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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beta后我攻了主角攻》作者：明月盛西京
　　文案：
　　高亮：
　　1.beta攻！beta攻！beta攻！
　　2.主攻文，视角为故事服务。
　　3.攻受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周时易看了一本ABO世界观的小说，小说里有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beta,是主角攻受之间的炮灰，很不幸他穿成了那个炮灰。为了避免自己之后被众人唾弃，饿死在出租屋的结局，周时易努力避开和两位主角之间的接触。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主角攻一个alpha易感期到来，会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周时易：“看了一篇贴子，上面说alpha和omega才是天生一对，因为他们可以互相标记。”
　　顾盛撩起眼皮：“哦，我们也可以标记。”
　　周时易有些惊讶：“我们怎么标记？”
　　顾盛凑过来，露出自己的后颈：“你在我腺体上咬一口，我去纹身店把你的牙印纹在我腺体上，别人一看就知道我是你的alpha。”
　　周时易：“……”
　　立意:自强不息
　　标签：幻想空间,天作之合,穿书,校园
　　主角：周时易顾盛
　　配角：
　　其它：
　　简介：Beta攻vsAlpha受


第01章 
　　周时易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门外的人一得手，将塑料盆往地上一扔，脚步匆匆嬉笑着互相推搡着出了卫生间。
　　到了厕所门口，他们压抑不住自己的笑声，几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最后这些声音随着他们走远也消失了。
　　傍晚的学校的喧嚣渐渐消散，最后只剩下狼狈的、被堵在厕所的周时易。
　　周时易隔着被淋湿的眼镜，看了一眼被堵上的厕所门。
　　那里有一个半透明的人影：“你来接手就太好了，老子才不要看别人谈恋爱，你帮我好好照顾我奶奶……”
　　周时易的大脑就像被人硬塞了什么东西，头痛欲裂，大脑晕晕沉沉的。
　　他闭上眼，靠在墙上，等着身体上的不适过去。
　　等再次他睁开眼，原本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周时易就像换了一个人。
　　周时易摸了摸胀痛的后脑勺，摸到了一个大包。
　　原本的周时易在被推进厕所隔间时，整个人是被倒推着进了厕所，他重心不稳，身体往后倒，导致后脑勺撞到了墙壁。
　　早在厕所单间的门被堵上的时候，周时易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占据他身体的是来自平行时空的周时易，两个人同名同姓，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
　　周时易站起身来，推了推隔间门，没有推动。
　　厕所门被人从外面用拖把堵住了。
　　他摘下眼镜，把眼镜放在外套口袋里，踩在放下来的马桶盖上，借着巧劲从里面翻身跳下。
　　厕所里已经没有人了，地上只有被落下的塑料盆，还有那个没有关紧的水龙头，孤孤单单的在往外滴水。
　　周时易打开水龙头，把头和脸都伸到水龙头下，开始简单的清洗。
　　昏昏沉沉的大脑被冷水一激，他整个人都清醒了。
　　水把周时易的衣服打湿了，他心里的不适才舒缓了不少。
　　站起身来抹了一脸水，将遮到眼睛的头发往后掀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周时易这才有功夫看清楚他现在的状况。
　　是没有他长开的少年模样。
　　眼底青黑，显得很没有精神，就连营养不良还没有跟上的身高都那么相似。
　　他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
　　周时易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自己高中时候长什么样子了，是因为名字和长相都那么相似，所以他才会穿到已经死亡的原身身上吗？
　　周时易无比清楚的知道，自己穿的是一本小说，还是一本他粗略翻过的一本小说。
　　他表妹在看到一本小说后，发现里面有个角色和他的名字一模一样，就把链接给他发过来了。
　　周时易好奇地点进去，发现这本小说还挺火，各项评分都不错。
　　这是一本耽美小说，一个破镜重圆的狗血故事。
　　但最离谱的这是一本ABO的小说，他不知道里面的alpha、beta、omega是什么意思，等他从搜索引擎回来后，他一脸复杂地和他表妹辩论六种性别的不合理性。
　　他表妹心虚地说这是小说设定，不用在意。
　　小说的两个主角是非常典型的AO配对。
　　但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就不符合狗血这个设定。
　　主角受何晏清是个O装B的omega，他因为家庭原因，一直伪装是个beta。
　　他转学后，遇到了主角攻顾盛，顾盛是个S级的alpha。
　　两人在日常相处中，暗生情愫，但是在这个世界，和beta结合的alpha还是少数，尤其是那么骄傲的顾盛。
　　从小他的父母就告诉他，他以后是要和最优秀的omega结合，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安抚住alpha躁动的信息素。
　　但他依旧被何晏清所吸引，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和何晏清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0％。
　　两人在确认关系的前夕，何晏清一声不吭，没有给顾盛留下只言片语，就突然出国了。
　　这就成了顾盛的一块心病。
　　何晏清也就成了顾盛无法跟人言说的白月光，心里的一根刺。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社会上会对AB、BO结合嗤之以鼻。
　　因为beta无法分泌信息素，安抚易感期的伴侣，在alpha和omega是最脆弱的、最需要爱人陪伴的时候，beta 随时可以抽身离去。
　　跟beta谈恋爱是最蠢的。
　　Beta只适合在一起玩玩，谁和一个beta谈感情。
　　所以顾盛在大学时来者不拒，专门找漂亮小O和beta，成了H市有名的浪子。
　　等到何晏清从国外回来，顾盛那颗心又被何晏清所牵绊，不由自主地被何晏清所吸引。
　　两人纠缠在一起，后来经历了误会，解开误会，再误会，再解开误会的分分合合，两人终于冲破万难结婚了。
　　那场盛大的婚礼，被人津津乐道，两人90％的匹配度也被人证明，只有AO才会是真爱。
　　周时易面无表情地回忆了一遍大概剧情，将校服脱下来拧干，又套回去。
　　而原身是和他同名同姓的炮灰beta，他是主角攻受在一起的绊脚石。
　　他和顾盛是大学室友，两人不清不楚的在一起当了三年的炮、友。
　　原身因为和顾盛在一起时间最长，一颗心也沦陷进去，妄想有一天顾盛会爱上他，就算顾盛不会爱上任何人，他也要做最特别的那一个。
　　在看到顾盛对何晏清的不同，还有顾盛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爱意时，原身慌了。
　　他在两人之间挑拨离间，成功挑拨得两人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崩塌，引出了新的一轮“误会，解开误会”的剧情。
　　最后顾盛发现了原身在其中挑拨，最后把炮灰给赶了出去，原身也成了圈内笑柄。
　　一个beta竟然敢妄想一个alpha。
　　因为承受不了别人的冷嘲热讽，原身灰溜溜地离开了H市。
　　原身眼高手低，过得并不好。只有在顾盛和何宴清盛大的世纪婚礼的报道中，作者将原身的不甘心和悲惨的处境一笔带过，原身一个高材生，最后竟然被饿死在了出租屋里。
　　可以说，原身完完全全是一个工具人。
　　怪不得原身会提前跑路。
　　理清原身的记忆，周时易就出了厕所。
　　学校现在只有零星几个人影，而高二的那栋教学楼，更是没有什么人。
　　他找到高二（1）班的教室，发现教室门早就落了锁。
　　看样子他的书包也拿不出来了。
　　周时易用拳头顶住空荡荡的胃部，缓解疼痛。
　　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到该吃晚饭的时候了。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话不是白说的，原身正在长身体，饿得非常快，更何况原身一整天就吃了两个馒头。
　　周时易走在学校里，突然有种自己被什么猛兽盯上的错觉。
　　抬起头，他眼尖地发现三楼走廊上站了一个人。
　　等他望过去，发现那人好像只是在发呆。周时易没有戴眼镜，没有看清楚那人是谁。
　　他回过头，在心里估算一下时间，现在还能赶上最后一趟公交车，于是头也不回的加快脚步。
　　所以他没有看到，那个人在他走后，死死抓住栏杆的手。
　　那人咬牙切齿地叫着他的名字：“周时易！”
　　这三个字就像是在喉咙里翻转过无数遍，每个字都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恨意。
　　傍晚时分，温度已经降下来。
　　周时易下了公交车，晚风吹过来，将半干的校服贴在身上，让他非常不舒服。
　　顺着记忆里的路走去，周时易找到了一栋老式筒子楼。
　　进了屋，那种熟悉感涌上心头，彷佛他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
　　两室一厅还带一个小厨房，足够两个人生活了。
　　“回来了？给你留了饭，吃完快去些作业吧。”主卧的奶奶听见开门声，从主卧里出来。
　　奶奶眼睛不好，所以没有看到周时易的狼狈模样。
　　周时易连声答应着，先去冲了一个澡，把校服洗干净晾在阳台上，心里才舒服不少。
　　桌上的饭菜用罩子罩住，摸了一下还有温度。周时易草草吃完，收拾干净就回了房。
　　周时易躺在床上，摸到了后脑勺的那个硬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消了不少。
　　没有把书包拿回来，也就不用写作业，周时易打算先休息一下。
　　他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第二天一早，周时易刚一进教室，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以黄毛为首的少男少女们聚在一起，在他进门后，突然没有了声响。
　　等他拉开椅子，课桌里的书本因为没有了阻力，全都掉了出来。
　　“哈哈哈。”
　　教室里哄堂大笑，看着周时易狼狈地看着掉在地上的书，很明显，他们是在看他笑话。
　　周时易看了眼教室里的摄像头，不动声色的把书都捡起来。
　　书本上封面上满是涂鸦，不同的笔迹和不同的颜色，在上面写下一些侮辱性的话语。
　　他来之前，原身一直被校园暴力。
　　他为了保护自己的书本，每天都不厌其烦地把课本都背回去，第二天又背回来。
　　昨天周时易回来就发现门已经被锁，显然他们又在他的座位上留了东西。
　　原身的家庭条件不好，中考以后放弃了公立学校，接受明德中学的录取通知书。
　　明德中学是H市有名的私立高中，里面大多数都是家境很好的学生，所以每年的学费都很高。
　　原身是为了明德中学每年的奖学金。
　　明德中学为了提高升学率，为这些成绩优异但是家境贫寒的特招生免除了学杂费，每年还设置了一笔奖学金。
　　而像他们这样的特招生，如果成绩好，运气不错遇到一个好的班主任，他们和班上的同学也就相安无事。
　　也有因为学生排挤而中途退学的。
　　被校园暴力的原因有很多，不合群、不爱说话，没有存在感……也有可能单纯的只是有个人看他不爽。
　　原身因为家里发生变故，父母出车祸去世了，肇事者出事后就跑了。他每天都沉浸在亲人离世的痛苦中，气压非常低，成绩也有所下滑。
　　老师对于这个一直闷声不吭气的学生看不顺眼，但是原身成绩不错，也就忍了。
　　他们是一班，是重点班，班主任的绩效与学生成绩挂钩。后来原身成绩下滑得厉害，班主任对他越发不喜。
　　学生是最容易看出老师对一个学生的喜好的，所以越来越多的学生，拿他当猴看，给自己无聊的校园生活，增添一点乐趣。
　　第一个动手的是他们班上的一个黄毛，他是个alpha，平日里最看不惯原身作为一个beta，成绩还压了他一头，就连自己有好感的小omega都对这个书呆子另眼相看。
　　黄毛家境不错，为了进这所学校，还捐了一栋楼，其他人都惹不起他，算是班上的一个小霸王。
　　在看到班主任没有出面制止，而且校领导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黄毛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其他人为了交好黄毛，也会以欺负原身作为投名状。
　　父母离世，班主任不喜，同学的霸凌，原身的日子愈发难过。
　　但是周时易想起原文里，原身还是靠着自己考进了一所重点大学，才和主角攻做了舍友。
　　*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


第02章 
　　周时易面无表情地低下头捡书，拿起一本课本的时候，突然觉得后面的感觉不对。
　　他谨慎地拿起上面的课本，露出下面的东西。
　　课本后面的动物尸体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一直关注着他动静的少男少女，做出掩鼻、干呕的动作。
　　看着他的眼神很是鄙夷。
　　前面的黄毛笑得最大声，见周时易看过去，还挑衅地看着他，很明显，这是黄毛的手笔。
　　周时易屏住呼吸，用几张草稿纸将那坨不明物体拿出来，狠狠地甩到了黄毛脸上。
　　黄毛一脸得意的神情僵在脸上，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脸上掉下来，还没等他看清楚，围着黄毛的人群立马尖叫着分散。
　　他低下头一看就差点恶心到把早饭都吐出来。
　　被周时易这么当众下面子，黄毛脸色胀红，觉得下不来台。
　　“周时易！你tm……”黄毛拍了一把桌子，从座位上站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就要和周时易打一架。
　　“砰！”教室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来人显然没有收力，门拍在墙壁上的声响，将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站在教室门口的少年一米八的个子，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瘦感，身上校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愣是给他穿出桀骜不驯的气质。
　　“吵什么？大清早就听你们在这里吵。”少年面色不善，显然心情很不爽。
　　“盛哥，你回来了！”
　　围着黄毛的同学立马飞奔到少年面前，问他为什么没来学校，是不是生病了，少年可有可无地应着。
　　“快上课了，还不回去坐下，站着干什么？”顾盛淡漠地扫视了一眼教室，在看讲课周时易和他脚下的狼藉时，微微停顿，又很快撇开眼。
　　似乎在响应顾盛的话，教室预备铃响起，班上同学立马乖乖回去坐下。
　　倒是黄毛这边，观众都已经离席，他的怒火发到一半，就被人强行打断，现在不尴不尬地站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他倒是想继续，但是在顾盛面前，他怎么都要给顾盛面子。
　　他家境是不错，但是谁不知道H市是顾家说了算，就连他父亲在顾家面前都要伏低做小。
　　知道他和顾家小公子是同班同学，他老爸耳提面命要他保证和顾盛打好关系。
　　“黄成，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坐下。”
　　这节早自习是英语老师来守，看到黄成还在那里站着，不悦地让他回去。
　　黄毛绷紧一张脸，回到座位上，用手指对着周时易虚空点点，意思是这事儿还没完。
　　英语老师看到还有一个人站在原位，不肯坐下，她让顾盛上来守早自习，下来看学生是什么情况。
　　在看到周时易的座位一团糟，她小声询问周时易什么情况。
　　英语老师个子娇小，站在周时易面前，还矮了大半个头。
　　周时易看老师脸上的关怀不似作假，就说黄成在他课桌里放了东西。
　　课桌上掀起的桌面，还有螺丝松动的椅子，都显示周时易没有说谎。
　　老师见他座位上实在不能坐人，就让他去教务处跟教务主任反应一下，搬一套新的课桌回来。
　　周时易点点头，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谢谢老师。”
　　英语老师被他那么郑重的说谢谢，表情微微有些诧异。
　　她是知道这个学生的，家境没有其他同学那么好，英语起步也晚，但是胜在勤奋，英语成绩也算不错。
　　她还想再说什么，见周围学生眼神都飞到后面来，英语老师眼刀一扫，所过之处，学生都乖乖低下头早读。
　　在学生时代，不管家境如何，学生对于老师还是比较敬畏的。
　　周时易收拾好东西，将废掉的桌椅放在后面靠墙位置，等着放学搬走。
　　周时易从后门出去，直觉有一道强烈的目光盯上他，让人不容忽视。
　　他回头什么都没有发现，倒是看到黄成被英语老师叫出教室。
　　黄成目光凶恶地瞪过来。
　　周时易转过头没有回应，先去卫生间洗了手。
　　周时易在水管下洗了几遍手，又用了几张消毒湿巾擦过，才去了教务处。
　　到了早自习结束，周时易不仅搬了一套新的桌椅，还搬回来一套新书。
　　他回到教室，引起不小的动静。
　　刚才黄成被教务主任叫出去，现在还没回来。
　　他在新课本上写下名字，就放在一边。
　　他想起早自习那道目光，在教室里看了一眼，就扫到在窗边睡觉的少年。
　　周时易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盛哥应该就是小说的其中一位主角。
　　不过，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周时易收回目光，打开教材，从目录开始看。
　　他已经离开高中太久了，下个星期就是期中考，如果期中考考不好，那么奖学金就没了。
　　上课的时候，周时易听了一下，老师已经上到后面去了，他现在听也似懂非懂，还是先把前面的内容补起来。
　　老师也注意到后面的周时易，一直在下方翻课本，心里有些不悦，这个学生现在课都不好好听了。
　　不过老师也没有下来说他，毕竟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耽误其他学生的教学进度。
　　黄成是第三节 课课间才回来的，他被教导主任叫过去，问有没有欺负同学。
　　他自然是矢口否认，但是教导主任把监控调出来，就是昨天他趁着教室里没有，往周时易课桌里放东西那段。
　　他咬着牙，还是不肯说。
　　教导主任可不管他家里给学校捐了几栋楼，影响到其他学生，教导主任还是给他父亲打了电话。
　　黄成听到他父亲秘书的声音，说黄董没空，直到秘书听说教导主任姓顾以后，电话那头换人接听。
　　他父亲态度很好，说一切按学校规定处理，但是看在他的面子上，黄成也保证绝不再犯，所以只让黄成写检讨。
　　黄成就被扣在教务处写完检讨才回去，他肚子里一团怒火，没地方发泄。
　　他安分了一早上，等到放学。
　　周围的学生都三五成群结伴去了食堂。
　　黄成知道周时易为了省钱，都是最后才去的，他就提前藏在楼梯口，等着周时易出来。
　　这次他学乖了，见周时易出了教室，他带着自己的小弟，就把周时易推搡进了厕所，就为了避开摄像头。
　　周时易也有那个意思，所以顺从地进了厕所。
　　厕所门一关上，黄成率先动手，周时易也没有退让，厕所里乒乒乓乓扭打成一团。
　　黄成被周时易从后面扣住，压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beta 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周围还趴着几个小弟，在捂着腿哀嚎。
　　周时易也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
　　他这具身体营养不良，光有格斗技巧，还是有些勉强。
　　尤其是黄成力度、反应速度都不差，好几次差点就没按住。
　　黄成是个alpha，还是个级别不低的alpha，比起同龄人，他自然要强上许多。
　　周时易顶了顶腮，感受到上面的疼痛，周时易第一次知道这个ABO世界的设定有多麻烦。
　　他放开骂骂咧咧的黄成，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越过地上的人，出了卫生间。
　　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顾盛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看到他从里面站着走出来，顾盛挑挑眉。
　　见周时易嘴角还带着伤，顾盛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扭曲的快意。
　　不知道这个主角攻，站在这里是要干什么，周时易不想和他打交道，就从他旁边说了一句：“借过。”
　　顾盛的眼神在他嘴角的伤上停留了几瞬，还是让开了路。
　　周时易只觉得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更加坚定他要离主角攻受远一点的决心。
　　等到周时易从楼梯口消失后，黄成才瘸着腿，被人从厕所里扶着出来。
　　看到顾盛站在门口，脸色晦暗不明，黄成收敛起自己的戾气，规规矩矩的叫了声盛哥。
　　顾盛在看到黄成的时候，想起他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向周时易求饶。
　　说自己高中时候不应该欺负他，让周时易放过他，但是周时易面无表情地让人加大剂量，在alpha腺体上注射药剂的场景。
　　alpha的腺体是不能被人碰的，从腺体里注射东西，只会让人痛不欲生。
　　就算是最坚强的人，也会因此涕泗横流，恨不得当场撞死。
　　在地上被人按着动都动不了，只能被人注射药剂，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时候。
　　那时候黄成在想什么？
　　是在为之前，自己伤害过周时易而后悔，还是在想为什么不在高中的时候，就折断他的脊梁，让他再也不能站在他们面前，低下头像看一件物品一样看着他们？
　　“盛哥？”
　　架着黄毛的小弟，叫了一声，把顾盛从回忆中拉回去，收敛起自己的情绪。
　　“你们这是......”顾盛犹豫了一下，似乎在为他们找一个好点的理由，“来这里上厕所？”
　　几人对视一眼，连忙点头称是。
　　顾盛“哦。”了一声，不知道信没信，只听他又加了一句：“你们平时都去beta 厕所？”
　　黄成有些尴尬，他们只想着教训周时易。alpha大都脾气暴躁，要是撞上有人易感期，只怕他们会在alpha厕所打起来。
　　omega的厕所在另一边，如果alpha主观上进了omega的厕所，不管他们家境如何，都是要被判刑的。
　　现在被顾盛点破，他们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尤其是黄成，他知道顾盛之前为一个特招生出过头，现在被他撞见几个人欺负一个beta，只怕顾盛回去跟他家里人一说，他父亲现在争取的项目只怕就会黄了。
　　“下次别在这里，放学了就早点回家。”
　　顾盛意义不明的留下一句话。
　　黄成在后面一琢磨，刚才周时易动手都往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动手，下手又阴又狠，但是周时易脸上的伤是实打实的，顾盛不可能看不出来。
　　现在他没有明确制止，就说明，顾盛也看这小子不爽，没有为周时易出头的意思。
　　黄成自以为知道了顾盛的意思。


第03章 
　　明德中学的食堂向来不错，毕竟到这里上学的非富即贵，甚至在这里上学的大部分是珍贵的alpha和omega。
　　之前明德中学因为有毕业学长上脱口秀，称自己在高中时候，遇到的alpha和omega比他工作后遇到的人都多，而被人送上了热搜。
　　这当然只是一种调侃，但是也证明明德中学的分量。
　　Alpha 和Omega只占了总人口的百分之二十，剩下的都是beta，而这百分之二十，占据了整个社会百分之六十的社会资源。
　　特殊的体质，造就了他们非同寻常的五感。
　　所以对于食材和烹饪技术有要求，经过之前的学生调、教，食堂也是明德中学的一大特色。
　　周时易对于食物没有特殊要求，能填饱肚子就可以。
　　据说是食堂师傅精心烹饪的食物，吃起来也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也可能是周时易去的食堂问题。
　　食堂分为三层，越往上级别越高，第三层可以接受点餐，当然价格也更贵。
　　周时易打了一份饭和免费的蛋花汤，匆匆吃完，就去了图书馆。
　　他现在对于这个世界的六种性别非常感兴趣。
　　趁着午休的时间，周时易借了两本科普书，坐在窗前翻阅。
　　ABO世界里，男女是第一性别，abo是第二性别，所以共有六种性别，这里的人一出生就知道自己的性别，只有少数人会在特殊情况下会分化成不同的性别。
　　其中alpha和omega占比最少，各占百分之十，和beta不同，alpha和omega在十八岁前后，会迎来第一次易感期或发情期，这标志着他们的身体已经完全成年。
　　他们在脖子后颈皮肤下，还有一个腺体，腺体会散发出信息素，在终身结合时，alpha会咬破omega的腺体，通过犬牙注射信息素，完成标记。
　　在科普书上，用作示例图的是一个alpha的腺体，周时易在图上腺体的部位停留了一会儿，用手在自己的后颈处摸了摸，下面什么都没有。
　　beta和他原来所在的世界一样，更像是普通人。
　　他们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也没有发情期或易感期，beta无法被标记。
　　比起武力值更高、压迫性更强的alpha，或者珍贵的、需要被人呵护的omega，周时易对于自己beta性别接受良好。
　　他想象不出来，理智被生理所控制，会是一种什么场景。
　　后面的内容，周时易饶有兴致地往下翻，更多的像是在看一种科普。
　　这个世界的人还真有意思，不知道alpha和omega的身体是怎么运作的。
　　下午课上，周时易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自习。
　　到了第三节 课，是体育课。
　　周时易放下眼镜，习惯性地揉了揉鼻梁，却碰到长长的刘海，看样子，他要抽空去剪个头发了。
　　高二课程还没有那么重，所以体育老师也健康的来上课了。
　　他组织学生围着操场跑了两圈，就解散让他们自由活动。
　　想要打球的，就跟体育委员一起去借球，不想打球的可以在一旁阴凉处看他们打球，等到下课前来这里来集合就可以。
　　周时易带了一本课本，打算找个阴凉的地方把最后三个章节看完。
　　他看书速度很快，原身也是选的纯理科，对于理科知识，看到课本上的理念，还能想起来一些，剩下的就是做题了。
　　黄成他们看到周时易独自一人进了旁边的花园，带着自己的小弟，拿着一个黑色的书包就跟了过去。
　　顾盛看着黄成手里拿着的那个包，有些模糊的印象。
　　“盛哥，回神了，看什么呢？”秦舒招呼他一起打球，平日里就数顾盛打球最积极，在球场上也是最出风头的一个。
　　没想到这次，却遭到了拒绝。
　　“你们先打，我还有事，先走了。”顾盛慢慢悠悠地跟在黄成几人后面，留下一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盛哥干嘛去啊？他不打了？”抱着球的队友过来，也傻眼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秦舒有些郁闷，“哎，你们发现没，盛哥生病回来后，整个人好像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有吗？没觉得啊，还是那么帅，A我一脸。”被他问住的男生，一脸的春心荡漾。
　　秦舒被他恶心得不行，嫌弃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被男生这么一打岔，那丝怪异感，就被他抛在脑后。
　　远处篮球拍在地面的声响，还有球鞋在光滑地面上摩擦造成的声音逐渐远去。
　　周时易刚坐下打开书，就看到黄成带着人，拎着一只黑色的包，一脸不怀好意的跟上来。
　　周时易的眼神在黄成手上的包停留了一瞬，这只包是周时易的。今早只是换了桌椅和课本，包还没来得及处理。
　　今天早自习上，从课桌里掉出来的东西，让他不太想要这只包，他有一天没有碰过这只包。
　　但他发现了，黄成这个人真的不长记性。
　　才安静不到几个小时，现在不知道来干什么。
　　黄成发现周时易眼神冷下来，还挺唬人，被周时易踹了一脚的腿弯，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他身后的小弟也对今天的那顿揍印象深刻，现在跟在黄成身后，不敢和周时易对视。
　　“你来干什么？”周时易合上书，从石凳上站起身。
　　黄成就像抓到了周时易什么把柄，故作夸张地说：“怎么你还想打我？你一个小偷，怎么还有脸问我想干什么？”
　　说着，黄成拉开黑包的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抖落出来。
　　地面上劈里啪啦掉了一堆东西，周时易眼神更冷了。
　　黄成从那堆东西里捡出来一个白色的盒子，拿在手上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是什么，李树的手表怎么会在你包里，不是你偷的还有谁？”说着就把李树从后面推上前来。
　　李树的家境不错，但是跟黄成是比不了的，加上他是明德中学少数的beta，性格怯弱，不然也不会做了他小弟。那些暴力行动，他一般是不参与的，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李树怯怯地说：“这是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就要问你了。”周时易面无表情的说道，眼睛却是看着黄成。
　　在黄成后面的树丛里，好像闪过一道人影，周时易只当他们是一伙的，就没有在意。
　　似乎是不满他的态度，黄成的气焰越发嚣张：“你知道李树这块表多少钱吗？你还敢偷！”
　　说着就把盒子里的手表拿出来，把空盒子往周时易脸上扔，周时易闪开身，没砸到他身上。
　　周时易看了一眼地上盒子的logo，在原身的印象里，这确实是一个奢侈品的品牌。
　　“你表什么时候不见的？”周时易气定神闲地问李树。
　　李树低下头，根本不敢和他对视：“昨、昨天下午。”
　　“下午什么时候？”
　　李树差点就被问哭出来：“下午第二节 课就不见了。当时只有你在教室，不是你又是谁？”
　　“你确定只有我在吗？”周时易回忆了一下，昨天是周三，下午第三节 课是全校大扫除的时间。


第二节 课一下课，他们就去拿工具，准备大扫除，中间确实有段时间教室里没什么人。
　　但是没什么人，不代表没人。李树现在一口咬定当时教室里没有人，就是因为知道没有人会愿意站出来给周时易作证。
　　周时易点点头：“那我知道了，你报警吧。”
　　黄成想起教室里那个让他吃亏的摄像头，心里有些不妙，他还没有找人把视频黑了，哪能真的让他报警。
　　李树现在是真的要哭了，他这块表是从家里偷偷带来的，只是为了在同学们炫耀，要是真的报警，家里人就知道他把表带到了学校。
　　“报警来抓你吗？周时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脸皮那么厚，偷了别人的东西，还敢这么嚣张。”黄成毕竟年轻，眼神慌得差点藏不住。
　　一想到顾盛，黄成又镇定下来。
　　这是顾盛的意思，到时候，顾家就算不管他，总得看在顾盛的面子上，也不会不管他，他又说：“看在我们同学一场，你现在就给我们道歉，道个歉就算完了，李树也不会给你计较，不然，你就等着退学吧！”
　　周时易差点被他们给气笑了：“你不是说在我包里找到的，那么你们现在指认我是小偷，我都敢报警，你们怕什么？说出这句话，你不亏心吗？”
　　见周时易油盐不进，黄成有些烦躁。
　　按平日里，黄成现在早就开始动手了，现在故意说些场面话，像是在诱导周时易道歉。
　　如果周时易迫于黄成的武力和他背后的势力，或者真的相信了只要道歉，这件事就算完了的说辞。
　　真的给李树道歉了，那么会怎么样呢？
　　周时易在黄成身上扫了扫，突然伸出手把黄成藏在校服口袋里的右手拽了出来。
　　黄成被他一惊，两人就开始相互角力，但是他早上才领教过周时易的一身怪力，眼下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黄成的手和他手里的东西，都被周时易拽了出来。
　　看着黄成手里抓住的那支录音笔，周时易出离的愤怒了。
　　周时易实在想不到，一个高中生，竟然会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如果是原身在这里会怎么样，是不是迫于无奈就真的道歉了，还是不认，然后被黄成毒打一顿。
　　黄成没想到现在那么多人，周时易还是说动手就动手。
　　周围小弟想上来帮忙，但是周时易不管不顾，只认准他一个人。
　　黄成被他从腹部踹了一脚，整个人往后倒退几步，就出了花园，正好遇到了巡查的教导主任和副校长。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黄成！又是你，一天到晚惹事生非，你看你的头发，还像是个学生吗？”
　　教导主任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标榜特立独行的黄毛，再一看花园里作群鸟散的学生，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第04章 
　　李树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就被人从后面推倒在地，扭伤了脚踝，现在其他人跑了，花园里只剩下周时易和他。
　　周时易看了他一眼，李树有些瑟缩，就见周时易向他伸出手。
　　李树还以为周时易现在都还敢对他动手，连忙挡住脸，没想到周时易只是捡起了他掉在地上的手机。
　　高中自然是不让带手机的，但是明德中学不一样，这里的学生非富即贵，如果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还是需要联系家人。
　　所以学生带了手机，只要不影响学习，不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他们都不会管的。
　　李树眼看着周时易淡定地报了警，说清楚情况，这才在教导主任的催促下出了花园，路过李树的时候，还把手机还给他，对李树说了一声：“谢谢你的手机。”
　　李树愣愣的，说了一句不用客气，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差点咬掉自己舌头。
　　教导主任显然对于周时易还是有些印象的，看到周时易嘴角带伤，他回头又瞪了黄成一眼。
　　偏偏黄成伤都在身上，看不出来，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两人被带去办公室问话，李树则被安排了两个学生扶他去了校医室。
　　听完两人的阐述，教导主任被黄成气得倒仰。
　　但是副校长因为认识黄成的父亲，加上这是学生之间的矛盾，副校长还是决定各打五十大板。
　　“你们都已经高二了，起码也做了两年同学了，有什么矛盾不能私下解决呢？有困难就去找老师，黄成，你做事就非常欠考虑。
　　还有这位小同学，你说没有拿，那东西怎么会到你包里？”
　　“行了行了，你也别给我说你没有拿那一套，我见得多了。你说是黄成故意欺负你，可是其他同学都说黄成非常好相处，你要想想，是不是你没有合群，才觉得其他人针对你，你看我说的是不是啊？”
　　“我记得你成绩一直不错，去年还拿了黄氏集团的奖学金，黄氏集团就是黄成爸爸白手起家成立的，黄董最注重成绩了，对于那些品学兼优的贫困学生都很关注的。”
　　“这样吧，你们两个人都互相给对方道个歉，你们既然合不来，那就也不强求你们两个人相亲相爱，你们以后就当陌生人，谁也不跟谁讲话，这样总可以了吧。”
　　见教导主任还想说什么，副校长连忙打断这个老古板：“行了，你们两个就当着我们的面，互相道个歉，握手言和，这事就算过去了，都是同学，闹矛盾是很正常的嘛。”
　　副校长抹了一把啤酒肚上的衬衫褶皱，笑呵呵地喝了一口茶。
　　“我不会道歉的。东西是不是我拿的，你们调监控就知道了，要道歉也是他们给我道歉。”周时易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副校长放下茶杯，脸色一黑，笑呵呵的表情也收起来了。
　　“学校监控是你说调就调的吗？你们为了一点小事，闹成这个样子，非要把警察叫过来吗？”
　　“好啊。”周时易点点头，“盗窃金额最低一千就可以判刑，李树那块表，起码也能算是金额巨大（注1），我身份证上已经年满十七周岁，我同意报警。”
　　才说着，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
　　“你们好，警察，听说你们这里有人报警说有人东西丢了。”
　　“警察同志，是不是弄错了，我们这里没有人报警。”副校长没想到几句话，真的把警察招来了。
　　“是我报的警。”周时易从副校长身后走出来。
　　黄成一看警察也来了，就知道事情闹大了。
　　副校长也是，他没想到周时易不声不响的，竟然在来之前就报了警，那么之前他说的那些话，不就是在打他的脸吗？
　　警察来了，性质就不一样了，刚才说不能随意调取电控，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涉嫌数额巨大，所以警察把当事人分开，轮流做笔录。
　　“你不要紧张，我们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给周时易做笔录的是一个坐得笔直，扎着利落高马尾的女警，周时易是在校长办公室做的笔录，警察还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
　　周时易点点头，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两个警察听了都有些气愤，尤其是听到黄成竟然拿了录音笔，想要诱导周时易道歉时，更是怜爱地看了他好几眼。
　　现在周时易最担心的就是，黄氏集团会对他这个穷学生下手。
　　就算不当面做什么，只要表现出对他的不喜，那么下面的人自然会见风使舵，今天的副校长就是一个例子。
　　没成想，等他做完笔录出来，就发现黄成已经供认不讳，现在已经连着调出来的监控和录音笔，一同带走了。
　　周时易有些诧异，还以为要拉扯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解决了。
　　刚才还偏向黄成的副校长，现在笑容和蔼，拍了拍周时易的肩膀：“真是后生可畏啊，小同学敢于站出来维护自身的利益，面对诬陷也能从容淡定，实在是我们明德中学的榜样啊。”
　　从副校长办公室里出来几个人，校长也在列，对中间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说些什么。
　　如果周时易没有记错的话，刚才这间办公室好像是给黄成做笔录的那间吧。
　　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周时易才知道为什么黄成会认得那么快。
　　顾盛带着人到办公室，给周时易做了人证，证明周时易没有撒谎。
　　其他人看在顾家的面子上，尤其是这件事确实不是周时易做的，所以处理得非常快。
　　顾盛家境优越，自身也足够优秀，站在几个成年人中间也一点也不落下风，阳光照在少年的校服上，映出一层金黄色的光晕。
　　顾盛就像是真的来给同班同学作证的，一直没给周时易一个眼神。
　　这件事竟然就这么解决了，快得他无法想象。
　　据说，黄成本来还在做笔录，顾盛敲了门，带来了人证。
　　黄成看到顾盛，想到顾盛之前说的那些话，和他现在的做法。
　　顿时破口大骂，直言他是被顾盛给耍了。
　　见他情绪激动，还想在他们眼皮底下动手，黄成刚站起身就被两个警察按倒在地。
　　黄成还不服气，两只眼睛还死死地瞪着顾盛。
　　后来副校长接到黄成父亲的电话，在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黄成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什么话都不说，警察问什么他也配合，直到被警察带走。
　　晚些时候，校长也接到黄成父亲的电话，在电话里说了是自己教子无方，还跟周时易道歉，并说这是黄成的个人行为，黄氏集团对于优秀的学子还是一如既往。
　　等事情告一段落，已经是傍晚了。
　　周时易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顾盛的身影。
　　他虽然不想和主角攻受走得太近，但是既然承了顾盛的情，周时易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起码也要给顾盛当面道谢吧。
　　周时易在楼梯拐角遇到了顾盛，那时候顾盛正对着楼梯发呆。
　　“顾盛。”
　　周时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叫住他，但是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不叫住顾盛，会发生他非常不愿意见到的事。
　　无法形容那种感觉。
　　顾盛眼神非常空洞，脸色难看得像是下一秒就会昏倒，一点也没有刚才和校长他们谈笑风生贵公子的模样。
　　他就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整个人都被一种自我厌弃和绝望所包围。
　　有一种，顾盛下一秒就会拉着人一同下地狱的错觉。
　　周时易不知道在原书中，家庭美满幸福，遇到的最大挫折，就是遇到了主角受。
　　但是两人最后还是修成了正果，周时易实在想不出，这样的顾盛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才能让他那么痛苦。
　　顾盛像是听到了，他机械地转过头来，眼神没有焦距，他看着周时易在他眼前，神情着急，嘴巴一张一合，但是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过了好久，顾盛才听到就像是从远方传来的声音，像是在问他怎么样了。
　　顾盛扯起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他的表情不是是在说没事，周时易担心地看着他：“你要不要去校医室，你的脸色很难看。”
　　顾盛抹了一把脸，收起脸上的表情，嘲讽地笑着说：“刚才只是在跟你开玩笑，没想到你还当真了，我真没事，你该干嘛就干嘛去。”
　　要不是顾盛鬓角的汗水，周时易差点真的以为，顾盛说的是真的。
　　但是每个人都有不想提起的事，周时易何必凑上去讨嫌：“嗯，你没事就好，现在放学了，你家司机来接你吗？”
　　“嗯。”顾盛冷淡的回了一声，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轻不重的几声脚步声，打断了两人诡异的氛围，顾盛抬脚就向下走去。
　　周时易不远不近的跟在顾盛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偶有重合。
　　顾盛不用回头就知道周时易跟在他身后，一直等到他坐上车，周时易才转身离去。
　　刚一坐上车，顾盛的手机就来了电话。
　　“喂？”
　　“喂，盛盛，刚才听说你打电话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的，是我一个同学，事情已经解决了，妈你别担心，我在学校能出什么事？”
　　又说了几句，两人才挂了电话。
　　顾盛抓住手机，回想着刚才的话。
　　是啊，只是同学罢了，他只是看不惯黄成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污蔑别人，换成别人也没差。
　　他周时易也没什么特殊的。
　　这么想着，心里那种自我厌弃感才淡了不少。
　　但在看到一旁上了公交车的周时易，顾盛眼神又沉寂得就像一滩死水一样。
　　上一世，我是不是没有救下你，所以你之后才会报复我，那这一次，我救了你，你会怎么做呢？
　　顾盛垂下眼帘，在收到自家大哥的短讯后，他冷漠地让司机开车：“走吧。”
　　另一头，顾母放下手机，和顾父摇摇头。
　　他们自然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怕顾盛受了什么刺激，在学校是出不了什么事，但是顾盛自从一个星期前，从学校回来，整个人就像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从上幼儿园，顾盛一直没有让他们那么担心过，那天突然抱着她放声大哭，把顾家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嘴上不说，但是都在等顾盛自己走出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注（1）：盗窃罪的量刑标准是盗窃金额1000元以上，为数额较大，三万元以上构成数额巨大，三十万以上构成数额特别巨大。
　　以上来自百度百科。


第05章 
　　周时易回到家，想起顾盛奇怪的表现。
　　或许还有什么隐藏剧情，作者没有写出来，只能等主角受去发现。
　　甩甩头，将繁杂的思绪清空，这不是他一个炮灰该关心的事，他只要想该怎么把欠下的人情给还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的研究所走廊里响起。
　　晚上的研究所就像会吃人的怪物，为了不被黑暗所吞噬，顾盛一直在奋力奔跑。
　　整栋大楼里，只有实验室的灯还是亮的，就像是夜晚里为了吸引旅客进入的诱饵。
　　他跑到实验室门口，心里一直在想：不要打开！不要打开！
　　但是身体不受控制地推开了那扇门。
　　“啊！”
　　一推开门，痛苦的哀嚎，和浓郁的血腥味都喷涌而出。
　　顾盛看到了黄成。
　　他被几个穿着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按在地上，从腺体注射了一支药剂。
　　黄成比今天见到看起来要成熟一些，更像是一个成年人。
　　而在古时以强悍的身体著称的alpha，现在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鼻涕和眼泪，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抽搐。
　　他在求饶。
　　“我求求你，让我死吧！对不起、对不起，杀了我！你杀了我！”
　　黄成扭过头来想看什么，却被人按住，只能把头转向门口的顾盛。
　　顾盛全身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站在原地动也动不了。
　　眼下的场景，和今天在办公室里的何其相似，两道人影相互重叠，顾盛总觉得这个场景像是在哪里看到过，但又想不起来。
　　但是黄成就像是在看他，又不像在看他。
　　他还在求饶，但是坐在他面前的男人不为所动。
　　从顾盛的角度，看不到男人长什么样，只知道那个男人似乎还很年轻。
　　男人翘着二郎腿摊开文件，说了一句：“加大剂量。”
　　随着药剂进入腺体，黄成又惨叫一声，叫着那个男人的名字：“周时易！我要杀了你！”
　　这一声，把顾盛的魂都喊了回来。
　　顾盛猛地从床上坐起，看着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照在他床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做噩梦了。
　　他冲进厕所，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才有他还活着的真实感。
　　冷水把睡衣的领口都打湿了，不过他现在没有精力去想这件事。
　　他扭过身，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去看自己的腺体。
　　未成熟的腺体安安静静的随着主人的心情，溢出一丝清凉的信息素。
　　后脖颈处光滑，没有一个针眼。
　　用手摸上去微微有些肿胀和疼痛，这是因为腺体还没有成熟，如果成熟后，腺体摸起来就不会疼痛。
　　他还是一个alpha，没有接受过实验改造，腺体还没有受损，一切都还来得及。
　　顾盛捂着自己的腺体，在镜子前又哭又笑。
　　眼泪混着泼上去的冷水，从眼角划到下颌处。
　　顾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陷入了癫狂，嘴里却念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周时易！我要杀了你！”
　　顾盛卡着预备铃响起到了教室。
　　年轻的alpha没有注意到，班上的人都在看他。
　　周时易也在看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顾盛看起来像是没有睡好。
　　整个人的气质也更加阴郁，配上他出色的长相，愣是给人一种脆弱感。
　　昨天在楼梯间看到顾盛了无生气的样子，就像是周时易的错觉。
　　周时易想起，顾盛之前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
　　估计是真的生病了。
　　顾盛整个人状态也不太对。
　　大概是周时易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太久了，顾盛转过头来，两人视线刚好对上。
　　两人具是一愣，还没等周时易反应过来，顾盛就率先移开了目光。
　　周时易看到顾盛没有表情地整理课桌。课桌被情书和爱心早点塞得满满当当，他把这些统统塞到了一个包里，所有东西都没有例外。
　　就连周时易带给他的早点，还有那张道谢的纸条也一并塞了进去。
　　秦舒过来讨要一份早点，被顾盛塞了一大个包。
　　十六七岁的少年，胃口很大，有些为了多睡几分钟，宁愿不吃早点，经常还不到饭点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这些小o为了追求顾盛，苦练厨艺，比大厨都不差。
　　平日里顾盛都是在家里吃过了才来，多出来的早点自然是进了他们的肚子，总不能浪费粮食吧。
　　秦舒也是习惯了从顾盛这里要一份早点，平时顾盛也会用一个包，把东西都整理放好，被人打趣也会不好意思，但是眼神中还是非常坦荡的。
　　哪像今天，随随便便就塞在了一起，看都不看一眼就塞给他，不知道多少小o要伤心了。
　　秦舒拉开拉链，从整包情书里，像翻什么宝藏一样，翻出来一份早点。
　　有没吃早点的就会去秦舒那里拿一份，秦舒胡乱在嘴里塞了点东西，继续往外翻，随手递出去一份。
　　“我靠，花氏家的小笼包，虽然不是自己做的，好歹也算是用心了。”男生看到上面包装袋，啧啧称奇。
　　花氏小笼包，在整个H市都是有名的。每天限量卖，卖完就没有了，只有起得够早才有机会买到。
　　顾盛突然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名字，转过头，不解地看着那个男生。
　　“我都没仔细看，快分我一个。”秦舒囫囵吞下嘴里的东西，就要向那袋小笼包伸出魔爪。
　　“给我吧。”顾盛鬼使神差地从男生手里拿了过来，然后在男生手上放了阿姨给他当早饭的三明治，“我跟你换。”
　　秦舒有些傻眼：“盛哥，你也没吃啊，你分我一个呗。”
　　顾盛没理。
　　秦舒遗憾的又翻出来一份早点，嘴里念着自己想吃花氏家的小笼包已经很久了，但就是不顺路，每天谁都睡不够，哪还有时间跑去西城买小笼包。
　　顾盛心里一动，突然想起来为什么那么耳熟了。
　　班上的学生大部分都住在东城区，就算是家里住在其他地方，但是为了子女上学方便，都会在东城区买一套房子，等到周末再回去。
　　所以班上只有一个人会有时间去买花氏的小笼包。
　　周时易家就住在西城，每天坐公交从西城过来上学，真要买还是比其他人方便的。
　　上一世，周时易为了讨好他，给他变着花样的带早饭。
　　突然有一天，周时易突然就对他冷淡下来，再也没给他带过早饭，两个人就像是不熟悉的同班同学一样。
　　想到这里，顾盛突然觉得胃有点不舒服。
　　他想着，自己刚才就不应该跟人换早饭，现在拿到这份早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一顿不吃又饿不死！
　　顾盛还是没吃周时易给的东西。
　　见顾盛最终把早饭收下了，周时易不清楚顾盛的心路历程，只是发现，顾盛好像更不高兴了。
　　他是个beta，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看顾盛周围的同学都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想要离顾盛远一些，远离来自S级的alpha威压。
　　高级的alpha对不如他等级的A、O，都自带威压。
　　好在随着守早自习的老师到来，顾盛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及时收敛住暴动的信息素，才没出什么大事。
　　逃过一劫的秦舒感叹，顾盛变得更强了，说不定第一次易感期快到了，难怪最近脾气那么反复无常。
　　下了早自习，学校广播滋滋响了两声，教导主任开始全校通报。
　　“高二（1）班黄成、李树、王松……，昨天下午公然在学校闹事，霸凌同学，情节十分恶劣，先做出如下处理……”
　　短短几句话，顿时在学校里炸开了锅。
　　尤其是高二（1）班的同学，他们都知道广播里被指代为其他同学的人是谁，今天早自习上空了几个座位，一看完全是和黄成交好的那几个人。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李树也参与其中。
　　到了课间操时间，通告栏上已经贴出六人的检讨书。
　　参与打架、欺负同学的四人，记大过一次，做出全校批评，回家反思一个星期。
　　李树则在通报批评后，就转学了。
　　至于黄成，从那天后，就再也没在学校露面，据说是退学了。
　　与此同时，学校还开了一次校会，针对校园欺凌的一次重大改革。
　　如果在学校里，有遭遇过校园欺凌，甚至正在遭遇校园欺凌的学生，可以在校长信箱里匿名寄出信件，学校将会进行调查，一旦发现情况属实，立即做出处罚。
　　顾氏集团还为此设立了相关的慈善项目，针对这些遭受霸凌的学生，给予相应的关怀和帮助。
　　周时易听完后，看向前方的顾盛，少年站在朝阳里，像一棵正在成长的松柏。
　　在回教室的途中，顾盛身边就没有人靠近他，所有人都特意留出空间给这位未成年的alpha。
　　周时易敏锐地发现，顾盛好像有点不舒服。
　　顾盛今天没吃早饭，再加上从他重生回来就一直没有休息好。
　　在踏上一道台阶时，他眼前一黑，身体微微晃了晃，就被身旁人伸出手接住。那人手很稳，将他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分担过去。
　　他本想道谢，话到嘴边，却听到一个噩梦般的声音。
　　“小心。”
　　顾盛猛地一推，周时易被他推了一个踉跄，顾盛自己也因此撞到身后的墙上，引起拥挤的楼梯间一阵惊呼。
　　周时易稳住身体，却不敢再上前。
　　顾盛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他贴住墙壁，就像那道墙会给他面对周时易的力量。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顾盛站直身，还主动道歉。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突然靠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时易也说：“没事，是我没注意。”
　　这只是个小插曲，很快便没人在意了。


第06章 
　　到午休时间，周时易没有选择去教室里趴一会儿，而是去了图书馆。
　　在路过综合楼时，周时易看到了拐角处的顾盛。
　　顾盛好像在跟什么人说话，手里拿着一方手帕递给对面的人。
　　意识到自己好像撞破了别人的告白现场，周时易就想换条路，没想到顾盛敏锐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周时易，你先等等。”顾盛突然叫住他，舍下对面的人大跨步过来了。
　　对面的那个人，周时易没有看清楚，但看身形好像是个男性omega。
　　对方知道有人刚好看到了他表白被拒的现场，慌乱地进了综合楼。
　　周时易有些尴尬。
　　等顾盛过来，他淡定地点点头：“好巧。”
　　顾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怎么在这儿？”
　　“我要去图书馆。”周时易扬了扬手上的书。
　　说完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周时易不是个话多的人，但是每次和顾盛在一起，就会有这种奇怪的氛围，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可能是炮灰和主角之间有壁吧。
　　顾盛当然知道他是要去图书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看周时易有什么反应。
　　他知道自己在高中的时候很受欢迎，至于周时易。
　　毕业后，在一次高中同学聚会上，有人提起这个名字，同班同学都没什么印象，只知道有那么一个人，是个成绩很好的特招生，但特招生成绩好不是很正常吗？
　　顾盛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他就像是来特意炫耀。
　　炫耀他有那么多人喜欢，而你周时易，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beta，还是刚刚从黄成一个不入流的alpha手中，奋力挣扎出来的可怜虫。
　　其他人光是因为他alpha的身份，就会多看几眼，作为一个beta，不管多么优秀，都没有人会注意到你，作为自尊心那么强的beta，你难道就真的不会嫉妒吗？
　　要是真的不会嫉妒，为什么在那么多年以后，还会对欺凌过自己的人下手，把他们当作实验体，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
　　就连自己，明明都没有动手的人，也会被针对。
　　在看到你够都够不到的omega 在跟我告白，你心里一定嫉妒死了吧。
　　顾盛整个人都在亢奋地颤抖，他压抑着不让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惊动对方。
　　他想让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露出掩饰不住的，因为嫉妒扭曲的、丑陋的嘴脸。
　　可是，什么都没有。
　　周时易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就像是在认真的等着他说话，又像是在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无论顾盛找了多少次，在那双清亮的黑眸中，都是那么坦荡，那么平静。
　　身体上的亢奋，就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戛然而止。
　　他突然很不甘心。
　　周时易你凭什么不在意，你凭什么那么冷静，无论什么事都不会引起你的注意吗？
　　顾盛整个人就像是被人当头棒喝，周时易干净的眼眸，衬得他刚才那些阴暗上不得台面的想法是那么的不堪。
　　“顾盛，你怎么样？”周时易看顾盛就这么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他有些担心。
　　当下周时易也顾不上要去图书馆，决定先把顾盛送到校医室。
　　他刚把手搭在顾盛肩上，就被顾盛猛地甩开。
　　顾盛好像很害怕和人接触，周时易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和上次一样，每次和顾盛有身体接触，他反应都特别大。
　　这不像是身体不舒服，更像是创伤应激障碍。
　　“我只是看你好像不舒服，你确定不要去校医室吗？”
　　周时易轻声说道，尽量不刺激到他。
　　顾盛也意识到他反应有些过度，他摇摇头：“我只是有些低血糖，缓缓就好了。”
　　今早在楼梯，顾盛确实像低血糖。
　　可是他明明记得顾盛收下了他的早饭，难道是忘记吃了。
　　周时易点点头，让顾盛在一旁阴凉处坐下休息。
　　等人离开后，顾盛才把自己的脸埋在掌心里，他都干了些什么？
　　为什么每次遇到这个人，他的反应就不正常。
　　他弯着腰，用一只手顶住造反的胃。
　　已经冷掉的小笼包，在他的胃里就像一块冷硬的石头，就算主人再怎么忍受，都像被石块鲠在心头。
　　就像周时易这个人一样，又冷又硬，咬他一口，自己也不好受。
　　发育完全的犬牙有些发痒，想要咬着什么。
　　想到自己现在这么狼狈，全是因为周时易，顾盛的犬齿更痒了。
　　如果周时易在他面前，他一定要狠狠地咬上一口，连血带肉的咬下来，吞进肚子里，看犬齿还会不会发痒。
　　午休时候的学校，有一种不被人打破的宁静。
　　顾盛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他抬起头，刚好看到周时易从远处赶来。
　　看到顾盛还乖乖地坐在那里，周时易心里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顾盛好像一只听话的大狗，乖乖等着主人回来认领。
　　随即他又唾弃自己的想法，主角攻像不像大狗狗，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请你喝汽水吧。”周时易拿了两罐还在往外冒冷气的汽水，递给顾盛一瓶。
　　顾盛犹豫了一会儿，确定这是在学校，周时易总不会对自己下手，才接过那罐汽水。
　　汽水瓶上面凝结的水珠，显然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不久。
　　他还以为周时易已经走了呢。
　　周时易这个人，极度自律，有自己的行动模式，就像不会被任何人所干扰一样。
　　在大学的时候，无论是他和其他舍友打得火热，明明是周时易本专业的同学，却比周时易跟他们关系还要好。
　　还是撞见他被人表白，都不能留下他的目光。
　　“你没吃饭吧，我从超市里买了一份三明治，你要不要先应应急。”周时易从超市里买了一份，据说还不错的三明治。
　　为什么是据说，因为他和原身一样，买一份三明治要花掉一天的生活费。
　　看到那个三明治，顾盛表情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还要给我买三明治？还有今天的花氏家的小笼包，也是你买的吧？”
　　“昨天黄成的事，我想谢谢你。”周时易不是一个喜欢欠人情的人。
　　不知道为何，顾盛心情有些差劲，他恶劣地想，就为了这个，那是不是他说什么，周时易就真的去做什么？
　　“你别多想，换成是别人，我也会这么做的。”
　　周时易闻言点点头，在高中时代的主角攻确实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不然也不会屡次为主角受打抱不平。
　　在三明治上扫视一圈，顾盛最终还是吧三明治接下了：“总共多少钱，我一会儿拿给你吧。”
　　“不用。”
　　就像是没听到周时易的拒绝一样，顾盛执意把钱塞给周时易。
　　周时易只能无奈地说：“你给多了。”
　　周时易身上只有拿来坐公交的零钱，现在拿着那张钱根本找不开。
　　“连着早上的一起给。”见周时易还是不肯收，顾盛故作轻松地说，“我最近都来不及在家里吃早饭，你平时帮我带一份吧，剩下的钱就当我预付给你的，你刚才不还要谢谢我？”
　　周时易还在犹豫，又听他说：“就带一个星期。”
　　“好。”
　　见他都这么说了，周时易只能收下。
　　像是解决了什么大事，顾盛心情很好，信息素往外泄露了一丝，暴露了主人的心情。
　　顾盛闻到自己的信息素，脸色一黑，但是看到周时易脸色如常，才想起来，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的。
　　他盯着周时易，就像藏在阴暗处的毒蛇，嘶嘶地往外吐着蛇信子，等待着猎物靠近，猛地窜出，给猎物致命一击。
　　周时易身体绷紧，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舒发现，顾盛和那个特招生越走越近。
　　顾盛时不时让周时易帮他带东西，在某一次顾盛让去超市买草稿纸的周时易带过一次东西后，他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周时易帮我带瓶水……”
　　“周时易，帮我交下作业……”
　　“周时易……”
　　他就像使唤周时易上瘾，周时易这个名字，在他口中出现频率越来越高。
　　每次算着存放在周时易那里的钱不够了，他就会让周时易带些贵的东西，然后钱自然而然就多了出来。
　　周时易有些无奈，这么下去，那个钱永远也花不完。
　　班上同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周时易是被顾盛给罩了。
　　黄成退学那件事过去几天，大家都心照不宣，周时易和这件事有关。
　　周时易之前被欺凌，他们都有印象，虽然他们都没有参与，但是冷眼旁观和那些冷暴力都是真的。
　　好些和顾盛交好的，自然不会为了黄成，而去为难周时易。
　　但是看顾盛的样子，更多的就是把周时易当成一个跑腿的小弟。
　　就有一个看顾盛使唤得那么起劲，自己也犯了懒，想让周时易也帮他带东西。
　　“哎，你帮盛哥带，也给我带瓶可乐。”
　　男生话一出口，就发现原本心情不错的顾盛，在一旁目光阴沉地看着他，给他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让他帮你带东西？”顾盛阴沉地说。
　　男生突然开始结巴：“是、是啊。”
　　顾盛气压非常低，阴森森地笑了一下：“行。”
　　男生看他的模样，不像是可行的样子，但是周时易已经出去了。
　　等到后来，周时易从超市回来，只给顾盛带了一瓶水，顾盛心情由阴转晴。
　　“他刚才让你带可乐，你听到了吗？”收到那瓶水，顾盛还非要明知故问。
　　“嗯。”周时易不解地应了一声。
　　对于他来说，帮带只是为了给顾盛道谢，只要不影响他正常生活就好，他心里有杆秤，他觉得还了就行，其他人他怎么想，他不在意。
　　没想到顾盛听到他这句话，心情好了不少。
　　秦舒也发现，顾盛每天都把家里带来的早饭分给他，然后等着周时易来。
　　有时候周时易来晚了，顾盛还会抱怨地问：“怎么来这么晚？”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
　　从他的角度看，周时易不紧不慢地解释，对于顾盛时不时的小情绪都没有反应。
　　看起来顾盛在欺负人，但是其他人想要使唤一下周时易是不能的。
　　直到这天，顾盛照常把早饭分给秦舒，他到了教室，发现周时易早早的到了，正坐在座位上写习题册。
　　顾盛没有在课桌里发现周时易给他带的早饭，他的脸立马阴沉下去。
　　“周时易，我的早饭呢？”他走到周时易旁边。
　　周时易看着他，有些迟疑地拿出还有余温的早饭，顾盛不客气地接下，脸色明显好转。
　　他本想拿了就走，但是周时易却叫住了他。
　　“等等。”
　　等他回头，却发现周时易掏出一把零钱，递给了他。


第07章 
　　高二（1）班的气氛，从早自习开始就有些不对劲。
　　顾盛就像是一个人形制冷机，绷紧着一张脸，坐在那里往外直冒冷气。
　　秦舒在座位上，看看冷着脸明显在生气的顾盛，再看看一旁若无其事刷题的周时易，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又不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下了早自习，班上的学生也没有人走动，陷入一个非常诡异安静的氛围。
　　班主任从外面推门进来，还被里面坐满的学生吓了一跳。
　　高二（1）班的班主任姓高，但是本人却是个身材矮小，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都在是吧，我们班上来了一个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高老师让后面的何晏清给大家做自我介绍。
　　新同学的到来，给枯燥的高中生活增添了一丝趣味，再加上何晏清长得也不错，大家都在心中把新同学何顾盛放在一起比较，最后得出结论。
　　顾盛长得就很A的那种帅，新同学五官比较柔和，像个小甜O。
　　于是对于这个新同学的加入，大家都有些热情。
　　何晏清在一片掌声中，有些紧张地站上讲台：“各位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二（1）班的新同学，我叫何晏清，单人旁一个可的何，海晏河清的晏清。以后的日子，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说完，他在黑板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班上黄成退学后，又重新排了一下座位。
　　周时易座位不动，还是最后一排，顾盛却往前挪了一个位置，成了倒数第二桌，后面还空了一个位置。
　　果然，高老师按照原著剧情，给顾盛何晏清两人安排成了前后桌。
　　周时易从练习册中抬头，看了一眼何晏清。
　　作为主角受，何晏清无疑是长得非常好看的。在何晏清说了自己是个beta后，周围同学都有些失望。
　　但是看他的脸，又觉得如果是何晏清，也不是不可以。
　　不同于刻板印象的omega，何晏清的身高更像一个beta ，只是骨架偏小，整个人更有少年气质。
　　周时易在另一个平时世界里，就没有谈过恋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也不会觉得某一个人长得非常符合他的审美。
　　所以他一般都不会注意身边人的长相，更何况是一个同性。
　　但他也知道他们那个世界是存在同性恋的。
　　或许他们会喜欢这类长相吧。
　　不过在这个世界里，何晏清是个omega，顾盛是个alpha，他们到底是算同性还是异性，周时易觉得脑子有些乱。
　　不愿意多想，这都跟他一个beta 没关系。
　　昨天晚上，他写完作业躺在床上，做了一个梦。
　　梦的视角有些奇怪，他看到了另一个周时易。
　　他现在是第三视角，看着他被诬陷偷东西的事情发生，或者说是原来的剧情。
　　梦境出现的地点，还是在上体育课旁边的小花园里，黄成拿着原身的背包，让周时易给李树道歉。
　　原身被气得脸色发红，不肯退让，就被黄成和他的跟班带头打了一顿。
　　顾盛这次比在现实中出现的早一些。
　　在黄成没有在原身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对原身动手之际，顾盛出现了。
　　等黄成他们跑走后，顾盛对趴在地上的原身伸出手。
　　从原身的角度看起来，顾盛就像是在可怜他，但又那么美好。
　　但是最终，原身不知道是出于对顾盛的敌意，还是自卑，原身只是抿着唇，从地上爬起来，冷硬地对顾盛道了谢。
　　周时易猜测是后者。
　　伸出去的手落空了，顾盛没有放在心上，在原著里，顾盛同样找了人给原身作证，后来黄成得到了记大过的处置。
　　顾盛在原身灰暗不堪的高中时代，就像是照进他世界里的一道光。
　　所以原身才会在知道顾盛留在国内，而更改了志愿，就为了和顾盛同一所大学。
　　周时易看着剧情发展，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但是当他看到，原身给顾盛偷偷塞道谢信，给顾盛带早饭后，周时易突然有些凌乱。
　　原身没有对顾盛说过喜欢，但是他总是会注意到顾盛的一举一动，知道他要去打球，需要人带水，于是装作顺路，帮顾盛带东西。
　　周时易表情越来越奇怪，他好像和原剧情的原身行动轨迹重合了。
　　周时易一下子猛地惊醒，坐起身来。
　　身上掉落了一样东西，他低头发现身上有一条干净的毯子。
　　是奶奶来过了。
　　他刚才不小心睡着了，没有盖被子，这条毯子就是奶奶帮他盖上的吧。
　　周时易想着刚才那个梦，再想着这一个星期，他好像和顾盛走太近了。
　　不知道为什么，剧情会稍有出入，但是他依旧按着原身的轨迹在走。
　　那是不是之后无论他怎么努力做出改变，世界意识都会修正，他一个小炮灰还是会走向设定好的结局。
　　不对！
　　他能做这个梦，是原身留下的提示，而且世界意识不能干涉他的行动，他能来到这个世界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远离原剧情。
　　在早上等车的时候，他看着手里的零钱。
　　除了坐公交的，剩下的就是给顾盛带东西找零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了一份早饭，还是要当面说清楚吧。
　　于是才有了今早这一幕。
　　何晏清不知道这个班上是不是一直这样的，除了刚开始同学们热情一点，但是到了后来，刚一下课，老师从教室走出去，班上立马静悄悄了，没有人说话。
　　等到他前面的男生，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椅子在地面划出一道突兀的声响，所有人都回头看着那个年轻的alpha，男生却没有注意，大跨步从教室离开了。
　　等他走后，班上的同学才慢慢活跃，小声讨论，校草今天是怎么了。
　　何晏清注意到，他前桌的男生，一直到早上放学都没有回来。
　　下午回来，也是一直趴在桌上睡觉。
　　任课老师看到他趴在桌上睡觉，有些迟疑。
　　不仅是因为顾盛的身份，平日里顾盛很尊敬学校的老师，听课也还算认真，他们都怀疑顾盛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有下去打搅他。
　　等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班上的同学突然激动地在讨论些什么。
　　顾盛被人吵醒，顶着被校服印出来几道红印子的脸，面色不善地看着前面的动静。
　　明天就要期中考试了，现在学校把考场名单打印出来，贴在墙上。
　　高二（1）班是重点班，快期中考试，他们还是踊跃地去看自己的考场。
　　周时易看到了自己所在的考场，期中考试的座位是按照上一个学期的期末成绩排的，所以周时易难得又回到了第一个考场。
　　每个考场分三十名考生，第一个考场坐的自然是全校前三十名。
　　拿到试卷写好姓名、学号，周时易通篇扫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看作文，心里有个大概，又翻回去从第一题开始答题。
　　第一科考的是语文，还好他这段时间抽时间把必背古诗词都背了，语文更多的是靠多年的积累，所以捡起来不算难。
　　等他把作文写完，发现还剩下五分钟，跟他一样的不在少数。
　　他回去又检查了自己的相关信息是否填完整，检查前面的几道选择题，确认无误后，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一般考试都是由最后一桌的学生从后往前收试卷，收到周时易这里，他才发现他们这组收试卷的是顾盛。
　　顾盛和他只隔了一个人，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发现。
　　也是，顾盛的成绩一向不错，出现在第一考场很正常。
　　整个过程，顾盛没有看周时易一眼。
　　自从他和顾盛说清楚之后，顾盛就当周时易不存在，坐在同一个考场里，和陌生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两天的时间都在考试中度过，等到最后一科英语完成，周时易合上笔帽，慢慢悠悠的回到教室。
　　班上由同学在对答案，更多的是在收拾东西。
　　期中考试完了就是周末，不管考得如何，一提到放周末，大家还是非常兴奋的。
　　班主任去教室里，说了注意事项，就让这群归心似箭的学生，早早的放了假。
　　周时易背着书包，看天色还早，就打算把自己的头发剪一剪，太长了容易干扰他的视线。
　　筒子楼前的一条老街就有理发店。
　　开了很多年了，收费公道，但是手艺就一直没有变过。
　　周时易剪了学生时代最经典的发型，整个造型就靠一张脸撑住，但是好歹给周时易剪完了。
　　他背着包，去找陈哥给他安排工作。
　　他现在还是未成年人，干的都是没有什么难度的活儿，比如去帮人看店，打打杂。
　　最近奶奶夜里咳得厉害，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只有在早晨的时候才能眯一会儿。
　　她还不让周时易发现，也是那天半夜，周时易从房间里出来喝点水，从听到老人一直在咳嗽。
　　老人节省了一辈子，就怕去医院，生怕自己得了什么大病，怕花钱。
　　周时易想攒点钱，带奶奶去看病。
　　整个周末，周时易都是在打工中度过的。
　　只要一有空，他就会拿出记在小本子上的知识点记一遍。
　　等到周一开学，才进教室，周时易就发现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这一次，他们看他的眼神里没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惊叹还有好奇。
　　他进去之后才知道，期中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
　　昨天晚上，他们突然看到班主任发在班群里的成绩表，无数人发出一声哀嚎。
　　学校竟然连最后一晚上都等不了，直接给他们判了死刑。
　　现在成绩单虽然还没有打印出来，但是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成绩了。
　　这次考试的试卷是学校自主命题的，难度非常大，尤其是理综。
　　他们本着，自己难，其他人也难的心态，觉得差距不会太大。
　　他们都是尖子生，就连他们都觉得难，那最终名次也不会有多大改变。
　　事实也是如此，他们发现自己名次周围都是一些熟悉的名字，分数差距没有那么大。
　　但是架不住年级第一在他们班，看到排名大家都觉得有些诧异，后面一想周时易平常那么努力，之前成绩也不差，拿了年级第一好像也没差。
　　但是一看到他的分数，大家都觉得有些心里不平衡了。
　　有些人拿99分，是他只能拿99分，有些人拿满分，是试卷分数只有满分。
　　那么变态的理综，周时易拿了满分，这一下差距就上来了。
　　都是人，为什么你周时易就那么变态，试卷的难度根本不影响你考满分吗？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们在班群里讨论，为什么周时易这次考得那么好。
　　有人说了一句，可能是那谁走了，又没人欺负他，成绩上去好像也不难接受。
　　班群沉默了一瞬。
　　是啊，周时易能静下心来好好学习，成绩上去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们又提了几句周时易，话没有那么好听，无外乎，考那么好，还不是为了拿奖学金。
　　后来他们中有个人突然发了一句：“周时易也在这个群里。”
　　班群里撤回了几条消息，后来他们又开始讨论这次期中考试，把上面的内容都顶上去了。
　　大家都避开了周时易的变态成绩，讨论这个新来的何晏清。
　　这次年级第二也在他们班，不是一直拿班上第一的班长，而是刚转学到他们班的何晏清。
　　新同学也是一匹突然杀进来的黑马啊。
　　这些周时易不知道，那时候他正忙着打工，没空看手机。
　　而何晏清还没进班群，所以还不知道自己的成绩。
　　所以第二天，两人顶着其他同学的惊叹和诧异的目光进入教室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08章 
　　早自习刚下，高老师就带着成绩单进了教室。
　　从他满面红光的脸上，不难看出，对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很满意。
　　班上学生一看到他手上的成绩单，就发出一声哀嚎，满脸的不情愿和高老师脸上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们还知道自己考得不好啊，早干嘛去了。班长，班长上来把成绩单贴一下。”
　　“这次试卷难度比较大，全校平均分也不高，但还是有个别同学进步非常大，年级第一和第二都在我们班，就差了一分！你们看他们和第三名拉开的差距，要向他们学习……”
　　成绩单贴在后黑板，周时易看了一眼，除了语文比较拉分，数学和理综都是满分，外语扣了五分，还不知道扣在哪里了。
　　第二名就是何晏清。
　　何晏清的语文和外语都很好，距离满分也只有一两分，何晏清的理综没拿满分。
　　在原著里，何晏清第一次考试就拿了全年级第一，一战成名。
　　顾盛也是在那个时候注意到自己的后桌。
　　看样子，剧情也不是不能变动的，只要合情合理，世界意识也不会干扰事件的走向。
　　周时易回头，看到和他围在一起看成绩单的何晏清。
　　两个人都在最后一桌，所以过来的速度不慢。
　　周时易和何晏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斗志。
　　何晏清是对周时易压在他上面一分不服气，周时易则是对偏离原剧情而充满了信心。
　　但这只是在他们眼中是这样.
　　至少在迟到了一节早自习，从后门进来的顾盛眼中就不是了。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周时易眼中对何晏清的兴趣和精神上的兴奋。
　　能让这个人注意到的事情，除了实验就是他在乎的人。
　　上辈子周时易在乎的人只有他奶奶，现在周时易为什么会对何晏清感兴趣，因为都是beta吗？
　　顾盛恶劣地想，他的目光终于从周时易身上移开，注意到那个比周时易矮了半个头的何晏清。
　　何晏清身边围了几个同学都在问何晏清怎么这么厉害，那么难的题还能考那么高的分，知道他还没有进班群，就主动地提出要拉他进群。
　　不好拒绝同学，何晏清的耳朵都红了，他拿出手机加上了那个同学。
　　就在这时，何晏清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
　　藏在校服领子下的腺体，微微抽痛。
　　omega敏锐的动物直觉告诉他，他好像被大型食肉动物盯上了。
　　他回头，刚好对上了顾盛打量的眼神，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何晏清是迷茫和疑惑，在看清对方是自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前桌时，他很是诧异，前桌好像对他有很大的敌意。
　　而顾盛更多的是恶意地挑衅，他想看看这个让周时易另眼相看的人是什么样，他的眼底满是血丝，看到的画面一片猩红。
　　在他的世界里，他只能看到周时易和何晏清两个人。
　　何晏清的目光不出意外的被他所吸引，顾盛想挑衅地看看周时易是什么反应。
　　周时易也看到了两人的互动，心道就算剧情稍有出入，但是主角攻还是对主角受产生了兴趣。
　　对一个人有兴趣，就是心动的开端。
　　周时易不想参与两人之间，收敛自己的斗志，兴致缺缺地绕开人群，准备回自己的座位。
　　所以看到顾盛挑衅地看着他，周时易很是疑惑。
　　难道这个时候，顾盛就对何晏清产生了占有欲，他一个炮灰看了主角受一眼，就要被顾盛警告？
　　他一个炮灰难不成还拿了主角攻的情敌剧本？
　　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个世界对炮灰的恶意那么大，不仅要当主角受的情敌，还要客串主角攻的情敌？
　　见周时易疑惑地回看了他一眼，在顾盛眼中就是周时易对他没有兴趣，连看他一眼就提不起兴趣。
　　顾盛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就像是整个人被架在火上烤。
　　他想冲过去，抓住周时易的领子，让他那双永远冷静、没有波澜的眼眸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他很想那么做，脚步微动，他就要上去，却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
　　被撞了一下，顾盛从那种想要拉着周时易一起下地狱的状态里脱离出来。
　　他猛地惊醒，自己刚才是要做什么？
　　如果他真的上前做了，那么然后呢？
　　就算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他，可是总会有移开的那天。
　　撞到顾盛的男生，一抬头就看到自己撞的是这位祖宗，说话都有些结巴。
　　“盛、盛哥，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盛推开那个男生，猛地冲出了教室，不管身后的人惊呼，还有叫他名字的声音，他只管闷头离开教室。
　　正准备上课的物理老师，也看到了从后门出去的顾盛。
　　他皱了皱眉，对这个学生的印象分低了不少。
　　物理老师也知道这个学生的背景，在一众非富即贵的学生中，家世也是数一数二的。
　　平时上课也还算认真，但是这段时间以来，顾盛不是课上睡觉，就是干脆不来。
　　期中考试成绩也下滑了不少，这次可倒好，当着他的面就敢逃课。
　　等到下课，还是要跟学生家长说一下。
　　当他拿着试卷走进来的时候，班上哀鸿遍野，物理老师都要被他们逗笑了。
　　“行，知道自己没考好就行，不管学得怎么样，至少态度要端正。这次题是难，但是只要你态度认真，老师都会酌情给分，现在上来领你们的试卷。”
　　物理老师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学生生无可恋地站起来，老师看了他的失分点，说这些分都是不该丢的。
　　学生也虚心接受。
　　在念到何晏清的名字时，物理老师脸色缓和不少。
　　“你后面大题最后一小问没有做出来，这个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主要是你是不是没有见过这种题型？平时可以尝试一些新的题型，和同学讨论一下。”
　　何晏清虚心接受了老师的建议，最后那道题他思考了很长时间，还是没有做出来，他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
　　“周时易。”物理老师拿到周时易的试卷，脸上才露出一个笑模样。
　　“整个高二年级，唯一一个物理满分的，你们都要向他学习，不懂的地方，可以相互讨论一下。”
　　班上的其他学生，都发出一声惊叹。
　　分发完试卷，物理老师随手把一份没有发下去的试卷，夹在教案里，就开始分析这次的考题。
　　周时易看了一眼，瞥向班上唯一缺席的那个座位，就知道那张试卷的主人还没回来。
　　顾盛在冲出教室后，就拿着钥匙打开了通往天台的铁门。
　　他站在天台上，吹着冷风。
　　口袋里的手嗡嗡作响，他看也没看，就接起来了。
　　是年美兰。
　　年美兰没问顾盛明明是上课时间，怎么还接了她的电话。
　　她在电话那头轻声细语，就说一些她遇到的趣事，还问顾盛要不要她给老师打电话，请一个长假，让顾盛好好玩一下，散散心。
　　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慢慢收紧，手机的金属边缘在顾盛手上压出了红痕，但是手的主人并没有在意。
　　“妈，你给我找个心理医生吧。”
　　顾盛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鼻音，年美兰在那头停顿了一会儿。
　　“盛盛，你想通了？心理医生已经找好了，是国内外最顶尖的心理医生，你什么时候想看都可以。”年美兰有些激动，想到顾盛现在的状况，她又担心地说，
　　“盛盛，你不要有压力，妈妈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你要知道，我们永远都会在你身后，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回家，和家人一起面对，好吗？”
　　想到上辈子，他在最后一刻，听到有人打电话说，他的家里人已经在尽力赶来了，但是他还是没能等看他们最后一眼。
　　顾盛眼前的视线模糊了，他点点头，又想到电话那头看不见，他哽咽着说：“好。”
　　年美兰自然也听出来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很是担心，问现在要不要来接他。
　　他说他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年美兰只能答应。
　　挂了电话，年美兰给早就预约好的心理医生去了电话，告诉她这次不用推迟，他们会把顾盛带过去的。
　　顾父从文件中抬起头，看她挂了电话，还是一副满脸愁容，心绪不宁的样子，就问道：“盛盛不是答应了吗？你还担心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盛盛吗，你不也一样，这页文件是什么心系国家大事的合同，你要看那么久？”
　　见自己的心思被妻子拆穿，顾父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
　　年美兰坐在沙发上，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额角。
　　“你说盛盛到底是遇到什么事儿了，你派去调查的人怎么说？”
　　顾父想到手下送上来的资料：“我派了几批人去，都说盛盛那段时间一切正常，就是从生病开始，盛盛就有些不对劲儿，带他去看医生，身体也一切正常。”
　　年美兰想着这段时间，顾盛的举动，如果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一些小动作和习惯还是跟原来一模一样，她都要怀疑顾盛是被人夺舍了。
　　他们骗顾盛去体检，但是他一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浑身颤抖，满头大汗，如果不是被他大哥死死压着，差点就被他挣脱了。
　　后来在医生把白大褂换下，顾盛才强撑着把体检项目做完。
　　体检报告一出来，顾盛就翻到检查腺体的那页，看到一切正常的时候。
　　顾盛一手摸着自己的腺体，一手攥紧体检报告，终于如释重负般地笑了，他笑着笑着就哭了。
　　现在顾盛终于同意去看心理医生，对于顾家来说真的再好不过了。


第09章 
　　顾盛再一次请了长病假。
　　从那天后，顾盛就再没有来过学校，只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和发下去的试卷，每天都有人负责拿走，才没让顾盛的课桌被试卷堆成小山。
　　何晏清也因为成绩优秀，得到了老师的嘉奖。
　　同学们也发现了，何晏清平易近人，去问题，他都会很耐心地给同学解答。
　　周时易也引起了一些注意，但是他们发现，周时易头发剪短后，露出带有攻击性的眉眼，看起来非常难以接近。
　　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周时易好像长得也不错。
　　但是一看就非常不好接近。
　　所以没有人敢去周时易那里问题。
　　这天，数学老师拿了一套试卷，据说是之前的竞赛题，有兴趣的就可以从老师这里拿一份。
　　高二（1）班的学生，基础都很不错，所以拿了竞赛题的人不在少数。
　　但是竞赛题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有难度的。
　　何晏清在这题上停了很久，还没有思路，在别人问了之后，他也坦然的说，还要再想想。
　　他转过头，看着周时易在刷题，那套竞赛题对他好像没什么难度一样，每一题停留的时间都不长。
　　他拿着试卷，主动走向周时易。
　　其他同学也注意到何晏清的动作，想着学霸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
　　出乎意料的是，何晏清等周时易写完手上的那道题，就主动问题。
　　周时易还真的接过了题和草稿纸，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给何晏清说了几个句。
　　何晏清听了开头就豁然开朗，周时易说得虽然简略，但是都说在了关键点，之后就是计算的问题了。
　　他一直想跟这个压他一头的年纪第一切磋一下，只不过他听说周时易好像不容易接近，问周围的同学，他们提起周时易都一副不可言说的表情。
　　听着周时易不紧不慢的解答，何晏清的眼睛越来越亮。
　　主角受不愧是天道之子，不仅一点就透，还能举一反三，周时易也不由得越讲越多，越讲越深。
　　何晏清也不负所望，时不时冒出一些新的解题思路，周时易也在给何晏清讲题的过程中，碰撞出新的思路，彼此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在上课铃响起后，两个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于是在分开之际，对于何晏清主动邀约周末相约图书馆的建议，周时易略带迟疑地答应了。
　　周末这天，两人约在了图书馆的台阶前见面。
　　彼此都带了自己最满意的那套题，前后脚进了图书馆。
　　顾盛坐在车里，皱着眉透过车窗，看着两人默契地进了图书馆。
　　他刚才路过这里，刚好看到在台阶前的周时易，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停下车后，他发现周时易好像在等什么人。
　　周时易确实在等人，等来的那个人，顾盛也很眼熟。
　　不是何晏清又是谁。
　　顾盛本想推开车门下去，打断两人的交谈，在看到自己手机屏幕上的预约单号，顾盛冷静下来。
　　他闭了闭眼，强压着自己的冲动，让司机开往医院。
　　这是他第三次去看心理医生，这次去是为了接受催眠。
　　催眠没有影视小说里的那么神奇，催眠只是让人能隔离开那些给人带了痛苦的记忆，想到那些记忆，就像是隔了一层什么，更多的是像一个旁观者来看待这段记忆。
　　心理医生告诉他，他有很严重的创伤应激障碍，目前对于这种情况，通常采用的就是避开引发自己的心理创伤的人或物。
　　心理医生姓李，是个身材微胖，五官柔和、气质温婉，叫人一看就心生好感的女人。
　　李医生说话速度不紧不慢，让人不由自主地在她面前放松，却又能听清楚她说的每一个字。
　　她让顾盛想一想，是在什么时候会出现应激障碍，有没有什么规律。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顾盛和他的刺激源隔开，再慢慢地给予适当的刺激，让顾盛能正常的生活。
　　顾盛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自己的刺激源是什么。
　　是周时易。
　　他又想，自己不能一辈子活在周时易的阴影中，他已经重生了，之后还有几十年在等着他，是时候放下从前，开始新的生活了。
　　再三考虑后，顾盛决定接受催眠。
　　他躺在治疗室里的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眼睛微闭。
　　“放松，想象自己现在躺在一片大草原上，微风习习，你似乎还能闻到一丝青草味。”
　　随着李医生的话语，顾盛好像真的看到了那片大草原。
　　那里只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嫩绿色的草随着微风轻轻摇摆，他躺在大草原上，头顶是晴朗的蓝天和几片白云，身下是柔软、厚实的青草。
　　他闻到了大自然的青草香气。
　　……
　　周时易从图书馆出来，外面已经下雨了。
　　他还要准备去打工，所以只能和何晏清道别，何晏清有些遗憾但又不能不放人。
　　在看到下雨后，何晏清还找图书管理员给周时易借了一把伞。
　　何晏清看起来乖巧又懂事，正是长辈喜欢的长相，再加上何晏清嘴甜，所以并不费力地借到了两把透明的雨伞。
　　这些雨伞是给那些在图书馆学习，突然遇到大雨不能回家的人准备的。
　　周时易和何晏清两个人在图书馆前分开。
　　何晏清的家境不错，有司机来接。
　　周时易则要去打工，所以两人不同路。
　　周时易撑开雨伞，走在被雨打湿的地面。
　　他打工的地方，离这里有两公里，他的最优选就是乘坐公交。
　　图书馆前的公交车站，在马路对面，他走过一处绿植，瞥到那里好像有一个人。
　　这场雨下的突然，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头上乌云密布，下着瓢泼大雨。
　　街上的行人都在找地方避雨，只有树下有一个人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雨水打在他身上，但是他就像感受不到一样。
　　周时易抬头看了看，现在虽然还没有打雷，但是小学生都知道，下雨天不要站在树下。
　　谁知道什么时候，雷就劈下来了。
　　路人们脚步匆匆，好像没有人注意到那里有个人。
　　不知道那人是不是昏过去了，周时易有些无奈地走过去：“你哪里不舒服吗？需要帮忙吗？下雨天在树下避雨很危险的。”
　　走近一看，才发现那个人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不知道是不是冷了，他蹲在树下，脸搁在膝盖上，双手环绕住自己的腿，把他困在了原地。
　　似乎是听到他说话，那人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看着他。
　　周时易一脸诧异，竟然是顾盛。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顾盛怎么会这么狼狈地出现在这里。
　　顾盛眼神迷离，他好像认出了周时易：“周时易、周时易……”
　　他脸上突然迸发出一种怪异的生命力，他看着周时易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他想扑过去，但是被自己的双手困在了原地。
　　周时易看得眼角一跳：“你先别动了，是不是腿麻了，你家里人在哪儿？”
　　见顾盛还是眼巴巴地看着他，周时易只能无奈地上去，把顾盛从自己的束缚中解救出来。
　　周时易把顾盛从地上拉起来，不知道他在这里蹲了多久，顾盛不出意料的腿麻了。
　　顾盛浑身软趴趴地倒在周时易身上，周时易连忙接住他，顾盛好像还有意识，手自觉地抓住周时易的手。
　　“你还能走吗？”
　　顾盛反应了很久才知道周时易在说什么，他摇摇头：“腿麻......”
　　周时易很是无奈，他把顾盛扶好：“先离开这里，腿麻也忍着。”
　　说完，不管顾盛要说什么，他一只手穿过顾盛的腋下，被顾盛紧紧抓住的那只手，撑着伞，把顾盛从树下拖了出来。
　　顾盛微弱地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就顺从周时易的力道，离开了那片周时易视为潜在威胁的地方。
　　把人从树底下拖出来，周时易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他想问，顾盛你家人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顾盛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抓住他。
　　两个人站在雨伞下拉拉扯扯，雨越下越大，拿着伞的行人怪异地看了他们好几眼。
　　“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知道医院两个字触发了什么关键词，顾盛非常惊慌地说：“不、我不去医院，我……”
　　后面的话，周时易没有听清，他直觉自己捡了个大麻烦。
　　顾盛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问不出来，但至少不能放他一个人在这里，周时易只能把他带回家。
　　上了公交车，两个人吸引了全车人的目光。
　　顾盛好像很害怕见人，也有可能是因为雨水浸湿了他的衣服，所以进了车厢，顾盛一直在抖。
　　周时易在心里叹了口气，找到了两个空座，把顾盛靠里放下，自己坐在外面，脱下外套，罩在明显看起来就不太正常的顾盛头上。
　　顾盛还真的不抖了。
　　周时易顶着其他人的各种目光，心里有些烦躁。
　　他拿出那只老旧的手机，手机反应速度有些慢，转了一会儿才刷新出对话框。他给老板请了假，今天是不能去打工了。
　　突然，他的肩上一沉。
　　他微微侧头，是顾盛。
　　顾盛浑身湿透了，只有头上周时易的外套是干的，显得非常的滑稽。
　　他靠在周时易肩上，半个身体挤在周时易身上。
　　两个少年的身体，隔着几层布料，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在这个潮湿阴冷的雨天里，有那么几分温暖。
　　顾盛是醒着的，但是看他的瞳孔扩散，也没那么清醒。
　　一路上周时易半扶半抱，终于把人带回了家。
　　咔嚓。
　　周时易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把顾盛扶进去。
　　外面还在下着大雨，周时易把人送进卫生间，叮嘱顾盛在里面洗澡，还给他拿了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
　　顾盛站在花洒下，直愣愣地穿着衣服在下面淋了一会儿。
　　浴室里水温刚刚好，他的身体渐渐回暖，强行挣脱催眠的后遗症让他的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
　　听到周时易在外面敲门，顾盛僵硬着打开了一条缝，探出一只手，把衣服拿进来。
　　缓了一会儿，顾盛才开始脱衣服，胡乱洗了一个澡，套上周时易的衣服就出来了。
　　打开房门，浴室里的热汽就往外冒。
　　厨房里的周时易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这套衣服是周时易新买的，就穿过一两次，现在穿在顾盛身上也正好合适。
　　“洗完了？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马上就好。”
　　顾盛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周时易端了两碗姜汤出来，顾盛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十七八岁的少年，虽然身形上还看得出有些消瘦，但是身高已经赶上了成年人。
　　一米八的个子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双臂环抱住自己，就这么蜷缩在单人沙发上睡着了。


第10章 
　　早晨八点，太阳透过白色的窗帘，照在单人床上的鼓包上。
　　那个鼓包动了一下，似乎是被太阳打扰了好睡眠。
　　顾盛在床上翻了个身，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他从床上坐起来，太阳照在他惺忪的睡眼上，让他有些那么片刻的失神。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房间。
　　狭小的卧室里布置得很温馨，里面就简单放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在床对面放了一张书桌。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强行挣脱催眠的后遗症已经消失了，随即涌上来的回忆，让他恨不得当场撞死。
　　他昨天从诊所医院跑出来，把李医生吓得够呛，她还是头一次遇到有人强行挣脱催眠的。
　　顾盛不管不顾地跑出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周时易。
　　他不知道怎的跑到了图书馆门口，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周时易的地方。
　　也不知道他那时候的神智，是怎么从医院跑到图书馆的，一路上没有被车撞死，真的是幸运女神的眷顾。
　　后来他是怎么被周时易带回来的，又是怎么在周时易家里，毫无防备地睡着的，顾盛都有印象。
　　一想到自己在周时易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他恨不得自己当场失忆。
　　很快，他就意识到，他昨天明明是在沙发上睡着了，但是他又是怎么跑到床上睡的？
　　他下了床，光脚踩在地面，走几步路就看到书桌上摊开放了几本初中教材，上面被人做了笔记。
　　上面的字遒劲有力，字迹工整，很明显这是周时易的房间。
　　想到自己在仇人的床上睡着了，顾盛就觉得浑身难受，他仓皇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上面还是光滑如初。
　　顾盛还是不放心，打开房门冲进了卫生间。
　　周时易听到开门的动静，回过头却发现卫生间的门被人从里面合上，他还听到落锁的声音。
　　顾盛紧张地捂着自己的腺体，他就像在看自己的审判书一样紧张，他侧着身体站在镜子前，一点、一点的挪开手，露出下面皮肤。
　　他突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现在的周时易还没那么变态，没有趁他睡着的时候，给他的腺体偷偷注射东西。
　　大早上，他就被吓出了一头的汗。
　　他低下头，发现洗漱台上放了个新的牙刷和一条干净的毛巾，显然这是为他准备的。
　　等他阴沉着一张脸出了卫生间，发现周时易已经把早饭放到餐桌上了。
　　早饭是非常简单的油条配白粥，还搭了一点咸菜。
　　周时易看到顾盛收拾好了，就招呼他过来吃早饭。
　　“要吃点吗？”
　　顾盛看着周时易在哪里忙碌了一阵，他坐到周时易对面。
　　顾盛没说话，周时易也没有主动搭话，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吃了一份早餐。
　　白粥入口，软烂的米粒带着食物的香气勾人，白粥温度合适，安抚了他饿了一天的胃。
　　顾盛吃到一半，才发现他和自己视为仇人的人，坐在一起吃早饭。
　　周时易吃饭不紧不慢，吃饭也很斯文。
　　等周时易抬头，他才注意到自己盯着周时易看了很久。
　　他连忙转过视线，发现沙发上还有没收起来的毯子。
　　昨天晚上他占了周时易的床，那周时易就只能在沙发上对付一晚。
　　当然不是昨天那张单人沙发，不过周时易那么大个人，要在沙发上睡一晚，应该也不舒服。
　　顾盛的目光就像被火烧了一下，连忙移开目光，却看到那道紧闭的房门。
　　他若有所思，从昨天到现在，他好像就见过周时易一个人。
　　他不知道周时易在高中时代家庭是什么情况，只是知道他家境不好，后面靠着周时易努力，每年都拿到了奖学金，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家里还有一个老人。
　　见顾盛动作慢下来，周时易提醒他道：
　　“昨天晚上你睡着了，我把你衣服拿去洗，在你衣服口袋里摸到了你的手机，手机进水打不开，我帮你用吹风机吹干了，现在在充电，你等一下看看能不能用。”
　　说起手机，周时易就有些无语。
　　昨天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前，他习惯性的摸一下兜里有没有东西，摸到湿衣服上残留的热度，他都不知道顾盛在浴室里干了些什么。
　　顾盛手稍微停顿了一下，他垂下眼眸，说了一句：“哦，我知道了。”
　　等到吃完早饭，顾盛拔掉手机充电线，趁着手机开机的时候，顾盛对着黑掉的屏幕发呆。
　　他昨天跑出来后，感觉兜里手机一直在震动，后来就没声了，想来就是那时候手机没电了吧。
　　索性手机防水功能良好，开不了机只是没电了，充上电，按了开机键，手机屏幕上顺利的亮起了图标。
　　他倒是想拖延一会，但是想到自己失踪了一晚上，电话也打不通，家里人肯定都急坏了吧。
　　正想着，手机刚开机，就打进来一个电话。
　　就好像一直有人在给他打电话，现在突然打通了一样。
　　来不及多想，看到上面的备注，顾盛接起电话。
　　对面似乎也没想到真的能打通，还愣了一会儿。
　　“喂？盛盛，是你吗？”年美兰在对面迟疑着问，对面好像还有什么动静，让她开外放。
　　“嗯，是我。”顾盛站在阳台上，低下头看地面的瓷砖纹路。
　　听到顾盛的声音，年美兰松了一口气，她担心地问：“盛盛，你昨天、昨天怎么不接电话，妈妈都要报警了。”
　　她本来想问，为什么突然跑出去，跑去哪了，但是又怕刺激到顾盛，只能问他怎么不接电话。
　　这头，顾盛沉默了一会儿，说：“妈，我没事，昨天住我同学家，手机刚好没电了，充了一晚上。”
　　年美兰气得直想冲过去，把顾盛抓回来打一顿，顾家不是那种会体罚孩子的家庭，现在她显然是被顾盛气得不轻。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回个电话也好啊。”说了一会儿，年美兰皱着眉轻声说，
　　“盛盛，妈妈只是担心你，你现在好点了吗？他们说催眠强行中断，会有后遗症，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顾盛看着对面的楼房，心绪飘远，声音也很轻：“我没事，您别担心，我昨天睡了一觉，今早起来就没事了。”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我今晚回来就去给您负荆请罪。”
　　听着顾盛在那头故作夸张的在讨她开心，年美兰声音都有些哽咽。
　　顾盛是她最小的那个孩子，从小就嘴甜，招人喜欢。
　　头两胎，她和顾父走在外打拼事业，经常出差，后来公司逐渐稳定，每天也能经常回家陪伴孩子。
　　顾盛是她一手带大的，他的脾气是最清楚不过，现在顾盛明明不高兴，还在故作轻松，在她面前装成没事人一样，她怎么能不心疼呢。
　　年美兰差点就在电话里哭出来了，顾盛听到那边传来一道男声：“给我吧，我跟他说。”
　　男人接过电话，“喂”了一声。
　　顾盛喊了一声：“大哥。”
　　阳台上，顾盛在打电话，离得太远，只能听到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
　　周时易把粥装进保温盒里，准备等一会带去医院。
　　拿到年级第一后，就说明他的奖学金稳了，所以周时易就劝老人上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周奶奶嘴上说着人上了年纪，身体总有些毛病的。
　　但周时易知道她这是舍不得钱，周时易就把自己拿到奖学金的事跟她说了，让她别为钱的事担心。
　　见老人还在犹豫，周时易只能说，等他下学期就进入高三了，正是关键时期，万一她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周时易容易分心。
　　周奶奶顿时着急了，说不能耽误学习，在周时易再三保证，不会影响学习后才同意进了医院。
　　进了医院一检查，在肺上发现了几个结节。
　　拿到检查报告后，医生建议先住院观察，如果不能控制，就只能做手术。
　　周时易拿着周奶奶的单子，去下面缴费，办理住院手续。
　　病房里的人看到周时易长得又好，还经常忙前忙后，同住一个病房里的人，有时候需要帮忙，他也会主动搭把手，所以周奶奶的病友对他印象都特别好。
　　还对周奶奶说：“这是你孙子吧，现在年轻人真的越长越好了，人还孝顺。”
　　周奶奶见别人夸周时易，也是藏不住的高兴，说他确实是孝顺。
　　周时易也没有骗周奶奶，他确实拿到了奖学金的名额，但是等着上卡还需要一段时间。
　　而且之后还不知道需不需要做手术，这也需要一大笔钱，周时易就背着周奶奶在外面接活。
　　经常学校医院打工三点一线，放了周末，抽出时间去图书馆写作业，下午去医院，傍晚去做家教。
　　他的主顾本来不满意他的年龄的，但是知道周时易在明德中学成绩非常优秀，还拿了年级第一，就说先试用一段时间。
　　昨天他有事，就没去，今天他准备提前去，把昨天落下的课程补上。
　　顾盛打完电话，从阳台进来，就看到周时易往包里装保温盒和教辅资料。
　　刚才趁着顾盛打电话，周时易收拾好东西，就进了卧室里拿东西。
　　顾盛在那本初中的教辅资料上看一眼，问：“这好像是初中的吧？”
　　周时易也没隐瞒：“我在给人做家教。”
　　顾盛想到那道紧闭的房门，心里有了猜测。
　　但他和周时易不熟，贸然询问有些冒犯。
　　“这样吧，我理科成绩也不好，你来给我补课吧，你做家教多少钱，我也可以给你。”
　　听到这话，周时易停下手上的动作，不说话地看着他。
　　顾盛要什么样的家教找不到，这话显然是别有目的。
　　见周时易皱着眉，目露不赞许的神色。
　　顾盛脸色立马冷了：“我昨天还看到你和那个叫何晏清的新同学在一起，他可以，怎么我就不行了吗？”
　　周时易豁然开朗，原来是因为何晏清啊。
　　在原著里也有顾盛让何晏清给他补课的剧情，两人在补课期间，多次接触，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心意，只不过这其中没有他一个炮灰什么事。
　　现在顾盛大概是对他占据了何晏清的时间，有些不满。
　　没想到顾盛在这个时候，就对何晏清表现出占有欲。
　　周时易想，主角攻受早日修成正果，也许剧情就结束了，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至于补课费。他本来也是要写作业的。
　　他和何晏清在图书馆也是各写各的，只是遇到不会的题，何晏清会拿来两个一起讨论。
　　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周时易也不觉得自己能教他们什么，他又怎么能收他的钱。
　　他就当个工具人，给何晏清和顾盛两人前桥搭线。
　　见他答应了，顾盛眉宇间和缓不少，他满意于周时易的识时务，浅笑道：“那就从今天开始，你去我那儿吧。”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章 
　　何晏清直到坐在书桌前，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今天约了周时易一起去图书馆，他按例给周时易发了一条消息，问他出发了吗。
　　平时周时易一般都会回复他说，已经出发了、在路上了，或者说他已经到了。
　　这一次他发过去，发现周时易还没到。
　　平常周时易都会提前几分钟到，他有些奇怪，就给周时易发了消息，没想到说着说着，周时易这边就给他发了一个地址。
　　到了那里，他认出了这是明德中学周围的一个富人小区。
　　他家里人本来想让他住在这里，后来因为找不到房子，就给他安排了另一个小区，所以他对这里还有些印象。
　　他也没多想，他知道周时易最近在给一个初中生做家教，雇主的家境不错。
　　直到他按响了门铃，来开门的竟然是顾盛。
　　他还记得这个没见过几次的后桌，没办法，顾盛这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会让人把目光偏向他。
　　何晏清对自己身高越发不满意，他比顾盛矮了大半个头。
　　顾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着他点点头：“进来吧。”
　　说着还给他让开了位置，何晏清有些受宠若惊：“不好意思，我可能是走错了……”
　　顾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没走错。”
　　等他让开位置，他就刚好遇上听到动静下楼来的周时易。
　　周时易跟他打了个招呼，顾盛领着他进了门。
　　这套房子本来是给顾家二姐准备的，没想到二姐初中就自己准备材料出国留学了，所以这套房子就暂时给了顾盛。
　　在周时易答应后，顾盛就让周时易跟他走，恰好何晏清在这个时候给他发消息，顾盛就让他一起过来了。
　　把地址发过去，顾盛就让周时易坐上顾家安排的车，先行前往。
　　在车上，司机从后视镜打量小少爷的同学。
　　昨天晚上，顾家都找疯了，甚至还报了警，没想到小少爷是去同学家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突然对上顾盛的眼睛，顾盛略带警告地瞥了他一眼，司机头皮一紧，连忙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房子是栋三层的独栋小别墅，一直没人住，但是一直有钟点工到这里来打扫卫生，所以里面只是没有什么烟火气，但是东西都是准备好的。
　　把周时易放进来的时候，顾盛突然有些兴奋。
　　经过昨天，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他宁愿忍受强行中断催眠后遗症，也不愿意放弃的执念。
　　在接受催眠的时候，一开始都很正常，但是在李医生劝他放弃执念，忘掉那些痛苦的记忆后，他突然有些排斥。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排斥什么，明明上辈子那些被人当成畜生一样绑在床上，被人用他身体做实验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可是他突然很不甘心。
　　他听到李医生的声音，引导他回忆起小时候那种纯真的快乐。
　　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家里人对他敞开了大门，围着一张餐桌，笑着看着门口，等着他走进去一起吃年夜饭。
　　这是小时候的院子，而他的爸爸妈妈都年轻了许多，他的哥哥姐姐看起来还是少年模样。
　　而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小了，是他七、八岁时候的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在现实中还躺在治疗床上，闭着眼睛，从眼角划过了一滴泪。
　　李医生看到了，在治疗过程中，她也遇到过这样的病人，什么样的反应都有。
　　有些人在治疗完后，放声大哭，开怀大笑的都有，但是她没有遇到过像顾盛这样意志坚定的人。
　　顾盛隐藏的那些记忆非常深，而且对于忘记的指令非常敏感。
　　李医生只能给他下心理暗示，用他美好的记忆，去让顾盛放下心防。
　　顾盛几乎要走进去，他心里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但是看到家人的笑容，他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事，只是他一只脚刚踏进大门。
　　他突然听到有个人在他耳边叹了一口气，然后叫了他的名字：“顾盛。”
　　他连忙回头，发现他身后什么都没有，院子里空荡荡的，一切都像是他的错觉。
　　年美兰笑着问他:“怎么？小皮猴还知道害羞了，还不快进来？”
　　顾盛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找到这个人！
　　李医生一脸惊恐地看着顾盛强行睁开了眼睛，从治疗床上爬起来。
　　顾盛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根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李医生看得分明。
　　顾盛两眼僵直，整个人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但是他眼底一直闪烁着泪光。
　　眼神既绝望又悲伤，偏执地看着一个方向，眼里满是令人见过一次就难以忘记的深刻的恨意。
　　李医生突然不敢拦了，等到顾盛跑出去，李医生还有些惊魂未定。
　　她刚才好像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意识没有完全清醒，顾盛藏不住自己的负面情绪，那种令人害怕的偏执和想拉着人一起下地狱的疯狂，让李医生看一眼就觉得胆寒。
　　顾盛也因此一路跑到图书馆门口。
　　他想得很清楚。
　　周时易既然能成为他的执念，那就把他放在眼皮底下，哪都去不了。
　　说不定天天对着这张脸，有一天他突然就放下了。
　　周时易到他家，顾盛突然想起来，他好像没拿作业。
　　他上了二楼，之前叫人帮他把作业带回来，一般都放在二楼书房了。
　　在那堆书里，顾盛挑挑拣拣找到了期中考试的卷子。
　　他考完试，就没去过学校，一直在家里上课。
　　拿到那张试卷，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拿出手。
　　原先他的成绩还不错，考试也都在年级前三十。
　　只是重生前，他距离高中时代也过去了七八年，高中那些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
　　“没找到吗？”周时易跟在后面，从楼梯上上来。
　　顾盛心一横，就把试卷让了出来，周时易也看到了那张卷子上的分数。
　　他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拿到之后，分析顾盛的失分点。
　　他发现顾盛那些基础的知识，落下的非常多。
　　他给顾盛讲了一遍试卷，心里也有个底，他把教科书拿出来，把那些知识点找到，从头开始讲。
　　讲着讲着，他发现顾盛的心思好像不在这里，他皱了一下眉。
　　顾盛这个时候突然机警了一回：“我有点渴，想喝点水，你也休息一下吧。”
　　周时易张了张嘴，想着，算了，何晏清教他也是一样的。
　　顾盛去厨房倒了两杯水，突然听到门铃响，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何晏清。
　　何晏清看到他也很惊讶。
　　顾盛思索了一下，他好像是何家的人。
　　上一世好像是爆出何家的小儿子其实是个S级的omega，后来顾家也动了心思和何家结亲。
　　只是顾盛那时候还躺在医院里，不知道后续发展如何。
　　见何晏清看到他就想离开，他巴不得何晏清赶快走，但是他已经答应周时易，让两人一起来他家写作业。
　　周时易见顾盛倒一杯水要那么久，就下楼看看什么情况，刚好遇到何晏清和顾盛在门口僵持着。
　　“来了？快进来吧。”
　　何晏清见周时易已经下楼了，只能硬着头皮一起上了二楼。
　　三人在书房里奋笔疾书，一时间只有笔在纸页上书写的沙沙声。
　　周时易作业已经写完了，在预习后面的内容。
　　何晏清基础很好，他找上周时易也是为了和他一起探讨往年的竞赛题。
　　顾盛则是在写周时易划给他的例题。
　　他的基础知识都忘了，好在他脑子不差，再加上上辈子已经学过一遍了，所以要捡起来非常快。
　　三人默契地互不干扰，只有何晏清在看到一道比较有趣的题，就会给周时易看一下。
　　顾盛咬着笔头，皱着眉和那道题苦战。
　　他突然听到两人在小声交流，周时易在给何晏清讲题。
　　顾盛顿时没了心思，在一旁看着他们。
　　等周时易讲完，顾盛立马把那道题推到周时易面前：“这题我不会。”
　　周时易看了一眼，在上面画了两条辅助线：“你看，从这里开始……”
　　何晏清拿过草稿纸，看到顾盛立马把他挤走了，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在看到顾盛明明在听课，却要用眼神扫他一眼，心里就更觉得怪异了。
　　之后那种感觉更加强烈，每次在他问完题之后，顾盛都要跟在后面问题。
　　又一次把何晏清从周时易身边挤走后，他挑衅地看了一眼何晏清。
　　周时易也看到顾盛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他最不喜欢在给别人讲课的时候，那人还走神了。
　　他用笔在顾盛面前点了点：“专心听。”
　　顾盛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不再耍那些小心思。
　　整个上午，三个人都在二楼书房里奋笔疾书。
　　何晏清抬起头，发现时间不早了，这时候他才发现，三人的性别聚在一起很有意思。
　　恰好聚齐了三种性别，但是其他两人不知道，他们还以为他是一个beta。
　　不过他不知道其他两个人已经知道了他的性别，只是没有人说出来而已。
　　周时易是在性别这方面有些迟钝，像beta虽然闻不到信息素，也会有弄错别人性别的时候。
　　但是说起来，beta可以根据经验来判断，不会像周时易一样完全只靠外表分辨男女性别。
　　顾盛则是没那个想法。
　　总的来说，除了一开始有些不乐意，何晏清还是很满意的。
　　周时易中午要去医院，就提前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顾盛和何晏清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移开视线，简单道别后，何晏清也紧跟着离开。
　　从那天以后，顾盛开始回学校上课了。
　　周时易晚上要去做家教，所以就把补课的时间挪到了中午。
　　顾盛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这是周时易早就答应好的，只能妥协。
　　但是，何晏清和周时易两人就像是连体婴一样，只要他约了周时易，周时易都会把何晏清叫上。
　　三个人每天趁午休的时间，在外面一家环境还算不错的咖啡店里写作业。
　　一来二去，三个人也算熟悉了起来，去哪谁买东西都会问一下其他两人。
　　而顾盛感触尤其明显，周时易好像有意识地把他往外推。
　　每一次，周时易都是提前走的那一个人。
　　只留下他和何晏清两人相顾无言。
　　周时易以为的，两人在他离开后，何晏清给顾盛辅导功课，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是没有的。
　　何晏清不知道顾盛为什么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每次顾盛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对他很挑鼻子竖挑眼的，一副恨不得再也不见的模样。
　　后来他发现，周时易有意把两人留在后面，想要缓和两人的关系。
　　他那股倔强突然上来了，他偏不走，就算他和顾盛两人在一起一句话不说，他都会待到最后。
　　次数多了，他好像发现了一个秘密。
　　顾盛对周时易好像有意思，但是周时易疑似在撮合他们两个。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章 
　　何晏清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他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两人的相处模式非常有趣。
　　到了后来，对于周时易每一次把他们留在后面的暗示，他都视而不见，反而拉着顾盛三人一起行动。
　　周时易觉得很奇怪，主角攻受夹着一个炮灰在中间，不应该影响到两人相处了吗。
　　顾盛撩起眼皮，觉得没什么不好：“你在躲我们？”
　　顾盛想问的是，你在躲我？
　　是因为他在，所以两个人失去二人世界，所以想把他甩开？
　　周时易不会真的以为何晏清是个beta吧，想到这里，顾盛有些幸灾乐祸。
　　那他就更不能走了，他想留在后面，等着看周时易的笑话。
　　“没有。”周时易只能妥协。
　　于是高二（1）班同学都发现了，班上颜值最高的三个人经常在一起行动，就像是连体婴一样。
　　准确来说，顾盛是为了跟着周时易，但是周时易每一次都拉上何晏清，何晏清为了第一线吃瓜，所以也欣然同意了。
　　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长，三个人已经到了可以相互约饭的程度了。
　　“一会儿吃什么？”何晏清从作业中抬起头，看看窗外，时间已经不早了，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问。
　　顾盛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发现周时易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他皱眉，面露不悦地问：“你又要去哪儿？”
　　周时易手上动作顿了顿，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
　　“去做家教。”
　　顾盛松开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他们放了学就留在教室里写作业，现在差不多到周时易去做兼职的时间了。
　　他压低声音问：“我不是说了我会给钱吗？”
　　那个破兼职怎么还在做。
　　周时易也压低声音：“我已经答应过别人了，先失陪了。”
　　他的理由过于正当，顾盛也不能强行把他绑在这里。
　　周时易在临走前，还给顾盛布置了几道作业。
　　等他走后，顾盛揉了揉发麻的耳朵，心底有些不悦，但是好歹没说什么。
　　何晏清在那边看完两人之间的互动，心里直呼卧槽。
　　那可是顾盛啊，传说中一出生就喊着金钥匙出生的S级alpha，什么时候见过他吃瘪的样子。
　　而顾盛竟然真的就这么放他离开了。
　　偏偏两人都没有发现这种相处模式有什么不对。
　　周时易离开，顾盛也开始收拾东西，何晏清也跟在后面。
　　这段路是出校门的必经之路，更何况两个人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所以不远不近的走着。
　　走到半路，顾盛发现何晏清速度慢了下来，低着头，拿着手机给别人发消息。
　　他随口一说：“看路，走路不要玩手机。”
　　“哦哦。”何晏清回了消息，按灭了手机屏幕，三两步追了上去，“是周时易给我发消息，说坐上公交车了。”
　　顾盛突然停了下来，看着何晏清，准确地说，是看着何晏清手上的手机。
　　何晏清好像明白了，惊讶地问：“你没加周时易吗？”
　　顾盛冷淡的收回目光：“我不也没加你吗？”
　　“那不一样......”见顾盛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何晏清刻在基因上对alpha的恐惧，让他意识到了危险。
　　“没什么不一样。”顾盛说了一句，说着大长腿一迈，就先行一步离开了。
　　何晏清停了片刻，慢慢走出校门，在门口看到自家的车，他笑着跟司机打了个招呼。
　　却发现顾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抓住他的背包。
　　周围其他人都散开了，何家的司机也看到这边的状况，想下车来看什么情况。
　　何晏清连忙给司机摆摆手，示意他没事，司机这才留在车里，随时准备下车。
　　实在是顾盛这个样子实在是瘆人。
　　顾盛整个人就像是被黑水里浸泡过一样，周身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不像是来找何晏清说事儿的，更像是来找他讨债的。
　　何晏清从他手里挣脱出来，警惕地问：“你有什么事吗？”
　　顾盛低下头看他，过了半晌，才听到他说：“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这个他指的是谁，何晏清突然明白了，知道以后他有些无语，哪有人要联系方式跟讨债一样的。
　　这人刚才还表现得不在意，现在看起来被刺激得不轻。
　　过了一会儿，何晏清说：“好吧，你先加我，然后我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你。”
　　加上何晏清后，何晏清把周时易的联系方式发了过来。
　　顾盛在车里摆弄手机，他点开周时易的资料，周时易的头像就是默认的系统头像，还没有变过，网名就是一个大写的“Z.”，非常好认。
　　他看着那个系统自带的头像，戳了戳，就像透过他看到背后的那个人一样。
　　一直快到家了，顾盛都没有发消息过去。
　　快进门的时候，他才发送了添加好友的请求。
　　发过去之后，顾盛头脑一片空白，额头上开始冒虚汗。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顾盛有些不对劲，年美兰看到顾盛这样，连忙把他背包接过来，扶他在沙发上坐下。
　　“盛盛，怎么了？要去医院吗？”
　　顾盛连忙拒绝：“我没事，就是太热了，歇会儿就好了。”
　　发出去以后，顾盛就后悔了，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他打开手机，周时易还没有通过。
　　他一整个晚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吃晚饭的时候，周时易还没有通过，顾盛突然有些不高兴。
　　顾家吃饭的时候，虽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但是在饭桌上拿出手机来的还是不像话。
　　“咳咳。”顾瑾颜咳嗽了一声，顾盛看了看二姐，再看顾父脸色不好，连忙放下手机。
　　“聊嘛，继续聊，是有什么国家大事在等着你？”顾父擦了擦嘴角。
　　顾盛看家里其他成员都在低头忍笑，他连忙说：“没有。吃饭吧。”
　　周时易做完家教回来，就去筒子楼的那个胡同里。
　　一路上地面坑坑洼洼，还有些难闻的积水。
　　周时易避开那些水坑，进了一家麻将馆。
　　他到的时候，麻将馆里还很热闹，他是来找陈哥的，问了老板娘，老板娘磕着瓜子给他往里面一指：“喏，最里面左手边那张就是。”
　　里面烟雾缭绕，周时易皱着眉往里走。
　　陈哥是他们这片的地头蛇，手里也有些活儿给下面的人做，他就是听一个邻居说的，让他来找陈哥问问，有没有事可以做。
　　周奶奶情况还是不妙，很有可能需要动手术，他需要攒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陈哥在打麻将，几个人围着麻将桌嘴里叼着烟，烟雾缭绕，烧完的烟灰都来不及抖落。
　　胡了一把后，陈哥心情不错，趁洗牌的时候，周时易站在她身边，叫了一声：“陈哥。”
　　陈哥抽空从麻将桌上看了他一眼，看到周时易的长相的时候，他眼前一亮：“哟，你就是周家那个小子吧，模样长得真俊啊。”
　　陈哥弹了弹烟灰，抖落下白色的烟灰。
　　眼看一支烟快烧完了。
　　周时易很有眼力见地递上去一包好烟，陈哥一看牌子，心里很满意的接过，撕开包装，往里面抽了一支。
　　点上烟，陈哥懒洋洋地坐在那儿，说：“行，就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周时易。”
　　“你知道要干什么吧，到时候星期六早上你来找我，我带你去开开眼界。”
　　周时易连忙应下。
　　旁边的一个体型偏瘦，尖嘴猴腮的青年在一旁看牌，说：“不是说是招服务员吗，哪还能开什么眼界？”
　　陈哥瞅了他一眼：“服务员和服务员也是有区别的，你知道那边是干嘛的吗，里面全是上流的alpha和omega，一晚上就这个数。”
　　陈哥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数。
　　那个青年眼前一亮：“陈哥，是我狗眼不识泰山，陈哥你帮我也介绍过去呗。”
　　“去去去，”陈哥摆摆手，“你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儿，人家点名要长得好，盘亮条顺，五官周正的beta。你小子除了是个beta，哪里符合人家条件了。”
　　……
　　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周时易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他这时候才有心思处理自己的事。
　　他边吃边看陈哥给他发的注意事项，等他看完退出，聊天软件上才看到有几个小红点。
　　他点进去一看，看到何晏清在几个小时前，说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顾盛了。
　　他点进去好友列表一看，果然看到了一条好友申请，已经过去几个小时。
　　顾盛给他发的好友申请，也很有自己的风格，上面写着“顾盛。”
　　在学校里，自然不用手机就能找到人，但是离开学校，他可以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去赴约，所以有意无意地一直没有和顾盛加上好友。
　　周时易点了通过，这边自动发送一条消息去给顾盛，提醒两人已经成为好友了。
　　顾盛本来被顾父训了一顿，又被年美兰拉着去量了尺寸，准备做新礼服。
　　他坐在一旁百无聊奈地摆弄手机，看年美兰和顾瑾颜在一旁试衣服。
　　每出来一个人，他看一眼，就说好看好看，特别合适。
　　突然看到周时易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年美兰吓一跳：“你这孩子，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顾盛连忙说声对不起，拿着手机就说要回房。
　　顾瑾颜刚换好一条裙子，就看到顾盛拿着手机出去了。
　　“小弟这是谈恋爱了吧？”她直觉自己发现了小弟早恋的秘密。
　　年美兰说:“不应该啊，你爸也没说他跟谁谈恋爱了啊。”
　　“你和爸还派人监视小弟？”顾瑾颜捂着嘴，故作夸张地说。
　　被年美兰没好气地推了她一把，没推动。
　　她发现自己要仰头看自己的女儿，这个家没一个像她的，生的孩子都是alpha。
　　现在顾瑾颜都已经长到183了，难怪推不动了。
　　想到这，年美兰又瞪了她一眼。
　　顾瑾颜莫名其妙又收获了年美兰一个嫌弃的眼神，撇着嘴委屈巴巴地把头放在年美兰肩上撒娇。
　　“我们这是担心他，你看他现在都还一惊一乍的，平时也是喜怒无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养孩子养成这样的。”
　　顾瑾颜也正了正神色，顾家派人去学校调查顾盛的行踪，她也是知道的。
　　那天顾盛突然跑出去，李医生就很委婉地问他们，顾盛是不是接受过什么心理治疗，比如长时间的接受催眠，导致现在潜意识里对催眠非常抗拒。
　　“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吗？”
　　年美兰担忧地叹了口气：“就是什么都没有，才让人担心。”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章 
　　顾盛拿着手机，回到自己的卧室，才看那条系统发过来的消息。
　　他本来想问，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通过他的申请，打出来后，又觉得不合适，又删了对话框里的那条消息。
　　删删改改，一直没有发过去。
　　这边周时易也在看顾盛状态下面，一直在输入中，五分钟过去了，顾盛一直没有发过来。
　　周时易就主动发了一条消息：“我是周时易。”
　　这次顾盛回的很快：“我知道。”
　　“有什么事吗？”
　　顾盛看着那行字，皱了一下眉，他也不知道加周时易干什么，于是很冲的发了一句：“没事就不能加你吗？”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你周末有时间给我补课吗？”
　　周时易想了一下，还是回了一句：“我有事。”
　　“去医院吗？”
　　“不是，是去做兼职。”
　　周时易发完消息后，顾盛那边就没动静了，他看了几分钟，最后把手机收起来，把碗筷收拾干净。
　　躺在床上，他看了一眼，顾盛那边还是没消息，就睡下了。
　　而顾盛在看到周时易给他发的消息后，突然不知道怎么回。
　　他想问，去哪？什么时候？做什么兼职？
　　但就他们现在的关系，周时易会觉得莫名其妙，也有可能，周时易都不会回他。
　　一直纠结到半夜，顾盛半夜两点给他发了一条：“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来给我补课。”
　　周时易是早上六点起床看到的消息。
　　他回了一句：“好。”
　　注意到顾盛发消息的时间，周时易说了一句：“周末也要好好休息。”
　　顾盛不知道是被他的消息吵醒，还是一晚上没睡，回了一句：“嗯。”
　　周时易从聊天软件退出来，老手机还有些卡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能用了，他叹了口气，先攒钱吧。
　　他昨天答应了陈哥，今天先去那里接受培训。
　　明天才是订婚宴。
　　而顾盛在回完消息后，把手机放到一边，终于在快天亮的时候眯了一会儿。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末晚上六点。
　　周时易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打着领结，把头发往后梳，用发胶固定，露出整张脸。
　　周时易从镜子中看到自己还有些恍惚，他现在个子长高了不少，穿上这身衣服正好合身。
　　顾盛也在年美兰的催促下，刚好换好衣服出来。
　　顾盛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他这个年纪穿比较合适，既不显得不重视，也不会显得过于沉闷。裁剪合身的西装，衬得他身高腿长。
　　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年美兰眼前一亮。
　　“我就说这套合适，看起来精神不少。”
　　顾盛却有些心思不宁。
　　他们今天是要去参加高家小姐的订婚宴的，顾家和他们合作多年，这个面子不能不给，今天正好他们都没有什么事，就全家过去贺喜。
　　像这样的宴会，去贺喜只占了一部分，在这个场合是积累人脉的好机会。
　　年美兰也是抱着给自家两个成年alpha，挑选适婚omega的心态参加的，她把顾远和顾瑾颜都叫了回来。
　　顾远和顾瑾颜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个苦笑。
　　这两人，一个是专心事业，还没有成家的打算，一个是早就出国留学，据说在那边男女通杀，偏偏这么多年还没有一个能定下来的。
　　顾盛站在那里，突然有些心神不宁，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导致他整个人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但是他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他只知道，他很排斥这次订婚宴。
　　上辈子对于这场订婚宴的记忆不深，但是，他总觉得忘了什么。
　　在看到顾瑾颜在摆弄一个伪装成手链的信息素阻断器，他突然想到了。
　　在去参加宴会前，所有的alpha和omega都会细心的喷上信息素阻断剂，戴上信息素阻断器。
　　在二十年前，有些alpha为了尊重在场的omega，都会绅士地戴上止咬器，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威胁。
　　察觉到顾盛的视线在她手腕上停留，顾瑾颜对着他扬了扬手碗：“羡慕了？等你成年你就会发现戴上信息素阻断器是真的麻烦，在哪都要注意这个问题。”
　　顾盛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才羡慕了。你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每个alpha在成年后，都会迎来标志性的易感期，而对于omega来说则是发情期。
　　问一个alpha的易感期，在某种程度来说，会有一种挑衅的意味。
　　顾瑾颜挑起好看的眉毛，在顾盛身上打量一会儿。
　　问易感期有挑衅的意味，但是也要看看问的人。
　　“上个月刚过，怎么了？”
　　顾盛松了一口气。
　　成年后，易感期和发情期都会在固定时间到来，一般为半年一次。
　　有伴侣的alpha或者omega在这期间，都会需要伴侣的陪伴，没有伴侣的就需要自己找个没人的房间，靠抑制剂度过这段时间。
　　所以一般来说，半年补一次抑制剂，或者提前半个月补一次抑制剂，就可以平稳度过自己的特殊时段，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但是没这也是相对来说，在没有遇到发情的omega的平时，用信息素阻断剂已经够用了。
　　如果一个处于发情期的omega，级别过高，就会带动周围的其他omega进入虚假发情期，释放出大量的信息素，引发其他alpha躁动，也会提前进入易感期。
　　到时候场面就会非常难以控制，就需要及时注射抑制剂。
　　生物的本能，会催促着alpha找到自己的omega，而omega在发情期，则会全身发烫、乏力，渴望被alpha标记。
　　“你要不要把抑制剂带上，给家里每人一支。”
　　抑制剂一盒有五支，一般度过一次特殊时期需要三到五支，不过为了防止出现意外，都会多备一盒，所以顾瑾颜那里应该还有剩下的抑制剂。
　　顾瑾颜“嗯？”了一声，却没有反驳他的话，她把顾远叫来。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抑制剂带上。
　　抑制剂是alpha和omega通用的。
　　而顾父和年美兰两个人已经进行了终身标记，如果他们遇到突发情况，会比没有伴侣的人要强。
　　不过他们也都拿了一支，有备无患。
　　见家里人都没问细节，全都带上了一支抑制剂，顾盛也被家人无条件的信任所感动。
　　他还不知道，之前那次突然离开，给家里带来了多大的动荡。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对于小辈的保护已经做到了极致。
　　而顾盛是全家一起看着长大的。
　　在什么时候他就被人催眠过，还是多次催眠，导致现在他需要看心理医生的程度，顾家人没有一个人清楚，就足以让他们引起重视。
　　他们不可能不愤怒，所以对于顾盛这个有些突兀的提议，他们也全盘接受。
　　顾瑾颜拿着最后一支抑制剂过来，戏谑地问：“你要吗？”
　　顾盛用一种看白痴地眼神看着她，他作为一个未成年的alpha，他当然要。
　　顾瑾颜一脸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
　　未成年的alpha就算会受到信息素的引诱，但是也还能控制，除非是那种快到成年，已经能感知到自己的易感期临近，害怕易感期突然到来，才会随身带着抑制剂。
　　“你这是知道自己易感期快到了，所以才提醒我们的吗？”
　　顾盛将抑制剂收好，没有接话。
　　他当然记得自己第一次易感期是什么时候，在他成年后一周，他高考结束的第二天。
　　所有人都在庆幸，没有在考场上进入易感期，包括他自己。
　　现在带着抑制剂，也是有备无患。
　　迎着家里人打趣的眼神，顾盛目不斜视地坐上了车。
　　他们到的时候，宴会上已经来了不少人。
　　宴会上，觥筹交错，宾客和今天的主人家，衣冠楚楚，举止优雅得当。
　　客人们从服务员盘子上端起一杯香槟，互相交谈。
　　顾盛进去后，随着父母和高家人打个招呼。
　　“这就是你家的三个alpha吧，都长这么大了。”
　　顾家一家子进门开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家五口，全是高颜值，还有背后的家世，都会让人想要靠近。
　　“高伯父好。”顾盛也被父母推着叫人。
　　高靖远也笑着和他打招呼，互相寒暄过后，小辈们就自由活动了。
　　顾远被叫去和长辈们一起，顾瑾颜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她的事业重心放在国外，所以她只对宴会上的那些年轻人感兴趣。
　　但是因为年美兰现在着急她的终身大事，她也不能靠太近，只能一个人坐在一旁吃蛋糕。
　　而顾盛在分开走后，一直关注宴会上的信息素阻断剂的分布情况，还有那么应对突发情况的安全设施。
　　信息素阻断剂是为了那些粗心的客人准备的，以防在宴会途中泄露出自己的信息素，冒犯到其他客人。
　　应对突发情况的设施中，就会备上抑制剂。来这里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大部分都是稀缺的alpha和omega，这些都必须要有。
　　像这样的高级宴会上，主人家为了正常宴会不出错，都会把这些检查几遍。
　　饶是知道如此，顾盛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不检查几遍，他心里不安。
　　他站在边缘处，还是有人注意到他。
　　秦舒被自己父母耳提面命要跟顾盛学习，不要在学校里惹事生非，这次订婚宴，他家里人也把他捎上。
　　秦舒没精打采的，突然看到角落里的顾盛。
　　“盛哥盐与水！”
　　秦舒喊了一声，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而作为被喊的人，突然有些尴尬。
　　秦舒从正面给了顾盛一个熊抱，当着其他人的面，顾盛只能硬着他头皮，在秦舒的后背上拍了好几下。
　　“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一句话被顾盛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其他人也被他们给逗笑了。
　　小辈们在一起也不是什么轻松事儿，他们很早就在接触家里的一些事务，像跟他们差不多大的人，既是自己的竞争对手，也是自己积累人脉的机会。
　　毕竟蛋糕就这么大，谁都想分一杯羹。
　　小辈们在的地方，并不会比长辈那边刀光剑影好多少。
　　把人都认了一个遍，顾盛就一个人靠在一旁休息。
　　他这个位置非常好，既可以看到整场宴会，以防出现什么突发状况，又被一棵绿植挡住，外面的人看不到他。
　　他来之后，又来了几个人，在外面说话，因为没有看到顾盛，所以说话也就没有压低音量。
　　“刚才那个服务员长得好帅啊。”
　　“是啊，我也看到了，可惜就是一个beta。”
　　“那有什么可惜的，beta生育率又低，就算在一起玩玩也没什么。”
　　顾盛意识到自己偷听到别人说话，有些尴尬，但是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微微皱眉。
　　他知道圈子里的人有些喜欢玩的，就会找beta，过段时间就换一个，而且尺度非常大。
　　有些人看起来光鲜亮丽，背后玩起来总是是无忌惮，突破别人的底线。
　　“快看，他过来了！”
　　顾盛顺着看过去，突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周时易！他怎么会在这？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章 
　　周时易也没有往这边过来，他就露出来一个侧脸。
　　但是顾盛对这张脸再熟悉不过，怎么会认错。
　　他从绿植后面出来，惊扰到了前面几个谈话的人。
　　本来心生不悦，在认出顾盛是顾家的小公子，他们拿着高脚杯，就要和顾盛打招呼。
　　顾盛心里着急，但被人拦住了脚步，一转眼的功夫，周时易的背影就消失了。
　　“麻烦让让，我还有急事。”顾盛应付着，从包围中出来。
　　他追过去，四处却看不到那人的身影。
　　“盛盛，快过来。”年美兰看到顾盛突然跑过来，就把他叫到身边。
　　顾盛只能转过头，眼皮也没有一直跳。
　　可能是因为他每次遇到周时易就没有什么好事，所以他才会抑制心里不安的吧。
　　顾盛摸着自己的心脏，平稳自己的呼吸，脸上扬起一个优雅的笑容，叫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周时易则是被领班叫过去，说他们巡查的人遇到了突发状况，几个人集体拉肚子，让他们服务员先顶上，到时候会支付他们双倍的工资。
　　周时易考虑之后就答应了。
　　领班是个也松了一口气，暗骂这些人怎么会那么不小心。
　　周时易和另外一个服务员在外面巡视。
　　是名女beta，叫阿雅。知道她是beta，完全是凭借着外表区分的。
　　看得出来她年纪也不大，知道周时易的年纪后，笑着说：“难怪看你那么嫩，小弟弟还在上学？”
　　两个人各拿着一支手电筒和一个无线电通讯仪，走在外围巡视。
　　离开了宴会，外面就显得格外的空荡和寂静。
　　从有空调的环境中出来，穿着服务员的衣服，显得有些单薄。大晚上整个庄园外围就像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
　　周时易知道阿雅是害怕了，所以才没话找话，于是应了一声：“嗯，你呢？在上大学出来做兼职？”
　　阿雅撩起自己耳边的碎发，笑得有几分风情万种的味道：“姐姐我孩子都三岁了。”
　　像能进庄园做服务员的beta，基本都是往长相好的挑，所以遇到的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周时易一点儿也看不出来，阿雅已经生育过。
　　“真的吗？没看出来。”
　　“是啊，要不是孩子生病了，我缺钱花，也不会想着来这里做兼职。”
　　看得出来，阿雅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她没有详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没营养的话，大部分是阿雅在说，周时易时不时搭句话，让两人可以继续交流下去。
　　走到一处电闸，周时易发现闸门没有合上，两人对视一眼，周时易就先拿出配备的警棍，走了过去。
　　周时易检查了一遍，里面的电路完好，而且领班也没有给他们传话，就说明宴会还在正常举行。
　　看起来就像是之前那个人粗心大意，没有关好闸门。
　　但是周时易直觉有些不对劲，电闸这些都是检查过好几遍的，而且上面的钥匙只有领班和保卫科的有。
　　现在保卫科的人集体拉肚子，几乎全军覆没，周时易就打开对讲机，和领班报告了这件事。
　　在对讲机那头，领班也很重视，说会让人过来看看。
　　在寂静的夜晚，领班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飘出很远。
　　周时易突然听到有急促的呼吸声，周时易反应很快，就给阿雅打了一个手势。
　　让阿雅待在原地不动，等其他人到来。
　　周时易听到那人呼吸声越来越乱，知道那人等不及了，周时易小心靠近，没想到那人突然转头就跑。
　　周时易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庄园，还不知道那里竟然能通往庄园的后厨。
　　见真的有人，阿雅短促地叫了一声，连忙拿出对讲机，报告给领班，同一个频道的人也能听到，所以阿雅的声音从四周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后面的人也到了，周时易跟着那人跑到了后厨，后来在楼道里奔跑。
　　跑到一个拐角处，周时易听到了关门声。
　　他转头一看，那边的一条走廊上，有几个房间，不知道那人跑到哪里去了。
　　周时易呼吸有些急促，好在他穿来后一直有早起锻炼的习惯，不然还真让人跑了。
　　他叫了人过来，但是整个庄园突然停电了。
　　……
　　宴会逐渐来到高、潮。
　　高小姐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来，她扶着高靖远的手臂，一脸娇羞地走到了宴会中央。
　　她的未婚夫是个年轻的alpha，在圈子里也没有什么秘密，是高小姐的高中同学，现在也算小有名气的新秀。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很是登对。
　　顾盛心慌得越发厉害，但是找不到源头。
　　年美兰在杵了他好几下，顾盛都没有回头。
　　好在其他人都被宴会得主角吸引了目光，没有人注意到他。
　　顾盛转头，看到了何晏清。
　　何晏清是何家的人，有传闻何晏清是何家的私生子，但是他出现在宴会上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但是何晏清现在情况很不对。
　　何晏清满脸潮红，捂着肚子，一副很难受的表情。
　　在别人看来，何晏清就像是吃坏了肚子，但是顾盛知道何晏清是个omega。
　　果不其然，何晏清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自己的后颈，在经过一靠外围的alpha的时候，那个alpha突然猛吸了一口，不由自主地要跟着何晏清去厕所。
　　顾盛瞳孔一缩，他突然想起来了！
　　“小心！”
　　这句话不知道是提醒何晏清，还是宴会上的其他人，宴会上的人都转过头来。
　　但是，很快意外发生了。
　　中央的吊灯突然砸了下来。
　　周围的人们立马尖叫着散开，但是在中央的三人避不开。
　　高小姐身上的礼服漂亮又繁琐，完全限制住了她的行动，更何况，她在惊慌中被脚上的高跟鞋绊倒了，她来不及躲开。
　　这时高小姐的未婚夫挡在了高小姐身上，承受住了大部分的冲击。
　　高小姐惊叫一声，叫着未婚夫的名字，但是其他人已经顾不上了。
　　四散的吊灯碎片，飞溅在来不及跑远的人身上，锋利的碎片，在他们暴露出来的皮肤上，都留下了划痕，但是他们很快就顾不上流血的伤口。
　　随着吊灯的突然袭击，整座庄园突然断电了。
　　能在庄园举办一场宴会，都会备上自主发电机，按理说是不可能会断电的，但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吊灯上面明显还有东西，现在已经被打碎。
　　被吊灯碎片割破了皮肤的人，反应速度最为明显。
　　他们痛苦的哀嚎，很快就变得微弱。
　　顾盛也是在吊灯砸下来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前世也有一次袭击，当时他也在场。
　　顾盛只能让身边的人捂住口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顾盛闻到了四处扩散的信息素味道。
　　闻起来像是一个正在处于发情期的omega，不是一个，而是很多个omega同时发情的味道。
　　那种斑驳的、人工合成的信息素味道，让顾盛的大脑一下子受到了冲击，他跌跌撞撞地想要往外走。
　　但是随之而来地就是记忆的冲击，他想起来了。
　　上一世他们也遇到了人工合成信息素的袭击，那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这场宴会后面就变成了alpha和omega的地狱。
　　藏在吊灯里的，还有人工合成的omega的信息素，它会让吸入的人，进入短暂的强制发情。
　　但是最开始受到冲击的人，信息素随着血液进入身体里，会变成假性发情。
　　吊灯周围，已经有人进入了假性发情，开始往外散发出自身的信息素。
　　人太多了，所以后来，进入假性发情的omega释放出信息素，诱导alpha进入了易感期。
　　进入易感期的alpha就像是一头野兽，他们的犬齿开始暴长，腺体也会往外释放出他们带有侵略性的信息素，从而带动周围omega进入强制发情。
　　顾盛心里非常恐慌，他甚至站都站不稳。
　　按理说，他一个还没有成年的alpha不应该是这样，但是他已经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这里。
　　“走开！走开！不要碰我！”
　　已经有alpha失去了意识，想要向身边的人出手。
　　但是是随着进入易感期的alpha越来越多，基因里的排他性让他们对周围的alpha大打出手。
　　说不清楚谁打谁，不管周围的人是什么性别，他们现在只想要标记。
　　现场一片黑暗，但是听到那些杂乱的声音，就知道情况不妙。
　　顾盛往外走，突然遇到了一个手脚瘫软的omega倒在他身上。
　　“救救我......不，不要碰我...走开！你走开！”很显然，omega只有一丝理智在强撑着。
　　这个omega他在外围，所以闻到的信息素少，但是因为四周的信息素味道太斑驳了。
　　倒在顾盛身上的omega 已经进入发情，信息素阻断贴吸满了omega的信息素，已经失去了作用。
　　顾盛突然闻到omega身上传来香甜的椰子信息素，信息素的味道强行冲破他的理智，让他的犬齿发痒，只想咬些什么东西。
　　alpha的生物本能在叫嚣：标记他，他就是你的omega！
　　但是他的理智却在撕扯他，但是他最终还是抵不过心理上的厌恶。
　　闻着太多人的信息素，勾起他痛苦的回忆，他突然开始反胃。
　　Omega 的信息素勾得他进入假性易感期，但是心理上对别人信息素的厌恶，让他几欲作呕。
　　他把omega往外一推，oemga无力的摔倒在地。
　　顾盛强瞪着眼睛，忍耐那种不适，若是有人能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一定会被吓死。
　　他双目圆瞪，眼里满是红血丝，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在忍耐着什么痛苦的事。
　　被他推开的omega差不多要失去理智，在地上拉扯自己的衣服。
　　没有信息素的冲击，顾盛清醒了许多。
　　他毕竟还没有成年，没有经历自己的第一次发情期，所以还能靠理智压制。但是其他的alpha就不一样了。
　　有一个alpha也闻到了椰子味的信息素，生物的本能，让他朝自己的猎物扑过去。
　　omega开始尖叫，但是已经无力挣脱。
　　顾盛甩甩头，alpha是天生的战士，作为顶级的alpha，顾盛的夜视能力不错，看到那个alpha已经失去理智，他干呕几下。
　　强忍着不适，上去就把那个发情的alpha踢开，那个alpha 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碰到什么东西，闷哼一声，就失去了理智。
　　顾盛抖着手，在omega身上喷洒了大半瓶的信息素阻断剂。
　　地上的那个omega，差点被信息素阻断剂淹死。
　　顾盛摸到了藏在袖子里的抑制剂，给omega打上。
　　“快报警，叫救护车！”
　　oemga的意识清醒过来，他显然也是一个未成年的omega，所以恢复得很快。
　　他拿着顾盛塞给他的手机，听着周围的动静，整个人猛地惊醒。
　　他拖着酸软的身体往外走，随即报了警。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章 
　　周时易在停电后，就意识到不对劲。
　　四周停电后，只有指示牌还亮着灯，在周围一片黑暗的环境中，照亮了脚下的路。
　　此时再去追逐那个黑衣人，显然不是正确的选择，他抹黑前往宴会中央。
　　还没过去，听到那边的声响，alpha愤怒的嘶吼、omega的尖叫声，就知道情况不对劲。
　　领班已经召集所有的beta进入紧急状况，在上岗培训中，就有这个项目。
　　在没有抑制剂的时候，beta都会学到如何在危急关头，控制住发疯的alpha。
　　Alpha 和omega数量稀少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们的信息素会随着身体状况和心理因素产生不可控的变数。
　　在危急关头，情绪激动，会产生大量的信息素，从而导致现场一片混乱。
　　所以在没有信息素阻断剂和抑制剂的古代，alpha和omega都是在最底层，供人观赏。
　　随着科技进步，他们已经能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并且凭借着自己先天性的优势，逐渐拿到了社会经济命脉的掌控权，地位随之变化。
　　周时易回忆了一遍应对危急关头的培训内容，找到了放在四周的安全设施，从里面拿到了抑制剂。
　　beta闻不到信息素，所以不知道谁发情了，只能看谁最痛苦，谁最符合发情的定义，就先补一针。
　　周时易突然听到厕所里传来了动静，他抹黑进去，发现有人在搏斗。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和出现在beta厕所，但是其中一个一直在发疯地说：“你好香啊，怎么会那么香。”
　　周时易判断这人是进去易感期的alpha，他从后面猛地勒住了alpha的脖子。
　　处在易感期的alpha还有本能，就要向身后的周时易发起攻击，周时易也不手软，准确地把那阵抑制剂打在了alpha的腺体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周时易已经知道腺体的存在，并且能准确找到位置。
　　alpha哀嚎一声，随即瘫软在地。
　　抑制剂打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效果，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打在手臂上，但是对于进入易感期的alpha来说，强行给他们打抑制剂是非常危险的行为，所以都是便宜行事。
　　beta能打到哪里就打哪里，但是没有人会希望抑制剂直接打到腺体上。
　　无论□□多么强悍，再能忍痛的人，都会在腺体被攻击的时候而痛哭流涕。
　　周时易对着地上失去意识的alpha说了一句抱歉，就跨过他找到那个受惊的omega。
　　“你需要帮助吗？我是个beta，请问你还好吗？”
　　“唔，我还好，我已经打过抑制剂了。”里面的人有些受惊，说话声音有些颤抖，但是周时易还是听出来了，是何晏清的声音。
　　他的表情有些怪异，突然想到原著里有一段。
　　主角攻受相继参加了一场订婚宴，在宴会上遇到了对alpha和omega极端仇视组织的袭击。
　　何晏清因为闻到了一个服务员身上奇怪的味道，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后来他发现自己被那种味道带动得进入假性发情，就想避开人打一针抑制剂，没想到后面跟进来一个alpha。
　　顾盛那时候正好撞见，就把何晏清救下。
　　因为何晏清已经打过抑制剂，顾盛也没有闻到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只以为是alpha禽兽。
　　但是何晏清脸色泛红带着汗水的脸，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为之后两人捅破那层窗户纸，埋下了伏笔。
　　周时易没想到这么倒霉，就遇到了这一段，而且他显然破坏了这段剧情。
　　想到这里，周时易不由地在心里暗骂自己迟钝。
　　小说肯定是围绕着主角写的，所以不管是什么订婚宴，虽然同一天订婚的人很多，同一时间段举办宴会的人很多，他肯定会遇上的。
　　对讲机里传来领班的声音，让他们去大堂里集合，那里才是重灾区。
　　周时易确认何晏清没有什么事后，就拖着地上的那个alpha往外走。
　　他的力气很大，一个一米八几的alpha，就这么被他拖着从beta厕所里拖了出来。
　　想到里面的何晏清，周时易把beta 卫生间的大门关上，从里面才能打开。
　　把昏过去的alpha放到显眼的位置，周时易就进了大堂。
　　到了那里，庄园里的备用电源已经开启，能让他们看到里面的情景。
　　周时易进去，就看到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在对他招招手，走过去才发现是阿雅。
　　阿雅给他打了一个手势，见他没看懂，就拿了一个防毒面具就往他脸上按。
　　周时易有些不适应阿雅这样的照顾，往一旁偏了偏，憋着口气给自己戴上。
　　防毒面具是怕那些极端组织的人，会放其他的有害气体，到时候beta也倒下了，那么整场宴会，将会轰动全国。
　　以一种在场所有的当事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方式。
　　周时易戴好防毒面具，和其他beta一同进入现场。
　　那些alpha已经互相缠斗过一轮，身上的伤口不仅不能唤醒他们的意识，更多的是激发他们战斗的本能。
　　他们要先决出胜负，才能和omega进行标记。
　　所以经常打得两败俱伤，战斗力下滑。
　　这也让他们的工作难度大幅度下降。
　　两个人上去把失控的alpha按住，两个不行就三个，直到把人给按住，注射上抑制剂。
　　有些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就给他们戴上止咬嘴笼，不仅能防止他们对omega进行强行标记，还能防止alpha咬到beta。
　　alpha的犬齿会注射自己的信息素，虽然beta不会被标记，但是也会被注射进体内的高浓度所影响。
　　代谢信息素需要时间，在这期间，多余的信息素就会对beta的日常生活产生影响，虽然这种影响出现的后遗症非常少，但是谁都赌不起。
　　omega的情况就要好一些，进入发情期的omega会全身发烫，四肢酸软无力。所以给他们打抑制剂，戴上防咬项圈都没什么难度。
　　他们一行人，全副武装，又经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下手稳准狠，速度很快。
　　只是有些一开始就离事发地点太近了，周围都是发情的alpha和omega，有些omega跑不出去，只能被几个alpha撕咬。
　　有一个omega全身上下都是牙印，他紧紧捂住腺体的那只手上，没有一块好肉，伤口血淋淋的全是撕裂伤。
　　beta给他上抑制剂的时候，都有些于心不忍，见戴不上防咬项圈，阿雅着急的问：“怎么办，戴不上去。”
　　周时易拿了一支镇定剂，说：“我来。”
　　他走过去，看到omega模模糊糊睁开眼，他安抚道：“没事了，我们是来帮你的，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
　　omega不知道听到没有，一直往外流眼泪，开始微弱地挣扎。
　　周时易怕他挣扎，再次伤到自己，就给他注射了镇定剂。
　　omega挣扎了一下，终于放下了那只手，露出被手掌压得满是青紫的后颈。
　　beta们也成功给他戴上的防咬项圈，把他放到担架上，保证在救护车到来时，能第一时间给他救治。
　　解决完这个，周时易捂在防毒面具里的脸上，都有了汗水。
　　周时易在给一个alpha注射抑制剂的时候，却看到那人睁开了眼，眼神澄明，不像是失去意识的样子。
　　“你怎么样？”
　　顾远看着他，没有挣扎：“我已经打过抑制剂，刚才太混乱了，就被人围攻了。”
　　早在闻到人工合成的信息素味道时，顾远就意识到不对劲，他推出抑制剂的针头，先给自己打了一针。
　　后来他也确实是少数有意识的人之一，只是因为他的位置不太好，离吊灯太近了，所以周围都是失去意识的alpha和需要帮助的omega。
　　混乱中，顾远就和其他人打起来了，也说不清是谁动的手。
　　周时易也看出他现在除了手臂骨折和软组织挫伤，没有太大的问题。
　　他把阿雅叫过来，给他做手臂固定。
　　现在整个大堂里一片狼藉，放眼望去地上全是躺着的人。
　　周时易很快就投入到下一个人的救援中。
　　大部分有伴侣，已经进行过终身标记的会好一些，他们是最新缓过来的那一批。
　　他们也没想到，不过是参加一个订婚宴，就会搞成这个样子。
　　“大哥，你没事吧？”顾瑾颜离得远，一直在阳台透气，发现不对后，当机立断就报了警。
　　她上个月才打过抑制剂，所以药效还没过。
　　看到顾瑾颜，顾远心里稍安：“怎么只有你，爸妈呢？顾盛呢？”
　　“爸妈都没事，爸爸受了点轻伤，妈妈受了点惊吓，他们都很担心你们，顾盛呢？他没跟你在一起？”
　　顾远也有些担忧：“没有，停电以后，我就没有看到过他。”
　　他们不免有些担忧，只是现在一片混乱，还需要人前来主持大局。
　　周时易累得出了一身的汗，越往外走，受伤的人越轻。
　　现在门窗全都打开，排风扇开到最大功率，好些人已经能从失控状态恢复理智。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有些尴尬，刚才在混乱中，谁也看不清谁，大家都像是困兽，在彼此争斗。
　　眼下他们恢复过来，脸色都很难看，不知道是谁算计了他们，他们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周时易扶起最后一个人，累得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屋外救护车的灯光闪烁，因为报警的人数多，再加上里面这群人身份的特殊性，所以警车在外面围了一圈。
　　那些娱乐记者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全都围在外面，等着里面的人出现。
　　周时易把身上的设备都摘下来，心想着，这都是什么事儿。
　　突然，他听到有人在喊：“这还有个人！快拿抑制剂和镇定剂过来。”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章 
　　周时易没想到会在这种场景下见到顾盛。
　　顾盛一直藏在大堂和阳台的拐角处，人来人往，没有人发现窗帘后面还藏了一个人。
　　他藏在窗帘后面，缩成一团抱住自己。
　　作为一个s级的alpha，他可以说随手就能撕开周围人的包围圈，暴起伤人。
　　眼下就像是被窗帘下了禁制一样，只能躲在脆弱的窗帘后面，瑟瑟发抖，就像是那片窗帘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几个beta把顾盛围住，因为他的样子不像是还有意识的样子。
　　因为不安，在其他beta一拥而上，打算用人海战术，先把顾盛压制住，还没等上前，就被顾盛从里面打出来。
　　顾盛作为顶尖的alpha，他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几个beta都按不住他。
　　在平时beta的身体素质就没有alpha好，更何况经过一晚上的忙碌，大家都累得不轻，周时易只能加入他们。
　　现在的问题就是，顾盛不肯从窗帘后面出来，那个位置三面都是墙壁，只有一个狭小的入口，也不知道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顾盛是怎么找到的这个位置。
　　顾盛没有意识，下意识地放开手脚，对每个来控制他的□□打脚踢，根本近不了身。
　　顾盛劲大，还学过一些拳脚功夫，上去的人都挂了彩。
　　他现在就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呆在自己认为安全的洞穴里舔舐伤口，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警觉，从而主动发起攻击。
　　周时易叫了他一声：“顾盛。”
　　本来还在凶狠地瞪着其他人的顾盛，听到周时易的声音，瞳孔一缩，整个人都安静地回到了那个夹角里。
　　躲在窗帘后面瑟瑟发抖。
　　周围其他的beta都用一种非常诧异的眼神看着周时易，刚才那么凶的alpha，现在就这么听话地缩在那里，被其他人知道了，一定会大跌眼镜。
　　周时易也有些诧异，他有种直觉，顾盛认出他了。
　　他主动走上去，示意其他人不要过来，他慢慢走过去，顾盛还是没动。
　　“别害怕。”周时易轻声说，慢慢靠近。
　　听到他的声音，窗帘抖动得更厉害了。
　　周时易一边安抚他，一边拉开窗帘，窗帘后来传来一个微弱的拒力，在周时易说：“别怕，是我，你认得我的，对吗？”
　　窗帘后面的人就松了手，周时易有些诧异。
　　缓缓拉开窗帘，怕他看到其他人会产生应激反应，周时易挡住其他人探究的视线，看到凶狠地压制着自己攻击欲望的顾盛。
　　顾盛低着头，把自己蜷缩起来，一直在颤抖。
　　周时易轻轻搭在顾盛的肩上，顾盛抖得很厉害，等他抬起头，发现顾盛一脸凶狠地在咬着自己的胳膊。
　　顾盛的外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失踪了，现在只穿了一件衬衫。
　　衬衫的袖子上，都是渗血的牙印。
　　周时易有些震撼，很显然，这些伤口都是顾盛自己咬的。
　　如果不是其他人发现了顾盛，说不定他就这么咬着自己，度过了这次发情期，直等到他的家人找来。
　　顾盛像只受伤的小兽，只有咬住自己的肢体，才能带来一丝安全感。
　　周时易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更多的是震撼。
　　他接触过那么多被信息素所控制的客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能忍的alpha。
　　顾盛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胳膊，伤口已经往外渗血，周时易坚定地按住顾盛的肩膀，一只手卡在他的下巴和胳膊之间。
　　他轻声说：“不要怕，很快就没事了。”
　　顾盛竟然就这么顺从地松了力道，周时易也顺利的从他的口中救下了顾盛的胳膊。
　　没等他松口气，顾盛突然往前一朴，周时易的姿势不好借力，就这么被顾盛按在地上。
　　很快，从锁骨那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小心！”
　　周围的beta也被这一出吓了一跳，他们想上前来帮忙，却看到周时易在摆摆手，让他们先别过去。
　　顾盛咬得特别狠，几乎要从上面咬下一块肉来，一直到血腥味混着一点青草的beta信息素传来，顾盛才知道自己咬的是谁。
　　不仅如此，周时易能感受到血液从伤口里流出来，还有其他的东西，随着顾盛扣在肉里的犬齿注射进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时易全身上下忽冷忽热，但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已经不是刚来那么无知，知道这是alpha的信息素进入他身体里了。
　　周时易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他只觉得跟被强行注入的信息素相比，伤口的疼痛已经非常微弱了。
　　他抬起一只手，放在顾盛头上，轻轻拍了拍，说：“没事了，救护车已经来了。”
　　顾盛抖了抖，下颌微松，但在听到有人靠近，顾盛又猛地收紧牙口。
　　“嘶。”同一个位置再一次受伤，周时易倒吸一口气。
　　他一只手摸着顾盛柔软的头发，轻轻安抚，另一只手接过同伴送来的一支镇定剂。
　　周时易感受到，肩上的力度一松，顾盛小声说着什么。
　　顿了顿，他稍稍低头，听到顾盛在说：“周时易，不要给我打镇定剂。”
　　顾盛脸一直埋在周时易的肩上，看不清楚表情。
　　感受到肩上薄薄的布料被滚烫的液体打湿，周时易最终还是妥协了，招呼人把医药箱拿过来，从里面翻出一张信息素阻断贴。
　　在这期间，周时易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
　　他坐在地上，而顾盛跨做在他腿上，脸一直埋在他脖颈处。
　　周时易只能一只手环抱着脱力的顾盛，一只手艰难地撕开信息素阻断贴的包装。
　　顾盛的呼吸打在周时易的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又湿又热，让人难以忽视。
　　信息素阻断贴中央有一个小针，里面藏着一支抑制剂，只要对着腺体贴上，小针就会刺破皮肤，药物会进入腺体产生作用。
　　周时易小心翼翼地靠近顾盛的后颈，顾盛后颈的腺体在微微发热，发红，所以很好找。
　　把信息素阻断贴贴上，顾盛身体一颤，就不动了。
　　周时易才意识到，他们的姿势有多么亲密。
　　外面的救护车打开，医护人员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抬着担架进入现场，把那些已经失去意识的人往担架上一放，有条不紊地把伤员带到救护车上。
　　他们这里也引起了注意，有一个医护人员过来询问：“你们这里能搞定吗？”
　　救护车上的空位有限，能站起来的就安排他们自己上医院。
　　周时易低下头，却发现顾盛已经昏过去了，身上大片大片的起红色的疹子，看起来十分吓人。
　　周时易连忙举手示意：“医生，这还有一个。你快过来看看！”
　　医生过去看到顾盛身上的疹子，也吓了一跳：“这是过敏了，严重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快，拿一个担架过来。”
　　担架拿过来，却非常尴尬。
　　顾盛的双手一直紧紧地抓着周时易不放，根本挣脱不开。
　　周时易抱起顾盛，就往救护车上跑，医生愣了愣，也很快反应过来，喊着周围的人快让开。
　　过敏可大可小，但是严重到顾盛这样的，就需要得到及时的救治。
　　他一直抱上车，顾盛都没有松开手，几个医生合力才扯开一只手。
　　现在来不及处理，只能就着这个姿势，给顾盛插上氧气。
　　周时易有没能挣脱开，医生一脸无奈地说：“情况紧急，你也跟着去。”
　　说着旁边又抬上来一个伤患，医生在狭小的空间里做了简单的救助。
　　救护车一路上畅行无阻地开到了医院。
　　到了那里，医院早就准备好，人一到就直接推向急救室。
　　顾家人早早等在那里，所有的伤患都送到了距离事发地点最近的那家医院。
　　他们在庄园里没有找到顾盛，就知道情况不妙，想着来这里碰运气，没想到真的看到顾盛身上插着管子被人推进医院。
　　年美兰双腿一软，被顾父和顾瑾颜扶住，才没有摔倒在地。
　　“盛盛，怎么了？”他们追着病床跑，不敢靠近，他们怕耽误了医生的救治。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我们都是。”
　　“你们谁去办理一下入院手续，别都围在这里。”
　　“我去吧。”顾远右手已经被固定住，就先离开。
　　但是推到急救室门口，却出现了大问题。
　　顾盛不肯松手。
　　周时易一路上都没有时间抽出自己的手，被裹挟到这里来，万不可能一起进急救室的。
　　“顾盛，快松手。”
　　医生护士轮流掰都没掰动，情况紧急，周时易也顾不上其他人的目光，对昏迷过去的顾盛说。
　　“顾盛，你听话，松手。”
　　还是没能挣脱开，周时易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不走，你先进去吧。”
　　周时易轻轻挣脱了几下，终于从顾盛手里挣脱开。
　　一直保持充血状态的手臂，收回来后还有些发麻。
　　而顾盛也成功进入急救室。
　　急救室门外那块显示屏，显示着“急救中”。
　　周时易甩甩手，缓解手上的不适。
　　他的手臂上就像是被人烙上了一个手掌印。
　　紫黑色的掌印环着周时易的手臂绕了一圈，就像是被恶鬼抓过留下的印记，在掌印指尖的位置，还留下了被指甲扣进肉里的伤口，正在往外冒血。
　　可见当时顾盛用了多么大的力气。
　　顾家人有些错愕，但是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顾盛的安危，他们在外面认真回答了顾盛有无过敏史和药物过敏的情况。
　　顾远也从大厅回来，和他们一起等着顾盛出来。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除了顾家人，还有一个有些眼熟的面孔。
　　他诧异地问：“是你？”
　　周时易也有些印象，对他点点头，见顾远不知道如何称呼他，他提了一句：“我叫周时易。”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章 
　　周时易的处境有些尴尬，他不是顾家人，站在这里有些不合适，但是他已经答应了顾盛，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所以贸然离开也有些不合适。
　　“这次多亏了周先生，你不仅救了我，还救了我弟弟，你对我们顾家有恩。只是眼下有些不合适，等我弟弟没事后，我一定带着他登门道谢。”
　　顾远抽出一张私人名片，递给周时易。
　　“你之后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顾远不愧是顾家的长子，尽管他们现在都很狼狈，身上的衣服都皱巴巴的，但是周身的气度，还有处理事务的方式，都叫人很舒服。
　　周时易迟疑片刻，还是接了顾远的名片。
　　见周时易接了名片，顾远也松了一口气。
　　顾家人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但是现在他弟弟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他也只能做到现在这样，事后给予补偿。
　　见周时易还没有走，考虑到这么晚了，周时易还那么负责等在外面，他有些不好意思。
　　“周先生是在高家做事吗？刚才我离开的时候，听到领班在找人，是我们耽误您时间，我现在就让司机送你回去。”
　　周时易带来的随身物品还在庄园里，而且顾远都发话了，现在离开也缓解了他不好开口离开的尴尬。
　　此时已临近半夜，不好打车，让顾家的司机送他回去，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他点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
　　等周时易离开后，顾远就被一脸怪异的顾瑾颜拉到一边。
　　“你就让他这么走了？”
　　“我知道这样做有些思虑不周，但是顾盛还在急救室里，我只能先安排好眼下的事，改日一定会登门道谢。”
　　顾瑾颜扯了他一下：“我不是说这个。”
　　顾远：“？”
　　顾瑾颜小声的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顾远听完也是一脸怪异。
　　可是看到红色的指示灯，他内心着急，只能收敛深思等着顾盛出来。
　　周时易乘坐顾家的车上了庄园，一路上还能看到救护车飞驰而过。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豪车，现在满大街都是，忙着从庄园里驱车离开。
　　他们有自己的私人医生，如果不是伤得特别严重，他们都会选择回家，私人医生早就等在那里。
　　像顾家的车，现在还往回走的可以说是少数。
　　司机的车技很好，非常平稳地停在庄园前面。
　　庄园外面站了一个人，定睛一看，是阿雅。
　　周时易自然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阿雅，还有阿雅手上提着的两个袋子。
　　他从车上下来，和阿雅打招呼。
　　阿雅也知道这是一辆豪车，所以看到周时易下车，还有些惊讶。
　　周时易含糊着说，刚才送人去了医院，病人的家属让司机把他送回来拿东西的。
　　听到这样的解释，阿雅松了一口气，她递给周时易其中一个袋子：
　　“我刚才找你，没看到你人，看到你东西还在，想着你肯定还会回来拿，所以就先给你带出来了。你先点点，东西都在吗？”
　　周时易的东西很少，一眼就看完了，他点点头：“都在的，谢谢你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阿雅看了一眼周围说：“刚才领班把我们叫在一起，叮嘱我们不能把今天的事说出去，还给我们每人一笔封口费。你没在，等一会儿领班估计会给你打电话，也是说这件事的。”
　　今天晚上的事，再怎么掩饰，也是一个巨大的丑闻。
　　周时易点点头：“我明白的。”
　　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从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现在已经是半夜，他们不好打车，阿雅提议他们一起走下去。
　　见两人把自己忽视了个彻底，司机把车停靠在他们身边，按了一声喇叭。
　　周时易回头，司机按下车窗，招呼两人上车：“小周先生，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下去吧，那位小姐也一起上来吧。”
　　“会不会麻烦你了？”周时易迟疑道。
　　“顾总刚才特意交代我，让我把您安全送回去，岂有把您丢在半路上的道理。”
　　听他这么说，再加上这里真的没有车，所以他叫上阿雅一同上了车。
　　阿雅第一次坐那么好的车，还有些好奇。
　　一路上，司机非常健谈，却不让人讨厌。
　　他们先把阿雅送回家。
　　阿雅下了车，和他们道别。
　　等到有栋居民楼里的一间房，在黑夜中亮起了灯，他们才驱车离开。
　　“您把我放到这就可以了，里面不好调头。”
　　司机看着眼前的筒子楼，还是听他的把周时易放下。
　　周时易对司机道了谢，就拿出手机，照亮前面的路，回了家。
　　司机看到楼里亮了灯，才给顾远打电话。
　　“喂，顾总，人已经安全到家了。”
　　这头顾远接到电话，又说了几句，才挂断。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的报告单。
　　顾盛经过抢救，已经脱离了危险，转入重症监护病房观察一天，如果确认没事，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原本这还是个好消息，但是后来医生说的话，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把顾家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检测不出顾盛得过敏原，就只能抽血加急做检查。
　　没想到，顾盛的过敏原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顾盛对信息素过敏。
　　不是像本人对芒果过敏，在闻到芒果味的信息素，也会导致过敏一样，顾盛对所有的信息素都过敏。
　　而且症状十分严重，闻到就会呼吸急促，头晕恶心。
　　如果吸入信息素太多，还会导致身上大片的起疹子，最后引起喉头水肿，严重可能会导致过敏性休克。
　　医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看顾盛的各项指标都算正常，只能说，不排除是心理因素。
　　年美兰呆呆愣愣的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同样的检查报告。
　　自从听完医生的诊断，她整个人都没缓过来。
　　一个alpha，对所有的信息素过敏，包括他以后的伴侣。
　　这就意味着顾盛一辈子都只能靠抑制剂度过易感期，而在以前没有抑制剂的时候，也是有alpha一辈子没有和omega结合的先例的。
　　没有抑制剂，就只能靠人的意志力，强行度过易感期，最后那个alpha死于某一次易感期中。
　　这个案例有些丧心病狂，所以他们每一个alpha和omega，从出生开始，就被人告知，他们是天生的一对，alpha只能和omega在一起。
　　但是现在医生的诊断，就像是给顾盛下了通知书，顾盛这一辈子都不能和omega在一起，只能硬抗过每一次易感期。
　　而且他闻到其他alpha信息素，也会产生负面影响。
　　除了对顾盛的心疼和担忧，顾家人更多的还是愤怒。
　　不知道是什么人，把顾盛折磨成这样。
　　他们联系医院，找好了这方面最好的医生，连夜给顾盛办理了转院。
　　周时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果不其然接到了高家领班打来的电话，话里话外都在叮嘱不能把这件事往外说，还在原有的工资上，加了不少的封口费。
　　他打开手机，看新闻。
　　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不可能没有新闻。
　　点进去一看，就说有一个极端组织人员落网，现在正在调查中。
　　而昨晚发生的事，只是一笔带过。
　　昨晚那么多的记者，还有几乎整个H市的救护车都来了，不可能没有消息，高家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只有可能，H市所有上流圈子，联手封杀消息，确保不会有其他的落网之鱼。
　　昨天晚上的情况确实很难看，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人这么算计，不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
　　他们甚至还在现场，找到了几个微型夜视摄像机。
　　所以说，就算周时易没有拿高家的封口费，他要是想要在网上发表什么消息，是发不出去的。
　　原著都是围绕着顾盛和何晏清写的，所以这些细节都由世界意识补全。
　　周时易坐起身来的时候，手臂就像是被车轮反复碾压过，昨天晚上一直在想办法控制那些alpha，把伤患抬上抬下，确实是累到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尤其是昨天晚上被顾盛咬的那两口，还有手腕上的印迹，让周时易动一下就痛。
　　昨晚回来，周时易还能勉强用保鲜膜把伤口包起来，洗了一个澡。
　　他虽然闻不到自己身上沾到的信息素味道，但是出了一身汗，不洗澡根本睡不下去。
　　鉴于手上没有力气，周时易下楼买了一份早点，成功挤上了公交车，才没有迟到。
　　刚进教室，就听到里面讨论的热火朝天。
　　周时易一听，还是昨天晚上的事。
　　班上的同学，家里都有些背景，也不是所有人都出席了这场晚宴，只是家里人回来都三缄其口，勒令他们不许在外面胡说。
　　但是架不住，青春期的好奇心，所以他们都围在据说在现场的秦舒身边。
　　“秦舒，高小姐真的被别人标记了吗？那她和她未婚夫怎么办？”
　　问话的是班上一个omega，这也是大部分人的心声。
　　他们听到未婚夫为高小姐挡了一下，心理都感动得不行，但是又听说高小姐被别的alpha标记了，都有些惋惜。
　　秦舒挠挠头：“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她未婚夫进了医院，说是现在已经是植物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啊......高小姐和她未婚夫也太惨了。”
　　“是啊是啊，谁能想到在自己的订婚宴上发生这种事呢。”
　　周时易也听到了，心理有些唏嘘。
　　“那盛哥呢？盛哥昨晚也去了吧，今天怎么没来，他出什么事了？”
　　“这个嘛......”秦舒有些为难，这时听到上课铃声响起，他就像找到什么救星一般，连忙把人都轰回去。
　　“上课了，上课了，都围在那干嘛呢。”
　　英语老师夹着一本书，看到他们没在自己座位上，微微皱眉，让他们回去准备早读。
　　周时易注意到，不仅顾盛没有来，何晏清也没来上课。
　　等到中午放学，周时易趁着午休的时间，来到第一人民医院。
　　也是巧合，周奶奶也在同一家医院住院。
　　只是周奶奶在三楼，而顾盛被安排到了五楼单人间。
　　周时易带了一个果篮，乘着电梯，上了五楼，在住院部的护士那里，听到顾盛已经出院的消息。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章 
　　“出院了？”
　　值班护士点点头：“对，昨晚连夜办理的转院手续。”
　　周时易跟护士道谢，拿着果篮去了三楼。
　　周奶奶看到周时易还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快，过来坐。”
　　“中午没事，就过来看看你。”
　　见周奶奶疑惑地看着那个果篮，周时易解释说：“我有个同学也在医院，我本想一起看看他的，听说他已经出院了。”
　　周奶奶说：“那你同学没事吧？”
　　周时易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顾盛坐在病床看，看着窗外的雨点。
　　听到开门声，他也没有转过头去。
　　看到他这副样子，顾远无奈地过去把窗户关上。
　　“外面下雨了，怎么不关窗？”
　　顾盛回过头来看着他大哥，垂下眼帘。
　　经过一晚上的抢救，转院过来又连夜安排了检查项目，顾盛脸色一片惨白，最重要的是顾盛眼中像一潭死水。
　　他们现在已经转到了A市。
　　昨晚他们打电话给李医生，李医生说，离开熟悉的环境，或许会好一些。
　　不知道顾盛的心理疾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顾盛从小就在H市长大，很少一个人离开家，所以来A市也可以换换心情。
　　但顾家人都不知道，顾盛对A市不仅仅是在他们来这儿谈生意的时候，跟着他们来过，他还在A市生活了七八年。
　　可以说，他大哥对A市都没有他熟。
　　不过这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上一世，他在报志愿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填了B大，他成绩一向不错，高考的时候可以说是超常发挥，顺利进了B大。
　　在那里，他和周时易做了四年的大学室友。
　　周时易看到他出现在寝室的眼神，首先是诧异，最后神色不明，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理解他看他的那个眼神。
　　他们的大学生涯一直很平淡，周时易就像是游离在他世界之外，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两人虽然是在同一寝室里，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做。
　　顾盛忙着交朋友，参加社团和学生会，努力融进大学的世界里，和那些天之骄子一起同台竞技。
　　而周时易则像是把寝室当成旅馆，只有在睡觉的时候回去休息。
　　他回宿舍的时候，周时易早早睡下，等他起床的时候，周时易已经起床跑步去了。
　　后来两个人越来越忙，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碰不上面。
　　周时易在大一的时候，就进了他们学校的生物实验室，在一个泰斗手下做事。后来随着他的天赋被人所重视，成就越来越出彩，回寝室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在大学毕业那天，他破天荒地见到了周时易。
　　周时易穿着学士服，和室友在拍照。
　　B大大学寝室是四人间，除了顾盛是学金融的，其他三人都是生物学院的。
　　他们和周时易同一屋檐下住了四年，对周时易越发的钦佩。
　　“盛哥，来，帮我和大神拍个照。”
　　室友把手机塞给顾盛，顾盛也帮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周时易可能不知道，他是这一届里有名的大神。
　　虽然很多人与他未曾谋面，但是周时易一直在活在传说里，在别人还在为自己的前景所焦虑的时候，周时易已经在那位泰斗手下成功保研，成了那位教授的关门弟子。
　　顾盛给他们拍了一张合照，周时易对他点点头。
　　室友看到他们两人不尴不尬地站在一起，就提议他们四个人一起拍张照。
　　“盛哥、大神，你们虽然不是同一个专业的，不是同班同学，但好歹也做了四年室友，怎么连合照都没有一张，来来来，我给你们拍一张。”
　　是的，就算他们做了四年的室友，但是其他两个室友都不知道，他和周时易两人做了三年的同班同学。
　　他是看周时易一副要和他撇清关系的样子，不好说他们是高中同学，他也有些赌气，你不搭理我，难道我还会搭理你吗？
　　到后来，顾盛也有些后悔，每次室友提到周时易的时候，看到顾盛也在，就会放低音量。
　　他的室友，以为他和周时易的关系不好。
　　实际上他们也没有关系差过，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长时间接触过，一直维持着一个不熟悉但是认识的程度。
　　这时候再开口说，他们其实是高中同学，更是坐实了两人关系不好的传言。
　　周时易也同意了，最后那张照片跟毕业那天的照片，顾盛通通放到一个分类里，再也没有被打开过。
　　他怎么也想不到，后来和周时易见面，是在那种情况下。
　　他被人像按畜生一样，按在病床上，用束缚带捆起来，被人送到周时易面前。
　　当时周时易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气质却很冷。
　　看到顾盛的时候，周时易也认出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让人把顾盛推进实验室。
　　之后的记忆还是断断续续，但是顾盛现在都能会想起再次见到周时易时的心情，那种从骨头缝里透露出来的羞窘，还有对自己处境的绝望。
　　他在可怜我吗？是谁都好，就是不可以是他周时易！
　　为什么我们的关系会变成这样？
　　顾盛在病床上突然开始挣扎，因为他一直很安静，所以他们都没有防备，真的让他从束缚带里挣脱出来。
　　几个人的按不住他，这时候周时易过来，把他头朝下按在地上，手就像铁浇铸的一般，难以撼动。
　　只听到周时易语气非常冰冷和平静，他说：“镇定剂。”
　　随着镇定剂进入身体里，顾盛就没了挣扎的力气，在昏迷过去之前，他听到周时易的声音：“把他推进实验室，我亲自......实验，实验样本......”
　　顾盛昏迷的时候，就像是把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像走马灯一样看了一遍。
　　他想起来高中的时候，他同样救了周时易。
　　周时易不是为了讨好他，给他带了一段时间的早饭，而是像这一世一样，为了报答顾盛出手相助。
　　后来两人突然冷下去，顾盛还有些措手不及。但是那时候他看起来很好说话，其实内心里一直很骄傲，再加上他身边从来不缺朋友，所以没几天就把周时易抛到脑后。
　　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他的，大概是在晚宴之后吧。
　　那次，昨晚的事同样发生了。
　　他大哥在那次事故中，为了保护一个omega，被人打成重伤，躺在病床上休养了三个月才好。
　　而他则因为还没有经历过第一次易感期，所以受到的影响最小。
　　周时易找到他的时候，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腺体发热，让他走不稳路，被一个omega扑了一个满怀，被高浓度的omega的信息素冲击，顾盛进入了假性易感期。
　　他第一次经历，有些无助，周时易过来给他带了抑制剂，安抚他，给他贴上了信息素阻断贴。
　　他在迷迷糊糊中睁眼，看到防毒面具下，周时易要把人化成一汪春水一样的眼神，叫人想永远的让他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
　　他在家中修养三天，就活蹦乱跳的去上学。
　　就在他怀揣着一种隐秘的兴奋和期待来到学校时，周时易的态度无疑是一盆凉水，把他从头浇到脚，把他想和周时易做朋友的一腔热情给扑灭了。
　　从那以后，他和周时易两人形同陌路，明明是同班同学，但是两人都没有说过几句话。
　　顾盛从小对人的情绪感知就特别敏感，他能感觉到周时易对他的排斥。
　　这种排斥不是说针对他这个人，而是他不想和顾盛有太多的交集。
　　原本两人就这么平淡的走下去，但是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他们大学毕业后，就各奔东西。
　　初入职场的那种不适应，和交上新朋友的喜悦，让他早就把那些事情都抛在脑后。
　　直到他被人推到周时易面前，成了他手下实验样本的一员。
　　在晚宴上闹事的人，已经被调查出来了。
　　是一个全部成员都是beta的极端组织做的。
　　他们针对alpha和omega发动多次袭击，口号就是要把alpha和omega重新当成他们的奴隶。
　　把他们的信息素都抽取出来，割掉他们的腺体，不能让alpha和omega踩到他们头上。
　　这个极端组织的成员超乎人想像，成员来自五湖四海，在不同行业和领域都有他们的成员。
　　其中不乏一些各领域的人才。
　　顾盛躺在病床上，感觉身上有些冷，周时易也是个beta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周时易大学学的就是研究如何采集信息素，将信息素运用到实际生活中。
　　所以，周时易也是那个组织的一员吗？
　　顾盛闭上眼，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之间怎么会走到那一步。
　　从始至终，周时易就已经表现出，不喜欢和alpha多接触的意愿，他的种种行为，现在看来，就是把顾盛当成猎物，一个实验对象。
　　顾盛握紧双拳，掌心被修建圆润的指甲扣出血来。
　　顾远看着顾盛手心里流出血，染在干净洁白的被罩上，皱着眉头，把顾盛的手掰开。
　　却不想，顾盛反应非常激烈，把顾远猛地推开。
　　痛苦而绝望地喊着：“别碰我！”
　　顾远被镇住了，他知道顾盛有很严重的创伤应激障碍，只是顾盛一直在他们面前隐藏自己，努力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像个正常人，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顾盛的另一面。
　　顾盛激烈的挣扎，把手上的吊瓶都扯了下来，插在手背上的针管开始回血，病房里一片狼藉。
　　这边护士听到动静，冲进屋里，开始查看情况。
　　顾盛看到护士的一衣服，瞳孔一缩，他想要从病床上跳下来。
　　被顾远一只手抱住。
　　顾瑾颜也进来了，来不及多说，她上去就和顾远配合，把顾盛按在床上。
　　“啊啊啊。”顾盛像只受伤的小兽，一直在挣扎，他瞳孔扩散，眼神麻木带着死志，嘴上说这些什么，但是无人听清。
　　“这是怎么了？”顾瑾颜一边按着发疯的顾盛，一边抽空问顾远。
　　顾远一只手还吊在脖子上，根本按不住顾盛：“我也不知道，他刚才突然这样了。”
　　最后几个人合伙，给顾盛按住，给顾盛打了一针，顾盛也在药物的作用下，逐渐平静下来。
　　顾盛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门口，不知道在看什么。
　　最后在药物的作用下，顾盛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眼角却流下了一滴泪。
　　*
　　作者有话要说：
　　惨惨，小顾真的好惨啊。


第19章 
　　顾父顾母被安排回去休息了，只留下顾远和顾瑾颜守着顾盛。
　　顾远自己也是个伤患，只有顾瑾颜一个人忙前忙后，顾瑾颜没想到她就是打个水的功夫，顾盛怎么会变成这样。
　　后来院长过来，带来了精神系的主任，非常委婉地说，顾盛这样的情况，去看精神科比较好，被顾瑾颜瞪了一眼。
　　顾瑾颜心里也没底，他们都知道顾盛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但是顾盛在他们面前表现得还正常。
　　但是现在这样，与其说是突然变成了这样，不如说是，顾盛一直在压抑自己，努力做一个正常人。
　　只是现在遇到了突发状况，勾起了顾盛的痛苦记忆，从而导致顾盛现在应激了。
　　顾瑾颜想到自己的家人被人折磨成这样，恨得牙痒痒，要是让她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做的，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而这边的周时易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被周奶奶念叨。
　　“现在刚入夏，你们小年轻就爱贪凉，就穿那么一点，能不感冒吗？”
　　周时易把病床上的被子都折好，说：“奶奶，是医院的冷气太足了，我没感冒，说不定是有人念叨我了。”
　　见他后面没什么反应，周奶奶半信半疑。
　　今天她终于得到医生可以出院的诊断了，她现在回去就吃药，好好养着，不要劳累。吃过几个疗程后，再看情况。
　　老人连忙让周时易去给她办理出院手续。她嘴上不说，但是周时易知道，老人一直担心多花钱。
　　周时易把人安顿好，就一头扎进了学习里。
　　他现在还是个学生，先把高考考了再说。
　　学校里，何晏清第三天就回来上学了。
　　周时易也没问他这段时间去哪了，何晏清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个星期，顾盛才来上学。
　　回来之后，周时易敏锐地感觉到，顾盛好像变了，但又说不出哪里变了，硬要说的话，就是气质更阴沉了。但是气质这种东西，看得到摸不着，说出去周时易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臆想。
　　只是周时易回过头，在第三次撞上顾盛看向他这边的目光时，他微微皱眉。
　　似乎是没想到周时易会突然转过头来，顾盛还愣了一下，随即不再遮掩，大大方方地盯着周时易看。
　　周时易被他这么盯着，突然静不下心来写作业。
　　他对着顾盛无声地做着口型：你要干嘛？
　　顾盛挑挑眉，也学着他的样子：看你。
　　周时易：看我干嘛？
　　“咳咳，后面两位同学，我看你们眉来眼去半节课了，好看吗？”语文老师没有点名道姓，但是其他同学已经被吸引过去。
　　听到老师的调侃，高二（1）班的同学们发出一声哄堂大笑，原本有些瞌睡的同学也被惊醒了。
　　他们转过头去，就想看看两个主人公是谁。
　　周时易也是第一次在课上开小差，被点出来，他有些不好意思。
　　“行，还不知道不好意思，不专心听课，都去后面站着吧。”语文老师对于周时易这个好学生，印象深刻，所以这次也就这么过去了。
　　周时易拿着书站到后排，顾盛也站了起来。
　　其他同学都有些诧异，顾盛也在其中。
　　本来上课说话就有顾盛一份，周时易低着头收拾课本。
　　只见顾盛拿着课本，从他身边经过。
　　这本来没什么，但是顾盛经过他的时候，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音量说：“好看。”
　　这好像在回答周时易刚才问的，看他干嘛，顾盛回答说好看。
　　又好像在回答语文老师说的那句，好看吗？
　　周时易一时间拿不准顾盛在说哪一个。
　　但是无论顾盛回答的是哪一个，周时易都觉得这句话非常的暧昧。
　　语文老师看到顾盛也去后面站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盛原来也是尖子生，品德兼优，长相家世都很好，班里有什么事，让顾盛去通知，没有人会不服。
　　后来顾盛这个学期，一直在请假，上次期中考试也没有考好，他觉得很可惜希望顾盛后面能赶上来。
　　两人一人站一边，等到下课铃响，周时易动了动酸痛的腿，回到自己座位上。
　　顾盛从他身边经过，周时易不自觉地坐直。顾盛从他身边经过，带起一阵风，回到自己座位上，顾盛把课本往桌上一扔，拖着椅子就做到周时易旁边。
　　周时易偏头，有些疑惑。
　　“上次的事，谢谢了。”
　　上次的事？周时易突然明白顾盛是在说晚宴上发生的事。
　　周时易淡淡地说：“没事，那是我应该做的。”
　　顾盛手猛地收紧，上辈子周时易也是这么和他说的。
　　他说，自己受雇于人，不过是他分内的事，让顾盛不要放在心上。
　　高中时候的顾盛，自然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既然周时易这么说了，顾盛也没有强行贴上去，只是平时注意到周时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但是他发现，周时易这个人，好像真的没有什么需求。
　　这辈子，顾盛打算主动出击，山不来就我，那我去就山。
　　顾盛怀疑周时易跟极端组织的人有联系，说不定，这次袭击就有周时易参与。
　　否则周时易一个高中生，怎么会出现在晚宴上，偏偏那么巧，这次袭击就让周时易赶上了。
　　“事情是你做的，当然也要谢谢你。我听说你家里之前出了点事，如果有需要的话，尽管来找我。”
　　周时易握着笔的手顿了顿，顾盛说得应该就是大货车司机肇事逃逸的事，他不惊讶顾盛会知道这件事。
　　他只是不想和顾盛有太多的交集，就连何晏清，周时易也打算远离了。
　　并不是他们做错了什么，是他自己想要过一个平常人的生活，而在他们身边，就注定会被人注意到。
　　“谢谢你的关心，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找你的。”
　　对于周时易的拒绝，顾盛一点也不意外，他的眸子闪了闪，突然伸出手扯开了周时易的校服领子。
　　周时易一惊，身体往后仰，避开顾盛的袭击。
　　但是顾盛已经看到他想要的了。
　　周时易锁骨上还留着他的牙印，现在已经结痂了，围着锁骨留下了整齐的牙印，伤口的边缘界限有些模糊，但是别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你干什么？”周时易抓住顾盛的两只手，面露不悦。
　　顾盛却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我看看你的伤，那么激动干嘛。”
　　他趴在桌子上，从下往上看着周时易的眼睛。
　　周时易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悦，顾盛身上的恶劣因子在他身体里横冲乱撞。
　　他就喜欢撕开周时易的那层好像对什么事都不在意的伪装，能让他不高兴，那也是属于他的本事。
　　“哎，怎么办呢，那么深，会留疤吧？”
　　顾盛眼睛一直在他锁骨上打转，虽然隔了一件衣服，但周时易总觉得顾盛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他的那块皮肉给剐下来。
　　“你有病吧？”下课后，班上有些吵闹，但是现在两人相互拉扯，还是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见他真的生气了，顾盛又露出一副讨好的神情：“对不起，我就想看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你别生气。”
　　顾盛眼尾下垂，从下往上看的时候，总有一种他在跟你撒娇的错觉，尤其是顾盛现在一脸委屈讨好的表情，周时易只觉得那股火气，发到一半就被人强行扑灭。
　　他从顾盛的手臂下，扯出来一本练习册。
　　“不用道歉，你也不是故意的。”周时易硬梆梆的回了一句。
　　顾盛看着周时易做的端正，身体挺直，所有的动作都可以上教科书一样的标准，突然觉得齿根在发痒。
　　他的眼神在周时易校服领子上转了一圈，又回到周时易写题的手上。
　　周时易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用力时还能看到隐藏在冷白皮下的青色血管，写题时握笔姿势标准，这双手就像是艺术品，不管干什么都特别好看。
　　就连握着手术刀的姿势都很标准。
　　“周时易，你手真好看。”真想把它砍下来。
　　顾盛趴在周时易桌子上，面露痴迷的盯着周时易的手。
　　看样子不是错觉，顾盛真的很奇怪。
　　周时易停下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顾盛歪着头对着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就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顾盛，有病就去看医生，我没空跟你闲聊。”
　　顾盛的脸色有些扭曲，他坐直身体，面露不虞，和周时易对视。
　　秦舒从后门进来的时候，看到顾盛和周时易坐在一起。
　　顾盛看到他进门，突然收敛起身上的冒出来的尖刺，转过头对周时易露出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谢谢你帮我，跟你聊天我觉得很开心。”
　　秦舒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跟顾盛打招呼。
　　顾盛就像没事人一样，跟他回了自己座位上，后面也没有来骚扰周时易。
　　如果顾盛带有侵略性，非常有存在感的眼神不算的话。
　　从那天以后，他们发现，顾盛和周时易又黏在了一起。
　　准确地说，时顾盛一直黏在周时易身边，就连何晏清也插不进去。
　　班上同学都在群里说，顾盛对周时易可真好，是当真朋友来处的，就连周时易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顾盛都没有跟他生过气。
　　除了第一天，顾盛不顾周时易的意愿，强行扯开周时易校服不算，顾盛所作所为，都像是在真心和周时易做好朋友。
　　“周时易，我爸爸找到了那个司机。”
　　顾盛一句话，不异于一道凭空惊雷，周时易回过头看顾盛。
　　*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章 
　　课间操结束，周时易随着人流在楼梯间缓慢前进。
　　顾盛从后面赶上，走在周时易旁边，状似无意地小声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有些没头没脑的，周时易回头看向顾盛邀功似的看着他。
　　周时易穿过来有一段时间了，他和周奶奶相依为命，所以好像也没有什么需求。
　　但找到那个肇事司机，对于原身来说，是一种宽慰，对于死去的周父周母来说，也是一种交代。
　　“今天中午放学，你在教室里等我，我带你去。”顾盛留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没给周时易问话的机会。
　　到了中午，教室里的学生都三两结伴去了食堂吃饭，离家近的就自己骑着自行车回家午休。
　　周时易坐在教室里没动，婉拒了何晏清一同去食堂吃饭的邀约，周时易又刷了一道题。
　　何晏清有些委屈，他能感受到周时易在渐渐疏远他，不过他一向很受欢迎，所以和班上的同学相处的还算不错，见周时易没有答应，他就和班上几个omega一起吃饭去了。
　　而顾盛从课间操结束后，连着睡了两节课，他从桌子上直起身，伸了伸僵硬的手臂。
　　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他顶着睡出来的红印子，环视了一周，教室里只有他和周时易两个人，而周时易真的留在教室里等着他。
　　此时距离放学已经过去十来分钟了，整栋教学楼变得非常安静。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一人坐在一边，周时易在刷题，而顾盛刚睡醒。
　　就像是周时易一直在等他睡醒，因为一直失眠，导致白天睡不醒，只能在课上补觉。因为失眠气压低了一早上的顾盛，突然心情不错。
　　虽然他们都知道，周时易是为了什么等在教室的，但是不妨碍顾盛难得的好心情。
　　见他终于睡醒了，周时易也松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预留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如果那时候顾盛还没醒，他就过去把顾盛拍醒。
　　顾盛抹了一把脸，扶着课桌站起来：“不好意思，让你等我那么久。”
　　周时易收好书本，合上笔帽，摇摇头说：“也没有很久。”
　　听到这个回答，顾盛心情还不错，他说了一句“走吧。”，就眯着惺忪的睡眼，在前面带路。
　　周时易跟在他后面，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顾盛莫名其貌的想起了之前的那个下午，他走在前面，周时易跟在他后面，怕他会晕过去。
　　那时候，他心里满是怨恨，对周时易的靠近，很是排斥。
　　现在不一样，他想知道周时易和那个组织的人有没有接触，就需要主动靠近他。
　　顾盛就放慢脚步，微微侧身。
　　周时易想了一下，就加快脚步，和顾盛同行。
　　两人一路同行，除了校门，顾盛没有叫来司机，而是在一旁查看公交车路线。
　　两人辗转换乘了三次车，终于在H市的郊区，下了公交车。
　　这里跟城中车水马龙的繁华很不一样，周围的老房屋，现在都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偶尔有人经过，看到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都觉得很奇怪。
　　顾盛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定位，带着周时易穿过大街小巷，终于在一个小楼里停下。
　　看到楼道里一片漆黑，周时易皱了皱眉，拉住顾盛的左手臂：“你确定要往里走吗？”
　　顾盛低下头看着周时易的手，努力控制住因为周时易触碰而颤抖的身体，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手，头脑里炸起了烟花，他能感受到大脑在亢奋，肾上腺素在飙升。
　　周时易见顾盛一直低头看着拉住他的那只手，想起顾盛不喜欢被人触碰，就松开手，说了一声：“抱歉。”
　　顾盛慢悠悠地收回那只手，用右手把左边袖子上的褶皱一一抚平。
　　周时易无法用言语说明那时候的感受，他直觉顾盛现在整个人都变得十分危险，难以捉摸。
　　明明顾盛这个动作看起来非常的平常，尤其是顾盛受过良好的教导，做出这个动作看起来十分的矜贵，周时易却因为这个动作寒毛直立。
　　不过很快，顾盛就像没事人一样，露出一个有些狡黠的笑容，配上他微微下垂的狗狗眼，活像是一直刚刚化形的小狐狸。
　　尤其是这只小狐狸语气也十分轻快，就像是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所作的一切都是少年人的冒险精神作祟，叫人很难生出厌烦的情绪。
　　“当然啊，我大哥叫人查了很久，昨天晚上他一收到消息，我就位置记下来，就为了抢在他前面告诉你。”
　　顾盛如果真心想要和一个人拉近距离，那人是无法狠心拒绝的。
　　周时易有些苦笑不得：“那你也不能单枪匹马的就带我来了吧，万一他有同伙怎么办？”
　　对于顾盛的家世，周时易毫不怀疑，像这样的大家族，会有自己的情报来源，顾盛也不会用这件事来开玩笑。
　　而且，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肇事司机的家人都住在郊区，离这里也不过三千米。
　　但是原身和周奶奶去找他家人的时候，肇事者的亲属都说出事以后就没见过他，他们吃了几回闭门羹，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顾盛好像被周时易提醒了一下，皱着眉：“那怎么办呢？万一他知道消息，提前跑了怎么办？”
　　说着，他突然想起来：“那我们报警吧。”
　　周时易点点头，掏出手机报了警，汇报自己所在的位置。
　　还没等挂电话，周时易抬起头，突然看到三楼有间屋子，一直用窗帘挡住，现在窗帘有些晃动，很显然刚才那里站了一个人。
　　周时易想到刚才他们过来，这里只有一条路，所以肇事者看到他们，就准备跑了。
　　“他跑了，快追。”
　　顾盛一马当先，就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进去。
　　来不及阻拦，顾盛已经冲进了黑黢黢的楼道里。
　　周时易心里着急，从后面追了进去。
　　一路上没有灯，周时易就是凭着微弱的光线和感觉走。
　　还没等他追上去，周时易听到玻璃被砸碎的声音，周时易三两步跨过台阶。
　　就看到顾盛和一个中年男子打起来了。
　　中年男人身材魁梧，一只脚跨在窗台上，身体被顾盛从后面抱住。
　　很显然，刚才那个男人听到声音，想从砸碎的窗户里跳出去，也不怕把自己摔死。
　　中年男人看到周时易也加入战场，知道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他也不跳窗了，转过身来，把顾盛按倒在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
　　周时易连忙上去控制住中年男人的右手，三个人扭打在一起。
　　地面上都是碎玻璃，上面血迹斑斑，说不清楚是谁的血。
　　他们一个是临近成年的alpha，一个是天生怪力的beta，那个中年男人一时间落入下风。
　　他也被激发出凶性，以自己右手扭伤的代价，凭着一股力也要让周时易付出代价。
　　他扭转自己的手臂，朝着上方的周时易捅去。
　　“小心！”
　　周时易本想往后躲，但是突然听到顾盛的声音，有个人突然挡在了周时易前面。
　　听到顾盛闷哼一声，周时易连忙接住他。
　　中年男人见一击得手，将两人猛地推到，就拿着刀从三楼跳窗逃走了。
　　周时易不知道顾盛什么情况，看到顾盛脸色惨白，用手一摸，摸到顾盛肩胛骨的位置时，顾盛闷哼一声，他也摸到了濡湿的液体。
　　周时易把手收回来，看到手上沾到的血迹，他顾不上去追那个男人，只能把顾盛背到背上，打着手机手电筒，从快要被废弃的老楼里，把顾盛背下楼。
　　周时易一路上都没有停歇，一边确认顾盛的意识是否清醒，一边往外跑。
　　“不要...不要叫救护车，我没事。”
　　顾盛趴在周时易背上，断断续续地说。
　　见周时易因为着急还有奔跑，而急出来的汗水，顾盛趴在他背上，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
　　周时易大脑有些空白，听到顾盛的声音，他冷静下来。
　　“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他把顾盛找个地方放下，期间顾盛一直配合他的动作。
　　周时易看到了顾盛的伤口，顾盛的校服都被血染红了。
　　伤口再往下一寸，顾盛的这只手就要废了。
　　周时易突然有些生气：“你冲上去干什么？他就算今天跑了，以后时间那么长，总有被抓到的那天，你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以后怎么办？”
　　顾盛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是我草率了，我当时什么都没想，就冲上去了，你也别凶我了，我伤口好疼啊。”
　　周时易抿了抿唇，脱下校服外套，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止血，然后就在顾盛面前蹲下。
　　“上来。”
　　顾盛强撑着精神，趴到周时易背上，他撩起眼皮，看着周时易紧绷的侧脸，他缓缓闭上眼睛。
　　周时易带着顾盛打了车，一路前往最近的医院。
　　在车上，他一直注意顾盛的情况。
　　司机也意识到情况紧急，就一脚油门开到城区最快的速度。
　　等到医院，周时易给顾盛挂了一个alpha的急诊号。
　　医生是个beta，一看顾盛的伤口，面色严肃：“他这个伤口需要缝针，还有手臂上那些碎玻璃也要取出来。”
　　“你们这些年轻人，也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体，遇事不要那么冲动。”
　　这事确实时他们冲动了，所以两人都没有反驳。
　　这个医生前天才接诊了几个十几岁的少年，是在天桥下面打架前来就医的，所以看到他们两个人还穿着校服，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不要冲动。
　　周时易和顾盛两人虚心听取。
　　顾盛除了肩胛骨那处，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有被碎玻璃划过的痕迹。
　　医生给顾盛的伤口做了清创，看到周时易用校服给顾盛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啧啧称奇。
　　“你这手法还挺标准的，不过你们还是学生吧，遇到事情找警察，听到没有？”
　　周时易身上也有些细小的伤口，他们在碎玻璃上滚了一圈，就怕有碎玻璃扎进去了，所以两人分开，接受清创和伤口包扎。
　　顾盛的伤口缝针需要打麻药，趁着麻药生效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看到上面的消息，顾盛嘴角上扬。
　　*
　　作者有话要说：


第21章 
　　顾盛后颈上贴了一个阻断贴。
　　alpha受伤以后，血液里的信息素也会对其他alpha和ome□□生影响。所以只能将顾盛的衣服还有周时易那件沾了血的校服外套都封存起来。
　　护士领着顾盛进了一个小隔间里，说是隔间，也是用帘子单独隔出来的，并没有实际上的隔断作用。
　　在里面给顾盛打上了消炎药，周时易才姗姗来迟。
　　刚才周时易去给班主任给他和顾盛请了假。
　　周时易因为成绩好，请假不是很困难，再加上他是和顾盛一起请假，所以班主任也没有多说什么。
　　放下电话的时候，顾盛眼巴巴地看着他。
　　缝完针，顾盛还需要打消炎药，所以一直手在打着吊针。
　　周时易用眼神询问，顾盛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按住肚子，说：“我好饿啊。”
　　他们从学校出来，就一直没吃东西，再加上他们一直在坐车，到了地方还和人进行了生死搏斗，一人负伤，另一个则背着伤员跑了一路。
　　两人都有些饥肠辘辘，周时易没好气地说：“这能怪谁？”
　　他刚才打电话给警察，又因为他们冲动上去与肇事者搏斗，被警察训了一顿。
　　听到两人都受伤了，让他们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暂时不用去做笔录，万一之后有需要，会让他们后面来补一下。
　　顾盛眼睛下垂，有些失落和委屈。
　　周时易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揉了一把，无奈地说：“说吧，想吃什么？”
　　感受到脑袋上传来的触感，顾盛一脸震惊地看着周时易，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摸过头了。
　　周时易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些不妥，他假装无事发生，问道：“喝粥吗？”
　　顾盛摸了下自己的头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周时易想了一下说：“那我们吃馄饨吧，刚才我看周围有家馄饨店。”
　　说完，不等顾盛拒绝，周时易落荒而逃。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上手了，摸一个男人的头，总觉得怪亲密的。尤其是顾盛也不是一般的男人，按ABO的世界观，顾盛还是个alpha，摸一个alpha的头，感觉更奇怪了。
　　看着周时易出去，顾盛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确实很久没有被人摸过头了。
　　上一次有被人摸过头的记忆，还是那天顾盛易感期再次到来，顾盛被折腾得不轻，记忆都有些模糊，只记得有个人给他擦脸，擦完脸后摸了摸他的头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是谁呢？
　　顾盛觉得自己头有些痛，他突然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顾盛也就顺从了。果然，头痛的感觉消失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顾盛突然有些疲惫。
　　药水里应该放了镇静的药物，顾盛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周时易在周围店铺里买了一件黑色的体恤，打包了两份馄饨。
　　在医院周围开的店，口味总体都比较清淡，适合家属给病人带饭。
　　他到的时候，顾盛已经睡着了。
　　看着顾盛眼下的青黑，周时易还是没有把他叫醒，让他继续睡。
　　把馄饨放在病床床头柜上，周时易突然有些无所事事。
　　他看着顾盛药水瓶一直在咕嘟冒着气泡，药水顺着管子流进顾盛的身体里。
　　一路上，他把顾盛背着跑，他能感受到顾盛很瘦，只有一把骨头，硌得疼。
　　除了这个年纪少年人清瘦，还有一种不健康的瘦弱。
　　顾盛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平时看起来有用不完的精力，在这个年纪的少年都需要去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消耗多余的精力。
　　但是顾盛最近一直很安静，在学校里也都是趴在桌子上睡觉，好像一直都睡不够。
　　没在学校，顾盛也都是请假，不知道忙些什么，好像三天两头的生病。
　　顾盛一直睡到药水打完，期间周时易和护士交流的声音，也没有把他吵醒。
　　期间，周时易给他换过两次药水，顾盛都没什么反应。
　　等到周时易把针头拔掉，顾盛才被手上的触感惊醒。
　　他睁开眼，有些反应不过来。
　　“醒了？醒了就自己按一下，我把吊瓶送过去。”
　　顾盛扫视了一圈，他们是在大堂里打针，周围人员嘈杂，人也来了不少，护士都忙不过来。
　　他伸出手，把针眼按住，看着周时易把吊瓶都收拾好。
　　顾盛睡觉起床气很大，一点动静都容易惊醒，所以经常半夜左噩梦惊醒后就一直很难入睡。
　　在学校里，他不知道是不是到了熟悉的环境，总是睡得很快，所以他都在教室里补眠，晚上用来自学。
　　现在他躺在医院病床上，闻着自己最讨厌的消毒水味道，都能安然入睡，还在周时易面前睡得像个死猪一样。
　　顾盛突然有些不想清醒过来。
　　周时易回来，看到顾盛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那里，头发被睡得翘起，他觉得手又痒了，想把那缕不听话的头发按下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
　　“咕噜”顾盛皱着眉，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不争气。
　　他听到周时易发出一声轻笑，顾盛幽怨地看着他。
　　周时易轻咳一声，收起笑容：“我看你刚才睡得沉，就没叫你。饿了吧？我请你去吃饭。”
　　顾盛扫视一眼，周围有些吵闹，不是说话的地方，就跟着他一起出了医院。
　　他现在非常狼狈，校服外面都是血。周时易没比他好多少，他的校服外套给顾盛当作临时止血用了。
　　顾盛穿着周时易临时买来应急用的衬衫，没什么精神地跟在周时易身后。
　　两人缠着纱布，站在路边拦车，司机看到他们怕惹到麻烦，都不肯停下来载客。
　　顾盛饿得狠了，但是要他现在这个样子去人家店里去吃东西，他还是不肯的。
　　且不说他这么狼狈，不符合他多年的行为模式，他身上的伤口还没有痊愈，会有信息素从伤口里溢出来。
　　beta闻不到信息素，所以护士给顾盛贴了一个信息素阻断贴就没管他。
　　等他们终于打到车，顾盛差点站不住了。
　　周时易连忙把顾盛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挤进去。
　　“去哪儿？”出租车司机打上表问。
　　周时易想了一会儿，看向顾盛。
　　“去我那儿。”顾盛没脾气地说了一句。
　　周时易懂了，报上了顾盛别墅的地址。
　　顾盛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回家，会让家里人担心的，他又不能带顾盛回家，他家里还有一个老人，看到他们浑身是血，一定会吓一跳，所以去顾盛那栋别墅是最合适的。
　　在车上，周时易先点了一份外卖，到时候顾盛刚回家就可以吃。
　　顾盛肩左边肩胛骨疼，所以只能侧靠在后座上，他刚好看到周时易给他点了一份青菜瘦肉粥和一份炒猪肝。
　　顾盛狐疑地问：“你刚才不是说要去给我买馄饨吗？馄饨呢？”
　　周时易备注好炒猪肝不要放刺激类的调料，下好单后，收起手机：“刚才你没醒，我看馄饨都冷了，所以就把你那份一起吃了。”
　　顾盛看着周时易那吃了两份馄饨也没见反应的肚子，轻嘲道：“真能吃。”
　　周时易“嗯”了一声，“长身体吃得多很正常。”
　　侧目盯着他打量了一会儿，顾盛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周时易，你是不是长高了？”
　　“应该是吧。”周时易不确定，他也没有量过。
　　顾盛比着两人的肩，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你确实是长高了，原来你比我矮，现在我俩差不多一样高了。”
　　周时易上辈子发育就比较迟，一直到大学还在长。
　　顾盛现在差不多一米八，到大学长到185，而周时易大二开始，就比他还高了。
　　保守估计，周时易还要再长一截儿。
　　顾盛突然有些气闷，上辈子他好吃好睡的，也没那么高，周时易这个beta是吃激素了吗，长那么快。
　　重生后，他就一直失眠，这几个月，身高就一直没动过，以后要怎么长得过周时易。
　　顾盛为了比划两人的肩，耗费了不少力气，终于把自己折腾到眼前发黑。顾盛安分了，闭上眼睛休息。
　　而周时易也松了一口气，刚才两人靠得很近，周时易能闻到顾盛身上的血腥味，还有一直围绕在顾盛身上的薄荷味。
　　这种薄荷味很特别，闻起来有点像定制的薄荷香水，但是闻起来没有提神醒脑的感觉，越闻越上头。
　　周时易不仅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喜欢。
　　一路上，顾盛在比完两人身高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周时易也不是话多的人。
　　司机一直很紧张，他搭乘了两人后，就有些后悔，但是又不能把人赶下车。
　　把人送到目的地后，司机一脚油门就离开了原地。
　　顾盛神情恹恹的，唇色惨白，看起来风一吹就倒。
　　周时易把人送到家，刚好外卖也到了。
　　周时易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
　　顾盛一直没吃饭，现在两顿并作一顿，顾盛也没什么胃口。
　　他左手抬不起来，右手手臂上还缠着一圈纱布，是被地上的碎玻璃扎的。
　　他拿着勺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好在不知道顾盛抱着什么信念，把那一份瘦肉粥撑着吃完了。
　　吃完饭后，顾盛就瘫坐在椅子上消食。
　　看着周时易忙前忙后，处理好残局。
　　他虽然没有什么力气，但是今天先是出了一身的汗，后来又在地上滚了一圈，半边身子都被血染红了，他不洗澡是实在难受。
　　“周时易，我要洗澡。”
　　周时易从厨房里出来，看顾盛身上大大小小被包扎过的痕迹，有些不赞同。
　　顾盛坚持：“不洗澡我难受。”
　　周时易只能退一步：“你先擦一下，等过两天伤口结痂了再洗。”
　　顾盛一想，只能勉强的点点头。
　　周时易进了浴室给他放好水，出来又给顾盛的纱布裹了几层保鲜膜，防止被水打湿。
　　周时易在浴室里放了一个小凳子，以防顾盛洗到一半突然脱力，晕倒在浴室里。
　　现在就是洗澡的问题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顾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墙自己进去，然后就把浴室门关上。
　　周时易在外面有些尴尬，他突然发现，整栋房子就他们两个人。
　　他走到玄关，把被封存在密封袋的衣服拿出来。
　　血迹沾到上面，如果不及时清理，就洗不掉了。
　　刚一打开，周时易就闻到一股血腥味混杂着顾盛身上的薄荷味扑面而来。
　　周时易把衣服拿去泡在水盆里，等着一会儿再洗。
　　顾盛在浴室里，艰难地把身上的衣服脱掉，做了简单的擦洗。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伸手把手机拿过来，看到上面发过来的消息，顾盛一只手给对面回消息。
　　“先等两天。”手机屏幕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森，哪有白天看起来那副莽撞的少年模样。
　　“笃笃笃”
　　“顾盛，你好了吗？”
　　周时易见顾盛进去半天，还没出来，担心他在浴室里晕倒。
　　顾盛把手机放好，应了一声：“好了。”
　　他穿好衣服，病怏怏地往外走，走两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
　　他一打开门，就看到周时易有些担忧地站在门口，浴室门一打开，里面的热气扑面而来。
　　周时易看顾盛随时会昏过去的样子，上手把他扶出来。
　　两人靠得很近，周时易又能闻到那种若有似无的薄荷香气。
　　隔着单薄的夏衣，顾盛能感受到周时易的手一直很稳，周时易的体温顺着两人相贴的部位，源源不断的涌过来。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时易，周时易一直非常贴心的避开顾盛的伤口，承接了他大部分的体重。
　　顾盛的卧室在二楼，周时易把人放到卧室床上，不知道是不是顾盛腿软，一不小心把他也带到了床上。
　　他下意识地在床上撑了一下，免得压到顾盛的伤口。
　　但是顾盛还是闷哼了一声，周时易从他身上起来：“你没事吧？”
　　顾盛闭了闭眼，发白的嘴唇微抿：“你要走了吗？”
　　周时易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外面已经一片漆黑，他再不回去，周奶奶该担心了。
　　可是整栋房子里只有顾盛一个人，而且顾盛还受了伤，万一晚上伤口发炎，发高烧，也没有人能发现。
　　“再等等。”
　　顾盛好像意识到现在时间不早了：“抱歉，耽误你这么长时间，明早打扫阿姨会过来，你不用担心。”
　　周时易皱了皱眉，不赞同地说：“你现在这样，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你家还有多余的房间吗？”
　　顾盛为难的说：“有的，你自己选一间吧。不好意思，不仅没帮上你，还要你照顾我。”
　　“说什么呢，如果不是你，受伤的就是我了。”周时易摸了摸顾盛的头发。
　　顾盛洗完澡后，因为不好操作，所以头发还没吹干。
　　说了一句“稍等”，周时易就去浴室把吹风机拿出来，把顾盛扶好，给他吹头发。
　　周时易没帮人做过，但又不好让顾盛湿着头发睡觉，只能硬着头皮给顾盛吹头发。
　　手指穿过发间，吹风筒匀速地往外吹着温度合适的风，周时易才发现顾盛一直没有出声。
　　不仅如此，顾盛整个人就像是被下了封印一样，僵硬着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等着周时易给他吹完头发。
　　想到顾盛不喜欢别人触碰，这样的反应可以说是情有可原。
　　但是顾盛这么排斥别人的触碰，现在浑身硬得像个雕塑，他仍然乖乖地坐在那里，像只被主人洗完澡，被吹风筒吓得僵住，还一动不动在那里，等着主人把他的毛吹干的大金毛。
　　感受到顾盛发质良好的头发在他手上穿梭，周时易不由自主地多摸了两把。
　　终于把头发吹干，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就睡你隔壁，你晚上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顾盛躺在床上，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周时易顿了顿，出门给周奶奶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省的老太太还要给周时易留灯。
　　周奶奶听说周时易是去同学家留宿，想着难得听到周时易提起某一个同学，就多问了几句。
　　周时易一点也没有不耐烦，每个问题都很认真的回答周奶奶。
　　老人也终于放心了。
　　等他从洗衣房出来，看到顾盛的房间还亮着灯。
　　周时易过去敲了敲门，发现门没有关上。
　　他轻轻一推，看到顾盛床头还留了一盏灯，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无意识地呻.吟。
　　顾盛躺在床上，一张脸带着病态的嫣红。
　　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周时易轻轻叫了他的名字，但是顾盛皱着眉没有醒。
　　似乎是在睡梦中，顾盛也在经历着痛苦，他哼了两声，嘴上说着胡话。
　　“疼、好疼...周时易，我好疼......”
　　顾盛满头都是汗，周时易给他量了一□□温，三十八度九。
　　温度有些高，周时易拿出今天从医院带回来的药袋，哄着顾盛吃了退烧药和消炎药。
　　期间顾盛一直在喊疼，问他是伤口疼吗，顾盛又不说话了。
　　见他一身的汗，周时易去浴室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用热水打湿，给顾盛擦拭身体。
　　毛巾擦过顾盛姣好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形状完美的薄唇，周时易顿了顿，他第一次有这么长的时间，去看一个人的长相。
　　顾盛的嘴唇上还有一些细小的伤口，周时易皱眉，这个位置只能是顾盛自己咬的。
　　见顾盛侧着身，周时易在他背后垫了一个抱枕，保证他不会晚上睡觉翻身压倒伤口，但是这个姿势对于顾盛来说有些别扭，所以一直在动。
　　怕他压到自己的伤口，周时易只能轻轻扶住顾盛的肩。
　　也许是这个姿势带一些压迫性，顾盛开始小声的尖叫。
　　“顾盛？顾盛你醒醒 ，是我。”
　　顾盛迷迷糊糊睁开眼，泪眼婆娑地看着周时易，说了一句：“周时易，我好疼，你抱抱我，抱抱我就不疼了。”
　　他意识已经模糊了，持续的高热，让他彷佛再一次经历易感期。
　　他不认识面前那个人是他当成仇人的人，他只想从无边无际的高热中找寻到一丝解脱。
　　上辈子顾盛只活了二十七岁，到他生命尽头的那半年里，顾盛无时无刻不在被伤痛折磨。
　　他的易感期不像是一种正常生理现象，更多的是像一种病痛，已经不能说是易感期到来，顾盛一直认为把它叫做“发作”更为合适。
　　随着易感期发作间隔时间越来越短，发作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持续半个月，他都处于易感期，他活着的每一秒都像是对他的折磨。
　　易感期带来的后遗症还没有消除，下一次又来了，持续的高热带来了生理上的不适，他的每一根骨头都在痛，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皮肤，碰一下都会让他痛苦万分。
　　他已经不能使用抑制剂了，只能靠着他自己熬过那段难挨的时光。
　　到了后来，镇定剂对他也没什么作用，只能对着他的腺体注射抑制剂和镇定剂，能起一点作用。可是在腺体上注射药物，只会让alpha痛不欲生。
　　易感期带给身体的不适，还有抑制剂在他体内生效，让他有一瞬间能清醒的感受到那种连呼吸都在痛的折磨，有时候他都在想，就这样吧。还不如让他就这么死在易感期里，也好过遭受这种折磨。
　　如果没有束缚带，顾盛相信自己一定不愿意苟活于世，承受这种折磨。
　　顾盛意识不清楚，没有看清楚眼前的人，他只是被那种热度，烧昏了头，想从那人身上带来一丝慰籍。
　　他听到眼前的人无奈地一声叹息，随即被子被人掀开一角，一阵冷风从那一角吹进来带来一丝凉意，随即就被人挡上。
　　顾盛有些不满，但很快他就落入到一个带有凉意的怀抱里。
　　这个温度，对于体温升高的顾盛来说，抱起来刚刚好。
　　看着顾盛在他怀里，熟练地找了一个姿势，就在他怀里睡着了，周时易有些无奈。
　　顾盛抱的特别紧，周时易只能伸出一只手，把床头灯关上。
　　在黑暗中，似乎发现没有光亮，顾盛眼皮剧烈地颤动，周时易只能避开他背上地伤口，轻轻拍了拍他地背：“睡吧。”
　　顾盛果然不动了，安静地陷入了沉睡。
　　周时易的姿势非常别扭，他侧身半抱着顾盛，一低下头正好对着顾盛的睡颜。
　　在黑夜中，周时易眨了眨眼，就这么听着顾盛的呼吸声睡着了。
　　早上顾盛感受到怀里的“东西”突然动了，挣扎着从他怀里溜走，他意识还没清醒，带着起床气不肯松手。
　　那个“东西”顿了顿，轻轻安抚他，让顾盛松了手。
　　顾盛还能感觉到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放在他额头上，他本能地在那只手里蹭了蹭。
　　就听到一声轻笑。
　　顾盛睁开眼，看到床边有个人。
　　周时易看起来也是刚刚睡醒，身上带有一丝早起的困倦和慵懒。
　　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顾盛意识到他刚才的那个动作有多羞耻，他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把脸埋进被子里，无论周时易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你先睡一会儿，等一下你吃了早点，再吃点消炎药，你想吃点什么，我是去给你做。”
　　昨晚周时易又起来给顾盛量了一次体温，喂了点水，折腾到半夜，两人就这么睡到了早上。
　　对于昨天晚上，顾盛只记得半夜听到周时易的声音，但是他对于两个人为什么会睡到同一张床上，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心里有些郁闷，想着自己每次遇到周时易，都会在他面前出丑，他就对自己生闷气。
　　“随便。”
　　顾盛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有些闷闷的。
　　周时易上前，扯了扯他的被子：“不要捂着头，你要想再睡会，我就等会儿再叫你。”
　　顾盛不肯松手，周时易只能叮嘱顾盛再睡一会儿。
　　等他走后，顾盛从被子里，露出一张被憋得通红的脸。
　　他看着合上的房门，就像是看到某人站到他跟前，他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到肩上伤口因为他的动作有撕裂的迹象，顾盛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和腺体被注射时候的痛苦相比，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拔掉手机充电线，看着上面的消息。
　　上面发来了十几条消息，都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发来的。
　　好在昨天晚上是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所以周时易进他房间也没有看到。
　　年美兰看到顾盛说在别墅这边睡，就不回去了。给他发了两条消息，问他在这边睡得好不好，习不习惯。见他很久没回消息，又发了一次，想吃什么早饭，她今早送过来。
　　看到现在已经七点多了，顾盛想到楼下的周时易，连忙给年美兰发消息。
　　“妈，我起了，你不用过来了，一会儿我上学该迟到了。”
　　现在早上七点过几分，但是第一节 早读已经开始了，顾盛一点儿也没有逃课后撒谎的心虚。
　　年美兰坐在车上，看到手机显示屏上，代表顾盛的红点一直没动过，不由有些气结。
　　她昨天知道顾盛不仅逃了课，还去了郊区，是另外一个同学请的假，昨天一晚上没有回来。
　　年美兰想着顾盛怎么也会心虚，没想到顾盛现在谎话张口就来。
　　想了想，现在不能让顾盛受刺激，虽然顾盛一直知道自己手机里有定位装置，但是谁也没有一直想着打开定位器，看看顾盛的行动轨迹。
　　顾家人都知道这时为了尊重对方的隐私，但是顾盛最近的异常让她无法放心。
　　现在她过去问顾盛问什么逃课，顾盛一定会很排斥，年美兰只能给顾盛发消息。
　　“那好，我就不过来了，你在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
　　见应付过年美兰，顾盛才打开其他的消息。
　　顾远破天荒的给他发了四五条消息。
　　“？”
　　“我放在书房的档案去哪了？”
　　“你到底想干嘛？”
　　“你死了，看你怎么和爸妈交代。”
　　顾远给他发了一张图片，顾盛点开一看，是他被周时易从巷子里背出来的照片。
　　最新一条是今天早上七点整的：“醒了没？”
　　顾盛刚回了一条“醒了”，顾远的语言电话就打过来了。
　　知道躲不掉，顾盛接通了电话：“喂。”
　　“顾盛，你到底想干嘛？拿了我的资料，然后自己单枪匹马找人，哦，不对，你还带了苦主一起去，两个未成年去找一个逃犯！
　　你看过那个人的资料，知道他有多危险，你竟然还把爸派给你的保镖支走，你究竟在想什么？”
　　刚接起电话，那头的顾远就像是吃了炸、药一样，对着顾盛就是一片扫射。
　　顾盛摸了摸肩上的纱布，眼神深沉。
　　他想干嘛？
　　他想看看周时易到底有没有和那个组织有关系，他想看看周时易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为什么会对他下手。
　　周时易这个人软硬不吃，刻意的靠近，只会让他心生疑虑，只有演这么一出戏，他才能和周时易拉近距离。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走，周时易果然没有起疑。
　　“大哥，我有分寸的。”
　　“分寸？你的分寸就是被人捅了一刀，然后进了医院也不跟家里人说？”
　　顾远昨天担心了一晚上，尤其是他重新拿了一份那个肇事司机的资料。
　　那个肇事司机姓曹，按理说大货车都有保险，他根本不用担心赔偿的问题。
　　可是问题在于，这个司机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保险公司和警方已经注意到他。
　　刚出事那会儿，曹勇就意识到不对，所以家都没有回去过，一直在外面，等待风头过去。
　　他这一逃，就坐实了之前几次车祸不是意外，警方也给曹勇下了通缉令。
　　几起车祸极为惨烈，光是看描述就让人触目惊心，顾盛竟然敢自己上门去找人搏斗。
　　要不是之前顾父顾母回来后，两人把自己两家的精神病史都翻遍了，也没有发现有家族精神病史的痕迹。顾远都要怀疑顾盛不是心理上出了问题，而是脑子出了问题。
　　“那个司机已经抓回来了，我的人早就等在外面，他一出巷子就在人制服了。”
　　顾远脑子转了一圈，突然明白顾盛是为了什么。
　　昨天在场的还有另一个人，顾盛是为了那个周时易。
　　顾远在之后调查了周时易的背景，周时易这些年成绩优秀，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只是他的父母在不久前出了一场车祸，肇事者逃逸，赔偿一事就这么搁置了。
　　他家里还有一个奶奶和他相依为命，身体不好，顾盛就想帮帮他，找到那个肇事者，也算是为周时易帮了他们，做一些赔偿。
　　没想到顾盛半路拦截了送给他的资料，在有把握完全抓到曹勇的时候，带着周时易在那里上演了一出苦肉计。
　　“你是为了周时易，为什么？”
　　顾远特意换了一个位置，以防别人听到。
　　“有件事，我一直不确定他有没有参与。但是我确定，我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定跟他有关。”
　　顾盛说得有些含糊，但是顾远想到他最近的异常，就问：“你确定吗？可我查过他的资料，他背后很干净。你们两个在此之前也没有接触过。”
　　“我也不确定，所以我想先试试。大哥你帮帮我，我只知道一点，周时易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顾远思考片刻，终于松了口：“你确定这件事做得干净吗？他、万一他背后真的有人，不会被发现吗？”
　　“大哥你放心，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顾远心情有些复杂，想到当初那个软乎乎的弟弟，在他眼皮底下长成现在这样，处心积虑地谋划一件事，最终他还是心软了。
　　“好，我会帮你瞒着爸妈的，能瞒多久，我也不能保证。”话锋一转，顾远说，
　　“你昨天逃课的事，爸妈都知道了，你最好想一个好点的借口，不然东窗事发，我也保不了你。”
　　顾盛想到今早年美兰给他发的消息。
　　年女士两年前就进入半退休的状态，已经很早没起那么早了。
　　年女士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一旦她决定要做了，就一定会做到底，不会没头没尾的就这么算了。
　　她既然起那么早，刚才给他发消息，就是为了试探，现在年女士应该已经到了。
　　顾盛心里一紧，匆匆撂下电话，就换了一套衣服。
　　还故意把衣服弄得皱巴巴的，看起来就像是通宵打了一晚上的游戏。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你们好像猫猫，每次我敲猫罐头（更新），你们就会竖起耳朵、探头探脑，从四面八方（bushi）跑出来，喵喵叫。
　　敲敲罐头，猫猫（划掉）小天使快来。


第23章 
　　周时易在厨房下了两碗面条。
　　打扫阿姨会定时清理冰箱里的食材，日期都很新鲜。
　　周时易看了一下冰箱里的东西，就做了最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
　　他刚端出来，就听到门铃响，还没等他放下碗，就听到有人用钥匙打开了大门。
　　周时易和刚进门的年美兰打了一个照面。
　　年美兰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其他人，两人俱是愣了一下。
　　看着进来的人，在有些角度和顾盛看起来非常相似，周时易立马反应过来，是顾盛的家人：“阿姨好，我是顾盛的同学，我叫周时易。”
　　年美兰态度温和地笑了笑：“是盛盛的同学啊，你这是......”
　　目光扫过周时易手上端着的碗，年美兰迟疑了。
　　周时易放下手里的碗：“阿姨吃过早饭吗？顾盛一会儿就下来，我们一块吃点吧。”
　　所以等顾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副没睡够的样子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他妈和周时易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起吃早饭。
　　年美兰靠将顾盛起来，嗔怪道：“你可倒好，自己在床上睡大觉，让你同学给你做早饭。”
　　看到周时易给他使眼色，猜到年女士还不知道他受伤的事，他伸着懒腰，没个正形的坐下。
　　年女士优雅地擦了擦嘴，她本来也没吃多少，只是为了和周时易一起说话，怕周时易一个人有些尴尬，才一起坐下吃早饭。
　　她看到顾盛一切如常，只是看起来精神不济，还有些憔悴，就像是他们昨天逃课出来，只是为了通宵打游戏。
　　她哪知道，顾盛现在的憔悴不是打游戏打出来的，是昨天那一通折腾，再加上半夜发高烧，整个人能神色如常的坐在那里，就已经在强撑了。
　　顾盛穿了一件长袖，把绷带都遮住，但是有些细节是掩饰不了的。
　　他眼睛半睁着，想去够年女士带来的小笼包，但是伸到一半，觉得伤口有些疼，筷子就转了向，伸向旁边的小菜。
　　还没等年女士问，周时易已经把装着小笼包的盘子放到了顾盛面前。
　　年女士一惊，顾盛自从被确诊了对信息素过敏后，就不喜欢接受别人碰过的东西，可没想到，顾盛非常自然地夹了一个小笼包，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懒。”
　　年美兰刚才和周时易吃早饭的功夫，已经知道周时易是个beta，还是明德中学的特招生，成绩优秀，而且家里只有他和一个老人。
　　她刚才进门的时候，就觉得周时易有些眼熟，后来才想起来，周时易就是那个救了她两个儿子的人。
　　她也是个有孩子的人，她看周时易和自己小儿子差不多大的年纪，就要撑起家里的重担，再加上对周时易的初印象很好，所以她也没有询问为什么两人会逃课。
　　只是叮嘱两人，现在是关键时期，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年女士的态度十分温和，嘴角带笑，一点责问的意思都没有。
　　周时易也是第一次被家长这么说，他上一世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也没人关心他的成绩如何，但是周时易还是一路奖学金拿到手软，最后进了顶尖学府。
　　他连忙应下，顾盛露出一点不情愿的表情，看起来活脱脱一个青春期厌学少年的模样。
　　年美兰又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对周时易语气非常温和地说：“你们现在还是高二，下学期就要升高三了，这一年是最关键的时刻，还是要好好学习。”
　　等到年女士要走的时候，明明一句重话都没说，但周时易和顾盛都感到了压力。
　　看着年女士上了车，周时易关上门，看到顾盛懒洋洋地斜靠在玄关。
　　一晚上的高烧，让顾盛地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周时易把他扶到客厅坐下，又在他身后垫了一个抱枕。
　　“你要不要上去睡会儿？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顾盛生无可恋的说：“不行，再睡下午也不用去上课了。”
　　“你下午还要去上课？”周时易看着他的肩膀，欲言又止。
　　“刚才年女士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下午再不去，就不是我妈来了，而是我爸找我聊了。”顾盛扬了扬手机，年女士坐上车就给顾盛发了消息。
　　年女士是非常疼爱孩子的母亲，但仅限于顾盛是真的需要请假，成长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如果只是单纯的因为打游戏而逃课，她也不会无底线的纵容。
　　到了下午，两个人就一起去上学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引起了班上同学的注意。
　　顾盛这个学期请假就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而周时易一直不跟班上的同学有什么交流，空闲时间都能看到他在那边刷题。
　　昨天两人同时请假，今天下午一起来上课，都不知道两人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顾盛虽然来上课了，但是失血过多，没有修养好，所以就没什么精神。
　　整个下午，顾盛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周时易破天荒的没有做习题册，而是拿出了笔记听着上面老师教课，不时在笔记上写写画画。
　　何晏清狐疑地看着两人。
　　原先他经常看到顾盛上课时一直转头盯着周时易，而周时易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今天周时易就跟转性了一样，上课空闲时间，就会扫一眼顾盛，看到顾盛姿势别扭，还会轻轻皱眉。
　　更不用说，到了放学时间，他饭卡没拿，冲回教室，正好看到周时易走到顾盛的座位旁边，给顾盛送来了他课上记的笔记。
　　顾盛起床气很重，何晏清刚来第一天就有领教过，只要顾盛在补觉，其他同学音量都会放小一点。
　　而这一次，他被周时易叫醒，不仅没有发脾气，还和周时易说了几句什么，就收拾东西跟周时易一起往外走了。
　　下午放学，如果不方便，就可以在学校里吃完晚饭再回去，何晏清就是这样的。
　　不过鉴于顾盛身上还有伤，周时易只能给顾盛做病号饭。
　　顾盛家里氛围比较宽松，只要顾盛说自己不想回家，呆在外面也是可以的。
　　而他也不敢让钟点工了给他做饭，来的次数多了，顾盛的伤难免会露出马脚，所以在伤养好之前，顾盛是不敢回家的。
　　他一个在外面，还没有人照顾，周时易不放心，就跟着他一起回去了。
　　之前周奶奶住院，周时易对于怎么做病号饭也算熟练。
　　好在他手艺不错，所以做的病号饭少油少盐，但一点也不难吃，甚至还能吃到食材本身的清香，顾盛不由地多吃了一点。
　　他躺在沙发上，看着周时易忙里忙外地收拾，指挥着周时易把碗放到洗碗机里，周时易还把厨房打扫了一遍。
　　“周时易，有没有人说过。”
　　“什么？”周时易在厨房听不清楚，就问了一遍。
　　顾盛提高音量说：“你真的很像田螺姑娘。”
　　话一出口，两人同时楞住。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知道该怎么说，看起来两人非常亲密，是可以一起回家做饭吃的关系，但是他们严格说起来，是从昨天开始，两人的关系才算正式破冰。
　　顾盛话一说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妙，也许是两人相处的氛围过于自然，给了他一种可以和周时易开玩笑的错觉，但是周时易这个人就不是那种能开得起玩笑的人。
　　他在大学的时候就见过，他的两个室友打趣周时易活得好像一个设定好的AI。
　　他想说的是，周时易每天几点起床、几点睡觉，什么时候去实验室，雷打不动，三四年过去了，一直保持这个作息，生活十分的规律。
　　另一个室友也会心一笑，对周时易四年如一日的生活作息感到佩服。
　　周时易听完满脸的问号，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顾盛也跟着笑了几声，后来话题很快就被岔过去了，所以室友的那句话也没引起太多尴尬。
　　现在只有他和周时易两个人，周时易如果后面不接话，他们之间肯定会陷入尴尬的境地。
　　他本想道歉，说他只是随口胡说的，让周时易不要放在心上，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周时易说了一句。
　　“没有。”
　　“嗯？”
　　周时易想了一会儿，一脸认真地说：“没有人说过我像田螺姑娘，你是第一个。”
　　原来刚才周时易不说话，是在想这个。
　　顾盛突然笑出声。
　　觉得周时易一本正经的瘫着一张面瘫脸，认真地回答他一句不过脑的玩笑话的样子，有些可爱。
　　周时易眼神有些困惑，不知道他为什么在笑。
　　谁知道顾盛看他一脸困惑地站在那里，越发觉得好笑。
　　他在沙发上笑出声，一直没有停下，一直笑到顾盛眼泪都流出来了。
　　周时易，为什么你会是这样的人。
　　如果没有你做的那些事，看着他毫无尊严的痛得满地打滚，把他当成没有自我意识的畜生一样，绑在病床上。
　　或许，他们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他的嘴角高高扬起，眼睛却一直在流眼泪。
　　“怎么了？是伤口裂开了吗？”
　　顾盛感觉到眼尾处传来了一点压力，睁开眼就看到周时易一脸担忧的看着他，用干燥温暖的拇指，擦拭他流出的泪水。
　　顾盛夸张的笑声，就像被人强行按下暂停键，戛然而止。
　　“啪。”
　　顾盛身体动得比脑子快，伸出手把周时易的手打开了。
　　“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呛到了。”顾盛推开周时易的手，站起身来，从周时易身边经过。
　　周时易看着自己的手背被拍红了一片，不明白为什么顾盛对他的态度突然这么冷淡。
　　他看着顾盛的背影，看到他的衣服上渗透出来的点点血迹。
　　顾盛就像没有感觉一样，上了二楼。
　　他在浴室里草草擦洗一下，就趴到了床上。
　　“笃笃笃”
　　顾盛把脸埋在被子里，不想应声。
　　他明明是想先和周时易拉近距离，然后找到周时易和极端组织联系的关键性证据的，但是他刚才怎么就没有藏住自己的情绪。
　　“顾盛，我来帮你换药。”
　　顾盛听到周时易在外面说话，抹了一把脸，就冷静地打开了门。
　　他看到周时易拿着医药箱，就冷着一张脸把人放了进来。
　　“你一个人不好换药，等会儿换完药我再走吧。”
　　顾盛闻言不悦地皱了一下眉：“你要走？”
　　周时易点点头：“我家里只有我奶奶在，我昨天就没回去，怕她担心。”
　　“哦。”顾盛冷淡的应了一声，好在周时易对于这方面有些迟钝，所以对于他的态度也没在意。
　　顾盛的伤口在后背上，自己一个人确实是换不了药的，但是要换药，就意味着要在周时易面前脱衣服。
　　顾盛身体有些僵硬。
　　上一世他在周时易面前，可以说是没有什么隐私，袒露身体可以说是家常便饭，就连后颈上的腺体，也被周时易带着手套摸了无数遍。
　　要露出后背，就意味着他要把后颈上的腺体暴露在周时易面前。
　　顾盛头脑有些晕乎乎，周时易难道真的没有一点性别意识，不知道alpha的腺体是不能随便摸的吗？
　　随即他想到，周时易这个人好像真的没有。他上一世不仅摸了他的腺体，还把送进实验室的alpha和omega的腺体都摸了一个遍。虽然他知道那是检查，可能对于周时易来说，那只是一块肉而已。
　　但是对于被摸的人来说，那种把自己身体最脆弱的部位都暴露在一个不信任的人面前，那种心理上的折磨，才是最痛苦的。
　　周时易把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拿出里面的东西，看到顾盛还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你先把上衣脱了，我帮你看看伤。”
　　顾盛在经历头脑风暴，理智上告诉他，他如果想要获取周时易的信任，这个时候就不需要犹豫，周时易现在还很弱小，不会对他怎样。
　　情感上他的内心非常排斥在周时易面前脱衣服这件事，情感上的小人在尖叫，说周时易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收集他的信息素，将来用来对付他。
　　理智告诉他，再这样下去，周时易就会起疑的。周时易一个beta都不怕alpha在他面前脱衣服，你一个alpha矫情什么。
　　顾盛的手虚虚地搭在衣服下摆，不知道该听谁的。
　　他一转头，看到周时易狐疑地看着他，眼神中还带有一丝鼓励。
　　顾盛冷着脸，他不知道为什么能在周时易面瘫脸上看到鼓励，他该不会以为他是怕痛才不敢的吧。
　　心一横，顾盛咬着牙抓住衣服下摆，就把睡衣脱掉了。
　　把衣服脱下来，顾盛慢吞吞地把衣服叠好，把衣服像上供一样双手捧在床上。
　　见实在磨蹭不下去了，顾盛挪到周时易前面，侧身对着他。
　　“转过去。”周时易一边给自己的双手消毒，一边做着前期的准备工作。
　　顾盛身体僵了一下，只能压制住自己的本能，露出他的后背。
　　转过去就看不到周时易的脸。
　　顾盛安慰自己，不要把他当成周时易，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看到纱布上果然渗出了血迹，而且刚才顾盛在擦洗的时候，有些水沾到纱布上，纱布贴在伤口上，如果不做及时的处理，很有可能会二次感染。
　　周时易先把伤口周围的纱布润湿，然后把纱布一点一点揭下来，期间他和顾盛难免会有一些身体接触。
　　眼看着伤口露出来，伤口边缘有些红肿，他用棉球蘸取适量的碘伏，给伤口做了消毒。
　　等他把伤口包扎好，他眼尖的发现，顾盛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不仅是耳朵，顾盛身上的皮肤都泛出淡淡的粉红色。
　　刚才专心换药，所以没有注意到，顾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而且顾盛的身体一直紧绷着，肌肉长时间僵持着没有放松。
　　他连忙把顾盛转过身来，被顾盛的样子下了一跳。
　　顾盛脸已经憋得通红，牙齿咬住自己的下唇，上面被他咬出细小的伤口，他像是在忍耐什么痛苦一样，闭着眼睛，额头上都出现了汗水。
　　“顾盛？”周时易见顾盛没有反应，连忙去伸出手，卡在顾盛的下颚和上齿之间，顾盛被迫张开口，放过了他的下唇，也不知道顾盛一不舒服，就喜欢咬东西的习惯是怎么来的。
　　被周时易卡在下颚，顾盛就像是突然找到如何正确呼吸的方式，猛地喘了一口气。
　　*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猫罐头奉上～
　　敲敲
　　暗中观察.jpg
　　长猫猫了吗？


第24章 倒V开始
　　周时易见状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在他给顾盛换药的时候, 顾盛就一直在憋着气，差点把自己憋出问题来。
　　顾盛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蠢事。
　　越尴尬，顾盛的脸上就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绷着一张脸, 跟周时易道了声谢：“谢谢, 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顾盛从他手上拿过绷带, 礼貌地把周时易请出了房门。
　　周时易强忍着笑意, 对他说道：“嗯，你没事就好，我就先回去了。”
　　顾盛点点头，不紧不慢地把门合上。
　　把人隔绝在外，顾盛才尴尬的不知道干什么, 他爬到床上，双手一泄力, 整个人就像条死鱼一样一动不动。
　　一直等到他差点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 他才从床上爬起来。
　　他只能安慰自己, 他什么样子周时易没见过, 比这还难堪的处境, 周时易还见得少了吗？
　　手机震动一下, 顾盛拿起手机，看到周时易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先走了, 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楼下大门被人打开又关上。
　　顾盛面无表情地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周时易把垃圾也带走了。
　　垃圾袋里还有顾盛换下来的纱布, 留在这里很容易被保洁阿姨发现。
　　顾盛下楼, 看到周时易把课堂笔记留下了。
　　他也跟周时易写过一段时间作业, 他知道周时易和他们的进度不一样。
　　周时易拿了年级第一后, 老师就经常点他起来回答问题, 周时易每一次的回答都能让老师们满意，久而久之，看到周时易在课堂上自己做自己的事，也不会去管。
　　他已经完全不用听课，按着老师的步调走，所以课堂笔记是给谁准备的，就不用多说。
　　翻看上面整齐工整的课堂笔记，上面还有周时易留下的批注，做的非常详细。
　　顾盛摸了摸上面的字，倒也真的看进去了。
　　他之前虽然请了家教老师来补课，但是他一直在医院，还是落下不少功课。
　　不管以后要做什么，顾盛知道现阶段好好学习，也是对自己负责。
　　顾盛伤到了肩胛骨，右手臂上也有一些伤口，所以他不能做些什么大动作，一动就容易牵扯到伤口。
　　为了表示自己的谢意，周时易不仅承包了顾盛这段时间的课堂笔记，还承包了顾盛打饭的活。
　　“盛哥，一起啊。”
　　秦舒本来想和顾盛一起走，但是他刚要把手搭在顾盛肩上，就收获了两个人的死亡扫射。
　　一个是来自他盛哥的，秦舒尴尬地收回手，突然想起来他盛哥不喜欢下和别人有太多的肢体接触。
　　另一个则是来自周时易。
　　秦舒挠挠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了这位大神。
　　因为周时易学习进度和别人完全不一样，而且有时候老师遇到不会的题，都会和他一起讨论，所以大家都在背后叫他学神。
　　“大神，你也去吃饭啊，好巧。”秦舒尴尬地说了一句话，就想抽自己嘴巴子，这说的什么话，去食堂的路只有这一条，巧什么巧。
　　好在周时易也不是那种计较的人，他轻轻应了一声，就和他们一路走过去。
　　秦舒摸不准他盛哥什么意思，看到顾盛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就像是周时易突然和他们吃饭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到了食堂，周时易拿了顾盛的饭卡就去打饭，看起来就像是顾盛专门请来的小弟。
　　秦舒原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到了体育课上，周时易主动顶替了顾盛去体育馆里借球的位置，秦舒就觉得有些不正常。
　　在体育课上，如果有需求，就需要安排两个学生去借球。
　　一般都是按照学号去借，今天刚好轮到顾盛和另一个同学。
　　体育委员才点了顾盛的名字，周时易就举手说：“我替他去吧。”
　　他们都不知道这个“他”是谁，原本因为是那个omega的男生，但是等到周时易和那个omega走出行列，看到顾盛还站在原地，才知道这个他原来说的是顾盛。
　　他们都以为周时易是为了接近那个omega，所以才顶替了顾盛的位置。
　　那个omega一脸懵逼的和周时易一同去借球，半路上用眼神偷瞄他。
　　周时易在他们班上一直是一个比较神奇的人，对于他的传言非常多。
　　他虽然是个beta，家境也不太好。
　　但是在学生时代，还是相对比较单纯，对于学习好的人有别样的偏爱。
　　尤其是周时易最近风头很盛，头顶一个学神光环，在别人注意到他的时候，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越长越好看了。
　　原本营养不良的身体，因为这段时间的锻炼和有针对性的补充，周时易身高异军突起，和一些alpha也不遑多让。
　　其他班上的学生，下课就会挤到他们教室外面，看看学神长什么样子。
　　所以在高二年级，周时易可以说是最受欢迎的beta了。
　　这个omega也不例外，虽然他一直喜欢的是像顾盛这样的alpha，但是如果是周时易的话，和beta谈恋爱好像也不错。
　　他一脸娇羞地挑起话题，周时易的态度却十分冷漠。
　　“周同学，你最近变化好大，我们都要认不出来了。”
　　“嗯。”
　　“周同学，你平时都是怎么学的，能考那么好？”
　　“多刷题。”
　　……
　　一直到他和周时易把球借出来，周时易都没有怎么开口。
　　omega心里有些委屈，他原本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原本以为周时易对他有意思，没想到是他自作多情了。
　　顾盛抱着手，站在一旁看其他同学绕着操场跑步。
　　他和体育老师请了假，虽然体育老师看不出来他一个alpha有哪里不舒服，还是让他和不能跑操的同学站到了一边。
　　看着周时易放下球，就过来找他，顾盛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他刚才也听到了，周时易是不是对那个omega有意思的猜测。
　　讲真的，这其实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看到周时易时刻注意到他这边的动向，顾盛就有些开心。
　　他想，就要这样才对，我才是你的对手，把注意力放到其他人身上算怎么回事。
　　看到那个omega哭丧着脸，眼神幽怨地瞥了一眼周时易，顾盛心情突然好起来了。
　　只要周时易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才不会有机会寻找到其他受害者。
　　出于这个想法，顾盛主动凑了上去。
　　“先喝口水。”顾盛递给周时易一瓶矿泉水，周时易有些诧异，接过来喝了一口。
　　两人站在一起非常显眼，顾盛受伤了，平时在球场上大出风头的机会也让给其他人。
　　秦舒和顾盛打了一下招呼，发现他盛哥没有想要和他们打球的意思，就另外找人组了一队。
　　十七八岁的少年在球场上肆意地挥洒汗水，顾盛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转过头看到何晏清和周时易走在一起说些什么。
　　顾盛的脸色瞬间阴沉。
　　“你先考虑一下，反正现在还早，差不多等期末考试前，你决定要不要去，去了就给我发消息，我帮你一起报名了。”何晏清递给周时易一张登记表。
　　“嗯，我会考虑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周时易认真道谢。
　　何晏清本来还想问他和顾盛现在的关系，但是他转过头就看到顾盛黑着一张脸，目光不善。
　　何晏清顿了顿，就看到顾盛三两步走到周时易旁边，把手搭在他肩上。
　　“你们俩在说什么呢？”顾盛嘴角带笑。
　　何晏清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顾盛刚才黑脸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语气神态都什么自然。
　　这话真的很像是顾盛占有欲太强，不让何晏清和他多有接触一样。
　　周时易狐疑的看了他们两人，说着：“没什么，何晏清来找我问想不想参加生物竞赛。”
　　他不想让两人因为他有什么误会。
　　果然，顾盛听完后，眉宇舒展开了：“是吗？那带我一个吧。”
　　何晏清和周时易两人同时转过头看他，顾盛额角一直在跳，被他们一看，头疼得更厉害了。
　　他强忍着疼痛，扯着嘴角说：“干嘛这么看我，我想去看看也不行吗？”
　　周时易想到顾盛那一塌糊涂的生物试卷，他也有些头疼。
　　何晏清则是因为想起生物老师一直在课上强调，这么简单的题，我们班上还有人做错，而且生物老师的眼神，一直非常幽怨地看着顾盛的空位，这个人说得是谁，就不用多说了。
　　见两人都不说话，顾盛终于想起他被生物老师支配的恐惧，还是不肯低头：“周时易，你要去吗？”
　　周时易实话实说：“还在考虑，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去试试。”
　　那就是想去了，顾盛从何晏清那里也拿了一份报名表:“填完拿给谁？”
　　何晏清没想到顾盛真的要去，说：“你填完拿去生物组办公室李老师那里就行。”
　　顾盛点点头：“谢谢。”
　　“哦哦，不用谢。”何晏清呆呆的应了一声。
　　顾盛揉了揉额角，他不知道怎么了，头一直很疼，就好像什么东西要被冲破束缚了。
　　“你没事吧？”周时易看他脸色很不好，想着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你跟我走。”来不及解释，顾盛现在想跟周时易单独聊聊，伸出手就抓住周时易的手臂，把他带着一起走。
　　一路上，顾盛疼的满头大汗，还是不肯松手。
　　周时易又闻到了那股若有似无的薄荷味，这次闻到比之前的还要浓郁许多，但是周时易仔细去闻，那股味道很快就消失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喵呜喵呜，试图呼唤猫猫来吃饭。


第25章 
　　顾盛一直拉着周时易蒙头往前走, 去哪他根本没有思路。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周时易远离所有人，不能让他威胁到其他人。
　　与此同时, 顾盛的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他找不出缘由, 只是以为他重生后遗症还没好。
　　他重生后, 发现自己忘了很多东西，有时候遇到一件事，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那里见过，临到最后关头, 他才会想起来，就像他在高小姐的晚宴上才想起来发生的事。
　　他十七岁前的记忆都没有变过, 只有十七岁后的记忆, 他总觉得有些缺失, 断断续续的。
　　但是他对周时易的那种恨和不甘心, 就像刻在灵魂里一般, 日日夜夜的折磨着他。
　　眼看顾盛要把他带出学校了, 周时易皱了皱眉：“顾盛，你要带我去哪儿？”
　　在大脑一片混沌中, 顾盛听到了周时易的声音, 把他从那种无休止的疼痛中解救出来。
　　他下意识地甩开周时易的手, 放开手之后, 顾盛就有些后悔。
　　他这个动作看起来就很嫌弃周时易的样子。
　　好在周时易也只是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去看一下医生。”
　　这句话, 周时易说得非常委婉。他想起顾盛着个学期一直在请病假, 而且看起来确实有些不正常，经常呆呆地看着一个地方发呆，有时候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十分痛苦的样子。
　　“我刚才感觉绷带好像要散了，所以叫你过来帮我重新绑一下。”在当时那种情形下，顾盛只是想把周时易带出来，哪有什么事。
　　周时易也没听出来，顾盛是随便找的借口。
　　“那我们去校医室吧。”
　　顾盛胡乱地点头，见周时易没有细问，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周时易眼神扫到顾盛一副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神情，总觉得他好像遇到了一个大.麻烦。而且这个麻烦已经找上门，周时易不得不面对。
　　到了校医室，校医没在。
　　周时易只能让顾盛把衣服撩起来，发现绷带确实是有些松了，就给他重新绑了一下。
　　这次顾盛除了浑身僵硬，倒也没有发生像昨晚一样差点把自己憋死的事来。
　　周时易很注意，没有碰到顾盛的身体，等忙完之后，两个人都累出了一身的汗。
　　日子不紧不慢的这么过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盛身上的伤已经结痂了，而周时易去他家已经越来越熟练。
　　别墅的保卫室大叔对他很熟悉，经常进出打声招呼就放他进去了。
　　周时易每天傍晚去给顾盛换药，时间久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顾盛主动问了一道题，周时易就开始留下来给顾盛补课。
　　年美兰过来的时候，撞见他好几次。
　　一开始还有些惊讶，后来就很欣慰，顾盛在学校也找到了好朋友。
　　她知道周时易是个好学生，有他在，顾盛一直不回家好像也能找到借口。
　　这个年纪的人，总是喜欢和自己同龄人一起玩，不喜欢家里的管教。而且，顾盛这两次去李医生那里，一直很积极的配合治疗，看起来十分正常，情绪也很稳定。
　　她也是不放心，所以经常找借口来给顾盛送东西。
　　久而久之，年美兰对周时易可以说是越来越喜欢。
　　这个孩子情绪稳定，说话做事进退有度，对人对事能做到不卑不亢，和顾盛两人能合得来，真是再好不过了。
　　有时候补课时间太久，周时易也会留宿，周奶奶也知道周时易在学校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同学。
　　随着顾盛伤势好转，周时易也没有给顾盛写过课堂笔记，只是对于顾盛的基础留了心。
　　按理说，顾盛的基础不应该这么差的，但是看顾盛一直很努力的追赶进度，周时易也对顾盛的学业上了心。
　　顾盛这个人想和人拉近距离，是非常容易的。
　　和他相处起来，周时易觉得十分轻松。
　　这天下午，两人写了一会儿作业，就窝在客厅打游戏。
　　顾盛手拿着手柄，神情专注。
　　屏幕上有两个小人在上下移动，红色的小人代表顾盛，蓝色小人是周时易。
　　他们已经玩第四把了，顾盛就一直没赢过，眼看蓝色小人要冲过最后阶段。
　　顾盛急眼了，身体往周时易这边一撞：“对不起对不起。”
　　他嘴上说着对不起，却一直没有起来，还耍赖似的用手肘干涉周时易的动作。
　　砰的一下，周时易的蓝色小人就撞到了障碍物上，死了。
　　顾盛抓住机会，翻过障碍物，到达了重点，站到了带有旗帜的台阶上，游戏还配上了领奖的动画。
　　顾盛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柄，看到周时易斜睨着他，他突然有些心虚。
　　“哎，前面都是我让你，你该不会以为你真能赢我吗？”
　　这话他说出来一点也不脸红。
　　他仗着周时易没怎么玩过游戏，说要带他玩。
　　除了第一把，周时易还在熟悉游戏操作外，正式开始玩的时候，顾盛就没有赢过。
　　见他耍赖还嘴硬，周时易好笑着说：“那再来？”
　　“来就来。”顾盛又重新开了一局。
　　这次他们除了一开始中规中矩在互相比着操作，后来就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你挡我操作，我蒙你眼睛，甚至故意把对方带到坑里啦，都是小意思。
　　到了后来，他们的心思已经不在游戏上了，只想让对方吃亏，互不相让。
　　没人管游戏，游戏界面停留在两个小人死亡的界面，他们已经开始用抱枕互相攻击对方。
　　两人闹了一会儿，就双双躺在沙发上，做了停战协议。
　　“不行了，我歇会儿。”顾盛体力耗尽，躺在沙发上四肢瘫软。
　　周时易也喘着粗气，但是比顾盛好一些，走过去把扔在地上的抱枕捡起来，拍了拍顾盛的膝盖，让他过去。
　　停下来之后，两人后知后觉的发现，刚才他们这么做真的好幼稚。
　　“周时易，给我拿瓶水。”
　　“自己拿。”周时易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顾盛翻了翻白眼，从沙发上站起来，晃荡到周时易背后。
　　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汽水，看到周时易在往杯子里倒热水，里面还泡了一些蒲公英。
　　顾盛噗呲一下就笑了。
　　“我爸那里还有别人送来的黑枸杞，我过两天给你带两瓶。”
　　“希望明天月考结束，你还能那么开心。”周时易无奈地说。
　　一提起月考，顾盛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他的成绩可以说是一塌糊涂，虽然有周时易给他画了考试重点，周时易还给他做了针对性的训练。
　　不过顾盛也是心中有些忐忑，他从小到大学习成绩就没有让家里人操心过，只有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请假，而且之前学的内容早就还给老师了。
　　一口气喝完汽水，顾盛把易拉罐捏的吱吱作响，对着垃圾桶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正中桶心。
　　“走吧，走吧，我还有两道大题不会。”顾盛推着周时易从厨房出来，就进了书房。
　　两个人一个教一个学，进度倒也不算慢。
　　顾盛脑子是好用的，但是就是一些基础的公式需要记忆，所以周时易把需要用到的公式写在一边，减少了顾盛翻书的次数。
　　这些公式，运用起来就没那么生硬，顾盛也从其中得到了一丝成就感
　　到了后来，周时易不让顾盛把整个题的答案都写下来，而是让顾盛看到题的时候，把用到的公式写下来。
　　看到公式，周时易就已经能判断顾盛这道题会不会，哪些地方需要补充。
　　第二天下了早自习，班上一片混乱，他们要开始布置考场。
　　课间十分钟，他们找到自己的考场和座位号，布置好考场就先去考试了。
　　周时易这一次就是在本班考试，何晏清做他后面。
　　顾盛则要去后面几个考场，拿着考试用具，顾盛和秦舒一起去了五班。
　　在路上，秦舒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他昨天打游戏被他爸妈发现了，这次考试要是没考好，回去准会被没收手机。
　　顾盛默默复习了一遍公式，一边可有可无地应着，好在秦舒不需要回答也能继续往下说。
　　五班的教室在楼梯口，到了那里，顾盛突然停下了脚步。
　　“嗯？盛哥，怎么了？你东西忘拿了？”秦舒不解的回头看他。
　　“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顾盛刚才好像看到黄成了。
　　自从黄成被警察带走后，就一直没有来过学校，今天恍惚间，顾盛以为他看到了黄成。
　　他们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黄成做出那样的事，让顾家人不喜，有关黄氏集团的相关项目，都被顾家拦了几次，他们都知道是黄成得罪了顾家人。
　　所以黄成的日子并没有那么好过，刚才顾盛看到黄成头发推成了贴头皮的短寸，右脸上还有一道疤，站在楼梯阴影里看着他。
　　等顾盛再一回头，却发现那里已经不见人影。
　　顾盛心里留意，记下了这个异常，他走进考场前，又一次回头看了一眼楼梯间。
　　到了教室，他就静下心，把压在心头上的事，通通忘掉。
　　他从来不是一个学渣，自然不喜欢自己的成绩一落千丈，他也有他的骄傲。
　　黄成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刚才顾盛看到他的时候，借着视野盲区，黄成戴上了帽子，从一旁楼梯上下去了。
　　来考试的学生，看到这个明显是社会人的气质，都往旁边躲开。
　　他戴上帽子显得生人勿近，他走到教学楼下，此时考试铃声已经响起，整个教学楼都安静了下来。
　　“顾盛、周时易，你们给我等着。”黄成看着高二教学楼，他目露凶光，白色眼仁占据了原本属于黑眼珠的位置，显得黑眼珠只有一点，看起来格外凶恶。
　　扯了扯嘴角，黄成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感受到右脸传来一阵牵扯力，黄成眼神更加阴沉：“我有今天，都是拜你们所赐，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算是喵条吧，猫猫们喜欢吗？
　　喵？


第26章 
　　月考时间安排得比较紧凑, 考完理综就是语文。
　　连着五个小时的考试，让学生们都有些疲惫。
　　顾盛甩了甩酸涩的手，对这场考试成绩抱有期待。
　　他拿到试卷看了一眼，这些题都没有超出周时易给他画的考试重点, 他公式已经完全记熟, 所以考起理综来有点得心应手的感觉。
　　至于语文, 靠的还是平时的积累。
　　等他们从考场里出来, 大部分学生都已经饿得饥肠辘辘，前胸贴后背了。
　　月考时间安排非常紧凑的结果就是，比起平时放学时间还推迟了将近一个小时。
　　学生们很是疲惫，对答案的精力都没有了，只想冲进食堂, 先吃一顿，然后再好好睡一觉。
　　顾盛收拾东西回教室, 看到周时易站在门口等着他。
　　他考试前没有和周时易说过, 等考完试两人要一起走, 他还以为周时易这个人已经自己走了。
　　顾盛没有发现他嘴角带着笑, 眼神里只有周时易一个人。
　　“一起？”顾盛明知故问, 得到周时易肯定的回答, 顾盛心情好了不少。
　　“好，你等我放一下东西。”
　　午休时间, 顾盛和周时易也没有回去, 吃过午饭, 他们径直来到天台。
　　考试时间, 还是有学生愿意留在后面抱一下佛脚的。
　　图书馆力也有不少学生在, 为了不影响到自习的学生, 他和顾盛只能放弃图书馆的选项。
　　天台远离了地面, 只有风声和鸟声。
　　周时易给顾盛巩固了一下重点，他回过头，发现顾盛脑袋一点一点，逐渐往他这里靠了过来。
　　周时易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身体坐的更直了，让顾盛靠在他身上。
　　有了一个支撑，顾盛睡得更深了。
　　周时易已经发现了，顾盛是个夜猫子，有时候周时易在别墅的时候，顾盛睡着了。
　　他悄无声息地带上门，给顾盛发了消息，说自己回家了，等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就会看到顾盛半夜两三点给他发的消息。
　　“知道了，你起床给我发条消息。”
　　周时易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早上好，醒了吗？”
　　顾盛都会秒回消息：“醒了。”
　　看到顾盛给他发消息的时间间隔，周时易有些微妙，就像是顾盛一直拿着手机，就等周时易发消息过去。
　　周时易顿了顿，看着顾盛头像的那只黑猫，嘴角带笑。
　　有一个人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在乎他发的每一条消息，有一种自己对那个人很重要的错觉，倒也不坏。
　　顾盛和周时易在一起的时间里，每一次周时易给顾盛讲课，顾盛都很容易睡着。
　　“我讲课很无聊？”有一次，顾盛再一次趴在试卷上睡着了，等他醒过来，天已经黑了，他看到周时易还坐在那里，等他醒过来就问了这么一句话。
　　顾盛脑子不是很清醒，他伸了伸懒腰：“不是，是学习很无聊。”
　　周时易侧头看他：“有吗？”
　　等顾盛伸完懒腰，笑着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因为顾盛中途睡着了，周时易也不知道顾盛哪里会，哪里不会，只能在草稿纸上把解题思路写下来，等顾盛想不起来的时候，再去翻看。
　　这次老师布置的作业有点多，不知道顾盛能不能写完。
　　没想到周时易第二天早上就看到顾盛给他拍了作业的照片，周时易看到顾盛给他的照片的时间，是凌晨三点。
　　他顿了顿，就给顾盛发了一条：“作业我看到了，不要熬夜。”
　　顾盛马上发过来一个带血的刀的表情包，周时易有些懵，但是很快顾盛就撤回了这条消息，给他发了一个“好的”的表情包。
　　顾盛好像是个夜猫子，白天不醒，晚上不睡，他都不知道顾盛什么时候醒的，睡了多长时间。
　　但是据周时易推测，顾盛睡眠时间不固定，睡眠时长也待定。
　　至于睡眠质量。
　　他偏过头看到顾盛纤长睫毛下遮不住的青黑就知道，也很一般。
　　一直到快要考试的时候，周时易才把顾盛叫醒。
　　顾盛迷迷糊糊从周时易肩上起来，看了一眼周时易，又想继续睡。
　　周时易无奈地把他从肩上拉起来，让他靠在后面的墙上，自己站起身来活动一下手脚。
　　没了依靠，顾盛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听到下面教学楼传来的声音，知道快要考试了。
　　下午也是连着考两科，数学和英语。
　　考完就要放周末了，所以时间安排得非常紧凑。
　　周时易拿到试卷，写下自己的信息，把试卷都翻了一遍，看到上面的内容都是他给顾盛讲解过相似的题型，就知道顾盛这次考得应该不错。
　　在周时易写题的时候，监考老师走到他背后，看到周时易刷题速度很快，几乎不需要思考。
　　他绕着考场走了几次，就回到周时易身边停下。
　　周时易现在已经写到大题，他不由自主地估算了一下周时易做题的时间。
　　其他同学还在选择题倒数一二题，快一点的刚做到填空题，周时易已经把第一个大题写完了。
　　准确率还很高。
　　很快，监考老师的目光就一直跟随着周时易的解题思路往下走。
　　这次的题型很新，需要变通，但是周时易只有在看题的时候稍停，连草稿都不用打，就直接往试卷上写。
　　监考老师也是一个数学老师，只是没有教高二，看到周时易，不由起了爱才之心，对周时易多加关注。
　　好在周时易不是一个别人能影响到的人，一直到写完最后一道大题，时间也不过才刚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
　　周时易回过头来又检查了一遍，监考老师才从他后面离开。
　　等他再次转到周时易身边，看到周时易动了草稿纸。
　　周时易在写最后一题的答案。
　　他看了一下，周时易用了其他的解题方法，比他写在试卷上的更加简练，不过对于高中生来说，有些超纲了。
　　监考老师心里一喜，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周时易写完试卷，检查了两三遍，然后就开始看着试卷上的题，他觉得有意思的就仿写一个题，给自己出题。
　　一直到考试结束，周时易才发现身后的监考老师。
　　考完数学，还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监考老师留在后面，和周时易交流一下学业。
　　越交流，监考老师对周时易越喜欢，不由起了爱才之心：“周同学，有没有想过参加数学竞赛，为校争光。”
　　周时易想了一下，倒也没拒绝：“我还需要考虑一下。”
　　监考老师也没失望，说：“那你记一下我的电话号码，到时候你想去，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记下监考老师的电话号码，监考老师才心满意足的带上自己的保温杯，离开了考场。
　　周围其他的考生都炸了。
　　他们有一些考完试就出去透透气，还有一些留在考场里，复习一下英语，等待下一次开考。
　　监考老师留在后面，邀请周时易去参加数学竞赛的事，他们都听到了。
　　羡慕之余，更多的是感叹，同样是人，你却偷偷进化不带我。
　　好多学生要是想走竞赛的路，几本高一下学期就开始准备了，像周时易这样的就已经算晚的了，但是架不住是老师邀请他去参加数学竞赛，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周同学，你好厉害啊，你平时都是怎么学的？”周时易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同学，周围围了一圈，都竖起耳朵听着。
　　周时易说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安排和学习方式，其实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但是架不住周围学生的热情，他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一场考试下来，周时易学□□号可以说是越来越响亮，就连其他班上的学生，也对周时易这位大神有了好奇心。
　　何晏清看着周时易身边围了不少同学，心里很是感叹。
　　他就坐在周时易身后，监考老师也在他身边停留过，但是在周时易身边停留的时间是最长的。
　　周时易现在不仅收到了生物老师的邀请，还收到了数学组的竞赛邀约。
　　他从小到大，一直被人叫做是学霸，他也有自己的傲气，上一次期中考试，是他第一次经受挫败，所以对周时易这个人格外注意。
　　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对周时易逐渐心悦诚服，这就是学神的世界吗？
　　很快，何晏清就重燃斗志，你周时易是学神，我也不差啊，我一定会在学业上打败你。
　　在考试期间，各种八卦流传得没那么快，至少在五班考试的顾盛没有听到。
　　最后一场考试是英语，可以说是顾盛最不用担心的科目。
　　他有上辈子考托福的记忆，在高中的时候就通过了托福考试，后来工作后，也经常和外企打交道，所以英语可以说是一直在进步。
　　等考完英语，顾盛也逐渐找到了考试的手感，估算了一下这次的考试分数，觉得挺进年纪前一百没有问题。
　　他从来没有哪次考试在年纪前二十开外，考完试下来，估分也不会为自己进了年级前一百而感到高兴。
　　他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周时易身边围了一圈人。
　　高二（1）班的学生，向来都是眼高于顶，优异的家境，使他们早早就定下了将来的目标。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先在已经在着手准备出国留学的资料，就算周时易成绩再好，也不和他们同一个赛道。只是在别人提起周时易的时候，说，啊，我们班上是有那么一个人，年纪第一。
　　现在他们都围在周时易身边，和他对答案，能对的上的就很兴奋，对不上的就哀嚎，自己明明是想选这个答案的，最后关头就改了。
　　周时易的反应一直平平，不会因为原本对他冷漠的同学突然围过来，而感到高兴，就像是任何人都不会让他的脚步有半分停留，他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驻他的目光。
　　周时易始终像是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这个世界，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让他有半分犹豫，他就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随时可以抽身离去。
　　顾盛望着被围在中间的周时易，有些出神。
　　*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猫罐头奉上～


第27章 
　　周时易身上一直有种疏离感, 冷静地看着世人发疯。
　　他垂下眼帘看人的时候，有种悲天悯人的慈悲，为世人因为自己的欲望而经历着人世间的种种苦难，而感到悲悯。
　　他不知道这样会更让人心中滋生出一种欲望, 想要把他拉入着红尘的苦水里, 想让他和他经历同样的折磨。
　　周时易那种不为所动的气质, 垂眼望着世人丑陋的欲望在他眼皮下无所遁形, 显得自己那样的丑陋，看他一眼就觉得玷污。
　　但是又忍不住生出其他的欲望，想让他的目光停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直到他的眼中, 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这种欲望无端地滋养了心中那棵名为贪欲的种子，直到种子在心中生根发芽, 最终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周时易, 你为什么不能和我在着欲望的苦海里, 一起沉沦。
　　顾盛觉得头在阵阵作痛, 头痛的就像是要裂开一样, 他就像是被人一刀劈成了两个人。
　　一个是他, 在忍受着身体带来的痛苦，另一个不知道是谁, 在他脑海里一直念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他在说：“周时易。”
　　周时易、周时易......
　　那个声音一直在重复, 吵得他头痛欲裂, 吵得他片刻不得安宁, 吵得他晚上做梦都是这个人的名字。
　　他只有在周时易身边的时候, 才能得到片刻的喘息。
　　离开周时易, 他就像是被从海里捞出来扔到岸上的鱼, 只能无力的蹦跶几下，却不能靠近看起来离他只有咫尺的大海，然后在太阳的曝晒下，失去水分和赖以生存的氧气，最后死在距离大海只有几米远的地方。
　　周时易就像是那片大海，温柔的包裹他，给他需要的水分和氧气。
　　看起来非常的不起眼，他就一直这么安安静静的待在那里，无论你什么时候回过头，他好像就在你身边，但是你却只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一旦他离开，这时候才发现你已经不能呼吸。
　　就像是被大浪拍打在沙滩上的鱼，被大海所抛弃了，大海就是鱼的全部，但是对于大海来说，你不过是一条不起眼的小鱼，它不会因为一个小生命停下它的脚步。
　　顾盛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他望着周时易，第一次顺从了他内心的那个声音，他说：“周时易。”
　　周时易听到了，抬起头来在乱糟糟的教室里，准确地找到了他的位置。
　　穿过人群，周时易的目光终于落到了他的身上。
　　周时易对着他招招手，顾盛发现，他好像又找到了自己的大海，又能自由的呼吸了。
　　他走上去，冷着脸，蛮横地占据了周时易身边的位置。
　　其他人看到顾盛还是有些怵，所以纷纷离开了后面的位置，把空间留给顾盛和他两个人。
　　顾盛专注地看着周时易，自从他顺应另一个自己叫了周时易的名字，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突然在他身体里化开的错觉。
　　他挣脱了心理上的束缚，逐渐接受了另一个自己。
　　周时易回过头，看到顾盛看他的眼神非常的专注，看起来有些痴迷。
　　痴迷？
　　周时易再看过去，直视顾盛的眼睛，顾盛的眼中就像盛了两个漩涡，让人看一眼，就不由自主地陷进去。
　　但是顾盛眼中有兴奋、有开心、还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懊恼，唯独没有痴迷。
　　周时易心想，他这是看花了眼。
　　在周时易看不到的地方，顾盛的眼底就像是大雨将至的前奏，乌云在翻腾，逐渐变得汹涌。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我”对周时易，还抱有那样的欲望。
　　自从他重生后，一直在反复拉扯的两个人，终于合二为一，就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属，那种被抛弃的恐惧和对周时易这个人的渴望，一直在叫嚣着靠近他。
　　而理智在说，周时易不是什么好人，要离他远一点。
　　就在刚才，叫嚣着靠近的那个人格，突然占据了上风。
　　顾盛有些懊恼，为什么现在才发现，不然他可以一开始就占据周时易所有的目光，把他绑到身边，让他的眼中只能看到自己。
　　但是周时易像明珠蒙尘，已经被人发现了，顾盛心里有些不快。
　　不过，既然上辈子周时易能做出这种事，那不如用这辈子来偿还好了。
　　周时易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越发强烈了，而且这次不是远远地看着他，而是意味着他已经走到了毒蛇的狩猎范围里。
　　他不知道那条会致命的毒蛇藏在哪里，但是毒蛇一直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猎物进入它的狩猎范围，它就会优雅地吐着自己黑色的蛇信子，寻找最适合出击的时机。
　　动起来就会一招致命，一旦咬到它就会死也不松口，直到猎物在它口中逐渐失去挣扎的力气，它逐渐缠绕到猎物的躯体上，用它的身体，紧紧缠绕，直到猎物死亡。
　　一直到放学，周时易还是没能找到让他生出危机感的源头。
　　顾盛这次一反常态，慢悠悠地跟在周时易身后，没有和他肩并肩走，或者走到前面。
　　黄昏的余辉照在操场上，天边的晚霞无比的绚丽，有不少学生为这道晚霞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拍照。
　　周时易走了一段，就停下脚步，等着顾盛赶上。
　　等顾盛走近后，周时易疑惑地问：“你好像很高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笑。”
　　顾盛看到周时易停下脚步来等他，他内心十分雀跃而欣喜。
　　想到一直让他不得安宁的原因终于找到了，顾盛也成功挤进周时易身边，占据了一个位置，顾盛心头上的重压卸去不少。
　　“嗯。”尤其是看到周时易真的会为他停留，让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不是无用功，顾盛就好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你这次考试超常发挥了，能重回第一考场了？”周时易有些惊讶的问。
　　他掌握了顾盛的学习情况，估计这次顾盛能回到年级前一百，没想到顾盛会比他想象的考得还要好。
　　听到考试，顾盛脸色由晴转阴，他闷闷地说：“没有。”
　　“嗯？”
　　顾盛一脸屈辱地说：“你可真会说话。”
　　听到顾盛阴阳怪气，周时易也明白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没事，下次会考好的。”
　　顾盛有些气结，这人也太会戳人心窝子了。
　　出了校门，两人站到岔路口，互相道别。
　　周时易这段时间一直和顾盛在一起，下午放学一起去顾盛的房子里写作业，直到很晚了回家。
　　这次放周末，顾盛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靠养，等到伤口上的痂掉落，就是慢慢恢复的问题了。
　　顾盛也被家里人催了无数次，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躲开了。
　　周时易也要回家看看周奶奶，周奶奶的药已经吃完了一个疗程，要再去医院拿一次药。
　　两人在路口分开，顾盛一直看着周时易坐上公交，看不到公交车尾气后，顾盛才坐上自己家的车，回了顾宅。
　　来接他的司机也是老熟人，他一眼就认出了刚才那个少年是那天晚上的服务员，只能说有缘。
　　而且顾盛看周时易离开时的背影，眼神十分专注，就像是看着自己的猎物，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让这个alpha的侵略性显露无疑。
　　alpha天生就是狩猎的好手，他们刻在基因的狩猎本能，会让他们更有耐心，等待猎物进入狩猎范围。
　　他们有耐力，经得起长时间的追逐和奔袭，直到耗到猎物没有反抗的力气。
　　同时他们也更有侵略性和攻击性，一旦确定某个猎物的存在，就会严正以待，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在他们的活动范围内，不管是别人的挑衅，还是一头无知的猎物突然闯入，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从而发动攻击，维护自己的尊严。
　　司机从后面看到顾盛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就立马打起精神，专心看着前面的路，开着自己的车。
　　顾盛从手机上看到了私家侦探给他发的消息，他专心让他盯的那几个人有了动静，就在这个周末，他们会有一次行动。
　　而周时易和他们的行动轨迹恰好有重合的地方，他这次也是为了不让周时易警觉，所以就顺水推舟，放周时易回去了。
　　如果他不想让周时易离开，他有一百种理由，把周时易留下，但是他没有。
　　他就是想确定，周时易会不会参加这次行动。
　　对于之前的他来说，这好像是一根刺一样，横亘在他心头，刺得他的心备受煎熬，但是现在他想通了。
　　周时易如果真的参与到这次行动中，那他就抓到了周时易的把柄，就可以控制他，把周时易锁在他身边，光明正大的让周时易为他低头。
　　他不想折磨周时易了，他只想把这个人锁在他身边，让他哪都去不了。给周时易戴上他的专属标签，让别人一看就直到周时易是他的人。
　　beta不能被标记没关系，他只要把人栓在身边，那也是一样的。
　　想到周时易今后只能看着他，就连周时易之前对他的伤害和隐瞒都不是那么重要了，他甚至还很期待周末那天的到来。
　　顾盛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他看着窗外，眼神晦暗不明。
　　周时易，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猫罐头～


第28章 
　　到了周末这天, 周时易等了一会儿，周奶奶的房门才打开。
　　周奶奶很爱干净，衣服都是干净而整齐的。这次也不例外，唯一不同的是, 周奶奶这次还戴了一顶玫红色的帽子, 就连衣服的颜色都是精心搭配过的。
　　“奶奶, 你这是？”
　　周奶奶露出一个微笑：“你车奶奶约我一会儿去百货大楼逛逛, 等一下，你就先回来吧。”
　　看到周奶奶明媚的笑容，知道周奶奶已经从丧子的悲痛中走了出来，周时易还是为她感到高兴。
　　周时易带着周奶奶去拿了药，医生给周奶奶做了简单的测试, 说她恢复得还不错，继续保持。
　　在回去路上, 周时易坚持要把老人送到百货大楼才放心。
　　周奶奶拗不过他, 嘴上责怪周时易不放心, 心里还是高兴的。
　　一直到了百货大楼, 周时易看到车奶奶站在百货大楼外面等人, 车奶奶和周奶奶两人是多年的老邻居了, 因为周奶奶生病，而车奶奶去年刚好做了同样的手术, 所以两人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车奶奶也戴了一顶黄色的帽子, 看起来非常高兴。
　　周时易就叮嘱她们, 万一买了重的大的东西, 就给他打电话, 让他来拿。
　　在经历过两个老人对他的多番嫌弃后, 周时易摸了摸鼻子, 觉得还是不要耽误两个老姐妹一起逛街的兴致，转身去了图书馆。
　　他坐上公交车，突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车，一直跟在他后面。
　　周时易对于数字非常的敏感，在医院还有刚才的百货大楼，周时易都看到过这个黑色的轿车。
　　他匆匆扫了一眼车牌就记下了，他从公交车的后视镜里，看清楚了轿车上的车牌号，心里一紧。
　　这辆车好像是在跟踪他，但是他一个穷学生，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惦记的，那就是寻仇。
　　周时易假装没有发现自己被跟踪，而是一直待在公交车上，在路过图书馆的时候，周时易没有下车。
　　在发现周时易没有下车的时候，车站上看起来在等下一辆公交车的人，突然收起手机，卡在公交车门还没有完全关闭的时候，突然叫停了司机。
　　司机嘟囔了一句，怎么刚才不上。
　　最后面那人还给司机道歉说：“不好意思啊，刚才我们记错了，差点就错过了这辆公交车，不然我们还得等下一辆。”
　　周时易不动声色的占据了后门的位置，刚才他看得分明，这些人从很远的地方就注视着这辆公交车。
　　公交车到站后，就低下头去玩手机。
　　看起来没什么，但是一般人在等公交车的时候，看清楚来的不是那一辆，就低下头做其他事了，不会像他们那么刻意。
　　几个人上了公交车后，也没有找座坐下，而是抓住吊环，挤在一起。
　　周时易确定这些人是冲他来的，他假装在玩手机，实则编辑了一条报警短信。
　　他把短信发出去以后，就把手机调制成了静音，放到口袋里。
　　等到下一站刚到，周时易见后门刚打开，就猛地冲了出去。
　　车上的几个人差点没反应过来。
　　“给我追，别让他跑了。”
　　公交车上的人一脸恐慌的看着他们开始了追逐。
　　恐慌之余，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围在公交车窗上，看着几个成年人在追一个少年。
　　车站上的人本来在等车，看到上面的人突然冲了出来，差点撞到人，后面又跟了几个壮汉，他们都惊叫着躲到了一边。
　　公交车也停了下来，司机看着这一幕，意识到不妙，就报了警。
　　周时易一路左拐右拐，努力往人多的地方跑。
　　一路上经过了几个红绿灯，幸运的是，周时易刚刚跑过去，路灯就变成了红灯。
　　后面几个人也追了过去，差点被车撞到，一时间，后面的汽车鸣笛声响起，司机愤怒地问：“你没长眼睛啊。”
　　后面的车也在鸣笛，场面十分的热闹。
　　在看到后面的人无视红绿灯，也要追上他，周时易拿出手机，接通了刚才打过来询问的报警电话。
　　周时易报上了现在所在的位置，就匆匆挂了电话。
　　他没有注意到，来自顾盛的聊天框一直在闪动。
　　顾盛见周时易现在没有回他消息，就让司机开快点，他一直注意着周时易的行动，看到周时易被那一群人追逐，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恐慌。
　　顾盛把几个人的长相发过去，那边人回过来消息说，他们都是那个极端组织的成员。
　　“草。”顾盛突然有些恼怒，他不知道周时易现在跑到了哪里，他只知道现在不找到周时易，可能会出现一些他不想看到的场景。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顾盛来不及等这个红绿灯过去，就打开车门，从后门下去。
　　司机吓得一惊，连忙打电话给顾家。
　　顾盛一路狂奔，想着周围的地形，他在心中猜测，周时易会走什么样的路线。
　　周时易被人追，不知道这伙人的目的，但是他一定不会坐以待毙，他会往人多的地方走，但是人太多，又怕激起歹徒的凶性，随机抓一个人下手，所以周时易会选择一直有人，但是人流量不会很多的地方。
　　顾盛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从天桥上下去，一路狂奔，期间吓到无数的人惊叫，但是顾盛都等不及了。
　　他身上还开着定位，顾家的人很快就会找到他，当务之急就是确定周时易的安全。
　　周时易一路跑，因为对地形不熟，他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他回过头，后面的几个大汉已经追了上来。
　　“小兔崽子，还挺能跑。”大汉气喘如牛的说，“跑啊，你倒是接着跑啊。”
　　周时易看着墙壁，不知道后面是什么，他倒退助跑三两步跑过去踩着垃圾桶，就翻了过去。
　　一不小心就和人撞了一下，这一下两人都闷哼了一声。
　　周时易放手跳下去，发现撞倒了人，在半空中只能勉强避开落脚点。
　　刚一落地，身后那人就伸手过来，周时易挡了一下。
　　“快跟我走。”那人一出声，周时易就认出了他是谁。
　　来不及问顾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盛拉着他，一路上左躲右闪，显然比他熟悉地形。
　　身后几个大汉，没想到周时易真的敢跑，那么高的墙都敢翻。
　　只能跟在他后面，分出了几路。
　　他和顾盛在大路上一路狂奔，期间经过了几个红绿灯路口，幸运好像偏向他们一方，后面的几个人被车流阻拦，构不成什么威胁。
　　顾盛一开始带着周时易跑，后来就是周时易带着他跑，两人只能听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声。
　　他们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只是现在已经离开了闹区，过了一条街，人流量也少，就没有什么声音了。
　　突然，一辆黑色地车停在他们前面，对着他们按了一下喇叭，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对着他们招手：“少爷，这边！”
　　司机说完话就收回了手，后座被打开，就等两人上车。
　　顾盛刚想带着周时易跑过去，却被周时易拉住。
　　顾盛回头看他。
　　“别去，不对劲。”周时易面色严肃地说。他刚才看到那个车牌号，就是刚才跟了他一路的那辆车。
　　顾盛产生了一丝警觉，看到车牌号确实不是顾家的，觉得有些不妙：“快走！”
　　两人刚想离开，就看到他们后面也追上来一辆车，车门打开，就走出几个拿着铁棍的黑衣人。
　　再一回头，发现那辆黑车上也走出来三个人。
　　为首的黄成面目狰狞，他拿着一根铁棍，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md，给脸不要脸，非要老子请你们上车。”
　　顾盛看到黄成，瞳孔一缩，那天在学校看到的不是错觉。
　　黄成霸凌同学，诬陷周时易偷东西，之后有顾盛给周时易作证，黄成被警察带走后，就没来上过学。
　　黄成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浑身上下已经没有学生气了，有的也是亡命之徒的暴戾。
　　人员一到齐，双方就打了起来。
　　周时易挡了一下，趁机抢过来一根铁棍，有武器和没有武器还是不一样。
　　顾盛从小练习散打，肌肉记忆还在，周时易则往人身上最薄弱的地方招呼，所以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两人。
　　黄成也被周时易用铁棍打到了腋下，半天手都抬不起来，他眼看这两人要脱离他们的包围圈，就把手伸进口袋里，他冲着周时易冲过去，周时易对着他的腰腹踢了一脚。
　　这一脚，黄成差点把胆汁都吐了出来。周时易也看清楚黄成手里拿的是一把□□。
　　几声尖锐的警报声响起，警察定位了他们的位置，接到报警电话就立马赶来了。
　　黑衣人一看情况不妙，转身跑回车里，开着车离开现场。
　　黄成因为站不起来，就被他们留在了现场，黄成捂着肚子，暗自唾骂，这群人没良心，用完就丢。
　　周时易伸手把地上脱力的顾盛拉起来：“没事吧？”
　　顾盛顺着他的力量站起来，摇摇头，已经没力气再说话了。
　　警车上下来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其余警车去追其他两辆车。
　　黄成一看自己跑不了，看着自己的两个仇人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黄成眼神变得十分凶险。
　　他被退学后，就一直被他爸关在家里，每次他爸生意上不顺心，就对他拳打脚踢。
　　黄成受不了，他想离开这个家，但是他已经被勒令在家哪都不能去。
　　一次黄成喝多了酒，被保镖阻拦，不让出去，黄成就和看守他的玉y 偃u树保镖动了手，保镖碍于他的身份，不敢对他用蛮力。
　　没想到黄成恶向胆边生，他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就给保镖砸晕过去。
　　啤酒瓶在保镖头上碎成了渣，黄成犹不解气，对着昏过去的保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桌上还有用过的锡纸，上面还沾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黄成就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一头没有意识的野兽。
　　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手上沾满了血迹，地上的保镖血肉模糊，已经没了气息。
　　黄成当场吓得落荒而逃，一路上只能躲开监控走。
　　他不敢回家，也不敢去找自己的狐朋狗友。
　　这个圈子已经没有他的立身之地，大家都是见风使舵，在他已经得罪了顾家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带着他。
　　他这段时间，一路上东躲西藏，从一开始的惶惶不可终日，再到现在的凶恶。
　　每天他的身体都需要刺激，而在来的路上，黄成又吸了一次，现在看到把他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黄成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红血丝。
　　黄成猛地暴起，向着两人扑过去。
　　“小心。”
　　顾盛把周时易推向一边，在看到黄成的眼底的疯狂，突然意识到，从一开始，黄成就是的目标就是他。
　　*
　　作者有话要说：
　　敲敲～
　　今日份的猫罐头（^▽^）


第29章 
　　周时易被顾盛推了出去, 看着黄成扑在顾盛身上，两人在地上滚了两圈。
　　很快顾盛占据了上风，他卡住发疯的黄成胳膊，按理说, 这个角度, 黄成再怎么也要被痛得松开手,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但是黄成拼着胳膊脱臼的风险，也要转过身来。
　　黄成一开始没想那么做，那个组织的人都是疯子，说只要给alpha用了这个，再强悍的alpha都要对他们跪地求饶。
　　他自己也是一个alpha, 自然不喜欢这种东西，但他还是带上了。
　　顾盛一个措手不及, 就被黄成用针管刺了一下。
　　“顾盛！”
　　顾盛皱着眉, 冷着脸把黄成从身上推了出去, 针管也被带走。
　　周时易跑过去, 接住摇摇晃晃的顾盛, 见黄成还在挣扎, 周时易对着黄成的后颈踢了一下，黄成就没了动静。
　　警察也被吓了一跳, 他们没想到就几步路的时间, 黄成还敢对受害者下手。
　　周时易掀开顾盛的袖子, 看到上面有一个细小的针眼, 在往外冒血。
　　周时易不知道黄成给顾盛用了什么东西, 他把用血液传播的各种传染病在脑海里过了一下。
　　心里很是着急, 但是顾盛突然身体发软, 向下滑倒。
　　周时易连忙接住他。
　　顾盛却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后颈，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快，把他扶上车，救护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警察打了一个电话，就把顾盛从地上扶起来，顾盛全身发烫，身体软的厉害。
　　两人进了警车，警察把警报器打开，一路上车辆避开，一直往医院赶。
　　顾盛闭上眼一直在抖，全身冒冷汗，周时易听到顾盛在喊冷，把外套脱下来罩在顾盛身上。
　　许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顾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一滴汗水流进他的眼睛，又从眼睛里流出来。
　　顾盛给难受的眨了眨眼，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顾盛，你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周时易的声音有些颤抖，顾盛鼻梁一酸。
　　顾盛嘴巴动了动，周时易耳朵贴近，听见顾盛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周时易......”
　　“你没有对不起我，顾盛你坚持一下，你有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顾盛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在跟周时易说对不起，或者说是在对他记忆中的那个人说对不起。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刚才黄成用针刺了他一下，和记忆中的画面重叠了。
　　上一世，黄成也是用那根针，扎进他的腺体，最后顾盛只能躺在地板上哀嚎。
　　而黄成也没有什么好下场，整个大堂里弥漫着人工合成的信息素味道，带着他也失去了战斗力，黄成被后面赶来的队友，在腺体上打了一针，最后痛得浑身抽搐，晕了过去。
　　晕过去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但是顾盛一直清醒的感受着药水对他腺体的作用。
　　他的腺体就像是被人用热油烫了一下，疼痛难忍。
　　那个组织的人看着顾盛还清醒着，嘴里嘲弄地说：“这还有一个，竟然还没晕过去。”
　　另一个人也笑着说：“那就再给他来一针。”
　　顾盛身体往后移动，但是药水对他的伤害太大了，顾盛引以为傲的体质，在药水面前不值一提，最后顾盛还是没能躲开，又被那群人按着在腺体上打了一针。
　　他眼看着那些人被警察逮捕归案，但是他们一群人已经来不及了，他们都被人注射了药物，顾盛终于撑到了警察到来，这次他终于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已经在医院里了，他听到警察在跟他的父母说，他这种情况是不可逆的，严重的可能会对寿命造成影响。
　　后来顾盛一直积极配合医生治疗，虽然这个过程不亚于把全身的骨头打碎，然后再人为的把骨头拼接起来，整个过程人都是清醒的。
　　每次治疗，都会给患者造成严重的心里创伤，有些患者到后来，哭着给医生跪下，说自己不治了。
　　顾盛一直忍耐着，心里抱有一丝希望。
　　直到后来，医院说，他们已经动用了最后的手段，已经没有办法了。
　　顾盛内心的希望都被打碎了，他醒过来，人已经被医生用束缚带绑在了床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给他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顾盛一直看着窗外失神，直到对面的人忍不住，开口说话。
　　“你好，我是负责这次案件的警察，你还记得我吗？”
　　顾盛一直出神的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那个警察说：“所有参与这次袭击的犯罪嫌疑人都已经抓捕归案，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顾盛，对于你的遭遇，我们感到十分抱歉，医院那边我们已经沟通过了，说有一项项目还在临床试验阶段，也是研究腺体方面的，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会和实验室那边对接，优先考虑你们。”
　　顾盛转过头去看着他，他看着阳光下飞舞的尘埃，觉得自己就像是这小小的一颗灰尘，在落到地面前，还是心存一丝期待。
　　到后来，顾盛还是答应了。
　　他没想到会在实验室里见到周时易。
　　周时易也没想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吧。
　　也是，在大学的时候，周时易的优秀就有目共睹，能成为实验项目的负责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震惊的。
　　后来，后来啊。
　　那段经历带给他的回忆实在是痛苦，顾盛自己也选择了遗忘，他现在把年轻时候的周时易和上一世的周时易的身影重叠了。
　　他还记得在濒死前，听到周时易声音颤抖地说：“顾盛，你再坚持一下，你家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医生也来了，你再坚持一下......”
　　最后顾盛睁开眼睛，把瘦骨嶙峋的手盖在周时易颤抖的手臂上，周时易感受到手上的压力，立马反握住。
　　顾盛摸着周时易手上的伤口，看到周时易的伤口没有经过包扎，就这么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中。
　　顾盛鼻梁一酸，说：“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真的，顾盛，你是我见过最坚强、最勇敢的人了。”周时易的手很冰，一直很稳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顾盛眼睛里流出一滴泪，他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是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顾盛一直在流眼泪，周时易看得非常着急，却只能把他的头放到自己腿上，伸出手擦掉顾盛的眼泪。
　　警察从后视镜看到，把警车开到最快，终于，警车和救护车在半路上相遇。
　　车刚停稳，救护车上就下来几个医生，抬着担架飞奔着向他们赶来。
　　一接到顾盛，他们就抬着顾盛进了救护车。
　　周时易也想跟着上去，但是顾盛突然睁开了眼。
　　顾盛的身体还有些发热，许是因为已经习惯了疼痛，现在这些药水，对于他来说，还在忍受范围内。
　　顾盛的眼角带挂着一滴泪，但是顾盛眼睛清明，说话也十分清晰。
　　他眨了眨眼睛，对着一脸担忧的周时易说：“周时易，我可以的，你先去跟警察做笔录吧。”
　　发生这么大的事，警察已经通知了顾家，现在全市最好的医生已经等在急诊室外。
　　周时易有些不放心，但是顾盛坚持。
　　医生也在催促。
　　周时易只能放手，顾盛在担架上，隔着人一直看着周时易。
　　午夜梦回的时候，周时易还时常能想起来顾盛那时候的眼神。
　　那种深深的眷恋和不舍，顾盛眼都舍不得眨一下，就像是要把周时易这个人刻在脑子里一样，一眼不错的看着他。
　　周时易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顾盛被推上车，直到救护车车门关闭，顾盛的和他中间隔了一道门。
　　虽然看不见顾盛了，但是顾盛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深深地刻在了周时易的脑海里。
　　看着救护车远去，周时易的心就像突然缺失了一块。
　　警察下车，把周时易带回车上。
　　周时易却一直在担心顾盛的情况，心神不宁。
　　顾盛躺在病床上，听着医生在说：“病人被人注射了药物，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
　　“是人工合成信息素。”顾盛突然出声。
　　医生惊讶地问：“你知道？”
　　他的身体在隐隐发烫，后颈伤的腺体在隐隐作痛，那种侵入五脏六腑的疼痛，让他想起来上一世的遭遇。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让黄成碰到他的腺体，而且注射器在他身体里停留了一瞬，就被拔、出来，所以注射进身体里的药物也不多。
　　他会那么痛苦，完全是因为失去的记忆突然归位，平白多出了几年的记忆，大脑承受不住。
　　他最后在周时易的实验室里，度过了最后的三年。在那三年里，每一天他都在经受这种痛苦，到了后来，他更多的是麻木。
　　现在这点痛，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和医生说完他的情况，医生给他打了刺激代谢的药物，让他把多余的信息素代谢出去。
　　被注射人工合成的信息素，问题可大可小。
　　在医学上，还给那些成熟期一直没有到来的alpha和omega注射信息素，刺激他们的腺体，从而进入成熟期，整个过程是由医生亲自把控，避免出现不可逆的伤害。
　　但是如果一此性注射的信息素超过了人本身的最大量，患者的腺体就会承受不住，发生□□。
　　信息素对alpha和omega的身体各项技能起着调节的作用，腺体发生□□，就会导致alpha和omega的身体产生各种问题，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无休止的疼痛，还有易感期和发情期的混乱。
　　到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无一列外，alpha和omega都死于信息素□□，最后活活疼死，无法忍受这种痛苦而选择自杀的人不在少数。
　　所以对于人工合成信息素的管控十分严格，必须经过多方考察才能调取。
　　乍一听到顾盛说人工合成信息素，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到了医院后，顾家人果然已经赶到了医院，他们赶来的路上十分着急，一向衣冠楚楚的顾远头发都乱了。
　　顾盛看着自己的家人都在现场，想着自己上辈子孤零零地死在周时易的怀里，都来不及见他们最后一面，他握着年美兰的手，叫了一声：“妈。”
　　顾盛的眼泪就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他就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在看到自己家人的时候，突然忍不住了。
　　顾家人都被震住了，顾盛从七岁开始就再也没有在他们面前哭过了。
　　年美兰“哎”了一声，“盛盛，你别怕，我们都在呢。”
　　顾盛点点头，被医生推进急诊室。
　　在被推进去之前，顾盛往医院门口看了一眼，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他闭上眼睛，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人的名字。
　　*
　　作者有话要说：
　　讲真的，进度有那么一丢丢快。
　　今天是比较粗糙的猫饭。


第30章 
　　周时易配合警察录完笔录, 他先是被人在闹市区追逐，后来又和黄成带来的人搏斗，他的外套也留给顾盛了。
　　眼下他只穿了一件体恤，从警察局里出来, 他还有一些恍惚。
　　黄成也被警察带走验血, 果然在他身上发现了成瘾性的毒品, 而且他还和半个月前的一起杀人案件有关。
　　推测是黄成在吸毒后, 激情杀人，最后逃逸。
　　跟黄成在一起的那帮人，确实是和那个极端组织有关，也不知道黄成是怎么和他们搭上线的，这些都需要撬开黄成的嘴才能知道。
　　他兜里手机在震动, 周时易连忙把手机拿出来，是周奶奶给他打电话。
　　接起来后, 周奶奶是来问平安的。
　　她和车奶奶逛完街回家, 发现周时易还没有回来, 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周时易说自己有事耽搁了, 一会儿就回家。
　　他打了一辆车, 去了医院,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来接顾盛的救护车, 是在人民医院。
　　到了那里, 发现一楼的人都带着口罩, 在打扫卫生。
　　医院每天打扫卫生都有固定的时间, 所以现在打扫卫生显然是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
　　打扫阿姨用消毒水拖了一遍地板, 又喷上了空气清新剂。
　　周时易问了有没有顾盛的病人。
　　护士对这个名字显然不陌生, 说：“哦就是今天送来的那个alpha吧, 他易感期到了，现在已经被家人接走了。”
　　alpha在外经历易感期是非常危险的事，容易造成潜在的危险，所以顾盛已经被回家去。
　　“那他的伤？”
　　护士笑着说：“没什么事，他来到医院做了血常规，除了一些微量的人工合成信息素，就没有什事了，不过因为他临近成熟期，所以这些信息素导致他易感期提前了。”
　　周时易听完，跟护士道谢，他经过门诊的时候，闻到了一丝薄荷味，有些熟悉。
　　他回过头去，看到打扫阿姨在喷空气清醒剂。
　　空气清醒剂里放薄荷好像很正常，周时易不知道怎的有些失落。
　　周时易第二天去了学校，果然看到教室里空了一个座位。
　　又没来上课，周时易想给顾盛发消息，但是看到他们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他问顾盛现在怎么样。
　　顾盛还没有回复，显然是没空回他。
　　他也不知道alpha的易感期是什么样的，但是从科普书上得知，易感期的alpha和发情期的omega在这段时间都会请假3-7天，时间不固定，有特殊时期的假。
　　也能猜到，这不是什么好受的事。
　　下课后，其他同学也来询问秦舒，顾盛的去向。
　　“秦舒，你知道盛哥去哪了吗？”
　　秦舒故作高深地说：“我们盛哥易感期到了，现在在家呢。”
　　几个omega 有些脸红，他们当然知道顾盛是个alpha，会有易感期，但是知道顾盛在经历第一次易感期，还是有些害羞。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还是盛哥告诉你的吗？”有个小O问。
　　“不懂了吧。”秦舒拿出手机扬了扬，“就是盛哥告诉我的。”
　　周时易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看他。
　　秦舒也是alpha，他还比顾盛大几个月，叫盛哥那是尊称。
　　凡是这个年纪的alpha都会谈起自己的易感期，要是谁的易感期到了，就好像和未成年的alpha有了区分，所以他们也将自己的易感期看作是一个成熟的标志，可以当作炫耀的东西讲出来。
　　他们也会一起开玩笑，要是有人一直不回消息，就会问：“你易感期到了吗？怎么找不到你人？”
　　秦舒昨天约顾盛打游戏，虽然顾盛十有八、九会拒绝，但是从来都是言简意赅的回一句：“不玩。”
　　昨天他发去游戏请求，但是顾盛一直没回他，所以他发了一句：“在？盛哥，你易感期到了吗？”
　　过了一会儿，秦舒一把游戏都没有打完，突然看到顾盛给他发了一条：“嗯。”
　　秦舒当场一句“卧槽”，一看自己因为一愣神满气被人击杀了，他啧了一声，等待复活的时候，给顾盛发去一个“？”
　　顾盛也给他发了一张信息素诊断表，上面的信息素值比正常的高出不少。
　　他们判断自己易感期是否到来，其中一个标准就是信息素值是否超出正常范围。
　　秦舒发过去一串感叹号，顾盛就没有回复他了。
　　这也是正常现象，据说，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容易失去理智，而且一直遭受发热和肌肉酸痛的折磨，所以顾盛不回他消息是非常正常的。
　　“能给我看看吗？”周时易问了一下。
　　秦舒看到周时易也愣了一下，其他人想看，不外乎是出于，“啊这个逼的易感期竟然比我早。”
　　还有就是对顾盛有意思的omega。
　　周时易一个beta怎么还有心思看这个，但是周时易一脸严肃，让秦舒不由自主地想起来教导主任，就把手机交了出去。
　　周时易看到上面顾盛秦舒发消息的时间，是在半夜一点。
　　这个时候秦舒还在打游戏，所以刚好看到顾盛给他发的消息。
　　周时易想到自己下午那会儿发过去的消息，顾盛一直没有回复。
　　也许昨天给顾盛发消息的人太多了，所以他的消息被压在了下面，也许是顾盛在给秦舒回完消息后，就没力气，所以没有看到。
　　“谢谢。”周时易把手机还了回去。
　　秦舒看着周时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学神和盛哥的关系好像不错，给他看看也没啥吧。
　　一直到了第七天，顾盛终于回了周时易一条：“我很好。”
　　周时易想问的很多，一时间只能发过去一条：“听说你易感期到了。”
　　“嗯。”
　　不知道为什么，周时易总觉得顾盛的态度有些冷淡，或许是因为在手机上看不到说话人的表情，也听不到说话人的语气吧。
　　到了周一，周时易就知道不是错觉，顾盛确实是在有意识的疏远他。
　　他对周时易很客气，挑不出错来，就像是对待一个同学应有的态度一样。
　　周时易看到顾盛对他礼貌性的微笑道谢，不知道为什么顾盛会是这个态度，他抿抿唇说了一句：“不用谢。”
　　两人的关系突然冷了下来，就像之前两个月两人关系迅速升温都是错觉一样。
　　某一天，周时易遇到自己本班的同学在闲聊。
　　“你材料都交上去了吧？”
　　“我找了留学中介，他帮我办好了，到时候直接去就行了。”
　　“你知道顾盛也把材料都交上去了吧，他那么优秀，一定会被好的大学录取吧。”
　　“不知道呀......”
　　后面的话，周时易没有听，他想起原著里，顾盛也是要去国外留学的，只是后来因为想和何晏清在一起，就选择了国内的大学。
　　没想到何晏清申请了国外留学，两人就这么错开了四年。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剧情。
　　周时易心想，顾盛远离他，好像也很正常。
　　主角怎么会和炮灰有什么交集。
　　这段时间的相处，可能是顾盛出于同情和好奇吧，至于顾盛那天看他的最后一眼，一直在周时易心里耿耿于怀。
　　也许，只是他的错觉吧，顾盛看他或许不是那个意思。
　　周时易甩甩头，把那些让人烦躁的毛线头抛在脑后。他带着报名表，敲响了生物组办公室。
　　“笃笃笃”
　　“请进。”
　　周时易推开门：“老师，我来交报名表。”
　　周时易最终还是选择了上辈子喜欢的生物，对此，数学组老师痛心疾首，多次劝阻后，周时易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
　　何晏清则去了数学组的竞赛。
　　何晏清故作轻松地说：“少了你这尊大神，我说不定还能拿到省一。”
　　周时易摇摇头说：“有没有我，你都能拿到省一。”
　　这是实话，原著里何晏清就参加了数学竞赛，拿到了省一，就在他们都以为何晏清要走竞赛路线的时候，何晏清突然出国了。
　　“哈哈，好，那我就借你吉言了。”何晏清看周时易一本正经的这么说，突然心情不错。
　　周时易不知道自己明明说的是实话，但是何晏清看他越说越觉得好笑。
　　最后，周时易只能冷着一张脸，听着何晏清越笑越大声。
　　“不好意思，麻烦你们让让。”顾盛从旁边走过来。
　　周时易发现他和何晏清确实是挡路了，往旁边走了一步，让顾盛过去。
　　顾盛路过周时易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谢谢。
　　何晏清看他们两人互动那么冷淡，就问：“你和他吵架了？”
　　“没有。”周时易摇摇头。
　　何晏清挠挠头：“那你们怎么不说话？”
　　“说了。”周时易纠正他，“他说了‘谢谢’。”
　　何晏清愣了一下，差点没绷住笑：“不行了，周时易你怎么这么逗，每次你用这个表情说话，我都觉得特别好笑。”
　　周时易侧头，有些不解。
　　听到后面两人的声音，顾盛闭了闭眼，双拳用力到颤抖。
　　就这样吧，周时易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你和他就像两条直线，短暂的相交只是为了之后的渐行渐远。
　　他恢复记忆后，就想到重生后，他用各种理由，强行接近周时易，其实就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他早就发现了那个组织的行动，他们在报复当天晚宴上的人，而且周末那天还和周时易的行动轨迹有重合的地方。但是他一心认为，那是周时易和他们在接头。
　　他本可以在事情发生前，就阻止他们的，就因为他的误会，差点让周时易出了事。
　　如果周时易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周时易那么好，在最后的时光里，都是周时易陪着他，度过一次次难挨的易感期，他就为自己内心的阴暗感到羞愧。
　　他为自己有想要毁掉周时易的念头而忏悔，更对他想把周时易拉下神坛，和他在苦海里沉沦的念头感到唾弃。
　　在经历易感期的时候，顾盛想起很多。
　　他是怎么在周时易面前丑态毕露，痛哭哀号的。周时易又是怎样的有耐心，轻声安抚他的。
　　顾盛看到周时易眼神清明，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样子，突然有些自卑。
　　他要克制自己的欲望，那些龌龊见不得人的心思，都要藏起来。
　　没有他，周时易能走得更远。
　　顾盛一直在克制自己，努力在周时易面前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但是看到其他人和周时易站在一起。
　　他又觉得十分碍眼。
　　*
　　作者有话要说：
　　喵～
　　今天的猫罐头奉上！


第31章 
　　顾盛知道他这种心态不对, 但是他就是克制不住。
　　克制不住自己欲望的结果就是，顾盛对周时易得态度更冷了，连带着他的后桌何晏清也受到了波及。
　　何晏清觉得顾盛这个人有些莫名其妙，你不跟周时易说话, 也不让其他人和周时易说话了吗。
　　周时易则像是游离在整件事之外。
　　他按时上学, 下课就去找生物组老师拿竞赛的卷子, 晚上还留在竞赛的教室里上课, 根本没有时间关心周围的人。
　　顾盛看到周时易按照的自己的规划走，心里高兴周时易没有被其他的事所影响，另一方面，他又有些失落。
　　周时易拿着往年的竞赛题，自己写。
　　偶尔也会给何晏清讲解一下竞赛题, 每次讲完，何晏清都觉得周时易不去参加数学竞赛可惜了。
　　他也能理解, 数学组的组长, 对周时易去了生物竞赛的惋惜之情。
　　这么好的苗子, 不去参加数学竞赛可惜了。
　　与此同时, 生物组的李老师, 最近红光满面, 还经常去数学组竞赛教室里转转，十分的拉仇恨。
　　不过他们的重心是放在下个学期, 周时易这边的课程也都还在上着。
　　到了快高考的前两天, 明德中学也作为一个考点, 高二高一的已经放假, 现在在布置考场。
　　周时易把书搬到住校生的宿舍里, 回到教室参与布置考场。
　　他个子高, 所以就承当了高处的打扫工作任务。
　　周时易隔着纸踩在桌子上, 把黑板上面的宣传语都撕下来。
　　一直仰着头，肩颈处不是很舒服，他放下手，短暂的休息片刻。
　　他转过头，看到顾盛也踩在桌子上，在另一边清理上面的胶带。
　　顾盛最近长高了些，身量也长开了。
　　作为alpha成熟标志的易感期到来，除了每年都会到来的易感期之外，alpha的身体也会变得更加成熟，趋近一个成年人。
　　顾盛仰着头，认真的做着清理工作，露出他贴着信息素阻断贴的后颈。
　　周时易在他后颈上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与他所在的世界不同，他总要习惯的。
　　顾盛也不是无知无觉，他能感受到周时易在看他，但是他不敢回头，不敢像对待其他同学一样，会看过去。
　　他怕他一回头，就再也忍受不住。
　　他每天看着周时易的微信头像，翻看他们的之间的聊天记录，才能入睡。
　　周时易的头像因为被他嘲笑过像个机器号，所以是顾盛给他随机挑的头像。
　　是一张秋天的枫叶图，很早的一张网图了，不过周时易也没有在意，一直顶着这个头像和别人聊天。
　　顾盛原本是想看周时易有什么反应，但是一想到周时易这个人，就算真的给他换上了老年人最爱的几张“岁月静好”、“平安是福”的头像，他眼都不会眨一下，就觉得十分无趣。
　　他看着那张图，就像是看到背后的那个人。
　　他们加上好友的时间只有短短两个月，大部分时候就是相互约好一起写作业。
　　在他受伤的那段时间，他们聊得最多。
　　大部分是周时易问他想吃什么，给他做。
　　周时易这个人好像什么都会，就算不会，学起来也比其他人快。
　　顾盛也因此享受了周时易无微不至的照顾。但这都是他偷来的，迟早是要还回去的。
　　那个肇事司机曹勇已经被他送到了警察局，对于之前曹勇所犯下的罪行，警察重新调查，最终查明了真相。
　　作为被害者的亲属，周时易去了趟警局，得知了真相，最后曹勇还要走司法程序，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周时易从警局出来，决定还是对周奶奶隐瞒。周奶奶已经接受了她的儿子儿媳是出车祸走的，把真相告诉她，无异于在周奶奶身上捅刀子，不亚于再次经历丧子之痛。
　　至于顾盛，周时易恐怕无法得知，那天在那间废弃的小屋里，从头到尾都是顾盛在演戏。
　　作为这次案件中出力的顾盛，他甚至都不敢在警局露面，他怕周时易会知道真相，把他内心所有的不堪，都暴露在他面前。
　　学生时代，最盼望的就是放假，虽然这意味着还有更多的作业在等着他们，但是放假的那一刻，他们还是感受到久违的自己能支配自己时间的快乐。
　　他们踏着夕阳，走在校园里。
　　顾盛走在前面，听着秦舒要去哪里玩，最近新出了什么游戏。
　　心思却飘远了，留了一只耳朵，听着后面的动静。
　　周时易和何晏清走在后面，大部分是何晏清在说，周时易偶尔应两句。
　　周时易这个人，对周围的事和人说好听点是不爱和人交流，实际上就是冷漠，他好像没有自己特别喜欢和讨厌的东西，大部分就是“可以”、“嗯”、“还行”。
　　何晏清能和他走那么近，完全是因为何晏清不在意周时易是什么态度，他知道周时易就是这样的人，大部分时候还是周时易在迁就他。
　　周时易看起来那么冷漠，实际上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
　　其他同学也注意到走在后面的两人，有两个女同学聚在一起，小声惊呼着:“你看他们两个好配啊。”
　　顾盛心不在焉的听着，直到他听见另一个人接话。
　　“是啊是啊，两个都是beta，颜值还那么高，真的很般配。”
　　顾盛突然停下脚步，他们班上总共只有两个beta。
　　周时易突然发现前面的同学都停下脚步，看着他们，眼里还有些跃跃欲试。
　　何晏清和他一样有些困惑，他们往前面看，但是顾盛已经转过头，在前面喊了一声：“你们停下来干什么，回家吃饭了。”
　　高二（1）班的学生，哈哈笑出声，秦舒一个箭步追上去，伸手要搭在顾盛肩上，顾盛闪开，两人在前面纠缠了一番，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你星期一几点到学校？”
　　“还是一样。”
　　等高考完以后，他们也要正式回来上课，到时候他们也要准备期末考。他们报了竞赛的，要在期末考之后，留在后面备战初赛，所以何晏清才有这么一问。
　　听到回答后，何晏清拍了拍周时易的肩膀：“学神就是学神，不仅比别人聪明，还比别人努力。”
　　周时易摇摇头：“我不是学神。”我只是比你们多学了两年。后面这句话，周时易没有说出来。
　　何晏清突然有些柠檬，周时易确实是谦虚了，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和他同一个赛道上比试过，才知道周时易带给其他人的压力。
　　走到校门口，刚好有一俩公交车在车站停下，周时易和何晏清道别后，就上了公交车。
　　何晏清背着背包在车流中找何家的车，突然看到顾盛站在树下，似乎在等人。
　　很快，何晏清就知道顾盛确实是在等人。
　　他原以为顾盛已经离开了，没想到顾盛又等在外面。
　　何晏清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似曾相似，顾盛看到何晏清慢吞吞的，就走了过来。
　　等到顾盛越走越近，何晏清几乎想要往后逃。
　　顾盛面无表情，但是周身的气压很低，他走到何晏清面前，略带嘲讽地说：“beta？”
　　不知道顾盛后来说了些什么，何晏清脸色刷白。
　　最后，听到顾盛就像是命令般的“离他远点。”
　　何晏清都觉得松了一口气，等他坐到车上，还是有些惊魂未定。
　　顾盛是怎么知道他的秘密的，而且，他每次来找他都是为了周时易，这次更是直接下了警告。
　　“少爷？”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何晏清的思索，何晏清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纯碎是被顾盛给吓的。
　　“王叔，我没事，就是天太热了，你开车吧。”
　　王叔确认何晏清没有什么问题，轻轻松了离合，车子很快就融进车流中。
　　何晏清看着街道上的店铺在往后倒退，他在想，要不要和周时易说一下。
　　他不知道顾盛为什么会盯上周时易，但是看顾盛平时都不和周时易说话，又不像是被周时易给得罪了。
　　但是一想到顾盛今天带有警告性的看见了他一眼，何晏清就只能放下手机，手机在他手上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发过去一条。
　　“你和顾盛怎么了？”
　　周时易应该还在公交车上，一直到周时易回到家，何晏清才收到他的消息。
　　“？”
　　“没怎么。怎么了？”
　　何晏清看着周时易后知后觉的样子，他很想问，那顾盛怎么会一直在问我关于你的事。
　　保险起见，何晏清还是没说。
　　“就是看你和他不说话，还以为你们吵架了。”
　　“没有吵架。”
　　周时易看着何晏清发过来的消息有些困惑，他确实不知道顾盛是怎么了。
　　主角和炮灰在高中的时候，没有什么交集，这是很正常的。
　　但是顾盛和何晏清也没有怎么说过话，或许他们在私底下有交流，只是他们都没有发现。
　　不然他们俩后来结婚，也不会惊掉一众高中同学的眼镜了。他们都惊呼，没想到他们在高中时候就谈过恋爱了。
　　“顾盛今天问我关于你竞赛的事。”
　　周时易眉头微松：“他也报了生物竞赛，可能是他忘了问时间。”
　　“emmmm，或许吧。”何晏清收回手机，心道，我只能提点你到这了。
　　周时易回到家，难得休息了几天。
　　随着高考结束，他也重返校园。
　　高考结束后的高三教学楼很安静，只有花坛里没有被发现的纸屑还彰显着这次高考不是他们的错觉。
　　上了两天后之后，他们也要开始准备期末考试。
　　随着高考结束，他们这批准高三，也感受到了高考带给他们的压力。
　　每节课，任课老师就会提点他们，现在你们已经是高三了，这次期末考试要好好考，回去之后也不要松懈，下学期回来，你们就是高三了。
　　随着两天的考试时间过去，周时易检查完个人信息，就提前交卷。
　　第一考场的学生，看到周时易已经交卷了，在心里惊叹一声，又一头扎进了题海里。
　　周时易去生物组办公室，领了一份时间表。
　　时间特别紧急，明天就来上课。
　　相当于，其他考生已经放假了，但是他们明天还要继续上课。
　　周时易在办公室里，李老师的办公桌上，看到了顾盛的报名表。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猫饭，喵呜～
　　随即挑选一只小猫咪，帮你做仰卧起坐（恶魔低语）


第32章 
　　经过何晏清的提点, 第二天周时易在生物竞赛的备战班看到顾盛的时候，也没有很惊讶。
　　不过顾盛之前去竞赛班一直不是很积极，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顾盛走进来。
　　顾盛进去后，就坐到了最后一桌。
　　参加竞赛的人, 也不过是年级前一百, 再加上几个竞赛班一分流, 留在生物竞赛班的人就更少了。
　　顾盛目不斜视地走到后面坐下, 他在来的路上就后悔了。
　　他已经决定要出国留学，国际版的学生也没有放假，他大可以和竞赛班的老师说一下，不上课了，但他还是来了。
　　也许是因为不甘心吧。顾盛自嘲地想。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的。他已经恢复所有的记忆了, 只要避开那次袭击，顾盛就可以恢复到正常生活中,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顾盛只要脱离了只有周时易和那些冰冷的药剂的怪圈, 他就能做回顾家三少爷的位置。
　　他一直在做心理治疗, 目前来说已经稍有起色, 假以时日, 他真的能忘掉周时易, 开始重新的生活也说不定。
　　这期间，顾盛也看了很多关于心理方面的书, 也明白了, 他对周时易的在意不过是因为吊桥效应下的心动, 离开那个环境, 顾盛慢慢地也能消化那些情绪。
　　但是那天被别人的一句话, 顾盛突然破防了。
　　他回过头去, 看那两个非常般配的beta。
　　周时易要高些, 有时候没有听清楚，就会身体微微往旁边侧一下，两人之间的氛围非常融洽。
　　融洽到顾盛觉得这一幕非常的刺眼。
　　也许是因为顾盛回头的这个动作太过于明显，其他人也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看到他们班上的学神和学霸走在一起，就想跟着起哄。
　　但是顾盛突然忍不下去，就把他们起哄的小心思都按了下去。
　　之后他又去警告何晏清，可以说是完全不讲理。他不和周时易说话，难道也不让其他人和周时易交流了吗？
　　顾盛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屋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
　　你对周时易的依赖和占有欲，只是在病态环境下产生的病态的想法，只要离开了周时易，你就能恢复正常了。
　　但是到了这天，顾盛还是没有忍住，想着在出国前，再看他几眼。
　　他就是那么卑劣。
　　顾盛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来到了周时易面前。
　　想着，至少在他出国前，周时易还是单身一个人，他也能放心出国。不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一定会忍不住放弃出国留学的计划，和周时易纠缠到底。
　　在上了两天课后，顾盛还是不太适应竞赛班的强度。
　　期间也有不少同学选择了放弃，毕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走竞赛这条路的。
　　顾盛学得比较吃力，勉强跟上竞赛班的进度。
　　与此相反的是，周时易对于竞赛强度可以说是适应良好，而且他已经脱离了他们的进度，可以自主学习。
　　生物竞赛班的学生，他们都听说过周时易这个人，这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周时易在学习这条道路上的绝对碾压，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周时易学□□头越叫越响，甚至其他几个竞赛班的老师，都会找机会来看一看他，在看到周时易的天赋的时候，无不嫉妒得像吃了几颗柠檬。
　　顾盛看着自己竞赛试卷，空了三道大题，有时候他根本没有思路。
　　看着周时易在周围人得簇拥下，给人讲解自己的思路，顾盛突然有些无力，他好像只能看着周时易越走越远。
　　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顾盛叫住了他。
　　一路上，顾盛一直在试图说能引起周时易感兴趣的话题，周时易也冷静地听着。
　　虽然不知道顾盛为什么突然态度缓和，就像之前的冷淡都是周时易的错觉一样。
　　周时易对顾盛突然靠近，和之前顾盛突然疏远他一样，开始只是微微有些诧异，之后就适应良好，就像是不会因为其他人而投入过多的眼神。
　　顾盛眼神贪婪地看着他，就像是要把周时易刻进自己脑海里。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神，就像是恶犬看到了自己心仪的骨头一样，容不得其他人介入。一旦有人靠近，他就会呲牙咧嘴，露出自己的爪牙，威胁着每一个想要把骨头拿走的人。
　　眼看周时易回答越来越少，看到周时易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他心里有些暗爽，就像是周时易特意留了一个位置给他一样，却又明知故问。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何晏清，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
　　“他还有事，而且他是数学竞赛的，不和我一路。”
　　顾盛“哦”了一声，兴致勃勃地说：“周末放半天假，你要不叫上何晏清，一起去我那儿，我那里离学校近，还能节省点时间......”
　　周时易停下脚步，不赞同的看着他。
　　顾盛也停了下来，心脏在扑通狂跳，他看着周时易，屏住了呼吸。
　　“顾盛，虽然我不知道你参加竞赛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竞赛并不是你唯一的选择，你也不是非竞赛不可，对吗？”
　　见顾盛还想反驳，周时易皱了皱眉。
　　“你先听我说完。”周时易打断他，“不知道你是抱着什么心态来报名了竞赛，但是你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你继续来只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我们都还是学生，不要因为其他的事，就随便应付自己的学业。”
　　“顾盛你家境好，以后别有更多的选择，或许你觉得我说这话有点不自量力。但是不管你出于什么心态来接近我，也希望你就此打住，我不想搅合进你的事当中，你明白吗？”
　　周时易原本只是可有可无的听着，但是听到顾盛提起何晏清，想要一起去他家。他也想明白了，顾盛为什么参加竞赛也是心不在焉，他的目的不在这里。
　　顾盛原本成绩很好，靠自己也能考上重点大学，他不想看到顾盛，跟原著里一样，因为感情就随随便便应付自己的学业。
　　后面的话，也是他的真心话。他只想好好的走自己的路，不管别人怎么纠结，都不想参与进去。
　　顾盛张了张嘴，看到周时易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眼神真挚又干净。
　　顾盛看着周时易眼中那个小小的自己，就像是回到了在实验室里的时候。
　　他因为易感期，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把自己弄得一团糟，就像是失去理智的畜生，被周时易按在床上，用束缚带捆起来。
　　那时候，周时易就是这个表情，冷静、严肃，永远保持理智，看着他在他面前暴露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顾盛突然感到无地自容，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在周时易面前无所遁形。
　　周时易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看着他自以为是的表演的，不管是突然的疏远和现在的蓄意接近，周时易就这么冷静地看着他。
　　只是因为周时易不在意，他对于周时易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只要影响不到他，不管顾盛在周时易面前怎么蹦跶，周时易都能旁边看着他的表演。
　　是因为无关紧要，所以顾盛突然示好，再疏远，周时易都能平静的接受。
　　还是因为无关紧要，所以顾盛现在的做法，就像是他的一块绊脚石，因为挡了他的路，周时易稍微看了他一眼，最后再无情地跨过。
　　顾盛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不想去探究周时易背后对他的看法，他怕知道真相后，他赖以生存的那些自欺欺人的想法，都会瞬时崩塌。
　　顾盛一路跑回去，期间引起其他人的惊呼，他也不在意。
　　周时易看他突然跑开后，似乎还叫了他的名字，但是顾盛现在只想离周时易远远的。
　　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在别墅外面站了半个小时了。
　　他就像感受不到自己双腿的麻木与僵硬，他走进去，打开灯，看到别墅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麻木地把跟周时易有关的东西都收拾好，周时易用过的杯子，周时易用过的床单被套，周时易帮他洗出来的校服。
　　校服上面的血迹，被周时易洗得干干净净，但是因为后面有一个口子，所以不能穿了，但是顾盛也没有丢。
　　顾盛还找到了周时易的外套。
　　他易感期的到来，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所以准备不充分。
　　顾家人除了年美兰是omega，他家里都是alpha，一个易感期的alpha泄露出来的信息素，会让其他alpha感到躁动不安，想要跟人打架。
　　虽然这个alpha是他们的亲人，但也只是好一点。
　　这个好一点不会让顾家人对他格外优待，只能把一个alpha放到单独的空间里，把他隔离起来。
　　所以顾家人现在还不知道，抑制剂在顾盛身上就像是失效了一样，效果非常的微弱，顾盛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强行度过了他的第一次易感期。
　　结果不可谓不惨烈，他的胳膊，藏在衣服下面的皮肤，被他自己抓咬得鲜血淋漓，到了夏天，他也只能穿着一件长袖，不敢暴露上面还没有完全脱落的痂。
　　只有在打完抑制剂片刻的清醒中，顾盛抱着周时易的衣服，闻着上面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他才能在易感期的高热中，获得片刻的安宁。
　　顾盛看着外套上皱皱巴巴的痕迹，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他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像是一直保持一个紧绷的状态，所以他的这个笑可以说是非常的僵硬和诡异。
　　顾盛听到自己好像笑了两声，但是这个声音就像是被人掐住脖子发出的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显得非常的诡异。
　　“哈哈。”顾盛一边笑，一边把那件外套放到纸箱里。
　　笑着笑着，顾盛的眼泪都出来了。
　　即便如此，顾盛还是把那个纸箱，放进了杂物间最深处。
　　把杂物间的灯关上，那个纸箱也融进黑暗里，就像是顾盛亲手埋葬的过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喵呜喵呜！
　　今日份猫罐头～


第33章 
　　到了第二天早上, 周时易没能在竞赛班上看到顾盛。
　　顾盛的离去，在备战竞赛的过程中，显得格外的平常。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时易也参加了生物竞赛的初赛。
　　生物竞赛初赛试题, 是由省上自主命题, 参加的都是h省报名的考生。
　　周时易检查完之后, 提前交卷出来了。
　　带队的李老师, 看到他，也没问他为什么提前交卷出来了。
　　这段时间，李老师对于周时易可以说是非常满意。
　　周时易有天赋而且努力，肯下功夫钻研，而且他心态一直很好, 不管题目的难度如何，周时易都能静下心来, 认真答题。
　　“这次考试难度怎么样？”看到周时易是第一个出考场的, 李老师不由有些好奇, 他不担心周时易进不了复赛, 只是想知道其他学生的情况。
　　“还行。题比较新。”周时易平静地说。
　　李老师差点被这句话给闪瞎了耳朵, 按照网络用语来说, 就是别装了，你身上的光芒, 让我睁不开眼了。
　　周时易真的觉得这次考试的难度还行,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 题比较新, 更多考验的对知识的灵活运用。
　　“那你还记得有哪些题目吗？”李老师来了兴趣, 能让周时易说还行的题目, 肯定很有意思。
　　周时易点点头, 接过草稿纸和笔，就在考场外，把题目默写出来。
　　考试的试卷和草稿纸都不能带出考场，但是记在脑子里，就没有人会管。
　　其他等在外面的带队老师，也过来看周时易在默写题目。
　　他们有些担心自己的学生，所以看看试卷的难度。
　　这次的题目，就像周时易说得那样，题很新。
　　后面陆陆续续出来的考生，一个个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也不难看出来，这次考题对学生的打击有多大。
　　看到周时易早早等在外面，明德中学的学生不由哀嚎一声：“大神，你提前交卷了啊，考得怎么样？”
　　“还行。”周时易点点头。
　　那个男生突然哀嚎一声，哭丧着脸说，自己考砸了。
　　另一个女生过来说：“我和周神一个考场，我们都还没翻面的时候，周神就已经答完了，果然人和人就是不一样。”
　　那个女生叫李颖，也是明德中学的特招生，她可以说是和周时易一个考场，压力倍增。她在看到其他学生因为周时易提前交卷而慌了一下，她突然找到了一丝平衡。
　　在生物竞赛班被无情碾压的经验，让她不被周时易打乱节奏的从容，不得不说，也是一种奇怪的经验。
　　“都别嚎了，我们已经把答案都写出来了，你们有时间就看看。”
　　初赛因为是省上自主命题，所以考试内容看省里安排，初赛是没有实操的，只有在复赛的时候才有实操。
　　所以说，考完比试，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明德中学的学生“啊？”了一声，看到李老师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在群聊里发了几张图片。
　　他们立马拿出手机，在上面对一下答案。
　　上面是手写的题目，有两个人的笔迹，一个是李老师的，另一个则是周时易的。
　　他们一边心情复杂地对答案，一边哀嚎出声。
　　“啊啊啊，我怎么会没想到呢。”
　　“我这题只能拿几分步骤分了......”
　　明德中学财大气粗，他们包车来的，自然一起坐车回去。
　　周时易坐在车上，看着何晏清给他发的消息，问他考得怎么样。
　　生物竞赛和数学竞赛的考试时间不一样，周时易已经考完了，何晏清他们还在学校里做准备。
　　随便聊了几句，也是为了缓解何晏清考前的紧张情绪。
　　他和周时易不是一个赛道，问他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那么紧张。
　　等到周时易回了家，高三已经提前开学了。
　　周时易差不多歇了两天，就收拾东西准备开学了。
　　一到教室，就看到后黑板上的倒计时。
　　原本是要做一个百日倒计时的，但是班主任为了刚步入高三的学生紧紧皮，就提前做了倒计时。
　　一时间，原本还处于放假的疲惫松弛状态的学生，也安安分分的认真听课。
　　进了高三，他们就要开始上晚自习，离家远的就需要选择住校或者跟家里商量，晚上来接。
　　课程安排得紧凑，学生们一下课期间睡倒了一片。
　　周时易因为一直以来的学习节奏，所以精神还不错。
　　班上零星几个没有趴下去的学生，就有他一个。
　　周时易往窗外望过去，休息一下眼睛，就看到窗边坐的笔直的顾盛。
　　这个学期一开学，顾盛一反常态的没有在课上睡觉，甚至在课间休息的时候，也一直待在教室里，下了苦功。
　　自从上次，周时易和他谈过以后，顾盛就再也没来找过他。余y言 u生
　　时间紧赶慢赶，不知不觉间，已经到出成绩的时候了。
　　周时易没有悬念的入选了，还是H省少数的满分之一。
　　生物竞赛班的学生也入选了大半，其中就包括那个一处考场，就说自己没考好的那个男生。
　　“恭喜周神。”李颖也入选了，她过来给周时易道喜，带动其他人也一起和周时易道喜。
　　周时易轻轻笑了笑：“同喜同喜。”
　　成绩出来以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复赛，也叫做省赛。
　　在这个时候，就需要决出名次。
　　周时易也提前收拾东西，参加密闭的集训。
　　一直到出了考场，周时易从实验室里出来，对李老师点点头。
　　初赛的时候，是在H市考，这次参加复赛，遇到的就是整个H省的尖子。
　　周时易出来后，十几分钟后，也出来了一个人，看到自己不是第一个出考场的，她还有些惊讶。
　　孟宸也是初赛的时候，少数考了满分的人之一，她听说过周时易这个名字，而且很巧的是，孟宸是h市的一中的学生，是明德中学的老对头。
　　一中的学生，大多数成绩都比较优秀，经常一个班都能考上重点大学，成为一个传说。
　　按理说，明德中学走的不是一样的路线，但是架不住每次中考完以后，明德中学为了自己的成绩好看，就去挖那些成绩优异的学生。
　　明德中学比不上一中成绩都比较集中，它走土豪路线，把那些有机会拿到省状元的好苗子都砸进明德中学，和一中一教高下。
　　所以一中对于明德中学，可以说是特别注意。
　　再加上明德中学已经好几年没有出国一的好苗子了，一出就出周时易这么一个妖孽，孟宸自然也知道明德中学有这么一个人。
　　两人视线交汇后，孟宸眼中燃起熊熊战意，随即互相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
　　这次考试，出来的人很快。
　　竞赛题目的难度，不是坐在考场就能突然灵光一闪，写出来的，所以他们基本都提前交卷出来，拼一下实操的。
　　考完试出来，为了不影响他们的心情，李老师决定请他们吃饭。
　　“好，李老师，我们今天要把你吃穷！”高瑞大喊一声，把其他人都逗笑了。
　　高瑞就是那个每次说自己没有考好，但是以拿到成绩，就会发现，他说的没有考好，和你以为的没有考好不是一回事的学霸。
　　上一次也是他声音最大，说他没有考好，但还是进了复赛。
　　“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把我吃穷。”
　　一行人等着考场放人，出了考点后，学生都低下头去打开手机。
　　李老师看的直摇头，说这些学生考试不积极，每次看手机最积极。
　　这也是调侃罢了。
　　他们这次集训时间长，可以说是军事化管理，手机全部上交，不和外面的人联系。
　　当然也会有人带两部手机，但是大家都非常自觉地把手机关静音，所以难免会有想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消息。
　　周时易也拿到了自己地手机，他开了机，先给周奶奶打电话报了平安。
　　周时易一直在h市长大，还是第一次那么长时间离开家，周奶奶难免会有些担心。
　　周时易也怕老人在自己离开家这段时间，会有什么突发状况。
　　后来，听到周奶奶告诉他，李老师经常会打电话给她，所以让周时易不要担心。
　　而且最近经常有个年轻小伙子，来看她。
　　周时易一头雾水，不知道周奶奶说的那个人是谁，听到有人叫他，周时易和周奶奶交代几句，就挂了电话。
　　一路上他们都非常放松，没了考试的压力，虽然不知道成绩怎么样，但是大家心上的大石头都移开了一瞬，获得短暂的休息时间。
　　不是所有人参加竞赛都是奔着拿国一去的，能拿到省名次，就能加分了，考完后重心还是放在高考上。
　　李老师在周围的一个比较出名的饭店里定了一个大包厢，他们到了以后，就陆续开始上菜。
　　“李老师，我们敬你，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饭桌上，有人以可乐代酒，和李老师碰杯。
　　“对，多亏了李老师，谢谢李老师对我们的鼓励。”
　　李老师笑着端起茶被，和他们碰了杯。
　　茶杯和可乐汽水碰在一起，大家都非常开心的一饮而尽。
　　周时易也真心地和李老师道谢：“李老师，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李老师笑着拍拍他说：“你是我的学生，照顾你是应该的，我又没有给你单独开小灶。”
　　对于周时易这个学生，李老师真的非常满意，但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对每一个学生，都做到了一视同仁。
　　敬过一轮后，周时易坐下来，一起吃饭。
　　期间他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
　　作者有话要说：
　　是猫条，推着小推车开始捡猫猫。


第34章 
　　“抑制剂怎么会没用呢？”年美兰站在走廊外, 看着密闭的房门，有些担忧。
　　“你先别着急，等医生看看再说。”顾父安抚她。
　　顾盛这次易感期来得气势汹汹，也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距离上一次易感期的到来, 也不到三个月, 虽说刚刚成熟的alpha易感期没有固定时间, 但是间隔时间不会这么短。
　　而且顾家人现在才发现, 抑制剂对顾盛的作用不大，顾盛只能硬抗过去。
　　这次顾盛易感期突然来临，顾瑾颜和顾远两个人也受到了冲击，只能把他们送出去。
　　顾父和年美兰已经做了终身标记，再加上顾盛市他们的亲儿子, 血缘上的关联，让他们受到的影响最小。
　　等医生的期间, 只有他们两人照顾顾盛。
　　但是他们发现, 抑制剂打进去, 顾盛激素都没有变化, 易感期还在继续。
　　顾盛听着门外, 医生和他父母在交谈, 说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实在不行, 就只能打镇定剂, 先熬过这次易感期。
　　他抓着被子, 牙齿咬住自己的手指, 一直在瑟瑟发抖。
　　他流着眼泪, 想告诉他们, 他不要打镇定剂。
　　最终, 考虑到顾盛还是个未成年人，按照规定，不能注射过多镇定剂，就只能给顾盛开了一些缓解的药。
　　顾盛熬过一波又一波的热潮，汗水把衣服都浸湿了，他咬着自己的手臂，陷入了半昏迷中。
　　顾父给顾盛擦汗水，听到顾盛在说梦话：“箱子、箱子......”
　　“什么箱子？”顾父轻声问他，但是顾盛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闭着眼睛一直在发抖。
　　自从发现顾盛一直靠着伤害自己度过易感期，他们就把顾盛的四肢固定在床的四个角，所以顾盛只能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入睡。
　　顾盛却不说话了，一个劲的在流眼泪。
　　每个人的易感期和发情期都不同，信息素会放大他们体内的激素，所以在这个期间，alpha会变得更加容易暴怒，omega会变得更加的脆弱敏感。
　　像顾盛这样不声不响，咬着牙挺过去的alpha真的不多。
　　最后，顾父只能打电话给顾远，让他去顾盛那里，找一个箱子。
　　顾远把箱子从后备箱拿出来，不知道有什么用。
　　“是这个吗？”顾父拿进去问顾盛，顾盛看着那个箱子点点头。
　　又一针抑制剂下去，顾盛终于脱离了高热的状态，顾父拿来钥匙帮他解开。
　　顾盛连滚带爬，从床上裹着被子摔倒在地，他伸手打开箱子，把里面的外套拿出来，抱在怀里。
　　衣服冰凉的触感，让顾盛觉得很舒服。
　　顾父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件衣服不是顾盛的。把他扶到床上躺下，准备把顾盛锁起来地时候，顾盛叫住了他。
　　“不用了爸爸，我可以的。”
　　顾父最终还是听他的话，把他和那件外套留在屋里。
　　等他从里面出来，年美兰走过来焦急地问：“盛盛怎么样了，你怎么从里面出来了。”
　　顾父揽过年美兰，看着她眼下的青黑，不禁有些心疼：“你别担心，让他一个人待会儿吧。”
　　顾盛嗅着怀里的那件衣服，外套被他的体温染上了温度，不能带给他一丝清凉，但是他还是不肯放手。
　　衣服上的味道已经很淡了，顾盛深埋进去，吸了一口，又对上面的稀薄的味道不满意。
　　他现在不能说是完全清醒，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会更接近于自己的本性。
　　没有了伪装的顾盛，本能地在寻找一个熟悉的味道。
　　外套上已经沾染上他的信息素，不分彼此，顾盛突然觉得安心，又觉得不够。
　　他一直压抑着自己不让他靠近周时易，但是在易感期的时候，那些藏在内心深处的渴望就藏不住了。
　　他心理上需要这个人。
　　那件外套，不过是聊以慰籍，顾盛脑子不是很清醒，他想要接近外套的主人。
　　最终，顾盛还是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似乎是没有想到对方会接通，顾盛突然屏住了呼吸。
　　“喂？你好。”
　　电话响了几声，在快要挂断的时候，周时易接了起来。
　　顾盛脸上的泪水还没有擦干净，但是他就像突然被安抚住，听着对方的声音。
　　尽管周时易在说完那句话后，就只能听到他那边有些吵闹，似乎是在外面。
　　顾盛还是觉得无比满足。
　　他认输了，不管是输给生理上的本能也好，还是输给心理上对周时易的依赖也好，顾盛现在就想听到周时易的声音。
　　因为一直没人说话，周时易就挂了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他刚才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不是很想接，但是又怕是什么急事，就跟包厢里的人打过招呼，跑到外面来接电话。
　　听着电话被挂断了，顾盛还是不肯放下手机。
　　他点开了通话录音，一遍又一遍的循环播放不到一分钟的通话录音。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瘾君子，周时易就是他的药，只要闻到他的味道，就能从地上爬起来，围在周时易身边。
　　一直播放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顾盛也搂着怀里的衣服，陷入了沉睡。
　　周时易他们回学校，正好赶上了校运动会。
　　他们已经是高三了，不管是走出国留学的道路也好，还是中规中矩、按部就班的走高考路线也好，高三都是作为学生时代，时间最紧凑的时光了。
　　运动会结束之后就是七天的小长假，所以大家都没有心思报名，体育委员为此挠破了头，积极动员学生参加项目。
　　最后班主任拍板决定，所有人都看看报上一个项目。
　　周时易看了一下，只有三千米的项目没有人报名，就在体委看待救星的眼神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盛哥，你看你要报什么？”
　　体委拿着报名表，一脸谄媚地来到顾盛面前。
　　往年顾盛都是运动会上的健将，而且他体能很好，往往会参加多个项目。
　　顾盛正在发呆，拿到报名表还愣了一下，最后接过来，在上面选了几个项目。
　　他注意到最下面长跑只有周时易一个人的名字，孤零零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报名。
　　课间操结束，秦舒就拉着顾盛神神秘秘的要去超市。
　　“你怎么不自己去？”顾盛有些疑惑。
　　秦舒鬼鬼祟祟的进了超市，直奔最后一排的生活用品，那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就像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顾盛慢慢悠悠地走过去，发现他们整一脸期待，还有些兴奋地看着他。
　　顾盛注意到他们手上一人拿着一瓶信息素阻断剂，在分辨气味。
　　“盛哥，雯雯之前刚经过第一次发情期，王建宇想送一瓶信息素阻断剂给她，所以像让你选一下信息素阻断剂的气味。”秦舒一脸不怀好意地塞了几瓶信息素阻断剂给他。
　　顾盛转过头去看王建宇，王建宇平时贱嗖嗖的，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不好意思的样子。
　　雯雯是他们班上的才女，是个omega，不知道两人怎么就到了可以互相送信息素阻断剂的程度了。
　　“那你让他选，找我干嘛。”顾盛把瓶子塞回去。
　　秦舒急了：“盛哥，这里只有你经历过易感期，你平常用什么，给我们一个建议吧。”
　　“是啊，盛哥，你还没说易感期是什么感觉，我们好有个心理准备吧。”
　　提起易感期，顾盛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又很快掩饰过去。
　　迟疑了片刻，就看到他们一群alpha凑在一起，闻信息素阻断剂的味道。
　　顾盛站在一边，看到有一箱冰蓝色的信息素阻断剂，无人问津，顾盛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
　　“这是什么？你们都不喜欢这个味道吗？”他拿起来轻轻喷了一下，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散了出来。
　　“盛哥！别......”秦舒捂着鼻子退了一步，“还是说晚了，这瓶是消毒水气味的阻断剂，平常都很少有人买。”
　　顾盛微微愣神，信息素阻断剂的作用都是一样的，最开始也是消毒水气味的最多，后来因为大部分人都不喜欢那股消毒水味道，所以就做了其他气味的。
　　像草莓、蜜柚还有松柏是最多的，也是最受欢迎的几款信息素阻断剂。
　　顾盛因为用的是家里人给他准备的信息素阻断剂，所以他不知道商场里最原始那款消毒水气味的信息素阻断剂，都被人放在仓库里，不见天日。
　　“哎呀，超市里怎么会有这个气味的阻断剂，每次闻到这股消毒水味道，就感觉自己在医院里。”
　　其他人也表示对消毒水味的信息素阻断剂不喜。
　　“可能是外面卖不出去，超市统一进货就买了吧。”
　　对于这个气味，顾盛原来也不大喜欢，确实像他们所说的那样，闻起来像是在医院，尤其是像他这样，生命中的最后几年都是待在被消毒水腌入味的医院和实验室。
　　但是顾盛看着那瓶信息素阻断剂，突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身上也是常年四季都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在他的身上就非常好闻。
　　这股熟悉的味道让顾盛想起那个冰冷的怀抱，身上一直狂躁的信息素都得到了安抚。
　　他轻轻嗅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消毒水气味，不对，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一些繁杂的记忆在脑海中闪现，顾盛耳朵突然红了，他掩饰性的轻咳一声。
　　“我还挺喜欢的，等我买回去试试看。”
　　顾盛拿了一瓶信息素阻断剂就去结账，留下一脸不可思议的秦舒等人。
　　“盛哥不愧是盛哥，品味如此独特。”
　　顾盛就当没听到，等他揣着信息素走了一段路，他刚好看到了周时易。
　　他在易感期的时候，记忆不是特别连贯，但是有些片段他还是记得的。
　　刚才才在超市里，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拿了和记忆中那人气味相似的阻断剂，转眼就看到了气味的主人出现在了眼前。
　　顾盛放在校服口袋里的手，紧张地攥紧阻断剂的瓶子，有些心虚。
　　但是周时易没有看到他，他庆幸之余，还是有些失落。
　　自从上次他打电话给周时易，一遍一遍地重复播放他的声音，顾盛每次看到周时易都觉得脸红心跳。
　　包括刚才会买下那瓶消毒水味的信息素阻断剂一样，顾盛必须承认，他对周时易有那种难以启齿的欲望。
　　不知道是不是顾盛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的有些热，但是摸了一下额头，温度又很正常。
　　他不知道的是，他现在看起来脸很红，眼眶也在泛红。
　　*
　　作者有话要说：
　　等我再给他们的感情添把火。
　　喵喵喵喵喵～（试图跟猫猫们狡辩）


第35章 
　　顾盛走在学校里, 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突然就以他为中心，一脸惊恐地远离他，就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他们转过头去, 想知道是什么样alpha, 在校园里释放出那么强的信息素。
　　“这个信息素强度, 起码到S级了吧。”有个alpha不太高兴地说, 他能感受到自己受到了来自血统来的压迫。
　　任是谁都能闻出来，有一个高级alpha进入易感期了。
　　顾盛现在情况很不好，明明已经快到十月了，但是气温还是那么热，短短的一段路, 他热得一身汗。
　　他身体里的信息素正在他体内叫嚣着，横冲直撞, 让他很不舒服。
　　从进入第二次易感期开始, 顾盛的信息素就一直不稳定。
　　对于其他高级alpha来说,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alpha的等级越高, 他们对外的攻击性就越强, 信息素也越狂暴。
　　在第一次易感期来临后, 每一个alpha的信息素都处于一个很不稳定的状态，靠着抑制剂也能勉强达到一个平衡, 每年易感期也控制在三次以内。
　　但是他们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叫嚣着要往外尽情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年纪越大的alpha反应越强烈。
　　这种本能对于高级的alpha来说, 影响尤其明显。
　　所以每一个alpha都会在成年后, 都会接受家里安排的omega, 选择自己的订婚对象, 等到时机差不多就结婚。
　　只有omega的信息素才能安抚一个进入易感期的alpha，千百年来都是如此。
　　顾盛情况更为特殊。抑制剂不仅对他效果甚微，甚至他对所有人的信息素过敏，就算是他的亲生父母，在靠近他以后，顾盛也会因为他们的靠近，而浑身起红疹。
　　这也就意味着，顾盛不能通过和omega终身标记的方式，去安抚自己躁动的信息素。
　　顾盛浑身酸疼，他跌跌撞撞地扶着一棵树，眼前一片通红。
　　校园里拉响了警报，各个教室里的门窗紧闭，用来隔断信息素的屏障已经开启。
　　教室里的学生人手一只抑制剂，以防突发情况。
　　除了教室，教室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尖锐的警报声，让顾盛有些烦躁，他扯了扯自己的校服衣领，倚靠在树干上，缓解身上的不适。
　　顾盛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是什么都没有摸出来。
　　熟悉的高热和那种肌肉酸痛，让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第三次易感期提前了。
　　距离他第二次易感期过去不到一个星期，顾盛再一次进入易感期。
　　或许是因为他第二次易感期还没有完全过去，这次不过是来自信息素的最后反扑，过了这一次，他体内激素水平就会恢复正常。
　　这在之前的临床医学上面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顾盛咬着自己的下唇，他给家里人发了一条编辑好的短信，就等着有人发现他。
　　“顾盛？”
　　顾盛彷佛听到有人在叫他，他睁开眼，看到了一个他认为不可能出现在他眼前的人。
　　他以为第一个找到他的，可能是学校里的保安和老师，或者是顾家安排在他身边保护他的人，再不济就是警察以顾盛妨碍公共治安法，把他带走。
　　他都没有想过会是周时易第一个发现他。
　　顾盛突然有些委屈，为什么每一次在他最狼狈的时候，都会被这个人看见。
　　他眼眶红红的看着周时易，冷着脸，像一头孤立无援的野狼。
　　“你怎么会在这儿？其他人呢？”周时易从超市里买了笔芯出来，在路上听到了警报声。
　　他原以为是防空演练，但是没有看到有人从教室里出来，走在路上，校园里一个人都看不见。
　　也是巧合，周时易看着时间不早了，想抄个近道，刚好就遇到了顾盛，而且顾盛的样子很不好。
　　“你没事吧？你看起来很不舒服。”
　　顾盛看着周时易嘴巴一张一合，他猜到周时易要说些什么，他嘴唇微动，一滴眼泪就先从眼眶里滴到了地上。
　　他一个踉跄，扑到周时易怀里，他有些委屈：“你怎么才来啊？”
　　周时易接住顾盛，听到他这句话，有些莫名，他伸手拍了拍顾盛的背说：“对不起，我来晚了，你要不要去医院？”
　　周时易只觉得顾盛体温高得吓人，身上那股薄荷味越来越浓，熏得他脑袋有些晕。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了，周时易觉得他也有些热，热得他莫名的烦躁。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时易还是决定先把顾盛扶去校医室，一路上，顾盛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周时易身上。
　　两人走得有些艰难，在经过教学楼拐角的时候，顾盛猛地一扑，把周时易按进了阴影处。
　　那个位置刚好在楼梯间和洗手间的拐角处，所以从外面看来，这里是个死角。
　　周时易被推了一个措手不及，连人带着怀里的顾盛一同撞在了墙壁上。
　　他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怀里的顾盛一头扎进他怀里，撞得他肋骨隐隐作痛，周时易闷哼一声。
　　“你干什么？”周时易把顾盛从身上撕下来。
　　顾盛贴在冰凉的墙壁上，一只手拽紧周时易的校服袖子，他闭上眼睛缓了缓。
　　“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直接去校医室。”
　　闻言，周时易有些诧异：“那现在怎么办？”
　　顾盛又往他这边走了一步，看起来随时都会晕过去，他倒在周时易身上，这次周时易有了经验，没被他扑倒。
　　两人面对面相拥着。
　　顾盛把头放在周时易肩上，声音虚弱：“你先扶我去洗手间。”
　　旁边就有洗手间，周时易架着顾盛把他扶进去隔间里。
　　好在这里阿姨打扫得非常干净，除了香薰，没有其他的异味。
　　周时易把马桶盖放下，把顾盛放到上面坐着。
　　“我能做什么？”
　　顾盛伸手在校服口袋里探了几下，但是手一直在抖。
　　周时易也看出来了，顾盛是要拿口袋里的东西。
　　“我帮你拿。”周时易去摸顾盛的校服口袋，摸到了一瓶没有拆封的信息素阻断剂，“信息素阻断剂，是这个吗？”
　　周时易抬起头来问他，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多近。
　　似乎是因为难受，顾盛头向后仰起，闭着眼睛休息。
　　从周时易这个角度，还能看到顾盛仰起头，暴露出他的喉结，还有微微泛红的皮肤。
　　顾盛眨了眨眼，汗水流进他眼睛里，造成他眼睛非常的酸涩，他看了一眼周时易手上的信息素阻断剂，点点头说：“是。”
　　周时易看了一眼使用说明，知道顾盛现在这个样子是在经历易感期，他撕开包装，对准顾盛就喷了几下。
　　顾盛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兜头喷了浑身的信息素阻断剂。差点没淹死在那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里，他咳嗽了几声。
　　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包围着他，顾盛的神智被拉了回来，他看着被呛得倒退几步的周时易，突然轻笑出声。
　　“不是你这么用的，算了，你过来，我教你。”
　　周时易皱着眉，把那瓶信息素阻断剂放到顾盛手里。
　　这一次毕竟不是正式的易感期，只是上一次易感期的余震，被喷了满头满脸的信息素阻断剂，顾盛精神好了许多。
　　顾盛摇了摇瓶子，对着他们头上三十公分的距离喷了一下。
　　周时易感受到一股雾化的消毒水喷在他头上，他微微退开。
　　“你们的信息素阻断剂都是这个味道吗？”
　　顾盛眼眶还是红的，他看着周时易，一眼不眨，就像是他一眨眼，周时易就会从他眼前消失一样。
　　“不是，不过我觉得这个味道不难闻，你觉得呢？”
　　周时易想了一下：“我也觉得还好，只是现在整个洗手间里都是消毒水味。”
　　说实话，周时易并不是很讨厌消毒水的味道，只是这个味道，让大多数人都会想起医院，所以很少有人会喜欢。
　　“那你闻闻我身上什么味道。”听到周时易那么说，顾盛起了坏心思想要逗逗他。
　　他原本是想说，自己刚才被周时易喷了一身的消毒水味道，没想到周时易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嗯，很浓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一点薄荷味。”
　　周时易拿着那个小瓶子研究，头也不抬的说。
　　顾盛脸上逗弄的笑容停在了脸上：“你说什么？”
　　“消毒水是阻断剂的味道，刚才你身上有很浓的薄荷味，喷了信息素阻断剂，现在还能闻到一点点。”周时易一脸认真地说，
　　“你的信息素味道是薄荷吗？”
　　看顾盛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周时易后知后觉。
　　“对不起，我刚才没有想起来，问一个人的信息素味道，有些不尊重，我没那个意思。”
　　周时易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刚才的举动，在ABO的世界中，有些暧昧。
　　毕竟信息素味道是很私人的东西，大多数时候只有自己的家人和伴侣才能闻到，贸然询问一个alpha的信息素，有想要和他进一步发展的暗示意味。
　　“不，我不是说这个，你是说你刚才就闻到我的信息素是薄荷，那你......”顾盛抓住周时易的手臂，一眼不错地看着他。
　　对于顾盛为什么那么激动，甚至还有一些隐蔽的期待和兴奋，周时易感到一头雾水。
　　“嗯，我刚才不知道是你的信息素味道。”
　　没想到顾盛突然咧开嘴笑了，他笑得声音越来越大，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伸手抱住了周时易，虚虚地靠在他身上。
　　不理解顾盛为什么那么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周时易只能僵着身体，他站着，顾盛坐着，所以他只能弯下腰，两人离得特别近。
　　“我真的没有想到，周时易，你是个beta啊，你竟然能闻到......”顾盛终于笑够了，搂着周时易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在周时易看不到的地方，顾盛在他颈间深深的嗅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周时易身上的消毒水味道不是很浓，盖不住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可以是顾盛就是觉得他身上味道好闻。
　　顾盛眼神中闪烁着疯狂，还有深深的痴迷。
　　感受到周时易微微有些挣扎，顾盛轻轻地说：“周时易，你让我抱抱好不好，就一会儿，我难受。”
　　周时易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以这个别扭的姿势让他抱了一会。
　　良久，就在周时易双腿都有些麻的时候，顾盛终于放开他。
　　顾盛垂下眼睛，有些不情愿，但是抬起头来，又一切恢复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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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三合一
　　“你能送我去校医室吗, 我腿麻了。”顾盛抬头看着周时易。
　　不知道为何，周时易突然不敢与他对视，总觉得顾盛眼里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好。”
　　最后，周时易还是架着顾盛去了校医室。
　　在去校医室之前, 顾盛还对着自己的腺体喷了两下阻断剂, 隔绝了最后一丝泄出去的信息素。
　　周时易把顾盛扶到校医室, 校医是个alpha, 闻到顾盛身上那么重的信息素阻断剂的味道，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他拿着急险箱，件顾盛眼神还算清明，他放下箱子，给校领导打了一通电话, 通知对方那个易感期的alpha已经在他这里了。
　　刚才警报声响起，校医室已经接到了预警, 有一个alpha进入易感期, 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现在校领导和安保人员, 正在校园里寻找那个进入易感期的alpha, 没想到顾盛还能自己走进来。
　　看到扶他进来的是个beta, 校医挑挑眉, 也是，在这个时候能把一个易感期的alpha安排好, 也只能是beta了。
　　校医给顾盛做了检查, 看他的各项指标, 又询问了顾盛上一次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最后他做出判断, 这次是假性易感, 不用太在意, 多休息就好。
　　“等等, 医生，你能给他也做一下检查吗？”顾盛把周时易从一旁拖过来，攥得很紧，就像怕周时易突然跑了一样。
　　周时易有些惊愕，他明明是送顾盛过来的，怎么还有他什么事。
　　校医也转过头来问他：“这位同学，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周时易本来想说，没有，但是话到嘴边，就被顾盛打断了。
　　“医生，他能闻到alpha的信息素。”
　　顾盛一句话不亚于在校医室里放了一个炸弹。
　　总所周知，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的。
　　校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转过头来看着周时易，就像看什么新鲜生物。
　　“有点意思，你跟我来做个检查，很快的。”
　　周时易迅速反应过来，在生物课本上说的，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是如果说顾盛的信息素是薄荷的话，那他在很久之前就闻到过顾盛的信息素了。
　　周时易跟校医进去做检查，顾盛则在外面摆弄手机。
　　他给顾家人报了平安，又让顾远给校长打电话，说不用兴师动众的过来，他之后会让校医给他开一个条子，去办公室交一下。
　　“你必须回来再做一次检查。”顾远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顾盛不悦地皱了皱眉，但还是答应了。
　　“好。”
　　顾远收到消息，又看了两遍，最终确定顾盛答应了。
　　之前顾盛身体出现状况，但是经过各项检查，他的指标都是正常的，顾盛也很排斥去医院，所以每次提起来，顾盛都有些不高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直觉告诉他，顾盛现在心情不错。
　　顾盛现在心情是很不错。
　　尤其是周时易非常准确的说出他信息素的味道的时候，顾盛整个人就像是漂浮在空中，脑海里炸出了烟花。
　　周时易果然是最特别的那一个，alpha本能的占有欲，其中之一就是让omega身上都充斥着自己的信息素，让别人一闻就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但是beta不一样，beta闻不到信息素，也不能被标记。
　　beta一直游离在a和o之外，只能通过生理因素，判定a和o是否进入成熟期，自然也就不能分辨信息素主人的情绪，不能给予伴侣及时的关注。
　　顾盛现在的情况，顾家也是想让他找一个匹配度高的omega伴侣，但是顾盛不愿意。
　　他现在很庆幸，在他留学资料递交上去之前发现了这件事，顾盛认为这是天意。
　　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主要是分辨其他的信息素味道，最后校医只能遗憾地宣布，周时易能闻到顾盛信息素的味道，纯属偶然。
　　出了检查室，顾盛就很关心结果。
　　“怎么样，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校医翻了周时易的病例说：“给他闻了几个普适性的信息素味道，结果都证明，他不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你是怎么发现他能闻到alpha 的信息素的？”
　　“他能闻到我的信息素。”顾盛非常肯定地说。
　　校医顿了顿，诧异的看了他们两眼。
　　“也不是没有这种先例，在易感期的alpha咬到了beta，注射了大量的信息素，所以导致beta产生了后遗症，能闻到其他人的信息素。”
　　“不过，这种案例非常稀少，你们......”
　　顾盛和周时易对视一眼，顾盛把视线停留在周时易藏在衣服下的锁骨位置，随即周时易把视线放在校医身上。
　　“那现在我应该怎么做？”
　　校医推了推眼睛，兴致勃勃地看着周时易，就像是在看自己的论文。
　　“现在就需要知道他的信息素对你的影响有多大，距离上一次被他注射信息素是在什么时候。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开一些药给你，辅助你加快新陈代谢，把他的信息素代谢掉就可以了。”
　　周时易最终还是决定吃些药，校医拉着周时易，给他抽了一管血，送去大医院检查。
　　“走吧。”忙活了一下午，已经临近放学了。
　　周时易看顾盛坐在那里不动，转过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走吗？”
　　许久，顾盛终于开口：“走。”
　　顾盛慢悠悠地走在周时易身后，看着周时易把医生开给他的小药片装进口袋，怎么看怎么不爽。
　　他步子加大，几步路就和周时易并肩走，状似无意地说：“是因为上次我咬你了那次？”
　　周时易想了一下，应该是的。
　　“嗯。”
　　顾盛突然有些高兴，周时易只能闻到他一个人的信息素，要是他多咬一口，周时易会不会像是被他标记过一样，顶着他的信息素在外面招摇。
　　“那么早啊。”顾盛尾音拖得很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你第一次闻到我信息素是在什么时候。”
　　周时易侧头看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顾盛现在有些亢奋，那种名为兴奋的因子，都要从他身上溢出来了。
　　“是在我们去找那个肇事司机的时候，你受了伤，我就闻到了，那时候我还以为你用了香水。”
　　alpha的信息素是由腺体产生的，平时分布在alpha 的□□和犬齿里，如果alpha受伤了，确实是能闻到信息素的。
　　听到周时易提起那个肇事司机，顾盛脸上的表情不自然一瞬，他自然想起之前为了接近周时易，用了苦肉计。
　　“哦，那挺早的了。”顾盛接了一句。
　　“嗯。”周时易应了一声，两人之间有些尴尬。
　　他们之间隔了一个月没有说过话，所以现在有些不尴不尬的，周时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顾盛反倒没有那么多的顾及，他想听周时易说话，无论说什么都好。
　　“那个肇事司机找到了吗？”
　　“找到了，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周时易回头看着顾盛，神色认真。
　　顾盛有些受宠若惊：“能帮到你就好，那个司机你打算怎么处理？”
　　“现在还在走司法程序，他要赔偿的人很多，就算轮流来，也轮不到我父母，慢慢来吧。”说到后面，周时易也有些惆怅。
　　走司法程序这个过程比较漫长，而且那个曹勇作恶多端，时间跨度之久，光是证据的取证，就给警方造成极大的困难。
　　“不要担心，坏人一定会被绳之以法。”顾盛拍了拍周时易的肩膀，在他的肩头捏了两下，之后就没有松开手。
　　周时易不解地回头看了一眼，不理解顾盛怎么突然靠近。
　　顾盛一只转过头去，不敢看他，就像是这个动作在他们之间非常的正常。他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了。
　　“你要去哪？”周时易看了一下时间，随口问道。
　　“你去哪我就去哪。”顾盛揽着他，两人非常的亲密。
　　“我去食堂。”
　　“我也去食堂。”
　　周时易停下脚步，看着他，顾盛不肯示弱地看回来，最后还是周时易先退了一步。
　　“那走吧。”
　　“嗯。”周时易突然答应，顾盛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心底却泛起一丝甜蜜。
　　“你能闻到信息素的后遗症，是因为我而起，所以我要对你负责，至少在你没有完全好之前，我是不会走的。”顾盛给自己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他心情很好的扯了扯嘴角。
　　“不用。”
　　顾盛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嘴角确实笑着的：“还是要的，被alpha信息素影响的后遗症可大可小，你还是要多注意一下，别让家里人担心。”
　　看到周时易神色间有些挣扎，顾盛揽着他：“走吧，一会儿放学了，一食堂的八宝粥都要抢不到了。”
　　话音刚落，放学铃声响起，顾盛笑着拉着周时易就去了食堂。
　　在吃饭的时候，顾盛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是顾远。
　　顾盛默不作声地把手机调制成静音，塞进口袋里。
　　顾远看着自己发出去地消息都石沉大海，额角青筋暴起，这个小弟越来越不让人放心了。
　　一直到他们二人走出学校，顾盛还有些依依不舍。
　　眼看着周时易上了公交车，公交车从他身边经过，一直开到下一个路口转弯连车尾气都看不到了，顾盛才失落地收回目光。
　　周时易上了公交车，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滴滴。”
　　他身边一辆黑色的奥迪，突然按下了喇叭。
　　顾盛回过头，看到奥迪的后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他大哥面无表情的脸。
　　“还不上车？人都走远了。”
　　“大哥，怎么是你来接我？”顾盛连忙从另一边上车，讨好地笑了笑。
　　顾远翻阅着手上的材料，翘着二郎腿：“怎么，这么久没见，你连我车牌号都忘记了？”
　　刚才顾盛一门心思都牵挂在周时易身上，也没有看到自家的车，以为司机停在其他地方了，反而没有注意路边停的车是什么。
　　“我这不是没想到会是你来接我吗？大哥上班累不累，回去我给你捏捏肩。”
　　顾远轻轻“嗯”了一声，对这样很是享受。
　　“刚才那个是谁？”因为离得远，再加上放学人有些多，从顾远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顾盛在和什么人说话。
　　从校服能看出来是个个子很高的男生，他弟弟眼神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顾远自然有些好奇。
　　知道顾远没有认出来周时易，顾盛心里松了一口气：“没谁，就我一个同学。”
　　顾远不知道信没信，就让司机开车。
　　“你现在已经要准备出国了，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顾盛眼皮颤了颤：“大哥，我不想出国了。”
　　顾远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顾盛抬起头来，眼神很是坚定。
　　临近出国，顾盛突然反悔，给顾家造成一次重大地震。
　　不知道顾盛为什么改主意，但是这个做法对于顾家来说，就需要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无论顾盛出不出国，顾盛都能走上他们安排好的路，至少也能保证顾盛一辈子衣食无忧，所以他们对于顾盛留不留学是没那么关注的。
　　就是不知道，顾盛从一开始吵着要出国，现在又临时反悔，是为了什么。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你自己看着办吧。”顾父最终放下一句话，就上楼去了。
　　顾盛反而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还有希望。
　　他自从恢复记忆以后，回想起自己在周时易面前犯的傻，一直不敢离周时易太近，害怕自己之前的小心思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当他知道周时易能闻到他的信息素的时候，那种巨大的名为幸福的气泡将他整个都包裹起来。
　　周时易是个beta，天生就闻不到信息素，但是周时易只能闻到他一个人的信息素，顾盛认为这是天意。
　　他在听到医生的判定时，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心里很是窃喜。血液就像是浪潮狠狠地冲刷着他的鼓膜，让他只能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声。
　　出于私心，顾盛突然不想把周时易拱手让人，就算是周时易身边一直没有其他人，顾盛也想远远地看着他。
　　顾盛的心里突然有些懊悔，如果他真的出国了，那他和周时易，是不是就此错过了。
　　顾盛躺在床上，戳弄着手机，刚才他问周时易到家没，周时易回了一个嗯。
　　光是这一个字，就让顾盛心里满是欢喜。
　　他和周时易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他第一次易感期的时候，周时易问他，他态度非常冷淡。
　　之前的聊天记录，顾盛差不多能完整地背下来。
　　他重生后，睡眠质量一直不好，只能靠吃药才能勉强入睡，但是这种睡眠，顾盛被闹钟强制叫醒后，就会非常难受。
　　后来，他发现，只要周时易在他身边，他就会睡得很香，也没有做噩梦。
　　不过他那时候刚做了那么多蠢事，他哪还有那个脸去找周时易。
　　“笃笃笃”
　　他的卧室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盛盛，你睡了吗？”
　　是年美兰。
　　“没有，妈你进来吧。”
　　年美兰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把牛奶放在顾盛的床头。
　　年美兰眼角有些红，看起来像是哭过的。
　　顾盛心头一紧，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对不起她，让家里人这么担心。
　　“盛盛，你喝点牛奶再睡，我听李医生说，你一直睡不好。”李医生是顾盛的心理医生，大部分时候，顾盛对她还是没有什么隐瞒。
　　年美兰知道也不奇怪，顾盛垂下眼帘，不说话。
　　年美兰看着顾盛缩在被子里，看起来脸色还有些苍白，头发垂下来，看起来很是乖巧，心里软成一片。
　　当初那个呀呀学语的孩子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盛盛，你长大了，有自己主意了，这些我们都明白。你爸爸也是气你答应的事，没有做到。”
　　“你确定不想出国留学吗？”
　　顾盛看着年美兰，眼神无比坚定：“妈，我确定，不走了，我要参加高考。”
　　年美兰心头悸动，看着他就像看到当初的自己。
　　“可是你最近一直在准备出国，课程进度已经赶不上其他同学了，你还是要留下来吗？”
　　顾盛握住年美兰有些冰凉的手说：“妈，你相信我，我可以的。”
　　“既然如此，我就去帮你劝一下你爸爸。”年美兰催促着顾盛把牛奶喝完，就端着空杯子出了卧室门。
　　看着合上的房门许久，顾盛眼里的泪终于落下了。
　　顾盛最近有些不对劲。
　　有些过于热情了。
　　周时易走开去接了一杯热水，很快就听到有脚步声跟了过来。
　　周时易有些无奈，他回头，果然是顾盛。
　　自从校医诊断周时易因为顾盛，有了后遗症。顾盛对他就像是对待什么易碎品，只要周时易离开他的视线范围，顾盛就有些不安，就会找过来。
　　说实话，周时易有些招架不住顾盛的热情。
　　偏偏每次顾盛找的理由都光明正大。
　　“周时易，这题我不会。”
　　高三（1）班的学生，最近发现，校草最近对学习的热情空前高涨，只要有时间，就会去找周神问题。
　　周时易在初赛里拿了满分，在其他人眼里，突然就从学神，变成了周神，他们不可高攀的存在。
　　顾盛也下了功夫，问的题确实是他不会的。
　　周时易对于其他人来问题，向来是来者不拒的，而且他思路清晰，有时候一两句话，就点出关键点。
　　下课时间，周时易旁边都十分热闹，但是现在周时易的空闲时间都被顾盛占据了。
　　偏偏其他人又没有顾盛离得近，所以周时易几乎每天都能看到顾盛来问题。
　　顾盛这段时间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课上也不会睡觉了，就算周时易没有时间，他也会主动去找任课老师问题，周时易反而不好拒绝他。
　　“周神，今天下午体育馆会推迟一个小时关门，你可以先去练练长跑。”体委下来跟周时易说。
　　“嗯，好，谢谢你。”周时易虽然平时也有在长跑，但是要想取得一个好名次，还是需要多加练习。
　　周时易到那里的时候，顾盛已经在那里热身。
　　脚步稍顿，周时易走到另外一边去压腿。
　　晚风吹佛，操场上多的是留在后面一起练习长跑的人。
　　周时易热好身，就率先出去。
　　迎面吹来的风，带走了身上的燥意。
　　他跑了一会儿，果然听到有个脚步声靠近。
　　周时易一直保持自己的节奏，不被其他人带着走，身后的人速度突然加快，和他并肩跑。
　　“好巧啊。”顾盛一边调整自己的呼吸，一边和他说话。
　　周时易没有搭话，只是突然开始加速速度。
　　顾盛也随着他一起走，两人速度越来越快，操场上的人都开始看他他们就跟比赛一样互不相让。
　　“呼呼呼”
　　两人跑了一会儿，终于停下，在操场上走了一段路缓一下。
　　顾盛是短距离爆发型，所以他的项目主要报了短跑上，他跟着周时易还是有些勉强。
　　周时易看着顾盛在一旁大口喘气，走过去把他的一只手架起来，扶到一旁去休息。
　　两人一起进了草坪上，免得干扰操场上其他人跑步。
　　“你跟着我干嘛？”周时易把顾盛放到草坪上坐下，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我不是说了，在没有确认你完全好之前，我要负起这个责。”顾盛伸手接过周时易给他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汗。
　　“不需要。”周时易有些无语，他之后去查了一下，被alpha咬过的beta，会有什么后遗症。
　　毕竟被alpha在易感期咬到的beta不算少数，所以上面的后遗症五花八门，其中就有能闻到信息素的后遗症。
　　像周时易这样不会影响到他正常生活的，已经算是非常轻微。
　　而且周时易在顾盛说了要对他负责后，就上网问过。
　　“我是一个beta，被我的alpha同学咬到，产生了一点后遗症。他说要对我负责，是其他人都是这样的吗？”
　　回复一：“要看你后遗症严不严重了。之前期间有过案例，有一个beta被alpha咬过后，就产生了幻觉，眼中影响到了他的日常生活，所以就把那个alpha告上了法庭，最后法官宣布让alpha为beta后续的治疗费用负责。”
　　楼主回复：“我的后遗症是能闻到他的信息素，并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
　　“兄弟，一般来说，aphla不会说对一个beta负责的，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他是个有责任心的alpha，所以他怕你出现其他事，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他想要泡你。”
　　周时易看着回帖微微皱眉：“不可能，他已经有喜欢的人，现在差不多已经在一起了。”
　　“渣A啊，楼主离他远点。”
　　这时候其中有一个人顶了一下这个贴：“也不一定吧，楼主说他是alpha的同学，alpha总是有奇怪的占有欲和保护欲，说不定真的只是一个责任感非常强的alpha吧。”
　　一楼回复楼上：“你是个alpha吧，所以才那么说。事实上，我们都知道alpha是个非常容易受信息素影响的动物，就算不在易感期，alpha总有发泄不尽的精力，会想要找多个伴侣。那个alpha明明有喜欢的人了，还来接近楼主，摆明了不像是什么好人，楼主小心别被他带进去。”
　　楼上回复一楼：“你别一上来就给我扣帽子，alpha怎么了，alpha也有非常专情的，你别把人想太坏。”
　　之后他们就开始各自吵起来了，通过看他们吵架，周时易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时候alpha会对beta说，我要对你负责，有几种不同的含义。
　　一种是这个alpha多余到无处安放的责任心。一种是对伴侣说的，还有一种是对beta说的。
　　beta 没有易感期和发情期，不能被标记，也不能标记别人，所以一般来说，是很好的约炮对象。
　　对一个beta说这种话，就是出于一种情趣，有约着一起过夜的意思。
　　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句假话，alpha依旧是要找一个omega，大家互相拍拍屁股就算了，千万不能当真。
　　其中也有不少beta对alpha产生感情，但最后都无疾而终，自己还成为圈子里的笑柄。
　　原身不就是这样吗，顾盛和他做了三年的炮友，最后顾盛还是和主角受结了婚，之前的那些荒唐，就像是一个笑话。
　　只有原身当真了，他爱上了顾盛。一个beta不自量力的爱上了一个alpha，最后成了一个笑话，在h市都没有了立足之地。
　　按理说，顾盛现在和何晏清已经谈起了地下恋，顾盛不应该找别人才对。
　　周时易脱掉校服外套，心底有些烦躁。
　　顾盛撑着身体往后仰，他从下往上看着周时易。
　　周时易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都格外顺眼，整颗心都扑在周时易身上。
　　那道视线过于强烈，周时易手顿了顿，最后还是把校服外套扔在顾盛脸上。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顾盛不知道自己看周时易是什么眼神，但是他依然乖巧地顶着周时易的衣服点点头。
　　周时易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知道，在顾盛的眼神下，他突然有些心慌。
　　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那个眼神，就像是他对于顾盛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
　　周时易只能说服自己，是错觉。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他喜欢我。
　　看到顾盛一直顶着他的衣服，没有把衣服拿下来，周时易担心顾盛憋坏了，就伸手把外套拿起来。
　　顾盛就这么仰望着周时易，一双桃花眼还带着运动后的湿意。
　　周时易心想，在原著里，顾盛失恋后，突然变成了另外的人。
　　成了h市有名的浪荡子，无论是beta和omega他都来者不拒，也许是他自身性格的关系吧。
　　周时易穿越前，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不喜欢顾盛这种生活作风。
　　出于成年人的担忧，他还是劝了一句：“你还小，别因为一时的刺激，走上会让你自己后悔的道路。”
　　“我不会后悔的。”
　　周时易突然有些生气：“那就随你。”
　　在周时易那个世界，像顾盛这样大的年纪，乱来的不是没有，但是让周时易遇上，而且那个人是他的同学，怎么想都不是很好的体验。
　　顾盛不知道周时易为什么突然生气，但他清楚的知道，周时易是因为他，才有了其他的情绪。
　　不管这个情绪是好的还是坏的，只要是因为他，在周时易的生活中留下一点东西，顾盛都觉得自己赢了。
　　他慢吞吞地从草坪上爬起来，手掌因为撑在凹凸不平的草地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慢悠悠地往校外走。
　　周时易知道顾盛跟在他身后，他整个人说不出来的烦躁。
　　按理说，顾盛这样的行为和那些变态跟踪狂差不多，但是周时易看着顾盛的眼神非常的干净，没有那种肮脏恶心的东西，周时易突然不知道怎么说。
　　周时易估算好时间，从这里回家，离得也不远，就当锻炼身体了。
　　自从周时易初赛拿了第一名后，明德中学就给他发了一笔奖学金。
　　考虑到周时易高三要上晚自习，周奶奶也给周时易在学校旁边租了一个单间，供他在里面休息。
　　顾盛看周时易走过一个拐角，就想跟着过去，没想到从那里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把他拖到小巷子里。
　　顾盛眼尖地看到那人穿着一身校服，所以也没有反抗，顺从的跟着他进了小巷子。
　　直到他感受到他被周时易按在墙上，顾盛才抬起头来。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跟踪尾随是违法的，顾盛你跟着我干什么？”
　　两人看起来差不多高，靠得很近，顾盛身体微微有些颤栗。
　　他看着周时易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有些心慌，他不想周时易讨厌他，他扯了扯周时易的衣服。
　　“那个，我也住这里。”他用手指了指对面一栋高级公寓，确实离得很近。
　　周时易把顾盛放开，眼神里带着探究。
　　顾盛慢悠悠地整理自己的衣服，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种行为会让你厌烦，我下次不会了，但是刚才真的是巧合。”
　　“你原来不住这里吧。”
　　“是，我找了几个家教老师过来给我上课，老师离我住那里太远了，所以就租了这里。”
　　顾盛对他扬了扬手上的钥匙，证明自己确实是住在这里。
　　周时易脸色有些不自然，毕竟刚才他还以为顾盛在跟踪他，没想到是个误会。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不过你之前在学校里.....”
　　“周时易，我有话对你说。”顾盛顾盛扯了扯周时易的衣角。
　　……
　　“所以你是因为对其他人地信息素过敏，而且你的易感期没有规律，所以你希望找一个beta帮你？”
　　周时易拿着顾盛的诊断书，陷入了沉思。
　　顾盛在对面搅拌着奶茶里的珍珠，不住地点头。
　　这超出周时易的理解范围，他还是有些迷茫，他在手机上输入关键词，开始检索。
　　最终他皱着眉看着顾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盛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看到周时易露出挣扎的神色，顾盛放下手上的奶茶。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突兀，但是我实在找不到别人了。那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没有遇上你，很有可能我晕过去都没人发现。”
　　“你要是觉得为难的话......”顾盛纠结地说，“我还是先找别人吧。”
　　说着顾盛拿起桌上的诊断书，仓促地放在包里，看起来有些狼狈。
　　“等等。”周时易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们班上总共只有两个beta，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何晏清，但是何晏清是个o装b，他们两人还是官配。
　　总不能把两人放在一起，到时候还没等高中毕业，他们不该做的都做了，周时易会有负罪感。
　　他是个成年人，总不能看着两人未成年人，走向其他的路吧。
　　周时易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擦了擦眼镜说：“我可以帮你，不过你也要和我约法三章。”
　　“没问题。”果然，对付周时易，只能来软的。
　　顾盛在心里对周时易说了声对不起，利用了他的责任心和好心。
　　周时易把顾盛带回去，手拟了一份合同，顾盛给看到上面的条约，要求顾盛不能随便逃课，不然周时易找不到人，这个合同就自动作废。
　　这一条是周时易最想加上去的一条，身为一个高中生，周时易看不惯顾盛这样胡来的作风，动不动就逃课，实在没有什么学生样。
　　顾盛看完之后，就了上面签字，按了指印。
　　一式两份。
　　顾盛看着周时易把那张纸放好，嘴角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两人挤在周时易租的单间里，拿了合同，顾盛见好就收。
　　“那就谢谢你了，周时易，我就先回去了，家教老师已经在催我回去了。”顾盛站起来，和他道别。
　　周时易也站起来，把他送到门口，虽然就几步路的时间，但是周时易作为主人，还是要送送客人。
　　两人刚把门打开，就和外面的周奶奶对上了眼。
　　“哟，你们这是......小易带同学回来了，快进去坐会儿，我给小易带了自己做的酱牛肉，顾同学也来尝尝。”周奶奶手上拿着东西，催着两人进去坐下。
　　顾盛和周时易对视一眼，顾盛还是开口道别。
　　“不用了，奶奶我就先回去了，我还要补课，再不回去，我妈就要打电话催我了。”
　　周奶奶看着顾盛要离开，有些不赞同：“那好吧，我做的多，你带回去给你家里人尝尝。”
　　眼看拦不住，顾盛只能无奈地看着周奶奶分了一些酱牛肉，顾盛拿着那个快餐盒，有些苦笑不得。
　　“那就谢谢奶奶了，也谢谢周同学，我就先走了。”
　　“顾同学也经常来找小易玩，我还担心小易一个人住在这里不习惯呢。”
　　“怎么会，要是不嫌麻烦，我就经常过来了。”顾盛爽朗的笑了笑，和周奶奶道别。
　　等顾盛走了之后，周时易狐疑地看着周奶奶。
　　“奶奶，你怎么会知道他姓顾？”
　　“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小同学，就是他。”周奶奶拉着周时易的手，目光慈祥。
　　周时易心里一动。
　　”上次我搬东西差点摔倒还是他扶了我一把，后来才知道他是你的同班同学，怎么，他没跟你说？”
　　“没有。”随即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周时易皱眉：“奶奶，我不是说了，有什么重活，你就等我回来做，万一当时真的出了什么事......”
　　周奶奶也意识看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把周时易拉到小桌前：“我这不是没想起来吗？快来尝尝我做的酱牛肉。”
　　周时易被周奶奶强行按在椅子上坐下，在周奶奶的催促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牛肉放到嘴里。
　　卤汁和牛肉充分混合，入口即化，本来就适合放凉吃，现在吃起来也不错。
　　看着周奶奶一脸期待，周时易点点头说：“很好吃。”
　　周奶奶看着周时易，一直在笑，周时易给周奶奶也拿了筷子，一起吃。
　　到了晚上，顾盛洗漱好，疲惫地躺在床上，他拿起手机，看到周时易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你帮我帮看我奶奶。”顾盛轻轻笑了笑。
　　“不客气，只是刚好遇上了。”
　　顾盛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周时易应该是睡了。
　　他能遇上周奶奶纯属巧合，他看到一个老人家，差点摔倒，就去扶了一下。
　　后来因为盛情难却，顾盛和周奶奶回了家，本打算喝杯水就走，却在一面奖状墙上，看到了周时易的名字。
　　他得知周奶奶平时一个人在家，就经常放学后，来看看周奶奶的情况，周时易回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没想到今天正好碰上。
　　顾盛从包里，把按有两人指印的合同拿出来，仔细地裱起来，放在书桌旁。
　　顾盛打开台灯，开始补之前的进度。
　　偶尔累的时候，他抬起头就能看到那张合同，也就更有动力继续学下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超大碗猫粮！
　　吃了猫粮的猫猫们，会喵一声吗？


第37章 
　　金秋佳节, 校园里的几株桂花树开花了。路过的人，偶尔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桂花香，若有似无，想要继续闻一下, 却又发现, 那股香气又消失了。
　　临近放假, 为期三天的校运动会也开始了。
　　例行的队列表演结束后, 校领导讲话，随即就是开幕式。
　　开幕式结束后，一些比赛项目已经开始了。
　　周时易报了一千五百米和三千米，这些项目都在最后一天，周时易就被抓去广播处帮忙。
　　每次到了运动会, 都是凝聚一个班的集体荣誉感的时候。
　　每次有什么项目开始，班上没有比赛项目的都会去给他们加油。
　　最先开始的就是短跑接力赛, 周围操场上乌压压的围了一圈人, 观赛台上也站满了人。
　　在比赛开始前, 周时易坐在广播台上, 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显眼的顾盛。
　　顾盛穿了一件红色的运动服, 头上戴了红色的发带, 青春洋溢，身上薄薄的覆盖了一层肌肉, 兼具了爆发力和美感。
　　“顾盛！加油！”
　　“高三（1）班加油！”
　　顾盛在赛道上, 无疑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其他班上的学生, 也不甘示弱, 想要用声音压过他们。
　　场上比赛还没开始, 观看台上的观众已经剑拔弩张。
　　随着哨声响起, 四乘四百短跑接力赛正式开始。
　　周时易也拿到了来自高三（一）班的稿子。
　　“高三（一）班的健儿，你们是......”
　　前面两棒跑得中规中矩，一直保持在前三的位置，第二、三棒交接的时候，第三棒不知道是不是紧张，被第二棒撞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好在他很快调整过来。
　　顾盛站到了接力的位置，他是第四棒，是最后冲刺的一棒。
　　他眼看着其他队的已经完成交接，他面色冷静，接到交接棒，就立刻像离弦的箭矢飞奔出去。
　　第四棒交接的时候，他们已经落后到第四名了，但是顾盛奋勇直追，一路上超过了第四名和三名，很快他就跑到第二名的位置。
　　他的速度非常恐怖，很快就和超过他二十米的第一名并排。
　　第一名是个体育生，自然不甘示弱，两人几乎是并排跑过终点线。
　　最后核实成绩的时候，顾盛以0.1秒的成绩胜出。
　　在顾盛比赛的时候，周围看台上，全是叫着顾盛的名字的声音，几乎震耳欲聋。
　　顾盛比完赛，身边几乎围了一圈人给他送水，他都摆手拒绝了。
　　他抬起头，看向主席台上的广播室，对着那边挥手。
　　周时易也被那种活力和热情所感染，轻笑出声。
　　“周神，我来给你轮班了，你下去休息一下吧。”班长上来跟周时易换位置。
　　“好。”
　　出了广播台，周时易走在操场上，还有些迷茫，找不到队伍。
　　他只能朝着人最多的地方走。
　　走到那里的时候，周时易看到了高三（1）班的人，他们也不敢惊呼，只能小声地应援。
　　跳高比赛在校运动会上，是很有观赏性的节目，周围围了那么多人，周时易还是第一次见。
　　听周围人说起，他才知道是到了最后的关头，出现了顾盛这匹黑马。
　　比赛到现在已经是奔着打破校运动会的记录去了，而和顾盛同台竞技的是明德中学的体育生，所以他们都想看看是谁先打破这个记录。
　　比赛到后面，就是顾盛和两个体育生共同角逐一二三名的名次。
　　周时易也看到跳杆在逐渐升高，顾盛在对面，非常轻盈地助跑，在跳杆前起跳，以一个非常标准的背越式越过跳杆，落到厚厚的垫子上。
　　顾盛跳过去的时候，背离杆还有一段距离，显然他还有余力。
　　另外两名体育生，都轻松越过跳杆，和顾盛分数咬得非常紧。
　　最先败下阵来的是一个身材比较矮小的体育生，目前的看点就是顾盛能不能超过那个体育生，拿到第一名。
　　随着跳杆越升越高，周围的气氛都被带动起来。
　　“顾盛，加油！”
　　"加油啊！"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喊，周围认不认识顾盛的都在给顾盛加油。
　　无他，这场比赛的看点就是他。
　　光是顾盛挺拔修长的身姿，还有那种不服输的韧劲和实力，都让他们记住了顾盛这个人。
　　高一的学弟学妹们，在知道顾盛已经是高三了，都有些遗憾。
　　“顾盛，加油！”周时易被气氛所感染，在人群中也跟着喊了一声。
　　顾盛立马回头，准确的在人群中，找到了周时易的位置。
　　在场那么多人，顾盛偏偏只看到周时易一个人。
　　顾盛对着他笑了笑，围观的迷弟迷妹们都开始尖叫。
　　虽然不知道顾盛是在对谁笑，但是那个笑容就像是雪后初霁，一直冷着脸的少年展露出他的笑意，许多拿着手机的都恨不得记录下这一刻。
　　这张照片也被他们放到明德中学的论坛上，成为了经典动图。
　　很快顾盛就把精力放在了比赛上，最后两人双双打破了校运动会的记录。
　　那名体育生，之后还有其他的项目，最后两人决定保持那个记录，双双登顶第一名。
　　顾盛抬起手臂，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引得其他人再一次尖叫。
　　“啊啊啊啊啊，他好帅啊，他是不是在看我！”
　　“荷尔蒙爆棚，不愧是明德中学s级的alpha！”
　　周时易看着顾盛朝他这边走过来，递上纸巾。
　　顾盛有些受宠若惊：“谢谢，你怎么来了。”
　　周时易：“班长替我，正好遇上你们比赛，我都看到了，你真的特别厉害。”
　　顾盛突然有些脸红，明明被那么多人围在观看和起哄，他都可以泰然自若，但是周时易的一声夸奖，就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到后来，如果不是他先开口，我就直接认输了。”
　　“那也很厉害了。”两人并排走在草坪上，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两人的背影也被人拍下，放到了论坛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人都没有肢体接触和眼神交流，中间离得还能站下一个人，但是两人之间和谐的氛围，总让人觉得他们好配。
　　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刚刚在场上大出风头的顾盛，周时易的身份也被扒出来。
　　“好可惜，周神是个beta。”
　　“beta怎么了，你性别歧视啊。”
　　“周神是beta，他们就不能在一起了啊。”
　　“可是beta 和alpha不是更涩了吗？”
　　“隔壁已经扒出来了，刚才广播室里的那个男神音，就是周时易。他们光是站在一起，我就想到了他们婚后生活了。”
　　“不嗑爱情，嗑友情也不错。”
　　“什么友情，你没看到alpha快要把beta吃了的眼神吗？如图。”
　　……
　　这个帖子最后还是沉了，直到多年以后被人顶上来，他们才知道，原来当初这两人竟然是真的。
　　运动会的比赛进展很快，周时易别上号码牌，活动热身准备比赛。
　　长跑时间长，所以都是一轮定胜负，最后看时间，分出名次。
　　高三（1）班最近可以说是大出风头，连着拿了几项的第一，还破了三项记录，其中两项是顾盛破的。
　　班长和体委已经领了好几张团体赛的奖状，笑得他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周时易站在赛道上，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叫着他的名字。
　　“周时易！”
　　“加油！”
　　他回头，看到体委组织着班上的同学给他加油。
　　场上一度只能听到他们班上的声音。
　　到了最后一天，没有比赛项目的班级，都被高三（1）班的学生，拉过来给周时易加油。
　　周时易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来了给他加油。
　　他对着他们笑着挥挥手，看到人群里的顾盛。
　　比赛开始之前，整个赛道上的无关人员都被清空。
　　“预备！”
　　“开始！”
　　随着木仓声响起，起点线上的人都冲了出去。
　　周时易一直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在周围人冲刺的时候，没有一开始就使出全力，保持在一个中间的位置。
　　到了第三圈，其他人开始乏力的时候，周时易开始加速，逐渐超过了其他人。
　　一千五百米的赛道，到了最后两百米的时候，周时易还在加速。
　　“周时易，加油！”“高三一班，加油！”最后两百米的时候，周时易能听到旁边的人在给他加油。
　　他以小组第一的成绩冲过终点线，刚一过去，就有两个人架着他走到一旁缓缓。
　　“周神，喝点水，先休息一下。”
　　体委端着纸杯，里面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周时易接过来，抿了一口，润润喉。
　　一千五百米过后就是三千米，班上的同学都来围过来。
　　“周神，等一下还要接着跑三千米，你可以吗？
　　“是啊是啊，能跑完全程已经很厉害了。”
　　周时易活动手腕和脚腕：“我可以的。”
　　到了比赛的时候，周围给周时易加油的声音越来越大。
　　班上的同学拉着手，在草坪上横穿过去，给周时易加油，一路上一直有人在里面追着周时易，陪他一起跑。
　　平时八百米都嫌多，现在追着他跑了何止八百米，他们情绪高涨，一直给周时易加油。
　　“周神，喝点水。”
　　周时易接过纸杯，喝了一口，就把剩下的水都浇在发热的脸颊上，他把纸杯递给体委，就开始加速。
　　一开始周时易的位置就在中间，三千米的战线很长，已经有人坚持不住开始掉队。
　　周时易速度逐渐加快，超过了在他前面的人。
　　跑到后半程的时候，周时易已经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他只能听到自己匀速的呼吸声，还有前面的赛道，整个世界就像只有他一个人。
　　周时易爱上了这种感觉，他速度加快，好多人已经跟不上他的速度。
　　陪跑的也追不上，只能穿过操场，陪他跑了一段，一路上不同的人陪着他，跑了一段就让位给其他人。
　　高三一班的学生都来了，还叫上了其他班，一起给周时易加油。
　　终于，周时易已经给其他人套圈了，他超过了第二名大半圈，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连着跑过了一千五和三千米，饶是周时易都有些疲惫，所以周时易没有拒绝其他人的搀扶。
　　“慢点，你先走一会儿再休息。”
　　周时易回头，看到扶住自己的是顾盛。
　　“周时易，你真的很厉害。”
　　听到同样的话，从顾盛口中说出来，周时易回头看他，顾盛对着他挑挑眉，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互相笑了一下。
　　两人很快就被其他人赶上，一起在操场上拍了一张合照，少男少女们背对着阳光，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青春和朝气。
　　*
　　作者有话要说：
　　放下猫粮就跑（撞玻璃门）（捂脑壳）（爬起来）（继续跑）（撞树上）（倒地）（爬起来）（爬上树）（振臂高呼）
　　小猫咪最可爱！（在树上迎风摇晃）（变野人）（荡藤蔓）（逐渐远去）


第38章 
　　校运会结束后, 就是假期。
　　高三一班黑板上的位置，都被贴满了奖状，放不下的都贴在了后面。
　　学生都很兴奋，就算是厚实的试卷, 都没有打击到他们的激情。
　　随之而来的, 就是第一次月考。
　　因为这次运动会, 所以就把月考挪到了收假回来。
　　“啊啊~”
　　“都别叫唤了, 回去就好好复习，高三第一次月考，你们都给我好好准备，知道了吗？”
　　班主任宣布完这个噩耗，就意味着他们放假了。
　　刚才放假的兴奋, 已经烟消云散，他们就算回家, 也要面临着堆积成山的试卷和接下来月考的压力。
　　周时易已经经历过一次高考, 所以对接下来的生活早有预料。
　　在假期的时候, 生物竞赛复赛的成绩也出来了。
　　周时易以理论和实操的双满分, 成功进入省一。
　　两个满分, 周时易毫无疑问被选中去准备接下来的国赛。
　　明德中学已经好几年没有拿到国一的好苗子了, 这一次周时易以绝对的实力进入省队，眼看着就有机会竞选国一, 所以周时易又拿到了一份优厚的奖学金。
　　在假期还没结束的时候, 周时易已经收拾好东西, 北上准备接下来的国赛。
　　高三一班的班级群又热闹了一回。
　　“周神不愧是我周神, 唯二的两个满分, 其中就有我们周神。”
　　“别人考满分是试卷只有满分, 我考的那点分数, 老吴说放只狗在我的答题卡上踩一脚，都比我考得好。”
　　老吴是他们班上的数学老师，平时都非常的严厉，说话生动有趣的地中海胖子。
　　顾盛在休息时间，拿出手机看到这个消息，他手顿了顿。
　　上辈子周时易就是走的报送，这辈子想来也差不多。
　　顾盛给周时易发了一条“恭喜。”
　　周时易没有回。
　　顾盛知道他们参加集训压力很大，几乎都不用手机。顾盛也放下手机，猛地灌了一口咖啡。
　　周时易的未来如果没有出差错，是要上b大的人，他不能差得太远。
　　进入集训后，周时易的生活十分的充实。
　　在这里，遇到的基本上都是全国最优秀的那一批人，和他们在一起互相切磋，周时易也被燃起了斗志。
　　与实力相当的一批人，同台竞技的魅力，不亚于遇到了知音。
　　集训时间长，而且密闭，一直到集训结束后，周时易才有机会拿到手机。
　　周时易挑着几条恭喜的消息回复，给家里人报了平安。
　　周时易回到聊天界面的时候，看到班群里在讨论何晏清出国留学的事。
　　周时易愣了一下，注意到时间确实是到了原著里何晏清出国留学的日子。
　　何晏清数学竞赛复赛的成绩也出来了，凭他的成绩完全可以进入省队，但是何晏清走了出国的路，婉拒了去省队的邀约。
　　一直待在集训队里，周时易和外界消息失去了联系，他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还有其他的事。
　　顾盛也给周时易发了几条消息，几乎每天一条。
　　他翻看聊天记录，顾盛每天给他发消息，更多的是在把周时易当成树洞，有时候学习累了，就会来给周时易吐槽一下。
　　从他发的消息来看，似乎没有受到何晏清出国留学的影响，偶尔半夜的时候给周时易法消息，配了一张咖啡的图片。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昨晚半夜两点发过来的。
　　“这题好难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配了一张试卷的图片。
　　周时易点开那张图片，把图片放大，在心里默算了一遍，就在一旁在手机上打字。
　　“我算了一下，你看看是不是对的。”
　　在手机上打字，还要找一下数学符号，所以没有那么快。
　　带队的李老师见周时易一出来就抱着手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摇摇头，心想现在的年轻人啊。
　　过了半个多小时，顾盛才给他回消息。
　　“！！！”
　　"你集训结束了？"
　　周时易：“嗯。”
　　“我看了你的解题思路，已经做出来了，你看看我的是不是对的。”
　　周时易：“嗯。”
　　“你现在已经考完了吗？什么时候回学校？”
　　周时易：“过几天就回去了，现在要去和他们聚餐，先不聊了。”
　　周时易没有说慌，他和省队的成员一起去聚餐，这次一别，该报送的就已经报送，该回去继续备战高考的还要继续回学校，下次再见可能是在大学了。
　　顾盛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拿起一张空白的试卷开始奋笔疾书。
　　这场考试下来，如果周时易发挥得不错，那他完全可以报送了，他不想离他太远。
　　考完试下来，周时易难得放松了片刻。
　　期间省队的人一直都来给周时易灌可乐，周时易笑着抿了一口。
　　“来来来，大家一起看镜头！”
　　带队的老师拿出手机，交给服务员，让他们把这一刻都记录下来。
　　随着快门声响起，这次竞赛可以说是走到了末端。
　　周时易回去刚好碰到了期中考余y言 u生试，又成功拿下了年纪第一的宝座。
　　“啊啊啊，周神不在学校，都能考那么好，我酸了。”
　　“天哪，让不让人活了。”
　　周时易注意到年纪第二不是一班的人，而是二班的一个非常有名的学霸。
　　在周时易崛起前，他一直是年纪第一，偏偏第一次期中考试，还来了一个何晏清，把他从第一名的宝座上挤下来，成了年纪第三。
　　何晏清已经被国外一所顶尖的大学录取了，已经不需要和他们一样坐在教室里等着上课，所以这场周时易回来就没有看到过何晏清。
　　最出乎意料的，还是在班上前十看到了顾盛的名字。
　　周时易回过头，顾盛正皱着眉，和一道物理大题较劲，没功夫看其他人。
　　高三上学期，他们已经感受到高考带给他们的压力。
　　教室后黑板上一天天在减少的数字，还有堆积成山的作业，写不完的试卷。
　　往往只是下课补个觉的时候，一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试卷所淹没，根本不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写。
　　考试时间也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了半个月一次。
　　老师上课的时候也越来越严厉，不知不觉中，给高三学子们一些压力。
　　那些后知后觉，已经进入高三的，现在开始奋起直追。
　　高三是最后的冲刺阶段，所有的学生每天刚到教室都是一种红着眼睛，没有睡够的样子，一直到下了晚自习，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草草洗漱完倒头就睡。
　　那天刚刚考完试，回到教室复习，准备晚上再考一科的时候，教室里突然停电了。
　　一瞬间陷入了黑暗中，教室里的学生有些躁动。
　　“你们看，好漂亮的夕阳啊。”
　　确实，冬天的夜晚，天空总是显得格外厚重，此刻的夕阳，就像是穿过重重的云雾，来到了教室外的后山上。
　　带了手机的，开始打开手电筒，有些拿出手机对着窗外的夕阳拍照。
　　周时易也趁机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每天的夕阳都是不同的，像是世间最优秀的画家，根据心情调的色才能调制得那么好看。
　　教室里，难得有了些许躁动，给枯燥压抑的高三，带来了一丝活力。
　　也有少数坐在教室里，打着手机上的手电筒，争分夺秒写题的。
　　顾盛坐在窗边，明明离景色最接近，还是没有投入多余的眼神，他打开手机手电筒，放在摞得高高的书上，给自己打着手电筒。
　　不知道是不是太疲惫，周时易看到顾盛打开了一瓶咖啡，仰头灌了下去。
　　周时易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傍晚七点半，如果顾盛现在喝的话，晚上睡觉的时间就需要往后挪了。
　　顾盛就像是突然受了刺激，突然开始拼命，带动着其他同学也一起努力，下课时间，都会试着做一下题。
　　很快，教室离来了电，他们都有各自奔赴不同的考场。
　　出了教室，才看到对面高一高二的楼层还是停电状态。
　　学校用发电机，给高三供电，保证他们晚上能正常考完试。
　　考完试以后，他们就晃荡着慢悠悠回家。
　　顾盛出了考场，看到周时易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这段时间他们都是一起上下学。
　　周奶奶知道后，觉得他们上下学有个伴，自己也要安心一些。
　　年美兰知道顾盛是真的在拼命学习，家教老师离开后，顾盛还会按照他的学习计划，学到深夜。
　　年美兰欲言又止，只能在生活上下功夫，让顾盛在这段时间，能过得更舒服。
　　一整天的学习，饶是周时易，都有些疲惫了，顾盛看起来还是神采奕奕的。
　　“你晚上回去还要看书？”
　　顾盛眼神闪了闪：“嗯，我还不困，多看一会儿。”
　　周时易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不小心看到顾盛在灌咖啡，他还真的就信了他不困的鬼话。
　　“你自己把握就好，这是个长跑，不要一开始就冲太猛。隔壁二班有一个晚上开夜车突然昏过去的，你不要重蹈覆辙。”
　　顾盛笑着说：“我和他肯定不一样，而且我还是有必须要努力的理由，再说我不是还有你吗？”
　　两人就这么走着回家。
　　“对了，你竞赛成绩是不是要出来了？”
　　“嗯，就是明天了。”
　　“啊，真好啊。”
　　周时易笑了一声：“好什么？”
　　“等你成绩出来了，就不用和我们一起努力了。”
　　“你怎么能确定，我就一定会报送？”
　　顾盛：“那我肯定知道啊，先提前给你贺喜。”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顾盛有些忍俊不禁：“你说，我是不是第一个给你贺喜的人。”
　　周时易无奈笑笑：“是的。”
　　到了第二天，快要查成绩的时候，周时易特意去了顾盛家里，借用了他家的电脑。
　　顾盛特意把房门留给周时易，去了外面等待。
　　十点时间一到，周时易输入网址，输入自己的考号，在网站上查到了自己的成绩。
　　页面的小菊花在转了一圈后，周时易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在看到成绩的那一瞬，周时易的心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虽然不像是顾盛说的那样，以后都不用和他们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但是以周时易的成绩，完全可以拿到保送名额。
　　*
　　作者有话要说：
　　喵呜喵呜，蹲在树上用小鱼干钓小猫咪～
　　（开始等待）
　　明天上夹子，会把更新时间挪到晚上十一点，给各位大宝贝们说一声，笔芯～


第39章 
　　桌上的手机震动, 周时易拿起来一看是李老师的电话号码。
　　“喂？”
　　“喂，周时易，我查到你的成绩了，你拿到了国一, 已经保送了！”
　　周时易刚接起电话, 就听到李老师在那头劈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周时易也轻轻笑了一下。
　　周时易回学校的时候, 看到明德中学，在学校大门口拉了一个横幅。
　　“热烈庆祝我校周时易同学生物竞赛获得满分。”
　　“庆祝我校学生在生物竞赛中取得优异成绩。”
　　周时易觉得有些夸张了，等他走到教室里，班上的同学都围了过来。
　　“周神！让我沾沾你的学神之气！”
　　“恭喜周神成功保送。”
　　“周神，能让我摸摸你的金奖杯吗？”
　　周时易笑着一一应了。
　　其他人看他这么好说话, 都涌过来，随大流抱了周时易一下。
　　“哎哎哎, 你们干什么呢, 还不回到自己位置上, 全校就听到你们班在讲话。”英语老师从外面进来, 看到他们闹哄哄的, 板着脸教训他们。
　　学校里当然不会只有他们一个班在讲话, 但是老师已经来了，他们都回到自己座位上, 等着老师上课。
　　原本簇拥着的一群人, 立马做鸟兽散。
　　周时易有些哭笑不得, 跟守晚自习的英语老师, 说了一下, 就去了生物组办公室。
　　“报告。”
　　周时易打了报告, 看到生物组办公室里坐了一群没见过的老师, 有些懵。
　　“来来来，小周来了，刚刚还在说你呢，你就来了。”李老师红光满面把周时易楼进来。
　　周时易拿了国一，还是满分成绩，让他脸上有光，看到周时易就跟看自家侄子一样。
　　“这就是周时易同学吧，果然是个好苗子。”
　　看到几个没见过的老师，周时易有些摸不准。
　　李老师把他拉到一边，轻声说：“这是A大的老师，这边是B大的老师，他们都希望你能和他们签合同，你自己看着办吧。”
　　A大和B大都是全国top1的学校，如果说谁是top2的学校，估计还有十几所高校同时争抢这个位置，但是要说是全国top1的高校，那就是A大和B大。
　　两所高校在每年的抢学生大赛中，可以说是花样百出。
　　最终，周时易还是在一片吵闹中，决定和B大签订合同，提前保送。
　　周时易也成功进入全球生物竞赛的队伍中。
　　周时易不是H市唯一一个进入国家队的，一中的那个女生也进了国家队。
　　国家队的名额总共就只有四个，H市就占了两个，H市今年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
　　时间紧迫，周时易要听从安排，进国家队准备最后的竞赛。
　　这一次不是和全国的天才同台竞技，而是和全球的天才竞技，他们能代表国家参与这种赛事，本身就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实力。
　　他们已经确定会被保送，所以没有升学的压力，但是这是代表华国参与的赛事，是为国争光。
　　周时易被保送B大的消息，可以说是不胫而走，尤其是高三（1）班的学生，他们又自豪又服气。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他们对于周时易可以说是非常佩服，只有和周时易一个赛道过的人，才知道周时易带给其他人的完全碾压是真是存在的。
　　顾盛早就知道周时易会被保送，就连成绩也和上辈子没有差别，他在为周时易高兴之余，也为此下了功夫。
　　顾盛现在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全靠和咖啡撑着。
　　他能撑到现在，完全是凭着一股名为周时易的信念。
　　在期中考试之后，班主任开展了一期“你梦想中的学校”，给他们坚定信心。
　　此时的周时易还没有前往集训，他随着大流一起写下了自己梦想中的学校。
　　周时易自然是填了上辈子就读的B大，虽然不知道平行世界有什么不一样，但是B大和A大，还是华国最顶尖的两所学府。
　　他也看到顾盛填的是哪所学校。
　　顾盛填了A大。
　　两所高校距离很近，平时学生还会互相去对方学校吃食堂。
　　周时易虽然诧异顾盛没有填原著里的H大，不过还是鼓励顾盛勇敢追梦。
　　以顾盛现在的成绩，去报考A大还是非常危险，所以顾盛现在拼了命。
　　期末考试过后，顾盛的成绩重新进入年级前三十。
　　他也因为这段时间的劳累，成功把自己折腾病了。
　　家庭医生拿出体温计，一看温度37.9摄氏度，温度不算高，但是他的体温一直降不下来。
　　顾盛躺在床上，精神不济。
　　年美兰有些担忧：“医生，盛盛他怎么样？”
　　“体温不算高，有可能是最近免疫力下降，我先给他开点药，要是温度还是没能降下来，就需要打针。”
　　“好好好，谢谢医生。”
　　顾盛听着声音逐渐远去，他被勒令在家休息，书本都不让碰了。
　　顾盛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不到自己有没有在发热。
　　他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群消息，看到群里在发周时易代表国家队，成功获得国际赛的团体第一。
　　他给周时易发了恭喜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群里刷新太快，把周时易给炸了出来。
　　“谢谢各位同学的祝福。”
　　顾盛看着周时易发的消息，想到自己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不知道会落下多少课程，就有些惆怅。
　　高三时间非常紧迫，刚过完年，就要准备开学。
　　他们放假时间很短，只能凑出十来天的假期，还被试卷所淹没，每天一睁开眼就开始写题，写到晚上闭眼睡觉，都写不完。
　　顾盛这次又没能回到教室，和他们一起迎接开学典礼。
　　在经过长时间的低烧后，随之而来的就是顾盛没有预兆的易感期。
　　顾家人只能把顾盛送到医院看护起来。
　　医院有专门的给易感期的alpha使用的病房，密闭性和防护措施都比较好。
　　年美兰红着眼睛从病房里出来，她有些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在病床上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进了电梯。
　　下到三楼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
　　一个男生推着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进了电梯。
　　医院的电梯很大，年美兰往后退了一步，看到男生温柔地把老人推进来。
　　“小心。”男生声音有些耳熟。
　　年美兰转过头去看他，发现这个男生就是当初在晚宴上，救了她两个儿子的beta。
　　周时易把周奶奶推到花园里了晒太阳，在哪里，周奶奶和病友们一同晒太阳，聊起周时易。
　　“这是你孙子吧，长得真俊啊，上高中了吧？”
　　周奶奶笑着说：“他今年已经高三了。”
　　“哟，高三的最近是不是要开学了？”
　　周奶奶抓着周时易的手拍了拍，自豪地说：“他已经保送了，学校特意给他放了假。”
　　在一片惊叹声中，周时易看出周奶奶是想和他们继续说话，他就主动提出离开一会儿。
　　“奶奶，你先在这里晒晒太阳，我去接杯水。”周时易从挂在轮椅后面的袋子里，拿出周奶奶的水杯。
　　周奶奶药吃了几个疗程，一直没见好，加上这次周时易正好有时间，可以陪同，所以就商量着把周奶奶送到医院把手术做了。
　　周时易拿着水杯站在饮水机前，等着水烧开。
　　“你是周同学吧？”
　　周时易回头，看到了眼睛红红的年美兰。
　　“阿姨好，是我，我是顾盛的同学周时易。”
　　年美兰看着周时易，欣慰地说：“好久没见，你还记得我啊，都长高了不少。”
　　“我刚才看到你和你奶奶，就没上去打扰，你现在也没去学校吗？”年美兰挽了挽碎发。
　　也？
　　周时易注意到年美兰的用词，他解释道：“是的，我请假陪我奶奶做手术，您是？”
　　年美兰眼眶又红了：“那就好，我家盛盛也住院了。”
　　周时易突然想起之前和顾盛签订了协议，那时候他签完不久，就去集训，所以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不知道顾盛住院也就算了，知道还是同一家医院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阿姨，我能去看看他吗？”
　　“会不会耽误你时间，你奶奶她......”年美兰有些迟疑，她知道顾盛这个人脸皮薄，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而且周时易如果出来得太久，家里人也会担心。
　　“我跟奶奶说一声。”正好饮水机的电源跳了一下，指示灯变成了绿色，周时易灌了一瓶热水，两人一起去了花园。
　　两人离得远，年美兰没有听到他们说些什么，只能从他们的肢体语言看到，周奶奶笑着拍拍他的手，让他跟着年美兰离开。
　　到了alpha的隔离病房，年美兰有些迟疑。
　　这么多天，她只能站在外面隔着玻璃看里面的顾盛，就怕自己的信息素溢出来，导致顾盛更难受。
　　周时易隔着透明的玻璃，看到了病床上的顾盛。
　　顾盛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整个人被皮革制成的束缚带绑在病床上，上面血迹点点。四肢也有包扎过的痕迹，血已经染红了纱布，而顾盛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在病床上睡着了。
　　如果不是顾盛胸口随着呼吸在规律起伏，他看起来就像没有什么生气。
　　周时易的眼神顿了顿，也能理解为什么年美兰会那么失态。
　　在来的路上，年美兰虽然语焉不详，但是周时易也能从只言片语中推测，顾盛这是易感期。
　　看样子，顾盛的易感期，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非常麻烦。
　　“阿姨，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年美兰擦拭眼泪的动作顿住了，在确认周时易是个beta后，年美兰脸色和缓许多。
　　“也好。”
　　周时易是个beta ，没有信息素，医护人员确认了他的性别后，就让周时易换上了无菌服。
　　周时易在年美兰殷切的眼神中，推开了病房门。
　　病床上的人，在药物的作用下，陷入了沉睡。
　　病房门轻轻关上，周时易走到病床边上，才看清顾盛现在的样子。
　　顾盛头发长长了不少，盖住了眉眼，脸上带着病态的嫣红，似乎是感受到周时易的注视，他皱着眉动了几下，又无力的停下。
　　因为顾盛的动作，包扎好的伤口似乎撕裂了，正在往外面渗血。
　　周时易走上前去，想看看他的情况。
　　alpha隔离病房外，二十四小时都有医护人员在，就怕遇到什么突发情况。
　　离得近了，却看到顾盛的眼球在眼皮下疯狂的转动，最终，顾盛在药效还没完全消失的情况下，睁开了眼睛。他看到隔离服里的周时易。
　　他嘴唇微微蠕动，干燥缺水的嘴唇往外吐出了一句话。
　　“周时易，我这次很乖的。”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夜宵猫条，喵～
　　在地上放置一个纸箱，里面会长出猫猫吗？


第40章 
　　来不及细想, 顾盛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话。
　　周时易对着他点点头，说：“对，你这次特别乖。”
　　得到周时易的肯定，顾盛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很快, 病房里就出现了几个医护人员, 翻开顾盛的眼皮, 用手电筒照射他的瞳孔收缩情况。
　　周时易让出位置, 出了病房。
　　却看到年美兰像是在看什么奇异的事物一样，看着周时易。
　　隔离病房的玻璃是双向的，所以年美兰也看到顾盛清醒过来的过程，虽然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是这次顾盛没有看到人就发疯, 年美兰就已经很诧异了。
　　不知道顾盛受了什么刺激，在平常的时候, 还能努力保持正常, 但是在易感期的时候, 却非常排斥其他人的接近。
　　不管是谁, 只要靠近病床, 顾盛就会挣扎, 不让别人靠近。
　　医护人员没有办法，只能给顾盛注射安定剂, 让他安静下来。
　　在此之前, 年美兰只能等在隔离病房外, 看着顾盛因为药物注射, 而开始痛苦的嚎叫, 最后逐渐安静下来, 她的心都要被撕裂了。
　　周时易脱下无菌服, 看到年美兰踌躇了一下，最终，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顾盛，眼神坚定地走了过来。
　　“周同学，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周时易抬头看着年美兰，两人在病房外交谈了许久，最终看到周时易点头，年美兰松了一口气。
　　易感期的时间五到七天不等，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感觉，顾盛只觉得这个过程实在漫长，可以说是度日如年。
　　他差不多已经忘记他正常情况下，经历易感期是什么感受了，在药物逐渐失效后，顾盛疲惫地睁开眼，意识难得清明了一瞬。
　　他微微抬起头，看到自己的四肢还被束缚带绑住，就知道他这次易感期还没过去。
　　顾盛麻木地想，哦，看样子还要打两针才能好。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顾盛提不起精神去看来人，左右不过是护士来换药瓶，或者给他打镇定剂的。
　　那人确实是来给顾盛换药瓶的，他把架子上的药瓶都取下来，放到一个盘子里，却没有给他换上新的药瓶。
　　换下药瓶后，那人也没有离开，而是拖过旁边的椅子，在一旁坐下，打开了保温饭盒。
　　一股浓郁鲜香的鸡汤气味从保温饭盒里飘出来，顾盛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虽然他现在意识清醒，不会因为其他人的靠近，而产生应激反应，但是在易感期，医护人员也怕顾盛突然开始挣扎，食物呛到气管里，所以一直给他打营养针。
　　哪会像现在这样，还给他送吃的。
　　顾盛转过头去，看到椅子上的人正好抬起头来。
　　顾盛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不然怎么会在病房里看到周时易。
　　“你......”
　　“要吃点东西吗？我听医生说了，到了后期，alpha如果清醒时间长，就可以吃点其他的东西，你要尝尝吗？”
　　顾盛愣愣地点头。
　　周时易把鸡汤放下，把病床摇起来。
　　顾盛现在四肢还在束缚带里，不能动弹。
　　周时易把吃的拿出来，非常自然地坐在一旁给顾盛喂饭。
　　顾盛脸有些红，他本想说自己来，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不像是能自己来，他只能麻痹自己的神经，他现在是病人，病人不能吃饭很正常。
　　周时易先给顾盛喂了点汤，然后就给他喂饭，他喂饭很有技巧，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一勺接一勺，时机恰得刚刚好。
　　温度合适，味道可口的饭菜，唤醒了顾盛的精神。
　　见顾盛摇摇头，确认他是吃不下了，周时易给顾盛擦擦嘴，把饭盒收拾好，坐在一旁给顾盛剥橘子。
　　嘴终于空闲下来，顾盛就想和周时易说说话。
　　“你怎么在这里？”
　　“我奶奶也在这家医院，那天刚好碰上你妈妈，知道你住院了，就来看看你。”周时易在橘子上的白丝都摘干净，送到顾盛嘴边。
　　顾盛稍一低头就吃到了周时易递过来的橘子。
　　刚才饭都喂过了，顾盛木着一张脸想，再怎么样，他在周时易眼里，也是那个生病需要照顾的病人，现在矜持也没什么用了。
　　吃了三瓣后，顾盛麻木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你来看望我，还给我喂饭？”
　　一般陪床的都是病人的家属，因为病人在这个时候，面对陌生人，反而不太好交谈，就算是稍微熟悉一些的人，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的诉求。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法三章吗？”周时易没有提，年美兰拜托他照顾顾盛的事。
　　顾盛眨了眨眼睛，他当然知道那个被他裱起来的约法三章，他原本也是为了在周时易面前装可怜，好趁机和周时易名正言顺地站在一起。
　　没想到这个约法三章还有这个作用。
　　他承认，当时签了约法三章，是他利用周时易的责任心和同情心，但他真的没想到周时易能做到这个地步。
　　见周时易又递过来一瓣橘子，顾盛偏了偏头。
　　“不吃了？”周时易见顾盛不配合，就把那瓣橘子喂到自己嘴里。
　　顾盛偏过头，看到周时易修长白皙的手，往嘴里递橘子。
　　他脸一下子就红了。
　　刚才就是这双手，给他喂饭、喂橘子。
　　“嗯？你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周时易三两下吃光了橘子，用手背贴在顾盛额头上。
　　“咳咳，我没事，就是刚吃完饭，有些热。”顾盛尴尬地咳了两声，眼神躲闪。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周时易没有穿隔离服。
　　“周时易，你怎么没穿隔离服？”
　　见顾盛确实是没什么事，周时易又坐回去。
　　“我是个beta，不会受信息素影响，所以穿不穿都无所谓。”
　　听到这话，顾盛眼神闪了闪，有些落寞。
　　随即他体内的恶劣因子突然暴动，他有些恶劣地说：“那他们知道你能闻到我的信息素吗？”
　　偏偏顾盛还是一副无辜的表情，就像是随口说起。
　　周时易顿了顿，说：“他们不知道。”
　　“哦。”顾盛有些开心，“那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应该不算吧，校医算一个。”周时易想了想说，“还有送去检测的医生应该也知道吧。”
　　顾盛脸都黑了一下，他咬牙切齿地说：“没事，我不认识他们。”
　　周时易狐疑的看着他，顾盛收敛好自己的情绪。
　　“总之，你现在是来履行义务的吗？”
　　“算是。”
　　顾盛看着周时易没有波澜的表情，心有不甘，但又在心里劝自己，反正周时易已经落他手里了，总有一天，他能和周时易站在一起。
　　周时易看顾盛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坐在哪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以为他是因为行动受缚，有些别扭。
　　“我给你念一念睡前故事吧。”周时易拿出一本童话故事书。
　　周时易声音缓慢而和缓，非常适合念睡前故事。
　　周时易在看着故事书，顾盛在看周时易。
　　周时易念完一个故事后，抬起头来喝口水，看到顾盛似乎是要睡着了。
　　他轻轻过去，就看到顾盛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睛猩红。
　　不知道什么时候，空气中的薄荷气味越来越浓郁，也是因为周时易一直在里面，所以没有发现。
　　顾盛没有睡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顾盛易感期的浪潮再一次到来，而顾盛一直没有发出声音。
　　顾盛的下嘴唇被他咬出血，就这样也没有叫停周时易。
　　周时易过去用手卡在他的腮边，顾盛放过自己的嘴唇，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转过头来看着周时易：“你已经念完了吗？再念一个吧。”
　　看着对方不赞同地皱着眉，顾盛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你先别找护士，我不想再打镇定剂了，你就在这里陪陪我也好。”
　　周时易放下准备去按铃的手，叹了口气，坐在顾盛对面。
　　这一次热潮来得快，去的也快。
　　周时易挑了几篇长一点的睡前故事，一直念到嗓子都快冒烟了，他停了下来，发现顾盛满头是汗的睡着了。
　　周时易过去给顾盛掖好被子，拿着东西去了洗手间。
　　很快，他又回来了，他打了一些热水，给顾盛擦一下脸上的汗水。
　　在睡梦中感受到那丝清凉，顾盛的脸在周时易手上蹭了蹭。
　　周时易给顾盛擦拭好，去了趟洗手间，把东西放好，就出去了。
　　他出去以后，看到守在外面的顾远。
　　周时易对他点点头，就下了楼去找周奶奶。
　　顾远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看了看病房里的顾盛，再看潇洒离去的周时易，顾远神色复杂。
　　他从刚才开始就在，本想看看就走，但是顾盛易感期的热潮突然到了，顾远看着里面的两人没有叫医生的意思，他有些着急。
　　他是个alpha，自然知道alpha在易感期时候的感受，周时易是个beta不懂很正常，但是顾盛不是，他也没有叫护士。
　　顾远只能在一旁看着，以防出现什么突发情况。
　　没想到这一次热潮，是顾盛最安静的一次。
　　在没有药物的帮助下，就这么挺过去了。顾远想着两人刚才之间的氛围，直觉有些不对劲。
　　但是一想，一个alpha 和beta怎么会在一起呢？
　　顾远愣了一下，所有的猜测是基于顾盛是个正常alpha的情况下，要是顾盛从一开始就不正常，不能和其他alpha一样呢。
　　他手指有些痒，在指尖摩挲了一下，转身去了外面，他现在需要抽支烟冷静一下。
　　*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喵，好多猫猫，感觉身上长满了猫猫，挨个吸一口～


第41章 
　　眼前还是白色的天花板, 顾盛知道这次他的易感期已经彻底过去了。
　　他四处看了看，看到他二姐正坐在椅子上打游戏。
　　顾瑾颜叼着一根棒棒糖，拿着手机，在游戏世界里大杀四方。
　　排气扇全被打开, 除了消毒水的味道, 顾盛没有闻到什么信息素的残留。
　　顾瑾颜打完一局, 停在结算页面上, 举报了自己挂机的两个队友，抬起头来，就看着顾盛已经醒了。
　　“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瑾颜放下手机，看到顾盛在缓慢地移动自己的四肢。
　　长时间的束缚，让他的四肢都有些不像是自己的了。
　　顾瑾颜上去, 帮顾盛翻了一下身。
　　顾盛强忍着麻意，翻过身等那阵酥麻感过去：“还好。”
　　缓了一会儿, 顾盛问她：“只有你一个人在吗？”
　　“爸妈去休息了, 我给他们发个消息, 顾远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给我打电话, 让我来看着你, 说有事要去忙。你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说，我听听看哪个能实现。”顾瑾颜笑眯眯地看着顾盛强忍着那股麻意, 嘴上没个正形。
　　顾盛看了看四周, 确实没有周时易的影子, 他缓得差不多了, 就坐起来活动一下四肢。
　　无视被绷带藏起来的伤口, 顾盛活动了一下手指。
　　顾盛怕长时间不使用四肢, 导致血液循环不畅, 最后不仅易感期难挨，还要加上截肢，可以说是非常凄惨了。
　　“没事，我就问问。”
　　顾瑾颜凤眼一眯，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在找人？找谁，你那个小周同学吗？”
　　顾瑾颜就像是随口一说，但是顾盛知道他二姐已经起疑了。
　　“没谁，我就是看到你非常惊讶，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学？”顾盛不想聊这个话题。
　　“都说了我现在是gap year，要不是你这个倒霉孩子，我已经去阿拉斯加滑雪去了。”顾瑾颜收了手机，用手指点了点顾盛的头，却被顾盛躲了过去。
　　他一躲，顾瑾颜就来了兴趣。
　　“哟，长大了，还不让我碰了，我偏要戳。”
　　两人闹了起来，顾远一打开病房门，就看到两人在闹腾。
　　“这是在医院，你们注意一下影响。”
　　顾瑾颜对着顾盛就是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是你就等死吧。
　　“大哥。”顾盛越过顾瑾颜，叫了一声站在那里打量他的顾远。
　　“嗯，好点没。”顾远走过去。
　　刚过易感期的alpha嗅觉非常敏锐，顾远刚一过去，顾盛就闻到他身上有很重的烟味。
　　他微微皱了皱眉，别看顾远平时都穿着一身黑西装，不仔细看，还以为他天天穿同一身西装，但是顾远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形象。
　　看顾远身上的衣服褶皱，像是一晚上没有回家。
　　“给爸妈打电话了吗？”顾远看着顾瑾颜。
　　顾瑾颜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说：“还没呢，他刚醒，要不我下去打包点吃的带上来吧。”
　　顾远“嗯”了一声。
　　顾瑾颜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盛，就下楼去了。
　　她一走，整个病房就空了下来。
　　顾盛看着顾远，知道他有话要对他说。
　　“昨天我都看到了。”
　　昨天，是看到周时易了吗，顾盛想了想，说：“你都看到了？那爸妈......”
　　“爸妈还不知道。”顾远眼神非常犀利地审视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已经到了这一步，顾盛反倒坦诚得多：“如果你是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那我只能说已经很早了。”甚至比他以为的还要早。
　　“如果是问，我俩什么时候开始的，那我只能告诉你，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他一直把我当做普通同学。”
　　顾盛苦笑了一下。
　　顾远没想到顾盛会这么坦诚，alpha和beta结合，一直不被大众所看好，就是因为那种不确定性。
　　alpha和omega终身标记就意味着唯一，而beta不是，而且没有信息素的绑定，对于双方来说，考验和诱惑同样多。
　　少数排除万难走在一起的alpha和beta的伴侣，最终也会败给自己的本能，最后草草离婚惨淡收场。
　　这条路非常的艰难，顾远不想顾盛走上这条路，而且看顾盛的样子，现在完全是他一个人的单相思，周时易那边完全没有那个想法。
　　顾远叹了口气，他语重心长地说：“顾盛，我知道在青春期，荷尔蒙都会比较躁动，会喜欢上自己的同学是件非常正常的事，我也不会拦着你和别人交往，但是你要想清楚，是要继续当朋友走下去，还是老死不相往来。”
　　顾盛认出了周时易，因为周时易是在过于好认了。
　　且不说周时易是顾盛班上唯一一个beta，光是现在，周时易代表华国参加国际生物竞赛，拿了团队第一，在整个明德中学，都是当作典型来树立的。
　　周时易也因此获得了来自明德中学和地方的教育局设立的奖学金，光是这笔奖学金，周时易之后几年的大学生涯已经不用为费用所发愁。
　　那孩子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人，而且他还救过他和顾盛，包括这一次，可以说是顾家的救命恩人。
　　但是这也不影响顾远的看法，alpha和beta结合是注定走不远的。
　　像顾盛这样的情况还是少数，医院那边下了诊断，顾盛现在这样只能是心里因素造成的，要想根治，只能先治好他的创伤应激障碍。
　　就算顾盛之后真的治不好了，和一个beta 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但是那个beta 就真的愿意，以后每天活在自己伴侣，会不会遇到信息素匹配度极高的omega，从而就抛弃自己，放弃他们的婚姻的阴影下吗。
　　就算周时易真的愿意，顾家也会在其他方面补偿他，但是顾盛的创伤应激障碍，始终是个隐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到时候又会产生什么新的问题。
　　顾远迟疑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大哥，你不用劝我了，我之后去配合李医生治疗，但是你们也不能拦着我和他接触。我向你保证，在高考结束前，我是不会越过那一步的。”
　　像是知道顾远在担心什么，顾盛打断他。
　　“不管以后我能不能治好，不管他是不是beta，不管他以后会不会喜欢上我，我都认定了他，认定了他这个人。”
　　“也许你觉得我现在说的话，不过是年少轻狂，但是我必须要跟你说实话，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我早已经认定了他。”
　　也许是上辈子最后死在周时易怀里，也许是大学时四年的相处，也许是在他第一次注意到周时易的时候，顾盛知道他早就喜欢上周时易了。
　　只是那份喜欢来得太突然，消失的又像是一阵风，在他还没来得及抓住的时候，就从他的指缝里溜走。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是真的有一阵风经过。
　　随即他就和其他人一样，按部就班地走入社会，在车水马龙的钢铁森林里，和其他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在他被人暗算，进了研究室时，遇到了他一直没能忘怀的那个人。他那时候的难堪，让他意识到，他试想过无数次，他和周时易再次相遇的情景，却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狼狈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
　　之后长达三年，一千多个日夜里，他和周时易之前的牵绊越来越深。
　　易感期的热潮非常的折磨人，每一次易感期都是对alpha的考验，也是一种折磨。
　　长达几个月，没日没夜的易感期，他在热潮中，逐渐迷失了自我，甚至想过了结自我。
　　他是周时易实验室里最牵挂的实验体，几乎每一次易感期，都是他陪着顾盛度过的。
　　在无边无际的热潮和身体上被打断骨头又重新组装起来的疼痛里，他只有在周时易的怀里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那场无疾而终的暗恋，一直埋藏在他心里，无法与人言说，在来不及开花结果的时候，被人以外力，强行重塑。最终那场抓不住的风，酝酿成了一场暴风雨。
　　那棵名为暗恋的那棵树，被人以暴力强行和他的生命绑定在了一起，以一种绝对的扭曲，占据了顾盛心里的位置，枝蔓密密麻麻，密不透风的把小小的顾盛围起来，那颗种子一直握在周时易手里。
　　周时易就像是一个无情的掌控者，始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他因为疼痛痛哭流涕，浑身颤抖，无论顾盛如何求饶，周时易始终能保持理智，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牵动着顾盛的心。
　　只要周时易动一下，他就会疼。
　　这何尝不是一种扭曲的爱。
　　他也想过忘掉周时易这个人，他尝试远离这个人，把那棵枝蔓旁错，根系交叉密不可分的大树铲除，但是他发现真的做不到。
　　不管结果如何，顾盛都不想没有尝试过，就轻言放弃。
　　就算是下地狱，顾盛也会站在地狱的红海里，试图向岸上的周时易伸出手，只要周时易给予回应，顾盛一定会把他拉下海。
　　顾远看着顾盛眼里的疯狂和偏执，暗暗心惊。
　　他想错了。
　　顾盛在他们眼中一直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但是他们都忽视了一点，顾家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只看起来绵软好欺的猎物，他们骨子里就是蛰伏起来等待猎物到来的猎手。
　　顾远沉默了一会儿：“你之前在查那个由beta组成的极端组织的事，也是因为他？那现在呢，你确认了吗？”
　　"不是他，自始至终，都是我搞错了。"顾盛在心里感叹一声。
　　他刚重生的时候，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记忆也出现了问题。
　　光是他记忆中那个不善言辞，不被外物干扰到的周时易，他连学生会都不想参与，因为这会耽误他学习的时间，又怎么会参与那么多人的组织。
　　光是不严密的组织成员构成，都能让周时易这个强迫症皱眉。
　　顾远看着顾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似乎是在怀念，他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对被顾盛盯上的周时易感到同情。
　　“所以你现在是想？”
　　说到这个，顾盛有些懊恼：“他已经保送b大了，我现在只想回去好好学习。”
　　顾远轻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发，刚才那副阴沉疯狂的样子，他险些都要认不出来了。
　　看到顾盛因为他揉乱了头发，眼神哀怨地看着他，终于有点记忆中熟悉的样子，顾远心里叹了一口气。
　　*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春天和猫猫更配哦～
　　春天来了，树上会长猫猫吗？


第42章 一更
　　周时易回学校, 在校会上，领了奖学金，分享了自己的学习办法，在一片学神的称呼中, 又回到了高三一班的队伍里。
　　高三一班的同学, 虽然都知道周时易已经保送了b大, 但是看周时易还是那副样子, 提前来学校，看书学习。
　　就算不跟老师走，自己提前学习大学的内容，也给其他人打了样。
　　高三一班的同学，借了周时易金奖杯, 拍了照发到网上，装个逼, 后来都静下心来, 准备之后的考试。
　　顾盛已经回来上学了。
　　他比之前更加刻苦, 也更加努力。
　　周时易身边因为没有人, 所以顾盛干脆搬到周时易旁边和周时易做了同桌。
　　周时易对此没有什么情绪, 顾盛也不像之前那样, 霸占着周时易的空闲时间，他只有在学累的时候, 偏过头看看他, 就算给自己充电了。
　　随着高二高一的开学, 高三开始第一次联考。
　　这一次是整个H市用同一份试卷考试, 到时候就能看到自己的市排名, 可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次考试。
　　随着两天时间的流逝, 顾盛放下试卷, 合上笔，听着考试结束铃声响起，他等着把试卷交上去，就穿上校服去了校演播厅。
　　随着第一次模拟考试结束，就是百日誓师大会。
　　顾盛找到自己的班级，看到他们对着他招手，把周时易旁边的位置让给他。
　　周时易今天难得穿上了一身正装，等一会他要作为学生代表上去发言。
　　随着校长讲话结束，接着便是学生代表发言。
　　周时易身高腿长，一身黑色的西装，衬托得他像个成熟的大人。
　　他刚一上去，高三一班的人就在下面给他欢呼，应援声非常大，老师喊了好几次才喊住。
　　顾盛坐在下面看着周时易拿着话筒发言，字正腔圆，抑扬顿挫，发言时间也不长，下面的学生都听得很认真。
　　更有甚者，知道他是提前保送的学神，都纷纷掏出手机来给周时易拍照。
　　今天因为时间特殊，所以看到学生掏出手机来拍照，校领导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随着几个领导发言结束，接下来就是成年礼。
　　作为第一个班，班长走在前面扛着自己的班牌，带领着高三一班的学生经过一条长长的拱门。
　　校领导在上面的这群已成年或者将要成年的学子，献上自己的祝福。
　　他们在快要出拱门的时候，把套在外面的校服脱掉，露出里面的正装，意味着他们已经是成年人，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
　　在穿过拱门之前，拱门外突然有人出现，对着他们喷拉花。
　　周时易走在最边上，有些触不及防，但是时刻关注周时易动向的顾盛，这次反应不慢，，用脱下来的校服罩在两人头上，免得被喷了一脸。
　　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大家一开始都有些惊慌，随即看到其他人脸上头上都花了，全都笑了起来。
　　因为躲在顾盛的校服下，周时易除了衣服脏了点，脸上还是干净的。
　　他们提前出场，站在楼下，用湿巾把身上的东西都擦干净。
　　“周神。”
　　听到声音，周时易回头，看到班长捧着一捧向日葵，身后跟着高三一班的全体同学。
　　班长穿着一身白色的小西装，头发打了发蜡固定住，看起来也确实有将来社会上成功人士的模样。
　　班长走到周时易面前，有些紧张和忐忑：“周时易同学，对不起，在你遭受校园霸凌的时候，没有站出来挺身而出，还冷眼旁观，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对你也是一中冷暴力，周时易同学，对不起。”
　　听到班长在跟他道歉，周时易听完之后，没有说话。
　　班长上前把向日葵送给他，轻轻抱了他一下。
　　他走了之后，就是班上的一个omega，姓田，人也确实长得非常甜美。
　　田同学一开始整张脸都是红的，说话也非常磕绊：“周时易同学，对不起，一开始不应该嘲笑你，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田同学拿了一支向日葵，递给周时易。
　　其他同学也同样如此。
　　“周时易同学，对不起......”
　　“对不起，我为我之前的鲁莽道歉......”
　　很快周时易怀里就没有位置，还是一旁的顾盛看不下去，主动分担了一些向日葵。
　　听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道歉，周时易内心非常平静。
　　因为当事人已经不在这里了，他不能代替当事人原谅他们，只能接受他们的道歉而已。
　　在最后一个人上前来，跟周时易道歉后，周时易的心里突然空了一下，就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被抽走了一样。
　　他摸着自己的胸口，所以，作为被害者的周时易，听到了他们的道歉。
　　原身听完他们的道歉，突然就释然了，彻底离开了这具身体。
　　周时易有些惆怅，心上空荡荡的。他知道原身彻底离开了。
　　随即他一转头，看到顾盛黑着一张脸，怀里抱着塞都塞不下的向日葵，去捡掉在地上的向日葵。
　　周时易把捧花放到一边，把顾盛给解救出来。
　　“他们倒好，说完话就跑了，也没人来搭把手。”顾盛抱怨地说道。
　　“可能是趁着这股劲说完，就不好意思了吧。”今天是成年礼，就像之前未成年所做的行为，都找到了一个借口。
　　作为同班同学，他们在后来，经过学校组织起来的“如何防止校园暴力”的报告上，知道了原来自己之前所作所为也属于校园暴力的一部分。
　　他们一开始真的讨厌周时易吗？
　　不是的。
　　但是为什么在别人带头欺负原身的时候，他们都选择了冷眼旁观，在原身出丑的时候，还会哄笑出声。
　　或许一开始是害怕黄成的暴力和家境，但是到了后来，黄成越来越过分，他们甚至连站出来制止都没有，也没有想过去找老师。
　　高三一班的班主任，现在已经换成了吴老师。
　　原因是因为有同学举报高老师，作为一个老师没有师德，当众霸凌学生。
　　像这样的老师，校领导也怕给本就压力巨大的高三学子，产生不好的影响，就给他换掉了。
　　“哼。”顾盛哼了一声，“他们倒是敢做不敢担。”
　　他在高一的时候，一直是全校的关注点，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所在那些事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周时易看着顾盛气鼓鼓地故意拽了一些花瓣下来，又心虚地瞄了一眼他，有些想笑。
　　顾盛在原身的记忆里，一直像是一轮耀眼的小太阳，所到之处，那些黑暗的事，都无所遁形。
　　顾盛间接的帮了原身好几次，而且在原著里，顾盛在看到原身被欺负的时候，他挺身而出，还了原身一个清白，之后更是注意到原身的心里健康，对他多有照顾。
　　顾氏集团也给明德中学施压，保证明德中学的学生都有一个渠道，把自己被校园霸凌的事说出来。
　　认识了那么久，顾盛确实是像小太阳一样，照耀了其他人。
　　周时易作为被校园霸凌的当事人，加到了受害者的群里，在里面大家都匿名，好几次都提到了顾盛，说以后一定会找机会跟顾盛当面道谢。
　　向日葵比起周时易，其实更适合顾盛。
　　周时易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他从捧花里，挑出最好看的那一朵，递给了顾盛。
　　“干什么?”顾盛呆楞楞地接过，有些不好意思。
　　“我觉得挺适合你的，而且我也要向你说句谢谢。”周时易突然认真，“谢谢你，顾盛，在我遇到校园暴力的时候挺身而出。”
　　顾盛耳朵尖都红了，他木着一张脸，垂下眼帘看着那支开得正好的向日葵。
　　“谢谢就不用了，不过你这也太敷衍了，送我花，还是用别人的。”他明明心里开心得要死，但是嘴上还有些别扭。
　　“确实不好，这样吧，你现在还我，等一下我去花店再给你包一束。”周时易想了想，确实如此。
　　见他真的要把花拿走，顾盛着急了：“送我的，怎么还能拿回去，我看这支向日葵挺不错的。”
　　周时易有些失笑，揉了一把顾盛的头发。
　　顾盛不高兴地往后仰，耳朵却红了：“别摸我头。”
　　“嗯嗯，走吧。奶奶还在家里等我们呢。”周时易揽着顾盛的肩往外走。
　　他们现在是邻居。
　　周时易确认保送以后，就搬了回去，顾盛也搬到了筒子楼里，顾盛经常去周时易家里蹭饭，一来二去，周奶奶对顾盛也熟悉了。
　　有时候顾盛都会直接在周时易家里睡下，第二天再来学校。
　　顾家人知道顾盛和周时易走得近，时常去他家，有时候还夜不归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年美兰是因为她主动找了周时易帮忙，所以两人走得近，也是非常正常的。
　　而顾远则是因为那天和顾盛开诚布公的谈过，所以对于顾盛的行为，只能说一句，真的是有了对象就忘了家。
　　但是转念一想，他俩现在啥状况都没有，连对象都算不上，顾远还得给顾盛打掩护。
　　顾瑾颜则是天南地北的到处跑，她从小就有主意，不然也不会在初中，就突然出国。
　　顾盛回不回来，她都觉得问题不大。
　　周时易揽着顾盛，到了一家花店，他真的给顾盛包了一束向日葵。
　　顾盛搂着怀里的花，笑得像个傻子。
　　回家后，两人手上全是向日葵，给周奶奶吓了一跳。
　　“哟，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多花？”周奶奶招呼他们把花放到桌子上。
　　两人对视一眼，笑着没有说出真相。
　　“奶奶，你先等我一下，我把花放下就来。”顾盛抱着那束花，就出了周时易家。
　　他在半个月前，就搬到了周时易家旁边，那天来来往往的人非常热闹。
　　老旧的筒子楼，也有了新的生气。
　　“哎，小盛，快去快回啊，一会儿饭都凉了。”周奶奶进屋翻找合适放那么多花的容器，从里面对着顾盛喊了一声。
　　顾盛应了就离开了。
　　因为住得近，再加上顾盛帮过周奶奶，背后也有年美兰助力，有意让两家走得近一点，所以熟悉起来非常快。
　　顾盛现在已经很少在对面的家里吃饭，吃住都在周奶奶家。
　　对于顾盛强势地占据了他卧室一角，周时易有些无奈。
　　*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小天使问几点更新，更新时间一般是18：06，可能早几分钟，可能晚几分钟，大部分都是这个时间更新，其他时候看到更新都是在捉虫。
　　往后翻，后面还有一章，爱你们，么么哒！


第43章 二更
　　吃过晚饭后, 周时易和顾盛窝在周时易的卧室里。
　　周时易对着面前的电脑，看着显示屏上面的模拟图。
　　电脑是这个学期周时易用奖学金买的，他买回来后，用虚拟炒股模拟器学着炒股, 没有完全的把握, 他还是以观望为主。
　　他的奖学金, 差不多够他之后几年大学生活的费用, 所以并不着急去赚钱，还是以学习为主。
　　顾盛趴在周时易之前的小书桌上，开始写试卷。
　　高三一班的老师，对于周时易没有过多的要求，只要他上课不要发出什么动静, 作业不写也在关系。
　　顾盛则不行，他每天晚上都会写到很晚, 甚至会熬一个通宵。
　　有时候周时易睡下去之前, 顾盛在写试卷, 等他半夜迷迷糊糊睡醒, 发现顾盛还在写作业。
　　本来顾盛的作息就日夜颠倒, 现在更是每天只睡三个小时。
　　周时易也怕打扰到顾盛学习, 通常洗漱动作都放得轻轻的。
　　“顾盛，我先去睡了, 床给你铺好了。”
　　顾盛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周时易看着顾盛桌上的试卷, 只能躺在地铺上, 闭眼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怕打扰到周时易休息, 顾盛打开了台灯, 把房间里的灯关小, 继续奋战。
　　高三有人为了高考, 就会发奋图强，周时易也是经历过一次高中生涯的人，所以他很能理解顾盛为了考一个好的大学，而做出的努力。
　　一直在半夜三点，顾盛才从题海里抬起头。
　　他站起来活动自己的身体，看到周时易以一个非常安详的动作陷入深度睡眠。
　　周时易睡着后，很少会动，通常入睡前什么姿势，醒过来还是什么姿势。
　　顾盛给周时易轻柔地盖上滑下来的被子，就进了卫生间动作很轻地洗漱。
　　周时易醒过来的时候，顾盛已经收拾好，他用冷水洗了一个头，保持大脑的清醒。
　　随着后黑板上的数字逐渐减少，顾盛也越来越拼。
　　基本上，顾盛大多数时候就一直在周时易家里，在那个小卧室里的那个小书桌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不挪窝。
　　周时易也经常帮顾盛修订试卷，他们一个写一个讲解，通常顾盛刚写完一份试卷，周时易就帮他修订，这样大脑还有记忆的时候，学起来效率也更高。
　　高三生可以说是没有周末，不仅时间短，而且试卷还多。
　　到了最后两个月，明显能感受到时间的紧促，有时候试卷已经完全写不完了。
　　除了比较重要的试卷，老师甚至有些自己发出去的试卷，都已经忘记了。
　　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周末就是让学生回去拿换洗衣物和生活费的。
　　周时易帮顾盛修订好一份试卷，发现顾盛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旁边还放了一杯喝完的咖啡。
　　咖啡是在顾盛入睡前喝的，等他睡一会儿起来，脑子会清楚一些。
　　周时易将修订好的试卷，放在顾盛旁边，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门。
　　家里有一个备战高考的，其他人都会为这个考生留出空间，保证自己不会打扰到他们。
　　就跟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
　　周时易给年美兰发了顾盛一切安好的消息，年美兰短信很快就发过来，感谢周时易对顾盛的照顾。
　　周时易也是一个高三生，不过因为他已经提前走了保送，所以算起来，他算是整个高三年级少数比较轻松的学生之一。
　　这边的年美兰，放下手机，忧心忡忡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顾盛最近一直很周时易待在一起，只能通过周时易给顾盛送东西。
　　顾盛每次回顾家都是为了拿东西，拿完东西就走，都来不及说两句话，顾盛就离开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年美兰甚至没有家里有个高三生的自觉。
　　只有在和其他贵妇在一起喝下午茶的时候，听到她们抱怨，自己的孩子，上了高三后有多么刻苦，还不如早点送他们出国比较好。
　　年美兰精神有那么一瞬间恍惚，她家里还有个要参加高考的孩子，不过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周时易回屋里的时候，发现顾盛已经醒了。
　　难得没有继续开始做题，他刚刚醒过来，反应还有些慢，他看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听到门咔擦响了一声，他回头，看到进来的是周时易，才有那么一点真实感。
　　他真的回到高中了，还遇到了年轻时候的周时易。
　　周时易看到顾盛呆楞楞地看着他，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怎么了？睡迷糊了，累的话，就再睡会儿。”
　　顾盛半闭着眼睛，知道自己这口气不能放松，他一直憋着一口气，有个向前的信念，要是没有这股气，顾盛很容易坚持不下去。
　　他摇摇头，笑着对周时易伸出手。
　　“周神，握下手。”
　　“怎么了？”周时易虽然不理解，还是伸出手，顾盛一把抓住周时易的手，握的很紧。
　　“借一下你的学神之气充下电。”
　　握了一会儿，顾盛主动放开他的手，对着周时易修订的试卷，开始查缺补漏。
　　第二次模拟考，顾盛成功进入省前五十，到了后期，提升的速度就没有那么快了。
　　因为其他人也在努力，所以就显得自己的进步没有那么大。
　　下课以后，班上的同学都趴下了一片，不是因为不想学习，而是因为实在是太困了。
　　顾盛比他们下课倒头就睡，还多了一个仪式感，他实在困得不行了，就握着周时易的手，趴下休息一会儿。
　　有一次，秦舒低下头捡笔，看到他们在课桌下相握的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两人也没有十指相扣，但是总觉得这个姿势非常的亲密，但是很快，他就被发下来的试卷，压得想不起自己要说些什么。
　　只是到了后来，秦舒才终于想起来，原来这两人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有苗头了，只是那时候他还太年轻，都没往那方面想。
　　白花花的试卷发下去，他们已经无力区分哪张是哪张，只能靠着不同的试卷质地，分一下是不是同一份试卷。
　　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有那么一份试卷，试卷永远写不完，他们在一次次考试中，逐渐考到麻木。
　　到了第三次模拟考，是省考，试卷总体来说都会比较简单，是为了给考生提升士气的。
　　在布置考场后，顾盛走到周时易身边，对着他笑着伸出手。
　　周时易非常自觉地把手递上。
　　“学神，借一下你的学神之气，祝我取得好成绩。”
　　之后顾盛就进入了考场，周时易反而比较清闲，他没有升学压力，就帮没有来得及布置好考场的学生，一起粘贴照片。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直到了六月份开始。
　　最后三天，学校恨不得把这群考生轻拿轻放，就怕出现什么突发情况，影响考试。
　　从高三教学楼路过的学生，都不自觉地放轻了音量。
　　周时易也在周奶奶的催促下，和顾盛住进了顾盛的那栋别墅。尽管周时易已经不用参加高考，但是周奶奶还是非常重视，俨然是把顾盛当成了第二个孙子。
　　别墅里，顾家给他们安排了住家保姆，保证他们三天的饮食起居。
　　到了高考前一天，周时易和班主任吴老师，给他们分发准考证，叮嘱他们检查自己的随身物品。
　　差不多的时候，吴老师给他们道别，希望他们能考一个好成绩。
　　其他任课老师，也给自己班上的同学打气，轮流来给他们道别。
　　不知道是谁先哭了起来，大家眼眶都有些红红的。
　　“干什么干什么，等考完试，我们还要聚餐呢，回去该睡觉睡觉，考完试，我请你们大吃一顿！”吴老师出来打了个圆场。
　　周时易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被后面的人一把抱住。
　　“周神！！！保佑我取得一个好成绩吧！”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总之那天周时易站在那里，成了整个高三一班的国宝，谁都想来抱他一下，蹭蹭“学神之气”。
　　周时易也笑笑，站着给他们抱了一个遍。
　　抱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就看到顾盛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
　　周时易主动走过去：“你不来抱一下吗？”
　　顾盛假装嫌弃地说：“我才不用，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差不多有二十个小时和你在一起，你的学神之气都被我蹭完了。”
　　周时易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两人打闹了一会儿，冲散了要考试前的紧迫感。
　　到了第二天，周时易早早等在门口，给顾盛检查了一下书包。
　　“我都准备好了。”顾盛站在一旁换鞋。
　　“那不一样，不检查一下，我不放心。”看到顾盛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了，周时易才放心。
　　快要出门的时候，周时易拉住顾盛的手臂。
　　他主动抬起手：“要充电吗？”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暗号，充电就是要握手。
　　没想到顾盛直接撞进了周时易的怀里，在他身上蹭了蹭，一边蹭一边说：“周神！保佑我考的全会，蒙的都对。”
　　周时易笑着回抱他：“嗯，一定会的。”
　　周时易也跟着顾盛，来到了他所在的考点。
　　因为这一次考试大多数学生都分在了一中，所以班主任吴老师也来了。
　　该说的话已经都说了无数次，站在这里，吴老师只能给这群孩子们加油。
　　把人都送进考场后，周时易和吴老师，站在一旁树荫下，等着他们考完试出来。
　　顾盛进了考场后，第一门考试就是语文。
　　他在规定时间里，写下自己的考生信息，考试铃声一响，他就翻到试卷后面看了一眼作文，有了大概思路，就开始答题。
　　年美兰今天也来了，又怕给顾盛造成什么压力，就一直坐在车里，没有下车。
　　每年高考的时候，天不下雨就像没有什么仪式感。
　　到了最后一科考试前，天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好在考生进入教室不到十五分钟，雨就停了。
　　到了考试结束铃声响起，周时易也来了精神，看着一中大门打开，里面的考生一窝蜂地涌出来，就像是一群被被惊动的蜜蜂一样，飞出来到处乱窜。
　　周时易拿着顾盛的东西，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顾盛的存在。
　　他对着周时易笑了笑，就被其他人拦住了，他对周时易无声地做着口型：“等我。”
　　周时易也对着他挥挥手。
　　*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清嗓）听我简单喵两句。
　　昨天的猫猫小树已经长出了很多猫猫，到了收获的季节啦！每只猫猫都能有一朵小花花哦～


第44章 
　　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 周时易对于顾盛这个人也越发了解。
　　不像原来像是过客一样，看他只是当成原著里的顾盛，而是真的这个人。
　　不管小说的剧情发展如何，但是世界意识, 在作者没有写到的地方, 还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就像是没有顾盛他们, 其他人也要参加高考, 有自己的运行规则。
　　周时易对顾盛的认识，也不仅仅存在于小说里片面的描述。
　　他也看到了顾盛在原著中一笔带过的成绩不错，最后考上了一个好的大学之下，顾盛是如何努力的。
　　顾盛考完试，年美兰也从车上下来, 看着顾盛明显瘦了不少，她有些心疼。
　　“盛盛怎么瘦了这么多, 一会儿跟我回去, 我让家里做你最喜欢的菜。”
　　“妈, 我没事, 一会儿我还要跟同学们聚餐的。”
　　似乎是想起, 高考后是有这样的环节, 年美兰絮絮叨叨地说：“那也行吧，到时候你把你同学叫来, 给你补一个生日宴。”
　　顾盛的生日在高考前一周, 所以时间非常不巧, 家里人就避开了这个时间, 只能之后补上。
　　顾盛则是因为他已经经历过一次十八岁生日, 壳子里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 所以没有那么重视。
　　“对了, 你那个同学，周时易同学，也要清来，要不是因为他照顾你，我们都放心不下你。”
　　顾盛每次都说，他是去同学家了，顾父一直以为他是和秦舒一起去的，年美兰知道周时易是因为细心。
　　当他看到年美兰，掏出手机给周时易发消息的时候，顾盛突然有些不淡定了。
　　“妈，你怎么会有他的号码？”
　　年美兰眼神闪烁，有些心虚地说：“之前在医院遇上，我就加了他号码。”
　　之前？医院？
　　顾盛回忆了一下，应该是他在alpha隔离室的那次，原来那么早，周时易就受了年美兰的嘱托，所以顾家人也放心他和周时易接触，这段时间也没有过问他和周时易的事。
　　他一直以为是那纸当作协议的约法三章，没想到周时易是顾及到一个母亲对一个孩子的心。
　　那么现在呢？高考结束，周时易是不是终于要把他这个包袱甩开了。
　　他回过头，焦急地寻找周时易的身影。
　　人来人往，那么多人，顾盛却没有看到周时易的身影。
　　他突然很是心慌。
　　周时易没想到，自己只是站在树荫下，当作一个指路牌，让高三一班的同学，往他这边聚集，没想到会遇到有人拿着摄像头，对着他采访。
　　“同学，高考结束后，准备干什么？”
　　周时易：“一般考完试，都想好好休息，然后好好玩，迎接接下来的大学生活吧。”
　　“那同学想好之后去哪所大学了吗？”
　　周时易：“不出意外的话，是B大吧。”
　　“那你平时成绩应该很好了，你觉得这次考试难不难？有把握上B大吗？”
　　周时易：“我平时成绩应该还好吧，我是保送的，这次是来送考的。”
　　短短几分钟的视频，被送上了热搜。
　　“高考结束”词条后面，紧跟着一个热搜“最帅考生”的词条。
　　这当然是为了蹭高考热度起的标题。
　　周时易在镜头下表现大方自然，尤其是在说他是保送之后，更是引起他人的热烈讨论。
　　但这都跟顾盛没有关系，他在人群中，找到了他。
　　周时易有些诧异，看到顾盛满头是汗，他给顾盛递了一瓶水。
　　“你没事吧，怎么喘得那么厉害？”
　　顾盛却一直抓住他，不肯松手，他缓了一会儿，问：“你刚才跑哪去了？我一直在找你。”
　　“刚才我接受了一个采访，可能是这里太偏了吧。”周时易见他腾不出手来，就把水收起来，抽出来一张纸巾给顾盛擦了擦脸上的汗。
　　这个动作他做的非常娴熟，顾盛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顾盛张了张嘴，本来想问他，是因为同情他，所以从答应了他妈妈的请求。
　　明明自己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人，却要照顾另一个和自己同龄的同班同学，但是看到周时易一脸无知无觉，顾盛又觉得不那么重要了。
　　“刚才他们都在找你，一会儿要去聚餐了，你别乱跑。”
　　"嗯。"周时易应了一声，“刚才看到阿姨了，你不跟她一起回去吗？”
　　“等一会儿聚完餐吧，再说我妈找我是为了我生日宴的事。”
　　顾盛的生日时间不凑巧，所以那天周奶奶知道顾盛十八岁生日后，就给顾盛煮了一碗长寿面。
　　一个刚成年的alpha，也意味着，家里会给相看omega，年龄合适，就先相处看看。
　　像顾家三个alpha，一个都没有订婚的还是少数。
　　顾盛这次生日宴，更多的是一个相亲宴会。
　　就算顾盛不定下来，顾家前面不是还有两个没对象的alpha吗，无论是和谁联姻，都不算亏。
　　“嗯，那挺好的。”
　　“那天你也要来。”顾盛不等周时易反应，就强势的宣布。
　　他已经看清楚了周时易的本质，说好听点就是高冷，不和人接触，实际上就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和事上。
　　其他时候，周时易都是一种可有可无的状态，你不主动要求，他是不会动的。
　　没想到周时易这次直接拒绝了：“那我可能来不了，我已经答应了奶奶，放假陪她去老家。她做完手术，精神一直不太好，我打算接她回去好好养几个月。”
　　顾盛懵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这个可能。
　　他原以为，周时易放暑假可能回去做兼职，或者干脆在家宅上几个月，看看书，到时候直接去学校，没想到周时易要回老家。
　　“那我也去。”顾盛果断抛弃了办生日宴的计划，反正他上辈子已经办过了，他大哥和他二姐，谁都没有脱单。
　　他二姐甚至早就猜到了年美兰要给她相亲，早早就报了去南极考察的项目，现在估计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嗯？”周时易有些迷惑，他和顾盛相处的这些时间以来，周时易是真的把他当朋友的，朋友去他家，自然是欢迎的。
　　但是他没想到顾盛会这么积极，他想问之后是不回顾家了吗。
　　没想到顾盛脸突然红了，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周时易神色一怔：“你确定？”
　　顾盛点点头，不去看他，看起来确实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顾盛也没有完全说慌，他易感期确实是要到了。
　　上辈子更是在高考完的第二天，就经历了第一次易感期，导致生日宴又往后面推移了一个星期。
　　这次他易感期提前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是这段时间，但是他说是就是。
　　在聚餐的时候，大家抱着吴老师，又哭又笑，纷纷抱着班上的同学道别。
　　他们已经成年了，所以能喝一点酒。
　　周时易和顾盛杯子里只有一点可乐。
　　周时易是不喜欢那个味道，顾盛则是因为周时易以他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了。
　　顾盛眨眨眼，易感期到来之前，最好不要喝酒。周时易这么说了，他也就这么做了。
　　所以他们是少数聚餐后，头脑还清醒的人，他们和班长把人都送到各家的车上，保证他们都有去处，才回了自己家。
　　回家的时候，顾盛还是惯性地想跟着周时易进去，被周时易拦住，顾盛和有些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考完试之后，顾盛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他现在迷糊得跟喝多了酒似的。
　　很快顾盛酒听到周时易轻笑了一声：“怎么，还想跟我回去睡地铺吗？”
　　他才意识的自己刚才习惯性地想要跟着周时易进屋。
　　这段时间顾盛睡在周时易家里，比睡在自己家还要多，所以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不欢迎我？”顾盛学着他说话。
　　周时易被他逗笑了：“没，要是奶奶知道我不让你进屋，非把我赶出去不可。”
　　顾盛掩饰性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算了，你回去吧，我先好好休息一下。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好收拾东西。”
　　周时易：“下个星期四吧，还没收拾东西呢。”
　　一个星期确实是有些仓促，但是足够顾盛回一趟家，再收拾东西一起去了。
　　顾盛点点头：“嗯，你帮我跟奶奶说一声，订票之前记得叫我。”
　　“好。”
　　解决完压在心上的事，顾盛就疲惫地回了他租在周时易对面的屋子。
　　草草洗漱后，顾盛倒头就睡。
　　一脚就睡到了早上七点，顾盛睁开眼，掀开被子就往卫生间里冲，在漱口的时候，看着镜子里他睡得鸡窝似的头发，还有那睡眼惺忪的眼睛。
　　想着，周时易今天怎么没有叫他，这会儿都要迟到了。
　　随即，他突然想起来，高考在昨天就已经结束了。
　　他差点把漱口水咽下去，随即看了看时间，半天只能震惊地说了句，靠。
　　周时易跑完步回来，已经七点半了，这个时间，对于周奶奶来说太迟了。
　　他刚一打开门，就听到周奶奶招呼他：“小易，快过来吃早饭了。”
　　“奶奶，我不是说了吗，早饭我来做就好了。”周时易在玄关弯腰换鞋。
　　“是小盛买的，快过来。”周时易进了客厅就看到坐得端正的某人。
　　他挑挑眉，起那么早，别是生物钟还没调整过来。
　　顾盛假装看不到周时易眼中的调侃，眼观鼻鼻观心，接受着来自周奶奶的投喂。
　　周时易去洗手间，把手脸洗干净，才出来。
　　吃过早饭，两人就被周奶奶赶回房间看书。
　　虽然他们解释过，已经考完了，但是周奶奶还是没理他。
　　两人拗不过，只能面面相觑地进了屋。
　　进了房间，顾盛就趴在了周时易床上，不肯动弹。
　　高考已经告一段落，他们现在就已经是等着出分的阶段，基本上这个时候，不是在家里补觉，就是约人出来疯玩。
　　绝大多数就是没有那个精力，起码也得休整个三天，才能从那种疲惫感里脱离出来。
　　顾盛现在就处于这种阶段。
　　平时他们进屋可以写试卷，现在两人确实是没事干。
　　“听说答案已经出来了，你要对一下吗？”
　　顾盛本想逃避，当鸵鸟，最终还是诚实地拿出手机对了一下答案。
　　周时易在一旁给他估分，他这个成绩就看作文怎么样了，如果作文没有跑题，按照平时分来算，将将过了去年A大的分数线。
　　他听到顾盛大气不敢出，等着周时易宣布。
　　“还行的，只有你正常发挥，考上A大是没问题的。”
　　“呼。”顾盛把手机丢到一边，抱着床上的抱枕，“那就好，我现在就想睡会儿，谁也别想叫我。”
　　*
　　作者有话要说：
　　喵呜喵呜，今天真的好困哦（心虚）
　　放下猫粮，顶锅逃走（表打脸）


第45章 二合一
　　夏天的太阳透过薄薄的一层窗帘, 照在房间里。
　　少年就躺在阳光下，抱着抱枕睡着了。
　　看着顾盛眼下的青黑，周时易放轻了手脚。
　　这段时间，顾盛每天差不多只睡三个小时, 全靠咖啡撑着, 现在高考结束, 顾盛还是因为生物钟, 起了个早，现在早就困了。
　　上前把窗帘拉上，遮住了有些刺眼的阳光，顾盛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周时易睡着了。
　　周时易打开电脑, 开始查阅论文。
　　顾盛这一睡，睡到了中午, 还是周时易进来叫他吃饭了, 他才从床上坐起来。
　　睡了一个回笼觉, 顾盛浑身都懒洋洋的。
　　他本想看看现在的时间, 看到了班群里很多人@他和周时易。
　　他点进去一看, 原来是周时易昨天接受采访的视频已经上了热搜, 而他在最后几秒闯进了镜头里，和周时易站在一起。
　　他也是第一次从别的角度看到他看周时易的眼神, 那么执拗。
　　顾盛打开班级群, 是昨天晚上发出来的, 昨天晚上大部分同学对完答案后, 就回了家。
　　放纵过后的代价, 就是今天早上大家都起迟了, 也有人说, 自己明明放假了，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今天早上很早就醒了。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班级群里也看到了这个视频，纷纷@他和周时易。
　　秦舒是最先拱火的人：“哈哈哈，盛哥，网上的人说，你们两个好像是一对。我跟他们说，你们一个是alpha，一个是beta，怎么可能会是一对。”
　　顾盛看到了有些气结，怎么就不可能了。
　　在对话框里删删打打，最后顾及到周时易也在这个群里，顾盛就发了一个笑脸。
　　其他人叫着“盛哥！”开始谈论这个视频。
　　群里的聊天对话框一直在闪烁，没几分钟，那个视频就被他们的消息刷了上去。
　　顾盛看了一会儿，班群里的人就是为了看个热闹，眼下已经开始谈论三个月的假期要去哪里玩了。
　　顾盛放下手机，看到年美兰给他发了几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顾远也给他发了一条：“？”
　　顾盛：“？”
　　顾远：“还不回来？”
　　顾盛：“回。”
　　顾远：“你再不回来，妈都要叫人去抓你了。”
　　顾盛：“下午就回。”
　　顾远：“一个人？”
　　顾盛：“？”
　　顾远撤回了一条消息。
　　顾盛：“我看到了。”
　　放下手机，顾盛和周时易说定订票的时间，就出了门。
　　到了顾宅，顾盛难得有些近乡情怯，尤其是他待不了多久，就要出门了。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哎哟，你怎么站在这儿不进去，吓我一跳。”年美兰轻轻拍了一下胸脯。
　　“我刚到。”顾盛跟着年美兰走了进去。
　　昨天时间有些仓促，年美兰看着顾盛确实是瘦了不少。
　　“你还知道回来，我都要以为你长在你同学家了。”
　　顾盛这几个月，就没回来住过，看到顾盛放假了，还要往外面跑，年美兰嗔怪了一声。
　　“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顾盛往年美兰身上虚靠，撒娇道。
　　年美兰嗔道：“那么大人了，还撒娇。”
　　“哟，这不是我们家大忙人嘛，舍得回来了？”顾远从楼上下来，衣着整齐，像是要出门办事。
　　年美兰：“他不回来，能去哪儿？”
　　顾远对着顾盛挑挑眉：“那可不一定，说吧这次要待多久？”
　　年美兰也不说话了，转过头来狐疑地看着顾盛。
　　……
　　“所以你这是被阿姨赶出来了？”周时易有些想笑。
　　顾盛怨念地拖着行李，跟在他身后，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嗯。”
　　“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收留你一下。”
　　从顾远拱火似的说了那么一句话，顾盛硬着头皮说，自己过两天就走，年美兰有些生气。
　　尤其是知道，顾盛脸生日宴会都不准备办了，她独自生着闷气。
　　说让顾盛去他同学家住吧，是说气话。但是看着顾盛真的马不停蹄地收拾东西，她更生气了。
　　人还没走，年美兰就后悔了，但是又说不出来让顾盛回来。
　　顾盛厚着脸皮，待到了他快要出发的前一天。
　　顾盛收拾好东西，走到年美兰面前，出门前抱了她一下：“妈，你别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地，我只是易感期快到了，留在家里可能会影响到你们，再说，我同学是个beta，他能照顾我。”
　　年美兰僵了一下，伸出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你去就去吧，记得给我打电话。”
　　顾盛的情况很特殊，就算是进了医院的alpha隔离间，也不过是利用物理手段帮他度过易感期，只要早做准备，易感期也能在家里度过。
　　等人一走，年美兰就开始担心，她怕顾盛会受到什么伤害。
　　顾远在一旁看着摇摇头，心想顾盛不去祸害他同学都算是好事。
　　顾盛在出租车上，给顾远发了几个暴揍的表情包。
　　顾远：“？”
　　顾盛：“？”
　　顾远：“我真没想到，你真的没打算在家里待几天。”
　　顾盛：“呵呵。”
　　顾远：“你信我。”
　　总之，顾盛现在其实不太敢面对家里人。
　　他的变化，可以说是有目共睹，在顾家除了徒增他们的担忧，什么都做不了。
　　他知道自己的心病在哪，但是这些都不能和他们说。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他看到床头柜上，一家五口的合照，那时候他笑起来没有一点阴霾。
　　再看看现在，每天都在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易感期而担忧，他连一些剧烈运动都不敢做。
　　就怕引起体内激素变化，导致易感期提前。
　　他早就回不到过去了。
　　在他接受心理治疗的时候，顾家就已经知道他是个病人，顾家上下对他那种小心翼翼的保护，让他压力倍增。
　　原本是定了在机场见面的，因为被年美兰还在生气，顾盛提前带着行李去投奔周时易。
　　出发前，周时易还考虑到顾盛的情况，给他贴了阻断贴，后来顾盛还翻出了一个止咬器戴上。
　　实话说，周时易是第一次看到顾盛戴止咬器，用他们这个世界的网络用语来说，就是信息素爆棚，有些帅。
　　一路上回头率特别高。
　　提前来到机场等待候机，顾盛坐在行李箱上，等待办理托运。
　　周奶奶是第一次坐飞机，所以有些新奇，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后遗症就出来了。
　　飞机刚一起飞，周奶奶就睡着了。
　　周时易放下遮光板，翻阅一本杂志。
　　周时易的老家，是一个南方的小镇。
　　他们先飞到市内，然后再买车票，辗转回到了小镇。
　　蓝天白云，这里的蓝天就像是被水洗过一样蓝，看起来离地面非常近。
　　他们下了车，在周奶奶的带领下，成功找到了镇上的老家。
　　周家在这里有一个带院子的二层小楼，进了门，就看到院子里的两处花坛，杂草丛生，显然是很久没有被人打理过。
　　他们先进去把行李放下，就去找东西把屋子打扫干净。
　　周家在离开前，用挡灰布把家具都盖了起来，但是因为很久没有人回来，所以还需要仔细打扫。
　　周奶奶肺不好，就让她在外面给他们蓄水。
　　两个大小伙子，忙活了一个下午，也才把一二楼勉强打扫出来。
　　周奶奶已经把饭做好了，把小桌子搬到外面，乘着夕阳，在等他们来吃饭。
　　今天将就着把屋子都打扫出来，这两天他们就去镇上找酒店住下，等房子通风，水电都没有问题再搬进去。
　　两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这次周奶奶回来打算长住，她毕竟年纪也大了，不能陪着周时易在外奔波，而且这里有周家的亲戚，左右邻居和周奶奶也都认识。
　　他们回家的第一顿饭，菜都是隔壁邻居刚摘下来送给他们的。
　　周时易又去了家电市场，把家里都倒腾了一遍，又给老人的屋子里安了空调。
　　经过两天的通风，小楼现在已经能勉强住人，他们也就搬了进去。
　　因为人少，所以周奶奶还是住在原来和老伴一起住的房子，在一楼，周奶奶进出也方便。
　　周时易就占据了原来周父周母的主卧，顾盛则睡在周时易原来的卧室。
　　现在就剩下楼上那个小阁楼。
　　那个小阁楼平时都是用来堆放杂物，也很小，所以一般都没有把小阁楼算上。
　　住进去几天，他们一直在收拾。
　　收拾到小阁楼的时候，翻到了一本相册。
　　上面也有了一层灰。
　　“呀，原来放这儿了。”周奶奶小心翼翼地把相册接过去，用毛巾细细的擦拭了一遍。
　　她翻开相册，眼神中满是惊喜和怀念。
　　“奶奶，这是你结婚的时候拍的吗？”顾盛也凑了过去，看周奶奶翻那些老照片。
　　“对，当时我和小易的爷爷，认识不到半年，就去打了结婚证，在民政局拍的。”老人声音缓缓道来，一页一页的翻看那些老照片。
　　老照片似乎都带有一种魔力，随着时间的流逝，老照片早就泛黄，再加上原来的时候，拍照技术也不好，所以看着按时间排序的照片，总有种随着照片主人一同经历那段岁月的错觉。
　　这本相册时间跨度非常的久，顾盛还看看到了周时易的父亲，还有周父周母的照片。
　　翻到后面，照片日期越来越新，最后几页被人打乱，周奶奶一张张的放回去。
　　看得久了，顾盛问道：“怎么没看到周时易的照片？”
　　他还想看看小萝卜头似的周时易，最后是怎么长成现在这样的。
　　在外面擦玻璃的周时易，突然听到自己名字，就略带疑惑地回头。
　　“他的照片放到另一个相册，带去H市了，你下次要是想看，我拿给你去看看，不过他这人从小就不爱拍照，也没有几张。”周奶奶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手突然停住了。
　　她的手带着岁月镌刻留下的痕迹，在那张老照片上轻轻拂过。
　　这是一张全家福。
　　拍照的时候，是周爷爷病重的时候拍的，周时易那时候还在周父怀里抱着，看起来不过是两三岁。
　　周父周母那时候很年轻，像是新婚不久的小夫妻，但是现在这张照片，就剩下了周奶奶和周时易。
　　一家人就剩下了一老一小，周奶奶看到自己儿子的照片，难免有些伤感。
　　顾盛和周时易对视一眼，都知道引起了周奶奶的伤心事。
　　他们一直瞒着周奶奶那个肇事司机的事，就怕让周奶奶再哭一回。
　　“奶奶，我看外面的花坛已经整理出来了，你不是要去花鸟市场买些花回来种吗，刚好现在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去吧，我还没见过这边的花鸟市场呢。”顾盛轻轻扶住周奶奶的肩膀。
　　周时易也擦完了最后一块玻璃，从上面下来了。
　　“是啊，奶奶，我们先给上面通通风吧。”
　　周奶奶擦了一下眼泪，笑着说：“哎，好，我们吃完饭就去。”
　　……
　　吃过饭后，周奶奶领着两人去了花鸟市场做苦力。
　　到了花鸟市场，周奶奶情绪明显好了不少，她和卖家讨价还价，讨论种花的心得。
　　最终买了不少的种子和幼苗。
　　顾盛则被花鸟市场给惊到了，他没有见识过南方的花鸟市场，最后逐渐迷失在各个小摊贩前。
　　周时易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被人忽悠着买了一堆鱼食在钓乌龟。
　　顾盛财大气粗，可以说是包圆了整个摊子。
　　摊主看着顾盛一只都没有钓上来，兜里地钱揣得有些心虚，就怕顾盛突然恼羞成怒。
　　顾盛反而有些兴致勃勃，他试了好几次，最后只有一只乌龟懒洋洋地上钩了。
　　周时易看了一眼，就知道这种小摊子就是为了忽悠小孩子来买鱼食的。
　　钓到了一只乌龟，顾盛却非常高兴，他兴冲冲地跟摊主买了不少的东西，询问乌龟的饲养方法。
　　顾盛抱着一个鱼缸，看着里面孤零零的一只乌龟，安静地缩在壳里，一动不动。
　　“哎，这乌龟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它怎么不动啊。”
　　“我看看。”周时易凑过来，两人的头离得非常近，“没事，它就是懒。”
　　顾盛伸出手去逗乌龟，最后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招惹烦了，乌龟以一个非常迅捷的速度，猛地从龟壳里探出头来，差点咬到了他的手指。
　　“它还会咬人！”顾盛有些惊讶，他看乌龟缩回去了，偏要手贱地去招惹。
　　收手不及时，就被乌龟一口咬在了食指上。
　　周时易拎着顾盛买的那堆东西，听到动静不对，回过头来看，看着顾盛皱着眉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鱼缸。
　　“我看看。”
　　顾盛扭捏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乌龟咬得不深，可能是顾盛收手稍微快了一些，只是破了皮，没有出血。
　　“没事，只是破了点皮，你没事别招惹它。”
　　顾盛皱着眉，用袖子抱住手指，郁闷地在龟壳背上隆起的那个纹路上戳了戳。
　　“我哪知道，乌龟还会咬人。你说我要不要去打个狂犬疫苗，被乌龟咬能打狂犬疫苗吗？”
　　周时易轻笑了一声，又怕顾盛恼羞成怒，飞快地撇过头。
　　顾盛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刚才是不是在笑我？”
　　“咳，没有。”周时易一脸正经地说道。
　　“你明明就有，我刚才都看见了。”
　　“走吧，奶奶在前面等我们了，下次再来玩。”
　　顾盛还对周时易那个笑耿耿于怀，觉得周时易刚才肯定在笑他傻。
　　他看着鱼缸里的乌龟，戳了几下龟壳泄愤，他抱着鱼缸走到周时易旁边。
　　“周时易，你看它像不像你？”
　　周时易：“？”
　　“你看，你平时也这样，一动不动，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实际上还挺凶。”
　　“我凶？”周时易不知道他哪里给顾盛很凶的印象。
　　他从小就被人夸是别人家的孩子，像青春期躁动的去跟人打架是没有过的。
　　顾盛想着周时易那时候把他按在病床上，用束缚带绑起来的时候，可不是很凶吗，一个beta，力气怎么那么大。
　　“反正我觉得它很像你。”
　　周时易有些无语：“它是你的乌龟，你怎么不说它像你？”
　　“我的乌龟，我说像就像。”
　　“......”
　　周时易走在前面，不想理他。
　　两个成年人站在花鸟市场，讨论谁更像乌龟，实在是有些幼稚。
　　不知道这个举动被周时易打上了幼稚的标签，顾盛抱着乌龟回了小楼。
　　周奶奶因为买得多，所以摊主决定等一下用车把东西送过去，其他摊子买的东西，也给他们捎带上。
　　只有顾盛对着那只乌龟还兴致勃勃，不肯撒手。
　　回到小楼，顾盛把乌龟放好。
　　送货来的摊主速度也不慢，两人帮着把东西都搬下来。
　　因为有些还是幼苗，所以在搬的时候，要非常注意。
　　两人在周奶奶的指挥下，把东西放好。
　　有了新的生活追求，周奶奶的精神也好了不少。
　　周奶奶细心地把幼苗拿出来，修剪掉根系，放到已经挖好的坑里。
　　坑下面已经放好了搅拌好的培育肥料，她在前面放幼苗，周时易跟在后面把土盖上，顾盛则给幼苗浇水。
　　院子里的花坛，现在已经种上了花苗，周奶奶每天都来看看幼苗的情况，陪他们说说话。
　　周时易和顾盛两个人也因为一直在家，遭到了周奶奶的嫌弃。
　　周时易合上了电脑，答应这周奶奶要多锻炼。
　　没有回嘴说自己其实每天都锻炼，也不是整天抱着电脑玩。
　　刚放假的温情已经褪去，就连隔代亲的滤镜，都挡不住周奶奶的嫌弃。
　　顾盛默默地收起手机，想了一下自己朋友圈里出去疯玩的好友，心想自己是不是太颓废了。
　　但是让他自己出去玩，他也是不愿意的。
　　他上辈子经常出去旅游，有些地方已经去过了，他跟着周时易来到小镇上，为的就是周时易这个人。
　　“那我们明天去爬山吧。”
　　小镇这边什么都没有，就是风景不错，顾盛也经常遇到要去爬山的人，所以他想了一下，似乎只有这个选项。
　　“爬山好啊，可以锻炼身体。”周奶奶在一旁赞扬道。
　　周时易无奈地想了一下，还是应下：“那我们明天去看日出吧。”
　　顾盛自然不会不答应。
　　到了第二天早上四点，他就被周时易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他脑子还有些不清楚。
　　“不是说去看日出，那么早起来干嘛？”
　　周时易早就收拾好了，就等着顾盛起床了。
　　“对啊，你去晚了，太阳早就出来了，哪还有日出可以看。”
　　顾盛一想，是这个道理，只能从床上爬起来。
　　他收拾好，跟在周时易后面。
　　原身从小在这里长大，周时易从记忆里也能找到周围最适合爬山的地点。
　　大城市里的生活压力非常大，小镇宁静慢节奏的生活，也吸引了不少人来这个小镇旅游。
　　周围的设施修建得很不错，其中一个旅游景点，就是周时易选择的那座山。
　　山路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路灯，为来爬山的人，照亮脚下的路。
　　爬了一段距离，山风吹在身上，顾盛最后一丝困意也没了。
　　他看着周时易走在前面，几步爬到他旁边。
　　“周时易，我们来比赛吧，看谁先爬到山顶。”
　　看着顾盛几步窜到了前面，周时易也不甘示弱，两人你追我赶，速度非常快。
　　到了山顶，顾盛的双腿就像是灌铅一样，抬都抬不起来了。
　　他喘着粗气，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不行了，我爬不动了。”
　　周时易也有些气喘，他给顾盛递了一瓶水，两人找了个亭子坐在里面休息。
　　看了一眼时间，比他预计的要快了不少，现在山上还没有什么人。
　　到了山顶，等待身体冷却下来，顾盛后知后觉有些冷。
　　周时易从背包里掏出两块准备好的毯子，给他裹上。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橙红色的太阳含羞带怯的露出一点点上沿。
　　随着太阳出现的越来越多，天空也亮了起来。
　　周时易听到顾盛靠近，顾盛裹着毯子，坐到周时易旁边，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朝阳，一点一点的跳出地面。
　　随着最后太阳整个都出现了，小镇上的天空已经亮了。
　　迎着朝阳，周时易回头问：“好看吗？”
　　顾盛回过头，看着沐浴在阳光里的周时易说：“好看。”
　　周时易看着顾盛认真的神色，眼神里还有藏不住的温柔，心脏突然漏了一拍，他不知道顾盛是在说日出，还是......
　　周时易甩甩头，嘴唇微抿。他暗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明明顾盛已经有自己的官配，他也把顾盛当成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好朋友，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下山的时候，两人有些安静。
　　周时易也遇到了早起来锻炼的人，大多数都是年纪比较大的中年人，脚步却不慢。
　　这个小镇也渐渐醒过来了。
　　周时易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怕是自己想多了，毕竟有种错觉就是，ta喜欢我。
　　很快周时易就发现顾盛好像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平常顾盛总是活力满满，一路上就算只是同行，都不会觉得无聊，但是顾盛好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
　　他回过头，看到顾盛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周时易等了一会儿，但是顾盛就像是只注意到脚下的路，没有看到停下来的周时易。
　　“小心。”周时易看顾盛差点就踩空了，连忙去扶着他。
　　一碰到顾盛，周时易就暗道不妙。
　　顾盛整个人体温高的吓人，刚一碰上，甚至还会烫手。
　　他整个人似乎都有些站不住了，周时易把他扶到一边。
　　“顾盛，你怎么样，是不是生病了？”周时易想到刚才顾盛爬得很快，出了一身汗，又被山风一吹，很容易生病。
　　周时易有些自责，怕顾盛因为爬山突然生病了。
　　“唔......”顾盛轻轻地哼了一声。
　　他感受到周时易冰凉的手，放到了他的额头上，带来了一丝凉爽。
　　周时易摸着顾盛的额头，是有些烫。
　　“上来，我背你下去。”周时易蹲在顾盛面前，顾盛看了一会儿，趴到了周时易背上。
　　感受身体腾空，周时易一路上走得稳稳当当，速度却不慢。
　　顾盛抱着周时易，周时易的体温比他低，在这个时候抱起来，非常舒服。
　　听着周时易气息有些喘，顾盛搂着周时易脖子的力道越来越大。
　　“顾盛，你坚持一下，很快就下去了。”
　　顾盛看着周时易着急地往卫生院跑，他在周时易耳边说：“周时易，你把我送回家去，我易感期到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喵，今天是猫条～
　　推着小推车出门，准备去捡快乐小猫咪！喵呜！！！


第46章 
　　顾盛的易感期来势汹汹, 整个人都烧得失去了意识。
　　周时易也是第一次直面书上说的易感期，他也知道顾盛为什么会找上他，因为他是一个beta，不会被信息素所影响。
　　“怎么样？”周奶奶在楼下, 看到周时易出来, 就问他顾盛的情况。
　　“刚刚睡着了, 奶奶你先别担心。”周时易也没有想到alpha的易感期会是这样的。
　　他家里都是beta, 而且他只在书上见过alpha的易感期的描述，上次在医院顾盛的易感期也已经到了尾声，没有亲身经历过还是无法理解。
　　alpha是天生的战士，在易感期到来之际，alpha会感到冲动易怒, 变得非常有攻击性，同时会伴随着疼痛和高热。
　　在顾盛来找他的时候, 说他的易感期, 没有抑制剂能压制住, 所以需要他帮忙。
　　上一次在医院里, 周时易遇到的也是快要度过易感期的顾盛, 所以周时易还没有意识到这个事的严重后果。
　　“砰砰, 哗啦。”听着楼上东西摔到地上的动静，周时易跟周奶奶打了一声招呼就上了楼。
　　周奶奶有些着急, 但是只能看着在下面给他们准备一些吃的。
　　alpha的易感期漫长而又难挨, 尤其是像顾盛这样只能靠自己挺过易感期的alpha, 顾盛整个人都变得非常暴躁, 有破坏欲。
　　周时易推门进去的时候, 看到顾盛坐在地上, 地面上满是碎片。
　　顾盛看到门开了, 直奔周时易冲过来。
　　周时易不慌不忙，控制住顾盛，把顾盛的手都捆起来。
　　他看到顾盛的手腕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是顾盛在挣扎的时候弄出来的。
　　床上的绑带已经被顾盛撕成了碎片，周时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顾盛现在更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非常具有攻击性。
　　周时易被顾盛冲撞了一下，肋骨都在疼。
　　他很有技巧性地把顾盛控制住，顾盛还在挣扎，一直往周时易身上扑。
　　就这么，一个人绑，另一个人挣扎，最终两人都精疲力尽。
　　周时易终于把顾盛控制住了，他擦了擦头上的汗，坐下一旁，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收拾现场。
　　顾盛一直在床上挣扎，最后终于累了，在床上睡着了。
　　他睡的床是周父周母给他准备的单人床，所以上面没有做什么准备，顾盛也非常排斥镇定剂，只能靠物理手段硬抗。
　　周时易的两条手臂上，也全是顾盛的抓痕，但是他已经无力去处理，他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就这么靠着床眯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的，感受到手臂上的伤口有些发痒。
　　他睁开眼睛，看到顾盛蜷缩在他脚边，低下头捧着周时易的手臂，在舔舐着上面的伤口。
　　在周时易睡着的那段时间里，顾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束缚，而周时易都没有发现。
　　周时易感到头皮发麻，扯着顾盛的后衣领，把他往后拉开。
　　“顾盛！”
　　在易感期，alpha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不奇怪。
　　周时易没想到顾盛在挣脱开束缚的时候，没有跑出去，也没有做出什么攻击性的举动，反而围在周时易身边，给他舔舐伤口。
　　虽然这种做法只会让周时易感到头皮发麻。
　　因为受到了惊吓，周时易手上没收力，顾盛差点被自己的衣服给勒死。
　　他缓慢地抬起头来。
　　周时易以为顾盛终于恢复一点意识了，就松了力道。
　　“顾盛，你先起来。”
　　看到顾盛一双眼睛都是血红的，周时易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顾盛猛地一扑，周时易一个触不及防，就被他按倒在地。
　　顾盛在周时易颈间轻嗅，似乎是在找哪里好下口。
　　这种感觉非常诡异，就像是被大型食肉动物盯上，现在这头野兽似乎已经饥饿难耐。
　　周时易手上那支镇定剂已经推了出来，这种时候如果控制不住，还是先给顾盛打一针。
　　“顾盛，听得到我说话吗？”顾盛听到周时易的声音，眼里的血红褪去一些，他似乎终于辨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周、周时易？”
　　“是我。”
　　顾盛却突然低下头，一口咬住周时易挡住他的手上。
　　“嘶。”周时易把顾盛往外推，但是顾盛怎么也不肯松口。
　　尖锐地犬齿刺进皮肤，周时易能感受到顾盛的信息素随着血液循环进入他的身体，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能闻到整个房间里都是顾盛信息素的味道。
　　早在两个月前，周时易身体里的信息素就已经代谢完成，所以他跟其他beta一样，闻不到其他人的信息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已经有过这种情况，属于顾盛的信息素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随之而来的，是从周时易伤口传来的淡淡的血腥味，在整个弥漫了薄荷味的卧室里，撕开了一条口子。
　　“唔...”周时易能感受到顾盛正贪婪地舔舐着他的伤口，试图从那个小小的伤口里，吮吸出更多的血液。
　　周时易把镇定剂的针头露出来，顾盛却突然抬起头。
　　周时易僵了僵，他不确定顾盛有没有看到那支镇定剂，这是他和顾盛商量过，在最后关头使用的手段。
　　顾盛松开周时易的手，眼神定定地看着他，他就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一般，伸出手环抱住周时易的脖子，在他肩颈处撒娇似的轻蹭。
　　“周时易，我好难受。”
　　周时易坐起身，期间顾盛一直很安静，就像一只树袋熊。
　　顾盛濡湿的气息打在他的脖子上，引得脖子上冒出一粒粒的鸡皮疙瘩，时间久了，周时易竟然也习惯了。
　　周时易费劲千辛万苦，把顾盛放到了床上，放把顾盛放下，顾盛就手脚并用，把周时易困在床上。
　　顾盛还有些意识，但是很少，他不满周时易要离开的动作。
　　“去哪？”
　　周时易只能轻声安抚他：“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很快就回来。”
　　“不吃，你抱抱我，你别走。”
　　在意识清醒的时候，顾盛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周时易顿了顿。
　　手放在顾盛的头发上，摸了摸：“好，我不走。”
　　他和衣躺下，顾盛一直往他怀里钻。
　　顾盛脸烧得通红，整个人难受得恨不得贴在周时易身上，获取那一丝清凉。
　　夏天本来就热，再加上顾盛的这间卧室，空调坏了，所以两人半夜热得一身的汗。
　　趁着顾盛睡得迷迷糊糊，周时易认命般的进了卫生间，打了一盆热水，给顾盛简单擦一下。
　　身上舒服了，顾盛也翻个身去抱着抱枕，嘟囔了几句，就继续睡下。
　　周时易下了楼，在厨房里找到了周奶奶给他们留的饭。
　　耳边响起脚步声，顾盛从后面环抱住周时易的腰。
　　他总共下来不到十五分钟。
　　周时易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顾盛的手臂。
　　“你先放开我，吃点东西。”
　　顾盛在周时易的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情不愿地松开他。
　　之后不管周时易在做什么，顾盛就像是一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不到一步的距离。
　　“你......”周时易回过头，看到顾盛两眼无辜的看着他，眼睛还带着淡淡的红血丝，看起来就像是被主人训斥的大狗狗。
　　他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把顾盛引到餐厅坐下，顾盛一只眼巴巴地看着他，就像是在守自己的大骨头。
　　周时易下了一碗面条，看他现在还有意识，应该是没问题。
　　“啊。”顾盛看到面前的面条，却不肯动手。
　　周时易顿了顿，拿起面条喂给顾盛，顾盛非常乖巧地等着投喂。
　　喂了几口之后，周时易突然看到顾盛眼中狡黠的笑意，周时易没好气的轻敲了他的头。
　　“自己吃。”
　　“哦。”顾盛动作迟缓地摸了一下被敲的头，终于拿起筷子，自己把面条吃完了。
　　将碗筷都放进洗碗池里，不知道顾盛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狂，只能先把顾盛安顿好。
　　周时易把顾盛引到卫生间，帮他挤好牙膏。
　　顾盛这次没有作妖，周时易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顾盛这次的易感期长达七天，周时易也是这个时候发现，顾盛很爱咬人。
　　前面的伤疤还没好，顾盛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三个牙印了。
　　顾盛咬得还非常有技巧，一定会让他流点血，然后把自己的信息素注射进去。
　　看着眼前毛茸茸的脑袋，周时易轻轻“嘶”了一声，“顾盛，你属狗的吗？”
　　有些恼怒地把手指插、进顾盛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发弄得一团糟。
　　听到周时易的声音，顾盛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分辨周时易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他不情愿的卷走最后一点血，把周时易的手放在脸颊，轻轻蹭了蹭。
　　顾盛敏感的知道，每次他这么做，周时易总是拿他没办法，这次也一样。
　　周时易看着顾盛眼睛里还有红血丝，只能撇过头去，不再说话。
　　到了第五天，顾盛除了每天都要周时易抱着睡，让周时易给他讲睡前故事，非常黏人，从一开始的一步远，到现在只要周时易在他视线范围内活动就可以。
　　周时易也是第一次知道，alpha的易感期会这么磨人，尤其是顾盛这样的抑制剂对他没有作用的alpha，每次易感期都是极大的考验。
　　不仅是对顾盛本人，还有照顾他的人。
　　七天过去，顾盛四肢上多了几道勒伤，周时易身上多了几个牙印，两个人都有些精疲力尽。
　　alpha易感期，还有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周时易只能当作没看到。
　　周时易无视了顾盛控诉的眼神，告诉自己，这都是正常的。
　　到了第七天，顾盛靠在周时易身上打游戏。
　　一个单机游戏，打了几次都没有拿到那个奖励，充钱也没拿到最高分，顾盛有些生气，自己生自己的闷气。
　　周时易看到了，就着这个姿势，用他的手机把这一关过了。
　　看着自己的排名，一下子就蹦到了第一名，顾盛终于开心了。
　　“顾盛，你易感期快过去了吧。”
　　“嗯。”
　　“你妈妈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顾盛从周时易身上抬起头，他的眼神变得非常的锋利：“你要赶我走？”
　　“不是，是你妈妈非常担心你，我......”
　　年美兰知道顾盛易感期到了，但是她远在H市，还被其他事绊住脚，来不及过来。
　　顾盛却不想听周时易说话，背对着周时易，用被子盖住头，声音闷闷的：“不用你赶，等我好了，我自己会走。”
　　周时易被顾盛赶出了门，他对着门板微微皱眉。
　　手机屏幕无声的亮了，周时易拿出手机，是年美兰给她发的消息。
　　周时易把顾盛的回答发过去，年美兰那边停顿了一下。
　　又给他发了一个大红包。
　　周时易看着那个红包没有收，他把手机放下，心里有些烦躁。
　　在易感期，alpha会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不仅是他自己，就连在场的所有人，只要能闻到信息素的，都能感知到alpha的情绪，在不知不觉中，受到alpha信息素的影响。
　　周时易现在就属于这种情况，他和顾盛在一起待了七天七夜，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被顾盛的信息素所包围。
　　在不自觉中，周时易也受到了影响，心里也有些烦躁，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这些他都没有跟顾盛说过，他查了一下论文，发现他这样的情况是非常正常的。
　　作为beta，只要远离那个能让自己闻到信息素的alpha或者omega，情况就会好很多。
　　似乎是意识到，周时易有些不高兴，年美兰和他解释，自己没有那个意思，只是长辈在给小辈零花钱。
　　周时易礼貌的拒绝了。看着紧闭的房门，周时易只能转身离开。
　　听着周时易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顾盛掀开了被子，他看着那道门，心里很是委屈，他的眼睛变得猩红，跟他在易感期时候一模一样。
　　顾盛休整了三天，就要回去了。
　　“快多吃点，万一路上肚子饿了，你带着那么多东西，不方便。”周奶奶给顾盛夹了一筷子菜，顾盛非常客气的应了。
　　在顾盛拖着行李箱，从周时易身边经过的时候，周时易又闻到那股浓烈又非常暴躁的薄荷味。
　　“等等。”周时易皱着眉，伸手拉住顾盛的手臂。
　　夏天顾盛就穿了一件短袖，两人的肌肤相贴，彼此都有些颤栗。
　　手掌上反馈回来的温度，都在告诉周时易，顾盛现在有些不正常。
　　“嗯？怎么了？”顾盛回过头，眼睛湿漉漉的，眼底有些发红，似乎是不明白周时易突然拉住他是为了什么。
　　这个样子，和他之前在山上何其相似，周时易心里一惊，突然想起顾盛之前那次易感期没有完全好，在学校里突然爆发假性易感期那件事。
　　“怎么了？小易，你怎么还不送小盛去车站？”
　　把顾盛按在椅子上坐着，周时易给他测了一□□温。
　　在等待的期间，周时易找到了那支能测试信息素阈值的试剂。
　　最终结果出来了，顾盛果然进入了易感期。
　　顾盛脸已经发红，他病歪歪的看着周时易，似乎是等待周时易宣布结果。
　　周时易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值，把体温计甩下去，说：“奶奶，先不去了，顾盛还有些不舒服。”
　　“哎呀，那怎么办，要不要去医院？”周奶奶一听，有些着急。
　　“奶奶，你别担心，我没事的，休息几天就好了。顾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周时易连忙去扶他。
　　一大早，周家小楼里鸡飞狗跳。
　　顾盛身体不适，自然也没能去成车站。
　　“周时易。”
　　“嗯，我在。”周时易抱着体温升高的顾盛，听到顾盛叫了他一声。
　　“周时易。”
　　“嗯。”
　　“周时易、周时易。”顾盛环抱着他，眼睛猩红又危险，他只有听到周时易的声音，才有一点安全感。
　　他本来想咬一下他，让周时易知道他的厉害，但是看到周时易手腕上的牙印，顾盛突然不忍心。
　　他面对面的坐在周时易身上，把头搁在周时易的肩膀上，他看到周时易干净的后颈，犬齿非常痒。
　　他想，为什么周时易不是个omega呢，那么他就可以标记他，让别人一看就知道周时易是他的人。
　　但是看着周时易平滑的后颈，顾盛突然有些不甘心。
　　周时易总觉得顾盛的呼吸打在后颈上，有些凉，他本想出声，但是肩膀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疼痛。
　　顾盛泄恨般地咬了他一口，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顾盛又讨好似的，把那丝血卷走。
　　他有些心虚，抬眼看着周时易近乎纵容似的态度，顾盛心里软成一片，只能一声又一声地叫着周时易的名字。
　　周时易也一声又一声的答应他，直到两人声音都有些沙哑。
　　在周时易看不到的角度，顾盛眼中满满的都是占有欲和对周时易这个人的势在必得。
　　他想，周时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如果不是你对我那么好，我又怎么会得寸进尺。
　　alpha在易感期前后，情绪波动会非常大，容易受到刺激，引起二次易感期。
　　年美兰知道顾盛现在二次易感期，不敢上去刺激顾盛，只能叮嘱他照顾好自己。
　　顾盛趴在周时易的床上，给年美兰回消息。
　　他原本的卧室空调坏了，夏天也不能让顾盛一个人待着，而且他还属于易感期，所以在一个夜晚，顾盛带着枕头，敲响了周时易的房门。
　　周时易对于顾盛，近乎纵容似的忍让，让他成功进了周时易的房门。
　　周时易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顾盛柔软的头发，一只手在电脑上操作。
　　周时易看好的基金，已经开始给他盈利，至少生活费是不用发愁的。
　　到了时间，周时易把电脑留给顾盛。
　　顾盛在界面上输入自己的信息，同一时间进入网站的人太多，所以网速非常慢，看着上面一个小菊花在转啊转，顾盛难得有些紧张。
　　一直等到界面跳出来，顾盛都不敢相信。
　　“周时易，我成绩出来了。”
　　周时易凑过去，看到顾盛的成绩。
　　顾盛这次超常发挥，已经过了A大往年的分数线。
　　“嗯。”周时易揉了一把顾盛的头发，心里很为他高兴。
　　顾盛哈哈笑了两声，就把成绩截屏发到了家庭群里。
　　他这边成绩一发，整个群里都炸了。
　　顾盛手机叮叮当当的震动，顾盛一点开，收了不少的红包。
　　班级群里，在经历过一段时间后的沉寂，再次迎来了消息大爆发。
　　有考好的，有失利的，总体来说，在考完试下来，他们心里都有数了。
　　知道成绩以后，就要考虑报志愿。
　　周时易很早就知道，顾盛要报考A大，他揉了把顾盛的头发：“想好报什么专业没有？”
　　顾盛把周时易在他头上作乱的手，扒拉下来，握在手里。
　　“周神，借我一点学神之气。”顾盛笑着说了一句。
　　周时易也笑了一下，这句话在他们二人之间，就像是只有两人才能懂的暗号。
　　“嗯，借你。”
　　周时易最后也没看到顾盛报了志愿，只知道，顾盛报了金融相关的专业。
　　高考成绩一出来，很是热闹了几天。
　　顾盛最后的成绩也拿到了年纪第二，全省第四的成绩，省状元不在他们学校，但是这个成绩，已经让明德中学非常有光了。
　　下一年的招生指标就不用发愁了。
　　报完志愿没两天，顾盛再次进入了易感期。
　　周时易把顾盛小心翼翼地放下，把他被子盖好，就怕他除了一身的汗，被冷风一吹，还感冒了。
　　他爬起来，打开了电脑，搜索顾盛这样的情况。
　　就算周时易再迟钝，他也知道一个月里，不会出现三次易感期一样。
　　冰冷的光照在周时易脸上，周时易撑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一次，周时易趁着顾盛情况好一些，就找人把顾盛送到了市医院。
　　开车的是周时易的邻居，和周家沾亲带故，也是一个beta，所以不怕闻到顾盛的信息素。
　　算起来，他还要管周时易叫小叔叔。
　　“小叔叔，你们放心吧，我开车好多年了，技术稳着呢。哎，把安全带都系好啊。”
　　周时易点点头，先让顾盛坐到后座，他也跟了上去。
　　顾盛窝在周时易怀里，被周时易用毯子裹起来抱在怀里，顾盛有些昏昏欲睡。
　　他听着周时易和前面的人在说话，他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一直到下车，顾盛才被周时易叫醒。
　　“那小叔叔，你们慢走，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这两天都在市里。”
　　“嗯好，谢谢你。”
　　“不客气。”男人笑着打了声招呼，就驱车离开了。
　　周时易把顾盛送进医院，看着顾盛的检测报告，陷入了沉思。
　　上面的数值，显示顾盛现在确实是属于易感期，顾盛也住进了alpha的隔离室。
　　顾盛的主治医生，看着顾盛的体检报告，叫来了其他医生一起看。
　　最后医生照常询问：“你是说，他一个月，经历了三次易感期？”
　　周时易点点头。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设备不够先进，所以先把他的样本送到了A市，等他们那边结果出来了，我们才能下定论。”医生把情况和周时易说了一下。
　　“你要不等等明天再来，明天我们这里有专家会诊，全国最优秀的那批医生都来了，要是他们都没办法，我们这里也没什么好的方案可以提供。”
　　“好的，谢谢医生。”
　　周时易拿着顾盛的病历本，走到隔离病房外。
　　他刚一走到门口，顾盛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转过头来看着他。
　　顾盛现在有些憔悴，看到周时易的眼睛还是亮亮的。
　　“怎么样？”
　　“医生说，结果还要时间，不过明天有专家会诊，到时候会把你的病例送过去。”周时易走过去，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给顾盛削苹果。
　　年美兰知道顾盛的消息，已经驱车过来了。
　　到了第二天，专家们集体讨论了一下顾盛的病例，恰好A市那边结果也出来了，专家们把结果投放到屏幕上。
　　最终经过三十多个专家的讨论，顾盛这个月里，只经历过一次易感期，其余两次可能是他有些不舒服，心理作用，导致他误以为自己还在易感期。
　　并且因为顾盛情况特殊，还骗过了常规检查。
　　*
　　作者有话要说：
　　喵呜喵呜，敲敲猫罐头～
　　猫猫来了吗？（暗中观察）


第47章 
　　常规能检测alpha是否在易感期, 通常是看alpha有无发热症状，信息素值检测是否超出常规数值。
　　像是顾盛这样，能骗过信息素检测的还是少见。
　　在知道顾盛有严重的创伤应激障碍后，专家说, 还是要配合心理治疗, 不知道顾盛自己本人知不知道他是心理因素引起的多次易感期。
　　“患者可能是情绪过于激动, 引得信息素短时间内急速爆发, 让他处于一个假性易感期。你们回忆一下，是不是每一次都在他情绪波动特别大，之后就会爆发易感期。”
　　“很有可能，这种短时间内信息素爆发，让他进入假性易感期, 会给他带来一种心理安慰，或者是说安全感, 所以才导致的假性易感。”
　　听到医生的话, 周时易回忆了一下。
　　第一次很可能是真实易感期, 第二次是在他生气之后, 第三次不知道为什么。
　　虽然是在报完志愿之后, 但是顾盛在考完之后, 就已经心里有底了，按理说, 兴奋和高兴属于正面情绪, 不应该会引得顾盛创伤应激。
　　“总之, 之后你们也注意一下和他信息素匹配度高的omega, 用omega的信息素, 制成他专有的抑制剂, 可能会好一些。”
　　年美兰听着, 神色有些恍惚。
　　她不知道顾盛现在的心理问题，已经那么严重了，而且这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征兆。
　　“好的，谢谢医生，我们会注意的。”
　　顾父扶着妻子的肩膀，给予她力量，年美兰掩面轻声哭了出来。
　　周时易看着顾盛的隔离病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已经很晚了，顾家就给周时易在医院不远处安排了酒店。
　　他们则留在医院看守顾盛的情况。
　　周时易知道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有些不合适，于是从善如流地告别了。
　　顾家给周时易安排了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家酒店也是顾家的产业。
　　周时易刷开门，把门卡放进卡槽，打开了灯，顾盛看到了房间的全貌。
　　为了给周时易一个良好的休息环境，顾家给他安排了一间大床房，房间里收拾得非常的整洁。
　　周时易连上酒店的无线网，上网查询了一些资料。
　　看着上面的资料，周时易拿起纸笔在记录些什么。
　　这是他的个人习惯，如果遇到什么烦心事，找不到头绪的，他就会在纸上写下关键点，最后那这些串联起来，起码能让周时易有一个大致的判断。
　　他记录下顾盛三次易感期的时间，在这个时间之前，写下了在医院见到顾盛的时间，从这个时间能推测出上一次顾盛的易感期是什么时候，在这次易感期的时间后面，画了一个问号，表示他不知道顾盛下一次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按照时间来推测，顾盛这个月的第一次易感期，其实算是正常的，那重点就在于后面两次易感期。
　　假性易感期能骗过机器。但是很可能骗不了易感期的主人。
　　那是什么原因，导致顾盛用假性易感期来蒙蔽自己，骗过机器。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威胁，或者什么东西，让顾盛不惜以伤害自己身体为代价，来换取那一丝安全感。
　　周时易仔细回忆了期间发生的事。
　　第二次易感期是在顾盛快要离开的时候，顾盛一开始好像不太情愿。是因为他感受到威胁是来自家里？
　　所以他才不愿意回家。但是今天年美兰和顾父的表现，就不像是知道有什么能威胁到顾盛的人和事，而放着不管的人。
　　那就是顾盛能从这次易感期里，得到某种东西，他认为这是值得的。
　　想不明白，周时易就先放下不管。
　　他回忆了一下顾盛的第三次易感期。
　　因为时间短，所以周时易能准确回忆出那几天发生的事。
　　就在白天，顾盛情绪还是好好的，查完成绩之后，可以看出，顾盛确实非常高兴，就像是达成了他想要的那个目标。
　　期间他情绪一直保持在一个喜悦稳定的状态，是什么时候，他突然不开心了，或者感受到刺激了？
　　周时易合上笔帽，在纸上那个时间点了点。
　　他往椅背上靠了一下，突然看到了酒店里的中央空调。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了当天晚上，还发生了一件事。
　　顾盛房间里的空调坏了，之后一直住在周时易屋里，期间顾盛因为易感期，所以离开人。
　　但是那天，周时易跟顾盛说，空调已经修好了，顾盛是有一瞬间的情绪外露，他脸色立马阴沉下来，确实是不太高兴的。
　　之后顾盛乖乖的回了屋，但是到了半夜，周时易又闻到那种被信息素包围住的那种浓郁的薄荷味。
　　顾盛的信息素已经不能说有提神醒脑的功能，周时易能感知到顾盛当时是在一种痛苦之中。
　　周时易推开房门，看到顾盛躺在床上，烧得神志不清。
　　如果说上一次很有可能是顾盛的心理作用，那么这一次是因为什么呢？
　　周时易突然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伤口已经结痂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有一个牙印。
　　是顾盛的牙印。
　　顾盛每一次易感期，都有乱咬人的习惯，不是咬自己，就是咬照顾他的周时易。
　　周时易身上还有几个牙印，新的加上旧的，就像是被人盖上了章。
　　周时易猛灌了一口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周时易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结论。
　　他冲进卫生间，打开了淋浴，他站在下面，被热水从头淋到脚。
　　心里有了怀疑，那些被他当作是错觉的记忆，就在他脑海中浮现。
　　比如在上课的时候，顾盛总是喜欢往他这边看。
　　比如顾盛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还有那种奇怪的占有欲。
　　他想起他和顾盛签订约法三章的那天，顾盛说话慢慢悠悠，明明在说着自己的事，却一直注意到周时易的反应，适当调整自己的语气，想要博得周时易的同情。
　　最后他当然成功了，不管是周时易出于何种的想法，但是最后顾盛还是从周时易这里获得了一个承诺。
　　最明显的就是那次，在山顶上看日出，顾盛看他的眼神。
　　周时易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从一开始他就笃定顾盛和何晏清是官配，所以从来没有往他身上想过。
　　顾盛对他莫名其妙的态度，还有何晏清看他和顾盛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欲言又止，都被周时易忽视了。
　　他好像从一开始就确定自己要偏离原剧情，是从原身给他的一个梦，周时易发现只要和顾盛在一起，就容易走上原剧情。
　　他明明是想和顾盛远一些，但是现在顾盛每次易感期，都会跑到他的床上。
　　他们一定是最没有分寸感的主角和炮灰了。
　　甚至有可能，周时易靠着给自己加戏，在原著了可能已经到恶毒男配的地步了。
　　可是现在何晏清还是按照原剧情里，出国留学，而顾盛则选择放弃出国留学的机会，留在国内参加高考。
　　可见原剧情的重要节点，是不能更改的。
　　周时易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胡乱洗了一个澡，看到身上的牙印，他心里更烦躁了。
　　最新的一个牙印，是三天前留下的，顾盛一口咬在了他锁骨上。
　　如果不是周时易躲闪及时，顾盛是要冲着周时易的喉结咬的。
　　而且脖颈是人身体非常脆弱的部位，好在顾盛这一次没有成功。
　　他把脸埋在周时易的胸口，泄恨似的咬了几口，没有弄出血，但是牙印留下了。
　　如果周时易不躲，顾盛也不会真的咬到周时易的喉结，他那个行为不像是为了发泄心理上的不痛快，倒像是一种彰显自己的对这个人的占有欲。
　　周时易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在浴室里，周时易对外界的声响有些听不清，出了浴室才发现，外面一直有人敲门。
　　不知道外面的人敲了多久，但是那种坚持敲三下就停一会儿，然后继续的架势，很有可能会把其他住户吵醒。
　　周时易从猫眼里看出去，看到了外面的顾盛。
　　顾盛脸颊发红，眼睛一动不动，看着那道门，他本来还想再敲，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的信息素过于敏感，顾盛的鼻子微微动了动。
　　他闻到了周时易身上带着他的信息素味道，现在就在门后。
　　顾盛放下敲门的手，从猫眼里看进去。
　　明明知道顾盛应该看不到他，但是周时易总有种和顾盛对视上的错觉。
　　顾盛还穿着病号服，外面临时套了一件外套，站在周时易门口，看起来非常可怜。
　　不知道是不是站不住了，顾盛身体微微晃了晃，他把滚烫的额头贴在酒店的门上降温。
　　周时易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于心不忍，打开了房门。
　　似乎是没有想到，周时易会突然开门，靠在门上的顾盛身体重心不稳，往里面倒去。
　　周时易将顾盛接了一个满怀，手触碰到顾盛裸露在外的皮肤，烫得吓人。
　　他往后退了几步，顾盛顺着他的力道，成功进了门。
　　酒店的大门，因为没有障碍物，自动合上了。
　　门轻轻管合的声音，似乎是按下了门内的暂停键。
　　顾盛搂着周时易的脖子，在他身上嗅了嗅，闻到周时易除了酒店的沐浴液味道就只剩下他留在周时易身上的信息素，顾盛终于满意了。
　　“周时易，我头疼，我难受。”
　　“顾盛。”周时易把顾盛从他身上撕下来，扶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往他身上靠，
　　“今天专家说你病例的时候，我也在场。”
　　房间里两个人都静了静，顾盛身体也慢慢站直了。
　　他的眼尾泛红，整个人还带着一丝病气，顾盛却突然笑了一下，说：“所以呢？”
　　周时易看着眼前的人，感觉到有些陌生。
　　“顾盛，医生说你的腺体一切正常，你会觉得难受，完全是因为你的心理作用。每当你受到了威胁，你的身体会代替你做出反应，进入假性易感期。”
　　“进入假性易感期，虽然能骗过机器，但是骗不了自己，所以你在假性易感期的时候，其实是有意识的，对吗？”
　　顾盛却没有回答，而是用自己滚烫的手，按住了周时易有些冰凉的手。
　　一冷一热，周时易被顾盛的体温烫到了。
　　顾盛按住周时易的手，不让他离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周时易。
　　他拉着周时易的手，坚定地往自己地后颈按下去。
　　感受到掌心那块微微突起的皮肤，周时易似乎是被那里的温度吓到了。
　　“周时易，摸摸它，感受到了吗？它在为你发|情。”
　　*
　　作者有话要说：
　　喵呜喵呜，吃罐头喵?(?òωó?)?


第48章 
　　周时易躺在床上, 辗转反侧。
　　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但是这一次他却突然失眠了。
　　顾盛已经离开了，排气扇也带走了最后一丝薄荷味的信息素，但是周时易总觉得不自在, 就像顾盛还在他身边一样。
　　顾盛说完那句话后, 周时易瞳孔一缩。
　　“顾盛,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周时易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感受到掌心空了一瞬, 顾盛危险地看着周时易。
　　看着顾盛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周时易内心深处，那种被大型食肉动物盯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很清楚。”顾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一个乖巧的笑容，但是说出来的话, 却暴露了顾盛不是那个看起来那么乖巧，他是一头饥饿了很久的狼。
　　“需要我再说一遍吗？”他步步紧逼, 他的眼尾越来越红, 配上他乖巧的笑容, 看起来非常的危险。
　　“我说, 周......”
　　似乎是知道顾盛要说些什么, 周时易用手堵住了顾盛的嘴, 就怕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闭嘴，我听到了。”
　　顾盛看到周时易的耳朵都红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 一双泛着涟漪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感受到掌心里, 有柔软的物体擦过, 痒痒的。
　　意识到那是什么, 周时易整个人身体都僵硬了。
　　顾盛声音越笑越大, 脸被周时易用力的手挤压到变形。
　　“唔唔唔。”顾盛挣扎了一下, 周时易放松了力道。
　　“周时易，我在为你发、情。”顾盛的声音从周时易掌心里穿过来，闷闷的。
　　像是被烫到一样，周时易猛地收回了手，他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
　　“不知羞。”周时易轻轻说了一声，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顾盛说，“顾盛，你还小，不要随便说这种话。”
　　“我成年了。”
　　周时易一噎。
　　“我还知道你也成年了，那我说这种话，有什么问题？”
　　“周时易，我喜欢你。”
　　周时易听到自己鼓膜里的心跳声，在顾盛说完这句话后，心跳越来越快。
　　“我......”
　　“如果你要拒绝我，就什么都别说。”顾盛打断他。
　　周时易心里很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是头一次遇到自己把他当作好朋友的人对他告白，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听到顾盛这么说，他顺应了自己的心，两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
　　顾盛垂下眼看着地面，语气非常的低落。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临走前，我能抱一下你吗？就一下，就当作是送我的告别礼物。”
　　周时易还没从那团乱麻里理清楚头绪，就听到了他要离开的消息，周时易最终还是妥协了。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什么肢体动作，但是顾盛和周时易在一起那么久，知道周时易这是默认的意思。
　　顾盛上前轻轻抱了他一下。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好好照顾你自己，奶奶年纪大了，上下楼不方便，你多陪陪她。”
　　“嗯。”
　　“我的东西你帮我打包好，寄过来，不许随便丢掉。”
　　“嗯。”
　　“周时易，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
　　顾盛从周时易僵硬的怀抱里抬起头，笑着说：“周时易，你心跳得好快啊。”
　　周时易的手猛地攥紧，想说些什么，但是顾盛已经站直了身体。
　　“好了，我也要走了，你好好休息。我明早的飞机，来不及跟你一起回去，奶奶那你帮我解释一下。”
　　顾盛帮周时易整理了一下揉乱的衣服，他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就跟周时易道别了。
　　周时易面无表情地把他送到门口，顾盛很开心地和他挥手道别。
　　临走的时候，周时易能感知到顾盛现在的情绪，还有那股浓郁的信息素往他衣服里钻。
　　“抱歉，没控制住。”
　　顾盛当然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做了什么，他的信息素会暴露他真实的想法，有时候他的信息素比自己更加坦诚。
　　不是不能控制，而是现在他已经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也有些肆无忌惮。
　　周时易看着顾盛笑得非常的无辜，他面无表情地关上房门，把顾盛和他地信息素关在门外。
　　顾盛看着紧闭的房门，却没有刚才那一开始那种愤怒和不安，他轻轻笑了一下，知道周时易对他不是全无感觉，易感期的不良症状，都不能打扰他的好心情。
　　顾盛对着自己喷了信息素阻断剂，在后颈上贴了信息素阻断贴。
　　信息素阻断贴上的小针头刺破了他的皮肤，药效进入腺体，逐渐起了作用。
　　顾盛脸上的温度消了下去，身上的信息素也收敛了不少。
　　他坐上电梯，晚上的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电梯缓缓下行，到了楼下，顾盛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神智清明，身上的信息素都已经收敛起来，如果不是后颈上的信息素阻断贴，其他人可能会误以为顾盛是个beta。
　　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今天才从alpha隔离室里出来。
　　空气中还没有消失的信息素，会随着时间和空气流通，逐渐消散，就像顾盛从来没有上过楼上一样。
　　他和顾父顾母都住在这家酒店。
　　他也确实没有说慌，他明天就要离开了。
　　今天他知道周时易已经离开，执意要出院，吓得其他人都不敢说话。
　　第二天一早，顾盛早早坐在去飞机的车上，给周时易发消息。
　　“我要出发去机场了。”
　　“图片.jpg”
　　周时易还没有回复，顾盛看了一会儿，就把手机收起来。
　　年美兰看着顾盛给人发消息，问：“盛盛谈恋爱了？”
　　“没有。”顾盛顿了顿，“妈有时间不如去关心一下大哥，我昨天还看到大哥的秘书，凌晨两点发消息说她下班了。大哥肯定背着你偷偷加班了，这么大年纪连对象都没有。”
　　说起大儿子，年美兰瞬间把注意力转移到顾远身上。
　　顾远从小到大品学兼优，从来不用她操心，但是唯独就是谈对象，顾远好像一心扑在工作上，就没有找对象这个选项。
　　远在H市的顾远，打了一个喷嚏，在秘书的关怀的眼神中，顾远摇摇头，让秘书给他再泡一杯咖啡。
　　周时易坐上回家的车，一路慢慢的回家。
　　到家以后，周时易和周奶奶说顾盛被他爸妈接回去了，让周奶奶不要担心。
　　周时易轻车熟路地把顾盛的东西打包。
　　顾盛带来的东西不多，很多都是来这里之后添置的。
　　他虽然经常进顾盛的房间，还是第一次注意到屋子里有些什么东西。
　　在床头柜上，盖了一个相框一样的东西，好像是之前顾盛易感期打翻的东西，周时易去它扶起来。
　　一翻开，他也不是故意要看这个是什么东西，但是一入眼，就是周时易自己的字迹。
　　周时易把相框拿在手上，认出了这是他写给顾盛的约法三章。
　　顾盛把这个东西也带来了，还把它裱起来。
　　当时周时易的想法就是，不能让未成年的顾盛，因为不受控制的易感期和其他人在一起，铸成不可挽救的错误，没想到那个时候，顾盛就已经对他起心思了。
　　周时易把相框放到顾盛的行李箱，往下盖住，上面堆了一些东西。
　　很早就知道不要有那么多的期望，在十几岁的年纪，就看起来像是一个没有什么欲望的人，就连喜怒哀乐的情绪都很淡。周时易一直觉得自己的内心就像是一滩死水，波澜不惊。
　　那滩死水并不是真的死水，他只是懒得动弹，不想去做一些不确定、算不出回报率的事。
　　可是有个人，三番两次的在他那滩死水里撩拨，就算是离开了，水面看起来还是那么平静，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留下，但内里的暗流还是在诉说真的有那么一个人留下了痕迹。
　　只有被顾盛搅起的涟漪，似乎越来越大，周时易闭了闭眼，许久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
　　周时易把东西，打包好，按照顾盛给的地址，把东西都寄过去。
　　等回到家以后，周时易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去干什么的错觉。
　　“小易，去浇浇花。”周奶奶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扇着蒲扇，看周时易无所事事的站在那里，就叫了他一声。
　　“好。”
　　周时易拿着喷壶，去打水。
　　在打水的时候，突然看到被搬出来晒太阳的鱼缸。
　　里面的那只乌龟在鱼缸里缓慢地爬行。
　　周时易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他把顾盛的乌龟忘记了。
　　小镇上的快递寄出去，一般一天只有一趟，刚才周时易去寄东西的时候，是看着车拉走的，所以今天再去寄已经来不及了。
　　更何况，快递好像不可以寄活物吧。
　　昨晚没有睡好，再加上今天打包顾盛的东西，不自觉地就想到昨天晚上那场荒唐的告白。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顾盛的存在感有那么强。
　　周时易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着渐渐下山的太阳，又叹了一口气。
　　今天他叹气的次数，加起来比他一个月都还要多。
　　周时易只能对着鱼缸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顾盛。
　　“图片.jpg”
　　顾盛：“？”
　　周时易：“你乌龟忘拿了。”
　　顾盛：“啊，那怎么办，你方便帮我养几天吗？”
　　周时易想了想，一只乌龟，养起来确实算不上麻烦，就答应了。
　　“可以。”
　　顾盛：“嗯嗯，谢谢。”
　　顾盛发过来的信息，一点也没有暧昧的迹象，就像是昨天晚上那场告白，只是周时易的错觉一样。
　　周时易叹了一口气，去给院子里的花坛浇水。
　　顾盛一走，整个小楼就只剩下周时易和周奶奶两个人，一老一少，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人，所以他一走，显得小楼格外的清静。
　　不只是周时易有这种感觉，周奶奶似乎也有些不适应喧闹过后的安静。
　　“小易，明天再跟我去花鸟市场一趟。”
　　“好。”
　　到了花鸟市场，周奶奶就撇下了周时易，单枪匹马地和摊主杀价。
　　周时易在一旁，看着帮不上忙，就四处转了转。
　　当初顾盛在那里钓乌龟的小贩已经换成了鱼苗，吸引了不少孩子去那里捞鱼。
　　花鸟市场人员嘈杂，气味也比较斑驳，在一片混在一起的气息中，周时易突然闻到了意思熟悉的气味，若有似无。
　　……
　　等周奶奶和卖花的摊主交流完种花的心得后，一转眼就看到周时易端着一盆薄荷，就这么站在那里。
　　周奶奶有些惊奇。
　　种花的新手，很少有人会选择种植薄荷。
　　虽然薄荷这种植物，非常容易养活，但是大部分养花人，新手都会选择会开花的多肉。
　　“你怎么想起来要买这个？”
　　说实话，周时易自己也有些茫然，他当时回过头，看到了花架上，放了一盆不起眼的薄荷。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付过钱，摊主也热心地把薄荷打包好递给他。
　　“就随便看看。”
　　回家以后，周时易帮周奶奶买回来的种子都收拾好，又去给花浇浇水。
　　到了吃过晚饭后，周时易查了一下薄荷的养殖方法。
　　觉得放在房间里的阳台上，似乎也行，他就把薄荷放了上去，每天一睁眼，差不多就能看到它。
　　顾盛走后，周时易确实是花时间适应了一下，后来周时易就给自己找到事情做。
　　他已经成年了，好多事情对他开放了。
　　周时易报了考驾照，晚上就在一个程序员的论坛上，接一些小活。
　　日子过得也算充实。
　　后来有一天晚上下大雨，周时易去关窗的时候，突然发现那盆薄荷有些焉了。
　　他摸了摸薄荷的叶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把薄荷连盆拍了一张照片，发在网上，上网查了一下。
　　网上说，这是浇水浇多了，薄荷这种植物，还是适合地栽，就算不管，也能长得很好。
　　周时易想了一下，小院子里的花坛，还有一个小一点的花坛，可以种下，就打定主意明天试试。
　　他拿出手机，就看到顾盛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在问周时易关于那只乌龟的事。
　　顾盛回去后，没有经常联系他，偶尔会问一下那只乌龟，还有落在周时易家里的东西。
　　比起之前，两人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经常分享生活中遇到的一些小事，现在的聊天频率可以说是骤降。
　　但是顾盛那天才告过白，要两人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似乎是有些难为人。
　　周时易一直把顾盛当成聊得来的朋友，后来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周时易早就把顾盛当成这个世界里，他交的第一个好朋友。
　　但是已经回不去了，进一步他也没有做好把朋友变成对象的心理准备，退一步保持原样，又对顾盛不公平。
　　周时易把今天拍的乌龟的照片发过去，在选图片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刚才拍下来的薄荷照片。
　　顿了顿，周时易才把那张乌龟的照片发过去。
　　发过去以后，也不管顾盛回了什么，他把手机丢到一边，许久才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周奶奶就看到周时易在花坛里挖坑。
　　她看到一旁焉了的薄荷，就了解了。
　　“奶奶，我种在这里可以吗？”
　　种植这方面，还是问一下养花人比较好。
　　周奶奶看了一眼，周时易给薄荷挑了一个没有种植过其他花草的花坛。
　　她说：“薄荷这种东西，最霸道了。长得又快，通常种下去，就连杂草就活不下来，直到把那个空间占满。你确定要在那里种薄荷吗？”
　　周时易拿着那盆焉巴巴的薄荷，想了一下说：“嗯。”
　　种下去当天，薄荷就差不多活过来了。
　　摸着薄荷有生命力的叶面，周时易也感受到了一丝轻松，也能理解养花人对那些植物的心情。
　　周时易这边上手没多久，就被周奶奶拍了一下手背。
　　“让它自己长，没事不要摸它。”
　　周奶奶那一下，其实不重，但是周时易就像是被戳破了什么心事一样，尴尬地用手指扶了一下眼镜。
　　周时易的眼镜度数，比起穿过来的时候涨了一百度，在假期的时候，周时易学车不太方便，就去重新配了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顾盛在公司里忙碌了一天，一下班就只想躺在床上，看手机。
　　他回家以后，就被顾远提溜进公司，美其名曰先锻炼锻炼。
　　发消息的频率跟他忙碌有关系，但是每天发条晚安的时候还是有的，他其实也有晾着周时易的想法。风筝线还是一张一弛比较好。
　　每次看着周时易那边，慢吞吞地才回复一条消息。
　　顾盛想到那个人，在那边捧着手机，皱着眉头，一字一句地斟酌发过去的消息，会不会无意间伤害到他，顾盛就有些想笑。
　　在告白那天，顾盛清楚的听到，周时易因为他的告白而心跳加速。他想着周时易或许对他不是全无感觉，这也是顾盛晾着周时易的底气。
　　周时易这个人，反应很慢，在他确认没有危险之前，他是不会主动出击的。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去生拉硬拽，那么周时易很可能就会往后退一步。
　　顾盛也是考虑到这些，就主动先和周时易保持距离，他估摸着，可以加把火了。
　　他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突然看到周时易给他主动发了消息。
　　他猛地坐起，心脏紧张地狂跳，他打开聊天界面，看到周时易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那只乌龟懒洋洋地趴在鱼缸里，晒着太阳，好不自在。
　　明明是一张普通的照片，顾盛却轻笑出声。
　　随着周时易拿到了驾照，他也快开学了。
　　周时易和周围的邻居，打好招呼，让他们照顾一下周奶奶，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告诉他。
　　考虑到周奶奶年纪大了，不喜欢陌生人在家，周时易就找了一个熟悉的婶子，雇她每隔一段时间就去打扫一下楼上，顺便陪周奶奶说说话。
　　这个活还算轻松，也不是每天都做，所以那个婶子很轻松的答应了。
　　“小易，真的不需要我一起去吗？”
　　“奶奶，你就放心吧，A市人都挺好的，而且我现在都成年了，你不用担心。”
　　周时易收拾自己的行李，很多东西不用带过去，可以在那里自行购买。
　　假期里，周时易也小赚了一笔，完全不用担心生活费用。
　　在周奶奶殷切的目光里，周时易踏上去了A市的火车。
　　……
　　周时易刚下车站，就看到各大高校的学长学姐穿着志愿者的衣服，在车站外面支起一个棚子，挂了学校的名字，迎接新生。
　　同一时间开学的学校不少，经过确认，周时易坐上了前往B大的车。
　　周时易在学长学姐的带领下，办完了入学手续，他的东西不多，而且对于B大还算熟悉，就婉拒了学长学姐带他去宿舍的好意。
　　周时易拿着条子，到宿管那里，领了409宿舍的钥匙。
　　B大宿舍是四人间，周时易打开宿舍的时候，里面还没有人在。
　　只有一张床铺被人选择了，上面放了一些东西，很显然床铺的主人离开了。
　　周时易从其他三张空床里，选了靠门的位置。
　　他把东西放上去，就去超市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去阳台上，把买回来的毛巾打湿，把床铺和座椅都擦了一遍。
　　期间他的室友也来了。
　　“你好，我叫王鹤年，是生物医学工程系的。同学你叫什么名字？”王鹤年是个长相非常清秀的男生，他看着周时易高出他半个头，在心里感叹一声，他该不会是这个宿舍里最矮的吧。
　　周时易对他点点头：“你好，我就周时易，也是生物医学工程的。”
　　周时易还是选择了上辈子自己喜欢的那个专业，虽然说生物是天坑，生物医学工程尤甚，但是周时易确实是喜欢的。
　　“你就是那个保送的周时易吗？大神，没想到我们竟然是室友，大学四年，还请你多多关照。”还没有来学校的时候，王鹤年就找到了班主任，加了班级群，所以他早就听说过周时易这个名字。
　　“算不上什么大神，大学四年，还希望你多多关照。”
　　能进入B大的，那都是各省的天才，王鹤年只是表现得比较夸张，但是能考进B大就已经很能说明他的情况了。
　　说话间，王鹤年的父母也帮王鹤年把床铺都收拾好了。
　　周时易的第三个室友也到了，是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黢黑的壮汉，看起来非常不好惹。
　　王鹤年看着他，长大嘴巴，看起来有些傻气。
　　“你好，我叫周时易，生物医学工程系的。”
　　“陆岐，生物医学工程系。”
　　陆岐这个样子，如果不说是和他们一个专业的，就是说自己是学体育的也是有人信的。
　　三个人互相打了一个招呼，周时易告诉他们学校超市在哪里，他们都纷纷表示要去超市买一下生活用品。
　　就在这时，409宿舍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看到里面人全都来齐了，顾盛还有些惊讶。
　　顾盛一开门就看到了里面的周时易，顾盛轻轻笑了一下，说：“你们好啊，我叫顾盛，是经管学院学金融的。”
　　其余两人都很惊讶，还有其他学院的。
　　至于周时易，在看到顾盛的时候，也很惊讶，但是想到顾盛报志愿的时候，神神秘秘的，不让他看见。
　　在宿舍里看到顾盛，可以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周时易看着顾盛和其余两人几句话就拉近了关系，藏在眼镜后面的眸子闪了闪。
　　顾盛看到了自己上辈子的室友，很是熟悉。
　　虽然他们现在都还不认识他，但是顾盛对于他们可是熟悉得很，所以几句话的功夫，就和他们聊了起来。
　　走到周时易面前，顾盛笑着对他伸出手：“你好啊，经管学院顾盛。”
　　周时易看了他一眼，收起手上的学生手册，伸出手，在他手里轻轻握了一下：“生物学院周时易。”
　　两人的手，在半空中交握了一下。
　　*
　　作者有话要说：
　　怕有小天使觉得小周同学的感情出现得太突兀，在这里稍微解释一下。
　　这篇文对小周同学的心理描写其实非常少，他的喜怒哀乐表现得都非常浅淡，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小周同学是个极度禁欲的人，包括自己的所有情感需求，他的喜恶都被压抑到极致，看起来就像是一滩死水，当然只是看起来，小顾同学就是那个搅动那滩死水的人。
　　无论小周同学承不承认，小顾同学都在那滩死水留下了痕迹，小顾同学现在的行为就类似于直接跳进水潭里，逼着小周同学正视自己。
　　喵呜喵呜，今日份猫罐头奉上，你们想要的猫薄荷（剧情）只能说是快了。


第49章 
　　这段时间, 周时易对他态度可以说是主动了不少。
　　他能感受到，周时易在他进来之后，心情就不是很好，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以为周时易是因为顾盛背着他偷偷报志愿的事而生气。
　　但是周时易没想那么多, 顾盛报志愿的时候, 他们可以说是朋友关系。
　　虽然他们吃住都在一起, 但是报志愿这种事, 是顾盛自己的事，不管他是谁，都没有干涉顾盛想报什么学校的权利。
　　何况B大的经管也是非常出名的，顾盛考虑报B大，也是非常正常的事。
　　他只是没有想到, 顾盛竟然真的是他的室友。
　　原著里，顾盛和原身没有考上B大, 而是去了H市一所很有名气的重点大学, 两人成了大学室友。
　　最后原身喜欢上了顾盛, 心甘情愿成了顾盛的炮|友。
　　而他现在, 就算细节上出现了变化, 但是他还是和顾盛成了大学室友, 甚至，他真的喜欢上了顾盛。
　　如果说, 这一切都是世界意识在把剧情掰回去的话, 那他对顾盛的心动, 也是如此吗？
　　“啊。你竟然也比我高！”王鹤年叫了一声, 他的预感没有错, 他竟然真的是409宿舍最矮的那一个。
　　王鹤年身高一米七八, 穿上鞋, 也可以对外说自己一米八，但是架不住其他室友，都是货真价实的一米八往上。
　　顾盛到了之后，就打破了王鹤年的幻想。
　　听着王鹤年耍宝似的叫声，宿舍里的其他人都笑了一下。
　　他们都是同龄人，所以拉近距离非常简单。
　　顾盛也笑了一下，他回过头去，看着周时易。
　　却看到周时易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面容有些冷淡。
　　戴着金丝眼镜的周时易，加上他冷淡的眼神，还有干净优秀的侧脸，叫顾盛心里漏了一拍。
　　从他们说话开始，周时易就一直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就像是和他们有什么壁一样。
　　就连顾盛成功和他的几个室友打成一片，周时易还是那副模样。
　　顾盛在心里想，这会不会是逗狠了。
　　大概收拾了一下，大家就决定一同前往超市，购买宿舍公共用品。
　　顾盛比他们早到一天，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周时易之前去过一趟，基本也差不多了，就剩下王鹤年和陆岐。
　　陆岐是本地人，他带着三人一同去逛超市，来之前就把需要的东西写下来，现在正查缺补漏。
　　毕竟是要处四年的，大家都比较热情地交换自己的情况。
　　王鹤年买的东西很多，其余三人都帮他分担了一点。
　　“谢谢陆哥，谢谢顾同学，还有大神。”王鹤年长了一张娃娃脸，在宿舍里询问年龄的时候，发现他比周时易和顾盛大几个月。
　　周时易是过年放寒假的时候，顾盛则是在六月份开头。
　　“客气。你叫我顾盛就好了”顾盛笑着从王鹤年手里拿了一些东西，两人并排走在前面。
　　“顾盛，你高中是在哪里上的？”
　　“H市，你呢？”
　　王鹤年：“我是W省的，那你们来这里上学还挺远的。”
　　“还好。”
　　王鹤年：“大神是哪里的？”
　　周时易对于大神的称呼还有些不适应：“叫我名字就好了，我也是H市的。”
　　“哇，那你们之前认识吗？”王鹤年有些惊奇。
　　周时易点点头道：“嗯，我们是同班同学。”
　　此言一出，就连沉默寡言的陆岐也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俩。
　　同班同学考上了B大，还成了大学室友，这是什么样的缘分，亏得这两人还在他们面前装不认识。
　　“你们不也没问吗？”顾盛懒洋洋地说道，眼神一直往后瞟。
　　见周时易回避了他的眼神，顾盛有些好笑。
　　上辈子一直到大学四年过去，王鹤年和陆岐都不知道他们是高中同学，只是说也是H市来的。
　　其他两个人也不是八卦的人，对于他们不想说的，也就不会故意去打听。
　　顾盛那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周时易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心里憋着一口气，周时易不说，他也不会主动去提。
　　王鹤年的视线在俩人身上转了转：“你们好有缘分啊，高中三年的同班同学，再加上四年的大学生活，想想就好羡慕。”
　　王鹤年这个人，平时说话就比较夸张和搞怪，现在拖着长音，把三个人都逗笑了。
　　“都有缘。”陆岐把东西换了一只手，说道。
　　从超市到他们宿舍有些远，顾盛慢下脚步，走到周时易身边。
　　状似无意地问道：“我那龟儿子呢？”
　　“在家呢。”周时易面不改色的回答。
　　顾盛前两天不知道发什么疯，一个劲的把那只乌龟叫成他龟儿子。
　　“奶奶照顾它吗？”
　　周时易：“嗯。”
　　顾盛挑挑眉，周时易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他们是刚刚认识的陌生人一样，明明刚才还跟其他人承认他们是高中同学。
　　两只手上都拿着东西有些不方便，顾盛用手肘轻轻捅了一下周时易。
　　感受到手臂上的触感，周时易侧头看他。
　　“还在生气吗？没跟你说我报了B大是我不对，我来之前打了报告，说我情况特殊，和beta混住最好。老师让我选宿舍，我随便抽了一个，没想到会和你是同一个宿舍。”
　　报告是他打的，宿舍可不是随便选的，上辈子他比其他人晚来一天，经管学院的宿舍都住不下了，所以他来的时候，看到周时易是真的非常惊喜。
　　这一次他特意选了409，他还担心因为他煽动了一下翅膀，把他的室友都扇走了，今天看到他们三个人，是真的非常惊喜。
　　“嗯。”周时易心里有些惊讶顾盛的选择。
　　他是个alpha，学校有专门的宿舍楼，每间宿舍只有两个人，每人一间单独的卧室。
　　住宿费也比其他宿舍高出不少。
　　顾盛放弃了去alpha宿舍，跑来和他们挤在一起，和他一个宿舍，可能是不可避免的节点。
　　周时易现在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盛。
　　他上辈子沉迷于实验室，一直到死，他都是单身一个人，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恰好那个人也喜欢他。
　　可是当他今天看到顾盛出现在宿舍里，周时易难得的迷茫了。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上顾盛是自己内心的想法，还是世界意识的力量。
　　如果是世界意识的力量，那么他真的会在不知不觉中，真的走上了原来的路，当一个不自量力的炮灰吗。
　　世界意识真的能无声无息地控制着他的想法，就连喜欢上谁，都是命中注定吗？
　　顾盛见周时易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突然有些气结，他好不容易等到了周时易往外面走了一步，没想到周时易现在不进反退，缩回壳里了。
　　顾盛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也不缺这点时间，他在等周时易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希望这个过程不会太长，不然，他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大学刚开始，大家都激情澎湃。
　　很快他们就被军训教做人。
　　为期半个月的军训，让大家从步入大学的兴奋中清醒过来。
　　炎炎烈日下，他们在操场上站着军姿，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教官怕他们一直迎着一个方向，晒不均匀，每隔一段时间，就让他们换个方向。
　　有时候看到衣着光新亮丽的学长学姐，吃了冰棍从一片绿色方块旁路过，可以说是心里非常羡慕了。
　　为其半个月的军训下来，王鹤年惊奇的发现，宿舍里他黑得最明显，周时易和顾盛两个人简直没有什么变化。
　　至于陆岐，则是因为在假期的时候，在海上玩冲浪，早就黑的不能再黑了，军训过去，也只是看起来比原来黑了一个度，所以反而是王鹤年看起来最明显。
　　原来一个白皙清秀的小帅哥，现在黑了好几度。
　　至于周时易更是被挑选去了表演方队，晒了一圈回来，他竟然是人群中最白的那一个。
　　叫王鹤年好不嫉妒。
　　两人因为在新生中，白的鹤立鸡群，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大帅哥在晒得黑了几个度的新生里，他们早早就被晒到了表白墙，说今年新生里有两个大帅哥。
　　军训期间，各个社团都在准备迎新，吸收新鲜血液。
　　王鹤年早早被学姐她们收买，问一下宿舍里其他同学的想法。
　　“大神，你们想好去那个社团没有？”
　　军训结束后，周时易也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了半天，他翻看了一下学生手册。
　　“我可能会去学生会试试。”
　　在大学，为了自己的学分，和兴趣爱好，他们会选择加入一个或者多个社团。
　　在社团里，就会遇到其他学院的人，交友更广，很多人在这个时候会遇到志同道合的人，毕业以后还能在一起合作也不是没有可能。
　　“盛哥，你呢？”
　　盛哥是在顾盛和秦舒玩游戏的时候听到的，那天顾盛和秦舒开黑，刚好碰到王鹤年回来拿东西，就听到秦舒打电话过来，鬼哭狼嚎地叫了一声盛哥，刚好被王鹤年听到了。
　　听完秦舒没有什么营养的控诉后，顾盛默不作声地把手机音量关掉，找出耳机戴上。
　　“你们也在玩这个游戏吗？带我一个。”
　　顾盛差点没想起来，王鹤年是个重度网瘾少年，他和秦舒玩的这款手游出来好几年了，之后好几年都能看到有人在玩这个游戏。
　　就算没有玩过这个游戏，但肯定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之后顾盛把王鹤年拉到了队伍里，经常一起开黑玩游戏。
　　和顾盛一起玩游戏，王鹤年总觉得心情舒畅，就像他和顾盛磨合好几年一样，非常的默契。
　　加上顾盛操作和意识不错，久而久之，王鹤年也会跟着秦舒喊他盛哥。
　　“我可能会竞选一下学生会组织部，还有篮球社。”
　　刚好顾盛看到周时易桌上的水杯里没水了，顾盛伸手过去把周时易的水杯里灌满水，周时易对着顾盛说了声谢谢。
　　王鹤年看着两个人，总觉得周时易和顾盛两人把他孤立了。
　　两人明明各坐一边，眼神都没有交流，但是总让人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很难融进去。
　　顾盛也有些无奈，军训加上刚开学事情比较多。
　　他一直没有机会和周时易单独相处，两人之间又变成了顾盛进一步，周时易退一步，甚至周时易还给顾盛设立了禁制，不能再往前走了。
　　偏偏顾盛还找不出周时易这么做的理由，明明在开学前一天晚上，周时易还给顾盛拍了周奶奶种的月季。
　　顾盛上网搜了一下，如果一个人明知道你对他有好感的情况下，对你忽冷忽热，那这个人是在想什么？
　　看到下面很快出现了几个类似的帖子。
　　他点进去看了一下别人的回答，看到大家都在骂，说那人很可能是把你当备胎，是个渣男。
　　顾盛刷了一下，几乎都是这个回答，他心里有些烦躁。
　　他觉得周时易不是这样的人。
　　在网上找不到答案，不如直接去问周时易本人。
　　“盛哥，游戏开始了，快点准备啊。”
　　王鹤年在玩游戏，看着顾盛还没有准备，就催了他一声。
　　“好，来了。”顾盛在游戏里点了准备，游戏很快加载完成，进入了游戏。
　　他们这边声音很小，不是很吵，周时易在一旁看完一本书，想要喝口水。
　　他手刚一碰到杯子就知道有人帮他灌了热水。
　　在宿舍里的，这个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周时易看着水杯里蒸腾起来的热气，有些许出神。
　　如果真的是世界意识，那么会做得那么细节、那么真实吗？
　　热水刚一入口，就在一个合适的温度，可见是顾盛早就估摸着周时易要喝水，就给他准备好的。
　　看起来他们两个人不怎么说话，但是顾盛一直在注意这周时易的一举一动。
　　周时易在想，顾盛那天晚上跟他表白是真的，他听到顾盛表白后，剧烈跳动的心跳是真的，现在手上的灌满热水的水杯是真的。
　　那么凭什么，周时易喜欢上顾盛是假的。
　　想通之后，周时易整个人就像是解决了一个困了他许久的难题，他的眉宇间松动。
　　他合上书，走到玩游戏的两人背后，看着他们玩游戏。
　　看到他们回到了结算大厅，周时易突然出声。
　　“你们在玩的是什么游戏？”
　　他一出声，吓了王鹤年一跳：“大神，你吓死我了，你也感兴趣？”
　　“嗯。”
　　王鹤年就说了游戏名字，看到周时易真的去下载了这个游戏，都有些惊奇。
　　平时陆岐偶尔会和他们玩游戏，而周时易就是一门心思放在了学业上，很少看到他玩手机，有时候一整天也不见得他摸一下手机。
　　这样的一位大神，今天竟然想和他们一起玩游戏！
　　顾盛看着周时易在一旁下游戏，等游戏加载好，他指挥着周时易把新手任务做完。
　　这把游戏里遇到了一个带飞的队友，顾盛就抽出心思来指导一下周时易。
　　等他们这把游戏出来，周时易的新手任务也做完了。
　　周时易上辈子被室友带着玩了一下类似的游戏，所以上手比其他新手要快。
　　“那我们带你玩一下，你找找手感。”顾盛退出了排位，拉着周时易排了匹配。
　　王鹤年和秦舒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他们都是熟人，所以也退了出来，一起进了游戏。
　　到了选英雄的环节，周时易不知道该选什么。
　　顾盛探过头来，在他手机上看了一眼，给他拿了一个辅助英雄。
　　这个英雄属于操作难度非常简单，可以把使用技能把游戏角色挂到其他玩家身上，可以说是非常适合玩游戏的新手。
　　王鹤年看到顾盛给周时易拿了这么一个英雄，就想打趣他们。
　　他们玩的这个游戏是5V5的moba游戏，需要玩家一起配合。
　　他们一共四个人，就占了四个位置，其中就匹配了一个路人玩家，他看到周时易拿了这么一个英雄，先是发了一个“？”。
　　然后就发出来一句：“狗情侣？”
　　然后就退出了游戏界面，挂机了。
　　顾盛没有什么情绪，进了游戏就帮周时易选择出装。
　　周时易则是不懂：“他在说什么？”
　　“没什么，游戏开始了，你先跟着我。”
　　周时易操纵着游戏人物跟着顾盛，到了人物三级的时候，顾盛让他挂在了顾盛游戏任务身上。
　　因为是匹配，所以玩家的游戏水平各有不同，他们这边一个玩家挂机了，还有一个是新手，所以玩起来心态上还比较轻松。
　　对面玩家的辅助的下路出现了，两人游戏操作不怎么样，但是可以说是花样秀恩爱。
　　就算一个游戏人物死了，另一个都不会离开，选择守在人物边上，等着另一个人复活。
　　两人顶着粉红色的情侣ID在游戏公屏上，非常戏精的在公屏上演戏。
　　“你死了，我要让他们陪葬。”
　　顾盛杀完对面的打野，从草丛里跳出来，看到那个玩家，顺手就收了对方的人头。
　　那个顶着情侣ID的在公屏上发：“哥哥，我来给你殉情了。”
　　另一个ID在上面发：“你这是何苦呢？”
　　王鹤年在那边“靠”了一声。
　　秦舒在那边也是一脸被秀到：“玩游戏最讨厌遇到这种专门秀恩爱的狗情侣了。”
　　又听到一个熟悉的词，周时易后知后觉的理解了那个挂机的队友，是因为误会他和顾盛是情侣？
　　公屏上对面的玩家已经在开始骂脏了，周时易皱着眉头看着他们骂人。
　　“他们在吵架？”
　　顾盛从旁边探头过去看周时易的游戏界面，帮他把公屏屏蔽了。
　　“没事，不用管他们。”
　　王鹤年本来想和他们一起吐槽对面的那对情侣，转过头看看着这一幕，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被秀了一脸。
　　对面的情侣没有伤害到他，被自己的两个室友给秀到了。
　　但是看他们明明没有什么交流，在游戏里也是认真教学的样子，可能是因为他们太熟悉了，所以给人一种错觉吧。
　　见对面大野在打大龙，王鹤年连忙给自己队友打了信号，把这个念头都抛之脑后。
　　这把游戏，对面也有人在带新人，还有一对不认真玩游戏的情侣，所以这一把，他们竟然打得难舍难分。
　　一直到大龙出来，靠小兵把对面水晶推了，他们才结束这场游戏。
　　回到结算大厅，周时易看到那对情侣之间有一个粉红色的特效。
　　“这是什么？”
　　顾盛出来把那个挂机的玩家给举报了，看到周时易说得是什么。
　　“是情侣特效，如果在游戏里认证成游戏CP，就会有这个特效。”
　　“哦。”周时易想了想说，“我也想要。”
　　顾盛心里一跳，他抬起头来想看周时易的表情，看到周时易一本正经，就像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一样。
　　“可以。”
　　王鹤年本来想说，这是要两个人才有的，就看到顾盛应了一声，两人去大厅结为游戏CP。
　　“我靠！”
　　一直到两人的结为游戏CP的公告出来，王鹤年都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幽怨地看着两人，说着明明是四个人一起玩游戏，而有两个人却悄悄地背着他成了游戏情侣。
　　倒是躺在床上的陆岐，从上面探出头来，目光在顾盛和周时易身上来回打转，最后似乎是看出了什么。
　　周时易没有什么表情，一点也看不出来刚才说那句话的人是他。
　　顾盛看着游戏里两人的情侣特效，有些出神。
　　他不由自主地想，周时易这是什么意思，是单纯的想要那个游戏特效，还是真的是对他的暗示。
　　“开始了。”
　　周时易看顾盛站在水晶里，一动不动，就提醒他。
　　“哦哦，马上来。”顾盛操纵着游戏人物去了下路，周时易则一直跟在他后面。
　　周时易不是纯粹的游戏小白，再加上这个角色技能简单，所以他们这把配合的不错。
　　他们匹配上的路人玩家，看到他们一点也不坑，在游戏里给他们发了几个666。
　　这把游戏出来，他们就要熄灯了，所以大家都忙着退出游戏，去阳台洗漱。
　　顾盛退出游戏界面，看了一下游戏里的情侣皮肤。
　　周时易现在的英雄池很浅，但是顾盛还是想把买，他本来想问周时易要不要，但是一看周时易已经下线了。
　　顾盛有些郁闷，不知道周时易是什么意思。
　　到了晚上熄灯之后，顾盛侧躺在床上玩手机，看着周时易的头像，不知道想问什么，直到他和周时易的对话框里，跳出来一个消息。
　　“早点睡。”
　　顾盛探出头，看到周时易的帘子里，一反常态的透出了一点光。
　　“晚安。”
　　周时易又发过来一条，顾盛心里就跟猫爪子轻轻挠过一样，他想问周时易到底在想什么。
　　出于对和谐的宿舍氛围着想，顾盛只能回了一句：“嗯，你也是，晚安。”
　　等顾盛探出头，发现周时易帘子里的光已经熄了。
　　这个时候已经超过了周时易平时睡觉的时间，就好像周时易故意等着他，说一句晚安一样。
　　顾盛想着周时易今天的古怪，在床上翻了几个身，恨不得马上就到第二天早上，他一定要抓着周时易问一下他什么意思。
　　第二天早上起来，顾盛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手机，瞌睡立马就没了。
　　他昨天晚上辗转反侧，一直到半夜才睡着。
　　他知道周时易有早期锻炼的习惯，就想在早上问一下周时易是什么意思。
　　今天早上没有早课，所以顾盛的闹钟还没响，但是顾盛撩起帘子，看到周时易床上已经没有人了。
　　他手机上跳出来周时易给他发的一条消息。
　　“早安。”时间还不到早上七点。
　　之后几天，他们一直没有机会凑在一起把话说清楚。
　　大一刚开始，那些事情实在是繁杂，找不到规律。
　　等到两人终于有时间那天，是周时易和顾盛一同参加学生会的迎新晚会的第二天。
　　……
　　他和顾盛两人都成功进了学生会。
　　不过一个人是学习部的，一个是组织部的。
　　他们迎新晚会之后，第二天，就一起相约去聚餐，也是给新生一个相互熟悉的机会。
　　这天是周六，他们定了下午的包厢。
　　顾盛这天没有课，在操场上正好遇到了他们部长，部长约人一起打球。
　　好久没有打球了，顾盛有些手痒，就换下来了一个队友，上前去和人一起打球。
　　因为是周六，基本上没有什么课，所以大家都相约着一同出去去玩，路过操场的时候，看到有些养眼的帅哥打球，都会停下来看两眼。
　　尤其是这个帅哥，长得帅，球技又好，不多时，操场上就聚集了很多人一同观看。
　　发到学校论坛上，才知道这个帅哥是今年经管学院的系草，是个alpha，很有可能还没有对象。
　　周时易也看到部长发的消息，在篮球场上集合，他到的时候，看到篮球场外来了不少人。
　　他看到球场上，顾盛跑起来，接到传球后，被两人夹击，这时候顾盛没有传球的机会，他原地起跳，直接选择了投篮。
　　篮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稳稳的落在了球筐里。
　　操场上的观众都给顾盛叫好。
　　一球进了，顾盛在操场上撩起衣服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
　　随着顾盛的动作，他的腹肌一闪而过，但是场外的人看得分明。
　　“啊啊啊啊，好帅啊。”
　　“是啊是啊，他真的没有对象吗？没有我就冲了，等一下我去给他送水。”
　　周时易站在一旁，听到旁边两位女生在讨论，讨论的对象显然是在场上处风头的顾盛。
　　“想什么，像他这样的alpha，就算没有对象，以后肯定是要和omega结婚的，alpha和beta注定没有结果，看看就算了。”
　　另外一个女生有些可惜：“是啊，第一次可惜为什么我不是个omega。”
　　她们话语间有些可惜。
　　还有些人觉得无所谓：“没结果就没结果，长得那么帅，不试一下可惜了。就算以后不结婚带出去也有脸面。”
　　周时易看着场上的顾盛，整个操场上的人几乎都在看他，顾盛中场休息的时候，一下场就有一个身材清瘦，长相温润的omega上去给他送水。
　　那个omega是音乐学院新来的小学弟，刚进学院，就引起了轰动。
　　他是舞蹈系的，在学校论坛里被人叫做清冷美人。
　　现在这个清冷美人，脸颊带红，供着勇气去给顾盛送水，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非常般配。
　　其他人都开始起哄，因为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太过美好，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离得太远，周时易没有听到顾盛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周时易总觉得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格外的刺眼。
　　第二场开始的时候，周时易看到顾盛没有接那个omega的水，上了场，顾盛抬起手臂擦了几次汗。
　　在一次传球结束后，顾盛突然往周时易这边看了一眼，看到周时易的时候还愣了愣，他对着这边笑了一下。
　　在球场上的顾盛，看起来光芒万丈，抛去这是一篇小说不谈，顾盛这个人，走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那个。
　　周时易听着耳边，讨论刚才顾盛是不是往这边看见过来了的声音，不知道自己嘴角也轻轻挑起。
　　他们毕竟只是友谊赛，所以大家打的都比较随意，随着人越来越多，他们都停下来休息。
　　场上的人一散，其他人就围了上去，给他们递水，其中围在顾盛身边的人是最多的。
　　周时易慢了一步，看到顾盛被人围在中间，没想到，顾盛笑着和他们说了些什么，一步步地朝着周时易这边走来。
　　顾盛迎着夕阳，带着刚从篮球场上厮杀下来的热血和笑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走吧，先去洗个手，马上就要去聚餐了。”
　　“嗯。”
　　洗手台要穿过一个小竹林，洗完手后，顾盛舔了舔嘴唇，周时易看到了，就给他递了一瓶水。
　　顾盛看到那瓶水，反而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周时易竟然会给他带水。
　　惊讶程度不亚于周时易来球场看他打球。
　　这几天，周时易每天都会给他发早安和晚安，有时候他们有课错开，也会叮嘱顾盛按时吃早饭。
　　有时候怕他起晚了，来不及吃早饭，还会给他带早饭，让顾盛起床洗漱后，就能吃到。
　　周时易这段时间的举动，顾盛看在眼里，不知道周时易是怎么想通了。
　　双目交汇，两人的心思一目了然，顾盛也不像刚开始那样拘谨，怕周时易被他吓跑了。
　　顾盛灌了一大口，拿着矿泉水问：“刚才怎么没给我？”
　　周时易看他小口小口的喝着，说：“我以为你已经喝到了。”
　　顾盛想了想，总觉得周时易这句话好像有深意。
　　又没有抓住，就说：“刚才我一下球场，我就来找你了，哪有机会去喝水？”
　　“刚才，那个音乐学院的系草，你没喝吗？”
　　顾盛突然停下脚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你刚才就在了吗？来看我打球？”
　　“不是。刚好路过。”周时易看着脚下的路。
　　他的这副表情，给人一种，无论他说什么，都是在说真话的错觉。
　　顾盛想着刚才周时易的两句话，一联系起来，就琢磨出一点不对劲。
　　他追到周时易旁边，看着他的侧脸说：“周时易，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周时易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他。
　　他一停下，顾盛自然也跟着停下。
　　只听到周时易说：“嗯，我吃醋了。”
　　顾盛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周时易说的话，看着周时易还是表情淡淡的，顾盛愣了一下，说了一句：“啊？”
　　周时易看着他没有什么反应，就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顾盛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他凑到周时易面前：“不好意思，我没反应过来，你知道吃醋是什么意思吗？”
　　周时易一副禁欲的模样，彷佛对他说起情爱之事，都在耽误他的时间。
　　“知道。”周时易看着顾盛，非常认真。
　　顾盛也看着他，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好像知道周时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
　　小竹林里，一阵微风吹佛，带起最后一丝热气，整个小竹林里只有风吹过竹叶轻轻的沙沙声，还有两人藏不住的心跳声。
　　“顾盛，其实我......”
　　“小学弟，你们都在这呢，快走啊，你们学姐都在群里催了你们好几遍了。”
　　从后面走出来组织部的部长，部长姓李，是个非常热心的学长。
　　周时易后面要说的话，被突然打断，他突然有些懊恼，没有把那句话说完。
　　“来了。”顾盛也有些可惜，想着刚才周时易是什么意思，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可是好巧不巧，被李学长出现打断了，他现在就像是无数只猫爪子在挠，哪哪都不自在，他太想听周时易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偏偏李学长全然不知道，自己出现打断了什么事。
　　他搂着顾盛的肩膀，突然觉得小竹林里有些冷，他又把手放下，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现在就已经这么冷了吗？我们快走吧，别让他们等久了。”李学长可是奉命而来，像来顾盛这里打听情况。
　　见他终于把手从顾盛身上挪开了，周时易表白被打断的郁闷终于轻松了一些。
　　李学长很健谈，而且人缘很好，所以大家都挺喜欢他的，顾盛原先也这么觉得，但是现在周时易一言不发地跟在他们后面，顾盛突然有些不甘心。
　　可是到了后来，顾盛也一直没有能找到机会，和周时易单独相处。
　　周时易是学习部的，顾盛是组织部的，在来的路上，周时易就被学习部部长叫过去，商量什么事。
　　之后因为人太多，预约了几桌，才坐下。
　　顾盛和周时易坐的就更远了。
　　顾盛不时去看周时易的那边，望眼欲穿，不知道周时易是不是不好意思了，一直没有往他这边看过。
　　“学弟，到你了。”旁边的学姐叫他，顾盛连忙回神，看到自己面前放了一个瓶口对准他的酒瓶。
　　他们刚才吃完饭，因为时间还早，所以就提议先玩真心话大冒险。
　　他们主要是给学弟学妹们一个露脸的机会，让其他人都认识一下新面孔。
　　顾盛没想到会突然点到他，他胡乱选了一个真心话。
　　组织的学姐，打开上面的惩罚，笑着问：“在场的有你喜欢的人吗？”
　　顾盛耳朵一下就红了，他点点头：“嗯。”
　　其他人都没想到，顾盛竟然还真的有，现在才刚开学不久，是谁下手这么快，看顾盛这个表情，明显是快要成了。
　　“是谁啊，是谁啊。”
　　他们起哄，顾盛也没有说。
　　只让他们赶快进入下一轮，见终于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顾盛又去看周时易在哪里。
　　看到周时易的座位空了，他人在朝外走，顾盛突然警觉起来。
　　他和旁边的人说了一声，要去洗手间，就站了起来追了出去。
　　在拐角里，看到周时易正在那里洗手。
　　他的手被同桌的人不小心撒了一点粘腻的可乐，好在没有洒在衣服上。
　　他搓了几下，那种粘腻的感受，就顺着水流冲了下去。
　　周时易从洗手台上的镜子里，看到跟过来的顾盛。
　　“要洗手吗？”
　　周时易把水龙头关上，给顾盛让了位置。
　　顾盛靠在墙上，看着周时易把手烘干。
　　*
　　作者有话要说：
　　喵呜喵呜，我来捡猫团子啦！


第50章 
　　“你今天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等到周时易都收拾好, 顾盛才问出那句话。
　　“哪句？”周时易轻轻挑眉。
　　顾盛走上前去，站在周时易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看周时易要微微仰头。
　　“就是那句‘我吃醋了’, 是什么意思？”顾盛不肯错过周时易脸上的一点细节。
　　周时易眼睛像深潭一样, 会把人吸进去, 他看着顾盛, 看到顾盛眼都不眨的看着他，不断闪烁的眼神，看起来很是紧张。
　　周时易笑了一下，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顾盛被这个笑容有些晃花了眼，一直到周时易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才猛地惊醒。
　　周时易走在前面，听到后面突然一直非常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他刚一回头, 就被顾盛按在了拐角的墙上。
　　一直到后背猛地撞在了墙上, 顾盛也因为冲力, 整个人撞进了周时易的怀里。
　　“你喜欢我？”顾盛攥着周时易的衣服, 表情又惊又喜。
　　周时易把手覆在顾盛攥着他衣服的手上, 微微低头，笑着说：“顾盛, 我喜欢你。”
　　顾盛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过鼓膜的声音, 他的血液都在因为周时易这句话而沸腾。
　　“再、再说一遍。”顾盛有些不敢相信, 那个冷眼看着世人在欲望里沉沦的周时易, 竟然真的有一天, 自己走下神坛, 和他一起沉沦。
　　“顾盛。”周时易两只手捧着顾盛的脸, 非常认真地说：“我喜欢你，你愿意成为我男朋友吗？”
　　顾盛地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后根，他眼睛眨了眨，从周时易的手里挣脱出来。
　　周时易看着顾盛低下头，心里有些紧张。
　　“你不愿意吗？”
　　后面的话，被顾盛撞在了两人的怀抱里。
　　感受到两人猛烈的心跳声，寓于争利在胸腔里回荡，两人的心跳声逐渐趋向于一致，分不清谁是谁。
　　“我愿意的。”顾盛紧紧地抱着周时易，眼底有些发热，他像是抱住了最后意跟救命稻草，死死不肯松手，像是要把眼前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在周时易看不到的地方，顾盛眼神里满是疯狂和执拗，他终于把那片月光，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周时易，这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
　　周时易回抱住顾盛，在他柔软的头发上蹭了蹭：“嗯，不反悔。”
　　许久，他们听到有人急匆匆地奔向洗手间，顾盛从周时易的怀里退出来，手却没有松开。
　　他拽着周时易的手，生怕周时易在他眼前消失。
　　周时易看着新鲜出炉的男朋友，满是纵容。
　　就这么随他去了。
　　顾盛眼尾都红了，他一眼不错地看着周时易说：“我就像是做梦一样？周时易我是在做梦吗？如果是，你不许推开我。”
　　周时易伸出另外一只手，把他的短发都揉乱了。
　　“傻子。”
　　感受到周时易的手指穿插过发梢的力道，顾盛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两人眼下这样，一个人衣服都皱了，另一个人眼神乱飞，眼尾泛红，头发还乱了，显然不适合继续回到饭桌上。
　　他们给各自的部长请了假，两人就这么手拉着手走回学校。
　　一路上行人很多，看到两人手牵着手，一点也不奇怪，这里本来小情侣就很多。
　　刚谈恋爱的小情侣，就像是一对连体婴，难舍难分，不管再远的路，他们走回去都嫌短。
　　更何况聚餐的地点，就在学校外不远的地方。
　　两人的手不知谁先主动的，变成了十指相扣，感受到手心里有些汗，他们知道对方也在紧张。
　　从学校大门到宿舍的路，顾盛一直觉得太远了，但是现在他只觉得这条路太短了。
　　他的灵魂一直飘在天上，脚下的每一步路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只有攥在手里的周时易是真的。
　　周时易也没比他好多少，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
　　他一直以为谈恋爱以后，就是比之前关系要亲密一点，被大家所认识，这是一对情侣。
　　他从来没有想到，他和顾盛从朋友转变成情侣后，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胸腔里的心脏，在为顾盛的靠近而剧烈跳动。
　　他突然很舍不得。
　　他舍不得放开顾盛的手，他舍不得把顾盛让给其他人。
　　快到宿舍门口的时候，顾盛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他一停，周时易也跟着停了下来。
　　这里灯光有些昏暗，但是周围的人肯定不少。
　　不少情侣送到了宿舍楼下，还难舍难分，这里昏暗的灯光给他们打了掩护。
　　顾盛好看的眼尾还带着薄红，眼底有一层水光潋滟，一错不错地看着人的时候，就像是他心底里最爱的那个人。
　　让人几乎要溺毙在顾盛的眼中。
　　“周时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顾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确认。
　　周时易飞快地在他泛红的眼尾上吻了一下，看着顾盛慢半拍的看着他。
　　周时易捧着顾盛的脸，大拇指从他的眼尾擦过。
　　“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是情侣关系。”
　　顾盛眼睛颤了颤，许久才说了一句：“嗯。”
　　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相拥，顾盛的心终于落到了地面上。
　　“那你呢？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顾盛搂着周时易的腰，轻轻说：“你是我男朋友。”
　　“是唯一的男朋友吗？”周时易轻轻笑了一下，他没比顾盛好多少，他同样也没有多少安全感，他想和这个人确定关系，别人不能把他们分开的关系。
　　“是。”顾盛也紧紧抱着他。
　　两人紧紧抱着对方，就像是磁铁找到了另一块磁铁，两人越抱越紧，直到两个人都有些缺氧。
　　就这样，他们也没有放开彼此。
　　听到宿管已经在催促了，他们才放开对方，眼底里都带着笑意。
　　“走吧，等一下该关门了。”
　　情侣间，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待在一起，就会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周时易一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他都没想到，只是一个拥抱，他竟然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只想这一刻久一点，再久一点。
　　两人回到宿舍里，其他两个室友已经躺在了床上，他们冲进宿舍里洗漱。
　　这期间他们都没有什么肢体接触，但是在视线交汇的时候，总有种隐蔽的喜悦。
　　他们洗漱玩以后，就躺在了床上，给对方发消息。
　　周时易也是破天荒的，没有在熄灯后，立马放下手机睡觉。
　　两人聊了很久，有时候话题没有什么意义，但是两人还是兴致不减。
　　直到不知道是陆岐还是王鹤年翻了一下身，他们才后知后觉的互相道了晚安。
　　顾盛放下手机还有些意犹未尽，他看到周时易的帘子里，没有光透出来，知道他睡下了。
　　他躺在床上，还是有些睡不着，他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想起今天发生的事。
　　顾盛根本睡不着，他打开手机，忍不住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动态。
　　他的朋友圈里大部分都是夜猫子，他发出去之后，很快就收到了几条消息，顾盛看也没看，就把手机屏熄灭，放到一边睡着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一条动态，引发了好友列表里的一次震动。
　　知道他也顾不上了，他还要早起，陪他男朋友去晨练呢。
　　第二天早上六点，周时易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
　　虽然昨天晚上睡得有些晚了，但是之前良好的生活习惯，让他早上起来，除了脑子有些不清醒，还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那一丝不清醒，在早上用冷水洗过脸之后，也消失了。
　　他回到宿舍里，听到顾盛床上有震动声，顾盛的帘子动了动，从里面探出头来。
　　顾盛昨晚睡得很晚，眼睛闭上了，但是大脑一直很兴奋，快到起床的时候，他才睡着。
　　顾盛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设那么早的闹钟。
　　周时易有些惊讶，他记得顾盛今天早上是第三节 的课，他完全可以睡到那时候再起。
　　顾盛看到周时易已经整装待发，他猛地从床上爬起来。
　　周时易怕他从床上摔下来，就搭了一把手。
　　“你慢点。”周时易用气声说，怕吵醒两个室友。
　　顾盛拉着周时易的手，也用气音回道：“你先等我，我马上就好。”
　　顾盛冲进卫生间洗漱，很快就出来了。
　　他随着周时易下楼的时候，脑子里还像是一片浆糊。
　　直到脚踏上了跑道上，被早晨的冷风一吹。
　　顾盛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周时易已经开始做热身运动了。
　　他跟着周时易跑了两圈，就站在一旁等他回来。
　　他看着周时易，明明操场上有那么多人，他的眼中只有周时易一个人。
　　周时易跑了几圈回来，就带着顾盛去了食堂吃早饭。
　　“走吧。”
　　顾盛给周时易递了纸巾和温水，早上起来的那丝困倦，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
　　吃完早饭，周时易因为在上课之前要去实验室一趟，就和顾盛告了别。
　　顾盛心里暖洋洋的，浑然不觉自己早起就为了陪周时易吃个早饭有多傻。
　　傻到周时易在临走前，回头看了他好几眼。
　　顾盛吃过早饭后，就给宿舍里的其他两人带了早饭。
　　他回去后，就听到王鹤年从床上诈尸一样的坐起来：“糟了，来不及了。”
　　王鹤年早上还有课，差点就起迟了。
　　“你们慢点，我给你们带了早饭，在路上吃两口。”顾盛把早饭放下，拿出书来先预习。
　　他的男朋友是学霸，他自然也不能太差。
　　“唔唔唔。”王鹤年嘴里叼着牙刷，把嘴里的泡沫都吐掉，才听清楚他说了什么：“盛哥，你真好，你还给我带早饭，真的是感动华国好室友。”
　　他冲着出去带上书，就要出去。
　　陆岐也拿了一份：“谢了。”
　　一直到快出门的时候，王鹤年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盛哥，你不去上课吗？快迟到了。”
　　顾盛慢悠悠地翻过一页，说道：“我第三节 的课，你还不快走，等一下就迟到了。”
　　王鹤年哀嚎一声，立马冲出了宿舍。
　　王鹤年冲到教室的时候，看到周时易已经给他们占好了座位。
　　他热泪盈眶，过去和周时易道了谢，他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这辈子遇到这么好的室友。
　　同一天早上，就接受了来自两个室友的关爱。
　　上着课，半路上，王鹤年课上开小差，突然想起。
　　顾盛明明早上没有课，为什么起那么早，还给他们带早饭。
　　直到下课，王鹤年摸出手机，看到昨晚半夜，顾虞  烟山盛发了一条动态。
　　上面写着：“我脱单了。”
　　其余什么都没有，没有表情，没有多余的符号，就这么几个字，却让人心就跟猫爪子挠一样。
　　“啊，盛哥怎么就突然脱单了，这是真的吗？”
　　周时易看着王鹤年递过来的手机，看到顾盛发的动态，他还注意到，顾盛是在昨晚和他聊完以后发的动态。
　　“是的，他是脱单了。”
　　王鹤年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什么时候？”
　　“就昨晚。”周时易的耳朵带了一点红。
　　王鹤年更是惊讶，陆岐也听到了他们的动静，就看着周时易有那么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若有所思。
　　王鹤年还没从好室友背着他突然脱单的打击中出来，就听到周时易说。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也脱单了。”
　　王鹤年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发现四周的同学都在看着他，王鹤年不好意思地道歉，然后坐下。
　　他小声地凑在周时易跟前：“什么时候？”
　　“也是昨晚。”
　　王鹤年身体往后仰，有些不敢相信。
　　“你认真的吗？不是在骗我？”
　　陆岐刚才就有猜测，听到周时易说他也脱单了，他就在心里确认了，但是看到王鹤年一副全然没有往那方面想的样子，陆岐有些想捂脸。
　　“当然是真的。”
　　王鹤年觉得受到了来自室友的重创，还没有从一下子两个室友都脱单的冲击里回过神来。
　　王鹤年看着周时易，再看着顾盛发的那条动态，他狐疑地问：“你和顾盛昨天是去聚餐的吧，是那时候的事吗？”
　　“咳，算是吧。”
　　王鹤年感觉到大清早就遭受了重击。
　　顾盛能脱单，他是能预见的，毕竟顾盛一直是非常受欢迎的。但是周时易一个一心扑在实验室里的人，对于其他人的示好视若不见的人，竟然也脱单了。
　　王鹤年一直没有想明白，想来想去，就想到昨天他们在宿舍群里发了消息，说学生会要聚餐，可能会晚点回来，需要帮他们带东西吗？
　　没想到去完聚餐，两人都脱单了。
　　就像是，王鹤年不知道为什么军训还没结束，就已经有人找到了对象一样，他同样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对于有些人来说，脱单那么容易，可是偏偏那个人是不他。
　　“你们不是参加了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在做惩罚任务吧？”
　　“行了，行了，上课了，一会老师就回来了。”
　　陆岐上手把王鹤年拉回来坐好，他实在是看不下去，王鹤年继续犯傻了。
　　周时易在上课前，拿出手机，看到顾盛发的那条动态，也发了一条。
　　见老师来了，周时易放下手机，翻开课本准备上课。
　　顾盛毕竟昨天晚上睡得那么晚，强撑着看了一个小时的书，他有些疲惫。
　　但是现在躺在床上，时间又不够，顾盛就掏出手机，打算休息一会儿。
　　他手机刚刚打开，就看到微信消息炸开了，他缓了一下才看到消息。
　　满屏的都是红点点，像是等着顾盛翻阅。
　　顾盛打开，看到自己之前的好友，一直在问他朋友圈那条动态的事。
　　时间最早的是前面几分钟，王鹤年给他发的“！！！”
　　不知道他抽的什么风，顾盛看到家庭群里也有人在问。
　　是昨天晚上半夜两点的时候，顾远突然截了屏发到了家族群里。
　　那时候顾盛刚刚发出去，就睡了，所以没有看到。
　　顾远截屏的时间，是在秦舒和顾瑾颜赶到现场后。
　　秦舒个顾瑾颜是他和顾远的共同好友，所以能看到两个人的头像。
　　秦舒：“？？？”
　　“盛哥，你被盗号了？”
　　顾瑾颜：“哇哦。”
　　今早起来，年美兰也看到了。
　　“盛盛，是真的吗？”
　　顾父：“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顾盛回复：“是我同学，他有些害羞，等我们觉得合适了就带回来。”
　　年美兰看到那个“他”，好歹也知道了一点对方的信息，理所应当的认为，顾盛的对象是一个男omega。
　　她清楚顾盛的身体状况，一直表现得对信息素非常反感的样子，但是顾盛是需要找到和自己匹配度高的omeg，试着调制处专门的抑制剂。
　　她没想到，顾盛才刚上大学，就已经交到了男朋友。
　　这么短的时间，除非是一早就有喜欢的人了，还有一种可能是遇到了匹配度非常高的omega，刻在基因里的吸引力，让两人一见钟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真的是这样，年美兰也能放心不少。
　　顾远则想得要多一点，他想到顾盛之前那个叫周时易的同学。
　　以他对顾盛的了解，不可能那么快就移情别恋，最有可能的是顾盛的对象不是别人，就是那个beta。
　　他给顾盛发了私人消息：“是周时易？”
　　顾盛：“嗯。”
　　“。。。”
　　顾盛：“？”
　　“真没想到。”
　　顾盛想着顾远半夜还发截图告状，就回了一句：“大哥你少操点心，睡那么晚，起那么早，当心秃头。”
　　顾远：“笑脸.jpg”
　　顾盛退出来，看到那条动态下面，几百个红点。
　　他点进去，都是在问他脱单的事。
　　还有新加入的好友，看到顾盛的消息，都给他发了祝福。
　　给他点赞的人有几百个，大家都在问是谁。
　　他翻了一下，没有看到周时易的消息。
　　他退出动态，点进周时易的对话框里，看到周时易换了一个头像。
　　周时易原来一直用着顾盛给他选的那张头像，如果不是特殊需要，周时易很有可能不会换头像。
　　他点金去那张大图，看到是一盆薄荷。
　　顾盛愣了一下。
　　随即他突然脸色爆红。
　　周时易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漏水的，但是经常会做出有些惊人的举动。
　　在ABO的世界，问一个人的信息素味道是非常暧昧的一件事，像周时易这样的beta，很少会注意到别人的信息素是什么味。
　　顾盛又想起周时易能闻到他信息素的事，周时易做过测试，他只能闻到顾盛一个人的信息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盛是那个让周时易身体产生后遗症的人，当然，周时易也没有想过去找别人测试，顾盛也不可能放着周时易真的让人咬一口。
　　顾盛恨不得把周时易整个人打包带走，只留给他一个人看，别人在周时易身上的视线停留时间太久，他都会觉得抓狂。
　　不过这是之前，现在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信息素留在周时易身上，让别人都知道周时易是他的人。
　　顾盛一看时间不早了，收拾好心情就去了教室。
　　这堂课是系里的一个老教授的课，他对于学生要求比较宽松，最后一堂课，要求他们对某国的经济做出分析。
　　顾盛上辈子也是学的金融，再加上比其他人多了几年的见识，所以很快就写完了。
　　老教授要求学生写作业，只要写完的就可以提前回去。
　　顾盛抢在前面，成了第一个人。
　　老教授看着顾盛有些惊讶，他低头粗略翻了一下，顾盛的观点让他眼前一亮，他本想和顾盛讨论一下，但是看到顾盛头也不回出了教室，背影看起来还有几分雀跃。
　　老教授惊讶地推了推眼镜，心想现在的年轻人啊。
　　周时易上午是满课，顾盛是知道的，所以从教室里出来，他就来到了生物学院的大楼，在下面等着周时易下课。
　　周时易刚下课，在楼梯上，就看到了站在海棠花下的顾盛。
　　洁白的海棠花开得正好，经不住风的摇晃，飘飘洒洒落下几片花瓣，落在等在树下的人肩上。
　　顾盛站在海棠树下，阳光透过海棠树的花枝，打在顾盛身上，看起来就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周时易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他和几个师兄和师姐告别，从楼梯上走下去。
　　顾盛站在海棠树下那一幕，也被很多人看到了。
　　有人鼓起勇气跟顾盛要了联系方式。
　　顾盛不知道说了什么，对着赶过来的周时易指了指，那人有些惊讶。
　　回头看到也是一个帅哥走了过来，他有些晕乎乎的，但是人家已经有主了。
　　“祝你们幸福。”
　　周时易走过来的时候，听到那人对他们两人说了一句。
　　顾盛对着那个人笑着说了一句：“嗯，谢谢，你也是。”
　　“你怎么过来了？”周时易把顾盛肩上的花瓣拿下来。
　　“我这节课老师让我们写作业，可以提前下课，所以我就来了。”明明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但是顾盛就是想早点看到他。
　　周时易笑了一下：“走吧，男朋友。”
　　“嗯。”顾盛表情淡然地跟上，如果不是他耳朵都红透了，周时易还以为顾盛真的那么淡定。
　　王鹤年从教学楼里出来，看到顾盛和周时易走在一起，他本来想叫他们的，却被陆岐拉住。
　　“你干嘛？”
　　“盛哥和大神怎么走了？不等我们了？”
　　陆岐只能提醒他一句：“你没看出来吗？”
　　王鹤年一脸懵：“啊，看出什么了？”
　　陆岐只能摇摇头，却不肯再说了。
　　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明明没有什么肢体接触，中间还能站的下一个人，但是那种氛围让人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们是一对，插不进去。
　　偏偏王鹤年还有些懵，偏要追问，陆岐烦不胜烦，只能一只手搂过王鹤年的肩膀，夹着他走。
　　王鹤年顿时就炸了，他平生最讨厌比他高还欺负人的人了。
　　谈恋爱之后要做些什么。
　　周时易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他可以查资料。
　　“听说这家奶茶还不错，我们去试试？”谈恋爱之后，做什么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和那个人在一起。
　　看电影、喝奶茶，就算是约着一起打游戏，都是可以的增进感情的。
　　“好啊。”
　　“等着。”周时易就去排队了。
　　他个子高，站在人群中，可以说是鹤立鸡群。
　　奶茶店人手多，不一会儿就轮到了周时易。
　　周时易点了单，考虑到两人都不爱喝甜的，两杯都要了三分糖。
　　等到周时易走到顾盛面前，顾盛还想说，明明他们两人可以一起去排队的。
　　“走吧。”周时易把奶茶换了一只手，把左手递出去，顾盛立马心领神会地把手放在周时易手里。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出了奶茶店。
　　刚一出奶茶店，周时易就感受到了顾盛的人气，刚才看顾盛一个人站在奶茶店里，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没想到顾盛确实是在等人，而且那个人竟然是他的帅哥室友。
　　果然，帅哥和帅哥都自我消化了。
　　有人在后面拍到了两人牵手的背影，发在了学校论坛里。
　　学校论坛里，顾盛的人气一直居高不下，周时易也经常被拉出来，说这是顾盛的帅哥室友。
　　但是非常神奇的是，看过之后，大家都会不自觉地忽视掉周时易的存在，等到下一次看到周时易的照片的时候，还是会受到颜值冲击。
　　但是这一次，站在顾盛身边，其他人才意识到，周时易确实也是一个不可多见的帅哥。
　　他们痛心疾首，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现在才知道，这两人竟然是一对。
　　后来有个人突然冒出来说了一句：“周时易是beta，而顾盛好像是alpha吧？”
　　帖子里安静了一瞬，后来又陷入讨论中，整个帖子都被顶了上来，成了红帖。
　　*
　　作者有话要说：
　　赶上了赶上了，给猫猫们放粮～


第51章 
　　顾盛听力很好, 他听到了后面的议论声。
　　讲真的，他都没有想到是周时易先迈出了这一步，他一直以为周时易是一个很反感秀恩爱的人。
　　他用眼神偷瞄了一眼周时易，发现周时易的耳朵尖都红了, 他在心里偷笑, 明明不好意思, 还偏偏在他面前逞强。
　　回到宿舍后, 顾盛终于有机会喝到了周时易给他买的奶茶，三分甜，正好，不会让人觉得腻。
　　他和周时易的手机同时亮了起来，他们点开手机一看, 是王鹤年在群里哀嚎。
　　他把那个帖子链接发了过来，@他们俩, 问他们是不是真的。
　　顾盛挑挑眉, 点开那个帖子, 看到他们讨论金融系系草顾盛是不是和他的beta室友在一起了。
　　他点进去看, 看到了有他和周时易的共同好友, 把他们昨晚和今天早上的那条动态截屏发了上来。
　　顾盛点开大图, 才看到他们把他和周时易的那条动态拼在了一起。
　　原来今天早上，周时易不仅换了头像, 还发了一条和顾盛一样的动态。
　　“我脱单了。”
　　顾盛用眼神偷瞄周时易, 看到周时易在群里给王鹤年回复。
　　“是的, 我们在一起了。”
　　王鹤年：“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可能？”
　　顾盛突然被逗笑了, 他也@王鹤年。
　　“是真的, 改天请你们吃饭。”
　　周时易也看到了那个帖子, 他点进去看了一下。
　　最显眼的就是他和顾盛在校园里牵手的照片。
　　拍照的人，大概有摄影基础，把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拍得非常的和谐，很有故事感。
　　周时易手不知觉地把这张照片保存下来。
　　发现很多都在祝福，因为两人颜值很般配，爱情都是别人的。
　　但是架不住顾盛最近风头太盛，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周时易，就有一些酸言酸语。
　　“秀恩爱，分得快。”
　　"alpha和beta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下场，不是发疯，就是出轨离婚。"
　　“A和B是不会长久的，A和O才是天生一对。”
　　周时易看得直皱眉，他只想和顾盛正常谈恋爱，让周围人都知道他和顾盛现在是一对，他也没有想到会被放在论坛上，被人评头论足。
　　周时易把帖子链接发给管理员，证明是帖子正主，申请把相关帖子都删了。
　　顾盛看着帖子在眼前消失，他抬起头。
　　周时易拿着手机，皱着眉，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顾盛知道他看到了那些言论。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对于alpha和beta的结合，很多人都不看好，但是他不是别人，他和周时易之间的羁绊是斩不断的。
　　甚至于这个帖子能翻红，也有他在背后助力。
　　他想要别人都知道，周时易是他的。
　　但是他不想让周时易不开心，而且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周时易也想过把他恋爱的事告诉自己的好友。
　　他没有猜错，周时易确实不是把自己的感情发到网上的，他主要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你别生气，气坏自己不值得，我们的事，不需要别人评判。”顾盛拉着周时易的手。
　　周时易抬起眼，眼睛幽黑，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顾盛看他一个眼神就知道了。
　　“你真的相信了？”
　　“他们说alpha就应该和omega在一起。”周时易嘴唇微抿。
　　顾盛听了一愣，他没有想到周时易和他一样，没有安全感。
　　他轻轻笑了一下，作为伴侣，如果对象没有安全感怎么办？
　　刻在alpha基因里的解决办法就是，给足对象安全感。
　　“周时易，你在为这句话伤心吗？确实，beta不能被标记，所以其他人也不会知道他已经有一个伴侣了。”
　　周时易的眼睫颤了颤，他还是在意的。
　　见这把火越烧越旺，顾盛又往上面加了一把火。
　　“很多alpha和beta结合的婚姻，最后都以双方感情破裂而离婚了，因为beta没有信息素，给不了alpha在易感期时想要的安抚。”
　　“beta也会不安，因为alpha身上没有标记，不能被别人所知道，他已经有爱人了。beta会担心alpha会受到其他的诱惑，alpha会因为给不了伴侣安全感而暴躁。”
　　“但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你知道我们alpha占有欲是非常强的，所以我有一个办法，让别人知道，我是有主的。”
　　顾盛身体往前探了探。
　　他们两人是面对面坐着的，顾盛这个动作，让他白皙而脆弱的后颈暴露在周时易面前。
　　他带着周时易有些冰凉的手，摸上那个藏在皮肤下，把后颈那块皮肤顶起来的突起。
　　“周时易，你在我的腺体上咬一口，最好留下牙印，我去把你的牙印纹在我的腺体上，这样他们都会知道，我是你的alpha。”
　　周时易冰凉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已经不是刚来到ABO世界，什么都不懂的周时易了。
　　alpha和omega的腺体同样脆弱，在战时，alpha还会在后颈上戴上保护腺体的项圈。
　　因为腺体受伤，会比肢体受伤痛上十倍百倍。平时稍有触碰都会让alpha感觉到不安，除非是已经进行过终身标记的伴侣，才有可能碰到alpha的腺体。
　　但是现在，顾盛的腺体，就这么安静的顶住周时易的手心，就算周时易的手温度很低，但是顾盛的腺体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alpha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就这么暴露在周时易面前，可以说是对周时易百分百的信任。
　　同时他也知道，alpha的腺体，一点点的化学药剂，就会让alpha本人痛不欲生。
　　纹身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而且是在alpha的腺体上纹上一个牙印，稍有不慎，顾盛都有可能当场死亡。
　　就算侥幸能在纹身的过程中活下来，纹身的药水，也会对alpha的腺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轻则残疾，重则死亡。
　　周时易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能靠着外表区分ABO三个性别的人了，他现在依旧只能闻到顾盛一个人的信息素，也不想闻到其他人的信息素，但是他的知识储备，已经不输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了。
　　他轻轻地揉了揉顾盛的头发，说：“你在说什么傻话？”
　　顾盛等了一会，发现周时易真的不打算这么做，他突然有些不甘心。
　　他想抬起头来，但是被周时易一把按住。
　　“别动。”
　　顾盛身体突然僵住，但是很快就温顺下来，保持那个姿势不动。
　　他能感受到周时易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脆弱的腺体上，激起他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整个人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但就是这样，顾盛还是没有动，他的心里有些期待和窃喜，他知道周时易被他引诱了。
　　一个alpha对着你敞开最脆弱的部位，表示对你的臣服，你甚至可以对他的腺体为所欲为，这很大程度上，都能激起任何一个人的征服欲。
　　尤其是像顾盛这样的S级的alpha，完全对周时易不设防。
　　顾盛能感受到周时易的呼吸声，变得有些粗重。
　　顾盛整个人也被带着兴奋的颤栗，但是他能感觉到周时易呼出的热气，在离他后颈非常近的时候，突然离开了。
　　顾盛心里有些失望，周时易最终还是后悔了。
　　没想到周时易突然靠近，在他脆弱的腺体上，郑重地落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顾盛轻轻哼了一声，腺体上传来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浑身颤栗。
　　“别闹。”周时易搂住身体往下滑的顾盛，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最终周时易还是没能在顾盛的腺体上留下牙印，但不可否认的是。
　　周时易对于顾盛的这个提议非常的心动。
　　但是他知道，这会对顾盛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最终，他还是舍不得。
　　如果顾盛这时候抬起头来，就会看到周时易眉眼都在笑，而且表情中带着一丝满足和愉悦。
　　周时易一直知道自己对于属于自己的事物，有很大的占有欲。
　　他从小父母离异，父母各自组建了家庭，很快的生儿育女，只有他好像是是一个陌生人，无论和哪个家庭在一起，都会显得格格不入。
　　周时易从小到大，就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和隐私，他的所有东西都是弟弟妹妹们不用的，或者是和他们一起共用的。
　　所以周时易对于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会格外的在意。
　　他从小就知道，那些东西不是他的，只有他自己，还有装进脑子里的知识是属于自己的。
　　所以他拼命读书，把那些知识统统装进脑子里，以图武装自己的头脑，让属于自己的东西越来越多。
　　他对学到的知识，都要一点不漏的装进自己的脑子里。
　　他看起来非常正常，看起来对外界的东西都不在乎。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知道那些外物不是他的，就算短暂的属于过他，但是最终还是会离他而去。
　　他成年后走的每一步，都在试图向世界索取，他会在无数的诱惑中，选出自己想要的，真正属于他的东西。
　　在第一次知道顾盛对他的心意后，他不能对自己撒谎，他也对这样的顾盛心动了。
　　他向来对自己坦诚，他喜欢顾盛这样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感觉。尤其是顾盛对他全身心的依赖，都让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起了一丝占有欲。
　　直到那一丝占有欲，疯狂地攫取哪怕一丁点的养分，逐渐侵占了他心里的每一寸土地，不留一丝空隙，无论是什么，都不能挤进去一分一毫。
　　那丝名为占有欲的植物，已经长满了周时易的心脏。
　　周时易抱着顾盛，无比的满足，他知道他那颗一直被压制住的、名为贪欲的心，终于被填满了。
　　他抱着顾盛，突然发现顾盛好像突然就没有声音了。
　　周时易连忙把顾盛的头抬起来，看到顾盛一张脸憋得通红，就连眼睛都憋红了。
　　周时易吓了一跳，连忙把顾盛扶起来，轻拍他的后背，直到顾盛终于开始自主呼吸，他才又怒又觉得好笑。
　　“怎么了？刚才不还是胆子很大吗？”
　　顾盛环抱住周时易，头埋在周时易的颈窝里。
　　“周时易，你先别动，让我抱一会儿，我腿软了。”
　　两人的体温相贴，心脏也靠在一起，周时易从头摸到背，帮顾盛顺气。
　　他有些好笑，又怕惹恋人生气，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抱着坐了一会儿。
　　宿舍里，两人的手机屏幕，不时的闪烁，是共同好友在问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但是两人都没有管，两人相互拥抱在一起，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很快，他们的手机屏幕就没有再亮起。
　　一直到下午，王鹤年和陆岐才回宿舍，回到宿舍的时候，王鹤年还有些恍惚。
　　他有很多的问题，最后只能说：“祝你们幸福。”
　　周时易点头：“我们会的。”
　　陆岐看着顾盛眼尾有些泛红，眼里还有些水汽，在心里感叹了一下，这就是谈恋爱吗。
　　王鹤年刚开始还有些别扭，但是看两位当事人神色如常，而且平时相处的时候，一点也没有在宿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就连肢体接触也很少。
　　随着时间久了，王鹤年也看出来了。
　　这两人顾及到有其他人在，都很克制，在他们面前，就连肢体接触都没有。
　　但是那种氛围，让人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人有猫腻。
　　那些克制，以他那么粗的神经，都能看得出来，他们在欲盖弥彰。
　　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接触，都能让王鹤年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传说中的小情侣吗？
　　什么都不干，都能感觉到自己被小情侣排除在外，那个氛围叫人根本插不进去。
　　陆岐因为心里早有准备，所以比王鹤年接受良好。
　　后来，王鹤年就发现，周时易和顾盛两人就算是谈恋爱了，那也是他们的好室友，王鹤年心里那丝小别扭也就消失了。
　　两人同出同进，上课下课都要一起走。
　　可以说是没有遮掩，于是大家都知道，学校里有一对alpha和beta的小情侣。
　　他们关系好到，互相蹭课能在彼此的老师面前混个脸熟的程度。
　　周时易也成功在大一的时候，就进了一个在这个领域说话非常有分量的大牛的实验室。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老教授在把周时易当成接班人来培养，周时易也非常争气，没给老教授丢脸。
　　大学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他们也第一次经历了大学的期末周。
　　考完最后一科的时候，周时易合上笔帽，带上自己的东西，提前交卷离开了。
　　顾盛还有一科放在了后天考试，但是周时易今天就要离开了。
　　那个肇事司机王勇，在经过漫长的司法程序，在明天H市的法院宣判，周时易作为受害者的家人，他要在场见证这一刻，也算给死者一个交代。
　　顾盛帮周时易拖着行李箱，把周时易送到了车站。
　　“你先回去吧，我到了给你打电话。”周时易接过行李，听到他的车次已经开始检票，他抱了一下顾盛，和他道别。
　　“嗯。”
　　顾盛虽然这么说，目光却一直落在周时易身上。
　　在没有谈恋爱的时候，总是不理解在车站难舍难分的小情侣，明明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只要打个视频，就可以经常见。
　　直到这个时候，顾盛突然就能理解了，他是真的舍不得。
　　一直到必须要走的时候，周时易放开了顾盛，顾盛也看着他检票，上了电梯下行。
　　看不到周时易身影后，顾盛才抹了一把脸，他还有事要做。
　　周时易旁听完对曹勇的审判，经过警察不辞辛苦的调查，才把案件公之于众。
　　曹勇这次案件，涉案时间之久，被害人数之多，情节之恶劣，都在确凿的证据下，披露在媒体下。
　　曹勇最终也被判处死刑，他最终也没有上诉。
　　从法院出来，周时易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回到家，看到周奶奶听着广播，刚刚结束。
　　她躺在摇椅里，用干瘪的手擦了擦眼泪，她看着周时易，泣不成声。
　　周时易上前，抱住老年丧子的老人。
　　这次案件最终尘埃落地，死去的人，得到了伸冤，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过了几天，周奶奶也从那种伤痛里走了出来。
　　她把生活重心放到了庭院里的花草，看着那些生机勃勃的植物，心里总还算有些安慰。
　　这年除夕的时候，周时易抽空给顾盛回了一条消息。
　　周奶奶在一旁包饺子，看到周时易嘴角带笑。
　　她问：“小易是谈恋爱了吗？”
　　周时易放下手机，说：“嗯。”
　　周奶奶有些惊喜，她看着周时易平时一门心思扎紧学业里，还担心周时易会不会太过沉闷，交不到朋友，没想到周时易竟然已经找到了对象。
　　“是什么人啊？”
　　“是我高中同学，奶奶你放心，是个很好的人。”
　　……
　　顾盛在年美兰打趣的眼神中放下手机。
　　“舍得放下手机了，快来帮我摸张牌。”
　　吃过年夜饭之后，顾家就支起了牌桌，进行每年一度的打麻将活动。
　　顾家现在只有顾盛有对象，所以获得了单独和对象相处的特权，在一旁看着他们打麻将。
　　顾盛上去帮年美兰摸了一张牌，就坐在她后面看她出牌。
　　他也想和周时易在一起，但是过年总不能抛下一大家子人，独自跑去找周时易吧。
　　顾盛之前从高三下学期开始，就很少住在家里，再加上，高考结束以后，顾盛果断放弃了生日宴，跑去和周时易在一个小镇上待了一个多月，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跑了。
　　快到零点的时候，电视机里春晚也到了倒计时阶段。
　　周时易也接到了顾盛的电话，一直到倒计时结束，天空中第一束烟花绽开，在吵闹声中，周时易和顾盛同时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随即两人都在电话里笑了一声。
　　顾盛说：“周时易，我好想你啊。”
　　周时易也笑着说：“我也好想你。”
　　“等我。”
　　顾盛匆匆挂了电话，拖着自己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出了门。
　　他要忙着去赶飞机。
　　除夕夜的机场，非常的冷清，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机场候机。
　　顾盛心里却是非常火热，他想要现在就飞到周时易身边。
　　机票是早就买好的，只要不出意外，明早就能到。
　　周时易被顾盛挂了电话，还有些莫名，后来听到周奶奶叫他，他就下了楼。
　　第二天一早，周时易接到了顾盛的电话。
　　电话那头，顾盛气喘吁吁地说：“周时易，猜猜我在哪？”
　　周时易从床上坐起来。
　　今天是大年初一，小镇上还保留了放鞭炮的传统。
　　他听到了顾盛电话那头响起的鞭炮声，混在周围的鞭炮声里，也格外的清晰。
　　周时易从起床，拉开了窗帘。
　　他站在楼下，顾盛一只手拿着电话，呼吸间的水汽在低温里留下了一丝水雾一只手上拖着行李箱。
　　抬起头来，看着阳台上的周时易。
　　周时易看到他，立刻就从楼上下来，打开了大门，把顾盛迎进去。
　　“你怎么来了？”周时易又惊又喜，接过顾盛的行李箱。遇 烟 事
　　顾盛手上空了，他就伸手抱住周时易，笑着说：“你想我了，我就来了。”
　　周时易轻轻抱了他一下，看着顾盛眼底的青黑，还有熬出来的红血丝，周时易有些心疼地摸了一下他的眼睛。
　　“那也不能连夜过来啊，累不累？”
　　顾盛把手盖到周时易的手上，说：“不累。”
　　周时易刚才床上起来，手上很温暖，但是顾盛的手却很冰。
　　显然是辗转了好久，才到了小镇上。
　　周时易怕他生病，把他迎进去。
　　他把顾盛厚重的外套脱下来，把他整个人都塞进带着余温的被子里。
　　顾盛乖巧地被周时易裹成一团，躺在被子里，看着周时易忙上忙下。
　　周时易去给顾盛熬了一碗红糖姜汤端上来，叮嘱顾盛喝了再睡。
　　周时易下了楼，看到周奶奶已经起来了，她看到了客厅里的行李箱。
　　“这是...”
　　“奶奶，顾盛来我们家了，这是他的行李，一会儿我搬上去。”
　　周奶奶有些诧异：“小盛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奶奶，他是特意来看我的，一路上没怎么睡过觉，我就让他先睡一会儿，晚饭再叫他。”
　　周奶奶很喜欢顾盛，听到顾盛来了，心里很激动，到了晚饭的时候，见顾盛还没下来，还让周时易不要去打扰他睡觉。
　　于是乎，顾盛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多才醒。
　　冬天最适合躺在厚被子里睡觉，他睡醒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醒了？”周时易给顾盛煮了一碗面条，端到顾盛床前。
　　“嗯，醒了。”顾盛从床上起来，坐到旁边的小凳子上，乖乖等着投喂。
　　在吃饭的时候，顾盛眼神乱飘。
　　他还是第一次在两人确认关系之后进周时易的房间。
　　当时周时易对他还没有开窍，所以就当顾盛是普通朋友，就算睡在一起，周时易都不会想歪。
　　“你住那间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已经搬过去了，等一下你看看还缺了些什么。”
　　顾盛一下子就愣了一下：“我不跟你住？”
　　“你想跟我住？在宿舍不是天天住一起吗？”周时易屈指在顾盛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那怎么能一样呢？”
　　周时易：“怎么不一样？”
　　“那我之前还和你一起住呢。”
　　“咳，那是之前。”周时易耳尖红了。
　　顾盛一看有戏，就耍赖说：“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和你睡一起，你住哪我住哪。”
　　“好。”
　　最终周时易还是妥协了，他把顾盛的东西都搬过来，洗漱用品都给顾盛准备了一份。
　　两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周时易确实是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卧室里床是双人大床，他和顾盛各占一边，中间还有空余。
　　两人就这么躺在床上，在黑暗里，什么话都不说。
　　周时易还是有些睡不着。
　　他睁开眼睛，就是顾盛乖乖躺在一边，闭上眼睛，就能听到顾盛的呼吸声。
　　他的心跳得非常快。
　　明明之前和顾盛不是没有躺在一张床上过，甚至顾盛还是在易感期，但是那时候，他一心只想让顾盛在易感期过得舒服一点，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很有可能是关系的转变，让周时易突然想起生物课本上的那些介绍。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背圆周率，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挤到一边。
　　顾盛却不安分。
　　周时易听到顾盛那边细细簌簌的声音，一具暖洋洋的身体贴了上来。
　　周时易睁开眼，把顾盛两只手按住。
　　“你干嘛？”
　　顾盛睁开眼，眼神清明：“我冷，你别离我那么远，冷风都进来了。”
　　摸到顾盛没有被子的地方，确实有些凉，周时易把顾盛抱在怀里，两人之间就没有了空隙。
　　“睡觉吧。”
　　黑暗中，顾盛轻轻笑了一下，回抱过去。
　　伴随着窗外时不时炸开的烟花，他们在寒冷的夜里相拥而眠。
　　周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她很少上楼，所以不知道顾盛没有睡在原来准备好的房间里，两人睡在了一起。
　　过年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事，除了零星有几个人过来拜年，可以说是非常悠闲。
　　周时易的生日刚好在这几天。
　　一大早，顾盛就去小镇上订了蛋糕，周奶奶忙着给周时易做长寿面。
　　周时易的生日在大年初三，基本上很少有人会出来给周时易庆生，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周时易一个人过的。
　　之前因为要高考和比赛，所以他也没在家里过生日，这一次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过生日呢。
　　在顾盛和周奶奶殷切的目光中，周时易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
　　吃过蛋糕和长寿面，周奶奶去了歇着了。
　　周时易和顾盛把东西都收拾好，放到厨房里。
　　周时易一转身，就看到顾盛依靠在厨房，笑着看他洗碗。
　　“看什么？”
　　“你好贤惠啊，幸亏我下手早。”顾盛笑着从后面搂着他的腰。
　　顾及到手上的泡沫，周时易在顾盛的脸颊上飞快地印上了一个吻：“别闹，你先出去，我很快就好。”
　　顾盛摸了一下被亲的地方，把另一边凑过去：“再亲一下。”
　　最后在周时易脸色爆红里，顾盛得到了等一下再亲的承诺，他得逞地溜出了厨房。
　　一直到躺在了床上，顾盛都没忘了那个承诺。
　　“怎么了？”周时易感觉顾盛的手拉着他的衣服下摆，他抱着顾盛不愿意松手。
　　“周时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你要亲我一下。”
　　周时易的瞌睡都醒了，他想起今天在厨房发生的事，好在夜色里掩盖了其他的颜色。
　　“一定要现在就亲吗？”
　　“就现在。”顾盛坚持。
　　在夜色里，他看不清周时易的神色，周时易也看不清其实他已经羞得脚趾头的蜷起来了。
　　他知道周时易这样的人，比较慢热，如果不是他主动提出，很有可能他们就止步于拥抱，亲亲脸颊。
　　谈恋爱总会有一个是比较主动的，再说了顾盛是真的喜欢周时易，他觉得自己主动点完全没问题。
　　他听到黑暗中，周时易似乎是笑了一下，他听到周时易带着笑意地说了一声：“好。”
　　在一片黑暗中，周时易准确捉住了顾盛的唇。
　　唇瓣相接，两人俱是一震。
　　顾盛就感觉两人碰到地地方，就像是过电一样，引得他浑身发麻。
　　他只有一个想法，周时易的唇好软。
　　两人唇齿想贴，彼此都是第一次，但是两人都是好学生，在一次次试探中，两人逐渐找到了让对方舒服的方式。
　　周时易没有想到，光是一个亲吻，就让人那么沉迷，两人就这么抱着，相互拥吻。
　　到了第二天，顾盛的易感期就到了。
　　周时易有些无奈，安抚着顾盛让他好好休息。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在易感期的时候来找我。”
　　周时易测过顾盛的信息素值，最后得出他进入易感期的结论。
　　看着顾盛烧得泪眼婆娑，脸颊通红，周时易熟练地把顾盛的头放在他的腿上。
　　从上一次易感期，周时易就发现，顾盛很喜欢这个姿势，尤其是周时易给他念睡前故事，顾盛都能乖乖地入睡。
　　“这次不是，你难道不知道，alpha的信息素不稳定，容易受到诱惑进入易感期吗？”
　　自从两人确认关系后，周时易越来越招架不住，顾盛的直白。
　　尤其是顾盛现在在易感期。
　　易感期意味着什么，两人都是成年人了，怎么会不懂。
　　其实这话完全是推卸责任了，顾盛如果没有自发诱导信息素爆发进入易感期，他的易感期还是非常稳定的。
　　是昨天晚上的亲亲，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也是他对于信息素的放纵，所以他成功进入易感期了。
　　“周时易，我难受。”顾盛皱着眉，向周时易求了一个拥抱。
　　同样的姿势，让周时易突然有了危机感，果然，顾盛张开嘴，在周时易肩上咬了一口。
　　这一次顾盛用的力道不重，就像是还没有完全长好的犬齿，叼不住猎物一样，周时易只觉得那里酥酥麻麻的，没有疼痛感传来。
　　“怎么了？舍不得了？”周时易想起上一次易感期，顾盛追着他咬，一定咬咬出血，就算不咬出血，顾盛也一定要含着周时易的一块肉。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做出了什么离开的举动，顾盛会突然把那块肉咬下来。
　　“嗯，我舍不得，周时易，你亲亲我。”
　　顾盛眼尾都红了，他不等周时易拒绝，就亲到了周时易的唇。
　　这一个吻，比起昨天晚上的温柔，更多的是带了一丝火气。
　　很快两人的吻就带了一丝血腥气，顾盛伸出舌头，把周时易伤口上渗出来的血都舔舐干净。
　　看着顾盛就像是把他的血，当成一种令他上瘾的东西对待，周时易有些头皮发麻。
　　在易感期，alpha的情绪会被放大，顾盛对于周时易的占有欲和痴迷，在这个时候暴露无疑。
　　周时易掐着顾盛的脖子，把他强行拉开。
　　“顾盛，你清醒一点。”
　　顾盛神智被那丝带着周时易清淡青草味的血腥味唤醒，他睁着眼睛，眼神无声的邀请。
　　一丝名为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
　　周时易看着顾盛眼中小小的自己，他也被顾盛的眼神所诱惑，他低下头，吻住顾盛水润的唇。
　　两人就像是两头互相撕咬、互相缠绕的野兽一样，疯狂地攫取对方身体里的空气。
　　一直到最后关头，顾盛突然醒悟。
　　他推开了周时易。
　　周时易也从一种差点被引诱发情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看到顾盛现在的处境，他停了下来，呼吸声有些急促。
　　“对不起，我先去卫生间。”
　　顾盛也没想到周时易对他是这样的想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在此之前，顾盛一直没有想过一个alpha会臣服于一个beta，但是如果这个人是周时易，他也可能接受。
　　顾盛手脚并用地缠在周时易身上，不让周时易离开。
　　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汗，他们紧紧抱在一起，顾盛眼睛就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你来。”
　　“不，这样下去你会受伤的。”
　　且不说两人的体位，周时易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会那么快，所以什么都没有准备。
　　……
　　昨夜下了一场雨，温度有所上升。
　　天空被水洗过，很干净。
　　周时易给顾盛熬了一碗粥，哄着顾盛吃下。
　　一夜荒唐，平时精力旺盛的顾盛，也有些疲惫。
　　但是他整个人，越来越黏周时易，一定要让周时易待在他的视线范围里。
　　周时易正式领会了，alpha在易感期，对于伴侣的占有欲有多强。
　　昨天晚上，周时易背上被顾盛抓出了几道血痕，顾盛把流出来的血液都吸食干净。
　　顾盛给周时易的感觉，就像是吸食人血液的吸血鬼。
　　在动情之处，顾盛在周时易身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牙印。
　　顾盛身上也没有好多少，身上青青紫紫的，没有一处好肉。
　　在顾盛易感期过去后，周时易被叫下去搬花。
　　小镇温暖，冷也没有几天，所以那些花苗，已经开始有了花苞。
　　周时易下去搬花的时候，看到了当初种在花坛里的那盆小薄荷。
　　经历过严寒，他也很快长了出来，而且长得非常的茂盛。
　　周奶奶说，从他上学后不久，那盆薄荷，就长满了那个花坛，而且越长越茂盛。
　　她经常摘下来送给邻居，还是越长越快。
　　已经从花坛里长了伸到外面来了。
　　周时易在外面忙，突然听到了有急促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顾盛。
　　顾盛从后面环抱住周时易的腰，头顶在周时易背上。
　　“你去哪了？我都看不到你了。”
　　周时易转过身来，用手臂抱了他一下，就怕自己的手碰到了顾盛衣服上。
　　“我搬花呢，你就在旁边坐着，等我我忙完好吗？”
　　顾盛的嘴唇红肿还有无数细小的伤痕，一双桃花眼哭得红肿，藏在衣服下全是一层盖一层的痕迹。
　　顾盛走路姿势还有些别扭，站都站不稳。
　　一副被糟蹋得不轻的样子。
　　周时易轻咳了一声，他就是那个禽兽。
　　说来奇怪，原本周时易还能保持理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周时易逐渐能感受到顾盛的信息素在他身体里起了反应。
　　他能感受到顾盛信息素的狂暴，还有能把周时易淹没的占有欲，以及顾盛对他的依赖。
　　这些都是催化剂，让周时易的情绪也越来越暴躁。
　　到了后来，彼此给予对方的疼痛，都像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易感期的alpha，最终带着一直以冷静著称的beta一起发疯。
　　*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的太太我啊，真的超快的（什）
　　（害羞捂脸），还有几章就要完结了，大概明天合在一起发出来，后天放四章番外，填了一些坑。
　　开拖拉机带着猫团子们去兜风～


第52章 
　　顾盛乖乖地坐在周时易给他安排好的座位上。
　　周时易怕他不舒服, 给他垫了几个垫子，腰后面还有一个抱枕。
　　怀里还抱着一条长抱枕，在阳光下晒着太阳。
　　他看着周时易忙出忙进，心里一本满足。
　　在南方的小镇里, 刚刚新年, 气温已经开始回升。
　　此时晒太阳, 是非常舒服的, 顾盛嘴角带着笑，一直看着周时易。
　　两人在假期里，感情突飞猛进，进展神速。
　　周奶奶经过这一个假期的相处，哪还能看不出两人是什么关系。
　　周奶奶把周时易叫到一边, 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周时易点点头，郑重地说：“想好了, 我认定了是他。”
　　周奶奶把顾盛叫过来, 轻轻拍了拍顾盛的手, 她眼角带泪。
　　“奶奶这是？”
　　顾盛看着周奶奶推过来一个盒子, 有些诧异。
　　“这是我们小易他妈妈, 在小易出生前就买好的, 说如果是女孩，就给她当嫁妆, 如果是男孩, 就放在那里, 等小易长大了, 给未来的儿媳妇。”
　　虽然这个玉镯子, 顾盛平时也不可能戴, 但这起码是周奶奶对他的认同。
　　最终顾盛还是收下了那个镯子。
　　上了楼, 等不及把东西放下，顾盛紧紧抱着周时易。
　　“奶奶怎么这么好？”
　　周时易也回抱住他，说：“你们都很好。”
　　回到学校后，王鹤年突然发现，经过一个假期，两人似乎越来越好了。
　　这是一种感觉，不能和别人说清楚，但是王鹤年就是感觉，那种插不进话的氛围越来越浓了。
　　尤其是在发现，两人在宿舍里，有时候不会刻意提起对象，但是一个眼神，一个微小的举动，都让王鹤年直呼虐狗，没眼看。
　　在下学期的时候，周时易参加了本硕博连读的项目，正式在那个老教授手下成了实验室的一员。
　　周时易之前投资的项目，也有了回报，在大一期末考试以后，周时易就在校外找好了房子。
　　两人在大二的时候，就搬了出去。
　　平时在宿舍里，顾及到室友的感受，他们都要抽时间，在回宿舍的路上，牵牵手，抱一下。
　　但是因为两人关系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所以平时这些肢体接触，总会让他们觉得不够。
　　找到房子后，两人搬了进去，开始了同居的生活。
　　两人的关系整个学院都知道，从一开始的不看好，到后来的祝福，希望他们能走得更远。
　　有一次顾盛易感期提前了，周时易去给他和顾盛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
　　顾盛是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能请一个星期的假，而且之后只要在网上把学时补上就行。
　　作为他的伴侣，周时易也能得到同样的待遇。
　　周时易去找老教授批假的时候，老教授听说他是为这事来的，大大方方地给周时易批了一个星期的假。
　　两人是在大三的时候，回去见顾盛的父母的。
　　年美兰一直知道顾盛谈了一个对象，平时也经常问起两人相处是否融洽。
　　她明里暗里暗示过好多次，让顾盛把人带回去。
　　她一直担心顾盛的身体情况，但是顾盛一直在外面，很少回来，她也只敢打电话问问。
　　没想到顾盛说要把对象带回去，她原本因为对方可能是一个omega，没想到顾盛带回来一个beta。
　　年美兰有些震惊，回不过神来，尤其是看到那个beta，看起来那么眼熟。
　　终于想起，这是顾盛说是她关系特别好的一个同学。
　　年美兰才后知后觉，原来这个同学，就是顾盛的对象，而且已经谈了三年了。
　　仔细想想，年美兰终于把多年前看他们相处那一丝的不对劲联系起来。
　　哪有一个同学，可以关系那么好，天天黏在一起，上学在一起，放假也不回家，去同学家，一去就是半个假期，回来还魂不守舍的。
　　年美兰还在冲击中，顾父也被吓了一跳。
　　反倒是顾远接受良好：“回来了，还不带你对象进来坐坐。”
　　吃完晚饭后，顾盛顶着顾瑾颜看壮士的眼神，被年美兰和顾父叫进了书房。
　　不知道过了多久，年美兰红着眼眶，从书房里出来了。
　　顾父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年美兰从书房里出来，拉过周时易的手，说：“好孩子，希望你能照顾好我们家盛盛，你们平时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们说啊。”
　　“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顾盛的。”周时易郑重地做出了承诺。
　　年美兰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看到顾盛还会难过的流眼泪。
　　顾瑾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暗中给顾盛竖了一个大拇指，她想问问，顾盛是怎么说服两人的。
　　别看顾父现在没有说话，但是顾父不说话，让年美兰出面，也代表了一种态度。
　　周时易回过头，看到顾盛眼睛也红红的，但是总体上情绪还算稳定。
　　周时易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牵着他的手，给予他力量。
　　顾盛回头，用力回握。
　　晚上休息的时候，周时易和顾盛睡在顾盛的房里。
　　顾盛窝在周时易的怀里，有些后悔。
　　“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和他们说那些话的？”
　　周时易把下巴搁在顾盛柔软的头顶上，这些年来，顾盛越来越喜欢这个姿势，明明两人身型差不多，但是顾盛总喜欢被自己都塞进周时易怀里的姿势。
　　“什么话？”
　　顾盛却不说话了。
　　周时易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如何看不出来，刚才顾盛看起来很平静，但是他的反应一直慢半拍，很显然，刚才那场谈话，对他影响也很大。
　　但是顾盛不说，周时易也不想逼问，他尊重顾盛的选择。
　　周时易抱着他，把他拢到怀里，顾盛也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蹭，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顾盛隐隐约约听到周时易在阳台上打电话。
　　他从阳台进来，看到顾盛眼睛有些肿，似乎还没清醒。
　　周时易过去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怎么不多睡会儿？”
　　顾盛摸了摸额头，把被子把自己卷起来。
　　“我一会儿再睡。”
　　周时易看着他，说：“那好吧，你把左手伸出来。”
　　顾盛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就看到周时易单膝跪地，掏出一个盒子，在顾盛愣神之际，打开了盒子，露出里面的戒指。
　　“顾盛，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顾盛突然楞住了，有些不敢相信，一直到周时易把戒指取出来，就这么看着他，顾盛才伸出手，让周时易把戒指给他戴上。
　　感受到手指上多了一个东西，顾盛看着那个铂金的素圈，他用被子盖住了脸。
　　“啊啊啊，周时易，你怎么这个时候求婚，我都还没洗脸！”
　　顾盛从来没有想过，周时易会对他求婚，而且是在这个时候。
　　周时易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他还以为顾盛是因为什么，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那我等一下再求一衍于生次。”
　　“不行！给我了就给我了，哪还能要回去。”顾盛从被子里把自己挖出来，羞红了脸。
　　周时易起身，帮顾盛整理睡乱的头发。
　　其实不单是这个。
　　在带周时易见父母之前，顾盛就准备了对戒，只是他没有想到，周时易会突然抢先一步。
　　在周时易的安抚下，顾盛突然没那么生气了。
　　“我也有东西要给你。”顾盛从床上跳下来，从昨天带回来的东西里翻找出一个天鹅绒的盒子，他在周时易面前打开。
　　周时易看到那个戒指，有些愣神：“你也准备了？”
　　“嗯。”顾盛看着那个戒指有些生闷气，偏偏被抢先一步他也没话说。
　　就看到周时易把戴在左手的戒指取了下来，顾盛心里一紧，连忙上去制止。
　　“你干嘛？后悔了？”
　　“不是，我是想把戒指换一只手。”周时易有些哭笑不得。
　　他把自己的那枚戒指从左手取下，戴到了右手同一个位置，然后他把左手放到顾盛面前。
　　顾盛愣了一下，把自己给周时易订做的那枚戒指，给周时易戴上。
　　戴上的时候，刚好合适，显然是顾盛偷偷量了周时易的指围，顾盛再把自己那一枚戴到右手上。
　　顾盛看着两枚戒指，突然笑了一下。
　　周时易那一枚也是定做的，所以顾盛戴上也是刚好合适。
　　“终于笑了。”周时易揉了揉顾盛的头发。
　　“所以你这是为了让我开心？”顾盛挑挑眉。
　　“也不全是。”
　　见顾盛有些疑惑，周时易深吸一口气，看着顾盛说：“我们实验室出了一个结果，是针对alpha和omega抑制剂方面的，不过现在还在试验阶段，刚刚已经出现了第一阶段的结果，我给你报了名。”
　　顾盛顿了顿，顾盛的易感期，一直是横亘在他和周时易两个家庭之间，如果这件事不解决，就算现在迫于两人相爱，所以走在一起，到了后来，肯定顾虑颇多。
　　“嗯。”
　　这次反倒是轮到周时易挑眉了，他说：“你就不想知道我是以什么名义，把你的名字报上去的吗？”
　　“是家属。”周时易笑了一下，“只有家属才可以参与这个项目里，作为家属福利，我想让你先体验一下我们的实验成果。”
　　顾盛想到刚才听到周时易在讲电话，还有他莫名其貌在打完电话后，给他套上的戒指。
　　“所以你这是先斩后奏，强行套牢我？”
　　这么说其实也没错，周时易确实是那么想的。
　　在顾盛完全好之前，周时易想把顾盛套牢在他身边，就算是为了等那个实验结果出来，率先体验到成果，顾盛也会和周时易绑定。
　　这也算是周时易的小心思，但是顾盛看着那枚戒指，突然理解了周时易的小心思。
　　他轻轻拢住周时易，说：“好。”
　　*
　　作者有话要说：


第53章 大结局
　　昨夜, 一个帖子被悄无声息地顶了上来，成了红帖。
　　“惊，有谁看到那两位手上的戒指了吗？”
　　下面还有回复。
　　1楼：“我也看到了！他们这是准备今年就结吧？”
　　2楼：“怎么可能现在就结婚，可能是先订婚吧, 再说谁结婚戴两枚戒指啊, 图片.jpg”
　　图片上的对比, 确实是两对戒指, 但是分别套在不同人的手上。
　　楼主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也证明了这两人感情稳定。
　　3楼：“不过他们真的好配啊？”
　　4楼：“这两人是谁？一头雾水.jpg”
　　……
　　46楼：“这俩感情不是一直很稳定吗，据说都已经去见父母了。”
　　47楼：“给你们看几张图，不用谢我。图片.jpg、图片.jpg”
　　楼主：“卧槽，这是牙印吧, 原来生物系的系草那么狂野的吗？”
　　图片上看穿衣的时节，是冬天, 照片的主人正在摘围巾, 露出后颈上一个青紫的牙印。后颈上很明显看到一块突起, 虽然看不到照片上的人是谁, 但是能认出, 照片上的人, 是一个alpha。
　　至于生物系的系草，则是因为他们在两人在一起后, 突然发现另一个人好像也是个大帅哥, 在一群不修边幅的理科男里, 靠着颜值脱颖而出。
　　49楼：“所以有人能告诉我, 这两人是在说谁吗？”
　　楼主：“链接”
　　楼主：“给你指路。”
　　49楼去了链接之后发现, 有人在论坛嗑一对cp, 而且是一对alpha和beta的cp。
　　49楼晕晕乎乎, 带着满心的疑惑进去，之后晕晕乎乎，带着可疑的姨母笑出来。
　　最后讨论出的结果，当然是周时易和顾盛还没有结婚。
　　但是到了毕业那年，大家都收到了两人的结婚请柬。
　　周时易因为本硕博连读，所以还要留校，顾盛则是选择进了顾家在A市的分公司。
　　两人毕业就结婚。可以说是闪瞎了一众人的狗眼。
　　在毕业之后的情侣，很少有在毕业之后，就结婚的，所以周时易和顾盛可以说是他们这一届头一对领证结婚的。
　　顾盛在会场上忙前忙后，他从来没有想到，结一次婚，会那么的繁琐。
　　要准备结婚，事先要准备那么多的东西。
　　结婚请柬是周时易一份份手写的，周时易把在大学里遇到的朋友和同学校友请上，给教授的那一份，是他亲自去送的。
　　老教授收到了周时易的结婚请柬，笑呵呵地接下，说自己一定会去。
　　这三年，老教授对于周时易可以说是越来越满意，有天分，还能沉下心来，专心做研究，所以在发现这个好苗子的时候，他就先下手为强，把周时易放到他眼皮底下。
　　周时易也争气，最后成功地成为老教授的关门弟子，周时易结婚，他怎么能不去呢。
　　周时易的好友非常少，都是在大学的时候才建立起来的，这其中还包括了他和顾盛的共同好友，主要是顾盛这边的要多一些。
　　秦舒在收到他们的请柬的时候，差点烟灰掉在裤子上。
　　“我靠，这两人竟然真的结婚了。”
　　作为高中同学，两个新人都是同班同学，高中建立的那个群，再一次活了起来。
　　大家都纷纷表示，没有想到这两人最后能在一起。
　　而且在高中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有这个迹象。
　　他们讨论了一下新人，突然提起他们高中好像一直有个人没怎么在群里说话。
　　“是何晏清吧，他高中提前出国了，这一次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回来了吧，我之前在国内画展上遇到过他，听他意思，是想留在国内发展了吧。”
　　……
　　顾盛没有看到群里的消息，不知道何晏清已经回国了，所以在会场上看到何晏清的时候，还有些诧异。
　　“何晏清？”顾盛只是看到那个人有些眼熟，他也不确定。
　　等到何晏清回头的时候，顾盛就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你是、顾盛！好久不见。”何晏清在A市看到熟悉的人，还是有些惊讶的。
　　“是我，什么时候回国的？”
　　“上个月刚回来，你这是？”何晏清在看A市的会堂，想来这里寻找灵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顾盛。
　　这处会堂在节假日的时候，可以开放作为结婚会堂，能在这里遇到，真的少见。
　　“我要结婚了。”
　　何晏清有些诧异，他和顾盛是同班同学，是同龄人，按照顾盛的年纪，也不过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年纪，但是顾盛已经结婚了。
　　遇到熟人，顾盛给何晏清拿了一份请柬：“是这个月26号，如果你有时间的话，非常欢迎你能来。”
　　“好，我一定会的。”何晏清看着顾盛嘴角带笑，春风满面，就知道他很幸福。
　　“也要恭喜你，希望你和你的另一半百年好合。”
　　“谢谢，我们会的。”
　　等到何晏清回去打开请柬的时候，在顾盛旁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周时易？”何晏清对于高中时候那个碾压他一头的人，印象很深，他没想到顾盛竟然真的和周时易结婚了。
　　在高中的时候，何晏清就看出了顾盛对周时易的心思不简单，但是看周时易一副完全没开窍的样子，而且当时对于alpha和beta的结合，普遍都是不看好，何晏清就觉得这是顾盛的单相思。
　　没想到他回国以后，还能看到着两人结婚。
　　作为当年的见证人，何晏清说什么也要去看看。
　　顾盛在会堂上，和司仪对了一下婚礼当天的流程。
　　一大早就过来，顾盛有些闷，他和周时易打过招呼，就到一旁去透气。
　　在路过一个花篮的时候，顾盛看到一个走路摇摇晃晃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小姑娘摔倒了。
　　顾盛连忙上去把小姑娘扶起来。
　　小姑娘被扶起来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摔倒了。
　　“痛痛。”小姑娘对着顾盛摊开手，表情有些痛苦。
　　顾盛帮她把裙子上拍拍灰，对着小姑娘的手轻轻吹了一下。
　　“叔叔帮你吹一下，就不痛了。”顾盛看她那么乖，摔倒了也不哭，他哄着小姑娘，在她手上轻轻吹了两下。
　　突然，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看到后方有个行踪非常诡异的黑衣人。
　　会堂上人来人往，因为要准备结婚，所以外来人很多。
　　那人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避开人群，顾盛因为蹲在小姑娘前面，所以从他的角度，刚好看到那个人露出半张脸。
　　顾盛整个人如置冰窖，浑身的血液，就像是被冻结了一样，他突然有些发冷。
　　那个人只是短暂的露出半张脸，但是顾盛到死都记得这张脸。
　　是那个给顾盛注射第二针信息素的beta，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顾盛把小姑娘，交给旁边的工作人员，他追了上去。
　　但是那人已经消失了，他环顾四周，还是没有看到那个人。
　　也许是他出来时间太久了，周时易过来寻他，看他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地站在那里，周时易连忙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顾盛。
　　“顾盛，你怎么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盛在周时易的呼唤中清醒过来，他看着周时易上去抱住他，想要从他身上汲取一点能量。
　　“我看那个人了，可是我找不到了。”
　　顾盛这话没头没脑，周时易只能小心询问，理清思路。
　　“所以你看到一个脸上有疤，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你觉得很有可能是之前那个极端组织的人。”
　　周时易对于那个极端组织还有些印象，在高中的时候，那个极端组织就出现过一次，后来被警方四处巡查，打了他们好几个据点，这才才平息下来。
　　如果顾盛没有看错的话，很有可能那个组织的人又有行动。
　　他们这次婚礼，参加的人员很多，很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其中不乏一些成名的alpha和omega。
　　周时易叫来了安保人员，开始检查整个会堂。
　　后来真的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看到还来不及放置的触发装置。
　　这个时候事情就变质了，周时易这边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成功找到了那个男人。
　　一直到那个男人被戴上的手铐，低着头从顾盛身边走过的时候，顾盛还是惊魂未定。
　　周时易握着顾盛冰凉的手，安慰他说：“没事了，别怕。”
　　顾盛看着周时易点点头，说：“嗯。”
　　到了婚礼的前一天晚上，周时易这边得到消息，通过这个男人，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个组织的老巢，很快就能一网打尽。
　　顾盛也收到了消息，那个盘桓在他心头的阴影，终于散去了。
　　结婚当天，作为新人他们早早起床。
　　一系列流程下来，周时易终于在会堂上见到了顾盛。
　　他们两人都穿着白色的西装，在宾客的见证下，两人从两边，走到了会堂中央。
　　就算是之前已经看过顾盛穿这套西装，但是周时易还是被顾盛惊艳了。
　　顾盛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宠儿，站在那里就能吸引全场人的目光。
　　顾盛笑着看着周时易，眼神亮亮的，他也觉得周时易穿这套西装非常好看。
　　司仪：“顾先生，你愿意和周先生结婚，无论生老病死，贫穷还是富贵，你都不离不弃，敬他爱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吗？”
　　“我愿意。”顾盛看着周时易说。
　　司仪：“周先生，你愿意和顾先生结婚，无论生老病死，贫穷还是富贵，你都不离不弃，敬他爱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吗？”
　　“我愿意。”
　　司仪：“现在，请新人交换戒指。”
　　在宾客的注视下，两人戴上了对戒，在会堂上接吻。
　　之后就是敬酒，周时易和顾盛两人轮番给亲朋好友们敬酒。
　　他们下来的时候，周奶奶和年美兰都热泪盈眶。
　　新人下去给了他们一个拥抱。
　　到了好友那一桌，陆岐和王鹤年站起来，和他们碰杯。
　　“恭喜。祝你们百年好合。”
　　两人点头应下。
　　他们作为室友，还兼任了两人的共同好友，一路上也算是看着他们走过来的，所以对于这两人，是真的希望两人能修成正果的。
　　他们从一开始对于两人性别的担忧，都在这几年里被打消了，甚至还经常从他们身边经过，都会被喂一嘴的狗粮。
　　“嗯。”周时易喝了酒杯里的酒。
　　怕他们喝醉了，所以给他们的都是带了一点酒精味的果酒，不容易醉人。
　　在看到何晏清的时候，周时易还有些惊讶。
　　“恭喜。”何晏清笑着对他们举杯。
　　“谢谢。”周时易看到何晏清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男人长相偏向于混血，后颈上贴了一张信息素阻断贴，很明显是一个alpha。
　　何晏清也戴上的止咬项圈，没有隐藏自己omega的身份。
　　很明显，这两人是一对。
　　“也恭喜你们，希望你们早日修成正果。”
　　男人笑了一下，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回了一句：“谢谢，我们会的，到时候一定会邀请你们。”
　　何晏清一个眼刀过去，男人委屈巴巴地闭上了嘴。
　　看着两人的互动，周时易和顾盛相视一笑，两人手牵着手，一起穿过会堂。
　　终于在经过漫长的敬酒流程，他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们刚进婚房酒躺在了婚床上，床上的玫瑰花瓣被扫到了一边。
　　他们彼此都累得不轻，但是抬眼就能看到对方，心里都很高兴。
　　顾盛窝在周时易怀里，心想这个人终于是他的了。
　　“要喝水吗？”周时易摸了摸顾盛的脸。
　　顾盛看他要起身，一把把他拽的了床上。
　　“去哪？”
　　周时易撑在顾盛上方，看着微醺的顾盛，喉结动了动：“去给你倒水。”
　　顾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盯着周时易的唇说：“不用。”
　　说着就迎了上去，周时易也用力地回应他。
　　两人唇齿间带带着果酒的香气。
　　一直到把顾盛身上的西装，像是拆礼物一样拆下来。
　　“在看你第一次穿上这身西装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顾盛手臂缠绕在周时易身上，看着他说：“只要是你，做什么都可以。”
　　话音刚落，他就被周时易用唇堵住了嘴。
　　……
　　两人一夜荒唐，直到第二天。
　　一直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印在了顾盛的眼帘。
　　顾盛闭上的眼睛睫毛微颤，感受到腰上传来的压力，他睁开眼，看到周时易的脸就在他上方。
　　他靠在周时易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想着。
　　我终于抓到你了。
　　两人从此以后，就是被社会和法律所承认的夫夫了。
　　两人结婚之前，在A市买了婚房，房产证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
　　因为要离B大近，还要让顾盛上班方便，所以他们的婚房位置选在了市中心，可谓是寸土寸金。
　　顾盛也是在结婚之后，才知道周时易参与的那个项目，已经申请了专利。
　　他们这一款抑制剂，比之前的效果还要好，而且副作用非常小，如果用了伴侣的信息素，或者是□□，副作用几乎为零。
　　因为用别人的信息素是非常私密的一件事，所以只能接受合法伴侣的请求。
　　顾盛的抑制剂，是周时易专门调制的。
　　用的是周时易的血液提取的信息素。
　　beta也不是完全没有信息素，但是都藏在血液里，而且那些信息素，对于alpha和beta没有安抚的作用。
　　但是对于顾盛来说，效果非常好。
　　周时易在客厅里看报告的时候，看到顾盛匆匆忙忙的出了卧室。
　　经过他的时候，还说：“糟了，我要迟到了，你怎么不叫我？”
　　周时易拉住顾盛的手腕，皱着眉说：“你还在易感期，瞎跑什么？”
　　“啊？”顾盛一脸你在说什么的模样。
　　顾盛每一次易感期都会痛得他死去活来，整个人都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变得暴躁易怒，有攻击性。
　　在周时易面前，就会变得非常黏人。
　　每一次易感期，不仅是对他自己的考验，周时易也是。
　　每一次易感期过去，看到周时易身上的牙印，顾盛都会很心疼，但是他又控制不住他自己。
　　周时易也会在这个时候，请假回来陪他。
　　所以今天醒过来，发现闹钟已经关了，而且他快要迟到了。
　　出来看到周时易还没走，一时间脑子都没有转过来。
　　顾盛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大概是手心温度液很高，所以他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那么浓的信息素，你没闻到？”周时易把顾盛按在沙发上，给他测了信息素值。
　　他昨晚半夜的时候，就闻到了顾盛爆发出的浓烈的信息素。
　　在之前，周时易给顾盛打过抑制剂。
　　比起顾盛对于易感期的不在意，周时易可以说是对顾盛的易感期比他自己还要了解。
　　他半夜的时候，就用顾盛的手机帮他请好假，自己也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这也是周时易现在都还在家里的原因。
　　直到周时易把试剂结果放在他面前，顾盛才相信，自己真的是易感期了。
　　除了体温高一点，顾盛并没有什么不好的症状。
　　而且周时易说的信息素，顾盛是没有闻到的。
　　他用的是周时易调制的抑制剂，比起其他人的伴侣，周时易和他们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是个beta。
　　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的。
　　而打了周时易专们调制的抑制剂的顾盛，在易感期是闻不到的自己的信息素的。
　　但是周时易身为一个beta，因为平时相处，还有过多的alpha信息是注入，周时易是能闻到顾盛的信息素的。
　　所以眼下就变成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局面。
　　顾盛作为那个进入易感期的alpha，完全隔离了自己的信息素，除了不能控制信息素，把信息素收回去，他是没有什么症状的。
　　他甚至可以拉着周时易一起打游戏。
　　但是周时易身为一个beta，还是一个只能闻到顾盛信息素的beta，却饱受顾盛易感期躁动的信息素折磨。
　　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容易变得冲动暴躁易怒，看周围一切事物都会变得不顺眼，还有信息素对于伴侣的渴望和占有欲，都在信息素里暴露得淋漓尽致。
　　周时易体内的信息素，除了他自己非常淡的信息素，剩下的都是顾盛的信息素
　　因为做过测试，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影响，所以也就没有专门去管它。
　　所以说周时易体内来自顾盛的信息素，在不断地叠加，有时候闻到顾盛的信息素，还能感受到顾盛内心的情绪。
　　眼下他和顾盛一起玩游戏，顾盛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是他的信息素因为却在一刻也不停歇地骚扰着周时易。
　　顾盛的信息素非常的直白，脱离了主人的控制，把周时易缠绕在其中。
　　周时易能感受到那种用信息素编织成的大网，把周时易紧紧缠绕住，直到越来越密，越来越紧，就像是一个茧，把他紧紧包围起来。
　　偏偏信息素的主人，在一旁打游戏，完全没有满足作为一个alpha本能的诉求。
　　周时易能从信息素的包围中，区分出“饿”的意思。
　　那种从身体本源里产生的饿意，甚至带动了在周时易身体里来自顾盛的信息素。
　　让周时易有共感了信息素的要求，变得非常的暴躁和饥饿。
　　周时易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把顾盛惊了一下。
　　周时易冲进厨房，在顾盛惊魂未定的眼神中，放下了炖好的鸡汤。
　　“你饿了？我刚刚才吃过零食，还不饿。”顾盛看着周时易一言不发地给他盛了一碗鸡汤，他有些疑惑。
　　听他这么说，周时易突然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他把眼睛摘下来，揉了揉眉心。
　　顾盛的信息素是最能暴露情况的，事实上，顾盛的“饿”，不是身体上的饥饿，而是出于alpha的本能，对伴侣的渴求。
　　平常顾盛易感期的时候，就会主动要求和周时易有更多的肢体接触，在顾盛信息素还没有发出更多诉求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满足。
　　但是今天，顾盛因为易感期完全没有痛苦，所以非常得瑟地和周时易打游戏，甚至怕离得太近，影响操作，就坐到了沙发另一边。
　　离得那么远！
　　周时易突然能理解了顾盛信息素的委屈。
　　等他再睁开眼，顾盛本能地觉得有些危险。
　　周时易上前，把顾盛整个人都抱了起来，他大步走向了卧室。
　　“是你的信息素饿了。”
　　在身体腾空后，在顾盛惊恐的眼神中，周时易把他扔到了床上。
　　顾盛难得在清醒状态下，看到了周时易在他易感期时候的状态。
　　平时周时易总是很温柔，会顾及到他的感受。
　　在易感期的时候，他比周时易还要狂躁，整个人都恨不得挤进周时易的血肉里，经常把周时易抓得遍体鳞伤，身上的牙印一个叠一个。
　　有时候顾盛清醒过来，看到周时易血淋淋的伤口，都会很心疼。
　　周时易都会安抚他，说没事的。
　　他自己也没比周时易好多少。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也是在顾盛易感期，周时易闻到了顾盛的信息素，所以表现得也很激烈，就像是暴露出周时易隐藏得最深的一面。
　　每次易感期过去，顾盛都需要时间调整。
　　但这都是在顾盛易感期时候发生的事，他自己本身也没有多少意识。
　　这一次反过来，顾盛是清醒的，但是周时易反而被信息素激得意识模糊。
　　顾盛看着周时易因为他而陷入了疯狂，他甚至还放纵了周时易的一些过分的要求。
　　就像他自己说的，只要那个人是周时易，无论怎样都行。
　　他看着因为他陷入□□的大网里，逐渐失去理智的周时易，眼神中满是痴迷。
　　……
　　等到七天易感期结束，顾盛还没能从床上爬起来。
　　周时易看着顾盛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做得有多过分。
　　周时易收拾好房间，换完了干净的床单被子，把顾盛擦拭干净，看到顾盛身上的痕迹，周时易心里很是愧疚。
　　顾盛这次醒过来，发现身上都很清爽，那股气息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周时易已经出去了，顾盛笑了一下，扯到了嘴角上的齿痕，他的身体就像是，许久没有上过机油的机器，动一下就疼。
　　这几天，反倒是顾盛给周时易喂营养剂比较多，周时易更多的介于beta的清醒，和alpha对于伴侣的渴求之间。
　　只是顾盛故意放大了周时易对于他的欲望，让周时易整个人都被信息素所包围。
　　在这之后，周时易把顾盛照顾得非常细致，顾盛知道，周时易这次是真的非常愧疚。
　　在周时易给他喂完水果，准备端着盘子出去的时候，顾盛抱着周时易的腰。
　　“你不要不理我。”
　　周时易把盘子放到一边，轻轻回抱住他：“没有不理你，我只是......”
　　“我是愿意的。”顾盛把他的手按在胸口，让他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只要是你，都可以。”
　　周时易被他的心脏烫了一下，他的手指微微蜷缩，顾盛却坚定地不肯放开。
　　许久，周时易抱着顾盛，说了一句：“对不起。”
　　顾盛笑着摇摇头。
　　这一次过后，就像是给周时易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
　　有一天，顾盛突然兴奋地跑过来，坐在周时易腿上，说：“周时易，我好像易感期提前了。”
　　在顾盛不可置信地眼神中，周时易默不作声地拿出了抑制剂，给顾盛打了一针，最后给自己也打了一针抑制剂。
　　顾盛有些震惊，一时不知道该感慨周时易坐怀不乱好，还是感慨不愧是周时易，这可能是史上第一个给自己注射抑制剂的beta也好。
　　顾盛可以说是铩羽而归，而且周时易还真的陪他打了七天的游戏。
　　一直到易感期过去，顾盛都没有什么不良症状，他们就这么盖着被子纯聊天，就这么过了七天。
　　等到顾盛易感期过去，重新回到公司去上班，顾盛表情都有些麻木。
　　再看到其他人挤眉弄眼，眼神促狭地看着他，顾盛都觉得自己心如止水。
　　到了冬天的时候，顾盛易感期这一次来得非常平稳，才开始闻到顾盛信息素的时候，周时易就取出了抑制剂，被顾盛一把按住。
　　顾盛强势地坐在周时易腿上，给了他一个吻。
　　一直到两人分开，两人气息都不稳，顾盛捧着周时易的脸说：“周先生，我是个成年人，我要用成年人的方式度过易感期。”
　　周时易的眼神深邃，气息不稳：“嗯。”
　　*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撒花，感谢小猫咪们的陪伴，这个故事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
　　后面还有四章番外，放在明天晚上21∶00
　　四章一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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