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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娇妻的隐婚日常
　　作者：小潘恩
　　简介
　　苏少卿的脸生得明珠璀璨，命实在惨了点。
　　父母在他小时候跑了，读书时被延毕，学弟说喜欢他，送他的戒指钢笔居然是假的。
　　原来当他人仰慕你，也要先看看那个人给你花1块，还是全部。
　　他从此想开了。
　　新人生也跟着降临。
　　先是一份隐婚协议砸在他头上，1周后，苏少卿同意‘嫁’了大豪门，隐婚时间为2年。
　　被老公一家善待娇养的美男子从此享受富贵咸鱼的婚后小日子。
　　住家阿姨，有两个。
　　想哭时，那人送房。
　　生病，那人带他飞海岛。
　　他在婚后还开了一个账号，简介写道，我超爱钱（大声），且天天更新‘同床异梦’的实况，竟积攒了CP粉。
　　【太太快更，说好把你当明珠的人回家吃饭了吗？】
　　“没有。”
　　【“老公太狠心了！让太太在家饿死了！”】
　　另一边，他丈夫雍拓在想：我这老婆不是独立男性，这种柔弱且没自理能力的人，我就惯他两年。
　　后来，他反悔了。
　　老婆说离婚就能离，反而是他根本离不开对方。
　　雍拓给太太留言：“你好狠心，我快饿死了。”
　　太太回：“下一个更好，我的缺点颇多，你别难过，生活也要继续开心。”
　　—
　　*身心初次的1V1，面冷心温柔的狂野大帅哥攻×哪里都非常温柔的病弱大美人受，很多白糖罐子里的小两口贴贴，酸甜口。
　　*先婚后爱，HE。
　　*又名《诀别书》，出自“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恋爱合约 婚恋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少卿 ┃ 配角：雍拓 ┃ 其它：先婚后爱，隐婚日常，咸鱼富贵人生
　　一句话简介：我超爱钱（大声）
　　立意：恋爱是互相靠过去的过程。


第1章 （开新啦～）
　　咖啡店里，电视上又在宣楼盘，市内最著名的豪宅区就是雍拓家的。
　　雍拓这个名字，也是苏少卿今天被人请喝咖啡的理由。
　　苏少卿很穷的，两年前，他在教授的手中被延毕了，被困在就业问题里的他得了焦虑症。
　　但就是这么一个惨淡的人生输家，昨天被人打了一个电话，自称雍家秘书的人说，“您是h大法学院的苏少卿吗？对，您还记得自己在网上海投过简历？我这里目前想给您一份改变人生的工作。”
　　苏少卿以为是诈骗。
　　对方拿出了证据。
　　一个完全合法的公司邮箱和一位接驳他招聘工作的总秘书名片。
　　周牧。雍氏理事会成员兼海外某酒店法人顾问。
　　苏少卿记得这个名字也是很厉害的，他曾在有本杂志里看过雍家还开海外旅游集团，有享誉全世界的连锁五星级酒店，这位秘书能代表雍家的权威。
　　抱着试试的想法，苏少卿来了，他没想到，他的命运自此闯入了一个新名字。
　　这人就是开头说的雍拓。
　　在苏少卿手中的一个透明文件袋里，有一张裁剪下来的杂志照片。
　　那个雍拓带单边耳钉，留性感寸头，有完美身材，还是个断眉男。
　　诚然他的眼型唇形，头颅标准到堪比建模人物，他真的很气派英俊。
　　苏少卿却莫名怕这一类型的人。
　　他对着一沓厚厚的‘相亲’资料踌躇起来，恍惚了几下，他再逼出好奇心翻过去看下一页。
　　结果彻底颠覆一个保守人士想象的限制级别画面来了。
　　露，好露……
　　脸上写满富贵闲趣的邪气男人带着一根金色项链，他的造型比拍内裤广告的男模更出格。
　　看前面的介绍，他肯定有绝佳的衣品，但他在杂志上竟敢穿这么少。
　　这基本上说明，这位眼神恐怖的野性男士活的很嚣张，天不怕地不怕的，他连那种泡在水里紧贴布料的地方都是张牙舞爪的，规模大的吓人。
　　苏少卿当场被型男写真的高清度给严重劝退，苏少卿觉得，这个人真的和他认识起来不会投缘的。
　　初中被父母抛弃后，他的性子变得孤僻冷漠，友情和爱情的小船离一座自闭孤岛总是很远。
　　眼下，他带疤痕的手借助茶杯缓解压力的情态是恐惧的，他想起今日无数次怀疑听觉的故事前提。
　　雍家秘书：“苏先生，半小时到了。您考虑好我给你的‘工作’了？”
　　“嗯。”
　　读硕成绩不错的男子不至于不分情况哭鼻子。
　　他乌黑的发丝挡住眼，当直角肩倾斜下去时，轮廓极好的脸颊对话题透出微红，他压低清浅柔滑的含蓄美声线：
　　“我，非常想再确认一次，您不是来找我签就业合同的，是找我和雍拓隐婚？”
　　雍三少爷的家族成员在各个圈子很出名，他天天能上新闻，现实里没人敢信他会用这个办法找男人结婚。
　　对面的中年男子和蔼点头：“我们考察过你很久，如果能接受终生不公开婚姻事实的条款，下周飞新西兰，你们会度上蜜月，雍拓和你能在那里培养上感情。”
　　下周？要让两个陌生男人开着火箭在一起吗？
　　但秘书刚才把所有的对等交换条件早开在那里，他是否倾向妥协，明眼人分得清。
　　苏少卿终于忍不住了，消瘦成薄纸一张的他双手按脸，倒回座位上吸了一下酸的鼻子：“我是想找工作，我是需要一个人生存的钱，但雍老先生怎么会选我这么一个……”
　　苏少卿被一桩天大的好事弄得神思不属，准确来说，他是被生活的变故和那位传统家庭走出的狂野范儿少爷吓到了。
　　雍家理事会的秘书先生不得不出手帮忙调停一下，他得让一个站在路口前的年轻人知道幸运的机会只有一次，不可缺失。
　　“苏先生，老爷子很欣赏你，他说一个人的品相如何，一眼就能看出来，您是缺少打磨的籽料，别看雍拓个性傲慢冷漠，却一定能学会欣赏您的好，你们还是校友，可惜他读的是双硕，毕业也早，你没机会和他认识。”
　　苏少卿摇摇头，“他不会喜欢我的，资料上说，他喜欢赛车，冲浪，所有刺激新鲜感官的事……我这种无趣沉闷的人有自知之明。再者，豪门都是要找门当户对，互相扶持的，我一个孤儿一无所成。”
　　“那是一般的豪门。”
　　秘书又是投来帮他的眼神，
　　“声音已经大到一定程度的家族，他们不挑那个，能选择你，扶持你，才显得他们的家族历代温良恭谦。”


第2章 加老公微信（上）
　　说话老道的中年秘书看到对面的手背指骨被不一般三个字弄得抖起来。
　　杯里亮晶晶的水映出苏少卿眼底不由自主升起的满雾，秘书看了心想，真是过刚易折的人，活的固执，矛盾，看着真累。
　　可苏少卿会被这种豪门看中是有理由的，现在的社会，很少有他如此怀珠韫玉的气质，老爷子曾说过，要不是这个小苏不小心得罪了人，他两年前已经靠自身优异的成绩进某家很不错的法考机构了。
　　一个能以优异成绩过法考的寒门子弟，随一腔热血考了最好学校的法学硕士，结果他竟栽在了法律专业本身最看重本科学历和圈子关系的问题上，最后还被一个厚颜无耻的老学阀连同校友们弄成现在这样。
　　正因为苏少卿很不甘心，他对欺负过自己的那种人怀着抗争精神，还想往上挣扎的他才会说自己不可能嫁给雍拓。
　　不过他会隐隐佩服对面现在的态度，这可能就是说话的艺术吧。
　　一般的有钱人真的会明确指着市里的哪条路，哪个机场，哪个写字楼，告诉他这是有名有姓的，你不给雍拓当男老婆是失心疯。
　　但更高明的办法是让你明白人家对你特别善意，他们比你这两年碰到的落井下石之人都能成为你的一道救赎。
　　秘书：“我们家对孩子很好的，少卿，找男孩子结婚也是一样，雍拓爷爷说，登记证书，婚礼戒指，出国蜜月，这些一个不会少。”
　　秘书和蔼可亲让他学习冷静：“要不，今天先聊到这里，少卿，我们不是甲乙双方，哦，我徒弟也来接我了，我还得回去见家里的其他客户。”
　　门口传来嘟嘟两声，有辆刚到的林肯，秘书是真的忙。
　　苏少卿拿开手，盖上雍拓那些不可一世的资料，他受伤太多次的心还没放松警惕，
　　“谢谢，我懂了，秘书先生，关于雍拓……和我的事，请您多给我，三，不，一天时间。”
　　“好的，微信已经给你了，我们赶紧加上吧，我是雍拓爷爷的人，你这几天有任何想不通的问题随时联系我，千万别一个人忍着，这会加重你的心理压力，我得替一个人提前照顾你这个宝贝儿。”
　　四十来岁的周牧暧昧着说。
　　胖胖的他做了一个网上小情侣流行的比心手势。
　　耳根子变色的苏少卿很想给面子，但他被弄得起鸡皮疙瘩了。
　　对方哪里会当一个不喜欢的类型是宝贝儿，他不想让自己听明白，还是先装糊涂算了。
　　但稍作打算的苏少卿得加一句，
　　“周牧老师。”
　　“嗯？”
　　苏少卿一字一句，唇峰全在发抖：
　　“这里有雍拓……雍拓师兄，他稍微不那么狂野，好好穿着裤子的……照片吗？我有点晕他穿内裤的样子了。”
　　周牧一愣，替他俩哈哈大笑，“我替你找，你师兄的微信和海外ins账号也一起给你，你可以尽管了解他的日常。”
　　……
　　又是一个人冒雨回家的。
　　苏少卿拿到了美团优选昨晚抢的1块9西芹和一包半成品薄皮包子上楼，又从楼顶的公共晒台拿到已经湿透了的衣服。
　　刚刚的路上，他差点摔坏手机。
　　到了门口，邻居把装汤菜的垃圾袋甩在了门上。
　　闻着那股馊水味，他心里蹭蹭冒火，想想真是负能量爆棚的一天。
　　好在今天的家门口没堵着一个叫李哲的麻烦。
　　李哲是苏少卿的谁呢？
　　并非亲人，也不是对象。
　　这人是他师弟，本科时期认识的，追他屁股后头好几年了，都被他用不想恋爱的理由给拒绝。
　　最近因为一些矛盾，苏少卿提出彻底在微信删了李哲，这个五官阳光型的大男生居然天天来砸大门，抱头哭，几乎影响他的作息时间。
　　说的话还特别慎人。
　　李哲：“师哥，我错了，我不该买那些假东西给你！因为那几天，我生活费用完了，我不氪金不买鞋了，我只要你，你是我的男神，我就想留在你的身边保护好你这个人，你别删了我！我当初加你微信花了一个月，你一次次拒绝我，现在你又离开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李哲：“你前两年帮我很多，你一分钱不收把我的学习拉到了这样，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也发誓，我没和别人吹牛过睡到你。可你难道对我没有一点喜欢吗？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帮我？”
　　李哲：“我们互相坦白吧！师哥，你同意和我恋爱，我现在就回家出柜求我妈！”
　　根本不喜欢他，苏少卿只会因为小狼狗的消失而松口气。
　　他把钥匙打开门。
　　在他屋里除了1米5的铁丝床，还有个床上用的小桌板，一个护眼灯和一个做煲仔饭的砂锅。
　　连着窗户的小露台堆着他买的众和法考资料，写过的几十万字原创讲义，他用塑料袋包几层装着，像命一样对待。等定定神，一合上门板，他突然脚一软滑坐在地上。
　　【“该做饭了，以耶鲁大学法学博士为目标的苏少卿～不可荒废光阴，做完可以奖励自己一包小浣熊干脆面。”】
　　手机里的日历软件提醒他保持生活自律。
　　但心烦气躁的苏少卿现在眼冒金星，他在一个人特别用力地咬手指，他想到了咖啡店的事情。
　　他想试试看能不能加一个人，又觉得自己很不要脸。
　　他为了钱，真的要接受这种匪夷所思的‘工作’？
　　十几分钟后，苏少卿扶额叹气，双手全部是咬出来的血迹，他妥协了。
　　他真的很想要钱。
　　父母十年前丢下他跑掉了，他从来没过上好日子，本以为读书能改变命运，又被打脸，现在只要每每想到被延毕两年，他总是失眠，绝望，伴随毁天灭地般的病理性手抖，不幸福的脑子整日发虚想吐。
　　苏少卿：“不过，我这样怎么能……隐婚？那个人的家里为什么会找我？我真的想不明白，是因为我以前成绩好吗，但又有什么用。”
　　他现在毕不了业，就是个废人。
　　快第三年了。
　　没人关心他是死是活。
　　没人脉，没经费，永远陷在烂泥一样的琐事里，要是再走错一步，他可能真的不想活了。
　　这时，被延迟十五分钟后提醒他的第二个日历闹钟正好又响了。
　　【回家记得加那位雍师兄的微信，人家都给了，不加上又得罪人……】
　　他也拼了，把手一伸，拿起了脏兮兮的手机。


第3章 加老公微信（下）
　　几十秒后，苏少卿狠狠心，他像第一次开支付宝花呗般贷了一点勇气加雍拓的微信号。
　　他还给备注里写【师哥你好，添加方式是周牧秘书给我的】，不想说出名字代表他是高度社恐，很怕被人不屑反问一句‘苏少卿是谁’弄得丢脸。
　　他们是同校，不同系。
　　第一声对雍公子叫好听点，总没错。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间不对，对方让他好一阵苦等，苏少卿搓搓包扎好的手指头翻起墙，想找雍拓在海外的社交账号。
　　不翻不知道，那些数小时前还在更新的内容让苏少卿突然后悔加微信，他感觉到今天会被拒绝得很惨。
　　你看那些健身房，高级酒店的阳台照，大牌时装秀场图，什么雍拓一周内必须按照他爷爷的要求和苏少卿领证。
　　人家根本还在国外玩，他绝对不想结什么婚。
　　此时手机随机播放了一个音乐软件的每日歌单，第一首歌是老男孩的《父亲》。苏少卿的记忆随深情款款的歌声变得深刻起来，很久以前，父亲喝多了酒曾用一板凳砸得他头破血流，仰面朝天。
　　他妈也不管。
　　夫妻俩对他这种只会哭的儿子没一点耐心，他们不爱对方。
　　因为小时候永远在无爱的婚姻里被迫挨打受气，他至今太激动额头都会起红印子。
　　把书一合，苏少卿撇开为了生存和男人结婚的烦恼想用一口砂锅做晚饭吃，他把芹菜择好，还要煎两个包子。
　　对他而言，这一口锅的功能足矣，他没有朋友，但手艺还可以。
　　怕炒菜粘，他给锅里滴了两汪掐准不浪费的油，接着一边看卷宗就对着饭菜想明天。
　　—李哲，肯定得删。
　　—最后一次申请毕业，那学校去不去呢？去了又得碰到那个教授。
　　—雍拓会不会骂他一顿啊？
　　他很头疼，感觉自己不好找周牧帮忙，没确定和雍家牵扯不清前，他说不出口。
　　独居者心底的沉闷寂寞更大了一点，他总是吃不了几口已经很饱，瘦子的通病就是眼睛容易馋，嘴小胃小，但他没冰箱可以冷藏，这一顿被他浪费了一半，他真的肉疼。
　　更虐的是微信上的人果真不理他，又等了一小时，难受的苏少卿对周牧说了加不到人的事。
　　苏少卿：“我加了三次，后面的两次带上名字了，他没答复，他已经回国了是吗？”
　　周牧：“是，落地了，我把你的照片资料早发给他了，你主动多加几次，万一他错漏了呢？”
　　他还要主动？想想当初李哲求着加他微信，一次次换小号，换头像卖萌一个月才加到。
　　现在雍拓对他的申请也无视，风水轮流转，他也变成了被动方。
　　苏少卿把头弄得低低的。
　　周牧鼓励他说：“我让他明天约你吃个饭……”
　　“不，”苏少卿更怕见到雍拓，他摇头，“师哥忙，我……明天要去学校，我会加上他的。”
　　心理阴影就是延毕的事。
　　现在又来了一个闹得他不敢睡的雍拓。
　　借着这个机会，他试探一下：“师哥被安排认识我时，他有正在交往的对象吗？我是不是应该……”
　　周牧：“他没谈男朋友，你不要以为雍拓很花心，他虽说爱好广泛，却保守得很。”
　　周牧又说：“少卿，他还说过你长得好看，诶，会不会是雍拓知道你是谁，他害羞了？”
　　“……”
　　苏少卿沉默。
　　他长啥样都改变不了雍拓不好这口，他轻轻敷衍一下，“那您替我谢谢师哥。”
　　但恕他一点看不出来。
　　周牧现在对苏少卿更不好意思起来，今天的谎是撒的有点不高明，其实原版对话是这样的。
　　“阿拓，对结婚对象的照片有什么印象？长得特别标志体面吧？是不是画里那种修眉凤目，纤细聪明的温润美男子啊，你爷爷可说过很喜欢他的长相。”
　　雍拓：“没看。”
　　说着的他好像去看了一眼资料，随着嗓子拉弓般粗哑按压下去，周牧感觉耳边有火星刺啦。
　　雍拓的情绪意外很引人揣摩：“法学院……苏少卿？”照片再看看，雍拓怀疑问：“他延毕？这怎么可能？”
　　难以分辨他的口气好坏，周牧问：“他得罪人了，拿不到证书考不了公，还被市里的律师圈排挤，你见过他？”
　　雍拓单手一摁跑步机上的数字，还真的想了几秒：“不，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隔几秒后，他评价起那张肤质和眸色呈现高饱和度的漂亮入学照片。
　　“你确定，苏先生不会当场被我吓哭鼻子？他被风吹都会碎掉，他是属兔的么，他像个兔子。”
　　“我算算……苏先生不属兔，你管他碎不碎的？”
　　周牧捏捏鼻子反驳他的废话。
　　他和苏少卿要秘密结婚是他爷爷的策略，真容不得雍拓成天胡来。
　　雍拓：“那他就是一只逼不得已嫁人的可怜金丝雀了，问题是两个人结了婚，真夫妻能不上床吗？他真爱男人？是需要钱，不是喜欢委身一个有钱的男人吧？”
　　周牧：“嘘！你差不多得了，人家看到你的照片很礼貌。”
　　雍拓：“礼貌？我猜猜，“小鸟”肯定说，他害怕我这样只穿内裤的人，这种脸一看就是会说一堆废话，一本正经到毫无趣味性……”
　　周牧：“……”
　　雍拓的反应无法转告给苏少卿。
　　眼看婚事在谈。
　　夫夫的婚前关系却注定不协调。
　　老前辈知道这次必须来点现实世界的大道理输送：“我知道你丢出那些照片是想吓唬他，但要是你不找人结婚，就分不到双份的合法家产，你永远也不算进入接班人的阵营。”
　　“说了几百次，我说过知道了，我会在结婚证上签字，”雍拓说，“如果你和爷爷都说好，那也不用安排单独见面了，下周去新西兰直接度蜜月。”
　　周牧：“你也别这么草率，第一次结婚是大事，2年呢，如果是讨厌的人怎么共处……”
　　雍拓：“你把条件和他说了吗？”
　　周牧：“嗯？你觉得他可以？”
　　雍拓：“看他接下来的反应吧，他不是想改变命运，那总得付出一切。”
　　看来谁都懂这是一场现实利益交换，大家把隐婚的规则记得很牢固。
　　不揭穿谎言的苏少卿也懂周牧在暗示他要拼一把。
　　但苏少卿没说刚刚关注雍拓的账号后，他明确被劝退了第二次。
　　因为雍拓实在是一个名人，在他的社交账号下方有特别多的颜值粉丝，有叫老公的，有问候他早安和晚安的，还有数不清国内的模特，演员和歌手都关注着他，雍拓从不搭理。
　　和雍拓玩一场隐婚，苏少卿感觉自己会犯众怒。
　　尤其看到雍拓的朋友圈子和那些娱乐的方式，全是一般人不敢想象和自己有关的远距离，他加重了想法。
　　可说巧也不巧，苏少卿是法学生，雍拓昨晚更新的内容里提到他自己的圈子里有一个考过了‘巴尔’，出来喝酒庆祝的兄弟。
　　巴尔（bar），即美国的职业律师执照，美国的各州法律不同，理论上一个人可以考很多次，素质很牛的律师最喜欢挑战这个。
　　国内本科生如果能拿到一张大都市的执照，回国入顶级律师圈将会轻而易举。
　　苏少卿还挺意气风发时的理想之一也是走上这样大爽文男主的设定，吊打他那个读了一年老流氓专业的无良导师。
　　雍拓的账号给心情很坏的他带来了动力。
　　苏少卿从小可以不吃好的，不用好的，却很容易被学习方面的奋斗目标吸引住。
　　经过一分钟的考虑后，他在ins上关注了雍拓，他对那个头像say了个你好。
　　当然人家一定还是不会回答。
　　但刚送出这句话，他又刷到雍师哥不容世人理解的狂野图了，那是一个雍拓自己很喜欢，所以拍超级多张的纹身，在饱满粗狂的肌肉上不仅纹了一后背，胳膊上也有。
　　这人配了一句话：FUCK小鸟。
　　苏少卿愣住了，小鸟是谁？
　　他前任？
　　“我收回原话，”苏先生赧然，他没选择，他不能取关，但残存的理智使虚弱的灵魂放弃继续看下去，“比起他的型男内裤和大金链子，我更晕他的流氓纹身。”
　　苏少卿更确信的问题是周牧说雍拓没交往过男友，内心非常保守，这是哄小孩的，他现在就是看不懂脏话的小朋友，他要好好从精神上远离那个大男人。
　　把牙一刷，他睡了，又睡不踏实，冷，疼，害怕，没安全感，他情绪波动无边际的脑子居然开始设想一个很童话故事的问题。
　　如果结婚了，是不是心情很差想不开的时候，至今能有个人每晚回家抱抱他。
　　在他租屋的隔壁，有同居男女顺着整栋楼打通的露台丢来了一些勾引和剧情。
　　“老公……”是女邻居。
　　“老公快给我发红包……我不许你和微信里的老婆聊……”
　　“老公！你好棒！我快死了！”
　　苏少卿被一声声老公叫的差点晕“老公”了，好在有这句“我快死了”挽回。
　　他特没劲坐起来。
　　缓缓伤神的状态，苏少卿的脸色苍白无力，像摔碎心气骄傲的次品白釉，但他再混的差，也从小区团购群里发出一段炝火话。
　　“@四楼的老公和那位小姐，我是三楼的一位法学生。”
　　“我听到了你们刚刚的呼救。我想给两句法律援助。如果在此类事情中发生意外，最好先确认三点，一，双方有无疾病史，会不会构成意外伤害，这可能会被追究民事赔偿，二，金钱交易会涉及非法买卖，三，过于高难度的身体动作造成的意外身亡也会带来刑法责任。”
　　群里会怎么笑，单纯找个发泄口的他不理，倒头睡，但梦把苏少卿又给弄难受起来。
　　以前谵妄，他常做稀奇古怪的噩梦，今天却看到了两个单纯找快乐的人，他们如动物，在散发春天来了的讯号。上面的那个人耳朵后有痣，有纹身。底下的人，把他吓到了。
　　这涉及他得知的隐私资料，雍拓才有耳后痣，苏少卿还清楚，自己的后臀根左侧有一个不能做激光去除的红色胎记。
　　苏少卿吓得慌里慌张，他真的在床上来了一个小鸟扑腾，红着眼圈的他害怕脸说：“这，这肯定不是我……”
　　因为那个长红胎记的人估计知道自己不用露出脸，他在浪到飞起，他还抱着雍拓的大花臂不停哭，嘴里叫着老公，你快加我微信，我快死了。
　　“救命啊！我……我绝对不能嫁给他！这是什么鬼啊？”


第4章 和老公吃饭饭
　　契约婚姻的对象造访荒诞的梦境，给苏少卿制造的心理阴影面积太大了，他对学业成绩外的事从无感觉，他直接找周牧说情况，他希望算了，但噩梦往往是连贯的，他在夜半三更的意识不清醒下写了一大段婉拒发走，但他摔过的手机花了屏，触屏的功能竟然不好用了。
　　“我的手机怎么回事……怎么会把这段话复制到……添加微信好友里……我发给了雍拓？”
　　刚刚说了雍拓的坏话，又被人得知？
　　苏少卿被自己做的事绝望到了。
　　现在这该怎么办，雍拓睡醒看到会不会引发误会？回答一个滚吧你？
　　他不敢想，屏幕上一滴滴狼狈的泪下来了。
　　这时，李哲又来了，苏少卿想划走他又写了一大堆表白的对话框，血迹斑斑的指头却手滑拍到了小狼狗的头像。
　　李哲激动死了，“师哥，你在线了，你原谅我了吗……”
　　苏少卿一愣，鼻音很重给追求者发语音，“什么原谅？我手机坏了——”
　　字发不出去。
　　李哲用连珠炮问：“少卿师哥，你为什么不说话，又拍拍我的头像了？你害羞了？那我明天早上当面来说！”
　　还是杀了他……算了吧。
　　同时跟李哲和雍拓纠缠不清的事，把苏少卿意志一向坚定的脸色变得白起来。
　　他再也不敢睡了，怕雍拓又被无心意淫到，还有这婚到底结不结，他也没答复周牧，诚然，他在一般人里是长相很好看，再落魄也不影响气质像极了古人说的公子世无双。
　　不过这两年的遭遇说明做人的方式方法比外在重要，低情商的人，没人肯拉一把，找你也是图别的东西。
　　第二天，他怀着这种想法迈出楼道，捋在耳后的半长发丝湿的凌乱不堪，也来不及擦擦，久未修缮的楼里面和外边的天都在下雨，这让很怕冷的白皙男子扶着额头，前几年时常户外跑步的双腿是麻的，等他眼看外边无人，苏少卿才敢把折叠伞撑起来，他想挡住脸快点跑掉，尽可能别被小狼狗抓到，不引发那些房东不喜欢发生的关系纠纷，却听前方有人叫了一声，
　　“师哥，你也看到我了！我们好有默契！”
　　李哲大步跑来，双眼发光，他在学校里也是外形蛮帅的类型，有很多男生女生追，但这小子不喜欢别人，直直抱着那捧很贵的永生花来找男神。
　　以前的苏少卿觉得他挺暖，像弟弟，态度很尊敬自己的样子不像假的，可今天的苏少卿见阳光大男孩从那辆被偷开出门的宝马里跑下来了，直接露出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李哲还当苏少卿是感动到了，他肯定不知道，苏少卿最近见过他妈妈的车。
　　开宝马的男大学生妈妈指着苏少卿的鼻子，损他狐狸尾巴漏出来，活得不知羞耻，活该被她儿子白睡，相应的，李哲买假货给他的事才以复印件的形式间接摧毁这段挺久远的友情。
　　对李哲乱花钱确实负有一定责任，苏少卿决定绕着没脱离父母的小狼狗走，却没成功，李哲追他过来，逼他进车里不费力，苏少卿这么瘦，抬腿用力也踹不走这小子，他无奈开始晓之以情，“玫瑰花又是用的花呗？我不是让你删了我？你还要怎么样？”越说越没耐心，苏少卿的心头上火，他顶住车标的双腿只想快跑，“要不你改天再来，你让我去学校办完事？”
　　李哲眼泪汪汪，身子贴过来，又想动手动脚：“我想给你惊喜，这次是真的，不是假的，我们再试试好不好……”
　　一看就知道头疼的事又来了，苏少卿快速拿包举起来，李哲被师哥冷着脸往后推了一把：“我说了！我从来没答应过和你交往，你的包，戒指，钢笔，不是已经原封不动给你了？我早就说过，我不想要，我想一个人静静……”
　　李哲突然声音大的巴不得邻居们全听见：“你别逞强，师哥！你没爸没妈！又被关忠教授的校友圈封杀了！你这样除了我还有谁关心你，保护你啊！还是你认为我没把钱花到你身上？要不是你吊着我，不给我，我早就——”
　　苏少卿：“……”
　　他本来还好，现在真气到忍不住挥包砸这个人，“谁吊着你！你是不是从来不懂什么叫相互尊重！”
　　李哲的脑袋邦邦硬，手打疼了，两个人还在这边拉扯得暧昧不清，千钧一发要被带进车里之际，兜里的碎屏手机响了，苏少卿大喊是学校的让我接，他滑十几下才能接起来，一个陌生人的口气贼冲说：“踢他裆。”
　　苏少卿吓一跳：“老师你哪位？”
　　那人呛回来：“客气什么，叫老公就行。”又威胁他会撂挑子，“给你五秒，毁灭他和核桃一样脑残的下|体，我在菜鸟这里见证奇迹男孩的惨叫，别让我过去抽他抓你过来。”
　　神经病吧！万一踢坏被民事索赔怎么办！200他都出不起！
　　苏少卿快气晕了！他被债主做派的人激发出一股骂教授的狂劲，又对李哲的裤子缝合线送了一脚蹬：
　　“啊啊啊师哥！你别跑！别摔了！”
　　逃脱的苏少卿到了约定地点，在那辆拉开一半窗户，外形嚣张跋扈的保时捷918前，一双搁窗口的黑色皮手套慢腾腾挑了一下手指，面色潮红惊愕的苏少卿看到了豪车玻璃后的眼睛，十来秒的等和忍之后，圆寸，身高一米八|九的富豪车主粗暴开门，苏少卿这次不敢叫，他被拉上车，抱起来，抗拒亲密的他彻底腿软，他随后被严丝合缝放在男人的大腿上。
　　雍拓：“苏少卿，玩挺花。”
　　雍拓：“你手怎么了，抖什么。”
　　初次在生活中见到，苏少卿怎么样也没想到雍拓会杀上门来。
　　他还……摸自己。
　　“说说，你昨晚到底怎么改变主意了？”雍拓今天不狂野，一身黑色系运动服的男人走特别正常的穿衣风格。
　　苏少卿好多年没被人抱过，他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从恍惚里回神，“什么？”
　　“你半夜反悔，”雍拓的声音抵牙，他的帽檐压得贼低，“我婚检都做了，被叫来找你，你让我过愚人节了。”
　　苏少卿不答应那些优越的隐婚条款，只可能是条件没够，雍拓说吃个饭，苏少卿同意，但他清楚自己这是被当成临时抬价的人了。
　　可能是看到李哲和他的破事，雍拓之后的表情不屑多聊，也不想惹他的苏少卿回到两个人没机会认识的那所学校。
　　明知这次毕业的希望不大，苏少卿交申请的动作也很快，上车后，他的态度谨小慎微：“我想去后面买个文具，可不可以。”
　　车被弄来校门边，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二人走进一家书店，好多不认识苏少卿这张脸的新生们也在，他们被人议论好配哦，是风流帅哥和高冷美男，白衬衣的学长能用美貌杀人。
　　随后他们拎着装满b6纸的塑料袋，又坐上了车，两个人来到一家高档餐厅，在包厢还碰到对方的人脉。
　　“真是你，老雍？”大高个的男性是来递烟的，见雍拓的手袒护放在苏少卿的椅背上，雍拓怀里挨着张好引人垂涎的清高俊脸：“哟，这美男子是……”手还伸过来，想掏手机加微信。
　　“表弟。”雍拓不可能放着苏少卿白让人勾搭，他的胳膊绕一圈搭住这清瘦怕生的肩膀，把帽子盖在惹事的脸上，“我表弟只依赖我。”
　　朋友懂了：“真好看哟，咱表弟，对了，你二哥二嫂在呢。”
　　雍拓：“我和我家里人除了过年从不联系。”
　　朋友：“真拽，现在只能看你什么时候结婚，带你老婆分家住出来了。”
　　雍拓：“看怎么能抓到一个傻子陪我跳火坑。”
　　苏少卿更不敢吭声。
　　此后还有隔壁包间的友人找雍拓敬酒，拉关系，他们是东方台的综艺新节目组，两个主持人，一个年轻女演员，到八点总算是吃到今天的一口饭。
　　雍拓也烦，把转台上的菜全对着苏少卿，说回他们今天的事：“申请交了，用不用我帮你联络关忠教授，正好出来组个局，师徒俩喝了一杯谢师酒。”
　　“不用。”
　　“为什么？”
　　“重要的不是那个证书，是我根本没错。”苏少卿把头努力压低，不让眼底的不逊泄露出去，“他压着我的证书，我早就想……”
　　“你觉得丢了这张，你也能再考一次硕？”雍拓放下筷子，也不吃几口菜，他盘手问问题的姿态是一般师兄弟的社会应酬和交流，“我听出来了，你并不想对谁低头。”
　　苏少卿：“是，今年不行，我先往北大考，裸考应该没问题，就是钱不够。”
　　“钱。”雍拓拉长声音重复这个字，余光落在苏少卿把钱念的特别重的嘴唇，那唇色很勾人，柔软，无瑕，让人想残忍地咬上一口吃进嘴里，里面甜津津的触感应该和他点的酒酿汤圆一样绵甜，也不怪早上还有人为他发梦。
　　雍拓干脆把说一不二的手指砸砸桌面，说着心怀傲骨的人顿觉压力，雍拓掀起一眼，直勾勾的眼睛琢磨这位法学院学霸师弟的困境，这双对世俗人间全是欲望的双眼是苏少卿的仇人，反面和恐惧。
　　“师哥你……”苏少卿的语言系统不知如何应答起来，雍拓讨厌自己的眼神快把他的脸凿出洞了，他们两个话不投机，苏少卿的心态恰如入冬，他忍着泪，默默问请他吃饭的恩人，“你有何指教。”
　　雍拓：“想上进，兼顾理想主义，无论摔多次，还对才华怀有自傲的一面，苏师弟，你的优劣之处很明显，你的问题不是钱。”
　　好吃也不好吃的饭在不暧昧的气氛里吃完，苏少卿到最后话特少，对雍拓的经历倒是有了深一层的了解。
　　雍拓的本科在他的学校，但后来在港大和纽约大学读了双硕士。
　　还有雍拓的雷区，他说平常最不喜欢的人际交往类型，啰嗦。他还说自己不喜欢猫，不喜欢狗，不喜欢啮齿类，不喜欢爬行类，不喜欢昆虫，不喜欢会说人话的大人，不喜欢不会说人话的小孩子。
　　“他是不是在暗示，我比这些生物都烦，吃完赶紧滚出他的世界。”苏少卿坐回雍拓的车里，他在想这事，雍拓的表情冷死人。
　　说实话他清楚雍拓能帮他上岸，但理论上的他是勾不起公子哥的爱欲，征服和怜惜的，他只是个丢进任何环境只会埋头苦干的木讷笔头，一把随蜡烛附送的钝塑料刀。
　　这隐婚，绝对不成。
　　到门口，雍拓推推副驾驶睡着的人：“到你家了，苏少卿。”
　　苏少卿：“嗯？谢谢。”他不准备说再见了，两个人这辈子估计永远见不到。
　　雍拓：“等等，你没说想早上几点出门做婚检。”
　　雍拓：“还有我会找我助理接你去新房子，你别加我，加他微信。”
　　苏少卿吓得抓住他：“你别走，师哥，你什么意思？咱俩真要领证结婚？”


第5章 和老婆车内亲亲
　　苏少卿抓手的动作一气呵成，雍拓不喜欢别人碰自己，但窗外的美男子白白惨惨好不柔弱，雍拓定定心，惯着他，“不结婚，我找你出去吃饭做什么？”
　　苏少卿怕此人，更怕选错，雍拓还没走的样子看起来能聊，苏少卿矮下身子与那双金钱欲望眼对视，想把这种一辈子的事对他有多神圣用力表述明白点，“师哥，我以为你是来拒绝我的，你不喜欢我，我们算了吧，一个家庭起码要有爱情存在……”
　　“喜欢？爱情？”雍拓把他抓紧，嗤一下，“你几岁，你要考律师，资源互换的道理不懂吗，谈买卖需要什么感情基础。”
　　苏少卿高冷推拒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他和各路小狼狗欲拒还迎演多了，雍拓觉得他挺会钓，周牧说他很纯，但他是老玩家应该没跑，律师这一行首先是长袖善舞的。
　　雍拓不是八辈子没见过好看的人，也不是整日强取豪夺，但苏少卿这个啰嗦鬼长得属实祸害人，当白衬衣的清高男子扭头抓紧主驾驶的胳膊小声求饶，这手的触感白腻冰凉，比雍拓软好多的手心让他眼前一亮。
　　他师弟很会冲着男人一次次临时提价的职业喘气声也好会，耳朵通红的柔弱样子像是不依赖着雍拓会晕倒，读书聪明的人心眼儿就是多。
　　加上他美而不女相的红色唇珠，禁欲系的雪肤，似哭非哭眼，红梅落在雪上的额头红印记。
　　真是一张翩翩佳公子的美男胚子脸。
　　眉心能点个痣绝对更胜过世间万种寻常风情。
　　“你上来，”雍拓放开握麻的手，开车门安抚师弟，“别又哭了，搞得你邻居报警抓我。”
　　“……嗯。”
　　站在绵绵无期小雨里的失意学霸假单纯地答应了。
　　雍拓利索点丢开鸭舌帽，难得配合一下给苏少卿搭着肩膀搂进来坐，还帮忙披了件衣服，嘴上却呛人，“车外下雨，车里也下雨，苏少卿你是林黛玉转世。”
　　苏少卿叹气，瘦弱的他抬高颈部，也觉得自己很挫败，李哲妈妈的轻蔑警告和毕业的事让他害怕又难过，窗模糊，夜很煎熬，他的泪水又轻轻地来：“我想继续深造，我不能再选错了，因为再这样下去，我会彻底陷在……这种没勇气选择的糟糕人生里，这不是我想走的赛道。”
　　雍拓捏捏他耳朵：“那我帮你选，小鸟，找个依靠，小鸟依人一次。”
　　不。
　　可他不是什么小鸟依人的类型，他更希望展翅翱翔一辈子。
　　苏少卿想当庭辩驳，从前赢过所有人的眉扬起来，胸膛一挺。
　　哪知暗无天日的毕业困局里，有人早伺机而动，苏少卿身前探过来一个嚣张不羁的脸，当下巴被捏高，苏少卿的心灰意冷遇到了对手，敏感的口鼻舌尖随之而来的是灼热和掠夺，车里只听十几下肢体冲突的挣扎响动，强势的人硬是按住弱势群体，抓紧安全带的苏少卿手抵雍拓结实的肩膀怎么也喊不出来，他被这位雍师哥结结实实夺走了一个人生中第一次的东西……
　　他被雍拓这个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的人吻了……
　　还是一个霸道，冷血，不容违逆的吻。
　　成年人真是厉害，不爱也可以来，这也符合雍拓风流薄情的长相，明明是个顶配大帅哥，却看上去就很会出轨的样子。
　　雍拓还以轻浮的语气对没多在乎的他说，“苏师弟是酒酿圆子味的，过于甜了点。”
　　苏少卿懂这顿人均大几千的饭得抵账。
　　他还感觉到被雍拓决定解开大半的衬衣扣子要完蛋了。
　　这一刻，脑子里无端冒出周牧给的隐婚协议模板。
　　【一，隐婚只有性，没有爱。】
　　不，不行。无法理解他们这种关系发展速度，苏少卿明知道再得罪人的后果，他用力磕碰牙齿，往旁边爬起来，他喘的厉害，他求雍拓停下，雍拓说：“怎么了，你和早上那个小子不也这么玩的。”又问，“和他约过几次，让他和只泰迪一样，你这条件找什么样的不闭着眼睛挑，和个屁孩子玩恋爱游戏。”
　　误会被加深的苏少卿知道他惹的人怎么想的了。
　　自己纹大花膀子，看谁果然都不正经。
　　他没好气想，对，我喜欢约，这也不是我的初吻，我的经验丰富，不止那个小狼狗，我还养鱼，我可能有病。怕了吧？咱别玩了，我受不了和不喜欢的男人接吻。
　　雍拓却说：“那正好，明天更应该快点做婚检了，我没经验，你教教我，老司机，结婚这破事不就是一个带飞另一个。”
　　雍拓吓唬他：“要不我现在下车买计生用品去，让艺高人胆大的苏师弟有个货物之间的基本比较。”
　　过了好久，苏少卿说：“不用比，但为什么非得是我，我没什么特别的，您这么计划清晰也不像好色之徒。”他不管结果了，他内心深处就想有一个被人肯定基本价值的方向。
　　“你乐意，我才不乐意。你不乐意，我突然不爽起来了，非得你签了它。”
　　雍拓回答了真心话。
　　在苏少卿一瞬间提着的心脏看来，雍拓的心是铁打的，仅仅是这种理由，他的决定更改起来好草率，他肯定不觉得没信任度存在的婚姻会伤害到自己，两人在暖烘烘的车里碰撞起不同的观点，
　　“和我结婚，我养着你，你两年安静待在家里完成协议，十指不沾阳春水，衣食住行有人伺候，在豪宅里躺平享受到进棺材都行。”
　　“正常人怎么可能两年不出门……一个房子再大也会把人关疯，人都要有社交……”
　　“你是说你大学里的那些社交圈？那你还不如抽真空重新开始认识行业的人，直接奔着耶鲁和伯克利这种最高级别的法学院去，反正你想要人生灿烂辉煌，我需要的就是一个不被媒体曝光，又能挡掉事的合法配偶，周牧的合同上不说了，两年一到，马上离婚，今天办，明天你就自由了，想去哪儿都行。”
　　“现在婚姻法不是这么回事……”
　　“什么？”
　　“有离婚冷静期……还得拟协议，分家……”
　　“未来的苏大律师，”雍拓的眸底全是交易和谋算，“我们的婚姻到时候肯定不需要冷静，因为我们从来没热烈过，隐婚条例第一条，只有性，没有爱，其他条件都随你，对我的婚姻而言，找一个各方面履历干净的法律高材生是首选，你想吃什么买什么跟我说，我做你老公。”
　　苏大律师这个称谓听着是蛮爽文的，想想这竟然是两年来首个肯定他价值的人。
　　虽然是说他适合做另一个男人的……老婆。
　　两个人陷入冷寂和怅然，雨还在下个没完，十来分钟后，额发盖帘后的苏少卿极其微弱地点点头，从表情上肯定了这次的建议，雍拓显然是大男子主义的人，二人既然没加微信，他给了一个支付宝账号。
　　雍拓：“支付宝到账了，你看一下，行不行，不行再说。”
　　行什么？
　　苏少卿一看，雍拓向他的支付宝转了一笔巨款，落款是，‘雍太太嫁我前的第一笔置装费。’
　　他手麻了。
　　这不是他的本意，都谈到这份上，他俩到底加不加微信，怎么还有人喜欢用支付宝实现人和人的社交？
　　第一次拿人钱财，他该说点什么。
　　说谢谢就见外了。
　　苏少卿：“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偷你的蚂蚁森林能量？”
　　雍拓：“……”
　　苏少卿：“还有你的小鸡？”
　　雍拓很想问问苏少卿，你就靠这招征服那条小狼狗的么，方式不高明却很新奇，让我猜不出你的下一步动作。
　　他看着钓系美男弱势到引发人怜惜的手部伤口，拿出一个手机盒和药膏，“伸手涂药，也把你旧手机给我，我帮你换卡，直传原来的数据。”
　　苏少卿是手疼，他拿出花屏的国产机，雍拓拿出了自己兜里的那部手机，苏少卿玩上了他的。雍拓的手机里没有撩骚软件，全是办公类和游戏而已，剔出旧卡，两个人慢慢等两边的数据传完。接着药擦好，苏少卿看尽世态炎凉，透出挫伤的手还在雍拓的手里悠闲自在地攥着。
　　二人纯粹解闷般随口谈心。
　　苏少卿：“你以前见过我？周牧说你不认识我。”
　　雍拓：“见过，你不记得罢了。”
　　苏少卿：“我是真的不记得有这件事，我们和那次的变化是很大么。”
　　“我手机没电了，和你出来见面都没带充电器。”雍拓居然绕过话题。
　　苏少卿觉得他很怪，只能化解尴尬说：“我楼上有直充，以前我用过苹果，后来……换了千元机，你和我一起上楼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拓子一看就没见过真钓系，哈哈。


第6章 保护怕黑的老婆
　　说着，苏少卿开始想那个旧充电器在家里的位置，应该在他的哲学书袋子里，但其实他很想今晚深度询问他师哥对结婚的想法，一周后，他们会去度蜜月，雍拓把婚检做了，肯定不想重复见他。
　　已知，雍拓是因为想从保守大家庭独立出去才需要找他做假夫妻的。
　　雍拓究竟想要什么省心不费劲的婚姻呢，这笔钱救了苏少卿一次，拿到了一份优渥的工作酬劳的他会为诉讼人做好文书。
　　哪知道，一个好心好意的话，雍拓的颜色大脑又误解苏律师的为人。
　　“这么熟练请我，我是第几个借你充电器的了，小狼狗去没去过你家。”
　　苏少卿莫名其妙的，雍拓瞎挑刺，乱指控，他们本该一起遵循沉默是金的原则，装出第一次做买卖里的和气。
　　苏少卿却受不了被乱诋毁，他调转头露出不敢信的样子，受苦两年的脸慢慢红透，看看雍拓送的手机，苏少卿得接受这个他到此为止不能反悔的选择，
　　“如果是合适的交往，肯定都能借，协议上没说过婚前借充电器不行吧？”
　　雍拓还是老样子没变，感觉到自己的试探碰猫尾巴了，但他不可能退让一步，他只爱他自己，非要探明白苏少卿有没有给到底，“一夜借几次。”
　　“三次。”说大话，苏少卿的想象力都发威了，路边的免费手机充电器不是三种接口么。
　　“你养的小狼狗们不怎么行。”雍拓对这个仗脸行凶的心机师弟更不讲客气了，“自己说的这个数字要记好，别以后用少于三次的理由敷衍我。”
　　苏少卿讲不出话。
　　好一会儿，“好。”他先同意了，雍拓也当真。
　　气场不和成这样，不谈钱真的做不得夫妻，只能一起上楼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不计较还能多一些讨论空间。
　　走去暗影交错的楼道里，有过一个开放舌吻的两个男性依旧各玩各的手机，苏少卿抱住胳膊说：“万一有邻居下楼，需不需要给你拿墨镜口罩。”
　　雍拓双手插兜，看向复古的电梯开关：“我又不是明星，我不矫情，走。”
　　两个成年人挤进去，小电梯里的精神压抑感马上来了，苏少卿晕起来，他被挫折失败击垮过的理智很害怕黑，楼层的虚影在晃荡来，晃荡去，从前自信无比的高材生说：“你很红，有很多的粉丝，还认识女明星和综艺节目组，人家拿照片勒索怎么办，要小心名誉权维护的方面。”
　　苏少卿还有一个自知之明。
　　他们悄悄背着人结婚是重度损伤雍师哥的名誉，好在还能离，他们也不喜欢对方，以后不伤心。
　　进屋，关门，他们能坐的地方只有那张小铁床。怪的是，雍拓说屋内的电闸怎么也跳不出来，有谁的手机这时响了，苏少卿看向新手机的屏幕，四楼深夜“打野”的邻居男女在美团群发了张图，男主人让大家去认一个没领的包裹，此举颇为挑衅，苏少卿瞥见是写他名字的快递被人弄坏丢在天台，他买的两支派克笔断在盒子里，盒子上被乱写“穷比一个”。
　　他私聊4楼：【你是不是把我的电闸也怎么了？】
　　对方发回来一个骂人煞笔的表情包。
　　苏少卿说，“师哥，我把充电器给你，你回家吧。”
　　雍拓：“你屋子的电呢？不找房东？”
　　苏少卿把经过说了一句。
　　万没有想到，雍拓又替他撑腰助威。
　　他们同上楼梯，苏少卿还在师哥的后头摸黑，雍拓已经走在前头，雍拓伸手砸门，别人不开，他立刻上脚踢，门从中间变形了。
　　“什么素质！干嘛呢！”那对租客被三楼法学生的帮手吓死了。
　　“利索点，赔他两支笔的钱，五倍，我当过兵。”雍拓绕着门恐吓，放大五倍音量，“不来看看都不知道，我表弟是未来大律师，你还敢损害他的财物？监控摄像头都拍着，苏律师给我弄他，明天咱们就搬，这煞笔楼里的其他人都是聋子瞎子？有人帮你们出声制止不文明现象，连个帮腔的都没有，我表弟住这里真是金子误进烂鱼窝，麻绳被挑细处断。”
　　再回家后，苏少卿的微信上收到红包，他不收白不收，拿了还能请师哥吃油条豆浆，两个人好起来，雍拓把老婆的小臂抓过来，“有灯了，还抖不抖了，怕黑不会说，谢谢师哥又不会说了？是不是要给你拉个淘宝任务群，和我说一句话，每天给你发一单八块结算。”
　　苏少卿反应了好几秒，才听出雍拓在说俏皮话，长这么凶，雍拓还挺有幽默细胞的，苏少卿代入一下他们每天必须在群里互相发任务，他突然想笑。
　　“不，不要拉群，好奇怪，你骂人好痛快，谢谢你帮我……”
　　锯嘴葫芦上楼还在别扭，现在笑的又撩到人了。
　　雍拓有点口干，翻身看床底下：“有没有水。”
　　他随手一抓，是苏少卿的唐老鸭洗脸头箍。
　　再扯出一个袋子，不得了，哗啦啦，9块9的散称饼干，种死了的多肉盆栽，爬杭州财神庙买的符咒挂件……苏少卿不愧是小鸟，这个窝搭得比电线杆子上的雀儿更精致穷。
　　“对不起，我来拿，我这里的出版物太多了，”他师弟提裤子蹲下来，一条腿剐蹭了雍拓的腿，动来动去的屁股冲床上。
　　雍拓：“……”
　　要说他们晚上一起回来是收拾东西的，站在雍拓的角度，这一屋子的东西加起来抵不上一个东西值钱……
　　“找到没有？”屋里空气很通畅，嗓子哑了的雍拓说不清楚这算怎么回事，苏少卿点头，递给他一瓶无糖的，因为只有这瓶水，雍拓先喝，苏少卿后来没碰瓶口也来了一口，雍拓看苏少卿闭眼喝水的样子，他的唇湿漉漉的，伸出的舌尖粉粉的，这个禁欲柔弱的人想必今晚陪他吃饭真的很累，他细细白白的颈脖子疲惫到侧着，和一折会断似的。
　　越想越觉得热，雍拓把人看的仔细。
　　苏少卿的上身穿规矩禁欲的白色衬衣，下摆斯斯文文扎在黑色西裤里，他身段好，腰细和颈腕无不清瘦，雅致。
　　他正经脸问，“师哥……你还喝不喝？还有饼干……”
　　下一秒，师弟让流氓师哥拽着反方向一起倒下来，苏少卿又坐到强壮男性的大腿上，雍拓的直接真的很让他收到冲击，又觉得雍拓可能就是能力很强，不喜欢磨叽，他们的爱虽没有一分，却不交流困难症了。
　　雍拓：“不喝了，几点了。”
　　而看天色已晚，苏少卿别过脸，“师哥，真的不早了，我们走吧，我送你下楼……”铁丝床在暧昧不清地吱嘎，他伸手找拼多多买的零食，雍拓看苏少卿这么瘦，衣服裤子随动作拔出一丝雪白色，弯腰露出的皮肉身段倒是合格，哪里都软软的。
　　被百来斤砸到心坎的雍拓手搂白衬衣美男的细腰又临时改决定。
　　“苏少卿，雨天开回去的路太远，我胆子也小，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家反正也有招待客人的床。”
　　经历了婚前一起吃饭，解决找事的邻居，雍拓为了保护他。
　　竟真的第一次见面后留下过夜。
　　虽说内心没打算依赖雍拓这种不讲道理的脾气，他们体型和力量的悬殊却太大，柔弱不能自理的苏小鸟又依他师哥的了。
　　但陌生人突然睡一张床培养感情实在不舒服，雍拓和苏少卿睁着眼憋屈地躺了一会儿，雍拓刺挠到坐起来：“明早做完婚检的第一件事，让助理带去挑床，越大越好。”
　　大？苏少卿感觉办完登记之前不必买这个东西，“你急什么。”
　　雍拓：“因为你的床很离谱，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了。”
　　苏少卿：“大早上让你助理给你挑床更奇怪吧……你不是说只能让别人知道我是你的表弟？”
　　雍拓：“这是面子问题，都做表哥表弟了，“结拜”后一起用的床肯定要更大。”
　　*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举报，这里有诡计多端的1（指）


第7章 找老婆的美胎记
　　雍拓的逻辑是从他自己考虑的。
　　苏少卿从结婚这件事上体会到了坐电梯看层层叠叠上升空间的恐惧。
　　那种细绳子吊死人的感觉正在劝退苏少卿第三次，他的嘴巴和牙齿得想办法相互动动，忍住不说他不想结了。
　　一番寻思，苏少卿拆了一袋五黑饼，没敢招呼雍拓吃，他现在怕触发床这个话题，初吻以后再丢一全套……
　　雍拓光顾了一眼配料表，这风干小零食的添加剂足有十行，全是科技，雍拓心想，多吃两年，苏少卿不得吃成x战警里的变异人？
　　可苏少卿不想说，他最狼狈的时候，吃干料包拌饭也没亏空身体，这有什么。
　　“要不……”他要拒绝了。
　　“诶……”雍拓突然拿走他的食物，苏少卿险些挑眉急了。
　　他师哥掌纹清晰的手从眉心抚下来，苏少卿的额头痒到想叫出来，他拿手捂，脸颊肉被捏捏，红红的嘴巴随之被拨弄开，雍拓不许他乱吃瞎折磨自己。
　　“吐出来。”
　　“我爱吃这个……痒，师哥……啊！”
　　“你再叫，四楼以为你也想开嗓。”
　　“我没有，不是……你……我……我要申请法律援助了！”
　　“告我吧，被法学生丢进班房不亏，我就爱武力打击高智商的人。”
　　二十五六的师弟咳呛被擦嘴，唇险些被亲，躲过去看到楼窗对面——一家进口超市前挂了一个不二家棒棒糖的小女孩，一对可爱的红脸蛋和他被碰的白净脸色一模一样，雍拓拿他的脸当小宝宝亲上瘾了呢。
　　苏少卿的喉结不明显，喘的却销魂，动听，值回票价，见苏少卿被撩开衬衣的身段弯成一条美人蛇，雍拓把这对乱蹬的长腿拘在胳膊里想到一件事，周牧给的初步健康资料说，苏少卿身上有个不能激光的红色胎记，雍拓记得小胎记很美，很勾，位置长在……
　　苏少卿对雍拓晃晃头，他不想事事只求饶，他像软绵绵的一团发酵面食，“我不行了……别寻我开心，师哥，你是大好人一个……别露你的大花臂。”
　　强壮男人俯身侧侧头，唇向外一抿。
　　雍拓的睫毛特密特长，心全在浓睫后藏着，他粗手粗脚一拧苏少卿的鼻尖，“提床不行，只能来点刺激的，不然我留下来和你老头乐？你家连扑克牌都没有。”
　　苏少卿没办法，拉雍拓的膀子跪坐起来。
　　他自己找一张抽纸把嘴里的碎渣包出来：“咳咳，那，那一早挑一个床吧，我都行。别玩我，你玩手机。”
　　“你比手机有意思，更解闷，吓吓会下雨。”雍拓放过他，继续把合成油黏着的包装袋拿走。
　　苏少卿和他昨天是两个户口本，过零点算利益关系里的一体，掰扯别的，他们不如讨论第一次婚检。
　　二人半生不熟对着坐，把颜色不一，型号相同的苹果手机丢一边，真想不管手机，玩小两口结婚了。
　　苏少卿记得目前同性婚姻要查的地方挺多，对医生是不能撒谎的，他看来必须在检查中坦白雍拓会是他的第一个婚姻生活对象。
　　雍拓注意他很久，“你怎么了，又抵触婚检了？它让你脱离单身贵族，你心里难过不舍？”
　　“不是。”苏少卿的耳珠鲜红，埋头谈流程。
　　他用手翻过床边的两双尺码不对的拖鞋。
　　挪开，再挪开，挪的很远。
　　拖鞋们终于不亲密接触。
　　抬眸，他眨眼睛都不那么涩干。
　　“……你第一次结婚，对你来说我的社会关系是挺多，也挺来路不明的。”苏少卿用少麻烦雍拓的心态说。
　　他给雍拓的印象不好，当面挽回也没必要。
　　眼下房子经过这一遭不能住了，他不想事到如今改变两个人的计划，话总得往周全的地方兜。
　　以后的苏少卿名义上会是雍家的一件隐藏附属品，他在结婚证上签字，他的劳动付出要对得起周牧拟出来的那些国外教育资源。
　　雍拓不置可否，问题能基本讲通，他松口，下床来翻出手机。
　　他找爷爷的秘书，也不催苏少卿步入婚前亲密关系，他要的还是那本结婚证书能快点拿到。
　　“婚检我不陪你，除了周牧，他徒弟曾乘风明天一起来。”雍拓还在脑内想了一遍苏少卿的生活方式，什么淘菜菜，拼多多，看番茄听书广告听完了郭德纲的相声有新人。
　　他俩度蜜月前住的地方不能离市区太远，还是得让苏少卿有个适应过程。
　　苏少卿在看他的一号人际圈：“嗯。我加他了，要怎么称呼曾秘书？他几岁？”
　　和律师行业挺像，曾秘书用的是一个西装，抱手的标准造型。他就是雍拓的最大心腹。
　　“他叫我哥，和我差一岁，叫名字就可以。”
　　—苏少卿发：“你好，乘风哥。”
　　—生活助理曾乘风：“苏先生，您好。”
　　苏少卿又转告对方明天给雍拓带身衣服，雍拓要黑色的，配皮带和哪双鞋。那边不多问，素质很专业。
　　因为婚姻事实不能公布，他们不止会以表兄弟称呼，连助理们所知道的消息也是苏少卿是他的远方亲戚，他们要瞒着外面住一起。
　　无爱的婚姻走到这一步仿佛全在家里人的预料之中。那个开头的问题也被解答。
　　“师哥，你想要什么样的婚姻？”
　　“相敬如宾。各不相干。”
　　“好，一言为定。”
　　就是别加微信，不常回家的意思呗。
　　他们都挺默契和识趣，雍拓抓住苏少卿的下巴抬起来，苏少卿这次比车里反抗的幅度小，雍拓对这唇有印象了。
　　……
　　后来在阴雨好大的屋内躺了小半宿，梦里有个火炉推两把干柴翻来覆去，舌尖叩动齿床的魅惑火苗儿唱歌，人欲横流化为烧干的余烬。
　　雨水在好事来临前停了。
　　清晨的单身者们腿上抵住的是二人作为男性的年轻证明。
　　雍拓那东西在照片里粗略见过，苏少卿心知肚明，没有很尴尬，他只会纳闷全国男性朋友得感谢雍拓拉各位兄弟们一把人口平均值，但庞然大物真的压住腿怪沉的，有些人哪儿都得罪不起，雍拓不会是混血吧。
　　雍拓看他盯着哪儿，也不想管，又寻思薄脸皮的人挺闷骚男，苏少卿玩得很野，床还能叫的和第一次被人调戏一样，以后得看着点，别又出门瞎看别人可完了，他俩不公开，他也要脸。
　　……
　　在数十小时里，雍拓和苏少卿的身体三观这就算初步认识了，心哪怕不亲密，各自的理智还格外清醒，苏少卿却从此有了一个做事情依靠一把的“亲人”，有雍拓在，四楼和房东完全不敢半夜在微信上兴师问罪，这比金钱刺激更大。
　　早上把行李弄好，他们得分开走，保守秘密。
　　屋子退租，婚检和送表弟去房子的事有曾乘风在楼下。
　　苏少卿的洗手间借给雍拓刷牙洗脸。
　　磨砂玻璃内，大高个的流氓师哥过了一夜开始守规矩起来，进去洗漱还关门。
　　男人在里头用万元的博朗剃须刀，自律性很强的他收拾妥当，抬手脱了大几万的名牌当一次性的丢掉，换上廓形宽松的黑衬衣和西裤去公司了。
　　苏少卿不准备丢，帮叠起那套运动服。
　　雍拓下次对他出现起码得两天，甚至是四五天不等，上流社会的圈子太大了，一回国，应酬多到数不清。
　　T恤后腰镂空一大块的苏少卿送保时捷走，把百叶片窗拉上，踩着泡沫拖鞋回来对床底下的《历史深处的忧虑》，康德哲学和博尔赫斯诗集说：我以后会把曾经的自我和本我找回来的。
　　曾丢弃他的父母，李哲妈妈，那个教授，那些人觉得他这辈子活不好。
　　雍拓给了他一条未曾设想，也不一样的活法，结吧，一个没人知道的婚而已。
　　苏少卿有个习惯，他爱做手机上的闹钟提醒，把人生拆分，他将合同到期的两年从这一秒开始起算，设置了一个新目标：【预计苏少卿和雍拓拿离婚证还有……】
　　730天，不，736天，从结婚到分手。
　　“加油，……加油让我走。”
　　*
　　作者有话要说：
　　小鸟：要不蒜了，哥。
　　拓子：……


第8章 婚前第一次检查
　　雍拓万一知道了，铁定要被苏师弟这操作狠狠骚到。
　　他正要拎帆布袋走时，李哲姗姗来迟的道歉来了，李哲这次转战Q|Q。
　　“师兄……我保证以后不乱碰你，不瞎买东西，你昨天去哪儿了？”
　　以及一句试探，“你手机Q|Q的在线状态怎么换成用苹果了？”
　　苏少卿捏了捏眉心，嘴发不出音量，刺痛隐忍的唇角有雍拓昨晚强吻他两次的淡红色破皮，“我删你了。”
　　“师哥你开玩笑？”
　　苏少卿此刻想着另一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何在他床上无法无天的，说了一句陌生古怪的话。
　　“不，永远别联系了。”
　　在学校肝早课的李哲变得满脸不知所措，身边坐着一个撩到的小男生。
　　李哲本来正嘚瑟给新炮友看他的克罗心戒指，他急了。
　　小男生偷瞄：“好苏的嗓子，诶我耳朵都……”眼神惊喜莫名，“苏少卿？和关忠教授敢叫板的辩论队老队长，法学院第一美男子？他还没毕业吧，李哲，你这么好命追到他了？我也把他当过偶像……”
　　李哲：“闭嘴吧你，少卿师哥拒绝过那么多男男女女，凡人哪个可以染指他。”
　　他想起昨天看到的苏少卿。
　　惨的像患了大病，结合他是谁，又好招人凌虐。
　　无亲朋好友，大学弄成这样，恍惚间，苏少卿像被人从公交车挤下来的那个人，和另一个世界的他们看来看去，他肯定想被救上来，李哲没那么血性男儿。
　　李哲还迁怒，“上个礼拜在酒店接我妈电话的人是你，是你害得苏师哥丢了自习室的兼职！我昨天才知道我妈骂错了人！”
　　小男生：“你妈自己查聊天记录跑去的，瞧你哈喇子淌下来的德行，你想追他，怎么不想想好多人也想得到他，看他不理你，他准是被什么人追到手了……”
　　李哲觉得这个外貌高冷型的寒门师哥不会这么干的，苏少卿是个不沾感情的自负脾性，再说谈不成，他们3年来也是朋友，他还能和男神把不花钱的校园小暧昧玩下去。
　　苏少卿想你不信拉倒，“不是，我们以后没机会见了，我会搬走回老家找工作，放弃法学。”
　　“什么！”
　　李哲没收住，把教授和全班同学吸引住了。
　　教授：“李哲！排练雷雨呢？你旁边的陌生同学是谁！你这门的平时分没了！”
　　……
　　苏少卿做到了解决问题。
　　胸膛无情绪波动的一口气没用完。
　　他又给他以前带队三年的大学辩论队群发一句你好，我放弃了，以后回家了。
　　【生命如歌】群里的全员在十分钟前还说话了，现在没了，大家看到风口浪尖的瘟神全是躲开。
　　这个势利眼的群之所以还有他，在于苏少卿是群主，也是盛名一时过的老队长。
　　另一个已经灰头像的副队长是他本科关系很好的挚友，两年前，那个人全家移民，他们从那时没再联络。
　　如今很多机遇不再。
　　但苏少卿和副队长曾一手创立了当初学校最强的学生社团，他带所有人打比赛，拿奖金，拉活动赞助，相册里至今还有这群年轻人们旅行滑雪，吃韩餐的图，当时，苏少卿是所有人的光，他身边是赞美和追捧，更不会考虑嫁给另一个男人。
　　眼看群里没人搭理他这个元老。小他几届还在读的小师妹回了一个震惊想哭的黄豆颜表情，行，这帮当初一个个叫他队长大人的队友们就留小师妹。
　　但号上还有社会关系和公众号，苏少卿估摸着等分类，清理，留存一下有价值的人，还是换手机号码更好。
　　他的支付宝，微信，淘宝，各种app都需要换一波绑定，婚内不能泄露ip和他已婚甚至留在这个城市的近况细节，这是雍拓的要求，社交圈重塑，抽真空结婚。
　　经过昨晚没睡好的事，和雍拓未来处关系生活，对苏少卿来说就是开庭，他写好材料，原告和被告以后万事在一块协商，目前是走私下和解。
　　所以……无非是脱离社会“回家乡”一段日子再出山，苏少卿抬起不够松阔的肩，手上有劲，甩手站直，拉杆箱轱辘起来。“碰！”锁头震得墙上唰唰落灰，床上被退了无数次的申请们都被丢掉。
　　……
　　下了楼，苏少卿和曾乘风正式见面，当然，曾秘书不知道他是雍拓的……
　　苏少卿更不可能说，对所有人演兄弟情吧。
　　“乘风哥，劳您久等。”
　　苏少卿来了。
　　雨过天晴的太阳已经很好，比起某保时捷，这辆林肯在车内挂了五个粉红色水晶，生活助理是一个有趣的灵魂。
　　曾乘风初见到这张脸出现在车内，他手里的自恋小镜子掉了。
　　低头放包的苏少卿没管那么多视线。
　　半长发的他往后撩开长刘海，手整整过耳朵的发尾，他往薄肩扣入安全带，帆布鞋上的白鞋带充斥强迫症的自律。
　　见多识广的大秘书像死前被拔氧气罐，他手扯扯西装的下摆，脑子一晃点想站起来，无意外，他被撞得嗷嗷。
　　目不斜视的苏少卿不得不看着他砸瘪了的头，“没关系吧？”
　　没太久功夫收拾外表，他白的像一个鬼吧，吓人了？
　　曾乘风像条泥鳅般退到一边：居然不是美颜相机的滤镜？生活里这等有腔调的美男子……他来之前问起师傅周牧，对方说……
　　雍老三是帮忙管一下苏少卿，他这个表弟读书碰到难关不得已来找投靠，这两年会留在雍拓的手上做法务实习，一边考美国的律师执照。
　　曾乘风：“师傅，第一次托福拿118？雍拓他怎么不直接帮人？肯定能回本。”
　　周牧：“这是雍拓和他的事，别管。”
　　他俩去医院，曾乘风的口才没把任何一个话题聊坏，两人还说了很多的雍拓。
　　苏少卿拿着雍拓交代助理给他买的热压吐司和无因咖啡。他不能吃东西，手在拨弄外卖袋上的订书针，他初次演雍家表弟的演技还算到位。
　　“我家停电，他才会留下帮我。”
　　曾乘风：“你三哥是帅的，老老小小全知道他的魅力大，希望他和那位不喜欢的老婆也这样和气，推那么多个，把他二哥二嫂得罪了，可算答应一个。”
　　曾乘风还说：“对了，少卿，以后找你咨询托福，我的英文名是乔克！当你走进乔克叔叔的副驾，从此以后我们三个人是一伙的了，只等你三哥的老婆了哈哈哈哈哈哈……”
　　苏少卿记得他昨晚的措辞挺公式化，不由得把这双转为善意的眸当朋友。
　　后来再说雍拓的隐婚对象，苏少卿基本打岔过去。
　　他来医院，敲门，走进预约的科室。
　　一个主任级别的老师在，握手的二人关好门，苏少卿把需要解开衣服的检查做了，老大夫扶他，“给，喝点热水，一部分结果你和我谈谈，你得庆幸，以前这种检查都是保密的，现在让你们提前知道了，为的是相互关爱，理解。”
　　老大夫觉得苏少卿长这么大挺不简单，伤疤体质，小时候被父母……不爱为什么要生一个孩子呢。
　　老大夫：“你俩为什么急着发喜糖，说说？”
　　苏少卿回神，要撒谎，反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收起来了：“他和我是大学的时候认识的……觉得很有共同语言，现在想结婚了……”
　　大夫得知苏少卿没有与人性|生|活过，他对男性，女性一窍不通，埋在学业成绩里的他至今根本没喜欢过人。
　　他的脸越说越像一根棉签，这颗软棉球毫无血色，他捂着生疼发冷的腰腹，说他能撑，心却像往外渗出凄惨的人血，好让人生怜。
　　老医生听懂了，指指报告说这个检查也有小问题。
　　“你们俩是因爱结合就好，心态不主动，还都保守……你看看他的。”
　　苏少卿是第二次听人这么说雍拓，他来回扫过，攥着报告说没看出雍拓的毛病。
　　大夫老神在在帮助二人打通登记证书前的婚姻小秘密。
　　“你们没经验，你这身子，和他过上那种生活要有心理准备，相爱的人最开始的每一次会疼一疼是肯定的，新婚之夜不要蒙头转向，过程中多沟通，多提意见，双方激素涌动的荷尔蒙会缓解疼痛，对，瓶口没开前千万不要急吼吼，他打不开，你要放松。”
　　“大夫。”
　　老大夫听出他不放松：“怎么？”
　　“不用管我，我想让我师哥对新婚之夜留下好印象，他第一次结婚……有没有……激素少一点，不容易依赖的药，”苏少卿扶着额头，“您还是给我开点药吧，我不忌讳求医。”
　　老大夫特别真诚：“不用，一个人对你掏心掏肺的爱，才是帮你的止痛药，幸福是人类唯一没有副作用的解药，就是挺容易依赖，你要开多少？”
　　*
　　作者有话要说：
　　咋让小鸟不疼，看拓子啦！


第9章 老公第一次给惊喜
　　闻言，这个鬓发乌黑，下颌线诱人的男子穿过晨曦里的眼神像难碎的冰晶石，没融的白糖块，更多的还是一种苦艾酒的清愁难解，大概过了十几秒，他收回老大夫一眼望去的不开心，点点头说，“开两年，希望对双方都好。”
　　“不，不给他开这个。”老大夫举起茶缸倒了一口。
　　苏少卿：“他得吃什么？”
　　老大夫凑前，鼻子一挤，“他该吃老公学乖药，我看他挺风流，那大花膀子吓死我，不许让他结完婚，还在外边学坏。”
　　苏少卿一下差点没忍住，他终于找到同胞，他也好怕雍拓的花臂。
　　受惊的一老一少放声大笑。玩笑归到一边，老大夫叠起两份报告，慈祥颔首，“嗯，我等帅哥美男的喜帖和糖。”
　　“对了，他还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你弄点调理的……婚前么，你多补补，红糖，鸡蛋，牛奶，吃的有多精细度看你的胃口，累的时候多睡觉，手脚保暖，吃饭喝水可以不用赶趟，无目的散步，纯放松心情，闲着也是人生，要像刚刚那样多笑一笑，人才能富贵清闲。”
　　温柔的老大夫尽可能给了一些鼓励，快赶上他几辈子也没见过的亲爷爷了，做最后两项时还给他又倒了糖水。
　　苏少卿做完婚检，扎了一针的血管留下淤青，下腹部冷嗖嗖，身体格外容易累，晕。
　　他没立刻回家，见到曾乘风，在豪宅不出门的约定便要执行，他在空旷的走廊穿行来到一个展示厅，这里是婚育中心，苏少卿关注到墙壁有传统的婴儿孕育科普，他呆了一会儿，还是惯性看一下新手机，没人找他玩。
　　旁边有个【失物招领】处，苏少卿想，谁把我捡走吧。对不起，我迷路了。
　　该找谁，曾乘风好像在帮他联系两个住家阿姨和房产管理处，也没接。
　　但人想活的好，就要学会开口。憋在心里，其实没人知道你要不要，苦不苦。说出来，不管是什么结果，你对得起自己就行，但只有一条，以后再不受那份委屈。
　　“我总是特别害怕。”心里那个孩子气的人说。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底的水再浅一点都会掉雍拓说他像小鸟的东西，蜷着不动的白软耳朵很想听听人从外耳道给回答。
　　“我以前什么都没做错，也被丢下，我原来可以幸福吗？”接着记忆里的父母又在……撕破脸皮，两口子捶胸顿足，披头散发过来打他耳光，母亲跺脚哭闹着，为什么我出嫁那天，一分钱都没要，我后悔当初生他！让我跑不掉！
　　苏少卿眼皮狠跳，后背像被他妈又用电线，衣架抽打，他怕活不起来，脸从袖管叠住的手臂上半露出来，凭感觉找依靠，他把腿半侧对那笔置装费下手了。
　　以前想看剧，又开不起会员。
　　现在不止能开满，还能给音乐app续费。
　　从来不多关注发售价的新款平板和耳机，可以试试。
　　还能点一杯没喝过的冰博克。
　　被测评说成智商税的新款手帐纸买了8打。
　　还有好多种颜色的墨水笔，靛蓝，藏青，孔雀绿，早就想买了，有时候会想着下个月就买，一放是四五个月。
　　那些收藏过的所有物质欲望，他一时冲动剁手了，又全部觉得没意思退了，好像买完没多高兴，以前自己怎么会盼着它们能救赎自己的低谷期。
　　对这种不认识的自己是漠然置之的，苏少卿总觉得他想要的太多，人心不够本分，总结一句，他的人生不过是碎银几两，全在方寸之地，苏少卿用拇指指纹摸涂新手机屏保上的法律天平，定定神设置了一个别人猜不到的二重密保。
　　新的，永远不用担心误触和损坏，重新开机注册，就是人生的第一次开头，雍拓的金钱支持就像钢化膜，这部新手机和支付宝里面的置装费给了他安全感。
　　又一会儿，快九点半，苏少卿在车里没找到人，开车锁的声音响了，苏少卿看到曾乘风从露天伞下提溜一堆扫货成果赶回来，他等无聊去喝了半杯拿铁。
　　后座椅多了十来个名牌的专柜袋子，除了LV，苏少卿认不出来其他的。
　　他肯定想问这干嘛用的，谈判给合作伙伴做人情么，双11促销，他都不带这么买笔芯的。
　　曾乘风：“给你的，对面是商圈，我喝个提神救命的东西，给你挑了见面礼，有发带，衣服，帽子，口罩，手套，围巾，还有一套男生用护肤品，晚用洗脸仪和电动牙刷。”
　　曾乘风：“其实我不用管那么多的。你跟着雍拓，买衣服留一个身材尺寸，各种品牌会按季度新款，秀场，定制三种方式送过去，一切由另外两个生活助理来负责。但我们也是兄弟，我也得疼疼你。”
　　苏少卿对收礼物这种事最怕，他提眉，握手指，急得五六不分，“不，这我不能收……”
　　曾乘风不听，开了一首轻音乐，用他开车做搪塞：“别来场面话，我也有我的目的，你有收入再还回来，这是带你感受一下你这个能力和年纪应该有的消费水准，现在有加油努力的动力了吧，不是给你洗脑，就是现实，你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
　　曾乘风才是真的长袖善舞。
　　雍拓说过，他是周牧的学生，以后会进理事会当大秘书，能给他上课。
　　这堂课，苏少卿不知道怎么说，谢谢哥，才够。
　　配合后座的行李和衣帽，这看起来像大一新生搬宿舍，苏少卿这辈子没被家长管过这种事，他连过生日，考试签字都是自己解决的。
　　路上，他稍微有点晕车，把婚检对曾乘风藏着掖着的身子也更痛苦起来。
　　因为抽检的冰冷仪器蘸着消毒水弄进去，把他搞得奇怪，很膈应。
　　大夫还叹气说他的薄身子骨太脆，那金属东西用点力都能弄坏他，苏少卿的抵触很厉害，僵了很久，出来张腿走了几步路，此刻还有合不拢的幻觉。
　　原来……那种事，这么怪，换成不是棉签的该什么样。
　　雍拓还好不和他立刻同房。
　　疼。
　　他现在好想躺下。
　　到了住宅区。
　　转醒的他听见用八卦口吻叙述一条老板工作消息的乘风哥说：“少卿，你说怪不怪，雍拓说，他会来这里吃午饭，大概十一点半左右。”
　　苏少卿从直角来了一个大转弯，沉默须刻真想说他自己是听错，“不可能吧？”
　　曾乘风给他拿一件牛仔外套，叮嘱嘴唇淡白的他注意穿好，又摸一下方向盘：“我也不知道，他不是要去他爷爷家？哦，推明天了，他问你想吃什么，必须想出四菜一汤一甜品，还不许你说，‘不舒服不吃，以及听他的。’”
　　苏少卿手捏紧了。雍拓回家绝对是婚检后马上要看结果，他要确认自己有没有滥|交，问吃什么是顺带一提。
　　乘风哥又在等。
　　苏少卿没胃口，嘴直发苦，现在不想吃午饭也拼了，他想的是学校食堂档口的红色菜单墙，有一道菜他最喜欢了，“川卤手撕鸡……能不能不要太辣，多给我点脆脆的黄瓜丝。”
　　“来了，没想到这位南方同学爱吃川菜，第一个妥了。”曾乘风这个食堂兼职大叔怂了一下肩膀，“雍拓找的住家阿姨给海外领事馆做过饭，家里的东西应有尽有，你就让你三哥喂胖你，他这么练块，让你瘦着是一种多大的不礼貌。”
　　苏少卿真没吃过名贵的，他刚做体内检查，得知有口福也没吃满汉全席的食欲，他只能拿出偷看雍拓ins软件的记忆，说点雍拓爱吃的。
　　雍拓是一个肉食动物，没记错的话，他喜欢本帮菜，粤式早茶和法餐融合菜，苏少卿统统报给家里的精英律师版住家阿姨，“那就，鲍鱼虾仁炒荷兰豆，油封鸭子，老上海罗宋汤，素菜可以随意一道，甜品……双皮奶？加肉桂的点心绝对不要。”
　　旁观者想，苏少卿咬手指惦记的人不就是雍拓，八卦的乘风哥想，要不是亲戚关系，这俩挺那个，雍拓狂傲不知道怎么爱人，少卿细腻很擅长暖人，别，别逼我磕你们的cp。
　　曾乘风说，“我本来还纳闷雍拓和你怎么从小到大不在一块，可你好了解他，表兄弟果然是关系好。”
　　然后他们到了屋子外面，这是他未来两年的“家”，苏少卿下车时有一种坐着观光车进来参观独栋景观豪宅的游客情节，这里的所有房子都有球场和花园，铺着高尔夫草坪，周围大致有八户人家，苏少卿看到的一家人的保姆在溜赛级猫咪和一只非常像卡通手办的白色仙女狗狗。
　　曾乘风说雍拓认识户主，下次带你去玩猫猫和狗狗，可随后得知它们的身价，苏少卿还真太不敢冒失俩大宝贝，他怕玩坏雍拓卖了自己。到了家，曾乘风让他验证指纹，解锁第一道大门，两个阿姨之一的慧姨脆生生说话了，“是卿卿，和小曾啊？”
　　被叫小名，苏少卿说，“慧姨是……”
　　“是我们，陈阿姨呢，”曾乘风把手一抱，单掌推弟弟的肩膀进屋：“她和你是老乡，会说你的家乡话，雍拓很重视你呢，卿卿，惊喜吧。”
　　*
　　作者有话要说：
　　一“日”三餐开始啦（羞）


第10章 第一次被阿姨宠爱
　　苏少卿像悬梁者自尽般抬起脖子拽了背包带，被人叫卿卿，他的胃部汹涌，他想起自己早已忘记这个读法像撒娇的小名，过去童年记忆里会叫他卿卿的，只有父母。
　　“真的是卿卿吗？快进来看你的新家装修，看合不合心意……”
　　门口的双向监视器里，初次见面的慧姨端着两只手，她用精致的簪子挽住头发，穿了一条过小腿的中式改良旗袍，而且阿姨的面部生得好婉约大方，她笑着用戴一对白玉镯子的手腕招了招。
　　“卿卿一看就是状元郎。”
　　苏少卿被这种隆重的着装礼节折服了一把。
　　他觉得穿破T恤见人是不太有礼貌。哪怕阿姨强调，房主是他，他都不敢进去。
　　“怎么了？太感动啦？”曾乘风停住问他。欧风花园房从门外到主屋子有一个小花廊。
　　苏少卿在这头，向老天爷批发一次的人生魄力又有点没了。
　　在曾乘风他们看来，雍拓只是想的周全，这对表兄弟挺够意思，他们不会想到两个人的关系是即将隐婚的同性伴侣，在大家的注视下，他太不注意距离和分寸会让协议露馅。
　　“嗯，很感动，三哥……他从小对我好。”苏少卿继续拿稳他来“借住”一段日子会走的身份。
　　苏少卿提箱子走了过来。
　　他对秘书有问必答，永远一脸温吞水，走路时尽量不多踩一块碎冰纹的玄关台阶，曾乘风没不耐烦，苏少卿是江南水乡长大的，和雍拓住，慢性子挺好。
　　慧姨先去开前面的门了。
　　她领着他们进了有两排栏杆的过道，屋内系统启开水晶色的推拉门，满屋的绿植花卉沐浴在阳光棚里，一个可供主人喝茶看书的阳台小几铺了摩洛哥风的茶巾，桌上有摩卡壶，一壶冻鸳鸯，一盘甜品，苏少卿感觉到了他沾上雍拓光的生命是多锦绣，有光彩。
　　继续进家门，在方形地暖塌下去一块的大厅，家里的扫地机器人用开机声欢迎他来这里。
　　水晶灯把氛围变得如十八世纪的外文电影剧情，房有整整三层，苏少卿把抚摸云端的手放到楼梯扶手一下，听到中央空调在滴答启动。
　　“……这也太大了，逛公园呢……”曾乘风和苏少卿拎着电脑，外头挺热，一吹吹风是蛮凉快。
　　两个人带了好多衣服，肯定要找房间放，但他们对新家有点摸不着北。
　　慧姨拐了出来，她提走书包，她知道苏少卿去过人来人往的医院，还拿消毒水喷了一下两个人的手心，接着放下踏脚垫和拖鞋。
　　苏少卿顾不得腹部连绵不断的疼痛，他直起腰赶快认识了阿姨。
　　慧姨给他倒水，苏少卿坐在沙发上，他加了住家阿姨之一的微信。
　　大家在新家敞开聊了两句。
　　慧姨倒了三杯马蹄水，苏少卿合手接过一只梅子青色的瓷杯，只有他用这个款式。
　　崔乘风赞许雍拓的审美有时候挺童趣，因为苏少卿拿起来的杯底画了一个小长尾雀，手晃动饮料，小鸟会随光影展开翅，合翅膀。
　　慧姨说：“雍先生是个好哥哥，这个喝水杯是他说买给卿卿用的，他大清早还让王雄秘书送了一张床过来，说是给卿卿的，我签收好先放二楼了。”
　　苏少卿没忘掉挑床的事。
　　他记得雍拓说，以后和两个阿姨怎么处理人际圈，交流工作意见，提每一阶段的奖金，苏少卿要学。
　　【隐婚协议第二条，雍拓是一家之主，他的工作是做贤内助。】
　　但他没干过这种事，他还喜欢拉着脸，僵硬冷漠到不会笑一下。
　　可他知道必须谨慎些，这种被捧上一个高度的对待不是他目前应得的，他和雍拓没感情。再说他真的不算有见识。虽说有文化知识，苏少卿还是感觉自己可能会糟蹋了钱，做的马虎，雍拓不可能惯着一个认识一天拿人那么多钱的虚荣心患者。
　　一个因为那些人生高光和知识内涵让很多人追求，也确实心脏无暇通透的病弱美男子，他散落肩头的长发齐齐落在脖子衣领里，却是阴暗自卑的角落生物模样。
　　慧姨的眼睛清澈明朗，发现苏少卿心事重重，她用手背贴这个冷冰冰的小臂，细腻的女性很会琢磨其他人的心理状态：“你晕车了吗？早上做一个常规检查，手臂的血管还怎么在流血？棉球都红了？你的腿还在抖……”
　　苏少卿慌张抬头，无意之中往靠垫支起来的腰肢更牵动腿根，他的隐藏不适又来了，痛……
　　曾乘风变了脸，他往上撸苏少卿的袖子，见苏少卿的手指抵着那枚血淋淋的棉球，他才发现一根细细嫩嫩的胳膊早已发白转紫：“真的？这怎么了，少卿，怪我路上忘记开窗通风……”
　　苏少卿的嘴角抽了抽，按一把腰窝，很想顺顺牙缝里隐忍不发的真实感受，可惜他没站立的力气，腰酸的病弱男子说想在沙发上躺个觉。
　　曾乘风说那他出门借一个邻居们的家庭医生。
　　苏少卿受不了被一群人围着呵护，他本来就有心理创伤障碍，一个劲摇头叹气，
　　“我小时候就……这样，我容易破皮，出血，只要休息就会好。”
　　苏少卿瑟缩的肩膀被慧姨安放在沙发上。
　　曾乘风眼看表弟在住家阿姨的腿上缩成一团，他略显无奈：“算了，我看你还是在这里别动。”
　　“好，他那边，我来说……咳。”
　　乘风哥作为小鸟一号粉狠狠上头，他蹲下按白t里的后背，“少卿，你这身子骨到底以前怎么了……哎，我终于知道你大清早做体检的原因了……”
　　慧姨更急，她被请来负责三餐，算是雍拓钦定的看护负责人。
　　“好，阿姨来给你剥完整的柚肉出来吃，卿卿，我把鲍鱼洗好，我怕留下脏污，我一颗一颗用小刷子洗的……”
　　把毯子摊开的他们留下一个小空间，大家在新家敞开聊了两句，苏少卿知道慧姨的年纪后，他平复一下，“太巧了，您……和我妈妈也是同岁，这是缘分。”
　　慧姨的手指头摁着漂亮青年的额心，她与曾乘风的感觉一致，少卿和雍拓挺反差的，他们是互补的。
　　苏少卿又问起别的，慧姨谈及进门前的话题，“陈阿姨吗？她和我的工作内容不同，她不用做饭，她还会讲马来语的，上午去和住宅管家喝茶了，卿卿，你入住新房子不是要加物业群吗？雍先生说不要让你管这些邻里关系间的事，等一下我会送一些牛角包给业主群，说是你提的建议，让人家知道这房子的主人比较友善，做了朋友，你上学，工作，人家都会帮衬你。”
　　苏少卿听出弦外之音，慧姨在指点他，在高档小区的入门生活指南中，社交是一门学问。
　　人家也是有业主群的，邻里普遍是名流，他们的社交圈神秘，他得追求邻居质量。此外物业会包全服务，机器人还能送货到家，苏少卿不能经常出门，不意味着不接触社会。
　　曾乘风：“那敢情好，苏律师，多和人搭搭线哟。”
　　慧姨问，“你想不想先吃饭。”
　　曾乘风：“吃手撕鸡？给你一个人偷吃一口，不和你三哥说。”
　　苏少卿怀抱枕头说不敢。
　　“这也是你的家呀，怕什么。”慧姨不解。
　　曾乘风拍了一个“小鸟怕哥”的监护视频，雍拓秒回：“什么东西，在忙。”
　　“表弟说肚子痛，要你喂他吃饭，你的卿卿宝贝儿在想你啦，三哥……”
　　苏少卿根本不知道如何正确面对雍拓，他的神色几乎凝滞，唇更不见血色。
　　雍拓说：“让他躺着。”还发第二条追加语音：“苏少卿，别让我说重的话。”
　　雍拓还是这样，但今日的雍拓和他的“礼物”对自己太温柔了……他们太像苏少卿离不开的第二世家人，被践踏和抛弃的苏少卿被动接受了。
　　等慧姨端出两个餐盘，青花瓷圆盘子是他想吃的手撕鸡，一盘是清口的血橙，泰国金柚肉和燕窝果。
　　苏少卿不用细尝，他知道这绝对是这辈子吃过最用心的手撕鸡，鸡肉的调料配比都是电子秤弄得，还要用专业工具撇油，底下的素菜切丝被刀功很好的阿姨弄到薄如蝉翼，她把底层弄成了一个凉菜，蓑衣黄瓜，还说自己明天做盘龙黄鳝给苏少卿补气血。
　　一边，慧姨给小鸟杯续了甜津津的马蹄水，“你三哥马上来陪你了，从此你们天天都是这样的，你看屋子采光多好，不闷的。”
　　苏少卿紧跟着看向了窗外，正是阳光明媚，这里没有吵闹声，花，树和鸟儿歌唱的画面好治愈，他发现原来自己最怕的人或许是不够完美的他自己。
　　无人明白他以前被遗落的心情。
　　一旦雍拓发现了残破美玉的裂痕，还搭一个金尊玉贵的妆匣送苏少卿，他会百分百报答。
　　赶快让他把婚检报告给雍拓看了吧。
　　下一步，是二人走登记，对吧。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章 第一次对老公踩奶（？）
　　苏少卿准备看到雍拓，再把他对结婚已经想的够清楚的想法表达出来。
　　苏少卿这个关注2天的老粉用手机在雍拓的社交软件底下留言：
　　—手撕鸡很好吃，雍先生，谢谢（小鸟比心）
　　但他还真怕被说重话，苏少卿咸鱼躺平装作老实玩手机。
　　曾乘风排解他，
　　“别怕，雍拓提前一点回来也是关心你，给我看看，你玩微博？小红书？抖音？”以前追苏少卿的人得排着队，朋友圈会有不少的关系共友吧？
　　苏少卿在内心摇摇头，他以前的朋友圈是不少，现在不用了。
　　并拢腿，坐姿笔直，他冲地上缓缓放下那双起球的灰色老头袜：
　　“闲暇时光，我最喜欢玩这个app。”
　　曾乘风一看他的手机想晕倒，“旅行青蛙中国版？”
　　苏少卿的长指划开界面：
　　“这是一个不需要和人类沟通，养大青蛙儿子的陪伴游戏，我会在小屋里给蛙蛙定点喂饭，喝水，拔四叶草，再送他出门旅行。”
　　苏少卿：“我很喜欢旅游，它完成了我做不到的下海登高，我的上一只蛙儿子，叫‘苏少青’，我和它度过了相依为命的两年，但三哥把我手机换了，游戏没存档，‘苏少青’应该彻底走丢了。”
　　曾乘风想逗表兄弟俩：“那你再养一只蛙，我给你个建议。”
　　苏少卿刚把旧游戏复原，他还没起新的id，耳边传来曾乘风的鬼主意：“你给这只青蛙儿子起名，‘雍拓’，让他做你的旅行青蛙！”
　　……
　　十一点，花园道有喇叭声。玻璃门蓦地有影子，有辆黑色库里南在入库泊车。
　　家里今天有三辆车，但有五个车位，曾乘风开来的车是客人专用位，慧姨和陈阿姨各有一辆买菜车，是雍拓选的保时捷917和一辆白色莲花。
　　慧姨让他休息，她拿回一些行李，在门口摆出一双室内走动的板鞋。
　　苏少卿此时才确定是雍拓的车，雍拓去他家挤铁床时说过讨厌穿人字拖。
　　苏少卿赶快守住本分，他不动声色收住身子，他对雍拓的脾气见识过一次。
　　曾乘风拍了一下他躺着的大靠垫，“你躺好。”
　　接着大门一开。
　　雍拓早上去过公司，转来新家前却换了棕色麝皮的夹克，脸上带棕色系的透光墨镜片。
　　雍拓的长腿没迈向主屋子，先叫了一声助理。
　　屋里剩下苏少卿。
　　苏少卿继续忐忑歇着。
　　他的视角正对屋顶，他此时注意到改造的二楼和三楼。
　　一层除了基础承重墙，有很多面全透明的玻璃，楼上则私密起来，顶楼有个空中影院，还有一台双筒望远镜，晚上能坐在平台板上看星星，沉浸式看电影。
　　怪的是，二楼有两个大主卧，他们会伪装成两兄弟，肯定一人一间，但一个却被锁着。
　　雍拓让锁的？
　　进门没坐热的他突然想，雍拓浑身上下怎么有一股‘蓝胡子’味了。
　　苏少卿把目光落到茶几上，觉得送他这个小鸟杯的雍拓不会这么残忍。
　　……
　　曾乘风跑出去接到一个袋子，他双手扒拉塑料袋，“kitkat巧克力？薄荷冰淇淋？你怎么还亲自跑超市了？”
　　二人的左手有七八个ole进口超市的大袋子，右手提着一个始祖鸟的包，两件东西不知道给谁买的。
　　“我昨天去他家，后来想想对他嗓门大了点，我还收走他的东西，刚刚正给他买零食哄。”
　　雍拓踱着步，指指屋里的人。
　　实事求是，在苏少卿见过的人里，雍拓是最会穿衣服的。四代累积的财富赋予他这等高光。论学历，容貌和决策力，他是拔尖儿的，他想要和谁结姻缘是不必抬手说的。
　　但他真是收到苏少卿的回复赶回来的，他也挺烦躁，觉得想忽略培养感情的过程，快速结好婚是有好有坏。
　　曾乘风说，“表弟只是晕车，他挺需要家里人的。”
　　雍拓想了想还是专程过来确认，他用不冷不热的单臂撞开门，他捋袖子，像要拷打谁。
　　苏少铁定会坐起来，雍拓把他的小腹按了回去。
　　雍拓翻出苏少卿青青紫紫的胳膊。
　　雍拓被他的次次不说弄得嘴发功，“你猫咪踩奶呢，摸我干什么，现在踩也没用。”
　　只有雍拓能讲出这么幽默的骂人话。
　　正常人不会喜欢一个成年人动不动行为退化，软弱无力的。
　　雍拓也不知道为什么忍了下去，压下来火话道，“我和你的报告，拿来看看。”
　　苏少卿不好拿出来。
　　他的脸颊垂着过长的发，他十分欲言又止。
　　苏少卿的雪白耳朵出现了一抹艳丽不知从何起的秀色可餐。
　　苏少卿商量，“我能不能等一下再说……”话音未落，雍拓接住了头晕眼花的他。
　　雍拓还没被苏少卿小意温柔过。
　　苏少卿张开臂膀抱了一下他，他硬邦邦的胸膛意外像被塞入一根鸟毛，或是挠挠他玩的软枕头。
　　更刺激暧昧期往下惹祸的是，苏少卿的头发挂在了他的外套拉链上。
　　苏少卿真没想装，叹气趴到雍拓的肩膀上，“三哥……我真的没力气，你等我一会。”
　　雍拓的下颌线收紧。
　　他能解开苏少卿粘住拉链头的发丝，却好像不想解开。
　　铁浇筑的心被苏少卿柔情似水的长软发弄痒起来。
　　好像真的勾到他的点了。
　　雍拓的指头捞起苏少卿的下巴看看他有没有剐蹭到脸。
　　苏少卿的眼神轻松一点，好听他话地仰着下巴，“你早上走了，你吃没吃饭？你怎么不忙你的事？”
　　气氛有点拉丝。
　　雍拓也挺吃清高的人寓于争利服软这套。
　　“我能让你操心么，你自己躺回去，嘴边的皮都皲了。”
　　雍拓折起高个子的肩背放下苏少卿，他单膝着地，现在他们的内心有一种分裂感，雍拓还是容易摆脸，他不让着，“你以后有事直接说，他们不会听出来什么的，如果不说，我次次抱你上去，就当认认地。”
　　雍拓看看苏少卿的红胎记位置。
　　他估计医生的话把苏少卿又劝退了，可他现在能怎么办，苏少卿是这种脾气。
　　接着住家阿姨挤入，曾乘风也打断兄弟交流友好感情的样子。
　　雍拓装出无所谓：“嗯，我让他躺下来，多喝点热水，那个放床的房间锁着门吧？”
　　“你买什么床了？”苏少卿喝起他的小鸟杯。
　　雍拓：“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惊讶什么。”
　　是，所以这床到底有多大？
　　茶水里照到的人不敢想。
　　苏少卿还是这么会钓的眼神落入雍拓的眼中，他不怎么烦苏少卿的小把戏，苏少卿的身体健康还是慢慢养吧，他们住一块没必要急，雍拓不继续问问他检查的事。
　　三个人走到茶几前，助理给老板递了一瓶水。二人有公事要讲几句。
　　苏少卿把身子掉过来坐。
　　他想等正式的饭，手里搂着一个抱枕慢慢爬起来。雍拓却靠着扶手，腿拦住苏少卿不让他过去。
　　苏少卿眨眼：还有什么事？不是悄悄说？
　　雍拓口型警告：放什么电，我答应你了吗。
　　他对鸟还想唠唠，比如问问他喜不喜欢慧姨，又不能把助理随便晾着不管，雍拓喝了口水，他想起昨晚的事，自然而然想示好。
　　苏少卿做了婚检，两个人不能改变隐婚的合同，他在人前人后都算是雍拓的身边人，只不过，称呼的区别是一个叫弟弟，一个是太太，从现在开始，他们两个人得白天做兄弟一场。
　　雍拓轻抬的手指点了几下瓶子口，脚不收敛地碰了苏少卿的脚。
　　苏少卿依旧不明白雍拓为什么从说正事的桌底下弄他。
　　雍拓先随便看看苏少卿的反应，他坐开腿，说逛进口超市的事，他买了好多口味新奇，包装漂亮的零食。
　　白桃味的东西？
　　白巧克力包着草莓？
　　这什么饮料？为什么这么贵？哦，是百分百原榨。
　　苏少卿的消费档口被改变，他根本想不到什么时候会走进超市买一包60块的薯片。
　　雍拓的脚收回去，他找大沙发坐。
　　苏少卿想了想，跟他坐到一个位置，把零食用来孝敬买零食的人。
　　雍拓的气居然还顺了。
　　他俩就好了。
　　曾乘风忙着取出平板里的项目查看，没注意他们两个人有点五迷三道的相处模式。
　　十分钟过去了，曾乘风说，“好了，没白等你半天，这个项目无误，你去新西兰后的事会有人接管，我走了。”
　　雍拓抱手，脸喜怒不形于色：“你真不留下吃饭？”
　　“没您那么有口福，”曾乘风想起他俩的午饭，他羡慕人家有一个关心你生活的好弟弟，“少卿，和你三哥吃好第一顿饭，下次再来找你和你的‘小青蛙’。”
　　……
　　雍拓送走了秘书，他和严肃两个字一拍两散，他站起来拉苏少卿，嘴里的措辞很自由发挥，“又什么冤大头，小青蛙？加个小字装什么可爱，你微信到底有多少小字开头的。”
　　“没人了，全删了，”苏少卿跟着，手被他抓紧，“现在拉我做什么去？”
　　“陪我上楼换衣服，这几天的我开始休婚假。”雍拓把兜一拔|出|来，拿起地上的包要放进房间，他丢了一个最轻最小的文件袋给老婆，自己抱起苏少卿的零食们转移。
　　雍拓的计划是，把红酒柜腾出来，酒给零食挪位置。
　　苏少卿什么也不用做，他跟在后头看文件问，“这是灵活就业社保？”
　　雍拓：“你一直被扣毕业证，没交过五险一金，我今天去公司给你弄得，今年社保正好可以交了15年。”
　　“谢谢……”苏少卿走在楼梯上真的难以置信他会这么考虑，收起来才敢说，“师哥，我会做好的。”
　　雍拓看过来一眼，“那我正好有事。”
　　雍拓：“你现在也算给我上班，你等会儿和我来个体力活，我想邀请我表弟试个床，看两个人一起躺够不够，你务必使出工地搬砖的劲。”
　　阿姨们不在，雍拓的说话方式又特别污起来，苏少卿想，这不就是婚前试爱，白日宣……那个的明示。
　　他还真猜对了。
　　把饭吃好，把门一锁，雍拓边吻他边问：
　　“你那个胎记在哪儿。”
　　“给我看看，也认认地。”
　　*
　　作者有话要说：
　　宠老婆就给他交社保！


第12章 第一次看到蝴蝶胎记
　　雍拓对苏少卿的耳垂，喉结轻咬，拉扯。
　　他的要求让苏少卿的后臀根胎记再也藏不住秘密。
　　苏少卿把兜里的东西放好，外套丢一边，轻轻闭眼答：“三哥，你决定吧。”
　　他自己说的。
　　雍拓利索决定了。
　　当即卸下一天外出的奔波，雍拓弯腰托起矮七八公分的身躯，他有力的手臂将软玉温香的白皙玉人抱满怀。
　　苏少卿二十五六岁却没被这么举高过，滋生出一丝孩子气的他趴在他三哥的身上，路都不用走。
　　“也别不说话，婚检到底怎么了？让你吓成那样？”雍拓问。
　　“没怎么。”苏少卿的胳膊搭他脖子里，特地小一点声，“大夫让我们结婚当晚注意‘那个’一点……”
　　雍拓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回神后，他罕见停了停。
　　“哦，这样。”
　　可他没停下往床那边走的意思。
　　其实，苏少卿的身子骨在外头转了一圈很累。
　　又是扎针。
　　做内检被弄疼。
　　奈何雍拓让他活的舒服，不累，那对方要的，他被养着的时候都会给。
　　苏少卿觉得能从这个好开头回报这个依靠才是正当的事。
　　他俩来了十来分钟当催化剂的贴鼻吻，苏少卿的水洗布蓝色牛仔裤被搁放在床柱头上。
　　还有他的T恤，雍拓是抱老婆过来躺入床单，才把那白布料卷起来脱掉丢在了枕头上。
　　苏少卿的人挺天生难养的，爱哭又怕冷，莹白色的锁骨发抖，像被抽掉了筋骨只能软软呼吸，雍拓爱穿宽松版型的衣服，苏少卿却穿修身显瘦的，这幅撑不起大码的骨架子平时看已经够清冷单薄，没想到此刻更清艳禁欲，可能穿专柜那些女装都行……他被拎起脚踝骨。
　　苏少卿昂起头部，双手撑后，把身体抬起来，他比正常男性白很多的脚趾被雍拓的手握着，把玩。
　　难忍的丈夫看到了惹来满室清辉的漂亮男子的出身证明。
　　苏少卿白璧无瑕的皮肤上有一个局部色素不均匀的红蝴蝶，胎记很多都丑，黑，他不是的，他的疤痕体质酿就了一个多年难愈的红色皮肤血管沉淀，那块单片“蝴蝶”翅膀的周围一圈是深粉，蔓延到周围是珍珠粉的淡色系，加上他的腿上什么毛发都几乎没有，这是一块美丽又残缺不全的小胎记。
　　雍拓没错目，顺着蝶的每一寸绒毛，触角，口器和磷粉看。
　　雍拓被红色胎记狠狠迷晕了一把。
　　摔碎还没粘起来的琳琅白玉以前怎么样，他不管。
　　欲横流过眼眸。
　　他要让苏少卿现在就做他在婚姻世界里初次封疆踏平的一张领土地图。
　　随之一股男性的力量过来，额头抵在雍拓怀里的俊美男子被金钱和情感征服，他脸泛起朦胧美的柔弱，和皮肤形成黑白冲撞的长发垂落，脸红心跳像被化妆棉扑了一层粉，又唤了一声，“三哥。”
　　“嗯。”
　　如水的眸子合住，被答应他的雍拓吻了下眼睑。
　　……
　　一会儿，雍拓的手指摸摸他的嘴角，唇动动。
　　“是不是紧张。”
　　捻捻人下巴肉的手好热，也好有安全感。
　　苏少卿把脸递出去被他抚摸，按他手背：“因为我今天检查……是会有点……”
　　“你交给我。”
　　雍拓知道老婆怕疼，眼底的情绪有时候特别浅，抬掌拍拍圆润的肩膀，把他搂紧紧的。雍拓更不着急，但他常年冷漠的唇峰被苏少卿叫到软化。他排行老三，叫他三哥的人是很多，唯独对太太声音内的破碎和依赖感是受用无穷的。
　　他发现苏少卿叫他三哥，感情色彩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还有家，有工作，有梦想。
　　他一无所有。
　　若要好好活着，握住那脖子里勒出血痕的一线，以后只有他的三哥。
　　两个人也是在用亲人一样的心情看待这种事。
　　他们不情意绵绵，不撒娇示弱，走的是互相帮助和真心相待。
　　是冰霜满身的寄生鲜花和饲养者的关系。
　　苏少卿被世俗拉扯不清，在道德底线里挣扎过，但他到底活明白了，这种配合又清醒的态度让雍拓改观不少。
　　二者知道他们结婚没有那种了解和激化的爱，他们的关系就是求个双方互惠互利的平稳和安全，而且，伪兄弟“背德”可能真的比较特别吧，雍拓决定今天先浅浅爱一下领土线周围，他用用脑子也知道苏少卿还在怕自己，他不做那个成天管顾自己的瞎溜号……
　　之后，有什么轻轻的木材震动和软饮料瓶挤压声。应该是有消息的手机吧，外人一定这么想。
　　苏少卿不这么想。
　　他分明看到天花板都在摇晃。
　　畸形的身体之密变得好生动，更像翩翩蝴蝶了。
　　又是好一会儿。
　　在上锁的卧室，他们关起门已经“看”足了两个小时。
　　手机被放下，关机，苏少卿的自律闹钟都被抛开了。
　　像雍拓说的，这只是入住新居的第一次试床。
　　两个人一起完成了试验床的质量。
　　“明天出门和我登记了，你还有以前想留着的朋友么？”雍拓把手带着苏少卿在胸膛上趴好随口问，他们在毯子里亲密无间抱着，像互帮的亲人一样温馨，新认识的朋友一样聊天。
　　“有，但……和登记有什么关系……”苏少卿抽出毯子里的手刚想问，他面颊左侧的小痣被亲了亲，雍拓也有耳后痣，却更喜欢他的，还吻着他说，“要我准备点喜糖手信么，你和我第一次结婚，仪式感不能少。中国人喜欢喜庆，悄悄发个糖也没事，不公开你和谁在一块就行。”
　　“喜糖吗……太隆重了吧？”苏少卿趴回雍拓的腹肌上：“不了，你先不能被别人知道你的事，你爷爷那边是为你的名誉和事业考虑……”
　　雍拓觉得抱他挺惬意，凉快：“那天天演戏，不公开婚姻事实，委屈么。”
　　苏少卿没那个意思，干干净净没有汗的清冷身子酸到没劲，垂眸盯着他们放一起的手机，他很真诚叹气：“不，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你不想，我也没意见，我那些事……没必要了，我听你的安排。”
　　雍拓知道他们在隐婚中，家里不许公开，但他品出苏少卿柔顺不争的脾气是挺符合他的需求定位。
　　想起他对这段短暂婚姻还是从排斥到试试的心态，雍拓现在感觉他治不好的狂傲开始被什么人拉着康复，邪乎的脾气一次性下去七八分。
　　可雍拓爱苏少卿这个人，对他能发誓不生厌，无怨无悔么。
　　不，雍拓从不想爱谁，无非是在他能力范围丢个瓶子看看。
　　就看苏少卿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接得住两年。
　　雍拓摆正心态，继续聊婚姻里的开端细节：“喜糖没有，婚房是有的，这间就是我们一起睡的，阿姨们不知道，有人上门会锁好。”
　　苏少卿听上去怪不好意思，他真的就要秘密结婚了吗，雍拓还提示新郎之一：“买床其实是爷爷交代的，他说屋里要布置一下，不然不吉利，不像喜事。”
　　苏少卿懂他该做的事，“那等一下好了，我们一起贴点喜庆的东西，再好好转告给你爷爷……”
　　“行，懂事了，再陪我一会儿。”
　　房的隔音很好。
　　苏少卿说是和雍拓一块午睡，雍拓让表弟间歇性叫苦的声音还是传出去了几句。
　　伴随苏少卿接受嫁入豪门的利好诱惑，苏少卿也感觉自己从初次婚检出来后的虚浮疲惫变得很口干舌燥。
　　可人生美妙又不真实的是。
　　他身底下的大床好软。
　　两对酒红色的鹅毛枕也是手心一摸就懂的高奢与舒适。
　　这张颇具意义的床，代表雍拓给他的物质承诺，更是他两年不需要再做一丝噩梦的开始。
　　他的心和身体已经彻底答应了。
　　好在是大白天，他这次被好心留住一丝底线。
　　不过，等新婚之夜，雍拓或许不会对这么好吃的苏少卿再客气一点点，他的婚姻不用门当户对，却必须让双方尽职尽责。
　　雍拓披了衬衣，敞着胸肌，赤脚下床把二楼的窗户开了一条缝，让老婆吹着空调在初夏体会被窝包饺子。
　　一顿安逸的午饭，一场三分甜的午休。
　　新居的小日子开始了。
　　到晚饭开饭前，他们的初体验都被包庇了，因为在厨房的慧姨用天猫精灵碰巧放着音乐。
　　诗人说。
　　不存在的爱与假设的被爱共存。
　　这就是童话里的婚姻。
　　那完美又虚伪的祝福音乐声是德彪西的《月光》。
　　*
　　作者有话要说：
　　不爱是吧？
　　以后谁先爱，谁先哭哦（桀桀笑）


第13章 富太太的职场开局
　　他们再醒，傍晚那团好晕黄的夕阳色彩铺满了二楼阳台。
　　苏少卿做了一个梦。
　　是关于他被父母反锁在家，三天才被房东发现的事。
　　时间长了，他类似幽闭恐惧症的视角下早没有爹妈让孩子不许开口的脸，他却分明目睹一扇怎么弄也打不开的生锈防盗门。
　　他能活命是靠闻邻居家的饭菜油烟。
　　和他想告亲生父母。
　　这个梦是他上大学的理由。
　　但命运从那时把他彻底关在了门外，他一路走来的日子真的好倒霉，谁又能猜到献出婚姻这个筹码的苏少卿不用再管那么多事了呢。
　　嗡嗡。手机在震动。
　　这不是赶法学早课的闹钟。
　　更不可能是催论文。
　　在大被窝里的苏少卿不习惯又软软地动了动。
　　他知道把那个破毕业证一丢，他现在自由了，以后有无尽的时间能躺平睡觉。
　　但他习惯性挣扎一下的害羞模样明显是被屁股上的手闹不好意思了，相应的他的噩梦也被他丈夫摸得跑光了。
　　雍拓目前还没离开过他们的婚床范围，他在等新来乍到的老婆不迷糊，然后下楼陪他吃晚饭。
　　他下午和苏少卿躺一会，尝到了婚内的愉悦，身很爽快，心也松不少。
　　以前的雍拓只想事业，没空和人来点花前月下的床笫之乐。
　　苏少卿解了他的戒心，雍拓在想，不能让苏少卿再怕他了，他得养养熟，让苏太在豪门少妇这条路上成长起来。
　　楼下的慧姨也来过微信，说她给苏少卿炖了一盅腌笃鲜，这是道和苏少卿气质相似的江南名菜，主打笋子，腊肉和猪一字排三种食材一起炖的鲜美白汤，得放砂锅里慢煮。
　　苏少卿这个慢性子是爱喝这口慢火细炖的汤的，如果是以前，他绝对能配着腌笃鲜吃碗糯糯软软的白米饭。
　　但苏少卿中午实在吃顶着了。
　　积食乏力的他窝在雍拓的怀里躺平，他软趴趴翻不过身，他这个被欺负惨的状态明摆着又不太想吃饭了，他只想在舒服的大床里对全世界藏起来，闭眼睛做快乐的大头梦。
　　雍拓也不缺那个金钱和时间，用腿碰碰他，“那继续躺下多睡一会儿，我也不饿。”说罢他又让苏少卿把床边的手机递给他一下。
　　所有东西是他买的，苏少卿很老实，他用手指划开了个人的密保锁，苏少卿心里猜测雍拓可能准备查交友。
　　谁料雍拓却没刺探看新婚妻子的隐私，他在微信上虚晃一枪，轻松把苏少卿的谷歌输入法快捷语设置成了：老公晚安。老公我吃了。老公我睡了。老公我很乖很听话。
　　苏少卿一激灵就醒了：“嗯？”
　　雍拓乐了一下，嘴角上扬，痛快地还回手机：“记住这四个回复了？以后我会查岗的，非不正常情况请做到这四点。”
　　苏少卿脸红坏了，嗓子发炎般哑了，他欲起身：“嗯。要不下楼坐坐吧，不是吃就是睡也不好。”
　　“你不想抱着三哥睡觉？”雍拓作怪着挠挠他招人心疼的骨架子。
　　苏少卿好痒，他们重新滚在一起，有过一次仓促交心，初次隐婚里的二人世界还是温暖如春的，雍拓搬出医嘱，“大夫说让你劝我学好，不把你一日三餐养的白白胖胖，从此收心，退出花花世界，我怎么算弃恶从‘善’？嗯，对了，一“日”三餐？总得先完成第一项了再说……”
　　苏少卿奄奄一息躲这个身材超碾压他的大恶人，他求饶半天不行了，没用。
　　一番闹腾。
　　手机差点掉地上。
　　面红耳赤的苏少卿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雍拓开始催他换新婚之夜那天要穿的新睡衣。
　　试穿中的苏少卿平摊开身子，他抖得厉害。
　　雍拓订的婚床，送给他的睡觉衣服除了特别贵，还都是酒红色的。
　　苏少卿本来就白皙。
　　当说话轻声细语的病弱美男子穿着一身葡萄酒熟醉后的美艳丝绸睡袍，他特别美，是一种必须有人袒护的弱柳扶风，这美让他的丈夫愿意花重金捧这个家境贫寒的师弟做掌上明珠，包揽他的欲望，伤疤和自尊。
　　等雍拓帮他穿好腰上的带子，苏少卿继续靠着丈夫胳膊上的野性纹身，雍拓见状手拆礼物般撩开了一半丝绸睡袍的前襟。
　　苏少卿被逼问出嫁进雍拓家大门的基本态度。
　　“吻我。”
　　“嗯。”
　　“主动点。”
　　“嗯。”还是慢吞吞。
　　“少卿，主动点。”雍拓尝试着第一次叫他名字。
　　“嗯嗯。”
　　苏少卿的反应更主动了。
　　在啧啧的水声里，雍拓拱拱他的额头。
　　“这次是我逼你的吗。”
　　“ ……不是。”
　　“被其他人摸过这里吗。”
　　苏少卿沉默，雍拓也没较真，“那我要你说，以后不看别人了，你都是雍拓的。”
　　苏少卿完全顺着雍拓。
　　“我是你的。”
　　雍拓惯性回答：“嗯，我也是你的。”
　　不过一般男人第一次对你说这话还是听听算了，他们现在纯粹是激素上头，互相哄哄。
　　他老公还看到了那张贴衣服藏起来的婚检结果。
　　雍拓这会儿挺骚气侧漏，他拿起报告，装模作样说，“我看看你的具体情况和报告说的有什么不同，第一行是什么。”
　　苏少卿：“我的……三围。”
　　他还带点哭腔，手捂腿说，“我有些地方真的不好看的，别看了。”
　　雍拓被迷惑到了。
　　特定情况的眼泪果然是杀人利器。
　　光是再联想看胎记的细节，雍拓已经又有点口干舌燥，他捏捏肩，抱着苏少卿往下看。
　　但他还是没发现苏少卿没经验，这一项不会在报告里挑明说。
　　雍拓光是注意那些说不完的养鸟好处，“你腰围这么瘦，臀围倒挺翘的，这是不是天赋异禀。”
　　苏少卿不吱声，他发现了，这大花膀子的流氓成天用他会害臊的弱点调戏他。
　　因为被雍拓带进金屋里照到一缕阳光，苏少卿的伤痕累累前所未有地恢复了很小的一点。
　　他开始学习愿意被养进金窝银窝里疼的状态，第一件事就是不还嘴。
　　雍拓曾说他养不动猫狗，嫌脏吵。
　　苏少卿不掉毛，吃的不多，他如果懂一点夫妻之间应该彼此关照的事，雍拓或许也会搂搂好一只裤腿被小雨点打湿的长尾雀儿，他本来也说过好好养苏少卿两年的。
　　雍拓在床上梳理一下新关系，突发奇想道：“不想在家吃也没关系，想睡到几点？我晚上开车带你出去玩。”
　　苏少卿把耳朵支起来听，心里有两个人在搏斗：“我们两个人出去吃外食吗？慧姨给我炖的汤怎么办？”
　　很明显，他想赞同自己，又顾着他人。
　　雍拓挺爱琢磨这只要面子的苏小鸟，他沉住气说：“你不想吃，她会做好后续处理的，我支付酬劳给她，她在任何地方尽心照顾好你是一种工作方式。我带你去我一个明星朋友开的打边炉，那家海鲜和牛肉丸不错。”
　　明星店？
　　他参与进去会和雍拓的生活日常靠的更拢吗？
　　苏少卿好像还是感觉过意不去。
　　不过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反驳雍拓的。
　　苏少卿点头，
　　“我们六点出去吧。”
　　“那你去衣帽间自己找衣服，曾乘风送你的礼物，自己挑一件合适的，喜欢表去我的柜子里选，有一支黑水鬼是我买了送你的。”
　　雍拓做完此举把衬衣拿来扣好，他拎着皮带扣，突然发现苏少卿的眼神不对，他回头拍拍苏少卿柔顺单纯的脸颊痣。
　　苏少卿马上盘着腿坐。
　　他恐怕生怕态度引发误会，或者自责的表情漏出来。
　　雍拓的眼神斜视过来，用皮带顶他的额头说：“你别答应了我，最后一路上不高兴，然后和我吃烛光晚餐也这样。”
　　“我没那个意思……”苏少卿用所有的力气对雍拓摇头发誓，他不会这么不尊重丈夫。
　　他的理智目前和雍拓的世界是靠拢的，但他要把刚刚那一刻的思索全部说出来是丢脸，苏少卿悲哀的心脏不过是在想，他从小好像都是这种自我绑架的高道德性格。
　　他当辩论队队长，做李哲的师哥，也总爱照顾别人的感受。
　　不管他呆的是一个怎么不齐心的团体。
　　那个在大环境里干最多活的大好人总是他。
　　大家看上去好喜欢他，天天叫他，少卿大神，少卿队长。
　　他当时总想每个人好，不图什么。
　　可后来，居然真的一个人也没回报他，还坑了他，苏少卿到现在都想不通。
　　他不敢和雍拓说，他还没能摆正心态，要是长此以往，他恐怕雍拓会有意见。
　　“三哥，对不起。”苏少卿很想表达歉意，他越说越反感自己的毛病，一个成天委屈自己的人真的是这样，他挺活该。
　　雍拓没有不管他眼泪又要掉下来的伤感情绪，先坐下来教他坚强点。
　　被胎记取悦，雍拓今天出奇地顾家，他觉得老婆没进入富太太的心态：
　　“没什么过意不去，人不是为了照顾别人的想法而活的，你可以对任何人友好，我也不是让你养出使唤人的脾气，但你们是主顾关系，头一个月，本来就是住家阿姨们了解你为人的时刻，她们拿那份工资收入的。”
　　“我知道了，”苏少卿懂了这层道理。
　　雍拓：“还有，你未来和人交心，先不能一厢情愿，要知根知底。你处久了，发现别人真的不错，以后多的是真心。”
　　“嗯，你说得对，”他老婆好会卖他面子，但苏少卿还不放心，他得保住太太的铁饭碗，“我删掉那些人的微信就是怕他们以后找来借钱……我爸妈离婚就是被亲戚朋友拖累了……要不，你看一下？”
　　他拿出做人妻子的态度，这两年的夫妻生活就是另一种职场，他和慧姨陈阿姨也许更像是同事关系。区别在于雍拓给他的职位更高，待遇优厚。
　　雍拓自己都没加苏少卿的微信，他也不想盯老婆的手机，他托起战战兢兢的小鸟头：“我不看，你听懂就行，一次性删那么多人，你累不累。”
　　苏少卿能摆脱过去那个烂泥塘般的环境，他真的不累，就是心境悲凉，但他直率地告诉他老板，
　　“我让你教我太多次了，其实这次是他们主动删除我的，我不想应付那些虚伪人情，所以群发了一个消息，说我欠了网贷二百万，刚说要借钱周转，他们吓得全把我删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苏太～你咋这么机智呢哈哈哈


第14章 太太出现在老公账号
　　苏少卿说出了雍拓想听的话。
　　他现在应该是想好了自己和从前那些人的差距。
　　本来嘛，和一个平凡家境的人快速隐婚，豪门要的就是这个人能沉下心去藏得住这些富贵。
　　好比那些中彩票的，一夜之间拥有财富最易惹来一身骚。
　　雍拓很看不上苏少卿的社会关系。
　　独独青睐他。
　　他太太的交友观会决定二人的婚姻关系，雍拓有能耐也不想被人蹭，他觉得被没数的人挨过来最没意思。
　　苏少卿这个软性子是有数的，他知道错误是该当断则断，他必须稳固自己的生活。
　　曾经的同学朋友连个两百万都不借，雍拓第一次就给了他，他只认一个老公一点不算过分。
　　雍拓脸上是良好的反应：“那以后再交新朋友，把微信填满，但我这个‘网贷’可以给的更多。”
　　“不，别。”
　　苏少卿乌浓浓的发垂搭着，一秒破功的眼眸闭着才敢拒绝，“置装费都有了，三哥你别对我那么好，真的，我……”
　　天性温和的他受不了无条件被呵护。
　　那会有一种他活在天上的晃荡。
　　他会晕。
　　一晕又怠慢这段感情，说错话。
　　让他缓缓好不好？
　　苏少卿目前还在腰酸背疼，雍拓帮忙挑起太太的衣服，鞋子，但雍拓准备记住这件事，早日帮苏少卿彻底改过来。
　　肤白貌美大长腿的人还傻呵呵的。
　　雍拓提出来了一套卡其色的名牌运动装，还拿了帽子口罩和运动袜。
　　雍拓端详他说，“你是不是近视？”
　　“嗯，”苏少卿老是红眼圈的问题被提起来，颔首低眉，“我，我戴眼镜不太好看，又怕眼睛长时间会变形，平时不看书不戴。”
　　雍拓：“以后天天戴着吧，别摔了，家里都是楼梯。”
　　这可能就是一家之主做派，以后他什么永远是雍拓决定好了。
　　雍拓还拿出他们过几天飞新西兰的旅行包，里头有雍拓要过去弄的新酒店合同，他把一包婚礼的用品拆出来，这是一串红色拉花。
　　苏少卿连忙挺起身子，两个人说好齐心协力面对结婚的事。
　　雍拓又尽责到拉开衣柜，他抽出了一条卷成筒状的内裤，他发现苏少卿带来新家的是那种贴身的白色。
　　但不是棉的，有点透，沟沟坎坎，全是诱惑力。
　　苏少卿的心颤抖了一下，他买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接过了半透的布料，他飞快抬屁股，好仓促地把边沿拉上去。
　　雍拓掀开被子，他帮苏少卿调整一下勒后腿根的裤腰边沿。
　　苏少卿躲不掉他健壮高大的身材，雍拓喷发的热气撒在苏少卿的耳边，他从被窝里拉扯弹性布料的动静很清晰。
　　撕拉，啵。苏少卿羞耻心爆表。
　　“你还没好，这几天穿松点，会舒服，好了，帮我个忙，站起来看看，走走。”
　　看他肩背绷直到脚尖，雍拓让那条内裤包着他。
　　两个人转头跪在床上贴囍，这个正红色的囍字一点也不俗，俗的是……他们自己。
　　“我贴好了，我……把自己收拾一下。”
　　雍拓有反应，苏少卿也已经从头羞到脚，他把细白的长腿收起来，捂着身后跑。
　　到隔壁藏好自己的头，苏少卿才有第一次结束的实感。
　　苏少卿快速洗澡。
　　他看热水下来的水龙头，淅淅沥沥的水撒满了脸。
　　他把雪白薄肩抵住墙壁，头发被拨开，眼底的云雾缭绕在审视自己。
　　两天，他决定要结婚，还要瞒着全世界了，真的好……不真实。
　　……
　　此后，他们出门。
　　雍拓在楼下，待听到苏少卿关门，雍拓随手举起手机，半臂抬起，开了前置摄像头。
　　雍拓拍了一张原相机的照片，是苏少卿整理包带。
　　一般人和他吃饭，谄媚和奉承多，哪怕要换衣服也是卡住时长。
　　苏少卿走下来。
　　他拉上卡其色运动服拉链的姿态是文雅，优美的，他完美符合豪门要求的教养。
　　长发，漂亮，安静，戴眼镜。
　　苏少卿看到他也是乖乖地走，绝不摔下来。
　　二人有约定，他合手悄悄拜托雍拓再等一下。
　　雍拓点头了，苏少卿走到开放式厨房里，“慧姨，我和我哥出去吃火锅，腌笃鲜给我留着好不好，明天热一热。嗯嗯，我坐副驾，开着窗，会当心不晕车，对，我哥朋友的火锅店，我也没去过……”
　　苏少卿的嘴已经习惯对丈夫一口一个哥哥地叫，慧姨说：“卿卿，你三哥是给我面子了，阿姨把汤炖咸了，不好喝。”
　　苏少卿取了调羹，先喝了一口汤：“鲜的，捻一小搓白糖吊吊味就好了。”
　　慧姨懂他好说话，厨台边的她手把手让他来加糖：“真的好喝了，呀，那留给哥哥和你。”
　　苏少卿：“嗯嗯。”
　　慧姨对他吹了一下的头发捂嘴笑，“这一身比中午还像大明星，兄弟俩走到哪里都那么帅。”
　　苏少卿露出一个腼腆的笑，他来到出家门的必经之处，他还挽住了雍拓的手臂。瘦瘦白白的人低着头对帅老公温柔体贴一笑。
　　他戴眼镜不丑。
　　五官端正，鼻梁骨纤细的人现在是一种清辉填入色彩的温润如玉。
　　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
　　越淡越好，美而无暇。
　　“慧姨，我和我弟弟走了。”雍拓没大反应，手揣兜里。
　　他决定明天给阿姨们带两个LV老花包，以苏少卿的面子送，帮他太太充面子，更快赢得他人的信任。
　　一来到外边，苏少卿的表弟人设立的更稳了。
　　怕露出马脚，苏少卿恢复不爱讲话的内向，他带着口罩，皮肤敏感的半脸被蹭红，雍拓扫了一个餐桌的码，他就看看，嘴不参与意见。
　　服务员过来送本店特色帝王蟹，顶级和牛和澳龙，雍拓给苏少卿选。
　　苏少卿第一次开腔：“我听你的。”
　　服务员惊艳了，是美人音，但又没见过这种兄弟俩，他们不坐对面吃，非要并排。
　　高富帅还被求办事，
　　“三少，这家分店的客流量锐减，店长让您和苏先生一块发个ins带飞一下呢。”
　　雍拓：“不发，我哪来的功夫帮他打广告，网红店开不下去回老家卖鱼。”
　　随着外人关上门，雍拓不把情绪留给苏少卿，他往苏少卿的碗里烫菜，专投喂。
　　有细鱼刺的，他挑出肉。牛肉丸太烫都会用筷头戳开吹放凉，要剥壳去线的，他除了亲力亲为，还不想弄坏太太的新衣服，雍拓要了小口水兜给苏少卿。
　　苏少卿吃了两口，他又受用不起了。
　　心总活在酸胀里。
　　下午那个梦永远是他的心结，苏少卿含蓄点收住泪水，食指抓着颤抖的筷子，他用多吃点美食冲淡一切。
　　雍拓在说：“别想着快点吃完赶快回家，你不用上班上课，吃饭对你来说不是赶趟，把日常放松一点，你没有压力。”
　　“嗯……”
　　苏少卿被他治疗得妥妥的。
　　他们把饭吃下来，标准的小鸟胃吃了一只虾，三片刺身，一口海参汤，但苏少卿对打边炉的精致汤底和食材新鲜度有好评。
　　服务员还二度进来，她送来了一个秘密彩蛋甜品，一个法芙娜巧克力做的鸟巢蛋。
　　苏少卿以为蛋是实心的，雍拓拿出一把小锤说，“它是空心的，我们走之前再敲开，你来。”
　　苏少卿：“这也是赠品？里面是冰淇淋？我吃不了太冰的，三哥。”
　　雍拓不给他吃冰，勾勾傲慢冷酷的下巴，“不是吃，玩，你拿来解闷。”
　　苏少卿不多问。
　　雍拓不揭穿答案，苏少卿看看他，雍拓能用手完整拆出帝王蟹，认识每种和牛的纹理评级，苏少卿相信吃是一门奢侈的常识，这个蛋一定很高级。
　　看他不急躁，托脸平淡如水地等，雍拓凑来撩他：“下次来的话会点哪个？”
　　苏少卿挠挠脸，他不怠慢问题，指了一下东星斑刺身。
　　这个鱼让他找出词汇形容美味。
　　“这个……特别甜，咀嚼能生津，我不喜欢生的，它这个片肉过液氮的方法让我觉得在吃海鲜味道的荔枝肉。”
　　苏少卿的背书和作文都是强项，他很能切中亮点。
　　雍拓拍出了一张钓出馋虫的双人探店图，他亲自修好片给苏少卿看了一眼，他们的心得留在了ins号上。
　　豪门三公子的评论区刷出来各种留言：
　　“哇！雍拓老公！你第一次发火锅店，咦，照片倒影里有只没出镜的手！是老公今晚的生意伙伴吗！手好美！斯哈斯哈！做我老婆！”
　　“天！这什么天仙手！骨节泛粉，指尖洁白的小哥哥你好诱啊啊啊！用什么护肤品啊呜呜呜……”
　　“不会是真·老婆吧？（挤眼睛）”
　　“坏中带帅的风流圆寸酷哥和他的高冷美人老婆？（开玩笑的）”
　　“没人注意到桌上有个藏戒指的巧克力蛋吗？好韩剧的桥段，这是网红店的新型cp植入？”
　　苏少卿：“……”
　　最怕空气突然粉色系宠溺。
　　苏少卿的豪门太太求职心理这下到了嗓子眼，他懵住不敢观察旁边，但他看见了什么？这个蛋里不会真的是他结婚用的那枚戒指……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拓子：不要随便喊我老婆为老婆！我的警告只是最后一遍！╰＿╯（指）


第15章 领完证的太太有钱啦
　　苏少卿不得不问雍拓，如果是戒指，他会不舍得使锤子敲碎，雍拓的眸色渐深下去，“你觉得是不是？”
　　“是什么，戒……”苏少卿还在说蛋。
　　雍拓低低说：“是不是真老婆？”
　　苏少卿：“……”
　　两条放桌底下的腿变得有点挤。
　　雍拓整理起苏少卿的运动衫和他的腰。
　　苏少卿可能给老公下蛊了，雍拓不摸就想他的手在作祟：“我先告诉你，这巧克力里是一枚戒指，很大的，只送给你一个人。”
　　苏少卿简直快喘不上来气。
　　那不是被发现了？
　　看出问题的评论们怎么办？
　　他会不会被他爷爷指责？
　　漫长安静。
　　苏少卿哑声：“求你，快删了。”
　　苏少卿对他从不含糊：“老公，第一次见面我就是你的了。”
　　雍拓的表情要笑不笑，苏少卿挪过来两杯橙子汁消消他们身体的热气，他老公也把那张图片秒删，打码美手再发了一次。
　　其他的事，二人不再关心。那个巧克力蛋会被于 严师打包，在夜色降临前的凉意里，他们握着滚烫许多的手继续共度起私密空间。
　　包厢外有好多小情侣。
　　店里放了一首歌《Something just like this》，当唱到有一句歌词，Somebody I can kiss，环境里像炸开了粉红色的雾状爱心烟花，无人不能在此刻为爱情而心神荡漾。
　　雍拓和苏少卿保持着一种打发时间的兄弟坐姿，雍拓指对面给他看：“那个塔像不像明珠，挺漂亮。”
　　苏少卿很赞同，对着玻璃外侧的塔看了不下十分钟。
　　雍拓看眼睛：“像不像你？你也是我生命里的掌上明珠。”
　　餐桌前，他已经被满怀诚意地送上了戒指，苏少卿觉得雍拓的眼神有那么一点深情。
　　苏少卿在心底摇摇头，他不是明珠，顶多是贪恋世俗金钱的鱼眼睛罢了，他又有点感动，雍拓能说一句玩笑话哄他，他都会感激的。
　　天窗外的银色塔顶波光粼粼的，印在他们的眼底非常有氛围，但他的回应变得更少了。
　　他们的婚姻还在藏着掖着，遇到这一点小趣事，也只能说给自己听，不能明目张胆。
　　等他们吃完了，苏少卿在他买单前说：“三哥，我……我们赶快走吧，免得被人撞见。我们用的都是我带来的纸巾，你可以退火锅店的收费包装。”
　　顺从的软嗓说着不过两块钱的事，在雍拓听来不招他烦。
　　这是苏少卿鼓足勇气的表现，雍拓欣赏他对待生活小细节的状态。
　　苏少卿的努力也让雍拓明白，一个人和你真诚过下去是什么样子。
　　看来找住家阿姨，选房子，找老婆，是一个道理。
　　两个人能过得投缘，为他付多少钱都划算。
　　雍拓与隐婚妻子的更多日常，让他追求效率的心态转变起来。
　　雍拓收起已经存了照片的手机。
　　这归了他的人。
　　真的很像小鸟。
　　在阳光和露水里，鸟才能嘹亮歌唱。
　　他想惯下去看看，他觉得一定会哪里都可爱，能给他带来好心情。
　　回去的路上。
　　雍拓提议：“你也开一个社交账号吧，以后发点日常，类似刚刚那种打广告的人情，也不用我来发。”
　　吃火锅很热，苏少卿还在消化这顿饭，手拉住拉链，他的锁骨是浅浅一湾：“好。”
　　他觉得雍拓肯定不能和他的号互相关注，得保密下去。
　　苏少卿先三两下在车内搞定一个无头像的ins，简介空着。
　　他们手头也没美食风景可取景拍个照片，苏少卿让雍拓拉下旁边的窗户给他拍一张夜景，雍拓道：“拍个戒指。”
　　苏少卿又被惊坏了：“什么？”
　　雍拓：“我太太和我秀恩爱的专用号，如何？你也不用露脸。”
　　苏少卿和他聊天起来完全像个石磨盘里泡涨起来的豆子。
　　明知自己面皮薄，有人非把他挤成豆浆。
　　苏少卿走上了开小号之路：“嗯……我发，我会多打码……不过估计没人想关注我……”谁会想看别人虐狗？
　　自我否定的人秀出了一颗大钻石。
　　他配文：
　　“谢谢老公…很喜欢布灵布灵…（哭）”
　　苏少卿发出去想捂脸哭，什么呀，他的底线呢，为什么能干得出这么丢脸丢到外太空的事，他羞到把手机一关，一眼都不敢看了。
　　雍拓印在前视镜的嘴角却死活下不来。
　　没登记的小两口装不认识的节奏这下找准了，雍拓把库里南开回了家里车库。
　　雍拓对太太性格摸很清，他洗了澡后，没找来同房。
　　一个人关上门，苏少卿的神态模糊。
　　戒指被放进床头防氧化的首饰盒。
　　他挪至窗边看朗月。
　　看着，想着，他躺下。
　　床上丢着卡包，奢侈品牌衣服，月亮和墙上的囍字重合，他索性躺平，不想别的了。
　　直到他觉得口干，还很想找水，他醒了。
　　他有点怕打扰雍拓，他更不敢独自下楼，在心里酝酿好，他可算是溜出来。
　　结果，这么小的动静，隔壁的耳朵居然也能听到。
　　雍拓开了门。
　　二人碰到，他说他也渴了。
　　其实雍拓是怀疑苏少卿会像只瞎猫，第一天来个楼梯打滚。
　　“三哥，这是不是你第二次保护我怕黑的事了……”苏少卿红着耳朵尖尖。
　　“你还知道？那去不去洗手间？”
　　雍拓并不计较他这毛病。
　　“嗯，去一下好了……”苏少卿低头跟着雍拓，他看着丈夫穿睡衣的身板，后知后觉地想这样的背肌才是成年人。
　　夜幕沉沉。男人攥苏少卿的掌，他开着一个手机灯。苏少卿唯一记住的光，却是雍拓耳钉的冷意光芒。
　　一会儿，苏少卿出来了，雍拓没撇下他，他回去把另一个房间的加湿器拿了进来，雍拓掀被子，躺下去，抱，再抱紧一点。
　　囍字映衬的被窝鼓起包。
　　“晚安。”
　　“嗯……晚安。”
　　翌日。
　　他在慧姨打咖啡豆的声音里迎来清晨。
　　苏少卿一个人在床上放空精神状态看看手机，他被同学们删光的微信上多了一条朋友圈。
　　【曾乘风：“通勤的上班狗想喝咖啡5555。”】
　　苏少卿点了赞，穿拖鞋，他还不太会弄穿搭，他干脆穿着酒红色的睡衣在阳台上喝了一杯中细粉的拿铁，站在这个云端往下看连绵辽阔的豪宅区，有风拂过他晨露里的俊美面颊，他的心态来到秘密结婚流程的第四步。
　　前面的过程是相亲，婚检，看房，这一次叫签字盖章。
　　雍拓今天果真不在家里，他去见爷爷和二哥二嫂了，他还找来周牧递出夫妻俩的文书。
　　大洋房外是碧绿的松柏，昨天进家门太仓促，苏少卿今天看到了主屋旁边的全景，西南角有个小秋千，家里除了车库，还有泳池和独立的健身房。
　　慧姨送来了苏少卿一个人享用的早点。
　　他的胃口不好，阿姨专门研究了一下，给他端上装在玻璃雪山碗里的紫苏腌桃子片，一小块黄油火腿酥。
　　大秘书看苏少卿用手接着碎屑，小口吃，又用纸包完回收，心道少卿这性子是挺好的。二人在小花园对话几句：
　　“度蜜月会坐家里的私人飞机，你和雍拓分开走，前半年是你们的新婚期，无论如何，千万抓住这个人生的转折点，明年，再拿起法律书本。”
　　周牧的音量很低。
　　“你的为人，爷爷很喜欢，雍拓的妻子没那么难当的，充当的其实就是生活助理，家政，司机师傅，穿搭师等等员工们的上司。”
　　他为什么这么说。
　　是因为雍拓特地把一份方便老婆入职的电子文档写好了。
　　苏少卿没有平板，先拿手机导出下来，他用备考的目光梳理了一下这些新同事们的职称待遇。
　　—
　　①曾乘风（生活助理），男，28岁，未婚，周秘书长的徒弟，年薪300万。
　　②王雄（实习助理），男，37岁，已婚，年薪170万。
　　③张衡（实习助理），男，35岁，已婚，年薪100万。
　　保姆住家：慧姨，陈阿姨，均在60岁以上，年薪100万。
　　司机：若干，不详细介绍。
　　住宅管家：刘俊毅，42岁，已婚，年薪200万的豪宅管理维护专家。
　　—
　　换而言之，嫁豪门就是一份工作，苏少卿没理解错，大家靠实力强打拼出来的高收入更今他羡慕到了，他读书读到现在，没进过任何一家公司，他入职还能当牛人们的上司，不好好干真的不像话。
　　周牧还说，雍拓和所有亲戚朋友都关系处的一般。如果结完婚，苏少卿还有一个功能就是代表雍拓联络他的家族成员，维系他在外的名声。
　　他们这种婚姻，为的是挑一个临时的战友，一个反应快，很能忍的人，才能让雍拓接下来的两年不单打独斗。
　　虽然他见不到德高望重的老爷子，但因为表现好和雍拓回家后说的一些好话，还收到了礼物，一套商品房和从海外仓出来的极品血燕窝。
　　“等回国，我有机会一定亲自过去对爷爷说谢谢。”苏少卿签上秀气隽永的字，他的全职太太计划彻底被定下，周牧很满意地点头，“这就妥了，恭喜你，要活出新人生了。”
　　*
　　作者有话要说：
　　hh我好土，我就喜欢写苏太把婚姻当职业的可爱心态。


第16章 新西兰蜜月期好甜呀
　　两个男性的结婚证被盖好钢印，苏少卿的豪门婚事自此开始。
　　这天中午，周牧离开。
　　他吃掉了复热的腌笃鲜，剩菜的滋味还是可以的。慧姨说，她服务过好多名流，苏少卿是第一个能吃剩饭菜的，她过意不去。
　　苏少卿倒没觉得他的饮食起居要对标雍拓。
　　他只是悄悄嫁给雍拓，他对外还是丈夫的表弟，他会学低调。
　　他们领完证后的第四天。
　　雍拓一夜之间退出了他在网络平台的一切账号。
　　那个百万粉丝的号被清空了。
　　小粉丝们哭着喊着，不要啊，老公，请你走之前告诉我们。一个喜欢钱的灰姑娘（灰小子）离嫁豪门还有多远。
　　雍拓以后就是接班人之一了。
　　他的一言一行会永久远离公众目光。
　　同时，三公子和一名二十六岁男性登记结婚的事只会告知给海内外的亲戚朋友。
　　他俩不会公布一丝配偶信息给外界。
　　少数人知道的八卦也会以博士在读，常住纽约，夫妻分居等神秘背景来打造。
　　但有一方拿到了这位太太的信息。
　　按雍拓爷爷的意思，苏少卿和丈夫曾共鱼s烟生同就读过的母校收到一笔慈善捐助。
　　周牧被派来拿夫妻俩的捐赠书。
　　校长很好奇这位男性伴侣。
　　周牧笑了笑：“他是法学院的。他目前读博士深造去了。其他情况，我不好说。他说，自己是一块朽木，活得不成器，幸得法学院百般挽留，他感激不尽。过去的事过去了，日后总要相见。但两年后，他会回国，自己开一家独立律所的，到时候再来当面谢谢教授们。”
　　校长听懂了暗示。
　　这话说的分明是有仇不报非君子，哪里是什么感谢恩师？
　　看眼色的校长收下捐款，专门开了一个会批评法学院和他们的院长关忠。关忠被降了职称。
　　教授们听说两年后的隔空恐吓还吓坏了。这人到底是谁？他不会是哪个白干活还挨骂的穷学生吧？
　　人的造化真是意想不到。
　　士别三日。
　　过去的失败者一步登天，这辈子都有人撑腰，他们真是吃哑巴亏。
　　学校方还想找他。
　　但最后苏少卿的信息被瞒得死死。
　　知情者们在好奇心爆炸。
　　他在家忙着查新西兰的天气，地理名胜。
　　手机的备忘早做好了一些实用性的笔记。
　　苏少卿这次去的是新西兰南岛。
　　隐婚的同性夫妻会在国外呆五天。
　　这几天，雍拓在家抽空还会教苏少卿学理财基础，房产知识。
　　苏少卿学着，听着。
　　雍拓对他挺宠的。
　　却从不加他微信。
　　这应了他老公的那句话，相敬如宾，各不相干。
　　一晃眼，蜜月期来了。
　　苏少卿坐私人飞机出发了。
　　他说过喜欢旅行，雍拓家的全球酒店迎接了夫妻二人。
　　和雍拓结婚，他真的能像旅行青蛙一样环游世界。
　　比如这次新西兰的旅游线，也是雍拓为结婚而新开的，雍拓后续还会赞助电影和综艺来当地拍摄，借此宣传整个酒店文化，未来吸引很多新婚夫妻过来也是其中一环。
　　在几万英尺上空感受到云端的飘忽不定。
　　也在短短数日越发习惯另一种人生。
　　苏少卿察看玻璃外的地面。
　　眼神与无痕的云相似。
　　他的头发被几万块的帽子压的低低，一身限量版的白色运动系，叠穿雾霾蓝色衬衣。他穿高定的休闲皮鞋，带精致冷漠的细框眼镜。苏少卿快想不起来这张脸从前是何模样。
　　只觉得苦难是茧，真正的他已经彻底破茧成蝶。
　　抵达后。
　　新西兰豪宅的管家说雍拓还没到。
　　他老公上飞机前说过想吃蟹粉蛋，管家得另外找中餐厨师。
　　苏少卿摇摇头，“我来炒，我会，不用告诉他。”
　　做好了高压锅的蒸生蚝，特地煮了一碗第一次结婚吃的饺子。
　　雍拓来了。
　　苏少卿不知道怎么瞎搞浪漫的蜜月旅行增色起来。
　　寸头帅哥给斯文老婆全程拎包。
　　雍拓甚至买了吹泡泡的玩具，在旅行大巴的顶端，苏少卿伸手摸风里的泡沫。
　　雍拓真的很宠他。
　　飞遍南岛的那些小泡泡中，这场旅行的快乐成就了最浪漫的三行情诗：
　　苏少卿。
　　雍拓。
　　你和你结婚了。
　　……
　　下车逛过街心角，偶尔看到餐馆有业余爱好者的ktv，两个人挨个上去唱歌，他们在轻松生活里对唱。
　　二人还会出街。
　　苏少卿做了雍拓的模特。
　　雍拓负责拍照片，做苏少卿的修图师。
　　只要一起逛到当地名胜，他俩都是遮阳帽和防晒衣。
　　擦身而过的外国人和旅客们也不认识他们。
　　但全人类爱看美男和起哄一对cp是天性，他们会被这对的登对颜值吸引到侧目。
　　玩腻了，新婚燕尔的二人开始在家消磨时光。
　　趁对彼此的新鲜感殆尽前，他们呆的最多的地方是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雍拓喜欢坐在沙发看泳池边看书解闷的苏少卿。
　　看他的背。
　　再看他洁白衬衫底下的如玉长腿。
　　苏少卿最近在学习如何保持坐挺的身姿。
　　这让这一眼变得更纯粹温润，通透优雅，他有柳眼，俊眉，素唇，好东西生在一张白釉瓶一样的脸上，他不可冒犯，又让人想惹哭这双眼睛。
　　雍拓站起来，单手脱背心。
　　雍拓过去把人摁着。
　　闻闻。
　　想亲。
　　苏少卿推开他，推不动。
　　“力气这么小，你没吃饭吗？”雍拓拍了他的腿部。
　　苏少卿再多吃一百年饭也打不过他。
　　雍拓下嘴了。
　　他还是很喜欢苏少卿的红色蝴蝶胎记，对那处张口就咬下去，疼得老婆哀怜尖叫了一声，“三哥。”
　　不叫哥哥还好，越叫，事越大。
　　他俯身而来，后颈部头发刺刺的，苏少卿弄来弄去的时候会有点手痒，雍拓被摸得也很心痒。
　　他们换到楼上，在被窝里脚碰脚，拿出浑身解数的两个人尝试起来。
　　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无论聊什么，想什么，情绪总是很稳定。
　　真正情侣之间的嫉妒和计较，那种随时失控的爱恨，他们没有。
　　雍拓对他的真实感情一时半会儿还差点意思。
　　雍拓吻了他十分钟。
　　手还给他的梳毛。
　　两个人在一个毯子里做鬼，雍拓捞过苏少卿的鼻尖一路往下，苏少卿好多的眼泪掉下来了。
　　苏少卿散开来的清纯黑发盖住惨白色的嘴角，他疼到没能张开过牙齿缝。过于真实的是，苏少卿还像小孩子一样被强壮男人亲出脸颊边的口水。
　　雍拓这种性格不会僵持不下。
　　一声他们均不吭声的清脆唇响。
　　两个潜藏在夜间发生湿度变化的嘴分开，雍拓的手虚搂着苏少卿的背，他客套客套，“放松一下试试，不行算了。”
　　苏少卿看看他不诚实的嘴和直率的地方，二者肤色差强烈，雪白柔弱的那具身体抖得厉害。
　　雍拓很够意思，但这种胳膊粗壮，满背纹身的大熟男真的……
　　很难不让他百来斤的病弱伴侣受点苦。
　　苏少卿在侧躺中，他红好久的眼睛，委屈吸动鼻子，那对交叉的手脚还是冰凉无措。
　　更难的是，他越放松。
　　雍拓给的吻和疼还会加剧。
　　“我有点受不了……”苏少看出情况了，他认命道：“三哥你直接点吧……”
　　雍拓对气息奄奄的他说：“你当这是砍头呢，我要把你摁住随便了事，这不叫结婚之夜，这叫婚内强推，你知不知道我老婆学法律的，我很懂法。”
　　苏少卿听愣住了，他红肿的眼睛睁不开，想想破涕为笑。
　　雍拓：“笑什么？在你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停下的，我做的司法准备对不对？”
　　苏少卿颤抖得更厉害。
　　但好像是从四楼住户那次开始的萌芽吧。
　　他们不是爱，也不算喜欢，他就是随时随刻能感觉到雍拓给他很深的保护，他再也离不开这种安全感。
　　苏少卿给出态度。
　　“嗯，我支持你……我苏少卿……用婚姻法第五条起誓，雍拓先生的行为完全遵循法律法规，享受保护，拥有效力。”
　　婚姻法的第五条。
　　是结婚必须双方完全自愿，不许任何一方对他方加以强迫或者第三者加以干涉。
　　法学生果真是懂法的，没人能把持得住夫妻生活里的一方主动。
　　雍拓答应了，蜜月一下过去两天，到两天半，他们是真夫妻了。
　　苏少卿最后是被饿晕，还是活活累过去的，他也不知道。
　　得逞后，雍拓抱抱他改口了：“宝宝乖，以后就是人。妻了，老公天天回家。”
　　苏少卿摇摇头，三哥，咱们算了吧，当他是几岁，还会信你这个狂野大花臂会变成顾家好男人。
　　结婚这事也真是太累了，更累的是他第一次结婚找到雍拓这种型号和个性的，他吃不消，让他含着泪做条独守空房到两年后的豪门咸鱼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此刻的某人：我有老婆啦啦啦！你们有吗！
　　两年后的某人：我老婆呢！我那么大的一个老婆呢！


第17章 一个月的妻子汇报
　　快结束蜜月时，两人的关系还是改变了很多。
　　晚上会在一起泡澡。
　　半透明磨砂玻璃内，玫瑰花浴缸里的夫妻俩每晚也好的很。
　　不过因为睡一张床，苏少卿以前的闹钟铃声把雍拓惹毛了好几次。
　　“你是不是蝙蝠侠，要秘密出任务？”雍拓催他关闹钟，“躺平，接着睡。
　　苏少卿：“我不能睡回笼觉，会头痛，我想起来看会儿书。”
　　雍拓无奈之下心想，你知不知道小明的爷爷怎么死的。
　　就是被苏少卿你这个卷王卷死的。
　　再一回到国内。
　　雍拓自己也开始工作。
　　他去了哪儿，苏少卿没问。
　　一去是一个月。
　　他们没微信，不能远程视频聊天。
　　苏少卿不会要求这些的。
　　一个人也挺容易过得简单。
　　他基本午饭吃半碗米饭，一盘素菜，三分之一份例的牛奶蒸蛋。晚饭不饿就吃水果。
　　苏少卿的脸越养越雪白。
　　但他的审美，饮食。精细程度开始悄然变化，能吃简朴，却吃不了差的东西。同时消费水平被提高，他不再觉得100块算什么。
　　身为一个男人，有老公家势力庞大的家庭保护，再也不必自食其力。
　　他的日子竟一夜之间变成了睡觉，养肉和等对方哪天想起来他们结婚的事。
　　对了，他好像还没打入雍拓给他的社交圈。
　　这天，二号住家保姆陈阿姨从微信联络他，
　　“卿卿，我在家里，我们面谈一下。”
　　下了楼，苏少卿感觉大神陈阿姨是来帮他做明星经纪的。
　　因为第二位阿姨的衣品特别好，她穿窄腰提臀的白色套裙和一双名牌高跟鞋，乍一看，这体态像二十来岁，苏少卿积极配合她的工作，也很想学习学习她的心态。
　　他只见陈阿姨拿出一个旋转抽拉式的黑色化妆箱。
　　陈阿姨快人快语：“卿卿，你还好是我的主顾，不然你穿成这样和我约下午茶，阿姨要生气的，我最不喜欢衣着品味差的人了。”
　　苏少卿不会接话，还犯迷糊。
　　陈阿姨好像是说他挺土的。
　　他这种温吞水的反应是道歉，还全然忘记谁是主人，“对，对不起您，那我去换一个外套。”
　　陈阿姨大笑：“什么呀，你还当真了？你不喜欢开玩笑啊……”
　　陈阿姨猜对了。
　　苏少卿从来不和人瞎诌。
　　他就是传说中的正经人。
　　只有雍拓和他逗闷子，苏少卿会绞尽脑汁地配合，他这种人妥妥是一个夫管严。
　　阿姨指点他：“你三哥和你是我的老板，你要硬气点。”
　　苏少卿点点头，他直觉陈阿姨以前绝对不是保姆，果真，陈阿姨拿出平板，她打量过苏少卿的脸和衣服，她摇摇头。
　　苏少卿又没底了。
　　这是什么意思，雍拓虽说没说过他丑，但他不会土的没救了吧？
　　几分钟后，陈阿姨开始聊她服务的内容。
　　她说会负责给苏少卿做形象和皮肤管理。
　　“你卧室的妆台和衣柜需要填一些东西，以后每周三晚上要贴面膜，十分钟到二十分钟，你洗完澡擦个水乳精华再睡，眉刀，洗脸仪，磨砂膏会不会用？”
　　苏少卿吓得摸摸脸上的汗：“啊？我用那个？”
　　陈阿姨使小镊子戳一下他的三角区，嗔怪他不讲究：“你一定要用的，男生往往更会忽略外貌经营，我见过好多的小伙子，那个邋遢的哟，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天生有一张好牌？我们为什么不把它打得更好呢。”
　　不管别的，陈阿姨先咔嚓咔嚓用手机对他一顿拍，把粉扑和化妆笔拿了出来，她动手在美男子的脸上做文章。
　　苏少卿是标准的丹凤眼，靠近眼角尾端还有很漂亮的浓睫。
　　这种眼型特有古典风情，其韵味在古代常形容公子的多情眉目，他的鼻子，嘴唇，肤色也都是一等一的顶配。
　　但他很遗憾是一个近视，只要不戴眼镜，他眼神情绪很空，呆呆的，因为一些心理因素，他又总皱眉头。
　　陈阿姨：“你想恢复视力吗？”
　　苏少卿：“我不想做激光，我……对任何手术都不太喜欢。”
　　陈阿姨说，“你戴过金丝眼镜吗？”
　　苏少卿真没考虑过，指尖比比鼻子：“戴那种眼镜会不会太老气横秋了？”
　　陈阿姨：“不会的，好看的人戴框架，它会很带来不同气质的，你可以日常戴银色框架，显得温和型，重要场合选择戴金丝眼镜，把气场撑出来。”
　　陈阿姨把他的眉型改的很贵气，在上扬的尾部留了一点眉锋。
　　苏少卿照了一下，他的精神状态大变样起来。
　　“喜欢带配饰吗？”陈阿姨摆出首饰盒。
　　苏少卿摸摸指节，他唯一能接受的男性配饰是婚戒，摇摇头，“不用了，我……觉得我还是素净点。”
　　陈阿姨：“你的确应该走简约风，不过人太寡淡，容易无味，你觉得在社交场合，能有什么办法挽回一下你给人的记忆点？”
　　苏少卿没有很迟钝：“或许，香水？”
　　“诶，对啦，你很聪明啊，这是一种隐形的魅力展示，”陈阿姨发现他会变通，态度一下激动了，她直言苏少卿的条件和外貌，以后走出去要找保镖跟着的。
　　陈阿姨还说：“我现在通知专柜送点小样过来，我先帮你做一个全套脸修复好了，大概五个小时，你脸上的红血丝太多了。”
　　苏少卿露出六神无主状：“我……做脸？那么久啊？”
　　“才五小时……”陈阿姨拉他起来，让整个客厅全是男为悦己者的上进心，“保证让你变白，变帅到你哥哥认不出来……对了，身体乳需不需要阿姨帮忙？你身上擦几度的防晒霜？”
　　苏少卿总觉得这话很别扭，咳了一下，手挡住胸口：“我还没谈恋爱，身体乳涂完给我哥看什么，我三哥……有我嫂子，人家在纽约读博士。”
　　他撒谎真的不行。
　　想想雍拓和他的真实关系哪天被戳破，大家会集体跌眼镜的。
　　好在，陈阿姨忙着帮苏少卿护肤，还叹为观止道，
　　“卿卿，怪了，你一脸红，阿姨看得心里都怦怦跳，你这样的美男子果然是老天爷追着给饭吃。”
　　苏少卿：“……一般一般。”
　　他也就端到雍三哥给的那一碗饭。
　　但他是条咸鱼。
　　不知进取，靠男人养。
　　最近夏天太热就一动不动。
　　他的好好同事们各个特宠他。
　　这天，户外有30°。
　　绿油油的草皮晒得卷起来，家里好在是无风制冷的，他还是没胃口。
　　慧姨看情况用破壁机做了一碗冰镇的美龄粥。
　　粥底的山药泥让苏少卿的食欲一下起来了。
　　慧姨还给他蒸了包点。
　　因为他在家看短视频，有个女博主说小时候过年会蒸红豆馅儿的包子，特别大的那种。
　　苏少卿是南方人，没吃过这种面食，他昨晚馋这口了，慧姨的复刻版今天马上出炉。
　　他的舌头和胃还感觉这顿饭菜的咸淡比例和分量调整过。
　　他不仅正正好能吃到七八分饱，还可以再有肚子吃点水果，坚果类。
　　想想慧姨学过营养学的。
　　除了做饭会均衡苏少卿每日的那张营养表，她也应该算好了每顿饭的克数，苏少卿还留意到她会从恒温冷藏的家庭冰柜里罗列和清点食物。
　　苏少卿的三餐全是雍拓来买单。
　　慧姨会把他用的冰箱弄得像豪门少奶奶该享受的规模，家里连处理新一批的蔬果也要用清洗剂，用布擦拭腊化表皮，祛除水珠，一个个放入冷藏。
　　关键是，慧姨不会让苏少卿像上次一样每顿吃剩菜，雍拓知道的话，他不会高兴。
　　慧姨看他吃好饭，她把三个渐变色的北欧风陶艺碗收走，换上水晶盘里的一串无籽红提。
　　苏少卿捻了一颗细细嚼碎，进口红提的果肉泛出一股茉莉香水味，他吃了半串。
　　过了午后，苏少卿不沾手家务的生活变得更舒服，他戴上防晒帽来花房里。
　　四点后，苏少卿站了起来。
　　他惊觉到一个人躺平的时间好快。
　　想想雍拓明天正式满一个月没回家，苏少卿给曾乘风发了微信，借口是他有一个单词看不懂。
　　【曾乘风】：“啊？你英语不是很好，什么单词看不懂？还得找雍拓亲自回家教你？”
　　苏少卿低咳，按按腰的位置，声音像蚊子一样：“就……一个资料上的专业名词，三哥知道的。”
　　他总不能说，他结完婚摆烂了一个月，差不多该好好开始学习和他老公磨合了。
　　他还和上次的老大夫确认过。
　　他想汇报一下。
　　但愿能考察通过吧。
　　*
　　作者有话要说：
　　苏太，你就是带薪嫁人界的摸鱼专家哈哈哈！


第18章 老公把持不住的肩带
　　雍拓真的回来教他表弟‘英语’了。
　　他回国时还在休婚假。
　　结果出机场，周牧来电话了，说一件好事从天而降。
　　在他和苏少卿到处玩的同时，他二哥去年没把一家新酒店弄好的破事被网红博主发上了微博，对方曝光这家高级酒店不止很多细节服务都很差，在国内小红书上了多次黑名单，还有外籍员工骂游客。
　　他家集团的公关团队反应够快，道歉，赔偿，用态度挽回了信誉。
　　他爷爷更是撤了他二哥的区域职位，准备让雍拓接管了。
　　要被家族派更多任务，雍拓二话不说痛快地接了。
　　周牧语重心长说，“我看你这两年要大干一场了。”
　　雍拓拍了大秘书的肩膀：“您的功劳，您和爷爷说了我太多好话。”
　　周牧：“分内的，你和你二哥放在一起，我得选个好主顾。”
　　因此，雍拓才会一个月顾不着家。
　　他目前有个人重心。
　　苏少卿没和他计较过。
　　两个人对助理和住家阿姨还在演兄弟情，雍拓也偶尔惦记起老婆腿上的小蝴蝶。
　　直到今日，曾乘风一说他来找自己，于公司里窜出劲的雍拓动了恻隐之心。
　　想起有人那么怕黑，谁知道他的焦虑症还会不会时不时发作。
　　公司还有一堆大小事。
　　但雍拓穿上西装，压压衣缝，他把视察牧场，植物园区和温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先放放。
　　出了集团大门。
　　他让秘书王雄先送他去某个独立品牌设计师的店。
　　他要换身衣服回家，不能把那种雷厉风行的无情做派带给老婆这种性格。
　　到了家，雍拓已经是标准出游的闲散人派头，一开门，他的手还对苏少卿的脚边放下一双新鞋。
　　鞋盒里装的是Dunk，这是一货难求的经典款。
　　雍拓宠了从不惹他怨的全职太太一下，他不穿拖鞋，先找板鞋：“慧姨，我弟弟在家这段时间……”
　　呆家里的苏少卿学会抢答了，他亦步亦趋开柜子，“每周喝一次老火靓汤。那些滋补品，中药和西药都在吃。”
　　他和住家阿姨说方言说习惯了，和他老公也说不得正常普通话，一口好春风拂面惹人醉的吴侬软语。
　　雍拓的手心在痒，耳朵很解压：“饭后水果呢？每顿都吃完了吗？”
　　苏少卿：“嗯嗯。你不是送了麒麟瓜和泰国榴莲回来吗？好好吃，我还冻了几块榴莲肉。”
　　雍拓纳闷，这吃饭方式听上去挺能长胖的，怎么苏少卿的脸型还没变？他期待过的圆圆肉肉长尾雀呢？
　　苏少卿卷卷袖子的回答让他沉默。
　　苏少卿：“我在家门口跑圈。每天早晚跑一个小时左右，能给自己锻炼耐心和毅力，晚上也能睡得香，不容易自己吓自己。”
　　“让你躺着，你还跑……”雍拓的牙收紧，他看出问题了，“你不爱吃碳水还这么消耗脂肪，你运动完不晕？腿上肌肉不酸？”
　　雍拓还决定住回来，管管他，“你要锻炼耐心和毅力是不是？慧姨，明天给他做一锅鸡爪，别去骨，从早上八点啃到中午十二点，什么活能有啃鸡爪更磨炼意志。”
　　苏少卿摇摇头：“不要了吧……我从来不吃那个。”
　　雍拓：“不吃鸡爪还跑？”
　　慧姨被兄弟俩的神奇对话逗得笑了好久。
　　苏少卿挨了骂，被命令在家啃鸡爪子。
　　但苏少卿挺哥宝男的，他回报了雍拓对婚姻的示好。
　　苏少卿找出新袜子，当场试穿。
　　他感觉鞋子很舒适，贵有贵的道理。
　　苏少卿把鞋包起来。
　　他想留着下次旅行穿，手摆出雍拓不回来都快落灰的鞋子。
　　弯下腰，他的长发尾盖住耳垂。
　　根本看不出来欲说还休。
　　这时，苏少卿站起来的身上浅飘出一股香气。
　　这是一瓶女用的花卉后调香水。
　　它是薄荷绿的瓶子，美丽又透明，像汩汩的琉璃幻境，喷头有兰花的银色纹章。
　　它叫，水妖。
　　一般的男人用这等浓郁芬芳的女性化香水，会让人觉得脂粉味太浓。
　　苏少卿一用起来，他身上神秘的女香反而拔高了男子性感的程度。
　　雍拓看着香水味的他。
　　除了鼻子，欲。火。难耐的身体也肯定了苏少卿不同于过去的情。色美。
　　再落到苏少卿的脖子。
　　不走禁欲系，他穿的是有单边黑色肩带的假两件。
　　蜜月后再见到阔别多日的老婆，好比拿到驾照一个月终于有机会试开他的第一辆新车。苏少卿的皮肤变好很多，他说自己近期吃了不少燕窝和芝麻。
　　他的发缝是又黑又密，头发长了，也是美观大方。
　　那白到发光的左边锁骨被带子勒着。
　　那根独独擅长撩拨的肩带像冲撞人欲的魅惑锁链。
　　苏少卿对雍拓还是兄友弟恭的尊重，会特地用香水，挑这件衣服看起来是天气热易出汗的缘故。
　　穿低腰牛仔裤也是图清凉。
　　他回国这段日子一直默默在家里穿睡衣短裤，第一次换装，慧姨和陈阿姨都夸他很好看。
　　雍拓却没说话。
　　还没开饭。
　　两个人留着肚子。
　　慧姨今天用烤箱做蔬果干，让他尝尝。
　　雍拓在忙工作也会锻炼，他吃正餐就够，不想吃这种高卡路里的零嘴。
　　结果雍拓被苏少卿开了一盒草莓味的pocky，他低头接过饼干的一头嚼碎吃了。
　　两个人在客厅一起吃饼干，挺有滋有味，雍拓看到苏少卿的手对袋子里的最后一点碎屑弄啊弄，他进入新领域还不顺手的压力全没了。
　　“你先洗澡，换个衣服吧。”苏少卿对雍拓敞开的衣领扇扇风。
　　陈阿姨送给他这瓶香水正样时，介绍过背景文案和使用方法。这款女香挥发后15秒会更符合他的性情特质，有故事的香水也能引发人脑和感情的嗅觉共鸣，让俗世里的人能眉来眼去，交换欲。望。
　　轻轻的。
　　水妖在湖里唱歌。
　　流泪的人唱的是，我的王，遗忘了我，是负心汉，并非情郎。
　　雍拓的心态不详。
　　这一个月，他似乎没有特别想自己已经尽到义务的人。
　　眼见蓝色直筒牛仔裤的腿今天不规矩的很。
　　那个挪到他裤口袋旁边的屁股近在咫尺。
　　雍拓离开了他弟弟，他转身摆出架子，“我洗澡去了。”
　　“我帮你拿衣服。”苏少卿提腿站立，放下抱枕。
　　雍拓：“还有工作，衣服放下就行，你中途别来开门。”
　　苏少卿信以为真，低着头感受雍拓的态度，突然，雍拓在二楼拐角逗他，
　　“我想起来还有个东西给你，你让慧姨把饭先端上来，你跟我走。”
　　苏少卿从低落到正常的表情落入他老公的眼底，雍拓归来住几天的想法定下了。
　　到二人关上门，雍拓回过头来，他在男性群体里一点无参差的完美身材贴着衬衣衬裤。
　　苏少卿把手背在门板，他将掌心按在心口，等来了他这辈子最心惊胆战的五分钟。
　　屋里有装饰家居的粉白色的蝴蝶兰。一朵兰花也开在雍拓的掌心。
　　雍拓盯着他。
　　雍拓启开双腿，打开坐姿，把衬衣扣解开了，他坐椅子上，勾手指：“过来。”
　　苏少卿还是摇摇头，心里给自己加起戏，表哥，你这样盯着我，还关上门脱衣服，我害怕，我们是一家人，嫂子还在国外呢。
　　嗯？他的喜剧天赋变高了？是不是？
　　雍拓用衣服里的腹肌假意吓唬：“一个人偷笑什么，和我说说？”
　　苏少卿耸肩带滑落的肩膀：“笑我是三哥的乖弟弟。”
　　雍拓抱手仰后，腿翘了一下：“是么，哥哥不在，你每天晚上在做什么。
　　苏少卿抬眼，浅笑装乖：“在我们的被子里，玩手机里的旅行青蛙，想我的蛙蛙。”
　　雍拓愈发尝到口含冷玉暖被窝的乐趣。
　　他还来抓人了。
　　那节性感结实的手臂关节内侧一抬，雍三哥的身子一倾斜拽来一个百来斤的人：“好好说话，别卖萌，蛙什么蛙。”
　　他给大腿上端坐的苏少卿揉起酸疼的腿肚子，他从顺时针，又来了一个逆时针。
　　雍拓听到苏少卿吸吸鼻子笑了一下。
　　这情绪波动很小的淡淡笑声总让他有被治愈的感觉。
　　雍拓抱孩子似的吻一下苏少卿试试。
　　他落在苏少卿唇上的热度有些分不开了。
　　寸头酷哥扣住温柔善良的妻子，对他的身子深深浅浅地吻。
　　苏少卿的嘴唇仿佛用了豆沙色的唇膏。
　　夏日里，屋外花香鸟语的气氛很不一样。
　　水妖不唱了。
　　勾引的歌戛然而止。
　　他的王，想起了他的情郎。
　　*
　　作者有话要说：
　　别说拓子把持不住，谁能把持……（阴暗爬行）


第19章 【雍拓和苏少卿的一日三餐】
　　都好多天了，没想到新婚的感觉和蜜月又不一样。
　　雍拓今天很急。
　　他有种把苏少卿吃进肚子里的躁性子要发作了。
　　一番相互关照，契约夫妻抱拥的后背体温像蒸过桑拿，他们很难概括全部滋味儿，看着衣服还算好好的，心又挺乱的。
　　雍拓对这场好事的感觉好极，他现在想把专柜香水买空，行动放纵一把说：“我今天不太想戴那个，你难不难受？”
　　苏少卿唇角被弄得濡湿，两个人的配合度明显变好了，他的鼻音松软起来，
　　“其实我们做好准备就没关系，你和我没病，我看别人好像说这样会更没有束缚，你记得帮我擦擦，我自己洗一下就好，但还是不要经常这样……”
　　苏少卿说话是那种烧不开的温水状态，雍拓却听出他不对劲了。
　　又是香水，又是衣服的。
　　雍拓让椅子发出怪动静，苏少卿的坐姿变挤，他丢了情态，捂着嘴，看房门口。
　　苏少卿断断续续：“怎么了吗……”
　　雍拓挺起身子。
　　手按住光下白到发光发亮的文弱美男，侧着亲他的眼尾。
　　“老实招吧，你最近从哪里学了那么多？你的新花样是现学现卖……”
　　苏少卿支吾。
　　没戴眼镜框，他除了雍拓的脸，半点景物看不清，那啧啧被吻的美艳眼尾很湿润：“我和陈阿姨聊了香水，其他没……”
　　雍拓不放他。
　　苏少卿被迫诚实，发出高低声：“对，是……看了一次电影，没看完。”
　　雍拓一时间想象不出他怎么会闭门钻研这门学问。
　　“难怪，好东西要分享，链接给我，我陪你看。”
　　苏少卿无奈之下，笑说：“好，那你等晚上……我是关着音量，在被窝里……”
　　雍拓被他说心动了：“现在也可以，我晚上有工作，我们先看个开头，我和慧姨发微信说。”
　　苏少卿一想，他老公的事业是更重要，他把电脑一开。
　　苏少卿也不说多余的话了。
　　期间他的黑肩带衣服滑到胳膊。
　　雍拓搂着他，把头放在他的肩部。
　　今天的尝试让两个人心怀鬼胎，很难正常面对教学素材。
　　一会儿，雍拓快速拉起进度条，他刚刚的兴趣大减：
　　“这两个男的真够磕碜的，上面那个不知道还以为是未成年人，底下的，真不好看，更不好听。”
　　苏少卿微弱道：“人家也是为艺术牺牲，还是不能人身攻击他们，拍这个不容易的。”
　　雍拓：“我赞成苏律师的人道主义精神，我不会说对不起的，是他们先在视觉上攻击我的。”
　　苏少卿连忙伸手：“那关了。”
　　雍拓阻止：“不行，你继续看，我来看你是怎么看的。”
　　苏少卿想躲起来，脸一变色，额头和小蝴蝶也可爱：“为什么要看我？我是学人家的……”
　　雍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小电影放它的，两个人上气不接下气接吻。
　　一个月的婚姻生活进行的有声有色。
　　到他们想做兄弟了。
　　雍拓开空调，忙通风。
　　手抽着纸巾，苏少卿把小腿上的白色弹力带拉到腰上：“三哥，要不，你下个月哪天能回来和我说一下……”
　　“我最近会住家里。”雍拓把他肉肉的地方捏的颤颤，“我们成天不在一起，爷爷会说我们。”
　　苏少卿：“你不是忙？”
　　雍拓：“别的人结婚也能上班，我为什么不能兼顾？”
　　苏少卿对着雍拓的脸，手帮他弄衬衣，扣住两节皮带：“嗯。”
　　雍拓说的话又变了：“宝宝乖，老公天天回家，但肯定不会每次不戴。”
　　苏少卿想。
　　宝宝。
　　你要不要先回过头想想上次说这种话的后续？
　　没想到第二天。
　　雍拓没忘记他说的话。
　　因为在雍拓的腿上运动过量，苏少卿今天的小腿一直抽筋，他告诉慧姨，他跑步拉伤了。
　　苏少卿觉得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在床上一整天蔫了吧唧。
　　雍拓一回家，他还在睡觉，上衣裤子没穿，在大枕头上团成一团雪白雪白的小鸟球。
　　雍拓捞起他。
　　一个公主抱让苏少卿束手投降，他被雍拓塞了两口晚饭。
　　雍拓还主动打钱给老婆买买买。
　　收账的还是他们愈发熟知的那个支付宝。
　　这次的尾缀是‘购物车的东西我来清理’。
　　雍拓让老婆放开胆子活：“这不会让你为难了，那些想买的东西不用退掉，我已经帮你重新买了，以后链接发给我也可以。”
　　苏少卿没听懂。
　　他一看二十多个快递刚更新出来，红润湿滑的舌头轻轻咬住，他吃痛捂起嘴巴哼哼：“三哥，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医院做婚检的时候退了这些文具和电脑？”
　　雍拓对他好不需要理由，又喜欢解答他满脑子的结。
　　问题其实是他上次说在蚂蚁庄园互相偷能量的。雍拓当时看到他消费了，刚想戳几个绿色小泡泡玩玩，好么，被耍了，一秒又退光了，雍拓当时想，苏少卿，你是不是只想偷我的蚂蚁能量，不想付出？
　　苏少卿心领了。
　　他觉得那台新款平板电脑的开售价格实在溢价了点。
　　电子产品很容易贬值的，苏少卿看上了新系统，想多一个看电子书，做漂亮笔记的自带办公软件，但他买回来也未必会经常用。
　　雍拓就猜这个小鸟得到点幸福都要打个颤。
　　老婆调理身子的事，光补没有用，心情问题也得解决。
　　原本他的貌相一等一，入律师一行绝对能跻身业界精英。
　　雍拓不是因为爱情娶了他。
　　可有时候小儿女情长里的哄和骗，不是不能说，但要随时兑现，关系才能更好。
　　苏少卿听完。
　　他突然不那么难以接受这种透出关爱的礼物了。
　　雍拓总能戳对时间宠他，苏少卿会感觉他被重视了。
　　苏少卿连忙不藏起脸：“嗯，三哥，谢谢。”
　　雍拓没接这句谢谢。
　　给什么东西都被说谢谢，这没必要，他们是两口子。
　　吃好饭。
　　雍拓抱他妻子回房间的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被他铁一样的胳膊箍得疼死，又被雍拓久久审视着放回床的当中，苏少卿在他面前真的弱势。
　　他开始变得一塌糊涂，雍拓让他明白，小电影没老公那么厉害。
　　苏少卿以为他做不来，雍拓当然可以好好做，前提是他高兴。
　　无论是身体，心灵，财产，家庭地位，雍拓才是苏少卿的电影男主角。
　　雍拓坐在床上给老婆捏腿。
　　苏少卿浅做回应。
　　他刚刚流露投入的表情很羞耻。
　　嫁人的他默认了，苏少卿问：“你最近真的要天天回家吗？”
　　雍拓：“怎么，不信？等我打卡。”
　　这天后。
　　雍拓常回家。
　　苏少卿进入了他和雍拓的新婚磨合期。
　　苏少卿一个人不会追求仪式感，他现在的身份定位不同，他知道经营感情关系的重要性。
　　他给这只旅行青蛙每天想吃的，用的，还有帮助他们培养感情的办法。
　　他先给浴室填了两套早晚两用的男性护肤品。
　　又重新布置了书桌。
　　苏少卿做了更好的方位和布局，还加了一个方便雍拓在家办公的心巧设计。
　　这是一个随时升降的桌板，网上说它会对颈椎更好。
　　他们晚上碰头的偏卧室被放入灯具。
　　苏少卿在床头买了一盏小鸟形状的夜灯。
　　雍拓上次送了小鸟杯。
　　他投其所好买了一个小鸟灯。
　　雍拓如果被工作搞得睡不好觉，苏少卿不会让他吃褪黑素，他和雍拓开着灯，谈心事，两个人的守护是婚姻里的责任。
　　苏少卿做完了一场预备工作，他拜托慧姨弄出符合雍拓口味的居家食谱。
　　他们的故事正式变成两只鸟齐心协力筑巢的温暖开头。
　　那段日子很热的。
　　进了家门，雍拓往往先忙区域的工作。
　　苏少卿看见了，他会端上慧姨的自制解暑凉茶，略微等雍拓露出正常的一面，再找上楼和雍拓吃晚饭。
　　雍拓拿起这双太太递来的小草莓花纹儿童筷。
　　新家的菜色丰富多彩起来。
　　苏少卿每顿饭一定要有青菜，他才会感觉今天吃了健康的饭。
　　雍拓陪着他吃，没任何异议。
　　晚饭不会顿顿是苏少卿要的清淡风，每周会有很多种时令特色的新食材和创意料理。
　　苏少卿跟着雍拓吃东西，渐渐地吃多了几口。
　　他从小觉得一家人吃家常便饭让他很有安全感。
　　雍拓发现了他的改变，曾拿着米杯比划刻度线，逗苏少卿玩。
　　后来，他们吃了一个月的双人晚餐。
　　苏少卿习惯了餐桌上的热闹。
　　雍拓也以为慧姨包揽了全部的功劳。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几样，来自于一个人。
　　雍拓喝过那个人存在小陶罐的桃花酒。
　　吃过他自己在家做的豆腐。
　　夸过那个人亲手剥了一小时，每个都白白胖胖的完整菱角肉。
　　还有那些每一个冰格耐心储藏的多种馅料小馄饨。
　　那双说是被人养的手写下很多张小标签。
　　冰箱上也更新了一张小草莓便签纸：
　　【雍拓和苏少卿的一日三餐】
　　【day43】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day43。
　　《少卿的隐婚小日记》
　　三哥。
　　我和你之间从来没说过爱这个字，可我们那时好像真的某一刻……
　　对吧。


第20章 守活寡的太太5000粉
　　又过了一段时间。
　　二哥捅的篓子逐步被解决。
　　雍拓的区域职位通过爷爷的考察，跨级别进入集团的另一层核心。
　　一天，苏少卿在家待着。
　　雍拓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他出去喝酒，聚会，说是参加几个圈内朋友的周六小活动。
　　雍拓每次和朋友出去玩，他从来不管的，自己该干嘛干嘛。
　　苏少卿现在想随便对付一口饭菜，奈何慧姨太疼他，她做了苏少卿和雍拓都挺爱吃的烧鱼子。
　　苏少卿的独食吃出了并不逊色他老公的享福感。
　　而且他近期的心理复健比以前真的更好了。
　　如果不躺平睡觉，他会习字，喝茶，继续定一个运动的小目标，雍拓也知道。
　　他的文笔优美，字迹工整，法学在读期间还学过画速写，他今天开始找出点事做做。
　　特地取出一打新纸，苏少卿的闲趣多多，他开始做花房里的秋景图鉴，写秋令菜谱，画他眼中的一个人。
　　苏少卿在纸的空白处描出了两个鸟的眉眼轮廓。
　　一个大大的巨型神话鸟雀参考过一位帅哥，它目光似火，有如神明，满身的宝蓝，黄金和大红的锦羽交织出富贵荣华，眉心是威严的棕榈色咒印，那力拔山河的鸟喙还带着一个小跟班，它在啄一只小肥啾的白脑瓜。
　　因为肥啾吃光了它们的晚饭，一盘红烧鱼子。
　　苏少卿想，雍拓平时就是这么管教他的，没错吧嗯嗯。
　　“哈哈哈，大的这个鸟和它的小鸟弟弟，还真像你和你三哥……”
　　慧姨站在他的身后看到了这幅画，她笑出声音。
　　苏少卿不好意思了。
　　阿姨默默帮他的画册完成翻页：“卿卿，你这么才华横溢，在大学里肯定是师长同学的心头宝儿。”
　　苏少卿一顿，心怅然，他透出淡漠疏离感的眼睛不舒服，“没，我挺不合群的，不太会交朋友，不好随便打扰人家。”
　　慧姨：“阿姨说错话了，那就不要联系不喜欢的那群人，我们家卿卿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诶，你三哥爷爷家的秘书来了？”
　　苏少卿嗯一声，推推镜框，抬头一看，周牧真的过来拜访了。
　　慧姨赶紧招待大秘书。
　　周牧神色不简单。
　　随后，苏少卿被告知一个消息。
　　“半个月后，让我和三哥参加老爷子的私人寿宴？我真的能一起去吗？”
　　周牧点头，他转述起老爷子夸赞了两个人的经过。
　　近期有苏少卿在雍拓的旁边。
　　雍拓就算半夜还得起来开视频会议，他骂人的次数也减少了。
　　集团的很多人因此知道他家有个表弟，弟弟很斯文，内向，不经吓。
　　但他的作用堪称灭火器。
　　听说雍先生有一次吃着饭，怒上心头，他差点开了某高层。
　　多亏这位好弟弟守在旁边。
　　雍拓从不收一下的脾气得到痊愈，高层们从此记住了这个天使一样的传说级别人物。
　　周牧连连称赞：“少卿，你帮雍拓大忙了，这次去的只有六个人，你在场是没事的。但你们要想想送爷爷礼物的事，知道吗？”
　　苏少卿立刻意识到这种机会很有利于雍拓的职位。
　　爷爷那边可能把苏少卿做过的事记在心里。
　　最不听话的孙儿学会成熟是他的功劳，这肯定要大大地奖励一下。
　　苏少卿答应了周牧会思考礼物。
　　不过他最后是不是会参加老公爷爷的生日。
　　苏少卿决定听雍拓的。
　　……
　　那天。
　　雍拓到了家，他的身上没沾烟酒，还带了一盒高奢线的甜品。
　　苏少卿帮他收起表，口袋巾和手提包，手拉开粉红色蛋糕盒上的丝绸蝴蝶结。
　　盒子的底座是爱心，雍拓买了青提慕斯蛋糕，玫瑰芝士千层和法式可露丽。
　　他们用洛可可元素的配套小瓷盘戳开形状新奇的糕点。
　　雍拓只要十分之一，苏少卿吃十分之九。
　　两个人每次都喜欢分着吃东西，还刚好说起他爷爷的生日。
　　雍拓的嘴里闯入异样：“周牧来了？”
　　“嗯，还让准备生日礼物，”苏少卿倒乌龙茶。
　　雍拓放下叉子，用茶漱漱口，“你不要管了，我来就行。”
　　他和家里的关系，三两句，讲不完。
　　苏少卿也觉得他们还是尽可能处的更像兄弟为好。
　　他去，真的不好介绍。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互凑近，他们还是信任大家的。
　　隐婚不能动夫妻真情，不意味着关系冷漠无情。
　　婚前，他们比较图自己的方便，嘴上爱客气。
　　二人的观念差距也大。
　　现在倒是培养出了一些同床共枕的小习惯。
　　最近的8点过后，雍拓能到家，他们一定会一起走下楼，有时在家游泳，有时学几个健身器材。
　　雍拓有空会教苏少卿开车。
　　他们的微信步数一致了。
　　雍拓慢慢习惯周末和苏少卿泡浴缸，看电影。
　　就连夫妻晚上玩手机，苏少卿基本也是躺在雍拓的胳膊和大腿上的。
　　回房后。
　　雍拓用书角敲他：“你这个视力完蛋了，你昨天又困到趴在我腿上睡着的，我都不敢动。”
　　苏少卿玩手机，眼神投入：“嗯，那你随便动吧，把我踢走。”
　　雍拓没踢，他的手很痒，他想打小蝴蝶了。
　　夫妻俩一觉再醒过来，慧姨和陈阿姨不在家，她们有时会按主顾的要求放几天假。
　　两个人吃了香草浇汁三文鱼。
　　午后，雍拓想看家庭电影，他最终选的片子是奥斯卡经典之一，《死亡诗社》。
　　雍拓让家用程序把玻璃房四周的窗帘拉起来，他们确认环境很隐蔽，苏少卿坐到雍拓的怀里看起了幕布墙上的那出人物故事。
　　中间的那段拍的挺感人，苏少卿一不小心看哭了一次。
　　雍拓搂住他接着看，苏少卿洁白的皮肤，乌黑的鬓发让雍拓日益容易发酵的念头起来了。
　　这是他的家，眼前的人也是他的，雍拓不看电影了，很多时候，他们本来也没共同话题。
　　他很爱找刺激地对苏少卿用上三枚夫妻生活用品，雍拓让苏少卿在沙发背部趴住别乱动，然后履行了几次夫妻义务。
　　苏少卿穿了一条白色运动裤。
　　无瑕疵的雪白后背对雍拓轻轻一摇，滑腻的手感像奶油蛋糕。
　　雍拓找小蝴蝶算账。
　　苏少卿短短地叫了一下。
　　他软软滑下去的腰被雍拓一把提起来，两个人的侧脸贴住，雍拓掰过这张被他金屋藏娇的脸重重吻了一下。
　　这是上个月约好的。
　　苏少卿当时说：“双号，可以吗？246比较方便，135也可以休息。”
　　雍拓：“那我不亏了？礼拜天怎么说？”
　　苏少卿：“周日晚上你可以见见朋友们，你出门随便怎么样。”
　　这次周六的份被补了。
　　平时在家里，有时候最怕手机响起来。
　　这种背地里很容易被抓包的荒唐举止给这种婚姻注入一丝偷情的乐趣。
　　雍拓一次到位抱他去洗澡。
　　被满足后，雍拓的强势和细腻，以及宠体现了出来。
　　两个人开始不吭声，他们想各自的事。
　　突然有一只手打破常规。
　　雍拓撩了一把浴缸水到老婆的脸上，张口咬住他的后脖根。
　　他纤细雪白的脖子天生该被这样对待。
　　但不是咬断。
　　是把他咬进怀里照顾着，当他是掌上明珠，珍视，宠溺，让他变得更好，独立，强大。
　　苏少卿闭眼脸红，难得一次放空的大脑微微幸福了一下。
　　雍拓压着念头，耐心吻吻他，轻轻捏他鼻子。
　　那个不通气的鼻子发出怪声怪气，苏少卿湿淋淋的眼角忍不住抽，他笑的出声。
　　回了房，雍拓有事业和应酬，他早不当熬夜冠军玩网络了，他在看集团工作邮箱的公文。
　　苏少卿突然道：“对了，三哥，你还记得上次让我发钻戒的新账号吗？”
　　雍拓看他充电完成的手机：“你还在玩这个号？你还涨粉了？”
　　苏少卿把接口拔下来，他凑过来给雍拓决定这个号的去留：“我发了两次五彩包子和旋转寿司，好像有5000粉了，我还没回复过。”
　　雍拓看了一眼，留言不少。
　　苏少卿昨天发过一副小漫画。
　　配文：《鸟类和鸟类的同床异梦1》
　　网友们：
　　—“太太太太太我的太太，画的好可爱呜呜呜，爆照吗改嫁吗做我老婆吗？”
　　—“太太，您真是小技能点好多…这是哪里来的全职可爱少奶奶呜呜呜？这种半丧夫的守活寡日常请多来一点，太太万岁！ps：这个月您的失踪人口老公诈尸了吗？”
　　—“太太，要多查他手机，多逼他交公粮，忠犬是训练出来的！”
　　“三哥，怎么样？”
　　苏少卿的头呆在雍拓的肩颈处，雍拓索性搂起苏少卿，两个人对坐。
　　“是挺多人骂的。”
　　苏少卿：“真被骂了？我把图赶紧删了……”
　　雍拓不白被网友损，他索要了精神补偿。
　　“你不暴露你老公是谁就行，玩它的条件是除了双号，加一天周日，从明天开始吧。”
　　“啊？那我每天发什么？”苏少卿托下巴想。
　　雍拓：“发点穿搭吧，教教别人怎么玩一百种人。妻的诱惑。”
　　苏少卿看向雍拓的视线落脚点，他肩头一疼，雍拓咬出一个爱心牙印：“真会，太太。”
　　苏少卿低着头知道羞耻地想，明明他今晚特地穿上雍拓的大号衬衣时用夹子固定了领口，还是被看破了……
　　苏少卿害羞羞地躺着。
　　配文：“有人看到了号……大家今天88（哭）”
　　网友们：
　　—哇呜呜呜呜，第一次捕捉太太，您好娇娇～抓住你！
　　苏少卿回复：“不要熬夜，小朋友们都去睡吧，晚安（亲）”
　　网友们：啊啊啊！太太好会！
　　苏少卿猫在床上开心了起来。
　　旁边有人拍拍枕头，一家之主发话：“发完了吗？”
　　苏少卿连忙收起内心深处快乐乱蹬的肥啾翅膀，他眉眼弯弯说：“嗯，睡了睡了，老公也晚安，亲。”
　　*
　　作者有话要说：
　　让网友们来看看你们谁会先发爱情疯（狗头）


第21章 第一次凶他老公的苏太
　　周一早上，偏卧室的手机闹钟上线。
　　是《Something just like this》。
　　一只白皙细腻的手想摁掉，却听到慧姨的拖鞋正在路过。
　　苏少卿昨晚让保姆继续休息半日的，他连忙盖裹住毯子里的景象，一脸惊讶地看房门口。
　　慧姨是提前上班了。她进家门先开扫地机器人，上楼拾掇起浴室，她还归置起雍拓和苏少卿的同款冲牙器问：
　　“卿卿，我听到你的闹铃响了，你哥哥出门了吗？怎么不在楼上？你想吃什么早点呢？阿姨前天讲错话，今天没急着买菜，先开车来管管你。”
　　隐婚快五个月。
　　住家保姆离拆穿主顾兄弟的秘密关系从来没这么近过。
　　哪知苏少卿和他表哥还在厮混，他猛得坐起来，腰肢被沙发垫摧残的还很酸，脸颊烧起来的他拍拍那个背肌，趴过去咬耳朵：“三哥，出事了，慧姨来了……”
　　和监控回放一样。
　　脑子里出现好多画面。
　　他们昨天……好像在客厅的小垃圾桶丢了一个物品。
　　雍拓是下午出门的，他本来可以睡得久一点，老婆过来软绵绵蹭他，那片晒日光的强壮胸膛不得不动了动，但他抬起的掌心没抓住苏少卿滑溜溜的后脖子，他烦躁一睁眼，撅屁股的人又这么早，还穿错了他的那条平角内裤。
　　雍拓叠住手臂想，这是周一的福利吗。
　　苏少卿从不穿平角的。
　　他不想雍拓说他很无趣。
　　但他穿着自己男人的贴身衣服，纤细的腰窝和后方被包着。
　　老公觉得还挺有情趣，他也不提醒一下。
　　苏少卿戴好眼镜才看见，晨光熹微里，他的脸从洁白无瑕中透出害羞，他拉住窗帘，终于迟钝地换了起来。
　　“嗯？我怎么穿错了，我最近越来越马虎，你说，人不读书是不是会反应变差……”
　　雍拓莫名爱看苏少卿说这种日常小事。
　　别人这么干，雍拓会想这人蠢出大气层。
　　放在苏少卿身上，他会觉得有一种清纯不做作的书呆子味。
　　也只有苏少卿会对雍拓聊这些生活化的事，雍拓的爹妈死得早，豪门里没所谓的兄弟姐妹，他今年才算是人生中首次步入家庭。
　　可能是无聊想逗逗苏少卿。
　　雍拓心一动，躺着给慧姨悄悄发微信，他说自己在家，目前在健身房，还好像看到了她的车。
　　“慧姨，您停的那块地方，我今天要找人换草皮。”
　　慧姨：“啊？真的，我去挪走……”
　　雍拓看了一眼闹钟：“您再去三区的亨利先生家帮我借一个遥控款的小型无人机好吗？他和我很熟，少卿没玩过这个，我上午想陪他一块玩一下。”
　　慧姨：“好，阿姨马上去，破壁机里有莓果汁。”
　　雍拓：“嗯，我昨天出门，少卿特地让我给你和陈阿姨带了甜品，是你喜欢的青提慕斯蛋糕。”
　　慧姨：“卿卿这个孩子啊……”
　　……
　　慧姨中计了。
　　她一去，他们有了玩点花样的时间差。
　　雍拓拉开肌肉流畅的臂膀把苏少卿的头摁在心口。
　　苏少卿还急着做回表弟，搞定一切的坏表哥非要玩玩手忙脚乱的他。
　　只见丈夫挺身而出，腾空起来的瘦弱妻子变成树袋熊，被抱挂在一棵大树的身上。
　　两个人站了起来。
　　雍拓穿了苏少卿在淘宝买的草莓熊迪士尼乐园拖鞋。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笨吗？科学上说人类生活和谐，丈夫太宠你会幸福傻的……”
　　雍拓一边开独立衣柜，手还量他三围，苏少卿扭扭腰，“你……你先别起来，慧姨好像走了，我先去楼下，你慢点下去。”
　　“好啊，我不起来，你穿这么快干什么？和我被人发现会坐牢？”
　　雍拓随便放下他。
　　“没。”苏少卿待人接物最真诚，温润如玉的眉眼传递关心他的情绪，“我怕你……”
　　雍拓说话更邪门儿：“我已经结婚了，谁不知道？倒是你还以为自己能出门养小狼狗吧。”
　　苏少卿低头不还嘴。
　　他开始自觉地换一整套素色简约款的衣服裤子，心里突然感觉很委屈。
　　他们在那件事上能放的开。
　　苏少卿的心脏有时候还是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易碎品，雍拓一看他被说就躲着，猜到苏少卿还是被惯出毛病了。
　　他现在吃好喝好，和他人的交际能力还能变得更退化严重。
　　雍拓没继续说下去，帮老婆从新买的白色刺绣款线衫探入头部。
　　苏少卿柔顺乌黑的头发长到披肩膀，挂住胸口的衣摆被慢慢捋下来，也盖住他们是夫妻的证据。
　　雍拓突然又改口：“半个月后，我们一起去参加爷爷的寿宴，你有空把头发剪一剪，我让张衡开车送你出个门。”
　　苏少卿的走神变成奇怪：“怎么又要我去了？”
　　雍拓昨天说，不让他管爷爷那边的人。
　　雍拓不想给他解释，自行联系人。
　　他先派了一辆蓝白双色的兰博基尼给秘书。
　　他还精心选出苏少卿的照片发给助理认认，嘱咐道，他弟长得比较危险，千万不要把他掉外头了，多看好点。
　　苏少卿小心问：“张衡是你的第三个生活助理，对吗？”
　　“是，他已经认识你了，再说周牧都找你了，我不带你也不好，”雍拓开始期待新发型后的他：“那是你嫁给我后的家庭，我爷爷不也是你的？在场哪一个人不是你的亲戚朋友？”
　　不。
　　不是我的。
　　苏少卿想。我在你心里从不是那么地位高的存在。
　　他隔绝外界快半年的视线落到了雍拓难看清心理的脸上。
　　这时，苏少卿闭口不言的上唇被雍拓的下唇碰一下。
　　心不怎么触及。
　　两个人日日夜夜纠缠的下巴蹭来蹭去，他们不知道怎么发热起来的心里暗暗地痒，浑身上下布满一种夏季的挠人和焦灼，雍拓对苏少卿永远最诚实的东西还找过来了。
　　两个人在一起站着。
　　身高和体型差让雍拓藏住了苏少卿。
　　他们对着镜子，苏少卿那种勾人落鼻血的面部表情被照的特清楚。
　　雍拓忍不住回床拿起手机。
　　他当场拍照留念，他还把两人在窗边抱着亲的样子做成手机屏保。
　　别说，那条斑斓野性的花臂和美艳绝伦的蝴蝶胎记碰撞出的艺术气息挺浓。
　　两个男子在真真假假里的日子里忍不住袒露情诗般的身体秘密，苏少卿的背部美得像窗帘布上那些英伦风情的结香花。
　　这一点不像一张一时兴起的手机前镜头自拍了。
　　像国外某部纯爱走向的同性电影。
　　还是那种会在戛纳电影节得奖类型的片子，浪漫又悲剧气息浓郁。
　　一瞬间也感觉只顾着拍身体是玷污，拍面孔才是夫妻。
　　雍拓闭眼对太太红通通的耳朵咬下去。
　　苏少卿发现曝光声，他摇摇头。
　　他不知道雍拓的镜头早已经不拍两个人的其他地方，手机拍的全是他太太的脸。
　　雍拓把他塞满某个独立相册，还没玩够，用手机镜头对准电影主角，“太太，你不是想和粉丝们互动一下，要不你更新一个动态，反正国外网红都这么玩的。”
　　雍拓说的那种账号明显不是红的，是另一种颜色。
　　苏少卿抬起头，看到他乱玩账号急坏了：“这种图片传播途径是违法的，我都有5000粉了，你小心我们被网警盯上。”
　　尤其粉丝很多还是没结婚的小姑娘小伙子，这多辣眼睛，家长们看见更不好，苏律师脑子里全是维权书的起草格式，还有来日他们登上各大视频网站的标题……
　　苏少卿在原图相机里的表情对雍拓来说更可爱了。
　　“怕了？你的粉丝真是没福气……”
　　雍拓不仅嗤笑他，他还痞气地举高手臂，苏少卿说出了风险，他居然还要吓人：“不好，家里网络有问题，我真的卡死发出去了，是苏少卿穿他老公的内内。”
　　“雍拓！”
　　两个人一起停住。
　　雍拓活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喝住，他脾气天下第一好的老婆敢叫他名字，还凶他。
　　苏少卿吓得毛孔倒立，他顾不得想账号，他一把颤抖地抱住雍拓欲发出图的肩背。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这个靠男人养的人刚刚说了什么？
　　脑子里陷入一个个家庭冲突维权的法律案例，苏少卿悚然想，雍拓是不是超级生气？他为什么死死抓紧自己的手也不说话了？我怎么会用那种口气跟他闹起来？
　　苏少卿对这件事的发生感到很职场失责。
　　他靠着雍拓的大花臂纹身，很不安，更后悔。
　　两个人在婚前充满了隔阂。
　　可这真的是他们头一次被小事弄得吵架。
　　他爷爷还夸他们，现在怎么办？苏少卿绝不能影响雍拓的事业。
　　雍拓不搭腔，怂的看来只能是苏少卿这个夫管严。
　　苏少卿能做好一个全职太太，他不是情商无能之辈，一瞬间举起手表示自己降了。
　　“对不起，老公，我……我下次再也不大声和你说话，求你别拍了，这种图真的不能传……我一定去参加寿宴……这周1234567都行，我全部听你的，我也不休息了，只要我们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
　　作者有话要说：
　　苏太，你为什么要奖励他？您老公心里要爽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22章 原来他是在哄我开心呀
　　苏少卿道完歉，还是觉得看不清丈夫离经叛道的眉框和唇动迹象。
　　蓦然间，苏少卿撇到雍拓纹黑色纹身的半边腹肌，和他牛仔裤里的物件。
　　苏少卿以为看错了，他糊里糊涂想，他老公……那怎么也气得更…那个了。
　　雍拓捞起裤子往腰上套：“好，我不拍你了，你快下楼，慧姨快从亨利先生家来了，我让她去借无人机。”
　　苏少卿：“三，三哥？你为什么借邻居的无人机？”
　　雍拓：“又叫我三哥了？为什么不再吼我一次雍拓？”
　　苏少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真的是为雍拓好。
　　他们先洗漱，慧姨很快借来了邻居家的小型无人机，她解锁防盗门，楼下的他们一个在收拾垃圾桶，一个打电话送洗一整套床具。
　　慧姨知道两位主顾会单独找高档洗衣店洗真丝的床单被褥，年轻人在乎生活质量的精细度，她挺理解。
　　但雍拓和卿卿今天好像很尴尬？尤其是雍拓走着神还瞄一眼苏少卿？哥哥是不是干坏事惹弟弟啦？
　　雍拓的太太在国外，和爷爷，二哥二嫂的关系不太近，苏少卿是他最重要的人了。
　　以前慧姨还感觉雍拓想把时间放在工作上，今天的雍拓很明显不是，他的一颗心挂在嘴边，话说不出来。
　　慧姨摆早点时询问两个人：“昨天周末在家开心吗？”
　　小两口心里莫名咯噔一声，他们没控制住偷看了对方。
　　雍拓擦擦嘴角，还没尝早餐的舌头有种餍足：“嗯，陪他看了电影，还在沙发玩了一下午。”
　　秘密结婚五个月，家里哪个位置都能自带婚内的剧情。
　　苏少卿很难不想到早上对窗接吻的画面。
　　两个人不吵起来，周一的心情是挺好的。
　　他有些不敢吃老公面前那盘菜的勺子移向布拉塔奶酪火腿沙拉，雍拓刚好碰到了他的餐具。
　　叉子对撞的气氛很不对头。
　　苏少卿把球状软白色奶酪撕扯开来，他吃一半，叉子分走翠绿色的健康色泽。
　　雍拓轻敲盘子拦住他，夹出来两片意式火腿：“别天天吃素菜，专心用餐对胃好，不然你的粉丝们知道要网暴我，慧姨你给他多做一个水波蛋。”
　　慧姨：“好，我把你们要玩的无人机放客厅。”
　　“嗯，谢谢。”雍拓说。
　　慧姨能帮雍拓开口就好，她放心地走开。
　　苏少卿咬住勺子，舌头轻轻含住奶酪找出机会：“三哥，我们和解吧。”
　　雍拓的态度不好不坏，肘部顶给他果汁：“吃你的早饭。”
　　“那我还能不能参加他爷爷的生日会？”
　　苏少卿心里敢想不敢问。
　　……
　　嫩软的水波蛋端上来后，阿姨摆好那个无人机设备走开的时间更长。
　　苏少卿戳开鸡蛋，这时他的长袖管被雍拓掀了起来。
　　他体温偏低，受过打击的手总藏在毛绒绒的线衫里，他立刻像只迷路小鸟缩进雍拓的羽毛里瑟缩打抖。
　　苏少卿还是连连道歉，他抬手把脸藏着，眼睛很不舒服。
　　他有两滴惊慌失措的泪牵挂在眶里，他侧头看向白色裤腿，还是让雍拓发现了。
　　看见他难过，雍拓缓缓过来。
　　他俩夜夜同床从不沟通。
　　几个月来，他天天对老婆这样，苏少卿也随他怎么来。雍拓平时感觉不到苏少卿有特别突出的表现，他没想到今早会听到苏少卿生气破音。
　　今天这事也是自己拍照先惹急苏少卿这种性格的，苏少卿反过来道歉，他不给太太还个人情基本也不算带把的男人。
　　雍拓不想摆没意思的架子，他拿到纸巾盒，抽十几张纸出来擦那双漂亮眼睛和这根根脆弱的长睫毛。
　　雍拓想，爱哭鼻子还不招他挤兑的，也就眼前一个了。
　　苏少卿不知道雍拓的想法，他的身板被晾着不动，用手拨开搭脸的发丝，晕开水痕的眼睛是歉意的。
　　“三哥，你，你真不用管我的。”
　　雍拓反问一句：“我不管谁管？”
　　苏少卿也低头认错：“不，本来昨天你都让我玩那个账号，我还……”
　　雍拓听听，但不喜欢拧巴，他想苏少卿心情好起来：“可你和我是夫妻关系，你有小脾气当然应该对我使出来，我们两个是整天吃饭过日子的，外头才是一堆乱七八糟弄得你不痛快的人，你嫁的从来不是我爷爷，我的家庭，你嫁的只是我。”
　　苏少卿被贴心话撞在心坎，从小家庭清苦的白皙面颊蹭蹭冒热气，他仓促点了一下头，脑子里也回过神来了。
　　“嗯，三哥，我会完成协议，让你的一切没有后顾之忧。”
　　雍拓这时看到他脚上穿了那双Dunk运动鞋。
　　雍拓拉过苏少卿的手背，牵起来让他做一摊四季里不沾苦意的悠闲春水：“那就这么说，你和我做给家里看看也要好好秀恩爱，这次参加爷爷的生日会能表现出感情好，我带你去澳门玩。”
　　苏少卿的心晃晃荡荡：“你有时间带我去澳门吗？”
　　雍拓不动声色：“有新酒店的事要过去看看，先让你体验一把赌狗的刺激，再在赌场里卖掉你，你应该能当发牌员。”
　　苏少卿被逗得笑了一下，他老公先玩再哄：“到时候带你去吃蛋挞，你不是喜欢么。澳门有两家很好吃的蛋挞，还是夫妻俩分别开的店。”
　　苏少卿：“夫妻俩，一人开一家？”
　　雍拓：“嗯，一家是玛嘉烈，一家叫安德鲁。口味不太一样，你可以试试看喜欢哪一家。”
　　苏少卿被这个一起吃蛋挞的约定吸引了。
　　这之后，苏少卿坐在草坪玩上了无人机，雍拓教一个新手如何对低空机翼进行控制和降落。
　　结婚后，雍拓总能教苏少卿学到新知识。
　　苏少卿很喜欢感受雍拓给的新事物，无论是各国美食，电子产品，还是他们的私生活，苏少卿果真有了前半辈子体验不到的滋味。
　　一会儿，苏少卿学会操控无人机。
　　雍拓让他摊出手心。
　　两个人拍了拍巴掌。
　　“好，下课。”
　　苏少卿露出可爱的神情：“谢谢你～老师～”
　　雍拓学他：“不用了～有人好为人师，有人好为人。妻～老师我今天只是想哄哄人。妻～”
　　苏少卿挠挠脸让他说脸红了。
　　雍拓让小两口的甜甜气氛持续下去，他拉着苏少卿回了家。
　　中午，他们低调地吃了慧姨用料细致的家常菜，冰桶里冻了水果冰，慧姨把莲雾，杨桃和芒果切好，摆成花朵端上来。
　　苏少卿最贪嘴那道叫葱油蚕豆糯米饼的点心。
　　鲜蚕豆不贵，难取的地方在食材不是季节，慧姨常说，别人家活的富贵，养房和车，雍拓是把他弟弟当真金白银供着，一张餐桌花销抵得上一辆车了。
　　就连雍拓爷爷最近也经常送好多辽参鲍鱼和5j火腿，他吃不来，雍拓让他自己不爱吃就拿去送送人。
　　苏少卿使筷子吃完两块软糯的小饼，他有了饱感，雍拓让他喝了一碗加筒骨玉竹苹果雪梨的清甜口靓汤。
　　吃好饭，他们还掉邻居家的无人机，苏少卿想送送雍拓。
　　天本来在降温。
　　今天的屋外随着苏少卿这个懒虫的好表现陡然一转，大中午奇迹般拔高了十度，苏少卿的额头被晒得好红。
　　雍拓让苏少卿披他的衣服，车开到邻居家。
　　苏少卿挡住怕光的眼睛。
　　“三哥，我等你晚上到家。”
　　美好，纯净的花开在天边，白衣裳的苏少卿像破晓色羽毛的雏鸟，指尖夹住风的他还飞不起来，但他努力认真的样子能让你觉得春风拂面，美不胜收。
　　“哼。”
　　雍拓破天荒扬了嘴角。
　　带墨镜的三哥回了一个飞吻。
　　雍拓还打定主意了，看来一同参加他爷爷的寿宴能促进婚后未来一年半的融洽，他得教教豪门处世之道了。
　　……
　　到家后，两个人的漫画2.0来了。
　　苏少卿配文：
　　“我以为他在凶我，其实，他在哄我（问号）”
　　网友们：
　　—“啊啊啊啊我追的漫画更了，这什么粉红色婚后小故事？”
　　—“阔太26岁的人生真是多姿多彩，我赌老公他超爱老婆！”
　　—“太太你好短短，这就是老公再回家的剧情吗？这还是大家认识的老公吗？”
　　苏少卿思考这个问题：“是有一点点不一样。悄悄告诉你们，他说要带我出去玩了（羞）”
　　白衣男子微微颔首表达羞涩的脸更俊美毓秀，他像诗里说的淑人君子，其仪一兮。
　　评论区看不到他的神仙颜值，却被口气可爱疯了：“太太爆个照吧，我们今晚去偷走你！”
　　“不行不行，我有一家之主管着，他会生气气。小朋友们，下周再更新3，我这个礼拜要抓住嫁入豪门后的下一个升职机会了（泪）”
　　苏少卿说出这些东西，他的心里没有不舒服。
　　做男性的妻子曾是他无法接受的。
　　但这段婚姻的酸甜苦辣咸让一顿普通的早饭被吃的甜蜜，笨拙，又好好笑。现实，也让不可能的过去变为他当下的人生。
　　嫁人前，他曾认为丈夫不会对无血缘的人那么好，因为爸妈没办法管他，全部的人舍弃他于不顾，谁料到雍拓给了他新人生的无数感动。
　　苏少卿突然再也不想哭给雍拓看了，雍拓没让他受过苦日子，还是对雍拓多笑笑吧。
　　评论区还在问：“太太，你嫁进门后还要被豪门定期考察？”
　　苏少卿摸摸脸：“不是，我想帮我老公被长辈和家族更认可，他蛮努力的。”
　　评论区：“有太太一定ok！”
　　太太又很可爱地笑了一下：“么么哒。（干一杯小鸟伏特加）”
　　*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的一身反骨要变宠妻狂魔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23章 此时我想我的明珠先生了
　　隔日。
　　雍拓的三号助理。
　　张衡来了。
　　兰博基尼载着他出了豪宅区，苏少卿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做一个参加寿宴的发型。
　　车在高级发廊的门口停住时，时尚总监们早已忙不迭聚在一起迎接今天的贵宾。
　　“张衡助理，哎呀哎呀，我是ken，我好荣幸接到这个任务，麻烦请雍三公子的表弟先上楼喝点茶，请问我该怎么称呼这位公子呢……”
　　“叫苏先生吧，他说不喜欢热闹，也不想被一直问到底喜欢哪一种，你们减少点人员，半小时搞定帮他节省时间。”
　　张衡指着店里的盛况和ken沟通，ken诧异地看苏少卿面无表情的侧脸，他挥手赶紧让排场消失。
　　张衡恭恭敬敬打开车门。
　　苏少卿撇到店里的好奇宝宝们真的一股脑地撤掉，他吊着一口气的心理压力感觉好多了。
　　他今天装出来的架子看着肯定很大。
　　苏少卿找出一顶联名款棒球帽死死压住眼底的无奈。
　　他是社恐一万级患者。
　　他希望那个老板ken千万不要打听雍拓的微信号，他和他表哥除了在家，两个人在哪儿都不熟，话万一说多了绝对会被看出问题。
　　一行人上楼。
　　苏少卿端着胳膊，走在前面，ken和张衡只差没给他走过的地方塞个脚垫子。
　　张衡还帮雍拓的男太太拿包。
　　这个包也是老公送他的，某新顶流前日拿过一个，粉丝团吹了一天的时尚资源，他卧室有三个颜色不一样的。
　　店里的好多人疯狂讨论：
　　“长好好看，剪个头发要清场？是哪个公司的未出道明星……”
　　“不，雍家！听说过没有？”
　　“雍三公子吗？这是他那个住国外的太太……”
　　“不是！别瞎说，人家是表兄弟……”
　　“不愧是雍家，活得像家里的掌上明珠一样……”
　　ken把他请到休息座，店里送上贡菊和苏式点心，苏少卿一页一页地用手翻发型师图册。
　　ken也在观察贵人。
　　ken发现苏少卿随便一件行头是十几万的，他还自带保温杯，里头放了两颗枸杞。
　　更让他惊呆的是苏少卿脱口罩后的颜值好特别。
　　雍拓的爷爷挑苏少卿做孙媳妇就是对他原生家庭给的外貌满意。
　　让ken忍不住眼馋是苏少卿被教养改变过的气质。
　　他好像一辈子没晒太阳了。
　　不近人情的肤质好到没毛孔，连青色的脖颈血管都能看见，神秘，话少，简直是男性淡颜系的巅峰。
　　这种身体保持冷冷清清的状态感觉他对所有人都没性·欲。
　　高冷美男最能勾引出别人跪舔他的念头。ken和苏少卿尝试攀谈，“苏先生，你要不要尝试一下挑染？或者改个刘海让气质更张扬跋扈？”
　　苏少卿没轻易点头，他不是需要上镜的明星，他还在想，周牧说过雍拓的爷爷最不接受不守规矩的小辈。
　　一番思考，苏少卿看着两个丢到中学校园都符合老师要求的短发上。
　　苏少卿：“剪左边的，露出眉毛。”
　　ken尖叫出声：“什么？这也太简单了！苏先生你要去考公务员？”
　　苏少卿一顿，淡淡摇头。
　　ken：“您是雍公子的表弟啊，他那么时髦，你在考验我对不对哈哈哈哈……”
　　自己老公被夸帅，苏少卿感觉ken人还可以，给足面子说：“我相信简单也是一种美。”
　　其实原因是雍拓从前在外边的行为总惹得家族不快，如今，他们低调结婚，苏少卿的形象不能跨越老一辈们的审美，土一点都比爱出风头好。
　　ken抢过画册咳嗽：“不，你再看看嘛！人不能局限于一种美，我和你说哦，我剪五分钟和剪五小时都是一样的账单，你这样让我很过意不去……”
　　“没事的。”
　　ken说好吧，苏少卿安心喝起茶，乌浓浓的发丝长的盖住脖子，美男子真的很冷淡风。
　　一会儿，设计师痛苦不堪地交完差。
　　苏少卿挺身子，侧过来，镜子里的偏分发男子苍白，羸弱，和雍拓站在一起不会争夺对方的男性地位，但他养尊处优的姿态有种初涉名利场的高贵，苏少卿取出他的金丝眼镜框，夹到鼻尖上。
　　苏少卿镜片后的眼型上挑，唇色矜持不苟，他被吹干的发丝释放出魅力。
　　ken咦了一下，怎么感觉他变了一个人，从清俊的学生干部变成聪明绝顶的高智商冷艳美男。
　　苏少卿拍拍胳膊：“哪里能买单？”
　　ken：“不用买，我今天本来要给一个男星做发型，雍公子昨天一个电话过来，我肯定选帮你做啦。”
　　雍拓是不一样，隐婚前的雍拓听说是各类女星男星想攀高枝的目标人物，连带他也更有面子。
　　两人聊完。
　　ken没多问雍拓，他加的是苏少卿的新微信，“您常过来吧，苏先生，我绝对不能让你一辈子老干部下去！”
　　他还被ken送了一堆贵价的头发护理用品。
　　ken八卦一下：“你……目前有男朋友了吗？”
　　苏少卿：“没有，从没谈过。”
　　但他嫁人了，婚姻是秘密，他加了一句：“我们家，爱情不能自己做主，得听长辈的。”
　　ken：“哦哦，懂了。”
　　传说，雍三公子就看不上被家里包办婚姻的太太，二人几天内迅速闪婚，半年来感情冷漠从不关心对方的死活。
　　ken想：“看来还是做雍公子的表弟好，好可怜的少奶奶。”
　　ken一定想不到。
　　雍三公子每天晚上都能抱着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老婆睡觉。
　　周二还是他们固定的恩爱日子。
　　可苏少卿把头发剪了。
　　雍拓今天也没评价。
　　苏少卿挺在乎这事，他被疼过的唇很艳丽，和白日里的冷美男是反义词，他撑着困意打听正事：“三哥，我忘了问你，我这个新发型去参加寿宴的话还可以吗？”
　　雍拓搂他的细腰，上下看过：“今天有没有人问你高考考几分？”
　　雍拓心里的想法是老婆这种长相也不需要瞎折腾，端庄如苏少卿也肯定很适合西装领带，配着他侧身布满的粉色指痕，很惹火。
　　苏少卿的为人猜不出雍拓的癖好，他肩头一塌，气弱起来，“太严肃吗？我想让爷爷能看得过去，三哥你等我留长一点……”
　　雍拓被哄到，咬一口老婆腿上的胎记，“我知道了，爷爷一定也会奖励一下我家正经人，你不是把礼物备好了么。”
　　苏少卿微笑着勾勾手雍拓的指头，凑过来下迷药：“不用奖励，我今天弄一个头发还花那么多钱，还好我加到老板的微信，他最后同意送了我赠品洗发水，我的社交能力是不是还可以……”
　　雍拓没短过他的零花钱，轻声问：
　　“干嘛想着替我省钱？”
　　苏少卿的鼻子在秋季不通气，吸两下会头晕，他很自然地闭眼，思考，发笑自己的小心思：
　　“你说过，我们两个人才是一家子吃饭过日子的人，我现在总忍不住……想帮你省钱，也盼着你事事顺心，顺意，省点钱我们自己悄悄吃好的。”
　　雍拓一听更想宠坏嘴甜的老婆。
　　或许苏少卿和雍拓婚前个人世界里的爱好比，他是存在感比较低。
　　但苏少卿的作用更像是雍拓镇定大脑里坏情绪的白噪音。
　　他是山谷里的溪水，火炉旁的柴薪，用安静形容不出来那种舒服。
　　这种性格互补的好感催生后，苏少卿不穿衣服是他的香艳老婆，日常是他的贤惠太太，做人铁公鸡都能深得他的心，他没发现自己对苏少卿很上头。
　　雍拓丢开毯子：“既然如此，我也要好好谢谢你补贴家用的两瓶洗发水了，宝宝要不再……”
　　哪知迎接他的是白皙美男撩着自己都能累到睡觉的长睫毛。
　　“苏少卿，你这个二货……”雍拓发骚没人看开始烦躁，他被妻子脸上朦胧的诗撩拨，半晌轻轻捏了被子里的肉嘟嘟一下。
　　“等着。”
　　“我要你感动地呜呜呜哭。”
　　周三，苏少卿接着在家闭门思考寿宴的事。
　　他做好了30页的ppt。全是雍拓爷爷的喜好。
　　一会儿，陈阿姨又来帮他选当日穿的衣服。
　　平板电脑多出来了十几套意大利手工西装。
　　陈阿姨今天还要帮他做心理疏导，她带了一支万宝龙钢笔送给主顾。
　　苏少卿下意识坐直，他的身材保持一个很好的线条感听第二节 课程。
　　“卿卿，知道为什么我要你那天带着这支笔吗？因为它能帮你不慌乱，让你感觉很有自信。在这个手机电子产品流行的时代，一个什么样的人需要随时掏出一支笔来签字呢？是能签署重要合同的人，你一定可以成为这样的人。这支笔是你未来可期的证明。”
　　到中午从藤椅上坐起来，苏少卿伸一个懒腰，手拎拎白色的阔腿裤边，他想跑圈，慧姨开门说，“卿卿，你有一个车行的提车电话。”
　　苏少卿一愣，“提什么车？”
　　慧姨笑了：“哥哥替你选了一辆劳斯莱斯，你要有第一辆自己的车了。”
　　他接过来了，车行通知他下周可以亲自过来提车，也能安排送货上门，按照雍拓的意思，他们送来了一束碎冰蓝玫瑰花和一张卡片。
　　卡上有一句葡萄牙语的情诗。
　　【赠，我的明珠先生】
　　【‘万物与我都是荒诞的静寂，此时我想你。’】
　　不知道又是谁的心在秋日里甜如花蜜。
　　这时埋脸闻花香扑鼻的苏少卿才知道有人昨晚没开玩笑，雍先生疼一颗明珠的心今天也绝不迟到。
　　*
　　作者有话要说：
　　划重点，苏太的爱称是明珠先生啦～


第24章 苏太帮老公补身的羊肉
　　雍拓回来吃饭了，今天的他有大事，他要看见苏少卿收到劳斯莱斯的表情。
　　但雍拓故意不叫出目标的大名：“慧姨，又在炖汤？”
　　他闻到了秋季进补汤的味道，这个注重养生的小家此刻有股中药材混着羊肉的香，妙的是味不杂，用好材料煨出精华的羊肉锅很清新，解燥热，让他这个爱上在家用餐的人食指大动。
　　苏少卿用水洗洗干净手，挽着袖子端好菜出来了。
　　雍拓想象里的失态没有发生，但苏少卿一直在等人回来吃晚饭。
　　桌上有骨碟和蘸料。
　　苏少卿没透露晚餐的内容。
　　他从冰箱找出一瓶苏打水，手温发凉的掌心递出来。
　　雍拓牵住了他的指：
　　“花和卡到了吗？”
　　苏少卿被搂，立马看向车行送的蓝色玫瑰：
　　“花好好看。”他又瞟一下，嘴角上扬，“诗好好听。”
　　雍拓按了一下手里那个洁白无瑕的手指盖。
　　“进口车行发给你的样车图还喜欢吗？以后你得维护它，给它掏油钱。”
　　正常人被送第一辆豪车，都得跪着谢雍拓。
　　苏少卿进步了，他想对奖励能沉得住气。
　　“嗯，我和车行一下午聊过这些事，你猜猜咱家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雍拓：“我可猜不到，你还学会吊我胃口了？快说。”
　　苏少卿让他再猜猜，二人对视一眼，苏少卿眉眼高低间的颜色有点大胆的过分了点。
　　慧姨听不清对话，她主动透露菜色：“雍拓，这道菜是卿卿的主意，他说要让你补补。”
　　苏少卿阻止慧姨说出来，手摸向变红的耳垂，他决定提前揭晓菜的实际用处。
　　“是……羊肉。”
　　雍拓心一热。
　　苏少卿是一个不太能大声说话的人，但他轻轻一笑拴着的恰恰是雍拓桀骜的心。
　　“我做的口味肯定没慧姨那么精致，但我老家在这个季节会吃羊肉，我加了腐竹，鹌鹑蛋和白果，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刚才……还把车子的图先发了一个朋友圈，除了慧姨，陈阿姨，乘风哥，也没人点赞，我自己瞎高兴高兴，因为这是你送的，我想发出去，我待会儿给你看一下这条朋友圈……”
　　苏少卿的念叨起来了。
　　可和他们婚前的想法一样，雍拓不想被人管那么多，豪门没驯服雍三公子，苏少卿以为他能吗。
　　苏少卿也以为没希望加到雍拓的微信了。
　　下一秒，雍拓给了。
　　“好，我也来给你点一个赞。”
　　苏少卿眼底涌出惊讶：“是真的吗，你加了我……”
　　雍拓把手机给出去，他想也不想让苏少卿改备注：“客气什么，你把我放在亲人一栏。”
　　“三哥，我不发太多的日常，我也不会打扰你上班时间……”
　　苏少卿连忙把称谓改成兄和弟，他心里知道他们得多保护隐私：“你多吃点，最近你的工作很忙……”
　　两人不把话说透，雍拓给完的心里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容易听苏少卿的话了？
　　肯定是苏少卿拿到车都不激动一下亲他一下。
　　还有这个曾经他不愿意通过的微信是他妻子了。
　　……
　　夜里，年轻气盛的他们躺到床上想婚姻里的改变。
　　羊肉的效果渐渐发挥出来，苏少卿侧身睡，还是很想微笑，他转过头，释放眼底的温情脉脉：“三哥，那个，你热不热？”
　　雍拓听苏少卿这么凑近讲话肯定会热，他又不虚，继续装睡。
　　苏少卿拱起白白的肩头。
　　他钻过来伸手摸老公补秋季元气的效果。
　　“嗯，三哥你好烫……”白皙男子弯腰亲了亲高大男人的喉结，从胸口一路往下亲，他露出眉毛和耳朵的脸部明明很正经，笨拙。
　　雍拓装不下去，周三准备不弄他的胳膊开始有劲：“我原来娶了一台空调，要开始吹风散热了？”
　　苏少卿迟疑两秒，但还是想学习取悦，低头呼呼了他老公内裤上方的肌肉。
　　老干部做派的人用反差很大的行动代替语言，他穿着最普通的白色莫代尔棉内衬和长裤子，人像荷塘深处的一节鲜藕，散发着不像二十六岁的清澈，温柔。
　　但那件白色的大开领居家服挂在他精美绝伦的锁骨，他与雍拓小腹的黑色纹身唇齿相依，额头微微泛着红晕。
　　雍拓舒服死了，他的宝贝儿真的懂事，他拉起腮帮子很酸的男老婆钻入被窝。
　　一会儿，雍拓心思混乱的后背在挺动，他松快多了，下嘴咬苏少卿的细脖子：“以后别给我做这个事，下星期再接着做羊肉。”
　　苏少卿下意识点头，又摇头，他隐忍不了二人亲密的反应：“你好像不用补，我还是不做了……”
　　雍拓打断：“那我早晚被你害得体力耗尽，一滴没有……”
　　苏少卿突然大声：“我……没有……你饶了我，周六有寿宴！”
　　一转眼，周六的任务真的来了，苏少卿必须让爷爷看见雍拓和自己婚后的改变。
　　苏少卿坐上库里南的副驾，他抓抓头发，抬手把导航打开，爷爷家的备注居然叫【雍拓的祖坟】。
　　苏少卿：“我把终点改成祖宅可以吗？”
　　雍拓拨弄车里的一路平安挂件：“随便你，你和我今天搞不好会挨骂，以前我一出现在这种家族的聚会，我爷爷就让我滚，有一次还扔过来一把红木椅子砸破了我的脑袋。”
　　苏少卿细长的手指察看他的头部：“砸到哪里了？爷爷为什么会这样对你？”
　　雍拓指指太阳穴：“我不和家里说打了五个耳钉。”
　　第一次他们那么快登记就是因为雍拓想快点搬出来。
　　他们也成功用一纸隐婚协议摆脱了各自的烦恼。
　　雍拓继续关照他：“今天的寿宴要分别吃中午和晚上的两顿，进去之后，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苏少卿放轻音量：“谁？”
　　雍拓拐弯抹角地看窗户道：“一个小孩，他可以和你玩。”
　　苏少卿：“是你哪个亲戚家的弟弟妹妹吗？”
　　雍拓：“你怎么不猜猜不带你的原因？”
　　苏少卿的手心发冷，他的目光在意起来。
　　雍拓的嘴角勾起：“因为我不想带我的猪猪老婆来吃苦受累，他是富太太命，我疼他都来不及。”
　　“啊？”
　　“啊你的头，今天不要理任何人，跟着我，上了山顶就是宅子了。”
　　祖宅附近的山路不多久在对话里出现。
　　苏少卿最初听说这顿生日宴席会吃的很累，他还没感觉，直到现在的目光扫过车道，苏少卿目睹被保镖车挡在半山腰的客人。
　　堵塞的车流是来巴结老爷子的，他们对三公子的车牌投来八卦的目光。
　　“是雍拓？他怎么可能乖乖回家拜寿？副驾坐着的口罩男人是谁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在纽约读书的太太？”
　　“不可能吧，老三家的这个男孙媳妇是爷爷逼着找的，不是说婚后的关系不好么……”
　　苏少卿知道他又成了名门在外界的一大话题。
　　他下车前推了推细框架，心还是紧的。
　　理好二人情侣色的英伦格纹西装。
　　雍拓做出带他正式回家的第一步，给出一只绅士手，“能否邀请我的明珠进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坐坐？”
　　苏少卿对帮他争取爷爷信任的事突然有了自信。
　　他缓缓走进丈夫的家里。
　　仆人送来茶水，称呼雍拓和苏少卿为：“三公子，苏先生。”
　　雍拓不想带苏少卿直接讨他爷爷的骂。
　　苏少卿思考这个问题该怎么调解，一个不请自来的小男孩出现了。
　　苏少卿不得不问：“三哥，他是……”
　　雍拓用腿挤开孩子：“你的保姆呢？”
　　小朋友翻了他白眼。
　　孩子看看苏少卿：“欢迎你第一次过来！二叔二婶在送寿礼！太爷爷让你们按顺序上楼！”
　　苏少卿挽住雍拓的胳膊，手掰开一半橘子喂他：“你是碰碰吧？你的小西服真可爱，肚子饿不饿？”
　　碰碰一愣。
　　苏少卿：“你是不是想问你的三叔，叫我什么？”
　　雍拓：“叫他苏叔叔。”
　　苏少卿没这么要求碰碰，但原来刚刚来的路上，雍拓说的人是大哥家的儿子。
　　大哥当年因情去世的早，大嫂传说是娱乐圈一位重量级的影后。
　　碰碰最后不知道如何接话，他没叫人就溜了。
　　一对男女又走下来。
　　这两位就是二房了。
　　苏少卿想打一个招呼，但雍拓很冷漠。
　　二嫂：“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二哥：“什么人惹到你了？”
　　二嫂：“还能是什么人？你没发现今天外边的天不好？我饭也不想吃了。”
　　二哥：“吃吧，爷爷那么夸你。”
　　二嫂：“我做什么事在老爷子的心里不好？我有父母，有娘家呢。”
　　苏少卿的脸皮不是铁做的。
　　他只是习惯了寄人篱下，二房离开后，雍拓发作的手被老婆放开。
　　苏少卿拿起一个橘子，撕开每一道白色的橘络，分成一口口递给雍拓。
　　掰好橘子，苏少卿又用铁片一个个开出满桌的碧根果。
　　苏少卿笑着给他投喂：“啊一下，啊一下嘛。”
　　雍拓刚吃了一口又被他缠住了。
　　“对了，三哥，我还发现一个秘密。”
　　苏少卿扯他袖子，雍拓抬头。
　　“爷爷是怕你离开，他才让碰碰下来说话的，他不想让我们放下礼物就走。”
　　雍拓没想那么多，他突然也感觉到了。
　　苏少卿展示一下修炼出内在情商的璀璨眉眼：“觉得开心点了吗？有我在，我陪你聊天。”
　　等大秘书周牧出现邀请他们，苏少卿也不主动邀功。
　　他今天是陪雍拓来侍奉爷爷尽孝的。
　　苏少卿还想帮二嫂做做她扔下的豪门少奶奶工作。
　　中晚两顿的家宴菜单，苏少卿可以亲笔写。
　　雍拓先目送苏少卿忙这事了。
　　他留下对周牧说：
　　“少卿不能上主桌，我也不留下了。”
　　周牧：“你二哥二嫂说他了？”
　　雍拓：“他们作大死了，我老婆没父母，还有我呢，当我植物人吗，我都从来不在家给他气受。”
　　*
　　作者有话要说：
　　经此一役，老干部苏太被宠着的花样还在后头哈哈哈哈哈


第25章 诡计多端的老公在外吹牛
　　百年名门不愧是最注重文化底蕴的。
　　苏少卿又一次见识到雍拓爷爷家办事情的精致度。
　　“苏先生，初次见面，我是寿宴的总负责人，您请和我来。”
　　苏少卿点点头。
　　女家庭管家向他介绍了今天祖宅用到的四个私宴厅。
　　苏少卿走在熏着香炉花果的大厅里，他看到祖宅用的是传统的大圆桌，顶部灯具照下来，形成一种高山流水般风雅的室内光，大红桌的中间布置了苏州园林同款的微缩山水模型，四桌的景观对应四季。
　　女管家把八位数薪酬的主厨们单独请来。
　　厨房告诉他备好了前菜，现在向他递来的是六道生日菜。
　　苏少卿接过宴会单，翻页过目，他发现爷爷真的挺看重孩子们的关系，今天是寿宴，他们本该一切听长辈的安排，雍家不一样，爷爷会照顾小辈的口味给他们点菜，还让下属强调兄弟的顺序。
　　纸上写：
　　白开水荷叶粥（老爷子）
　　菌子双螺酥（二哥）
　　采菱贡米船（二嫂）
　　绉纱馄饨（雍拓）
　　雨花石汤圆（苏少卿）
　　此外，有一条清蒸做法的东海野生大黄鱼，备注不加鸡粉猪油，二哥夫妻从来不吃调料品重的佳肴。
　　可二房夫妻走了。
　　定好的两道菜要撤掉。
　　女管家很懂眼色，想把握机会听听三房少奶奶的意见。
　　苏少卿也不要求自己的那份菜色，他对爷爷的生日菜有一点建议。
　　“这粥的摆盘挺漂亮，可是食物的颜色放在生日上会不会不太应景？老爷子不是很爱吃面吗？要不换一碗苏式盖浇面？再拿碟子摆出鳝丝，爆鱼，笋香菇木耳三丁的盖浇。”
　　女管家很有宴席经验，她连忙解释：“对不住，苏先生，是我考虑不周，老爷子以前过生日吃的都是苏式盖浇，但我们今年想的是，他如今年纪上去了，吃面会不会腻了？”
　　苏少卿沉吟，虎口张出来比一下餐具直径：“我们可以不要做成面的样子，今年在传统里来点新意，把面条放在盖碗，盖碗揭开后，给他一个惊喜。”
　　他清楚记得爷爷很爱喝茶，茶和面的小点子放在一起比荷叶粥的想法好，他的提议收到认可。
　　苏少卿把爷爷的面成功安排妥当，他又想加一碗奶粥和小点心。
　　主厨：“苏先生，你还想吃椰奶粥？做几人份？三公子和您一起用吗？”
　　“不是的，这是做给碰碰一个人吃的辅食，也麻烦你们选可爱点的卡通餐具，我来写具体做法吧。”
　　苏少卿写好了小单子。
　　他让主厨在大哥家孩子的粥里加鲜银耳，芋苗，豆腐，椰奶粉，这一碗甜甜的奶粥是小孩子绝对会喜欢的口味，另外还有一盘虾皮紫菜馅的鸡肉小丸子，他让厨师用模具做成熊猫头。
　　厨师长肯定能做出来，苏少卿却打开了包，他自带了一对淘宝订做的食品模具。
　　“我来洗洗手亲手做小朋友的加餐点心，碰碰最喜欢大熊猫，对吧？”
　　女管家哇一声：“您怎么连孩子的这些事都知道呀？”
　　苏少卿眸色有些浅，里头是淡淡的，待人接物相当完美的笑。
　　“应该的，我已经加入这个家庭了。”
　　一会儿，他让保姆拿走碰碰的点心。
　　主厨们感叹苏少卿的审美真好。
　　今天的家宴，刚刚送上楼给外客的茶水，苏少卿帮了很多忙。
　　苏少卿帮雍拓攒祖宅的好人缘，可雍拓还没回来。
　　苏少卿并不知道他这个外人能否见到爷爷，他先在前厅用心记录这些日常不多见的豪门细节。
　　比如，这位长辈喜欢的放菜顺序，平日里喜欢的传统文化。
　　他还看到了全家福，苏少卿发现雍拓已经过世的奶奶好美，银发如霜的老太太穿了一件苏绣旗袍裙，奶奶是典型的江南水乡气质。
　　他问了问女管家，得到的答案是奶奶和他是相同祖籍的。
　　“苏先生，您和老太太真的有几分像呢，人也是一样的心思细腻。”
　　女管家跟着看下来很佩服漂亮男子的玲珑心窍，精贵内在，她夸苏少卿的地方也是事实。
　　苏少卿听到夸赞，没自信的心有了宽慰。
　　半小时后，雍拓还没动静，正常人都会坐立难安。
　　苏少卿没露出浮躁，这个冷冷清清的眼镜美男子连拿手机找丈夫的意思都没有。
　　他怕雍拓嫌自己社交无能。
　　女管家禁不住加了他的微信。
　　“苏先生，我帮你到楼上看看三公子的情况吧，客人们如果走了，我悄悄和你说，让你有一个心理准备。”
　　苏少卿彬彬有礼：“好，我不着急的，您对工作太负责了，我会转告三哥的。”
　　女管家：“嗯嗯，三公子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子了，你们会常来吃饭的。”
　　苏少卿内敛低调的唇纹从淡变浓：“那我有空找您问问老爷子的近况吧？我怕自己不太讨人喜欢。”
　　“苏先生，这怎么会呢，您特别得体……”
　　苏少卿拉近对话距离，他把口气放得亲昵松弛：“不，我还是要多认识您这种有经验的女强人……”
　　这时，苏少卿专心聊人情的脸被兜里的两下震动打断了，他的手机第一次收到雍拓发来的微信。
　　—“笨蛋在哪儿？乱跑小心迷路，十一点半应该能上楼，有什么不知道的问题随时找我。”
　　苏少卿心尖一暖，手点到雍拓的微信头像突然体会到丈夫的保护，雍拓不喜欢他，却愿意被他烦。
　　他跑到旁边回复：
　　—“笨蛋收到，谢谢三哥，我上去方便吗？”
　　雍拓告诉他，方便的不得了。
　　雍拓让大秘书告了傻缺两口子的状，爷爷已经得知二哥二嫂给他老婆的委屈。
　　爷爷右手边的主座位不仅给了第一次来的苏少卿。
　　三个人还是单独吃一桌的，在秋厅，爷爷想聊点婚后生活的家常事。
　　他现在的唯一要求是雍拓先上楼亲自接待那帮地位颇高的外客。
　　雍拓：“宝宝，你老公今天要提前被一帮老头烦秃头了。”
　　苏少卿憋笑：“不会的，你是寸头。”
　　苏少卿还发了一个夫妻之间的表情包：
　　【老公晚上回家加油】
　　雍拓：“不好笑，冷死了。”
　　苏少卿捂嘴：“哦，对不起，我还是没有我老公做人有幽默感。”
　　雍拓：“一个人怕不怕？”
　　苏少卿软下态度：“嗯，是有点，我想你了。”
　　雍拓正对叔伯们装稳重。
　　他酌饮苦涩茶汤的嘴角玩味一扯，他做低头族的心思全丢到太太的那边了，他说：
　　“我就知道，你肚子饿不饿？饿了要和我说，我不想留下吃第二顿寿宴了，我晚上带你去找好吃的，再看个电影吧……”
　　兴致勃勃的雍拓还没等来回复，爷爷问完了他的工作，又想让他对外展示精神面貌。
　　“老三，你出去住大半年了，和长辈们说说，当下怎么看待自己已经结婚的这件事？”
　　雍拓只能被迫和老婆分开一分钟，他舒展双臂，流里流气说：“一般，两个人凑活过，没什么好说的。”
　　老爷子和叔伯们对他的态度习以为常。
　　雍拓会愿意听的喝茶话题不多，爷爷劝他照顾小家。
　　“你太太小时候吃过苦，他不是你大嫂那种演员歌手，更不是背靠家族的公子哥，他只是一个最适合和你过日子的人，你不要贪新鲜，对他好一点。”
　　雍拓：“我做的很好了，我本来也不喜欢他这类型，结婚前只知道死读书，嫁给我还是成天不解风情，不拉着脸也像个老头子，我回家和他见一趟得老十岁。”
　　爷爷不说话，看他的手机。
　　叔伯们信以为真地劝他：“老三，一个规矩本分的孩子怎么还被说成我们这辈人了？你具体说说看他的不好。”
　　这个环节代表苏少卿给人的初印象。
　　雍拓如果明说他老婆的好，真的很假。
　　他不想提起苏少卿这三个字时，像两口子台面上的敷衍了事，他装出一副看不上，反着挑起苏少卿的可爱小毛病。
　　“他天天啰嗦的要死，逼我按时睡觉吃饭，不让我出去聚会熬夜，给助理写纸条让我吃多少g的鱼油，山药粉，辅酶q10。我带他吃一次寿宴，天天和我打听碰碰，打听老爷子。他怎么总这么爱管我的闲事，我让他管了吗？再这么下去，早晚得离婚。”
　　一桌子的长辈们沉默了。
　　雍拓娶的这个男性真不容易啊。
　　叔伯们止不住地帮说苏少卿的好话。
　　“老爷子，这是一位好孙媳，这为人比老大老二家的都要孝顺多了。”
　　他们还撤了，想帮苏少卿站稳地位：“他还在楼下等你们的家宴开始吧？不争不抢，真有教养，我们先走一步，告辞。”
　　雍拓：“慢走。”他痛快送别亲友们的动作一气呵成。
　　他爷爷也点点头，对孙子的诡计多端看破不说破：“雍拓，叫你太太过来。”
　　雍拓站起来想，现在这帮老头子肯定对嫁给自己的倒霉苏少卿加了分，我这好老公当的牺牲也太大了，笨蛋，你三哥对你好不好。
　　*
　　作者有话要说：
　　立一堆flag还美滋滋呢哈蛤蛤


第26章 喝多的老公肉麻想爱妻
　　这次寿宴的重头戏来了。
　　雍拓爷爷要见经历婚后生活的苏少卿。
　　送完叔伯，雍拓找到女管家和苏少卿。
　　当时，苏少卿正启唇交代话，他把西装挂了起来，窄袖口的高领衬衣规矩地束在皮带里，肤白喜洁的他不多解开一颗扣子。
　　苏少卿发现雍拓后，他不做停留，脚步匆匆来楼梯口：“三哥，我来了。”
　　厅里有一盆素白色的大花蕙兰，苏少卿舒展眉目，他那双能传情达意的眼睛随花绽开般一弯，雍拓的思绪一阵飘忽，被太太这声哥哥叫的头脑发热。
　　雍拓禁不住抱抱老婆。
　　他的手掌撑放在苏少卿的肩头，拦腰抱的力气很大。
　　苏少卿站太久的膝盖骨松了一口气，雍拓抱够，放他下来，他多跑两步就会喘，雍拓宠溺强大的声音让环境变得心安。
　　“别紧张，我知道你怕累，我们要磕头拜寿才能过关。”
　　苏少卿知道老爷子会考验考验他们。
　　他保持在外矜持，远离一点雍拓，“嗯嗯好的，你把你的手机给我，我们关机进去，不要让爷爷被扫兴。”
　　两夫妻聊了两句礼貌用语，上楼后，长辈在等着奉茶。
　　女管家端上名茶，仆人们给地上放软垫，爷爷今天穿的是威严贵气的玄色唐装，他取出两个满满当当的利是封。
　　老爷子：“老三，你以前最不老实，但你知道我过生日的规矩，我要你今天教教你太太。”
　　苏少卿看看雍拓。
　　“三哥。”
　　他唤他家三公子的柔情眸光压下眼镜框，自身时常冷清的面容变暖，这种满是信任尊重的微笑让雍拓重蹈覆辙。
　　他半真半假做起了妻管严。
　　结婚前，雍拓拜寿的态度很敷衍，他心里烦死家里这种破规矩，今天的他成熟稳重道：“嗯，祝您福如东海，少卿，你也来。”
　　苏少卿提裤脚，跟随跪下：“我和三哥祝老爷子寿比南山。”
　　雍拓头铁，他不怕挨打的腰杆子挺得笔直：“老爷子，这是我和少卿第一次拜寿，希望您今后对我的错处既往不咎，老三会让您享清福，看到我比有些人做的更好的地方。”
　　老爷子眼神不对，不接孙子的茬。
　　他把红包拿了起来，半天也没放到雍拓和苏少卿的手里。
　　一秒，两秒，气氛很紧张。
　　爷爷始终空抬着手，到三个人快数默念到第六个眨眼，红包慢悠悠地落入三房夫妻的掌心。
　　爷爷：“我把你们二哥二嫂的份也给了，我不管你们委不委屈，大家庭永远讲究长幼有序，爱护亲人，你们两个知道错了吗？”
　　长辈说话就是厉害。
　　老爷子看破了雍拓，他在敲打第三个孙子的野心勃勃。
　　“嗯，谢谢老爷子提醒，谢谢二哥二嫂。”
　　男孙媳妇双手先接的，他进退有度地没掺和老公家里的事，雍拓还唱着黑脸，他把两个红包全给苏少卿管理。
　　“就怕有些人给脸不要脸，不过您给钱了，那我也谢谢他们，我是看在少卿的面子上。”
　　雍拓赌气地拍了拍苏少卿的膝盖，苏少卿对门口的女管家说：“先把老爷子的茶碗端上来吧。”
　　……
　　一会儿，三人开始吃寿宴。
　　茶与面的寿宴创意被端上桌子。
　　雍拓刚刚根本没期待苏少卿能帮什么大忙。
　　谁料，那个花纹是金秋图景的茶水盖碗一揭开，在场众人们的视觉美学被冲击，雍拓这时听到女管家他们在桌边唱起了生日歌，爷爷和他的表情完全变了一个人。
　　雍拓是古怪，古怪的地方在于他认识到苏少卿没有歇着，老婆在帮自己争取爷爷的态度。
　　老人家也觉得眼前这心意给的简直不像一碗面了，苏少卿把他的口味戳对，也把街头小调变成一首拔高气质的苏州评弹。
　　喜庆红汤里躺着寓意长寿的面，心里一暖的爷爷主动揭开了茶具里的秘密，配料有素鸡，三丁，爆鱼，他看着很舒服。
　　爷爷：“谁想到的好点子？”
　　女管家看苏少卿。
　　苏少卿摇摇头，他单手提起茶壶，给爷爷和孙子各斟一杯茶：“是三哥。”
　　雍拓桀骜不驯的耳钉微微闪烁，他被他老婆一把推上天下第一孝孙的席位，他心里很是暗暗抓挠。
　　苏少卿继续在爷爷的右边，他不急着吃饭，帮雍拓尽孝。
　　苏少卿亲情满满地问，“爷爷，您要不要加鲜酱油？”
　　他这么问有目的。
　　他知道雍拓过世的奶奶和自己是同乡，饮食习惯最能唤醒亲人之间的感情，他还想多讲方言给爷爷听，让他知道雍拓在家里提过爷爷奶奶。
　　爷爷不冷不热，吃了两口其他菜。
　　双方又是几分钟的冷战。
　　老爷子想起什么：“碰碰呢，他中午吃什么东西了？把他抱过来，我给他夹点黄鱼肉。”
　　女管家：“苏先生给碰碰送去一份午餐了，是他亲手给孩子做的熊猫小点心。”
　　苏少卿本来不想邀功的。
　　雍拓撒起脾气说：“看到没有，这才叫长幼有序，爱护亲人。”
　　爷爷的抬头纹一深，不耐烦道：“卿卿，嫁给这种人真是辛苦你了，有些畜生是到老也听不懂人话。”
　　“没有，我照顾碰碰是分内的，三哥，你今天不是给爷爷带了一瓶茅台吗？你们不如聊聊？”
　　在苏少卿的提议下，刚发过火的雍拓可算松口陪老爷子喝起酒。
　　关系僵持的爷孙开掉了那瓶茅台。
　　老人家饮了一杯，面色缓和的他还想考察三房，他问：“卿卿，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年年吃苏式盖浇面？”
　　老爷子清楚雍拓不关心自己的过寿习惯。
　　苏少卿铺垫好前后关系的才智守住了餐桌场面，他用家乡方言问：
　　“您是惦记奶奶吗？我听管家老师说，从前您家住苏杭一带，你们是少年结发夫妻，她常给您做长寿面。”
　　爷爷听得懂苏少卿说的方言，他想起那一口地道的面：“人人在今天爱奉承我，我也只是一个没老伴儿能陪着的独居老头，除了我的结发妻子，谁还能盼着我回家趁热吃长寿面，问我要不要加那一滴鲜酱油呢，他们统统急着走了，雍拓，你是不是也很想丢下这个家直接走？”
　　雍拓被问的沉默，手脚发热的他刚喝了亲爷爷亲自倒的白酒，他已经不能开车回家了。
　　他更不是不理是非的混账，他老婆用心地做好了爷孙关系的铺路石，他给个面子说：“我怕交警抓我上微博热搜，我今天留下住一晚上。”
　　苏少卿放心了，他又用一个看向雍拓的眼神代表一切。
　　爷爷的眼里也有光，突然想起来苏少卿那张被豪门相看入眼的学生仔照片。
　　苏少卿过去是清苦的好学生。
　　半年了，他把雍拓的妻子工作做得很好，人也变得更俊美儒雅，虽没有继续上学，他还是聪明用功的，爷爷忍不住给出实际赞誉：“卿卿啊，老三有你真的很好，你这么文气兴盛，必定能前途无量。”
　　雍拓继续倒出半瓶茅台，随口和爷爷拉家常：“我都陪您喝酒了，您怎么就夸我老婆？”
　　爷爷不理他的粗鲁醉态，剥出一块酥糖给孙媳妇吃，“卿卿，今天的汤圆甜不甜？我听周牧说，你喜欢甜口，这点也像你们俩的奶奶。”
　　苏少卿用嘴和手接，他以前很少主动对雍拓撒娇，他这次咬碎糖果，分了半口给雍拓。
　　“嗯，好吃，三哥，我吃不掉，你也吃。”
　　雍拓发现，老干部今天也挺能演的。
　　爷爷最关心他们的婚姻情况，雍拓摸摸苏少卿的几缕胎发，他酒气里的声音肉麻兮兮：“吃不掉才找我吗？嗯，卿卿给的怎么这么甜？”
　　“……”
　　苏少卿闻闻气味，心里知道雍拓不是故意当众叫他小名的，雍拓是真的有点喝高了。
　　他俊俏的额头被酒鬼第一次的改口给羞到了，但他希望他老公除了喝醉，还是别叫了。
　　没感情的合同夫妻本来私下能沟通的地方也不多，他们叫小名有点像搭档拍电视剧，多说两句情话更有可能会做一夜噩梦吓醒。
　　爷爷好在也不强求他们，三房台面上的感情能稳定就行了，他拍了拍他孙子散发明显醉意的胳膊。
　　“老三，澳门的那家酒店业务，我不让老二两口子管了，我全部给你接手了，你带少卿一起过去玩玩，让他也帮你做做法务部的工作。”
　　家里老爷子突然丢来的一句准话，砸得雍拓的脑子几乎酒醒过来，他兴奋劲上来的手心出汗，背后也是热腾腾的。
　　他拼命在外头表现，周牧还帮他吹了半年，他爷爷都没同意给他全部的管理权限，今天居然松口了？
　　一直以来，他在财富和欲望的索求心是直白的，他最看得起的事业能蒸蒸日上，更催化出雍拓的好情绪。
　　雍拓对功臣有了非同凡响的好感，他觉得结婚是正确的选择，他上扬的嘴角现在就想狠狠亲亲一个人柔软甜蜜的嘴角。
　　明显的酒意。
　　不清晰的情意。
　　绵绵不绝如缕，他想听苏少卿好好叫一声三哥，他要让人像新婚之夜那样地对自己叫一宿。
　　雍拓拿起酒杯，剩下的几滴被喝了，他重重摩擦起爱妻之心格外火热的后牙根，“我知道了，澳门的事交给我们俩做，老爷子，我一定一千万声好好……‘谢谢’我老婆。”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写到最后就是很想姨婆笑）


第27章 你喜欢我是可以说出来的
　　苏少卿被点名，他观察一眼爷爷和雍拓的侧脸。
　　他知道雍拓的笑容满面主要是因为澳门那家酒店的到手。
　　苏少卿不把自己当功臣，他提了提嘴角，突然很替老公感到高兴。
　　忍着胃酸，乏力，苏少卿此时放松一些姿态，他夹了一筷子黄鱼，慢慢放进盘子里，分成三小口吃完了。
　　一万多一条的野生鱼肉抿化了好鲜美滑嫩，他对鱼类蛋白质很喜欢，他还觉得犯困想瞌睡的情绪减少了，一道奢侈美味的补偿成了他追求更好生活的动机。
　　一会儿，三个人吃过话题复杂的午饭。
　　雍拓和爷爷想再单独抽两根烟。
　　雍拓拿出一把打火机，撑着头抬下巴说：“你去花园转转，或者找碰碰玩，我等一下找你。”
　　“嗯。”苏少卿站起来，爷爷问：“你怎么让少卿出去了？”
　　雍拓：“他那个鼻子不通气，最闻不得烟味，我在家也不抽，今天和您破个例吧。”
　　爷爷：“倒是我害得你们小两口周末过来陪我，还回不了家了。”
　　雍拓：“您知道就好。”
　　爷爷：“你小子还怪起我了？”
　　雍拓：“不怪，我得谢谢您还肯给我发红包，爷爷还是最宠我。”
　　爷爷哼一声，笑了出来。
　　爷孙俩趁着醉拿出烟盒，雍拓和老爷子都最爱抽陈皮味的香烟，他们冰冻的关系前所未有地缓和。
　　爷爷夹住滤嘴对女管家说：“方蓉，你把相机拿来，我和老三夫妻也合个照。”
　　方蓉：“是，老爷子。”
　　苏少卿很惊讶爷爷主动提出三人合照的事，他和雍拓是隐婚，一年半后绝对是各奔东西的，名门这明显是抬举他了。
　　再仔细想想，雍拓爷爷会留下这次的寿宴记忆，他看来真的很满意三房表演出来的美好关系。
　　二人不掉链子，他们屈膝伏在老爷子旁边，三个人一派祥和幸福。
　　相机里，一孙一媳生得好登对，正所谓，美人如玉，公子无双，爷爷不在乎他们是否相爱，但他完全相信雍拓和苏少卿能成就对方的人生。
　　爷爷和苏少卿说：“去吧，卿卿，让方蓉给你介绍一下祖宅里的管理人员，以后多帮帮你三哥。”
　　他感激不尽地点头，苏少卿回到楼下，他穿回西装，生出了渺小的成就感。
　　他做了两下原地踏步，松了松坐累的胳膊和大腿。
　　但他根本没休息太久，爷爷暗示全部交给他办的事来了。
　　女管家方蓉回来找苏少卿，他用一种彻底融入家族的随意感来到书房。
　　他坐着。
　　家里的人一个个进来向这位苏先生低头打招呼。
　　他挺从容。
　　摘掉银框眼镜，戴上金丝的，他找了一张纸，拿着自带的万宝龙钢笔写字。
　　很快，三点半了。
　　苏少卿彻底熟悉祖宅后，他弄好爷爷的晚餐，自己老公喜欢的沐浴用品品牌，还在卧房放好雍拓的浴袍，内衣裤和拖鞋。
　　雍拓喝了酒，这样下午可以先舒服地睡个觉。
　　他另外交代女管家撤了寿宴的餐盘，五点钟送上爷爷晚饭要吃的维生素，枇杷膏和一小袋每日坚果，他叮嘱不要送茶，一个老人家一天的茶叶摄入太多会影响睡眠质量。
　　“苏先生，你和三公子晚上吃什么？”方蓉问。
　　“蓉姐，你给三哥准备一份艇仔粥，配一叠卤水牛肉吧，我不吃了。”苏少卿抽出餐巾纸擦手底。
　　方蓉：“那您想参观一下祖宅吗？我让人给您在露台或是花园备个遮阳棚和座椅？您看看山顶的风景也不错。”
　　苏少卿婉拒。
　　“这一点小事不用麻烦你们，我自己呆着就行。”他的经验不够，面子也很少，他目前在祖宅还是想低调做人。
　　方蓉点点头，她安排了晚餐。
　　四点钟时，雍拓找到苏少卿。
　　一进门就说，他爷爷交代的任务，让他带苏少卿逛逛。
　　两个人去了花园。祖宅四面环山，环境古朴，两个人在漫漫时光里聊聊寿宴忙完的家常，四周的园景变得芳香馥郁，驻足流连。
　　苏少卿：“三哥，你困不困？你喝了酒，还是上楼休息一会儿吧。”
　　“我和你说了，我的酒早就醒了，你上来，我背你玩。”
　　雍拓说他没醉的架势摆在那里，苏少卿没法拒绝地趴丈夫的后背上去了。
　　苏少卿长大以来第一次被人背起来，雍拓给的安全感让他很飘忽。
　　苏少卿笑着说：“三哥你的肩膀好宽，爷爷难怪器重你，你和他哪里都像。”
　　雍拓驮老婆朝前走，手按住苏少卿西裤里软软的屁股肉：“你不是天天摸？你别拿爷爷做借口，你喜欢我的人，你可以直接说。”
　　“好的，不过你不也天天摸我？”苏少卿又笑，“你喜欢我吗？可以直接说出来吗？”
　　“我不喜欢你，你哪里看出来我喜欢你的？”雍拓的嘴和手不是一个节奏，他摸不够老婆，继续问：“我身上的酒气难不难闻？”
　　苏少卿连连摇头：“你快点吃个晚饭，我这么重的人还背起来到处走？你累不累？”
　　雍拓：“你这几斤几两的，一口鱼肉吃三口的样子看不起谁呢，赶快抱着我。”
　　苏少卿：“诶！三哥……你慢点……哈哈……好了好了……”
　　苏少卿连忙埋头捂着老公的衣领，雍拓似乎被他的可爱逗得笑了。
　　两个人奔跑起来。
　　四周的紫藤花，桐花，金丝菊掉了下来，他俩一起顶着满头的花跑远了。
　　到了晚上，雍拓还缠着苏少卿不放。两个人洗澡时，他要玩鸳鸯浴，他们被水淋湿的舌吻都吸溜出声音了。
　　二人捱着想要的念头爬出浴缸，苏少卿又被雍拓托起屁股从地上抱起来。
　　苏少卿无奈之下，笑着捶他了一下，“哎呦干嘛。”
　　“别撒娇，我认真问你一句话，有人现在还会怕我吗？”
　　雍拓喘着气问。
　　苏少卿摸了一下雍拓的纹身。
　　雍拓高大强壮的身体散发出隐婚中从未有过的火热。
　　他问了第二次：“苏少卿，再来一次，你会和我结婚吗？”
　　苏少卿靠着雍拓隆起的胸肌和虬节的臂膀，他被这种粗线条的质问有点征服了。
　　身体告诉他，他以前怕过这种性格，但他现在很难抗拒对方。
　　因为雍拓是这场婚姻的掌控者，丈夫的财力，气质，心理，总是很强悍，这种强悍异常性感，任何软弱者会很容易服从在他的掌心。
　　“我早就不怕了。”
　　苏少卿的偏分头型盖住鼻子，脸焐热贴住雍拓的肌肉，他的眼眸有种出水的媚意，温柔呢喃：“人第一眼看不到的地方有很多，我们现在不也很好……我们好好过吧，三哥……”
　　满后背纹身的雍拓露出一个笑容，一言不发地压住苏少卿。
　　他像豹，虎，把洁白羊羔生吞活剥了。
　　苏少卿的身体是清瘦冷淡型的，但他光滑的皮肤很像牙齿咬下去会冰到你的光明奶砖，闻闻气味透出牛奶的香气。
　　雍拓想，苏少卿到底是奶制品还是冰棍？可能都有，融化了更好吃。
　　反正抱的时候香香的。
　　雍拓嘴里说出来的醉话也让人崩溃。
　　我老婆真的好能榨。
　　等后半夜，二人把过程收拾好。
　　年纪轻的身体果真是潜力无限，二人爆发出双倍的激情，他们以前从不这么失去理智。
　　哪怕他们分不清这是因为利益还是感情。
　　雍拓抱着苏少卿的肚子，他深深埋头搂过来说：“我会对你好。”
　　苏少卿脸红耳赤：“你怎么突然……”
　　雍拓的声音很好听，眼里带着陌生的感情：“你自己说的，我们好好过。”
　　明晃晃的月光落入两个人未动过的心里。
　　他们这场醉酒行为真的让人挺满足的，爽到爆的雍拓第一次对苏少卿的态度特别真情实感。
　　苏少卿也不问他为什么会改变，他们这关系从不能要求太高的。
　　想到这儿，二人便抱着入睡。
　　但苏少卿从小认床，他怕黑，还会做噩梦。
　　雍拓说：“你就是豌豆公主。”
　　“别笑我。”苏少卿有点无奈。
　　“说不得？”雍拓帮他关好门，“是不是家里好？”
　　苏少卿同意一下，他把腿抬起来挂到雍拓的身上。
　　“家只是一个屋子罢了。是三公子好，他好，他最好了。”
　　雍拓被勾得心痒：“少奶奶，我们以后是经常回来看望爷爷的人了。”
　　苏少卿闭眼，吐气：“嗯，我加到了方蓉姐的微信，她会和我们多说说爷爷的身体情况，还有碰碰的上学问题。”
　　雍拓：“真是好老婆，你怎么不提我？你不是加了我的微信吗？”
　　苏少卿忍俊不禁地把脸别过去：“我为什么查你的微信？我不想影响你的应酬，你可以花天酒地的，我完全不介意，因为，我从来不喜欢你。”
　　雍拓的反骨发作了，苏少卿今晚被逼着躺在他的胳膊上看完了他迄今为止的聊天隐私。
　　半年前，雍拓是四代圈的中心，他与朋友们喝酒，飙车，蹦迪的传闻很多。
　　雍拓如今好像只有他俩的小家了。
　　他这个婚前狂野的公子哥成为了一个标准的集团四代。
　　他看起来会是一个好三哥，两个人的心真的靠的拢。
　　这么看，雍拓对他虽说没有感情。
　　但在雍拓的角度，苏少卿身上的价值应该远不止开始的那点了。
　　苏少卿还想到雍拓的爷爷提出让他做澳门的法务，苏少卿底色一深的眼神有点没信心。
　　他对硕士毕业证最后没拿到的过去多少有自卑感。
　　不读书，没学历，他会不会很难跟上这个大家族的要求？
　　苏少卿心里摇摇头，他还是别奢求澳门的事吧。
　　这半年，他对雍拓从来只有索要，毫无实际付出，他当米虫当的时常小心翼翼。
　　他现在不想拖雍拓的后腿，人活在现实还是图些利益更好。
　　今天的寿宴工作就是他的初次尝试。
　　苏少卿没有那么在乎他爷爷，二哥二嫂和碰碰。
　　苏少卿所做的事，讲出的话，他心底真正看向的人只有雍拓。
　　总之，这是一个美好的寿宴，酒很助兴，雍拓也成功拿到了好处。
　　苏少卿这个只会哭的笨蛋活了二十六年，今天好像才是第一次成为了一个擅长经营，容忍和算计的人。
　　还有，那条清蒸野生大黄鱼太鲜美了。
　　他回家要让慧姨马上试着做一碗黄鱼馄饨，馄饨里头包虾仁，蟹籽，他和雍拓下周的早餐食谱也有了着落，他光是想想，口水真是下来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苏太真的很阔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28章 又独守空房的苏太卷了起来
　　翌日。
　　老爷子送走雍拓和苏少卿。
　　他把周牧和方蓉叫到跟前儿，开门见山说：“你们很熟悉雍拓，你们觉得他的变化大吗？两个人未来能帮得上我吗？”
　　周牧：“嗯，雍拓的能力变强了，少卿么，您知道的，他聪明，谦逊，他是知恩图报的人。”
　　方蓉：“苏先生是一个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他有您做事情上的温和质朴，我也看得出来三公子很看中他。”
　　周牧笑了：“雍拓打心眼看上的人可不多啊，当初他们初相识，他还说少卿这里古板，那里沉闷，他现在不是改观了？”
　　老爷子摇头嘲讽孙子：“我看他不止改观。”
　　周牧愣住：“你是说，雍拓动真感情了吗？”
　　老爷子：“不好说，他离看清自己的心还很远呢，但他早上虚情假意过来陪我喝早茶，还要让我给他老婆加生活费……说什么他妻子有貌相，有才情，不招摇，知情趣。这等宜室宜家的人，要我这个做长辈的也送送香车宝马……真是活脱脱一个二皮脸……”
　　方蓉捂嘴不想笑出声，周牧大为吃惊道：
　　“咳……雍拓的想法总是比较有趣，我看这个隐婚考察的规划很有意义，雍拓和少卿目前不会相信，你不止想促成这段婚姻，连他们两年后……”
　　老爷子：“这话不用对外说了，我还没定下来，不是说苏少卿的不好，我是不想耽误人家未来的工作深造，他嫁过人，不丢人，但他和雍拓在一起的事曝光出去，外头的风言风语会议论他的感情和事业，他们两个不公开关系，感情淡掉直接离也不伤害弱势方。”
　　周牧：“人心险恶，隐婚是帮他们着想。”
　　老爷子摇摇头，他把长辈的心思叹出来：“好心的老人会无条件伸手帮落难者，我何必用物质逼苏少卿做雍拓藏起来的妻子？我还是想雍拓能功成名就，你们接着看一看吧。”
　　“嗯，我们能为您做什么？”
　　周牧和方蓉问。
　　老爷子：“有两件事，一，帮少卿多掌握管理知识，我要让他负责今年祖宅过中秋的事，二，提醒雍拓，男人当以事业为重，他再想给苏少卿一个正式身份也不许擅自公开他的太太是谁，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能坚持两年。”
　　老爷子还加了一句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雍拓现在更爱的人是他自己，苏少卿也清楚这点。”
　　……
　　回家没多久，苏少卿提了车。
　　他的车行一日游和剪头发那次的故事前提差不多。
　　雍拓又想找助理张衡接送他，苏少卿抓住机会说，他这次想试试单独出门办手续。
　　他知道隐婚协议不允许他这么做，他还是求了一次雍拓，雍拓竟然奇迹般松了口。
　　苏少卿那一天晚上的心情真是开心坏了。
　　他主动找出那个有20000粉的连载漫画账号，他把放风的喜讯分享一下。
　　他用平板画了一只发福的白色肥啾啾，胖鸟的三围和他纤细瘦白的本体不一样，苏少卿用卖萌的语气飞吻新老粉丝们：
　　“没有自拍，只有变胖的新图，家养小肥啾又来嘚瑟了，明天是星期四，你们猜我明天想吃什么～（羞）”
　　评论区留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抓住断更太太，说好的3呢！”
　　“呜呜呜，抓住我的胖啾啾太太亲一口，我昨天还怀疑太太是不是豪门少奶奶升职失败了！”
　　“等等，星期四！我察觉要素！太太莫非想出门吃传说中的疯狂星期……”
　　苏少卿眉眼带笑，惬意生活里泛滥的情愫让他说出了承诺：“等我背着我老公吃到了它，我会更新3的。”
　　“哈哈哈哈哈哈，超级期待太太的偷吃日常！！！万一老公不让你吃怎么办？”
　　苏少卿当时自信满满对两万见证者们说：
　　“不会，他很尊重我想长肉的选择～”
　　隔了一天。
　　他打车出门，跑来车行签好字，他主动和经理乔翔聊了几句。
　　虽然雍拓让车行严加保密过他所有的个人信息，他对外的身份只会是雍拓的表弟，他还是珍惜当下的社交机会。
　　车行经理加了他的微信，很惊喜地说：“苏先生，你和乘风也认识？”
　　苏少卿惊讶常人工作生活里的圈子太小：“你是乘风哥的……”
　　乔翔：“哈哈，我是曾乘风这家伙的高中同学，我正好看到了你们的朋友圈交流……”
　　“我很久没见过他了……”
　　一会儿，他走下楼，销售人员们偷偷看神秘的多金美男子，苏少卿刚想打电话对雍拓说一下吃外食的事，突然，玻璃门外有熟悉的声音。
　　原来，张衡还是被雍拓派来了，他接过苏少卿的包：“苏先生，三公子打电话让我来的，还有，他让你不要在外边吃任何东西，一定回家吃饭。”
　　苏少卿的嘴唇动动，他盘起手想了半天，没办法只能用那副大墨镜挡好脸和张助理走了。
　　旁人对他美貌和财富并存的背影投出艳羡之词：
　　“这是什么小说情节，劳斯莱斯幻影全款拿下，还有助理来接……这种穿着卫衣板鞋提豪车的美人是现实里存在的吗？”
　　“他是大明星吧，好高冷，好仙男哦……”
　　“不像讨好观众的，像一生下来过好日子的……又是背爱马仕，又是戴劳力士……”
　　“他刚才是不是不开心了？我好想被有钱大美人瞪，听他冷冷骂我一句……”
　　苏少卿没有不高兴。
　　雍拓让他不用坐滴滴。
　　他坐在舒服的豪车里很快能安静地睡着，他的脸色变化是因为有点遗憾。
　　他还以为今天能吃一顿kfc。
　　他只能放弃了第3次的漫画更新。
　　回家后，慧姨给他做了上次想吃的大黄鱼馄饨，他的具体要求落入住家阿姨的手里，这碗家常的美味再次超越他的预期。
　　慧姨把鲜美的鱼糜压成馄饨的外皮，用蔬菜汁混入鱼面染成翠绿色，最后配着瑶柱，红菇做成一碗大白菜创意造型的大馄饨。
　　苏少卿肯定更喜欢吃这种外形可爱的食物，他淡然自若地吃好，他还跑去汇报：“三哥，谢谢你，张衡送我到家了。”
　　雍拓发了一个微信红包。
　　“你没把自己在外边走丢就行，太太和我以后肯定每晚出‘入’平安，日日飙车上午夜高速，不带驾照冲上200码。”
　　“哼……”
　　苏少卿趴在枕头上，他倾着臂膀有点想笑出来。
　　雍拓说的骚话，苏少卿学不会。
　　但雍拓最近欲望格外强烈地想和他做。
　　还不止一次下了小电影，发了各种颜色小说。
　　反正雍拓只要对他提出这方面的要求，他总能放得开。
　　两个人从祖宅回来后，搞了七八次没做安全保护措施的花样。
　　苏少卿傻乎乎地觉得这能帮助到他们的感情就行。
　　“嗯，我……我知道，求求你饶了我吧。”
　　他发完，两根如玉洁白的手贴住淡粉色的上额头。
　　他还翻过身子对天花板和枕头套暗自出神，这个没社会经验的脸对两人情意绵绵过的卧室又莫名地烧了起来。
　　……
　　不久，寿宴的后续效果来了。
　　雍拓正式接手澳门的事传到了网络，他开始常登上新闻媒体。
　　雍拓接受各种采访的态度是典型的狮子座，A型血，他能力出众，气质金贵，他这种78kg，189的威严身材，走一个年轻富豪常见的商务风更是充满大集团总裁的派头。
　　苏少卿偶尔一次看着电视里的脸，他会觉得陌生表情的丈夫像他一辈子不可能认识本人的名人讲堂画像。
　　那个账号还有好多人催他的更新。
　　苏少卿觉得雍总活的太遥远，高贵，他真的是一只高不可攀的神明凤凰鸟吧，还是不能乱发搞笑漫画了。
　　后来，随着雍拓开始忙澳门事务的前期准备，他也不能记挂苏少卿的一日三餐了。
　　苏少卿还很认真对他保持三餐的问候。
　　但他们的互动记录不知不觉终止在了五天前。
　　苏少卿用平常心想，如果雍拓不主动提他们上次的澳门旅行约定，他也装作不记得了，雍拓自己过去应该会更方便。
　　每天在家练习一下开这辆车的感觉还挺自在。
　　只不过，他渐渐发现车子不能被人开出去，和他根本从来没有车是一样的。
　　他又私心不想让纪念品变成一种……他用脑子想很久，苏少卿对性很难以启齿的大脑丢出了形容。
　　他不想这辆车子最后变成一座和他们性|关系一起枯萎掉的玫瑰花园。
　　两个人不是没在这座婀娜的婚姻庄园里创造过美好的记忆。
　　只是再不种植新的种子。
　　那首真心感动过他一个下午的美丽情诗也要过期无效了。
　　他在家做好一番思考，开始立出新的小目标后，他的行动力变快了好多。
　　他每天六点起床，先做有氧运动，听1小时的托福英语。
　　中午，他找慧姨学咖啡拉花，调酒和法餐发展史。
　　苏少卿每晚还和陈阿姨专心探讨日常护肤和发质养护。
　　他让头发留长了一点，他扎出一个半丸子头，披了一点发丝掉在脖颈里。
　　忙着汲取知识的他在外貌上维持冷淡风。
　　他黑发如丝绸，面上清冷无爱。
　　可他会在冰丝长袖白衬衣的外头系着一条等伴侣飞回巢的小鸟围裙。
　　因为苏少卿还没做到放弃一件事，他不习惯主动出击的眼神想回报着看向一个人。
　　雍总，知道您没空。
　　就让有空的他每天悄悄开着那辆车去公司里送照顾你的一日三餐吧。
　　一周的爱心便当备忘录出炉。
　　day1，苏少卿做的菜是，雍先生喜欢的苏氏果酱蜂蜜烤牛排。
　　*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吃第几顿饭会想起他现在还乖白甜的美丽老婆呢（


第29章 苏太被偷走的草莓色冰淇淋球
　　第一次主动送饭的中午，曾乘风秘密地见到了苏少卿和他停在公司楼下的车。
　　“我的妈，少卿？你怎么白成吸血鬼了？你有什么麻烦了吗？雍拓在开视频会议呢……”
　　曾乘风抬手关车门，坐到他的副驾说。
　　苏少卿捂鼻子：“我感冒了，会传染，他会介意的。乘风哥，你和我聊聊吧。”
　　曾乘风听出不对劲：“你们兄弟俩是不是吵架了？”
　　“嗯……算是吧。”
　　苏少卿用口罩挡住情绪不晴朗的面孔，取出手写笔戳开手机屏幕。
　　这个备忘录上有十几页的日常账单。
　　全是雍拓的。
　　曾乘风：“你不考法律改考新闻了？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是狗仔队。”
　　水平业务的苏记者看看窗外，他红着一对白皙的耳朵打听八卦。
　　“乘风哥，我现在做的事不太合法……但我没办法，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三哥最近住在哪儿？”
　　曾乘风没多想，他喝了一口苏少卿请的咖啡：
　　“他住公寓酒店。”
　　苏少卿对这个地点是有数的，他委婉地说：“一个人？”
　　曾乘风：“肯定是。”
　　“但他有天半夜要了六盒烟……”苏少卿很不安。
　　曾乘风：“是吗？他熬夜不小心抽大了吧，他已经戒掉了好多的不良爱好，烟是最后的不健康消遣了。哦，对，王雄秘书也会跟着他监督的，老王经常给他做周报表，接各种人情世故的电话，整理书柜资料，还有准备一些食谱，置装，保健，休闲，体检和洗浴，他又不能找你嫂子回来，雍拓结婚前和结婚后还是一样的活法，你没上过班，你不懂。”
　　前视镜里的眼睛露出恍然大悟的情绪。
　　苏少卿的穿衣打扮是一股不谙世事的大学生味道，此刻的他穿着奶白色卡通卫衣，他在主驾驶的脸上压了一顶粉红色的鸭舌帽。
　　他好像知道雍拓不回家的理由了。
　　粉红帽子动了一下。
　　一双放在细腿上拢着的白皙手掌不自在地揉了揉。
　　曾乘风捶着工作党的疲劳脖颈说：“他不想迁怒你是好事，他最近很难相处，骂人很频繁，他昨天中午还说我选的西餐厅丢给猪吃都不哼哼……”
　　苏少卿从座位底下取出一个LV的便当包。
　　“我正好带了午饭，我又不能丢给猪吃，你给他拿去哼哼吧。”
　　曾乘风：“这么巧？”
　　苏少卿：“如果他吃完这顿午饭不骂人了，我以后每天来送一次，你把他的门卡密码也给我，我可以帮王雄秘书分担一点事，他下周飞澳门了，我们多帮帮他。”
　　曾乘风同意了。
　　……
　　回到家。
　　苏少卿在个人账号发布了这道牛排果酱腌肉的秘法。
　　他用平时的懒人风打扮做了二次示范。
　　一个没露脸的居家做饭视频被发了出去。
　　评论区一下子全疯了，很多冒头的网友小号们说：“草！这个博主真的是带把的啊？？？！！！我们一直以为他是妹子装的！！！”
　　苏少卿刚出门回家。
　　他没有漠然置之，擦了擦眼镜框，怀着自省的态度道：“这几位兄弟，我是大男人，爱看不看。”
　　评论区：
　　“你是男的还给有钱人做全职太太？你，你是怎么想的？”
　　他今天的心态特别不好，被嘲讽他是男性的问题，他的发言冷飕飕吓人：
　　“我一开始就说了，我目前的身份定位是一名老公不回家的男人|妻，我爱钱如命，随便嫁给了一个不喜欢我的男人，大家尽情审判我这种拜金男吧，也不要学我，好好上学。”
　　粉丝们的第二反应不是跟着骂他，大家把那几个人直接骂跑。
　　评论区对他哭哭：“太太，你这么美谁会欺负你呜呜，你唯一的缺点就是已婚！！快和老公离了嫁给我吧呜呜呜呜！”
　　苏少卿埋着头的眼神很不解，他摸摸懒散的半丸子头：“你们说什么？我没有露脸吧？”
　　评论区：“绝色美男的身上就是能自带一种氛围啊啊啊啊！您简直是天仙下凡啊啊啊啊太太！！！您住的不是嫁人后的豪宅是白雪王子的城堡吧！！！”
　　的确，虽然这个视频是苏少卿临时录出来的。
　　但在他的初次介绍里，六七点钟的欧式花园房治愈得像一个外文绘本插页里的童话镇。
　　雍拓不在乎苏少卿怎么花他给的钱。
　　苏少卿没有钱，但他付出了这点点滴滴的小事。
　　透过玻璃门，外人能看到男太太很会种花草。花房有他的多肉，藤萝和中草药，耐心细致的年轻男主人搭了一个葡萄藤的小架子，他会给每种花做一个小吊牌。
　　老粉丝们想起苏少卿的过往日常记录。
　　他曾说：
　　“他一眼也没看过那个花房，他送了我一束碎冰蓝玫瑰，我也想回送他一个别人进不来的玫瑰花园。”
　　如今，秘密小花园的事总算被粉丝们看到了。
　　一个更能征服正常人堕入爱河的场景还在后头。
　　只见，一名穿白衬衣的神秘男子浇完花，双臂抬起，慢慢地摆出一瓶粉白色的蝴蝶兰。
　　花很香，穿着很邻家感的男子让人感觉生活挺节俭的，他背手扎起小鸟的围裙，手理了理裙边位置。
　　他的腰细到围裙落在屁股后面的绳子拖得很长，他的腿部线条非常美，整体散发惹人怜爱的温和。
　　等他让厨房循环水流淌过白净温柔的掌心，他拿起碗和一根筷子搅拌好料汁。
　　白软的手指唤醒了每个人还没精神吃东西的一天。
　　苏少卿用带点方言口音的普通话介绍自己做给人尝尝的菜，他说的每句话会有软糯糯的尾音，像蘸着白糖的糯米粽子。
　　“你们好，烤牛排肉的关键是果酱，我们送烤箱前，要先用榨汁机打碎一袋腌料。”
　　“我一般切半个梨子，一个苹果，一个洋葱，四瓣大蒜和半条大葱，打碎后加两勺生抽酱油，一勺半麦芽糖，一小搓白胡椒粉，一勺红葱头油，半碗纯净水，你们看，搅和好，果酱就做完了，烤制的过程中记得刷两次。”
　　此视频一出，苏少卿半天就涨了70000多的粉。
　　他以为自己不被臭骂就是万幸。
　　结果，很多留言说他很努力。
　　苏少卿叹气：“我的饭菜真的有吸引力吗？如果是安慰，我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们。”
　　粉丝们：“不是骗人！！！太太的饭菜看着好掉口水！！！不回家和你吃饭的人才是没口福！！”
　　苏少卿想到他家雍先生，他感激不尽地回复：“嗯，这一周我做的便当都发给你们看，好不好？”
　　“好！！！啊啊啊！！太太万岁！！！”
　　自此，一辆神秘的劳斯莱斯说好每天11：30会停在公司的地下车库。
　　苏少卿吃多了慧姨的菜。
　　他的脑子对做饭这门生活学问可谓是灵感颇多。
　　第二天，他炖了红枣枸杞老母鸡，还买了一斤脆柿子带到老公的办公室。
　　第三日是家庭卤味和清气汤，他专程开了中药材，用了古方里的麻黄，五味子，甘草，杏仁，母姜和淡竹叶。
　　苏少卿的送饭帮手分别是曾乘风，王雄和张衡，雍拓不会发现苏少卿悄无声息的举动。
　　苏少卿能听说的细节全部来自他人的转述。
　　曾乘风：“少卿！他吃了你的午饭真的三天没骂人！”
　　苏少卿：“嗯嗯，他说什么意见了吗？”
　　曾乘风：“没，但是他好像真的抽多了烟，他现在咳劈了整个嗓子眼，一开口老是不停地剧烈咳嗽，中午快不能开会说话了。”
　　苏少卿：“好的，我买喉糖，炖梨子，明天会降温，我明晚送点他的衣服到酒店公寓的房间，他七点半以前是不是有一个应酬？”
　　“对，他八成会喝酒，你放好衣服，快点回家，我让老王照顾这个醉鬼。”
　　曾乘风的心底感叹雍拓的弟弟比老婆还好。他们两个人咋不见面再说呢？
　　苏少卿不主动凑到雍先生的面前说关心的话，是因为他知道那只老虎的头颅摸不得。
　　雍拓会想找他的，他们目前不联系，他没必要露出真面目。
　　他把那种惦记雍拓的想法变成一个不寄托等待的单调任务。
　　他继续安静打卡，在家躺平睡觉。
　　呼呼呼呼。
　　他的梦里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偷走了他胸口里的一个东西。
　　红色的。
　　好像是一个草莓口味的冰淇淋球。
　　醒来的他开始找好吃的东西。
　　大半夜不睡觉的他吃了一个没化冻的草莓甜筒冰淇淋，第二天，他说到做到开车帮着送雍拓的衣服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v～会日更嗯嗯。
　　苏太不要酸酸，一个酒鬼2.0请注意查收（


第30章 苏州河（上）
　　当天， 雍拓提前回了他住的酒店公寓。
　　他回来早是因为被人作弄了，糊里糊涂喝下了一杯有料的酒。
　　他家集团近期邀请了几个男模特做外部广告的拍摄。
　　他看看报表， 没来得及用两口晚饭， 亲自跑来参加饭局，但他这么客气对别人居然被娱乐公司当成了他家二哥那种货色。
　　外界好像误会他对婚姻的忠诚度了，看他戴耳钉， 留纹身，还拥有身体欲望格外强烈的健硕身板，笃定他是一个饿鬼。
　　给他敬酒的白衬衣青年吓得满脸惨白， 不情不愿地装嗲发骚：“三哥，我给您夹菜……”
　　雍拓差点吐了一地的隔夜饭。
　　这个大孙子学的人是他老婆，他看得出来， 他猜到他二哥又憋不住那些坏招数了。
　　可气的是，雍拓平时挺爱听苏少卿叫三哥的，别人装腔作势地演戏，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一个逼良为娼的村头恶霸？
　　雍拓最近忙哑了嗓子， 他还是不可能容忍一个丑人学苏少卿， 他说了很难听的话。
　　“你卖身葬父呢？扭捏作态演什么林黛玉？我家那个排行老二的人让你们来的吧？你们不想拍广告可以解约， 楼下安排好了几个记者？你们准备拍到我几张床照？想寄给我爷爷看？”
　　“不……不是，三公子……”
　　“等着付违约金， 我会让法务部告你们的，一个个脸上身上全是猪油， 怎么不拿起补光灯给自己下三滥的屁股打个光？”
　　老鸨经纪人和那几个丑鸭在饭桌上被他损了一顿。
　　雍拓离开饭局，他没吃东西的身体很不对劲，他提提紧绷到撕裂的裤子缝合线， 一个剑拔弩张的东西居然不想听他的话。
　　雍拓开始想打电话大骂他二哥二嫂这对臭傻缺。
　　王雄问：“三少， 你喝多了？要不我送你回家？”
　　“不用。”
　　雍拓脱下衣服盖住大腿。
　　他只有一个家， 可他总是把家当做一件拍卖行里的收藏品。
　　他不会主动在家里抽烟，喝酒，提到任何工作烦恼。
　　他觉得这座屋子是他订做的匣子，被他用来摆放一颗夜明珠的。
　　他以前每次回家还会逛买手店，但他最近很久没时间挑几身新装了，雍拓不捯饬好他的外形穿搭，他从来不见屋子里的人，他觉得跌份。
　　“把车开回酒店，我累了，你……帮我回公司取抽屉里的褪黑素，我忘记拿了，我最近又睡不着觉。”
　　雍拓的声音低沉得更可怕了，他被红血丝布满的眼睛恨不得掳掠他娶回家的那个人直接狠狠抱一夜。
　　“好……您也休息吧，您回房里应该有……”王雄不确定地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雍拓没发现问题，冷冷闭住眼睛的他不看车窗里的脸。
　　世界变得无聊，乏味，闹哄哄的，他喝过酒的脑子里只有……
　　一张周牧当初凑巧递给他选择的学生照片。
　　苏少卿不认识雍拓。
　　他不知道自己多年后再出现在雍拓眼前的模样还是那么绝美如玉，雪白干净。
　　雍拓几乎是一秒想起了他的外貌，他见色起意，还不想暴露。
　　周牧评价道，这位法学院的学霸师弟很适合成为豪门的隐婚对象，苏少卿的性格内向，天资卓越，他狭窄单纯的眼界容易被钱征服。
　　雍拓不信，他亲自找对方深度聊了聊，可细雨绵绵中的白衬衣男子好好骗，也好爱哭。
　　漂亮的人茫然无措，他哽咽着说，世上没有人爱他了，他希望活着能有很多钱就好。
　　雍拓不喜欢句句提钱的人，还是用第一次的个人婚姻护住了……
　　雍拓至今还是不明白自己对隐婚对象的选择。
　　因为他爷爷说，他必须找个不是明星，不是豪门的普通人吗？
　　不。
　　因为苏少卿很可怜吗？
　　也不。
　　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很奇怪。
　　苏少卿如果还是想要什么东西，他都可以给的，对方不要每一次都对他哭就好。
　　苏少卿哭起来，远没有他笑的眼神那么亮晶晶的。
　　7点20。
　　雍拓打开房门，屋里没开灯，他的西装被丢在了地上。
　　黑暗中，他一路上都在看微信。
　　他很想对苏少卿开个视频，他的手也能抚慰一把蹭蹭冒火的枪杆子。
　　但他这种高自尊的作风都被晚上脏兮兮的事给膈应了。
　　他更不想脏到自家温和善良的明珠先生。
　　这时，皮带扣咔嚓一声。
　　裤子滑掉到地上。
　　然后是他的口袋巾，背心，男士袜子和……他一脚从两条腿上暴力甩开的黑色三角。
　　雍拓想起他上次和老婆讲过工作忙，苏少卿应该不会想太多，他对着微信打字：
　　“卿卿，最近的事情快弄完了，你有没有收拾好我们飞澳门的行李？”
　　雍拓最想问这句话。
　　曾乘风这两天送来的午饭外卖让他变得很想家。
　　隐婚夫妻在家的日常总是很普通。
　　但雍拓发现他居然能记住苏少卿切圣女果的摆盘方式。
　　他再吃到果酱蜂蜜烤牛排会对比一下老婆嗜甜如命的做法。
　　接着，他一定会跳跃性地想苏少卿每次被他抱完，先擦擦小腿的那张湿纸巾。
　　雍拓觉得文字不够帮他解压，他燃烧的唇对准微信的语音按键，
　　“宝贝儿……我们过去以后吃一次蛋挞吧，嗯……我现在想要亲亲你的小蝴蝶了，你睡没睡……我没回家，最近家里有没有备着特殊情况用品……”
　　他半天也没发出去，自我的想法蹭蹭地冒出来，他手指一滑，删除了这句话，说出了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话。
　　“苏少卿，我发个定位……你快点过来陪你老公……别犹豫，这是你三哥的命令。”
　　过了几分钟，他还没发出去。
　　“我只是想抱我老婆，我到底担心什么，我有必要考虑那么多事吗……”
　　雍拓太久没回家的身心陷入一种沟通方式上的僵局。
　　手机此时跳出来一个提示。
　　雍拓的野兽身躯低头看着发光的屏幕。
　　他从暴躁直接变为沉默不语，下一秒，他带着一种从玫瑰色梦里惊醒的坐姿爬起来，他拿起一瓶水泼了脸。
　　一瞬间，他性感冷酷的寸头布满了汗和水，纹了一大片黑色曼陀罗花纹的麦色腹肌充满过电的刺激，他盘亘青筋的脖颈一路流淌透明的液体，喉结不安地活动了几下。
　　他是想那种事想疯了吗……请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充满戏剧化的事情发展？
　　除了酒店的wifi，雍拓发现底下还有一个可连接的缩写【SSQ】。
　　这是他曾经在家连接过的一个热点。
　　现在，那个密码的主人……居然正在他的附近，还像蚌壳内的珍珠般藏在这个酒店房间里。
　　更巧的是，他恰好听到一双棉质拖鞋正在衣帽间里走来走去。
　　除了王雄。
　　今晚有谁专门帮他过来整理东西了……
　　雍拓怀着希冀挺大的念头站了起来，他摸黑靠近最里面的三面墙。
　　雍拓瞪眼看着苏少卿没回头的背。
　　苏少卿发现不了雍拓原来在屋子里，他戴耳机了，白色蓝牙还切换了一首歌，好像叫《苏州河》。
　　苏少卿挺喜欢这首歌，他小鸟附体的嘴轻哼了几句。
　　雍拓不得不偷听了一下，他没想到他老婆唱歌挺好听……
　　雍拓眼睁睁地看他唱：“我只是渔火，你是泡沫。 ”
　　苏少卿用一种海洋玻璃瓶里装满的真空声音呢喃了一句：“爱只是爱，伟大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爱。 ”
　　骤然间，雍拓弥漫情歌声的整个世界全是一个滚到嘴边的名字。
　　他需要一场身体的索取。
　　他只要抱一抱苏少卿，心一定会舒服死。
　　他好想抱着老婆回家吃饭，休息，睡大头觉。
　　可连爱都没做，他整个身体澎湃无垠冲到头顶的爽到底从何来呢。
　　他不知道原因，他只是找到了婚姻的归属。
　　……
　　7点29。
　　腿半蹲着。
　　周围暗暗的。
　　苏少卿的耳边继续放着音乐。
　　他伸出五指放好最后一个鞋盒子。
　　他已经替雍拓大改造好了衣柜。
　　苏少卿以前土过，如今的他能分清各种商标的高级衣帽，更重要的是，他和雍拓整天在一起睡觉，那帮很了解西服，衬衣材质的专人没有摸过他老公的身体，他们根本捋不清楚雍拓每阶段的身材变化，他们做不到立刻判断出衣服的尺码还合不合适。
　　苏少卿的手做到了这件分内事，左边现在变成户外运动穿的秋冬装，衣架上有重新排放过的绒面束腰夹克，立领夹克，工装夹克，渐变色套头卫衣。
　　另一边是典雅，高贵的正装。
　　雍拓的定制男装基本是布里奥尼的，他记得单件的均价在8万到13万。
　　但爷爷要求雍拓减少铺张浪费，他买的很多衣服很多都是爱马仕和范思哲了，一件衬衣四千刀，对三公子的置装费开销来说还挺有性价比的。
　　苏少卿好像还是从雍拓身上知道了一个词，老钱风。
　　什么是老钱，就是Old Money，这种满是钞票味道的流行着装风格不是一代二代能拥有的，得是他家三公子这种身份和地位的。
　　苏少卿倒不是多在乎它们的价格，他更佩服这个驾驭衣服的人。
　　他怀里的衣服版型全部是挺阔刚毅的类型，是大地色的，雍拓穿上会有一种酷劲十足的压迫力。
　　这个角寓于争利落没装监控，雍拓应该看不到自己的举动吧？
　　苏少卿在没开大灯的窄走道里抱了抱雍拓的外套。
　　一条沾染强势男性荷尔蒙的袖管包住纤细白皙的男子。
　　他叹了口气，嘴唇变成豆沙粉，他的侧脸很有清冷而柔媚的顺从感。
　　一会儿，苏少卿恢复回了清高淡漠的做人风格，他拿好背包想回家了。
　　雍拓提前躺回沙发上，闭眼的他按压小腹里的火。
　　踏踏。
　　注定被吃干抹净的脚步声走来了。
　　临门一脚时，苏少卿转去了洗手间。
　　抓狂的雍拓听到男老婆的生理放水声，他差点憋不住想偷看苏少卿如何脱运动裤，如何下小雨，最后怎么轻轻拉回裤子松紧带的……
　　雍先生的内心深处提前扯嗓子低吼两声。
　　他如此胃口暴涨的理由是——
　　一个骨肉虚软的人平时叫几声都会累到。
　　刚刚不可告人的秘密气氛分明告诉他，苏少卿捂不热的身体会想做。
　　终于，苏少卿也听到了沙发附近有呼吸声……
　　他的视力不好，手摸了摸雍拓。
　　好家伙。
　　苏少卿的脸通红，他被吓得慌了手脚。
　　原来雍拓喝多酒就睡在沙发上。
　　他好像醒着，只是人还没说话。
　　更麻烦的是。
　　一个……好吓人的玩意儿第一个跳起来打了招呼。
　　*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太谢谢支持V～
　　也在本章提前解答一下大家对于本文的鼓励，期待和未知点。
　　1.这文不长，因为全文描写的内容都是温暖的情感和生活篇幅，我想今天先发出两章，太多了一次性阅读起来容易觉得水。
　　2.我有存稿和大纲，但我每天会把措辞和心理进一步做2，3和4次的修缮，我V后肯定不会断更，咱们就走细水长流风吧。
　　3.如果后面大家追的体验不好，可以说，我会改改的，我在上班，尽量保证不崩人设，节奏和剧情，也让各位的每一个晋江币都花得有点值（拉钩钩）


第31章 苏州河（下）
　　鼻子边， 好浓的酒精，和……特殊气味。
　　苏少卿摇摇头， 被这一屋子的大男人气息熏化了。
　　半个月没见过雍拓， 他好害怕会腿软，也好害怕会失去。
　　苏少卿难以形容心情地看着手里的黑色阴影区，雍拓超级强劲的腿部肌肉带动了两下强壮的腰， 他哑着声音道：“继续，拇指转两下。”
　　苏少卿晕头转向地想，为什么我们这么久一见面就让我帮忙？我这是做了一个噩梦还是做那种梦？现在的情况是认真的吗？你有本事吓死我算了。
　　两个人对视半刻， 苏少卿抓也不是，放也不是，他跪到沙发边， 低头试探地指指鼻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提示一下，我姓苏。”
　　雍拓连眼皮都不眨。
　　苏少卿交叉手指，坐在地上呆呆地自言自语：“……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我再提醒一下，我们第一次见面， 你加了我的支付宝账号， 我的身份证后四位是……”
　　雍拓很自我， 粗鲁，次次嘴上没把门， 但他不是白痴，他咳嗽没好的破锣嗓子陡然间放大8倍向全世界介绍房间里的人。
　　“苏， 少，卿——”
　　“……”
　　“我，老， 婆——”
　　“……”
　　“他在帮我打， 飞——”
　　苏少卿的魂魄都想说害怕了， 他慌慌的双手举高过头顶：“三哥，好了好了好了好了……不要太生气，不要发酒疯，不要闹离婚……”
　　“……”雍拓低下声给了疑惑的反应：“离婚？”
　　“我……”苏少卿小心翼翼地瞄过来，“……你最近是不是找到正式结婚的对象了？”
　　雍拓：“……”
　　半晌。
　　黑暗里，一个黑影扑倒了苏少卿，寸头男人亲上温润男子软软甜甜的唇肉：“……谁和你乱散布谣言的！你考试这么厉害的脑子呢！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
　　雍拓喝酒后的接吻水平没变低。
　　他掌控力强的舌头和老婆做事正经八百的舌根打成死结。
　　一动一静间，两个人找回了一点默契和情意。
　　“没……没有吗？”苏少卿的舌尖一阵麻痹，他的身体连推带跑，那根禁不起摧残的脖子差点被真刀真枪的力气拗断。
　　可苏少卿没想到他的担心会是一场虚惊，他们原来还有身体吸引力呢。
　　雍拓继续吮吸他的甜蜜味道，动机不纯地说：“我们的协议还有一年三个月，再瞎说我打你屁股了！”
　　苏少卿保持躺平的细腰还被雍拓抓开了抽绳，黑灯瞎火的房间里，老婆翻过来的皮肤雪白细嫩，平坦光滑。
　　他那个小胎记一定还是这么漂亮，手摸一把，嘴啃一口，总能让雍拓彻底销魂到忘记烦心事。
　　“……三哥，你做什么……”苏少卿把头埋在他肩窝里怪怪地问。
　　“嘘，让我亲亲小蝴蝶。”
　　“好……不是，不好！”苏少卿的手脚冰凉，他用双手捂住后方。
　　雍拓：“你怕什么？”
　　苏少卿语无伦次打岔说，“诶，三哥，你瘦了好多，还一直冒汗，你今晚吃了什么？”
　　苏先生只是关心雍总的晚餐吃的好不好。
　　闻言，雍拓用腿放开苏少卿的逃跑自由，“我没吃，你来的正好，我们聊聊。”
　　“那我帮你按按……”
　　苏少卿做起雍拓的膝盖枕。
　　他还托住男人，食指摁压雍拓的太阳穴和鼻梁，他三哥用低音道：
　　“手……活，动得不错。”
　　“你真的醉了？你每次喝完酒怎么都……”
　　苏少卿像一个黄花小伙子。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故意这样的？”雍拓用手指戳戳他的肚子：“我根本也不知道你会来。”
　　雍拓还抬起双手，苏少卿不得不弯腰和他吻起来，可两个人的夫妻交流变成一个人的心理负担，苏少卿想拒绝这种酒后乱来，“我没和慧姨说我不回去，你也没洗澡……”
　　雍拓：“你……嫌我没洗澡？我们不是盖一个被子的人？”
　　雍拓又在十几秒内发微信给慧姨。
　　雍拓开口就说：“慧姨，弟弟来看我，我让他别回家了。”
　　慧姨答复了，“好，兄弟俩互相照顾，早点休息。”
　　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继续对全世界隐瞒了，可是雍拓的行为变相提醒了苏少卿，他不是雍拓的弟弟，是他的妻子。
　　雍拓说：“行了吗？你和我结婚多久了，我哪里不也是你摸过的，抱过的，我再脏，你也差不多……”
　　苏少卿沉默起来，他突然掷地有声：“对，我也脏，我刚刚嘘嘘的时候还没洗干净，我的细菌比你更多。”
　　雍拓陪他豁出去：“那不正好？我们夫妻之间成天瞎讲究什么，别人要不怎么说臭情侣呢，味儿大点更有情调。”
　　苏少卿被说服了。
　　雍拓还在等。
　　屋里的迷人雄性味道经久不衰。
　　苏少卿退让一步，伸出手指：“那我这样吧，可以吗？”
　　“宝宝不想我吗？”雍拓的酒意让大脑继续得寸进尺：“对了，你说到嘘嘘，你的手……”
　　苏少卿以为他嫌弃自己：“怎么了？我洗手了。”
　　雍拓暴露本性：“老婆，我也想嘘嘘，你帮我先管管我的拉链。”
　　苏少卿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惊恐地问：“三哥，你最近是不是……”
　　雍拓：“别废话，我要让苏少卿的肚子今晚给雍家怀上小宝宝，明天我就要做孩子的爸爸。”
　　“什么？”
　　惊愕的苏少卿还在怀疑耳朵，雍拓被酒气覆盖的身体来了。
　　苏少卿被他横抱起来。
　　有一瞬间，他们的拥抱美的像欧洲油画。
　　苏少卿真的很容易担惊受怕，雍拓弯腰盖住苏少卿的脊柱沟烫热了两个人的心肠。
　　弹性很大的白色卫衣丢到了旁边。
　　他们撑起搂抱的弧度。
　　苏少卿的手指很惨白，很僵硬，他柔软，冷清的掌心被雍拓放到脸颊的旁边。
　　雍拓：“先怠慢一次，不准拒绝。”
　　苏少卿没吭声。
　　一小时后，雍拓自食其力完了。
　　“还是躺好，我去去就来。”
　　苏少卿在雍拓的怀里变得没力气，轻轻地问他：“你去哪儿，你要忙工作了吗？”
　　雍拓：“不是说了先怠慢你一次，我要刷牙，洗头，刮脸，今晚的夫妻生活正式开始之前吃个帮助口气清新的糖。”
　　苏少卿顿住了。
　　“刚刚的那……”
　　“我有点失态，上次见你是太久了。”
　　雍拓真的说到做到，他沙哑，耐心十足的声音继续说，“肚子饿不饿？我让客房机器人送一个苹果挞和一杯牛奶？你不是嫌弃我么，我还得打电话给王雄，我不用吃褪黑素了，我买到了最好的助眠药……”
　　苏少卿的脸庞泛出异样，“三哥，我真不是说你的味道难闻……”
　　“你倒是敢。”雍拓压根不在乎地说，他做好准备，换掉话题：“刚刚在衣帽间唱情歌呢。”
　　苏少卿神色一僵，阖目不语。他不知道自己这具无色无味的身体像挠老公心的钩子。
　　雍拓偏偏学他唱起来：
　　“我只是渔火，你是泡沫。”
　　“爱只是爱，伟大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爱。”
　　雍拓的唱功竟也不错，他们谈不了真感情，此刻的对唱又好像真的能互相懂歌里所唱的‘伟大的爱’。
　　雍拓停下来：“我唱的歌好不好听？”
　　“好听。”苏少卿想了半天，他主动放弃抵抗：“再唱两句。”
　　“我不会了……我偷听来的……我换个办法让你开心。”
　　雍拓吃好了一颗薄荷糖。
　　他们继续努力学习结婚这件事。
　　雍拓对苏少卿的嘴唇啄吻。
　　苏少卿的唇角被那股好闻的薄荷味盖住酒气，他冷冰冰的身体蔓延一种低热，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乏力又舒服的微妙滋味，他还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张开嘴失控地含住了雍拓的耳钉。
　　“你以后在外边少喝点……好不好？对身体不健康的……我担心你。”
　　雍拓的呼吸跟着乱如麻，他的人爽翻了，苏少卿要不是带把的，他今晚一定得让这么好的老婆种上他的种子。
　　“嗯……不喝了。”雍拓特别给面子地点头。
　　苏少卿借力打力：“是一次不喝，还是次次不喝？”
　　雍拓的反骨上来了：“喂，苏少卿你怎么废话这么多……”
　　苏少卿别过身子，口气像蚊子一样嗡嗡的：“那我不说废话了，酒这么好喝，下次我也喝……”
　　“……”雍拓服了他，半生狂野的豪门公子哥低头不扯犊子地哄哄娇气老婆说：“不乱喝酒，不瞎抽烟，早睡早起，回家吃饭，行了没有？”
　　……
　　快凌晨三点，他们乱折腾完，无心泼溅的春夜露水湿透他们最初根本没带着爱情看这场婚姻的眼睛。
　　雍拓的身上靠着苏少卿那张黑发如丝绸，脸颊似白玉的脸。
　　雍拓看着他想。
　　苏少卿。
　　我很需要你，真的。
　　雍拓揉揉他熟睡的眉梢：“再等等我，我会想办法让婚姻关系更公开透明……”
　　温婉如玉的人仿佛和他心有灵犀了。
　　苏少卿闭着眼睛说：“三哥，我在家……好担心你的咳嗽……”
　　苏少卿的老实嘴又无意中泄露送外卖的小秘密：“我做牛排……鸡汤……想给你补身体……”
　　“哦，原来真的是你，那我也没猜错，只有一个人的菜能甜到人掉牙。”
　　雍拓于是包起苏少卿没安全感的身体吻了吻他两片的淡唇，吻让苏少卿很喜欢，他抱过来依赖他丈夫了。
　　雍拓：“晚安，乖。”
　　他躺下，抱紧了人，被窝拱成两团。
　　床头，那个音乐播放器的歌词进度也暂时地停留在一句话：
　　“人山与人海。”
　　“也只不过为一次澎湃。”
　　岁月缱绻，葳蕤生香，雍拓与少卿，今夜难舍难分。
　　*
　　作者有话要说：
　　苏太在实现财富自由后，慢慢开始在心理上掌控家庭地位了哈哈（鼓掌）


第32章 【Kiss me more】
　　雍拓第二天早上睁开的眼睛对上了妻子。
　　比起喝酒中招的雍拓。
　　苏少卿这一夜过得备受磨难， 没法反抗。
　　他颤抖低泣过四五次的眼睫不知道自己老公到底碰到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恶臭酒桌文化。
　　雍拓告诉自己一定下不为例，他先起床拿走苏少卿的手机。
　　他又关掉闹钟。
　　这时， 苏少卿玩的社交账号弹出了一条涨粉丝的提醒。
　　雍拓不想看苏少卿的隐私， 却撇到留言说：
　　“太太！第十三天的打卡党来了，我给你看我今天吃的花卷和豆浆！有人陪你吃早饭哦！”
　　“同第十三天打卡，太太的坏老公还是不回家是吗！我昨天吃的是你偷吃失败的东西！”
　　“偷吃？”雍三公子躺在床上偷看老婆沉睡的侧脸， 他露出吃味的眼神想：“打什么卡？苏少卿藏了什么秘密？”
　　粉丝们还在反过来分享一日三餐的照片。
　　雍拓起了好奇心。
　　他搜刮起了苏少卿近期的小事。
　　十分钟后，他破了案。
　　1，他知道了苏少卿出门提车想吃kfc的经过。据说有一个叫坏老公的家伙从中作梗， 苏少卿被迫失去灵感，他断更了两只鸟类的婚后生活漫画。
　　2，他看出了苏少卿每次做食谱时的真实心情。
　　“苏少卿以为我出轨了？也没毛病， 这次真的太久没联系了……”
　　顶配身材的寸头男人在被窝里露出半臂，他锋利的眉眼和无情的唇纹不会说情话，他陷入一种现实主义的沉思。
　　1，不关心老婆的死活， 他做的肯定不对。
　　2， 他爷爷如果知道孙媳妇吃个炸鸡快餐还会受委屈的事， 他回家还得挨嘴巴子。
　　雍拓躺着，他彻底反省出了婚姻的小问题。
　　他觉得自己应该多花点功夫照顾苏少卿。
　　他除了陪老婆吃到kfc， 他也想让老婆的气色转好。
　　“卿卿。”
　　雍拓抱了抱苏少卿努力捍卫婚姻的腰。
　　睡醒一觉的苏少卿碰巧睁眼，他挠挠雍拓的脸说， “三哥，你好点了吗？你宿醉难不难受……”
　　“你傻不傻，还有心情管我？你也别起来， 我给你拿水。”
　　苏少卿很惊讶地对上雍拓冰山融化的笑眼， 雍拓过了一夜居然更温柔了。
　　苏少卿：“三哥， 你的心情好像很好？”
　　雍拓放下他的大花臂，痞气地努努嘴：“我刚才看了你的个人账号。”
　　苏少卿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半晌，他承认了自己有过的种种想法。
　　苏少卿认错：“我不应该怀疑你。”
　　雍拓：“确实，因为我没有做过，你不信的话，你应该问我是不是。”
　　“不用问了，我现在有数了，你真的忙着干正事……”
　　苏少卿惭愧地说着，他的手按了按被迫吃到饱的肚子。
　　雍拓要笑不笑：“昨晚属于超常发挥。我本来过去参加饭局，结果不小心喝了我二哥找人放料的酒。”
　　苏少卿的眼皮跳一下，他慌不择路地关心雍拓的名誉和身份，
　　“你当时报警立案了吗？你有没有取样给公安局，然后一个人赶紧到医院验一个血……”
　　苏少卿的法学生大脑想到了好多酒吧失身酒的法治案例，他心想，这个社会真是世风日下，他老公这种189的身材居然被……
　　苏少卿抓抓头：“三哥，你是不是经常被人这样暗算？以后遇到这种事，你千万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他让雍拓怀疑自己被他怎么了。
　　“你想替我维权？行，我告我二哥非法盗取精……”雍拓开起了玩笑，他根本不想声张出去。
　　苏少卿连忙挥手道：“对不起，我昨晚没想到你还会碰到这种麻烦，我的想法太简单……我都快成四体不勤的人了。”
　　“我就要让你这样，省得你在外边偷吃。”
　　雍拓勾起了他的细腿，俯身抱起体重堪堪过百的白皙美男子。
　　“我根本没有偷吃到，那随便你吧，真的对不起啊……”
　　苏少卿无奈叹气，他仰着头，手耷拉在他老公的臂弯内。
　　他的银白色丝绸睡衣大开大合地敞着，他白壁般的清冷面庞是彻夜不眠在丈夫怀里承欢的娇艳。
　　雍拓忍不住冲着他的胸口哈了一下，苏少卿痒到叫了一下。
　　“三哥……”
　　雍拓被喊出新感觉了。
　　“想要也别惹我。”
　　苏少卿指控他：“放过我，我昨天晚上被你弄得够惨了……”
　　如果给苏少卿这一遭的惨状举点生动形象的例子。
　　大概是雍拓的儿子女儿全给了他。
　　苏少卿现在动一动……他觉得自己和丈夫制造的小生命们马上会完成一场人|流手术。
　　雍拓：“你不是也没推开我？我回家还得给你买一个田径运动员专用的防磨损贴纸……”
　　苏少卿：“你帮我轻点吹一下……”
　　苏少卿难得开窍了。
　　二人顶开浴室的门，他们站在雾气缭绕的莲蓬头下。
　　洗着洗着，雍拓有新发现，苏少卿好白嫩，反观他步入集团高层后的变化，他很像明年送苏少卿报道成为大一新生的学生家长。
　　如果对外说他们只有三岁的年龄差，一般人不会信。
　　“你怎么还逆生长了？”雍拓问。
　　苏少卿：“什么？”
　　雍拓说出他的想法。
　　“你真年轻漂亮，太太，粉丝们看来夸的没错。”
　　苏少卿：“我吗？我连肌肉都锻炼不出来。”
　　雍拓：“可你哪里都好惹火，还专门吸引我，老婆，你让我压力很大。”
　　苏少卿知道雍拓老爱逗他这种性格，他这次低下头对着昨晚的犯罪工具说，“还是它比较惹火，雍先生是带管制用品的。”
　　雍拓：“……”
　　他找老婆藏起来的狐狸尾巴说：“诶，我说你是不是学坏了。”
　　苏少卿清澈见底的眼神微闪，人也笑到破功，他用手捂住腰，回过身搂住雍拓。
　　“哈哈哈……”
　　娇妻在怀，雍拓以前不好这口的心肠被他抱出一身火。
　　但他们聊起了男人|妻不想外传的话题，苏少卿收住笑意地指指晕开额头面部的粉红，
　　“我……我是学了很多新东西，你觉得我变化大也正常，我一开始还是被陈阿姨建议才想注意外形问题的，她让我多用磨砂膏，眼霜，面霜，晚安粉，还有出门时的全身防晒和一些淡化色素沉着的药妆……我一般晚上弄弄……”
　　雍拓棱角分明的酷脸愉快地挑眉：“怪不得，以后我陪你擦。”
　　恕苏少卿想象不出那种场景。
　　雍拓：“我多住回家，那些关心你的机会不就有了？”
　　“话不是这么说……”
　　理解着他。
　　苏少卿的手擦好一条雪白胳膊，温柔体贴地说：“三哥，你个人的时间安排才是第一位。”
　　雍拓的头靠过来问：“又不管我了？以后还会悄悄送饭给我吗？”
　　雍拓不问出来，他不肯罢休。
　　苏少卿打开面霜，平时他会用小勺子，今天用手指诱惑地挑了一点抹到雍拓的侧脸上。
　　雍拓：“干嘛。”
　　苏少卿附耳说：“雍公子，你很有魅力，我不仅给你送饭，还会约你吃饭，我昨天都是开着你送的劳斯莱斯过来的。”
　　雍拓摸摸脸说：“还别说，少奶奶给的东西就是不错，我都像是回光返照了。”
　　雍拓还搂住他，满身的荷尔蒙欺压过来，他低低头：“你和我去澳门吧，我舍不得丢下你放在家里白白落灰，我要让你明白你的人生不局限于当下，就像我们的婚前约定，钱不是万能，但你丈夫是无所不能的。”
　　苏少卿的整个后背脊椎麻了起来，他看出雍拓散发征服欲的眼神是来真的。
　　两个人没立刻说定好，他们的话变得多了起来，夫妻之间温馨地挤在一起刷牙，洗脸。
　　苏少卿换一个话题说：
　　“三哥，我想问你点心里话，你原来不是一个很想有家庭的人，你喜欢一个人无牵无挂吃饭，工作，健身是吗……”
　　雍拓不假装：“是。”
　　苏少卿：“为什么？”
　　雍拓说：
　　“我大哥死于抑郁症，他自杀后，碰碰的生母跑来向老爷子索要2亿，不然她就曝光我大哥得了这种病，还要诬陷我们家的人对她常年家暴。”
　　苏少卿不说话。
　　两个人消化一下。
　　雍拓说：
　　“老爷子和我肯定都没那么好欺负，不过我以前觉得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最后肯定会惹怨气，但是我现在能接受。”
　　苏少卿懂了：“那你今天的工作是什么？”
　　“你想知道吗。”
　　雍拓把手机丢来。
　　“先帮我联络一个叫南曦的穿搭师。”
　　苏少卿：“你买衣服了？”
　　雍拓：“不是，我寄存了一套西装，是某个男影帝参加金马奖颁奖典礼的同款，只有两件，我买了它，没穿过，我要送给我的伴侣做正装，因为他说想陪我一起工作，哦，还有……”
　　苏少卿被他拉了一下手，雍拓带着他走入衣帽间，丈夫拿出了第二个讨老婆开心的小礼物。
　　这是一枚他近期早就想拿回家赠送给苏少卿的Tasaki金珠胸针，标价六位数，别在他送苏少卿的礼服西装上会很优雅大方的。
　　苏少卿的眸子闪过易碎品得到救赎的感动。
　　雍拓希望证明他的身家性命全是一个人独享的。
　　雍拓就是要让苏少卿拿了这份独家宠爱还能笑出来。
　　他们不公开。
　　但苏少卿会用雍拓妻子的身份继续过上常人不敢想的人生。
　　过了几分钟。
　　雍公子的人不让他失望，苏少卿全数收下了东西。
　　雍拓抱住了他。
　　二人对窗外的洋房景致投入默契的情绪，丈夫对太太玩出了第三个浪漫。
　　“我今天中午想吃kfc，你点一个吧。”
　　苏少卿答应了这话，又说不出来具体的感激话语。
　　雍拓教他做人，他偶尔还会产生正常人的胆小，他怕的是两个字，沉迷。
　　好在他们都明白对方的优缺点。
　　他们只是偶尔佩服彼此人格上的某处优点，雍拓选择的东西是他的身份和个性，他则臣服在了豪门财富带来的安全感上。
　　他们的关系散发奢靡又虚假的玫瑰香水气味。
　　两个人心照不宣，他们只想双方的日子能过得稳定和舒服。
　　苏少卿理智，能忍，又看清现状的黑睛微藏起不争气的情绪。
　　他今天想彻底走出失败过的阴霾。
　　那双丹凤眼内的瞳白轻轻流转，他不会再放低的身段颇具一股富贵荣华的神韵。
　　“三哥。”
　　“嗯。”
　　“我把乘风哥叫来，加那位南曦小姐，四个人一块喝个早茶好吗？”
　　“我不吃了，我去健身，你想认识新朋友就把人约到16层的空中花园。”
　　“这家餐厅是你朋友开的？”
　　雍拓抻着手指，他换运动服和跑鞋：“我是老板，你是老板娘。”
　　苏少卿又一次得知了他老公的新资产信息。
　　一会儿，雍拓准备走了，苏少卿突然拿起那个金色胸针，他放到唇边吻吻，露出了很令人惊艳的笑容。
　　苏少卿主动索要了一份工作。
　　“雍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如果我真的想跟你去澳门，你觉得我能担任你的生活助理吗？”
　　雍拓上下打量他：“你去的话，我就把两个工作邮箱的密码给你。”
　　苏少卿摇摇手：“你不用给我，我目前还不想上班，我想在家先待到明年再说，周牧还让我准备开始学习祖宅那边的管理工作……”
　　雍拓挥挥手，他拿起手机给苏少卿看看屏幕：“想什么？我也不会放你上班，你和我这次并不是忙工作，我和你是做两只环游的旅行青蛙……”
　　苏少卿指着雍拓新下载的小游戏。
　　“你连我最喜欢的游戏是什么都知道了？”
　　“哼。”
　　雍拓勾勾嘴角，又划到了他手机的屏保。
　　这下，苏少卿亲眼看到了……
　　某日的那张私密合照。
　　是温柔的蝴蝶胎记和狂野的大花臂纹身。
　　亮起的屏保有一排粉红色的漂亮花体艺术logo。
　　【Kiss me more】
　　“请吻我。”
　　“我的蝴蝶美人。”
　　“我要，更多。”
　　*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苏太！请继续变自信变成蝴蝶哦～


第33章 苏太太说我老公出门需要拄拐
　　三十八岁的女穿搭师送达雍拓的西服时， 苏少卿和她简单地认识了一下。
　　他们还不熟，南曦作为已婚年长女性起初挺职业化的。她拿出平板电脑和大客户的表弟做起了改腰围袖长的沟通， 他们大致聊完， 也没特意攀谈过多。
　　可苏少卿知道他该多进几个小圈子了。
　　雍拓的家族有四代累积的财力。
　　他当着成功男性背后的隐婚太太，苏少卿要让雍拓对他能常看常新。
　　苏少卿觉得第一步是融入雍拓身边的社交圈，可惜他以前不会找同类人之间的聊天话题， 他更结交不到这类搞时尚工作的专业人士。
　　但他修炼后的眼力能精准判出大美女最近做了海鸥眉。
　　这个雾蒙蒙的野生眉型贴合她的骨相。
　　美女姐姐又是大气的方圆脸，身材丰盈，腰细腿长， 穿着细高跟，留长卷发，真的很有气场。
　　此外南曦肯定是大富婆。
　　她背了一只珍稀皮的Birkin包。
　　苏少卿懂妆造， 也懂包，他更有社交场上无敌的绝色美男脸。
　　对男人，他能用男色|诱惑。
　　对女性，他也有绅士的魅力。
　　当他掐准机会用两个日常的小话题约南曦喝茶， 南曦微微思考， 她答应了。
　　苏少卿带着新朋友坐旋梯来16楼。
　　女招待低头核对信息道：“苏先生， 您好，三公子叮嘱我们做好餐点接待， 欢迎您和友人能来‘调色盘’融合法餐享用美食。”
　　等苏少卿稍微看清餐厅内部的构造，他先看到一排酒水柜。
　　雍拓给苏少卿留了一个画盘形的接待区。
　　天窗下远远摆着两把半圆形的棉布旋转椅， 摆设有塑胶的爱丽丝兔子先生，但这个位置戳对女性和少部分少男的优势在于……
　　“哇，好美啊， 屋顶有很多油彩艺术画的花， 这个餐厅难怪叫调色盘？”
　　南曦描述出了她的所见所闻。
　　苏少卿也颇受惊艳。
　　他看到餐厅的整体布置了大朵的洋牡丹， 它们有浅粉，深粉，鹅黄色，重叠抱团的花瓣在吊顶中央更是汇成一个七彩的艺术花海。
　　一会儿，他们落座。
　　老外主厨先出来对他卖萌：“有一位叫卿卿的可爱先生吗？欢迎来到我老板兔子先生开的爱丽丝庄园，他说这位客人最喜欢甜甜的东西？”
　　南曦笑了：“卿卿？”
　　苏少卿也回笑了一下，他举举手：“嗯，是我。”
　　不用想也知道兔子老板是谁。
　　苏少卿和南曦拿到了好玩的创意菜单。
　　长桌面上，各种带着童话感的小餐点们进一步构造了这家鲜花餐厅的少女梦幻环境。
　　食用花卉的自然花香萦绕在每一道创意菜上。
　　桌上有粉色系的花茶，还有桃子味和蝶豆花两种颜色的苏打水，餐厅的星空玻璃杯是预冷变色材质。
　　前菜是水果花内陷的越南春卷。
　　苏少卿吃了半口。
　　汁水蔓延，花香四溢，这个春卷的味道好有艺术家般的丰富想象力。
　　虽然一盘只有四个，但主题是小而精，每个透明如蝉翼的卷皮包着云南基地培育的食用花沙拉，草莓，芒果西米和椰蓉蛋清，主厨淋了玫瑰酱做摆盘。
　　苏少卿难得这么有胃口，他吃了两个春卷。
　　他觉得自己每一口咬碎食物碰到的好像全是……恋人的嘴唇，舌尖还有一种第一次偷偷学接吻的甜蜜，羞涩。
　　他觉得好奇怪，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对雍拓送的鲜花也能产生少男心？
　　女穿搭师也感叹道，
　　“这里的甜品真有趣，味道也完全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我是沾了你的光了，我刚刚还看到桌上有很多放着外国姓氏的小牌子……”
　　南曦吃的两个甜品也很可爱，是低脂奶做的洋甘菊青提蛋糕和一个法式小花瓶里的蛋白糖。
　　苏少卿接过话题：
　　“是，南姐，这个店从来不对外开放，我三哥用它接待海外集团的合作方，一张桌子终生服务一个人，她们都是像你这样的大美人。
　　苏少卿的姿态放低，他不玩暧昧，说奉承话也是客客气气。
　　南曦马上改口了。
　　“卿卿，你好给姐姐留面子哦……”
　　她还欣然道：“真没想到三公子有这一面，都说他和太太的婚后关系不好，他能开出这种餐厅，我打赌他是爱情专家。”
　　苏少卿不敢说三公子的坏话，他摸起旁边的兔子摆件：“这得问我嫂子。”
　　南曦八卦一下：“你嫂子不回来可能是吃不消他吧。”
　　苏少卿：“嗯，嗯？”
　　南曦开雍拓那种身材的大尺度玩笑。
　　“姐可是量过你哥全身的人……你哥那个胸肌，那个腰线，那腿……我日，谁扛得住……两口子是因为这种问题才不经常见面的吧？一次更比八次强，杀人何须用真刀哦。”
　　苏少卿一愣，他思考这个问题的表情缓慢崩塌，几秒钟后，他也不做解释地羞耻憋笑起来。
　　南曦以为他赞同他哥是床上杀手呢。
　　两人之后开始聊八卦话题。
　　苏少卿的说话水平还需提升，等他的库存渐渐不多，曾乘风来了。
　　曾助理肯定认识南曦是谁。
　　和南姐一样，乘风哥把苏少卿也当亲弟弟。
　　曾乘风：“你和你哥去澳门？”
　　苏少卿：“嗯嗯，有什么做助理的建议吗？”
　　曾乘风：“嗯，建议是……我可以点一道大菜做今天的压轴菜吗？”
　　苏少卿：“你想点什么？”
　　曾乘风：“我点的压轴菜叫，苏～少～卿～”
　　曾乘风还说：“我不是夸你，你可别太努力哦，你认真起来只会让我失业。”
　　苏少卿顿住了，他青涩地笑了起来，南曦哈哈大笑：
　　“瞧把咱们曾助理能说的，雍先生怎么会不器重你？”
　　曾乘风挥挥手：“哎呀，也不完全是因为三公子，少卿本来就很强，他不自信是因为他还年轻，你看我多二皮脸。”
　　南曦：“这是肯定的，年轻真好啊，处处充满希望呢。卿卿啊，你有什么问题多问问我们，我们三个不能当外人。”
　　曾乘风和南曦还直接约好了三人下次组局的具体时间。
　　苏少卿在他们的面前像个学生。
　　他变相从二位这里获悉了不少圈中的热门话题，什么股市风云，金价变化，明星绯闻，贵妇抓奸，他的耳朵听的嗡嗡的。
　　他也看出了一个门道。
　　在这个庞大的社交圈，人人很会夸奖人，更不会轻易得罪你，看来他要做的是提升口才能力，他得会说话，会办事，会做人。
　　自此，苏少卿不急不躁地忙活起了两个人的事。
　　夫夫感情生活的方面。
　　他开始每天让他老公送的车多跑点油，他竟然敢主动接送雍拓了。
　　虽然三餐是每个人一天的一种例行公事，但他们逐渐找到了婚后的同种乐趣。
　　寸头帅公子和漂亮老婆好像也突然喜欢上这种乔装出街的隐秘小约会。
　　周五，他们先这样一起约在了一家主打金枪鱼放题的日料。
　　周六，是醉花菊园喝茶。
　　周日是苏少卿喜欢的一家素菜馆。
　　一转眼是周一。
　　因为他们明天要正式飞澳门，二人今日决定回家做饭，苏少卿专门找雍拓陪他逛超市。
　　“雍先生，我是你的专属司机小苏，你带着咱家的环保袋出来了吗？”
　　苏少卿在停车场发微信给雍拓，他还活动一下手指上的银色结婚戒指。
　　不一会儿，雍拓提着lv环保袋和便当盒来了。
　　他戴着黑色的鸭舌帽，穿美式宽松卫衣，长长的脖颈子挂了一根骷髅项链。
　　这种穿搭风格的雍拓很难被认出来，他看到老婆穿着情侣色的卫衣伏在窗边后，雍拓立刻打开了车门。
　　两个人搂腰，靠头，自动产生吸引力的嘴唇接吻了，还是拉丝吻。
　　经过上次酒店公寓的事，他们很爱接吻。
　　在无人窥探的地下车库，他们酥酥软软的，那种分开还没超过几小时的舌苔触碰很是难舍难分。
　　几分钟后，防窥膜内闪过雍拓爬起来的背影。
　　乘客雍先生把司机苏师傅的细腿拉到坐凳子上。
　　两个人在家不能放开玩，他们开始在这里躲起来找刺激。
　　“唔——”苏少卿感觉这车变成了第二个卧室。
　　他们的脸变得像车内放的一对夫妻亲亲的小玩偶摆件。
　　苏少卿对着车顶部问。
　　“我们最近的库存消耗是不是太快了……带太多上飞机，最后会不会过不了安检？”
　　雍拓打了他一下。
　　“买。”
　　“你可以带一箱上飞机，咱家有私人航线，不用过安检。”
　　“哦，对，我都忘了。”
　　一番折腾后，他们坐了起来，雍拓给老婆理理衣服和裤子，他才是开车的。
　　苏少卿拿过丈夫的墨镜，手机和包。
　　等他们买完菜，苏少卿主动说了一个很家常的话题。
　　苏少卿：“三哥，我们要一块出门了，你要不要开个视频给爷爷和碰碰？也让他们不要担心，多加几件衣服……”
　　雍拓挺舒服的心情变得一般般：“不要，这有什么好打招呼的，你忘记我今年多大了？”
　　苏少卿懂见好就收。
　　“嗯嗯，好的，那我晚上开个视频，你有空在旁边听一听。”
　　苏少卿也不说这个话题了。
　　雍拓更没陪聊，到了晚上，苏少卿开视频。
　　雍拓听到了小孩子的笑声。
　　碰碰举着一个国宝玩偶：“看！我有一个熊猫！”
　　苏少卿盘起腿问：“碰碰，你又有新的熊猫了？”
　　碰碰：“是！苏叔叔！我有一屋子的大熊猫啦！你喜欢熊猫吗？”
　　苏少卿：“嗯，喜欢，下次我们一起看熊猫，我和叔叔最近不在家。”
　　碰碰：“好！我等你！”
　　……
　　后来，隐婚的二人飞澳门了。
　　在一般人看来，后面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一些事情，网上突然铺天盖地全是雍先生和传奇大佬们的澳门合作新闻。
　　与此同时，某网红男人|妻的账号某天发了一张没定位的照片。
　　图上有盒葡式蛋挞。
　　他配文：“吃蛋挞吗？”
　　粉丝问：“太太，你和老公也在澳门吗？”
　　对方罕见没回复。
　　有人问：
　　“太太，你老公不会是澳门会议的大佬之一吧？”
　　他还是没搭理。
　　还有人说：
　　“太太，你老公认不认识雍拓？”
　　该人|妻：“不认识，谁是雍拓？”
　　评论区：“哈哈哈哈哈哈，太太你终于肯出现了，你是不是看到我们又在讨论老公是谁了？”
　　一个粉丝带点开玩笑的意思贴出一张新闻人物的照片。
　　“虽然我们也知道不太可能这么巧，太太的老公不会就是这张脸吧？说起年纪和气质的话，你们很有cp感诶！”
　　“是诶，除了太太的个人信息有点对不上，太太的老公在现实里完全有可能是雍……”
　　“啊啊啊不会吧？太太，你老公几岁？”
　　“难道我追的两个鸟类漫画是说雍公子和他的小娇妻？”
　　“豪门凤凰×肥啾小人|妻好磕晕了！”
　　男太太出面辟谣说：“你们猜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我真的从来不认识这个人，我老公正在我旁边拄着拐杖走路，他每次出门旅游都要我帮忙搀扶了。”
　　评论区发出惨叫声：“什么？老公不是雍拓这种帅哥就算了，太太肤白腿长……原来是被坏老头给强|制|爱的？从今天起对坏老头转黑粉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34章 苏太的老公求老婆强制他
　　“苏少卿。”
　　老公本体的出声打断了苏少卿回评论的手， 他被吓得抱住一个邦尼兔陪伴玩偶。
　　他看着手机和老公的内向表情和粉色兔子挺像的。
　　这兔子还是雍拓带他来澳门旅游时送的。
　　度蜜月时，苏少卿晕过机。
　　于是， 雍拓带了一个67cm的儿童玩具上私人飞机。
　　苏少卿在令人恐惧的高空中左手抱他老公， 右手抱兔子，他觉得人好多了。
　　眼下，他们的淋浴室有拖鞋在走动， 雍拓正冲着澡，苏少卿的心还在砰砰跳。
　　苏少卿埋着头，对手机上的评论们喃喃自语说：“……怎么办， 我还能不能用这个个人账号？万一真有人发现我们住在这里，三哥会不会被爷爷说？我要不要让他先走……我们今天别做了？”
　　抵达澳门以来。
　　隐婚夫妻还是第一次在此地暗度陈仓，他们已经连爱都好几天不做了。
　　没办法， 雍拓的事业发展太厉害。
　　男太太的书都没读完，他根本无法陪对方到那种大场合。
　　每次苏少卿不知道他丈夫在外边做什么大事时，雍拓都会跟他科普新闻里看不到的地方。
　　两个人在微信聊了家族这回派的三个任务。
　　苏少卿还全程看到了三公子正在参与的政商会议。
　　第一天，他在礼宾待遇最高的席位观看特区专门举办的一场烟花秀表演。
　　雍拓最近很顾及他们的称谓。
　　他一开口就撩， 又是宝宝又是卿卿的叫。
　　“宝贝觉得这烟花漂亮吗？”
　　苏少卿当时在点澳门的咖啡厅外卖：“嗯， 好美， 它们在空中炸开的样子像一群仙鹤，这些烟花的色彩搭配也好大胆， 我以前以为烟花都是春节期间的炮仗。”
　　雍拓：“这是一个烟花大师的独家艺术创意，下次你过生日， 我把这个团队也请过来。”
　　“不了吧……我……”
　　雍拓打断：“我太太价值连城，一场烟花算什么。”
　　苏少卿挺感动的，但他不想雍拓为他无条件地破费。
　　二人的协议始终只有一年多了。
　　他也不太喜欢过生日。
　　雍拓总是支持他找回自信。
　　但他们不必大手大脚地维持这段婚姻关系， 爷爷还在考察雍拓的能力。
　　没想到夜晚的雍公子住在另一家酒店， 他又发起新闻里没的骚：
　　“老婆， 我晚上没办法过去疼你，你会不会憋不住？”
　　苏少卿觉得他半年不被丈夫疼都行，他轻挠鼻子，委婉道：“你想……那个？”
　　雍拓：“嗯，有点忍不了，我开个视频看看你，你把睡衣解开，开个床头灯，记得出声音。”
　　“那你……你等一下。”
　　苏少卿把手放到腰带上，他依了他老公。
　　过后，雍拓爽翻了。
　　他碰不到视频里声音像蚊子叫的苏少卿。
　　但两个人在一起半夜上演隔雾看花的手机偷情，这刺激是挺大的。
　　他看着苏少卿一会儿半是晕厥，片刻后脸如火烧，他会想起老婆靠着他肌肉鼓包的侧脸。
　　那时候的苏少卿。
　　正经。
　　也很可爱。
　　那双雪白的手会下意识地推开麦色皮肤的丈夫，他每次要求求，求雍拓放过他，但他很快被雍拓按回去又是一顿搓揉捏吻。
　　不和苏少卿结婚，他根本不想结婚。
　　有了苏少卿，他也什么人都不想了。
　　雍拓没发现他对协议对象的双标一日比一日倍增，他不够餍足地回味苏少卿的身材和表情：“新内裤真漂亮，也很显身段，白白嫩嫩的人果然要穿的花哨才会性感，又能抓得住他老公的心，你说是不是，卿卿？”
　　苏少卿使劲用仅有的力气挥手：“你买的……肯定……嗯……不同凡响……就是这玩意儿勒人。”
　　雍拓：“那你喜欢小粉钻还是黑色玫瑰？我再买两条。”
　　苏少卿的胳膊僵硬：“…………”
　　雍拓：“不说话我当你都喜欢。”
　　“别！！我……我不行！！！不要买！！！不玩了好不好！！”
　　苏少卿抓狂了。
　　雍拓笑的倒下来，他嘴角上扬，用老婆家乡的方言安抚他道：
　　“……好了，不玩你了，拿毯子，盖好肚子，我们聊聊家常话。”
　　一会儿，苏少卿求他：“对了，三哥，你是不是录屏了，如果录了也不要保存下来。”
　　雍拓肯定又不想删除。
　　他俩这种性格碰到问题，次次要拉锯战。
　　苏少卿这次不让他，措辞清晰地说：“……有些情侣的感情突然破裂后，这种恋爱关系里的视频都会被一方散播出去，另外，如果一方丢失了手机，这类东西给受害者造成的心理伤害很难被挽回，后续的维权也异常……”
　　雍拓觉得这话很膈应人，他感觉自己被法律压的翻不过身，他还发现这婚结的好没意思，他拍个老婆还有这规矩？
　　雍拓：“你都把我当什么人了？”
　　苏少卿怂了：“不是，三哥，这是安全意识问题，你要不给我打个码吧，打上面和……那个都随你。”
　　几秒后，雍拓冷淡道：“我全部删了，苏律师，你忙吧。”
　　这是生气了？
　　苏少卿让步说：
　　“不忙不忙……三哥，我看了你的行程表，你明天上午还是抽个时间过来吧，我们赶快来点干柴烈火的夫妻生活。”
　　“不打码了？”雍拓秒回。
　　苏少卿浅笑了一下，他闭眼撑头，自己主动声情并茂：“嗯嗯，早就想死你了，好热好热，还要还要，没有你，我该怎么活啊！”
　　不同个性的人在一起生活，要学会无声胜有声，还要做到一个人话不多，一个人就要话多起来。
　　苏少卿每次能拿捏这个度。
　　两人恢复如初，岔开话题继续聊别的事。
　　隔日，夫妻俩乔装一下。
　　他们走遍名胜，又吃了蛋挞，猪扒包，著名的捞面，牛杂。
　　苏少卿也该完成做老婆的任务了。
　　最近，雍拓还在参加集团的酒会，吃的东西会比较油腻。
　　苏少卿查了食谱。
　　他每天给雍拓做冻柠檬茶装在随身咖啡杯里。
　　他会提前用1L水，加两个去核苹果块，一个柠檬切片，冰糖和三包立顿茶包，放在一起炖好。
　　因为雍公子下午还会继续出席那个云集大佬们的商务会议。
　　苏少卿不可能不帮助关心他的工作。
　　他帮雍拓的包内和电脑做着工作的查漏补缺。
　　此外，床上有他帮雍拓搭配出来的几身打高尔夫穿的衣服鞋子。
　　都是他再三检查过的。
　　第一套是垂感大翻领风衣和米灰锥形西裤。
　　第二身是飞行员夹克。
　　旁边还有卡其色复古战壕风衣和卡驼色休闲西装叠穿衬衣。
　　他最后还给丈夫配了一双切尔西靴和一幅价格很贵的纯钛电镀防辐射眼镜镜框。
　　雍拓最近经常被夸当代最帅的四代贵公子，说他婚后变了一个人。
　　苏少卿着实有一份功劳。
　　他挺喜欢看别人说雍拓现在像个拥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正统硬朗帅哥。
　　雍拓因为结婚而变成熟了。
　　不是混混三公子。
　　是强大到无所不能的雍先生。
　　到他干完一个资深助理都未必周全到这地步的小事。
　　苏少卿准备好二人床上固定要用的东西，他躺着发了那张夫妻旅游留下的食物照片。
　　结果，澳门最著名的蛋挞被人认了出来。
　　他才有了开头的表现。
　　当被问，你老公是不是雍拓。
　　苏少卿真的很怕雍拓被人发现有一个混吃等死的延毕生男老婆。
　　他连忙回复，谁是雍拓。
　　他还添油加醋说二人搞的是爷孙恋。
　　苏少卿撒完谎，脸色很不好。
　　毕竟……
　　一个好吃懒做的年轻人和一个索取无度的老头，这个故事怎么……听着更拜金男了。
　　幸好，评论区被带跑了。
　　“太太，你老公反正这么老了，你不如甩了这个坏老头子直接拿钱改嫁……”
　　苏少卿假客气：“不了不了，暂时凑合过，他给的最多。”
　　“确实，太太不愧是高智商俏人|妻！老头子也有优点，都说老头好，老头死的早，老头事还少。”
　　苏少卿笑了：“他比我爸都惯着我，我们吃葡国菜，我不吃香料，他都帮我吃。”
　　评论区：“老头的人好像还可以，他难怪还能娶到太太这种小伙子。”
　　苏少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他笑的满床打滚。
　　可这事再好笑，苏少卿也没工夫回复大家的鼓励，他检查起账号上所有的蛛丝马迹。
　　他还忽略了他老公的传唤。
　　这时，老头子仿佛背后长着监督他小老婆的眼睛。
　　“苏少卿，我叫你半天，你的耳朵呢？我叫你为什么不答应？”雍拓高大的身板勾着站立，不着寸缕的他捂着洗澡时看不清的眼睛：“我有点事找你，你进来一下。”
　　“哦，怎么了？”苏少卿听话地挺直腰背，他抽了一张纸递给雍拓，他还带点心虚感地没走开。
　　苏少卿吞吞吐吐。
　　雍拓看他一眼。
　　苏少卿又怂了。
　　他还没拿稳家庭的话语权。
　　雍拓抓住纸巾，抵住眼眶，他把浴室门往外开了一条缝隙：“你给我拿一下浴袍，我去下半场商务会议的时间要迟到了。”
　　苏少卿还以为他真急着开会。
　　他连忙帮自家丢三落四的老头子找浴袍。
　　苏少卿今天的造型还挺用心的。
　　他的半长发打理成慵懒风黑色微卷，全身只有一件中性的洋水仙花瓣法式红色睡袍。
　　他光脚踩过地毯，给这位四代公子的七星套房留下一串香水气味。
　　可事大了。
　　雍拓拿出一部他带进浴室的手机。
　　苏少卿：“……”
　　雍拓：“谁是老头？”
　　雍拓又问：“你原来不认识我？”
　　“三哥，你怎么……”
　　苏少卿只知道雍拓以前不想过多关心他的隐私。
　　雍拓怎么变了？
　　“最近真是宠坏你了，还学会背后说我了是不是……”
　　雍拓站起来。
　　苏少卿觉得不妙，他想跑，雍拓拉回他。
　　两个人差太多，雍拓得到他还是那么易如反掌。
　　放开手。
　　撑住墙。
　　雍拓捏起苏少卿的下巴。
　　“你一看到雍拓的名字就出现辟谣，别人怎么会不怀疑你是在欲盖弥彰？”
　　“嗯？对不起，我……”苏少卿回答。
　　雍拓：“先别慌，我不在意。”
　　苏少卿松了一口气。
　　他认错道：“三哥，我以后不回答这种事了。”
　　雍拓：“无所谓，但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
　　苏少卿：“什么？”
　　“嗯……”
　　“对老头子真的没兴趣？”
　　雍拓似乎说的是玩笑。
　　他还缓缓压下重量。
　　他的腰脊，面部，乃至浑身有股征服者撕扯猎物的压迫力。
　　“会抛下老头子吗？”雍拓说。
　　“什么？”
　　苏少卿没听清楚。
　　他瞪着眼睛想半天，他还是说不出话。
　　苏少卿：“你是不是……又买什么不能穿的东西了？我怕你开会来不及……”
　　雍拓一听这话，他沉默了。
　　雍拓打横抱起男人|妻。
　　“我老婆原来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老头子？没关系，你还是陪我睡觉，吃饭，做夫妻该做的事，你磨着牙想谋害亲夫，你也只能在床上弄死我。”
　　他随手丢开床上一条牛仔裤就开始了。
　　苏少卿挣扎着掀被子。
　　雍拓拉腿拽他回来。他偏头咬老婆的耳廓。
　　他从苏少卿的脚，到不盈一握的腰，又上摸到琵琶骨。
　　雍拓还扣住苏少卿的后脑勺，闭眼亲这张好看的脸。
　　“……三哥，你怎么了？”苏少卿叫苦不迭。
　　他好像猜对了。
　　雍拓的确不像是认真说喜欢的人。
　　两个人过起几天没解决问题的小生活。
　　雍拓不拖泥带水地要了两次。
　　他话里有话。
　　“我可能不老，我有不少缺点，第一件，我不顾家庭，第二件，我的需求太强烈，我这种人很容易出轨闹上热搜，你说我老婆怎么帮我规避风险？”
　　苏少卿：“你什么时候听我的了。”
　　雍拓：“你不想想办法，这日子过得算什么两口子？比如上次，我不给爷爷打视频，你就说算了。”
　　苏少卿问：“三哥，你忘了你多大了吗……”
　　雍先生说不理就不理他了。
　　“秘书到了，我走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35章 苏太白天是苏东坡晚上是苏妲己
　　中午互相拌嘴后， 他们的关系变得微妙。
　　在下午的新闻里，雍拓出现时的脸色每次都很一般。
　　苏少卿冲完澡， 拿出手机看看热搜， 网上原来也这么说，有人调侃雍公子和他老婆是不是吵架了。
　　集团和外界一开始也传言三房少奶奶这次住在澳门。
　　可负责接待的专人看到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表弟。
　　表弟挺俊俏的，脸像二十。
　　雍拓的老婆听说二十六岁了， 三公子和表弟更不住同一家酒店。
　　夫妻同来澳门的说法也就不成立了。
　　苏少卿此时叹了一口气。
　　他不止腰疼死了，他又开始担心这事起来。
　　……
　　等雍拓忙完了。
　　后半夜，黑影潜入回二人的房中。
　　苏少卿以为雍拓不过来， 他早在床上睡下了。
　　他哪知雍拓特地买了自己中午馋嘴想吃的鸡蛋仔冰淇淋，澳门奶茶和烧腊饭。
　　雍先生本想用鸡蛋仔哄哄这个实习助理。
　　现在看来还是没机会了。
　　到了夜深的时候，碰巧转醒的苏少卿背着身。
　　他朦胧地感觉到同在床上的雍拓动了动， 十来秒后，他们共用的枕头被微微压下去，雍拓静静埋下头合抱住了苏少卿的胸膛。
　　“呼……”雍拓在叹气。
　　他高挺的鼻子顶住苏少卿的耳朵。
　　苏少卿猜他累过头又失眠了。
　　一会儿，还是睡不着的雍拓舔了一下苏少卿浅淡色泽的唇瓣。
　　雍拓的舌尖热热的。
　　雍拓像是在检查太太有没有睡前吃糖。
　　苏少卿被他吃一口的滋味还是好甜， 雍拓探身过来的腹肌激动起来。
　　苏少卿动不了， 那个被雍拓弄到磨损破皮的腿根抵着管制物品。
　　苏少卿不敢说话， 他睡裤内的皮肤被雍拓蹭来蹭去，他默默抓紧了胸口的衣扣。
　　雍拓居然也没弄醒他。
　　苏少卿听到雍拓深汲力气， 他在床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居然回过身，自己搞定了起来。
　　之后的时间像时钟损坏一世纪那么漫长。
　　“……”雍拓做那种事的声音不大， 但全过程都被苏少卿听得清清楚楚。
　　最后，雍拓擦一下手，他当做无事发生一样地洗澡， 洗头， 做男性睡前皮肤护理。
　　他还拿出手机照照自己， 维持形象。
　　回来后，雍拓高举一只手，挑开苏少卿的头发，他用看藏品的心态端详夜色里的珍珠，那个肌肉鼓鼓的大花臂很快把苏少卿和被子宠溺地包了起来。
　　两个人的体型差让老公盖住了他的小鸟。
　　这一夜，他们没做，雍拓只是抱他抱的好紧。
　　两个人用逼迫大脑熟睡的睡姿熬到天亮，他们好像知道，谁先醒了，他们又做了，大家以后会越过一座不可告人的城池。
　　过后，两个人不提评论的事。
　　名门公子连续几晚睡着他的男性表弟，也没有泄露苏少卿的真实身份。
　　雍拓找了保镖跟着他们。
　　他不会让苏少卿担惊受怕的。
　　但雍拓后来有空想了一下他那天的奇怪行为，自己真要让苏少卿管他？
　　让他的人生彻底沦陷做完美好丈夫？
　　不。
　　雍拓多想想，他觉得自己是瞎说说的。
　　他除了忙事业，当雍家的标准好儿孙，做苏少卿的老公，他还需要拥有个人的世界。
　　雍拓的爱好很广泛，他酷爱健身，玩收藏，擅长摄影，他拿过潜水证和帆船赛冠军，他至今还常去光顾赛车俱乐部，打靶射击馆和保龄球馆。
　　他的家族太显赫，二人相处挺久，雍拓对苏少卿容易带上放在婚内关系也不合理的高要求。
　　他会说出那种话。
　　可能是因为苏少卿做自己老婆的成绩拿了99分，雍拓也想他能考100吧。
　　等到雍拓的第二个工作开启后，他和老婆的沟通更少了起来。
　　前三天，是政商会议。
　　接下来，雍先生一手推出的家族新酒店准备迎接开幕了。
　　网上早有人爆料，雍拓把他二哥扫出区域管理层，已经快逐步独揽大权了，这是一家他个人花4亿整修的七星酒店。
　　雍拓家和澳门的合作很深，他选这里也是因为澳门回归后，多年来依旧是保留葡，英等特色建筑的热门旅游景点。
　　此外澳门是世界美食圣地，居民生活福利很棒。
　　这家奢华酒店主打的也是一场物质享受至极的金钱味儿旅行。
　　酒店的设计师参与过冬奥展馆设计。
　　内部有英女王生前送给雍拓爷爷的两件古董。
　　所有花瓶，立柜，沙发都是法国和意大利的顶奢品牌。
　　整体走深咖色的英伦风装潢，内部的内框画据说全是各国的艺术品真迹。
　　落地后的首个接待地是17世纪丹那美拉建筑，隐私设置很高的高端度假区四周还做着人工造出来的热带雨林。
　　入住主楼，游客还有劳斯莱斯负责接送，一间房能享受6个人的服务，还将拥有私人双语管家，免费的全套爱马仕洗护，15米沿海开放泳池，大品牌的睡衣和枕头还可以定制客户的名字。
　　赶上当时的十月黄金周来临，国内的很多测评博主上赶着想过来看看。
　　各种海内外演艺圈和商圈的名人们也提前预定了度假套房。
　　官网一时竟宣布他们已经售罄了6年内的入住名额。
　　房间少，级别高，这一波饥饿营销很成功。
　　网上炒火了这家不接地气的酒店，并把名气早就很大的雍拓称之为#爱马仕型老公＃，#人形迪拜丈夫＃……
　　他到底和谁结了婚的事更成为一波热门话题：
　　“和雍拓结婚也太爽了，他老婆是不是能被人天天围着叫少奶奶？”
　　“他那个纽约博士学霸的男太太一定也是豪门公子哥吧？”
　　“肯定是吧，雍家不想找明星和孙子结婚，雍拓肯定要找门当户对的人，不然没有共同话题吧。”
　　“好现实，人生赢家看来根本不会喜欢灰姑娘（灰小子）。”
　　“强强联手才能长久，一个不出色的人是帮不了贵公子啊。”
　　苏少卿看到了这些讨论。
　　他知道，这就是雍拓家不许他们公开婚姻的原因。
　　雍家老爷子要的不是继承他财产的人，是发扬家业的人，对方要选能让集团变得越变越好的孙子，雍拓目前看起来有这种发展趋势了。
　　网友讨论的少奶奶倒是闲，他插手不了他老公的事业。
　　他每天只被要求做一件事。
　　他正在体验自家酒店开业前的服务质量。
　　这个任务简单点说，就是苏少卿提前住进来尽情地吃喝玩乐。
　　他还要每天挑三拣四说这里的服务到底哪里不好。
　　可别人知道他是雍拓的亲戚。
　　服务人员的态度肯定热忱到位。
　　他开始享用没有活人的大泳池，米其林标准的西餐厅，还有此生跑不到边的健身馆。
　　苏少卿穿着定制logo的昂贵睡衣想，钱是真能买来开心，但他挺过意不去。
　　他老公在外头叱咤风云。
　　他只要用漂亮的脸和身材吸引雍拓的兴趣。
　　他觉得他俗气到不敢冒犯这里的每一块大理石砖。
　　还有，他们是不是那天夫妻生活的事没及时沟通好？雍拓才会让他掉着头发说坏评价。
　　哎，他还不如回家点外卖。
　　雍拓给他的助理工作太累了。
　　他一个没毕业的学渣，他写不出来。
　　不过他能躺平着陪雍拓把这张事业好牌一步步打响，这也挺荣幸的了。
　　他不知道高奢酒店工作人员眼中的苏先生完全不是一个废人。
　　人们背地夸他好迷人。
　　谈吐，教养，穿衣审美更是一绝。
　　大家都很希望认识他，因为他姿容俊美，眉眼儒雅，启唇对你交代话的仪态也矜持自重，他总是一身规矩保守的窄袖口高领衬衣，衬得他举手投足好像一个名校高材生。
　　仰慕他的目光一时间络绎不绝。
　　某日，苏少卿下了楼。
　　雍拓说地下三楼有个餐厅需要他看看法语菜单，训练有素的外籍服务生问他的口味。
　　“嗯，这个套餐的组合还可以，麻烦备注一下我不吃肉桂，三公子给我的预留座位在哪里？”
　　苏少卿随口考察着服务生的中文，握着手机的他和雍拓正好也在聊微信。
　　雍拓发了一张自己穿运动套装的锻炼自拍。
　　三公子今天超臭屁的，他给老婆发完帅照，竟然一句话也不说。
　　苏少卿觉得很好笑，也……好可爱。
　　他直接保存下来做手机屏保，受不住撩拨的丹凤眼变得波光潋滟，不复清冷。
　　他表情里的蛛丝马迹落入服务生的眼里。
　　他人发现这个外貌不中性的中国男人身上竟有一股美而不自知的奇特诱惑力。
　　哦，他好漂亮……
　　禁欲系，很高贵，又有种神秘的……情|色？
　　法籍的男服务生对内部考核官躲闪地道：“我……我——”
　　他忘词了。
　　老外帅哥心想，天，大家说的没错，他的羞涩都是因为雍先生的这个弟弟太特么美了！
　　……
　　当两人来澳门工作加玩呆到第十一天。
　　一件事情闯入他们的婚姻。
　　半夜2点时，雍拓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的澳门朋友说，“老雍，你的新酒店招贼了吧，有个中层跑来我的地方大赌了1000万，我看他的资金来源不对，你赶紧查查他有没有动过你酒店里的东西，别耽误你开业了。”
　　雍拓想起上次被下药的事。
　　他觉得朋友的好心提醒不是空穴来风。
　　他坐起来的动作幅度一下子大了起来，苏少卿被迫跟着苏醒。
　　雍拓的气压很低，他不搭理苏少卿，跑到酒店配备的书房。
　　门后，他似乎找了曾乘风和澳门地区的几个负责人。
　　“这人是谁？老爷子安排的？”
　　“不是，那是谁？”
　　“我二嫂上半年丢过来的？当时推辞不掉？他还管高级套房维护？那你们几个人为什么不盯住？我这次花钱招贼了！”
　　“找人调监控……不管区域再大也给我连夜找出丢失的物品到底总价值有多少！”
　　雍拓的情绪被影响了。
　　苏少卿跟过来听听事情的经过，他能理解雍拓的心情。
　　雍拓差一步被丢上小报做桃|色新闻男主。
　　又被二嫂悄悄空降的关系户捅了一刀。
　　一夕之间，他的危机感窜得毫无预兆，他的信任感更是荡然无存。
　　盛怒之下的雍拓甚至怀疑了曾乘风：“你们几个人有没有背地里拿我二嫂的好处，你们自己清楚，明早不把东西全部找出来，我连你也开了！”
　　然后，电话声彻底没了。
　　苏少卿低着头。
　　他觉得雍拓的沉默比发怒更考验旁听者的心理素质。
　　一秒后。
　　“啪！！”
　　烟灰缸砸在了地上。
　　一个杯子跟着挥到地毯上变成碎渣。
　　雍拓的红木桌角全被剐蹭花了。
　　事实上，如果雍拓不是顾及苏少卿还竖着耳朵听，雍拓已经说脏了。
　　他现在完全是一座暴怒边缘的活火山，谁碰上去就是死路一条。
　　可苏少卿这次没有学聪明点。
　　他敲了敲门。
　　苏少卿说：“我帮你换一个烟灰缸可以吗，你喝不喝水？我顺便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
　　雍拓不得不承认，苏少卿最近让他容易妥协，他没说走开点，别来烦我。
　　一会儿，苏少卿鼓起勇气地迈步进来了。
　　他穿的很能勾引人。
　　但他的动作和行为像一只脑子不太灵光的螃蟹，他从门缝横着塞入自己。
　　雍拓抹了一把脸。“回去睡觉，没你的事。”
　　苏少卿的情绪很生涩，手搓了搓通红的耳垂，“你上次说过的话，不算话了吗？”
　　雍拓没想起来他说的事件前提。
　　苏少卿坐到办公椅腿上，他冲老公软软地说：“你说我要管管你。”
　　“……”
　　尽管没什么笑意，雍拓不可置信的眼皮还是掀了一下。
　　苏少卿看着他。
　　哽了好久，雍拓顾左右言他道：“……那……那你想怎么管我？”
　　苏少卿开始帮他想：“嗯……我希望……”
　　他的手指轻轻抵住眼角，先勾勒了一下微笑的模板，他示范的笑容温柔且无害。
　　苏少卿：“我陪你加班吧，如果你的下属想交代寻找的经过，我帮你接，你别为了那些没意思的人和事波及心情。”
　　雍拓的心被这双眼睛蛊惑得怦怦跳。
　　苏少卿知道喷发的火山还没消气。
　　他的眼神放低。
　　苏少卿的一绺半长发挂在左侧脸颊和耳垂边，室内光在他的身上变成天鹅绒，他有一对轮廓分明的优雅细眉，戴框架眼镜的脸庞光滑通透，人散发智慧，深沉的宁静。
　　苏少卿从背后搂住雍拓。
　　“不要理他们，全澳门最值钱的东西不能被偷走，那就是雍先生熠熠生辉的自信心。”
　　二人相互治愈的气氛好撩人。
　　雍拓摇头：“我不会让你担心的，你回去睡吧，晚安。”
　　苏少卿想出力。
　　“你把这个中层管的区域给我看看吧。”
　　雍拓：“你记得住那么多的艺术品？”
　　苏少卿用手按住他的肩头：“那你考考我。”
　　雍拓说到了一个冷门的地方。
　　苏少卿竟然一秒就能回答，“那里有三件艺术馆收藏，分别是明，白玉镂雕传花龙纹。清，十八世纪，白玉喜鹊报步摆件。清，十八世纪，青白玉灵芝瑞兽。”
　　雍拓不说话。
　　过了半天，雍拓道：“你的这个姓还真的挺适合你的。”
　　苏少卿：“什么？”
　　雍拓：“苏先生白天是苏东坡，晚上是苏妲己。”
　　雍拓还把脸一偏，嘴唇碰上了苏少卿，
　　这次的雍拓不同于往日的粗鲁，他下嘴时很懂得怜惜。
　　吻着吻着，雍拓很想笑，苏少卿不懂，雍拓足足盯着他十来秒，也不懂地继续吻：“看到你，想到你，对于与你有关的一切，我都会笑，我觉得我这辈子快要离不开你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吸溜吸溜，苏太可不就是某人扛不住的苏妲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6章 苏太被老公第一次测水质环境
　　苏少卿的淡色瞳孔微微缩紧。
　　他怀疑最近的耳朵经常不好使。
　　雍拓是不是说一辈子不想离开他？
　　怦怦。
　　苏少卿的心口亦有种被外力打通的怪异感觉， 他第一次意识到他爱听雍拓的真情流露，他对雍拓的依赖感也好重。
　　没谈过恋爱的苏少卿再看看他丈夫和画报男模般的脸。
　　他只见雍拓一身的阳刚气息， 那只运筹帷幄的手掌把玩苏少卿水葱般的指尖， 他俩真的是男性外貌的两个极端，如果没有婚戒的强行连接……
　　雍拓和少卿不可能是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人。
　　但当雍拓粗线条的面部被灯光铺满利益和算计，贵公子的深不可测简直唤醒他最爱慕虚荣的一面。
　　苏少卿一下子被人的无底线堕落吓到了。
　　他拜金就算了。
　　他居然像雏鸟一样对这不该当真的婚姻产生了不舍， 他开始把丈夫当父亲，兄长，当超越家人的存在……
　　他心里喃喃：“……万一是真的， 如果我做的好一点——”
　　苏少卿隔着衬衫摸一下雍拓若隐若现的紧致肌肉，希冀的心是跳动的。
　　互相不喜欢也没关系，那个人是雍拓， 一辈子好像也可以。
　　他还脑子放天真地等起雍拓的补充。
　　苏少卿知道现实的道理，又天生是易动真情的人。
　　果然雍拓没有下文，他接着低头做正事：“谢谢你给我的鼓励，赶紧找东西吧， 这小偷准拿了不少好物件， 这次确认失窃的具体数额后， 我得大张旗鼓地报警，顺便买个热搜， 我还要把家贼难防的隐患说给老爷子听听。”
　　“嗯……好……”苏少卿过了好几秒，点点头。
　　他身似寒玉， 体温很低，那种心里短暂燃烧的火热一被冷却，他发现所有的情绪冲动消失了。
　　“……”雍拓恢复痞气的神态揶揄他道：“苏妲己， 你怎么了？还是被我发火的样子吓到了？”
　　“吓什么？”苏少卿微微难受片刻， 他理智地挑起本来的话题：“我正在想你有没有可能找保险公司做鉴定会更快一点……”
　　雍拓：“是， 但这也需要专人过来负责，我以前找的人是曾乘风，他现在没空。”
　　“好的，我知道怎么处理这类艺术品失窃保险案例，你需不需要我……”
　　苏少卿从来不在乎生活里的小挫折，他希望自己今晚能稳当地发挥出过去读书时的才华。
　　然后雍拓就同意了：“当然了，苏律师，你的英语那么好，记性又很厉害，你帮我联络特区艺术馆，做个对比的名单。”
　　“真的吗！”苏少卿特惊喜，他从凳子跳了下来，他的嘴又在自嘲：“三哥，我根本还不算什么律师。”
　　“早晚会是，这不需要怀疑什么。”
　　雍拓让苏少卿有了一身劲。
　　两个人站起来走走。
　　地上的碎玻璃渣被他们一块清理掉了。
　　雍拓冷静好心情，他打开保险柜。
　　对比他的上位者身份，他的太太是一个零起点的职场小白，他还是交出了私人印章。
　　“我把私印给你用了，聪明绝顶的苏先生，你别像个大学生一样丢三落四……我坐在旁边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我的助理……”
　　“嗯嗯，谢谢你，三哥。”苏少卿感激不尽地抱了抱雍拓。
　　雍拓指指卧室门：“还有，你如果困了就快点睡，觉得无聊没意思，你就玩手机解闷。”
　　苏少卿笑了笑：“我想跟着你学点东西。”
　　雍拓揉揉苏少卿，同性夫妻嘴对嘴亲了一口，苏少卿靠过来说：“要不我困了，你就这样做？我觉得泼冷水之类的不管用。”
　　雍拓嗤笑地提了一下嘴角：“真娇气，我又不是你的黑咖啡……”
　　他说着反话。
　　甜蜜的吻连绵不绝地落下。
　　片刻的温存后，加班开始了。
　　一转眼，夜渐渐深起来。
　　五点时，他们还在忙，雍拓倒了半杯提神的伏特加。
　　苏少卿不喝酒抽烟，他小口小口喝的那杯熬夜饮料是热巧克力。
　　雍拓时而低头看苏少卿的困倦和坚持，他感动的心脏愈发觉得他老婆的眉眼真是踏实，聪慧，他实在看不够这张脸。
　　等二人合作着接电话，留各种物品转手的地址，确认和起草繁琐的文书。
　　这场巨额失窃案的追回效率大大提高了。
　　到六点半，雍拓得知警察找到了失物，保险公司会过来验明东西的真假，那个贼也会被遣送回内地。
　　苏少卿甚至成功劝说雍拓主动联络了事业上的好助手。
　　“我的好助理，我表弟苏少卿让我发微信催你吃个早点，”雍拓说，“放心，我回头一定算加班费给你。”
　　“别了，哎，老三，我才是错了，我这次给你道歉，你回头开会处罚我吧，你和少卿太辛苦……我也差不多处理好后续了。”
　　曾乘风用语音回答他们。
　　两个人好像可以松一口气了。
　　回想这一晚的开头和结尾，苏少卿功不可没，雍拓信誓旦旦说不当真的心被烙印上浓墨重彩的婚姻痕迹。
　　可他们看起来都累了，雍拓暂时没有深度交流的心情。
　　雍拓的肩膀部位还很疼，他倒在椅子上。
　　见状，苏少卿让雍拓躺回床上，他想帮雍拓松松肩膀。
　　雍拓答应了。
　　一会儿，他丢下包袱，遍体舒畅地体验了好老婆的按摩手法，嘴里还含糊地夸：“嗯，那边那边，我老婆真棒……”
　　雍拓还问：“你站着累不累，坐到我身上。”
　　“我太重了，三哥。”苏少卿摇摇头，“你出门工作，我也睡了。”
　　雍拓突然翻身过来，还是抱起他说：“你今天别起床了，我给你叫个早点。”
　　“那你要不要……”苏少卿下意识看了他的某个部位。
　　雍拓挥挥手：“别看了，不用。”
　　苏少卿的眼睛又有光了，他的嘴角勾起：“好，那你也要吃早点，别光顾着我，再忙也要养好胃。”
　　雍拓：“知道了，你再帮我捏两下肩膀，我亲亲你。”
　　说话间的两个人不再仅限于身体的交换。
　　生活里的每一句关心话语相互交织到一处，他们的气氛很和谐融洽。
　　这种手指抚摸对方的颈窝，换得信任的一晚，已是世上最温暖的陪伴和亲昵。
　　但雍先生从来不是说到做到的大善人，他盯上了一个地方。
　　他发现自己好像还没帮他老婆做过一次这个事。
　　如果不是苏少卿，雍拓死也不会想这么做的。
　　但苏少卿这种纯色调的冷清眉目撑得起法兰西风情睡衣的妩媚，再贵的奢侈品加身，苏少卿都不沾庸俗，他清清爽爽的味道让雍拓好爱闻。
　　“别动，你累不累，你要不要我……报答你？”雍拓暧昧不明地按一下苏少卿的小腹，他心里明白自己真的冲动过头，但他今天想做点好老公的表率，他要疼一疼老婆。
　　因为那神秘的味道一定冷清，像一种名花，后调似春入冷室，温暖雍容。
　　是雪夜里，深宫里的一朵娇媚的牡丹花。
　　也是婚姻关系里致命的原罪，是诱惑他慢慢上瘾的罂粟花。
　　“啊？三哥，你别……我免费帮你就可以了……”
　　苏少卿明白过来的身体被吓得连连退后。他也是男性，再需求低，他偶尔也是有想法的，他今天明显无法抵抗丈夫的疼惜，雍拓的举动让苏少卿陷入纯情的身体完全不敢动。
　　“别啰嗦。”雍拓利索地抓他。
　　“呃——”苏少卿的双手被拉到很高，他嘴里的声音好听到雍拓不忍亵渎。
　　苏少卿流露迷茫的眼睛好澄澈，一种剔透的光源打在镜片上，他的一举一动都如细碎斑驳的风般揉开人的烦恼，他能消融雍拓的一切坏情绪。
　　很久以后，满脸失控泪痕的苏少卿拱进雍拓力量型的怀抱，他惯性搂住雍拓的脖颈，那双颤抖的白皙手掌在寻求庇护。
　　他乖的像一个单纯少年郎。
　　雍拓顺口调情：“我对你好吗？你以前的男朋友是不是没帮你做过这种事？”
　　“以前的男朋友？”苏少卿惊讶地弹跳起来，他擦拭通红的脸，双手拉上松紧带：“肯，肯定没有，你多漱口两次……”
　　“江南水乡来的苏美男慢慢睡，嗯，好地方啊，水质……真是好。”
　　衬衣领翻开的雍拓说着私房话，他离开了床。
　　很快，两个人得分开了。
　　雍拓穿上西装前，他跑回床上捞起苏少卿的膝窝，夹进自己的怀抱，苏少卿扭动两下，膝抵他老公还没生儿育女的命脉，苏少卿的鼻息重了。他的感官早刻印了雍拓的名字，他轻轻地收回腿，看，这就是婚内夫妻的相互理解。
　　苏少卿正被他独家占有。
　　全天下的人以前都一样，苏少卿和他们没区别，现在不是了，全天下的人还是一样，只有苏少卿不一样。
　　雍拓很难不为这场公差旅行的意外收获透露了一丝不舍。
　　烈酒浇过他旱地般渴求的土壤，浸透了衬衣，勾勒出他早间无法抑制占有欲的雄性心脏。
　　雍拓告诉客房部，给苏先生准备一份富含肉畜蛋白的早中餐。
　　他哼着歌走了，是粤语版的《苏州河》，和原版的名字不同，叫《慕容雪》。
　　雍拓的粤语很好，唱的也很勾引人。
　　苏少卿没有动，送走雍拓，无人可以得知他的心情。
　　那天的早午餐。
　　他觉得真的很丰盛。
　　有香草烤三黄鸡，土耳其瓦罐牛肉，菠菜蛋沙拉塔，茶香水牛奶冻和一杯金山小种茶。
　　它们的分量符合那人在婚姻生活里总是汹汹袭来的做派。
　　良久，吃不完餐点的苏少卿抬手触碰嘴唇，他还能感觉雍拓的余温包裹住了潮湿的心，几乎在征服他每一寸平淡如水的五感。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姨母笑的停不下来。
　　咋说呢，离婚是肯定的，但完全不在乎对方的两个人分手肯定没意思是吧。
　　爱情疯就要疯到所有人下不来台嘛（你走）


第37章 八卦说今有雍三公子忍辱娶贫妻
　　逛好景区， 尝完美食。
　　又买好转送亲朋好友的特色手信。
　　夫妻这次同来澳门的最后一个工作来了。
　　当雍拓掀开很久没使过的落灰镜头盖，雍公子费着唇舌解释了这件事的起因。
　　“看， 这是我读大学时经常用来旅拍的一台相机， 你也听我说说澳门政府和我合作酒店地产广告的事，我上次不是找了一堆演艺公司的人吗？可是面试出来的结果统统不满意，这个伪街拍企划不用露脸的， 我请的后期团队和道具组更不会知道你是谁，我给你亲自做摄影师和化妆师，怎么样？”
　　“三哥， 你还会拍大片吗？”苏少卿佩服道：“你为什么找我？我不会想表情和动作的，你不如找找海外的模特公司？”
　　“不行，爷爷点名要中国人做模特， 他很传统。”雍拓单手叉腰，他对老婆说出家族的要求。
　　苏少卿不敢直视老公的相机镜头，他的腰身垮下来，摸摸脸：“可……”
　　可他没有做模特的经验啊。
　　他高嫁给豪门公子的普通人身份也不适合过多地暴露在聚光灯下， 这个事不该落到他的头上。
　　奈何三公子宠他的想法永远层出不穷。
　　雍拓搂住苏少卿， 吻他纤细的长睫毛：“你可是三房少奶奶， 还不能帮帮我？你的个头和外貌很有古典风情，我也会教你释放你的魅力的， 我还找了高定提供你的穿搭，澳门的几个取景地也会被提前清空， 我们两个人就当做约个会。”
　　雍公子挺能撩老干部的。
　　后来，苏少卿真的点头做起了新酒店开幕广告的业余模特。
　　雍拓说的话一向都是管用的。
　　雍拓要让老婆风光霁月，不沾春水， 此生纵情豁达， 举世独清。
　　所以这也是雍家有史以来第一个启用的酒店形象代言人。
　　二人选了一个棚景， 四个外景，一张酒店套房的床具特写。
　　雍拓给苏少卿在内景棚做完动作的六种教学，然后他们才拍起广告企划。
　　第一个杂志创意是《画板上的旅行足迹》
　　苏少卿作为老公钦定的模特。
　　他戴了一顶防晒帽，穿了白色无袖背心和夏威夷风短裤，面颊很清秀。
　　雍拓换了冲锋衣夹克和户外鞋。
　　他戴着大墨镜，嘴里点一个烟。
　　雍拓单手抓相机，他的胳膊抬高打光板，他抓拍的照片全是苏少卿如琳琅白玉的脚。
　　可能是觉得苏少卿的脚背很白，雍拓跪着给他试着穿了一双芭蕾舞男演员的白舞鞋。
　　一会儿，苏少卿沉住气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悬在半空的绑带脚底板遵照摄影师的想法继续踩着空白画框留下油彩画的脚印。
　　他重新振作精神的眉眼和唇像一只高贵的白天鹅。
　　“咔嚓咔嚓！”
　　雍拓拍他时，吃过模特身体的唇舌热了起来。
　　雍拓如饥似渴的视觉被老婆的美脚给挑逗了，手忍不住摸起了苏少卿的脚趾盖。
　　苏少卿发现了这位无良摄影师的不老实，他抓起旁边的拖鞋，害羞地躲到旁边喝奶茶去了。
　　等雍拓拍好了第一组的照片，他们休息了一会儿，雍拓又拿来几件奢侈品牌提供的衣服。
　　他们转战到澳门最著名的景点之一威尼斯人酒店。
　　同是著名酒店，二方之间有深度的合作。
　　这次的照片借了部分水乡的元素，背景是拱桥，小运河，石板路和苏少卿坐上去的一条贡多拉小船。
　　雍拓拿出拍摄道具，是一把伞，一块舞会面具和手套。
　　苏少卿带好遮挡半脸的面具，穿白色西装的身体依靠船头，他温和柔美的脸被艺术的氛围曝光出个人魅力，但他总是找不到镜头。
　　“想一些开心的事，”雍拓举起相机，朗声招呼他，“宝贝，看这里，我正在拍你的眼睛特写，你给我唱个歌，我要听《今天你要嫁给我》。”
　　苏少卿很难为情地哼了几句话。
　　雍拓诱惑他：“听我说，手牵手，我们一起走……诶！接着唱。”
　　“……一起创造……”镜头里，苏少卿的唇唱到羞红了。
　　雍拓不满意道：“后面的呢，你今天怎么我了？”
　　苏少卿的眼神漂移几下，咬牙切齿地大声唱：“后，后头的歌词是……今天我要嫁给你！”
　　雍拓满意了。
　　“ok。”
　　苏少卿忙不迭地逃回了岸上。
　　后面又是一番加快节奏的旅行拍摄，二人来到了新地点，雍拓知道他的男性妻子进入状态，在他们选择的玫瑰堂前，唯美融合式建筑旁的苏少卿抱着一捧鲜切粉色玫瑰，他背光而立，眼神如水纯粹，婉转轻柔，他的人有着出水芙蓉般的纯净，美丽到让阳光放弃直射他完整的灵魂。
　　恰好，澳门对岸有街头交响乐团的演奏活动。
　　苏少卿手捧着鲜花的模样真的很像雍先生的小新娘。
　　雍拓成为了所有新郎里的王。
　　雍拓如痴如狂地拍他拍到下午。
　　景色是斜阳落日，他们准备回酒店的素材背景里有一棵落了红花的网红许愿树。
　　苏少卿不再是一身高定款。
　　他穿着优雅慵懒的奶油色针织衫，雍拓陪他围弓着背坐在台阶上。
　　两个人的腿懒懒地搭地。
　　阳光下，苏少卿眯眼抬臂，触摸阳光。
　　雍摄影师和苏模特近距离地对视。
　　苏少卿闭上一只眼睛，他摸清摆表情的技巧，怕光到不敢看老公：“三哥，我这次拍的照片好像还行？”
　　雍拓：“那当然了，放到咱家酒店的官网首页能多吸引十倍客流量。”
　　“哎，好夸张，不过我原来也可以是大明星啊，哈哈，我的二十六岁好像没有遗憾了，我小时候住在福利院，一个人看病吃药，上学考试，我都没有想过我会拥有这种人生。”
　　苏少卿重获新生的笑声真是让雍拓觉得心情像被春风拂面。
　　雍拓的目光罕见地透出回忆感说，“你已经脱离了过去的自己，你能不能别提那个不吉利的病？”
　　苏少卿一愣，“三哥，你……查过我小时候的事？”
　　“没有，我碰巧说对什么事了吗？我手机好像没电了，你带移动充电器了吗？”
　　雍拓强行转移话题。
　　苏少卿拿起包：“我带了一个，你快充电，你的工作不能被耽误……”
　　两个人很快忘记了这件事。
　　他们又温暖幸福地聊了几句，相机内的成果吸引了二人。
　　苏少卿太喜欢这些完美光影和奇迹抓拍创造的照片气氛了。
　　雍拓把他变成了一个活在桃源的少年。
　　只要笑一笑，他可以轻松地活在一座格兰维尔花园里，那座梦幻美丽的花园里有黄色，粉红色，浅蓝色的小铃兰。
　　还有英俊，富有，有男人味的雍三公子。
　　他以前想象不到摄影能成为婚后乐趣，他又想起雍拓和他同床的爱好之一。
　　苏少卿委婉地红着脸问：“三哥，我这次拍了广告，你可不可以不要让我再穿着那种被你一个人看的衣服，我们以后多拍这种照片吧？”
　　“嗯哼？”撑头的雍拓打量他锁骨的一湾弧度，“我是冤大头吗？我死乞白赖拍我老婆的私房照给人看？你上次不高兴，我不是交出我所有的云存储账号了。”
　　“好吧，你不要生气……嗯，我信，你拍那种照片都很漂亮，你以后拍出来的大片会惊艳所有人，”苏少卿绽放诱人不自知的笑，“三公子品味一流，你的镜头出不了东施。”
　　雍拓俯身和他私语，“我们没办婚礼，这也当做……我给你的婚纱照吧，我会把你最好看的照片留在那块能被全澳门人目睹的酒店广告上，至于小蝴蝶，就给我一个人看。”
　　苏少卿很是感动：“嗯，好，那最后的酒店卧室内景，我们一起拍一张婚后生活的睡衣合照，然后洗出来放在卧室吧。”
　　那一刻，雍拓觉得苏少卿如此璀璨夺目，他妻子价值连城的地方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谁料明珠先生又学坏了，他让雍拓反过来给自己唱歌，雍拓咬着烟啧啧问：“你要听什么歌？”
　　苏少卿挠挠丈夫的手心：“老公，你给我唱一次刚刚的歌吧，手牵手，我们一起走，后面的歌词呢？”
　　雍拓粗声粗气地装正经：“什么歌词？我不记得了，不唱了，别给我不听话。”
　　苏少卿的身子任性地扭开。
　　他别开眼镜框里的眸，冷清高傲的面容挺有腔调，他挥手打开了三公子的手。
　　“怎么了？你……不想唱给我听吗？你今天不能嫁给我吗？那我们今晚不用洞房了吧？你不唱啊，那算了，我回家告诉爷爷，碰碰，你欺负我，我还要和慧姨，陈阿姨，乘风哥告状，我三哥天天说话不算话。”
　　婚后的雍拓第一次看苏少卿装起高姿态和他开口说话。
　　雍拓心想，特么的，好妖的声音。
　　苏少卿嫁人前是被磨光锐气的自卑感美人，被豪门养娇贵后，又变得柔软无骨，事事乖巧到毫无自尊心。
　　没想到他还有这种偶尔尖锐一次的娇纵，他看起来像含有剧毒的红色蛇莓。
　　男人|妻怎么每天总有不同的风情？
　　“苏少卿，你这个苏妲己。”
　　雍拓的心狂跳，抓住他的人讲规矩。
　　“你别想骑到你老公的头上，再这么妖里妖气，乱抛媚眼，今天我就干死你。”
　　雍拓的心还被刻了四个字。
　　覆水难收。
　　苏少卿揶揄一笑：“好啊好啊，但……你也会被我撩到吗？”
　　他又对着天空很耀眼地笑了两声：
　　“三哥，我们快离开澳门了，我想认真点告诉你，有时候我真的很离不开你，但……不是各种禁忌场合的刺激，不是大脑麻痹的发泄，是你牵我的手，我们每次十指连心的时候，我被你的手掌心包在里面，握成一个爱心的形状，这种时候，我会有一种我正在被我丈夫像小动物一样保护暖和的错觉，我会很感激无能自卑的苏少卿嫁给了无所不能的雍先生，我们好好过吧，我的表现会让你不后悔送出金屋子。”
　　……
　　他们从澳门回家后，生活里的事立马变多了。
　　雍拓没想再放过他二哥二嫂，他专门找了一家小报跟拍二房，他还往外爆料这两口子多年来各玩各的，夫妻二人的身边全是一堆下三滥的野鸡和骚鸭。
　　雍拓的二嫂是大家族的千金。
　　二哥奈何不了他老婆，他只能天天被拍到脸上带着青紫的痕迹。
　　不多久，二房宣布分居，还没撑到年关，雍拓的二哥离了婚。
　　爷爷对他的家庭维护能力感到失望，家族让二哥滚到国外。
　　这么一来，雍家最被看好的二房孙媳妇回了娘家，祖宅的临时管理权也正式落到了苏少卿的手中。
　　雍拓知道机会来了，他也做了一个决定。
　　他说服苏少卿一起搬回老爷子的身边，同时，他们的婚房迎来了一次工作人员的大洗牌。
　　十一月份，慧姨和陈阿姨得知这对表兄弟的想法，她们主动递出了辞呈。
　　住家阿姨们平时对苏少卿的饮食起居可谓尽心尽力，雍拓给慧姨发了50万的遣散金，还送了一辆车。陈阿姨更是被雍拓介绍到了海外的某风投机构。
　　随着一切变得井井有条，小夫妻的家变成了四口之家。
　　雍拓当然是主外的大男人。
　　他把祖辈传下来的四代园林交给了苏少卿这个妻子。
　　雍家祖宅是百年的庄园结构，这类旧时代公馆房需要高水准的管理，不然审美一旦降级，房子的价位和主人的资产档次也提升不上去。
　　苏少卿必须做到贤内助的最高水准。
　　那段日子，他除了准备律师证考试和申报材料，他还体贴入微地照顾丈夫和两个老幼。
　　秋末时，苏少卿琢磨着爷爷的喜好，他把花园改成菜地，还弄了一个方便养水鸭子的池子。
　　碰碰正式开始上一年级后，苏少卿每周带孩子看一次大熊猫，他还亲自辅导着每一门的家庭作业。
　　他甚至管起了雍公子的置装费开销，人际交往盈亏，分部公司方面的年利率转化。
　　就连他们搬家前的几个邻居也还在维持良性的人脉关系。
　　不知不觉，苏少卿的穿衣风格，谈吐气质彻底变了一个人。
　　在家的他很在乎外表的体面性，他总是选择各种帅气干练的复古领带加衬衣。
　　他贯彻老公传授的名门绅士教育，他的气质一点不浮，美玉般的面颊充满沉淀感，他也很有上位者的气息。
　　他也成了雍拓最信任的另一只手臂，雍拓终于拿出了丈夫的奖励。
　　雍拓同意资助苏少卿考耶鲁大学了。
　　这就是苏少卿当初结婚的初衷，苏少卿肯定会更拼命努力。
　　转眼即逝的一年七个月过去了，外人隐约察觉到雍家的财产争夺撕逼即将落下帷幕。
　　雍家老爷子传言快退休了。
　　毫无疑问，雍拓早有了家主的趋势。
　　此时，一则八卦意外地缠上了这个不可一世的名字。
　　原来，竟有小报突然丢出一个账号，称这个没毕业的拜金男人是雍拓的男老婆。
　　他们还拿出了寸头帅霸总和神秘老婆当初在新西兰的剪影照。
　　八卦的门户网标题写道：
　　古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苦胆。
　　今有雍三公子忍辱娶贫妻。
　　*
　　作者有话要说：
　　哎，抱抱软软糯糯的苏太，他这个个性能一路坚持下来真的不容易嘤嘤嘤嘤嘤


第38章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报道一出。
　　网上掀起讨论。
　　苏少卿没有露脸的真实身份变成了热点话题。
　　另一边， 男孙媳疑似被曝光，老爷子竟然主动出面了。
　　两年里， 这个注重传统美德的富商巨贾大家庭一向低调做人。
　　现在外人提及雍家， 只有老爷子爱做慈善，常修佛堂和雍拓的事业发展。
　　爷爷的岁数大，但他年轻时候到法兰西留过学， 他亲自看了一下苏少卿的私人账号，爷爷发现孙媳没嘚瑟过老公家的背景。按理来说，家里的豪车， 古董和花园里一棵价值大几百万的珍稀花卉品种才是他被抨击炫富拜金的证据。
　　可苏少卿发过的照片全是爷爷很有印象的家庭饭菜。
　　其中有一道米饭布丁的宝宝餐教学视频还走红过一段日子。
　　苏少卿介绍这是一种法国的妈妈饭，他家的小朋友很爱吃米布丁。
　　不少的家庭主妇因此把他当成做饭的好老师。
　　还有男孙媳给爷爷做的五指毛桃土茯苓汤和素面条。
　　从去年开始，爷爷慢慢吃斋了。
　　苏少卿也总陪他吃素， 还跑到福利院发东西，找厨师做长寿面送给那种没儿女照顾的老人。
　　后边还出现了男孙媳在雍拓过生日时发的视频。
　　当天，苏少卿可劲地喂饱了雍拓和碰碰的胃。
　　全家没出门吃外食，雍拓帮忙处理青蟹， 苏少卿低头切菜。
　　雍拓的生日菜是葱油蛏子， 咖喱青蟹， 油浸菠菜拌文蛤和冰酪小酥山。
　　正是因为他家孙子是过三十岁生日的寿星，苏少卿拍了一个记录日常的视频。
　　里面有雍三公子和碰碰用筷子打架， 有叔叔和宝宝的高同步率吃饭比赛，还有老爷子路过小夫妻的背后， 苏少卿连忙关掉相机的画面。
　　这个p掉面孔的视频，爷爷怎么记得好像是雍拓发出来的？
　　“哎，雍拓和少卿不知不觉都结婚两年了……真好。”
　　到这里， 老爷子突然觉得他好像亲手翻看完了四口之家的网络相册。
　　可惜的是他的好孙媳后来很少能更新了。
　　苏少卿每周要往返在国内外勤奋地上课， 还要忙祖宅的事。
　　苏少卿早就被迫停止玩网络了。
　　他的最后一条博文是热泪盈眶的白色肥啾挥着小手帕。
　　他对粉丝们暖心地告别：“小朋友们，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有缘分相见，我去实现梦想了，星辰大海，皆是你们（亲）”
　　评论区留言全是嘤嘤嘤的声音：“啊啊啊啊太太加油！！粉丝们永远感激你愿意分享这些温暖幸福的一日三餐！”
　　苏少卿每次做饭的成本根本不超过三四百块，当初的粉丝们只会羡慕他们家的感情看着很好。
　　没人会想到这个视频的老中青三代男人全部姓雍。
　　雍容华贵的那个雍。
　　热搜的某些评论们看完了八卦主角的账号也很震撼：
　　“这个号被扒出来的内容真是太离谱了……嫁到这种百年望族还会逛菜市场，天天吃素？不过视频里最高的男人好像是雍拓？这是他洗纹身前的样子？”
　　是。
　　老爷子还蛮有发言权的。
　　雍拓洗纹身的起因是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老婆怕纹身，他就说，我去洗了吧。
　　爷爷没敢信。
　　他孙子回答，我老婆不喜欢我学坏，我把纹身全洗掉，耳钉摘了，我彻底回归您的好孙子。
　　修身养性的雍拓不久要接他的班了。
　　情绪复杂的老爷子明白这次有人想挑拨离间。
　　他对孙子和孙媳渐渐一视同仁的舔犊之心不是空穴来风。
　　苏少卿能靠脑子重新拿到学历，他的高知内在，和长辈同步调的吃素毅力和节俭作风都足以担得起雍拓的太太身份，长辈如今还是盼望他们能过一辈子，他再找一个孙媳，绝对也不可能是苏少卿这么好的选择了。
　　网上的人不知道还在瞎说。
　　—“我的妈，我曾经关注过这个天天在家做饭的男人！这个头像打码等于没打码啊！他真的是雍拓的老婆？他当初发了一张澳门的旅游图片，他还否认过这件事呢！”
　　—“发戒指，新西兰蜜月和澳门的故事时间线这么全，这是雍家的工作人员爆出的线索吧？雍拓找了一个没学历，爱炫富的男花瓶？豪门贵公子原来这么眼瞎，他不娶门当户对的人，选一个拜金男？”
　　—“看了几张背影照片，这男的在现实里好矮，那条裤子也土土的，脸能好到哪里去？这还能叫花瓶啊哈哈哈哈？”
　　—“搞不好是雍拓曾经混夜店时带回家扶正的整容脸，他是哪家ktv少爷上位的吧，不然他们结婚两年了，家里还能捂得这么严实？”
　　—“他！是！谁！快来他的熟人！”
　　爷爷想来想去。
　　他很不喜欢外人瞎说孙媳，他还怼了一条说苏少卿矮穷挫的评论。
　　——“这双璧人很登对，古人云，羡三吴人物，伯符公瑾，年少更雄姿。”
　　——“如今的年轻人们不识货，也莫要掰扯他人的家事。”
　　有人还嘴：“这是哪来的小学一年级装大人？小弟弟，您这意思是俩八卦主角是孙策周瑜吗哈哈哈哈。”
　　“……”
　　雍老先生用的手机是小重孙碰碰赞助的，他不多说废话了。
　　好在雍家养了不少的媒体。
　　现在的时代就是爱闹腾，他孙媳的为人根本没必要被丢出去给人议论纷纷。
　　老爷子回头亲自发话，快删掉所有的新闻图，他们家不对外解释这种东西，爆料人和嘴挺脏的评论们必须告一告，此外，雍拓快发个微信给孙媳。
　　半小时后，雍拓的回答是自己在忙，他的法务副总裁会维权家族的名誉，他老婆更不会介意。
　　老爷子不觉得话是这样说的。
　　少卿温润如玉，他的一颗善心也不该被人薄待。
　　雍拓最近在芬兰，祖宅只有三个人住，爷爷怕二人离了心。
　　三房当初是协议夫妻，他们各自又做出了成绩，爷爷探起孙子的底：
　　“周牧，你问问老三，少卿这次考到了律师执照，他准备礼物了吗？一家三口还在等他庆祝，他倒薄情得很，少卿的孝顺是有目共见的，他呢？他想到怎么弄好两个人的事了吗？”
　　老爷子还当着家，他对孙子的道德思想和婚姻把关没有提前终止下来。
　　再说他们家一向都宠着苏少卿。
　　当晚，老爷子便托保利拍卖行的老朋友订了一件中古风的花瓶送给孙媳。
　　苏少卿近期会研究家装设计和插花，他买过几次平价的艺术品，爷爷帮忙订的这个细口彩瓶是二百万的。
　　雍拓也快回家了。
　　老爷子怀着一片好意也不想打搅孙子在家陪老婆，他隔日一早就前往庙里吃斋，祖宅自此留给这对夫妻和碰碰。
　　……
　　爷爷爱护苏少卿的心太浓烈了。
　　孙媳更是懂事孝顺，他很会做人。
　　第三天，送到门上的古董花瓶已经快速地搭配上了一个春意盎然的最新花艺作品。
　　男孙媳除了上学，他很少出门，也不爱热闹，他用干龙眼配上老爷子选的礼物。
　　佣人们知道少奶奶是世上找不出第二个的体面人，他漂亮，优秀，从不想管雍拓在外边的事。大家对他的印象永远是黑发如丝绸，面上清冷，他对财富很是淡然，细框眼镜后的朦胧美眼神又让人会浮想联翩。
　　果真如此，他没被外界的诽谤抓走一丝注意力。
　　巧的是，国内的话题人物雍三公子这日回了两口子的小家。
　　当天，苏少卿知道雍拓的车开进了大门，他让管家方蓉帮忙准备中餐，他没空迎接丈夫。
　　因为楼上的书房正有园艺师汇报几个新培养的花种。
　　爷爷近期准备筹办一次佛教协会和海外集团的私宴，苏少卿看看新季度的花期要开始了，他想动一次院子里的格局。
　　苏少卿给屋子的正东走势选出两种花，叫朱砂红霜和白毛狮子。
　　红的花卉有神鸟凤凰于飞的绚烂华美，白色也是苏少卿最钟爱的一种颜色。
　　说起来，他上次过生日的时候，雍拓还专门花重金为老婆培育了一个新的花卉品种，叫白孔雀。
　　他不是一只单纯自卑的爱哭小肥啾。
　　他是世上最高贵冷艳的白色大孔雀了。
　　雍拓和他通过隐婚带来的磨合和碰撞，都有了不小的变化，凤凰和孔雀这两种实力强强联手的鸟类看起来已经足够般配。
　　也难怪，爷爷，管家，秘书认定他们是如胶似漆的。
　　一会儿，苏少卿忙完家事。
　　他迈着老爷子教育出来的传统步调走下了楼。
　　桌上摆好了主厨的手艺。
　　雍家的叔侄低头喝着汤。
　　拉他侄子提前开吃的三公子对苏少卿的存在完全是置若罔闻的。
　　苏少卿骨节修长的手掌抓起了筷子。
　　他吃下的菜色全是素的，像个虔诚的和尚。
　　雍拓忍不住把荤菜挪开了一点，
　　好在今天的蟹黄盒子挺酥脆鲜香，雍拓吃得不想看一眼这个死气沉沉的中老年人妻子。
　　苏少卿对雍拓更是毫无波澜。
　　他们的交集点只有一个碰碰。
　　碰碰没几口也饱了。
　　苏少卿接过小朋友的儿童饭碗帮吃了两口，他淡淡勾起一抹笑容问：“我晚上八点半之前陪你做英语听力？”
　　碰碰捧着脸，八卦一下道：“诶，三叔不是回了家？”
　　“……”雍拓扒拉起了饭，他无所顾忌道：“我有工作，你们随意，听力听到十点半都无所谓。”
　　“谢谢你！三叔！你为我的学习付出了你老婆！”
　　碰碰说。
　　……
　　夜里，苏少卿居然真的敢在祖宅书房拖到十点半才出现在雍拓的面前。
　　这次的八卦像某种意义上的爆发契机。
　　他们还不能提前摊牌各自的想法，不然谁也下不来台了。
　　两个人各自躺在床上想今晚的相处方式，分开十来天的心脏不住地酸皱，苦闷，还挺辗转反侧。
　　他爷爷不在家，他们的嘴识趣地上了一道冷冰冰的枷锁。
　　苏少卿的肤色是东方人里都算罕见的凝白如玉。
　　雍拓无视了他老婆的美貌，身段和爷爷赞誉过的懂事孝顺。
　　没办法，苏少卿最近的打扮不符合老公的口味。
　　刚结婚时，苏少卿选的衣服走中性风，那样的苏少卿总在勾起雍拓的身体欲望。
　　曾经的婚姻生活是销魂，刺激，满足男性需求的。
　　可苏少卿最近放弃了俗艳的着装。
　　他今天晚上穿进卧室的太极衫是白色的，缎面盘扣的款式很老气，年岁不像年轻人。
　　他们聊起了网络上的猜测。
　　“你没看热搜吗？还挺冷静？”雍拓说。
　　顿了顿，苏少卿蹙着眉，他抱走一个枕头：“我没上网，我陪碰碰睡吧，你回来的太突然，家里还没套，你调整一下时差。”
　　雍拓丢开了浴巾。
　　他没有提高嗓门，他的气势更不想败给苏少卿。
　　很有挑事欲望的雍拓提起豪门的八卦：“我不就是说出你早就嫁人的事，你想用不买套向我发起反击吗？”
　　瞎爆料的人主动招出来了。
　　他们的虚假恩爱还剩下几个月。
　　苏少卿成了博士。
　　雍拓的脾气也露出马脚：“我们谈谈隐婚协议，你现在想离婚，是吗？如果我说我不想离，你怎么看。”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只想缺德大笑
　　（现在是上帝视角，下一章写到苏太的真实心理就懂了～）


第39章 苏太的老公说离婚不给他派厨子
　　苏少卿从豪门宅邸的婚榻上惊讶地看了一眼雍拓。
　　“你把我爆料出去的？”
　　“对。”雍拓回答， 他还买了热搜。
　　“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呢！”苏少卿捶床的态度是急了。
　　雍拓：“说什么？这事还是我来做主，都结婚两年了， 我想公开我们的婚姻， 给最后的日子留下|体面。”
　　哪知苏少卿不领情地摇手：“我们不需要公开夫妻事实。”
　　“为什么？”雍拓毛躁地拉他的胳膊：“苏少卿，外边有多少人羡慕你的命，你还和我闹别扭？”
　　雍拓非常不开心地道：“我给你一个名分还拖累到你的名声了？”
　　苏少卿愣住了， 他解释起来：“不是我拖累你了吗？你是老爷子的接班人，爷爷会批评你。”
　　“哦，你担心的人是我？”
　　雍拓接了一句话， 他的表情带着喜悦感：“爷爷不会生气，全家人会给你撑腰，他已经删除了坏评论。”
　　苏少卿知道老爷子的实力， 但他还有一个生气的原因。
　　试想一下，他硕士学校的人如果扒出他的名字，他还怎么做律师？他又怎么帮助社会上的苦命人？那些案子会愿意来找一个没骨气的拜金男吗？
　　没想到，雍拓对他低头认错：“我是考虑的不够清楚， 但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我们第一次留点遐想， 如果有人还敢瞎讨论你的背景，我会料理一波人的， 我多告几次人，谁还会损害到你的名誉？”
　　“哎， 三哥，算了，下次别这样……”苏少卿颤着声， 似被什么硬物刺穿了心， “你总是做吓我一大跳的事……”
　　雍拓一顿， 他递出肩头。
　　“那你过来，我们聊聊。”
　　苏少卿主动靠住老公的胳膊。
　　“嗯，三哥，你刚刚说到隐婚协议，我也想正式聊一聊……”
　　雍拓：“我不想聊。”
　　苏少卿紧张地问：“为什么？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
　　雍拓：“协议还有几个月呢，我是故意吓你的。你不是不生我的气了？那就躺下，我等你等到十点半了，我们……”
　　接着苏少卿被雍拓骤然袭来的胸肌撞开了思路。
　　苏少卿躺了下来，他蜷缩在枕头的靠背上，他捂住薄薄的太极衫：“三哥，我已经穿成你不喜欢的样子了……”
　　雍拓：“我还是喜欢上了。”
　　“啊？为什么？这衣服很老土的，你千万不要委屈自己……”
　　苏少卿摸不透雍拓，雍拓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你的人才更吸引我，我想你了，我们吃饭的时候，我盯着你，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后来我从八点半掐着秒表等你，等到十点半，我老婆还不肯理我。”
　　苏少卿沉默。
　　他感动坏了的手微微颤抖。
　　十几秒后，他解开了衣服。
　　呵气的男人|妻露出体态，他还有点放不开，红红的鼻尖一抽一抽：“真没有套，但你想……可以多来几次……”
　　雍拓的眼底翻涌出所有难忘的婚姻记忆，他的心沸腾了起来。
　　苏少卿被他圈到了热被窝里，雍拓笑容邪乎地闻了闻老婆的体香。
　　“苏，少，卿，你真是要了我的老命。”
　　雍拓还一反常态地说起甜言蜜语，很周到，也很阳刚，他对着苏少卿释放绵绵情意，他把漂亮矜持的男妻子轻拿轻放，口中呢喃：
　　“少卿。”
　　“看看我。”
　　“我们卿卿我我。”
　　一瞬间，苏少卿满是依赖和脆弱的眼底涌上丝丝缕缕的水雾气。
　　“……别叫了。”
　　雍拓两年来也算是喊过无数次的名字了，却让苏少卿每次能酥麻了手脚。
　　雍拓挽回感情的吻在他的下巴上挠刮。
　　“就叫你。”
　　“哈哈哈哈……你老是像碰碰一样……”
　　“哼。”
　　得逞的雍拓把苏少卿翻了一个面。
　　苏少卿发出软绵暗哑的声音，雍拓说：“就你这样的身体，你还离得开我？你不许穿那种太极服……”
　　可如今的苏少卿不会一味讨好别人了。
　　“我喜欢穿成这样……啊！”
　　一番彻底的交流，两个人的精神层面爽到了，他们的头皮，背肌和脚趾好麻。
　　三公子揉揉少奶奶熟透的淡红色肌肤，他复燃的心是暖的。
　　可他们的关系回到了今晚的起点。
　　苏少卿突然就冷落了雍拓：“三哥，你保重身体，我到隔壁陪碰碰睡……”
　　“你又怎么了？”雍拓俯下身，他的肩头压住苏少卿：“累不累啊，你还有力气跑？”
　　说罢，苏少卿被雍拓抱向胸膛的最深处。
　　苏少卿叫了一声。
　　他不能说痛苦地挣脱几下，雍拓熟门熟路地呵护了他的全身敏感带，苏少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也很享受这种事，你哪里觉得不开心？”雍拓继续说：“算了，说说新的隐婚条件，我手上有个新楼盘，我们换新房子。”
　　苏少卿无奈地解释：“三哥，我不需要你的新条件。我的协议已经快到期了，我们可以慢慢地不做这个了……婚内的习惯总是需要淡点的……”
　　他还说：“三哥，我好累，我想结束隐婚了，如果不是你，我做不到坚持两年。”
　　雍拓一时情急，索性咬他的唇：“你累？我让你干过活？我把你养得不够好？”
　　“我不是指干活，是……”苏少卿想起网络里的骂声。
　　苏少卿自嘲地‘唔’了一声，想通的眼底根本无泪：“你是天生的贵公子，我跟着你学习到了很多东西，我也应该想想如何独立，我不会让你做所有人心里的笑话，我会弄好离婚协议。”
　　苏少卿也不想伤了老人的心，他说出离婚的最大阻碍：“我会考虑怎么告诉爷爷……”
　　雍拓变起脸色：
　　“你想看我挨打？你有没有良心？”
　　“爷爷很通情达理的，还有你还记不记得，你对我说过一句话？”苏少卿问。
　　雍拓：“我说过什么话？”
　　苏少卿提起第一次的见面：“你对我说，隐婚只有性，没有爱，我们连离婚冷静期都不用，但我觉得现在开始就可以进入分居状态的离婚冷静期了。”
　　“你把这句话当做离婚的理由？”
　　雍拓早就忘记了他的狂言，不服输的嘴说：“那你忘记吧，我不记得了。”
　　“那你重新想起来吧，我们不应该拖拖拉拉地浪费时间，求你赶快给我一个离婚的机会！”离夫心切的苏少卿催促他。
　　雍拓：“你敢和我发誓吗？你真的不是赌气？”
　　苏少卿：“我发誓，我对婚姻法说，这事得谈谈。”
　　“嗤，我听不见。”
　　雍拓耍赖地坐了起来。
　　“呼，好的，那我直接找爷爷。”苏少卿站了起来。
　　雍拓更下不来台了。
　　“苏少卿，你少仗着我惯你，我最近的火气不大，但我的阳气大，到时候倒霉的人还是你。”
　　“你，你别……”
　　雍拓瞧苏少卿泪潸潸的样子，肩头和手臂上吹弹可破的皮肤，雍拓咬他，苏少卿疼得抓紧枕头，两个人吻了十来分钟。
　　可两个人还看不透对方的心，碰碰突然在夜晚的儿童房说梦话了。
　　“嘘，别吓到孩子。”
　　苏少卿捂雍拓的嘴。
　　雍拓看到苏少卿的眼眸乌沉，至静也至冷，一片银辉搅和得人心里晃荡，雍拓更是快被吸进去沉溺了。
　　雍拓飘飘然地心想：“苏少卿还是向着我的，我想离婚吗？我肯定不想，我该怎么让着苏少卿？”
　　两年了，连爷爷都能认可。
　　雍拓自然想长久地保持这种稳定的夫妻关系。
　　他们永远是对方的最佳选择。
　　雍拓赶快扯出别的理由：
　　“看，你也不想吓到碰碰，你不能不帮我考虑亲人的因素，一，我目前找不到第二个肯陪我爷爷到庙里吃素的太太，还有，你的教育方式很适合碰碰，我不可能要孩子了，我得抚养好他做继承人，再加上你的脸生得俊，身材还很好，你琴棋书画诗酒花样样精通，这样的原因是合理的吗？”
　　“我没有那么好，我有很多缺点。”
　　苏少卿说。
　　雍拓忍无可忍地吓唬他：“苏少卿，你如果踏出这个门，我连生活费都不会给你，我也不会派厨子给你，纪念日也不会陪你度假，连你的那辆车，我都不会管油钱了！”
　　“车是你买的，我也请不起厨子，我应该会吃外卖，骑自行车。”
　　“你的脑子不错，想法真够天真的，你没听过一句话叫由奢入俭难，你能忍受没钱的日子？”
　　“我可以试一试。”苏少卿挺有骨气，他郑重地起誓，“离婚的我绝对装作不认识你。”
　　“你少来这套，你到时候被谁欺负到哭了，我还得开车接你回家。”
　　雍拓骂不得老婆，神智不由得飞出大气层，他把苏少卿关进金屋子时是主宰者，他目前不是了。
　　他反射性地带上门。
　　留下一室冷寂。
　　雍拓就这么走了。
　　他们各自心底附着的发霉痕迹卷土重来，这场不合时宜的婚姻即将宣布破产。
　　虽说协议还没到两年，他们的婚姻也是时候到头了，下一个协议看来就叫离婚。
　　而今再想他们的日日恩爱，苏少卿拜的只有雍拓的金。
　　没有雍拓的人。
　　他们都得从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里彻底醒一醒了。
　　可雍拓还是回来了。
　　苏少卿很意外，雍拓躺到了原位。
　　两人聊了两句。
　　雍拓：“你明天跟我出门吃饭，再打个网球。”
　　苏少卿：“ 我们闹离婚，你还出去陪我玩？”
　　雍拓：“闹离婚就不能帮你庆祝考到律师执照的事？你真想让我和你疯到吵这种架？”
　　苏少卿不想吵架。
　　雍拓找借口：“爷爷明天早上就回家了，我们不能被看出婚姻有问题。”
　　苏少卿：“那我给爷爷和碰碰做早饭。”
　　雍拓贴住了苏少卿的背：“我生气了。”
　　“什么？”苏少卿动不了，雍拓闹着别扭，还要问他。
　　“你又略过我。”
　　“哪有。”
　　“你光说爷爷和碰碰的名字，你不在乎我了。”
　　“三哥，你好在意小事……”
　　他们说着话，两口子的脚穿过阻碍混到了一起。
　　苏少卿只能哄老公。
　　他推了推他丈夫健壮性感的小麦色胸肌。
　　“那你明天吃地瓜小米粥还是喝豆浆？”
　　雍拓：“……”
　　苏少卿：“我有空再给你做奶奶的拿手菜，红烧虎皮鸡蛋。你不是说过，你小时候最喜欢戳开鸡蛋，倒入一勺红汤的汁水，每次蛋黄被浸润，软糯喷香，你会拌着大米饭吃得很香。”
　　雍拓：“……”
　　苏少卿：“听说雍先生最近投资了某地表大厦，市中心电视塔对面的巨型户外广告都是您登上杂志封面的样子，我好想出去逛逛街，买买包，再拍个我老公。”
　　雍拓：“……”
　　苏少卿：“我们明天中午出门开哪辆车？我穿西装还是休闲服？”
　　雍拓：“……”
　　苏少卿：“那我就自己选择了，我不是考上了执照？我买了一双露出脚踝的棕黄色尖头真皮鞋，我准备用来配着西装套装穿，还有马甲，衬衣，领带夹，新眼镜，这样的我应该够性感了。”
　　苏少卿还脱掉透光的睡衣和睡裤，把冷玉般的白皙胸膛挨过来。
　　清冷系美男的下巴枕在雍先生洗掉纹身的胳膊里，他腻着嗓子说：“你看着你斯文败类型的律师太太，还和他打网球，你会不会很饿？”
　　雍拓终于得意忘形地吭哧一笑。
　　“那我就吃了你。”
　　夜深人静时，又做梦的苏少卿用头敲床边，他的神情很是懊恼。
　　他被雍拓搅乱了心情，但他必须守住这段日子的底线，不然他们今年要拿不到离婚证了。
　　雍先生是他的王。
　　这段婚姻是保护他的宫墙。
　　但他不会再留下做雍拓的男妻子了。
　　27岁的苏少卿是一个准备挥手告别豪门的律师。
　　只要不说出这两年的秘密，他悄悄离了婚，没人会相信他是享受过纸醉金迷的前三房少奶奶，他要靠知识重走出职场的路。他短时间也放不下他老公，他们没有爱情，但他们还要表演恩爱给爷爷看呢。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前夫还美着呢。


第40章 苏太太的老公故意泡吧上热搜了
　　两个人的协议婚姻继续维持了两三个月， 苏少卿见证了雍拓的今非昔比。
　　三公子接班了。
　　雍拓的个人资产一跃而起。
　　这个30岁的富家公子早就掌握着他家在地产，旅游和建工等方面的实权， 现在的他更是成功坐拥万亿的财富。
　　网络对他的称呼再次改变， 不叫他爱马仕型老公，叫他宝石先生。
　　苏少卿还没多沾这份光，他先跟着雍拓忙了起来。
　　首先是雍拓的事业重心转移到更好的领域， 他要飞到很多的地方，开政商会，见合作伙伴， 雍拓最看重的事是扩展雍家的原有版图。
　　别说小情小爱，雍拓连性都不热衷了。
　　苏少卿知道丈夫的能力是不必多说的。
　　加上他的身边有周牧，曾乘风和新扩招的五个秘书， 雍拓挺稳的。
　　但他还是三公子的老婆，他没浑水摸鱼。
　　男太太的事曾经上过热搜，他希望更低调地过日子，他总是带着最平价的箱包， 穿优衣库的基本款， 做豪门少奶奶才能处理的事， 他没索要任何明面上的职位和薪资。
　　周牧常说少卿是生来的律师，聪明还不急不躁， 观察眼色的能力是一流。
　　事实上，苏少卿只会看一个人的眼色。
　　当他意识到雍先生的身边不需要没本事的小实习生， 苏少卿改变了他自己。
　　他养护起了一头慵懒贵气的中长发，他还成天戴一副金丝眼镜，带孔雀石的单边耳钉， 他走起了时髦的妖孽律师风。
　　他爱穿衬衣， 皮鞋， 日常是黑色双排扣战壕大衣和丝绸条纹衬衫。
　　人如果不够精明强干，衣服就成了第二张脸，他越奸诈，市侩，越招人怕。
　　雍先生带苏律师出差的次数变得频繁。
　　他的定位成了雍先生的法务之一。
　　还有，最重要的贤内助。
　　雍拓在外头忙应酬时，苏少卿会回酒店炖汤，配中药，买保健食品。
　　雍拓回来了，每次都是累到态度冷漠，一脱西装就倒在按摩椅上。
　　苏少卿再困，他也会帮老公脱衣服，脱裤子和换拖鞋。
　　有一次，雍拓又喝多了。
　　新秘书找到苏少卿，半夜两点惊醒的他急忙穿上衣服，扶酒鬼进浴缸。
　　雍拓在呼呼大睡。苏少卿这时的心情是微妙的。
　　全世界的人仰慕雍拓的金钱，地位和外貌。
　　他从这段婚姻里承载的东西都是丈夫另一面。
　　雍拓是过度信任他，还是不在乎一些细节了呢？
　　苏少卿想不出答案，他慢悠悠地开了莲蓬头，帮雍拓按压穴位，他用滑腻的乳液泡沫洗掉屋子里的难闻酒气。
　　从这里开始，他们好像变了，苏少卿脱光了衣服，有人天天喝酒，他们也没有主动发生暧昧的事。夫妻从前的关系也是兄弟，但他们有需求，现在全是亲情和工作伙伴的色彩。
　　之后，他们得了十来天的休息闲空，雍拓在海外又待上一段日子，苏少卿先回了国。
　　他们的视频聊天经常放在国内的晚上。
　　苏少卿又开始熬夜，他在赶博士论文，忙着查实习律所和就业行情的事。
　　雍拓搭理他的时间基本放在吃饭的间隙。
　　他们每次也说不了两三句话，能聊的话题只有离婚。
　　最近，苏少卿经常思考一件事，雍拓的身份真的不一样了，他们该如何完成一场体面完美的离婚。
　　他想有条不紊地安排好自己离开雍家的一切。他不得罪人，他还想真心陪雍拓撑过上升阶段。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从头至尾地隐瞒身份，他们双删微信后，雍拓放出的消息也可以是表兄弟闹翻了关系，他脱离了雍家。
　　苏少卿的想法很周全，他变相地提醒雍拓，终止协议的日子快来了。
　　可他们的结论一如上次的热搜事件。
　　不上床，不接吻，他们也谈不拢心情。
　　雍拓的观点是标准的现实派。
　　苏少卿没存一点私房钱，他的生老病死还要靠自己供着，如果他早就想离婚，他这两年根本不会这么认真地维系一家四口的感情。
　　再说苏少卿没抗拒过夫妻生活，他们很合拍，很舒服，他不理解苏少卿坚持离婚的理由。
　　雍先生后来还直接挂视频，他不想每天分心听这种废话。
　　苏少卿免不了郁闷，某一次，他忍不住发了小脾气。
　　“雍老三，你找下一个吧，我的缺点太多了，你的下一个人会更好的。”
　　“你再叫我一声雍老三试试看，你觉得我该找什么样的类型？再找一个玻璃胃的男娇妻？每顿饭帮他吃姜蓉，吃葱花？我不好男色了，实在憋不住的我就学动物园的狗熊蹭树根，关你什么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少卿差点笑晕了。
　　雍拓横眉立目地道：“苏少卿，你少嬉皮笑脸，你不好好穿着衣服，还打什么滚！”
　　苏少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对不起……哈哈哈哈，我有时候不知道你是真的生气还是开玩笑哈哈哈哈哈。”
　　“别把哈喇子笑得流在枕头上，你烦死了，我很忙。”
　　“哎，三哥……”
　　夫妻之间的视频聊天“嘟”地结束了。
　　第二天。
　　雍拓找苏少卿。
　　“苏少卿，你给我听好，你和我离婚，你也要做到一件事。”
　　“什么。”
　　“隐婚。”
　　“还隐？有什么必要？”
　　“当然有，你必须隐藏我们的离婚事实，这也叫隐婚，你和我曾经的事如果被传出去，你自己看着办，你找工作的话也不能用我的社交圈，你进入职场走动的社会关系仅限于你离婚后的人脉。”
　　“好好好……”
　　“好什么好？你的脑子呢？你不知道现在的就业行情很不好，你笑什么？你很开心？我刚刚的话不算数了，我不离了。”
　　“不是吧？喂喂！雍老三！好老公……呜呜呜，你别挂呀！我错了呜呜呜！”
　　苏少卿做作地假哭了几声。
　　雍拓听到了。
　　十来秒后，雍拓拨回了视频。
　　雍拓的第一句话就问：“还离不离？”
　　苏少卿点点头：“离，离了，你还是我三哥，我可以报恩，你找我打官司，我给你打折。”
　　雍拓掉下脸：“你可真行，好俊俏的一张脸，好狠毒的一颗心。”
　　苏少卿：“别，雍先生，别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雍拓：“你真的变了，清纯男堕落成二皮脸，你接着做大头梦吧，你永远别来找我了。”
　　他们俩口子的对话方式真的有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二人离起来的过程总是黏黏哒哒，他们发疯吵架更像打情骂俏，苏少卿莫名地愁死了。谁会相信他们不喜欢对方呢？
　　第三天。
　　国外下雪了。
　　这次换成苏少卿找雍拓。
　　“三哥，你那件始祖鸟的羽绒服被我放在草莓图案的压缩袋子了，你千万要加衣服，乘风哥说你有个项目在谈，我知道你需要解压，我把打火机藏在床头柜里了，你抽一根，别抽多。”
　　雍拓秒回了他。
　　苏少卿收到一张图片。
　　里面有一盘装饰食用花的卡仕达酱云朵舒芙蕾。
　　苏少卿：“你怎么会发一张巴黎米其林三星店的甜品图给我？”
　　雍拓已经听话地穿上了他老婆说的那件羽绒衣。
　　“你不是爱吃舒芙蕾，哈喇子流下来了吗？这是我新注资的一家餐厅，我们离了婚，你这辈子也别想来试试了，我会让巴黎所有的主厨拉黑你的脸。”
　　苏少卿：“那我现在买一张机票过去吧，趁还没离婚的时候吃，你也赶不走我的。”
　　雍拓：“我不想见你，我让曾乘风今晚坐飞机给你带了一份塌掉的打包舒芙蕾。”
　　苏少卿：“那你呢？你回国的日子是几号？你最近老躲在国外是不想看见什么人吗？”
　　雍拓：“我不想看见一个叫苏少卿的债主，我欠钱不还，我是躲债老赖，我和他气场不和，我也不配合离婚，你能拿我怎么办？”
　　“你……”
　　苏少卿一脸的欲言又止，他一瞬间找不到词。
　　苏少卿挠挠头，捂住嘴悄悄咪咪地说：
　　“雍先生，你不会假戏真做地爱上我了吧？”
　　一秒后。
　　“呵。”
　　吃瘪很久的雍拓回了一句扎心窝子的话。
　　“我眼瞎了？勾践卧薪尝胆，从此三千越甲可吞吴，我扶贫攻坚，拿钱白白孝敬拜金男？”
　　“嘟！”
　　雍拓的话像耳刮子甩到二皮脸上。
　　苏少卿顿住了。
　　他赶论文的眼眶渐渐地模模糊糊的，他不知道是飞蚊症还是新买的眼药水不适用他。
　　一会儿，苏少卿抬指抵住湿漉漉的镜片，他哭笑不得地心想，呼，他的个性不牙尖嘴利，他的心理素质多亏雍拓的锻炼。
　　过去，他们相处“甜蜜”。
　　原来是因为爱说谎言的主角们很会伪装。
　　雍拓以前只用眼神，动作和一些旁敲侧击的玩笑话戳过他的心窝子，并没有嘴上轻蔑过苏少卿。
　　看来万事俱备，只差到期，他们已经快被逼出原形了。
　　……
　　这一晚，视频第无数次传来“嘟嘟嘟”，他们离婚的事又被搅黄了。
　　后来，他们分居了。
　　苏少卿还是懂事的。
　　雍拓忙，他从来不挑不合时宜的时候打扰他。
　　两个人永远是沉淀一段日子，又把话留到空闲的时间来一次畅谈。
　　一转眼，他们的隐婚协议只剩下一个月零十九天。
　　近期，爷爷正式退出雍家理事会，他准备带重孙子搬回一处苏州宅院。
　　听说这里是奶奶生前最喜欢的住处，但是一间明清建筑的外观维护得很好，却不代表能入住。
　　苏少卿忙着搞装修，移栽树。
　　他得帮碰碰挪上学的户口，这对老幼的生活多亏了他。
　　苏少卿成功地毕了业，他也不落下爷爷和碰碰的三餐，他还翻开黄历书，拿笔挑出了一个搬家的好日子。
　　周牧说，雍拓快回国了。
　　苏少卿感觉他们能碰面，两人肯定要一起准备送老人和孩子回苏州的。
　　苏少卿还计划好在那栋宅子办上一桌酒席。
　　这不是一场家宴，席间会有世家名门的朋友们，家里还得请来佛教协会的主席，十来位外交官和各个海外集团的理事长。
　　结果，苏少卿被放了鸽子。
　　当时，苏少卿还忙着撑台面。
　　爷爷正式带他坐在主桌。
　　表姑姑和远房堂妹一块从国外来了。
　　爷爷的台北老朋友们带来了家中的女眷。
　　女性们基本穿着高雅的旗袍裙。
　　这群贵客们是政治和商业领域的大人物，雍拓不回国，苏少卿要做表率的。
　　他脱下西装，换了儒雅随和的太极衫和布鞋，这张好看的脸给所有人留下了保守派的印象。
　　爷爷不吃荤腥，他没有准备鱼翅羹和燕窝之类的菜肴。
　　苏少卿专门想了一桌佛斋，他给私宴找来了专业的评弹师傅，客人们听到了地道的《大九连环·苏州好风光》。
　　爷爷大为开心，他的爱好只有苏少卿能懂，爷爷夸奖了男孙媳。
　　客人们看到了苏少卿那手娟秀漂亮的字。
　　他对美食文化和佛学的造诣也造就了这桌宴席。
　　菜名各个是他想的，纸上写着：
　　藜麦素鲍鱼
　　悟佛其福
　　御前六彩珍
　　红菇薏仁汤
　　藕香思莲花
　　京闽珍菌佛跳墙
　　大家七嘴八舌说：
　　堂妹：“少卿哥哥，你的颜值高，穿衣像神仙，你还会唱昆曲，你简直是洛神转世。”
　　世伯：“雍拓和少卿的脾气和爱好看着不太像。”
　　姑姑打趣道：“这样的夫妻过得下去，雍拓能找到少卿这种得体的类型也不容易，雍家是支付宝五福，人人想扫的，雍拓还是一张敬业福，看他多敬业，人都不见了。”
　　爷爷问：“卿卿，你家三哥呢？他又出去乱玩了？”
　　苏少卿的公筷夹起控制血压的绿色健康菜：“他早就改了，他在忙，您不用担心。”
　　爷爷：“我不担心他，我怕你们太忙，顾不上婚姻，我会安排旅行给你们培养一下感情。”
　　苏少卿笑了：“好，那我明早陪您在院子里练戏，我新学了几句昆曲，旅行的事，我等三哥有空。”
　　饭后，女性在讨论医美和服装，男性的话题是收藏。
　　小辈们交换了社交账号。
　　突然，堂妹说：
　　“少卿哥！热搜上泡吧的人是不是……三哥？”
　　苏少卿打开手机。
　　雍拓上了新闻。
　　事情的起因是雍拓去了国外的某酒吧，虽然他没有带男伴，他和几个朋友们的车和正脸还是被人抓拍了。席间听说有娱乐圈和模特圈的美丽面孔，雍拓养了那么多的媒体，他居然没阻止新闻被爆到爷爷和老婆的耳朵里。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明天办手续
　　ps：这俩爱是爱的。
　　但爱情不能用劳动协议买断，做真夫妻，还要加油是吧～


第41章 苏太拒绝了25亿也要踹掉他老公
　　被挂在热搜上整整讨论了三天， 雍拓可算是回来了。
　　他知道，泡吧事件肯定会让一个人下不了台。
　　雍拓毫不在意地挂掉了爷爷帮忙做主的电话。
　　他已经是一家之主， 老爷子对他也不存在特定的控制力了。
　　出机场时， 王雄说：“三少，家里给你发了微信，老爷子想帮忙调解一下你的婚姻状况， 他让你买个礼物给太太。”
　　雍拓当做没听到爷爷的话，他拿出婚前的作风，去了朋友的组局， 他还拖到傍晚才进苏州的老宅。
　　说起来，苏州的家还是他小时候过暑假的地方。
　　十六岁的雍拓对这座城市的印象是饭菜齁甜，方言嗲软和他奶奶。
　　他奶奶是国家级的本地昆曲演员， 她扮的杜丽娘是一绝。爱妻如命的爷爷是奶奶一生的戏迷，他还买下了老太太出嫁前的旧家和一条紧挨菜市场的街道，想当做老夫妻的养老保障。
　　没想到，奶奶先撒手走了。
　　这个当初没人要的破城区后来还变成学区， 价格一路涨出天价。
　　爷爷不想破坏古迹， 他找到了政府部门， 他捐出了房屋，但爷爷的条件是建筑主体不能被拆迁做商品房。
　　外街如今被改成戏曲博物馆， 茶楼和文创园。
　　唯独，这个老房被用来珍藏奶奶留下的头面， 戏服和表演照片。
　　爷爷用此事告诫过孙子。
　　他说身份再显赫的男人都要善待发妻，这会有福报。
　　旧时代的人总是迷信一个说法，随便舍弃第一任妻子的男人中年会不顺， 晚年还要遭劫难。
　　雍公子对传统礼教是毫无波澜的， 他今天就是想谈离婚， 甩发妻。
　　网上既然觉得他正在闹婚变，夜店男和拜金男的家丑也不必继续掩饰了。
　　是苏少卿先说想走的。
　　雍拓也觉得做人倒贴最没意思。
　　堂堂雍三公子怎么可能有闲心来哄你一个人？
　　他更不服气的事是，苏少卿竟敢先提离婚，他随便点头这不是便宜了苏少卿？雍拓就是要做人强一头。雍拓还挺想知道苏少卿目前是什么表情，他有没有动气。
　　他哭成小肥啾也没用，雍拓不想心软，二人今天怎么也要大吵一架的。
　　巧的是，微信里的哥们儿正好找他晚上再出去玩，他答应了。
　　雍拓截图了对话，发出朋友圈：“今天过后，我自由了，有乐子都来找我。”
　　然后，雍拓几乎是带着一丝濒临得逞的报复心，大步流星地闯入了老宅子。
　　外院里，工人们在移栽树木，一块古姿焕发的生态鱼池前，起重机正将一棵海棠花树缓慢地放入院子里，工人们解开绳索，成片的花抖落了下来。
　　雍拓隐约感觉这个过时的老房子变了一个样。
　　来了内院，家庭管家告诉雍拓，苏先生劝住了爷爷，爷爷没有发火，他还在等一家三口能凑起来。
　　雍拓不信。
　　管家说，真的，老爷子很听苏少卿的。
　　因为最近的早上，他和苏少卿常练嗓子，聊戏曲。
　　爷爷一般唱小生，苏少卿是杜丽娘。
　　一来二去，苏少卿连旦角的妆面都会画了。
　　他的眉肱骨和鼻线生得好，性淡，高雅，抹上脂粉的眉梢是冷美人的清高架子。
　　管家方蓉推推三公子的胳膊：“您和苏先生聊聊吧，夫妻俩一起服个软。”
　　雍拓不情不愿地找来了后院。
　　两个人碰面吃饭还能忍，他真的不喜欢戏曲文化。
　　巧的是，他正好撞见了苏少卿在练戏。
　　起初，雍拓根本没认出走廊的“杜丽娘”是苏少卿，但他的耳朵分辨出了苏少卿唱歌时的独特声音，再仔细看，雍拓更怀疑画面里的真实度。
　　苏少卿穿戏装也能很美？
　　雍三公子只见男人|妻顶着昆曲大头梳的打扮。
　　他披一件粉俏的旦角戏服，手惬意地摆弄出了一个姿势。
　　苏少卿走路的姿态也格外端庄潇洒，神态轻柔明丽。
　　再低头，他的正脸贴着秀美的刨花小弯，戴价值百万的头面，一挑眉是活色生香，鬓角边是满天飞翠。
　　绿竹猗猗间，嫁了人的苏男旦婉转地吊起了嗓，唱的词是《牡丹亭·惊梦·山桃红》。
　　雍拓口干舌燥，他的脑子看晃了点，他又不想离婚的心冲出口腔，一曲牡丹亭将“柳梦梅”进门时的冲动浇灭了。
　　这时，苏少卿转回了头，雍拓的身影落入眼底，苏少卿吓了一跳。
　　雍公子穿着暗门襟翻领的夹克外套。
　　他五官英俊，成熟矜贵，利落的下颌带着审视，那个超有男人味的强壮体魄粗鲁地占据了院子里的私密空间。
　　苏少卿“诶”地退后一步，他的脚没站住，雍拓连忙接住他的细腰，同时，三公子使出低音炮：“你是守在这里等我吃晚饭吗？”
　　然而这暧昧不清只是一闪而过，苏少卿躲开了，雍拓的脸变得很臭。
　　两个人表情古怪地对视，苏少卿动动左脚，动动右脚，妆面齐全的他生怕挪一下脚尖碰到雍拓正站着的砖地。
　　他见到雍拓的样子是苦闷多于其他情绪的。
　　苏少卿叹了气，手指着家庭餐厅：“三哥，聊正事吧，爷爷等着我们，你别刺激老人家了。”
　　苏少卿很正经八百地说。
　　他好像不介意看到雍拓开着豪车跑去找多少个新人。
　　这让雍拓后悔伸手表达示好的态度。
　　“真孝顺，可惜你和我们马上不是一家人了，趁着大家有空，快点办离婚。”
　　雍拓失去了续约的念头。
　　只堪堪，两个人冷漠如初。
　　此后，三个人开始吃饭。
　　爷爷管不了雍拓，他的本意是撮合他们的感情，老爷子费心地扯家常话。
　　“老三，你的本性不坏，这次的事让它过去吧，你和少卿是良配，你们没必要赌一时的气，少卿是我家的宝贝，我实在替你舍不得他。”
　　转桌有一碗阴阳芝麻羹。
　　雍拓也阴阳怪气地说：“哼，您快别说了，有人已经飘起来了，他本来也上天了。”
　　“……”
　　苏少卿沉默不语，视线又有点模糊不清，过了几秒，他强撑着和煦说：“爷爷，您放心，三哥和我离了婚，我还是每年会来苏州，您一辈子是我的恩人。”
　　爷爷：“少卿，我们慢慢吃饭，聊一些开心的事，你别急着说出这句话……”
　　雍拓打断爷爷的话：“求你别来，你少把自己不当外人，你是谁，你永远也别——”
　　爷爷忍无可忍地踹了他：
　　“老三，你真的觉得苏少卿是因为遇到你才重获新生的？”
　　雍拓怄气的心里憋得要死，他不怀疑地想：
　　难道不是么？
　　没有他给的钱，苏少卿付不了考试费，他走不出国门，他考不了这个试。
　　可他隐隐约约地不敢说出这些话。
　　苏少卿的心是玻璃做的。
　　他没必要一句句地戳，他偶尔也有风度。
　　爷爷的表情挺闷的，他知道雍拓的个性是很难留住苏少卿，老爷子只能帮忙开出了一个更优渥的隐婚新条件。
　　爷爷一直觉得他们的矛盾在于不对等。
　　雍拓有万亿的独家继承权。
　　苏少卿没有与之匹配的身价背景，他会自卑，疲惫，是正常人的合理情绪。
　　老爷子让周牧做好了两份合同，其中的一份合同是二人签字离婚的手续，另外一份内容是苏少卿答应续约的条件。
　　爷爷承诺，苏少卿未来每个月能获得高额的生活费。
　　它们来自于老爷子的赞助，他老公的收入，还有理事会附加产业的抽成比例。
　　这三笔钱会定期打到苏少卿的个人账户，三项收入甚至能让他此生躺平不用动弹。
　　此外，继续这段婚姻的苏少卿还能拿走一家高端类型的商场。
　　其中的六成店铺是雍家的，它们包括且不限于：
　　时尚画廊：7家
　　艺术空间：11家
　　时尚店铺：1家手袋设计，2家汉服，5家洋服，3家创意珠宝
　　酒吧饭店和咖啡馆：25家
　　个人工作室：8家
　　没吃一口东西的苏少卿深吸力气，他正在强迫自己冷静地思考这个问题。
　　爷爷不催他们，他让主厨做一份甜品给孙媳。
　　之后的时间特别煎熬。
　　雍拓不是不想说点有用处的话，但他的注意力很难不被分散，他的自尊心作祟着，不肯低头承认谁会输。
　　“我要离婚。”
　　爷爷的眉毛抽了抽，表情很是惋惜。
　　“……离，我要离婚。”苏少卿继续重复一遍的声音不大，但足够雍拓能听得清清楚楚。
　　雍拓抹了一把脸，他清醒过来的表情没有挣扎和挽留：“随便你吧。”
　　苏少卿点点头，他帮忙完善那份离婚协议：“……谢谢，我之前在婚内获得的那部分馈赠也会转移回理事会，除了学历，我不拿走任何东西。”
　　他知道雍家给的条件是真心招揽人才的态度，但他和雍拓的情意真的不适合是夫妻了。
　　朋友，兄弟，知己，雍公子需要苏少卿，他此生可以随时过去报答。
　　但他不是谁的全职太太。
　　他是他自己的了。
　　苏少卿从来不是小鸟。
　　他是一只也强大，高傲，脾气暴躁的白孔雀，比起凤凰，他的面容绝世，尾羽还是洁白如雪的，他要从凤凰的生命里正式地展翅飞走了。
　　到这里，爷爷被苏少卿的态度彻底地说服。
　　这种家事是必须保密的。
　　雍拓找了一位精算师和他的副理事长过来帮助配合离婚。
　　在这个过程里，苏少卿和雍拓还算理性地共处在一室，他们表面上没有撕破脸。
　　但微信还是一直在私聊。
　　雍拓：“你快把我删了。”
　　苏少卿：“你删我吧。”
　　雍拓：“好歹一场夫妻，我从不瞎删人的，这次也得给你留点面子。”
　　苏少卿：“嗯，谢谢，那我们还是先留着联系方式吧，你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我的业务范围很广，离婚，抢孩子，立遗嘱……”
　　雍拓：“我看出来你能当律师的地方了，刚和我离婚，你居然开始挤兑我立遗嘱，放心，我死了，我的钱也没有你的份。”
　　“……”
　　嘴角上扬的苏少卿过了几秒还是塌了下来。
　　苏少卿也不回复了。
　　雍拓偏偏又来招惹他：“下午的那身昆曲戏服挺好看的，我送你了。”
　　苏少卿：“哎，三哥，你别……”
　　雍拓：“烦不烦，你后天和我签完手续就快点净身出户。”
　　等两位工作人员到了苏州。
　　他们办离婚手续的表现都很正常。
　　不过雍拓差不多是等了一小时才回过神来，他又单身了，特么的。
　　这时，老爷子提议了一个双方签离婚协议后的活动。
　　家里希望他们一起出门吃个饭，结伴逛逛整个苏州，再彻底分开。
　　爷爷：“我只订了一间房。雍拓，少卿，你们今晚彻底地聊一聊两年来的心里话，你们答应我，好不好？”
　　二人点了头。
　　不过外人们面对夫妻二人落下帷幕的豪门离婚案，满肚子的腹议还是没停下来过。
　　副理事长感慨道：
　　“妈呀，居然拒绝了老爷子给的25亿，也非要闹离婚？一般人敢信这种惊天大八卦吗？这位三少奶奶不是一般人，牛！”
　　“不过，话说回来……咳，三公子长得挺有男人味，他难不成有哪种隐藏疾病？他的男老婆不会是被这个问题劝退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苏太更爱事业，拓子长了一颗恋爱脑还自己没发现呢～


第42章 苏太变成苏律的魅力人生开始了
　　当晚， 这双离异夫妻继续留在苏州的老宅子。急火攻心的老爷子还想着撮合撮合，同性夫妻无奈地败给了长辈的固执。
　　想想也是。
　　长孙早逝。
　　二哥烂泥扶不上墙。
　　雍拓和苏少卿能好好过下去， 他们绝对是老爷子最寄予厚望的左右手了。
　　晚饭时。
　　他们用微信相互勉强地说好一天的逛街安排， 两人又各忙各的了。
　　六点，雍拓接了一个兄弟打来的电话，他出门了。
　　七八点， 苏少卿陪碰碰玩了两局王者峡谷。
　　到九点半，雍拓的车也没开进家门，倒是家里的司机接了一个电话， 说雍拓想找代驾。
　　不用想，雍拓喝了酒。
　　雍公子脱离人夫的身份，今晚的他铁定想来一个彻夜不归的狂欢庆祝活动。
　　爷爷找到苏少卿， 二人又是一番叙旧。
　　十一点半，苏少卿回了房，雍拓还是不回家。
　　他收拾着一只长途旅行的箱子，里头有他想丢掉的东西。
　　他拿起了自己的奶油胶手机壳。
　　这是上半年快过情人节的时候， 他看教学视频学着手作的， 他还做了一对情侣色。
　　另一个人收到礼物后， 对他说出大实话：“这东西也太廉价了，只有你会整这些东西。”
　　从这次开始， 苏少卿突然发现做人没意思的人是他自己。雍拓不会感觉到夫妻之间的每一句话有很多种理解方式，可这何尝不是凤凰对他豢养的小鸟带有的固定看法呢。
　　苏少卿初次感觉到扎心的时候， 他还会埋头想，我怎么会拎不清现实呢。
　　以后，他应该不用哭了。
　　或许苏少卿有过挣扎。
　　因为雍拓给过他最深入骨髓的宠溺。
　　苏少卿被征服的地方不止是物质， 是情感， 雍拓会帮苏少卿选沐浴液， 挑毛巾质感，修杂乱无章的眉毛。
　　就连他晚间护肤，贴面膜和贴手膜，雍拓都会陪着他。
　　当他选择离开后，他对前夫的感情就像雏鸟飞出巢穴，他的戒断是挺难。
　　他也很想说实话。
　　今天签离婚协议的时候，他很想哭出声，他也格外地爽。
　　雍拓泡吧的事，他一开始根本不冷静。
　　他上次穿戏服是想回敬雍拓，雍拓最吃哪套，苏少卿清清楚楚，他能稳住雍拓的心，他也能膈应死雍拓。
　　泡吧的热搜是雍拓的报复。
　　苏少卿的报复是他不继续花脑子和感情讨好这个男人，他再也不怕雍老三不可一世的眼睛了。
　　苏少卿的勇气战胜了依赖性人格。他们离完婚，他都二十七八岁了，与其指望他的前夫还能懂得尊重人，他的工作和生活才是第一位，他如果被25亿成功地买断，他的生命中还是只有一个目标，留住雍拓的心。
　　想明白事的他拿出了一个平价的公文手袋，他的律师生涯还没找到起点，但是他布局有序的手袋里面有一张新的证件。
　　苏少卿的审美已经是今非昔比。
　　老身份证是多数人的黑历史，他最近也拍了一次新的身份证。
　　他的工作地点还会是雍拓的势力范围，但是雍拓已经明示过雍家不会帮助他的求职路了。
　　苏少卿也不需要前夫的帮忙。
　　他目前还没有人脉，好在，律师圈非常注重外形和学历。
　　他这种类型是吃香的。
　　他也靠着两张最佳王牌悄悄地联络了猎头。
　　此外，他买好了乐扣水杯，驾驶证外壳，手机壳，Airpods，太阳镜，桂林西瓜霜，眼药水，洗手液，YSL香水，移动硬盘和一本法学书。
　　一会儿，包被收拾好。
　　苏少卿依旧很喜欢记录他生活里的点点滴滴，他想拍个照。
　　走出门，苏少卿披散懒意横生的中长发，他剪了一支三角梅，又写出了一副古诗词。
　　接着，他把园艺剪刀放回精致的盒子里。
　　书房的小桌被摆出风雅的拍照背景。
　　他把花和书法做后置的装饰，铺上苏州特色的丝巾，左边的桌角被立起挡光板。
　　他前夫的摄影技术是一流的，还大方地教会了前妻。
　　苏少卿想起了澳门的甜蜜。
　　当初的雍拓会亲自帮他拍照，修片，选片。
　　三公子的套路华丽，精致，层出不穷，苏少卿最容易陶醉其中。
　　可此刻的苏少卿只想一脚踹飞那个酒鬼，他发誓这种人喝死了也不管他的事。
　　雍三公子估计也忘记不喝酒抽烟的承诺了。
　　然后，苏少卿按下手机的按键，他咔嚓三下拍出了一组采光温暖的照片。
　　十来分钟，修图完毕。
　　苏少卿打开笔记本电脑和手机。
　　他先要换掉两个人熟知的夫妻密码和屏保，他还要开一个新的个人账号，头像就用他自己的真人照片。
　　对。
　　他完全能随便地告诉所有人，他的名字叫苏少卿。
　　账号目前是0粉丝，他发出组图。
　　配文：
　　“新人律师闯荡职场的生存记录1.0。”
　　“hi，我是苏少卿。”
　　大数据推送了他的照片。
　　因为他十分出色的图文质量，两小时后，他涨了二百来个粉丝。
　　评论区留言：
　　“啊啊啊发现一个粉丝很少的新博主！请问，头……头像是你吗！！我觉得好像不是网图！”
　　“真的诶？留长发，戴眼镜的禁欲系大美人！！职业还是精英律师！！我要做博主的老粉丝！”
　　“字也好美呜呜呜呜，我粉定了！”
　　苏少卿没有回复。
　　手机照亮了他的丹凤眼，他在感动到脊背酥麻，他充分享受各种赞美之词的心情真的很舒服，这才是他的本性。
　　他原来更喜欢飞得高的人生。
　　从今晚开始，白孔雀的新生活真的要开始了。
　　第二天。
　　他们出了门。
　　他们到了一家老馆子，苏少卿想吃苏式生煎和三丁盖浇面。
　　雍拓点了全套。
　　苏少卿挺想家乡风味的，他嗅嗅鲜肉生煎的香味，他熟练地咬口子，吸汤汁。
　　“吸溜吸溜”。
　　苏少卿的手很笨蛋地扇起风。
　　下一秒，苏少卿皱起眉，他的表情像一个可爱的小朋友，他嘟了一秒的嘴。
　　这天，雍拓的胃口明显地变小了。
　　他嘴里的苏州菜永远不是甜味儿，是酸涩，甜苦，咸辣。
　　不仅如此，前夫偷看前妻的时间大概有四十分钟。
　　他们吃好了面，脚穿过面店旁的巷子，寸头酷哥和秀美男子还受到了路人们的关注。
　　他们戴着口罩，外形很好，附近的人擦身而过，不停地回头看。
　　大家议论道：
　　“这对情侣长得挺气派，还是劳斯莱斯车主！两人是附近的居民吗？这里的房子是文物古迹啊……”
　　接着，他们转了一圈。副驾驶的苏少卿打开车载音乐，雍拓最经常听的第一首歌是《苏州河》。
　　今天是告别日，苏少卿跳过了情歌。
　　心动迎来了寂灭。
　　沙滩上的缠绵痕迹还是历历可见。
　　雍拓细细碎碎地看了一遍苏少卿的身体各处。
　　昨天，二人领了离婚证，没想到他们的想法还挺有默契。
　　他们变掉了衣着的风格。
　　雍拓一向很潮。
　　恢复单身的他扣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他穿一身拉链半高领阔形卫衣和抽绳休闲裤。
　　苏少卿也不落人后。
　　他扎起长发，绑了小辫，戴着黑框眼镜的架子。
　　苏少卿的优势是白皙。
　　这一身浅蓝色条纹衬衫搭白色针织披肩凸显着他的美貌。他的腿还套了一条杏白色直筒裤。
　　容貌好，衣品好，两年累积的感情。
　　雍拓目前还看不腻苏少卿的脸。苏少卿对他有一种特殊的魔力。
　　两个人刚刚喝过冰美式，雍拓的舌尖味觉是酸苦，他正在克服口腔内蔓延的咖啡后劲。
　　“苏少卿，你和我是顺路，我明天送你？”雍拓没发现他的语气有多温柔。
　　苏少卿学会了装傻，他茫然地乱张嘴：“啊？啥？谁在说话！”
　　雍拓心烦地压住肺活量：“你没听清楚我的话？算了，我也不说第二次。”
　　苏少卿缓了一口气：“哦。”他喝自己的咖啡了。
　　雍拓摆不出刁难苏少卿的姿态。
　　两个人总是拉扯不清。
　　但他们还是容易在乎失败婚姻里的细节。
　　雍拓试探苏少卿的态度：“我是十二点回家的，我昨晚不是故意喝多的。”
　　“是吗？好的。”苏少卿摸摸不通气的鼻子：“我买好机票了。”
　　“……”雍拓紧锁着眉：“我们离了婚，我也是你的师哥，你做人有点过火了吧？”
　　苏少卿没说话，雍拓摁喇叭：“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亏我还想送送你，你的变脸速度是哪家整容医院的功劳？”
　　“……”苏少卿差点绷不住了。
　　他很想笑两声，他的表情是憋坏了。
　　以前，雍拓扯嗓子，苏少卿会怕。
　　如今一看，他们的相处再也不存在这种情况了。
　　苏少卿完全敷衍了事，他装出恭敬地说：“嗯，三哥，你别保护我，你大胆地飞吧。”
　　雍拓讽刺道：“谁想保护你？你想多了吧。”
　　“嗯嗯，我是二皮脸，真是对不起。”苏少卿慈眉善目地微笑，“我们完成下一项任务吧。”
　　雍拓：“我们吃饭的事只能被叫任务了？”
　　苏少卿：“哈哈哈，哈哈哈……”
　　雍拓：“我们快别聊了，给我闭上你的大牙。”
　　两个人是体面人，还是不想吵起来的。
　　一会儿，他们逛了本地。
　　到夜里，雍拓被逼得改变主意，他不想陪着苏少卿了。
　　雍拓说：“苏少卿是血气方刚的离异男，我怕他饥不择食地非礼前夫，我先走了。”
　　爷爷：“哎，你会后悔的。”
　　雍拓回答：“您歇歇吧，苏少卿失去了我，他亏大了。”
　　到这里，雍拓还不忘留下利诱前妻的礼物。
　　在巴黎时，他买了这只价格两万出头的律师包，是Dior Book Tote。
　　苏少卿收到了雍拓的包。
　　这一刻，很多事在苏少卿的心底回荡着。
　　他想起了父母。
　　还有短暂收养过他的房东奶奶。
　　……
　　“少卿，走吧，别呆在我家门口了，你快找你的爸妈吧！”
　　“你把我领走吧，奶奶。”
　　“不行不行，你的父母都不要你了，我也不能要，好孩子，你好好地长大吧。”
　　“求您了，我长大了，赚了钱，我会孝敬您……”
　　“对不起，你只能在奶奶家吃两顿饭，我的儿子和女儿是不同意的，我也不能做你的家。”
　　……
　　从此，他还是爱自己吧，他连哭，也只哭最后一次好了。
　　苏少卿掩住面孔。
　　两滴释放得当的泪水让他清醒过来，他能好好地思考未来了。
　　……
　　第二天，苏少卿出发了。
　　他孤身一人，满身的行头还挺招摇。
　　他穿了酒红色的衬衣，锁骨大敞着，左耳朵有一枚性感的孔雀石耳钉，他前夫送的名牌包被托运了。
　　昨晚，雍拓走了，他写了纸条：
　　“前妻，祝你能找到比我更宠你的老板，接手的案子能中标百万，也早日实现单身男的财富自由。”
　　苏少卿推高了金丝眼镜，他绽露出随性的神态，他不再庸庸碌碌地等待谁的爱，他浑身是一种新生的松弛感。
　　他一定会笑着活出自己的路，他一点也不勉强，等着吧。
　　*
　　作者有话要说：
　　苏太的另一面就是自恋美孔雀哈哈哈哈哈哈
　　他要开心地赚大钱钱了！


第43章 前夫发疯寻找变失踪人口的苏妲己
　　十来天后， 网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说法：
　　雍拓被他老婆甩了，他爷爷花25亿也没能挽回男太太， 因为雍拓有奇怪的疾病。
　　雍拓查了一下爆料人， 原来是他二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拱火，当初的雍拓搞了他的婚姻，雍老二的缺德也是不遑多让的。这段破产婚姻的主角夫妻一时间名声大噪。
　　雍三公子一直是大佬中的大佬。
　　而立之年的他高鼻深目， 阳刚强势。外界的男性推崇他的衣着品味，发型配饰。他的条件被放在普天之下的男人堆里，他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没想到， 身价万亿的三公子也能惨遭抛弃，网友们怀疑平平无奇的苏少卿吃了不少独守空闺的苦。
　　三少奶，你离都离了， 怎么不爆料你前夫的时长呢？
　　你还是太善良，有素质，大家错怪你了。
　　可我们想知道雍拓的黑历史啊！
　　求你！
　　苏少卿的＃拜金男＃外号被＃人间菩萨三少奶#取代了，雍拓多了一个黑称， #绝望主夫＃。
　　此事一出， 苏州的爷爷打了电话。
　　“这……丢人现眼的热搜是你干的吗？”
　　“我吃饱了撑的， 花钱黑我自己？是您的二孙子。”
　　爷爷愣住了，几秒后， 爷爷笑道：“好好好……冤有头债有主。”
　　雍拓：“我会找办法回敬的，退休的您别管了。这不， 苏少卿也要笑了，大家都祝贺他脱离苦海。”
　　“你少提别人，你确实是害人的苦海。”爷爷语气沉甸甸地说：“快年底了， 我和碰碰总是想少卿。”
　　雍拓打听：“他联系过您吗？我找不到苏少卿了， 他不回复我的消息， 朋友圈也屏蔽我。”
　　爷爷：“该，少卿想躲我们吧。”
　　雍拓：“他躲什么？又不想害他。”
　　爷爷：“你是不是想暗中干涉他的工作？”
　　“我不带着恶意，我对他有责任，我想关怀一下他的一日三餐，以后凡事要照顾一下他吧。”
　　雍拓的本性是过得去，他的问题是目光的着眼点过高，还有他的控制欲。
　　他也没说出实话。
　　近期，他晚上“想”前妻的次数也多了。
　　雍拓开始反思自己。
　　本质上，两个人分开的原因是性格不合，他还是不觉得自己有违背道德底线的错处，他从来没找第二个人。
　　再年少无知的时候，雍拓也看不起部分男性连管制工具都驾驭不好，他还不如多忙忙碌碌地玩事业呢，苏少卿的不回复消息是什么意思？
　　当天，雍拓联络了热搜主角，他想的话题就是各自的事业。
　　“你有必要吗？你还没进哪家律师事务所吗？你今年也不找工作了？”
　　“……”没有音讯。
　　“大事务所的等级规矩是很多的，你的情况要拜一个业内的大律师做第一个入行师傅，我请你吃个饭？你的住处旁有商圈吗？”
　　“……”毫无反应。
　　“你瘦了吗？你记得多加衣服。”
　　“……”没人鸟他。
　　苏少卿是温和，聪明，懂距离感的人，他不删除前夫的微信，他也不回复二人在婚外的越线问候。
　　雍拓找不出词，他的一举一动是反悔的：“苏少卿，我目前住回咱俩的第一个房子了。”
　　雍拓发誓，他不倒贴，他陈述的内容是事实。
　　最近的一周，他的情绪有点怪，雍拓的心脏很容易被物品拉回婚姻生活。
　　他用着搬家前的小鸟杯子和小鸟灯。
　　当初放在床头的褪黑素药片被藏了起来，雍拓敲敲那个药片壳，他忍不住被可爱到傻笑，又瞬间垮下脸。
　　真正打动雍拓的场景是他晚上做了一个梦。
　　那人笑着回头，叫三哥！
　　他又跑了两步，手挥挥，我走啦，拜拜，我再也不回来了！你好好吃饭！
　　雍拓当晚做了一个春梦。
　　不是情与欲的小蝴蝶。
　　只是春天里的美梦罢了。
　　雍拓醒了，他看着手机的电子离婚证，一瞬间的现实感给他一种通宵宿醉后的眩晕。
　　护照夹也是一项记忆，他随便翻翻能想起两人的婚姻地图。
　　他们飞了十几个地区吧，有巴厘岛，泰国，法国，奥地利，瑞士……还有新西兰和澳门。
　　苹果手机的功能“那年那月”看穿了雍拓的心，它还会不断地生成两人的甜蜜视频。
　　比如他们在家里的一次“争吵”：
　　“三哥三哥……快停下，吃梨子不能切开！会分离（梨）！”
　　“哦，苏少卿在暗示他不想离开我哈哈哈……”
　　“我没有哈哈……你别挠我痒痒。”
　　“你就有，苏少卿是我的。”
　　雍拓的鼻子竟然有点酸，他的嗅觉也不通了。
　　这一夜，雍拓动手删了一次澳门的照片，总共的数量足足有一万多张。
　　他第一次删除照片的表情是我行我素的，但他不长记性地还原了婚姻的留念。他知道最近删除功能仅保留三十天，不慎逾期将永久删除，最不可思议的事在后头，雍拓忏悔那次怄气行为的后劲来了。
　　家里的小鸟灯被他快薅光毛了：
　　“苏少卿，是，我不该买第一个热搜……”
　　“我不该泡吧。”
　　“我也有自尊。”
　　“离婚也是你提出来的，我不舍你了，你不舍我了吗。”
　　“苏少卿，你让我想不通你的心，我只是觉得……你从不爱我，你才会走的毫不留恋。”
　　隔天，雍大佬在衣帽间找了一条lv丝巾盖好狰狞的脸，他保持绅士教养，手冲着语音道：
　　“苏律师，我不会让外界知道我们隐过婚的事，我会学会自重自爱守约定，我做花钱找你办事的客户，好不好？”
　　说完，雍拓的瞳孔剧烈地地震，他真的怀疑人生了。
　　才离婚几天，他好像得了一种说话不中用的病，这病情挺严重的，这是一种牵挂他前妻到发疯的病。
　　预烟收至于，他的理由……
　　可能是他还没有得到那个让人心碎的答案，雍拓不懂他们为什么会离婚吧。
　　前妻如果搭理他的微信，他可以每天试试，可惜也没有，苏少卿的消息断在了二人前后脚离开苏州的那一刻，淌过雍拓生命的那条河静静地人间蒸发了。
　　……
　　雍拓再幸运地遇见苏少卿，差不多是一个月后的事。
　　小报目前还在紧盯雍家三房的八卦，他们把苏少卿离异后的身份总结了三点：年龄24岁到28岁，律师从业者和长相老实八交。
　　外界认为，男老婆绝对是传统大家庭的口味。
　　这个男人会平凡到不起眼，是刚离婚的悲惨鱼眼睛。
　　雍拓也不想解释苏少卿被误解的颜值和个性。
　　苏少卿才是真正的离婚大赢家，他对前夫的姿态已经放到了天上。
　　台面上，雍拓还是名门世家的主宰者，他这周要走年度杂志人物的红毯和做专访。
　　四周的记者不敢提起他的前妻，八卦的眼神又流连在雍拓的某处。
　　雍拓忍了。
　　他的红毯黑脸被理解出一百种意思。
　　雍拓想看淡人生，他家正好赞助了寺庙。
　　他拜访家族奉养的僧人。
　　雍先生这个莽夫主动地跪下，他拜了拜观音。
　　玉雕的菩萨像看着红尘里的男人，菩萨慈眉善目，面颊洁白，雍拓暗暗地发愿：“我想那条从小孤苦伶仃的苏州河好好的，别的愿望也没有了。”
　　一会儿，住持问：“三公子，苏先生和您的关系是彻底结束了吗？”
　　“他离开我了。”雍拓点了点头。他还想借用苏少卿的名字做点捐款。
　　和尚叹气：“手机上的新闻是真的？那您别急着吃斋，您吃药了吗？”
　　雍拓的手顿住，气不打一处来的他纳闷了。
　　网友们嘴里瞎跑火车就算了，和尚怎么还上网呢？
　　他是需要吃药，他想吃降压药。
　　从他们开始闹离婚，他禁欲了半年，雍拓的日常是寻找前妻。
　　苏少卿毫无消息的几天，雍拓想过报警，但他根本不是失踪者的老公了。
　　然后，大数据给他推荐了一条他们离婚当晚的博文。
　　苏少卿的新账号被他给发现了。
　　私人飞机内，雍拓在今天直飞香港的路上，他不顾一切地发出一连串的私信。
　　“你在哪儿！”
　　“说话！你被骗进传|销团伙了吗？”
　　他还口不择言地问：“你旁边有拐子吗，你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他们要多少赎金？”
　　“你怎么找到我的号了？”
　　苏少卿的回答来了。
　　雍拓：“你在做什么？”
　　苏少卿：“上班，我没时间和你聊天，专柜有客人。”
　　雍拓愣住了：“你没跑去做律师？你的新职业是什么？”
　　“柜哥。”
　　“……”
　　“我不想被媒体发现，我先卖包包了。”
　　“……”
　　“我不损害你的名誉权。”
　　这时，王雄助理端来了一杯龙井茶。
　　助理突然间看到雍拓的胳膊和腿不太自然地绷着。
　　三公子还朝后瘫了一下。
　　王雄想，三少的眼睛是不是被气红了？
　　另一边。
　　某专柜。
　　白皙俊美的丹凤眼男人正靠在休息室内。
　　他有细腰和长腿，手指夹起一支薄荷爆珠烟，他的侧脸是清冷又艳丽的。
　　雍拓抓住他是苏少卿刚开始没想到的事。
　　对雍拓，苏少卿有微妙的依赖和排斥。
　　他的心很脆弱，敏感。
　　雍拓的气压一放低，他差点被吓出说话的颤音。
　　苏少卿克服天性的眼神也挺倔。
　　雍拓是他前夫，不是现任。
　　苏少卿没把握时，他学的态度都是雍拓曾经的态度。
　　苏少卿模仿前夫的狂：“雍老三，少装情圣了，再胡乱挑逗单身男性，我要曝光你的时长，你怕不怕？”
　　一会儿，苏少卿掀开更衣区的门帘布。
　　苏少卿的睫毛长而密，瞳色很浅淡。
　　他的左耳戴着一枚银色的耳环，他吸睛的顶级男色像是香奈儿的代言人，而不是穿棕色西装套装的柜哥。
　　这个专柜的店长也很敬佩他不要工资来体验生活的想法。
　　苏少卿有学历，他还有口语水平和记忆能力，他如今只想更多地获取人脉资源。
　　苏少卿放下赠水。
　　熟客等着他，苏少卿递出一笑。
　　“陈太，这是荷兰的EARTH WATER，目前出了五个不同价位的高端贵妇矿泉水，主打清甜，自然和奢侈，这两瓶送你。”
　　陈太：“你好会说话做事，少卿，我有你这样的儿子该有多好。”
　　苏少卿道：“我还得谢谢你帮助了我，我本来也没有求职的具体计划，多亏您介绍师父给我认识。”
　　他在专柜碰到了贵妇圈子的客户，陈太的老公是一家合伙人律所的大律师。最近，他们聊的不错，苏少卿找到了入行的师父。
　　陈太：“你是高材生，你在任何行业都能吃香，我这是小忙，对了，你得改口叫我师母了。”
　　苏少卿孩子气地抱抱陈太：“师母，我明天过去面试。”
　　陈太：“加油，好孩子。”
　　当天，苏少卿脱掉工作服，他掩盖慌张地跺跺脚。
　　他真的要溜了。
　　雍拓的背景太大。
　　他被找到踪迹，师父师母也不敢帮忙的。
　　他不想雍拓继续主宰他，下一个工作地点是绝对要保密一段时间了。
　　……
　　隔日，雍拓的下属摸了空。
　　苏少卿早跑了。
　　雍拓蹭蹭冒火的内心执念还是消灭不了。
　　苏少卿，你这是什么意思？
　　同游苏州的那天，他们是不是真的应该说清楚大家的心结？
　　苏少卿不说给网友听，他起码也告诉被离婚的前夫吧。
　　雍拓希望买一个陪他发疯的热搜，他设想的标题叫＃悬赏25亿全网找出一妙龄男子苏妲己#
　　*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晚上的更新慢两小时，今日提前两小时～
　　以前笨笨的苏太如今变得很妖艳哦，大家发现了没有哈哈～


第44章 苏律师的前夫老头子说他想了
　　苏少卿的面试很顺利， 一周后，他当上了陈太老公的徒弟， 师父和师母亲自带他入行， 当日，师父还请了徒弟一顿人均1400的粤菜。
　　苏少卿是隐藏的吃货，他吃了三个脆嫩弹牙的芥末油条炸虾球， 他没走出离婚阴霾的心情是转晴了几分。
　　不过，师父也告诫他，律师很难做的。
　　助理律师们的苦， 说三天也说不完。
　　他还听说，圈子里有过拖了三年到六年的实习生。
　　尽管，苏少卿是师父看好的法学top1才子， 他还是要熬一年。
　　苏少卿不心急的。
　　他觉得前期蛰伏的实习期够他摆脱媒体和三公子的追杀了。
　　比起刚开始的痛彻心扉，苏少卿皮开肉绽过的心伤正在愈合。
　　当他晚上做害怕的梦，他不是不想看看雍拓的微信。雍拓松口的态度很诱惑他，他很想那种男人味十足的掠夺和宠溺。
　　但他被情感欲望折磨得辗转反侧后是清醒， 他真的受够了金主式的不公平对待， 他开始思考雍拓烦自己的办法。
　　首先， 苏少卿还是不搭理雍拓的微信。
　　雍拓找疯了他，咬死嘴巴的苏少卿也不回信息， 端的就是一个翻脸不认人。
　　雍拓找不到苏少卿。
　　他也想不到前妻已经进了律所。
　　这几天，雍拓被柜哥事件给误导进去， 他找的全是专柜。
　　数日后，那双俯瞰别人的眼睛看出苏少卿想躲他，雍拓丢开了好态度。
　　半夜三更的， 雍拓放下重话。
　　“苏少卿， 你的态度让我看透你了， 我本来想关怀你这种离异弃妇的身心健康，你放心，我再也不救助你了。”
　　刚洗完澡的苏少卿卷起睡裤的边边，他总结经验地嘀咕一声。
　　——我就是不回答你，雍老三，你跪安吧。
　　过了几秒，雍拓说：“你听到了吗？我说以后准备不联络你了，你倒是给点反应！”
　　装出愧疚的苏少卿睇着手机屏幕：“对不起啊，雍老三，我在擦屁屁霜，我的双手黏答答的，臀部弹嫩嫩的，床也满当当的。”
　　雍拓：“…………”
　　这一晚，雍拓的视频通话像不要流量般打了起来。苏少卿“啪，啪啪啪”地全挂了，雍拓的一夜可是受罪了。
　　苏少卿的话绝对是假的。
　　他还是嫉妒到炸开头皮。
　　他们不过是离个婚，雍拓的牙根已经肿了一个月，他还能靠着婚内记忆想象苏少卿描述的精彩画面，雍拓的裤子不止好勒，他还想踹死“奸夫”的心肝脾肺肾。
　　第二天。
　　前夫疯的更厉害了。
　　雍拓用国宴淮扬菜做勾引。
　　看来豪门不仅用的是有年份的老钱，还非要扶贫吃不起饭的前妻。
　　苏少卿退一步说：“你真的想请我吃饭？那你点一桌菜吧，你别出现了，我想吃独食。”
　　雍拓骂他：“你想的挺科幻片啊？我欠你的吗？你做梦！你不尊重我，你还想吃是吧！你下边不爱我，你上面饿了是吗？”
　　苏少卿：“是。”
　　雍拓：“……”
　　苏少卿：“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爱请不请吧，拜拜，我不吃了。”
　　雍拓被磨光了耐心。
　　他觉得自己很负责地想管前妻的死活。
　　是前妻不够识趣。
　　雍拓删除了前妻。
　　苏少卿摇摇头，对还会疼的心说：“看，苏少卿，你也别骗你自己了。”
　　从他们沉迷在甜蜜，浪漫的婚内情感纠缠前，苏少卿早就该明白命里注定的豪门公子有多现实和决断。
　　雍拓不缺消遣，他更是顶级社交圈的中心。
　　这类豪门公子哥带上占有欲的目光落在任何事物身上的时间是有限的。
　　矫情，反抗是他前夫的雷区。
　　雍拓目前不接受离婚的事实无非是记着苏少卿的利用价值，还有，强者被弱者挑衅的侮辱感。
　　雍拓不厌其烦的哄孩子口气有几分真心，苏少卿彻底地看出来了。
　　苏少卿不仅睡熟了三公子的身子，他也熟练掌握了调教前夫的办法。
　　反正微信都被删了，苏少卿觉得不用一个月，雍拓很快会忘记自己，一年以后，雍家准也不理会他了。
　　果真，雍拓第二天接受了一篇专访。
　　三公子首次披露他的前妻。
　　他说，他的男老婆以前唯一的优点是听话。
　　记者诧异问，他如果不听话，你们会怎么办。
　　离。雍拓加了一句。我们已经离了。
　　苏少卿看到这个新闻的感想是挺多的。
　　“大花臂混蛋玩弄纯情少男的后劲真大，我还是好难受啊。”
　　苏少卿擦擦眼睛，他挺伤感地笑一笑。
　　算了，他不哭了，他喜欢过雍老三的日子，一眨眨眼也就过去了。
　　后头，苏少卿找好单身公寓，他还备了两身职业装。
　　他衣柜里的新行头全是Lemaire风的基本款。
　　雍拓只喜欢给他买品牌，他利索地穿上不贵的西装，原来也挺帅的。
　　然后，苏律师慢悠悠地上了班。
　　怪的是，他前夫的好友申请也来了。
　　【“我查到了你的律所是哪一家，你通过我的申请，我帮你。”】
　　拒绝。
　　【“苏少卿！你从来没上过班，你别惹我生气！”】
　　还是拒绝。
　　只要雍拓对任何人都会颐指气使的脾气还不变。
　　苏少卿就是不准备加回他。
　　其实，苏少卿知道雍拓的近况不是太好。
　　曾乘风说：
　　“你表哥很烦躁，他快躁郁死了，上周，他还流鼻血，你嫂子的离开让他很上火。”
　　离婚前，老爷子帮苏少卿盖住了身份。
　　表弟在这边想。
　　当初的表哥可不是这样的人，现在的他装出一副爱死爱活的样子给谁看。
　　还在律所，他丢开咖啡喝完的纸杯，他继续忙入职了。
　　雍拓的微信申请，他目前不会加的。
　　同时，苏少卿初次同意了律所的群申请。
　　同事们对着开新人会时出现的美男子也炸了锅。
　　苏少卿是大家的竞争对手，奈何他的魅力一开大，狂蜂乱蝶们统统地倒贴过来了。
　　群里讨论他：
　　“苏助理真是好绝的颜值！我陷进去了。”
　　“苏助理上的博士学校是耶鲁诶！元老合伙人怪不得同意做他的师父。”
　　“嗯嗯，苏助理拿的执照还是海外大城市的高难度执照！”
　　“哎，有才又有貌，他转正后，他如果不成为咱律所的男祸水，谁信啊？”
　　“呜呜呜，他今天自我介绍的态度好高冷，我赌这是一位绝代苏妲己！！老娘好想泡他呜呜呜！”
　　“老哥也想泡到他呜呜呜！”
　　如此一来。
　　第一天。
　　苏少卿的好友申请已经被塞得很满。
　　一个已婚的合伙人也不太单纯地搭讪他。
　　苏少卿不想过快得罪这种不入流的权势，他也不会浪费攀升的合法资源。
　　他加了所有人。
　　只是，凡人别想撩苏律师了，他是甩掉某豪门大佬的人。
　　他很快也忙死了。
　　一开始的阶段，他的薪酬也不多，事很杂。他还要帮人买咖啡，送东西，受责怪，师父手上的累活差不多是他的。
　　行业的基本规矩摆在那里，苏少卿冷静地抱起了办公室的法律文书。
　　好在，他以前陪雍拓出差时处理的文书更复杂，他很擅长规划书面文字间距和段落，文档的美观度更是一流。
　　此外，他压根不在乎第一次实习的薪资待遇，他很懂得商务礼仪。
　　客户们如果刁难他，他会回想前夫发火的样子。
　　雍拓混夜店留下的嚣张跋扈之气比阎王爷都难伺候，他曾经也能劝得住两年，这算什么。
　　一番比较后，苏律师活得太明白了。
　　在师父的面前，他是活菩萨，师父骂多少句，他也笑意盎然，他还会抓重点地低头道歉。
　　师父带了很多的徒弟。
　　他对苏少卿的感情是最真挚的。
　　在同事的面前，苏少卿是不冷不热的狐狸，他拒绝平级给的多余工作，他从不搭理他人越过界限的自来熟。
　　他在客户的面前更是百灵鸟。
　　苏助理从不做社交圈里的哑巴，苏助理嘴里的调调永远是中听顺耳的，只要你给的钱是够多的。
　　他的大运气也来了。
　　四个月后，所里破了例，苏助理转正了。
　　他执业了。
　　没人知道他的人生具体经历过哪些好或者坏的故事。
　　人山人海，不过尔尔。
　　苏少卿当上了正式律师，他是苏律了。
　　最近的雍公子也消失了，近一个月内，微信的申请是安静的。
　　苏少卿的心不疼，他擦擦反着光的金丝眼镜框，他明白三公子抨击前妻的疾病快治愈了。
　　他们离婚的事就过去吧。
　　单身律师的生活质量必须得到飞跃。
　　苏律师想换住的地方，他还要吃一家种草很久的意大利餐厅，他要心情很好地跑现场和做项目尽调。
　　苏少卿还准备买一个气派点的律师包奖励自己的强心脏。
　　当然，他目前还留着前夫送的Dior，那个包是挺耐磨好用，重量不大，还很好拎。
　　那天，他打好破壁机里的黑豆浆，他逼自己吃下了一个鸡蛋，一个香菇包，两节东北糯玉米。
　　他还健了身。
　　如果他还留着雍拓的微信，苏少卿真想脱个裤子给前夫看看，他想肆意张扬地显摆胸前薄薄的白皙肌肉。
　　没想到，苏律师的催债者又应景地冒了出来。
　　这天，苏少卿办了转正的手续。
　　他还没坐一下新凳子，办公桌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摆着三个快递，苏少卿盘着两条胳膊，他的表情不喜不怒。
　　前台敲了一下门：“苏律，三个快递是一个自称【老头子】的人送过来的礼物，你亲戚听说升职的事啦？”
　　“……对，这人是我爷爷，他爱操心我。”
　　苏少卿糊弄了别人。
　　他的肤质洁白，窄腰长腿，他和你淡笑谈事，柔情总扑面而来。
　　转头，苏律关上门，他一拆开礼物，盒子里全是律师包。
　　Longchamp tote75
　　Goyard St.Louis
　　YSL风琴包
　　它们还刚刚好是苏律师心中的三种最佳备选方案。
　　雍拓的微信也来了。
　　【我想你了，老婆。】
　　肯定没人相信老头子的真实身份是这位雍大佬。
　　苏少卿没信雍拓的甜言蜜语。
　　他们数月以来的态度变化应该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驯龙高手苏律师～


第45章 苏律师的前夫变异成不正常老狼狗
　　苏律师的智商胜利感只出现了短暂的一秒， 他点了一下拒绝。
　　理由写：老头子，喝酒别说胡话， 亲人两行泪。
　　雍拓一定没喝酒。
　　苏少卿在找面子上的台阶躲开贵公子的暧昧挑逗。
　　苏少卿问自己， 我还想落入雍拓的怀抱吗？
　　不，不想，苏少卿不想在家吃喝睡， 他也不想做豪门的三少奶奶了。
　　他们隐婚两年的事已经随四季消磨了一圈，他们没做告别仪式，也不需要定期戳痛心脏。
　　苏少卿拢了拢袋子， 他想退还三个律师包，他拿出抽屉里的快递单。
　　未来如果不是他们有商业合作，苏少卿不会收雍先生的好处了。他目前也有了事业和新的社交圈。
　　就拿这一周来说， 所主任还通知他外出培训，接着，他要参加三个酒局，再帮海外的客户买到伴手礼和购物卡， 后面的一周里， 一位升合伙人的大律师还想请大家逛迪士尼。
　　没死心的人仿佛还在玩试探。
　　雍拓的新备注写道：
　　我戒酒了， 老婆。
　　苏少卿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们没及时地纠正称谓。
　　二人有过婚内关系，还记挂一句健康问题是人之常情。
　　苏少卿回复：你近期是不是生过病？
　　雍拓继续提交好友：嗯， 你先加回我的微信吧，大家详谈两句。
　　苏律师加了他。
　　快半年了。
　　大湾区的狗仔队们也找不到苏少卿。
　　雍公子被他大发慈悲地待见了一下。
　　他们陌生地聊天。
　　苏少卿：“你怎么了？我只有十分钟的聊天时间。”
　　雍拓先提离婚的事：“雍家的电视曝光率没有了， 我们的八卦报道也全部撤光了，你看到了吗？”
　　苏少卿：“我没时间关注，你不被八卦是好事。”
　　前半年， 雍拓和苏少卿的事闹得太高调。
　　雍家的百年家风快没说服力了。
　　老爷子和雍拓父母过去留下的社会影响力很正面， 雍拓出言不讳， 他还拿不住前妻，雍三公子被很多人说跌份儿。
　　好在，事情如今也淡了。
　　雍拓：“我希望道个歉。所有的事是我的冲动，我知道你想好好上班，恭喜你，你的升职速度让我大开眼界了。”
　　“不敢，您有宝贵的建议吗？”
　　苏少卿捏捏鼻尖，他的鼻翼两侧透出希冀，以前，他很在乎雍拓的看法，他也不相信自己有个人能力。
　　时间长了。
　　苏少卿站在平等的地方注视雍拓，他的心还是悬空。
　　苏律的眼神捱过失恋的复健期，他虚心地听取成功人士的建议。
　　雍拓的对话情商也有进步：“我也不敢指教你，我不是法学生，你们所是合伙人制吧？”
　　苏少卿：“嗯，有五个级别，一般升到资深律师会有分红，我的收入是死工资。”
　　雍拓：“你准备走哪种路线？”
　　苏少卿：“主攻涉外吧，我的英语和专业能补缺口，我目前擅长的领域也包括不良资产，公司重组，除了外企，客户也包括国企，行业龙头和私企。”
　　苏少卿加了一句：“我师父说，一个富豪律师的诞生至少要九年，我不想熬到四十岁才能出头。”
　　“你的想法是正确的，男性的外表和头脑要在黄金期尽情地挥洒出来。”
　　雍拓充分赞同苏少卿，他不对前妻随便地指点迷津，他的态度满是平级感地道：
　　“你有理性的职业规划，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见面聊聊家常吧，比起你的近况，我新季度的体检不太妙，我最近真的戒了酒，每周都有理疗师安排我的素食菜单，我的工作全交给职业经理人了。”
　　苏少卿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他揪眉问候：“啊？你的病这么严重？你以前不是生龙活虎的？”
　　雍拓：“我活该不听你的话，主要是酒精害人加上心理因素吧，医生说我喝死了活该，还说我再不洗心革面的话，人到中年的时候要得肝炎和房颤，老爷子的话是真的，我不善待发妻，我会当倒霉蛋的。你笑话我吧。”
　　苏少卿：“我怎么可能笑你的病？人的身体出问题是很痛苦的，我不希望任何人受病痛折磨。”
　　雍拓露出微笑：“宝宝，你也太可爱了，你让我觉得心里好温暖，我中午能吃两碗饭。”
　　苏少卿的手弓部顶住太阳穴：“我是单身贵族，我不是您的宝宝和老婆，年事已高的雍先生请多多自重。”
　　雍拓沉默。
　　一会儿，雍拓装模装样地说：“我的肝好痛啊。”
　　苏少卿假发善心地劝：“是吧，人太作，肯定痛，你知道喝酒伤身就好，你也不用缅怀我的好言好语了，你需要感谢的人是医生。我会把三个包退回去，你好好养病，家里还有老有小呢。”
　　雍拓又是沉默。
　　苏少卿认为送包的事被解决，他收拾桌面说：“我快开会了，你在家做什么？”
　　雍拓：“我准备重新看完一部电影，我刚刚一边走跑步机，一边找你聊天的。”
　　雍拓还拍了一张正脸照。
　　苏律师发现前夫还是挺有派头的。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
　　两个人留在各自脑子里的外貌是有点模糊。
　　雍拓的头发居然也长了。
　　雍先生现在的发型是一个港风大佬同款的三七背头。
　　他穿着灰运动服，戴着头戴式的耳机，雍公子在家拆掉护膝和袖子扣，他捏住耳机说：
　　“……我是不是一点也不帅了，你觉得我变化了吗？”
　　苏律师酸溜溜地想，医生让雍拓的气色恢复的还挺好，他的肌肉美观程度还是超级性感。
　　雍拓断断续续地说：“对了，我昨晚看了《傲慢与偏见》，伊丽莎白和达西的故事给了我一个告诫……这部电影让我想起了你，你给我上了一堂宝贵而高尚的爱情课。”
　　这次，二人换苏少卿变哑巴了。
　　雍拓的话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心想：
　　爱情？他们之间何时有过这个说法？
　　一段交流带来的沉默唤回很多的婚姻记忆。
　　雍拓也没有多从容。
　　二人的自尊心在作祟，雍拓想起过去，他自己最清晰的想法居然是……
　　半年了，苏少卿还怕不怕黑了。
　　他为什么要放开这手呢。
　　他后悔了。
　　就像《傲慢与偏见》里的电影台词。
　　雍拓对着两人居住过的花园房，他不释怀的心是忏悔他曾经傲慢过的。
　　雍拓曾想找慧姨继续回来工作。
　　可慧姨对他说，雍拓，阿姨开了餐厅，我谢谢你还愿意找我，但我可能回不去了。
　　他不想承认很多事是回不去的，他呆在旧房子。
　　有一次，他开的是苏少卿的劳斯莱斯，前妻留下来的车内小玩具让他看了很久。
　　零零总总的碎片告诉他，他堕入了爱情。
　　时间比此刻更早。
　　尽管，雍拓不知道爱的正确做法，但是，他更不想爱不了苏少卿。
　　回到现实生活中的对话。
　　雍拓飘着一股醋味说：“我听说，你身后有新的追求者，你要当心职场上的老色|鬼，我不是你最爱的小狼狗，但我不希望你被伤害。”
　　“哈哈哈……你不就是老色|鬼。”
　　苏律师忍不住地笑出声。
　　他打字回复：“对，你是大野狼，我管不了你。”
　　雍拓：“就算我是别人眼里再不逊的野狼，我也可以是一条苏律师被彻底训服的狼狗，你还肯要我吗？”
　　十秒后，托腮发愣的苏律师“啪”一下关机。
　　苏妲己如今是他的官方外号。
　　区区一句玩笑话，苏律铁定能拿捏得住。
　　他丢开手机，他从容离开，他要开个会。
　　谁想到进电梯时，苏少卿高高在上的脚差点被夹了，他的表情隐约地恼了。
　　他拐进了wc。
　　洗手间里，那根洁白如玉的手指洗着脸，当白孔雀先生摘掉眼镜框，他斯文败类感的背头散乱了。
　　妖异的中长发发型变成单纯的碎盖刘海，他漂亮的眉愤怒地拧着，他又想抬起一拳捶雍公子的头了。
　　你想我？
　　你想的事不是泡吧蹦迪？
　　一会儿，苏少卿进入冷静的工作状态。
　　今天的团队议题是一家ACM公司的非诉项目，苏少卿和其他律师们聚在三楼会议室。
　　苏律不抢前辈们的大风头，他把握时机的一个小提议依旧收获了所有人的夸奖。
　　“少卿，你过来。”
　　师父递来和蔼的眼神。
　　师徒俩回到律所的高楼层，苏少卿收到一个纸袋子，他靠职场表现得到的升职礼物也是名牌手包。
　　会后，苏少卿晃悠悠地挪到无人处，他卸下精致的面具。
　　他换掉公文包，自信满满的下巴扬了起来。
　　雍老三，你别想利诱我，我一定会很有钱的。
　　苏律师抹了一把脸，他的眼神妖孽起来。
　　那段前后脚离开苏州的故事已经迎来大结局了，他会像一条河般不回头看岸上的人，他们的认识到分别也代表世上的很多次覆水难收。
　　后来，苏律师删了他。
　　苏少卿也做了两次测试。
　　今天的他，好像还可以背出雍拓的身份证号码。
　　他登录雍拓的音乐软件，两人结婚时的密码没有换掉。
　　他看到了雍拓唯一剩下的歌单。
　　【《我还想他》】
　　《苏州河》
　　《慕容雪》
　　苏少卿当做没有看见这些东西。
　　他继续忙起工作，他也还在玩个人账号。
　　粉丝们知道，苏律师的每周穿衣造型从来不带重复的。
　　他上班会卷头发，他做一次通勤的发型要一小时。
　　苏少卿留着中长发，他会做内扣，烫卷，拉直，染色，偶尔还会绑一个小揪揪。
　　他除了律所的外号，他也多了一个昵称，叫孔雀律师。
　　孔雀只会自恋。
　　苏律师也想做这种人。
　　但他猜雍拓的送包行为不会是结束，而是开始。
　　两天后，苏律自由地搞培训去了。
　　一出门还是一周左右。
　　苏律师第一次飞到香港。
　　香港的终审法院大楼坐落在皇后像广场，建于爱德华七世在位的时期。
　　他的收获很多，等他回来，律所通知了一场大人物邀请的酒局。
　　苏少卿没在意，他先打开办公室的门，他猜对了。
　　期间，雍公子早把前妻的桌面当成快递柜了。
　　进口水果和零食。
　　红酒。
　　血燕窝。
　　高端化妆品。
　　全套的高端品牌野营帐篷。
　　户外折叠椅。
　　卡式炉和咖啡机。
　　前夫连办公椅子上的护臀软垫也送了过来。
　　这么看来，雍公子惦记苏律师的部位是一清二楚了。
　　这条老狼狗的想法简直是不堪入目，苏律师一回到律所，他还消息很灵地缠上来了。
　　“老婆，你回来了？”
　　“……”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消消气，我错了。”
　　“求你了！雍先生！你到底有什么诉求，你直接说吧！”
　　“我的诉求就是，苏少卿，你永远是我老婆。”
　　“……走开点！”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乐子人作者每天都要笑一下某人


第46章 老狼狗和苏律师的甜甜蜜蜜火葬场
　　这天， 雍先生不仅加不上苏律师的微信，他专程送的礼物也被退回了。
　　雍拓怕惹急了苏少卿， 他见好就收。
　　雍拓回了一趟老宅。
　　他身边目前除了总管家方蓉， 还有四个行政助理，分别叫孔兰茹，陈玉珍， 吴峰和孟华。
　　雍拓通知他们，从现在开始把苏先生的所有生活用品放回他的房间。
　　管家们很诧异，他们还是照做。
　　同时， 雍拓算好苏律师当天回家做饭的时间，他熟练地打开手机，外表精致华丽的孔雀律师更新了一条博文。
　　【单身长发男律师的一周冰箱收纳分享日记】
　　“大家好， 我是从香港培训回归的苏律，今天是分享独居老人日常的时刻，上次有小朋友问我工作的半年会不会自己带饭，答案， 我会带饭～我觉得一日三餐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我会准备几个乐扣盒子和小标签纸， 冰箱门上会附上一张食物购入的时间和最佳赏食期。”
　　“以下是我的冰箱库存：”
　　“冻藏一：羊肉卷， 羊排，火锅丸子， 果蔬小馒头。”
　　“冷藏一：蔬菜，水果。”
　　“冷藏二：腊八蒜， 泡菜，辣椒酱，酸黄瓜。”
　　“冷藏三：纯度100的黑巧克力， 经典奶酪棒， 淡黄油， 低高筋面粉。”
　　“冷藏四：无菌蛋。”
　　“饮料区：一排巴黎水，一排青岛啤酒，大升装的UCC职人咖啡和三得利乌龙茶。”
　　雍拓点了赞。
　　过去的半年，他常做这个事，雍拓也知道苏少卿活的很独立，自信，往前推两年，苏少卿不是这么活泼开朗的人。
　　雍拓翻开评论区。
　　粉丝问苏少卿：“孔雀律师，呜呜呜，我的可爱老婆看看我！你的骨碟在哪里买的！求淘宝地址！”
　　苏律自恋地说：“哼哼，我来回答你们的问题了～链接发了，你们也可以搜关键字，它的图案是一只小蝴蝶～”
　　小蝴蝶。
　　这三个字让雍拓的心唤起了熔岩般的执念。
　　就是吧。
　　雍拓啧了一声。
　　“苏少卿，你还真同意做别人的老婆了？”
　　晚上九点半，雍拓用一个新注册的个人账号开始发私信。
　　【绝望的老公】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你下班了是吧。”
　　“我汪一下，你猜猜我是谁。”
　　“汪，我是你的三哥哥。”
　　叫老婆，雍拓没看出效果，他丢掉面子发骚：
　　“你加一下我吧，我想偷看你的微信盆友圈。”
　　“我也是你的粉丝，我是头号男粉，你的账号也把我屏蔽了吗？”
　　“我的新头像看起来很帅吧？我故意戴挡脸的帽子，露八块腹肌给你看的。”
　　“宝贝，我的肝好痛。”
　　“嗯？苏律师，你还在吗？你的头像换了？你换成了一道甜品，炸香蕉？想吃甜了？”
　　“这不是炸香蕉，这是油炸雍老三。”苏少卿说，他对雍拓的态度是疏离的。
　　雍拓：“嘶，我又痛了。”
　　苏少卿：“酒精肝彻底没用了？”
　　雍拓：“不，你三哥的泌尿系统痛。”
　　苏少卿：“我截图留证了，流氓头子。”
　　雍拓：“我的前妻，你想曝光我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正式公开关系了？”
　　就算喜欢过雍拓，苏律师也绝不讲情面，他对雍拓闹离婚时的嘴脸还历历在目呢。
　　“不，有人说过的，我们是隐婚，离婚也要装陌生人，倒是你想耍无赖到什么时候？”
　　苏少卿翻过身，他懒懒地上挑着眼睛，嘴吹着长发。他系好了丝绸睡袍，释放男性媚骨的表情和声音有种倦怠的香艳：“我是独生子女，也没有父母，我哪来的三哥。”
　　【绝望的老公】
　　“我就是你一辈子最忘不掉的三哥。”
　　苏律师没想客气，他抬起小腿和脚对准床上的枕头，他踹了一脚过去。
　　“雍拓，你不是我的三哥，你是我一辈子最想忘掉的王八蛋。”
　　“是，我是苏少卿恨死了的王八蛋，我欺负过自己的老婆，我想改过自新了。”
　　苏少卿：“你太自恋了，你是不是以为地球姓雍。”
　　雍拓沉默不语，他做好挨骂的心理准备。
　　苏少卿用失去耐心细致的口气说：“你如果不是生性自恋过头，你会做出成绩就跑去泡吧和喝酒吗？从前，老爷子用继承权来约束你，你会把电话簿交给张衡，美名其曰，你因为我而改变自己。其实并没有，你只崇拜自己傲慢无礼的心，别人是你眼中的累赘，只配做你的仆从，你会说，你好烦，我的自由关你什么事。对，你的后悔到底关我什么事？请问，你还是我的谁吗？”
　　雍拓的心脏揪紧了。
　　半年了，他总是想不通离婚的事。
　　苏少卿忍下来的心情，雍拓可算是摸到了边，他抓紧不多的机会说：
　　“我知道我讨你骂的地方了，你给个恩典吧，我只想找你回一趟苏州，我们有个没能坦白各自真心的夜晚……”
　　苏少卿：“不要，我不会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强人所难是你的强项之一。”
　　“那我不会对你放手，除非，你和我回一次苏州，我在那里等你。”
　　自此开始，万亿贵公子和小律师的隐婚关系又纠缠不清了。
　　雍拓强买强卖，苏少卿去意已决。
　　苏少卿不同意回苏州的话，雍拓也不罢休，因为他想带苏少卿看看自己小时候的一面。
　　想当初，三少刚满十六岁，他是爷爷和大哥天天暴揍的小霸王。
　　棍棒，学校，世上没有人能劝得了他，某年暑假的他在外打架，爷爷罚孙子的跪，他在院子里跪了八个小时，最后是他最温柔善良的奶奶用一件事情改变了他。
　　雍拓很可惜上次没和苏少卿聊聊家常。
　　苏州，这地方和雍拓可能有生来的缘分吧。
　　如果没有他家三少奶奶用婚姻圈住了他，成年的他可能也会一条道走到黑。
　　如今，他降了，他错了。
　　他保证不学坏，他会偷偷摸摸地改，他要做苏律师的跟屁虫，老狼狗。
　　某夜，12：00。
　　雍拓：“【美食图片】。”
　　图上是砂锅粥火锅，东星斑刺身和一小盘葱油芥蓝。
　　苏少卿：“你放毒？我今天吃的不错，我同事请的娘惹菜，我的肉|体不饿。”
　　雍拓：“哦，那你的精神饿了吗？【打码图片】”
　　图上是雍公子大方拉下牛仔裤裤腰的男色，他洗了花臂，他的麦色小腹还有不少黑色纹身，邪气的曼陀罗花纹一路绕着肌肉鼓胀的阳刚大腿。
　　苏少卿：“你是不是变态？我都看腻了。”
　　雍拓挤出饿狼的眼泪水：“……哎，老婆，对不起，但我的裤裤好热，我不能泡吧，我只能泡你。”
　　苏律师抱紧他的身体，眼睛里全是怨念的白孔雀气哭了。
　　“雍老三……你，你王八蛋……我后悔死喜欢你了……”
　　好在，苏律师有单身法宝，他看个小电影好了。
　　苏律师完全可以在电脑里找到胸肌发达，强壮性感的金链子花臂男。
　　苏律师对现实里的花臂男有离婚阴影，他对小电影里的幻想对象还是可以试试的。
　　一番释放完，苏律师嗲声嗲气地恢复高冷：“雍老三！我不会被你泡！”
　　偷笑的雍拓没回话，他已经看出“内幕”来了。
　　不过，雍拓也感觉苏少卿成熟起来。
　　曾经，雍拓比苏少卿年长，强壮，骨架子大出一圈。
　　初尝情爱时，苏少卿最吃不消雍拓的力度了，他会圈住前夫的脖颈和腰肢，他的真情流露是动人的，他白里透红的皮肉能滋出水，锁骨和腕子被生啃起来像脆甜的苹果。
　　苏少卿的吻技也是前夫教出来的。
　　雍拓吹一口气，苏少卿的舌根和喉结会献上姿态，雍拓也会把持不住。
　　雍拓攻陷过苏少卿殷红的唇瓣，占有过无数次苏少卿的躯体，雍拓记得他的牙冠每次挤开一条缝隙时，苏少卿会笨拙地‘唔’一声，纯情的苏少卿会哭：“三哥，疼。”
　　决心离开的苏少卿不会做三公子按在床上的傀儡。
　　他只会忽略前夫隆起的一包。
　　雍拓欠兮兮地示好，苏少卿会撇撇嘴。
　　苏律师还会生动地皱鼻子，嘴角扯起来：“雍老三，让你作，你啊，真该。”
　　就算如此，雍拓的心还是做不到放弃追下去，他悔不当初，苏少卿就连损他的样子，都最是俊俏，最是可爱。
　　他们再见面。
　　是雍大佬邀请律所团队的饭局。
　　律所老板不清楚他手上的律师是三公子的前妻，雍拓也强调道：“我这两天被记者追着不放，你也不要走漏风声。”
　　一旦苏少卿不清楚今晚的重量级嘉宾是前夫，他跑不了的。
　　雍拓蓄谋已久想窥探的人终于能见到了。
　　他想连夜捆老婆，扛背上绑架。
　　一会儿，雍拓提前堵在楼下，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前妻的声音。
　　“苏律，快，这里有电梯。”一名女律师挥手。
　　“嗯，我来了。”
　　雍拓的心落入了阳光，他感觉苏少卿的嗓子仿若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到了他的心尖上。
　　这还是他们离完婚后的第一次见面，雍拓耐不住身心的亢奋了。
　　雍拓回了头。
　　在扇形的旋转楼梯旁，律所的同事们成群结队着，酒店的汉唐彩俑和佛像渲染了一种金钱世界的奢靡。
　　雍拓只专注在一件事上。
　　人堆里，苏少卿没看到电梯边的雍拓。他的唇角一挑，妖气的长头发垂绕下来。
　　苏少卿的旁边全是帅哥美女。
　　但唯独他的肤色是东方人里也罕见的凝白如玉，他玉质高洁的手掌拿着黑伞和抽绳款马鞍包，一边走路，他掸开肩头的雨点。
　　那片性冷淡的镜框透出模糊不清的雾气。
　　猝不及防的，两个人看到了对方。
　　雍拓屏住呼吸。
　　苏少卿怔了好一会儿。
　　他们重逢见面，隔着人潮，两双微红的眼眶远距离地看对方的表情。
　　苏少卿差点反应不过来，他骤然被震在原地，双腿条件反射地不敢走。
　　恍然间回神。
　　胸腔有抵触，惊慌。
　　噤声的苏少卿心想，他还是不当心，阎王爷终于忍不住想使出蛮力捆他了？
　　另一边，雍拓倒是觉得他是神仙下了凡。
　　苏律师这种活色生香的腰细腿长型美人也太世间罕见了。
　　半年不见，苏少卿会孔雀开屏了，他穿着蓝色男士休闲西装和长绒双褶的白色休闲裤，那两块软到会晃的屁股蛋撅挺挺地闯入雍拓的眼眶子。
　　雍拓的手指头是蠢蠢欲动。
　　雍拓想亲吻苏律师的心也直接冲出了口腔。
　　今晚，雍三公子要抓前妻进第二次的洞房。
　　谁想苏少卿一撇头看雍拓。
　　雍拓的冲动被浇灭了。
　　苏律师的眸色很浅。
　　他里头是脆弱敏感，隐忍不发的愠怒。
　　镜框的反光内容还在说：
　　雍老三，你敢开口说认识我，你也完了。
　　雍拓：“……”好吧好吧好吧我怂。
　　这时，同事们的对话传入两个人的耳朵。
　　“您是雍三公子吧？您来吃饭？我们不挤您的电梯，您上您上。”
　　律师们心想，这位墨镜大帅哥被一堆专业保镖跟着。
　　这派头绝对是雍拓。
　　他们律所是撞大运吧。
　　男人堆里的第一人是真的帅。
　　听说他单身了，世上应该没有不想嫁给这种钻石王老五的人吧。
　　“是我，你们的老板和我有合作。”雍拓大方地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雍拓的尾音扬着。
　　“顺路，各位一起和我上去吧。”
　　“好好好。”
　　无人察觉到异样。
　　所有人进入电梯。
　　唯有苏少卿的面上云淡风轻，他手上的青筋爆着。
　　两个人站得很近。
　　电梯里，没皮没脸的雍拓插着兜。
　　周围人不敢说话，苏少卿斜看了一眼雍拓。
　　雍公子的行头是阿玛尼竖条纹双排扣西服和宇宙印花衬衫，他的姿态深邃而内敛，他的衬衣扣子系到下巴了。
　　雍老三释放雄性野兽魅力的宽肩，胸肌和大长腿也是勾魂摄魄。
　　苏律师还看到了。
　　雍拓的嘴角在笑。
　　或许名利场上的声色张扬抵不过他想一个人。
　　雍公子从前欲盖弥彰的喜欢，今晚全在眼睛里逃出来了。
　　手机振动。
　　雍先生添加好友的理由写着：
　　“您美丽的脸怎么红了，我的明珠先生。”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


第47章 老狼狗被苏律师摁在地上彻底扬了
　　【请不要自恋， 我不是对你脸红，我的皮肤过敏了， 你离我远点。】
　　十几秒后， 苏少卿解释道。
　　他是过敏体质，雍拓是知道的。
　　雍拓说：【你擦过药吗？碰碰这周也过敏，我帮他擦脸就会想起你， 你俩真是三婶侄子一个样子，你们的小名也像小宝宝，卿卿和碰碰。】
　　【你少肉麻兮兮， 碰碰来了？他的过敏好点了吗？】苏少卿说。
　　【再肉麻也是实话，你和碰碰是我的小宝贝，我把他接过来了， 你和我去一次祖宅？】
　　【我们离婚了。】苏少卿的脸一沉，【你自己答应签协议的。】
　　不仅肝痛。
　　心也好痛。
　　雍拓又想飙脏话骂他自己半年前的愚蠢，他的行动变老实了。
　　【好，苏律， 我们是离了婚， 我会尊重你。】
　　雍先生的后文是：“对了， 你真的连三哥都不叫了？”
　　苏律师回复：“不叫。”
　　下一句话的苏少卿故意说，“你亲自带着碰碰？新的太太找到了？”
　　雍拓说不出话来了。
　　从前的他一定狠狠地捏苏少卿的屁股泄愤。
　　现在的他又不敢。
　　说起来， 别人隐婚只需要隐藏结婚。
　　他俩到底怎么回事。
　　演戏做兄弟时，怕住家阿姨发现他们每天在接吻上床。
　　连离个婚都要对全世界藏头露尾， 鬼鬼祟祟。
　　可这就是做过夫妻的人吧。
　　以前的每次难关，他们都在互相治愈，互相贴近， 互相试探……还有更在乎对方这个没表白的朋友。
　　不过别看电梯里的人都是低头族， 苏少卿很清楚同事们在玩加密聊天， 话题正是前夫和他。
　　群内的消息：
　　“雍公子好霸气，哥要当小迷弟了。”
　　“真的好熟男，离婚后的他成熟稳重多了。”
　　“对了！他的前妻和我们是同行吧！大胆地猜测一下，他来找谁？”
　　“这不可能吧！传说中的三少奶奶不是老实巴交的类型吗？雍拓是不是想泡谁……”
　　“希望富四代不要骚扰我的所花。”
　　“别做梦吧，所花多难追，再说雍拓敢惹他前妻吗？他又不老实做人，他前妻不得爆料？”
　　苏少卿的外号之二。
　　正是所花。
　　他也刚好是那个全世界最不想嫁给雍拓的前妻。
　　一个女同事说：“我还是觉得雍拓的态度怪怪的，他何必请我们同进电梯呢，我对雍家的印象不好，雍拓的二哥也是出名的花花公子。”
　　苏律师感觉到他人的敏锐，他挪了一下脚。
　　雍拓想跟苏少卿站得近。
　　律所的男同事却不小心地退后一步，他们被挡住了一点距离。
　　雍拓很怨念地看他老婆。
　　苏少卿无言以对，他警告雍拓：
　　【今天来的都是商业律师，但我的微信里有反骚扰提案的发起人，还有国内最强的婚诉律师，她和我天天约饭，她还帮你二哥二嫂打过离婚官司，你二哥赔了8000万的精神补偿。】
　　“这么巧？我得谢谢这位女律师，雍老二是挺活该，还有，你朋友接不接复婚案？”
　　雍拓的心里乐出声，他收在后边的手臂拱了拱苏少卿。
　　惊讶的苏少卿挥开了。
　　恶劣的雍拓借势换开一只手。
　　一瞬间，雍拓抓住了苏少卿的掌心。
　　五指相扣，苏少卿的手掌软肉抚平了雍拓的躁动。
　　苏少卿隐蔽地抽回了手腕，手机回复道，【“我要请假回家了。”】
　　“别，我绝对不惹你生气了。我好不容易见你一次，你让我看看你。”
　　雍拓戴着薄片墨镜的眸子闪过浓烈的爱意，说实话的雍拓再也没办法忍受分别和逃避，他好想苏少卿。
　　一旦决定追回婚姻，雍拓的眼神永远带着不容常人反驳的强硬。雍拓很抓心挠肺地渴望苏少卿，他想抱着老婆一通乱揉。两人间旖旎的对视热度在节节攀升。
　　雍拓形容他眼里的苏少卿。
　　【“嗯，卿卿的头发变长了，你还是好漂亮……你的衬衫底下好像还有腹肌了……但你还是够不着我，只有我乖乖地坐下，我的妻子才能抱得住我。”】
　　当一米八|九的雍公子仗着各方面优势欺负苏律师的一米七八，电梯门反射了前夫妻的表情。
　　雍拓试探着真心说：
　　【你好像“过敏”更严重了，三婶。】
　　【你够了。】
　　【没够，我还想牵你的手。】
　　说着，雍拓隔空地抬起手，他的手大到可以盖住苏少卿的俊脸。
　　【“我们离婚了。”】
　　苏少卿别过脸，他的心脏有种被拿捏七寸的疼痛，雍拓被熄灭回忆的眼神也带着隐痛。
　　捏捏鼻梁的雍拓想起一件事。
　　前几天，他回苏州接了碰碰。
　　老爷子得知苏少卿还搭理雍拓，他挺诧异的，爷爷直接说少卿不会复婚了，他是玉质干净，温和大度的人，人人当他是软性子，好欺负。
　　众人似乎忘了玉的原身是石头，玉一样的苏少卿是高洁傲岸的硬心肠，所以，雍拓也不要徒增怨艾了，你们好聚好散吧。
　　另一边，苏少卿很怕雍拓注意到他充血到快滴出红色眼泪的耳朵。
　　在他们离婚后，苏少卿嘴上说遗忘了，他还是学着雍拓带了一个银色耳钉。
　　他想借此更自信一点，雍拓的个性是他眼中最好的示范例子。
　　雍拓如果进一步地观察苏少卿的变化，他们的左右耳有同款耳钉的事会暴露，欲望同时干涸半年多的强壮身躯和纤瘦躯体又要出大事的。
　　离婚证可以掩盖的真心，偶尔还是会熊熊燃烧，他们太懂对方的身体何处最诱人。
　　可他们和解不了。
　　苏少卿捏住耳钉，抵抗地瞪着皮鞋表面。他无限脱离豪门的步伐再度落入雍拓的手中，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失去自由度。
　　还好，电梯到了楼层。
　　接下来的两小时，包厢内的对谈节奏充满公式化。
　　这次，雍拓提交的项目不算大，主要经手人也不是苏少卿团队的负责人。
　　苏少卿能出席在于他的工作能力。
　　领导引荐了他。
　　苏少卿还被称作明日之星。
　　苏少卿能闯荡在行业中第一梯队的大律所，他还能征服上司的尊重和信任，他靠的是他自己。
　　雍拓充分地认识到，明珠先生的一辈子会熠熠生辉。
　　如果说，雍拓曾经莽撞的人生就像汹涌壮阔的自负海浪，他觉得苏少卿是海上最雅致白调的高贵月亮。
　　月亮有世上最柔和的心，但他如此瑰丽冷寂的俯瞰感也很美。
　　海对着天上的月，他又有什么自大的本钱呢。
　　雍拓的大脑陷入了不可自拔的追悔。
　　雍拓收起了苏律的名片。
　　雍先生站起来，他伸出绅士手，高傲的肩膀俯下弧度：“我真是有幸能认识这家律所的明日之星，以后的共事机会很多，希望大家互利双赢，合作愉快。”
　　律所老板：“三少，你太抬举我了哈哈，您赶快喝一杯，苏律，我交给你来劝酒了。”
　　按常理，双方要敬酒。
　　“哦，千万不用，我最近听话戒酒了，我目前只陪我侄子喝ad钙奶。”
　　雍拓顿了下，他狗腿地看老婆。
　　“原来如此，那我替您干了这两杯吧。”
　　苏少卿的酒量根本不行，但是他没有怯场的做法让场面恢复正常：“谢谢您对我们所的信任，雍先生。”
　　“嗯嗯，你客气了，大家也是能人。”
　　雍拓赶快不错眼地端详每个人，他还是懂避嫌的。
　　闻言，律所老板让苏少卿先坐了回去，苏律师的位置在首席的正对面。
　　雍大佬的余光细细地分辨苏律师的皮肤颜色，后来，走出门的他交代酒店方。
　　“你们别把几个涉及过敏源的菜端上来，再做一碗解酒的女巫汤。”
　　雍拓另外点了老婆爱吃的菜，他特地转桌到苏少卿的面前，随后，他用一个支付宝偷能量的举动撩拨苏律师。
　　本来，苏少卿还在酒意朦胧。
　　现在，支付宝的蚂蚁能量也被雍拓给偷了。
　　苏律师喝红了的脸挺黑的。
　　雍拓忍不住想笑。
　　【让我不喝，你倒喝上了，你快好好吃饭，不然我还偷你的蚂蚁能量。】
　　吃完饭，两边散了。
　　苏少卿磨磨蹭蹭地走出来，远处有他的老板和几位高级合伙人，雍拓脱了全黑色阿玛尼西装的外套，他如分海的神针般徐徐地走来。
　　他们错肩擦身时，雍拓又回过头，他的目光流连在苏少卿的屁屁上，他还微微地倾斜手机屏幕。
　　雍拓的屏保是两口子当初的蝴蝶和花臂。
　　苏少卿：“……”
　　下一秒，雍公子走进电梯，他发消息道：“苏律师，你喝了酒，我送送你，你家的地址目前不适合告诉我，我帮你开间房吧，我们纯洁地躺在被窝里聊聊家常。”
　　哪知道，苏律听雍拓的话，他的心里只想找空地来场斗殴，雍拓的目的恐怕只有拉他开房。
　　苏律师是举过铁的人，他怎么会屈服职场生存里的小小磨难？
　　“我们先去停车场吧，车里的环境比较狭小……”也比较方便动手打架。
　　苏律师摩拳擦掌地说道。
　　话一落下，雍拓摸不准前妻是不是想来一场神仙打架。
　　苏少卿嗲嗲地发下套的消息：“三哥，我的头好晕，你快回复我一下，你今天的车是哪辆？”
　　雍公子一秒上头地送上门了。
　　“哦！咱家的车是一辆红色玛莎拉蒂，你千万小心记者。”
　　“好，我给你一个惊喜。”
　　苏少卿不开玩笑的。
　　二人火速约在“打架”的地点。
　　像雍拓说的，有狗仔队真跟着他。
　　两个人差点被发现。
　　雍拓拉住苏少卿跑到监控摄像头外，他们躲藏了起来。
　　苏律师陪雍先生躲掉记者。
　　心里感动一下的雍先生又被大狼狗给附体了，他蹲下来帮苏律师擦了皮鞋，还亦步亦趋地开起车门。
　　这时，雍拓被苏少卿推翻在车盖上，二人的身体盖住玛莎拉蒂的车标。
　　暗暗藏了一顿饭的荷尔蒙爆发出刺激的烈香。
　　他们的嘴边呼吸像美艳甜腻的黑莓和浓烈阳刚的麝香。
　　这一幕，被躲开的记者们恐怕是错过了一个亿。
　　夜黑风高的晚上，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推倒在车盖上的场面，不清楚事情的眼睛只会以为是两个西装男要搞车||震。
　　前任间的眼神拉丝了，雍老狼狗难得扭捏：“我觉得停车场不安全，我们找个合法的地方……”
　　苏律师把反光的眼镜框推到额发之上，他的发像黑色丝绸般冷清刺骨，他这张一般男人驾驭不住的脸有点迟钝，他揉揉肩，捶捶腿。
　　苏律师带上恨意的双手突然狂挠雍老三的咯吱窝。
　　“雍老三！！！你这个老色|鬼！！！！你赶紧给我换手机屏保！！！”
　　雍拓很怕痒：“啊哈哈哈哈哈——哎！老婆，不对，你，你干嘛！你喝多了？”
　　苏律师的双眼通红，他冷厉地捏住嗓子道：“就许你发酒疯！我今天也来发一发酒疯！我要活活蹂|躏死你——”
　　“啊！疼！别掐大腿！”
　　“不许狼一样地叫！”
　　“我错了。”
　　“……”
　　“老婆，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将军额头能跑马。”
　　“……”
　　“你还生气，你就扇我，我的脸凑着呢，你来。”
　　“啪！”
　　“哎呦！你还真扇你三哥！”
　　“我就扇！怎么样！”
　　“没，扇得好，舒服死我了。”
　　苏少卿收拾好雍先生，他跳下车，豪车的车窗被嘴哈一下，全是雾气腾腾。
　　水蒸气被苏律师的手一笔一划地圈出破裂的爱心，他眼睛彻底红透地敲响玻璃：“永远也不许来找我了！我们离婚了！小心我把你给扬了！”
　　“苏律，你别哭，好了好了，我们真的不能重新开始吗？”雍拓莽撞行事，他万分后悔。
　　苏少卿的回答是支付宝的单笔汇款转账。
　　“这才是我和你的开始，雍拓，我们不是结婚，你只是买了我。”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苏律暴躁打人也好可爱哦


第48章 苏律师要力挽狂澜做前夫的王
　　苏少卿的话是直戳要害的。
　　当初， 雍拓买走了他。
　　如今，他给雍拓的支付宝回了一次。
　　两人从前的婚姻事实也一笔勾销了。
　　雍拓只能目送苏少卿无情地离开停车场。
　　哪怕苏少卿转身的一瞬间， 雍拓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喇叭。
　　苏少卿还是继续走他自己的路。
　　撕破二人的脸皮， 他丝毫不觉得后悔，他的心情又像签离婚协议的那天一样爽了。
　　来到酒店门口，同事们散了。
　　洗去铅华的长发眼镜男子也能松口气了。
　　华灯初上， 夜幕降临。
　　今天的城市下了几滴雨，空气里染湿睫毛的氤氲湿气就像他们初遇的夜，雍拓请他的客， 苏少卿才能吃上一顿人均一千多的美味，雍拓还让他坐到保时捷的跑车里，说苏少卿像小鸟， 哭起来的样子像下雨。
　　这次，苏少卿完全没有动摇在雍拓的各方面诱惑中。
　　说实话，他也很怕甩过去的一巴掌会打出一个社会新闻，雍三公子过去的脾气如此暴躁， 苏少卿敢动手决裂也是真豁出去了。
　　他不想继续臣服于雍拓俯瞰自己的心和眼眸微眯的脸。
　　怪的是， 他们吵到双方隐婚的原因时， 雍拓居然没反过来抨击他的拜金。
　　雍拓还凝眸看了他——用一种很复杂，奇怪的眼神。
　　苏少卿不知道雍拓的真实想法， 逃出来的他只是举手发誓，雍先生和苏律师会是两路人。
　　曾经的他对雍拓有过婚内的动心， 是秘密。
　　未来，在受雨水浸透的大城市，雍拓和苏少卿偶然坐上一辆顺风车的机会都是零。
　　二人的纠缠是最后一次了。
　　然后， 说出这话的苏律师醉醺醺地打开滴滴打车软件， 他正想安静地踏上回家的路， 15米处的红色豪车火速地接单。
　　气派的雍公子顶着他的正脸照头像：
　　“你好，你是苏律师吗？我姓雍，外头下雨了，我做你一单顺风车的生意吧，我已经看见你了。”
　　下一秒，玛莎拉蒂的车灯亮起。
　　嘟嘟嘟。
　　雍拓又没完没了了。
　　苏律师的心态彻底地崩裂了，他拗出来的表情写满“厌烦”和“怨怼”。
　　“我没给够钱吗？你再过来，我要报警了。”
　　苏少卿扔了一只鞋子。
　　雍拓抬手，他接住皮鞋，“苏律师，你朝我丢鞋？你要做我的辛迪瑞拉吗？”
　　“还给我！少死皮赖脸的。”苏律师抬着单脚，人蹦到雍拓的面前抢鞋子。
　　“我不给，你不上车，你就把水晶鞋留给我吧。”
　　雍公子的皮是厚实的，他的手臂撑在车门边，“苏律，警车不能送你回城堡，我能。你放心，滴滴车内监控会保护你的人身安全，司机师傅保证不骚扰你。”
　　苏少卿还是不动，气氛原地冻结着。
　　雍拓看出了苏少卿的“讨厌”，他也很心如刀割。
　　刚刚，苏少卿把结婚的真相一股脑地倾斜出来。
　　雍拓当时必须缓口气，两眼发黑的他缓解不了眼前的状况。
　　苏少卿绝对不会相信一件事，而立之年还失恋的雍三公子差点被说哭了。
　　雍拓忽略脸上火辣辣的巴掌疼，他咧嘴忍痛地改变策略：
　　“咳，苏律师，你最好了，你看我的脸肿得多搞笑，你的大耳刮子让我已经明白遵纪守法的重要性了，我很乖，还很听话的。”
　　两个人对视半刻，苏少卿连眼皮都不眨。
　　看似威严的雍先生被无背景的苏律师远程操纵着心脏跳动，雍拓还很担心他的性命会骤停在苏少卿开口拒绝他的瞬间，可久久的，苏少卿迟缓地走了过来。
　　拉开车门，羸弱的苏律师怀抱着包和伞，长发挡鼻子的他不是特有耐心地挥挥右手。
　　“去苏州河附近吧。”
　　雍拓的心提了一下。
　　众所周知，二者所在的地方不是苏州，但也有一个城市地名叫苏州河。
　　苏律师的家还安在那里。
　　雍拓的心被点燃小火苗，他偷笑了一声。
　　苏少卿不用别过脸，他都猜到雍拓得寸进尺的表情了。
　　一瞬间，苏少卿觉得雍拓被放生到河里，他都要担心生态会被破坏了。
　　“你到底走不走？我重新打一辆车了。”苏律师冷冷地问。
　　“哦，走，你住的小区名叫玉晖8号？”雍拓给了反应，“我有朋友开的泰式按摩中心离你好像不远，我下次能不能约你做按摩？你长期坐办公室的肩胛会很累吧。”
　　苏少卿不想理睬雍拓。
　　“苏律？苏律？您老想什么？我知道你现在走高冷范，你对我是排斥的，但……”
　　雍公子摘了墨镜，瞄准目标的他贴着副驾驶的猎物，他丢出强人所难的嘴脸，“我这种禽兽最爱你这种高岭之花，你千万别继续催化我很难控制的狼性。”
　　苏少卿：“……”
　　雍拓学学狼叫逗他：“嗷呜——嗷呜——我要变身了——”
　　半晌。
　　黑暗里，苏律恨透他这种德行的一巴掌挥了出去：“我知道了！你快点给我开车！一切看我的具体心情再说！”
　　“哎哟，疼，老婆，你轻点……”雍拓还是不停地占便宜。
　　这样一来，他们的脑子快吵麻了，也不在一起了，还口不择言地说一堆废话。
　　苏少卿不知道这段关系该怎么办了。
　　律师圈长了他的见识。
　　过去，他可能会相信雍拓离完婚反而喜欢自己，此刻的苏少卿只怀疑这是富四代随手泡玩物的套路。
　　雍拓的玩心根本改不掉的，老爷子都说管教不了孙子。
　　失败过一次的他还能征服雍拓？
　　开玩笑，他还是跑吧。
　　正好在这个节骨眼上，苏少卿就读博士时的老外同学找他了。
　　校友的工作地点是海外的一家电视台。
　　他想让苏少卿做一次法律公益组织的采访记者。
　　这个工作不仅充分代表了华人律师的形象，还能上主流媒体，推广各国法制体系。
　　苏少卿有完美外形和口语能力，他如果对话中外法学界的知名人士们，这也是一个提升他个人知名度的机会。
　　苏律师二话不说地接了工作。
　　他悄无声息地瞒着雍拓。
　　请了假，飞纽约。
　　他还一去是渺无音讯的六天。
　　雍拓看见他做转播记者的网络视频时，雍公子前妻的脸已经被转发到快一万多条了。
　　苏少卿这回的出镜造型是轻盈的黑色碎发和学院风服饰，与华丽妖异的职业装有着出入。
　　苏少卿的脸像太阳光底下的白珍珠，他的刘海垂软，温柔，身穿着白色针织马甲和纯蓝色衬衣，他的脚上还有一双学生干部般的白色帆布鞋。
　　字幕写着他的年龄是28岁，但他的身上全是二十刚出头的学术感，他美到五官能折射出缎面光泽的柔和。
　　更让人佩服的是，在这个采访里，苏少卿的旁边赫然站着美国最高法院的大法官金斯伯格。
　　苏律师的手中还拿着纽约州律师宣誓仪式的照片和手册。
　　这两样东西代表着苏少卿的优秀和强大。
　　热1：#苏妲己＃
　　种种因素铸造了新的互联网名人。
　　苏律师在业内的口碑爆棚了。
　　事实证明，蚌壳里的珍珠再低调，总会发光的，广大网友们被耶鲁博士的风采给折服了。
　　就连孔雀律师的穿搭和做饭视频都被广为传颂。
　　同时，在苏律师的粉丝正式突破15w时，雍拓提交好友申请。
　　“苏律师，我知道你回家了，你今天想坐滴滴吗？”
　　苏律师用不变的理由拒绝了他。
　　“我们离婚了。”
　　永远，永远还是那句仿佛诀别诗般的回答。
　　可从这天开始，二人的日常又变得不像单身者了。
　　三个月里，雍拓躲开了记者，他要猛追前妻。
　　苏律师的身后从此多了一条老狼狗。
　　苏少卿加班到9点，雍公子给他送甜品。
　　苏律师做工作计划表时，雍拓请他吃午饭。
　　他去应酬外企项目的负责人，雍拓总是等在楼下玩秘密接送。
　　雍拓还拉着苏律师每周必须做一次3000块一小时的推拿。
　　苏少卿的工作压力大。
　　他是需要淋浴，玫瑰花，精油，灯光和白噪音。
　　最后的苏律师逐渐承认，雍拓是泡男人的行家。
　　可他们勉强能一块吃饭和消遣，关于复婚的话题还是说不到一块。
　　谁让苏少卿有他自己的人生了。
　　苏律师可以租一月价值17000块的精装房住，他贷款也能买宝马车，他可以一年自费旅行两次，年薪110万的他不怎么在乎雍拓的物质奖励了。
　　又一段时间后，苏少卿每天忙碌地做着一个企业重组的项目，雍拓今年的生日又要到了。
　　雍拓递出暗示：“苏律师，你做什么晚饭呢。”
　　苏少卿吃着独食：“东北家庭拌饭。我同事教我的方子，卖相看不出来，但这鸡蛋戳碎是真的香。”
　　雍拓：“我也饿了，我过去找你，你加上一双筷子吧。”
　　苏少卿：“你别不把自己当外人。”
　　雍拓：“你这是干嘛，我去你家看看你不是很正常，我俩是什么关系。”
　　苏律师还击起来：“我们是贵公子和拜金男的关系。”
　　雍拓突然不太冷静地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当时真的过分了。”
　　雍拓还加了一句：“最近有一个特殊的日子，你有时间吗？”
　　“雍拓，我们离婚了。”
　　苏律师还是不想重新爱上雍先生。
　　第二天，苏律师又出门做培训了。
　　雍拓没问出苏少卿的出差地。
　　他想，他老婆真的好狠，他们难道真的是逢场作戏？
　　透过这段日子的单方面追逐，雍拓得不到丝毫的希望。
　　只有死乞白赖想得到苏少卿的心路历程。
　　这大概也是雍拓平生头一回因感情生出无力掌控现实的自问自答。
　　苏少卿总是点破事实的背影让他觉得自己活得很孤独。
　　雍拓不可违逆的权势心，虚浮狂妄的控制欲。
　　这些东西全部被一句话打成了虚张声势。
　　他竭尽宠溺，他阴阳怪气，他发疯骂人。
　　他所有不成熟行为是他早就抵触离婚会发生。
　　雍拓从浮躁的高空里醒悟了一圈，他一夜之间褪去了三十年以来最致命的缺点。
　　雍拓不狂了。
　　他也牙关咬紧地握住拳头。
　　苏少卿说什么诀别的话，他也绝对不放走苏少卿，他和苏少卿的前后已经没路了，他也会耍无赖到底。
　　他嘴上没把门，他可以改。
　　苏少卿喜欢美食，名牌，他都有办法满足，这次是百倍，千倍。
　　他会重新拿到老婆的爱情，他要永久地拴住苏少卿的心。
　　不巧的是，老爷子的预言来了。
　　雍拓的运气又不好了。
　　先是网上传出一个不妙的消息，雍拓的大嫂想打官司抢碰碰的抚养权。
　　接着，又有人说雍拓被曾经的狐朋狗友们搞了仙人跳，雍公子的保险柜惨遭偷窃，一晚上被撬走五十多根金条。
　　这两件事恰好发生在雍拓的32岁生日。
　　黑盖过了正常的评价，全网讨论着雍拓的盛和衰。
　　有评论说，雍拓失去了他太太，怎么像丢了半条命。
　　还有犀利的网友说，前妻这下真的在家开心了，雍拓活该，这个凄惨的生日是他自大的下场。
　　苏少卿看到了所有的新闻报道，可他怎么可能不记得雍拓的生日？
　　想当初，他蹲点过凌晨。
　　那时的他曾想过做世上第一个发出祝福的人。
　　雍拓也不知道苏少卿最近正在苏州，苏少卿还找老爷子吃了顿饭，席间的爷爷问：“少卿，雍拓在外头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你还会不会帮他？”
　　苏少卿想也不想地答：“我帮。”
　　……
　　当晚，雍拓被添加好友的声音打断了思考。
　　久违的那个人在备注栏写：
　　【宝石先生，32岁生日快乐，请问需要法律援助吗？】
　　苏律师想，不羁的浪子是需要痛定思痛了，他要让雍公子此生永不敢再犯这样的错误，他帮一把，只当还债。
　　这次，他做雍拓的王。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慢了～明天早点！


第49章 苏律师的排骨汤把前夫刺激迷糊了
　　大晚上的， 这边的雍拓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抓紧辨认了好几次前妻的头像。
　　他的目光来回地扫。
　　雍拓缺水发红的眼球又一瞬不瞬地盯了十几秒，呼吸急促的他弹坐了起来。
　　苏少卿还记得他的生日？真的吗？苏少卿不是讨厌自己吗？
　　转念一想， 除了银行， 世上只有苏少卿会这么早地发祝福了。
　　他在世的亲人很少。
　　离婚后，他只能自己管自己了。
　　加上他背负的两件新闻，爷爷对他也是失望透顶的， 老爷子今年没联系孙子。
　　光是这几天，除了苏少卿，雍家成员的名字已经上过一轮热搜。
　　人人现在都知道他爷爷叫雍怀英， 奶奶是国家昆曲演员崔颖大师。
　　他大哥叫雍展，二哥叫雍放，侄子叫雍思年。
　　这是媒体第一次得知碰碰和已故大哥的真名， 雍拓查了来源，新闻全是他大嫂干的。
　　娱乐圈的人又对他家玩这种心眼，雍拓被荒谬到说不出话。
　　所以，雍拓对苏少卿的来意是有数的。
　　他更不想告诉苏少卿， 他很受挫。
　　外界说的没错， 他的生日过得简直杂乱如麻。
　　吃不好， 睡不好，婚姻也完蛋了。
　　被人弄走五十根金条是小事情。
　　雍拓的交友不慎才是问题所在， 他的名声即将变成笑柄。
　　偏偏他和律师团队明早还要先见仇人，律师刚刚对着卷宗说：“三少， 对方是粉丝众多的公众人物，她又是孩子的生母，对比她， 你的私生活太年轻化， 碰碰的抚养权怕是凶多吉少， 此番只怕老爷子要伤心了。”
　　律师说出了雍拓的心事。
　　雍拓最近的风评很差，本地法院把小孩子判给对方的几率是很大的。
　　如果他没制造家丑，事情或许不会发展成这样，这么一想，雍拓对不起的人是爷爷和大哥。
　　他的大脑有一阵说不上来的忏悔，他熬夜的眼眶有点找不到聚焦点……
　　有自知之明的雍拓看了一眼微信的好友申请，他想点同意，酸涩的牙龈又略微出血了。
　　强壮男人忍不住坐到光线最佳的落地窗前，他按压心里的紧张。
　　一两秒后，雍三公子的丝绸系带睡衣滑落到肌肉充斥爆发感的手臂边，他的胸膛跌宕起伏，雍拓自负的心也颤抖到难以自拔，他喃喃自语：
　　“苏少卿，我厚个脸皮，求你给我个机会吧，我今后一定跪着爱你……”
　　雍拓怀着朝圣者的心态站了起来。
　　“苏律？”
　　雍拓的语音发了过来。
　　夜里的苏州，圆月当空。
　　冷不丁，苏少卿没做好心理准备的耳朵潜入了雍拓的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雍拓碰巧打开翡翠台的动静。
　　深夜的港剧开始上演男欢女爱，有个声音恰好很像雍拓的港男对女友说：
　　——“bb，我好钟意你耶。”
　　苏律师忙着查旧新闻的手不当心地颤了一下，电脑还差点摔了。下一秒，恢复正常的苏律师冷冷淡淡地揪了一下手心，他的腿上搁回苹果笔记本电脑的重量，他的面前放着一本儿童抚养权相关的法律书。
　　雍拓不清楚情况，他拿着遥控器调低声音：“苏妲己，你怎么不说话？你原来还记得我的生日？”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有些事是过去了，二人还是聊聊家常，冲淡一切。
　　于是乎，苏少卿收起惊吓的呼吸，他揉了揉肩，他重新拿起雍拓大嫂的出道履历。
　　他还让无所谓任何人的背软软地挨着美人靠，这是屋檐下方的一排围栏。
　　四周有翘脚，老戗，滴水瓦，垂花柱，花格窗户和侧塘石。
　　所有的环境足够让他想起离婚的事实。
　　“凑巧罢了，我也是刚刚偶然想起来的。”苏少卿平静如水：“祝你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哼……嗯嗯，我知道了。”
　　雍拓被温暖到了。
　　他开心地看起风景。
　　这个半山豪宅的位置俯瞰深水湾，他的身后还背靠跑马地。
　　认识的风水师说他最近需要多住几天，方便转运。
　　雍拓开始不太信这个说法。
　　一个房子还能帮他？
　　现在，雍拓信了风水宝地的能力，这个房子的方位是有玄学的。
　　一分钟前，他的周遭是金钱堆砌的宫殿，他只是一个丢盔弃甲的败将。
　　现在，雍拓变得富有。
　　雍拓拍了一张照片，但他没有发出去，他不想暴露地址。
　　苏少卿：“你刚刚在看tvb？有什么桥段要笑的这么开心？”
　　雍拓失笑，嘴巴不自觉地说：“爱情片……挺好看的，对了，我明早会吃嘛嘛香，我吃不到苏州的三丁面，我应该能吃一碗咖喱牛腩捞丁。”
　　苏少卿故意提起事情：“吃捞丁？你在香港吗？”
　　“哦，我……明早有工作上的事，有个商会活动。”雍拓摸着咖啡机的开关面板。
　　苏少卿：“是阿布扎比工商总会筹办的午餐会吗？”
　　雍拓：“是。”
　　苏少卿：“这个活动的举办日期不是大后天？我听说一个八卦，你大嫂今晚飞了过去？”
　　雍拓呃了一下，他把咖啡杯碰倒，手慌慌张张地擦桌面：“有，有吗？你是不是看到网上的谣言了？你挺忙的，你让我自己处理。”
　　苏少卿第一次发现雍老三还挺纯情。
　　他二度打开话题道：“上次我们参加酒局，你说碰碰过敏了，他后来怎么样？”
　　“好了好了。”雍拓回答。
　　苏少卿：“你照顾的吗？”
　　雍拓：“嗯。”
　　苏少卿：“你以前不是讨厌小孩子吗？”
　　雍拓愣了一下。
　　他陷入沉思，片刻道：
　　“我又不讨厌自己的侄子，碰碰小时候很软，脸颊像小胖猪，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他的小手胖到摸不到骨头，我抱抱他，他吓得尿了我一裤子，后来，他一见我就尿，我在他眼里活像一个大恐龙，我这叔叔当的真是丢人丢到西天佛祖那里了，我才不怎么靠近他……”
　　苏少卿打断他：“你不是挺能说，你还怕那边做什么？”
　　雍拓没听懂话：“你说什么？”
　　苏少卿先是沉默，他也不是那么健忘症，苏律师尽可能平静地提出帮忙的意思：“我们聊聊碰碰的抚养权吧，我看到了新闻，你如果需要我飞到……”
　　“不用！”雍拓收敛起狂躁晚期的个性，他兜话题的嘴小心地张合，苏少卿恢复不冷不热：“最后一遍，你真的不用帮忙吗？”
　　“我——”
　　雍公子蹦了一个字。
　　他嘴里发干的声音断掉了。
　　接着，雍拓快速地找了一堆精修照片，其中有苏少卿穿围裙，有苏少卿的鼻子沾着白色奶油，有苏少卿被雍拓贴上面颊亲吻，有他们坐在窗边看书时的盘腿甜睡，还有雍摄影师抬起一只大手，宠溺地盖起苏少卿的巴掌脸。
　　雍拓给每个衣着的苏少卿起了一个食物名字的相册。
　　苏少卿一下子重温了恍如隔世的二人世界。
　　雍拓含糊地说：“看，我在翻相册，你还记得这些照片吗？”
　　苏律师依旧直接：“我们已经离婚了，雍拓。”
　　苏律师确认机票，他丢下一句话：“明天见。”
　　“喂？什么明天？”雍拓继续发消息，苏少卿没回答。
　　“苏律？喂喂？老婆！”
　　雍公子盖起了脸。
　　他闭住冲动的嘴，他苦死人的舌抵住口腔上壁，雍拓自言自语：
　　“是，我们离了……所以，我总不能说，我在爱你吧，你又不爱我。”
　　在模糊中透出想念的视线里，雍拓真的好想见见苏少卿，可惜，风水师应该也帮不了他吧。
　　第二天早上，雍拓还是后悔隐瞒了。
　　苏少卿明明不理会他的事了。
　　眼看着家事闹到媒体的面前，苏少卿加了他，他们难道还有机会吗？
　　他利用侄子挽回老婆，这挺卑鄙的，但他的底牌也仅剩一张了。
　　怕嘴瓢的雍拓摸着单边银色耳钉，他想打一个视频电话给苏少卿。
　　雍拓以前不喜欢考虑别人的想法，今天的他犹豫地看两边约见面的时间，又是退缩的他想着还是算了。
　　出差的苏律师也挺累，外人忙着背刺他，前妻对他总是有情有义，他没那么大脸想麻烦人。
　　谁又会相信，雍拓当初给的东西只有钱，他根本没给过对方任何实际的爱护和尊重。
　　雍拓的浪子心脏罕见地愧了起来。
　　“叮咚——”
　　门铃响了。
　　雍拓以为是他的律师。
　　他从楼上下来，打开吊灯后，周围墙面一瞬间布满厚重的金棕色纹理，雍拓吹干了头发，他穿过罗马柱，摸着铁艺扶手，这座酷似英剧里贵族宫殿的豪宅地板上掉落了浴巾。
　　雍拓套好黑色棉麻polo衫，他的黑色西裤还没套上去。
　　穿裤衩的他连门口的监控器都没打开，防盗门先咔嚓地解锁了。
　　背后的人见状呆着不动，屋内一片安静，雍拓挥挥手：“你从律所来的路上吃早点了吗？”
　　“没有。”
　　苏少卿回答。
　　“你见律师，你还不穿裤子？”
　　“……”雍拓呆住了。
　　他回头，时间停止了，雍拓等来的人是苏少卿。
　　雍拓的脚下忙到一个踉跄，他差点摔跤在地。
　　眼疾手快的雍拓躲在沙发后头，他撇过头，不停地咳：
　　“老婆？不，不是，你别看，你等我套一下裤子！”
　　苏少卿的脸上划过一丝情绪，他很快收了回去。
　　雍拓急急地问：“你来陪我吗？”
　　苏少卿举起手里的焖烧杯。
　　“我这人总喜欢多管闲事，你喝不喝排骨汤？老爷子和碰碰托我祝你生日快乐。”
　　说完，苏少卿别过了头，草莓保温杯里的排骨汤还热着，香味引发了一场回忆。
　　雍拓想起了昨夜的对话。
　　他的前妻一直在等他的回应。
　　此刻，他最对不起过的人静静地活在现实里，苏少卿的骨架纤细，脸肉饱翘，光勾勒出雪色的侧脸，发间嵌着朦胧的雨点，温柔又清素，无声也动人。
　　没吭声的雍拓咽下废话，下一秒，他惹了苏少卿。
　　雍三公子利索地穿好裤子，他大步跑过来就上演单手圈抱，苏少卿让他托腰抱了起来。
　　苏少卿退后，他还举包照着雍拓的脸就打。
　　雍拓没还手，他仍由苏少卿将自己惯倒在地，两个人滚到沙发，苏少卿的唇角牵强地忍住情绪，他脸腮的肌肉是僵硬的。
　　苏律师：“雍公子，我报警了。”
　　雍拓：“你为什么来找我？”
　　“当然是帮碰碰摆脱不靠谱的抚养人，你别把我的文件给弄湿了。”
　　苏少卿挣脱雍拓的束缚。
　　拿出手机和包，他从法律人士的角度说：
　　“我的家庭自小不幸，我不想另一个孩子被他不怀好意的妈妈轻易地带走。”
　　“……”
　　“我带来了物证，这里面有碰碰的90项食物过敏表，还有他19个月的儿童体检项目，医生可以出庭作证，他脑子里最早产生的50个词包括，啊，哦，爸爸哭，妈妈打。”
　　“……”
　　“碰碰说，我是他的辩护律师，他花钱请我的。”
　　苏律师说完了事实，表情恢复正常，他受过刺激的耳朵还是红的。
　　苏少卿没来得及换下的银色耳钉和雍拓的款式是同样的。
　　苏少卿伸出手：“我们待会儿还要出门，先吃早饭再说。”
　　雍拓感觉四周安静到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雍拓的心还直接破出躯壳，埋下头的他把苏少卿紧紧地勒抱在怀抱中，他就像怕冷一般，他们紧贴的身躯是两种温度，他是滚烫的，苏少卿不是，苏少卿的身上只有一种清冷陌生的性感，一股不可撼动的温柔。
　　可这碗排骨汤和大米饭，他要记着一辈子了，以后活到几岁，他会记到几岁，从来是他的错，是前妻的排骨汤又救了他。
　　*
　　作者有话要说：
　　火葬场还没完哦，哈哈～


第50章 苏律师对前夫的三条军规管理开始了
　　分开以来， 他们第一次没有及时松开怀抱。
　　“你……不要太感动。”
　　苏少卿用腿踢踢雍拓。
　　雍拓收起失态地“嗯”一声，人还是没动。
　　苏少卿的嘴角一动不动。
　　有些事， 他依旧不想松口， 今天由雍拓胡闹，事才是别办了。
　　雍拓的欲望太强也是一个大问题。
　　一分钟后，苏律师问：“你要顶着我到什么时候？”
　　雍拓爬了起来：“对不起， 我禁欲太久。”
　　苏少卿淡化了他的气味：“自己快去厕所解决问题。”
　　雍拓照做不误。
　　他们这才幸免于难。
　　只是，气氛已经不对劲了。
　　说起来，两个人以前同住过这个房子。
　　苏少卿还能打开雍拓的智能门锁。
　　雍拓意识到他不能犹豫不决， 两个人可以试试谈复合的问题。
　　苏少卿先放好了他借住1夜的牙刷牙膏和毛巾。
　　雍拓在淋浴间里忙完，苏少卿还热着早点。
　　突然，腰上围浴巾的雍拓扒开了门， 惊吓的苏少卿推搡他走：“你穿上裤子，玩什么裸奔？”
　　雍拓挤了进来：“你不是看腻了？还会害羞？我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做饭了，我也想给你在家天天做好吃的。”
　　苏少卿猜他是花言巧语。
　　雍拓：“所有的家务活全部交给我来做，你给我打下手吧。”
　　苏少卿：“随便你。”
　　后来， 他们肯说家常话了。
　　用过早餐之后， 二人把心放回肚子， 干起正事。
　　所有人来到约谈的酒店，戴口罩的苏少卿陪同雍拓。
　　门口， 狗仔队挥手道：“——三少！三少！聊聊近期的热搜吧！”
　　外圈的黑衣安保阻止了记者们闯入豪门争夺孩子的现场。
　　这时，雍拓被挤远了， 旁边的人问：“雍公子！聊聊你前妻吧！”
　　苏少卿微微一顿，动摇的心被雷电击中一般，他突然感觉自己还是想离开雍拓。
　　哪知道， 雍拓的手伸了出来， 贵公子如分潮般抱起他的律师， 两个大男人没暴露他们的关系，镜头里的举肩横抱却有着偶像剧式的浪漫气氛，下一秒，苏少卿的头上被盖好外套，两人出逃了。
　　脱困后，他们走上楼，大嫂的法务坐了一屋子。
　　相比之下，雍拓和苏少卿的衣着像参加时装周的男模，两人的身影靠在门边，雍拓又把机会推给了苏少卿。
　　只见，雍拓摘下大墨镜，他狗腿地帮忙拖凳子，倒茶水，摆文件。
　　雍拓还在观察老婆，苏律师的面容像金边玉带的和田宝物，他重新和自己一块处理事情，雍拓是感激的。
　　苏少卿一改温和型的底色，他冷淡地撵走了雍拓捣乱的胳膊。
　　旁人议论纷纷。
　　严谨专业的苏少卿摆出了两根录音笔，一台dv，他要留下所有的对话证据。
　　谈判开始了。
　　“老三？这是你新拍拖的对象？”前大嫂说：“人家美男子配你真是亏大了，你个离异男。”
　　雍拓暗骂一声，他说，“唐律师有事缺席，这是我的朋友，苏少卿律师，他会帮忙调解。”
　　影后不屑一顾：“他有执照吗？靠脸吃饭的吧？”
　　雍拓翻起白眼：“你连苏律师都没听说过？你见识也太短吧，哦，你不是也过气成十八线了。”
　　影后：“雍老三！你忘了长嫂如母吗！”
　　雍拓：“嗤，我哥都死多少年了？你还想做我妈？世上只有老爷子和我太太能叫我雍老三。”
　　苏少卿插一句嘴：“大少奶奶，雍思年小少爷和您的问题就交由我吧。”
　　影后：“我儿子在哪里。”
　　苏少卿：“你想他了？”
　　四周的气氛挺微妙，苏律师察言观色的目光从影后的身上扫过。
　　影后心虚地说：“我也带了一年的孩子，我会不想我的骨肉？”
　　苏少卿：“您还记得，你曾经说小孩很讨厌吗？全天下的小孩很爱哭，您最不喜欢婴儿的哭声。”
　　影后：“我不记得了……”
　　苏少卿：“好的，那您戒烟了吗？您以后喝酒后还会动手打他吗？”
　　影后：“你在诱供我？”
　　苏少卿：“没有，只是您的孩子对烟过敏，他还是害怕你。”
　　影后：“我会改的！我只有一个孩子，我们虽然只有一年的相处，我也是世上最爱他的人！我带他吃饭看病，还逛过游乐园，我有票据的！”
　　苏少卿：“是吗？那拿出来吧，我也有票据。”
　　下面的情况，苏少卿全部料到了。
　　影后看到了苏少卿的物证，她的法务很为难，苏少卿的准备也太充分了。
　　除了过敏检测表和儿童体检报告，他还留了一本熊猫馆的门票夹，共94张。
　　碰碰爱吃的一风堂拉面小票单据，共56张。
　　此外有迪士尼年卡消费记录，各类儿童衣服的小票，他还拿出了碰碰亲手画的一家四口儿童画。
　　苏少卿抬眸，抵腮，他的眼神如狐狸毛刮挠人心：“这全部是雍公子的前妻交给我的，您应该也知道三房的新闻吧？这位拜金男和三少的婚姻只有一两年，他为什么能留着小票？”
　　旁人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真的全部是苏少卿自费买给碰碰的。
　　碰碰的妈妈对儿子从来不闻不问。
　　苏少卿下了论断，中长发垂下来的他勾起脖子里的银色项链，弯住一节手指说：
　　“我们走私下和解吧，您先改掉生活方式，我再同意您的探视权，母亲有分娩的付出，这是很伟大的事，法律同样会帮助您。”
　　影后大吼大叫地丢东西：“你少假好心了！”
　　雍拓勃然大怒：“你再敢碰他一根头发试试看！”
　　影后：“我就打他！怎么样！”
　　雍拓抄起椅子腿。
　　影后慌了：“啊啊！雍拓！你敢帮一个外人还手！”
　　经纪人和协调机构拦不住两边的大人物。
　　苏少卿漠视全场，他不想管打架，口干的他一口一口地喝起了雍拓倒的汤力水。
　　好在雍拓没追过来，影后道：“你叫苏少卿是吧！我一定要买热搜！我要让全网骂死你这个缺德律师！我亲自哺过乳！我凭什么不能抢回孩子！”
　　苏少卿不躲在雍拓的身后，他拿起一个透明袋子：“这是什么东西？”
　　影后不知道。
　　“您多看几眼？”苏少卿饶有兴味地等了几秒。
　　影后瞎猜道：“这是碰碰吃的打虫药袋子……”
　　苏少卿不表达同情地敲敲额头：“您又撒谎了，您没哺过乳吧？这是母乳专用储奶袋。”
　　前大嫂脸红耳赤，雍拓顶住鼻子的手卡壳了，紧接着差点笑晕，他咳嗽两声：“是啊！我都知道！”
　　苏律师狠拧了雍拓的大腿。
　　雍拓的脸哀怨了起来。
　　苏少卿说：“小时候，我爸爸是酒鬼，我妈妈是烟民，他们的生活习惯给我留下了一身的健康问题，小孩子讨厌过大人，他很难再接受，三公子，你觉得呢？”
　　雍拓老实地说：“嗯，我早就不喝酒不抽烟了，我会做好三叔叔。”
　　影后也说：“我也想做好妈妈……”
　　苏律：“那赶紧戒烟戒酒。”
　　最后，他掷地有声道：“我捍卫司法正义，我心怀人间真情，两位如果想保护碰碰，先把热搜撤了。”
　　至此，胜负已分。
　　影后和雍拓居然和解了，周围没有人敢质疑苏少卿了。
　　延盐s半小时后，随着苏律师漫不经心地拟出和解文件，雍拓也沦为了保镖和秘书。
　　雍拓递上红色私印。
　　苏少卿翘腿，撑头，他那双很有女王范儿的尖头皮鞋轻轻地一颠一颠。
　　雍拓看着桌上的镜框，他痒起来的心里想，苏律师一换上精致的金丝眼镜，他身着慵懒高领内搭和黑色休闲西装的个人气质变得妖异，工作的苏妲己和早上的苏少卿是判若两人的，看来，他以前的烟酒日常也犯了苏少卿的忌讳，他俩的婚姻会最终失败是他的全责。
　　一会儿，苏律师起身离开，雍拓跟出来。
　　保镖送他们逃离记者的追逐。
　　“我们先回家吗？”雍拓的心还是提着的。
　　苏律推了一下眼镜，透过隔断板看车顶：“第一件事解决了，第二件事呢？”
　　雍拓又说不出话了。
　　苏少卿问：“你想解释你被仙人跳的事吗？”
　　网上说雍拓被人下药弄丢了保险柜，苏少卿很存疑。
　　雍拓断然否定：“我没有被仙人跳，我只是被偷了金条。”
　　“哦。”
　　苏少卿敷衍了事。
　　雍拓不想产生误会，说出实情。
　　“你别听网上的说法，那个当事人不是我。”
　　苏少卿：“失窃案和性|丑闻的地点在你法国的家，你说主人公不是你？”
　　“你可以看看案件的真实进度，事情的起因是我们当时闹离婚，我想气……你，我就把房和车借给了几个圈内人，媒体拍到的人是他们，那个大孙子背地里留下了法国的门钥匙。”
　　雍拓又反思道：“是我交友不慎。我报了警，这群人全被拉黑了。”
　　苏少卿玩玩手指。
　　雍拓沉不住气：“苏律，今天晚上，我们吃个烛光晚餐？”
　　苏律不动心，雍拓被自责淹没的身心丢出利诱：“我们晚上吃海皇翅？两头鲍？花雕蟹？”
　　一瞬间，苏少卿这个吃货露出破冰的笑容，他比了一个心服口服的大拇指。
　　“吃。”
　　……
　　自此，苏律师的1天香港旅行变成了3天。
　　几天里，两人住在堪称风水宝地的深水湾，雍拓的倒霉之路也神奇地终止在今天中午。
　　苏少卿把金条找了回来。
　　警察局联系他们。
　　坏事过去了。
　　接下来的四天，雍先生有私人事务，苏律师不准备留下了。
　　这次过后，大家还是做回陌路人吧。
　　夜里，雍拓陪苏少卿收拾箱子。
　　微信上的同事们找苏律代购了一堆口红和香水。
　　苏少卿买好东西。
　　可他多买了一支豆沙色的口红，代购单子上没写过这个色号。
　　雍拓说：“你买错了东西，你不如退掉机票。”
　　苏少卿点着雍拓的喉结：“老狼狗，你又想干嘛？”
　　雍拓眯起眼睛，嘴想亲长发男子的下巴，苏少卿推开了雍拓。
　　二人最近每晚都是斗智斗勇，雍拓的身体抵住了苏少卿的去路。
　　接着，前夫抓住前妻的手，轻轻地合拢在他们的头上。
　　苏少卿被雍拓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得发蒙：“雍拓，你又要开始对我强人所难了……”
　　“没办法，我……好喜欢你，”雍拓俯身私语，胸膛皮肤发出烫热，他的眼神深邃壮阔，他全身的血是沸的，他把控了苏少卿的双腕。
　　苏少卿选择缄默。
　　“我说的话是真的，离婚前，我一直只能偷偷地爱你。”雍拓按住苏少卿的肩膀，他对白皙的男子发誓道，“在……我假装对你没感情的时候，我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你的丈夫，我好害怕失去你，我喜欢你，我爱的人就是你。”
　　苏少卿：“我们离……”
　　雍拓蹭蹭他：“好，我们先不复婚，让我真正地追求你一次，好不好？”
　　苏少卿不说话。
　　雍拓等着。
　　苏少卿突然不动了。
　　雍拓感觉到机会，吻得更凶。
　　灯关了的地毯上，雍拓桀骜不驯的额发乱乱的。
　　他随手脱掉了宽松的黑色机车夹克，他套着破洞牛仔裤的腿抬高了起来。
　　待雍拓踢开高帮运动鞋，他横抱苏少卿的人，被逮进卧室的苏少卿还没做好准备，苏少卿的小蝴蝶胎记让雍拓变粗鲁了。
　　“啊！不要咬……”
　　疼到清醒过来的苏少卿不想忍着这种委屈，他抬腿给了雍拓一脚。
　　“哎哟！”
　　三公子跌份地滚了。
　　苏少卿吓死：“你怎么样？”
　　“还好，我还没死。”雍拓回答。
　　苏少卿挥挥手：“那我们算了吧，我踹你下床，你肯定生气了。”
　　“别！！”
　　雍拓利索地爬回来。
　　“不会不会不会，我老婆再踹我，我也不生气。”
　　“真的？”
　　苏少卿怀疑地背过身，他的一举一动还是没安全感。
　　“嗯嗯。”
　　雍拓又用了半小时才哄住苏少卿。
　　接下来，他们又试了一次。
　　一旦决定好了，他们的气场如磁铁相吸，雍拓不自觉地让他陷入矛盾。
　　苏少卿不想承认雍拓的薄荷味漱口水很好闻。
　　雍拓在苏少卿的下巴上印住亲吻。
　　随之一口热气热乎乎地贴住双唇，他们撑住窗台下的地板开始深吻。
　　纸醉金迷的豪宅里有天竺葵，檀香，龙涎香，玻璃也缀满春夜的花雨，这显得悬崖峭壁外的香港城模糊而暧昧。
　　轻音乐带来了室内的极致诱惑，苏少卿和雍拓听完了一首歌，他水墨画般的眼轻荡一眼窗外，他想起一件事。
　　雍拓的门锁密码至今是（kiss me more）
　　苏少卿的记忆力很好，澳门时期的冗杂清朝收藏品名单，50根流入海外的金条序号。
　　所有辜负过他的父母，同学。
　　还有他暗恋过雍拓的事。
　　他到现在还把这个密码放在大脑内部存档着，他是不是这辈子也忘不掉了？
　　禁欲的长发律师从嗓子里透出一种特殊的韵律，凌乱美的发梢挂在嘴边，苏少卿总是不自觉从清冷含蓄中透出男性少有的妩媚，他的姿态若有若无满足了雍拓的视觉渴求。
　　汗水蒸腾，雾气涌眼。
　　苏少卿的双手撑枕头，他紧握微微颤抖的手心，皮肤敏感的他被雍拓蹭的颈窝好痒。
　　白色的雪纺衬衫被扒到了腰上。
　　雍拓治愈伤口般吻他的脖颈子，苏少卿的身子骨软了。
　　然后，苏律师艰难地做了几个仰卧起坐，最后的他只能半认命地躺回去。
　　苏少卿说。
　　“雍拓。”
　　“嗯。”
　　“你敢做就要敢当。如果，你下次还这样，苏少卿不会等你的。”
　　“……”
　　“我会让雍拓这辈子倾家荡产，名声扫地，精|尽人亡。”
　　“唔，苏律好辣，我好怕怕。”雍拓笑，接着，他护住瘦瘦白白的苏少卿，他真诚地发誓：“我保证夸你上天，任劳任怨，随叫随到。
　　雍拓还说道：“我们做个约定吧，你让我精|尽人亡，你也别走了。维多利亚港是香港的明珠，只有苏少卿永远是雍拓的明珠。”
　　*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


第51章 八卦说：热1：＃雍拓又要结婚了#
　　当晚， 雍公子的家里余声袅袅，回音不绝。
　　选择复合， 苏少卿也在思考未来的事。
　　一码归一码地讲。
　　一个人过时， 苏少卿的日子过得很正经，偏平淡，雍拓更是苦到他的舌尖了。
　　回到两人世界的双轨道时， 生气也好，快乐也好，他们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双倍的体验。
　　很难说， 他们的表象彻底地和好。
　　但他们仿佛昨天还在婚内，他们会关心对方的胖胖瘦瘦，手捏捏身体的肉， 心也还在感慨久违的感情没淡。他们居然也忘不掉夫妻生活里的那些事。
　　苏少卿那条容易透的冰丝内裤，雍拓把新袜子弄成卷筒的方式，两个人差距悬殊太大的肤色，一块亲密前的浴液气味和刷牙习惯， 他们沉默的意志感动坏了。
　　一个人安静。
　　一个人冲动。
　　一个人温柔。
　　一个人野蛮。
　　他们哪里都不一样。
　　但是他们真的分不开了。
　　……
　　后半夜， 两具意犹未尽的身体找到了窗边。
　　雍拓深爱着苏少卿的身躯架住了他的长发及肩。
　　雍拓太想他了， 苏少卿白皙纤细的皮肉被吃得七零八落。
　　雍拓还拉着他接了一个漫长的吻。雍拓的舌头霸道地挤了进来，苏少卿的软舌变得没处安放， 他躲无可躲，抡起枕头想打， 雍拓借此吮他的嘴唇，果不其然，苏律师抽人的巴掌落下时， 力气小了。
　　一下， 两条挑出口腔的舌头在打圈， 两下，舌苔渗出砂糖的眷恋和苦艾的涩干，第三下，他们用唇瓣含顶，闷哼被压住，应声响起的是背后撞上的玻璃。
　　苏律师的蝴蝶胎记盛开在落地窗前。
　　雍拓再度以上位者的姿态欺压注视着他的爱人。
　　可苏律师的眼神是不逊的。
　　恍惚间，雍拓想起苏少卿的泪水。
　　从前，苏少卿是怕他的，雍拓总是不顾他感受地反扣着手腕，苏少卿哭是因为琵琶骨和手指酸酸的。
　　雍拓比他富有，强壮，他怎么敢说不行。
　　雍拓真的好想扇自己一巴掌。
　　随着他们闷不吭声地复合，雍拓和苏少卿的心贴了回去，二人的身体各处还是他们的最佳喜好。
　　雍拓原来不偏爱顺从，他爱的始终是苏少卿，他渴求于苏少卿的每个可爱之处，比如，那两块鼓鼓的区域，它们丰满白皙，接触起来会害羞，雍拓不想多动粗，他会亲吻这奶冻般的香软之处。
　　他不凶，他不坏，他会学会好好地爱。
　　巨浪唱摇篮曲般卷着他的月牙小船。
　　什么都不重要了。
　　什么也看不真切。
　　黑灯瞎火里。
　　两个人的话题回到了开头。
　　雍拓：“我们回一次苏州吧。”
　　苏少卿：“好。你怎么老想拉我一起回苏州？”
　　因为……
　　他还是亏欠。
　　也因为。
　　“我爱你……少卿……我爱你……”
　　雍拓半跪着心，他的痴迷和臣服写在脸上，他盘亘力量的腹肌，窄劲的腰肌，强健的大腿第一次这么可靠成熟。
　　苏少卿看看爱情带来的最佳引诱，思维冷淡的他冲着1000平米的悬崖平层。
　　他隐约可见岩石顶部的悬空玻璃房有站立的人影儿，他们的背后是凌乱不堪的一地荒唐，衣服裤子掉满下沉式休息区，落地窗户上的动物世界类型纪录片好在也没有人看。
　　这么高的地方，也算是玩极限运动吧。
　　苏律师释放压力地闭起眼，他反过头轻轻地咬了雍拓的手指。
　　“嗯，我也爱你。”苏少卿懒洋洋地看着风景。
　　雍拓不打破安静。
　　他的脾气暴躁，自私自大，又不好相处，雍拓不知道怎么接爱人的话。
　　尤其他们的身体抱得多紧，苏少卿今晚的态度也不算予取予求。
　　雍拓居然变得很没安全感。
　　好像唯有他们陷入汗水交织的颠簸时，雍拓才觉得苏少卿以后也不会逃跑了。
　　雍拓的个性变得不一样了。
　　苏少卿反问一句：“你知道爱情对我来说是什么？”
　　雍拓还真的不知道。
　　苏少卿说：“三少爷，我想有一个家。”
　　雍拓很口干舌燥：“少卿……”
　　苏少卿的婚姻观真的很像老一代人。
　　以前不信这套的雍拓想起他爷爷奶奶的故事。
　　很小的时候，雍拓听奶奶说过，爷爷被家里要求娶她时还是一个混账富二代，农村来的小船娘和大少爷的感情最初是不和。
　　船姑娘便乖巧地学女工，学昆曲，可她的混蛋丈夫还是天天溜达出门了。
　　彼时，家里的南洋建筑公司正需要一个当家人，爷爷的父母操碎了心，儿子还是不当回事。
　　柔弱爱哭的奶奶发了火，她举起船橹当军棍，打得她的丈夫懵了圈。
　　奶奶还写休书，回了家，离开爷爷的奶奶每天继续摇船，唱戏，做船菜，爷爷开始眼巴巴地跪在岸边求娘子回家。
　　求了三年，奶奶才肯回家。
　　后来，人人都说，爷爷万亿的家产是奶奶的三棍子留下的。
　　此时此刻，他俩活在现实和当下，苏少卿的话也让雍拓的脸火辣辣的。
　　苏少卿：“你可能不会相信，我眼中的爱情就是这么简单，一条微信，一顿晚餐，一个等我的人，我们的家曾经让我活在了最好的梦里。所以，我还愿意回头一次，你说你爱我，那么，我也爱你，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不会生气的苏律师当初回敬你的东西是一把温柔刀。
　　他爱你，自然也是骨子里的温柔。
　　连他的征服都是这样的。
　　“雍公子，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
　　“豆沙色的口红不是买错的，我故意买了它，我要让你记住今晚，你被我仙人跳了。”
　　“……”雍拓站立思考人生的身体不动了。
　　苏少卿在贵公子的怀里狡诈地笑出声来了，细长的指尖拔开唇膏盖子，他将口红顶部随手丢掉。
　　长发男子撩开了发丝，放低下来的眼神魅惑众生地眨动，豆沙色被涂满唇瓣，他以中性的妆容叹出一口气。
　　“哈。”
　　雍拓的胸膛被苏妲己吻出了一个红色玫瑰花：“这句我爱你，是我给你的奖励，不是一场侥幸。”
　　随着苏律师主动进攻，致命一击的唇印落上雍公子的咽喉，腹肌，胸肌，大腿。
　　苏少卿的脚趾还抬了起来，他踩了踩他家忠贞不二的王。
　　“雍拓，看，这就是做乖乖的奖励。”
　　雍拓被彻底征服的意志这次跪的心甘情愿。
　　苏少卿被一把抱高到玻璃上。
　　两具急切相认的躯壳无暇顾及其他的事，酣战中的理性思维也忽略了他们疯狂跳动的心脏，他们只想舒服，互品。
　　耳边，唇上，夫妻的恩爱习惯是避无可避，夜里抵达顶端时，那个从心底往外破口而出的声音几乎也像极了三个字。
　　现代人喜欢用三个字。
　　古人没有那么肆无忌惮，才子佳人爱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很不起眼的两滴眼泪从夜里掉下来，几乎以为让人看错。
　　再等一等。
　　不用等到世界末日来临之际，你我也有勇气公开，说出实情。
　　因为，这次不是交易，是爱情。
　　苏律师已经全凭本事征服了这个浪子的傲慢无礼。
　　……
　　第二日，他们的复婚磨合日常还在继续。
　　雍拓要出门开始工作了，秘书打来电话，披散长发的三少奶奶从枕头旁边递来不和煦的眼神。
　　苏少卿：“过日子果然还是单身好，我一个人睡也不用被吵醒。”
　　雍拓：“……”
　　当天，苏律师发起床气了，赌气的他说自己又要闹离婚了。
　　数十小时后，香港媒体纷纷报道，刚脱离公关危机的雍三公子一掷千金。
　　忙完公事的他在一家米芝莲三星订了一桌顶级帝王宴。
　　苏律师喜欢的两头糖心干鲍，腌仔蟹鱼翅炒饭，花雕酒蟹蒸蛋和凤吞燕变成了网络红菜。
　　网友们还嗅到了一丝同性恋情的气息。
　　因为，这一遭是一神秘长发男子亲自陪同雍拓的。
　　雍家抢孩子的当日，曾有记者拍到雍拓当众抱着一个长发男人。
　　网上称呼他为s先生。
　　这次，s先生又跑到了公众的视野里。
　　雍三公子还亲自在桌边帮s先生剥蟹壳，切鲍鱼。
　　雍拓甚至拉了小提琴给该贵宾助兴。
　　高度模糊的镜头里，s先生对美食更感兴趣，他高高地挽着衬衣袖子，指尖冷淡，臂膀雪白。
　　网友们：“嘶哈嘶哈！绯闻男友好辣！！做我老婆好不好！”
　　世上也只有雍拓知道一点。
　　那夜的全景窗边，苏少卿的眼睛像白鹅绒般轻飘，遥远，当苏律师听完自己的表演，他微笑说：“嗯，小提琴拉的不错，我也挺喜欢两个人在一起的。”
　　雍拓悬了一天的心可算稳了。
　　此后的四天，他们被拍到参加西营盘酒窖的顶楼清吧聚会。
　　他们还天天在深水湾锻炼，其实就是在约会。
　　环山公路上，雍拓扣着黑色鸭舌帽，穿着全套田径运动服，他帮苏律师穿着白色运动背心的胳膊做好了肌肉拉伸。
　　苏律师的有氧运动坚持做了几年，他工装短裤和防摔护膝里的小腿有了一点肌肉。
　　今天，跑步的二人还专门借来了一条大狗狗。
　　这条狗是雍拓的堂妹妹——港圈名媛阿丽娅养的哈士奇。
　　果然，苏少卿超级喜欢狗。
　　他和堂妹家的哈士奇完全地黏在一起。
　　恰醋的雍公子插着兜，他开始学二哈在路上蹦来蹦去的，苏少卿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少，你的一世英名即将毁于一旦，别人以后要讨论你，说你从贵公子变成妻管严。”
　　“说就说呗。”雍拓满不在乎地走着，“我们家的妻管严是祖传的。”
　　在蹲点的媒体看来，苏少卿连雍拓的堂妹都认识，他的身份更神秘了。
　　第五天，两人忙完工业总会的事，他们又买了奶黄月饼，出门吃了华姐牛腩家的净食牛三宝。
　　港风帅霸总和律师男友近期出街的各色时髦穿搭也变成了媒体和网友上网最爱看的心头好。
　　彼时，全世界还是不知道雍拓的新男友是谁。
　　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已经确定下来。
　　热1：＃雍拓又要结婚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苏律真的好辣哦～（花痴脸）


第52章 我爱雨夜花（上）
　　当晚， 娱乐八卦的主人公们留在了家里面。
　　雍公子继续学习追求老婆的正确方式，他忙着剥两个人在超市买的大榴莲。
　　苏少卿穿了一件包臀的大号白色衬衣， 他负责张嘴吃， 他还在整理相册。
　　【白糖桂花糕版的苏律师】
　　【榛子巧克力版的苏律师】
　　【草莓糖葫芦版的苏律师】
　　雍拓把他的手机变成了美食集合。
　　但这些美食的诱惑并没有阳刚帅气的男色那么好看。
　　雍拓今天故意没穿上衣。
　　他洗过澡的背脊线条起伏，单穿牛仔裤的身材看着很性感。
　　苏律师放下了糯糯甜甜的榴莲肉。
　　他们最近一直日夜相对，他又被雍拓给迷惑住了， 苏律师的两条白腿撒娇地搁在雍公子的肩上。
　　一下，又一下，苏少卿用脚上下地摩挲雍拓。
　　雍拓得逞地哼笑了一声。
　　他宠溺地拉住了苏少卿的腿。
　　苏少卿闭眼， 叹气：“嗯……”
　　雍拓越摸越下。
　　脸红耳赤的苏律师挣脱了束缚，他找找理智，他突然发现了网上说的事。
　　“雍拓……又要结婚了？”苏少卿揉揉吃撑的肚子， 他失笑地对上手机里的标题。
　　这个又字，用得奇妙。
　　苏律师忍了又忍，他还是扑哧一声。
　　苏少卿的肩头歪倒在雍拓的背上。
　　雍拓干脆抱住苏少卿，两个人不小心蹭到嘴唇。
　　头皮一下炸裂般发麻。
　　明明都结过婚了， 该做的都做了， 他们怎么还碰到嘴会脸红心跳加速呢。
　　一瞬间， 两个人抱得好紧张，各有各的初次心动。
　　雍拓和苏少卿还心虚地坐好， 两个人回到沙发上，苏少卿搂着雍拓的脖子说：“雍先生， 我来采访一下你，‘又’要结婚的你此刻有什么想法？你准备怎么解释清楚？”
　　“不解释，我解释什么， 我的诚意满满， 你还是不答应我……”
　　雍拓的回答是抱怨满满的深吻， 他把苏少卿的双手背到腰后面，牙齿咬开那件衬衣的下摆，“今晚答不答应？”
　　“不答应。”
　　苏律师冷淡地推开他。
　　雍拓步步紧逼地看过来：“苏律果然是高岭之花，那我还是要对您来点强人所难了。”
　　苏少卿：“唔——不要这样——”
　　两人又纠缠到一处。
　　雍拓的粗鲁化为和风细雨的轻柔情愫。
　　苏少卿的侧颊发红，神情软化。
　　桌脚边，两腿作怪，他们的背肌颜色一深一浅，声音婉转的长发男子欲拒还迎地抗拒：“雍拓，我们已经离婚了……”
　　“啪！”雍公子“变脸”地抬抬没用力的手，“再说一次？苏妲己？”
　　“我们离——”
　　“啪啪！”
　　“……”
　　“……”
　　“你继续追我吧，我再考虑考虑。”
　　“你早说嘛。”
　　“王八蛋。”
　　“哈哈哈……”
　　雍公子搂着这块温和的肩膀，他的嘴唇亲吻到苏律师的额头上。
　　“做么。”
　　“不准弄脏我的衬衣，也不要全扯下来。”
　　“难度有点大啊。”
　　“不然，我还要找你？”
　　“哟，有人又暗示自己离不开我了。”
　　过回夫妻生活的两个人每天最容易吵嘴动气了。
　　可彻夜不眠的他们互相拉扯对方后脑勺的头发，手部又使不出狠劲，完全是打情骂俏。
　　……
　　不过，雍拓的“新欢”绯闻一经发酵，世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第六天，苏少卿被抓到了正面照的踪迹。
　　起因是有好事者发了一个单人模糊照。
　　“我也是律师，我昨晚邂逅过苏律师！我没看见雍拓，你们看看像不像那位s先生！”
　　网友们点开一看，苏少卿活脱脱一个众星捧月的妖孽。
　　这是个带有钢管舞表演的行业交流活动，苏律师的周围挤满了男男女女。
　　晚风熏人醉。
　　唯有他散开一头长发，他慵懒地把玩一杯鸡尾酒，全场的爱慕之情都冲着他。
　　综合来看，苏少卿的形象具有重大嫌疑。
　　同时，有知情者爆料，雍拓早在饭局上靠近过苏少卿，他们不是陌生人，只是苏少卿当时没回应雍拓。
　　看来，八卦的主人公能揭晓面纱了，雍拓先前的行为是倒追吧？
　　得知此事，苏少卿的私人圈子在向他打听真相，有师父，老板和各路同事。
　　对外，苏少卿本次是过来出差的，可律所收到了他暂缓回程的假条。
　　苏律提前用掉了七天的年假，他和雍拓真的擦出火花了？
　　那么……雍拓目前到底是不是他的男朋友啊？
　　全世界在好奇。
　　雍三公子从来不玩社交账号，大家打听不了他的追人进度。
　　于是，苏少卿的个人账号涌入很多的好奇心。
　　老粉丝们在劝：
　　“苏律，雍拓缠着你了？”
　　“苏律，你和他玩玩就算了吧，你千万不要答应结婚啊，一个二婚男凭什么套牢你的心！”
　　“苏律，夜店男的花言巧语不可信啊！你擦亮眼睛找个更靠谱的帅哥吧！”
　　当然，也有磕到这对的人。
　　“只有我觉得这对挺合适的？大佬x美人，四代公子x律圈精英，身高也好萌，189×178，星座还是狮子座×处女座～刚好一个狂傲一个精致！”
　　在这个当口，当事人面对流言蜚语，他们选择直接隐身了。
　　因为，他们都很在乎对方有序前进的人生。
　　二人各自怀揣想法的心到底不敢太过生张。
　　他们对熟人的关心也是感谢的。
　　公开真正的关系是一个大事情。
　　雍拓和苏少卿还是一律平等地对外说：
　　“我是单身，谢谢各位关心。”
　　媒体：哦，懂了，又分了。
　　粉丝：哦，懂了，苏律还是我的！
　　自此，外边也确信雍拓在香港没追到人。
　　网上短短数日的绯闻，结束了。
　　……
　　后来，夫夫应付名利场的7日过去了。
　　他们要回内地了。
　　两人又到塔门岛看了一次西贡的海。
　　他们褪去华服美衣，自带着一台相机坐上轮渡。
　　远处拍打的海潮里，雍拓和苏少卿在热烈地接吻，每每，船舱晃来晃去，雍拓会更深地搂一下苏少卿的肩膀，他们重复热恋，他们堕入爱河，两个人也用不可分离的欲望畅游于西贡一角，说情话，听海声。
　　待抵达塔门，正是黄昏落幕的时刻。
　　他们赶快踩上礁石，来到了高处，晚霞一下子过去了。
　　变暗的岛屿有昆虫的鸣叫，四周落着星辰和光点，两双炙热的眼睛眺望东郊野公园，汹涌的蓝金色海面让人陷入无数次的心动。
　　海上风平浪静，爱欲波涛汹涌，宝石和明珠，找回了各自的光。
　　……
　　三个月后，一场细雨绵绵落在了苏州。
　　躲开外界的注意力，苏少卿和雍拓再度利用周末回了家。
　　戴着大墨镜的雍公子剪回了寸头，他换了朴素的新车。
　　他和苏律开着路虎卫士130越野车，他的身上是棕色翻领夹克和户外牛仔裤。
　　苏少卿从副驾打开车门。
　　温柔白皙的长发眼镜男子拿着蓝色折叠伞，他身上的垂坠感纱织上衣和白色阔腿裤走起路来颇有仙气。
　　牵住手的二人跨过高高的木门槛，脚步匆匆地穿过前厅门廊时，一棵八百万的罗汉松正缓慢地移栽到土里。
　　爷爷看来很期待他们的新面目。
　　家里特地贴了囍字。
　　家政和管家也早等着三少和三少奶奶了。
　　总厨端来了两碗家乡风味的馄饨，一碗河虾蟹籽，一碗菜猪油。
　　方蓉笑着说，这是老爷子交代的，三公子和苏先生回门，两个人先吃馄饨。
　　雍家的规矩是，那个做错事的男人得拿出诚心悔过的态度。
　　雍拓心领神会，他拿起勺子舀了一颗白白胖胖的汤馄饨，和好的馄饨被递到苏少卿的嘴唇边。
　　雍拓吹凉了。
　　苏少卿还是觉得食物太烫，他把双手举到唇边，哈一口白雾气，他还给雍拓耐心细致地喂了一口。
　　苏少卿轻轻软软的嗓子说：“来，啊。”
　　雍拓又被迷晕了头，他不自觉地张开一大口，脆弱的食管感受到了刺激。
　　“咳咳！！”
　　“三哥你！”
　　苏少卿让他给吓了一跳，把口头禅都喊了出来。
　　装被烫的雍拓一顿，他嘴角一勾：“诶！”
　　苏少卿气得脸红心跳，他本来还手忙脚乱地扶着雍拓，如今的苏律师开始动粗收拾雍老三。
　　在苏州话里，有个地方名词叫吃生活。
　　它代表小孩子皮痒要挨揍。
　　今天，大龄的雍拓也被“吃生活”到连声道歉。
　　旁边的人笑坏了。
　　他们两个人怎么离完婚后过得更甜蜜了？奇了怪了？
　　十一点半。
　　苏式的旧宅摆上团圆饭。
　　随着一碗焖肉和一碟白果端上桌，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开始吃饭。
　　爷爷还给孙媳备好了新衣服和新律师包。
　　苏少卿这次收到了老爷子送的一只爱马仕和一身巴宝莉经典风衣，席间，苏少卿成了全家人的心头宝。
　　爷爷眉宇间的喜悦也是三句两句说不完的。
　　“少卿，哎，瞧你工作累的……家里的饭菜好不好吃？我的老朋友近日送了几件老物件，爷爷等一下带你挑挑看看。”
　　雍拓：“我呢，您肯原谅我了吗？”
　　爷爷没好气地说：“去！我没让你跪在门口就不错了，你把少卿哄到开心再说。”
　　“明白了，我会好好地在家洗衣服，做饭和带孩子的……”
　　雍拓老老实实地表态。
　　苏少卿低低地笑。
　　片刻后，雍拓和苏少卿又吃了两口饭。
　　碰碰举手问：“祖爷爷，三叔，我以后到底叫三婶还是叫苏叔叔？”
　　雍拓：“等我们明年正式地办完婚礼，你就知道了。”
　　苏少卿的脸一低下来，耳颊微热的他没反驳。
　　雍家这种豪门多年来有心想善待他。
　　他们快正式结婚了。
　　哪怕他们有过一次婚姻事实。
　　雍拓还是想拍一次结婚照，再请亲戚朋友们过来观礼。
　　后边分开两边摆酒席时，他们也得确定宾客名单。
　　当然还有选结婚地点的问题，他们要挑出哪座海岛或者度假区。
　　如果不是他们还打算对外界隐瞒几年，雍拓搞不好会被植入广告找上门。
　　苏少卿想想都觉得好累。
　　这时，雍拓伸手夹菜。
　　“你想什么呢？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啊？什么？”苏少卿侧头问。
　　两个人坐的特别近，雍拓笑着擦擦苏少卿的嘴唇，手还弄弄苏少卿的咯吱窝。
　　“今天晚上，你和我出门游船吧，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说说，就我们俩啊，你也不许带碰碰。”
　　苏少卿点了点头，心里不疑有他。
　　雍拓的眼神柔下来。
　　两人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饭菜。
　　他们落在亲人的眼里绝对是成了。
　　……
　　到了夜里。
　　两人出门坐船，去的地方刚好是苏少卿上初中的地方。
　　苏少卿很惊讶，雍拓怎么知道他的学校呢？
　　雍拓装着神秘。
　　苏少卿倒是被勾起记忆，他在船上放下手袋，他开始拍风景照，还捞起一把水。
　　桥洞外是他的少年记忆。
　　茶馆上的灯笼晃动着，这个朦胧美的夜晚和乌篷船让他梦回13岁的那年。
　　月亮升上屋脊。
　　雾渺渺，水灼灼，船外的风雨不歇，船内的苏少卿满眼朦胧。
　　他还记得，他那次半夜被房东奶奶赶出来后，他跑到这里哭了一夜。
　　他的书包滑落到了河里。
　　苏少卿急得大哭，他又不会游泳。
　　照着河水里的影子，他仿佛看见一只掉了毛的小雏鸟。
　　就是那一刻，苏少卿突然不想活了。
　　然后，13岁的少年跳了下去。
　　“扑通。”
　　梦里的他“溺死”在水底。
　　现实里的石子落水声打断了他的记忆。
　　雍拓说：“小生初到，见此景如见苏郎，只是我见你眉头紧蹙，想什么呢？”
　　苏少卿扭头一笑，他温润如冷玉的指尖碰上雍拓。
　　苏少卿的身躯还被雍拓抱到大腿上。
　　“想……想你。”
　　苏少卿哼哼着亲了一口雍拓，他埋头撒娇。
　　雍拓不自觉握紧了苏少卿的掌心肉。
　　英俊男人用薄茧子的指头侧边抚摸漂亮男子的脸颊。
　　“别勾引我。”雍拓挑眉。
　　“就勾。”苏少卿笑眯眯地说，“你拿我怎么样？”
　　两个人的皮肤传来麻痒的触感。
　　一时，他们的心是甜蜜的。
　　这时，雍拓转移话题说起岸上的建筑物们，苏少卿这才得知雍拓的用意。
　　原来，雍公子明年要给当地赞助一个新城市规划方案。
　　雍拓告诉苏少卿，这条河的附近未来会盖图书馆，小学，餐厅和文创基地。
　　它们的主人是一个人。
　　那就是苏少卿。
　　雍拓送了他岸边所有的建筑景观，以及面前的这一条河。
　　苏律师惊到了。
　　雍拓抬手，他比了一下戒指的位置。
　　“这就是我的求婚礼物，喜欢吗？”
　　苏少卿好看的眉头跳了一下。
　　泪眼婆娑的他感动坏了。
　　“别哭，先听我说说理由，”雍拓凝视着河面说，“苏少卿，你不是一直问我怎么认识你的吗？我现在告诉你。”
　　“……”
　　“那年夏天，我来苏州过暑假，有一晚，一个13岁的人站在这里，16岁的我把他救了上来，你想起了吗？”
　　*
　　作者有话要说：
　　嘿～
　　少年伏笔来了，拓子前面一直暗示过他认识他老婆，这就是开头～


第53章 我爱雨夜花（下）
　　雍公子说出了他们的缘分。
　　“……你……三哥……你……”
　　苏少卿定定地红了眼圈。
　　“哼。”
　　雍拓不解释事情。
　　两人装着镇定。
　　直到， 雍拓拿起水，他的手一抖， 瓶子里的水撒了一裤子， 苏少卿弯腰盯着雍拓半透变深的牛仔裤，他不自觉荡漾了心肠。
　　见状，雍拓拉过了苏律的手心， 夜色撩人，白皙的手指周到又熟练地按起了裤拉链。
　　雍拓低低地闷哼，拉他舌吻：“真好， 我们都长大了。”
　　苏少卿情绪混乱的面颊不知不觉地发烫。
　　“你真的是……救我的哥哥？”
　　“呵……不止，我们还有一段记忆。”
　　“还有？”
　　“我当初还被你骂过呢。”
　　“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
　　雍拓宠苏少卿的眼一闭上，他和他的记忆回到了少年和青年时代。
　　最初是13岁和16岁。
　　那一年， 雍拓记得自己还是高中校队的篮球大前锋。
　　暑假的他待在苏州，他忙着打游戏，上网冲浪，他也常和网上认识的球友们寻找地方练球。
　　这附近有个不上锁的操场， 雍拓常溜达过来玩， 当夜， 雍拓碰上了苏少卿。
　　“喂！小鬼！你干嘛呢！”
　　少年雍三哥慢了一秒。
　　13岁的苏少卿沉了底。
　　雍拓一跃而下地救起人，一番折腾， 两人趴到岸边，苏少卿的胸口被挤出空气， 他的胸骨起伏，苏少卿猛地拉住了雍拓。
　　他的手湿淋淋。
　　身体散发惊心动魄的凉。
　　缠着江南雾色的黑发搭在少年的额头，他弱势的眼睛印着雍拓的脸。
　　雍拓的心跳的很快。
　　眼前的小男生没长开， 倒是有一张气质杨柳依依的柔弱面容。
　　“哥哥……呜呜……”穿校服的孩子抱着高大少年。
　　“诶！你别动手动脚！”雍拓没推开苏少卿， 他冷冷地抹了把脸， “你有话好好说，咱俩都是男的。”
　　“我错了，大哥哥，底下的河里有书包……”
　　“哦，我知道了，你别哭就行。”
　　血气方刚的雍公子不想看到别人掉眼泪。
　　雍拓扒了居民家的晾衣杆，他捞到了书包。
　　雍拓此刻想，苏少卿的书包好像是蓝色的，图案是黑猫警长。
　　苏少卿的口袋拉链上还悬着一把旧的门钥匙，他告诉雍拓：“这是我爸我妈留给我的钥匙，他们走了……”
　　过后，他们去了医院。
　　雍拓救了苏少卿。
　　整一个假期，全家人都知道他见义勇为了。
　　雍拓出钱帮苏少卿拍片子，家里的管家还送过两次饭。
　　二哥道：“老三，你把他领养回来吧，让他做你老婆，你不是喜欢男生吗？”
　　“滚，你有病吧，你不是喜欢女的，你怎么不领养门口的卖菜阿姨？”
　　当初的雍拓不觉得这种事可能发生。
　　他离开苏州后，他也没机会看望苏少卿，是他奶奶找了学校和福利院。
　　苏少卿上高三的那年，奶奶又打电话过来说：“阿拓，你当年救的弟弟改了名字，他还考了重点高中，你真的不问问他的近况？”
　　雍拓：“他怎么样了？他目前的成绩好不好？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奶奶：“看你这个记性，他可聪明了，他以前的名字叫苏少青，天青色的青，他现在改成叫爱卿的卿了。”
　　雍拓：“为什么？”
　　奶奶：“他想学法律，他还写信给我，信里说，他看到书上有一种古代的司法官职，叫大理寺少卿。”
　　“那你让他考我的学校吧，这儿的法律系挺不错，我有机会还能照顾他。”
　　“那我告雨 演事诉他了？”
　　“好，您别说我是谁。”
　　“阿拓，你别怪奶奶多嘴，我倒觉得你们两个人可以试试交朋友……”
　　“有缘再说吧。”雍拓又是一个干脆的摇头拒绝。
　　他们再碰到，是雍拓硕士毕业了。
　　那一年的圣诞节，大哥结了婚。
　　雍拓是伴郎，爷爷当天催了他的婚。
　　他不耐烦地先走一步，还收到了十几个苏州那边转寄过来的包裹。
　　雍拓发现快递居然是苏少卿寄来的，有字迹工整的古迹书摘，辩论赛的一等奖奖杯，手工干花和一包蒲公英。
　　苏少卿写道：“恩人，你好，这是一种很好吃的干野菜，我今年回了一次苏州河，希望你喜欢吃。”
　　雍拓的伴郎西装还没脱，他想也不想就跑来了二人的本科院校。
　　辩论队当天有个小比赛。
　　院里的老师说，苏少卿在后校门吃韩餐。
　　雍拓悄悄地跟了过来，他心里也没想过来泡谁，他就是好奇当初的落水少年。
　　雍拓回忆小时候见过的脸，他压根不知道苏少卿的现状，哪知道有个人从此入了他的眼。
　　雍拓几乎是一眼认出了苏少卿。
　　苏少卿长得真的很好看。
　　他走入餐馆，和雍拓理想中的伴侣是一样的。
　　当初他无害透出生冷的少年模样是纤细漂亮。
　　一转眼，二十来岁的苏师弟越发地温润如玉，他穿着白色毛衣针织衫的矜持不苟像校园文里的清高男主角。
　　他的衣着清苦，但他并不消沉，神情很有自信。
　　不仅如此，苏师弟还给一位老奶奶非常耐心地教学使用微信扫码，他还一次操作，两次示范。
　　雍拓对苏少卿产生了不算爱情的奇怪好感。
　　他大哥结了婚。
　　如果轮到他，雍拓希望找一个苏少卿这样的人，瘦瘦的，柔柔的，声音像一块白糖糯米糕。
　　当然，雍拓绝对不倒贴，他们可以试试相亲。
　　雍拓偷听隔壁桌的相亲目标在聊社团的活动：
　　“少卿师哥！请选择正方和反方！”
　　“本次辩论的主题是，在爱情里，傲慢和偏见，这两个毛病哪一个更容易投降？”
　　苏少卿温和地回答：“我选傲慢会输吧。”
　　当晚，苏少卿收到了一条微信申请。
　　这人就是雍拓。
　　两个人初聊微信，雍拓也不做自我介绍，他的一举一动只想考察师弟，可师弟竟然说自己看书看困了。
　　苏少卿问，“我目前不想谈恋爱，而且我们不认识，你觉得自己有什么优点能吸引我？”
　　雍拓没由来地傲慢起来，他端着架子说：“我有钱，那是你没有的。”
　　苏少卿懒洋洋地吹破泡泡糖，他笑的呵呵出声。
　　“对不起，你删我吧。”
　　“为什么？”
　　“我目前不喜欢钱，我更不喜欢你。”
　　“……”
　　“一个人可以喜欢的事物多了去了，美食，美景，那些事不是更值得你追求吗？”
　　“随便你，苏少卿，你早晚会后悔的。”
　　雍拓砸了一句气话。
　　两个人的联系彻底地断了。
　　青梧已枯，花草留痕……
　　雍拓也没心情找谁谈恋爱。
　　城市的安静和河水的荡涤，使雍拓在外界的灯红酒绿里总能想起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相信，以苏少卿的为人，他一定已经毕业，结婚，还找到了志趣相投的恋人。
　　二者少时的初遇，渐渐变淡了，虽香气不减，可对雍拓来说，这是一棵开在别人院里的玉兰花，他不好再查对方的消息。
　　一年，两年，偶有梦到那个人，雍拓化为候鸟的心还是动着，但他甚至不是站在自家的树下闻那人的气味，苏少卿根本不属于他，他也不认识雍拓。
　　没想到，兜兜转转的，他俩竟真的成了家。
　　他们情窦初开的时候也不是13岁和16岁，是二人做了夫妻后。
　　世界很大，世界也很小，但雍拓如今知道，这只是物归原主的时候到了，他的老婆只有一个人选。
　　苏少卿一路往下地听完了故事，他的记忆力好，时间跨度再大的旧事都难不倒他。
　　可雍拓居然是小时候救他命的人。
　　苏少卿被震到了……
　　“我上大学之前的学费资助都是雍家……”
　　“不是雍家，”雍拓说，“是奶奶帮你的，她做了很多年的教育慈善，你不是唯一的受益人，你上大学后，她也过世了。”
　　“……”
　　雍拓对船舱里的爱人解释后续：“大哥过世后，我总是抗拒继承家业，我感觉禁锢的人生无趣至极，但我始终记得你说过，美食和美景是值得追求的两件事。”
　　“……”
　　“转眼，我还是到了适龄，爷爷要求我把婚姻交给他做决定，我也没想到雍家还会找到你。你用偏见打败了傲慢。”
　　苏少卿深吸几口气。
　　雍拓丢开了他追人失败的心结，他俯身，轻啄，捧脸，温存，静悄悄地呵护他的河。
　　苏少卿的脸庞出现一片酡红之色。
　　雨里的作乱风声搅乱了两个人潮湿粘到一起的心。
　　裤子很湿……
　　顶来顶去的心也是渴求彼此到发疯。
　　夜半三更的，他们先婚后爱的心像一锅老鸭子汤。
　　炉子上做着水，柴火灶台里传来咕嘟咕嘟，待他们手中的勺子刮掉不干净的汤沫子，温暖感动的记忆实打实地回来了……
　　苏少卿泪如雨下：“我都没有亲眼见过奶奶，怪不得老爷子介绍我和你相亲，你怎么不早说？”
　　“谁相亲会提这种丢脸的事？”雍拓捏着他的下巴：“船外下大雨？船里又下小雨了？”
　　“我哭起来……还是难看吗？那我不哭了。”苏少卿搁着腿，他枕住雍拓的胳膊，他眼神依赖地蹭了蹭。
　　“不，下下雨才凉快。”雍拓摇摇头，“我看一辈子都行，我们都结婚了，我还能不爱看你的一切？”
　　苏律扑哧一笑，他身上可爱的小动作太多，雍拓喜欢看苏律的活泼开朗，他又按捺不住那个想法了。
　　只听手机发出掉地的响，雍拓的手腕一收紧。
　　苏少卿被扒开纱织上衣的领口，他细瘦匀称的胳膊顺着船舱晃荡的幅度往外一倒，雍拓按住了苏少卿的腰，他们干着活，商量事：“我说实话了，你该叫我一声哥哥了吧？”
　　苏律师抬手擦擦雍拓的额头，他埋到强壮的肌肉左侧，动情地抓紧外套袖管：“哥。”
　　“浪一点。”雍拓尾调含糊地咬一口苏律的红耳垂，“我要听苏律叫我亲哥哥，好哥哥，坏哥哥。”
　　“才不要，我要叫救命了。”
　　苏律师憋笑地推推流氓。
　　雍拓：“那不也是我的强项？让我再来救你一次。”
　　苏少卿一秒破功，他想打滚，雍拓不让，雍拓的后颈部头发刺刺的，弄来弄去的时候会有点手痒，苏少卿也很心痒，长发男子笑倒在船上：“啊！轻点……我也败了！好哥哥！”
　　雍拓：“还有呢？谁给你做人工呼吸的？”
　　“是雍拓，雍拓一辈子都是我的好哥哥，好了吗？”
　　雍拓满足了。
　　“这还差不多，你是我的初恋……”
　　苏少卿呛咳着大笑不止，手也揪过男人的领子。
　　“你也是我的初恋。”
　　雍拓顿住了。
　　苏少卿笑而不语。
　　雍拓被喜悦爆棚的背脊像通电一样地软了。
　　苏少卿和雍拓紧紧相握住手心。
　　“哎，咱俩真是冤家。”苏律感慨道。
　　雍拓继续热情似火地亲吻道：“对，冤家路窄，我本来都不想追你了，你还出现，看来是老天爷想给我送老婆，他也想给你找老公，我们的命里投缘，我和你上辈子一定就是夫妻。”
　　第二日。
　　雨霁风光迎来艳阳天，屋檐住下一窝燕子。
　　老宅要做第二次家宴，他们要给雍拓的奶奶，父母和大哥在家上一炷香。
　　灵堂的牌位见证同性夫妻默契温柔的磕头动作。
　　他们两个人的一辈子要真正地开始了。
　　之后，他们拉拉手，逛街道。
　　有对高中生走过去。
　　两个人不羡慕少年们的意气，他们宠溺地对视。
　　雍拓：“老婆，你说我们要是十几岁就住在一起该多好。”
　　这样，我应该可以给你惊心动魄又圆满平安的一生。
　　没有贫穷，不再落泪。
　　万事有我承担，我想抱你回家，我做你的丈夫。
　　哪怕，时光沉淀，不负年少，你也是我的苏州河。
　　回家的路上，苏少卿看着窗外说：
　　“要不，我们以后每年都回回苏州吧。”
　　“虽然错过了两次，我们还是可以去找一条河。”
　　“当我们沿着那条巷龙里的小路，踩着青石砖，先吃两碗三丁面，再买两杯绿豆汤，从十三岁走到一百岁，等我们走了无数遍，河水也就记住了我们，然后……”
　　然后，雍拓和苏少卿也白头到老了。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
　　嘿嘿，少卿和阿拓，要幸福哦～
　　咿呀，也别急着跑哈，还有番外们饱饱，笨蛋作者提前写了一个列表，接下来，我们来一个售后服务！
　　（ps：所有番外不会水字数，单章字数会在3000左右，章节感情戏比例不低于70％）
　　①《夫夫签署隐藏复婚协议也叫“隐婚”哦》
　　②《结婚时如何给乘风哥，慧姨，陈阿姨等熟人发喜帖》
　　③《三公子和少奶奶的两场秘密婚礼，中式or西式》
　　④《夫夫装修，凤凰和孔雀的第二次买房筑巢》
　　⑤《一家四口雍拓最丑的苏州一日三餐》
　　（包括堂妹眼里的哥嫂，爷爷和碰碰眼里的夫夫，夫夫一起养宠物，苏律感冒被老公照顾，老婆的30岁生日）
　　⑥《网友篇，我磕某四代大佬和律圈苏妲己的那些年》（涉及苏苏的两个账号，那块澳门酒店广告和s先生旧闻）
　　⑦《事业有成篇，雍老三吃醋记，为什么苏所长的屁股后头总有一堆小狼狗？》
　　⑧《功成名就的夫夫被大导取材拍成电影》
　　（暂定这些小番外～欢迎提供想看的cp萌点～能写的番外尽量会写一下～）
　　谢谢各位一直以来支持正版鱼s烟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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