”
　　封宴弘十分无语，见他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还以为伤的很严重，起身上前查看。
　　阮秋脑袋上起了个包，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次是疼的。
　　他清醒过来后意识到自己又犯蠢了，觉得很不好意思，自暴自弃般维持原本的姿势趴在地没动弹。
　　“喂，擦擦脸上的汗，带你出去吃饭。”封宴弘见他哭得鼻子通红，灰头土脸模样，忍着洁癖，向他递纸巾。
　　结果阮秋只顾低头抹泪，没有第一时间接过。
　　封宴弘的手在半空中停顿，有点不自：“需要帮忙吗？”
　　“没事，我自己来。”阮秋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接过纸巾后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封宴弘，“现在就去吗？”
　　封宴弘点头，捞起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动作慢条斯理地穿上。
　　他身高腿长，气质卓然，总能轻易众人目光，阮秋一时看呆了，愣愣坐在地板上没动作。
　　“怎么？不想去？”封宴弘居高临下看他。
　　“去！”阮秋回过神，立即从地上爬起来。
　　因为坐得太久，起得又太急，双腿僵硬，大脑供血不足，他身形不稳，眼看就要再次跌倒。
　　封宴弘长臂舒展，将他捞入怀中。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清冷的雪松味道猝不及防又席卷了阮秋的全部注意力。他抬头，正想道谢，心神又被封宴弘近距离放大的俊颜夺走。
　　近距离观察后发现，封宴弘的五官立体深邃，眉眼如刀，气场凌厉，看着就高不可攀，凛然不可侵犯模样。
　　然而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阮秋窥见他藏在冰冷外表下的孤傲与细心。
　　见阮秋对着自己的脸神游天外，封宴弘却不解风情地松开手。
　　阮秋趔趄了下，忙稳住身形，这才发现自己方才痴痴盯着封宴弘看了许久，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视线左右游移，就是不敢和封宴弘相对视。
　　当他的目光落在地板上的平板，发现屏幕好像有蜘蛛一般的裂纹，心里一紧，忙弯腰捡起。
　　“坏了。” 阮秋可惜道。
　　这的东西看着就是个稀罕物，应该很值钱。
　　想到这儿，他神色有些愧疚地看向封宴弘，“对不起，都怪我太笨手笨脚。”
　　封宴弘不甚在意道：“换个屏幕就是。”
　　阮秋听他像是在说筷子不合适就换一双般稀松平常的语气，心想可能这个叫什么平板的东西多半不值钱的东西，很快就释然。
　　等他们坐上车，碰到前来蹭饭的黄毛后，阮秋这才从对方的语气中知道了平板的价值。
　　“这玩意儿看着是个平板，其实都能充当半个人工智脑了。是某大牌最新退出的全球限量款顶配版，也就是咱老大有门路，这才搞到一个。国内拥有它的，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而且换个屏幕死贵死贵，工期还长。”黄毛心疼惜地看着平板，活像是自己的心肝宝贝被人虐待似的。
　　阮秋闻言，小脸皱成一团。
　　坐在后排的封宴弘轻轻看了眼黄毛，薄唇微掀：“你吃错药？”
　　“什么？”黄毛不明所以。
　　“废话这么多。”
　　黄毛立刻怂了，打哈哈：“啊哈哈，也没这么夸张啦，以我们老大的人脉关系，这板子要多少有多少。”
　　心里却呜呜呜地骂自己真是多嘴。
　　这会儿阮秋可没那么好糊弄了，闷闷坐着没吭声。
　　直到快下车时，他抬起小脑袋，郑重其事对封宴弘保证：“等我赚了钱，一定买个新的送给你！”
　　他用的是“送”，不是“赔”，一字之差，里面所包含的感情全然不同。
　　“不必。”不过是死物，坏了就坏罢。
　　封宴弘显然并没有阮秋的话放在心上。
　　阮秋见状，再次强调：“我不骗你。”
　　这次封宴弘轻抬眼皮看他，目光沉沉看着他，似是在窥探他这句话里的真正用意。
　　见他目光纯然，一片坦荡，他冷硬的下颚线变得柔和，应道——
　　“嗯，我信你。”
　　就是这简单的四个字，却让阮秋像是喝了蜜一样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坐在前排副驾驶座的黄毛突然觉得有些牙酸。
　　总觉得他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
　　时间如同天空中飘着的朵朵白云云，看着缓慢，眨眼间就已经走了十万八千里。
　　阮秋在封宴弘家里住了半个多月，在桑德医生和徐姨的精心调理下，身体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气色白里透红，如同瓷娃娃一般精致可人。不论谁见了，都要多看几眼。
　　身体健康，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阮秋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对他来说，这阵子最大的收获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必操心生计的米虫生活，也不是每天都从三米宽的大床上醒来就有佣人伺候的特殊待遇，而是他与封宴弘之间相处的越来越融洽。
　　身为一家大公司的大老板，封宴弘每天的时间都是以分钟来规划的，加上又是个有强迫症的工作狂，熬夜加班是家常便饭。最近几天，阮秋只有在早上时候才能和他碰到面，可见对方到底有多忙。
　　也因此，他最喜欢的事便是能和封宴弘一起吃早餐，哪怕全程没有交流，只要是坐在一起，他都能感受到久违的平静与喜悦。
　　就在他以为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要赶我走？”
　　餐桌上，乍然听到这个消息，阮秋懵了。
　　他怔怔看着封宴弘，连手里夹着的菜掉了都不知道。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封宴弘半阖着眼喝了口热水润嗓子，“明天你就搬过去。”
　　他没多作解释，习惯性地安排好了一切。
　　阮秋回过神后，急忙道：“为什么？我们最近相处的不是很愉快吗？”
　　封宴弘闻言，喝水的动作一顿，微微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他，“谁给你的错觉？”
　　自从对方住进来后，他像是被外来者入侵领地的雄狮一般，时常处在焦躁边缘，每天都在克制想将人打包丢出去的冲动。
　　但在这焦躁中，又带着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未知情绪，他下意识将其归为最近事多心烦，想尽快恢复到以前的生活节奏模式中。
　　即便想借阮秋来给封家添堵，但他也没打算和对方同吃同住。能然给对方住半个月养病，已经是他的极限。
　　阮秋呆了呆，有点伤心。
　　原来自己所认为的相处融洽，都是一厢情愿的想法。他在这个世界没有家人或朋友，一想到要分开，开始心慌意乱其起来。
　　“我不想离开，我会很乖的，不会随意打扰你。也会很听话，所以，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阮秋眼眶通红，强忍着眼底的酸涩祈求。
　　封宴弘依然郎心如铁：“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他放下手中的餐具，抬腕看了看时间，起身离开餐桌。
　　阮秋也顾不上吃饭，像只小鸡仔一样，封宴弘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想要说点什么，又怕再惹他不高兴。
　　封宴弘只当他是空气，看也不看一眼。
　　等他驾车离开，阮秋像块望夫石一样，杵在门口好半天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伸手抹了抹眼睛，眼泪却越抹越多。
　　“别哭了，秋秋，封先生决定的事，从来就没有人能劝得动。”徐姨见他伤心，上前轻声安抚。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他生厌了？”阮秋满腹委屈，哭得好不可怜。
　　徐姨上了年纪，心肠软，最见不得小孩在自己面前哭。尤其阮秋乖巧漂亮，本就很讨她喜欢，这下更是心疼得紧，拉着他的手到沙发上坐下。
　　“不是你的问题，只是封先生已经习惯一个人生活，又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这件事，你除了接受，别无他法。若是惹得他厌弃了，岂不是更糟？那处房子我知道，离这儿不远，交通也方便，你可以随时过来这边。”
　　“可是......”阮秋可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心里隐隐有预感，一旦两人分开，想要再聚在一起就难了。
　　徐姨后面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在想该改怎么样才能让封宴弘打消念头。
　　吃饭在想，散步在想，就连上厕所也在想。
　　等华灯初上，夜幕降临时，他还是没有想出办法来，心里焦躁非常,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睡着。
　　刚躺下去没多久，他突然坐起来，盯着角落里的空调看了半晌。
　　后半夜，阮秋拉肚子，一直跑厕所。
　　等到惊动封宴弘时，他虚弱地躺在床上，整张脸白得吓人，都可以直接去拍恐怖片了。
　　“怎么回事？”封宴弘语气沉沉问。
　　徐姨帮阮秋掖了掖被角，忍不住叹气：“可能是着凉或者吃坏肚子了，我本想叫桑的医生过来，但他很抗拒打针，刚才给他喂了点药，现在好一些了。”
　　封宴弘听完，垂眸看向阮秋。
　　“阿宴，我很难受。”阮秋哼哼唧唧求安慰。
　　封宴弘没回他，而是把负责做饭的王阿姨叫来。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王阿姨感受到房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心里犯嘀咕。
　　封宴弘坐在旁边的木椅上，长腿交叠，右手曲起在书桌面上轻扣一下，“你被开除了。”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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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生病就不会被送走吧？
　　“为什么？”王阿姨震惊，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
　　阮秋也微微睁大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
　　“吃完你做的饭，他拉肚子了。”封宴弘面无表情看她，压迫感十足。
　　王阿姨顶着压力解释：“这不可能，昨晚的饭菜很清淡，都是一些易消化的食物。阮少爷也没有吃其他寒凉相克的食物。不应该啊。会不会是着凉了？”
　　她家境一般，底下还有两个孩子要养，这份工作轻松，薪水又高，她很重视，平日里也算尽心尽力。乍然听到自己被解雇，恨不得给封宴弘跪下表忠心。
　　封宴弘没有回答她，而是问阮秋：“你怎么说？”
　　被cue到的阮秋心虚地拉高被子，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漂亮的眉眼，闷声闷气道：“我、我应该是着凉子，和阿姨无关。”
　　“是么？可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吃坏肚子。”封宴弘呵呵冷笑。
　　但这笑意未及眼底。
　　转头又对王阿姨说：“限你三个小时之内离开这里。”
　　阿姨慌了，膝盖一弯就想跪下，却被封宴弘的眼刀制止。
　　她转而弓着身，双手合十卑微乞求：“老板，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心里觉得很冤，但眼下也不是硬杠的时候，只得一个劲儿地认错祈求。
　　封宴弘依旧表现得无动于衷。
　　王阿姨见状，心都凉了半截，转而看向阮秋，冲上前跪下，拉着阮秋的手哀求：“阮少爷对不起，希望你原谅我。我上有老人要赡养，下有两个还在念书的娃，全家人都指望着我这份工资过活。”
　　“不不不，您别这样。”阮秋从没见过这阵仗，吓得立刻伸手想要扶起对方。
　　但王阿姨没敢站起身，而是继续跪着，甚至还想给他磕头。
　　这下，阮秋再也顾不得其他，忙对封宴弘坦白：“不关她的事，是我故意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也不盖被子，所以才着凉拉肚子，你不要开除她！”
　　这下，王阿姨磕头的动作顿住，心里对阮秋产生一丝不满。
　　阮秋羞得无地自容。
　　封宴弘鹰一般的眼睛锁定他，“以为生病就不用走？”
　　“对不起，是我的错，你不要开除她好不好？”阮秋看看他，再看看阿姨，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懊悔与愧疚。
　　王阿姨心里暗骂阮秋害人，但面上不敢表现出来。
　　见他说出实情，封宴弘见好就收，放过阿姨，“没你的事了，先下去。”
　　等她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再度凝滞。
　　阮秋两手紧紧攥着被子，将其扭成麻花状，见封宴弘不说话，他鼓起勇气再次开口：“是我的错，你骂我吧。”
　　封宴弘双手插兜站起来，长身玉立，说出来的话十分冷漠：“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就把伺候你的佣人全部开除。”
　　阮秋的脸一下变得苍白，他紧咬下唇，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按捺不住问：“你就这么讨厌我？那为什么还要救我？”
　　话说到后面，声音里带着浓重鼻音。
　　封宴弘反问：“还记得你当时答应我什么？”
　　阮秋的头埋得更低了。
　　“回答我！”封宴弘微微提高音量。
　　阮秋吸吸鼻子，闷闷回答：“听你的话。”
　　“既然知道，那别再惹我生气。”封宴弘站起身，作势要离开。
　　阮秋委屈得不行，眼泪夺眶而出时，他猛地拉过被子把自己整个罩住，生气大喊：“我讨厌你！”
　　封宴弘脚步微顿，无所谓道：“随你。”
　　离开房间后，他正要下楼，与去而复返、端着点心上楼的王阿姨对视。
　　王阿姨忙低头，恭敬地让出路。
　　封宴弘在经过她身边时，不带丝毫感情道：“我这里不欢迎乱嚼舌根的人。”
　　王阿姨一惊，诚惶诚恐道歉：“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非议您和阮少爷。多谢老板您宽宏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
　　方才她还埋阮秋，现在才发现，原来老板不过是借机警告自己。要不是阮少爷求情，她真的就要卷铺盖走人。
　　她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想到这里，王阿姨对阮秋不禁心生感激。
　　吃过午饭后，封宴弘还是连人带行李被打包送到新的住处。
　　阮秋单方面决定和封宴弘冷战。
　　第二天一早，即便再不愿意，阮秋还是被徐姨从被窝里挖起来，前往新住址去。
　　新住址在一处环境优美的高档富人区。这里依山傍水，交通便利，治安方面也是一等一地好。
　　然而不论同行的司机怎么大力介绍，阮秋依然兴致缺缺。
　　不能和阿宴住在一起，对于他来说，再富丽堂皇的房子也和茅草屋无异。
　　许是看出来他心情不佳，司机到后面也闭上嘴专心开车，坐在阮秋身旁的徐姨也没有开口说话，安静坐着。
　　等他们抵达目的地后，阮秋闷闷不乐地跟着阿姨走进电梯。
　　等他们出电梯门时候，阮秋只顾低头看路，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与一个穿着十分花里胡哨的高个男孩撞了个满怀。
　　“走路不长眼啊你！”对方先声夺人，看着就是个不好惹的。
　　“抱歉。”阮秋被对方撞得后退一步,差点摔倒,站稳后好脾气道歉。
　　男人在看见阮秋的正脸后,眼前一亮,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你眼尾下的三颗痣在哪儿点的？挺有特色。仔细一看，这银发染得也不错。”
　　一副轻挑模样,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阮秋下意识伸手摸下自己的头发,轻轻摇头,“痣跟头发是生出来就有的。”
　　说来也怪,这具身体与他上一世相比,除了发色不同，体质更健康一些,其他特征几乎是一模一样,想来这也是他能在这具身体醒来的重要原因。
　　“切，不说就算了，小气。”对方撇嘴,显然不信，只以为是阮秋不愿意说。
　　见对方一脸不屑,阮秋也有点不高兴,别过脸不搭理他。
　　“哟呵，脾气还挺大的，知道我是谁吗？多少人想巴结我还来不及,你个小屁孩竟敢对我甩脸色。”男孩反倒被激起兴趣,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阮秋
　　徐姨见状，忙上前插进两人中间,拉着阮秋就走。
　　“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回家收拾收拾,一会儿工人们还得把家具搬进来呢。”
　　阮秋没有反对，乖乖跟着她走。
　　等他们进了房间后，被低调奢华的装修风格惊住。
　　“这些家具看着就很高档，房间的格局设计的也很棒，果然不愧是寸土寸金的富人区。小秋，你肚子饿了吧？我给你做点心吃。”徐姨赞叹完,也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不用了，徐姨，我现在不饿，就是有点儿困，请问我的房间在哪里？”他这两天没休息好，现在又有点困，想睡一会儿。
　　徐姨立即带着他进卧室,叮嘱几句后就下楼。
　　阮秋乖乖躺上床，闭眼小憩。
　　意识刚刚要进入睡眠,一声巨响猛地在脑袋上方炸开。
　　阮秋被吓的差点儿从床上蹦起来,顶着呆毛，仰头呆呆望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
　　很快又一震巨响传来。
　　“砰！”这是什么。物体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滋啦——”这是重物在地上拖拽所发出的刺耳声。
　　“咚咚咚咚~”这是高亢激昂的音乐声。
　　还有一些鬼哭狼嚎的人声,像是在唱歌。
　　……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阮秋的就已经听到不下五种声音。
　　全部都是扰人清梦的噪音！
　　他被吵的头昏脑胀,心想最近老天下事要和自己过不去似的,先是被阿宴赶出来，现在还被楼上的住户噪音攻击,再往后指不定又有其他事。
　　他摸出手机，下意识就想给封宴弘打电话撒娇,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和对方冷战,又泄气地放下手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
　　他想阿宴了。
　　另一边。
　　封宴弘今天异常忙碌格外的忙。连在车上的时间都在低头看文件。
　　连轴转了几天，因用眼过度，他的右眼睛又开始隐隐发疼。强忍着不适又看了会儿文件,太过勉强的后果就是右眼疼痛愈发剧烈，视线开始模糊，他不得不放下文件，闭目养神。
　　冷不丁想起早上出门前似乎缺了点什么。
　　是了，那个小笨蛋没再亦步亦趋跟着自己，而是躲在房里生闷气。
　　思及此,他保持闭眼状态，低声对前头开车的黄毛说：“下午你去那边看看。”
　　“好的,老大。”黄毛说完,表情欲言又止,见。封宴弘没在交代什么，忍不住问：“老大，我实在憋不住了，能问个问题吗？”
　　“如果是和他相关，闭嘴。”封宴弘一句话掐灭话头。
　　黄毛噎住，只得默默闭上嘴，等他要离开时，又被叫住。
　　封宴弘扔过出一张黑卡,“带他去买点必需品。”
　　“好嘞，不过，您透个底，这张卡的上限是多少？”黄毛问。
　　“无上限，随他刷。”封宴弘无所谓道。
　　黄毛被他壕气震到。
　　心想老大对小秋果然很特别，若是让那些倾慕老大的女人知道，怕是要嫉妒得发疯。


第009章 娇气包生病了
　　当阮秋开门，看到来的只有黄毛，不见封宴弘身影，脸上表情垮了下下来。
　　“阿宴怎么没来？他还在生我气吗？”阮秋闷闷不乐。
　　“你们吵架了？”黄毛挑眉，受到了瓜的味道。
　　阮秋如实地点了点头，“我不想过来住，但是他一定要让我住在这里，他肯定烦死我了，所以巴不得离我远远的。”
　　越说越难受，他整个人都陷入低气压中，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宠物。
　　黄毛立刻开解：“怎么会？你想多了，老大刚才还特让我过来看你。”
　　他掏出黑卡在阮秋面前晃了晃，“看到这张卡没有？全球限量无上限黑卡，你可是第一个让老大心甘情愿掏出黑卡,直言随便买买买的人哦，怎么样？开心不？激动不？”
　　阮秋闻言，歪头问：“什么是黑卡？”
　　黄毛：“简单来说，你可以拿着这张卡买东西买你任何想要买到的东西。”
　　阮秋听完，琢磨了下黄毛刚才说的话，果然露出开心表情。
　　他想到娘亲对嫂子说过：男人爱你不一定会为你花钱，但不爱你的男人是绝对不会为你花一分钱。
　　再联想到每次大哥惹嫂嫂生气，都会一掷千金买下嫂子喜欢的东西作为赔罪。和阿宴现在这个举动对上了。
　　“我懂了。”阮秋笑容灿烂，拨通了封宴弘电话。
　　对了，这部手机还是阿宴特地送给哒。
　　封宴弘这会儿在开会，看到是阮秋来电，打过来犹豫，几秒后，还是接了。
　　会议室里，众下属面露震惊地看着他们一向严于律己的老板接电话，心里纷纷揣测电话那头人的身份。
　　手机刚接通，就听阮秋在电话那头大声宣布：“既然阿宴你诚心诚意的道歉了，那我原谅你啦。”
　　封宴弘：……
　　呵。
　　黄毛捂脸。
　　这智商...果然是用美貌换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封宴弘冷哼。
　　电话那头的阮秋噎住，像是没听到一般语气轻快问：“阿宴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他现在心情很好，声音清亮软糯，尾音都跟着上扬几分。传进封宴弘耳中，莫名安抚了因为工作而感到焦躁紧绷的大脑，语调也跟着温和许多。
　　“最近忙，晚点我会抽出时间过去看你。”
　　“好吧，那我平时可不可以给你发短信呀？”阮秋趁着机会提出要求。
　　他知道封宴弘很忙，不方便接电话，自己也不好贸然打电话耽误他工作。退而求其次，只能通过信息来交流。
　　封宴弘这回没有拒绝：“可以。”
　　看在他听话乖巧的份儿上，适当的糖还真是要给的。
　　*
　　然而阮秋一连等了好几天，还是没等到封宴弘的到来。
　　期间他以为对方忙晚了，忍不住发了两次信息提醒，但都没有收到回复。鼓起勇气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却是阿美姐接，听说最近有个大项目需要封宴弘亲自监督，整个总裁办的人都忙飞了。老板吃住都在公司，整个人都瘦了好几斤，阮秋听完，顿时心疼的不行，很想过去看看他，但想到自己去了也帮不上忙，也就打消这个念头。
　　但这一天，他接到黄毛电话说老大忙完了会过来看他。
　　阮秋激动非常，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自己。想要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呈现在对方面前。
　　然而临近中午，封宴弘那边又说不来了。
　　期待落空后，连同这几日的焦灼等待，汇聚在一起，化为怒火。
　　阮秋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
　　他气的一点胃口都没有，中午和晚饭在阿姨的耐心哄劝下，草草吃了吃了两口就放下碗筷。
　　不好好吃饭的结果就是，他胃疼了。
　　原主被封家囚禁时，经常饥一顿饱一顿，肠胃功能紊乱，留下了病根。一旦饮食不规律，暴饮暴食或吃了生、冷、硬的食物后，很容易胃疼。
　　自从和封宴弘分开住以后，他心情抑郁，胃口大减，今天又来这么一出，直接让他疼得直冒冷汗。
　　吃过药也不见什么好转。
　　徐姨叫了车，正手忙脚乱收拾东西，想要带阮秋下来，门铃响了。
　　徐姨去开门，等看清来人后，惊讶喊出声：“老板您怎么来了？”
　　躺在床上疼得脸色惨白的阮秋听到封宴弘来了，委屈顿时化成眼泪往下落。
　　笨蛋阿宴，居然现在才来！
　　封宴弘身上还穿着西服，眉宇间带着些许疲惫，看着像是刚结束了场旷日持久的商场厮杀。
　　他脱下西装外套，伸手将领带扯下，随意扔到一旁，明明事颓废的一套动作，在他身上却显得恣意慵懒。
　　他注意到了徐姨神情慌张，手上拎着的包，看着像是要出门，顺嘴问：“发生什么事？”
　　徐姨回过神，哎呀一声，“瞧我这记性，秋秋胃疼得难受，我叫了车,正准备打算送他去医院。”
　　封宴弘闻言，沉声问：“他现在人在哪里？”
　　徐姨立刻带着他进了阮秋房间。。
　　阮秋这会儿疼的厉害，小手死死抵住胃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躺在床上发出痛苦的□□声。
　　封宴弘面色立刻变得难看，也没多问，大步上前，俯身抱起阮秋。
　　“不要你抱，我自己走。”阮秋这会儿还在赌气中，伸手推了推封宴弘。
　　但那力道轻的微不可查，也不知是病得厉害导致浑身没劲儿，还是言不由衷的撒娇。
　　总归封宴弘并没有把他的拒绝当回事，语气强硬道：“听话。”
　　这两个字让阮秋听着心里更难受了。
　　“我听话，你就会接我回去吗？”阮秋轻声问。
　　封宴弘眼神微动，没有回答，只是小心将人抱进车里，帮忙系上安全带。
　　“忍耐下，很快就到医院。”
　　说完，车子启动，向着医院疾驰而去。
　　之后是一系列诊疗与检查。
　　等阮秋终于觉得好受一些后，人已躺在特护病房里。
　　他觉得喉咙有些干，坐起来想给自己倒杯水。
　　封宴弘干净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阮秋抬起头看他，又低头看看对方手里正举着水杯，愣愣说了句：“这水太烫了。”
　　封宴弘微顿，将水杯放在桌子上，“一会儿温度就下来了。趁着这空档，有件事我要再提醒你。”
　　阮秋不解问：“什么？”
　　封宴弘冷笑，“看来你把我说过的话当耳旁风。上次是腹泻，这次是胃疼，下次你是不是打算直接上手术台？”
　　见他真的生气了，阮秋先是心虚，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分外委屈，辩解道：“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听到你说不过来，我心里很难受，吃不下饭，所以才会疼的，不关阿姨的事。”
　　封宴弘见他不似在说谎，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但想到阮秋的身体三天两头出问题，面色又往下沉了沉。
　　小家伙娇气又难养，骂不得，打不得。啧，自己还真是捡了个麻烦。
　　他跳过这个话题，“回头我会给你安排个营养师，身体健康这块你可以信任她。”
　　“我不想要什么营养师。”
　　阮秋拒绝，看上去情绪不佳。
　　封宴弘看出来了，他转身在一旁坐下，指了桌上的水提醒：“不是要喝水？已经凉的差不多了。”
　　阮秋没有说话。
　　看出他是在闹脾气，封宴弘耐心即将耗尽。
　　这几天他忙得每天只睡两个小时，直到今天才好不容易将事情处理完毕。开车过来看望阮秋，紧接着又将人送到医院，这会儿身体已经快要达到极限，若不是有洁癖，他甚至都想直接躺在隔壁病床上睡一觉再说。
　　若不是阮秋正在病中，他多半会转身走人。
　　强压下心底的烦躁，封宴弘狭长的眼睛微眯起，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冷意： “说话。”
　　“阿宴，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吗？”阮秋鼓足勇气，问出这些日子以来深埋爱心里的问题。
　　封宴弘目光沉沉看他，反问：“你认为什么样才算朋友？”
　　“很在意对方，希望对方过得好，伤心的时候互相安慰，开心的时候与对方分享，朋友受欺负了，我恨不得帮他打回去，谁要敢说他的坏话，我也帮着骂对方…两人能经常见面！”
　　阮秋叭叭说了许多，着重强调最后一句。
　　封宴弘听完，脸上似笑非笑，“你确定自己不是在找对象？”
　　阮秋瞪大眼，小脸微红，“可是我们以前一直都是这么相处，难道你一直把我们之间的友谊当...当那种关系看待啊？”
　　封宴弘的表情管理差点失败，皮笑肉不笑补充：“我劝你不要在我身上寻找某人的影子。”
　　阮秋愣愣看着他，脱口而出，我没有把你当替身。
　　封宴弘冷笑，“总之，我们之间很难成为知心朋友，非要用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恩人和被救之人的关系。”
　　还有利用与被利用，他在心里补充。
　　“既然是救命之恩，我可以以身相许。”阮秋又语出惊人。
　　这话一出，即便是高冷如封宴弘不淡定了，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阮秋也被自己的言论惊住，小脸爆红。
　　老天，自己刚才到底在说什么？
　　他恍惚记起上一世，自己几次病重，都被阿宴请来的神医用宫里的稀世药材救回。某次，二人说笑时，阿宴还曾开玩笑说，他不介意自己以身相许。
　　啊啊啊啊啊啊，现在怎么办？
　　阿宴一定觉得我很奇怪吧。
　　阮秋臊得想钻进瓷砖的缝隙里，再也不出来。
　　封宴弘面无表情，加了句：“我对男人没兴趣，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阮秋狂摇头，连忙解释：“刚才是口误，我的意思是只想和你当知心朋友，不是那种…那种关系的朋友。”
　　他脸红得不行。
　　封宴弘：“呵呵。”
　　真是越说越不像话。


第010章 回家啦~
　　阮秋挂消炎水，吃了点药后，已是晚上11点。
　　他开始紧张起来。
　　因先天不足，他身娇体弱，胆子比兔子大不了多少，尤其害怕黑夜。以前晚上睡觉，房内必须要有小厮或丫环守夜。
　　因而这些日子，他睡眠质量奇差。
　　听说医院里每天都有很多病人去世后，他更是提心吊胆，嚷着想出院。
　　遭到封宴弘拒绝后，他泪眼汪汪看着对方，模样十分可怜。
　　封宴弘最受不了阮秋泫然欲泣看着自己的模样。这会让他产生一种正在欺负小孩的罪恶感。
　　最后，他沉着脸吩咐助理去办理出院手续。
　　而阮秋则撒娇似地道谢：“阿宴，你终于来看我了。”
　　他声音软糯可爱，让封宴弘的火气消了大半。
　　车子开到半路上，阮秋小脑袋一点一点地，跟小鸡啄米似的。最后还是抵挡不住困意，脑袋一歪，沉沉进入梦乡。
　　眼看他整个人重心不稳要往下滑，封宴弘身体先于理智，伸手扶住对方，动作自然地扶着他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膀上。
　　因为身高差原因，阮秋觉得靠着很不舒服，半睡半醒间，自顾自地挪来挪去寻找最佳位置。
　　终于，他将自己的小脸埋进对方胸前，双手还霸道地环住封宴弘的腰，继续睡着。
　　封宴弘身体绷紧，伸手想要推开对方，却在看低头的瞬间，看清阮秋眼睫下方淡青色的黑眼圈时，动作微顿。
　　直到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封宴弘才将阮秋轻轻推开，“到了。”
　　“好困~”阮秋两手握拳揉揉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而后顺势拉着封宴弘的手就想下车。
　　封宴弘顿时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手。
　　阮秋“啊”地一声，转头说：“到家啦，我们该下车了。”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却在封宴弘心里掀起波澜。
　　脑海里瞬间浮起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阿宴，快醒醒，我们该下车了。”
　　“哦？这次我睡得挺香，妈你的开车技术真不错。”
　　“臭小子说的什么话，你妈开车技术向来很好，当然另一方面也是我教得好。”
　　“你又嘴贫，明明是我天赋异禀。”
　　“你们两个够了，我下车总行了吧。”
　　......
　　本是稀松平常，现在却显得格外弥足珍贵的美好回忆。
　　封宴弘闭了闭眼，再正开始，又变成往日那个冷静自持、气场强大的商界大佬。
　　“嗯，早点睡。”他让司机掉转车头，看样子是要直接离开时。
　　阮秋见状，困意醒了大半，很是不舍地问：“你不留下来么？”
　　封宴弘没回答。
　　等车子开车离开，阮秋眼圈发红。
　　封宴弘说完，示意司机开车。
　　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后，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阮秋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孤单又脆弱。
　　像极了当年失去家人、孤苦无依的自己。18岁生日当天出车祸失去父母，自己也身受重伤，后又被封广天暗中操作，送去漂亮国臭名昭著的改造式学院，差点死在里面。
　　他付出常人无法想象的努力，才有今天能与封广天分庭抗礼的实力，其中酸楚不足为外人道。
　　阮秋的身影和十年前的自己重叠，心中筑起的高高城墙坍塌了一个角。
　　放任总是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的小朋友在外独自面对残酷的现实生活，他自认为干不出来。
　　于是，封宴弘生平第一次，遵从本心，让司机停下车。
　　阮秋正痴痴看着前方的小车，发现车子突然停下，紧接着，小车调转车头，朝自己的方向开来。
　　等车停在跟前，就见司机下车，拉开后车门，邀请自己进去。
　　阮秋：“！！！”
　　他圆溜溜的眼睛越瞪越大，面露惊疑。
　　一旁的阿姨提醒，“快过去呀。”
　　“哦哦哦，好哒~”
　　阮秋回过神，欢快地跑过去，一玉 严髓溜烟儿就钻进车里。
　　车内后座，封宴弘还是一副风光霁月模样，优雅，冷静，自持。
　　阮秋乖巧地坐在他旁边，也没敢问接下来要去哪儿，生怕问了被赶下车
　　车子重新启动，朝霓虹灯璀璨的地方开去。
　　继分开不到一星期，阮秋与封宴弘再次开启同居生活。
　　*
　　封清月最近过得十分憋屈。
　　自从阮秋被封宴弘发现并带走后，他和爸爸轮流被请去局里喝茶，即便花钱花心思找关系将消息压下，但还是走漏了风声，成为上流圈子里的笑柄。
　　名誉受损是其次，生意上面也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封宴弘最近疯了一般针对封氏集团旗，尤其打压旗下的分公司。而那些分公司的管理层不给力，眼看又有一家子公司面临倒闭，负责人屡屡跑来总公司寻求帮助，让封广天烦不胜烦，脾气肉眼可见地暴躁。
　　偏偏自己又丢了个大合作对象，让爸爸愈发不满。
　　封清月心烦意乱，这天下班，刚进家门就听见父母在吵架，感到很惊讶。他妈香薇性格温婉柔弱，以夫为天，对丈夫温柔小意，体贴入微，因而夫妻俩很少有爆发激烈争吵的时候。
　　即便知道爸爸在外不只一个情人，但妈妈表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不知道，很少有脸红脖子粗的时候。
　　眼下吵她整个人歇斯底里，全然没有了往日贵妇模样。
　　如此不顾形象，只能说明遇到大事了。
　　封清月心里不由得一紧，忙上前劝架，“发生什么事？”
　　“小月，妈真是好苦啊。你爸养的一个小情人打电话过来跟我耀武扬威，说她肚子里怀了你爸爸的种。还羞辱我人老珠黄，识趣点就给她挪位，否则就要我好看。你爸现在居然还向着那个贱蹄子，实在太伤我的心。为这个家我付出多少，现在居然被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这样羞辱，你爸话里话外还维护那个贱人。这日子没法过了！”
　　洪香薇嘤嘤哭泣，作势要往墙上撞。
　　“妈，您别这样！”封清月忙上前阻拦。转头又问封广天：“爸，妈说得是真的吗？”
　　封广天对现任妻子也算有几分真情在，也上前拦住。
　　“干什么干什么？前面几次也没见你闹死闹活，家里最近事多，你别再给我添乱。”封广天的话尽显渣男本色的。
　　“好哇，照你的意思，人家都骑到头上来，我还要忍气吞声？我告诉你，休想让那个贱人进封家大门。再说了，你怎么能确定那孩子就是你的种？”洪香薇气得口不择言。
　　“什么？爸爸你怎么能这样糊涂！根本就没为我们考虑过。”封清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浓浓的危机感瞬间升起！


第011章 坏心眼
　　封家是他的！
　　他绝不容许有人来抢夺属于自己的东西！
　　任何人都不行！
　　想到这里，封清月眼底闪过怨恨，对封广天的风流滥情。怪他真是老糊涂，都这把年纪了还管不住下半身，临到头整出个野种来。
　　封广天向来被人捧惯了，性格强势，刚愎自负，绝不允许别人忤逆自己，尤其是靠着他养的家人。
　　老婆儿子当着佣人的面质问自己，让他脸上挂不住，当即虎目一瞪，对母子二人吼骂：“闭嘴！我做事还轮不到你们管，少在这里哭哭啼啼，有这闲工夫，不如想想怎样发挥自己的最大价值，封家不养闲人！”
　　“封广天，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洪香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十八九岁就跟了这个男人，外人看着风光无限，只有自己知道日子过得有多糟心。
　　封广天性格强势，还自以为情圣，时常在外面拈花惹草，这也不是第一回 有人挺着肚子上门要好处，但每次都会被自己压下来。然而这次不知怎么了，封广天居然站在狐狸精那边，不允许自己把那贱人肚子里的肉除去。
　　她敏锐觉察到不对，派人私下跟踪调查，发现狐狸精肚子里怀的是个带把的男婴！
　　洪香薇这才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于是绷不住，找封广天要说法。
　　她平日里做小幅低，操持家里的事，生怕惹丈夫不悦，为的就是能让小月继承封氏。几十年的付出，竟然换不回枕边人的怜惜。
　　对方甚至想让外面的野种来分走属于自己儿子的家产，她绝不容许！
　　“你生的儿子没能力，我自然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封广天这话说的极为不客气。
　　就差没指着封清月的鼻子骂“废物”。
　　封清月面色涨红，怒气上涌，大声反驳：“自从我进公司，一直兢兢业业工作，没有一次不尽心尽力。也就这次经验不足失手了，您就如此上纲上线！我看您真是老糊涂了。”
　　封广天扬手给了他一巴掌，“混账东西，谁让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翅膀硬了想造反？封氏是我一手打下的江山，我想给谁就给谁！你还不如封宴弘那小子！”
　　想到封宴弘，他又一阵心头火起。
　　即便再不愿意，他内心深处已然意识到，封宴弘是他接触的人里面，最具有商业头脑的人，能力强到连圈子里的老狐狸都感叹对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
　　他们说着说着，免不了要拿圈内同龄晚辈与封宴弘作比较，包括封清月在内。
　　两者同出封家，所获得的成就却是云泥之别。
　　每当这个时候，封广天都觉得气不顺。
　　他回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常被人拿来与弟弟作比较，并时常因此受到众人奚，他们嘲笑自己作为大哥，却样样不如弟弟。
　　现在他儿子也被人嘲笑比不上封宴弘，这让封广天倍感羞辱。
　　他虽然有点年纪了，但一向注重保养，现在还保持着健身习惯，因而力气着实不小，打得封清月趔趄者向后退了两步。白皙的脸颊顿时高高肿起。
　　封清月大脑嗡嗡作响，嘴里尝满是血腥味儿，听到父亲后面那句话更是心神震颤，不敢置信一般看着封广天，红着眼眶哽咽道：“爸爸你不爱我了吗？以前你从不打我。”
　　洪香薇意识到不妙，上前抱着儿子：“小月你也太不懂事了，再怎么样他可是你爸爸呀，快跟爸爸道歉。”
　　她背对丈夫，对封清月使了个眼色。
　　接收到暗示的封清月心领神会，乖巧低头道歉：“对不起爸爸，是我说错话了，您别生气。”
　　心里却对封广天产生更浓重的怨恨。
　　洪香薇一脸哀伤，泪眼朦胧委屈：“广天，我知道你最近因为公司的事心烦意乱，但小秋他已经尽力了，新佳那件事是封宴弘太过阴险狡诈，小月年轻没经验才着了道儿。”
　　封广天的面子得到满足，脸色总算变得缓和许多，“既然知道他不好对付，那就多花点心思，想着怎么解决掉他。晚上我不回来了，不用做我的饭。”
　　等封广天离开，洪香薇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让下人拿来冰块后，挥手让其他人都退出房间。
　　“敷一敷吧，下午你还要和嘉洛约会，可不能太狼狈。这个老不死的下手居然这么重。”洪香薇心疼地给封清月敷脸。
　　“妈，这件事该怎么办？”回想起方才封广天说的那些话，他面色十分不好看。
　　“别说怀孕，就是生下来我也有办法让对方消失。比起这件事来，我更担心的是你爸可能会把风耀叫回国。”洪香薇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封耀是封广天和原配生的儿子，当年被她用了些手段赶出封家，送到漂亮国去，原本想找当地势力弄死对方，却总是让对方逃脱，后来更是躲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可以让大哥回国，我们得想办法阻止。”比起外面小狐狸精肚子里的一团肉，封耀明显更具威胁。
　　“这件事也好办，你爸看着伟岸正派 ，其实很迷信，不然当年也不会因为嫌弃封耀八字克父而同意将人送出国。我们只需在这件事上加把火就好了，还有那个封宴弘……”
　　洪香薇冷笑，“放任他继续蹦跶可不是什么好事。他现在春风得意，据说对那个小傻子还很上心，不如我们……”
　　她附身在封清月身边低语。
　　“爸爸他会相信吗？？”封清月狐疑。
　　“放心，他会的。”
　　果然，过了两天，封广天叫来封清月，给他下了一个新的任务：把阮秋哄回来，哄不回来就离间他和封宴弘的关系，再不行，直接让对方“意外”身亡。
　　封清月欣然答应，嘴角露出一抹目的达成的恶意微笑。
　　然而，封清月还是低估了封宴弘的精明。他废了好些天，又花了不少钱，这才查到对方的住址。
　　他派人蹲了好些天，终于逮到阮秋出门，封清月接到通知后，忙开车跟了上去。
　　*
　　今天是阮秋回来的第3天。
　　因为有过被送走的经历，这次回来后，他的小脑瓜高速运转，回想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认为是自己太黏人，跟得太紧，这才引起封宴弘的反感。
　　他吸取经验教训，回来后的这三天里，没有像以前那样亦步亦趋跟在对方身后跑，而是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争取能待久一点。
　　阮秋的反常举动让封宴弘感到不解。
　　“身体不舒服？”在阮秋第三次吃完饭就想直接回房休息后，封宴弘主动开口问。
　　“没有呀，我的胃已经不疼了。”阮秋摇头。
　　“那就好。”封宴弘说完，停顿几秒，在对方疑惑的眼神注视下，补充，“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徐姨说，解决不了的再来问我。”
　　阮秋眼睛弯了弯，白皙的脸上扬起毫不涉防的笑容：“嗯，阿宴，你真好，变得比以前更关心我。”
　　他。思想单纯再怎么告诫自己要谨言慎行，在面对封宴弘的关心，还是忍不住泄露内心真实想法。
　　封宴弘轻咳一声，又低头翻看报纸。
　　事实上，在将阮秋接回来的那天晚上，他隐隐觉得自己做了个不那么明智的决定。但看在对方还算知情识趣，乖乖不惹事的份儿上，倒也没那么糟糕，封宴弘如是想。
　　他是个干脆果敢的人，一旦决定做某件事，从不纠结或者后悔。
　　想到小笨蛋容易生病，封宴弘将改善阮秋体质这件事交给徐姨负责。
　　徐姨感到十分意外，一向将个人隐私看得极重，对待任何人都冷淡疏离的老板竟会主动关心某个人，不亚于太阳从西边出来。
　　最后，她只得归结为封先生看着再怎么冷漠，到底也是拥有正常生理需求的成年男子，身边养个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何况阮秋这样乖巧听话，是个很不错的交往对象。
　　至于性别方面，现代人思想开化，接受度高，只要只要双方真心相爱，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理清思路之后，徐姨将阮秋当成小主人来看待，比起之前更加上心。亲自与桑德医生联系，认真且细致地帮阮秋做了全方位体检，制定了一系列的饮食规划和运动方案。
　　因为这次生病，阮秋也不由得重视起自己的身体健康。乖乖配合营养师，平时除了加强饮食摄入，没事就在阳台上晒晒太阳，吃过饭后偶尔也跟着王阿姨在小区溜达 。
　　因容貌太过出众，即使他每次出门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依然免不了受到小区其他住户的关注，尤其是上了年纪的阿姨与奶奶辈，一个个在看见他脸后，眼睛都看直了。
　　每当这个时候，阮秋总会害羞的避开他们，尽快回到家里。
　　徐姨还笑他太害羞了，更应该多出去见见人，这样胆子才能越练越大。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之后，阮秋的胃病基本好了，身上也长了些肉。
　　“我觉得现在浑身充满力气，可有劲儿了。”阮秋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转头对身旁的徐姨自豪宣布。
　　徐捧场的拍拍手，“谁说不是呢，不枉我每天又是肉又是汤啊的，变着法儿给你补。”
　　这一天下午反正就觉得在家呆着有点无聊，于是跟着徐姨去超市买东西。
　　超市里人很多，又逢周末，许多家长带着小朋友出来逛。阮秋怕自己迷路，亦步亦趋跟在阿姨身边，时不时问一些啼笑皆非的问题，差点被其他人当成傻子。
　　阮秋并没有为此感到生气，依旧认真观察新鲜事物。
　　因为出色的外貌形象，他被人以为是明星，纷纷摸出手机明里暗里拍他。
　　阮秋对手机的了解，仅在看视频与接听电话上面拍照这个功能他还没有深入了解，所以并未发现他们偷拍自己的行为。见大家举着手机对着自己，虽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拐角里的封清月眼中，让他嫉妒不已。


第012章 又说阿宴坏话？
　　“我们谈谈。”封清月赶在阮秋要进商场前拦住对方。
　　“怎么又是你？我跟你无话可说，让开。”阮秋皱眉，绕开他想进去。
　　封清月伸手又要去拦，却被一旁的徐姨伸手隔开，“年轻人，别这么冒冒失失,秋秋不愿意跟你聊，老请让开，老婆子我腿脚不好，不宜久站。”
　　说完，她挤开封清月，拉着阮秋进商场。
　　封清月因她的态度感到不悦，但这里人多，还有监控，他也不想自降身份跟老人起争执，只得让开。
　　等他们进去，他到底是不想轻易错过，于是悄悄跟在二人身后。
　　这一跟就是两小时。
　　阮秋第一次逛商场，像个刚进城，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包子，眼里都是新奇。
　　但原身残留在心灵深处的恐惧与敏感，多多少少仍在发挥作用。他只敢用眼睛观察琳琅满目的商品，不敢随意走动。陌生的环境以及大量聚集的人群，都让他觉得有点抵触和排斥。
　　要不是身旁有徐姨陪着，他根本就没有勇气踏进来。
　　在徐姨耐心安抚下,阮秋渐渐放松下来，脸上的表情也由拘谨到放松。
　　到底是孩子心性，等熟悉环境后，他按讷不住好奇心，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这个包装好漂亮，里面真的是卖吃的吗？”
　　“哇，居然这么多蔬菜瓜果，不知道味道缠起来怎么样？”
　　“这些玩具好好玩~”
　　“哦哦哦，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活着的鱼。”
　　......
　　他看到什么东西都觉得好奇，时不时问徐姨这些东西叫什么名字，用途又是什么？
　　徐姨也不觉得烦，耐心地解答。
　　她一直都很心疼阮秋的遭遇,尤其想到自家也有个年龄相近，但性格却被家人宠得无法无天的孙子，这份心疼便转为怜惜。她俨然已经将阮秋当成自己的孙子般呵护，对他尽心尽力，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给这个可怜又懂事的孩子。
　　想到在门口碰到衣着不凡、态度倨傲的年轻人，徐姨状似随意往身后扫了扫。
　　果然看见封清月站在那里假装买东西。
　　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察到对方一直跟在身后，怕是来者不善。
　　“秋秋，刚才门口拦住我们的人是谁？”她假装随意问。
　　“他叫封清月，是封家的少爷，经常欺负我，很讨厌的。”阮秋脸上表情也跟着纠结起来。
　　“呵呵，果真是封家人，下次在遇见，不用给好脸色，理都不要理他们。”
　　“好哦。”
　　两人结束这个话题，转而去了服装区。
　　这次来的目的，一是带阮秋出来散心，多接触外面的环境，二来也是想给他买些衣物。
　　都说女人是天生的购物狂，即便上了年纪，徐姨买起东西来也丝毫不手软。
　　她跟在封宴弘身边多年，是他最信得过的人，眼界和品味都不俗，给阮秋挑的东西无一不妥帖。
　　阮秋容貌精致，上一世多年养出来的世家公子气度并没有因为换了身体而消失，反而愈发惹眼。徐姨给他挑了几套带有中式元素的高奢服饰，等阮秋上身后，连柜员都惊叹。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气质和身段，秒杀多少明星艺人！”女店长赞叹不已，亲自过来征求阮秋的意见，问能否拍几张照片，回头打印出来放到网上官博作为宣传。
　　社恐的阮秋不知所措地看着徐姨。
　　“的确很好看，拍完还可以打印出来挂在家里呢，秋秋你愿意吗？”徐姨笑眯眯问。
　　收到她们直白的夸奖，阮秋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从未拍过照，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不会的，好看的人怎么拍都好看。”女店长非常热情，“我看您很喜欢店铺门口摆着的毛绒兔，作为谢礼，拍完照后，您可以把它带回家哦。”
　　阮秋一听，当即答应。
　　等出店门后，阮秋怀里抱着一只半人高、浑身粉红色、看着圆润可爱、呆头呆脑的毛绒兔，心情飞扬。
　　见他这副开心要转圈模样，徐姨也十分满意。
　　“还有什么想买么？”徐姨这架势像是要把整个商场都搬空。
　　“不用啦，我们已经买了好多东西，再买连车子都装不下啦。而且您看着也累了，我们回家吧。”阮秋一手抱毛绒玩具，另一只手挽着徐姨的胳膊，小心翼翼扶着她走路。
　　“傻孩子，我们买了这么多，商场会有专人帮忙送上门。马上快中午了，我带你去附近一家地道的菜馆吃…怎么又是你？”徐姨话说到一半，封清月耐心耗尽，再次拦人。
　　“就半个小时，我们谈谈。”
　　“你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再不让开，我叫保安了。”徐姨警惕。
　　“老人家，这事与你无关，老请您别瞎掺和。”封清月皱眉。
　　阮秋见他纠缠不休，本能的站在徐姨面前，满脸不高兴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是要吃饭？我请你们去高级餐厅吃。”封清月大方道，“这次是来找你，是想谈谈关于你身世的问题。”
　　提到身世，阮秋动摇了。
　　他刚穿来时，虽然已经接收了原主大半记忆，但因原主一直被困在封家，对于身世这块知之甚少。
　　从小到大，他所接受的教育就是知恩图报，自己现在借用了原主的身体，投桃报李，他一直想偿还这份恩情。
　　被封宴弘救出后，他本就打算找机会了解原主的身世以及家人，但都没什么头绪。
　　眼下封清月主动找上门，机会难得，他不想错过。
　　阮秋转头看向徐姨，想征得她的意见。
　　“带路吧。”徐姨看出阮秋犹豫，当即松口。
　　她也想看封清月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封清月将二人带到市区知名的高级餐厅。
　　这家餐厅隶属封氏旗下，面向中高层客户群体，环境优雅，食物卖相精美，价格自然也不低。
　　店长知道封清月要来后，特地领着一帮员工分成两排，站在店门口躬身迎接，引得周围过往新人驻足观看。
　　封清月虚荣心得到满足，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带路吧。”
　　店长态度殷勤地在前方领路。
　　阮秋和徐姨跟在他们身后，一路来到餐厅厅层。
　　这里的装修更加豪华奢侈，客人也很少，看得出进进来这里就餐的人身份地位必然非富即贵。
　　封清月用眼角余光观察阮秋，原以为会在对方脸上看到胆怯，结果阮秋却老神在在模样，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好似一圈打在了棉花上，封清月心情不爽。
　　双方刚落座，封清月开始打感情牌：
　　“……以前是我们不对，不该为了防止你走丢而采取了极端的办法。但再怎么样，封家也是在你家人死后，实打实的养了你十几年，这份恩情你抵赖不掉。一只宠物养个十年八年都有感情了，何况你一个活生生的人。自从你走后，我们意识到错误，爸爸说只要你跟我们回去，一定会竭尽所能补偿。享受让你当芬封家三少爷，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下。”封清月表情十分真挚地看着阮秋，心里却差点被这一番话恶心吐了。
　　“哦，我接受道歉，但不想原谅你们。”阮秋认真回答。
　　封清月：......
　　他清了清嗓子，装出难过受伤表情继续演戏：“你可能不记得了，小时候我们经常玩在一起，感情很好，现在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实话告诉你，其实你是个孤儿，从小被你奶奶家。自从你恢复...正常后，我们就联系到福利院调查你的身世，对方要求我们带着你本人亲自过去一趟。”
　　“真的吗？那家福利院在哪儿？”意识到封清月这句话没在骗人，阮秋提起精神。
　　“这就不劳烦你们了，我们会亲自带着阮秋过去处理这些事。麻烦把福利院联系方式给我们。”徐姨怕阮秋上当受骗，适时开口。
　　阮秋点头附和：“没错，我不要你们陪我去。”
　　封清月皮笑肉不笑：“可别忘了，我们才是阮秋的监护人。在这件事上，福利院那边只认我们，旁人插手不了。”
　　“秋秋现在是有民事能力的成年人，可以自行申请变更监护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封家以前是怎么虐待他的？现在来猫哭耗子假慈悲不觉得可笑？”徐姨反唇相讥。
　　封清月知道自己是碰上硬茬子了，没有继续和徐姨纠缠，转而看向阮秋：“真的不想知道你的家人在哪里吗？可能他们现在正在受苦，迫切希望你能去救他们。”
　　阮秋迟疑：“可是...我不相信你们。”
　　封清月一噎，脸上表情难看，耐心已然耗尽，冷冷道：“总之，如果你不跟我回去，这件事免谈,你可别后悔！容我再提醒你,别指望封宴弘能帮你，他就是个六亲不认、脑子不清楚的疯子,你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颗上海有利用价值的棋子,不可能真心帮你！”
　　他说到激动处，音量拔高，惹得临近的几桌人探头看过来。
　　“你这是污蔑！”当着自己面侮辱老板,徐姨看不下去了,她正想再说点什么,就见原本乖巧坐着的阮秋将已经凉掉的玉米浓汤往封清月身上泼去。


第013章 为好友的爱情操碎心
　　“啊——你干什么？”
　　封清月在毫无防备之下被泼个正着，一身昂贵西服立马被黄色的汤汁打湿，下巴也被溅到几滴汤汁，样子颇为狼狈，忙不迭抽出纸巾不停擦拭。
　　周围的客人们听到响动，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不准说阿宴坏话，你这只阴险的黄鼠狼！”阮秋脆生生骂。
　　干得好！
　　徐姨忍笑,摸摸阮秋的脑袋,心里颇感欣慰。
　　这孩子护短！她喜欢。
　　原本以为会挨骂的阮秋觉察到徐姨的维护,小声问她：“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是他出言不逊在先，不过下次别挑人前发作，以免被人断章取义。”徐姨提醒。
　　“好哦。”阮秋认真点头。
　　封清月：你们礼貌吗？
　　他向来以翩翩贵公子形象示人，结果当着外人的面，还是在自家餐厅里出这么大的丑,气得表情管理失控,对阮秋放狠话：“看来你根本不关心自己的身世！很好，别后悔！”
　　越想越气不过,他上前想给阮秋一个教训。
　　他扬起手想去拽阮秋领口，却在半空中被人钳制，一阵钻心的疼痛直冲脑门。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废话说完了？还不滚。”
　　封清月转头，发现竟然是封宴弘。
　　“阿宴！”
　　阮秋惊喜，站起身噔噔噔跑到他面前。发现他并不是一个人来，身后还跟着黄毛，以及一名打扮时髦、妆容精致略显女气的年轻男子。
　　“你们好。”阮秋怯生生打招呼。
　　那名年轻男子突然凑上前，伸手轻抬阮秋的下巴仔细打量，赞叹道：“皮肤白皙细腻，毫无瑕疵，简直完美！你要不要当我的模特？”
　　“啊？”
　　阮秋茫然，不知所措，看向封宴弘的眼里写满求救信号。
　　“爪子放开！”封宴弘毫先是甩开封清月的手，又不客气地将友人拉开一些距离。
　　“痛死了，你真是不懂怜香惜玉。”男子抱怨。
　　封宴弘没理会他，转而看向阮秋，“封清月又欺负你。”
　　他用得是肯定句。
　　能在这里吃饭的客人身份非富即贵，大家涵养都不错，竖起耳朵吃瓜。
　　他们看看狼狈不堪的封清月，再看看清清爽爽的阮秋，表情意味深长。
　　阮秋点头如捣蒜，“我和徐姨去商场买东西。他过来说可以帮我找到家人，想骗我回封家,还挑拨离间说你坏话，我气不过，就...就......”
　　他支支吾吾,不确定阿宴知道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泼人后,会不会不高兴。
　　但若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举动。
　　只要听到别人污蔑辱骂阿宴，他就控制自己想打人的冲动。
　　“就小小反击了一下。”徐姨笑眯眯补充。
　　封清月：……
　　可恶！
　　阮秋他们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刚才封宴弘出声骂自己，如果自己就这么灰溜溜离开，传出去岂不是更让人看笑话？
　　治理完衣物，他直起身，努力忽视衣服上的污渍，面露难过：“我好心来帮忙，却被你们羞辱。堂哥，你在漂亮国的那些年看来是把老祖宗传下来的礼义廉耻都喂狗了。”
　　看他惺惺作态模样，阮秋忍不住嘀咕：“你好奇怪，一会儿凶巴巴，一会儿又可怜兮兮，跟变戏法似的。”
　　众人：忍住，别笑。
　　封清月差点气歪了脸，但他再一次压下怒火，对封宴弘说：“现在是真心实意想要帮他，你敢说你对阮秋没有半点私心？”
　　“真心实意强迫他跟你回去？”封宴弘面无表情盯着封清月，眼神犀利像是看穿一切。
　　“你！”封清月意识到现在形势对自己不利，心生退意，决定先溜。
　　“真是好心没好报，以后可别后悔。”最后这句话是对阮秋说的。
　　封清月气呼呼走了，满腹阴毒想法。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我也不必客气。
　　碍眼的人走后，阮秋心情立刻阴转晴，脸上笑容明媚，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封宴弘一行人,一副“求加入”模样。
　　徐姨年老体衰,一番折腾下来早就累了,先回家休息,把空间就给年轻人。
　　其余人一同前往顶楼餐厅吃饭。
　　餐厅平日里生意火爆，一座难求，需要提前几天预约。因为阮秋临时加入，见餐厅经理面露难色，黄毛立刻缠了上去，哥俩好似的勾住经理脖颈嘀嘀咕咕。
　　两人一番唇枪舌战、你来我往后，最后达成共识，付双倍的钱，加座，拼桌！
　　他们的座位安排在靠窗位置。落地窗干净透亮,视野开阔，能够看到远处风景。餐厅的房顶很高，面积也相当广。阮秋置身其中，仿佛身处空中阁楼，有种随时可能从万丈高楼坠落的错觉。
　　恐惧感悠然而升，呼吸不由得失去节奏，他小心挪动屁股，往封宴弘身边靠了靠。
　　封宴弘垂眸看他，知道他在害怕，没有取笑他，也没有躲闪。
　　有情况！
　　坐在对面的秦聚暗中观察许久，不由得被激起八卦之心。
　　对他人亲近避如蛇蝎的死直男居然没有推开阮秋，太阳打西边出来！
　　他用右手托着下巴，狭长凤眼里满是好奇，决定试探下。
　　于是他主动作自我介绍：“认识一下，我叫秦聚,是这家伙的死党，职业是化妆师，专为明星艺人服务，小可爱，你叫阮秋对吧？我听黄毛提起过你。”
　　提起这个他就来气，要不是黄毛说漏嘴，他至今都不知道封宴弘居然金屋藏娇！
　　阮秋点头，“你好。”
　　似乎是觉得自己回答得太过敷衍，他停顿几秒，绞尽脑汁在脑海里搜刮合适的应酬话语，最后磕磕巴巴补了句：“秦、秦大哥，你好漂亮啊！”
　　说完,他突然意识到这句话说得不妥。
　　正常男人谁会喜欢被夸漂亮啊。
　　然而，秦聚听完，原本客套的笑容顿时又热烈几分，附和说：“你可真有眼光！不像他们,我花好几个小时精心设计出来的新妆造，他们一个个瞎了眼，都当没看见，实在无趣。”
　　他的反应让阮秋放下心来，不好意思地抽回手，“秦大哥你说的明星艺人，是在铁盒子里唱戏的人吗？”
　　话一说出口，秦聚咯咯笑起来，“这个比喻可真有趣。没错，那些叫得上名的我都帮他们化过妆。”
　　“哇，你好厉害！”阮秋由衷赞叹。
　　他知道现在明星是很受欢迎的一种职业。能成为他们的化妆师，秦聚的能力必定十分出色。
　　不愧是阿宴的朋友。
　　不过......
　　阮秋偷偷看一眼低头喝茶的封宴弘，由衷觉得，谁都比不过阿宴厉害。
　　秦聚看在眼里，心里大喊：有猫腻。
　　他正想谦虚两句，就听一旁的黄毛嗤之以鼻，“秋秋你别被骗了，他被很多明星投诉脾气差、龟毛屁事多，都快上圈内黑名单了。”
　　“喂，警告你别败坏我名声！明明是那些小婊砸自己底子烂，还嫌弃我技术差。丑就是丑，再怎么捣拾，上限摆在那里，还倒打一耙，哼！我还就不伺候了呢。”
　　秦聚吐槽，突然话锋一转，面露赞赏地看向阮秋，“要是能给秋秋化妆，我一定拿出十二万分的用心，把你化得美若天仙、迷死万千男男女女，让他们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黄毛看向阮秋，对上他惊为天人的脸，先是点头，很快又摇头：“少来，秋秋单纯，你可别打他坏主意。上次你给那个什么小鲜肉整得什么透视装造型，真是有伤风化。”
　　“你懂什么，那叫时尚！”
　　......
　　两人你来我往斗嘴，阮秋听得不是很明白，转而将注意力放在身边正漫不经心翻菜单的封宴弘身上。
　　他今天穿了身灰色休闲衣服，头发不像平日里为凸显气场故意往后梳，而是让它们恣意舒展，凌冽的气场被削弱，整个人多了些亲和力。
　　阮秋架不住好奇心，也凑过去看菜单。
　　菜名都是一些自己看不懂的奇怪文字，好在每道菜下面都印着菜色小图,卖相很不错，令人想一饱口福。
　　在看到甜品那一页,阮秋的视线不由得多停留了几秒。
　　当封宴弘想翻页时，他下意识伸手按住：“等下。”
　　封宴弘：“想吃？”
　　“嗯。”阮秋点头，伸手指着一道特制冰式甜点说。
　　白皙纤长的手指落在菜色图片上，带来赏心悦目的视觉效果。
　　封宴弘视线扫过阮秋的莹白手指，眼神微动，点头：“好。”
　　阮秋脸上露出开心表情，顺手又点了一道辣菜后就不再吭声，转而加入秦聚与黄毛的聊天中。
　　餐厅效率很高，很快所有菜都上齐。
　　阮秋目标明确，举起叉子向甜品进攻。
　　当蛋糕送入口中，冰、鲜、甜三种味道在舌尖炸开，他震惊地瞪圆了眼睛，惊呼：“好冰，好好吃！”
　　正想再挖一口品尝时，甜品却没了。
　　他转头寻找，发现蛋糕被封宴弘端走。
　　只见对方将其送到黄毛面前，语气平淡开口：“你吃。”
　　黄毛受宠若惊,“谢谢老大。”
　　可是，老大你好像忘了，我不吃甜食诶。
　　但黄毛只敢在心里吐槽，不好当众拂了老大的面子，只能收下。
　　阮秋：QAQ！
　　我的蛋糕。


第014章 他不是你能碰的人！【捉虫】
　　他幽怨地看着黄毛，眼里对蛋糕的渴望几乎要化成实质，强烈到后者根本无法忽略。
　　黄毛抬头看看阮秋，再看看甜点，没怎么犹豫就将甜点往他那边推了推，“秋秋，我们一起吃吧。”
　　“好哦。”阮秋又高兴起来。
　　“慢着。”封宴弘反对，招来服务员耳语两句。
　　很快，服务员端着新的甜品过来，还贴心地解释：“这是我们餐厅研发的新品，非常受朋友的欢迎，里面加了少量的糖，常温储存，还加了一点山药，很适合肠胃功能不是那么好的人群食用，请慢用。”
　　“谢谢。”阮秋很有礼貌地道谢。
　　等服务员离开后，他迫不及待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好吃！”
　　美食在口腔里化开，带来愉悦的体验，阮秋的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状。他满心满眼都是美食，没有意识到这道甜点是封宴弘特地为他点的。
　　秦聚则促狭瞥了眼封宴弘，见对方神色自若模样，心想：铁树终于开花，简直可喜可贺。
　　于是他又坏心眼道：“秋秋，这儿的冰镇西瓜汁很不错，你尝尝。”
　　他将西瓜汁推到阮秋跟前。
　　果不其然，阮秋还未开口，就见封宴弘率先伸手接过西瓜汁，态度自然地又递给了黄毛，“你喝。”
　　不喜欢吃甜食的黄毛再次懵逼地接过东西，心底直犯嘀咕：老大今天怪热情的，弄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拒绝。
　　“阿宴，我也想喝。”阮秋眼巴巴看他，再看看西瓜汁。
　　“你想再进一次急诊科？”封宴弘语气淡漠。
　　“......”阮秋熄火。
　　他化悲愤为食欲，“嗷呜”一口吞掉了蛋糕，差点噎到。
　　封宴弘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被秦聚捕捉到，差点酸掉牙。
　　这腐臭的恋爱气息，闻着真让人感到不爽。
　　*
　　酒足饭饱后，秦聚提议时间还早，不如一起去唱K，一行人又杀向KTV。
　　因为是白天时段，客人并不多，他们想也不想就定了个奢华的包厢，又点了许多酒水，说要喝个不醉不归。
　　到头来却只有他和黄毛和的烂醉如泥。
　　不仅如此，秦聚的酒品奇差无比，喝醉了之后开始撒酒疯。
　　他先是抱着阮秋想要嘴对嘴亲吻，阮秋大酒使尽浑身解数才从他的魔爪下逃脱，兔子一般躲在封宴弘身后。
　　发现目标逃脱之后，秦聚转而扑向黄毛，却又嫌弃对方穿的衣服太没有品位，辣到他眼睛了，边说边扒黄毛的衣服。
　　黄毛大惊失色，负隅顽抗却敌不过对方的力气，很快被扒掉衣服，差点连裤子都不保。
　　二人在昏暗狭窄的包间里上演你追我逃、鬼哭狼嚎的爆笑画面。封宴弘连连扶额，恨不能将这两人踹出包厢。
　　阮秋怕被殃及池鱼，一直躲在封宴弘身后，被二人逗的直乐。
　　二儿闹了一会儿，秦聚与黄毛两人累得气喘吁吁，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犹如两条死狗。
　　封宴弘全程维持高冷姿态，坐在沙发独自饮酒，见他们二人终于消停，脸色才好看些许。
　　才休息了没多久，秦聚又闹幺蛾子说包厢太闷，他要出去透透气，于是拉着阮秋走出包厢。
　　走廊尽头有一处小阳台，可以一览城市夜景。
　　秦聚拉着阮秋刚走到一半，迎面过来三个陌生男人。为首的男人身材圆滚滚，犹如一头营养过盛的肥猪，身上酒气浓郁，一双肿泡眼正色咪咪上下打量阮秋与秦聚。
　　“ 喂，你们两个一起，一晚上多少钱？”对方一开口便是令人倒胃口的骚扰。
　　阮秋没听懂，睁着琉璃般澄澈眼睛看着他。
　　而秦聚就没这么客气了，柳眉一竖，怒骂：“瞎了你的狗眼，我们不是卖的，让开！”
　　油腻男却更兴奋了：“够辣！我喜欢。”
　　说完，伸手去拽阮秋，结果却被秦聚一巴掌拍掉，“他不是你能碰的人，不想死就让开。”
　　要是被封宴弘知道了，这个油腻男就死定了。
　　接二连三被拒绝，油腻男觉得被下了脸面，当即破口大骂：“臭女表子，别给脸不要脸！老子想上你是你的福气！出来卖还装清高，今天我还非要睡了你们两个不可！”
　　说完，他指使两个狗腿子上前拉人。
　　阮秋只以为对方误会了，软声解释：“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人。”
　　秦聚喝了太多酒，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多少力气。即便他奋力挣扎，还是很快就被对方制服。
　　阮秋上前帮忙，结果也是徒劳。
　　毕竟对面可是三个膘肥体壮的成年男子，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对方把阮秋和秦聚往电梯那边拖拽，显然是想霸王硬上弓。
　　阮秋顿时慌了，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止对方。
　　服务员上前了解情况，油腻男让同伴捂住阮秋和秦聚的嘴，防止他们呼救，谎称他们是一起的，现在正要送同伴回家。
　　秦聚用力用头撞向捂住自己嘴的那人，对方吃痛之下松开手，他瞅准时机开口：“放你妈的狗屁！谁跟你们一起！你们这是性骚扰！再不放手小心老子打爆你们的狗头！”
　　油腻男恍若未闻粗鲁地推开服务员，让对方少管闲事，命令同伴加快了速度。
　　这下阮秋和秦聚都慌了！
　　更加用力挣扎起来。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有人猖狂到这种地步。
　　然而围观群众不明真相，也不敢贸然上前阻拦，生怕惹祸上身，只是站着看着。
　　“秦大哥怎么办啊？”阮秋脸色煞白。
　　他生性单纯，没经历过什么人间险恶，根本不知该怎么脱困。
　　秦聚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打也打不过，说又说不通，眼看就要被拖进电梯里，秦聚伸手死死把住门框。
　　油腻男拽着秦聚的头发使劲儿往后扯。
　　秦聚头皮传来一阵剧痛，冷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仍死死紧咬牙关,不敢放手,
　　阮秋见秦聚疼成这样了还不放手，既感动又着急。
　　他们必须自救！
　　阮秋急中生智，低头死死咬住抓着自己的胖手。
　　手的主人不得不松开,阮秋前去拽油腻男的头发。
　　“啊~”油腻男发出吃痛的怒吼声。
　　其余两个男子见状，忙上前帮忙。
　　油腻男一个用力将阮秋甩下，恼羞成怒之下，狠狠打了阮秋一巴掌。
　　“操！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阮秋白皙紧致的小脸立刻扶起一个鲜明的巴掌印，看着触目惊心。
　　油腻男像是彻底被惹恼了，抬腿还想再踹。
　　然而下一秒，他惨叫一声，整个人重重飞出去,摔在地上，好半天起不来。
　　另外两人也在几秒内就被人俩倒在地，发出阵阵哀嚎。
　　“老大的人也敢动！你们真是活腻了！”黄毛啐了一口痰。
　　封宴弘面沉如霜，眼若寒冰，伸手扶起阮秋。在看到他红肿的侧脸时，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阮秋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怔住，喉咙发紧，“阿宴，他们……”
　　他话未说完，就见封宴弘越过自己,朝油腻男走去。
　　油腻男原本捂着被踹到的后腰躺在地上喘气，抬头看见封宴弘朝自己走来，色厉内荏吼：“你想干什么？知道我是谁......”
　　封宴弘恍若未闻，在对方惊恐的注视下，伸出右手钳制住对方，右腿高高抬起，对准对方的私、处狠狠踩下——
　　“啊啊啊啊啊啊——”
　　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嚎声响彻整条走廊！
　　男人双眼暴突，太阳穴青筋都蹦了出来。
　　这还不算完，封宴弘又是一脚，踩在油腻男右手腕处，在男人刺耳的求饶声中，抬腿还想再来一下。
　　油腻男白眼一翻，生生痛晕过去。
　　围观群众直只觉头皮发麻，□□一痛，心里同时冒出同一个想法：
　　是个狠人！
　　封宴弘转身，面无表情看着油腻男的同伴，突然笑了。
　　那笑容犹如收割人命的死神，令人胆寒。
　　油腻男同伴两股战战，几乎想要抱着封宴弘的大腿求饶。
　　阮秋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幕，受到不小震哈。
　　这是他第一次见阿宴发这么大火。
　　暴虐、偏执、冷酷无情。
　　让他感到既震撼又有些害怕。
　　这次阵仗闹的有点大。
　　等民警抵达现场时，油腻男正被抬上急救车。本是施暴者的另外两个男人抱着民警的大腿痛苦流涕喊救命，场面看着很是滑稽可笑。
　　双方人员到警局做笔录。
　　在做笔录的过程中，阮秋发现，油腻男一行人居然是前科累累的惯犯！聚众斗殴、非法盈利、猥亵妇女、...其中有大半情节叫轻的案件，受害方后来迫于重重压力而选择谅解，撤诉，多半也是受他们威胁。
　　“人渣！”黄毛和秦聚唾弃。
　　阮秋也义愤填膺，这种人就该抓起来坐牢。
　　等做完笔录出来后，天色彻底晚了下来。
　　秦聚身上挂了点彩，但是坚持不肯去医院，说是回家擦擦药就行。
　　告别后，阮秋和封宴弘一起回家。
　　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过于安静。
　　阮秋回想起封宴弘打人时的狠辣，有点不安地挪了挪屁股。
　　一路沉默，等回到家时，阮秋偷偷打量封宴弘，发现他脸色看着不太高兴。
　　他咽了咽口水，轻声问：“阿宴，你生气了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015章 我最喜欢你了！
　　封宴弘没有回答，将外套脱下，往沙发上随手一扔，解下领带后，转身进了里屋。
　　等他再出来时，手里正托着一盒医药箱。
　　“过来上药。”
　　阮秋乖乖点头。
　　两人面对面坐下，封宴弘身高腿长，大马金刀坐在凳子上时，两条大长腿一左一右将阮秋包围在其中。只要他稍微一动就会碰到。
　　阮秋微微侧着脸，任由对方在自己耳朵破皮处上药，安静的像只单纯无害的小动物。
　　“嘶，疼。”当沾着碘伏的棉签碰到伤处时，阮秋被刺激的喊了一声，整个人往后靠去 。
　　“疼？让你长长记性，下次再碰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做？”封宴弘语气严肃。
　　“转身就跑？”阮秋试探性回答。
　　“知道就好，现在，去睡觉。”上完药，封宴弘起身要上楼。
　　走到一半时，阮秋开口：“阿宴，今天你保护我的样子，很帅！”
　　封宴弘脚步微顿，转过身，垂眸看他，嗤笑道：“不怕我？”
　　刚才是谁在路上被吓得话都不敢说，现在又来吹彩虹屁，以为自己会相信他的说辞？
　　天真！
　　阮秋有些不好意思解释：“一开始有点，但想到你是为保护我们才不得不出手。我就一点都不害怕。阿宴，谢谢你，每次都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出现。我最喜欢你了！”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封宴弘的面，直白、热切地说出“喜欢”这一词。
　　封宴弘挑眉，“油嘴滑舌，快去睡觉。”
　　能将“喜欢”这种字眼宣之于口，不是愣头青，就是孩子心性，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
　　这一晚，阮秋没睡好。
　　被打伤的地方虽然经过冰敷之后疼痛肿胀缓和许多，但依然令他疼的一晚上没睡好。辗转反侧快到天亮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他起晚了。
　　让他意外的是，秦聚居然一早就杀过来。还把他从被窝里挖起来，说要让自己当他的妆模。
　　“什么叫妆模？”他睡眼惺忪地打呵欠，刚一张嘴他就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差点飙泪。
　　“就是妆造模特，你乖乖坐着，我在你脸上涂涂画画，不吃药不开刀做手术，只需两三个小时，就让你变美十倍不止！”秦聚双手合十，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阮秋，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幽光。
　　以往他都是在自己脸上试妆，但昨天见到阮秋之后，他顿时惊为天人，被对方的美貌震撼到。经过油腻男事件，自诩两人已经是共患难的朋友，今天说什么也要让阮秋答应自己的请求。
　　而且他有预感，要是让阮秋来当，这次新推出的产品一定会火出圈。
　　怕阮秋不同意，他连道具化妆箱都带来。
　　被秦聚火热目光盯着，阮秋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冒出来，不禁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想拒绝。
　　“我不……”
　　“你肯定不会拒绝我，对吧？昨天为保护你，我差点被人打死，现在头皮还痛，腰也痛，手也受伤，大腿那里也有淤青……”秦聚一一细数自己因为救人而受的伤。
　　阮秋默默咽下后面未拒绝的话，心怀愧疚地点头，“好。”
　　昨天要不是秦大哥挡在自己跟前，他都不敢想象自己会遭遇什么。感动于对方奋不顾身救自己，这点小忙自己都不帮的话，那也太冷漠了。
　　秦聚顿时高兴起来，打开自己带来的超大化妆盒，将里头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排好顺序。
　　“这些是什么？”阮秋指着化妆箱里的瓶瓶罐罐问。
　　“能让你变美的秘密武器！时间紧迫，快坐下。哦，等下。”
　　秦聚一拍脑门，转身从随身携带的黑色背包里拿出摄像机，“差点忘了这个。”
　　他三两下搭好支架，将摄像机镜头正对着阮秋的方向按下启动键。
　　“我的职业习惯，每次化妆前都会录下来整个过程。以便后面复盘。放心，视频不会发出去的。”秦聚解释。
　　阮秋不懂这些，对方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接下来两个多个小时里，阮秋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坐立难安。
　　“快好了吗？我想上厕所。”阮秋第三次询问。
　　数不清自己脸上糊了多少层东西，他觉得整张脸都已经麻了。
　　而秦聚却越来越兴奋，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莫名亢奋的状态里。嘴里不停嘟囔“太棒了，简直完美！”“新品销量一定会爆！”“秋秋你真是我的福星！”
　　阮秋：当福星好累哦，他可以不当吗？
　　又半小时过去。
　　“马上好。”秦聚心满意足地打上定妆粉。又在背包里面翻出一套衣服让阮秋换上。
　　等阮秋穿戴整齐,出现在秦聚面前时，他听到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转头一看，就见秦聚以及其他两位佣人站在一旁满脸赞叹地看向自己。
　　“秋秋你真是太美了！”
　　“比那些电影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都要漂亮。”
　　“假发一戴，美得像森林里的精灵！！”
　　……
　　阮秋被他们夸得小脸通红。
　　秦聚脸上露出得意表情，下巴微抬，嘚瑟道：“也不看看是出自谁的手。”
　　他亲自上前指导，阮秋摆pose，不停按快门。
　　最后秦聚挑出四张最满意的照片，小修后发在自己的微博账号上，附文：“你是坠落凡间的精灵，美得如梦似画，令人心驰神往。”
　　他算是个有些知名度的圈内人，也有十二十万的粉丝，照片一经发出，立刻引来粉丝们的关注。
　　【震惊！这是凡人能拥有的美貌吗？】
　　【太惊艳了！美的让我无法呼吸。】
　　【绝对是电脑合成的！我不相信有人能美成这样！】
　　【蠢up主你敢不敢拍一张精灵王子的正脸！】
　　【笑死，四张照片里只有一张露出半边侧脸。但不妨碍我露出痴汉笑。小哥哥眼尾下的三颗痣勾走我的心！】
　　【盲猜三颗痣是P的。】
　　【就算P的也很好看？这次的妆造太戳我。阿婆主，快把你的化妆品清单发出来！】
　　【发出来+1】
　　……
　　满意地看着一堆人在求化妆品清单，秦聚心情大好。
　　他突然转身问阮秋：“想不想赚钱？”
　　“啊？”正在努力与假发做斗争的阮秋一脸懵逼看他。
　　秦聚解释，他旗下的护肤品工作室最近推出几款新产品，正在筹备拍广告宣传宣传。也在物色广告的主角，原本打算花高价找个人气正高的小鲜肉过来，现在他改变主意，想让阮秋顶上。
　　“可我不懂这些呀。”阮秋底气不足地问。
　　“不懂没事有我在身边亲自带，怕啥。其实拍广告很简单的，你根据我们的提示做几个动作，笑一笑就好行，快的话一天就能搞定。”
　　当然，慢的话十天半个月也是有的。鉴于阮秋没有与此相关的工作经验，秦聚打算先拍条室内简单地试试水，预计最少也得几天。
　　“不行不行，万一搞砸......”
　　“不会，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手持产品对着镜头傻笑都行。冲这张脸，那些人一样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然后争相掏钱购买自己的产品。
　　秦聚越想越激动，补上一句：“就当你帮我个忙，拍完我给你包一个大大大的红包！你现在应该很缺钱吧？”
　　他从黄毛口中了解到，阮秋现在身无分文，也没有一技之长，想要找份工作都难。
　　阮秋点头，又摇头，“我缺钱，但没关系，阿宴会照顾我哒~”
　　上一世就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他从没为钱犯过愁，脑海里没有与金钱相关的概念。更没有意识到，他现在之所以能有稳定的生活，全都建立在封宴弘的照拂上。
　　秦聚叹息，心想还真是个小笨蛋。别说现在封子愿意养着他，就是以后两人关系更进一步，发展成为恋人，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喜欢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
　　人只有靠自己，才能活的自由自在。
　　他有意提醒阮秋，状似玩笑道：“哎呀，可你又不是阿宴的老婆。万一哪天你们闹掰，你大概要流落街头。”
　　阮秋试着想象一下画面，顿时不好了。
　　他差点忘了，现在的阿宴已经不是上一世的太子哥哥，严格俩说，现在他们非亲非故，也并非亲人。
　　自己什么都没有，对这个世界也知之甚少，若没有阿宴，他连养活自己都难。
　　“那、那该怎么办？”他呆呆问秦聚。
　　见他被自己的话吓到，一副可怜巴巴模样，秦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咳咳，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寸步难行。努力赚钱，当身上的钱足够多，很多事情都能用钱搞定，说话底气也足。”
　　阮秋恍然大悟，忙不迭点头：“秦大哥说的对，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拍广告？”
　　他突然想到，上一世娘亲也曾说过类似的话：钱袋子里鼓囊囊，做人就不窝囊。她嫁人后，也一直私下想办法通过各种各样的法子赚钱。父亲知道后，并没有嫌母亲不安于室，反倒夸她独立自主，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和谐。
　　如果有钱，就算以后阿宴再想把自己送走，他就在阿宴隔壁买一套房子，两人当一辈子的邻居！
　　见目的达成，秦聚高兴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等我通知。”


第016章 阿宴，你觉得我适合当明星吗？
　　等封宴弘回家后,开门就瞧见阮秋满脸含笑地看自己：“你回来啦。”
　　嗓音轻快饱含喜悦，像是得到圣诞节礼物的小孩儿。
　　封宴弘挑眉：“遇到什么好事？”
　　阮秋当即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说给他听，包括已经答应要帮秦聚拍广告的事。
　　封宴弘给自己倒了杯水，修长的双腿交叠，整个人以一种十分慵懒放松的姿势靠坐在沙发上，狭长的双睛微眯，状似无意问：“你想当明星？”
　　他突然想起，封清月一直很想进军娱乐圈。若是阮秋也进圈，名气各方面压对方一头，到时一定很有趣。
　　只不过，他不认为阮秋有当明星的潜力。
　　阮秋先是摇头，蓦地，他像是想到什么，轻声问：“当明星能赚很多钱吗？”
　　“如果是一线明星的话，拍几部爆红电影所得到的报酬，大概就能全款买下这套房。”
　　阮秋倒抽了口气。他今天刚听了秦聚科普有关现代的物价的相关知识，对于这套房子的价值，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概念。
　　“阿宴，你觉得我适合当明星吗？”试探性问道。
　　“想听实话？”
　　阮秋点头。
　　“以你的实力，给人家当垫脚石都不够资格。”小白兔进了狼窝，后果会怎么样，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
　　阮秋皱了皱秀气的眉毛，挣扎道：“有你在，他们不敢。”
　　封宴弘痴笑：“谁跟你说我会为你保驾护航？”
　　阮秋眨眼，表情天真又无害，用商量的语气说：“我把赚到的钱分你一半。”
　　“我不差这点钱。”
　　阮秋退而求其次，“那，你七我三？”
　　封宴弘懒得回答。
　　阮秋纠结半晌，一脸肉痛说：“你九我一，这样行吗？”
　　封宴弘似笑非笑看他，忍不住打击，“明星看着光鲜亮丽，但私下要忍受很多常人所不能忍的苦，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用放大镜看…有不少明星艺人因承受不住压力而选择自杀，你认为自己能坚持多久。”
　　阮秋小脸煞白，果然被吓到了。原来当明星风险这么高，不由得叹气，“那我不当明星了，先帮秦大哥拍完广告再说吧。”
　　封宴弘继续道：“给你提个醒，秦聚虽然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一旦涉及到工作方面,就像是变了个人，非常严格，他手底下的员工几乎都被骂哭过。”
　　“真的？”阮秋狐疑看他，“可是我看秦大哥很和蔼呀！”不像是那么凶的人。
　　“呵呵。”封宴弘眉头下压，看着不太高兴。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做人要讲信誉，如果秦大哥骂我，我、我尽量忍住不哭。”阮秋不怎么确定地回。
　　封宴弘不置可否，“随你。”
　　希望小笨蛋到时不要一路哭着跑回家。
　　*
　　很快就到了拍摄这一天。
　　天空艳阳高照，毒辣的阳光晒的人皮肤发烫，像是要被烤化了一样。
　　秦聚对这次的广告拍摄十分上心，从制作团、场景布置、广告主角的妆造等各方面都作了充分准备。
　　阮秋被他带进拍摄场地时，现场原本在忙碌的工作人员在看见他的脸后，集体陷入沉默。
　　“老板你在哪儿找的神仙弟弟！”说话的是圆脸小姑娘，朕一脸花痴盯着阮秋的脸看。
　　“哇塞，小弟弟你这三颗痣是在哪儿点的？也太好看了叭！”她都考虑自己要不要去点一下。
　　其他人也觉得阮秋右眼下方的三颗痣看着十分有特点，衬着他整个人精致妖冶，却又带着点纯真无辜。放眼整个娱乐圈都找不到几个像他这样具有辨识度的明星。
　　“不是点的。”被这么多人注视，阮秋有些不自在地往秦聚身后躲了躲。
　　“好了好了，别贫了，秋秋跟我来今天，我一定让你成为全场最靓的仔。”秦聚打了个响指，开始进入正题。
　　单转球，化完妆出来时，工作人员有瞬间失神。
　　“我有预感，我们这次的广告一定会爆！”助理喃喃自语，转头问秦聚，“老板他有过拍摄经验吗？”
　　秦聚摇头。
　　助理在心里为阮秋点了个蜡，希望这个漂亮的小弟弟一会儿不会被老板骂哭。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阮秋虽然毫无拍摄经验，看上去人也不太聪明机灵样子，镜头感却十分敏锐，与摄像师配合默契。总能在镜头前展现出自己最漂亮的一面，仿佛天生就拥有这种能力。
　　原本已经做好要拍几天，反复返工才能拍好的广告，结果一天不到的时间就拍完了，让所有人都倍感震惊。
　　秦聚激动得不行，选了两张阮秋的精修图发给封宴弘看。
　　【你这次真是捡到宝了！秋秋他看着傻傻呆呆的，想不到镜头感这么好。虽然最开始因为太过紧张而放不开，但经过我的指点之后，进步神速！你看看这两张照片，多美呀……】
　　他发了一大堆感言，封宴弘直接略过不看，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两张照片上。
　　照片里，阮秋神情舒展，眉眼迭丽，像是盛开在水中的莲花，又像是魅惑的妖精，有种极致的矛盾美。
　　封宴弘忍不住点开大图，认真看了十几秒，右键保存，继续投入工作，不再看手机。
　　“OK，大家辛苦了，赶紧收拾下，我带你们去吃大餐，现在，收工！”
　　众人脸上带笑，怕是收拾设备。
　　“秋秋，你今天表现的很棒！真是帮了我大忙。”秦聚伸手用力揉了揉阮秋的脑袋。满意地看着对方变成炸毛秋。
　　阮秋眉眼弯弯，“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会被你骂。”
　　“为什么会这么想？我看着很凶吗？”秦聚委屈。
　　阮秋立即解释：“没有没有，是我误会了。秦大哥你人很好，看到我犯错也耐心指导。”
　　“哼，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一定是封宴弘在背后说我坏话。是他告诉你，我凶巴巴会骂人对吧？”
　　转秋犹豫几秒，点了点头。
　　秦聚吃笑，“那家伙还好意思说我，当年在漂亮国，他可是差点儿把那批狗娘养的剁成人肉包子喂狗。”
　　这是阮秋封清月后,从第二个人口中隐约窥见有关于封宴弘的过去。
　　似乎不是很愉快的经历。
　　“阿宴以前被人欺负得很惨吗？他过去到底遭遇过什么？你能跟我说说吗？”他忍不住问。
　　秦聚认真问：“你真想知道？事先说好，如果你听完之后，对那家伙产生了排斥与厌恶，那我会翻脸的哦。”
　　“不论阿宴做了什么，我相信都不是出自于他本人的真实意愿。”阮秋回答。
　　见他神情认真坚定，不像在说谎，秦聚思考许久后，决定告诉他有关于封宴弘过去的经历。
　　那一段惨烈的灰暗过往。


第017章 一碗失败的甜汤
　　秦聚带着阮秋走近附近一家冷饮店，坐在一处隐秘角落，点了两杯冰饮，慢慢道出有关于封宴弘的过去。
　　封宴弘在十八岁前过着令人艳羡的富家少爷生活。长得帅，学习好，父母宠溺，老爸是封氏集团的钦定继承人，若不出意外，他的未来繁花锦簇、一片光明，甚至有很大可能会继承封氏集团。
　　然而，巨变就发生在他十八岁生日这天，双亲特地从国外飞回来，开车带他出去玩。途中发生严重车祸。父母当场惨死,他也身受重伤，濒临死亡。
　　当时封家老爷子早逝，封老太太也因身体原因，入住疗养院，大权落在封家大少，也就是封广天手里。他一向嫉妒样样比自己出色的弟弟，如今弟弟死了，侄子也陷入昏迷之际，他表面哀痛，心里其实早就乐开花。之后他以治病为名，把封宴弘送到漂亮国一所以改造问题学生而出名的全封闭式高校。
　　那所学校很有名，它的出名并不是因为它做的有多成功，而是以黑暗、暴戾手段对学生，致使很多学生“意外”身亡而被媒体报道。然而即便这样，依然又很多学生都是被自己的亲人送进去，他们相信学校能把自己的孩子变成正常人，即便可能会付出死亡的代价。
　　学校里所谓的老师都是一群心理变态、道貌岸然的渣滓，对学生动辄进行pua,稍加反抗就暴力虐打，无时无刻不在进行人格践踏。不少学生被他们折磨至死，侥幸被放出来的人基本都患上严重心理创伤，余生都将活在阴影中。
　　尤其封广天还特地要学校“好好改造”封宴弘，摆明了想让后者死在里面。
　　“不得不说，封广天差点就成功。要不是封子命硬，早就交代在里面。不仅如此，他还因此迅速成长，创办了自己的公司，有了与封氏一较高下的实力。封氏集团这两年走下坡，加上封宴弘穷追不舍，一直在针对封氏，封广天这才急吼吼卖儿子，想借助陈家的手一解燃眉之急，真是好笑。”秦聚脸上露出嘲讽的笑。
　　坐在他对面的阮秋却笑不出来，心里沉甸甸，为封宴弘感到心疼。
　　“原来，阿宴过得这样辛苦，都是封清月他们害的。”晚秋决定下次再遇到对方，一定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
　　“没错。我听黄毛说,你也被他们家害得很惨，差点就死了。要不是阿艳出手打九，你坟头草都有半米高了。你可别要好好报答他。”秦聚挤眉弄眼。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只不过,阿宴现在好像什么都不缺，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秦聚眼珠一转，笑眯眯道：“怎么会不缺？实话告诉你，那家伙闷骚的很，别看他一副无坚不摧，日天日地模样，其实很缺关爱。我亲眼目睹过几次他因想念父母而偷偷抹泪。”
　　他编得那么认真，阮秋信了，忙问：“秦大哥你这么聪明,教教我吧。我是真的很想为阿宴做点什么。”
　　见鱼儿上钩，秦聚笑意加深，附耳过去：“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你可以这样……”
　　半个小时后。
　　“好的,我都记下来了。秦大哥你果然很聪明,居然能想到这么多。”阮秋夸赞。
　　“咳咳，也不能保证这些方法都有用，你可以多方面尝试一下。”秦聚喝了口水掩饰自己的心虚。
　　他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秋秋实行起来，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封子看着就是注孤生的性格，好不容易碰到像阮秋这样乖巧漂亮心地善良，又一心为他考虑的人,自己要是不帮着一点，哪天白菜就要被别人家的猪拱了。
　　俩人即将分别时，阮秋转身抱了抱秦聚，在对方差异眼神注视下，小声说：“被送进那个地方，不是你的错，以后要一直开心快乐呀。”
　　下午听他讲述时，虽然秦聚表现的毫不在乎，但阮秋能感觉得到，那些痛苦终究深深落在了他心里，终其一生都无法释怀。
　　说完，他红着脸，转身钻进车里。
　　秦聚既好笑，又莫名感动。
　　“还挺可爱，难怪那家伙会将人养在身边。”
　　他转身离开，钻进了自己的车子，刚绑完安全带，突然想到什么，语带懊恼地拍了下方向盘：“瞧我这记性，都忘了告诉秋秋那个好消息。”
　　昨天欺负他们的那个死肥猪下体伤势严重，十有八九是废了。封宴弘那一脚，还真是半点都不留情，可见当时的暴怒程度。
　　想到这儿，秦聚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两分。
　　他有预感，接下来封宴弘的日子一定多、姿、多、彩。
　　*
　　回到家后，阮秋吃过饭就回房了，将秦聚传授的经验奉为宝典，翻了好几遍。
　　秦聚提到封宴弘有胃病，经常因为忙于工作而苦三餐不规律导致胃疼。看到这里阮秋眼睛一亮，上次他就给封宴弘送过饭，但那会儿因为是厨娘做的，他顶多就是跑跑腿，没什么成就感。既然想要帮对方，又想锻炼自己，不如学着自己做饭吧！
　　阮秋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确定好目标之后，终于安心睡去。
　　今天他特地起得很早，睡眼惺忪进了厨房，告诉王阿姨自己想学做饭。
　　阿姨视线落在阮秋白皙如玉的食指上，没笑到：“阮少爷你以前做过饭吗？”
　　阮秋摇头，又很乐观的说，我可以马上学。
　　面对他真诚的眼神，到底还是没能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也因此他。自己职业生涯最严峻的挑战。
　　“那这就不好办了不如您站在一旁，看看我做饭的步骤和过程先熟悉熟悉？”阿姨提议。
　　“好哦，那我帮你打下手吧。”阮秋乖巧回答。
　　接下来，阿姨认为自己的职业生涯面临严峻挑战。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但目睹阮秋如何将干净整洁的厨房弄得一团乱，甚至还差点引发火灾之后，阿姨几乎快哭了，顶着会被骂的风险上前指点。
　　好在阮秋脾气好，没有为难她，不禁让阿姨对他印象更好了。
　　“汤很快就好了，最后你再加半小勺的盐就可以起锅。”阿姨交代完继续将已经做好的饭菜端上桌。
　　阮秋应了一声，按照对方说的方法加完调料之后，也小心翼翼地把汤端上桌，满心满眼等着封宴弘下来吃早餐。
　　封宴弘早上起来时候，感觉自己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但作为接受马列主义。私下洗礼的现代人，只当自己最近没休息好，没有放在心上。
　　等他坐在餐桌前，就见自己面前摆了一碗汤。
　　是阮秋亲手盛的。
　　封宴弘没多想，低头喝了口汤，一股怪异的味道迅速在喉间散开。
　　他眉头一皱，直接吐出来，端起旁边的温开水漱口。
　　阮秋期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神情变得尴尬又错，还带了一丝委屈在里面。
　　封宴弘见状，瞬间明白这汤是他做的。
　　现场气氛有些尴尬，几个站在一旁的佣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被本就喜怒无常的老板迁怒。
　　“最近的好日子，你过够了？”封宴弘拧眉看他。
　　阮秋摇头，小声问：“不好喝吗？”
　　“你说呢？”封宴弘冷哼。
　　阮秋想也没想，拿起封宴弘用过的汤勺，舀了口汤送进自己嘴里。
　　果然，味道又甜又腻，说不出的古怪。
　　阮秋皱着脸咽下了这口难喝的汤，疑惑不解，“怎么这么甜？我明明都按照菜谱上说的步骤来做的。”
　　不敢说味道会很好，但应该也不会太难喝才对。
　　他怎么也搞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
　　一旁的阿姨适时开口：“阮少爷你可能把糖当成盐了，那两个调味品是挨着放的。”
　　阮秋：“对哦，很有可能，它们长得太像了。下次要放的时候，我会仔细再确认下。”
　　“没有下次。”封宴弘打断。
　　视线不经意间落在阮秋白皙手指捏住的汤勺，脑海里浮现“间接接吻”这四个大字，脸一下子黑了。
　　*
　　早上发生的事然稍稍打击到阮秋，让他郁闷了挺久。
　　此路不通，那就换。
　　他又盯上了封宴弘换下的衣服。
　　洗个衣服而已，应该不难吧？他想。
　　结果，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这个时代科技发达，很多东西都智能化了。对于他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古人来说，难度直线上升。
　　好在现代的汉字与他那个朝代的文字一样，靠着使用说明书，他终于搞懂基本使用方法。加好洗衣液后，按下了启动键。
　　“这样转啊转的，真的能把衣服洗干净吗？”阮秋眼底满是好奇。
　　大约半小时后，洗衣机发出提示音。
　　阮秋忙打开盖子，探头一看，发现里面有很多乳白色泡沫。
　　“这是什么？感觉好奇怪。”阮秋想了想，觉得应该是没洗干净，那就再洗一次叭~
　　就这样，他连着洗了三次，终于没再看见泡沫了。但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因为没经验，阮齐一股脑儿将所有衣服都丢进去一起洗，包括西装外套。有些衣服遇水褪色，因此，白色衣服便遭了殃，衣服表面染上其他颜色，算是废了。
　　封宴弘衣品不俗，买的衣服都是高奢品牌，阮秋这一通洗下来，损失不是小数目。
　　他全然不知，嘴里哼着轻快的小曲儿，将衣服提到阳台上晒。
　　等阿姨买菜回来，她在草坪上循着歌声抬起头，看见阳台上色彩缤纷、皱巴巴的衣服，觉得心跳有点快。
　　再看看冲自己笑得天真浪漫的阮秋，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夭寿哦！
　　那些衣服，随便一件都是四位数打底，这下该怎么和封先生交代！


第018章 一碗糊掉的爱心粥
　　晚上封宴弘下班回卧室休息，阮秋过来敲门。
　　“对不起。”
　　阮秋道完歉，低头看脚尖，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今天是倒霉的一天。
　　自己本来想做好事，结果却都搞砸了。
　　封宴弘疑惑，等一旁的徐姨解释完，眉头紧锁。
　　“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他故意板着脸问。
　　阮秋的脑袋又往下垂了两分，声如蚊蚋：“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
　　见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显然是真的知道错了，封宴弘掐了掐眉心。
　　他今天忙了一天，整个人身心俱疲，加上饮食不规律，胃又隐隐作疼。即便吃过药后，依然觉得难受，好不容易回到家，实在是不想管这些琐碎的事。
　　“不必，管好你自己，别做多余的事。”他揉了揉自己的胃，强忍着不适，只想尽快上床好好睡一觉。
　　这句话顿时让阮秋委屈地红了眼。
　　他是真的想为对方做点什么，无奈实在不争气，反而帮倒忙，自己怎么就这么没用呢？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抬头想解释，注意到封宴弘手捂着胸口的动作，话锋一转，关切问：“阿宴，你身体不舒服吗？”
　　“出去。”封宴弘下逐客令。
　　阮秋怕再次惹恼对方，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垂头丧气地离开房间。
　　等他离开，封宴弘浅浅思索片刻，拨通了秦聚的电话。
　　自从拍完广告回来，阮秋行为就变得很反常，多半是秦聚和他说了什么。
　　电话接通。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响起秦聚轻挑的嗓音。
　　“你和他说了什么。”封宴弘开门见山。
　　秦聚来兴趣了，装模作样回答：“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秦聚。”封宴弘眯了眯眼，声音冷肃。
　　秦聚不以为然，“啧”了一声，“别紧张，只是和他提了下你的过去，当然，我说的都是明面上能查到的那些信息。小家伙听完可是心疼得不行，还问我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
　　“果然是你搞出来的麻烦。”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封宴弘的脸立刻沉了两分，“秦聚，你越界了。”
　　连续两次被对方连名带姓的叫，秦聚知道自己触了好友的逆鳞，不由得正色道：“封子，被人关心并不是件坏事，你应该试着接受。”
　　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后，他们这群人都再进行心理治疗，唯独封宴弘始终不愿对心理医生敞开心扉，满脑子就想着报仇。
　　偏执、冷漠，从不轻易交付真心，对任何接近自己的人都保持高度警惕。
　　长此以往，他终将活成孤岛。
　　作为生死相交的朋友，他并不希望眼睁睁看着好友坠入深渊，由衷期盼他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封宴弘冷笑，“是吗？所以你什么时候接受秦家人的道歉，滚回去继续当你的第一制药公司大少爷？”
　　这句话让秦聚脸色也变了，生气大喊：“不带这样戳我伤口啊哥们，秦家那可是另外一个地狱，还是他们亲手将我送进地狱，我又不是圣父，鬼才选择原谅！”
　　秦聚大发牢骚，巴拉巴拉说个没完。
　　封宴弘被他吵得头疼，将手机拿远一点。但怒意已然退去大半“闭嘴,再敢出馊主意，我马上把你捆了丢回秦家。”
　　不等秦聚再度抗议，他单方面结束通话，将手机丢至一旁，仰面躺在床上。
　　胃里像是有人拿着把刀在慢慢割肉，严绵密的疼痛让他心情又烦躁起来。
　　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以往总能默默忍耐，这次却令他格外烦躁。
　　封宴弘看了看时间，决定再吃一次药，看能不能缓解些许。
　　空腹吃药对胃的刺激更大，他决定下楼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这会儿已是晚上十一点，佣人们多半已经睡下，封宴弘打算下楼给自己煮点速食。
　　结果这么晚了，厨房里依然还亮着灯，更有人在低声交流。
　　等他走近才发现，原来是阮秋和徐姨在里面。
　　“你们这是做什么？”封宴弘走到厨房门口，发现阮秋和徐姨在里头交头接耳。
　　他视线下移，落在阮秋的手上。
　　只见阮秋左手拿菜，右手握刀，看着像是在切菜。
　　注意到他的注视，阮秋忙放下东西，两只小手藏在背后。
　　他想起了封宴弘警告过自己不要进厨房，现在被当场抓包，顿时有些尴尬。
　　徐姨解释：“秋秋说想要学做养胃的粥，我闲着没事就教教他。”
　　至于他熬的粥要给谁喝，答案不言而喻。
　　封宴弘眼神微动，没有说什么。
　　他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眼尖地发现冰箱与墙壁上贴满了小纸条。上面还写着做饭该注意事项，笔画生涩稚嫩，看着像小孩子的涂鸦。
　　不用猜，封宴弘也知道这是阮秋写的。
　　许是注意到他目光在纸条上停留的时间有些长。徐姨笑着说：“这些都是秋秋写的，目的是提醒自己别再出错，等做完饭之后他就会把纸条撕掉。”
　　封宴弘低头喝水，没有说话。
　　阮秋静静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怕封宴弘看了字条之后，会觉得自己笨，这么简单的事都记不住，还要贴纸条提醒。
　　想到这儿，他神色变得有些沮丧。
　　结果却听封宴弘说：“谢谢，有心了。”
　　“！！！”
　　阮秋猛地抬起头，眼神有些意外看向封宴弘。
　　后者正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阿宴，你一会儿喝粥吗？”阮秋试探性问。
　　封宴弘身形微顿，略一思索，轻轻点了下头，“可以。”
　　得到肯定答复后，阮秋立刻高兴起来，“我把菜放进去煮一会小儿就好了。”
　　说完，他重新拿几刀，略显急躁地开始切菜。
　　一旁的徐姨看见，忙出声提醒：“慢着点，小心切到手。”
　　结果阮秋并没有切到手，而是在把菜放进锅里的时候，手指被锅沿烫到了。
　　“嘶~好疼。”
　　封宴弘发现阮秋被烫到后，冷着脸返回厨房，抓着对方的手去水龙头下冲冷水。
　　“毛毛躁躁。”
　　阮秋委屈：“我都受伤了，你还骂我。”
　　听出他的难受，封宴弘没有再说什么。
　　干净温暖的大手包裹着白嫩纤细的小手，在冰凉的水下交叠，画面看上去有些旖旎。
　　感受到阮秋的纤细温软，封宴弘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心跳漏了一拍。
　　气氛一时间有些暧昧。
　　阮秋没有感觉到这股暧昧气息，只觉得差不多了，不禁将自己的小手从封宴弘宽大的手掌抽离。
　　“好像已经不疼了。”
　　封宴弘回过神来，正好看见徐姨拿着伤烫药膏过来，于是很自然的伸手接过，下意识就想帮阮秋上药。
　　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分亲昵，于是打消为对方擦药的念头，将药膏塞进阮秋手里。
　　“擦擦，如果发炎了就要去医院。”
　　阮秋接过药膏，乖乖应了声好。
　　这时，他鼻尖嗅到了一股糊味儿，这才意识到他刚刚在熬粥。
　　“我的粥！”阮秋脸色大变，推开封宴弘，冲到锅边查看情况。
　　封宴弘也跟了过去。
　　“真的糊了，还以为这次能成功。”阮秋沮丧得不行。
　　一旁的封宴弘表却说：“虽然有点糊味，但应该还能吃。”
　　阮秋愣愣看他，继而绽开笑容，“真的吗？”
　　封宴弘拿小碗盛出来一点，喝了两口，用实际行动回答他。
　　阮秋感动不已，在对方没反应过来前，一把抱住他，“阿宴，你真温柔。”
　　封宴弘身体僵硬，不悦道：“放手。”
　　阮秋却像只粘人的小动物，在他怀里拱了拱，赶在他翻脸前松开手。
　　“还要喝吗？我再帮你盛点？”他眼神亮晶晶的，小脸却微微有些发红。
　　封宴弘轻咳一声，“不必，我已经饱了。”
　　说完，他放下碗，用比平时更加快的速度离开。
　　从方才开始就假装在客厅忙活的徐姨见封宴弘走后，心下觉得好笑。
　　万万没想到，一向面冷心硬的封先生，竟也有为哄人而甘愿吃烧糊了的饭的时候。
　　*
　　许是封宴弘那天晚上的举动给阮秋带来误解。接下来几天里，阮秋每天都在致力于怎么将自己锻炼成家务小能手，忙得不亦乐乎。
　　然而，因为缺乏常识，加上天生动手能力差。阮秋破坏了一群人把塑料容器放微波炉加热，用水清洗扫地机器人、挂烫机烫坏了好几件衣服，手机掉马桶......
　　徐姨和另外连个佣人每天都胆战心惊，生怕发生触电、水灾、以及爆炸、火灾等事故。
　　这点让维修人员□□的次数也直线上升。
　　偏偏面对阮秋充满歉意的小脸，他们全都不忍心苛责。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得找点事转移秋秋的注意力。”徐姨找到封宴弘，严肃提出建议。
　　封宴弘第一次体会到了家有熊孩子父母的心情。
　　别说佣人苦不堪言，就连他这几日也烦不胜烦。
　　因为阮秋实在是太——粘——人——了！
　　只要自己回到家，他就化身小尾巴，自己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有一次他上厕所，阮秋都站在门外等。
　　“你很闲？”那次，封宴弘少见地动怒了。
　　阮秋点头，“是有点，所以阿宴，我可以去公司找你吗？”
　　封宴弘差点被他气笑，“趁我理智尚在，你最好反省下自己的行为是否给他人造成困扰。”
　　阮秋被他严厉的质问伤到了，眼里的光变得黯淡许多。
　　接下来两天，他异常安静，除了吃饭，一直待在房里不出门。
　　佣人们又担心他把自己闷坏了。
　　徐姨这才找到封宴弘商量对策。
　　“您有什么建议？”既然对方主动来找自己，想来应该是心里有打算。
　　徐姨也不绕绕弯子，说出自己的打算：“现在是暑假，不如先送他上兴趣班。等开学了，再把他送进学校学习，您看怎么样？”
　　*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元工作发生调动，每天都忙成狗，因而每天的更新时间不固定。


第019章 你太优秀，我们教不了
　　封宴弘右手在桌面上轻点几下，黑色手套都透着不可言说的静谧。思考片刻后，点头，“可以。”
　　之前医生就提过，阮秋需要在相识熟之人身边待一段时间，等初步适应之后，可以考虑让他与同龄人多交流，以便让他尽快适应社会。
　　从他近日拆家的种种表现来看，时机已经成熟。
　　于是第二天，阮秋就从徐姨口中得知自己要去上兴趣班。
　　他扭头就问封宴弘，“什么是兴趣班？”
　　“以培养个人兴趣爱好为主的短期学堂。”
　　“那需要住在外面吗？”阮秋担心了。
　　“不用，上一次课也就半天时间。”徐姨回答，拿来了一些兴趣班的招生简介让阮秋看，“看看有没有你感兴趣的。”
　　阮秋看花了眼，现在市面上的兴趣班五花八门，有唱歌、跳舞、书法、绘画……
　　看完之后，他指着“国画”兴趣班说：“这个吧，我会画一点。”
　　“秋秋你居然会画水墨？”徐姨惊讶，在她印象里，水墨画属于国画，很能体现一个人的艺术修养，从阮秋身上还真没看出来。在家也从没见他画过。
　　封宴弘眼神微动，“你以前学过？”
　　“在家…额，在封家最开始，有个佣人绘画，他教了我一点。”阮秋撒了个满是漏洞的谎言。
　　他生性纯良，很少说谎，当即羞愧得无地自容。
　　封宴弘没有戳穿他，而是让徐姨找来水墨画需要用到的工具，让阮秋试着画一下探探底。
　　阮秋也没想那么多，挑了个自己平日里最为拿手的花卉题材，提笔就在白色的宣纸上画起来。
　　在做化过程中，他身上表情专注，敛气凝神，才寥寥几笔便已勾勒出一幅十分古声古色的花卉水墨画。
　　封宴弘在一旁仔细观摩，发现从阮秋提起笔的瞬间，身上的气质陡然发生改变，令人移不开眼。
　　“秋秋，你画得真好。”
　　封宴弘被徐姨的惊叹声拉回注意力，低头看阮秋的画。
　　他虽然没学过画，但因着生意往来需要，也曾受邀逛过画展，鉴赏水平还是有的。
　　阮秋的这幅水墨画，下笔稳准流畅，画面写意风流，线条笔触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经过多年刻意训练才能达到的水平。
　　更不用说这幅画灵气逼人，可不是寻常画手所拥有的天赋。
　　一个被囚禁十几年，智商只有四岁的少年，却有着一手震惊四座的高超画技，不得不令人怀疑。
　　封宴弘心思转了几个弯，面上却不显，神色平静说：“不错。”
　　阮秋很高兴。
　　自己居然被阿宴夸了耶。
　　一高兴，他免不了飘飘欲然，想多露几手，于是提笔又画了几幅。
　　从最开始简单的花草植物，到后面的鸟虫走兽，甚至还画了两张人物写意画。
　　这下，封宴弘是真的被惊着了，眼里的诧异藏都藏不住。
　　“这就是天赋吗？”徐姨喃喃自语。
　　她心思没有封宴弘深沉，只以为阮秋是属于各类报道中那种智力较低，但在某个领域却有着超强天赋的天才。
　　阮秋强忍羞涩，目光灼灼盯着封宴弘看，一副“求夸奖”表情。
　　“画得很好，就报国画班。”封宴弘拍板。
　　第二天，阮秋起得很早，穿戴整齐后，在徐姨带领下，略显忐忑走进兴趣班上课。
　　同学们很热情，老师也很耐心，阮秋依然觉得不自在。
　　但想到高昂学费，他告诉自己要忍耐，别浪费。
　　第一天，风平浪静。
　　第二天，阮秋被退货了。
　　“不好意思，阮秋同学在的绘画水平远超大多数人，连我们的授课老师也甘拜下风，自认为没什么可教的了。我们并不是不欢迎阮秋同学，但他如果继续留在班里，很可能会打击到其他同学的自信心，学费我们会全额退还，还请谅解。”机构人员来电致歉并说明原因。
　　对方态度诚恳，理由正当合理，弄得徐姨和封宴弘都无话可说。
　　知道自己被退学后，阮秋感到有些委屈。
　　“是同学们不喜欢我吗？”可是他们明明挺喜欢自己呀。
　　“那倒不是，同学们很喜欢你，只不过你画的太好，他们教不了，咱们换一个。”徐姨解释。
　　知道不是因为人品问题而被讨厌，阮秋稍稍释怀了。
　　为了防止再次发生同样的事，在报班之前，徐姨将阮秋的练习发过去让对方评估水平，结果无一例外都被婉拒。
　　甚至有一家机构还抛来了橄榄枝：“我们急缺老师，不知阮秋先生有意向当授课老师吗？待遇从优！”
　　徐姨哭笑不得，婉拒对方的提议。
　　“看来那些兴趣班的老师都教不了你，不如我们换一个方向？”她建议。
　　随后，阮秋选了自己毫无经验的烹饪班。
　　他还惦记秦聚群聚之前的提议，想要苦练一身厨艺，到时为封宴弘洗手做羹汤。
　　本以为作为烹饪门外汉的他，这次肯定不会再出现被退货的情况。
　　第一天弄坏了设备，赔了机构一笔钱。
　　第二天又弄坏一套设备，老师的脸色有点难看。
　　第三天，不仅弄坏了设备，还引发小范围火灾。
　　这一下，机构负责人火了。
　　“恕我们直言，阮秋同学该学的不是技能，而是基本生活常识…为救火，我们的工作人员差点被烧伤还受了伤，实在是教不了他。”对方越说越激动。
　　见过大风大浪的徐姨充分发挥自己的口才，三两句间淡定地把对方怼得哑口无言，丢盔弃甲，愤然挂断电话。
　　“对不起。”阮秋垂头丧气，感到羞愧难当。
　　“是他们安全措施做的太差了，你没事就好。”徐姨很双标地安慰阮秋。
　　但阮秋还是闷闷不乐，整个人丧得不行。
　　晚上封宴弘下班回家，徐姨跟他说明情况。
　　“线下不行，不如试试线上课？” 她提议。
　　但这样一来就失去了他们的初衷。
　　封宴弘没有立刻采纳，而是征求阮秋的意见。
　　“不想上兴趣班，想和阿宴你一起上班。我保证会乖,不惹麻烦。”经过前几次的反复拉锯，阮秋的热情已被消耗殆尽。
　　他本就不爱学习，之所以想要去上兴趣班，也是一时好奇。
　　结果去之后，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就被退学。
　　兴趣班上不了，待在家里又无聊，思来想去，他提出想和封宴弘一起上班的要求。
　　只要能和阿宴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都令他感到特别安心。
　　徐姨有些不看好，在他印象里封宴弘工作时，不喜欢旁边有人打扰，阮秋的希望恐怕会落空。
　　然而，结果却出乎她意料。
　　封宴弘斟酌片刻，点头同意，“可以，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没时间顾虑到你。”
　　“没关系，能和你在一起就行。”阮秋高兴道。
　　*
　　翌日，吃过早饭后，封宴弘带着阮秋前往公司。
　　车刚开出去，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
　　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雨雾中，车辆经过时，带起无数细小的水花。行人穿着各式各样的雨衣，穿梭在雨帘中。
　　“雨伞和雨衣真方便呀，披在身上都不会被雨水淋到。”阮秋惊叹。
　　现代科技真是大大改善了人们的生活质量。
　　他再次体会到了现代世界的美好。
　　坐在一旁的封宴弘没有说话，他正低头翻看文件。
　　阮秋见他一目十行，迅速而又高效的处理工作，由衷感到钦佩。
　　果然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能力越大，所承担的责任和压力也越大。不论上一世还是现在，阿宴的能力令人折服，但他总是这样忙碌，有好几次忙的连饭也吃不上，非常辛苦。
　　反观自己，肩不能挑手不能扛，脑子又不聪明，连做饭都学不会，还弄巧成拙给别人添了不少麻烦。
　　思及此，阮秋脸上彻底没了笑容，坐在一旁闷不吭声。
　　“晕车？”注意身边人突然安静下来，以为是晕车了，封宴弘分出一点注意力在阮秋身上。
　　“没有，只是觉得，如果我能再聪明一点，说不定就能帮上你了。”阮秋如实回答。
　　“笨鸟先飞，勤能补拙，做你力所能及的事就好。”封宴弘没有展开长篇大论，只是如实表达自己的观念。
　　在他看来，世界上被称之为天才只是少部分，绝大多数人都资质平平。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无法获得成功，只要肯努力，他们仍旧可以凭借自己的勤劳与努力，让自己与家人过上不错的生活。
　　“可我总是把事情搞砸。”阮秋又陷入自我怀疑。
　　“不必过谦，你的画很有灵气。”想到静静躺在自己手机相册里的水墨画，比市面上靠过度营销而包装出来的伪大师强多了，封宴弘给出较为客观的评价。
　　“谢谢，阿宴，你真好。”得到他的赞扬，阮秋满血复活。
　　雨下得越发大了。
　　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来来往往的人步履匆匆，脸上表情也因着天气而感到不满。
　　车子在公司一楼大门停下。
　　当看见封宴弘带着阮秋踏进公司大门时，场所有人表示受到惊吓。
　　封宴弘自带上位者威压，身高腿长，大步流星往前走。身后跟着的年轻少年天才纤细，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前者的步伐。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少年气喘吁吁，恼怒似的冲封宴弘喊道叫：“阿宴，你等等我。”
　　众人惊恐：少年你死定了，居然敢命令老板！
　　下一秒，他们感到更惊悚的画面出现了。
　　他们那行事乖戾、不可一世的老板竟真的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身，耐心等待少年跟上来。
　　众人纷纷看向门外，一度怀疑外面下的不是普通的雨，而是红雨。
　　等两人坐上电梯，有好事者当即将自己偷拍到的照片分享在交流群里，炸出无数花痴。
　　【震惊！大魔王身边的小可爱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三分钟内，我要小可爱的所有信息！】
　　【颜值绝了！侧颜杀我，正面封神！是新出道的新人吗？】
　　【应该不是，看到他右眼下方的三颗美人痣没有？又纯又欲，这张脸太有辨识度了，如果是新人，绝对是出道即巅峰，混粉圈多年的我不可能不知道。】
　　【别说，和我们Boss配一脸。他小跑着努力跟上boss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等等，小帅哥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好像上次阿梅姐发的照片。@阿may不是阿梅。
　　正在补妆的阿妹发现手机震动，拿起来看群消息，回了个“yes”。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卧槽声此起彼伏。
　　很快，公司内部流传开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
　　“老板带着他的小娇妻来上班了！”


第020章 阿宴你是不是不行！？
　　他们口中的小·阮·娇妻·秋正捧着平板，靠坐在沙发上刷视频。
　　对他来说，互联网是个奇妙的世界，比话本中那些妖魔神仙还要神奇。网络上充斥着各种各样有意思的事，大家都会在各个平台交流互动，分享自己的生活趣事。
　　阮秋找到了更轻松、更快速了解这个世界的方法，那就是，刷围脖！
　　他在无意中点开围脖，立刻被其深深吸引，不知不觉沉溺其中。
　　他在围脖里瞎晃，无意间进入到某个绘画专区。发现很多人都在这里分享交流绘画创作心得以及经验，阮秋看得津津有味，还学会怎么给作品点赞。
　　紧接着，他进入某个国画分区，顿时眼前一亮。
　　终于找到自己相对来说比较熟悉的东西，阮秋心情一下好了不少，开始认真看帖。
　　边看，嘴里边嘀咕。
　　“这幅画线条不流畅，下笔略急，多半是个新手。”
　　“画面太满了，需要多一点留白，这样才能突出意境。”
　　“画得真好，点赞！”
　　“哎呀，画得太写意了，我都看不懂是什么东西。”
　　在他看来,这里头绝大多数作品都只能算中等水准，评论区却都是叫好声，让他很是疑惑。
　　大部分明明画得很普通呀，那些点赞数和评论数居高的几幅画作，虽然技法娴熟，但匠气太浓，失了意境与灵动，不算多好。
　　“要这么说，我画得比他们好。”阮秋下结论，转念一想，若将自己的画作发上来，是不是也能得到大家的表扬以及肯定？
　　大概人都是越缺什么，就越想证明什么。阮秋知道自己比平常人笨，因而内心深处一直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同以及肯定。
　　尤其想获得阿宴的称赞。
　　想到自己的画作可是连阿宴都亲口夸好，说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
　　思及此，阮秋蠢蠢欲动，愈发想将这个为数不多的优点发挥到极致。
　　希望的种子一旦埋下，终有一天，在遇到合适机会后，就会破土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封宴弘不知道他无意中一句肯定的话，会对阮秋造成巨大影响，促使他克服对陌生环境以及人群的恐惧，勇敢地迈出脚步，尝试一点一点融进这个世界。
　　阮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封宴弘正目不动声色打量自己。
　　封宴弘刚看完阮秋的身世调查报告，内心略有波澜。
　　根据这些信息显示，阮秋从未表现出拥有绘画天赋的迹象，报告里强调，四岁那年的高烧彻底断了阮秋的生存技能，心智永远停留在四岁孩童水平。
　　与眼前这个时而迷糊，时而灵动，拥有高超绘画天赋的少年不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不对劲。
　　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
　　封宴弘眉眼低垂，心里浮现一个念头：
　　有没有可能，阮秋为了自保，在封家时一直装疯卖傻骗过所有人？
　　而在自己面前却卸下伪装，表现的十分依赖亲近，又是为什么？
　　封宴弘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投注在阮秋身上的目光也跟着变得凌厉。
　　阮秋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忍不住转过头察看，视线与封宴弘对上。
　　“怎么......”
　　“噜噜噜~~~”
　　话未说完，他的小肚子发出抗议，提醒身体的主人该进食了。
　　封宴弘：……
　　阮秋：……
　　阮秋臊红了脸，捂着还在抗议的肚子嗔骂：“嘘~安静点,别叫！”
　　见他犯蠢的样子，封宴弘收回“这家伙使用美男计故意接近自己想做些不可告人的事”的猜想。
　　若阮秋真能伪装多年成功骗过封家所有人而不被发现，那他绝对是名副其实的天才。
　　一个接近于疯子的天才。
　　但根据目前自己的观察，他更像是个胆小害羞、懵懵懂懂的小笨蛋而已。
　　阮秋放下平板，可怜兮兮说：“阿宴，我肚子饿了。”
　　封宴弘：......
　　哦，还是个小吃货。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十分钟后，女助理阿May将饭菜送上来，一一摆好。
　　还特意将两道甜品端到阮秋跟前放下，面带微笑：“这是老板特地吩咐给你准备的小蛋糕。”
　　阮秋顿时高兴起来，亮晶晶冲封宴弘笑道：“阿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芒果味的？”
　　他记得自己从未和对方提起过。
　　“啰嗦，快吃。”
　　“好哦，你也别批文件了，过来一起吃，凉了就不好吃啦。”阮秋发出邀请。
　　“等会儿，你先吃。”封宴弘手头有个加急文件需要马上处理。
　　阮秋闻言，噘着嘴说：“你每次都这样说，然后一等就是半小时，吃冷食对胃不好，你本来就有胃病，这样下去不行的......”
　　阿May在一旁听得冷汗都下来了。
　　心道小祖宗快闭嘴吧，BOSS最不喜欢做事时旁边有人唠叨个没完。敢这么干的人，现在还在后勤部搬砖。
　　果然，封宴弘放下手里的文件，面无表情看向阮秋，久久不说好。
　　阿May：危！
　　阮秋：嗯？
　　封宴弘：“好。”
　　阿May：？？？
　　阮秋：\(^o^)/
　　前者一脸恍惚下楼，后者愉快地和封宴弘吃着饭，嘴角的笑容弧度都快咧到耳朵后。
　　*
　　吃饱饭之后，阮秋的眼皮开始打架。他本就有午睡习惯，现在更是觉得有点昏昏欲睡。
　　“办公室有隔间，你可以进去休息，记得打地铺。”封宴弘活动了下手腕，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阿宴你不午休吗？”阮秋佩服地看着他。
　　封宴弘笔尖微顿，抬眸看他。
　　因为困意，阮秋的眼神显得水润迷离，眼角还泛着一点红晕，一副任君采撷的娇软模样，右眼尾下的三颗痣像是熟透了的樱桃，诱人采撷。
　　但此刻，他的表情又格外懵懂纯真，不像在故意引诱撩拨。
　　两种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交织成别样的美丽。
　　封宴弘突然感到有些躁热，语气僵硬：“少废话，快去睡。”
　　“噢。”不睡就不睡嘛，怎么突然变这么凶。
　　阮秋委委屈屈进了隔间。
　　他看着眼前宽大舒适的床，全然忘了封宴弘方才的叮嘱，脱掉鞋袜子后就躺了上去，很快就进入梦乡。
　　这一睡，不知今夕是何夕。
　　等他睁开眼，就见封宴弘正一脸不悦看着自己。
　　“你是故意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诶？”
　　阮秋刚睡醒，大脑还处于混沌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他一脸茫然，封宴弘双唇紧抿，“你还想睡多久？下来！”
　　“哦。”阮秋揉了揉眼睛，微微张开嘴打了个呵欠。
　　想要下穿，却找不到鞋子。
　　他探头探脑，扫视整个房间，仍然一无所获。
　　“奇怪，我明明就摆放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阮秋疑惑，赤着脚踩在地上找。
　　他的双足长年不见阳光，显得又细又白，脚趾头泛着健康的粉色，乍然接触到冰凉的地板，微微蜷缩着，看着可怜又可爱。
　　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将其攥在手心，仔细保护。
　　封宴弘视线在他白皙精致的脚上停留几秒：“床底找过了吗？”
　　“还没，我看看。”阮秋跪趴在地上，上身压低贴近地面，探头看向床底。
　　他的上半身压的极低，胸口几乎贴着地面，臀部也因为这个姿势而高高翘起，上衣摆垂落，露出一节白皙柔韧的腰肢。
　　这个姿势像是在邀请。
　　封宴弘眼底眸光变得幽暗深邃，喉头不自觉滚动，觉得空气有些凝滞。
　　这时，阮秋惊呼：“找到了。”
　　他伸手将鞋子从床底捞出来，小心穿上。
　　封宴弘这才想起自己进来的目的。
　　“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一会儿还要赶着去开会。
　　不等阮秋出去，封宴弘开始旁若无人般脱衣服。
　　“等下，我马上出......”阮秋刚穿好鞋，抬头就看见封宴弘将长裤退下，露出只穿着一条内裤的伟岸身躯。
　　身体肌理分明，线条利落，宽肩窄腰大长腿，腹下三寸，某个物件的尺寸也惊人。
　　阮秋脸色爆红，红着脸跑出房间。
　　因动作太急，肩头撞到门柱，发出一声痛呼，还未等封宴弘看过来，他抛下一句“我没事”就急急忙忙出去了。
　　封宴弘见他手足无措模样，微不可查地扯了下嘴角。
　　等他穿戴好衣物，走出休息室，外面太阳已经落山，昏黄的阳光褪去了锋芒，变得温和许多。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阮秋站在落地窗前感慨。
　　“我让人送你回去。”封宴弘低头，漫不经心地整理袖口。
　　他身高一九多，肩膀宽阔，双腿修长有力，是天生的衣架子。因要外出谈生意，换了身更有设计感的高定西装，整个人看上去优雅自信，散发着致命吸引力。
　　阮秋一时看呆了，心跳微微加速，忍不住问：“阿宴，你有喜欢的人吗？”
　　像他这么丰神俊朗、能力出众的人，一定有很多追求者。
　　日后也不知是哪家姑娘能幸运地嫁给他。
　　阮秋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封宴弘皱眉，“我对女人没兴趣。”
　　“啊？”这个回答让阮秋意外。
　　回想起前面，阿宴说对男人也没兴趣，他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阿宴你是不是不行！？”


第021章 我身体很健康！
　　话说出口的瞬间，空气突然安静。
　　阮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整个人尴尬到不行，立刻解释：“我想问的是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封宴弘脸色变得更难看，“我身体很健康！”
　　还没来得及发怒，听到身后大门，心里突然升起不妙的预感。
　　视线锐利扫向大门那站着的几名下属，看到他们表情详装镇定，目光却不敢与自己对视，就知道他们刚才都没听到那句话。
　　几名下属表示，他们受到巨大冲击。
　　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老板他——不——行？！
　　下属们整齐划一齐齐看向封宴弘下身，发现老板面容铁青后，又立刻移开视线，假装自己在看四周环境。
　　站在最前方与封宴弘关系最为亲近的黄毛，想到这么多年老大都没对谁表示过那方面的意思，不禁信了大半，看向对方的目光充满同情。
　　原来老大这么多年都没谈对象，竟是因为这方面原因。
　　封宴弘瞬间脸黑如锅底，对阮秋阴恻恻：“听说人脑炖豆腐挺好吃。”
　　阮秋下意识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真怕被对方挖去炖了，却仍关心劝：“那个，讳疾忌医不好的。”
　　“出去！”封宴弘咬牙切齿威胁。
　　阮秋不敢再说话，哭丧着脸离开办公室。
　　等他走后，封宴弘周深气压低迷，下属们大气不敢喘一下，安静如鸡当背景板。
　　封宴弘视线重新看他们。
　　众人脊背一凉，立即表态：“我们什么也没听见，什么都没想，您放心！”
　　封宴弘冷哼，“最好是这样。”
　　说完，他大步流星出了办公室大门，驱车前往目的地。
　　车上，黄毛小声汇报工作。
　　“老大，在我们的努力下，封氏集团旗下的几个的产品陆续被查出违规，被社会舆论口诛笔伐，口碑下滑，一些合作商提出解约。股东们坐不住了，开始向封广天施压，却都被强硬压下。现在封氏的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叫停了几个项目。封清月想成立娱乐影视公司的项目也被无限期搁浅。他不甘之下，用自己私人名义成立了个工作室，亲自上阵进军娱乐圈。”
　　黄毛一口气说完，砸吧着嘴补充：“封清月长得一般，脸皮还挺厚，就他那资质也想当明星。”
　　封宴弘听完，揉捏酸痛的右手指关节，眉眼森寒，“去通知耀，该他出场了。”
　　阮秋回到家后。
　　他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如丧考妣。
　　徐姨以为他闯了什么大祸，忙上前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好像又惹阿宴生气了。”
　　阮秋没有隐瞒，蔫蔫地说了他在办公室干的蠢事。
　　徐姨：...噗！
　　虽然很惨，但她还是忍不住想笑。
　　“秋秋啊，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想象到那个画面，饶是徐姨已经是成熟稳重的长者，也忍不住想捧腹大笑。
　　被人质疑性、能力已经很不满了，竟还被下属们撞见，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会愤怒。
　　也是封先生涵养过人，没当场把阮秋骂哭。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得赶紧把阮秋哄好才行。
　　“这就是个乌龙，他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阿宴都气得说要吃了我脑浆了。”
　　徐姨哭笑不得：“他说的是气话，你好好和他认个错，这事儿就过去了。”
　　“真的？”阮秋半信半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对了，你今天过去都做了些什么？有什么收获吗？”徐姨岔开话题，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阮秋果然上钩，“有的，我决定开通那个什么博的，把那些画都发上去。”
　　徐姨终于搞清楚，原来他是想在围脖这个平台上发表自己的作品。
　　“不错，不仅能分享自己喜欢的事物，还能与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交流。说不定还能交到朋友。”徐姨越想越觉得可行，两颗脑袋凑到一起，开始研究怎么注册微博。
　　两个小时后......
　　“耶，终于注册成功了，我可以发表作品啦！”
　　阮秋高兴地跑进隔壁房间，翻出自己的作品，挑了张最满意的水墨画，摆好角度，用手机拍完发上去，并附文：“我叫秋秋，这是我的作品，希望你们能喜欢。”
　　发完围脖后，他等了半天，都没等来一个赞。
　　徐姨安慰，“你是新人，没有粉丝基础，无人问津也很正常。以后每天都发下自己的作品。坚持一段时间，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关注你。”
　　阮秋仔细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决定以后每天都发一些自己画得东西。
　　想通之后，他整个人神清气爽，低头研究围脖功能。
　　突然，他根据系统提示，导入通讯录好友，反倒了秦聚和黄毛的围脖账号，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关注。
　　刚关注完，秦聚就打电话过来。
　　阮秋手忙脚乱地接通。
　　“秋秋你开通围脖了？那张水墨画真是你画的？”电话那头的秦聚问。
　　“是我画的，秦大哥，我刚才关注你了。”阮秋高兴回。
　　秦聚：“真看不出来啊，秋秋你居然这么厉害，会画水墨画。我帮你转发下。让那些小婊砸知道，我秦聚也是有文化圈朋友的人。”
　　说完，他立刻转发阮秋的围脖，并说明是自己刚认识的小弟弟画的，请大家多多关照。
　　阮秋的这条微博，立刻收获无数个赞，底下也都是在夸夸。
　　【弟弟好厉害。】
　　【这副水墨画真的太有意境了，让人看着就觉得心情平静。】
　　【这可是国粹，越看越觉得好看。我要收藏了给我爷爷看，他也喜欢画水墨。】
　　陆陆续续有几个人关注了阮秋的围脖。
　　“原来，被人肯定是这种感觉啊。”阮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时，玄关的门被人打开。
　　阮秋回头，发现是封宴弘回来后，冲他挥手，软软喊：“阿宴，你回来啦！”
　　他已然忘记下午惹对方生气的事。
　　封宴弘被他极具感染力的笑容吸引，冰冷沉寂的心突然有了温度，软成一片。
　　“嗯。”
　　他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像是回到了年少时，自己在外面疯玩，一身臭汗地回到家里，母亲温柔地开门，欢迎他回家的画面时光。
　　阮秋屁颠颠跑过来，举着手机问他：“阿宴你有围脖账号吗？我关注你一下。”
　　封宴弘斜了他一眼，见对方是真的将下午两人之间的小摩擦忘得一干二净，态度冷淡：“我不玩围脖。”
　　阮秋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看出他的含蓄拒绝，自告奋勇说：“我帮你注册呀，这样以后我发的每一张作品，阿宴你都可以看到，很方便的。”
　　封宴弘挑眉，似笑非笑：“你倒忘得快。”
　　早上刚惹怒自己，转头就忘了，还真是单细胞生物。
　　阮秋的喜悦被这句话按余y言 u生下暂停键，这才想起在办公室发生的事，小声道歉：“对不起，今天下午是我说错话了。”
　　封宴弘看他小心翼翼模样，淡淡开口：“不必道歉。”
　　他其实并未真正生气。
　　阮秋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情变好。
　　阿宴果然不会真的生自己气。
　　封宴弘收拾好后，摸出手机看了会儿业内新闻。关灯前，他临时起意，搜了下阮秋的微博点进去，看到阮秋的第一条微博，评论区和点赞数都寥寥无几，看着有点可怜兮兮。
　　正这样想着，手指无意识地点了个赞，回过神后，又懒得取消，锁屏幕睡觉。
　　接下来这段时间，阮秋变得忙了起来。
　　每天都还在家里面闷头画画。一开始他画的简单，都是一些生活中随处可见的花草植物，小猫小狗这类家养宠物。
　　不得不说他在这方面极有天赋，再寻常单调的事物经过他的手被画在纸上后，都能让人感到眼前一亮。
　　他坚持发了一个月之后，粉丝猛涨，并且还得到了平台首页推荐。也交到了一个很聊得来的同好。
　　对方叫向冯，是个在校大学生,主修国画，在冲浪时刷到了阮秋的画，对他单方面一见如故，每天都找阮秋探讨绘画方面的相关内容。之后更是极力邀请他进入某个水墨国风绘画群，还说里面都是一些业内大佬，大家经常在群里互相探讨交流。
　　阮秋天生就不懂得拒绝人，盛情难却之下就这样成为群里的一员。
　　群里人不多，只有寥寥几十号人，他刚进群，向冯就热情向众人介绍：
　　【来新伙伴喽，是个软萌的男孩纸，专攻水墨这块，画得很不错。】
　　他说完将阮秋的几张最新作品发在群里。立刻引来大家关注。
　　【不错，画的很有灵气。】
　　【虽然技巧方面还有较大提升空间，但意境氛围感很好。】
　　【期待一下未来能创造出更好的作品。】
　　阮秋一一看完,认认真真回复：“好,请多指教。”
　　原本他以为进去之后会被人问一堆问题，幸好大家只是理性的交流，没有对他刨根问底，这让阮秋松了口气。
　　很快他发现自己进了个宝藏群，群员友善，氛围很好，虽然各自擅长的点不一样，但都具有真才实学。每天都有人发作品，大家针对作品本身展开交流与讨论。他围观几日后，忍不住也将自己的画作发在群里，接受群友的点评与指导，找出问题后，沉下心反复改进。
　　短短半个月，他的眼界和学识得到开阔，画出来的作品也越来越有深度。作品还被一些大V转载，粉丝很快就破十万。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活粉，都是因为作品而关注，因为喜欢在评论区聊天。
　　粉丝多了之后，一些挑刺的声音也冒出头。


第022章 用实力打脸键盘侠【捉虫】
　　阮秋发现，有个网友热衷于找茬，总喜欢挑自己作品的毛病。一开始言辞还算克制，发展到现在，对方肆无忌惮在评论区骂他沽名钓誉、出门怎么不被车撞死等等。
　　其他粉丝看不惯，出言维护自己，对方便扣帽子说是水军，亦或是自己小号。
　　一开始，阮秋还很认真的解释，结果对方过渡解读，还泼脏水说自己抄袭名家画作。
　　这点令阮秋很生气。
　　他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绘画，对待每一幅作品都极其认真，说他抄袭，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但他嘴笨，根本吵不过对方，又气又委屈。
　　阮秋待的水墨群里有两三个年轻群友看不过去，与黑子对线，在评论区吵起来。
　　“这人就是个红眼病，杠精，自己垃圾，还骂别人太优秀，脑子有毛病。我昨晚翻他主页，发现这是对方的小号，顺着蛛丝马迹，我抓到他大号。你猜怎么着？这人居然也学画，只不过画得实在不咋地。秋秋你快用实力打脸他！”秦聚也发现这件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阮秋想想，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继续刷围脖，所以直接卸载了程序。
　　果然，第二天，他便收拾好心情，开始创作。
　　花了整整七天，画了一幅双人夜游闹市的水墨画。
　　画为横幅构图，长约一米，依然是水墨画。背景是大离朝，画面中一名身材高大、身着古式长袍的高大男子小心护着怀里身材纤细、面容迤逦的少年朝前方走去。
　　少年微微偏过脸，满脸好奇看着旁边商贩手里拿着的糖人。
　　周遭环境嘈杂，行人摩肩擦踵，商贩吆喝不断，热闹非凡。远处还有酒楼客栈，隐隐能窥见皇城宫殿一角。
　　这是上一世乞巧节时，阮秋央求宫宴带自己上街看热闹的画面。
　　大离朝当时虽然边疆局势紧张，但盛京依然一派歌舞升平，还开放夜市，每到节日，大街上人潮涌动，十分热闹。
　　阮秋因身体原因，很少出门，当他现身在闹市街头，就被繁华的景象深深吸引，显得异常兴奋。拉着宫宴专往人多的地方去，看舞狮、耍杂技，听小曲儿，还买了很多小玩意儿，甚至难得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美食。
　　宫宴怕阮秋走散，一直紧紧拽着他的手，每当阮秋回过头，就能看到他脸上似是无奈，又纵容宠溺的温柔笑颜。
　　想到这儿，阮秋脸上露出怀念神色。
　　等他拍完照，重新装回围脖，编辑好作品后，点击发布。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揉着酸痛的脖子，收拾好东西后，他就洗漱上床睡觉。
　　第二天，他登录自己的微博账号，发现粉丝一夜之间涨了十几万，顿时懵了。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那张夜游图被一个叫向知舟的老先生转发，并给予正面评价“画得很好，关注了。”
　　阮秋眨眼，“这位老先生...是谁啊？”
　　若是广大网民听到这个问题，肯定要骂他有眼无珠。
　　在华国，凡是学画的，无人不知向知舟在该圈的超然地位与艺术成就，他的主要成就是将绘画与科技融合，创造了多项专利，斩获世界多项创作大奖，被授予国家级艺术大师头衔。
　　这样一位德艺双馨的艺术泰斗，居然主动关注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怎么不让大家感到好奇？
　　他们点开阮秋的夜游图放大查看承认画得很好，也很有灵气。
　　紧接着,他们又跑到阮秋的围脖主页查看，当即被密密麻麻的习作数量惊呆。
　　卷王！
　　当之无愧的卷王！！
　　众人一边感慨，一边点开大图查看，越看越佩服。
　　阮秋的作品十分抓人眼球，笔随心走，灵气逼人，令人看了，心情都不禁跟着放松下来。
　　大家看完，心态都平和了不少，许多人也关注阮秋。
　　“天赋，勤奋，这个小哥哥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卷王’”有人在评论区留言。
　　这条评论获得上万点赞量。
　　从此，阮秋就有了“天才卷王”这个代号。
　　看着蹭蹭上涨的粉丝数量，阮秋笑弯了眼睛。
　　这么多人觉得自己很棒，他很高兴。
　　向冯也发来短信祝贺。
　　“向老头很少夸人，你可是第一个被他主动关注的年轻人。阮秋，你其实比自己想象中更优秀。”向冯真诚夸道。
　　“你也很厉害！”阮秋谦虚回复。
　　他的初衷只是想证明自己并不是草包，而是凭实力圈粉。被向知舟称赞的确是他从未想过的意外之喜。
　　“开玩笑，我可是伯乐，有一双善于发现人才的眼睛。”向冯厚脸皮自夸，又道：“我刚才翻了评论区，骂你的喷子阴阳怪气了一句就再也没说话，我想他的脸一定被打肿了。”
　　“没关系，能被这么多人认同，我已经用实力正面了自己。”阮秋现在觉得自己信心满满。
　　想到这儿，他问向冯：“这个向知舟是不是很厉害呀？”
　　手机那头正与家人吃饭的向冯一口饭全喷了出来。
　　坐在他正对面的向知舟不悦道：“餐桌礼仪都吃到狗肚子里？说了多少回，吃饭时别玩手机！”
　　“咳咳…对不起老爸，但实在是太好笑了。你不是关注小秋了吗？结果他正一脸疑惑问我你是谁哈哈哈哈。”向冯差点笑倒。
　　他爸向知舟可以说是举国皆知，天才画手，年少成名，国画泰斗兼文化交流大使，为人正派且热衷慈善公益事业，还是国内某知名某艺术学院副校长兼国画教授，在各大社交媒体上也算老熟客。
　　多少人想得到他的指点与称赞。
　　要是让那些人知道阮秋不仅得到他指点，还不费吹灰之力就打进华国大佬云集的交流群，恐怕要嫉妒到发狂。
　　向知舟听完，不由得挑眉，“他真的没认出我？”
　　“是啊。”向冯也对阮秋的迟钝感到无奈。
　　“说明他心无旁骛，眼里只有画画，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是个好苗子。”向知舟评价。
　　再对比自家混不吝的小子，手里的饭突然不香了
　　他瞥了眼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恨铁不成钢：“人家年龄比你小，比你勤奋，还比你画得好，你都不觉得羞愧吗？”
　　向冯大概是被教育的次数多了，早就练就了城墙般的厚脸皮，笑嘻嘻答：“哎呀，人家都说才貌难两全，我已经长得这么阳光帅气了，要是再有才，岂不是要气死人？爸你格局要打开，做人要知足常乐。总生气，小心脸上皱纹越来越多，到时候被妈妈嫌弃。”
　　向知舟吹胡子瞪眼，“臭小子，就知道贫，吃你的饭。”
　　向冯急着和阮秋聊天，快速扒拉完饭后，就上楼了。
　　等他走后，向知舟摸了摸自己的脸,嘀咕：“净胡扯，我脸上哪有说明皱纹。”
　　向冯回卧室，一个飞扑倒在床上，拿出手机继续与阮秋闲聊。
　　“你可别被那个老头子骗了，他表面上低调，其实在家可得瑟了，经常指着鼻子骂人。”
　　“啊？真的吗？”阮秋又看了眼向知舟那儒雅正派的真人照头像，实在不像嚣张跋扈之人。
　　“真的，刚才他还骂我来着。哦，忘了告诉你，他是我爸，也在群里，还点评过你的画呢。”向冯当他是朋友，也没遮遮掩掩，主动告知。
　　这下，阮秋是真的震惊了，忙进群查看群成员，果然翻到向知舟。
　　“哇，真的哎。”阮秋惊呼。
　　向冯无语：“秋秋，你真的很迟钝诶~”
　　阮秋：“对不起，替我跟叔叔问好。”
　　向冯：“客气了哈，对了，你这幅画背景是哪个朝代？我看着画中人物的衣着穿扮，越看越眼熟。”
　　“是大离朝某条繁华街道。”那幅夜游图阮秋采用了偏写实的手法，因而很注重细节勾画。
　　向冯：“嘿嘿，巧了不是？我爸专门研究的离朝文化。他还说你的画颇有大离朝国画圣手曲顾的风骨，咱们华国有很多人喜欢曲顾的画作，争相模仿，但从没有人能达到你这个水平，秋秋，你师从哪个大佬？给推荐下呗。”
　　阮秋突然觉得心虚。
　　只因，他的老师就是曲顾。
　　前世因身体不良于行，他整日被困在房中养病,唯一的爱好就是作画。
　　阿宴知道后，废了许多心思，请了享誉盛名的曲顾来府教自己。
　　曲顾生性洒脱，直言只教阮秋一年，期满便离开。阮秋也并未正式拜师，跟着曲顾学画。
　　那一年，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全拿来绘画，过得格外充实。
　　曲顾闲来无事，也会和阮秋说自己游历四方所遇到的奇闻趣事。
　　阮秋听得津津有味，对外面的世界十分向往，幻想有朝一日，身体好了，一定要向曲顾老师这样四海为家，看尽山河风光。
　　因为他的画里也经常出现山水花鸟题材，这些都是他所向往却又得不到的东西。
　　可惜自己悟性太差，身体也无法长时间作画，即便曲顾倾囊相授，也只学了个皮毛。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算只是皮毛，也带着曲顾的风骨，放到现下，足以吊打很多人。否则也不会引起向知舟关注。
　　阮秋不能说实话，只得含糊回答：“教我作画的老师为人低调，特地交代我不要轻易泄露他的信息。”
　　“有点可惜。”向冯没往深了想，两人又闲聊几句便结束对话。
　　阮秋退出围脖前，觉得自己应该对向知舟所表现出来的夸赞表达感谢，于是在评论区回：“谢谢向叔叔，我会戒骄戒躁，继续努力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向知舟是朋友的父亲，自己称呼对方为叔叔，没毛病。
　　却不知这条回复让评论区再次热闹起来。
　　【叔叔？难道他们是亲戚关系？】
　　【看这语气，应该是认识的，这个阮秋不会是关系户吧？借着名人炒热度。】
　　【有人脉真好，名利双收。】
　　......
　　各种阴阳怪气的评论层出不穷，网友们纷纷猜阮秋的与向知舟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还有一些人跑到阮秋围脖底下刨根问底。
　　然而，这些阮秋都没看到。
　　他发完感谢词就退出围脖。
　　向冯看到这些留言，力挺好友：“别瞎说，秋秋是我刚认识不久的朋友，不是亲戚。”
　　与此同时，封宴弘点开夜游图欣赏，默默将其保存到手机相册里。
　　之后，他又看见那些网民对阮秋作品的正面评价，颇有种自家宠物被别人夸了的自豪感。
　　看来，这些人还没全瞎，能看得出好赖。
　　女助理阿May过来汇报情况。
　　“老板，按照您的吩咐，我筛选出了三所适合小秋就读的大学，您请过目。”
　　她将三所高校的详细信息递给封宴弘。
　　封宴弘粗略扫过，将文件合上，点头示意，“辛苦，晚上我不在公司，有急事打电话。”
　　他起身穿上外套，准备回家。
　　阿May眼神微动。
　　老板最近加班的次数明显减少，身上的气势也变得温和许多。
　　这些改变，全都因阮秋而起。
　　根据前台小妹提供的八卦，阮秋和老板似乎已经同居了。
　　所以老板这是...谈恋爱了？
　　敢和大魔王谈恋爱，秋秋真的勇气可嘉。
　　只不过，秋秋真能hold住老板吗？
　　想到阮秋对封宴弘的依赖，日后两人分手时，也不知他能否全身而退。
　　虽然才见过几次面，但阿May对阮秋的印象非常好，忍不住为对方担忧。
　　“还有事？”见她欲言又止，明显有话要说，封宴弘问。
　　“没，没有。只是觉得老板您对秋秋真好。”阿May斟词酌句道。
　　封宴弘脸上表情淡淡，“财务报表记得明天放到我桌上。”
　　阿May呼吸一窒，想到那些还未整理好的数据，心里顿时哭成小喷泉。
　　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好的，老板。”
　　封宴弘离开后，阿May在小群里开始挥舞小鞭子，催促总裁办的其他几名助理赶紧把数据搞完，今晚没干完，谁也别想走。
　　而大家的关注点却有点偏。
　　【发现没有？BOSS居然下班了？他最近加班次数少了很多。】
　　【他一定是谈对象了，嘤嘤嘤，我也好想找个人谈恋爱呀。】
　　【是上次那个漂亮的小弟弟吗？讲真的，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比娱乐圈的当红小生都要好看。】
　　阿May无语，当即提醒：【赶紧工作，BOSS亲口交代，明天一定要看到报表，要是没完成...呵呵。】
　　众人想到封宴弘那张发起火来阴郁可怖的脸，齐齐打了个寒颤，当即收起玩笑，投入到工作中。
　　封宴弘到家后，看见阮秋正聚精会神画画。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轻柔洒在他身上，显出几分缱绻意味来。
　　封宴弘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了几下。


第023章 喝醉后告白？【倒V开始】
　　阮秋这时发现他, 丢下画笔朝他颠颠跑来。
　　像只看见主人回家的小猫，跑到他身边挨挨蹭蹭，高兴得连尾巴都要摇起来。
　　“阿宴你今天回来得真早呀。”
　　“在画画？”封宴弘换上室内拖鞋，看见阮秋脸上沾到一块墨渍, 下意识探出手去擦。
　　等手指碰到阮秋温润细腻的皮肤是, 身体陡然僵住。
　　他, 竟然主动伸手碰了阮秋？
　　阮秋被封宴弘温热修长的指尖触碰到, 眼神清亮看着对方。
　　“脸上有脏东西，去洗一下，到我书房来一趟。”封宴弘收回手，径直上楼。
　　阮秋也没多想，去卫生间将脸洗干净后, 噔噔噔迫不及待跑上楼。
　　但他推开书房门，看见封宴弘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手里举着一杯葡萄酒慢慢啜饮。
　　透明的高脚杯被他修长温热的手指拖住, 不时轻轻摇晃, 里头红色的液体也跟着晃动, 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封宴弘将酒举到鼻下, 微眯着眼, 轻轻嗅闻，随后薄唇微启, 将其送入喉中。
　　他五官英俊, 轮廓立体, 喝酒时微扬起下巴, 随着吞咽的动作, 喉结上下滚动, 模样说不出的慵懒性感。
　　阮秋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一面, 不禁看出神。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脸颊又微微发热，脸上也发烫。
　　我这是怎么了？
　　最近几次看到封宴弘，身体总是会莫名出现这些情况，难道是生病了？
　　阮秋疑惑不解，决定改天要问问桑德爷爷，好好帮自己检查一下，看是什么问题。
　　见他到来，封宴弘指着桌上三份文件，“过来选一个。”
　　选什么？
　　阮秋不明所以，走上前粗略看了下，还是一头雾水，“这是什么？”
　　“你即将就读的学校。”
　　阮秋：“学校？是大家一起读书识字的地方么？我不想去。”
　　他生来散漫，上一世身体差，都是请先生来府中授课。
　　“这件事我不是在通知你。”封宴弘态度强硬。
　　阮秋有点抵触，但想到对方也是为自己好，只得听话地看起了文件。
　　他看了半天，思维有点转不开，索性问：“哪所学校的国画系最出名？”
　　封宴弘也不废话：“京美艺术学院。”
　　“好，那我就去京美。”阮秋干脆道。
　　封宴弘挑眉，“考虑清楚了？”
　　“阿宴说好，那肯定是真的好，我信你。”阮秋笑的眉眼弯弯。
　　“哦，忘了告诉你，这所大学有个入学面试。”封宴弘淡淡补充。
　　阮秋脸上的笑容僵住，有些不安问：“会很难吗？”
　　封宴弘挑眉问，“怕了？”
　　阮秋先是摇头，后面又点了点头，“其实，有一点。”
　　主要是怕被刷下来，有点丢脸。
　　然而，他不想被封宴弘看轻，挽尊道：“只有一丢丢哦。”
　　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比针眼大不了多少的空隙。
　　封宴弘无所谓道：“没事，不喜欢可以不用去学校。”
　　阮秋以为他会安慰自己，却不料——
　　“顶多被人嘲笑我养了个连学都没上过的小笨蛋。”
　　阮秋被激起斗志。
　　“我一定会通过面试！”
　　封宴弘稍显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总算有点该有的样子。”
　　也许是被阮秋的自信打动，又或许是手中的红酒太过醇香，酒精麻痹了大脑。封宴弘细看阮秋，只觉得哪哪都顺眼。长相精致，性格乖巧，满心满眼都装着自己，全身心信赖着自己，这种感觉令他想要沉溺其中，忍不住想对阮秋更好一点，为对方做点什么。
　　“最近收收心，等开学，我就让人带你过去报到。”封宴弘说完，摆手让他出去。
　　阮秋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盯着封宴弘手里的酒杯看得目不转睛。
　　瞥见他跃跃欲试的表情，封宴弘晃动杯子里的红色液体问：“想喝？”
　　阮秋点头，“可以吗？我就喝一小口。”
　　封宴弘不置可否：“去拿杯子。”
　　阮秋欢呼一声，立刻跑下楼，拿了一个小杯子就上来了。
　　当他将酒送入口中后，五官皱在一起。
　　“好辣。”原来酒这么难喝呀，他忍不住吐着舌头道。
　　不胜酒力的他才喝一口，整张脸和脖子都红了起来，人耳朵也泛着粉色，整个人白里透红，看上去鲜嫩可口，勾得人想上前啃一口。
　　封宴弘见状，视线落在阮秋被酒渍晕染得莹润水光的双唇，眸色变得深沉，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两下，又喝了口酒，“不会喝就别逞强。”
　　“才不是，我会喝酒！不信我再喝一口给你看。”阮秋撅着嘴，想要再来一杯。
　　封宴弘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轻斥：“别闹。”
　　他只是正常的举动，阮秋却像受了天大委屈，可怜巴巴看着他，“ 阿宴，你凶我。”
　　“知道就好，别作死。”封宴弘放开阮秋的手。
　　不料却被对方反握。
　　“你一直嫌我又笨又傻，还不怎么喜欢我，总是对我凶巴巴的。”阮秋控诉。
　　封宴弘简直要被气笑了，“你这是在恃宠而骄？”
　　这句话一说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只因话里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太过暧昧。
　　阮秋眨巴了下眼睛，突然傻兮兮笑了起来，“我知道了，阿宴你一定是喜欢上我，所以才故意凶我，让我离你远一点。”
　　封宴弘无语，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反应过来了：“你喝醉了。”
　　所以才开始胡言乱语，平日里以他的胆子别说和自己争辩，就是自己稍微提高音量，他都会吓得瑟缩身体。
　　“我没醉，我现在脑子清醒得很！就是阿宴你别动来动去，晃得我头晕。”阮秋嘟囔，猛然伸出双手，捧住封宴弘的脸，“嗯，这下你再也动不了了，嘻嘻。”
　　这下封宴弘确定，阮秋的确喝醉了。拨开自己脸上温暖的小手，没好气道：“回你自己房间。”
　　说完他拉着阮秋的手朝门口走去，想要把他关在门外。
　　软秋却像只无尾熊似的，整个人飞扑到他身上，紧紧抱着不松手。
　　封宴弘眉头一跳，正想将他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却被阮秋接下来的话震住了。
　　“跟你说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就算你凶巴巴的，我也好喜欢你。就是有一点很奇怪，最近我看着你的时候，身体总是不舒服，尤其这里……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面露疑惑：“热热的，烫烫的，忍不住想多看你几眼，想和你更亲近，但又莫名感到不好意思，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
　　阮秋喝醉酒后，脑子乱成一锅浆糊，将盘踞在心底的疑惑竹筒倒豆似的全倒了出来。
　　封宴弘心神微震，低头惊讶看着他。视线与阮秋漾着水润光泽的眼瞳对上。
　　他皮肤白皙，脸只有封宴弘巴掌大，眼瞳明亮惹眼，醉酒后，浑身上下散发出蛊惑人心的气息，让封宴弘心脏窜起一阵酥麻感。
　　他伸手将自己的手掌覆在阮秋眼皮上方，嗓音喑哑低沉，“你困了，该睡觉了。”
　　“我……”阮秋伸手去扒对方的手掌，却徒劳无获，正想在说什么，脑袋却越来越沉，身体也软绵绵的，像面条一般使不上丁点儿劲儿。
　　在他软倒之前，封宴弘眉头微皱，弯腰打横将人抱起。
　　失重感骤然传来，阮秋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伸手抱住封宴弘的颈项，将脸埋在他胸前。
　　灼热的吐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表面，带来一阵颤栗感，封宴弘身体微微绷紧，脸上表情也更显凶悍。
　　他大脑闪过瞬间怀疑，阮秋是否在引、诱自己，但又找不到证据。焦躁侵袭而来，让他不禁加快脚步来到阮秋房门前，抬腿将其踹开。
　　进了房间之后，封宴弘直奔大床，将阮秋扔到床上，扯过被子将他整个人包裹住，粗声粗气用命令的口吻道：“睡觉！”
　　阮秋却像只毛毛虫一样，在床上不停挣扎扭动很快，直到身体的每个细胞被柔软的被褥征服，眼皮变得越来越重。
　　封宴弘:......
　　这家伙果然是在耍酒疯，看来以后不能轻易让他碰到酒。
　　他掐着眉心，离开阮秋的卧室。
　　然而，就在他顺手带上房门后，阮秋在半睡半醒间呓语：“喜欢你…嘿嘿，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在梦里，他和封宴弘到死都是一对好朋友，
　　这一晚，封宴弘失眠了。
　　脑海里一直回放阮秋说的那句“喜欢”，怎么赶都赶不走，苍蝇一样在脑海里嗡嗡嗡响个不停。
　　封宴弘辗转反侧，最后冷着脸，起身去冲凉水澡。
　　第二天，晨光洒在窗台上。
　　阮秋抱着脑袋在床上痛苦□□，“脑袋好痛，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徐姨端来醒酒汤让他喝下，又好气又好笑道：“听封先生说，昨晚你嘴馋，但也只喝了一杯。”
　　本以为一杯倒的人不会出现宿醉情况，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我以前喝过酒的，但是也没有出现这情况。”可能是现在的酒比较醇，比他们那个时候更容易喝醉，阮秋蔫蔫地想。
　　突然，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来不及抓住。
　　昨晚上他喝醉酒后，应该，大概，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他努力回想，大脑却一片混沌，显然是断片儿了，想不起来喝酒后发生了什么事。于是问徐姨。
　　“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哦，不过早上封先生起床时脸色不太好，不知是否和这件事有关。”
　　阮秋心情立即变得忐忑，下床去找封宴弘。
　　他鞋子也没穿，光脚跑下楼，就见封宴弘正要出门，忙跑过去喊他。“阿宴，你等下。”
　　封宴弘开门动作顿住，转头看他，瞥见他未穿鞋袜、光洁白皙的双足上，眼神冷声道：“怎么不穿鞋就下来了？”
　　“我急着问你事，一时忘了。”以为他是嫌自己不讲卫生，阮秋心虚地蜷缩着脚趾头，左右脚互相踩了踩，不安地转移话题：“那个，昨晚我喝醉后，有没有对你做奇怪的事？”
　　这话一说出口，阮秋自己都觉得哪里怪怪的。
　　封宴弘似笑非笑反问，“你说呢？”
　　阮秋见他的确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心里猜测多半是自己真的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于是乖乖道歉，“对不起，昨晚我喝醉了，如果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你不要当真。”
　　他本意是想着，自己都主动认错道歉，封宴弘听了应该就会消气。
　　却不想，封宴弘听完，脸色变得更臭了。
　　这个笨蛋，仗着醉酒随便跟人告白，事后一脸无辜说无心的，真让人不爽。
　　他冷哼一声，干脆利落地拉开门，稍微用了点力气关门。
　　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阮秋瑟缩了下脖子，头顶上的呆毛都跟着晃了晃。
　　唉~
　　他好像，又双叒叕惹阿宴生气了。


第024章 天塌了，我顶着。
　　封宴弘阴沉着脸出门, 阮秋也一副无精打采模样，在家里咸鱼躺。
　　直到收到京美艺术学院的面试通知，就在三天后。
　　阮秋垂死病中惊坐起，顿时紧张起来。
　　他一条一条仔细阅读对方发来的资料, 连续读了三遍, 这才有了思路。
　　考试分为两大块, 现场作画, 以及古今美食史。他报考的是国画专业，现场作画难不倒他，而后者......
　　阮秋头大如斗，他上辈子就是个学渣，看到书本就脑袋发晕, 大脑放空，过目就忘。而且短时间内, 想要看完书单里罗列的这些书,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打起了退堂鼓。
　　呜呜呜, 早知道先前在阿宴面前就不夸下海口, 现在真是骑虎难下。
　　“既然话都说出口, 还是试试吧。”阮秋纠结半晌, 最后还是决定临时抱佛脚一下，能看进去多少算多少。
　　这时, 门铃被按响。
　　原来是黄毛将考试所涉及到的书直接打包送上门。
　　“原本需要的书目更多, 但老大说以你的智商...咳咳, 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 贪多嚼不烂, 不如先看看主要会考到的书目, 不追求高分, 能及格就行。”黄毛将十几本书放在桌上，转身冲阮秋咧嘴笑。
　　阮秋目瞪口呆看看他，再看看书，欲哭无泪道：“这、这么多，我看不完呀。”
　　“额，会吗？这些书里的知识点我们从开始上学时，多多少少都接触到了...啊，差点忘了，你没上过学。”黄毛挠挠头。
　　紧接着，他突然想到，既然阮秋被关在封家十几年都没上过学，那为什么识字？
　　他感到好奇，顺嘴就问出口。
　　阮秋卡壳，支支吾吾道：“就，有个仆人以前当老师的，她无聊时候教过我一点点。”
　　因为他情况特殊，每当别人问起这类问题，他只能被迫撒谎。即便他本人很排斥，但不能说实话的情况下，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对黄毛说对不起。
　　黄毛了然，同情地安慰：“加油，尽力就好，不要有太大压力。”
　　其实，就算小秋考砸了，老大也能用钞能力把他送进学校。
　　于是，阮秋开始了昏天黑地的看书背书时光。
　　但不论他怎么努力，那些文字信息只在脑海里留下浅浅的印记，转头就消失不见。
　　他越是着急，越看不进去书，急得快哭了，知道晚上十一点了，还在那边看。
　　徐姨看着不忍，让他先去睡，起来更有精神，效率会更高。
　　“可是，时间很紧，我要是睡了，那更来不及了，我再看一会儿吧。”阮秋坚持。
　　等封宴弘回来时，透过车窗，看到阮秋的房间还亮着灯。
　　“他还没睡？”他问佣人。
　　“阮少爷今天一整天都在看书，但是，状态不是很好。”佣人斟酌回答。
　　对于阮秋在学习上的笨拙，封宴弘了然于胸，也不再多问。
　　进自己房间钱，他犹豫几秒，转而敲响了阮秋的房间。
　　敲了三遍，无人应答。
　　门也没上锁，封宴弘转动门把手轻轻推开门后，就见阮秋正以别扭的姿势趴在书桌上梦游太虚。
　　他放轻脚步上前，想要让他去床上睡，还未动作，就见阮秋动了动身体，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正好倒在封宴弘脚边。
　　封宴弘：......
　　他无语地扶起正揉着被摔疼的脑袋的阮秋，“困了就去睡觉，别逞强。”
　　“可是......”我书还没看完。
　　“没什么可是，天塌了，我顶着，快睡觉。”封宴弘将他塞进被窝里，转身要离开。
　　就听身后传来阮秋乖软困觉的声音：“阿宴，如果我考砸了，你会不会感到很失望？”
　　封宴弘：“笨蛋，同样的话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哦，晚安，阿宴。”
　　就算是安慰，我也很高兴。
　　阮秋迷迷糊糊地想。
　　*
　　时间转眼就来到三天后。
　　这天早上，阮秋一睁开眼，就感受到了什么叫焦灼。
　　他要去参加面试了！
　　面试过程中表现的不好就不能上大学！！
　　不能上大学会给阿宴丢脸！！！
　　会想到他只看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书目，他觉得自己忧郁得胃都忍不住抽搐起来。
　　他果然不适合学习，明明每个字都认得，但组合在一起，愣是搞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书里人名和时间尤其多，他看得头晕眼花，全记混了。
　　这三天，可以说他是度日如年。
　　阮秋魂不守舍地坐在餐桌上吃饭，全程味同嚼蜡，吃了些什么东西他自己都不知道，拿起食物就往嘴里塞。
　　直到他的牙齿突然咬到什么坚硬的东西、
　　“呜~”阮秋回过神，低头一看，顿时囧了。
　　原来，他刚才满脑子都在想面试时可能遇到的种各种灾难性情形，误把手机当然包子啃了。
　　“牙口不错。”身旁传来封宴弘略带调侃语气的声音。
　　阮秋秀气的眉毛耷拉着，有些郁闷道：“阿宴，我有点紧张。”
　　“普通的入学面试罢了。”他慢条斯理吃着早饭，眼神淡淡扫了眼阮秋眼下的青黑，将桌上的温牛奶朝对方推去。
　　阮秋会意，略有些纠结道：“可以不喝吗？”
　　牛奶虽然香甜，但是他就是不爱喝。
　　封宴弘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看着他。
　　阮秋知道，自己如果不喝，今天就别想出门了。只得认命端起那杯温牛奶，送到嘴边，深吸2口气，闭上眼，以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仰头“吨吨吨”地喝奶。
　　因为喝得太急，乳白色的奶液顺着他的唇角溢出，沿着柔和的下颚线，一路滑过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没入衣领中。
　　封宴弘视线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我喝完了！”阮秋放下被子，感觉到自己唇边沾了奶渍，他下意识伸出粉嫩柔软的舌尖去舔舐。
　　封宴弘见状，眸色深沉，“吃过饭，我带你去京美艺术学院。”
　　“真的吗？”阮秋喜出望外，双眼亮晶晶看着他，但很快，他想到对方今天似乎有个很重要的会议，犹豫问：“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会。”封宴弘实话实说，他今天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亲自带阮秋去面试，那天晚上他就必须要加班才能处理完今天的公务。
　　原本他安排黄子铭去办这件事，但看阮秋这幅魂不守舍的紧张模样，决定还是亲自送他过去。
　　啧，这个笨蛋人小胆子更小，自己要是不看着点，指不定吓出什么毛病来。
　　阮秋听罢，脸上表情更加纠结，脑海里天人交战，最后还是乖巧道：“没关系的阿宴，工作要紧，我、我就算一个人过去也可以的！”
　　封宴弘嗤笑，“别说大话了，刚才是谁紧张到把手机当包子啃？”
　　阮秋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封宴弘抬腕看了看价值不菲的手表，起身出门。
　　“好耶~”阮秋又开心起来。
　　有阿宴陪在身边，他顿时什么也不怕了，今天说不定还能超常发挥呢。
　　*
　　等他们抵达京美艺术学院时，时间走到早上九点三十分。
　　今天是星期六，学生们放假。与接待人员碰面后，对方领着他和封宴弘走在林荫道上。
　　接待人员边走边介绍学校概况，阮秋不时点头，事实上他听得迷迷糊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观察周遭环境上。
　　阮秋深吸了口气，忍不住感慨：“这就是大学啊。”
　　上一世他只能躺在床上幻想学子们读书的地方是什么样。现在，他也有可能要成为这校园中的一份子，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面试地点定在会议室里，负责考核的正是京美艺术学院副校长兼国画教授向知舟。
　　他主动伸手与封宴弘打招呼，“早就听说封先生年纪轻轻便已创立FIRE公司，短短两年就让它上市，今日见面，果然是人中龙凤。”
　　“您过奖了，该是我久仰您的大名已久，今天麻烦您了。”
　　两人寒暄时，阮秋从封宴弘身后探出头来，盯着向知舟的脸愣愣出神。
　　“怎么这样看我？”向知舟注意到他的视线，转而将注意力放在阮秋身上。刚才远远就瞥见，封宴弘身后跟着个身材纤细的年轻男孩，因为离得远也没有仔细观察，所以他没放在心上。现在近距接触，他与顿时被惊艳到。
　　眼前这个男孩年纪十七八岁肤色白皙，五官精致迤逦，眼神澄澈无辜，眼尾的三颗痣让人印象深刻。
　　他因工作原因，认识不少明星艺人，却鲜少有人能像阮秋这样给他带来强烈的颜值冲击。
　　“你是...阮秋同学？”向知舟问。
　　阮秋点头，冲他腼腆一笑，继而小声问：“您好，冒昧问一下，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但是想不起来了。
　　一旁的封宴弘提醒：“他是向知舟向教授。”
　　阮秋这才反应过来，忙从封宴弘身后站出来打招呼，“您就是向叔叔？今天您是我的监考老师吗？”
　　向知舟笑眯眯看他，打趣道：“是的，这几天怎么不见你发画？该不会是跑哪里玩儿去了？乐不思蜀？”
　　说到这儿，阮秋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紧张又一点一点爬上心头，苦着脸说：“我这几天都在看书，看得头都要晕了，抽不出时间来画画。”
　　他那苦大仇深的表情把向知周给看乐了，见阮秋疑惑地睁着一双大眼看过来的模样实在太可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瓜子，安慰道，“放心吧，面试不难。但以后可不能躲懒，要利用课下时间多看看书，别再像今天这样了书到用时方恨少。”
　　阮秋点头称是。
　　向知舟为人师表最喜欢人，就喜欢像阮秋这样乖巧听话的学生，加上对他的能力也颇为赞赏，心下决定只要阮秋表现得不是太夸张，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京美学生了。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顺带他也想考考阮秋，评估下他的其他方面能力素质怎么样。
　　“这是我新得来的一张画，你来发表下自己的感想？”向知舟指着墙上某张画问阮秋。
　　阮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等看清那张画全貌，登时惊得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快速冲到那幅画面前。
　　这、这竟是上一世他亲笔作画，送给阿宴的猫戏图！


第025章 峰回路转进校园
　　“冒昧问下, 这画您是如何得到？”阮秋问
　　提起心爱的画，向知舟侃侃而谈，“这幅画来历可了不得，据说是历史名人曲顾的作品。因为画风与他十分相像。传闻此画得了当朝皇帝的青睐, 收入宫中, 后又成为陪葬品。可惜后来离朝皇陵遭到破坏, 此画流落国外。我因缘际会之下, 花了半生积蓄才将这幅画拍回来。”
　　他喝了口茶润嗓子，继续说。
　　“有人猜测这画上的男子很可能就是曲顾本人。也有人猜测该男子气度不凡，有可能是权贵阶层，总之众说纷纭。你看完这幅画，有什么感想？”
　　阮秋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画上面, 他仔细观察，漂亮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越看这画越觉得不对劲。
　　这幅画是一副人物水墨画, 采用写意的画法, 并不强调线条, 而重在心灵感受, 笔随意走。画的是一位年轻男子抱着一只猫站在花丛中, 身后是高高的围墙, 上面铺着红妆。
　　他猫儿看着很不老实，后脚半跪立着, 上半身旁边探出, 伸着出两只前脚爪想抓身旁飞舞着的蝴蝶。男子身长玉立, 微微低着头, 面上表情恬淡, 周身气度清贵优雅。一人一猫, 一动一静, 十分具有美感，给人带来视觉上的享受。
　　“这幅画动静结合，处理的非常和谐，越看越有味道。”向知舟显然很喜欢这幅画，眼里溢满喜爱。
　　然而他越是夸，阮秋脸上的表情越纠结。
　　他确定了，虽然很像，但这幅就是赝品！
　　画这幅画时，他才14岁，那时正逢宫遇弱冠，要举行加冠礼。他正好跟着曲顾学画，于是打算亲自画一张画送给对方。
　　因此，这画中男子，并不是曲顾，而是离朝的东宫太子宫遇。
　　阮秋身体羸弱，为了画好这幅画，他吃了不少苦头，就在紧要关头，他因体力不支，累得趴在画上睡着了。等醒来后，发现自己睡觉时流的口水将画中猫耳朵晕开了。而且有基础线条还处理的十分粗糙，自己把自己气哭了。
　　重新再画一张已经来不及，阮秋也想不出补救的办法，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将这幅画在阿宴加冠礼当天，亲手交到对方手上，并说明原因。
　　阿宴贵为东宫太子，即便再不受皇帝待见，但皇家的脸面与排场该有还是得有。加冠礼办得很是隆重，承上来的贺礼也是五花八门，一个塞一个的珍贵。却独独将此画视若珍宝。还不顾阮秋的反对，将其挂在自己寝宫里，日日观摩。
　　眼前的这张画，坏就坏在画得太好了，其他细节处也与自己上一世的有出入。等向知舟说完，阮秋想也不想的开口，“这张画是假的！”
　　正在喝茶的封宴弘手一顿，抬眼看过来，脸上表情有些惊讶。
　　“在拍下它之前，我可是请了多名专家，反复验证，确认绝对是正品后，这才放心买下，绝不可能是假的。”向知舟强调。
　　“可是…这画的确是赝品呀，虽然伪造的很高明，但向叔叔你真的被骗了。”阮秋用肯定的语气反驳。
　　向知舟闻言，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语气转而变得严肃：“年轻人，话可别说的太慢满。我承认你绘画天赋高，也很勤奋，但术业有专攻，在鉴别真伪这块，你难道要比那些专家来得有经验？你说它是赝品，那就拿出依据或者推论来，否则我科室会生气的哦。”
　　阮秋听到这里，感到骑虎难下。
　　他总不能说自己便是原作者吧？他敢保证自己要是敢这么说，下一秒铁定会被扭送进心理科或者精神科。
　　思及此，他求助似的看向封宴弘。
　　封宴弘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来到他身边，也盯着这张画认真观察。
　　他总觉得这画上的男子长得也得有些眼熟。
　　而站在他们身侧的向知舟也发现了，封宴弘的眉眼与画中男子尽有七八分相似，但也只当是巧合。
　　封宴弘观察眉眼继续深想，而是对阮秋说：“人要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这幅画对我来说意义非凡，阮秋同学，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身旁坐着的另一个接待老师郑重说道。
　　阮秋顿时觉得骑虎难下。向叔叔方花了这么多钱，结果却买了一张假画，偏偏自己又拿不出什么有力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说辞，不由得急得脑袋一片空白。
　　他突然为自己的冒失感到后悔。
　　阮秋越想越纠结，眼眶微微泛红。
　　这时，封宴弘低沉有力的嗓音在阮秋的头顶上方响起。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就算不能进这所学校，你还有其他选择。”
　　封宴弘无所谓地道。
　　这句话似乎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成功让阮秋冷静下来，鼓足勇气说出自己的推断：“据我观察得知，这幅画取景自皇宫，证据就是画里的围墙风格与结构，乃离朝宫殿所独有。而曲顾老先生淡泊名利，对朝堂敬而远之，一生从未入宫，所以这画上的人不可能是他。他本人笔法恣意洒脱，最擅长画大气磅礴的山水画，亦或百姓市井生活。这张画所描绘的是权贵阶层的生活。笔触拘谨呆板了些，再看这里…由此推断，这应该不是曲顾本人的作品。”
　　阮秋说这些时候，条理清晰，逻辑通顺。整个人气势沉稳，态度从容镇定，与原本的性格判若两人，令人啧啧称奇。
　　等他说完，在场其他三人都陷入沉默。
　　“我说错了吗？”阮秋又恢复成平日里的内向，有些紧张地问。
　　“啪啪啪！”
　　房间里突然响起掌声。
　　阮秋惊讶抬头，就见向知舟含笑看着自己，“恭喜你通过初步考核，画的确不是曲顾的作品，根据记载得知，是他的某个徒弟画的。而且这张画也不是真品，是我本人根据博物馆那边发来的照片临摹的。阮秋同学博古通今，果然是个可造之才！”
　　“真的吗？太好了，我还以担心向叔叔你知道这画是假的之后会大受打击，毕竟您花了好多钱买回来的…对了，那这幅画现在在哪里，没有被那些盗墓贼偷走吧？”阮秋连忙追问。
　　向知舟：“画没有被偷，现在被咱们市的博物馆收藏了，改天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既然你通过地瓜，接下来还有机试需要你完成。”说完，向知舟领着阮秋来到隔壁机房，开启电脑让他作答。
　　阮秋压下心里的慌乱，山西的口气坐在电脑前开始答题。
　　他答的非常不顺利，那些题目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书一般的存在。到了后面大家都只凭感觉随便选。
　　等结束机考后，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10分，他整个人快哭了。
　　看着这个分数再产其他三位大人全都沉默了。
　　“这个……你们先回去等通知，等校方这边讨论完会尽快给你们答复。”向知舟尴尬的摸摸鼻子。
　　他是万万没想到，阮秋这方面的成绩能差成这样，方才见他侃侃而谈，还以为机试至少能拿个优秀。
　　“可以，我们先回去，今天打扰了。”封宴弘打完招呼，拉过阮秋的手走了。
　　一路无话。
　　等回到家，刚进屋，阮秋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对不起，我考砸了！”他低着头，哭得好不可怜。
　　封宴弘却想：不错，居然能忍到回家才哭，值得奖励。
　　“你今天的表现已经超出我的预期，还算不错。只试一次面试而已，下次继续努力。”他其实已经预料到会发生这这种情况，也做了两手准备。
　　“你是想继续争取成为京美的学生，还是想试试其他高校？”
　　“我…咳嗽…考的那么糟糕，还有希望被京美录取吗？”阮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个你不用管，我只问你想还是不想？”封宴弘耐着性子问。
　　“想！”私心里，阮秋他还是想要留在京美，他很喜欢学校的环境，想成为向知舟的学生。
　　封宴弘点头，表示知道了。
　　阮秋眼巴巴看他，很想问对方想用什么办法来帮自己，但一想到自己太废物了，居然又要麻烦阿宴帮自己，他又不好意思问出口。
　　加下来两天，阮秋茶饭不思，整个人无精打采，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直到某天他们刚吃过早饭，封宴弘在饭桌上接到电话。
　　等挂断电话后，他对阮秋说，“京美那边通过你的入学申请，九月份一开学，你就可以去学校报到。”
　　阮秋愣住，手里镇捏着的肉包子直接掉在桌上。
　　下一秒，他腾地站起身，冲到封宴弘身面前，抱着他脖颈，在他脸上印下激动的吻。
　　“谢谢阿宴你为我做的这些！”
　　封宴弘因为这一吻，整个人都僵住。
　　回过神后，他轻轻推开阮秋，擦了擦被吻到的地方，粗声粗气道：“再敢乱亲，扒了你的皮！”
　　阮秋却惊奇喊道：“阿宴你居然脸红了耶？”
　　“是你眼睛红了，所以看什么都觉得红。”
　　“诶？真的吗？”
　　“……笨蛋。”
　　“你怎么又骂我……”
　　……
　　窗外鸟鸣声清脆，又是艳阳高照的一天。


第026章 今后就让我来守护你吧【捉虫】
　　时间犹如风扇, 呼啦啦转着转着，很快便迎来开学季。
　　想到再过几天就要离开封宴弘，阮秋心生不舍，绞尽脑汁找各种借口黏着对方, 小尾巴似的坠在他身后, 总往总裁办跑, 美其名曰照顾。
　　俩人同框次数越来越多, 公司里的人这下笃定，他们那个万年冰山的BOSS在——谈——恋——爱！
　　多么令人惊悚的发现。
　　不仅如此，BOSS对小男友宠溺入骨，天天带着爱人来上班撒狗粮，呜呜呜, 馋死他们这些单身社畜。
　　初鑫集团管理严格，底下员工是业内出了名的口风紧, 但每日出入的人多, 封宴弘有个小男友的消息还是在业内流传开来, 引起某些人注意。
　　封清月听这个消息后, 面露鄙夷。
　　认定封宴弘不过是见色起意, 将阮秋当成金丝雀养着玩而已, 要不了多久便会生厌。
　　不过这些都和自己没关系，他正在收拾行李, 为开学做准备。
　　阮秋也在做准备。
　　不过他做的是心理准备。
　　听说读书是要住在学校宿舍, 本就怕封宴弘把自己送在学校之后便再也不管, 要是住校, 二人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他不能接受！
　　阮秋打定主意要争取住在家里, 想着等封宴弘下班回来后聊聊。
　　这一等, 就等到夜幕星垂。
　　凌晨两点多，封宴弘结束繁忙的工作回到家。
　　刚一开门，便见徐姨披着件外套站在门口等自己。
　　未等自己开口，她做了个噤声手势，目光落在身后沙发上睡得正香甜的阮秋。
　　“我说你会工作到很晚才回家，但秋秋坚持要等，看样子是有事想跟你谈。”徐姨一脸无奈。
　　“无妨，您先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封宴弘淡淡道。
　　阮秋看着软糯好说话，一旦认定某件事就会变得异常执拗，这点封宴弘与徐姨已经有了共识。
　　徐姨点头，回自己的卧房休息。
　　他们两人交谈声放得很轻，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吵醒了阮秋。
　　“阿宴你终于回来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阮秋双眼握拳抵着困顿的双眼揉了揉，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封宴弘抬手制止。
　　“上楼再说。”
　　等两人进了房间，阮秋又打了个呵欠，一副困到不行的模样。
　　“有事长话短说。”封宴弘坐在软凳上，左手手揉捏着右手指关节放松。
　　阮秋视线被他的动作吸引，知道他这是工作，一天太过劳累，又引动了右手的旧伤，当即上前关切道：“我来帮你按揉放松吧。”
　　不等封宴弘反应过来，他伸出白嫩的双手捂住后者干净温热的右手，从手腕处搓揉推拿。
　　封宴弘手整条手臂一僵，正想拂开，却发现阮秋的按揉手法相当专业熟练。没一会儿，右手的酸疼胀痛症状减轻了很多。
　　“你还学过推拿？”封宴弘问。
　　“以前跟着家人学过一点，阿宴你觉得舒服一些了吗？”阮秋细手细脚，才帮着推拿，十几分钟便感到有些吃力，但想要取悦对方的心情太过强烈，他便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尚可，这么卖力讨好我，不会是想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吧？”封宴弘右腿搭在左腿上，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与阮秋有了交流的欲望。
　　阮秋气鼓鼓反驳，“没有讨好，只是不想你难受，换了别人我才不会这样做呢。
　　居然还生气了。
　　封宴弘不由地想到两人刚接触时，对方那战战兢兢，胆小怕事模样，短短两个月过去，自己稍有怀疑，对方便开口反驳。
　　但他现在心情不错，也没有觉得被冒犯，只当是家养小猫咪因主人不够关心体贴而闹脾气。
　　“说正事。”封宴弘决定直切重点。
　　阮秋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手上动作没停，边按揉边提出自己不想住校的诉求。
　　“为什么不住校？跟同龄人往来对你有好处。”绝大多数正处于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正是青春躁动时期，比起整日被关在家里，他们更愿意与同龄人待在一起。
　　“白天去上课，我和他们接触交流就够了呀，晚上我就只想待在你身边。”阮秋毫不示烦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猝不及防被撩的封宴弘眼神微动，右手反扣住阮秋的小手，倾身上前，声音喑哑，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怎么了？我又说错话了吗？”阮秋明亮澄澈的眸子写满疑惑。
　　见他满脸无辜，像是没意识到方才那话里所蕴含着的撩，人诱，惑意味，封宴弘突然觉得自己的举动才有些犯蠢。
　　“没什么，可以，回去睡。”封宴弘收回自己的右手，下逐客令。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变脸，阮秋有些不安地伸手去拽封宴弘的右手，不料却拽掉了他戴着的黑色手套。
　　暴露在空气中的右手指关节凸起，表皮却布满丑陋难看疤痕，让人一眼就看出这只手的主人曾遭遇过重大事故。
　　阮秋抬头，不安的看着对方，正想开口道歉时，就听封宴弘面无表情，语气冷漠非常
　　“出去！”
　　阮秋说了声抱歉，但还站在原地没动。
　　封宴弘正想再赶人，却见阮秋漂亮的双眼此刻正微微泛红，溢满水光。
　　以为对方是被自己吓哭了，封宴弘正想将人推出房间。耳边却响起阮秋略微颤抖的声音。
　　“当时，一定很疼吧？”阮秋轻声问，微抬着头，认真且温柔地看着封宴弘。
　　封宴弘静静看他。
　　阮秋眨了眨眼，冲他露出一抹乖软的笑，“以后，你伤心、难过、想哭的时候，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就让我来守护你吧。”
　　封宴弘呆了几秒，等反应过来后，似笑非笑，“你确定自己没说反？”
　　就他这细胳膊细腿的，说什么守护自己的大话。
　　他嘴上嘲讽，但心却犹如炎热夏季里被凉风吹过的湖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自己的真心被质疑，阮秋也没有不高兴，而是又强调了一遍，“现在的我还弱，但我会努力让自己成长为强大的人，阿宴，你等等我。”
　　打从他知道封宴弘过去的种种经历开始，他便有了这个念头，即便被对方嘲笑，不自量力也罢，它已然将这个念头作为自己奋斗的目标。
　　封宴弘被他脸上所表现出来的坚定又晃了心神，觉得自己应该鼓励一下对方，话到嘴边却变成，“说什么蠢话，谁要等你。明天还要不要上学了？”
　　阮秋：……
　　阿宴果然没把自己的话当真。
　　唉，任道而重远啊。
　　今天晚上的目的已经达成，阮秋又胆大包天地提要求，“阿宴你明天送我去学校吧，我看别人都是由家人带去报名的，没有你在，我会害怕。”
　　回应他的是封宴弘用力关上门所发出的声音。
　　阮秋嘟囔：“阿宴不会又生气了吧？诶~真拿他没办法。”
　　等他离开，封宴弘进浴室冲澡。
　　狭小空间里，花洒喷落的水滴冲走身体表面乳白色泡沫，露出健壮有力的躯体，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每一寸肌肉都是力与美的结合，散发出蓬勃生命力。
　　封宴弘仰头，任由头顶上方落下的热水淋在脸上，不知怎的，脑海自动浮现阮秋一脸认真让自己等他成长起来的话，平静无波的眼神变得柔和。
　　*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到怀疑人生，早中晚加班，焦头烂额，码字的时间一再被压榨，非常焦虑。每次发新章节前，我都会再看着润色，尽力写好，虽然这本目前来说数据惨烈，但仍是想好好写完，希望小天使们多多支持下忙到头秃还坚持码字的蠢作者，爱你们~~~


第027章 狭路再相逢
　　翌日, 天气不太好，阴雨绵绵，整个世界笼罩在雨幕中。
　　阮秋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碰见雨天，一双眼睛, 隔热车窗, 看向外面。
　　哪怕是下雨天, 路上行人依然很多, 来来往往，步履匆匆，明显都是赶着去上班的社畜人士。连被车轮压过溅起的水花都的节奏都显得格外急切。
　　阮秋知道，等自己毕业后步入社会，大概率也会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以前常听兄长说, 求学生涯总是短暂而又充实，日后回想起来, 却是最令人难忘的一段时光。
　　而现在, 阮秋正终于有了上学的机会, 忍不住生起一丝期待, 开始翻看自己随身携带的书包, 看看有没有漏带什么东西。
　　“手机, 身份证，入学申请表……”他每清点一样, 就要将物品名称报出来, 惹得前排, 充当司机的黄毛, 忍俊不禁, “小秋你这个习惯可不好, 容易招贼惦记。”
　　“哦, 那我小点声。不报名字的话我记不住。”这是他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总觉得说出口更能加深印象，会记得更清楚。
　　黄毛被他可爱到了，手痒痒，恨不能伸手去捏对方的脸颊，“你现在是大学生了，感觉怎么样？激不激动，惊不惊喜？期不期待？”
　　阮秋疑惑地看着他一眼，“怎么觉得你比我激动？你也在京美上学吗？”
　　“咳咳，我哪有那个本事，只不过当年我的志愿是填了京美来着。”黄毛感慨。
　　可惜高三那年母亲眼瞎，给他找了个继父。他因见不得继父家暴母亲，上前阻拦，与对方扭打在一起。他重伤了那个人渣。被对方以“暴力且拥有反社会人格”为由送进魔窟。等他出来以后，母亲连同继父一家已经搬到别的地方，从此杳无音信。
　　他后来是在封宴弘的督促下，半工半读自考大学，没有正儿八经的在大学校园里完成学业。
　　而且，他是为数不多了解实情的人，阮秋是凭自己的实力打动校方，在文化分级低的情况下，加上向教授的极力推荐，让京美高层破格录取。
　　这件事让黄毛对阮秋刮目相看，再也不认为他是空有美貌一无是处的花瓶。
　　以为对方是因为考不上而落榜，阮秋。安慰：“活到老学到老，只要有心，铁杵磨成针，你现在还想上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向教授。”
　　黄毛起了玩笑心思，刚要说好，就听到坐在后方的封宴弘开口：“开车时候不要闲聊。”
　　语气冷漠，甚至带着丝丝凉意。
　　黄毛：有杀气！
　　他嘿嘿干笑两声，闭上嘴巴，心里疯狂吐槽：老大你人设崩了知道吗？
　　以前他开车与秦聚闲聊时，也没见他警告自己。
　　现在不过是和小秋多聊了两句，他就一副对待奸夫的不满模样，拐着弯儿针对自己。
　　难怪人们常说，爱情使人降智。
　　京美艺术学院校门口今天格外热闹。
　　即便天公不作美，依然阻挡不了莘莘学子和家长们的兴致。
　　在来这里报道的每一位学生都是从众多同龄人当中厮杀出来的胜利者，实力相当出众。鉴于一些客观原因，能够考上高等学府的学生，大多数家境都不算差，因此校门口停了许多豪车，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封宴弘为人低调，今天出行选了辆低调奢华的牌子，即便如此，当他们的车子在校门口停下时，依然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而当阮秋与封宴弘同时下车时，议论声更大了。
　　香车美人，总能轻易引发人的好奇心与探究欲。阮秋容貌精致，气质绝尘，封宴弘好大英俊，身上明显带着久居上位的气息，让人不敢轻视。
　　他们二人立刻成为众人的焦点。
　　不论这样的情形发生过几次，阮秋每次面对时都手足无措，无法做到坦然相对。
　　他强忍想缩回车里的冲动，将自己的身形藏在了黄毛身后。
　　“子铭你带他去报道，有事电话联系。”封宴弘交代完，视注阮秋投过来的殷切视线，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无驾车离开。
　　见他无动于衷模样，阮秋不免感到有些失落。
　　他既希望封宴弘能亲自带他报到，又觉得自己这个要求好像有点无理取闹。
　　一旁的黄毛解释：“老大今天有个重要会议，原本时间定在早上七点，进行，但为了送你来学校，特地将会议推到九点。要知道他的时间观念非常重，非必要大事从不会轻易更改既定计划。也只有遇到与你相关的事，才会屡屡破例。”
　　言外之意：你知足吧。
　　阮秋听完，心情又变得轻快起来。
　　只可惜，好心情只维持到他报完名，和黄毛前往宿舍楼的路上，与封清月狭路相逢。
　　“怎么又是你？”双方异口同声，彼此相看两厌。
　　“这里可不是你一个闲杂人等随便能进来的地方，再不离开我叫保安了。”封清月阴沉着脸威胁。
　　他身边的两个跟班，见状，当即也跟着摆出嘲讽姿态。
　　阮秋自从得知封清月一家对封宴弘做的一切后，再联想到原身被封家迫害，早就将封清月视为敌人，现在居然在校园里碰见，好心情立刻蒙上一层阴影，满脸不高兴道：“让开，我不想跟你对话。”
　　“喂，你态度很拽哎！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再不离开，小心一会儿被人轰出去。”封清月身旁的跟班叫嚣。
　　阮秋正想反驳，黄毛站出来，当即阴阳怪气，“哎哟喂，哪来的三条狗在这里乱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妨碍我们，小心我使出打狗棒，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说完，他亮了下自己的肱二头肌，还有沙包大的拳头，不怀好意看着他们。
　　封清月到底是处在象牙塔里的学生，在同龄人可以趾高气扬，但面对在社会下摸爬滚打出来的社会人，气势上就弱了两分。
　　封清月注意力却被提起，不敢置信问：“你刚才说什么？别告诉我你是送他来报到？”
　　他尾音不自觉上扬，带着不敢置信的震惊。
　　见他这反应，阮秋微微扬了扬下巴，脆声声回答，“没错，我现在就是京美的学生，已经报完名了，现在正要去看宿舍在哪里，你快让开，不要耽误我时间。”
　　他还赶着去看宿舍呢。
　　即便不住校，中午时候他也是需要有个地方休息一下。刚才黄毛领着他报到时和学校报备过，签了免责责任书之后，学校那边已经通过他的申请。
　　“你一个都没正儿八经上过学的人，怎么可能考上京美？以为这里是公园吗？想进就进！多半是花钱买进来的吧。”封清月脸上带了些许怒意。
　　却忘了他自己才是因分数未达标，封广天动用钞能力给学校拨了好大一笔赞助费，才得以入学就读的关系户。
　　“放你女马的狗屁，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花钱买名额？小秋他可是凭借自己一手超凡入圣的绘画能力，征服了校方领导点头，特招进来的。”黄毛破口大骂。
　　封清月一直以来极力隐藏的事就这样被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宣之于口，顿时又气又急反驳，“别含血喷人了，他在我家住了十几年，我怎么不知道他会画画？编也不编个像样的理由。”
　　阮秋的能力被质疑，顿时也气鼓鼓说：“你不相信可以去查。还有你的声音真的很刺耳，再不让开我要叫保安了。”
　　封清月被噎了一下，他身侧的两个拥护者帮忙站出来撑场面，“好啊，那就去找保安来，看到底谁会被请出去。”
　　双方互不相让，很快引来了保安的注意。
　　结果令封清月他们大吃一惊的是，通过保安口中得知，阮秋还真就是被学校破格录取的特招生。
　　“哎呀，你们没有看学校发的公告吗？阮秋同学得到了向教授的推荐信，而且也通过了考核，现在是我们学校的大一新生，你们当学长的可不要欺负新人。”保安大爷说完，见双方没有要动手的迹象后，又回到自己工作岗位上。
　　“原来你就是那个特招生，看来是我们误会了，在这里向你道歉。你初来乍道，想必许多事情都还不清楚，碰到困难都可以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封清月见围观群众有些多，刚才有人也看见了自己与阮秋的争执。他在人前一向扮演亲润如玉，风光霁月的人设，担心自己的名誉阮秋损，于是态度转变。
　　阮秋奇怪对方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快，满脸戒备看他，“不需要，你离我远点就行了。”
　　他话说的不客气，眼眉管封清月脸上，做何表情，绕过对方就走了。
　　“唉，他还在气我以前因为学业而疏远他的事。”封清月金立七的钥匙面上却做出无奈表情。
　　两个跟班立即询问与阮秋的关系。
　　于是封清月三言两语，将阮秋描述成被东郭先生救了后，却恩将仇报反咬恩人的毒蛇。还联合外人坑封家，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好一朵无辜小白莲。
　　两个跟班家世要比封清月差写些，因利益上的往来，总是捧着他，知道他和阮秋有矛盾，当下七嘴八舌帮忙出谋划策。
　　“这世上竟真的有这样厚颜无耻之人！实在太恶心了，你放心，就他那趾高气扬模样，迟早提到铁板。”
　　“是啊，都是同一个学校的，我们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封清月闻言，嘴上说着算了，他不想为对方，但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带有明显的暗示与煽风点火，等待这两人将那些折磨阮秋的想法付诸实际行动。
　　他们说的这些，阮秋并不知道。


第028章 要道歉可以，你也得道歉
　　他与黄毛正在逛校园。
　　黄毛今天特地将一头夸张的黄发染回黑色, 穿着日常休闲服，虽然看着还是有些吊儿郎，但勉强能混个痞帅人设充当下门面。
　　他嘴皮子利索，轻车熟路搭讪两三个学长学姐后, 带着阮秋找到宿舍。
　　他们居然是第一个来报到。
　　宿舍是四人间, 设备齐全, 环境干净,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五楼。阮秋爬上来后，顿时气喘吁吁，两腿有些酸软。
　　而黄毛扛着行李箱还脸不红气不喘，一看就知道经常锻炼过。他手脚麻利地帮擦完桌椅床板，铺床单, 将所有东西都摆放整齐。
　　眨眼间的工夫，阮秋发现黄毛已经一个人把所有活都干完。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阮秋。
　　“把垃圾拿出去丢一下。”黄毛指着地上两袋收拾出来的垃圾说道。
　　“好哦。”阮秋提起垃圾就往门外走。
　　结果刚走到门口, 就和对面脚步略有些急的人撞上。
　　对方正低头打游戏, 两人撞倒后, 手机猝不及防从他手中滑落往地上摔去。
　　对方立刻伸手要去接, 却徒劳无获。
　　手机最终还是与地面发生亲密接触, 发出一声闷响。等被捡起来后, 屏幕已经被摔碎，表面爬满细碎犹如蜘蛛网般的裂纹。
　　“靠靠靠！”金时连声咒骂, 然而他并不是因为手机屏幕碎裂, 而是比赛输掉了！！！
　　方才他脚步匆匆急着往宿舍赶, 就是因为手机只剩5%的电量, 想尽快冲到宿舍充电, 结果临门一脚却被人撞了, 新买没多久的限量款手机屏幕也惨遭横祸, 怎能不让他发火？
　　想到这里，他更来气，张嘴就喷，“艹，哪个龟孙走路不长眼！”
　　等看清阮秋的脸时，他愣了下，“是你？”
　　“你是？”阮秋显然没认出对方。
　　金时更不高兴，“你把我手机屏幕摔碎，还害我输掉比赛，赔钱！”
　　“啊？”阮秋傻眼，下意识道歉，“对不起，可是好像是你先撞到我的。”
　　对方看着瘦，力气着实不小，差点没把自己撞倒摔了个屁股墩儿。
　　“怎么，想赖账？”金时一听这话，顿时横眉冷对，“要不是看你这张脸还算顺眼，我早就.....”
　　“早就怎么样？想打人？同学，这里是校园，打架斗殴可是会被老师打屁股哦。”本来黄毛觉得这件事双方都有责任，若是对方态度好，小秋道个歉，再赔钱，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但金时张嘴就骂人，浑身上下穿得还都是名牌，看着就是有钱人家里被宠坏的叛逆熊孩子，脾气绝对好不了。阮秋性格单纯，又有点胆小，自己要是不帮着呛回去，日后岂不是要被对方欺负死？
　　黄毛当即上前将阮秋拦在身后，脸上带笑，“如果不是你走路着急，这事也就不会发生，你说是吧？”
　　脾气一向不怎么好，否则当年也不会失手将家暴母亲的继父打成重伤，还因此被送进那所学校。在面对熊孩子时，耐心就更差了。
　　也许换做旁人，觉得都是一个宿舍的，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初次见面就闹僵，以后不好相处，大概也就服软认错。
　　但黄毛有自己的一套标准，有些时候，人善被人欺，在面对不公正待遇是，若是忍气吞声，日后便要一直当忍耐方，他们送小秋过来的初衷是学习知识，享受校园生活，可不是来受气的。
　　所以，不能让！
　　阮秋见双方剑拔弩张，生怕下一秒就打起来，他有点不安地攥着衣角，鼓足勇气对金时。
　　“那个，这事我也有错，有话好好说。”
　　然而金时大少爷脾气上来，根本不想好好说。
　　他气笑了，“按你们这意思，是我活该？”
　　黄毛虽然没点头，但脸上的表情代替已经作出回答。
　　“艹，想打架是吧？本大爷的拳头早就看你不爽了，你这个粑粑头。”金时撸袖子伸手用力推了下黄毛。
　　“什么？你骂谁粑粑头？”黄毛特别喜欢自己的发型和发色，被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骂，他压抑着怒火说：“别激动，这事犯不着动手。”
　　也就是在校园里，他一个成年人不好跟半大小子计较，若是在外头，这个熊孩子早就被自己按在地上摩擦八百回了。
　　“原本只想让你们道歉赔钱就算，现在你们两个惹本大爷不高兴了，跪下来喊声‘爸爸，我错了’，我就原谅你们。”金时嚣张地抬了抬下巴。
　　却不料，黄毛从善如流应道：“诶，乖儿子，爸爸原谅你了。”
　　金时：？？？
　　阮秋：“噗嗤~”
　　听到他的笑声，金时脸都涨成猪肝色。
　　被气的。
　　“原谅你个头！敢占我便宜，找死！”金时左手扯住黄毛衣领，右手高高扬起手向对着那张讨厌的脸来一拳。
　　不料，手还没碰到就被黄毛牢牢钳制住。
　　他挣扎几下，结果发现对方力气出奇大，抓得自己的手生疼，好似要被捏断，气得脸色破口大骂。
　　“你他妈放手！”
　　“你保证不再动手？”
　　“想得美！臭傻逼。”
　　“呵，那我凭什么听你话？”
　　两人显然都动了怒，不过黄毛一直牢牢占据上风，脸上甚至还带着坏笑，向逗狗似的和金时对骂。
　　正在这时，两三个助理模样的人拎着大包小包过来了，一看这架势，当即扔掉手里的东西，大喊：“混账东西，快放开少爷！！！”
　　立刻冲上前加入战局。
　　“啧，真是麻烦的小崽子。”黄毛扭了扭脖子，不满地抱怨。
　　在阮秋震惊的眼神注视下，出手迅猛异常，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吧对方五个人都干趴。
　　“好，好厉害！”阮秋惊呼，要不是时机不对、场合不对，他都想鼓掌了。
　　“嘿，开玩笑，我可是老大亲自调教出来的，岂能给他丢脸。”黄毛嘚瑟。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虚。
　　自从回到华国，不能随时找地痞流氓练手，他跟人对战时的动作都生疏了，要是被老大知道......
　　想到曾经和老大对打，结果被揍得满地打滚求饶的画面，黄毛头皮发麻。
　　不行，接下来他可要加强锻炼，争取把以前的状态找回来。
　　“你的功夫都是阿宴教的吗？”阮秋问。
　　“当然，他出手也比我狠...咳咳，很注意分寸。”黄毛不好在阮秋面前说老大的疯批，话说一半，生硬地拐了个弯儿。
　　“太厉害啦！”阮秋忍不住鼓掌。
　　金时：喂，你们当我死人吗？
　　他气得从地上爬起来，想再冲上前。
　　这时，学校保安听到有人大家，立刻过来阻止。
　　“住手！”
　　众人......
　　最后，他们全都被请到了学校教务处。
　　“太不像话了，你们六个都是成年人了，居然在校内打群架！”教务处主任拍桌冲几人大吼。
　　开学季是学校里最忙的时候，每个教职工分身乏术，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应付巨大的工作量。
　　结果才刚第一天就有人闹事，他们京美校风严谨，学校的治安和公共秩序多年来维持得十分良好。虽然学生之间偶尔出现摩擦，但都是高素质人才，即便发生冲突，也都还比较温和。像今天这样打群架真是少有的情况。更不用他们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整幢宿舍楼，甚至还有人发到了网上，引起热议，他们学校的名誉或多或少受到负面影响。
　　阮秋闻言，满脸羞愧，下意识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认为当时自己应该主动让步，事情也不会闹大。
　　另一边的金时忿忿不平，“哼，还不是某些人仗着自己是社会人士，欺压学生。”
　　黄毛四两拨千斤，“我们是受害者哦，我只是被动防御，若是动真格，你们几人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你们身上的伤也都是自己人误伤造成的。”
　　几人想要反驳，但仔细一想，事情的确如黄毛所说的那样，登时没有了底气。
　　金时虽然大少爷脾气，但基本的是非观还是有的，见状也只是不服气怼道：“反正你比我们年长，就是在以大欺小，你要向我道歉。”
　　“你们还以多欺少，要道歉可以，你也得道歉。”阮秋适时开口。
　　不要以为他很好欺负，他也是有脾气的，哼。
　　黄毛点头，他本也不是来闹事的，只是不想让阮秋受欺负，事情要是闹太僵就不好了。
　　他虽然性格软，但不代表懦弱，这件事他们固然也有错，但对方要负主要责任。
　　金时还想争辩，教务主任站出来当和事老：“既然双方达成共识，那互相道个歉就算过了。都是同班同学，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老师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渡过这美好的四年大学生活。”
　　阮秋觉得老师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先服软，“对不起，下次我走路会注意的。你的手机维修费用我会主动承担。”
　　见他态度诚恳，金时这下也不好再扯着这件事不放，别别扭扭道：“不用了，我们扯平了。”
　　他本也不是真的根子烂掉的纨绔子弟，只是那会儿正在气头上，一时失去理智才动的手。真要说起来，自己这边的确人数众多，对方就一个人，的确有以多欺少、仗势欺人的嫌疑。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这事若是闹大传到爸妈耳里，那他一定会被扣掉零花钱！这绝对不行。
　　教务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们回去。
　　等他们再次回到宿舍，发现里面多了两个人，是另外两名舍友。一个是戴着厚重眼镜、个头高，但性格有些古板的书呆子，叫冯肃。另一个则是名叫周剑阳，身材健壮，性格大咧咧。
　　两人看着都不算是难相处的人，黄毛这人自来熟，很快就和他们两个打成一片。
　　“哼，花孔雀。”金时颇为不屑地给黄毛取了个外号。
　　“初次见面，我请你们吃饭，大少爷你也来呗。”黄毛状似客气，实则反唇相讥也给对方取了个外号。
　　“收起你的阴阳怪气，白痴。”金时听出他话里有话，不高兴呛声。
　　黄毛无视他，领着其他三人出去吃饭，只留下金时一人。
　　金时：好气！


第029章 表面不动如山的人才是真凶残
　　黄毛带着三名新鲜出炉的大一新生, 到校门口附近一家装潢与口碑都不错的餐厅吃饭。
　　虽然都是第一天刚认识，彼此都不算熟，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第一印象很重要。
　　阮秋外表精致, 性格也偏向于软糯乖巧, 看着就没有什么攻击性, 带人也很有礼貌, 给两名舍友留下了相当正面的印象。
　　加上黄毛的三寸不烂之舌，在他的带动下，阮秋三人间的氛围很融洽。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等他们从餐馆出来，见时机差不多, 黄毛和阮秋约好放学后来接他，又赶回公司当社畜。
　　阮秋三人回到宿舍, 又聊了几句后, 便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阮秋无所事事, 坐在床上给封宴弘发短信。
　　“我已经报完名了, 下午领了书就可以回家了！”
　　封宴弘：“嗯。”
　　“今天生了点小意外, 但是最后有惊无险地化解了,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黄大哥打架这么厉害啊, 以一抵四。”阮秋感慨。
　　手机那头的封宴弘看到这条信息,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正在和几个高层在外面吃饭,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 以为是饭菜不合他胃口, 忐忑问：“老板, 是饭菜不和您口味吗？那我们换一家？”
　　“不是, 你们继续。”封宴弘淡淡道，低头回信息，“发生什么事？”
　　于是，阮秋一五一十将今天发生的事和他说了，怕封宴弘贼被黄毛，他将这件事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只说都是自己不小心撞到对方，这才引发矛盾。
　　封宴弘皱眉。
　　正在这时，黄毛匆匆赶来。刚一进包厢就大声嚷着：“好热！服务员给我来一瓶冰啤！”
　　喊完，他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来，不停扯着衣领，另一只手不停扇着风，另试图给自己降温。
　　“事情都办完了？”封宴弘问。
　　黄毛比了个OK的手势，笑得颇为得意，“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还有什么脸跟着老大你干，直接回家种红薯了。”
　　封宴弘手指点了点桌面，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黄毛脸上的笑容淡了两分，有些不在意道：“对方太嚣张了，当着我的面欺负小秋，要是不给他一个教训，小秋以后还不得被欺负死，也就是这边管的严，要是在漂亮国，早就卸他一只手。”
　　他说这些话时，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
　　几个高层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吃菜。
　　封宴弘眉毛微微下压，沉声道：“加大对封氏旗下主推品牌的打压，有时间过来欺负我的人，看来我对他们还是太过仁慈。”
　　“得勒，杀人诛心，把封氏搞垮，他们最后不过都是丧家犬，不足为惧。”黄毛咧嘴笑，像条嗜血大白鲨。
　　众高层内心腹诽：原来，看着不动如山的Boss才是真凶残。
　　即便对上封氏那样的庞然大物，他也能打得节节败退，在从对方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想到Boss最近又整垮了对方旗下的某家分公司，也难怪封广天最近跟吃了炸药一般，天天摆着个臭脸。
　　跟着这样的人做事，他们又觉得兴奋。
　　人都有慕强心态，即便封宴弘强势霸道，行事作风乖张狠戾。但他的商业眼光独到，管理领导能力出色，并且知人善用，对下属十分大方。最重要的是他从不搞违法黑色手段，是个非常成功的商业人士。这也正是为什么初心集团能在创建短短两年内就吸引来一批精英的重要原因。
　　封宴弘听黄毛解释，低头给阮秋回了条消息：“专心上课。”
　　“好哦，你也好好工作，晚上见。”阮秋回复。
　　外面天气放晴了，明媚的阳光笼罩大地，不遗余力地宣示自己的存在。空气中的水汽被阳光慢慢蒸腾，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金时在床上躺着打游戏，冯肃坐在书桌前安静看书。周剑阳在浴室里边洗澡边扯着嗓子唱歌。
　　可惜他五音不全，一首流行小调被他唱得山路十八弯，调子跑的不成样子，可以说是完美避开了每个正确的节奏卡点，听到宿舍其他三人浑身难受。
　　“唱歌跑调成这样，也是个人才。”金时心浮气躁，骂骂咧咧，拿起空调遥控器将温度又调低了一些。
　　冯素没出声，他推了推眼镜，翻出挂耳式隔音耳麦，继续看书。
　　阮秋伸手揉揉耳朵，试图让自己不受歌声影响。
　　距离下午上课时间还早，他觉得有点无聊，不如画一会儿画。
　　想到这儿，他翻出了笔墨纸砚，准备就绪后，埋头画了起来。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墨水味儿，金时动了动鼻子，探头朝阮秋那边看去，见对方一脸认真画画，不由来的偷偷观察。
　　周剑阳洗完澡，用毛巾搓着头发，圾拉着拖鞋走进来，路过阮秋时，来了兴趣，站在他身后瞄了眼，顿时被吸引注意力。
　　“哎，阮秋你是什么专业？画得真不错。”
　　“谢谢，我是国画系。”被人这么直白夸奖，阮秋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你是国画系的，为什么没和同系的人住一起？”冯素不解地问。
　　阮秋一头雾水反问：“你们不是国画专业吗？”
　　在场其余三人：……
　　周剑阳抢答，“我是雕塑系。”
　　“戏剧影视文学。”冯素推推鼻梁上的眼镜。
　　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正躺在床上打游戏的金时。
　　面对他们的殷切目光，正下床想上厕所的金时停住脚步，挑眉冲阮秋不耐烦地吐出三个字：“煞、笔。”
　　说完，人就出去了。
　　阮秋这才“啊”的一声响起来，早上教务主任提到他与金时是同班同学，这么说来，对方竟然也是国画系。
　　想到对方火爆的脾气，阮秋有些怀疑。
　　这个性格真的能沉静下心画画？
　　周剑阳拍拍阮秋的肩膀问：“你跟他有过节？”
　　“是个误会，双方都道过歉了。”阮秋简单心思单纯，没什么防备心，那今天早上于今时发生的不愉快简单复述一遍。
　　“我看那小子家境不错，但脾气似乎不太好，以防万一，你以后少和他接触，也尽量不要和他起冲突。”周剑阳由衷建议。
　　冯素跟着点了点头。
　　“我就中午时候在这边休息一下，晚上回家，应该不会有问题。”阮秋天真地道。
　　很快就到了下午。
　　教室里面热热闹闹挤满了人，等阮秋踏进教室，喧嚣的声音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变的异常安静——


第030章 学姐学妹太热情
　　阮秋停下脚步, 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与教室里众人投过来的视线对上，大眼瞪小眼。
　　周剑阳和冯素一左一右在他身旁停下，跟护法金刚似的, 也备受关注。
　　场面一时有些好笑。
　　后面跟过来的金时见三人处在讲台前方很傻帽。
　　“杵在这里做什么？别挡道儿。”金时挤开他们三个, 顿时与数十道视线对上。
　　不过他早就习以为常, 十分不好惹地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他身高腿长，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写满了“别惹我”的气息，满脸倨傲怒视众人时，俨然一副校霸模样。
　　四人颜值都不低，气质迥然, 阮秋精致漂亮，金时桀骜不驯, 冯素书生卷浓郁, 周剑阳阳光健气。
　　当四人站在一起时, 所引起的关注成倍上涨, 有种选秀男团即视感。
　　有女生抑制不住, 发出兴奋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好帅！”
　　班上的女生只觉得幸福得要晕过去！
　　太幸福了, 一次来了四个小帅哥，到底该选哪个好呢？
　　男生们也凑热闹, 纷纷吹起口哨。
　　这种场面对于上流圈子里的金时来说, 小意思。
　　“好了, 别叫, 吵得我耳朵疼。”他嘟囔着走下台, 随意找了个座位, 一屁股坐下。
　　接着是性格外向的周剑阳也咧嘴笑, 跟着找了个靠前排的位置坐下。
　　冯素与之相反，在最靠后的无人角落坐下。
　　阮秋紧随其后。
　　结果屁股还没坐稳，再一抬头，发现原本空荡荡的四周立刻坐满了人。
　　原来是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女生想近距离接触他，在他落座后也跟着坐过去，像包饺子一样把他围在中间。
　　她们表情激动，手里举着手机对着他不停拍照。
　　这让阮秋觉得自己像是只误入狼窝的兔子，浑身汗毛炸起，恨不得夺门而出。
　　“你们不要这样。”他小声说着，屁股又往里面挪了挪，都快要贴上冯素了。
　　面对过分热情的女生，冯素也吃不消，轻咳一声提醒：“老师来了。”
　　“不碍事，他来他的，我看我的。”那女生笑着说。
　　阮秋&amp;冯素：......
　　班里其他围观男生顿时酸成柠檬精。
　　尤其周剑阳更是郁闷。
　　早知阮秋这么受欢迎，刚才就该和对方坐在一起。
　　再想到他们现在是同住一间房的舍友，心中不免激动。
　　有了阮秋这个神助攻，大学四年不愁找不到女朋友。
　　他宣布，从现在开始，他和阮秋就是生死之交的好哥们！
　　“你们再拍，我要生气了。”阮秋气鼓鼓道。
　　对此，众女生的反应是：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其中有一个大姐头模样的人转头对其他女生说：“听到没有，弟弟让你们别拍，由我一个人拍就够了。”
　　她一个人拍就够了。
　　其他女生不服气，但也不敢和她叫板，只得心不甘情不愿收起手机。
　　对此，阮秋默默咽下想感谢她的话。
　　众所周知，开学第一天不上课，基本都是领下书，作自我介绍。
　　让阮秋感到意外惊喜的是，他们的班主任是向知舟。
　　“同学们好，今年由我担任你们的班主任，希望你们会是我带过最轻松的一届。”向知舟学识渊博，表面看着严肃，但在课堂上表现得风趣幽默。
　　分书之前先做自我介绍，在此之前阮秋一次也没上过学堂，一开始颇为新奇地看着众人做自我介绍。等快轮到他时，便莫名紧张起来。
　　他顿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坐在最后一排，还不如做在前面，早点介绍早解脱。
　　因他长得实在好看，许多人都等着他做自我介绍，以便能快速了解他的一些基本信息。
　　结果阮秋红着脸站起来只报了下自己的名字后便直接坐下，顿时让许多女生感到不满足。他现在是在课堂上，他们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只得暂且压下想要上前询问的冲动，打算等下课了再说。
　　见他们不再关注自己，阮秋松了口气，压低音量，你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冯素：“这个时代的女生都这么…热情似火吗？”
　　冯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诚实回答：“不，只有看见帅哥时她们才会这么激动。”
　　末了他又补充：“看见明星时也这样。”
　　“可我长得一般，也不是明星。”阮秋疑惑地歪了歪头。
　　他一直对自己的白斩鸡身板耿耿于怀，堪堪一米七，身板很弱，总给人一种软弱可欺模样，太没男子汉气概。
　　不像封宴弘那样高大英俊的男人才是众多女生所喜欢的类型。
　　但他却忘了，美具有多重性，他的容貌可是连见惯了娱乐圈美人的秦聚都惊为天人，足以证明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有多大。
　　冯素无语：“你很凡你知道吗？”
　　阮秋点头：“我现在是很烦。”
　　冯素噎住。
　　冯素：“算了，你只要记住，男孩子在外要好好保护自己。像今天这样被人围追堵截的情形只多不少。”
　　有时候长得太美，也是一种烦恼。
　　“不能吧？”阮秋惊恐。
　　“不信？等下课你就知道了。”冯素笃定。
　　当下课铃声响起，阮秋果然又被人围住了。
　　班里的女生都围着他要联系方式。
　　而走廊外也有其他班级的女同学听闻国画系来了个银发美少年，纷纷跑来看热闹。
　　这一看不得了，哈喇子流一地。
　　阮秋样貌迤逦，性子却温和无害，整个人看上去像只毛茸茸的小兔子，让在场的女同胞们母性大发，恨不能上前揉搓几下。
　　教室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像极了明星被粉丝包围时的场面。
　　“交出你的微信账号就放过你。”其中一人喊道。
　　其他人附和。
　　阮秋：救、救命！
　　他哪见过这样的挣扎，吓得脸色发白，生出“学校好恐怖”的念头。
　　周剑阳与冯素见状，怕发生推搡踩踏事件，上前帮忙疏散人群。
　　冯素：“麻烦各位姐姐让......”
　　“你让开，别挡住我看帅哥。”一女生推开他。
　　周剑阳：“你们别为难我兄弟，要拍就拍我。”
　　“让开，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另一女生将他推开。
　　眼见场面即将失控，向知舟帮忙解围，“你们哦，急什么，大学四年，有的是时间。别把人吓着了，到时候转班或者退学，连看都看不着，那才后悔。赶快散开，别都堵在这里，一会儿保安要过来训人了。”
　　他在学校很有威望，众人不敢提出反对意见，只得往旁边让开一条路。
　　阮秋冲向知舟冲道谢，背着沉重的书包，火烧屁股一般往教室门外跑。
　　跑了没多远，身后传来另一道急促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发现是金时。
　　对方身后还追着几名女生，嘴里喊着“别跑，快停下。”
　　然而金时却跑得更快了。
　　阮秋：“她们叫你停下。”
　　金时：“煞笔，明明是在叫你停下。”
　　正好，阮秋这会儿跑得也有些累了，放缓脚步休息，很快被金时身后追着的那些女生团团围住。
　　“哇，今年大一新生质量真高，跑了个桀骜不驯的小狼狗，又遇见乖巧软萌的小可爱。学弟，相遇即是缘分，加个好友呗。”
　　“对对对，你手机号多少？”
　　“有没有女朋友？如果没有，我做你女朋友吧。”
　　她们说的话越来越大胆，阮秋听得面红耳赤，丢下一句“没有”转身往校门口跑去。
　　几名女生没有追上去，在后面笑得花枝乱颤。
　　“嗨呀，真可爱。”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以后我们多去一年级新生部转转，总能堵到一两个。”
　　“好极了，记得叫上我。”
　　......
　　等想就出现在校门口，黄毛立刻伸手招呼。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满头大汗！”黄毛不解问。
　　“好多不认识的同学围着我要联系方式，我不想给，一路都是用跑的。”阮秋擦擦额头上的细汗，心有余悸。
　　他钻进车里，催促黄毛快点开车。
　　黄毛见他紧张模样，忍俊不禁打趣：“原来小秋这么受欢迎，真是艳福不浅。”
　　“你别笑话我啦，阿宴现在在公司吗？”阮秋问。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表示不想回家，想去找封宴弘。
　　黄毛从善如流，将人送到公司。
　　半个小时后，初鑫大厦总裁办公室。
　　他到时，正好午饭时间。
　　得知他要来，封宴弘让助理又点了份餐，俩人坐下来一起吃。
　　“阿宴，学校真恐怖。”阮秋咽下一口鱼肉，做出总结。
　　正矜持优雅吃着饭的封宴弘抿了口红酒，“是挺恐怖。”
　　“是吧，”阮秋猛点头。
　　结果。
　　“居然被一群女生轻易追上，你体能太差了。从明天开始加强锻炼，每天跑步半小时。”封宴弘语面带不满。
　　他养的小孩儿，不求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那也不能连女生都跑不过。
　　没有点亮运动细胞，走两步路就会喘半天的阮秋：“我的身体已经好很多。”
　　言外之意，不是他太弱，而是追着自己跑的女生们都太生猛。
　　上一世他所接触的人都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即便是性格跳脱一点的，那也没有当街追着男人要联系方式。这种行为在他看来，为师太过孟浪。
　　但放在现代却是极为正常的现象，他虽觉得有些尴尬，但并没有感到被冒犯。
　　对此，封宴弘伸手指了指阮秋还剩下大半的饭菜挑眉：“如果你能把这些全吃掉，我姑且信你一次。”
　　阮秋一下泄气，以自己都觉察不到的姿态撒娇：“我实在吃不下，阿宴你帮我吃好嘛~求你啦。”
　　封宴弘一愣，表情玩味儿：“敢叫我吃剩饭的人，现在坟头草已经有一人高了。”
　　阮秋：QAQ！！！


第031章 想气死敌人？比他优秀就行了。
　　“可是, 吃不完的话，很浪费粮食，这样不好。”受家人影响，阮秋对食物有一颗敬畏心, 从不会轻易浪费。
　　可惜周围人都怕他饿着, 每次恨不得把把所有美食都塞进他肚子里。过度投喂的结果就是他经常撑到胃疼, 折腾几次后, 徐姨她们这才消停，每次只给合适的量。
　　外面的饭店有些一餐的量很多，他总是吃不完，就好比这次。
　　见封宴弘面色不悦，阮秋磕磕巴巴：“那...我继续吃吧。”
　　封宴弘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低头吃饭。
　　下一秒，阮秋突然“啊”地一声, 说：“差点忘了, 阿宴你知道吗？封清月居然也在京美。”
　　封宴弘动作微顿, “你们碰面了？”
　　“是呀, 他还说我是用了不正当手段才进的京美。”一想到这儿, 阮秋心里就有点堵。
　　一方面他想硬气反驳封清月, 自己是凭实力进学校。
　　但回忆起那到烂到连老师皱眉的笔试成绩，他又心虚。
　　京美学院是国内久负盛名的艺术院校, 对于专业技能要求十分严苛, 笔试成绩也相当看重, 自己考那么烂还能成功入学, 多半是托阿宴的福。
　　这样想着, 阮秋觉得嘴里的饭都不香了。
　　像是看出他的纠结, 封宴弘沉声道：“放心, 你是凭自己的能力，让校方破格录取。”
　　原本他都准备给校方打钱，对方先一步告知阮秋以超高的绘画天赋被破格录取。
　　“真的吗？”阮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心跳加速。
　　封宴弘点头，“的确如此，若是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向知舟。所以，在封清月面前，你永远都不用觉得低人一等。记住那句话，天塌了，我顶着。”
　　封家不过是苟延残喘，不复当年辉煌。封清月自诩天之骄子，也就表面功夫做得好，能力十分平庸，不堪大用，封氏若交到他手上，只会倒得更快。
　　也正因为如此，封广天才会私下派人前往漂亮国寻找和原配所生的长子封耀，试图寻找转机。
　　只可惜......
　　封宴弘眼底森寒，眉眼间带上一丝凌厉。
　　阮秋感动得泪眼汪汪，展颜道：“好，下次我要拿鼻孔看他，哼。”
　　他示范性地抬高下巴，像只傲娇的小猫咪，看得封宴弘手心发痒，想上前呼噜对方的头。
　　竭力克制想要伸手揉他脑袋的冲动，封宴弘轻咳一声，“再告诉你一件事，他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别人比他更优秀，尤其对你。”
　　阮秋这会儿又变得茫然，“为什么？”
　　“忌妒。”封清月心胸狭隘，嫉妒心远超常人，曾因为同级生比他更优秀，而发动网曝攻击对方，逼得对方退学。查到未婚夫陈嘉洛对一个空姐颇有好感，他设计让人划伤了空姐的脸，在聚会上风头若是被人比下去，会当场甩脸色......
　　仗着家世显赫，干了许多亏心事，却仍能扮演贵公子人设，十分虚伪。
　　正因为他的嫉妒，就注定了会一直找阮秋麻烦。
　　只是阮秋现在成了自己的人，对方看阮秋不惯却又干不掉，备受煎熬的样子，实在有趣。
　　封宴弘勾唇，坏心眼提点：“想气死他很简单，只要你变得比他优秀，抢尽他风头，这比杀了他，还要令他感到难受。”
　　这样既能让阮秋成长为更优秀的人，还能打击封清月，一举两得。
　　阮秋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阿宴你真聪明，就这么干。”
　　“为我们的共同目标，干杯。”封宴弘满意地将红酒一饮而尽，心情愉悦。
　　与此同时，京美学校论坛里，有一则帖子飘红。
　　这则帖子的内容是关于大一新生颜值排名。评论区楼层越盖越高，众人激烈争论，为捍卫自己选定的对象战斗。
　　帖子子里罗列了数位颜值、身材、能力、以及性格等诸多方面十分优秀的男女同学。
　　阮秋赫然排在第一。
　　颜值党土拨鼠尖叫，说他是建校以来最美校草，还拿他和封清月对比，立刻引来血雨腥风。
　　许多人纷纷打探关于阮秋的一些个人信息。福尔摩斯附身的他们很快就摸到了阮秋围脖，结果被那些高大上的水墨画作深深吸引，在每张画下面疯狂求关注。
　　不论贴吧里还是围脖上，阮秋的讨论度远远盖过封清月。
　　而封清月也刷到这些帖子和留言，顿时沉下脸。
　　他今年大二，刚一入学就担任学生会会长，良好的家世，加上善于做表面功夫，他在学校人缘极好，拥护者和追求者无数，长相顶多算中等之姿，却能一直稳坐校草位置。
　　结果阮秋才入园第一天就抢走他所有的风头，这让他感到十分恼火，在心里大骂那些人真是墙头草。
　　他本就威胁嫉妒阮秋拥有令人惊艳的容貌，将对方囚禁在家里时，稍有不顺就会将他当做出气筒。
　　若不是封宴弘出现，阮秋还在向自己摇尾乞怜。
　　万万没想到对方一朝翻身，与封宴弘狼狈为奸。更是挖空心思来到京美就读，绝对是故意来恶心自己的，肯定是打着歪心思来报复自己。
　　想到学校居然有这么多人围着阮秋团团转，封清月气得面容扭曲，将手机甩在桌子上，发出巨大响声，引得周围人扭头看过来，窃窃私语。
　　封清月只觉得他们肯定在嘲笑自己，不由得更气了。
　　早知如此，方才他就不应该闲着没事逛论坛，结果无意中看到这些帖子，气的胃口全无。
　　“居然拿你和这个娘娘腔的小贱人对比，那些人眼睛都瞎了吗？”坐在封清月身旁的跟班跳出来维护。
　　另外一个跟班附和：“就是，凭什么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能受这么多人喜欢。不行，我要让大家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他在帖子下面留言：“笑死，就这种忘恩负义，都没读过几天书的白眼狼，现在摇身一变，靠着不光彩的手段进入京美，居然得到这么多人拥护，真是世风日下，道德败坏。”
　　这条评论一出立刻有人回复问怎么回事？
　　这两个跟班一唱一和，开始在论坛里搅风搅雨，仗着是匿名论坛，还开了几个小号编造各种劲爆无下限的狗血桥段。
　　短短一个小时过去，阮秋身上就被贴上了十几种负面标签，什么阴险狡诈、贪慕虚荣、万恩负义、极品奇葩……
　　甚至他们还污蔑阮秋是出来卖的，谁给的钱多就跟谁。不然他孤身一人，又没有什么谋生手段，身上穿的全是名牌，还坐豪车上下学，绝对是被人包养了。
　　那些接触过阮秋眼睛又比较毒辣的人仔细一回想，阮秋身上的确穿着都是一些大牌，不经开始动摇。甚至有些脾气比较暴的年轻女孩大喊自己瞎了眼云云。
　　看着局势几乎一面倒，封清月对两个跟班许诺，“这顿饭我请客，关于你们之前提到的合作，回去后我会向爸爸替你们家公司美言几句。”
　　两个跟班喜出望外，开始新一轮的奉承讨好日常。
　　封清月脸上笑容和煦，但这笑意未到眼底。
　　用蠢货打败蠢货，才最省时省力。


第032章 乖宝宝被霸凌
　　第二天, 阮秋进入校园后，发现同学们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不止一次捕捉到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但当他自己看过去时, 他们又装作若无其事别过脸, 嘴里聊着其他话题。
　　他也只当自己多虑了, 没有放在心上。
　　中午午休时候, 他回到宿舍，周剑阳问他看过学校论坛里的帖子了吗？
　　“那是什么？我没有看过。”阮秋摇头。
　　周剑阳一拍大腿，“我就说你怎么这么淡定，原来是压根不知道有人在论坛里黑你。”
　　“以我多年的吃瓜经验来看，对方应该是与你有过接触, 并且对你意见很大。”一旁的冯素合上书本，正色道。
　　周剑阳打开自己的电脑, 登录论坛账号, 把那些帖子点开让阮秋看。
　　阮秋看完, 一脸懵逼, 不高兴道：“这些人怎么乱说, 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
　　他生长环境单纯, 猛然被人泼脏水造谣，第一反应就是震惊, 紧接着赶到委屈难受。
　　来到这个世界后, 他发现总有这样或那样的麻烦找上自己。真是人在家中, 坐锅从天上来。
　　“我也觉得你不像他们口中说的这样不堪, 昨晚上一看到这些帖子, 我和冯素帮着你辩解两句, 好家伙, 被那帮喷子追着骂了一晚上，气得我黑眼圈都出来了。”周剑阳指了指自己眼睛下方的黑眼圈。
　　冯素也是满脸倦容，显然没休息好。
　　阮秋感动不已，“谢谢你们。”
　　“谢啥，都是一个宿舍的好哥们，就算刚认识不久，但我一眼就看出你头脑简单，单纯的像只小白兔，干不了他们口中说的那些事。”周剑阳摆手，一脸笃定。
　　阮秋不知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他求助似的看着两人。
　　“先发帖澄清，其他等后面再看。”冯素提议。
　　阮秋觉得他说的在理，摸出手机，在两人的帮助下，进入学校论坛注册账号，开始编辑帖子。
　　他刚穿过来满打满算才三个月的古人，对于电子产品的操作能力让小学生看着都摇头。半天才打出几个字。
　　身旁的周剑阳摇头：“照你这速度，到明天也写不了几段话，不如这样，你口述我来帮你打字。”
　　阮秋欣然答应。
　　他们俩人倒腾半天，才写了七八百字就词穷了，齐齐摇头看向冯素。
　　冯素看完他们写的内容之后，无声地叹了口气，指出自己的看法，“你们这样写不行，到处都是漏洞，算了，我来吧。”
　　两人齐齐让开位置。
　　冯素的专业涉及到文学与写作方面，文字功底自然要比两人强上不少。他根据阮秋提供的信息，用了不到半小时就将帖子写好。这封帖子逻辑清晰，条理分明，针对那些子虚乌有的是一一进行反驳，指出对方言语里的逻辑漏洞。帖子的最后，还强调若再有人继续造谣生事，阮秋将会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绝不会忍气吞声。
　　帖子编辑完发出去后，周剑阳与冯素也知道了阮秋与封清月之间的恩怨纠葛。
　　“现实果然比小说还要狗血，封家欺人太甚！虐待囚禁你不说，还反咬一口，这次你被黑，绝对是那个叫什么封清月的手笔！”周剑阳性格耿直，听完之后愤怒不已。
　　“昨天你刚和对方起冲突，当天晚上论坛里就出现这些帖子，大概率是他没跑了。根据消息得知封清月在学校人缘极好，还是学生会主席，众人眼中的优等生，之下竟做出这种事，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冯素也大开眼界。
　　原以为电视剧里那些豪门恩怨只是博人眼球，怎么夸张怎么编，谁能想现实中更狗血。
　　在他们感慨人心险恶时，澄清帖下面立刻涌进来许多评论与留言。
　　有人相信有人怀疑，还有一些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吵的乌烟瘴气。
　　阮秋，想着刚开始还回复那些质疑的留言，但无论他怎么解释总有几个人在那边上蹿下跳，言辞极尽侮辱。气的阮秋当场落泪。
　　“我…我不说了，随他们怎么想。”因为评论与留言数实在太多，他根本回复不过来。哪怕有周剑阳和冯素帮忙，也只是杯水车薪。
　　“明显就是有人在带节奏。”冯素指出问题。
　　但他们的努力也不算白费，下午上课时，班里部分同学们看他的眼神友善许多。这让阮秋感到些许安慰。
　　封清月就是在这时候找过来。
　　他也算是学校名人，即便是大一新生，也听过他，刚一出现在教室门口，立刻引来班里众多人的注意。
　　“我们谈谈。”他大方对阮秋道。
　　然而阮秋却并不买账，“我不想跟你谈。”
　　封清月脸上笑容僵了下，“我是过来和你说，论坛里的那些帖子我也看到了，也已经帮你澄清，希望你不要介意。”
　　“你会这么好心？”阮秋惊讶。
　　封清月露出受伤表情，“我知道你对我们家有误会，但我实在不愿意看到你因为这些误会而让变得愤世嫉，总之…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一脸茫然的阮秋。
　　“我怎么觉得，他看上去怪怪的。”他转头与做在自己身后的冯素说。
　　“猫哭耗子假慈悲，特地跑过来给自己立温柔明理的形象，所说的话明显透着一股茶香。要是不知道你们中间恩怨的人，肯定会站在他那边。”冯素一针见血指出问题。
　　他观察班上同学们的反应，果然在他们脸上看到了怀疑。
　　“敌人太强大，小秋你玩不过他，以后离他远一点。”周剑阳提醒。
　　“好，我不喜欢他，躲他还来不及，应当不会和他有什么接触。”阮秋回答。
　　然而，他不想惹事，麻烦却找上了他。
　　接下来几天，阮秋总能“偶遇”封清月，对方还总是主动过来搭话，说一些让他听着就不舒服，却又找不出问题的话。每次他俩碰面后，有关于阮秋的流言蜚语总是变多，让他烦不胜烦。
　　想到舍友的建议，他板着脸无视对方。结果没两天就传出他目中无人，对高年级学长都一副趾高气扬模样，私下人品可见一斑。
　　对此，阮秋只觉得像吞了苍蝇一般难受，无论他作何反应，都会被人过度解读。
　　显而易见，他被霸凌了。
　　班里有女生看不过，挺身而出维护他，却也遭到奚落，阮秋对次感到愧疚，对这几位女生表达感谢，意外收获她们的友情。
　　但就算这样，除了周剑阳与冯素还有少数人相信阮秋，其他同学开始有意无意排挤他，就连象之洲也发现不对，及时找到阮秋请问情况。
　　阮秋挑了重点的和他说了之后，向知舟特地在课堂上提了这件事，让大家不要人云亦云，听信一些莫须有的谣言，日久见人心，等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再做评价也不迟目前为止。谆谆告诫他们应当将心思和精力放在学习上，这才不辜负短短的大学四年时间。
　　他亲自出面，委婉提了这事之后，阮秋被孤立的情况总算好找一些。
　　就在阮秋他们以为事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淡化下来，意外发生了。


第033章 自家崽子只有自己能欺负
　　外面日头正好, 适合外出运动，正好阮秋他们今天有体育课。
　　众所周知，所有的体育老师都有个共同的习惯，简单热个身, 再让同学们绕着操场跑两圈后才会进入正题。
　　对于别人来说这只是开胃菜, 但对于阮秋而言却已经是巅峰。跑完两圈下来, 面色苍白如纸, 体育老师见状，不敢强行让他跟着大家完成每节课的所有项目，只是让他量力而行。
　　阮秋咬紧牙关跟着做到一半，等到实在撑不住，才停下默默去旁边休息。
　　班里原本就看不惯他的人借这件事大作文章, 明里暗里讽刺他矫情，连个女人都不如。
　　今天体育课上到一半都没有人找茬, 阮秋想着应当是向老师说的话起作用, 不由得放松警惕。
　　在他们进行接力赛时, 他也踊跃参加。
　　结果跑到中段, 脚下一个没注意被人绊到, 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上, 膝盖和手掌心擦伤，渗出殷红的血。
　　他皮肤白皙, 磕着碰着淤青很明显, 更何况是受伤流血, 看着更加触目惊心。
　　“你靠得太近, 我一时没注意, 对不起咯。”绊倒他的男生名叫王伟, 是班上的刺头, 据说是个富二代，今日行事高调，颇有些纨绔子弟的做派。
　　毫无诚意的道歉，一下点燃周剑阳的火气。
　　“艹，你是故意的吧！”周剑阳想上前理论，被寓家整阮秋拦住。
　　“没事，我去医务室包扎下就好。”
　　其实，他疼的心都在颤抖。
　　这具身体的痛觉神经特别敏感，稍微磕碰一下都让他疼得直哆嗦。平日里，他也只能尽量小心不让自己轻易受伤。
　　最近这段时间，周剑阳和冯素很照顾自己，也正因为如此，他不想连累对方，忍痛上前拦着，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冯素见状，也上前劝架。
　　几人围在一起，体育老师见状，用力吹几声口哨，小跑过来查看情况。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原本懒洋洋坐在树荫下乘凉的金时突然出现，用肩膀撞开王伟，嗤笑道：“本事不大，心眼不少。有这个劲头帮你老爸多搬搬货，说不定公司还能多撑两年。”
　　王家开货运公司起家，前几年赶上风头赚的盆满锅满。但自从爆发某种传染性极强的疾病后，全行业都受到严重影响，很多实力平庸的公司纷纷宣告破产。
　　金家是老牌的豪门之一，底蕴深厚，虽然也受到波及，但损失还算在可控范围内。王家就不一样，本身也是暴发户，根基不稳，财政状况每况愈下，不容乐观。
　　金时的话无意踩到王伟的痛处，后者面色涨红，脸上表情狰狞。但顾及到金家，他只得强忍着怒火问：“金少，您不是也看不惯他？”
　　“关你屁事，你吵丑到我了，快滚。”
　　王伟忍耐，憋得面色涨红，最后愤愤离开。
　　体育老师见状，也没说什么，让阮秋去处理下伤口。
　　阮秋点头，决定一个人去医务室。
　　但是，他忘记自己是路痴。
　　阮秋站在岔路口左右张望，踟蹰不前，最后拐向右边。
　　“喂，你走反了。”
　　阮秋吓一跳，转头看身后。
　　金时正不耐烦看他。
　　对方右手虎口受伤，皮被擦掉挺大一块，看着就生疼。
　　“金子同学你也受伤了？我们一起去医务室叭~”阮秋发出邀请。
　　金时没好气道：“本大爷叫金时。”
　　“好的，金子。”阮秋脆生生答。
　　金时又要发火，阮秋却笑眯眯道谢：“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找我麻烦。”
　　“哟，原来你知道自己被人针对？”金时讽刺。
　　阮秋辩解，“我当然知道，他们恶意那么明显。我只是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说你蠢，还真是没冤枉，活该别人欺负。”
　　这么简单的借刀杀人套路都看不懂，他到底是从哪坐象牙塔刚出来的小王子。
　　阮秋委屈，他的掌心和膝盖还在隐隐作痛，连日来被人针对，他就算假装不在意，但还是很不好受的。
　　现在又被金时怼，越想越觉得委屈，眼圈渐渐发红。
　　金时见他一副要哭的样子，顿觉头痛，暗骂自己嘴贱。
　　“喂，你不会要哭吧？我警告你，要是敢哭，我就......”
　　话未说完，阮秋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争先恐后掉下来。
　　金时头大如斗。
　　他心虚地咳嗽一声，“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被人误会，有啥大不了，你别把他们当回事，该干嘛还干嘛。喂，你怎么还哭得更凶了？”
　　阮秋抽噎，转身用后脑勺对着他，明确表达自己的不满。
　　金时见状，心想果然是孩子脾气，自己跟一孩子计较什么。
　　思及此，他放轻声音，说出自己跟过来的目的。“小心封清月，你被他盯上了。对方看着温柔和善，其实心眼小着呢，你惹到他，大学四年是别想好过。”
　　特地过来提醒阮秋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别有所图。早些年封氏用下作手段诋毁金家名誉，外人还总拿封清月那种虚伪小人和自己对比，让他倒尽胃口。
　　无意中听见封清月教唆他人刁难阮秋，他计上心来。
　　阮秋闻言，气得都忘了哭，“怎么又是他！太过分了，我下次看见他，一定要狠狠地、用力tui他一脸！”
　　金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阮秋虽然看着娘们唧唧，但也挺好玩儿。
　　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做好事，帮帮他也无妨。
　　“你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阮秋接收到金时表现出来的好意，也没多想，跟在对方身后，简单提了下他和对方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听完后，金时表示愤慨，“正巧，我也看他不顺眼，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的大腿勉强借你抱一抱。”
　　阮秋像看变态一样看他：“不用了。”
　　他与金时非亲非故，交情还没到称兄道弟的程度，对方应该是在说客气话。
　　如果是阿宴的大腿，他铁定立刻就去抱。
　　“切，有靠山都不会靠。”金时撇嘴。
　　不料，阮秋大声反驳：“我已经有阿宴啦！”
　　从刚才就一直听阮秋大夸特夸阿宴的有多厉害，金时升起好奇心
　　“你口中的阿宴全名叫什么？”
　　阮秋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封宴弘。”
　　骤然听到这个令人闻风丧的名字，金时脚下踉跄，头“唰”地转过来，像见鬼一样看他，“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
　　阮秋笑眯眯，一字一顿重复，“封——宴——弘。”
　　金时：......
　　“艹，居然招惹到他，你完了，你死定了。”
　　不怪他反应夸张，而是封宴弘凶名在外。
　　金时听到的传闻是：封宴弘性情冷酷，唯利是图，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连自己家族的公司都搞，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寻常人躲都来不及，阮秋居然还表现出十分依赖迷恋对方。
　　这是病，得治。
　　金时下结论。
　　然而阮秋却并不这么想。
　　在他眼里，封宴弘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他不允许旁人说对方半句不是。
　　“虽然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但你骂我可以，不能骂阿宴一个字，否则我会很生气。我一生气就会失去理智，疯起来脸我自己都打。”他虚张声势。
　　“可拉倒吧，就你这身板，做什么白日梦。”金时不以为然。
　　阮秋一脸严肃强调：“虽然现在的我很弱小，但如果你敢说阿宴坏话，我一定咬死你。”
　　金时惊讶看他，突然笑起来，拍着他的肩头说，“很好，从现在开始，你是我小弟了，我罩着你！”
　　知恩图报的人，放哪里都值得交心。
　　阮秋皱眉：“不要，你看着很凶，我不想被你骂。”
　　“你...你误会我了，其实我对自己很有耐心，就这么定了！不是要去医务室，走走走，哥带你去。”金时说完，勾着阮秋的肩膀往医务室方向走去。
　　就这样，阮秋莫名其妙成为金时的小弟。
　　放学后。
　　意外交到新朋友，阮秋回家的脚步都轻快许多。
　　“我回——啊，阿宴你在家呀。”
　　刚一打开门，就见封宴弘站在面前不远处，阮秋轻拍自己的胸口，显然受到不小的惊吓。
　　封宴弘双手环胸，狭长犀利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最终停留在他缠着纱布的身体部位，表情难看。
　　“手和膝盖怎么回事？”
　　阮秋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阿宴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他不想再给对方添堵，只能强行压下倾诉的渴望，避重就轻回答：“上体育课时候不小心摔倒擦伤。”
　　“撒谎。”封宴弘拆穿他的谎言。
　　“真没事，过几天就能结痂。”阮秋小心观察封宴弘的表情，发现对方脸色并没有因此缓和，眼神不敢与之对上。
　　明显在心虚。
　　封宴弘现在心情的确谈不上美妙。
　　自家小孩在学校被人欺负，回家还撒谎，弄得自己跟个恶鬼似的。
　　封宴弘声音冷了几度，“是封清月在针对你。”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你都知道了？”阮秋惊讶。
　　他见事情瞒不住，索性也不在忍耐，“他真的很过分，总在我面前转悠，赶不走也躲不掉。金子说他是故意激怒我，让大家误以为是我不讲理，无缘无故发脾气，要我忍着。可是，忍耐好辛苦啊，明明是对方先招惹我的。”
　　看他鼓着脸颊喋喋不休模样，封宴弘的怒火消了几分，没好气说：“我会处理，下次再碰到这种事，不许瞒着，更不许撒谎。”
　　知道对方在关心自己，阮秋高兴地抓着封宴弘的手晃了晃：“阿宴，你对我真好。”
　　对方看着冷漠，原来都是假象，其实一直在关注自己呢。
　　阮秋更高兴了，用力抱住封宴弘的腰撒娇。
　　封宴弘本想推开他，结果，手却像有自己的想法一般，轻轻落在阮秋头顶。
　　末了，还揉搓几下。
　　嗯，手感挺不错。


第034章 金屋藏娇竟是真的！
　　等回过神后, 封宴弘意识到自己居然主动伸手摸阮秋的脑袋，还颇为满足，简直像个变态。
　　他轻咳两声，双手轻轻推开阮秋, 转移话题：“金子是谁？”
　　负责调查的手下没有提到这号人物。
　　“是跟我住在同一个宿舍的人, 今天多亏他帮忙解围, 是个看着凶巴巴, 但品性不错。他好像很热衷收小弟，今天硬说我是他小弟，以后罩着我。”阮秋没有隐瞒，竹筒倒豆一般把金时兜了个彻底。
　　原来是金家小少爷。
　　封宴弘挑眉，“你就不怕他是装的？”
　　听他夸别人, 他莫名感到有些不爽。
　　“可是骗我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呀，我一没钱二没貌, 没什么值得他惦记的。”阮秋天真地反驳。
　　“......”封宴弘面色古怪地看着他精致绝伦的脸, 没有回答。
　　小笨蛋好像对自己容貌的认知出了点偏差。
　　阮秋在封宴弘身边这些时日, 也学会了察言观色, 知道他现在看着不高兴, 但又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 于是斟酌问：“阿宴你不喜欢我跟他交朋友吗？”
　　“想和谁交朋友是你的自由。”封宴弘转身走向客厅。
　　阮秋这下可以肯定，阿宴的确生气了。
　　他在别的方面迷迷糊糊, 唯独碰上7与封宴弘相关的事, 双商陡然拔高一大截儿。
　　“其实, 我有阿宴你就够啦, 金子同学在我心里只是普通朋友。”阮秋表忠心。
　　“油嘴滑舌。”封宴弘像是没听见一般, 低头给自己冲咖啡。
　　但阮秋明显能感觉到他周身冷飕飕的气场有所缓和, 不由地松了口气。
　　果然, 哪怕换了时空，阿宴仍和上一世那般，对自己和谁交朋友一事这么在意，每次都异常紧张。
　　好在自己有丰富的应对经验，不然还真是头疼。
　　*
　　夜幕降临，繁星点缀。
　　封宴弘洗完澡出来，放在床头书桌上的手机不停震动，他过去按下通话键。
　　“几个发帖造谣的都是京美在校生，里面有两个是经常跟着封清月混的暴发户之子，手里也有案底，不过都被家里用钱压下去了...种种迹象表明，他们的确受封清月指使的可能性很大。”
　　电话那头的人汇报完毕，问封宴弘下一步该做什么。
　　封宴弘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仰头一饮而尽，伸出温软的舌尖舔掉唇边溢出来的红色液体，眼神冰冷肃杀，“既然他们这么想出名，送他们上几天热搜玩玩。”
　　对面的人沉默几秒，为那几人默哀，惹谁不好，居然惹到他们睚眦必报的老板。
　　“另外，我不想再看到那些帖子。”
　　“明白，您放心，交给我。”
　　当天夜里，京美学校论坛恶意诋毁谩骂阮秋的帖子一夜之间的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那些骂阮秋马的最厉害的喷子也收到了一封邮件，邮件里面将他们所做过的种种亏心事都一一列举出来，吓得他们连夜删评论，并在论坛里发道歉帖。
　　封清月的两名狗腿子收到私信后，心里也有些打鼓。仗着有家里人撑腰和兜底，他们做过不少亏心事，胆子也练出来了，在慌乱一瞬之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两人还有闲心在论坛里闲逛，嘲笑那些胆小怕事的人。
　　然而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他们以前曾干过的那些龌龊事，全被人发到网上。校园霸凌致使同学或退学或自杀、跟踪并猥亵女同学，将前来阻止的路人殴打至残疾、网曝无辜人士……
　　事无巨细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们最后找了动用哪些关系、用了何种手段来压下这些事，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像是亲身参与一般。
　　近几年高校生犯罪事件层出不穷，引发人们对于学生的心理及素质方面的深入思考与关注。这帖子一发出来，立刻引来无数网友围观讨论。他们根据帖子里提到的内容去搜索，结果发现，搜出来的结果竟然真的全都对上了。
　　很快，网上出现了许多自称是事件受害者或者受害者家人朋友现身说法，力证帖子的内容均属实。
　　那几个人渣明明犯下这么多事，却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网友们愤怒至极，将矛头指向了他们背后的原生家庭。
　　事件愈演愈烈，几个人渣的家人这几天备受煎熬，他们动用了所有关系，花费无数却怎么也压不下热度。
　　之后，两名学生被京美学院以“品行不端、触犯法律”为由开除学籍，他们的家人也接受司法调查。
　　因犯事者多与封清月交往密切，围观者纷纷猜测他是否也参与其中。吓得封清月连忙发澄清说与这几人只是泛泛之交，都是他们因为利益关系而凑上来缠着自己，字里行间都在强调自己是无辜被牵连的那一方。
　　封清月在学校个人形象经营的非常好，在多数学生与老师眼里，他风光霁月，品行绝佳，许多师生为他站队，呼吁大家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封广天看到热搜后，不满他惹出来的事，想把丢在国外不闻不问许多年的的大儿子接回来的念头重新浮上心头。
　　封清月的未婚夫陈嘉洛这次男友力了一把，在网上发声维护他，顺理成章将两人正在交往的消息透露出来，让封清月大为感动。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从头到尾，阮秋的存在感在封宴弘的有心操控之下降到了最低，没有受到什么负面影响。
　　他在看了这些帖子之后，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如果封宴弘没有及时出手收拾这些人。那么下一个受害者很可能是自己。
　　想到这儿，他噔噔噔跑上楼，跑进封宴弘书房想对他表示感激。
　　“阿宴阿宴，那几个人都被抓了，是你找人把他们做的坏事公之于众吗？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说到激动之处，他竟直接抱住背对自己的封宴弘，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脖颈间，使劲儿蹭来蹭去。
　　当他抬头看到封宴弘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布满了六个视频窗口。每个视频窗口里的人此刻面露惊恐，与他相对视。
　　阮秋身体僵住，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阿宴正在开视频会议！
　　而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对阿宴做出了亲密举动，简直是社死现场！
　　他羞得满脸通红，立刻松开手，火烧屁股一样夺门而出。留下沉默的封宴弘以及视频里目光呆滞的几名高层。
　　众高层：公司里有人传老板金屋藏娇，竟然是真的！
　　封宴弘：“刚才出了点意外，我们继续。这一季度的计划是……”
　　他神色如常，继续淡定开会。
　　耳尖却红的滴血。
　　该死。
　　小笨蛋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投怀送抱，简直是……
　　是什么了半天，他又说不上来。最后决定要尽快给阮秋安排一门礼仪课。
　　等开完会后，封宴弘阮秋叫到书房。
　　“对不起，刚才我不知道你在开会。”他还没开口说什么，阮秋先一步道歉。
　　本想教训的话卡在喉咙里，封宴弘轻咳一声，“下次不许这样冒冒失失，还有，不要随便抱人。”
　　“可阿宴你不是别人，我想和你分享喜悦。”阮秋解释。
　　封宴弘顿住，心底不经怀疑阮秋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每当自己要训话时他都能事实说出类似于表白的话来混淆视听。
　　看阮秋认真神情，封宴弘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总之，下不为例。封清月可能会消停一阵，接下来你安心上课，如果碰到解决不了的难题，你可以跟......”
　　“跟你说对吧？太好了，我决定以后每天都跟你说当天发生了什么有趣或者特别的事，但是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你工作。”阮秋为难地问。
　　被他水润的双眸盯着，封宴弘差点维持不住威严高冷的年长者形象，努力做出严肃表情，“工作时间除非紧急事件，否则我不会轻易接电话，也不会回消息。”
　　“好哦，阿宴你要是工作忙，不用管我。”知道封宴弘事业心重，为人严谨，阮秋听完他的话也没感觉到什么不对。
　　原本他也只是单纯的想和封宴弘分享自己生活中的所见所闻，也没有要求对方每时每刻都要回应自己。
　　两人能维持目前的这段关系，与阮秋来说已经相当难得了。他不敢贪心更多，做人要知足，这样才更容易感受到快乐。
　　第二天阮秋上课，发现同学们变得特别热情。排队时候让着自己，吃饭时候食堂阿姨盛饭时候舀了满满一勺的红烧肉。就连上厕所，都有同学主动找自己搭话。
　　“真是没想到那几人那么丧心病狂，阮秋同学你辛苦了。”
　　“没事，你们也是被骗了，我没怪你们。”阮秋不好意思笑笑。
　　“人长得漂亮，还这么通情达理，你真的太可爱了！”对方伸出自己摸过小雀雀的手，想捏捏阮秋细腻莹白的脸。
　　阮秋一脸惊恐地躲过，“那个，同学你要不要先洗个手？”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
　　等阮秋离开后，那人还盯着他的背影看，脸上露出痴迷神情，“长得比明星还好看，不当明星太浪费了。”


第035章 一顿饭哪够？不如以身相许【捉虫】
　　经过这次的事, 阮秋身上的负面新闻得到澄清，曾经误会过他的网友们纷纷过来向他道歉。
　　有个女生为表达歉意，带上自己亲手做的美食糕点，希望阮秋能收下。被拒绝后露出难过神情, 看得阮秋于心不忍, 只能收下。
　　结果这一举动像是开启了某扇奇怪的大门。后面几天, 阮秋发现, 来找自己道歉的女生人数呈几何式增长。并且每个人都带着各式各样的美食，表示他如果不接受美食，那就是不愿意原谅他们。更有女生道完歉，丢下东西就跑，根本不给他送还的机会。
　　阮秋懵逼, 被迫收下。
　　那些美食最后都进了同班男生的肚子，阮秋与班里男生的关系因为这个原因, 诡异地变好了。更有男生找到送礼物的女生表白, 俩人还成为情侣, 为了表达对阮秋这个月老的谢意, 还专门请他们宿舍四人出去吃饭, 也是让人哭笑不得。
　　但这件事情也给阮秋提供了一个新启发, 他决定亲手制作美食送给封宴弘，感谢他对自己的照佛。
　　听说阿宴最近又收购了两家公司, 忙得脚不沾地, 没日没夜加班。晚上睡觉都在公司, 徐姨他们都见不到人。
　　阮秋转念一想, 将做好的美食小心装在饭盒里, 亲自送到公司。
　　“阿宴, 这是我亲手做的, 你尝尝看。”阮秋将饭菜一一摆在茶几上，招呼封宴弘过来吃。
　　为了今天的午饭，这两天他一直窝在厨房里埋头钻研。
　　经过阿姨的调教，以及他不懈努力，他终于能做出正常味道的饭菜。
　　初馨集团最近刚收购了两家公司，封宴弘的三餐都是点外卖草草应付，都快忘了家常菜是什么味道。
　　看到阮秋送来的家常菜卖相还算正常，封宴弘起身离开办公桌，坐到他旁边。
　　他认真评估了下，觉得菜肴荤素搭配适应，米饭饱满圆润，吃了应该不至于拉肚子，于是拿起筷子夹了口菜送进嘴里。
　　……
　　…………
　　………………
　　在阮秋期待的眼神注视下，给出了主观评价：“不错，比之前有进步。”
　　“那你多吃点。”得到夸奖的阮秋顿时眉开眼笑。
　　这时办公室大门被人推开，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响起。
　　“哟，秋秋你也在啊。”秦聚扭着腰进门。
　　“秦大哥你来啦。”阮秋打招呼。
　　秦聚看到他们在吃饭，顺嘴说：“我还没吃饭，尝尝味儿。”
　　说完，他伸手捏起一块肉扔进嘴里。
　　下一秒，秦聚像是吃到什么恶心的食物一样将肉吐出来，呸呸两声，赶紧给自己倒了杯水漱口，夸张道：“我的天，这家外卖做的菜也太难吃了，饭店老板简直谋财害命！”
　　阮秋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小声问：“真的很难吃吗？”
　　“当然 ……”秦聚话未说完，便觉察到对面正在吃饭的封宴弘抬眸，面带警告看自己。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立刻改口：“额，可能是我最近口味比较重，吃不了清淡系的菜。秋秋，这些菜都是你做的吗？”
　　阮秋点头。
　　“你太贤惠啦，会画画还会做菜，真正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秦聚毫不吝啬夸赞。
　　阮秋性子单纯，被他这么一夸，当即将刚才的事抛之脑后，和对方聊了起来。
　　等封宴弘放下筷子，就听秦聚笑嘻嘻对阮秋说：“既然封子帮你这么多，一顿饭哪能抵消得了，太没有诚意了，依我说，你该……”
　　阮秋一想也是，忙追问：“该怎么做？”
　　秦聚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封宴弘，一字一顿、声音洪亮说：“当然是以——身——相——许！”
　　“啪——”封宴弘手中的筷子骤然断裂。
　　“不好意思，手有点痒，拿筷子磨磨手。”
　　秦聚笑容一僵，当做听不懂他的威胁。
　　阮秋却突然红了脸，结结巴巴摆手：“不，不行的，我和阿宴都是男的……”
　　回想到古有龙阳之好，断袖分桃，两个男人在一起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他又改口：“再说了，我和阿宴就是纯洁的友情，不能以身相许。”
　　秦聚见他反应可爱，坏心眼地继续扯：“诶~别害羞，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嘛，封子你说是吧。”秦聚朝封宴弘挤眉弄眼。
　　“白痴，快滚。”封宴弘懒得陪他发神经。
　　“无情，我特地饿着肚子过来找你，吃独食也就算了，对我还这么凶，你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
　　“再胡说八道，你就从窗户下去吧！”封宴弘冷哼。
　　在他们两人斗嘴时，阮秋在听到封宴弘反驳秦聚时，心里有些失落，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为何。
　　但不论怎样，这次也多亏了封宴弘以雷霆手段出手帮忙，他的校园生活这才恢复正常。他也更加依赖封宴弘。
　　就像秦聚说的，自己受阿宴帮助良多，只给对方做几次饭，的确算不上报恩，得为他做更多的事才行。
　　只是他暂时还想不到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只得暂时搁浅。
　　“谢谢你的饭，下次不用特地跑一趟，让司机带过来就行。”封宴弘语气淡淡。
　　“可是，我很久都没看到你了。”阮秋嘟囔。
　　封宴弘无语：“如果没记错，上周一的早上我们还一起吃早餐。”
　　“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隔了十几个秋了，就是很久。”阮秋反驳。
　　封宴弘竟无话可说，只得道：“随你。”
　　“好耶~”阮秋欢呼。
　　二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比之前更融洽。
　　*
　　相比于阮秋在班级与学校里的人缘变得很好，封清月就有些憋屈。
　　他最近倒霉的不行，先是收到消息，他爸仍找人去漂亮国找大哥，还想将人悄悄接回国。妈妈一直催自己尽快拿下陈嘉洛，以此巩固地位。
　　封清月对陈嘉洛也更殷勤了，结果却抓到未婚夫与某个女明星不清不楚搞暧昧。他气得不行，勉强维持住世家少爷的体面，克制着怒火套对方话。
　　陈嘉洛在他的温柔攻势下，大方承认，说女明星主动勾引，他是逢场作戏而已，还保证会和对方划清界限。
　　封清月勉强接受。
　　但没几天，娱乐记者又拍到陈嘉洛与那个女明星从酒吧出来，举止亲密，还在一起过夜。
　　封清月气得面容扭曲，私下找人爆料女性黑料，网曝对方退网，这才罢休。
　　陈嘉洛的种种表现让他心生厌恶，决定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压对方身上，得想另想办法破局。
　　爱情失利，在学校也受气。
　　即便之前他在微博上极力撇清与两名跟班的关系，但许多同学都曾不止一次亲眼目睹三人走的近，坚持认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人渣做朋友，封清月多半也不像表面上那么风光霁月。
　　不少人对他滤镜破碎，话说的很难听。封清月不论走到哪里，都下意识觉得周围人在对自己指指点点。
　　“都是阮秋那个贱人害的！”他气得不行，在家里面摔东西泄愤。
　　红色茶水溅在昂贵的地毯上，让年轻女佣的心跟着跳了几下。
　　这已经是她这个月第3次目睹封清月发火，这块地毯昂贵，无法机洗，只能她用手清洗，洗一次都得大半天，累的她都直不起腰。
　　注意到她面露不赞同的表情，封清月怒气上涌，暗骂一个下等人也敢给自己脸色看？
　　他指着年轻佣人的训斥：“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里收拾干净。”
　　女佣害怕地看了他一眼，战战兢兢回：“好的，少爷。”
　　她找来工具，弯腰附身正要去扫地上的碎片，就听封清月冷冷道：“用手捡。”
　　女佣心里觉得疑惑，但也不敢违抗他，只得将工具放在一旁，蹲下身正要去捡时。
　　封清月再次开口：“用跪的。”
　　这个要求就有点侮辱人了。
　　女佣才20出头，心气也高，本想发火，但想封家开出的丰厚报酬，只得将怒火咽下去。像只受气的软包子一般屈服了。
　　“好的，少爷。”
　　当她低头小心翼翼捡玻璃碎渣时，封清月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倏地高高抬起脚对准她的手狠狠踩下！
　　“啊——”
　　女佣的手因为角度关系，掌心向下正对着碎玻璃渣。
　　封清月这一脚直接让她的手心被玻璃渣刺破，顿时鲜血淋漓，疼得浑身都在颤抖。
　　“少爷，请您饶了我！”女佣哭着求饶。
　　然而她的求饶并没有唤醒封清月的理智，反而让他更加用力的碾了碾。
　　更加钻心的痛楚直击大脑，女佣疼得面目扭曲，泪眼朦胧地看着封清月。
　　封清月见状，戾气更重，抡起胳膊，一巴掌将对她掼倒在地，开始拳打脚踢。
　　边打边骂：“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怎么不去死！你跟阮秋那个贱人一样，睁着一双狐媚子眼睛，除了哭还会干吗？”
　　他将连日来所遭受的所有怒火都发泄在了女佣身上。
　　只因对方害怕时看人的眼神和阮秋有两分相像。
　　就是这两分相像，让封清月像只暴怒的野兽一般肆意践踏□□。
　　在此期间女佣再也忍受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其他佣人看到后，并没有上前阻拦，像是早已经习以为常一般当做没看到，继续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生怕自己被殃及池鱼。
　　也怪这个新人惨，不知怎的触到了少爷的逆鳞。
　　上一个佣人可是被封清月直接打进了急诊科。
　　女佣一开始还能求饶，但随着时间流逝，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竟是已经晕过去。
　　封清月足足施虐了快半小时才停下。
　　这时，因为午睡被吵醒的洪香薇面露不悦地出现在楼梯口。
　　“你又发什么疯？”


第036章 敢欺负我的小弟，你们活腻了？
　　封清月气喘吁吁, 火气撒完后，心情这才好了些。
　　封清月转头看她，漫不经心擦拭手上沾染到的鲜血，“只是教训了下不乖的下人而已, 妈妈别生气。”
　　“处理下。”洪香薇揉了揉太阳穴她, 吩咐其他佣人。
　　得到女主人示意, 那些佣人这才敢大着胆子上前清理现场。
　　女佣已经陷入昏迷, 浑身上下都是鲜血，一副出气多进气少模样。
　　“夫人，她伤得有点重，恐怕得送医院。”封家的男管家说道。
　　“老规矩，记得做隐蔽点, 别让人发现。”洪香薇反应淡淡。
　　“夫人放心，都是咱家投资的私立医院, 口风很紧。只不过, 这女孩脸上也伤着了, 封口费恐怕……”身材圆润, 眼睛呈倒三角的中年女管家露出为难表情。
　　洪香薇冷笑, “去查下她家住址, 都有几口人？若是敢漫天要价，就问问她全家人的命值多少钱？”
　　女管家听闻, 心想这次怕是捞不到多少油水了, 只得陪笑：“是是是, 这事我会处理好, 绝不多花冤枉钱。”
　　佣人们手脚麻利的将现场收拾干净, 还动作熟练地喷上了空气净化剂, 显然早有经验。
　　“消气了？下次控制点, 闹出人命了你爸会不高兴。”洪香薇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喝着燕窝。
　　她这个儿子哪儿都好，就是气性太大，受不了一丁点委屈，尤其最近这段时间却像变了个人，变更加暴躁易怒，差点闹出人命。
　　作为封家女主人，她并不觉得儿子虐打下人有什么不对。人不高兴了，总要有个发泄口。那些下人虽然被打，但事后都会得到一笔钱作为补偿，有些人家还表现得兴高采烈，甚至还想把其他亲人送进来，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妈，你说爸万一真把那个丑八怪大哥找回来，那我们该怎么办？”封清月恢复理智后问出了心底的担忧。
　　“异国他乡，而且失联多年，要找回来岂会那么容易？就算可以找到人，也不一定能活着回来。你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多在你爸面前表现表现。”
　　洪香薇抿了抿唇，又问：“最近你跟阿新好像走得很近，听说他的新电影反响还不错，应该能赚一笔。怎么，你还想当明星？”
　　封清月打小开始就有个明星梦，梦想进军娱乐圈，当风光无限的大明星。可惜封广天思想守旧，总认为明星就是戏子，认为他放着金樽玉贵的豪门少爷不当，非要跑去那个大染缸晃悠，十分反感，洪香薇也不支持，但态度没那么强烈。
　　“妈，距离我接任公司还有一段时间，在此之前我就当进去玩玩，散散心，最近诸事不顺，我都快烦死了。我一生气，看那些下人更不顺眼，恨不得通通把他们打死。再说，万一我红了，到时候还能咱们公司宣传宣传，一举两得的好事，您就帮帮我吧。”封清月双手抱着母亲的纤纤细手撒娇。
　　洪香薇一听，觉得给儿子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也不错，儿子和陈家的联姻。过阵子可能就要成了，老关在家里，要是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而没人阻止的话，那也不是事儿。不如让他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既然你执意要当明星，妈就帮你问问，经常和妈一起做美容的那个黄阿姨知道吧？她现在正当红的影后，妈跟她打声招呼，到时候可以帮衬你一二。”洪香薇顿了顿，又交代他：“对了，我听说你那两个跟班家族生意都宣告破产，如果他们找过来，你可给我清醒点。”
　　“不过是两条比较听话的狗罢了，我怎么可能会帮他们？倒是封宴弘竟然趁着这次的事将那两个废物家的公司收购，实在气人。”想到这儿，封清月更气了。
　　他总觉得自己是被封清月和阮秋合起伙坑了。阮秋绝对是故意来京美就读，还在自己面，露出破绽让自己出手教训。而封宴弘就是钓鱼的那个人，一直躲在暗处伺机而动，两人狼狈为奸，实在可恶。
　　“不碍事，他们两家一个是做游戏直播，另外一家是半死不活的小影视公司，没有什么价值，不然你爸早就出手了。”洪香薇不以为意。
　　封清月也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不由得嗤笑：“商界里有几个老板还夸他擅长投资，眼光独到，所经手的项目利润都能翻几番，我看都是吹出来的。”
　　“封宴弘行事高调，心狠手辣，仇家也不少，不等咱们家出手，他也风光不了多久，所以你别和他正面碰上，免得惹一身骚。洪香薇交代。
　　事实上，她心里门儿清，封宴弘的确是有几分能力与手腕，儿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第二天，洪香薇告诉封清月，“过阵子有个大型综艺选秀活动海选，我帮你要到了决赛的名额，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你准备准备，到时候去参加海选。”
　　“谢谢妈妈。”封清月笑颜开。
　　很快，封清月要去参加选秀的事在校园里传开，引起热议。
　　即便他前阵子名声受损，但还是很多人对他滤镜深厚，各种吹捧的话语萦绕在他周围
　　再度成为众人为话题中心的封清月表面谦逊，心里得意洋洋。
　　这天，他在一群拥护者的簇拥之下在操场上闲逛，与刚上完体育课的阮秋迎面碰上。
　　双方气场不合，互看不顺眼。
　　阮秋穿着白色衬衣，外搭背带裤，脚穿帆布鞋，在阳光的照耀下，整个人白得耀眼，配上精致容貌，耀眼的令人移不开视线。
　　封清月容貌只是中等水平，在阮秋面前根本不够打，愣是被比成了平庸。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都被阮秋吸引，封清月见状，眼底闪过嫉妒与怨毒。
　　他心思一转，存心想给阮秋添点堵，于是领着众人往对面走去。
　　见他过来，阮秋下意识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而他身旁的女生却兴奋道：“是封清月！果然是豪门贵公子，这颜值与气质简直绝了！哎？他向我们走来。不行，我好激动，我要晕了，你快扶下我。”
　　阮秋皱眉，思索再三，最后还是凑过去小声提醒：“他不是好人，你还是另寻良配。”
　　女生：？？？
　　不是，她什么时候说喜欢对方了？
　　她哭笑不得，后又像是理解阮秋为什么会说出这话，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知道你在吃醋，不过放心，我对封清月学长只是崇拜，但对你是真爱！”
　　恰巧走到跟前的封清月听到这话，心里更不舒服。
　　他最厌恶被人比下去，哪怕是开笑话也不行。
　　他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主动向阮秋打招呼，“我听说你嫌弃学校住宿条件简陋，而选择走读？以前你在我家就是这样娇生惯养，但现在你已经成年了，该学着适应校园生活。”
　　阮秋皱眉板着脸，不愿搭理他，继续与同学收拾老师需要用到的教具。
　　他的态度让封清月周围其他人觉得很没有礼貌，先前因他颜值而生出的好感消失大半。
　　封清月注意到他们脸上的鄙夷神色，心里稍稍解气，脸上却露出尴尬表情，“这就生气啦？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对着我也就算了，对同学和老师可不要这样。”
　　“你很啰嗦，我怎么样与你无关。”阮秋低头，把地上的足球与排球捡起来，一一放到篮筐里。
　　阮秋同伴看看封清月，再看看阮秋，意识到这两人之间是有过节的，于是她打圆场：“封学长您放心，阮秋他对待同学和老师都挺有礼貌的。”
　　封清月无语：谁关心他了。
　　阮秋嫌恶：谁需要他关心。
　　现场气氛有些尴尬。
　　封清月身边新出现的爱慕者是一名大二转校生，个子高挑，体格健壮，脾气也有些冲动，见心上人受挫，心想这可是个表现的机会。
　　于是趁阮秋不注意，他抬腿脚边的一只足球往远方踢去。
　　“哎，你干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收拾好。”小文不高兴道。
　　阮秋也神色不悦看他，心想能跟封清月走在一起的，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的大一新生都像你们这么没眼见力吗？看见学长不懂得问好就算了，还摆着张臭脸，懂不懂什么叫尊敬？”高个男生说完，眼神不怀好意地盯着阮秋精致的小脸看。
　　别说，这男孩长得真不赖，柔柔弱弱的，玩起来应该挺带劲儿。
　　想到这儿，他的眼神变得恶心露骨起来。
　　阮秋感受到他目光中饱含的恶意，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想到身旁还有女生，可能会被这个男生盯上，他强忍厌恶，往前走两步站在女生跟前，“你们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要你向封学长道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为什么要道歉？明明是你们过来找茬，应该你们先道歉。”阮秋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哎呀，你很拽啊？少废话，再不道歉小心我揍你！”高个男生叫嚣。
　　阮秋被吓得往后退了退。
　　高个男生愈发嚣张，他这要上前抓住阮秋的手占占便宜，突然，一颗足球从天而降，精准无误砸到他脑袋。
　　“砰——”
　　高个男生脸上剧痛，脑袋也嗡嗡作响，好半天才缓过神儿，破口大骂：“哪个兔崽子干的！有种给我站出来！”
　　话音刚落，他只觉得鼻子一热，有温热的液体往下淌，伸手一抹，发现原来是鼻血。
　　封清月忙递过去一张纸，面带关切问：“怎么样？没事吧？”
　　“没…有事！”
　　美人关心，他没事儿也得有事儿。
　　封清月正想再说几句拱火的话，就听一道略欠扁的声音响起：“敢欺负我的小弟，你们活腻了！”


第037章 要不你也去参加选秀？
　　阮秋光凭声音就能认出来人是金时。
　　打眼看过去, 果然，就见金时。双手插在裤兜，迈着极为嚣张的步伐朝这边走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穿篮球服的高年级男生，一个个人高马大, 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与小腿肌肉紧实, 线条流畅, 一副刚运动完后, 热血沸腾模样。
　　这些人显然不好惹。
　　“是你，金少。”封清月眉头皱起。
　　金家与封家都是老牌豪门世家，但真要比起来，前者牵涉的产业更多，经济实力也更为雄厚, 故金时到哪儿，都能横着走。
　　他行事我行我素, 刚上学没几天就把学校里的几个刺头收拾的服服帖帖, 成为新一代校霸。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喜欢以多欺少。”金时嘲讽。
　　他现在的心情很不爽。
　　刚才他在树荫底下睡觉, 结果被一个从天而降的足球砸中脑门, 气得抱着足球满操场找凶手。走到这片区域, 隔着老远就看见阮秋又被封清月欺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足球到底是谁踢的？”金时又问。
　　阮秋和小文齐齐伸手指向正流鼻血的大高个男生。
　　“是我踢的又怎么样？”这名男生看金时的身高以及身板都比自己要弱一些, 也没将他放眼里。加上当着这么多人, 尤其心上人也在场, 他更不能认怂。
　　“哟, 你很嚣张嘛。”金时话音刚落, 快如闪电般出手拽住对方的小臂, 反手往后用力一扭——
　　“啊啊啊！”高个男发出惨叫声, 却仍逞强威胁：“你敢打我？我要去教务处告你！”
　　“告状啊？正好，我也想请教老师，你们身为高年级学长，合起伙来欺负两个柔弱的大一新生，又用足球砸伤我，我不过路见不平，见义勇为，看看谁更占理儿？”金时老神在在。
　　发生后的几人都笑了起来。
　　“ 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道理？当初对我们可没这么温柔，看来就是干。”
　　“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揍一顿就是。”
　　“怎么能对我们的封校草的跟班这么粗鲁，建议卸他一条胳膊就行。”
　　……
　　几人看热闹。
　　封清月脸色越来越冷，“这里可是学校，你别太过分。”
　　“你们刚才欺负阮秋更过分吧。”金时怼道。
　　他身边的其余几人面露不安，早知道阮秋与金时关系要好，他们打死不会跟着封清月过来找阮秋麻烦。
　　封清月眼见围观微学生越来越多，也不想继续纠缠下去，主动让步：“他性子直，我代他向你道歉。再不松手，一会儿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金时嗤笑，“你老年痴呆了吗？还没向我小弟道歉呢。”
　　他伸手指了指阮秋。
　　阮秋歪头，对封清月露出“和善”笑容。
　　封清月：挑衅！
　　这绝对是挑衅！
　　不是说他们关系不好吗？到底是谁传的谣言？
　　要他向阮秋低头认错，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两方僵持时，上课铃声响起。
　　封清月借着赶着去上课的由头，冷哼一声，连基本的绅士礼仪都不管，怒气冲冲走了。
　　金时讽刺：“这就走了？封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礼仪都学到狗肚子了。”
　　这句话让封清月气得差点扭头要和金时打一架。但他知道，以封家目前的实力，对上金家不是明智之举，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恶气，等以后找机会报复。
　　等他走后，阮秋道谢：“谢谢你。”
　　“对呀对呀，刚才我都快吓死了。”小文心有余悸。
　　“秋秋现在可是我小弟，他被人欺负，我当大哥的要是不帮他找回场子，岂不被人看扁。”金时说完，回首让自己的几个损友该干嘛干嘛去。
　　阮秋和小文也赶紧收拾东西，抬着装满运动球的篮子往学校体育室走去。
　　身后跟着金时。
　　“想不到封清月看着绅士温柔，原来是个绿茶boy。”小文沉浸在偶像塌房的痛苦中。
　　阮秋安慰：“及时认清是好事。”
　　金时补充：“下一个更好。”
　　小文：“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三人插科打混，很快就将东西放好。
　　等到放学后，阮秋站在校门口等车。
　　金时头戴耳麦，双手插兜，目不斜视从他身旁经过。
　　阮秋想起今天下午他帮自己解围，自己都没来得及道谢，于是叫住他，再次表示感谢：“下午在操场的事，真的很谢谢你。”
　　“嗯，你欠我一顿饭”。”帮阮秋只是顺手，主要是他看不惯封清月得意洋洋的模样。
　　听说对方过几天要去参加综艺节目选秀，并且已经拿到了内定决赛名额，眼角眉梢抑制不住的得意模样，让他感到不耻。
　　如果凭真实力，封清月顶多也就是一轮游，实在太过平庸。若是阮秋去参加学校，以他的颜值和气质倒是能撑久一点。
　　想到这儿，他突然起了心思。
　　前阵子封清月明里暗里针对阮秋的事引起了他的注意，私下派人查探后，终于理清了二人之间的更为详细的恩怨纠葛。对封清月愈发厌恶的同时，他对阮秋的遭遇也生出同情。
　　想到封清月想当大明星，他偏偏要搅得对方不安生，顺便帮阮秋出口恶气。
　　金时突然停住脚，认认真真打量着阮秋，围着他转了一圈，最后伸手搭在阮秋肩膀上，满脸严肃问：“我现在要去干一件大事，既能帮你打脸封清月，还能赚一大笔钱，要跟着我干吗？”
　　“啊？”阮秋脑袋里瞬间浮现出狗血电视剧里面豪门恩怨狗血桥段，立刻摆手劝他，“不行的，金子，绑架是犯法的。”
　　他还以为金时要绑架敲诈勒索封清月。
　　金时无语：“你想到哪去了？我是想问你要不去参加那个劳什子选秀综艺？运气好被选上了，除了能见见世面，还有钱拿，就算选不上也没什么损失，稳赚不赔。”
　　到时候天天在封清月跟晃，臭恶心死对方，想想就觉得解气。
　　“选秀是什么？”阮秋嫌少关注娱乐新闻，也基本不追综艺节目，但听到金时说有钱拿，随口一问。
　　“简单来说就是一群俊男美女为了实现明星梦，在舞台上卖力表现，努力推销…额不，展现自己的优点，让更多人看见更优秀的自己。”金时卖力忽悠。
　　“可是阿宴说我不适合当明星，进去也是当炮灰。”阮秋歪头。
　　“放……”金时想到了阮秋，呆呆傻傻不太聪明的样子，默默把“屁”字咽下去。轻咳一声，继续忽悠，“这不是还有我罩着你吗？怕什么，谁敢欺负你，我就揍谁。”
　　阮秋面露感激，嘴里却还说着拒绝的话，“不了，当明星不自由，还要被人评头论足，我不喜欢这种生活。”
　　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重活一世，他只想当一个胸无大志的普通人，能一直待在封宴弘身边，与对方开开心心生活下去，钱财这块够用就行了，他并没有过多要求。
　　金时恨铁不成钢，“男人怎么可以甘于平凡？必当要做出一番事业，才不枉此生。”
　　“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阮秋狐疑地看着他，就要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自己想去选秀当明星，但又不好意思说，这才拉我去陪你，原来你胆子这么小。”
　　金时：“…对，没错，就是这样，我已经报完名了，到时候你陪我去海选现场看着就行，不许你再拒绝。”
　　他撒了个小谎，打算等阮秋同意后，回去就报名，顺便也要帮阮秋一起报了。
　　阮秋被逗笑了，“好啦，我答应你了。”
　　金子还自称是自己大哥，结果去参加选秀还要人陪着壮胆，果然也只是刚刚成年没多久的大男孩。
　　两人长相出众，面对面站着，姿态还颇为亲昵，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同□□人。
　　这一幕落在封宴弘眼里，画面说不出的刺眼，他叫住正要下车去接阮秋的黄毛，“你坐着我去叫他。”
　　说完，他推开车门，长腿自车门里探出，黑色皮鞋稳稳踩在地上。他姿态优雅慢慢站直身体，随手关上车门。
　　“砰——”
　　关门声像是重锤一般砸在现场许多被他容貌气质吸引的女生心里，她们回过神后，按捺不住激动，不动声色往这边靠近。
　　“阿宴你来啦！”阮秋听到关车门声，回头就看见封宴弘朝自己走来。
　　他身上还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抹了点发蜡，往后固定住发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锋利的眉眼让他看上去有些凌厉，当过于英俊的相貌增添了强烈的雄性，魅力，牢牢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见周围女生纷纷露出狼一般的眼神，让阮秋既为自己有这样出色的朋友而感到自豪，又突然生出一丝危机感。
　　“你是金时？我听阮秋提起过你。”
　　封宴弘站在二人身前，接近1米9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金时忍不住皱眉。他往后退了两步，微微扬起下巴回答，“是我，你是初鑫集团的封宴弘？”
　　这人没事长这么高干吗？金时在心里不爽地吐槽。
　　封宴弘微微颔首，“阮秋初来乍到，有些事需要你帮着照拂一二，作为感谢，有什么需要可以向我提。”
　　金时：“客气了，我跟他是同班同学同室友，遇到困难顺手帮一把也是正常的。”
　　“不错，颇有父亲的仗义之风。”
　　两人客套寒暄后，各自离开。
　　等封宴弘领着阮秋坐进车里扬长而去，金时坐在一家豪华加长轿车里砸磨着嘴：“我怎么感觉，他对我抱有敌意？”
　　明明他俩才第一次见面。
　　*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更新晚了。


第038章 海选现场冤家聚头
　　阮秋现在心情很好, 像个被家长接回家的小孩一般，坐在车座椅上不怎么安分地晃着腿。
　　“阿宴你今天都忙完啦？”对方亲自过来接自己，阮秋想想就觉得开心。
　　随着公司版图扩大，阿宴的忙碌程度也直线上升, 最近干脆把公司当家, 鲜少回家, 两人都有一阵子没碰面。
　　他仔细打量着封宴弘俊美非常的侧脸, 捕捉到对方眼底泛着的疲惫，很想伸手帮他拂去。
　　“刚开完会，顺道来接你。”封宴弘回答。
　　前排开车的黄毛抬眼看向后视镜里的老大，心里腹诽：明明饶了了大半圈特地跑这里接人，还口是心非。
　　“哦。”只是顺路啊。
　　阮秋闻言, 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封宴弘听出他语气里的落寞，停顿几秒, 补充一句：“接你去新开的酒楼吃饭。”
　　果然, 听到有美食, 阮秋情绪又上扬, 双眼弯弯, “好哦~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
　　担心晚去一会儿可能就没位置, 阮秋上前催促前排正开车的黄毛：“子铭哥你得开快一点。”
　　黄毛笑道：“放心，老大已经提前订好包厢了, 到了那儿很快就能吃上饭。”
　　说完, 他像是感受到什么抬眸看向后视镜, 发现封宴弘已经睁开眼睛, 戴着黑色手套里的右手指尖在曲起的膝头轻叩, 看着他们两个的对话。
　　跟在封宴弘身边多年, 黄毛清楚知道, 每当老大思考问题或者心情烦躁时，都会下意识做出这个动作。
　　想到方才秋秋和别人说话，老大突然冷着脸亲自下车接人，黄毛心念一转，状似无意地问阮秋：“刚才在校门口你和那个金家大少爷聊什么，看着很开心。”
　　阮秋正想回答，但想到阿宴弘并不是很赞同自己当明星，避重就轻说：“他让我陪他去一个地方。”
　　看出他明显不想多聊的模样，让封宴弘的眸色变深，“去哪里？”
　　“啊，这个……”阮秋没想到他会追问，一时卡壳。
　　封宴弘语气冷淡，没有再看他。
　　阮秋感受到了从对方身上传来的不悦，压迫感更甚。忙开口解释：“金子说他想去参加某个综艺节目的海选，想拉我陪他壮壮胆。因为今天下午他在学校刚帮了我一个忙，我没好意思拒绝，就答应了。”
　　“综艺海选？”封宴弘挑眉，心想金家这是要破产了吗？以他们那传统保守的家风，竟会同意让小儿子去蹚娱乐圈这滩浑水。
　　“是啊，我也觉得有点突然，不过他是学跳舞的，以后应当是要当明星的吧。”阮秋猜测。
　　封宴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对于金时想干什么，他不感兴趣也不想关注。只要不伤害到阮秋，一切随他去。
　　*
　　时间很快就到了《新星之火》大型新人选秀综艺活动。
　　金时今天穿的正式一些，所谓的正式也就是不像往日那样穿着风格夸张带着些洞洞的摇滚风服饰，而是换上略显宽松的黑色系休闲衣服，他头发略长，于是往后扎了个小揪揪，露出略显攻击性的惊艳面容，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桀骜不驯。
　　他今天开了一辆张扬的跑车，按照阮秋发的定位一路疾驰，等到了封宴弘别墅门口，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别说，这个封宴弘还真有点本事，这片别墅区的房价已经炒到一个高的离谱的价格，除了钱以外没点门路和关系，还真拿不下来。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英俊多金能力出众，性格有强势的男人会帮看上单纯又无害的阮秋？他不得不怀疑对方抱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打着收留的旗号，行圈养的事实。
　　也就是阮秋这个傻白甜会觉得对方是好人。还不允许他人说一句封宴弘的不是，护主的狠。
　　作为还算有点同窗爱的朋友。金石打算以后多提醒下。阮秋别真的傻乎乎的被封宴弘养废了。
　　他等了不到10分钟，别墅大门打开，阮秋脚步轻快地出来了。
　　金时伸手朝他挥挥手，脸上的笑容在看见对方身后跟着的高大身影时，登时僵住。
　　封宴弘怎么也跟出来了？
　　难道他也想一起去？
　　别了吧？
　　如果这个老男人跟过去了，那自己的计划还怎么实行。
　　“你们这是？”金时心虚问。
　　“怎么了？”阮秋疑惑。
　　“封先生也要和我们一起去？”
　　“不是，他是要去上班啦。”阮秋转身和封宴弘道别，“阿宴，路上开车要注意安全哦。”
　　“嗯，有事直接打电话。”封宴弘捕捉到金时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心里存疑。
　　“那我们先走啦。”阮秋拉开车门坐进去，乖乖系好安全带，歪头对金时笑道：“出发！”
　　“OK！”金时放下心，踩下油门朝前方奔去。
　　他们离开后封宴弘拨通了黄毛的电话，“去查下金时和阮秋今天要去哪个综艺的海选现场？派人盯着。”
　　*
　　阮秋他们的车开到半路上，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
　　好在跑车有遮雨的设计，他们这才没有被淋成落汤鸡。然而在抵达目的地，阮秋先下车，在等金时过来时，被旁边开过来的另一辆豪车溅了一身。
　　“怎么开车的？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路边不懂得减速啊，有没有点公德心！”正巧看到这一幕的金时想上前理论。
　　然而车子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径直朝地下车库开去。
　　阮秋拉住想追上去的金时：“不要紧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快进去吧。”
　　金时这才骂骂咧咧拉着阮秋进了海选大厅。
　　现场人很多，晶石将自己打印出来的资料和报名凭证拿出来给工作人员看，核实无误后，工作人员将86、87这两个数字牌玩软秋和金石身上一贴，摆手道：“去A组大厅，叫到你们数字就去隔壁间上台表演。”
　　“啊？我也去？”阮秋懵。
　　“你不是也报名了？”工作人员反问。
　　金时轻咳两声，附耳解释：“那个，我顺便帮你也报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阮秋这才发现，原来金时偷偷帮自己报了名。
　　“你骗我。”他鼓着脸说。
　　“来都来了，不上去表现一下怎么行？都是大男人就别扭扭捏捏了。”金时拽着他的手就往前方走去。
　　“可是我什么也不会，上去傻站着多丢人，不行，我要弃权。”阮秋说着想往回跑，又被金时拉回去。
　　“这里人多眼杂，要是跑丢了我可不能保证能马上找到你。一会儿上去的时候，你随便做几组广播体操动作就行。”金时不怎么靠谱支招。
　　两人很快就到了A组大厅。
　　推开门的刹那，现场数十道目光一期看过来，当他们看清金时和阮秋的脸后，顿时警戒起来。
　　尤其是前方不远处的封清月，脸上的浅浅笑容一下消失不见，略显错愕地看向两人。
　　他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视线很快就落在了两人腰上别着的数字牌上，顿时脸色变得铁青。
　　因阮秋只以为自己是去陪跑的，所以只穿了简单的白色兔头帽卫衣，米色露膝短裤，搭配一双小白鞋就清爽出门。
　　即便穿着简单，没有化妆，现在白色卫衣上还见了点水，但天生丽质，吊打在场所有人。
　　相比其他的轻装上阵，封清月则显得正式是很多，他今天特地换了一身高定修身的休闲衣，头发也经过精心打理，脸上化了妆，看着很是惹眼。可以说，在阮秋和金时还没进门前，他是人群中最靓的仔。
　　现在，他却成了被阮秋衬托的那一方，妆容感有些重，脂粉气过浓。
　　注意到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阮秋和金时身上，封清月危机感上来。
　　金时个子高，扫视一圈后，视线定格在前排靠中央坐着的封清月身上，对他勾唇一笑，领着阮秋悠哉游哉走到对方身旁空着的位子坐下。
　　阮秋亦步亦趋跟着，直到坐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了封清月旁边，中间还隔着个金时。
　　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扯了扯金时的袖子，附耳过去说：“我们坐别的地方去吧，不想和坐一起。”
　　“没事，我在中间挡着，他碰不到你。”金时也压低声音回。
　　将他们的话听进耳朵里的封清月瞪了他们俩一眼。
　　阮秋他们不知道的事，他们三人方才的举动都被房间右上角的摄像头捕捉到，如实呈现在观看直播的网民们以及节目策划组面前面前。
　　“这次节目效果目前为止还不错，单单海选这一环节就能提供很多素材。”镜头后的节目总导演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壳，指着阮秋他们三人，交代工作人员：“这三人的镜头可以多给一点，到时拿来做宣传或者花絮。”
　　工作人员点头记下，其实不用导演交代，他相信凭摄像大哥多年的从业经验，也不会忽略这名银发少年。
　　只因对方的长相实在太过惊艳，且十分具有辨识度。
　　冲那眼尾三颗痣，放眼整个娱乐圈，那也是独一份儿。
　　弹幕区留言也刷得飞起。
　　【三秒钟内，我要那个银发小可爱的所有资料！】
　　【妈妈，我恋爱了，我痴迷的漫画美少年出现了嗷嗷嗷嗷嗷！】
　　【这三个人长的好帅啊啊啊，该不会是组合吧？】
　　【才海选阶段就这么卷，A组这个房间里我发现几个幼稚男孩，这期的星火我追定了。】
　　......
　　半个小时后，海选正式开始。
　　叫到号的人都要走向隔壁房间进行才艺展示。
　　进去的人普遍没多久就出来了，他们脸上的表情或兴奋，或沮丧，各不相同。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少，阮秋坐立难安，和金时小声说：“我、我想去趟厕所。”
　　金时看了下，排在他们前面的还有十几个人，时间还很充裕，点头：“快去快回。”
　　阮秋点头，起身从后门出去。
　　封清月见状，心思一动，趁金时低头看手机的空挡，悄悄跟在阮秋身后。


第039章 我今天陪男朋友过来参加海选
　　阮秋被封清月堵住去路, 并且被对方强行拉拽到走廊尽头时，忍不住问：“可以问个问题吗？”
　　“哈？”
　　“为什么你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烦？印象中我从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对于封清月屡次主动找上门，他百思不得其解。根据原主的记忆得知，对方似乎从很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在针对自己。
　　“讨厌你还需要理由吗？”封清月恶劣笑道：“我厌恶你的脸、你的眼睛、你的头发、你的声音...总归我看到你就生理性的, 想到你就觉得恶心想吐。”
　　从记事起, 他就莫名反感阮秋, 看他不顺眼。等阮秋渐渐长大, 那张脸长得也越来越祸国殃民后，他恨不得让对方直接消失。
　　“讳疾忌医不好，你应该去看下大夫，免得越来越严重。”阮秋真心提议。
　　封清月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心理阴暗。
　　都是病, 得治！
　　“你才需要看医生，脑子这么蠢, 居然还有脸跑过来选秀？我都替你感到羞耻, 这里的每个人都比你优秀, 不想出丑的话, 劝你现在就放弃比赛。”封清月凑上前压低声音讽刺。
　　“如果你是想说这个, 抱歉, 我不想听。”阮秋原本对什么选秀兴致缺缺，只是因为要陪金时才过来。但阴差阳错下也被拉着参加海选, 正紧张着, 封清月又跑过来凶巴巴警告自己, 简直莫名其妙。
　　他一闪身, 想要绕过对方, 却被拦住。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真要登台表演？”封清月忍不住提高音量。
　　他这种态度终于惹恼了阮秋, “你不觉得自己管太多了？我要不要参加比赛是我的自由, 与你何干？难道你是怕我被选上，这才来阻止我？”
　　“谁怕了？就凭你也想和我争？真是笑死人了。”封清月被说中心事，一张还算清俊的脸顿时变得微微扭曲。
　　“既然你不怕，那就让开，不然我叫人了。”阮秋和金时最近相处久了，性子多多少少被对方带偏了。
　　加上之前封宴弘直言，让自己碰到封清月，放心大胆地怼，于是底气也更足了。
　　哼，如果封清月敢动手，他就让阿宴狠狠教训对方！
　　想到这儿，他微扬起下巴，鼓足勇气，推开封清月——
　　没推动。
　　他尴尬一瞬，有用了点力，直接用肩膀撞开对方，像只打了胜仗的小鸡仔一般朝着卫生间快步走去。
　　呜，他快忍不住了。
　　封清月震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的怒火腾地一下窜起来。
　　他怎么敢用这样的态度对自己？
　　贱人！
　　必须要给对方一个深刻难忘的教训。
　　封清月眼里闪过怨毒，不动声色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跟着进了厕所。
　　厕所里有单独的小隔间，隔间上方没有封死，而是留了些空间。
　　封清月确定除了阮秋与自己，这里再没其他人，悄悄拿起角落的拖把，将阮秋所在的卫生间门卡住，确保门无法向外打开
　　他又在卫生间里找来水桶，接满后，从阮秋卫生间上面倒下去。
　　“啊，是谁？”阮秋突然被淋得透心凉，又惊又气，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伸手推门却没有推开，顿时急了。
　　“有人吗？”
　　封清月没有回答，冷笑着拍拍手，转身离开。
　　“放我出去。”阮秋喊了几声，卫生间里没有其他人，不由得更着急了。
　　银色发丝被冷水浇透，无精打采耷拉下来，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他纤细雪白的脖颈里滚落，让他感到有些发痒。
　　身上白色的卫衣湿了大半，表面上还有一些泥土污渍，裤子和鞋子也跟着遭了殃。
　　现在他整个人看上去像只垂头丧气的落汤鸡。
　　无奈之下，他只得拨通金时的手机。
　　*
　　封清月施施然回到A组大厅刚坐下，就见身旁的金时突然蹭地一下站起来，对着手机喊道：“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他往外跑去。
　　大厅里其他人惊讶地看着他，不明白发生什么事。
　　只有封清月表情畅快。
　　只剩不到二十分钟，就算金时把一身狼狈的阮秋带过来，也徒增笑料。
　　二十分钟后。
　　大门再次被打开。
　　金时带着阮秋回来了。
　　然而，阮秋并未像金时预料的那样狼狈，反而换了身白色小西服，头发有些半湿，于是干脆往后梳，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五官都跟着立体不少。
　　封清月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金时领着阮秋往座位走去，在路过封清月时，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后者衣领，力气大到直接将对方从座位上半提起来。
　　“你干什么？放手！”封清月惊怒。
　　当看到周围人好奇目光时，他当即做出惊恐状，“别打我，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装，你再装！”金时冷笑。
　　现场以及观看直播的网友们看到这一幕，全都精神了。
　　【呀，选手们要打起来了。】
　　【要打人的这个和银发小哥哥好像是朋友。】
　　【能动手就别哔哔，快打快打。】
　　网友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导演立刻让工作人员关掉A组大厅的摄像机，“快去现场维持下秩序，别刚一开播就出乱子。”
　　然而等工作人员赶到现场，一切又恢复原样。
　　其实是阮秋好说歹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劝住金时，将人拉开。
　　他直觉要是现在闹起来，自己这边也讨不了好。
　　再说，他们没有抓到实质性证据能证明事情就是封清月做的，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见现场恢复秩序，工作人员不禁松了口气。
　　节目正常录制。
　　“还好赶上了，金子谢谢你。”阮秋道谢。
　　“也是我们语气好，否则......”金时哼哼。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
　　当金时将阮秋从隔间带出，问：“你知道是谁整你吗？”
　　阮秋摇头，“对方没发出声音。”
　　“依我看，绝对是封清月搞的鬼，这家伙长得就不像个好人，一肚子坏水。”金时冷哼。
　　阮秋“啊”地一声，和他说起方才封清月让自己退出比赛。
　　“他以为自己是谁，有什么资格命令你？不行，我今天非要教训他不可。但在此之前，你得换身衣服。”金时有些头疼地看着他，仔细思索解决办法。
　　阮秋却催促他：“没关系，我不参加也没事，不能耽误你的时间，赶紧先回去。”
　　“那怎么行，当大哥的怎么能抛下小弟不管。”金时的中二病又发作。
　　正在二人对话时，有个中年男人进来。
　　只见他左手拎着几个购物袋，右手举着手机打电话。
　　“儿子你放心，小西装我已经买到了。为了你明天的约会，老爸我可是下血本了，一定要把未来儿媳妇领回家吃饭知道吗？”
　　男人絮絮叨叨说完，明显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刚转头，就被两双灯泡一样亮的眼睛注视。
　　金时摸出钱包，对男人笑得格外温柔：“大叔，我有一笔生意想跟你谈。”
　　阮秋点头：“不会让你吃亏哒~”
　　男人:......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男人看着手机里六位数进账，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笔钱足够他去买三套小西服了。
　　金时与阮秋也很满意。
　　尤其在看到封清月错愕的表情，他觉得很解气。
　　敢欺负我，统统记在小本本上。
　　这套小西服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偏大了，阮秋在座位上低头整理衣袖和衣摆。
　　封清月面色算不上好看。
　　金时讽刺：“堂堂封家少爷，居然使出这种下三滥手段，LOW爆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方才你对我的无礼举动，等节目结束后，我会向金伯父讨个说法。”封清月没想到金时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动粗。
　　“尽管去。”金时满不在乎，“我爸妈早就习惯。”
　　封清月：......
　　他怎么忘了，金时在金家就是个刺头，被人告状是家常便饭，难怪这样有恃无恐。
　　正在这时，工作人员喊：“85号，进去。”
　　封清月立刻站起身整理好仪表后就进去了。
　　等他再出来后，满脸得意神色。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通过了。
　　封清月没有急着离开现场，而是又坐回了金时旁边。
　　他要看看这两个能被选上吗？依据她的推测，金时不好说，但是阮秋是绝对会被刷下来的。对方除了空有一张脸，其他一无是处。
　　很快就轮到阮秋。
　　他进去后，坐在他对面有4个面试官本来已经兴趣缺缺，结果在看见阮秋的脸后神色一震，都打起精神来。
　　其中一位女评委脸上还露出姨母笑。
　　笑得阮秋有些发毛。
　　他也正对着评委们尴尬笑，绞尽脑汁回想之前金时教自己的注意事项。
　　结果想了半天，什么也没想起来。
　　他大脑一片空白，继续茫然无措地与评委们大眼瞪小眼。
　　评委们面面相觑。
　　许是看出他的紧张，那位美女姐姐率先开口：“别紧张，先自我介绍吧。”
　　哦哦，对，要先做自我介绍。
　　阮秋结结巴巴：“评委们好，我…我叫阮秋，今年18岁，今天陪男朋友过来参加海选！”
　　评委们笑容僵住。
　　*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最近三次元实在太忙，纠结星人每次发表前还必须润色修改，觉得差不多能见人了才敢点击发布，所以更新时间往后拖了，小天使们可以晚点再看哈。


第040章 轻松过海选
　　阮秋见几位评委表情古怪, 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更正：“不不不不，我说错了，我是陪我的一位男同学来参加选秀。”
　　“原来如此。”评委们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外形条件这么出众的孩子, 想当明星, 肯定是不能有恋情, 起码刚入行前几年保持单身利益才能最大化。
　　“我看你的特长一栏填的是绘画，所附作品水平造诣很高，全都是你个人原创的吗？”
　　“是的。”阮秋点头。
　　评委再三强调不能说谎，像是在质疑他的能力，阮秋委屈提议：“要不, 我现场画一副？”
　　评委见状，又摆手：“算了, 你这张脸就是通行证。”
　　阮秋：……
　　“除此之外, 还有其他特长吗？”
　　阮秋摇头。
　　“会跳舞吗？”
　　他继续摇头。
　　“你声音很好听, 会唱歌吗？”
　　阮秋都不好意思再摇头了, 硬着头皮说：“会唱简单的童谣, 算吗？”
　　这话一说出口, 对面三人都笑了，“来一段吧。”
　　阮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将手轻轻放在胸口上, 闭起眼睛, 轻轻哼唱小时母亲常哼的那首童谣。
　　少年音质干净清澈, 婉转悠扬, 听在对面三人耳朵里, 心情也跟着放松。
　　封阮秋睁开眼, 以为自己铁定没戏了，结果——
　　“恭喜你通过海选。”
　　阮秋：？？？
　　他出来后，人还是懵的。
　　居然通过了？
　　见他神色恍惚，金时下意识认为没通过，安慰：“没关系，本来也只是闹着玩儿的，准备不充分被刷下来太正常。”
　　封清月却阴阳怪气：“有些人呐，就是不自量力，非要来自取其辱。”
　　“你是嘴巴没垃圾堵着难受，非要说几句废话才舒服？”金时呛声。
　　封清月正要继续讽刺，却听阮秋轻声说：“我过了。”
　　“真的！”
　　“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我就说得多瞎的人才会淘汰你。”
　　阮秋的外形没得黑，即便什么都做傻站在那里，也是一道绝对抢眼的风景线。
　　这并不是说他一无是处，而是这张脸足以惊艳到可以让人忘记所有，再也想不到其他。
　　金时高兴地捏了捏他的脸颊，阮秋的求饶。
　　封清月脸色异常难看。
　　他怎么忘了，娱乐圈才是最看脸的地方。阮秋的狐媚脸很能招蜂引蝶。评委被打动也说得通。
　　封清月后悔当年不该顾虑什么风水局，而没划烂阮秋的脸。
　　“别高兴得太早，只是通过海选而已，土包子。”封清月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看到他脸没有？气得差点歪了哈哈。爽，太爽了！阮秋你可得加油，一定要把他的所有风头都抢了，让他白忙活一场。”想到那样的画面，金时就高兴的不得了。
　　轮到他被叫进表演厅后，因为心情愉悦，他很放得，来了段精彩到足以拿出去当宣传片的个人solo，顺利通过。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来拍张留作纪念。”金时现在的心情格外好，拉着阮秋找了个风景不错的地方，拍了张合照。
　　照片里，两个年轻男孩靠在一起，一个神采飞扬，另一个精致漂亮。背景是几朵洁白柔软的白云点缀着湛蓝的天空。让人看了不禁联想到年轻的美好。
　　金时很臭屁地将这张照片发到微博上看，附文：“和好哥们一起发光发热，让别人无路可走，爽！”
　　他经常在微博上更新个人舞蹈的视频，身材好，颜值高，加上舞艺过人，有百万粉丝，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博主。
　　这张照片一经发出，立刻引来粉丝围观舔屏，纷纷道金石交出阮秋的联系信息。
　　“你微博账号多少？我们互相关注一下。以后免不了要在微博上互动。”金时捅了捅阮秋。
　　两人互关之后，阮秋数了数金时的粉丝量，被后面那四五个零震惊到。
　　“一、一百多万粉丝？金子原来你这么出名？”
　　“啧，你粉丝怎么这么少？不过没事，跟着我混，保管你粉丝嗖嗖地往上窜。”金时夸下海口。
　　阮秋翻阅了几条金时发的动态，多数都是舞蹈视频，点开看后，被对方的舞蹈吸引。
　　“你跳的真好看。”
　　“那是自然。”
　　阮秋将两人的合照保存下来，并转发了微博，还发了个腼腆笑脸的表情。
　　“今儿个心情好，咱俩顺利通过海选，让封清月吃瘪，走，我请你去吃大餐。”金时揽着阮秋的肩膀大方往外走。
　　他们边说边往外走。
　　他们正对面远远走来一男子。
　　男子举着手机正激动说着什么。
　　“解约？没门儿！公司几年在你身上砸了多少资源与精力，好不容易你的事业刚有起色，结果你倒好，上赶着当男小三儿。还鬼迷心窍想跟公司解约，你他妈是不是傻？一个出轨男说的话你也信，我警告你…哎哟——”
　　陆仁正在气头上，被人这么一撞，手机没拿稳掉在地上，等他再捡起来时，对面已经挂了。
　　他回拨过去，手机里传来关机的机械女声提示音。
　　“艹，什么玩意儿！”
　　他咒骂出声。
　　“抱歉，你没事吧？”
　　一道清润软糯的声音响起，像春风拂面，让陆仁焦躁的情绪缓和下来。
　　这声音怪好听的。
　　他对声音的主人产生了探究欲，等转身对上阮秋的脸，手里正握着的手机又“啪嗒”一声，砸在坚硬的地板上。
　　紧接着，眼里闪着狂热的光，一个健步上前握住阮秋的双肩，激动道：“小伙子签约吗？待遇从优，我保证在一年内让你火遍大江南北！”
　　阮秋头顶上浮现一排问号，“那个你能先放开我吗？”
　　对方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仍然抓着她的手，目光痴迷地打量他的脸，嘴里嘟囔：“这张脸，简直就是造物主的偏爱。
　　救、救命！
　　这人脑子好像有点不正常。
　　阮秋害怕地挣扎起来。
　　一旁的金时拍开对方的手，挡在阮秋前面，语气严厉：“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动脚。”
　　陆仁本来还不高兴在看亲金时的脸后，身体又是一震。
　　这两人的气质截然相反，但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站在一起很有CP感，如果组队出道，绝对能够爆红。
　　“干什么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们？我警告你不要乱来。”金时警惕地拉着阮秋往后退了两步，并亮出了他沙包大的拳头。
　　“抱歉，刚才失态了，这是我的名片。冒昧问一下，你们与别的公司签约了吗？如果没有，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公司。我可以保证，一旦你们成了我手底下的艺人，一定会竭尽所能捧红你们。”
　　陆仁将自己的名片递过去。
　　面前这两个男孩外形条件出众，一看就是老天爷赏饭吃。要是能签下他们，他有预感，自己职业生涯甚至人生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最近过得实在是太不顺。
　　公司在连续亏损两年之后，终于迎来破产。
　　手底下带着的几个艺人纷纷提出解约，他成了光杆司令。新老板铁血手腕，凶残狠厉，他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被开了。
　　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车贷房贷，各种花销，每个月加起来足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现在大环境不好，全家就指着他这份工作，要是他下岗，可以直接去跳楼了。
　　眼前这两个男孩就是老天爷送到面前的翻身机会，他要是错过了，不，他不能错过！
　　金时接过名片瞅了眼，“菲特娱乐公司？没听说过。”
　　他家产业也涉及娱乐圈，听都没听过这个公司，看来就是个不成气候的小公司，指不定哪天说破产就破产了，是个潜在的坑，不宜往下跳。
　　说完，他将名片递给阮秋。
　　阮秋不懂这些，接过名片之后随意看了两眼，显得兴致缺缺。
　　“我们公司最近正在做内部结构调整，老板加大对艺人这块的培养，正是缺人的时候。以你们的条件，绝对能够拿到最优渥的、最有利于你们职业发展的特级签。你们考虑一下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电话联系问我。”
　　“再说吧，麻烦让让。”
　　“别呀，我猜你们肯定顺利通过海选，实话告诉你们，这里面水很深，前两名名额基本都是内定了的。绝大多数人都是陪跑的，尤其像你们这样单打独斗，一轮游都算客气的了。但如果和我们公司签约就不一样了，我带红过不少艺人，经验丰富，有把握让你们爆红！”
　　陆仁像只苍蝇一样围着他们转，想方设法游说。
　　阮秋 被他念得头昏脑胀，“抱歉，能别跟着我们吗？我答应你回去后会慎重仔细的思考你所说的这些。”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引起对方反感了，陆仁只得见好就收，恋恋不舍地道：“那我们加个微信吧。”
　　阮秋心性纯善，不懂得如何拒绝人，也没多想，点头答应。
　　金时提醒：“微信不行，让他关注你微博吧。有什么事微博私信上聊。”
　　微信很可能泄露私人隐私，保险起见，加微博账号更稳妥。
　　“好哦。”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阮秋依然将他当做知心朋友，交付足够的信任感。
　　加完好友后，让秋他们终于摆脱了陆仁的纠缠。
　　“我等你们回复。”陆仁冲他们的背影喊道。
　　接着，又开始点开阮秋的微博动态，越翻越觉得这真是个宝藏男孩，高材生，长得漂亮，画技了得，自带热度。稍加培养，说不准能一跃成为顶流。
　　这么优秀的苗子，决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
　　不行，他不能被动等待，必须主动出击！
　　陆仁决定跟踪他们俩。
　　他们吃饭，他坐在隔壁不远处蹲着。
　　二人吃完饭在附近闲逛，他远远跟在身后。
　　等他们进入底下停车库，他正要跟过去，结果不小心撞到一名身材高大、面目狰狞的大汉。
　　“对不起。”眼见自己要跟丢了，他忙道歉，想继续跟过去。
　　结果被对方伸手拦住。
　　“不想死就别再跟着。”对方凶狠瞪他。
　　陆仁打了个寒颤，讷讷点头，不敢再继续跟踪...才怪！
　　他可不是吓大的。
　　不过，下次得换隐秘点的方法。


第041章 这家公司还没破产，可签。
　　夜幕降临。
　　白昼的繁忙与焦躁随着夕阳一同坠入地平线。
　　华灯初上, 霓虹灯起，路上车水马龙，劳累了一整天的行人往家里赶着回家。
　　阮秋晚饭也是在外面吃的，他坐车回来的路上, 发现街边风景正好, 于是拍了张照片发给封宴弘。
　　阮秋：“今天外面很热闹。”
　　他原以为封宴弘会等很久才会回复, 结果刚放下手机就听到信息提示音。
　　阿燕：“你在哪儿？”
　　阮秋：“在回家的路上, 你还在公司吗？”
　　封宴弘：“嗯，事情还没处理好，晚点回去。”
　　阮秋回了个乖巧的表情包。
　　原以为两人之间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不料封宴弘居然破天荒又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一切还顺利吗？”
　　这是他少有地主动关心自己，阮秋心情雀跃, 只觉得空气中似乎飘着一股甜甜的蜂蜜香味儿。
　　“虽然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我和金子都通过海选了^_^！”
　　封宴弘看完这条消息, 眸光由深变浅。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 当初那个说话大声点都能掉眼泪的小哭包, 现在也学会报喜不报忧, 受了委屈也不会向自己诉苦。
　　按道理, 他应该感到欣慰。
　　而事实上, 对于阮秋逐渐变得不再全身心依赖自己的转变，他莫名感到些许不悦。
　　想到微博上阮秋与金时的那张合照, 封宴弘的抿了抿唇。
　　“不错。”发完这条消息后, 他家手机屏幕朝下倒扣在桌面上, 稍作休整, 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阮秋等了十几分钟, 确定封宴弘不再回消息后, 只当对方又被工作绊住了, 也没放在心上。
　　到住处后，他刚进门就听见徐姨与其他几名佣人正在热烈讨论。
　　等他走近后才听清，原来他们是在说封宴弘生日的事。
　　“阿宴什么时候过生日？”阮秋也加入讨论。
　　“差不多还要两个月，封先生自从那件事...就不过生日了，说不喜欢太闹腾，今年也不知道办不办。”考虑到封先生对阮秋的特别，徐姨也拿不定主意今年的生日是否会举办。
　　“这个直接去问他就好了呀。”阮秋疑惑。
　　几名佣人突然沉默，徐姨叹息一声：“老先生和夫人去的早，对于封先生来说，每年的生日都在提醒他这一点。”
　　尤其父母在自己生日那天出车祸，对于任何人来说，情感上都过不去这一点。
　　阮秋听出这句话背后所传达出来的意思，也变的沉默。
　　“不过，自从小秋你出现之后，封先生心情好了很多，也许今年是个例外也说不定。”徐姨见气氛太沉闷，笑着提出不同意见。
　　“秋秋你要是想送封先生礼物，现在就要开始好好想想。”
　　“对哦，你提醒我了，阿宴他都喜欢些什么呀？”阮秋急忙问。
　　徐姨浅笑着摇头：“封先生除了赚钱，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这可把阮秋难住了。
　　他又问在场的其他人，得到的也是差不多的答案。
　　“我想只要是秋秋你送的礼物，先生应该都会喜欢，礼轻情意重嘛。”怕他太纠结，徐姨适时开口。
　　话是这么说，但这毕竟是自己第一次要给封宴弘买礼物，自然是要精挑细选，符合对方心意才算送对。
　　这么想着他，立刻发短信问秦聚：“你知道阿燕喜欢什么吗？”
　　过了一会儿，秦聚回消息：“赚钱，赚钱，还是TMD赚钱”
　　阮秋：可以，这很阿宴。
　　他又问：“还有其他喜欢的吗？”
　　“有啊，他现在喜欢你。”秦聚发了个贱贱的表情。
　　阮秋红着脸，只当他是在开自己玩笑。
　　在他这边没有问到答案，阮秋把希望寄托在黄毛身上。
　　结果对方也说不清楚，印象中，封宴弘一直都是对任何事都兴致缺缺的样子。
　　“其实，老大他每年过生日那天，心情会变得十分糟糕，毕竟，那天的日子，是伯父伯母的忌日。”
　　黄毛最后这句话，让阮秋的心像是被针刺了下似的，很疼。
　　自己的生日，是父母的忌日，换做谁都开心不起来吧。
　　阮秋的热情减退大半，陷入茫然与心疼中。
　　离阿宴生日还有两个月，看来也只能靠自己，慢慢找出答案。
　　但不论送什么礼物，都需要用到钱。
　　而他目前的存款：0！
　　多么令人感到心痛的数字。
　　阮秋迫切想要赚钱。
　　等封宴弘回家，时针走到2点。
　　显然，这又是一个加班的夜晚。
　　阮秋在沙发上等睡着了。
　　“下次超过12点就让他回房睡，有什么事第二天早上再说。”封宴弘吩咐。
　　下人点头，上前轻轻叫醒正在熟睡中的阮秋。
　　“啊，我又等睡着了。”阮秋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还是打起精神，揉着犯困的双眸。
　　“小心，别再揉了。”封宴弘皱眉，伸手阻止他有些粗暴的动作。
　　修长有力的到手握着他纤细白皙的手腕，带来温热的触感。
　　阮秋打了个激灵，觉得脸上有些烧，整个人不知该做何反应。
　　封宴弘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心头又传来被羽毛轻抚过的苏麻感。
　　他很快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转身朝二楼走去。
　　“时候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阮秋没有答应。
　　他知道封宴弘一旦忙起来，根本不分白天黑昼。等第二天，自己可能还没睡醒，他就已经出门上班了。
　　阮秋像小尾巴一样跟在封宴弘身后，张嘴正想说话，突然顿住。
　　他忘了自己想问什么。
　　绞尽脑汁 想了几分钟，大脑依然空空如也。
　　忍不住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希望能敲醒沉睡的记忆。
　　封宴弘无语：“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本来就傻，再敲就更傻了。
　　“阿宴你等下哦，我应该很快就能想起来自己想问什么。”阮秋不放弃，继续敲了2下。
　　“是与今天的选秀有关？”封宴弘问。
　　“对对对，阿宴你太聪明啦！今天有个人说想签约我当明星，我没答应。”在对方的提醒下，阮秋终于想起来，将揣在裤兜里的名片递过去。
　　封宴弘不经意扫了眼名片，蓦地，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伸手接过名片，他认真看了下公司名。
　　没错，就是他刚收购的濒临倒闭的公司。
　　这个叫陆仁经纪人也正在开除的预选名单里。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几年，业务能力一般，为人处世并不高明。公司正在重组，像他这样没犯大错，但也没为公司带来多少利润的老员工，一般都是第一批被刷下去的职工。
　　封宴弘能将公司在短短两年内做到如今业内数一数二地位，行事作风注定温和不起来，甚至有些严酷，他不看好对陆仁。
　　不过现在看来，对方起码审美在线，职业敏感度也不错，发现了阮秋是棵好苗子。
　　“阿宴，是这家公司有问题？”阮秋见他脸色严肃，猜测可能是知道点什么。
　　“短时间内，它不会破产。”影视娱乐产业这几年的利润明眼人都看得到，他原本就打算尝试，正好拿这家公司练手，不会轻易让这家公司倒闭，甚至还要加大投资。
　　阮秋：囧。
　　“能签吗？”他小声问。
　　“以你的条件，未必不能找到更好的。”封宴弘不置可否。
　　“但这个人说他家里人都靠他养，他好像快失业了。”阮秋纠结，他直觉陆仁的人品应当不坏。
　　加上他也打算赚钱给封宴弘买生日礼物，综艺节目再过几天就要开拍了，他的确什么也不懂，要是签了公司，可能会更有胜算一些。
　　“对方说什么你就信？”封宴弘明显不赞同。
　　一想到阮秋这样傻乎乎，心里又不太舒服。
　　小笨蛋总是轻易相信别人的话，还总心软，这样下去可不妙。哪天被人欺负了都不会反抗，也不长记性。
　　就像今天，他在选秀哪里被封清月欺负，面对自己时轻描淡写带过。
　　现在又为了不相干的人，轻易想和陌生公司签约。
　　要不是碰到自己，他被人卖了还帮对方数钱。
　　阮秋搞不懂，怎么说着说着，阿宴看着又生气了？
　　“如果你觉得不好，那我就不签了，我听你的。”他立刻表态。
　　封宴弘：......
　　算了。
　　“虽说这个人能力一般，公司也不大，但如果你想签，倒也不是不可以。明天我让阿may来负责这件事。现在，马上回你房间睡觉。”封宴弘拍板。
　　笨小兔子还是放在自家眼皮底下才安心。
　　若是任由他与其他吸血不吐骨头的公司签约，肯定会吃亏，自己只是顺手帮一下。
　　封宴弘如是想。
　　“阿宴，你真的很好，要是以后分开了，我一定会受不了身边没有你的日子。”阮秋真心实意道。
　　他的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听到他这么说，心情高兴得差点要飞向外太空
　　在这个世界上，他有了可以倚靠的人，也不再是浮萍一般居无定所。
　　封宴弘面上淡定，眼里的焦躁褪去，故意逗他：“再不睡觉，你会变笨。”
　　“我要是变笨，你会把我丢掉吗？”阮秋顺口问。
　　封宴弘目光深深看他，“看你表现。”
　　如果他能一直这么乖巧听话，自己也不介意多养个人。
　　曾经回到家里，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的日子，突然变得难以忍受。


第042章 是男人就得会喝酒
　　阮秋签约菲特娱乐公司的事很快就敲定。
　　签完合同, 阮秋吁了口气，冲阿May甜甜笑道：“谢谢姐姐帮忙，我请你吃饭呀。”
　　“分内之事，谢什么。”阿May摆手。
　　她可不敢让阮秋破费, 要是被老板知道, 醋起来她还要不要活了。
　　“分内之事？”阮秋疑惑。
　　“哦, 我是说, 你的事就是老板的事，老板的事就是我们这些底下员工的事。”她岔开话题。
　　老板可是特地交代，不能让阮秋知道他签在了自家公司旗下，免得不自在。
　　好像...还真是这样。
　　想通之后，阮秋也不再纠结, 最后还是请阿may吃了下午茶，相谈甚欢。
　　《新星之火》选在一个月后的寒假期间录制, 阮秋假都不用请, 想着录一个月应该差不多就能结束。
　　两世加起来, 他吃穿不愁, 从没为金钱犯过难, 也没有通过自己能力挣钱的经验, 正好趁着这次机会锻炼下自己。
　　他的目标是，只要撑过一公, 就能拿到三万块报酬给封宴弘买礼物。
　　想想看还有点小激动。
　　阮秋到底还是没忍住, 与秦聚说了这件事。
　　秦聚听完, 大呼好巧, “我这次刚好被《星火》请去当妆造顾问, 没想到秋秋你也进来玩, 太好了！我一定会让你惊艳亮相, 成为人群中最靓的那个崽！”
　　“对了，我刚才听你提到什么‘菲特娱乐公司’？你知道幕后老板是谁吗？”秦聚总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公司。
　　“不知道呀，这些事都是阿may姐在帮忙，她还让我别在意，只管后面好好表现就行。”阮秋老实回答。
　　秦聚灵关一闪，终于想起来，这家公司最近刚被封子收购。
　　啧啧啧，前脚刚收购公司，后脚就把秋秋签下来，瞒得这么死，还挺会玩。
　　出于某种恶趣味，秦聚并不打算主动告知，还打算让身边的人也保守秘密，就等着秋秋自己发现。
　　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他坏心眼地想。
　　“有秦大哥在，我总算能安心一点了。”阮秋也觉得很高兴。
　　马上就要去陌生的环境，甚至登台表演，说不紧张是假的。
　　事实上，他已经连续两个晚上没有好好睡觉，黑眼圈都出来了。
　　一听秦聚也在节目里，他安心许多。
　　接下来这些日子，阮秋过得相当充实，与封宴弘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和谐。不上课时候，他总跑到对方办公室里写写画画。
　　而封宴弘也没有表现出反感的样子。
　　事实上，有阮秋在的时候，他觉得时间过的似乎比以前要快许多，连手下人办公效率也高效不少。
　　针对封家所做的部署也进展的很顺利。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收到封氏集团联系漂亮国YL风投集团，与对方达成初步合作意愿的消息，封宴弘双眼微眯，露出嘲讽的笑容。
　　鱼儿终于上钩了。
　　“阿宴，我们晚上吃什么？”阮秋又问了一遍。
　　刚才他们正在讨论晚饭，话说到一半，封宴弘低头查看信息，脸上还露出奇怪的笑。
　　“你喜欢吃什么？”封宴弘心情颇好，决定适当给小笨蛋一点自主权。
　　“火锅！”自从吃过一次，他念念不忘。
　　封宴弘起身，捞起自己放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率先往外走去，“走吧，边走边想。”
　　阮秋想了半天，最后决定去吃火锅。
　　“这家火锅吃过都说味道很好，服务周到，环境干净卫生，我们就选这家吧。”阮秋说完，眼神亮晶晶看着他。
　　封宴弘突然生出想要逗他的心思，故意沉默不语。
　　“那个，你不喜欢吗？那我们也可以吃别的，其实火锅吃了容易上火，你加班多，还是得吃点清淡的。”阮秋见他沉默，还以为他不喜欢吃火锅，提出其他方案。
　　见他明明很想吃，却故意装作不在乎模样，封宴弘眼里有了笑意。
　　“不用换，就吃火锅，方才我只是在思考，要不要收购那家店。”
　　阮秋不明觉厉，又吹彩虹屁：“阿宴你真敬业，吃饭都不忘想着生意的事。我就不行，一次只能做一件事，同时有两件事让我做，我就头晕。”
　　对于自己的能力，他很有自知之明。
　　“不用妄自菲薄，一次能做好一件事，也很不错。”封宴弘认真回答。
　　他的话让阮秋倍感贴心。
　　阿宴，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想到明天自己就要去录制节目，不能每天见到阿宴，他很舍不得。
　　虽说现在通讯设备发达，用手机就可以打电话、视频交流。但对阮秋来说，没有比亲眼见到并接触封宴弘更让他觉得踏实。
　　他越想越纠结，甚至心生退缩。
　　不行，不能这样。
　　明明都决定好要锻炼自己，还要赚钱给阿宴买礼物，自己不能还没开始就放弃。
　　“可以。”封宴弘回答。
　　他问清阮秋的详细店名和地址后，抬腕看了看手表，眉心微蹙。
　　这时候正值饭点，店里客人怕是不少，等他们赶过去，可能要等很久咱也能吃上饭。
　　吃完饭，他还得赶回公司加班。
　　他拨通了助理阿May电话。
　　身为董事长的特级助理，阿May效率很高，眨眼功夫就搞定座位的事。
　　等两人抵达目的地，专员已经等在门口，领着他们穿过大厅来到高层包厢。
　　“之前听室友说，他们在店门口等了足足两个小时才排到队。结果我们一来就有座位，真是太幸运。”阮秋高兴道。
　　“嗯，你运气不错。”封宴弘回答。
　　他们点了鸳鸯锅。
　　服务员很快就把所有食材都端上桌，并且还十分贴心地帮他们调好蘸料。
　　阮秋态度从容，举止优雅得体，像是被人伺候惯了的小少爷，因此不觉得有什么。
　　封宴弘不由多看他几眼。
　　“怎么了？”捕捉到对方投来的探究眼神，阮秋开口问。
　　“没什么，还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跟服务员说。”封宴弘岔开话题。
　　他早就发现，阮秋的言行举止，不像普通人。也不像一些被长期囚禁后，或多或少都会出现心理问题的人。更像是从锦衣玉食，被家人娇养长大的贵族子弟。
　　一切是那么的诡异，令他忍不住想深入对方大脑里看个究竟。
　　“我想喝酒。”阮秋大胆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行。”封宴弘想也不想拒绝。
　　“我18岁了，而且又不开车，是男人就得会喝酒。”阮秋表情认真。
　　“呵。”封宴弘微微低头，动作漫不经心地用湿毛巾仔仔细细擦拭指尖。
　　那双手、干燥、修长有力，即便右手因车祸留下严重后遗症，常年戴着黑色手套。但骨相精致，让人不禁幻想，当手指的主人在情绪亢奋时，又将呈现出怎样的光景？
　　阮秋不由地出神，越想越深入。
　　也不知想到什么，他脸色越来越红，端起面前的杯子喝水。
　　结果一不留神被呛到，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封宴弘无语看他。
　　见阮秋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无奈站起身，来到他身后，伸手轻拍他的背。
　　“深吸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温柔的手掌覆在自己背上。
　　阮秋只觉得被他触碰到的地方，像是着了火，烧得他面色更红，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自己好像又犯病了，阮秋心想。
　　“注意呼吸。”封宴弘提醒。
　　在他的帮助下，阮秋终于缓过劲儿来，满脸感激看着封宴弘，“谢谢，我好多了。”
　　他双眸水润，双颊泛红，整个人看着像是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诱人浅尝。
　　封宴弘定定看着阮秋的双眼，喉结微微滚动，缓缓低下头。
　　阮秋心猿意马，心跳加速。
　　想跟木头一样，睁着双眼无措地看着对方越凑越近的脸，不禁屏住呼吸。
　　两张脸越靠越近，呼吸交融。
　　封宴弘身上冷冽的雪杉味弥漫在周围，阮秋香草一般甜腻的体香包裹在其中，不断发酵、缠绕，最后合为一体，不分彼此。
　　阮秋心跳如雷。
　　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
　　“老大你们吃饭居然不叫...对不起，我走错了，你们继续。”黄毛顿住，立刻转身想跑。
　　“站住！”
　　封宴弘直起身，面无表情看向黄毛，声音冷得像是要将人冻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现在很不高兴。
　　黄毛暗骂自己，让他嘴贱想来蹭饭。早知会碰上这种尴尬局面，借他十个熊胆都不敢过来。
　　“你最好有正事要说。”封宴弘坐回自己的位置。
　　黄毛大脑飞速运转，在看到满脸通红的阮秋时，福至心灵。
　　“有有有！秋秋明天不是要进节目组了嘛，他缺个助理，我是来毛遂自荐的。”
　　呜呜呜，他不敢说自己就是闲着无聊过来蹭饭的。
　　否则他怕自己明天就失业了。
　　封宴弘微笑，“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他受伤......”
　　他拿起餐刀在手里把玩。
　　黄毛浑身一震：“老大你放心，我死都不会让阮秋受到一丁点伤害！”
　　“呵，最好是这样。”
　　一旁的阮秋咽了咽口水。
　　此刻的阿宴，看上去好吓人呐。


第043章 勇气勋章
　　吃完饭回到家, 阮秋与封宴弘回各自的房间洗漱。
　　封宴弘手里正拿着一叠文件想放在桌上，结果从中落掉出一张卡片，捡起一看，居然是阮秋的身份证。
　　应当是在车上时阮秋拿身份证填资料, 一时没注意, 与文件资料混在一起。
　　“冒冒失失。”封宴弘食指与中指捏着身份证把玩两下, 决定将其还给对方。
　　他来到阮秋房门前, 伸手敲门。
　　“谁——唉！”
　　屋里，阮秋正曲起一只脚穿内裤，刚穿到一半，就被敲门声惊着了，身体重心骤然失去平衡, 直接摔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封宴听到里头传来的动静, 推门而入。
　　“你……”
　　话刚说出口就戛然而止。
　　入眼的是一片白。
　　他的视线停留在阮秋白皙光滑的□□身躯上, 眸光暗了暗, 装出若无其事说：“穿戴好后来我房间一趟。”
　　声音喑哑低沉, 像是醇香的老酒, 需要仔细品才能品出其中暗含着的微醺。
　　说完, 他将门关上，在门口安静站了几分钟, 一抹暗红悄悄爬上了耳尖。
　　门内, 阮秋呆呆看着紧闭的房门, 等反应过来后, 羞得浑身通红。
　　啊啊啊啊啊啊~
　　他赤身裸体的模样竟然被阿宴全——都——看——到——了！
　　“好、好的。”即便再怎么单纯, 阮秋也知道此刻的情形有多么地尴尬羞涩。
　　他恨不得用手在地板上抠出个洞, 好把自己塞进去, 再也不出来了。
　　半个小时后。
　　阮秋最后还是磨磨蹭蹭，敲响封宴弘的卧室门。
　　“进来。”封宴弘正半靠着床头柜在看书。
　　“阿宴，你找我什么事。”阮秋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
　　封宴弘看出他还在害羞中，唇角弯了弯，手里把玩着阮秋的身份证，“你的身份证与文件混在一起。”
　　“哦，难怪我方才找了半天都没找着，原来在你这边。”阮秋说完，抬眸看过来，视线落在封宴弘修长手指中的身份证上，愣是不敢去看对方的脸。
　　这么害羞。
　　封宴弘心下觉得好笑，稍稍收敛起逗弄他的心思，放下书，起身主动朝他走去。
　　阮秋克制住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视线落在自己脚尖上，手指扭在一起，只觉得自己脸上又开始微微发烫。
　　他告诉自己方才只是意外，他与阿宴都是大男人，就算被看光身子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这样扭扭捏捏倒是显得有些矫情。
　　自我开解一番后，他鼓足勇气抬起头下说什么，结果就被眼前近距离放大的俊颜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退去。
　　结果又差点被自己绊倒。
　　还是封宴弘眼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他纤细的腰，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抱、抱歉。”阮秋只觉得最近自己好像变得比以前更笨手笨脚，在阿宴面前总是不停的犯傻出糗。
　　之前出现的古怪病症，似乎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严重到只要阿宴稍微靠近，自己的呼吸、心跳、大脑的思绪都不受控制了。
　　“下次注意点，身份证丢失麻烦。”封宴弘松手，本想退开，但身体却违反大脑，仍然里杵在原地，不肯挪动半分。
　　小笨蛋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香香软软，抱在怀里应当十分舒服。
　　这个念头刚从大脑里闪现出来，就有些压制不住了，最后还被他以惊人的自制力压下。
　　“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封宴弘将身份证塞到阮秋手里。
　　“挺好，同学们都很照顾我，对我很好。”阮秋如实回答。
　　“是么。”封宴弘定定看他。
　　阮秋歪头，敏锐觉察到他似乎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他绞尽脑汁想啊想，突然福至心灵，补充：“但再好也比不上阿宴，只要我喜欢做的事你都会支持，我最喜欢你了。”
　　“油嘴滑舌。”封宴弘嘴上嫌弃，周身的气场却明显变得温和许多。
　　仔细观察他表情的阮秋捕捉到对方下颚线变柔和，终于放下心。
　　阿宴果然在吃醋。
　　阮秋眉眼弯弯，“不用学，都是我的真心话。”
　　封宴弘努力让自己崩住脸，轻咳一声，转移话题，“等你去了剧组，碰到不长眼的挑衅，不要忍气吞声，可以......”向我求助。
　　“可以直接反击！”阮秋抢答。
　　阿宴之前说过的话，他可都牢牢记在心里了呢。
　　封宴弘：“…呵。”
　　阮秋：怎么觉得气氛又有点不太对劲？
　　“去睡觉。”封宴弘下最后通牒。
　　“哦。”阮秋闷闷地道。
　　刚走到门口，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他又转头看着封宴弘，眼神期期艾艾地问：“那个，我去参加节目后，可能要等很久才回来。你可以不可以...可不可以......”
　　意识到自己想要提的这个要求实在有些羞于言表，后面声如蚊蚋，阮秋的脸红了。
　　封宴弘根本没听清，皱眉反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阮秋鼓起勇气，提高音量：“可不可以送我件东西，作为我的勇气勋章！”
　　“勇气勋章？”封宴弘疑惑。
　　“就是，我怕我去参加节目后会感到难过、失落、害怕等，如果看到阿宴你送我的‘勇气徽章’，想到阿宴你的强大自信和不轻易放弃，我应该也会变得勇敢起来...吧？”这段话说完，阮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烧着了。
　　实在是太羞耻了！
　　其实是他已经习惯了封宴弘的陪伴，现在突然要分开，他很不习惯，想借助这个办法缓解心中的苦闷。
　　房间里静悄悄的。
　　许久后，封宴弘回过神，轻咳一声，“等着。”
　　他拉开抽屉，将放在某个贵重礼盒中的银色腕表递给阮秋，表情带了一丝郑重，“这表对我来说很重要，先借给你。”
　　这块银色腕表是母亲当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之一，全球知名品牌限量版，年轻时他嫌女气，放在抽屉里吃灰。但现在却成了他缅怀母亲重要的物品。
　　“好，我一定会小心保护他。”阮秋许下承诺。
　　做完这些，阮秋满足了，离开前，大着胆子对封宴弘说：“阿宴，我会想你的，希望你也会想我。”
　　不等封宴弘反应过来，他转身跑走。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封宴弘无可奈何地笑了。
　　时间一晃，寒假已经到来。
　　《新星之火》正式开拍。


第044章 首次惊艳亮相
　　今天难得的好天气。日光耀眼, 温度回升，俊男靓女们轻装出行。
　　因为是首次亮相，《新星之火》的选手们大家铆足了劲儿设计自己的出场方式。
　　数名摄像师分工合作，全方位无死角将这些学员拍进摄像头里, 之后大多以花絮形式陆续放出。
　　这一期的节目组决定玩笔大的, 斥巨资主要采用多机位直播+部分剪辑模式, 全方位无死角跟踪拍摄, 并会根据选手的人气开通其专属直播间，方便粉丝观看各自喜欢的爱豆动态。
　　就蹲守在屏幕前的网友们聊天嗑瓜子，不时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期节目组的画风好像挺正常，学员们的出场方式没上期那么抓马。】
　　【你提醒我了，上期太刺激, 印象最深刻的是某豪门富二代出开改装豪车过来，结果违章, 被交警一路追到节目组的事, 太搞笑。听说这期也有几个富N代选手, 不过看着很低调。】
　　【直播就是想看刺激的, 现在这样没啥意思。】
　　【听说封清月有来参加, 感觉封氏集团最近不太平, 爆出来好几条负面新闻，该不会要倒闭了吧？不然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做, 来娱乐圈捞钱。】
　　【楼上放屁, 清月哥哥早在以前就拍过广告了, 他也曾说过对娱乐圈感兴趣。】
　　【谁规定有钱就不能当明星？你们这是嫉妒。】
　　【哎哟喂, 这个叫封清月这是提前买水军了吗？啥都还没干就给自己炒热度, 好搞笑。】
　　……
　　网友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大呼无聊, 许多网友正打算切到别的频道。
　　阮秋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他背着可爱的兔子背包，趁着粉红色的伞与金时并排走着。身后跟着经济人陆仁。
　　阮秋的脸在阳光下，简直白的发光，美的不真实。
　　被摄像机怼脸拍的时候，阮秋浑身汗毛炸起，忍不住往黄毛和金时身后靠了靠，身体紧绷，满脸戒备且拘谨。
　　虽然知道这个就是金时口中说的摄像机，但他还是很不喜欢近距离被这东西跟拍。
　　“抱歉，他性格有点内向。”黄毛对着摄像头解释。
　　他平日里看着有些吊儿郎当，但做事粗中有细。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综艺节目，也是第一次当艺人的助理。特地抽空上网查了些资料，大概知道艺人的助理职责后，代入男保姆角色。
　　“小秋你别紧张，就按照平时的那样就行。”他转头对阮秋说。
　　金时也点头符合，“这玩意儿不会说话，也不会咬人，就只是拍摄而已，别那么紧张。”
　　说完，他身后带来的贴身助理也点头。
　　“好的。”阮秋点头，深吸口气，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不知道的是，直播间里因阮秋的出现而炸开了锅，弹幕大军疯狂刷屏。
　　【妈妈呀，这个银发小哥哥在发光！】
　　【混血儿吗？颜值也太逆天了，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的艺人。】
　　【他叫阮秋，是京美学院的大一新生，前阵子因为校园霸凌上过热搜。人美心善，性格腼腆内向，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他。】
　　【站在他身旁的那个小哥哥，看着好酷，两人对话时有粉红泡泡，这对CP我磕了！】
　　【小美人长得好有辨识度啊，他眼睛下面的三颗痣，像是长在了我的心上，爱了爱了！】
　　……
　　弹幕大军都在疯狂舔屏，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这些声音一部分来源于封清月买来的水军，专门给自己造势，顺带黑阮秋。
　　也有其他新人明星的粉丝觉得自家爱豆被压了风头，酸气在屏幕里弥漫开来。
　　【脸那么小，一定是整的。】
　　【还有那一头银发也是，他以为自己是毛华美少年吗？两个这么夸张的颜色，看着就像得了白化病。】
　　【就这就这？给我家哥哥提鞋都不配，都挡住我家哥哥的镜头了，快滚开。】
　　【他刚才走路时候左脚踩到右脚差点摔个狗吃屎，小脑发育不正常吧。】
　　夸夸粉和预备役黑粉混在一起，弹幕区讨论热烈，更有人在微博上带着《星火》的title搜索参赛人员，顺藤摸瓜，翻到了阮秋的微博，大呼发现了宝藏男孩。
　　可以说，阮秋刚出场就给节目组带来了一小波流量和热度。
　　副导播指着屏幕里阮秋的脸对工作人员说：“这名选手的资料拿过来我看下。”
　　等他翻到阮秋所隶属的经纪公司时，眉头微挑。
　　可惜了，这个少年也是运气不好，居然签了这么一家在业内的风评不是很好、旗下艺人最常上的榜是劣迹艺人榜，随时都可能倒闭的经纪公司。像他这种没有根基，也没有靠山的新人，业务能力想必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想通这些后，副导播便失了兴趣，吩咐工作人员：“他没什么潜力，跟摄像师说把镜头多放在其他人身上。”
　　收到指示后，跟拍阮秋的摄像师大呼可惜。
　　以他从业多年的直觉判断，眼前这名银发少年身上有红的气息，只要在节目里面不做妖，能收获不少粉丝。
　　只因他的容貌和气质实在令人过目难忘，像是发光体一般，牢牢吸引着人们的注意力。
　　“小心脚下，有石头哦。”阮秋发现摄像师脚边左边有一块尖锐的石子儿，踩到了应该也挺疼，好心提醒。
　　他嗓音乖软，点上关心的表情也显得十分真诚，一下击中了摄像大哥的猛男心。
　　这、这也太可爱了叭~
　　不止摄像大哥在内心呐喊，观看直播的网友们也手捧心状，大呼受不了。
　　摄像师摆手，示意自己没问题。作为回报，他私心地多给了阮秋一分钟的镜头时常，之后才转身去跟拍其他学员。
　　没有镜头对着自己，阮秋终于松了口气，“好紧张，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又不会吃了你，怕啥。”金时不以为意。
　　“就算没有摄像机或者监控，你们还是要注意自己的个人形象以及言行举止，万一有谁暗戳戳把你们的糗态偷拍后发到网上，那可就芭比q了。”黄毛实时提醒。
　　他这段时间特地去恶补了下相关方面的知识，对娱乐圈的勾心斗角可谓是大开眼界，有了全新的认知，自动带入了男妈妈的角色，警戒值拉满。
　　“偷拍？”阮秋疑惑。
　　黄毛借此说了一些明星正当红时因被人偷拍，人生与事业毁于一旦的事例，阮秋眼睛越瞪越大，不禁对自己接下来的行程感到担忧。
　　“我们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金时不以为意。
　　阮秋仔细想想，自己私下也没有嚼舌根或者其他特殊癖好，稍稍放心。
　　他们正聊着，旁边插入一道刻薄的声音——
　　“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以你们的咖位，恐怕连被人偷拍的资格都没有！”


第045章 冲突
　　阮秋三人循声音看过去, 发现不知何时，他们身后站了一群人。
　　一个染着银灰色头发、大眼睛尖下巴，身高一七几，看着妖妖道道的年轻男孩。
　　男孩身上穿着都是名牌货, 助理三四个,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 场面看着颇有些壮观。
　　此时已然是寒风萧瑟的冬天, 每个人身上衣服穿的都有些臃肿，唯独这个年轻男孩只穿着薄薄的针织开衫，裹成球的阮秋看着就有些佩服。
　　让阮秋感到惊讶的事，封清月竟然就站在男孩身边，他身后也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
　　对比起来, 他们这边的出场配置就显得有些寒碜。
　　然而单就个人形象与气质上来说，阮秋与金时碾压对方。加上封清月的挑唆, 那名银灰色男孩对阮秋心生厌恶, 在听到对方聊到偷拍这个话题时, 不禁出言讽刺。
　　银灰色发型男孩看清那两张容颜出众的脸时, 忌妒与警惕同时涌上心头。
　　这两人是劲敌。
　　现场气氛变得不那么和谐。
　　阮秋不喜欢对方打量自己的视线, 活像是一条阴沟里正嘶嘶吐信, 准备扑上来咬一口的毒蛇。他促眉，脸上表情不悦, “你是谁？不知道非礼勿言吗？”
　　金时嗤笑, 面露嘲讽, “兄弟, 刚从整容医院手术台上刚下来的吧？手术做得不太成功啊, 这下巴跟蛇精病似的, 嘴还歪了。看着怪别扭的, 下次记得把这张臭嘴也一并整整。”
　　“噗嗤——”阮秋忙伸手捂嘴。
　　黄毛也憋笑，金家这位小少爷的嘴还真毒，但总结的非常到位。
　　“你们知道是谁吗？”那人气的面容扭曲，嗓音一下拔高，刺得阮秋伸手揉了揉耳朵。
　　“能和封清月臭味相投的人，多半不是什么好鸟，我没有兴趣知道。这里路这么宽，你还凑过来讨嫌，脑子有坑吧！”
　　“你再说一遍？小心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银灰色男孩面容难看，上前就想狠狠教训一下这个对自己出言不逊的人。
　　他叫陈路，去年刚从国外移民回国发展，家里开珠宝首饰，狠赚了一笔。与封清月一样，想成为受人瞩目的大明星，花钱捧自己出道。他妈和封清月的妈妈是朋友，因而回国后也和封清月走得近。
　　作为含着金汤匙出生，被爹妈宠坏了的独生子，陈路性格娇纵，行事无脑且霸道，又受惯了众星拱月的追捧，将那些条件比自己出色，但家世普通的竞争者视为眼中钉，碰到了总要贬低对方，来抬高自己。
　　当发现阮秋与自己的外形形象接近，颜值与气质却明显压过自己，嫉妒与好胜心起，下意识想贬低阮秋。
　　阮秋与金时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才第一次见面，自己也没得罪过对方，不明白他哪来这么敌意。
　　陈路正想再说几句，封清月拉了拉他衣袖，温柔道：“不必与上不了台面的人计较，小这里太阳大，我们走吧。”
　　说完，他神色漠然瞥了眼阮秋，心里冷笑。
　　别以为抱上金时与封宴弘大腿就自以为能顺利出道，好戏还在后头。
　　他要让对方知道，下等人不配站在舞台上，成为人人艳羡的存在。
　　阮秋捕捉到他的不怀好意，想来封宴弘曾对他说的话，努力睁大眼睛，用力瞪了回去。
　　像只面对比自己还要强大的敌人时，露出犬牙的小奶狗。
　　为了加强气势，他还放狠话：“敢再欺负我朋友，小心我咬你！”
　　说完，他还重重“哼”了一声，作为结束语。
　　他不知道的是，前方不远处有个摄像大哥开了倍镜，暗戳戳对着他们拍。
　　正好拍到阮秋这句宣言。
　　直播间网友：噗——
　　这是哪来的小可爱？
　　仰着下巴，气呼呼虚张声势的样子看着非但不让人反感，反而想上前掐掐他的脸颊。
　　正在观看节目的封宴弘笔尖微顿，抬头看向屏幕里的阮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看他这么朝气蓬勃，看来暂时不用担心会被人欺负狠了。
　　封宴弘换了个坐姿，发现前来汇报工作的手下还未离开，沉声问：“还有事？”
　　“没有，您忙，我下去做事。”下属抱着文件转身快步离开。
　　出来后，该下属松了口气。
　　回想起前一秒微笑，下一秒又恢复成高冷慑人的冰山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天呐噜，BOSS他居然也会笑？！
　　到底是什么节目居然有这样的魔力。
　　他决定下了班后就去搜下，看看今天有什么综艺节目开播。
　　阮秋放完“狠”话，颇为满意，转头看向金时，脸上写着“求表扬”。
　　黄毛＆金时：有点可爱，想rua~
　　他们配合道：“没错，再乱说话，他说到做到。”
　　阮秋这下满意了，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同伴的手，昂首阔步往前走，留下身后一脸无语的几人。
　　“岂有此理，他们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很好，我记住了！”银灰色头发的男孩咬牙切齿。
　　“好啦，别气了，摄像师拍着呢。以你的能力和家世，想…他还不是手到擒来？”封清月压低声音安抚。
　　银灰色头发男孩闻言，露出一抹恶意的笑：“说的对，希望他能比前面几个的撑得久一点。”
　　对付看不顺眼的人，他经验丰富。
　　直播间关注似乎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但很快又被别的成员吸引视线，也没放在心上，依旧插科打诨。
　　所有成员很快集合完毕。
　　下一个环节就是抽签决定宿舍。
　　很不幸，阮秋居然抽中和封清月、陈路分在同一个宿舍。
　　阮秋三人立刻不好了。
　　黄毛主动跑去和工作人员沟通，问可以换宿舍吗，遭到拒绝。
　　他正想拨通封宴弘手机说明这件事，结果被阮秋拦住。
　　“阿宴工作很忙，还是别打扰他了。大不了我到时候抱着铺盖去和金时挤着睡。”阮秋天真地道。
　　金时咧嘴：“安啦，全体学员都住在同一层，到时候有空我就过去给你撑腰，现在宿舍里也有监控，量他们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你做些什么。”
　　黄毛想想也是，点头没再说话。
　　因节目组要求，学员只能自己收拾住处，不能找助理帮忙。
　　阮秋望着自己带来的大行李箱，有点发愁。
　　来参加节目前，工作人员通知每个学员只能带一个行李箱的物品。徐姨怕他在节目组过得不好，真是恨不得把家都搬过来，特地定做了个又大又结实的行李箱，什么都要往行李箱里塞。
　　这也就造成了一个问题，他的行李箱特别的沉。
　　平地还好，直接拉着行李箱就行。但遇到有台阶或是爬坡的，没点力气可提不动。
　　“希望到时候不需要爬楼梯。”阮秋祈祷。
　　“怕啥？不行这不还有我嘛，我力气很大的。”金时很有男友力道。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今天电梯出现故障，无法正常使用。
　　学员们住在16楼，也就是说，他们必须爬楼梯！
　　惊闻噩耗，全体学员面如菜色。
　　哪怕空手爬16楼都累，何况他们都带着行李，可想而知，这是个不小的挑战。
　　尤其是阮秋，他现在就想退赛了。
　　要是阿宴在就好了，他力气大，体能好到变态，扛着大行李箱上16楼对他来说，小事一桩。
　　想到这儿，他看了右手上戴着的腕表，给自己加油打气：“没关系，我一定可以的！”
　　而观看直播的网友们则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敢说节目组一定是故意的，哪有这么碰巧的事。】
　　【太狠了!平时我爬个5楼都累死了，他们还要扛着行李爬16楼，太可怜了，摄像大哥记得要多拍拍他们出糗的样子哈。】
　　【心疼我家小蓝，节目组太不做人了。】这是最近蹿红的小鲜肉周蓝的粉丝。
　　【月月冲鸭，你可以的！】封清月的粉丝刷屏。
　　【哇，金子真真爷们儿，二话不说就帮那个银发小哥哥扛行李...噗~哈哈，他居然没扛起来，好好笑。】
　　【银发小哥哥的行李箱也太大了，里面是装了一幢别墅吗？】
　　“你这里头都装了什么？怎么这么沉。”差点被闪到腰的金时黑脸问。
　　“衣服，还有好多吃哒！”阮秋不好意思说，怕金时误会自己贪吃，连忙补充：“是家里老人怕我饿着，所以多备了些，到时候我们一起吃。”
　　“一言为定，不过这箱子太沉了，我们得分几次拿上去，这样吧，我先跑两趟，你在原地看着行李。”金时提议。
　　阮秋看看身高腿长，胳膊紧实有力的手臂，再看看自己的，欣然同意。
　　最后，他们足足来回折腾了6躺才搞定。
　　“呼，总算帮完了。”阮秋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因为出了汗，他额前的银发被打湿，一撮一撮紧紧贴着皮肤，更显得五官精致。
　　摄像师很有经验地将镜头怼了过来，想给他脸部一个特写。
　　阮秋不习惯地往旁边躲了躲，脸上红晕更甚，皮肤白里透红，看着十分诱人。
　　【哇，弟弟躲镜头的样子好可爱。】
　　【这是害羞了吧？不得不说，这张脸是真的太惊艳了，他眼睛下方的三颗痣长在了我的心上。】
　　【我们秋秋今天也是这么可爱又迷人。】
　　【姐妹们，给我冲，把秋秋送上热搜。】
　　“秋秋，帮我拿瓶水，渴死了。”一旁的金时掀起短袖下摆擦拭脸上的汗珠。
　　一旁在跟拍阮秋的摄像大哥突然闪现到他跟前，对着他八块腹肌、结实有力的小腹一个特写。
　　直播间观众顿时一片狼叫。
　　【嗷嗷嗷，我宣布，他是我老公！】
　　【他叫金时！是京美的学生，也是个围脖红人，我只以为他人气高，原来身材也这么好，吸溜吸溜~~】
　　【他们好有CP感，小奶猫vs小狼狗，这对CP我磕了！他们俩不在一起，天理难容！】
　　......
　　封宴弘看着让他们在一起的弹幕，面色不悦。
　　现在的网友太轻浮，以后要让经纪人盯紧点，少让小笨蛋接触他们，免得被带坏。
　　搬完行李，接下来就是开始收拾各自的床铺。
　　宿舍是六人间，采用上下铺模式，看着有点挤。
　　阮秋站在宿舍门口，看着里面正在忙活收拾的封清月和陈路，怎么也迈不动腿。
　　好抵触，想回家。


第046章 我给你生一个吧
　　别怕。
　　为了给阿宴买礼物, 他一定可以克服对封清月的抵触。
　　阮秋给自己加油打气。
　　做完心理建设，他鼓起勇气进了房间。
　　这是一间和学校差不多类似的六人间宿舍，住宿条件一般，空间显得有些狭小。
　　他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封清月和陈路也在里面, 看见阮秋进来了, 表情算不上友善。
　　阮秋也没搭理他们。
　　宿舍里看着有些乱, 东西散落一地, 都是其他几名舍友的东西，他几乎没下脚的地方。
　　因为来得晚，好一点的床位都被人占了，只剩下靠门边的一个下铺还空着。
　　“哇，真幸运, 我不用再把东西搬进去了。”阮秋对此表示很满意。
　　网友们噗嗤一下笑了。
　　【这个银发弟弟有点傻，靠近门边是最不好的位置, 走廊上有点声响都能吵死个人。他还一脸赚到了的表情。】
　　【人傻欢乐多。】
　　【期待弟弟后面因为睡不好而哭鼻子的画面。】
　　正在观看直播的黄毛看到这里, 啧了一声, 不满地向封宴弘报告。
　　“老大, 小秋他睡眠质量怎么样？”
　　封宴弘：“问这个做什么？”
　　黄毛：“小秋的床位靠近门边, 外面就是走廊, 全体学员都住在同一层。这里隔音效果看着不是很好。”
　　封宴弘想起经常半夜因为一些响动而抱着枕头过来求借宿的阮秋，眉头紧皱。
　　在这一刻, 他突然想给节目组砸钱, 要求对方给自家小孩儿换个安静点的位置。
　　但另一方面, 理智告诉他, 孩子就得多吃点苦, 这样才能独立。
　　“封先生, 您遇到什么难题了吗？脸色这样严肃可真不多见。”坐在他对面的生意伙伴感到有些意外。
　　两人正在谈一个合作项目, 见封宴弘面色不悦，还以为是对合同条款不满意。
　　“无事，我们继续。”封宴弘收起手机，继续和对方聊下去。
　　阮秋放下东西后，撸起袖子，开始收拾洗漱。
　　可惜他在做家务这块没什么天分，鼓捣半天，脚边的东西越来越多，几乎将门堵住了。
　　【笨手笨脚，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果然是花瓶，除了脸能看，其他方面一无是处。】
　　【节目组能不能别给他这么多镜头，看了就倒胃口。】
　　这些都是封清月请来专门黑阮秋的水军，他们不放过任何贬低抹黑阮秋的机会，敬业的让人反感。
　　另外几人已经收拾完毕，封清月想艹温柔贵公子人设，打定主意要踩着阮秋上位。
　　他眼神微闪，主动走过去，捡起阮秋掉在地上的东西，一脸温和问：“需要帮忙吗？”
　　阮秋一听到他对方的声音，下意识后退两步，眼含戒备拒绝：“不用！”
　　通过原主的记忆得知，封清月越是和蔼可亲，自己也就越倒霉。
　　小的时候每当封清月对原主笑，接下来不是殴打谩骂，就是不给饭吃，甚至还把原生拉出门外放狗追他。
　　原主在脚踝那里有道一寸长的伤疤，就是当年被狗咬伤后留下的。
　　这也是为什么阮秋一看见封清月对浑身炸毛的重要原因。
　　是这具身体已经记住了那些黑暗的过往，恨不得离对方越远越好。
　　弹幕有不少在骂阮秋不懂事，别人好心要帮他，还摆着个臭脸，态度冷漠，简直不识好歹。
　　而封清月的拥护者则夸他不愧是豪门贵公子，为人谦虚，品格高尚，看着也平易近人，比阮秋强太多。
　　现场另外两个选手见状，面上不显，但心里也对阮秋的印象降了两分。
　　陈路不客气说：“那你倒是把东西挪开，都把门挡住了，我们还怎么进出。”
　　阮秋一看围绕在脚边乱七八糟的东西，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低头默不作声地把东西往床底下塞。
　　他们三人之间不和谐的的对话与氛围，让在场其他人不敢乱搭话。
　　最后，同宿舍另外一名叫周蓝的学员看不过去，上前主动帮忙，“我来帮你吧，这么多东西靠你自己收拾，午饭都要错过。”
　　主要也是看阮秋被人针对，孤孤单单一个人，着实有些可怜。
　　“谢谢。”阮秋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身为颜狗的周蓝被他的笑容晃晕了眼，心里高兴地放起烟花。
　　这个弟弟长得也太招人稀罕。
　　他们正收拾着，金时过来了。
　　他挑眉看了眼对面坐在各自长椅上的4人，再看看正低头收拾行李物品的阮秋，也没多问，上前帮着一起收拾。
　　三人很快就将东西都收拾好。
　　“谢谢，要不是有你们帮忙，我可能得收拾到晚上。”阮秋露出甜甜的微笑，头顶上的呆毛都跟着晃了晃。
　　“客气了，举手之劳，我叫周蓝，你可以叫我小蓝。”周蓝先做自我介绍。
　　“我叫阮秋，你可以叫我小秋或者秋秋，他叫金时，是我的好朋友。”
　　周蓝与金时互相点了下头，当是打招呼。
　　“为表示感谢，我请你们吃零食！”阮秋说完，吭哧吭哧将自己带来的几大包零食全摆在了床上，大方邀请他们来品尝。
　　周蓝眼睛一亮，正想答应，突然想起经纪人特地交代自己要注意形象和饮食控制，要是不上镜，运动量就得翻倍。犹豫再三后，他含泪拒绝：“不了，我减肥。”
　　金时对零食兴致缺缺，也拒绝了。
　　“你们都不吃，这么多零食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诶。”阮秋正苦恼，眼角余光瞥到对面四人。他很记仇地跳过了封清月和陈路，冲另外两名舍友招呼：“你们要吃吗？”
　　那两人知道阮秋是在主动示好，眼中闪过犹豫，正想回答，就听陈路阴阳怪气：“这一包零食下去热量爆炸，作为艺人，如果连身材管理都做不好，还是趁早改行，别出来丢人现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针对阮秋。
　　阮秋也听出对方语气里饱含的恶意，脸上的笑容当即消了几分。若是以前，他碰到这样的事会觉得委屈难受，但跟在封宴弘身边的这段时间，耳濡目染之下，他的性格正悄然发生改变，当即也不客气说：“你好没有礼貌，随便插嘴。”
　　“你说什么？有胆子再......”陈路上前想教训他。
　　一旁的封清月见走廊有摄影师看着摄像头进来拍摄，眼神微闪，上前看似劝阻，实则火上浇油小声说：“别冲动，他是故意的，想让你在镜头前出丑。”
　　陈路也看到摄像师，顿时恍然大悟，暗骂阮秋阴险，当即收敛起怒火，转而露出和煦的笑容，冲镜头打招呼。
　　妆模作样，看得阮秋很是无语。
　　不想和讨厌的人虚与委蛇，阮秋转头对金时和周蓝说：“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对对对，我快饿死了，走吧。”周蓝也感受到现场气氛的暗潮汹涌，率先朝门外走去。
　　等他们三人离开，陈路背对镜头，眼神恶狠狠盯着阮秋的背影，无声骂了句脏话。
　　“唉，他以前不这样的…算了，不说了，我们也去吃饭吧。”封清月说一半藏一半的态度，反倒让其他人对此表示疑惑。
　　“你们认识？”其中一个舍友问。
　　网友们也纷纷被吸引注意力，伸长耳朵听着。
　　封清月点头，但明显不想多聊，岔开话题，“我和陈路的是S市本地人，作为东道主，这顿饭我们请了，日后你们需要帮助，都可以来找我们。”
　　为方便后面计划能得以顺利进行，他需要拉拢这两人。
　　对方闻言，心里一惊。
　　S市是全国经济发展中心，能住在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再结合二人衣着谈吐，言行举止间透出来的上流人气做派，家境显然不会差。若是能与他们攀上关系，好处自不必说。
　　想到这里，他们从善如流伸手与封清月。相握。
　　等轮到与陈路握手时，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敷衍，但也没当回事儿。
　　天之骄子总是有骄傲的资本。
　　*
　　午饭期间，阮秋他们收到通知，鉴于今天第一天，节目组决定不再进行拍摄，而是让学员们尽快熟悉一下周边环境，明天正式开播。
　　三人想着回宿舍也没什么事做，不如去附近逛逛，散散心。
　　附近最大的一家商场正在举办活动，人流攒动，他们三人也跟着挤过去看热闹。
　　阮秋因外貌太过出众，还被主持人拉上去做小游戏，但因为他运动神经实在不发达，是几组人里面表现最差的。
　　主持人看他可怜，最后给他发了个安慰奖。
　　奖品是一个造型可爱的陶瓷材质制作而成的小娃娃，阮秋很喜欢。
　　逛了有两个多小时，他们又吃了点儿东西后就回住处了。
　　大阮秋和周蓝回到宿舍后，发现封清月和其他两名舍友有说有笑，相处的十分融洽。也没有放在心上，把自己赢来的小娃娃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他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于是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准备发给封宴弘看。
　　结果在编辑文字时，手突然被路过的人撞到，手机一下摔在地下。
　　“哎，不好意思，一时没注意，这娃娃是你买的？做工看着很粗糙，用料也很劣质。”陈路早上被阮秋怼了，一直想找回场子，这下终于逮着机会，伸手拿起娃娃一脸嫌弃的看着。
　　“这是我的东西，请你不要随便乱拿。”阮秋捡起手机，伸手想拿回娃娃。
　　“不就是看了几眼，至于这么大反应？我家里面有一屋子的手办，每一个都比这个精致漂亮多了，有些可是限量款，花钱都买不到的。像这种路边摊，多看一眼都膈眼睛。”陈路得意扬扬道。
　　“真的吗？那改天我可得去你家看看。”
　　“一个屋子的手把，你真是壕无人性？”
　　其他两名舍友捧场。
　　“改天我送几个给你们玩玩。”陈路大方地道，眼角余光偷偷打观察阮秋的反应，期待能在对方脸上看到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没错，他就是故意在阮秋面前炫耀。
　　阮秋穿着普通，对着一个破烂娃娃都这么上心，可见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孩，于是就想在对方面前秀一下优越感，试图让他感到自卑。
　　然而，阮秋并没有在意。
　　他将娃娃放好后，继续低头给封宴弘发消息。
　　陈路顿时不高兴，故意提高音量问：“跟谁聊的这么投入，难道是女朋友？”
　　“你真的很吵。”阮秋转过身背对他。
　　正在打字的手一颤，不小心打错字，也没认真看，就把信息发出，对陈路印象又减了一分，转头就玩自己的。
　　“你……”陈路被家里人宠坏了，性子嚣张跋扈，连续被阮秋甩脸色，火气蹭蹭往上冒，也不管正在直播中，上前就想教训他几句。
　　封清月再次拦住，小声劝了两句，“他不懂事，我们让让也无妨。”
　　嘴上在劝，但实为拱火，加剧陈路与阮秋之间的矛盾。
　　与此同时。
　　封宴弘听到信息提示音，神情随意地扫了一眼。
　　等看清信息内容后，他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
　　阮秋：娃娃好可爱，我给你生一个吧！！
　　盯着这则消息看了好几秒，封宴弘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笨蛋，又在说傻话。
　　于是他回了个：“别说傻话，好好表现。”
　　*
　　作者有话要说：
　　手腕痛呜呜呜，试了好多办法都没用，蠢咕哭泣中，连小说都这么凉，诶~~~


第047章 鲛人妆惊艳全场
　　晴空万里, 大片洁白柔软的云朵悠悠飘来，预示今天是个好天气。
　　在选手们初步适应新环境后，第三天便是《新星之火》的开播日。
　　《新星之火》是一档大型青年团训节目，意在挖掘并培养新一代优秀年轻选手, 通过各种各样的任务、训练、考核等重重关卡, 最后选出几位特别优秀的选手, 组成新的偶像团体出道。
　　节目前两期取得非常好的市场效应, 第三期迎来大改革，加大直播时长，并且开放打赏功能。同时承诺，开播期间所获得的打赏金额，扣除必要开销后, 会将其中大半都捐给希望工程，同时呼吁大家理性消费, 不要盲目跟风。
　　这个举措引来社会的关注与热议, 网友们纷纷感叹节目组真是大手笔, 因此第三期节目还未开播, 在网上便有不小的热度与流量。
　　选手们一晚上没睡好, 天未亮就爬起来赶至到化妆间做造型。
　　阮秋有点认床, 在陌生的环境下，第一次和这么多人同睡一间屋子, 特别不习惯。
　　加上床挨着走廊, 外面有点动静, 他都听得很清楚, 被吵得辗转难眠, 直到凌晨三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 六点不到又被叫起来化妆。
　　他睡眼惺忪, 头顶一撮呆毛坠在队伍最后面，还不时打个呵欠，一副困到生活不能自理模样。
　　这期选手人数多达60位，化妆间一次只能容纳十几人，阮秋随意找了个靠墙的角落位置坐下，眼皮一张一合，又打起瞌睡。
　　按道理，在选手们还未做完造型前，为保证节目收视率和画面效果都不会进行拍摄。但阮秋的颜值实在能打，即便不施粉黛，也很引人注目。
　　摄像师忍了又忍，实在不想浪费这么好的时机，决定开机录一段化妆前选手们状态的视频，不进行直播，只作为备用素材作为素材。
　　最后如愿以偿拍到阮秋歪头靠在角落里，睡到几乎要冒鼻涕泡的可爱模样，被他蒙得直发颤的摄像大哥偏心地多给他几个镜头。
　　可爱即正义，不容反驳。
　　一直观察阮秋动态的封清月和陈路皆皱紧眉头。
　　“睡得一脸邋遢，真不知道有什么可拍的。”陈路不忿。
　　“若没有那张脸，他也不会被封宴弘带走。”封清月开腔。
　　“真是看着就碍眼，你当初怎么没有下手在他脸上留下点什么，如果是我……”陈路脸上露出一抹天真的残忍。
　　封清月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陈路这个人又蠢又毒，但命好，投了个好胎，是陈家唯一的男丁，上面还有三个姐姐，家里长辈重男轻女，把他当成眼珠子宠爱。因此养成霸道蛮横的性格，一旦被人惹怒就会不管不顾地报复回去，因此惹出许多祸，每次都是家人帮忙擦屁股。
　　他的祸越闯越大，丝毫不知道收敛，最近一次提到铁板，在国外犯的事儿压不下去，被学校方劝退，花钱也解决不了，家族也因此受牵连，这才被送回来。
　　回国后也各种惹事生非，现在不知哪根筋搭错突然想进娱乐圈。
　　而封家因为资金链出问题，正在和陈家谈合作，封清月和陈路二人一拍即合，约好一起上节目，彼此有个照应。
　　封清月垂下眼眸，遮住眼里的嫉妒。
　　陈家实在太有钱，背后靠山又硬，只要陈路没发疯到当着众人面杀人放火，都有转圜的余地。
　　加上他足够蠢，若利用的好，不失为一颗棋子。
　　“ 即便他恩将仇报，但我真的把他当亲弟弟对待。”封清月发表自己的茶言茶语。
　　陈路不赞同地道：“你把他当亲人看待，人家转头就恩将仇报，跟你那个二溜子堂哥搞在一起。你可别犯傻到跟他继续兄友弟恭，反而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他，让全国观众都看到他的真面目。”
　　“不太好吧？要是做得太明显被人发现就不好了。”封清月作迟疑状。
　　“做得隐晦一点不就行？放心，交给我。”陈路。说完不怀好意地看向角落里的阮秋。
　　阮秋突然觉得鼻腔发痒，双手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
　　“啊嘁~”
　　等回过神后，他终于发现摄像大哥竟然在拍自己，羞得立刻伸手捂住脸，坐在一旁的周蓝身后躲。
　　“不要拍，好丢脸。”
　　见他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里，摄像大哥决定放过他，要转镜头去拍别人。
　　阮秋松了口气。
　　“昨晚上没休息好？”周蓝指指阮秋眼下区域，“都有黑眼圈了。”
　　“有点吵，睡不着。”阮秋闷闷道，万分想念家里柔软安静的床。
　　“没事，习惯就好。”周蓝同情安慰。
　　他们正闲聊，金时化完妆出来了。
　　他本就长得帅，在化妆师的巧手下，现在是帅得天怒人怨。
　　“哇~帅！”周蓝和阮秋齐齐赞叹。
　　金时得瑟，“别废话，到你们了，快进去吧。”
　　等阮秋乖乖地坐到椅子上，化妆师眼前一亮，小心地捧着他仔仔细细地查看半天都不说话。
　　“我的脸是不是很难化？”阮秋忐忑不安。
　　“是很难。”化妆师诚实回答。
　　阮秋纠结，正想说自己素颜出镜也没事，就听化妆师喃喃自语：“太完美了，完美到我都不知该如何下手。”
　　阮秋：……
　　就在他们苦恼时，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交给我吧。”
　　秦聚刚开完会进来，就见自己的小助理也对着阮秋的脸在发花痴。
　　“秦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在陌生的地方遇见信赖的熟人，阮秋喜出望外。
　　“之前提过的，我受节目邀请担任妆造顾问。节目马上就要开始录制，时间紧迫，我帮你简单弄一弄。”
　　“好哦。”阮秋乖巧地闭上眼，任由对方在自己脸上捣鼓。
　　半个小时后。
　　“OK，睁开眼看看，欢迎提意见。”秦聚打了个响指，满意地看阮秋。
　　阮秋睁开眼，看着镜子里有些熟悉，却又陌生的自己。
　　镜子里的少年肤色白皙，五官小巧精致，眼皮上方浅浅地扫了点金红色眼影，眨眼时泛着点点微小的银光。用细小精致的道具剪成鱼鳞状，顺着眼睛下方往后延伸，右眼尾的三颗痣被化成珍珠形状。整个人显得纯真又多情。似是从深海破水而出的鲛人小王子，美得没有性别，却又夺人心魄。
　　“这是我根据你的形象量身打造的妆容，名为‘鲛人妆’。”秦聚越看越满意，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比日光灯还晃眼。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师傅你太牛了！”秦聚的小助理手捧心状，眼睛死死粘在阮秋脸上，忍不住问：“我可以拍照吗？”
　　这么漂亮的脸，不用来拍照简直对不起老天对阮秋的偏爱。
　　“可以呀。”阮秋笑眯眯。
　　小助理给阮秋拍了几张单人照，又顺势拉着秦聚一起拍合照。
　　“哇，秋秋你好漂亮，我也要拍。”化完妆后的周蓝也不甘示弱求加入。
　　刚好化完妆准备离开的封清月和陈路看在眼里，面色阴沉。
　　“早知道这里的化妆师厚此薄彼，我就自己带专人过来。”陈路愤愤不平。
　　“阮秋居然和秦聚也认识，他的心机真可怕。”封清月叹息。
　　陈路愈发不满。
　　他们二人音量没有刻意压低，被秦聚听见，冷冷瞥他们：“每个人的底子都不一样，化妆师是人，不是能直接换头的神。若不满意我们的服务，大可去投诉。”
　　陈路正想呛回去，被封清月拦住，小声哄走。
　　等他们走后，秦聚伸手摸着下巴，交代阮秋：“你要小心他们两个。我有预感，他们会搞事。”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应该也不敢做什么的，不过我会注意，谢谢秦大哥提醒。”阮秋微微一笑。
　　他不笑的时候就已经颠倒众生，笑起来简直要人命。
　　“你以后不要随便对人笑。”秦聚严肃地道。
　　身后的周蓝和小助理深表赞同。
　　“啊？”阮秋头顶上方钻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但还是乖巧地点头。
　　当阮秋和周蓝一前一后进入演播厅，在场所有人都被吸引注意力。
　　他们的眼神里有惊艳，羡慕，嫉妒，警惕……种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会成一句话：
　　他一定会红火！
　　现场直播开启，镜头不停切换，网友们开始疯狂截图！
　　【这一届的选手颜值都不错，我好快乐。】
　　【月月今天好帅啊！不愧是连续蝉联三届的京美校草！】
　　【陈路好帅。】
　　【周蓝，你一定要加油！】
　　而等直播镜头切换到阮秋时，网友们呼吸一窒，回过神后，发出阵阵狼嚎！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被他美死的！】
　　【银发小哥哥今天妆容绝美！】
　　【鼻血，已打赏，给化妆师和摄像小哥加鸡腿。】
　　【对哎，都忘了这期可以给每个选手打赏，打赏越多，人气也越高。姐妹们，追星还能做公益事业，给我冲！】
　　……
　　网友们热烈讨论着，纷纷点开选手列表，想给自己支持的选手打赏。
　　按照规则，给选手打赏的金额会根据一定比例转为人气值，目前阮秋收到的打赏垫底，人气也是最低的。
　　水军和键盘侠都在开喷阮秋拉胯，是节目之耻，看得秦聚怒火中烧。
　　但碍于他现在的职务，不好公然帮阮秋说话。
　　他眼珠一转，决定将这个问题抛给封宴弘。


第048章 豪掷百万成榜一大哥
　　寒冬已至。
　　天气转冷, 即便是难得的晴天，封宴弘仍感到寒风像是刮进了骨头缝里，带来绵密犹如针扎般痛楚。
　　他的身体看着健康，内里却千疮百孔。
　　在那所学校里被嗟磨的几年, 到底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两腿膝关节一到冬天就觉得刺痛, 虽然对日常生活没有明显影响, 但也无法像常人那般自在。
　　只是他一向要强, 不轻易在他人面前展露伤疤。因此这件事也只有秦聚和黄毛知道。
　　他闭目眼神，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聚焦在秦聚发来的照片上。
　　照片采用俯拍视角，阮秋抬头，一脸无辜看着镜头, 本是澄澈无垢的眼神，在眼尾那银色鳞片的映衬下, 又多了丝魅惑气息。
　　封宴弘这才想起今天是阮秋的首秀日。
　　秦聚又发来文字消息：这可是秋秋第一次登台表演, 作为他的饲主, 你不该表示表示？
　　紧接着, 他很上道地甩上节目直播地址。
　　封宴弘没有回他, 直接点击网址, 耐着性子观看了会儿，终于在右后方角落里找到乖巧傻坐着的阮秋。
　　他皱眉, 对阮秋落座的位置明显不满。
　　节目节奏比较快, 主持人和嘉宾作简单开场仪式后, 就进入了选手自我介绍阶段。
　　看着舞台上一个个洋溢着清青春气息的年轻男孩们, 封宴弘思绪飘远。
　　属于他的青春被永远定格在18岁生日那天, 往后便是炼狱般的求生经历。支撑他挺过种种非人折磨的唯一信念就是——复仇！
　　他如今正走在这条路上, 但有什么东西却变得不一样了。
　　右手大拇指隔空放在手机屏幕里阮秋精致妖孽的面容上, 墨色瞳仁闪过一丝晦暗情绪。
　　阮秋从懦弱小可怜变成总在自己身边撒娇黏人精，也只过去几个月时间。
　　再看屏幕里，网友们对阮秋的赞叹与艳羡，他内心深处升腾起莫名的满足感与炫耀感。
　　他养的小孩就是比别人家的更漂亮、更可爱！
　　“老板，养老院已到。”司机提醒。
　　封宴弘脸上愉悦的表情立刻消失，与前几分钟前的自己判若两人。
　　下车后，他站在这家位置隐蔽，但装潢还算奢侈的养老院门口，仰头定定看了几秒，脸上表情愈发冷漠。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养老院花园里，朝某个背对自己坐在轮椅上身形瘦弱的老妇人走去。
　　老妇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写满岁月的痕迹，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绝代。
　　封宴弘走到她身旁站定，顺着对方的视线，低头静静打量面前的一株山茶花。
　　半晌后，她叹息，悠悠开口：“比起管理公司，你父亲他更喜欢当个艺术家，最后却还是拗不过老爷子的坚持，点头答应接任公司。他的绘画天赋是我见过的人里面少有高，可以说是老天爷追着赏饭吃，可惜……”
　　老人伸手，轻轻抚摸着热烈绽放的山茶花，脸上满是怅然。
　　“可惜他后来死在你亲生儿子封广天之手。”
　　封宴弘冰冷的语调刺得老人手跟着颤抖了下。
　　她侧头，深深看着多年未见，已然长大成人的孙子，热泪滚落。
　　“阿宴，我知你怨恨广天狠心将你送出国，不闻不问这么多年。但你父母的死，警方经过仔细调查后，确认就是个意外，与他无关。”
　　封宴弘嗤笑：“这么多年，您还在自欺欺人。当年你已经得知他要害我父母，却没有及时阻止，现在却要我放过封氏，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老人的身体跟着颤抖起来，枯爪一般的手猛地死死拽住封宴弘黑色风衣，急忙辩解：“当年是我的错，但封氏可是你爷爷呕心沥血创下的基业，念在他养大你父亲的份儿上……”
　　“您似乎忘了，老爷子的命是我爷爷为他挡刀才活下来，即便后来你们收养我父母，但转眼，他们又被封广天害死，三条人命全填在你们封家，若不是我命硬，现在也没机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封宴弘缓慢而又坚定地将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一字一顿道：“你们害死我至亲至爱的家人，现在却要我放过封家？简直痴人说梦，我不仅要封氏破产，还要封广天生不如死！”
　　“不要！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是我忌惮你父亲会抢走属于广天的东西，这才挑拨离间，车子也是我动的手，阿宴，你要恨，就恨我吧！我死不足惜，但你弟弟清月他是无辜的，你不能……”
　　“那我就活该承受这些？”封宴弘心头一片冰凉，眼前这名形容疯癫的老妇人，与小时候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奶奶面容重叠，又分开，最后只剩满目痍疮。
　　“我曾经…是真的将您视为最敬爱的家人。”他脸上闪过一丝迷惘，很快转为冷酷：“若不是念在养育之恩，封氏根本撑不到现在，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保重。”
　　封宴弘没有再看她，转身离开。
　　“撒谎，如果你真的对封家恨之入骨，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改姓？”老人癫狂喊道。
　　封宴弘驻足，神色漠然看她：“之所以没改姓，是为了提醒自己，封家不倒，我就还要继续顶着这个令人作呕的姓氏。”
　　这句话彻底让老人陷入绝望，尖叫：“你偏执狠辣，冷情冷肺冷心，没有人会真心爱你！你这一生注定孤独终老！”
　　“不牢您费心。”封宴弘冷酷决绝的背影。
　　封氏，要完了。
　　老妇人颓然倒在地上，再也无力爬起来。
　　*
　　离开养老院，封宴弘双目赤红，周身肃杀之气久久无法平静。
　　司机看他仿佛就像是在看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大气不敢喘一下。
　　封宴弘拉开驾驶座车门，迅速落座，将车门狠狠甩上。在司机忐忑不安的注视下，酱驾车离开。
　　他现在急于发泄满腔怨恨。
　　偏偏理智在束缚着他，令他无法随心所欲发泄自己的怒火。
　　他掉转车头，将车子使劲高速公路，踩下油门。
　　性能绝佳的车子咆哮着向远方疾驰而去，车速几乎达到了极限。
　　他将车船全部打开，沿着高速路开了许久，躁动不安的心终于慢慢冷却下来。
　　等他回过神来后，车子已经挺杂一条看着就十分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的小巷子路口。
　　这条巷子深处有家在附近颇有人气的小饭馆，老板兼厨师是对退休的老夫妻。小时候父母常带他来这里打牙祭，依稀记得这家店里的葱油面和卤味很好吃，是他记忆里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故地重游，他一个人坐在桌上，低头默默吃面，味同嚼蜡。
　　隔壁桌有两个年轻女孩边吃饭边看直播，嘴里还不时发出惊呼声。
　　“终于要轮到啾啾，我真是爱死他的妆容。”其中一名长发女孩兴奋说。
　　“人家叫秋秋，不叫啾啾。”她同伴纠正。
　　“可是我觉得啾啾这个名字很适合他，很可爱。”
　　听到熟悉的名字出现在别人口中，封宴弘心念微动，也拿出手机看直播。
　　他耐心等上一个选手自我介绍完毕，很快就看到阮秋出场。
　　结果阮秋就说了句“你们好，我叫阮秋。”
　　他整个人拘谨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本就白皙的小脸现在变得苍白如纸。
　　现场观众反应平平。
　　主持人不像别的选手那样与他互动，工作人员更是直接将镜头切换到下一个人身上。
　　封宴弘本来已经平息下去的怒火冒头。
　　阮秋的镜头明显要比其他选手短且少。尤其在看到弹幕区不少人在嘲讽阮秋应该会是这批选手里实力最弱、人气也最低时，封宴弘唇角泛起一抹冷笑。
　　“无聊的攀比心。”他面露嘲讽。
　　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操作。
　　《新星之火》直播间里，网友们正热烈讨论目前选手们人气的高低值时，突然听见系统提示音：【感谢网友“海清河晏”为希望选手“阮秋”打赏一百万元，阮秋魅力值增加一万点。请请广大网友们理性消费，量力而行。】
　　这一百万是节目组设定单个账号打赏金额的最高上限。
　　阮秋的人气排名像是坐火箭般，从末尾直接窜至第一名，将其他选手远远甩在后面。
　　网友们集体失声，久久无法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后，开始疯狂刷屏！对一排又一排的问号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惊天大逆转！】
　　【刺激，太刺激了！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节目！】
　　【果然，没有人能逃过银发小哥哥的盛世美颜。】
　　【前面那些嘲笑秋秋的人，请问你们的脸疼不疼哈哈哈！】
　　封宴弘却不满意。
　　“垃圾节目，有钱都不会赚。”
　　一百万哪够。
　　这次的打赏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封宴弘直观地感受到养成的快乐。
　　阮秋的人气值到了开通专属直播间的权限，为了本节目里面第一位开通个人专属直播间的艺人。
　　秋粉们几乎喜极而泣，涌入直播间，而封宴弘也当之无愧地成了阮秋的榜一大哥。
　　之后他每次登陆账号，节目直都会收到系统推送，可直接进入阮秋专属直播间观看。


第049章 第12名选手
　　正在台上磕磕巴巴自我介绍的阮秋并不知道, 封宴弘为他豪掷千金的事。
　　他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嘴唇紧抿，蹙眉看向镜头。
　　舞台灯光耀眼，晃得他一边眼睛微微眯起, 红底白纹的制服在他身上看着格外精致贵气, 像个矜贵傲娇的小王子。
　　网友们因他这个表情, 齐齐伸手捂胸口。
　　这个镜头也成为该期节目经典十大镜头之一, 成功火出圈，甚至传到外网，吸引大批海外粉丝。他这张辨识度极高的脸也引来某些人注意。
　　阮秋紧张得额头冒细汗，想了想，觉得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就想坐下。
　　女主持人黄婉适时发起提问：“你是京美学院的特招生，在个人围脖账号上发布许多作品, 画得非常棒, 冒昧问下你师从哪位大师？
　　阮秋答道：“我的老师是...是......”
　　他原本想拿曾经搪塞阿宴的理由来混弄过去, 但封清月现在就在现场, 自己要是说谎, 对方很可能当场拆穿, 日后也会被拿来作为当众撒谎这件事来做文章。
　　阮秋一时间僵在原地，纤长精致的手指不安地握紧话筒。
　　黄婉见他吞吞吐吐, 脸上笑容越发明艳, 故作轻松地说：“别紧张, 实在记不起来就算了, 不过如果你的老师正在观看节目, 可能会感到很失望哦, 自己教过的学生竟然不记得老师的名字。”
　　男主持人瞥她一眼, 心想外界传闻这位新晋女影后为人和善，对小辈多有提携，现在看来怕是谣言。
　　黄婉对这个名叫阮秋的选手抱有隐藏的恶意。
　　阮秋直觉她这番话说得不对，鼓足勇气回：“我很喜欢大离朝圣手曲顾，平日里都会临摹他的画，我想，他应该就是我的老师。”
　　“只靠临摹就能成才，你的确很有天赋，希望在后面的节目里能看到你相关的精彩表现。”黄婉巧笑倩兮，用“天赋”轻巧抹去阮秋在绘画上付出的努力与刻苦。
　　阮秋本能的感到她话里有话，但具体又说不上来问题出在哪里，于是没有反驳。
　　等他坐下来后，坐在前排的封清月则满意地勾起唇角。
　　黄婉是现如今正当红的一线影后，又是妈妈的闺蜜，对方也知道阮秋的底细，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这次节目，封清月打定主意要将阮秋踩在脚底下，让他后悔与自己同台竞争。
　　选手们的自我介绍完毕后节，业内的金牌男主持人胡罗出来解释说明接下来的节目内容。
　　“来简单介绍下本节目的一些赛制规则，首先要进行的是主题曲合唱，节目组邀请唱、跳、rap三个领域久负盛名的三位前辈作来指导学员。主题曲表演完后，我们将根据选手们的网络投票数、直播打赏、现场观众投票数、带队导师评分这四个方面综合评定，采取末位淘汰制。主题曲后的每场赛制改为以小组为单位进行PK...直到淘汰至10人，将于成团夜继续角逐，最终选出3位优秀学员组成偶像团。接下来要进行的是主题曲站位角逐赛，我们选出了12名能力优秀的选手们。他们将进行现场个人才艺展示，大家可以给自己喜欢的小哥哥投票、打赏等。”
　　所有人抬头看向演播大厅正中央的大屏幕，按照从左往右的顺序一个一个做介绍。
　　阮秋发现，金时、周蓝、封清月和陈路都在上面。
　　金时的舞技高超，很能调动现场观众气氛，周蓝RAP优秀，而封清月和陈路都是选唱歌。
　　阮秋皱眉。
　　通过原主记忆得知，封清月他在京美学院人气高，每年校庆都会登台表演，关于他的唱歌水平，评价褒贬不一，有人觉得好听，有人觉得他唱什么歌都一个调。
　　阮秋倾向后者。
　　不过这些不重要，他就是过来凑数的，撑过一场表演拿到钱后就可以回家找阿宴，到时候他可以坐在台下给金时周蓝加油打气！
　　阮秋坐在角落无所事事，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左顾右盼，只希望能快点结束录制，他要回宿舍睡觉。
　　就在他打呵欠时，视线瞥到屏幕上最后一位选手缓缓浮现出真容。
　　下一秒，他震惊看向大屏幕，惊呼：“我怎么在上面？”
　　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主持人介绍：“12位选手的阵容已公布完毕，在我们观看他们训练期间拍摄的VCR，请选手到后台为比赛进行准备。”
　　阮秋二脸懵逼。
　　什么训练？
　　他怎么不知道。
　　接下来，排名最靠前的选手已经上台表演。
　　坐在前方的金时过来问阮秋，“秋秋你怎么在候选名单里？”
　　“我也不知道。”阮秋摇头。
　　“可能工作人员搞错了，我们去问下。”金时朝主持人那边走去。
　　当男主持人胡罗听完他们陈述，询问负责通知选手参加训练的工作人员，却听对方说：“当时你不在宿舍，我让你的舍友代为转告，没有在规定时间内过来集合登记，将视为放弃。”
　　“能问下当时谁在场？”阮秋问。
　　“封清月他们呀。”
　　金时和阮秋对视。
　　果然是封清月他们在搞鬼。
　　阮秋急忙解释：“他们根本就没跟我提起这事，我们之间有矛盾。”
　　“这下难办了。”金时皱眉，转而问胡罗：“请问你们有备选方案吗？”
　　阮秋毫无准备，登台表演除了挨骂，什么也得不到。
　　娱乐圈里是非多，像这种暗地里使绊子的事，胡罗见多了，早就习以为常，因而有着非常丰富的解决办法，建议：“你可以弃权。”
　　胡罗话音刚落，黄婉眼里闪过算计，柔声说：“试试吧，现在是现场直播，可不能出任何岔子，要是你临时弃权，可能会引起网友们的恶意揣测，对你或是节目都不太好，再说这也是一个难得的表现机会，多少人想求也求不来。从大局考虑，只能暂时委屈你配合一下将这件事圆过去。”
　　胡罗皱眉，这下能肯定，黄婉在针对阮秋。
　　她说这话也就只能骗骗新人，随便找个理由弃权，都比毫无训练就登台敷衍表演强。观众不是傻子，阮秋上去表演，绝对会被全网群嘲。
　　好歹也是个影后，亲自下场坑一个新人也太掉价，还做得这么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针对谁，不是蠢就是有恃无恐。
　　他曾听圈里的人评价黄婉，看似精明干练，内里实则就是个花瓶草包，能有今日的身份地位全靠金主强捧出来的。
　　也不知阮秋到底哪儿得罪她，接下俩可有的受了。
　　“我选择弃权。”迟钝如阮秋这下也意识到黄婉似乎在针对自己，不想采纳她的建议。
　　黄婉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两分，“我原以站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进来的，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当然你选择弃权是你的自由，只不过在屏幕前看你节目的亲人朋友大概会觉得很遗憾。”
　　金时火气压不住了，冷嘲热讽：“这位阿姨，您说这话……”
　　“何必说得如此难听，试试就试。”阮秋突然的开口。
　　不就是是丢人嘛，他又不是没经验。
　　阮秋这样想着。
　　没来得及阻止的金时扶额。
　　笨蛋，居然中了这么低级的激将法。
　　“不错，我看好你哦。”黄婉笑得愈发开心。
　　阮秋和金时回到自己座位，继续观看节目。
　　前面的11位选手都献出了各自精彩的表演，金时凭借高超且绚丽的舞蹈，稳定的状态，得到全场热烈的掌声。
　　周蓝rap部分表现得可圈可点。
　　封清月唱的一般，舞技也平平。
　　至于剩下的那些人没有给阮秋眼前一亮的印象。
　　随着时间的流逝，阮秋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呜呜呜呜，他后悔了。
　　他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人。
　　但话已经放出去，现在要收回也来不及了。阮秋第一次妾身体会到什么“骑虎难下”。
　　“接下来有请最后一位选手，阮秋为我们表演节目。”
　　听到自己名字，阮秋身体一僵。
　　“要不还是算了。”金时提议。
　　“没、没关系，我可以的。”阮秋下意识握了握右手腕上戴着的银色手表。
　　那是阿宴送给自己的“勇气徽章”，想到自己此行的最初目的，他轰鸣的大脑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深吸口气，他起身面对主持人，问：“请问，我可以临时换表演内容吗？”
　　“这...你想换成什么？”黄婉矜持地笑着，并不怎么担心他会翻出什么浪花。
　　“能给我一把古琴吗？”阮秋开口。
　　胡罗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
　　对方点头，还真翻出来一张落满灰尘，看着就十分质朴的古琴。
　　阮秋双手碰过古琴后，见上面还有灰，眉目低垂，伸出右手轻轻拨弄下琴弦。
　　久未见天日的古琴发出喑哑刺耳的琴声，现场观众只得耳膜生疼。
　　陈路伸手捂住耳朵抱怨：“别到时候是魔音穿脑。”
　　“我们坐着看好戏就行。”封清月回答。
　　那边，阮秋却是眼前一亮，评价：“琴音浑圆饱满，余音绕梁不绝于耳，好琴！”
　　他话音刚落，部分网友们嘲讽：
　　【他没病吧？这根本就是淘宝99块钱就能买到的破烂玩意儿，还好琴。】
　　【真就把垃圾当宝了，果然在故弄玄虚。】
　　【你们注意到没，前面11位选手都有参加训练的视频，唯独他没有，不会是偷懒摸鱼，嫌累，所以翘课了吧？】
　　【秋秋他都还没表演，你们就在那边集体高、潮，生怕不知道你们是杠精或水军吗？】
　　【别吵，你们影响到我截图了，美人扶琴，哎嘿嘿嘿。】
　　......
　　“抱歉，容我调试下。”接触到这把琴后，阮秋像是回到上一世 ，被琴师先生压着跳脚琴技的日子，整个人气场都变得严肃许多。他也不管旁人怎么看，盘腿坐下，将古琴打横放在两膝上方，低头调试琴弦。
　　一时间，所有人注视着舞台正中央身材纤弱的银发少年。
　　少顷，他调试完毕，脊背挺直，“接下来，献丑了。”
　　说完，他微微阖上眼睛，调匀气息，伸手轻轻拨弄琴弦。
　　在他的巧手下，琴声悠悠，一下将所有人拉入古老世界中。
　　阮秋清亮的嗓音响起，他大离朝古语，吟唱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祥瑞之音......


第050章 低级黑幕惹众怒
　　这是大离朝祭典上必定会弹奏的祈雨曲, 意在祈求上苍怜悯大弟子民，降下甘霖，滋润万千生灵。
　　民生大计，从来都是帝王最关心、最看重的部分, 每年的祭典, 朝廷官员除了死生大事, 否则所有人都要参加。所以阮秋对这首曲子烂熟于心。
　　世家子弟, 琴棋书画可以不精通，但也需都学习，阮秋在抚琴上造诣一般，但也是在抚琴大师专门学习过，放在现代足以吊打九成同好。
　　一曲完毕, 众人还沉浸在琴声中，久久无法回神。
　　“那个、我唱完了。”阮秋出声提醒。
　　大家该不会觉得自己弹得不堪入耳？
　　他忐忑不安, 肩膀微微垮了些。
　　然而下一秒, 现场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甚至还有观众激动得站起身鼓掌。
　　见状, 阮秋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露出被夸赞后的羞涩笑容。
　　“从你的琴声中, 我仿佛亲眼看见, 那些只存在于久远画卷里文人墨客的风采；看见无数人匍匐在地，饱含虔诚地吟唱古老的歌曲, 祈祷能够得到神明的庇佑与祝福。”胡罗毫不吝啬夸奖。
　　“您过奖了。”阮秋一时忘情, 用大离朝的礼仪俯身作揖。
　　他身着一袭天青色长袍, 举止端方, 脊背挺直, 整个人犹如林中青竹, 看着活脱脱就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世家子弟。
　　台下观众又鼓起了掌。
　　网友们炸开了锅。
　　【卧槽, 这个银发小子有点东西。】
　　【要是换上古装，妥妥就是世家小公子现场为我抚琴，妈哎，想想还挺带感。】
　　【哈哈哈，不愧是秋秋，人美，会画画，还会抚琴，刚才他闭着眼睛轻轻哼唱时的样子，实在是太赏心悦目。】
　　【跪求他出单曲!这首曲子听着特能洗涤心灵，韵律也好美。】
　　【我决定要把票投给他！别拦我！！！】
　　这下，再没有人觉得阮秋是空有美貌，一无是处的花瓶了。
　　封清月和陈路笑容僵硬。
　　“你不是说他脑子不好，除了脸能看，其他一无是处，现在又是怎么回事？”陈路语气不悦质问封清月。
　　“我也疑惑，唯一的解释就是，阮秋一直在装傻，我们都被骗过了！他心机太深了。”封清月咬牙切齿。
　　显然，他也被阮秋的表演震惊到无以复加。
　　“真是这样的话，阮秋着实阴险小人。”陈路冷哼，同时心中也升起浓浓危机感。
　　“静观其变，我就不信他样样出挑。”封清月安慰。
　　接下来就是打分环节，胡罗示意观众看大屏幕上12选手的各项分数。
　　等结果出来后，众人震惊。
　　拿到C位不是表情管理到位、肢体动作到位、唱的最稳的金时，而是各方面表现平平无奇的封清月！
　　他的网络人气投票是最高的，三科评委们给的分数也高，最后加起来，分数以高于金时一分之差排在第一。
　　值得一提的是，阮秋凭借这次出色的表现，取得了第二排居中的占位资格。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论综合能力，金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封清月别说和他比，就是与其他队友相比，给观众留下的印象也趋于平庸。
　　网友们都在发泄自己对这个结果的不满。
　　【节目组当我们都是傻子吗？你们这是选C位，不是选中等水平的选手。】
　　【气死我了，金时明明比他优秀太多了。哪怕是最后出场表演的阮秋都比封清月让人觉得有印象】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封氏集团的小少爷，实打实的皇族。】
　　封清月的粉丝跳出来反驳。
　　【是不是玩不起？我们清月哥哥网络人气投票第一，绝对实力碾压。】
　　【金时跳舞缺乏美感，有什么好吹的，清月哥哥就是比他强。】
　　【不过一个C位而已，至于这么着急上火，花瓶阮秋都能拿第6，怎么不喷他？】
　　【楼上不仅眼瞎，脸皮还奇厚，就你们哥哥那张庸脂俗粉的脸也配和秋秋比？建议去看看脑科。】
　　【秋秋抚琴清唱都比封清月强。】
　　【就是，莫挨秋秋，抱起秋秋就是一个飞跑！】
　　除了这两家粉丝队加其他网友，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吵成一片。
　　现场气氛也迷之尴尬。
　　阮秋挠挠头，看了眼金时，捕捉到对方眼底闪过的嘲讽，似乎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
　　而站在另一边的周蓝面露疑惑，但他也不是傻的，很快就重新调整好表情。
　　阮秋探出脑袋，发现其余选手们面面相觑，性子比较耿直的更是耸肩表示无奈。
　　唯有封清月与陈路像是没注意到这些，依旧笑容得体。
　　阮秋见状，由衷佩服他们两人的脸皮之厚。
　　是的，在他看来，不论是单项能力还是综合实力，金时绝对碾压封清月。
　　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注意到阮秋小心翼翼观察自己的反应，金时低头看他，“怎么了？”
　　“你别难过。”阮秋安慰。
　　“嗤，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用在意。”
　　“怎么会是小事，这段时间你那么努力地练习，我们都看在眼里。”阮秋正色道。
　　金时以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这个蠢货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早晚遭到反噬。”
　　大家的眼睛又不瞎，像封清月这般捂嘴强行喂屎的举动，十分败路人缘。即便日后拿到总冠军，也名不副实。
　　阮秋眨眼，显然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台下观众议论纷纷。
　　导播见不妙，正想示意胡罗站出来打圆场，黄婉却根本不给大家反应的时间，举起话筒宣布：“恭喜封清月以总分第一的成绩拿到C位，接下来所有选手将一起参加主题曲的排练，明天晚上，我们不见不散。”
　　导播抓狂：这个脑缺的女人是谁举荐的？拉出去砍了鞭尸一百遍！
　　副导播同样抓狂：明明给阮秋安排的是炮灰剧本，结果硬生生变成逆袭剧本！还怎么玩？
　　网上更是吵翻了天，金时粉丝大骂节目组不做人，居然敢堂而皇之的搞黑幕，强捧封清月，引起大批网民反感。
　　而封清月的粉丝力挺自家爱豆，与对方撕得不可开交，各种脑残降智言论层出不穷，刷新人们的三观，都传到外网。
　　围脖服务器不出意外地瘫了。
　　网上到处都是骂节目组，嘲讽封清月的言论。
　　气得封清月砸了手机。
　　“别气，结果最重要，那些网民现在激动，过几天就消停了，不用把他们当回事。”陈路无所谓。
　　“说得轻巧。”即便拿到第一名，但自己的路人缘却排在阮秋之后，还被网友们拉来比较，这让封清月怎么都气不顺。
　　“不服气就去撕阮秋呀，你在这里生气有什么用，影响我心情。”陈路不满。
　　封清月一口郁气堵在胸口，又不敢冲陈路发脾气，只得强行压下。
　　开播第一期就有着不小的热度与讨论度，导播心情跟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喜忧参半。
　　他自然也知道封清月和金石的身份与背景，前者刚进节目组冯家便已经打过招呼，给节目组砸了一大笔钱，作为交换条件，自然是要让封清月拿第一。
　　而金家那边虽然做法更为高明，没有直接明说，但也是希望节目能“公平公正”。
　　这两边，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
　　偏偏两人又不对付。
　　加上黄婉这个蠢货竟然明目张胆偏袒封清月，连网友们都看出来了，实在是让他感到焦头烂额，因此也没有心思听工作人员就阮秋没有收到训练通知一事，只摆手让他们别烦自己。
　　现在已经是饭点时间，工作人员开始清场。
　　选手们肚子早就饿扁了，纷纷往食堂那边赶。
　　封清月和陈路被几人围住，享受着对方的祝贺与吹捧。
　　“大家都很优秀，我只是运气比较好，居然能得到这么多网友们的喜爱。”封清月表面谦虚，撇向阮秋的眼神却暗藏得意。
　　结果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注意自己这边。
　　他们一定在自惭形秽！封清月自我脑补。
　　那边，周蓝和金时围住阮秋。
　　“你居然会弹古琴，太厉害了！”周蓝崇拜地看他。
　　金时的关注点却在其他方面，“到底怎么回事？”
　　知道他问的是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12位名单里的事，阮秋见周围人多，只得含糊应到：“晚点再跟你说，我得还下琴。”
　　他抱着琴找到工作人员，有些不舍得将琴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没有伸手接过，而是让他把琴放在角落里。
　　阮秋闷闷地走过去，小心翼翼放好，眼神在琴上面多停留了几秒。
　　“秋秋，我们去吃饭吧？完了可就吃不到你喜欢的红烧肉和鸡腿了。”周蓝催促。
　　“就来。”阮秋说完。
　　临走前，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自己内心的想法，小声凑到工作人员面前问：“这把琴，卖吗？”
　　“你想买它？”工作人员扭头看了眼这把琴说：“这把琴是他人赠与的，非卖品。”
　　阮秋顿时有些失望。
　　这把琴继续留在节目组里，只能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腐朽，他有心带回家好好爱护。偏偏它又是非卖品，自己也只能望琴兴叹。
　　等选手们回到宿舍拿到自己的手机后，都迫不及待上网翻看朋友们对自己的评价。
　　除了阮秋。
　　他在给封宴弘打电话。
　　然而一连打了四五个电话都没有打通，最后只得沮丧地放下电话。
　　他想和阿宴分享今天发生的事，也想听听对方的声音。
　　一旁帮他整理物品的黄毛，适时安慰：“老大这几天出差，在国外谈生意，想联系他没以前方便了，晚点再打吧。”
　　“噢。”阮秋闷闷不乐。
　　“还在为今天的事生气吗？方才我找节目组刚吵完，他们承诺之后会给你更多镜头作为补偿。”黄毛安慰。
　　他也很不爽，差点把副导播打了，最终还是忍着脾气，搬出暖秋的幕后老板是老大时，对方的态度立马变得客气许多，将责任都推给工作人员。
　　一翻交涉后，节目组答应之后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黄毛这才满意。
　　“谢谢你。”阮秋真诚，又交代：“如果阿宴问起我的状况，就说我很好。”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影响封宴弘的工作。
　　黄毛挑眉，有些坏笑地建议：“秋秋，这个时候你得主动向老大求安慰。”


第051章 阮秋是我的人【捉虫】
　　确定主题曲选手们的站位后, 所有人进入紧张有序地排练当中。
　　这次节目组邀请三位导师都是圈内在各自领域，有着辉煌履历以及丰富教学经验。他们根据选手的情况，制定一系列高强度高难度的训练内容，力求在极短时间内将每个人的潜力大幅度激发出来。
　　因此他们对于细节的把控严格到近乎变态, 只要动作稍微有一点不对, 都会被指正出来。
　　前排选手是重点关照对象, 高强度的训练节奏让他们每天备受煎熬, 感觉身体和大脑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可苦了阮秋。
　　原以为在后排不显眼的位置可以划划水，但他容貌出众，又有一头醒目的银发，非常惹眼，在三位导师眼里就是人形移动聚光灯, 免不了要时时鞭挞。
　　跳舞时：
　　“阮秋你的肢体动作太僵硬，拉伸与核心力量要加强。”
　　“没吃饭吗？力气这么小。”
　　“这不是在哭丧, 别一脸苦大仇深, 笑容灿烂点。”
　　唱歌时：
　　“再大声一点, 我听不见。”
　　“换气声太大, 重来！”
　　“笛子会吹吗？什么？只会古琴？”
　　Rap这块很多人都不擅长, 阮秋逃过一劫。
　　在他被导师“千锤百炼”时, 除了金时与周蓝会过来安慰并帮忙，其余人都在一旁看热闹。
　　尤其封清月与陈路, 要不是手机被工作人员没收, 他们都想拍下阮秋的丑态大肆宣传。
　　不仅如此, 节目组为了艹流量, 真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时不时在官博更新选手们训练的小视频, 并配上极其夸张的标题博人眼球。
　　果不其然, 网友们一边吐槽节目组不做人，一边哈哈哈，讨论度与热度都相当不错。
　　其中阮秋贡献不小。
　　他被骂惨了。
　　人向来会捧高踩低，对于比自己优秀很多的人持敬仰膜拜心理，但对只比自己优秀一点甚至远不如自己的人却异常苛刻。
　　拥有颠倒众生的神颜，业务能力却差强人意，训练时还总是被导师拉出来做反面教材，出境率比C位的封清月还高。
　　后者粉丝对此十分不满，认为自己爱豆的风头被抢了，纷纷跑到官博下投诉抗议。
　　键盘侠与水军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跟着在阮秋专属直播间里冷嘲热讽，各种阴阳怪气，与护犊子的秋粉对线大战。
　　出人意料的是，秋粉战斗力十分强悍，妙语连珠、层出不穷，喷得他们体无完肤。
　　黄毛与经纪人陆仁也没闲着，见有水军捣乱，他们也买水军控评，总算稳住局面，没让对方讨到好。
　　对于网络上的硝烟，阮秋一无所查，他只知道自己快死了。
　　这天训练结束后，他躺在地上直喘气，怀疑人生。
　　原来当明星这么累，怪不得阿宴说自己不适合。
　　即便咬紧牙关跟着大家唱唱跳跳，努力想跟上大家的节奏与动作，但最终都以失败了。
　　在他抑郁时，脚突然被人踩到。
　　“嘶——”阮秋发出一声痛呼。
　　“不好意思，一时没注意。”陈路居高临下看阮秋，嘴角挂着挑衅的笑。
　　阮秋皱眉，盘腿坐在地上，没有搭理对方。
　　见他不上钩，陈路冷哼，不高兴地走了。
　　“你刚才怎么不怼他。”来晚一步的金时恨铁不成钢。
　　“懒的吵，累，就当被狗咬了一口。”阮秋贤者脸。
　　他想阿宴了。
　　想和对方诉说自己的委屈。
　　想阿宴身上那股让自己安心的气息，想待在他身边。
　　阮秋眼圈渐渐泛红，在眼泪落下之前忙低下头，自以为隐秘地抬手擦了擦眼睛，看着好不可怜。
　　摄像大哥如实将这一幕直播到网上，秋粉大呼心疼。
　　【宝宝不哭，阿妈好心疼。】
　　【虽然希望自己喜欢的爱豆变得更优秀，但看见他哭，哪还严厉得起来，秋秋真的很努力了。】
　　【那些黑子水军太过分，明明陈路全程划水，态度还差，怎么不骂他？还有，刚才他绝对是故意踩秋秋的！】
　　【可恶，气死我了，这就去对方直播间骂死他。】
　　【等等我，一起去。】
　　……
　　封宴弘也在观看直播间，对此心情复杂。
　　他最近在国外出差，连续两天没有好好睡觉，几乎是通宵处理公务。好不容易处理完这些，这才想到阮秋，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后，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在看见背对镜头偷偷抹泪，他又觉得哭笑不得。
　　小笨蛋看来被打击得够呛。
　　成长总是要付出代价，若自己一直将他护在身后，未必是件好事。
　　他打算继续观望，若阮秋实在撑不住，那便将人接回来。
　　但锻炼是一回事，被人欺负又是另一回事。
　　想到网上那些骂阮秋的人，封宴弘脸上笑容渐渐消失，打电话给黄毛：“水军是封清月买的？”
　　“宾果！猜对了，我已经让法务部在搜集证据。”黄毛说。
　　“查下黄婉背后的金主。”
　　“OK。”
　　10分钟后，封宴弘收到几张不堪入目的艳照以及一段激情视频，是《星火》节目制片人与黄婉的偷情资料。
　　他眼底满是嘲弄，挑了一张劲爆的艳照发给《星火》制片人，并附言：您的夫人应该对此感兴趣。
　　刚发完没三分钟，对方立刻回电：“多少钱？开个价。”
　　封宴弘面带嘲讽，没有说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制片人粗声粗气质问。
　　该死的！
　　他已经做得足够隐秘小心了，到底是谁泄露的信息。
　　想到家里那头母老虎，他额头冒冷汗，若是被对方知道，身败名裂不说，还会被净身出户。
　　封宴弘不想继续跟蠢货对话，下最后通牒，“阮秋是我的人，敢动他，你会在头条热搜看见这些照片以及视频。”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他挂断电话，将人拉黑。
　　“喂，喂，草他妈！”制片人怒骂。
　　“怎么了，老黄，谁惹你了？”跟一起喝酒的友人问。
　　“别提了，我先打个电话，你们玩。”
　　黄制片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拨通节目组导播电话，一番叮嘱并敲打以后，对方答应不会为难阮秋，这才结束通话。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派人私下调查阮秋的背后靠山，并决定接下来暂时与黄琬保持距离，免得暴露更多把柄。
　　晚上十点，终于结束训练，阮秋拖着死狗一样的身体回到宿舍，将自己狠狠摔在床上，累得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想到明天早上天不亮就得爬起来继续训练，他觉得生无可恋。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阮秋累得不想动一根手指头，但又怕错过重要信息，强撑酸痛，伸手摸到手机。
　　等看清来电人后，身上的疲惫立刻一扫而空，他迫不及待接通电话。
　　“还适应吗？”封宴弘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钻进阮秋耳朵里，让他莫名想哭。
　　他想说自己一点都不好，话到嘴边却变成：“挺好的，大家友善，老师教的也好。”
　　室友孤立、主持人对自己抱有敌意、节目工作人员忘了通知自己训练，他人异样的眼神…这些事他很想与封宴弘说，又怕对方觉得自己娇气，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只得按捺住满腔的倾诉欲，说着口是心非的话。
　　精明如封宴弘哪会听不出他声音里的委屈与哽咽，顿了顿，幽幽开口：“既然一切安好，那我就放心了，好好休息，晚点再联系你。”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看看阮秋作何反应。
　　意识到他要挂电话，阮秋急了，脱口而出：“骗你的，我不好，一点都不好，你要是挂电话，我真的会哭哦。”
　　封宴弘无语，一针见血：“你现在不是已经在哭了吗？”
　　“胡说，我没哭。”阮秋嘴硬。
　　封宴弘：“我看见了。”
　　阮秋：？？？
　　他立刻转头，四下张望找寻封宴弘的身影。
　　封宴弘无奈，“笨蛋，我在你直播间里。”
　　阮秋“啊”地一声，恍然大悟。紧接着便是被人撞见落泪后的尴尬反应：“大家都看到我哭了吗？”
　　想到自己偷偷躲在角落抹泪的模样被无数人通过直播镜头看见，他羞得从头红到脚，恨不得原地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没有。”封宴弘面不改色，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呼，还好。”阮秋信以为真，伸手拍了几下自己的心口。
　　他这副可爱的模样又让秋粉们大呼受不了，疯狂截动图。
　　“对了，我听子铭哥说你出差了，都还顺利吗！什么时候回来？我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希望到时候能见到你。还有，我在节目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他叫周蓝，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大男孩，对我很照顾。还有还有，那个讨厌的家伙也在节目里，居然还跟我住同一个宿舍，想到每天晚上回去就要见到他的脸，我就觉得胃疼…：”阮秋心情转好，开启话唠模式。
　　封宴弘静静听着，并没有感到不耐烦，不急不缓回答。
　　“顺利。”
　　“事情处理差不多了，明天回国。”
　　“交到朋友也要保持警惕。”
　　“跳梁小丑，下次记得还手。”
　　“尽力就好，别太勉强。”
　　……
　　俩人足足饱煲了快两个小时的电话粥，见时候不早了，封宴弘开口：“你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去睡觉。”
　　“怎么这么快就十二点了，我还有很多话没说。”阮秋抱怨。
　　“等回家再说。”
　　封宴弘心想，出门一趟，这家伙似乎变得更粘人。
　　听他这么说，阮秋也不好意思再缠着对方聊天，只得依依不舍结束通话。
　　一通电话聊完后，他心里好受不少。
　　阿宴今晚格外温柔。
　　想到来参加节目的初衷，阮秋决定临睡前再去练习。
　　一次跳不好，那就跳十次、百次、千次，直到跳好为止。
　　*
　　作者有话要说：
　　救命，电脑黑屏打不开，用手机润色修改，吐血！


第052章 舞台高光时刻
　　窗外, 城市的霓虹灯依然璀璨，路上行人寥寥无几，有人在街头望天，有人在高楼大厦里失眠, 生活并不会因为个体的悲春伤秋而停止运转。
　　即便如此, 人们依然拥有想改变未来的勇气与决心
　　夜晚的练习室空旷且安静。
　　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对着镜子旋转、跳跃、跌倒再爬起。
　　如此反复十几遍后,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
　　“废物就是废物, 除了给人拖后腿，什么也不是。”
　　封清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舞蹈室里，正双手环胸，倚在门边嘲讽。
　　看清是他后，阮秋嘟囔：“你真的是阴魂不散诶~”
　　大半夜的, 阮秋差点没被对方吓死，反驳：“还有, 我才不是废物。”
　　“你是。”
　　“我不是。”
　　“你就是。”
　　“你才是。”
　　“哼。”
　　“哼哼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起来, 阮秋像只气鼓鼓的河豚, 努力睁圆眼睛瞪他。
　　意识到这样的对话很没有营养, 封清月想起自己的目的, 继续在言语上攻击：“当了我家这么多年的狗, 我还不知道你底细？别做无谓的挣扎，明天将是你最后一次在舞台上表演, 好好珍惜在节目组的最后一晚, 废物。”
　　阮秋唱跳能力是几人里最差的一个, 明天保准被淘汰。
　　封清月说完转身就要走。
　　阮秋气恼：“很早时候就想问了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
　　“恨？你还真看得起自己, 真要说起来应该是厌恶！厌恶你引诱所有人都围着你团团转, 还装乖扮萌, 让人看了就恶心。”封清月满心怨毒, 季度在疯狂啃噬他的内心。
　　阮秋一脸懵。
　　引诱？
　　这都什么跟什么。
　　“呵呵，就算你有封宴弘做靠山又怎样？有证据能证明你所说的话吗？跟我斗，真是不自量力。”封清月放完狠话，用力甩上练习室大门。
　　阮秋简直无语到了极点，搞不懂封清月的脑回路，索性也不再想了，将气愤化为动力，继续练习。
　　最初他总是忘记舞步，还总左脚踩右脚，甚至还摔了两下，但他人不气馁，爬起来继续练。
　　反复多次之后，他的肢体动作终于不再那么别扭拘谨了。
　　此刻，阮秋大汗淋漓，连眼睫毛上都挂了汗水，他的身体已经达到极限，但想到方才封清月骂自己废物，又想到着明天的比赛，心里生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打起来又要继续练习。
　　在他摆动作时，站在身后观望许久的老师开口：“要用巧劲儿，不要用蛮力。”
　　“曹老师，这么晚了你还没睡？”阮秋扭头，看见舞蹈老师，本能瑟缩了下脖子。
　　这位老师可没少批评自己，他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你有几个动作记错了，应该是这样……”
　　这个负责舞蹈训练的老师是上一届某个综艺选秀男团的唱跳类顶流男，也是这次节目组邀请来的嘉宾与老师。
　　他住的房间离舞蹈室近，听到这边传来响动，过来看看情况。
　　不得不说，阮秋是他见过的选手里悟性最差的一个，手把手的教还学不会，跟个木头似的，气得他暴跳如雷，最后只求对方记住动作，别出大差错就行。
　　但见阮秋对着镜子一个人默默练习的画面，曹游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
　　他想起自己刚接触舞蹈时那段阴暗时间。也是这样笨拙，受尽嘲笑，多少个夜晚他默默对着镜子不停练习，哪怕摔得鼻青脸肿，甚至骨折断腿住院，都没有放弃舞蹈。
　　阮秋的真诚打动了他，于是决定帮对方一把，传授他几个实用的小技巧，希望能在明天的舞台上，给众人留下深刻印象。
　　阮秋这会儿已经很累了，但见对方亲自指点自己，是强打起精神，努力跟上老师的动作。
　　有了老师一对一指点，阮秋的进步肉眼可见，只是改变几个细微的小动作，这达到了相当不错的舞台效果。
　　“谢谢曹老师。”阮秋笑容灿烂，发自内心感谢老师的指点。
　　曹游被这个笑容晃了心神，心想就一定是女娲第一批精心捏出来的人。
　　“很晚了，去睡吧。”
　　阮秋一看手机，发现都已经凌晨两点多，忙和老师道别，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宿舍休息。
　　许是今天的运动量有点大，几乎是刚碰到枕头，他便进入梦乡。
　　一夜无眠。
　　早上5点，选手们陆陆续续爬起来。
　　周围吵杂声越来越大，阮秋依然沉睡。
　　直到被子被人拉开。
　　“你怎么还在睡？都快迟到了，赶紧起来！”金时催促。
　　“好困，再让我睡几秒。”阮秋困到要昏厥，拉高被子盖住将自己脑袋。试图将外界的声音隔绝开。
　　但收效甚微。
　　很快，周蓝的声音也响起：“秋秋别睡啦，我们得抓紧时间去化妆室了，如果去得太晚，你得素颜上镜。”
　　“可是，我好困。”阮秋困的连眼皮都睁不开，活像是被人用胶水粘住了。
　　周蓝还想再劝，就见金时用力扯过被子，“早点结束早回家。”
　　这话戳中了阮秋的软肋，顿时觉得也不那么困了。
　　他迷迷瞪瞪洗漱完毕后，摇摇晃晃跟在他们身后，前往化妆室。
　　今天比前几天更热闹，人们挤在狭小明亮的化妆镜前，任凭化妆师的巧手在自己脸上捣鼓，还有嘴皮子利索的选手哄化妆师开心，就想让对方在自己脸上多花点心思，好让观众留下深刻印象。
　　阮秋呆呆坐在那里，不停打呵欠，一副困极模样。
　　突然，一名工作人员递来一罐功能性提神饮料。
　　阮秋茫然看向对方。
　　“润润嗓子。”工作人员微笑。
　　导播突然交代自己要伺候好这个名叫阮秋的选手，虽感到奇怪，但他也不敢多问。
　　看来阮秋的背景不简单。
　　“谢谢。”阮秋礼貌道谢。
　　工作人员临走前又交代：“对了，您的经纪人交代，今天老板也会观看表演，要好好努力。”
　　这句话让阮秋惊讶地瞪大了眼，随即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为了在阿宴面前留下美好印象，他一定要全力以赴！
　　好不容易挨到化妆结束，到他们上了。
　　现场灯光全部熄灭，所有人噤声，目不转睛望着前方舞台。
　　突然，一道光束打下来，照亮了舞台正前方站立着的几人身上。
　　由封清月带头唱出第一句歌词，其余人跟着舞动身体。
　　等他唱完转身往旁边游走，换金时顶上。
　　区别于前者的轻盈浅唱，金石的声音嘹亮激昂，充满爆发力，像一记重锤砸在观众心上，选手们的动作幅度也更大，队形不停变化。
　　星光璀璨，现场气氛越来越激烈，观众们开始爆发出阵阵尖叫声与喝彩声。
　　阮秋注意力高度集中，死死盯着身边人的动作，根据他们或眼神或肢体动作的提示而不停的变换角度。
　　或许是昨晚上临时突击起了作用，又或是他突然开了窍，只见他跟着音乐节拍不停变换舞姿，动作飘逸，行云流水。
　　这首主题曲在高潮时候有一段十七秒吟唱声，正是阮秋负责。
　　他正要开嗓，脚下却不知被谁踩绊了下，差点摔倒，动作出现失误。
　　他心里暗叫糟糕。
　　好在金时眼疾手快，借助舞蹈动作扶住他，两人来了个贴面舞。
　　“你还有10秒时间，快唱。”金时提醒。
　　阮秋站定后，双手高举起来，微扬着下巴，开始吟唱。
　　比开场更亮更粗的灯光从上到下直直将他整个人包围其中，现场所有人的焦点都在他身上。
　　空灵曼妙的声音悠扬响起，瞬间吸引所有人注意力，人们情不自禁屏息凝神，肾上腺素随着阮秋的吟唱声逐渐攀升。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体像是炸裂开来，不少人竟出现眩晕感。
　　很快，歌声戛然而止，密集的鼓点声响起，主题曲结束。
　　虽然只有短短数秒，但阮秋的声音却给所有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网友们回过神后，卧槽声一片。
　　【卧槽艹艹艹艹艹，这是人类会发出的真实声音吗？】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戳都戳不下去的那种。】
　　【小小的身体，大大的力量！不过两天没见，阮秋这是被外星人附体了吧？歌声的杀伤力直接翻了好几倍，舞蹈动作也都在节点上！我收回之前骂他是花瓶的话。】
　　【天籁之音！他的潜力真是无限大！粉了粉了。】
　　【楼上太夸张了吧，要我说还是金时帅裂苍穹，又唱又跳，不带喘气的！】
　　【周蓝弟弟的rap才叼好吗？】
　　【清月哥哥才最棒，我宣布他才是全场MVP！】
　　……
　　有人将阮秋高潮部分的演出制作成短视频发布在各大平台，被营销号转发，热度一再攀升。
　　封宴弘眼神一错不错追随者阮秋，墨染的瞳仁被手机屏幕所折射出的彩光点缀，里面只装着那个纤细的少年。
　　他忍不住点开弹幕，视野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文字包围。
　　强忍着不适扫了几眼，发现都是在夸阮秋进步神速，心情愉悦。
　　颇有种自家孩子被别人夸赞后，老父亲满怀欣慰即视感。
　　一曲完毕后，现场掌声久久无法平息。
　　每个选手的打赏金额也刷刷的往上涨。
　　热闹过后，迎来了残酷的淘汰环节。
　　阮秋这次的表现可圈可点，众人都以为他能取得一个不错的名次，结果，他居然出现在淘汰名单里。
　　封宴弘：……
　　很好，这档节目没有存在必要了！
　　神情阴鸷的俊美男人露出嗜血笑容，让周围温度都低了几度。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3章 笑死，长成这样还想离开？【三合一】
　　“这数据不对, 谁负责统计的？”黄制片人指着阮秋低到可怜的网络投票，按照最近他的热度来看，不可能就这么点票数。
　　很快，负责这块的工作的员工被叫过来, 黄制片人一看, 顿时怒从中来。
　　他认出这名员工是黄婉的亲戚。
　　心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正想骂人, 手机信息提示语响起, 以为是什么重要信息，结果一看——惊出一身冷汗。
　　他上热搜了！
　　并且这条热搜标题还十分狗血惊！黄性知名综艺节目制片人与陌生女性举止亲昵，疑似出轨！
　　他哆嗦着，半天不敢点进去看。
　　“老黄，想不你居然是这种人。”导播显然在自己手机上看到这条消息, 眼神复杂看他。
　　其它人也面露古怪，窃窃私语。
　　“不是, 这都是营销号乱写的！我很爱我太太, 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黄制片人言辞凿凿。
　　心里却打鼓：完了, 得赶快找关系压下这条负面消息, 要是被母家里母老虎知道......
　　“好了好了, 现在全网都知道你很爱你太太, 结婚纪念日包下五星级餐厅给她庆生，当年你的钱包出了不少血吧。”
　　“啊？”黄制片人满头雾水。
　　他觉得哪里不太对, 大着胆子进那条热搜翻阅。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早年给太太庆生的事, 暗自松了口气。
　　当年自己刚得了某个奖项, 而老婆是名不经传的圈外人, 两人的关系还未公开, 所以圈内人都不认识她年轻时候模样, 这才闹了个乌龙。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的消息内容却不怎么讨喜——
　　“ 下一条热搜内容，你太太应该很不想看到。”
　　黄制片人哪还猜不到，原来这条莫名其妙的热搜就是封宴弘在警告自己。
　　黄制片人“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涨红着脸咒骂：“不说这个了，昨晚我一再叮嘱别动阮秋，这事到底是谁在搞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当我说的话是在放屁吗？”
　　室内其他工作人员见他突然暴怒，立刻收起脸上调侃的笑，静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制片人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副导身上，“听说之前你判定阮秋没有话题度，特地让工作人员减少他的镜头，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专业度和敏锐度。”
　　从开播到现在，阮秋在网上的热度与讨论度远远甩在后面。像这种选手，节目组不仅不该冷落，反而应拉出来不停炒作，给这档节目艹热度，力求最大限度榨取他的商业价值。
　　加上昨晚封宴弘的敲打，他私下也派人深入调查，等查到封宴弘的真实背景后，吓得夜不能寐。
　　他一个小小的制片人，即便人脉再广，与初鑫集团掌舵人的封宴弘相比，无异于蚍蜉撼大树。
　　他还查到，阮秋不仅签在封宴弘旗下公司，两人早就同居，妥妥就是金主想捧金丝雀出道的架势。
　　可惜对方没有提前与节目组通气儿，导致他们看走眼，以为阮秋就是个无人问津的小糊咖，对他不理不睬，甚至还安排祭天剧本。
　　知道阮秋的底细后，他昨晚明明叮嘱别真对阮秋，现在又来这么一出，都他石马阳奉阴违的玩意儿。
　　副导播心头一紧，大声喊冤：“这次真不是我做的。”
　　“这档节目都是你在负责，除了你，谁敢做这样的安排？”
　　见制片人仍然用怀疑的眼神看自己，副导播叫苦不迭，附耳过去提到黄婉的名字。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事还和自己的情人有关。
　　黄婉与封清月的母亲是闺蜜，而封氏集团又是这档节目的投资商之一，因此格外看重封清月。
　　但对方因何针对阮秋，他不管，但这把火烧到自己头上来，那就另当别论。
　　他摔门而去，小跑着冲向后台。
　　中途还打电话与封宴弘点头哈腰道歉，表示这件事是个意外，都是节目安排的剧本，最后绝对会想办法让阮秋成功留下来，让对方再给个机会。
　　“如果不能让我满意……”封宴弘尾音拉长。
　　“您放心，保管满意！”黄制片人拍着胸口保证。
　　黄婉被叫到后台时还一头雾水，在看到制片人时正想上前询问，结果被对方狠狠甩了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等回过神后，疯魔一般冲过去要挠他的脸。
　　“我警告过你，阮秋不能动，你想找死别拉上我！”
　　他阴沉着脸低吼，凶狠的眼神让黄婉觉得他在这一刻宛若恶鬼。
　　“为什么？他连一个18线小糊咖都算不上，你冲我发什么火？我还怎么主持节目！”黄婉神气愤不已。
　　“主持节目？要是得罪阮秋，你也别想在圈里混，他可是初鑫集团老总封宴弘包养的小男友！”
　　封宴弘可是近些年来炙手可热的金融大鳄，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商业奇才。短短几年就把公司做大做强，市值数千亿，这样的人能是什么善茬？
　　直觉告诉他，得罪这个男人，自己一定会生不如死。
　　他现在恨不得把阮秋当祖宗供起来，甚至都想将他内定为第一。
　　只不过综合考虑之后，还是将这个想法压下，毕竟这期节目的几个选手来头都不小，一个不小心都得翻车。
　　他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将公平公正进行到底，选手们自己各凭实力，他不掺和，也不偏袒，这样到时也有理由推脱。
　　然而，黄婉却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再厉害能比得过封氏集团？要知道封清月可是封氏唯一的继承人，你我都收了封氏不少好处，要不是他们注资，这档节目根本办不起来！封夫人一直催促我们把阮秋解决掉，你现在出尔反尔，就不怕她撤资？”
　　“无知妇人！”黄制片人指着她鼻子骂，压低嗓音快速说：“我们在一起的事被封宴弘拍到了，昨晚他威胁要是再针对阮秋，就曝光我们之间的事，到时咱俩都得玩完。这人就是个疯子，做事冷酷狠辣，不按常理出牌，你有几条命都不够他折腾。”
　　“什么？！”黄婉失声尖叫，“你怎么不早说！”
　　她虽然想要上位，但那也得等到万事俱备的时候，现在正值事业上升期，要是被人知道自己出轨已婚男人，介入他人婚姻，事业将毁于一旦。
　　“现在怎么办？” 她慌了神，后悔不该掺和这件事，现在反惹一身骚。
　　黄制片人脑筋高速运转。
　　无论如何，阮秋必须留下来！
　　制片人灵机一动，决定临时增加一场复活PK赛。
　　这个机制原本要留在下期节目才会开始采用，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很多节目即便一再强调公平公正，但这个世界上哪有绝对的公平，暗箱操作什么时候都不会少。
　　想到办法后，制片人这才觉得自己能重新呼吸，目光不善地警告黄婉：“接下来别再搞小动作，否则……”
　　黄婉脸色煞白，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争辩，不情不愿答应。
　　心里却有了小情绪。
　　要不是看在这个男人家底殷实，追自己时出手大方，她才不愿意当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地下情人。
　　可惜三十二岁的她已不再年轻，对于一个女明星来说，三十是一道可怕的分水岭，意味着人气与资源都将呈现断崖式下滑。这也是为什么圈内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艺人热衷嫁豪门的重要原因，一来保鲜期短，二来大龄女艺人拿不到好资源，在有限的时间内挖空心思嫁个富豪，后半辈子做个富家太太是很多女艺人的梦想。
　　制片人见她没再反驳，这才老实，让她去补个妆继续主持节目。
　　随后，他在员工内部交流频道里通知临时加赛的消息。并找到负责抽签的工作人员，叮嘱对方一定要给阮秋匹配一个实力最弱的选手，到时候数据再篡改一下结果，这事也就糊弄过去。
　　收到消息后，胡罗微微惊讶，朝去而复返的黄婉投去询问眼神。
　　黄婉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各位观众朋友们，为增加节目的可看性，我们临时决定，将在被淘汰前十名选手之间以抽签形式进行PK复活赛，成功复活的5位选手留下，被淘汰的选手只能遗憾离场。”
　　听到还有PK复活赛之后，网友们虽感到疑惑，但也没放在心上。
　　喜欢阮初的粉丝们得知这一消息后，在直播间里欢天喜地，纷纷为阮秋加油助威。
　　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阮秋竟匹配到一个各方面能力都不俗的选手。
　　制片人和黄婉的脸当场就绿了。
　　阮秋他们被安排在最后一组登台表演。
　　在阮秋和对手下台做准备期间，直播镜头转到二人提前录好的个人访问视频上。
　　每位选手在进组前都会进行个人访问，以便不时之需。
　　这是大屏幕上，正播放着阮秋的个人访问。
　　工作人员：“你来参加节目的初衷是什么？”
　　阮秋：“其实一开始没想来，但金子偷偷帮我报了名。”
　　“然后你就顺其自然留下来试试？”
　　“不，听你们说有钱拿，不然我当时想直接回家。”
　　“咳咳，有没有信心坚持走到最后？”
　　“没有，我最初目标是撑过第一次公演就回家。”阮秋诚实回答。
　　工作人员无语，“难怪周蓝吐槽，你一早就爬起来收拾行李，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回家？你难道不喜欢在舞台上展示自我吗？”
　　“喜欢，但这和我想回家不冲突，现在科技发达，每个人都可以通过各种社交平台来展示自己的优点与才华呀，不一定只能通过选秀综艺这条路。”
　　工作人员：.......
　　讲真，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衍于生瞧这话说的。
　　观众差点被阮秋的耿直笑死。
　　像是意识到自己这话好像在打节目组的脸，阮秋停顿几秒，补充：“不过就算回家，我也会多多支持咱们节目。”
　　工作人员：“...谢谢？”
　　阮秋：“不客气！”
　　网友们：哈哈哈哈哈。
　　【看到秋秋被淘汰时我差点哭晕过去，然而看完访问视频后，差点笑死在屏幕前，他也太可爱~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笑死，长成这样还想回家？我就喜欢吃强扭的瓜，特甜！】
　　【为了留住他，一定要把票投给秋秋啊~】
　　现场观众们也陷入欢乐的海洋。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有选手这么迫不及待想被淘汰，反而被激起兴趣。
　　人就是这样，当对方表现的越是不在乎的时候，就越想看到对方吃瘪的模样。
　　阮秋越是想早点淘汰回家，观众就越不想让他走。
　　为了看阮秋吃瘪，网友们决定将手里的票投给他。
　　事情就这样朝诡异的方向发展。
　　阮秋PK表演项目是现场作画。
　　因时间紧迫，他选择用恣意狂放的泼墨式画法，在作画过程中配合简单的舞蹈增加可看性。
　　这些都是昨晚曹老师帮他临时编的一个舞蹈，没想到现在居然用上了。
　　他表现得还算不错。
　　然而对手是科班出身，舞蹈功底扎实，并且已经参加过类似的选秀节目，有一定的临场经验。
　　也不知是老天都不想让阮秋下班回家，还是对手太过紧张，在做完一个大动作后，没站稳，摔了一跤。虽然很快就爬起来，但因为脚部受伤，后半段明显跟不上节奏。
　　这样一来，俩人不分伯仲。
　　阮秋原以为自己胜算不大，结果却令他大吃一惊——他的比分竟然比对手高出整整一截！
　　不仅如此，他的综合分数压过了陈路，与封清月不相上下，进入前五，把两人气得差点维持不住面部表情管理。
　　阮秋：？？？
　　不少网民还将他震惊的表情截图做成表情包，广为流传。
　　就连胡罗也忍俊不禁，要不是他的专业素养过硬，怕是会当场笑出声。
　　很久没见过这样有意思的新人，长得漂亮乖巧，性子讨喜，业务能力目前还差了些，但以他在圈内多年摸爬滚打训练出的毒辣眼光看，阮秋绝对会爆！
　　“恭喜阮秋选手成功复活，请问你有什么话想对支持你的观众说的吗？”
　　阮秋想了想，接过话筒：“谢谢你们的支持，虽然不能马上回家，但我会继续努力哒。”
　　网友们：不用谢，我们不会让你回家的。
　　*
　　晚上，阮秋和周蓝有说有笑踏进宿舍，看见两名舍友正在打包行李，不由得止住话头，面面相觑。
　　显然，那两名舍友惨遭淘汰。
　　比赛就是这样，有输有赢，也有分离。
　　都是怀揣梦想而奋力拼搏的少年，平日有摩擦，也上升不到严重程度。
　　加之阮秋生性纯良，即便是曾欺负过自己的人，见对方即将离开梦想舞台，他有些于心不忍。
　　他视线落在别处，发现陈路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角落里玩手游，音量还开得特别大，无端让人感到烦躁。
　　阮秋三人不约而同皱眉。
　　陈路斜眼看他们，开始阴阳怪气：“老天真不公平，有些人除了脸能看，简直称得上一无是处，却挤走有实力的人。”
　　他说这话时，用余光观察阮秋，显然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阮秋只觉得莫名其妙，看看陈路，再看看一旁正低头看书的封清月，心想：也许恶人的磁场与脑电波是会相互吸引的，否则又怎么解释，只要和封清月走得近的人，都对自己抱有敌意。
　　正在看书的封清月抬头，面阴阴冷看阮秋他们。
　　两名舍友听出陈路在含沙射影，彼此对视一眼，眼里闪过复杂情绪。
　　他们此前的确有过这种想法，本能之下，对阮秋升起防备心。且封清月时不时透露出阮秋对不起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他们理所当然地站在正义的一方。
　　但在看过阮秋的表演之后，实在无法昧着良心附和。
　　更何况，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们也看出陈路这人心胸狭隘，愚蠢又嚣张，把他们使唤得团团转，却从不开口有所表示，指望从他手里捞到好处难于登天。
　　俩人不想再当对方手里的枪，但又不敢得罪他，只得装聋作瞎，默默收拾行李。
　　陈路见他们没吭声，面子上挂不住，顿时柳眉倒竖，伸腿踹其中一人大腿。
　　“你聋了？没听到我在跟你说话？”
　　被踹的那人顿感屈辱，本想顶嘴，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罢了，强龙斗不过地头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抱歉，我们已经订好飞机票，再不快点要赶不上了。”其中一人解释完后，他加快手上动作。
　　陈露翻白眼，冲一旁的封清月努嘴：“废物就是废物，一公都撑不到，下次找队友得擦亮眼珠子，省得浪费时间和感情。”
　　他这话说的极为不客气，听得阮秋一行人都不由得皱眉，同情地看两个被淘汰的舍友。
　　他更加坚定要离封清月和陈路这样冷漠的人远一点。
　　封清月神色漠然，既不回答也不帮忙打圆场，只顾低头刷手机。
　　倒是周蓝有些看不过，上前帮那两人收拾。
　　阮秋也没怎么犹豫，跟着一起帮忙。
　　“谢谢，你们加油。”两人收拾好后，离开节目组。
　　阮秋见他们落寞远去的背影，觉得心里闷闷的，不太舒服。
　　不论何时，他都不喜欢分别。
　　想到前世自己病逝，没见到阿宴最后一面，他觉得胸口更闷。
　　“怎么了？”看出他闷闷不乐表情，金时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阿宴。”阮秋诚实回答。
　　周蓝疑惑问：“阿宴是谁？”
　　阮秋立刻化身迷弟，无脑吹：“他是我上辈子加上这辈子最最重要的人！不仅将我从黑暗深渊中救出来，给我吃、给我住、还送我上学，关心我，是个超级无敌大好人，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呀~”
　　“好，就这么说定了。”周蓝给面子道。
　　封清月眼底闪过恼怒。
　　他对封宴弘充满恨意，从小时候就一直活在对方光环的之下，可惜对方命大没死在车祸里。
　　明明他们一家都是外人，偏偏爷爷还想把公司交给对方。有封宴弘一家在，封氏就要落入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手里。
　　所以，只要封宴弘一家死了，封家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的。
　　想到那场车祸，他嘴角浮起诡异的笑。
　　但目前的处境，对自己很不利。
　　这场综艺是他出道的好机会，绝不能让旁人夺走冠军。
　　尤其阮秋。
　　想到这里，他像被人掐住喉咙，一口气憋得难受。
　　看来要加快速度，将原计划提前。
　　*
　　午饭过后，选手们接到通知，都到演播大厅录制节目，依然采用多角度，直播形式，现场进行组队。
　　“…各个小组自行寻找队员，请你们记住，本节目主打唱跳类综艺节目，期间也会进行其他主题的比赛内容，希望你们综合考量，谨慎组队。请你们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找到你们的队员。”胡罗说完规则与注意事项后，摄像头立刻对准这些议论声起的选手。
　　场上这些选手经过几天的相处，彼此也都有一定了解。听到可以自行组队，多数人优先考虑找同宿舍舍友，不够的再考虑拉别人进队。
　　阮秋和封清月不对付，自然不会和他们2人组队。
　　封清月却向周蓝发出邀请。
　　周蓝拒绝：“抱歉，你们找别人吧。”
　　他没怎么犹豫就选择和阮秋组队。
　　封清月和陈路面色不悦，二人脸上的客气笑容淡了几分。
　　而阮秋在听到周蓝想和自己组队，有些意外，低落的心立刻上扬。
　　但想到对方若和自己组队，等于得罪封清月，阮秋忐忑不安提醒：“我跟封清月之间有过节，你选择站在我这边，等于是得罪了他，很可能会遭到报复，你考虑清楚了吗？”
　　周蓝闻言，脸上露出无所谓的笑，“可我觉得跟你在一起会更自在”
　　尤其陈路总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实在讨厌。
　　另外两名舍友明显想抱陈路大腿，想以此捞到一点好处。
　　但像陈路这样看似大方的人，实则都做表面功夫，为人自私小气、睚眦必报。那两个舔包他们除了受气，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但和阮秋组队就不一样。
　　虽然看着傻傻呆呆的，但为人真诚，心地善良。明明被舍友们孤立，却还能为自己考虑，更让周蓝坚定想和对方成为并肩作战朋友的决心。
　　阮秋听完，旋即露出明媚的笑脸，“那就这么说定了，中途你要是反悔，我也不放你走。”
　　“不放谁走？”金时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问。
　　“金子你来了，我们在说组队的事，你找到队伍了吗？”阮秋问。
　　“笨蛋，要找到队伍，我还过来做什么？”金时撇嘴。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能找到更优秀的队员，但看到阮秋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角落无人问津的可怜模样，他的两条腿就像有自己想法地朝这边走来。
　　最后他归结为，毕竟是自己忽悠来参加比赛的小弟，作为大哥，还是得罩着底下的人。
　　但周蓝主动过来求组队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估计也被阮秋的人格魅力（？）吸引。
　　金时想到这儿，心里感到一阵欣慰。
　　他收的小弟果然魅力无限。
　　听出他话外之意，阮秋惊喜问：“你也要跟我一起组队吗？太好了，你跳舞这么厉害，唱歌肯定也不会差。”
　　“哼，算你有眼光。”金时被夸得飘飘然。
　　在他们聊天过程中，大部分人已经找到自己的队员。
　　场上只剩下两个不论外表还是气场，看着都像会拖后腿的选手。
　　比较戏剧化的是，他们的外形堪称极端，一个马脸瘦高个，一个方脸健壮，站在一起，喜剧效果拉满。
　　网友们喷笑。
　　【好好笑，这两人走错片场了吧？他们应该去讲相声。】
　　【虽然不应该，但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真的很有喜感。】
　　【这明显被嫌弃了，没办法的事，谁让节目主打的是要选出年轻优秀的偶像，外形这块怎么也得差不多一点，这两人纯纯普通路人长相。】
　　【同情】
　　【同情+1】
　　两名选手对视一眼，皆露出尴尬的笑，皆看向阮秋他们三人。
　　他们本以为会像之前那样，收获三道嫌弃的视线。
　　结果那个耀眼的银发少年眼神亮晶晶看过来，求组队的意图表现的十分明显。
　　两人主动上前询问：“请问，我们可以加入你们的队伍吗？”
　　“好啊好啊，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正缺2名队员。”阮秋高兴道。
　　“笨蛋，四十五个选手，刚好凑够九支队伍。”这两人他们不收也得收。
　　金时嘴上说得不客气，但眼神坦率，并没有嫌弃对方的意思。
　　这让两名选手感到一阵放松，主动作自我介绍。
　　“我叫徐辉，力气大，有什么体力活可以找我。”矮壮男先开口。
　　“鲁清霄，在校生，记忆力不错，缺点是五音不全，唱歌跑调。”瘦高个也不避讳。
　　金时：这两人到底是怎么通过海选？
　　周蓝：完了，他们这队大概率全员一轮游。
　　唯独阮秋露出钦佩表情。
　　“徐辉你身体一定很健康，很少生病。”是他想要的强健体魄。
　　“鲁清霄你背东西什么的一定很快！”阮秋回忆起前阵子为通过京美学院的入校考核，埋头苦读的痛苦日子，仍心有余悸。
　　周围等着看好戏的众人：……
　　你关注点歪得会不会太离谱？
　　众网友们也看得直乐，觉得阮秋可能被刺激过头，都开始讲冷笑话。
　　但徐辉和鲁清霄听完阮秋的话，脸上却露出如释重负表情。
　　他们感觉得到，阮秋说的都是真心话，并不是讽刺。
　　周蓝喃喃自语：“我有预感，我们这支队伍一定会让观众印象深刻。”
　　喜剧效果拉满。
　　金时扶额，“先选出一名队长吧，这样便管理。”
　　四人齐齐看向他，异口同声道：“当然是你当队长呀！”
　　金时：......
　　他轻咳一声，“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既然我是队长，那以后你们要配合我，有什么意见及时沟通。”
　　等到晚上，阮秋接到经纪人通知，居然有广告商找来他合作拍广告，是国内某个小众牌子。态度客气，也很坦诚，说公司经费有限，报价比行情价格还要再低一些，问阮秋愿不愿意接。
　　阮秋一听到钱，哪还管那么多，“接！”又问：“他们卖什么的？”
　　“似乎是古琴。”陆仁翻看资料，开始和阮秋解释这个品牌的故事。
　　在听到这个品牌的创始人墨守成规，只肯卖古琴，而不肯卖市面上更多人喜欢的古筝后，阮秋决定接。
　　“我个人其实不建议你接，现在你人气正旺，应该接大众化面向更多年轻人的牌子更有利。”路仁建议。
　　“没关系，能守住初心，坚持做自己想做的事，真的很了不起。接吧，本来我也不是什么大明星，肯给一点辛苦费就行啦。”
　　哪怕不收钱，他也想帮他们做点什么。一来想让更多人知道老祖宗传下的东西都有哪些。二来因大环境不景气，这家公司面临倒闭，虽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他仍感到于心不忍。
　　路仁听完，也没继续劝。
　　阮秋松了口气。
　　完成这件事后，阮秋迫不及待点开封宴弘的微信聊天窗口发信息，“阿宴，今天你有看节目吗？”
　　那边很快回消息：“嗯，你表现不错。”
　　阮秋看完消息，面红耳赤，觉得手机屏幕都变得滚烫起来。
　　他实在不知道该回什么内容，于是发过去一个害羞的表情包。
　　看到这个表情包，正在加班加点，颜色严肃紧绷的封宴弘冷表情变得柔和，他扔开笔，走到落地窗前看万家灯火。
　　“令人惊艳。”
　　阮秋的歌声蕴含着某种魔力，能够净化洗涤心灵，将其他人的歌声比成噪音。
　　原以为阮秋是个小可怜，结果却是块璞玉，令他忍不住想细细打磨，精心雕琢出绚烂无比的画面。
　　而屏幕那一头的阮秋听完这条语音后，羞得连脚趾头都红了，像是被蒸熟的螃蟹。
　　阮秋小心捂住胸口，真怕别人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
　　小心左右张望，发现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常，阮秋这才放下心。
　　平复心情后，他清清嗓子，也给封宴弘发语音，“阿宴，我现在很高兴，真想马上回家与你分享。”
　　封宴弘笑了：“半途无缘无故退赛，可是要赔钱的。”
　　一想到要赔钱，阮秋立刻清醒，“那不行，我再坚持几天，等被淘汰就可以回家啦。”
　　封宴弘：“如果有不长眼的东西过来碍眼，及时告诉我。”
　　他这话说的很是霸道，却又透露一丝连自己都无法觉察到的宠溺。
　　“好。”阮秋笑弯眼睛。
　　今晚，一夜好梦
　　*
　　金时很快就提交小队成员名单，三位排练老师兼导师表面不显，心里却不看好他们这只质量参差不齐的小分队。
　　若说别的组走偶像路线，阮秋这组便是搞笑综艺队，高矮胖瘦全聚齐，往舞台上一站，便有不俗的提神醒脑效果。
　　对此阮秋并不在意，只觉得新加入的两位队员很友善，也很真诚，他们相处的很愉快。
　　昨天晚上，节目组提前发出通知，下一期节目的录制地点是在隔壁B市的著名影视基地。更具体的信息要等到影视基地节目组才会与他们说清楚。
　　一群人又起了个大早，迷迷糊糊爬上大巴车。
　　阮秋本想在大巴车上面却被颠簸得，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架，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和自己的其他队员边聊天边吃零食。
　　这一聊画风就有点歪。
　　让阮秋感到惊喜的是，鲁清霄居然还是个会看面相的道士！
　　当被问起来参加节目的原因，对方深沉叹气：“大环境不景气，香客少了很多，为维持生计，也不知是哪个臭道士，居然偷偷帮我报名，还骗我来节目海选现场。”说起这事儿，鲁清霄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变得咬牙切齿。
　　阮秋深有感触，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好巧，我也一样。”
　　周蓝缠着对方给自己看相。
　　“父母关系和睦，家境殷实，可惜你本人学业受阻，心不在此。倒是娱乐圈会小有名气建树。”鲁清霄斟酌说道。
　　金时表示没兴趣，继续在王者峡谷里驰骋。
　　等轮到阮秋时，鲁清霄开口：“周身贵气萦绕，但流动受阻，早运坎坷，恐有性命之忧。但撑过前18年，然后便是一生衣食无忧，多贵人相助，诸事可逢凶化吉，可惜……”注定命中无子。
　　在看到阮秋的第一眼，鲁清霄就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特别气质深深吸引。
　　受家学熏陶，他在看相这方面小有天赋，几乎不需要怎么学习就已经能铁口直断。阮秋给他的感觉太奇特，明明人就站在他眼前，却好似误入这个世界的世外之人。从面相上看，除了子嗣这块，也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不对。
　　等鲁清霄再仔细看时，却发现阮秋已然是红鸾星动，近期很快就会陷入爱河。
　　考虑到他现在正在参加比赛，未来的恋人很可能就出现他们这批选手当中。
　　想到这儿，鲁清霄饱含深意地看了看正吃零食的周蓝，以及低头玩手机的金时，心中暗暗猜测，这两人与阮秋的感情很好，外形与家世也很不错，是恋爱的优质对象。
　　从目前来看还是金时与阮秋成为恋人的可能性最高。
　　“真的？借你吉言。”阮秋听完，开心地分给对方一大包零食，“卦不走空，这是我付给你的诊金，不够的话等我比赛结束再给你钱。”
　　现在他身上也没带钱，唯一值钱的就是封宴弘送给自己的手表，但是那可是他的宝贝，回来也不能送。
　　“谢谢你的零食。”鲁清霄打开包装袋，也吃起了零食。
　　“切~封建迷信，忽悠傻子呢。”坐在前排偷听他们讲话的陈路嗤笑。
　　他身旁的封清月略带嘲讽地勾起嘴角。
　　他现在学聪明了，什么事都让陈路打头阵，自己只要躲在背后出谋划策即可，保险又见效快。
　　“居然偷听我们讲话，你好没教养。”阮秋皱眉，觉得陈路和封清月一样的讨厌，总是说些扫兴的话。
　　“你以为我愿意听？你们声音那么大，全车人都听见了。”
　　“但是只有你口出恶言，你就是没礼貌。”阮秋气鼓鼓反驳完，扭头不再看对方，而是对鲁清霄说：“我觉得你看得很准！以后我给你介绍生意呀。”
　　从刚才那番话可以看出，他觉得鲁清霄有真才实学，不是坑蒙拐骗的江湖混子。听到对方生计困难他想帮忙。
　　“谢谢。”鲁清霄真诚道谢。
　　陈路还想说什么，就听坐在隔壁座安静打游戏的金时讽刺：“有的人就是天生犯贱，总喜欢凑到别人面前嚼舌根。”
　　他这话显然在针对陈路。
　　“你骂谁？有种再说一遍！”陈路炸毛。
　　“谁应就骂谁。”
　　“你！”
　　眼见他们要吵起来，车内其他选手也出声劝。封清月不怎么走心地安慰，“算了，马上快到目的地，下车就开始直播，赶紧补妆吧。”
　　现在没有直播，撕起来也没什么作用，他昨晚没睡好，现在头还痛着，只想让陈露以及阮秋他们快点闭嘴。
　　这话让偶像包袱比顶流还重的陈路暂时压下怒火，狠狠瞪了阮秋他们一眼，坐回座位。
　　*
　　果真如封清月所说的那般，等他们抵达目的，车窗外面数十位跟拍师已准备就绪。
　　看见选手们下车，摄像师们立刻找到各自负责的跟拍选手。
　　“摄像大哥早上好，你吃饭了吗？”阮秋对这个身高1米9壮的跟头熊一样，沉默寡言，但显得异常可靠的摄像师印象很好。
　　摄像师点头。
　　他对这个只到自己胸口处的娇小银发少年印象也很不错。
　　长得好看，性格乖软，有点笨拙，又有点可爱。对工作人员态度也很友善，是个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的小家伙。
　　说起来，摄像大哥还悄咪咪开小号加入了阮秋的粉丝团，力求要把阮秋最完美的一面呈现在观众面前。
　　得到肯定答复后，转车正想往前走，眼角余光瞥见摄像大哥肖丽珊，像是被什么锐器擦破了皮。想了想，他拉开自己随身背包，翻到一片创可贴朝对方递去。
　　“你受伤了，这个给你。“
　　歪头乖巧模样瞬间击中了这个1米9壮汉的心脏，他晕乎乎接过创可贴，道了声“谢谢”。
　　“不用谢，工作很辛苦，但也要注意身体呀。”
　　说完，阮秋转头，小跑着跟上自己的队员。
　　直播间里的秋粉们一大早就被自家爱豆萌得嗷嗷叫。
　　【这是什么人间小天使！太暖了叭~】
　　【笑容太治愈，血槽已空，医疗兵快来】
　　【冷静，榜一大哥都还没说什么呢，你们怎么就惦记上了秋秋】
　　【榜一大哥来了？话说，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发过言，也没说过话，真高冷大佬】
　　【要不怎么能成为榜一大哥？就得这个范儿~闷不吭声用钞能力把秋秋捧成人气旺】
　　【榜一大哥牛逼！】
　　【榜一大哥牛逼+亿】
　　【榜一大哥好爱秋秋。】
　　【喂，上面好像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
　　秋粉们嘻嘻哈哈，屏幕后头，封宴弘脑海里在不停回放阮秋送创可贴给摄像师的画面。
　　脸上表情看不出喜怒，眉头玉 严石却不自觉皱起。
　　但当看到【榜一大哥好爱秋秋】这条弹幕，他想也不想地点了个赞。
　　*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054章 所有人都在传阿宴喜欢我？
　　抵达目的地后, 选手们在影视基地门前集合。
　　他们正前方是占地面积大、气势恢宏，浩然正气迎面扑来的皇宫大院。
　　在皇宫两侧分布着许多高大房屋，应当是古代贵族住所。
　　其中左边第一处府邸看着颇有气势，大门正上方的牌匾赫然写着“阮府”。
　　众人被古色古香的群吸引, 面露出惊叹表情。节目组也没急着让大家马上开工, 让大家先休息, 选手们也不拘束, 正三五成群忙着拍照打卡。
　　唯独阮秋站在阮府大门前，脸上写满震惊！
　　在众人疑惑注视下，他拔腿冲进阮府。
　　“秋秋你别乱跑。”金时和周蓝不放心，赶忙跟上。
　　阮秋仿若未闻，一头扎进大门里, 入眼的是有些熟悉有陌生的宽大院子，院子左右两边各设置了曲折长廊。
　　长廊一边通向后院住宅区, 另一边则通向菜园。
　　他先天不足是全家人的心病, 爹娘为此愁白了头, 兄长与嫂子也常记挂于心。为让他吃上健康食物, 家里人不仅在外置办庄园, 还在自家后院开辟出来几块田地, 专门用来种各种时令蔬菜。阮秋有时候闲着无聊，也会央求母亲带他去菜园玩耍。
　　他不顾身后人的呼喊, 沿着其中一条长廊奋力奔跑, 等跑到尽头发现走廊后面全部被改成卧房。
　　看到这儿, 阮秋意识到, 这里已经不再是他的家了。
　　心脏传来一阵抽痛, 忍不住伸手死死拽住胸前衣领, 面色苍白。
　　“小秋你怎么了？”追上来的金时问。
　　阮秋缓缓转过头, 眼神凄惶，面露哀伤，泪水不停从眼中滑落，打湿了黑色眼睫，像是落在网友们心尖上，带来被烈焰灼伤般的痛楚。
　　他像是只迷路的动物幼崽，无声垂泪的模样有股苍白破碎的美感。
　　“这里...曾是我的家。”阮秋哽咽。
　　而现在，却再也见不到疼他、爱他、护他的家人。
　　他悲从中来，眼泪落得更凶。
　　“怎么哭了，快擦擦。”金时和周蓝不明白好友反常的举动，见他哭得难受，手忙脚乱掏出纸巾递给他。
　　“到底怎么回事？”金时皱眉问。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影视基地的工作人员过来主动介绍：
　　“欢迎你们来到大离朝影视基地，这里的建筑群都是按照大离朝留存下来的史书资料而仿建的皇宫。单从外表上看，皇宫雕龙画柱，气势恢宏，彰显了皇家的庄严与财力。在皇宫对面则是大离朝最负盛名的皇帝宫宴最为器重的镇国公阮元朗府邸。依照惯例，这个匾额表格应该挂上‘镇国公府”，至于为何还写着阮府，据说是镇国公最宠爱的幼子年纪轻轻便已病逝，并且死在回家的路上，家人怕他的魂魄找不到回家的路，迟迟不肯换匾额。”
　　听到这里，阮秋终于确信，眼前的这两栋建筑就是他前世所熟悉的地方，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然而，千年过去，昔日熟悉的朋友、家人都已作古，只有自己孤身一人，被时间洪流裹挟着飘至千年后。
　　不，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
　　他还有阿宴！
　　想到这儿，阮秋心下稍定，“抱歉，刚才沙子跑进眼睛里。”
　　平复心情后，他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穿越这事太过离奇，他根本不敢让第二个人知道。即便是面对阿宴也不敢透露分毫，生怕被他当成失心疯而关起来。
　　这个秘密注定只能烂在肚子里。
　　“吓我一跳，没事就好。”金时拍拍他肩膀。
　　阮秋收拾好心情，重新回到大部队，基地工作人员也恰巧讲到宫宴的生平。
　　“根据《离朝纪事》记载，惠献帝宫宴刚一出生便被封为太子，端庄守礼，勤奋好学，却不受皇帝待见，经常被叱责，在他四岁时生母因病去世，成了个爹不爱没妈疼的孩子，在宫里过得十分孤独。后与镇国公幼子相识，感情十分要好。”
　　好景不长，不久宫宴被其他皇子陷害，九死一生，逃出皇宫时惊闻好友突然病逝，大受打击，自此性情大变...数年后，在镇国公的拥护下，宫宴镇叛军、退外敌，以铁血手腕登上帝位…登基后减免赋税，休养生息，短短几年，大离朝就迎来强盛时期，百姓安居乐业，十分拥护他。”
　　“然而他一生未立后，也未曾留下子嗣，在四十不到的年纪呕心沥血而死，一代明君就此长眠皇陵。”
　　工作人员介绍完这段，有选手问：“惠献帝这么优良的基因，不立后，也没留下孩子，王公大臣们不得炸了？”
　　“炸也没用，有谏官以死明志，想逼他立后纳妃，惠献帝不为所动，就是不开后宫。许是后来被念烦了，宫宴在壮年时立某个亲王世子为太子，悉心教导，这才堵住大臣的嘴。”
　　“他该不会真是个断袖吧？”有选手问。
　　工作人员微微一笑，“还真有不怕死的官员献上貌美少年，被惠献帝叱责，差点乌纱帽不保，从那以后再没人敢提这事。”
　　“这是个工作狂啊，忙得连婚都懒得结，孩子也懒得生。”
　　“顶级社畜，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皇帝当成他这样真没劲，别是他不行生不了吧？”陈路撇嘴。
　　“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他是一个爱国爱民的好皇帝，不许你这么说他！”阮秋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
　　“你有毛病吧？我说我的，关你什么事？”陈路不满。
　　“反正你不能说他不好。”阮秋哼哼。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能你崇拜惠献帝就不允许别人对他有□□。”封清月站出来讽刺。
　　阮秋正想反驳，北京湿捂住嘴拖走了。
　　“你怎么回事，摄像机正拍着呢，是想让网友骂你无理取闹吗？”金时低声说。
　　“对不起，我一时激动没控制住脾气。”阮秋道歉。
　　但下次有人再说阿宴不好，他还敢。
　　自从穿越以来，他总是鸵鸟心态，不敢上网查大离朝后来的发展走向。
　　现在乍一听见阿宴没活到四十岁，心情本就抑郁，陈路又在一旁说风凉话，他这才爆发。
　　阮秋再次红了眼眶。
　　“这个故事很感人吗？”
　　见阮秋又眼泪汪汪，一直默不作声的周蓝捅了捅金的手臂问。
　　“也许吧。”金时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怀疑阮秋是不是大白天撞邪了？
　　从来到这里，他像被林黛玉附身似的，眼泪就没断过。
　　周蓝默默收回视线，给阮秋递纸巾，“擦擦，在哭下去眼睛要肿了，不上镜。”
　　“谢谢。”阮秋接过结果纸巾，正擦拭干净，冷不丁听见工作人员继续说：“民间有传惠献帝与镇国公幼子其实是一对恋人。理由就是他二人举止亲密，时常抵足而眠，为了给爱人治病，惠献帝在还是太子的时候派人四处求医问药，倾尽心力。爱人的死去，给这位年轻帝王造成的伤害十分巨大，以至于他后来变得冷酷残暴，杀了很多反对者，据说都是害他与爱人分离的仇家，也就是说，他在复仇……”
　　阮秋：“咳咳咳咳咳！”
　　他一口气卡在喉咙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咳咳...抱歉...咳咳咳......”
　　工作人员正说得上头，被他的咳嗽声打断，心生不悦。但当看到阮秋因咳嗽而微微泛红的糜丽容颜后，有瞬间失神，忘了要说什么。
　　好不容易止住咳，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阮秋尴尬解释：“既然是民间传言，多半是假的。”
　　阿宴和自己明明是兄弟一般的情谊，怎么传成爱人？
　　他羞得连耳尖都红了。
　　“就算是爱人，也没什么大不了，断袖古来有之，现代民风开化，漂亮国那边同性恋人也可以像正常人一般结婚登记，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工作人员笑着解释。
　　阮秋听完，深受触动。
　　这个时代文明、富强、开放，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每个人都有选择追求幸福的权利。同性也能因爱结合，受到诚挚的祝福。
　　在工作人员带领下，一行人边聊边逛，很快逛完影视基地。
　　现在是午饭时间。
　　选手们饥肠辘辘，节目组却开始搞事。
　　“午饭我们订了两种，A餐是附近人气最高的酒楼饭菜，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B餐就是普通快餐店里两荤一素的盒饭。想吃哪个套餐，需要你们玩个小游戏。每个组派出一名代表，仍然以抽签形式匹配对手进行比赛，胜利的那个队伍可以领取A餐，失败方只能吃B餐。”
　　“可是我们有九支队伍，多出来的那支队伍怎么办？”有选手问。
　　“这个啊...我们设置了个幸运签，抽到的小组不用比赛，全员领A餐。”工作人员解释。
　　众人发出兴奋声，颇觉得好玩，个个摩拳擦掌。
　　阮秋兴致缺缺，也没什么胃口，A餐或B餐对他而言都差不多，站在队伍最后方发呆。
　　他还在为上辈子的事伤神，心中满是遗憾与痛心。
　　这时，金时叫他去抽签，阮秋依言照做。
　　等抽完却发现大家都用异样眼观看自己。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5章 惊喜变惊吓
　　“怎么了？”阮秋歪头问。
　　“你抽到什么, 快打开给我...我去！幸运签，秋秋你手气不错！”周蓝打开纸条显摆给众人看。
　　镜头拉近，将“超幸运”三个大字拍得十分清楚。
　　于是，阮秋他们坐在旁边吃边看其他人表演, 像极了正在屏幕后就着节目下饭的网友们
　　【噗, 这画面看上去有点搞笑。】
　　【秋秋一眨不眨、伸长脖子看表演的样子真好玩儿。连自己碗里的肉丸子被周蓝夹走都不知道。】
　　【中国好队友, 小蓝你值得拥有。】
　　......
　　坐在车里赶去饭局的封宴弘刚点进阮秋专属直播间, 就见阮秋在吃饭，眼角不理由的露出笑意。
　　看来他已经适应这档节目，并且乐在其中。
　　只不过......
　　等看清楚节目组提供给选手的伙食，封宴弘皱眉。
　　阮秋饭刚吃到一半，工作人员突然跑过来说要给他们换菜色。
　　在干饭疑惑不解的眼神注视下, 原本的三餐一汤升级成五菜两汤，并且菜色看着还十分美味可口, 散发出的鲜香勾得其他选手忍不住吞咽口水。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接下来节目组的三餐都由业内著名餐饮企业‘初鑫集团’免费赞助提供。让我们为此献上最热烈的掌声。”主持人说完, 众人纷纷鼓掌。
　　阮秋动了动耳朵, 总觉得自己好像听过这家公司的名字。
　　不过美食当前, 他的疑惑很快抛之脑后, 低头继续吃饭。
　　阮秋只觉得眼前的饭菜都很合自己胃口，吃得身心舒畅, 专心干饭, 连唇角什么时候黏上饭粒都不自知。
　　封宴弘哭笑不得。
　　这时, 周蓝动作熟稔, 伸手抹去阮秋嘴边的白色饭粒时, 他一秒变脸。
　　吃完饭后, 原本马上要开始录制节目了, 结果来了另一个古装剧组抢场地，让《星火》的人撤走。
　　《星火》导播簇生粗气说自己提前和基地负责人打过招呼，现在布景都进行到一半，说什么也不肯让步。
　　最近节目幺蛾子多，他只想加快进度早点完成拍摄，不肯轻易让步。
　　双方言语越来越激动，幸好影视基地负责人站出来打圆场，承认是他们没协调好工作，这才出纰漏。
　　经过协商，最后让电视剧组先拍2天，之后换《星火》，对后者，场地费只是象征性收一点即可，这才皆大欢喜。
　　节目组行程被打乱，只得停工两天让选手们休息，调整状态。
　　这时，阮秋通过黄毛口中得知，封宴弘也正好在附近分公司处理工作上的事。
　　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乍然听到对方名字，思念立刻将阮秋淹没。
　　尤其在听到上辈子自己死后，宫宴终身未婚，英年早逝，他越发想见到封宴弘。
　　阮秋发自内心认为封宴弘与宫宴就是同一个灵魂，尤其在他无意中看见封宴弘后腰处也有着一颗黑痣后，越发坚定这个认知。
　　他迫切想要见到对方，鼓足勇气向节目组请假，说想去见朋友。
　　“本来按照规定，无特殊情况不得离开剧组，但你情况特殊.......”
　　阮秋：嗯？
　　哪里特殊？
　　“所以同意你请假。”
　　阮秋：“好！”
　　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想到请到假，能马上去见阿宴，他将心里的疑惑抛之脑后，心情雀跃地回到宿舍收拾东西。
　　坐进保姆车后。
　　“我想给阿宴一个惊喜，子铭哥要帮我保密。”阮秋叮嘱。
　　“好，你乖乖坐好。”黄毛答应。
　　途经一家百年老字号的美食店铺，阮秋专程下车，排了接近一小时的队才买到他们的招牌糕点，作为送给封宴弘的礼物。
　　结果车辆在经过一个交叉路口时，右边车道突然冲出一辆黑色跑车。
　　对方车速极快，跑车猛地撞上阮秋他们的车的中部区域！
　　阮秋只听“砰”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身体剧烈摇摆，眼前的世界变得混乱扭曲。
　　耳边还传来女人高亢刺耳的尖叫声。
　　阮秋的大脑轰鸣作响，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半天都没回过神儿。
　　“咳...咳咳。”
　　随着黄毛觉得自己胸口靠下方位置传来尖锐痛楚，猜测是肋骨断了。
　　“秋秋你怎么样？”他立刻转头去看坐在车后面的阮秋。
　　“我头有点痛。”阮秋说完，一股鲜血自他右额处快速流下。
　　他愣愣伸手去碰伤口，摸到满手的血。
　　“别乱动！你受伤了。”黄毛找了快干净的毛巾捂住阮秋伤口，将人带下车。
　　两人踉跄着走到前方绿化带坐下休息，黄毛立即拨打急救电话，说明情况。
　　紧接着，他又拨通封宴弘手机。
　　彼时封宴弘开会正进行到关键时刻，看到黄毛来电原本是不想接，但想到对方现在节目里，犹豫两秒后接通。
　　“老大，我和阮秋出车祸......”
　　他后面再说什么，封宴弘已经完全听不清。
　　“车祸”这两个字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太大，大到只要似乎听到这两个字，他心跳似乎都要停止，右手开始不停颤抖，几乎握不住手机。
　　用力闭上眼，深做呼吸，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情况怎么样？”
　　“不算严重，救护车马上就到，但是秋秋好像伤到脑袋了......”
　　“刺啦——”
　　桌椅刮擦地板的刺耳声响起，封宴弘猛地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会议室。
　　特助见此情况，意识到可能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丢下一句“散会”，也跟着跑出会议室。
　　现场所有高层都被封宴弘的举动吓得目瞪口呆，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心里惴惴不安，私下纷纷派人去打探消息。
　　*
　　肇事车辆是顶配豪车，质量上乘，车头与对方车辆相撞地方已经坏得不成样。
　　车上坐着一对身浑身上下穿戴穿着名牌的母女躲在车上不敢下车查看情况。
　　坐在驾驶位上的中年美妇人发现自己闯祸之后，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试图尽快压下这件事，直到都打完，这才叫救护车。
　　而她的女儿则坐在副驾驶座上正抱着的右胳膊哭。
　　“闭嘴！要不是你一路上跟我顶嘴，害我分神把油门当刹车踩，也就没这么多事！幸亏运气好，对面看着没受什么重伤！”美妇人骂完，侧身过去查看女儿的伤势。
　　“我手可能都断了，你还骂我？”美妇人的叫苏晴，正在某贵族私立中学读初二，最近在追《新星之火》，是封清月的大粉之一，母女俩因为给他打赏的事吵得不可开交。
　　听女儿这个语气，美妇人恨不得一掌扇死她，“你以为钱是天上掉的？光打赏就用了20万，你爸要知道了，绝对打断你的手”
　　见母亲面色铁青，苏晴扯着嗓子哭嚎：“手好痛，肯定断了，救护车到底什么时候来？”
　　苏母听女儿喊疼，也顾不上教训人，松开安全带搀着女儿下车。
　　等下车后，苏晴下意识往对面看去。
　　等看清阮秋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和银发后，疑惑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再联想到节目里他和封清月是竞争对手后，心里浮现出一股恶意。
　　她趁人不注意，拿出手机偷拍阮秋，却没料到对方恰巧也转头看来。
　　阮秋注意到这个小姑娘刚才似乎举着手机在做什么，以为对方被吓到，正在和家人报平安，朝她露出友善的笑以示安抚。
　　他本是好意，但苏晴并不领情。
　　“在节目录制期间私自外出，抢清月哥哥的风头，现在又害我受伤，居然还笑得出来？岂有此理！”
　　苏晴决定要曝光这件事，最好逼得阮秋退赛，好给自家爱豆出气。
　　她稍加编辑，就将信息发到网上。
　　“手好像骨折了，痛死。就算是明星，开车时候就不能注意点吗？”
　　发完之后，救护车和交警抵达现场，她和阮秋一起被送往医院。
　　令她没想到的是，这条动态在极短的时间内爆了，底下评论炒成一团。
　　【什么情况？好像还真是阮秋本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出车祸了，看博主的意思，阮秋是过错方。】
　　【不会吧？看着不像是会违章驾驶的样子，会不会有误会？】
　　【半张脸都被血染红了，不会毁容吧？别啊，我才刚粉上，千万别毁容。】
　　【@星星之火官方围脖，不是在隔壁市影视基地录节目吗？阮秋怎么跑出来了，麻烦给个解释。】
　　【啧啧啧，搞不好是偷跑出来的，因为车速过快发生车祸，秋粉们，你们的哥哥要吃牢饭啦。】
　　【打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做作得要死，果然贱人自有天收。】
　　......
　　封清月的经纪人一直关注网上动态，在发现这条动态消息后，立刻抓住机会，买水军带节奏，极尽所能黑阮秋。
　　不仅如此，他还让水军假扮阮秋的同班同学，在评论区里“爆料”，说阮秋在学校行事张扬，作风高调，而且很不合群，总喜欢和问题学生一起玩耍云云。
　　秋粉们自然不信，与水军掐了起来。
　　更有许多人私信苏晴，试图挖到车祸的更多消息。
　　苏晴生平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关注，成为广大网友们追捧的对象，她感到无法言喻地满足，于是挑着回了几个网友的问题回复。略过事实真相，刻意引导自己是无辜的，将矛盾转移到阮秋头上。
　　很快，各路营销号争相转发这则消息，扬言阮秋下一个通告就是法制栏目。
　　而身处在医院的阮秋额头上的伤口有些深，刚缝完针，此刻正白着脸躺在病床上休息。
　　封宴弘正是这时步履匆匆，神情紧绷推开病房门。


第056章 拥住他，就像拥住全世界
　　即便在电话里听到阮秋并无大碍, 但封宴弘仍狂踩油门，第一次觉得红灯是如此多，又如此难熬。
　　冬日里寒风刺骨，他额头却冒出点点冷汗, 心里默念快一点, 再快一点。
　　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前方道路仿佛看不到尽头。
　　他思绪纷乱, 下颚线都绷得紧紧。
　　终于抵达医院，封宴弘大步流星迈进病房。
　　窗外雪花无声落下，病房里满是清冷干冽的消毒水味道。
　　这个味道他并不陌生。
　　那是粘附在鲜红色鲜血上的冰冷气味，在梦中反复出现，撕扯封宴弘本就千疮百孔的内心。
　　他厌恶这个味道！
　　如非必要, 平日里鲜少踏足医院，因为这会让他不可避免地回忆起许多黑暗的记忆。
　　那场车祸在封宴弘灵魂及身体烙下不可磨灭的痛苦印记, 他凭借超强意志将其掩埋在心底, 带着冷静的面具面对世人。
　　现在, 这些阴暗、令人窒息的回忆以及情绪又翻涌上来, 一点一点侵蚀理智。
　　封宴弘眼底蓄着风暴, 气势越发生人勿进, 站在他身旁的医护人员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已经给病人做完其他相关检查，暂时没发现内部器官有受损情况, 额头上的伤口也已缝合完毕, 鉴于他职业的特殊性, 要注意伤口的护理。”主治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 转身正要离开。
　　心里嘀咕, 这位病人的家属气势骇人, 比不苟言笑的院长还要让人觉得恐怖。
　　他正这样想着, 那位不苟言笑的院长脸上挂着浅笑推门进来。
　　“封先生您的弟弟没事吧？接到您的电话，我们第一时间安排本院手术经验经验丰富、技术过关的主刀医生亲自治疗，您大可放心。”
　　“劳您费心。”封宴弘表情冷淡。
　　“客气了，这是应该的，一直很感激您当初在本院最艰难时刻主动伸手给予的帮助，并还专门拨巨款支持本院开设公益基金部门，为更多贫困病人提供帮助。对此我谨代表那些病人，向您郑重表示感谢。”院长话音刚落，俯身想朝封宴弘鞠躬，被后者眼疾手快阻止。”
　　院长却并未感到被轻视，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过短暂几次接触，他知道封宴弘只是看着性子冷淡，但极有涵养，并未看不起任何人。
　　“略尽绵薄之力，您不用这样客气。”
　　院长脸上的笑容愈发真挚。
　　二人言行交谈间，主治医生的眼神在封宴弘和阮秋身上来回打转。
　　交谈完毕后，院长领着主治医生离开，病房内只剩封宴弘和阮秋二人。
　　听完二人对话，阮秋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能够这么快得到救助都是因为阿宴，心里被一阵暖意包围。
　　不论何时何地，只要自己遇到麻烦，阿宴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在身边。
　　“阿宴，子铭哥也受伤了，他现在怎么样？”阮秋脸上溢满慌乱与不安。
　　“没有生命危险，晚点带你去看他。”肋骨断了2根，差一点就戳进肺部，现在还在手术中。
　　看着病床上虚弱无力的阮秋，封宴弘没有展开细说，疯狂跳动的心慢慢平复。
　　目光触及阮秋额头上的白沙布，他眼神暗了暗。移步病床前，上身微微前倾，查看对方身上是否有其他伤口。
　　“还疼吗？”
　　“有一点。”阮秋如实回答。
　　封宴弘视线下移，停在对方裸露在白色被褥上面，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未曾多想，他伸手握住阮秋的手，原本低沉的声线温柔许多：“别怕，都过去了。”
　　看着小笨蛋明明怕得不行，却仍是强装镇定，关心他人安危，封宴弘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也正是此时，他如此清楚意识到，眼前这个银发少年已经在自己的心里占据上风，总是轻而易举牵动自己的心神。他的开心、难过、受伤，都能影响着自己。
　　害怕失去他，想保护他，让他永远开心快乐地留在自己身边。
　　这个念头像是恶龙觊觎财宝，让封宴弘毫无招架之力，迫切想将其付诸行动。
　　然而，早在二人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已经将其付诸实践。
　　他用另一只手环住阮秋，以绝对保护者的姿态，像是对待易碎品，珍而重之地拥住怀里的人，缓缓收紧。
　　像是拥住全世界。
　　封宴弘的话像一柄利刃，轻易划破阮秋详装镇定的假象，露出脆弱不堪的内里。
　　两世加起来，阮秋从未直面像今天这样惊险的意外事故。几乎要被恐惧击垮，内心换恐怖安，当时他甚至都忘了要第一时间拨打急救电话。
　　发生车祸时，他没哭，缝合伤口时，他也没哭，看到封宴弘出现那一刻，他也忍住了。
　　然而现在，因为对方这句饱含浓烈温情的关怀，阮秋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对方，将小脸埋进封宴弘坚实宽阔的胸口处低声啜泣。
　　眼泪打湿封宴弘的胸口，像是滚烫的岩浆，每一滴都落在了他的心上，带来令人心碎的痛楚。
　　阮秋哭完，恐惧渐渐散去，拽着封宴弘衣服的手缓缓松开。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躺回床上，将被子拉高至鼻尖，只留下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封宴弘。
　　“对、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怀里骤然一空，封宴弘的心似乎也跟着空了一块。
　　“无事，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子铭。”
　　“我也去！”阮秋掀开被子下床，打算跟过去看看。
　　封宴弘见他面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不错，也没拒绝。
　　刚走出病房，助理急匆匆跑来，说黄毛已经做完手术送到特护病房。
　　三人赶往特护病房。
　　考虑到阮秋身娇体弱，又刚经历过车祸，封宴弘直接打横抱着他，根本没把周遭人异样的眼光放在心上。
　　阮秋脸颊微红，却也没反对。
　　他的确觉得有些累了。
　　助理落在他们身后，总觉得被塞了狗粮。
　　等看见缠着绷带躺在床上的黄毛，阮秋挣扎着动封宴弘怀里下来，上前查看黄毛的伤势。
　　“诶~小秋你别这副表情，小伤而已，死不了人，医生说过几天我就能出院。”黄毛吊儿郎当，没把这点伤放在眼里。
　　“医生真这么说？”阮秋小脸皱了皱。
　　“当然。”黄毛回答的豪不心虚，没把之前医生说的话放心上，什么“心脏和肺部就差一点被断裂的肋骨戳穿”“不注意术后护理会少活十年”“不戒烟戒酒会有严重后遗症”云云放在心上。
　　绝对是危言耸听。
　　跟着封宴弘这些年，他受过的大大小小不计其数，曾几度直面死亡。这次不过是断了两根肋骨，实在算不上什么。
　　就是说话不能太大声，否则胸口一抽一抽的疼。
　　但他爱面子，加上不想让阮秋内疚担心，于是故作轻松。
　　“好好养伤，其他事我来处理。”
　　这时，助理汇报调查到的信息。
　　“这次的事故对方负全责，赔偿的事宜已经交由律师去处理，但眼下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处理。”
　　助理翻到苏晴那条动态，递给封宴弘查看，肇事者在网上发布不实消息，将车祸责任推到我们这边，还有人在背后带节奏，恶意诋毁中伤阮少爷。”
　　“什么？我们还没找他们麻烦，对方却上赶着送死。哎哟喂，老大，我突然觉得胸口好痛，脑袋痛，腿也疼，我一定受了严重伤，搞不好会落下终身残疾，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黄毛嚷嚷。
　　看到他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阮秋这才放下心来。
　　这还不算完，黄毛继续火上浇油：“恶人先告状不说，还泼小秋脏水，他现在也算是公众人物，艺人最怕的就是名声受损。”
　　等他说完这番言论，封宴弘身上本就寒冷的气场又低了几分。
　　“何必与死人计较。”他面无表情说。
　　助理打了个哆嗦，心里默默同情肇事者。
　　原本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对方态度诚恳，多赔点钱就能过去的事。非要上赶着作死，除了脑子有坑，不做二想。
　　阮秋也气鼓鼓说：“他们怎么可以这样颠倒是非黑白，不道歉就算了，还反咬一口，简直欺人太甚！老虎不发威，把我们当兔子吗？阿宴，告他们！”
　　封宴弘看着阮秋因为刚哭过而微微发红的眼睛，只是因为愤怒而睁大，看着还真有几分像兔子。
　　一只炸了毛的兔子。
　　他用强大意志力，强忍自己想伸手去揉对方引发的举动，转头慢条斯理吩咐助理：“通知公司常合作的律师事务所，查下肇事者一家所有人账户下的资金交易记录。另外，让事务所的人派个能用的人去警局走一趟，我要尽快见到结果。”
　　助理和黄毛闻言，立刻挺直脊背。
　　老板/老大这是想将对方连根拔起，丁点活路都不给留。
　　似乎可以预见对方未来凄惨的下场，黄毛身心舒畅。
　　爽，实在是太爽了！
　　惹谁不好，偏偏惹怒老大。
　　不对，对方千不该万不该动阮秋，他现在可是老大的命根子，谁动谁死。
　　唯有阮秋顶着无辜大眼，看看封宴弘，再看看黄毛，一脸茫然。
　　觉察到二人脸上愉悦的笑容，他也跟着傻乎乎笑起来。
　　虽然不明白阿宴具体会通过什么方式惩罚对方，但结果一定会令大家感到满意。
　　助理领命离开，刚走出病房门口，便收到老板信息：“公关部控评，继续向《星火》节目组施压。”
　　“OK，我们一定会尽快让阮少爷恢复清白。”助理回复。
　　他算是看明白，在老板面前，任何与阮少爷的事都将放在第一位！
　　确认黄毛身体情况后，阮秋又被医护人员赶回自己的VIP病房休息。
　　封宴弘发现他情绪低落，问：“身体不舒服？”
　　阮秋摇头。
　　封宴弘敛眉，既然不是因为身体原因，该不会是心理方面？
　　他立刻让助理安排心理事过来疏导阮秋。
　　做完这些，他没回公司，而是守在阮秋病房前与他聊天。
　　阮秋受药物影响，很快就睡着。
　　见他连睡觉都眉头紧锁模样，封宴弘伸手，在虚空中轻轻描摹他的眉眼，眼底一片幽深。
　　没有人能在伤了他的人之后，还安然无恙。
　　另一头，助理依照封宴弘的意思，立即打电话通知公司的公关部行动起来，势必要揪出几个带节奏的人杀一儆百。
　　安排完这些，他又打电话给公司御用律师事务所，转达老板的意思。
　　网络风向出现反转。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7章 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
　　一个小时后, 《星火》官博发声：“阮秋是得到节目组同意后才外出，不存在违约情况，希望大家理性发言。”
　　公告一出，秋粉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同时也心疼得不行, 有几个死忠粉已经在打听阮秋入住的医院想探病。
　　但仍有一部分人揪着车祸的事不放, 认定阮秋就是肇事方, 仍在不停泼脏水。
　　这部分网友都是封清月经纪人又花大价钱请来的更专业的水军，他定决心要借着这件事把阮秋彻底按死。
　　水军们咬死阮秋背后金主钞能力无限，买通节目组包庇阮秋，纷纷跑到官博下面上蹿下跳，要求节目组只有将阮秋踢出, 才能抱住口碑。
　　这个骚操作让吃瓜网民大呼刷新三观。
　　然而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继《星火》通稿后, 市公安部在官博发布事故调查通报, 用简洁明了的语言将这起车祸的来龙去脉及责任划分得清清楚楚。苏母超速驾驶撞到正常行驶中阮秋的车子, 苏晴还在网上散布不实消息, 对阮秋造成社会不良影响, 将依法办理此案。
　　娱乐再次爆了。
　　【明明是受害者, 结果被黑是肇事者，还遭遇这么可怕的网曝, 阮秋实惨。】
　　【苏晴年纪不大, 心肠这么歹毒, 我去她主页才发现, 她居然也在追《星火》, 还是封清月的脑残粉！】
　　【楼上忘了加一句：她也是阮秋的黑粉, 曾在阮秋的超话里各种阴阳怪气, 被秋粉们踢出圈子，在网上发疯。】
　　【爆个料，阮秋和封清月都是京美学生，两人早有恩怨。据说是封清月挑唆跟班网曝阮秋，后被啪啪打脸。】
　　【有瓜，楼上展开说说？】
　　【你们去京美贴吧搜他们的名字就知道了。】
　　一对人跑去旧瓜，吃完回来继续加入讨论，纷纷表示对封清月路转黑。
　　封清月的粉丝不干了。
　　【秋粉们怕是有被害妄想症吧？什么事都要扯上我们清月哥哥。】
　　【阮秋一股子绿茶味，活该被骂，我们清月哥哥倒了八辈子霉被他碰瓷。】
　　【天~封清月的粉丝都是疯子吧？我本来还不信阮秋被封清月他们网曝，现在真是大开眼界。】
　　......
　　封清月见网上的娱乐风转向对自己不利的方向，立刻问经纪人，“怎么办事的？现在情况对我不利，让那些水军不要再冒头。”
　　“水军早撤了，网上现在力挺你的大部分都是真实粉丝。”经纪人无奈，觉得有必要将粉丝提纯下。
　　都说一个脑残粉顶十个黑粉，封清月的粉丝绝大多数年龄小，没有明确的是非观，容易被带节奏，并且战斗力很强，十分败坏路人缘。
　　封清月现在的路人缘比起阮秋差得远了，好在他豪门贵公子人设还在发挥作用，接下来他只要不暴露出来什么重大丑闻，眼前这个情况，他交代大粉让粉丝别冒头，等待下一步指示便能糊弄过去。
　　这句话让封清月如鲠在喉，脸色难看地将桌上的东西全扫落在地，吓了经纪人一跳。
　　“别让我后悔高薪将你从垃圾工作室挖过来的举动。当初你拍着胸脯说会在一个月内把我捧成顶流，现在时间马上快到了。”他阴沉着脸威胁。
　　经纪人赔笑，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也只能硬着头皮安抚：“放心，我会派人继续挖阮秋的黑料，就算没有，有些东西也可以变出来。”
　　听他再三保证，封清月这才冷哼，摔门离开包厢。
　　等他走后，经纪人面色阴沉。
　　封清月明显对自己不满，他必须尽快做点什么挽回对方的信任，否则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可惜阮秋背后的人将他藏得太好了，他怎么都打探不到有用信息，这次好不容易以为逮到机会，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封氏集团财大气粗，自己要是能抱住封清月这条大腿，未来一片辉煌。
　　经纪人啐了口痰，“就不信他真那么单纯如纸，就算没黑料，那我就制造黑料。”
　　他翻开通讯录，找到业内最臭名昭著的狗仔，花高价请对方跟踪阮秋身边人的行程。
　　追尾被黑这件事后，阮秋因祸得福，吸了一波粉，人气蹭蹭蹭往上涨了许多，让其他选手妒忌得眼红眼绿，加上陈路又挑拨离间，他们内心愤愤不平，对阮秋的不满越积越深，充满敌意。
　　除了阮秋的队员。
　　在听到他受伤后，以金时为首，其他三人跟着来到医院探望阮秋的伤势。
　　秦聚也赶往医院。当他看到包着纱布的阮秋，心里咯噔。
　　不会毁容了吧！
　　他没有避讳身后四名选手，心疼地抓着阮秋的手痛心疾首：“秋秋你真是吓死我了，医生怎么说？”
　　“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其他没什么大碍，你们别担心。”阮秋冲队友们安抚地笑了笑。
　　“那就好，只不过你额头上的伤......”金时皱起眉。
　　艺人的脸就是他们的利器，要是留下疤痕，对事业绝对是个不小的打击。
　　其余三名队员也面露担忧。
　　阮秋伸手抹了下纱布，同样纠结：“应该不会留疤吧。”
　　他其实也不确定呀。
　　这个解释并没有让大家放心，反而更担心。
　　周蓝小心翼翼问：“你还继续参加比赛吗？”
　　“当然要。”现在要是退出比赛，他就拿不到奖金！
　　在这件事上，阮秋异常坚定。
　　“可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周蓝又问。
　　“没事的，如果到时候哪里不舒服，我会跟你们说的额。”
　　听阮秋一再保证，队员们也没再劝，聊一会儿便准备离开医院。
　　房间内只剩秦聚和阮秋。
　　“封子怎么没守在你身边？听黄毛说这次你是因为要给他送礼物，特地赶过来，在过来的路上出车祸了。”秦聚问。
　　“他工作忙，先回去处理。”阮秋神情恹恹。
　　秦聚以为他为此感到难受，安慰说：“他也真是的，钱赚再多，哪有人重要。晚点我骂死他，你别不开心。”
　　“不是因为这个。”阮秋解释。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身体不舒服吗？”
　　阮秋哭丧着脸说，红着眼眶说：“我给阿宴买的小吃被撞烂，都不能吃了。”
　　秦聚顿时哭笑不得，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东西坏了再买就行，你要是出什么问题，那家伙可是会发疯的。”
　　恐怕封子在听到阮秋出车祸时，已经被吓的够呛。
　　他一生悲剧的起源，就是车祸带来的。
　　“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徐姨说阿宴很久没过生日，我来参加节目，就是想等拿到奖金后，给他买生日礼物。”阮秋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哟，这么贴心？”秦聚惊讶。
　　“秦大哥你要帮我保密哦。”阮秋央求道。
　　“放心吧，我不会泄密的。”
　　难得小家伙这么用心想给封子一个惊喜，他怎么好意思破坏。
　　两人又闲聊几句，秦聚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告辞。
　　在走廊外碰见办完事回来的封宴弘，他拉着对方到角落交流。
　　当封宴弘听到阮秋特地过来看自己，并且还带了小礼物，内心无法避免地软成一片。
　　人心都是肉长的，被人这样真心对待，便是冷漠如他，面对阮秋的一片赤诚，也无法表现出无动于衷模样。
　　最开始他不过是存着利用的心思顺手救了阮秋，但随着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又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发现自己早已无法像一开始那样，只把阮秋当宠物或是工具人对待。
　　他适合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
　　秦聚见他沉默不语，低头研究封宴弘手上拿着的东西。
　　居然提着造型萌趣的食盒，这跟一身笔挺昂贵西服的封宴弘本人十分不搭。
　　他扑哧笑出声，“没想到你居然也有这么贤惠的一天。”
　　面对好友的调侃，封宴弘眉毛都没抬，“你话太多了。”
　　“啧，又是这幅死人脸，也不知道秋秋到底喜欢你哪里。”
　　“喜欢？他跟你说他喜欢我？”封宴弘问。
　　“你猜？”
　　“快滚吧。”。
　　秦聚气急，忍不住嚷嚷：“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不信去照照镜子，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是不是春心荡漾？”
　　“你该去挂脑科。”封宴弘冷哼，提着食盒越过他朝病房走去。
　　“你骂我脑残？混账，死傲娇，榆木疙瘩，没救了，等死吧。”秦聚骂骂咧咧。
　　可恶，等这家伙彻底被秋秋迷住干傻事，他一定要统统录起来当黑历史，逢人就拿出来观看，让他颜面无存！
　　封宴弘并没有把秦聚的话当真，进病房后，他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对阮秋说：“这是徐姨特地熬得鸡汤，趁热喝。”
　　阮秋漂亮的双眼弯了弯，“好哦，我一定把汤都喝完。”
　　送鸡汤这事完全可以交给助理做，阿宴居然亲自送过来，可见他对自己的在于 宴书意。
　　阮秋越想越高兴，看向封宴弘的眼里满满都是喜悦。
　　像只漂亮乖巧的小猫咪，全身心依赖着主人，试图得到主人的夸奖。
　　封宴弘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搭在阮秋头上。
　　细软的银发像是上好的绸缎，温柔地缠绕在指尖。
　　他突然想将阮秋轻轻抱在怀里顺毛。
　　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再也不受他本人控制。
　　*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改了又改，中间还丢稿，吐血！！！


第058章 确定是道歉而不是找死？
　　阮秋今天精气神明显比昨天好很多, 头上的伤医生刚检查过，说恢复良好，今天便可以出院。
　　封宴弘本想让他多休息两天，但阮秋待不住了, “过几天就要公演, 大家都在紧张排练, 我不能拖他们的后腿, 也得赶紧出院，抓紧时间练习，”
　　说完，他小口小口喝着鸡汤，红润的唇被汤汁濡湿, 轻盈剔透，像颗吸饱了水分的草莓, 水灵灵甜蜜蜜, 诱人品尝。
　　封宴弘眼神微暗, 看阮秋因高强度训练, 更显得身形单薄, 让精气神明显比以往强得多, 一双眼睛明亮鲜活，眉眼含笑, 让人感到无限蓬勃生命力。
　　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明显变化, 柔弱中又透着坚韧, 形势也比以前要稳重些。
　　他的改变让封宴弘颇有种“吾家有弟初长成”即视感。
　　“不行, 你想再进一次医院？”
　　“我会很注意的, 一有不舒服, 会立刻跟队友交流, 他们都很友善，不会因此感到不高兴。”
　　“所以你是想让我不高兴？”封宴弘冷哼。
　　阮秋看出他现在的心情的确不怎么好，但不想在医院躺着，只能软软说：“求求你啦，阿宴你最好了，你一定不愿意看到我当个食言而肥的人吧？之前我已经和队友约好要共同进退，你放心，我保证不硬来……”
　　边说，他边用手揪着封宴弘衣袖的一小角，轻轻左右摆动。
　　原本脸臭得像块石头的封宴弘在阮秋的无敌撒娇攻势下，到底没撑住。
　　“行了，你先躺下，我会让人来处理。”
　　“好哒~阿宴，这鸡汤好好喝，你也尝一口吧。”撒娇成功的阮秋心情大好，用小勺子舀了口汤往封宴弘的方向送了送。
　　封宴弘眼神微动，视线定定落在阮秋纤长精致的指尖，竟也伸手小心包住他的，缓缓低头啜饮。
　　两张脸挨得很近，气息交缠，阮秋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被对方包裹着的手在微微发烫。
　　“果然很美味。”封宴弘舌尖擦过下唇，看阮秋眼神但是像带着钩子，有股说不出来的色、气。
　　“是、是吧。”阮秋看呆了，举着空勺子结巴回应，呆萌可爱。
　　封宴弘忍笑，提醒：“汤马上就凉了。”
　　“哦哦，好的。”阮秋回过神，觉得脸上烧得慌，赶紧低头喝汤。
　　总觉得刚才阿宴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莫名让他想起前世兄长也是这样看嫂子。
　　他有一口没一口喝着汤，思绪飘远。
　　这时，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我要见封先生，我看到他进病房了，你们别拦我！”一道粗嘎的中年男声叫嚷。
　　“这里是医院，请您不要喧哗！”护士耐心提醒。
　　“你们别拦，我们自然就安安静静。”
　　吵闹声很快来到病房门口。
　　封宴弘皱眉，表情不悦。
　　伴随“砰”一声巨响，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阮秋被这声音惊得手一抖，差点没端住碗，面露疑惑看向门口处。
　　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领着苏晴母女俩站在那里。
　　他不认识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但对方身后站着一大一小两个女性，就是这起车祸的肇事者。
　　看样子，他们是想过来道歉求和。
　　果然，矮壮男人见到封宴弘，胖乎乎地扬起略显浮夸的笑脸，上前两步想握手。
　　“想不到封先生这样年轻，真是青年才俊，久仰大名。我叫苏独山，这是我女儿与妻子，今天特地带他们过来赔礼道歉，希望能化干戈为玉帛。”
　　封宴弘气定神闲坐在椅子上，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提醒阮秋喝汤。
　　“我饱了。”阮秋摇头。
　　这时，他听到苏晴“切~”了一声。
　　封宴弘眼神变冷。
　　苏母看出她不悦，忙伸手拍了下苏晴胳膊骂，“还不快道歉。”
　　“知道了！这么用力做什么。”苏晴抱怨，不情愿地说了声“对不起”。
　　如果不是爸妈威逼利诱，她根本就不想向阮秋道歉。
　　阮秋没有说话，不是很想搭理这一家三口。
　　毫无诚意的道歉比草贱，迟钝如他也感受到了女孩的敷衍与傲慢。
　　想到她在网上颠倒是非黑白污蔑自己，现在还一副不耐烦模样，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很可能会摧毁一个人。
　　“呵，你们确定不是来找死？”封宴弘站起身，伸手弹了弹领口不存在的灰尘。
　　他身高腿长，气场霸道，看着十分不好惹。
　　苏独山心中一紧，想到公司面临的困境，当即拽过苏晴，用力将人，往地上按，想迫使她跪下。
　　“对不起，是我没教好女儿。”
　　他简直要被女儿气死。
　　“爸爸你干什么！”苏晴挣扎。
　　“让你跪就跪，今天你要是不跪，我现在就打死你一了百了！”来之前他也调查过封宴弘，原以为是外界夸大其词，到现在他心里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今天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
　　现在公司偷税漏税已经被查出来，与往常一样，他原以为找人疏通关系，把数额补上就没什么问题。
　　偏偏这次怎么都不行，上头坚持秉公办理。他已经两天没睡觉，现在身心俱疲。
　　偏偏女儿还在作死，现在是真恨不得直接把她打死。
　　“晴晴你别使性子，快跪下来向他们道歉。”苏母也意识到她们这次是碰上硬茬子。本想找关系压下这件事，结果第二天，税务部门找过来，说有人举报他们公司偷税漏税，二话不说把她老公扣走了。
　　她立刻回娘家求助，终于打听到内部消息：原来阮秋竟是封宴弘的人！女儿针对阮秋的行为无异于老虎头上拔毛，作得一手好死。
　　他们家虽然也算是富豪，但放在初鑫集团面前根本不够看。那可是敢与封式集团相抗衡的庞然大物，连封广天这只久居上位的老狐狸都在封宴弘手里吃了亏，足以证明后者的实力与狠辣。
　　苏母越想越心惊肉跳。
　　要是没有取得阮秋原谅，他们家要完了。
　　她上前哄着苏晴，希望女儿能乖乖配合。
　　但苏晴从小娇生惯养，早被宠得目中无人，眼下只觉得自己在阮秋面前丢了面子，死都不肯拉下脸面诚心认错。
　　不仅如此，正处于中二叛逆期的她这段时间追星追得脑子都没了，认为他们是故意刁难。
　　都是阮秋这朵白莲，他是故意在病床上装腔作势恶心人。
　　“我都已经道过歉了，还想怎么样？没死也没残疾，装什么装。”
　　这话一说出口，房间里的温度立即降到冰点。
　　“闭嘴，你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苏母大喝。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封宴弘脸色一下变得阴沉，周身气压变得更加恐怖骇人。看他们的眼神和看死人没什么两样，嘴角扯开一抹令人胆寒的弧度，“带上你们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脑子，滚！”
　　“封先生您听我说。”苏独山冒了一脑门的热汗，转身抡起胳膊狠狠扇了苏晴一巴掌。
　　苏晴猝不及防，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人就被掼倒在地，大脑嗡嗡作响，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苏独山是真气狠了，这一巴掌下手极重，苏晴光洁瘦削的脸像发面一样以极快的速度肿胀起来，鼻血混着唇角的鲜血往外淌，一张小脸疼得扭曲狰狞。
　　阮秋有些于心不忍，开口：“不必如此。”
　　“你这是原谅我们了？”苏母立刻顺杆爬。
　　“倒也不是。”阮秋板着脸回答。
　　原本他想着对方若能诚恳道歉，表现出应有的诚意，这事可能就过去了。
　　但就在刚才，他敏锐捕捉到苏晴眼底一闪而过的恶毒，顿时什么都不想了。
　　这三人多半是打探到阿宴的身份与地位，这才登门道歉，若是换了家境普通的人，不仅讨不到公道，恐怕还会遭受各种打压。
　　他们并不是真心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是把别人都当成软弱可欺的傻子。尤其这个叫苏晴的女孩眼里对自己的恶意简直要溢出来。
　　两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想不通苏晴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封宴弘没再搭理他们，叫来安保人员将人“请出”病房。
　　方才他就该尽快将蠢货赶走，而不是指望他们真诚向小笨蛋道歉，结果平白被恶心了下。
　　“好好休息，下午我让助理过来办。”封宴弘非常忙碌，能抽出这几个小时的时间，还是加班加点才挤出来，眼下还要继续回公司处理公务。
　　“好。”阮秋乖巧点头。
　　然后等看到封宴弘背对自己朝门口走去，阮秋又后悔了。
　　他不想一个人待在医院。
　　这次分开，俩人之后又是好几天都不能见面。
　　在节目组的这段时间，他非常想念封宴弘。
　　但责任感又告诫他不能像个任性的小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不能辜负队友与粉丝，想尽自己最大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坚持与责任，这是他从封宴弘身上学到的美好品质。
　　他吸鼻子的声音被封宴弘听见。
　　“不舒服？”
　　“没有，阿宴，我想抱抱你。”
　　他想从封宴弘身上汲取温暖与力量。
　　封宴弘看着脸颊红红的阮秋，喉结不自觉滚动两下。
　　真是个黏人的小笨蛋。
　　封宴弘面上无奈，心里却颇感好笑。
　　点头走到阮秋面前，轻轻抱住纤细的男孩。
　　殊不知，他的心跳声比阮秋的还要大。
　　阮秋在他怀里蹭了蹭脸。
　　10分钟后。
　　封宴弘无奈：“我走了。”
　　“哦。”阮秋闷声回答。
　　“你可以松手了。”
　　阮秋恋恋不舍地退出封宴弘怀抱，有些气恼地转过身，背对封宴弘。
　　“有事电话常联系。”丢下这句后，封宴弘大步流星离开房间。
　　小笨蛋太粘人，他怕自己再不走，今天得住在这儿了。
　　当他在地下车库找到自己的车，刚伸手拉开车门时，旁边突然蹿出一道身影，朝他扑来！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9章 雪夜之吻
　　他长眉一凛, 迅如闪电出手制服对方，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人摔在地上，并一脚踩在偷袭者胸口。
　　“封先生高抬贵脚，是我！”苏独山出声提醒。
　　封宴弘看清是他, 立刻嫌弃收回脚。
　　苏独山觉得自己身上的骨头几乎要散架了, 平日耀武扬威惯了, 哪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在心里疯狂咒骂封宴弘，但面上不敢表现出来
　　但形势比人强，现在他为刀俎，我为鱼肉，公司岌岌可危, 他也只能觍着脸来求封宴弘。
　　“你尽管开口，只要不是要她命, 你怎么折腾她我都没意见, 只希望你能消气。我的公司要是倒了, 底下的员工可就失业了, 现在经济不景气, 相信您也不忍心看他们下岗吧。”苏独山一副为员工忧心忡忡的模样。
　　封宴弘低头整理衣袖, 模样说不出的俊逸潇洒，等苏独山叭叭叭说完, 平静地丢出一枚炸弹, “你很快就不用操心这些。”
　　“什、什么？”苏独山一脸莫名。
　　突然, 手机铃声响起, 他接起电话, 才听完第一句话就咆哮：“什么？什么叫公司被收购？老子为了公司在外面装孙子求人, 你们背地里偷偷召开股东大会阴我？这事我不同意, 休想我离开...喂，喂！！”
　　那头挂电话，苏独山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到底谁？
　　“别挡路。”封宴弘赶人。
　　电光火石间，苏独山突然想到，不声不响收购公司、联合股东把自己踢出去的人...极有可能是封宴弘。
　　“是你！是你对不对？”他大声质问。
　　“你手底下的员工，我会好好关照。”封宴弘连一个眼神都欠奉，拉开车门就想进去。
　　苏独山知道大势已去，卸下伪装，状若癫狂：“疯子！我杀了你！”
　　伴随这句怒吼，他摸出早就藏在西装内袋里的短刀，再次朝封宴弘扑去！
　　他就是死，也要将这个魔鬼拖进地狱！
　　然而刀子还未近身，身高腿长的封宴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侧身躲过对方攻击，左手抓住对方握住匕首的手用力砸向自己高高抬起的膝盖。
　　苏独山吃痛，刀落在地上，被封宴用脚尖踹向角落。还未反应过来时，封宴弘松开抓着苏独山的手，转而改变目标，钳制住对方的脖子，用力收紧。
　　“咳咳咳，你…放手！杀人…犯…法！”苏独山高高扬起脑袋，双手使死命扒拉，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刚才你的举动可不是这么说的。”封宴弘狞笑。
　　他平时不笑时，给人带来巨大压迫感。现在一笑，冲淡周身肃杀之气，无端更令人感到胆寒。
　　苏独山骇然，张大嘴艰难呼吸。
　　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死！
　　这一刻，他无比后悔自己想要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做法。
　　封宴弘绝对杀过人。
　　他错了，不该招惹这个疯子！
　　就在苏独山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封宴弘却像是丢垃圾一样，将他甩至一旁。
　　“咳咳咳！”重新捡回一条命的苏独山狼狈地躺在地上，大口呼吸，顾不得身下传来的热意与尿骚味，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逃离现场。
　　公司再重要，哪有他的命要紧。
　　没了命，他要公司有何用？
　　想通之后，他更是头也不回地跑了。
　　碍眼的人终于离开，封宴弘拿出纸巾，将碰过苏独山的那只手反复擦了三遍才作罢，开车扬长而去。
　　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不论是在漂亮国，还是现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故意接近，试图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原因多半与他另一重身份有关。
　　“啧，麻烦。”想起漂亮国那个性情古怪的老头，封宴弘心里蒙上一层阴影。
　　眼神无意间瞥到仪表盘上阮秋买的娃娃，心情稍稍好转。
　　苏家的主要产业与绘画相关，正好买来送给小笨蛋玩玩。
　　*
　　下午办完出院手续后，考虑到伤口恢复情况，助理依照封宴弘吩咐，立刻带着阮秋拜访了某个名医，直到确定无碍后，终于放下心。
　　已经和节目组通过气，明天一早就回去，今晚他就住在家里。
　　阮秋刚到家门口，就被徐姨他们拉着跨火盆，说是去霉运。
　　原来这个世界也有这样的规矩哦。
　　阮秋颇感无奈，但还是依言照做。
　　做完这些，他被徐姨抱了个满怀。
　　“徐姨、王阿姨还有各位姐姐们，我好想你们哦。”阮秋撒娇。
　　“哎哟，听到你出事，可担心死我们了！谢天谢地，好在你没有大碍。”
　　“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又消下去了。”
　　“这伤口可得仔细养着，万一留疤可不是闹着玩。”
　　徐姨以及将阮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查看过去，嘴里絮絮叨叨，满脸心疼。
　　围在身边的其他两位年轻女佣也围过来关心。
　　旁边站着的厨娘王姨搭腔：“您们就别操心了，咱们阮少爷是有福之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往后日子红火着呢。”
　　“说得对，火盆也跨过去了，霉运都被挡在家外头了，以后就都是健康喜乐咯。”
　　“暴富，健康，平安，耶~”阮秋调皮喊出声，逗笑一屋子的人。
　　阮秋来脸红红说：“你们让阿宴带过去的食物我都有全部吃掉哦。”
　　“不错，这样身体才好得快。”
　　“主要是你们做的东西太好吃啦。”
　　“几天不见，你嘴更甜了。”
　　......
　　离家多日，阮秋分外想念家里的一切，尤其把自己当家人宠的徐姨她们。
　　有阿宴，有关心自己的阿姨、奶奶，他真的很高兴。
　　封宴弘旁观他们商业互吹，颇感好笑。
　　看来把阮秋当小孩子在养的人不只自己，瞧这帮人，都快把他当小祖宗供着了。
　　这样不行，容易养出混世熊孩子。
　　但......
　　看着一脸乖巧赖在徐姨身边撒娇的阮秋，封宴弘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也是这样时候，封宴弘意识到，阮秋的到来，让家里的氛围也跟着越发和谐融洽。
　　晚上吃饭时。
　　“好好休息，明天吃过早饭送你回节目组。”封宴弘打断。
　　“秋秋伤都还没好，怎么又要回去？”徐姨不赞同，“节目哪有身体健康重要，秋秋乖啊，好好在家养伤，等伤好后想干嘛干嘛，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可是我已经和伙伴们约好了，做人不能食言而肥呀。我出院后又看过其他医生，都说没问题，就是皮肉伤。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阮秋一通游说。
　　“话都说这份儿上，作为秋粉，也只能宠着你了。”她妥协。
　　“咦？徐姨您居然也是我的粉丝？”阮秋惊讶。
　　“徐姐还是你直播间的管理员之一呢，就连封先生也在...支持我们这个举动。”王姨话说到一半，被封宴弘锐利的眼神注视，硬生生拐了个弯儿。
　　“网上这么多坏人，我得帮你把把关。”徐姨也看出封宴弘并不想让秋秋知道这件事，也就没点明。
　　老实说，得知封先生居然是秋秋专属直播间的榜一大哥时，她着实大吃一惊。同时感到好笑。
　　封先生表面嫌弃阮秋，背地里却偷偷关注，怎么想怎么让人忍俊不禁。
　　饱饭过后，阮秋跟在封宴弘身后，在庄园里遛弯消食。
　　寒冬时节，天地一片雪白。
　　半山腰处的温度要比山下更低，本就畏寒的阮秋更是裹成了个圆球，因衣物穿得有些过多，动作笨拙，步行速度堪称龟速。
　　“真慢。”封宴弘嫌弃。
　　却保持在阮秋前方一米左右的距离不紧不慢走着。
　　早就知道他口是心非的阮秋一双漂亮眼瞳溢满星光。他突然玩心大气，俯身搓了个雪球，往封宴弘肩头掷去。
　　可惜力道估算错误，雪球好巧不巧，正中封宴弘臀部。
　　封宴弘停下脚步，转身，面无表情看阮秋。
　　阮秋：......
　　“对、对不起，我本来想砸你脑袋。”他结结巴巴解释。
　　“呵，胆子不小。”封宴弘维持冷漠表情，俯身搓了个大雪球，在阮秋没反应过来前，迎面砸过来。
　　“好冰！”雪球正中阮秋前胸，还有一些钻进脖颈里。
　　阮秋也不甘示弱地又搓了个雪球砸向封宴弘。
　　俩人就这样玩了起来。
　　天生悠扬下着鹅毛雪，将这片天地点缀的像是童话里的冰雪王国。
　　空气中不时传来阮秋轻快的笑声，像个玩疯了的幼童，连跑带摔，被封宴弘捉弄也不觉得恼，只觉得身心舒畅。
　　等玩累后，阮秋仰面躺在雪地上喘息，脸颊红扑扑，像剥了坚硬外壳的花生。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到如此开心。
　　“走了，回家。”封宴弘俯身，修长有力的手探向阮秋将他扶起。
　　“好...哎~~”阮秋穿得太笨重，脚下打滑，人又摔回雪地。
　　还把封宴弘也带倒。
　　对方直接压在阮秋身上，二人脸贴着脸，呼吸交缠。
　　扑通~
　　扑通~扑通~噗通~
　　两人的跳声大得仿佛全世界都能听到。
　　阮秋澄澈的眼眸里映着封宴弘身影，樱花一样粉嫩的双唇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的贝齿，像是在邀请对方品尝。
　　封宴弘眼神幽深，灼热滚烫，正酝酿着名为情、欲的暴风雪，压迫感十足。
　　阮秋像是被他的目光烫到，气息不稳，胸口起伏越来越大。
　　他紧张地舔了舔舌头。
　　这个动作给了封宴弘某种信息，令他的内心生出更多渴望。
　　暧昧顿时充斥整片雪地。
　　封宴弘直勾勾盯着阮秋的唇瓣。
　　最后，吻了上去。
　　*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接吻~~~老母亲喜极而泣~~~


第060章 吻过一只蠢兔子
　　雪无声落下。
　　冰冷, 肃杀。
　　而唇齿相交却带来炽热的快、感。
　　阮秋在被封宴弘吻住时，大脑罢工，全部的感知力都在嘴唇上，整个人被吻得晕乎乎的, 根本完全无法思考。
　　心跳失控, 气息交融,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席卷了阮秋。
　　伴随羞耻感而来的是眩晕般的窒息感。
　　在阮秋肺部里的最后一丝空气也因为这个吻被挤出胸腔前, 封宴弘终于放开他。
　　幽暗深邃的凤眼对上水汽氤氲的眸子，彼此呼吸都有些不稳。
　　阮秋柔软的嘴唇添上一抹艳色，就连眼角也染上绯红，整个人像颗熟透了的樱桃，无时无刻不在引诱封宴弘继续品尝。
　　封宴弘伸出大拇指, 在阮秋的唇上轻轻摩擦，带来一阵战栗感。
　　阮秋的理智慢慢归位, 脸颊瞬间爆红, 热气几乎要从他的口鼻耳喷出。
　　“你…我…我们这是……”他结结巴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接吻。”区别于他的慌张, 封宴弘看上去相当冷静。
　　许是他表现得太过稀松平常, 阮秋都不好意思表现得太大惊小怪。
　　“为什么要…要…我？”他到底还是羞于说出吻这个字。
　　“讨厌吗？”封宴弘表情变得高深莫测。
　　阮秋摇头, 他只是觉得有点怪。
　　“嗯, 我也是。”封宴弘点头。
　　阮秋：……
　　这让他该怎么接话？
　　他觉得自己嘴唇有些凉，伸舌舔了舔。
　　封宴弘视线在他唇上停留的时间有点久。
　　就在阮秋以为对方要再来一次时, 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唇。
　　一声轻笑从对面传来。
　　阮秋清楚对方在取笑自己, 顿时不服气地放下手, 瞪了封宴弘一眼。
　　“走吧, 回去了。”封宴弘率先站起身往前方走。
　　阮秋反应慢半拍：“啊, 哦, 等等我……”
　　封宴弘身高腿长, 闻言并没有放慢脚步。
　　他需要借助风雪的力量来降低脸上的热意。
　　阮秋从雪地里艰难爬起来，小跑着追在封宴弘身后。
　　“你…走慢点……”阮秋气喘吁吁。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很想上前抓住封宴弘问清楚。
　　但他不敢。
　　他怕自己问完会得到令双方都感到尴尬的答案，怕两人的关系因此发生变故。
　　但不问清楚，一颗心又堵得慌。
　　啊~
　　好烦呐~
　　他气恼地瞪着封宴弘的后脑勺，突然发现，对方两只耳朵红得几欲滴血。
　　下一秒，封宴弘脚还被绊了下，踉跄几步差点跌倒，与平日里牢牢掌控一切的模样大相径庭。
　　“噗~”
　　封宴弘扭头，面无表情看眼阮秋，“笑什么？”
　　阮秋立刻伸出双手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对大而明亮的眼睛。
　　眼里还残留着未来得及褪去的笑意。
　　脑海里回放阿宴差点出糗的画面，像极上辈子在外八面玲珑、能言善辩的兄长，在面对嫂嫂时，秒变地主家的傻儿子，总做出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
　　“没什么，原来这就是接吻。”阮秋脸红红回答。
　　封宴弘：“……”
　　阮秋摇头，像是想到什么，他又问：“阿宴，你以前跟人接过吻吗？”
　　封宴弘继续沉默。
　　其实他也没有。
　　阮秋却以为这是默认，脸上的绯红迅速褪去，变得苍白。
　　不是吧？
　　难道阿宴在自己之前也吻过别人？
　　阮秋突然很生气。
　　阿宴是我的！
　　吻别人不行，被别人吻更不行！
　　他的占有欲来得气势汹汹，没有意识背后所代表的的深层次意义。
　　就在阮秋气鼓鼓想追问对方都吻过谁时，封宴弘幽幽回答：“吻过一只蠢兔子。”
　　嗯，蠢兔子现在又变成炸毛兔。
　　阮秋的怒火顿时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干瘪。
　　兔子好，兔子不算人。
　　嘿嘿嘿。
　　他心情大好，小跑两步追上封宴弘，抓住对方的手往前奔去。
　　“冷死啦，回家回家。”
　　封宴弘见他上一秒气鼓鼓，下一秒却笑得没心没肺，有些哭笑不得。
　　回味起方才那一吻，他脸上的笑容立即变浅。
　　他好像真的变成诱拐小朋友的变态老男人了。
　　*
　　两人淡定出门，回来时彼此之间却多了丝暧昧不明的气息。
　　徐姨眼神从阮秋晕红的脸颊划过，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嘴角笑意加深。
　　“天气冷，快进来喝碗姜茶驱驱寒。”她招呼二人。
　　“谢谢徐姨，我正好觉得有点口渴。”阮秋乖巧坐到餐桌前，端起镶着金边的瓷碗小口小口喝着。
　　封宴弘在对面坐下，双腿交叠惬意地慢慢啜饮。
　　等喝完姜茶，阮秋舒服地打了个嗝，随即不好意思笑笑。
　　“我明天早上就得回剧组，陆仁说按照合约，我不能再拖啦，不然要赔好多钱。”
　　“不再多休息两天吗？剧组的伙食不好，瞧你都瘦了好多。”徐姨不舍。
　　进剧组后胖了三斤的阮秋：“…其实也还行啦。”
　　徐姨更心疼了，菜色和营养搭配那么普通的食物，阮秋居然说还行，一定是怕自己担心才故意这么说。
　　秋秋怎么能这么贴心呢？
　　“确定今天走？不想去也没事，我会让人处理。”
　　封宴弘显然没把违约金放在眼里。
　　阮秋摇头：“既然我已经参加节目，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你们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他还没拿到钱呢，现在放弃就等于白忙活一场。
　　“可以，你决定就好，至于封清月，不必忍让。”若不是考虑要给对方致命一击，封宴弘早就动手处理他。
　　阮秋抽抽鼻子，撒娇一般抱怨：“他最近挺安静，反而是陈路有点讨厌。”
　　封宴弘挑眉，讥笑：“放心，他也蹦跶不了多久。”
　　“你只需知道，我封宴弘的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阮秋耳朵一热，突然觉得阿宴在发光。
　　人都有慕强心理，封宴弘完美契合阮秋对强者的幻想。
　　自信、强大、俊美，好事，一切问题在他面前都能轻松化解。
　　内心深处，他十分渴望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的。
　　原本想着撑过一公就回家的想法悄然发生改变。他决定要全力以赴，争取能在《星火》舞台上待得更久，让阿宴看到更加优秀的自己。
　　“好，我记住了！阿宴你工作再忙也别忘了好好吃饭，可以的话尽量早睡，听说熬夜对身体伤害很大，而且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健康更重要呀……”
　　阮秋絮絮叨叨。
　　封宴弘耐心听着，表面上看云淡风轻，心里却很受用。
　　徐姨早就把其他佣人赶走，把空间留给我，两个年轻人。
　　今天甜度又超标。
　　*
　　后车座上，阮秋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分享他在节目组遇到的趣事。
　　封宴弘今天破天荒地没有捧着文件看，而是耐心认真听他说话，称得上和颜悦色。
　　司机通过后视镜捕捉到老板唇边时不时泛起的浅浅笑意，心里咋舌。
　　老板什么时候脾变得这样好？
　　坐车听音乐都觉得吵的人，居然能如此耐心听另一个人说话。
　　并且这些话听上去既不有趣也不深度，就只是纯聊天。
　　总觉得…老板看阮少爷的眼神不太对。
　　但他不敢问，也不敢多想，只能强迫自己安心开车。
　　等到目的地，阮秋有些不情不愿地下车。
　　脚刚一沾地，就被人一个虎扑~
　　“秋秋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周蓝夸张地抱着阮秋不撒手。
　　看到这一幕，封宴弘皱眉。
　　见周蓝还紧紧抱住阮秋不放，他面色不善。
　　想下车将毛毛躁躁的周蓝扯开。
　　有人帮他做了这件事。
　　“蠢货，快放手，小秋伤都还没好全。”金时揪住周蓝的后衣领，将周蓝拉开。
　　周蓝吐舌头，“抱歉，一时激动，秋秋，谁送你过来啊？”
　　他视线转向阮秋身后的车，满脸好奇。
　　金时看清车里坐着的是封宴弘后，拘谨地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一段时间不见，封宴弘身上的气势又变强不少！
　　连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一股杀气。
　　被封宴弘盯上的周蓝终于后知后觉感受到如芒在背的凌厉视线，准头看过去。
　　呜呜呜，他是谁？
　　看自己的眼神好凶！
　　其他两名队员站在一旁安静如鸡，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唯有阮秋天真灿烂地介绍：“车里坐着的是我最最最重要、最最最最亲密的伙伴。”
　　金子：你骗谁？
　　其他人：你不说，我们还以为他是你男人！
　　这种看垃圾情敌一样的眼神，太恐怖！
　　听到“伙伴”一词，封宴弘下意识皱眉。
　　但也没说什么，冲他们点头示意。
　　司机将阮秋的东西都搬下车，本想帮忙送进去，结果阮秋的小队友们自告奋勇，表示交给他们就好。
　　司机回到车上。
　　“阿宴，路上开车小心，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啊，有什么事我们手机聊。”阮秋说完，与队友们有说有笑。
　　封宴弘：……
　　小没良心的，连半点不舍表情都没有。
　　封宴弘无奈，让司机开车往公司赶去。
　　在回宿舍的路上，阮秋总觉得那些看自己的选手们眼神很古怪。
　　“我怎么觉得他们怪怪的？”阮秋疑惑。
　　“啊，没有吧？”周蓝欲盖弥彰。
　　阮秋狐疑，转而看向金时。
　　“这里不是说的地方，晚点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聊。”金时显然不想多说。
　　“哦。”阮秋点头。
　　就他们正想离开，有人却过来找不痛快。
　　“哟，竟然带伤回来参加节目，还真敬业啊。”陈路阴阳怪气。
　　“小点声，小心被人记恨上。”封清月假惺惺劝说。
　　“呵呵，羡慕嫉妒恨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某个总在作秀卖惨的草包。”陈路讽刺。
　　阮秋皱眉，本不想理会，但想到阿宴昨天说过，对于挑衅欺负自己的人，要懂得反击。
　　他鼓足勇气，状似疑惑说，“诶~跟你们说，早上出门，我碰见有一条疯狗乱叫，想不到这里也有，好可怕。”
　　“大概忘记打狂犬疫苗了吧，见人就乱叫。”金时接上。
　　“可怕，我们快走！疯狗不仅长得丑，嘴巴也臭，熏死人了。”周蓝补刀。
　　陈路气得不行，面容扭曲骂：“一群吊车尾，后天就要公演，我看到时候你们还能嘴硬？”
　　“好吵，我们走吧。”阮秋拉着队友，看也不看陈路他们，掉头就走。
　　视若无睹的模样又把陈路气得够呛，对封清月抱怨：“你看看他那鼻孔朝天模样！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
　　“消消气，阮秋自从跟了封宴弘后，气焰更嚣张。可惜网友们不知道他的真面目，把票都投给他，他现在的人气比你都高，真让人不爽。”封清月拱火。
　　“可恶，且等着，我不会让他好过的。”陈路阴沉说。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61章 反手就是一巴掌
　　等吃过晚饭后, 他们无人来到练习室的角落做热身运动。
　　“秋秋你不知道陈路有多讨厌，总过来挑拨离间，说你会拖累我们，要我们向节目组要求把你踢出小分队。”周蓝先憋不住吐槽。
　　“啊？”阮秋惊讶, 皱眉说：“太过分了。”
　　他与陈路梁子彻底结下, 相看两厌, 注定不会友好相处。对方趁自己受伤住院期间过来搞事, 这个行为很低级。
　　“呵呵，那么幼稚的手段，只能说明他脑子不太好使。”金时讽刺。
　　“我们没搭理，结果他自己气个半死。”
　　“他很容易生气，一定老得快。”
　　“难怪能与封清月走在一起, 果然是一丘之貉”
　　......
　　小队友轮番吐槽，跟说相声似的把阮秋逗的咯咯笑, 肚子都笑疼了。
　　“谢谢你们这么信任我。”笑过后, 他心里很感动队友们的信任。
　　“谢什么, 我们是一体的, 老实说我都以为你会因伤退赛呢。”说完, 周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阮秋看着就娇弱的不行, 看着就不是很坚强的样子。
　　结果出人意料的是，他居然这么快归队。
　　金时搂着阮秋的肩膀骄傲说：“笑话, 我认的小弟岂是轻言放弃的怂包, 别忘了我们可是要战到最后！”
　　“没错！”我不会轻言放弃, 阮秋也被激起了斗志, 觉得自己现在可以扛着沙袋狂奔八百里地。
　　“所以, 开始今天的训练吧。”金时说完, 开始带着大家做热身运动。
　　俗话说,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没有付出辛劳的汗水，是很难在舞台上为大家带来好作品。
　　阮秋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很认真地听着队友们的讲解，努力跟上他们的动作。
　　一开始，他的肢体动作有些僵硬，等到后面，他终于找到节奏，开始记舞蹈动作。
　　不得不说，阮秋这一世的身体要比上辈子好太多，除了虚弱，没有其他比较严重的基础病，又在封宴弘家精心调养了一段时日，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高频率高强度动作，阮秋都能驾驭。
　　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世界里，连背后的摄像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直播间里，秋粉们嗷嗷叫。
　　【秋秋回来啦！我差点以为他要退赛。】
　　【呜呜呜呜，崽崽头上还包着纱布，刚出院就跑来训练，太敬业了。】
　　【有点担心他的伤，听说缝针了，不会留下疤痕吧？】
　　【他应该退赛去先把伤口治好了再说，逞强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呸呸呸，楼上别乌鸦嘴了。虽然我也很担心这个问题，但是秋秋既然回来了，伤口应该不要紧。】
　　除了心疼，还有水晶键盘侠来无脑喷：
　　【哟~这个花瓶出来艹敬业人设了啊？呵呵，我看那伤口多半是作秀吧？】
　　【肯定是，说不定只是擦破皮，却在那里装腔作势。】
　　【惺惺作态真恶心，！！】
　　......
　　直播间又吵起来。
　　直到管理员出面协调，警示才恢复秩序。
　　阮秋他们训练了三个小时，很快就到饭点。
　　“早上就先训练到这里，我们先吃饭。”金时擦擦头上的汗，宣布暂停训练。
　　阮秋则直接跌坐在地上，张嘴喘息。
　　身体沉重，酸疼不已，根本走不动路。
　　“秋秋你脸色好白，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周蓝目露担忧，过来帮他揉腿。
　　“没事，只是几天没练，有点不习惯，多练练就好了。”后天就要比赛了，自己得赶快进入状态才行。
　　阮秋的懂事让队友们很感动，围过来帮他放松身体。建议他先回宿舍，晚点他们帮忙打包。
　　阮秋也不推辞，欣然应允。
　　*
　　因为是午饭时间，大家都出去觅食：，宿舍走廊上安安静静。
　　阮秋拖着酸胀不已的身体缓慢走着，等回到宿舍后，他直接将自己摔在床铺上。
　　然而身体刚接触到被子，他就感到一片潮湿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指尖侵入身体，令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阮秋立刻爬起来，伸手一摸棉被，发现上面全湿了。他反射性掀开被子，看到被褥上满是水渍。
　　床褥上也湿了大半。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水？”虽然有换洗的被褥，但自己的床莫名其妙被弄湿了，他很不高兴。
　　眼下这情形分明是有人在针对自己。
　　“到底是谁这么过分，还让不让人休息。”他撅着嘴，开始换被褥。
　　阮秋不擅长做这些事，换的时候手忙脚乱差点把自己绊倒。
　　在即将摔倒前，他伸手扶住床的护栏，身体却被人从身后狠狠一撞，额头一下撞在床栏杆上。
　　正好磕到他的伤口。
　　阮秋痛得眼冒金星，还没缓过劲儿来，耳边传来陈路那刻薄的尖利嗓音响起。
　　“你想害死我啊，被子乱丢在地上，差点把我绊倒了。”
　　“阮秋这就是你的不对，你应该向陈路道歉。”封清月搭腔。
　　阮秋没说话，思维因为疼痛而变得迟缓。
　　半天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被子，解释：“我的床单被褥不知为何都湿了，正打算换下来拿去洗晒，不是故意要丢在地上的。还有，刚才谁撞我？”
　　“谁让你的被子绊到我了，我一时没站稳才撞到你。”陈路睁眼说瞎话。
　　刚才他根本就不是被绊到，而是借机想教训阮秋。
　　阮秋狐疑看他，“我床单是你弄湿的吧？”
　　“哈，你有证据吗？好狗不挡道，滚开！”陈路说完还故意用脚踩了踩脚边的被褥。
　　这些被褥都是徐姨手工赶制的，意义不同寻常，被陈路这样糟践，阮秋气不过，上前一把推开他，小心将被子抱在怀里，气鼓鼓说：“说话就说话，干嘛故意踩我的东西。”
　　“不就是个破烂东西，踩了又怎样？”陈路见宿舍里没人，气焰高涨。
　　“你要道歉！”阮秋也火了。
　　“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别人向我道歉的份儿，你不过一个卖屁股才得到眼前这些资源的烂货也配让我道歉？做梦！”
　　“嘴巴放干净点，你再这样乱说我要生气了！”阮秋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被对方污染了，恨不得拿水洗洗。
　　“哟，敢做还不敢认？你那个金主，叫什么封宴弘的，依我看多半是个脑满肠肥的丑八怪，听说他曾出过车祸，指不定毁容或有残疾。你受了小月的恩惠，转头跟这样的人搅和在一起，你贱，他丑，你俩绝配！”陈路说机关枪一样突突突。
　　一旁的封清月也装模作样说：“别说了，都怪我有眼无珠，还曾把他当弟弟照拂。”
　　阮秋最听不得人诋毁封宴弘，当即反驳：“你这个人嘴巴真的很臭。又没亲眼看见，怎么知道封清月对我好？不过都是听他一面之词罢了。再不道歉，我…我就不客气！”
　　“有种你打我！”陈路说完，又伸手用力伸手去推阮秋。
　　阮秋这次有防备，扭身躲了过去。
　　“你还敢躲？”陈陆对他的不满一下爆发！竟伸手要去拽阮秋的头发
　　阮秋吃过这方面的亏，一直警惕陈路的动作，见他要扇自己，脑海闪过封宴弘对自己说遇到这种情况要反击。
　　他虽然性格软弱，但也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脾气还是有的。
　　从进节目组开始，陈路和封清月一直针对自己，处处找茬。
　　更令他气愤的是，对方辱骂自己不够，连阿宴也一起被骂，是无可忍，婶不能忍，秋秋一样不想忍。
　　阮秋在陈路还没站稳前，抡起胳膊，反手给他一耳光！
　　“啪！”
　　清脆巴掌声响起，三人都愣住。
　　“你这个贱人，竟敢打我脸！我打死你！”陈路没有防备，脸上被阮秋的指甲刮出一道血痕，心情更加暴怒，恨不得将阮秋撕成碎片。
　　阮秋见事不妙，扭头就要跑。
　　却被在一旁看热闹的封清月抓住。
　　“识相的话，劝你现在跪下认错，否则后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封清月故意刺激他。
　　“放开，明明是你们故意来找茬，我的被子是不是也是被你们故意弄湿的？”
　　“小月你抓紧，我要把他这张狐媚子脸抓烂，看他还怎么嚣张！”
　　陈露骄纵跋扈，当初在漂亮国时，就已经闹出过人命，他最引以为傲的脸居然被阮秋弄伤了，当即气得面容扭曲，上前就想抓花阮秋的脸。
　　他家有的是钱，又不是赔不起！
　　封清月假装提醒：“还是算了，他背后有靠山。”
　　“笑话，我会怕？让开！”陈路气昏头，一把推开封清月，”
　　阮秋吓得当即挣扎起来。
　　“你…你别过来，敢动手，我报警抓你！”阮秋虚张声势。
　　心里却怕的不得了，暗暗祈祷舍友们快点回来。
　　老天像是听见他的心声，有一阵脚步声与交谈声有远及近传来。
　　阮秋眼前一亮，想大声喊人，却被封清月捂住嘴，想将人拖到卫生间。
　　陈露也配合对方。
　　阮秋身形纤瘦，身上没几两肉，被对方半拉半拽着往卫生间方向移动。
　　即便是冬天，他身上也急出一身热汗。
　　他脑海中闪过曾在新闻上看见的许多离奇恐怖案件，吓得身上汗毛炸起。
　　“呜呜呜。”救命，他会不会被这俩人弄死？
　　不行，他要死了，就再也见不到阿宴，还有认识的这么多朋友。
　　阮秋心中的恐惧化为怒气，张嘴狠狠咬住风轻月捂住自己的手。
　　见对方刺痛、送松手，他闭上眼，嘴里嗷嗷叫着，双手凭着本能，不停挥舞着抓向陈路。
　　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
　　阮秋平日里一副柔弱不能自理模样，让冯清月和陈露以为他就是个战五渣。
　　没预料到他发疯起来居然这么凶。
　　陈露脸上胳膊脖子都被阮秋的指甲抓伤，头发还被对方揪住死命扯，痛得他大叫：“松手！”
　　等金时一脚踹开门，看清门内战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人混战，房内一片狼藉，生活洗漱用品，锅碗瓢盆桌椅全倒了一地，纸张乱飞，地上都是乱七八糟的杂物。
　　他们眼中的娇弱乖宝宝阮秋正气势汹汹，与封清月和陈路打得不可开交。
　　甚至隐隐还占上风。
　　*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更新晚了，太困了于是就眯一会儿，结果醒来一看都过12点了，痛苦面具。


第062章 换宿舍远离奇葩
　　“住手！你们对秋秋做什么！”金时回过神, 上前拉架。
　　封清月和陈路微微僵硬，仍是没有松手。
　　尤其陈路还趁机用力拧阮秋胳膊。
　　阮秋刺痛，用力回踩他的脚。
　　三人分开后，衣衫不整, 形容狼狈。
　　“什么干什么？你眼睛瞎了？阮秋无缘无故发疯把我脸都抓伤了, 知道我的脸多贵吗？卖了他都还不起。”陈路叫嚣。
　　阮秋重获自由后, 眼里充斥着怒火, 精致绝伦的小脸绷得紧紧，辩解：“是你们故意找茬。”
　　金时见自己的小弟被欺负，语气也不爽：“你们两个人，秋秋就一个人，怎么可能主动挑衅你们？”
　　周蓝也上前挡灾阮秋面前：“以为我们是瞎子？明明就是你们二人合伙起来欺负阮秋。”
　　“笑话, 你有证据吗？”
　　“证据就是秋秋额头上的伤处。”
　　“那是他自己不小心撞的。”
　　“胡说，明明是你们两人当中的谁推了我。”
　　……几人闹的动静有点大, 终于把工作人员引来。
　　然后其他学员吃完饭回来, 听到这边传来的动静, 纷纷围过来凑热闹。
　　双方吵得很凶, 工作人员费了好大功夫才安抚住。
　　寝室乱的不成样子, 三人气息不匀, 看着颇为狼狈。
　　尤其陈路侧脸还有个清晰明显的巴掌红印子，看着很滑稽。
　　他平日里趾高气扬, 自诩优雅小王子, 现在这模样活像一只炸毛鸡。
　　见有人居然真的低头窃笑, 陈路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随后对工作人员说：“阮秋他把我脸抓伤了, 你们快开除他！”
　　万万没想到, 阮秋看着弱鸡, 一阵大风就能被吹跑，结果打起架来丝毫不手软。
　　还专往自己脸上照顾。
　　要不是金时回来的太快，他一定要把阮秋的脸抓烂，以泄心头之恨。
　　这话一说出口，众人诧异。
　　他们是知道陈路非富即贵，但张嘴就命令节目组开除阮秋，态度还十分自然，显然有恃无恐，只怕来头不小。
　　工作人员暗暗叫苦。
　　在没弄清阮秋的背景前，他们并不把他放眼里。
　　但现在连纸片人都吩咐他们注意小心伺候阮秋，显然对方来头也不小。
　　封清月是封家少爷，不能得罪，陈路也是豪门世家，不能动，阮秋背景强大，更不能动。
　　结论：都是祖宗，都得哄着。
　　“大家都回去，后天就要公演，该休息的休息，改练习的练习，好好比赛才是正式。”为首的工作人员想将围观人员疏散，奈何大家都是爱吃瓜的年轻人，哪那会这么轻易离开。
　　“哎呀，房间这么乱，我们帮着收拾下。”
　　“有人受伤了，我去拿药膏。”
　　“我也来帮忙收拾。”
　　“都是朋友，他们闹矛盾，我得留下来开解。”
　　众人纷纷找借口，就是不肯走。
　　为首的工作人员简直要气笑了，立刻打话给制片人说明情况。
　　阮秋反驳陈路：“要开除也是把你开，总是故意找茬，我到底哪里惹到你？”
　　“小秋你误会了，路路只是跟你闹着玩，反倒是你突然动手打人，还把他脸弄伤了。都是艺人，你应该知道脸对我们而言有多重要。”封清月睁眼说瞎话。
　　陈路闻言，立刻捂住自己受伤的脸详装委屈，茶里茶气说：“你抄我人设形象就算了，怕我跟你抢风头，居然直接毁我容，你真恶毒。”
　　阮秋等人被恶心的够呛。
　　陈路和封清月出身豪门，资源丰富，会有意无意利用这些好处钓着某些别有居心的人，所以也有一部分拥护者。
　　封清月还总“无意”说漏嘴，在众人面前捏造子虚乌有的事，抹黑阮秋，把他塑造成心机深沉、爱慕虚荣、喜欢抢风头......
　　导致选手们对阮秋以及他的小分队没有好感，平时训练离他们远远地。
　　见状，有选手开口帮腔：“都说打人不打脸，这下手也太狠了。”
　　“都是一个宿舍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闹这么僵。”
　　“挑在比赛前闹，肯定是故意的。”
　　“陈路你没事吧？要不赶紧先去处理下伤口，万一留疤就糟了。”
　　“阮秋你应该道歉，还得赔偿陈路的医药费。”
　　陈路和封清月被支持者围住嘘寒问暖。
　　“你们是县太爷吗？”阮秋突然问。
　　众人：“什么？”
　　“只有县太爷才断案，你们都没目睹全过程，听他一面之词就要我道歉？”
　　“物以类聚，蠢货相吸。”金时怼，“再说，平日里阮秋的为人和脾气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不像另一个人虚伪做作、趾高气扬。”
　　“两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周蓝骂。
　　鲁清霄：“没本事。”
　　徐辉：“过分了。”
　　两边各执一词，队员坚定站在阮秋这边，力挺队友。
　　场面剑拔弩张。
　　这时——
　　“都堵在这里干什么？闲着没事干外面去跑几圈消耗消耗你们那无处发泄的精力。”黄制片人匆忙赶来，打眼一看这情形，气不打一处啦。
　　他身后还跟着黄婉，后者脸色不是很好看。
　　方才他们两人正亲热着，结果被工作人员打断说阮秋与陈路他们打架，只得匆忙穿了衣服就过来，因而心情不怎么好。
　　她本可以不来，但好事被打断，心里窝火想找人撒气，二来也是想给封清月和陈路撑场子。
　　她一见着陈路脸上的伤，掐着嗓子喊：“哎呀，陈路你脸怎么受伤了，是谁下这么狠的手？”
　　制片人皱了皱眉，眼神有些不善地瞪了黄婉一眼，警告她别作妖。
　　后者却故意当没看见，上前帮陈路处理伤口，还对封清月嘘寒问暖。
　　他知道这个眼皮子浅的女人拿了封家不少好处，原本没什么。但现在两人的把柄现在被封宴弘手里，投鼠忌器之下，行事就得变一变。
　　刚才亲热时，他分明警告过黄婉不要再针对阮秋一行人，公事公办。对方满口答应，现在却又当着自己面搞小动作，分明是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亏他前面还想为这个女人与原配闹离婚，简直是猪油蒙了心。与这样看似精明实则没脑子又不听话的女人在一起，日后怕是会被连累。
　　他越想越不满，提高音量对其他选手吼：“还不快滚。”
　　大家被他的大嗓门吓得头一缩，纷纷作鸟兽散。
　　现场只剩下阮秋以及封清月，还有他们的几个队员。
　　黄制片人开门见山警告：“知道你们互看对方不顺眼，但既然来参加比赛，那就得守规矩！有什么私人恩怨，都给我在赛场上用实力说话，要是闹出乱子，节目播不下去，大家都得回家玩泥巴！我不希望后面再次出现类似的事，否则直接卷铺盖给我走人！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
　　话音刚落，陈路不怕死道：“可是阮秋弄伤了我的脸，要是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
　　他摆明了不想请放过阮秋。
　　黄制片人侧头看他伤口，摆手：“就这点程度的伤不至于留疤。你们互相道个歉，这事就过了。”
　　陈路气急：“摆脱，我的脸很贵！”
　　阮秋见他态度嚣张恶劣，以往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愤怒气爆发，也不高兴地提高音量：“你这个人心肠太坏了！我不想跟你在继续在同一个宿舍。我要换宿舍！”
　　“难道你以为我就想？每次看到你那张脸我就想吐！”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黄制片人打断：“都别吵！既然这样，这就给你们就换宿舍！”
　　阮秋欣然同意。
　　陈路仍不依不饶：“哪用得着这么麻烦，他伤了我的脸，你们开除他就是了，连宿舍都不用换。”
　　见他理由当然模样，黄制片人都忍无可忍，面色阴沉：“这里不是陈家，你不服从规则，现在就可以走。”
　　潜台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我做事？
　　听出他话外音的陈路正想发脾气，封清月示意他稍安勿躁。转而换上一副笑脸温和对阮秋说：“这件事双方都有错，但路路脸上却明显见血，甚至还有可能留下疤，你也就是淤青破了几处皮，显然路路伤的更重，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先道歉。”
　　这话乍一听上去没毛病，不了解事情真相的人可能就劝阮秋服个软，先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黄制片人和在场工作其他人员也都是这么想。
　　阮秋最讨厌的便是封清月借着温润公子形象颠倒是非黑白信口雌黄，正要反驳时，一旁的金时替他开口。
　　“先撩者贱，你们针对秋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刚才我和周蓝可是亲眼瞧见你们俩合伙起来拖拽推拉他，这不摆明了欺负老实人？想必陈路脸上的伤也是在此过程中造成的，要说道歉那也是你们该向秋秋道歉！”
　　“就是这样，你们该向我道歉！”阮秋挺起小胸膛，一脸不服输。
　　事情又回到原点。
　　黄制片人哪能不知道谁在撒谎谁说的是真话，他自己也烦着呢，不想再听这几个小崽子逼逼，十分强势说：“你们双方都有错，既然都不愿意道歉，那就这样。不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行，我现在就安排。阮秋雨周蓝，你们两个搬到金时宿舍！”
　　黄制片人说完，黄婉插嘴：“这恐怕不妥。”
　　“这事就这么办，黄老师你最近几天气色不好，这种小事还是少管，多注意休息。”纸片人可以说是完全不想给黄婉面子，安排好这些后转身就走。
　　黄婉不敢置信看着制片人离去的背影，双手死死攥着，坚硬的指甲几乎掌心刺破。
　　她甚至没有维持住基本的礼仪，转身愤愤离开。
　　“太好了，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马上搬。”阮秋感到特别高兴。
　　周蓝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招呼金时他们过来一起收拾行李。
　　五人迅速收东西，拎着大包小包进了金时宿舍，脸上表情十分高兴。
　　与之相反，封清月与陈路的不满。
　　“想不到制片人居然站在阮秋那边，指不定背地里收了什么好处！”封清月拱火。
　　“什么破节目组，什么破制片人，当初舔着脸上门求我爸投资，现在翻脸不认人，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跟爸爸联系下，撤资。”陈路骂骂咧咧拨通自家老爸的电话。
　　听完他一通哭诉，陈父却没多大反应，只下一句“想玩就玩，不想玩就回家，别再惹事。”然后就挂了。
　　气的陈路当场砸了手机。
　　封清月忙上前安慰：“别气，讨厌的人终于走了，我们应该高兴才是。他们嚣张不了多久了，后天马上就公演。我就不信你阮秋娜三脚猫的功夫能成功晋级。”
　　“就是，这么说我必须留下来，看看他被淘汰时痛哭流涕模样。”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63章 来节目组送咸菜
　　能摆脱陈路与封清月, 换到新宿舍，阮秋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明媚起来，整个人神采奕奕。
　　等搬进宿舍后才发现，原来另外两名队友也在。
　　也就是说, 从现在开始, 他们小队5人全部都在一个宿舍。
　　嗯, 周蓝也屁颠颠跟过来。
　　这可太令他感到意外。
　　“我说什么来着？缘分啊, 这就是缘分！上天注定我们5个人要成为亲密的小伙伴！”周蓝哈哈大笑。
　　“没错，早就该这样了，跟封清月他们住在一起时，度日如年，”阮秋心有余悸的模样逗笑了队员。
　　“以后咱们可以秉烛夜谈。”鲁清肃也跟着笑。
　　“瞧你们…就这点出息。我们可是要拿下冠军的人, 有没有信心？”金时问他们。
　　4名小队员异口同声喊道：“有！”
　　“很好，气势不错, 走, 训练去。”
　　“哈？不休息一会儿再去吗？我这腿都还是酸的。”周蓝苦大仇深。
　　金时还想说什么, 就听见一阵咕噜噜声响起。
　　众人循声看向阮秋…的肚子
　　阮秋捂着自己的肚皮冲他们尴尬笑, “我告诉过它别叫, 但它就是不听。”
　　四人：……
　　吃过饭, 阮秋迫不及待与封宴弘发消息说自己搬宿舍，终于不用再忍受封清月与陈路这两个奇葩。
　　封宴弘却只关心他的伤口, “伤口怎么样？”
　　“只是额头转到栏杆了, 有点红, 不过没破皮。”阮秋老实回答。
　　“拍张照过来我看看。”一听他受伤, 封宴弘表情转冷。
　　阮秋刚要拒绝, 却发现对方竟直接打视频通话。
　　他手忙脚乱接通后, 被封宴弘突然放大的俊颜惊得往后顿。
　　“不打扰, 脸转过来。”等视频通话接通后，封宴弘仔仔细细观察阮秋额头的伤情，不满情绪越发深沉。
　　“搬了也好，下次尽量不要单独与他们接触，记住，你的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安慰才是最重要的。”封宴弘郑重其事叮嘱。
　　“好。”阮秋也认真点头。
　　两人又闲聊一通。
　　直到熄灯时间到，阮秋这才意犹未尽挂断电话，因为今天训练强度大，他的身体已经很乏了，结束通话后很快便进入梦乡。
　　而电话另一头，封宴弘曲起指关节轻扣桌面几声。
　　“老板，你有什么吩咐？”
　　“我要成为《新星之火》最大投资商。另外，想办法尽快把黄婉换掉。”封宴弘语气冰冷。
　　小笨蛋总是在看不见的地方被人欺负，显得他这个监护人很不称职。
　　“好的，属下这就去办。”特助顿了下，又问：“女主持人该换成谁？”
　　封宴弘：“找个会办事的。”以免引起众人反感，事后会对阮秋带来困扰。
　　“OK，新方案到时一并发给您过目。”特助在心里物色合适的人选。
　　想不到，老板居然也有一天也会冲冠一怒为蓝颜。
　　他对阮秋在老板心目中的地位又往上提了。
　　*
　　深夜某处豪宅。
　　已处于半隐退状态的前顶流女艺人林飒接到初鑫集团抛来的橄榄枝，希望她能与《新星之火》节目组合作，成为该节目主持人。
　　林飒的粉丝遍布全球，她是近代最具影响力的现象级的华国女艺人，歌影视作品，曾在国外数次夺得大奖，可说是为国争光，创造无数神话。后据说与某富豪低调结婚，宣布半隐退，转为幕后，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家庭上，近几年鲜少走到台前。
　　“我这把老骨头都快退休了，还要被拉出来调教那帮小可爱，有够累的。”林飒发完动态躺在老公怀里抱怨。
　　“不喜欢我帮你推掉。”男人宠溺说。
　　“没办法，谁让我欠了封宴弘的人情，得还。”林飒认真解释。
　　爱人挑眉，“难道不是因你想现场吃瓜？”
　　“当然不是，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林飒狡辩。
　　爱人但笑不语。
　　林飒婉莞尔一小：“好啦，我承认有亿点好奇。”
　　“记得不要对那孩子太热情，我会吃醋。”男人一脸认真叮嘱。
　　林飒娇笑，伸出双手环住对方脖梗，重重吻了上去。
　　唇齿相交的声音响彻卧室，令人听了脸红心跳。
　　在二人吻得难舍难分之际，手机铃声欢快响起，打破这暧昧的氛围。
　　在爱人不满的注视下，林飒无可奈何地安抚对方，随后拿起手机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来电。
　　等她看清对方名字后，瞬间清醒。
　　居然是万年不联系的好友，世界顶流服装设计师兼Y国皇室后裔森妮·菲米斯。
　　她为什么会主动联系我？难道Y国皇室里有人大婚？
　　抱着疑惑，她接起电话。
　　十分钟后。
　　林飒面露茫然神色。
　　“怎么了？”
　　“森妮说要来华国。”
　　这下连男人也惊讶。
　　“很不可思议，对吧？超级社恐却又红透全球的时尚女王竟然会想来华国，而不是选择去漂亮国手撕旧情人，实在让我很费解。”林飒喃喃自语。
　　肯定又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也得尽快回国凑热...额不，调查清楚才行。
　　电话另一头。
　　森妮·菲米斯半靠在沙发上，抬眸又重新看向电视屏幕，一双冰冷的蓝色眼睛盯着阮秋精致的脸出神。
　　她身旁站着的年轻女孩说：“表姐我没骗你吧？这个漂亮男孩除了眼睛是黑色的，五官跟您很像！我刚看到时都吓一跳。”
　　只不过表姐是高岭之花，气场冷漠难以接近。而男孩乖巧软糯，像棉花糖一样柔软美好。
　　“他叫什么名虞  烟山字？”森妮问。
　　“好像是叫软啾？大家都叫他啾啾，很可爱的名字。”中文水平不是很好的女孩回答。
　　女皱眉，似乎是对这个名字感到费解，很快又舒展开，对女孩说：“白色小马驹就在后院，它在那儿等你。”
　　“耶，谢谢表姐送我的生日礼物！”女孩欢呼一声，像是怕森妮下一秒就会反悔似的，毛毛躁躁冲向后院去找心心念念好久的白马。
　　“啾…啾？”
　　森妮低吟，陷入沉思。
　　*
　　后天就要公演，大家都在抓紧时间练习。
　　节目组为了给选手们打气，给每个选手的家属都发了邀请函，希望他们能过来给自家孩子一个惊喜，并且给予他们鼓励与支持。
　　于是，在选手们不知情时，他们各自的亲朋好友正悄悄往这边赶来。
　　这里面并不包括封宴弘。
　　他实在是太忙了，抽不开身及时观看，依照惯例，他让徐姨代替自己去看问阮秋。
　　徐姨这次叫了三名年轻的佣人陪自己一起去。
　　之所以要多叫人，是因为他们这次给阮秋准备了很多东西。
　　除了一些用着舒适轻便的生活用品，他们还带了许多美食。其中最瞩目的就是两大箱子的咸菜。
　　在阮秋曾吃过王姨腌制的咸菜，表示十分美味后，激发了王姨的积极性。得知这次有机会去看阮秋，她与几个佣人一起帮忙，熬夜加班加点地赶制，终于制作出两大箱子的咸菜。
　　这些咸菜全部用专用玻璃罐密封好，卖相不错。
　　没错，他们不仅要带给阮秋，还给节目组的每个选手以及工作人员也算上。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吃了我们家腌制的咸菜，就不能欺负秋秋。”王阿姨如是说。
　　其余人点头，表示赞同。
　　好在节目组拍摄地点离家不算很远，就在隔壁市，开车过去几个四个小时便到了。
　　今天，节目组那边已经陆续有家属和自家孩子见上面。
　　摄像大哥跟拍的这些选手里，有的感动地相拥在一起，在镜头面前深情哭泣，有的充满欢声笑语，激动地聊着天，还有的低调克制，小声叙旧。
　　唯有阮秋这一组，4个年纪各不相同的女性站在两大箱子面前，不停往路过的选手以及他们家人手里塞咸菜。
　　“这是我们家亲手腌制的，味道很鲜美，不输那些大牌子。”
　　“不不不，我们不是来推销，这些免费送给大家品尝，忘了介绍，我们是阮秋的家属，希望你们多带秋秋玩，他有点害羞，不过很懂事。”
　　“别客气，拿着吧，这里还有不少呢，别怕我们吃不够。”
　　众人：这也太热情了吧？
　　望着手里面被硬塞过来装着咸菜的密封罐，但这镜头的面，他们也只得笑容满面的收下，并表示感谢。
　　然而有部分选手十分看不上他们这种像在菜市场卖菜一样的做法嗤之以鼻。
　　尤其陈露趁摄像师没有跟拍时，当面讽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某些人的家人也太上得台面了，这种三无产品谁知道吃了会不会拉肚子。”
　　4位女性听他话里话外贬低阮秋，顿时不乐意，其中有两名刚来不久，于阮秋走的比较近的年轻女佣人率先反击。
　　“有些人看着就小家子气，完全不具备艺人的气场以及格局。”
　　“咱们秋秋天生丽质，生来就是大明星的料，不像有些人东施效颦。”
　　陈露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正要反驳时，王阿姨转头教育两个女佣：“好了，你俩别再说了，不知道有些人听实话吗？”
　　周围离得近的人都听见这话，现场吃瓜。
　　“也是，还好咱们家秋秋乖巧，嘴甜，还很贴心，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他们神态自若交流，陈然没有把陈露放在眼里，就把对方气个半死。
　　要不是在节目里，他一定要把这4个几个贱人的嘴撕烂！
　　这时摄像机过来了，陈路只得忍住脾气，阴阳怪气说：“看来你们对阮秋能拿奖的事很有把握，怕不是私下已经做了什么手脚吧？”
　　这话的指向性太明显，徐姨脸上的笑容淡了，但语气依旧温和回：“孩子，年纪轻轻，造谣他人的恶习可不能有。听说你和封清月走得很近？都说同类相吸，看来的确有几分道理。奉劝你一句，凡事不要偏听偏信，只看表面。”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陈路身后一直没发言的封清月身上。
　　封清月正和妈妈说话，听到这话，眉头皱起。
　　陈露根本懒得听他，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
　　结果徐姨她们根本没再搭理，转身忙自己的。
　　陈路气不顺，扭头就走。
　　迎面看见匆匆跑来的阮秋，他还重重哼了一声。
　　阮秋只觉莫名其妙，不过想想他平日里也是这副阴阳怪气，也没当回事。
　　见阮秋看也不看自己径直朝那几个。三八狼跑去，沉入差点儿气歪里啊。
　　他想起封清月在自己面前对篮球的评价。对方果然说的没错，封清月，阮秋以及他身边的人的确很讨人厌。
　　阮秋看到徐姨她们，脸上绽放出笑容，扑进徐姨怀里说：“你们都来啦？阿宴呢？”
　　他四下搜寻，都没找到封宴弘身影。
　　“他最近工作忙，我们先过来。怎么，你不高兴？”徐姨故意露出失望表情。
　　“没有没有，你们来看我，我很开心呀，只是、只是有点想阿宴。”他不好意思道。
　　后面两名年轻女佣捂嘴笑。
　　阮少爷真的是很黏封先生呢。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64章 咸菜社交
　　阮秋知道他们这是在笑自己太过黏人, 顿时也不好意思起来，转移话题：“这么多咸菜都是你们做的？”
　　“是呢，知道要来，我们从几天前就开始忙活赶制。车里面还有一些牛肉干以及低卡零食, 一会儿都搬到你宿舍去, 不过东西太多, 单靠我们几个拿不完, 得再找帮手。”有女佣说。
　　这时，周蓝领着他父母过来打招呼。
　　“奶奶好，姐姐好，我们是阮秋的舍友兼队友兼好友，他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这点零食哪需要别人帮忙，我们来就行了, 你们快歇歇,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
　　“臭小子, 我看你就是馋人家的零食。”一起跟过来的周母打趣。
　　“妈, 你别拆我台。”他不要面子的吗？
　　其余人都笑起来。
　　紧接着, 其他三名队友也带着家人找过来, 金时的姐姐明艳大方，没什么架子。徐辉父母老实巴交, 鲁肃清家人没来, 不过他的好朋友正好在附近, 所以过来看看。
　　大家对徐姨带来的咸菜表示感兴趣, 并且也分享了自己带来的东西。
　　十几号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热热闹闹, 像是乡下邻居串门一样。
　　带来的咸菜很快就分完, 一行人又商量着中午吃什么。
　　平时姐姐酥手一挥，“我知道附近一家餐馆，味道不错，我是他们的VVIP，已经定好座，过去就能吃上热乎的饭菜了。”
　　阮秋最喜欢的是有两件，一是封宴弘，二是美食，听她这样说，面上谦虚，肚子却诚实的叫了起来，惹得大家全都笑起来。
　　“都说别叫了，怎么总是当着人面叫呢！”阮秋苦恼地揉着自己的小肚子。
　　众人有说有笑朝饭馆那边赶去。
　　这一幕让直播间里的秋粉们都笑作一团。
　　【秋秋太可爱啦。】
　　【他的家人也好有趣，看了那么两大箱的咸菜过来，给我惊的差点眼珠子掉下来。看卖相，味道应该很不错，好想讨一瓶咸菜过来下饭吃。】
　　【哈哈哈哈，我对‘阿宴’更感兴趣，你们发现没有，每次一提到这个人，秋秋的语气、神态都变得很不一样，赌一斤野菜，阿宴是他大哥。】
　　【赌十斤野菜，是朋友。】
　　【就没人考虑过会是女朋友吗？】
　　【楼上住口啊，秋秋还这么小，麻麻不同意他谈恋爱！】
　　【搞事业多香，谈什么恋爱。】
　　他们聊得热火朝天，作为被他们讨论的当事人，封宴弘老神在在顶着马甲看他们争论。
　　终于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榜一大哥，你怎么看？】
　　【对哦，榜一大哥你都不好奇吗？】
　　封宴弘破天荒留言：
　　【他们不是男女朋友，但也不是普通朋友。】
　　真要说起来，他们二人更像是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关系。
　　他比阮秋大了11岁，哪怕是当兄弟，这个年龄差也不小。
　　直播间弹幕有瞬间凝固。
　　封宴弘以为是网络卡了或掉线。
　　下一秒，弹幕大军将屏幕吞没，众人疯狂刷屏，只不过他们的关注点歪了：
　　【天啊，榜一大哥居然是活的？】
　　【这是榜一大哥首次发言吧，截图以作留念。】
　　【大哥说这话的语气非常肯定，总jio得他好像知道点什么，大哥给展开说说呗，小板凳和瓜子我都已经备好了。】
　　【大哥你是不是认识秋秋？你们是朋友吗？】
　　【大胆点，是老公。】
　　【鹅鹅鹅鹅鹅，楼上你怎么不说是老爸？】
　　【白天叫老公，晚上喊爸爸，没毛病。咦，我怎么变黄了？】
　　【你们把榜一大哥吓得话都不敢说了哈哈哈。 】
　　……
　　封宴弘视线扫过弹幕区，表情高深莫测。
　　这一届的网友本事不小，脑洞更大，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倒也有趣。
　　能在小笨蛋的直播间里常驻，说明这方针大概率是支持他的粉丝，也不算外人。
　　这样想着，封宴弘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直播间突然蹿起数道绚烂无比的烟花。烟花在屏幕上空炸开，无数色彩斑斓的光点悠悠落下，紧接着，这些光点变成密密麻麻的小红包。
　　直播间最顶端突然出现一个虚拟的Q版小男孩，它顶着一头银发，右眼尾下方有三颗红痣，奶包子似的脸肉乎乎十分可爱，与阮秋的形象十分接近。
　　众人猜测这是什么玩意儿时，小奶包说话了：“大家好，我是阮秋的Q版虚拟形象，你们可以叫我小小秋。谢谢［海清河晏］哥哥发的红包雨，大家快抢呀，今天也是爱你们的一天，mua~~~”
　　赫然就是阮秋的原声。
　　秋粉们光顾着看Q版小人，一个个不约而同停下抢红包的手，被萌的心肝乱颤。
　　“红包抢完啦，我也要回去碎觉觉。”小Q人告别，秋粉们齐刷刷尔康手~
　　【小小秋别走~快到姐姐怀里来，你真的好可爱！】
　　【我的天！节目组这是下血本了，虽然知道每个小哥哥的专属直播间都配有个人专属AI形象，但秋秋的Q版小人太萌了叭，小奶音老阿姨听得心都酥了，连红包都忘了抢。】
　　【之前就听说每位开通专属直播间的选手都有各自的AI虚拟形象，声音也是由本人亲自配的。一次性打赏金额超过10万时就会激活这个功能。之后每次直播间单人打赏金额超过1000元，虚拟形象就会出现】
　　【感谢榜一大哥赐福，果然背靠榜一大哥好乘凉。】
　　【大哥你好爱秋秋，我宣布你就是秋粉团团长！大家没意见吧？】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接受了封宴弘发的红包，秋粉们一个个嘴巴都特别甜。
　　可以说，从一开始他们就看到了这个叫【海晏河清】对秋秋的偏爱及付出，对他产生某种依赖，直觉他是个很有能力、并且经济实力也十分雄厚的成年人。能够为阮秋的事业带来助力，怎能不让他们想方设法绑在秋粉团里？
　　作为阮秋的事业粉or妈妈粉or姐姐粉，他们真是操碎了心。
　　封宴弘挑眉，觉得这帮网友……还挺可爱。
　　能够选中阮秋，说明他们的审美以及眼光也不错，作为小笨蛋监护人，多少还是要照顾照顾他们。
　　他指尖滑动，在直播间回了条信：“嗯。”
　　随后便退出直播间继续工作。
　　今天行程很赶，他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完成，抽出时间去看看小笨蛋。
　　在直播面前表现出那么依赖自己，若是不去看，怕是晚上要躲在被窝里哭鼻子。
　　脑海中浮现阮秋缩在被窝里，偷偷伸手抹泪的画面，封宴弘不知怎的，又心疼又好笑。
　　进来送文件的阿May看见boss批文件时突然面露微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万年铁树头一回开花，花香味腻得旁人都要醉倒了。
　　*
　　吃过晚饭后，选手们依依不舍地送走了家属，有一些感性的选手还当场落泪，黏黏糊糊就是不想和家长分开。
　　很多家长们也眼眶发红，妈妈们拉着孩子的手，千叮咛万嘱咐，爸爸则是在一旁沉默听着，偶尔说两句也都是让对方别委屈自己，钱不够，尽管开口。
　　唯有阮秋那组画风清奇。
　　他被人围住了！
　　“你们这咸菜真是自己做的吗？太好吃啦！还有吗？”
　　“我妈最近胃口不好，什么都没胃口，结果就着你们送的咸菜，居然整整吃了两个大馒头，给我爸高兴得不行，让我过来再淘讨两瓶。”
　　“ 唉唉唉，我先来的，你们排队排队！”
　　“大家都是朋友，哪有什么先来后到一说，秋秋这还有没有剩余的咸菜呀？”
　　“没了，没了。说真的，你们也好吃吧，我也很喜欢王阿姨做的咸菜，还有各位姐姐和徐姨做的食物。”阮秋回。
　　没想到徐姨自己他们制作出来的咸菜居然这么受欢迎，阮秋与有荣焉半般挺了挺小肚子。
　　听说没有了，众人面露失望，“真的好好吃，配大馒头或干饭，越吃越香。奶奶，你们应该开店，单单卖咸菜都火爆！”
　　“哎呀，那不行，我们还得照顾封先生和秋秋呢，这次也是赶巧来看秋秋，想着他很喜欢我们做的咸菜，这才顺带多做一点带来分给大家。”一旁厨娘王阿姨道。
　　自己做的备受欢迎，让她很有成就感。
　　“这样啊，那就太可惜了，还想多买一点送给其他亲戚呢，要是你们开店该多好。”有人惋惜。
　　这个提议让徐一眼皮一抬，“看在大家都是秋秋的朋友，这样吧，你们留个联系方式，想要什么口味要多少，都先说好。但有一个前提。”
　　说到这，她语气停顿几秒，继续说：“希望你们能帮着看顾一下秋秋，他性子单纯，很容易被人骗。”
　　“没错，我看你们这几个面善，心肠一定也不错，你们想吃什么尽管说，去我就给你们做，做完看是要寄到节目组还是寄到你们家，都可以。”检测室帮阮秋拉拢好感的机会，徐姨和王阿姨表态。
　　听到这里，阮秋十分感动，担忧说：“做咸菜会很累吧，徐姨你们别累着。”
　　“不会不会，我都做了几十年了，然后有一套应对方法，秋秋你就放心吧。”
　　让她们再三保证，阮秋这才放下心来。
　　那些过来要咸菜的选手们也欣然同意。
　　先前在沉入他们的渲染下，他们对阮秋有一定误解，但等真正接触之后，才发现对方并不像陈路说的那样不堪，相比还很懂礼貌，而且心地也善良。
　　再退一步说就算阮秋人品不好，但是为了捧回咸菜，他们也冲了。
　　摄像师如实将这一幕呈现在直播观众面前，又引来他们的热议。
　　而封清月与陈露路他们快气死了。
　　“不就几罐破咸菜，看着都恶心，那些人还这么推崇？不会是联合起来一起演的吧？”
　　眼看阮秋的热度与讨论度远远超过自己封清月，面色难看。
　　他的未婚夫没有来看他。
　　这让他在舍友面前丢了个大脸。
　　他与未婚夫订婚的消息在上流人士那里不是秘密，不少人都知道了。
　　在这重要的时刻，未婚夫居然没出现，怎能不让他生气？
　　咸菜让阮秋收获众多好评。
　　傍晚时分，家属们得离开节目组。
　　他们一走，阮秋心情变得有些空。
　　这时，电话享乐。
　　是封宴弘打来的。
　　“我在楼下。”


第065章 吃饭逛街约个会
　　夜风寒凉, 天地被白色雪花覆盖，路上行人寥寥，天地间一片寂静。
　　阮秋下来时，看见封宴弘背靠黑色车子, 静静抽着烟。
　　他身量极高, 比例完美, 俊美无涛的侧脸在白色青烟后若隐若现, 微眯着眼看过来时，性感得要命。
　　这幅画面印在网球茶色眼瞳中，在心口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悸动。
　　一时间，他失了言语，傻傻站在原地看着对方。
　　封宴弘见阮秋呆呆站在原地, 眼里满是对自己的痴迷与惊艳，头顶的呆毛在寒风中左右摇摆, 看上去小小一个人。
　　他忽然心生怜爱, 想要保护阮秋, 不受风雪侵袭。
　　一开始, 他让阮秋轻易走进自己的世界。随着两人相处时间越来越长, 对他的关注与在意, 也与日俱增。等回过神来时，发现对方已经钻进自己心里, 像株种子, 悄然生长, 破土而出, 长出幼苗。
　　幼苗虽然孱弱, 却仍努力在黑暗的世界里顽强生长, 想为自己带来一点绿意。
　　回想起这段时日, 阮秋全身心信任并依赖自己，不止一次表露出对自己的依恋，就像炽热的情感，封宴弘再怎么样，也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做不到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并不排斥阮秋的亲近，升起了一辈子养着对方也无妨的念头。
　　有鹅绒雪花，从天而降，温柔地覆在二人身上。
　　封宴弘回神过后，朝阮秋招手，“过来。”
　　不论今后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他都不会轻易放开阮秋。
　　阮秋见他招手，蹦蹦哒哒跑来。
　　途中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封宴弘跟着心一抖，伸手去扶。
　　“怎么还这样冒冒失失？”
　　“嘿嘿，阿宴你怎么来了？你冷不冷呀？要不上去坐坐吧，我给你泡杯热水喝……”
　　阮秋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些话的焦点都放在封宴弘身上。
　　这令他心情大好。
　　“走，带你吃宵夜。”封宴弘伸手刮了刮他小翘挺立的鼻子，动作说不出的亲昵。
　　阮秋又呆住。
　　心脏不受控制，剧烈跳动。
　　今晚的阿宴，似乎和以往的有什么不同。
　　变得更加……令人怦然心动。
　　完了。
　　他觉得一和阿宴亲近，心跳就剧烈的毛病，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怎么，不想去？”封宴弘挑眉。
　　“去去去，但是我得跟节目组请假。”阮秋摸出手机。
　　封宴弘拉开车门，说：“我已经帮你请过了，走吧。”
　　阮秋欢呼一声，立刻钻进车里。
　　小车子划破黑色夜幕，朝目的地驶去。
　　封宴弘带他来到一家自己觉得还算不错的私房菜馆。
　　老板是个和善的中年男子，见封宴只身带着容貌精致的年轻男孩，眼底滑过一丝惊讶，带笑容主动打招呼。
　　“哎呀，最近工作挺忙的吧，都没见您过来，身后这位是？”
　　“嗯，带他来吃点东西，来几道清淡一些的菜，滋补的汤也来点儿，记得不要放香菜。”
　　中年男子脸上笑容更深。
　　封宴弘每次过来点菜都不会做特别提醒，这次突然特地提醒播放香菜，多半是这个银发男孩不喜欢吃。
　　果然，就见阮秋点头：“对哦，老板一定不要加香菜，不然我会生气的。”
　　他真的受不了香菜那味儿，光闻到它浓郁到刺鼻的味道就觉得头晕目眩。
　　“好的，请跟我来 ”
　　老板放下手头正在做的事，叮嘱后厨人员几句，便领着封宴弘他们二人往楼上走去。
　　“这里环境清幽，视野好，你们先做，我去后厨盯着他们。”老板说完就离开。
　　阮秋左看看，右看看，对采用中国风的包厢很是满意。
　　“这儿好，亲切。”让他感觉像回到上一世。
　　“你喜欢这种风格？”封宴弘用湿毛巾仔仔细细擦手，姿态闲适。
　　“嗯。”阮秋的视线落在对方细长指节上，觉得封宴弘周身气度，与世家公子不遑多让。
　　这样啊，看来家里的装潢和布局得重新规划下。
　　封宴弘心想。
　　等上菜后，二人交谈声渐小。
　　封宴弘亲自帮阮秋盛了碗乳白色的羊肉汤递过去，“先喝点汤暖身子。”
　　冬日里，能喝上一碗热羊肉汤，是件极为舒服的事。
　　阮秋接过后闻了闻，没闻到腥膻味，抿了一口，眼睛立刻瞪圆。
　　“好好喝！”
　　他小口小口喝完，给封宴弘填了一碗，“阿宴你也尝尝。”
　　说完，亲自将盛着的肉汤送到封宴弘眼前。
　　封宴弘狭长的眼睛微垂，视线落在阮秋举着碗碟的白皙手指上，美好得像白玉雕琢出的艺术品。
　　他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上身微微前倾，低头喝汤。
　　阮秋一愣，觉得哪里有点怪，但也没放心上，而是将碗举得更高了些，方便封宴弘喝。
　　“是不错，喜欢的话，下次还带你来。”封宴弘许诺。
　　听到还有下次，阮秋笑得眉眼弯弯。
　　“好哦。”
　　“嗯，这里的卤牛肉也不错，尝尝看。”
　　“螃蟹只能吃一点，太寒。”
　　“蔬菜也要吃。”
　　......
　　许是受包厢里昏黄灯光影响，阮秋觉得封宴弘今晚上变得格外不同。
　　自己像被对方刻在瞳仁里，无法逃离。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先前喝下去的不是汤，而是美酒，熏得他心猿意马。
　　这样温柔缱眷的阿宴，令他忍不住想靠的更近。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
　　两人吃过饭后，来到不远处的街道上散步消食。
　　这条街道位于市中心，商铺林立，灯火通明，即便还下着小雪，依旧有三三两两的年轻情侣在路上闲逛。
　　一路上，阮秋兴致昂扬，挑起花话头。
　　封宴弘不紧不慢走在他身侧，耐心听着，时不时回答他不着边际，没有逻辑的问题。
　　他们两人一个高大英俊，另一个娇小精致，颜值与气质都属上乘，走在一起时，十分引人注目。
　　这些人中就包括狗仔。
　　这是陈嘉洛派来挖掘阮秋黑料，目的为了转移封清月已经受损的名誉
　　狗仔一直苦于无法找到机会，只能蹲在节目组大门附近徘徊，差点被保安报警抓走。
　　让他一肚子火，今晚上他本都不打算来了，但看在雇主给的高额佣金的份上，他还是骂骂咧咧。爬起来，站在瑟瑟寒风中蹲点。
　　功夫不负苦心人，今晚还真就让他拍到好东西了。
　　他连标题都想好了。
　　“惊！超人气选秀选手疑似夜会男金主！”
　　“深夜街头，偶遇某选手与同性恋人约会。”
　　“阮秋塌房，秋粉哭泣，这么久的付出与喜爱终究是错付了！”
　　狗仔按快门的速度快得都出现残影，脸上的笑容愈发兴奋。
　　就在这时封宴弘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
　　狗仔吓得将小巧的高清相机塞进胸口的暗兜，继而掏出一盒烟，假装自己刚才那动作是在拿烟。
　　确定封宴弘将目光移开后，狗仔用眼角余光继续观察二人。
　　两人结束散步，回到车里。
　　狗仔“啧”了一声。
　　但想到自己拍的照片已足够清晰，嘴角又咧开。
　　他将照片发给陈嘉洛，见对方很快将尾款打过来，一路哼着歌，去福建最大的一家娱乐场所逍遥快活去了。
　　车子正要启动，封宴弘手机响起。
　　电话接通后。
　　“老板，真的不处理吗？”
　　“嗯，我自有安排，不过小惩还是要的。”封宴弘嘴角噙着冷笑，“听说他喜欢赌博？”
　　跟着他多年的手下弦歌知雅意，当即回：“我知道该怎么做，您放心。”
　　赌鬼的下场是什么？
　　不用猜也知道。
　　他们只需推一把，利用对方，反咬敌人一口，易如反掌。
　　阮秋突然打了个喷嚏，他突然觉得有点冷。
　　等到了之后，阮秋对封宴弘说：“很晚了，阿宴你明天还要上班就先回去休息。”
　　“竟然都来了，上去见见你的室友。”封宴弘在阮秋诧异的眼神注视下，跟着下了车。
　　“啊？哦。”阮秋一脸懵地跟在封宴弘身后。
　　封宴弘刚和阮秋在等电梯时，电梯门刚一打开，就传出男女争吵声。
　　“你到底什么时候跟那个老女人离婚？！”
　　“都说了再等等，现在离婚哪有那么容易。”
　　原来是黄婉与制片人在电梯里吵架，没注意到门开了，一时没收住话头，被封宴弘和阮秋听到。
　　阮秋头顶问号。
　　封宴弘表情高深。
　　场面有点尴尬。
　　阮秋挠了挠头，看看封宴弘。
　　后者神情自若，像是没听到方才那两句对话。
　　制片人回过神后，脸上表情登时不好看，暗骂自己太大意。
　　还被封宴弘这尊煞神听到。
　　身材圆润的制片人率先回过神，走出电梯，圆脸挂上殷勤的假笑：“封先生您怎么来了？上去坐坐？”
　　“不必，只是过来看看他，不用在意我们，这位黄影后似乎还有话要与你说。”封宴弘似笑非笑。
　　“哎，您的事更重要，我们聊两句。”制片人正被黄婉烦的不行，想找机会清静会儿。
　　黄婉意识到这人就是阮秋背后的金主，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
　　年轻，英俊，气势强悍，不好相处。
　　但她仍觉得，即便封宴弘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比寻常富二代强上那么一点。能发家那也是靠着封氏老爷子留下来的遗产。
　　想到这儿，她面露鄙夷。


第066章 勾引
　　她的闺蜜洪香薇不止一次提起封宴弘是个白眼狼, 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撒谎，偷盗封氏的财产才被封广天送去漂亮国改造。原以为死在那里了，结果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个生意人。
　　听说漂亮国那边DP泛滥, 据说封宴弘还混过几年黑, 赚的都是脏钱。
　　“封先生大驾光临, 有失远迎, 希望别怪罪。既然您是来找阮秋选手，那我也不打扰，您请便。”她阴阳怪气说完，视线又放在纸片人身上，“我们晚上再聊。”
　　说完, 她摇曳生姿离开。
　　阮秋挠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封宴弘问。
　　“她好像不是很待见我。”阮秋在封宴弘他向来实话实说, 因此也没有隐瞒自己的疑问。
　　他虽反应迟钝, 但也不是真的傻子, 相反, 总能敏锐捕捉到他人对自己的恶意。
　　黄婉从刚见到自己时, 似乎就对自己就抱有敌意。
　　“她与封清月母亲是闺蜜。”封宴弘道出真相。
　　阮秋恍然大悟。
　　原来是敌方阵营, 难怪不待见自己。
　　知道并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而惹怒对方后，阮秋释然了。
　　两人旁若无人交谈, 立在一旁的制片人有些不悦。
　　但下一秒他听见封宴弘凉凉道：“黄制片人真是左右逢源, 内外兼修。”
　　家里红旗飘飘, 外面彩旗不倒。
　　“哈, 哈哈哈, 您说笑了, 我和她只是合作伙伴。刚才因为工作上的事而发生争执, 别误会。”黄制片人挽尊。
　　“呵呵，您似乎认为我都只是在口头威胁？”封宴弘并不买账。
　　他身上的气场骤然变得尖锐，连阮秋都感受到了压迫感。
　　见对方态度冷漠，黄制片人恬着脸打哈哈：“我夫人那边，还希望您能帮忙保守秘密。”
　　封宴弘是个六亲不认的疯子，也是个商业传奇人物。初鑫集团这两年发展迅速，是当地纳税大户，背景雄厚，因此不能轻易得罪。
　　现在特地过来看阮秋，可见是真的把这个小情人宠到骨子里。
　　封宴弘笑容淡淡：“听说黄影后为上贵节目，推掉了一个大制作电影，只可惜她没有当主持人的经验，难免有失公允，您说是吧。”
　　他特地在“有失公允”四个字上加重语气。
　　黄制片人听出他画外音，纠结半晌后，回答：“您说得对，我们会重新考虑是否会继续与她合作。”
　　封宴弘这才满意，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贵夫人不仅是商场女将，生意越做越大，消息也十分灵通，有些事知道得比我还清楚。”
　　制片人一听这话，登时警觉，“您不是说不会...的事？”
　　“是某人自己送上门挑衅。”封宴弘也被黄婉的作死行为而感到意外。
　　“什么？！”制片人大怒，县局，阮秋还在场，他不好飙脏话，只得忍下来。
　　心里十分后悔招惹这个麻烦精，他决定，要尽快和这个女人划清界限，当即表态，“多谢，我有事先回去，下次请您吃饭。”
　　他又朝阮秋笑了笑，“好好干，争取捧个冠军回去，让你老板高兴高兴。”
　　阮秋看他们打哑谜，脑袋转得慢，正在努力理解，乖巧点头。
　　话说起来，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老板长什么样呢。
　　可能也和黄制片人一样，是个上了年纪的富态中年人吧。
　　他听说当老板的都挺胖来着。
　　上了年纪又胖的封宴弘结束话题后，跟阮秋进了电梯。
　　电梯里，阮秋忍不住问：“刚才你们在聊什么？”
　　他听得云里雾里，不是很懂。
　　“没什么，不用在意。”封宴弘明显不想让小笨蛋接触这些腌臜事，避重就轻回答。
　　“哦。”阮秋也没在意。
　　电梯再次打开，二人往阮秋宿舍走去。
　　此刻已是晚上11点，宿舍走廊的灯光依然亮着，有些人宿舍门没关，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他们看见阮秋领着一个高大英俊的陌生男子经过，都来了好奇心。
　　在经过封清月宿舍门口时，陈路正好出来，与阮秋正面相对。
　　陈路面带审视，眼神就像X探照灯一样从上到下扫视封宴弘。
　　容貌俊美，气场强大，衣着低调，料子却顶好，都是国际知名大牌，是个优质男。
　　陈路忽然觉得心跳加速。
　　他是个双，在国外同学时玩得很野，男女不忌，也玩过几次，多人运动，嫌少碰见像封宴弘外形条件这样好的国人，不禁有些心驰荡漾。
　　要是能与这样的人来一次，应当回味无穷。
　　他脸上挂起媚笑，拦住二人去路。
　　“这位帅哥看着脸生，请问您是阮秋的朋友吗？”
　　阮秋被他掐着嗓子发出的嗲嗲音激得冒一排又一排的鸡皮疙瘩。
　　“他是谁？”封宴弘显然也很受不了对方的声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微微往后退了一步，转头问阮秋。
　　“他叫陈路。”阮秋皱眉。
　　“哦~”封宴弘尾音拖长，“原来你就是陈路？抱歉，我对你的声音过敏，麻烦让让。”
　　陈路噎住，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他。
　　他对自己的容貌十分有信心，在国外时，只要自己露出这副媚态，那些急色鬼都按捺不住纷纷凑过来，屡试不爽。
　　这个男人正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自己，陈路笑容扭曲了一瞬，劝人不死心勾引，“您真会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封宴弘凉凉回答。
　　陈路：……
　　阮秋：“噗嗤——”
　　对不起，他真的忍不住，捂嘴窃笑。
　　他还是第1次看见陈路吃瘪模样，太解气了。
　　正当陈路要发火，封清月听到门口有人交谈，开门出来查看情况。
　　“路路你在跟谁……封宴弘怎么是你？”
　　“什么？他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白眼狼的封宴弘？”陈路忍不住提高音量。
　　封清月面色难看，点头。
　　陈路当即有些恼羞成怒，语气尖锐质问阮秋：“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居然敢把自己的姘头带过来，难道想留他过夜？简直不要脸！”
　　阮秋被他的脑洞震惊到。
　　什么姘头？
　　简直乱七八糟。
　　“阿宴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许你乱说！”他气鼓鼓反驳。
　　不等晨露，继续开口羞辱，封宴弘语气冰冷，“丧家之犬，再敢乱叫，我不介意送你回漂亮国，去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劈在陈路头上，结结巴巴问：“你、你什么意思？”
　　不。
　　不可能的。
　　他杀人的事善后工作做得很完美，连漂亮国警方都查不出来，这人不可能得到什么消息。
　　“封宴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第一次见面就给路路泼脏水，败坏他的名声，目的是为打压路路，给阮秋抬身价吧？凡事请用实力说话，玩这些手段，未免太下作。”封清月站出来茶言茶语。
　　“哦，对，阮秋你和你的姘头真是用心险恶，已经滚出宿舍，否则我要叫保安了。”陈路回过神，又开始叫嚣。
　　“滚！”封宴弘不想跟蠢货继续说话，伸手拉着阮秋往前走。
　　四人争执的声音不算小，已经引来其他学员的关注与议论。
　　封宴弘久居上位，又杀伐果断，身上的气场非一般人能比。
　　他眼神冰冷，脚步从容镇定，封清月与陈路败下阵来，不得不让开。
　　等他们走后，有人感慨。
　　“这人是谁？气场好强大。刚才我吓得都不敢说话。”
　　“就是就是，看样子应该是阮秋的大哥吧。”
　　“可是他俩长得一点都不像，我刚才隐约听见，陈路说他俩是那种关系。”
　　“什么什么？我错过瓜啦？快展开说说。”
　　“不要命了你们，那人看着就不好惹，没见陈路都败下阵来吗？”
　　“喂，你们说什么呢？谁败了？我这是君子不与小人计较。”陈路气不过，冲他们吼了一声。
　　众人作鸟兽散。
　　“别气了，那两人就是蛇鼠一窝，阮秋这么晚带外人进宿舍，也不知是不是经过了节目组同意。”封清月有意无意提醒。
　　陈路接话：“提醒我了，我去找工作人员讨说法。”
　　然而面对陈路的告状工作人员摊手：“封先生现在是我们节目的投资商之一，阮秋是他公司力捧的新人，老板过来探视员工，没毛病。”
　　陈路：好气！
　　阮秋带着封宴弘站在自家宿舍门口时，敲了敲门。
　　屋里传来拖鞋摩擦地板的响动，门被人拉开。
　　“秋秋你回——卧槽！”
　　开门的金时在见到封宴弘那张冷肃的脸，吓得反手摔上门。
　　阮秋：？？？
　　封宴弘皱眉，问阮秋：“你们住一个宿舍？”
　　“本来不是，前几天和封清月他们吵了一架，就换成和金子住一起。”
　　救命！
　　那个大煞神怎么来了？
　　“金时你怎么把阮秋关门外？”周蓝疑惑，过去帮忙开门。
　　金时趁机回到自己座位做心理建设。
　　等封宴弘进来后，其他三名舍友顿时明白为何金时反应会那样大。
　　他的气场太强了！
　　即便什么都不做，他双腿交叠坐在木椅上，面无表情看过来时，四人忍不住挺直脊背，像是小学生见到教导主任，略显紧张。
　　阮秋倒像是什么也没发现，软软像封宴弘一一介绍自己的队友，就是关注点有点歪。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67章 他是我哥哥哦
　　“金子你之前见过, 自从当了队长后，他话比以前多好多，还总爱生气。”
　　金时：被你们四个气的！
　　“周蓝看着消瘦，唱歌爆发力强, 可以把灯泡震碎的那种。”
　　周蓝：不信谣, 不传谣。
　　“鲁大哥会算命, 还会看相, 很厉害的，阿宴你要是想算命可以找他，打五折哦。”
　　鲁清霄：可是你朋友的面相看着是会找人算账，而不是算命。
　　“徐辉可有劲儿，一个人可以把我和周蓝扛起来举高高, 超厉害的。”
　　徐辉：你俩当时吊着威亚呢。
　　......
　　四人一脸无语看着阮秋的虚假宣传，表情欲言又止。
　　“有趣, 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阮秋的......”他顿了下, 继续：“哥哥, 如果你们遇到什么困难, 尽管提, 我会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提供帮助。”封宴弘神色淡淡。
　　阮秋笑弯了眼。
　　阿宴说是自己哥哥诶。
　　哥哥应该是要比朋友更亲近一点吧？
　　不论自己惹了什么麻烦, 只要叫他一声哥哥，就能被他护在身后, 不会轻易分开的那种。
　　真好。
　　他们的关系更紧密。
　　四人回过神, 忙客气说好的。
　　封宴弘看出他们不自在, 也没多逗留, 叮嘱阮秋几句贴心话后, 起身告辞。
　　等他离开, 金时他们终于松了口。
　　“呼, 好紧张，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周蓝嘀咕。
　　“为什么？”阮秋疑惑。
　　“你哥气场两米八，一般人扛不住。”周蓝解释。
　　其余三人心有戚戚。
　　阮秋歪头：“可是阿宴看着明明就很温柔呀。”
　　金时：“敢不敢摸着你的良心，再说一遍？”
　　封宴弘就是条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白鲨，温柔个鬼。
　　不料阮秋真的伸手捂胸郑重重复：“阿宴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只是看着有点严肃而已，等你们和他相处久了就知道。”
　　队友半信半疑。
　　阮秋再三强调：“真哒，你们信我。”
　　除了金时，其余三名舍友被他认真的神情说服。
　　金时：天真。
　　第二天一早，阿may风尘仆仆赶来剧组，给阮秋带了许多新衣物，还给其他四名队员也带了不少实用物品。有轻盈保暖的被褥、取暖器和烘干机，说是老板感谢他们对阮秋的照顾，小小心意，不足挂齿。
　　“我好羡慕，我酸成柠檬精了，我也想有这样的哥哥。”周蓝由衷感慨。
　　阮秋害羞地笑了。
　　金时：淦，不要被这点糖衣炮弹收买了啊。
　　不过被子真暖和。
　　不久后，整个节目组的人都在周蓝的大嘴巴下，知道阮秋有个特别温柔且善解人意的哥哥，而且还是个宠弟狂魔。
　　*
　　新一期节目又紧锣密鼓进行中。
　　依然是唱跳主题，采取末尾淘汰制，又淘汰三分之一人数。
　　这次阮秋他们取了个中游的成绩，不好也不坏，队员们却大受鼓舞。
　　“我行李都收拾完毕，结果居然过了。”阮秋擦擦额头上的汗。
　　徐辉和周蓝点头，“我俩连回家动车票都买了。”
　　金时：“你们对自己要有点信心啊喂。”
　　鲁清霄微笑：“还是队长你教导有方。”
　　阮秋点赞：“金子超厉害的。”
　　其实，他今天也做好被淘汰的准备。
　　临上场前紧张到手心冒汗，但等真正动起来时，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作品本身。
　　好在这阵子他们没日没夜地练习，彼此之间的默契练出来了，舞台效果不错。
　　连观看直播的网友们都感慨：
　　【秋秋进步好大，明显融入这个大舞台。】
　　【大家都好努力，我看摄像师有几次突击检查，秋秋他们练到好晚，好心疼。】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好在结果是好的。】
　　【秋秋天生就适合舞台，你们仔细观察会发现，他镜头感很强。】
　　【终于有人发现这点，我也一直都想说，秋秋没有刻意表现，但总能成为焦点，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天生吃这碗饭的。】
　　【所以大家给点力，爱他，就送他出道。】
　　观看直播的封宴弘把夸阮秋的留言都点赞。
　　阮秋的不俗表现吸引了几家不错的品牌找上门合作。
　　其中有一个老品牌还不错，面向年轻群体。虽然近几年名气有所下滑，跌出中端市场。但也有一批忠实用户，对方给出的条件不错，诚意满满，倒可以给小笨蛋积累下路人缘。
　　封宴弘叫来阮秋的经纪人吩咐，“你去问问他的意思。”
　　“老板您的意思是...决定权给秋秋？”陆仁不确定问。
　　“有问题？”封宴弘眼皮一抬。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陆仁立刻夹紧双腿，心里吐槽：问题大了。
　　一般新人只有乖乖服从公司高层命令的份儿，还有挑的资格。
　　原来公司里的传闻都是真的，阮秋就是老板的小娇妻！
　　他感慨自己真有眼光，居然一下就抱住了老板娘大腿。
　　这时，封宴弘手机响起，看清来电显示阮秋名字后，皱起的眉头立刻被抚平。
　　他摆手让陆仁退下，侧身接起电话，语气放柔：“比赛结束了？恭喜你晋级。”
　　“表现得很好，继续加油。”
　　“过几天不行，我要出差，好，回来给你带礼物。”
　　陆仁故意放慢脚步，越听脸上笑容越猥琐...额，不，越欣慰。
　　就冲老板这宠妻程度，只要他伺候好了阮秋，前途一片光明。
　　*
　　这次比赛结束后，按照节目组流程，他们还得参加一个户外综艺，继续淘汰一波人，剩下的人进入第2次公演。
　　节目越到后面竞争越激烈，选手们之间的关系也呈现两极分化。绝大多数人都带着胜负欲，表面隐藏得再好，在镜头面前也是绞尽脑汁抢风头，团队关系看似和谐，私下诸多摩擦。
　　阮秋队伍却画风清奇，格外和谐，反倒成了最特别的存在。
　　群众眼睛雪亮，看出阮秋被队友、粉丝，甚至工作人员宠着，纷纷猜测他是不是皇族。
　　对此，秋粉们的解释是：
　　【笑死，你见过哪个皇族来参加节目第一天，身边就只带一个助理？家属过来探班还拉了2大箱亲手腌制的咸菜发给大家。】
　　【秋秋人美心善，人见人爱，还是条小锦鲤，自从粉上他之后，我的生活都变得美好起来。】
　　【每次看到阮秋出现，心情都跟着好起来。】
　　【他是清晨天边暖黄色的小太阳，没有强烈夺目的光晕，却让人感到温暖、舒适。】
　　【楼上说得太对了，每次看他灿烂的笑容，我的心情也不禁变好。】
　　【团宠无疑。】
　　……
　　随着阮秋人气高涨，粉丝也越来越多。一开始封清月雇的水军经常天天浑水摸鱼带节奏。正好碰上封宴弘。后者面沉如水，要来直播间管理权，一个不落地把水军黑子通通踹出去，还找技术人员封了这些人的ip，防止他们换号再进来捣乱。
　　后交代下属专门负责处理这件事。
　　员工深知老板对阮秋的重视，打入粉丝内部，成了粉头之一，完善粉丝内部群的管理机制，加强对粉丝的约束与管理，试图让他们成为三好粉丝。
　　对于部分屡教不改故意捣乱的，直接踢出群组。
　　水军及黑子不甘心，锲而不舍换IP继续骚扰，试图反攻，结果都被压下去。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他们伪装成无辜路人，上网控诉秋粉太霸道，蛮横不讲理，无故踹人云云，试图将秋粉塑造成脑残粉，却被秋粉怒甩证据，放出他们黑阮秋的截图以及音频等，直接打脸水军及黑子。
　　吃瓜观众感慨，贵圈真热闹。
　　经过重重筛选，最后能留下来的都是喜欢阮秋、为他操碎了心的真爱粉。他们对封宴弘这个榜一大哥也十分敬重。
　　阮秋在看回放时，注意到“海清河晏”对自己的付出，既感动又不安。
　　不安于对方出手太过豪横，零零总总算起来，他在自己身上总计花了有一百多万。
　　所谓无功不受禄，纠结再三，阮秋鼓起勇气给榜一大哥发私信，措辞诚恳，先表示感谢他的喜欢与付出，但希望他能理性消费，现在赚钱不易，追星也要理性消费。
　　封宴弘收到信息时有些意外，等看清内容后，他心想果然是个笨蛋。别的明星恨不得粉丝大把给自己花钱，而他却劝自己的粉丝理性消费。
　　不过，也正是这份真诚善良，令自己对他另眼相待。
　　他指尖轻触屏幕，飞快打字，“我乐意。”
　　阮秋：......
　　更担心了有木有！
　　“你成年了吗？”阮秋小心问。
　　他真怕对方是个偷刷父母银行卡的熊孩子。
　　“不是。”
　　“你工作了吗？”
　　“嗯。”
　　得到这个回答，阮秋松了口气。有工作就好，起码正面榜一大哥是个有责任与担当的成年人，自己不算教坏小孩。
　　不过，普通上班族的话，大多数人月薪也不会太高，阮秋又担心对方不会是透支信用卡超前消费吧？
　　他抓耳挠腮半天，最后打出一行字：“赚钱不易，有钱的话还是要多攒攒比较好哦。”
　　封宴弘不紧不慢回复：“哦，我也是这么和底下员工说的。”
　　阮秋：......


第068章 逆袭拿到三公通行证
　　他要苦口婆心再劝, 队友喊他练舞，阮秋只得放下手机投入新一轮训练中，暂时将此事搁置一旁。
　　封宴弘发觉阮秋不再回复，猜测对方可能在忙, 继续投身忙碌的工作中。
　　翌日, 选手来到大离朝视基地进行户外节目录制。
　　此次节目主题是体验大离朝学们的生活。
　　比赛内容分文武两大块, 文为读书识字, 武则指的是射箭项目。
　　文武成绩排在第1名的小队可拿到第三次公演免试通行证！
　　这个规则一经放出，立刻引起骚乱。
　　选手们兴奋极了。
　　“我没听错吧？还以为只是个简单的户外小节目，结果玩这么大。”周蓝惊呼。
　　“我得到内部消息，上头想做大离朝专题文化与旅游娱乐相结合的项目，与节目组达成合作, 拉我们来当宣传员，总得给点好处, 这样大家才更有动力。”金时小声解释。
　　众人恍然大悟, 脸上露出兴奋表情。
　　除了阮秋, 他正一脸纠结, 沉默不语。
　　今日阳光正好, 空气中飘着好闻的熏香味。选手们聚集在古色古香的学堂里, 身着青色白底长衫，增添了几分文人书卷气, 他们热烈讨论着, 脸上满是激动。
　　阮秋静静坐在书桌后面, 桌面上摊开书籍, 脊背挺直, 坐姿端正, 低眉垂眼思考, 与周围喧嚣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时间似乎在他身上静止了，就像是回到千年前，他就是大离朝某个普通学子，闷声做学问，不闻窗外事。
　　镜头后的网友们一时都看呆了，觉得阮秋实在很适合穿古装，举手投足之间自带风流。
　　事实上，阮秋心里想的却是：“撑到第3次公演，出场费有多少？”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队友了。
　　众人无语。
　　“比第1次公演翻了两倍。”金时还是认真解答。
　　阮秋眼睛噌地亮起，一脸认真说：“冲冲冲，我们一定要拿到第1名。”
　　离他们不远处的封清月和陈路露出嘲讽表情。
　　穷逼，一点零头小钱，居然看得这样重，真是俗不可耐，目光短浅。
　　要是这样的人都能拿第一，他们现在就可以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而网友们纷纷感慨节目组还真是会玩，闷不吭声放大招。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噱头足够博人眼球，观看节目的各路粉丝也激动非常，都在为自己喜欢的角色疯狂摇旗呐喊。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读书识字这一块，考教学问的话，在场没一个人能过关，所以文的部分也就是大家聚集在一起读书写字，只是乖乖坐在椅子上，听老师科普大离朝的科举制度以及风土人情。然后让大家感受下大离朝的文字魅力。
　　也就是写毛笔字。
　　在这一环节，众人表现平平，唯独阮秋以秀丽雅正的簪花字体出圈。
　　“秋秋你真行，不仅画画好看，连毛笔字都写得这么好看。”金时夸道。
　　“练过一阵子。”阮秋不再说。
　　旁边人围过来看，对他印象改观，觉得他看来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起码这一手漂亮的字在场，没有人能挑出错来，连封清月也比不过。
　　网友们透过直播镜头也看清楚他的字，都表示震惊，接着就是一顿彩虹屁。
　　都说字如其人，字写得好看，在路人眼里很加分，阮秋凭借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又圈了不少粉。
　　很快到了户外的射箭活动。
　　阮秋想起上一世自己因为身体不好，只能当个病秧子躺在床上养病，只能看着别人玩，现在终于有机会，他显得分外期待。
　　节目组只给大家两个小时时间自由练习，还请了专业老师来指点选手。
　　每组选手都分到一把弓箭，每人有三次机会。木箭都是经过改良，箭头射在人身上顶多觉得有点痛，不会真的受伤。
　　很多选手没接触过射箭，负责指导他们的老师就两个，根本忙不过来，所以先教会每个小组的队长，队长掌握技巧后，再教给其他队员。
　　总有一些选手始终都不开窍，手把手教了好几遍都不得要领，把队长气够呛。
　　封清月接触过射箭，所以玩得得心应手，但陈路却一塌糊涂，前者耐着性子教，后者却越学越暴躁，最后一甩弓箭骂：“什么鬼东西，不玩了，你们多练练，争取拿第一。”
　　说完，他就真不练习，只是催促其他三名队友抓紧时间练习。
　　封清月心里恼火，但也拿陈路无可奈何，忍不住偷偷看向阮秋那边。
　　阮秋也没学过弓箭，最开始他连拿弓的手势都不对，在金时的认真教导下，他总算学会怎么拉开弓箭，怎么将剑射出去。
　　一开始，他把把脱手，甚至还将木箭射到别人的靶子上，引得众人发笑。
　　尤其陈路笑声最夸张，活像是要断气一般。
　　封清月与其他选手见阮秋水平差成这样，安心了。
　　怕什么？
　　再差还能差得过阮秋？
　　于是他们诡异地镇定下来，渐入佳境。
　　其他直播间网友们纷纷开启嘲讽模式
　　【阮秋就是个绣花枕头，除了脸能看，其他方面都是垫底的。】
　　【从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很讨厌他，到底什么时候把他踢出比赛？】
　　【天天装纯，吐了。】
　　【来来来，投票了看看暖秋这次会被淘汰吗，我赌一个月的零花钱，他肯定会被淘汰。】
　　【我赌半个月工资，阮秋绝对撑不过这次比赛。】
　　……
　　“抱歉，我不习惯这个手感。”阮秋冲队友们无奈道。
　　“熟能生巧，多练练就好。”金时安慰他，心里暗自决定自己一定要多拿点分，这样才能阮秋这里的差距填补上。
　　巧的是，其余三名队员也这么想，他们是一个团队，有队员某方面不足，那么其他人就得更加努力才行。
　　这样的氛围让教练另眼相待，在支点软球的时候也越发认真。
　　“下盘要站稳，把脚再打开一点，瞄准的时候平心静气，手不要… 诶，小伙子你手还挺稳，以前练过？”教练忍不住问。
　　“没有，不过我学国画专业。”阮秋解释。
　　“很好，学画需要静心，你就当自己是在作画，要全身心投入，仔细感受风速与风向他们会影响射箭准头。今天的风小，误差不会很大。很好，瞄准好了吗？放！”
　　木箭飞快射向前方，然后稳稳落在了靶子正中央。
　　“卧槽！秋秋你正中红心！”周蓝惊叫。
　　其他人被他的声音吸引，纷纷扭头看去，果真见阮秋正前方的靶子正中央直直插着一根木箭。
　　“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陈路撇嘴，但心里却很不高兴。
　　他练习了这么久，连一次十环都没有，就连封清月也只射中了两次十环。
　　好在大多数选手的水平都很差，他看了一圈下来，平均最好的成绩也就是每人7环，他们这一队实力不错，拿第一名的把握还是挺大。
　　这样想着他心情总算好起来，对封清月说：“月月，一会儿正式比赛时，你可不能藏拙，要拿出最好的实力。”
　　“那是自然。”赛马射箭是封清月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优点，他刚才观察众人，确定自己是他们当中水平最好后，对第一名势在必得。
　　自由练习时间到，7组小队派代表抽签，阮秋这一组最后出场。
　　这个出场顺序可不怎么友好，若是前面的人表现得很优异，排在后出场的人面临的压力只会更大。
　　连金时都忍不住在心里骂娘，但作为队长，他不能表现出来任何紧张或者沮丧的情绪，满不在乎道：“一般最后出场的都是重量级人物，所以我们一定会赢！你们别紧张。继续练习。”
　　“没错！加油。”阮秋回答，一直不停歇地练习，练得两只手都酸疼不已，也不肯轻易休息。
　　练到后面，选手们都只专注做着自己的练习，根本无暇分心他人。
　　包括封清月和陈路。
　　在他们眼里，阮秋倒一无疑。
　　果然，前面6组的比赛完了之后，封清月那组遥遥领先。
　　“他们现在上来也不过是徒增笑料，我要是他们直接放弃比赛，免得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陈路阴阳怪气。
　　“说话客气点，你这种人要是能拿第一，才让人感到惊奇。”金时嘲讽。
　　“你！不过小小一个金家，也敢跟我叫板。”
　　“你真逗，上赶着找骂，贱不贱？”
　　“你骂谁叫贱？”陈路跳脚。
　　“他好像是在骂你。”阮秋出声提醒。
　　金时噗嗤一声笑了。
　　陈路恶狠狠瞪阮秋。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阮秋的胆子大得不是一丁半点，他并没有被对方凶恶的眼神吓退，而是认真说：“你挡着我们路了。”
　　陈路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十分憋屈，正要开口，就听封清月小声提醒：“镜头拍着呢，左右他们不过是失败者，没必要和他们多说。”
　　陈路一想也是，“抛下一句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儿来”，就站到一旁，双手环胸看好戏模样。
　　金时率先出场，一共三次机会，他取得一个九环两个八环的好成绩。
　　周兰差一点，两个七环一个六环。
　　其余两名队友表现得有些差。
　　到阮秋出场，其他选手窃窃私语。
　　“你说他们这一组有希望得第一吗？”
　　“倒一还差不多。”
　　“哈哈哈，可是他刚才有说中一次是10环哎。”
　　“除非他开了挂一样连中三个十环，不然没什么好看。”
　　一般人听到这些声音恐怕会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心态要再差一点的，当场弃权都有可能。
　　阮秋深呼吸，伸出右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小声嘟囔：“阿宴可能正在看我比赛，我得表现好一点才行。”
　　屏幕另一头正在观看阮秋，比赛的封宴弘停下手中正在看的文件，坐直身体，目光沉沉，看着屏幕。
　　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
　　而秋粉们也紧张得弹幕都不敢发，双眼死死盯着屏幕看。
　　在万众瞩目中，阮秋站定，深呼吸，抬手，拉弓，沉默几个呼吸后，松开手。
　　“咻——”
　　“中了，十环！”人群中有人喊道。
　　紧接着。
　　“咻——”
　　“咻——”
　　依旧是两个漂亮的十环。
　　阮秋：！
　　众人：！！！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因为大家都忙着捡掉落一地的下巴。
　　“这不可能！他一定作弊了！”陈露惊叫出声。
　　众人纷纷回过神，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哈哈哈，你小子看着娘不唧唧，却是个好苗子。”辅导他的教练朗声笑道。
　　而屏幕面前的网友们也疯狂了。
　　【卧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我他妈以为自己在看奥运会！】
　　【精神恍惚，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傻了，我基友在旁边叫得好大声，激动的都哭了，没错，他是秋粉，她疯了。】
　　【呜呜呜呜呜，秋秋简直帅裂苍穹！我不要当妈妈粉，我要当他的女友粉！】
　　【离了大谱，小小的身体有大大的力量，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怀疑自己。在做梦。
　　在他们恍惚中，阮秋开心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第3次公演通行证，把它交到同样神情恍惚的金时手里。
　　“呐，这个拿去卖，应该值好多钱，别弄丢了。”
　　众人：……


第069章 炮灰下线+2
　　他这番话让网友们都乐了。
　　胡罗笑着问他：“你以前真的没学过射箭吗？”
　　阮秋思考几秒, 点头又摇头，“有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教过我。”
　　上一世还是小豆丁时，阮秋缠着宫宴教自己射箭，可惜那会儿他短手短脚, 身体又羸弱, 连弓都拉不开, 只能抱着弓在原地噘嘴生闷气, 还得宫宴花心思哄半天才消气。
　　等再大一点，身体比小时候要好些，他又闹着让对方再教自己射箭。只因他觉得射箭的样子很飒爽。
　　可惜学了个把月，他也只学会了花架势，弓弦依旧拉不满。
　　方才能一连射中三个十环, 连他自己都感到很意外。仔细想想，多半是因身体越来越健康, 精气神都明显提升, 射箭对他来说已不算什么。
　　黄婉一听这话, 故意问：“是男的还是女的？”
　　阮秋没有意识到她的险恶用心, 坦诚回答“是男的。”
　　“噢~相信大家也跟我一样很好奇, 想知道对方和你是什么关系？方便透露下吗？”
　　阮秋回想起宫宴的往事, 尤其自己闭眼前都没见到他，心下怅然, “是对我特别特别好的朋友, 他救过我的命, 还教我如何乐观积极面对生活中的不如意, 我很感谢他。只要能让他开心, 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在镜头后原本漫不经心低头喝咖啡的封宴弘闻言, 动作停顿几秒, 抬头看向屏幕中阮秋精致耀眼的小脸，唇角上扬。
　　真是个小笨蛋，告白这种事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进行，该打屁股。
　　网友们八卦心起。
　　【完了，秋秋说这些话时的眼神告诉我，他已经名草有主。】
　　【不可以，妈妈不同意这门婚事。崽呀，咱好好干事业不香吗？这个世界上男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可是，比起他被某个女狐狸精拐跑，找个男朋友也没什么不好？】
　　【好磕好磕，我敢打赌，秋秋嘴里说的好朋友肯定就是他常挂在嘴边的阿宴。】
　　【都别乱猜，越说越离谱。明明只是单纯的社会主义兄弟情，被你们这么一说，好像有什么女感情似的。】
　　【好兄弟，同吃同喝同睡，同穿一条裤子，同感一张棉被，哎嘿嘿，想想就刺激！】
　　【楼上这也能开车？来来来，笔递给你，快写。】
　　......
　　封宴弘看完评论，忍不住又在群里刷屏发红包。
　　这是他表达愉悦心情的新方式。
　　大家急着抢红包，也没空再继续这个话题。
　　黄婉又问了几个问题，“你说你曾被他救过，那请问你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被救了？”
　　“你们真的只是朋友这么简单？”
　　“方便说下对方是做什么的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且都带着强烈的指向性，听得金时皱眉。
　　阮秋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太对，不太配合地开始装傻。
　　一旁的胡罗再也看不下去，打哈哈转移话题，“怎么？你是要给他介绍对象？不如你看看我，先给我介绍吧。”
　　大家被逗乐。
　　换一般人可能见好就收，但黄婉却不买账。
　　昨晚黄制片人突然让她主动与节目组解约，并且提出分手。理由是觉得他违背两人的约定，私自去联系原配。
　　不论她怎么解释，哭闹威胁，对方都铁了心要分手，当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一晚上没睡好，后半夜爬起来打电话向洪香薇诉苦。
　　洪香薇耐心安慰她后，一口咬死封宴弘为了给小情人阮秋往出出气，这才拿自己开刀。说对方早就收集到了二人出轨的证据，日后绝对会公布在网上，让她万劫不复。
　　“明明他包养阮秋才令人不齿，你与老黄两情相悦，要不是封宴弘和阮秋从中做梗，老黄不可能这么对你。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将他们二人之间的丑事先一步公之于众。即便现在同性婚姻已经合法化，但仍有许多人对此持抗拒心理，他们一个是集团老总，另一个是刚成年的大男孩，用脚趾头都想想都知道他们二人的包养关系公开，会引起多大轰动。就算到时你的事儿也被爆出来，也有他们在前面挡着……
　　黄婉已经失去理智，听对方这么一通分析，居然觉得有道理。她干熬到天亮，就想等在直播节目的时候，将二人之间的事走出去。让他们身败名裂，受万人唾弃。
　　见阮秋决绝配合，黄婉抛出猛料：“我听说你在与一名年长男富商谈恋爱，还同居了，这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把所有人都问傻了！
　　包括阮秋。
　　明明剧本里没说会有这个问题呀。
　　他疑惑，但还是认真回答，“你误会了，我们住在一起，但没有谈恋爱。”
　　“谁能证明你们没谈恋爱？”黄婉咄咄逼人。
　　阮秋不高兴：“那你怎能证明我们在谈恋爱？”
　　黄婉：这家伙怎么这时候变得这么聪明？
　　她继续爆料：“据我所知，你与对方刚认识不久便形影不离，举止亲密，敢不敢对天发誓，你和对方清清白白？”
　　众人听到这里，脑子里已经有好几个版本的故事。
　　举止亲密，同居，大老板，加上阮秋，遮遮掩掩，种种迹象加起来，这tmd难道是…包养？
　　所有人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他，眼里脸上全是震惊与佩服。
　　兄弟，你好猛啊！真会玩。
　　观看直播的网友们也懵了，弹幕上满屏的问号。
　　【我刚才出现幻觉了吗？感觉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我也恍惚中，还以为自己点进了狗血电视剧频道。】
　　【哈哈哈哈哈，阮秋还营销天真小可爱人设，这下翻车了吧；原来是个靠卖屁股上位的烂货，真是心疼他的粉丝。】
　　【早就听京美的学生说，阮秋傍上了大款，身上穿的用的全都是大牌，上下学还有豪车接送，有人调查过他的身家背景，据说他家里人就是打工的，根本不是什么有钱人家。你们品，你们细品。】
　　【黑子键盘侠滚开，造谣死全家，光凭一张嘴就想给人定罪。】
　　【我不信，他要是被人包养了，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有粉丝激动说。
　　金时一见苗头不对，站出来解释，“黄姐这是从哪里听到的八卦，传得也太离谱，秋秋只不过是暂时没地儿住，借住在朋友家而已。你说是不是啊？秋秋。”
　　阮秋终于也意识问题不妙，对方摆明了给自己挖坑，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所以只得顺着金时的话头说：“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来的谣言，但我的确只是暂住在朋友家，也没谈恋爱。如果再继续乱说，我要报警了。”
　　嗯，有困难，找衙门，额不，找警察叔叔就对了。
　　“哈，你以为我会怕？”黄婉被激怒，已经彻底失去理智。
　　胡罗试图让黄婉冷静，但对方却歇斯底里一样推开自己。
　　金时他们赶忙将阮秋拉到身后。
　　众人都懵了。
　　导播见势不妙，当即插播广告。
　　与此同时，秋秋的直播间也陷入骚乱，突然涌进来许多陌生号，满屏都在刷各种污言秽语极其难听的话。助理删都删不过来，连忙打电话向上级汇报。
　　封宴弘面无表情，听手下汇报，右手修长的指尖包裹在黑色手套中，轻轻叩击桌面，“通知法务部，这个女人，我不想再看见她。”
　　10分钟后，《星火》的广告还没播完，初鑫集团长期合作的律师事务所阮秋代理律师名字发出律师函：
　　“我们将依法追究黄婉女士公然在节目中恶意中伤阮秋的责任。”
　　不仅如此，法务部还向税务部门检举黄婉及所在工作室偷税漏税，将查到的证据以及相关材料都递交上去。
　　紧接着，《星火》官博也宣布将与黄婉停止合作。
　　之后短短半个小时内，有关黄婉的一些黑历史都被人翻了出来。
　　恃靓行凶，私生活混乱，还在公共场合辱骂孕妇，气的对方早产……
　　铺天盖地的黑料袭来，黄婉声名扫地，公司高层打电话过来把她臭骂一顿，扬言要无限期雪藏她。
　　黄婉这才慌了，到处找关系的周旋，但所有人都避她不及。
　　开玩笑，她得罪可不是一般人，而是连那些金融大佬见了都要忌惮三分的封宴弘，他们又不是活腻，谁敢帮？
　　再说黄皖平日作风高调，还得理不饶人，早就有很多人等着看他笑话，现在更是落井下石，把她说得要有多不堪就有多不堪。
　　黄婉凉了。
　　凉得彻底。
　　封清月选择明哲保身，根本不会搭理。
　　当得知阮秋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找到了金牌律师公关，所有人看阮秋的眼神都不对劲儿了。
　　这哪是什么傻白甜，而是真锦鲤！
　　不论前面黄婉的爆料是不是真的，但阮秋背后靠山绝对不简单。
　　其他选手羡慕嫉妒恨，有的一改之前冷漠态度，对阮秋主动示好，十分殷勤。
　　还有的人因为太过嫉妒直接变成红眼病，不拿正眼看阮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偏偏他们又顾虑在镜头面前不能表现太过，心不甘情装出阳光和善模样，整张脸看上去就像抽筋儿似的不自然。
　　阮秋努力忽视装作没看见这部分人，其实他也很震惊。
　　“阿宴，原来我们工作室的老板这么大方，还花钱帮我找厉害的律师公关。”阮秋惊讶。
　　难怪上次黄制片仍让自己好好加油干，跟着这样的老板，他的确要努力工作，为对方赚很多钱才是双赢。
　　“别在意这些小细节，你只管做好自己，其他交给公司。”封宴弘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好值得拿出来宣扬，所以选择暂时隐瞒。
　　“老板这么好，一定不会亏待我，如果我火了，一年赚很多钱，到时候我把钱都交给阿宴你来管。”阮秋很贤惠地说。
　　“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封宴弘逗他。
　　“我这么乖，你不能把我卖给别人，不然我咬死你。”阮秋故作凶狠。
　　封宴弘忍俊不禁。
　　见他笑了，阮秋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幼稚，窘迫说：“不许你笑，我是说真的，我可凶了，凶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封宴弘再也忍不住，朗声笑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70章 想变成被你抽的那支烟
　　这是第一次他在人前畅快地笑着。
　　原本昏暗枯燥的生活, 因为阮秋的到来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之间不只是朋友，而是更为亲密的羁绊。
　　在觉察自己对阮秋也抱着不同寻常的心情后，封宴弘并没有纠结多久，已经在试着接受这份全然陌生的情愫。
　　“好, 我不笑。”封宴弘止住笑, “最近你人气上升, 有不少广告商过来寻求合作, 我让路人挑了几个代言，晚点带过去给你看看，闲着无聊可以挑一个玩玩，如果不想拍就拒绝。”
　　“拍广告有钱拿吗？”阮秋认真问。
　　“有。”而且还不少。
　　封宴弘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不是差不多的他不会递到阮秋面前。
　　“那我拍。”阮秋没有忘记自己参加节目的初衷是什么。
　　他要努力赚钱给阿宴买生日礼物！
　　“你高兴就好, 还有，小心陈路与封清月。”封宴弘提醒。
　　事实上他已经在节目安插人手, 但很多时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保镖再多总有疏忽的时候。
　　提到这两人, 阮秋的好心情消失大半, “这几天, 陈路看我的眼神跟恶鬼似的, 还好我已经搬出来，不然晚上都睡不好觉。”阮秋嘀咕。
　　“他与封清月一样自尊心极高, 又自以为是, 你现在比他们更受欢迎, 肯定被他们针对, 不用顾虑,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后果我担着。”
　　封宴弘刚处理完公务, 脱去西装外套，上身穿着白衬衣，高定西裤贴着他的大长腿，姿态放松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衬衣领口处的扣子没有全部扣上，而是微微敞开露出喉结与锁骨，像只慵懒的豹子，慵懒且性感，浑身散发着致命吸引力。
　　隔着屏幕，阮秋都能隐约嗅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强烈费洛蒙气息。他的心跳微微快了几拍，觉得自己的体温又有升高趋势。眼神落在封宴弘双唇以及夹烟的修长手指上，怎么都撕不下来。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封宴弘挑眉，心里暗笑。小家伙刚才愣愣盯着自己看了许久，连叫三声都听不见。
　　“啊，有在听，刚才我们聊到哪儿了？”阮秋脑袋还没有转过来，傻傻问出口。
　　封宴弘唇角勾起，又升起逗弄他的心思，“你想抽烟？”
　　不，我想成为被你抽的那支烟，阮秋脑海里突然跳出这句话，差点就这么脱口而出。
　　好在关键时理智上线，他楞楞回：“也不是很想，主要是觉得阿宴你抽烟的样子很帅。”
　　“你喜欢吗？”
　　阮秋脸颊发烫，不好意思地点头，“你是我见过最帅的人。”
　　帅到自己多看一眼就心跳加快。
　　阮秋觉得自己很不对劲，却无法克制地被他吸引。并且这种吸引力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几乎无法抑制。
　　我一定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要是被阿宴知道我居然对他有这种心态，一定会被他讨厌吧。
　　这么想着，阮秋突然陷入沮丧当中。
　　“你的表情可不像是在说喜欢。”封宴弘见阮秋脸色不对，关心问：“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别担心，我去练习，改天再聊。”阮秋不想让封宴弘担心，匆匆挂断电话，跑去找队友。
　　队友们都在舞蹈练习室，等他到时，发现封清月与陈路居然也在大厅里练习。
　　“他们不是有自己的专属练习室吗？今天怎么来大厅这边？”阮秋不解。
　　“来刺探我们的情况呗。”周蓝撇嘴。
　　“别理他们，我们就按照平时那样练习。”金时站在队伍最前方热身。
　　阮秋点头，五人很快投入到练习当中。
　　封清月与陈路还真是过来摸底的。
　　“他们跳得也很一般，上次居然能轻松过关一定是节目组暗箱操作，想来收取不少好处。”封清月小声对陈璐说。
　　“岂有此理！像阮秋这么蠢的人居然也有人当金饽饽捧着，封宴弘他妈是眼瞎了？”陈路眼底的嫉妒几乎要化成利刃，狠狠刺向阮秋。
　　明明他比阮秋优秀多了，封宴弘却看也不看一眼。想到之前主动引诱，却被对方甩脸色，陈路面色阴沉。
　　“他惯会演戏，总顶着那张无辜的脸装乖卖惨，博取同情，封宴弘肯定也是被他迷惑了。其实路路你和封宴弘真的很登对，要是你们能结婚就好了。初鑫集团现在势头正好在上升期，要是你能和他强强联合，对我们三方都有莫大好处。”封清月不停引诱陈路，试图挑起他的怒火。
　　“要是阮秋能消失该多好。”他叹息。
　　这句话像重锤一样击打在陈路灵魂上。
　　对，只要如果阮秋死了，封宴弘非自己莫属。
　　许是幻想到自己与封宴弘在一起后的逍遥日子，陈路面露痴迷，“好男人谁都想要，凭什么要让阮秋独占？月月，你多跟我说说阮秋的弱点，以及封宴弘的喜好。”
　　“好的。”封清月低头掩饰脸上的笑容。
　　努力这么久，好戏终于要上场。
　　*
　　第二次公演近在眼前。
　　节目组欢声笑语变得更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众人，神色紧绷，行走间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味道。
　　这种氛围之下，阮秋着实不习惯，也跟着紧张起来。
　　“等等，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咱们不是已经拿到了三公直通票？”金石和周蓝无语看着正在换训练服的阮秋。
　　阮秋手中动作一顿，隔了几秒后，恍然大悟：“对哦。”
　　他怎么忘了这茬，这次只要捧着饮料，坐在休息区看大家表演就行。
　　仔细想想，感觉还挺爽。
　　心情一舒爽，阮秋就想找人分享，不假思索点开封宴弘通讯账号。
　　最近他胆儿肥了，对封宴弘的态度也不像以前那般拘谨，即便在正常上班时间，明知可能会打扰对方工作，但他还是按捺不住想找对方聊天。
　　阿宴都说随时可以找他聊天，就算被我打扰，应该也不会生气哒。
　　阮秋心想。
　　和他预料的一样，电话很快被接起。
　　“碰上麻烦了？”封宴弘低沉性感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钻进阮秋耳里，带来阵阵痒意。
　　奇怪，明明当面聊就没这种感觉，但跟着电话或网络，封宴弘的声音总让阮秋面红耳热。
　　“就是突然想你了。”阮秋直白说。
　　电话那头沉默。
　　紧接着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门被人打开，又关上。
　　阮秋猜测，封宴弘方才应该是在开会。接到自己电话后，起身离开会议室，寻找安静无人的角落继续与自己聊。
　　“想见我？”封宴弘语带调侃，此刻心情不错。
　　阮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如实回答：“嗯，有点。”
　　“粘人精。”
　　阮秋撅嘴，“你怎么又给我起绰号？”
　　娇气包，小笨蛋，黏人精，小尾巴...拜阿宴所赐，他身上的外号越来越多。即便自己抗议，但对方仍乐此不疲。
　　“不喜欢？那我不叫了。”封宴弘止住笑。
　　“也...也没有，就是，你不能在外人面前这样叫我哦。”阮秋知道，有时候取绰号也不全是代表负面。就像他兄长总叫嫂嫂“小妖精”一样，是亲昵的一种表现。
　　他明显感觉到阿宴最近像变了个人，对自己的容忍度直线上升，越来越主动亲近自己。
　　回想起两人初次见面时，自己认错人伸手求阿宴抱抱自己，却被对方一把推倒在地的画面，阮秋颇为感慨。
　　我可真厉害，能让阿宴变得这样平易近人。
　　他不禁自豪地挺了挺小胸脯，开口说：“阿宴你最近变得好温......”
　　话未说完，阮秋隔着手机，听对封宴弘突然语气冷冷：“这份策划谁做的？智商被狗啃了吗？退回去重做。下班前没让我看到满意的方案，你们营销部明天都不用来公司了。”
　　阮秋：.......
　　他收回阿宴很温柔这句话。
　　不得不说，阿宴发火时，真令人感到压力山大。
　　“你刚才想说什么？”封宴弘骂完下属，和阮秋继续聊。
　　阮秋清了清嗓子，“我想说的是，当老板管理公司可真不容易。”
　　“其实挺简单。”封宴弘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学会怎么骂下属就行，改天我教你。”
　　阮秋浅浅幻想了下阿宴一脸严肃教自己怎么骂人的画面，一下乐了。
　　听见他轻柔的笑声，封宴弘眼尾也跟着笑。
　　“不了，我学不来骂人。”阮秋拒绝。
　　“那真遗憾。”他还挺想看见小笨蛋板着脸，一脸严肃训斥他人的画面。
　　“阿宴你工作不要太累，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等我结束工作后，我们出去旅游吧？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以，你现在就可以看看想去哪里，我让人安排。”封宴弘想到自己也很久没出去散心，颇为意动。
　　......
　　两人又闲聊几句后结束通话。
　　当封宴弘再次顶着资本家的高冷脸出现在会议室时，众人噤若寒蝉。
　　“继续刚才的汇报工作，希望别的部门别再像市场部那样浪费我的时间。”封宴弘低头，慢条斯理整理自己的衣袖。
　　众人：救、救命！
　　他们心里都在哀叹，方才打电话的人怎么就不多跟老板聊聊，最好能一直聊到下班，这样他们就不用面对BOSS的摧残。


第071章 解锁新的亲友团
　　距离第二次公演还有两天时间。
　　节目组为了进行预热, 加大对选手们的日常拍摄与互动频率。
　　除此以外，还安排每位选手做开直播，与粉丝互动答疑。
　　网友们自然是喜大普奔，奔走相告, 纷纷安利更多人来支持自己的爱豆。
　　原先封宴弘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今非昔比, 现在他能做到泰然处之将直播间链接甩给助理。
　　“阮秋是公司力捧的新人, 营销各方面要跟上。”封宴弘一本正经传达指令。
　　贴身男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恭敬回：“好的，这就让营销部制定第四版宣传方案，稍后给您过目。”
　　封宴弘电梯，“可以。”
　　助理转身，内心疯狂吐槽：恋爱中的男人真是无理取闹, 变得比以前更吹毛求疵。
　　都已经是影帝级别的宣传方案，老板仍不满意。
　　这是要将阮秋捧上天才罢休。
　　回到办公室, 他和阿may抱怨着, 原本想得到些许安慰, 结果却是——
　　“宣传部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这种狗屁方案也敢拿出来, 秋秋未来可是要走国际市场的, 这些方案的眼界格局也太小了，你倒是多用心调教调教他们, 免得外人嘲笑我们公司都没人了, 只拿得出这么上不了台面的宣传手段。”
　　吴特助：又疯一个。
　　午饭时, 他端着打好的饭刚找了个位置坐下, 就见前桌围着几名女同事, 她们边吃饭边追直播, 不停议论着：
　　“秋秋穿这套恐龙衣服真可爱。”
　　“这套是我推荐的, 想不到老板还真的批了。”
　　“主持人这些都是什么鬼问题？处处都是坑，经纪人到底干什么吃的，都不严格把把关。”
　　“又有人来直播间捣乱，特助到底干什么吃的，手底下的人连一个直播间都管不好。”
　　“陈路和封清月这两个小婊砸绝对刷数据买粉了，发的动态评论数和点赞数转发数都对不上，僵尸粉也太多，亏他们的粉丝还好意思整天说秋秋糊咖，果然粉随真主，都是乌合之众。”
　　“咱们秋秋都是真实粉，后援会那边一直催公司多出点周边，他们的钱包早就饥渴难耐了。”
　　吴特助：完了，这群人也疯了。
　　他默默吃着饭，手机突然震动，他点看一看，饭也不吃，立即登录阮秋直播间管理员子账号，将进来捣乱的黑子都清理完毕后，给手下人打电话：“午饭期间也要一直找人盯着直播间，像刚才的事如果再发生，你这个月的绩效奖就没了。”
　　手下：……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个饭？！
　　等吴特助拿着新方案再次踏进总裁办公室，就见老板半靠椅背，修长的双腿架在办公桌上，正悠哉悠哉刷手机。
　　吴特助的表情瞬间开裂：老板，你变了。
　　变得如此不务正业。
　　“老板，请您过目。”吴特助将赶制出的宣传文件递过去。
　　封宴弘看完文件，这才满意地点头，“可以，就照上面去办。”
　　他放下双腿起身想活动一下，结果不小心碰到桌上放着的玩意儿，当即脸色大变。
　　“小心——”
　　吴特助吓一跳，冲上前去帮忙。
　　看老板满脸紧张神色，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可千万不能摔坏。
　　好在封艳红眼疾手快，及时将东西捞在手里，重新放回桌面。
　　吴特助这才看清被老板抓在手里的东西，表情突然僵住。
　　赫然是阮秋的Q版手办。
　　他们雷厉风行、气场两米八，跺一跺脚整个H市，都跟着抖三抖的boss，居然会买这种小女生才喜欢的玩意儿，还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老板疯了？
　　“怎么还不走？”封宴弘嫌弃暼助理一眼。
　　“好，好的，这就走。”吴特助一脸恍惚地出了总裁办公室，在座位上缓了半天才回过神。
　　当他打开电脑，看到屏幕上阮秋那张极具魅惑的鲛人妆照片，不禁感慨：“真好看，秋秋的确值得最好的！”
　　*
　　随着阮秋的人气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广告商前来寻求合作。
　　这天下午，经纪人与节目组商议后，领着阮秋赶去拍摄某大牌的广告。
　　等到达目的地，阮秋，看到眼前一个巨大的游泳池，顿时僵住。
　　“这个广告需要在水里拍吗！”他询问经纪人。
　　“是啊。”
　　因为广告内容简单，是和护肤品相关，阮秋只需在水里及岸上摆几个动作就过关，也就没特地跟阮秋提。
　　阮秋浑身汗毛炸起，犹豫说：“可是我怕水……”
　　上一世在很小时候，他为了救太子宫宴而被人推到水里，差点淹死，侥幸抢救过来，本就孱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自那以后他很怕水，宫宴为此深感愧疚，几乎是对他百依百顺。
　　等来到这边，又被封清月推进水里的经历再次唤醒了他对深水的恐惧。
　　这广告他不想拍。
　　“这次广告费有20万，我和对方杀价杀了好几个回合，这才谈下来，对了，你刚才说什么？”路人问。
　　“我怕自己水平不行。”阮秋改口。
　　20万呢。
　　有了，20万他可以给阿宴买护眼仪和手部按摩器，可以让他好受一点。
　　阮秋撞见过几次封宴弘右眼及右手因为工作原因，经常过度使用而疼痛难忍。他心疼同时，决定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赚钱买专业设备，送给对方做生日礼物。
　　所以才来参加节目。
　　只要拍完这条广告就可以赚20万，阮秋心动不已，不想就这样轻易放弃。
　　都说拍广告挺快，我一定可以坚持到拍完。
　　阮秋自我安慰。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等拍完岸上的镜头后，需要阮秋穿着白衬衫与黑裤子在水里憋气，摆拍几个动作。
　　他第108遍催眠自己，水一点都不可怕，他一定hold得住。
　　此时正是冬天，为顺利拍摄，泳池的水经过特殊处理，保持在常温状态，以防阮秋被冻伤。
　　即便如此，当阮秋双足一碰到水，便感觉有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瞬间钻入骨髓，整个人都僵直了，脸色变得比衬衣还要白。
　　“下去啊，愣在那里干嘛？”导游喊。
　　见阮秋脸上表情快哭了，经纪人觉察不对，小声问：“怎么了？”
　　“我怕水，可以半潜拍吗？就是下半身入睡露出脑袋和手在水上那种。”阮秋压抑着恐惧说。
　　“恐怕不行，这次之所以会给出这么高的报酬，也是因为他们想要拍出那种人物在水下的真实效果。”经纪人为难道，“我再去跟导演商量一下。”
　　拍摄广告固然重要，但阮秋现在可是老板眼前的红人，要是强迫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或是在做的过程中发生什么意外，自己有十条小命都不够赔。
　　经纪人发挥三寸不烂之舌跟导演吵了半个小时，最终还是没能说服对方。
　　对方威胁若不拍，那就是违约，要赔偿100万的违约金。
　　“一、一百万！”阮秋苍白的脸转为青色。
　　这也太多了！
　　“没办法，谁让我们已经签了合同，你看看能克服吗？实在拍不了，我去请示封先生看他怎么说。”经纪人烦躁地抹了把脸。
　　想到自己之前还信誓旦旦与阿宴保证完成拍摄任务，转头就要他出面周旋，就觉得脸上烧得慌。
　　再者，100万违约金的威慑力实在太大，让他对水的恐惧都减轻了不少。
　　踌躇半晌，转秋最终咬牙，“先拍再说。”
　　合同都已经签了，他总得试试。
　　如果实在坚持不了，再想其他办法。
　　得知阮秋愿意下水后，导演的脸色这才好转，怕中途又出幺蛾子，他决定只要不是太拉跨，效果差不多就给过。
　　结果也不知是阮秋太紧张，还是热身活动做得不够，他刚下水没三分钟，腿抽筋儿了。
　　“救、救命，腿好疼。”阮秋惊慌失措，大声呼叫。
　　经纪人率先发现端倪，大喊：“不好，他抽筋儿了。”
　　“什么？真是晦气，快来人去把他捞出来！”导演气得将手中的剧本一摔，让工作人员赶紧下水捞人。
　　就在众人慌乱时，突然从旁边窜出一抹高挑修长的白色身影，看侧影，是个成年女性。
　　对方犹如鱼入大海，以一种优美舒展的姿态，跃入水中，朝阮秋游去。
　　导演复制心灵，突然想到一个新的点子，对经纪人说：“你盯着水里的人，其他人继续拍摄，速度要快。”
　　阮秋在水里艰难挣扎时，发现有人过来轻柔又坚定地抱住自己......
　　等他回过神后，发现自己人已经到岸上。
　　这些事只发生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因救援速度快，阮秋除了受到惊吓，呛了几口水，没有其他大碍。
　　等缓过神后，他扬起小脸，转头看四周，被一抹高挑纤瘦的背影吸引了目光——在泳池前方一个空旷的位置，站着一名有着耀眼银发，气质清冷的女人。
　　她并不像身旁人那样拘谨地站着，而是倚着墙壁，正低头用毛巾擦拭头发。
　　她身穿白底暗金纹路的连衣裙精致典雅，气质出尘。裙子此刻已然湿透，像第2层皮肤一样，勾勒出她曼妙的身躯，在场所有男士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阮秋也看呆了。
　　前方那人慢慢抬起了头，直直看向阮秋，银色的长发下，露出一双漠然的湛蓝色眼睛。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72章 漂亮姐姐的偏爱
　　“你好, 啾啾。”
　　女人主动打招呼，声音空灵，像是从遥远雪山中传出来一样。
　　“你好，谢谢你刚才救了我。”阮秋回过神, 站起身走向对方。
　　然而脚下却一个打滑, 眼看就要摔倒, 被对面的女人伸手扶住。
　　“小心。”女人的声调听上去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然而只有跟在身边多年的助理才听出她语气里的担忧与紧张。
　　助理惊讶看向阮秋, 等看清他五官后，惊讶转为震惊。
　　这名男孩的脸竟与小姐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像，真的是太像了！
　　其他人也发现这一点，一时间没人开口。
　　“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阮秋暗骂自己真是毛手毛脚, 差点在这个漂亮姐姐面前出丑。
　　银色柔顺的头发被水打湿，紧紧贴在头皮上, 令他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五官愈发小巧精致, 让人忍不住想抱在怀里好好爱护。
　　他仰头, 对女人羞赧一笑, “不过, 我叫秋秋，不叫啾啾。”
　　话音刚落, 他突然觉得鼻尖痒, 侧头打了个喷嚏。
　　“哈——啾。”
　　“啾啾, 你需要换身干净的衣服。”
　　这一声喷嚏像是打在了女人心口, 令她不自觉卸下坚硬的铠甲, 伸手轻拍男孩的背, 转头吩咐助理, “把我刚设计好的那套衣服拿过来。”
　　助理迟疑，斟酌问：“您意思是……”
　　“去拿。”
　　助理明白了，电话打给司机。
　　司机很快就将一套干净的衣服递过来。
　　“去换上吧，担心着凉。”森妮将衣服塞进阮秋手里。
　　“怎么能再麻烦你呢？我自己有换洗衣服。”阮秋连忙拒绝。
　　森妮手一顿，轻声问：“你不喜欢这套衣服？”
　　虽然她表情淡漠，但阮秋听出她语气里的失落，解释：“不是的，只不过这样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衣服设计出来就是给人穿的，否则将毫无意义。”森妮又将衣服往阮秋怀里推了推。
　　她喜欢这个孩子。
　　从在网上看到阮秋开始，就想见他。
　　方才见对方落水后，她的心脏像是被尖刀狠狠捅了一下，疼得差点喘不过气，没多想就下水救人。
　　近距离与阮秋接触后，死寂多年的心慢慢开始跳动。
　　这名男孩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正常人的情绪。
　　担忧，害怕，欣喜以及保护。
　　她想，自己可能将这名男孩当成
　　刚出生就意外夭折的孩子，移情作用下，发自内心想保护他。
　　如果她的孩子没有死，算起来，也与这名男孩一样大了。
　　森妮神色黯然。
　　陆仁回过神，也劝阮秋：“你先去换衣服，这里我来处理。”
　　阮秋没再拒绝，下去换衣服。
　　导演看完拍到的画面后，哈哈大笑：“完美，可以收工了。这位女士，您方才入水的姿势太漂亮了，动作干脆利落，我们正在拍广告，你有兴趣当我们的签约模特吗？”
　　森妮思绪被打断，转身面无表情看他。
　　“不愿意？”导演被她看得有些不悦。
　　森妮的助理嗤笑，“介绍下，这位是享誉国际的顶级服装设计师、世界十大杰出公益事业代表人物森妮.菲米丝女士，她至今为止拍摄的广告费都是千万美元起步，方才你未经允许就拍下了她本人的镜头，那么，每年支付下出场费。否则我们将告你侵权。”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导演愣了下，只觉得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吹，你继续吹！还千万出场费，你看我长得像不像1000万？”
　　然而他刚说完，一旁用手机查资料的助理脸色发白，将手机查到的结果递过去，让他看下自己查到的结果。
　　导演本是随意一扫，不当回事。
　　然而下一秒，他立刻抢过手机，对着森妮那张惊为天人的脸瞅了半天。
　　“这、这居然是真的？”
　　导演嘴唇颤抖，活像是要中风。
　　“账单和法院传票，你选一个。”助理冷漠脸。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刚才多有怠慢，我很多年都不上网，所以才没认出来。这件事我也无法做决定，这样吧，我跟高层汇报一声，看他们什么意思。有话好商量，别翻脸哈。”
　　导演点头哈腰，立刻打电话与高层投资商沟通。
　　这时阮秋换好衣服，打理好头发，神清气爽，出现在人面前。
　　他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合身的英伦风西装，往人群一站，但是皇室里精心教养出来的王子。
　　众人面露惊艳，导演差点举着手机又拍起来。
　　“很好看，衣服很适合你。”森妮面露赞赏。
　　“是姐姐有一双巧手，设计的衣服好看，穿上也很舒服。”夸人是阮秋与生俱来的能力，由他说出口的话，格外令人信服。
　　森妮发自内心笑起来，“你喜欢就好，我们很投缘，可以留个联系么？”
　　“好哦，今天多亏您帮忙，我也要找机会好好谢谢您。”阮秋没多想，与对方互留联系方式。
　　他对这个漂亮姐姐也很有好感，总忍不住想亲近她。
　　而导演那边也商量出解决方案。
　　“森妮女士，不如这样，通过来看看我们刚才拍到的广告，我们负责的这个品牌在华国家喻户晓，如果您愿意，我们将加大营销投入，多渠道全方面推广投放该广告视频。您是做服装设计的，一定也想将知名度打出去，让更多人喜欢上您设计的服装。这是一个双赢的合作。”
　　若是放在平常，森妮根本就不会考虑这种令人发笑的合作，但想到这是自己与阮秋共同出镜的广告，她还是没一口回绝，而是耐着性子，曲终将贵的观看拍摄内容。
　　阮秋也跟着凑过去看。
　　不得不说导演虽然看着大老粗，但还是有两把刷子，广告拍得非常有意境，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意外事故下拍出来的东西。
　　两人五官相似，在水下美得惊心动魄，牢牢吸引所有观众的心。
　　“真美啊。”阮秋喃喃。
　　森妮神色微动，终于点头：“同意合作，但是关于啾啾的酬劳，你们需要重新分配，如果不能让我满意，合作终止。”
　　导演＆阮秋＆经纪人：“…啊？”
　　*
　　“森妮姐姐，我们以前认识吗？”
　　在一家高档五星级餐厅里，阮秋、森妮与封宴弘三人一起就餐。
　　他们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视野好环境也安静，方便边吃边欣赏风景，顺便聊聊天儿。
　　当然不是阮秋请客，而是封宴弘。
　　早在接到经纪人汇报阮秋拍广告时发生的意外，封宴弘推掉所有会议，直奔拍摄现场。
　　在见到阮秋安然无恙后，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
　　等再看清楚森妮长相时，他面露惊讶，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为表示感谢，他做东请吃饭。
　　森妮摇头。
　　“那就奇怪了，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阮秋皱了皱眉。
　　“大概这就是你们中国人常说的，一见如故？”森妮思索几秒后，认真回答。
　　“没错！就是这样！”阮秋被说服，深表赞同，“我跟姐姐真的好有缘分，我们两个人长得就像一家人，你说是吧，阿宴。”
　　森妮闻言，心神微颤，湛蓝色眼睛里闪过一抹痛楚，很快又恢复平静。
　　她这一瞬间表现出来的异样被封宴弘敏锐捕捉到。
　　“坦白说，的确令人感到惊讶。”封宴弘端起茶杯喝水，以此来掩饰自己脸上表情。
　　这个女人出现的蹊跷，怕是不单纯。
　　“姐姐，我们以后可以多联系，对了，身上这套衣服的钱，等我拿到广告费后就还你。”阮秋说。
　　“不用，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森妮摇头。
　　“可是……”阮秋求助似的看向封宴弘。
　　“既然如此，收下也无妨。”封宴弘点头。
　　阮秋这才放心，决定等他拿到钱后，除了给阿艳买礼物，也要分出一部分给森林姐姐买回礼。
　　心里粗略算了一下，20万的广告费所剩无几。
　　唉，好穷。
　　要加油努力赚钱才行。
　　阮秋又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
　　见森妮几乎没动筷，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她面前的小碗里，“姐姐你都没吃东西，这道糖醋排骨很好吃，你尝尝看。”
　　森妮身后的助力想出声阻止，却被拦住。
　　森妮对阮秋浅笑：“好。”
　　她夹起排骨送到嘴边，浅浅咬了一口。
　　下一秒，她脸色骤变，拿起桌上的餐巾捂住嘴，将嘴里的肉块吐出来，低头干呕两声。
　　“姐姐你怎么了！”阮秋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跳，忙站起身看她。
　　一直站在森妮身后的处理上前递水，“小姐，您太勉强自己。”
　　等森妮压下恶心后，助理解释：“小姐饱受厌食症困扰多年，平日里都只能吃家庭医生特制的清淡食物，从未在外就餐。”
　　阮秋这才发现，森妮瘦得几乎脱相，满心愧疚，“怎么会得厌食症呢？都怪我不好，森妮姐你好受点了吗？”
　　“不要紧，我吃点营养片就好，抱歉，打扰你们的用餐心情。”森妮说。
　　阮秋摇头，担忧说：“森妮姐姐，你要好好保护身体。”
　　“…好。”
　　曾经她的世界也曾绚烂璀璨，直到失去孩子，十几年来饱受煎熬，活的一片灰暗。
　　现在，她又找到了久违温暖的色彩，不想轻易让其溜走。
　　与阮秋分开后，森妮坐上车，突然对助理说：“我要进《新星之火》。”
　　“！！！”
　　助理手一抖，将车子开出S行，好不容易稳住心态，却又被对方下一句话震惊得差点翻了车。
　　“去调查下阮秋的身世。”


第073章 生日礼物
　　“为什么以后都不让我拍广告？！”
　　阮秋气呼呼质问。
　　“先把退烧药吃了。”封宴弘伸手将他按回床上。
　　阮秋顺势躺回床上, 一脸苦大仇深地吃药。
　　他发烧了。
　　白天下水拍广告受凉，加上受惊，在餐厅时候喉咙就有些哑，回家就倒了。
　　他小脸通红病殃殃, 躺在床上, 封宴弘后悔同意他去拍广告。
　　还是太勉强了。
　　最近一次体检报告显示, 阮秋天天不足, 加之在分家的那些年营养没跟上，愈发瘦弱，稍一不注意，身体容易出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他先前并不同意阮秋进娱乐圈的原因之一。他适应不了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和，各种流言蜚语、恶意的谩骂与指责, 长此以往只会加剧他的身体负担以及精神压力。
　　这些都决定了阮秋家娱乐圈成就有限，并且只能是初鑫集团旗下的艺人。
　　除了自己, 没有人能为他周旋、保驾护航。
　　“你身体弱, 稍有不慎就病倒, 等养好身体再说。”封宴弘耐心解释。
　　阮秋神情恹恹。
　　见他闷闷不乐, 封宴弘无奈。
　　也不知小笨蛋为什么突然这么有上进心, 不仅参加综艺, 为了拍广告不惜忍着恐惧下水拍摄，结果把自己搞得病歪歪, 简直让他又惊又气。
　　“笨蛋, 都说别逞强, 现在难受了？”封宴弘伸出食指戳了戳阮秋脸颊。
　　“可是违约金很贵！”阮秋鼓着脸辩解。
　　“我有钱。”
　　“那可是100万！”
　　“我有钱。”
　　“可是……”
　　“你只要知道, 钱在我这里都不是问题, 下次遇到不喜欢、不想做的事, 直接拒绝。”封宴弘教育。
　　阮秋嘟囔：“这样不行, 阿宴你赚钱也很辛苦，我不能给你添负担。”
　　而且，这个教育理念真的很容易宠坏小孩。
　　连自己都想扑进对方怀里撒娇打滚，坦荡荡宣誓，他想当一条混吃等死的米虫。
　　封宴弘直视他的眼睛，伸手轻抚后者的小脑袋：“记住，钱花了可以再赚，身体健康却是用钱都买不回来。”
　　想到这里，他眼里闪过一丝冷酷。
　　明知阮秋怕水，片方还强行命他下水拍摄，该品牌近几年收益每况愈下，不过是在强撑，想要收购不算多难。
　　封宴弘眼睛微眯，心中做了个某个决定。
　　阮秋想到封宴弘身上的旧伤，不再反驳。
　　严格说起来，他与阿宴两人也算是难兄难弟，各自的身体状况都算不上好，自己之所以想赚钱，初衷也是想买设备仪器缓解对方的病痛。
　　但如果这些是以损害身体健康为代价，那就本末倒置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强行下水拍摄的行为并不可取，反而弄巧成拙。
　　“我错了，以后我会量力而行。”阮秋坦诚认错。
　　“节目组那边帮你请过假。等后天再回去也来得及。”
　　“那你要陪着我才行。”阮秋一生病，就想使性子，找人撒娇。
　　封宴弘知道，这是粘人秋上线，只得答应：“好。”
　　两人又闲聊几句，在药物作用下，阮秋缓缓睡着。
　　封宴弘帮他盖好被子，转身离开卧室。
　　回到书房，黄毛已经在里面等着。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封宴弘像是个慵懒、不守规矩的浪子，并不端正坐着，而是半靠着沙发垫坐下，正低头缓缓按摩右手。
　　“早就好了，医生磨叽烦死人，就是不让出院，差点没把我憋死。”黄毛抱怨两句，切入正题：“老大，有人在调查秋秋的信息，我已经派人去调查，初步判断是Y国那边的势力。”
　　Y国？
　　封宴弘眼神微动，想到今天突然出现的森妮.菲米丝。
　　显然，对方就是冲着阮秋来的。
　　想到她那张与阮球十分神似的脸，封宴弘心中警铃大作。
　　“想办法尽快弄到森妮.菲米丝的毛发。”
　　他需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
　　“老大您确定不是要我去死吗？菲米丝家族古板守旧，嫌少出现在人前，想要搞到他们的毛发，跟造火箭登月一样难。”
　　“放心，他们会主动送上门。”封宴弘冷笑。
　　*
　　另一边。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孩子的尸体已经火化，怎么可能还活着？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也该走出来，药有在好好吃吗？森妮。”
　　森妮的母亲在听到女儿的怀疑后，第一反应就是女儿又犯病了。
　　说起来也是一段伤心的往事。
　　女儿年少轻狂时，偏偏爱上了菲米斯家族的死对头之子，不顾家族反对，铁了心要与对方在一起，还与对方私奔，未婚先育有了孩子。
　　可惜后来对方出轨，在森妮难产当晚跑去鬼混，可怜的森妮在小诊所里独自生下一名死胎，身心受创之下，诱发家族遗传精神病史，彻底与渣男决裂，两方势力矛盾加剧，视同水火，这些年来一直在较劲儿，都想把对方干掉。
　　而森妮之后历经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才能走到人前。
　　但也只有在涉及到热爱的服装事业时，她才愿意走出来与人接触，平日大半时间都窝在庄园里，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
　　坦白说，这次她突然飞去华国，着实让家人震惊。
　　更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森妮居然说见到了那个孩子。
　　“妈妈，我心里有道声音一直在说那孩子没死，原本以为只是自己的幻觉，直到见到啾啾真人，他与我长得很像。”森妮拿出了阮秋的照片。
　　生你母亲看见照片后也惊呼出声：“上帝啊，确定这不是合成照片？”
　　除了眼睛，这个男孩的确长得与森妮小时候一模一样。
　　连她都心生动摇。
　　森妮打开手机，在网上搜索阮秋的相关视频给母亲看。
　　“这孩子真讨人喜欢，也的确跟你很像，可是，亲爱的，我不得不提醒你，这个世界没有血缘关系，长得相像的人有很多。”
　　她怕女儿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不过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如果女儿喜欢，到时也不是不能考虑收养这个孩子。
　　森妮母亲内心小九九。
　　“所以我派人去调查，却并不顺利，只查到他是华国封家一名佣人的小孩，在进入封家之前的经历却被人故意抹去。直觉告诉我，被抹去的那部分信息非常重要。”
　　森妮停顿几秒，补充，“啾啾目前借住在一个叫封宴弘的男人家里。”
　　见母亲神色茫然，森妮继续说，“私家侦探告诉我，封宴弘的身份来历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与罗森家族有关系。”
　　罗森家族是全球著名科技商业帝国，掌握着多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可以说是世界首富，现任当权者是个六亲不认、行事乖张，不折不扣的疯子，靠近他的人非死即伤。
　　“罗森家族能活下来的人都是变态，脑子正常的人都已经遭遇各种不测，招惹到这个疯子家族可不好玩。”森妮母亲厌恶道。
　　“封宴弘为人冷酷，行事霸道，我怀疑，他对啾啾抱有不可告人的想法。更糟糕的是，啾啾年纪小，还没有建立正确的价值观，很容易入歧途，我必须要尽快赶到他身边。”森妮坚定到。
　　见她已然将阮秋视为自己的孩子，又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除了死神以外，谁也无法左右。老人也不想再打击刺激，只得叮嘱：“随时保持联络，愿上帝保佑你。”
　　*
　　第二天清晨。
　　寒风在窗外呼啸，听着就让人忍不住裹紧被子。
　　即便室内开着暖气，但阮秋依然觉得手脚冰凉，缩在床上不愿起床。
　　阮秋睡眼朦胧间，隐约听见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从被窝里探出纤细洁白的手，在床头柜摸到手机，查看消息内容。
　　三分钟后。
　　他突然从床上坐起，不敢置信般，用力揉揉眼睛，轻拍自己的脸颊，深呼吸，再仔细认真阅读消息内容。
　　“…您现在的账户余额为个、十、百、千、…200000？”
　　阮秋震惊！
　　广告费居然这么快就到账。
　　他打电话问经纪人，得到确切答案后，这才放下心来。
　　长这么大，他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还是通过自己努力赚来的钱，成就感满满。
　　他在床上快乐地滚来滚去，闹够后，立刻下了床，想和封艳红分享自己的喜悦。
　　他一路跑下楼，看到封宴弘在餐桌前吃饭，举着手机跑到他跟前“阿宴，阿宴，我收到那家公司打来的广告费，20万哦。”
　　“毛毛躁躁，又忘记穿鞋再下来？”封宴弘视线落在阮秋白皙小巧的双足上，让下人拿来一双室内棉拖。
　　“一时高兴，忘了。”阮秋吐了吐舌头，乖乖穿鞋，看到桌上的早饭，突然感觉自己很饿。于是。又跑开去刷牙洗脸。
　　等都收拾好后，他重新坐回餐桌，三五下吃完早饭，笑眯眯看着封宴弘。
　　“就这么高兴？”见他笑得眉眼弯弯，封宴弘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这样纯粹的快乐，也只有在年少时才容易获得。不像现在，哪怕自己早上又刚收购公司，内心也波澜不惊。
　　“听金子说，有些公司报酬给的很慢，我以为要等很久才能拿到这笔钱。”阮秋解释。
　　“看来，财务部门效率尚可。”也挺上道，知道阮秋是自己的人，立刻打款，封宴弘挑眉。
　　“他们的老板驭下有术，生意越做越大，一定可以赚很多钱。”阮秋夸道。
　　封宴弘笑容更深，“你说得对。”
　　小家伙夸人的本事也越来越娴熟。
　　拿到这笔钱后，阮秋货比三家，就咨询了身边朋友，最后定了两个大品牌的护眼及手部按摩仪器。原本想在封宴弘生日当天送，但仔细一想，早一日用上，阿宴的身体跟着好受一点，索性让对方今天就送货上门。
　　不得不说现代社会通讯发达，大大便利了人们的生活。
　　到下午时阮秋就收到货。
　　他不让其他人帮忙，自己扛着东西回房捣鼓。
　　两小时后。
　　封宴弘回到自己房间，发现阮秋在里面。
　　“阿宴，我有东西要送你。”
　　封宴弘视线落在阮秋笑意盈盈的脸上，停顿几秒后，转而看向他身旁的两台仪器上。
　　“每次工作久了，你的眼睛和手都不舒服，有了这两台小东西，你就能舒服点。”
　　封宴弘感到有一股暖流从心头划过，哑着嗓子问，“用你刚拿到的20万买的？”
　　阮秋点头。
　　“你去参加节目，也是因为这个？”封宴弘试探性问。
　　阮秋再次点头，“原本想在你生日时候再送，但…我觉得现在送也很好。”
　　他没忘记封宴弘的生日，也是父母的忌日。
　　封宴弘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心里涌起无限柔情。
　　这个笨蛋，怎么这么招人疼！
　　封宴弘轻笑出声，在阮秋疑惑不解的眼神注视下，上前将人拥入怀中，紧紧抱住对方，像是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这两台设备后来一直频繁出现在封宴弘身边，但被人追问起为什么不换更先进、更便捷的新产品时，他但笑不语，眼底眉梢的温情几乎要溢出来。


第074章 喜欢的人不可以是男人吗？
　　第2次公演, 阮秋小分队像是度假旅游，全程吃瓜看戏。
　　这次节目淘汰15人，只剩下20名选手进入下一环节。
　　竞争也越发激烈。
　　阮秋因提前完成自己定下的目标，心情大好, 想着就算现在马上被节目组淘汰, 他也不会觉得遗憾, 最想做的事已经做了, 接下来跟着大家的步调走就行。
　　送礼物一事过后，封宴弘对阮秋比以前更上心，具体表现之一，以前都是阮秋主动发信息，他被动回应。现在反过来了, 封宴弘时不时主动联系阮秋，多为日常闲聊, 有时也会询问他在节目组的情况以及是否遇到困难麻烦。
　　这多少让阮秋有点受宠若惊, 但更多是被他人重视后的满足感。
　　也因此, 其他队员近日发现阮秋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
　　“还笑得恶心吧啦, 说,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金石搓了搓胳膊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
　　“没有呀, 为什么这么问？”阮秋疑惑。
　　“你浑身上下每个细胞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隔着门我都闻到了。”金石吐槽。
　　阮秋愣住, 举起胳膊闻了闻, 一脸无辜说：“我没闻到。”
　　金时无语。
　　“这是一种比喻, 队长的意思是你最近整个人容光焕发, 心情大好, 看着就像是被爱情狠狠滋养着。”周蓝解释, 末了又坏笑追问：“说真的, 求求你最近遇到什么好事？说出来让我们也高兴高兴。”
　　提到这儿，阮秋又笑了，“也没有什么，就是阿宴最近变得更有耐心，几乎都不骂我了，还夸了我几次。”
　　“被夸了有这么高兴吗？”周蓝挠头。
　　“那要看被谁夸。”金时撇嘴，像他爸夸人，一般都是想揍对方。
　　阮秋之所以这么高兴，完全就是被心上人夸夸之后，找不着东南西北的蠢样。
　　爱情果然使人降智。
　　只是…看样子阮秋还没意识到自己与封宴弘之间的关系并非好友，而是即将达到恋人阶段。
　　大概这就是当局者迷，自己到底要不要提醒阮秋这件事？
　　金时摸下巴，脑海里浮现封宴弘那张面瘫死人脸，他又淡定了。
　　对方又没给好处，他为什么要上赶着当助攻？
　　加上封宴弘每次对任何事都表现出胜券在握模样，他倒要看看，在爱情这方面，对方还能否一如既往地自信从容。
　　竟是决定装不懂先生。
　　周蓝叮嘱阮秋：“在镜头面前要收敛点，你这副样子很容易让这种人误解为你谈恋爱了。”
　　“谈恋爱了是什么样子？”阮秋好奇问。
　　“发呆，傻笑，对任何事都充满爱心，有时还患得患失，情绪起伏大…总之就是这些。”周蓝科普。
　　阮秋一一比对自己，震惊发现自己好像都对得上？
　　我居然喜欢阿宴？
　　他心脏狂跳，低头认真思考，精致的小脸绷紧。
　　这时，金时突然问周蓝：“你谈过恋爱？”
　　周蓝：“当然没有，但我理论知识满分。”
　　众人：……
　　“菜鸡也敢装恋爱专家，你说的那些症状，我缺钱找爸妈要钱时就这样。”
　　众人仔细一想，好像也对得上。
　　阮秋文言悄悄吐出一口气，小声说：“我和阿宴是一辈子的好兄弟，我对他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嘴上这样说，但内心的波澜却久久不能平静。
　　金时听出了他的自欺欺人，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这两人之间的路，看来还有得磨。
　　*
　　晚上节目组安排阮秋进入直播间与粉丝互动。
　　当他依照约定时间，打开直播时被在线观众人数吓一跳。
　　居然有20万人次。
　　“大家晚上好，我是秋秋，现在你们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可以发在留言区，我会进行解答。”穿着白色小西服的阮秋打招呼。
　　直播间网友疯狂“啊啊啊啊”刷屏，讨论区留言飞速滚动，直播间也有人疯狂打赏刷礼物。
　　一时间满屏幕都是各种星光与烟花，更多网友被吸引过来，见到阮秋惊世神颜倾倒，大呼受不了。
　　阮秋被按频道花花绿绿晃得头晕，求饶道：“你们发慢一点，我都看不清问题啦。”
　　他声音软软，还带着撒娇意味，众人齐齐捂胸口，一时间都忘了发弹幕。
　　见大家刷留言速度慢下来，阮秋这才点点头，坐得笔直，认真说：“好的，那我就开始回答你们的问题。”
　　选手与网友进行直播互动时，都配有一名助理在旁进行辅助。
　　由助理筛选网友的问题，对阮秋进行提问：
　　助理：“秋秋，你真的成年了吗？”
　　“是的，我已经过完18周岁生日。”
　　助理：“你是混血儿吗？发色是从出生开始就这样？”
　　阮秋：“头发一直就是这样，混血儿的话应该是吧？”
　　后面半句他说得很心虚。
　　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具身体的身世。
　　经过这段时间学习，基本社会常识他还是有的，知道非混血儿的话很难一出生就满头银发，只能含糊其辞。
　　助理：“可以说下父母是哪国人吗？”
　　这个问题难到阮秋了，他向助理求饶：“这个问题可以跳过吗？”
　　网友们见他可怜兮兮模样，心软成一片，大呼：“跳跳跳，不想回答就不回答。”
　　助理见状，笑着对阮秋说：“看来大家都很舍不得让秋秋为难，嗯，我们换别的题目。”
　　“好哦，谢谢大家的理解。”
　　……
　　到后面阮秋已经不知道自己回答过多少个问题，碰到不确定或者不好回答的，他都可怜兮兮，撒娇求饶，我有没有很体贴，没有强迫让他回答问题。
　　主要是敢强迫的都被粉丝骂走了。
　　两个小时过去，很快就到了尾声，助理念出最后一个问题：“能谈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喜欢个子高一点，强壮一点，能力强、有担当，温柔又坚定，彼此能聊得来。”阮秋脑海里第一浮现出来的便是封宴弘身影，连续答疑两个小时，他思绪有些懵，没多想便回答了。
　　助理开玩笑，“这些词听着可不像是描述女性。”
　　“啊？不能是男性吗？”阮秋下意识反问。
　　这一问倒把助理问住了，半天没缓过神，磕磕巴巴回：也...行叭？”
　　直播间网友们先是一愣，后哈哈大笑。
　　【666，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助理都傻眼了，大概不知道有人居然能这么理直气壮反问这个问题。】
　　【讲真，秋秋可能都没抓住重点，助理问的喜欢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喜欢，而是恋爱层面的喜欢。】
　　【看他一脸懵的表情，大概率是误会了。】
　　……
　　屏幕后正观看直播的封宴弘听完，表面云淡风轻，心里高兴得在炸烟花。
　　小笨蛋明显喜欢自己，却还懵懵懂懂看不清楚本心，等对方开窍怕是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没关系，他可以等阮秋长大。
　　如果有一天小笨蛋跟说对自己的喜欢只是朋友间的喜欢，那也无妨。
　　他会不择手段、用尽一切办法让小笨蛋爱上自己，决不轻易放对方离开。
　　封宴弘内心偏执的一面，在遇到与阮秋相关问题上，根本无法保持理性。
　　不管让秋的这个回答误会，都令封宴弘心情愉悦，于是大手一挥——
　　这时，直播间响起系统播报声：“海清河宴打赏别墅x99，恭喜主播，请再接再厉。”
　　听到这个熟悉的ID昵称，秋粉乐了
　　【不愧是榜一大哥，又来给秋秋送钱。】
　　【大哥原来在偷偷窥屏，一提到阮秋的择偶对象，立刻跑出来宣誓主权，这是吃醋了吧？】
　　【如果这都不算爱。】
　　【哈哈哈，我同意这门婚事。】
　　【同意+1】
　　要有人故意唱反调，在刷不同意。
　　森妮就是其中一个，但她并不是故意唱反调，而是真心实意地反对。
　　结果她的留言又被顶下去，漂亮的眼睛闪过不悦。
　　“通知下去，不论用什么办法，我明天就进节目组。”她对助理下死命令。
　　再不抓紧时间，啾啾都要被人拐跑了。
　　好在助理效率很高。
　　第2天在众学员排练时，节目组召集所有选手，通知他们，森妮将作为飞行嘉宾空降节目组。
　　“菲米斯女士是享誉国际的顶级服装设计师，许多大牌，花重金聘请他参与节目，结果都铩羽而归。现如今因为工作需要，他与我们节目达成合作伙伴关系，让我们热烈欢迎她的加入。”
　　掌声稀稀落落，因为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她那张与阮秋有八分相似的精致容貌上。
　　“冒昧打扰，请问您与阮秋是什么关系？”封清月绷不住率先开口。
　　森妮瞥他一眼，助理凑到她耳边低语。
　　听完，森妮脸上表情冷若冰霜，没有回答封清月的话。
　　竟是把他当空气般彻底无视。
　　“拽什么拽，真以为自己是女王？我们继续练习。”陈路冷哼。
　　封清月此刻对森妮的身份以及社会地位还没有清晰认识，只以为对方是稍微有点名气的时尚人士，也没将她放在心上。
　　森妮没有离开，而是主动找阮秋搭话。
　　“啾啾，这是我给你带的小点心，低卡无糖，你尝尝看。”她将包装好的食物递给阮秋。
　　“森妮姐姐你又忘了，我叫秋秋，不叫啾啾，您太客气。”阮秋不好意思接受这份见面礼。


第075章 有了亲娘忘了郎
　　森妮越看越喜欢乖巧懂事的阮秋, 也正因为这份喜欢，重度社恐的她这才顶着排斥与抵触，出现在人前。
　　“收下吧，很好吃的。”常年离群索居, 嫌少与人交流, 她说话方式生硬又缓慢, 不熟悉的人会认为她性格强势, 不好相处。
　　然而阮秋却感受到对方言语中蕴含着的真诚，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双手接过礼盒，郑重道谢：“谢谢，回头我请你吃饭。”
　　也不知道, 为何，他一看到森妮就发自内心想亲近对方。
　　也许是因为长相相似, 天然相吸？
　　见他终于收下礼物, 还主动邀请自己吃饭, 森妮眼里有了笑意。
　　接着, 两人陷入沉默。
　　助理轻咳一声, 开口解围：“你们这是在练习？我们可以在一旁观看吗？”
　　阮秋征询队友, 直到他们首肯后，点头。
　　于是, 阮秋他们练习了一上午, 森妮也在旁边看了一上午。
　　“小姐, 应该回去休息了。”
　　“再等等。”森妮目不转睛, 看着阮秋的背影, 眼里满是心疼。
　　觉得阮秋纤细瘦弱的身板根本负荷不住这样大的运动量。
　　想到这儿, 她吩咐助理去买些补充体能的功能性饮品。
　　为避免做得太明显, 助理给所有选手以及工作人员都买了。
　　“擦擦汗。”森妮将毛巾递给阮秋。
　　原本她想直接上手帮忙擦汗，但又怕这样的举动太过唐突且引人注目，只好作罢。
　　“谢谢森妮姐。”阮秋不好意思地接过毛巾，将身上的热汗擦拭干净后，小口喝着饮料。
　　森妮的注意力却被阮秋头顶上翘起的一撮头发吸引。
　　注意到她的视线，阮秋伸手摸了摸，懊恼道：“怎么又翘起来了。”
　　这一撮头发总是不听话，他每次要花很多时间精力打理，才能让它稍微不那么翘。然而睡一觉醒来后，它又是一条好汉，倔强不肯服输。
　　“没事，很可爱。”她说。
　　“你别再夸我了，再夸我会骄傲的。”阮秋嘟囔。
　　“你骄傲的样子也可爱。”森妮觉得阮秋哪哪都好。
　　知道自己过于热情的表现可能会吓跑阮秋，这还是森妮竭力克制后的结果。
　　这就是我的孩子。
　　内心深处有一道声音呐喊着。
　　但还需要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直觉。
　　森妮垂眸，伸手抚了抚阮秋濡湿的银发，“都湿了，快去洗漱吧，毛巾就先放我这。”
　　阮秋也觉得身上黏腻不舒服，没多想，和她道别后，跟着队员们去冲澡。
　　森妮也离开练习室。
　　回到住处，她将毛巾递给助理。
　　助理仔仔细细在毛巾上找到了三根头发，小心翼翼翻进专用袋封起来。
　　“ DNA比对结果4个小时后出来，您先休息。”
　　等他离开后，森妮躺在床上，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等待结果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她脑海思绪万千，想了很多，似乎又什么都没想。
　　随着时间推移，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翻身坐起，翻出携带的药物服下。
　　还未将药物送进嘴里，房门被人急切敲响。
　　助理进来后，将报告递给她。
　　森妮心跳如雷，颤抖着手接过，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写着：“依据DNA结果分析...支持森妮·菲米斯与阮秋为亲生关系。”
　　*
　　“老大你说什么？秋秋他有妈？”黄毛乍听到这个消息，满脸震惊。
　　封宴弘一个眼刀过去。
　　黄毛当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改口：“不好意思，一时口误，我的意思是，森妮.菲米斯居然是秋秋的亲生母亲？那她现在接近秋秋是想干嘛？认亲？”
　　“很有可能。”深居简出，多年未公开露面也未在任何社交场合现身的她，特地从外国飞到华国，还进组参加综艺，绝对冲着阮秋来的。
　　“老大您怎么打算？就怕她以亲情的名义控制或伤害阮秋，那我们.....”黄毛嘟囔。
　　“无妨，盯紧点。”
　　就算对方目的不纯，他也绝不让阮秋受到一丁点伤害。
　　“好的。”黄毛应下。
　　他本以为老大是让自己盯紧阮秋，结果当他想去剧组盯梢时，老大却坐上车。
　　“走。”封宴弘长腿交叠，右手搭在曲起的膝头，看上去颇为放松。
　　今天他换了套新买的深色高定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犹如刀削斧刻般俊美，许是为了降低凌厉的气场，他罕见地戴了副无框眼镜，看上去颇有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
　　“老大，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变得有点....骚包？”黄毛开玩笑说。
　　活脱脱一只开屏的雄孔雀。
　　“你想去非洲挖矿？”封宴弘皮笑肉不笑。
　　黄毛立刻老实闭嘴。
　　等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后，封宴弘突然开口，“你觉得秋秋会喜欢我的新风格吗？”
　　黄毛震惊之下猛踩刹车，扭头看封宴弘，“老大你居然会问我这么低级的问题。”
　　果然，恋爱不仅让人臭美，还降智。
　　“闭嘴，开你的车！”封宴弘怒喝，颇有点恼羞成怒模样。
　　黄毛委屈：“哦。”
　　*
　　低调奢华的迈巴赫在剧组门口缓缓停下，与另外一辆豪车并排。
　　封宴弘下车后，与前方高挑纤瘦背影的主人视线相对。
　　是森妮菲米斯。
　　两人之间的气场有些微妙，没有打招呼，静静对视。
　　直到阮秋出现。
　　“阿宴你来啦！”阮秋接到信息套了件外套就往楼下跑。
　　他看见封宴弘后，脸上挂着灿烂笑容，小跑着奔向他。
　　阮秋满心满眼都是高大男人的身影，根本就没看见站在一旁森妮，将人忽略个彻底。
　　封宴弘看见阮秋在经过森妮身边时，她左手微抬，似乎想要拉住他。手举到半空却又顿住，最后只能默默收回。
　　森妮的眼神牢牢黏在阮秋身上，在看见后者主动拉住封宴弘手臂时，脸上闪过失落表情。
　　她的视线再度与封宴弘交汇时，面色却变得不那么友善，活像是老母亲看未来女婿的挑剔模样。
　　封宴弘被这个诡异的想法噎住。
　　袖子被人扯了下，他低头，看见阮秋正眨巴着大眼睛看自己。
　　“怎么？”
　　“阿宴你今天换了风格，看上去比以前更帅啦。”阮秋脸红红说。
　　也不知为什么，看到阿宴这身装扮，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加快，腿也有点软，想看又不好意思看。
　　阮秋挽着封宴弘的手缠得更紧了。
　　封宴弘面露微笑，“谢谢夸奖。”
　　看来以后可以多尝试这种风格。
　　两人说话当口，对面森妮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她敢肯定，封宴弘又在引、诱阮秋。
　　不能放任这种情况继续发展。
　　秋秋虽然已满18岁，但比起封宴弘却还是个小孩子。前十几年被封家囚禁，被封宴弘救走后。
　　本就对他有崇拜心理，雏鸟情结下，加上心智本就比同龄人还要单纯，被对方引诱也在情理之中。
　　越想越焦虑，森妮打算接下来的时间要紧跟在阮秋前后，引导他分清崇拜与爱，不再与封宴弘纠缠。
　　她不相信以封宴弘冷漠无情的性格会真心爱上阮秋，认定对方别有居心。
　　“秋秋，这是你朋友？”森妮然后他们俩人走去，主动开口。
　　“咦？森妮姐姐也在，你要出去吃午饭吗？”阮秋回过神才发现森妮也在场。
　　“嗯，想约你一起吃午饭。”森妮直白说。
　　“可是我已经和阿宴约好了。”阮秋挠头，面露为难神色。
　　森妮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双湛蓝色眼里满是失落。
　　阮秋：......
　　封宴弘：......
　　他现在能肯定，阮秋的确是森妮的亲儿子。
　　这祖传的委屈与倔强简直一模一样。
　　每当阮秋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时，他都会心软，继而做出退让。
　　果不其然，阮秋先顶不住，求助似的看封宴弘，脸上写着“带她去吧”。
　　封宴弘无声叹息，森妮发出邀请：“您若不嫌弃，一起吃个饭？”
　　森妮从善如流。
　　餐桌上。
　　阮秋发现，才几个小时没见，森妮姐姐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慈爱，跟家中长辈宠爱晚辈一样。
　　期间他想吃虾，对方却先一步将剥好的虾放到自己碗里。
　　看着只剩一半肉，卖相难看的虾，阮秋默默将其送进口中。
　　好歹是人家一份心意，不能辜负。
　　见阮秋吃下自己亲手剥的食物，孙森妮感到了久违的开心。
　　“森妮姐姐尝尝这道菜没有荤腥哦，我刚才特地让服务员和后厨说少加调料，这样你吃着应该不会觉得腻。”晚秋投桃报李，实在是上一次呕吐的经历显然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乖。”森妮只觉得有烟花不停在自己脑海里绽放。
　　一直念念不忘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并且还会给自己夹菜关心自己，这种感觉，想哭。
　　封宴弘在一旁看得有些吃味。
　　方才他看见森妮剥虾的动作动作生疏，显然很少且不擅长做这件事，但为了阮秋，她在小心翼翼学习如何当一个尽职的母亲。
　　阮秋并非没有觉察到森妮对自己的特殊与关照，但也只当成是投缘，没有往深处想。
　　森妮给他剥虾，礼尚往来，他也给森妮夹菜。
　　“这蔬菜比较清淡，没那么油，味道很不错。”
　　“虾肉还挺滑嫩，不腥，你尝尝。”
　　“汤好喝，没加乱七八糟的调料。”
　　……
　　不一会儿，森妮餐盘里已放了三四种菜品，她对阮秋点头，“谢谢。”
　　似乎是怕对方误会自己不爱吃，因而每道菜她都吃尝了一小口，解释：“医生建议我多尝试不同的菜肴，但每样最好只尝一点点，让身体慢慢适应。”
　　果然，阮秋听完，表情放松许多，“这样啊，是得慢慢来。”
　　他刚才夹完菜之后，还担心森妮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多事儿，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二人气氛融洽，互动自然。
　　封宴弘表情淡漠，看不出喜怒。
　　心里却不太满意，没良心的小笨蛋，有了亲娘忘了郎。
　　要知道，这原本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亲密晚餐。


第076章 护犊子vs护犊子
　　饭吃到一半, 阮秋汤喝多了，内急去上厕所。
　　包间里只剩森妮与封宴弘二人面对面坐着，各自低头做自己的事，没有交流。
　　像是在无声对峙。
　　森妮终于将阮秋夹的菜吃完, 用纸巾按了按唇角, 放下后定定看着封宴弘, 主动开口, “谢谢你救了秋秋。”
　　当得到阮秋被封家囚禁十几年之久，过着非人生活的介绍时，心痛到无以复加，对封家生出恨意，已决定将封氏摧毁。
　　自己心心念念十几年的珍宝, 却被封清月一家肆意□□、虐待，要不是封宴弘插手将阮秋救出, 终其一生, 她都无法得知亲生骨肉竟还活在世上, 更不用说母子团聚。
　　不论封宴弘救人目的是什么, 但救就是救了, 这份恩情她必须认下。
　　“分内之事, 谈不上谢。”封宴弘低头抿了口茶。
　　分内？
　　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森妮扬起一抹没有温度的浅笑，“冒昧问不, 你和秋秋是什么关系？”
　　封宴弘抿了口水, “如您所见。”
　　并不打算详细解释, 也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解释的必要。
　　“我是他的亲生母亲。”森妮没有隐瞒, 选择打直球, “这个消息连我也是昨天刚确定, 即便还没与他相认, 但作为一个母亲，总是会为他考虑得更多。”
　　“人之常情，但他已经成年，已经过了需要父母为他拿主意的年纪，您说对吗？”封宴弘淡定。
　　森妮面无表情：“呵，这也不是你说的算。”
　　果然是个不讨喜的狂妄年轻人。
　　秋秋如果交到这人手里，很可能会受委屈。
　　所谓关心则乱，森妮自顾自地道：“秋秋需要更好的照顾，你事务繁忙，平日也无法照顾到他，不如……”
　　“不必，他在我身边很好。您也看到了他目前的状态，打破平静的生活对他来说未必是件好事。”封宴弘拒绝。
　　“你很怕他跟我相认？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我才是他的监护人。即便他成年，也需要父母家人陪伴。”森妮不满。
　　“，但我仍然坚持一切以他意愿为主，这么说您可能会生气，但秋秋他是人，不是宠物，主人说什么他就必须做什么。如果您与他相认后仍然是这个态度，那么接下来我可能也会因此而冒犯您。”封宴弘也不客气。
　　对于森妮为何与阮秋分别这么多年的原因他不知道，但对方刚一见面就迫不及待想将人从自己身边抢走，别说亲生父母，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他是我的人！
　　封宴弘强势的态度让森妮不满，厌恶地皱了皱眉，“有些事我不便多说，但在此之前我的确不曾知道他的存在。现在既然知道了，我会尽最大能力补偿他。”
　　封宴弘没有说话。
　　森妮又问：“你与罗森家族是什么关系？秋秋性子单纯，我不希望他与罗森家族的任何人扯上关系，那会给他带来生命危险。如果你在乎他，应当会理解我的担忧。”
　　封宴弘喝茶动作顿住，眼神锐利射向森妮，身上气场陡然变得骇人，“您的人脉网令人拜服，对于这点，您放心，他是我的爱人我自然会护他安全。”
　　“什么？你们已经确定恋爱关系了？”森妮震惊。
　　封宴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笑看她。
　　森妮脸色铁青。
　　是了，如果不是恋人关系，封宴弘凭什么站阮秋住在自己的房子里，又帮他这么多，不余遗力为他扫平所有障碍。
　　如果他是强迫阮秋，自己还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义正词严棒打鸳鸯，斩断这段关系。
　　然而，今天看秋秋从对封宴弘的依赖程度，她却不敢这么做了。
　　可以说，秋秋全部心神都在封宴弘身上，旁的再也看不进去。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能接受封宴弘对阮秋的霸道与控制。
　　“他还是个孩子，你这是老牛吃嫩草！”森妮的中文水平在这一刻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封宴弘表情瞬间皲裂。
　　即便他并不觉得自己年纪大，但就客观事实而言，的确可以当阮秋的叔叔。阮秋气质太干净，年轻活泼有朝气，俩人站一起，明显能看出年龄差距并不小。
　　在觉察到自己心意前，他并不在意这些，但既然已经动心了，就不可避免会注意到以前从未注意到的问题。
　　女为悦己者容，男人同样希望在对象眼中，自己是完美的。
　　“老”现在成为他最不喜欢的字眼，更不喜欢有人在自己面前提这个字。
　　“您……”封宴弘正想解释。
　　“你们在聊什么？”阮秋回来了。
　　“没什么，这道甜点你应该喜欢，尝尝。”封宴弘将刚上桌的甜品递给阮秋。
　　“是草莓慕斯！看着好好吃。”阮秋惊喜。
　　他偏好甜食，但基于健康考虑，家里阿姨做的都是少糖甚至无糖糕点，虽然味道也不错，但到底不如外头的有吸引力。
　　而每次与封宴弘出门吃饭，对方都会特地点一份甜品犒劳阮秋，每当这个时候，阮秋都幸福得快要冒泡。
　　沉浸在品尝美食的喜悦中，他没发现方才不太和谐的气氛。
　　似乎那只是他的错觉。
　　见二人之间如此老夫少妻的互动，森妮一颗心直往下沉。
　　事情比一开始预想的还要棘手。
　　如果只是封宴弘单方面强迫，带走阮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但两情相悦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
　　别说她现在与阮秋甚至都没相认，就算母子情深，棒打鸳鸯也未必落得好。
　　为今之计，只得走一步看一步，多与阮秋培养关系，等自己在对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再谈其他。否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空想。
　　森妮在心里盘了一圈，制定了之后的行动总方针，那就是：利用一切机会，与阮秋建立情感联系。
　　“秋秋，我刚进节目组，为了尽快适应，接下来可能要麻烦你带着我认识下其他选手，不知你愿意吗？”森妮轻声问。
　　“好呀，森妮姐姐你人这么好，大家一定会很喜欢你。”阮秋满口答应。
　　封宴弘抬眸，面容平静看森妮。
　　只要对方不搞骚操作，他也不会过多干涉两人之间的正常往来。
　　他清楚知道，阮秋与森妮相认争是早晚的事，自己也不好与未来丈母娘系闹得太僵。
　　前提是对方不插手他与阮秋之间的感情，否则……
　　他手上一个用力，拧掉了虾头。
　　一顿饭吃得算是宾主尽欢。
　　“好久没吃这么撑。”阮秋揉着小肚子，靠在封宴弘肩头。
　　“一会儿吃点消食片，节目很快就要进入到尾声，身体健康状况要注意。”封宴弘非常自然地伸手帮他揉肚子。
　　坐在他们对面的森妮：……
　　“出来前我接到节目组通知，最后一次公演在一星期之后，怎么办？我突然有点紧张。”说到这儿，咸鱼如阮秋也不淡定了。
　　“把它当做一场旅行，现在抵达终点站了，你打个卡，很快就能回家。”
　　封宴弘这个比喻，极大安抚了阮秋，“对哦，我加了大家的手机和微信，到时候可以网上聊或者找个时间再聚一聚。”
　　这么一想，身心放松，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干一顿饭。
　　“我还想要点一杯冷饮。”阮秋作死。
　　“不行！”
　　“不好。”
　　封宴弘与森妮前后脚出声。
　　阮秋委屈：“在这件事上，你们可以不用这么默契。”
　　封宴弘坚持：“你的胃会受不了。”
　　森妮放软语调：“刚才你已经吃很多，下回我请你再喝。”
　　封宴弘看她，眼里满是不赞同。
　　后者不甘示弱回望：孩子想喝，偶尔满足也不是问题。
　　封宴弘：……
　　他有预感，在教导阮秋这件事上，以后恐怕不会像之前那样和谐了。
　　*
　　自从森妮加入节目组后，阮秋发现自己好忙。
　　首先是阿宴的工作似乎清闲不少，时常往节目组这边跑。他给出的理由十分正大光明：他是投资人，有义务监督节目的进展。
　　每次他一来，工作人员对自己的态度就越发殷勤，不说捧着他，但每个人对他都和颜悦色，连说话都很客气。
　　这让阮秋感到有些不自在。
　　让他苦恼的第二件事：他又胖了！
　　在所有选手为了能上镜更好看一点而疯狂节食，计算每日摄入热量，疯狂增加训练量时，阮秋却每天吃到撑。
　　不仅阿燕时不时给他带补品，森妮姐姐也热衷投喂自己。好在，他们给的都是一些营养，并且不会怎么长肉的健康食品，不然晚秋那得像吹气球一样发胖。
　　饶是如此，看着体重秤上，比先前又增加了三斤的阮秋叹气，“不行，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从今天开始我要减肥！”
　　为了不让封宴弘与森妮反对，他学会新策略——反投喂！
　　与封宴弘吃饭时：
　　“这条鱼好好吃，我喂你。”
　　“这道菜味道也很棒，我夹给你吃。”
　　“甜品吃不完，分你一半呀。”
　　封宴弘勾了勾唇，心情愉悦：小笨蛋终于懂得疼人了。
　　面对森妮时，也是差不多同样的套路。
　　森妮：秋秋好贴心，像这样美好的亲子时光，她巴不得越多越好。
　　而晚秋的主动落在封清月与陈路眼里，妥妥就是“殷勤”、“跪舔”、“拍马屁”。
　　封清月前面吃过几次亏，耐心见长。
　　陈露却沉不住气，于是在某次排练过后，他拦住森妮，当着众人面提意见：“菲尼斯老师，同样都是选手，您不觉得自己有失公平，过于偏向阮秋吗？”
　　森妮眼神平静看他，“你嫉妒？”
　　以为对方总会辩解几句的陈路＆围观选手：……
　　这么大方直接的吗？
　　“现在不是嫉不嫉妒的问题，而是您的做法对其他选手而言不公平，比阮秋更优秀更厉害的人比比皆是，您却对只会拍马屁的阮秋另眼相待，您能保证在比赛打分时候不会偏向于他？”陈路嚷嚷。
　　森妮依然高冷，“谁说我会参与评分？”
　　“什么？”陈路卡壳。
　　森妮助理微笑解释：“小姐这次来当飞行嘉宾，主要是为考察并挑选公司服装品牌代言人，之所以与阮秋走得近，就是想对他有更深入的了解，为设计一系列服装款式做调研。”
　　“这更不公平，阮秋各方面表现平平，您怎么能肯定他就适合？连给我们试一试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选定他，太过分了！”陈路扭曲了脸。
　　森妮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他，懒得和他说话。
　　一旁的助理扑哧笑出声：“我们小姐亲手设计的服装，选谁当代言人还需征得你的意见？与其有时间嫉妒别人，不如把心思花在提升自己身上。”
　　众人但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儿。
　　陈露被当众粉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对阮秋愤愤说：“马屁精，有本事凭实力竞争。”
　　阮秋茫然：“啊？”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77章 炮灰下线+2
　　他面带疑惑看向森妮, “这件事您从没说过呀。”
　　“不是什么大事，想着等你比赛完了之后再宣布。”森妮轻描淡写。
　　众人：享誉国际的超一线服装品牌代言人在您口中，竟这么不值一提？
　　不过从两人对话也能看出，在此之前阮秋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果然是傻人有傻福吗？
　　不, 他不是傻人, 他是锦鲤, 是欧皇, 非酋表示羡慕嫉妒恨，还想上前吸一吸欧气。
　　若说一开始众人只是出于忌妒心，看阮秋不顺眼，还想着排挤他。
　　然而在经历过一个又一个巨大冲击之后，他们已经麻木了。
　　现在就是有人跑到他们面前宣布阮秋是某国遗留在外的王子, 他们都不觉得奇怪。
　　陈路本想揭露阮秋不正当竞争，结果反而当众被羞辱, 气得浑身发抖, 心里充满对阮秋的怨毒。
　　封清月有人出来打圆场。
　　“露露也是不知道, 这件事原来还有内情, 所以说话气急了点儿, 现在误会解开也没什么事儿了, 大家都练习去吧。很快就要进行最后一次公演，时间很紧迫。”
　　选手们见没热闹可看, 各自散去。
　　封清月也拽着陈路转身离开。
　　“他就是封清月？”森妮问。
　　“是。”
　　“你很讨厌他, ”
　　阮秋犹豫几秒, 最后诚实点头, “他很坏的, 森妮姐姐你不要和他接触。”
　　知道背后说人坏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但阮秋怕自己不提醒, 森妮会因此受骗。
　　毕竟封清月擅长伪装做戏，外人都对他称赞有加，只有他清楚知道对方是个多么阴险的小人。
　　“好。”森妮摸着他柔软发丝应道。
　　内心却升起恨意。
　　她绝不让封家好过。
　　“刚才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话？”陈路被拉走后，不满地问封清月。
　　封清月心里烦透了他，但面上委屈：“你也看到刚才的情形，大家都站在他们那边你再吵下去，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会让大家对你反感。”
　　陈路也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但胸口那团火无处发泄，如今也只能对着封清骂：“你真没用，被阮秋压制，你都不敢放一个，你们分家是要完了吧？居然会怕封宴弘，早知如此，一开始就不跟你家合作了。”
　　“对方手段下作，实在是防不胜防，如果我们两家联起手来打压初鑫集团，肯定事半功倍。”
　　“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你别指望我，我还想着问你怎么对付阮秋。”陈路看他。
　　封清月趁机怂恿“阮秋太虚伪，封宴弘又是他的靠山，现在就森妮都站在他那边，你不觉得这种现象很诡异吗？一定是阮秋擅长蛊惑人心，心机非常深，这样下去我们俩都会沦为背景板。而且你跟他吵了几次，他早就怀恨在心，节目组的人为了讨好枫叶红，也偏帮他。路路，我担心他会报复你。”
　　“怎么个报复法？”陈路问。
　　“你认为现在对我们来说现在什么是最重要的？”封清月问。
　　“自然是拿下冠军成功出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会抢名次？做他们的春秋大梦？这个节目我爸爸投了很多钱，要是不让我拿冠军，绝对饶不了他们。”
　　“可是现在最大的投资商已经变成封宴弘，我们两人胜算不大。”封清月面露苦恼。
　　“岂有此理，真是欺人太甚，不行，我现在就要他们好看！”陈路气哼哼把电话打回家，结果刚一接通就被骂：“混账东西，你又想做什么？”
　　“爸爸你怎么骂我？我在节目组里被人欺负死，你要帮我出头！”
　　他本意是想得到家里人的安慰与支持，结果——
　　“投钱？不可能，实话告诉你，就因为你这个混不吝的，让家里损失多少钱替你摆那些事儿，现在公司被人整得快破产，这几天少惹事，否则你永远别回来了。”
　　对面说完，毫不留情挂电话。
　　陈路内心深处生出不祥的预感。
　　他想到自己以前仗着家世做了很多亏心事，要是家里破产，那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伯父怎么说？”封清月在一旁听得不太真切。
　　“家里出了麻烦，但问题不大，这样吧，我家先前已经投过钱了，这次就轮到你那边打点下节目组，务必要让他们保证让我们俩拿下双料冠军。”
　　封清月：……
　　他要被陈路的无脑气死了。
　　亏他想得出来，若是敢这么帮他俩人，当天就得被全网追着骂。
　　“不是我不帮，但现在封宴弘手伸得很长，我敢保证这次的冠军绝对是他的！我倒还好，本来就不想和你争冠军，但要是被阮秋夺冠，那我死都不同意。”
　　“放屁，他有那个资格吗？”陈路骂。
　　“只是出道位也就算了，关键在于封宴弘从漂亮国混黑回来，心狠手辣，手上不止一条人命，你现在又得罪了他们，路路，我真的很担心你的安危。要是哪天你突然……”
　　“他敢。”陈路这下是真被说得有些害怕。
　　最近这段时间他也派人调查封宴弘的底细，结果封宴弘家底丰厚，可以说比自己家更富裕。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若对方真的□□，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只要到时伪装成意外事件，那自己死得不明不白，多冤。
　　凭什么阮秋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自己现在却越过越不顺？
　　阮秋每次看到我肯定都在嘲笑我。
　　“如果他出个什么意外，冠军肯定就是你的，你比他优秀太多了，长得也比他好看。他之所以能得到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他的虚伪、做作、会演戏，封宴弘助纣为虐，他是想弄死你！”封清月这番话刺痛陈路露的心。
　　直到他吃过饭，躺在床上，脑海里依然被这句话反复刷屏。
　　心里对阮秋和封宴弘的不满越积越深，越深就越恨。他诅咒老天，为什么不让这两人消失！
　　在临睡10分，他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路路，咱家破产了！现在你听我说……”
　　陈路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而风清月也收到这则消息，心下震惊。
　　封宴弘内心的恐惧感攀升。
　　连陈家这样老牌的世家都不是他的对手，又有谁能扳倒对方？
　　陈家倒了，封宴弘的下一个目标，绝对是封氏集团！
　　必须用一切代价除掉封宴弘。
　　只要他死了，阮秋根本构不成威胁。
　　黑暗中，他目光阴鸷，视线缓缓落在陈路身上。
　　凌晨三点，陈家资产被冻结，陈氏夫妇连夜逃往海外，陈路因参加综艺而没来得及逃走，但等警方赶到《新星之火》节目组时，他却先一步逃走。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
　　传到阮秋耳里，他觉得疑惑：“警方为什么要带走他？”
　　“听说他在国外留学时犯了事，混不下去，为了躲避仇家，所以才回国避风头。”周蓝让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分享给队友。
　　“既然回国避风头，他怎么还大张旗鼓出来参加综艺节目？”阮秋表示不理解。
　　“脑残呗。”金时吐槽。
　　其他选手也议论纷纷，绝大多数人都表示祸害终于走了。
　　另一部分人同情封清月，距离成团夜只剩几天了，重要的队员却爆出黑料，还离队，受影响不可谓之不大。
　　封清月也不傻，趁这个机会卖惨，说信错了队友，他十分难受，但为了。辜负一路，支持他的粉丝，以及信任他的队友，他必须坚强，担起这个责任，反倒吸了一波粉。
　　*
　　“啧，还以为陈家有多厉害，老大你出手，几乎不费什么力就把他们干掉，真是英明神武。”黄毛的彩虹屁吹得也是一套一套的。
　　“别贫，做好收尾工作。”坐在沙发上，穿着丝织睡衣的封宴弘抿了口红酒，表情惬意。
　　“放心，都做这么多回了，您还不放心我的办事能力吗？”黄毛咧嘴。
　　“对了，再过几天就是《星火》成团夜，老大你要去现场看吗？”
　　“嗯，通知营销部，成团夜加班付三倍工资。”
　　那天晚上，还有一场好戏要看。
　　“老大你放心，不用我说，咱们公司的人，成团夜也睡不着，大家都想看秋秋表演。尤其那几个磕金秋cp的女职员摩拳擦掌，打算熬夜赶做他俩的视频宣传。”
　　封宴弘：“呵呵。”
　　黄毛：糟，一时嘴快，忘了老大醋劲大，特别反感网友乱拉男配。
　　“咳咳，我下去做事，再见。”黄毛麻溜地滚了。
　　封宴弘摇晃了下杯中红酒，仰头一口饮尽。
　　酒越喝越多，头脑却越来越清醒。
　　他想了很多，似乎又什么都没想。
　　只是一杯又一杯不停喝着酒。
　　终于，他感觉自己醉了，大脑浑浑噩噩，理智也断断续续。
　　人一旦喝醉，就想干点疯狂的事。
　　于是他登录微博，发了条动态——
　　“金秋CP，呵呵，拆了！”
　　发完，困意来袭，他倒头就睡。
　　却没发现，他登录的并不是自己的围脖小号，而是已经认证的除鑫集团官方企业账号。
　　看到这条微博的网民们乐了，在留言区哈哈哈，调侃官博好可爱，居然也追星，之后便抛之脑后。
　　却不知这条动态日后却成为两人官宣的铁证！


第078章 惊险成团夜（上）
　　成团夜前夕。
　　节目组下大血本, 疯狂买热搜，不要钱似的疯狂营销，并且还将封清月和金时俩人同时放在C位，颇有一决胜负意味。
　　在这般运作下, 《新火》在网上各大平台的热度与流量空前达到巅峰。
　　对此, 封清月都感到哪里不对, 但他并不知道节目组已经被封宴弘拿下, 只以为是高层终于发现自己的潜力，想在成团夜送自己C位出道，以此攀上封家。
　　他之所以这么想不是没有原因，最近几天节目组工作人员对自己十分恭敬，伺候周到。助理也无意中听到导播交代大家不能怠慢封家少爷, 那可是大家的金主爸爸。
　　封清月心情颇好，这些天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殊不知, 他正慢慢走向封宴弘设下的地狱。
　　其他选手压力非常大, 他们清楚, 成败在此一举。能不能凭这档综艺一飞冲天, 就看明天了。
　　他们都选择加大训练量, 提高训练强度, 疯狂压榨自己的极限。
　　阮秋小分队却不在此列。
　　鲁清霄与徐辉正收拾行李，也提前买好了回家车票。
　　他们深知自己有几斤几两, 能走到现在也是抱了阮秋和金时的大腿, 还很幸运地拿到了三公通行证件, 挺进决赛。若没有阮秋, 他们早在二公之前就被淘汰。
　　阮秋坐在一旁看他们动作, 想了想, 也跳下椅子, 跟着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收拾到一半，突然有些伤感。
　　成团夜，也是分离夜。
　　明天过后，大家各奔东西，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
　　他收拾东西的动作越来越慢，无声叹气。
　　“你们怎么都在收拾行李？”在阳台打电话回来的金时问。
　　“节目马上要结束，大家都要回家了，你不提前收拾吗？”阮秋回答。
　　金时：“不急，就个把小时的事，对了，你们紧张吗？”
　　“...本来没有，你一说我就有了。”阮秋停下手中动作，小脸皱成苦瓜脸。
　　金时：让我嘴贱！
　　“咳咳，没什么好紧张的，按我们平时训练的那样表演就行，你们动作有点慢，我来帮忙。”他打哈哈，转移注意力。
　　收拾完后，他们讨论了下，一致选择上床睡觉。
　　其他路过的选手见状，只以为他们这是自暴自弃，都没心思训练了，暗自窃喜。
　　看到对手摆烂，他们也就放心了。
　　阮秋他们照例进行睡前闲聊，不可避免地提到比赛结束后大家对各自未来的规划。
　　鲁清霄：“我回家继承道观。”
　　徐辉：“我想在老家开一家炸鸡店。”
　　周蓝：“我留在圈子里继续混着。”
　　金时不置可否：“回学校完成学业，后面看情况。”
　　阮秋笑笑：“我也金子一样。”
　　他们又漫无边际聊着，到后面气氛开始变得伤感。
　　尤其阮秋，心里十分舍不得与朋友们分开。
　　金时安慰：“现在交通便利，通讯发达，就算人分开了，我们还是可以经常联系。”
　　“是啊，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很高兴能认识你们。”徐辉补充。
　　阮秋：“就算不能成团，但是我们一家成为朋友啦，还是赚到了。”
　　“没错，我们已经尽全力拼搏，也算对得起自己的努力与付出，能走到现在已经很满足。”鲁清霄笑笑。
　　阮秋：“不论结果怎么样，我们问心无愧，明天加油！！”
　　另一边，封清月与洪香薇通话中：
　　“妈，一定要小心谨慎，别让他们发现蛛丝马迹。”
　　“放心，不会查到我们头上，希望陈路这把刀能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公司现在什么情况？”
　　“不太好，没拉到投资，不过别担心，这些苦难都是暂时的，明天好好表演。”
　　......
　　挂断电话后，封清月对着镜子光彩照人，妖冶艳丽的自己，露出阴险的笑。
　　明晚，好戏上场，他都迫不及待想要看见阮秋和封宴弘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
　　终于到了星光璀璨这一天。
　　舞台绚烂夺目，台下人山人海，几乎望不到尽头。
　　粉丝们纷纷为自家爱豆造势，在网上疯狂赶数据，在现场拉拉队争奇斗艳，发放应援物。
　　阮秋的应援物是一个粉色兔子玩偶，以及兔子造型的发箍，兔子玩偶圆圆的大眼睛，肉粉色的兔耳朵，看上去呆头呆脑，煞是可爱。
　　发箍上兔耳朵一只竖着，另一只耷拉下来，很是可爱。
　　封宴弘面无表情接过徐姨递来的呆萌兔玩偶，把它放在手上把玩。选择性忽略了兔子发箍，更拒绝将这样傻的玩意儿戴在头上。
　　在他身后，徐姨，王阿姨等其他几名佣人也跟过来，给阮秋加油呐喊。
　　他们头上戴着兔子发箍，手上摇着仙女棒，手里还举着灯牌，紧张地看着台上选手们的表演，嘴里还不停念叨。
　　“怎么又是唱歌？连续三个选手都是唱歌，没意思。”
　　“这个帅小伙唱的什么歌？，我一个字都没听清，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听这种？”
　　“这个人都破音，估计要被扣分。”
　　“轮到封清月表演，一般般吧，中规中矩，晚秋一会儿肯定比他精彩。”
　　与此同时，阮秋的同学老师也都来了。
　　向之舟就坐在封宴弘旁边。
　　对方头上正戴着粉色兔子发箍朝自己点头打招呼，“真是个热闹的夜晚，年轻真好。”
　　封宴弘：“晚上好。”
　　现场声音太过嘈杂，向知舟没听清。他说什么不由得转过身，提高音量，大声问：“你刚才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封宴弘：……
　　他摆手，示意没什么，不用在意，看节目吧。
　　若不是想支持小笨蛋，让他能一眼就看到自己，他现在就想离开。
　　诸如演唱会、综艺节目现场这种闹哄哄的场地，耳边像有几千几万只鸭子在同时嘎嘎叫着，吵得人脑袋生疼。
　　封宴弘全程在忍耐这些噪音，冷眼看台上自己不感兴趣的人在表演，英俊的面容在忽明忽暗灯光中显出几分不耐。
　　终于等到阮秋出场了。
　　今晚，他无疑是令人感到疯狂的存在。
　　精致的妆容让他在出场瞬间便引起观众尖叫；空灵的歌声犹如海妖的吟唱，引人一步步走向迷离幻境；灵动的舞姿加成下，他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叫嚣着燃烧与疯狂。
　　明明身材纤细，举手投足间却有着令人飞蛾扑火一般也要追逐的致命吸引力。
　　他身上具备了爆红的条件。
　　在这一刻，封宴弘如此清晰意识到这点，看向阮秋的目光灼热且惊艳。
　　这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璞玉，褪去灰扑扑的外衣，露出光彩夺目的内里。
　　封宴弘心中涌起巨大成就感与满足感，以及浓浓的占有欲。
　　台下观众疯狂，台上阮秋被他们的表现所震撼。
　　从未想过，他有朝一日能像现在这样被万千人热烈喜爱着、疯狂追逐着。每个人脸上洋溢着欢乐，排山倒海的喝彩声与尖叫声将他包围、淹没，不断冲击着他的所有感官。
　　他们喜欢我，他们鼓励我。
　　尤其，他还看到了坐在观众席最前排中间位置的封宴弘。
　　在一堆疯狂的人群里，他犹如国王般镇定优雅，不悲不喜，认真观看自己的演出。
　　两人隔空对视，视线交汇。
　　封宴弘举了举手中的粉丝兔子玩偶，脸上露出浅笑。
　　阮秋也跟着对他粲然一笑。
　　摄像镜头抓拍到二人的互动，将其投放在大荧幕上。
　　封宴弘的超高颜值也吸引到许多网友。
　　【这个位帅哥是谁？是我喜欢的菜。】
　　【看样子应该和阮秋认识，真的好帅。】
　　【新的老公又增加了，秋秋给你们，我抱起这位帅哥就是百米冲刺。】
　　【你们别拆CP，这是爱情！绝美的爱情。】
　　现场观众看到阮秋的笑容后更加疯狂。
　　“啊啊啊，他看我了，他笑了，我要死了！”
　　“秋秋，我爱你！”
　　“阮秋你太棒了！你是我的神！我永远支持你。”
　　“老婆，我爱你，嫁给我！”
　　最后这句是某位男士嘶吼出来，逗笑了现场观众以及观看直播的网友。
　　【哈哈哈哈，男情敌出现了。】
　　【秋秋男女通杀，今天这身妆造封神。】
　　【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出来，呜呜呜，我崽好优秀，老母亲疯狂尖叫中。】
　　【大家快打投，送秋秋出道！】
　　【冲鸭~~~~】
　　……
　　看着台上台下的情形，封清月面色阴郁。
　　该死的阮秋，把自己所有风头都抢了！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封宴弘眉来眼去，简直要吐了。
　　嫉妒使他面容扭曲。
　　为数不多的理智告诉他要冷静，重头戏马上就要来了。
　　想到阮秋和封宴弘即将发生的不幸，封清月露出阴毒的笑。
　　刚好被摄像镜头拍下，引起部分网友注意。
　　【不知道为什么，封清月这个笑容好诡异。】
　　【是嫉妒吧，他对阮秋一直很有敌意。】
　　【你们别胡说，清月哥哥人美心善，阮秋就是一个跳梁小丑，有什么值得嫉妒。】
　　【黑子滚出去，今晚的冠军一定是月月的。】
　　网友们又吵了起来。
　　十位选手们表演完节目后，主持人上场公布比赛结果——
　　众人屏息凝神，紧张地盯着大屏幕上的各项分数。
　　网络人气王果然是阮秋。
　　秋粉们激动，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
　　明明从现场观众反应来看，阮秋的现场得票数应该不低，结果却只在中游阶段。
　　而评委团给出的分数也不高。
　　所有分数出来后，主持人宣布名次：
　　“第十名林可遇。”
　　......
　　“第四名：阮秋。”
　　“第三名：周蓝。”
　　“第二名：金时。”
　　“第一名：封清月！”
　　“恭喜金时、封清月、周蓝成功出道！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祝贺他们！”
　　支持阮秋的观众哭了。
　　虽然已经做好拿不到出道位的准备，但只差一个名词就能圆梦，这种落差感还是让他们难以接受，大喊可惜。
　　阮秋却不这样觉得。
　　当他拿到话筒发表感言时，笑容灿烂：“是大家的喜爱与支持才让我走到这里，这个成绩已经超出我预期很多。谢谢你们这样爱我。接下来还有一场精彩的表演，是我们献给每一位观众，大家一定要看到最后哦~”
　　他的话让秋粉们打起精神来，继续摇着手中的荧光棒。
　　所有人都在欣赏这最后一次表演。
　　然而，意外便是在这时猝不及防降临。


第079章 惊险成团夜（下）
　　表演进行到高.潮阶段, 阮秋吊着威压，需要在半空中做特定的舞蹈动作。
　　这套动作他反复练习过无数次，为达到最佳效果，编舞老师更是严格要求, 直到阮秋能在空中如履平地, 这才放过他。
　　辛苦的付出在这一刻得到回报。
　　众人远远瞧见, 阮秋广袖长衣, 穿着白底云纹鹤袍，似仙人般踏空而来，从容优雅，遗世独立。
　　观众们都微微瞪大眼，面露惊叹。
　　阮秋缓缓而下, 轻吟浅唱，他行至一半时, 身形陡然踉跄了下。
　　他神色诧异, 极力稳住身形, 转头茫然看向威亚。
　　台下一定在表演的其他人没注意到异常, 还在卖力唱跳。
　　就在阮秋安慰自己没事时, 威亚突然断开！
　　他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 从半空直直往下坠！
　　这里距离舞台地板有数米高的距离，人若摔下来不死也残。
　　阮秋惊恐万分, 浑身上下每个毛细孔都被恐惧入侵, 大脑里闪过一个念头：我命休矣！
　　“啊啊啊, 危险！”距离最近的几个观众发出撕裂般尖叫声。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舞台, 千钧一发之际堪堪接住阮秋。
　　此人正是封宴弘。
　　当阮秋的威亚出现问题时, 视力极好的他也看到, 身体先于大脑猛地站起身，旁若无人冲向舞台。
　　心中有一道声音，疯狂呐喊“威胁，快救人”。
　　他庆幸自己第一时间就已经行动起来，如果是，等他按照正常流程让工作人员叫停节目，那阮秋的尸体都已经凉透。
　　“砰——”一声闷响，阮秋的身体重重砸在封宴弘身上，直接将对方带倒在地。
　　“呜！”封宴弘右手及胸口感到一阵剧痛，但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将怀里的人死死搂住。
　　等阮秋从眩晕中缓过来，发现自己被封宴弘紧紧抱在怀里，心口剧烈跳动，赶忙抬头去看他。
　　也正是在此时，他看见封宴弘嘴角缓缓溢出的鲜血。
　　那样触目惊心的红色，让他忘了呼吸。
　　“快救人！阿宴他受了很严重的内伤！”阮秋以为自己声音很大声，然而因为太过恐惧，他嗓音颤抖，根本就大声不起来。
　　眼泪疯狂往外流，他顾不得其他从封宴弘怀里退出来，想将人扶起，右腿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传来。
　　他的腿好像断了。
　　好在距离阮秋最近的几人反应过来，立刻围了上去
　　“别乱动，你们俩都受伤了，快叫救护车！”金时扭头冲工作人员喊道。
　　周郎以及其他两名队友艰难的扒开堵在前方的人群，想过来帮忙。
　　工作有的在安抚想冲上舞台查看情况的观众，有的在帮忙维护现场秩序，及时将观众疏散，还有的在拨打急救电话，乱成一锅粥。
　　“停下所有拍摄，把所有直播关掉！快！”导播当机立断，摔下手中的耳麦往前台跑去。
　　就在这时，阮秋越过封宴弘的肩头，看见有个身穿黑衣黑裤，头戴鸭舌帽，并将帽子压得极低的人，右手正拿着刀对着封宴弘的后脖颈捅过来！
　　“小心！！”
　　阮秋瞳孔放大。
　　身边所有声音在这一刻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化成虚影，唯独那把刀在阮秋眼前不断逼近，刺向他最为尊重的人。
　　他积极思考，身体率先作出反应，猛地一把推开封宴弘。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利刃刺中，身体却被某人揽在怀里，一阵天旋地转，他被封宴弘抱着在地板上滚了一圈，康康躲过那把利刃。
　　紧接着，封宴弘伸手利落，抬腿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
　　“啊！”袭击者发出一声惨叫，不受控制地单漆跪地。
　　鸭舌帽就这样掉了下来。
　　“陈路，怎么是你？”
　　“你在干什么？别做傻事！”
　　“这里这么多镜头和摄像机拍着，真想不到你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看清凶手真容纳一刹那，周围人震惊不已。
　　他们的话像巴掌一样狠狠伤在纯露脸上，令他眼睛充血，怒视阮秋与封宴弘，咬牙切齿骂：“都是你们两个害我变成这样，都给我去死！”
　　陈路被认出，索性也不跑了，重新捡起匕首又冲向封宴弘和阮秋。
　　他就是死，也要将这两人送进地狱！
　　其他人想过来拦，但都被他手上的长刀吓破胆。
　　那可是真刀，要是被刺中，说不定人就没了，抢救都来不及。
　　金时艺高人胆大，绕到陈路身后想来个偷袭。
　　未料，他现在仿佛惊弓之鸟，周围任何一点响动都可能会刺激到他，金时的举动无疑让他受到威胁，转身重庆时挥了两下威胁，“别过来，否则我连你都杀。”
　　“不要伤害无辜的人！陈路，你到底想干什么？”阮秋其实也很怕，但他根本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还是因为自己而卷入危险当中。
　　刚才他听到有人已经报警了，现在能拖一点时间是一点。
　　陈路显然也想到这点，狞笑：“事到如今，还在装善良。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再次举起刀，对着封宴弘刺过去。
　　封面红的右手以及胸口，虽然受了严重的伤，但也不打算束手就擒，他将阮秋护在身后，在对方刺过来时，带着阮秋往旁边躲了躲。并在对方没有及时抽回身，封宴弘又是一个高抬腿，一脚将人踹飞出去。
　　“啊啊啊。”惨叫声却不是陈路发出的，而是站在一旁看热闹，却意外被陈路手中握着的长刀划到脸的封清月！
　　众人被封清月的尖叫声。吸引注意力，循声看过去等看清他血肉模糊的脸时，纷纷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我的脸！我的脸！”封清月捂着脸的手被鲜血染红，左脸颊剧痛无比，用手都能摸到深深的伤口。
　　事实也正如他所担心的那样，一道触目惊心伤口自他左眉上方蔓延至右脸颊，深可见骨，血肉模糊。
　　他毁容了！
　　而陈路则已经被封宴弘那一脚踹得疼晕过去，最后被围过来的工作人员五花大绑，交给警察。
　　救护车也赶到现场，将伤员通通拉走。
　　封宴弘，最后那一脚踹力道十分之大，竟直接将陈路肋骨踹断了两根。
　　*
　　陈路被送进警局，走之前还疯狂大叫，要杀了封宴弘和阮秋。因为太过吵闹，最后被警察拿布堵住嘴。
　　而其他伤员则被紧急送往医院进行救治。
　　网上也炸了锅。
　　网友们都目睹意外发生的那一幕，有的被当场吓哭。尤其秋粉们心急如焚，疯狂艾特官博阮秋的最新动态。
　　粉丝群里也闹闹哄哄，大家都在祈求阮秋平安无事。
　　急救车上，阮秋与封宴弘并排躺着。
　　“医生快帮他，他的手以前受过伤...我？我不要紧，就是点皮...嘶，好疼。”阮秋疼的浑身都在颤抖。
　　“你的小腿骨折了，别乱动。”医生把阮秋压回床上，帮他接骨。
　　坐在他对面的封宴弘正在吸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医生怀疑他的胸骨可能裂了，右手也脱臼，却还是强撑着没晕过去，疼得很紧紧的，脸上挤出一抹微笑，试图安抚阮秋，“我没事，别担心。”
　　然而，右手的痛楚不停刺激着他的大脑，疼得他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但他现在就是不肯离开阮秋半步，生怕这个小笨蛋下一秒就发生什么意外。
　　大舞台上发生的凶险画面深深烙印进他脑海里，令他久久无法平静。
　　“不，你撒谎，你明明就很痛！你这个笨蛋。”阮秋眼泪一直往下滑落。
　　即便他现在疼的恨不得晕过去，但一回想起阿宴接住自己时的情形，他又怕又心疼。
　　要是阿宴的手因为救自己而废掉，那他一定会自责内疚一辈子。
　　阿宴这么优秀且傲气的人，若右手残废，对他而言将是多么巨大的他。
　　阮秋内心被巨大的恐惧淹没。
　　进了医院后，两人各自被送往手术室。
　　等他们各自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醒了？先喝水润润嗓子。”守了一天一夜的森妮见阮秋终于醒来心口的巨石落下。
　　阮秋顾不上如刀火烧一般难受，刚哑的喉咙而是拉住森妮的手焦急追问：“阿宴怎么样了？医生有没有说他伤得怎么样？”
　　“别急，医生说没什么大碍，近三个月之内也不可以太过劳累。”知道他担心封宴弘，森妮也没有隐瞒。
　　“那就好，那就好。”听他这样说，阮秋终于放下心来，头晕恶心的不适感后知后觉涌上来。
　　“你刚做完手术，赶紧躺下。”森妮心疼地摸着他消瘦许多的脸，内心充满自责与懊悔。
　　身为一个母亲，眼睁睁看着孩子在自己面前出事，那种无力感与恐惧几乎将她逼疯。她恨自己早知陈路与封清月不怀好意，却没有尽早将这两个危险拔除，差点让阮秋遭遇不幸。
　　若不是封宴弘反应迅速，及时救下阮秋，她恐怕会再次崩溃，陷入无尽悔恨当中。
　　在这一刻她庆幸阮秋身边有封宴弘这样可靠的恋人。心里对封宴弘的那点不满与抵触也随之消弭于无形。
　　即便听到这个答案，阮秋依旧，放心不下，一颗心悬着，必须要亲眼看到封宴弘安然无恙才能安心。
　　最后森妮拗不过他，只得向医护人员说明情况，要来轮椅，将阮秋挪到轮椅上，推着他去找封宴弘。
　　当看到封宴弘胸口藏着绷带，右手也打着石膏躺在床上时，阮秋的心顿时揪成一团，双眼通红。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80章 天凉了，封家该破了
　　“怎么哭了？伤口疼？”封宴弘见到阮秋落泪, 心像是被人开了一枪，疼痛不已，掀起被子就上前查看。
　　刚交代他不能下床的主治医师症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语气严厉阻止, “别乱动！手不要了？本来就有旧伤, 这次更是雪上加霜, 出院以后精心调养，能恢复四五成都是你运气好。”
　　“才四五成？这么严重！医生求您帮帮他。”阮秋慌了。
　　他知道阿宴因那场车祸，身上有无数暗伤，眼睛，手, 膝盖每逢变天时，能疼得整宿睡不着觉。为了救自己, 右手再受重创, 还会留下如此严重后遗症, 对往后的生活造成诸多不良影响。
　　阮秋又急又气, 气自己当初为什么非要跑来参加综艺, 气自己就不能远远躲着封清月和陈路他们, 更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眼泪掉更得急。
　　“别听他危言耸听，没事的, 我心里有数。”封宴弘哄着。
　　“你有个屁的数！”这医生水平高超, 经验丰富, 因此脾气也大, 根本不给人好脸色, 侧过身问阮秋和森妮：“你们是他的家属？”
　　“是。”
　　“好好照顾病人, 今后他的右手不可以过度使用, 也不能提重物，否则就彻底废了，年纪轻轻的，还是要注意点。”
　　阮秋强忍着泪点头。
　　打定主意从今以后更要寸步不离跟着阿宴，不让他折腾身体。
　　等医生走后，病房里只剩他们三个。
　　“这次多亏有你出手相救，否则秋秋真的很危险。”
　　意外发生的刹那，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浑身发凉，眼睁睁看着秋秋从高处坠落。
　　幸亏封宴弘不顾自身安危，第一时间冲上台接住秋秋，她才不会再次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应该的，我就是死，都不能让他有事。”封宴弘说这句话时，眼底有化不开的深情。
　　阮秋轻轻抚摸它的右手，哽咽：“别瞎说，你会长命百岁，我不许你受伤，更不许你死！你要是食言，我…我就咬死自己。反正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还不如跟着你一块死了好。”
　　经过这一次意外，他才恍然发现，自己早已经离不开阿宴。
　　这种情感超越了友情，也超越了亲情，是一种更为浓烈，更为疯狂的情感。
　　他爱阿宴！
　　爱到心都痛了。
　　“笨蛋，不要老把屎挂在嘴边啊。”封宴弘无奈叹气，左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哄：“别哭了，眼睛都肿了，一会儿又要疼得睡不着觉。”
　　“那你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阮秋要他承诺。
　　封宴弘：“好，听你的，撒娇精。”
　　阮秋这才破涕为笑。
　　见他们相处融洽，森妮松了口气，将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出去安排其他事。
　　两人又说了几句，护士找过来要阮秋别打扰病人休息。
　　阮秋依依不舍离开。
　　等他走后，封宴弘脸上的温柔与笑容很久以后才恢复平静。
　　他拨通黄毛手机：“通知耀，该收网了。”
　　“哇哦，老大，你好坏哦。故意把封清月拿到第一，然后再让对方狠狠摔下来。”电话那头，黄毛吹了声口哨。
　　他家老大打架狠，但不打架报复人的手段更绝，这要是放在电视剧里，活脱脱一个疯批大反派！
　　“不想看他们凄惨的下场？”封宴弘冷哼。
　　“当然要看！爽！”黄毛咧嘴，“吊着封家戏耍这么久，老大你也腻了吧？都耽误你和秋秋谈恋爱，封家的确不能再留着了。”
　　“别废话，去干活。”
　　“好咧。”
　　挂断电话，封宴弘看着穿外漆黑如墨的夜，隐藏在阴影中的半张脸愈发邪魅。
　　他要让封家所有人都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封清月那边气氛紧张。
　　“胡说八道！我的脸怎么可能会修复不好？庸医！妈，你快给我要换最好的医院！请最好的整容医师，我不想留疤变成丑八怪！”封清月情绪激动。
　　“好，妈这就去安排，你别太激动，这样不利于伤口恢复。”洪香薇劝他。
　　心却一直往下沉。
　　这里已经是华国整形科方面最权威的医院，所聘请的整容医生也是顶尖专家方才医生已经私下告知，说陈路的刀子上抹了东西，清月的伤口已经感染，就算整容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
　　她刚走出病房，封清月拿出手机搜集网上信息。
　　网上铺天盖地都在讨论成团夜上发生的意外。
　　因为导播关闭及时，所以朋友们讨论的焦点都聚焦在阮秋意外坠落这件事上。
　　看着数以万计担心阮秋的留言，封清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帮蠢货，垃圾！
　　阮秋死了才好！
　　他们凭什么都向着阮秋，却没有几个人来关心自己的伤势，明明他才是那个拿了第一名的冠军！
　　封清月嫉妒得面容扭曲，结果扯到伤口，更是疼得龇牙咧嘴，内心愤愤不平。
　　一连刷了几个小时的手机，期间护士进来换药，他也没给好脸色。
　　护士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全程冷漠，公事公办。
　　封清月气闷，越下越不爽，突然动手打了护士一巴掌。
　　“啊——”护士应声倒地，不敢置信看他，“为什么打我？”
　　“你这是什么态度？告诉你，惹怒我，信不信整个市都没有医院敢收你？”封清月满心怒火，只想找人发泄。
　　以往他都是通过虐打佣人来发泄怒火，但这里毕竟是医院，那边说不定还有记者蹲守，他不能做得太过分。
　　“给我滚！”他冲护士怒吼。
　　听其他同事说这个病人非富即贵，该护士不敢得罪，只得忍着怒火爬起来，跑出病房。
　　纵使如此，余怒未消的封清月坐立难安，发疯一般开始砸东西，知道将房里的东西全都炸得稀烂，这才气喘吁吁停下。
　　等火气发泄得差不多，他摸起屏幕碎裂的手机，再次登录网络时，却发现网上的风向变了。
　　原来是有个叫“拯救小狗”的网友在网上放出几段视频、音频以及照片。
　　这些视频赫然就是黄婉与洪香薇在一起吃饭，逛街，娱乐的内容。
　　就算是陌生人从两人的互动也能看出她们私交甚笃，一看就是老友。
　　而音频的内容就更加劲爆，洪香薇帮黄婉出谋划策，教唆她如何用下作的手段陷害竞争对手，不仅如此，她还教黄婉怎么勾搭有夫之妇，为嫁豪门做了许多龌龊事，自己还不止一次当皮条客，将黄婉“引荐”给某些达官贵人，可谓是惊掉众人下巴
　　值得一提的是，她们还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讨论如何收买节目组高层，让封清月拿第一的全过程。
　　全网哗然。
　　【离了个大谱！我就说凭封清月的能力为什么能一路顺风顺水，果然有黑幕。】
　　【他怎么好意思拿第一？太恶心了，吃相这么难看！】
　　【长得一般，想得真美，现在塌房，活该！他的粉丝天天在网上吹他多么有才，多么温文尔雅，都是人设而已，脸疼不疼呀。】
　　【难怪黄婉总是针对阮秋，原来他们早就是一丘之貉。阮秋好惨啊，走哪里都要被封清月针对，难怪当着镜头面，他都不给封清月好脸色。】
　　【我本来很喜欢月月的，现在失望透顶，取关。】
　　【取关+1】
　　……
　　短短时间内，封清月的粉丝掉了十几万，看得他心头火起，打电话给经纪人。
　　结果经纪人根本就没有接。
　　他在脑子里搜寻一圈，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未婚夫，于是打电话给陈嘉俊寻求帮助。
　　结果电话刚一接起来，就听对方怪腔怪调问：“听说你脸烂了？”
　　“当然不是，你别听人瞎说。”封清月现在还需要陈嘉洛，这会儿也只能稳住对方。
　　“这样啊……”对方沉吟半晌，话锋一转：“真可惜，看来是药量没下够，陈路这个白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在说什么？！这件事与你有关系？”封清月心脏突地一跳，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
　　电话那头陈嘉洛低笑。
　　这时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封清月抬头看去，只见陈嘉洛面带微笑进了门。
　　“哟，还说没烂？你现在这模样，啧啧啧，大白天走出门都能吓哭小孩，可怕，实在可怕。”说完他还做出受惊吓表情。
　　“嘉洛你怎能这样说我？刚才你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先不说这个，这张脸你打算怎么处理？”
　　“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只要有钱，脸总会恢复如初。嘉洛你今天真的很奇怪，以前我受伤，你都会紧张哄半天，现在我伤成这样，你非但不哄，还冷嘲热讽，太伤我心了。就算以前是我不好，对你不够细心体贴，但是念在我们相好一场，你得帮帮我。”封清月压抑住火气示弱。
　　现在他还需要陈家这个助力，不能和陈嘉洛撕破脸。
　　不料陈嘉洛却说：“钱？你哪来的钱？哦，忘了告诉你，封家，完了，都破产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俯后仰。
　　“胡说什么？陈嘉洛你脑子没病吧！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封清月只觉得对方今天特别反常。
　　然而，他心里却莫名慌乱！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发生了！
　　封清月生出不祥预感，他打电话给父亲询问情况。
　　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正焦急时，手机界面弹跳出一条推送消息——
　　【惊！封氏集团宣告破产！还曝出惊天丑闻！】
　　*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个蠢货把存稿箱发布日期设置成23号了~~~再次因设置错发布日期而断更！气抖冷！


第081章 未婚夫变亲哥
　　封清月瞳孔变大, 颤抖着手好半天没敢点进去看消息。
　　“不敢看啊？我帮你念念...原来早在此之前，封氏集团很多违法行为被曝出，股票在极短时间内跌停，现在更是被有关部门查封, 封广天也被带走调查。”
　　“够了！这不可能！”封清月激动反驳。
　　然而围脖还在不停推送新的消息, 他越看越心惊肉跳。
　　【封氏破产, 封清月人设崩塌, 竟做出这种事？】
　　【带头霸凌无辜受害者，昔日天之骄子实则心肠歹毒？】
　　封清月到底没忍住，点进围脖查看。
　　他曾做过的那些事全部都被人放出来。
　　尤其是他们囚禁阮秋的事也被爆出来。
　　现在网上舆论一片倒，全网都在心疼阮秋，声讨自己。
　　【阮秋好惨, 就因为八字好，被封家囚禁这么多年, 小说和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我哭得好大声, 老天为什么这么对待秋秋, 封清月全家都不是好鸟！】
　　【一定要重判, 想想他家那些被打进医院的佣人, 让人不寒而栗, 封清月他是人渣！】
　　【构成犯罪了吧，警察叔叔快去抓他！】
　　……
　　封清月脑子轰鸣, 完全无法思考。
　　这时, 病房外传来一阵杂乱无声的脚步声。
　　“你们做什么？我儿子不可能做这种事,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封清月听出这是他妈洪香薇的声音。
　　“请别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砰——”
　　门再次被人从外推开。
　　在封清月震惊目光中, 民警上前严肃问：“你就是封清月？”
　　封清月不敢点头, 也不敢摇头。
　　“陈路你认识吧。”
　　“认识, 但我们不熟。”封清月僵着脸看他。
　　“对方检举, 你教唆他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是我干的，他诬蔑我！”封清月激动挣扎起来。
　　脸上的伤口因他的动作而裂开，鲜血直流，看上去活像修罗恶鬼，触目惊心。
　　洪香薇上前说软话：“警察同志，你们也看到了，我儿子现在伤势严重，必须马上接受治疗。何况我们奉公守法，你们不能就这也把他带走。”
　　“奉公守法？你们若真的如此，我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封小少爷与陈路交往甚密，对方现在供出来他是主谋，我们必须调查清楚。不仅他要跟我们走，您也是。如果拒绝，我们会采取必要措施。”警察要被这两人气笑，不想再跟他们浪费口舌，上前要将封清月带走。
　　“不要，我没犯罪，嘉洛救我。”封宴弘放低身段求救。
　　“是啊，嘉洛，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快打电话通知你爸爸，广天现在不方便出面，只能让你爸……”
　　然而陈嘉洛却冰冷看她，“十几年过去了，洪香薇你还是这么蠢。”
　　“什么？你怎么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我好歹也是你长辈，更是你的岳母。”洪香薇皱眉。
　　“岳母？哈哈哈。”陈嘉洛吃吃笑出声，“都这么久了，你还没认出我是谁。”
　　“你到底在说什么？”洪香薇这下也不免忐忑。
　　他慢条斯理整理衣服，对两名警员说：“剩下的证据我也已经如数提交给你们队长，希望法律能还我母亲梁景心一个公道。”
　　“我们会秉公办案，也希望封大少爷你接下来这段时间能够配合我们办案。”
　　“这是自然。”
　　而一旁的洪香薇与封清月彻底傻了。
　　梁景心是封广天第一任妻子。
　　而警察又喊他封大少爷……
　　一个可怕的念头占据大脑。
　　“你…你是封耀？这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早就已经死在国外了吗？”洪香薇尖叫。
　　而且封耀根本就不长这样，对方长得普普通通，性格畏畏缩缩，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嚣张的纨绔子弟。
　　“我不信，嘉洛你别开这种玩笑！”封清月一时都忘了挣扎，惊恐看着对方。
　　封耀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大哥，而他们此前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亲密接触……
　　想到这儿，他只觉浑身冰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他再也忍不住，俯身干呕起来。
　　洪香薇也摇摇欲坠，嘴里念叨：“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能、怎么对你的亲弟弟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两位民警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震惊。
　　这位封家大少爷还真是百无禁忌，为了报仇，竟上演现代版雷雨。
　　“跟你们犯下的事对比，我这点伎俩根本就是挠痒痒。”封耀知道封清月是在恶心什么。
　　事实上，从始至终，他一次也没有碰过封清月，每次都是雇不同的人与封清月颠鸾倒凤，不把对方折腾得奄奄一息不算完。
　　而封清月为了获得陈家的助力，不敢拒绝，只得半推半就。
　　他现在并不打算解释，任由封清月误会，纯纯是为了在心理上折磨对方。
　　并且这种事封清月根本不敢闹得人尽皆知，否则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而自己却并没有这个顾虑，早在母亲被洪香薇害死，他就已经没有什么可再失去。
　　只要能让封清月、洪香薇痛苦，他就开心。
　　但这还不够。
　　陈嘉洛笑得面容扭曲，“哎呀呀，别激动。等你进到里面，替我向那个老头问好。”
　　“疯子！变态！恶心！我杀了你！”
　　封清月癫狂冲向他，却被民警按住，“不许动！”
　　他的手被冰凉刺骨的手铐铐住。
　　像是铐住他未来的人生。
　　被警察带出病房门，并被其他家属围观拍照，满脑子只剩一句话：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的名誉，他的容貌，他的家世，在这一刻，全部化为灰烬！
　　过往有多封光，现在就摔得有多惨！
　　很快有人将他被警察抓走的这一幕发到网上，又引起一番热议。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封家的瓜真是一个比一个大，撑死我了。】
　　【震惊我全家，万万没想到封广天表面是大慈善家，私底下却偷税漏税，强占民用地，间接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甚至还以收养为名，将阮秋囚禁十几年，不明白他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被抓，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封清月也不遑多让，看看那几个被他打到住院女孩子的惨状，让人触目惊心。他怎么下得去手，太恶毒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明明封老爷子那么刚正不阿，怎么就把封氏交到封广天手下，这下好了，封家几代人的心血毁于一旦。】
　　【说个旧瓜，当年继承封氏并非封广天，而是他的弟弟封少然，然而分少然刚接手公司第二年，一家三口出车祸，夫妻俩当场死亡，他们的儿子活了下来，你们猜他是谁？正是初鑫集团老总封宴弘！】
　　【天呐噜，我好像明白封氏集团倒台的原因，豪门复仇爽文无疑。】
　　……
　　晚上热热闹闹，阮秋这边也来了很多人。
　　先是他的老师向知舟老教授过来看病，对他表示亲切慰问，并表示学校那边他会帮忙向校领导说明情况，不会扣阮秋学分，让他安心养病。
　　阮秋真诚道谢。
　　等向知舟走后，金时以及，另外三名队友也跟着来医院看他。
　　他们见阮秋精神状态不错，内心悬着的巨石终于放下。
　　“老实说我都后悔拉你来参加比赛，这运气也是没谁了。”金时面露愧色。
　　“别这么说，谁都想不到封清月和陈路居然这样猖狂。我很庆幸自己能来参加比赛，收获这么多朋友。”阮秋笑容灿烂。
　　“经过这段时间，秋秋你成长很多，也算有收获。”
　　“不止我们，很多网友也都很关心你，他们是真心喜欢你。回头方便的话，你发个动态报平安，好让他们放心。”
　　“好，我现在就发。”
　　……
　　送走队员之后，阮秋无事可干，就想去找封宴弘说说话。
　　他按下呼叫铃，拜托护士推来轮椅。坐上之后自己划着轮椅往封宴弘病房那边去
　　他们两人的病房隔得不远，阮秋不费什么事儿就来到对方病房门口，他礼貌地敲了敲房门。
　　“哟，小美人是你啊。”封耀调侃。
　　“你来做什么？”见封清月的未婚夫出现在这里，阮秋警铃大作。
　　封耀挑眉，故意逗他：“当然是来替封清月讨回公道，你们害得他那样惨。你男人现在半死不活，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他。”
　　“我警告你别乱来，否则报警抓你。”阮秋急着进去看封宴弘，当即伸手去推封耀。
　　封药还想说什么就听，身后传来某个男人阴恻恻的声音：“闭嘴。”
　　阮秋，听到封宴弘声音，焦急喊道：“阿宴你没事吧？”
　　“没事，别担心，虽然他嘴臭了点，还是个变态，但他是我们的人。”
　　“啊？”阮秋傻眼，狐疑看向陈嘉洛。
　　“啧，别紧张，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封耀侧过身，让阮秋进来。
　　他继续耍嘴炮：“封宴弘你利用完我就丢，果然无情。小美人看到了吗？你男人很狗，指不定哪天见你人老珠黄就在外面搞三搞四，不如你跟着我……嗯，封宴弘你丫下手太狠了，居然拿冰水泼我。”
　　“再不走，我可以换成热水。”封宴弘冷漠脸。
　　封耀骂骂咧咧地走了。
　　等他走后，封宴弘主动为阮秋解惑，“他是封清月同父异母的大哥，跟我合作是为了搞垮封氏，给他冤死的母亲报仇。”
　　可是他跟封清月谈恋爱，那他们……”阮秋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乱。
　　*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新，晚点修改错字，哭~~


第082章 不能再亲，再亲就肿了！
　　“在封家时, 我与封耀也算有点交情。后我们各自都自顾不暇，也就断了联系。听前几年再见时，他惨遭毁容，被人捅成重伤命悬一线, 我顺手救了他。后面他得知洪香薇收买地头蛇, 想把杀了他, 好让封清月独吞封氏, 向我提出合作。”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很快达成合作。他想办法取得陈家的支持，作为陈家私生子与封清月联姻，靠着未婚夫这层关系暗中搜查封家违法犯罪证据。而我则按照计划，打压并蚕食封氏, 让它逐步走向末路。在你出事后，我意识到, 自己对封家还是太仁慈了。”
　　“你们理应外合, 终于把那家坏人通通送进大牢！阿宴, 你真的好厉害！”阮秋双眼亮晶晶看他。
　　封宴弘神情微怔, “你不觉得这样的我卑鄙无耻, 功于心计？”
　　“怎么会？古人云有恩必还, 有仇必报！是他们害你家破人亡，并且还伤害了许多无辜的人, 面对这样的恶人, 你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 动用私刑, 而是通过正当商业竞争, 搜集犯罪证据把他们送进牢里, 称得上光明磊落, 又怎么会是卑鄙小人？”阮秋认真道。
　　他一开始就知道，阿宴是个行得正，坐得直的正人君子，即便表面看上去冷酷无情，实则温和善良。若不是被逼到绝境，他不屑与恶人周旋。
　　阮秋微笑看他，“其实这些你不与我说，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你选择如实相告，说明在你心里，我是值得信任的人。阿宴，谢谢你，在我心里，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封宴弘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激荡的情绪在体内横冲直撞，令他眼眶发热。
　　他原本做好会向阮秋坦白后，会看到对方失望，害怕的心理准备，甚至已经想好，若对方提分手，他会不顾一切，想方设法将人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往后的人生，他想和阮秋一起走下去。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封宴弘伸手抱住阮秋，眼底满是柔情，“傻瓜，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怎么能有人这样可爱？
　　可爱到他想将阮秋连皮带骨、拆吃入腹，与自己的血肉融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阿宴你抱太紧啦，我快不能呼…呜。”
　　未尽的话语消失在喉间，唇上传来温热触感，阮秋瞪大双眼，愣愣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笨蛋，这个时候，你应该闭上眼睛。”
　　被这样一双澄澈无辜的眼睛看着，封宴弘觉得自己像是在欺负小孩子。
　　哦，对。
　　接吻时应该要闭上眼睛。
　　阮秋想起自己在电视剧里看到的画面，乖巧地闭上眼睛，任由对方攻城略地，气息逐渐失控。
　　看他乖巧温顺模样，封宴弘只觉满腔爱、欲无处宣泄，不断加深这个吻。
　　直到阮秋气喘吁吁伸手推了推，他这才放开。
　　阮秋面色潮红，慢慢睁开眼，眸子像是蒙上一层水雾，波光潋滟，诱得封宴弘又低头轻咬他唇瓣两下。
　　“不能再亲，再亲就肿了。”阮秋发出猫耳般抗议声。
　　封宴弘低笑出声，嗓音低沉沙哑，让声控听见能苏断腿，“好，不亲了，上来陪我睡会儿。”
　　阮秋犹豫几秒，最后还是红着脸点头。
　　封宴弘起身将阮秋小心翼翼扶上床，抱着他闭眼休息。
　　这家私人医院病床要比普通的宽上一些，但要容纳两个成年人，还是显得太窄了。
　　被封宴弘牢牢抱在怀里，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
　　阮秋听着封宴弘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无限安心。
　　身体被禁锢，他下意识扭了一下。
　　“别动！”封宴弘闷哼，低哑的声线透着一股热意与暧昧。
　　感受到对方的悸动，阮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身体微微僵硬，全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再也不敢乱动。
　　“好乖。”好可惜。
　　小笨蛋太听话，他都找不到借口“惩罚”对方，只得强行压下渴求，闭眼休息。
　　*
　　《新星之火》这档节目热度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吊打同期所有综艺节目。就是往前几年数，也没有任何一个节目能像它集意外事故、豪门恩怨、教唆杀人、明星塌房等抓马元素为一体，让吃瓜群众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内容反转再反转，其讨论度在之后几年一直居高不下。
　　除封清月与陈路这两个法制咖把自己作进局子才缝纫机，其他选手凭借这档节目取得了不错的资源与发展。
　　金时在这档节目里拿下几个大牌代言，身价翻了几番。
　　周蓝也凭借这档节目火出圈，拿到另一档当红大型综艺节目的入场券，在网上也很有流量。
　　鲁清霄与徐辉回老家后，利用自身的人气开通直播，宣传推广当地特色产业，日子也过得红红火火。
　　其余选手都借着这波热度也得到意想不到的惊喜。
　　阮秋与封宴弘因为受伤缘故，双双在家休息。
　　在这段时间里，二人形影不离，感情突飞猛进，相处越发融洽和谐。
　　“你向秋秋求婚了？”森妮问封宴弘。
　　两人最近腻歪得让旁人都快看不下去。
　　“我可以理解为，您这是在催婚？”封宴弘挑眉。
　　森妮反驳：“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秋秋还小很依赖，并不代表他就非你不可。追求他的青年才俊不少，你并不是最优选择。”
　　“但我是最适合他的。”封宴弘笃定的语气让森妮不吃该如何接话。
　　因为事实正是如此。
　　每当阮秋和封宴弘站在一起，二人只看得见彼此，旁人根本插不进去。
　　这是彼此深深吸引的表现，自己与那人也曾是这样，即便毁天灭地也要在一起。
　　然而……
　　想起往事，森妮面色暗了下去。
　　“我将用自己的一生去守护他，所以，请您放心。”封宴弘郑重承诺。
　　森妮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态度有所缓和，“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拿主意。但是我事先声明，若你对不起秋秋，菲米斯家族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她这话等于是在向封宴弘挑明，阮秋背后站着的不仅是作为母亲的她本人，更是整个菲米斯家族。
　　并且菲米斯家族与Y国皇室联系紧密。
　　放在自尊心高的人身上，大概会将这句话视为威胁。
　　封宴弘却只是点头，“不会有这么一天。”他顿了顿，又问，“那么，您什么时候向他说明身世。”
　　提到这一点，森妮，整个人气势弱了大半，“再等等。”
　　这些日子她找不到合适的契机，打算等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单独约阮秋出来吃饭再试着谈。
　　封宴弘尊重她的选择。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根本就无法按照人的意愿而进行。
　　结束与封宴弘的谈话后，森妮回到家后，却在家门口被人拦下。
　　“妮妮，好久不见。”来人是一个气质儒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性。
　　森妮乍然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身体瞬间僵硬，不敢置信般转过头。
　　“你…怎么是你？”
　　这一个男人不是说最近正在举办婚礼，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华国？
　　“有件事想确认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森妮冷硬拒绝，转身要走。
　　“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请你不要拒绝。”唐俊着急，上前去拉住她的手。
　　“你干什么？放开我！”森妮剧烈挣扎。
　　“妮妮，你冷静点，我…呜，谁打我？”唐俊脑勺突然一痛，像是被人用重物袭击。
　　他松手捂住脑袋，下意识转身寻找凶手。
　　“你想对森妮姐姐做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这里有监控哦。”阮秋双手紧紧抱着背包，做凶恶状。
　　威胁完，他上前挡在森妮面前，满脸警惕地瞪着对方。
　　而唐俊却死死盯着阮秋的脸，“你…你是……”
　　这个男孩长得与森妮实在是太像了。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别再来烦我。”森妮并不想让阮秋和唐俊接触，丢下这句话后，她拉着阮秋进了大门。
　　“等下，我……”
　　“砰——”
　　回应唐俊的是无情铁门关上的声音。
　　然而即便隔着铁门，他目光依然灼热，心情激动。
　　在这一刻，心里有道声音疯狂呐喊：刚才那个男孩就是他们的孩子！
　　这是血脉相连才有的心灵感应。
　　他摸出香烟，让自己抽根烟冷静冷静，然而颤抖的手却怎么也无法拿稳。
　　如果阮秋真的是他与妮妮的孩子，是不是可以代表，他们之间还能挽回？
　　当年他羽翼未丰，无法与家里那些老顽固抗衡，导致与森妮渐行渐远，黯然分开。
　　然而现在，他已经坐稳家主这个位置，再没有人能干预他想做的事。
　　他遥望铁门后面的房屋建筑，心里暗自筹谋。
　　此路不通，他得换个方向。
　　坐回车内，他拨通了侄子的电话。
　　电话了响了两声后接通。
　　游戏打到关键处，却被一通电话挤掉线，金时气的跳脚，接起电话没好气问：“谁啊？”
　　“小时，我回国了，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听清来电人后，金时惊讶：“舅舅你这会儿是带着舅妈一起来华国度蜜月？”
　　一听这话，唐俊哭笑不得：“没有，你别听家里那帮老古董乱说，我根本就没结婚，不说这些，我们见面再详聊。”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83章 天降富豪亲爹
　　唐俊驱车来到金时家, 寒暄几句便向金时打探阮秋的消息。
　　他问得很细致，包括阮秋的成长环境，所接触到的人，性格喜好以及个人能力特长等等。
　　“舅舅, 您问这么多想干嘛？”金时疑惑问。他正觉得有些口渴, 端起面前的茶水往嘴里送。
　　“我怀疑阮秋是我儿子。”唐俊用平静的语气丢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噗嗤——”金时石被惊得一口茶水全喷出来, 还被呛到, 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坐在他对面的唐俊来不及躲闪，被喷了个正着。
　　“你别激动。”唐俊无奈地摘下眼镜，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低头擦拭。
　　“舅舅知道刚才那句话有多惊悚吗？再说阮秋长得跟您一点都不像，这种玩笑下次别开了。”金时吐槽。
　　“儿子像妈，他长得像妮妮。”唐俊正色道。
　　“妮妮是谁？”金时疑惑。
　　“你们都见过的, 就是森妮·菲米斯，阮秋就是我和她的孩子。”唐俊继续丢炸弹。
　　金时：“什么？森妮居然是前舅妈？您确定没认错人？”
　　这也太巧了。
　　“臭小子, 你会认错自己老婆吗？”唐俊气不打一处来。
　　“我又没老婆。”金时嘀咕。
　　唐俊噎住, “总之我不会搞错。”
　　金时却觉得舅舅可能是独居久了, 看谁都像他儿子。
　　不过仔细想想, 阮秋与森妮的确有七八分像, 他看见时候也吓了一跳。
　　金时眼珠一转, 试探问：“您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看阮秋与森妮最近走得很近, 于是想借着阮秋这层关系, 开启追妻火葬场？”
　　舅舅年轻时与对家之女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两人还为爱私奔, 未婚先孕, 可惜be了。也许是受情伤太严重, 导致这么多年来他始终不肯找对象, 一直单着。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听说要结婚了，结果现在又没下文。
　　现在突然跑自己面前说自己的好哥们儿阮秋是他儿子，怎能不让人震惊？
　　金时再问，“你验过DNA了？”
　　“没有，但妮妮已经和秋秋比对过dna，的的确确是亲生母子关系。这么多年来，我们两人都未曾再找另一半，妮妮也没再孕育过孩子，足以证明阮秋秋是当年那个孩子。”
　　金时沉默，突然明白什么：“舅舅你一直不肯找对象，原来还放不下她？”
　　“是的，我无法欺骗自己不爱她。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活在愧疚当中。现在家族里已经没人敢反对我。小时你放心，我不会害秋秋，只是想多了解他。”
　　金时挠挠头，“您可以直接去找他们不是更直接？”
　　说到这，唐俊面带苦笑，“你以为我没找过吗？但妮妮还在恨我，来你这之前我去找过他。她见到我情绪非常激动，根本不想与我沟通，拉过阮秋就走。现在的她像只护犊子的母狮，我要是靠近秋秋，绝对会被她撕成碎片。小时，你一定会帮舅舅的吧。”
　　金时有些为难，但他与唐俊感情向来不错，在对方一再恳求下，只得答应。
　　第二天，他就约了阮秋来家里做客。
　　阮秋想到自己腿已经痊愈，也有段时间没见金时了，欣然答应。
　　对此，唐俊可谓是异常看重，很早就起来收拾自己，势必要让阮秋对自己卸下心房，对自己萌生出好感。
　　在约定日当天，金时一大早就被拉起来当服装顾问，撑着眼皮看舅舅在镜子面前搔首弄姿，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
　　“舅舅，冷静，你这么激动会把秋秋吓跑，要保持平常心。”
　　正在换衣服的唐俊停下手中动作，看看镜子里西装笔挺的自己，帅是很帅，但过于正式，缺乏亲和力，于是又把西装脱了，换上居家便服。
　　他即便不再年轻，但这些年来保养得不错，穿上便服后看着顶多就30岁刚冒头。
　　“这次感觉对了，对了，你让下人做一些秋秋喜欢吃的东西，不要准备酒，他还是个孩子呢，不能喝酒。哦，听说他喜欢字画？刚好前阵子我拍了一幅画，回头送给他。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看着又陷入碎碎念中的舅舅，金时无语。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金时一看，是阮秋来了。
　　阮秋背着一背包零食刚进踏进金家，抬头就瞧见站在金时身后的唐俊，漂亮的眉毛微微皱起。
　　这个讨厌的男人怎么会在这里？
　　金时主动介绍，“秋秋，这是我舅舅唐俊，刚从漂亮国回来，会在我家住几天。他也是个名画家，你们可以多聊聊。”
　　阮秋纠结两秒，上前拉着金时来到另外一边，压低声音说：“金子，你舅舅他看着不像个好人，昨天我亲眼看见他纠缠森妮姐姐，不过被我揍跑了。”
　　金时：……
　　他有些同情地看向舅舅。
　　刚见面就被儿子揍，想想就有点心酸。
　　唐俊神色尴尬，解释：“误会，都是误会，我去找妮妮是想向他解释清楚当年的事儿。”
　　阮秋打断：“你别解释了，森妮姐姐都告诉我，你就是个始乱终弃、纠缠前任的绝世大渣男！”
　　金时觉得，他舅舅的面色更加僵硬，忙打圆场：“这里头绝对有误会呀。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金时拉着阮秋嘀嘀咕咕，“…这么多年舅舅忘不了她，从未找过他人，网上那些报道都是子虚乌有，他这次回国是特地来向你们解释清楚。”
　　当然也是想挽回。
　　这点他没说。
　　“既然是误会，为什么不早一点沟通？非要等到现在才来？而且，那些报道他又怎么证明并非媒体捏造？有些事情空穴无来风。”阮秋狐疑问。
　　他这段时间在封清月他们身上吃的亏多了，警觉性和防备心也比以前高不少，不会再像一开始那样轻信他人。
　　“是为了保护她，在我没有彻底掌握话语权之前，贸然去找她，只会害了她。等我把所有隐患都排除，时间就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是我的错。”唐俊满脸歉意，“如果不信，我可以开通权限，方便你们查我名下所有财产以及消费记录。”
　　“这些事你应该跟森妮姐姐解释。”阮秋见他诚意满满，也不再揪着不放，转而把选择权交给当事人。
　　自从昨天见了这人之后，森妮姐姐情绪低落，魂不守舍，让他直觉对眼前这个男人没什么好感。
　　“你说得对，是我亏欠她太多，今后我一定竭尽所能弥补。”唐俊态度温和。
　　许是他认错模样诚恳，阮秋稍稍有所改观。
　　金时见状，拉着阮秋上楼打游戏，以便缓和气氛。
　　果然阮秋注意力被转移，两人游戏打得正酣，阮秋卡在一关过不去，焦急不已时，耳畔传来一道声音：“从这里过，能直接进入地下室，找到关键证据。”
　　阮秋下意识照做，果然先金时一步拿到通关钥匙。
　　“耶~我终于赢了！”连输三把，终于赢了一局的阮秋眉飞色舞，下意识扭头要跟指点自己的人道谢。
　　“谢……”后面那个写字卡在喉咙里，阮秋面色尴尬。
　　“饭做好了，快下楼吃饭吧。”唐俊说完，转身下楼。
　　“呐，其实我舅舅性格很好，让人如沐春风的那种，而且他在绘画造诣这块很高，获得多项国际大奖，可惜后来被迫继承家业，不再提笔画画。”
　　今时说完，摸出手机搜了唐俊的画作给阮秋看。
　　“他也会国画？”阮秋惊讶。
　　“对，抛开他们上一辈之间的恩怨，绘画方面你可以与他交流交流，对你应该会有所帮助。”金时拼命在阮秋面前刷舅舅的好感。
　　如果真像舅舅所言，阮秋就是自己表弟，也就是自家人。
　　一家人不说二话，他肯定要帮忙撮合。
　　金时全盘打得啪啪作响。
　　阮秋点头。
　　饭桌上，唐俊不动声色观察阮秋，发现小孩儿爱吃的菜也是自己爱吃的，心里更加笃定二人是亲父子。
　　金时眼珠一转，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别说，秋秋你的口味跟我舅舅高度一致，早知道我应该让阿姨再多做一点。”
　　阮秋咽下糖醋排骨，循声看向唐俊的碗里，发现对方果然也在啃排骨，有点惊讶。
　　但也没放在心上。
　　饭后散步消食，唐俊厚着脸皮跟在两个年轻人身后，听他们闲聊。
　　等聊到，与绘画方面相关问题，金时有意将花头抛给唐俊。
　　于是，唐俊自然而然加入对话。
　　他即便成为一个商人，每天忙于工作，但闲下来也会研究绘画方面相关的知识，眼界与见解都很独到，提点阮秋是完全没问题的。
　　阮秋对唐俊的印象比最初好转许多。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之后，唐俊时不时在阮秋面前刷存在感，在现实生活中制造偶遇，加入秋粉队伍，成为阮秋的忠实粉丝，后援会有组织什么活动，他出钱阔绰，引起封宴弘注意。
　　“老大，这人是金时的舅舅，从国外回来，似乎很喜欢阮秋，最近经常约阮秋吃饭。”黄毛汇报，不怎么正经说：“啧啧啧，这人该不会看上秋秋了吧？表现得也太殷勤。”
　　封宴弘面容冷淡：“继续盯着。”
　　他总觉得自己在哪儿见过唐俊。
　　没等到新消息，他与唐俊碰面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赶上更新了。


第084章 翁婿Battle
　　“唐先生最近似乎很闲？看来这几年唐家经济形式堪忧。”封宴弘皮笑肉不笑。
　　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 唐俊皱眉：“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不愧是罗森家族的人，青出于蓝胜于蓝。”
　　果然招人嫌。
　　尤其从金时口中听到这人老牛吃嫩草，唐俊看封宴弘更不顺眼。
　　“过奖，您的行为可称不上长辈。”敢撬小辈的墙角, 真是为老不尊。
　　“混账, 你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你一个快奔三的老男人, 不觉得自己在犯罪？秋秋他还是个孩子。”唐俊气不打一处来, 端起桌前的水杯就往封宴弘身上泼去。
　　封宴弘侧身闪过，但肩头还是被打湿，也火了。
　　他站起身，缓缓走向唐俊，“道歉。”
　　唐俊同样杀气腾腾与他对峙, 攥紧的拳头就快要挥向封宴弘时。
　　阮秋和森妮出现了。
　　“阿宴，唐叔叔, 你们在干什么？”阮秋疑惑问。
　　在想怎么干掉他！
　　俩人心里无声回答, 嘴上却道：
　　“聊小封真是年轻有为。”可惜心是黑的。
　　“唐先生也老当益壮, 生意越做越大。”就是涵养太差了。
　　“哈哈, 年轻人真爱开玩笑。”
　　“呵呵, 过奖过奖。”
　　阮秋：......
　　可你们的表情不像是在夸对方诶~
　　森妮看唐俊出现, 当即不客气质问：“你来做什么？”
　　“恰巧路过。”唐俊脸皮也厚，“既然碰面了, 不如一起吃个饭？”
　　“免了, 唐俊, 别让我看不起你！”森妮神色冰冷。
　　见她生气, 唐俊也慌了, 解释：“你别生气, 我实在是太想你们母子俩, 所以......”
　　“闭嘴！”森妮大声打断，却还是来不及。
　　“母子？唐叔叔你在说什么？”阮秋一脸懵逼。
　　唐俊也懵了：“妮妮没告诉你吗？你是我们的儿子。”
　　阮秋震惊：“哈？”
　　封宴弘捏紧的拳头当即松开，表面安静如鸡，心里慌得一批。
　　就在刚才，他差点把老丈人给揍了。
　　森妮扶额，但话一说出口，索性借着这个话头，她破罐破摔，向阮秋坦白：“秋秋，前面是我一直没有对你说实话，我…的确是你妈妈。而这个狗男人，他是你生物学上的父亲。”
　　阮秋：……
　　狗男人唐俊：……
　　差点和岳父打起来的封宴弘：……
　　四人换了个隐蔽性极强的包间，彼此坐下来面面相觑。
　　阮秋紧挨着封宴弘坐，旁人一看就知二人关系匪浅，彼此之间流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森妮坐在阮秋另一侧，三人乍一看上去像是一家人。
　　而唐俊孤家寡人坐在他们对面，看着有些凄凉。
　　他内心苦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率先打破寂静。
　　“咳咳，此前我一直想找你好好聊聊过去的事，但每次你态度比较激烈，拒绝沟通。无奈之下我只得私下找人调查，在确认阮秋是我们的孩子后，我欣喜若狂却又惶恐无措想接近他又怕太唐突，于是只得通过外甥金时的关系，与阮秋见面。我承认这样的做法有点卑鄙，但也是迫于无奈，妮妮，当年的事……”
　　“不重要，过去的事我已经放下。”森妮打断他。
　　“可是我放不下！当年我们那么相爱，我怎么可能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一切都是我家人设计，他们找人帮助我，故意让别的女人纠缠，让你误会。当初你身怀秋秋，我怕他们对你下手，所以不敢直接拒绝他们，只想暗地里找人把你送走，结果到底还是害你早产，都怪我无能。”
　　“秋秋的事，我还在调查当中，但我推测多半是医院那边出了问题。”
　　“不用查了，去问问你的青梅竹马，她一清二楚。”森妮眼中充满恨意。
　　“什么？居然是她？”唐俊震惊，满脸愤怒，“妮妮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对于一直纠缠自己的某个女人，他也十分头痛，从一开始他明确告知对方，自己不喜欢她，但对方依然铁了心要嫁给自己。
　　他能感觉到对方并不是真的爱自己，而是已经形成一种执念。
　　这次自己要结婚的消息，想必也是她放出来的。
　　原本看在世交份上，他并不打算追究，但对方居然害自己一家三口分离十几年，这口恶气他咽不下去！
　　见他面色铁青，的确像被蒙在鼓里，森妮脸色这才好转。但并不代表就会原谅他。
　　现在，秋秋比这个狗男人要紧得多，森妮现在满心满眼都装着阮秋，愧疚说：“当年我要是再细心一点，我们也不用分离这么多年。都是我没能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让你吃这么多苦，妈妈对不起你。这些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你。”
　　说完，她眼泪潸然而下。
　　这样的神情令阮秋动容，他能感觉到对方说的都是真的。阮秋有些手足无措安慰：“这不是您的错。”
　　“你能原谅我吗？原谅我这个失责的母亲。”森妮死死握住阮秋的手不放，目露哀求。
　　“我……”
　　他无法代替原主回答。
　　因为原主已经死了。
　　想到这儿，阮秋眼圈一红，也跟着落泪，哽咽：“我很高兴，您能来找我。”
　　若是他们能再早一年找过来，那该多好啊。
　　可惜世事无常，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完美的。
　　已经失去的人，再也回不来。
　　他如今所能做的，就是代替这具身体的主人好好活下去，孝敬他的家人。
　　他由衷期盼原主也能跟自己一样，并不是真的死了，而是重生在某个世界，好好活着。
　　母子俩相拥而泣，唐俊也老泪纵横。
　　他自然而然上前，想拥抱沉浸在悲伤中的母子俩，却被森妮不客气地一把推开。
　　封宴弘端起水杯抿了口茶，掩盖唇边泛起的笑意。
　　等他们情绪发泄差不多，他轻咳两声，“那么接下来，不知二位有何打算？”
　　当然是把阮秋接回家！
　　唐俊与森妮差点儿喊出口。
　　然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今天刚刚相认就要将人带走，实在是太过焦急，恐怕会适得其反。
　　森妮抹去眼中的泪，说：“我会继续留在华国，之前答应要让秋秋当代言人，现在他比赛结束，我会抓紧速度，要趁着秋秋人气正高时将广告拍完。”
　　森妮菲米斯之所以会有如今的成就与高度，源于她对工作的一丝不苟以及效率的看重。她从来只会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
　　人生中唯一一次脱轨，便是不顾一切与唐骏相爱私奔。
　　即便两人分开，但她已找回她的珍宝，心结解开，只觉得往后的人生通通圆满了。
　　唐俊在一旁补充：“我也留在华国。”
　　老婆孩子都在这儿，他哪儿也不去。
　　说罢，他深情看向森妮。
　　然而后者压根儿没空搭理他，一心一意与阮秋联络感情。
　　诶，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他却始终不能有回应，他根本就插不进母子二人世界。
　　唐俊叹气，自己真是任道而重远啊。
　　*
　　作者有话要说：
　　卡卡卡卡卡卡卡文~短小君卑微~~


第085章 别再招惹我，否则你又要哭了
　　听到他们两人都要留在华国, 阮秋也高兴。
　　血缘果然奇妙，难怪在见到森妮第一眼时，他便觉得亲切，两人聊得也很投机, 大抵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
　　至于唐俊……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 他能感觉到, 虽然对方有意在自己面前极尽所能展露优点, 但从细微处能看出，唐俊是个涵养极高的人。
　　上一辈的恩怨他无从置喙，但就目前看来，比起唐俊，明显是森妮受到的折磨更多, 他的心本能地偏向后者。
　　如果妈妈愿意和便宜老爹握手言和，自然皆大欢喜, 若坚持分开, 他也尊重妈妈的选择。
　　在阮秋心目中, 始终认为女性是需要被温柔以待, 尤其是母亲, 她们承担了家庭里绝大多数的辛劳, 获得的尊重与理解却很少。诚然，现代社会女性的地位要比古代提高不少, 但她们既要操持家庭, 还要工作养家, 不比古代女子轻松多少。
　　在回去路上, 阮秋情绪仍然很亢奋, 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直以为我是个孤儿, 现在也是个有爸爸妈妈的人了, 我好高兴。”
　　“妈妈这些年来好辛苦，我以后可能要多陪陪她，监督她好好吃饭。”
　　“她说过阵子外婆也会来华国看我，怎么办？我有点紧张。”
　　……
　　他念叨了一路，到家了还跟在封宴弘屁股后面小嘴叭叭叭的。
　　“阿宴阿宴，你说他们会和好吗？”
　　“其实唐…爸爸也没那么差劲，我网上搜过了，大家对他的评价都很不错，他也帮助过许多人，应该不是坏人。”
　　“总觉得自己现在像在做梦，阿宴你掐我一下？看我会不会感觉到疼。”
　　“好啦，说完了吗？小小脑袋，操心这么多，快去睡觉。”封宴弘弹了他一脑门。
　　阮秋“啊”的一声，捂住被弹到的额头，傻傻笑了。
　　“会痛诶，我果然不是在做梦。”
　　封宴弘：……
　　唉，这孩子看着更傻了。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很晚了，快去睡觉。”封宴弘开始脱衣服。
　　他身高腿长，气质超群，脱衣服的动作都带着股潇洒味道，阮秋每次都会看出神。
　　这次也不例外。
　　见封宴弘开始解衬衫扣子，阮秋目不转睛看着，甚至还咽了下口水。
　　封宴弘眼角余光瞥见，不免感到一阵好笑，上扣子全部解开后，并没有马上脱掉，而是故意转身，让衬衫下，结实的躯体若隐若现。
　　“怎么？想留下来陪我一起睡？”
　　封宴弘目光深沉看他：“你确定？”
　　阮秋点点头。
　　“不行。”
　　“为什么？”阮秋不高兴。
　　“抱着你睡，我当不了柳下惠。”
　　封宴弘的直白了当让阮秋面色陡然变红。
　　他回忆起上次在病房里二人共卧一床发生的事，只觉得脸皮快要被烧化了。
　　“脸这么红，不会是想到什么奇怪的事？如果你想要，我可以配合。”封宴弘朝阮秋走去，脸上笑容邪气。
　　“不用了不用了，晚安！”阮秋兔子一样跑开了。
　　封宴弘摇头失笑。
　　可惜了，他其实还挺期待呢。
　　收拾洗漱后，封宴弘只着一件睡裤，赤-裸着上身刚要躺下，敲门声响起。
　　他开门，只见个头指到自己肩膀的，阮秋穿着白色棉质睡衣，怀里抱着个枕头，眼神闪躲不敢与自己直视，声若蚊蚋：“我房间里好像有老鼠，一个人睡害怕。”
　　封宴弘忍笑，“这样啊，老鼠的确很可怕，你晚上就先跟我睡吧，明天我找专业驱鼠师傅□□。”
　　从他住进来到现在，别说老鼠，连蟑螂都没见过几次。
　　小笨蛋找理由也不找个高明点。
　　“好哦。”阮秋高兴地上了床，摆好枕头，将身侧空出的床位拍得啪啪作，催促道：“很晚了，我们快睡叭。”
　　“你倒是自来熟。”封宴弘摇头，上床躺下。
　　“你的床好大，我们两个人睡也不觉得挤。”
　　“嗯？你是在暗示以后都要过来和我挤一张床？”封宴弘挑眉。
　　黑暗中，阮秋眼神清亮，突然凑近封宴弘，轻声问：“可以吗？”
　　他独自睡一间房还真有点害怕，平时都是开着夜灯入睡，外头有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他。
　　若是能和阿宴一起睡，保准一夜好梦到天亮。
　　阮秋越想越激动，撑起上半身趴在封宴弘胸口上撒娇，“好不好？我睡相很好的，不会跟你抢被子哒~”
　　室内光线昏暗，他声音乖软，吐气如兰，封宴弘目光深沉，心跳加速，猛地翻身而上。
　　阮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后，发现两人位置对调，两具年轻的身体紧密相贴。
　　“感受到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封宴弘俯身趴在在阮秋颈侧哑声问。
　　阮秋脑袋空白，涌上来一股陌生情愫，愣愣看着他，没有回答。
　　阮秋的这个反应让封宴弘略感烦躁，他深呼吸，用尽平生最大意志力压下渴望。
　　正要躺回去时，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自己脖颈，用力往下一按——
　　窗外，有乌云遮住明月，像是在害羞。
　　第二天，两人睡到中午才醒来。
　　阮秋下意识想伸懒腰，却发现身体像是被卡车碾过，无一处不酸疼，痛得他差点飙泪。
　　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昨晚上的旖旎，大脑当机。
　　他他他他居然和阿宴行了周公之礼？！
　　还是自己主动勾—引
　　阮秋羞愤欲死。
　　这时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贴在自己额头上，“没发烧，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封宴弘由平躺改为侧躺，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势将阮秋揽进怀中，下巴抵在后者脑袋上方，宠溺道：“还困的话，可以再睡会儿。不过最好还是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否则胃病又要犯。”
　　“不……”
　　话未说完，阮秋腹中十分应景地传出一阵“咕噜声”。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低笑。
　　“你还笑，都是你！”阮秋恼羞成怒，伸手戳了戳封宴弘胸口，却被对方一把抓住。
　　“别再招惹我，否则你又要哭了。”
　　被他疼爱到哭。
　　脑海中浮现昨晚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封宴弘看向阮秋的眼神侵略性极强。
　　阮秋被吓得立刻老实，“你别别别别激动，我那…还疼着呢。”
　　封宴弘见状，左手伸进被窝轻轻搭在阮秋后腰处，微带着点力道帮忙按揉。
　　“这样好受些了吗？”
　　“嗯。”在对方耐心按摩下，阮秋渐渐放松身体，一阵困意袭来，他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不怪他如此表现，两人闹腾到快天亮才睡着。
　　“小没良心，都不说声谢谢就睡着，该接受惩罚。”
　　这句话要是被阮秋听到，定会控诉他恶人先告状。
　　封宴弘低喃，炽热的双唇爱怜地点在怀中人眉心、鼻尖、嘴唇上流连忘返，后又渐渐朝下，留下一个又一个红色印记。
　　*
　　阮秋与封宴弘恢在家养伤的这段日子里，感情突飞猛进，腻歪得很。
　　阮秋觉得自己的腿好了大半，封宴弘恢复得比他更快，都能在家远程处理公务。
　　然而，阮秋板着脸阻止他工作。
　　“伤筋动骨100天，医生都说了，你需要好好休养，不能久盯屏幕，能不动右手就不动，做决策用嘴就可以了。”
　　“有些文件需要我签字。”封宴弘无奈。
　　“我帮你签！”阮秋和丝毫不让步。
　　“远程会议也需要我看文件。”
　　“让他们发过来，我帮你念。”
　　“还需要做笔记。”这点属于秘书工作范畴，根本不需要他这个当老板的费心，封宴弘这么说纯粹想逗逗阮秋。
　　“额…我来！”这对于还不习惯现代文字书写习惯的阮秋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挑战。
　　但为了爱人健康，不行也得行！
　　封宴弘揉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将显得有些长的细软银发绕在指尖把玩。
　　“我好像有点离不开你了。”
　　“真的吗？”阮秋双眼亮晶晶，头顶的呆毛跟着晃了晃，看上去可可爱爱。
　　封宴弘忍不住伸手去按那撮呆毛，低头在他耳边温柔道：“真的，所以，你要对我负责，不可以始乱终弃。”
　　否则，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折断你的羽翼，死死将人囚禁在自己打造的城堡里。
　　阮秋觉得对方气息拂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瑟缩了下脖子，结结巴巴：“不、不要乱用成语啦。”
　　说得自己好像渣男负心汉一样。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死死赖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
　　“好，我们约定了。”封宴弘伸手将人捞进怀里，低头吻住阮秋的眉心。
　　就在他们温柔缱绻时，隔着汪洋大海的漂亮国唐家气氛却不太融洽。
　　“逆子，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艾琳娜家族可不是好惹的，就算她做了错事，你想整垮他们，也不怕闪了腰。”
　　耄耋之年的唐老爷子嗓门依然洪亮，震得唐俊耳根发麻。
　　“爸，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所有证据都摆到你面前了，那个恶毒女人一直在挑拨我们与菲尼斯家族的关系，看我们斗得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这口气我咽不下！何况她害得我与妮妮分手，又差点害死秋秋，让我们一家三口分离了这么多年，我要让她付出应有代价！”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86章 再赖床，打你屁股
　　唐俊向来不是什么软弱性子的人, 相反，外表给人儒雅随和的他一旦被触及逆鳞，堪比深海火山爆发，掀起无数惊涛骇浪。
　　他找人仔细调查阿莲娜所做过的事, 十几年前散播谣言, 导致妮妮早产, 还买通医护人员将阮秋当死婴处理。若不是被年迈的护工发现, 心生不忍带回乡下养着，这一生，他都无法见到儿子，与妮妮也走向末路。
　　只恨他当年太傻，没能及时看清对方的蛇蝎恶毒本质。但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他手握权势，想要对付仇家也只是多费些心思与时间。
　　“我警告你别乱来, 野心太大, 小心撑死。”唐老爷子讽刺, “我看你是被森妮迷昏头了。你想娶她, 可以, 现在就放弃唐家家主身份, 我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你说对了，我就是被迷住, 此生非她不娶。是他们野心太大, 借着X洲议员的权势, 无恶不作, 现在还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试图通过联姻方式拉唐家下水, 我不信爸您没看出他们的阴谋诡计。”
　　唐老爷子很想反驳, 但事实的确如此，这也正是他迟迟不肯出面主持唐俊与阿莲娜联姻的重要原因。
　　唐家冒不起这个险。
　　到唐俊这一辈，家族人才青黄不接，其他小辈不是喝酒打架泡女人，便是醉生梦死，没一个靠谱的。唐家交到那些人手上，不如现在放一把火烧了干净。
　　唐俊作为自己的独子，目光长远心机手段颇为老辣，他自然舍不得断绝关系，不过是生气时的口不择言罢了。
　　“哼，尽会逞口舌之勇。”
　　两人正对峙时，唐老夫人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
　　“一大早火气这么大，来吃点橙子润润嗓。”
　　“哼。”
　　“好。”
　　父子俩前后应答。
　　唐老夫人斜眼睥睨老伴儿。
　　唐老爷子顿时绷不住脸，收敛火气，伸手拿了瓣橙子丢进嘴里。
　　“小俊，确定你们的孩子就是阮秋？”
　　“已经验过DNA了，千真万确。”
　　提到阮秋，唐俊脸上露出傻爸爸般慈爱的神情，疯狂安利：“妈，你都不知道秋秋有多乖，长得好看，性格乖巧懂事，心地善良，还继承了唐家的艺术基因，画作水平堪比大师，随便拿出一幅都可以挂在展览会上。”
　　唐俊边说边把阮秋几幅出圈的作品翻给唐老夫人看。
　　不仅如此，连阮秋在综艺上贡献的经典镜头也一并翻出来欣赏。
　　“哎哟，长得真俊，的确讨人喜欢。”到了唐老太太这个岁数，对晚辈总是更有耐心。
　　“你看看，咱们孙子长得真是钟灵毓秀，颇有世家子弟风范。这幅夜游图可不比你画的逊色。”
　　唐老爷子本不以为意，结果等他瞥见阮秋的画作后，微微睁大眼睛，凑近了仔细观摩。
　　“咳咳，爸，我没骗您吧，秋秋颜值与才华并存，我想尽快将他接回家里，向外界宣布他的真实身份。”唐俊说道。
　　唐老爷子的关注点却有点歪。
　　“他怎么长得都不像你？还是银发，你真没用！”他嫌弃看向唐俊。
　　“......”唐俊无语。
　　这也能怪他？
　　孩子长得像谁又不是人为能控制，还不是看老天爷的意思。
　　他再次肯定，父亲就是单纯看自己不爽，逮着各种由头骂。
　　唐俊不想跟父亲吵，而是继续和老太太聊起来。
　　“妈，秋秋过得很苦，不过小豆丁大的年纪就被囚禁在封家，好不容易逃出来，因为缺钱去参加综艺比赛，结果碰见仇人，一直被陷害，还在舞台表演时发生意外，从高空坠落差点没命……”
　　老夫人听着连连惊呼，对阮秋所遭遇的这些很是心疼。
　　就连老爷子也听得频频皱眉。
　　“我唐家子孙可不能流落在外继续吃苦，你去把他带回来。”唐老夫人心思多，想得长远。
　　儿子这么多年来死活不肯找个伴儿，显然对森妮余情未了。若是他们继续反对，儿子可能就要孤独终老。阮秋的出现是个突破口，小俊如此喜欢那孩子，倒不如顺水推舟，将那孩子带回唐家，也好缓和一下儿子与老头子的关系。
　　许是血脉相连，她越看阮秋越觉得欢喜，是当真想把人早日接回身边好好养着。
　　他们年纪大了，儿女各自成家嫌少，回来身边连说个话的人都没有，也是会寂寞的。
　　“您以为我不想吗？问题是妮妮直到现在还不肯原谅我，而秋秋也站在他妈那边，对我客气疏离，我就是想拐也拐不回来。”
　　一旁的唐老爷子补刀：“连个小孩都搞不定，你果然是个废物！”
　　“爸，秋秋是人不是机器，更不是宠物，打包就能带走，有本事你去把他带回来。”
　　“去就去，有什么难的，不过是个小屁孩，能有多难搞。”唐老爷子满口应下。
　　“好，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妈妈您做个见证。”唐俊忍笑。
　　他爸嘴上说的难听，看来对秋秋也很有好感，想亲自见一见对方，如若不然，老谋深算的他不可能中了自己这么幼稚的激将法。
　　唐老夫人但笑不语。
　　*
　　转眼间，三个月悄然过去。
　　阮秋与封宴弘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前者需要返校上课，另一个需要回公司上班。
　　这天早上，阮秋只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泛着懒意，耍小性子赖床不肯起来。
　　“再不起床，你要迟到了。”封宴弘收拾完，见阮秋还赖在被窝里，只露出头顶一撮黑发，顿觉哭笑不得。
　　“不要，我好累、好困。”阮秋拉高被子，直接把自己埋了进去。
　　封宴弘掐掐眉心。
　　小孩儿最近被自己宠得越发没边儿，撒娇耍赖，各种不讲道理，自己要是话说得重些，阮秋就会泪眼汪汪，用控诉的眼神看自己，弄得他就是硬不起心肠来，每每都妥协。
　　若是被其他人看见，他一世英名也毁了。
　　这样下去不行，他必须拿出长者的威严。
　　“再赖床，打你屁股。”他语气变得严肃。
　　“你打吧，打完我不理你，哼。”
　　封宴弘：很好，都学会恃宠而骄了。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动手教育阮秋，别说家暴不对，就是对方磕了碰了自己还得心疼半天，想方设法去哄。
　　既然硬的不行，只得来软的。
　　封宴弘几步上前，坐在床沿边，一只手撑在阮秋脑袋两边，用另一只手去拽他被子。
　　阮秋不敌，被子一下被扯开，小脑瓜子暴露在空气中。
　　这会儿是初春时节，北方的早晨略带几分凉意，阮秋射缩了下脖子，眼睛眯着条缝儿，咕哝道：“冷，快把被子还给我。”
　　“我有办法温暖你。”封宴弘说完，双手捧住阮秋的脸，低头吻住他樱粉色的嘴唇，辗转缠绵，极尽柔情。
　　“呜，你犯…规。”阮秋避无可避，仰头被动承受对方的索取。
　　每次自己不想起床，阿宴总用这一招，有时候亲着亲着，两人又得闹上好一会儿，累得他手脚无力，哽咽求饶。
　　他却不知，在某些特殊氛围下，求饶只会助长封宴弘的恶趣味，变得愈发过分。
　　得亏最近伙食好，阮秋身上长了点肉，不然，光这床上的运动量都严重超标别说长肉了，不掉称都是好的。
　　一吻结束，阮秋睡意全无，身体也微微发烫。
　　“你耍赖。”他气鼓鼓瞪封宴弘。
　　“再不起来，我就要耍流氓了。”后者舔了舔唇瓣，眼神饱含谷欠望。
　　阮秋反射性捂住臀部，“不行，我还要上课呢。哎呀，时间来不及了，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
　　与阿宴亲热是很舒服，但也很吃力，只因对方总是索需无度，还总使坏，让自己做一些羞耻度爆表的动作。
　　这样一想，上课也没什么不好。
　　阮秋想通后，终于不再赖床。
　　封宴弘帮他拿来衣服，忍不住又去亲他的脸颊。
　　阮秋不想让他得逞，扭过脸，小狗一般咬住他的唇瓣，在封宴弘错愕眼神注视下，微微加重力道。
　　“让你欺负我，咬死你。”
　　封宴弘并未生气，而是伸手探到阮秋后脑，用力往自己这边按。反客为主，将咬改为吻，并不断加深。
　　阮秋：？？？
　　大意了。
　　忘了自己的力气根本比不过对方，反倒白白送上门让人占便宜。
　　吻着吻着，阮秋再次被封宴弘压在床上......
　　等两人走出房门后，已是一个小时之后。
　　“都怪你，害我迟到。”阮秋坐在车后座，不满地控诉。
　　“乖，下次不会了。”封宴弘不怎么走心地保证。
　　心里想的却是，下次得控制下时间，太久了对小笨蛋身体负担大。
　　思及此，他不动声色看了一眼阮秋骨折的左小腿，叮嘱道：“学校的体育课暂且不要上，不要与同学打闹，尤其不要做剧烈运动，避免任何需要动用到腿部力量的项目……”
　　“知道啦，你好啰嗦哦。”阮秋嘴上嫌弃，心里却甜丝丝。
　　被爱人关心着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等封宴弘交代完，轮到阮秋碎碎念：“每工作一小时就要起来活动双手，虽然已经休养三个月，但还是不能一下子太劳累。少吃辛辣刺激食物，要是上火了，你眼睛又要疼了。对了对了，晚上不许加班超过8点，不然我就去公司逮你……”
　　封宴弘耐心倾听，只觉得小嘴巴叭叭的阮秋鲜活又可爱，让人心生欢喜。
　　等车子停在校门口，司机帮忙将小拉杆箱提下车。
　　“那我进去了。”阮秋有些不舍地道别。
　　“嗯，宿舍已经让人收拾好，你过去就能睡。”
　　“好。”
　　阮秋正要下车去，突然又把车门关上，扭过身凑近封宴弘，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奖励你的。”
　　说完，在封宴弘反应过来前，他赶忙推开车门，拉过行李箱往校门口大步走去。
　　封宴弘失笑。
　　目送阮秋离开后，摇上车窗，吩咐司机开车前往公司。
　　休息了三个月，公司事务堆积如山。
　　当封宴弘刚进公司大门，除了数位高管，就数总裁办的员工最激动。
　　“老板您再不来，我都要去预定墓地了。”黑眼圈浓重的男特助认真说。
　　“我觉得自己老了10岁。”阿may神情恍惚。
　　“最近辛苦大家，年底奖金翻倍。”封宴弘大方地道，对于有真才实干的下属，他从来都不吝啬物质的嘉奖。
　　一听到加工资，助理们满血复活，觉得自己还能再战。
　　跟着有能力、还大方的老板，人生就是有奔头。也正因为如此。初鑫集团成立以来，鲜少有人主动辞职，团队凝聚力很强，事业蒸蒸日上，达到双赢目的。
　　*
　　作者有话要说：
　　一修改就进入待高审，要是没通过被锁了就得反复修改。有些错别字我没发现的，大家将就看吧，要被审核搞疯了，实在遭不住啊~


第087章 回校引粉丝疯狂围观
　　京美学院开学季刚过不久, 很多学生还没彻底收心，在完成学习任务后得了空就泡在网上到处蹦跶。
　　其中讨论最多的，依然是《新星之火》，原因是他们觉得最近圈内的瓜老没意思, 远不如《星火》刺激。
　　提到这里, 自然也避免不了会cue到金时与阮秋, 两人是同班同学, 同住一个宿舍，现在上同一档节目，CP感又强，在京美学院里人气很高。
　　阮秋刚踏进校园时，瞬间就被人认出。
　　“啊啊啊啊啊, 是秋秋，天哪, 我居然见到真人了！”
　　“秋秋我是你的粉丝,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们让开, 别挤到他。”
　　“姐妹你挡住我镜头了！”
　　这会儿是第三节 课间休息时间, 有学生会外出去学校门口商店里买东西。进出学生不少, 女生们看见阮秋, 就跟耗子见了大米，两眼放开, 激动不已, 全都围了过来。
　　京美学院的学生大部分人是热衷追求时尚与艺术创作, 对于情感的表达方式也热情浓郁。在面对喜欢的偶像时, 告诉自己理性上要克制, 身体却很诚实。
　　另外一个原因是阮秋的颜值实在是太难打了, 性格又讨喜, 满足他们对于美与艺术的幻想。
　　有几个年轻男生也跟着过来凑热闹。
　　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阮秋被最开始那声尖叫吓到，反射性瞪大眼睛，反应过来后，他并未慌张，而是冲她们露出乖巧可爱的微笑，纤细白嫩的食指抵在自己唇上，朝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别挤，担心保安大叔会生气教育你们哦。”
　　若放在以前，他早就吓得拔腿就跑，但现在的他已非吴下阿蒙，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的人，足以应付眼前这帮粉丝。
　　女生们要被他可爱晕了，闻言稍稍往后退了几步，小声问，“可以帮我们签名拍照吗？我很喜欢你。”
　　“可以，但你们要排队哦，一个一个来。这样吧，我们去那边角落，不要影响他人进出。”
　　说完，阮秋往不远处空旷的角落走去。
　　大家跟在他身后，表情激动非常，有人摸出手机疯狂给朋友发信息通知他们快来一睹明星风采。
　　到了之后，阮秋好脾气地给每个人都签了名，并拍照。
　　然而，闻讯赶来的学生越来越多，阮秋纠结了。
　　正在这时，保安大叔过来解围。
　　“你们别堵在这里，想拍以后有的是机会。快走快走，否则我要叫你们班主任过来。”
　　在大叔的劝说下，学生们不再纠缠，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阮秋松了口气，向保安大叔道谢。转身要走时，发现对方欲言又止。
　　“怎了？”阮秋问。
　　保安大叔将攥在手里的《X冈高考模拟测试卷》摊开，又摸出圆珠笔往阮秋这边递了递。
　　“我女儿她很喜欢你，能帮忙签个名吗？”
　　阮秋：“签名是可以，但您确定要签在这上面？”
　　他女儿收到这份礼物真的会开心？
　　“没事儿，签吧，我这也找不到其他本子。没准她收到后天天研究卷子，回头考个985、211大学呢。”大叔乐呵呵回答。
　　话都说到这份上，阮秋也不再说什么，也很干脆的签名，还附赠一句祝福。
　　保安大叔接过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这个小插曲阮秋并没有放在心上，趁着没人纠缠，他加快脚步往宿舍赶去。
　　小拉杆箱咕噜咕噜响了一路，最后在宿舍门口停下。
　　放学铃声也恰巧响起。
　　阮秋将东西放好后，觉得肚子饿了，给金时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已经归校，现在人在宿舍。
　　金时秒回：【下楼，我们出去吃饭。】
　　阮秋：【好。】
　　他拿着手机钥匙就想出去，临关上门前，突然想到什么，转身从行李箱里翻出口罩戴上，匆匆下楼。
　　刚出宿舍门口，金时、周剑阳、冯素都围了过来。
　　“你小子再不回来，我都要忘了你长什么样。”周剑阳伸手捶了下阮秋的肩膀。
　　“没办法，要养伤呀，我也很想你们。”阮秋眉眼弯弯。
　　“贱贱你干嘛呢？他伤刚养好，别没轻没重。”冯素吐槽。
　　“不好意思，忘了忘了。不对，秋秋伤得不是腿，又不是手。”
　　“怎么，难道你还想踹他的脚验证下？”
　　“当然不是，冯素你吃炸药了？火气这么大。”
　　“行了你们俩，肚子饿死了，走了走了，这顿我请。”金时打断两位舍友的斗嘴，伸手勾住阮秋的肩膀往校门口走去。
　　看着鲜活打闹的室友，阮秋感受到久违的轻松，笑容满面跟在他们身后。
　　不多久，金时领着他们进了一家酒楼，考虑到金时和阮秋现在是娱乐圈当红新人，为防止有人骚扰，金时提前订了包厢。
　　刚一坐下，4人又聊开了。
　　“你和金子火了之后，学校里很多女生都成秋粉，每天都有人慕名过来，因着这层原因，班上几个男生还交上女朋友，要我说，这顿翻应该他们请。”周剑阳笑嘻嘻说。
　　“真的？”阮秋惊奇。
　　“的确如此，你在咱们班上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锦鲤，大家都开玩笑说‘信阮秋，得好运’，就差把你供起来。金子情书收到手软。学校里传咱们班是风水宝地，听说隔壁班有同学申请转到咱们班来，被教务主任骂得狗血淋头。”冯素也打趣。
　　听得阮秋哭笑不得。
　　“还是我慧眼识珠，一眼就看出秋秋不是池中物。”金时脱下口罩和帽子得瑟道。
　　“哥，你看什么时候也带我出个道？你们圈字里就缺硬汉型男。”周剑阳秀了下自己的腱子肉。
　　“得了吧，就你这直肠子，进去了也是当炮灰。娱乐圈水深着呢”冯素泼冷水。
　　周剑阳想反驳，金子截住话头，“都是自家兄弟，我也不瞒你们，在这个圈里更讲究人脉与关系，靠得是资本运作，普通人想混出头需要付出非常多的努力与牺牲。不是抱着莫大决心，不要轻易进来。”
　　阮秋点头，“如果没有阿宴和金子帮忙，我这次伤得就不仅仅是腿了。”
　　周剑阳想到阮秋参加《新星之火》前后都被网暴几次了，差点命都丢了，顿时偃旗息鼓，“这么危险，那算了，我还是当个凡夫俗子。”
　　说完，他换了个话题： “对了，你们知道吗？封清月被学校开除了。据小道消息传，他的刑期得往20年以上走。”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88章 解锁新成员
　　“还听说他的脸没有得到及时治疗, 发炎溃烂，进了ICU。好不容易保住命，脸也延误治疗，毁容毁得彻底, 根本就没有修复的可能。他爸妈也在里面, 一家人这下是整整齐齐。”冯素唏嘘。
　　“早就看出他不是好鸟,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落到这样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同情。”金子冷哼。
　　“法律是公平的，会做出最公正的裁决。”阮秋认真道。
　　他不是圣父，坚持坏人唯有伏法，才是对受害者的最大宽慰。
　　“秋秋, 你被他们家害得那么惨，现在可算是苦尽甘来。为辉煌的未来干一杯。”周剑阳举杯。
　　四人用饮料代替酒, 干了一杯。
　　一顿饭众人吃得轻松愉悦。
　　吃过午饭后, 四人踩点进教室。
　　阮秋一出现便引得全班同学鼓掌, 连老师也面带笑容说：“欢迎回来, 阮秋同学。”
　　“谢谢大家。”阮秋不再像以前那般面对众人的夸赞只会害羞地躲在别人身后, 而是落落大方道谢。
　　下午放学后, 阮秋接到森妮的电话，说外婆和表妹特地来华国找他们母子俩联络感情, 现在正在家里, 想见见阮秋。
　　阮秋想着自己也有几天没见到妈妈, 欣然答应。
　　放学后, 森妮亲自开车过来接。
　　低调奢华的豪车, 停在校门口引得众人围观, 低声议论。
　　好在阮秋出来时戴着口罩, 还听了金时的建议，又戴了顶帽子，不是很熟悉他的人，乍一看还真认不出。
　　他以最快的速度上车，将车门关上后，摘下口罩，“下次我直接打车过去接就行了，不用麻烦妈妈跑这过来。”
　　“没关系，闲着也无事，你外婆和表妹都在家里等着了，安全带扣好，我们出发。”
　　森妮伸手将阮秋额前乱翘的碎发捋了捋，确定旅顺后，启动车子。
　　两人都知道开车要专心，很默契没有闲聊。
　　阮秋低头，给封宴弘发了条信息，告知对方自己去妈妈家吃饭，晚上也很可能住在那儿，让封宴弘不用等他。
　　封宴弘看到短信，沉默两秒，回：“知道了，玩得开心。”
　　阮秋：“听说外婆和表妹来了，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喜欢我，我有点紧张。”
　　封宴弘：“如果有人讨厌你，建议他们去挂脑科。”
　　看到这句毒舌的话，阮秋“扑哧”一声笑出来，回复：“谢谢，有被安慰到。”
　　森尼透过后视镜看阮秋眼角眉梢都是愉悦，心想他肯定是在和封宴弘聊天。
　　也只有在后者面前，阮秋才会毫无芥蒂，敞开胸怀，接纳对方所有的喜怒哀乐。
　　森妮都不免感到吃味。
　　然后她也明白，比起自己，封宴弘在秋秋心中的分量明显要高得多。在秋秋最困难的时候，是封宴弘救了他，守在他身边做了许多事。甚至不顾自己安危，豁出性命去救他。
　　这种不顾一切、倾力守护一个人，别说是恋人，就是亲人也未必能做到。
　　如此想来，封宴弘的确是最适合阮秋的命定之人。
　　森妮很快便想开。
　　半个小时后终于抵达目的地。
　　阮秋下车后，被占地面积广、富丽堂皇的建筑惊呆了。
　　“妈妈，这里好漂亮。你现在一个人住这里吗？”
　　“还有管家和助理，不过这么大的房子，我们三个人住着，还是太空旷了。”森妮意有所指。
　　事实上，他并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越安静的环境越有利于她搞艺术创作。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让阮秋多来陪陪自己。
　　果然，听他这样说，阮秋立刻表态，“我以后多来这边陪妈妈说说话，这样你就不孤单啦。”
　　“谢谢秋秋。”森妮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喜欢这里吗？喜欢的话，妈妈送你。”
　　她的东西将来都是要留给秋秋的，只要儿子喜欢，再难都要弄到手送给他。
　　“不用啦，只要能和你们在一起，住哪里都行。”阮秋被亲妈的壕气惊到，有钱人的世界还真是简单粗暴，喜欢就砸钱买下来。
　　他对物质这块要求不高，够用就行了，属于很好养活的类型。
　　听在森妮耳里，只觉得儿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比起其他亲戚朋友小孩动辄生日送限量款跑车，出行十几位保镖助理簇拥前后，一顿饭便花掉几十上百万。接受的是顶级贵族教育，极尽奢华无度。
　　她的孩子被人囚禁，一日三餐不继，为了几万块通告费参加综艺，为十几万广告费在大冷天下水拍摄，还差点发生意外。
　　每每想到这些，她都痛彻心扉，悔恨地想狠狠虐待自己。
　　也因此，她想要弥补阮秋的心情十分急迫，毫不夸张地说，哪怕阮秋想继承y国皇位，她都会想方设法满足，推他上位。
　　可惜阮秋是个胸无大志的，除了在绘画上他想要有所突破与收获，还有就是想多拍几部好作品过过瘾，其他方面并没有多大的野心与抱负。
　　“好孩子，你很懂事。妈妈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有什么想要的需要帮助的尽管提，我们会尽全力支持，不要有心理负担。”
　　“好哦，妈妈我们进……”阮秋话未说完，就被一声尖叫声打断。
　　“啊啊啊啊啊，奶奶，啾啾表弟来了！”
　　说话的是森妮的外甥女，她比阮秋大了两个月岁，按辈分算，是阮秋的表姐。
　　“诺莎注意你的礼仪，毛毛躁躁像什么话，我的都要被你吵掉了。”森妮的母亲伊莎贝尔夫人提醒。
　　“好嘛，我也是一时激动，属于粉丝见到偶像的正常反应。”诺莎解释。
　　“你表姐是个性子活泼的追星女孩，她追很多明星，最近尤其关注你，吵着闹着要过来看你。外婆禁不住闹，索性把她一起带来。虽然毛毛躁躁，但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你们是同辈人，应该比较能聊得来。”森妮解释完，带着阮秋朝她们走去。
　　“你们好。”阮秋主动打招呼。
　　伊莎贝尔夫人拉着阮秋的手轻轻拍了下，眼里饱含泪光，“孩子，你受苦了，上帝保佑，终于让我们一家团聚。”
　　说完，她轻轻抱住阮秋。
　　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关爱，阮秋眼眶一酸，跟着喊了声：“不苦的，外婆，一切都过去了。”
　　“没错，苦难已经过去，未来都是幸福。”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聊。”森妮打开门，将三人喊进来。
　　进去之后四人唠家常，聊着聊着，不知谁先起的头，变成送礼大会。
　　全部都是送给阮秋的。


第089章 送礼大会
　　“这可是大满贯球星CC的限量款签名运动鞋, 是个男生都想要搞到手！是我压箱底的宝贝，忍痛割爱送你了。”诺莎颇为不舍地把球鞋递给阮秋。
　　“额，谢谢，但如果这是你心爱的收藏品的话不用……”
　　“要的要的, 我觉得很适合你, 试穿下看看？”
　　阮秋盛情难却, 不想辜负她的一番好意, 当即穿上，发现大小刚刚好，脚感也非常舒适。
　　“酷~你穿上果然好看到爆！介意我拍张照留念吗？”诺莎摸出手机跃跃欲试。
　　阮秋欣然点头。
　　她兴致高昂拍了好几张照片。
　　“哇塞，你真的很帅，随手抓拍, 每一张拿出去都能当海报。”诺莎一张都舍不得删，干脆一股脑全发到自己的社交账号上炫耀。
　　“好看死了, 新认的弟弟也超帅的！”
　　发完信息后, 她依次从袋子里翻出背包、 护腕, 首饰......
　　“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的, 希望你都能喜欢。”
　　每一样都适合青春期男孩子戴, 看得出来诺莎是认真做过功课的。
　　“谢谢表姐。”阮秋道谢。
　　之后是外婆送礼的时间。
　　“你每天上下学太不方便, 外婆送你一辆代步工具，哦对, 就是门口那辆黄色跑车, 不值几个钱, 不许拒绝。”伊莎贝尔夫人用稀松平常的语气送出价值数亿欧元的跑车。
　　“等你大学毕业后, 如果想继续深造, 可以来Y国留学。我看过你的作品, 保准能进皇家艺术学院。”量他们也不敢卡着秋秋不让进。
　　“噢, 咱家在Y国市中心主干街道上有家小店与绘画相关，已经转到你名下了，鉴于你还没毕业，我就先让别人帮管着，每个月收益会定期打到你卡上，就当是零花钱。”
　　“这款手表我觉得很适合你，外婆帮你戴上。”
　　等外婆一口气送完十几个大礼，妈妈也开始送......
　　阮秋一开始还认真听，等到了后面，礼物越来越多，他人都快被礼物埋了。
　　“这些太多了，也太贵重了。”
　　即便他们默契地没有提及物品价值，但阮秋深知，有些东西的价值不单单用价格就能够衡量的，是财力与身份地位的象征。
　　绕是他再淡定，呼吸都不免粗重了几分。
　　许是看出他的疑虑，森妮宽慰：“长者赐，不可辞’，这些都是长辈喜欢晚辈所的表达的方式之一，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何况这些本就是你该拥有的。”
　　“对呀对呀，我每年过生日收到的礼物都不止这个数。没办法，谁让咱们家富得流油，穷得只剩下钱。”诺莎帮腔。
　　“秋秋，这就是我们家的情况，你会适应的。”
　　阮秋：有被震惊到。
　　半晌后，他问出缠绕在心底多日的问题：“我以后是不是必须要回Y国生活？”
　　原以为这句话会让大家不高兴，不料——
　　“当然不是，你是独立自由的个体，想要过失眠样的生活，自然是你自己决定。”
　　若是家中其他小辈，那必然不可能随心所欲，但阮秋情况特殊，不能用这个法子。
　　这孩子吃过太多苦，简直就是男版灰姑娘，好不容易才找回，只要他不是作大死，大家哪舍得再多加管教约束，一个弄不好反而适得其反。
　　阮秋松了口气，“谢谢你们能理解，我很开心。礼物我都很喜欢，只是我都没来得及准备回礼。”
　　他在心里计算自己的全部财产......
　　好穷QAQ！
　　连买一件像样的礼物都很吃力。
　　“你是上天送给我们最珍贵的宝贝。”森妮亲了亲他的脸颊。
　　阮秋主动抱住她：“这么多年以来，妈妈你一定过得很痛苦。但是，请不要再对我有所愧疚，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再多的苦与泪都过去了。能够与家人团聚，能遇到真心相爱的人，能被朋友真心相待，比起很多人，我已经非常幸运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否则会被老天爷收回。
　　“呜呜呜，表弟你就是小天使。”诺莎感动得泪眼汪汪。
　　阮秋的外婆也红着眼，“这就对了，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生疏，秋秋你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跟我们说。”
　　她是越看越喜欢秋秋，不论从外貌还是心灵，他都像天使一样令人着迷。
　　这么好的孩子，可千万不能被别人拐走。
　　尤其唐家人，想必他们已经得到消息，过段时间铁定会派人过来与秋秋接触。
　　看来还是要尽早对外公布阮秋的真实身份。
　　夕阳西沉，人们结束一天繁忙的工作，步履匆匆赶回家与家人团聚。
　　偌大的公司，只剩几个值班人员仍驻守岗位。
　　封宴弘手头还有工作没处理完，打算留下来赶一赶。
　　阮秋的视频邀请便是在这时打来。
　　封宴弘略一沉思，推测小爱人是过来查岗的，犹豫几秒后无奈接起。
　　他将手机放低，采取俯拍视角，避免因为拍到办公室背景而露馅儿。
　　得亏他颜值能打，即便是这样的死亡拍摄角度，也让阮秋怦然心动。
　　然而，心动归心动，阮秋仔细一看对方头顶上方的天花板，皱眉道：“阿宴你怎么还在公司，明明下午答应过我不加班。”
　　封宴弘心头闪过一丝心虚，避重就轻：“没有加班。”
　　“骗人，家里天花板的颜色是白中带蓝，而办公室天花板白中带灰，你现在就是在办公室。”
　　封宴弘：大意了。
　　他怎么就忘了爱人对色彩敏感度很高，一眼就能瞧出不对劲。
　　“你很厉害，我都分辨不出来。”他夸道。
　　“别转移话题，事情是做不完的，但是身体健康是最重要的。你伤刚好些，工作一天下来，手和眼睛已经超负荷了，必须休息。”
　　“好，听你的，我现在就收拾东西，马上回家。”封宴弘无奈抱怨：“你最近对我真是越来越凶了。”
　　尤其在自己身体相关问题方面，小爱人总是如临大敌，当成天大的事情看待。
　　被人这样管束着，封宴弘以为自己会反感，结果非但没有，内心还反常地生出被人强烈且依赖的满足感。
　　他甚至隐隐希望阮秋能再过分点，这样他就有理由“惩罚”对方，将人狠狠欺负到哭着求饶。
　　这个念头像是破土而出的幼芽，随风摇曳，撩人心魂。


第090章 寂寞空虚冷
　　“封先生？”
　　一声和蔼慈祥的声音将他游离的思绪唤回。
　　封宴弘眼神逐渐清明, 偏头去看徐姨，沉吟两秒，低声回答她先前的问题：“不用做秋秋的饭，晚上他也不回来住, 不用留门, 您早点休息。”
　　“是住在菲米斯小姐那边？”徐姨多问一句。
　　封宴弘点头, “她在H市有房子, 秋秋以后会经常过去看看。”
　　“那孩子好不容易与家人团聚，真是令人欣慰。老实说我原先以为他会搬出去住，毕竟他们分离了十几年。可见啊，在他心中，认为封先生您是特别重要的人。”
　　封宴弘心神微动, 颇为罕见地向她求助：“有什么办法能将一个人永远牢牢地绑在身边？并且还能让对方甘之如饴，并为此感到幸福？”
　　徐姨微微惊讶, 想不到聪明如封宴弘竟然也会有自己回答不了的问题。
　　不过转念一想, 她便知道症结所在。
　　恋爱使人患得患失, 聪明强大如封宴弘, 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
　　她仔细思索, 认真回答：“如果是两个真心相爱的人, 那么，缔结婚姻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封宴弘瞳孔收缩。
　　徐姨的回答给他提供了另一个可能性。
　　不过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起码要等阮秋毕业后再说, 现在还是让对方安心享受美好的校园时光。
　　封宴弘一个人安静地吃饭, 在庄园里散步, 回书房看了会儿书, 坐在阳台上听风观月。
　　整个世界安静得令他感到不适。明明以前他一直都这样过来了, 如今却十分厌恶过分安静的世界。
　　从未像现在这样直观感受到, 若没有阮秋在身边, 未来几十年他都将过着如此枯燥无聊的生活。
　　阮秋便是自己能看到世界精彩的关键，没有他，人生依旧能过，但却没有了灵魂。
　　封宴弘迫切想要见到阮秋，到听他的声音，抚摸他的嘴唇。
　　尽是一刻也无法忍受他的离开。
　　他换上出行服装，快速来到车库，将车子开出庄园大门，朝着阮秋所在的方位前行。
　　阮秋吃过饭后，坐在大厅与家人闲聊，话题的重心却始终围绕阮秋进行。
　　从吃穿住行再到学业教育，以及参加综艺节目的感想与收获，聊完后他也耐心倾听其他人相关的事。
　　“啾啾我跟你说，你妈妈年轻时候性格不是很讨喜，倔强得跟头牛一样。一旦认定要做的事，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达成。”
　　“别看她冷冰冰的，其实是个粉色控。”
　　“小时候失手捏爆一只毛毛虫，从那以后对一切无脊椎软体动物，敬而远之。”
　　“喜欢吃甜食，尤其心情不好的时候。”
　　……
　　“妈妈，能多聊聊我的优点吗？”森妮无奈提醒致力于爆自己黑历史的母亲。
　　“哦，宝贝儿，从一个人的缺点先了解，能更让人产生共鸣。”
　　阮秋已经不再试图纠正对方，自己的小名叫秋秋，算了啾啾就啾啾，也挺可爱。
　　他回答：“我也喜欢吃甜食。”
　　外婆挑眉，“看，这就是遗传。”
　　诺莎没有怎么搭话，她正忙着冲浪，边看还边露出姨母笑。
　　阮秋觉得好奇，也跟着凑过去瞧了一眼，随后像看见什么惊悚画面，表情震惊。
　　“这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人把他和金子同框的镜头与其他视频移花接木剪成各式各样的短视频。
　　什么“学渣学弟爱上高冷学神”、“顶流影帝霸宠十八线小作精”、“白月光替身与偏执少爷相爱相杀”……
　　这些短视频有一个共同点：无一例外都带着相似的亲密镜头。
　　“这不是真的，我和金子没有…没有…这样那样。”阮秋磕磕巴巴解释。
　　看着臊得面红耳赤的表弟，诺莎笑出猪叫，“鹅鹅鹅鹅鹅~你好纯情哦，这些就是 CP党的YY产物，抠糖给自己吃。不得不说，你和金子的CP感好强，金秋CP在网上热度排第一呢。”
　　“哈？那是什么？”阮秋懵逼。
　　“你不知道啊？就是网上有很多人觉得你和金时很般配，于是把你们凑成一对儿。他们知道是假的，就是满足自己的yy。”诺莎解释。
　　阮秋这才放心…才怪咧。
　　“怎么可以这样呢？万一让别人误会很不好呀，会给金子带来很大困扰的。”阮秋正色道。
　　“一听就知道你不了解CP文化，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人误会啦。这其实也是一种营销手段，有很多男艺人就是通过麦麸来博流量与热度。等时机成熟再洗掉这个标签，改成其他的。”诺莎科普。
　　阮秋表示涨知识了，随后他瞥见视频播放界面右边的其他推荐视频。
　　居然还有自己和阿宴的，他特别感兴趣地戳开视频。
　　这则短视频走的是虐恋情深路线，霸道总裁与白月光替身金丝雀相爱相杀。
　　画面抓人、节奏飞快、剧情带感，台词也十分扣人心弦……
　　阮秋被深深吸引，认真看完之后又重新播放，连续看了三遍才停下手。
　　“我觉得这个剪得最好。”他对诺莎说。
　　“可是这个CP很冷门诶，是邪-教。”诺莎不以为意。
　　“怎么会是邪-教？我喜欢这个，可以把视频推送给我么。”他要好好保存起来。
　　主要是在这个视频里，剪辑手把他塑造成外表软萌乖巧，实则心机谋略都很高深的腹黑小少爷，甚至还把阿宴绑起来……
　　“你脸怎么红了？很热吗？”诺莎见阮秋面色通红，忍不住关切问。
　　“啊？可能是我衣服穿多了。”阮秋不怎么高明地岔开话题。
　　森妮瞥见他含羞待怯模样，就猜到对方此刻心里多半想到了少儿不宜的画面。
　　恋爱中的男男女女总是会充满各种幻想，想当年她和唐俊也是这样。
　　森妮陷入回忆中。
　　这时，管家过来说：“封宴弘封先生过来拜访，现在正在楼下院子里站着。”
　　“阿宴来了？”一听心上人来了，阮秋眼睛“噌”地亮起，立刻站起身跑到窗前，低头看向前院。
　　装修漂亮的院子里，绿植花卉被人精心裁剪成漂亮的形态，正中央的喷泉水声悦耳动听，清风习习，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封宴弘心有灵犀，抬头看他。
　　夜风中，有沁人心脾的花香传来。
　　两人眼中只看得见彼此。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91章 我想见他，便过来了
　　“不请我上去坐坐？”封宴弘表情平和, 眼中含笑。
　　“好，我马上下楼接你。”阮秋笑容灿烂，转身急匆匆往楼下跑。
　　“慢着点儿，别摔了。”森妮提醒。
　　阮秋的外婆迈步向前, 侧身站在窗边看封宴弘。
　　“真是难得, 罗森家族的人竟也有柔情的一面。”
　　她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封宴弘听见。
　　这话听着有些失礼, 封宴弘并未生气，而是绅士一笑：“希望您对我的误解只是暂时。”
　　老人秀眉微挑，“那要看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封宴弘没有回答，而是收回视线，伸手抱住飞奔而来的阮秋。
　　“小心伤着腿, 怎么没披一件外套就下来？”
　　“一时情急，忘了, 阿宴你有好好吃饭么？药吃了没？”
　　“来看你, 都吃了。”封宴弘伸手捏了捏阮秋的耳垂。
　　这是他最近新开发出来的亲密举动。每次他做这个动作, 阮秋的整只耳朵都跟着泛红。
　　这次也不例外。
　　阮秋不自在地抖了抖耳朵, 伸手阻止对方动作。
　　“我…我有什么好看的。”他有些害羞地岔开话题, “趁着这个机会, 我带你见见外婆和表妹。”
　　他牵着封宴弘的手进了大门。
　　“奶奶，他们这是？”将二人互动尽收眼底的诺莎惊讶问。
　　“一匹胆大妄为的狼崽子试图叼走我们心爱的小羔羊。”伊莎贝尔夫人冷哼。
　　“这怎么可以？表弟还那么小, 这男人一看就年长很多, 而且不好惹。”诺莎皱眉。
　　“放心, 不会让他轻易得逞。”
　　“您这意思是不反对他们俩在一起？”森妮跟在他们身后问。
　　“反对有用吗？啾啾明显爱惨了他, 与当年的你如出一辙, 有些悲剧上演一次便够了。”伊莎贝尔夫人平静陈述。
　　森妮眼帘低垂。
　　是啊, 上一辈的恩怨, 不该牵连到后辈身上。
　　只要秋秋幸福，他们愿意放下芥蒂，客观理性对待他的爱人。
　　阮秋拉着封宴弘穿过偌大客厅，走上旋转楼梯，来到2楼正厅。
　　“外婆，这是阿宴，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我…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说这句话时，阮秋脸上闪过羞赧，却还是勇敢说出口。
　　既然已经和爱人在一起了，在他的认知里，就该大大方方介绍给亲朋好友，就算得不到祝福，既然都见到面了，那就不藏着掖着了。
　　“您好，没打声招呼就冒昧过来，请您海涵。”封宴弘冲森妮母女点头。
　　“欢迎，外头风凉，坐下喝口茶吧。”森妮招呼。
　　诺莎近距离，盯着封宴弘的脸，眉头紧锁，像是在努力思索着什么？
　　蓦地，她惊呼，“我想起来了，你…你就是在秋秋成团夜那晚冲上舞台接住他的人？”
　　这个事儿没几个人知道，然而她凭借过人的视觉动态捕捉能力，通过人物身形、背影以及座位，很快就锁定封宴弘。
　　封宴弘偏头看她，“的确是我。”
　　“ Cool~到头来邪-教cp是真的。金秋CP粉要哀嚎一片。”诺莎原本是忠实的金秋CP粉，但近距离看到阮秋与封宴弘二人亲密互动后，她被甜一脸。
　　她宣布，她爬墙了。
　　并非自己意志不坚定，而是秋宴真人CP真的太甜了啊啊啊啊啊~
　　刚才姑姑简单跟她提了下表弟与封宴弘之间的纠缠，简直就是她幻想中的绝美爱情！
　　现实生活果然比小说更狗血抓马，也更让人上头。
　　“你们一定要锁死。”诺莎郑重其事。
　　阮秋＆封宴弘：“…？”
　　“别管她，成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么晚过来，看来你是有要事相谈？”阮秋的外婆礼貌问。
　　封宴弘如实回答：“我想见他，便过来了。”
　　阮秋脸色爆红。
　　森妮无奈。
　　诺莎兴奋得满脸通红，若不是顾虑有长辈在场，她差点抑制不住尖叫出声。
　　他好直接、好大胆、好有种！
　　老人倒茶的动作顿住，深深吸了口气，“真诚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
　　封宴弘端起茶将其饮尽，“好茶，感谢您的款待。”
　　“听秋秋说起过你的事，能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不走歪，凭借个人能力建立起庞大商业帝国，并打垮敌人，你很聪明。秋秋能遇到你是他的幸运，你们在一起，按道理我们该祝福。但你与罗森家族牵扯极深，罗森那个老头极不好相处。他若是反对你和秋秋的事，或者会伤害到秋秋，届时你又该如何？”
　　她问得相当直接，甚至不留情面。
　　换个自尊心高的，听到这段话，面色多半也不会好看到哪儿去。
　　阮秋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封宴弘，但没有贸然开口插足。
　　虽然不知道外婆嘴里提到的罗森老头是谁，和阿宴是什么关系，但他相信对方没跟自己提的事一定是有什么隐情。
　　而外婆选择当面问出口也是为自己考量，两边都是好心，他不能贸然开口伤他们的心。
　　他是他，我是我，即便没有罗森家族的出现，我依然能够达成所愿，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但他若针对阮秋，你又该如何？”
　　“我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罗森家族并非不可撼动，这点，作为竞争对手的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封宴弘目光坦诚，与叶莎贝尔夫人对视。
　　“自信是好事，但过了，便是狂妄，何况以你目前的成就来看，并不足以说明你具备有与其相抗衡的实力。”
　　“实不相瞒，我从一开始便没有打算寻求罗森家族的帮助，反而是对方先找到我，提出合作。”封宴弘，抛下重担：“罗森家族现任掌权者…也就是我的外祖父，他身体不大好，现在是他有求于我。”
　　这个消息着实惊人。
　　饶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伊莎贝尔夫人都差点儿端不住茶杯，震惊看向他。
　　这个老东西还真能瞒。
　　难怪前阵子他出现在媒体面前时，脸色看着不大好看。
　　当时外界传闻，他是因罗森家族年利润亏损数百亿而大发雷霆，现在听封宴弘这么一说，原来是身体方面出了问题。
　　这个消息若是让其他竞争公司知道，罗森家族就像是一座无主的巨大金矿，惹人垂涎，恨不得扑上去占为己有。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92章 通过外婆的考验
　　“你就不怕我知道了之后, 转头就把罗森家族吞并？”
　　“弱肉强食，能被吞并的企业，说明气数已尽。”封宴弘表情平静。
　　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罗森家族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没有万全把握, 不会有人轻举妄动。
　　伊莎贝尔夫人坐姿由懒散改为端正, 认认真真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 突然展颜：“你很优秀，证明罗森老头还没得老年痴呆症。”
　　一堆歪瓜裂枣里，竟真让他找到封宴弘这个宝贝疙瘩，罗森家族还能再延续百年辉煌。
　　现在，封宴弘和秋秋在一起, 对于两家来说，或许能成为双赢的局面。
　　“奶奶, 您是在三堂会审吗？这么严肃。”诺莎被二人过于硬核的对话内容弄得浑身不自在。
　　也差不多了。阮秋心想。
　　刚才阿宴表现得若是有片刻迟疑, 二人的感情便有可能出现意外。
　　虽然他已打定主意不论发生什么, 都会坚定与阿宴在一起, 但若是能得到亲人的祝福, 自然是再好不过。
　　现在看来, 阿宴外婆对阿宴的评价很高。
　　“天色晚了，开车回去不安全, 不如就在此住下。”森妮让管家去安排房间。
　　“如此便打扰了。”封宴弘从善如流。
　　聊过之后, 伊莎贝尔夫人年事已高, 率先上楼休息, 诺莎和森妮也很有眼色, 找了个借口上楼休息。
　　如此便只剩阮秋与封宴弘二人。
　　在大厅显然不适合聊私密话, 但阮秋又不想与封宴弘分开, 扭扭捏捏就是不肯回自己房间。
　　“怎么了？”封宴弘明知故问。
　　阮秋小声说：“我、我们可以住一间房。”
　　“可是伯母已经给我安排好房间，不住岂不辜负她一番好意？”封宴弘故作为难。
　　阮秋也说不出什么，闷闷不乐地回了声：“哦，晚安。”
　　他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很想和阿宴睡一个房间，哪怕只是躺在床上纯聊天都行。
　　阮秋转身打开卧室门，进去后正要关门，却被人一把按倒在墙壁上。
　　门哐当一声关上。
　　他还未反应过来，嘴唇便被封宴弘深深吻住。
　　“嗯。”阮秋发出一声惊—喘，还未说话又被吻住。
　　黑暗的房间里，两人呼吸声急促。
　　“我们该休息了。”封宴弘嗓音暗哑。
　　阮秋气息不稳，伸手用力抱紧男人宽厚的背，无声点头。
　　窗外风声阵阵，室内春潮滚滚。
　　翌日，当封宴弘和将头埋得低低的阮秋下楼吃早饭时，森妮三人神色了然，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
　　阮秋见大家反应平淡，渐渐也放开。
　　吃过早点后，森妮对阮秋说：“过阵子家族里有人结婚，届时我要作为家属去参加婚宴，你想去吗？可以借此机会到Y国旅游几天，顺道认识下家中其他亲人。”
　　“具体什么时候？”阮秋问。
　　森妮报了个时间，正好是暑假时。
　　“好哦，那会儿正好放长假。”阮秋说完，突然想到什么，又问：“可以带恋人出席吗？”
　　他想起来自己和封宴弘很少出国旅行，正好趁此机会一起去。
　　“当然可以。”
　　得到肯定答案，阮秋又扭头问封宴弘：“阿宴你想去吗？”
　　他隐含期待地看着对方。
　　封宴弘点头。
　　七月，酷暑难耐，学生们终于等来期盼已久的暑假。
　　阮秋离开学校后第2天，就乘坐私人飞机飞往Y国去参加亲人的婚礼。
　　说起来，阮秋是第一次坐飞机。
　　本以为只需半天时间，他睡一觉就可以。
　　万万没想奥，阮秋竟然晕机。
　　“还想吐吗？”封宴弘伸手将阮秋额前碎发轻柔地拨到耳后，满脸心疼。
　　在起飞半个小时左右，阮秋就喊头晕想吐。
　　封宴弘早就准备好晕机药，结果阮秋晕机反应激烈，吃过药没多久就吐了。
　　接下来的行程变得尤为难熬，阮秋昏昏沉沉被封宴弘抱在怀里。
　　巨大的引擎声，吵得他头痛欲裂，脑袋针扎一样疼。
　　“马上就快到了。”封宴弘耐心哄。
　　“好难受，我以后再也不坐飞机了。”阮秋孩子气道。
　　封宴弘无奈，但也没有一味哄他，放低语调温柔解释：“第一次乘坐，你需要一个适应过程，深呼吸，有什么不舒服及时说，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他的体贴让阮秋很是感动，为转移注意力，他问：“阿宴你第一次坐飞机也像我这样？”
　　“嗯，我吐了一路。”
　　“真的？”阮秋震惊。
　　封宴弘轻笑：“但想到世界这么大，飞机是最快的交通工具，能带我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只能克服。”
　　阮秋被说动。
　　比起被关在家里，他自然也想常出去走走，看看瑰丽多彩的世界。
　　真要严格说起来，坐飞机可比乘坐马车舒服多了。
　　古代条件落后，就算贵族的马车，也能把人颠得五脏六腑全挪了位。
　　如此对比，阮秋便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难受。
　　只是，他近来被封宴弘宠得越发娇气，即便心里认同，嘴上也不想承认，一直抱着封宴弘哼哼唧唧撒娇。没过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睡去。
　　“娇气。”封宴弘摇头。
　　还是被他自个儿宠出来的。
　　私人飞机安全落地，阮秋终于松了口气。
　　婚礼明天才举行，森妮派专员来接机。
　　一行人顺利抵达目的地。
　　“秋秋，你脸色不大好看。”森妮一眼便看出阮秋神情倦怠。
　　“有点晕机，不过没关系，已经好很多了。”阮秋不想让她担心，一句带过。
　　封宴弘没有拆穿他，全程安静跟在他们母子俩身后，像是个可靠的守护者。
　　三人气质不凡，颜值出众，站在一起时氛围和谐，回头率很高。
　　有几个年轻女孩擦肩而过时被他们吸引，忍不住划开手机偷拍。
　　封宴弘转过头，神情冷漠撇她们一眼，刀削斧刻般的俊美脸庞让她们呼吸凝滞，讪讪地收起手机，没再继续偷拍。
　　“怎么了阿宴？”见封宴弘没有跟上，阮秋转头问。
　　“没事，走吧，地面滑，小心脚下。”封宴弘提醒。
　　“嗯呐。”阮秋等他过来，非常自然地伸手挽住他的小臂，小鸟依人般继续往前走。
　　等他们走后，几名女生表情有些不大好看。
　　“老天，我刚恋爱就失恋。”
　　“这么优质的帅哥居然已经有对象？太不公平了。”
　　“总觉得那个银发小帅哥有点眼熟。”
　　“还真有点。不过既然想不起来，多半是个十八线胡咖。”
　　“说得也是，如果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确挺般配，很养眼。”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93章 撒娇黏糊要亲亲
　　等到住处后, 阮秋和封宴弘就被赶去补觉调时差。
　　阮秋打着哈欠，右手抓着封宴弘的后衣摆亦步亦趋往前走，差点被楼梯绊倒。
　　封宴弘无奈，略一弯腰, 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阮秋顺势窝在他打盹儿。
　　看得森妮直摇头。
　　儿子真是被封宴弘养成个娇气包。
　　“真是只小懒猫。”封宴弘低声道。
　　“阿宴你心跳得好快哦, 都吵到我了。”阮秋右脸颊贴着封宴弘胸口蹭了蹭, 不满地投诉。
　　封宴弘一阵好笑, “这话听着真讨打。”
　　“你舍得？”
　　“如果你能亲我一口，就不舍得了。”
　　话音刚落，阮秋探头，亲了亲爱人下巴。
　　还坏心眼地微微用了点力道摇了下。
　　封宴弘身体顿了顿，随后加快脚步, 将阮秋放在床上，捧着他的脸深深吻住。
　　“呼...不...不玩了, 我想睡觉。”阮秋求饶。
　　封宴弘轻啄他的眉眼, 沙哑着嗓音说：“好了伤疤忘了疼, 前两天的事忘了？”
　　他的手缓缓向-下移动, 放在阮秋臀部按了按。
　　阮秋面色爆红, 想到了前阵子自己作死穿着情-趣衣服撩封宴弘, 结果三天下不来床的糗事，敢怒不敢言, 拉过被子乖乖睡觉。
　　封宴弘也上床, 抱着小矮人闭眼休息。
　　一觉就睡到晚饭时间, 阮秋是被饥饿叫醒。
　　还没完全睁开眼, 便被一双温热的唇瓣吻住。
　　一吻过后, 封宴弘捏了捏爱人的鼻子, “起床了, 小懒猪。”
　　“我才不是小懒猪。”阮秋迷迷糊糊回应，翻过身继续睡。
　　“再不起床，我要‘惩罚’你。”
　　阮秋装死。
　　封宴弘：“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他低头，先是吻住阮秋的耳廓，后是脸颊、嘴唇。
　　阮秋微挣，没挣开。
　　两唇相贴，熟悉的悸动传来，二人不自觉加深这个吻。
　　正吻得难舍难分，房门被人敲响。
　　原来是有人喊他们楼下吃饭。
　　“先放过你，下次不许再撩我。”封宴弘调整呼吸。
　　“我哪有？是你自己想…想要。”阮秋原本有些底气不足，但说到后面硬气起来，“不许冤枉我。”
　　封宴弘眼眸深邃，伸手抹去自己唇边水渍，笑容邪气：“看来是我误会了，先前你每次喊停，我却误以为你想要我更……”
　　“我们快下楼吧，让他们久等不礼貌。”
　　在对方讲出更羞耻的话之前，阮秋打断他。
　　论脸皮厚，他实在不是阿宴的对手。
　　他虽决定起床，却还是懒洋洋不大想动，任性地要封宴弘给自己穿衣洗漱。
　　后者竟也甘之如饴。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封宴弘迅速从高岭之花向居家好男人转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将阮秋照顾得无微不至，被秦聚和封耀戏称“好爸爸”，养儿子养得乐不思蜀。
　　而阮秋也是被人伺候惯了的主儿，见爱人不嫌弃自己懒，摆烂得更加彻底。
　　但他也不是真的什么都坐享其成，每次都及时回应，使劲儿夸爱人，夸他做事细心，记性好，动手能力强，效率高。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全能型爱人。
　　二人蜜里调油，越来越黏糊。
　　等他们下楼后，发现餐桌上除了森妮以外，还多了一名生面孔。
　　那是一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年轻大男孩，褐发蓝眼。
　　对方好奇打量阮秋，并率先朝他点头示意。
　　“饿坏了吧，快坐过来吃饭。”森妮冲他招手。
　　阮秋加快脚步，走过去在她身旁座位坐下。
　　而封宴弘也从善如流，挨着阮秋坐下。
　　未等阮秋询问，森妮先开口：“外婆和诺莎明天会直接赶往婚礼现场。坐在你对面的这位是诺莎的亲弟弟，也是你的表弟海森尔。他是Y国伦敦学院商业管理科的高材生，目前就读大一，你们有空可以多聊聊。”
　　“你好。”阮秋礼貌打招呼。
　　“先前听诺莎提起表哥总是一脸花痴表情，我就知道你一定长得很帅。”海森尔打趣。
　　“你也很帅。”阮秋并不是在说客气话，海森尔的颜值确实是符合西方审美中公认的帅哥。鼻梁高挺，眼眸深邃，重点是个子还很高。
　　即便是坐着，阮秋依然目测对方至少180公分。
　　这是他做梦都想要的身高。
　　诶，全世界高个人那么多，为何偏偏不能多他一个。
　　阮秋郁闷地多吃了一大口牛肉，还噔噔噔干掉一瓶牛奶。
　　喝完又要了一杯。
　　封宴弘见状，就知道小爱人又在因为身高的事郁闷。
　　也不知是谁给他灌输的理念，认为男人就该威武雄壮，每次看到身材比他健壮，个头比他高的同龄男生，都会变得敏感。
　　直到封宴弘哄他，多吃肉多喝牛奶，就能长高，阮秋这才被转移注意力。
　　这是因为这一点，小笨蛋即便再不喜欢喝牛奶，为了长高，每天早上都努力喝奶。
　　海森尔看出阮秋的冷淡，不禁回顾自己方才的一举一动是否有表现出让对方反感的地方。
　　他是森妮的表侄，从小父亲就要他好好和这个表姑姑搞好关系，说她有精神病，脑子不清楚，看着活不了多久，如果好好表现，到时候哄得对方将所有财产转到自己名下，这辈子足够过得舒舒服服。
　　在父亲长年累月的洗脑下，海森尔果然成了个包藏祸心的狠角色。
　　他在森妮面前晃悠，撒娇卖萌，极尽讨好。
　　森妮痛失幼子，移情作用下，她对海森尔也算疼爱。
　　这个举动养大了他的野心，他已然将森妮的一切视为自己的东西。
　　阮秋对于他来说，是来抢夺劳动成果的小偷，是必须除掉的敌人！
　　海森尔低头头用力切着牛排，眼底恶意满满。
　　阮秋怎么就活着呢？
　　死了多好。
　　好在他看着是个蠢货，应该不难对付。
　　但他的姘-头看着却不像是好惹的主儿。
　　想到这儿，海森尔不动声色抬眸观察封宴弘。
　　却刚好看见对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他手一顿，装作若无其事，收回目光，心跳陡然加速。
　　总觉得，封宴弘的眼神像是能看穿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更像是在警告自己。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94章 嫉妒与勾引
　　稳住, 自己还什么都没做，怕什么。
　　海森尔在心里默念，调整好面部表情，对封宴弘笑道：“听说你救了表哥好几次, 你真是他的贵人。”
　　仔细一看, 长得也很高大英俊, 散发成熟男性魅力, 让他心驰摇曳。
　　封宴弘：“更正下，我是他爱人。”
　　被强行塞狗粮的海森尔：……
　　正喝第2杯牛奶的阮秋闻言，小脸一红，嗔怪地瞪了爱人一眼。
　　“慢点喝。”封宴弘见他唇边有奶渍，伸手用拇指抹去。
　　“我自己来就好。”阮秋脸更红了。
　　在心里吐槽阿宴怎么也不看场合啊, 二人私下你侬我侬，有暧昧举止正常, 但在人前, 多少应该含蓄点。
　　封宴弘见他害羞, 也不再坚持帮忙。
　　森妮对二人的黏糊劲儿早习以为常。
　　海森尔却颇为嫉妒。
　　他感情史丰富, 所交往过的男朋友不计其数, 看顺眼了就在一起, 合不来就分。
　　但那些人里，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封宴弘英俊、深情。
　　初鑫集团这两年进军海外市场, 赚得盆满锅满, 封宴弘身价挤入世界富豪排行榜前列, 是当之无愧的成功人士。
　　这样的男人, 理应配最优秀的伴侣, 阮秋根本就配不上对方。
　　他要想办法得到这个男人！
　　海森尔看向封宴弘的眼神变得热切, 笑容反而变得甜腻, “你们感情真好，要是我男友也像封先生这样温柔体贴该多好。”
　　这句话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森妮蹙眉，不赞同地瞥他一眼，“你和马克最近怎么样？”
　　“分了。”
　　“什么时候的事？”森妮惊讶。
　　她知道侄子感情史丰富，并不赞同他换对象频率。
　　“前几天的事，不提这个，姑姑你最近气色好了很多，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海森尔岔开话题，帮森妮夹菜。
　　其实他根本没和现任分手，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营造单身假象，好对封宴弘下手。
　　没错，他决定撬阮秋墙角。
　　从别人手里抢来的爱情，就是刺激。
　　森妮看出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没再说什么，见阮秋偷偷招手让佣人再拿一块糕点，阻止：“等吃完饭再吃甜点，现在不可以哦。”
　　阮秋：“我已经吃完饭了。”
　　他刚说完，猝不及防打了个饱嗝。
　　森妮忍笑，“看，你已经饱了。”
　　“可是我觉得自己还能再吃。”阮秋坚持。
　　森妮无奈，却也不忍心让他失望，只得让佣人拿来一小块低糖蛋糕。
　　“谢谢妈妈。”阮秋亮晶晶看森妮，眼里满是依赖。
　　“阿宴说得没错，你就是一只小馋猫。”森妮取笑。
　　封宴弘也莞尔。
　　被忽略个彻底的海森尔：……
　　可恶，阮秋居然恬不知耻地卖萌！
　　重点是表姑和封宴弘还真就吃这一套。
　　哼，有什么了不起，走着瞧。
　　海森尔打算主动出击，寻找各种渠道接近封宴弘。
　　饭后，阮秋从封宴弘口中得知，这次婚礼主角竟然是Y国王子与他那位平民娇妻。
　　这对新人地位悬殊，在交往期间备受瞩目，一言一行都被媒体放大解读。
　　女方不堪压力提分手，王子却始终坚持非她不娶，并喊话媒体，让他们离自己的爱人远一点，对她多一份尊重与温柔。
　　作为以克己守礼，无时无刻不在诠释优雅的Y国皇室而言，王子的这一举动堪称胆大妄为。
　　然而，谁让王子长得帅，还痴情，与未婚妻跨越阶级的爱情感动了无数人，亿万年轻民众将他们视为童话，纷纷为其站台。
　　他的坚持与苦心没有白费，与爱人和好，明天将喜结连理，并且实时转播。
　　可以说，明天是Y国数十年来最受瞩目、尤为盛大的世纪婚礼。
　　“好浪漫，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是真的。”阮秋由衷赞叹。
　　“你就只有这个想法？”封宴弘为爱人的迟钝感到忧心。
　　“嗯？”阮秋歪头。
　　封宴弘提醒：“严格说起来，你也是Y国小王子。”
　　他也是从森妮口中刚刚得知这个消息，个中缘由她没说，这涉及Y国内政，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问。
　　森妮只说虽然是旁系，但谁让Y国皇室人员凋零，即便是旁系，也颇受重视。
　　“啊？”阮秋眼睛瞪大。
　　“怎么？吓呆了？”封宴弘轻笑。
　　阮秋没头没脑崩了句：“如果我们结婚，也要进行全球实时转播吗？”
　　封宴弘：“那倒不用，不过如果你想......”
　　“不不不，我一点都不想。”阮秋实力拒绝，忽然笑开：“阿宴你运气好好，居然捡到我这个小王子。好好跟我混，以后保准让你吃香喝辣。”
　　“嗯，我的下半‘身’幸福以后就靠你了。”封宴弘意有所指。
　　阮秋：“你又不正经。”
　　他发现阿宴最近变得越来越孟浪，总是说一些不害臊的话。
　　封宴弘状似无辜：“明明每次是你不正经想歪。”
　　“你再浪，我不理你了。”阮秋哼哼。
　　封宴弘见状，也不继续逗了，岔开话题：“据说皇室的成员每年都能领一笔不小的生活费。”
　　“真的？”一听到钱，阮秋头顶的呆毛立刻竖得高高，“有多少？”
　　“小财迷，等你领到自然就知道了。”
　　阮秋：“好吧。”
　　他们这会儿正散步，森妮在Y国的住处也是有名的富人区，环境优美。
　　两人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间花房。
　　“这个花房真美，我想待一会儿。”阮秋惊喜。
　　封宴弘原本想留下来陪他，但想到积压着的工作，只得遗憾作罢。
　　他叮嘱阮秋别乱跑，玩一会儿就老实回房，得到阮秋肯定答复后，这才离开。
　　先回房去处理。
　　他在路过一条清幽狭长、两旁植被茂密的小路，突然被人拦住去路。
　　“好巧，怎么不见阮秋表哥？”海森尔朝封宴弘身后看了看。
　　“有事？”封宴弘态度冷漠。
　　“你对人一向是这个态度吗？真让人伤心，我还想多找你讨教讨教经验。”
　　封宴弘似笑非笑，“我没有当老师的兴趣。”
　　“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交流。”
　　“不必。”封宴弘想绕过他。
　　眼角余光瞥见对方伸手想抓住自己。
　　他猛地往旁边跨步，让对方扑了个空。
　　“我不知道你要不要清白，但我是个要脸的人，别再做多余的事。”
　　海森尔委屈，“你好冷漠，明明对阮秋表哥那么温柔。”
　　心里却大骂封宴弘真是不解风情，他这么个秀色可餐的人都主动送上门，居然还扭扭捏捏，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封宴弘被他的自信逗笑。
　　是冷笑。
　　他生得英俊非凡，这一笑，海森尔只觉他身上充斥着强烈的、令人迷醉的荷尔蒙，让他心生荡漾，腿都要站不稳。
　　然而，封宴弘声音冷得几乎要结冰，“滚开！”
　　海森尔脸上荡漾的神情僵住，被对方骇人的气势吓得倒退两步。
　　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要是不让开，绝对会被这个男人丢出去。
　　封宴弘目不斜视离开。
　　海森尔越想越气，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我还真就必须要得到你！给我等着。”
　　嫉妒心驱使下，他决定找到阮秋想挑拨几句。
　　镜头切换到花园。
　　阮秋独自在花园里赏花，并且用手机拍了很多与花同框的自拍照。
　　正当他凑近想嗅闻某株花卉香味时，身后传来一道警示声：“别动，那花......”
　　然而晚了。
　　“哈糗~”阮秋被诡异的花香刺激得狂打喷嚏~~
　　“这花姿容美丽，花香浓郁到有些刺鼻，但却有治疗头晕头痛的功效，所以很受一些人的喜爱。”海森尔解释完，状似天真问：“表哥你以前没见到这么多名贵花卉吧？”
　　“没有啊，我家后花园以前有很多。”阮秋这话没有夸张，上一世为哄他开心，娘亲和嫂嫂搜罗名贵妍丽的花卉植物养在他住的小院里。
　　“是么？那你说说看这些都是什么花，他们习性如何？功效是什么？”海森尔故意问。
　　阮秋不傻，他感受到对方的敌意，直言不讳：“你讨厌我？”
　　“怎么会？表哥你想多了。”海森尔皮笑肉不笑回答
　　“你讨厌我。”阮秋用的是肯定句。
　　对方表现出来的敌意太明显，他再迟钝也感受到了。
　　海森尔：......
　　他差点就坦白说出自己的确讨厌对方。
　　好在最后关头忍住，微笑说：“表哥你真的想多了，你这么可爱，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喜欢还来不及。”
　　阮秋打蛇随棍上，“既然如此，请你安静离开，别烦我。”
　　海森尔再度：......
　　私家侦探，退钱！
　　说什么阮秋是个傻白甜，话都说不利索，都特么胡扯！
　　瞧这伶牙俐齿模样，哪儿像一朵楚楚可怜、需要他人保护的娇弱小白花？
　　海森尔目光闪了闪，原本无害的笑容变得阴冷：“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想必你在封宴弘面前都是装柔弱，心机好深。”
　　阮秋：？？？
　　什么真面目？
　　这人说话真奇怪。
　　自己在这边玩得好好的，海森尔贸然进来，对自己阴阳怪气，现在又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明明都用中文交流，他愣是觉得和对方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交流。
　　阮秋向来不擅长应对这些，想着既然合不来，也不用装客气了。
　　“我不想再跟你说话，请你离开。”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95章 危机vs机遇
　　看出阮秋生气, 海森尔反倒觉得神清气爽，故意唱反调，在一旁自顾自说起来。
　　“表哥你刚回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吧？就比如你和封宴弘住的那间房, 格局不怎么样, 又小又憋屈。还是我那间好, 宽敞明亮, 视野极佳，是姑姑特意给我留的。就在你们隔壁，原以为你回来后，她会要让出卧室给你住呢。”
　　阮秋：“哦，那间房下午阳光太晃眼, 我不喜欢。”
　　海森尔：......
　　“每年寒暑假我都会来这边陪姑姑，她说一个人住着太安静, 希望我能多陪陪她。从小到大她是最疼我的人, 只要我想要的东西, 她都会想方设法满足。”
　　阮秋奇怪：“为什么非要等寒暑假？平时不能住？”
　　海森尔再次噎住, 他也想常住。但表姑只允许他寒暑假过来旅游, 可以暂住几天。
　　然而这点他是不会让阮秋知道, 不然还怎么秀？
　　他当做没听到，继续吹：“不知道姑姑有没有和你提什么时候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公开你的真实身份。”
　　阮秋惊讶：“什么？就这事还得开个发布会？这又不是登基大典, 用不着这么麻烦。”
　　海森尔：这天还能不能聊了！
　　阮秋听出他话里的挑拨离间, 有点好笑, 又有点恼火。
　　这人心肠真坏。
　　如果是原主听到他这番话, 一定会被气得泪眼汪汪。
　　思及此, 他决定适当反击。
　　阮秋在脑海中回忆了下, 如果是阿宴面对此情此景会怎么做？
　　他学着封宴弘那般沉下脸, 压低声音讽刺：“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
　　“恩？”海森尔惊讶。
　　“谢谢你当了十几年替身，帮我照顾妈妈，不过以后不需要了，你可以活出自己。”
　　海森尔：谢你妈！
　　阮秋这句话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展露人前的阴暗面揭开，他皮笑肉不笑，“表哥，你不用故意说这些话来气我。气我抢了你的位置，成为表姑最在意的人。其实没必要啊，我们都是一家人。鉴于你刚回来，我会提醒她多将心思花在你身上。”
　　阮秋再次：？？？
　　突然觉得和海森尔交流的自己纯属在浪费时间。
　　两人根本就是鸡同鸭讲。
　　他没了玩耍的兴致，站直身体，弹了弹裤腿上的灰泥说：“算了，跟你说不通，恕我不奉陪。”
　　海森尔却将他的离开当成失败后落跑，面露得意。
　　在阮秋与自己擦肩而过时，他用嫌弃的语气对阮秋的穿着评头论足，“好歹也是上流人士，明天婚宴上来的宾客非富即贵，你可不能穿得像现在这么随意让人看笑话，误被当做平民。”
　　他的话一下点燃阮秋的火气。
　　这套衣服是阿宴买的，嫌弃他就是在嫌弃阿宴。
　　阮秋炸毛，不客气回怼：“平民吃你家大米？花你家钱了？劝你做人不要这么自命不凡，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希望你能拥有。”
　　在他反应过来前，他又补刀：“严格说起来，在我面前，你也是平民，所以，跪安吧。”
　　“跪安？你疯了？这又不是封建古代。”海森尔简直要气疯。
　　“哦，你还知道自己活在文明社会？那就别一口一个平民，显得你愚昧庸俗。”阮秋冷冷道。
　　“你别以为回来了就能骑......”到我头上撒野。
　　话未说完，一道轻灵女声自花房外传来。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激动。”
　　诺莎身着一袭连衣裙，款款朝他二人走来。
　　“姐姐你来了，没什么，随便聊聊。”海森尔表情僵硬。
　　“诺莎表姐，你是海森耳的亲姐姐吗？”阮秋问。
　　诺莎点头。
　　“哦，那你得抓一抓他的思想品德教育，他的某些想法很危险啊。”
　　诺莎：“啊这。”
　　“你们聊，我走了。”阮秋觉得没意思，说完就走了。
　　等他走后，诺莎转身，冷冷海森尔道：“没事别惹他，你不想过好日子，别拉我下水。”
　　“哈，你装什么好人。”海森尔讽刺。
　　诺莎伸手将鬓边长发撩到耳后，语带不屑：“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我跟你不一样，你是垃圾，我是正常人。”
　　海森儿气急败坏，“诺莎，别忘了我才是你亲弟弟，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子，阮秋是敌人，你必须帮我！”
　　“谁和你是一家人？在我被爸爸打骂时，你冷眼旁观甚至还会挑唆。现在说这话不觉得搞笑？海森尔，你就是条毒蛇。秋秋比你善良，比你懂事，凭自己努力获得想要的东西，不像你就会躲在阴暗角落肖想别人的东西。”对于贪婪自私的弟弟，诺莎一直没什么好感。
　　“闭嘴，你居然帮着一个外人骂我？回去我要告诉爸爸，让他打断你的腿。”
　　说到这，他像是想起什么眼神飘向诺莎左小腿，笑容恶劣，“起来，哦，差点忘了，你已经被打断过一次腿，下次我会提醒爸爸，让他换一边。”
　　诺莎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她没有露怯，略抬起下巴挑衅道：“只会躲在别人身后耍阴招的无耻小人，你连阮秋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下。有种你现在就去把爸爸叫过来，我等着。”
　　那个老东西现在正沉浸在温柔乡里，根本没空管这些。
　　“几天不见，嘴巴变这么硬？看来是找到靠山了，你该不会以为阮秋会帮你吧？别笑死人了，他就是个蠢蛋，能获得今天的一切都是靠着封宴弘与森妮表姑的功劳。”海森尔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诺莎。
　　“夏虫不可语冰，与你对话纯属浪费时间。”
　　诺莎不想在这里浪费口舌，临走前对海森儿道：“说起来，我都有点同情你，费尽心思当了这么多年孝子，结果白费功夫。表姑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塞给秋秋，你猜她会给你留多少？”
　　“用不着你操心，滚。”海森儿怒极，上前粗鲁将她推到一旁，摔门而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诺莎脸上表情玩味。
　　“明天，似乎会很热闹呢。”
　　*
　　见阮秋回来，表情还有些不高兴，封宴弘摘下眼镜问他：“怎么了？”
　　阮秋于是将刚才的事，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
　　“他在嫉妒你。”
　　“我知道，其实我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想和家人团聚，哪怕家人现在经济困难，我依然很开心。我只是在想要怎么提醒妈妈。”
　　身边盘踞着这样一条毒蛇，阮秋不禁为妈妈感到担忧。
　　“不用刻意做什么，对方现在已经自乱阵脚。”如此沉不住气，只能说明这人空有小聪明，毫无城府，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
　　阮秋被他说服，稍稍安心。
　　外国王子大婚这一天，一切在有条不紊进行着。
　　接待来宾的地点选在皇宫隔壁的庄园里，等客人都来后，新人会在皇宫门前的广场上举行婚礼。
　　现场布置的庄严大气，毫不吝啬向外界展示Y国皇室的财力与庄严。
　　前来参加婚宴的人非富即贵，许多都是常在人前出现的大人物。观众们仅凭脸就能将他们的身份地位与成就罗列出来。
　　而对于一些新面孔，不止媒体记者关注，网友们都会评头论足一番。
　　当阮秋与出现在镜头前，华国网民皆是一愣。
　　【秋秋怎么会出现在Y国王子的婚宴上？看站位，似乎是男方亲属。】
　　【楼上你真敢想，阮秋就是个新晋的小明星而已，可能是去表演节目的哈哈哈】
　　【别吵，外网上有人分享了个惊天巨瓜：阮秋的身份绝非普通人，他可能是皇室成员。】
　　【好家伙，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敢想，别搞笑了。他如果是王子，我还是玉皇大帝呢！】
　　【我怎么觉得站在秋秋旁边的护花使者有点眼熟。】
　　【眼熟+1】
　　很快就有人出来解惑。
　　【这不就是初鑫集团的总裁？也是秋秋的东家，圈内早就有传闻两人举止亲密，回想起当初黄婉在《星火》节目里爆料阮秋与同性朋友同吃同喝，有没有可能，那人就是封宴弘？】
　　【我有个更大胆的想法……】
　　【楼上我也……】
　　【嗷嗷嗷，霸道总裁与金丝雀！】
　　【嘘，别说，会被和谐。】
　　……
　　网友们吃瓜吃得不亦乐乎，阮秋忙得不可开交。
　　“人好多啊，而且我怎么感觉他们都在看我。”他抱怨。
　　最开始是几个身居高位的人主动与阿宴攀谈。目光偶尔扫过自己，客套地发出善意的问候。
　　等这些人走后，其他一些阮秋叫不出名的宾客也过来搭话。
　　阮秋疲于应付，躲在封宴弘身后不愿主动与人交流。
　　封宴弘看着生人勿近，但在这种场合，他是众人的焦点，说话滴水不漏，左右逢源，与宾客们相谈甚欢。
　　媒体记者们疯狂按动手中的快门，有速度比较快的已经将资料发回编辑部，争取第一时间发稿。
　　森妮也忙得脚不沾地，但她是有爵位在身的，一些分量不够重的宾客不需要她亲自接待。与之攀谈的都是时尚圈内的大佬及客户。
　　有消息比较灵通的朋友趁此机会询问她与阮秋的关系。
　　“他是我儿子，亲生的。”不论谁来问，森妮都平静且坚定地告知对方。
　　“天哪，他就是那个孩子？”她的好姐妹林飒显然知道一些内幕。
　　森妮点头。
　　“我就说第一眼看到阮秋总觉得眼熟，现在你们母子团聚，真是值得庆祝。”
　　森妮嫣然一笑，“是啊，他还小，很多事情需要我们这些长辈提点一二。”
　　她说这话的目的很明显，旁边竖起耳朵偷听的其他人弦歌知雅意，纷纷表态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阮秋提供帮助。
　　“我手头有一部大制作古装电影正在试镜，我看秋秋的形象就很符合里面某个重要男配。他若有兴趣的话，过几天可以回华国试镜。”
　　“秋秋接不接综艺？我手头正好有一档节目。”
　　“他皮肤很好，可以试试代言高奢护肤产品。”
　　“身形也不错，可以试试服装品牌代言。”
　　短短几句话，无数人梦寐以求通向成功的大门纷纷为阮秋打开。
　　森妮在心底快速筛选，已经帮阮秋选定了合适的资源。
　　可想而知，阮秋接下来一段时间，生活应该会非常忙碌且充实。
　　不远处，海森尔远远看着这一幕，嫉妒让他面容扭曲。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96章 男友力MAX
　　他跟在表姑身边当牛做马这么多年, 自然不是无私奉献，目标自然是她名下丰厚的财产。
　　然而表姑嘴上说把自己当家人，却从未在重要场合表现出对自己的重视与引荐。
　　自从阮秋回来，她对自己的态度大转变, 越发冷淡, 对阮秋却嘘寒问暖, 对与之相关的事也亲力亲为, 还真是把他捧上了天。
　　在这场盛大的世纪婚礼上，她更是拉下脸主动与宾客们攀谈。
　　这些来宾无一不是手握资源的大佬，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让阮秋名利双收。
　　该死！
　　不是亲生的，果然不一样。
　　海森尔对森妮产生浓烈恨意。觉得她冷漠无情, 根本就没为他考虑。
　　今天在场上有这么多圈内人，想必都在看他笑话, 背地里嘲笑他机关算尽, 到头来一场空。
　　海森尔烦躁地拽了拽领结, 狠狠灌下一口香槟。
　　视线透过人群, 落在阮秋身上, 妒忌与恨意几乎要化成实质。
　　若是没有他出现, 站在表姑身边的人就是自己！
　　他在这边愤愤不平，发现有一个高大服务员经过自己身边, 叫住对方。
　　“等下。”
　　高大服务员假装自己没听见, 只是加快脚步往前方走去。
　　这次的任务目标封宴弘近在咫尺！
　　海森尔怒火上涌。
　　Shit！
　　连一个服务员都跟自己作对, 他决定要教训教训对方。
　　海森尔大步向前, 伸手用力捏住服务员肩膀——
　　结果没捏住！
　　他这才发现这名服务员身材高大, 衣服底下肌肉结实。
　　服务员身体一僵, 缓缓转过身, 面露微笑，“您好，是要喝酒吗？”
　　如果海森尔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对方笑容僵硬，眼里充斥着火光。
　　这人难道是发现自己的伪装？
　　“耳聋了？走这么快投胎啊？”海生儿压低声音威胁。
　　“抱歉，现场声音有点吵杂，我一时没注意。”服务员皱眉，表情显得不耐烦。
　　婚礼即将开始，他必须抓紧时间。
　　“告诉你，想让我消气，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去办…你接近前面那个银色头发少年，假装不小心把酒泼他身上。”海森尔地语。
　　服务员惊讶。
　　海森尔却将其当成惊恐害怕，拍着他的肩膀小声说，做得自然点，别被人发现是故意的，事后我会给你一笔不菲的报酬。
　　“我怎么知道事后你认不认账。”服务员计上心来。
　　海森尔加服务员教室旁边一处隐蔽角落，拿出钱包将里头现金全拿出来塞给服务员，“这是报仇。”
　　“不够。”服务员嫌弃，眼神落在对方手上戴着的戒指，“我要这个。”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自己计划可能有纰漏，眼前这个蠢货却主动送上门让他利用。
　　到时刺杀任务失败，他就把责任全推到这个蠢货身上。
　　“你狮子大开口！就这么点破事，还敢要价这么贵，滚滚滚！”海森尔翻脸。
　　“你若不答应，我现在就和他们说，你要我做的好事。”
　　“你！”海森尔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看看高大强壮的服务员再看看靠吃蛋白-粉长出肌肉的自己，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将手上戴着的戒指拔下来扔给对方。
　　“收到，我这就按您说的去做。”
　　有信物，也有背锅侠，事情发展得异常顺利。
　　服务员嘴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转身阮秋与封宴弘走去。
　　阮秋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正悄然逼近，他只觉得时间很难熬。
　　说来也怪，在舞台上表演面对万千粉丝时，他除了最初会紧张，真正表演时，已然忘记周遭环境，只专注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
　　不像现在这样，觉得哪哪都不自在。
　　“累了先找个地方休息，现在只是前奏，等婚礼真正开始，就不能这样随意了。”封宴弘解释。
　　“办婚礼还真是体力活。”阮秋感叹。
　　“嗯，以后咱们的婚礼可以简化一下、流程。”封宴弘认真道。
　　阮秋：“你、你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你不想跟我结婚？”封宴弘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这让人怎么回答？
　　阮秋支支吾吾，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也、也不是，总归你不要再问啦。”
　　封宴弘见他害羞，觉得爱人真是可爱得紧，让他很想将人抱在怀中温存。
　　他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俯身在他脸颊上留下浅浅一吻。
　　身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子微微俯身，虔诚地吻着纤细少年的侧脸。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一切美好的像是童话故事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不远处，某位得到入场拍摄资格的特邀记者看到，立刻举起相机，将这一幕定格。
　　他正想再拍时，透过摄像机镜头发现有一个高大的服务员挡住镜头。
　　“嘿，哥们，你挡我镜头了，麻烦往旁边让让。”
　　服务员恍若未闻，而是加快脚步冲前方两人走去。
　　记者的音量并没有控制，封宴弘也听到了。
　　当他转头看到朝他们走来的服务员时，后背汗毛直立。
　　危险！
　　他一个闪身拦在阮秋前面，厉声遏止：“站住，别过来。”
　　暴露了！
　　服务员见状，右手动作飞快从马甲里侧，掏出□□朝封宴弘开枪！
　　在他举枪刹那，封宴弘立即转身抱住阮秋，拉着他往旁边跑去。
　　“砰！”
　　“砰砰！”
　　“砰砰砰！”
　　“啊啊啊啊啊！”
　　“危险！”
　　“警卫员在哪？快抓住这个疯子！”
　　现场陷入混乱。
　　服务员连开三枪，却都没能打中封宴弘。
　　“阿宴，这是怎么回事？”阮秋话音刚落，突然觉得自己手上有些黏腻，他松开抱住封宴弘腰部的手，发现手心全是鲜血。
　　“你受伤了！”他这才发现冯艳红的左侧腰被子弹打中，鲜血很快将里面白色衬衫染红大片。
　　“不碍事，皮肉伤，你躲好。”封宴弘伸手，从西装内衬里掏出一把小巧□□。在阮秋震惊眼神注视中，轻笑出声：“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数10秒后再睁开眼。”
　　他因身份特殊，时常遭到此类突发状况，尤其在自己与罗森家族的关系被有心人知道后，这种情况愈演愈烈。除去在禁枪的华国境内，他无法随身配木仓，在Y国、漂亮国等地却可以，身上有石更家伙，人身安全也能多一重保障。
　　“啊？”阮秋呆呆看他。
　　“乖，照我说得去做。”封宴弘说道。
　　时间紧迫，伤口失血量让他感到体力在迅速流失，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敌人，否则二人生命都有危险。
　　阮秋也知道事态紧急，自己不能再拖累阿宴，于是乖乖照做。
　　“一，二，三……”
　　封宴弘变换姿势，认真倾听外头动静。
　　“四，五，六……”
　　“砰！”
　　那人又开了一枪。
　　封宴弘压低身体，根据这一声枪响迅速锁定凶手所在的位置，在脑海模拟场景，寻求最优方案。
　　“八，九……”
　　封宴弘深吸气，小心探出身体，瞄准，射击——
　　“砰！”
　　“十！”
　　阮秋数完，枪声停止。
　　他睁眼，刚松开捂住耳朵的手，就听到对面有人大吼“死人了”，颤抖着身体抱住封宴弘。
　　“没事了，别怕，我在这里。”
　　封宴弘将阮秋抱在怀里低声哄着。
　　等阮秋回过神后，抬头看向前方。
　　只见不远处，高大的服务员仰面倒在草坪上。
　　眉心正中央有一处伤口，正汩汩往外流血。
　　“这人为什么要杀我们？”阮秋颤抖着声音问。
　　封宴弘眼底闪着暴虐情绪， “暂时还不确定。”他刚说完，就见森妮朝这边跑来。
　　“你们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森妮一把抱住阮秋仔仔，细细查看，确定没问题后，这才松了口气。
　　在听到枪响后，她并没有跟着人群逃跑，而是拔腿就想往阮秋那边去，却被自己的好友死死拦住，怕自己过来白白送死。
　　但她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秋秋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宝贝，要是出个好歹，她也不用活了。
　　在她万分焦急时，凶手被封宴弘一枪解决。
　　这时，警卫员们宣布，“凶手已被击毙。”警卫员宣布。
　　确定现场无人伤亡后，Y国皇室这边也是一脸庆幸。
　　若在婚宴上出现人员伤亡，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这件事无异于狠狠打他们的脸。
　　安保这一块，他们显然没有做到位。
　　之后，婚礼顺利举行，全国人民沉浸在欢乐的海洋里。
　　婚礼举办完毕后，这件事被列为重点刑事案件。
　　海森尔被戴上手铐带走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没有指使他杀人！”他崩溃大喊。
　　“我们在凶手身上搜到了你的戒指，也有目击证人，对方亲眼看见你与犯罪分子在案发前进行过密切交流，有什么话留在法庭上说吧。”
　　“不，真的不是我，我只是让那个服务员用酒泼阮秋，让他出丑。我真的不知道他竟是个杀手。我要见表姑，她一定会相信我说的话。”海森尔嘶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然而他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最后还是被塞进警车。
　　看到这一幕，诺莎叹息。
　　她相信海森尔说的是真话。
　　就凭他那狗胆和猪脑子，根本干不来这事。
　　森妮自然也知道这点，但她并不打算为海森尔说话。
　　通过这件事，她算是看清表侄的品性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阳光，何况他对秋秋有很大敌意，单就这点，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海森尔出现在面前。
　　对于任何可能伤害到阮秋的事，她都不会任其发生。
　　想到这儿，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要说起来，婚宴枪击案这件事与封宴弘宴弘也脱不了干系。
　　根据警方调查结果显示，那个杀手是冲着封宴弘来的。
　　目的是挑起罗森家族与Y国皇室之间的矛盾。
　　Y国某高级医院病房里，一道苍老的声音低吼：
　　“我看子弹击中的不是你的腰，而是脑子！”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97章 吃软饭
　　“特地从漂亮国飞往华国就为了来骂人, 看来您最近的生活很无聊。”医院洁白病房内，封宴弘腰部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
　　虽然是躺着，但给人的感觉像是坐在龙椅上，睥睨众生, 压迫感十足。
　　在他对面沙发上坐着个身穿唐装, 头发花白的老人。同样气势不凡。他一头白发全往后梳, 眼神锐利如鹰隼, 微微眯起眼时精光闪烁，瞧着满腹算计。
　　“在华国待了几年，除了搞男人，你仍学不会说人话。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现在就收拾东西跟我走。”老人语气强硬。
　　“您都活了几十年, 到现在还学不会尊重人。”封宴弘反唇相讥。
　　“你做出什么成就值得我尊重？就凭你名下那几家破烂小玩意儿？阳光大道，你不走非要挑山路莽, 年轻人, 目光要放长远, 格局得打开。”老人最气不顺的是他都将金山摆在封宴弘面前, 结果对方宁愿回华国白手起家, 当个小老板都不愿意接手罗森家族名下产业。
　　对方越是不肯, 他就越想将人绑回去悉心栽培。
　　“您手下那些大玩意儿已经腐朽，不把腐肉挖掉, 迟早被蛀空, 也不值几个钱了。”
　　听闻, 老人顿了几秒, 摆手道：“牵一发而动全身, 有些事情急于求成, 只会弄巧成拙。你先前的提案太过冒险, 简直是漏洞百出。”
　　“说明我们理念不同，无法共事，您请回吧。”
　　“混账玩意儿，我可是你外公。”竟然这样跟他说话。
　　封宴弘顿时露出惊讶表情，说，那可真是不幸，我目无尊长惯了，不适合当您的晚辈。”
　　老头被气得哆嗦着手，虚空点了点他，话都说不出一句。
　　对于这个外孙，他是不满意的。
　　固执己见、目无尊长，家族里比他乖，比他听话，比他会来事的晚辈也不是没有，但没一个入得了眼，都是些绣花枕头。
　　尤其在找到封宴弘后，对方有狼性，有野心，脑子也不笨，比那些蠢蛋强。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最终还是敲定封宴弘最适合接管罗森企业。
　　这臭小子并不买账，在最艰难时迫于现实，才与自己做交易。
　　等搞垮封氏集团后，封宴弘便不思进取，成了个恋爱脑，整天和小男友眉来眼去，甚至还要娶对方，简直岂有此理。
　　想到这儿，罗森用力敲了敲拐杖，声音发冷：“你若是继续和男人私混，我就把初鑫行集团摧毁，让你变成穷光蛋，看对方还能像现在这样爱你吗？”
　　封宴弘听完后，却痴痴笑起来。
　　他这一笑不可避免地牵动到伤口，于是又皱眉。
　　“你笑什么？”见他表情狰狞，罗森一脸莫名，心想孙子难道被吓傻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只能像外头传闻的那般入赘到唐家吃软饭。”封宴弘笑容满面。
　　自从秋秋的真实身份被森妮与唐俊公开后，身价翻天覆地。这次自己推掉所有公路，陪阮秋参加外国王子婚礼，媒体更是把他描述成“千里追夫”，死死缠着阮秋这个小财神。
　　“你、你混账！男子汉大丈夫，怎地如此没出息！”罗森气得嘴唇颤抖，伸手虚空点了点封宴弘。
　　一旁的助理见状，忙给他塞了一颗速效救心丸，罗森这才顺过气儿来。
　　“我看你是昏头了。”罗森转头吩咐助理：“去准备准备，今天就是绑也要把他给我绑上飞机。”
　　封宴弘听他这样说，眼神陡然凌厉，笑容森寒：“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人打开，鱼贯而入几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彪形大汉。
　　罗森面色微变。
　　助理也意识到什么，大步走向病房窗口向下张望。
　　只见在医院周围，封宴弘的手下早就布好了局。
　　“老爷，我们带来的人都被解决了。”
　　“很好，你在威胁我？”罗森微微眯起双眼。
　　“彼此彼此。”封宴弘半躺着，有些不舒服，打算下地走走。
　　“别动！”
　　清灵悦耳的嗓音响起。
　　原来是阮秋来了。
　　他提着鱼汤过来，刚出电梯，远远瞧见病房门口围满了人。
　　那些人一个个高大威猛，不苟言笑，看着实在不像什么好人。
　　就在阮秋考虑要不要报警时，那些看着就不像好人的大汉在看见他后，竟微微朝他躬身颔首。
　　还有一人跑上前解释：“小嫂子别怕，我们是来保护你和老大的安全。”
　　阮秋：囧。
　　总觉得这个画面像极了某部狗血电视剧里的桥段。
　　那部电视剧名叫似乎叫《我和我的X帮少爷》
　　错觉！
　　一定是错觉！
　　阿宴根正苗红，怎么可能会做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
　　阮秋甩了甩头，将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抛之脑后，深吸气，也不敢问他们是谁，故作镇定穿过那些人，刚走进病房就见封宴弘要下地，忙出声阻止。
　　见爱人来了，刚才还气场两米八的封宴弘顿时像病入膏肓的病人，气若游丝地被阮秋扶着躺下。
　　“我没事，不用担心。”说完，他还皱了下眉。
　　“是不是扯到伤口了？我看看。”阮秋立刻紧张，凑近了观察伤口。
　　封宴弘的手下见状，表情古怪。
　　想不到雷厉风行、面冷心更冷的老板私底下是这样！
　　学到了，学到了。
　　以后对着亲亲爱人，他们也这么干。
　　罗森却重重冷哼：“装模作样。”
　　阮秋一听，顿时不乐意。
　　“老伯您是谁？”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需知道，我不同意你们俩在一起！”
　　阮秋皱眉，转头问封宴弘：“他是谁呀？看着好凶。”
　　“一个脾气古怪、棒打鸳鸯的长辈。”封宴弘言简意赅。
　　阮秋“哦”了一声，表示他懂。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每个家庭里，总有那么一两个长辈对晚辈的事横加干涉，试图左右他们的人生，最后无一例外惨遭打脸，集体真香。
　　想了想，他对罗森说：“您是阿宴的长辈，接下来我想说的话可能会让您不高兴，但我还是要说，阿宴已经是成年人了，有权利选择他想要的生活，希望你能尊重他。其实，就算您反对也没用，因为我们已经认定是彼此的唯一，不论生老病死，我们都将在一起。”
　　他语气坚定，态度从容，丝毫没有被罗森脸上的怒气吓退。
　　一旁的封宴弘只觉得自己像是泡在蜜罐里，连呼吸都是香甜的。
　　“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你懂什么？两个男人在一起像什么话。”罗森怒气冲冲。
　　“一定要像话才能在一起吗？”阮秋反问。
　　罗森冷哼，拒绝回答这个蠢问题，威胁封宴弘，“不想他出事，照我说的去做。”
　　此话一说出口，现场气氛降到冰点。
　　“你若是敢动他，我必会让你后悔，罗森家族，不过是走下末路的雄狮。”封宴弘气势骇人。
　　就是这个眼神！
　　凶狠，疯狂，一旦被盯上，再也无法逃脱。
　　罗森目光炽热。
　　唯有像这般凶性的人才能扛起大任，继承他的商业帝国。
　　罗森目光扫过阮秋，有些不满：阮秋既是外孙的剑鞘，也是软肋，一旦让敌人知道，对罗森家族也是巨大隐患。
　　既然无法除掉，那便只能……
　　他这个算计的眼神让阮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封宴弘揽过阮秋，“别理他，我肚子饿了。”
　　一听他喊饿，阮秋当即把鱼汤倒出来，小心端到封宴弘跟前。
　　“我手疼。”封宴弘虚弱地说。
　　阮秋心疼：“你躺好，我喂你。”
　　他们旁若无人地撒狗粮。
　　其他人：真是没眼看。
　　罗森最后冷着脸走了。
　　助理留下传话。
　　“下个月上旬，罗森家族会举报老爷的寿辰，希望少爷你能回去。”
　　封宴弘没有回答，忙着享受爱人的投喂。
　　助理摇着头走了。
　　等他们走后，阮秋担忧问：“真的不要紧吗？那个老伯到底是谁？”
　　“他是我外公，是罗森家族的掌权人，脾气又臭又硬，离他远点。”封宴弘不是很想让爱人接触到这些。
　　“好。”阮秋点头。
　　接下来几天，阮秋一直粘在封宴弘身边，二人蜜里调油，如胶似漆。
　　等封宴弘伤口愈合，他们启程回国。
　　又过了几天，唐俊带着父母过来看望阮秋。
　　“秋秋，这是爷爷奶奶，他们一直很希望见到你。”
　　“爷爷好，奶奶好。”阮秋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好好，过来让奶奶看看，我们家秋秋长得可真水灵。”唐老夫人笑容满面。
　　一旁的唐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也是高兴的。
　　阮秋眼神清澈，笑起来很有感染力，让人见之欢喜。
　　到了他们这个年龄，对待晚辈总是会多几分耐心。再联想到阮秋的遭遇，心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几人闲聊后，唐俊说出他们来的第二个目的。
　　“秋秋，你毕业后要不要跟爸爸一起去公司上班？顺带继承一下家业。哦，对，忘了跟你说，咱家也是有钱人来着。”
　　阮秋：“啊？”
　　最近是怎么了？
　　怎么两边大人都跑过来要他和阿宴回家继承家业。
　　*
　　作者有话要说：
　　封宴弘：软饭香。


第098章 有人撬墙角？
　　“咱家是做什么的？”阮秋好奇问。
　　“制药行业相关以及生物研发, 也涉足医疗美容、养生、养老、美妆护肤等其他产业。”唐俊大概解释了下。
　　事实上，唐家的产业遍布全球，涉及数百个领域，可以说并不比罗森家族逊色多少。
　　阮秋一听, 顿时脑袋就大了, “可我对这些一窍不通, 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不会可以学, 你还年轻，正是学习新知识的时候。”唐老爷子语气平静。
　　巧了，他从小到大最不擅长的就是学习。
　　阮秋蔫蔫的，有点怕老爷子，没吭声。
　　唐老爷子还想再说什么, 被夫人打断：“不想学也没事，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你过得开心。”
　　至于继承人, 到时让儿子努力努力, 再生一个便是。实在不行, 挑几个信得过的人辅助阮秋, 他只要签字盖章就行。
　　风险他们会想办法规避。
　　老爷子并不赞同老伴儿的说法, 但也没有当着儿子和孙子的面反驳她。
　　两人携手共进几十年，已经培养出默契, 他很尊重爱人, 从不会在人前让她难堪。
　　唐俊生怕给阮秋太大压力, 直接将人吓跑, 当即也跟着表态：“你别有压力, 如果不喜欢就算了。”
　　阮秋松了口气, 但也因驳了家人的好意而感到愧疚。
　　“抱歉, 我好像让你们失望了。”
　　一听这话，唐老爷子讪讪地抿了抿。
　　他性格强势，行事雷厉风行、干脆果断，对着儿子唐俊能板起脸，严厉训斥。
　　但面对阮秋时，却硬不起心肠，连说话音量都得放低再放低。
　　这孩子太乖软，以后容易受欺负。
　　看来得派人盯紧点，请几个专业人士教他枪械方面的知识，用来防身。
　　老爷子已经默默在心里物色合适的保镖人选。
　　唐老夫人说这话轻抚阮秋侧脸，“别这么想，人各有志，也各有所长，做你喜欢的事就好。只是，奶奶希望你能多回家看看，和我们说说话。尤其是你爸爸，他没住在老宅，孤家寡人一个，忙完工作回到家连个说话聊天的人都没有。”
　　她说显然存了别的心思。
　　儿子一门心思想和森妮复合，只是他们彼此之间误会太多，又分别这么多年，感情还剩多少，谁都说不准。
　　就森妮目前对唐俊的态度来说，单靠他自己，想复合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他们做长辈的也不好插手。
　　思来想去，也只有阮秋能帮上忙。
　　果然，一听这话，阮秋关切问：“爸爸，您真的还爱着妈妈吗？”
　　“我一直都爱着她，可惜有些事情发生便是发生了，现在你妈妈对我心有怨言也是正常，当年的确是我的疏忽，没有尽到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才让你们吃了这么多苦。”
　　唐俊悔不当初。
　　“你要试着重新追求妈妈吗？”阮秋又问。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森妮对唐俊其实也不是真相表面上那么绝情。尤其最近，她甚至还主动提起当年与爸爸两人的事。
　　在妈妈嘴里年轻时爸爸看着斯文俊秀，其实是个中二期叛逆少年，做过很多傻事。
　　之所以打动她，是因为他笨拙与呵护。
　　两家人强烈反对二人在一起，他也没有轻易放弃，甚至为了她不惜与家人抗争。
　　自从知道导致二人决裂都是他人陷害，并不是唐俊背叛之后，她已经慢慢放下芥蒂，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自然是想的，可是目前这情况……”
　　唐俊话还未说完，只听阮秋语气坚定道：“我帮你。”
　　“什么？”唐俊错愕看他，眼里闪着希冀的光芒，“秋秋，你真的愿意帮我？”
　　阮秋点头。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与相处，他确定唐爸爸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身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还很守男德，看到女人凑近，爸爸总是很直男地与对方划清界线。
　　阮秋内心也希望两人能复合。
　　“好儿子，有你这句话，爸爸放心了。”唐俊心情大好。
　　他老爷子翻白眼：“瞧你那德性。”
　　“爸您还好意思说我，我可是听舅舅说了，当年您上门提亲时，饭桌上把筷子当成烟塞进西装口袋里，我的傻完全是随了您。”唐俊喊冤。
　　“臭小子皮痒了是吧？”
　　“妈，您看看，我儿子都这么大了，他还老动不动威胁我。”
　　“你确实讨打。”唐老夫人和阮秋在一旁看热闹。
　　笑闹过后，已临近中午。
　　现在正是暑假，阮秋放假在家，封宴弘去公司。
　　阮秋本想和他说家人来看他，但唐俊说不要打扰对方工作，于是作罢。
　　唐俊已定好吃饭地点，二人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便抵达目的地。
　　今日天气晴朗，他们挑了个阳光晒不到却又宽敞明亮的位置，刚一落座，便遇见与唐家有合作往来的熟人。
　　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他们的儿子吃饭，发现唐家老夫妻也在这儿，着实让他们吃惊。
　　“你是阮秋？”
　　“嗯，你认识我？”阮秋疑惑看向对面的比自己年长几岁的男子。
　　“你这张脸很有辨识度，想必很少有人会认错，我看过你的节目和表演，你很优秀。”男子笑起来。
　　容貌精致，银发雪肤，右眼尾三颗红痣，这些都是阮秋标志性特征，只要是关注过娱乐圈的人，想认错人都很难。
　　“你好。”阮秋打过招呼后，安静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即便进入娱乐圈，他的性子也没发生多大改变，更喜欢安静待着，也并不想改变自己去迎合他人。
　　男子时不时找阮秋搭话，甚至还隐晦问他的联络方式。
　　阮秋没有给。
　　他始终记着封宴弘叮嘱交代过，不要随便把联系方式给外人。
　　见状，男子觉得有些遗憾。
　　阮秋正好是他的理想型。听唐俊方才介绍说阮秋是他亲生儿子后，他不可避免地心动。
　　这样财貌双全的可人儿，谁不喜欢？
　　即便知道阮秋与初鑫集团的封宴弘算是半公开关系的恋人关系，他仍旧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主动攀谈。
　　可惜阮秋戒备心很强，看样子对自己毫无兴趣。
　　唐老夫人见状，适时开口夸男子青年才俊，年少有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算是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气氛又变得融洽。
　　他们不知道，有人将这一幕暗戳戳拍下，发给朋友八卦。
　　“你认识坐在秋秋对面、正笑得一脸荡漾的男人吗？”秦聚飞快打字，时不时偷瞄阮秋那边的情况。
　　他今天正好与朋友过来吃饭，结果看见阮秋也在这儿，刚想滚去打招呼，却被人捷足先登，就没上前凑热闹。
　　手机那头的封耀看到照片，立马来了精神，转头就把它转发给封宴弘。
　　“哥们儿，有人撬你墙角？”
　　唉，忙得没时间吃饭正在加班加点批文件的封宴弘看到照片，眉头紧皱。
　　“地点在哪？”他问封耀。
　　“就不告诉你。”封耀回复，笑容恶劣。
　　封宴弘没再废话，直接将他拉黑。
　　“哎呀，生气啦？恋爱中的男人真是不讲道理。”封耀撇嘴。
　　封氏集团破产后，他也没闲着，经常去老李看望封广天与封清月父子。可惜那两人也不经逗，对着自己从破口大骂到低声哀求，遭到拒绝后便恼羞成怒，又开始疯狂咒骂，他都看腻了。
　　人一闲得发慌，就想找点事干。
　　他想了想，立刻给秦聚打电话。
　　“定位发来。”
　　秦聚：“干嘛？”
　　“想你了。”
　　秦聚秒回：“神经病！”
　　他用最快的速度将封耀拉黑，删除，一条龙。
　　“好歹也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居然这么绝情。”
　　看着系统提示自己被拉黑，封耀撇嘴，抬头幽幽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叹了口气。
　　“连封子都能拥有甜甜的爱情，我却还是一只单身狗，不公平。”
　　他也想谈恋爱。
　　不知怎的，封耀眼前闪过秦聚艳若桃花的脸。
　　封宴弘自然不信封耀的鬼话，但看着照片里阮秋盯着别人看的画面，他周身气息越来越冷。
　　“老板，这个合作对象有问题？”
　　助理小心翼翼问。
　　封宴弘回过神，潇洒签字，“没问题。”
　　签完字，他起身穿外套。
　　“老板，您要出去？”
　　“我回家一趟。”封宴弘表情平静。
　　助理大惊失色，“可是老板，您下午还有两个重要的会议要开，之前还有许多文件和企划需要您过目，还有……”
　　他真的很想抓住老板的双肩用力摇晃，大喊“老板，你清醒一点，不要再翘班了！”
　　自从谈恋爱，老板变得不务正业，总裁办员工的工作量比以前翻了两倍不止，简直叫苦连天。
　　而他们老板天天却只想早退翘班，俨然一副亡国昏君模样。
　　“明天再说。”
　　封宴弘不为所动，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大门，给阮秋打了个电话，问他们接下来的行程。
　　“吃过饭有点困了，我们回去吧。”唐老夫人提议。
　　她一直都想见见封宴弘，看看他的品性能否配得上自家孙子。
　　唐老爷子也是如此。
　　但封宴弘回到家，阮秋一行人已经回来有一会儿了。
　　“阿宴，今天你下班好早哦，正好，我爸和爷爷奶奶来了，我们刚才正聊到你呢。”阮秋拉着他的手，在唐俊他们对面沙发上坐下。
　　封宴弘脊背挺直，目光直直对上唐老爷子。
　　*
　　作者有话要说：


第099章 在一起
　　“罗森那老东西不好相处吧。”唐老爷子喝了口茶。
　　“还好。”封宴弘见对方茶杯空了, 主动帮他满上。
　　他坐姿端正，脊背挺直，沏茶泡茶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赏心悦目的韵律感。
　　唐老爷子深谙茶道文化, 习惯从与人饮茶过程中了解对方。
　　他见封宴弘从容镇定, 不卑不亢, 气息沉稳, 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这家伙看着也没那么差劲。
　　唐老爷子心想。
　　封宴弘这其实是受了阮秋影响。
　　阮秋不爱喝茶，但他喜欢给封宴弘泡茶，还会上手指点封宴弘，让他跟着自己做。
　　次数一多，封宴弘的架势也练出来了。
　　他要是想到唐老爷子竟因为他泡茶泡得好而对他改观, 铁定哭笑不得。
　　“哼，你莫唬人, 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那老头, 他难伺候的很。”唐老爷子摆手, 继续说：“看你小子为人还算正派, 我便开门见山直说了, 秋秋年纪小, 心性不定，未必就能与你携手共度一生, 若是中途他爱上别人, 届时你要放他自由。”
　　这个问题, 早在决定和阮秋在一起时, 封宴弘便考虑过了。
　　“我尊重他的选择, 如果他爱上别人, 或者已经不爱我, 我会选择放手。”才怪。
　　他的小孩不可能移情别恋，即便发生意外，那也是他人有意引诱，到时做掉对方就行。
　　封宴弘垂下眼帘，遮去眼底的幽光。
　　即便封宴弘神情看不出异样，但唐老爷子全程观察他，敏锐捕捉到封宴弘那一闪而过的精光，心里嗤笑。
　　他可不信这人会是什么理性克制的性格，自他出现时，注意力实则一直放在阮秋身上，目光深情且执拗。
　　有这样眼神的男人，绝不可能是会乖乖放手的类型。
　　若秋秋喜欢上别人，他敢保证，封宴弘哪怕捅破天，也会不择手段将人禁锢在身边。
　　阮秋随即表态：“我只喜欢你，才不会爱上别人。”
　　说完，他觉得脸颊烧得慌。
　　真是儿大不中留。
　　唐俊心酸地想。
　　封宴弘回望阮秋，宠溺地笑了。
　　阮秋脸更红“”
　　封宴弘气定神闲坐着，悠哉悠哉地品茶。
　　唐老爷子也没有吭声。
　　现场气氛稍显凝滞。
　　阮秋眨了眨眼，想活跃气氛，却被唐老夫人拉着一起准备水果点心。
　　“让他们三人聊聊，咱们聊咱们的。”
　　“奶奶您想聊什么？”阮秋眨眼。
　　“就聊你和小黑是怎么认识？”唐老夫人挑了个相对好聊的话题。
　　果不其然，小白滔滔不绝讲了起来。
　　“我们第1次相遇时是在封家，那时我就快病死了，是阿宴救了我。”
　　“我身无分文，无家可归，于是住在小黑家。”
　　“之后我去上学，参加综艺节目，认识了很多朋友。”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也碰见了一些不喜欢我的人。老师说虽然我告诉自己不要理会他们的，你曾怀疑过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所以总是被他们针对。”
　　“阿宴告诉我，有些人就是为杠而杠，让我不用搭理他们，做我自己认为对的事就行。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我知道，私下里他为我做了很多事，这些我都知道的。”
　　阮秋絮絮叨叨脸上，表情变得愈发温柔。
　　唐老夫人认真听着，“看得出来，你很爱他。”
　　“是，我非常非常爱他，比我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爱。”阮秋眼神坚定，“他吃了很多苦，身边也没什么亲人，外表看着冷冰冰，但内心异常柔软。我希望你们能放下成见，试着了解并接受他。”
　　阮秋打定主意，就算家人朋友不接受封宴弘，他会感到遗憾，但绝不动摇。
　　说他倔强也好，一根筋也罢，此生此世，他都只认定封宴弘一人。
　　唐老夫人心神微动，微微叹气：“你和你爸爸一样，是头倔驴。”
　　他们唐家人天生多痴情种，唐俊为森妮十几年守身如玉，秋秋认定封宴弘，至死不渝。就连自己的老伴儿当初为了能和自己在一起净身出户，甘愿放弃巨额家产，白手起家。
　　“阿宴他真的很好，奶奶你信我。”阮秋再三强调。
　　“奶奶相信你的眼光，好了，我们将把水果端出去吧。”唐老太太笑眯眯。
　　阮秋闻言说好，端着果盘出去了。
　　走进客厅时，就听爷爷道：“我们想带阮秋回漂亮国生活一段时间。”
　　封宴弘喝茶的动作微顿，“如果他愿意，我没意见。”
　　“你不反对？”以这二人的黏糊劲儿，封宴弘居然肯答应，让唐老爷子惊讶。
　　唐俊在一旁默默补刀，“罗森家族就在漂亮国，他当然不会反对。”
　　封宴弘淡笑不语。
　　唐老爷子一想也是，轻咳一声，又道：“我看你年龄也不算大，近几年没结婚的打算吧？”
　　封宴弘视线正好与阮秋相对，突然笑了。
　　“我想英年早婚，等秋秋到法定年龄，我们就结婚。”
　　“不行！”
　　“不可以。”
　　唐俊父子俩一口同声说不行。
　　“为什么不可以？”阮秋听到封宴弘的话，心跳陡然加速，很快就被爷爷和爸爸的反对压了下去。
　　“你还年轻，结婚对你来说还太早了。”唐老夫人也觉得不妥。
　　“不早了，在古代，22岁孩子都几个了。”阮秋认真道。
　　“那是封建古代，现代人都晚婚，婚姻大事还是要慎重些好。”唐俊解释完，狠狠瞪封宴弘一眼。
　　该死的，这人真是居心不良，想方设法要把秋秋从他们身边拐走。
　　唐老爷子皱眉，“现在说这些为时太早，等你哪天成了罗森家族的家主，才有资格向秋秋求婚。”
　　他想得更远，封宴弘是必然与罗森家族牵扯甚深，无法置身事外。且他与秋秋在一起的事只要有心人一查，都能查到，想避开基本不可能。
　　封宴弘即使不争不抢，麻烦不会因此停止，敌人见他的弱小，很可能选择斩草除根，届时秋秋也会被牵连。
　　他最开始打算棒打鸳鸯，将二人分开，斩断联系。
　　奈何秋秋深爱封宴弘，大有“你们不同意，我就和他私奔”的架势，让唐老爷子不得不慎重考虑。
　　既然如此，不如选择直接登上那个位置，牢牢将权力握在手中，用雷霆手段震慑敌人，方有可能过上安生日子。
　　封宴弘闻言，认真严肃问：“此话当真？”
　　“嗤，等你做到再说吧。”唐俊本想直接掐按死封宴弘的贼心，但父亲话已经说出口，他不好驳父亲的脸面。
　　“既然你们已开口，我一定会做到。”
　　原本，他并不想与罗森那边扯上关系，只想远离是非之地，与秋秋过幸福的生活。
　　但如果这是亲家长辈对的考验，他倒必须拿下罗森。
　　啧，有点麻烦。
　　但问题不大。
　　“这会不会很危险？”等爷爷奶奶走后，阮秋窝在封宴弘怀里问。
　　他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从下午他们的谈话中便觉察到，罗森家族定然是庞然大物，毕竟可能会给阿宴带来危险与数不尽的麻烦。
　　他并不想让爱人涉险。
　　“别担心，要相信你老公的能力。”封宴弘亲吻爱人精致迤逦的眉眼。
　　“嗯…可是……”阮秋被吻得迷迷糊糊，思绪断断续续，拼不起来理智。
　　意乱情迷时，封宴弘在他耳边低喃：
　　“别说罗森家主之位，便是我的命，你想要，都可以给你！”
　　阮秋惊喘一声，被封宴弘带进情、欲的漩涡中。
　　一个月后，封宴弘在罗森的寿辰宴上。
　　罗森当着所有商圈大佬及媒体记者的面宣布，封宴弘是他流落在外的外孙，之后将进入公司接手相关工作内容。
　　众人震惊，尤其此前嘲笑封宴弘吃软饭的人纷纷闭嘴。
　　在宴会上，有不少问封宴弘是否有已有婚约，封宴弘抬了抬手，向众人展示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仍有不死心的人追问他的另一半是哪家名媛时，封宴弘笑容满面。
　　“嗯，自家养的。”
　　对方：“？”
　　没过多久，有人扒出他手上戴着的戒指与阮秋手上戴着的一模一样！
　　这下，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有人祝福，有人谩骂，有人吃瓜。
　　这些声音，二人全然不在乎。
　　封宴弘用了三年时间，坐上罗森家族家主之位。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
　　某日，封宴弘自噩梦中惊醒，神魂俱颤。
　　“嗯？怎么了？”一双白嫩纤细的手攀上他健硕的胸膛。
　　阮秋睡眼惺忪，强撑着困意关心爱人。
　　封宴弘低头，感受爱人身上传来的温暖体温，鼓噪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没事，睡吧。”封宴弘低声哄着，脑中闪过
　　梦到的片段。
　　梦里，他是东宫太子，却活得连狗都不如。还连累爱人，余生都活在悔恨中，可悲可叹。
　　罢了，不过是个噩梦而已。
　　阮秋在爱人怀里拱了拱，抬头去亲对方的下巴，轻声问：“阿宴，你现在觉得幸福吗？”
　　“嗯。”封宴弘低头亲吻他。
　　幸福到他害怕一切都是自己在做梦。
　　在每个太阳升的早上，他总是会小心翼翼抱着阮秋，害怕爱人会像童话中被阳光照耀便会化为泡沫的美人鱼那样消失不见。
　　“我也很幸福，我们要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哦。”
　　“好。”
　　*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写到这里终于画上句号。感谢一路鼓励、支持的小天使。没有你们的陪伴，这本小说在20万出头就完结了，好在我坚持写完了，撒花~


第100章 番外 不化骨【捉虫】
　　太和年冬, 大雪纷飞。
　　京师城内外是两个天地。
　　郊外流民街这几日又多了几具冻死的尸体，还等不及掩埋，就被其他人拖走，瓜分殆尽。
　　流民街上的人骨瘦如柴, 眼神空洞麻木, 早已没了光彩, 无一例外, 只剩求生本能。
　　还有的，便是对富人的仇视。
　　他们时常遥望不远处红砖瓦绿的宫墙，眼神里有渴望、向往，以及怨憎。
　　京师城内却一片歌舞升平。
　　百姓衣着光鲜，脸上洋溢着安静祥和的笑容。路边小贩不断吆喝, 行人摩肩擦踵。
　　一辆外表朴实低调，用料制式却十分考究的马车穿过大街小巷, 缓缓朝着皇宫靠近。
　　马车内, 粉雕玉镯的小男孩被美妇人搂在怀里, 透过小小的车窗, 欣赏沿街风景。
　　“秋秋喜欢这里吗？京师很热闹呢。”
　　被她呼唤的团子名叫阮秋, 乃镇国公阮元朗幼子, 今年五岁有余，因难产, 智力发育迟缓, 长年患病, 身体瘦弱。他扎着马尾辫, 肤色白皙, 五官精致小巧, 一双眼睛乌黑水润, 但却少了些神采，看着有些呆。
　　面对母亲的提问，阮秋后知后觉回答：“喜欢。娘，我们要去哪儿？”
　　“又忘了，阿娘不是说过，今儿个要去皇宫里给姑奶奶请安。”身着华服的美妇人摸了摸他的头，笑容温婉，眉间却有轻愁。
　　她嫁给武将后人，公爹与夫君骁勇善战，常年驻守边关，保家卫国，战功赫赫，威名远扬。
　　日子久了，皇帝心生忌惮，感到威胁。三令五申命他们举家回朝。
　　但因边疆外敌来犯，必须要有将士驻守。几番拉锯后，公爹继续留在边疆，其他人迁徙至京师。
　　皇帝封她夫君为镇国公，赐了宅子，将一家人牢牢掌控在眼皮子底下，这才稍稍安心。
　　那时她刚怀上幼子，胎相不稳，长途跋涉后动了胎气，费尽千辛万苦才生下孩子，却还是留下遗憾。
　　幼子先天不足，各方面发育比常人要晚一些，并且体弱多病，十分招人疼。
　　他们一家忍气吞声，在天子的猜疑、朝中大臣的排挤中夹缝求生，平时低调做人，嫌少外出走动。
　　这次进宫也是得了太后口谕，前去请安。
　　马车由护卫带领，从郊外行至宫中，因此，美妇人看到郊外流民街的惨状，无声叹息。
　　这几年年景不好，粮食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外头百姓已经活不下去，几乎易子而食，京师城内却沉溺于享乐，贵族荒、淫奢靡，简直讽刺至极。
　　近几年边关战事频频，运去的粮草却屡屡出问题，弄得不少将士们心寒，如此发展下去，怕是要大乱。
　　思及此，妇人长叹了口气。
　　“可我从未见过姑奶奶，她怎么会突然想见我呢？”阮秋疑惑。
　　“正是因为一次也未见过，所以才想见一见你呀。”
　　“姑奶奶会喜欢我吗？”
　　“我们秋秋这么乖这么可爱，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太后的确很喜欢阮秋，把他抱在怀里“哎哟，心肝宝贝”地叫唤，弄得阮秋有些害怕，被放开后便躲在母亲身后不敢探头。
　　好在阿娘也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带着他说了几句讨喜的话后，便让人带他出去透透气。
　　皇宫里的冬天与外头的似乎也没什么不同，还是一样的冷。
　　内侍领命，带着阮秋往书院那边走去，去见见皇子们。
　　七绕八拐后，在阮秋的耐心即将耗尽时，终于抵达书院。
　　朗朗读书声不绝于耳，阮秋却被另一侧某道孤傲背影吸引目光。
　　冰天雪地里，有人跪在书院外的空白场地里，身上落了厚厚一层雪。
　　“他是谁？”阮秋问。
　　“是太子殿下。”
　　“既是太子，为何跪在那里？”阮秋不懂。
　　阿娘曾说过，太子就是皇帝最得宠的儿子，是未来的皇帝，身份尊贵，凛然不可高攀。
　　“这…奴才不知。”
　　得不到答案，阮秋也没再继续追问，跟着内侍与众皇子打过招呼后，便要回去。
　　在路过那道身影时，阮秋停下脚步。
　　旋即，调整方向，往那道身影走去。
　　“唉，小主子您可别冻着。”内侍见状，忙追上前劝。
　　阮秋充耳未闻，迈着小短腿，跨过足有他大腿高的积雪来到宫宴身侧。
　　“你、你是太子吗？”阮秋气喘吁吁问。
　　在积雪里行走的这段距离对于常年只困在房里养病的他而言，运动量属实过大。
　　他苍白的小脸，因为运动原因而染上绯红，衬得有几分灵动。
　　已经跪了足足有一个时辰的宫宴只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很冷，很饿。
　　胃部在抽搐，提醒身体的主人需要尽快进食。
　　四肢僵硬麻木，像是被冻住了。
　　他的思绪也跟着支离破碎。
　　听到阮秋的提问，他只是僵硬地动了动脖子，漠然看去。
　　只刹那间，阮秋被宫宴的样貌所惊艳。
　　丹凤眼，悬胆鼻。眉目间有山河之气，眼里却有团火在燃烧。
　　天潢贵胄，龙章凤姿。
　　阮秋脑海中被这八个大字所占据，再也想不出其他，呆愣在原地。
　　“你又是何人？”
　　宫宴声音清冷，见眼前的小男孩呆呆看着自己，皱眉问。
　　他天未亮就被喊起来读书，后又被罚跪，现在又冷又饿，却仍挺直脊背跪在那里，像一株压不弯的松柏，自有傲气在里头。
　　阮秋回过神后，不好意思道：“你长得真好看，你冷不冷啊？”
　　“……”宫宴冷漠脸。
　　阮秋见他冻得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推断对方应该是冷的。
　　于心不忍。于是将戴在自己脑袋上的帽子摘下，往宫宴头上戴。
　　结果，帽子太小，戴不上，歪歪斜斜地，看着引人发笑。
　　阮秋皱眉，还是执拗要将其戴上。
　　“够了。”宫宴只以为阮秋是其他几名皇弟派来羞辱自己的，脸色难看将他推开。
　　阮秋身形不稳，差点摔倒。
　　手中的帽子应声落地。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抱歉，帽子好像有点小了。”阮秋捡回帽子，沮丧地道歉。
　　“走开，别靠近我。”宫宴冷冰冰道。
　　这时内侍也在一旁劝，“小世子，这天寒地冻的，您身子骨娇弱，还是别在这冻着了，快跟随奴才回去吧。”
　　阮秋好意被拒绝，有些失落，但还是想帮一帮这个看着就很合他眼缘的大哥哥。
　　他叫宫宴身形单薄，身上落满了皑皑白雪，于是笨拙地用手帮忙拍去雪花。继而解开自己身上的披风，别扭地罩在宫宴身上。
　　“还是小了点，但应该能够为你抵挡一些风寒，不用谢哦，阿娘说大恩不言谢。”阮秋满意地点头。
　　宫宴：“这词不是这么用的。”
　　阮秋歪头，疑惑问：“那要怎么用？”
　　宫宴：“……”
　　突然失去说话的欲望。
　　披风上还带着清冷的熏香，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药香。让宫宴平静无波的眼神染上烟火气。
　　见内侍慌慌张张命其他人拿来厚外套给阮秋披上，宫宴又问：“你是谁？”
　　他这次提问的语气明显真挚许多。
　　“我叫阮秋，阿娘说，阿娘说我应该会在京师里住一段时间，大哥哥你有空就过来找我玩呀。”阮秋笑得一脸天真。
　　等他离开后，世界又恢复平静。
　　“嗤，太子哥哥想必还未反省完，你的午饭放着也是冷掉，我们就帮你解决了。”亭子里传来一道惹人厌烦的声音。
　　宫宴不为所动，继续跪着。
　　又跪了许久，在他以为膝盖要废掉时，皇后在宫人们的簇拥下，不徐不疾出现在面前。
　　“身为太子，要有容人之量，其他几位皇子虽言语间冒犯，但你也不该大大出手，有失东宫之仪。既然阮秋世子特地跑来坤宁宫为你求情，这事就算过去了，起来罢。”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日后自当谨言慎行，不会再犯。”宫宴躬身行礼，用宽大袖袍遮住眼中戾气。
　　类似的事发生过无数次，他早已明白，自己不过是父皇继后手中的棋子。
　　一颗还算有些用处，却也没多少年头好活的棋子。
　　等回到冷清的东宫，宫人们伺候他沐浴。
　　水汽氤氲间，他微眯着眼，想起白日见过的小孩。
　　阮秋，阮元朗幼子，一颗小棋子而已，处境并没有比自己好多少。
　　然而，对方笨拙地帮自己取暖的样子深深烙进宫宴心里，怎么也忘不掉。
　　沐浴过后，他将阮秋的披风仔细叠好，打算找个时间还给对方。
　　这一等，便是一个月。
　　他从其他皇子口中得知，阮秋素来身体娇弱，前去治病的太医断言他活不过成年。
　　这个消息让宫宴的心情称不上好。
　　他如今已十二岁，对生死有了清晰认知，想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可能活不过弱冠，心里有些惋惜。
　　又过了一段时间，宫宴在赛马场上再次见到阮秋。
　　不同于初次见面时的狼狈，这次他在马术骑射里功课里拔得头筹，鲜衣怒马，英姿勃发，让阮秋拍手叫好。
　　“太子哥哥好厉害，能让我也骑一骑大马吗？”阮秋拽着他的衣摆，仰头亮晶晶问。
　　他身高只到宫宴胸口处，身材纤细，即便穿着厚厚的棉服，也是小小一只。
　　宫宴看看他纤细脆弱的身板，再看看一旁高大健壮的马匹，摇了摇头。
　　阮秋失望：“真的不能骑吗？我就坐一坐。”
　　“秋秋，你身体不比寻常人，莫要任性。”阮氏阻止。
　　皇后却开口：“秋秋喜欢，那便让他感受感受，宴儿，你亲自带带他罢。”
　　这下，宫宴想拒绝都难。
　　“儿臣知道了。”
　　保险起见，他挑了一头脾气温顺的母马
　　“这匹马看上去一点都不威风。”阮秋再笨，也是分得清眼前这匹和他想骑的那匹马相差太大。
　　“那匹马性子烈，你坐上去肯定会被它狠狠甩下去，甚至可能会被踩到。”宫宴解释。
　　“被踩到很疼吗？”阮秋问。
　　宫宴回忆了下自己曾被马儿踩断胫骨，在床上足足休养了三个月才能下床的经历，点头。
　　“很疼，睡觉翻身都被生生疼醒过来。”
　　阮秋怕疼，一听他这样说，立马妥协。
　　他个子小，连马镫都踩不到，最后还是宫宴抱着他上了马。
　　阮秋坐上马又后悔了。
　　他怕高。
　　他一坐上马背就吓得紧紧揪住鬓毛，等马儿试着走动几下，他更是瑟瑟发抖。
　　宫宴见状，提议让他下来，阮秋却又不舍得这难得的机会，哭着摇头拒绝。
　　“呜呜…我…不，好不容易…咳咳…才有机会…骑大马。”
　　呜呜呜，可是没人告诉他，原来骑马这么可怕。
　　马儿一动，他便觉得自己像要摔下去。
　　宫宴：“……”
　　这孩子真是…不知死活。
　　阮氏在一旁急得不行，哄着让阮秋下来。
　　然而阮秋看着呆，脾气却随了他那个打仗行军样样出挑，脾气却又臭又倔的镇国公爷爷，说要骑大马的男人就是好汉，少一会儿都不行。
　　宫宴无奈，最后只得翻身上马，将阮秋护在自己胸前。
　　有人带着就是不一样，阮秋转头吩咐：“一定要抱紧我哦，不要让我摔下去，不然哭给你看哦。”
　　宫宴：“幼稚。”
　　“这两个字是骂人的吧？”
　　“呵。”
　　二人拌嘴，马儿走着走着，不知从何时起，却是哒哒哒，轻快地绕着场地小跑了起来。
　　阮秋也由一开始的害怕，渐渐转为兴奋。
　　“哇，冲呀。”他兴奋喊道。
　　宫宴冷静泼凉水：“你确定？马儿加速，会很颠。”
　　“不怕，你会保护我吧？”他眼神亮晶晶看着宫宴。
　　宫宴本想拒绝，然而见阮秋眼巴巴看着自己，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儿：“倒也不是不可。”
　　“阿宴，你真好。”阮秋得了便宜，眉眼弯弯。
　　宫宴却被这一声亲昵的称呼晃动心神。
　　自从母后去世，有多久没听到人这样亲昵唤他的小名了呢？
　　出生这些年来，这是阮秋第一次感受到自由的快乐。
　　“阿宴，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出宫前，阮秋这样问宫宴。
　　“嗯。”宫宴点头，将披风还给阮秋。
　　之后，二人交好，越走越近。
　　阮秋频繁进宫里找宫宴玩，而宫宴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他死水一样的人生开始有了色彩，感受到被人珍视的意义。
　　宫中不乏捧高踩低的人，自母后被破病逝后，他若不是仗着外祖父交到自己手中的暗卫，早就不知死过多少回。
　　宫宴想起那个叱咤风云，稳住几十年前风雨飘渺的大离朝后辞官归隐，行踪飘忽不定的外祖父最近又找到自己，心中泛起波澜。
　　时光飞逝，宫宴二十岁时，陛下颇为重视，于宗庙为其进行冠礼。
　　进行到关键时刻，天气骤变，乌云密布，寒风阵阵。
　　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就连皇帝本人也是。
　　他不由得想起国师对宫宴批命：“克母弑父，杀尽大半皇室血脉。”
　　看向宫宴的眼神变得警惕、厌恶，碍于一众王公大臣在场，他勉强为宫宴行冠，后拂袖而去。
　　众人见陛下面色不悦，对宫宴诸多议论。
　　冠礼之后，废太子流言传出，宫宴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唯独阮秋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照常与宫宴往来。
　　直到某天，宫宴发现自己对阮秋怀抱有不可告人的渴望。
　　“从今天开始，莫要再找我了。”宫宴提醒自己不要再与冷却纠缠。
　　他自身难保，更不愿连累小笨蛋。
　　“为什么？”阮秋不解。
　　“我不喜欢你，嫉妒你，讨厌你。”宫宴骗他。
　　阮秋不敢置信，难过说：“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我只有你一个朋友。如果连你都不理我，那我就真的没有朋友了。你不要不喜欢我好不好？我哪里做得不对，可以改。”
　　他虽愚笨，对危险的感知却异常敏锐。能感受得到，在一众皇子里，只有宫宴是真心待他，护他周全。
　　宫宴见少年哭得可怜，偏头不看，冷硬说：“醒醒，我从未真心将你当朋友。不过是见你年少无知，当作玩物而已。”
　　这句话是真的伤到阮秋了。
　　他是一路哭着回到家中，还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家人心急如焚，兄长更是气得差点提刀进宫去砍宫宴。后被镇国公拦下。
　　“太子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们。”如今朝中局势不稳，老皇帝病重，时日无多，定会在短时间之内将皇位传位于他所器重的皇子。
　　太子被当成磨刀石了。
　　听完他的分析后，其余人沉默。“都说虎毒不食子，那位还真是心狠。”阮氏叹气。
　　“最是无情帝王家，他若是明君，百姓何苦反？我们又怎会沦为人质，时刻活在探子的监视中，惶惶不可终日？”阮秋的哥哥冷笑。
　　“慎言，此事莫要再提。”
　　他们说的这些，阮秋通通不懂。
　　他只知道，他被至交好友厌恶，抛弃了。
　　心情不好影响食欲，食欲不振，影响身体健康。
　　他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掉了下去。
　　家人心急如焚，变着法儿给他补，奈何就是不见效。
　　这天，阮秋在房里画画，贴身丫环一脸惊慌跑进来。
　　“不好了，太子犯了事，被陛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夺了太子之位，并打入天牢。”
　　“吧嗒”一声，画笔掉落在地。
　　阮秋脑中一片空白。
　　多方打听后，阮秋终于知道前因后果。
　　一年前，陛下下令让太子前去某地赈灾。南下几个月后，太子回朝复命，据说沿路百姓无一不称赞他仁义。
　　陛下也口头夸了几句，并赏赐一些金银珠宝，没有其他表示。
　　现在有大臣站出来，检举宫宴赈灾时贪污，将赈灾银子拿来享乐，弃百姓于不顾，弄得怨声载道，百姓揭竿而起反朝廷。
　　“胡说八道，阿宴最是体恤百姓，到了赈灾地后，凡事亲力亲为，监督当地官员，让他们将银子送进百姓手中，累得几次晕倒，回来后人都瘦了几圈，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哪来的时间贪污享乐？”阮秋气愤不已。
　　“秋秋，听阿娘一句劝，这件事你别管，咱也管不起。”阮氏劝道。
　　“可是，阿宴是被冤枉的，我们要救救他。”
　　“如今我们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怎么救？”
　　阮秋闻言，也跟着发愁。
　　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这些年来他也渐渐明白自家的处境。
　　说白了，并不比阿宴好多少。
　　也许正是因为同命相怜，才让他们彼此成为至交好友。
　　如今宫宴落满，他不禁产生兔死狐悲之感。
　　“阿娘，我想见一见阿宴，就当是我见他最后一面，求您了。”
　　翌日，阮秋乔装改扮，进入天牢，见到了沦为阶下囚的宫宴。
　　“胡闹，快回去。”宫宴在认出阮秋刹那，心里既感动，又生气。
　　气这个小笨蛋以身犯险。
　　“阿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凶我。”想到宫宴如今的处境，阮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见他哭，宫宴顿时心软，叹气道：“我只会连累你和你家人，回去吧。”
　　“难道你就这样认命？明明你没有做那些事。”
　　“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民不聊生，官不像官，这样的世间，活着令人厌烦，死对我来说，或许正是解脱。”宫宴惨笑。
　　他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无能。
　　去赈灾路上，他沿路所见所闻，颠覆了以往的认知。
　　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身为上位者，若不能做到为民，那便是杀生。
　　杀的是天下百姓，造的是无尽业障。
　　他想为百姓做点什么，然而护着自己的那一批人近些年来损失惨重，又不愿听从外祖父的建议弑父夺位，掀起血雨腥风，现在毫无仰仗，连性命都握在他人手中，根本无能为力。
　　“可惜，我对你说过的那些约定要失言了。不能陪你去外面的世界听风赏月，观察四季轮回，体验人间百态，大概只能等来世了。”宫宴笑着说。
　　“你不会死的。”阮秋擦干眼泪，深深看了一眼宫宴，转身离开。
　　出天牢后，他直奔太师府。
　　太师是三朝元老，深受皇帝器重。
　　也是阮秋的外祖父。
　　只要他肯出面，一定能保下宫宴。
　　然而，他却被拒之门外。
　　外祖父摆明了不愿卷入这场纷争。
　　阮秋也不知打哪儿来的勇气，他就是不走，直挺挺跪在门口，势必要见到外祖父为止。
　　现在已是半夜，天上还下着雨，阮秋体弱，跪了没多久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后被侍从慌慌张张抬进太师府。
　　“这孩子真被你宠坏了，兹事体大，陛下要废太子，为人臣子，跟他对着干，想谋反不成？”
　　“爷爷，这些年来你也看到了，如今这朝堂之上君不像君，臣不像臣，百姓饭都吃不饱，如今我们救的不是太子，而是未来一位贤明的新皇。”
　　“闭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岂能宣之于口？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是，孙女儿的确是昏了头了，才误以为您心怀天下百姓，愿意为了救他们而冒大不韪。”
　　“你…唉，这又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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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秋醒来，就听见屏风在满脸皱眉，胡子花白的外祖父沉着脸训斥娘亲。
　　“别，别吵。”他气若游丝。
　　“秋秋你终于醒了，真是差点吓死为娘。”阮氏欣喜。
　　“外祖父，求您救救阿宴，他是被冤枉的，他明明救了许多百姓。”阮秋想起此行目的，立刻求助。
　　“救了他，天下大乱。”太师看得远，推宫宴上位，皇宫的地砖都将被染红。
　　唯有杀尽所有敌人，他才能坐稳皇位。
　　且不说其他，宫宴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最为关键。
　　阮秋茫然，反问：“不救他，天下就不乱吗？”
　　太师被问住。
　　回想起这些年来，他的所见所闻，心有所感。
　　“那你说说看，太子为什么值得救？”
　　阮秋一听，知道有戏，阿宴能不能活命，就看他怎么回答。
　　然而越是紧要关头，他却反而说不出个所以然，脑子乱糟糟，理不出个头绪来。
　　见外祖父摇头，起身要离开，他想下床阻拦。
　　却一个单身滚下床。
　　“别走，外祖父，阿宴他真的是个好人，他对我说过，有朝一日，他会想方设法让天下百姓都有饭吃，再也不用颠沛流离，暴尸荒野。”
　　这是宫宴南下赈灾回来，常挂在嘴边的话。
　　太师停住脚步，转头幽幽再问：“他还说过什么？”
　　阮秋绞尽脑汁，磕磕巴巴道：“他还说内忧外患，要顺应民心，减少赋税，惩治贪官污吏，休养生息。而且，阿宴也不是孑然一身，我见过有个胡子花白，长得和他很像的老者说要帮他……”
　　“你说的那个老者岂不是瞎了一只眼睛？”太师突然问。
　　阮秋愣愣地点了点头。
　　跟在宫宴身边许久，俩人什么都聊，阮秋也记住一些宫宴所说过的话，见过哪些人。
　　他现在救人心切，凭直觉筛选对方说过的话。
　　良久，太师终于点头。
　　几日后，宫宴洗脱罪名，被放出天牢。
　　在他出来后，还未来得及体会劫后余生的喜悦，被另一个噩耗打入谷底。
　　“你再说一遍？”宫宴双眼赤红，神色震惊。
　　“少爷怕是不行了，一直在吐血，您快跟我回去吧。”小厮眼里淌泪。
　　宫宴觉得晴天霹雳，本想纵马狂奔镇国公府去见阮秋。
　　却被身旁太师亲信拦下。
　　“说闹市骑马不符合规矩，太子刚被放出来，不可再触逆鳞。否则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费了，少爷之所以病因，也是为求我家主子，跪在雨中许久，因此染了风寒……您身上，现在背负的不再是您自己的命，而是千千万万条。”
　　听到自己能得救，是以阮秋身体健康为代价换来，宫宴心绪激荡。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回宫谢父皇网开一面，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后才赶去镇国公府。
　　然而，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当他赶到时，镇国公府门口挂上白色灯笼。
　　宫宴像丢了魂儿，在仆人带领下，见到阮秋。
　　小笨蛋闭着眼，静静躺在床上。
　　却再也没有了声息。
　　“小笨蛋，起来，别睡了。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你不是吵着要我带你打雪仗吗？”宫宴哑着声音道。
　　无人应答。
　　他握住阮秋冰冷纤瘦的手，小心翼翼贴在自己脸上，想要温暖对方。
　　热泪从他泛红的眼眶中落下，同窗外皑皑白雪一般，无声且悲伤。
　　阮秋的死，带走宫宴身上最后一丝人气。
　　自那以后，他活得越发不像个人。机关算尽，步步为营，一路披荆斩棘，杀尽所有反抗者，最终坐上皇位。
　　他励精图治，减免赋税，大力解放生产，让百姓得以喘息。
　　数次御驾亲征，击退外敌，巩固国土。
　　后宫却是摆设，不论大臣怎么劝谏，他不为所动，一生未留下子嗣。
　　他身上藏有无数秘密。
　　比如派人秘密打造了一座地下宫殿，点上长明灯，用来存放阮秋的尸体。
　　命人找来天下民医，根据古籍制作出可保尸体不腐的奇药——不化骨。将其含在阮秋嘴里。
　　含了不化骨的尸体不能接触空气，否则就会融成一摊血水。
　　晚年的宫宴几近疯魔，待在地宫的时间越来越长，不断对着冰棺里阮秋栩栩如生的尸诉说心事。
　　或者说，在阮秋死去那天，他就已经疯了。
　　弥留之际，他独自来到地宫，打开冰棺，与阮秋躺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浑身冰冷的爱人拥入怀中，深情吻着对方眉心。
　　“抱歉啊，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睡了这么久，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抱着心爱之人，他内心斑驳的缺口终于被填满。
　　远处传来轰鸣声，犹如地龙在嘶吼，这是因地宫断龙石被放下的缘故。
　　黑暗中，传来宫宴一声叹息。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必会找到你……”
　　未尽的话语消失在黑暗深处。
　　*
　　作者有话要说：
　　阳了，趁着状态好赶紧码出来，码完继续回床上躺着。有被刀到的小天使，建议回头翻翻甜甜的正文，捂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