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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人鱼后
作者：远山疏星
简介：
穿越成人鱼后被送到伤者身边，祁浅勤勤恳恳唱歌治疗精神力，几天后被丢回人鱼保护中心。 祁浅这才发现自己穿越到一本书中，不仅是个人鱼，还是个炮灰。 自己治疗的那人是主角攻，之前突然跑到自己面前哭的是主角受。 他们两人修成正果，而自己不过是一个不肯唱歌疗伤的娇纵人鱼，最后被主角攻暗地里解决。 啊不对，自己有好好唱歌啊！ 接二连三遭遇攻击，艰难自保的祁浅终于抱上了大腿。 他在文中和主角们没什么交集，是个路人甲。 后来看了那本书的番外祁浅才知道，自己抱的大腿英年早逝，所以才没在文中出现过几次。 看着身边活得好好的大佬，祁浅：不重要，不重要……

第 1 章
　　祁浅躺在运输箱里，生无可恋。
　　没想到一朝穿越，自己连人都不是了。
　　望着自己泛着银光的鱼尾，祁浅回想起穿越后这几天的事情，还觉不真实。
　　穿越成人鱼就算了，祁浅好不容易适应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枯燥生活，就被人挑走了。
　　人鱼的歌声可以修复损伤的精神力，而人鱼的生活条件极其严苛，因此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有资格拥有人鱼。
　　把祁浅挑走的人是薛枫少将，不久前他受了伤，精神力有损。
　　回到主星之后薛枫少将被允许挑选一个人鱼，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水池角落发呆的祁浅就这样被随手一指，改变了命运。
　　昏昏欲睡中，祁浅听到一片嘈杂声，原来自己已经被运送到了薛枫家。
　　薛家的手下指挥着人鱼保护繁育中心跟来的工作人员，将水箱中的祁浅转移到水池中。
　　这是一处不小的房间，布置简单，但人鱼需要的设施都有。
　　随行来的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工作人员虽然觉得这地方太冷清，但左看右看又挑不出来大毛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临走前，祁浅最熟悉的工作人员于柏跟他告别，“再见了，祁浅。”以后大概很难再见面了，于柏很舍不得。
　　祁浅冲他挥挥手，目送他离开。
　　虽然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生活很是枯燥，和熟悉的人告别时他也有些舍不得。
　　若说有多枯燥，那大概是在动物园当动物的那种枯燥。还不会有形形色色的人来围观，大多数时候是一个人默默待着。
　　现下已是傍晚，有人送来了晚饭，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祁浅只觉自己像是个透明人，而且自己在这里似乎很不受欢迎。
　　回想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那几天，循环播放的教育视频中演示的情况和现在大不相同。
　　视频演示的场景中，每个被领回家的人鱼都是被尽心对待的，像是得到了什么大宝贝。
　　一来人鱼的生活条件严苛，人鱼的身体也极其娇贵，稍不注意就可能对人鱼产生严重的不良影响。
　　二来人鱼的歌声对恢复精神力大有帮助，能有资格拥有人鱼的，也基本上都是亟需治疗的，不可能很苛待人鱼。
　　祁浅吃着已经冷透的饭菜，甚至有些怀念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饮食。
　　虽然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时候只能躺在水池子里，无所事事。但那些工作人员对人鱼实在是尽心尽力，从吃食到居住环境，再到健康的监督，无不细心。
　　唯有一点，就是不怎么正视人鱼的精神需求。除了吃就是睡，着实难捱。
　　但这世界的人鱼似乎在智慧方面低于人类，即使因为各种原因，人类视人鱼为大宝贝，也不认为人鱼和人类一样需要平等的尊重。
　　人鱼再珍贵，也不过是个工具。
　　祁浅昏昏欲睡，能明显感觉到从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到薛家的这趟搬运让自己变得虚弱。
　　当人鱼真麻烦啊！
　　祁浅快要睡着，忽然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人走来。
　　认出这就是把自己从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挑走的那个男人，祁浅望向来人，等着他说话。
　　薛枫打量着小人鱼，眸中的惊艳一闪而过。
　　双眸纯稚，粉唇小巧，看起来乖巧又可爱。而那及腰的银发和银色的鱼尾又平添几分圣洁。
　　薛枫收回打量的目光，“你知道你来是做什么的？”
　　声音刻意压低，听起来似乎有几分不满。
　　祁浅点头，就是唱歌。
　　“别起其他的心思，你只需要治好我。”
　　听到他像是威胁的声音，祁浅心中的怪异感更甚。
　　这人好没礼貌。
　　把自己挑来，让自己工作，还这么趾高气昂。
　　祁浅点头，等着他放完狠话离开，却见他依旧待在原地。
　　想到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时候看的那些视频，精神力受损是很痛苦的，需要及时治疗。
　　祁浅唱了首歌，开口时自己都觉惊艳。
　　他之前是歌手，穿越到这里之后还感叹过自己变成鱼后说话声音还挺好听。
　　这是他变成人鱼后第一次听自己唱歌，如梦似幻，像是一汪温水将人包围，每个毛孔都舒服到想要喟叹。
　　一曲完毕，薛枫的面色终于和缓，抬步离开了这里。
　　祁浅也撑不住困倦，倒头就睡。
　　接下来的时间，祁浅除了吃睡就是给薛枫唱歌，相安无事。
　　“你就是为薛少将治疗的人鱼？”
　　祁浅望向来人，看到一个穿军服的男人，目测比薛枫矮些，他身后跟着几个属下。
　　祁浅点头，然后听到一声轻嗤。
　　那轻嗤不是刚刚问话的人发出的，而是他身后的属下。
　　那属下很是不屑，望向人鱼的目光满是轻鄙。
　　“我叫冯白凡，谢谢你对薛少将的帮助。”为首的那人开口。
　　他不似其他战士健壮，身量清瘦，长相温柔。
　　“我叫祁浅。”
　　刚刚那个属下像是被戳到了肺管子，猛地扬声，“薛少将居然还给他起名了。”
　　祁浅蹙眉，愈发觉着人鱼和人的地位差异。
　　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时候他们是没有正式名字的，只有被人领走后才会被人鱼拥有者正式取名。
　　终究还是个物件。
　　“不是他起的，是我自己取的名字。”祁浅道。
　　之前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时候小人鱼们都是叫小蓝小花小漂亮什么的，而祁浅则是被叫做“小王子”。
　　第一次听到这名字的时候祁浅只觉尬上了头，告诉工作人员们自己叫祁浅，不过只有于柏正视了自己的要求，开始喊自己“祁浅”。
　　冯白凡面色不变，又和他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祁浅不知他们来这一趟是做什么的，银色的鱼尾烦躁地摆动着。
　　这些日子他能感觉到自己更易困倦，生活环境变差是其一，为薛枫治疗是其二。
　　他唱歌确实更好听了，而且很有用处，可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而且……他已经许久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了。本该在海中徜徉的种族，现在被拘于一隅，连外出都做不到。
　　“冯哥，那人鱼不过是一个工具，你不用担心。”魏强走在冯白凡身侧，面上满是鄙夷，“不过是一个只能待在水里的玩意，哪能比得上冯哥。”
　　“别这样说，他毕竟帮了薛少将。”冯白凡道。
　　“什么呀，不就每天唱唱歌吗，还能累着他？”
　　其他几人微微蹙眉，不希望珍贵的人鱼被这样说。但见冯上校都没说什么，他们也不多言。
　　“人鱼什么的就是娇气，要我说，这都是惯得。把他们往水里一扔，随便给点吃的，不一样能活……”魏强说个不停。
　　快到薛少将的房间，冯白凡出声，“好了，我找少将有事，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魏强这才噤声，跟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夜半时分，祁浅被唤醒，看到薛枫站在水池边。
　　妈的，最烦加班了。
　　这些天，薛枫每次来，都是来听唱歌的。但是时间不定，不管自己在做什么，都必须立马给他唱歌。
　　有次被要求多唱一首，祁浅放下正在吃的饭，等唱完累得倒头就睡，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完。
　　祁浅正准备开唱，突然听见薛枫道，“你准备一下，后天和我成婚。”

第 2 章
　　薛枫说完就走了，祁浅愣住。
　　成个什么婚，我同意了吗？
　　祁浅被这消息惊呆，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还没醒，就听到嘈杂的吵架声。
　　睁开眼看到魏强，祁浅才知道不是吵架的声音，是魏强在骂自己。
　　不是吧，大早上的就来骂自己，这是多大仇多大怨。
　　祁浅听了几句，才知道他在骂自己勾引薛枫。
　　额，谁会对人鱼产生那方面的想法啊。
　　祁浅现在都不敢吃鱼了，看到鱼就想起来自己的鱼尾巴，然后下半身一疼。
　　自己就是个来治病的，跟薛枫也没见过几面，平时就唱唱歌。
　　还没等反驳，冯白凡也过来了，眼眶微红，似是哭过。
　　“你……”他望着祁浅，眼中满是哀伤。
　　魏强看到他这副神色，瞬间就爆了。不只骂祁浅，甚至想跳进池子里来打他。
　　小人鱼瞬间游到墙边，离魏强远远的。
　　冯白凡拉住属下，望着人鱼，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来。
　　眼看冯哥跑了，魏强又骂了几句，然后连忙跟上。
　　祁浅之前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时候觉得枯燥，来到这里之后觉得疲累，但还没有逃离的想法。
　　而现在，祁浅是真的感受到危机感了。
　　自己这个在陆地上行动不便的，只会唱唱歌治治疗的无害小鱼鱼，为什么还有人想要自己的命啊！
　　那个魏强想跳下来打自己的时候，祁浅都在思考逃跑路线了，还好没真的动手。
　　回想起来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看的教育视频，祁浅只觉受骗了，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美好。
　　到了晚上，祁浅再次失眠。
　　明天就成婚？
　　还是和那个没见过几面的薛枫？
　　确实很恐慌了，尤其他还有那些脑子不好但杀伤力巨大的手下。
　　到了第二天，薛枫确实成婚了，和冯白凡。
　　祁浅则是被送回了人鱼保护繁育中心。
　　于柏看着小人鱼的憔悴模样，立马给他安排检查，发现其中几项数据掉到了正常值以下。
　　拿着检查单，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工作人员都气疯了。
　　不过几天时间，小人鱼就被糟蹋成这样。
　　“这些天怎么过来的？”他们轻声问着小人鱼。
　　然而工作人员听完，只觉郁气更甚。这薛少将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心是真不敞亮呀。
　　他着实会钻空子，饮食和生活环境都是擦边及格，唱歌频率也是规定范围的最高值。
　　就算报上去，也不会受到苛责。
　　为什么呢？
　　小人鱼明明是去帮他治疗精神力的啊，为什么这么苛待他？
　　被薛枫的手下辱骂恐吓的那些事情，祁浅没提，总归没产生什么实际影响。
　　“对了，为什么薛枫前几天说要和我成婚？”祁浅很好奇，不同种族还能成婚么？
　　于柏满脸惊愕，“你不知道？”
　　经于柏讲解，祁浅才知道，原来人鱼从人鱼保护繁育中心被领出去之后，是可以与之结婚的。
　　而大多数人鱼被领出去之后，也会和人成婚。
　　人鱼的治疗不是一蹴而就的，若是再次受伤，会继续需要治疗。
　　人鱼那么稀少，领养资格也很难得。因此军部的人若是有资格领养人鱼，基本上都会选择与其成婚。
　　而且本就是领养人亲自挑的人鱼，不至于不喜欢。如果没顺利成婚，那基本上是小人鱼没看上领养人。
　　像祁浅这样被退回来的，着实少数。
　　“教育视频上播过很多次，你是不是没好好看？”于柏望着懵懂的小人鱼。
　　祁浅刚穿过来没多久，还真没看到过和成婚相关的视频，闻言只是点点头。
　　于柏叹了口气，摸了摸他柔顺的银发，没再说什么。
　　小人鱼刚成年，就被薛少将挑走。现下被送回来，不知会不会影响他以后……
　　晚上，祁浅吃着久违的大餐，只觉身体内的匮乏感减轻了些。
　　饱饱睡了一觉，第二天一睁眼，祁浅有点想骂人。
　　原来自己不仅穿越了，还穿书了。
　　脑海中那本《冷酷少将和他的温柔情人》，早上突然出现。
　　主角就是薛枫和冯白凡，而小人鱼的戏份只有开头一点点，是个没名字的小炮灰。
　　书中小人鱼恃宠而骄，不给薛枫唱歌治疗精神力。
　　薛枫的伤势越来越重，冯白凡来找他报告工作的时候，发现了他的痛楚。
　　为了拯救薛枫，冯白凡和他上床了。
　　没错，和冯白凡啪啪可以修复薛枫的精神力。
　　看到这逆天的设定，祁浅顿了一下，接着往下看。
　　冯白凡暗恋薛枫许久，而薛枫对冯白凡也不是毫无感觉的。
　　因此契机，两人在一起了。
　　而不识好歹的小人鱼，被送回了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后来被主角攻薛枫暗地里处理了。
　　祁浅想了想自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和书中不同的是自己为薛枫治疗了，还累够呛。
　　前几天薛枫提起要和自己成婚，这也是书中没有的。
　　通知自己成婚后的第二天，薛枫没找自己唱歌治疗，应该是冯白凡为他治疗了。
　　在那之后，和薛枫成婚的就变成了冯白凡。
　　自己扇动的蝴蝶翅膀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结果和书中并没有什么不同。
　　祁浅只希望薛枫到时候不要再暗地里把自己弄死，毕竟自己给他好好治疗了，也没得罪他。
　　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环境和饮食治愈了祁浅前几天受到伤害的小心灵，转眼就将那些事忘了，他的身体检测数据也趋于正常。
　　只不过，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待着还是有些无聊，祁浅没事的时候只好开始看脑海中那本书。
　　“基本恢复正常。”于柏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看向发呆的小人鱼。
　　祁浅从书中回过神来，对于柏笑了笑。人鱼保护繁育中心里的这些工作人员大多数还是挺好的，祁浅也渐渐有了归属感。
　　被那笑晃了眼，于柏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他……听到了一些传言。
　　那些传言的源头他查不到，但总归是和薛少将有关的人放出来的。
　　说祁浅破坏别人感情，勾引薛少将。幸好薛少将和伴侣情比金坚，没有被插足，最后修成正果。

第 3 章
　　这个爆料底下的评论基本上都是骂祁浅的，然后顺便赞颂薛少将的功绩，并祝他和伴侣永结同心。
　　于柏其实不懂，为什么要骂小人鱼。
　　毕竟也有一些伤者有伴侣，但是需要精神力治疗。而他们得到小人鱼的治疗就不是将人鱼从人鱼保护繁育中心领走这个渠道了，而是每次治疗都来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听小人鱼唱歌，而且基本不会是固定的人鱼。
　　从人鱼保护繁育中心领走人鱼，基本就是默认要和小人鱼培养感情，然后为成婚做准备了。
　　而且薛枫明明向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提交了和小人鱼成婚的申请，那就是说在这些天的相处中他和小人鱼已经培养出了感情。
　　可谁知，婚礼的前夕，薛枫说不准备和人鱼成婚了，让他们把人鱼接回人鱼保护繁育中心。
　　于柏看着又在发呆的祁浅，还是把这些传言给他说了。他不能一辈子都什么都不懂，他也需要知道一些事情了。
　　而于柏，也不准备什么都不做。
　　跟小人鱼说完这些传言，于柏就打开终端，在评论中解释了下从人鱼保护繁育中心领养人鱼的规则和程序。
　　需要治疗精神力的终归是少数，大多是军部的人。
　　而普通人对人鱼的了解很少，也基本上不了解与其相关的东西。
　　于柏以为自己将这些解释清楚，那些人就能明白祁浅没做错什么，谁知评论刚发出去就被删了。他又发出去一条，下一刻自己就被禁言了。
　　祁浅听到于柏提起那些传言，满脑子都是“Excuse me?”
　　关自己什么事？
　　本以为从薛家回来后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怎么还不放过自己呢。
　　而且，为什么觉着自己会勾引薛枫啊？
　　那些传言中用的字眼还不是“人鱼”，而是直接用的“祁浅”。
　　祁浅现在很后悔告诉了冯白凡自己的名字，都回人鱼保护繁育中心了还不得安宁。
　　看到于柏面色阴沉的脸，祁浅凑过去，看到了他腕上终端的投影，上面显示他被禁言了。
　　“这不对劲，不是普通的爆料，是有人刻意传播。”于柏面露严肃。
　　祁浅扶额，终于还是跟着书上的走了。
　　只不过书中是把自己暗地里杀了，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
　　现在则是舆论攻心，祁浅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看着小人鱼“失魂落魄”的脸，于柏有些不忍心，“你，不会还喜欢着薛枫吧？”
　　祁浅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我为什么喜欢他？”这才几天呀，就唱唱歌听听歌，没见过几面，就轻易喜欢上了一个陌生人？
　　于柏一凛，“那他还向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申请和你成婚？”一般只有和小人鱼培养出感情后才会申请成婚，难不成那个薛枫还先斩后奏？
　　祁浅确定自己没得到任何问询，就被薛枫单方面通知了结婚的时间。
　　还什么冷酷少将，明明是“不长嘴少将”。
　　为什么这种不懂得尊重的人还能当主角啊，祁浅现在一想起来那俩主角就肝疼。
　　而自己，偏偏和这样不做人的俩人产生了牵扯。
　　“到底怎么回事？”于柏简直要气死了，他之前竟不知薛枫除了在生活条件上苛待小人鱼，还在感情上欺骗了小人鱼。
　　祁浅大概解释了下当时的状况，包括薛枫的那些属下对自己的针对。
　　于柏气得想冒火，忽然一个微凉的手搭在他手腕上。
　　“不用为那些事生太多气。”祁浅道。
　　他知道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其实没什么权势，完全没法和少将对抗。
　　而且，按照书中所说，薛少将其实很得圣心。皇帝一直站在他那边，常人轻易动他不得。
　　“我也不是太在意那些传言，总归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不会有人突然出来骂我，别生气啦。”
　　于柏见他笑着安慰自己，总觉心里有点疼。
　　“可是，以后就没人会将你领走了。”被这样败坏名声，基本上没人会要这样的人鱼了。
　　“待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也很好啊。”祁浅现在对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印象还是不错的，除了无聊。
　　于柏叹了口气，也不在他面前表露太多愁绪了，免得还让他分心安慰自己。
　　只不过，他还是关注着网上的状况。
　　这都过了好几天了，那个贴子也一直没落下热度。
　　于柏看着祁浅该吃吃该喝喝，啥事都不往心里搁的模样，替他心疼。
　　【姐姐……】
　　【怎么了？突然想起来找我。】
　　于柏看着对话框，还是继续敲下去。
　　【你有没有看到关于小人鱼的那个贴子？】
　　……
　　……
　　和姐姐聊了一会儿，于柏拜托她查一下那传言的源头，并且降低一下热度。
　　【好，怎么谢我？】
　　于柏揉了揉额头，打下一段话。
　　【等你回来之后请你吃饭】
　　【呵】
　　于柏没继续回，他知道姐姐会帮自己的。
　　又过了几天，祁浅把那本书看了大半，有些庆幸自己那个角色脱离得早。
　　接下来跟俩主角有牵扯的人，有好下场的是真没几个啊。
　　“祁浅。”
　　于柏又来找自己了，祁浅一甩尾巴游到了他面前。
　　“散播传言的人查到了，是冯白凡的手下。”
　　祁浅不是很意外，看了那本书之后他对俩主角的行事方式也算是有了些了解。
　　“我拜托姐姐将这些传言的热度压了压……”
　　祁浅从水池中探出身子，拥抱了一下他。
　　他是真的很感激于柏，在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肯如此相助。
　　于柏后来又来了几次，告诉小人鱼那传言的热度已经压下去，现在几乎没人讨论了。
　　祁浅为表谢意，干脆在水池中给他跳了个舞。
　　于柏看小人鱼笨拙地跳着舞，只觉欣慰，看来小人鱼心情也有所好转了。
　　祁浅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谁知没过几天差点死在水池子里。
　　半夜他突然察觉异样，睁开眼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离开。
　　下一刻他只觉自己鳞片烧痛，祁浅连忙游到水池边来到岸上，按下紧急按钮。
　　晚上值班的工作人员立马赶来，一眼就看到池水变了颜色，而小人鱼趴在岸上紧闭双眼，鱼尾不敢碰池水。

第 4 章
　　第四章
　　一晚上的抢救，祁浅终于醒来，看到自己的一些鳞片呈灼烧状。几枚鳞片变成了灰色，在其他银白色鳞片中极为显眼。
　　“人已经被处理了。”于柏拍着小人鱼的手。
　　凶手是最近才进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一个实习生，半夜往祁浅的水池里倒了对人鱼极其有害的呤药。
　　于柏蹙紧眉头，这实习生必然不是单打独斗。
　　不说那普通人难以接触到的呤药，就说他一个实习生，若是没有旁人帮助，也不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祁浅的房间。
　　见祁浅毫无惊惶之色，于柏有些无奈。
　　这傻乎乎的小人鱼，还不知道他现在身处何种险境呢。
　　于柏又叮嘱他一番，才离开去忙别的事。
　　祁浅心里想的则是，难道主角攻动手了？
　　书上说小人鱼后来被主角攻暗地里弄死了，不会就是现在吧。
　　那自己没死成，主角攻会不会再动手呀？
　　祁浅战战兢兢过了几天，很是小心翼翼。
　　经此一事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加强了安全保障，无事发生，祁浅这才稍稍放下心。
　　但大事不来，小事不断。
　　祁浅之前以为人鱼保护繁育中心里的人都很好，现在发现也是有例外的。
　　听到有人嘀嘀咕咕骂自己，祁浅侧耳听了一会儿，发现原来他是薛少将的崇拜者，骂自己居心叵测，狼心狗肺，不识好歹。
　　额……
　　那人没发现说的话被听到了，骂完就离开去忙别的事。
　　第二天祁浅就见到了昨天骂自己的人，今天他来给自己送饭。
　　把托盘重重地放在水池边的矮桌上，丁管杰轻嗤一声。
　　祁浅见食物散乱着，明显被人泄愤地动过。
　　见丁管杰一副鄙夷模样，祁浅开口，“有什么事吗？”
　　丁管杰终于忍不住当着他的面骂出声来，和昨天骂的那些没什么两样。
　　祁浅其实很不理解他如此义愤填膺，因为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人知道领走人鱼的规章，也能明白小人鱼从头到尾都没做什么错事。
　　丁管杰如此愤怒，属实是迁怒了。
　　“你对薛少将和冯白凡的婚事怎么看？”祁浅随口问道，游向水池边的餐盘。
　　丁管杰明显比刚刚还愤怒，气得脸都红了，但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得，还是个欺软怕硬的。
　　对薛枫有异于常人的狂热崇拜，厌恶一切接近者，但又对自身的安危有着极高的敏锐度。
　　不敢说任何冯白凡的坏话，而是跑来骂自己一个没有选择权的小人鱼。
　　看着丁管杰愤愤离开，祁浅拜托于柏检测一下餐盘中的食物。
　　乱糟糟一团，明显被动过的样子，他实在是不敢吃。
　　祁浅吃掉新送过来的食物，就看到于柏拿着检测结果走来，“没毒，但有没有加什么无关痛痒但恶心人的东西就不知道了。”
　　对结果毫不意外，祁浅猜测丁管杰也不会真的明目张胆下毒，丢掉这份工作。
　　这些天来，祁浅已经把那本书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在即将无聊到冒烟的时候见于柏来找自己。
　　只是，他的脸色有些复杂，似喜似忧。
　　“祁浅，有人想要你了。”
　　祁浅感觉自己像是菜市场的大白菜，终于被人挑中了。
　　“只是，那个人是个疯子……”
　　见祁浅愣住，于柏也有些愧疚。
　　姐姐和常家相熟，当初自己拜托她帮忙处理流言的时候把祁浅的事情都详细告诉了她。
　　没想到她后来联系了常家，问他们要不要尝试申请将祁浅小人鱼接出来。
　　常家次子常疏晏战功赫赫，只是后来重伤，连小人鱼的歌声也无法修复其精神力。
　　因此常疏晏没有了申请资格，只得默默捱过无尽的痛苦。
　　距离当初重伤，已经两年。
　　常疏晏也因为精神力动荡，成为了疯子。
　　当初人人敬重的常元帅，如今留在人们记忆中的，只有他发疯伤人的模样。
　　“姐姐她……说常家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不会让你被常疏晏伤到。”
　　于柏其实私心里想让祁浅去常家。
　　他很崇敬常元帅，而且常家待人真的很好，小人鱼去了不会受到委屈。
　　更重要的是，祁浅小人鱼被冯白凡盯上了。人鱼保护繁育中心也许无法保护他完好，常家一定能。
　　不选择常家的话，其他有资格申请人鱼的，基本上不会要祁浅这样被人针对着的。
　　普通人看到的是祁浅小人鱼不堪的传言，那些上位者看到的则是一个信号，选他就会招惹麻烦的信号。
　　常家不怕麻烦，他们只想要让儿子在最后的日子少些痛苦，在小人鱼的歌声中平静走向死亡。
　　只是，不知道祁浅是否愿意。
　　当初常元帅战功赫赫，威望极高。
　　可这两年来，他只有骂名了。
　　即使于柏心底里相信常元帅，祁浅小人鱼会不会信呢。
　　于柏想劝几句，突然听见祁浅道，“好。”
　　“真的确定吗？”于柏有些不可置信。
　　祁浅点头。
　　“怎么这么草率就确定了呢？”于柏倒是急了。
　　“你刚刚说他们不会伤害我呀，这就够了。”
　　于柏险些哭出来，因为祁浅对自己如此笃定的信任。
　　他还有些负罪感，因为他并没有亲自确认过常元帅是不是真的能做到不伤害祁浅。
　　于柏又跟姐姐发消息，听到她再三保证后，才抬起头，“好，我去办。”
　　祁浅挥挥手，看他走远。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选常家了，也许有相信于柏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人鱼保护繁育中心也不再安全。
　　书中其实没怎么提常家，但三言两语中，祁浅就是觉着那里不会伤害自己。
　　又过了十几日，祁浅真的被送到了常家。
　　从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到常家的搬运过程，祁浅还是不适应，有些蔫蔫的。
　　车辆抵达常家，还没进门祁浅就看到门前站着的那几人，为首的是一对中年夫妇。
　　“是小浅来了吧？”
　　看到他们满是欣喜地走过来迎接，祁浅只觉受宠若惊，他之前还以为像薛家那样对自己冷淡相待是正常态度。
　　水箱被搬着来到一个收拾妥当的大房间，祁浅一眼就看到那个水池，比人鱼保护繁育中心里的还宽敞。
　　而且那些设备是和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同步的，用的都是最新研究出来的。
　　人鱼保护繁育中心跟来的工作人员将祁浅从水箱中搬到水池里，祁浅一进到水池，就忍不住一甩尾巴游出去老远又折返回来。
　　其实人鱼的游泳能力还是不错的，在海洋中的战斗能力也是不俗。
　　但是来到陆地，不仅寸步难行，连生存都是问题。
　　在海洋中活得好好的，在陆地上模拟出的环境中，则是大病小病不断。
　　阮嫣看小人鱼游得很欢实，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祁浅回到池边望着她，只觉她的笑容里其实浸着哀伤。只是为了迎接自己，才笑出来，但眸子却是疲累和绝望的。
　　“我是疏晏的母亲，阮嫣。”嗓音温柔慈爱。
　　“阮阿姨。”祁浅叫了声。
　　她身旁那个中年男人很是寡言，站得很是板正，一看就是军中出来的。
　　“这是疏晏的父亲，常盛。”阮嫣替他介绍道。
　　“常叔叔。”祁浅也叫了声。
　　两人身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往前走来，“我是管家程叶雪，平日你有什么需要就喊我。”
　　“程管家。”祁浅对她点了点头。
　　他们没多留，把个人空间留给了小人鱼。
　　没过一会儿，程管家的敲门声传来，“我进来了。”
　　托盘上满满的佳肴被程管家端进来，营养均衡而且看起来都很好吃，是确实向人鱼保护繁育中心请教过的。
　　祁浅没想到，两家对待小人鱼的态度可以那么不同。
　　之前在薛家的时候，自己从一进门就被冷待，生活环境和饮食也都是勉强过关。
　　而常家会将家里人介绍给自己，而不是像在薛家的时候无人理睬。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平等的地位上相处，而不是当成一个物件。
　　回想起阮阿姨眼中的沧桑，祁浅想起于柏曾经说过的，常疏晏已经没救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死。
　　在毫无干预的情况下忍受难捱的痛苦已经两年，不仅身体被严重透支，求生欲也被磨灭得所剩无几。若是换个人，怕是连这两年也捱不过去。
　　祁浅突然生出些难过，为了那个未曾谋面的战士。
　　程管家来收餐具的时候，祁浅突然出声，“我什么时候为常元帅唱歌呀？”
　　程叶雪愣住，她没想到小人鱼那么积极。
　　“不急，舟车劳顿，你先养养身体。”
　　祁浅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体确实有些疲累，“好。”
　　从叶雪那里得知小人鱼想为自己儿子唱歌，阮嫣抹了把泪，“好孩子。”
　　她听虞芷说过祁浅的事，得知他刚成年就被挑走，尽心尽力唱歌治疗结果被泼了满身脏水回来。
　　薛家那小子不是东西，她早就知道。可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连小人鱼都忍心伤害。
　　那么多人等都等不到小人鱼的治疗，他却不知珍惜。
　　她也是知道从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申请人鱼的规章的，那些传言在她看来满是漏洞。
　　现在小浅来到自己家，以后定不能让他再被薛家欺负了去。
　　祁浅睡到九点多醒来，发现早餐已经放在了桌子上。餐具是可控恒温的，保持食物在最合适入口的温度。
　　想到之前在薛家吃的已经冷掉的饭，小人鱼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他一直在等人喊自己唱歌，但是没有。
　　中午程管家来送饭，祁浅又问了句，“我不需要唱歌吗？”
　　程叶雪摇了摇头，“等你休息好。”
　　说着她取出一个终端戴在小人鱼腕上，“这个可以监测你的健康状况，有事的话你也可以用这个来联系我们，有什么需求就告诉我。”说完她还演示了一下该如何用。
　　祁浅虽然之前没有这东西，于柏闲暇之余来找他的时候，他可是见于柏用过的。
　　于柏见他好奇，有时在操作的时候也让他看着。
　　程管家离开后，祁浅摆弄着腕上的终端，把投影屏弄出来。
　　这个像腕表的东西上方突然出现投影，有平板电脑那么大。
　　祁浅拨弄着投影屏，发现这是个儿童版的终端，账号应该是程管家的副号。
　　即使是儿童版的，祁浅也很是激动。
　　上辈子手机不离身，穿成人鱼后什么都没有，属实无聊。
　　虽然是儿童版，但总能找到能玩的东西。
　　毕竟，小时候可是连学习机还有老年机都能玩好久的。
　　一直到晚饭，祁浅才放下终端，然后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没干。
　　不能光收工资不干活呀，总觉着心虚。
　　然而程管家还是拒绝了他，祁浅阴谋论了一番，还担心自己是不是掉进了什么陷阱。
　　然而没过多久，祁浅就沉迷于终端，直到它提醒自己该睡了。
　　祁浅本来还想再玩10分钟，就被强制下线了。
　　毕竟是儿童版的，要按照小孩子的作息来。
　　就这样过了三天，祁浅一直没有唱歌的机会。
　　直到第四天，祁浅再次问程管家的时候，终于得到回应。
　　祁浅被抱进一个水箱里，被推着来到了一个独立的住处。
　　房间很大，很空旷，祁浅被程管家推着进到房间后觉着有点黑。
　　床边站着的正是阮嫣，床上躺着一个黑衣的男人，是她的二儿子常疏晏。
　　常疏晏被一道道绑带捆在床上，紧闭着眼睛，看不清神色。

第 5 章
　　祁浅闻到了血腥味，他很快发现了来自哪里。
　　来自常疏晏整个身体。
　　精神力溃散导致的疼痛极难忍耐，会在身体各处产生伤痕。
　　常疏晏忍受了两年，他的身体也已经不成样子。
　　阮嫣看到了小人鱼眼中的惊讶，生怕吓到他，“小浅不用怕，疏晏他已经被捆上，不会伤害到你。”
　　祁浅不是害怕他伤到自己，他没多言，开口吟唱起来。
　　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教了人鱼们很多歌曲，是相较而言对精神力的修复更有用的。
　　祁浅本来就是歌手，学这些歌不算难。
　　他现在唱着的这个，叫做《夏夜》。
　　舒缓的曲调，天籁的嗓音，阮嫣和程管家沉浸在这歌声中。
　　隐隐挣扎的常疏晏也平静下来，一曲终了，他忽然睁开双眼。
　　祁浅被那双眼睛望着，只觉看到了无尽的深渊。
　　那是被难捱的痛苦折磨了两年的眼睛，是看不到希望的眼睛。
　　“没有用，别再过来。”常疏晏尽力平静地说着，听在旁人耳中却是嘶哑到几乎难以辨听。
　　阮嫣没忍住哭出来，“儿子，这是小浅，他很好的。”
　　常疏晏在床上挣扎着，几乎快要挣开绑带。
　　阮嫣连忙带着祁浅往外走，她不怕儿子，她怕小人鱼会害怕。
　　“以后每隔几天我带小浅来一次……”阮嫣话未说完，就听到儿子的“不用！”像是沙石磨砺之声般嘶哑。
　　她推着祁浅离开，泪水流了满脸。
　　第二天祁浅问程管家什么时候去唱歌，程管家说两天后。
　　祁浅觉着自己精神很好，现在就可以去唱，程管家连连摇头，让他好好歇着。
　　程管家离开了，祁浅不知为什么自己这么积极。
　　明明在薛家的时候，自己都是等着对方来要求唱歌的，从来没主动过。
　　不过，薛枫确实比常家要求得频繁，而薛枫的伤势和常疏晏更是没得比。
　　于柏又联系了姐姐，他想知道祁浅在常家生活得怎么样，但是他和常家也确实不熟。
　　【姐姐——】
　　【怎么，联系那么勤，想复合了？】
　　于柏顿住，他不知道该怎么回。
　　虞芷比自己也没大几岁，平日冷着脸，几乎从来都不笑。她做什么都很优秀，干净利落。
　　于柏从小就认识她，追在她身后喊姐姐，看着她一路往上走，直到成为中将。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虞芷离开主星的前一天告白了。
　　然而她很少回主星，他照顾人鱼的工作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也不能离开主星。就这样异地了三年，最终分手。
　　后来他很少联系虞芷，他怕自己再次忍不住贴上去。
　　和别的异地恋不同，他们之前没有过同地相处，一确认恋情就是异地，比别的异地恋更脆弱。
　　有时候他想，自己真的和虞芷当过情侣吗，三年来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他怕自己再次贴上去之后，结局依旧不会好。
　　【呵】
　　看到姐姐发这个，于柏轻笑。之前他嘲笑姐姐总发【呵】跟什么霸道总裁似的，虞芷说她知道。但这个字能表达内心想法的时候，她就会发这个字，无所谓别人是什么看法。
　　所以姐姐现在为什么“呵”呢，是不是觉着自己太过懦弱。
　　自己确实懦弱。
　　于柏的手有点抖，他知道对方问“是不是想要复合”是在给自己一个机会。
　　自己若是正面拒绝的话，可能真的不会再有机会了。
　　对话框里的字删了又改，他终于还是选择不回答那个问题，直接问小人鱼的事情。
　　得到小人鱼的联系账号，于柏松了口气。
　　他本来应该退出和虞芷的聊天界面，做其他事情的，却迟迟未动，将他和虞芷的聊天记录看了一遍又一遍。
　　祁浅还不知于柏口中的“姐姐”其实是前任伴侣，更不知于柏内心的纠结。
　　他看到于柏加自己的联系账号时开心地同意，忍不住和他分享这些天在常家的生活。
　　于柏听到小人鱼已经给常元帅唱过歌了，心情好了一些。
　　之前常元帅压根没有申请人鱼的资格，所有人都觉得他占着一个人鱼也是浪费。
　　皇帝不喜常元帅，在常元帅重伤后，更是无人站在他那一边。
　　看到祁浅在常家生活得很好，于柏也松了一口气，他也是希望这个小人鱼能彻底远离薛家给他留下的阴影的。
　　于柏结束和祁浅的通话之后，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薛枫和冯白凡相关的事情。
　　他之前对这些不感兴趣，但现在事关小人鱼，他有些在意。
　　看到其中一个词条，于柏眼神复杂。
　　怎么两人婚后大战十天十夜这种事情也往网上发呀！
　　而且网上有关两人的恩爱事迹是真的很多，祝福他们的网友也很多。
　　如果祁浅在于柏旁边一起看这些词条的话，会忍不住回答——因为他俩是主角呀！
　　主角秀恩爱的一举一动就是会被网民知晓，而且广收祝福呀。
　　而且书中两人也是秀了大半本的恩爱，倒是事业线不多。
　　于柏一边吐槽薛枫的腰倒是很好，一边关上了那些词条的页面。
　　不过，薛枫本人倒是不如于柏想的那样，真的坚不可摧。
　　这十天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损伤，但他不得不做。
　　因为他把小人鱼送回人鱼保护繁育中心了，精神力要想得到治疗，只能和冯白凡那什么。
　　而且关于小人鱼的舆论四起，他更不可能将小人鱼接回来了。
　　这十天那么痛苦，也是因为他误判了。
　　和冯白凡的第一次，修复精神力的效果确实很好。
　　可后来的那些次，修复能力大打折扣，薛枫只得以量取胜。
　　当初冲动地决定和冯白凡在一起，是因为他确实对冯白凡有好感，而且误以为以后修复精神力也那么容易。
　　可现在看来，和小人鱼歌声的效果还是没法比。
　　不过还好，这次的伤终于痊愈了。
　　祁浅来到常家已经将近一个月，但是没唱过几次歌。
　　不是他不想唱，是阮阿姨不让。
　　祁浅不知道为什么都那么怕累着自己，他觉得这个工作量一点都不累。他现在吃好休息好，还能没事通过儿童版终端了解外界，着实状态很好。
　　而且，和于柏聊天之后他也获知了不少关于常元帅的事情，心生崇敬的同时更想让常疏晏好受一点。
　　今天想给常疏晏唱歌，又被阮阿姨拒绝了，祁浅决定明天再问问。
　　终端又提醒他入眠，祁浅关上终端，酝酿睡意。
　　听到水流声，祁浅睁开眼，发现有血顺着水蔓延到自己身边。
　　祁浅一甩尾巴逃离原地，撤开老远之后发现水池中自己之前睡觉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黑衣裹着他的身体，血渗出来溶进水里。

第 6 章
　　常疏晏？
　　这是祁浅第一次在那个黑漆漆的房间之外的地方见到他，但并不害怕。
　　在他去唱歌的那段时间，他每次看到常疏晏都看到他被绑在床上。
　　他问过程管家，得知平时常疏晏是没有被绑在床上的，而是一个人待在那个坚固的房间里，忍受着难捱的疼痛。
　　之前常疏晏有过伤人的记录，后来就几乎没有从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出来过了。
　　祁浅好奇地望着水池中站着的那人，之前在那昏暗的房间中时自己几乎没有看清过他。
　　想到自己给他唱歌的机会很少，祁浅干脆趁着现在唱了首《冬之暖阳》。
　　之前在那房间的时候，祁浅能感觉到常疏晏抗拒自己去唱歌，他怕自己不小心受到伤害。
　　不会是因为这个，阮阿姨才经常拒绝自己去唱歌吧？
　　祁浅默默想着，除了常疏晏的意愿，应该不会有别的会影响这个。
　　《冬之暖阳》祁浅之前唱过，唱完常疏晏就让自己走，一点时间都不让他多待。
　　祁浅此时靠在水池尽头的玻璃墙上，唱完《冬日暖阳》之后静静望着常疏晏，发现他并没有露出那种排斥的神色。
　　祁浅再接再厉，唱了首《春芽》。
　　唱完之后，常疏晏依旧没有抗拒的神色。
　　甚至他见祁浅半躺着似是很舒适，也像祁浅那样在水池中躺下，放松身体在水中飘了起来。
　　祁浅见他躺下后还是时不时瞅自己一眼，不禁笑了，又唱了首《火之舞》。
　　唱着唱着祁浅也困了，撑到唱完这首，他就没了动静，显然是睡着了。
　　祁浅没想到，自己醒来的时候，居然回到了人鱼保护繁育中心。
　　而自己一醒来，就看到阮阿姨满是泪水的脸。
　　于柏也在旁边，他翻动着手中的身体检测报告，“各项数据都合格，只是有些疲累。”
　　祁浅还有些懵，阮嫣则是泣不成声，“都怪我……”
　　于柏又看了一遍检测报告，有些不懂阮阿姨为什么那么大反应，“真的只是有些疲累，各项数据都合格的。”
　　他几乎每天都跟小浅聊天，知道他在常家过得不错。
　　而且，他对常家的印象很好很好，相信他们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小浅的事情。
　　于柏上午的时候见祁浅被阮阿姨送回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治疗，连忙跑过来安排检测。
　　他本来也很担心，但现在检测数据表明无恙，他也放心了。
　　有人喊他帮忙，于柏和祁浅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祁浅还是不知道发生了啥，“阮阿姨，到底怎么回事呀？”
　　听她说完，祁浅才知道自己当初的场景有多惊悚。
　　早上程管家来送早饭，发现水池颜色有些不对。而且祁浅没有睡在原本的位置，而是在水池边的玻璃墙边躺倒，姿势似乎有些不舒服。
　　程管家放下早饭，取了水池中的样品去检测，看这水为什么变色了。
　　拿到检查结果的时候，程叶雪第一时间告诉了阮嫣。
　　这池水变色，居然是因为含有血液。
　　程管家和阮嫣赶到小人鱼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半上午，而小人鱼依旧没醒。
　　阮嫣不敢相信，快步走到近前喊了几声，发现小人鱼依旧昏迷不醒。
　　她当即安排车辆，以最快速度将小人鱼转移到水箱，赶来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救治。
　　人鱼保护繁育中心也很是重视，先是检测了最重要的几项指标，确定没有大碍之后又做了大大小小的检测。
　　一直到下午即将晚上，所有检测的结果出来，祁浅才悠悠转醒。
　　得知小人鱼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阮嫣才放下心来。
　　程管家带着水样的检测结果告诉她水池中含有血液的时候，她吓得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祁浅没想到昨晚多唱了几首歌会产生这样的影响，他不知该不该说昨晚常疏晏来找自己了。
　　他是希望能给常疏晏多唱几首歌的，只是不像现在这样累得昏迷不醒就好。
　　祁浅犹犹豫豫，终于还是没提起常疏晏。
　　他担心自己要是说出这件事，阮阿姨更不让自己见常疏晏。
　　“我没事，阿姨不要担心了。”
　　阮嫣擦着泪，还是疑惑，“那些血迹怎么回事呀，你又怎么昏迷不醒？”
　　“我昨晚失眠啦，一直到凌晨才睡着。”祁浅找了个借口。
　　阮嫣并不怎么信，“那怎么会叫都叫不醒呢？”
　　“我以前也睡得像猪一样啦，不小心吓到阿姨了。”
　　阮嫣还想继续问，祁浅连忙开口，“那血迹应该是鼻血吧，熬到凌晨才睡着，就流鼻血了。”
　　祁浅现在正在休息室的小水池中，于柏忙完帮着把他放到水箱中，准备推着他往外走。
　　“等等。”迎面几人拦住于柏，面上满是焦急。
　　“祁浅是否还能回到常家，还需要评估。”
　　祁浅没想到自己说服了阮阿姨，栽在了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工作人员这里。
　　阮嫣面色沉重，她心里也基本有底，这次小浅是很难跟着自己回去了。
　　只是，她也做不到任由小浅昏迷着，而不带他来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救治。
　　“我为什么不能回常家呢？我的各项数据都是正常的呀。”
　　听到小浅开口，阮嫣猛地抬头，她没想到小浅会主动说这些。
　　在她印象中，小人鱼一般是没有太多自我意识的。他们大多很听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话，很少拒绝什么，很少表达自己的意愿。
　　但是祁浅不同，阮嫣突然回想起之前在常家。小浅经常主动提起想为疏晏唱歌，他心里是有主意的。
　　“但是在常家你遭遇了危险，你再待下去只会有更多风险。”
　　“没有呀，是我自己晚上玩得太嗨了，不小心睡过头了。检测结果也表示，我各项数据都正常，只是有点疲累。”
　　工作人员不知如何反驳，其中一个欺负过祁浅的轻嗤，“你要是没事，阮夫人为什么着急忙慌把你送到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来？”
　　“因为阮阿姨关心则乱呀，看到我一直没醒来就担心地把我送过来检查。这更表明了他们对我很重视，也很遵守和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签署的条约。”
　　是的，每个带走小人鱼的人都要签署条约，其中一项正是“若人鱼出现任何异常状况，须带到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检查，以免情况恶化，耽误治疗”。
　　阮夫人确实遵守得很好，及时带来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检查。在小人鱼检查的过程中也一直陪伴左右，再尽心不过。
　　检测结果表明无恙，且人鱼离开意愿强烈，工作人员也没什么理由要求人鱼留下。
　　阮嫣带着祁浅回到常家，还觉着像是一场梦。
　　带着小人鱼回到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失去小人鱼的准备。没想到，小浅还愿意留在这里。
　　水池里的水已经换掉，祁浅回到水池中游了一圈。
　　吃完程管家送来的大餐，他正准备入睡，却听到阮阿姨的敲门声。
　　等到阮阿姨进来，祁浅忍着哈欠，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她，似是询问她所为何事。
　　“小浅，谢谢你愿意留下来。”
　　祁浅摇摇头，表示自己是自愿留下的，没有谢不谢的。
　　“你告诉我实话，疏晏他是不是昨晚来找你了？”阮嫣压低声音。
　　祁浅猛地一惊，连困意都吓没了。

第 7 章
　　他没想到阮阿姨已经看出来了，那也没必要再遮掩，“是。”
　　眼见阮阿姨咬牙切齿似是要去撕了谁，祁浅连忙开口，“他没有伤害我，我只是多唱了几首歌才睡得久了点。”
　　“血也不是我的，都是常元帅的。”见阮阿姨面色和缓了些，祁浅继续解释道。
　　阮嫣攥紧拳头，她没想到小人鱼会对自己儿子这么好。
　　“好孩子，辛苦你了。”
　　她在终端发了几条信息，然后抬头道，“以后会加大管束，他不会再跑出来，你也别累着自己。唱歌的间隔，再多加一天吧。”
　　“小浅，你好好休息。晚安。”
　　“阿姨晚安。”
　　眼见阮阿姨离开，祁浅怏怏地躺倒睡下。
　　本来就好几天才能给常疏晏唱一首歌，这下间隔更大了……
　　祁浅第二天睡到了中午，看到于柏给自己发了好几条消息。
　　点开一看，是几个链接。
　　点进去看完，祁浅只觉真会搞事。
　　自己昨天被送回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检查身体，被说成了常疏晏发疯将小人鱼重伤，可怜的小人鱼被抬回人鱼保护繁育中心。
　　底下的评论一溜地谴责常疏晏，说他果然是疯子。
　　普通民众对人鱼的了解其实不深，对人鱼的羁绊和感触更是几近于无。
　　毕竟普通人不上战场，也基本上不会损伤精神力，用不到人鱼的治疗。人鱼又那么稀少，常人基本上见不到人鱼。
　　之前祁浅在网上被骂的那段时间，更是显示了他们对人鱼其实很遥远，基本不了解。
　　【我又被禁言了】
　　于柏的新消息发来，祁浅无言。
　　上次是冯白凡动的手，这次又是谁。
　　评论区其实基本上无人关注人鱼发生了什么，只清一色地谴责常疏晏，把他之前发疯伤人的事又拿出来翻来覆去地说。
　　看起来是针对常疏晏的，他们都不知道被“伤害”的人鱼是之前被他们倾泄怒火的“祁浅”。
　　【我刚刚把你的检测数据亮上，表明当事鱼无恙。图被删除了不说，还被禁言了】
　　见祁浅不回，于柏继续道。
　　【是不是我有易禁言体质？】
　　祁浅轻笑，跟他开玩笑。
　　【如果亮出来“受伤”人鱼是祁浅，评论区会不会说我活该，说俩人一坏一疯是真的配】
　　【滚滚滚】
　　于柏见他还打岔，明显没有被影响心情，也不再跟他提这事了。
　　之前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时候他总是觉着小人鱼脆弱得很，即使祁浅看起来和别人不一样，他也一直这样觉着。
　　后来祁浅去了常家，有终端后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交流更多之后，于柏有时候觉着对面就是人，他也不再总是觉得祁浅很脆弱很容易受到伤害了。
　　和祁浅相处的时候也会跟其他朋友一样，也会插科打诨，不会担心伤害到他幼小的心灵。
　　当晚，在终端的催促下酝酿睡意的祁浅感觉自己的脸被碰了一下，热热的。
　　睁开眼看到那双暗夜一样的眸子，祁浅有些惊喜。
　　原来常疏晏没有被成功困住呀，还能来找自己。
　　眼看他就要跳下水池，祁浅连忙制止。
　　程管家太过敏锐，水池中那么大的水量中混入了一些血液，她居然发现了池水颜色的变化，还取了水样去检测。
　　要是再被她发现，然后报告给阮阿姨，那对常疏晏的禁锢可能又会增强，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成功出来了。
　　祁浅本来就靠近水池的边，此时凑过去近距离望着常疏晏，发现他身上的血迹其实少了一些。
　　是不是痛苦减轻了些，情况有所好转呢，祁浅猜想。
　　祁浅不知常疏晏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和之前在那个大房子里面的时候如此不同，他又给常疏晏唱起了歌。
　　这次唱了两首，祁浅就停下了。
　　他能觉得出，这是自己能接受的量。
　　这次不能再昏睡太久了，否则再被阮阿姨发现，自己可能又见不着常疏晏了。
　　常疏晏听歌的时候，在水池边盘腿坐下，听得很是认真。
　　祁浅觉得他的眼睛变亮了一些，专注地望着自己的时候好像一个大狗狗。
　　两首歌唱完，常疏晏也没离开。
　　祁浅能感觉到，自己确实不能接着唱了，需要休息一下才能唱。
　　他索性和常疏晏聊起天来，随意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也不管他听没听懂。
　　只是，常疏晏一直不说话。
　　之前在那个大房子里的时候，他还会说几句话，催促自己离开，并且表示不再听自己唱歌。
　　现在想起来，祁浅还有些气。
　　为什么不让自己唱歌呀，自己唱歌那么好听。还能治伤，简直不要太厉害。
　　“嗯，很好听。”
　　耳边突然传来声音，祁浅一甩尾巴游到了玻璃墙边。
　　刚刚他躺在水面，靠近水池边。而常疏晏在水池边盘腿坐下，自己凑得很近，和他说悄悄话。
　　之前他一直没说话，现在突然听到他开口，祁浅还有些惊讶。和之前的嘶哑难辨相比，现在的声音虽然依旧有些低哑，但已经恢复了不少，还挺好听。
　　回头望去，见他眸中似是有笑意，祁浅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被你吓的，我可没有那么胆小。”
　　那眸中的笑意收敛，常疏晏认真道，“对，祁浅很勇敢。”会愿意来到自己这个疯子身边，为自己唱歌，点亮整片星空。
　　祁浅冷不丁被那么正经地夸赞勇敢，更不好意思了。
　　游回常疏晏身边，祁浅见他凭空掏出了……一个终端。
　　这个世界有储物戒指什么的吗？
　　看到他眼中的惊讶和疑惑，常疏晏指了指自己手腕处终端侧面固定的一个星芒状金属颗粒，“铮核，一种极稀有的金属制作的储物工具，不过容量也不算大。”
　　祁浅回想了整本书，发现压根没有提到这个。
　　看来薛少将和常元帅还是有差距的，主角攻都没这种储物工具。
　　“两年前的款式，你先用着，等以后我给你换新款。”
　　祁浅接过终端，发现和常疏晏腕上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没有铮核。
　　这个不是儿童版的诶！
　　他接过之后迅速划出主页面，发现果真多了好多软件。
　　“里面的账号都是我的副号，不用担心账号使用的时候被追踪。和我的账号是独立的，不会被关联检测到。”
　　祁浅越看越开心，“谢谢！”
　　他对常疏晏笑了笑就继续探索终端的用处，常疏晏看到他的笑容则愣了一瞬。
　　等祁浅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常疏晏已经离开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祁浅也困了，把常疏晏送给自己的终端藏好后就躺下准备睡觉。
　　在睡着的前一刻，祁浅突然想到——常疏晏是不是恢复清醒了？
　　之前去那个大房子里给常疏晏唱歌的时候，祁浅其实能看出他的眸子时常是混沌的。
　　在自己唱完歌之后，他才会有片刻的清醒，然后挣扎着对阮阿姨说让自己离开，让自己不要再给他唱歌。
　　而刚刚自己给他唱歌之前，他平静得很。
　　听完自己唱歌，他更是和常人没有什么两样。
　　别说暴起伤人，他还很温柔地笑了。
　　第二天醒来，早饭已经送到。
　　祁浅吃完早饭，又去摆弄那个终端。
　　虽然是两年前的，但其实还是很好用的。
　　两年前……
　　那是常疏晏还没受伤的时候呀，他的思绪停留在了两年前，他的物品停留在了两年前。
　　而他的伤势，在这两年间不断恶化。
　　祁浅不知自己唱歌是不是真的能让常疏晏的状况好转，他希望能。
　　用常疏晏送给自己的终端上面的账号重新加了于柏，于柏发过来三个符号。
　　【？？？】
　　告诉他自己又有了一个终端，别的没多解释。
　　于柏直接给他发了个视频邀请，看到对面真的是祁浅，就确定了这是他的号。
　　【你知道吗，薛枫和冯白凡秀恩爱真勤快】
　　祁浅不知于柏为什么关注这个。
　　【我不知道】
　　于柏最近确实时常刷到这两人的日常，他还忍不住去看。
　　【我给你总结一下他俩比较热门的词条】
　　说完于柏甩过来几个连接。
　　#新婚后大战十天十夜为哪般#
　　#薛少将新婚后携妻同游星光游戏场#
　　#薛少将射击游戏百发百中，冯上校不遑多让#
　　#薛少将携爱妻于空中餐厅共享烛光晚餐#
　　……
　　祁浅看了几个就没再看了，确实是和书中的一样，这个密密麻麻的秀恩爱流程。
　　于柏还在不停发链接，祁浅忽然瞥见其中一个。
　　#薛少将即将离开主星#
　　原来到这个阶段了，在书中薛枫结婚后离开主星去荒漠之星。然后受了点伤，和冯白凡再次大战三百回合。
　　书中的肉也不算少，如果主角不是那两人的话，祁浅也许能吃得很香。
　　现在他则是看到那些肉就萎，就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冷酷少将和他的温柔情人》，也是跳着肉看的。
　　晚上祁浅没有再看见常疏晏，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被困住了出不来。
　　第二天晚上，祁浅才看到常疏晏。
　　他还是盘坐在水池边，静静望着小人鱼。
　　祁浅游到他跟前，刚想开口，却见他的手伸过来，在自己尾巴上摸了一把。
　　？？？
　　这是在耍流氓吗？

第 8 章
　　祁浅只觉被触摸的地方有些痒，而且不受控制地面红耳热。
　　原来人鱼这么敏感的么。
　　祁浅觉着自己要是被人摸一下腿，应该不至于这么大反应。
　　肯定是人鱼的身体太敏感了，自己才那么大动静。
　　游回水池边，祁浅见他还要摸自己，佯装淡定地没有逃开。
　　手上有些伤痕未愈合，应该是前些日子留下的伤口。
　　手很大，温热干燥，摸在尾巴上像是电流滋滋啦啦打到了他心里。
　　“疼吗？”
　　听到常疏晏开口，祁浅才回过神来。
　　“这些伤，疼吗？”
　　祁浅看向他摸着的位置，原来是之前被损伤的几枚鳞片。周边都是漂亮的银白色，只有这几枚变成了黯淡的灰色。
　　那次实习生下毒事件之后，人鱼保护繁育中心不仅加强了安保措施，还悉心治疗祁浅。
　　然而鳞片这种东西，就算再怎么治疗，也没法恢复到之前的模样了。
　　祁浅换了个姿势，尝试让常疏晏不要看那处丑丑的鳞片。
　　不知道为什么，祁浅现在和小人鱼的审美趋同了，也开始觉得鳞片受损就不美了。
　　祁浅不想让他再关注自己的尾巴，索性唱起歌来。
　　这次唱的是《萤之舞》，灵动而俏皮。轻盈的歌声中，仿佛真的看到萤火虫在夜晚飞舞。
　　一曲终了，祁浅睁开眼看见常疏晏正看着自己，目光一动不动。
　　那眸子依旧深邃，祁浅却发觉其中的绝望消散些许，有了光亮。
　　祁浅正准备再唱一首，突然听常疏晏道，“你休息吧。”
　　祁浅想起来，明天是去那个大房子里唱歌的日子了。
　　常疏晏这样说着，却没走。
　　祁浅确实有些困了，迷迷糊糊睡着，也不知常疏晏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祁浅到了下午才见到阮阿姨，被推着来到了那个房间。
　　常疏晏依旧躺在床上，浑身是绑带。
　　祁浅唱完一首歌，就被程管家推了出来，他都没能多看常疏晏几眼。
　　他总觉得晚上来找自己的常疏晏和正常人一样，而这间房子里的常疏晏还没恢复，怎么回事呢。
　　阮嫣在房间多留了一会儿才离开，她在终端挑选了不少东西，让程管家等着收件。
　　接近傍晚的时候，和晚餐一起来的是几个箱子。
　　祁浅吃着晚饭，看程管家将箱子里的东西都拆出来。
　　那瓶瓶罐罐是做什么的，祁浅有些好奇，他吃完饭就见程管家递过来其中一瓶。
　　“这是阮夫人下午买的药膏，小人鱼专用。治疗外伤的，还能修复伤疤。”程管家解释道。
　　下午？
　　阮阿姨虽然对小人鱼很关心，但没有对他的身体多看，因此那稍显黯淡的几枚鳞片并没有被她发现。
　　祁浅想到了常疏晏，是下午自己唱完歌离开后他对阮阿姨说的吗？
　　程管家将那些瓶瓶罐罐一一同祁浅讲解，然后将它们整齐摆放到置物架上，方便他取用。
　　将私人空间留给小人鱼，程管家端着餐盘离开。
　　祁浅从其中选了一罐，试着抹在那几枚鳞片周围。
　　这是小人鱼专用的药膏，应该会有些作用吧。
　　祁浅想到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时候，其实也有相应措施来修复自己的鳞片，只是没什么作用。
　　这样一想，祁浅对这些药膏的效用也不抱希望了，只随便涂了涂。
　　当天晚上，常疏晏没有来。
　　第二天，祁浅吃完早饭正准备在终端上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就见一个不速之客走进来。
　　进到常家之后的这些天来，祁浅基本上没见过外人。
　　自己的房间也是只有常疏晏和他父母，以及程管家进来过。
　　走进来的这人穿着很是鲜艳，而他精致的容貌完全压得住身上鲜亮的衣服。
　　一双潋滟的眸子望过来，似乎看谁都很是深情。
　　“你是祁浅？”声音有些冷淡。
　　祁浅点头，不知道这人是谁。
　　“你想留在常家？”他似是有些不耐烦，从口袋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细烟，点上吸了一口。
　　祁浅被问住，他其实没有想过以后的归宿。人鱼在陆地上是很被动的存在，穿成人鱼后他体会了一次又一次。
　　唯一的保障，就是人鱼在大多数人的心中是珍贵的，值得保护的。
　　而这点维系其实又很脆弱，毕竟两者之间人类是主宰者。
　　若是有人类不愿意保护人鱼，选择伤害人鱼。即使人类也许会受到惩罚，人鱼付出的代价却可能是生命，这不对等。
　　警报声响起，正在思考问题的小人鱼被淋了一头水。祁浅一甩尾巴回到水池中心，游了几圈后又回到水池边。
　　崔裘也被淋了满头满身的水，指尖夹着的烟更是被浇透。精心搭配的衣服变得湿哒哒的，往下滴着水。
　　他扔掉手中的烟，狠狠地瞪了小人鱼一眼。
　　祁浅抬头望向已经不再出水的喷淋头，发现是一套联动喷淋火警系统。只是，这烟雾报警器也太敏感了吧。
　　之前在现代他遇到有室内吸烟的，可从来没见过烟雾报警器被触发。
　　程管家已经赶到，目光迅速捕捉到两人淋湿的头发以及被撇到角落的半根烟。
　　“崔先生，请你离开。”
　　崔裘面带不满，“狗眼看人低，连你都敢对我这样说话了。”
　　程管家面色不变，示意房间外的两个手下走进来，将崔裘架走。
　　崔裘看她来真的，也不再在这里待着，“我自己走。”
　　临出门前，他瞪了小人鱼一眼，“别高兴太早。”
　　有人进来迅速清理完房间的水迹，以及崔裘留下的垃圾。换气装置启动，直到再也闻不到一点烟味。
　　程管家则是等人都离开后，在水池边的椅子上坐下。
　　祁浅见这架势是要长谈的意思，便游到水池边，等着程管家开口。
　　“小浅你下次遇到他，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或者阮阿姨。”
　　祁浅有些懵，但还是点了点头。
　　“香烟对于小人鱼来说是极其危险的存在，对人鱼的伤害远超于人类。所以这个房间的烟雾报警器特意调高了灵敏度。”
　　祁浅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他在你面前吸烟，虽不知刻意与否，但念及他之前的作为，应是对你有恶意的。”
　　祁浅的银发湿透，披在肩上，有一缕粘在颊边。再加上他湿漉漉的眼眸，更惹人怜惜。
　　程管家看着小人鱼，心底叹了口气。
　　这崔裘之前缠着常二公子不放，每回疏晏回到主星之后都会遇见他来“偶遇”。
　　明明常元帅常年远居于N13星球，两人无甚交集。
　　常元帅明确拒绝过数次，崔裘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常父和崔家交好，曾向崔裘的父母委婉提出过此事。崔裘的父母只道他们管不了崔裘，也没有办法。
　　后来直到常元帅重伤，崔裘才消停了。
　　而崔家父母也开始为崔裘寻找合适的联姻对象，被人问到他之前疯狂追求常疏晏的事情，崔家父母只道当初儿子鬼迷心窍，现在回心转意了。
　　话里话外还暗示是常疏晏吊着崔裘，才导致崔裘放不下对方。意指常元帅是渣男，而崔裘只是惨遭诓骗的受害者。
　　常元帅重伤后，落井下石的人很多。
　　然而常盛没想到，和自己交好的崔家也会这样。
　　他彻底和崔家决裂，不再往来。
　　只是没想到，两年过去，崔裘居然再次来到常家。
　　这两年来，崔裘一直追在公爵之子莫逸身后。
　　莫逸身边不缺追求者，但崔裘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算得上最用心的一个。
　　而崔裘在莫逸心中也渐渐占据了分量，最近两家似是开始商量订下婚事。
　　这也是常家没能拦住崔裘的原因之一，公爵之子的未婚妻，对于现在势颓的常家来说，不是能强势阻拦的。
　　只是没想到，他会借着去卫生间的借口，甩开了常家的手下，来到了小人鱼的房间。
　　还好程管家带人很快赶到，将崔裘赶了出去。
　　即使是公爵长子的未婚妻，有伤害小人鱼的意向，也不能再留下来。
　　“以后会增强安保，不会再有人进来伤害你。”程管家又安慰了一会儿小人鱼，起身离开了房间。
　　祁浅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意识到好像是在增加监控装置和防御措施。
　　不知道到时候常疏晏能不能进来，会不会被发现诶。
　　到了晚上，祁浅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常疏晏走了进来。
　　虽然说不上是大摇大摆吧，但也是没有丝毫停顿和掩饰，直接走了进来。
　　？？？
　　程管家不是说加强安保措施了么，怎么好像没什么用的样子。

第 9 章
　　第九章
　　看出小人鱼眼里的讶异，常疏晏开口，“不用担心，安保措施确实不错，不会有旁人进来。
　　祁浅缓慢地眨了下眼，思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见小人鱼还是懵懵的样子，常疏晏多解释了一句，“我用精神力，躲避了外面的监控。”
　　得到了答案，虽然还不是特别理解，祁浅也没有多问，开始唱起歌来。
　　这个房间考虑到小人鱼的隐私问题，没有在室内安装监控设施。
　　祁浅庆幸没有安装监控，否则自己还真是什么都不能做了。
　　常疏晏坐在水池边，托腮望着水中的小人鱼。
　　小人鱼放声歌唱，很是享受其中。
　　一曲终了，祁浅清了清嗓子准备唱下一首，突然被制止。
　　？
　　疑惑的眼神望向常疏晏，只见他向自己伸出手。
　　祁浅愈发疑惑，游到他身边。
　　“就唱这一首吧。”
　　祁浅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底在哪里，完全可以再唱一首的。
　　“我想再唱一首。”
　　“你会累。”
　　停顿片刻，可怜兮兮的声音传来。
　　“是不是我唱歌没什么用呀？我就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迟迟没有声音传来，祁浅试探着抬起头，用沮丧又脆弱的眼神望着他。
　　常疏晏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眸中有一些让人看不懂的神色。祁浅被那眼神吓了一跳，突然听见他开口，“没有，你很棒。你的歌声很有用处，我会恢复的。”
　　他没再看祁浅，而是望向远方，只是手却顺着小人鱼的银发，一下又一下。
　　祁浅心里扑通扑通直跳，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试探。
　　刚刚他特意做出一副沮丧模样，就是为了试探出自己的歌声是否真的对他有作用。用示弱的，惹人垂怜的姿态，来增加他说出真话的几率。
　　虽然这些天来能察觉常疏晏状态的变化，但是他一直没有明说，祁浅便也没有真的确定。
　　而且，他也能想到常疏晏不对外透露出状态好转是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针对常家的人很多，若是常疏晏还未完全恢复就公开，难保不会有人从中作梗，横生枝节，最终导致常疏晏恢复无望。
　　祁浅能感受到常疏晏对自己的关照和纵容，这也是他刚刚冲动之下试探的原因。
　　他没想到，常疏晏真的对自己说出了真相。
　　可是，亲耳听到想听到的东西，祁浅却没有丝毫愉悦。
　　自己有终端，能联系到外界。若自己真的是别人派来的奸细，明天许是大街小巷都传开“常元帅精神力好转”的消息。而在外力的介入下，常疏晏接下来的治疗会遭遇层层阻挠。
　　常疏晏回答的时候，犹豫了一瞬，但还是告诉了自己。
　　他选择相信自己，但那份信任好像就此消耗一空。
　　接下来的几天，常疏晏都没有来找小人鱼。
　　祁浅确实后悔了，为什么非要问出来，非要听到那样一个准确的回答。
　　明明他没有在自己跟前掩饰自己，自己又为什么执著地想要亲耳确认。
　　常元帅经历了那么多尔虞我诈，又怎会看不出自己的伪装。
　　他经历过旁人的背叛，自己的刨根问底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终于到了给常疏晏唱歌的日子，祁浅被程管家推着来到那个熟悉的房间。
　　小人鱼很沮丧，不是假装的那种。
　　来到那个灯光昏暗的房间，祁浅望着床上依旧捆着绑带的男人，开口唱了首《星夜》。
　　这是他会的歌曲中最长的那个，比普通歌曲的三倍还长。
　　歇了那么多天没唱歌，祁浅自信可以唱完整首。
　　阮嫣和程管家也是第一次听这首歌，她们没有精神力的损伤，所以听着只是悦耳而已。
　　沉浸在歌声中，两人忽然觉得不对劲，互相对视了一眼。
　　怎么还没有唱完？
　　她们是真的担心小人鱼再累到晕倒，下次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可不一定会再放祁浅回来了。
　　阮嫣见小人鱼唱得投入，生怕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也不敢打断。
　　战战兢兢听完，阮嫣目不转睛盯着小人鱼。见他终于唱完，阮嫣连忙走过去，“小浅，有没有累到？”
　　祁浅摇了摇头，他果真没估计错，正好能唱完。
　　不过，下次就不一定了。这次是歇了太久，才能一次性唱完这首很难的《星夜》。
　　祁浅眼巴巴看着床上的男人，见他没什么动静。
　　明明相处也没有太久，祁浅却觉得他不理会自己这件事那么令人难过。
　　“阮阿姨，我可以去那里么？”
　　阮嫣有些犹豫，虽然儿子现在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但小人鱼实在是太脆弱了，稍微有风吹草动就会惊吓到。
　　小人鱼想去床边近距离看看自己儿子，阮嫣心底有些高兴，她能看出小人鱼眼中对疏晏的在意。
　　只是，她还是不能同意。
　　被阮阿姨拒绝，祁浅也没有强求，提起另一件事。
　　“我可以每天都来么？”
　　阮嫣拒绝得更快了，万一累着小人鱼怎么办？
　　祁浅咬着下唇，做出难过的姿态，阮嫣一看他这小可怜模样就心疼。
　　面对常疏晏的时候，祁浅不想再用这种伪装欺骗他。面对阮阿姨的时候，祁浅不知为何没有了这方面顾忌。
　　阮阿姨还在犹豫，祁浅瞥向床上的男人，冷不丁和他对视。
　　被那双眼睛望着，祁浅仿佛被当场抓包，也不顾还在纠结的阮阿姨了，催促程管家快快推着自己离开这里。
　　回到水池，祁浅怏怏的。睡了几个小时之后，一看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
　　吃完晚饭，祁浅直挺挺躺在水面上，失眠了。
　　连终端都不想看。
　　听到极轻的脚步声，祁浅猜到是谁来了，但还是提不起劲来。
　　尾巴甩动了几下，他依旧躺在水面上，只是换了个角度能够看到来人。
　　视线相对，祁浅和常疏晏同时开口。
　　“对不起”
　　“抱歉”
　　？？？
　　祁浅有些意外，常疏晏给自己道歉做什么？
　　常疏晏也有些意外，忍不住笑出来。
　　他像往常一样坐到水池边，望着水中还在躺的小人鱼，眼中的笑意没有消失。
　　他前几天，确实不知道要不要见小人鱼。
　　他能看出别人是真情还是假意，因此看到小人鱼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小人鱼。
　　就像旁人说的那样，小人鱼都是纯洁，乖巧的。
　　从母亲口中他得知，小人鱼整天惦记着给自己唱歌。而且知恩图报，待人真诚。
　　他本以为自己真的无可救药，可谁知小人鱼来过几次之后，自己明显感觉到溃散的精神力得到修复。
　　但他还是不想累着小人鱼，让母亲一定要以人鱼唱歌的最适宜间隔来安排，不要让小人鱼感到任何不适。
　　只是没想到，某天晚上他自己跑去了小人鱼的房间。
　　这些天来，他的精神力修复了些许，但尚不能完全掌控。
　　等他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
　　他居然在意识混沌的时候，用精神力躲开各个监控设施，然后跑去小人鱼的房间。
　　听小人鱼唱了三首歌，在小人鱼睡着之后自己又躲开监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常疏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却也因此直接地感受到了痛苦。
　　昨晚小人鱼唱歌累到昏迷，然后被送回了人鱼保护繁育中心。
　　常疏晏后悔昨晚自己没有控制好身体，去找了小人鱼。
　　受伤后自己就失去了精神力，因此待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一直没出去过，即使在神志不清的时候。
　　这房间足以约束住自己。
　　可现在，自己的精神力恢复了一部分，却依旧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
　　这也导致了自己昨晚的出逃没被人发现，即使神志不清的时候，自己依旧有着抹去踪迹的本能。
　　小人鱼不会回来了，常疏晏清晰地意识到，而这一切不过是自己咎由自取。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小人鱼回到了常家，而且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祁浅和别的小人鱼是不同的。
　　他有着自己的想法，他不是一味地顺服。
　　常疏晏决定一定要控制住自己，不要再伤害到小人鱼。
　　然而，第二天晚上他突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在和小人鱼聊天。
　　准确来说，是他讲，自己听。
　　之前的记忆没有消失，常疏晏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如何躲开升级后的安保系统，再次来到小人鱼的房间，又听他唱了两首歌。
　　幸好小人鱼没有累到晕过去。
　　“为什么不让我唱歌呀，我唱歌那么好听。还能治伤，简直不要太厉害。”小人鱼很是不服气。
　　“嗯，很好听。”他笑着望向小人鱼。
　　小人鱼却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游到远处，还嘴硬，“我不是被你吓的，我可没有那么胆小。”
　　原本笑着的常疏晏，露出认真的神色。祁浅确实很勇敢，愿意来到自己这个疯子身边，为自己带来希望。
　　他本有机会回到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由于昏睡不醒被送回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时就是很好的留在那里的机会。
　　不过，小人鱼还是选择回来。
　　常疏晏迫切地想对小人鱼好一点，不是之前的感谢又或尊重，是发自内心地想亲近他，了解他。
　　想到刚刚小人鱼聊天的时候提起的事情，他好像很多有趣的事情都是从终端上看到的，而他腕上那个儿童版的终端肯定有许多限制。
　　常疏晏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精神力有好转，他也暂时不能联系别人。
　　他第一次送给小人鱼的礼物，居然是自己的备用终端，还是两年前的款式。常疏晏第一次有窘迫这一情绪，为着自己这拿不出手的礼物。
　　然而小人鱼很开心，甚至玩到忘了自己的存在。
　　常疏晏回想起刚刚小人鱼的笑容，破天荒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后来他又去找小人鱼了，不过是在清醒状态下的。
　　小人鱼一般来说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是会被精心照顾的，而他却在祁浅的尾巴上看到一处伤。
　　已然愈合，留下了痕迹。
　　常疏晏准备次日拜托母亲为祁浅买小人鱼专用的药膏，他能感觉到小人鱼对于那处伤的在意。
　　小人鱼不想回答“伤口疼不疼”这个问题，便唱起歌来。
　　在这灵动轻盈的歌声中，小人鱼甚至轻轻舞动着身体，顺着节奏在水中游曳。
　　常疏晏目不转睛看着他，真切意识到，祁浅很美。
　　不是第一眼时目光所及的客观的美，而是牵动他心神的、想占有的那种美。
　　在这些天的相处中，常疏晏感觉祁浅真的和自己认知中的人鱼都不同。
　　别人口中、文字记载、视频展示中的人鱼，都和祁浅不同。
　　他有着自己的想法，不是笼统的可爱、听话的人鱼形象。
　　之前常疏晏以为小人鱼殷切地为自己唱歌治疗，是因为人鱼受到的驯诫。
　　而现在，他明白这些是因为祁浅本身的想法。他不是不会抗拒，不是不会选择。他的所作所为，是他的心之所向。
　　他发现他简直喜欢祁浅的每一处，小人鱼和自己太过契合。
　　他内心的粉红泡泡汇聚成大气球，却在听到那句话时砰然被戳破。
　　“是不是我唱歌没什么用呀？我就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小人鱼这样说道。
　　常疏晏清楚，小人鱼此时的沮丧和脆弱是伪装的。
　　他这句话的指向也很明确，让自己亲口承认歌声对自己有用。
　　常疏晏当然知道小人鱼值得信任，他也从未对祁浅掩饰过自己的身体状态变化。
　　他说了实话，如小人鱼期望的那样。
　　只是，心里有点难受。
　　小人鱼面对自己的时候，从来都是透明的，不加任何遮拦。他的喜怒哀惧，他的娇嗔，他的期冀，从来都是直接的。
　　这是他第一次有所伪装，而且目的指向很是明确。
　　如果不是祁浅，而是下属、合作者、竞争者等等，伪装+目的明确基本就等于欺骗。
　　被背叛了太多次，常疏晏对这种感觉很熟悉。
　　也因着这份熟悉，他不可抑制地构想以后小人鱼真的背叛自己的场景。
　　他在畏惧，一份亲密关系的形成。
　　他怕一步步走至彼端后，坠入深渊。
　　修复精神力的这段时间，他一个人在房间待着，没再去找小人鱼。
　　他在思考，还要不要踏出这一步。
　　而现在，他有了结果。
　　“为什么要对我道歉呀？”祁浅很是不解，游到他跟前。
　　常疏晏敛眸，他知道自己的遭遇导致了自己很难对别人真正敞开心扉，也会因为过度的自我保护难以和人建立亲密关系。
　　这是他的错，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不正常单方面冷落小人鱼。
　　常疏晏揉着他的头发，“以后不会随便不理你了。”
　　“好呀！”祁浅点头，他对自己之前固执地刨根问底也有些羞愧，“我不该非要问你……”
　　话未说完，他被常疏晏架着双臂轻轻从水中抱起。
　　原本这个姿势，像是抱小孩的姿势——双臂搂着大人的脖子，而大人托着小孩的屁股。
　　祁浅有些想哭，自己没有屁股。
　　尾巴没有着力点，常疏晏只好用双手搂着他的腰，不敢太用力。
　　祁浅真的哭出来了，使力滑到水池中，找了个有遮掩的地方待着，不出来了。
　　常疏晏不知道祁浅为什么心情变差，只好在水池边陪着他。
　　直到小人鱼睡着，常疏晏才离开。
　　直到第二天，小人鱼的心情还是怏怏的。
　　突然想到什么，他打开和于柏的对话框，发过去自己的疑问。
　　【人鱼会不会变成人呀？】
　　【？你为什么要有这样危险的想法！！！】

第 10 章
　　第十章
　　经于柏解释，祁浅才知道原来有一些非法研究所会做一些“人鱼变人”或者“人变人鱼”的实验。
　　这些非法研究所的资金来路也基本不正，大多是黑钱。
　　而这些研究，基本都很残忍。
　　有的把人鱼的尾巴分割成两半，拔去鳞片，强行让他们练习行走。
　　但人鱼的尾巴和人腿有那么多不同，被分开尾巴的人鱼不可能有行走的能力。
　　有的把人的双腿缝合再伪饰成鱼尾模样，然后把他们丢进水里，让他们像鱼一样游泳。
　　这些实验都流于形式，并不涉及基因层面。与其说是“研究”，不如说是折磨。
　　而实验出来的“成品”，大多会在黑市上流通，被一些法外之徒买去满足恶趣味。等兴趣消退，这些遍体鳞伤的受害者会被转卖或者丢弃，奄奄一息。
　　前几年，还捣毁了一个大型的非法研究所，救出不少受折磨的人和人鱼。
　　也因此，于柏一听祁浅说什么人鱼变人，以为他要割自己尾巴，连忙打消他的念头。
　　祁浅没准备割自己尾巴，他只是抱有一个希冀，希望自己还有当人的可能。
　　【对了，前几年捣毁那个大型非法研究所的，就是常元帅】
　　这也是于柏对他很崇敬的原因之一，常元帅这些年来做出的实事实在太多。
　　但常元帅的赫赫威名在两年前戛然而止，所有人提起他都只说他发疯伤人。
　　于柏知道这是上面人的引导，大多数人只是被蒙蔽被操控了。
　　而即使他对此心知肚明，他也改变不了现状，他能做的只有在心底记着常元帅的好。
　　祁浅看到这句话，也很触动。
　　他对常元帅的了解不太多，大多来自于于柏。
　　而他现在，有进一步了解他的兴趣了。
　　然而，他在网上搜到的，几乎没有称赞常元帅的了，清一色都是他重伤后这两年的事情。
　　祁浅迫切地想治好常疏晏，他想看到常元帅重新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一切。
　　程管家来送午餐的时候，祁浅突然提出想见阮阿姨。
　　阮嫣忙完工作，就去找小人鱼，见他正好吃完饭。
　　“阮阿姨。”
　　阮嫣走上前去，准备看这个乖宝宝要说什么。
　　“我想，和常疏晏住在一起。”祁浅希望自己能尽可能应用好时间，冷却时间一到就唱歌，唱完就休息。也不至于闲时太闲，忙时太忙。
　　“不行。”阮嫣想都没想就拒绝。
　　她怎么可能让小人鱼身处那种险境。
　　即使疏晏现在没有了精神力，他的杀伤力也不小。
　　“我想去……”
　　“不行，就算你喜欢疏晏，也不能为他如此涉险！”
　　小人鱼愣住，阮阿姨为什么以为自己喜欢常元帅。
　　但现在明显不是澄清的时候，祁浅又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不怕，他肯定不会伤害我的。”
　　阮嫣也神情戚戚，她自然也知道儿子不会伤害小人鱼。毕竟儿子那么喜欢小浅，连尾巴上几枚鳞片受损都注意到，让自己给小人鱼买药膏。
　　阮嫣心里积着的难过快要爆炸，没忍住和小人鱼一起抱头痛哭。
　　祁浅陪着哭了一会儿，更想赶紧治好常疏晏了。
　　等治好之后告诉阮阿姨真相，她也不必再如此难过。
　　祁浅快要哭不出来的时候，常盛走了进来。
　　他平时基本不会来小人鱼的房间，只有当初祁浅刚从人鱼保护繁育中心被送来的时候，他陪着阮嫣一起，让小人鱼认新家。
　　“阿嫣，疏晏时日无多了。就让小人鱼去吧，多陪陪疏晏。”
　　阮嫣听到这话，差点晕过去。当初早有预料，二儿子会先于自己离去，可没想到这么快。
　　常父的神色太过认真，祁浅自己都快信了。
　　一阵倒腾，祁浅真的住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房子。
　　阮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他送到这里，按着他的手喊着“乖孩子”。
　　祁浅原先住的水池，被整体搬到了房间里。
　　常疏晏的房间，一半做下陷处理，正好放下整个玻璃水箱。水箱的边缘稍高于地面，由南至北占据整面墙，形成水池。
　　有深水区和浅水区，祁浅想游泳就去深水区，平日吃东西就去浅水区，浅水区外有矮桌和置物架等。
　　除此之外，还有稳定水质的装置，以及丰容所用的大小设施。
　　原本空旷的房间，小人鱼住进来之后就占据了大半。
　　阮嫣给祁浅备了不少防身用品，就怕他被疏晏伤到。她还叮嘱祁浅，若是疏晏要伤害他，他就游到深水区躲着，按下警报铃。
　　外面会有人时刻候着，进去保护他。
　　一阵操作，收拾停当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这次来送饭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看起来是常元帅的手下。
　　他把食物分别放到常疏晏的桌子上和祁浅的矮桌上，“我叫白鼎，祁先生有事的话可以叫我。”
　　等人离开，祁浅吃着自己的饭，发现常疏晏一动不动。
　　直到吃完，他也依旧躺在床上。
　　祁浅想起常父说的那句“时日无多”，心下一惊，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变故？
　　悠扬歌声响起，祁浅盯着常疏晏，见他终于从床上起来。
　　一曲唱完，祁浅连忙开口，“怎么回事呀？”
　　常疏晏看着小人鱼，笑着道，“没想到小浅愿意来陪我。”
　　“到底怎么回事呀？”祁浅迫切想知道刚刚为什么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给我打了镇定剂。”
　　他之前就算再痛苦，也基本没用药物干涉。这次是小人鱼要搬进来，保险起见先给他来了针镇定剂，常疏晏没拒绝。
　　常疏晏快速解决完食物，将餐盘放到一个平台上。他起身将小人鱼的餐具也放上去，平台载着餐盘自动缩进墙壁。
　　“以后送餐从这里取就行，白鼎今天来只是为了露个脸。”
　　祁浅点头，见常疏晏笑得很好看，忍不住唱了首《晴空》
　　唱完他一甩尾巴回到深水区，游了几个来回。
　　虽然常家的这个水池比人鱼保护繁育中心里自己住的那个还要大些，祁浅依然觉着游得不尽兴。
　　“以后，我带你去更大的水区，游个畅快。”
　　听到这话，祁浅问道，“去海里吗？”
　　常疏晏的神色一变，“这里的海不安全。”
　　祁浅感觉人鱼在海里的战斗力还是不错的，除非遇到体型太大的对手。
　　“不是其他海洋生物，是人。”
　　常疏晏为祁浅讲解了一下人鱼的生存现状。
　　人鱼在外面，最大的对手是人。
　　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对人鱼的态度是很呵护的，其他意欲捕捉人鱼的群体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黑市上流通的人鱼，非法研究所的实验体来源等等，基本上都是从海里捕捉的野生人鱼。
　　也正因如此，人鱼的栖居地越来越少，人鱼的数量也锐减。
　　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想繁育出更多人鱼，但一直没什么进展。
　　有资格从人鱼保护繁育中心领走人鱼的，基本上也是有能力养人鱼以及保护人鱼的。
　　祁浅一直知道人鱼的处境堪忧，现在才知比自己想象得还要严峻。
　　小人鱼情绪低落，打开终端却发现更令人难过的事情。
　　于柏连着发了十几条消息，都是让他看网上新闻的。
　　点进其中一个链接，硕大的标题吸引了目光：《常元帅时日无多，逼迫小人鱼日夜歌唱》。
　　正文就是说常疏晏快死了，痛不欲生，把小人鱼掳到自己房间，逼他日夜唱歌。
　　底下的评论则更“精彩”，已经快进到常疏晏把小人鱼折腾死了。
　　祁浅划拉着评论，大多是谴责常疏晏草菅鱼命，常家助纣为虐。
　　于柏又发来新消息。
　　【你没事吧？怎么一直没回消息】
　　【我没事】
　　于柏看到祁浅的消息，放下心来。
　　【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嗯嗯】
　　祁浅又和于柏聊了会儿，就睡了过去。
　　他现在的生物钟，算是很规律了。
　　常疏晏望着角落里的小人鱼，想和他多说说话都做不到，只得全神贯注修养精神力。
　　第二天一早，祁浅眼还没睁开，就唱了首欢快的歌，名字叫《早上好》。
　　这是他之前当歌手的时候，自己写的歌，短小欢快。
　　唱完他看向常疏晏，发现他已经起床，端正坐着听自己唱歌。
　　祁浅笑出声来，“好认真哦。”
　　常疏晏点头，“尊重鱼鱼的劳动成果。”
　　“感觉有治疗作用吗？”这是祁浅第一次唱人鱼保护繁育中心之外的歌，不确定有没有作用。
　　得知效果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后，祁浅来了兴趣，他终于不用只唱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教的歌了。
　　正准备高歌一曲，祁浅受到了制止。
　　即使祁浅表示现在状态完全OK，常疏晏也坚决要求他休息好再唱。
　　常疏晏取了早饭，放到祁浅的矮桌上。
　　小人鱼游到近前，发现常疏晏并没有离开。
　　“我们一起吃。”常疏晏将自己的餐盘也放到了矮桌上。
　　因着巨型水箱所在的地面是低于正常地面的，矮桌的高度对于水中的人鱼来说刚刚好，对常疏晏来说就矮了。
　　祁浅见他取了个坐垫坐在地上也要和自己一块吃饭，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说什么。
　　“等你好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呀？”
　　祁浅本就是随便一问，谁知常疏晏详细把今后的规划都告诉他了。
　　小人鱼听着听着，连饭都不香了，“我是不是又多嘴了……”自己是不是又问得太多了。
　　“没有，我喜欢你直接问我任何问题。”常疏晏认真望着他。
　　之前那次，他只是不喜欢小人鱼以那种方式得到答案，那让他有种被套话的感觉。而他之前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无论是对手还是合作者又或者上下级，不乏有人说出诱导性的话语，想从自己口中套取他们想知道的消息。
　　虽然他能识破那些心思，却也不想时时刻刻提防着人。
　　起码，他希望面对祁浅的时候，可以不再为那些尔虞我诈烦扰。在他心中，祁浅是不同的。
　　之前那次，如果祁浅直接地问出来，他同样会回答，更不会生出什么龃龉。
　　听完常疏晏的解释，祁浅才知道之前他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我知道啦。”祁浅吃完早饭，趁着常疏晏去放餐盘的时候开口，唱了一首小甜歌。
　　是他十七岁的时候创作的，虽然青稚，但祁浅很喜欢这首作品，后来也没有再改。
　　常疏晏放完餐盘，听他又开始唱歌，只觉无奈。
　　等到唱完，常疏晏在水池边坐下，让小人鱼过来。
　　祁浅游到近前，却见他找自己也没什么事。
　　“没事我回去了哈。”
　　常疏晏想和祁浅贴贴，然而现在明显小人鱼还没有喜欢上自己。
　　“感觉和你靠近，对我的精神力恢复也有帮助。”
　　“真的吗？”祁浅有些兴奋。
　　“假的。”
　　祁浅一甩尾巴，溅了他一脸水。
　　然而他还是没游回深水区，在常疏晏附近找了地方开始摆弄终端。
　　这个终端和那个儿童版终端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祁浅最近还探索到隐藏功能。
　　“不用这么麻烦，直接点这里就能调出来。”
　　祁浅转过头，凑过去让他再演示一遍。
　　“还有不少隐藏功能……”
　　祁浅一听，眼睛亮闪闪的，“教我。”
　　等小人鱼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被半揽着躺在常疏晏怀里。
　　然而因为尾巴没法坐，姿势稍微有点别扭。
　　啊，好怀念自己的屁股。
　　祁浅一甩尾巴游到了深水区，默默哀悼自己失去的屁股。
　　情绪上来了，祁浅索性闭眼嚎了一首，一个老朋友的成名曲，很是宣泄情绪。
　　嚎完他还问常疏晏，这首歌有没有作用。
　　常疏晏不知道小人鱼突然从自己怀里窜出去是什么原因，是不是觉着自己孟浪，所以想远离自己。
　　他没有对别人这样过，只是觉得祁浅哪哪都可爱，想揽在怀里亲来亲去。
　　虽然没敢做后半段，抱一抱他也挺满足的，但摸不准小人鱼是不是讨厌自己的接近。
　　“啊？”
　　祁浅又问了一遍，才听见他道，“有作用，但是你别再唱了，真的要歇一歇。”
　　这一天来，祁浅兴致上来就高歌一曲，属实是率性而为了。
　　不只今天，接下来的这些天来，祁浅依旧想唱就唱。
　　常疏晏甚至想跳进水池里堵住他的嘴，然而他要是下去，会破坏水质平衡，然后需要重新换水。
　　那时候小人鱼只能暂时待在小水箱里，可怜兮兮。
　　祁浅仗着他逮不到自己，冷却时间一到就唱歌。
　　现在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十分熟悉，绝对不会再出现累到晕倒的情况了，然而常疏晏总是不放心。
　　而歌声隐约能传到房间外，网上又流传“常元帅和小人鱼夜夜笙歌”，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夜夜笙歌。
　　于柏经常跟他聊天了解情况，得知小浅确实经常唱歌之后，自己忍不住偷偷抹泪。
　　小浅说他心里有数，不会累到自己。
　　于柏担心小人鱼的同时，也意识到常元帅确实不行了。
　　他要痛苦到何种地步，才会如此难捱。
　　当初他独自撑过了两年的痛苦，如今有小浅在他身边，陪伴他最后一程。
　　于柏划动着网上的评论，看到那些依旧在诋毁常元帅的言语，忍不住发了一大段文字，试图告诉他们常元帅之前做过的实事。
　　然而下一刻他又被禁言了。
　　于柏气得想骂人，突然看到有一条评论居然提到了祁浅。

第 11 章
　　之前的爆料者都是针对常元帅的，压根没提小人鱼是谁。
　　然而评论区提到祁浅之后，迅速盖起高楼。
　　于柏心知肚明，和常元帅相比，祁浅之前那些传言的传播范围着实不算广。
　　而且那传言也不算是什么惊世骇俗之举，不可能有那么多人记得。
　　是谁，又开始针对小人鱼了。
　　下一刻，于柏看到薛枫和冯白凡从荒漠之星归来的消息。
　　很好，拳头硬了。
　　然而他不过是一个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养育员，谁都干不过。
　　“小浅，不用再唱了。”
　　祁浅没做理会，等唱完这首歌才停下。
　　“晏哥快快好呀。”
　　这些天来，他被常疏晏压着让叫晏哥，叫熟悉了也顺嘴了。
　　听到晏哥说他已经好了，祁浅激动地游到水池边，“真的吗？我好激动，想唱歌！”凑到他身边。
　　祁浅一连唱了好几首，包括《好日子》、《越来越好》以及《祝你平安》这些之前他没唱的歌。
　　而这些歌下来，他没有一丝疲惫。
　　祁浅不信邪，又唱了一次《星夜》，那首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教的最长的歌，然而直到唱完他也没有什么感觉。
　　“我确实已经好了，所以你的歌声才不会消耗你的体力。”
　　就像之前阮嫣和程管家在祁浅唱歌的时候不回避，也是因为她们的精神力没有损伤，不会额外让小人鱼多耗费体力。
　　祁浅是真的很激动，扑到常疏晏身上。
　　他为晏哥高兴，连自己没有屁股这件悲伤的事都无法冲淡这份喜悦。
　　常疏晏不敢让小浅的尾巴受力，两手掐着他的腰，感受到上面薄薄的肌肉。
　　指尖的触感很是嫩滑，常疏晏往下望了一眼，那白皙的腰细而不弱。
　　祁浅还在晏哥身上拱来拱去，常疏晏不敢放手，任由他赤'裸的上半身在自己身上蹭着。
　　黑色衬衣最上面的两个扣子是解开的，被小人鱼蹭得开口更大些，露出里面的风光。
　　祁浅的兴奋渐渐退去，突然想到什么，“晏哥，你会把我送走吗？”
　　他其实还是有些担心回到人鱼保护繁育中心之后被人报复，而他如今身为人鱼，自保能力着实堪忧。
　　之前小人鱼问他今后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常疏晏的未来规划里就有祁浅。
　　然而那时小人鱼沉迷吃饭听得不认真，而且听着听着打断了他的话，怯怯地问是不是又多嘴了。
　　祁浅见晏哥只定定望着自己，以为自己让他为难了，刚想开口说自己回人鱼保护繁育中心也行，就听他道，“你想去哪里，我都会让你去，而且会保障你的安全。”
　　“只是，我还是希望你留在我身边。”常疏晏认真道。
　　被那双眸子望着，祁浅只觉他真的和以前大不相同。
　　之前那双眸子如同无尽深渊，透不过光亮。后来发现歌声对他有用之后，他的眸子才多了些色彩。
　　而如今，那双眸子仿佛有浩瀚星河，而祁浅恍惚间看到繁花盛开，绵延千里。
　　“好呀，我想留在常家。”
　　听到小人鱼的应允，常疏晏意识到他说的是留在常家，而不是留在自己身边。
　　他留下是因为喜欢常家的氛围，而不是因为自己。
　　不过没关系，自己会让他的目光渐渐落在自己身上。
　　晏哥恢复了，以后将要直面那么多刁难。而最重的那个，来自皇帝。
　　祁浅为他紧张，常疏晏注意到他的情绪，抚着小人鱼的银发，“不用为我担心，之前那么些年都过来了。”
　　祁浅听完，完全没有放宽心，只觉得他过得很苦。
　　常元帅穿上军装，祁浅觉得他还怪好看的。
　　之前状态糟糕躺在床上的时候，就能看出骨相极佳。而如今状态恢复，又穿上军装，祁浅被惊艳了一番。
　　面无表情冷冷瞥过来一眼，祁浅只觉心扑通扑通直跳。
　　常疏晏迈步走来，走到近前。
　　“祝福之吻？”说着他微微前倾，凑到小人鱼跟前。
　　祁浅晕晕乎乎，不知不觉间就按着他的指示在晏哥额间印上一吻。
　　温温软软的触感，常疏晏盯着他嫣红的唇，喉结微动。
　　压抑住想吻上去的冲动，常疏晏转身快步离开房间。
　　能讨一个额间吻已是难得，再越界就打草惊蛇了。
　　他会慢慢来，他等得起。
　　于柏突然发现，网上和祁浅有关的消息都没了。包括之前污蔑祁浅插足薛冯二人感情的传言以及常元帅的小人鱼就是祁浅这件事。
　　于柏跟祁浅说着这个好消息，然后发现网上常元帅相关的消息都还在，继续承受着众人的编排。
　　于柏心里很不是滋味，为常元帅觉得不值。抵御外敌，护卫山河，结果就保护了这么些玩意。
　　不辨黑白，不分正反。
　　【应该是晏哥处理的吧，他现在已经好了】
　　于柏看着小人鱼发过来的消息，一时间有些愣怔。
　　【晏哥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吗？】
　　明明心底最期望那个答案，于柏却不敢相信，强迫自己去想另一个方向。
　　【就是常元帅呀，他现在应该已经出门了】
　　祁浅觉着自己现在告诉朋友应该不算泄露秘密。
　　于柏心绪震荡，点开资讯页面，看到铺天盖地的关于常元帅的消息。
　　大大的照片上是常元帅从车上迈步下来时的场景，和两年前的意气风发相比多了些稳重。
　　常元帅真的痊愈了，于柏意识到。
　　当初常元帅重伤后，一落千丈。
　　皇帝的态度决定众人的态度，再加上本就有人嫉妒他这冉冉升起的新星，忌惮他的能力。无数恶意倾泻在他身上，常元帅忍受着精神力溃散带来的痛苦的同时，还要抵抗外界施压。
　　而今他痊愈，终于能从泥泞中走出。
　　于柏蹙紧眉头，他认识一些军部的朋友，知道皇帝对常元帅确实是针对的。
　　而常元帅当初重伤的间接原因是皇帝派刚下战场还未伤愈的常元帅去对战虫族，明明离虫族入侵的星球更近的是养精蓄锐已久的薛少将。
　　直接原因则是下属的背叛，釜底抽薪将常元帅置于险地。
　　当初他精神力摧毁，无暇调查背叛者背后的人是谁。现在……不知还能不能揪出那幕后黑手。
　　于柏打开对话框，对祁浅的感激之情快要溢出来。
　　他删了又改，都觉那道谢太轻。
　　【谢谢你】
　　最后他只是道出这轻飘飘三个字，眼眶微湿。
　　【我也要谢谢你呀，晏哥真的很好，他说以后会保护我不受伤害】
　　于柏庆幸当初听了虞芷的建议，送祁浅来到常元帅身边。
　　【姐姐……】
　　【谢谢你】
　　【你还是那么厉害，做事总是最优解】
　　……
　　……
　　也许是因为心绪激荡，于柏没忍住对虞芷发了好几条消息。
　　只是，对面一直没回复。
　　猜测她应该在忙，于柏收起终端，也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常元帅出去没多久，小人鱼就见阮阿姨进来。
　　一看到小人鱼，她就没忍住落下泪来，祁浅游到她身边，有些担心她。
　　“乖孩子。”说着她就凑过来，轻轻拥抱住他。
　　阮嫣难得对小人鱼有如此亲密的动作，然而她现在太过激动。
　　看到儿子从房间走出来时，阮嫣有些恍惚，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她为什么能看到受伤之前的儿子呢？
　　当儿子走到自己面前时，阮嫣才终于相信，这不是幻觉。
　　儿子真的痊愈了，完完好好出现在自己面前。
　　“抱歉，让您担心了。”
　　阮嫣紧紧抱住儿子，听着他带有歉意的话语，泣不成声。
　　知道儿子还有事要做，阮嫣松开他。等儿子离开后，她忍不住去找小人鱼。
　　之前只以为小人鱼能让儿子在最后的日子少些痛苦，可谁知小浅他居然让疏晏痊愈了。
　　阮嫣左看右看都觉得面前的小人鱼哪哪都好，和自己儿子再相配不过。
　　能治好自己儿子，大概是爱的力量吧。阮嫣想到小人鱼自愿来这个房间陪着疏晏，心里一阵暖流。
　　阮嫣心底里认定了小浅和疏晏两情相悦，眼底里多了几分慈爱。
　　“小浅，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她之前就尽力满足小人鱼一切的生活需求，但因为儿子受伤她心里其实一直是压抑的，也没有心情给小人鱼额外布置什么。
　　但现在儿子已然恢复，小浅又是准儿媳了，自然有心情做些其他事情。
　　祁浅其实没什么想要的，他觉得现在就不错。
　　唯一的期冀是想变回人，但显然是异想天开。
　　退而求其次，他想去外面看看。但常元帅现在刚痊愈，需要做的事情很多，自己出去万一遭遇了危险也是添乱。
　　阮嫣见小人鱼摇了摇头，竟是没什么想要的，心里一酸。
　　也是，小浅他从来都很好满足，也没要求过什么。
　　唯一的执著还是要待在疏晏身边，一遍遍为他唱歌。
　　阮嫣环顾四周，怎么看都觉小人鱼住在这个地方太委屈他了。
　　祁浅见阮阿姨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就出去了，以为她不会再回来，就打开了终端。
　　结果没过一会儿，程管家就跟着阮阿姨进来。身后有人推着一个中型水箱，正是白鼎。
　　白鼎将祁浅转移到水箱中，带着他来到外面，也不说话。
　　祁浅原本正在看一个热血动画片，正是战斗最激烈的部分。现在有人在旁边，他也不好意思继续看了。
　　阮嫣不过一会儿就跟了过来，领着祁浅来到了一间很大的休息室，里面有不少娱乐设施。
　　祁浅第一次看到那么多新奇的玩意儿，然而那些都不是给人鱼准备的，人鱼本来也无法用那些运动的器材。已经变成人鱼了，和这些运动无缘了，祁浅生出惆怅。
　　阮嫣有事要忙，叮嘱白鼎照顾好小人鱼，就匆匆离开了。
　　“祁先生，要玩游戏吗？”
　　屏幕是整面墙，白鼎调出游戏选项，而祁浅则陷入莫名的难过，摇了摇头。
　　最后他还是把之前看的动画片投到大屏上，面无表情地继续看。
　　傍晚时分，祁浅被推回了房间，不禁叹出一声“哇哦”。
　　本来黑漆漆的房间，在改造过后拥有了足够的采光，房间整体也是大变样，布置得温馨了很多。
　　房间本来空荡荡的，前些日子小人鱼的水箱放进来后占据了一半的空间，而另一半还是很冷清。
　　现在则布置了不少家具，似乎是把常疏晏重伤之前的东西挪到了这里。
　　原来自己在休息室的那段时间，阮阿姨做了那么多事情。
　　祁浅笑得甜甜的，对她道谢。
　　吃完晚饭，祁浅昏昏欲睡。
　　直到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他睁开双眼，看到常疏晏走了进来。
　　“这么晚呀。”看来他今天很忙。
　　“是不是吵到你了。”常疏晏边脱衣服边说。
　　祁浅摇了摇头，游到水池边。
　　他今天睡得很早，现在精神很充足。
　　常疏晏脱着衣服，正准备去洗澡。
　　注意到小人鱼的视线，他回头望了眼。见小浅眼巴巴望着，常疏晏索性转过身来。
　　黑色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胸膛和腹肌，小人鱼的面色毫无变化。
　　直到浑身上下只有一个平角短裤，祁浅也没有任何羞窘的情绪。
　　常疏晏无奈地笑了笑，从柜子中取出浴巾，“我以为你会害羞的。”
　　祁浅甩了一下尾巴，“我都一'丝'不'挂的。”

第 12 章
　　刚穿成人鱼的时候，他也很不适应浑身上下什么都不穿，然而现在着实是习惯了。
　　不穿衣服的时候也不会冷，而且在水里随意游泳也不用担心打湿衣服。
　　常疏晏望着他赤'裸的上身，目光不受控制汇聚在那粉红的两点，“我先去洗澡，待会给你一样东西。”
　　祁浅在水池边继续看那个热血动画片，直到一个带着水汽的温热躯体靠近。
　　许是因为刚刚祁浅无所谓的态度，常疏晏擦干身体后没裹浴巾就过来了。
　　刚刚远着看不觉得什么，现在祁浅倒觉得鼻子痒痒的。
　　即使经受了两年的折磨，身体不如之前健壮，常疏晏身上的肌肉也让祁浅羡慕得不行。
　　宽肩窄腰，结实的手臂，身高腿长。祁浅没注意到自己已经盯着晏哥看了一会儿了。
　　常疏晏不阻止，等小人鱼稍稍回神之后将自己准备的东西递到他面前。
　　祁浅看着这个新款式的终端，有些犹豫，“你之前送给我的那个，还挺好用的。”
　　“之前那个你可以继续用，但这个是属于你自己的。”
　　祁浅的手腕被抓住，黑色的终端轻轻扣在腕上。
　　调出主页面之后，祁浅才发现账号是属于自己的，而不是程管家的副号或者晏哥的副号。
　　被晏哥引导着熟悉了几个功能，祁浅才发觉出不同。
　　怪不得用晏哥之前给的那个终端时，即使不是儿童版也有的功能不能用，比如大型游戏或者购物。
　　现在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终端，也算是实名认证了，之前不能用的功能也解锁。
　　弹出来一个消息，祁浅点开，发现是转账通知。
　　还没等数清那一串零有多少个，祁浅就听晏哥说道，“想要什么就买，我今天下单的东西明天上午应该会到，让程管家或者白鼎帮你拆开。”
　　他似是有些困倦，揉了揉小人鱼的银发就起身走到床边，准备入睡。
　　祁浅唱了首安眠曲，还没等唱完就见他已经睡着。
　　小人鱼游回深水区，心里觉得暖暖的。
　　晏哥今天要做的事情那么多，还惦记着自己。
　　第二天小人鱼醒来的时候，常疏晏已经离开了。
　　吃过早饭，祁浅把于柏的联系方式加上。
　　之前的终端，他也只有于柏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这个属于自己的终端倒是已经提前加上了常疏晏和他的父母以及程管家和白鼎。
　　祁浅昨晚稍微探索了一下这个属于自己的终端，觉得还是这个趁手，决定就用这个了。
　　于柏过了会儿发来视频邀请，确定是小人鱼之后就挂了。
　　祁浅觉得于柏有些憔悴，便直接问了出来。
　　于柏也没遭遇什么，只是虞芷已经一天没回自己消息了。
　　之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他有些担心。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给祁浅说了，小人鱼还是开开心心的比较好。
　　【没事，只是睡得晚了】
　　祁浅没多问，继续探索新终端的功能。
　　白鼎推着几个箱子进来，得到小人鱼允许后开始拆箱。
　　一瓶浅蓝色的粘稠液体从箱子里拿了出来，祁浅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小人鱼专用的鳞片护理凝胶液。”白鼎查看完说明书之后道。
　　接下来又拆出来几件衣服，祁浅没多看。
　　又有几瓶鳞片护理凝胶液被拆出来，祁浅的目光被一个鱼尾状的衣物吸引，难道自己的尾巴也可以穿衣服？
　　又拆出来一些小件的东西，都是小人鱼专用的。
　　直到最大的那个箱子拆开，祁浅忍不住“哇哦”，是全息仓。
　　他之前就好奇过全息游戏，但人脑和虚拟网络的交互不是那么草率就进行的，还是全息仓最能保障过程的安全，也有更真实的体验。
　　白鼎把东西都拆出来安置好就离开了，祁浅想试一下那个全息仓，想了想还是先找一下想玩的游戏。
　　今天晚上常疏晏倒是没有回来得那么迟，不到十点就回来了。
　　他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小人鱼还光着身子，“衣服是不是不喜欢？”
　　祁浅摇头，他没细看那些衣服。
　　现在听晏哥提起，他倒是来了点兴趣。
　　常疏晏从小人鱼的衣架上拿了一件，递给他。
　　祁浅一看，差点绷不住表情。
　　这东西布料也太省了，只能遮住奈子。
　　祁浅试着穿上，只觉和之前在现代的时候传说中的小美人鱼形象差不多。
　　只不过人家小美人鱼起码有胸，而自己……
　　祁浅瞥了眼晏哥，对方起码有胸肌，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练一练。
　　祁浅不觉着这衣服好看，常疏晏倒是很有兴趣，让他挨个试了一遍。
　　其他衣服倒也有遮得全一点的，其中一件和普通外套差不多，只不过向下靠近腰的地方是防水布料，避免打湿，上面的布料则是普通布料，透气保暖。
　　这两种布料之间没有缝合的痕迹，祁浅摆弄半天，也没弄明白材质到底是怎么渐变的。
　　“喜欢吗？”
　　祁浅点头，自己要是需要见外人的话，穿这件应该可以。
　　原本已经习惯了不穿衣服，祁浅再次穿上衣服的时候居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像是……穿上了尊严。
　　以后如果要见外人的话，他还是穿上衣服比较好。
　　注意到他对这件衣服格外喜欢，常疏晏决定到时候再买几件相似的。
　　常疏晏拿起一瓶鳞片护理凝胶液，“要不要用？”
　　他目光望向小人鱼受损的鳞片，那小小的一块异常显眼。
　　祁浅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也看到那几枚鳞片。
　　他其实断断续续也抹了药膏，只是效果确实不佳。
　　“这也是用来修复鳞片的吗？”小人鱼望向他手中那瓶鳞片护理凝胶液。
　　“应该会有作用。”
　　祁浅想着也可以试试，点头同意了。
　　他张开手臂搂住常疏晏的脖子，被抱起来放在了水池边的矮床上。
　　床面是皮质的，呈米白色，上面铺着一个大大的浴巾。
　　常疏晏把小人鱼上半身擦干，然后坐在床上，将小人鱼搂进怀里。
　　祁浅没穿衣服，和刚洗完澡的常疏晏赤'裸相对。
　　常疏晏认真望着小人鱼的眼睛，发现他毫无异色，面对自己的身体也许有羡慕，但绝对没有亲昵的意味。
　　感叹一下色'诱失败，常疏晏打开瓶子，将鳞片护理凝胶液倒在他尾巴上。
　　手掌抚过尾巴，常疏晏认真将鳞片护理凝胶液涂抹至尾巴每一处。
　　祁浅以为只是用在那处受损的鳞片附近，没想到整个尾巴都变得黏糊糊湿哒哒。
　　不过鳞片护理凝胶液还是挺专业的，小人鱼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保湿功能良好。
　　听到一声轻喘，常疏晏脑海里闪出问号。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又倒出了小半瓶鳞片护理凝胶液，继续抹匀。
　　听到小人鱼压抑不住的轻喘，常疏晏终于确定，小人鱼的尾巴很敏感。
　　“晏哥，好了吗？”
　　常疏晏回神，发现一瓶鳞片护理凝胶液已经被自己倒完了。
　　“等下。”他抱着小人鱼，来到衣架旁将那个鱼尾状的衣物拿起来。
　　抱着祁浅坐回矮床上，常疏晏将它套在小人鱼的尾巴上。
　　涂满鳞片护理凝胶液的尾巴被包裹着，不松不紧。
　　“防水的，先敷一会儿，过会洗掉。”
　　祁浅没想到这个半截睡袋似的东西，是这个用处。
　　他躺在矮床上，继续寻找好玩的游戏。
　　常疏晏随他一起躺下，矮床很大，两人躺下也不显拥挤。
　　四周一片安静，祁浅突然想到什么，“谢谢晏哥。”
　　要是自己来涂鳞片护理凝胶液，估计废老劲也没法涂满整个尾巴。
　　常疏晏支肘侧躺望着他，小人鱼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像是一个得到骨头的小狗。
　　祁浅说完就继续寻找好玩的游戏，注意力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
　　常疏晏叹了口气，小人鱼什么时候会喜欢上自己。
　　又一想小人鱼才刚成年，还不一定会懂得什么是喜欢，常疏晏勉强找到了借口。
　　“这个游戏好玩吗？”祁浅指着一个很梦幻的全息游戏问道。根据攻略所说，里面有糖果屋，有淡粉色的云彩。打个响指就会下花瓣雨，站在山顶大声喊还会看到风的形状。小人鱼对这些很感兴趣。
　　常疏晏自然没有玩过这个游戏，他起身抱着小人鱼来到全息仓，将他稳稳放了进去。
　　“你试试。”
　　全息仓关闭的瞬间，祁浅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时，入目是湍急的瀑布，而自己正在瀑布下的深潭中。
　　祁浅看到旁边的树林里一只五彩的鸟，尾羽长长的，流光溢彩。
　　想凑近去仔细看看，祁浅走到近前才发现自己的尾巴已经变成了双腿。
　　明明刚刚在潭水中还是自己熟悉的银色鱼尾，祁浅望着双腿微微愣神。
　　那鸟受到惊扰，展翅飞翔，祁浅看到那绚丽的彩只觉心情也变好了。
　　他试着打了个响指，一阵微风吹来，粉色的花瓣雨飘飘洒洒。
　　继续往前走，来到一个小镇，祁浅发现这个镇子的居民居然都是植物成精。
　　垂柳姐姐的披肩长发是金绿相间的，编了几个辫子。
　　竹子先生瘦瘦高高，连手指都很修长。
　　桃树兄弟俩又开始打架，打得花瓣乱飞。
　　这个游戏不是竞技类的，主打休闲赏玩，祁浅只是一路走过就已经很开心了。
　　还有NPC上前搭话，表情生动，讲的故事也很有趣，祁浅不排斥停留片刻。
　　【好不好玩？】
　　看到晏哥的消息，祁浅意识到自己在全息仓里面待的时间不短了。
　　关闭游戏，全息仓打开，祁浅被抱了出来。
　　常疏晏抱着小人鱼直接来到浴室，“先把鳞片护理凝胶液洗掉。”
　　鳞片护理凝胶液还是不要进水池比较好，万一破坏整体的水质。
　　祁浅点头，任他把鱼尾状衣袋取下。
　　温水顺着小人鱼的胸膛流下，滑过尾巴滴到地上。
　　祁浅搂着常疏晏的脖子，尾巴遇水忍不住扑棱两下。
　　常疏晏怕他掉下去，单臂搂着他的腰，箍得更紧。

第 13 章
　　和温水一起在小人鱼身上流连的，还有常疏晏的手掌。
　　祁浅皮肤细嫩，稍一揉搓就留下浅红的痕迹。
　　胸前的粉嫩遇到温水，变得更红了些。
　　等到尾巴上的鳞片护理凝胶液全部被清洗掉，祁浅被抱着放回了水池。
　　到深水区游了几圈，祁浅发现常疏晏又去浴室了。
　　猜测他是去清洗身上沾染的鳞片护理凝胶液，应该很快就能回来。祁浅今天很开心，等着和晏哥道完晚安就入睡，结果等到睡着也没见他出来。
　　有了新鲜的玩意儿，祁浅这段日子过得很开心。
　　只是晏哥早出晚归，两人基本上见不到几面。
　　而且，于柏好像更忙了，很少找自己说话。
　　祁浅在这个世界的朋友很少，他身为人鱼行动不方便，每次在外面的时候都是在车上，去往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或者从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回来。
　　【我该怎么办……】
　　突然收到于柏的消息，祁浅连忙回应。
　　【怎么了？】
　　于柏最近似乎状态很差，是不是真的出什么事了，小人鱼有点担心。
　　于柏本来不准备将这些负面情绪向小人鱼倾诉，但他现在快被逼疯了。
　　祁浅听他说完，才知道于柏这些天经历了什么。
　　他姐姐一直不回复消息，于柏很是担心，就去问姐姐的家人。
　　但是那些人很讨厌于柏，不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他去问姐姐的朋友，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你姐姐叫什么名字呀？】祁浅记得他姐姐也在军部，自己到时候问问晏哥。
　　【虞芷】
　　祁浅立马就给常疏晏发了消息，十分钟之后得到了回复。
　　【她重伤昏迷，正在被运送前往主星】
　　祁浅心里一惊，把这个消息转发给于柏。
　　【谢谢…】
　　于柏回了一条消息，就不再说话了。
　　这几天祁浅一直没怎么见到常疏晏，他以为今天也是这样，结果一觉醒来看到晏哥正在办公，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离家。
　　“想不想出去玩？”
　　祁浅愣了一下，连连点头。
　　他可太想出去了，穿越到这里那么久，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
　　“准备一下，我带你出去。”
　　祁浅想问准备什么，下一刻就见他拿起了一瓶鳞片护理凝胶液。
　　好吧。
　　被翻来覆去涂满了鳞片护理凝胶液，祁浅看到常疏晏拿起了一个鱼尾状衣袋，比之前那个大一些。
　　将涂满鳞片护理凝胶液的尾巴放进鱼尾状衣袋，祁浅上半身也穿上了衣服。
　　常疏晏是真的高，祁浅被他单臂抱着往外走，明显感觉了出来。
　　“我们就这样出去吗？”祁浅虽然想外出，还是觉着一直这样抱着，奇奇怪怪的。
　　“不舒服吗？”
　　祁浅摇了摇头，倒不是不舒服。尾巴的保湿很到位，晏哥抱着的姿势和力道也恰到好处。
　　只是，有点羞涩罢了。
　　但是也没办法，自己没有屁股，连“坐”这个姿势都做不到。
　　“你想去哪里？”
　　听到问话，祁浅想了想，没有丝毫头绪。
　　他对这个世界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哪里好玩，“我们随便逛逛吧。”
　　用自己的眼睛丈量这个世界，就像经常玩的《云之梦》那个全息游戏一样，只是游游逛逛就很开心了。
　　只不过，在游戏里还能自己行走，在这里只能靠晏哥了。
　　外面的一切都很新奇，祁浅遇到好奇的东西还会让晏哥给自己介绍一下。
　　高大俊朗的男人怀里抱着娇小可爱的伴侣，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但是小可爱似乎腿脚不好，只能被伴侣抱着。
　　常疏晏不知不觉来到中心商城的最上层，在一家首饰店内站定。
　　祁浅对这些饰品的兴趣不大，不过还是乖乖等着。
　　常疏晏的目光落在一个项链上，银色的细链上仿佛缀着点点星光，是吉莲大师设计的。
　　很配祁浅，常疏晏心想。而且，如果是腰链就更好了。
　　“这个。”他开口道，腕上的终端碰了下随行导购员手中的交易终端，付款完成。
　　“阿枫，我想要这个。”另一道声音同时开口。
　　祁浅感受到脖子上微凉，低头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项链。
　　倒不是他见过，作为一个四刷《冷酷少将和他的温柔情人》的“忠实读者”，他很快认出了这是主角受很喜欢的礼物之一，是主角攻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很漂亮也很贵。
　　微微侧身，祁浅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两人，愈发确定自己刚刚的猜测。
　　只是，那两人望过来的眼神也太不对劲了吧！
　　冯白凡的眼中是遮不住的仇恨，还有一些看不懂的东西，祁浅思来想去也不觉着自己做过什么坏事。
　　至于薛枫，为什么望向自己的眼神那么奇奇怪怪啊？？？
　　想到自己不过唱了几天歌就招致了之后那么多的祸事，祁浅只想远远离开那两人。
　　“我们走吧。”他凑近晏哥的耳朵，小声说道。
　　常疏晏自然照做。
　　“等下。”薛枫开口，然后发现没人理会自己。
　　他追在常疏晏身后，执著地想和祁浅对上目光，却发现小人鱼只是把头往常疏晏怀里钻，完全不想看到自己。
　　“常元帅，请留步。”他走上前去，差点就要伸手去扯两人。
　　冯白凡跟在后面悠悠走来，他就知道阿枫一定会为自己争取来想要的东西。吉莲大师设计的这条项链，他势在必得。
　　常疏晏避开薛枫伸过来的手，护着怀中的小人鱼，“有事？”
　　薛枫看着他怀中小人鱼的依恋模样，心里恨极了。
　　他做的最后悔的一个决定，大概就是放弃小人鱼选择了冯白凡。
　　受伤后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里指了个看着顺眼的人鱼带回家，他每天像做任务一样去听小人鱼唱歌。
　　他唱歌确实是很好听的，也很疗愈，但薛枫依旧讨厌他。
　　这种只知依附于人的生物，他打心底里看不起。而且那鱼尾巴……他一想到自己会和这样的生物发生关系，他就觉得恶心。
　　只是他迫于父亲的压力，还是选择了和人鱼成婚。
　　父亲说这机会很难得，他之后精神力受伤的时候，离不开人鱼的帮助。
　　通知人鱼自己即将和他成婚后，薛枫心里很乱，直到冯白凡出现。
　　他记得这个属下，身量不如其他人健壮，温柔善良。此时正望着自己，满目情愫。
　　他稀里糊涂和冯白凡春风一度，然后惊喜地发现精神力得到了修复。
　　他当即决定和冯白凡成婚，将那惹人厌的人鱼丢回人鱼保护繁育中心。
　　然而成婚后他才发现，接下来和冯白凡交合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对精神力修复有那么大的作用。
　　连续十天十夜，他实在厌了。
　　后来到了荒漠之星，他再次精神力受损，不得不又和冯白凡厮混数日。
　　直到那时，他才知道之前自己对小人鱼有多不珍惜。
　　明明听几首歌就能恢复，自己偏偏选择了这种。
　　只是，虽然冯白凡只是上校，冯家却不是自己能随意得罪的。他就算不满意冯白凡，却也只能先维持现状。
　　此时小人鱼穿着连帽卫衣，趴在常疏晏怀里很是乖巧。
　　薛枫看到这一幕，只觉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小人鱼，只是不和他发生那肮脏的关系罢了。听他唱唱歌，看看他的脸还是完全可以的，起码比冯白凡的容貌出色。
　　“管好你的眼睛。”
　　突然听到常疏晏的声音，薛枫回神，看到他冰冷的眸子。
　　“阿枫，你怎么不开口呀？”
　　薛枫回头看向冯白凡，这才察觉那两人已经走了。
　　“算了，我们去店里再看看其他的。”薛枫蹙眉道。
　　冯白凡跟在薛枫后面，第一次觉得他如此懦弱无能。不过是一个不得圣心的常疏晏罢了，薛枫居然连让他给出项链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那可是自己看上的东西，就这样被薛枫拱手相让，冯白凡越想越生气，最后故意挑了个价格极高的。
　　薛枫毫无异议地付款，冯白凡这才稍稍宽心。
　　只不过，一想起那人鱼被常疏晏搂在怀里的姿态，冯白凡心情就降到谷底。
　　他没想到，自己随手运作，竟是成全了两人。
　　当初祁浅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时候，那个实习生没能把他弄死。
　　后来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安保措施升级，一时半刻动不了祁浅。
　　他听说常家有意为那个疯子申请祁浅，索性推了一把。
　　一来脆弱的人鱼大概率会死在那疯子手下，二来薛枫也不至于再惦记着那个人鱼，面对自己时偶尔露出那种怏怏的神色。
　　可谁知常家把那人鱼护得和命根子似的，倒是把他保护得刀枪不入。
　　那次人鱼昏迷被送到人鱼保护繁育中心，他还以为疯子终于动手了，谁知压根没什么事。
　　后来疯子时日无多，把人鱼掳去逼他日日歌唱，他还以为人鱼终于要不行了，会和那疯子共赴黄泉。
　　可谁知等到的消息却是那疯子痊愈了，而那人鱼则是依旧被捧在手心里。
　　不过……那常疏晏也得意不了多久了，上面那位恨极了他。他能侥幸躲过一次，还能躲过二次三次么。到时候常疏晏都倒了，人鱼区区一个附庸者，又能蹦跶多久。
　　冯白凡摩挲着指环上的纹路，暗暗想着。
　　看了眼这个刚刚入手的价值不菲的指环，冯白凡越看越丑，怎么都不满意。
　　虽然路上遇到了不想见到的人，祁浅今天玩得还是挺开心的，直到看见网上一个词条。
　　#常元帅横刀夺爱，薛少将为爱侣一掷千金#
　　点开就是说常元帅把薛少将要送给伴侣的项链抢走了，薛少将为表爱意就给伴侣买了更贵的一个指环。
　　祁浅看完只想倒转时间回到白天的首饰店，冲过去打爆两人的狗头。他就知道，遇上那俩人准没好事。
　　被常疏晏搂着洗了个澡，祁浅游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那几枚鳞片恢复了一些，这段时间的鳞片护理凝胶液还真没白涂。
　　“开心吗？”
　　听到晏哥开口，祁浅意识到是在问自己今天玩得开不开心。
　　“开心。”祁浅重重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晏哥今天一整天都用在了陪自己身上，让自己看到了外面的世界，自己当然要知道感恩啦。
　　而且，遇上那俩人又不是晏哥的错。
　　“那下次休息日我再陪你。”常疏晏也洗完了澡，正站在水池边。
　　小人鱼游过去，一个飞跃扑到他身上，“谢谢晏哥！”说完一甩尾巴跳回了水池。
　　常疏晏见小人鱼已经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默默回浴室冲凉水澡。
　　小人鱼他……是不是没有那方面的意识呀？
　　被小人鱼胸前的小粉红扑脸后淡定不能的常疏晏怎么也无法想象祁浅他怎么就跟没事人似的就回去睡觉了。
　　沉入梦乡的小人鱼则嘟嘟囔囔说着梦话，“硌着了，奈子疼……”
　　于柏已经很久没和自己联系了，祁浅有些担心，主动戳他。
　　【于柏？】
　　【嗯，我在】
　　【事情有好转吗？】
　　听于柏说完，祁浅才知道他姐姐的状况不容客观。
　　虞芷已经回到了主星，也有小人鱼为她唱过歌，然而她依旧没有醒来。
　　她的精神力遭受重创，昏迷不醒，可能和常疏晏当初差不多严重。
　　【我可以帮到忙吗？】
　　于柏看到小人鱼发过来的消息，眼眶微热。
　　虞芷虽然和常元帅的关系还算可以，她的家人却是不敢公然和常家扯上关系的。
　　于柏有想过拜托祁浅试一试，虞芷的长辈们听到这个提议后却连连拒绝。
　　而且虞芷的家人并不欢迎自己，于柏求了好多次才能去虞家看一眼她。
　　他将这些顾虑说出，小人鱼也没有办法了。
　　到了晚上，祁浅对晏哥说了虞芷的事情。
　　“你想帮她？”常疏晏问道。

第 14 章
　　祁浅点头。
　　“他们未必领情。”常疏晏道。虞家对自己避如蛇蝎，可未必愿意和自己扯上关系。
　　“虞姐姐之前帮助过我，我想尝试为她唱歌，起码要试一试。”祁浅道。之前于柏说过，他是拜托虞芷姐姐才查到的流言传播者，还往下压了热度。那时自己无依无靠，唯有于柏和虞芷姐姐愿意帮助自己。
　　虽然未曾谋面，祁浅也还是念着她的好。
　　“好，我去准备。”常疏晏点头。
　　他之前也听说过虞芷重伤的事情，也曾动过让小人鱼试一试的念头。
　　但这是有风险的，他不会逼迫小人鱼去做什么。
　　现在小人鱼想帮助虞芷，他能做的就是尽量降低风险。
　　第二天晚上，祁浅刚吃完晚饭，就见晏哥回来了，比之前回家的时间早。
　　“现在状态怎么样？”他问小人鱼。
　　“还不错。”
　　常疏晏为他涂抹上鳞片护理凝胶液，再穿上保护鱼尾的衣袋，天已经黑透。
　　带着小人鱼来到虞家，有人为他打开门，领着两人来到虞芷养伤的地方。
　　常疏晏并没有通知虞家所有人，只是告知了虞芷的堂哥，让他领自己进来。
　　虞致远虽然吊儿郎当，还是挺疼自己堂妹的，也不懂虞家那些长辈们在执著些什么。
　　“于柏那小子拜托你来的？”虞致远问小人鱼，他记得于柏提过他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小人鱼。
　　祁浅点头，“对，而且虞芷姐姐帮过我，我也想尝试一下。”
　　虞致远听了这话，倒是也没入心。好几个小人鱼都给堂妹唱过歌了，她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祁浅唱了那首《星夜》，他确定现在的自己能撑到唱完这首歌。
　　歌声响起，虞致远眼睛都直了。他第一次意识到人鱼唱歌也分段位的，这个小人鱼就是顶级的那种。
　　常疏晏用精神力将声音隔绝在房间内，免得让外面的人听到，引起察觉。
　　一曲唱完，祁浅软趴趴伏在晏哥的肩上，是有点累着了。
　　虞致远一直眼睁睁看着堂妹的反应，却见她纹丝不动。
　　他以为……他以为堂妹这次能醒来了，明明这个小人鱼唱歌那么厉害。
　　小人鱼困了，常疏晏跟虞致远说了声就原路返回，没让他送。
　　虞致远瞪得眼睛都疼了，才眨眨眼揉动放松一下眼睛。
　　瞥见堂妹的手指动了一下，虞致远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又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的错觉。
　　然而并不是错觉，虞芷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虞致远立马将人都喊来，给堂妹做精细的检查。
　　“确实好了一些，实在是神奇。”严医生检查完，惊叹道。
　　傍晚的时候他刚给虞中将检测过身体，各项数据都不是很好，也没有醒来的迹象。没想到现在再次检查，居然会有那么大的好转。
　　其他人陆续离开，虞芷的父亲还留在这里。
　　虞迹一直盯着女儿，忽然看到她的手指又动了动。
　　“怎么回事？”他看向自己的侄儿，女儿身体状况的好转不会是毫无缘由。
　　虞致远还是很激动，将常疏晏带着他的小人鱼过来唱了首歌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原以为他们会对常元帅有所改观，结果听见大伯道，“半夜擅自进虞家，竖子无状。”
　　虞致远被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刺激得气涌上头，“你还嫌弃，这机会是于柏那小子求来的。还有就是堂妹她之前算是帮过小人鱼，人家知恩图报才过来试一试的，在你们眼里成了什么？！常元帅为什么这个时间来，还不是因为你们那奇奇怪怪的偏见，真要白天登门拜访你们让进吗？”
　　他算是看清了，这一家子都是拎不清的。
　　当初于柏和堂妹谈恋爱的时候也是，那些长辈嫌弃于柏只是个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工作人员，横生阻挠。
　　结果硬是把人家于柏逼得主动退缩了，三年苦恋一朝破碎。堂妹也不愿意再回虞家，只身在外面拼军功，不吭不响成了中将。
　　虞致远在心里骂骂咧咧回了自己卧室，突然想到若不是于柏那小子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工作，哪来的机会和那么厉害的小人鱼成为朋友，甚至拜托小人鱼说动常元帅来帮这个忙。
　　虞致远现在对于柏这个小弟弟印象分直线上升，找出他的联系方式给他报个喜。
　　于柏看到虞芷堂哥的消息，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无声尖叫。
　　刚刚祁浅发来消息说他给虞芷姐姐唱了《星夜》，然而虞姐姐还是没什么动静。
　　他作为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工作人员自然知道《星夜》，那是小人鱼最难的曲目。
　　连祁浅唱的《星夜》都对虞芷无用，于柏不知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
　　看到虞芷堂哥发来的消息，于柏才从深不见底的悲伤中抽离，激动地询问。
　　【致远哥，她真的好转了吗？】
　　【太好了，多谢致远哥告诉我这个消息】
　　看着他的消息接二连三发过来，虞致远觉得只有于柏和自己的情绪接洽，这才是得知虞芷有好转的正确反应嘛。就应该是兴奋又激动的，像大伯那种冷冷着脸子挑刺的，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严医生给她做过检查了，数据显示确实有好转。手指动了好几次，不再是完全昏迷。】
　　虞致远将具体细节一一告知，不介意让于柏多高兴高兴。
　　于柏只觉今天大起大落，心都快跳累了。
　　给小人鱼发了大段的话道谢，于柏见对方没回应，猜测是已经睡了。
　　祁浅确实困得不行，回去的路上给于柏汇报了一下结果，就一倒头睡了过去。
　　常疏晏将他搂得更紧，回到家之后准备先去浴室为他洗去尾巴上的鳞片护理凝胶液。
　　然而小人鱼实在是太可爱了，常疏晏没忍住将他抱到了自己的床上。
　　将安睡的小人鱼轻轻放到床上，常疏晏侧躺在他身边，目光一遍遍描摹他的眉眼。
　　等到常疏晏给小人鱼洗完澡，已经是凌晨两三点。
　　祁浅一觉睡到中午，只觉自己唱歌这技能还用进废退呢。
　　之前给晏哥唱歌的时候，冷却时间一到就开唱，也没像现在这样一首就累成这样。
　　虞致远听到大伯说让自己请那个小人鱼再来唱歌的时候，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惊呆了。
　　但是顾及堂妹的身体，虞致远还是问了。
　　他没有小人鱼的联系方式，就直接问的常元帅。
　　“小人鱼累到了。”虞致远将询问结果告诉大伯。
　　“下午能不能歇好？”虞迹皱眉。
　　虞致远想骂他不要脸，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说，关掉聊天页面起身离开了房间。
　　“站住！要不是为了小芷的身体，你以为你这废物还能这么嚣张？”
　　虞致远本就是混不吝的性子，能被他喝住才怪。
　　“我问的常元帅。你又不是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摆什么谱，你怎么不自己问啊？”
　　虞致远大步离开房间，他不是不担心堂妹的安危，但他也不能不顾及小人鱼的身体。
　　哪有拜托人帮忙却不管别人死活的，也就虞迹这老头子道貌岸然又死不要脸。
　　令虞致远没想到的是，比虞迹这老头子更不要脸的是虞迹他爹，也就是自己的爷爷。
　　虞迹跟老爷子提了昨晚的事，老爷子居然放话说死也不会让常疏晏进来。
　　确实，死的不是老头子，是虞芷这个重伤者啊他妈的。
　　虞致远真是烦透了，愈发想要逃离这个冷冰冰的地方。
　　而接下来的日子，虞迹还真不准备再让常元帅的小人鱼来唱歌。
　　他又请了人鱼保护繁育中心里的其他人鱼，几乎每天都有小人鱼来。
　　因为虞芷身为中将，而且这次战功不小，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基本上都会批下来申请。
　　虞致远不知道申请那么顺利有没有于柏从中周旋，他只知道堂妹这些天再也没任何动静。
　　连严医生都整天唉声叹气，说之前上去的那些指标又一点点掉下来了。
　　没有血缘关系的严医生都能为堂妹心疼，她爹居然就这样耗着。
　　虞致远掐灭未燃尽的烟，散了散身上的烟味，在凌晨三点决定出逃。
　　他在虞家也是有自己的人的，在他们的掩护下虞致远推着堂妹逃离虞家，直奔于柏的小别墅。
　　他已经通知了于柏，此时来到他家发现他正在大门口候着，一双眼睛通红，不知道多长时间没阖眼了。
　　将虞芷安置妥当，虞致远随便找了间客房倒头就睡。
　　于柏攥着虞芷微凉的手，这段时间一直失眠的他终于能睡着。
　　第二天一早，于柏就请了长假，和虞致远一起护送着虞芷来到常家。
　　虞致远跟常元帅发过消息了，于柏也和祁浅提了此事。
　　看到他们进来，程管家带着他们先在一个收拾好的房间安顿下来。
　　房间不大不小，设施倒是很齐全，有医生进来先把营养针给患者挂上。虞芷躺在床上依旧紧闭着双眼，于柏盯着她，目不转睛。
　　得知他们还没吃早饭，程管家让人送来。
　　虞致远三两下解决，见于柏没怎么动，还催他快点吃。
　　平时虞致远吊儿郎当的没干过什么正事，也是因为没察觉危机感，总觉得无论如何在虞家都饿不死自己。
　　现在他可算明白了，连堂妹这么优秀的人他们都能舍弃，自己这个废物还不是随手就能丢。
　　要想活得好点，自己还是得支棱起来。
　　虽然，他还是没想好要怎么支棱，但这个想法是有了。
　　祁浅吃完早饭就让白鼎推着自己去找虞芷姐姐。
　　晏哥有工作要忙，已经早早离开。
　　没人抱着自己，祁浅索性又用上了那个仅能容下自己的水箱。
　　不过，要见外人，祁浅上半身还是穿上了衣服。
　　虞致远一边等人，一边劝于柏吃饭，总算让他吃下去一些东西。
　　看到小人鱼过来，他两眼放光，快步迎了过去。
　　白鼎推着水箱向前走，虞致远就在一旁跟着，不时瞥向小人鱼的尾巴。
　　之前那次，他只看到小人鱼被常元帅抱在怀里，而他的尾巴被衣袋保护着。
　　“真好看。”他望着那银色的鱼尾，忍不住夸赞。
　　突然被格开视线，虞致远望着挡住自己的那人，“不能看吗？”
　　“不行。”白鼎回答道。
　　常元帅叮嘱了，如果有不礼貌的目光望着祁先生，一定要格开。
　　如果对方有对小人鱼动手的意向，那就把对方打一顿。
　　虞致远突然察觉到一丝杀意，倒也不是杀意，就是自己再哔哔估计就要挨揍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虞致远毫不犹豫溜了。
　　于柏已经站了起来，殷切地望着小人鱼。

第 15 章
　　祁浅看到许久未见的于柏，惊讶于他的状态，着实憔悴。
　　看到床上的虞芷，祁浅心里叹了口气，两人的状态真是半斤八两。
　　没有多言，祁浅开口唱了首《春之舞》。
　　一曲唱完，没有停顿，他又唱了首《风语》。
　　看到虞芷的手指真的微微动了下，于柏紧紧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惊扰了对方。
　　虞致远之前在虞家的时候见过一次，于柏则是第一次见，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压抑住内心激动的情绪。
　　祁浅感觉了下自己的状态，准备歇一下待会再来。
　　还是可持续发展比较好，万一透支了还得费时间去补，得不偿失。
　　白鼎推着小人鱼离开，房间里一时间静下来。虞致远看于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堂妹，有心给他留点私人空间，便去找小人鱼玩了。
　　于柏坐在床边，试着把自己的手搭在虞芷的手心，却见她慢慢攥住了自己的手指。
　　于柏用另一只手把虞芷的手连带着她手心攥住的手指一起包裹住，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姐姐……”
　　虞芷的眼皮动了下，艰难想睁开，在疲累中再次失去意识陷入昏迷。
　　虞致远没能和小人鱼一起玩，他被白鼎防守得死死的。
　　没等他继续尝试说服白鼎，突然看到大伯发来的视频邀请。看来他们发现了堂妹的失踪，也怀疑到了自己身上。
　　虞致远果断拉黑，然后发现自己的资金账号被停了。
　　……
　　倒是也不意外，虞致远甚至早有打算，已经把能动的钱都先转给了虞芷。
　　等等，不会堂妹的账号也被停吧！
　　虞致远这下是真的生出紧迫感，祈祷堂妹早早醒来，把账号里的钱赶紧转出去。
　　到了下午，小人鱼又来到虞芷的床前，唱了首《春芽》。
　　于柏知道，这样的唱歌频率几乎是小人鱼的极限。
　　祁浅真的很好，以真心待人且知恩图报。他一直知道祁浅是这样的人，但没想到他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到了晚上，于柏见祁浅居然还准备唱歌，连忙冲过去制止。
　　祁浅摇摇头，“我没事。”
　　于柏怎么可能相信，他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工作那么久，对小人鱼的身体再了解不过。
　　“我们打个赌，如果我唱完这首歌没事的话，就按我的步调来，可不可以？”
　　于柏摇头，“不能拿你的身体来赌，万一你……”
　　祁浅索性直接开口，一曲唱完，在于柏惊讶的目光中被白鼎推着离开了房间。
　　虞致远也很惊讶，他虽然不是很了解人鱼，但听妹夫这意思祁浅的表现不正常，太过强悍了啊。
　　不仅唱歌比别的小人鱼厉害，连CD时间都比别人短。
　　程管家过来告诉他们，晚上可以在这间房里陪床，也可以去隔壁的客房住下，房间已经收拾妥当。
　　“好的程姐姐，晚安好梦哦~”虞致远挥挥手。
　　接下来的这些天，祁浅时常为虞芷唱歌治疗。
　　于柏几乎时刻陪在虞芷身边，虞致远则跟白鼎打得火热。
　　白鼎要推着小人鱼来虞芷的房间，因此虞致远每天都能见到他。
　　不知道怎么回事，虞致远一看到白鼎那没有表情的小脸，就想逗他，无论是逗笑还是逗怒，而最后结果经常是他被白鼎收拾一顿。
　　虞致远的武力值也就那样，白鼎自然不会真的下狠手。而他的手下留情，反倒给了虞致远莫名其妙的自信。
　　虞致远的精神力资质其实不错，只是他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大受打击之下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也没有任何向上走的动力。
　　其他叔伯巴不得他养成废人，虞老爷子也没有把他这个小不点看在眼里，任其野蛮生长。
　　比虞芷虚长两岁，他除了一些吃喝玩乐的经验，竟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
　　虞家一大家子里面，他最喜欢堂妹虞芷，现在想来应是羡慕她的能干。
　　见虞致远又跃跃欲试想挨揍，白鼎瞥了他一眼，“真应该把你送到军中，修一修你这性子。”
　　虞致远笑意收敛，半晌不说话。
　　他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管束自己了，尤其是这种长辈视角的苦口婆心。
　　白鼎明明比自己年龄小，却总是板着个脸，生生有种大家长的气质。
　　见虞致远不说话，白鼎以为他生气了，却见他忽然笑起来，“那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加入常元帅麾下？”
　　见白鼎摇头，他继续道，“那我可不可以当你手下？”
　　白鼎不说话，虞致远就跟在他身后，“鼎哥”、“鼎哥”得喊，硬是要逼他开口。
　　“不是我能决定的。”白鼎最后道。
　　虞致远发现他居然脸红了，有些不可思议。
　　之前怎么逗他都面不改色，怎么喊声鼎哥就给弄脸红了呀。
　　他之前变着法叫白鼎的名字，什么“鼎鼎”，“小白”，“小鼎子”，就没有重样的。
　　眼见他对“鼎哥”这称呼那么敏感，虞致远更是喊个不停，“鼎哥，那说好了我要当你的小跟班哈。”
　　“鼎哥等等我。”
　　“别丢下你的小跟班，啊不，老跟班。”
　　虞芷来到常家已经数日，一直都没有彻底清醒。
　　这次祁浅养精蓄锐，再次唱了那首《星夜》。
　　现在正是傍晚，今天常疏晏回来得早一点，索性抱着小人鱼来的。
　　祁浅一首唱完，趴在常疏晏肩膀上昏昏欲睡着回去了。
　　看到虞芷的手指像往常一样动了动，于柏把手轻轻搭在她手上，望着她紧闭的双眼，满目悲切。
　　虞致远从外面进来，看到这场景也不忍心打破这氛围，在一边坐下。
　　“你……你是谁？”
　　听到堂妹虚弱的声音，虞致远猛地站起来冲到床边，看到虞芷睁开了眼睛，正和于柏四目相对。
　　于柏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刚刚看到虞芷的眼皮微微颤动的时候，他就激动到呼吸停滞。
　　现在看到她真的睁开双眼，露出那双烟蓝色的眸子，只觉心都要停止跳动。
　　“你是我的伴侣吗？”虞芷又问道。
　　于柏愣了一瞬，疯狂点头，“我，我是你老公。”
　　虞致远看不下去了，“你这小子还趁机占便宜啊，我这哥还在呢你就在这当面糊弄我妹，虽然你这些天确实做得挺好吧，但你也得……”
　　虞致远正对着于柏疯狂输出，看了眼堂妹发现她正对自己笑，分明不是失忆模样，而且对于柏那小子认领伴侣身份分明乐在其中。
　　得，是自己这孤家寡人不懂小情侣的情趣了。
　　看到堂妹恢复得这么好，虞致远就想起来在虞家的时候那一大帮子有多不做人。
　　他义愤填膺地把这些天的事情都告诉堂妹，就见虞芷点头道，“我知道。”
　　虞芷确实知道，她精神力受损陷入昏迷，但逸散的精神力其实一直能感知到周围发生的事情。
　　她不准备再回虞家，那里不再有让自己留恋的东西。
　　虞致远突然想到什么，“快，看看你的账号有没有被封掉。”他可是把钱都打到堂妹账号上了呀。
　　“封了。”
　　虞致远听到这噩耗，简直想要哀嚎。这下可怎么生活，不能总在常家蹭吃蹭喝啊。
　　“封了和虞家相关的一个，不过我已经很久没用了。我自己独立的账号没封，他们也封不了。”
　　虞致远这才放下心来，又隐隐有些脸红。
　　自己也太没用了，堂妹已经有足够底气不被虞家掌控，而自己还被把持得结结实实。
　　不过，就算离了虞家自己什么也不是，自己也不能再在那乌烟瘴气的地方待下去了。
　　于柏一直没怎么说话，只痴痴望着她，时不时托起她留下细小伤痕的手，在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虞芷勾了勾手指，于柏就凑过去，让她的手更容易触碰到自己脸颊。
　　她的力气还没恢复完全，在于柏脸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就放了下来。
　　虞致远正看天看地看月亮，尽量减少自己这个灯泡的存在感，就听见堂妹道，“哥，谢谢你。”
　　虞致远像往常一样还是嘻嘻哈哈的模样，说“咱俩谁跟谁，不用谈谢”，心里却是又暖又涩。
　　一家人中他虽然最待见虞芷，但跟这个沉默寡言又优秀的堂妹其实并没有太多交流，只是和虞家其他人相比更亲近些。
　　而现在，虞芷叫自己“哥”，才是真的把自己当自己人了，而不只是虞家一个还算熟悉的亲戚。
　　虞芷想坐起来，于柏连忙在她身后垫了个软垫，就见她认真道，“我想等能走动的时候，去找祁浅道谢。”
　　她记得这个小人鱼，当初帮他一个小忙不过是举手之劳。可谁知他会念着那点好，不余遗力地给自己带来那么大的帮助。
　　在她心中，祁浅小人鱼简直是世间美好的化身。
　　虞芷没能亲自去找祁浅道谢，因为第二天早上他自己就来了。
　　小人鱼吃完早饭，得知了虞芷姐姐已经醒来的消息，就急忙让晏哥抱着自己去找她。
　　今天是休息日，常疏晏自然是要和小人鱼一整天待在一起的，当即抱着他来到虞芷的房间。
　　虞芷看到常元帅的瞬间，给他行了个军礼。
　　祁浅看到虞芷姐姐醒来，很是高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虞姐姐醒来的模样，忍不住赞叹，“虞姐姐你的眼睛真漂亮。”
　　虞致远忍不住打岔，“我的呢？”他的眸色更深一点，也是漂亮的眸子。
　　“也好看。”小人鱼点头。
　　虞致远美滋滋暗喜，就被常元帅没有情绪的一眼定在原地，条件反射地行了个不标准的军礼，还是刚刚跟着堂妹的模样现学的。
　　直到常元帅带着小人鱼离开，虞致远都没敢再把眼神放到小人鱼身上。
　　看来白鼎对自己的态度还是收敛了，要按常元帅这标准，自己早挨了八百顿揍。
　　虞芷虽然转醒，但没有离开常家，而是待在这里继续养伤。
　　她已经打算不再回虞家，自然不会再顾及虞家的意愿，对常元帅避之不及。
　　她一直是欣赏常元帅的，只是迫于虞家的压力，明面上和常家没什么交集。
　　而现在，她则要光明正大站在常元帅这一队了。
　　虞芷转醒的消息已经传出，因为这次战功颇重，上面要将她升为上将。
　　虞家则是在散播“常元帅将虞芷掳走做人体实验”的消息，还放话让他把虞芷送回来。

第 16 章
　　“他们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虞致远看着这个词条，惊得目瞪口呆。
　　人治好了，虞家倒是发声了。既想把虞芷这个香饽饽要回来，又转头给常元帅身上泼脏水，把常元帅推得离虞家远远的。
　　“他们当初连你的命都不想救了，现在你恢复过来，他们又一副多心疼你的样子。”虞致远见虞芷正在看什么消息，怕她回心转意，连忙出声提醒。
　　“呵。”
　　虞致远好奇地凑过去，看她在“呵”什么，结果又看到了大伯的不要脸发言。
　　他居然说他没有放弃女儿，而是迫于压力不能和常家接触。还说什么其实虞致远把她偷偷送到常家，是他们的安排，他们从没有放弃虞芷。
　　虞致远急了，连忙澄清，“他们可从来没说让我把你送出去哈，是我自己决定的，那些老头子真会揽功。要是我一念之差退缩了，最后你折在虞家，这帮老头子还能在这叭叭叭？”
　　他最终决定将堂妹送出来的时候，虞芷的状态已经很差了。而他平时作为一个没干过什么大事的铁废物，做出这个决定已经是耗费极大的勇气。后来直到和于柏一起把虞芷送到常家，他才松了口气。
　　【没事的父亲，我不怪你们。】
　　看到虞芷这样回消息，虞致远不可置信，“你怎么还能原谅他们？”
　　虞芷摇头，“放心，我没有。”
　　而虞迹那边瞬间把那点亲和劲收回，又回到高高在上的姿态，质问她为什么还不从常家回来，是不是非要虞家难堪。
　　【虞家很有勇气，也很有骨气，可以拿我的命来赌，潇洒果断。而常家就没什么出息了，为了救人一命，甚至明知不受欢迎还要尽全力去帮忙。】
　　【至于我，选择常家。毕竟在虞家我不过是贱命一条，在常家才能感觉到生命的重量。您当初决定放弃那条贱命，就当虞芷已经死了吧，死在了虞家的病床上。】
　　两条消息发过去，虞迹立马发来了视频邀请，被拒绝后一条条消息弹了过来。
　　【你以为脱离了虞家你还能是谁！】
　　【你以为常家能真心待你？】
　　【你以为亲缘关系能那么轻易斩断？】
　　【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你！】
　　【虞家的耻辱，滚出去就别再回来，等你以后在荒星卖身拾垃圾的时候不要想着回来】
　　【贱人，不要脸的东西，以后早晚死在战场上】
　　虞致远看着那一条条不堪入目的消息，气得打哆嗦。这居然是大伯会说出的话，对亲女儿厌恶到如此地步！
　　虞家并不是什么有底蕴的家族，上一辈开始从军才有了起色。虞致远记得自己的父亲当初是少将，已经是那时虞家走得最高的了。
　　后来虞芷在军中打拼，不吭不响升到中将，虞家才真正被人能看得上眼。
　　这才多少年，一家子就养成了这样目中无人的姿态。
　　虞致远突然想起来，大伯在堂妹小时候其实就是不待见她的，算得上苛待，虞芷也因此很少回家。少时从学，长大从军，脚踏实地一步步往上走。
　　而大伯在堂妹成为少将之后才开始对她改变态度，甚至沾沾自喜，自夸教女有方。
　　他从来没真正把女儿放心底过，只是一个炫耀的工具，一个为他增光的奖章，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也正因如此，前些日子他会选择放弃女儿的命，现在也会对她骂出最恶毒的话语。
　　虞芷没有再回复消息，只是在网上把自己昏迷后发生的事情道来，算是澄清了“常元帅将虞芷掳走做人体实验”这一谣言，也公开表示脱离虞家。
　　虞致远知道堂妹心里应该会不好受，示意于柏安慰她，他自己则跑去外面的楼梯上坐着抽烟。
　　划拉着终端页面，虞致远脱口而出，“艹”。
　　堂妹她这次立了那么大功，还受了危及生命的重伤，升为上将是妥妥的事情。而且前些日子也传出来消息，基本定下。
　　结果现在直接不给升了，说什么不顾亲情，私德有亏。
　　毛线啊，还不是见虞芷站队常元帅了，不想让她再往上走。
　　上面那位也真是虚伪，虞致远自顾自骂着，手中的烟突然被抽走灭掉。
　　回头一看是白鼎，虞致远没有半点被打扰的怒气，“谢谢鼎哥，这么关心我的身体。”
　　“对小人鱼来说香烟有极大的危害，以后在常家不要抽烟。”
　　虞致远听到这话心情下去了，原来不是自己的原因。
　　再一想小人鱼住得离这儿可不近，哪就能被干扰到了，还不是因为自己。
　　虞致远自我调节得很好，散了散烟味回去休息了。
　　虞芷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就在常家继续修养。于柏的长假结束后，就去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继续工作了。只是每天还是会回常家休息，就在虞芷的房间隔壁。
　　虞致远是真的啥都没有，要工作没工作，要钱没钱。
　　虞家还让他说服虞芷回虞家，说到时候给他把停掉的账号解封。
　　虞致远看到这个消息笑得够呛，之前虞迹对着女儿一通辱骂，他还以为这老东西多硬气呢。
　　现在知道离了虞芷，虞家什么都不是了？
　　就虞家其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小辈，最厉害的一个也就是上校，自己努努力都能比他强。
　　想到这儿，虞致远生出莫大的自信，真的起了从军的念头。
　　只是，自己这个年龄，是不是真的有点大了。
　　虞致远跑去问白鼎，得知已经没可能。
　　见他有些沮丧，白鼎主动开口，“我可以教你精神力的使用，以及身体的锻炼。”
　　虞致远一喜，“是不是太麻烦你了呀？”
　　“你不是说要给我当老跟班么？”
　　虞致远破天荒有些羞窘，之前说什么“老跟班”只是随口一提，现在真切意识到自己这么大年龄还一事无成，就还挺在意的。
　　白鼎没再提，只是闲时确实会指点他一二，也会给他布置任务，让他自己去锻炼。
　　虞致远在常家一边混吃混喝，一边累死累活锻炼，还真有了些起色。
　　他擦着头上的汗，趁着休息时间划拉着终端，目光被其中一个词条吸引。
　　“崔裘居然要和人结婚了？”
　　他记得常元帅重伤前，那崔裘可是追在他身后的。虽然常元帅大多数时候远居N13星球，不怎么回主星，但崔裘的追求着实高调，恨不得人尽皆知。
　　虞芷也在锻炼身体，争取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听到他的话，虞芷打开终端搜索相关讯息，看到崔裘和公爵长子莫逸的婚礼就在明天了。
　　她比堂哥了解得更多些，知道崔裘在常元帅重伤后就转而去追求莫逸，劲头和当初追求常元帅时不遑多让，硬是在一众追求者中杀出一条血路，如今到了结婚的阶段。
　　她的心头是感觉到怪异的，怎么会有人的生活除了恋爱还是恋爱，仿佛活着就是为了爱情。但确实有人就是如此，因此她也没有再多想。
　　祁浅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不过他知道这个是因为收到了结婚典礼的请柬。

第 17 章
　　祁浅不了解这两个人，就不知道需不需要去。
　　感觉晏哥应该在忙，祁浅就先给阮阿姨发了个消息，询问她自己该如何处理这个请柬。她肯定对各家关系都很了解，也能帮自己决定要不要去。
　　谁知消息发过去没一会儿，阮阿姨直接就来找小人鱼了。
　　她生怕小人鱼从其他什么渠道听到一些歪曲过的消息，直接过来将崔裘相关的事情讲给他听。
　　祁浅这才知道当初那个跑到自己跟前吸烟然后被烟雾报警器制裁的“崔先生”就是崔裘，也就是结婚典礼的主人公。
　　他也是个歌手，祁浅暗道和上辈子的自己还是同行。
　　不过崔裘的歌唱得不怎么样，转去演戏了，倒还能看出有些演技。
　　崔裘当初确实追在常疏晏后面，还高调示爱，搞得人尽皆知。但在常家人看来，他对常疏晏的喜欢有，但着实不多。
　　追求套路很模式化，总是做些感动自己的事情，实际上给别人带来的只有困扰。
　　常疏晏的朋友们猜测崔裘只是冲着常元帅的名头，毕竟从未相处过，并没有进一步了解，怎至于就对常疏晏本人爱得要死要活，还不是冲着那些外在。后来常疏晏重伤，崔裘立马偃旗息鼓，他们愈发确定之前的猜测。
　　当崔裘热情洋溢追在公爵长子莫逸后头的时候，更是验证了众人的推测。
　　祁浅知道了前因后果，有些好奇他给自己发请柬的原因。
　　而阮嫣将这些事情都摊开来说之后就回去了，没有干涉他们的决定，让小人鱼和疏晏商量到底要不要去。
　　晚上常疏晏回来，洗完澡之后就抱着小人鱼为他抹鳞片护理凝胶液，边抹边感叹越来越漂亮了。
　　那几枚黯淡的灰色鳞片确实转好许多，祁浅看了眼也美滋滋的，觉得自己是漂亮的小人鱼。
　　对于人鱼这一种族的归属感渐渐变强，祁浅甚至生出过“自己曾经就是个人鱼”这样的念头。
　　抹好鳞片护理凝胶液后常疏晏把小人鱼轻轻放到矮床上，自己也在旁边躺倒，开始聊天。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放松时刻，也是他最开心的时间。
　　“我收到了崔裘和莫逸的结婚典礼的请柬，你有没有收到呀？”祁浅开口。
　　“收到了。”
　　“那明天要不要去呀？”
　　“为什么要去？”常疏晏疑惑地望着小人鱼。
　　想到关于崔裘的那些糟心事情，常疏晏跟他解释了一番，免得小浅因为了解不够而生出误会。
　　沟通不到位可是会出大问题的，常疏晏可不想因为一些乌龙和自己喜欢的人白白错过。
　　祁浅听他讲着，只觉崔裘追人怎么跟杀人似的。
　　送的食物里面有过敏源，自制的手工礼物炸了，送的鲜花呼吸道摄入微毒。还好这些东西被拦截得很好，一概不会递到常疏晏面前。
　　“为什么呀？”祁浅有些困，打着哈欠道。
　　“不清楚，大抵本就是随意之举吧。”所以才这么不顾别人死活。还好他之前远居N13星，否则得被烦死。
　　“我们去吧？”祁浅昏昏欲睡。
　　“为什么？”常疏晏觉得完全没必要理会那些人。
　　祁浅只是觉得崔裘太奇怪了，这次不去万一下次他再生什么事端，不如去看看。
　　然而小人鱼迷迷糊糊睡着了，解释的声音小而又小，常疏晏凑到他唇边都听不清说的什么。
　　等小人鱼睡得更沉了些，常疏晏抱着他去浴室洗掉了鳞片护理凝胶液，在他脸颊落下一吻后也回到床上沉沉入睡。
　　第二天祁浅一醒，就见常疏晏已经起床，衣架上多了不少衣服。
　　“选一身想穿的。”
　　去参加结婚典礼自然不能随便穿，祁浅从里面选了件，感觉自己穿上之后好像真的变成了布灵布灵的“小王子”。
　　怎么办，被人鱼保护繁育中心起的名字荼毒了，现在居然对这个小绰号深深认同，祁浅默默吐槽自己。
　　下半身也穿上了和上衣颜色搭配的护尾衣袋，祁浅被晏哥抱起搂在怀里。
　　“会不会不太好……”结婚典礼上那么多人，全程被抱着感觉还挺羞涩的。
　　“不会，我会尽量让你感觉舒适，若是累了我们就回来。”
　　祁浅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又一想若是推着水箱，万一被围观，自己更窘迫，还不如这样。
　　两人去的时间不早不晚，在场的人见常元帅居然被邀请来到这里，都不时瞥向他们。
　　毕竟当初崔裘追在常元帅后头的事情也是人尽皆知，而现在崔裘即将嫁给公爵长子莫逸，邀请常元帅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常疏晏不在意这些，只是垂头问小人鱼感觉是否还好。
　　“常元帅。”
　　在场的人并非真的都对常疏晏避之不及，况且在公共场合说些客套话而已，不会影响什么，因此也有人上前来寒暄一二。
　　走过来的人身量不是太高，但显然也是军部的。
　　常疏晏只同他点了点头，没什么进一步交流的意思。
　　那人也不恼怒，倒是有其他人凑到他身边套近乎，“尤上将，恭喜你啊……”一时间气氛热络起来。
　　祁浅听着听着，突然意识到这个就是之前虞致远吐槽过的那个人。
　　虞中将因为站队常元帅，失去了晋升机会。而同行的尤中将，明明什么都没干，捡了个漏被升为上将。
　　瞥了眼尤上将，祁浅发现他还自得上了，忍不住凑到常疏晏耳边道，“我们去其他地方转转吧。”
　　婚礼现场是露天的，布置得美轮美奂。祁浅看着大簇大簇的花束，粉粉蓝蓝颇为梦幻。
　　“喜欢吗？”
　　“我确实喜欢花。”祁浅望着其中一团苍若花道。
　　“那我们到时候……”常疏晏想说到时候自己和小浅的婚礼也布置许多花束，或者直接在花海。
　　他顿了顿，还是没说出来。小人鱼可是还没喜欢上自己呢，自己现在就开始构想婚礼，可是很敢想了。
　　有喧哗声传来，祁浅望向主台区，发现一对新人正在宣誓。
　　不了解这里的结婚流程，祁浅看得津津有味，突然和崔裘的目光对上。
　　而崔裘一望过来，就万分激动，把自己的扩音装置音量调到极大。
　　“常疏晏！”
　　祁浅和常疏晏待的地方有点偏，在中后方。祁浅想看花，常疏晏就带着他去看靠近边缘的花墙。
　　因此崔裘那一嗓子喊过来，在场宾客找了一会儿才发现常疏晏在哪儿。
　　崔裘像是生怕被抢走扩音装置，语速极快又极富有感情地说出一大段话。
　　“常疏晏，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你受伤之后我没能再去找你，是因为我家人的阻拦。他们逼我放下你，但是我真的放不下呀！虽然莫先生很好，但是你是我心里的唯一。我知道你对我也是有情的，把我带走吧。我愿意放下一切，只要能追随你。”
　　现场一片寂静，崔家人呆滞地望着崔裘，等反应过来连忙拉着他下去，质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崔裘在被拉下去之前还在挣扎，“常疏晏，我的身和心都是属于你的。常疏晏！你不能负我！！！”
　　莫逸的脸色算不上好看，他遥遥望着站在花墙旁边的那人，“常元帅，没有解释？”

第 18 章
　　常疏晏的脸色更是冷，将怀中的小人鱼抱得更紧，“我倒是想问你要一声解释，邀请我前来就是为了恶心我的伴侣？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以及未来，我都和崔裘没有任何关系。你倒是要想一想，他为什么这么做。”
　　说完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鱼，生怕看到他难过的神色，然而却见他有些兴奋。
　　常疏晏只觉更紧张了，小人鱼他不会受到什么刺激了吧？
　　担心小人鱼的状态，常疏晏抱着他离开原地，头也没回。
　　莫逸的脸色更差，他自然知道常疏晏很难和崔裘有什么，可他的心情没有半分和缓。
　　崔裘那么爱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被崔家人逼问着的崔裘，则是还没回神。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失败了！
　　意外得到一个“回心转意系统”，他得知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赚取巨额积分，购买各种神奇道具。
　　而任务不过是对气运者当舔狗，对方最好对自己无动于衷甚至是嫌弃不满。等时机成熟，自己就离开气运者，并且收回所有的“爱”。等到对方意识到离不开自己，对自己回心转意的时候，自己也就任务完成了。
　　当舔狗能有什么危险，而且自己舔而不得后收手也是很正常的嘛。崔裘不觉得这能有什么风险，而他挑选的第一个气运者就是常疏晏。
　　然而他忙活那么久，一点任务进度都没推进，常疏晏还废了，精神力重伤后变成了疯子。
　　崔裘暗道自己眼光不好，转而瞄准下一个目标。
　　奈何他之前追常疏晏的事迹太过高调，竟是都对他避之不及。
　　最后崔裘锁定了莫逸，一来他身份极高，二来他来者不拒。
　　莫逸并不认识崔裘，这也方便了他的接近。崔裘勾引莫逸春风一度，终于算是在他面前有了点存在感。
　　莫逸是那种花心但温柔的，崔裘依靠自己的演技在他身边舔着舔着居然有了一席之地，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崔裘意识到，莫逸这个目标是彻底废了。
　　没有中间的分离阶段就直接舔到手了，这算哪门子的“回心转意”，任务失败得很彻底。
　　幸好之前舔莫逸的时候完成了一些小目标，系统奖励了一些小道具，不算一无所获。
　　而尝试过这些神奇的道具之后，崔裘更想要完成最终目标，得到巨额积分，购买那些更加神乎其神的道具。
　　他走了一步险棋，将常疏晏邀请至结婚典礼，然后当众向常疏晏表白心意。
　　与此同时他将所有魅惑类的小道具都用在常疏晏身上，保证他按照自己的心意将自己带回常家。
　　到时候自己跟在常元帅身边继续舔，算是继续之前的任务。像常元帅这种对谁都不假辞色的，完全不用担心一不小心就舔到手。等时机成熟自己装作心灰意冷，到时候常元帅回心转意，自己就能完成最终任务了。到时候兑换到那些堪比逆天转地的神奇道具，妥妥人生赢家。
　　选择常疏晏一是因为有之前追他的基础，算是符合自己的痴情人设。二是因为常元帅把自己带回家的话，莫逸还真拦不了。自己也不用担心被寻仇，谁敢动常元帅。至于三，则是因为常疏晏连那种绝境都过来了，绝对的大气运者，完成任务后得到的积分只会更多。
　　可万万没想到，那些道具居然没能控制住常疏晏，棋差一着。
　　被身边的人追问着，崔裘佯装刚刚清醒，“我，我刚刚被常疏晏控制住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莫逸也来至跟前，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崔裘，你有爱过我吗？”
　　崔裘迟疑了一瞬，连声说爱，望向莫逸的目光满是深情。然而莫逸已经看出了答案，面无表情望着他。
　　身边的人形形色色来了又去，莫逸以为崔裘是不同的。他对自己是那么尽心，而自己也和他度过那么多美好的时刻。
　　莫逸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喜欢上谁，但还是渐渐对崔裘动了心，毕竟他对自己的爱是那么的毫无保留。
　　和崔裘成婚，他是顶着压力的，毕竟崔家在父亲眼里看着不是那么的上台面。
　　他以为自己终于娶得心上人，终于拥有了“爱情”。
　　而事实是，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耍了。
　　之前未在意的一些细节，也跃然于眼前。莫逸看着面前泪光连连的人，第一次觉得他很陌生。
　　他有几张皮，他心里又有多少鬼，莫逸很想知道。
　　目光扫过惊惶的崔家人，莫逸冷声质问，“崔裘为什么这样做，可是你们教唆？”
　　崔父连连摇头，“不是常元帅用精神力控制了小裘吗？”
　　莫逸冷笑，“当时崔裘旁边并没有精神力的波动。”莫逸的精神力资质也不错，不至于连这些都检测不到。
　　崔父这才意识到，“家人阻拦崔裘去找常元帅”、“逼他放下常元帅”云云都是儿子自己说的。
　　万一常元帅真的把儿子带走，崔家其他人岂不是要留下来承接公爵之子的怒火。到时候倒变成了崔家逼迫儿子放弃常元帅、迎合莫逸，恶人全让他们这些人做了。
　　可明明是自己儿子主动放弃的常元帅，也是他主动去结交的莫逸。
　　崔裘他居然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顾家人死活，崔父意识到这件事，连忙撇清，“我们从来没干预过崔裘的任何想法，他为什么这样做，我们也一无所知啊！”
　　见莫逸依旧没有平息怒火，崔父推了崔裘一把，“还请莫先生明察，您尽可以审问他。”
　　崔裘被莫逸软禁起来，整个房间都被监控着，房间里还有许多精尖仪器，不知是作何所用。
　　崔裘想起家人毫不犹豫把自己推给莫逸，就恨得牙根直痒痒。
　　而莫逸，更是虚伪。明明本来就没打算放过自己，还装模作样对崔家施压，逼他们主动把自己推出来承受怒火，倒显得他这样处置自己是顺理成章。
　　直到现在，崔裘才有些后悔。
　　谁知这看起来没什么风险的任务会这么难做，还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不过，自己也不是毫无倚仗。之前对常疏晏用上了所有魅惑类道具，还剩一些其他类型的小道具，总归能保护自己。
　　系统则对崔裘的境况见怪不怪，它身为“回心转意系统”，就是为了收集那顷刻间铺天盖地的悔意，然后将之转化为能量。
　　而这任务也确实不是好做的，一些不够强烈的情绪，压根都收集不起来。
　　有的任务者会做得极端一点，对攻略目标掏心掏肺的同时不求回报，然后在恰当的时刻为救攻略目标而死，留下攻略目标追悔莫及，此生都再难忘记。而这一般是快穿者会用的节奏，死了就进入下一个世界。
　　崔裘毕竟是原住民，不能走这样极端的。
　　虽然现在暂时被困住，也不是什么大事。它毕竟是游离于这个世界规则之外的，它提供的道具也是如此。等崔裘成功脱离这里，不如去其他星球尝试一番。
　　“怎么样？”
　　“检测到一团未知能量体，只是检测受到干扰，时断时续。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继续研究下去肯定有莫大的收获！”研究员很是激动。
　　“那就继续。”莫逸看了眼监控中的那人，露出意味不明的神色。
　　处心积虑接近自己，到底带着什么目的？
　　回想这两年相处的点点滴滴，莫逸只觉好像是一场梦醒。敢如此耍弄自己，必须要付出代价。
　　而在此之前，他不介意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常疏晏带着小人鱼回到家，紧张地问他有没有事。
　　祁浅神秘兮兮地道，“我好厉害呀！”

第 19 章
　　在结婚典礼的现场，崔裘当众对常疏晏说出那些话的时候，祁浅发现好多粉红浅紫的奇怪东西直冲过来，而其他人好像没有注意。
　　那些东西撞到晏哥周身笼罩的精神力防御上就崩成碎片，消失于无。
　　但那东西实在太多，积在外面想冲破防御。
　　祁浅轻声唱歌给晏哥加油鼓劲，结果那些东西转瞬间就全部崩碎。
　　难道是自己唱碎的？
　　意识到这件事，祁浅第一次觉着自己也不是毫无战斗力。
　　自己可真是一个漂亮又厉害的小人鱼。
　　听祁浅说完结婚典礼上发生的事情，常疏晏连声夸赞，“小浅真厉害。”
　　然而他的心情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好，他完全没有看到小人鱼提到的那些粉紫色的东西，但他相信小浅说的话。
　　他倒是确实感受到了自己的精神力防御罩受到攻击，只是他无法辨清攻击物是什么，那是他从未接触过的能量。
　　而且，他确实在某一瞬感觉到那些攻击物忽然消失，正是小人鱼开口的时刻。
　　只是那时间太短，他以为只是小人鱼一声意味不明的低语。
　　如此种种都太过古怪，常疏晏可以猜想那未知能量若是攻击到自己，会生出何种动乱。
　　深夜，莫逸突然收到常元帅的消息。
　　他有些讶异，两人之前并未有何交集，称不上敌人也算不上朋友。
　　也就是今天在结婚典礼上，两人有了正面的交锋。
　　果然，常元帅要谈的就是结婚典礼上发生的事情。
　　两人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互有防备，最终成功交换了信息。
　　莫逸说出了崔裘身上有未知能量体的事情，但只说极难检测，没提有进一步研究的可能。
　　常疏晏则是说出了自己遭受了不明能量的攻击，没提小人鱼的事，担心他被人针对。
　　莫逸对常疏晏有些刮目相看，他之前对其的印象不过是众人口中的常元帅，有褒有贬，并没有真正接触过。
　　现在看来，他的能力确实是极强的，能抵挡那些未知能量的攻击。
　　而且，检测出崔裘异状的那台仪器，能制作出来也离不开常疏晏的功劳。
　　当初是常元帅在一处极偏远的星球上发现了新的矿物，上报后领命护送开采人员，很艰难地开采到少量新物质。
　　而那些新物质被运送到主星后经过研究，一点点探索其用处，后来将之命名为詧晶。
　　那台精尖仪器就是最新研制出来的，应用到了之前开采到的新物质詧晶。
　　在仪器研制过程中，这台仪器就呈现了更高的灵敏度，成果喜人。现在看来，它的妙处还不止于此，能检测到其他仪器尚无法探测到的东西。
　　莫逸能感觉出，一个新的大门正在向自己敞开。虽然研究进展不会是一蹴而就，但前景无疑是巨大的。
　　“涅昆体出现了。”
　　虞芷收到了消息，对于柏道。
　　主星周围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星球，有的宜居，有的是矿星，有的是种植星。还有许多小而无用的，没深入探索。
　　常元帅驻扎的N13星球是相对宜居的，只是靠近星群的外围。星群再往外是无尽的混沌之域，充斥着无限未知。
　　当初将常疏晏重伤的虫族就是来自混沌之域，而除了虫族之外，还有许多外域生物隐藏在那无尽虚空。
　　涅昆体是极其恐怖的存在，几十年前曾经出现过，当初花费极其惨痛的代价才将其赶回混沌之域。涅昆体是一种极其庞大的生命体，像是无数乌黑的淤泥汇聚在一起。它们吞噬万物，甚至能毁灭一个小星球。
　　现在涅昆体再次出现，正向其中一个星球靠近着。这次要花费多少代价，才能重新将其驱离。
　　常元帅主动请缨前去对抗涅昆体，虞芷亦选择前往。
　　于柏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过惊慌。
　　“我也去。”他攥紧虞芷的手。
　　祁浅第一次上星舰，他对于接下来的旅程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
　　《冷酷少将和他的温柔情人》这本书没提涅昆体的事情，甚至薛枫就像不需要工作一样，所有时间都用来谈恋爱。
　　虞芷和于柏也去N13星球，不过他们在另一艘星舰，和虞中将的属下们在一起。
　　出乎意料的是，虞致远也一同前往N13星球。他没有跟着堂妹一起，反倒是和祁浅在同一个星舰，时不时去找白鼎。
　　虞致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脑子一抽选择跟了过来。常元帅和虞芷他们是去做正事，小人鱼和于柏是随行家属。自己这孤家寡人的，怎么就跟着去那么危险的N13星球了。
　　他只得没事就去找白鼎，跟在熟悉的人身边还能有些安全感。
　　来到N13星球之后，虞致远才发觉这里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N13星球其实不小，也很宜居，并不是自己想象中凋败荒芜的场景。
　　祁浅也很是惊讶，N13星球好美呀。郁郁葱葱，花草树木遍布整个星球。基建也很是完善，完全没有落后的感觉。居民安居乐业，一派祥和。
　　他之前只知道N13星球在各个已探索的星球中属于相对偏远的，而且因为靠近混沌之域，容易遭受入侵。可现在看来，分明是很美好的家园。
　　被晏哥抱着，小人鱼见到了他的家人，常疏晏的大哥常律察和大嫂岑久。大哥和常疏晏的长相是有几分像的，但看起来很是敦厚稳重，少了些凌厉。大嫂则是十足的大美人，明艳动人。
　　常疏晏在重伤前，常年驻扎在N13星球，抵御外域生物的入侵。
　　而他的大哥常律察一家也时常在N13星球和主星之间来回，投入建设。N13星球的基建能有现在的规模，离不开大哥的努力。
　　之前因为外域生物的入侵，N13星球的原住民所剩无几。
　　后来常疏晏决定长久驻扎在N13星球，以方便更迅速地阻拦外域生物的攻击，保护附近星球的安全。
　　大哥在主星的时候就极善经营，资产颇丰。后来本着改善弟弟和属下们的生活条件的目的，修建了一些必要设施，让他们不必太受苦。
　　再后来大哥喜欢上了N13星球的原住民岑久，跟孔雀开屏似的，把这个遭受重创后凋敝荒芜的偏远星建设成了美丽新家园。
　　大哥在主星虽说也有知名度，在N13星则可以称得上是全民皆知，和常元帅一起成为整个星球都崇敬爱戴的人。
　　之前常疏晏重伤，大哥就在N13星球这边待得更久一点，两年间只匆匆回了主星三次。
　　见完大哥大嫂，已是傍晚。
　　常疏晏抱着小人鱼回到自己的住处，这里已经布置好，小人鱼的水池比主星那边还宽敞。
　　祁浅被晏哥抱着去浴室冲洗掉鳞片护理凝胶液，昏昏欲睡中感觉自己被什么戳到了。
　　嫩滑的小手探过去，摸到那罪魁祸首后祁浅缓缓睁开眼，和常疏晏四目相对。

第 20 章
　　“抱歉，我……”
　　之前他都是忍着，给小人鱼洗完澡之后再到浴室自己解决。
　　但是在星舰的这段时间一直和小人鱼在一起，没有机会自我疏解。
　　此时和小人鱼肌肤相贴，居然没忍住……
　　祁浅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之前还当人的时候，他也会有这样的生理表现。
　　倒是成为小人鱼之后，格外的清心寡欲。
　　不过他不是不能理解，都是正常现象。见晏哥满脸羞愧的模样，祁浅反倒一副老大哥的样子，“没事啦，这是正常的。”
　　见晏哥的耳尖更红了，祁浅潇洒道，“要不我帮你？”
　　虽然他从来没帮别人弄过，但听说这在哥们之间都是正常的。
　　“好，麻烦小浅了。”
　　听到晏哥真同意，祁浅自己倒是顿住。
　　行。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帮晏哥摸出来，祁浅悄悄望了眼对方的脸色，见他正目不转睛望着自己。
　　“是不是累到了？不行的话……”常疏晏的话还未说完，祁浅就又握了上去。
　　男人不能说不行。
　　等到终于释放，已经很晚了。
　　祁浅在水池中酝酿着睡意，总觉得手里还握着什么，之前的触感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
　　手在微凉的水中划拉着，终于冲刷掉那些记忆。
　　第二天醒来，常疏晏已经不在房间。
　　岑久走进来，端着餐盘，“小浅，来吃饭吧。”
　　询问之后，祁浅才知道晏哥已经赶往前线。涅昆体已经到了一个星球附近，常元帅率兵前往驱逐。
　　“谢谢大嫂，麻烦你啦。”
　　“怎么会呢，小浅这么可爱。”
　　岑久可是知道，当初二弟精神力受到严重损伤，没有办法恢复，只能等死。
　　律察他也是愁得很，又放不下N13星球这边，两头忙活。
　　谁知两年后，有个小人鱼来到常家，努力为二弟唱歌，居然真的将他救了回来。
　　如今常元帅生龙活虎的，重新回到N13星球，护佑一方平安，小浅有很大的功劳。
　　律察叮嘱她多照顾着小人鱼，岑久不用他提醒也会这样做。
　　放下餐盘后，岑久没有离开，在小人鱼吃饭的时候适时搭上一两句话，不让两人尴尬。
　　等小人鱼吃完，她开口邀请，“小浅要不要随我一起在这里多转转？”
　　祁浅点头，没有拒绝大嫂的好意。
　　白鼎被常元帅召回去做其他事情，推着水箱的是大哥的手下。
　　虞致远不知道在这里自己能干嘛，只好也跟着小人鱼一起，跟他一起逛悠。
　　N13星球除了原住民就是驻扎在这里的军队，但居住密度还是不如别的宜居星球。
　　大哥的住处极大，布置得也很漂亮，祁浅在大嫂的陪伴下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自那之后，岑久几乎每天都会陪小人鱼一会儿。而祁浅在大嫂来的时候总是乖乖巧巧地笑着，独自一人的时候，则会觉出从心底透出的寂寥。
　　晏哥已经离开好多天了，祁浅觉得终端都不香了。
　　自从常元帅痊愈，祁浅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分离那么久过。
　　虞芷也随军离开，于柏留在N13星。
　　对于常年异地的他来说，这短暂的分别其实不难忍受。他会把每一分情绪积攒着，准备等虞芷回来的那一刻，给她最丰沛、最热烈的爱。
　　察觉小人鱼的情绪，于柏主动来找他。
　　“听说最近曼华海里有人发现了野生的小人鱼。”身为曾经的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工作人员，于柏对小人鱼的消息向来敏感。
　　岑久正好来找祁浅，“是的，不过……”
　　祁浅认真听着，原来在N13星球上发现野生小人鱼之后不会额外干预，和主星上很是不同。
　　主星上的野生小人鱼一经发现，就会被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带走保护起来，主星周围其他一些星球上也是如此。因为若是不这样做，野生小人鱼的存在一旦暴露，就会有人非法捕捉。
　　N13星球上不会有捕猎小人鱼的情况出现，一来N13星球作为军事重地，星舰降落要求极为严苛，那些非法捕猎者作为外来人员不能轻易来到N13星球。
　　二来就是N13星球的居民对常元帅还是很尊崇的，不允许伤害和捕猎小人鱼这一规定会得到遵守。
　　毕竟，虽然常元帅在主星受尽了诋毁和挑剔，在N13星球以及附近其他几个偏远星球的居民看来，则是所向披靡的战神，也是心软的守护神。在他们心中，只要常元帅在，一切都不足为惧。
　　虽然在N13星球，野生小人鱼的行为不会被额外干预，栖居地不会被侵占，野生小人鱼的状况还是会被远程监测的，避免有什么大的天灾出现，导致这一族群的数量骤减。
　　于柏了解到N13星球的小人鱼的现状，暗叹这里的小人鱼才是真真正正属于自己地活着。
　　小人鱼没有被剥夺走任何东西，没有失去自由，失去家园，甚至……失去生命。
　　但这本就应该是他们的权利不是么，他们蕴育于这片海洋，是海的子民。陆地上的闯入者又有什么资格捕猎他们，禁锢他们。
　　他们本该如此。
　　于柏刚听到曼华海里有野生小人鱼的消息时，还想着赶紧把他们保护起来。现在才知，不打扰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态度。
　　“之前常元帅他在亚伦星球捣毁了一个大型非法研究所，救出很多受害者。有的人被接回了家，有的不被家人接受，就来到了N13星球定居。而受到伤害的那些人鱼，基本上都已经丧失了自己生活的能力，无法靠自己生活在海洋中，也被接到了N13星球照顾。”突然想到这件事，岑久提起。。
　　于柏听到这话，攥紧了拳头。他无法想象，那个非法研究所会是怎样的炼狱。
　　当初知道非法研究所被捣毁的消息时，他就很是关心。现在得知受害者就安顿在N13星球，他迫切地想去看看他们。如果有什么自己能帮到的，他也希望能尽自己的力量提供帮助。
　　祁浅指尖轻颤，他望向岑久，“他们会接受外人的探望吗？我想去看看他们。”
　　祁浅和于柏跟随岑久一起来到一家疗养院，这处疗养院占地极大，风景优美，设施齐全。只是，有些死气沉沉的。
　　受害者被解救后来到这里，在这家疗养院里他们身体上的伤得到了积极治疗。狰狞的伤口化为伤疤，但身体的残缺难以弥补，心灵的创伤也迟难愈合。
　　经历了“人变人鱼”折磨的受害者，被缝合的双腿已经重新分开，被种植上鳞片的双腿皮肤也经过了修复。
　　有的症状轻些的，已经能重新行走。
　　他们有的选择留在N13星球，尝试过正常人的生活。有的和常元帅告别后，选择离开N13星球再去见一次家人，期望他们看到现在的自己之后能接受自己。
　　而有的受到的伤害更重，在非法研究所时腿部被打断，来模拟鱼尾游动时的柔韧感。他们经过治疗后，在辅助工具的帮助下有的也能走动。
　　人鱼是受到伤害最严重的，原本美丽的尾巴被生生割成两半，几近丧命。在疗养院中，人鱼割成两半的尾巴被缝合固定，伤口愈合后留下长长的伤疤。
　　疤痕在药物的修复下渐渐浅淡，留下的的心灵创伤却极难愈合。甚至，有几个人鱼在非法研究所中被折磨了太久，伤痕附近的组织都已经完全坏死，再也无法使分割成两半的鱼尾重新恢复完整。
　　遭受如此重创的鱼尾，游泳能力也大为受限。
　　从非法研究所解救出来的人类基本上都离开了疗养院，回归原本生活或者在N13星球上定居。
　　留在疗养院的，基本上都是人鱼。在海洋中他们无法再保护好自身，他们已经无处可去。
　　此时天气晴朗，疗养院中最大的那个露天水池中正有几个人鱼在晒太阳，贯彻整个鱼尾的伤痕看着让人揪心。
　　祁浅和于柏都没有靠近，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一双双黯淡无光的眸子，又该说出什么样的话语。
　　在绝对的残酷遭遇面前，任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祁浅一直也没有现身，直到临走前唱了首歌。
　　他在假山石后面，哼唱出一首之前从未唱过的曲调。不是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学的，也不是上辈子当歌手的时候唱过的，只是自然而然哼出来。
　　听到歌声，水池中的人鱼们一开始没什么反应，直到有小人鱼轻声跟唱。
　　一曲完毕，跟着轻声哼唱的两三个人鱼重新归于寂静无声。
　　自那之后，祁浅经常会去疗养院看他们，于柏也时常跟着。祁浅也不现身，只是每次去的时候都会唱歌。
　　于柏眼眶热热的，这些小人鱼们现在不再像之前那样默不作声了。他们会跟着祁浅的歌声轻声哼唱，也渐渐会和其他人鱼交流。
　　缓缓打开心扉的他们，不再是见不到阳光的蘑菇，而是有血有肉的生灵。
　　他们有自己的性格，有独一无二的灵魂。有的开朗健谈，有的内向寡言。之前的他们被浓厚的绝望感包围，鲜少和其他人鱼交流。如今，他们成为互相治愈的良药。
　　于柏每次都跟着祁浅一起去，而祁浅也一直未现身，今天却让自己推着他来到了那些小人鱼面前。
　　出现的瞬间，交谈声戛然而止，转过身好奇地望着他。
　　“我是祁浅。”
　　一条紫色尾巴的小人鱼试探着开口，“你是之前唱歌的小人鱼吗？”

第 21 章
　　他们已经许久没唱歌，也没听到别人唱歌了。
　　之前听到那久违的歌声，唤起他们的记忆。曾经，他们也在海洋中无忧无虑尽情歌唱。
　　后来，那个很好听的声音时常出现，唱起一首首熟悉的歌谣。
　　他们曾经试探着问工作人员，是哪个小人鱼在唱歌，没有得到直接的回复。
　　现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紫尾小人鱼基本可以确定面前的小人鱼就是那个天籁歌者。
　　于柏听着祁浅和那些小人鱼交流，忍不住又眼泪汪汪。
　　这些天他见证了小人鱼们是如何慢慢伸出手触碰光亮，祁浅他虽然刚成年，却比很多人要识大体知分寸，而且有一颗柔软的心。
　　“我准备了一些礼物……”祁浅说完示意跟在自己身后的乔治将东西送过来。
　　在场的小人鱼都分到了礼物，紫尾小人鱼最先拆开，惊讶地看到那是一副轻便的机械外骨骼，可以辅助人鱼游动。
　　他试着穿上，只觉自己沉重的鱼尾摆动起来容易了许多，几乎可以恢复到受伤前的灵便程度。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有了重获新生的感觉，忍不住热泪盈眶。
　　一条橙花尾巴的人鱼，望着他激动的模样，眸子却是依旧死气沉沉。
　　他和其他几个受伤最重的人鱼，被分成两半的鱼尾已经不能修复合并，只是挨在一起，几乎难以动弹。
　　他知道，这机械外骨骼于自己也是没什么用处的，但还是拆开了礼物，不准备浪费馈赠者的心意。然而他惊讶地发现里面是便捷的动力装置，固定在腰下后不需鱼尾摆动也能在水中移动。
　　丧失行动能力后，他在疗养院一直是由工作人员照顾着。工作人员很是体贴，任何需要移动的时候都会过来帮忙。可正因如此，他也不想麻烦工作人员太多次。除非必要，他都会长时间待在同一个地方。
　　而现在，自己终于不用在饭前让工作人员搬动自己去进食，不用在想靠近其他小人鱼的时候因为行动不便而放弃。
　　在场的小人鱼都已经拆开了礼物，忍不住穿戴上。
　　一时间，偌大的水池里到处都有小人鱼游泳。
　　橙花小人鱼游了几下就回到了水池边，“谢谢你，祁浅。”
　　这些装置都很契合人鱼的身体结构，是专属于人鱼的。而像他们这样需要这些辅助装置的，也就只有疗养院这些了。
　　祁浅为他们量身定制这些礼物，不可谓不用心。
　　于柏也没想到，祁浅会送出这些礼物。市面上是没有这些装置售卖的，因为没有市场。这些装置应是祁浅特意去找机械厂家，为小人鱼们量身定制的。
　　算算时间，可能第一天来疗养院看小人鱼之后，祁浅就去订了这些装置。
　　紫尾小人鱼也游过来道谢，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停留在原地了。当初常元帅把他们从非法研究所救出，疗养院的工作人员们那么细心地帮助他们恢复，还有一个唱歌很好听的漂亮小人鱼关心着自己，送来那么贴心的礼物。这让他觉着，自己也是被爱着的。
　　当初非法研究所的那些人已经被裁决，自己也许应该从那段灰暗的记忆里走出才是。不为了旁人，单单为了自己，也要努力走出来迎接新生活。
　　小人鱼们在水池中游了几圈之后，也回到水池边感谢祁浅。
　　“祁浅，你还会来么？”橙花尾小人鱼问道。他知道，祁浅这些天来疗养院都是为了小人鱼们。现在礼物已经送出，不知道祁浅还愿不愿意再来。
　　“会来的。”祁浅认真点头道。
　　回去的路上，已是夕阳将落。于柏逆光看着祁浅朦胧的侧颜，只觉他仿佛自己就发着光，照亮了许多许多人。
　　包括常元帅，虞芷，那些小人鱼们。也包括自己。
　　于柏从未像今天一样，对眼前的道路如此明晰。
　　之前他凭着一腔热爱，放弃父母安排好的路，选择去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工作。后来和虞芷在一起时因为工作被虞家嫌弃，虞芷为他做了很多，而他连当一个讨喜的女婿都没法做到。
　　陪虞芷来到N13星球后，他依旧是想为人鱼做些什么的，却得知N13的野生小人鱼无须保护，他又陷入了迷茫。
　　现在，他准备去疗养院工作。曾经身为主星的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工作人员，他对小人鱼相关的东西了如指掌，应是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虞芷在外打拼，自己总不能无所事事。
　　两天后，祁浅再次去疗养院的时候发现那个露天大水池没有人鱼。
　　来到主厅，依旧没看到什么人。
　　一片寂静中，一个有些清冷的声音传来，像是吹动了微风。
　　下一刻，或温婉或清甜的声音齐声响起。
　　越过一道屏墙，祁浅看到水池中小人鱼们正望向自己，合声歌唱，将这首歌送给了自己。
　　祁浅听着听着有些不好意思，他总觉记忆深处自己听过这首歌。
　　而他居然从这无歌词的吟唱中听出他们在夸自己可爱，夸自己漂亮，夸自己是人鱼届最靓的仔。
　　听得自己怪不好意思的。
　　祁浅等歌声停止，脸颊红扑扑地同他们道谢。
　　在那之后，祁浅依旧会去疗养院看他们。
　　啊不，已经不叫疗养院了，现在已经正式更名为人鱼家园。
　　之前留在疗养院的还有两个受害人，莱恩和里昂。里昂的求生意识很薄弱，莱恩不放心他，因此他虽然已经恢复得很好，也留在这里陪着里昂。
　　前些日子人鱼们开始唱歌，死气沉沉的疗养院也终于透出新鲜空气。
　　而原本毫无求生欲望的里昂也渐渐开始怀念平常人世间的烟火气，和莱恩一起在N13星球定居了。
　　他们每月会收到生活补贴，像其他从疗养院出去后定居N13星球的人那样。
　　只不过，他们不会只依靠这个，在家里混吃等死。他们也想回归社会，和其他人一样过平淡且寻常的日子。
　　于柏也正式入职了人鱼家园，院长得知他来自于主星的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直接让他来工作了。
　　于柏也没有辜负这份信任，将人鱼保护繁育中心中值得学习的一些措施和设施逐步在人鱼家园安排起来。
　　常元帅和涅昆体对上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主星，得知这一消息的人各怀心思。崇敬他的人期望常元帅能大战告捷，忌惮他的人则巴不得他死在那里。
　　莫逸也知道了这个事情，现在的他觉着常元帅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物。
　　主动请缨前往混沌之域附近阻拦涅昆体，这种魄力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上次涅昆体出现，是数十年前。他和常疏晏都还未出生，自己的父亲也还是个年轻人。那次诸多能者沦陷于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将其赶回混沌之域。
　　涅昆体撤去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小星球被吞噬，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口众多的星球，可谓损失惨重。
　　这次常元帅前去阻截涅昆体，不知能不能成功将其驱离，救下那个星球。
　　莫逸对常元帅是有些信心的，他现在只觉常元帅的精神力高不可测。
　　这些天来崔裘一直被软禁着，而他身上那个未知能量体却愈发难以被检测到。
　　因此崔裘提出想和莫逸谈一谈的时候，莫逸同意了。
　　谁知莫逸进去之后，和崔裘相对而坐的时候，突然感受到强大的歉疚感。莫逸脱口而出，“我错了，我不应该这样对你。”
　　崔裘眸间有着淡淡的哀愁，闻言轻笑摇头，“是我不好，让你产生了误会。”
　　莫逸捂着心口，再也待不下去，“我去让他们把你放了。”
　　崔裘没法出这个房间，因着他左脚上有电子脚镣。而这种具体的东西，系统没法直接帮他弄开，道具也没有能用来破坏这个的。
　　莫逸冲出房间，下令将崔裘放出来，最后激动的他被下属七手八脚按住。
　　直到一个小时以后，莫逸才从那莫大的愧疚感中脱离。
　　“怎么回事？”
　　经手下解释，他才知道自己进到房间之后被未知能量体攻击了。
　　之前那未知能量体隐藏得很好，几乎难以检测到。莫逸进去之后，那未知能量体才终于暴露，而仪器也明显检测到一股未知能量打到了莫逸身体上。
　　这东西……果然诡异。
　　莫逸现在都感觉自己刚刚愧疚的感受是真情实感的，可实际上那并不是自己的真实情绪，是那未知能量体加予自己的。
　　还好自己进去之前，叮嘱手下注意一切异常的事情，否则崔裘完全可以靠这一个小时逃之夭夭了。
　　崔裘等了一个小时，直到道具失效，也没能等来人将自己放出去。
　　系统也没想到，“歉意连连”道具都没能将莫逸拿下。只是其他道具也没有完全合适的，若是用攻击性道具，不留下把柄还好，留下痕迹被追踪到的话可能会因为故意伤人罪被逮捕收监了。那时候想要逃离，只会更难。
　　“宿主，要透支积分兑换更有效的道具吗？”
　　“我看看都有什么。”
　　莫逸还没能从震撼的情绪中走出，就听手下道，“那未知能量体又开始频繁活跃，而崔裘的脑部也有块区域更兴奋……”
　　莫逸听着这些，只觉那未知能量体的能力比自己想象得还强大，而自己的准备还不够。
　　他打算多聘请一些研究人员，又加购了检测仪器，正是应用了新物质詧晶的那种。
　　想到常元帅，莫逸记得他也被未知能量攻击过，而他毫发无伤。
　　常元帅的精神力果然不是常人能比的，才可以防御住那未知能量的攻击。
　　看来自己也需要招揽一些精神力强的人，研究的时候从旁协助。
　　只是……自己的精神力已经算是不错的，都无法抵御那未知能量的攻击。招揽比自己精神力强的人，却是有些难。
　　他正惦记着的常元帅，此时还在前线和涅昆体对战。
　　根据数十年之前留下的记载资料来看，涅昆体和之前相比还大了些，不知这些年来在混沌之域又吞了些什么。
　　祁浅还没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只是那汹涌的思念骗不了人。
　　而且，晏哥出去了那么久，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祁浅越发担心。
　　他去人鱼家园看小人鱼们，顺便找于柏倾诉。
　　“我有点想常元帅他们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祁浅急切着寻求认同，希望能听到肯定的回答。
　　“不会的，他们那么厉害。小浅你要习惯这些，你看我从来都不担心虞芷出事，我们就好好等着就行。”
　　“于柏哥，你干嘛背对着我呀。”
　　于柏回过头，已是眼泪汪汪，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狗。

第 22 章
　　于柏这些天也很担心，就忍不住一次次去看上一次涅昆体出现时留下的记录资料。
　　看完之后，他更担心了。
　　涅昆体这么危险，之前遇到的外域生物根本无法和它相提并论，他难以抑制地预想糟糕情况。
　　于柏不哭还好，祁浅还能撑住。现在见他都愁成这模样，祁浅愈发绷不住情绪。
　　两人抱头痛哭，然后被寻到这里来的岑久找到。
　　“小浅别哭了，快和我回家。”
　　大嫂在场，祁浅也不好意思再嚎啕大哭，擦了擦眼泪对她道，“好，我不哭了。”
　　岑久看着还在原地伤神的于柏，“小于，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于柏点了点头，小人鱼现在的情绪很不受控，自己在旁边应该能好点。
　　来到常大哥的家，他哪里还记得安慰小人鱼这种事，直接撒腿向那个日思夜想的人身边奔去，紧紧抱住。
　　虞芷摸了摸他的头发，倒是没嫌弃他哭得跟喷壶似的。
　　之前和他常年异地，后来甚至分开。现在能够在回来之后紧紧相拥，已是十足难得。
　　小人鱼也想撒丫子跑向晏哥身边，而事实上他只能在水箱里被平稳地推着，一点点靠近。
　　倒是常疏晏看到小人鱼回来后，大步上前将他从水箱中抱起。
　　还没等祁浅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晏哥抱着迅速回到了住处。
　　将小人鱼放到水池里，常疏晏就去浴室洗了个澡。
　　祁浅还没在水池待多久，晏哥就已经洗完，抱着他坐在矮床上开始为他细致地涂鳞片护理凝胶液。
　　就是说，这一整套流程是不是有点不大对。
　　晏哥从前线回来和自己见面后一顿操作，就为了给自己涂这个？
　　祁浅很关心的是涅昆体的状况如何，这些天晏哥有没有受伤，以后大概会有什么发展。
　　他问了出来，常疏晏回答得也很认真。
　　祁浅听完才稍稍放下心来。
　　晏哥赶到涅昆体附近的时候，它已经快要靠近咚巴星。咚巴星上面的居民不算少，若是涅昆体开始吞噬，将会夺去无数生命。
　　经过这些天的攻击阻拦，涅昆体改变了运动方向，开始远离咚巴星。
　　而涅昆体新的运动方向，前面是没有星球的，暂时不用干预。
　　也就是说晏哥短时间内不用再出去作战，祁浅心情变好了些。
　　小人鱼又唱起歌来，是没有听过的，而且和自己之前听到的歌风格都很是不同。常疏晏问道，“这是什么歌？”
　　祁浅被问到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歌。印象中有这样一首旋律，就这样唱出来了。
　　“是一首夸赞你的歌呀，夸你勇敢，夸你能干，夸你最最最厉害。”
　　听到小人鱼的夸奖，常疏晏忍不住笑了。
　　终于给小人鱼的尾巴涂好鳞片护理凝胶液，将衣袋罩在尾巴上好好保湿，常疏晏拉着他在床上躺下，终于安静下来。然而他是安静了，某处却精神得很。
　　“小浅，你介意我在这里吗？不行的话我去浴室解决。”
　　祁浅摇摇头，模模糊糊想起自己上一次见晏哥，自己帮他那啥了。然后第二天一早他就去对抗涅昆体了，自己醒的时候都没见着他。
　　见小浅盯着自己，常疏晏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对着刚成年不久的小人鱼做这个，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他起身想去浴室，却被拉住胳膊。小人鱼没用什么力道，常疏晏则是顺着他那一扯，重新躺回床上。
　　“比上一次快。”祁浅还以为会跟上次一样，自己的手累得不行。
　　“憋太久了，急于释放。”常疏晏解释了下，还觉得不够，继续找补道，“身体没问题的，这次只是意外……”和涅昆体对战的时候，大家都是竭尽全力，吃饭睡觉的时间都靠挤，自然没时间自我疏解。也因此，一直攒到了现在。
　　祁浅打了个哈欠，心想自己当人的时候好像还不如晏哥这次，他不会在真情实感为此感到自卑吧？
　　不要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好吧！
　　祁浅尝试纠正晏哥的认知，“不用为此烦恼啦晏哥，你一点都不差的。”无论是硬件条件还是其他。
　　察觉手下的触感变化，祁浅往下瞅了一眼，只想骂自己手贱。
　　抬起头看向晏哥，见他一副“我也不想，这可怎么办？”的模样。自己点的火自己灭，祁浅只好继续做手艺活。
　　被抱到浴室里清洗掉鳞片护理凝胶液的时候，祁浅已经睡着。
　　常疏晏望着那粉嫩的唇，移不开目光。
　　想亲，但是小浅还没同意。
　　还是想亲。
　　常疏晏犹豫再三，还是飞快地吻在他唇角，然后将小人鱼抱回水池。
　　嗐，什么时候能被小浅喜欢上呀。
　　常疏晏真切地为此发愁，甚至想找有经验的人请教一下。
　　第二天，常疏晏真的去找人请教了。
　　首先找的人就是大哥，他和大嫂之间真的是“你我本无缘，全靠我死缠烂打。”
　　虽然现在两人感情甚笃，但一开始大嫂还以为他是什么骗子，对他避之不及，见了面都躲得远远的。
　　毕竟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巴拉巴拉亮出所有身家，然后说想和人做朋友。
　　当然“做朋友”还是收敛过的，大哥见岑久脸色越来越差，硬是把即将出口的“想和你结婚”改成了“想和你做朋友”。
　　即使如此，岑久对他的第一印象也很差。别有用心的接近，必定有所图。
　　当时正逢N13星球遭受重创后，岑久连工作的公司都倒了，自然没了工作。
　　一边找工作一边提防自己攒下的钱被那个频繁接近的“骗子”骗走。
　　岑久直到后来才知道，自己工作的新公司的老板就是那个总在自己身边转悠的人。
　　那时候她和常律察已经解开误会，不带偏见来看他之后，也意识到他这个人其实还不错。
　　她以为自己交到了新朋友，谁知转眼那人就变成了自己老板。
　　常律察错估了表白时机，结果只得到一句“不谈办公室恋情”这样的回应。
　　然后，岑久就发现老板换人了。
　　常律察把公司交给属下，自己则开始继续搞基建。
　　他简直有点上瘾，他发现每当自己完成了什么，告诉岑久之后都会收到崇拜的眼神。
　　当时常疏晏忙于抵御外域生物，不知道自己大哥春心萌动了，还以为大哥把N13星球搞那么好是为了自己和属下们能安心打仗。
　　“哥，你对弟弟真好。”
　　常律察心里想的则是“明明是对久久好”，然而他只是拍拍弟弟的肩膀，“好好干。”
　　等到常疏晏发现真相的时候，大哥和大嫂婚都结了。
　　常律察发现岑久对自己的态度变好了，他以为是岑久更喜欢自己了。
　　于是，他又表白了。
　　而岑久这次没用什么借口搪塞他，而是认真道，“为什么是我？”
　　见识到他如此优秀，岑久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是容颜吗？可容颜终会老去。”看着常律察望向自己时有些痴迷的眼神，岑久道。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脸是好看的，从旁人的目光中。
　　可她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穷丫头，她不希望用自己的容貌获取什么，也深切希望不会为自己招致灾祸。
　　成年之前，她受到的骚扰还算少。而后来工作后，上司居然要潜规则她。
　　从公司跑出来，她脸上还顶着一个巴掌印，因为她拒绝了上司的明示。
　　那一巴掌不轻，嘴角都流血了，她索性在家养伤，然后思考未来的路。
　　还未等脸上的伤好全，外域生物来袭，一切都天翻地覆，直到常元帅来到N13星球。
　　外域生物被驱离，重创后的N13星球上一些基础设施被建起。
　　岑久一边找工作一边担心攒下的钱被很快花完，她再没有工作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直到后来，她遇上了那个“骗子”。
　　后来那“骗子”成为了自己的朋友，还处处保护自己。岑久觉得没有家人的自己，难得的感受到了温暖。
　　直到那人变成了她的老板，还说喜欢她。
　　一切的接近都成了算计，她不可能回应这样的喜欢。
　　后来，他依旧以朋友的身份陪着自己。岑久发现他就是那个为N13星建设基础设施的人，而且现在也一直在做。
　　岑久对他的心情很是复杂，而抛却感情方面之后，她更多是钦佩和感激。
　　之前N13遭受重创，各处设施损毁，统治体系也崩塌。若是没有人帮助的话，原住民怕是正常生活都难。苟延残喘，然后凋零。鲜少有新生命出生，最终整个星球一片死寂。
　　常元帅抵御了外敌，而常律察……给予了这个星球新生。
　　常律察辛辛苦苦搞基建，岑久对他怎么可能冷言冷语。相反，她很感激也很欣赏。
　　可现在，他再次说喜欢自己。
　　岑久不相信他是喜欢自己，更倾向于他看上了自己的容貌。
　　常律察听到“是容颜吗？可容颜终会老去”这个问题，有些疑惑，“我也会老啊，我们不都一样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岑久一愣，然后意识到常律察真的是不同的。
　　“我还比你的年龄大，还会比你先老，你会嫌弃我吗？”
　　岑久摇了摇头，她有些迷茫。
　　之前没有遇到过常律察这样的人，她不知道该如何对待。
　　可当事情一点点明晰之后，岑久意识到自己是喜欢常律察的。在他以朋友身份陪伴自己的时候，在一点点见识到他的优秀之后，在他投身基建使N13星球焕然一新的时候。
　　可是，岑久也明确意识到自己和他的差别很大。
　　常律察不知道岑久在想什么，他有些担心，担心自己再被拒绝。
　　“我可以追你吗？”
　　听到岑久这样说，常律察心里仿佛在放烟花，他忙不迭点头，“当然可以！”
　　虽然不知道岑久为什么这样说，他同意得倒是很快。
　　岑久仿佛做了什么决定，抬起头认真道，“好，我会努力追上你的。”
　　“我同意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常律察立马答应，然后发现岑久口中的“追”，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她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急切地汲取水分。本来年龄也不大，她学东西很快，在一个个新的领域遨游。
　　她的性格也渐渐变化，不是之前那样谨小慎微，她变得明艳大方。
　　常律察是惊喜的，对于她的蜕变。
　　直到，属下突然说有人要挖走岑久，以两倍的薪资。
　　之前岑久说不谈办公室恋情，常律察就把那个公司交给属下打理，而岑久还是留在那家公司的。
　　常律察不觉得岑久会离开，结果她真的跳槽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的危机感，忍不住去找她，“不是说要追我吗？怎么离我越来越远了……”
　　“正在追。”她知道，在原来的那个公司，其他人对自己的态度是不正常的，和常律察有关。
　　她不可能一直生活在他的庇护下，所以还是选择了跳槽。
　　常律察眼睁睁看着她大放异彩，变得更加自信能干，得到许多人的追求。
　　而她无一例外都拒绝了，最后道自己有男朋友。
　　常律察得知此事的时候，正是结束了一座桥的修建。原来的那座桥已然损毁，新建造的桥梁用了主星那边的新技术。
　　得知这个消息，他跑去见了岑久，“我想见见你男朋友。”他想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
　　岑久有些疑惑，“我没有男朋友。”
　　常律察抹了把脸，掩盖脸上的疲惫，“我都知道了，你在公司说……”
　　“骗他们的，我还没追上呢。”
　　“说的是我吗？”常律察眼睛发亮，他还记得岑久说要追自己。
　　岑久点头，然后听见他说，“追上了呀，我都同意你的追求了。”
　　常律察现在有些后悔之前同意岑久追自己了，哪有这样追人的，决定权完全不在被追的人手里。
　　岑久定定望了他很久，轻笑着在他唇角印下一吻，“我错了。”之前是她想岔了，总觉着配不上对方，而不敢在感情中迈出那一步。
　　可她也是很想和常律察有进一步亲近的，就像他也希望的那样。
　　既然如此，那何必再做无意义的等待。
　　“虽然还没有追上，但是想问你一句。常律察先生，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回答她的是激动而细密绵长的吻，以及常律察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一枚戒指。
　　戒指被他轻轻套在岑久的无名指上，再合适不过。
　　“咳，其实也没有其他意思，你戴着好看。”常律察才不承认是因为想让那些追求岑久的人明确知道，她已经有对象啦。
　　不用那枚戒指，岑久就职的那家公司就知道了她有伴侣。
　　天天送餐送花接送上下班，虽然没见过那人的具体相貌，但大家都知道了那人的存在。
　　只是没想到，公司里渐渐有人传出她被包养的传闻，说金主是个又胖又丑的糟老头子。
　　常律察一直关注着岑久的安危，怎会任由这谣言甚嚣尘上。
　　第二天他就打扮得精精致致去接人了，来到公司却听见一个男的边走边跟人讲小话，孜孜不倦传播包养传闻。
　　好家伙，这人不就是曾经跟岑久表白被拒的其中之一么，这才几天就因爱生恨开始诋毁上了。
　　常律察没有去相应的楼层找岑久，而是在一楼大厅的待客区等着。
　　不少人都发现了他，着实是太亮眼。除了帅气的容貌，他第一眼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是温和稳重的，但细看眉眼间是有锋芒的，只是更为内敛。单单只是坐在那里，眸中的运筹帷幄就足以证明他的不简单。
　　这人一看就是贵客，就是不知是来公司找谁。
　　“你好，请问需要帮助吗？如果需要找人的话，我很乐意代劳。”
　　常律察抬眼看了一下对方，是刚刚积极冒黑烟的那人。前脚还在散播谣言，后脚就来到自己这个谣言当事人面前。
　　“不需要。”
　　和问话的人相比，他的回答着实冷冰没什么情绪，但来人丝毫不觉得冒犯，更觉得这人地位极高。
　　他刚想继续攀谈，就见眼前的男人站了起来，比自己高了一个头。
　　男人越过他快步往前走去，和一个貌美的女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原来是接伴侣下班啊，吴量暗道，原本还以为这人是和公司有合作。
　　只是，那个女人的背影怎么有点眼熟？
　　确定那真的是岑久之后，吴量如同遭受当头一棒。
　　他一直用“岑久被包养”来麻痹自己，这样才能平息那铺天盖地的妒意。这种漂亮的女人，自己得不到，是她的损失。居然敢拒绝自己，她只配被糟老头子玩。
　　可现在看到真实情况，他再也欺骗不了自己了。
　　包养传言传播得极快，真实情况却只有少数人知道。
　　不过，没关系，那就多去几次。
　　常律察几乎天天都去接岑久下班，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知道了岑久有一个很爱她的伴侣。
　　岑久在这家公司稳步发展着，一步步成为职业经理人。
　　这家公司的接班人还没成长好，而上一个执掌者又已经年迈，因此让岑久全面负责经营管理。
　　直到两年后，接班人已经能独当一面，岑久就从这家公司辞职了。
　　常律察也终于定下婚期，抱得美人归。
　　被弟弟问到怎么追求人，常律察小小回忆了一番，只觉还是有不少可以说的。
　　然而两兄弟间的经历都很不相同，常律察不能说具体的，只是说普适的。
　　“用真心。”
　　常疏晏带着这三字真言往回走，然后反应过来自己一直也是这样做的呀，但是小人鱼就是对自己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赶紧折回去，问大哥怎么才能勾引到伴侣。
　　大哥想到什么，喜气洋洋地说，“第一个吻，是久久主动给我的呢。”虽然只是在嘴角轻轻触碰，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常疏晏有些怏怏的，自己只能趁着小人鱼睡着后偷偷亲一下。
　　大哥炫耀有点上瘾了，“久久还追过我呢。”虽然那段时间其实于自己是折磨，明明是追自己，却偏说追不上。
　　看弟弟表情快绷不住了，常律察默默住嘴。
　　常疏晏垂头丧气回去，小人鱼刚刚醒来，还有些迷迷糊糊，“我以为你又有事离开N13星球了。”
　　上次就是那样，自己做完手艺活，第二天晏哥就去和涅昆体对战了，好久没回来。
　　常疏晏凑过去，“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现在有时间能陪着小人鱼，他想多和小浅相处，培养培养感情。
　　祁浅确实有想去的地方，他想去海边。
　　常疏晏当然同意，带着他前往曼华海。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祁浅第一次入海。
　　他跃入水中，好像能感受到海洋的召唤。
　　常疏晏也和他一起游泳，两人比拼谁游得快，结果不相上下。
　　祁浅游了个畅快，被常疏晏抱着来到离海不远的居处。
　　这里备下的水池不算特别大，但也不逼仄。
　　常疏晏先抱着小人鱼去浴室洗澡，洗着洗着小人鱼脸色有些发红，呼吸急促。
　　“是水温太热吗？”常疏晏试着稍微调低一点温度。

第 23 章
　　“不是…我……”祁浅低下头看到自己腰下一片软鳞下探出的小东西，只觉比当初当人的时候还小了点。
　　常疏晏顺着他的目光望下去，有些慌乱，“这要怎么解决？”
　　祁浅已经快要失去理智，趴在晏哥怀中忍不住轻轻磨蹭。常疏晏连忙跟于柏联系，将小人鱼的状况依数告知。
　　于柏快速发回了消息。
　　【是发情期到了，不用担心。一般来说小人鱼成年后就可以到发情期了，有早有晚，替小人鱼疏解了就可以。】
　　常疏晏松了一口气，将还在蹭动的小人鱼往上抱了抱，轻轻捏住那个小东西。
　　“我替你顺出来，好吗？”
　　祁浅胡乱点着头，只觉被触碰后舒服了一点。不过一会儿，就释放了出来。常疏晏见他面色还没恢复过来，等又探出来之后，再次为他顺着。
　　挺快，但挺多。
　　常疏晏为他顺了好几次，甚至有点担心这么多次会不会伤身体。
　　问于柏之后，得到的回答是第一次发情期就是会多一点。
　　于柏有点心疼那些都被白白浪费了，不过他没敢跟常元帅说。
　　还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时候，他就很关心人鱼的繁殖问题。现在他来到N13星球，倒是不会想着再人为干预了，只是依旧习惯性地为此思虑。
　　人鱼同时具有**和生殖腔，按理来说繁衍应该不会困难，但人鱼保护繁育中心里新出生的人鱼还是很少。
　　现在想来，应该还是不适应陆地上的环境吧。
　　第一次发情期会更猛烈一些，但其实也会更容易孕育出新生命。
　　嗐，还是可惜了。白白流走，都没用上。
　　于柏这边在思考人鱼繁育的现状和前景，常疏晏这边则是面红耳赤。
　　祁浅疏解了好几次，还是觉得欲望没有满足。他双眼迷离，所有感知都汇于腰下，只凭着本能做事。
　　祁浅抓住晏哥的手，将其带到自己的**附近。
　　常疏晏的手很大，祁浅选了一根手指，引着它触碰自己**下面的生殖腔。
　　只轻轻一下，祁浅就发出呻'吟声。
　　常疏晏愣在原地，这下面是什么？
　　他试探着往里面伸去，探入一个指节，软软嫩嫩的，分泌出粘液。
　　小人鱼的呻'吟声更加甜腻，像是粘稠的蜜糖。
　　“晏哥……”
　　常疏晏只觉自己下'身快要爆炸，又生怕伤了小人鱼，最后还是只用手指为他解决，甚至不敢探入得太靠里。
　　等到小人鱼再次释放，趁着他不应期的时候，常疏晏为自己疏解着。
　　祁浅好像睡了过去，腰下那片软鳞也渐渐闭合，**也收了回去。
　　常疏晏放下手中的活计，将祁浅从头到尾清洗一下，然后抱着他回到了水池。
　　重新回到浴室，他争取速战速决，准备赶紧回去陪着小人鱼。
　　祁浅仿佛做了很长的梦，他梦见自己是人鱼族的小王子，却在出生时有一半的意识流落到了另一处时空。
　　在那里他一点点长大，然后成为了歌手，一直到22岁。
　　缺失一半意识的人鱼没有太多异常，最明显的是不会说话，更不会唱歌，即使他从小到大听了数不清的歌谣。
　　他的家人并不喜欢他，在他快要成年的时候将他赶了出去。
　　而他懵懵懂懂游出了之前常待的海域，被人类发现然后带回了人鱼保护繁育中心。
　　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没几天，他成年了。
　　而人鱼成年的岁数，是22岁。
　　祁浅缓缓睁开眼，从水池中站了起来。
　　站了起来？
　　祁浅立马把那个梦抛诸脑后，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白生生的腿。
　　不仅能站，而且能跑，祁浅光着脚丫跑进浴室，向晏哥报告这个消息。
　　猛地扑到他怀里，祁浅甚至没注意到水雾升腾的浴室中晏哥在做什么。
　　常疏晏在被扑了满怀的瞬间，终于释放了。
　　连忙将自己和小浅身上的东西都清洗掉，常疏晏怀疑自己在做梦，怎么就变成双腿了，他低头仔细看着。
　　白而修长的双腿上，水流顺着肌肤滑下，落在地上。
　　光着脚踩在地上，受伤了怎么办。
　　常疏晏习惯性地把祁浅抱了起来，让他的脚丫离开地面。
　　清洗干净后，他抱着祁浅回到床边，擦干身体后将他放在床上。
　　“怎么回事？”他一边为小浅擦着那银色的长发，一边问道。
　　祁浅将自己的梦说了出来，常疏晏听完道，“所以，在成年的那一刻，你流落在外的那部分意识回归？”
　　“只是一个梦，那梦中还说我是小王子呢。”
　　常疏晏没继续纠结那个问题，他更在意的是，“从人鱼变成人身，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在他的印象中，人鱼确实是不能变成人身的。小浅这种现象，是什么变故导致的，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祁浅想起自己之前问于柏，人鱼能不能变成人，于柏说是不能的。
　　那个梦中的场景，也都没见任何一个人鱼变成人。
　　若那梦是真的，那自己流落在外的意识在小人鱼成年的那一天回归。自那之后，自己应该一直在进行两半意识的融合。直到今天，完全融合后自己也有了从小到大当人鱼的记忆。
　　这样说的话，自己能变成人，应该和那一半意识有关。
　　那自己还能不能变成人鱼状态呢，祁浅试了一下。
　　双腿重新变成了鱼尾，祁浅目瞪口呆。
　　这五彩斑斓的银，和梦到的家人完全一样。那时他们还嘲讽小人鱼的尾巴只是普通银色，觉得他血统不纯。可现在，自己的尾巴比他们的还好看呢。
　　“很好看。”常疏晏夸赞，流光溢彩，让人目不转睛。
　　祁浅点点头，很是赞同。
　　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歌声，常疏晏收到手下的通讯请求。
　　“常元帅，曼华海的海边突然汇聚了许多小人鱼，正是你们今天去游泳的地方。”
　　将祁浅放到移动水箱，常疏晏推着他一起出门，遥遥望见海边浅水处一群小人鱼。
　　他们齐声唱着歌，望见祁浅的靠近，唱歌的声音更大。
　　祁浅来到近前，看到许多许多小人鱼。
　　一曲完毕，他们争相喊道，“小王子！”
　　祁浅有些不好意思，他作为人鱼的时候一直都是被家人嫌弃的，现在却被他们如此热情地欢迎。
　　自己明明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
　　祁浅示意晏哥弯下腰，常疏晏照做，听到小浅在自己耳边道，“我想给他们每人都送一个终端，可不可以呀？”
　　常疏晏立马让手下去准备，然后推着祁浅，离海边更近了些。
　　在人类的印象中，人鱼在智慧方面低于人类。而产生这样的印象，是因为人鱼没有发展出科技。
　　不过，在海中确实难以实现许多生产创造，有些事情从开始就被扼杀了。
　　但人鱼也有他们独有的东西，美妙的歌声，以及治疗精神力的能力。
　　他们是海的子民，自由而随性地活着。
　　祁浅想和他们一起去游泳，常疏晏将他抱出来，放到海中。
　　直到有人将终端送来，祁浅才游到岸边。
　　礼物分下去，人鱼们都好奇地望着这小东西，然后学着祁浅的样子，将它戴到腕上。
　　终端是儿童版的，而且可以光能充电，属实是考虑周到。
　　等到人鱼们熟悉终端的使用方式，都觉得打开了新的大门。
　　他们一直生活在海中，对陆地上人们的生活方式是不了解的，现在只觉一切都很新奇。
　　人鱼的生活环境相对简单，大多天真烂漫，儿童版的终端确实更适合他们。
　　不仅能了解新事物，还能避免被一些具有迷惑性的话语误导，更有大量安全教育，教他们如何保护自己。
　　等到以后，他们心智有所成长，大概可以将儿童版终端换掉。
　　又和人鱼们玩了一会儿，祁浅和他们挥手告别，和晏哥一起回了离海边不远的居处。
　　“晏哥，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是小王子呀？我不是来自N13星球的。”祁浅突然意识到。
　　常疏晏刚刚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他猜测人鱼一族可能最开始诞生于某个星球。后来接触人类后，因为各种原因随着星际航行来到其他星球。
　　而人鱼一族对王族有着本能的感应，这也是他们感知到小王子就在附近的原因。
　　“我不会有什么特殊能力吧？”祁浅想了又想，也没觉着自己比其他小人鱼额外多出什么优点。
　　回到房间，祁浅被常疏晏抱起来，鱼尾瞬间变成双腿，整个人光溜溜的。
　　常疏晏用浴巾将他身上的水擦干，抱着他躺在床上。
　　被塞进被窝里，祁浅还在想着自己尾巴的事情，“不会有人把我抓走，研究我为什么能变人吧？”他的经历太过不同，也不好复刻。
　　“不会，我会保护你，不被任何人伤害。”
　　祁浅心下安定了些，还是有些惴惴的焦虑。
　　“明天开始，我教你精神力的运用。”
　　目前所知的人鱼是没有精神力的，刚刚常疏晏探知了一下，祁浅却有，而且等级不俗。
　　常疏晏忽然想到什么，“你的家人，是不是也有精神力？”
　　祁浅回想了一下，真的找到有关他们运用精神力的记忆，而他们都没有教过自己。
　　自己那时没有精神力，也许这才是他们排斥自己的最主要原因。
　　见小人鱼有些沮丧，常疏晏开口，“没事，以后你也会了。他们没有教你，我教你。”
　　“谢谢晏哥。”祁浅轻轻拥住他。
　　然而这是在被窝里，常疏晏只觉温热的躯体靠近，触碰了一下然后又远离。
　　“小浅。”他突然开口。
　　祁浅有些困了，闻言问道，“怎么了晏哥？”
　　“我喜欢你。”常疏晏鼓起勇气道。
　　“嗯嗯。”
　　常疏晏紧张地等待他接下来的话，却发觉他已经睡着了。
　　无奈叹气，常疏晏试着搂住身侧温热的躯体，尽量不吵醒他。
　　将小小的人儿搂在怀中，这是他想过很多次的场景，现在终于实现。
　　一种很温暖很安定的感觉从胸口传来，常疏晏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两人几乎同时醒来。
　　“早上好呀晏哥。”说完觉得这句话不够，兴致起来又唱了自己之前创作的那首《早上好》。
　　常疏晏见小浅似乎完全忘了昨天晚上的话，“小浅，昨天晚上入睡之前，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第 24 章
　　“记得呀。”
　　“那你……”常疏晏想问，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喜欢我是很正常的事情呀，之前当歌手的时候就有很多很多人说喜欢我。后来遇到小人鱼，他们也说喜欢我。”
　　“我的喜欢和他们不同。”常疏晏认真道。
　　“什么不同呢？”
　　“我想和你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祁浅顿住，“我以为……”
　　常疏晏心像是提到了嗓子眼，小浅终究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只是把自己当做家人而不是伴侣么。
　　“我以为，我们早就已经互通心意啦。”
　　常疏晏愣住，他怎么不记得。
　　“在你偷亲我的时候，在你趁我睡着后低声呢喃的时候，在我发情期喊着“晏哥”让你来帮我的时候。”对于人鱼来说，发情期要么和伴侣一起度过，要么自己忍过去。他喊晏哥来帮忙，其实已经在心底把他当做伴侣了。
　　意识到晏哥喜欢上自己，其实也不过是前天的事情，也就是晏哥回来的那天晚上。
　　被抱着去浴室洗澡的时候，本来睡着的他醒了。然而他没有睁开眼睛，继续酝酿睡意。
　　在即将睡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唇角被亲了一口，也听到那声呢喃，“怎么才能让小浅喜欢上我呢？”
　　祁浅其实在晏哥离开的这段时间，就一直在思考自己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
　　虽然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心却是渐渐沦陷的。
　　在他和于柏一起在人鱼家园抱头痛哭的时候，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对晏哥的感情其实和于柏对虞芷的感情差不多。
　　听到小浅的回答，常疏晏将他紧紧拥在怀里，然后两人都感受到了对方。
　　祁浅想起自己之前一副X冷淡的样子，看来是因为那时自己刚成年没多久，身体确实没那个冲动。
　　现在第一次发情期过去，也算是开启了某种开关。
　　“小小的很可爱。”
　　祁浅本来快到了，听到这话气得想背过身不理他。原本对大小什么的也没有太多执念，但哪有就这样说出来的。
　　祁浅越想越生气，真的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然而身后的人很快凑过来，在这温暖的怀抱中祁浅也生不起气来。
　　等回去的时候，遇到的人都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黏糊了许多。
　　当然，最大的震惊是，小人鱼居然变成人了。
　　常疏晏叮嘱他们不要刻意传播这件事，然后就带着祁浅去锻炼精神力了。
　　他不会让小人鱼藏着掖着，或者把他关在家里哪都不让去。
　　他也知道堵永远堵不严密，让他们不刻意传播也只是稍作延缓。
　　他会尽自己所能保护祁浅，也会教他自保的手段。
　　在常老师的一对一教导下，祁浅学得很快。
　　他还发现在唱歌的时候运用精神力，歌声也会有攻击力，适合大范围攻击。
　　也许，这些在人鱼王族里是能直接学到的。但他从小就被家人排斥，没有接触过这些，现在只能一点点摸索。还好有晏哥这个运用精神力的强者，在旁引导。
　　“明天我要离开N13星球了。”常疏晏道。
　　“涅昆体又出现了吗？”
　　“是别的事情，时间不会太长。”
　　“好吧。”又要分离一段时间了，祁浅很是舍不得。
　　这些天是他过得最快乐的一段时光，终于不再行动不便，能够自己行走。
　　而且，和晏哥的感情更进一步。
　　两人白天锻炼精神力，晚上能在一个被窝睡觉，再也不是之前的一床一池分睡。
　　不过，两人还是没到最后一步。
　　此时已是深夜，祁浅小声道，“我可以的。”
　　常疏晏眸色渐深，最终还是道，“很晚了，睡吧。”
　　祁浅仰头，“不继续了吗？”
　　常疏晏摸了摸他的头发，让他埋在自己胸前，“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帮你。”祁浅道。
　　快要结束的时候，常疏晏将他抱起来，走进了浴室。
　　祁浅被晏哥抱着又洗了个澡，两人的脸都热气腾腾的。
　　晏哥在生活中是很温柔的，祁浅一直这样觉着，不只是对自己。
　　他的杀气和凌厉更多留存于战场，他对他自己的控制力其实很强。
　　也因此，祁浅想到之前听到的那个传言，就觉难以相信。
　　晏哥会是发疯伤人的人吗？
　　明天晏哥有事要做，祁浅按下心中的疑惑，准备等以后空闲时间再问。
　　第二天早上，常疏晏稍微一动祁浅就醒了。他迷迷糊糊给对方一个早安吻，然后被亲了回来，舌尖发麻地又睡了过去。
　　等到彻底清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晏哥。
　　精神力还是要锻炼呀，祁浅吃完饭去了训练场，看到虞致远也在。
　　他在练习机甲，白鼎也在。
　　常元帅这次任务不难，带的人不算太多，之前受了点伤的白鼎就留了下来。
　　训练场很大，虞致远操控着机甲，看似步履如飞，实际上顺拐了。
　　看祁浅过来，他还秀了个刚学的后空翻，然后滚成了球从东滚到西，被白鼎拦了下来。
　　白鼎从机甲中下来，和祁浅打招呼。
　　“这个难学吗？”祁浅看着机甲两眼放光。

第 25 章
　　虞致远的声音从机甲中传来，“你想学吗？我教你呀。”
　　最终还是白鼎来教的，祁浅进到统一制式的机甲，从头学了起来。
　　一开始还是和虞致远半斤八两，后来已经能将虞致远按着打。
　　祁浅的进步着实飞快，和虞致远对练已经不会有什么收获，白鼎就收敛着当祁浅的陪练。
　　等祁浅收工，还在训练场的虞致远委屈巴巴跑到白鼎跟前，“小人鱼真厉害，我练了那么多天都不如他刚学。”
　　“祁先生毕竟是能和常元帅相配的人，又怎会……”
　　“那我这样的，和谁相配？”虞致远朝着白鼎挑挑眉，还故意喊着，“鼎哥？你说话呀？”
　　白鼎没接他的茬，继续道，“祁先生的精神力也很强，比你学得快是正常的。”
　　这次虞致远彻底被打击到了，自己怎么哪哪都不如人。
　　不如小人鱼，不如堂妹，也不如妹夫。
　　于柏现在在人鱼家园，算是混得风生水起。
　　他本来就在主星的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工作了多年，经验是足足的。
　　经过他的一些调整，人鱼家园之前没注意到的地方都有了改进。人鱼家园的工作人员们很欣赏他，人鱼们也喜欢他。
　　而自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行，什么都做不好。
　　“不必妄自菲薄，你也不需要和别人比。”
　　听到白鼎这样说，虞致远问出了自己很在意的问题，“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白鼎身边都是很优秀的人，自己却是个虚长年岁的废物，在白鼎的朋友中间格格不入。
　　“不会。”白鼎说。
　　虞致远还想说什么，就听白鼎继续道，“在你没有伤害其他人的前提下，任何人看不起你，都是对方的过错。你只是你，这样存在着，不必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感到抱歉。”
　　在家里的时候，虞致远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却能感受到虞家那些长辈对自己是嫌弃厌斥的，就连一些小孩都跟着他们家长一起看不起自己。亲生父母不在了，虞老爷子和自己也没有隔辈亲，整个虞家都拿自己当累赘，虞致远有时候也觉着自己活着干嘛。
　　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认真告诉自己，不必为了自己的存在而感到抱歉。
　　“鼎哥……”虞致远扑过去抱住他，第一次真心实意想喊他哥。
　　“你怎么这么好？”虞致远觉得自己和白鼎认识之初，他对自己就挺好的，一直都很照顾。
　　自己会跟着来到N13星球，也是因为觉得有他在。即使在这么偏远的星球可能会遇到危险，自己也是安心的，比一个人待在主星还安心。
　　祁浅每天都去训练场，白天累得够呛，晚上呼呼大睡。
　　有天正在训练场和白鼎对练，突然得知晏哥回来了。
　　这次和上次离开相比，确实时间短了一些。
　　祁浅从机甲上跳下，跑去迎接晏哥。
　　常疏晏正从星舰上下来，祁浅跑过去扑到他怀里，看到下来的人群中有个人有几分熟悉。
　　祁浅觉得自己应该没见过他，那为什么会觉着熟悉呢？
　　把这件事先放到一边，祁浅先问了晏哥此行有没有什么困难，有没有受伤。
　　常疏晏这次是去解决一伙星盗，没太大难度。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动力损坏的飞船，就将里面的人救了下来。
　　飞船里只有几个人，飞船也明显破旧。动力损毁后他们已经漂泊了一段时间，食物和水差不多耗尽。
　　听晏哥说到这事，祁浅又想到那个自己觉得有些熟悉的人。但自己如果真的见过他，应该会知道他是谁呀，怎么可能完全想不起来。
　　洗了个澡，吃了个午饭，祁浅躺在晏哥腿上消食，拿着他的手把玩。
　　有人来报告说救下的那几人前来亲自道谢，祁浅连忙起身坐了起来。
　　那些人被救下之后，就被安排到星舰上其中一个房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常元帅。
　　为首的那人戴着面具，向常元帅道谢。
　　没多耽搁，说了几句话他们就走了。
　　祁浅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人戴着面具，眼神也看似平波无澜，祁浅却能觉出他的情绪很复杂。
　　整体是悲苦怨愤的，还有怒以及一点感激。
　　他就是之前祁浅觉得有些熟悉的那个人，他从星舰上下来的时候，祁浅看了他一眼，那时他没有戴面具。
　　他的左脸很是清秀，右脸布满伤疤。
　　祁浅默默想着，终于想到了为什么自己觉得熟悉。
　　在《冷酷少将和他的温柔情人》中，他是皇帝的CP。
　　虽然在书中皇帝是正面配角，祁浅看书的时候依旧感觉他虚伪到恶心。
　　也正因如此，祁浅看书的时候就没看皇帝谈恋爱的那几章番外。
　　“桑达，你为什么戴上了面具呀？”随行的伙伴问道。
　　他和桑达认识的这些年，桑达对自己的脸都没有任何掩饰，心境也很平和。
　　他们更不会提人家的伤心事，这些年来大家都很平常地相处，桑达怎么今天突然想要遮上？
　　“听说常元帅的伴侣很是娇小可爱，我怕吓到他。”桑达轻笑。
　　听到这样的回答，伙伴恍然大悟，还是桑达细心。
　　桑达眸中没什么笑意，他戴面具自然不是这个原因，他是担心被常元帅认出来，也担心自己愤怒仇恨的神情遮掩不住。
　　晚上躺在床上，祁浅还是把那几章番外给补上了。
　　什么狗东西。
　　祁浅看完只想骂人，皇帝就是个渣，还在这装深情，装无辜，装大义凛然。
　　一开始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去了军部。在其他星球驻扎的时候，他遇到了桑达，两人相爱。
　　再后来他就回去当皇帝了，也娶了皇后。
　　而桑达后来来到主星，得知皇帝已经有了别人，就没打扰，选择离开。
　　谁知常疏晏率兵把桑达一行人全灭，皇帝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而当时外域生物侵扰颇为严重，皇帝还不能轻易处置了常疏晏，甚至看他一步步凭赫赫战功成为元帅。
　　直到来侵扰的外族少了很多，皇帝才设计把常疏晏收拾了。精神力损毁后常疏晏捱了两年，然后陨落。
　　看到这里的时候，祁浅才知道为什么书中没怎么有关于常疏晏的事情，原来被狗皇帝搞死了。
　　皇后在几年前病逝，皇帝在主星看到毁容的桑达时，忍不住回想起和他的美好时光。
　　他找人修复了桑达脸上的疤痕，然后和他幸福美满地在一起。
　　看完这几章番外，祁浅觉得自己果真被恶心到了。皇帝的虚伪在这几章里面格外的明显，连粉饰都没什么作用。
　　那上面说他不喜欢皇后，那当然了，他就是仗着皇后家里的势力才登上皇位的。他又不是因为爱情娶的皇后，只是冲着权势。
　　后来等皇帝站稳脚跟，皇后一家覆灭，皇后后来也病逝。这里面没有皇帝的手笔？
　　常疏晏和桑达无冤无仇的，去打他做什么？还不是皇帝的授意。
　　那时候他刚娶了皇后，还没坐稳位置呢，自然容不得什么闪失。
　　还说什么他为了大局不能轻易处置常疏晏，还不是看常疏晏太好用，他怕将人弄死之后没人帮自己打仗了。
　　后来设计把常疏晏弄死，还打着为桑达报仇的旗号。真是虚伪，有本事把他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弄死呀。
　　最后桑达和皇帝“幸福美满”在一起，祁浅看得直冒火。这狗东西做了那么多坏事，搞死了那么多人，还能有个Happy Ending，真是气人。
　　祁浅没有睡着，只是在看脑海中那本书。
　　常疏晏感觉到他在自己怀里动弹，脚还乱蹬，连忙轻轻摇晃他，“做噩梦了？”
　　祁浅还在气头上，睁开眼之后看到他关切的目光，“你有没有记得，皇帝曾经派你杀过一伙人？”
　　将书中所说的具体时间告诉晏哥，祁浅看到他打开终端。
　　许多发着金黄色光芒的密令，呈时间顺序排成一列。
　　祁浅看到他随便一划就过去好多密令，只觉那狗皇帝还真会使唤人啊，他是不是想直接把人累死算了。
　　终于找到那条密令，常疏晏将其打开。
　　祁浅看完只是觉得悲哀，为桑达感到悲哀。

第 26 章
　　那条密令中，皇帝让常疏晏将桑达那伙人全部杀死，不留一人。那密令中还说，桑达那伙人窃取了极重要的机密，犯了死罪，千万不能留任何活口。
　　祁浅问了这件事的细节，才知道这件事对当时还很年轻的常疏晏也产生了深远影响。
　　密令中并没有具体说要杀的那伙人是谁，皇帝派最亲近的手下带路指引常疏晏找到对方。
　　那个手下还在旁监督落实结果，确保无一人逃脱。常疏晏完成任务后，将终端都搜集过来，想交给那手下。毕竟若是机密真的被窃取，可能已经通过终端传出去一部分了，要及时追踪去向。
　　皇帝的亲信只是摆摆手，完全不在意这些，直接回去了。
　　常疏晏即使年轻，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花了一晚上时间，把那些终端破解，然后看了那些终端里面的内容，没有一条泄露了机密。
　　从此以后，他对于皇上的命令都有所戒备，果真发现他想借自己的手排除异己。
　　常疏晏直接自请去偏远星球长久驻扎，抵御外域生物的入侵，然后他就开始了在N13星球的生活。
　　只是，皇帝并不是只有他这一把刀。一些家族还是在他的运作下归于沉寂，分崩离析。后来，皇后一家也没能幸免。
　　祁浅将自己所知的事情告诉了晏哥，包括皇帝和桑达的事情，以及那个戴面具的人就是桑达。
　　常疏晏沉默了，抱着他亲了一口，“我知道了。”
　　他知道皇帝的厚颜无耻，而知道这些事情之后，还是有些震惊。
　　也许，在一众皇子中他能成为皇帝，靠的就是这个伪装能力。
　　表面上看起来最为温和，做事却极为残酷。下令杀桑达，杀皇后，杀自己，杀任何可能挡他路的人。即使那些人中有他极亲密的人，有为他做事的人，有从未背叛过他的人。因着这份伪装出来的亲和以及他实际的心狠手辣和斩草除根，他将所有人都利用得很是彻底。
　　祁浅被于柏拉着给虞芷姐姐挑礼物，她的生日快到了。
　　祁浅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基本上没逛过街，记忆中上次还是在主星的时候，自己被晏哥抱着全程逛完。
　　现在自己能走了，而且晏哥也有事要做。
　　想到晏哥，祁浅在挑选礼物的时候也想着给他挑一个，无论什么名头，想送就送咯。
　　不过，还是先给虞芷姐姐挑生日礼物吧。
　　“虞姐姐喜欢什么呀？”祁浅望着街边一个个店铺。
　　没听到于柏回答，祁浅望向他的脸，“你脸红个什么！”不知道他想到什么了，脸上的红晕都遮不住。
　　祁浅觉得于柏达成了“一个人秀恩爱”成就，明明虞芷姐不在，也能感觉到浓浓的恋爱气息。
　　“不用破费，你送什么她都会喜欢的。”于柏答道。他倒是没有说谎，确实祁浅送什么虞芷都会很喜欢。
　　“那我把你打包送到虞芷姐房间。”祁浅话音刚落，就见他耳尖更红了。
　　……
　　原来你是这样的于柏哥。
　　最后祁浅选了个摆件，主体是生命之树的形象，还有几个花仙子在旁边飞。
　　选这个是因为，用来充当星辰的那颗宝石，和虞芷姐眸色很像，很美的烟蓝色。
　　于柏则挑了不少东西，包括一个全息仓，一个等身大兔子玩偶，两本书和一条项链。
　　祁浅突然想到什么，“于柏哥，那你刚刚脸红什么呀？”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值得害羞的吧。
　　见于柏没回答，还移开目光，祁浅也没有多问。
　　两人回去的路上，见到了一个熟人。
　　但说起来也不过两面之缘，祁浅主动打招呼，“桑达。”他很想对桑达说皇帝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想来他也不会信，还会反而排斥自己，觉得都是常疏晏在从中作梗挑拨离间。
　　出乎意料的是，桑达对自己的态度并没有太大排斥，还主动回应了。
　　聊了几句之后，祁浅才知道他的飞船坏了，暂时不能离开这里，就带着伙伴们在N13星球上暂居。
　　和桑达告别后，祁浅和于柏就回去了。
　　桑达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他忘不了常疏晏将自己一行人杀掉的场景，他也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可偏偏没死。
　　他逃走后就一直在四处漂泊，遇到了一些伙伴。他们一起在各处冒险，也有了些积蓄，但他依旧不想治疗自己的脸。
　　他已经没有什么在意的了，也没有什么能失去。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那时为什么会遭受这些。
　　前不久被人救下，得知救下自己的人就是常疏晏的时候，他只觉造化弄人。
　　杀自己的人是他，救自己的人也是他。
　　“祁先生，外面有人找你。”白鼎道。
　　“是谁呀？”祁浅往外走，看到了桑达。
　　“桑达。”他走过去打招呼。
　　得知他有话和自己说，祁浅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就跟他一起出去了。
　　上车之后，车辆驶出去一段距离，祁浅问道，“桑达，你想对我说什么呀？”
　　开车的是桑达的伙伴，此时祁浅正和桑达一起坐在后座。
　　被按倒绑了起来，祁浅没有反抗，“桑达，你想说什么呢？”
　　祁浅的目光没有任何恐惧惊慌，桑达自己却无法直视他。
　　他没法忍受那噩梦的折磨，他想问清楚常疏晏当初为什么要杀了自己和自己的伙伴。他没有任何筹码可以让常疏晏正视自己的问题，除非拿常疏晏最爱之人的性命要挟。
　　也许得知答案之后，自己会因此殒命，可自己本也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不是么。
　　见桑达不说话，祁浅开口，“你喜欢皇帝吗？”
　　猛地望向他，桑达不知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少时那些事已经掩于记忆深处，除了自己基本无人知道，他又怎么会知晓。
　　想起驾驶座还有人，祁浅小声道，“等没人我们再说。”
　　车辆驶到一处丛林，桑达拉着被捆住的祁浅下车，让伙伴先开车离开。
　　被桑达拉着往森林深处走去，祁浅将桑达之前的经历道来，看到他眼神愈发阴郁。
　　“你调查我？”
　　“有没有可能，这些事情是调查也调查不出来的。”
　　确实，有些事情甚至只有自己知道。桑达望着他，“怎么回事？”
　　“我能看到有缘人的过去和未来。”祁浅撒了个谎。
　　桑达望着他，想辨认出他是不是在骗自己。
　　“你会读心？”
　　“不，只是一些曾经的片段，以及一些未来的画面。而且，不能看到每个人的，只是有缘人而已。”书上没有的人物，自己打破脑袋也不知道他们的过去和未来。
　　“我的未来……”桑达不知自己还能有什么样的未来，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未来你去找皇帝的话，会和他复合，然后和他一起生活。所以我刚刚问你，是不是还喜欢着皇帝，是的话可以去找他。”
　　桑达皱着眉头，“我去找他做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从他和皇后在一起之后，所有事情都该断了。
　　这样的反应倒是出乎祁浅的意料，他看着桑达的表情，不像是作假。
　　他也不是真的希望桑达去找皇帝，然后让那个渣老头子得偿所愿。他只是想知道桑达的想法，而结果出乎意料。
　　桑达看着祁浅，犹豫着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常疏晏为什么要杀我？”
　　祁浅示意他把自己的绑绳解开，然后调出终端和桑达碰了一下。
　　那是一段视频，拍摄的是终端屏幕上一连串的密令，然后点开了其中一条密令。
　　视频最后的画面就是那条密令的内容，桑达看着它，满眼不可置信，“你骗我！”
　　桑达一遍遍看着那条密令，抬起头道，“你不是说，未来我去找他的话，会和他复合吗？他派人来杀我，为什么还会想和我复合？”
　　“也许你看了皇帝都做过什么，就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
　　祁浅又和他的终端相碰，传给他一些关于皇帝的资料，当然不是冠冕堂皇放在明面上的那种，而是一些秘辛。
　　桑达看完只觉皇帝是虚伪的，残忍的，冷血的，极致利己的。而按照他的一贯作风，杀死自己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自己和那个皇后其实没什么不同，都是曾经和他亲密过，都是可以被他舍弃的。
　　而自己对他地位的干扰只有那一时，还很快被解决掉。因此多年后再次相遇，他反倒回忆起之前相处的日子。自己对他的地位已经不会再有任何威胁了，他自然想追忆一下青年时期的感情。
　　“可是……我怎么会同意呢？”桑达很在意祁浅说的未来，自己居然会同意和他复合。
　　祁浅觉得，倒也不全是桑达的原因。狗皇帝骗人的能力实在了得，被他骗的人又何止桑达，比如助他为皇然后被抹杀的皇后一家。
　　他那么会歪曲事实，而且以他的地位没人会站出来反驳他。在书中那时常疏晏都已经领便当了，桑达从何去得知真相。
　　“他变了……”桑达目光戚戚。
　　祁浅觉得倒也没有，他当初还是皇子的时候，靠什么当的皇帝，难道是才能吗？纵观平生，他真的没有一件值得褒奖的举措。光在那斗了，斗完这个斗那个，斗完这家斗那家。
　　还是皇子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怎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舍弃一切可以舍弃的。
　　作为一个极致的利己者，他的身份为他增添了不少助力，也带来了更大的危害。
　　“我想去主星找他，去亲眼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桑达眸中一片寒凉。
　　祁浅微微蹙眉,“万一他再伤害你怎么办？”当初就想杀就杀，现在察觉对方不是真的喜欢自己时，会不会再起杀心。
　　“我当然不会暴露真实目的，而且……也算是有自保能力。”说完桑达的右手一指，一根藤蔓飞出，任他掌控。藤蔓直接击穿不远处的树干，在腰粗的树干上留下拳头大的孔洞。
　　桑达不自觉摩挲着左腕上一道菱形的伤痕，这块齐整的痕迹是木佑晶留下的。它是家族留给自己的传家宝，而它在那次灭顶之灾中使濒死的自己重获生机，它则是就此崩碎。
　　这是植物相关的异能吗？祁浅突然反应过来，没听说其他人有什么异能呀，都是精神力搭配高科技武器来作战的。
　　他没多问，抬头向上看了看，“晏哥，可以派飞船送桑达去主星吗？”
　　常疏晏跳了下来，“可以。”
　　桑达面色一变，戒备地后退几步。祁浅连忙解释，“晏哥只是担心我，所以察觉我的位置异常就连忙来找我了，不是为了来偷听。”
　　感受到身体外多了层精神力防御罩的时候，祁浅就意识到晏哥来找自己了。
　　桑达面色舒缓了些，毕竟是自己绑架祁浅在先，别人找过来也无可厚非。只是，因着当年的事情，他还是不想多看对方一眼。
　　“抱歉，我当时以为密令上说的是真的。”那可以称得上是他最后悔的事情之一，而从那之后他也很难再相信谁。
　　桑达依旧不看他，突然一个盒子递到自己面前。
　　“我以为你们窃取了机密，所以把终端都收集起来想给皇帝的亲信，而他毫不在意就走了。那时我察觉异常，破解终端后寻找泄露机密的证据，没有发现任何迹象。也就是从那时，我开始对他的话不再完全相信，甚至远离主星驻扎在此地。盒子里，是那些终端。”
　　桑达打开盒子，泣不成声。那些是他最亲密的人，却因自己而死。自己又为什么要苟活下去，为什么不能去陪他们。
　　见他有自戕的趋势，祁浅连忙制止，“那老骗子还活得好好的呢，你…”
　　话未说完，桑达的目光一变，“对，我去主星，我要去找他。”
　　祁浅有些不放心，他这个状态到那里，万一真的被皇帝……
　　“放心，我有分寸。”桑达收敛了情绪。
　　第二天，桑达就走了，没带伙伴们。
　　祁浅总觉得他这是要赴死去了，所以只身前往。
　　心里揪得生疼，祁浅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当初不告诉桑达真相比较好，他也不至于就这样赴险。
　　昨天和桑达加了联系方式，祁浅思来想去，和他通了视频。
　　祁浅感觉，桑达真的和前些日子不同。
　　之前他是完全颓丧的，现在则好像有了干劲，就怕这股干劲反倒产生不好的影响。
　　“你别冲动，我很担心你被那老东西一怒之下……他毕竟有前科。”
　　“我知道，我还想到时候回N13星和伙伴们重聚呢。”飞船还是坏的，桑达有事离开，那些伙伴们决定暂居N13星。
　　祁浅又和他聊了会，才稍稍放心。有牵挂就好，怕就怕无欲无求没有任何挂念。
　　祁浅没掩饰过自己从人鱼变成了人，而他半长的银发和出挑的相貌时常引人注意。
　　在网上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孔时，薛枫只觉不可置信。
　　这不是祁浅么？他怎么从人鱼变成了人。

第 27 章
　　视频只有一小段，是偷拍的祁浅正和人逛街，笑得很开心。发布者配的文案“银毛真好看，我要不要也染个银色的？”底下评论清一色的【重要的不是银毛，是脸】。
　　整体气氛很欢快，薛枫则只觉心里酸不溜的。
　　之前在主星的中心商城和祁浅偶遇的时候，他就后悔了，当初没有选择他，而是选择了冯白凡。
　　现在看到连自己讨厌的鱼尾都变成了腿，他更是后悔不已。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送走小人鱼，是不是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他的歌声，他的容貌，他的身体。
　　薛枫现在正在摩利星，冯白凡同行。
　　而薛枫的精神力在作战的时候又受到损伤，不得不需要冯白凡治疗。
　　当晚，他再次趴在了冯白凡身上。
　　原本怎么都软趴趴的，脑海中却突然回忆起那个银发少年，以及那双修长的腿。
　　冯白凡只觉他今天格外使劲，仿佛吃了药似的。
　　常疏晏没能陪祁浅待太久，涅昆体又出现了，正在前往摩利星。
　　摩利星和N13星球不算太远但也不近，薛枫正在摩利星，而皇帝发了命令让常疏晏前去阻截涅昆体。
　　祁浅知道此事后，只觉这狗东西对薛枫是真的好啊。
　　常疏晏主动请缨前来对抗涅昆体之后，皇帝就从来没管过涅昆体的事，都是常疏晏时时监测并且主动前去对抗。整个一昏君，要不是常疏晏以及其他做实事的将士，偌大的星群早就被外域生物侵扰，乱成一锅粥了。
　　当薛枫所在的摩利星出现危险之后，老皇帝倒是坐不住了，即使知道常疏晏本来就会去，也要额外给他下达命令，生怕什么闪失。
　　常疏晏离开了N13星，祁浅倒是没松懈锻炼。
　　祁浅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再次遭受绑架，而这次远不是之前颇为潦草的那次能比的了。
　　在去人鱼家园的路上，车被撞停，有人突然冲过来将他掳走。
　　这些人有屏蔽网络的东西，祁浅不确定自己的求救有没有发出去。
　　被拉到一个昏暗的房间，祁浅被摘下头套，看见一个熟悉的人，“是你。”
　　微微侧头看到他身边的人，祁浅又看到一个认识的，“还有你。”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祁浅有所猜想，据他四刷《冷酷少将和他的温柔情人》的经验来看，应该是感情方面的事。
　　毕竟他俩谈恋爱波及到的人不少，而被卷进去的，基本上都没什么好下场。
　　虽然猜测是感情方面的，但是猜不到具体的，祁浅索性没开口。
　　冯白凡望着眼前的人，只觉恨不得他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
　　前两天他照常为薛枫治疗，却听到他情动之时压抑地喊出祁浅的名字。
　　这贱人是什么时候和薛枫死灰复燃的，冯白凡当即带着自己的属下从摩利星来到N13星球。
　　“你什么时候勾引的薛枫？”
　　祁浅听到这样的问题一头雾水，“首先要看有没有勾引，再问什么时候勾引。而结果是，我从来没勾引过他。”
　　冯白凡最看不得他这模样，装什么无辜天真呢，“那他为什么在床上叫出你的名字？”
　　祁浅愣住，“你问他啊，问我干什么？”
　　知道这俩人脑子不同于常人，祁浅还给他掰开了揉碎了讲，“我从来没勾引过他，也从来没喜欢过他。你听到一些感到疑惑的话，首先应该是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然后再决定怎么解决，而不是大老远跑来把我绑架。”
　　“他怎么可能会说真话。”
　　“你也没有问过呀。”
　　“我知道他，他不会承认的。”
　　祁浅一直以为，两人的关系是很好的，毕竟书中是这样写的，平时接触到的关于两人的信息也是这样。
　　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我已经解释了，和我没关系，可以把我放了吧？”
　　冯白凡突然笑了，“怎么会呢？杀了你就可以解决后患，我怎么会放了你？”
　　祁浅连忙道，“你做了这事也没法全身而退，何必如此呢！”
　　“你以为我会留下痕迹和把柄？悄无声息消失一个人罢了，简简单单。还有，你以为常疏晏会风光到何时？那位不让他活，他就只能死！”
　　在冯白凡示意下，魏强掏出消声枪对准祁浅，冲着额心发射一枚子弹。
　　下一刻，子弹撞击到金属的声音响起，祁浅已经进到机甲里面。
　　常疏晏临离开之前，给了他一个铮核，是最新制作出来的。
　　里面除了武器还有一架机甲，和常疏晏用的那架差不多。
　　得到传说中的储物工具，祁浅还宝贝了许久，现在有了用上的机会。
　　常疏晏让他遇到任何危险都赶紧进机甲，然后逃，不要恋战。
　　祁浅也不想恋战，只是这些人都拿起热武器对着自己疯狂发射，自己要是不做点干预，只能被他们追着打了。
　　向四周扫射后，祁浅驾驶机甲冲破这个房间，惊讶地发现这个房间是假的，外面是一个极坚固的金属罩，应该可以隔绝外面的探测。
　　这东西不会是冯白凡用飞船运过来的吧，准备真齐全。还有，他之前说的那句“你以为我会留下痕迹和把柄？悄无声息消失一个人罢了，简简单单。”不会书中那些下场不好的配角，也是被他弄死的吧。
　　若不是自己有晏哥送的铮核以及机甲，怕是早死在了魏强的枪下。
　　突然一阵后怕，祁浅唱歌给自己压惊，然后想起来自己的歌声也是可以攻击的。
　　一边用热武器轰击那金属罩，一边唱了首舒缓的歌。
　　歌曲虽舒缓，由小人鱼的嗓音和精神力加持过后，却杀伤力极大。
　　底下的人大多被震得站都站不起来，捂着头哀嚎。
　　感觉有什么还在攻击自己，祁浅往下望去看到是魏强。
　　想到刚刚就是他拿枪打被绑着的自己，祁浅抽空给他一梭子。
　　歌唱到一半，祁浅终于把那金属罩轰开，驾驶机甲从里面飞出来。
　　这边的情况立马被发现，冲过来将剩余的人控制住。
　　他们在祁浅终端的信号被屏蔽的瞬间就察觉了，然后顺着祁浅消失的地方开始寻找。
　　他们也找到了附近，只是这个罩子是可以隔绝外界探查的，而且肉眼看来这处空无一物。
　　这种反探测隐形壳属于军事装备，也不是随意能调用的，他们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带着这个来绑架人。
　　确定来的这些都是自己人，祁浅先回了家。
　　他回去的时候，于柏虞致远还有大嫂都在等着。
　　祁浅从机甲中出来，就腿一软，几人连忙接住。
　　于柏得到消息后就从人鱼家园赶了回来，他和祁浅算是认识得最久，也更摸得出他的脾气。等到将人安抚下来，才开始问到底怎么回事。
　　祁浅将前因后果讲了出来，于柏更是心疼，当初小浅在薛家受到的苛待他还记着呢。
　　现在不仅绑架，还直接想要小浅的命。
　　常律察已经去安排人手将那些人关起来，而飞船上的驾驶员看冯白凡他们都被捉住了，想自己驾驶飞船离开，被打了下来。
　　至于接下来的处置，他则要问弟弟，毕竟这牵扯到军部。
　　而得到的回复是，“关着吧。”
　　常疏晏此时正在摩利星，准备和逐渐靠近的涅昆体对战。没想到自己在这里出力，薛枫的伴侣却跑去偷家。
　　只是，上军事法庭是不用想了，受害人是自己这方的话，不可能得到公正的裁决。再有冯家的保驾护航以及皇帝明目张胆的偏向，怕是能反过来倒打自己一趴。
　　既然如此，那就等自己回去审问后亲自裁决。敢来杀自己的爱人，就要有将命留下的准备。
　　祁浅没想到，冯白凡被关起来之后还想要找自己。
　　冯白凡被关进去的时候已经被搜身，连衣服都被换了一套。
　　祁浅想着应该没什么危险，就去了。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祁浅一愣，“不是你叫我来的吗？难道传错话了。”
　　祁浅转身想走，被叫住。
　　“既然来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祁浅没回头，“我很在意到底有没有传错话呀，怎么工作态度这么不认真，我去问问。”
　　“是我叫你来的，我有话要问你。”
　　祁浅顿住，示意他开口。
　　“你赢了，高兴吗？”冯白凡扯出一抹笑。
　　“如果有人要杀我，而且子弹已经向我射来。我侥幸逃脱后，被问赢了高不高兴。那我想说，谁特么想跟你论输赢了，你擅自剥夺他人性命，经过当事人同意了么？”
　　见他毫不在意的样子，祁浅突然想到什么，“柴皓，郁芝宇，科兹莫，许然，菲斯瑞他们是不是你杀的？”
　　这些都是书中早期下场凄惨的人物，祁浅记得很清楚，选了前几个念了出来。
　　冯白凡脸色微变，转移了话题，“你有什么魔力，让薛枫对你念念不忘？”
　　祁浅没错过他脸色的变化，但也知道他不会亲口承认。
　　此时见他还想着这事，便也想跟他说清楚，“有没有可能，根源在薛枫。不过几天时间，不过见了几面。除了唱歌听歌，没有其他交流。这就能喜欢上了？我是不信的。顶多有可能是对相貌和躯体的觊觎，还是对一个有伴侣的人产生这种想法。今天是我，明天会是他，后天又换了个人。”
　　“惯会狡辩，你还是第一个让他在床上念出声的。”
　　祁浅懂了，之前被他结束性命的那几个，估计压根没做出啥事呢。
　　而且，还有可能对方根本无意，是薛枫表现出了对那人的好感，然后引来了杀身之祸。
　　感觉冯白凡很割裂，他这样一个杀过很多人的，按理说情绪应该很冷冰吧，可他还表现得对薛枫很喜欢。
　　太奇怪了。
　　涅昆体终于在触碰到摩利星之前转移了方向，而它移动的方向是前往Y11星，那是一个矿星。
　　将涅昆体从摩利星驱离已经耗费了战士们太多体力，也损失了不少人手，最后决定赶在涅昆体到达之前将矿星上的人转移。
　　常疏晏也受了伤，马不停蹄前往Y11星撤离矿工和一些居民。所幸总人数不多，且分布集中，撤离不算困难。
　　不过，为了不漏一人，在涅昆体抵达这里之前，Y11星上一直都有战士在寻找活人。
　　薛枫还在摩利星上，他精神力再次受到损伤，想找冯白凡却得知他不在。
　　他能去哪里？
　　不仅冯白凡不在，也少了些其他东西。清点后发现少了他的几十个属下，以及一艘飞船，还有一些热武器装备。
　　最后问出来，他是去探索一个小星球了。
　　薛枫暗道真会找麻烦，需要他的时候不在。
　　冯白凡没想到，自己为了“不在场证明”而编出的假动向，反倒阻碍了自己被找到。

第 28 章
　　冯白凡做了万全准备，包括在绑架祁浅的全程都没留下什么痕迹，绑架成功后在反探测隐形壳中结束祁浅性命，以及在摩利星留下的动向是自己去探索小星球。等成功解决祁浅，他就会去那个小星球，意思意思收集一些东西，然后回摩利星。
　　天衣无缝。
　　然而事情出在了祁浅身上，压根没能成功杀死他，还被扣在了N13星球。
　　在涅昆体抵达Y11星之前，所有军人离开了这个矿星。
　　选择将Y11星球的人撤离，而不是像之前一样将涅昆体驱逐，不仅因为常疏晏及手下刚刚经历了大战需要休整，以及Y11星球的人口少，撤离方便，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在涅昆体吞噬东西的时候攻击它更容易产生实际伤害。
　　这是数十年前那场大战的经验之一，现在是实践的时候。
　　涅昆体到底是庞大的一整个还是单个生物体的集合，至今都无人知道。
　　它可以吞噬任何触碰到的实体，而热武器和精神力能对其产生伤害，使其消解。
　　涅昆体受到足够多伤害后，就会改变移动方向。当它受到伤害消解成足够小的块体时，那些零碎就失去了生命表征和吞噬的能力。
　　而大的块体，则依旧继续吞噬遇到的万物。因此，和涅昆体对抗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要被大的碎块崩到机甲上或者星舰上，否则下一刻就会被吞噬，除非用极快的速度将其轰碎，或者忍受“断臂之痛”，将涅昆体接触的地方快速和整体斩断分离。
　　涅昆体吞噬Y11星，使体积变大。而它进食时受到攻击后解体的速度更快，因此两相抗衡，是吞噬速度和消解速度的比拼。
　　这是持久战，而最终的结果，是涅昆体的体型变成了之前的十分之一左右。
　　这是一次极大的突破，数十年前那次，最终的结果是把涅昆体驱逐回了混沌之域，而没有真正消解多少。
　　接下来涅昆体又吞噬了两个小星球，在涅昆体靠近之前，常疏晏派人将小星球上的所有原住民撤离。
　　这两个小星球的资源匮乏，环境恶劣不太适合居住，居民也不多。因此基本无人来探索，而小星球上的居民也没有发展出足够的科技离开这里。
　　在涅昆体吞噬这两个小星球后，它的体型缩小了几百倍。
　　涅昆体向混沌之域的方向移动，常疏晏终于可以带着属下们回N13星休整了。
　　矿星和那两个小星球的居民，也一同送到了N13星。
　　他们若是想要定居，N13星很欢迎。如果想去别的星球，等涅昆体这件事基本解决之后，会派飞船送他们去想去的星球。而在此之前，N13星为他们提供暂住的地方。
　　大多是两个小星球来的，而他们也基本都选择留在N13星。
　　N13星着实不小，而且宜居。他们的加入如水滴入海，基本没有影响。
　　Y11星上的，有差不多一半选择离开N13星，他们是原本就来自其他星球的。而另一半选择留在N13星的，则是世代生活在Y11星球的居民。他们生活在矿星，但矿星不属于他们。
　　他们没有权力挖任何一块矿石，只能靠其他营生过活。Y11星本就不太宜居，被大范围挖矿后更是遍处狼藉。因此来到宜居的N13星之后，他们更倾向于留在这里。
　　没有休整多久，涅昆体又出现了。
　　这是持久战，注定聚少离多，祁浅渐渐理解了于柏的心情。原来等待太久，是真的会习惯的。
　　大哥的孩子又长高了些，一个胖胖的有酒窝，一个瘦瘦的有虎牙。
　　于柏告诉自己人鱼家园有了新生命的诞生，祁浅去看了，是很好看的紫尾小人鱼。
　　曼华海的小人鱼们每天都有新鲜的事情说给他听，他听了也高兴了些。
　　N13星球上的生活一直是平静祥和的，直到某一天，遮天蔽日的黑在逐渐靠近。
　　常疏晏的星舰也回来了，而祁浅没有去迎接，他只是望着天空。
　　那就是涅昆体吧？祁浅在数十年前留下的记载资料上见过。现在它好像被消解了不少，不如资料上的看着大。
　　但即使如此，站在地面上看着那庞然大物靠近，依旧威慑感十足。
　　常疏晏立马部署手下，全力阻截涅昆体的靠近。
　　随着涅昆体的消解，它的体型变小，速度却增大。
　　因此涅昆体以极快的速度往N13星球移动时，常疏晏立马返回。
　　涅昆体触碰到星球的瞬间，那颗星球就被宣布了死刑。因为星球作为被吞噬的对象，涅昆体一旦触碰它就像有了无尽的食物，疯狂成长。只要有一点涅昆体没有被消灭，就像野火燎原无尽头。
　　将居民撤离是来不及的，而将涅昆体驱走也有很大难度。现在它的速度太快，改变方向不是那么容易。
　　唯一的解决途经，是使其彻底解体。
　　涅昆体在接近，而N13星和涅昆体之间是常疏晏和无数战士。他们在机甲中，或者战舰内。用热武器，或者精神力对抗着涅昆体的靠近。
　　随着庞大的涅昆体越来越近，光被遮挡，地面上的人感觉昏暗起来。
　　歌声传来，是小人鱼祁浅，他唱起那首刻在记忆里的歌曲《破晓》。
　　歌声变大，是曼华海以及人鱼家园的小人鱼们感受到召唤，齐声合唱。
　　人鱼的歌声有着极致的穿透力，像是水面泛起的涟漪，向外绵延。
　　常疏晏和众多战士们只觉整个人都泛起活力，仿佛在沙漠中喝到了清甜的水。
　　这首歌结束的刹那，遮天蔽日的涅昆体瞬间分崩离析。
　　无数碎块往下掉落，然后在下落至一定高度后滞留空中。
　　不，不是那些碎块滞留空中，是常元帅布下了庞大的精神力防御罩，挡下了所有掉落的碎块。
　　只愣住一瞬，所有战士都疯狂攻击碎块。
　　这些碎块中有的不够小，若是掉落至N13星球上，会继续吞噬然后增大，蔓延至整个星球。
　　到时候不仅N13星球沦陷，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而常元帅凭借一己之力，释放如此巨大的精神力防御罩，怕是撑不了太久。
　　每一个战士都全力以赴，和时间赛跑。
　　祁浅已经驾驶机甲飞到空中，来到常疏晏身边，为他唱那首曾经唱过的歌。
　　那时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小人鱼时期的记忆，就依着心中的旋律唱了出来。
　　唱完晏哥问这首歌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祁浅那时候回答的是，“是一首夸赞你的歌呀，夸你勇敢，夸你能干，夸你最最最厉害。”
　　现在他重新唱起这首歌，而这也是他心底的想法。
　　维持这么大的精神力防御罩不是轻松的事情，常疏晏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快速消耗，而祁浅的歌声像是滴入干涸嘴唇上的露滴。
　　祁浅感受到晏哥已经快要透支，而他没有其他办法。
　　其他人鱼已经很累了，他们的歌声刚刚为那么多战士恢复精神力，已然耗费颇多。
　　而自己，即使比别的小人鱼强一点，也无法恢复晏哥如此快速的精神力消耗。
　　大的碎块基本上被战士们击碎了，他们寻找着每一个漏网之鱼。
　　哪怕漏掉一个，落到星球上之后都是毁灭性的灾难，前功尽弃。涅昆体会继续四处横行吞噬万物，到那时，又有多少星球毁灭。
　　下一瞬，所有滞空的碎块都开始往下掉落。
　　随之一起往下落的，还有常元帅的机甲。
　　他失去了意识，生死不知。
　　一个和他同制式的机甲将其接住，随之而来的，是清越的歌声。
　　那歌声没有恢复精神力的功效，却神奇地抵挡住所有下落的碎块，并将其往外推去，就像随着水波纹向外推展的落叶。
　　而那些碎块在这歌声中变成更小的碎屑，甚至于粉末。
　　不过几秒后，抱着常元帅的机甲在空中趔趄了一下。

第 29 章
　　下一刻，从地面上传来小人鱼们的歌声。
　　就像人鱼王族战斗时其他子民为其歌唱时那样，拥有精神力的王族有更强的攻击力可以抵御外族，而其他子民作为被保护者也作为参与者，帮助人鱼王族恢复精神力，共同抵御外敌。
　　正在运用精神力的人鱼小王子祁浅，此时就得到了小人鱼们的帮助。
　　而人鱼们的歌声对人鱼王族的精神力恢复效果更强，比对人类的精神力恢复效果强很多。就像一个博学者和一个初学者面对同一本书的差别一样大。
　　伴随着祁浅的歌声，所有碎屑都变成了粉末，直至消失于无。失去生命力和吞噬能力的涅昆体碎屑已然消解。向上望去是碧空澄澈，阳光倾洒。
　　所有人都爆发出欢呼声，高声喊着常元帅和祁浅的名字。
　　常律察和岑久则是开始善后，将受伤的战士安顿下来进行治疗，安排人清理现场，又让手下按照于柏的指示照顾力竭的小人鱼们。
　　歌声停止，祁浅抱着常元帅直接回了家。
　　将晏哥扒干净衣服，丢进浴缸，祁浅自己也脱光踏了进去。
　　好累好累，祁浅进去之后就双腿变尾，趴在了晏哥身上，睡了过去。
　　所幸水是恒温的，不会着凉。
　　祁浅醒来之后把人擦干抱回了床上，搂着他开始闭眼唱歌。
　　察觉晏哥动了动，祁浅睁开眼，望见他温柔的眸子。
　　“小浅很棒。”
　　祁浅不觉得自己有多棒，只是在最后一刻分享了胜利的果实。
　　而实际上，时隔数十年之后涅昆体再次出现，从现身到逐步击溃，这么长时间中付出最多的还是晏哥和众多战士们。在最后时刻，也离不开其他小人鱼们的帮助。
　　在人类的普遍印象中，小人鱼是娇贵的，是顺从的，是没有自我意识的。
　　而实际上，虽然他们大多天真烂漫，他们也是拥有独立人格的闪闪发光的个体。
　　“小浅，我好像失去了精神力。”常疏晏敛眸。一般来说精神力会慢慢恢复，而他则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空空的，没什么增长，即使听到祁浅的歌声。
　　祁浅听到这话，支起身子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看到他的神情不似作伪。
　　“那就待在家里陪我吧。”他重新趴回晏哥身上。
　　心中的憋闷无处发泄，祁浅给晏哥唱了一首又一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变得疲累。
　　晏哥他，好像真的无法恢复精神力了。
　　想到书中晏哥的结局，祁浅隐隐有种无力感。难道，结局真的无可更改吗？
　　战胜涅昆体的消息已经传到主星，不过只是皇帝和一些有门路的人知道了这个消息。更多人是不知道的，皇帝也不会允许常疏晏的名声借此有所好转，他只会压着这个消息。
　　桑达已经在皇帝身边待了一段时间，脸上的疤痕也修复，露出原本的容颜。
　　皇帝已经老了，桑达却依旧年轻。当初皇帝和他初识的时候就比他大，因此也没觉什么异样，只觉治好伤的桑达格外养眼。
　　桑达这段时间也已经看清了皇帝是什么样的人，当初年轻时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倒显得不真切起来。
　　那时自己年龄太小，被他这样善于掌控人心的老手耍得团团转，天真地以为遇到了此生挚爱。
　　谁知他转头回到主星就娶了别人然后为皇，在得知自己去了主星的时候还要赶尽杀绝。
　　可明明自己并没有想和他再有什么牵扯，已经决定远远离开主星再也不和他相见。
　　现在重新回到主星，他果然将自己一行人遇袭的原因都堆在常疏晏身上。
　　桑达再次现身的时候，半张脸上满是疤痕，整个人倔强又脆弱。
　　早已居于高位多年，皇帝自然觉得没有人可以脱离自己的手掌心，他像年轻时那样，重新将桑达收为自己的掌中之物。
　　只是，现在的桑达已经不是之前毫无所知的他。他身上背负着那么多人的命，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份血海深仇。
　　莫逸也知道了涅昆体被消灭的消息，对常元帅的实力得到进一步认知。只是，他也隐约听到了常元帅重伤的消息，这可不妙。
　　祁浅和常元帅没有把精神力消失的事情说出来，此时尚不是公布的时机。
　　而常元帅撑起庞大的精神力防御罩之后力竭昏迷的场面不少人看到，因此祁浅对外只说常元帅受伤了，这段时间需要养伤。
　　而这段时间，他也准备一直待在晏哥身边，寸步不离。
　　此时N13星球一阵忙碌，他们在忙着善后，虞致远也跟在白鼎后头跟着他帮忙。
　　也就只有忙碌才能让自己忘记刚刚的窘状了，虞致远心想。
　　涅昆体崩碎的瞬间，无数碎块迸发，向N13星球袭去。虞致远将白鼎扑在了地上，高大的身形将白鼎护住。
　　然而事实上，常元帅以一己之力用精神力防御罩将碎块挡了下来，虞致远那一扑不仅没起什么作用，还把自己脚崴了。
　　下一刻，被扑倒的白鼎就从地上起身，开始远程攻击那些碎块。
　　涅昆体彻底被消灭后，大家都忙着处理伤员以及清扫现场。虞致远也跟着忙前忙后，白鼎忽然回过头来定定看着他，“脚怎么了？”
　　见虞致远不说话，白鼎过来将他的裤腿撩起，看到红肿的脚踝，“回去歇着。”
　　说完他又继续忙碌起来，留虞致远一人在原地。
　　虞致远愣了一瞬，想反驳什么，最后还是回到住处歇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是觉得心里空空的。回到住处之后，在床上躺着，他也没做什么，就是发呆。
　　一直到了傍晚，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屋里光线昏暗，没有开灯。来人将灯打开，拎着一些东西。
　　白鼎看到躺在床上发呆的虞致远，明显感觉他不对劲。
　　撩开裤腿，看到脚踝已经青紫。白鼎将伤处摸了下发现没伤到骨头，冷敷后喷上活血镇痛的气雾剂，然后将脚踝固定了起来。
　　虞致远回神，“不用那么麻烦吧，只是崴了脚。”
　　“需不需要我帮你洗澡？”白鼎站起身。
　　“行吧，毕竟我都伤得那么严重了，也不好动弹。”虞致远面不改色地改口。
　　白鼎到浴室将浴缸里的水放好，想回到床边给他脱衣服，却发现那人已经脱得只剩一个裤衩。
　　这段时间的锻炼，虞致远身上的肌肉线条逐渐明朗，本就身高腿长，此时一眼望过去倒是还算养眼。
　　将人抱着放进浴缸，白鼎像给宠物狗洗澡一样，一步步洗了起来，眼中没有丝毫异色。
　　虞致远崴到的那只脚伸在浴缸外，尽量不碰水。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虞致远装作随意地问道。
　　“曾经有，现在没有了。”白鼎手上的动作不停，给他清洗着身上的泡沫。

第 30 章
　　“你介不介意以后的伴侣曾经有过一段……放'荡的过往？”
　　虞致远的眸中满是纠结和痛苦，想到那段时间的事情就觉得像是陷入漩涡。
　　年轻的时候他曾经有段时间被三叔的儿子，也就是自己的一个堂哥带着认识了几个狐朋狗友。那时候正是他最痛苦的时候，在虞家那样的地方他一个无父无母的人就像飘荡的幽灵，无人庇佑，无处驻足。随着他长大，被嫌弃的感觉更甚，连爷爷看向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虫子。
　　被那些狐朋狗友带着去了不少娱乐场所，虞致远跟着他们一起花天酒地，只觉痛苦也被麻痹了。
　　直到一个人出现，他才幡然醒悟，彻底和那些人断绝了关系。
　　而实际上，他的这段经历，也对他以后的生活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每当他想努力向上走，想做些什么实现价值，总有人挑出那段时间的事，力证他不过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看到堂哥满眼幸灾乐祸，拿自己的事来衬托他高洁无暇的时候，虞致远转而看到三叔对堂哥的满眼赞赏、引以为豪。他没再争辩什么，独自回屋，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在乎自己。自己没有归宿，无着无落。直到从虞家脱离，他才再次重拾那份动力。
　　那段胡混的日子，是他不愿回想的过往，也是他难以面对的事实，而他不会隐瞒。
　　只是，他还是不希望白鼎对自己有误解，“那段时间，我没伤害过任何人，都是你情我愿的……没有出轨，没有插足，也没有感情牵扯。我就是……放纵了一下'身体。”说完虞致远不敢看他的眼睛，有过这样经历的自己，任谁都会看不起吧。
　　白鼎瞥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为他洗澡，面无表情，“不是很在意。”
　　虞致远彻底崩溃，这比其他反应还要令人难堪，他用手背捂着眼睛，“你走吧，我自己洗就好。”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白鼎的目光在那水痕上面停留了两秒，然后继续为他洗澡。
　　洗完后白鼎将虞致远抱起来裹紧浴巾，擦得差不多干之后就将他放回了床上。虞致远把自己不争气的泪水胡乱擦掉，眼睛更红了，望见床边的白鼎时却愣住。
　　他踉跄着抓住白鼎的胳膊，不让他离开。目光紧紧盯着他腰下，虞致远有些不敢相信，“你为什么……”
　　“自然反应。”白鼎随意道，把虞致远安顿好后准备离开。
　　“我，我后面还没…过，给我好不好？”他迫切地想抓住什么，在发现白鼎对自己并非毫无反应之后更是孤注一掷。
　　“未必。”
　　听到这话，虞致远眼神怔忪，松开了拉住白鼎胳膊的手。
　　他不信。
　　也是，自己这样的人又有谁会相信呢？
　　虞致远此时正单脚站在地上，受伤的那只脚没有挨地。白鼎将他抱起来放回床上，然后再次被抓住胳膊。
　　“我用手，用别的，我帮你弄出来好不好？”虞致远觉得自己现在有点不正常，但他急切希望自己能染上白鼎的气息。
　　“脚都伤了，还……”
　　虞致远躺回床上，听出了他的未尽之语，‘脚都伤了，还那么浪。’
　　啪嗒，心碎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虞致远回想着自己和白鼎从初识到现在，只觉自己经历了一场单方面的失恋。
　　感觉到自己刚刚踩在地上的那只脚被细致地擦干净，虞致远把头埋在枕头里，无声哭了出来。
　　他一直那么好，很难不喜欢上他吧。
　　只是，这么好的人不会属于自己。
　　换句话说，自己配不上任何人。
　　浴室被收拾了一下，灯也被关上，房间重回黑暗。虞致远听着白鼎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翻过身来，眼泪哗哗流。
　　虞致远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甚至扭伤的脚踝都好了。
　　只是，望着镜子中自己红肿的眼泡，虞致远难以想象自己哭了多久。
　　一觉醒来，他看起来又是那样没心没肺，只是将那段无始无终的爱情埋在了心底。
　　再次见到白鼎，他已经能跟没事人似的跟人打招呼，还笑呵呵开玩笑，只是没再喊过一句“鼎哥”。
　　忙碌了一天，虞致远回到自己房间，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发现房间站着一个人。
　　“鼎…白鼎你来做什么呀？”
　　白鼎似乎也已经洗完了澡，发尾还有些湿。
　　看清他手里的东西，虞致远却是不敢再自作多情，“我要睡觉了，要是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不是邀请我干'你吗？”
　　虞致远红肿的眼泡好不容易消下去，听到这话之后却是再次红了眼眶，“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昨天明摆着对自己没意思，不让自己碰，现在却拿着工具还有lubricant来了。
　　然而即使话很硬气，虞致远的身体却已经自动做出与之相反的选择。
　　拿过他手中的工具，虞致远跑浴室清理自己去了。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脸红扑扑地出来。“我后面真是第一次…”虞致远发自肺腑道。
　　白鼎想说些什么，终于还是没开口。
　　虞致远笨拙地想取悦对方，却不得章法，直到白鼎主动。白鼎真的是很好很温柔的人，虞致远这样想，直到他凌晨三四点的时候边哭边求白鼎慢点。终于停下，虞致远已经睁不开眼，只感觉到自己被抱进浴室清洗，然后被抱回了床上。
　　用最后那点力气拉住白鼎，虞致远感觉到他躺在自己身旁，才终于安心睡去。
　　早上白鼎一动，虞致远就醒了。
　　“我去工作，你继续休息，桌上给你留早餐。”
　　虞致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早餐在恒温餐具中，还是温热的。吃了几口觉得很好吃，他把留下的早餐吃完了。
　　吃完饭继续躺在床上发呆，虞致远不知道自己现在和他的关系算是什么。
　　肉'体关系吗？
　　可这和自己之前放纵的那段时间又有什么区别。
　　不，也是有区别的。
　　那段时间自己根本不在意对方是谁，只知道发泄。后来那段时间过去，自己幡然醒悟之后去医院检查了好几次自己的健康状况，得知没事之后才一阵阵后怕。
　　而现在，他只想要白鼎，也完全无法拒绝白鼎。
　　可是，他对自己是什么想法呢？
　　虞致远再怎么想都无法得知他的真实想法，除非去问。
　　而他不敢，他怕听到诛心的回答，怕白鼎就此结束这段关系。
　　他像是渴水的鱼，只想要水，无所谓水为什么留在自己身边。
　　到了晚上，两人再次躺在床上，只是这次不像昨天那样疯狂。
　　停歇之后，白鼎忽然开口，“想知道我的故事吗？”
　　听到白鼎这样问，虞致远很想回一句他之前回应自己的话‘不是很在意’，然而他很没有出息地连连点头，“想。”
　　白鼎语气平淡，说起了他曾经喜欢的那人。
　　那时候白鼎年纪还很小，那人比他年龄大点，也在常元帅麾下。他对白鼎隐瞒了未婚妻的存在，也对未婚妻隐瞒了白鼎的存在。后来白鼎和未婚妻知道了互相的身份，都和那个渣男分手了。
　　不过那个渣男后来还是结婚了，跟一个其他家族的女儿。
　　那渣男本来在常元帅麾下，因为这事被踢走了。只不过那渣男后来被其他势力招揽，被捧成了上将。
　　虞致远听着只觉心里难受，“他怎么这么……”他那么渣，伤害了那么多人，却还逍遥得很。
　　“想知道我和他分手后做了什么吗？”
　　虞致远点头。
　　“我做了错事……”白鼎敛眸。
　　和渣男分开之后，他正好有事需要去主星。曾经被那样恶心的渣男压，白鼎因着郁气和放纵一晚的心态，将一个在酒吧随便遇到的醉鬼强行上了。
　　虞致远惊讶地张大嘴，不敢相信白鼎会做出这样的事。
　　“没错，我确实是那样不堪的人。”
　　“他，他后来……”虞致远想问后来那人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那个醉鬼就是你。”
　　虞致远连忙摇头，“不可能。”
　　白鼎望着虞致远的眼睛，想到了那晚的荒谬。
　　那时候他疯了一样在对方身体里发泄，仿佛这样就能洗刷掉所有负面感受。直到结束的时候，他才发现醉鬼那里受了很严重的伤，而自己是罪魁祸首。他将自己随身携带用来保命的顶级伤药用在了虞致远身上，才让他的伤在天明前愈合。
　　而虞致远那时候似乎酒醒了些，一边抽噎一边哭诉。
　　似乎身体上的疼痛导致了他想起不好的事情，哭诉的事情由从小到大受到的伤害到内心的苦闷迷茫。白鼎从没见过那么能哭的人，然而作为伤害过他的人之一，他内心愈发不安。
　　天将明时，虞致远终于停下哭泣，沉沉睡去。白鼎留下了一张纸条，离开了房间。
　　昨晚的冲动，以及醉鬼的哭诉，让白鼎豁然清醒。他不能因为渣男就任由自己堕入深渊，他也希望……昨晚的那人也能走出来。
　　虞致远听完，只觉怪不得自己完全不知道曾经屁股失守，原来直接治好了。
　　怪不得他说不在意自己的过往，原来早就知道得明明白白。
　　怪不得自己说后面是第一次的时候他说未必，原来就是他摘的。
　　怪不得自己会喜欢他，原来他就是将自己从深渊中拯救的人。
　　纸条上的话写了很长，醒来的虞致远看完直接哭了出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说的话这么直击自己的心灵，这么温柔地开解自己，他一直以为那是一个长辈。
　　那些话像是指引他的明灯，让他拨开迷雾豁然开朗，而他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放纵只会带来无尽的苦果。
　　“对不起。”白鼎为那晚的强迫深感愧疚。
　　他不仅做了这样的事，还不敢面对，甚至连那纸条上他都分毫未写那晚发生的事，也欠他一个当面的道歉。
　　“那就是你一遇到我就对我很好的原因吗？”
　　虞致远总觉得白鼎从一开始就对自己不同，原来不是错觉。
　　白鼎垂眸，那确实是最开始的原因，他对虞致远感到歉疚。
　　而后来，大概只是因为他想这样做了。
　　‘那我这样的，和谁相配？’之前虞致远这样问他，而他没有回答。
　　虞致远总是有极大的自卑感和不安感，怕被别人看不起。而实际上，自己比他不堪得多。正如他所说，他那段时间都是你情我愿的，没有伤害过谁。而自己那时不仅做出了强迫的事，还不敢面对。
　　虞致远在他怀里蛄蛹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鼎哥……”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得知前因后果之后才发现，白鼎并非嫌弃自己。
　　而且……他主动来找自己，总不能只是觊觎自己的肉'体吧。
　　一觉醒来，两人就公开了伴侣关系，得知此事的朋友们无不惊讶不已。
　　一个动如脱兔，一个冷若冰霜，他们是怎么看对眼的。
　　然而即使惊讶，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还挺甜的。
　　虞致远恨不得让人都知道自己谈恋爱了，秀恩爱秀得于柏这个妹夫目瞪口呆。
　　不看不知道，原来堂哥这么会啊。
　　虞致远毫不掩饰两人的关系，走在路上也能直接捧着脸嘬两口，而白鼎从来不制止。
　　看起来白鼎面无表情，实际上耳尖都红了。
　　不过，虞致远也有分寸，不会影响到白鼎的工作。
　　而且，他真的正式成白鼎的助手了。白鼎干啥他就帮忙干啥，除非特别危险不是他能驾驭的，否则他都会跟着。
　　和涅昆体的对战结束后，不仅常元帅重伤，其他军士也损伤不少，经不起新一轮战斗。
　　而再次袭击N13星球的，不是外域生物，而是皇帝派来的人。
　　收到桑达消息之后祁浅就告知了晏哥，常疏晏立马安排人布防。
　　他现在更不能现身，否则常元帅精神力消失的消息传出去，不仅军心溃散，还会遭受更猛烈的攻打。
　　皇帝派去的军队即将到达N13星球时，桑达才知道了这个消息。皇帝一副要为他报仇的模样，将这件事说给他听。
　　然而实际上，皇帝只不过是要趁机铲除常疏晏这个唯一知道真相的。恨他恨了太久，已然成为了惯性。现在想杀常疏晏，更多是不想看他愈发强大，怕他功高盖主威胁到自己。
　　祁浅收到桑达的消息后还叮嘱他保护好自己，在那里孤身一人，若是真被皇帝发觉什么，怕是不好逃脱。
　　桑达自然不会暴露真实想法，皇帝将这一消息当做喜事说给他听的时候，他眸中是真切的仇恨。看起来是仇恨常疏晏，实际上是仇恨皇帝这个罪魁祸首。
　　被皇帝派来的是尤纳豪，也就是当初取代虞芷被升为上将的那个。
　　虞致远看到来人是谁的时候，简直要气炸了，跟白鼎叭叭这人当初抢自己妹妹功劳。

第 31 章
　　他一个草包升为了上将，而虞芷立了那么大功劳，险些死在战场，却依旧停留在中将。
　　白鼎看了眼那人，“他能做出这种事，不意外。”
　　现在刚经历一场大战不久，虞芷率领伤势最轻的一众精兵直接和尤纳豪率领的大军对上。
　　以少对多，虞芷并不恋战，在万军之中直接将尤纳豪掳回了N13星。
　　虽不知尤纳豪背后的人是谁，但显然他不是什么能随便舍弃的人物。将尤纳豪俘虏，起码能争取一段时间，让兵士们得到更好的休整。
　　虞致远惊得目瞪口呆，这尤上将的草包程度真的是……
　　尤纳豪和虞芷一对上，就呈现颓势，更是在短短时间内一败涂地。
　　一边人多，一边人少；一边是养精蓄锐，一边是带伤上战场；一边是上将，一边是中将。
　　假的终究是假的，遇上有真本事的人立马现原形。
　　像尤纳豪这样的尸位素餐者，其实还不少。究其源头，上梁不正下梁歪。常元帅这样做实事的，被打压至此，甚至想趁其重伤要其性命。虞芷这样有真本事的人，反倒还没尤纳豪这样的蛀虫军衔高。
　　尤纳豪被俘虏后，大军果真退去一些，只是依旧虎视眈眈。
　　能争取一段时间也好，虞芷不敢松懈。若大军再次前来，她会再次率军抗敌。
　　尤纳豪被关了起来，被搜身后没收了所有物品，包括与外界联通的工具和武器。
　　他的存活至关重要，否则若是死在N13星，保不准外面的人会无所顾忌开始进攻。
　　因此除了保证外界无法将他带走，还需要时刻关注着他，免得他寻死。
　　但显然，他没有这种想法。
　　知道自己的性命保住了，尤纳豪反倒得寸进尺，对食物和居住条件提出高要求。
　　自然，没人理会他。
　　这人趁着常元帅重伤来搞偷袭，真不是人。对抗涅昆体的时候不在，现在倒蹦出来落井下石。
　　眼见自己的要求无人满足，尤纳豪开始对着值守者大喊，“我要见白鼎！”
　　无人回应。
　　喊了大半天后，白鼎也知道了俘虏这边闹事的事情，过来处理。
　　虞致远跟在他后头，看到尤纳豪之后先上去骂了他一顿。就这玩意，还抢自己妹妹的军功。
　　然而尤纳豪并不看他，只是看向白鼎，“小鼎，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虞致远愣在原地，看看白鼎又看看尤纳豪，只觉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
　　尤纳豪望着白鼎，颇有种追忆往昔的感觉。
　　虞致远心中的危机感直线上升，意识到他可能就是白鼎当初喜欢的那个，忍不住紧紧揽住白鼎的肩膀，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尤纳豪终于将目光放在他身上，“这位就是你的现任？现在是喜欢年纪小的了？”
　　虞致远确实显小，听到这话忍不住反驳，“没有，我比白鼎还大。”
　　尤纳豪目光闪过了然，“那确实不算年轻，现在在哪高就呀？”
　　“给白鼎当助手。”话一出，虞致远就觉得自己气场瞬间弱下来。对方就算再草包，明面上也是个上将。
　　“小鼎啊，离开我之后你倒是越混越回去了。要是当初同意留在我身边，岂不是能当个上将夫人？”
　　“真希望我将你的破事说得人尽皆知？”白鼎看着这人毫不知耻的脸，只觉心里犯恶心。当初自己得知他有未婚妻之后，就和他断开。他则说什么让自己继续跟着他，到时候他靠着妻子的势力平步青云之后再给自己名分。给自己名分？那被他利用过的妻子又会是什么下场？
　　那时候白鼎才知道这人温和面具下是怎样的恶毒心思，调查到他的未婚妻的联系方式之后把一切事情都告诉了她。
　　他的未婚妻确实是喜欢他的，否则也不会在家世差别巨大的情况下选择和他成婚。
　　但她也并没有被爱情蒙蔽双眼，选择及时止损，免得被骗得什么都不剩。
　　只不过，尤纳豪在哄骗人方面确实是一把好手，被未婚妻退婚后居然和一个家世更好的姑娘成婚了。
　　听到他的话，尤纳豪不置可否。舆论有时候能改变些什么，有时候则是屁用没有。他已经身居高位，又岂是区区舆论能左右的了。
　　“小鼎啊，给我升级一下居住条件吧，这地方太简陋。还有吃食，简直入不了口。”
　　旁边的值守者忍不住开口，“都是标准餐，可没人苛待你。”
　　原来绕那么大一圈是想要这个，白鼎懒得和他多言。
　　“我还有事，致远你帮我骂他，替我出气。”白鼎说完在伴侣颊边印上一吻，将他亲回神。
　　虞致远目送白鼎离开，转过身看向尤纳豪。就是这狗东西，给白鼎留下那么大阴影。他伤害了那么多人，居然还如此逍遥，被俘期间都如此理直气壮地提花里胡哨的要求。
　　“能揍他吗？”
　　虞致远问值守者，得到的回答是不能。
　　“好。”虞致远点头，精神力化为利刃向尤纳豪刺去。
　　尤纳豪没想到他那么憨，“要是敢伤我，整个N13星球都要陪葬！”
　　他连连退去，那利刃穷追不舍，在即将刺到他额心戛然而止。
　　“本来也没准备杀你，溜一溜猪罢了。”虞致远望着他。
　　尤纳豪和年轻时相比确实胖了些，此时一阵躲闪累得头上满是汗。
　　他看着这个高大的年轻人，眸中闪过杀意。
　　刚刚看到白鼎亲到这废物脸颊上时，他心里就梗得不行。
　　这样一个小人物怎么就配得到白鼎的喜欢？
　　“呵呵，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在这得意什么？”
　　虞致远愣住，“谁的替身？”白鼎也没有其他感情史了呀。
　　“自然是我的替身。”尤纳豪道。
　　虞致远望着对面那人，一边想着‘我比你高，比你帅，凭什么我是你的替身？’，一边又担心确有此事。
　　“你和我一样，都比他年龄大。”
　　虞致远等着他的下文，却见他同样看着自己。
　　“你和我年轻时候也有几分相似。”尤纳豪眼中似是闪过追忆。
　　虞致远再也没心思在这待着，失魂落魄离开了。值守者则是多看了尤纳豪几眼，只觉他真会给自己贴金。虞致远虽然是个憨憨，但实在帅气。要是尤纳豪年轻时候能长虞致远这样，那他着实是中年长残的典范。
　　【芷啊，你哥我被人当成替身了啊】
　　虞致远跟堂妹诉苦去了。自从一起从虞家脱离，他跟堂妹就亲近许多，也不似之前那样没太多交流。现在遇上这种大事，他忍不住找人倾诉。
　　过了一会儿，虞芷回道。
　　【哥，这都不重要。那么大年纪了，人家小弟弟愿意跟你，就不要考虑太多前尘往事了】
　　【什么小弟弟啊，是大弟弟……】
　　【啊？为什么还分小弟弟大弟弟？】
　　【没……没事了】不小心开车，虞致远有些臊得慌，不敢再提。
　　【呵】
　　不好跟堂妹再吐槽，虞致远转而打开于柏的对话框。
　　【妹夫啊，你哥我被人当成替身了啊】
　　于柏倒是很客气，还安慰他。
　　【致远哥你肯定比那人优秀，要不白哥怎么选你了呢？】
　　【倒……倒也没有，那人都是上将了】
　　【……】
　　虞致远越想越有危机感，当晚爬上了白鼎的床，在他一下比一下重的顶撞中用破碎的声音问他爱不爱自己。直到天色将明，昏过去的前一刻虞致远才听到凑到自己耳边的那句温柔的“爱你”。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看到昨天晚上虞芷给自己发的消息。
　　应该是她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才有时间好好思考自己的问题。
　　【哥，你放手去爱。若真被辜负，我跟于柏也都会站在你身后陪你度过最煎熬的时期，你不是没有后盾】
　　虞致远看到这条消息，哭得眼泪汪汪，自己也是有依靠的人了。
　　看到和这条相隔几分钟的下一条消息，虞致远的泪水戛然而止。
　　【我问于柏‘大弟弟’是什么意思了，现在懂了。所以哥你是下面的吗？我以为你高一点，会是主动的那个】
　　虞芷显然对这些不怎么了解，感觉诧异就问了出来，没想到激起了堂哥的胜负欲。
　　虞致远原本觉着上下没什么所谓，但此时莫名有种承认是下面就输了的感觉。
　　【我当然是主动的那个了】
　　虞芷应该在忙，没有回复。虞致远丝毫不觉得自己说谎了，自己就是主动…启程的那个呀。
　　祁浅和常疏晏寸步不离，而常疏晏一直待在房间没有出去，仿佛又回到了在主星时两人疗伤的场景。
　　祁浅每天给晏哥唱歌，而常疏晏没有歇着，他感受着祁浅精神力的波动，细细体会那种感觉，希望能找出自己精神力消失的原因。
　　湖水会干涸，而大海很难。
　　祁浅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实际上他很焦灼。
　　尤纳豪那个草包不足为惧，但皇帝毕竟不会只派他来。下次又有谁会被派来，将士们又能撑多久。
　　若是常疏晏的情况被发现，必定会遭到疯狂围攻。到时候，战胜涅昆体守护众多星球的常元帅和他的部下，怕是会就此陨落。而由胜利者书写的历史中，谁又会是那个真正守护大家的人呢？
　　常律察带着岑久去迎接爸妈的到来，而阮嫣一看疏晏和小浅没来，就知道真的出事了。
　　常盛和阮嫣本就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消息，得知涅昆体刚被消灭，尤纳豪就来攻打N13星球，他们再也坐不住，乘坐飞船赶来。
　　为免他们担心，祁浅和常疏晏依旧没说出他精神力消失的事情，也没和他们见面，只是通了视频。只不过，阮嫣还是察觉了异常。
　　傍晚时分，阮嫣邀请祁浅开启视频。
　　“小浅，你告诉我。疏晏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第 32 章
　　祁浅没想到，阮阿姨会这么敏锐。
　　“疏晏他有什么事情从来都不跟我们说，总想着一个人解决。我也不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浅你转告疏晏，他是我们的骄傲，永远都是。如果有一天，他累了，那就歇一歇。剩下的，我们来扛。”
　　结束视频，祁浅看向对面的晏哥，两人久久无言。
　　而这晚，是两人近期来休息得最好的一晚，而不是被焦灼和紧迫感逼得难眠。
　　尤纳豪像是迈出的第一只脚，所有人都在等待第二只脚的迈进。
　　N13星球上的战士们，则希望这个时间越晚越好。拖得越久，越多战士养好伤。
　　只是，另一只靴子终于还是落地。
　　邹元帅前来攻打N13星球了，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最开心的是尤纳豪。
　　邹元帅是尤纳豪的岳父，也是将尤纳豪一步步提拔上来的人。
　　邹构在皇帝为皇之初出了几分力，见识到皇帝对其他有功之臣的处理方式之后，他率先将邹家的诸多把柄奉上。那是邹家做过的一桩桩一件件坏事，件件查证都为真。
　　有这份证据，邹家甚至不用皇帝另找什么借口，就能覆灭。
　　而皇帝果真吃这套，自觉完全掌控了邹家。他也需要有属于自己的人手，如此“忠诚”的邹家深得他心。
　　邹家靠此存活下来，一步步做大。不仅邹构成为了邹元帅，女婿尤纳豪也被提拔成上将。
　　尤纳豪确实是草包，邹构却是真正上过战场的。
　　邹构一来，直接开始攻击N13星。
　　虞芷率军打头阵，白鼎和其他精锐紧随其后。
　　常盛和阮嫣驾驶着机甲，未显苍颓。
　　“邹构，你这是何必呢？”常盛看着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邹构，不理解他为何要疯狂进攻N13星。邹构身为元帅，他怎能不知消灭涅昆体是怎样一个壮举。为消灭涅昆体，许多战士前赴后继。而现在，他却要挥刀向这些战士，他真的毫无动容吗？
　　就算是皇帝的命令，他自己没有一点迟疑吗？
　　“我乐得如此。”邹构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常盛也不再多言。
　　战况愈发激烈，一个机甲飞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歌声。
　　邹构愣神的瞬间，虞芷抓住机会将他击落。
　　伴随着歌声愈响，邹构的手下顿成败势。
　　邹构被护着，疾速撤退。
　　压境大军撤去，众人的心情却没有松懈半分。
　　祁浅具有攻击性的歌声面对如此多的军士时，影响被分摊。因此大军压境之时，听到歌声的邹构也只是愣了一瞬。
　　下次他们有了防备，歌声许是无法出奇制胜。
　　而邹构刚刚受到的伤并不致命，休整过后定会卷土重来。
　　未出所料，几日过后，邹构就再次率军来袭。
　　“尤纳豪还给你，可还有协商的机会？”常盛道。
　　“那废物还在？我以为被你们泄愤杀了。”
　　尤纳豪正在大军后方，被人押着。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被救出去，没想到听到岳父说出这样的话。
　　常盛也有些意外，他能看出邹构对那女婿是真的不在意，“你把他一路捧到上将，我以为你会很在意他。”
　　“傀儡罢了，我只想要军权。”邹构看着被带到军前的尤纳豪，看他就像看一个死物。
　　尤纳豪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栽在别人手里。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自己完全没看出他平日的慈爱都是装的。
　　这般抬举自己，却不过是因为能得到更多军权。也是，自己原也是有几分进取的。来到邹家之后竟一步步变成了这副模样。
　　战争一触即发，邹构已经率先开火。两军交战中，尤纳豪左逃右闪，还是身中流弹。
　　邹构这边人多势众，连火力都更强盛，无数弹药倾泻。
　　祁浅还是出现了，只是他这次唱的是恢复精神力的歌曲。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铺天盖地的精神力攻击。
　　常元帅来了。
　　在那道强悍的精神力攻击面前，邹构军队的机甲像是纸糊的一样，撕成碎片。
　　邹构也受伤了，整个人摔了下去。
　　常元帅出现，就像是给在场的人都吃下定心丸。
　　那是能带领大家消灭涅昆体的存在，怎会是邹构这种趁人之危内斗的人能比的。
　　邹构在那道攻击中直接晕过去，原本来势汹汹的军队再次撤去。
　　祁浅也没想到，晏哥突然恢复。
　　其他人更多是不知道精神力消失的事情的，只以为常元帅终于重伤痊愈。
　　回到房间，祁浅想开口问他是怎么恢复的，却激动到说不出话来。
　　他也以为晏哥会一直无法恢复了，没想到有这样一天。
　　两人约定了，无论精神力有没有恢复，这次邹构攻击时要出来帮忙。
　　即使失去了精神力，他也可以驾驶机甲，使用热武器。
　　战士们在前方拼命时，他不能一直躲着，赌那微弱的可能性。
　　而他驾驶机甲来到战场时，确实精神力还未恢复。
　　可看到无数战士在前方奋战，看到祁浅用歌声为大家恢复精神力，常疏晏发现自己已经消失的精神力忽然涌现，像是从泉眼涌出的清泉。越来越汹涌，最后迸发出来。
　　当初撑起精神力防御罩时他的精神力消耗于无，而那时候的场景一如此时，有无数奋战的战士，有高声歌唱的小人鱼。
　　精神力在那时消失，又在场景相似的此刻重新回归。
　　常疏晏发出一道精神力攻击，向邹构率领的大军蔓延，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感觉怎么样？”
　　常疏晏感受着丰沛的精神力，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感觉不错，甚至有一道新的力量，只是我还不是很了解。”
　　有常元帅在，量那邹构不敢再来。
　　心下安定，祁浅这才敢回桑达的消息。
　　桑达很担心他的安危，但那时常疏晏的精神力消失，形势并不明朗，祁浅也不想将这边的压力带给他。
　　现在邹构退去一时半会不会再来，祁浅也对桑达报告了这个好消息。
　　谁知N13星球这边战火连连的时候，主星那边也不安宁。就在邹元帅领命前往攻打N13星球之后没多久，从混沌之域出现了一些智慧生物，来到主星。
　　那些智慧生物和人差不多，肉眼看来最大的差距就是那些智慧生物的背后能生出许多触手。
　　他们到了主星之后，皇帝立马命人攻击，结果发现那些触手人似乎坚不可摧。那些攻击都被触手拦截，压根没给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发现自己的军队打不过对方，皇帝立马投诚，对外族百般示好。
　　区区几百个触手人，居然在皇帝的带头臣服下把控整个主星。
　　而这些触手人极爱享乐，主星上有名的玩乐场都有着触手人的身影。无论是吃喝还是肉’体的刺激、精神的刺激，以及各种娱乐方式。
　　他们为非作歹，在主星为所欲为，弄得受害者们苦不堪言。
　　桑达问皇帝，为什么任由触手人肆虐。皇帝的回答是，他命邹元帅回主星抵御外族，邹元帅拒绝了。那时邹元帅隐隐听闻常疏晏彻底废了，因此只想着把常疏晏灭了，对皇帝让他回主星的命令置若罔闻。
　　桑达想到邹元帅是被皇帝命去和常元帅内斗的，现在算是自食恶果。但其实，受伤害更深的，还是普通民众。皇帝对外族投诚后，生活质量并没有下降。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那么不慌不忙。
　　“是否还有其他可用之人？”那些普通民众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桑达觉得自己既然还有一点作用，就要发挥出来。
　　皇帝乜了他一眼，有些不满他的话多。
　　也是，安稳之时皇帝倒有闲心思和自己来个忆旧时的恋情。现在时局动荡，他才懒得在自己面前再伪装。只不过，当初的那些时局安稳，还不是他所厌弃的那人打下来的。
　　现在常元帅重伤，还被邹构堵在了N13星。
　　区区几百触手人就把整个主星搅成一锅粥，甚至还有人伺机烧杀抢掠，然后推在触手人身上，制造更多混乱。之前皇帝下令礼待一切触手人，因此那些借机为非作歹的人类也没人追究了。
　　看皇帝苦思冥想许久也没想出一个能用的，桑达更觉他作茧自缚。
　　能者不晋升，酒囊饭袋之辈却身居高位，现在连能用之人都没有。
　　哦，面前这位就是个身居高位的酒囊饭袋之辈呢。
　　“只能让他回来了。”皇帝终于想起来一个。
　　薛枫被召回主星，率军攻击触手人。
　　得知薛枫回归，主星的人们都期盼极了。
　　然而薛枫和触手人只一个照面就败了下来，皇帝那双眼睛虽然疲老了，却也能看出他未尽全力。
　　“哦，老皇帝，这个美人是你送给我的么？”
　　为首的那个触手人用触手将薛枫拎起来，看起来很满意。
　　“这个人我要了，虽然刚刚想要攻击我。不过亲爱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对吧？肯定是那个老皇帝的教唆。”
　　皇帝没想到，薛枫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拉下去虐打一番关起来。
　　怎么可能！在他心中薛枫明明是那样意气风发的少年，对自己也很忠诚，自己待他向来很好。
　　他为什么能这样麻木地看着自己被虐打？
　　薛枫恨极了老皇帝，非要把自己召回。
　　原本他还能待在摩利星当做无事发生，谁知那老皇帝接连给他发了好几道命令。
　　在摩利星的这段时间，他因为找不到冯白凡，损伤的精神力只好在摩利星找了个小人鱼为自己唱歌。
　　而实际上，他的歌声效果也不是很好，远不如祁浅。
　　刚刚恢复精神力没多久，薛枫就领命回了主星。
　　见到触手人的瞬间，他就不准备抵抗了。
　　这些人确实强大。
　　薛枫选择放弃抵抗，以为可以摆脱他们。
　　谁知，这只是开始。
　　这个触手人居然想强迫自己发生关系。
　　薛枫了解更多后才知道，对于这些触手人来说，在主星上这段时间，他们强行和任意一个看中的人发生肉’体关系。
　　薛枫在有一战之力的时候没有率领部下选择反击，而现在，他也沦为了被发泄欲望的工具。
　　那个触手人想让他在上面，薛枫看着那摇动的触手，完全生不起欲望。
　　感觉自己后面被进入，薛枫目眦欲裂，他向后看去，看到那有着粘液的触手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心里觉着恶心，薛枫的前面却渐渐有了硬度，然后被用上了。
　　后来另一个触手人看上了他的后面，选择三人成行。
　　他们玩了很久，也没有厌。
　　薛枫第一次对自己“招人喜欢”这一特点感到厌烦。
　　从小到大，他都挺受周围人喜欢。
　　他的家人，他的同学，他的上司，他的部下。
　　甚至皇帝，都对他格外偏向。
　　而每当网上有关于他的事情，所有人都夸赞他，偏向他。
　　他虽然不明原因，但他享受着这些人的喜欢。
　　而现在，他依旧是被选择的那个，却难以生出欢喜。
　　哦不，如果自己没有被选择，就会和皇帝一样的下场。
　　在自己和皇帝之间的下场中选择，薛枫又有些动摇了。
　　皇帝此时被打了一顿囚禁起来，桑达去看他。
　　“怎么这么晚才来救我，快把房间打开。”
　　桑达摇了摇头，“打不开。”
　　“那叫别人来。”
　　“他们都走了。”
　　“一群贱人，还有你个废物！”
　　现在皇帝终于卸下了伪装，桑达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嘲笑你。”
　　皇帝此时才终于正视他，皱紧眉头。
　　“费尽心力夺到最高权位，却不过是一介庸人。无能就罢了，还是个极致的利己者。剿杀功臣，提拔无用者。外族来袭，先跪倒拜服的不是普通民众，而是你。”
　　“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你杀我所有亲近的人么？”桑达亮出左腕那道菱形的疤痕，“我也死了，只不过复生。”
　　“而我复生，是为了给那些枉死的人报仇。”
　　皇帝轻嗤，“你又能做什么？连精神力都没有。”
　　说半天，不过是放狠话。
　　现在知道他已经得知真相，也并不喜欢自己之后，皇帝也不再在他面前装什么深情。看他一副气极了的模样，皇帝只觉他无能狂怒的样子真真好笑。
　　“死了那么多人又如何，都是贱命，那些人的性命加起来也没有一根头发丝重。”
　　一根藤蔓猛地卷紧皇帝的脖颈，他眼眶快要凸出来。
　　皇帝运用精神力攻击的瞬间，另一根藤蔓穿入他的心脏，将整颗心带了出来。
　　饶是如此，桑达也没有停止。
　　贱命，他说自己那些枉死的伙伴们是贱命。
　　他们曾经是活生生的个体，他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们背后是一个个家庭。
　　想到这时，桑达收回了藤蔓，看到皇帝已经被撕扯成一堆碎骨肉。
　　仇报了，自己也该去赴死了。
　　他没有用藤蔓，那些藤蔓有一小部分意识，会在伤害到自己的时候避开。
　　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
　　而此时，特别关注的联系人发来了一条消息。
　　得知N13星球那边的形势终于好转，桑达也将主星这边的情况告诉了祁浅。
　　【现在主星这么危险，桑达你先去投靠莫逸。我们这边确保N13星球不再被邹构袭击之后就会赶去主星】
　　紧接着下一条消息传来。
　　【我已经告诉莫逸了，他会派人来接应你】
　　莫逸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坐在地上，手里握着匕首。

第 33 章
　　看到他的眼神，莫逸直觉他想要自裁，用精神力操控那把匕首。
　　手中的匕首被凭空拿走扔掉，桑达看向来人。
　　莫逸还想再劝几句，却看到他已经站起身向自己走来。
　　“多谢。”
　　莫逸带着他往回走，只觉一头雾水。
　　桑达刚刚一直在发呆，在祁浅发来那两条消息之后。
　　祁浅对自己的关心几乎快要溢出来，也许，他也担心自己在报仇后会失去目标而自寻短见。
　　即使知道自己有能力自保，也要让认识的人过来接应自己。
　　桑达想了很多，有过去，也有未来。最后，他选择赎罪，用此生来赎罪。
　　他当时被木佑晶救下一命，怕被继续追杀，就逃得离主星远远的。
　　后来四处游转，也一直在几个偏远星球附近。
　　一直没能对伙伴的家人们进行补偿，现在皇帝已死，不会再有人追杀自己。
　　而自己，要用此生来赎罪。照顾好伙伴们留下的家人，尽自己所能。
　　莫逸带着桑达回去，却发现有人冲了出来，速度极快。
　　“抓住他！”
　　话音刚落，一根长藤就将那人缚住。
　　看到那人是崔裘的时候，莫逸暗道不妙。这人身上的奇怪之处太多了，怕是接触后就会被影响。
　　自从那次见了崔裘之后开始长达一小时的道歉之后，他就不敢再直接接触崔裘了。
　　工作人员连忙出来将崔裘带了回去，其间崔裘一直被捆缚着，直到再次戴上电子镣铐。
　　将崔裘关回去，工作人员才开始给莫逸解释刚刚是怎么回事。
　　崔裘透支积分在系统商城中兑换了一个假死丸，用上的瞬间，他就进入假死状态。
　　监测人员发现他的生命体征归于无，都吃惊了。
　　他们之中精神力最强的那个，进去查探情况，然后被控制住。
　　那个工作人员帮崔裘打开电子镣铐，然后崔裘就使用了飞羽鞋，飞快从房间逃出。
　　而工作人员们，全程都不知道那些是什么。只检测到未知能量体出现了一瞬，崔裘就死了。
　　而有工作人员进去房间之后，崔裘又活了过来，将未知能量打到工作人员身上。那个在场最厉害的工作人员就力降众人，将崔裘放走了。
　　莫逸听完只觉路漫漫其修远兮，刚起步就走不动了。
　　也许，现有的科技还不足以真正探知出那能量体吧。
　　“他……刚刚用什么能量击中了我。”
　　听到这话，莫逸望向桑达，满脸惊悚。
　　不是吧不是吧，这位兄弟中招了？
　　工作人员连忙拉着他去检测，没在他身上发现有未知能量遗留的痕迹。
　　“你有没有感到什么异状？”
　　桑达摇头，“那东西撞到我身上就消散了。”
　　莫逸看向他的目光简直犹如看向闪闪发光的宝石。
　　确实，别人压根感觉不到被那未知能量攻击的感觉，也不会让那能量消散。他还有植物方面的能力，还能一下子抓住崔裘。
　　“有没有兴趣为我工作？”
　　“钱多吗？”
　　桑达就此定下了这份工作，准备将每个月的工资转给伙伴们的家人。
　　崔裘现在很后悔，白白损失了那么多积分。透支积分买了好几个道具也没成功逃出去，尤其最后一个道具，什么忙都没帮上，导致自己被那人绑着带了回去。
　　可谁知，第二天他又遇到了那个有藤蔓的人。那人来到房间之后就坐下不动了，仿佛在上班。
　　祁浅还不知道桑达在莫逸那里已经成功找到了工作，他拜托莫逸去接桑达是因为知道他还挺靠谱。
　　得知主星出事了之后，他也向莫逸发了消息，问他一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有没有遭受什么损害。
　　现在身为人鱼小王子，祁浅还是挺有照顾人鱼们的自觉的，尽自己所能给他们提供帮助。
　　N13星球的人鱼们现在都还不错，但现在主星遭殃，不知道那里的人鱼们有没有受到波及。
　　还没等祁浅问关于小人鱼的事情，莫逸一听他问主星现状，就率先把人鱼相关的消息发了过来。
　　那些触手人为非作歹，整个主星苦不堪言。他们险些对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感兴趣，莫逸就出手连夜把人鱼们转移走了。只是这也不是长久之法，毕竟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条件更好也更适合人鱼，若是触手人一直在主星作威作福，人鱼们怕是一直没办法回去了。
　　除了人鱼的消息，莫逸又告知了一些关于主星的现状。
　　祁浅听完，只觉去主星刻不容缓。
　　已经探知到邹构的去向，他身体受伤，又不敢回主星，就去了其他星球养伤。
　　“带着那么多战士，就当个缩头乌龟，真是狗东西。”虞致远没忍住骂出来。
　　常疏晏当即决定前往主星，莫逸发过来的主星现状实在凄惨。
　　为防止邹构偷袭N13星，虞芷率部下留了下来。
　　在去主星的途中，终于可以休息一下。
　　这段时间连轴转，确实有点累。
　　祁浅躺在晏哥怀里，给桑达发消息，问他在莫逸家里是不是还好。
　　桑达过了会儿才回复，说挺开心的，活计不累，还有钱赚。然后又去忙了。
　　祁浅满脑袋问号，问莫逸到底怎么回事。
　　莫逸将桑达为自己工作的事情道来，祁浅觉得好像还不错。
　　只是，真的没有危险吗？
　　莫逸已经成了桑达吹，赞不绝口。
　　何止是没有危险，简直是手到擒来。
　　桑达就往那一坐，也不说话，也不理崔裘。
　　崔裘就硬想往人身上扔未知能量，结果那能量一碰到桑达身上就逸散开来。
　　仪器终于在那能量逸散的过程中捕捉到更细致的东西，对那未知能量的研究也有了一些思路。
　　第一天扔完不起作用，崔裘第二天又扔了个。
　　结果工作人员得到的数据更多了，和之前相比，这样的进度简直是跨越似的。
　　没有危险就行，祁浅放心了些。
　　来到主星后，常疏晏先去了皇宫。
　　那里比较奢华，触手人在那里住得还挺开心。
　　第一次看到触手人，常疏晏评判着对方的武力值。
　　而触手人则是看向了他身后的祁浅，直接伸出触手想将人绑走。
　　几根触手瞬间被割下，那个触手人被激怒，“居然敢忤逆我。”

第 34 章
　　薛枫正在皇宫中，此时他正在不远处，浑身上下都有触手在身上磨蹭。
　　看到地上被斩断的那几条触手，薛枫眼中闪过快意，他恨极了这些将自己紧紧捆缚住的肮脏玩意儿。
　　几个触手人同时向常疏晏攻击，纷纷被斩断触手，他们面面相觑。
　　怎么可能？
　　他们一直以为这处星群里都是无能的低等生物，是可以随意侵占的。即使有人反抗，也不过是虫子般的挣扎。
　　就像之前那个没用的皇帝，还有刚开始反抗的那些军士，连伤害自己一分一毫都做不到。
　　怎么会有人可以斩断自己的触手？
　　这个星球很是繁华，他们来到这里之后是做了长期停留的打算的。
　　等到这个星球没什么可供享乐的，他们才会离开。
　　可现在，他们来这个星球没多久，还有不少好玩的可以探索，怎能就这样舍弃这个星球离去。
　　触手在缓缓生长，那几个触手人飞快离开。
　　将其他伙伴都召唤回来，一齐把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弄死才是正事。
　　主星各处的触手人纷纷集合，向都城赶去。
　　常疏晏回来之后，都城的秩序渐渐恢复，莫逸转移走的人鱼们都送回了人鱼保护繁育中心。
　　随着触手人的集合，主星其他地方也渐渐恢复秩序，只是依旧笼罩在触手人的阴影中。
　　一些有精神力的军士尚且有抵抗之力，更多普通人却是毫无办法的。
　　这些触手人只是为了享乐，而他们获取乐趣的途经就是掠夺。掠夺人，掠夺物，占据各种大型的娱乐场所。
　　他们每到一处，就像蝗虫过境，留下一片狼藉。
　　有的听从皇帝的命令，对触手人无限服从。有的城池则决定抵抗触手人，绝不放他们进来。
　　一些城池成功了，城中精神力最强的战士齐力抵抗，终于让触手人放弃了继续闯入的想法。
　　有的城池则岌岌可危，他们偏小，没有那么多精神力强的战士，即使只有一个触手人想要硬闯，他们都抵御得很是艰难。
　　幸好，触手人终于放弃了。
　　同一时刻，众多触手人放弃了正在做的事情，往都城赶去。
　　凌晨三四点，人的警惕极度放松的时刻，数百个触手人前往常疏晏的住处。
　　常疏晏一直关注着触手人的动向，也知道他们从主星各地向这边集合，此时怎会不知他们的靠近。
　　夜色中，几个触手人发现了常疏晏所在的地方，他正在湖心亭里坐着，旁边还有人歪在他身上呼呼大睡。
　　湖不算大，几十个触手人打头阵向常疏晏冲去。人未到，触手先至。
　　精神力化为利刃，将触手切下，扑通扑通落入湖中。
　　刚刚还在睡觉的人被吵醒，揉了揉眼睛，开始唱歌。
　　原本还想偷袭这个看起来很弱的，谁知歌声一起，整个人都被震住。
　　声音里裹挟着精神力，他们无所遁形。
　　一曲歌结束，下一首歌传来时却没有了那种难以忍受的感觉。
　　祁浅给晏哥恢复着精神力，算了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下一刻，战士们把这里包围，疯狂扫射。
　　祁浅有晏哥的精神力防御罩，万事无忧。
　　他一边唱歌一边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刚刚晏哥基本上把他们的每一条触手都斩断了，而触手是他们最为结实和强大的地方。
　　现在没有了触手的保护，面对这些热武器，他们没有了招架之力。
　　倒是有几个触手生长速度快的，重又长出触手，将袭来的攻击挡住。
　　有触手向战士们袭去，还未触碰到就被精神力斩断。
　　这些触手确实强韧，刚刚险些被攻击的战士们在触手袭来的时候疯狂用火力压制，居然无法在触手上留下太多伤痕。至于精神力，七成的精神力都用在攻击一条触手上，居然也只是留下浅浅的伤痕。
　　精神力并非无穷尽，常疏晏切断那些触手后，立马有战士补充上火力，将剩下几个触手人也制服。
　　这些触手人来自混沌之域，是四处游逛的街溜子，流窜在各个星球，靠抢掠维持自身消耗，满足一切欲望。
　　主星的受害者中，被他们侵犯致死的，被虐杀而亡的，不计其数。
　　天色将明之时，这些触手人终于全数被解决。
　　主星上的人对这些触手人深恶痛绝，他们面对这些入侵者毫无还手之力，被践踏尊严，被掠夺财物，被侵占身体，甚至有人被夺去生命。
　　触手人的尸体在被统一焚毁之前，不少人闻讯赶来，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没有拦住。
　　负责处理这些尸体的军士们立在一旁维护治安，看着他们哭着笑着在那些尸体旁边，用刀子捅，用棍子打。
　　这些触手人曾经那么高高在上地，像主宰者似的掠夺一切，甚至轻易了结别人的性命。
　　现在，他们自食恶果，那些曾经造成的伤害却无法消弭。
　　薛枫也在其中，他找到曾经凌\'辱自己的触手人，用精神力将他们的尸体绞得粉碎。
　　曾经那么坚不可摧，死后也不过和常人一样脆弱，轻易被绞成一滩烂泥。薛枫绞碎了那些作恶者，梦魇却依然留存在心底。
　　或许还有悔，或许还有恨。
　　当初如果不那么轻易丧失斗志，如果率领手下将其各个击破，如果将各地的能者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又何至于此。
　　皇帝跪得太早，跪得太轻易。民众们在一片水深火热中时，他还在皇宫里安逸享乐。
　　他没有用他的号召力将民众们的心聚集起来，反倒下令让他们对触手人服从。
　　而最后，火同样烧到了皇帝那里，没有幸免。
　　火也烧到了自己这里，在自己做了和皇帝同样的选择之后。
　　有能力而不作为，等火烧到自己身上，却是已经迟了。
　　主星的居民在触手人那里受了太多的苦，此时才意识到常元帅是多么重要。
　　被护着安稳了太久，差点忘记了盾甲的存在。
　　此时常疏晏已经在回N13星球的途中，那邹构不敢来主星，他自己的伤也没好，就派属下频繁骚扰N13星。
　　对虞芷来说，这些骚扰都不严重。但邹构的手下太多，人数悬殊，车轮战也足以耗光N13星球上驻守军士的精力。
　　常疏晏一回去，那些骚扰的军士就退去。
　　主星逐渐恢复正常，莫逸发现总有人在别人称赞常元帅力挽狂澜的时候提他当初发疯伤人的事，称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不能自控的莽夫，对大家来说就是个不知何时就会爆炸的炸\'弹。
　　其实那所谓的发疯伤人，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那时常疏晏重伤，精神力严重受损，被送回主星治疗。有人用精神力进一步凌虐常疏晏，常疏晏逸散的精神力将其重伤，而常疏晏也因此状态更差。自那之后，常家就把常疏晏保护得很好，不让外人接近，免得再有人趁人之危。
　　莫逸将这事澄清，顺便把这些年来常疏晏实打实的功绩统计了下，公布了出来。
　　之前皇帝处处针对常疏晏，关于常疏晏的好话几乎不能在网上留存，编造出的诋毁却一个不少。
　　现在虽说不会夸大，起码将之前的诋毁澄清，也将多年来被刻意掩盖的光华展露。
　　直到此时，民众们才知道皇帝愚弄大众如此之久，影响如此之深。
　　他们骂了那么久常元帅，在他抵御外族的时候，在他重伤养病的时候，在他被皇帝派去的人围杀的时候。
　　他们做了皇帝手中的刀，挥向了保护着他们的盾甲。
　　解决触手人的是常元帅，他们知道。比触手人更强大的涅昆体也是常元帅解决的，他们至今才知道。
　　不仅如此，皇帝还接二连三派人去杀因涅昆体而重伤的常元帅，也正因如此，主星被破得如此轻而易举。
　　此时邹元帅带走的大量兵力还在外面不回来，倘若有那些兵力，主星何至于遭受如此惨痛的代价。
　　随着皇帝所作的事迹被一一揭露，邹元帅的事迹也随之而来被揭发。
　　而那些证据甚至是在皇宫里找到的，皇帝明知邹构罪大恶极，却还纵容他至今。
　　帝制沿用已久，之前不是没有过动荡，但从未产生过如此严重的后果。
　　权力集中在一人手中，风险太大。往届帝王尚有能者贤者，足够的自我约束缓和了这种弊端，没有尖锐地暴露出来。
　　而这位本质能力平平，却生性狠辣。即位后生怕坐不稳位置，挥刀向能者。
　　在位期间打压抹杀了不少才俊，以至于新生代的人才产生断层。
　　而他扶持的，大多是邹构一流，或是心术不正，或是酒囊饭袋之辈。这些人可以被他牢牢控制住，但也实在不堪大用。触手人侵占主星的时候，他的护卫军没能抵抗住，带走大量兵力的邹构则是压根不回主星。
　　常元帅当初远离主星，常年驻扎在偏远星球，抵御外域生物。
　　不在主星当皇帝玩弄权术的刀，而是去做护一方安宁的盾。
　　正是常疏晏好用，之前外族常年入侵的时候皇帝才没杀他，一直留到了暂时安稳之时。
　　若是常元帅真的死于皇帝的谋划，涅昆体吞噬一个个星球的时候，触手人在主星作威作福的时候，又会是何种境况。
　　众民的舆论左右不了上面的决策，新皇还是上任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主动要求分权。
　　老皇帝和皇后没留孩子，他的那几个孩子都是去母留子，对这些孩子也没什么感情。
　　他忌惮有能力的属下，忌惮自己的女人，也忌惮自己的孩子们。
　　老皇帝死后，民众的舆论都倾向于推翻帝制。
　　而事实上老皇帝担心走了自己父亲的老路，压根不教孩子们什么。
　　于是，唯一成年的那个也还是没接触过太多政治方面的事，更是没接触过军部。
　　“帝制已经不合适，总要退出历史舞台的。我权做那个过渡者，维持当前的稳定。至于在任期间，我也会尽力学着做好我能做的事情。以后会发展成什么制度，还不可知。但一人专权是绝对不可取的，希望我们能摸索出更适宜的道路。”
　　新皇的态度明显，也和大多数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上任后倒是把那些明显被老皇帝重用的踢下来几个，果真一个都不干净。
　　剩下还待商榷的，则是都老实下来。
　　几个被老皇帝打压的、没有出头之日的，新皇给了正常的上升渠道，靠他们自己往上走了。
　　常疏晏回到N13星球之后，终于可以歇一段时间，而他也摸索出了新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之前他精神力透支然后消失，再次恢复的时候，不仅感觉到了精神力还有一种新的力量出现。
　　而现在，他发现那股不算强的力量和之前所拥有的精神力同源，并非毁灭或操控，而是直击人内心，让人无法说谎。
　　“好厉害。”祁浅没想到，精神力这种东西还能升级的，有了新功能。
　　“确实，不过这股力量很弱，不能使用太多次。而且我并不想在生活中运用，那会打乱生活本身的节奏。”常疏晏道。
　　“还是感觉很神奇。”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祁浅突然想到什么，拉着晏哥去了关押冯白凡的地方，“问问他为什么杀那么多人吧，太奇怪了。”真是因为喜欢薛枫而杀人？祁浅觉得不可信，冯白凡看起来就不是那种爱人爱到疯狂的人。

第 35 章
　　等问完，祁浅想到了晏哥刚刚说的‘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确实如此，冯白凡的经历就挺离奇的。
　　他有一种能力，若是有人在他身边当场死亡，他会在那瞬间吸收到能量。
　　这种能量对他有益，也可以让与他交合的人受益，比如精神力得到恢复。不过这都是他可以控制的，比如控制对方恢复的速度。
　　战士们一般是和外域生物对战，那些生物的死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而他喜欢的，是战友的死亡。
　　设计让身边的战友死去，冯白凡如愿吸收到了能量。后来，他又发现了别的。
　　和薛枫成婚后，他发现薛枫的吸引力实在是强，几乎每个人都喜欢他。
　　连带着自己，在和他成婚后，受到的瞩目也多了起来，似乎蒙尘的珍珠重新现出盈润的光泽。
　　而且，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印象也好了起来，一切都很神奇。
　　甚至，他发现自己就算杀了别人也没有关系，只要打着铲除情敌的旗号，没有人会发觉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只要目的是为了挽留薛枫的爱，无论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只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每次都准备妥当以及做好善后，然后尽情享受别人生命消失带来的美好感受。
　　直到，栽在了祁浅身上。
　　本以为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次暗杀，结果那人凭空变出机甲，还逃了出去。
　　问出这些东西，即使见惯奇人异事的常疏晏也觉得有些惊讶。
　　而祁浅只觉有层纱被拂开，怪不得看那本《冷酷少将和他的温柔情人》的时候，隐隐有种紧迫感，那种看悬疑剧的紧迫感。
　　和别的谈恋爱的小说相比，这本书死的人也太多了吧，而且还都是因为“勾引”薛枫而死的。
　　老底被揭开，冯白凡的脸色变了又变。
　　“你们不能杀我，我父亲他是——”
　　“冯訾已经被撤职，而且因为之前的违法行为，已经入狱。”
　　“你居然以权谋私！”
　　“想多了，新皇撤了一批人，冯訾只是其中之一。”
　　“你们不能杀我，我…”冯白凡这才后悔起来，后悔招惹祁浅。本以为常疏晏早晚会倒，本以为不过是一个废物人鱼，本以为这次和之前一样都会逃脱惩罚。
　　“当初你高高在上随意灭杀他人性命的时候，早该想到那些因会造就什么果。”
　　祁浅用精神力贯穿冯白凡的心脏，扬长而去。当初把自己绑起来用枪对着自己脑门的时候可是嚣张得很，若是机甲晚出现一点，子弹已经洞穿脑袋了。
　　在N13星待了没多久，常疏晏和祁浅就被喊回了主星。
　　现在主星终于从触手人带来的阴影中逐渐走出，新皇上任后也差不多适应过来。
　　也因此是时候表彰常元帅以及其他战士在对战涅昆体时做出的贡献了。
　　数十年前，涅昆体出现，为祸四方。当初的战士们花费了极大的代价将其驱回混沌之域。
　　这次涅昆体重新出现，常元帅率领部下的战士，将其彻底消灭。
　　之前那次涅昆体出现，留下了记录资料，也留下了宝贵的经验。
　　这次和涅昆体对战，也有随行空中摄影装置记录下一些视频。
　　大多数都是极其残酷的战斗场面，很粗糙也很直击人心，广场上观礼的民众们看得热泪盈眶。
　　到了最后，常元帅和祁浅力挽狂澜，将涅昆体彻底消灭。涅昆体消散后视频结束，在场的民众们仿佛亲历了当时惊心动魄的场景，一同欢呼着胜利。
　　被请到台上发言，常疏晏道，“这次胜利是无数战士的功劳，我只希望军部能正视他们，也给他们应有的待遇。毕竟，之前跟着我只会又累又苦，远不如其他人的部下那么悠闲，可以混日子。可是他们还是选择跟在我身后。因为他们知道，背后是千千万万的大家，而他们想要守护。”
　　观礼的民众们哭得眼泪哗哗，他们不久前才知道常元帅一直过的是什么日子。在老皇帝的打压刁难下，还有那样一群人愿意为心中那份坚守努力着。
　　N13星球被送给了常疏晏，这是新皇和其他部下商讨后做的决定。
　　常疏晏拒绝了。
　　确实有的星球是私人的，但那大多都是矿星或者种植星。又或者一些小星球，买来为了度假。
　　N13星球并不小，而且很是宜居。到时候会有人继续在上面定居，常疏晏并不想将它私有。
　　“如果真要做什么的话，我希望N13星球可以改个正式的名字。”之前N13星球不过是一个偏远星球，人口不多，甚至没有正式的名字。
　　原本新皇还在纠结常元帅不要N13星，现在听他说要改个正式的名字，连忙答应。
　　除了对常元帅的嘉奖，对祁浅也进行了表彰。
　　到他发言的时候，祁浅想了想道，“在大家的普遍印象中，小人鱼是娇贵的，是低智的，是没有自我意识的。而实际上，虽然他们大多天真烂漫，他们也是拥有独立人格的闪闪发光的个体。如大家所见，在这次大战中人鱼们并非躲在背后，而是主动站出来和大家并肩作战。我想，人类需要改变对人鱼们的看法了。他们值得尊重，他们不是附庸。”
　　观礼的民众们哗哗鼓掌，他们忘不了在共同对抗涅昆体的关键时刻，人鱼们的英姿。
　　祁浅转向新皇，“我有一个建议，关于人鱼保护繁育中心。人鱼唱歌为战士们治疗精神力，这是众所周知的，而且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人鱼们也都很配合。既然如此，将人鱼赠予某人的规则完全可以取消。从来都是人去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挑选人鱼，人鱼永远是被动的。可他们不是物件，人鱼保护繁育中心也不是他们的拥有者，没有这个权力将人鱼送给谁。”
　　在场的有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工作人员，他提出了疑问，“那到时候小人鱼怎么为伤者治疗呢？”
　　“轻伤的话，去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听人鱼唱歌，一如之前那样。重伤的话，申请人鱼去家里为其治疗。但这只是人鱼的工作，不要和其他莫名的东西挂钩。以免有人明明讨厌人鱼，却为了能够占有他而哄骗人鱼和自己成婚。到头来，他只是利用了人鱼为自己疗伤，还欺骗了人鱼的感情。”
　　那个提问的工作人员豁然清醒，想到了前不久撸下来的那几个大官，基本上都是家有小人鱼的。当初他们从人鱼保护繁育中心将小人鱼带走之后，没过多久就和小人鱼成婚了。直到前不久那些大官被撤，人鱼们被带回人鱼保护繁育基地，他们才知道小人鱼们过的是什么日子。虽然生活条件上没有亏待，精神上却是极度受冷落。毕竟他们当初真的以为对方是喜欢自己，现在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招手即来的治疗工具。
　　薛枫在角落处听着，原本不置可否。现在他突然反应过来，若是自己当初遇到的是这样的情况，也不必走错路。自己不必带小人鱼回家，也可以治疗好自己受伤的精神力，也不必和冯白凡纠缠在一起。
　　按照祁浅的提议来实施的话，这种做法对人鱼和对伤者都更好。
　　“我…我喜欢小人鱼，我可以追求喜欢的人鱼吗？”有人红着脸问道。
　　祁浅望过去，那人看起来年岁不大。
　　“当然可以，但请不要欺骗他们的感情，也不要控制他们的行为。你可以是人鱼的伴侣，但不是拥有者，不能决定他们的意志。”
　　说完祁浅望向刚刚提问的那个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工作人员，“交给你们了，预防小人鱼们被欺骗这件事。”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他们也不想小人鱼就这样被骗了。现在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人鱼基本上没怎么接触过外界社会，要是真的有人来追求，怕是真能把他们骗走。
　　看来需要教小人鱼们防骗技巧了，也可以让他们多了解一下人类社会的现状，也可以预防他们被骗。也许可以问一问小人鱼们是否有什么需求，现在转变观念后他也觉得人鱼们唱歌是工作而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之前管吃管住，看起来对人鱼们不错，但实际上还是把人鱼看成所有物了。从大官家里被救出来的小人鱼们足够证明，之前那套是完全错误的。
　　小人鱼们一直积极配合治疗伤者，他们也应该正视这种付出，尊重他们的劳动成果。
　　来观礼的工作人员不止他一个，回去之后他们当即开了个会，商议应做的改变。新皇也很重视这件事情，还去人鱼保护繁育中心考察了一番，发现这里真的是把人鱼当所有物养的。也明白了祁浅特意提出这件事的原因，改变是很必要的事情。
　　回到N13星球，常律察和岑久带着众人热烈欢迎他们的回归。
　　哦不，现在已经不是代号N13了，现在是正安星。
　　常盛和阮嫣不在欢迎的队列，但他们也没回主星。
　　正安星那么大，他们已经去别处玩了，这里的风景可比主星上的棒。
　　回到正安星，祁浅只觉安定下来，晚上半躺着看向夜空，数星星。
　　常疏晏在他旁边躺下，“在看什么？”
　　没有人应声，侧头看去已经睡着了。
　　将他打横抱起来，走回房间，常疏晏突然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
　　“在看八块腹肌。”祁浅把他的浴袍扯开，够着头往里看。
　　……
　　“换个姿势看得更清楚。”

番外
　　祁浅还是没真正吃到肉，只是互帮互助了一番。
　　去找于柏的路上，看到虞致远扶着腰往外走，祁浅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虞致远自从在堂妹面前假装是上面那个，对外的形象就莫名维护起来，反正白鼎从来不戳穿。
　　看到小人鱼的眼神，虞致远缓缓直起腰，“小鼎太粘人了，把我这老腰累的。”
　　祁浅原本不想问人家的私密事情，但看致远哥好似不排斥提起，就问道，“你们那方面……和谐吗？”
　　虞致远点头，“非常和谐，就是小鼎要得太多了。”说完叹了口气，一副甜蜜的烦恼模样。
　　“没有大小方面的不合吗？”
　　虞致远想到两人重逢后的第一次，确实是疼的，“忍忍就过去了。”
　　见小人鱼实在不懂，虞致远详细道，“首先做好准备措施，其次尽量放松身体，最后做好清理。”
　　小人鱼道谢后若有所思地走了，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白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走到虞致远旁边，“带坏小朋友？”
　　“正常的学术交流啊，怎么就带坏小…唔唔……”虞致远被吻得差点缺氧，一眼瞥到墙边没走远的小人鱼正往这边好奇地回头望。地使劲锤白鼎肩膀，虞致远想将人推开却推不动，这才是当场带坏小朋友啊！
　　祁浅看了几眼就溜了，去找于柏逛街为虞芷姐买礼物。
　　虞芷姐终于升为上将了，之前的累累军功足以让她升为上将，只是老皇帝强行将尤纳豪拔了上去。
　　现在再加上对抗涅昆体的功劳，升为上将是板上钉钉的事。
　　除了虞芷，常元帅的手下也有不少升了军衔。
　　常元帅麾下的，基本都经历千锤百炼，经历过各种实战。和老皇帝重用的那些酒囊饭袋之辈全然不同。
　　军部的新头头有意从常元帅手下吸取一些人才，分布到各军区，整顿那些懒散军士，带领他们走向正轨。
　　其他军区缺少将才，他们在那里有更多晋升渠道，常元帅自然不会强留。
　　将能力出众的挑选出来，愿意去其他军区大展身手的，常元帅就送他们离开了。
　　虞致远知道这事之后悄悄和白鼎吐槽，若是老皇帝，早就疑心常元帅想把控整个军部了。
　　新皇虽然确实对很多事不懂，但好就好在是个正常人。
　　而且，新皇挑人真的很准。其他方面暂时没什么建树，倒是已经把干活的班子搭好了。
　　老皇帝摁下去的那些，也终于有了出头之日。
　　祁浅和于柏一起挑选礼物，准备用来庆祝虞芷姐升为上将。
　　感觉于柏哥真的很会挑礼物的样子，祁浅忍不住请教，“于柏哥，我想送晏哥礼物，你说什么样的礼物适合送给伴侣？不是摆设，能日常用，还有新意的那种。”
　　小人鱼问得很是认真，于柏想回答又有些不好意思，干脆将他带到一家店里。
　　“有没有买过？没有的话，那就是有新意、日常用、送给伴侣这三种要求都符合了。”
　　看着这一屋子的情趣睡衣，祁浅只觉什么串了起来。
　　上次给虞芷姐挑生日礼物的时候，于柏哥莫名脸红。
　　开玩笑说把于柏哥打包送到虞芷姐房间，他又是一阵脸红。
　　“哥你上次送的哪种呀？”小人鱼边挑边随意问道。
　　“狗狗那种。”
　　……
　　于柏说完才觉失言，但见祁浅脸上完全没有异样，也放松下来。
　　自己都带他来这里了，他也很感兴趣的样子，聊一聊应该不是问题。
　　“是买给我穿还是让晏哥穿呀？”祁浅见这里许多种风格都有。
　　“送礼物当然是自己穿。”
　　祁浅已经能想象，虞芷姐过生日的那天晚上，于柏哥穿着狗狗情趣睡衣，把自己放到大大的礼物盒中，等着虞芷姐回到卧室开启。打开礼物盒，看到爱人的小狗耳朵，小狗爪子，小狗尾巴……
　　打住打住，祁浅收回想象，及时刹住了对于柏哥的亵渎。
　　不过，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礼物呀。
　　莫逸觉得自己真的很有眼光，选择和那时还被老皇帝打压着的常元帅结交，在被崔裘蓄意接近和欺骗后没白被坑一场，在他身上发现了未知能量体，研究也有所进展。后来去帮小人鱼接个朋友，就将桑达这样的人才招揽过来，为自己所用。
　　好像，这一切变化都是在自己断情绝爱之后出现的。
　　在被崔裘骗过之后，莫逸是真的对之前热衷的情爱敬谢不敏了。
　　别人都不理解他，只有桑达在听到自己的言论时表示赞同。
　　后来熟了一些，莫逸这才知道，老皇帝不是被触手人弄死的，是被面前这个看起来清冷秀丽的人弄死的。
　　啊……确实。
　　老皇帝都成一堆碎骨肉了，像是触手撕出来的，但藤蔓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原因，莫逸没问，桑达也没细说。
　　但莫逸发现桑达虽然工资不少，活得是真的很节俭。
　　他的账号每月给多个账号同时打一笔钱，因此就不剩什么了。
　　莫逸没调查，因为这都是明面上的。
　　莫逸真正调查的，是被掩盖起来的一笔笔转账。
　　觉得这可能对桑达也很重要，莫逸将自己调查到的东西告诉他，“还有一个账号，也每隔一段时间都给这些账号转账。”
　　桑达愣住。
　　“账号地址在N13星，转账记录好多年了，中间断了两年，后来又续上。”
　　桑达已经猜到是谁做的，想说什么，终究没开口。
　　“那人的转账是加密的，但收到转账的那些账号都是普通账户，所以我顺着踪迹还是能查到。那人偷偷做这些事情，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我要不再查查。”
　　桑达制止了莫逸，他能想到常元帅为什么加密，是因为不想被老皇帝发觉他在为自己伙伴的家人们偷偷转钱。
　　见桑达不让，莫逸也没强行继续接着调查。
　　在桑达的帮助下，对那未知能量体的研究渐有起色，只是还是不能探寻出那未知能量体到底是什么。
　　后来过了几年，那未知能量体脱离崔裘的身体，想要去桑达的身上。能量体被桑达弹开之后，直接被夏空博士新研究出的机器困住。
　　系统脱离的时候，崔裘直接身体一软，被桑达接住了。
　　崔裘在桑达怀中，缓缓睁开眼，“你……你是谁？”
　　一双眼睛楚楚可怜，倒有几分少年时的天真。
　　莫逸确定那未知能量体被控制之后，着急忙慌进去将两人拉开，“干什么呢？还想勾引谁？”
　　“那未知能量体到底是什么东西？又为什么在你身上？”莫逸蹙紧眉头。
　　“你又是谁？什么能量体？”崔裘满眼疑惑。
　　经过询问，崔裘应该是缺失了多年的记忆，不记得和莫逸的事，也不记得曾经打过常元帅的主意，但再往前的事情，却是知道的。
　　“看来那能量体的脱离带走了他的一部分记忆。”当时那能量体还在的时候，为免打草惊蛇，研究人员从未让崔裘知道他体内的能量体在被研究。确实没有打草惊蛇，否则那能量体也不会从体内脱离，然后被机器捕捉到。只是现在，记忆缺失之后是没法问出什么东西了。
　　桑达看了崔裘几眼，“行了别装了，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你也能回家了。”
　　崔裘瞥了莫逸一眼，还是老老实实把系统的事情说了出来。
　　刚刚系统脱离的时候，他脑海中确实有瞬间的空白，所以问桑达是谁。只是到问莫逸的时候，就是装的了。
　　系统和自己耗了太久，都一直没找到逃出去的机会，最后系统决定抛弃自己另寻宿主。
　　但之前透支了不少积分，系统的能量也实在不多，临走前想将自己的记忆抹消都没成功。
　　自己只是觉得，如果真能被抹消记忆还好，自己还能像之前那样无忧无虑。
　　从系统来自己身上，到系统脱离，崔裘对莫逸完完本本地讲完这些事情之后，真的被放走了。
　　崔家看到他回来也是疼惜的，见莫逸真的不追究，也将他接纳回来，只是再也不敢让他接触外人了。这次是他自己被拘着好几年，若是下次再得罪什么人，怕是整个崔家都要陪葬。
　　莫逸则只觉自己的认知都崩塌了，他忍不住和常元帅说了这个事情，毕竟常元帅也是被这个坑过的。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听到常元帅这样说，莫逸也收了收自己的惊讶。
　　还是常元帅见多识广啊。
　　结果常元帅那边和他结束通话后就去和小浅说了，祁浅倒是真的没太大波动，而且他关注的点是，“原来那东西还能被困住啊。”看来这世界的科技还是有点东西的。
　　莫逸那边，也开始全力研究被困住的能量体。
　　然后发现，这种未知能量体，曾经有探险家遇到过。
　　不过，这队探险家是真的探险家，居然乘着飞船进了混沌之域。
　　虽然没有深入，但还是见识到了混沌之域的大而混乱。
　　“混沌之域？”桑达开口。
　　莫逸见桑达感兴趣，将自己了解的和混沌之域有关的事情说给他听。
　　桑达面色有些古怪，“我就来自那里，感觉没什么好探索的啊。”
　　这下莫逸的脸色比听见他杀了老皇帝还惊悚，自己的手下……这么牛么。
　　桑达回忆了一些关于混沌之域的事情，那里是漫无边际的大，而且混乱至极，有许多野蛮生长的生物，但也确实有智慧族群。
　　自己就来自一个小星球，离混沌之域的边缘不远。偶然来到这里之后发现这里还不错，就一直在这边游逛了，还认识了不少朋友。
　　只是，没想到认识老皇帝之后一切都变了。
　　掩下眸中的情绪，桑达对莫逸说了一些自己所知的关于混沌之域的事情。
　　“那些外域生物，虫族什么的……”
　　“那些东西，诞生于混沌之域中最混乱的地方，然后随机移动。混沌之域里的智慧族群也害怕那些，但混沌之域实在太大了，所有东西的分布都极远，因此碰上的几率也不算大。”
　　“你想过回家吗？”得知自己的手下来自混沌之域，莫逸只觉一切都很新奇。
　　“这里更有趣而且更安全，我喜欢这里。”
　　虽然还是有点好奇，莫逸没刚刚那么激动了。
　　只不过，如果需要探索混沌之域的话，自己就不能单打独斗了，也许可以上报首都自然科学院，申请课题研究的资金，和那里的研究人员一起探索这未知的能量。
　　对了，首都自然科学院的夏空博士就很厉害。虽然没有加入自己的团队，但有过多次合作。之前应用了詧晶的探测仪器，以及后来困住能量体的机器都有他的参与，以后可以更好地合作。
　　想到这儿，莫逸给夏空博士发了感谢的信息，夸赞他研制的机器着实好用。
　　夏空没回复，他去人鱼保护繁育中心找对象去了。
　　之前在战胜涅昆体的表彰典礼上，他作为观众之一，问发言人自己能不能追求小人鱼，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那时候他还小，只是有这个念头，前两年才真正开始喜欢上一个小人鱼，然后追求。
　　这几年来，人鱼保护繁育中心的小人鱼们渐渐了解到人类世界的现状，不再像之前一样被当做低人类一等的生物。
　　人鱼保护繁育中心面对想追求小人鱼的人时，会粗粗筛选一下，唯一的标准是不能有犯罪前科和道德上的严重缺陷。
　　像夏空这样喜欢小人鱼的，比重不大。但这么多人里面，总能出一些，因此竞争也是有的。
　　夏空通过了筛选，然后在芸芸众人鱼中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命定人鱼。
　　他有着深蓝色的尾巴，他的肩膀宽阔，肌肉线条流畅，他的眼睛和头发都是黑色的。
　　夏空屁颠屁颠就去了，极尽舔狗之能，终于还是追到了。
　　唯一的感受就是，屁股疼。
　　在一起之后，这位总想着上自己啊。
　　人鱼也有终端了，平日见不着的时候也能联系，结果每次见面都跟八百年没见似的。
　　“蓝未…慢点……”
　　回应他的是稍微慢下来的速度，以示尊重，以及更深的深度。
　　在祁浅和常疏晏回到正安星的时候，阮嫣和常盛没在家，说是出去玩了。
　　祁浅连着两个月没见阮阿姨她们回来，只觉有些不对劲。
　　然后，他就被常疏晏求婚了。
　　求婚成功的当天，常疏晏就带着祁浅和一众朋友去了另一个地方。
　　在那里，祁浅见到了阮阿姨和常叔叔，以及布置好的结婚场地。
　　原来他们两个月没回来，是在正安星上寻找合适的结婚场地。
　　飞跃半个星球，来到这淡粉浅蓝的花海，祁浅想到了自己之前玩的那个全息游戏，一样的梦幻。他又想到了之前在莫逸的婚礼上，常疏晏问自己喜不喜欢花，自己回答的是喜欢。
　　风吹过，漫无边际的花海飘起柔软的花瓣，像是《云之梦》中打个响指就会出现的花瓣雨。
　　在这片花海中，两人交换了戒指，许下了誓言。
　　在这清浅的花香中，在这梦幻的花海里，祁浅全程晕乎乎的，直到第二天扶着腰起来，然后想到曾经遇到过某个同样姿势的人。
　　想到那时积极向自己分享经验的致远哥，祁浅默然无语。他自己分明都那样了，是怎么有勇气教别人的呀！
　　常疏晏端着食物进来，见他已经起身，连忙放下东西走过来。
　　被按摩着腰和腿，祁浅才感觉好了一点，然后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又起反应了。
　　“我是不是坏了？”祁浅有些想哭。
　　“不是，是第二次发情期。你忘了？昨天晚上……”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祁浅默默扶额。
　　怪不得腰那么疼呢，累的。
　　因着发情期的缘故，那里不是很疼。自己又特别激动，折腾了大半晚上。
　　“我帮你…”
　　缠绵过后，祁浅趴在晏哥怀里睡过去。
　　轻风拂过花海，送来清香和柔软的花瓣，一如爱人轻柔的吻拂过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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