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甜味山竹冰》作者：Marey
　　文案：
　　明星攻x总裁受
　　闵秋白出道十余年，新电影开拍期间，却爆出了被包养的丑闻，一时冲上热搜榜一，连带着学生时代的事都被扒了出来，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艾特闵秋白让他滚出娱乐圈。
　　而闵秋白知道事情原委后，还没来得及处理，某微博内容全是闵秋白的用户就上线完成认证，飞速发了条官宣微博，承认他俩的恋情。
　　吃瓜群众看着这个叫@闵秋白的头号迷弟的账号，后知后觉发现他们圈错人了，原来闵秋白的金主竟然是殷氏总裁？
　　吃瓜群众震惊了，殷氏可不是一般的豪门，而是豪门中的豪门，闵秋白一普通演员，怎么勾搭上的殷氏？
　　但吃瓜群众不知道的是，他们俩之间，主动的从来不是闵秋白。
　　十七岁的殷竹不止一次跟闵秋白表白，说想永远跟他在一起，闵秋白并不相信，可殷竹似乎没有骗人，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他仍将他放在心上。
　　而殷竹并不是一个很有事业心的人，后来会努力，是因为他想为闵秋白保驾护航，成为他的靠山。
　　甜宠娱乐圈主攻年下


第1章 
　　祝鸿畅快疯了。
　　今天上午闵秋白拍完最后一场戏，就算是杀青了，剧组特意给他办了个送别宴，祝鸿畅知道后早早地通知了闵秋白，让他来参加，而当时闵秋白也答应的很好。
　　谁知道等宴会开始了，祝鸿畅却接到副导演的电话，问他闵秋白人在哪儿，说大家都在等他。
　　祝鸿畅简直两眼一黑，因为闵秋白不久前还跟他说了在去宴会的路上，不至于这么久都没到目的地。
　　既然如此，只能说明闵秋白在骗他。
　　祝鸿畅一边给副导演道歉，让他们先吃，一边给闵秋白发微信，问他在什么地方。可祝鸿畅发过去的消息都没得到回复，也不知道是闵秋白没看到，还是他故意不回的。
　　但不管是哪种，作为闵秋白经纪人，他都有责任找到他。所以一挂了副导演的电话，祝鸿畅就拨通了闵秋白的电话。
　　好在电话是打通了，闵秋白也没挂。
　　“秋白，你在哪？”电话一接通，祝鸿畅就说了一大堆话，“刚刚副导演给我打电话，说你没去杀青宴，现在大家都等着你过去，我过来接你？”
　　闵秋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祝鸿畅听到背景音里有歌声，随后闵秋白冷淡的声音响起，“我不去了。”
　　“……”
　　祝鸿畅跟了闵秋白这么多年，多多少少知道点闵秋白的性格，听到他这么说也不生气，只是好声好气地问，“不去的理由呢？”
　　祝鸿畅还挺怕闵秋白不回答的，毕竟他有这样的先例，不过今晚的闵秋白似乎格外好说话，竟然有问必答，“卜鹤在。”
　　卜鹤是卜家的小少爷，前两年开了家娱乐公司，签约了不少正当红的小花、小生，如今风头正劲。
　　只是剧组的送别宴，卜鹤为什么会在？
　　如果说之前祝鸿畅还试图让闵秋白去参加杀青宴，那在听说卜鹤在场后，祝鸿畅就完全没这方面的心思了。
　　闵秋白跟卜鹤不对付，这是工作室心知肚明的事，祝鸿畅不至于这么不识眼色，拿这事儿去烦闵秋白。
　　况且像卜鹤这种做事随心所欲的有钱少爷，祝鸿畅也不想闵秋白跟他多接触，上次那种事发生过一次就够了，若是再来一次，他可招架不住，闵秋白估计也不用再在圈里混了。
　　祝鸿畅本来想问闵秋白在哪的，毕竟作为经纪人，他理应掌握艺人的行程。但祝鸿畅想到闵秋白这半年为了拍戏，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现在杀青了，想去放松也是情理之中。
　　况且闵秋白和别的艺人不同，祝鸿畅带了他这么多年，闵秋白除了早年因为性格招黑许多，而让他费心外，余下就没再闹过事。
　　所以祝鸿畅想了想，还是没多问，只是叮嘱说，“那行，剧组那边我去解释，你也早点回来，明早九点的高铁。”
　　闵秋白应了声，“知道了。”
　　祝鸿畅没再多言，很快挂了电话，转而打给副导演，准备跟他解释。
　　-
　　殷竹看闵秋白把手机放到一边，猜到电话挂了，才走过来让闵秋白枕着他腿躺好，再伸手替他揉太阳穴，低声问，“睡一会？”
　　“不睡。”闵秋白声音淡淡，听着有些不开心。
　　殷竹自然也听出了，低头亲了亲闵秋白额头，温柔问他道，“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你。”闵秋白和殷竹对视，抬手去捏他脸，重复了一遍，“你惹我生气了。”
　　殷竹被捏脸也不生气，完全不像外面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殷总，反倒多了几分傻气，不仅乖乖让闵秋白捏脸，还记得哄人，“那我道歉，你别生气了。”
　　闵秋白不说话，手却往下滑，由捏脸变成了捏嘴。
　　殷竹说不出话来了，眼里却盈满笑意，闵秋白看他这样，嘴角微微上翘，轻声笑了下，松了手要翻身。
　　殷竹搂住闵秋白脖子，让他枕着自己腿，不让他转身，在说话前又低头亲了亲闵秋白。
　　只不过这次他亲的是嘴。
　　“其实我很生气。”殷竹贴着闵秋白嘴亲他，“知道他去了杀青宴后我恨不得立马去剧组找你，我才不想让他见到你。”
　　提到卜鹤，殷竹眼里闪过不耐，但在看向闵秋白时，那份不耐尽数转换成温柔。
　　殷竹咬了咬闵秋白嘴唇，柔声叫了句闵宝，“我很小气的，看不得有喜欢你的人，你有我喜欢就够了。”
　　闵秋白被亲到舒服得眯上眼，嗯了声后便抬手挠殷竹下巴，“我也喜欢你。”
　　殷竹喜欢听闵秋白说喜欢他，这让他觉得自己是闵秋白的附属品，是完全属于对方的。
　　“那肯定。”殷竹亲亲闵秋白鼻尖，噙着笑问，“做吗？”
　　闵秋白这段时间都在剧组，两人虽然每天都会视频，偶尔殷竹还会过来看闵秋白，但也确实很久没做了。如今闵秋白杀青了，殷竹自然不过放过任何可以亲密的机会。
　　闵秋白也是如此。
　　于是下一秒殷竹被闵秋白按倒在床上，两人的位置对换，殷竹却笑着勾住了闵秋白的腰，将人往他身上带，“那来吧。”
　　夜色渐深，情/意愈浓。
　　作者有话说：
　　1v1初恋，究极双标，日常甜文无虐
　　另：闵秋白是攻！


第2章 
　　第二天祝鸿畅跟闵秋白在车站汇合，但闵秋白一副没睡饱的样子，黑眼圈很重，一进站就开始睡觉。
　　祝鸿畅不忍心打扰他，只是闵秋白胃不好，要是早上什么都不吃，必定会胃疼。而祝鸿畅十分了解闵秋白，知道他肯定早起不了，也不会去买吃的，就顺路给他带了早餐，
　　“吃点东西再睡。”祝鸿畅把闵秋白叫醒，让他吃点东西填填肚子，不放心他什么都不吃就睡。
　　闵秋白却摆手拒绝，“我吃了早餐。”
　　“自己买的？”祝鸿畅意外闵秋白会下楼，他还以为他会跟往常一样，会一觉睡到自然醒，以至于做不了别的。
　　他看闵秋白一脸困色，没忍住问，“昨晚做什么了？看着这么困，而且我不是提醒过你是早上的票么？”
　　闵秋白没答，闭着眼缓神。
　　祝鸿畅见闵秋白这样，也不打扰他了，闭上嘴坐到一边，打算让闵秋白好好睡一觉，等检票了再叫他。
　　不想他才坐好，就看到另一边来了一行人。
　　为首的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朝后梳起，面无表情地听旁边的人说话，时不时说两句话，就叫身边跟着不停点头，看起来很有威严。
　　祝鸿畅认识这人，知道他是殷竹，手段果决狠厉，大学毕业后正式接手家业，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带领公司更上一层楼，这些年已经成为殷氏新一代掌权人，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只是他怎么会在杭城？祝鸿畅想不明白，他最近没听说殷氏在杭城有什么业务啊？
　　不过殷竹曾经投资过闵秋白拍的电影，祝鸿畅因此跟他见过几面，虽然不知道殷竹还记不记得他，但现在既然遇到了，不打招呼似乎过不去。
　　更何况殷竹还直往他们这边走，最后坐在了闵秋白对面，祝鸿畅更觉得该打招呼了，免得落个不好的印象。
　　像殷竹这等级的人，哪怕交好不上，也绝对是不能得罪的。
　　然而不等祝鸿畅开口，殷竹倒先看了过来，视线从闵秋白身上滑到祝鸿畅这边，声音冷冰冰的，“经纪人？”
　　祝鸿畅没想到殷竹认识闵秋白，而且还知道他是闵秋白经纪人，顿时荣幸不已，忙点头说，“对对对，我是秋白的经纪人，他的戏份拍完了，现在准备回江市呢。”
　　殷竹颔首，视线又落在了闵秋白身上，祝鸿畅见他这样，以为他在不满，抬手就要拍醒闵秋白。
　　不想他刚抬起手，那边殷竹又出声了，眉头紧皱，语气还有点急，“你干什么？”
　　祝鸿畅被吓了一跳，茫然地啊了声，扭头去看殷竹，却见殷竹木着脸，看他的眼神却似乎有些不……不耐烦？
　　祝鸿畅确定自己没看错，但他想不明白殷竹为什么会这么看他？
　　殷竹显然没有要跟祝鸿畅解释的意思，收回视线淡淡道，“拍戏很累，让他休息会吧。”
　　殷竹都这么说了，祝鸿畅还能如何？自然是兢兢战战地坐回去，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怕要跟他打交道。而脑子却疯狂运转，在想刚才殷竹说的话，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在没坐多久就要检票了，殷竹一行人先行离开，看他们走远祝鸿畅才松了口气，叫醒闵秋白去检票。
　　闵秋白才眯了一会就被叫醒，现在人都是迷糊的，直到上了车找到位置坐下来后，才彻底清醒过来，翻出平板准备看电影。
　　“秋白。”祝鸿畅见此，抬手碰了碰闵秋白，跟他说，“我刚才遇到殷家主了。”
　　虽然叫家主有点奇怪，可这些年殷竹的表现，已然当得起这么句称呼。
　　怕闵秋白不知道是谁，祝鸿畅贴心解释，“就是以前拍《起航》的那个大投资商。”
　　闵秋白醒来时殷竹已经离开了，他也就不知道殷竹跟他们一趟高铁，此时听祝鸿畅提起殷竹还愣了下。
　　好在闵秋白很快便恢复正常，不动声色地打听消息，“然后呢？”
　　“吓死我了。”祝鸿畅没注意到闵秋白的反常，抬手拍拍胸口，松了口气道，“传言说的没错，一般人确实无法跟殷总聊天，气势够吓人的。”
　　闵秋白拉动进度条，不以为意道，“是吗？”
　　外界对殷竹的传闻很多，说他不苟言笑，不近人情，也不亲女色，家里的后辈都很怕他。可在闵秋白看来，殷竹却完全不是这样，闵秋白面前的殷竹跟温柔挂钩。
　　“肯定是啊。”祝鸿畅想也不想道，“先前你睡觉时，他一直在看你，我还以为他不满你在睡觉，就想叫醒你，谁知道他忽然叫我别动。”
　　闵秋白拉进度条的手一顿，被祝鸿畅说的话取悦到，扭过头问他，“他真这么说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祝鸿畅见闵秋白笑了，疑惑不解道，“你笑什么？”
　　闵秋白不看电影了，摸出手机点进微信，给置顶的某人发了个表情包，殷竹估计在忙，没有立马回复。
　　闵秋白也不急，捧着手机打字，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被晾在一边的祝鸿畅：“……”
　　“秋白，你跟我说实话。”祝鸿畅看闵秋白这样，顾不得再说殷竹的事，语重心长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祝鸿畅并不反对闵秋白谈恋爱，毕竟他年龄摆在这了，若不是职业特殊，估计早就结婚了。而祝鸿畅会这么问，只是怕闵秋白谈的对象不太好，这样难免会影响他的工作。
　　娱乐圈这几年因为谈恋爱影响事业的人并不少，祝鸿畅不想闵秋白步他们后尘。
　　闵秋白听祝鸿畅这么问，有些意外地挑挑眉，难得主动道，“为什么？”
　　这是问的为什么会觉得他谈恋爱了，祝鸿畅也听出来了，“你最近总是捧着手机笑，就像刚刚那样，”祝鸿畅伸手把嘴角往上拉，“笑的很不对劲。”
　　闵秋白仔细回想了下他刚才的反应，觉得祝鸿畅说的不错，但他并没有承认，“没谈恋爱。”
　　闻言祝鸿畅松了口气，补充说，“谈恋爱也没事，不过要记得提前告诉我，这样工作室好做准备。”
　　这样的话，若是哪天恋情曝光，工作室也不会太被动。
　　闵秋白应了声，看到手机屏幕亮了，就没再理祝鸿畅，抱着手机回消息去了。
　　殷竹发了个摸头表情包，才问他怎么了，闵秋白把祝鸿畅跟他说的话转述给殷竹：【怎么不让他叫醒我？】
　　殷竹：【你在睡觉。】
　　闵秋白：【叫醒我也没关系的。】
　　殷竹：【我舍不得。】
　　闵秋白被殷竹一句话哄得身心舒畅，笑意蔓延到眼底，回了个亲亲表情包，然后顺利收到殷竹的亲亲。
　　殷竹：【下高铁后你先回家，我去一趟超市，今晚给你做好吃的。】
　　这些年闵秋白每拍完一部戏，殷竹都会送他一份礼物，只是这次殷竹有事周转不开，杀青礼物他也就没送。
　　闵秋白并不急，因为他知道不管如何，殷竹都会把礼物送到他手上。
　　从无例外。
　　作者有话说：
　　周末多更一点


第3章 
　　下了高铁，祝鸿畅说要送闵秋白回家，不过闵秋白拒绝了祝鸿畅的提议，没让他送，说有人来接。
　　祝鸿畅也没多坚持，随闵秋白去了，毕竟跟了闵秋白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这样，也不会像早年那样，以为闵秋白不让他送是有事瞒着他。
　　祝鸿畅原本还想等闵秋白上车再走，也好顺带看看他家里人，然而闵秋白根本不给他机会，一出站就让他打车回家，祝鸿畅没办法，只好先走了。
　　殷竹专门给闵秋白安排了个司机，平时他都不怎么联系对方的，因为大多数情况下，殷竹都会陪在他身边。今天殷竹不方便跟他一起回去，临下高铁前闵秋白就给对方发了消息，让司机来接他。
　　闵秋白本以为还要等一会司机才到，不想他消息刚发过去，司机就回复说殷竹已经跟他说了。于是祝鸿畅一走，闵秋白便跟司机碰面，坐上车回家了。
　　路上闵秋白给殷竹发了个亲亲表情包，殷竹秒回了个亲亲，才接着问他怎么了。闵秋白没多解释，这也确实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这闵秋白心情大好，只是殷竹提前帮他沟通好了车。
　　他喜欢被殷竹重视。
　　-
　　闵秋白住的地方比较远，但环境很好，是市里有名的小区，而且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那种。当初殷竹买房时，看中的就是这边的环境，加上能买的都不是一般人，殷竹就更放心了。
　　娱乐圈是个大蛋糕，想分一块的人太多了，闵秋白吃了很多苦才走到今天这步，却也不是一劳永逸的，还得提防其他腌臜事。殷竹不想这些事破坏闵秋白的好心情，索性换个好住所，别人想拍都拍不着。
　　这段时间剧组赶进度，闵秋白休息的不太好，所以一回家他就睡了，而等他再醒来时，殷竹也回来了。
　　听到厨房传来的声响，闵秋白掀开被子起床，简单洗漱了下就出了卧室，进了厨房伸手从后面抱住殷竹。
　　“干吗？”殷竹侧头亲闵秋白，声音带笑，“没睡够吗？”
　　闵秋白声音懒洋洋的，不答反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段时间了。”殷竹轻笑，“买了你爱吃的车厘子，给你放冰箱了，我洗一点给你吃？”
　　“不想动。”闵秋白实话实说，还赖在殷竹身上不撒手，继续懒洋洋地问他，“晚上吃什么？”
　　“松鼠鳜鱼，干菜扣肉，桂花蜜藕，”殷竹报了好几个菜名，“最后再来一道紫菜鸡蛋汤。”
　　殷竹以前的厨艺并不好，或者说在认识闵秋白前，他都没下过厨，可现在殷竹的手艺却堪比一般大厨，只要他有时间就会下厨给闵秋白做好吃的。
　　所以尽管祝鸿畅再三强调闵秋白要注意饮食，免得进组前还得塑身，却没起多大用，因为殷竹致力投喂闵秋白。
　　好在闵秋白平时就爱健身，虽然吃的多，影响却不大。
　　“你好棒。”闵秋白夸了殷竹一句，想起先前高铁上祝鸿畅说的话，他不由抿嘴轻笑，丝毫没有在镜头前的高冷，“他们都说你不好接近。”
　　殷竹一下想到了闵秋白的经纪人，“祝鸿畅说的？”
　　“不是，外界都这么说。”闵秋白跟殷竹学了下外边的传言，最后下结论道，“殷家主可冷酷了。”
　　殷竹被闵秋白一句殷家主逗笑，没忍住又侧头亲他，“别人怎么说不重要，反正我不那样对你。”
　　闵秋白开心了，要是有尾巴，这会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你追的我，你当然要对我好。”
　　“那是自然。”闵秋白身上有股淡香，殷竹喜欢这股味道，此时闻多了有些心痒，却惦记着给闵秋白做饭，只好说，“闵宝，你先去外边坐坐，你在这儿我静不下心。”
　　“哥。”闵秋白感受到殷竹的变化，使坏地开始叫他哥，赖着不肯走。
　　殷竹比闵秋白大，但这些年闵秋白其实很少叫他哥，偶尔叫也是情/趣使然，因而现在闵秋白冷不丁叫了声哥，殷竹差点缴械投降。
　　就跟他第一次听见闵秋白叫他哥似的。
　　闵秋白满意殷竹的反应，总算没有再闹殷竹，松了手退到一边，好心问道，“还有什么没做？我帮你。”
　　该做的殷竹都做了，厨房油烟重，殷竹不想闵秋白在这儿呆着，便让闵秋白去外面等。
　　闵秋白也没客气，殷竹这么说他就这么听，很快便听话地走了。
　　闵秋白一走，殷竹效率提高不少，没多久便做好了所有菜，盛好饭叫闵秋白来吃饭。
　　“看电影呢？”殷竹接过闵秋白递过来的饮料，瞥了眼电视画面，“上次没看完的那部？”
　　殷竹说的是去年上映的一部喜剧片，上个月两人闲着没事，就打开看了，但是当时没看完。
　　“不是。”闵秋白说，“电影片段，这是档综艺。”
　　说起综艺殷竹便想起闵秋白接下来的工作安排，祝鸿畅帮他接了部种田综艺，好让他去放松放松，毕竟去年闵秋白够辛苦的。
　　“你经纪人帮你接的综艺什么时候开始录？还缺不缺投资商？”殷竹问，“我让助理联系节目组了？”
　　殷家的主要产业是电子科技，以往的合作也不涉及娱乐圈，但殷竹接任家业后，就有意往这边接触。不过并不是以殷氏的名头，殷竹是直接开了个娱乐公司，以个人名义投资。
　　祝鸿畅没跟闵秋白说录制的事，那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开始录制，“还不清楚，大概得下个月去了。”
　　说完闵秋白微顿，含着笑反问殷竹，“怕我被欺负？”
　　当初殷竹投资那部电影，就是怕闵秋白被欺负，换而言之从殷竹决定接手家业起，便是为了闵秋白能自由自在，不用被束缚。
　　关于这点，殷竹从没瞒过，也没想瞒。
　　“不止。”殷竹给闵秋白夹菜，眨眨眼说，“还有别的心思。”
　　“？”
　　“看节目组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作为空降嘉宾，跟着你们录一期。”殷竹叹气，语气遗憾，“这么多年我都没跟你一起上过节目。”
　　早些年闵秋白不红，殷竹忙着管理殷氏，两人自然凑不到一起，后面闵秋白红了，殷竹也成了殷氏一把手，结果两人还是凑不到一起。
　　说不遗憾都是假的。
　　“你可以试试，说不定真可以。”闵秋白也挺期待跟殷竹一起录节目的，因为严格意义上他们出现在同一个镜头里，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殷竹说做就做，拿起手机联系助理，“那我让助理去接洽节目组了，等我成功了就告诉你。”
　　“好。”闵秋白放下筷子，说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这部电影拍完，我有半个月假期，”闵秋白伸手敲了敲殷竹手背，笑着问他，“我们要不要出去转转？”
　　年前殷竹还说要去旅游，只是闵秋白手上压着戏要拍，这个机会便暂时搁置下来，如今闵秋白有时间了，他自然想跟殷竹出去玩玩。
　　“可以啊。”殷竹惊喜道，眉眼间有十几岁时的影子，“交给我吧，我去做攻略，这次我肯……”
　　闵秋白打断殷竹，叫他名字，“殷竹。”
　　殷竹嘴角上扬，眼神温柔，“干吗呀？”
　　“没事。”闵秋白起身，在殷竹反应过来前，先低头亲了过来，“就是想亲你了。”
　　闵秋白话说的直白，殷竹眼一下弯成了月牙，恍惚间以为回到了十几岁，那时也是这样一个晚上，吃完饭后闵秋白叫了他名字，然后亲了过来。
　　纵使过去很多年了，殷竹此时的心跳，跳的还跟当年一样快，而对于闵秋白，他也一如当初心动。


第4章 
　　殷竹的初吻结束在十七岁。
　　彼时闵秋白还在上高一，年级里关于他的传言只多不少，但他却毫不在意，依旧独来独往。殷竹则忙着各种考试，除了偶尔的全校性活动，两人看起来没任何交集。
　　至少表面是如此。
　　可谁都不知道，长相成绩乃至家世都无可挑剔的殷竹，私底下竟然跟闵秋白走的极近：他在追闵秋白。
　　只是闵秋白并不好接近，你对他好他也不爱搭理，殷竹一开始没少碰钉子，常常被闵秋白晾在一边。殷竹起初也受不了，觉得被闵秋白下了面子，毕竟以前只有他拒绝别人的份，又怎么可能别人拒绝？
　　然而到底还是放不下喜欢，殷竹就像被闵秋白下了蛊，哪怕不断被拒绝，他都没想过放弃。
　　上天不负有心人，在殷竹的坚持下，闵秋白总算有了软化迹象，不再拒收他送的东西，也允许殷竹靠近他了。
　　殷竹心情比他考第一还要好，坐过去便要帮闵秋白拧瓶盖，解释说，“陈宇文说这个很好喝，你试试看。”
　　殷竹把饮料递给闵秋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等着闵秋白试喝饮料。
　　闵秋白淡淡地瞥了殷竹一眼，接过饮料抿了口，见此殷竹连忙追问，“怎么样？”
　　他们坐在天台，傍晚的风多了几分温柔，拂面吹过很是轻柔，撩乱了头发也乱了殷竹的心。教学楼前有学生在打篮球，球拍地发出的响声贯彻全校，殷竹的注意力却没被打散，一颗心仍挂在闵秋白身上。
　　闵秋白没回话，殷竹也不着急，照旧笑呵呵地坐在一边，光闻到闵秋白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就叫他很开心了。
　　“过两天我得去一趟外地，我们班老师选了我去比赛，可能有好几天不能来学校。”殷竹跟闵秋白说起他近期的安排，“那座城市有座寺庙很灵，到时候我去庙里看看，求个平安符回来。”
　　“听说那座寺庙每个月都有庙会，不知道我能不能赶上，要是赶的上，我再给你带些漂亮的纪念品。”殷竹有点想牵闵秋白的手，但闵秋白没点头他不敢，怕闵秋白会生气，只能强忍住想牵手的冲动。
　　闵秋白视线落在远处的树尖，殷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干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开始看那棵树，却还是没看出不同。
　　晚自习前有一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可高二要求提前十分钟进教室，殷竹在的班更是将时间再提前五分钟，再坐几分钟殷竹就得回教室了。
　　他们今晚有个小测验，只考一节课，殷竹不敢耽误。
　　殷竹看不出不同也不浪费时间了，说了句晚上再来找他就要离开，结果他刚起身就被闵秋白叫住了，“殷竹。”
　　殷竹闻声停下，“怎么了？”
　　闵秋白却又不说话了，不过他站了起来，还走到了殷竹身边。
　　学校有人闲不住，曾私下弄了个校花校草排行榜，殷竹听陈宇文吐槽过，说这个野榜不可信，排名靠前的很多都是拉票的。
　　殷竹趁机看了眼排行榜，当即对陈宇文说的话表示赞同，倒不是说他觉得排行榜上的那些人不好看，殷竹只是觉得闵秋白该拿第一。
　　可无论哪个榜都没有闵秋白。
　　闵秋白是真长的好看，漂亮却不女气，殷竹在还没喜欢上闵秋白时，每次在学校遇到闵秋白，都会停下来多看几眼。
　　如今闵秋白却主动走到了他身边，还一瞬不动地盯着他看。殷竹没有外人传言的那么厉害，过快的心跳出卖了他。
　　殷竹在紧张。
　　“有点酸。”
　　陈宇文跟殷竹说这饮料时，只说好喝，却没提酸不酸，也是听到闵秋白这么说，殷竹才想起陈宇文比一般人都能吃酸。
　　殷竹面露懊恼，开始给闵秋白道歉，说下次不会再买这种饮料了，还问闵秋白喜欢什么饮料，他好买给他。
　　殷竹一下问了很多问题，叽叽喳喳的吵的闵秋白脑仁疼，他一个问题都没回，只是拽住殷竹衣领，将人拖到自己跟前，再看似随意地凑过来贴了下殷竹嘴巴，声音冷淡地总结道，“我不喜欢喝饮料。”
　　殷竹完全傻了，忘了刚才在想什么，又要说什么话，大脑一片空白，直接死机，只知道闵秋白刚才亲他了。
　　殷竹以为自己在做梦，可快到像在打鼓的心跳和温度不断攀升的耳朵，都在跟殷竹证明刚才不是做梦。
　　是真的。
　　闵秋白真的亲了他。
　　可做了这些的闵秋白却跟没事人一般，都不等殷竹回复，便越过他就要下楼。
　　殷竹想不了那么多，也不想再冷静，跑过去做了那件从见到闵秋白就想做的事。
　　他握住了闵秋白的手，强忍住激动说，“那下次我不买了。”
　　关于夏天殷竹有很多特别的记忆节点，但在这一天后，每次提起夏天，殷竹都会想到这个有微风的天台，和青柠味的初吻。
　　饮料是青柠味的，确实有点酸，不过殷竹却心里泛甜，像泡进了蜜罐里。
　　高二晚自习铃声响起，篮球场上球拍地的声音也消失，宿舍楼那边有学生快跑起来，跟同伴抱怨要迟到了。
　　殷竹却不觉得吵，因为他的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他将闵秋白怼到墙角，按着他肩膀强吻了他。
　　比刚才闵秋白亲他时更深更用力，以至于当两人从天台离开，嘴巴都又红又肿，还很水润。
　　作者有话说：
　　大家可以多多评论呀


第5章 
　　殷竹是行动派，决定要去旅游，第二天就把攻略递到了闵秋白面前，“选了几个地方，你看你想去哪儿，我好去订机票。”
　　只要是跟闵秋白有关的事，殷竹再忙也会亲力亲为，这点从他十几岁到现在就没变过。
　　闵秋白抱着殷竹洗好装碗的车厘子在吃，闻言伸手去拿装订起来的攻略翻看，殷竹见势干脆坐到闵秋白身边，拿走他怀里的碗，一边喂闵秋白吃车厘子一边说，“我觉得可以去海边，这个季节天气又正好，去海边也不会觉得太热。”
　　“那就去海边。”闵秋白一听殷竹这么说，攻略也不看了，当即拍板道，“我好久没去海边了，这次可以好好玩玩。”
　　对于闵秋白说，去哪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殷竹能不能陪他一起。
　　“又说胡话。”殷竹戳穿闵秋白，“去年录节目不还去了海边吗？怎么就好久没去了？”
　　闵秋白睨殷竹一眼，正经道，“不跟你去就不算。”
　　殷竹哑然，心像泡进了蜂蜜罐子里，瞬间变得甜滋滋的，没忍住冲动，凑过来亲了闵秋白一下。
　　-
　　两人第一次出去旅游就是去的海边，那会殷竹已经高三，趁着国庆假带闵秋白去了海边，为此还被陈宇文吐槽重色轻友。
　　不过殷竹觉得陈宇文说的没错，在有关闵秋白的事上，他确实常常不清醒，偏心得多。
　　当时殷竹跟闵秋白在一起好几个月了，可两人平时最多的接触还只是牵手，接吻也有，却都不深入。为此后面去海边看日落时，殷竹是做了强吻的准备的，他想跟闵秋白更亲近一点。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上午还好好的天气，下午忽然变阴起风，一场大暴雨即将来临，两人没看成日落，殷竹自然没亲吻成功，只好跟闵秋白窝在酒店看电影。
　　好在雨没下多久，半夜就停了，殷竹立马查了天气预报，发现第二天天气特别好，便跟闵秋白约定明天去看日出。
　　这次倒没意外，殷竹跟闵秋白吹着清晨还带有凉意的风，踩着路灯的投影赶到了海边，顺利看到了一场绝美的日出。
　　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时，旁边同来看日出的陌生人或拿出手机拍照，或给人打电话，也有情侣激动地和恋人拥抱在一起。
　　殷竹只是温柔地叫了叫旁边的人的名字。
　　在看到日出前，殷竹还跟以前一样，试图在闵秋白欣赏美景时凑过去亲他。但真等看到了日出，闵秋白也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殷竹却没这么多想法了，他只想好好和恋人欣赏美景。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人挠了手心。
　　是闵秋白。
　　殷竹有些诧异，好奇地看向闵秋白，反握住他的手后才问，“怎么了？”
　　“只牵手？”闵秋白晃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嘴角一弯道，“你不想亲我吗？”
　　闵秋白上高中后就没剪过头发，到现在头发已经齐肩了，平时在学校大多用皮筋扎起来，班主任虽然有意见，数次让闵秋白去剪头发，闵秋白都当没听见，次数多了班主任也就无视他，彻底不管他了。
　　而现在两人出来玩，没那么多束缚，闵秋白又嫌扎头发麻烦，便一直披着头发。
　　此时海浪拍打岸边的岩石，带着咸味儿的海风拂过，吹乱了闵秋白的头发，给他增添了几分异样的凌乱美。
　　殷竹怎么可能不心动？又如何会不想亲他？
　　“早就想了。”殷竹心跳很快，却没立马行动，还记得征求闵秋白的意见，“我可以亲你吗？”
　　闵秋白没说话，只是冲殷竹笑。
　　这下殷竹彻底失去思考能力，揽住闵秋白腰就亲了过来，却由于亲的不太准，牙齿磕破了闵秋白的下嘴唇，然后被闵秋白报复性地咬了回去。
　　-
　　回忆起第一次旅游时的事，殷竹没忍住笑出了声，把碗放到茶几上，顺势后仰靠在了沙发上，再侧过头看闵秋白，“那天晚上陈宇文给我打电话，看到我嘴巴破了，就一直追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没回答他，结果等我回去后就发现学校里多了不少我的传闻。”
　　殷竹不是喜欢炫耀的人，也担心闵秋白会因为他被打扰，所以闵秋白答应跟他交往后，殷竹没跟身边人说，就连同班的陈宇文也只知道他谈恋爱了。
　　经殷竹一提，名为记忆的书翻了一页，闵秋白想起了当年的事，“学校里传你恋爱了，那些暗恋你的人还试图找你的恋爱对象，”闵秋白故意停顿，哼了一声说，“但他们怎么可能猜得中？”
　　殷竹成绩好家世好，为人又亲和，当得起一句校园男神，喜欢他的人自然很多，表白求交往的也不少。但都被殷竹拒绝了，结果因为他拒绝的很温柔，大家反而更喜欢他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竟然谈恋爱了，那他的恋爱对象肯定会引得大家好奇，学习之余便开始猜测殷竹的另一半是谁。
　　大多数人认为那肯定是一个很优秀的女生，毕竟古往今来郎才女貌才是标配，而像闵秋白这样一看就跟殷竹是两个世界的人，自然不在他们的猜测中。
　　“猜不中才好。”殷竹挪过去抱闵秋白，不小心暴露了他的占有欲，“我才不想别人太关注你。”
　　闵秋白被殷竹的话取悦到，笑意蔓延到眼底，“我也不喜欢。”
　　殷竹有多优秀，作为恋人的闵秋白再清楚不过，也正因如此，他更明白这样的殷竹多讨人喜欢。好在他一直是殷竹心里的第一名，殷竹也会杜绝一切让他不开心的可能，闵秋白这些年被爱的很好。
　　除了那次。
　　“妈早上给我打电话了，说爷爷他想我们了，让我们晚上回老宅吃饭。”殷竹说，“所以我决定订明天的机票，十一点的怎么样？”
　　拍戏很辛苦，如今好不容易能休息了，殷竹肯定希望闵秋白能多睡一会。再者出去旅游也用不着赶早，什么时候走都行。
　　闵秋白听从殷竹的安排，而且相比较说机票的事，他更关心殷竹说的另一件事，“爷爷想我们了？”
　　“估计只想你，他一直很喜欢你。”殷竹笑道，“你这几个月一直在外面拍戏，爷爷大概觉得你受苦了，准备好好犒劳你呢。”
　　当年殷竹出柜后，殷家夫妇第一次发那么大火，把殷竹赶了出去。殷竹脾气也硬，说走就走，当即收拾行李去找闵秋白了。
　　殷老爷子那会还在外面，回来发现孙子不在家，稍微了解一下事情后，就把殷家夫妇骂了一顿，然后亲自去接殷竹了。
　　殷老爷子打拼了一辈子，大事小事见过不少，对后辈要求不高，只希望殷竹活的开心，至于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这就随殷竹去了，他不会去干涉。
　　“才不是。”这点闵秋白倒是很清楚，“爷爷喜欢我，是因为你很喜欢我。”
　　殷竹大笑起来，“总之我们都很喜欢你就是了。”他拍拍闵秋白腰，柔声问，“睡一会吗？”
　　闵秋白应了，“好。”
　　“那我定个闹钟。”
　　“嗯嗯。”
　　早上两人起的早，这又才一点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是多睡一会，醒来正好回老宅。
　　作者有话说：
　　降温了，大家注意保暖哦


第6章 
　　晚上他们到老宅时，饭还没做好，殷竹被殷父叫去书房，闵秋白也被殷老爷子叫去陪下棋了。
　　“听小竹说你们过两天打算出去玩，这次打算去哪里？”殷老爷子吃了闵秋白一个子，“戏都拍完了？”
　　闵秋白点头，如实回答，“前天就杀青了，这段时间没什么工作，可以多陪陪哥。”
　　“他就等着你陪他呢，你没休息时我叫他回家，他都推说没时间。”殷老爷子大笑，毫不留情地打趣孙子，“这不你一有空，他也有时间了，说回来就回来了。”
　　闵秋白乖乖任殷老爷子打趣，闻言弯了弯嘴角，没有插话。
　　殷老爷子见闵秋白这样，不由得叹气，叮嘱他拍戏要多注意身体，“拍一次戏你就要瘦不少，小竹见了可得心疼死。”
　　这话说的不错，那天殷竹见到闵秋白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他又瘦了，这几天殷竹疯狂投喂，也是想让他把肉养回去。
　　“拍戏需要。”闵秋白怕殷老爷子担心，仔细解释道，“这次演的角色比较特殊，需要瘦一点，所以我才这样的。”
　　闻言殷老爷子哦声，“现在戏拍完了，咱们就不讲究那么多了，”殷老爷子哼道，“今天青莲做了不少你喜欢吃的菜，等会多吃点。”
　　青莲是殷竹母亲，来自另一个大家族，和殷竹父亲殷玄陵是青梅竹马，二人感情很好。
　　被殷老爷子这么关心，闵秋白并不嫌啰嗦，相反他心里涌过一股股暖流，觉得很是熨贴，“好。”
　　这盘棋闵秋白输了，赢了棋的殷老爷子心情大好，皱纹全笑出来了。闵秋白心情也好，收好棋想问老爷子还下不下，结果不等他开口，老爷子先推了个盒子过来。
　　盒子缠着丝带，看起来就特别。
　　闵秋白没拿，疑惑地看了眼老爷子，“这是？”
　　“礼物。”老爷子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戒指，递了一个给闵秋白，“去庙里开过光的，你和小竹一人一个，算是我这个做长辈的，送给你们的周年礼物。”
　　老爷子从一线退下来后，闲来无事就会叫上三两好友出去旅游，半个月前他跟着秦家的老爷子去烧香拜佛，顺便给提前买好的礼物开了个光，希望佛祖保佑殷竹跟闵秋白平平安安。
　　殷老爷子等了半天，也没见闵秋白伸手，干脆把戒指放回盒子，再把盒子往闵秋白那边推，颇为感慨道，“一转眼你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时间过的可真快。”
　　闵秋白遇见殷竹时才十五，如今再有几个月他都三十了，要不是殷老爷子突然提起，闵秋白都反应不过来他竟然认识殷竹这么久了。
　　在闵秋白的意识里，他总感觉他和殷竹才在一起，要不然怎么每天都过的像热恋？
　　“谢谢爷爷。”闵秋白从自己的思绪回神，拿走殷老爷子推过来的盒子，很郑重地又说了一遍谢谢。
　　他跟殷竹能有今天，殷老爷子是大功臣。
　　殷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闵秋白一眼，看起来很是生气，抬手打了下他手背，“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这次闵秋白没再接话，殷老爷子总算满意了，笑着转移了话题，“来！继续下棋！”
　　-
　　晚饭是殷母亲自下厨的，吃完饭后收拾卫生的活便落在了小辈身上，殷母则去客厅看电视去了。
　　殷竹原本想让闵秋白也去看电视的，不过闵秋白对电视没兴趣，便留在了厨房，帮着殷竹把洗过的碗再用清水洗一遍。
　　“爷爷和你说什么了？感觉你很开心。”殷竹关掉水龙头，把过了清水的碗放进碗柜，准备消毒。
　　闵秋白挤了点洗手液洗手，闻言反问道，“有那么明显吗？”
　　“很明显，嘴角就没下来过。”殷竹是真的好奇，没忍住追问，“所以你们到底聊了什么？”
　　闵秋白长话短说，“你。”
　　“？”
　　闵秋白看殷竹直起腰了，便凑过去从后面抱着他，像大型挂件一样挂在殷竹身上，懒洋洋地叫了殷竹声哥。
　　厨房门关着，闵秋白不怕有人进来，胆子才这么大。
　　两人距离一下被拉近，闵秋白说话时的呼吸全打在殷竹耳朵上，偏偏殷竹耳朵又很敏感，这让他有些想躲，怕这样下去会出事。
　　但殷竹到底没躲开，乖乖让闵秋白抱着，声音跟着软了下来，用哄小孩的语气和闵秋白说话，“干吗突然叫我哥？”
　　“爷爷说的话让我突然反应过来，原来我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闵秋白亲昵地蹭了蹭殷竹脸，没有在镜头前的高冷劲，“哥，我都快三十了。”
　　殷竹忍着笑，“三十了还撒娇。”
　　“不能吗？”闵秋白反问。
　　“当然可以。”
　　事实上殷竹很喜欢闵秋白撒娇，或者说殷竹努力这么多年，想要的就是闵秋白能在他面前放下一切，好好做个小朋友，而不是像当年那般，什么事都自己扛。
　　殷竹侧头亲了闵秋白一下，将话题扯回最开始，“所以你们就聊了这个？”
　　闵秋白摇头，说了句不止，“爷爷给了我一对戒指，说是给我们的周年礼物，”闵秋白长叹一口气，感慨道，“哥，我们在一起十四年了。”
　　十四年过的好快，感觉上一秒他们还在读书，趁着下课发消息问晚上去哪吃饭，可等回过神来，当初人人夸赞的三好学生已经成为说一不二的一家之主，而那个被流言缠身的孤僻小孩，也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时间过的好快。”殷竹跟着感慨，“我总觉得我们才成年，我每天都要操心该给你做什么好吃的。”
　　那会闵秋白刚开始拍戏，接不到好剧本，就在各个组里跑龙套，而殷竹也没接受殷氏，空闲之余就往剧组跑，带闵秋白去吃好吃的，或者给他做饭吃。
　　闵秋白小时候过的不好，落下了胃病，每每犯起病来疼得满头大汗，殷竹心疼他，便一手负责他的饮食，为此学会了好多菜。
　　“其实现在也这样，”闵秋白戳穿殷竹，却又很快补充，“不一样的是我们住一起了，再也不用隔着手机关心彼此。”
　　殷竹擦干净手上的水后才拍拍闵秋白，无声赞同了他的话，闵秋白适时松开手，见殷竹从冰箱拿出一盒新鲜的车厘子，知道这是家里给他买的，就凑过去帮忙洗。
　　不过闵秋白才挽起袖子，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先响了起来，来电人是祝鸿畅。
　　“经纪人？”殷竹问。
　　闵秋白点头，“对。”
　　“那你去接电话吧，他估计有事。”殷竹笑着说，“我单独给你装一碗。”
　　闵秋白想说殷竹双标，却又十分喜欢他这么对他，所以最后他到底什么都没说，拿着手机出了厨房。
　　殷母还在客厅看电视，见闵秋白出来了，便招手要他过去，不过闵秋白晃了晃手机，殷母也就了然，放他走了。
　　闵秋白去了一楼的游戏室，才点了接听，那边祝鸿畅等了很久似的，“祖宗，你终于接电话了。”
　　在这之前祝鸿畅给闵秋白发了十几条语音，还打了好多个视频电话，只不过闵秋白设置了消息不提醒，他也就没听到。
　　闵秋白略过祝鸿畅的抱怨，直入主题，“什么事？”
　　“宣传啊宣传！”祝鸿畅心累道，“你是不是忘记今晚新戏开播了？”
　　闵秋白主攻电影圈，去年难得接了个电视剧本，制作结束后定在今晚开播，制作组特意提前几天联系祝鸿畅，让他提醒闵秋白注意配合宣传。
　　祝鸿畅倒是提醒了，结果眼瞧着到了时间，闵秋白还没消息，微博都没上线，急得祝鸿畅来找人。
　　祝鸿畅不提闵秋白还真忘了这回事，毕竟这几天跟殷竹呆在一块，他手机都很少看。
　　不过现在在老宅，闵秋白分不出心去做这些事，干脆把账号密码发给了祝鸿畅，“你帮我发吧，我这边支不开身。”
　　“……”祝鸿畅无奈，“你在哪呢？”
　　闵秋白侧头，看见殷竹端着洗好的车厘子出了厨房，笑呵呵地坐在沙发上和殷母聊天，而家里电视在放的，正是祝鸿畅让他宣传的那部。
　　祝鸿畅没等到回复，也不着急，自顾自往下说，“正好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明儿我去接你？公司那边给你接了几个资源，想让你去公司挑挑。”
　　“发我邮箱吧。”闵秋白往外走，“另外近期没什么大事就别联系我了，我这些天没空。”
　　“……”祝鸿畅无奈，艺人没有上进心可真叫人发愁。
　　殷竹看到闵秋白走出房间，连忙对他招手，见此闵秋白眼底漫上笑意，“挂了，家人叫我吃水果了。”
　　说完不等祝鸿畅回复，闵秋白就挂了电话。
　　宣传微博最后还是由祝鸿畅登陆闵秋白账号发了，不过这天稍晚些时，闵秋白竟然又上线了，还难得发了条原创微博。
　　没有文案没有表情，只有一张看起来像是随手拍的车厘子照。
　　闵秋白发完就退出登陆，不管这条微博会带来什么影响，转而去朋友圈给殷竹新发的动态点了个赞，顺便评论说：车厘子很甜。
　　殷竹朋友圈都是各公司总裁，跟闵秋白的圈子并不重合，自然看不到闵秋白的回复，而看得到闵秋白做了什么的陈宇文，已经无语到又发了一串省略号。
　　怎么这都十多年了，这两人还是这么腻味？殷竹还是这么爱炫耀？
　　作者有话说：
　　太冷了呜呜，手都冻僵了啊啊啊


第7章 
　　殷竹刚跟闵秋白在一起时，没有跟身边朋友出柜，但作为从小就跟殷竹玩的陈宇文，他还是很快就发现了发小的不对劲。
　　为此他专门挑了一个周末，想跟殷竹聊聊最近的事，谁知道不等他想好该怎么开口，殷竹先爽快承认了，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对，我谈恋爱了。”
　　陈宇文：“……”
　　殷竹的直白让陈宇文接不下话，他这次约殷竹见面，其实就是想问问殷竹谈恋爱的事，但出于只是猜测，陈宇文不好直说，怕猜错了会尴尬，完全没想过殷竹会承认得这么快。
　　或者说，陈宇文潜意识里就不觉得殷竹会谈恋爱，毕竟他认识殷竹这么多年，追他的人不少，可从没看殷竹对谁心动过。
　　但殷竹却反驳了他，“我又不是冷冰冰的机器人，喜欢上谁，肯定会追他，也会想跟他在一起。”殷竹顿了顿，反问陈宇文说，“而且既然在一起了，我又为什么要否认？”
　　陈宇文答不上来，殷竹也没想等他回答，很快又道，“我喜欢他，我当然要承认，要让身边人知道他。”殷竹嗤笑了声，“藏着掖着算什么事儿？”
　　学校里对殷竹的评价很多，其中最为大众一致认同的是温柔，以前陈宇文也觉得殷竹温柔，对谁都是一副笑脸，拒绝人声音都是轻柔的。
　　可后面陈宇文反应过来，适当的温柔是真的温柔，过度的温柔是冷漠，殷竹明显属于后者，藏在他温柔表皮下的是漠不关心，是不容忽视的强势。
　　就好比他现在说的话。
　　殷竹没有隐藏他的蔑视，陈宇文自然听得清清楚楚，知道殷竹看不起那些谈了恋爱却还遮遮掩掩的人。
　　也正因如此，陈宇文错以为殷竹想跟他坦白，接话道，“那你女朋友是谁？我认识吗？”
　　结果上一秒还在说要跟身边人介绍对象的殷竹，这会儿又变成了小气鬼，翻脸不认人道，“关你什么事？”
　　“。”陈宇文气急，臊红了脸道，“我想准备点见面礼也不行吗？”
　　殷竹这才笑了，却挥挥手表示不用，“现在说这些还早，时间到了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彼时陈宇文还在气愤殷竹不把他当发小，谈恋爱这么大的事不跟他说就算了，后面说开了还藏着不让认识，明摆着不信任他。
　　于是后来陈宇文有事没事就挤兑殷竹两句，试图惹烦他，从而探听到他想知道的事。然而事情并没有朝着陈宇文想要的方向发展，他不仅没知道殷竹的恋爱对象是谁，还经常被喂狗粮。
　　-
　　陈宇文的回复殷竹自然没放在心上，等闵秋白洗完澡出来，两人聊了会天就睡了，毕竟第二天还要回家收拾行李。
　　次日殷竹醒的迟，他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闵秋白不知道去了哪里，殷竹没找他，洗漱下了楼，发现闵秋白已经在厨房了。
　　“起这么早？”殷竹飘进厨房，从后面搂住闵秋白，下巴搁在他肩上，“在做什么？”
　　“熬粥。”闵秋白说了声不早了，“行李我已经拿回来了，等会我们直接从这出发。”
　　殷竹意外住了，站直身体盯着闵秋白看，没想到他起来后竟然做了这么多事，一时心动，凑过去亲闵秋白，“闵宝辛苦了。”
　　天气一干燥，闵秋白嘴巴就容易起皮，所以闵秋白养成了涂唇膏的好习惯，此时殷竹亲了过来，就尝到了一股甜味。
　　“苹果？”殷竹抿抿嘴，好奇道，“怎么不涂上次那支了？我觉得那个挺好闻的。”
　　闵秋白没说话，视线落在殷竹身后，殷竹觉得奇怪，皱着眉还要再问，却被人抢了先，“还上支呢？能不能先把门关好？”
　　说话的人是殷母，殷竹笑容僵在嘴角，震惊地看向闵秋白，不敢相信他竟然干站着看他闹笑话。
　　闵秋白被殷竹表情逗乐了，低低笑了下，温声叫了句妈，才再解释说，“哥才醒，我熬些粥给他喝。”
　　“睡到现在才起就该让他自己动手，你别太惯着他。”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殷母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殷竹一眼，“司机小张到了，等会让他送你们去机场。”
　　闵秋白略过殷母让他别惯着殷竹的话，因为在他看来明明是殷竹惯他更多，不过这些没必要和殷母说，闵秋白应了声好殷母就走了。
　　殷竹全程没说话，等看不见殷母的身影后，他才幽幽地看向闵秋白，“你故意的。”
　　“啊？有吗？”闵秋白装傻，“我没有吧。”
　　殷竹也不是真要跟闵秋白算账，这话也只是随口一说，说完也就过了，顶多有些尴尬，“完了，我妈肯定又要跟我爸说我了。”
　　殷竹不是第一次被长辈撞见和闵秋白亲热了，最开始还会不好意思，脸红得都不想出去，后面次数多了他脸皮也厚了，顶多有点不自在。
　　“那你就把责任推给我，说是我非要你亲的。”闵秋白拿碗装粥，“好了，快来喝粥吧。”
　　殷竹试着想了想闵秋白的提议，最后还是拒绝了，“算了，说就说，我不怕他说。”
　　-
　　等殷竹喝完粥，行李也提到车上去了，两人没再耽搁，坐上车往机场赶。
　　他们这次要去一座海岛，坐飞机都得四个小时，所以一坐下来，殷竹就去翻平板，打算跟闵秋白把上次没看完的电影看了。
　　但偏偏有不长眼的往他跟前凑。
　　“殷总？”一道陌生的男声从旁边传过来，“好巧，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你也要去崇州岛？”
　　殷竹找平板的动作一顿，嘴角的弧度也降了下来，再抬头时已经变成平时那个冷冰冰的殷总。
　　叫他的人是娄嘉越，上个月才被殷竹赶出过办公室，闵秋白不认识娄嘉越，不过看娄嘉越这身打扮，他还以为是殷竹工作上的事，便戴上眼罩准备睡觉，做出一副不认识殷竹的样子。
　　殷竹见闵秋白这样，原本的好心情被破坏不少，看娄嘉越更不爽了。然而娄嘉越却毫无察觉，更没认出坐殷竹旁边的是闵秋白，还想继续跟殷竹说。
　　“我想我上次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现在是我私人行程，希望你别来打扰我。”殷竹指指旁边的闵秋白，冷声道，“也别打扰到别人睡觉。”
　　娄嘉越是名经纪人，旗下有艺人签了殷竹名下娱乐公司投资的作品，娄嘉越便想走捷径，领着艺人来找殷竹，希望能给艺人加点戏份。
　　这事儿殷竹没跟闵秋白说，要不然闵秋白肯定会炸，毕竟他也气得叫保安赶人了。
　　作者有话说：
　　得更多一点，赶个榜单
　　如果可以的话，大家就投投海星留留言，爱大家～


第8章 
　　殷竹冷下脸，娄嘉越就不敢多说了，讪笑着去了自己座位，却总往殷竹这边看，显然还没死心。
　　出行的好心情被打扰到，殷竹看娄嘉越更不爽，偏偏他还什么都不能说，因为娄嘉越只是不停看他这边，而没别的举措。
　　闵秋白戴上了眼罩，又拉高了衣领，此时大半张脸被遮住，别说娄嘉越没认出闵秋白，就连殷竹都不能确保一眼认出。
　　但殷竹却因此松了口气。
　　他被认出被打扰倒没多大关系，毕竟接手殷氏这些年，总有不长眼的凑到他跟前，可殷竹不想闵秋白被认出，担心这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么说或许很没出息，但殷竹本来就不是一个有大抱负的人，没想过要做出多大成就，要不是认识了闵秋白，他都未必会接手殷氏。
　　娱乐圈水深，往往很难专心于一件事，从闵秋白决定做演员开始，殷竹就打定主意要成为足够强的后盾，好让闵秋白能安心拍戏。
　　事实证明殷竹做到了。
　　闵秋白刚进圈时，纯新人一个，又不让殷竹插手，很长一段时间都接不到资源。好在经纪人足够厉害，闵秋白也就发展得越来越好，等殷竹在殷氏站稳脚跟，闵秋白也开始在各类奖项冒头。
　　闵秋白拿的第一个奖是最佳新人奖，那年殷竹二十四岁，闵秋白二十三。
　　颁奖当天殷竹原本有别的工作，但他实在不想错过闵秋白人生中第一个奖，所以他熬了几个大夜忙完手头的工作，瞒着闵秋白以投资商的身份去了现场。
　　殷竹是想给闵秋白惊喜的，却不想不等他行动，闵秋白先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二十三岁的闵秋白留着过肩长发，化了个淡妆，接过前辈颁发的奖杯，在本该说十分官方的致谢辞时，闵秋白握住话筒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要感谢我的家人。”
　　别人或许会以为闵秋白感谢的是父母，殷竹却万分清楚，闵秋白这句家人，说的是他。
　　那天殷竹坐在台下，看着台上被灯光笼罩的闵秋白，心像跌进了五味瓶，又酸又涩的。他庆幸十七岁的自己足够勇敢，哪怕数次被拒绝也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勇往直前，最终见识到了闵秋白柔软的一面。
　　回忆让殷竹糟糕的心情变好，他知道闵秋白没真的睡着，也想和他牵手，只是顾忌着娄嘉越，殷竹到底什么都没做，闭上眼开始休息了。
　　-
　　下飞机后两人是分开走的，提前预定好的车只接了闵秋白，殷竹则绕了点远路，等甩开娄嘉越后，他才打车回了酒店。
　　“回来了？”闵秋白听到开门声，扭头往门口看，“外卖才到，我们一起吃吧。”
　　殷竹把行李箱丢在门口，走过来抱了闵秋白一下，盘着腿坐到地上，拆开外卖准备吃，“那人叫娄嘉越，是艺人经纪，最近起了歪脑筋，想从我这儿捞好处。”
　　情侣难有没矛盾的，可殷竹跟闵秋白在一起十多年，却几乎没矛盾。这倒不是说他们脾气好，纯粹是殷竹有事都不用闵秋白问，就什么都告诉他了。
　　“好处？”闵秋白敏锐，揪住关键词反问，“他想塞人给你？”
　　殷竹没否认，“说是请我吃饭，但估计没这么简单，大概是带了人去的。”
　　娱乐圈并不简单，没背景又不火的人，哪怕再不情愿，只要他还想在娱乐圈呆着，就不得不被迫接受很多事。
　　被经纪人带出去应酬就算一种，往好了说可能真的只是吃饭喝酒，往坏了说就不止这些了。
　　娄嘉越显然打的是这种算盘。
　　听到娄嘉越想这么做，闵秋白瞬间没了胃口，放下筷子看着殷竹，嘴抿成一条直线，心情不是很好。
　　殷竹见此，跟着放下筷子，坐过去抱住闵秋白，动作温柔地拍了拍他背，“想什么呢？我才不会去他组的局，”殷竹捏闵秋白耳朵，噙着笑说，“而且我心里是谁，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闵秋白倒也没真生气，就是不太舒服，讨厌别人惦记殷竹，哪怕对方不是真喜欢殷竹，看上的只是他的背景，闵秋白也不乐意。
　　不过殷竹一哄，闵秋白就好多了，明知故问道，“是我吗？”
　　“不然呢？”殷竹伸开手，揉了下闵秋白头，“先吃饭，等会休息下，晚点我们去看日落。”
　　闵秋白被殷竹哄好，拿起筷子开始吃饭，“那人还会来找你吗？”
　　“这我不知道。”想起娄嘉越找他的目的，殷竹表情冷了下来，“但如果他还这么不懂事，那就不要怪我不讲道理了。”
　　殷竹作为最大的投资商，更换演员的权利还是有的，娄嘉越要还来烦他，那就不要怪他以权谋私了。
　　闵秋白听了没忍住笑，打趣殷竹道，“殷家主好凶哦，我都不敢跟你说话了。”
　　“得了便宜卖乖！”殷竹瞪闵秋白，“我凶过你吗？”
　　这自然是没有的。
　　“没有。”闵秋白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得意，“一直是你哄我。”
　　殷竹算不上脾气好，以前和朋友在一块玩，他更多的是被人顺毛哄的一方。但跟闵秋白在一块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曾经的坏脾气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耐心。
　　殷竹哄过闵秋白很多次，从没有不耐烦。


第9章 
　　稍晚些时，两人收拾好出门了。
　　殷竹说是那么说，但怕再被打扰，还是一个电话联系了助理。让他找人盯着娄嘉越，免得节外生枝。
　　闵秋白正在导航，听到殷竹有条不紊地跟助理安排工作，嘴角不听话地上扬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闵秋白以为回到了高中。
　　闵秋白初中成绩不错，要不然也不会考上殷竹在的高中，只是上了高中后被家里的琐事缠身，成绩便落了下去。
　　可殷竹不同。
　　他出身好，打小就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高中更是经常蝉联校第一，不止一次被选为发言人。那时很多人说殷竹气度佳，以后肯定能成为青年才俊，只是可惜到时候不能跟着这么近看殷竹了。
　　彼时闵秋白站在人群里，听到旁边人的议论，其实是没太放在心上的。但对于别人对殷竹的评价他是赞同的，甚至闵秋白也觉得殷竹十分优秀，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殷竹跟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若不是同在一所高中上学，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然而那会的闵秋白怎么都料不到，数年后他以为跟他两个世界的人就站在他旁边，一边和助理说话，一边还要握着他的手。
　　“笑什么？”殷竹挂了电话就看到闵秋白在笑，心痒痒地捏了捏他脸，“还笑的这么好看，我又想亲你了。”
　　殷竹以前觉得谈不谈恋爱，他都不会有太大改变，结果等跟闵秋白在一起后，他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
　　殷竹成了亲亲怪，特别喜欢和闵秋白亲密接触。
　　“那就亲啊。”闵秋白笑着回，“我又不会拒绝你。”
　　他们在的海滩人不多，两人又挑选的相对偏僻的角落，此时海风不躁，混着浪花拍打岩石的脆响，亲一下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殷竹还是没亲，他在外面格外注意，生怕被人拍到了，那真的就给闵秋白带来了大麻烦。
　　没得到吻闵秋白也不恼，拿出手机给殷竹看他刚拍的日落，“我还录了段视频，等会给你看。”
　　许是有大海做背景，海边的日落要好看很多，闵秋白拍的又好，殷竹当即要了照片，设置为朋友圈背景。
　　殷竹手机壁纸都是闵秋白，桌面那张壁纸他都用了快十年了，是当初他拍的闵秋白在打篮球。
　　“等会去哪？”闵秋白分享完照片就收了手机，问殷竹下一步的安排。
　　殷竹点进备忘录，“附近会有乐队演出，我们去看看？”
　　“行啊。”
　　只是他们运气不佳，等跟着导航去了乐队常驻地，才发现乐队今晚不演出，现场等候的人瞬间走了一半。
　　殷竹有些尴尬，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懊恼没有多找资料，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闵秋白却觉得还好，看不了演出就看不了，本来他对这些就没多大兴趣，如今看不了了还能早回去。
　　然而坏事总伴随着好事，发生了意外，很有可能后面就是惊喜
　　殷竹跟闵秋白就遇到了。
　　离开乐队驻唱地往回走，殷竹看到不远处的海滩上坐了一群人，其中有人正抱着吉他在唱歌。
　　殷竹来了兴趣，拉着闵秋白过去看了。
　　围坐一块的人都上了年纪，却一个比一个热情，看到殷竹跟闵秋白走过来了，笑着招呼他们加入。
　　殷竹没急着接话，先看了闵秋白一眼，若是闵秋白不愿意，那他就拒绝，神奇的是闵秋白没理他，直接应了，然后带着殷竹坐了下来。
　　这些人都是一些退休职工，因为兴趣聚在了一起，有空就找个地方玩玩音乐，今天正是他们这周的聚会。
　　“小伙子，你要来试试吗？”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叫住殷竹，作势要把手里的竹笛递给他，“很好玩的。”
　　不等殷竹接话，另一位穿着花衬衫的老人先开口了，“老陈你什么眼光？明明旁边那位男娃娃看着更会玩啊。”
　　花衬衫老人正是刚才弹吉他唱歌的，此时把话题抛到闵秋白身上，取下吉他就要递给闵秋白。
　　殷竹一愣，下意识要阻止。
　　闵秋白是会弹吉他的，只不过已经很多年不弹了，殷竹也不知道他现在弹的如何。而撇开这些不说，光他的身份，殷竹就不会让他弹吉他。
　　可闵秋白按住殷竹的手，赶在他说话前先起了身，“那我试试吧。”
　　闵秋白走上前，接过老人家递过来的吉他，随意地试了试音，轻笑道，“很久不碰吉他了，可能有些生疏。”
　　“没事，我们都是业余的。”有人插话道。
　　也有人起哄，“怕什么，咱玩的就是快乐。”
　　不过也有认真的，问闵秋白干弹还是要唱歌，甚至还有人帮他出主意。殷竹什么都没说，只是拿出手机对准闵秋白，再调整到录像模式。
　　“唱首歌吧。”闵秋白视线直直地落在殷竹身上，声音有点儿温柔，“好好听啊。”
　　后面这句话是对殷竹说的，闻言殷竹笑了起来，大声应了句，“收到！”
　　于是闵秋白没再说话，轻轻拨动琴弦开始弹吉他，下一秒他唱起歌来，声音轻柔，撩乱了殷竹的心。
　　闵秋白的表演获得大家的夸赞，还完吉他后甚至有人想要合影，闵秋白配合他们合完影，然后拒绝了他们一起吃饭的邀请，拉着殷竹走了。
　　两人租了一辆电车，开始绕海岸线骑行。
　　殷竹骑车，闵秋白坐在后面，手环住殷竹的腰，脸贴着他的背。
　　海岛属于热带，天黑后的风都有股热意，可车驶动后吹的风比较清凉，吹在身上很是舒服。
　　闵秋白惬意地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放松。
　　“闵宝。”结果他刚闭上眼，就听到殷竹叫他，声音还被风吹散了。
　　闵秋白不想睁眼，低声应了句，“干吗？”
　　“我会在的。”殷竹来了句这样的话，无头无尾的叫人捉摸不透，但闵秋白却一下就明白了殷竹在说什么。
　　先前闵秋白唱歌时，歌里有一句词：“等到老去那一天，你是否还在我身边。”那会殷竹没有回答，现在却补了上来，肯定地告诉闵秋白他的答案。
　　闵秋白隔着衣服亲了亲殷竹背，嘴角上扬道，“我也是。”


第10章 
　　第二天原本说要去看日出的，结果前一晚胡闹太久，次日成功起迟，两人索性赖床睡了个够，等再醒来已经是几个小时后的事了。
　　殷竹叫了外卖，闵秋白洗漱完坐在客厅跟祝鸿畅打视频，“……品牌方说上次拍摄的照片不太合适，可能需要补拍，就联系我协调时间，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祝鸿畅年前给闵秋白接了个代言，拖了一个多月才开始拍，结果现在又说照片不符合主题要补拍，饶是祝鸿畅脾气好，这会儿也难免带了气。
　　他这么多年经纪人也不是白做的，自然积攒了一些人脉，就补拍照片一事，品牌方刚联系他，祝鸿畅就收到消息说品牌方有意换人，又怕违约要赔偿，只能不间断找麻烦。
　　“都听你安排。”闵秋白看到殷竹走去门口拿外卖，听祝鸿畅说话也就没那么认真，“如果你觉得该继续合作，那就选个时间去补拍吧，要是你觉得不合适，就别继续了。”
　　闻言祝鸿畅松了口气，却依旧愧疚，“都怪我，接代言时没多留心思，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闵秋白入圈十余年，走的一直是实力路线，早些年不红吃了不少亏，后面好不容易火了，结果市场被资本荼毒，相比较实力更看重流量了。
　　就像这次的品牌方，一开始找上闵秋白看中的便是他的形象，认为他的气质符合自家品牌。然而后面有一个超大流量找上门表示愿意合作，品牌方就动摇了。
　　毕竟品牌需要赚钱，流量就是资本。
　　“跟你没关系。”闵秋白安慰祝鸿畅，让他放宽心，“大不了以后不接代言了，我也不需要代言傍身。”
　　这确实是。
　　演员靠作品说话，戏拍的好了，认识他的人也就越多，而闵秋白少年时吃过没钱的苦，现在能赚到钱了也不奢求大富大贵，能填饱肚子就行。
　　祝鸿畅赞同地点点头，心想这倒是，不过祸福相依，这边的品牌方虽然让他们闹心，却也有好事叫祝鸿畅开心，“跟你说件喜事儿。”
　　殷竹坐到闵秋白对面，拆了筷子递给他，闵秋白冲殷竹笑了一下，才问祝鸿畅，“什么事？”
　　“殷氏的人联系我，说他们需要一个形象大使，问我们有没有合作意向。”提起殷氏祝鸿畅就来了劲，习惯性地跟闵秋白八卦，“不过殷总名下不是有一家娱乐公司么？我看那里面也有几个不错的苗子，殷氏怎么不找自家人？”
　　从听到祝鸿畅说殷氏找合作，闵秋白就被震惊到了，至于后面的问题，他更是回答不上，毕竟他总不能答说因为我是殷总男朋友吧？
　　“工作室怎么看？”闵秋白看到殷竹冲他眨眼，模样狡黠，心痒痒地要挠他下巴，而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边挠殷竹下巴边问，“要接么？”
　　祝鸿畅想也不想道，“当然要接，这可是殷氏啊。”
　　如果说想毁约的品牌方是一块蛋糕，那殷氏则是一整个蛋糕，不管这个合作能持续多久，就目前来说，能搭上殷氏这个背景，闵秋白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那就接吧，麻烦祝哥对接了。”见事情聊的差不多，闵秋白就想挂视频，结果祝鸿畅说了正事开始说私事，“你在哪呢？背景怎么看着那么像酒店？”
　　闵秋白没想骗祝鸿畅，闻言点了点头，而祝鸿畅不知道怎么理解的，紧接着来了一句，“跟你哥旅游？”
　　祝鸿畅知道闵秋白父母离婚，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哥哥，两人关系很好，平时一有空就聊天，现在闵秋白好不容易能休息了，会出去玩也不稀奇。
　　可让祝鸿畅意外的是，闵秋白听了他这句话竟然笑了，弄得祝鸿畅以为他说错了，“不是你哥？”
　　“没。”闵秋白扬了扬嘴角，“就是我哥。”
　　祝鸿畅：“……”
　　“挂了。”
　　闵秋白说挂就挂，不给祝鸿畅反应的机会，而视频一挂，他便起身坐到殷竹旁边，噙着笑叫了句哥。
　　“干吗？”殷竹瞪闵秋白，“难道你不认我这个哥了？”
　　闵秋白靠着殷竹，“怎么会？”
　　“那做什么突然叫我？”殷竹让闵秋白坐好，催促他吃饭。
　　“就是好开心啊。”闵秋白听话地开始吃饭，顺便问起了正事，“你让公司的人联系我工作室的？”
　　殷竹知道闵秋白问的是形象大使的事，他原本是想给闵秋白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却被经纪人破坏掉了，现在也没再瞒着的必要，只是有点准备惊喜被打断的不开心，“让助理去说的。”
　　殷竹的助理姓严，从他接手公司就跟在了他身边，这么多年下来早就知道自家老板跟闵秋白的关系，办这么件事也不会多问。
　　“严助没说什么？”闵秋白失笑，“我还以为上次那件事后，他再也不愿意管这些事了。”
　　上次殷竹在外出差，闵秋白正好在那座城市有活动，两人便偷偷见了面，天黑后殷竹也没离开，宅在闵秋白房间跟他腻歪了一晚上，结果第二天起来发现衣服不能穿了，就打电话麻烦严助理帮他准备衣服。
　　严助理买好衣服过来时，闵秋白正在洗手间洗漱，殷竹还穿着那套被弄的皱巴巴的衣服，形象很是不好，半点没有身为殷总的贵气。
　　殷竹想起上次的乌龙，脸开始变热，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却还嘴硬道，“我是老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说的对。”闵秋白笑了，顺着殷竹的话往下说，“那殷老板，等会我们去哪？”
　　话题跳跃得太快，殷竹一时没反应过来，闵秋白看他这样，笑着戳了下殷竹脸。殷竹抓住闵秋白手，轻轻捏了捏他指腹，“没有安排，随便走，你愿意跟我去吗？”
　　“为什么不？”闵秋白先是反问，过后才轻笑着说，“那今天就听你安排了。”
　　殷竹也笑，“包你满意。”


第11章 
　　二十出头那会出去玩，他们总爱按照旅游手册去找景点，好像到一个地方不去当地的著名景点，就跟白玩了似的。
　　现在殷竹跟闵秋白都不爱这样了，倒不是说他们找到更舒服的旅游方式，只是他们突然醒悟过来，发现旅游玩的便是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所以比起人挤人排队去看景点，四处走走放松心情好像更舒适。
　　海岛跟内陆城市不同，哪怕到了秋天，气温依旧很高。闵秋白换了件花衬衫，戴上鸭舌帽和墨镜，稍微武装了一下就出了门。
　　殷竹的打扮跟闵秋白差不多，甚至为了看起来更搭一点，殷竹专门带了个白色帽子，此时戴上帽子站在闵秋白旁边，气场大开，路过的人都要停下来多看几眼。
　　殷竹便后悔起来，觉得不应该打扮的这么招摇的，毕竟关注越多越有暴露的危险。
　　闵秋白倒看的很开，出了酒店后还要拉殷竹手，端的好一副约会的架势。只不过手还没牵多久，闵秋白便受不了地松开了手。
　　天气太热，手心一直冒汗，牵着手实在不舒服。
　　“读书时曾读过一篇文章，说最适合谈恋爱的季节是冬天，因为可以拥抱可以约着一块去吃火锅。”殷竹给闵秋白递了瓶汽水，不忘帮他拧瓶盖，“那个时候我觉得作者说的挺对的，直到后面我发现其他季节也蛮适合恋爱的，只要遇到对的人。”
　　殷竹说这些是想分享自己的看法，谁知道闵秋白听完他的话后，关注重点完全偏了，“你也看这种书？”
　　闵秋白初中班上女生很爱一本杂志，上面有星座分析和时下最流行的故事，偶尔会刊登一些随笔。他有幸看过一本，那期刊登的随笔正是殷竹说的这种风格。
　　“我不爱看，但陈宇文喜欢看。”殷竹拧开瓶盖喝了口汽水，舒坦道，“不过我现在觉得夏天确实不太适合谈恋爱了，实在太热了，手都不能牵。”
　　殷竹拿水瓶贴脸，补充说，“海岛的秋天也不适合。”
　　“可以玩水。”闵秋白指着远处正在踩水的一对情侣，询问殷竹的意见，“我们去玩吗？”
　　踩水多是小孩儿或者初来海边的人爱玩，像他们这个年龄段，几乎很少人去玩。不过闵秋白才不顾虑这么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要一块儿做幼稚的事。
　　殷竹自然不会拒绝闵秋白，于是几分钟后他们脱掉鞋子，像十来岁的小孩儿一般，踩着水玩得不亦乐乎。
　　殷竹拿出手机开了录像模式，闵秋白知道殷竹在拍他，便扭头冲着镜头笑，看得殷竹一愣一愣的，心想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觉得闵秋白好看，总会被他弄得乱了阵脚。
　　闵秋白笑完就收回视线，蹲下来开始在沙滩上写字，殷竹不知道闵秋白要写什么，却跟着蹲了下来，视线仍落在闵秋白身上。
　　“闵宝，你在写什么？”殷竹笑着叫闵秋白名字，关心他在做的事，“我来看看？”
　　闵秋白给殷竹让位置，“看吧。”
　　闵秋白在沙地上写了两人名字的缩写，中间还很俗的画了颗心，殷竹想拍照，可他还在录像，要是拍照的话得关掉录像，但殷竹又不太想这样。
　　好在闵秋白跟他想法一致，已经拿出手机拍照，殷竹便放下心来，“等下把原图发我。”
　　“干吗？”闵秋白边发图边问殷竹，“要发朋友圈？”
　　殷竹回了句你猜，将镜头翻转变成正对他们的，然后抬手碰了碰闵秋白手臂，叫他看镜头。闵秋白发完照片，就如殷竹说的那样抬头看镜头，结果镜头没看到，先被殷竹亲住了。
　　“风景这么好，不亲一下可惜了。”殷竹只是轻轻贴了贴闵秋白嘴唇，还隔着口罩，但露出来的眼睛却透露了他的好心情。
　　闵秋白是想亲回去的，结果突然来了一对人，他只能暂时忍住，而殷竹看他这样，没忍住笑出声了，紧接着就被闵秋白拧手心了，殷竹又乐呵乐呵的凑过来道歉。
　　闵秋白没理他，嘴角却不断上扬，显然没真的生殷竹气。
　　-
　　中午两人随便找了家饭店吃饭，稍晚些时候则买票去看电影了，看的还是闵秋白有参演的片子，尽管他的戏份不多。
　　殷竹买的靠后的座位，等他们检票进去时电影已经开场了。拍戏的时候大家沉浸在剧情里，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等片子剪好后再看，就总觉得怪怪的。
　　闵秋白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只是殷竹看的开心，他便什么都没说。
　　片子讲破案的，闵秋白演了个线人，戏份不重，两个多小时出场了十几分钟，偶尔播到他的镜头，还能听到有人感慨他扮相好看。
　　往往此时殷竹就会凑过来，学他粉丝那样夸他，压低声音夸他好帅，弄得闵秋白忍不住伸手捏他脸，跟着小声让他安静点，结果殷竹只是笑。
　　因为还在影院里，闵秋白不好做什么，怕会打扰到别人看电影。可等电影结束出了影院，闵秋白就没那么多顾虑了，捧住殷竹脸随便揉搓，报复先前在影院的仇。
　　殷竹完全不躲，笑着让闵秋白欺负他，只是在有人过来时，拉着闵秋白躲到了墙角。
　　他们在的墙角其实并不隐秘，只不过灯光较暗，来往的人看到这儿有人，也只会感慨一句放肆，闵秋白动作便大了起来。
　　他身体往前，和殷竹额头相抵，再低下头贴了贴殷竹唇，“有点像高中，当时你也这么拉着我躲老师。”
　　高中管的严，早恋被抓是要被请家长的，再严重点说不定会被劝回家思过。闵秋白是不在意这些的，殷竹当然也不在意，但他们都担心对方，怕对方因此遇到麻烦。
　　所以每次在学校碰面，殷竹跟闵秋白就像卧底接头，选的地方偏僻不说，一察觉有动静就会躲。
　　后面两人毕业开始工作，在各自的领域各有建树，再约会时不用顾忌那么多，像这种毫不犹豫护着人躲的举动，闵秋白二人倒真有些年没感受了。
　　“那不好意思了，这么多年都是我。”殷竹下巴搁在闵秋白肩上，轻叹气道，“可能七老八十了还是我。”
　　闵秋白被逗得一乐，揉了揉殷竹脑袋，“我求之不得。”
　　殷竹也笑，没再说什么，只是加大了抱闵秋白的力度，安静地享受这难得的亲昵。


第12章 
　　两人在外玩了一周，回程倒是没有再遇见娄嘉越，殷竹跟闵秋白便没那么多顾忌，牵着手看了一路的恐怖片。
　　回去后殷竹要去公司处理这些天积攒下来的工作，闵秋白也约了祝鸿畅见面，于是一下飞机两人就兵分两路。
　　接闵秋白的是老宅的司机，还给他带了殷母做的糕点，说是夫人专门给他准备的。闵秋白道了句谢，拍照发给殷母，表示他很喜欢。
　　殷母大概正在忙，没有立马回复，闵秋白便又把照片发给殷竹：【妈给我准备的糕点。】
　　殷竹秒回：【妈又偏心了！我这边什么都没有！】
　　这点殷竹倒是没骗人，当初他在家里出柜，殷母虽然很不同意，为此还第一次说了狠话，说他要是敢跟闵秋白在一起，她就当没他这个儿子。
　　可等殷竹把闵秋白带回家，殷母又是最疼闵秋白的那个，甚至她对闵秋白的好，逐渐超过了对殷竹。
　　思及此，闵秋白嘴角一弯，打字回道：【那我给你留点？回来再吃？】
　　-【放这么久会不新鲜吧？】
　　-【所以？】
　　-【给你的你就吃，我想吃了我再做。】
　　闵秋白喜欢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所以哪怕他们才分开，他又有点想殷竹了。殷竹也是如此，只是他们有工作要忙，不得不暂时放下个人感情，将其藏在心里，换成另一幅模样去应对别的人。
　　-
　　祝鸿畅到的早，闵秋白赶到时他都点好了喝的，他指指桌上的咖啡，“给你点的。”
　　闵秋白在对面坐下，推开祝鸿畅给他点的咖啡，直入主题道，“照片不补拍了？殷氏的宣传片什么时候拍？”
　　这个问题其实可以问殷竹，只不过闵秋白想保持神秘感，这样等知道具体日期后，还会满怀期待，所以先前他并没有问殷竹，同样也不知道拍摄宣传片时殷竹会不会到场。
　　“初步定在下周，殷氏看起来挺……重视这个宣传片的，这几天一直在问我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祝鸿畅没回第一个问题，说完后扫了眼闵秋白的打扮，话题一转，疑惑道，“你去哪了？穿的这么休闲。”
　　闵秋白仍是花衬衫打扮，跟平时的风格差别很大，若不是祝鸿畅提前跟他约定好位置，先前闵秋白走进来时，他未必认得出。
　　衣服是在海岛买的，不贵，殷竹掏的钱，闵秋白喜欢的紧。现在听祝鸿畅主动提起，他弯了弯唇，反问说，“好看吗？”
　　自然是好看的，却不仅仅是喜欢好看，更多的是闵秋白长的好。
　　闵秋白入圈的这些年，早期虽然都在各个组里打酱油，但只要有他露脸的戏份，就绝对有人夸他长得好。
　　“还行。”祝鸿畅斟酌着夸人，怕说多了闵秋白骄傲，“什么时候买的？”
　　“前些天。”闵秋白不欲跟祝鸿畅说太多跟殷竹有关的事，又说了两句就跳过了这个话题，继续说起补拍的事，“最后怎么解决的？”
　　说起这事祝鸿畅很是气愤，“没理的是他们，结果他们竟然还厚着脸皮想要和平解决。”祝鸿畅气道，“如果态度好就算了，偏偏态度不好，那谁搭理他们？”
　　闵秋白这个行程是非公开的，若是早早透露出去，那现在肯定引起不小讨论了。
　　“娱乐圈就这样，捧大欺小。”闵秋白并不觉得意外，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别太生气了，气着了自己不划算，顺利解决了就行。”
　　早年闵秋白毫无名气，资源被抢是常有的事，那会儿祝鸿畅说等出名了就好。可等他有了名气，又要面临咖位比他大的带来的竞争问题，久而久之闵秋白就随便了。
　　殷竹不是没说过要帮他，只不过闵秋白最初入圈是想赚钱糊口，后面真爱上了拍戏，就更厌倦这些勾心斗角，所谓资源斗争他都不太爱参与，拿得到自然是好，拿不到也就算了。
　　祝鸿畅知道闵秋白说的对，但他还是会为闵秋白鸣不平，厌恶这个流量最大的时代。然而他也只能逞几句口舌之快，没办法真为闵秋白做什么。
　　“算了，我们好好拍戏吧。”祝鸿畅叹了口气，说起了别的事，“《一树人生》估计快进入宣传期了，到时得空出时间跑路演，所以这些天你大概有得忙，得把手头上的工作清清。”
　　目前除了殷氏的宣传片，闵秋白还有好几个采访在手，好在约的时间都是这几天，因而倒也还算方便。
　　“没问题，听你安排。”闵秋白点头，“还有别的事吗？”
　　祝鸿畅睨他，气他不上进，“怎么？你有事？”
　　但不等闵秋白回答，祝鸿畅又道，“然后这个月底周栖要办宴会，礼物我帮你准备好了，到时你去参加就行。”
　　周栖是闵秋白某部剧的合作女主，两人关系不错，拍完戏后还有联系，这次她办宴会闵秋白自然是要去的，因而闵秋白点点头，“没问题。”
　　“但是有一点你要注意……”祝鸿畅看闵秋白应的爽快，头又开始疼了，“卜鹤也会去。”
　　果然，闵秋白一听卜鹤要去，就皱起了眉，不悦道，“他去干吗？”
　　卜鹤是娱乐公司老板，跟周栖没有任何关系，按理说他根本没可能出现在这场宴会。
　　“大概率是冲你去的。”祝鸿畅唏嘘道，“他以为你跟那些人一样，给点好处就会同意。”
　　闵秋白心里烦躁，听到这话眼神更冷了，并提前跟祝鸿畅打了预防针，“要是他去我就不去了，毕竟我可保不准见了他我会做什么。”
　　成为艺人后闵秋白脾气好了很多，这些年又一直被殷竹护着，闵秋白几乎没生过气。可这不代表闵秋白是好说话的人，卜鹤要真听不懂人话，他是不要介意好好教育他一番的。
　　祝鸿畅讶异闵秋白说的话，因为在他看来闵秋白虽然对什么都是淡淡的，脾气却是顶好的，他带他的这些年，哪怕是一开始，他都很少见闵秋白发脾气。
　　不过不用闵秋白说，祝鸿畅都不会让卜鹤出现在他面前的，毕竟祝鸿畅十分厌恶圈内这股不良风气。
　　得到祝鸿畅的保证，闵秋白心情好转了点，确认没别的事后他就来开了。
　　司机还在外边等他，见闵秋白上车便问他要去哪，闵秋白想也不想就报了殷氏大楼的位置。
　　于是半个小时后，还在办公室看报告的殷竹接到严助理打来的内线，说闵秋白来了。殷竹当即放下报告，就要出门去接闵秋白，不想闵秋白先一步推开办公室的门。
　　“你怎么来了？”殷竹很是惊喜，迎着闵秋白往沙发走，“我还以为你有的忙呢。”
　　见到殷竹闵秋白心情好了许多，嘴角扬了扬，扯出一抹淡笑，拿出殷母给他准备的糕点放到茶几上，“你不是羡慕我有妈做的糕点吗？不用回家做了，我带过来给你，我们一起吃。”
　　糕点算不上多名贵，殷竹小时候经常能吃到，先前那么说更多的是情侣间的玩笑，并非是真想吃。可闵秋白却当了真，结束工作后立马赶到他公司，只是想跟他分享糕点。
　　殷竹怎么可能不感动？又如何不心软？
　　“好。”殷竹挨着闵秋白坐下，“不过闵宝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闵秋白讶然，他以为他藏的够好，殷竹肯定看不出来。但现在殷竹看出来了他更开心，因为这代表着殷竹很关心他。
　　所以闵秋白没瞒着殷竹，直接道，“确实有点不开心，然后就跑来见你了。”
　　“要安慰？”殷竹挑了下眉，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状，“谁惹你了？”
　　闵秋白靠进殷竹怀里，开始告卜鹤的状，“他真的烦。”
　　“找你了？”殷竹很不喜欢卜鹤，闻言没什么好语气，“看来是欠收拾了。”
　　外人在形容闵秋白时，总爱说他性子又独又冷，这点从他的朋友圈就能看出一二。但鲜少有人知道，在殷竹面前的闵秋白，不仅性子十分软乎，还特爱撒娇。
　　就像现在。
　　“没找我，但可能跟我去一场晚宴。”闵秋白叫了声哥，开始撒娇，“我不想看到他。”
　　殷竹拿这样的闵秋白完全没办法，心软得不行，边呼噜闵秋白后脑勺，边放柔声音哄他，“闵宝放心，那天你肯定见不到卜鹤的。”
　　闵秋白笑了，抬头亲了下殷竹下巴，“哥你对我真好。”
　　殷竹放弃挣扎，扣住闵秋白后脑勺就亲了下来。他又不是圣人，不可能在面对这么可爱的爱人时，还能做到面不改色，何况闵秋白还是他见了一面，就记住的人。


第13章 
　　殷竹第一次见闵秋白是在高二。
　　当时殷竹陪陈宇文来高一给女朋友送东西，陈宇文跑进教室跟女朋友说话去了，殷竹闲的无聊，干脆靠着墙四处打量。
　　他名气很高，很多学生都认识他，哪怕到了高一，也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
　　殷竹会笑着回话，至于那些人叫什么名字，他其实是不记得的。不过这并不影响那些人的热情，一些和殷竹打过球的，甚至还搂着殷竹肩，带着他往教室走，说要请他吃好吃的。
　　殷竹不太喜欢被人碰，但这会儿被搂了肩，他却没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不着痕迹地躲开了男生的手，在男生看过来时，冲他露出个客气的笑。
　　男生虽然觉得奇怪，可看殷竹是笑着的，便当是自己多想了，没说什么就继续往前走，而殷竹在男生转过身后便敛了笑，跟着他进了教室。
　　下一秒，殷竹就看到了闵秋白。
　　彼时闵秋白坐在窗边，手撑着下巴往外看，留了个侧脸对着他。闵秋白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看的还挺认真的，殷竹盯着他看了半天，他都没回头。
　　闵秋白很白，人又长得高挑，哪怕是并不好看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也没有让他外貌减分。
　　殷竹早就听说过高一有个长的很漂亮的学弟，只是殷竹并没把这个传闻放在心上，还当是以讹传讹。
　　现在真见了，才发现传言不虚，闵秋白真的很漂亮。
　　男生见殷竹在看闵秋白，顿时脸色大变，推着他往里走，压低声音叮嘱他，“这人叫闵秋白，为人不怎么样，殷学长你别多看，免得惹祸上身。”
　　男生不这么说，殷竹或许看过就忘了，毕竟他跟闵秋白就一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又不是一个年级的，以后也没再交集的可能。
　　可男生这么一说，殷竹便来了兴趣，多问了句为什么。
　　“他爸吸/毒被抓，他妈跟别人跑了，本人还是个刺头，很不服管教。”男生唏嘘道，“上周他还在校外和职高的人打架，然后被教育了一顿，那天来上晚自习时脸都是肿的。”
　　闻言殷竹微微皱眉，想起以前他还在学生会时抓违纪看到的场景，心里生出一股不喜，哪怕闵秋白长的好看，殷竹也不愿意多看了。
　　然而不等他挪开视线，闵秋白先回了头，隔着大半个教室跟殷竹眼神相对。
　　闵秋白面无表情，眼神平淡，殷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被这么个美人盯着看，饶是自诩长的不错的殷竹，心跳都漏了一拍，呼吸不太自然。
　　男生见闵秋白看了过来，担心殷竹惹上麻烦，不敢让他在教室多呆，转而推着人往外走。正好陈宇文送完了礼物，看殷竹走出教室，一脸笑地走过来，勾住殷竹肩膀跟他分享恋爱趣事，并没有注意到殷竹的反常。
　　陈宇文那天很开心，因为女朋友答应他周末出来约会，殷竹回了自己教室却也老走神，害的陈宇文以为他犯了错，又哪里想得到殷竹是在想闵秋白。
　　不过高一、高二在不同教学楼，若不是有意过来，两个年级的人是很难碰面的。而当时殷竹学业压力重，虽然一开始因为闵秋白有所失态，可很快便恢复过来，把闵秋白忘在脑后。
　　再跟闵秋白有接触是一个晚自习后，家里突然发生点意外，殷竹便找班主任请了假，提前回家了。结果他刚出校门，就撞见闵秋白被一群人堵了。
　　说堵不太合适，毕竟那些人见了闵秋白有说有笑的，其中一人甚至还给闵秋白递烟。殷竹是会抽烟的，不过他不喜欢烟味，也就抽的很少，这会儿看到别人给闵秋白递烟，他没忍住皱眉。
　　殷竹以为闵秋白会拒绝，因为闵秋白当时穿着校服，配上他那张脸，怎么看都不像会抽烟的。
　　可闵秋白接了。
　　他不仅接了，点烟的动作还特别熟练，然后就被那群混混打扮的人簇拥着走了。
　　那时闵秋白还留着长发，虽然穿的是学校那套被吐槽无数的校服，却遮不住他的气质，显得与旁边的人格格不入。
　　殷竹盯着闵秋白的背影看了很久，眉一直没松开，而闵秋白跟上次一样，在殷竹收回视线前回过头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跟在教室那次不同，闵秋白并没有看一眼就挪回视线，相反殷竹看见他嘴皮动了，表情很不耐烦。
　　殷竹读出闵秋白的口型，他说的是看屁。
　　-
　　从公司回来后，闵秋白负责做今天的晚饭，吃饭时两人聊起了过去，不过闵秋白对殷竹说的话持怀疑态度，“我当时真这样？应该不至于吧？”
　　殷竹听到闵秋白否认，猜到他不想正视这段过去，边给他夹菜边说，“早知道我就录下来了，这样现在你想赖账都赖不了了。”
　　“我真不记得了。”闵秋白失笑，解释说，“那会每天醒来我都在想为什么我还活着，又哪有心思去注意别的事或人。”
　　时至今日，闵秋白早就能够以轻松的语气说起那段沉重的过往，他不幸的少年时代有被好好治愈。
　　闵秋白看向殷竹，好奇道，“不过我一开始都那样对你了，怎么后面你还愿意搭理我？
　　跟学校其他人不同，闵秋白因为自小经历很多，从不信有人能做到表里如一。所以哪怕身边所有人都夸殷竹好，他都觉得殷竹在装，不认为他真有别人说的那么好。
　　也正因如此，闵秋白以为殷竹在被他那样对待后，应该是厌恶他的。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殷竹不仅没有像闵秋白以为的那样讨厌他，相反殷竹还主动靠了过来。
　　说起这事殷竹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那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于是以为殷竹要长篇大论的闵秋白，几秒后就听到了爱人的回答，还是让他哭笑不得的那种，“因为你真的长得太好看了。”
　　世界上长的好的人很多，但处处长在殷竹审美点上的，却只有闵秋白一个。
　　在殷竹回答前，闵秋白设想了很多个可能的答案，只是任闵秋白怎么想，他都没料到殷竹会这么肤浅，看重的竟然是他的脸。
　　“不然呢？”殷竹继续坦白，“第一次在教室和你对视后，我回去上课一直在走神，陈宇文还以为是他害了我，一直再跟我道歉，但其实当时我只是在想你。”
　　闵秋白觉得殷竹夸张了，因为他并不觉得上高中时的自己有多好看，就算长的还不错，也绝没达到叫殷竹念念不忘的地步。殷竹却不赞同闵秋白的话，辩解道，“在见到你之前，我就知道你了，那会我也不信别人说的，觉得他们在诳我。”
　　“可真等我看到你，才知道她们说的是实话。”殷竹开始夸闵秋白，夸人的话都不带重复的，最后总结道，“我就是个没出息的，说白了就是馋你好看。”
　　闻言闵秋白也没不满，只是反问说，“那现在呢？”
　　“当然不，现在你什么我都喜欢。”
　　闵秋白满意了，翘了下嘴角没再说话，殷竹却坐不住，反过来好奇闵秋白一开始对他的看法。
　　然而闵秋白实在不记得殷竹说的那两次见面，自然没法说出殷竹想要的回答，好在殷竹也没介意，听闵秋白这么说也就跳过这个话题，说起了别的事。
　　结果在吃完饭他要去洗碗时，闵秋白忽然开口了，“不过那时候你在学校很有名，大家都知道高二有个叫殷竹的，学习成绩特别好，脾气也好，很得大家喜欢。”
　　“所以呢？”
　　闵秋白想起当时的感受，实话实说道，“我觉得你很假。”
　　“？”
　　“虽然大家都说你温柔，说你好接触，但在我看来，你实在是太虚伪了。”闵秋白道，“笑的不真诚，身边那么多人，却只跟陈宇文关系好。”
　　闵秋白说的都是真的，殷竹也没难过，而相比这些他更开心闵秋白跟别人不同，能看破他的伪装。
　　“后来我就不这样想了，我开始觉得你烦，明明我都表达出了不喜欢，你却还粘着我。”说到这儿，闵秋白啧了声，“于是我又觉得你脸皮厚，不怕丢人。”
　　这话殷竹会接，“追喜欢的人要什么脸？追到就是厉害的。”
　　“你看当初那么多人喜欢你，不就只有我追到你了吗？”说起这事儿，殷竹还很骄傲，“若是再来一次，我肯定做的比这还大胆。”
　　闵秋白从来不认为会有人喜欢他，所以根本没把殷竹说的话放在心上，但对殷竹说的要更勇敢，他却是开心的。闵秋白很感激当年那个越挫越勇的殷竹，如果没有他坚持，或许就没有今天的闵秋白了。
　　对于这些，殷竹从不邀功，只是会在闵秋白说完后，而凑过来亲他，“不是我做的好，是你自己棒。”
　　闵秋白知道殷竹在夸他，对此他没发表意见，就是收紧手臂，抱殷竹抱的更紧，和他交换了个橙子味的吻。


第14章 
　　殷氏工作效率高，很快便确定好宣传片的拍摄日期，闵秋白没让家里的司机送，那天是坐祝鸿畅的车去的大棚。
　　为拍好这次宣传片，殷氏专门租了一个摄影大棚，祝鸿畅下了车后没忍住对闵秋白竖大拇指，赞叹道，“不愧是殷氏，真有钱。”
　　“难道不能是因为我？”闵秋白故意跟祝鸿畅唱反调，难得主动开了个玩笑，“所以才租了大棚。”
　　祝鸿畅一眼看穿闵秋白的想法，嗤笑着开口，“换谁来殷氏都会重视，他们看重的是宣传片，跟谁拍没关系。”
　　闻言闵秋白只是笑，没有过多的跟祝鸿畅解释，不过祝鸿畅的八卦之心却并没有就此停止。
　　“以前听别人说和殷氏合作最舒服，我还不相信，现在我是信了。”殷氏这边的负责人专门给他们准备了休息室，祝鸿畅看着茶几上摆放的吃的，越发感慨，“殷氏可真有钱。”
　　工作人员在带他们到休息室后就离开了，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们，祝鸿畅便没那么多顾忌，直接放开了说。
　　闵秋白没跟殷竹说他今天要拍宣传片，同样也没问殷竹知不知道宣传片什么时候拍，不过他看着茶几上摆放的吃食，闵秋白敢肯定殷竹知道他今天要做什么。
　　“别愣着，快过来尝尝这个车厘子，比我上次买给你的甜很多。”祝鸿畅吃了颗车厘子，见味道不错，连忙叫闵秋白来吃。
　　车厘子洗得干净，有点像殷竹朋友圈发的那个品种。闵秋白心思一动，掏出手机拍照，再在祝鸿畅诧异的眼神注视下发了个朋友圈。
　　“吃都没吃就发朋友圈，你是有多喜欢？”祝鸿畅哭笑不得，“等会别人看到你发的，还要问你在哪买的，你回答得上吗？”
　　闵秋白确实回答不上，不过他可以问殷竹，但殷竹这些天在忙一个竞标，每天回家后还要加班，闵秋白可舍不得为了这点小事去打扰殷竹。
　　可闵秋白忘了一点，在跟他有关的事上，殷竹一向特别上心。所以他朋友圈没发多久，闵秋白就收到了殷竹的私聊：【吃到了？】
　　看着手机上方跳出来的消息，闵秋白眉眼一弯，笑着打字回复：【还没吃，光顾着拍照发朋友圈了。】
　　-【那快尝尝，我专门让助理去买的。】
　　-【严助没拒绝？】
　　-【去的时候没说什么，买完了回来谴责我了。】
　　不用殷竹细说，闵秋白都能猜到严助理会说的话，思及此，他更想乐了，于是闵秋白就问严助理说了什么，又问他在做什么。
　　祝鸿畅不知道闵秋白在跟谁聊天，但他看笑成这样，心里好不容易消下去的念头又开始冒头，“秋白，你真没骗我？”
　　殷竹还没回复，闵秋白便稍稍挪开视线，朝祝鸿畅看去，皱眉道，“骗你什么？”
　　“谈恋爱啊。”祝鸿畅实话实说，“你现在这样真的很像陷入热恋的人，捧着个手机笑得跟朵花似的。”
　　闵秋白知道他笑的或许有点夸张，却没想到落在祝鸿畅眼里却成了这幅模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反问道，“我是第一天这样吗？”
　　那倒不是。
　　在这个圈里混，能表里如一的人很少，换而言之大家都有人设。闵秋白刚签约时，公司也想给他立个人设，这样照着人设营销，说不定很快就能红。
　　结果闵秋白拒绝炒作，更不要公司给他安人设，当时可愁坏了不少人。而等闵秋白接受采访时，公司却发现镜头前的他跟私底下的差别很大，闵秋白这种性格本身就是最好的一种营销。
　　公司于是放下心来，随闵秋白去了。
　　祝鸿畅跟了闵秋白这么多年，除了一开始跟他不熟，而误以为闵秋白真高冷外，后面来往多了变熟了，祝鸿畅就发现闵秋白只是不爱理人。
　　别的时候倒真如闵秋白说的那般，脸上总是带笑的，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尽管闵秋白身上时常弥漫着一股疏离感，叫人触摸不到真实的他，从而跟他关系一般。
　　“你也别怪我多嘴，这段日子不是总有艺人被爆出谈恋爱么？我怕哪天你谈恋爱了，我也是从微博得知的。”祝鸿畅语重心长道，“不过你这个年龄，谈恋爱也挺正常的，别人没什么好说的。”
　　闵秋白看一眼手机，殷竹还没有回他，就专心跟祝鸿畅聊天，“别人是指粉丝么？”
　　祝鸿畅太阳穴猛跳，直觉闵秋白要说的话可能不太中听，而事实证明他猜的对，“演员和粉丝靠作品交流就足够了，别的她们管不到我，也没资格管。”
　　祝鸿畅深呼吸，故作镇定道，“你的意思是你谈恋爱后会公开？”
　　“不然呢？”闵秋白答的理所当然。
　　祝鸿畅接不上话，他佩服闵秋白的勇气，同时也支持这种选择。
　　娱乐圈的水太深了，好好谈恋爱的不是没有，可敢于承认的人却不多，就算有人承认，大多也是到了不得不承认的地步。对于那些人的选择，祝鸿畅没资格说太多，但是作为闵秋白的经纪人，他希望闵秋白不用走到那一步。
　　恋爱是十分美好的事，祝鸿畅希望闵秋白能好好享受恋爱，而不是将这作为成功事业路上的垫脚石。
　　没得到祝鸿畅的回复，闵秋白也没放在心上，他看了眼还没回复的手机，就打字问殷竹在做什么。但闵秋白心里也明白，知道殷竹到现在都没回复，那只能说明他临时有工作要忙。
　　思及此，闵秋白叹了口气，放下手机准备吃点车厘子，过一会儿再找殷竹。
　　谁知他刚拿起车厘子，休息室的门就被敲响，祝鸿畅以为是工作人员来催流程，紧忙跑过去开门。结果等他开了门，工作人员却说是殷总来了，让他们出来打个招呼。
　　祝鸿畅：“！！”
　　工作人员说话声不小，闵秋白自然也听到了。
　　他面上一喜，不等祝鸿畅回头叫他，就先走了过来，还冲工作人员笑了笑，客气道，“麻烦你带我们过去。”
　　几乎是同时，闵秋白攥在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他拿起看了眼，发现原先一直没动静的殷竹终于回他消息了。
　　殷竹没回闵秋白前一个问题，只回了后一个，而他的回复犹如一罐蜂蜜，叫闵秋白心中发甜：【在来见你的路上。】
　　作者有话说：
　　周一并不快乐/大哭


第15章 
　　说是见一面，还真是见一面。
　　在各自简短介绍完后，祝鸿畅跟闵秋白就又回了休息室，只是这一次祝鸿畅怎么都安静不下来了。
　　“殷总竟然还记得我，我以为他早忘了。”祝鸿畅喝了一大口水还没冷静下来，继续感慨道，“不过外界评价的不错，殷总确实长的帅，不比一些明星差。”
　　明明祝鸿畅夸的是殷竹，闵秋白却与有荣焉，嘴角不听话的上扬。殷竹当然帅了，要知道当年他可是学校公认的校草。
　　祝鸿畅又感慨了好几分钟，才发现闵秋白一点儿都不激动，不由得有些好奇，反问道，“你怎么这么冷静？那可是殷总啊。”
　　虽然殷竹名下有家娱乐公司，但殷竹的工作重心并不是娱乐圈，所以哪怕是公司里的艺人，都很难见到他，更别说让殷竹去参加各种晚会活动了。
　　于祝鸿畅而言，殷竹一直是活在别人口中的人物，除了上次在高铁站偶遇外，他离殷竹最近的便是那年殷竹投资闵秋白拍的电影。此等传说中的人物，猛然在现实中遇到，祝鸿畅又如何冷静得下来。
　　闵秋白当然也激动，只不过他的激动跟别人不同，他是看到殷竹开心，想跟他牵手。
　　“我不冷静啊。”闵秋白强调说，“没看到刚才跟殷总介绍时，我都没忍住笑了吗？”
　　“……”
　　祝鸿畅怀疑闵秋白在逗他，但他没有证据，便只能想想，然后说起别的话来，“当时我看你那样，其实都快吓死了，生怕你出了岔子，而惹殷总不高兴，那可就遭殃了。”
　　他们是由工作人员带下去的，那会殷竹正在听负责人说拍摄流程，祝鸿畅跟闵秋白赶到时，殷竹就朝他们看了过来。
　　祝鸿畅条件反射性地挂起职业笑，冲殷竹伸手，自我介绍说他是闵秋白的经纪人，然后就把闵秋白拉过来，让他跟殷竹打招呼。
　　谁知道平时再大场面都能表现得很好的闵秋白，这次不知道怎么了，紧盯着殷竹看就算了，后面竟然还笑了，看得祝鸿畅太阳穴猛跳，怕有意外发生。
　　幸好闵秋白没再出错。
　　“不用怕，没事的。”闵秋白安慰道。
　　祝鸿畅能不担心吗？那可是殷氏的老板，跟拿着家里钱开公司的卜鹤不同，如果说得罪了卜鹤，他们至多面临被封杀的危险，说不定还有回转的预定。但要是得罪的人变成了殷竹，那闵秋白就别想在圈内混了，殷竹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的。
　　看祝鸿畅怕成这样，闵秋白觉得有些好笑，他想说殷竹人其实挺好的，没有外面穿的那般不好接近。只是这些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闵秋白便没多说，等祝鸿畅说够了，他才再开口，顺便转移了话题，“我们都到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开始拍？”
　　祝鸿畅汗颜，知道自己跑题了，闻言没再八卦，恢复道工作状态，提醒闵秋白说，“算上刚才下楼的时间，我们才到二十多分钟。”
　　言外之意是他不用急。
　　不过殷竹都来了，那拍摄不会耽误太久，估计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来叫闵秋白去准备了。
　　只是殷竹在旁边监工，闵秋白会不会受影响？
　　-
　　事实证明祝鸿畅想多了，他不该怀疑闵秋白的业务能力。或许私底下的闵秋白会让人觉得懒散，但当他化好妆走到台前，那闵秋白就变成了真正的大明星。
　　气场够强够帅。
　　祝鸿畅被帅到想要用手机拍照，却担心殷氏有规矩不让拍，就只好强忍着心里的冲动。
　　可没过多久，祝鸿畅余光便注意到殷竹拿出手机在拍闵秋白，所以他也没那么多顾虑，很快拿出手机开始拍闵秋白。
　　闵秋白状态好，宣传片很快拍完。
　　祝鸿畅拿着水迎上去，却慢人一步，闵秋白拿着殷竹给的水，正轻笑着跟他说话。
　　今天殷竹穿的比较休闲，看着像是从私人场合赶过来的，闵秋白穿的倒是正式，可两个人站在一起却并不让人觉得违和，相反还莫名的和谐。
　　祝鸿畅止住脚步，没过去打扰他们。
　　几分钟后，殷竹带着一伙人走了，闵秋白则朝祝鸿畅走来，催他去休息室，“走吧。”
　　“殷总就走了？”祝鸿畅讶然道。
　　闵秋白觑祝鸿畅，疑惑反问，“不然呢？”
　　“我看他又是给你送水又是和你聊天的，还以为他欣赏你，想要和你深交呢。”祝鸿畅开了句玩笑，却也知道殷竹这个地位的人，没那么容易打交道，便没放在心上，逗趣完也说起正事，“走吧，卸完妆我带你去吃饭。”
　　祝鸿畅拿出手机准备订包厢，不想闵秋白却叫停他，“不用订。”
　　“啊？”
　　“殷总助理早就订了包厢，等我卸完妆就跟他车走，算是庆功宴。”
　　闵秋白说的平淡，落在祝鸿畅耳里却无异在他耳边炸了个雷。
　　他没听错吧？跟殷总助理车走？那不就是跟殷竹一辆车？
　　闵秋白走了几步，发现祝鸿畅没跟上来，扭头催促，“快走啊，别让他们久等。”
　　祝鸿畅哪敢让殷竹等他们，闻言立马跟上闵秋白，生怕慢一点会惹殷竹不快。然而等闵秋白卸完妆下楼，祝鸿畅跟着他往殷竹车走，却被严助理挡在了车外。
　　“？”祝鸿畅一脑袋问号，不明白严助理为什么拦他，不是说了他们跟他车吗？
　　严助理笑的很客气，绅士手请祝鸿畅往后走，“祝先生，我的车在这边，你跟我车走。”
　　祝鸿畅这才反应过来，闵秋白话里那句跟他车走，其实并不包含他。或者说他确实是跟助理的车走，可闵秋白跟的是殷竹车。
　　祝鸿畅心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殷竹看起来不会是做那种事的人，但身处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殷竹又是上层圈子的，祝鸿畅不敢打包票他还会出淤泥而不染。
　　他怕殷竹对闵秋白另有所图。
　　只是要让他去制止，祝鸿畅又想不出合适的借口，毕竟他总不能说自己怀疑殷竹别有所图，然后拦着不让闵秋白跟他走吧？那样且不说殷竹有没有那种意思，光他这些话，就足够得罪人了。
　　祝鸿畅很是发愁，紧紧盯着闵秋白，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
　　严助理叫了声祝先生，祝鸿畅回过神来，只好收回落在闵秋白身上的视线，先跟着严助理往后走了。
　　祝鸿畅一走，闵秋白也上了车。
　　殷竹坐在驾驶座上，看到闵秋白上车坐好，立马笑了起来，凑过来帮闵秋白系安全带，系完还不忘偷亲。
　　刚才看到化完妆的闵秋白，殷竹被帅了一脸，要不是还有外人在场，他早就亲上去了。
　　“终于亲到了。”殷竹笑着亲了闵秋白一口，抿抿唇道，“苹果味的？”
　　闵秋白卸完妆后嘴巴有点干，就涂了点润唇膏，结果刚上车就被殷竹亲没了，始作俑者还追着他问润唇膏是什么味的。
　　闵秋白笑着不说话。
　　于是殷竹也笑，眨了眨眼说，“那就再亲一下吧，这次我肯定能猜出来。”
　　两人在车内接了好一会吻，直到闵秋白感觉再亲下去不好，才伸手推开殷竹，提醒他说，“严助理的车已经走了，我们不能再耽误了。”
　　殷竹还不满足，但此时也只能压下心中渴望，坐直身体发车去追严助理了。闵秋白看殷竹这样，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心情大好，他想起上车前祝鸿畅的表情，觉得有必要跟殷竹说说，“我怀疑我经纪人在胡思乱想。”
　　“什么？”
　　“他大概以为你别有所求，喊我跟你坐一块是要睡我。”闵秋白话说的很直白，“刚才要不是严助理拦着，我想他大概要过来叫我跟他一起了。”
　　闵秋白口出惊人，饶是殷竹都感到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祝鸿畅想的没错，毕竟他对闵秋白可不单纯。
　　“他其实说的没错，我叫你过来本就对你有所图，”殷竹总结道，“只是他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才让这个猜测显得有点可怕。”
　　闵秋白笑了，“也是。”
　　“不过祝鸿畅还是不错的，挺关心你的，是个好经纪人，可以给他涨点工资。”
　　闵秋白赞同殷竹的话，“那我等会跟他说说。”
　　车内正在放歌，恰好这首歌还挺舒缓，闵秋白听的眼皮打架，殷竹就让他先眯一会，他没拒绝殷竹的好意，靠着窗闭上了眼。


第16章 
　　严助理订的餐厅很好，祝鸿畅以前有幸来过一次，可那次去的包厢跟现在完全不能比，所以祝鸿畅就跟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似的，不断对闵秋白比大拇指，以表示他的惊讶。
　　其实祝鸿畅还在担心殷竹对闵秋白有别的想法，也一直想跟闵秋白搭话，所以才会不停做小动作吸引闵秋白注意，只是闵秋白挨着殷竹走在前面，根本没注意到他。
　　为此祝鸿畅叹了口气，暂时收好心底的怀疑，想着回去再说。
　　祝鸿畅的小心思，闵秋白是完全不知道的，他跟着殷竹走进包厢，在殷竹坐下后，他还要跟在他旁边坐好。
　　祝鸿畅见闵秋白这样，担心殷竹会觉得他们没规矩，吓得没敢去想别的，小声叫了叫闵秋白，想让他坐到自己旁边。不想一路上都面无表情的殷竹，这下倒是笑了，叫闵秋白挨着他坐不说，还对严助理使了个眼色。
　　于是还没弄明白发了什么的祝鸿畅，就被严助理拉到一边，说是有工作上的事要谈。
　　祝鸿畅真是又惊又喜，控制住想回头的冲动，集中注意力放在严助理身上。严助理是殷竹身边的得力助手，他的意思往往是殷竹意思，现在严助理说有事要谈，那不就说明殷竹有合作要跟他们谈？
　　圈里多少人费尽心思想跟殷氏合作，不仅仅是殷氏势大，能搭上殷氏就背靠一座大靠山，更因为搭上殷氏这条线，就有机会认识殷竹，说不定哪天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祝鸿畅不求闵秋白有这大造化，也不奢望他能跟殷竹交好，只是想能尽可能多的帮闵秋白争取一些资源，这样闵秋白在圈内也更有话语权了。
　　所以祝鸿畅想了想，说了句走吧，就转身跟着严助理走了。
　　多余的人一走，殷竹眉目舒展开，手伸过去牵闵秋白的手，笑着调侃道，“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见了经纪人还得偷偷摸摸的，说出去免不得被嘲笑。”
　　“那公开？”闵秋白顺着殷竹的话往下说，“祝鸿畅这段时间一直怀疑我谈恋爱了，明里暗里让我跟他报备，怕会在营销号那儿看到我的消息。”
　　闻言殷竹乐出了声，“他怎么会这么怀疑？”
　　“其实早就怀疑了，只不过一直没找到把柄，所以就没说。”闵秋白略提了下最近被曝光恋情的几位艺人，把祝鸿畅说的话复述给殷竹听，“早报备工作室也有准备，不至于被打的措手不及。”
　　殷竹实话实说，“但我们未必。”
　　在祝鸿畅的固有认知里，认定的闵秋白的恋爱对象一定是女性，可事实却跟他想的完全相反。且不说当今社会对同性恋的包容并没有大众以为的高，光像闵秋白这个级别的公众艺人，若真是公开出柜，那等待他的绝对是事业寒冬。
　　没有人愿意用一个有太多不确定性的艺人。
　　“是啊。”闵秋白笑了笑，看着并没有把这事放心上，还有心情逗殷竹，“那可怎么办啊哥？”
　　殷竹听出闵秋白的言外之意，用力捏了他手心，“我可以护着你。”
　　这话倒是再真不过，殷竹有资格这么说。
　　“那就拜托哥了。”闵秋白撑着下巴看殷竹，得了便宜卖乖，“饿了，想吃东西。”
　　殷竹温柔地笑笑，轻轻揉了揉闵秋白头发，抬手按了下手侧的按铃，没过多久就有人推门上菜。闵秋白定睛一看，发现全是他喜欢吃的菜，嘴角的弧度顿时又往上扬了扬，心情好得不行。
　　-
　　吃完饭后严助理提出送他们回家，不过祝鸿畅看着一边正在回消息的殷竹，怕耽误他的工作，便抢在闵秋白出声前，先笑着拒绝了严助理的提议，“我开车来的，就不麻烦你了。”
　　严助理没说话，倒是看了眼闵秋白，这让祝鸿畅觉得奇怪。
　　话是他说的，严助理看闵秋白算什么回事？要看也是看殷竹啊？毕竟殷竹才是他老板。
　　但祝鸿畅也就在心里想想，没真说出来，而严助理像是意识到他看错了人，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应了声好就去开车了，没再说要送他们，不一会儿殷竹就坐上车走了。
　　“走吧。”祝鸿畅领着闵秋白往停车的地方走，说起今天的事还觉得梦幻，“严助理刚才竟然问我有没有长期合作的意愿，还说殷总名下的娱乐公司正在筹拍一部大电影，他们有意签你做主角。”
　　祝鸿畅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我们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感觉一下就傍上大款了？”
　　“兴许是殷竹看了今天的拍摄，认为我是可塑之才呢？”闵秋白低着头打字，在问殷竹电影的事，话就回的很随意。
　　祝鸿畅想不明白，也懒得再去想，殷氏愿意跟他们合作是他们的福气，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他又何必想那么多？
　　“或许吧。”祝鸿畅随口应了句，问起他想了一晚上的事，“殷总在车上跟你聊了什么？”
　　闵秋白刚才还低着头在打字，听到祝鸿畅这么问就抬起了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祝鸿畅，叫他心里发颤，以为自己说错话了，“看我干吗？”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殷竹不是那种人，你不用想那么多。”闵秋白继续道，“车上我们什么都没聊，出发没多久我就睡着了。”
　　祝鸿畅被戳破心思，不由得脸上一热，但听到闵秋白说什么事都没有，他还是开心的，连哦了两声，才转移话题，“今天还是停在那个上次那个位置？”
　　闵秋白点头，“可以，我走路回去。”
　　每次不管来接还是去送闵秋白，祝鸿畅都没有真正到过闵秋白住的地方，而是会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把闵秋白放下，祝鸿畅心中虽然疑惑，却没有多问，只安静开车去了。
　　闵秋白先前发的消息，直到现在都没等到殷竹的回复，他按耐不住地给殷竹连发了好几个锤子敲击屏幕的表情包。
　　这下殷竹倒回的很快：【在接电话，没不理你。】
　　闵秋白明明都笑了，却只回了殷竹一个哦字，看起来像是生气了。殷竹也不嫌他幼稚，心情极好的哄了闵秋白半天，等闵秋白终于松口表示他没生气后，殷竹才说起正事：【刚刚是萧华的电话，他说他考虑好了，愿意跟我们合作。】
　　萧华是名编剧，曾参与了好几部经典影视的编剧工作，出版的书也畅销不已，闵秋白可以说是看他作品长大的。所以在看到殷竹说在跟萧华打电话时，他是彻底坐不住了，光顾着惊讶，都往了问殷竹要跟萧华合作什么。
　　但闵秋白不问，殷竹也会说：【以前你不是说想自己拍一部电影吗？现在我找好了编剧，闵大演员是不是可以考虑下加盟啊？】
　　原来殷竹说的是这部电影。
　　这还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时闵秋白还在念高中，那年中秋节殷竹跑回来陪他过节，吃完晚饭后两人跑去天台赏月，不知怎么的就说起了以后。
　　闵秋白说他想拍一部真实的电影，做导演做演员都可以，而殷竹以为他说的是那种很反映社会现实的片子，就笑着说想拍就拍。可闵秋白说的真实跟殷竹想的不一样，闵秋白想拍以他为主角的电影。
　　换而言之闵秋白想把他的故事搬上大荧幕。
　　殷竹这下静了，倒不是说他不赞同闵秋白拍电影，他就是心疼闵秋白，不想他自揭伤疤。只是说这话时的闵秋白眼睛很亮，殷竹实在不忍心打扰他的好心情，思来想去还是妥协了。
　　“那就拍。”十八岁的殷竹用力抱住还没成年的闵秋白，十分温柔地亲了他一下，“我给你找编剧，我给你投资，你放心拍就行了。”
　　于是十多年后，殷竹去联系了萧华，希望他能参与剧本制作。
　　十几岁时的梦，经年流转，终究要变成了现实。
　　闵秋白眼眶发热，回了句好。他侧头看向窗外，发现外边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路面被打湿，没带伞的人急匆匆往地铁站口跑，想赶上最近的一班地铁回家。
　　若没意外，他也本该是其中的一员。
　　然而他运气好，遇上了殷竹不说，还有幸走上了另一条路，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殷竹是他的幸运星。
　　作者有话说：
　　求求评论～


第17章 
　　闵秋白出生在一个并不幸福的家庭，爸妈是家里人介绍认识的，见面没多久就结了婚，婚后半年便怀上了闵秋白。
　　起初他们家还不错，虽然父母不算很有钱，但好在两人勤快，日子过的也还行。闵秋白出生后，为了更好地找顾孩子，夫妻二人没再去外面上班，而是留在家附近开了家小店，变故也是从这开始。
　　闵父不知道何时染上了毒/瘾，生意也不做了，天天往外跑，跟着别人喝酒抽烟，喝醉了回家就发就疯，甚至动手打人。一开始闵母不知道闵父有瘾，她以为他单纯是因为生意不好做，而借酒浇愁，所以日子苦她也能撑着。
　　酒后闵父动手，小闵秋白就在一旁，闵母会跟闵父吵架，严重时还会动手，但事后又和好如初，如此几次，闵母尽管心累，却不至于觉得日子过不下去，直到闵父东窗事发，在外吸/毒被抓进了局子。
　　那时闵秋白才两岁，他并不知道闵父做了什么事，只知道那段时间家里很多人，妈妈总是跟别人吵架，等回到家了就哭。闵秋白想去抱闵母，可闵母看到他却更烦，常常抬手就打，闵秋白疼到哭，却不肯松手，倔着想闵母抱。
　　于是事情到最后，常常演变成闵母抱着闵秋白哭。
　　闵父就这样消失在他的生活，最初闵秋白还会缠着闵母问爸爸在哪儿，但闵母从来都不回答，闵秋白看的出闵母心情不好，就不敢再问了。等到了后面，闵秋白都不用问闵母，也知道了闵父去了哪儿。
　　他们家住在一个院里，房间隔音并不好，谁家发生了什么事，隔壁听的清清楚楚。闵秋白这些烂事自然也不例外。
　　当时闵母在看店，闵秋白跑到院子里想跟别的小孩玩，可那些小孩都不理他，闵秋白若是再往前，他们就会跑的远远的。闵秋白以为他们是在逗他玩，就笑着去追，结果被一个比他大的男孩推进了沙坑，叫他离他们远点。
　　那些人骂他是毒鬼的儿子，叫闵秋白走一边去，说爸妈不让他们跟他玩，怕他带坏他们。闵秋白才三岁，哪懂这些，只知道自己被误会了，就要去解释，而那些人看到闵秋白要靠近，就拿东西砸他。
　　那天闵秋白是哭着回家的，到家门口发现闵母已经回来了，便跑进去要抱闵母，想要妈妈安慰。不想他刚开了个头，闵母就厉声制止他，叫闵秋白闭嘴。
　　闵秋白被吓到了，也不敢哭了，愣愣地站在那里，闵母也不来安慰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摔门走人了。
　　闵秋白是在四岁的生日才再见到闵父的，彼时闵父瘦了很多，但脾气好了不少，没再喝酒抽烟，对他也很好。闵秋白就以为一切恢复正常，谁知道没过几个月，闵父就再犯事，再一次被抓走了。
　　往后五六年，闵家就一直持续这种状态，闵父被抓进去，闵母就花钱去赎，久而久之闵家越来越穷，闵母跟闵父那为数不多的感情，也彻底被消耗干净。
　　曾经还挺喜欢闵秋白的闵母，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这会儿看到闵秋白也烦，没了昔日的温柔，动不动就骂闵秋白，还问他怎么不去死，而院子里的同龄人也经常骂他，后面刑满出狱的闵父，喝醉酒不仅动手打人，甚至掐着他脖子叫他去死。
　　闵秋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等到闵父锒铛入狱，闵母跟人跑了，他日子是好过起来，不用再身上带伤，但他却依旧没什么朋友，因为小区就那么大，大家知根知底，并不愿意让自家的小孩和有个这样子的爹的闵秋白玩。
　　闵秋白长大了，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死不要脸的粘上去，只是他看到别人那样，偶尔还会想起往事。比如某一年他想跟别人玩，凑过去跟对方打招呼，那人却招呼着别人一窝蜂跑了，闵母见此，就拧着闵秋白耳朵把他拖回家，边走边骂，让他别去丢人。
　　等回了家就能看到闵父，不犯瘾时的闵父还是个正常人，偶尔甚至会笑着来抱闵秋白，说要带他去买好吃的。但犯了瘾的闵父就比恶鬼还可怕，常常动手打人，闵母受不了会躲，闵秋白没地方去，那些拳头就落在了他身上。
　　所以闵秋白身上经常没好皮肤，学校老师看到了还以为他被欺负了，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给他家长。可没人接电话，后面闵秋白就不让老师打电话了，说这些都是爸爸打的。
　　时至今日闵秋白都记得那个老师的眼神，似乎在她接受的教育里，想不到还有会这样的父亲。
　　事实上不仅有这样的父亲，闵秋白还在这种环境里生活了十多年。
　　初二那年，闵父变本加厉，从吸/毒变成又吸又贩，最终被抓捕归案，判了无期。
　　听到这个宣判，闵秋白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的，因为这意味着他晚上睡觉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谁知道闵父判决书刚下来，闵母就收拾东西跑了。
　　闵母还算有良心，给闵秋白留了本存折，尽管上头只有一万多，但也够闵秋白生活一段时间了。
　　然而闵秋白倒霉，摊上这样的爸妈就算了，剩下的家人不见得好到哪里去，知道闵母给他留了钱，就想把这笔钱据为己有。所以初中后一年闵秋白不仅要学习，还得应付家里的事，加上总有人找他麻烦，闵秋白更是练成了一身好功夫。
　　好在上天不负有心人，闵秋白的付出等到了该有的收获，他成功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满以为命运能从此改变。
　　不想存折被他奶奶拿走，美名其曰帮他保管，闵秋白又怎么会信这些？他在这个家呆了这么多年，早就看得透透的。
　　闵秋白直接报了警，可他又是未成年，又是家里的事，警察也没办法，说来说去都让他们内部解决。
　　那段时间他都快疯了，甚至想一死了之。
　　钱到底没拿回来，闵秋白舍不得他辛苦考来的高中，开始奔波各个饭馆，一点点为自己攒学费。
　　闵秋白本以为上了高中就会好的，但闵家的人就是吸血虫，知道他攒了一笔钱后，又看上这笔钱了。他姑生的儿子更是经常找他麻烦，闵秋白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成绩便下去了。
　　当时闵秋白头上悬着一把刀，等到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来，这把刀也会跟着下来，到时候闵秋白便什么都不想想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结果闵秋白没等到最后一根稻草，倒先等到了改变他一生的殷竹。
　　殷竹名气够大，哪怕比他高一个年级，闵秋白也在入校后就听说了他的名号。只不过闵秋白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像殷竹这种天之骄子，跟他这样生活在泥里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
　　但闵秋白没想到他会在教室里看到殷竹。
　　彼时闵秋白正在看窗外的树叶，烦晚上该怎么跟班主任请假，要不然那笔钱又吹了。而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耳边忽然聒噪起来，一个男生一直在叫哥。
　　闵秋白有些烦，想看看是谁这么不懂事，不想一扭头就看到了一个帅哥。闵秋白认得他，知道这是高二年级的殷竹，只是闵秋白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在这？
　　可惜没多久殷竹就走了，闵秋白也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顺带着忘了殷竹。
　　至于后面街边相遇，闵秋白是真不记得的殷竹，他连当时拥着他走的那些人都忘了，更别说隔着些距离的殷竹。
　　那之后闵秋白依旧在烂泥一般的生活里挣扎，第一次月考考了班级倒数，被班主任叫去谈话，被灌了几十分钟的鸡汤。
　　可惜闵秋白什么都没听进去，班主任说话时他想的是明天要给家里换把锁，最后被放走时头还是晕的，连体育课都不想去上了。
　　殷竹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穿着校服，抱着一沓书往他这边走，闵秋白下意识给他让路，不料他刚动就被殷竹叫住了。
　　叫的当然不是名字，只是一句普通的同学，殷竹在跟他问路，说那些书要交给蒋主任，但他不知道蒋主任办公室在哪。
　　蒋主任是高一年级主任，闵秋白被她抓住过几次，自然很是清楚她办公室在哪，所以闵秋白就给殷竹指了路。
　　然后闵秋白就收到了殷竹给的一颗糖，说是谢礼。
　　糖挺小粒，绿色包装，学校超市有卖，闵秋白班上有很多人爱买。但闵秋白从没买过，原因很简单，这糖贵，他买不起。
　　闵秋白嘲讽地笑了下，把糖收进口袋就走了，没有要吃的意思
　　不过一个多小时后，任课老师还在拖堂，闵秋白饿得头晕，想起口袋里还有颗糖，他就撕了糖纸吃了。
　　糖是苹果味的，跟他想象的一样好吃，暂时缓解了他的头晕，以至于这个味道也让闵秋白记了很久。


第18章 
　　两人并没因此变熟悉，闵秋白吃了糖就忘了这点交集，继续挣扎在泥泞的生活里，但殷竹却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他的世界。
　　或主动或被动。
　　他们高中管的严，高一开始周末就要上课，不过是遵循自愿原则，可为了上一个好大学，没有家长会填反对。
　　闵秋白是唯一填不上课的，为此班主任还找他谈过话，希望他回去再跟家长商量一下。闵秋白不想跟班主任多周旋，便敷衍地应了，第二天又交了张不上课的表上去，来回几次，班主任便随他去了。
　　于是当别的学生周末急着去学校上课时，闵秋白收拾好出了门，骑车往工作的地方赶。他年龄不够，加上平日还要上学，很多商家不愿意招他，闵秋白最后只找了个做奶茶的工作，工资不高，却让他生活费有了着落。
　　这家奶茶店在市中心，周边有好几所学校，闵秋白就读的高中离这儿有点远，所以几乎没有遇到校友的可能，这让闵秋白很是放心。
　　然而学生是一个奇怪的群体，他们可能不知道今天的家作是什么，却能清楚地说出别的学校最近发生的大事。
　　闵秋白在这边做奶茶，就不止一次听到穿着他不认识的校服的学生提起殷竹，言语间的熟络仿佛他们跟殷竹是多年好友。
　　闵秋白觉得好笑，面上却毫无表情，跟机器人似的把奶茶送过去，说了句请慢用就要走。
　　但往往闵秋白没办法走，因为他会被拦下要联系方式。
　　十几岁时最不缺乏勇气，做事只需要考虑想不想，不过多考虑失败后的狼狈。所以几位女生看到闵秋白，笑呵呵地拿出手机说想加他好友，却都被闵秋白拒绝了。
　　他嫌麻烦。
　　被拒绝了几位女生竟然没放弃，在这之后反而一有空就跑到奶茶店买奶茶，大有一种打长久战的意思。
　　闵秋白毫无办法，毕竟他不能赶她们走，只要他还在这工作一天，为了店生意着想，他就不能挑破脸皮。可生活最爱跟人开玩笑，往往你过的舒坦一点，随之而来的一定是各种糟心，这一定律百试不爽。
　　这次也不例外。
　　闵叔珩没进去前，闵秋白跟他奶奶那边的关系还称得上可以，虽谈不上格外要好，却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然而等闵叔珩锒铛入狱，双方的关系就急速恶化，还好几次闹到了居委会那里。
　　闵秋白不喜欢闵家，那边的人也讨厌他，觉得闵秋白是丧门星，就是有了他闵叔珩才变这样的。为此双方极少来往，平时也井水不犯河水，只是闵家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疯，老来找他茬，烦得闵秋白见天儿没个好心情。
　　这种情况下，闵秋白就跟随时有可能爆发的火山一样，在对方点完常点的奶茶，又掏出手机笑嘻嘻的要联系方式后，闵秋白终于忍不住了，黑着脸抬头，想呵斥她们。
　　闵秋白知道这样不好，但他控制不住情绪。
　　然而生活却给闵秋白重重一击，叫他愣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对面站着的并不是熟悉的面孔，或者说是闵秋白知道，却不熟的那个人。
　　来人是殷竹。
　　“卖光了吗？”殷竹像是没感觉到闵秋白心情不好，仍旧扬唇笑了起来，生意格外温柔，“那换杨梅汁吧，不加冰不加糖。”
　　闵秋白是意外的，他不知道殷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高中可不在这个辖区，而且按照学校安排，这个点殷竹应该在学校上课。
　　不过闵秋白也就愣了一瞬，很快便恢复正常，没去想殷竹出现在这儿的原因，打印好小票递给他，就转身去做杨梅汁了。
　　一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杨梅汁容易做，没多久闵秋白就将杨梅汁封盖，边拿吸管边客气问，“打包还是现喝？”
　　殷竹回了句打包，同时伸手从桌上盒子拿了张卡片，“这是什么？”
　　“收集卡，盖满五个戳可以兑换一杯奶茶。”闵秋白把杨梅汁打包好递给殷竹，公事公办道，“你要来一张么？”
　　这种小卡很受学生欢迎，倒不是真眼馋那杯奶茶，只是喜欢集戳，经常是一个人有卡，一群人抢着拿去盖戳。
　　“来一张吧。”殷竹把卡片往前推，示意闵秋白给他盖戳。
　　闵秋白不置可否，摸出抽屉里的印章，随意地在卡片上盖了下，下一秒卡片上就多了个笑脸。
　　闵秋白没多看，把卡片推给殷竹就要去忙其他的事了。这个点店里顾客不多，别的工作人员还没到位，闵秋白要一个人负责店里所有的事，严格来说还是有点忙的。
　　只是他刚转身就被殷竹叫住，还是带名字的那种，“闵秋白。”
　　闵秋白皱眉，不知道殷竹为什么会知道他名字，更想不明白殷竹叫他干吗？但闵秋白还是转了身，然后一言不发地看着殷竹。
　　殷竹却视若无睹，好像没看见闵秋白不耐烦的眼神似的，把闵秋白打包好的杨梅汁放在桌上，再往回推，扬起嘴角笑了一下。
　　“什么意思？”闵秋白声音很冷，以为殷竹来找茬的，“故意的？”
　　嫌弃他做的不好？还是看不上无名小店的饮料？那既然都看不上，又何必进来？
　　思及此，闵秋白脸黑了下来
　　如果殷竹非要退货，那他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自己垫付这杯奶茶钱了。可若是如此，闵秋白这一个小时就全白干了。
　　闵秋白心里冒火，看殷竹更加不爽。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闵秋白的猜测，甚至可以说是朝着反方向发展：殷竹不仅没找他麻烦，相反还把插好吸管的杨梅汁推给他。
　　“说这么多话也累，不如喝点杨梅汁解渴吧。”殷竹莞尔，“听别人说这家店的杨梅汁是招牌，你尝尝看。”
　　闵秋白没接，紧盯着殷竹，“什么意思？”
　　“请你喝杨梅汁啊。”殷竹倒是坦然。
　　闵秋白才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所以殷竹说完这句话后他并没有放松，仍死盯着殷竹，想看出他打的什么算盘。
　　他跟殷竹不熟，几乎没说过话，也正因如此，殷竹的这般作为才让闵秋白更疑惑。
　　殷竹还在笑，看着是不准备回答了，闵秋白的耐心耗尽，不愿意跟殷竹再在这儿浪费时间，打算吃了这个闷亏赶人了。
　　结果在他开口前，殷竹忽然说话了，“原因很简单。”
　　放卡片的盒子旁边有一叠便利贴，是为了想留言贴心愿墙上的顾客准备的，此时殷竹撕了张便利贴，再连带笔一起往闵秋白面前推。
　　“我和那些女生一样，冲你来的。”殷竹轻敲纸张，含着笑看闵秋白，温声道，“闵秋白，给我你的电话呗。”
　　闵秋白觉得殷竹疯了。
　　“不了。”闵秋白冷声拒绝，后反过来问，“还有什么事么？没事我就忙去了。”
　　闵秋白没把殷竹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有钱少爷闲来无事拿他寻开心，他倒不至于为这点事生气，却也不乐意陪殷竹玩。
　　闵秋白问了这话，半天没等到殷竹回答，就当没别的事，转身要去后厨，不料殷竹这会儿倒开了口，又喊了他名字。
　　闵秋白被迫停下。
　　“我认真的，你就给个电话吧，”殷竹笑道，“做个朋友也行啊。”
　　殷竹不说这句话还好，那或许任他说了什么，闵秋白都听过就忘，可偏偏殷竹加了这话，闵秋白那就没办法再无视了。
　　闵秋白尽量控制语气，好不让自己被情绪影响，但只要一想到殷竹说的话，他心里就生出一股火，怎么都做不到冷静。
　　“朋友？”闵秋白冷笑，“我不需要。”
　　说完也不等殷竹回复，便撩开门帘去了后厨。


第19章 
　　那天到最后，闵秋白也没给殷竹他电话，更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只当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闲来无事的消遣。
　　至于殷竹点的杨梅汁，则被闵秋白放在收银台上，后面老板看见了，还多问了句怎么了，而闵秋白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做坏了，就拿起杨梅汁丢进了垃圾桶里。
　　老板见此叮嘱了句下次注意，闵秋白应了声好，然后当天下班前留杯杨梅汁的钱给老板，当作是赔偿了。
　　这件事很快在闵秋白这儿翻篇，可殷竹却像是被激发了什么兴趣似的，开始频繁出现在闵秋白的世界。
　　他不仅会去闵秋白兼职的奶茶店，偶尔闵秋白还能在课桌里翻出殷竹送过来的零食。他们不在一栋教学楼，早自习开始是时间也不同，闵秋白不知道殷竹哪来的精力，才能送这么多吃的还不被人发现。
　　不过闵秋白对这些毫无兴趣，殷竹送过来的吃的他没办法还回去，班上又没几个相熟的，那些吃的就被他带去了店里，当成了点餐赠礼。
　　闵秋白自认为他的态度已经足够明显，殷竹但凡明事理一点，就该停止这无聊的捉弄把戏。
　　然而殷竹却跟闵秋白想的相反，他不仅没有就此消失，反到直接出现在闵秋白面前。
　　在又一次被事耽搁，而晚自习迟到后，闵秋白像往常一样摸去了没监控的后门，打算躲开门卫的追查而翻墙入校。
　　不想他爬上墙，就听到墙下边有人叫他名字，吓得闵秋白没站稳，差点摔下去。墙下的殷竹见此，着急地喊了句，“当心！”
　　闵秋白没理殷竹，熟练地翻下墙，视若无睹地就要离开。结果闵秋白没走几步，便被殷竹抬手挡住。
　　闵秋白低头看了眼横在他身前的本子，不去想殷竹为什么这么凑巧地抓住了他，只以为他身为学生会成员，例行公事在抓违纪的。
　　“闵秋白，高一七班。”闵秋白报出班级名字，见殷竹还没反应，索性拿走殷竹手里的本子和笔，作势要自己登记。
　　但闵秋白还没来得及写名字，就被殷竹扣住了手，闵秋白眉一皱，冷着脸去看殷竹，语气不爽道，“干吗？”
　　“别写了，今天我不执勤。”殷竹抽走闵秋白手中的笔，假咳两下说起了正事，“我是来道歉的。”
　　殷竹高一是学生会的，那时他经常要来抓违纪的学生，不过升入高二后他就隐退了，这些事都交给新入会的新生来做。
　　只是殷竹最近找不到闵秋白，先前借口帮老师送东西去了趟高一，也没看到闵秋白在教室，猜测他可能还没来学校，就揽下去抓迟到的学生的活，想着能不能撞上闵秋白。
　　他运气还不错，上任没多久就发现有人翻墙，对方正是他一直在找的闵秋白。
　　“道歉？”闵秋白斜了殷竹一眼，声音冷冰冰的，“我们没什么要道歉的。”
　　殷竹摇头，不赞同道，“还是有的。”
　　“你课桌里的东西都是我送的，陈宇文说喜欢一个人就要给他送好吃的，不过现在看来我好像办了坏事，你似乎并不喜欢。”殷竹温声道歉，“对不住，以后不会乱送东西了，你别生气。”
　　闵秋白抿唇不语，无视了殷竹说的喜欢，沉默地看着面前满脸笑容的殷竹，越发看不懂他的意图，“用不着。”
　　见闵秋白没生气，殷竹松了口气，提提嘴角要接着往下说，但闵秋白却先出声打断他，“你不出现会更好。”
　　这还是殷竹第一次这么被人嫌弃，他笑容僵在嘴角，话卡在嘴边说不出去。
　　闵秋白当没看见殷竹霎时变白的脸色，说完想说的话就要越过他往前走，只是他走了几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后又停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为什么总来找我，不过我想你也明白，我跟你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殷学霸要是真觉得愧疚，那就别再来烦我。”闵秋白斜眼看殷竹，冷笑道，“毕竟你这种行为，真的很让人烦。”
　　说完闵秋白也不等殷竹回复，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而被他留在原地的殷竹，看着闵秋白走远的背影，竟然嘴角微扬，轻笑出声。
　　相比起前几次一言不发的闵秋白，殷竹还是觉得这样子的闵秋白更真实，虽然他说的话很打击人，可殷竹在找上闵秋白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会倒没多难过。
　　至于不去找闵秋白？这根本不可能。
　　-
　　殷竹在学校是风云人物，闵秋白以为他话说的那么难听，以殷竹的高傲，肯定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眼前。
　　可殷竹却再一次打破他对他的认知，没有就此消失就算了，相反出现的更频繁，只是相比从前要委婉许多，不至于让闵秋白觉得被打扰。
　　瞥了眼坐在窗边做题的殷竹，闵秋白收回视线，无视正凑在一块聊殷竹的同事，转身准备去后厨洗些水果，以免等会客人多了来不及清洗。
　　殷竹最近来的勤快，别的店员都眼熟他了，而跟在学校一样，殷竹靠着他的温和，很快跟店员熟络起来，偶尔闵秋白埋头干活时，还能听到店员跟殷竹说新发生的趣事。
　　闵秋白无心多想，洗完水果后收拾了下卫生，见后厨堆了好几袋垃圾，已经有些影响干活了。
　　闵秋白便拎着垃圾出了门。
　　垃圾箱离奶茶店有点远，闵秋白走了好几分钟才到，而等他把垃圾丢进垃圾箱里，转身却看到殷竹出现在巷子口。
　　两人隔的不远，闵秋白还能看清殷竹因为走得快，而呼吸变急的大喘气动作。
　　闵秋白没吭声，静静地看着殷竹，不明白这次他又想做什么。难道是他上次的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闵秋白懒得细想，沉着脸继续往前走，却在经过他旁边时被他叫住了，“晚上我要去外婆家，这几天我不能来找你了。”
　　这是在坦白行程，只是闵秋白不明白殷竹这么做的意义，毕竟他们俩连朋友都算不上，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我知道你不在意，更不想知道，不过我还是想跟你说。”殷竹冲闵秋白笑，笑容比在学校时的真挚不少，“周二我就回来了，到时我过来找你。”
　　听殷竹这么一说，闵秋白才反应过来殷竹今天为什么能到店里来，因为已经国庆假期了。
　　再有三天，又是中秋节了。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中秋节他又要一个人过了。


第20章 
　　殷竹没骗人，接下来的几天他还真没出现，不过闵秋白也就浪费了几秒钟去想他，很快又投身到新的忙碌。
　　眨眼就到了中秋。
　　闵秋白本打算上一天班的，但老板急着回家过中秋，天一黑便打烊了，闵秋白没办法，只好提前下班了。
　　然而他爸在监/狱，他妈跟人跑了，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闵秋白竟然无处可去。闵家那边倒是有人叫他过去过节，可想也知道过去没好事，闵秋白便理都没理，直接无视了那条短信。
　　奶茶店离他住的地方有点远，坐地铁要六块钱，公交只要两块，一个月下来也要不少钱，更何况闵秋白还要去不同的地方上班。
　　所以为了省钱，闵秋白买了一辆二手单车，平时都是骑车上下学或者去干活的。只是今天他心情不佳，不想骑车，便花了几块钱坐了地铁。
　　出了地铁站还要步行，但闵秋白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去附近的杂货铺买了一罐啤酒，拉开易拉环后就边走边喝，试图用酒精麻醉自己。
　　闵秋白住的是楼梯房，还是老小区，基础设施比不上周边新建的小区，生活气息却很浓。此时他走在路上，能听到不少嬉笑声，闵秋白却只觉得烦。
　　别人都在团圆，只有他连个家都没有。
　　每每此时闵秋白都会特别恨他妈，怪她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也怪她心狠，竟然忍心把他丢下，而跟别人跑了。
　　可恨也没用，又不能改变现实，只会徒增烦恼，让他心情更糟糕。
　　走到小区入口，一罐酒正好喝完。闵秋白把易拉罐捏扁，阴沉着脸要去丢，就听到有人叫他名字。
　　闵秋白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抬头就继续往垃圾桶那边走。这次那道声音大了一些，闵秋白听清楚是叫他的了。
　　闵秋白停了下来，扭头往后看，想知道是谁在叫他，却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的人。
　　是殷竹。
　　闵秋白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没走也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殷竹，等着看他有什么事。结果殷竹小跑过来后，给他递了一个袋子，说是给他带的特产。
　　闵秋白没接，冷冰冰地问，“你来干吗？”
　　他很确定他没跟任何人透露过他的地址，按理说殷竹不可能找不到他，不过想到殷竹的背景，闵秋白又释然了。
　　世界上没有给钱办不到的事。
　　“给你送东西啊。”殷竹手往前进了下，催闵秋白伸手，“快收下。”
　　殷竹笑的温柔，说话时的语气更柔，可闵秋白却觉得刺眼又刺耳。他讨厌殷竹这种温室里长大的，不知人间疾苦的花朵。
　　殷竹提的袋子的logo他认识，一盒要好几百，好一点的甚至快上千。
　　“受不住。”闵秋白收回视线，越过殷竹要继续走，结果没走几步又被殷竹拦住了。
　　这次殷竹没有笑，相反神色紧张，似乎马上要发生大事。这让闵秋白觉得奇怪，不过他也懒得去猜，反正殷竹跟他没关系。
　　但殷竹不让他走，闵秋白这下忍不住了，看殷竹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讨厌，语气也变得很不耐烦，“你到底要干……”
　　“我不是来给你送东西的。”殷竹打断闵秋白说话，视线直勾勾的，一点都不躲闪，“我骗我妈说要去朋友家玩，然后买了最早回来的票，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殷竹去拉闵秋白手，让他提住袋子，再拿走他另一只手上被捏扁的易拉罐，“今天是中秋节，我想跟你一起过节。”
　　袋子是殷母的购物袋，被殷竹拿过来装东西了，装的也不是特产，而是殷竹缠着他外婆教他做的月饼。
　　中秋节应吃月饼应赏月，所以从知道要去外婆家起，殷竹就开始他的谋划，打算到时候偷偷跑回来陪闵秋白过节。
　　殷竹把易拉罐丢进垃圾桶，走回来见闵秋白还是先前那个动作，不由得弯唇一笑，“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
　　因为刚喝了酒，闵秋白身上有股酒味，殷竹却不觉得讨厌，甚至觉得这股酒味让闵秋白更迷人了，至少他招架不住，偷偷地往闵秋白身边挪了一小步。
　　殷竹自认为他做的小心，不想他刚挪过去就被闵秋白发现了。闵秋白眼睛很黑，像是看不见底的黑洞，一瞬不动盯着你看时，仿佛要将你吸进去，有点唬人。
　　殷竹不敢动了，却还在笑，试图用笑缓解尴尬，也好让闵秋白不跟他计较。
　　可闵秋白就是闵秋白，并不会因此而改变。
　　“离我远点。”闵秋白抬手抵住殷竹肩膀，用力将他往旁边推，“太近了。”
　　殷竹被他推远，脸上的笑几乎快维持不下去了。这还是殷竹长这么大来，遇到的第一个这么不给他面子，还总让他难堪的。
　　但殷竹没想过退缩，缓了一会就又笑了，“那就是答应跟我去吃饭了。”殷竹不给闵秋白拒绝的机会，拿走袋子帮他提好，就拉着闵秋白往前走了，“我们去过节。”
　　闵秋白没吭声，任由殷竹拉着他走，殷竹心情因此大好，比他比赛拿第一还要开心。
　　闵秋白沉默了一路，他本以为以殷竹的身份，去的酒店也该是那种动辄花销大几千的，但让闵秋白意外的是，殷竹最后带他去了一个家常小馆。
　　尽管殷竹已经竭力打扮过了，衣服裤子都是精心挑选的，可他身上的那股气质，还是让他和这小店格格不入。闵秋白坐下后也不说话，冷着脸看殷竹点菜、买饮料，更加猜不透殷竹在想什么了，竟然放着好日子不过，反倒跑过来跟他吃苦。
　　那天殷竹说了喜欢，闵秋白完全没把这当一回事，倒不是说他见识少，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男人搞男人，事实恰恰相反，闵秋白不仅知道男人跟男人也能在一起，在殷竹之前，他兼职的时候还被男人表白过。
　　不止一个。
　　对于这些追求，闵秋白是信的，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对方未必多喜欢他，只是看中了他的外貌，想跟他来段露水情缘罢了。闵秋白看不上他们，也觉得恶心，往往都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这不意味着他恐同，觉得男人跟男人恋爱很不可思议，受家庭影响，闵秋白就不信任感情，无论异性相恋还是同性相恋，闵秋白都敬而远之。
　　殷竹虽然是校园红人，但他又不是神仙，不可能没有七情六欲，所以殷竹当然也会心动，会喜欢上别人。只不过闵秋白不信这份喜欢会落在他身上，更不想沾惹一身腥。
　　于是在等待上菜的间隙里，闵秋白第一次主动叫了殷竹，而殷竹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一时很是惊喜，眼睛亮晶晶的，像等待主人摸头的小狗，“怎么了？”
　　闵秋白不想看到殷竹这种眼神，所以他很快低下头，看着已经被殷竹消毒过的碗筷，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你别再来了。”
　　前几次闵秋白跟殷竹说话，语气都不太好，殷竹听了也没放弃，现在闵秋白存了心要跟殷竹说明白，态度自然好了不少，准备好好说教一番，免得殷竹还来烦他。
　　只是闵秋白低估了殷竹的坚持，或者说他一开始就估算错了殷竹对他的感情，以至于他说了半天，殷竹的态度也没有改变，甚至还戳破了两人间的那层纸，“你这么聪明，肯定早就猜到了我对你的心思并不单纯。”
　　意识到殷竹要做什么的闵秋白，想也不想道，“我不知道。”
　　然而殷竹并没给闵秋白逃避的机会，在这个人声喧闹的小店，他穿着一身名牌，直勾勾的看着闵秋白，人生第一次表白，“闵秋白，上次我跟你说的喜欢是真的，我没有骗人，也不是说着玩。”
　　“我真的喜欢你。”
　　隔壁桌坐了几个附近工地上班的工人，闵秋白听到他们在说今天工作的事，结果没说几句就扯到了工资。于是几人纷纷倒起苦水，说每月的工资根本不够用，留了足够的生活费后，剩下的要么花销在别的地方，要么全拿去还钱了。
　　面前殷竹还在说，闵秋白晃了下神，从自己的世界抽身，视线焦点落在殷竹身上。他没听进殷竹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身后那位工人的抱怨。
　　是啊，这才应该事他的生活，殷竹这类人才不是他能触碰的。
　　所以闵秋白没再让殷竹说下去，他抬手打断殷竹，“菜要上了。”
　　殷竹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坦白心意，又一股脑说了这么多，如今又怎么会随便就放弃。因而哪怕闵秋白都这么说了，殷竹也没想停下，还想要再说，但闵秋白却抢在他前头开口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殷竹哑然，愣愣地看着闵秋白。
　　闵秋白没看殷竹，只是声音又小了几分，“快吃饭吧。”
　　闵秋白在心里想好了，要是殷竹不听话，还要继续说，那他就走，反正中秋节这种日子，他本该一个人过的。
　　好在殷竹没有再说，两人得以顺利吃完这顿饭。


第21章 
　　晚上殷竹回来时，最后一道菜正好出锅。
　　闵秋白穿着上次超市做促销送的卡通围裙，把菜端到桌上，催还站在门口不动的殷竹去洗手，“我们马上就能吃饭。”
　　“今天怎么想起做饭了？”殷竹回来的路上买了一束花，他将花插进花瓶，才走进厨房洗手，“心情很好？”
　　闵秋白清理了下厨台，解下围裙走到殷竹旁边，挨着他一块洗手，“你说呢？”
　　“那就是了。”殷竹凑过来亲了闵秋白一下，笑着问，“不过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闵秋白厨艺不错，只是两人在一起后他鲜少下厨，做饭基本上都被殷竹包了，他最多帮忙打个小手。
　　殷竹不至于因为闵秋白下了次厨，就觉得多惊讶似的，比起这个，他更好奇闵秋白开心的原因。
　　可闵秋白不肯说，甚至后面他再凑过去亲他，闵秋白还会躲，“回答对了再亲。”
　　殷竹被逗乐了，看着闵秋白笑个不停，好半天都没憋出来一个字，而闵秋白看殷竹这样，没控制住跟着笑了。
　　“萧华吗？这都是应该的，你不用谢我，我答应过你的。”殷竹笑够了才正经起来，伸手圈住闵秋白腰，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闵宝，我做到了。”
　　今天没发生什么大事，稍微特别一点的只有编剧那事儿，殷竹稍一思索就想明白了。
　　但就像殷竹说的那样，他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值得让人感激，于殷竹而言，他做的这一切为的都是闵秋白。
　　年少时答应过的事，那就一定要说到做到，无论过去多少年。
　　殷竹不提这事还好，他一提闵秋白就又有些忍不住了，觉得他何其有幸能遇到殷竹。闵秋白用力抱了殷竹好十几秒，却一句话都没说，殷竹也不催。
　　不知过了多久，闵秋白终于开口说话了，“我很开心。”
　　想拍一部跟自己有关的电影，这是闵秋白很多年前就有过的想法，这些年他想着自己做导演去拍也行，亲自去演绎也可以，而虽然当年殷竹答应了他，但闵秋白也清楚一部电影的筹拍并非那么简单，何况还是真人真事改编，那就更难了。
　　所以尽管很想，闵秋白也没觉得真能拍，更从没主动跟殷竹提过，有哪想这么多年过去，殷竹竟然还记得曾经答应过的事，还真的帮他联系好了团队。
　　思及此，闵秋白忍不住用脸蹭了蹭殷竹，又说了一遍他很开心，而殷竹的回复则是侧过头来亲他。
　　两人抱着接了十来分钟吻。
　　“走吧，真要去吃饭了，要不然菜都冷了。”一吻完毕，闵秋白松开了手，笑着转身要去盛饭，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看着忽然变空的怀抱，殷竹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并没多说什么，洗完手就去拿筷子，免得闵秋白还得一来一往。
　　“买花了？”闵秋白坐在殷竹对面，夹菜时注意到花瓶里的花换了，“月季？”
　　殷竹嗯了一声，边给闵秋白夹菜边回，“本来想要玫瑰的，但店里的玫瑰都卖完了，就只能买月季了。”殷竹转头看了眼，评价道，“还挺好看的。”
　　那当然好看了。
　　闵秋白之前见过的月季多是红色调的，可殷竹今天买回来的这几枝月季却是黑白色的，四周白，中心黑。
　　“以后家里可以养些花，就是我们经常不在家，估计养不了要精心照料的。”闵秋白赞同殷竹的评价，转而提议道，“十天半个月浇一次水的花我们可以养。”
　　殷竹想了一下，觉得可行，不过他又有新的看法，“真要种花的话，我们可以换套房子。”
　　“嗯？”
　　“买个带院子的吧，多种点，要是我们都有事不在家，就让妈过来浇浇水。”殷竹笑着说，“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闵秋白认真设想了下那个场景，没忍住笑了出来，“难说。”
　　话是这么说，但两人心里清楚，若真的叫殷母来帮忙照料花，她肯定是会答应的，顶多在来之前会打趣他们几句。
　　“别想那么多了，菜都要凉了。”殷竹用筷子敲闵秋白碗，提醒他集中注意力，闵秋白莞尔，应了声好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吃完饭后殷竹去洗碗了，闵秋白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翻看平板上的采访资料，边跟祝鸿畅打电话。
　　“流程看完了？有问题就说，我去跟节目组反应。”祝鸿畅话说的飞快，“明儿采访你就按照这些答，要真遇到不想答的，你就别说。”
　　闵秋白不是第一次被采访了，但是祝鸿畅却还跟他第一次被采访时那样，叮嘱的很细，生怕他上节目受欺负了。
　　“这点我清楚。”闵秋白滑动屏幕，粗略地扫看采访流程，视线落在最后那行字上，皱眉问，“还要录彩蛋？”
　　祝鸿畅嗯了一声，“方便宣传。”
　　“内容呢？”
　　“应该是玩游戏，或者是读粉丝来信。”祝鸿畅想了想说，“总之具体是什么，还得看你的选择。”
　　祝鸿畅在看完采访流程后，立马就去问了相关负责人，担心会在这儿下套。对方也没遮掩，直接说了有哪几种形式，祝鸿畅都觉得可行，毕竟选择权在闵秋白手上。
　　闵秋白应了声，表示没问题了，而殷竹洗完碗出来，手里还端着一小碗刚洗的蓝莓，见闵秋白在打电话，他便没出声，拿了颗蓝莓喂给闵秋白吃。
　　蓝莓很甜，闵秋白嘴角一弯，用气音对殷竹说了句还要，结果蓝莓没吃到，倒先得到了一个蓝莓味的吻。
　　有外人在，两人没亲的太放肆，但半天没得到回答的祝鸿畅，还是很快表达出不满，催问闵秋白的意见。
　　“我知道了。”闵秋白伸手捂住殷竹嘴，身体后仰，咳了一声道，“辛苦祝哥了，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我们明天见。”
　　祝鸿畅很无奈，心说这不辛苦，你不及时回话才让我觉得辛苦。不过心里想归一回事，说出来的又是另一回事，“那就先这样。”
　　闵秋白应了句好，伸手挂了电话，而一没有了外人在场，殷竹便不再忍耐，拿了颗蓝莓含在嘴里，凑过去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吻。
　　这次闵秋白没再拒绝，甚至后仰靠在了沙发上，乖乖让殷竹压着他亲。
　　掉落在地的手机无人在意，倒是空气里的蓝莓清香越来越浓郁。
　　两人亲了好几分钟才分开，闵秋白嘴巴都麻了，下唇还有点疼，因为刚才殷竹咬了他一下。闵秋白靠在殷竹怀里，控诉他亲的太凶，“嘴巴都要留印子了，明天还得去采访，这可怎么办？”
　　“那再亲亲。”说完殷竹就又低下头，张嘴含住闵秋白嘴唇轻轻舔/吻，闵秋白耳朵红的充血，脸也滚烫。
　　“怎么样？好点没？”殷竹亲完还不算，非要跟闵秋白额头抵着额头，噙着笑追问闵秋白感受，弄的闵秋白心里发臊。
　　闵秋白侧头，脸埋进殷竹怀里，不肯回殷竹这个问题。而被无视的殷竹也不放弃，看闵秋白这样，还一个劲追问。
　　闵秋白很是无奈，只好说了句没事，然后开始讨伐殷竹，“别人都说你不近女色，断情绝爱的，那他们知道你在我面前是这个样子吗？”
　　外界关于殷竹的传闻，闵秋白或主动或被动听了不少，而不管听过多少次，只要听到他们说殷竹不易近人，闵秋白就想笑，毕竟从认识到现在，他面前的殷竹就从未像别人说的那般。
　　“我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点，”殷竹开始摸闵秋白耳朵，闵秋白受不了痒，缩着脖子要躲，殷竹就松开手，笑道，“自从遇到了你，旁人之于我，皆是过客。”
　　所以殷竹才不在意别人是怎么说他的，因为从很多年前开始，殷竹的眼睛就只看得见闵秋白。
　　闵秋白喜欢殷竹这个回答，便从殷竹怀里仰头，温柔的亲了亲殷竹下巴，然后不等他撤退，就又被殷竹捏住脖子接吻了。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22章 
　　第二天的采访是祝鸿畅去接的闵秋白。
　　“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等闵秋白上了车，祝鸿畅提醒他系安全带，“早上接到你的电话我还以为在做梦，毕竟这几年你越来越少叫我来接你了。”
　　闵秋白刚出道那几年，公司没给他安排车，又没有助理，很多时候去跑通告，都是祝鸿畅开车带他去的。后面闵秋白名声大了，公司专门给他配备了助理和车，祝鸿畅依旧经常接他上下班，而闵秋白也习惯坐他的车。
　　只是近一两年，闵秋白像是有了新安排，越来越少叫他接送了，祝鸿畅起初很疑惑，专门问过闵秋白，但却没有得到准确回复，闵秋白只说有人来接，叫他不要担心。
　　可作为经纪人，祝鸿畅怎么可能不担心？他看闵秋白弄的这么神秘，不是没怀疑过他在谈恋爱，只不过祝鸿畅等了好久，都没等到闵秋白被拍，他也就放心了。
　　不想这么久过去，闵秋白竟然又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他去工作，祝鸿畅不意外才怪。
　　“被吵醒了，后面就没睡了。”闵秋白正低着头给殷竹发消息，闻言随口解释了句，然后把手机放到一旁，叮嘱道，“我先睡一会，到了叫我。”
　　早上五点多老宅来电话，说殷老爷子摔了被送到医院去了，闵秋白跟殷竹便立马起床往医院赶，一直呆到七点多才走。原本殷竹还要送闵秋白去上班的，不过他公司有事，严助理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他去公司，闵秋白便没让殷竹送，转而打电话给祝鸿畅了。
　　祝鸿畅还有话想问，只是看闵秋白已经闭上了眼，也就咽下到嘴边的话，放了首舒缓的音乐，让闵秋白专心睡觉了。
　　闵秋白睡了一路，到了电视台才被祝鸿畅叫醒，然后就被工作人员拉着去化妆，等化好妆后就立马动身去拍照，而拍完照闵秋白还没来得及休息，又被拉去准备采访。
　　好在采访没出岔子，主持人是跟着流程走的，问的问题也是提前沟通好的，闵秋白回答的很不错，祝鸿畅也就松了口气。
　　然而他一口气还没顺到底，在看到闵秋白抽到的彩蛋环节，祝鸿畅心就又提了起来：他没想到闵秋白手气这么不好，竟然抽到了粉丝提问。
　　这个互动实在太多未知性了。
　　闵秋白却觉得还不错，笑着看着工作人员抱了个盒子过来，伸手从中抽了张纸条。
　　他运气不错，抽的第一个问题挺好回答，问的是他不工作的时候一般会做什么事。
　　“跟大家差不多，就宅在家，睡觉睡到自然醒，看会电影玩会游戏。”闵秋白把纸条放到桌子上，顿了一下补充说，“不过最近准备养花，所以以后休息了，会忙着给花浇水吧。”
　　主持人笑着接话，“那闵老师打算养什么花呢？”
　　“什么好养活就养什么。”
　　闵秋白的回答很接地气，主持人被他逗乐，忍着笑继续问道，“那花开了会跟大家分享吗？”
　　主持人问这话时是忐忑的，因为她并不确定闵秋白会不会回答，毕竟以前闵秋白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是直接沉默的。
　　可许是闵秋白今天心情不错，他不仅回答了，说话时嘴角都是上扬的，“花开了再说。”
　　能得到这样的回答已经可以了，主持人没贪心再追问，让闵秋白继续抽纸条，而闵秋白运气好，连抽的几个问题都十分平淡，没有话题性。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
　　“这位粉丝问，如果能回到过去，闵老师最想回到什么时候？为什么想回到那个时候？”主持人接过闵秋白抽中的纸条，对着念完就去看闵秋白，眼底闪过一抹好奇，“闵老师怎么答？”
　　闵秋白也意外他会抽中这么个问题，这倒不难回答，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主持人念完问题，闵秋白不仅没急着回答，还陷入了沉思，认真思考起来，琢磨自己该怎么开口。
　　老实说，闵秋白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那时候他小，想回到的也是很多年前，好阻止他妈嫁给他爸。然而想归想，并不能改变现在，加上生活够苦，闵秋白也就不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幻想了。
　　那真的没有想回去的时候吗？其实是有的。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时光机，能够让人回到任何想回的时候，现在的闵秋白想回到十七岁。
　　“高二。”闵秋白从自己的思绪回神，盯着不远处的摄像机，沉声道，“要是可以回去，我要回到十七岁。”
　　主持人有些意外闵秋白的回答，“为什么要回答十七岁？是有……遗憾吗？”
　　众所周知闵秋白十八岁考入戏剧学院，虽然不是进校第一名，但入校后一直十分刻苦努力，当别的同学都在接剧接商务，闵秋白一心学习，所以哪怕毕业后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龙套，却还是凭借实力杀出了圈，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对比圈内别的明星，闵秋白或许流量不如他们，他的实力却不容置喙，如今提起闵秋白，谁不说一句他会演戏？而且闵秋白的代表作足够多，光这一点，就叫那些流量望尘莫及了。
　　也正因如此，在主持人看来，闵秋白该是人生无憾的，就算真有机会回到过去，他也该没有特别想回去的时间段。
　　但事实却并没如此。
　　“没有遗憾。”闵秋白摇头否认，语气迟缓，“我只是想告诉当时的自己，一定要相信他说的话。”
　　主持人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她？”
　　提起殷竹，闵秋白语气要温柔许多，“是啊，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主持人还想再问，闵秋白却不愿多说，况且祝鸿畅也走了过来，主持人只好放弃，让访答就此结束。
　　-
　　全部忙完已经是下午了，闵秋白没叫家里的司机来接他，还是麻烦的祝鸿畅，让他送自己。
　　路上祝鸿畅忍耐再三，还是没忍住开口，跟闵秋白打听起采访时的事，“你说的那个很好的人是谁？这么多年我也没听你说过。”
　　闵秋白正在回殷竹消息，闻言头也没抬，“说过的。”
　　“啊？”
　　“先不回家，送我去医院。”闵秋白勾起了祝鸿畅的兴趣，却又不多说，反而直接无视祝鸿畅的疑惑，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我去这有事。”
　　听到闵秋白要去医院，祝鸿畅也不好奇了，担心他是身体不舒服，急道，“生病了？那干脆做一次体检，有毛病早查出来也是好的。”
　　闵秋白佩服自己经纪人的脑洞，无奈道，“没生病。”
　　祝鸿畅不信，怀疑地看了闵秋白一眼，闵秋白没办法，只好解释地详细一点，“家里长辈生病了，我过来看看他。”
　　这下祝鸿畅放心了，松了口说，“那我陪你一起去吧，到时候我还能送你回家。”
　　祝鸿畅想的够好，可闵秋白却拒绝了，“不用你送，我自己开车过去，正好今晚我要回家。”
　　“。”
　　闵秋白拒绝的太直接，祝鸿畅也不好腆着脸说要跟着去，只能在闵秋白下车前多叮嘱几句，叫他别被人拍了。
　　闵秋白应好，下了车就往大厅走，早就等在那儿的保镖见闵秋白来了，连忙迎过来，叫了声闵哥，就领着他去坐电梯了。
　　殷老爷子的病房在顶楼，环境很好，闵秋白推门进去时，老爷子正在看电视，见闵秋白来了，按了暂停键就叫人去拿棋，“秋白来了，我要跟他下棋。”
　　闵秋白在床边坐好，笑着叫了声爷爷，“我陪你下棋，下多久都可以。”
　　“忙完工作了？”殷老爷子知道闵秋白今天有采访，还是推不掉的那种，要不然早上闵秋白就不走了。
　　闵秋白点点头，作势要给削苹果，不过殷老爷子叫停了他，说他不吃，闵秋白也就没继续。
　　“哥公司有事，晚点会过来，晚上我来给爷爷送饭。”闵秋白道，“爷爷想吃什么？等会我回去给你做。”
　　殷老爷子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随便吃一点就行了。”
　　闵秋白不说话了，紧紧盯着殷老爷子，不喜欢他说的这句话，而殷老爷子看闵秋白这些，没忍住大笑起来，“好好好，都听秋白的，你别生我老头子的气。”
　　闵秋白很无奈地叫了声爷爷，“我怎么会生气呢？”
　　“不生气就好。”殷老爷子眼珠一转，打趣闵秋白说，“要不然小竹知道了，又要说我了。”
　　这下闵秋白是彻底说不出话了，闭上嘴装哑巴，任殷老爷子怎么说都不开口，耳朵却渐渐红了，而殷老爷子见此，都笑的直不起腰，闵秋白没办法，只好求饶地喊了声爷爷，老爷子这才住嘴，连应了几句好，说不逗他了。
　　闻言闵秋白嘴角又往上扬了几分，没说别的，专心陪老爷子下棋了。
　　闵秋白没骗人，他是真的想回到十七岁，想跟那个浑身是刺的闵秋白对话，叫他相信殷竹说的话。
　　“我有很多爱，也有很好的家人。”十八岁的殷竹抱住十七岁的闵秋白，亲了一下他发顶说，“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把爱分给你，我的家人也会成为你的家人。”
　　这些年闵秋白爱有了，更有一群对他很好的家人，这些都是殷竹带来的。
　　殷竹没有骗他，他真的说到做到了。
　　闵秋白万分感激。
　　作者有话说：
　　跨年快乐哦，希望新的一年大家都有文看（2022年我真的是文荒死了/大哭


第23章 
　　从医院离开后闵秋白回了老宅，殷母正在厨房做饭，见闵秋白回来了，忙问他饿不饿，打算下碗面让他填肚子。
　　闵秋白婉拒了殷母的好意，回房换了件舒适一点的衣服，就进厨房的帮殷母打下手，准备过一会去医院给老爷子送晚饭。
　　而殷竹到家时正好赶上最后一道菜出锅，于是送饭的工作由一人变成两人，吃完饭后殷竹开车送闵秋白去医院，省得让司机多跑一趟。
　　老爷子看到殷竹来了，眼角的皱纹都笑出来了，推过一边别人送来的水果，让殷竹挑着吃，别干坐着。
　　“刚吃完饭，还不饿。”话是这么说的，殷竹却还是拿起一个桔子，剥好递给闵秋白吃，才再说起正事，“以后别去晨跑了，就算去也不能那么早去。”
　　老人家觉少，醒来后就睡不着了，所以老爷子便出门晨跑去了，结果没看清路摔了。虽然没有骨折，却把晚辈吓得半死，送来医院立马安排了全身体检，确认没事才松了口气。
　　但晨跑是必须禁止了，至少不能再让老爷子那么早去跑，毕竟这次是运气好，那下次呢？
　　他们不敢赌。
　　老爷子知道他真吓到了家中小辈，现在自然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可转而又觉得他乖乖听话显得他太没面子，再怎么说他也是大名鼎鼎的老殷总。
　　“口有点渴，小竹剥个桔子给我吃吧。”老爷子觑闵秋白一眼，故意挤兑殷竹，“手上这个给我也行。”
　　从小就跟老爷子斗智斗勇的殷竹哪能看不出他打的是什么意思，一时不仅没剥桔子，反而直接喂闵秋白吃桔子，然后很不好意思地对老爷子耸耸肩，“没了。”
　　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老爷子气得哼出了声，闵秋白却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碰了碰殷竹手，起身给老爷子倒了杯水，再递给老爷子。
　　“还是秋白好，不像某些人，心偏到太平洋了。”老爷子接过水对闵秋白说了句谢谢，继续揶揄殷竹。
　　殷竹知道老爷子是故意的，因而被说了一点都不难过，仍一脸的笑，看得老爷子心烦，一吃完饭就把两人赶走，说他要休息了。
　　殷竹也没多留，说了句明天再来，就拉着闵秋白走了，等上了车，就趴在方向盘上笑了半天。
　　闵秋白没说话，眼含笑意的看着殷竹笑，等他笑够了才问，“回哪儿？”
　　来送饭前殷母让他们回老宅，可老宅到殷氏有点远，明儿殷竹上班肯定来不及，所以当时殷竹并没有直接应好，而是说再看看。
　　“我们家，老宅太远了。”殷竹发动车子，问起闵秋白今天的采访，“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播？”
　　录完采访后祝鸿畅去问了播出时间，工作人员说下周就可以，闵秋白如实告诉殷竹，然后故作神秘道，“你可以期待一下后面的彩蛋，这个应该会先放出来一点。”
　　殷竹了解闵秋白，若不是足够特别，他肯定不会单独提起，“说到我了？”
　　“你猜。”闵秋白不肯说说实话，卖弄关子勾起殷竹的好奇心。
　　“那肯定就跟我有关了，就是不知道说了什么。”恰逢红绿灯，殷竹侧头冲闵秋白眨眨眼，软下声音道，“闵宝你最好了，告诉我吧。”
　　读书时闵秋白觉得叫宝什么的腻歪人，尤其是年龄大一点的还这么叫，那也太羞人了。但等这事发生在他身上，闵秋白就不这样觉得了。
　　虽然现在他们都三十了，但殷竹还是会叫他闵宝，闵秋白不觉得不好意思，只是心里甜蜜。
　　闵秋白喜欢殷竹这么叫他，不过他有意保持惊喜，所以哪怕殷竹都这样了，他也没说。
　　殷竹见问不出，假装失望地叹了口气，想要闵秋白心生愧疚，从而把事实告诉他，但殷竹又失望了，闵秋白铁了心不说，他这样做也无济于事。
　　“那我等着，到时候不够惊喜我就叫你好看！”殷竹凶了闵秋白一句，其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闵秋白只觉得殷竹这样很有意思。
　　殷竹并非真要凶闵秋白，说完这句话后还偷偷去牵闵秋白手，等牵够了就转移了话题，说起了新事，“今天我买了几盆花，过两天应该能送过来，到时我们把它们养在阳台上，等花开了我们再买新的。”
　　昨晚两人说到要养花，殷竹今儿就订好了花，这个速度让闵秋白意外，同时心里淌过一股暖流，是被重视的开心。
　　在一起这么多年，闵秋白说过很多想要做的事，殷竹都一一替他实现了。殷竹就像闵秋白的专属圣诞老人，只要是他说过的，殷竹很快就能帮他实现。
　　“买的月季，不过这种花种在院子里好像更好看，所以我们还是得换个房子。”殷竹没注意到闵秋白的反常，继续道，“等有了院子，我们就可以种一院子的花，什么品种都可以种。”
　　殷竹觉得可行，“我们也可以自己开车去花卉市场，挑一些花期不同的，这样一年四季就都可以看到花了。”
　　“对了，闵宝想不想养宠物？猫或者狗？”殷竹设想了一下养了宠物后的生活，又觉得不太可行，“还是别养了，我会吃醋的，我不喜欢你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分走。”
　　殷竹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闵秋白都没机会插嘴，而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就扭头要来看闵秋白，结果先一步被按住了腿。
　　闵秋白喊他哥，殷竹闻言放柔了声音，“怎么了？”
　　闵秋白收回视线，侧头看向窗外，主动提起刚才殷竹问了很多遍，他都不肯说的事，“录制彩蛋时我抽中了粉丝提问，最后一个问题是问我如果能回到过去，我想去哪个时期。”
　　殷竹没插话，握住方向盘的手却不断用力，他猜到了闵秋白的回答。
　　“我说我想回到十七岁，因为我想对当时的自己说一句话。”闵秋白见车速变慢，又转头看殷竹，含笑道，“你猜我想说什么。”
　　殷竹把车停在路边，跟闵秋白对视，“我猜不到。”
　　闵秋白并不意外殷竹的回答，他低笑了声，拽住殷竹衣领将人拉近，重重地亲了上去，“我让他相信你。”
　　“殷竹，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闵秋白贴住殷竹嘴唇，缓慢说道，而殷竹给出的回复，是加深这个吻。
　　如果能回答过去，殷竹也愿意回到闵秋白十七岁时，倒不是说他想改变什么，他只是有些遗憾，觉得当初的自己做的不够好，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
　　要是能回去，殷竹一定要对闵秋白更好，要更多的对闵秋白表达他的喜欢，好给足闵秋白安全感，不会在让他的宝贝想要尽力一搏。


第24章 
　　闵秋白跟殷竹工作很忙，除了第一天下班后去了医院一趟，后几天都没时间去医院，送饭便落到了殷母身上。
　　而生病的人本就心思敏感，老爷子好几天不见孙子，顿时就不乐意了，一个电话打到严助理那，让他提醒殷竹晚上去医院。他也给闵秋白打了电话，喊闵秋白晚上过去看他，“这几天你不来，都没人陪我下棋了。”
　　殷老爷子下棋会缺人？这当然不可能，闵秋白知道这是老爷子想他了，便直接应了，还承诺晚上会过去，老爷子这才满意了，又跟闵秋白聊了几句，才挂的电话。
　　于是这边闵秋白结束工作，正想问殷竹是什么打算，就收到了殷竹的微信，说他已经到了楼下：【下来时跟我说一声，我在停车场等你。】
　　闵秋白知道是怎么回事，回了句好后，还明知故问：【怎么了？】
　　殷竹耐心解释：【爷爷打电话给严助理，让我们晚上去医院，说我们为了工作忽略了他，正不满呢。】
　　老爷子年轻时也是一位狠人，那时任谁见了他都得放轻呼吸悬着心，生怕惹老爷子不悦而让合作黄了。
　　闵秋白第一次见老爷子也是这种感觉，觉得他是个十分精明的商人，说不定比殷父殷母还难摆平。所以哪怕殷竹再三跟他强调说一定不会离开他，闵秋白心底却还不太信，认为殷竹不是殷老爷子的对手。
　　但让闵秋白意外的是，殷老爷子对殷竹却是无条件的宠，说话时声音都放柔了好几度，生怕吓着了宝贝孙子。就连殷竹找了个男朋友，他也只是意外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然后对闵秋白跟对殷竹一样好。
　　这么多年从没变过。
　　想到这个对他极好的老人，闵秋白心中一暖，没再装不知道，跟殷竹坦白说老爷子也给他打电话了。
　　祝鸿畅打完电话回来，见闵秋白还捧着手机在聊天，便提醒他去收拾东西，“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
　　闵秋白这几天一直呆在工作室，期间还和正在播的那部剧的主创团队进行了一次直播，明儿就又有外务要跑，得去和综艺导演吃个饭，因而今天祝鸿畅还是得早早送闵秋白回去，让他睡个好觉。
　　不过让祝鸿畅意外的是，闵秋白竟然拒绝了他的提议，“不用你送了。”
　　“？”祝鸿畅疑惑，“你车在楼下？”
　　不对啊，早上是祝鸿畅去接的闵秋白，没道理闵秋白能开车过来。
　　闵秋白收了手机，很快给祝鸿畅解惑，“有人来接我，就不麻烦你了。”
　　说完闵秋白便站起身，拿起包往外走，祝鸿畅被一句有人接震惊在原地，见闵秋白走远，才出声叫住他，“不是，你还没说谁来接你啊。”
　　倒不是说祝鸿畅不放心闵秋白，相反闵秋白是让经纪人十分放心的艺人，祝鸿畅带了他这么多年，几乎就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
　　所以祝鸿畅并不担心闵秋白会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祝鸿畅心里，闵秋白工作之余就是个十分无聊的人，天天宅在家里，没半点社交。
　　不过放心不代表不关心，有人来接闵秋白，作为经纪人他自然要了解一下来人。
　　“我哥。”闵秋白没想隐瞒，祝鸿畅问了他就答了。
　　祝鸿畅带了闵秋白这么多年，一直知道闵秋白有个哥，却从来没见过他，这要是说出去指不定要被同行嘲笑。祝鸿畅不是没努力过，也跟闵秋白提过这事，可闵秋白对家人保护的极好，无论祝鸿畅怎么说，他都没松口。
　　这次也一样。
　　祝鸿畅人麻了，没再自取其辱，挥挥手就放人走了。
　　-
　　因为要去医院看老爷子，两人就没回自己家，而是直接去了老宅。
　　晚饭早就备好，殷母见他们回来，忙让家里阿姨布菜，等吃完饭了又让去准备老爷子的晚饭，好让他俩带去医院。
　　这次殷竹没再开车，而是喊家里的司机送他们去医院，两人一起坐到了后排，顺带聊起了近段时间的工作。
　　“明天要去跟导演吃饭，估计赶不回来，如果爷爷还让我们去医院，可能只能你一个人去了。”闵秋白握了下殷竹手，莞尔道，“要是爷爷生我气，哥你可得替我说话。”
　　闵秋白说的综艺是先前祝鸿畅替他谈下来的那个，没什么难度，纯放松的种田综艺，是祝鸿畅看闵秋白这几年辛苦了，想让他接着综艺出去走走。
　　“要开始录制了？”殷竹颇为意外，“我还以为要再过一段时间呢。”
　　“本来定的就是这个月末。”
　　“那你是不是又很长时间不能回家了？”殷竹意外过后是不开心，他不喜欢跟闵秋白分开。
　　这点闵秋白没办法，毕竟工作不是他能控制得住的，不过闵秋白很喜欢看殷竹为他这样，这能让闵秋白直接感受到殷竹对他的重视。
　　“录完我就回来。”闵秋白保证道，“节目录一次最多三天，我们很快就能见面的。”
　　话是这么说，但殷竹还是不乐意。
　　他其实没有大志愿，从前只想平安过一生，遇到闵秋白后，也无非是在这句话前加了几个字，变成了想和闵秋白平安过一生。
　　然而生活不如想象中的美好，殷竹为了闵秋白做了少时他并不喜欢的工作，又努力成为闵秋白的后盾，是青年才俊，更是吾辈楷模。
　　可究其根本，殷竹最想要的，还是呆在闵秋白身边。但这却成了奢望。
　　殷竹没再说话，闵秋白也沉默下来，一时车内变得很安静。
　　良久，殷竹才再开口叫了声闵宝，“你抱抱我。”
　　闵秋白照旧没出声，而是用行动来表示他的回答，抱得很用力。殷竹自然笑了，伸手回抱闵秋白。
　　顶楼很安静，上次闵秋白跟殷竹过来就没听到什么杂音，结果今儿一出电梯，便听到一阵笑声。
　　还是老爷子房里传来的。
　　闵秋白跟殷竹对视一眼，以为是老爷子哪位带了小孩来探病的旧友，也就没再多想。但等殷竹推开病房门，才发现来人远超乎他的意料，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
　　“陈宇文？”殷竹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宇文是殷竹读书时关系最好的朋友，高中毕业后他就去了国外，这些年也一直在国外发展，偶尔过年会回来，平时都不回国的，仔细算来，两人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闵秋白听到殷竹叫陈宇文，好奇地探身往病房里看了眼，就见陈宇文正坐着和老爷子下棋，见到他了还不忘挥手打招呼，“好久不见啊闵哥。”
　　“昨天回来的。”陈宇文收回落在闵秋白身上的视线，转而去瞪殷竹，跟他呛嘴，“爷爷住院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殷哥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殷竹懒得配合陈宇文演戏，拎着食盒走进病房，叫老爷子来吃饭。陈宇文被忽略了很不爽，抬头去看闵秋白，想要他主持公道，“闵哥你说句公道话，殷哥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闵秋白只是笑，并不接话。
　　“太偏心了！”陈宇文做出心碎的样子，转而去跟老爷子告状，“爷爷你一定要帮我，殷竹跟闵哥太双标了，合起伙来欺负我。”
　　陈宇文本以为老爷子会配合他，不想老爷子只顾着吃饭，根本不搭理他们几个，顿时更觉得受伤，嚎着殷竹不做人。
　　殷竹任陈宇文胡说，闵秋白则坐过去跟老爷子聊天，而陈宇文胡闹了一番，发现根本没人理他后，就尴尬地停了下来。
　　殷竹这才看他，语气正经道，“怎么突然回国了？”
　　“这就有的说了。”
　　“长话短说。”
　　陈宇文见殷竹是认真的，便没瞒着，叹了口气从头说起了。
　　和高二才第一次谈恋爱的殷竹不同，陈宇文初中就早恋了，到高中毕业前就没空窗过。后面出了国，因为语言不通，学习压力又大，陈宇文好几年没谈过恋爱，等到了大三才再交了女朋友。
　　女朋友是芬兰的，学的摄影，陈宇文跟她在一起后就经常往外跑，两人一起去了很多地方，拍了不少照片。
　　毕业后两人继续读研，期间陈宇文拿着家里人给的钱跟女朋友办了个摄影工作室，经营得还不错，每年有一定的收入。
　　研究生毕业后，陈宇文专心管理工作室，女朋友则成了专职摄影师，经常满世界跑，名声越来越大，工作室也开了好几家。
　　陈宇文是准备跟她结婚的，甚至都说好了等忙过这段时间，就带她回国见家长，然后把婚订了。
　　不想没等忙完，陈宇文就收到了远在非洲大草原的女朋友提分手的消息，陈宇文当时就愣住了，追问发生了什么，还说要飞过去找她，想当面聊聊。
　　只是女生拒绝了，说聊多少都没用。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就是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说什么都要分手。”陈宇文烦躁得揉了揉头发，掏出烟给殷竹递了根。
　　两人说到一半怕吵到闵秋白跟老爷子下棋，就走了出来，此时正站在抽烟区说话。
　　殷竹推开了陈宇文递过来的烟，“戒了，秋白不喜欢烟味儿。”
　　殷竹读书时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在家里有长辈夸，在学校就是三好学生，陈宇文唯一知道他没看起来听话的点，便是殷竹不仅会抽烟，要么不抽，一抽就抽的很凶。
　　他没想到殷竹现在竟然直接戒了。
　　“有时候还挺羡慕你跟闵哥的，感情一直这么好。”陈宇文叹了口气，把烟收回烟盒，自己也没抽了，“多少年了？”
　　殷竹答道，“十四年了。”
　　陈宇文很是感慨，“真久。”
　　“还会更久的。”殷竹补充说。
　　“。”陈宇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都失恋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搁我面前秀恩爱，殷哥你不心痛吗？”
　　陈宇文是真服了，他怎么这么倒霉？读书时被秀恩爱就算了，怎么工作了还被秀恩爱？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天气不错，大家可以去晒晒太阳哈哈


第25章 
　　那天闵秋白跟殷竹离开医院时，顺带捎上了陈宇文。
　　陈家跟殷家挨得近，平时老爷子还会去陈家找陈老爷子下棋，因而这会捎上陈宇文，闵秋白以为陈宇文是要回陈家的，毕竟这样顺路。但让他意外的是，陈宇文上车后竟然另报了个地名，让司机送他去那儿。
　　闵秋白心中不解，殷竹也想不明白，陈宇文倒是没瞒着，直接坦白说，“晚上睡不着，喝点酒才有困意。”
　　闵秋白还不知道陈宇文失恋的事，不过听他这么说，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不回家。
　　“而且最近刚回国，手头上的事多，回家我妈会催我睡觉，不方便加班。”陈宇文解释说，“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闵秋白没吭声，殷竹接话道，“明白了。”
　　好在陈宇文住的地方不远，来回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而等陈宇文下了车，闵秋白就跟殷竹打听起陈宇文的事，在知道陈宇文刚被相恋多年的女友甩了，他不免对陈宇文感到同情，算是明白他为什么要借酒浇愁了。
　　这说到底是别人的私事，闵秋白问了一嘴就没再问，转而跟殷竹说起别的话题，“综艺都谈妥了，导演怕我们不熟，还专门攒了个局。”
　　闵秋白不是第一次参加综艺，以前也上过一两个娱乐节目，但这种全休闲的综艺，他还是第一次参加，对该怎么录节目，还很一知半解。何况同节目的嘉宾他也不是很了解，所以导演攒的这个局，他觉得还很有必要的。
　　“在哪聚餐？”殷竹问道。
　　闵秋白报了个名字，然后觉得这地方有点耳熟，“我们是不是去过？”
　　地址是祝鸿畅转发给他的，当时闵秋白扫了眼就没再看，这会儿跟殷竹提起，他倒越来越觉得舒服，好像曾经去过。
　　“是去过。”殷竹给了闵秋白肯定回答，“去年我们在那里吃过饭，我还是那里的会员，你们导演要是订不到包厢，我可以帮他。”
　　经殷竹这么一提，闵秋白才想起他为什么会觉得这地方熟悉，敢情是跟殷竹去过，“导演已经订好包厢了，这次就不用麻烦你了。”
　　“下次可以麻烦我。”
　　闵秋白没跟殷竹客气，“需要你帮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殷竹这才满意，凑过来用力亲了闵秋白一下。
　　聚会那天，闵秋白没让司机送，也没麻烦祝鸿畅，自己开车过去的，因为路上堵了会车，等他赶到时包厢已经来了不少嘉宾，他扬起笑跟人问好，挑了个不那么显眼的座位坐下。
　　这档综艺已经做了好几季，每一季反馈都很不错，有些艺人还通过它翻红，所以不少艺人想来参加，甚至有艺人愿意降低片酬，只为了换一个名额。
　　然而节目组不为所动，无视了主动联系表达合作意愿的，坚持选择最适合节目的嘉宾，一心一意办综艺，不乐意成为赚钱的工具。
　　闵秋白最早出现在节目组的邀请名单是在四年前，只是那个时候他正处在事业上升期，档期排不开，节目组联系了好几次祝鸿畅，却都被拒绝了，最后只好放弃。
　　后面几季节目组一直有联系祝鸿畅，但每次都很不凑巧撞上闵秋白有工作，抽不出时间专心录制综艺，便拖到了现在
　　今年节目组其实是没抱希望的，毕竟都错过这么久了，不料工作人员一联系上祝鸿畅，还没开口，祝鸿畅倒先问综艺还缺人吗？说他想让闵秋白去参加。
　　工作人员愣住了，追问了一遍，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连忙约定时间签约，怕慢了闵秋白又行程有变。
　　“你终于有空了，我可等你等了好久。”导演端着酒走到闵秋白身边，冲他扬了扬酒杯，“这杯酒我敬你，合作愉快！”
　　闵秋白回敬，客套道，“一直很想参加这档综艺，前面错过了没能来我还觉得遗憾，还好导演愿意给我机会。”
　　导演大笑起来，叫闵秋白别客气，“来了就是朋友，好好吃好好喝，醉了我叫人送你回去。”
　　闵秋白应了声好，但导演一走，他就放下了酒杯，没再喝酒。
　　闵秋白并不喜欢这样的社交，所以这些年他向来是能不参加酒局就不去，祝鸿畅一开始还想纠正他，时间久了他都放弃了，随闵秋白去了。
　　好在闵秋白工作态度好，哪怕不喜欢也还是会参加，并且做的让人挑不出刺，尽管每次他都觉得煎熬。
　　就像现在。
　　导演组局是想让首发嘉宾彼此熟悉一下，免得到时候开录会尴尬，结果闵秋白来了就坐在一旁，也不参与他们的聊天，反而在心里盘算什么时候能离开。
　　聚会过半，闵秋白跟别的嘉宾敬了酒，说上了话，还在其中一人的倡议下加了好友、拉了群。
　　等一切结束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的事了，因为喝了酒，导演不放心他们自己回去，叫了助理来送他们。闵秋白谢了导演的好意，“经纪人在外面等我，他送我回去就行。”
　　导演被拒绝了也不放弃，哈哈大笑道，“那怎么行？我叫人送你们吧，都这么晚了，就不麻烦经纪人了。”
　　闵秋白皱眉，正想着该如何拒绝时，旁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闵哥？”
　　闵秋白跟导演同时转头，看清了来人。
　　是陈宇文。
　　“你怎么在这？”陈宇文是殷竹发小，他跟殷竹在一起这么多年，和陈宇文算得上是朋友，碰见了能聊几句。
　　陈宇文是过来和人谈合作的，没想到结束了还能遇见闵秋白。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导演，猜测闵秋白也刚忙完，“有点事。”
　　导演不认识陈宇文，搜刮了一圈记忆，也没在圈内找出能跟这张脸对上号的人，就以为他是闵秋白的圈外朋友，自来熟的问他住哪里，还送他回家。
　　这下不用闵秋白说话，陈宇文就帮他拒绝了，“不麻烦你了，我和闵哥住一块，我送他就行。”
　　陈宇文才回国，对国内的娱乐圈了解有限，不知道站在面前的导演分量如何。但以他的家世，就算知道了导演是谁，照样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会顾虑太多。
　　有了陈宇文的帮寸，闵秋白很快摆脱了导演，和他走出了酒店，“经纪人还在等我，我先过去了。”
　　“欸？”陈宇文哭笑不得，“闵哥你当我开玩笑的？”
　　闵秋白疑惑反问，“难道不是吗？”
　　“肯定不是啊。”陈宇文让闵秋白跟他走，“我刚给我哥发了消息，说我遇见你了，等会就送你回去。”
　　陈宇文打开车门，方便闵秋白坐进去，“别麻烦经纪人多跑一趟了，我送你就成。”
　　既然陈宇文坚持 闵秋白也就没客气，发信息让祝鸿畅先回去，便坐到了陈宇文车后座。陈宇文喝了酒，肯定是不能开车的，现在开车的是他家的司机，他跟着坐到了后座。
　　闵秋白不习惯和人挨太近，在陈宇文坐上来后，往旁边挪了挪。陈宇文见他这样，一改先前好说话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怎么跟我哥一个样？”
　　陈宇文当初不知道殷竹在跟谁谈恋爱，没少缠着殷竹打听，但不管他怎么问，殷竹都不松口。到了后面殷竹甚至不让他靠太近，说是对象不喜欢，气得陈宇文十分钟没理他。
　　那会陈宇文还当殷竹在开玩笑，毕竟他跟他多少年的朋友，殷竹不至于谈个恋爱就大变样。
　　然而事实却让陈宇文大跌眼镜，殷竹不仅变了，还越变越离谱，到后面和他坐一块时，都十分注意距离。
　　彼时陈宇文才知道殷竹认了真，为此没少吐槽他双标，而等殷竹跟闵秋白的恋爱关系曝光，陈宇文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双标这事只有更夸张，没有最夸张。
　　殷竹就是其中佼佼者。
　　陈宇文吐槽完，也没想得到闵秋白回复，转而问他，“回老宅还是你家？”
　　闵秋白正在跟殷竹聊天，闻言头都没抬，“我家。”
　　“行。”陈宇文跟司机报了个地名，闭着眼后仰，不去看散发着酸臭味的某人。
　　-
　　殷竹等在家门口，陈宇文的车一到，他就迎了过来，“喝酒了？”
　　“喝了一点。”闵秋白如实坦白，“导演他们敬酒了，不喝不好。”
　　殷竹轻笑，“那我等我给你煮醒酒茶。”
　　陈宇文跟着闵秋白下的车，可殷竹全程没看他一眼，见殷竹搂着闵秋白要往回走，陈宇文忍不住了，嚷嚷道，“我还在呢！”
　　殷竹这才看向陈宇文，“不回去？”
　　“。”陈宇文呵呵，跟殷竹杠上了，“我也喝酒了。”
　　“那快回家，彭姨肯定给你准备了醒酒茶。”
　　“你不是要煮吗？顺便给我煮一杯呗，就不麻烦我妈了。”
　　闵秋白知道殷竹是故意的，也就没插话，不过他真有点头晕，干脆顺势靠在了殷竹身上，听他和陈宇文拌嘴。
　　殷竹原来还想多逗陈宇文几句的，不过他感受到闵秋白靠了过来，就以为他不舒服，瞬间不在意陈宇文了，放柔声音低头问闵秋白，“难受？”
　　“头晕。”闵秋白轻轻蹭了蹭殷竹肩膀，声音轻到像在撒娇。
　　“我带你回家。”殷竹彻底不管陈宇文了，搂着闵秋白腰往回走，走了发现陈宇文没跟上来，就回头看他，“还不跟上？”
　　陈宇文下车几分钟就吃了多久的狗粮，可没兴趣再受虐被秀恩爱，便皮笑肉不笑道，“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我回家睡觉。”
　　凭他和殷竹的关系，陈宇文以为再怎么样殷竹都会挽留一下，因而他都想好了拒绝辞了。可陈宇文哪里料得到，殷竹听完他的话，一秒都没犹豫，说了句还行，就抱着闵秋白上楼了。
　　陈宇文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破口大骂！
　　这世界没有王道了！十几年前他就被殷竹秀恩爱，十几年后他还被殷竹秀恩爱！
　　作者有话说：
　　大家可以多对评论呜呜，这样我会很开心的（不囤文直接追就更好啦哈哈


第26章 
　　第二天闵秋白醒来时，殷竹还在家，不过同时家里多了个不速之客。
　　闵秋白一出现在殷竹的视野，殷竹就注意不到别的人，视线紧紧黏在闵秋白身上，“厨房里有粥，你先去垫垫肚子，过会我们去买菜，中午我给你做好吃的。”
　　从海岛回来后，闵秋白一直在忙工作，到今天才得了闲，能在家休息。
　　闵秋白应了声好，却没立马起身，而是在殷竹身边坐下，“在聊什么？”
　　“工作上的事，他开了家公司，问我要不要投资。”殷竹见闵秋白有撮头发翘的很高，便抬手替他理了理，“不过没聊多久你就来了。”
　　闵秋白点点头，扭头去看陈宇文，“还要继续吗？”
　　“终于注意到我了，我还以为你们忘了我在旁边呢。”陈宇文翻了个白眼，很不给面子的开始吐槽，“你们俩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腻腻歪歪啊？”
　　闵秋白不说话，只冲殷竹抬抬下巴，把这个问题丢给他回答。殷竹笑着捏了下闵秋白手，才再去看陈宇文，反问他说，“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秀恩爱？！”陈宇文心累道，“单身狗受不了这刺激。”
　　殷竹适时接话，“你也可以找一个。”
　　“那还是算了。”陈宇文撇嘴，变成了缩头乌龟，气势一下弱了不少，“现在这样挺好的。”
　　闵秋白猜陈宇文是想到了前女友，笑笑没有再说话，起身去厨房倒了碗粥，再出来时殷竹跟陈宇文已经换了个话题。
　　“……投资也行，不过有个忙需要你帮。”殷竹见闵秋白盛好粥，忙拍拍身侧的沙发让闵秋白过来坐。
　　陈宇文自动忽视殷竹的小动作，抓住关键词问，“什么忙？”
　　“过段时间会有人放出消息，说萧华时隔多年再出山操刀做编剧，我要你做的就是拿下这部剧的投资。”殷竹征求陈宇文的意见，“你觉得如何？”
　　闻言闵秋白诧异地看了殷竹一眼，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他还以为殷竹会自己投资。不过闵秋白虽然好奇，却没多问，继续保持安静等着殷竹说。
　　陈宇文不知道这背后的故事，听到殷竹让他投资剧本，还很困惑，“你想投资就去投啊，干什么让我去投资？”
　　“不方便。”殷竹解释说，“我去投资的话，难免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由你出头投资就会好很多。”
　　陈宇文可不信殷竹说的这些话，他没好气地戳穿殷竹，“别说的这么好听，我看你就是想更方便去探班。”
　　娱乐圈人多水杂，再清白的人都容易惹上一身腥味，殷竹亲自投资也不是不行，只不过那时他若想去探班，就不得不多顾虑一些，要不然去的次数多了，落在有心人眼里就成了别的意思。
　　尽管这种可能性不大，殷竹还是得避免，他可不想闵秋白惹上一丁点腥，哪怕另一半是他也不行。
　　闵秋白听懂殷竹的话外之音，嘴角不由得往上扬了扬，扯出一抹笑来。他心情大好，想对殷竹说点什么，却顾及有外人在场，只好暂时压在心里，打算等陈宇文走了再说。
　　“听出来了就快答应，到时我要去探班你也跟着一块去，这样就不会给人留话柄了。”
　　陈宇文呵呵笑，冷漠吐槽，“殷竹，你谈恋爱谈傻了吧？就算我每次都去，闵哥就没事了？说不定到时就变成了我跟他传绯闻。”
　　一想到闵秋白要跟别人绑在一块，哪怕知道是假的，殷竹也不乐意，脸色顿时变差，否定了自己的提意，“那算了，还是我自己投资吧。”
　　殷竹才不想看到闵秋白跟别的人传绯闻。
　　陈宇文惊讶于殷竹的变脸速度，不过他认识殷竹这么多年了，多少也习惯了他在跟闵秋白有关的事上的特殊对待，讶异了一瞬就恢复了正常。
　　比起这事，陈宇文倒是更好奇别的，“你们还没公开？”
　　以当年殷竹的做法，陈宇文还以为殷竹早就在闵秋白身上打了自己的标签，不曾想两人竟然还在地下恋爱？
　　“娱乐圈又不是别的地方，自然得多注意一点。”殷竹抽了张纸递给闵秋白，“不过不说也不影响我们感情。”
　　闵秋白接过纸擦嘴，接话道，“被发现了也没事，我早说过了，我不在意这些。”
　　“那也不能是被爆料的，要说也是我们自己说。”殷竹转过头冲闵秋白笑，“萧华过两天就回国了，到时你们见见面？”
　　再一次被无视的陈宇文真无语了，他拍拍衣服起身，打算告退了，免得留在这里吃狗粮。殷竹听陈宇文说要走，也没多留，反而站起来要去送他。
　　陈宇文：“。”
　　陈宇文一走，闵秋白就不再顾忌，放软身体靠在殷竹身上，小声让殷竹给他按摩太阳穴，“真不打算投资啊？”
　　“本来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不打算这样了。”殷竹给闵秋白揉太阳穴，“陈宇文说的没错，反正怎么做都有风险，还不如我亲自去。”
　　殷竹低头亲了下闵秋白眉心，笑着问，“你觉得如何？”
　　“求之不得。”
　　闵秋白抬手环住殷竹脖子，使了点力将他拉下头，轻轻在他唇上印了一下，说起了另外的话题，“完了，又困了，不想出门了。”
　　“还早，不急。”殷竹莞尔一笑，“困了就去睡，睡够了再去也不迟。”
　　陈宇文吐槽的没错，他跟殷竹在一起十多年，按理说早该过了热恋期，不应该再这么腻乎的。
　　可事实却完全相反，他们的感情不仅没有变淡，甚至一天比一天深，殷竹对他的好，较之当年，只有更没有最。
　　作者有话说：
　　作为一个喜欢好好谈恋爱的人，偌大的原单已经没有我的生存之地了，每天不是在被创，就是在被创的路上，我真的很难过（大哭


第27章 
　　跟萧华见面的时间是殷竹决定的，那天殷竹没去上班，亲自开车带闵秋白去见萧华。
　　闵秋白也没跟祝鸿畅吱声，只说他下午有事，让他别安排工作。祝鸿畅虽然疑惑，却没多问，照闵秋白说的做了。
　　他们到的早，萧华还堵在路上，殷竹给闵秋白叫了喝的，不过闵秋白却喝不太下，不停地翻打印出来的脚本，像等着被老师查阅作业的学生，很是坐立难安。
　　“紧张？”殷竹注意到闵秋白的小动作，抬手轻轻捏了捏他指腹，“没事，我陪着你呢。”
　　何止是紧张啊？
　　换而言之，哪怕是当年读书欠作业，闵秋白都没有这种感受过，因为那时大家知道他是什么情况，老师也放任自由，根本不管他了。
　　可现在不同。
　　闵秋白怕萧华不满意他的表现，从而不跟他合作了，那样也太辜负殷竹的一片好心了。
　　“哥，你说萧老师他会接吗？”闵秋白把脚本放到桌上，转过头看殷竹，问道，“他会不会觉得这个故事不好，就不接了？”
　　闵秋白怕殷竹哄他开心，说完又立马补充，“你认真回答，别哄我开心。”
　　“肯定不会。”殷竹学闵秋白，表情严肃下来，正经道，“我跟萧老师聊过，还给他看了你写的东西，就当时的情况来说，萧老师肯定是满意这个故事的。”
　　殷竹见闵秋白还绷着脸，轻笑着去扒拉他嘴角，手动让闵秋白笑了起来，“放心吧，要是不满意这个故事，萧老师肯定不会答应来见我们的。”
　　闵秋白这才放下心，没那么紧张了。
　　-
　　萧华到时闵秋白正好看完打印稿，见人来了他忙起身，伸手和萧华握手，自我介绍说他是闵秋白。
　　萧华落座后先自罚三杯，为迟到的事道歉，然后才步入正题，说起了剧本。跟殷竹说的一样，萧华确实挺满意这个故事的，所以才会一忙完手头上的事就回国。
　　“你写的东西我大概看了，要改编自然是没问题的，现在的关键是你想怎么改。”萧华不说废话，“我的意思是，你更倾向于哪种改编。”
　　闵秋白不懂，下意识看了殷竹一眼，然后才问，“萧老师的意思是？”
　　“书的主题很明确，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救赎，也可以说是主人公的自救。”萧华道，“如果你想突出另一个人，那改编的侧重点就是爱情，但若是重点落在主人公本身，那这就是主角的逆袭。”
　　闵秋白写这本书时才二十岁，彼时他还是娱乐圈里的小透明，闲暇之余才会打开电脑写一点。写了他也不发表，就连殷竹都是书完结后，才知道闵秋白以他们为原型写了一本小说。
　　所以小说是完全不避讳主人公的感情的，要是影视化，原著的感情线怎么改就是一个难题。
　　“感情线不改的话，或许拍完了也没办法在国内上映，但要是改了，说不定能拿个大奖。”萧华见闵秋白沉默，讲的更细了，“总而言之就是看你想不想拿奖了，想的话就砍掉，不想的话就无所谓。”
　　闵秋白为什么要写这本小说？因为他想记录和殷竹的故事，从而写的时候闵秋白就没想过要模糊两个主人公的感情。
　　爱没有三六九等，所谓性向也不过心之所向，闵秋白不觉得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就要遮遮掩掩，如果他为了得奖而砍掉感情线，就失去了他写文、拍戏的初衷了。
　　实在不值当。
　　“保留吧，国内上映不了就上映不了，我想完整地拍出这个故事。”不知过了多久，闵秋白终于说话了，“还麻烦萧老师写剧本了。”
　　殷竹一直没说话，完全把选择权交给了闵秋白，但在听完他这段话后，殷竹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萧华也在笑，“我跟你的想法一样，觉得保留感情戏更好。”
　　虽说主角逆袭也很好看，可这题材终归太俗气，在萧华看来，爱才是最高深的主题。
　　-
　　吃完饭后闵秋白提议送萧华回去，不过萧华说他助理就在外边，便不麻烦他们了，闵秋白也就没再多说。
　　萧华一走，闵秋白紧绷了全程的肌肉才放松下来，他冲殷竹笑了下，实话实说，“紧张死了，衣服都快被汗沁湿了。”
　　殷竹揉揉闵秋白头，好笑道，“那么大的颁奖典礼发言都不紧张，怎么和萧老师吃顿饭就这样了？”
　　“这不一样。”闵秋白靠在殷竹肩上，“这次说的事跟你有关，我能不紧张吗？”
　　闵秋白想起刚才的谈话，反应过来萧华都没问过他跟殷竹的关系，不由得有些好奇。萧华不认识他很正常，闵秋白不觉得他人气大到谁都认识，可他不可能不知道殷竹是殷氏的当家人。
　　换而言之，殷竹跟他闵秋白，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牵扯到一块儿。然而现在他们不仅有了关系，甚至剧本改编都是殷竹一手牵线的。
　　萧华怎么可能不多想？但他就是没问，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你跟萧老师说了我们关系？”闵秋白问殷竹，“怎么说的？”
　　说起这事儿，殷竹还有些不好意思。那时他让助理联系上萧华，说想跟他合作，不过萧华却拒绝了，说他年龄大了没精力。
　　殷竹却没拒绝，好几次登门拜访，后面萧华被他烦的不行，总算松了口，答应可以试试。
　　于是第一次正式见面时，萧华就问了他跟闵秋白什么关系，值得他这么操劳。其实想遮掩过去也不是不行，但殷竹却不想这么做了，或者说是他觉得回答这个问题时坦白一些好。
　　然后殷竹就实话实说了，萧华还被他吓了一大跳，没料到他们是这种关系。
　　“我说你是我爱人。”想起萧华当时的反应，殷竹没忍住笑了，“萧老师还当我在开玩笑，愣了好久才再说话。”
　　萧华是第一个知道他们关系的圈内人，许是没想到闵秋白敢在事业巅峰期谈恋爱，对象还是同性，所以那时才那么惊讶。
　　不过后面殷竹想了想，觉得萧华未必是惊讶他们在谈恋爱，“也许萧老师没想到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吧。”
　　如今生活节奏快，连带着感情都成了快餐式恋爱，分分合合太常见了。可闵秋白跟殷竹却在一起十多年了，属实罕见。
　　闵秋白坐直，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转而说起另一个话题，“爷爷今天出院，等会我们回老宅看看？”
　　“肯定是要回去的，要不然爷爷又要生气了。”殷竹站了起来，朝闵秋白伸手，“工作谈完了，现在跟我回家吧？”
　　闵秋白笑了，轻轻拍了拍殷竹手，却没握住，“德行。”
　　“不可以吗？”殷竹反问，“以前你都会答应我的。”
　　两人刚谈恋爱那会，殷竹家里人还不知道闵秋白的存在，逢年过节闵秋白又不爱回家，所以每次殷竹都会跑出来找他，然后伸手牵他，笑着说要带他回家。
　　尽管回的是闵秋白住的小破屋，他也觉得很开心了。
　　“当然可以。”闵秋白揽住殷竹肩膀，拥着他往外走，“那现在就麻烦殷哥带我回家呗。”
　　殷竹大笑，应的爽快，“荣幸之至。”
　　作者有话说：
　　难得早起，大家早上好呀


第28章 
　　休完假上来，路演也提上行程了。
　　晚上吃完饭后，闵秋白在阳台给花浇水，殷竹拿着手机来找他，说是经纪人的电话。闵秋白腾不出手接听，就让殷竹帮他接了。
　　殷竹贴心地按了扩音，把手机放到一边的椅子上，便折身继续去洗衣服了。
　　“在干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祝鸿畅惯例问了句，才说正事，“今晚记得收拾行李，明天得飞南城，未来半个月估计都不能回家。”
　　这事在闵秋白意料外，他本以为路演得过段时间再开始，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突然，不过相比这个，闵秋白更意外这次跑路演的时间，“怎么要半个月？”
　　“半个月都是保守的，说不定还要更久。”祝鸿畅说，“总之等会记得收拾行李，明天上午的飞机，跟郁松然他们团队一块走，到时怕是没时间给我们收拾行李。”
　　祝鸿畅说的闵秋白都明白，所以他没再说别的，低声应了声好，就挂了电话放下水壶，回房去收拾行李了。
　　殷竹刚把衣服放进洗衣机，正在整理衣柜，见闵秋白进屋，回头看了他一眼，颇为意外道，“打完了？”
　　他看祝鸿畅给闵秋白打了好几个电话，还以为要说的事很重要，没个半小时说不完，根本没想到这么快就挂电话了。
　　“是啊。”闵秋白走到殷竹身边，伸手圈住他的腰，下巴跟着压了下去，“有点烦。”
　　听到闵秋白说心烦，殷竹放下刚叠好的衣服，转过身抱住闵秋白，让他靠进自己怀里，放柔声音问，“怎么啦？”
　　无论是从前上学还是现在，殷竹在外人面前都跟温柔挂不上钩，旁人评价殷竹也绝对不会说他温柔，更多的是觉得他有礼貌，而有礼貌的意思是有距离感，难接近。
　　那会学校里很多人都说高二的殷学长人很好，脸上总带着笑，去问问题也会很耐心的跟你讲解，所以几乎没有人不喜欢殷竹。
　　闵秋白却是个例外。
　　他觉得殷竹很假，上台演讲说的话假，对人的态度假，而最假的则是他的笑容。闵秋白从来不觉得殷竹真像别人说的那么好，相反他认为殷竹是很冷漠：和他搭话不难，难的是走进他心里。
　　殷竹朋友看着多，但在闵秋白看来，真被殷竹当成朋友的，或许只有陈宇文一人。
　　然而跟殷竹谈恋爱后，闵秋白才发现殷竹其实也可以很温柔，只不过这份温柔藏的很深，时至今日也只有闵秋白感受过。
　　就像现在。
　　公司里说一不二，威压十足的殷总，在家却是一个会捋起袖子干家务的普通人，问出的问题没得到答复也不催，反倒不停轻拍恋人后背，轻声安慰他别烦。
　　“把我当小孩儿哄呢。”闵秋白拥抱充电够了，就直起身，跟殷竹说了实话，“经纪人刚通知我明天要飞南城，让我收拾行李，说是要开始路演了。”
　　这不是闵秋白第一次去路演，殷竹便以为跟以前一样，跑几场就可以回来了，谁知道闵秋白听了他的话却直摇头，“几天回不来，经纪人保守估计要半个月，大概这次要跟全程。”
　　于是心烦的人变成了两个。
　　“这么久？”殷竹还不太信，“导演说的？”
　　恋爱这么多年，除了个别几次因为工作分开比较久外，殷竹跟闵秋白就没这么久没见过，哪怕是闵秋白在拍戏，殷竹都会想办法去见他。
　　“八九不离十了。”闵秋白找出行李箱，摊开开始收拾衣物，“不过这也有值得高兴的事，本来月底还要参加周栖的宴会，现在工作来了，也省的我想话推辞。”
　　虽然那天殷竹说他可以托住卜鹤，可卜鹤这人烦人的很，就跟狗屁膏药似的，粘上就甩不掉，闵秋白不想殷竹跟他扯上关系。
　　殷竹一想也是，但他还是开心不起来，边帮着闵秋白收拾行李，边碎碎念道，“最多一周，要是还没结束，我就要去找你了。”
　　“一周我都嫌久了，一天不见你我就想你想的难受。”殷竹把衣服放进行李箱，话越说越直白，“反正半个月不见面是不可能的，我肯定每天晚上都要跟你视频。”
　　闵秋白去洗手间去拿要带的护肤品，听到殷竹这话没忍住回头，看着殷竹笑出了声，“哥这么舍不得我啊？”
　　“舍不得。”殷竹走到闵秋白身后，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实话实说，“而且下个月中旬就是我们周年纪念日了。“
　　闵秋白了解殷竹，知道他不会随便强调一件事的，“有活动？”
　　“秘密。”明明两人用的同款沐浴露，殷竹就是觉得闵秋白身上的好闻一些，忍不住想和他亲近，“想跟你惊喜，就先不说了。”
　　殷竹说是惊喜，闵秋白就不问了，只是他被殷竹蹭的难受，往后退半步离开殷竹的怀抱，失笑道，“当我是猫薄荷？一直蹭我。”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我们用的是同款，我身上有的味道你身上也有。”闵秋白指出事实。
　　但殷竹却摇头，“那不一样。”
　　闵秋白说殷竹蛮不讲理，转过身继续收拾护肤品，“放心吧，周年纪念日我肯定回来，我还等着你的惊喜呢。”
　　殷竹很浪漫，每年的周年纪念日都不一样，所以闵秋白每年都会期待周年纪念日，好奇这一年殷竹会准备什么惊喜。
　　去年殷竹是带他去国外玩了一周，最后回来闵秋白都黑了一圈，为此还被祝鸿畅说了一顿。不过那一周闵秋白过的很开心，被说了也不在意。
　　“惊喜肯定是有的，你期待就好了。”殷竹不舍够了，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拿出手机开始看南城天气预报，“未来几天南城有雨，还降温，等会我帮你拿几件厚一点的衣服，当心着凉。”
　　殷竹滑动屏幕，“你要不想带也没事，等你到了南城，我再让人给你送衣服。”
　　“除了南城你们还要去哪些城市？我看看天气。”殷竹头也不抬道，“要去海市吗？如果要去这儿的话，估计行李就不好收拾了，因为这儿比南城热，厚衣服就没用了。”
　　闵秋白一直没说话，安静地听殷竹念叨他，而看着说个不停的殷竹，他恍惚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殷竹也是如此。
　　闵秋白跟他爸那边的亲戚关系不好，他妈又跟人跑了，和外婆这边自然没了联系。所以逢年过节别人家大团圆时，闵秋白往往都是一个人。
　　在遇到殷竹前是这样，遇到殷竹后就不是这样了。
　　那年中秋，殷竹跑回来陪他过节，尽管闵秋白表面上是很嫌弃的，心底却有一点开心，毕竟难得不用再一个人过节了。
　　而后小到腊八，大到元旦、春节，闵秋白再也没有一个人过过，不管有多麻烦，殷竹最后都会出现在他小区门口。
　　当时的殷竹和现在很像，一边翻看手机一边说话，只是那时殷竹说的是怎么样才能把菜做的好吃一点，如今的殷竹说的是出差要带的衣服。
　　十来年过去，不变的是殷竹一直在身边，也一直把他放在第一位。
　　闵秋白心像泡进了蜜罐里，甜儿哇滋的，他伸手拿走殷竹的手机，低声叫了句哥，“先别看了。”
　　“啊？”
　　“不早了，该睡觉了。”
　　殷竹指着摊开在地上的行李箱，“但是行李还没……”
　　闵秋白没让殷竹把话说完，勾住他脖子将人拉进了浴室，开始了晚间活动。
　　这晚闵秋白做的很凶，最后殷竹出来时腿都是软的，嗓子也哑了，但殷竹很满足。


第29章 
　　因为是跟郁松然团队一起飞南城，第二天闵秋白就得跟祝鸿畅车走，所以这次他没让家里的司机送他去机场，而是睡前发微信给祝鸿畅，让他明早来接他。
　　祝鸿畅秒回：【老地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祝鸿畅这个经纪人做的蛮失败的，毕竟他带闵秋白带了十多年了，却还不知道他具体住哪儿。
　　闵秋白看到回复，才反应过来这么多年他一直没跟祝鸿畅透露过他家在哪，先回了句不是，才再把位置分享给祝鸿畅。
　　闵秋白刚分享完位置，殷竹就吹完头发上床了，见他还在看手机，便弯了弯唇道，“明天还要早起，别玩手机了，今晚早点休息，免得明儿精神不好。”
　　闵秋白自然应好，没等祝鸿畅回复，把手机静音放到床头柜上，就躺下休息了。
　　于是第二天闵秋白一上车，还没来得及跟祝鸿畅问好，先遭到了他的眼神攻击。闵秋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祝鸿畅盯着看还很疑惑，皱着眉问了句怎么了。
　　“秋白，你知道我昨晚几点睡的吗？”祝鸿畅不答反问。
　　这事儿闵秋白哪能知道，不过他看祝鸿畅的黑眼圈有点重，猜测他可能睡的很晚，“一点？”
　　闵秋白初高中那会很能熬夜，只是那时不是他睡不着，而是他不敢睡，怕睡着了他爸又发疯，就拼命熬着，等他爸睡了才睡。后面他爸进去了，按理说闵秋白可以睡个好觉了，可那会他忙着生计，经常失眠到凌晨。
　　跟殷竹在一起后，这个情况好了很多，等他进了娱乐圈，除了一些意外和必须熬夜加班的工作，闵秋白几乎都是十二点前就睡着了，所以一点对于他来说，真的挺晚的了。
　　但让闵秋白讶异的是，听了他的话祝鸿畅竟然摇头了，“不止。”
　　“？”闵秋白真好奇了，“干什么去了？”
　　闵秋白自认为这段时间该处理的工作他都处理了，祝鸿畅不至于熬夜加班，再者他又没惹事，祝鸿畅就更谈不上凌晨一点还不睡了。
　　看到闵秋白这么惊讶，祝鸿畅没忍住冷笑起来，伸手比了个三，说他三点才睡，“还能干什么？你都不看微信的吗？”
　　今早殷竹起的很早，闵秋白醒来时他已经做好早餐了，后面又是洗漱又是吃早餐的，闵秋白都没时间去看微信，连联系祝鸿畅都是直接打的电话。
　　“微信怎么了？”闵秋白一边说一边解锁手机，点进微信想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几秒后，闵秋白收到了几百条未读消息，全来自祝鸿畅。
　　闵秋白：“……”
　　祝鸿畅看清手机页面，又想冷笑了，不过他看着正认真在看他发的消息的闵秋白时，祝鸿畅就笑不太出来了，相反还觉得尴尬。
　　昨晚收到闵秋白分享的位置后，祝鸿畅第一反应是闵秋白发错了，可任他怎么问，闵秋白都没再回过消息。
　　但祝鸿畅哪里坐的住？
　　如果闵秋白分享的位置只是一个普通的高档小区，那祝鸿畅顶多有些感慨，毕竟闵秋白也入圈十来年了，肯定存了不少钱，房子买在一个不错的小区也不是不行。
　　问题是闵秋白发来的这个位置显示的小区并不普通，甚至可以说是特殊，就祝鸿畅能了解到的，住在这个小区的都是一些大人物。
　　祝鸿畅以前闲来无事，想着闵秋白把家人信息隐瞒的那么好，便大着胆子幻想过，以为闵秋白可能是哪个世家少爷来混娱乐圈。但祝鸿畅也只敢想着玩，从没真的觉得闵秋白来头如此大，要不然他入圈多年，何苦这么多年还是这个咖位。
　　然而现在闵秋白发来的这个定位，祝鸿畅就算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也过不了心里那关。
　　闵秋白住的地方，可绝不是有钱就能去的，除此之外还需要别的凭证，祝鸿畅想不到闵秋白是如何做到的，就只好去问闵秋白。
　　偏偏闵秋白丢下个炸弹就消失了，留祝鸿畅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了还边百度边给闵秋白发消息，想问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年没跟祝鸿畅坦白，那确实是闵秋白有意为之，而后面这么多年还没说，则纯粹是觉得没必要了。
　　恋爱是两个人谈的，实在不必弄的人尽皆知，闵秋白也没兴趣让外人知道他跟殷竹的恋爱状态，便就没坦白。不过虽然没坦白，闵秋白同样没有意隐瞒，只是凑巧这么多年祝鸿畅一直没发现。
　　“昨晚发完消息就睡了，没再看手机。”闵秋白随口解释了句，就收好手机转移了话题，没有要细说的意思，“郁松然他们到了？”
　　祝鸿畅说还没有，“别想逃避，今天不把这事说清楚没完。”
　　闵秋白想给殷竹发消息，想跟他说祝鸿畅的反应，但想着祝鸿畅现在这样子，要是他真点进微信，他肯定会问的，闵秋白也就忍着没看手机。
　　“说吧。”祝鸿畅假咳两声，催促道。
　　闵秋白失笑，“说什么？”
　　“就你怎么住这儿啊！”
　　“这有什么好说的。”闵秋白不以为意，“买了房子就住过来了。”
　　“……”
　　祝鸿畅无奈了，主动发问，“跟你哥一起？”
　　闵秋白听懂了祝鸿畅的言外之意，好笑的扬眉反问，“不然呢？”
　　祝鸿畅被看闵秋白看的心虚，不自在的摸摸鼻子，挪开视线不看闵秋白了。他这么着急追问，倒真不是有多好奇，只是担心闵秋白走了歪路，现在得到闵秋白肯定的答复，他也就放下心了。
　　至于闵秋白哥为什么有这个实力，祝鸿畅虽然好奇，却不打算多问。
　　见此，闵秋白轻轻笑了声，低下头去看手机，没再理祝鸿畅。而祝鸿畅看闵秋白这样，跟着笑了起来，笑容里藏着欣慰。
　　祝鸿畅刚成为闵秋白经纪人那会，闵秋白话少还总冷着脸，浑身是刺的，看着一点都不好相处。只不过他长的好，哪怕演的是十八线配角，也曾小小出圈过，偶尔参加活动，记者都愿意多采访几句。
　　但这些年闵秋白变了不少，其中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他温柔了很多，换而言之，如果刚刚是当年的闵秋白，祝鸿畅是绝对不敢多问的。
　　-
　　闵秋白到时郁松然也到了，两人打了下招呼就坐一块开始聊路演的事，上飞机前闵秋白给殷竹发了条微信，免得殷竹等不到他回复会着急。
　　酒店是剧组提前定好的，下飞机后剧组也安排了人来接，闵秋白跟郁松然不是一辆车，不过两人住一层楼。
　　到酒店后经纪人要去跟剧组那边的工作人员开会，稍晚些时几位主演也要过去，只是现在剧组没叫他，闵秋白便没去，躺在床上跟殷竹聊天。
　　殷竹让他留意电话，说给他点了东西给他，闵秋白等不住，一直在问殷竹点了什么，可殷竹就是不回答，说要保持惊喜。
　　闵秋白嫌打字累，按住语音条开始给殷竹发语音，“只要是你送的，说了也没事，我还是会觉得惊喜。”
　　殷竹：【那也不行。】
　　闵秋白听的一乐，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殷竹接的很快，温柔的叫了声闵宝。闵秋白嘴角高扬，正准备继续先前的话题，就听门铃响了，他只好先不问，拿着手机下床往门口走。
　　闵秋白以为是祝鸿畅，没问是谁就开了门，拧开后才发现来人并不是祝鸿畅，而是送东西的。
　　殷竹没听到闵秋白说话，还以为他这边出事了，就试探的叫了声闵宝，想问怎么了。但不等他开口，原先一直沉默的闵秋白就先说话了，他叫殷竹哥。
　　“啊？”殷竹茫然。
　　“不用问你了，我知道是什么了。”闵秋白看着茶几上他拿出来的东西，心像跌进了蜜罐里，整个甜的不行，柔声告白道，“哥，我好喜欢你啊。”
　　殷竹点的东西很简单，只是一束玫瑰花和一盒吃的，但不论是花还是吃的，对于闵秋来说都意义非常。


第30章 
　　他们高中校外有一家甜品店，其中卖的最好的是一款叫山竹冰的冰饮，每到夏天就有很多学生排队去买，店里经常供不应求。
　　军训那会闵秋白班上就有很多人买来尝鲜，可直到第二年夏天，闵秋白都没有喝过。一是他不爱喝饮料，二是一杯山竹冰实在太贵了，闵秋白没那个闲钱。
　　然而等他答应跟殷竹试试后，当天殷竹就跑到校外买了大杯的山竹冰，赶在晚自习开始前发消息给闵秋白，约他在三教顶楼见面。
　　闵秋白不明所以，却还是如约赶过去了，结果就收获了一杯还冒着冷气的冰饮，“陈宇文说这个很好喝，你尝尝。”
　　殷竹倒是知道这款冰饮很火，毕竟陈宇文一周能喝四五次，他想不知道都难。只是殷竹没尝过，也不知道味道到底如何，但他总看见陈宇文给他女朋友买这个，殷竹便觉得送这个是没问题的。
　　而且这款冰饮包含了他的名字，殷竹更想送给闵秋白了。
　　冰饮已经插好吸管，闵秋白直接喝就行.
　　可闵秋白久久没动。
　　殷竹见闵秋白沉默，还以为他好心做了坏事，正急着道歉，就听闵秋白叫他名字，“你叫我来，就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殷竹虽然不知道闵秋白为什么这么问，却有问必答，只是耳朵有点红，“真实原因是我想见你。”
　　闵秋白没和说话这么直白的人打过交道，冷不丁听殷竹这么说，多少有些不适应，握住冰饮的手不自觉弯了弯，点破事实道，“我们才几个小时没见。”
　　“那也想你。”殷竹补充道，“以前没在一起我不敢多说，怕你觉得我变态，现在谈恋爱了，我肯定要多说的。”
　　十几岁的殷竹跟后来的他差别很大，但在闵秋白看来，彼时的殷竹就足够让他惊讶了，因为那时的殷竹给大家的印象，完全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又有谁能想到谈恋爱后的殷竹会是这样？
　　“你喝喝看，要是不喜欢，下次我就不买了。”殷竹催闵秋白行动，“还是说你想我喂你？”
　　听完殷竹那一席话，闵秋白毫不怀疑他真做的出这种事，所以他没给殷竹机会，低头咬住吸管开始喝。
　　正值初夏，气温算不上高，空气却很闷，而殷竹买的这杯山竹冰，酸中带点甜，冰冰凉凉的，沁人心脾，很是好喝。
　　闵秋白夸了句好，于是从那以后的夏天，山竹冰成了闵秋白的新爱，上高中时是殷竹给闵秋白买，大学同居后则都是殷竹给他做。
　　从回忆里出来，闵秋白插好吸管开始喝山竹冰，笑着问殷竹，“怎么想起点这个了？”
　　“夏天了啊，该喝了。”殷竹说，“本来想自己做的，不过你这些天不在家，只好点外卖了。”
　　严助理抱着开会资料进来，见殷竹在打电话，还笑的那么开心，不问也知道是谁了。他把资料放到殷竹办公桌上，便放轻步子退了出去，但闵秋白还是听到了关门声。
　　“严助理？他找你有事？”闵秋白把花放在沙发上，打开相机开始拍照。
　　殷竹嗯了声，解释严助理进来干了什么，反问道，“在拍照？”
　　“花这么好看，我当然要拍照记录。”闵秋白拍好了花还不满足，又拿过一旁的山竹冰，找好角度拍照，“我还想发朋友圈。”
　　闻言殷竹轻笑，“发吧，我第一个给你点赞。”
　　可等挂了电话，殷竹刷新了半天朋友圈，都没看到闵秋白更新的动态。他皱起眉，以为是微信bug，退出去要清理内存，先看到屏幕上方跳出来的系统提示。
　　微博有延迟，哪怕闵秋白是殷竹的特关，闵秋白几分钟前的微博，殷竹现在才刷到。
　　闵秋白骗了他，他拍了照并没发朋友圈，而是发在了微博。但殷竹却一点都不生气，相反笑眯眯的点进微博，给闵秋白新发的微博点了个赞。
　　还不忘转发。
　　闵秋白的一号迷弟：夏天快乐［心］//@闵秋白v：今年的山竹冰也很好喝。
　　-
　　晚上吃饭时，郁松然跟闵秋白坐一桌，聊天时说起了下午闵秋白发的微博，“那冰饮在哪买的？看起来很好喝。”
　　经纪人跟导演到另一边聊天去了，别的演员忙着叙旧，一时桌上只有闵秋白跟郁松然比较闲。他们关系还行，戏拍完了还有联系，这会儿坐一块也有话聊，不觉得尴尬。
　　“家里人点的。”闵秋白反问，“你想喝？那等会我帮你问问。”
　　看着还在吃东西的闵秋白，郁松然没由来的松了口气，他其实很早就知道闵秋白了，只不过那时候闵秋白没名气，接的都是小角色，靠颜值出圈后紧跟着的是被黑，因为他采访时总冷着脸。
　　所以那段时间郁松然总能听到别人议论闵秋白，说这人颜值是用情商换来的，以后肯定红不了。
　　郁松然倒不至于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听过也就忘了，只是偶尔不小心看到闵秋白消息时，会点进去看一看。
　　等到两人有机会合作，已经是好几年后了，而此时闵秋白身上已然没了当初的影子，整个人温和了许多。
　　拍戏之余两人会聊天，尽管聊的不深，次数多了郁松然也知道闵秋白有个哥哥，有时候拍完戏闵秋白就会接到他哥的电话，两人一聊就是半天。
　　“你哥？”想起拍戏时的事，郁松然忍不住笑了笑，“他对你挺好的。”
　　闵秋白喜欢从别人口中听说殷竹，“是啊，他对我很好。”
　　但事实上，殷竹对他何止是一个好字就能形容的？不过这些没必要和外人说，他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郁松然看出闵秋白心情很好，笑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温声提醒闵秋白明早要早起，让他今晚别熬夜，“要不然眼睛肿了，到时候上镜就……”
　　郁松然想说上镜不好看，可视线落在闵秋白脸上，他又觉得他的担心很多余，“算了，出道这么多年你就没变过，想来是没这方面的烦恼的。”
　　闵秋白长的好是圈内公认的事，且这么多年他几乎没变过，这点着实让不少人羡慕。
　　闵秋白听到郁松然夸他，也没跟他客气，笑着回了句还好，至于早睡的叮嘱，闵秋白是没放在心上的，因为早在他过来吃饭前，殷竹就预定了他晚上的时间，说要跟他视频。
　　“这你就别谦虚了。”郁松然放下酒杯，真心实意道，“圈里长的好看的人不少，我厚着脸皮也敢称一句长的还行，但是在你面前，我是自认不如的。”
　　闵秋白当然知道自己长的好，因为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闵秋白最不缺的就是别人的赞美，只不过闵秋白并不太在意这些，或者说除了殷竹的评价，旁人如何说他的，是好是坏，他都可以置之不理。
　　所以对郁松然这番夸赞，闵秋白只是浅浅笑了笑，回了句你也不错，就想要跳过这个话题。却不料郁松然因此打开了话匣，竟然跟他说起了过去的事，“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了。”
　　这倒让闵秋白有些意外，“你知道我？”
　　郁松然虽然跟他差不多大，可他出道早，严格意义上闵秋白还要叫他一句前辈，当年两人第一次合作，郁松然名气也比他大。也正因如此，闵秋白听到郁松然这么说才会很惊讶，在这个看咖位办事的娱乐圈，郁松然会认识他，属实叫人意外。
　　“对啊，那段时间你很有名。”郁松然回忆过往道，“当时打开社交软件就能看到你的报道，我去剧场拍戏，也能听到别人讨论你。”
　　经此一提，闵秋白算是明白郁松然说的是什么时期了。
　　“骂我的呢？这些更出圈吧。”闵秋白完全不避讳提起黑料，甚至嘴角还小弧度上扬了，“脸臭，不配合采访，毫无礼貌，早晚被封杀，诸如此类的你没听过吗？”
　　这自然是听过的，但郁松然又不能直接应，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好，笑容也僵在脸上，气氛弄得有点尴尬。
　　闵秋白却不在意这些，看郁松然这表情也猜到了他的答案，顿时觉得有些可乐，“我当时确实挺混蛋的，亏得媒体朋友宽容，要不然我也没今天。”
　　郁松然却不赞同闵秋白这番话，“你很好啊，没人会不喜欢你。”
　　闵秋白没把这话当真，只当作是恭维，结果回去和殷竹视频时，殷竹也来了这么句，闵秋白就一改原先的态度，反问道，“真的吗？”
　　“自然。”殷竹强调说，“但在这些人里，我一定是最爱你的那个。”
　　闵秋白刚洗完澡，此时躺在床上跟殷竹视频，闻言不由得弯了弯眼睛，扯出一抹淡笑来，看得手机那边的殷竹心像被羽毛挠了似的，粗哑着嗓子喊了句闵宝，“我想亲你。”
　　更新的时候在有话说一句phone sex了
　　作者有话说：
　　没写出来的大家都懂哈，可以先关注一下微博哈哈


第31章 
　　第二天闵秋白起迟了，还是被祝鸿畅叫醒的，为此他挨了好一阵说，甚至被追问昨晚做什么了。但这事闵秋白怎么好意思开口，便只能搪塞说没事，祝鸿畅看问不出话，索性没再多问。
　　闵秋白因此松了口气，赶在上台前给殷竹发了个捶打表情包，控诉他昨晚的恶行，害他在经纪人面前丢了脸面。
　　殷竹也刚出门，所以消息回的很快。他一连给闵秋白发了十个红包，还态度极好的认错道歉，希望闵秋白别生他气。
　　闵秋白看的心情大好，也没说好，回了去工作了，就按掉屏幕把手机放到一旁。而虽然他没直说，但殷竹懂他的意思，回了个亲亲，也去忙了。
　　一旦开始工作，很少有空闲时间，闵秋白一周跑了八个城市，最后回酒店时都累的不想动了，因而这几天跟殷竹的联系大幅减少，不过每晚的视频倒没落下。
　　又一天路演结束，闵秋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酒店，他刚收拾好躺下，正打算跟殷竹聊会天，就收到祝鸿畅发来的消息，说晚上有个酒会要参加。
　　在这个圈里，光有实力远远不够，你还需要会社交，参加酒会很显然是其中最好的一种社交方式。
　　闵秋白不知道这次的酒会是什么性质的，又有哪些人参加了，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想法：他并不想去。
　　所以闵秋白想让祝鸿畅拒了，可祝鸿畅却说推不掉：【对方家里开影院的，很喜欢郁影帝，听说你们来这边路演，特意给剧组递了邀请函，希望你们能过去坐坐。】
　　看到祝鸿畅说主办人是开影院的，闵秋白就什么都懂了，对于电影而言，排片率还是很重要的，而他们得罪不起这位阔少。
　　于是哪怕闵秋白不想去，稍晚些时候还是收拾了下出了门，跟祝鸿畅一起去了酒宴。
　　酒宴办在别墅，闵秋白去的较晚，赶到时已经来了不少人。他不认识别的人，一下车就去找导演，不想导演正跟人聊天，郁松然也被人围着，闵秋白只好找个偏僻的角落，安静喝酒等结束了。
　　这就是他不喜欢参加酒宴的原因，因为它变了味，不是单纯的聚会聊天，而变成了拓展人脉的渠道。
　　闵秋白独自坐了会，祝鸿畅也端着酒杯回来了，见祝鸿畅表情不太好，闵秋白主动关心，“怎么了？”
　　“太势利了。”祝鸿畅长长叹了口气，“一群看人背景给脸色的人，全围郁影帝去了，我过去人都不理我。”
　　来这宴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郁松然不仅事业成功，家世也好，平时他们接触不到，好不容易现在有聚会打交道了，他们自然要好好交流。
　　反观闵秋白，尽管在娱乐圈小有成就，但跟郁松然相比，却少了些背景，不值得深交。于是连带着经纪人祝鸿畅，在这种场合都不太受重视，气得灰溜溜的打道回府。
　　不理人当然是带了夸张成分的，但祝鸿畅不是会胡说的人，他会这么形容，想必是吃瘪了。闵秋白倒没放在心上，他少时就尝尽了人情冷暖，早不会为这些烦躁。
　　更何况有殷竹在，闵秋白不认为他还需要和这些人虚与委蛇。
　　祝鸿畅自然知道闵秋白想的是对的，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觉得圈子该干净一些，纯看实力而不讲究别的。
　　不过祝鸿畅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抱怨够了，这事儿在他心里便过去了，转头就说起了别的事，“这趟也不算毫无收获，刚回来时听到有人说今晚还有大人物来。”
　　“谁？”闵秋白低头看手机，漫不经心的嗯了声。
　　十几分钟前给殷竹发的消息，闵秋白到现在都没收到回复，他忍不住走神，猜殷竹干什么去了，才一直没回他。
　　祝鸿畅不知道闵秋白心中所想，回忆了下刚听到的话，不太确定道，“好像是某个大家族的少爷，临时决定过来的，易二少听到他要来，连砍了好几个活动，怕惹对方不高兴。”
　　易二少便是今晚宴会的主人，出生江南易家，闵秋白从殷竹那儿听说过他的名字，但并不熟悉，只知道是个纨绔。
　　“这么大牌？”闻言闵秋白有些意外，毕竟就他所知的，易家可不是好惹的，往日易坤出去玩都是被哄着的那位，今儿却担心惹别人不快，那来人不可小觑。
　　“何止啊。”祝鸿畅嗤笑，“易二少还专门安排了个发言，就等着那位来了，好给大家介绍。”
　　但能让易坤都如此重视的人，又何须介绍？
　　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听动静像是来了新人，闵秋白跟祝鸿畅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后退，不欲参与其中。
　　闵秋白解锁手机，给置顶的人发消息，跟他吐槽说宴会无聊，控诉他不理人：【已经二十四分钟了，你还没理我。】
　　闵秋白发了个表示难过的表情包，故意示弱让殷竹心生愧疚，从而什么都依他。闵秋白发消息发的认真，也就没注意到前边发生的事，更不知道旁边的祝鸿畅已经惊讶得睁大了眼。
　　“靠。”祝鸿畅实在没忍住爆了句粗，“他怎么来了？！”
　　听清祝鸿畅语气里的惊讶，闵秋白分神看了他一眼，疑惑发问，“谁来了？”
　　“殷总啊。”看着前方正在和易坤说话的殷竹，祝鸿畅只觉得世界魔幻，“他们怎么认识了？”
　　易坤是典型富二代，在公司挂了个职，却几乎不去上班，平日就跟朋友四处玩。可殷竹呢？那可是年轻一代的榜样，明明比易坤大不了多少，就已经是殷氏一把手了。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想都不该扯上关系？
　　还在打字的闵秋白听到祝鸿畅说到殷家，顿时字也不打了，缓缓抬头往前看，下一秒就见他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不远处和人说话。
　　“殷总是真厉害，听说当年刚上任公司里的人不服他，后面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才让那些人信服他。”祝鸿畅没察觉闵秋白的反常，还在不停感慨，“真是年轻有为，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他。”
　　闻言闵秋白暂时收回视线，侧头看祝鸿畅，问他说，“很多人喜欢他？”
　　“那当然。”祝鸿畅压低声音，“不过严格意义上说也不是喜欢，就是想搭上殷总这条关系，那以后在娱乐圈就可以横着走了。”
　　圈里有很多小道传闻，祝鸿畅见闵秋白两耳不闻窗外事，便当他不好奇，也就从没和他细说过。
　　但现在祝鸿畅看闵秋白主动问起，以为他好奇想知道，就知无不言，全部都说了。
　　“圈子里水深你是清楚的，愿意脚踏实地的有，也有想走捷径的，而殷总就是最好的登天梯。”祝鸿畅嘲讽道，“不过殷总和别人不一样，可不是谁都能让他心动的。”
　　说起这事祝鸿畅多少有点感慨，“偶尔我很好奇，想知道殷总以后会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谈恋爱后是不是真的像别人讨论的那样。”祝鸿畅看着笑的很客气，给人距离感的殷竹，叹气道，“但我认真想了想，发现我真想不出来。”
　　别人口中的殷竹，跟闵秋白认识的他差别很大，闵秋白喜欢听别人讨论殷竹，“你觉得会是什么样？”
　　“我不知道。”祝鸿畅实话实说，“非要我回答的话，我想殷总谈恋爱跟他上班差不多吧？我总觉得殷总心不在恋爱上。”
　　闻言闵秋白乐了，“那可不一定。”
　　“啊？”祝鸿畅追问，“你有新看法？”
　　闵秋白没急着答，视线随着殷竹移动，见他身影消失在二楼，才再收回视线，而原先一直没动静的手机，这会儿也有了反应。
　　-【闵宝在哪？我没看到你。】
　　闵秋白并不回答：【你没回我消息。】
　　发完这句话闵秋白继续打字，想控诉殷竹这么久不见他都不想他，结果他字还没打完，殷竹就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并提前把话发了过来。
　　-【很想你，所以我来见你了。】
　　作者有话说：
　　才发现这周任务有一万五，所以我又来更新了哈哈


第32章 
　　闵秋白借故摆脱祝鸿畅，转而去跟严助理碰面，然后就被带去了二楼的某个房间。
　　严助理没进屋，站在门口替闵秋白开了门，尽管闵秋白鲜少跟严助理直接联系，但这么多年下来，两人还算熟悉。
　　闵秋白低声道了句谢，没再耽误时间直接进了房，房门随即合上，下一秒他就被人搂进怀里。
　　闵秋白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
　　“干吗呢？”闵秋白由着殷竹抱他，噙着笑说玩笑话，“下面那么多人等着你，殷总确定要留在这个房间抱我吗？”
　　殷竹不太高兴闵秋白这么说，额头抵在闵秋白后背上，声音闷闷的，“随便他们，我又不是为他们来的。”
　　这话说的颇孩子气，实在不像一个公司的领导人会说出来的话，可殷竹才管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他好多天没见闵秋白了，早就想他想的不行。
　　至于面子，这算什么？有闵秋白重要吗？既然没有，那就没必要太在意。
　　“闵宝，我好想你。”殷竹隔着衣服亲闵秋白的背，连珠炮似的跟他表白心迹，“虽然知道你要工作，但我受不了了，还是跑过来找你了。”
　　闵秋白察觉到殷竹落在他背上的轻飘飘的吻，心里一软，脸色都温柔了几分。
　　“你想我吗？肯定想我的吧。”殷竹自问自答，“本来今天没想让别人知道我来找你的，我还想去做粉丝，结果公司临时有事没赶过来，等我来了又得知你要来参加宴会，我就只能改变计划了。”
　　殷竹嫌弃的啧了声，抱怨道，“易坤他们挺烦的，老围过来跟我说话，要不然我可以更早来找你。”
　　沉默很久的闵秋白适时出声，说的却是先前的话题，“你没先来找我，也没回我消息。”
　　如果说见面之前殷竹还想着解释，那现在殷竹听闵秋白这么说，想都没想就开始道歉，“对不起，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
　　“闵宝大人大量，别生我气。”殷竹语气温柔，跟哄小孩儿似的，听得闵秋白耳朵发热，不太适应的要躲。
　　殷竹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愿？顶多拉着他的手坐到沙发上，要不是怕闵秋白不愿意，殷竹还想让闵秋白坐他腿上。
　　“没生气。”闻言闵秋白笑笑，声音温柔，“逗你玩呢。”
　　换成别人听到这种话或许已经生气了，殷竹却没有，相反仍一脸笑，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还顺竿子往上爬，“那你亲亲我。”
　　从高中时代起，闵秋白跟殷竹两人，殷竹一直是那个更喜欢搂搂抱抱的，他不仅喜欢亲密还喜欢亲热，一逮着机会就要接吻。
　　这个习惯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闵秋白心中好笑，觉得私底下的殷竹完全看不出在外人面前的样子。他捧住殷竹脸，凑过去轻轻地贴了贴他唇，含笑叫了句哥。
　　下一秒，闵秋白被殷竹扑倒在沙发上，紧接着唇舌失守，殷竹亲了过来。
　　两人在房间闹了十几分钟才再散开。
　　闵秋白回了大厅，祝鸿畅还坐在原来的位置，见他回来了，机械的提提嘴角，“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
　　“打了个电话。”闵秋白随便乱答，觑了眼正在下楼的殷竹，假装好奇道，“殷总刚刚不在？”
　　祝鸿畅也看到了殷竹了，他嗯了声，“不知道去哪了，刚才没在这儿。”
　　楼梯处的殷竹换了套衣服，闵秋白听到祝鸿畅在感慨殷竹长得好，这张脸放在娱乐圈一点都不吃亏。当然也有别的人在议论，说殷竹新换的西装衬得他更帅气了。
　　可没人知道殷竹为什么换衣服，只有闵秋白清楚原因。
　　他看着边下楼边跟旁边人说话的殷竹，眼底闪过笑意，明明不久前殷竹还脸色绯红、哑着嗓子叫他闵宝，这会儿却跟换了个人似的，矜贵得别人都不好意思多看他。
　　进入工作状态后的殷竹不怎么说话，而他又浸淫商场数年，早就练就了面不改色的本领，叫人琢磨不透。
　　闵秋白猜不到，也懒得去猜殷竹是怎么想的，于他而言，殷竹能出现在这里就足够叫人惊喜了。
　　易坤抛弃了他的朋友，跟屁虫一样黏在殷竹身后，不知道在说什么，一路上嘴巴就没合上过，而殷竹表现淡淡，偶尔才点下头。
　　“易家主业一直在杭市，听说近几年想往外扩，殷家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现在殷竹不知为了什么来了杭市，作为易家少家主，肯定是要好好招待的。”不用闵秋白发问，祝鸿畅先说起了八卦，“毕竟在旁人眼中，殷家可是个好靠山。”
　　从前闵秋白不火，祝鸿畅确实不忙，有时间去了解别的，可现在闵秋白火了，偶尔祝鸿畅比他还忙，又哪来的时间去了解这些？
　　听完闵秋白的疑惑，祝鸿畅很是恨铁不成钢，哎呀了声说，“作为经纪人，了解潜在人脉是必备技能。”
　　何况还是殷竹这样的人物，多知道些总归是没坏处的。
　　闵秋白闻言一愣，随后轻笑起来，“那你都了解到什么了？”
　　说到这里祝鸿畅又要叹气了，殷竹像是一堵不透风的墙，坊间关于他的传闻很多，却没有一道是得到证实的。
　　祝鸿畅又只是个普通经纪人，能打听到的实在有限，全是别人都知道的。
　　“没什么特别的。”祝鸿畅叹气道，“殷总消息藏的太好了，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他的喜好。”
　　何止是不知道他的喜好？大多数人连讨好殷竹都不知从何下手。
　　祝鸿畅的回答在闵秋白的意料中，他看了眼还在和人交谈的殷竹，低头抿了一口酒，忽然叫祝鸿畅名字，“我知道别的。”
　　祝鸿畅没反应过来，“什么？”
　　“就殷竹。”闵秋白抬眸跟祝鸿畅对视，真话混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他很爱他另一半。”
　　“？！”祝鸿畅倒抽一口凉气，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地，“秋白，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这话要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祝鸿畅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闵秋白有些无奈，他不知道祝鸿畅为什么不信他的话，明明他说的都是实话。不过既然祝鸿畅不信，他也没多说，哦了一声便制止了这个话题。
　　若是刚才祝鸿畅接话的话，闵秋白还想说殷竹跟他爱人在一起很久了。
　　可惜祝鸿畅不信，那他就失去接近真相的机会了。


第33章 
　　严助理帮殷竹开了房，跟闵秋白在同一家酒店的不同层。
　　起初闵秋白以为殷竹是当晚来当晚走，还心疼他这么折腾辛苦，结果殷竹却告诉他说今晚不走，闵秋白就又开始操心他住哪儿。
　　对此殷竹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没立马坦白。
　　闵秋白倒是想让殷竹去他那儿睡，可有祝鸿畅在，这件事就多了许多未知性，殷竹也不愿让闵秋白冒险，就拒了这个提议。
　　于是等酒会结束，闵秋白先跟祝鸿畅离开了，殷竹还在跟易坤周旋。好在祝鸿畅没在他房里呆很久，说了该说的就走了，而祝鸿畅一走，闵秋白就掏出手机要去联系殷竹。
　　结果要发的消息还没编辑完，门铃先响了。
　　闵秋白走过去开门，以为是祝鸿畅折返，不想门外站着的，确实包裹的十分严实的殷竹。
　　“你怎么来了？”见到真人了，闵秋白也不发微信了，手机一收就把殷竹牵进屋内，语气惊讶，“不是说不来了吗？”
　　进了屋，殷竹一一卸掉身上的伪装，没立马回答闵秋白话，而是伸手抱他，“想你啊。”
　　闵秋白无奈，“就为这个？”
　　“当然不是。”殷竹凑过去亲闵秋白下巴，噙着笑说，“这么多天没见，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我怎么舍得看你一眼就走？”
　　殷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避/孕套，瞧着嘴角道，“上次不够尽兴，今晚补回来吧。”
　　对殷竹偷跑过来找他，闵秋白已经很惊讶了，这会儿看到殷竹自备工具，他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但身体反应比他诚实，闵秋白还没想好该怎么说，他耳朵先红了起来，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殷竹久等不到闵秋白回话，他也不着急，只是又冲闵秋白笑了笑，然后在他惊讶的眼神注视下，缓缓蹲了下去。
　　殷竹解掉闵秋白裤子拉链，开始帮他 口。
　　因为第二天要早起，两人没胡闹太久，做了一次就停下来了，而殷竹洗完澡也没回自己房间，伸手将闵秋白搂进怀里，就轻哼着歌哄他睡觉。
　　次日闹钟响时，闵秋白还没醒。
　　殷竹放轻动作要去关闹钟，但闵秋白心里装着事，殷竹一动他就跟着醒了。
　　“吵醒你了？”殷竹按掉闹钟，轻轻拍了情闵秋白后背哄他，因为刚睡醒，声音还有点嘶哑，“还早呢，你可以再睡一会。”
　　闵秋白嗯了声，却没接着睡，而是撑着床坐了起来。殷竹见他这样，跟着坐了起来，“不睡了？”
　　跑路演是辛苦的，这才一个多星期，闵秋白就又瘦了，黑眼圈也严重起来，看得殷竹心疼不已。
　　闵秋白自然知道殷竹在想什么，心一时跟泡进蜂蜜罐子一般，甜滋滋的。但工作没办法，尤其做他这一行的，忙起来常常没个轻重，瘦是必然的。
　　所以对此闵秋白只是笑，放柔声音说话，“你再睡睡，晚点再让严助理来接你。”
　　说着闵秋白便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洗漱，结果殷竹听了他的话，跟着起身下床，挤着去洗手间洗漱。
　　闵秋白哭笑不得，却没多说什么，只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毕竟殷竹不是过来工作的，剧组晚上也要飞别的城市了。
　　“秘密。”殷竹给闵秋白挤好牙膏，眨眨眼以示神秘，“你可以猜一下。”
　　闵秋白试着猜了几个答案，但都猜错了，他便不再乱猜，笑了笑说，“左右猜不对，不如等你揭秘。”
　　殷竹知道闵秋白在刺他，不过他并没有上当，大笑着没接茬，转而催闵秋白洗脸，闵秋白也没多问。
　　洗漱完后闵秋白先出的门，为了方便殷竹离开，他顺带带走了祝鸿畅，免得祝鸿畅心血来潮去叫他。
　　两人去一楼吃了早餐，才出发去今天的路演场地。
　　和前几场路演不同，今天的路演相对特别，倒不是说设计了新的环节，而是来了几位不一样的嘉宾。
　　最初听祝鸿畅提起这事，闵秋白还以为剧组请了粉丝，但那时祝鸿畅只是笑，并没有多说，闵秋白也就没想过自己会猜错。
　　如今到了现场，闵秋白才反应过来祝鸿畅嘴里的特别，是剧组把那群公子哥请来了。
　　看着坐在观众席里的易坤，闵秋白分神觑了导演一眼，心想昨儿那场宴会没去错，要不然易坤也不会来路演。
　　只是闵秋白想不明白，卜鹤为什么会在这里？周栖办的宴会他因为工作原因没去成，幸运的避免了跟卜鹤接触，但卜鹤怎么跟黏皮糖似的，哪哪都有他？
　　思及此，闵秋白神色冷了下来，站在郁松然旁边没有多话，心里却在盘算，若是卜鹤真要做什么，那他该怎么解决。
　　好在卜鹤今天不讨嫌，直到活动结束都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措，闵秋白便松了口气，等粉丝走完，就打算先离开了。
　　其实媒体还在场，有野心的人大多会留下来跟媒体打好交道，就算没有这份心思，表面工夫还是要做的。
　　可闵秋白没想这么多，或者说他担心多呆一秒就会碰上卜鹤。
　　然而闵秋白到底没走成，被导演拉住去接受媒体采访，郁松然跟他一起，采访结束时有人上台送花。
　　郁松然那束是易坤送的，闵秋白的这束花，则被卜鹤抱在怀里。
　　闵秋白脸色不霁，怀疑有人针对他。
　　他斜了眼祝鸿畅，想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却看祝鸿畅也是一脸懵，显然这事也在他意料外。祝鸿畅张嘴做口型，一连跟闵秋白说了好几句话，闵秋白看到祝鸿畅这样，什么都没回就收回视线。
　　见此，祝鸿畅心里一紧，怕卜鹤做出格的事，更怕闵秋白会像上次那样。
　　祝鸿畅站不住了，硬着头皮往前挤，想制止闵秋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沾了易总的福气，才能请到卜总。”导演没发现祝鸿畅的反常，见卜鹤往他们这边走，转头笑着跟闵秋白说，“小闵啊，卜总是你粉丝，今儿专门买了花来看你，等会你可得给他签个名。”
　　祝鸿畅刚往前挤了一点，听到导演这句话不由心里一咯噔。尽管这些年闵秋白脾气收敛不少，一副对着谁都好说话的笑脸样，但祝鸿畅可记得他刚出道那几年的事。
　　而且闵秋白对卜鹤向来没好脸色，上次杀青宴说不去就不去，卜鹤又是个没眼见力的，祝鸿畅还真担心他做出什么奇葩事，到时惹得闵秋白心里烦，从而发生一些不可控的糟心事儿。
　　卜鹤不知道导演说了什么，不过他看闵秋白那脸色，猜到话跟他有关。闵秋白不喜欢他，甚至可以说是讨厌他，这些卜鹤都知道，他不仅不生气，相反闵秋白越这样他越喜欢他。
　　闵秋白看不透卜鹤心中所想，要不然他肯定当场走人，但现在有这么多媒体在，祝鸿畅还拼命往前挤，一副生怕他做错事的表情，闵秋白也没想随心处事，免得闹的太僵，影响到了别人。
　　只是让他收卜鹤的花，这是绝无可能的。
　　所以当卜鹤走到他们跟前，不等卜鹤开口说话，闵秋白先要拒绝。
　　意外就是此时发生的。
　　“工作上有些事耽误了时间，拖到现在才赶过来，还望导演莫怪。”殷竹推门走进来，身后跟着助理，两人怀里都抱着花。
　　不比事业刚刚起步的易坤跟卜鹤，殷竹已经是事业大有成就的，因而他一出现，原本还围在剧组面前的媒体，一窝蜂似的往殷竹那边挤。
　　要想采访殷竹可不容易，现在难得能这么近距离接触，谁不想抢到采访机会？
　　导演看到殷竹很是意外，易坤见此，小声解释说是他邀请的，只是殷竹工作忙，能不能来他也不确定，便没直接给易坤答复。
　　路演都到尾声了，殷竹还没出现，易坤就以为他不会来了，又哪想殷竹真赶了过来。
　　闵秋白在听到殷竹的声音时，嘴角微微弯了弯，被卜鹤破坏掉的心情瞬间变好。
　　他想他猜到了早上殷竹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殷竹好性子的回答了几个提问，见这群人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便指指怀里的花，说他还要送花。
　　记者这才散开，给他们让路。
　　闵秋白看到严助理把花递给郁松然，殷竹则径直朝他走来，把怀里的花递给闵秋白，轻笑道，“路演顺利。”
　　公众面前的殷竹气场大开，很有魅力，闵秋白注意到有好些人拿出手机在偷拍殷竹，想来是折服于殷竹的魅力。
　　这不会让闵秋白吃醋，他反倒会很开心，因为被这么多人喜欢的殷竹，是他一个人的。
　　“谢谢殷总。”闵秋白收回发散的思绪，笑着接了殷竹递过来的花。
　　“不用客气。”殷竹偷偷朝闵秋白眨眼，然后转过身去看导演，“大家辛苦了一上午，想必也口渴了，我让助理定了喝的，马上就到了，拿到喝的再走吧。”
　　导演是人精，昨晚他就有心结交殷竹，却一直没有机会，好不容易又见到了殷竹，自然要好好交流。
　　媒体听到殷竹请客，纷纷笑了起来，卜鹤送花失败有些气恼，无奈殷竹不是他能得罪的人，他有心要把花送给闵秋白，这会儿也不好再凑过去，便将精心准备的花递给了副导演，然后黑着脸站到一旁。
　　他才不稀罕殷竹那杯喝的，留下来也不是说还有事，纯粹是闵秋白还在这儿，他实在想跟他说几句话，才没立马走的，想着等路演结束，再过去和闵秋白问好。
　　郁松然把花交给经纪人，看着人群里黑着脸的卜鹤，再看正在和导演说话的殷竹，侧过头跟闵秋白说，“卜少爷这次怕是气的不轻。”
　　闵秋白并不在意卜鹤为什么生气，他收回落在殷竹身上的视线，拒绝了要过来帮他拿花的祝鸿畅，反问郁松然，“过去说说话吗？”
　　郁松然家世好，自然是知道殷竹这号人的，偶尔回家还能听到他爸念叨殷竹，叫他像他学习。
　　对于这类别人家孩子，郁松然向来是能躲多远就多远，绝对不会往前凑，“我就不去了，你要去就去吧。”
　　闵秋白跟殷竹合作过，过去打招呼也是情理之中，郁松然不觉得奇怪。
　　闵秋白便没客气，抱着花走了过去，再殷竹身边站定，听导演介绍他下一个作品。
　　没过多久饮料送到，媒体帮忙发放咖啡，闵秋白那杯是严助理送过来的，包装看起来和别人一样，闵秋白便以为是咖啡。
　　他咖啡不耐，每次喝了咖啡就难受，闵秋白插吸管时还当殷竹忘了这茬，可等他喝完第一口，闵秋白才知道他大错特错了。
　　“怎么样？好喝吗？”余光看到闵秋白喝了第一口，殷竹立马看过来，笑着问他。
　　闵秋白也笑，和殷竹对视，“好喝。”
　　几十杯咖啡里，他这杯是独一份的山竹冰。
　　作者有话说：
　　过段时间大概会入v，如果可以的话，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哦，打赏一些海星也是可以的/开心
　　另外昨天打牌到最后才翻盘呜呜呜
　　大家晚安


第34章 
　　卜鹤一直在等机会，可是闵秋白就跟猜到他心思似的，全程站在导演身边，偶尔还跟殷竹搭两句话，他就算想过去，都没这个机会。
　　卜鹤嘴都要气歪了。
　　易坤这次倒没过去凑热闹，除了一开始跟殷竹打了个招呼，后面就走远和别的人聊天去了。这下看到卜鹤一个人站在边缘，本着关心合作伙伴的心思，便走过来跟他问好。
　　“你不是很喜欢闵秋白么？现在路演结束了，你怎么不过去跟他说说话？”易坤怂恿卜鹤道，“不能签名，能合张照也是好的啊。”
　　易坤确实是郁松然的粉丝，知道郁松然要来杭市路演，他就着手在准备应援的事。
　　卜鹤是个例外。
　　易坤倒是知道卜家，也清楚卜家有卜鹤这么号人，两人偶尔也在一些场合打过照面，关系却是一点都不亲密，连联系方式都没留。
　　可这次卜鹤却直接找上门，说希望跟他谈个合作，易坤还当是什么大事，一问才知道卜鹤想让他帮忙多宣传一下这部新电影。没有卜鹤，易坤也会这么做，但听卜鹤这么说，易坤反倒好奇起来，想不明白卜鹤为什么要通过他来做这好事。
　　“因为我做了错事，惹他不开心了。”
　　易坤设想了很多种可能，独独没想到真相这么简单，一时成了哑巴，半天没说出话来。卜鹤却跟没事人似的，丝毫不觉得他刚才说的话有多叫人震惊，更没要解释的意思。
　　易坤虽然不明白卜鹤为什么这么说，但送到家门口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所以他很爽快的答应了，还帮忙安排了今天的送花环节。
　　卜鹤本该昨晚就到的，只是他临时有事，今早才赶过来。到了后连酒店都没去，直奔路演现场，生怕错过开场。
　　易坤不理解卜鹤这么拼的原因，更卜理解他明明那么想跟闵秋白说话，现在有机会了，为何却又退缩了？
　　卜鹤无视了易坤的话，只回了句，“你不懂。”
　　“我帮你叫过来？”听到这话、易坤直接气笑了，却还维持表面的风度，“他们行程紧，你要是错过今天，下次想跟他说话，可得等到几天后了。”
　　可就算如此，卜鹤还是沉默，易坤看他这样，嗤笑了声就没说别的。
　　作为普通朋友，他能做的都做了，卜鹤要是不听，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卜鹤这边发生的事，闵秋白并不知道，他只知道等殷竹跟人寒暄完，这次路演就算彻底结束了，而他都没来得及跟殷竹说话，严助理就过来说时间不够了。
　　于是殷竹愧疚一笑，跟大家说了句抱歉，就跟众人告别，出发去机场了。闵秋白本想跟着走，但他还得参加一个小型庆功宴，不得不暂时留下。
　　从路演现场离开，他们转场去了昨晚的别墅。
　　闵秋白跟往常一样，完成必要的社交后，就挑了个偏僻的角落呆着，安静等宴会结束。祝鸿畅这次没再去结交人，反而跟着闵秋白来了角落，一走近就长长叹了口气，“还好没事。”
　　“有什么事？”殷竹在飞机上，回不了他消息，闵秋白正好无聊，听到祝鸿畅这么说，就跟他聊了起来。
　　“刚才我看导演给你介绍卜鹤，他还抱着束花，我都担心你跟上次那样，直接做出些无法挽回的事。”祝鸿畅拍拍胸口，心有余悸道，“幸好殷总及时赶到，要不然我真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
　　祝鸿畅是真的被上次的事搞怕了，他再也不想突然接到个电话，说闵秋白把人打进医院，这事儿可太吓人了。
　　闵秋白知道祝鸿畅在顾虑什么，失笑道，“我没那么不懂事。”
　　祝鸿畅呵呵两声，没回话，只一副不信任的表情看着他，显然是不相信闵秋白真的可以做到。
　　闵秋白没想为自己辩解，就事论事道，“他要是不说那些话，我也不会那么做。”
　　在上次前，闵秋白压根不知道卜鹤这号人，所以在被人介绍认识时，闵秋白很是客气。谁知卜鹤心思不净，竟然想包他，甚至还说可以拿钱给他砸资源，闵秋白都气笑了。
　　他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但那都是刚入圈时的事了，这些年他并不热衷参加宴会，也疏于交际，自然是遇不到这些。何况他有殷竹护着，更是不会有人把注意打到他身上，也正因如此，初听到卜鹤那么说时，闵秋白是震惊的，他没想到卜鹤胆子这么大，连他也敢动。
　　等回过神来，闵秋白就厉声拒绝了，不想卜鹤是个不怕失败的，被拒绝了也不放弃，还黏过来试图说服闵秋白。
　　如果仅仅是这样，闵秋白会烦卜鹤，却绝不至于到动手的地步，偏偏卜鹤是个不会看脸色的，到后边甚至动起了手。
　　闵秋白十几岁起就一个人生活，独自打拼了好些年，当初那么小都不会让自己吃亏，何况是现在。
　　所以在卜鹤手靠过来后，闵秋白想都没想就出手了。
　　他把卜鹤揍进了医院。
　　祝鸿畅也知道那事是卜鹤不对，闵秋白完全没错，若非要给他纠错，那只能说闵秋白不是卜鹤以为的那一类人。
　　祝鸿畅欣赏闵秋白的品行，不希望他被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给污染，因而哪怕他这么做会惹来麻烦，祝鸿畅至多只是叮嘱他下次不要再这么直接了，而不是让他妥协。
　　只是后续有点麻烦，若是处理不好，闵秋白身上就多了个洗不掉的黑点，为此祝鸿畅那段时间天天往外跑，生怕因为这事影响了闵秋白。
　　可就算如此，祝鸿畅心里也挺没底的，毕竟闵秋白只是一个普通一人，卜鹤背后可是卜家。所以虽然他还坚持疏通，却同时做好了闵秋白要被针对的准备。
　　但事情出乎祝鸿畅的意料，竟然格外的顺利，他不仅完美解决了闵秋白揍人事件，卜家还没来找麻烦。
　　祝鸿畅很是唏嘘，在事情完全结束后，他瘫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并在心里祈祷说闵秋白再也不要遇到这种事了，他经不起吓。
　　不过卜鹤要真来找麻烦，祝鸿畅也不会后退，他不可能让他的艺人沾染上这些事。
　　祝鸿畅跟闵秋白说了他的想法，只是他话才说了一半，话题主人公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祝鸿畅脸色冷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卜鹤，沉声问，“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闵老师。”卜鹤不是傻子，他能感受到祝鸿畅对他的排斥，也知道祝鸿畅为什么会这样对他，但说话的语气还是好的。
　　祝鸿畅还想说话，闵秋白却打断他开口了，直接道，“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卜鹤之于闵秋白，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况且上次两人还闹的那么不愉快，他更不认为他们有交流的必要。
　　接连被拒绝两次，饶是卜鹤脸皮厚，这下也有点挂不住脸，笑容僵在了嘴角。只是他还记得来这边的目的，因而纵使脸火辣辣的，他也没走，而是继续留下。
　　“我知道你们不想看见我，不过我也不能现在就走。”卜鹤提了提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来，将视线落在闵秋白身上，缓和语气道歉，“上次的事是我做错了，我跟您道歉，希望闵老师别生我气。”
　　卜家虽算不上殷家那样的豪门，但也是老牌世家了，跟无权无势的闵秋白相比，那也是高人一等。而卜鹤作为卜家小儿子，打小被宠大的，如今竟然对闵秋白低头了，祝鸿畅如何不惊讶。
　　闵秋白也没想到卜鹤会这样做，因而愣了一瞬，不过他也只意外了那一下，很快便收拾好表情，又变成了最开始那样。
　　闵秋白没对卜鹤说的话发表看法，倒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了数秒，卜鹤被盯的很不自在，好几次想要开口，却又生生忍住。
　　闵秋白还是没说话，卜鹤有些撑不住，张了张要再开口，闵秋白却说话了，“既然你都知道，那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话说的够绝情，一点面子都没给卜鹤。
　　祝鸿畅听了心里一惊，忙去看卜鹤，见他脸色发白，不由心里惴惴，犹豫着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挽回一下。
　　闵秋白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说完那句话就要走，祝鸿畅只好跟上。不想卜鹤回过神，竟然又追了上来，然后说了句震碎祝鸿畅三观的话，“我没骗你，我是真喜欢你。”
　　祝鸿畅心中大惊，没料到卜鹤会如此直接，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闵秋白还认真回答了，“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
　　卜鹤看起来不服，想反驳几句，闵秋白只淡淡扫他一眼，继续补充说，“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
　　直到离开别墅坐上回酒店的车，祝鸿畅心跳还很快，没从卜鹤的告白中回神。
　　闵秋白倒是淡定，上了车就开始看手机，完全没把卜鹤那番话放在心上。祝鸿畅佩服闵秋白的冷静，此时却没办法跟着变冷静，只想找人说上两句，要不然都快憋死了。
　　“秋白，我没听错吧？刚刚卜鹤是说喜欢你，那他上次说要包养你，其实是想跟你谈恋爱？”
　　闵秋白否认道，“我不知道。”
　　“这你都不知道？”
　　“我该知道么？”
　　闵秋白的反问堵的祝鸿畅说不出话，但不得不承认，这样才是好事，若是闵秋白知道，且清楚该怎么做，那就有的他头疼了。
　　祝鸿畅叹气，故意不去提卜鹤喜欢男人的事，也没问闵秋白对此的看法，而闵秋白则是祝鸿畅不说，他就当不知道，专心编辑文字给殷竹发消息，跟他说了刚发生的事。
　　意料之中的，殷竹没有回复，闵秋白也不急，发完就收好手机，因为他知道等殷竹下了飞机，他就能第一时间收到回复了。


第35章 
　　如闵秋白说想，等他回到酒店收拾好躺下，殷竹的回复也发了过来，只不过闵秋白还没能听完语音，手机忽然跳出个视频通话。
　　闵秋白没犹豫，直接点了接听。
　　下一秒，殷竹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脸上没一点笑意，看起来像在生气。闵秋白原本还想跟殷竹说个笑话的，这会儿看到他这样，哪还顾得上讲笑话，忙问殷竹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闵秋白以为殷竹遇到了糟心事，就像上次出去玩遇到不懂看人眼色的娄嘉越那般。
　　但殷竹给出的回答却让闵秋白十分意外，因为殷竹说没人惹他，闵秋白却是不信，盘腿坐到床上，一点一点跟他掰扯，最后的出结论，“你在不开心。”
　　闵秋白话都说到这了，殷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他还记得纠正闵秋白说的话，“我真没生气，我只是在吃醋。”
　　闵秋白讶然，“吃醋？”
　　“是啊，我就是心眼小，听到你说卜鹤喜欢你，就忍不住嫉妒。”殷竹毫不掩饰他对闵秋白的占有欲，“只要想到他跟你表白了，我就受不了。”
　　殷竹坐在车后排，还拉下了隔板，前面的人听不见他说话，所以他胆子更大了，“我后悔了，昨晚应该在你身上留个标记的，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有主的。”
　　闵秋白并不讨厌殷竹这样，相反他很喜欢殷竹说这些话，这会让闵秋白感觉他在被需要，从而心被填的满满的。至于殷竹说的要留个标记，闵秋白更没放在心上，因为他十分清楚殷竹不会这么做的。
　　“真吃醋了啊？”但要是殷竹想要这么玩，闵秋白也愿意陪他玩，“那我该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殷竹唔了声，“让我想想。”
　　闵秋白忍笑回，“好，不急。”
　　虽说是在配殷竹玩，闵秋白倒真还挺好奇的，想知道殷竹会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而在殷竹思考的过程中，闵秋白也设想了好几种可能，只是任他怎么想，也没猜到殷竹会那么答。
　　“那就罚你听话一点，好好接受我的爱。”殷竹笑了起来，“听到没？”
　　还以为殷竹真会像个惩罚的闵秋白，闻言耳朵一热，反应过来殷竹这是在哄他开心，一时不想理人，抿着嘴不说话。殷竹看闵秋白这样，笑的更大声了，话也说的更直白，“卜鹤喜欢就喜欢，我不在意他的。”
　　不等闵秋白问为什么，殷竹又开口了，“因为我知道我才是世界上最爱你的那个，他比不过我，闵宝你也不会不要我。”
　　殷竹这句霸气十足的话，完全说进闵秋白心坎里去了，他跟着笑了起来，夸殷竹懂他，惹得殷竹也笑。
　　等笑够了，两人就聊起别的话题，至于卜鹤，则完全被他俩抛在了脑后。
　　-
　　路演结束后，剧组没再呆在杭市，众人买了第二天下午的机票，准备赶往下一个城市。走时易坤还专门来送他们了，弄得导演荣幸不已，拉着郁松然去打招呼。
　　闵秋白没去凑这个热闹，隔着点距离在看殷竹给他发的视频。易坤一开始确实是因为郁松然，才会给剧组送邀请函的，但有了殷竹这一出，易坤还这么积极，就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了。
　　不过这些跟闵秋白毫无关系，他并不关心无关紧要的人，相比起这个，闵秋白更操心周年纪念日该怎么过。
　　按照祝鸿畅发给他的行程表，那未来一周他都回不了家，更别说跟殷竹一起过周年纪念日了。
　　然而在一起这么多年，哪怕再忙他们都会凑一起过纪念日，今年自然也不例外。殷竹已经飞过来找了他一次，闵秋白不想下次也让殷竹主动。
　　他想回去陪殷竹过节。
　　于是周年纪念日前两天，闵秋白亲自去找导演，跟他请假说有点私事可能要缺席17号的路演。
　　闵秋白本以为这假很难请，毕竟张导和别的导演不同，做事很是精益求精，不允许有意外发生，像请假这种事，便算是意外事件，会影响工作了。
　　但让闵秋白意外的是，这次张导好说话的很，听到他要请假，为的还是私事，不仅同意他的请假，同时还什么都没问，甚至说赶不回来就别过来了，“反正路演到了尾声，你要有事就去忙，这边有松然撑着就可以了。”
　　闵秋白想要的就是假期，现在张导同意了，他也懒得去深想，应了声好就回房收拾行李了。
　　祝鸿畅也在。
　　“真要回去？”祝鸿畅一边帮闵秋白整理行李，一边提出自己的疑问，“不过我还是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急着回去。”
　　“事很重要。”闵秋白头也没抬道，却没解释到底。
　　为了给殷竹惊喜，闵秋白撒了个小谎，说他这两天很忙，估计没什么时间看手机，而现在殷竹正好在休息，知道闵秋白在忙，还是一股脑的给他发了好多条微信。
　　-【真的没空啊？】
　　闵秋白笑着打字回复：【这两天比较忙，等忙完了我就可以回家了。】
　　-【那时候回来就迟了。】
　　殷竹不死心，又问：【我来找你？】
　　-【没时间陪你。】
　　言外之意是过来了也只能一个人呆着，那不如不过来。
　　道理殷竹都懂，可一想到纪念日不能跟闵秋白一起过，他就心里难受：【闵宝。】
　　看到熟悉的称呼，闵秋白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了？】
　　殷竹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但真开始打字，他又觉得没必要说了，毕竟说了也不能改变事实，只会让他更难受。
　　所以殷竹顿了顿，回了一句：【我好想你。】
　　-【我也是。】
　　祝鸿畅看闵秋白聊微信聊的认真，就一直没出声，等他放下手机才再开口，又问了一遍刚才问过的，“什么事这么重要？”
　　“跟我哥有关。”闵秋白这次倒是回答了，但却不欲多提，“票买好了吗？我要最早的那趟。”
　　闵秋白都这么说了，祝鸿畅知道是问不出东西来了，也就没再好奇，“买了，七点的。”
　　闵秋白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这次祝鸿畅没跟闵秋白一起回来，他还留下来跟剧组跑剩下来的路演，不过他人虽不在闵秋白身边，事却安排的很好。
　　下飞机后闵秋白收到助理发来的微信，说他在四口出站口，闵秋白回了句好，便快步往四号出站口走。
　　十分钟后，闵秋白上了车，然后不等助理问去哪里，先一步报了位置。
　　闵秋白本想直接去找殷竹的，只是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立马去殷氏，转而先回家，打算给殷竹做些吃的送去。
　　因为想跟闵秋白好好过纪念日，往年殷竹都会提出空出时间的，今年自然也不例外。谁知道闵秋白突然接到新工作，让他们分隔两地就算了，他还不能飞过去找人，这就让殷竹心情烦躁了。
　　闵秋白不在家，他一个人呆着也没意思，所以殷竹大清早就来了公司，准备用工作麻/痹自己。
　　可殷竹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一停下就忍不住想闵秋白，工作的时候还会走神。
　　连续五六次这样后，殷竹彻底坐不住了，把报告推到旁边，拿起手机就要给严助理打电话，想让他订最早的航班。
　　他要去找闵秋白。
　　没时间陪他又如何？过纪念日也不是非要黏在一起，只是殷竹想见他，尤其是在这么特别的日子里，殷竹更想看到闵秋白了。
　　然而电话没打出去，办公室的门先被推开了。
　　殷竹以为是严助理，正好闵秋白没接电话，他就头也不抬地说，“帮我订最近飞北市的航班，我要去找闵宝，你……”
　　殷竹话没说完，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缓缓抬头，见来人确实是严助理，只是在他背后，却站了个戴着口罩，但眼睛早就笑弯的人。
　　尽管这人还一句话都没说，殷竹仍笃定他是闵秋白。
　　殷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目瞪口呆的一时失了态，闵秋白不是工作忙吗？怎么会在这？
　　严助理识趣，把人带到就退出去了，还不忘替他们关上门。
　　闵秋白没错过殷竹眼里的惊讶，嘴角顿时上扬得更高，心情好的不行。他喜欢看殷竹因为他有情绪变化，这能让闵秋白很直接的感受到殷竹对他的在意。
　　“闵宝？”殷竹走过来摸闵秋白，语气惊讶，“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怎么回来了？”
　　闵秋白没急着说话，把提着的食盒放到茶几上，再把菜一一拿出来，取下口罩道，“先过来吃饭，有什么事等会说。”
　　殷竹还沉浸在见到闵秋白的喜悦里，这会有哪听得进别的话，看着半蹲着在忙活的爱人，殷竹心像沁了蜜一样甜。
　　“好开心。”殷竹从背后搂着闵秋白腰，轻轻蹭了蹭他背，“我真的好开心。”
　　闻言闵秋白心一软，也不忙活了，转过身和殷竹面对面抱着，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回来陪你过节。”
　　十几年都是一起过的，今年也不能例外，而且尽管殷竹没明说，但闵秋白感觉得到他的失落。
　　殷竹是想一起过的，那闵秋白不可能装不知道，所以他跟导演请了假，让经纪人买的最早的航班，赶回家给爱人做了一顿饭。
　　殷竹以前觉得他对闵秋白的爱已经到顶了，不可能再多了，后来他发现他错的离谱，因为每一天他都能多爱闵秋白一点。
　　就像现在。
　　闵秋白不知道殷竹在想什么，担心菜放久了不好吃，就想让殷竹先吃饭。不想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先被殷竹按在了沙发上，殷竹紧跟着亲了过来。
　　一周没做了，好不容易见了面，肯定是做了再说。
　　殷竹在闵秋白面前没羞耻心，不觉得在办公室做有什么不好的，相反因为是在熟悉的地方，他比平时更敏感，闵秋白随便的小动作，都足以让他心乱如麻。


第36章 
　　殷竹真吃上饭，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了，而彼时两人都换了套衣服，办公室也多了股清新花香。
　　等殷竹吃完，闵秋白没立马回去，他这一上午折腾不少，刚又费了不少体力，这会儿已经有些困，便进了殷竹专属休息室睡觉去了。
　　再醒来已经快六点了，殷竹也忙完工作，正准备下班了。
　　见闵秋白出来，殷竹笑着叫了声闵宝，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过去牵闵秋白手，打算打卡下班。
　　闵秋白刚睡醒，头还有些晕，乖乖被殷竹牵着手，等走进电梯后，更是放任自己像大型挂件一样，紧紧粘着殷竹。
　　“还困？”殷竹搂着闵秋白腰，好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马上就到车上了，到时候再睡。”
　　睡了这么久，闵秋白倒不至于还困，就是刚睡醒泛晕，所以他摇摇头说没有，“过会儿就好了。”
　　殷竹轻轻应了句好，没再多说，倒是闵秋白见殷竹不说话了，主动挑起新的话题，失笑道，“严助理估计又要烦我们了。”
　　严助理名校毕业，进殷氏是想大展身手，以有一番作为的，结果这些年没少被殷竹使唤去办私事儿。
　　比如今天中午，两人胡闹弄脏了衣服，殷竹便打电话让严助理送两套新衣服过来，闵秋白虽然没看到严助理送衣服来的表情，但后面他换洗好后，却撞见了来报告工作的严助理，当时严助理那表情可谓一言难尽。
　　“烦倒不至于，最多觉得无语。”殷竹打开车门让闵秋白坐上去，“爷爷下午打电话给我，让我们回老宅吃饭。”
　　听到要回老宅，闵秋白注意力一下被转移，也顾不得严助理了，好奇问道，“爷爷让我们回老宅？”
　　“是啊，他老早就说让我们今天去回老宅了，只不过你前些日子在外工作，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回来，爷爷就没打电话给你。”殷竹启动车子，“今儿知道你回来了，就立马带电话给我，让我带你回去。”
　　殷老爷子没退下来前是商场上的大人物，很多人见了都得尊称一句殷老，可就是这样一个一手打造出殷氏商业帝国的人，在孙子面前却是好说话的很。
　　殷竹没跟家里坦白前，不仅担心他爸妈不同意，还担心殷老爷子不好说话，尽管殷老爷子对他很好。
　　可让殷竹意外的是，真等他出柜后，殷老爷子却是最站在他这边的人，甚至爱屋及乌，对闵秋白像对他一样。
　　闵秋白前十几年是没怎么享受过家庭的温暖的，那时殷竹发消息跟他说他出柜了，还连夜跑到他住的地方找他，闵秋白开心的同时又有点难过。
　　殷竹和他不同，他出生在一个氛围极好的家庭，从小便沐浴在爱里，可如今殷竹却为了他打破这份平衡。
　　闵秋白开心殷竹对他的看重，但同时对殷竹为了他而伤害了关心他的家人，闵秋白是持怀疑态度的。也正因如此，哪怕后面殷老爷子来接殷竹回家，连带着要把他带回殷家，闵秋白都是不太信任的。
　　他不觉得殷家人能真的接受他，所以尽管闵秋白跟着殷竹去了殷家，仍在心外筑起一道城墙，以保护自己。
　　然而没过多久，闵秋白就发现他大错特错了，因为殷家的人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们对他是真的好。
　　“不止爷爷，妈这几天也给我打了电话，问我们有没有空回去，说想我们了。”趁着红绿灯，殷竹侧头看了闵秋白一眼，假装生气道，“都不关心我的，说起来我都有些吃醋了。”
　　闵秋白知道殷竹是说笑的，却不拆穿，相反十分配合他演戏，哼笑道，“羡慕吗？”
　　“不羡慕。”殷竹实话实说，“我很开心。”
　　十六七岁的闵秋白浑身是刺，殷竹花了好大功夫才走近他身边，而哪怕后面他们在一起了，殷竹依旧感觉得到闵秋白的自我保护机制，哪里像现在？
　　如今的闵秋白笑容多了，也变得温柔，如果爱能让闵秋白有这么大变化，那殷竹不介意家里人把对他的爱转移到闵秋白身上。
　　闵秋白却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便追问殷竹他在笑什么，然而殷竹闻言也只是笑，并没有要认真回答的意思。闵秋白也不着急，殷竹不说他就不问，最后倒是殷竹先忍不住，全坦白了。
　　“我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咱们闵宝再也不用浑身是刺，也是有人疼的人了。”殷竹说到这，顺便透露了件往事，“刚出柜那会，爸妈其实挺烦我的，对闵宝你也......”
　　这不用殷竹说全，闵秋白都知道他要说什么，“我明白。”
　　“结果后面他们又找我，让我好好对你，平时也让着你点。”想起这事，殷竹就忍不住笑，“所以陈宇文也没说错，自打你来了家里，你就是爸妈他们的首要宝贝。”
　　闻言闵秋白笑出了声，说殷竹这话太夸张了，“哪有的事。”
　　“不信？那我们打赌。”
　　“赌什么？”
　　“赌爷爷他们为什么喊我俩回家，”趁着红绿灯，殷竹侧头笑着看闵秋白，“我猜是要给我们过节。”
　　闵秋白也想过这个可能，只是他又隐隐觉得殷老爷子不会如此折腾，就为了帮他跟殷竹过纪念日。可殷竹倒是十分笃定，看闵秋白迟疑，又追问道，“赌不赌？”
　　“行啊，我猜不是这个。”闵秋白问，“拿什么做赌注？”
　　殷竹唔了声，“闵宝觉得呢？”
　　“输了的人明天做饭，怎么样？”
　　“行。”
　　-
　　因为和殷竹做了赌，哪怕闵秋白心里觉得他赢的可能性很大，但等到了老宅，闵秋白还是着急进屋，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结果。
　　不想他刚进屋，就接连收到好几份礼物，闵秋白顿时愣在门口，隐约感觉自己要输了。而殷母看闵秋白这样，不由得捂嘴偷笑，开口打趣道，“小秋这是傻了？”
　　“我看是累着了，这半个月一直在外面，人都瘦了。”老爷子紧跟着接话，拉着闵秋白要往客厅走，“来来来，今晚陪我好好下下棋，这些日子我就等着你回来呢。”
　　殷父虽没说话，但站在殷母旁边笑的很慈祥，闵秋白一怀抱礼物，看他们这样哪还有什么不懂的，心一时又酸又涨的，憋了半天只憋出来句谢谢。
　　这下老爷子不开心了，说闵秋白太客气了，殷母跟着附和，不乐意闵秋白还跟他们说谢谢。闵秋白想解释，但殷竹却抢了先，从后边搂住闵秋白腰，下巴则搁在他肩上，噙着笑开口，“谢谢爷爷，谢谢爸妈，礼物我就收下了。”
　　殷竹说话时的热气打在闵秋白耳上，他受不了的缩了缩脖子，又笑着说了遍谢谢。这次闵老爷子他们倒没说什么，闵秋白也就松了口气，不料他一颗心还没落下去，就又听殷竹说，“闵宝，你输了哦。”
　　殷竹说的是赌注的事，闵秋白心里清楚，也心服口服，但老爷子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会听殷竹这么说，不免好奇，想要追问。
　　可殷竹却卖起了关子，不肯多说，“这是我和闵宝的事，你们就不要再问啦。”
　　闵秋白本就受不了殷竹在外边叫他闵宝，如今殷竹不仅叫了，还说了别的叫他耳热的话，闵秋白怕他还说别的，忙出声打断，说自己饿了。
　　于是殷竹被老爷子拉去下棋，闵秋白则被殷母塞了一碗草莓，让他先吃着填填肚子，但闵秋白并没有听话坐下，反而跟着殷母进了厨房，想帮忙打下手。
　　闵秋白一进厨房，殷母就一个劲儿的说他瘦了，甚至还想让他有空在老宅多住几天，好养养身体。
　　闵秋白其实没瘦，殷母会这样觉得是因为她有段时间没见他了，不过闵秋白什么都没说，只不断应好。
　　结果在和老爷子下棋的殷竹不满意了，“妈你怎么回事？我也会做饭的好不？肯定能照顾好闵宝。”
　　当着长辈的面被恋人叫宝贝，闵秋白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偏偏殷竹还不停下，“而且闵宝还要工作，从老宅回去太远了，实在不方便。”
　　殷母哪能不了解她儿子，一听殷竹这么说，她就知道殷竹是想跟闵秋白过二人世界，所以她也不跟殷竹争论，瞧了眼还在不好意思的闵秋白，好笑的让他出去陪老爷子下棋，然后叫殷父来帮忙。
　　殷竹毫不客气，闻言立马把闵秋白拉出厨房，带到老爷子那边想让他陪他下棋。
　　殷竹说话的声音够大，殷老爷子又离他最近，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这会儿见殷竹拉着闵秋白过来，故意打趣道，“还是别下棋了，打扰了你们过二人世界可就罪过大了。”
　　如果说殷母话说的委婉，那殷老爷子这话就过于直白，所以刚才还只是不好意思，仍能当什么都没听见的闵秋白，这会儿却是受不了的叫了声爷爷，讨饶道，“你就别笑我们了。”
　　殷竹脸也红了，跟着闵秋白讨饶，“我知道错了，爷爷不要打趣我们了。”
　　殷老爷子哈哈大笑，被两人逗的乐开了怀，却也真没再下棋，而是挥挥手让他们玩自己的去，说他想一个人休息休息。
　　殷竹如释重负，不等殷老爷子说别的，就拉着闵秋白上了楼，怕再呆下去又要被笑。闵秋白乖乖被拉走，身后是老爷子爽朗的笑声，衬得他们俩更加狼狈，看着像是落荒而逃。
　　可闵秋白却心情大好，因为这场景曾是他的梦寐以求，如今因着殷竹，终于梦想成真。


第37章 
　　两人到底没留在老宅过夜，吃完饭就要走，结果临走前还被几位长辈打趣了番，说他们在一起十几年，还黏糊的跟刚恋爱的小年轻似的。
　　闵秋白有些不好意思，被打趣了只一个劲抿唇笑，殷竹倒是完全不知羞，听完还乐呵呵的回话，“何止十几年？再过几十年，我对闵宝也是这样。”
　　殷母哭笑不得，想不明白当初那个一本正经的儿子，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不过她看殷竹笑的开心，也就不去深究了，毕竟在遇到闵秋白后，殷竹才多了几分人情味，比之先前好太多了。
　　闵秋白怕殷竹再语出惊人，忙拉住殷竹的手跟殷母告别。老宅到他们住的地方有点远，殷母担心二人到家太迟，也没再多说话，挥手让他们走了。
　　于是闵秋白立马拉着殷竹上车，而一上了车，闵秋白就松开殷竹手，背对着他不说话了。
　　殷竹和闵秋白在一起这么久，见此场景哪能猜不出他怎么了，所以在拉上车隔板后，殷竹就笑眯眯的开始哄人。
　　“闵宝，别生气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殷竹从背后搂住闵秋白腰，整个人挂在闵秋白身上，时不时亲亲闵秋白耳朵，声音格外温柔，“而且妈早就知道我是什么样了，我说就说了，也不会怎样。”
　　道理闵秋白都懂，他会这样只是很不好意思，并没真生气，现在被殷竹一哄，羞赧劲儿也就过了，“我没生气。”
　　闵秋白转过身，顺势靠在殷竹肩膀上，温声说起刚才的事，“下次不要再当着妈他们的面叫我闵宝了，被他们听了去多不好意思呐。”
　　殷竹却持不同意见，但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反问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
　　“你是不是姓闵？”
　　“是。”
　　“是不是我的宝贝？”仗着司机听不见看不着，殷竹行为举措更大胆了，边说边亲人。
　　刚谈恋爱时，殷竹是不叫闵秋白宝贝的，那会叫的最多的就是名字，后面不知从何时开始，殷竹就喜欢叫他宝贝，一叫就是十余年。
　　“是。”闵秋白回吻殷竹，笑着应了，却又补充了句，“但是好肉麻啊。”
　　“肉麻又如何？能表达我的心意就好。”殷竹坦然接受闵秋白的指责，说完则翻身坐到闵秋白的腿上，搂住他的脖子低下头去亲他，声音缱绻，又喊了句闵宝。
　　被叫的闵秋白并不说话，只噙着笑看殷竹，好奇他要做什么。结果闵秋白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殷竹后半句话，便揉了揉殷竹腰，主动发问，“怎么不说了？”
　　殷竹没急着回话，而是塌下腰靠进闵秋白怀里，脸贴着闵秋白肩膀轻轻蹭了蹭，在享受完这片刻的安宁后，才开口说，“十四周年快乐。”
　　闵秋白失笑，没想到殷竹要说的是这个，他拍了拍殷竹后背，笑着回了句，“十四周年快乐。”
　　这句话说完，车内再次陷入沉默。闵秋白却不觉得这份沉默叫人压抑，反倒十分享受这点安静，所以他紧了紧手臂，用力的抱住殷竹，还轻轻蹭了蹭殷竹肩颈。
　　不知道过了多久，闵秋白才再次开口，“光说可不够。”
　　言外之意是还要礼物，可他却不直说，抛出这句话就等着殷竹自己去想。殷竹自然听懂了这句话，但他难得生起坏心思，不想这么快顺闵秋白意，还想逗一逗他。
　　跟殷竹在一起这么久，闵秋白哪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所以这会不管殷竹说了什么，他都只笑而不出声。
　　殷竹受不住他这样，先缴械投降了，伸手从后排拿过一个盒子，含笑递给闵秋白，“你看看。”
　　这个盒子闵秋白早就看见了，但他当时并没多想，看一眼就忘了，又哪里想到这是殷竹给他准备的礼物。闵秋白心中好奇，拍拍殷竹腰让他坐回去，才开始拆包装。
　　这些年的纪念日，殷竹每年都会准备礼物，闵秋白因此收了很多不同的礼物，所以在拆礼物时，闵秋白也忍不住在猜殷竹今年给他准备了什么。
　　去年殷竹送了他一对手办，因而闵秋白猜测殷竹今年送的东西应该跟这差不多，但等他将包装全部拆掉，闵秋白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殷竹送了一本相册。
　　相册是他俩这些年的照片，有自拍有他拍，更有他们拍的风景照，且照片的时间跨度也长，从他们十几岁横跨到今年。
　　看着这些照片，闵秋白恍惚以为回到了当时，心中很是感动。他随意翻看了两下相册，觉得自己的心就跟被人用羽毛挠了又挠似的，痒的他非做点什么才能缓解。
　　闵秋白把相册放到一旁，才伸手将殷竹搂进怀里，再低头去吻他。而殷竹什么都不说，嘴角的弧度却没下降，抬手环住闵秋白脖子，好好享受接吻了。
　　-
　　祝鸿畅还在跟路演，这几天鲜少跟闵秋白联系，闵秋白得了闲，被殷竹勒令在家休息，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骨头都快散架了。
　　于是这天殷竹下班后，他开车回家接闵秋白，说是要带他出去吃饭，顺便四处逛逛，免得在家呆久了不舒服。
　　闵秋白不知道殷竹要带他去哪，路上也没问，等到了才知道是陈宇文攒了局，特意叫殷竹带他过来的。
　　“你不是在家没事做么？那还不如出来玩玩。”陈宇文倒了杯酒给闵秋白，“怎么样？这还不错吧？”
　　夏天适合烧烤，可顾虑到闵秋白的身份，两人几乎不能去外面露营，陈宇文却没这些顾虑，他就有庄园，正好用来露营。
　　闵秋白正好接酒，殷竹先伸手挡了，替他拒绝了陈宇文的好意，“他不喝酒。”
　　事实上闵秋白很小就会喝酒了，刚上高中那会还没少借酒浇愁，以至于现在闵秋白多喝一点酒就难受，于是殷竹就不让他喝了。
　　闻言陈宇文翻了个白眼，吐槽殷竹偏心，“我跟你一块长大的，怎么不见你这么关心我？”
　　刚分手那段时间，陈宇文几乎是泡在酒缸里，哪怕后面回国了，他也是没少喝酒，也没见殷竹关心过他。
　　对此殷竹只是笑，没有多回答。
　　闵秋白也笑，把烤好的牛肉串递给殷竹吃，殷竹也不客气，张嘴咬住吃。坐对面的陈宇文受不了两人的腻歪劲，猛喝了一口酒。
　　“公司办的怎么样了？”殷竹吃了几口牛肉串就开始给闵秋白烤面筋，同时说起正事，“签人了没？”
　　说到工作，陈宇文正经起来，报了几个人名，“还成吧，后面就看怎么捧了。”
　　陈宇文扫了眼安静等投喂的闵秋白，好奇发问，“不过当年闵哥出道，你真没背后插手？”
　　“不然呢？”殷竹反问，同时不忘喂闵秋白吃烤面筋，“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你要吃吗？”
　　陈宇文汗颜，“两位，我还在呢？能不能别忽略我？”
　　“不好意思。”闵秋白像是刚发现陈宇文在，客气问了句，“你要吃什么？我给你拿。”
　　陈宇文：“……”
　　他就不该出来跟他们吃饭。
　　“算了。”陈宇文翻了个白眼表示无语，“这个园子还挺大的，吃完了你们可以散散步，风景不错。”
　　这么多年下来，闵秋白跟陈宇文的关系虽称不上最要好，那也算得上是朋友了，他也知道陈宇文今儿叫他出来是怕他在家闷，而刚才他那么说不过是学殷竹使坏，现在陈宇文不接茬了，他也没必要再那样。
　　“知道。”闵秋白说起刚才的话题，“跟你了解到的一样，我出道那会殷竹也忙，他没帮我什么。”
　　闵秋白顿了顿道，“要不然不至于到了今天，都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牛。”陈宇文比了个大拇指，“那你们是准备一直这样下去了？”
　　身在圈中才知道其中不易，别看闵秋白现在事业看起来不错，可要是他被爆是同性恋，那事业绝对受创。
　　这次回话的是殷竹，“没。”
　　“不特意隐瞒，也不特意说。”闵秋白接收到殷竹的注视，抬眸对他笑了一下，紧跟着他听到殷竹说，“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就承认啊。”
　　陈宇文扭头看闵秋白，“秋白你呢？”
　　“我听他的。”
　　陈宇文沉默下来，闵秋白二人也不打扰他，继续靠在一起烧烤，而陈宇文盯着他们看了很久，突然猛喝了一口酒，发笑道，“那就祝你们恩爱到白头。”
　　“不用祝福。”殷竹拿起酒杯跟陈宇文干杯，话说的很狂妄，闵秋白听了直笑，“我们肯定会一直在一起的。”
　　陈宇文人麻了，觉得他就多余说那句话，平白送了个秀恩爱的机会给闵秋白，害的自己又吃了一嘴狗粮。陈宇文懒得再听他们秀恩爱，留了句周年礼物在车上，就挥挥手去了别的地方。
　　陈宇文一走，闵秋白就没控制住表情，直接笑了，“他这是生气了？”
　　“估计是烦我们。”殷竹坦白，“高中那会他就说我总提你，笑我恋爱脑，嫌我总秀恩爱。”
　　陈宇文会走当然不止是怕再被秀，更多的是看到他俩这样会想到前女友，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换个地方，心情也就好了。
　　这些闵秋白都懂，所以刚才他也就那么一问，闲聊两句看陈宇文真走了，又跟殷竹说起别的，“他应该还没从失恋里走出来。”
　　若是真的放下，陈宇文就不会这样了，可在一起这么多年，如今分开了，还是被甩的那个，陈宇文又怎么做的到说放下就放下？
　　殷竹有心想帮他，却也明白恋爱是自己的事，若是自己没想明白，旁人说什么都是白搭。
　　闵秋白也明白这点，“是啊。”
　　话至此时，两人没再聊这个话题，而是专心摆弄起烧烤，时间过的也快，眨眼就到了十点多。
　　闵秋白喝了点酒，陈宇文更是醉的走不动路，好在殷竹没喝酒。于是开车的重任便落在了他身上，他先送陈宇文到家，再开车往家里开，谁知道到家时，闵秋白也熟睡过去。
　　见此，殷竹无奈的笑了，
　　他没喊醒闵秋白，而是打开车门去抱闵秋白，就这样抱着闵秋白回了家。


第38章 
　　第二天闵秋白醒来时，天还只是微亮。
　　闵秋白躺在床上，侧着头看窗户，思绪却飘散到很远，开始想昨晚发生的事。可惜闵秋白什么印象都没有，身上倒是十分清爽，想来殷竹已经帮他清理过了。
　　殷竹还没醒，闵秋白不想打扰他休息，放轻动作想要起床，结果他刚要行动，殷竹就醒过来了，“醒了？”
　　“是啊。”闵秋白没想到殷竹会醒，这下还有点愧疚，“我吵到你了？”
　　“没有。”
　　虽然醒来了，但时间还早，两人就没起床，而是紧紧挨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聊天。闵秋白问起昨晚的事，殷竹倒也没隐瞒，一一如实说了，闵秋白听了有些耳热，想着自己真是被殷竹宠坏了，现在都是被抱回家的了。
　　“这有什么？我乐意抱。”殷竹说，“而且当时你睡的香，我舍不得叫醒你。”
　　闵秋白低笑，“那衣服也是你帮我换的？”
　　“不然呢？”
　　闵秋白一想也是，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便轻轻贴了贴殷竹额头，又跟他聊起别的话题。
　　聊着聊着天已经大亮，闵秋白翻身下床，殷竹跟着起来，两人挤在镜子前洗漱，而后殷竹去做吃的，闵秋白则跟在旁边打下手。
　　吃完早餐严助理也到了，殷竹则换好衣服去上班，闵秋白这几天依旧没事，殷竹走后他便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打算这么过完一天。
　　因为闵秋白在家，殷竹早早就下班了，在家吃完晚饭还出门散了会步，而祝鸿畅电话打过来时，闵秋白正站在厨房等殷竹切西瓜。
　　入夏后，街边多了不少卖西瓜的移动摊贩，西瓜就是他们去散步时买的。
　　上学那会殷竹不会挑西瓜，经常被学校外边卖西瓜的商贩骗，买的西瓜一点都不甜，偏偏殷竹还不服气，非要凭自己买一个脆甜的西瓜回来。闵秋白起初还想教他该怎么挑西瓜，见殷竹这么认真，便随他去了。
　　如今数年过去，殷竹挑西瓜的本事已经很厉害，今晚挑的这个瓜就很不错。
　　“路演这边算是彻底结束了，我买了明早的票飞回来。”闵秋白见西瓜切得差不多了，把手机开了扩音放到一边，“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就只要忙综艺了。”
　　殷竹叉了一块西瓜喂给闵秋白吃，用气音问他甜不甜，闵秋白没回答，只是凑过去亲了亲殷竹。
　　“对了，上次录制的彩蛋今晚要发，你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他们做的还不错。”祝鸿畅不知道闵秋白这边发生的事，仍碎碎念个不听，“要是你觉得还不错，今晚顺便发个微博吧，你都好久不营业了，粉丝都催到我这来了。”
　　天地良心，闵秋白亲过去时只是想让殷竹感受一下西瓜甜不甜，结果亲着亲着就出了事，浅吻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深吻，要不是顾及祝鸿畅在场，事情还会忘更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祝鸿畅累了一天，回了酒店只想睡觉，现在该叮嘱的事都说完了，他也没再多话，麻利的挂了电话。
　　没了旁人打扰，两人反倒不亲了，端着切好的西瓜去了客厅，准备看祝鸿畅说的彩蛋视频。
　　录的时候闵秋白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身边又坐着殷竹，闵秋白就觉得不太对劲了，总觉得怪怪的，很不好意思。
　　更何况他说的话还跟殷竹有关。
　　别人或许听不出不对来，但作为另一个当事人，殷竹不可能听不出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所以当视频播放到问养花环节，殷竹立马转过头来看他，眼睛里堆满了笑。
　　“经纪人不是让你发微博吗？我知道要发什么了。”殷竹笑道，“阳台上的月季开了，等会我去拍两张好看的照片，你拿来发微博吧。”
　　看到殷竹笑，闵秋白还以为他会问他为什么要这样说，见殷竹没问，闵秋白不由得松了口气，自然是殷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然而他一口气还没顺到底，就听到主持人问的下一个问题，顿时手快过脑子，拿起遥控器就要换台。
　　闵秋白若是反应不这么大，那或许他要换台就换台了，殷竹并不会有意见。可闵秋白却急着抢遥控换台，殷竹就品出不对劲，又怎么可能让闵秋白换台成功？
　　如果说花的问题还算隐晦，那这个关于回到过去的提问就过于直白了，以至于殷竹一听到闵秋白的回复，便猜到了他说的是谁。
　　闵秋白看换台不成，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急着换台了，靠在沙发上随殷竹去了，就是耳朵红的一塌糊涂。
　　上大学那会，偶尔班级活动闵秋白玩游戏输了，接受惩罚时选择了真心话，也被问过类似的题目。那时闵秋白的答案也是十七岁，因为这是他人生中的一道分水岭，在这之前他的世界漆黑一片，看不到希望和未来，而这之后他的人生多了一个太阳，世界光芒璀璨。
　　所以不管什么年龄段被问这个问题，闵秋白的回答都不会有变化，他是真的很开心高中能遇到殷竹，又幸运的和他谈上恋爱。
　　殷竹也这么想。
　　“不过如果我能回到过去，我肯定要更早遇到你，这样咱们闵宝就有人保护，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殷竹转身抱住闵秋白，声音有些哽咽，“高中才遇到你，我觉得很遗憾。”
　　闵秋白放松身体，乖乖被殷竹抱，“可我觉得高中刚刚好，再早一点或许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闵秋白明白殷竹的好意，可他也清楚自己的性格，若是事情真像殷竹说的那样，结局不见得多好。
　　初中三年闵秋白过的很糟糕，前一年爸妈虽在，却不如不在，每天回家就是争吵，偶尔他爸还会动手，闵秋白稍不注意就会被揍。后面他爸进去了，他妈却跟人跑了，从此闵秋白成了街邻口中的谈资，好不可怜！
　　那时闵秋白心思敏感还脆弱，整一个刺猬，拒绝任何人靠近，殷竹要真是遇到这个时候的他，别说在一起了，可能连做朋友都难。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会怎样？”殷竹不服气，嘴硬道，“我就是想早一点认识你。”
　　闵秋白笑着戳穿殷竹，“你是心疼我吧？”
　　怎么可能不心疼？殷竹从小长大的环境，让他想象不到会有人过的那么苦，还没有任何人爱。这完全超乎他的认知，因而在喜欢上闵秋白后，殷竹就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摆到闵秋白面前，让他知道有人在心疼他。
　　“好啦，都过去了。”闵秋白往后退，双手捧住殷竹脸，将他嘴巴挤得嘟了起来，再凑过去亲了亲，“我现在过的很好，我已经很满足了。”
　　闵秋白不想殷竹沉溺过去，站起来要去阳台拍花，“走吧，早点拍完早点更新。”
　　花养在阳台，虽然入了夜却仍开的很好，闵秋白拿出手机就要拍，殷竹却拿起花洒给花浇水，见花瓣上沾了水珠，才挥手表示可以拍照了。
　　闵秋白拍的很快，拍完就准备发，但殷竹又不满意了，“闵宝你挨着花，我帮你拍一张。”
　　“这怎么拍？”尽管很疑惑，闵秋白还是把手机递给殷竹。
　　他长的高，想挨着花必须屈膝，问题是闵秋白找不到合适的拍照角度，殷竹又什么都不说，闵秋白就怎么站都不自在。
　　但闵秋白忽略了一点，人长的好看怎么拍都好看，所以不等他开口问要怎么摆姿势，殷竹就说拍好了。
　　闵秋白不太信，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殷竹拍的真的挺好的。于是闵秋白也没耽误，立马登陆账号，编辑微博上传照片。
　　闵秋白v：月季花开了。
　　配图总共两张，一张是沾了水珠的花，一张是脸贴着花的合照。微博一发，评论区沸腾了，闵秋白却看都不看，直接下线了。
　　殷竹倒是拿起了手机，登陆上微博，熟练了转发了闵秋白这条微博。和评论区疯狂尖叫的粉丝不同，殷竹的转发语要平淡得多，只有两个字，却不容置疑：我的。
　　不管是花还是人，都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
　　更新频率一般是周万，跟榜单任务走


第39章 
　　闵秋白这条微博小热门了下，早上睡醒他收到祝鸿畅凌晨发来的微信，说他上了热搜，微博涨了十几万的粉。
　　闵秋白回了句知道了，然后就放下手机去洗漱不是他眼光高，觉得十几万粉不算什么，刚出道那会他微博粉丝少，祝鸿畅还掏钱给他买了几万僵尸粉，怕数据不好看。
　　当时祝鸿畅就想他快点接个好剧本，再一炮而红，成为当红炸子鸡。但这事并没成功，闵秋白也让祝鸿畅清理了那些僵尸粉，坐冷板凳的时间久了，两人就习惯了。
　　后面闵秋白真有名气了，微博粉丝也慢慢涨了上来，祝鸿畅开心过，没过多久又冷静了下来。
　　一个演员该追求的是好剧本，是演好每一部剧，而不是盯着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演好了就什么都有了。所以后面祝鸿畅没再做过买数据的事，却时刻注意着数据，但凡闵秋白上了热搜，甭管好坏，他都会及时掌握。
　　闵秋白跟祝鸿畅反映过，说没必要在意这些，可祝鸿畅改不了，他就随他去了。
　　这次也是如此。
　　因着殷母那句闵秋白瘦了，这些天殷竹变着法子做吃的，闵秋白洗漱好下楼，殷竹也做好了早餐。
　　今天他下了碗馄饨，见闵秋白来了，忙把勺子递过去，“早上刚做的，你吃一个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馄饨是上次殷母包好给他们送过来的，说是怕他们忙起来会来不及做饭，就给他们备了好些馄饨饺子，这样等饿了，下锅一煮就行了。
　　此时殷竹穿着超市买的卡通围裙，头顶还竖着撮头发，没了在外面的精英样，显得他有点呆，殷竹被闵秋白盯着看的时间久了，怀疑的摸了摸自己脸，“有东西？”
　　“没。”闵秋白接过勺子坐下，叫殷竹一起吃，也没跟他说头发的事，“就是有点惊讶。”
　　殷母送过来的那些馄饨早就吃完了，今早殷竹下的这碗馄饨，估计是自己包的，也正因如此，闵秋白才会那么说。
　　“惊讶我会包馄饨？”闻言殷竹为自己辩解，“我会做的可不止这些，甜点我也会做。”
　　闵秋白当然知道殷竹会做这些，毕竟当初烤箱到家后，还是他陪着殷竹学做甜点的，而他之所以会这么感慨，纯粹是殷竹让他很意外。
　　“公司里的人知道你在家这么贤惠吗？”闵秋白边吃边问，“我觉得他们以为你很凶。”
　　何止是觉得凶？闵秋白有时去公司找殷竹，正巧碰上他在开会，从会议室外路过，就能看见殷竹冷着张脸，而没一个人敢吭声的。撇开在公司里的名声，圈子里对于殷竹的评价也是不好接近，但又有谁知道真实的殷竹这么温柔？
　　“不管他们，你知道就好。”殷竹并不关心别人对他的评价，他在意的只有闵秋白，“萧华那边来了消息，剧本已经开始创作，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年初就可以开拍了。”
　　闵秋白这些天比较忙，都快忘了萧华这回事儿，现在听殷竹提起，他才想起来萧华在改编剧本，“这么快？”
　　“萧老很喜欢这个故事，速度自然快了。”殷竹说，“到时候可能还要去高中拍在学校的戏份，争取去我们高中拍这段戏。”
　　他们高中是省重点，当年有电视台的人进校录节目都被拒绝了，虽说现在过去了很久，但闵秋白不知道学校会不会同意剧组进校拍戏。
　　殷竹听完闵秋白的顾虑，笑着拍了拍他手，“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交给我吧。”
　　“好。”闵秋白点头，“不过提起学校，我有点想回去看看了。”
　　闵秋白对高中的感情很复杂，他一方面很抗拒去想上高中前和刚上高中的那段日子，因为这时候的他实在过的太失败了。然而同时闵秋白又很庆幸他最终选择上了高中，要不然也遇不到殷竹。
　　“那就回去看看。”殷竹以闵秋白开心为行事准则，“过段时间我空几天时间，我陪你回学校看看，正好我也怪怀念那时候的。”
　　“好。”闵秋白对殷竹伸出大拇指，“另外馄饨味道很棒。”
　　被夸了殷竹立马笑开，想让自己表现得沉着一点，声音里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也不看看我是谁，做出的东西能差吗？”
　　闵秋白没忍住笑出声来，殷竹后也颇不好意思，叫闵秋白快吃，急忙掀过了这个话题。
　　-
　　祝鸿畅回来后，闵秋白假期也就结束了，他赶到公司跟祝鸿畅对接下来的工作，等一切结束已经是几个小时后的事了。
　　闵秋白想到殷竹说的话，他想了一下还是跟祝鸿畅坦白，免得到时候时间调整不过来，“工作先安排到年底吧，明见也别急着接，我可能有事要忙。”
　　“什么事？”祝鸿畅关心道，“要去学习？”
　　近一两年，由于好本子越来越少，很多演员处于没戏可拍的阶段，干脆空出时间去国外学习，要不然就去话剧院里锻炼自己。
　　闵秋白虽不至于接不到好本子，可以祝鸿畅对他的了解，他觉得闵秋白是做得出休息一段时间去充盈自己的事的。
　　“那倒不是。”闵秋白否认祝鸿畅的猜测，却也没多透露，只是实话实说，“明年我有部戏要拍，我想认真拍完。”
　　闵秋白要拍戏并不奇怪，但祝鸿畅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知道闵秋白要拍哪部戏，最近也没见闵秋白去试戏啊？
　　好在闵秋白很快给了解释，“还在写剧本，你当然不知道。”
　　祝鸿畅听闵秋白这么说，隐约感觉这部戏的编剧很不一般，于是就试探的问了句，“编剧是谁？”
　　猜测归猜测，祝鸿畅没真以为闵秋白能拿到多好的本子，听他那么说，也只当是有个不错的班底，想找闵秋白拍戏。
　　所以当祝鸿畅听到闵秋白说编剧的名字，不免被吓了一大跳，不敢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岔了，“你说是谁？”
　　“萧华。”闵秋白重复了一遍刚说的话，又强调说，“就是你能想到的那个编剧。”
　　祝鸿畅沉默了，过了很久才爆了句国粹，看闵秋白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控制着音量问，“你怎么认识的萧华啊？他联系的你？”
　　萧华在影视圈里的地位，是影帝影后来了都得乖乖叫一句萧老的，圈里多少人想拍萧华的本，甚至为了搭上这条线而不顾一切，哪怕只是去客串，也足以叫人觉得荣幸。
　　因为拍了萧华的剧本，就意味着你离红不远了。
　　可惜萧华这些年身体不好，已经很久没有写过剧本了，一直在国外调养身体。但现在闵秋白却说萧华再度操刀创作，他还是预备主演，祝鸿畅怎么可能不惊讶？
　　那可是萧华啊，是捧出了数个影帝影后，还斩获了无数国内外大家的编剧界大拿！闵秋白如今或许算小有成就，但想要拿到萧华的剧本，尤其是在剧本还没写完，就已经定下他做主角，这算的上是完全没可能的事。
　　然而事实是闵秋白不仅拿下了，听他那语气，似乎萧华这剧本还是准们为他写的，祝鸿畅怎么可能不惊讶？
　　但闵秋白抛下这个炸弹就走，没有要为祝鸿畅解惑的意思，“总而言之明年年初先空出来，兴许我要进组去拍戏。”
　　闵秋白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可以，尽量别接别的工作，我想好好拍这部戏。”
　　这部戏对闵秋白很特别，他要竭尽全力好好表现。祝鸿畅不知道这些内情，却知道萧华的剧本有多难接，如今闵秋白接触到了，他肯定会好好配合。
　　问题没得到回答，祝鸿畅知道再问也不会有结果，便没讨嫌的多说，应了句明白了，就说起了别的事，临尾怕有意外，还不忘跟闵秋白确认，“确定主演是你了吗？”
　　别的戏闵秋白或许还不敢回答的很肯定，但这部戏他可以很确定的告诉祝鸿畅，“除了我，不会有别人。”
　　闵秋白的笃定让祝鸿畅讶然，心想他这未免太自信了，不过自信是件好事，说明这事已有定论，不会再有变化，祝鸿畅也就放心了。再者能拿下萧华的本子就是好事一件，所以祝鸿畅并没太纠结闵秋白的自信心哪来的，只是叮嘱让他好好准备。


第40章 
　　那之后闵秋白在家休息了几天，综艺录制便提上了日程。
　　和竞技类综艺不同，这是一档主打田园生活的休闲式综艺，祝鸿畅帮闵秋白接这档综艺也是想他去好好放松的。
　　综艺分期录制，一次录制要四五天，平均下来两人又有小一周不能见面，好不容易才跟闵秋白过上二人世界的殷竹不太爽，不过他也知道这是艺人常态。
　　只要闵秋白还想做艺人，那聚少离多就是不可避免的事，他想不这样都没办法。
　　但殷竹可以从别的地方讨要回来，所以闵秋白去录节目前一晚，被殷竹缠着在家里胡闹了好几个小时，结束后书房乱的不行，根本不能入目。
　　“没事，等会我去收拾。”殷竹搂住闵秋白腰，温柔的亲了亲他嘴，“你去洗漱吧，这儿交给我。”
　　闵秋白回吻，“那哪行，一起吧。”
　　于是第二天祝鸿畅接到闵秋白时，发现他状态并不太好，黑眼圈有些严重，看着像熬了个通宵。
　　“又熬夜了？”祝鸿畅无奈，让闵秋白闭眼眯一会，“离机场还有些距离，你先睡睡，到了我叫你。”
　　其实昨晚收拾完书房时间还早，问题是后面他们回卧室后，怎么都睡不着，索性爬起来看电影，最后直接睡在投影室了。
　　投影室虽然装了沙发，但到底比不上床舒服，因而闵秋白晚上睡的并不好，又很早就醒来了，此时早就困的睁不开眼了。
　　所以他听到祝鸿畅的提议，也没拒绝，应了句好就闭上眼睡了，而祝鸿畅见闵秋白睡了，出声让助理把音乐调小一点。
　　-
　　一个综艺能录好几季，并且热度不减，那都是有原因的。
　　虽然导演提前组过局让大家见过面，但闵秋白和别的嘉宾还是不太熟，好在大家都是好相处的人，一天录制下来，相处的很不错。
　　嘉宾都是两两一间房，和闵秋白住一起的是一个歌手，近两年火起来的，年龄比闵秋白小不少，但却很知趣，相处起来很舒服。
　　闵秋白本想跟殷竹打电话的，可顾虑到旁边有人，便放弃了语音、视频，捧着手机跟殷竹打字聊天，然后困的直接睡着了。
　　闵秋白不在家，殷竹也不想回去，拉上陈宇文回了老宅，结果被老爷子笑了好一顿，恼得殷竹放棋走人，跑过去跟陈宇文聊天，视线却不住的往手机上跑。
　　“。”看殷竹视线都快黏手机屏幕上去了，陈宇文忍耐再三，还是觉得殷竹太过分了，受不了的叫了声他名字，“殷竹。”
　　殷竹暂时收回视线，“干吗？”
　　“聊天就认真聊天，能别老看手机吗？”陈宇文恨恨道，“我知道你和闵哥感情好，但闵哥早上才离开，咱也不用这么想他。”
　　“你懂什么？”殷竹嗤笑道。
　　陈宇文心说我确实是不懂谈了十几年还这么腻乎的你们，面上却只是翻了个白眼，咬牙道，“服了你们。”
　　又等了几分钟还没收到回复，殷竹猜测闵秋白可能是睡着了，便回了句晚安，就没再打扰，然后收好手机跟陈宇文说起正事，“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陈宇文惊讶于殷竹的变脸速度，但经过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此时虽然无语，却没别的想法，“想过了，我觉得没问题。”
　　他的公司刚办，虽然签约了几个艺人，可没有名气，没有代表作，在圈里仍是寸步难行。殷竹说的事他认真考虑过，知道殷竹是想拉他一把，也认为可行，只是他不太明白，殷竹竟然会把他跟闵秋白的故事拍成电影。
　　陈宇文还以为以殷竹的性格，会珍藏一切跟闵秋白有关的事，不会舍得跟别人分享的。
　　“我答应他的。”对于陈宇文的疑问，殷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理的，不过既然陈宇文问了，他还是多解释了几句，然后笑着说，“而且他想拍我就会支持。”
　　说服气不是开玩笑的，这么多年下来，陈宇文身边不是没有同学变成恋人的，可其中像殷竹跟闵秋白感情这么好的，却几乎是没有。
　　陈宇文有些羡慕，“真好啊。”
　　“有什么好的？不是挺正常吗？”殷竹面上不显，心中却极高兴，拼命压着不听话要上翘的嘴角，假装冷静的回道。
　　陈宇文哪里看不出殷竹在装，为此没忍住冷笑，又找到了读书时被喂狗粮的感觉了。殷竹当没看见陈宇文的不满，自顾自问起别的事，“晚上还回去么？回去的话我叫人送你。”
　　陈家离老宅不算远，只不过陈宇文最近住在另一个地方，那回去就比较远了，而现在又不算早，如果他要回去就得起身了。
　　陈宇文当然不回去，嫌来来回回折腾麻烦，说了句回陈家，就又将话题拉到一开始，“哪正常啊？这么多年我身边就你跟闵哥还在一起，而且感情一直很好。”
　　“不过说真的，当年我也没想到你会喜欢闵哥啊，”陈宇文实话实说，“我还以为你对谁都不感兴趣呢。”
　　殷竹反驳，“我又不是机器人，怎么可能不喜欢别人？”
　　但有一点陈宇文倒没说错，毕竟就连殷竹自己，都没想过他会喜欢上闵秋白，还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陈宇文不想找虐，岔开了话题，“不跟闵哥聊天了？”
　　“没回我消息，估计睡了。”殷竹道，“那事儿想清楚了就来公司找我，我们好好商量商量。”
　　陈宇文比了个ok的手势，“知道了。”
　　-
　　第二天闵秋白醒来时，才发现他手机没电关机了，而等他充好电开机，意料之中的看到了殷竹发来的晚安。
　　闵秋白回了句早，稍微解释了下昨晚的事，见殷竹没回，猜测他可能还在睡，就放下手机去洗漱，准备今天的录制了。
　　三天两夜过的很快，这一期录制结束后，嘉宾陆续离开。闵秋白是走的最迟的，因为祝鸿畅临时有事没能准点赶过来。
　　闵秋白没跟殷竹说他要回来，准备给他一个惊喜，下飞机后让司机送他回家。自从上次跟祝鸿畅说了他住哪儿后，闵秋白就没再顾虑别的，每次都让司机送他到小区门口。
　　小区管理严格，进出入车辆都需要登记，还需要户主确认，闵秋白觉得太麻烦，便经常步行进入。
　　想着这个点殷竹应该还在公司，闵秋白便打算下厨做一桌好吃的，以来个烛光晚餐，好好过个约会日。
　　然而等闵秋白解锁进屋，却发现屋子里并不是他想象的那般，客厅跟厨房的灯都亮着，餐桌上摆了好几道冒着热气的菜，空气中都浮着一股菜香味儿。
　　本该在公司上班的人，此时穿着围裙在厨房做饭，抽油烟机的声音掩过了闵秋白开门的声音，殷竹并没发现屋里多了个人。
　　门口的柜子上有一个花瓶，里边插着开得正艳的花，闵秋白认出是他种在阳台上的花，想来是殷竹弄的。
　　见时间差不多了，殷竹将最后一道菜盛好出锅，边端着菜往外走，边拿过手机准备给闵秋白打电话。
　　不想他刚走出厨房，就看到闵秋白站在客厅里，正盯着他这边看。殷竹愣住了，问了一句很傻的话，“你到家了？”
　　“到了。”闵秋白走过去，“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了？”
　　祝鸿畅不知道他跟殷竹的关系，也没有殷竹的联系方式，不可能给殷竹透露他的行踪。而且闵秋白有意瞒着，殷竹就更没地儿知道他的行程了。
　　可现在事实是殷竹不仅知道他录制提前结束，还早早回家做了饭，抢在他前边给布置了惊喜。
　　闵秋白属实恼怒。
　　“你的粉丝发了机场图，我刷到了。”殷竹没想瞒着，全坦白了。
　　艺人只要稍微有点名气，就会有人跟线下，像闵秋白这种咖位的，微博一搜名字就能看到他的最新情况，更别提殷竹还关注了闵秋白几位大粉。
　　“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带你去看花。”殷竹欣喜道，“种的花都开花了。”
　　花是闵秋白想种的，可因为他工作特殊，并没有太多时间照顾花，所以花大多数是殷竹在照顾。
　　闵秋白听到花开有些意外，急着想过去看看，不过殷竹却抬手拦住了他，让闵秋白先坐下吃饭，“坐了这么久飞机肯定饿了，吃完饭再去看，花又不会跑。”
　　闵秋白一想也是，便没坚持要过去。
　　饭后，闵秋白帮着收拾了卫生，两人才去了阳台，而殷竹没骗人，花真的开得很不错。
　　于是这天睡前，难得发一次微博的闵秋白主动更新了日常，配图是殷竹做的饭和开的正好的花，文案也很简单，只有一句周日快乐。
　　殷竹也更新了朋友圈，用的图和闵秋白发的微博图片是一样的，稍微不同的，是殷竹的文案要直白的多：约会在周日晚上。
　　作者有话说：
　　没有什么比突然发现榜单任务是一万五更痛苦的了
　　所以还有二更


第41章 
　　和郁松然主演的电影正式上映后反响很不错，于是剧组趁热度安排了一场直播，好顺势安利电影。
　　祝鸿畅知道消息后，忙打电话给闵秋白，跟他说了这事，还重点强调了直播的时间，而闵秋白此时正在殷家老宅的后花园里看花，殷竹比他忙，还拿了把剪子在修剪花。
　　祝鸿畅没听到闵秋白这边的动静，仍专心在说直播的事，闵秋白留了一耳朵听祝鸿畅说话，其余的注意力全落在殷竹身上了。
　　“谁啊？”殷竹见闵秋白挂了电话，才开口问，“工作上的事？”
　　闵秋白搬了把小板凳坐在殷竹旁边，看他修剪的花没忍住笑了，答非所问道，“妈看你把花修成这样，估计会生气。”
　　“没事，我这不是练练手吗？”殷竹为自己辩解，“家里的花我就照顾的很好。”
　　这点闵秋白无法否认，因为家里那几盆月季，殷竹确实照顾的很好，这几次他拍照发微博，还得到了不少也种花的粉丝的好评，夸他会种花。
　　闵秋白只是随口一提，并无深入的打算，所以殷竹说完后，这个话题也就翻篇了，闵秋白回归到一开始的问题，“经纪人，提醒我晚上要直播。”
　　“宣传电影么？”殷竹欣赏了下他修剪的花，觉得自己好像真没这方面的天赋，便站起身来，不忍心再糟蹋花，“那晚上你直播完我再去找你。”
　　闵秋白失笑，“不用这么麻烦。”
　　殷竹也配合他应话，“那行。”
　　但真等到了晚上，闵秋白准备直播时，殷竹还是很快合上电脑，跑出书房去客厅跟殷母他们聊天去了。
　　闵秋白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殷竹就跑没影了，他也只好先看祝鸿畅发过来的流程，免得等会直播出岔子。
　　-
　　殷父殷母都在客厅，老爷子扛不住先去睡了，殷竹挑了个位置坐下，陪他们看电视，再时不时聊两句，可注意力却一直往手机上跑。
　　殷竹在看直播。
　　别的主演妆容精致，一看就是特意收拾过的，闵秋白倒是随意，头发简单打理了下，衣服还是穿的殷竹的，弹幕里有人发现了这一点，说闵秋白跟其他主演看起来像两个世界的。
　　殷竹没忍住笑出了声，却没忘记打字反驳那位粉丝，说闵秋白这样也很帅。
　　“咳咳。”殷母看不下去殷竹傻笑，假咳两声提醒他，“看电视呢，认真点。”
　　闻言殷竹抬头，疑惑的看了殷母一眼，似是没懂她为什么那么说。殷母语噎，犹豫着该怎么开口，殷父就没这么多顾虑，话说的很直白，“亮度那么高，我坐这儿都能看清你屏幕。”
　　这下殷竹反应过来了，知道殷母是在说他看直播的事，原来殷竹还想遮掩，怕殷父殷母说他不专心，但既然现在都被发现了，殷竹就无所谓了，大大方方的看了起来。
　　殷父、殷母：“……”
　　小时候殷竹性子很闷，总是一个人呆着，殷母还担心他会闷坏，便老叫上一堆小孩来家里玩，希望殷竹能跟他们成为好朋友。
　　结果那么多个小孩，殷竹只和陈宇文成了朋友，殷母虽然还是觉得太少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殷母也就放下心。
　　然而陈宇文为想要的东西哭闹，甚至再大一点时，还惹出不少麻烦事让陈父陈母头疼，殷母看着自家不哭不闹，永远冷静的殷竹，又开始担心了。
　　殷母觉得小孩子就该闹腾一点，什么年纪什么样，不用过早成熟懂事，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殷母都希望殷竹给他找点事，活的像那个年龄段的小孩，而不是面面俱到。
　　她盼了很久，殷竹一直没有变化，到后面殷母都放弃了，想着只要殷竹喜欢，怎么过活都可以。不想殷竹这会却搞了个大动作，闹得殷家一点都不安宁，好在这之后殷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笑容真诚了，也更温柔了。
　　当年殷母还担心两人年龄小，可能心性不定，未必能在一起许久，不料这么多年过去，两人不仅没分开，感情还更好了。
　　殷母很是感慨，轻轻叹了口气。殷父注意到殷母的小动作，笑着拍了拍她背，殷母回以一笑，没再往殷竹那边看，认真看起电视来。
　　察觉到殷母视线挪开，殷竹放心看起直播来，但还记着不能打扰到殷父他们看电视，声音没开很大。
　　通过屏幕看闵秋白是种很特别的感受，就好像两人的距离一下被拉得很远，不过殷竹并不讨厌这种感受，毕竟不管闵秋白在哪，是什么身份，他都喜欢他。
　　殷竹看直播看的认真，却也没忘翻看直播间，偶尔还会发评论凑个热闹，只是新注册的账号没改昵称，看起来很是奇怪。
　　所以直播过半，殷竹切换出去改了个昵称，再进来时正赶上闵秋白发言。明明不久前才面对面接触过，可现在看着屏幕里的闵秋白，殷竹还是觉得他帅的不行，活动手指飞快截屏。
　　闵秋白回答的问题跟人设有关，因而他要说的话比较多，说到后面嘴巴有点干，只是开直播前忘记倒水了，现在又不合适去倒水，只能抿抿嘴，以至于等直播结束时，闵秋白都快说不出话了。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准备下楼喝水，结果他刚站起来，书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来人是殷竹，他手里还端着杯水。
　　“好巧，我正想去喝水，你就来了。”闵秋白接过殷竹手里的水，笑着卖了个乖，“谢谢哥。”
　　闵秋白难得叫哥，殷竹一听，顿时笑弯了眼，“什么凑巧？我在下面看你直播呢。”
　　“？”殷竹泡的胖大海，闵秋白喝了一口润嗓子，“不是在陪爸妈看电视吗？”
　　“偷偷看你直播，还被发现了，然后我就直接看了。”见了真人，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可以说了，“直播很帅。”
　　闵秋白又不是不看弹幕，自然知道有人说他太随意了，可既然殷竹都这么说了，那闵秋白就不会管别人是怎么看的，欣然手下殷竹的夸赞，还故意反问，“就直播帅？”
　　殷竹被逗乐，凑过去亲闵秋白嘴，很上道的接话，“那没有，一直很帅。”
　　闵秋白扬唇轻笑，说殷竹惯会说好听的话哄人，殷竹也不恼，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给闵秋白看，“我截了好多图，想着直播结束要发个朋友圈呢。”
　　殷竹买手机都是买内存最大的那款，因为他特别爱拍闵秋白，还总会存跟他有关的图，手机内存要是小了，用不了多久就会不够。但就算如此，殷竹手机还经常内存满了，他只好把照片导入电脑，再存进文件夹里。
　　周年纪念殷竹送的那本相册里的照片，也是他从这个文件夹里挑出来的。
　　闵秋白就着殷竹手看了下他截的图，想说这些截图里的他看起来好丑，想让殷竹删掉，殷竹却舍不得，又夸他真的很帅，闵秋白就随他去了。
　　而殷竹也说到做到，真发了个朋友圈，闵秋白刷到这条动态时，正好收到祝鸿畅消息，说工作室要营业，问问他发哪些图好。
　　祝鸿畅一连发了十几张照片过来，让闵秋白挑选，这些照片当然不可能是新拍的，全是存货，闵秋白粗略看了一圈，觉得都拍的不错。
　　但他一张没选：【别发了。】
　　祝鸿畅秒回了个问号，问闵秋白是什么意思：【我发。】
　　于是挂断电话后，闵秋白拿着殷竹手机登录微博，从殷竹截的一大堆图里，挑出两张还不错的，再从殷竹相册挑一张他拍的自己，就编辑文案点了发送，完成了今日的营业。
　　几分钟后，殷竹洗完澡出来，发现闵秋白发了微博，又登录自己的账号，转评了这条微博：晚安 好梦。
　　殷竹这条评论没得到回复，但在现实生活里，殷竹收获了闵秋白跟他说的晚安。
　　作者有话说：
　　在微博摸鱼了些短篇，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晚安


第42章 
　　这段时间闵秋白并不忙，除了录制综艺，就没别的工作，所以他在老宅住了下来，茶余饭后陪老爷子说说话散散步，日子过的倒还算惬意。
　　殷竹就没他这么舒服了，因为要上班，老宅离公司又有点远，每天他都得早起，为此殷母有让他回家里睡。可闵秋白在这，殷竹怎么舍得不过来？
　　不过也有好的一面，由于路程较远，这段时间殷竹倒是准时下班了，没像闵秋白不在家时那般，经常加班到九十点。
　　老宅请了专门做饭的阿姨，平时一日三餐都是阿姨做的，但闵秋白来了老宅，殷母便暂时没让阿姨过来，自个儿下厨做饭了。
　　闵秋白会帮忙打下手，尽管多数时候殷母都让他去外面玩，偶尔分配的活也特别简单，弄得闵秋白以为殷母把他当小孩了。
　　等殷竹下班回来，闵秋白就有事做了，两人会去花园看花，商量着买新房子后要种什么花。殷母看他们兴致高，甚至还找出剪刀、花瓶，要教他们插花。
　　闵秋白有点兴趣，真坐下来跟殷母学插花了，而殷竹变成了采花大盗，嚯嚯了花园，摘了好些花给闵秋白练手，气得殷母拿花拍他手背。
　　“再摘下去花园里的花就让你摘完了。”殷母叫停殷竹，“秋白在这学插花呢，你要是无聊，就出去找你爸去，正好他最近老念叨你，说想跟你聊聊。”
　　殷竹才不同意，“我不。”
　　殷母懒得理他，转移视线去看闵秋白，见他花插的不错，露出个满意的笑来，“学的真快。”
　　“妈教的好。”闵秋白笑着回话，转过身问殷竹，“怎么样？还成吗？”
　　殷竹想也不想道，“好看！”
　　殷母看不下去殷竹这幅痴汉样，放下剪刀就走了，把花园留给小两口。闵秋白见殷母走远，没忍住笑弯了眼睛，“妈肯定又嫌弃我俩腻乎了。”
　　“嫌弃就嫌弃，我才不改。”殷母走了，殷竹没了那么多顾虑，胆子更大了，直接凑过来亲了闵秋白一下，“忍好久了，终于亲上了。”
　　“？”
　　“刚才你插花的样子，很帅。”殷竹解锁手机给闵秋白看相册，“我录了视频，你快看看。”
　　视频里的他正在选花，闵秋白看了一眼，没觉得哪里值得夸赞，可殷竹却完全不赞同他的看法，非说这样很帅。
　　闵秋白无奈，笑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胡乱夸罢了。殷竹反驳，从桌上一堆花里挑了枝好看的花送给闵秋白，“第一次见你就挪不开视线，还是被人拖走的。”
　　这事闵秋白没印象，那段时间他过的浑浑噩噩，哪还注意得到别人？而他记忆里的第一次见面已经是好久后了，彼时他被家里的事折磨得失眠、暴躁，整个人的状态奇差，就这样的殷竹还觉得他帅？
　　“不跟你争，你才蛮不讲理。”殷竹越过了这个话题，“陈宇文知道我们在老宅，估计过会儿会来找我们。”
　　闵秋白有些日子没见陈宇文了，这些天倒是没少刷到他发的朋友圈，想到他发的那些内容，一时好奇道，“签艺人了？”
　　“不止。”殷竹说，“还挖了好几个金牌经纪人，签的艺人也都挺不错的。”
　　“那祝他工作顺利。”旁人的事闵秋白并不太关心，听完点点头就当过了，没再追问。
　　倒是殷竹，因为提到陈宇文而多说了点事，还都跟闵秋白有关，“原本他还想投资你下部电影的，不过我给拒了。”
　　闵秋白知道殷竹说的是哪件事，他想起当时殷竹说的话，故意拿出来堵殷竹，“可你以前不是说想让他投资吗？怎么现在他答应投资了，你还不同意了？”
　　“我那是真想他投资吗？”殷竹听出了闵秋白话里的逗弄之意，却没有戳穿，反倒是配合他玩了起来，“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要做到。”
　　既然曾经说过要投资闵秋白拍电影，现在又有这个本事，殷竹自然要应约。
　　闵秋白那么说也只是想逗逗殷竹，如今听到殷竹这么回答，逗人的心思散了，被爱人一句话哄得心软乎乎的，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陈宇文来了后直奔花园，彼时两人没再说腻歪的话，闵秋白又开始插花，殷竹则在旁边看邮件，见陈宇文来了，才放下手机跟他聊天。
　　闵秋白很少插话，却不觉得尴尬，因为殷竹他们时不时会抛个问题给他，不会让闵秋白觉得被冷落。
　　三人在花园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再进客厅时天都黑了，陈宇文准备告辞，殷母却留他下来吃饭。陈宇文是跟殷竹一块长大的，小时候没少来殷家蹭饭，这会儿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殷母话刚说完他就答应了。
　　老爷子下午在外面，回来看到陈宇文在，便拉着他聊天，殷竹跟闵秋白趁机跑了，到二楼看电影去了。
　　饭后殷父殷母陪老爷子散步去了，陈宇文没回家，跟着闵秋白二人去了投影室，毫无做电灯泡的自觉，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等着殷竹按开始键。
　　“……”殷竹很是无奈，“你来干什么？”
　　陈宇文想当然的回答，“看电影啊。”他见殷竹不动，开口催促，“快点按开始，说不定看完这部片子，我们还能再看一部。”
　　闵秋白知道陈宇文并非真的想看电影，怕是故意来刺他们的，好在闵秋白并不介意被打扰，也没把陈宇文这些手段放心上，笑着拍了拍殷竹手背，无声提示他别在意，就拿过遥控器按了开始。
　　陈宇文看闵秋白这样，明白他的伎俩被看穿了，一时有些泄气，但更多的还是气愤，觉得殷竹跟闵秋白一点都不顾及他的感受，见天儿在他面前秀恩爱。
　　不过陈宇文也就想想，并不会较真，可这部电影他到底没看完，因为实在受不了满室的粉红泡泡，才看了十几分钟就跑出去了。
　　陈宇文一走，殷竹再没控制情绪，放声笑了起来，闵秋白也是眼底带笑，显然是被愉悦到了。
　　看完电影时间还早，两人原本还想找部片子看的，无奈殷竹突然接到严助理的电话，便只好到旁边接电话去了，闵秋白只能独自看。
　　但闵秋白并不觉得这样不好，他看了眼在窗边接电话的殷竹，再看面前正在播片头的电影，心情格外舒畅。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闵秋白拿出手机，对着投影拍了张照，然后登陆账号编辑微博，时隔多日再分享了一则日常。
　　微博刚发完，祝鸿畅的消息就紧随而至，闵秋白还当他有事要说，仔细问了一番，才知道祝鸿畅只是看到他新更的微博，而跑过来问他怎么最近更新的这么勤快。
　　闵秋白心中觉得好笑，面上表情却毫无变化：【不好吗？】
　　这当然是好的。
　　天知道闵秋白有多让祝鸿畅头疼，每次发微博都得他去提醒，也正因如此，祝鸿畅看到闵秋白最近微博更新的如此勤快，才会这么惊讶。
　　祝鸿畅没想隐瞒，如实说了自己的惊讶，闵秋白回了句哈哈。
　　他其实想说他并不像外人认为的那样，不爱发微博只是不知道该发什么，诚然他可以像别的艺人那般，随便分享一样日常，就足以让粉丝开心，可性格使然，闵秋白并不爱分享这些，而且他能分享的日常多跟殷竹有关，这就更没必要发出来给大家看了。
　　祝鸿畅久等不到闵秋白的回复，还当他跟往常一样不想回了，怕闵秋白撂下手机走人，祝鸿畅忙跟他说起了工作的事。于是闵秋白删掉刚打好的字，转而开始跟祝鸿畅对接工作，只不过这次他还没打几个字，就肩膀一重。
　　原来是殷竹打完电话回来了。
　　“干吗？”闵秋白没动，声音却盈满笑意，听得殷竹耳朵发麻。
　　殷竹不答反问，“又要去录制了？”
　　闵秋白嗯道，“就这几天。”
　　如祝鸿畅所说，这档综艺确实很让人放松，不会太费体力，日常就是出去玩玩，再做做饭，实在很适合他来，而闵秋白录了第一期，感觉也非常不错。
　　“又要好几天不见了，我会想你的。”殷竹亲了亲闵秋白耳朵，难得耍起了性子，说了句幼稚的话，任性道，“真想就这样带你私奔，跑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这是闵秋白从前渴望的生活，如今听殷竹提起，还有些回味，“再过些年我们可以试试。”
　　可话是这么说，两人心里都清楚，这根本是没办法做到的事。
　　殷竹是家中独子，和闵秋白在一起后，注定没有子嗣，殷氏也不可能交给同家族别的人，这就意味着未来几十年，殷竹都必须跟殷氏绑定在一起，他又怎么可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所以这些话也只能说着玩玩，真要践行，还不知道是多少年后的事了，因而两人闲聊了会，就继续认真看电影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签到送海星，别忘啦！另外元宵节快乐嘿嘿


第43章 
　　第二期录制在几天后，临行前殷竹帮闵秋白收拾好了行李，原本他还要送闵秋白去机场的，只不过公司临时有事，殷竹只好让家里的司机去送人了。
　　经过第一期的缓和，这期大家熟了不少，录制间隙还能凑一块玩游戏。
　　闵秋白不爱热闹，没参与别的嘉宾游戏局，搬来把椅子坐在院子门口，吹着晚风在玩手机。今天天气不错，此时夕阳染红来半边天，导演一喊结束他就拿手机过来拍照，把美景以照片的形式分享给殷竹。
　　在老宅过了几天悠闲日子，再出来工作时闵秋白都有些不舍，更别说向来不愿分别的殷竹了。只是成年世界不容易，没办法随心所欲，两人哪怕再不想这样，也不得不走向各自的工作。
　　好在通讯发达，哪怕分隔数百里，一拿起手机就能让对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个点殷竹还没下班，但闵秋白发过去的消息还是很快就收到了回复，殷竹夸景美的同时还夸他拍的好，最后给他拍了一张办公桌照，配了一张流泪小狗表情，卖惨说他还要加班。
　　闵秋白被表情包逗笑，熟练的长按图片添加表情包，才回殷竹说他可以下班。虽然闵秋白没专门了解过殷竹的工作，可闵秋白也知道除非意外，要不然殷竹根本不用加班，而殷竹也证实了这一点：【不想回去，家里没你。】
　　想起外人对殷竹的评价，闵秋白没忍住笑了，又说了句老话：【别人知道你这么粘人吗？】
　　无论学生时代还是工作后，旁人对殷竹的评价跟闵秋白看到的都有不少差别，好像大家说的殷竹是两个人，不过闵秋白并不讨厌这种现象，相反他为此感到开心，因为不一样的殷竹只有他知道。
　　这是属于他的特别。
　　殷竹的消息回的很快，内容跟闵秋白想的差不多，却仍让他觉得熨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怎么还会惊讶？】
　　话虽如此，殷竹这些年也一直是这么表现的，但闵秋白还是会时不时生出感慨，觉得殷竹好像更爱他了。
　　思及此，闵秋白嘴角上扬，正准备给殷竹回语音，身边就多了个人，闵秋白不得不把手机黑屏。
　　来人是丁文瑞，一个词曲人，以前给闵秋白主演过的电影写过歌，两人在发布会上见过，但并不熟。
　　“上周去看了你的新作品，演的很不错。”丁文瑞手里拿着烟，坐下后还给闵秋白递烟，“朋友圈好多人都去看了，全都是好评。”
　　闵秋白摇头拒绝了烟，浅笑着谢谢了丁文瑞的好评，“我不抽烟。”
　　上一期录制闵秋白跟丁文瑞不是一组的，临到结束才有了交集，话也没说几句，而要不是这档综艺，闵秋白都好多年没见丁文瑞了。
　　递烟被拒绝，丁文瑞也不尴尬，反问闵秋白介不介意他抽烟，得到否认的回答后便掏出火机点烟，“上次合作还是好多年前了，如今你已经成为大明星了，我还跟当年一样。”
　　丁文瑞这话并不叫人讨厌，闵秋白知道他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感慨，就算丁文瑞有别的意思，闵秋白也不会放心上，他向来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哪有的事？不过是比当年好一点，能够自己挑剧本了。”闵秋白夸丁文瑞，“你的作品倒是越来越好，上次看到你得奖了。”
　　丁文瑞给他电影写歌时，闵秋白才进娱乐圈没几年，演的也是配角，那会儿开发布会两人都是靠边站的角色，一场下来都没说过几句话。
　　但闵秋白却记得丁文瑞，因为他歌写的真不错，以至于后来在微博看到丁文瑞获奖，闵秋白还跟殷竹提了一嘴。
　　反过来丁文瑞对闵秋白也印象深刻，不仅是当初闵秋白脾气臭，黑通稿一片，最主要的是他长的好。丁文瑞第一次见闵秋白就愣住了，直觉娱乐圈以后一定有他的一席之位，只不过当时丁文瑞也觉得闵秋白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定绯闻一片。
　　然而让丁文瑞意外的是，后面闵秋白确实慢慢变火，他却从没听过他的桃色新闻。
　　商业互夸了几个来回，闵秋白觉得没趣，便起身告辞，丁文瑞倒没挽留，接替闵秋白坐在门口看风景。
　　闵秋白嫌身上烟味重，回房间准备冲澡，不想他刚脱完衣服手机就响了，闵秋白只好眯着眼去拿手机，然后发现是殷竹给他打视频电话了。
　　闵秋白愣住了，想了想还是暂停音乐，点了接听。
　　下一秒，殷竹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背景还是他办公室，相较于水声哗哗的他这边，殷竹那边要正经的多。
　　“在洗澡？”殷竹意外闵秋白在做的事，却没有挂电话，“怎么这个时间段洗澡？”
　　闵秋白头上还有泡沫，他开了扩音，才走到淋浴下冲头，同时解释说，“跟丁文瑞聊了会，他一直在抽烟，弄的我一身烟味，实在受不了，就洗澡了。”
　　闵秋白以前是抽烟的，有一段时间还抽的特别厉害，跟殷竹在一起后就不太抽了，时间一长便戒了烟，连带着这股味儿都闻不惯了。
　　殷竹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也没问闵秋白跟丁文瑞聊了什么，于他而言，丁文瑞并不是一个值得被记住的角色。而且相较于丁文瑞，殷竹有更重要的事要说，“闵宝，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什么？”怕水声遮住他说话，闵秋白说话的声音都变大了。
　　“惊喜。”殷竹让闵秋白猜，“你猜一下。”
　　闵秋白这回倒是听清楚了，却想不出殷竹说的惊喜是什么，一连猜了好几个都是错的，便不肯再猜，直接问起了答案，“我猜不到，你告诉我吧。”
　　洗澡时不好聊天，闵秋白速度快了不少，换上睡衣后边拿毛巾擦头发边往外走，同时将镜头对向自己，就见殷竹在那边笑，“不能说，要保持神秘，说了就不叫惊喜了。”
　　闵秋白是真猜不到殷竹要做什么，毕竟现在两人分隔两地，能准备的惊喜并不多，殷竹总不可能又像上次那样，再给他点些吃的和花吧？
　　如果不是这些，闵秋白心里还有一个猜测，只是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太低，殷竹肯定不会这样做，就没说出来。
　　因而当第二天导演说有空降嘉宾要来，然后就看到殷竹跟着陈宇文出现在小院，闵秋白是完全愣住的。
　　任闵秋白怎么想，他都没料到殷竹说的惊喜，还真是他觉得最不可能的那个。


第44章 
　　上次见面导演还不认识陈宇文，这次陈宇文一出现，导演就停下手头的工作，连忙迎了上去。
　　于其他人来说，陈宇文是生面孔，可看导演对他这么重视，那也该明白陈宇文来头不小，更何况他们虽然不认识陈宇文，对他身边的殷竹却是再熟悉不过。
　　所以不等导演招呼，几位嘉宾就主动走上前跟陈宇文打招呼，丁文瑞倒是没动，端着杯温水站在闵秋白旁边，“你不过去？”
　　闵秋白斜了丁文瑞一眼，没接茬，不明白他做什么跟他说这个。
　　“这人是谁虽然还没定论，可能跟殷竹一块出现，他的身份就不可能简单。”丁文瑞吹了个口哨，似笑非笑道，“毕竟那可是殷竹。”
　　在娱乐圈混，你可以不认识新冒头的明星，但你绝不能不知道大老板有谁，而殷竹则是其中佼佼者，想攀上他这条线的人可不少。
　　然而殷氏并不涉足娱乐圈，后面好不容易开了娱乐公司，投资的第一部 电影却是个新人导演的新片，用的主演更是八线开外的糊｜逼，属实让不少人大跌眼镜。 
　　丁文瑞虽是幕后工作者，圈内这些瓜他却是没少吃，自然知道殷竹投资过闵秋白拍的电影，如今前老板来了，闵秋白多少该过去打声招呼吧？
　　殷竹记不记得他是另外一回事，该有的礼貌却是不能少。
　　听丁文瑞说了这些，闵秋白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但他并没有解释，更没有接话，因为在他开口前，导演便招手让他跟丁文瑞过去。
　　“这是小闵，演技很不错，新片正在上映。”投资商难得来现场，导演便给陈宇文介绍嘉宾，想让他留个印象，说不准以后就投资他们的电影了，“这是文瑞，玩音乐的，陈总以后要是要做歌，可以找他。”
　　导演介绍的很认真，陈宇文却快憋不住笑了。投资综艺的钱当然不是他出的，他只是个挡箭牌，拿钱的是殷竹，这次会来现场，也是因为他想闵秋白了。
　　陈宇文是服气殷竹的，明明都跟闵秋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跟热恋似的，分开几天就受不了，非拉着他来找人，美名其曰要给闵秋白惊喜。
　　结果真到了这边，又跟闵秋白装不认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看的陈宇文心急。
　　“不用紧张，我就过来看看。”陈宇文让大家该干什么就该什么，但没一个人走。
　　陈宇文：“。”
　　“坐下聊。”还是导演反应快，叫助理去倒水，闵秋白却主动开口，抢走了助理的活，“我去吧。”
　　他们坐在院子里聊天，倒水的话得去屋内，要倒的水有点多，丁文瑞担心闵秋白一个人端不过来，便说要跟他一起。
　　闵秋白婉拒了，说他自己可以，丁文瑞也就没坚持，坐下来加入聊天局。殷竹跟陈宇文都不是轻易能接触的人，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丁文瑞才不要放弃。
　　闵秋白进了厨房，找出杯子要倒水，结果水还没倒几杯，身后忽然传来一股熟悉的香味儿。闵秋白知道是殷竹来了。
　　和陈宇文以为的毫无接触不同，闵秋白其实早就跟殷竹打了暗语，要不然他不会主动申请来倒水，“怎么过来的？”
　　“说想上厕所。”厨房没有摄像机，两人便没太多顾虑，挨的很近，“终于见到你了。”
　　殷竹虚搂住闵秋白腰，下巴搭在他肩上，就像在家里那般。闵秋白有些无奈，声音却裹满笑意，“我还以为你会跟上次一样，给我点一堆吃的，没想到你会亲自来。”
　　“同样的事做两次就没意思了。”殷竹松了手后退，“不过路上陈宇文没少腹诽我，笑了我一路。”
　　闵秋白猜到了原因，却故意装作不知道，忍笑道，“啊？”
　　“说我恋爱脑啊，才分开几天就受不了。”殷竹帮忙端水，“好了吗？”
　　陈宇文爱说他俩的事闵秋白是知道的，因而他听殷竹这么说并不意外，只是他说殷竹恋爱脑，这倒让闵秋白有些好奇了。
　　闵秋白反问殷竹，“那你没反驳？”
　　“这有什么好反驳的？他说的是事实。”殷竹看着闵秋白，语气认真，“况且我本就是为了你，才进这个圈的。”
　　殷竹是独生子，可殷家并不要求他一定要成为继承人，打小也没把他往这方面培养，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殷竹想的都是学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毕业后再去国外读研深造。
　　但遇到闵秋白，却让他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计划，到最后殷竹不仅没学自己喜欢的专业，也没有出国，相反还走上了他从前想都没想过的路。
　　不过他甘之如饴。
　　圈子水深，闵秋白要是没身份背景，指不定要吃多少苦呢。殷竹不想闵秋白吃苦，更不想他被欺负，所以他成了殷家继承人，进了这个圈子，成为闵秋白最大的底气。
　　“谢谢哥。”闵秋白凑过来亲了殷竹一下，只是不等殷竹将吻深入，闵秋白就笑着退开了，“他们还等着喝水呢，我们快过去吧。”
　　闵秋白心像泡在蜜罐里一样甜，嘴角不听话的上扬，他拼命想压住，却怎么都控制不住想笑，还引来丁文瑞的疑惑，问他怎么了。
　　闵秋白当然不会跟丁文瑞说实话，坐对面的陈宇文见此，比他这个当事人还紧张，插话道，“我看时间不早了，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吧？”
　　小院在乡下，陈宇文要想请吃饭，一伙人就得开车去镇上，来来回回的挺麻烦。因而导演想了一下，跟陈宇文提建议说，“去镇上太折腾了，正好我们这边有菜，不如自己做？”
　　陈宇文没急着应，不着痕迹的看了殷竹一眼，等他决定，闵秋白也在看殷竹，他好奇殷竹的选择。
　　殷竹最终点了头，陈宇文便笑着说好。
　　于是上一刻还坐着聊天的一伙人，在陈宇文这句话后，纷纷起身忙去了。闵秋白负责的是摘菜，他蹲在水龙头旁，等着摘完菜去冲洗，而陈宇文跟殷竹还在跟导演说话。
　　准确说是导演在征求陈宇文二人的意见，问他们介不介意入镜，如果介意他就让工作人员关了摄像头，不拍做饭这段了，但要是他们不在意，导演想让他们入镜。
　　殷竹是没意见的，陈宇文自然也没意见，所以摄像头依旧在，殷竹却朝闵秋白这边走，打算和他一块摘菜。
　　陈宇文被吓了一大跳，连忙走过来跟殷竹并肩，轻笑着说，“闵老师一个人摘菜挺无聊的，你过去帮他摘菜吧，我去厨房帮忙。”
　　陈宇文这是在帮殷竹，闵秋白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殷竹也冲他笑了一下。陈宇文受不了这种场合，挥手让殷竹过去，他则进了厨房。
　　“快摘完了，洗洗就可以了。”因为有镜头，闵秋白稍微控制了下表情语气，“麻烦殷老师帮帮忙。”
　　闵秋白学陈宇文叫他那样叫殷竹，弄的殷竹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在这之前闵秋白从没这样叫过他。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种情｜趣，所以殷竹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笑着在闵秋白对面蹲下，“好，那接下来的交给我了。”
　　不远处的导演看到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他总感觉闵秋白跟殷竹有点不一样，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同。
　　想不出他就不想了，知道这一期绝对会爆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完休息两天/耶


第45章 
　　陈宇文不会下厨，嘉宾做饭时他就坐在院子里，和他一起的是闵秋白，倒是殷竹进了厨房，帮忙在做饭。
　　镜头全集中在厨房，偶尔才扫到他们这边，所以陈宇文放下心来，笑着开始跟闵秋白聊天，也不担心会被录进视频。
　　“殷哥怎么去厨房了？”陈宇文是真好奇，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殷竹挺讨厌厨房的油烟味儿的，当年他过生日，想让殷竹给他下碗面，都说了半天好话才成功。
　　尽管跟闵秋白在一起后，殷竹完全变成了他不熟悉的样子，不仅会进厨房了，还练得一手好厨艺。
　　可陈宇文以为这都限于是给闵秋白做，如今在录节目，还一大堆人，殷竹又怎么会进厨房？
　　“看到有鱼，想给我做道红烧鱼。”
　　“得，是我多问了。”
　　想起刚才殷竹走进厨房说要帮忙做菜时大家的反应，闵秋白就有点想笑，他猜那十几秒里，大家肯定都把今天做过的事回忆了遍，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才让殷竹要自己动手。
　　闵秋白兀自乐了会，才回过神来，问起陈宇文别的事，“几点走？吃完就要回去？”
　　陈宇文不像殷竹，说话会过于顾虑闵秋白，因而有些话索性不说。就像刚才他问殷竹怎么过来了，殷竹只会说是想见他，却绝口不提为来找他而做了多少努力。
　　陈宇文就不同了，闵秋白既然问，那他就绝对不隐瞒，一五一十的全说了，然后总结道，“本来就是为找你过来的，在这边又没有别的事，大概率是吃完饭就走了，毕竟我们又不是圈子里的，总不可能一直留下来吧。”
　　闵秋白一想也是，正想说话就又听陈宇文补充，“但殷哥的想法我还真猜不透，兴许他会留下来等你？”
　　“我说真的，我以前从没觉得殷哥是恋爱脑，但他遇见你后，真真是……”陈宇文开始揭殷竹老底，眉头紧皱，思考该用什么词来表达自己的感受，最后憋出来句，“叫我意外。”
　　这不是陈宇文第一次在闵秋白面前这么说殷竹了，甚至在陈宇文之前，殷母也这样跟他说过，可无论听多少次，闵秋白都觉得新奇。
　　“不过你们这样挺幸福的，殷竹他比以前开心。”陈宇文笑了起来，想到从前的殷竹，不由得多嘴了句，“现在有人情味多了。”
　　闵秋白虽然跟殷竹谈了很多年，这些年也渐渐知道了不少殷竹小时候的事，可对于爱人，没有人会不想知道更多那些没来得及参与的岁月里的故事，所以闵秋白听陈宇文这么说，闵秋白想也没想就追问了。
　　陈宇文没急着答，扫了眼摄像，再确认了一遍镜头对着厨房，他们的麦也都关了，才再开口道，“殷竹小时候殷姨觉得他太闷，成天喊跟他差不多大的人来家里玩，就希望殷竹能跟他们玩到一块。”
　　闵秋白想了一下殷竹小时候的样子，笑意蔓延到眼底，“然后呢？”
　　“结果可想而知，殷竹跟那些人玩不到一起。”陈宇文道，“后面开始上学，他成绩好，总考第一，跟我们这类人，自然更没话题可聊了。”
　　闵秋白笑笑，没有说话。
　　“虽然殷竹总是在笑，看着人缘不错，好像跟谁都能说几句话，但我总觉得他笑的不真。”陈宇文其实就这件事去问过殷竹，不过那就没有说的必要了，他便没有多提，而是指着厨房里正在做菜的某道背影说，“哪里像现在啊？他看你时，眼底的温柔都能把人腻死。”
　　闻言闵秋白嘴角的弧度上扬的更高，显然是被陈宇文这句话哄的心情大好，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视线则飘到了还在厨房的殷竹身上。
　　看到闵秋白这样，陈宇文咽下到嘴边的话，准备做个哑巴了。
　　陈宇文没来得及说的话是，他不仅觉得殷竹变了，还觉得闵秋白变了很多。
　　-
　　几个人一起忙，饭还是做的挺快的，闵秋白感觉他没坐多久，丁文瑞就走过来喊他们吃饭了。
　　闵秋白帮忙盛饭，陈宇文在倒饮料，丁文瑞负责拿筷子，殷竹洗完手后过来帮忙端饭。
　　导演跟工作人员没上桌，女嘉宾和另一个男演员坐在一起，丁文瑞原本想坐闵秋白旁边的，陈宇文眼尖，抢在丁文瑞行动前先坐了下来，让闵秋白能跟殷竹坐一起。
　　座位被陈宇文抢了，丁文瑞没什么好说的，毕竟陈宇文是老板，他得看脸色行事。闵秋白哪能不知道陈宇文为什么这么做，他侧头去看陈宇文，想跟他道声谢，不料却撞见陈宇文跟殷竹邀功。
　　这下说不出话的人变成闵秋白了。
　　有赞助商在场的饭桌，哪怕旁边有镜头，大家也知道要表现的随意一些，却还是多少有些拘谨，一顿饭吃下来，真正吃的舒心自在的，怕是只有闵秋白和殷竹了。
　　如陈宇文说的那般，吃完饭他们便告别了，而他们一走，录制现场的气氛瞬间变轻松了，丁文瑞更是走到闵秋白身边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闵秋白不解：“？”
　　“你是真厉害。”丁文瑞夸道，“有殷竹和赞助金主在，你还能当没事人一样，我自愧不如。”
　　闵秋白觉得好笑，对于丁文瑞等人来说，殷竹跟陈宇文或许是必须好好对待的大人物，可于闵秋白而言，他们一人是相伴多年的爱人，一人是高中就认识的朋友，属实紧张不起来。
　　只不过这些没必要跟丁文瑞说，所以闵秋白听完丁文瑞的话，只是扬唇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有了这一出，接下来的录制更顺利了，两天眨眼即过。跟上次一样，录制结束后大家便要各奔东西，而闵秋白这次走的最早。
　　闵秋白没再想准备惊喜，一到机场就发微信给殷竹，告诉他航班信息，闵秋白又给祝鸿畅发了条微信，没让他来接，出机场后直接上了殷竹的车。
　　闵秋白这段时间的通告不多，录完综艺就回家休息，六月底给殷氏拍的广告出片了，祝鸿畅让闵秋白上线转发一下工作室的微博，他本以为得费些口舌，不想他刚说完闵秋白就转了。
　　神奇的是殷氏官博也转了，转的还是闵秋白那条微博，给祝鸿畅唬的一愣一愣的，说要不是合作过，殷竹也确实没表现出别的心思，他都要以为殷竹想包闵秋白了。
　　闻言闵秋白差点没忍住笑，他倒是没想到祝鸿畅会想这么多，问题是想的还很离谱。不过这话闵秋白不好回答，于是便装沉默，就此跳过了这个话题。
　　好在这件事没掀起什么话题度，至少在网上是如此，所以哪怕官博转了闵秋白的微博，也没几个人放在心上，除了一些记得殷竹投资过闵秋白拍过的电影的粉丝，还会跑到官博下感谢，就没别的人。
　　进入七月后，因为天气热，闵秋白变懒不少，一闲下来就在睡觉，但要是殷竹在家，就会跟他赖在投影室看电影，晚饭后还会出门散散步。
　　二人世界过的有滋有味，综艺的先导片也放了出来，看到首发嘉宾有闵秋白，闵粉坐不住了，一度将话题冲上热搜榜。
　　闵秋白的行程保护得好，综艺录制过半，都没粉丝知道他参加了这档综艺。而节目组会搞事，放完先导片后不播正片，反倒连上了好几个录制背后故事，钓足了观众好奇心，赢了好大一波热度。
　　这事闵秋白也听说了，不过他没太放在心上，看完就忘了，只等着快点开播，他有点好奇导演会怎么剪辑殷竹来的那段。
　　这肯定是没法直接放在正片的，所以闵秋白猜测这段会被剪进幕后故事，那视频的完整度就要高很多。
　　七月底第一期开播，当天殷竹很早就回家了，吃完饭后他还切了个西瓜，再坐到沙发上等综艺播出。
　　闵秋白被他弄的很无奈，想说真人就在眼前，还看什么综艺。不过一回想这些年，殷竹好像真没少做这种事，前些年他一有作品，殷竹就一定会追，某一年还假公济私，包了个影院请公司员工去看他的电影，闵秋白听说后，直讲殷竹败家。
　　自己看自己拍的东西的感觉很怪，殷竹却看的很认真，连带着闵秋白也慢慢静下心来，跟着看节目了。
　　一期一个多小时，看完时已经十点多了，闵秋白第二天不用早起，殷竹却要去上班，所以闵秋白催殷竹去洗澡，他则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然后他就发现微信一直在跳消息，也不知道谁在聊天。
　　因为工作特殊，闵秋白微信设置的提示但不显示内容，得点进去才知道发了什么。闵秋白也没多想，以为是祝鸿畅找他，可等点进去才知道是家庭群在聊天，话题还跟他有关。
　　闵秋白笑不出来了，还想起了一桩往事。


第46章 
　　闵秋白在剧组打了很久的酱油，才迎来第一个戏份相对较多的角色，但说是戏份多，出场的时间也不超过五分钟。
　　就是这样一个角色，闵秋白拍完都不觉得导演会留住他的戏份，所以杀青后闵秋白就没太在意了，继续他的横漂之旅。
　　倒是祝鸿畅在电影上映后跟他提了一嘴，说戏份都在，导演没删，让闵秋白有时间去电影院看看。
　　闵秋白应了好，却没去看，不是说他不喜欢看电影，而是他想跟殷竹一块去看，可这部电影里他的戏份又少，闵秋白觉得没必要带殷竹去看。
　　也不好意思去约殷竹。
　　然而闵秋白不知道的是，早在电影上映之初，殷竹就以团建的名头，让严助理给公司员工发了电影票，同时还疯狂给身边人安利，让他们去看电影。
　　剧组会搞事，弄了给你最喜欢的角色投票的活动，最后的获胜者，剧组会以Ta的名义捐赠一所希望小学。闵秋白那会又没名气，更别说死忠了，在这种靠粉丝投票的比拼里，他根本不可能赢。
　　可殷竹还是在给别人安利后，叫他们给闵秋白投票了，倒不是说想让闵秋白拔得头筹，只是希望闵秋白得票数高一些，也能被更多人知道。
　　闵秋白原本是不知道这件事的，那段时间他正忙着另一部剧的试戏，根本没空去注意这些。而他会发现殷竹做的这一切，正是因为家庭群。
　　当时殷竹在书房办公，闵秋白则坐在客厅看电视，等广告的间隙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恰巧看到殷老爷子在群里发言。
　　闵秋白还以为老爷子有事要问，点进去才发现老爷子说的是他看完电影了，票也投了，正艾特殷竹问还有没有别的事要做。
　　尽管老爷子很快就撤回了，可闵秋白还是看了个全部，他回了个问号，却不是真不清楚，而是怕老爷子多虑。老爷子果然打哈哈说没事，闵秋白也顺着他的话说，但等殷竹忙完工作后，他还是直接问了，然后知道了殷竹为他做的一切。
　　时隔数年，再经历这样的事闵秋白已经不会不好意思了，毕竟这些年只要他有作品，哪怕只是客串，殷竹都会叫上殷老爷子他们一起看。
　　综艺而已，看就算了。
　　倒是殷竹难为情起来，从浴室出来后头发也不擦了，拿走闵秋白的手机不让他看，而被抢了手机闵秋白也不急，还一脸笑的看着殷竹，心情颇好的反问，“这次没强迫陈宇文看吧？”
　　那年电影上映，殷竹联系完家里人后，找的第一个人便是陈宇文，不答应还不行，以至于后面闵秋白跟陈宇文碰面，听他吐槽了好几分钟殷竹。
　　“当然没叫。”殷竹怕坏了他在闵秋白心里的印象，连忙解释说，“家里人看就可以了，不用叫他的。”
　　闵秋白哪能不知道殷竹在意什么，他扬了扬唇笑了起来，“没事，我又不介意。”
　　“那就行。”听到满意的回答，殷竹把手机还给闵秋白，让他去洗澡，“我先吹个头发。”
　　闵秋白点头，“行。”
　　-
　　综艺当晚就上了热搜，次日下午祝鸿畅适时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不过闵秋白没接，反手拨了个语音电话，而祝鸿畅秒接。他也没问闵秋白为什么要这样做，自顾自说起了综艺的事，“这应当是观众刷上去的，没有资本手笔。”
　　很多节目开播，为了更好的宣传，节目组往往会买热搜，也正因如此，祝鸿畅看到第一期上热搜了，才会想那么多。
　　闵秋白倒是表现淡定，只嗯了声表示知道。
　　他并不太在意数据，只要有戏给他拍就满足了，至于参加综艺能不能为他博得更多人的喜爱，这不是他追求的点。
　　祝鸿畅见闵秋白这么懒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近段时间手头上也没工作，闵秋白要好好休息也成，但同时祝鸿畅也希望他能多出去走走，毕竟人脉是走出来的。
　　只是祝鸿畅了解闵秋白，清楚他并不是这种人，让他通过社交去结交人脉，比登天还难，祝鸿畅便什么都没说，很快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闵秋白也没再赖在床上，起来洗漱准备做点吃的。殷竹今天要出差，天没亮就走了，这会恐怕已经到了国外，想来还在休息，闵秋白没去打扰他，准备过会再给殷竹发消息。
　　然而他不找殷竹，对方倒先找上门来。
　　吃完饭后闵秋白去阳台浇花，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闵秋白听到手机铃响，便立马放下花洒，跑进客厅拿起手机点了接听。
　　殷竹打的视频电话，闵秋白一点接听，他那边的景色就跃上屏幕。如闵秋白所想，殷竹那边还黑着，“怎么不睡觉？”
　　要是闵秋白没记错，这几天殷竹一直在连轴转，除了开会还是开会，如今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了，他怎么还不休息？
　　“睡醒了。”殷竹打开床头小灯，怕闵秋白担心，还简单解释了句，“做梦梦见你了，有点想你，就给你打电话了。”
　　其实不是这样的。
　　闵秋白忙起来比他还要辛苦，难得最近清闲，殷竹想闵秋白好好休息，虽然想他了却没有立马打电话过来，而是点开了家里的监控，见闵秋白在浇花，才拨了视频。
　　“我也想你。”闵秋白轻笑，声音温柔，“什么时候回？”
　　闵秋白拿着手机走到阳台，见有朵花开的不错，就将手机点开扩音放到一旁，然后找了把剪刀把花剪了下来，打算插进花瓶当装饰。
　　说起这个，殷竹还有些烦躁，啧了声才回，“临时出了点问题，可能还得在这边多呆几天。”
　　刚找出花瓶的闵秋白，听到殷竹这么说后，因为打电话而微微上扬的嘴角，这下又落了下去。
　　殷竹要是再过几天才能回，那等他回来，他都收拾行李去录综艺了。
　　这让闵秋白有点失望，却也清楚生活没那么多如意，只要他们还在工作，这样的事就不可能断绝。
　　闵秋白把花插进花瓶，看殷竹还闷闷不乐，心里一软，可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闵秋白不可能为了等殷竹回来而推掉录制。
　　“你们那边才凌晨，哥你还是继续睡吧，要不然醒来难受。”闵秋白怕再聊殷竹会更不开心，便转移话题说，“我给你唱歌？”
　　上一刻还为分别时间变长而难过的殷竹，听到闵秋白说要给他唱歌，眼睛瞬间亮了，话也应的爽快，“好啊。”
　　闵秋白出道这些年，除了偶尔跑宣传输了哼过一两句，就没再唱过歌了，以至于很多人都以为他五音不全，才不敢开麦。
　　其实不然。
　　闵秋白不仅没有五音不全，相反他歌唱的特别好，只是这么多年下来听过他唱歌的人不多，而殷竹是其中听过最多的那个。
　　既然是想殷竹睡觉，那不适合唱调子太欢快的歌，那样别说睡觉了，或许最后那点睡意都没有了。
　　闵秋白唱了一首哄睡曲，唱之前殷竹还很不屑，不相信真的会有一首歌能让人听了就只想睡觉。闵秋白也不反驳殷竹，笑了一下就开始唱了，结果自然是殷竹被打脸。
　　“陈宇文也在家，你要是在家无聊，可以让他带你出去玩。”殷竹明明都困的睁不开眼了，还不挂电话，“去骑马钓鱼，都是可以的。”
　　看着困的眼皮直打架的殷竹，闵秋白眼底的笑意加深，“我知道。”
　　“回国我给你带礼物。”
　　“好。”
　　“那宝贝晚安。”殷竹凑近话筒，轻轻亲了一下，“醒来聊。”
　　闵秋白也笑，“好，晚安。”
　　说完，他学殷竹那样，贴着话筒亲了一下，只不过亲完后并没有挂电话，至于手机那边的殷竹，则早就睡熟过去。
　　-
　　虽然殷竹说可以去找陈宇文，但陈宇文公司刚进步，要忙的事可不少，闵秋白没好意思去打扰他，干脆收拾东西开车回了老宅，陪老爷子住了几天。
　　跟想象的一样，闵秋白出发去录制时，殷竹还在国外忙工作，两人并没能碰面。登机前闵秋白给殷竹发了条消息，就关机上飞机了，下飞机也不忘给殷竹报平安，殷竹一直没回他消息，想来这几天累惨了。
　　投入工作后，空闲时间一下锐减，闵秋白不能再老盯着手机，连带着觉得时间过的很快，等回过神来录制已经结束了。
　　因着殷竹还在国外，他提前回去也没意思，加上丁文瑞他们组了个局，想在当地多逛逛，闵秋白不好显得太格格不入，索性留了下来跟他们一起玩。
　　然而冤家路窄，闵秋白没想到在这个小城，都能遇到卜鹤和上次出去玩在飞机上遇见的娄嘉越。
　　闵秋白脸色一下变冷，抿着唇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晚安


第47章 
　　对于卜鹤，闵秋白一开始都对他没什么印象，只隐约记得这是个有钱人，家里给他开了家公司让他做老板，他听别人提过就忘了。
　　真正有接触是在一次酒宴，那次闵秋白本来不想去的，可祝鸿畅非让他去，说这次来的人很特别，希望他去结交一番。
　　和闵秋白想的一样，酒宴就是名利场，宴会一开始大家就都忙了起来，端着酒杯找目标。闵秋白不喜欢这种场合，讨厌的便是这种风气，所以哪怕祝鸿畅千叮咛万嘱咐，他还是没去凑热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呆着，打算等时间到了就走。
　　卜鹤就是这会儿出现的。
　　他穿了一身酒红色西装，头发后梳，骚包的不行，浑身散发着一股自恋气息。闵秋白对于这种人，向来是能避多远就是多远，可在这样一个大家都有目的的聚会，闵秋白这种不往前还后退的，就显得格外特别了。
　　卜鹤盯上了他，还端着酒笑眯眯往闵秋白这边走，等走近后也不磨蹭拐弯，直接说他是卜鹤，问闵秋白愿不愿意跟他。
　　闵秋白惊了，他不敢信大庭广众下竟然有人要包人，说的还这么理直气壮，闵秋白都要气笑了。
　　不过转念一眼，这可是娱乐圈，一个本就不干净的圈子，而对于这些二代公子哥来说，明星只是他们花花钱就能叫过来的消遣，又何来尊重一说？
　　也许换个人问，卜鹤就能得到他想听到的回答，但他问错了人。闵秋白十几岁就敢给殷竹甩脸色，现在照样敢不给卜鹤面子，更何况卜鹤根本比不过殷竹。
　　闵秋白没回卜鹤，起身走了，卜鹤倒是没追上来，他便以为这事到这就结束了。不料卜鹤就跟狗皮膏药似的，一黏上就扯不开了，后面更是过分到联系上祝鸿畅，说他要包闵秋白。
　　这次闵秋白没再跟他客气，直接揍了卜鹤一顿，让他住了半个月的院。祝鸿畅当时都吓死了，生怕卜鹤找闵秋白麻烦，会封杀他，但同时又觉得闵秋白做的对，对于这种人不需要太客气。
　　好在卜鹤没封杀闵秋白，祝鸿畅便放下心，可同时他也没放弃，照旧黏着闵秋白。直到上次路演，那之后卜鹤就跟凭空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闵秋白跟前。
　　至于娄嘉越，这人闵秋白并不熟，他对他的了解全来自殷竹，而殷竹对娄嘉越的评价并不好，连带着闵秋白也烦娄嘉越。
　　只是不知道卜鹤跟娄嘉越是怎么认识的，两人看着还挺熟的，一路有说有笑的。
　　要是不认识也就算了，直接走过去都没什么的，偏偏丁文瑞给娄嘉越带的艺人写过歌，另外那位女嘉宾还和卜鹤名下的人演过戏，若是不打招呼直接走，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他们一停，闵秋白等人被迫跟着停下，而卜鹤一看到闵秋白，眼睛亮了好几个度，笑着要走过来跟他打招呼，但不知想到了什么，最后又停了下来。
　　倒是娄嘉越，笑着和每个人打了招呼，顺便做了个自我介绍，在知道他们也是去吃饭的后，便提议大家一起。
　　闵秋白没来得及拒绝，就有人应了，他们就只好跟上去。幸好卜鹤没说什么，娄嘉越也没认出他，闵秋白便压下心中不喜，跟了过去。
　　包厢是娄嘉越订的，环境不错，吃饭的同时还能看到窗外的风景，很是惬意。
　　闵秋白坐到最后，丁文瑞坐在他旁边，卜鹤被娄嘉越招呼去他那儿坐，不过卜鹤当没听见，在闵秋白对面坐了下来。
　　闵秋白有点后悔答应留下来了，要不然他也不用再经历这一遭，他拿出手机给殷竹发消息，小小的抱怨了一下运气不好。
　　这个点殷竹那边还在下午，兴许是正好在看手机，他消息回的很快，好好的哄了闵秋白一番，闵秋白心情稍微好了点。
　　丁文瑞虽然跟娄嘉越合作过，但两人并不熟，而且他看不惯娄嘉越的行事作风，现在被迫一块吃饭，也是觉得煎熬。好在旁边坐着的是闵秋白，多少还能解点闷。
　　丁文瑞轻叹气，侧头要跟闵秋白说话，却发现坐对面的卜鹤一直盯着闵秋白看，眼神还挺……奇怪的？
　　同在一个圈，哪怕交集不多，有些传闻还是知道的，比如卜鹤追闵秋白这事，年前就疯传。那会丁文瑞还不信，当是别人造谣，现在看了卜鹤看闵秋白的眼神，丁文瑞就信了八分。
　　他不歧视同性恋，身边要是有喜欢男人的朋友，他可以好好祝福他。卜鹤是什么样的人，丁文瑞没接触过不好评价，只是闵秋白这人怎么看怎么直，根本不可能喜欢男人，那他被卜鹤喜欢，心里肯定难受。
　　丁文瑞想做点什么，免得闵秋白一直被卜鹤盯着看也难受，但不等他找到机会说话，卜鹤先开口了，“闵秋白，我们能聊聊吗？”
　　在座的都是圈里的老油条，没遇到卜鹤前，他们可以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就算遇到卜鹤了，也都是一副状况外的样子。可这代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吗？当然不是。
　　他们不仅知道，还十分清楚，不然也不会在卜鹤说完这句话后，就默契的陷入了沉默。
　　娄嘉越同样清楚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他就是做这门生意的，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相反在他看来，闵秋白能攀上卜鹤，那还是他赚了，闵秋白该感激的，而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包厢一时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等待闵秋白的答复，他们都以为闵秋白会拒绝，就连卜鹤也是这么想的。
　　但结果往往出乎大家的意料，“可以。”
　　-
　　这个包厢人多，不适合聊天，于是卜鹤又开了一间包厢，闵秋白跟了过去，进房后直接坐到沙发上，还不忘给自己倒水，“你要聊什么？”
　　从上部电影杀青，他没去庆功宴后，闵秋白就觉得他该好好跟卜鹤聊聊，看能不能把这事解决，否则卜鹤时不时出现在他面前，着实坏人好心情。
　　“吃点什么吗？”卜鹤没回答，反倒问起了别的事，“他们开始吃了，我们赶不及了。”
　　闻言闵秋白皱起眉，倒不是因为不能吃东西而烦闷，而是卜鹤这种态度叫他不爽。既然要聊，那就好好聊，顾左右而言其他算什么？
　　“不吃。”闵秋白直接说，“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
　　说着闵秋白把水放到茶几上，站起身作势要走，这下卜鹤没再绕弯子，脱口而出道，“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闵秋白很想反问卜鹤一天天都在想什么，才会问他这种问题。
　　话开了头，剩下的就没那么难了，“如果你有难处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的，你不要走……弯路。”
　　闵秋白笑了，不是平时接人待物时的礼节性的笑，也不是刚入娱乐圈那种假笑，而是高中每次揍人前的轻笑。
　　他是被卜鹤蠢笑的。
　　“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没有难处，也不会走弯路。”闵秋白弯腰拿起杯子，把玩了两圈，再淡淡看向卜鹤，冷声道，“我不好说话，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闵秋白把杯子放回去，面无表情的说，“如果下次你再胡来，可别怪我不客气，这次你就不会像上次那样好运了。”
　　大抵是受家庭不幸的影响，闵秋白骨子里就是个很野的人，所以当初他爸被抓他妈跟人跑了，在腹背受敌的背景下，他还能活的那么好。
　　这些年因为殷竹，闵秋白脾气好了不少，渐渐变的都不像曾经的他了。但这不代表他真的好了，如果卜鹤真的再做让他心烦的事，闵秋白不介意让卜鹤知道什么叫后悔。
　　虽然很多年不动手了，该记得的闵秋白都记得。
　　“我没那个意思。”过了很久，卜鹤才再开口，嗓子有点哑，“我说这些是怕你被威胁，我想帮你来着。”
　　一开始卜鹤对闵秋白没别的心思，就觉得他长的对他胃口，所以他想包他。可随着接触的增多，他对闵秋白的想法慢慢变质：他动了真心。
　　也正因如此，每一个有闵秋白在的场合，卜鹤都想去，他还会花心思准备惊喜，只想第二天路演闵秋白能成为最瞩目的那个。
　　但让卜鹤难过的是，不管他做了多少，闵秋白都不会多看他一眼，甚至视线都不会落在他身上。
　　闵秋白并不在乎他，这个认知叫卜鹤难过。
　　路演那次卜鹤真的被伤到了，回家后一直提不起兴致，缓了很久才好了一点，打算出去找闵秋白。结果他刚下楼就被他爸叫住，卜鹤还以为有什么别的事，虽然急着出门但还是过去了，要不然他爸念叨起来就麻烦了。
　　可卜鹤怎么想，都没猜到他爸要说的事跟闵秋白有关，也跟他有关，“以后不要去找闵秋白了，那不是你招惹得起的人。”
　　卜鹤当然不服，当下反问，非要个理由，只是任他怎么问，他爸都没松口。后面甚至叫人盯着他的行踪，免得他去找闵秋白。
　　卜鹤一直没机会联系闵秋白，直到今天偶然遇见，卜鹤定要问个明白。
　　闵秋白一开始当卜鹤在撒癔症，等他问出这个问题后，他顿时恍然大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想到那个人，闵秋白嘴角就不受控制的上扬，扯出一抹淡笑来。
　　殷竹是他心情的把控标，一想到他，闵秋白心情就会变好。可这笑落在卜鹤眼里，却格外刺眼。


第48章 
　　“闵秋白，你是不是......”一句话到了嘴边，但卜鹤却说不出口，或者说他抗拒去问，怕结果会不如意，徒让自己难受。
　　闵秋白讨厌说话只说一半的，尤其卜鹤对他还抱有别的感情，他这样就更叫人心烦了，所以闵秋白皱了下眉，冷下声音问，“我什么？”
　　见闵秋白语气不耐烦起来，怕闵秋白更烦他，这次卜鹤没再卖关子，话问的很直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闵秋白还当卜鹤要问什么，等听他说完，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不过他隐藏的好，很快便收拾好表情，没叫卜鹤看出不对，只是语气又冷了几分，“是吗？”
　　他跟殷竹鲜少同框，明面上也少有往来，卜鹤不可能随便一猜就猜到殷竹身上，而撇开殷竹，闵秋白在圈里就没有相熟的人，出道这么多年更是从没有过绯闻，饶是卜鹤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猜出他心里有人。
　　只是闵秋白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暗恋者自带技能，能够敏感地察觉到喜欢的人的心情好坏，并推断出和什么有关。
　　卜鹤也是如此。
　　他并不聪明，没办法根据一些已知事实，而推出另一个结果，可他喜欢闵秋白，清楚喜欢一个人时的反应，所以刚才一看闵秋白那样，卜鹤心里就有了底，只是他猜不出那人是谁。
　　闵秋白要不这么问，卜鹤或许还能自欺欺人，骗自己说是他想错了，其实闵秋白心里没有别人，说不定还单身。可闵秋白一这么说，卜鹤就十分笃定，明白闵秋白就算不单身，那也是有喜欢的人了。
　　闵秋白会问，就是想从卜鹤口中打听消息，又哪知卜鹤跟哑巴似的，半天憋不出句话了来，闵秋白便失去兴趣，不想再问了。
　　毕竟多说多错。
　　闵秋白起身要走，结果原先一直沉默的卜鹤倒开口了，他喊了闵秋白名字，“你先别走。”
　　闵秋白应声停下，侧头看向卜鹤，却没有说话。
　　没得到回复，卜鹤也不尴尬，兀自笑了笑，继续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但我祝你早日梦想成真，喜欢的人也喜欢你，然后好好谈次恋爱。”
　　卜鹤并不想祝福闵秋白的，因为人都有私心，怎么会想看到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可既然闵秋白喜欢对方，卜鹤不想做讨人厌的事，就只能祝福了。
　　他可没有豪取强夺的爱好。
　　卜鹤的反应再一次让闵秋白意外了，联想到前几次接触，闵秋白还以为卜鹤这次又要做点让他讨厌的事，又哪里想得到卜鹤会祝福他。
　　闵秋白虽然不喜和卜鹤打交道，但对于祝他和殷竹幸福的话，他就来者不拒了，所以卜鹤一说完，闵秋白就弯了弯唇，十分客气地说了句谢谢。
　　闻言卜鹤心里发堵，却也明白这才是闵秋白，便看开了，没再太纠结，转头跟闵秋白说起了别的事，“我喊你出来，不仅仅是想跟你聊聊，更主要的是想跟你说件事。”
　　闵秋白点头，“你说。”
　　“离娄嘉越远点。”卜鹤道，“直觉告诉我，这人不简单。”
　　娄嘉越这人怎么样，闵秋白自然是清楚的，那次在飞机上偶遇后，殷竹有跟他详细说过娄嘉越。对于一个为了事业，能够做出突破道德底线的事的人，闵秋白是看不起的，因此哪怕卜鹤不说，闵秋白也会离娄嘉越远远的。
　　更何况娄嘉越出现在这里，还是跟卜鹤一起出现的，已经足够叫闵秋白心生怀疑了。
　　卜鹤看闵秋白不说话，还当他不信自己，就着急解释说，“我是在机场遇见的娄嘉越，他在这之前来公司找过我，所以在机场看到我后，就过来跟我打招呼了。”
　　“我为什么来这，你也清楚，而娄嘉越知道我要来这后，说他也过来有事，就跟我一起了。”卜鹤道，“但我还是觉得不对，我找人查过，他手下的艺人，没人在这边有活动。”
　　卜鹤没细说娄嘉越找他做什么，但闵秋白才得到其中龃龉，不由心生厌恶。但对卜鹤的善心提醒，闵秋白心存感激，就又对他道了句谢。
　　-
　　回去时众人已经跟娄嘉悦喝上了，只有丁文瑞置身事外，坐在一旁玩起了手机。
　　“回来了？”注意到手机屏幕上落下的投影，丁文瑞抬起头来，睨了眼落在后头的卜鹤，没问闵秋白他们聊了什么。
　　反正问了也得不到答案。
　　闵秋白嗯了声，刚坐稳就听到娄嘉悦叫他名字，说大家都喝酒了，他也应该喝一杯。按理说娄嘉悦该叫卜鹤一起喝的，只是他得罪不起卜鹤，加上卜鹤脸色看着不太好，娄嘉悦就不去触这个霉头了。
　　闵秋白还没出声，娄嘉悦递过来的酒倒先被丁文瑞拿走了，说他可以代喝，然后不等娄嘉悦说话，丁文瑞便一口闷了。
　　娄嘉悦脸色变的很难看，觉得丢了面子，偏偏他还什么都不能说，要不然就彻底没脸了。
　　娄嘉悦又倒了杯酒，笑着递了过来，试图让闵秋白喝下。这次丁文瑞没再打岔，可闵秋白还是没能喝酒，因为卜鹤行动了。
　　“够了。”卜鹤面无表情的看了娄嘉悦一眼，似是警告又似是随口一提，“好好喝自己的吧。”
　　在场的人咖位都不小，但圈子里资本才是王道，所以哪怕他们早就有所成就，面对卜鹤时都不得不小心应对，怕惹麻烦上身。
　　闵秋白跟卜鹤的事，大家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毕竟娱乐圈没有秘密，至于真相如何，那只有当事人知道。
　　刚才闵秋白说要聊聊，他们哪怕心里再好奇，面上都是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并且知道出了这间包厢，他们必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而此时气氛又变紧张了，其余几位嘉宾默契的低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丁文瑞却跟没察觉气氛紧张一般，仍抬着头在看。
　　闵秋白觉得这很烦，他讨厌娄嘉悦的仗势欺人，也不喜欢丁文瑞、卜鹤的自作主张，他又不是手无寸铁之人，用不着别人帮。
　　“酒我喝了。”闵秋白拿起酒一口闷，表情很淡声音很冷，“我还有事，今天就先到这吧。”
　　说完也不看其余人是什么反应，拿起一旁的帽子戴上，转身就要走。
　　娄嘉越何时被人这么对待过？他做经纪人这些年，虽然没带出影帝影后，可手中有咖位的人也不少，去哪儿不是被捧着，就连手上的艺人，对他也是尊敬至极的。
　　可现在闵秋白却一再下他面子，娄嘉越又哪忍得住？纵使闵秋白算有名气，但祝鸿畅见了他，也得乖乖喊一句娄哥，闵秋白又哪来的胆，敢这么对他？
　　撇开这些不谈，酒桌上的礼仪闵秋白总该懂，又哪有他这样做的？
　　娄嘉越把酒放下，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闵秋白，“大家伙还在这聚会，闵老师提前走，多少有点不合适吧？”
　　听到这话，闵秋白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娄嘉越，好奇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另外两位嘉宾看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后悔死答应来聚餐了，要是不来也不用看这糟心事，但事已至此，再说别的也没意思了，还不如降低存在感，免得祸及己身。
　　丁文瑞还跟先前一样，似乎并不把娄嘉越放在眼里，卜鹤更直接，冷声警告，“你想做什么？”
　　娄嘉越好笑的睨了卜鹤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蕴含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
　　卜鹤这样的公子哥他见多了，靠着家里在外打拼，事实上一点本事都没有，虚张声势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尽管现在看起来好像很在意闵秋白，其实就是闹着玩玩，哪能真定下心来。
　　不过就算卜鹤没本事，娄嘉越也不想跟他闹僵，毕竟卜鹤背后是卜家，他惹得起卜鹤，却惹不起卜家。
　　所以卜鹤一这么说，娄嘉越就笑了起来，想要缓和气氛，“我能做什么啊？我是看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先走了多没意思啊。”
　　话虽如此，但大家都知道这并非娄嘉越本意，可既然娄嘉越缓和了气氛，那他们也没必要把气氛弄僵。因而原先装哑巴的两个嘉宾，这会儿倒是开口了，只不过是在和稀泥，希望大家保持表面的和平。
　　闵秋白要是能做到这点，刚出道那会就不会全网被黑了。
　　他不稀罕跟娄嘉越虚与委蛇，等大家把话说完，他才再开口，“你们说的不错，但我是真有事，只能先行离开了。”
　　这次没人拦着闵秋白，他顺利的离开了，而丁文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往上勾了勾，无视了包厢里诡异的气氛，笑了下说，“来，喝酒啊，不醉不归。”
　　作者有话说：
　　刚少贴了一点，已经补充上来了！


第49章 
　　好好的出行被人打断，闵秋白没再留下来逛的心思，买了最近的航班票，马不停蹄地飞回了江市。
　　祝鸿畅知道他回了江市，连忙打了电话过来，说他不是要留在那边玩么，怎么突然回来了。闵秋白实在不想提那些糟心事，但想起卜鹤说的话，以及最后闹的不愉快，他想了想，还是简单跟祝鸿畅提了几句。
　　“撞上娄嘉悦跟卜鹤了，他们还拉了个局吃饭，我呆不下去就先回来了。”闵秋白把发生的事简略说了遍，然后总结说，“丁文瑞他们大概还会继续玩。”
　　如闵秋白所想，祝鸿畅确实还不知道饭局上发生的事，此时听闵秋白提起，不由两眼一黑，懊恼没提前把闵秋白叫回来，否则也不会闹出这些事。
　　“你们谈崩了？”祝鸿畅紧张道，“不是，我想不明白，娄嘉越怎么也去那边了？他又做什么争对你？”
　　娄嘉越这人祝鸿畅是知道的，这几年圈里出了几个发展不错的新人，都是他带出来的。外人或许什么都不知道，同在一个圈子的祝鸿畅却是十分清楚，他看不清娄嘉越那些手段，甚至说得上厌恶。
　　闵秋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想起他走之前娄嘉越的表情，想来他心里火气大的很，“我也不清楚。”
　　娄嘉越虽然是前辈，只不过两人不在一家公司，真遇上了也不会有事，祝鸿畅便把这人放到了一边，只是叮嘱道，“娄嘉越还是不接触的好，免得沾了一身腥。”
　　说完这话祝鸿畅又问，“卜鹤怎么也在？他这次没做什么吧？”
　　路演时卜鹤去给闵秋白送花，结果被殷竹抢了先，然后气急败坏地走了，而后面在宴会上相遇，闵秋白那番话说的还挺不给面子，祝鸿畅还以为卜鹤后面会找他们麻烦，连怎么应对都想好了，又哪知道卜鹤玩起了消失，再没出现在他们面前。
　　时间一久，祝鸿畅便当卜鹤腻味了，不会再来骚/扰闵秋白，怎么现在又出现了？
　　“不清楚。”闵秋白忽略掉卜鹤说的那一大串话，直接当没听过，也没想要跟祝鸿畅说。
　　祝鸿畅一想也是，闵秋白要是能知道这些，前边就不会被卜鹤烦成那样。他嗯了声，保证道，“这事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另外出了机场就快回家，当心别被人拍了。”祝鸿畅说，“这两天录制节目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儿晚点来公司。”
　　闵秋白应了声好，见祝鸿畅没别的事，就挂了电话，而电话一挂，闵秋白才发现殷竹给他打视频了。
　　闵秋白回拨，殷竹接的很快，但却切换成了语音通话，温声解释道，“马上要去开会，不方便接视频。”
　　“好吧。”见不能视频，闵秋白也没失望，笑着拉下隔板，隔断前后座，怕对话被司机听去，“刚刚在跟经纪人打电话，没看到你的消息。”
　　上飞机前闵秋白跟殷竹说了卜鹤的事，却没点破他知道他做了什么，可殷竹何等聪慧，哪怕闵秋白不说，通过他发的那些话，殷竹也猜到了他都知道了。
　　“事是我做的。”殷竹坦白，“不过我没找卜鹤，我只是叫人联系了卜丰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又做了什么，反正卜鹤不来烦你就是好的。”
　　殷竹从来不掩饰自己的醋意，“谁让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我的人，他也敢惦记？”
　　闵秋白喜欢殷竹宣示主权，“确实该。”
　　这句话一说完，殷竹还没回话，闵秋白先独自乐了半天，才恢复正常，跟殷竹说起了娄嘉越，“这次我还遇到娄嘉越了，最后离开前还闹了点不愉快。”
　　闵秋白先前只跟殷竹说了卜鹤，一句没提娄嘉越，殷竹便以为没别的事了，此时听到他说娄嘉越也在，殷竹想起娄嘉越惯爱用的手段，声音瞬间低沉不少，听着很是不爽，“他去那干吗？”
　　“卜鹤说他俩是在机场遇到的，而娄嘉越给出的说辞是他过来有事。”闵秋白如实道，“我确认了好几遍，他的确没认出我。”
　　若是娄嘉越认出了闵秋白，那他为什么过来也说的通了，可事实上他根本没发现那次坐在殷竹旁边的是闵秋白，自然不存在他过来是为了借闵秋白对付殷竹。
　　但要说娄嘉越真是有事过来的，闵秋白又不太信。
　　殷竹也不信，他甚至有被害妄想症，怕娄嘉越暗中动手脚，说会让人盯着他的，还说从明天起，要在他身边多安排几个保镖。
　　闵秋白失笑，觉得殷竹小题大做了，“我又不是大明星，安排那么多人跟着我，别人都要说我耍大牌了。”
　　“我不管。”殷竹难得没听闵秋白的话，坚持己见，“我担心你，不多安排几个我不放心。”
　　公司其实有给闵秋白安排保镖，但殷竹嫌弃那些人实力不够，已经暗中给闵秋白换了一批，这次要是还加，那以后闵秋白出街，得成什么样啊？
　　不过闵秋白知道殷竹这是为他好，所以虽然觉得没必要，却还是听了殷竹的安排，随他去了。
　　殷竹这才放心。
　　“给你点了吃的，晚点会送到家里，你记得查收。”解决完大事，殷竹笑了起来，没再多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我这边的事也忙的差不多了，大概后天就能回国了。”
　　听到殷竹要回来，闵秋白眼底染上笑意，“到时我去接你？”
　　“不用。”殷竹拒绝道，“当天陈宇文会去接你，你坐他车先出发，我们去农庄玩。”
　　殷家有个庄园，前些年被开发成了景点，每年收益可观，但这么多年他们还没来玩过，正好现在大家都在，殷竹就想着过去玩玩。
　　闵秋白知道那个农庄，拍戏时听同剧组的演员提过，就是人太多，不好预约。只是闵秋白身份特殊，过来玩并不需要走那些通道，还有专人接待。
　　于是闵秋白点点头，“可以，我等你回来。”
　　有了期待的事，时间过的很快，眨眼就到了殷竹回国的日子。
　　闵秋白起的很早，刚吃完早餐陈宇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闵秋白让陈宇文在楼下等，麻利的收拾了东西下楼。
　　“给你的。”闵秋白递了个袋子给陈宇文，“自己做的早餐，填填肚子。”
　　早上闵秋白醒来后，刷到了陈宇文凌晨三点发的朋友圈，而他这个点又跑来接他，估计没睡多久。
　　想到这儿，闵秋白皱眉，“等会我开来开车，你去后面休息。”
　　疲劳驾驶可不行，闵秋白惜命，怕出事。
　　陈宇文原本还在为拿到早餐开心，忽然听到闵秋白这么说，不由得有些无语，却知道这是为他好，也就没说什么，拿了早餐去了后排。
　　他们要去的庄园在郊区，从这边出发过去得一个多小时，闵秋白拿出手机拍了下路况，把照片发给殷竹，跟他报告了下行程，然后收好手机发动车子准备出发了。
　　有人说去见喜欢的人要用跑的，闵秋白倒持不同意见，因为见到喜欢的人是必然的，所以闵秋白享受见面的过程。
　　后座在吃东西的陈宇文，抬眸看到闵秋白发完消息就在笑，没忍住在心里吐槽了句单身狗没人权，然后侧过头不去看了，以免被误伤。


第50章 
　　殷竹提前打点了庄园的管事，因而闵秋白刚停好车，就有人走过来领他们往招待室走，闵秋白不认识这人，看了陈宇文一眼，没动。
　　“肯定是你家那谁安排的，我们跟着走就行。”陈宇文睡了一路，精神好了不少，也有心情打趣人了，“他那么宝贝你，才舍不得你吃亏。”
　　闵秋白：“……”
　　闵秋白不想接陈宇文的废话，扭过头去看那名领事，却发现他低着头，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表情，顿时更无语了，却没什么好说的，只好让领事带路。
　　既然要来玩，还这么大费周章，那玩的肯定不是那些对外项目。事实跟闵秋白想的一样，领事领着他俩越过景区直奔后山，最终来到一处湖边。
　　“以前常听老爷子说起这，我倒是第一次来，景色还真不错，不愧是江市著名景点。”陈宇文走到湖边，张开双臂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扭头去看闵秋白，“我们比比？”
　　闵秋白抬脚走上前，“比什么？”
　　“谁钓的鱼多，输的那个人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陈宇文笑道，“怎么样？公平吧？”
　　闵秋白没钓过鱼，并不清楚鱼好不好钓，而这地方他是第一次来，更不了解这儿鱼多不多，万一鱼不多还难钓，那他岂不是输定了？
　　“不比。”闵秋白思考一圈，理智拒绝了陈宇文，拿着钓竿坐到旁边钓鱼去了。
　　陈宇文看他这样，有意争论几句，话到嘴边又想起闵秋白和别人不同，这要是让殷竹知道他欺负了人，那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陈宇文不想惹殷竹，自然不会再去招惹被殷竹放在心上的人。
　　事实证明钓鱼是个技术活，闵秋白干坐了一个多小时，都没钓上几条鱼，而陈宇文则收获颇丰。
　　“还好你没跟我比，要不然你输惨了。”难得赢闵秋白一次，陈宇文心情好到拿手机出来拍照，又快速登录微博发了条新动态。
　　他没艾特闵秋白，但知情人一看，会发现这条动态句句不离闵秋白。
　　闵秋白懊恼，可他没钓到鱼是事实，就算想反驳都没办法，便只好收回视线，打算钓到鱼再回话。
　　不想陈宇文来了劲，发了微博还不够，甚至放下渔竿走到闵秋白身边，想再炫耀一番。只是这次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人揪着衣领拎到了一边，“有话好好说，别靠那么近。”
　　来人正是殷竹。
　　他下了飞机直奔庄园，紧赶慢赶终于到了目的地，结果一上来就听到陈宇文在那炫耀，殷竹没忍住走过来把他拎走了。
　　“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见殷竹来了，闵秋白笑了起来，没再注意陈宇文，“我都没发现你来了。”
　　殷竹拿着渔竿在闵秋白旁边坐下，“想给你惊喜，故意没说的。”他跟着开始钓鱼，却反过头看陈宇文，“比一下？”
　　“。”陈宇文无语至极，当然知道殷竹这是给闵秋白找面子来了，他才不跟殷竹比呢。
　　“不比。”陈宇文气急，跑回去换了个更远的位置，摆明是不想搭理他俩了。
　　闵秋白根本没往那边看，殷竹看了一眼也收回视线了，温声解释说，“上初中后跟爷爷出去钓过几次鱼，不知道过去这么多年，技术有没有退步。”
　　“闵宝你安心等着吧，我今天非钓条大鱼给你做红烧鱼吃。”殷竹信心满满，想在闵秋白面前表现一番。
　　闵秋白不发表其他看法，顺着殷竹的话说，“那我等着。”
　　有殷竹在钓鱼，闵秋白便放下下来，掏出手机找出上次没看完的电影，拉好进度条，准备趁机把剧追了。
　　殷竹看到闵秋白开始看电影了，也不怪他不陪他，偶尔还凑过去看一眼，评价电影拍的如何。闵秋白看电影只是为了打发时间，现在会看无非是看了一半不看完心里难受，所以当殷竹钓到鱼时，闵秋白注意力一下被拉偏了。
　　殷竹是有真本事的，坐下没多久就反超陈宇文，把人气自闭了，闵秋白虽然运气不好，钓到的都是小鱼，但他有殷竹啊，最后离开时也是收获满满。
　　陈宇文拒绝跟他俩走，拎着桶走在最后，看起来怪可怜的。闵秋白分神往后看了眼，压低声音问殷竹，“不管他？”
　　“不用管，马上就好了。”殷竹看着桶里的鱼，心情大好，“等会我去做鱼，你跟着他去外边玩。”
　　说到这里，殷竹扭头去看陈宇文，仔细叮嘱了一大堆，说完还不忘多加一句，“别欺负人。”
　　陈宇文气笑了，觉得世界上肯定不会有比他还惨的人，而且殷竹这也双标的太明显了吧？
　　陈宇文不服，大叫道，“殷竹你偏心。”
　　“不。”殷竹纠正说，“我这是偏爱。”
　　这下笑出声的人变成了闵秋白，他心情大好的冲陈宇文点点头，得来了一个大白眼。不过他并不在意，就像殷竹说了让他去外边玩，他还打算跟着进厨房。
　　只是闵秋白没能成功，便被陈宇文拖走了，“殷竹让我带你转转，我们就好好去玩，你站在那儿他压力大。”
　　闵秋白哭笑不得，但到底没再要进厨房，跟陈宇文去庄园内转了转，看看风景放松心情。
　　谁知没走多久陈宇文就觉得没意思，索性拉着闵秋白进了旁边的别墅，绕啊绕去了顶楼。
　　顶楼风景极好，不对外开放，能到这儿的人非富即贵，要不然就是搭了人缘。可留在这儿的人并没像想象中的那般，在进行什么风雅的活动，而是在打麻将。
　　陈宇文显然是有认识的人的，刚上来没多久就组了局，还叫人再搬把椅子过来，拉着闵秋白一起打了。
　　跟他们组局的是一男一女，闵秋白都没见过，脑海里也没有关二人的记忆点，想来是第一次见面。但他不认识他们，不代表对方也不认识他，所以闵秋白刚坐下，就听到两人倒抽了口气。
　　他们没看错吧？这是闵秋白？陈宇文竟然带闵秋白来玩了？
　　闵秋白是谁，他们自然是听说过的，只是这么多年从没有传过绯闻的闵秋白，怎么会跟陈宇文在一起？
　　陈宇文虽是刚回来，背景底细尚且没摸清楚，但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公子哥，他们这群人出身差不多，又一起长大，彼此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
　　在娱乐圈再有名又如何，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花点钱就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明星臣服，如果不行，那就多花点。
　　所以现在看陈宇文带闵秋白过来，两人想当然的以为陈宇文跟闵秋白是那种关系，不由交换了个眼神，想夸陈宇文好本事。
　　陈宇文起初还没察觉到不对，注意到闵秋白在看他，陈宇文还愣了下，直到闵秋白皱起眉，陈宇文才意识到反常，蹙眉朝对面看去，然后被吓到嗓子都劈了。
　　“胡思乱想什么呢？”陈宇文气笑了，“我跟闵秋白就普通朋友，你们别瞎想。”
　　这要是让殷竹知道了，他可不得掉层皮。
　　闵秋白见陈宇文这样，轻笑了下，也没管那两人在想什么，把刚摸的牌放进牌里，再将牌推下，“不好意思，胡了。”
　　其余三人：“……靠！”
　　作者有话说：
　　大家节日快乐！


第51章 
　　闵秋白不太会打牌，但运气实在好，把把自摸，几把下来已经赢了小一千。起初陈宇文他们还有闲心瞎扯，看闵秋白连胡好几把，终于是坐不住，认真玩了起来。
　　手气好比不过会玩，当陈宇文几人认真起来，闵秋白这个麻将新手，就再没胡过牌。但牌玩的是消遣，输赢并不重要，所以哪怕闵秋白后面一直没怎么赢，他也玩的挺乐呵。
　　又一局胡了小牌后，陈宇文叫嚷着再来一局，另外两人也起哄说可以，闵秋白却收到殷竹发来的消息，说鱼做好了，能过去吃饭了。
　　没办法，闵秋白跟陈宇文只好先告退。
　　“那俩是江家、何家的人，我跟他们说不上熟悉，只是这段日子出来打了几次牌，他们兄长我倒是认识，以前还一起上过学。”闵秋白听到陈宇文跟他科普，“初中三年他们一直没考过殷竹，上高中后就去了别的学校，听说三年都是第一。”
　　殷竹成绩好，这点闵秋白是知道的，可他了解的都是高中时的殷竹，对于更早之前的他，闵秋白是不怎么清楚的，所以陈宇文说起过去的事，闵秋白是很爱听的。
　　陈宇文拿捏住闵秋白的心，知道他想听什么，便顺着刚才的话往下讲，“其实原本我们几个要在一所高中的，但我看他们被殷竹吓出了阴影，知道殷竹要来附中，他们就去了别的学校。”
　　“殷竹学习是真强。”想起往事，陈宇文颇为感慨，后又很气愤，“不过你说他学习那么好干吗？为此我没少被我爸教育。”
　　不用陈宇文细说，闵秋白也知道是怎么会事，“我倒想有这么个朋友。”
　　陈宇文下意识想反驳，临开口前想起闵秋白的家事，就咽下到嘴边的话，笑了笑说，“和他做朋友也有好处。”
　　“比如？”
　　“吃不完的零食啊。”陈宇文夸张道，“殷竹真的太受欢迎了，每次过节桌子里都塞满了别人送的吃的，其中还夹着不少情书，当时我还打趣过他，说他冷面冷心的，是想单身一辈子吗？”
　　闵秋白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弯弯唇，“他怎么回答的？”
　　“没理我！”陈宇文啧道，“我怀疑他嫌我幼稚，可是他自己呢？”
　　闵秋白笑而不语，陈宇文看他这样，更是义愤填膺，“没多久就跟你在一起了，还瞒着不跟我说，却又忍不住秀恩爱，真的是可恶至极。”
　　闵秋白早猜到了陈宇文要说什么，这下听到了倒不觉得意外，但从旁人口中听到跟自己有关的评价，多少有点不一样，所以听陈宇文这么说，闵秋白有些耳热。
　　他是知道殷竹有多爱秀的。
　　说话间两人走下了楼，此时正要往后走，结果上天总爱在你心情好时，给你找些麻烦。
　　这次也是如此。
　　闵秋白正准备回陈宇文话，余光就看到旁边走出个人。
　　仔细一看，赫然是娄嘉越。
　　自打上次不欢而散后，闵秋白没再遇见过娄嘉越，当时他看娄嘉越气成那样，还以为事后他会找补回来，因而闵秋白都做好了娄嘉越找麻烦的准备，又哪里想得到娄嘉越竟然什么都没做。
　　这次还真是偶遇，娄嘉越是过来送东西的，如今东西送到，他便准备回去，没想到还能遇到闵秋白。
　　“闵老师？”看清闵秋白身边的人是谁，娄嘉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遮掩过去，只是笑着和闵秋白打招呼，“好巧，在这都能遇见。”
　　闵秋白还没说话，陈宇文先莫名其妙的开口了，看着闵秋白发问，语气是一点都不客气，“这谁啊？”
　　对于才回国不久的陈宇文，娄嘉越这号人物显然是入不了他的眼的，没被认出娄嘉越也不觉得尴尬，抢在闵秋白说话前先自我介绍了，“我姓娄，是一名经纪人，正带艺人出来拍摄视频呢。”
　　说着娄嘉越就从怀里拿出张名片，双手递给了陈宇文，还跟他介绍今天来拍视频的艺人，“才签约没多久，在圈里还没什么名气。”
　　如果说刚才陈宇文还不懂娄嘉越想做什么，那在他这么说后，陈宇文是完全懂了，顿时看娄嘉越的眼神都带了打量。
　　闵秋白一直没说话，直到娄嘉越想扒拉着陈宇文继续说，他才出声打断，怕出现上次那种情况，“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娄嘉越显然不想让他们走，一副主人做派，想要留人去吃饭，“正好到饭点了，不如一起吃个饭？我请你们。”
　　闵秋白不缺这顿饭钱，也不想跟娄嘉越打交道，所以听他这么说，自然是要拒绝，还是坚持最开始的选择。
　　娄嘉越脸色一僵，气闵秋白这么不给他面子。既然跟闵秋白说不通，娄嘉越就将注意打到了陈宇文身上，心想闵秋白不过是个被包的，怎的脾气这么大？金主都没说话，他倒先表态了。但能榜上陈家，也难怪看不上卜鹤了。
　　娄嘉越侧头去看陈宇文，想等他回答。
　　不想陈宇文看都不看他，斜了眼闵秋白，看他是一副不想搭理人的表情，就顺着他话说，“我们已经订好了包厢，正要去吃，就不打扰你了。”
　　陈宇文比闵秋白直接，说完就拉着闵秋白走了，眼神都没分给娄嘉越，自然没看到娄嘉越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
　　闵秋白不想跟殷竹提娄嘉越，免得被破坏出来玩的好心情，但他不说不代表陈宇文不提，尤其娄嘉越还误会了他跟闵秋白的关系，这下他就更得说了。
　　“刚遇到个叫娄嘉越的，还给我递了名片，说是带艺人来拍视频，不过我看他心思不正，谁知道真要做什么？”陈宇文给娄嘉越留了份面子，没把话说的太直接，“而且他说别的就算了，最主要的是他误会了我跟你宝贝的关系。”
　　闵秋白正在吃鱼，殷竹在给他挑刺，听到陈宇文这么说，两人都停了下来。前者是因为那句宝贝，后者则是因为娄嘉越。
　　“这人到底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陈宇文暂且没注意到他们的反常，仍自顾自的往下说，“总之挺恶臭的，我不喜欢。”
　　闵秋白没接话，拒绝了殷竹夹过来的挑好鱼刺的鱼肉，让他自己吃，殷竹也没跟闵秋白客气，笑着把鱼肉夹进自己碗里。
　　“经纪人，带了几个当红流量。”殷竹分神跟陈宇文解释了句，说完又看向闵秋白，“要喝水吗？”
　　这道红烧鱼他做的有点辣，殷竹怕闵秋白受不住，就要起身给他倒水。闵秋白拉住要起身的殷竹，莞尔道，“还成，暂时不用。”
　　“我说你俩够了啊，吃个饭而已，不用这么黏乎。”陈宇文原本还想多吐槽两句的，但看当事人都不在意，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闵秋白不觉得他跟殷竹黏乎，不过既然陈宇文这么说了，他顾及陈宇文还单身，不好太刺激他，就往旁边挪了挪，稍稍拉开跟殷竹的距离。
　　“这有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殷竹反问陈宇文，“谈恋爱不就是这样？”
　　“……”陈宇文翻了个白眼，吐槽说，“我真该让别人看看你是什么样，免得他们总说你面冷心冷。”
　　这些传闻闵秋白也听过，私下还当笑话跟殷竹说了，但殷竹却觉得外人评价的不错，而现在陈宇文话一说完，闵秋白又听到那个答复，“他们说的挺对的，我确实如此。”
　　陈宇文不服，想反驳说他放屁，只是不等他开口，就看到殷竹指着闵秋白补充，“在他面前是例外。”
　　闵秋白笑了，给殷竹倒了杯水，而坐他们对面的陈宇文无语至极，想着下次不能再跟这两人一块出来了，要不然他会一直受伤。
　　吃完饭后陈宇文还要留下来玩，闵秋白惦记殷竹忙了一上午，便想带殷竹回家休息，于是就拒了陈宇文的邀请。
　　陈宇文没强留，放他们走了。
　　回去路上是闵秋白开的车，他让殷竹去后面休息，不过殷竹没听他话，径直上了副座。
　　闵秋白挑眉，“不睡一会？”
　　“不困。”殷竹笑着说，但事实是分开这么久终于见了面，他舍不得休息，想跟闵秋白多说说话。
　　闵秋白看出殷竹心中所想，扬了扬唇没立马发动车子，而是凑过去亲殷竹，结果这一亲就分不开了。
　　殷竹抢回亲吻主动权，把闵秋白压在座椅上亲，闵秋白也不反抗，乖乖的让殷竹亲，眼底的笑意多到快溢出来了。
　　“其实我很生气，他们竟然不知道我们在谈恋爱，”殷竹轻轻贴了贴闵秋白唇，“以后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
　　闵秋白不作多想，笑着应，“好啊。”
　　前路是否艰苦，闵秋白并不害怕，只要殷竹在他身边就好，巧合的是，殷竹也这么想。
　　腻歪够了，殷竹说起了正事，“我让严助理去查了娄嘉越，他说他身上没有疑点，只是手下的艺人都攀了高枝，其中有个搭上的金主还挺厉害的，严助理没查出来是谁。”
　　查不出说明对方保护措施做的好，闵秋白闻言有些担心，“这么厉害？”
　　“也不是。”殷竹解释说，“我没让严助理细查，知道有这个人就算了。”
　　殷竹说的也是，这些事确实没有必要知道的太清楚，明白娄嘉越没问题就是了，所以两人没再多说，转而讲起了回去要做什么，暂时将这事抛在了脑后。


第52章 
　　综艺第二期很快上线，这期延续了前一期的风格，水花虽然没有首播大，在网上的讨论度却不低。
　　闵秋白整点点进去看了，发现殷竹跟陈宇文来探班那段被删了，他还以为是殷竹要求的，也没觉得奇怪，只是很快退出来，没继续看了。
　　结果临近零点时，节目组玩了个大的，突然上线更新了会员超享版，内容正是闵秋白以为被删减的探班。
　　一开始没几人发现，或者说发现了也没去看，毕竟照往常的经验看，超享版未必有多少新内容。然而没过多久，一个新词条忽然攀上热搜榜尾，并且缓慢上升，连陈宇文都知道了，忙打电话给殷竹，说起了这乐事。
　　闵秋白也接到了祝鸿畅的电话，跟当乐子的陈宇文不同，祝鸿畅态度严肃很多，在问闵秋白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上热搜明显是好的，这样能增加人气，扩大知名度，但上多了就不好，尤其是这种明显带了娱乐性质的，且主角还是业内大老板的，祝鸿畅就不太想闵秋白跟他们扯上关系。
　　闵秋白开了扩音，殷竹听得到他说的话，所以在和陈宇文聊天的间隙，他扭头往闵秋白这边看了一眼，闵秋白冲他笑笑，表示没事。
　　“那就顺其自然。”闵秋白戴上耳机，“反正词条也没我名字，不用太担心。”
　　再者就算词条有他名字，或者说他跟殷竹单独上了热搜，都用不着太担心，因为别人敬畏的大老板，正是他爱人。
　　祝鸿畅就没闵秋白想得开了，他总觉得像殷竹这类资本家，会很反感上热搜，而且还是上的娱乐榜，更显得跌份了。
　　这么一想，祝鸿畅开始后悔那天没跟着去录制了，要不然他肯定一早就想好了应对办法。看祝鸿畅越说越纠结，闵秋白干脆出声打断他，“真没事，你别再操心了。”
　　祝鸿畅不信，“你又不是他们，哪里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他虽然不是殷竹，可殷竹就在他身边，他哪能不知道殷竹是什么态度？只是这话不好跟祝鸿畅说，闵秋白便做了哑巴，好在祝鸿畅没在这个话题纠结太久，说了去他去微博守着，就挂了电话。
　　殷竹也打完了电话，闵秋白坐过去后发现他在看微博，不由得有些意外。虽然殷竹微博有号，可一般他都很少上线，上来了也是转发他的微博，这还是闵秋白第一次看殷竹刷微博玩。
　　“打完啦？”殷竹手一转，将手机翻面，没让闵秋白看到他屏幕。
　　他不这么做还好，闵秋白肯定不会好奇，可殷竹一这样做，就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闵秋白想装不知道都难。
　　闵秋白倒不至于因此怀疑殷竹，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别的他不敢打包票，就爱这方面，闵秋白可以肯定地说殷竹非常爱他。
　　“在看什么？”闵秋白不答反问，“不能让我看？”
　　闻言殷竹面露犹豫，吱唔道，“也不是。”
　　“那给我看看。”
　　“行。”殷竹应了，却没立马把手机给闵秋白，而是直视他说，“不过你要答应，看了不能笑我。”
　　这是什么奇怪要求？闵秋白想不明白，但还是点头说好，做保证道，“我不笑你。”
　　殷竹这下才把手机递过来，闵秋白得以看清屏幕，然后怔住了，看一眼殷竹再看一眼屏幕，不敢信殷竹竟然偷偷在搜cp话题。
　　闵秋白语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本就难为情的殷竹看闵秋白这样，变得更加羞愧，像是违纪被老师抓包的学生，伸手去抢手机。
　　“本来没在看的，后面突然刷到我们俩的名字，才点进去看了看，然后就……”殷竹没把话说完，但闵秋白懂他的意思，“而且神奇的是她们给我们取的名字，正好是你喜欢喝的那款冰饮。”
　　闵秋白不太关注网络，因而并不清楚这些事情，此时听殷竹提了还觉得意外，“山竹冰？”
　　“对啊，我刚刚看到这个还不敢信，没想到真就叫这个，怪不得我以前都搜不到。”殷竹点进超话给闵秋白看，“不过人挺少的，节目组发了物料才活跃了点。”
　　殷竹的本意是想让闵秋白看超话里的粉丝发的东西，不想闵秋白的注意力却落到了别的地方。他噙着笑看向殷竹，看的殷竹心里发毛，迟疑着开口，“干吗这么看我？”
　　“原来你以前就搜过我们了，怎么都不告诉我？”闵秋白心情大好，凑过去看了眼殷竹屏幕，却觉得没意思，索性盯着殷竹看，“那看到什么没有？”
　　答案自然是没有。
　　两个人不在一个圈，当初能成cp还是粉丝拉郎，除了多年前的发布会，这么多年再也没别的物料，磕糖全靠太太产出，更何况粉丝本来就少，能看的又怎么会多？
　　唯一让cp粉开心的，大概就是这些年不管是闵秋白还是殷竹，都没有任何绯闻，所以某种意义上山竹冰cp还没有be。
　　当年粉丝无比期待两人再合作，结果一直没有后续，如今不抱希望了，两人却突然综艺合体，同框cut甚至有惊人的十分钟，超话自然疯了，殷竹才有机会顺藤摸瓜过来。
　　“被组cp的感觉还挺奇妙的，从旁人的视角看我们，也挺有意思的。”殷竹盘腿坐好，挨着闵秋白给他分享刚刷到的视频，“她们速度好快，节目组刚更新，超话里就有新剪辑了。”
　　殷竹上下滑动屏幕，翻粉丝画的条漫给闵秋白看，“还有这个漫画，画的也挺好的。”
　　“尤其是你，乍一看还真有点像高中时的你。”殷竹莞尔道，“不过那个时候的你是长头发，也不爱笑，总冷冰冰的。”
　　殷竹还在找其他的东西给闵秋白看，嘴巴也没停过，因而他并不知道他说了这么多话，闵秋白一条都没回过。
　　看着边找东西边碎碎念的殷竹，闵秋白的心像掉进了五味瓶一般，一时又酸又涩又甜的。高中时的事他忘了很多，可殷竹却跟照相机似的，还记得当年的点点滴滴，提起事来甚至能说出细节。
　　这样的殷竹，不是工作时人人敬仰的殷总，也不是学生时代大家学习的榜样，而是独属于闵秋白一人的爱人。
　　“殷竹。”闵秋白开口叫人，还在逛超话的殷竹头也不抬的嗯了声，“怎么了闵……”
　　一句闵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殷竹就被闵秋白扣住下巴亲了，而殷竹微微愣了一会，很快忘记要找什么，抬手环住闵秋白脖子，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
　　尊享版一出，综艺达到一个小高｜潮，接连上了好几个热搜，陈宇文跟着走进大家视野，一不小心成了网络红人，不少人去他微博留言，说希望他别光顾着做老板，还可以多接点私活，在屏幕前露露脸，让大家有个盼头。
　　殷竹自然也有人惦记，只是他没微博，大家又不敢殷氏官博下留言，于是被他圈粉的人纷纷跑到陈宇文微博，求他多带殷竹一起玩。
　　陈宇文性格外放，会整活，连续发了好几个vlog，微博粉丝涨了几十万，还真成了热门人物，短视频平台上都是跟他有关的剪辑，给贴的标签还是人生赢家。
　　许是不堪殷竹粉丝侵扰，后面某天中午他直接贴了张聊天截图，说不是不带殷竹玩，实在是殷竹太忙，根本没时间理他。
　　评论区嬉笑一片，打趣他事业才起步，还需向殷总学习，陈宇文还认真回复，说殷竹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他比不过。
　　祝鸿畅看到这个互动，截图发给了闵秋白，还发了一段长达十秒的大笑，“陈宇文太有意思了，完全不像别的老板，怪不得会红。”
　　“不过他跟殷总从小认识？看起来关系挺好的。”闵秋白点开下一条语音，“我看节目里你几乎一直跟在殷总旁边，没聊上天？”
　　闵秋白知道祝鸿畅想问什么，只是他选择装不懂，打字回复：【聊了会。】
　　祝鸿畅没回复，闵秋白就当他忙去了，便想放下手机去做别的事，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动作，祝鸿畅消息就发了过来：【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话，闵秋白却莫名看出祝鸿畅的严肃，他不知道祝鸿畅为什么会这样，但他跟祝鸿畅认识多年，难得看他如此严肃，就跟着严肃起来：【你说。】
　　祝鸿畅也不磨蹭：【我听别人说你跟陈宇文是朋友，这事是真的吗？】
　　陈宇文虽然才回国，公司更是刚刚起步，可看他最近一系列操作，就知道他家底殷实，要不然哪有本钱挖那么多人。而他明面上跟殷竹来往不多，明前已知的只有上次一起去探班，但圈里的事最忌讳看表面，所以陈宇文指不定跟殷竹很熟。
　　现在却有留言说闵秋白跟陈宇文是朋友，祝鸿畅难免担心，从上次听到这个小道消息，他就忍不住想问了，只不过看闵秋白那之后没别的动作，祝鸿畅也就暂时将这事搁置了。
　　直到今天。
　　看到综艺尊享版上了热搜，内容还是殷竹跟陈宇文来探班，闵秋白更是跟陈宇文单独聊了那么久，祝鸿畅这下是淡定不了了。
　　于是等说完正事，祝鸿畅终于没再忍耐，而是直接问了。
　　一听祝鸿畅这么说，闵秋白就猜到了消息肯定是娄嘉越传出去的，江、何家的人不会多管闲事，除此之外那天还有可能泄密的，也只有娄嘉越了。
　　但闵秋白不明白娄嘉越为什么这么做，或者说这么做有好处吗？
　　大概是太久没收到回复，祝鸿畅没忍住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闵秋白从自己的思绪抽身，点了接听。
　　下一秒，祝鸿畅略带焦急的声音响在闵秋白耳侧，“你在忙？”
　　闵秋白摇头，“没忙。”
　　“那干嘛不回话？”祝鸿畅斟酌词句道，“所以你俩真认识？”
　　这一瞬间闵秋白脑中闪过很多种答案，他甚至思考了如何让逻辑自洽，才能让祝鸿畅不再追问。只不过闵秋白想了半天，到底没那样做，而是嗯了一声，坦然承认了，“我们是朋友。”
　　祝鸿畅很没出息，听到闵秋白这句话后，竟然直接爆出一句国骂。


第53章 
　　祝鸿畅倒吸一口气，显然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吧？你跟陈宇文是朋友？”
　　决定带闵秋白前，祝鸿畅仔细看过他的资料，所以祝鸿畅是清楚闵秋白的身世的。在那份资料里，闵秋白父母离异，是在亲戚家长大的，上头虽然有一个哥哥，可哥哥只比他大一岁，能做的太少。
　　于是在祝鸿畅的心里，闵秋白就是个没爹疼没娘爱，还要寄人篱下的小可怜，也正因如此，祝鸿畅对闵秋白多了几分耐心，哪怕他刚出道时给他找了不少麻烦，祝鸿畅都没想过放弃他。
　　祝鸿畅担心自己不带闵秋白后，他就彻底没法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可现在闵秋白却告诉他，说他和陈宇文是朋友。不是祝鸿畅想的多，而是这本就是事实，像陈宇文那个阶级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相与的，若非早早认识，凭闵秋白的出身，又如何接触得到陈宇文？
　　祝鸿畅想的什么，闵秋白是不知道的，但他听陈宇文这诧异的语气，却多少有点儿想笑，“不然呢？我骗你干吗？”
　　祝鸿畅心中巨颤，过了半响才开口道，“我被你吓到了。”
　　闵秋白还没来得及回，就又听祝鸿畅说，“不是，你怎么会认识陈宇文？”
　　祝鸿畅气势渐低，声音也变小了，“我说这话你别生气，可是你俩一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这怎么认识的啊？”
　　祝鸿畅说的这些闵秋白都懂，所以他也不会觉得这话过分，相反他还会赞同祝鸿畅，“确实，你说的对。”
　　“那你们怎么还成了朋友？”
　　这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闵秋白没法三言两语就跟祝鸿畅说清楚，现在也不是一个合适的坦白时间，因而闵秋白顿顿，精简了故事道，“我们高中是校友。”
　　祝鸿畅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若是学生时代就认识的话，那成为朋友就要简单的多，或许是一起参加了某个活动，又或许是同为篮球队的，球打的多了就熟悉了。
　　“不过你嘴真紧，认识这么厉害的人也不跟我说。”看没别的内情，祝鸿畅松了口气，颇为感慨道，“要不是这次被人撞破，你是不是还要瞒下去？”
　　闵秋白纠正祝鸿畅说，“不是瞒不瞒的问题，是没必要说，”闵秋白难得主动多解释了几句，“他高中毕业就去国外了，这些年一直在外工作，今年才回国。”
　　祝鸿畅原本还想问点别的，比如陈宇文跟殷竹是什么关系，但他听到闵秋白这么说，也知道他既然不提就是不想说，那他又何必多问。
　　所以闵秋白说完，祝鸿畅哦了声表示知道，就爽快地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跟闵秋白说起了接下来的综艺录制的事。
　　综艺现在录了好几期，后面几期要转换地方，“导演给我发了后几期的录制方案，等会我转给你，你记得看。”
　　闵秋白说好，“去哪录制？”
　　“听说是个风景特别好的山区，还是国家级旅游景点呢。”祝鸿畅说，“反正录节目就是要玩的开心，其余的就别多想了。”
　　“知道了。”
　　电话一挂，闵秋白就瘫倒在沙发上。
　　殷竹今儿一早就去公司上班了，开会前还抽空跟闵秋白聊了会天，到中午才有时间给他打电话，说晚上要回老宅吃饭。
　　闵秋白没意见，说下午他开车去公司接他，到时一起回老宅，但殷竹却说这折腾，否决了他的提议，说他会提前下班，回来开车去老宅。
　　闵秋白听了就知道殷竹在想什么，一时很是无奈，不知道殷竹做什么来回折腾，他开车去找他又不辛苦。
　　正想到这儿，被闵秋白丢到一旁的手机响了，他拿过来一看，发现是殷竹打来的。
　　闵秋白点了接听，拖长声调，懒洋洋的喂了声，“下班了？”
　　“都快到家了。”殷竹声音带笑，“你可以下来了，我马上到楼下。”
　　闵秋白刚跟祝鸿畅说了那么久的话，此时嘴巴有点干，爬起来倒了杯水喝，才想起惊讶，“这么快？”
　　“提前走了。”殷竹温声嘱咐，“外面有点冷，记得带件外套，当心着凉。”
　　闵秋白感动于殷竹的体贴，低声说了句好，就挂了电话拿上外套下楼了，而殷竹确实如他所说，早就等在那儿了。
　　闵秋白自觉坐到副驾驶上，刚坐上去就被殷竹偷亲了一口，他笑殷竹没个稳重样，在一起这么久还如此急色。殷竹只不停地笑，也不反驳他，闵秋白看得无奈，催殷竹开车。
　　殷母早就做好了饭，闵秋白二人一到就可以开吃，等吃完饭天也黑了，闵秋白要进厨房帮忙洗碗，殷竹笑着过来抢走了这个活，按着闵秋白肩膀把他推出厨房，让他去客厅看电视。
　　殷母想留两人在这边休息，只是他们明天都有工作，老宅离市中心有点远，上班太远，并不方便。
　　于是九点一过，两人就起身告别，闵秋白还以为两人是直接回家，不想殷竹却将车开到了河边，“不急，我们去散散步。”
　　这个点河边的人少了很多，殷竹递了个口罩给闵秋白，再帮他戴好帽子，才拉着他下车。
　　夜晚的河边有风，凉飕飕的，吹到身上有点冷，但闵秋白成名后，已经很少有机会这么自在的在外走一走了，所以他深吸一口气，觉得河边的空气都是新鲜的。
　　殷竹走上前，学闵秋白这样深呼吸，还伸了个懒腰，闵秋白余光瞥见他这样，嘴角往上提了提，“你学我。”
　　“不行吗？”殷竹笑着反问，把问题抛了回来。
　　闵秋白不接话了，站够了就沿着河道走，殷竹见此，抬脚跟了上去，还偷偷伸手去牵闵秋白手。闵秋白象征性地挣扎了下，殷竹没撒手，反而握的更紧，他就随殷竹去了。
　　“这让我想起了高中，那时我们也会这样。”殷竹晃晃两人紧握的手，笑着回忆起往事，“有段时间陈宇文还嫌弃我总往外跑，问我时不时魂丢外边了，但他哪知道我出来做什么。”
　　闵秋白也想起了这事，一下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殷竹是实验班的，学习压力大，可第一次谈恋爱，哪有不粘人的，所以殷竹一有时间就要来找闵秋白。加上他们学校恰好有一片小树林，于是两人总在那碰面，见了面也不做别的，牵牵手就已经很满足了。
　　不过偶尔也有例外，那就是牵着牵着殷竹就不满足当前，然后两个人会躲在树后，一边提防来人，一边小心亲吻，有时候亲的急了。嘴巴都要破皮。
　　往事若是甜蜜的，回忆起来也很叫人开心，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说过去的事，一不小心就走出去很远。见路上人越来越少，闵秋白意识到时间不早了，就拉着殷竹转身，打算开车回家。
　　可殷竹却停下不走了。
　　“怎么了？”闵秋白问殷竹，“你累了？”
　　殷竹摇头，伸手指向马路对面，“有人在卖花。”
　　闵秋白顺着殷竹手指的方向看去，见马路对面的树下坐了位老奶奶，而她面前放了一个小框，里面装了不少花。
　　闵秋白诧异卖花的人的年龄之大，更意外对方这个点还没回家，未免太辛苦了，“你想要？”
　　殷竹却没回答，只是说，“闵宝你在这等等我。”
　　然后也不等他回复，就松开手跑过马路，去到老奶奶跟前。闵秋白不知道殷竹要做什么，也没有打电话多问，而是乖乖站在原地，等着殷竹回来。
　　事至此时，殷竹的目的其实已经很清晰了，闵秋白却愿意装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期待着殷竹要制造什么惊喜。
　　几分钟后，在闵秋白站的腿麻，受不了要换个姿势时，殷竹终于跑回来了。
　　但他怀里没抱着花，只是手上拿了一条手链。
　　是花做的。
　　“我帮你戴上。”殷竹让闵秋白伸出手，要将花做成的手链戴上他手腕，含笑道，“刚刚老婆婆问我要做什么，我说我要买花，她就给我推荐了这种手链。”
　　“然后呢？”
　　“老婆婆让我伸手，好帮我戴上，我说不是我买，老婆婆又问我是谁买。”路灯给殷竹渡了层光，显得他格外温柔，“我跟她指了指你，老婆婆就问我你是谁。”
　　闵秋白猜到了后续，却仍明知故问，“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是我爱人。”手链终于戴好了，殷竹没立马松手，而是低下头轻轻吻了吻闵秋白手背，再噙着笑补充，“然后老婆婆就笑了，还祝我们能恩爱到白头。”
　　殷竹笑的眼睛都弯了，于是闵秋白也笑了，“那我应该过去道个谢。”
　　“不用去，我已经帮你说过谢谢了，闵宝要做的，就是跟我谈一辈子的恋爱。”殷竹用力握住他手，“不过这些事并不急，我们还有很多年，可以慢慢去实现。”
　　“而现在要做的事 ，就是回家睡觉！”
　　闵秋白嗯了声，化回答为行动，牵着殷竹往回走，而路灯将他俩的影子拉的老长。
　　作者有话说：
　　预收竹马文大家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嘿嘿
　　晚安


第54章 
　　如祝鸿畅所说，这期确实在一个低山多水的地方录制，下车后大家都惊讶于景色之美，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闵秋白也在拍，他甚至录了段视频，转手发给了殷竹，跟他分享自己看到的美景，而殷竹误会了闵秋白的意思，看他发视频过来，还当闵秋白喜欢这儿，就说以后可以过来旅游。
　　闵秋白暗自发笑，回了个表情包就收了手机。
　　丁文瑞拍完照，看到闵秋白站在路边出神，就走过去跟他打招呼，“不拍？”
　　丁文瑞以为闵秋白还没拍，便出声提醒他，但闵秋白晃了晃手机，说自己拍完了，丁文瑞就哦了声，也没觉得尴尬。
　　上次聚会后，早先在导演倡议下拉的嘉宾组就没人说过话，这次碰面了也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别的就什么都没了。闵秋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不过也不在意，反正只是一起录个节目，以后未必会再联系。
　　丁文瑞倒是不走寻常路，没去另外两位嘉宾那儿，而是一直跟在闵秋白身边，现在看闵秋白皱了眉，还笑着解释，“估计回去挨经纪人说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过来了。”
　　娄嘉越有靠山的事，闵秋白是十分清楚的，他就是没想到娄嘉越手能伸这么长，竟然能让经纪人下场劝说，这着实让人意外。
　　只是丁文瑞是怎么回事？闵秋白不信他经纪人没说什么。
　　“当然说了啊，叫我少跟你来往。”想起那天的事，丁文瑞还觉得好笑，“经纪人知道吃饭的事后，立马就打电话把我训了一顿，说我不懂事。”
　　丁文瑞斜了眼不远处的两位嘉宾，嗤笑道，“从前我只当姓娄的手段不干净，倒没想到他手腕还挺强劲。”
　　这话说的并不直白，闵秋白心里却明白丁文瑞的意思。
　　闵秋白没附和，也没发表自己的看法，任丁文瑞在这儿唱独角戏。好在丁文瑞是个识趣的，知道度在哪儿，不会越线，没多久就停了下来，讲起别的事，闵秋白这才搭茬。
　　私底下大家虽不搭话，开始录制后倒没出乱子，尽管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气氛有些古怪，但大家都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因而总的来说，录制倒也顺利。
　　后一期录制也是如此，除了丁文瑞还会跟他说说话，另外两个私底下连装都不装了。为此导演找过闵秋白，跟他了解过情况，希望他们能好好相处，毕竟大家还要一起工作，把关系弄僵也尴尬。
　　导演说的闵秋白都听了，至于做不做就是另说了。好在这季只需要录制六期，眨眼就录到了最后一期，当导演喊出结束时，众人都松了口气，想着终于杀青了，再也不用受这种折磨了。
　　导演原本想攒个局的，但想着几个嘉宾的关系，再加上丁文瑞是真有事，所以他到底没攒局了。于是录制一结束，大家就收拾东西离开，闵秋白也当天飞回了江市。
　　这几个月他和殷竹工作都忙，能见面的时间不多，好在现在综艺录制完，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刚好殷竹也清闲下来，他们可以好好聚聚了。
　　正这么想着，殷竹的消息就发了过来，说他提前下班了，现在正在超市，问闵秋白想吃什么，他好一起买回去。
　　只要是有空，两人都是一起去逛超市的，没时间的话，往往是谁有空就谁去。闵秋白才从机场出来，还在回家的路上，看到殷竹这么问就回答说想吃火锅。
　　所以殷竹买好火锅料，又买了配菜，一一拍照给闵秋白，说等他回来弄。闵秋白心里一软，没再跟祝鸿畅聊天，给殷竹回了句好，便出声让助理开快点，归心似箭了。
　　外头的天灰蒙蒙的，路边的树叶子落的差不多，夏天早就过去，秋天也悄悄溜走，不小心到了初冬。
　　又一年快过去，殷竹还在身边，还准备了他想吃的菜，闵秋白觉得他比很多人都要幸福。
　　-
　　闵秋白到家时，殷竹已经在厨房处理食材了。
　　他也没闲着，快速把东西放下，就脱掉外套进了厨房，好帮殷竹打下手。
　　厨房开了油烟机，声音有点大，殷竹没听到闵秋白开门的声音，等他进了厨房，才注意到他回家了。
　　两人几天没见，殷竹想闵秋白想的紧，如今见了本人，又如何会控制？索性凑过来偷了两个吻，才继续说，“没听见声，我还以为你在路上。”
　　“刚到。”闵秋白由着殷竹吻他，等殷竹亲够了，他才凑过去轻轻贴了贴他嘴角，“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闵秋白不常下厨，手艺实在有限，能做的事也不多，所以每次进厨房他都是打下手的。好在殷竹也没想让他做什么，提了一袋葡萄给闵秋白，笑着让他把这个洗了。
　　“让我洗葡萄，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话是这么说，闵秋白身体倒是诚实，已经拿起葡萄去洗。
　　殷竹大笑，“当然不会，洗葡萄也是个技术活。”
　　闵秋白以前吃葡萄，经常是把葡萄摘进碗里，然后拿水一冲就完事了，后面被殷母看到了，说这样洗的不干净，就教了他个办法，他一直用到现在。
　　闻言闵秋白轻笑，没接殷竹话茬，而殷竹看他这样，笑着从旁边拿了个装水果的碗给闵秋白，好方便他洗。
　　两人搭配干活速度快，二十多分钟后食材就全准备好了，为了更衬气氛，殷竹还跑进厨房拿了两瓶喝的过来。
　　吃完火锅后，两人一起收拾卫生，结果碗洗到一半，窗外忽然飘起了白，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下雪了。
　　这下碗也洗不下去了，于是两人洗干净手，拿着手机跑到阳台，想录一段视频，亦或拍拍雪景。
　　雪下的大，有些还飘到了阳台，但很快就化了，没留下痕迹。
　　尽管这些年江市没少下雪，闵秋白在外地拍戏时，更是见过半人高的雪景，却还是挡不住他对雪的喜欢。
　　“要下去看看吗？”见闵秋白拍的认真，殷竹出声提问，“楼下拍起来大概会更好看。”
　　闵秋白录了好几段视频，还伸手去感受，“不用，这样就挺好的。”怕殷竹不信，闵秋白特意解释，“其实我是想到了一件事，才会这样的。”
　　都说初雪有特殊含义，以前闵秋白没在意，去年因为工作他在外地拍摄广告，没赶上江市初雪，没能跟殷竹一起过。
　　今年凑巧赶上了，场景还神似当年，闵秋白一时没缓过来，以为时空错乱，他真回到了过去。
　　“什么事？”殷竹好奇起来，试着猜了几个，但一个都没猜对，最后认命妥协，“猜不到，闵宝你告诉我吧。”
　　闵秋白也没卖关子，很快解了疑，“高一那年冬天，你跑到我家来玩，我不想让你留下，结果外边忽然下雪，且雪还下的挺大，你一时走不了，便留了下来。”
　　那时殷竹还在追他，平安夜正好是周六，殷竹跑到闵秋白住的地方来找他，说要跟他一起过节。
　　闵秋白并不想放殷竹进屋，所以当殷竹试图往屋里走时，闵秋白想都没想就伸手拦住了他，还表达了希望他返程的意思。
　　殷竹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装不知道，闵秋白都这么说了，他还跟没事人似的，笑着说他定了配菜，过会可以吃火锅。
　　十六岁的闵秋白还不太会隐藏情绪，过长的头发随意绑了个低马尾，因为殷竹不听他话，闵秋白眼底闪过不耐烦。
　　“外面起风了，还挺冷的，看着快要下雪了。”殷竹开始举例子，试图说服闵秋白放他进去，“这种天气最适合吃火锅了，你就不要拒绝我啦。”
　　江市的冬天很冷，老旧社区没有暖气，闵秋白舍不得开空调，毕竟他没那么多钱交电费，所以闵秋白买了一个小太阳，实在冷的不行了再插电去一会儿暖。
　　冬天适合吃火锅，说的便是吃完火锅浑身都暖洋洋的，根本不会觉得冷，因而殷竹这个提议是可行的。
　　但闵秋白还是没松口，他不喜欢陌生人到他家里，那会让他觉得被打扰了，从而哪哪都不舒服。
　　再者殷竹多金贵啊，何必来他这儿找罪受？
　　只是闵秋白还没来得及说拒绝的话，玻璃就被风吹的哐当作响，没过多久，窗外更是直接白了。
　　原来是下雪了。
　　“我想起来了。”听闵秋白提到高一，殷竹就全记得了，“当时你不让我进，我还发愁该怎么留下，幸好下大雪了。”
　　大雪不好前行，闵秋白饶是不喜，都没直接弃殷竹于不顾，开门放他进来了。殷竹倒是没骗人，还真订了很多配菜，但天降大雪，外卖不好配送，他就只好取消了订单，然后进厨房给闵秋白下了一碗清汤面。
　　除了两片蔬菜，别的什么都没放。
　　这是殷竹长这么大，过的最寒酸的一个节日，尤其是闵秋白住的地方没暖气，他又舍不得开空调，殷竹就只能蹲在小太阳旁，边烤火边吃面。
　　这其实很狼狈，但殷竹吃的很开心。
　　“好什么好，第二天去学校的路都堵了，我们去学校都要绕路。”回想起往事，闵秋白眉眼变的柔和，“好不容易走到校门口，班主任却发消息说不用上课，让我们在家复习。”
　　跟他一样的学生很多，这条通知一出，闵秋白就听到有人在抱怨。他倒是没抱怨，却后悔早上起了床，要不然直接睡过去了，免得还要遭这种罪。
　　江市那年是百年一遇的大雪，气温还低，闵秋白怕冷，穿了厚羽绒服还不够，同时找了顶毛线帽子戴，但就算如此，他还是被冻的手脚冰凉。
　　“我睡过头了，收到班主任消息时还在公交车上。”殷竹说，“当时我是想直接回去的，毕竟大雪天还是适合睡觉。”
　　不过殷竹最后没回去，闵秋白知道原因。
　　殷竹在车上看到了在往回走的闵秋白，瞬间变清醒，赶着到站台下了车，忙往闵秋白离开的方向追。
　　殷竹很快就追上闵秋白了，看他脸都冻红了，殷竹立马解下围巾要给闵秋白戴上，担心他冻感冒了。
　　“你不肯接我围巾，还冲我发了脾气，让我别去烦你。”说起这事，殷竹忍不住想笑，“你还挺凶，唬的我都不敢跟你说话了。”
　　闵秋白知道殷竹这是在打趣他，闻言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只是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闵秋白却有些难为情。
　　老实说，一开始他对殷竹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没少给脸色，殷竹也是能坚持，竟然没放弃他。
　　“放弃做什么？是我先动心，也是我非要喜欢你的，跟你又没关系，你如何对我，那都是你的事。”闵秋白脸被殷竹捏了一下，他听到他笑着说，“而且现在你也不会拒绝我给你的围巾了吧？”
　　当然不会。
　　“那就可以了，说明我坚持有效。”殷竹看了眼越下越大的雪，想起下午严助理的报告，便知会闵秋白，“萧老的剧本写的差不多了，大概年后就可以拍摄了，所以……”
　　殷竹顿了顿，笑着看向闵秋白，“我们要不要回趟高中？”
　　闵秋白写的原创，有不少故事的背景是校园，而他毕业十多年了，乍一去演高中生未必熟练，提前回学校感受一下氛围，倒不是不行。
　　于是闵秋白点头应好，“什么时候去？”
　　“明后天都行。”殷竹说，“这段时间我不怎么忙，有大把时间陪你。”
　　闵秋白想了一下，明天是周日，低年级的不用上课，学校大概只有高三，正是回去的好时间，“那就明天吧。”
　　“好。”
　　雪景再好看，也不能一直盯着看，两人看够了就回了厨房，把剩下的碗洗了，再一起去洗澡，想着早点休息，免得明天起不来。
　　不想洗澡时出了点意外，再出来时已经一个多小时后了，好在折腾一番两人都累了，没多久便相拥着睡熟了，而窗外的雪簌簌的下，不见有变小的趋势。


第55章 
　　前些年百年校庆，校领导曾邀请闵秋白回学校参加校庆，但那时他在国外拍戏，剧组请不到假，就没去成。
　　倒是殷竹专门空出一天，回学校参加了校庆不说，还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发言，以至于好几年过去，校保安还记得他，所以殷竹一说他们是来看班主任的，保安就放他们进来了。
　　殷竹说的煞有其事，闵秋白差点没跟上节奏而露馅，好在默契足够，反应过来后闵秋白就配合殷竹演起了戏。
　　但在走进学校后，闵秋白没忍住笑了，“如果当年我有你这么会说，迟到就不用去翻墙了。”
　　闵秋白刚上高中那会，迟到是常有的事，起初他没摸清学校构造，每回迟到都是乖乖来签名字，害得班主任被扣了不少钱，他也因此总被班主任叫办公室。
　　后来闵秋白学会翻墙进校，倒没再因迟到被记名字，只不过偶尔运气不好，可能会被学生会的抓。
　　如今再想翻墙是万万不行的了，闵秋白注意到围墙加高不少，上头还放了玻璃片，根本不可能再翻墙。
　　“那也不一定。有些话说一两次还好，说多了就没人信了。”殷竹笑着回。
　　两人跟保安说是要去看班主任，事实上他们都不是一个年级的，也根本不知道班主任现在带的是几年级。不过就算知道班主任在哪，他们也没打算去看，两人压根没往教学楼方向走。
　　“去哪儿？”闵秋白跳过刚才的话题，看着熟悉的场景，一些记忆开始浮上心头，“怎么走到这了？”
　　昨天那场雪下了小半夜，早上醒来时外头苍白一片，此时篮球场被雪覆盖，看不出往常的样子。
　　殷竹这才注意到他们到了哪里，他扫了眼还没被踩过的篮球场地，勾着唇去看闵秋白，“下去玩玩？”
　　下雪过后当然不能打球，殷竹只是觉得这块地太干净，想跟闵秋白踩上两脚，非弄脏了心里才好受。
　　“幼不幼稚啊你？”话虽这么说，闵秋白却还是跟殷竹走了下去，甚至蹲下来捧起一把雪团成球，打算堆个雪人。
　　对上高中的闵秋白来说，打篮球或许是他难得的消遣，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不需要考虑太多别的问题，要思考的是怎样才能赢。
　　起初闵秋白没注意到殷竹，那会儿他也不认识殷竹，见到人了都只会觉得他有点眼熟，毕竟当时每次开会殷竹都要上台发言。后边记住殷竹了，再在球场边看到他，闵秋白虽不至于不好意思，却会觉得烦，想让殷竹别来，殷竹也不会听他的。
　　“堆什么样的？我陪你。”殷竹挨着闵秋白蹲下，“大的还是小的？”
　　怕被人认出来，闵秋白全副武装了，虽然没有戴口罩墨镜，可一条围巾还是遮了他大半张脸，因而此时说话声音闷闷的，“小一点的，大的不好堆。”
　　想到刚才想起的回忆，闵秋白边堆雪人边问殷竹，“当初我让你别来篮球场，你怎么还来了？”
　　“我喜欢你呀。”殷竹答的很快，“喜欢你就会想看到你，加上我们又不是一个年级的，能见你的时间本来就少，我怎么可能不去看你打球？”
　　说到这儿，殷竹叹了口气，“不过我们班当时要提前进教室，所以我看不了你多久就得回教室，还蛮遗憾的，那一年都没看你完整打过一场球。”
　　“这有什么好遗憾的？”闵秋白不理解。
　　“就是遗憾。”话都说到这了，殷竹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索性坦白，“其实我当时专门建了个文件夹，用来放偷拍的你的照片。”
　　像是知道闵秋白要说什么似的，殷竹说完这段话赶紧补充，“不许笑我！”
　　闵秋白是真没想到殷竹会做这种事，虽然现在殷竹手机里都有个叫恋爱日常的相册，放的也是他们俩的照片，可闵秋白在听到殷竹当年做的事，还是会觉得惊讶。
　　尽管闵秋白没笑，但他这副惊讶的表情，更让殷竹觉得羞愧，干脆破罐子破摔，不去管那么多了，“要笑就笑吧，谁让我那么喜欢你？”
　　“不笑你。”闵秋白开始堆雪人头，“那些照片还在吗？”
　　“当然，闵宝要看？”
　　“嗯。”
　　“那下次回老家我拿给你看。”
　　“？”闵秋白疑惑，“不在电脑里？”
　　这下殷竹更难为情了，耳根都红了，“我洗出来了。”
　　闵秋白不知道说什么好，笑意却直达眼底，显然是满意殷竹这番举动的。
　　一个雪人很快堆好，殷竹让闵秋白帮他和雪人合照，闵秋白嫌弃雪人堆的不好看，不太想拍照，殷竹却觉得极好，非要闵秋白拍。
　　拍了还不够，殷竹甚至将照片分享到朋友圈，刷到这条动态的闵秋白就像被公开处刑，赞都没点就划过去了。
　　陈宇文走在冲浪第一线，很快就点赞评论了，问殷竹雪人是谁堆的，殷竹回了句闵宝后，陈宇文就装死不理人了。
　　因为还有高年级的在上课，两人没在学校呆很久，赶在下课前出了校门，跑到学校附近吃烤肉去了。
　　雪天大家都不爱出门，烤肉店里没什么顾客，店内开着空调放在歌，氛围特别好。但闵秋白全副武装着，进了店就觉得热，不得不脱掉外套，又摘了口罩。
　　殷竹伪装的简单许多，只戴了口罩，这会虽然没摘口罩，可他身高腿长的，一看就不普通，加上烤肉店老板还是当年那个，所以她一下就认出殷竹来了。
　　“是你呀。”见是熟人，老板态度瞬间变亲昵，笑着和殷竹聊起了天，视线还不停往闵秋白这边落，看着是有话要说。
　　闵秋白没打断二人的聊天，专心在烤肉，察觉到老板的视线，也只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收回视线，继续烤肉了。
　　但就是这一眼，叫老板认出了他。
　　“刚看到你，我就想问另一个男孩子呢。”十多年过去，老板脸上的皱纹多了，语气却一如当年和蔼，“这么多年你俩还在一起，可真好啊。”
　　当年两人偶尔会去校外吃饭，那时经常来的店就是这家烤肉店，来的次数多了，老板也看出了不同，闵秋白起初以为老板会介意，毕竟同性恋始终是少数，因而殷竹知道老板看破两人关系后，就不打算再去这家店的。
　　谁知老板的反应却出乎他们意料。
　　老板不仅没觉得恶心，相反还笑着送了他们好些糖果，祝他们幸福永远。这叫闵秋白十分意外，当即愣在原地，殷竹倒是反应快，笑着道了谢，往后还常带闵秋白去那吃烤肉。
　　高中毕业后两人就很少来学校这边了，自然没再来过这家烤肉店，刚才进店前他们说起这事，还在打赌老板记不记得他俩。事实证明老板是记得的，甚至还记得他们的口味，又多送了好些吃的。
　　闵秋白心里感动，跟着殷竹把东西全吃了，以至于结账离开时，闵秋白都快走不动路了，两人只好沿着街道慢慢走，借此消食。
　　-
　　圣诞节那天两人没去凑热闹，而是开车回了老宅，打算陪家人过节，结果他们一进屋，就被殷母打趣，问他们怎么没去过二人世界。
　　闵秋白不知该怎么回答，便侧头去看殷竹，希望他能代替回话，不想殷竹牵住他手，说了一句让他十分不好意思的话，“只要我们在一起，在哪都能过节啊。”
　　殷母先是一愣，随后乐了，把他们赶进客厅，转身就进了厨房，不想搭理他们了。
　　哪怕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闵秋白还是不习惯在长辈面前显得太亲密，而殷竹这句话算是完全戳中了他，闵秋白耳朵都热了。
　　殷竹却觉得没什么，拉着闵秋白上楼，说要给他看当初拍的照片，闵秋白也就暂时放下不好意思，专心看照片去了。
　　闵秋白不是第一次来这间房，在过去数年他来过很多次，所以他自诩对这房间很熟悉了，不应该有他不知道的东西。但当殷竹从书架上拿下一个盒子，打开锁递过来，让他看清盒子里的物什时，闵秋白还是很惊讶的。
　　“难怪我不知道有这盒子，原来你放在书架顶上。”闵秋白指着盒子里的照片，哭笑不得道，“而且怎么有这么多照片？”
　　这个问题殷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讪笑着想转移话题，但闵秋白哪会让他如愿，不仅不肯转移话题，还拿起相片开始看。
　　过了太久，相片已经泛黄，此时闵秋白拿起这些照片，任何记忆点都没，更别提想起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知道才正常，你知道才吓人。”殷竹也伸手去拿相片，却不小心露出后面的纸张，他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是什么时也已经迟了。
　　殷竹欲拿手挡，但闵秋白早就注意到了，也在殷竹动手前将纸露了出来，“别看！”
　　若是殷竹不用手去遮，闵秋白或许看到了这张纸也不会好奇，偏偏殷竹一脸心虚的表情，还动起了手，又说了别看，闵秋白心底的好奇值瞬间被拉满。
　　于是闵秋白抢在殷竹前边拿走了纸，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会让殷竹这么在意。
　　只是不等闵秋白琢磨明白，他一低头看清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后，耳朵就蹭的红了，耳根尤为明显。
　　作者有话说：
　　殷总是个bt，收藏了n多跟闵哥有关的东西哈哈


第56章 
　　这是一份检讨书。
　　虽然闵秋白对那些照片没印象了，却记得这份检讨书，倒不是说检讨书写的多好，才让他瞬间回忆起当年的事，仅仅是这份检讨书让闵秋白记忆深刻，毕竟当年他可是浪费了半天时间找它。
　　殷竹脸早就红透了，紧盯着闵秋白手中那张纸，几次伸手想抢，但看闵秋白还在看，又忍着没动手。
　　闵秋白当然不可能是真在看检讨书的内容，他就是一时没回过神，还陷在惊讶里。不过殷竹盯的太紧，闵秋白想不在意都难，所以他很快回过神，然后噙着笑去看殷竹。
　　殷竹迎上闵秋白打趣的眼神，人都快烧冒烟了，却没敢说让闵秋白把检讨书还给他的话，只是拐弯抹角的问，“看完了吗？”
　　“没看完。”闵秋白眼里盈满笑意，低笑一声问，“哥你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若是我没看错的话，这份检讨书应该是我的。”
　　闵秋白每说一个字，殷竹就像被凌迟一下，等闵秋白把话说完，他浑身都热了，但却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是殷竹不想说吗？当然不，他只是不好意思讲，毕竟这份检讨的来源并不光明正大。
　　看到殷竹被自己问的一句话都说不出，闵秋白心情大好，更是耐心十足，甚至坐到了沙发上，再含着笑看殷竹，“哥，你解释一下啊。”
　　闵秋白记得这份检讨，自然也记起了事情原委。
　　当年他为了赚更多的钱还账，有段时间不仅晚自习不来上，连下午的课都逃了，这触犯到班主任的底线，气得她调课出去抓人，将闵秋白从店里揪出来。
　　班主任第一次对闵秋白生那么大气，狠狠骂了他一顿，让他分清事情轻重缓急，别因小失大。闵秋白虽不跟班主任呛嘴，却全程装哑巴，一个字都不说，最后班主任被气的不想跟他多说，把他拎回学校让交一份一千字的检讨。
　　闵秋白本来是不想写的，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错，那就是他一开始不应该来上高中，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打工赚钱。
　　不过当闵秋白走进学校，听到各个班传来的老师上课的声音后，闵秋白突然想起曾经的梦想，记得自己也曾想好好学习，然后考个好大学，以改变现有的悲惨生活。
　　所以闵秋白回教室后，难得没有趴下睡觉，而是撕了张纸，拿起笔开始写检讨。他初中成绩好，语文作文更是数次被选为优秀范文，因而对于闵秋白来说，写检讨还真不是难事。
　　于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闵秋白也写完检讨了，他本想立马交给班主任的，只是班主任不知道去了哪里，人不在办公室，办公室的门也锁着。
　　闵秋白不想麻烦别人代交，就又回了教室，将检讨书压在书下，准备第二天去交，就离开学校上班去了。
　　然而等到第二天早读，闵秋白想去交检讨书时，他翻了好几遍桌子，书都没他翻烂了，他都没找到那份检讨。
　　检讨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闵秋白心情跌落谷底，还当是别人恶作剧，可转念一想没人会这么无聊，何况学校也没人敢惹他，检讨书会不见，应当是意外。
　　也正因如此，哪怕闵秋白心里很气，他也不能说什么，就黑着脸再写了一份，然后交到办公室去。
　　谁知当年消失不见的检讨，十余年后竟然出现在殷竹收藏照片的盒子里，闵秋白想不多想都难。
　　闵秋白想了许多，殷竹还是沉默，他担心殷竹不肯说，正想着再下一剂猛药，好让殷竹坦白时，殷竹却突然开口了，“检讨是我拿的。”
　　听到想听的回答，闵秋白没觉得欣喜，更多的是不解，哭笑不得地问，“你拿我写的检讨干吗啊？”
　　检讨又不是语文作文，况且他写的还不好，更没收藏价值了，殷竹何苦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路过你们班，看到教室没人，就想进去给你送点吃的。”殷竹窘迫道，“结果东西还没拿出来，倒先看到了你压在书下的检讨，脑子一抽我就拿走了。”
　　殷竹是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拿这份检讨，只是那个场景下，他看到纸上工整的闵秋白三字，脑中就生出一股特别强烈的冲动，迫使殷竹伸出手，把检讨拿走了。
　　闵秋白听了想笑，结果殷竹还没说完，他紧接着听到殷竹补充，“回教室后我觉得这样不好，就想把检讨还回去，但我又舍不得，索性重写了份检讨，第二天清早就去了学校，把检讨放进你课桌里。”
　　闻言闵秋白隐约想起当年他找检讨时，确实从课桌里翻出一张叠起来的纸，但闵秋白以为是废纸，想也没想就团起来当垃圾丢了。
　　闵秋白如实跟殷竹说了，殷竹也不意外，甚至还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再次朝闵秋白伸手，说了句让他诧异的话，“检讨可以给我了吗？”
　　闵秋白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殷竹是在要他手中的检讨，这让闵秋白十分不解，“我人都在这儿了，你还要检讨干吗？”
　　说着闵秋白就作势要将检讨团起来，好丢进垃圾篓里，不想殷竹当了真，当即急了眼，站起身要来抢，“不要丢。”
　　闵秋白没想到殷竹会这么做，没来得及防备，等回过神来已经被殷竹困在沙发上。闵秋白扫了眼两人当前的姿势，眼底闪过笑意，温声叫了句哥，难得使起了坏，“这么怕我毁了它啊？”
　　“嗯，我怕。”殷竹倒是直接，毫不犹豫的承认了，“闵宝可以把它还给我了吗？”
　　闵秋白不答，只是眨眨眼。
　　于是殷竹低下头来亲他，在粘腻的亲吻里，说了句让闵秋白耳热的话，“跟你有关的物品，我都想好好收藏。”
　　闵秋白嫌殷竹肉麻，害他闹了大红脸，便抬手不让殷竹亲，而他越这样殷竹越坦然，反倒不会再觉得不好意思，声音低沉地笑了起来。
　　殷竹拿走闵秋白手中的检讨，将其放到旁边的矮柜上，“我一直后悔不能早点遇到你，不能跟你一个班，懊恼错过了你人生里很多重要时刻。”
　　“所以我只能从别的地方弥补，才会想收藏跟你有关的点点滴滴。”殷竹拿开闵秋白手，又亲了上去，“这会让我产生一种错觉，误以为你生命里的每一个重要时刻，我都有参加。”
　　殷竹说完还想再说，闵秋白怕他说出更让他不好意思的话，便揪着殷竹衣领将他拉近，然后加深了这个吻，让殷竹没有机会开口。
　　于是等殷母做好饭，叫他们下楼去吃饭时，两个人的嘴巴都又红又肿，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迎着殷父殷母还有老爷子打趣的眼神，闵秋白脸都臊红了，坐都不知道该怎么坐了，就连平时后脸皮的殷竹，这次也说不出话来，顶着张红脸闷坐着没吭声。
　　最后还是老爷子发话，说再不吃饭菜就要凉了，闵秋白才得以解脱，只是他一颗心还没落到地上，就又听老爷子说，“年轻人要节制，可不要贪多啊。”
　　闵秋白终于受不住，懊恼地喊了声爷爷，“你不要再说了，我都知道了。”
　　老爷子大笑，连说了好几句好，“我不说了就是，秋白别生气，咱们快吃饭。”
　　这事到此才算真揭过。
　　-
　　圣诞后就是跨年，两人原本还想回老宅，只是不等他们打电话回去，殷母先打了电话过来，说她和殷父去外面旅游了，老爷子也跟陈老爷子去庄园玩去了，叫他们别回老宅。
　　“难得都有时间，就一起去外面玩玩，好好过过二人世界。”殷母笑道，“等会妈给你发红包，你拿着钱去跟小竹约会。”
　　殷母那边有点吵，闵秋白听不太清她说话，好在殷母很快换了个安静的地方，闵秋白才能听清殷母说了什么，“小秋你不用担心花多了钱，钱就是赚来花的，而且殷竹有钱，咱喜欢什么就买，别犹豫。”
　　闵秋白想说他自己也有钱，不需要花殷竹的钱，但他知道殷母这么说是疼他，就没拒绝，只不停应好，“哥就在我旁边，妈你要跟他说说话吗？”
　　“我就不说了，我马上就要登机了。”殷母道，“总之你们好好玩，我会给你们带礼物的，等假后你们再来老宅。”
　　闵秋白说好，殷母也没说别的，很快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殷竹就喂闵秋白吃了个草莓，“妈跟你说了什么？”
　　“让我们别去老宅，自己好好玩。”
　　“骗人，我不信妈就说了这么点。”
　　“确实不止这些。”殷竹又递了个草莓过来，刚才那个闵秋白还没吃完，他便拒绝了殷竹的投喂，“妈还说让我好好花你的钱，喜欢什么就买。”
　　殷竹笑了，“行啊，那去逛街。”
　　近几日江市天气不错，出去逛街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闵秋白就没拒绝。
　　不想等他俩换好衣服要出门时，陈宇文却打了电话过来，说让他们去陪他跨年，“一个人在家好无聊，我快闷死了。”
　　殷竹开了扩音，听到陈宇文这么说，都听出了他语气不对，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决定更改了行程，改道去了陈宇文家。


第57章 
　　陈宇文住在一个高档小区，闵秋白跟殷竹因为是第一次去，还被保安拦住不让进去，最后还是陈宇文下来接的他们。
　　“我做了登记，下次你们过来就可以直接进小区了。”陈宇文领着两人上楼，视线落在殷竹提着的东西上，“你拿的什么？”
　　殷竹解释，“买了些菜，准备等会下厨做饭。”
　　“你也太贴心了，我感动坏了。”陈宇文听说殷竹要做饭，就开始哭惨，“这段时间忙疯了，我一直吃的外卖，今天可终于能吃到家常菜了。”
　　陈宇文这话有夸张嫌疑，但谁也没戳破，闵秋白甚至跟着拱火，“是啊，我也嘴馋你的手艺。”
　　出了电梯，陈宇文摸钥匙去开门，听到闵秋白这话就不满了，吐槽说，“闵哥你别炫耀，谁不知道咱们殷总会做饭，都是为了你。”
　　陈宇文拿了两双新拖鞋，放到地上让他们换，伸手去拿殷竹手上提着的菜，冲闵秋白眨了眨眼，“而且我今天能吃到殷总做的菜，说不定还是沾了你的福气。”
　　被打趣了闵秋白就装哑巴，并不吭声，陈宇文看他这样，斜了眼也不说话的殷竹，大大翻了个白眼，对两人的双标行为感到极为无语。
　　陈宇文虽然不太在家开火，好在家里的工作齐全，冰箱里也备着菜，所以三人一起下厨做了一桌好吃的，陈宇文甚至翻出从家里带来的好酒，拿出三个杯子，说要喝个痛快。
　　闵秋白本就觉得陈宇文情绪不太对，现在听他这么说，自然不会拒绝，只是他酒量不太好，倒的酒都是小口的抿。陈宇文嫌跟他喝不过瘾，就拉着殷竹喝酒去了，而殷竹能喝，两人倒是喝畅快了。
　　尽管闵秋白酒量不行，但看他们喝的那么畅快，也嘴馋想多喝点，不想他刚要去拿酒，就被殷竹按住了手，“不能喝了。”
　　闵秋白上学那会是喝酒的，尤其是刚上高中那会，每次跟着那群朋友出去，总要大喝特喝。或许是当年喝的多了，加上早些年饮食又不规律，闵秋白大学有次喝酒直接喝进医院，吓得殷竹连夜从外地赶回来，硬是压着他在医院住了几天。
　　也正因如此，后面闵秋白病好出院，殷竹直接不让他喝酒，怕闵秋白再进医院。
　　但闵秋白喝了这么多年，哪能说戒就戒，于是殷竹便控制他喝酒的量，时间一久闵秋白就不太能喝了。
　　看着自己被殷竹按住的手，闵秋白笑了下问，“不让喝酒那我喝什么？”
　　“冰箱里有汽水，你要喝吗？我帮你拿。”
　　陈宇文闷喝一大杯酒，心里正憋闷呢，就瞥见闵秋白跟殷竹在眉目传情，顿时像走在路边被人踹了一脚似的，难受的紧，“你俩干嘛呢？没看到旁边还有人吗？”
　　闵秋白顾及陈宇文的情绪，闻言立马抽回了手，“殷竹说冰箱有汽水，我想喝可以自己去拿。”
　　“喝汽水干吗？跟我一块喝酒。”陈宇文大概是喝醉了，声音都迷糊起来，手却没忘去拿酒，“就喝酒，谁也不能喝汽水！”
　　闵秋白顿住，为难的看了眼殷竹。他倒不是非要喝汽水，若是能喝酒也是极好的，但今天他已经喝了不少，殷竹显然不会让他再喝。
　　殷竹眼神安抚了下闵秋白，然后转过身去给陈宇文倒酒，“我陪你喝，闵宝胃不好，不能再喝了。”
　　“啧，叫的真肉麻。”陈宇文吐槽道。
　　殷竹不跟喝醉的人一般计较，而闵秋白也顺利的从冰箱拿了瓶汽水，刚坐回去殷竹就帮他剥了只虾，“尝尝。”
　　蘸料是提前做好的，闵秋白这份还是殷竹帮他调的，他接过殷竹手里的虾仁，沾了点蘸料才吃，点评道，“不够辣。”
　　“别想吃特辣，你胃受不住。”殷竹戳破闵秋白的心思，继续给他剥虾了。
　　而闵秋白被戳破心思，也不觉得尴尬，反倒抿唇笑了起来。陈宇文又喝了几口酒，看到闵秋白跟殷竹这腻歪劲儿，冷笑着说他俩不把单身狗当人看，说他们侵犯了他的权利，“不能跟你们坐一起了，要不然饭还没吃，我就被狗粮喂饱了。”
　　陈宇文明面上是在吐槽，似乎对闵秋白他俩很不满，但其实他很羡慕闵秋白跟殷竹，说这些话时，他眼底还划过一抹难过，只是他隐藏的太好，不等被别人发现，这些情绪就不见了。
　　陈宇文喝了很多酒，闵秋白以为他醉昏头了，吃完饭后就让殷竹扶他去沙发上躺着，换他来洗碗。结果本应该醉死的人却突然站起来，说什么都不让闵秋白动，“我去洗碗。”
　　闵秋白跟殷竹没办法，就由着陈宇文去了。
　　殷竹使坏，打开相机对着陈宇文录视频，说等明儿他清醒了再发给他看，让陈宇文好好看看自己发酒疯的样子，免得他说他喝醉了他还不信。
　　这话说的有些幼稚，像是少年人跟朋友赌气，才会抓住对方一点丢人的行为，就要录下来做证据，和平时稳重的形象十分不答。也是到了现在，闵秋白才反应过来先前一直表现正常的殷竹，其实也醉了。
　　不过闵秋白没打断殷竹，相反还手撑着下巴看殷竹拍，“我觉得他很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殷竹录了一下段就收了手机，转头发现闵秋白脸红的像擦了胭脂，“闵宝你醉了？”
　　闵秋白只感觉脑袋很重，面前的殷竹似乎有了重影，他更听不清殷竹说了什么，只能看到殷竹嘴巴张张合合。
　　闵秋白茫然的啊了声，自信否认，“我没有醉。”
　　喝醉的人才会说自己没有醉，听闵秋白这么说，殷竹就知道他醉了，但闵秋白才喝了多少酒，怎么醉的这么严重？
　　闵秋白等了半天，没等到殷竹再说话，就不想再跟他说话了。而原本就昏沉的头，这下更晕乎乎的了，闵秋白不太舒服，索性靠在殷竹身上，“你说的对。”
　　殷竹喜欢看这样的闵秋白，此时见闵秋白这么黏自己，他心都要化了，再开口时语气大变样，就跟哄小孩似的，“我说对什么了？”
　　“我好像真的醉了。”闵秋白伸手揉太阳穴，“头好晕，想睡觉了。”
　　陈宇文洗完碗出来，正好听到闵秋白这句话，接话道，“你俩都喝了酒，不能再开车，现在也不早了，回去还折腾，今晚就留下来睡吧。”
　　“客房都收拾好了。”陈宇文走到沙发边，对殷竹说道，“我带他上去休息。”
　　说着陈宇文就弯腰要扶闵秋白，只是他手还没碰到闵秋白，就被殷竹拍开了，“不麻烦你，我带他去。”
　　陈宇文：“。”
　　殷竹都这么说了，陈宇文也没跟他抢，瘫倒在沙发上，就懒得搭理这对讨人厌的情侣了。
　　闵秋白听到可以休息，手撑着沙发要起来，不想劳累殷竹照顾他。然而闵秋白还没站直，就被殷竹公主抱给抱了起来，闵秋白吓了一大跳，惊呼道，“你干吗？”
　　“抱你去休息。”殷竹笑着回。
　　闵秋白比殷竹高一点，殷竹抱起他来却毫不费劲，而闵秋白也确实很不舒服，见此便没讲客气，心安理得的靠在殷竹怀里，让他抱自己去客房。
　　做了饭喝了酒，闵秋白一身的味，殷竹想要他直接睡，但他跨不过心里那道坎，非要洗了澡再睡。殷竹没办法，就又伺候着闵秋白洗完澡，又帮忙吹干头发，才让闵秋白躺到床上。
　　洗了个澡，闵秋白头是没那么昏了，困意却丝毫没减少，现在又躺进了被窝，眼皮更是立马开始打架，困的好像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殷竹莞尔，凑过来在闵秋白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睡吧，晚安。”
　　闵秋白嗯了声，却没闭眼，而是挺起腰往前凑，在殷竹嘴角落下个吻，“今天跨年夜，我可能撑不到凌晨了。”
　　“所以？”
　　“提前跟你说祝福。”闵秋白轻轻贴了贴殷竹嘴角，“哥，新年快乐。”


第58章 
　　闵秋白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醒来时房里只剩他了，殷竹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躺着缓了缓神，正想拿起手机要给殷竹打电话，房门就先被人从外推开，而来人恰好是他想找的殷竹。
　　“醒来啦？那快去洗漱。”殷竹脸上带笑，声音温柔，“陈宇文刚拿到外卖，让我过来叫你去吃早餐。”
　　闵秋白嗯了声，翻身下床，“你怎么起这么早？”
　　“不早，我也才起不久。”殷竹帮闵秋白找出洗漱用品，站在一旁看他洗漱，“睡的还好吗？”
　　陈宇文家的床太软了，而闵秋白习惯睡硬一点的，这么多年下来殷竹跟着睡习惯了，睡了一晚软床，醒来后腰酸背痛的。
　　殷竹想他都这样了，闵秋白肯定也睡的不舒服。
　　结果却并非如此。
　　“我还好啊，睡的挺香的，连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因为是在刷牙，闵秋白说话有点含糊，“你不舒服？”
　　殷竹点头，“腰酸背痛，好像通宵加了一宿班，很不舒服。”
　　闵秋白吐掉嘴里的泡沫，含了口水漱口，闻言没忍住笑了，“那今天可以去按摩，正好我也很久没按摩了。”
　　刷完牙闵秋白准备洗脸，不想殷竹却突然凑过来，捏着他下巴亲他。闵秋白担心陈宇文久等，和殷竹亲了一会就捂住嘴，不让殷竹继续亲了，含着笑问，“干吗偷亲我？”
　　“昨晚你跟我说新年快乐，我没有回你，想着等凌晨再跟你说，但真到了凌晨，看你睡的那么香，我又不忍心打扰你了。”殷竹莞尔道，“现在终于可以补上了。”
　　“闵宝，新年快乐。”趁闵秋白不注意，殷竹偷亲了下他侧脸，柔声保证，“新的一年，我会更加爱你的。”
　　闵秋白心里发甜，面上却不显，还伸手推开了殷竹，嫌他说的话肉麻，红着耳朵出了客房，准备去吃早餐。被嫌弃的殷竹也没难过，依旧一脸的笑，紧跟在闵秋白身后，看着还有话要说。
　　闵秋白怕殷竹再说些叫他不好意思的话，坐下后便想着抢先挑起话题，结果不等他想好该说什么，陈宇文先说话了，“终于下来了，早餐都要凉了。”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但陈宇文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如今倒不觉得有什么了，只是精神还不太高。但或许是看到闵秋白跟殷竹这么腻歪，一时受了刺激，他倒兴奋起来，还有心情揶揄人。
　　闵秋白也知道他出来的迟，叫陈宇文好等，闻言有些愧疚，想要解释几句。谁知陈宇文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再次抢先道，“来了就好，我们快吃东西吧，我都快饿死了。”
　　“这是你喜欢的那家店的粥，殷竹专门给你点的。”陈宇文把一碗粥推过来，“我还点了些饺子，你要是想吃就自己拿。”
　　饺子送了份蘸醋，但闵秋白不爱吃醋，殷竹就给他新做了份蘸料，当时陈宇文就站在旁边，看到殷竹如此忙活，又是好生羡慕了一场。
　　得知殷竹做的事后，闵秋白心底一软，笑着对他说了句谢谢，殷竹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拍了拍闵秋白手，无声催促他吃早餐。
　　闵秋白也笑，然后没再说别的，认真喝起粥来。
　　吃完早餐后陈宇文要出门，说是约了人谈工作，闵秋白二人便没多留，帮忙收拾好卫生就也走了。两人没回家，像说好的那样去按了个摩，之后还去看了场电影，看完出来正好赶上饭点，就顺便去吃饭了，等回到家时，天都黑了。
　　-
　　除了元旦当天在外玩了一圈，剩下两天闵秋白都宅在家里没动，而等假期一过，两人又回到从前的状态，都忙了起来。
　　年底盛宴多，闵秋白今年势头不错，还跟殷氏二度合作，所以工作室一下收到了好些个邀请函。祝鸿畅没立马给答复，等假后闵秋白回了公司，才将邀请函拿给闵秋白看，让他决定去哪些盛宴。
　　对于艺人而言，能在年底受邀参加盛宴，无疑是一种肯定，因为主办方都不是做慈善的，会邀请你就说明他认可了你的实力，觉得你能为他带来利润。
　　所以每到这个时候，哪怕是平常不怎么参加这种活动的人，也会过来露一脸，至于那些没收到邀请函的，则会想方设法或拿到邀请函，或走别的路来倒现场，总之是绝对不会错过这么高的流量活动的。
　　早些年闵秋白还不红，祝鸿畅也想走关系让闵秋白来露个脸，但他关系不够硬，没能把闵秋白塞进来。好在闵秋白够争气，如今再也不用委曲求全，而是凭借本事，正大光明的来了。
　　闵秋白并不喜欢年底盛宴，因为这就跟他不喜欢去各种宴会是一样的，流程繁琐至极，需要走红毯不说，还得找好景色拍照，到时候好让工作室发图。
　　但闵秋白也清楚，既然成了艺人，这些就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哪怕不太喜欢参加，闵秋白还是挑了几个邀请函出来，说就去这些。
　　祝鸿畅凑过来看，发现闵秋白选的都是在江市举办的，他当闵秋白最近累着了，不想再到处飞，也就没再说别的，“我知道了，我去回复。”
　　“ok。”
　　出席盛宴需要盛装，名气足够大的，往往不用经纪人操持，就有品牌方把衣服送过来，任其挑选，而有钱的也可以自己买，而更多的是去借。
　　祝鸿畅回复完各个负责人后，就着手想去联系品牌方，好帮闵秋白租借几套服装。闵秋白知道他的用意后，却是直接打断他说，“不用借，今年的衣服我自己准备。”
　　祝鸿畅想说闵秋白这是在痴人说梦，还想跟他科普这种场合的重要性，转头想到他都能认识陈宇文，那借几套好衣服，也不是问题，便随他去了。
　　不过在这之前，祝鸿畅不忘叮嘱，“饰品也别忘了，到时化妆师要搭的。”
　　闵秋白表示明白，离开公司回家后却没有像祝鸿畅以为的那样去联系陈宇文，而是打了个电话给殷竹，跟他说了这件事。
　　“可以啊，这事交给我。”殷竹那边有点吵，闵秋白能听见别人说话，“今晚我可能得晚点回来，有酒局推不开。”
　　解决掉衣服问题，闵秋白放松下来了，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问起了别的，“几点回？我去接你。”
　　不过殷竹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这么麻烦，严助理会送我回来，闵宝要是困了就睡。”
　　“知道了。”闵秋白没坚持，只是又叮嘱说，“少喝酒。”
　　“好。”
　　但话是这么说的，闵秋白却没有真去睡觉，而是坐在客厅等殷竹回家，看他被严助理扶着，道谢送走严助理后，就扶着殷竹去了浴室。
　　闵秋白以为殷竹醉了，便想帮他洗澡，谁知他刚扶着殷竹进了浴室，就被殷竹用力抱住了。
　　殷竹穿着西装，系着领带，这会却像只小狗，不停地蹭闵秋白颈窝。
　　“干嘛呢？”闵秋白没推开殷竹，轻轻地揉他头，失笑道，“怎么突然像小狗了？这么黏人。”
　　殷竹声音闷闷的，“一直黏人。”
　　闵秋白轻笑，没有接话，殷竹便又开口，“晚上吃完饭秦总还想约我去江南春。”
　　秦总是殷氏这次的合作对象，而江南春是一家高级会所，去那儿的人都是找乐子的。
　　闵秋白不认识秦总，但知道江南春是什么地方，听到秦总约殷竹去这儿，手微微加了劲，轻轻捏了下殷竹耳朵，“为什么没去？”
　　“没劲。”殷竹仰起头来亲闵秋白，嘴角带笑，“而且我要回来陪你。”
　　闵秋白但笑不语。
　　于是殷竹又改了口风，“我没这样说。”
　　“哦？”
　　当时秦总在兴头上，说着就准备打电话让助理去联系江南春的负责人，还想给殷竹准备几个干净的新人。
　　不过殷竹没给秦总把话说完的机会，一听他有别的心思，就立马拒绝了他，“我就不去了。”
　　秦总很意外，“为什么不去？”
　　“家属会不开心。”
　　秦总被殷竹一句家属弄懵了，他没听说殷竹成家了啊？所以秦总想了一会，便想当然的以为殷竹说的是家里的联姻对象，也就没太放在心上，笑着建议道，“那边保密措施好，她不可能知道的。”
　　“再说了，知道又怎么样，你们又没感情，她管不住你去外面玩的。”
　　秦总以为他说的话在理，殷竹肯定会松动，却忘了殷竹和他们不同，从出现在大众视野起，他就一直洁身自好，这些年没听说过身边有人，更不会去外面乱混。
　　这次也是如此。
　　“秦总说笑了，他会是家属，那就是因为我喜欢他。”殷竹微笑道，“若是他不管我，任我去哪儿，我会不开心，觉得他不在乎我。”
　　席间喝了不少酒，殷竹又被秦总这番话刺激到了，难得失去理智，在外秀了次恩爱，“我就喜欢他，乐意他管我。”
　　听完殷竹的话，闵秋白心一软，主动凑过去亲殷竹，“完了，明天大家要说你是妻管严了。”
　　“没事，我乐意。”
　　何况像秦总这种人，他并不会说出去。
　　闵秋白也懂这个道理，因而他只是那么说说，然后便扣住殷竹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殷竹欣然接受。
　　-
　　虽然闵秋白说他来负责服装，但祝鸿畅还是不太放心，中间联系过闵秋白好几次，结果每次闵秋白都让他担心。
　　祝鸿畅心想他怎么能放心，只是闵秋白都这样了，他也不好说别的，便私下联系了几家大牌，以防万一。
　　谁知到了宴会当天，闵秋白前脚到工作室，后脚就来了一群人，带了数十套衣服过来，全是知名品牌的手工定制款，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祝鸿畅没出息，惊讶得嘴张大到能塞鸡蛋了，但这还不算全部，“这……”
　　闵秋白知道这是殷竹让严助理安排的，却没多解释，而祝鸿畅没惊讶完，工作室就又来了一群人，这些人倒没再送衣服，拿的全是一些首饰，可却再次让祝鸿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要是他没看错的话，刚才拿进来的那块表，没个几百万拿不下吧？而这种价位的表，闵秋白竟然一连借了好几块。
　　尽管心里已经翻江倒海，祝鸿畅面上却表现的很云淡风轻，但等送东西的人走了，祝鸿畅就再也忍不住，侧过头紧紧盯着闵秋白，声音颤抖道，“你解释解释，我现在腿有点软。”
　　就算闵秋白跟陈宇文关系好，陈宇文不至于为了这么个庆典，而拿出这么多值钱玩意吧？
　　闵秋白不知道他该怎么回话，因为他也在惊讶。
　　那天殷竹说这事交给他，闵秋白就猜到了殷竹会办的很好，只是任他怎么想，他都猜不到殷竹会这么高调啊！
　　这下他该怎么跟祝鸿畅解释，说他其实也不知道事情会变这样？
　　闵秋白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他没跟我说。”
　　不听这句话还好，祝鸿畅还能自欺欺人，说是陈宇文人好，听了这话祝鸿畅头都要大了，心想陈宇文心也太大了，这么值钱的表都拿出来做人情了。
　　闵秋白不知道祝鸿畅在想什么，但他看着这堆东西也发愁，就让祝鸿畅联系化妆师给他化妆，等会好去现场。祝鸿畅还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想着晚会快开始了，便嗯了声，然后迷迷糊糊走了出去。
　　祝鸿畅一走，闵秋白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给殷竹发消息，跟他说起这件事：【怎么送了这么多过来？祝鸿畅都快吓死了。】
　　殷竹过了几分钟才回：【给你挣脸面呀。】
　　晚会就是名利场，到场的艺人会使出全部力量，试图成为今晚的红毯mvp，以期冲上热播热搜，成为话题焦点。所以今晚上到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下到走红毯的姿势，微笑的弧度，都是必争的要点。
　　殷竹想让闵秋白成为最抓人眼球的那个，就这么做了。
　　闵秋白想明白殷竹的用意，不由心里一软，想说他幼稚，却又很享受他对他的关心。
　　于是闵秋白回了殷竹一个鸭子比心的表情包：【那你等我去大杀四方。】


第59章 
　　红毯顺序是按咖位排的，闵秋白的位置比较靠后，别人走红毯时他只能坐在休息室等，祝鸿畅也不知去了哪里，闵秋白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最后竟然闲的看起了视频。
　　不过视频还没看几分钟，手机上方就跳出了一条微信消息，闵秋白见是殷竹找他，便立马切出去听语音，以为殷竹找他有要事。
　　而事情确实很重要，却没到闵秋白以为的那种程度，殷竹推了张名片过来：【这是萧华微信，闵宝你加一下他。】
　　说来惭愧，虽然剧本完成的差不多了，可闵秋白却一直没加萧华微信，联系不是打电话就是短信，更多的还是殷竹帮忙沟通的。
　　闵秋白回了个ok，迅速发送了好友申请，萧华同意的也快，还主动跟闵秋白打了招呼：【小闵你好，我是萧华。】
　　闵秋白少时看萧华写的剧，又哪里想得到未来某天，这个编剧界的大佬，会成为他通讯录里的一人。
　　闵秋白很激动，斟酌词句编辑问好的开场白，只是不等他编辑完，萧华又发了条消息过来：【年龄大了，平时不怎么用微信，你有事打我电话就行。】
　　紧接着，萧华发了一串号码过来。
　　闵秋白便删掉编辑好的话，老实的回了句好，萧华没再回消息。
　　闵秋白轻叹气，将手机锁屏，想着他不能再这样，下次该找萧华多聊聊，或者约小花去吃饭。
　　正想着要去哪吃饭，休息室的门就被人从外推开，闵秋白以为是祝鸿畅回来了，扭头往后看却发现来人是陈宇文，一脸惊讶道，“你怎么在这？”
　　不怪闵秋白会惊讶，实在是陈宇文怎么看怎么跟晚会不沾边，就像殷竹不会来参加这种盛典，毕竟他们这类人，怎么可能上台走秀？而就算要来，那也是作为投资商，早早就会被人请到前排坐着，还会叫工作人员好生候着，生怕哪里做的不好引人生嫌了。
　　陈宇文注意到闵秋白的视线，一下明白了他在想什么，觉得被轻看了，翻了个白眼表示无语，吐槽道，“闵哥你那什么眼神，难道是觉得我不能来参加盛典吗？明明我最近也挺红的好伐？
　　“我只是有点意外，以为负责人只会喊圈内的。”闵秋白收好手机，实话实说道。
　　话至此时，陈宇文也不瞒着了，坐到闵秋白旁边，跟着坦白了，“其实我是陪旗下艺人来的，他们第一次来有点紧张，我来给他们撑面子呢。”
　　对此闵秋白没发表看法，只是问，“那怎么跑到我休息室来了？”
　　闻言陈宇文才想起他来找闵秋白的本意，并非是为了跟他掰扯那些有的没的，为的是跨年夜的事。那天他喝多了，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给闵秋白二人指出客房，至于后面的事，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等他醒过来，已经在自己卧室里了。
　　陈宇文了解自己，他并不是喝了酒就老实本分的人，而那晚又喝断片了，这其中绝对发生了别的事，可他想不起，就只能来问闵秋白了。
　　其实陈宇文也可以去问殷竹的，只是直觉告诉他，殷竹没那么容易松口，还是来问闵秋白的好，闵秋白总不可能帮着殷竹瞒着他吧？
　　闵秋白确实不会瞒殷竹，不是说他好说话，反而是他真不知道，因为当晚是殷竹把陈宇文扶进卧室的。
　　“……”陈宇文还不死心，“那你呢？”
　　闵秋白直言，“我头晕就先回房睡觉了。”
　　陈宇文欲言又止，想继续问却又觉得没必要，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因为他现在迫切想找个人说点什么，要不然人都要憋死了。
　　所以陈宇文叹了口气说，“我前女友找我了。”
　　闵秋白这才反应过来陈宇文这是要跟他谈心，他觉得挺奇怪的，毕竟相较于他，陈宇文明显跟殷竹更熟，要说心里话也是去找殷竹，不会跟他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要是可以我也会去找殷哥的，可我这不是忍不住了么？”陈宇文苦笑道，“我真挺羡慕你和殷哥的，竟然在一起这么多年，感情还这么好。”
　　尤其两人还是同性恋。
　　“没什么好羡慕的，我跟他都是普通人，只不过有在好好过日子。”闵秋白简单的回答了下，然后反问陈宇文，“倒是你，到底怎么了？”
　　陈宇文跟前女友的事，这些年闵秋白也从殷竹那里听说了些，两人感情该是不错的，先前陈宇文说他分手了，闵秋白还有些不信，因为在闵秋白看来，陈宇文和女友是奔着结婚去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陈宇文就更糟心了，“她看起来不太好，好像生病了，我有点担心她。”
　　“那就去看她。”闵秋白提议道，“现如今交通这么发达，既然你想她，就别考虑别的，过去找她才是正确的选择。”
　　陈宇文知道闵秋白说的对，事实也确实如此，比起独自在这想东想西，不如主动出击，哪怕最后的结局仍然不好，至少曾经也努力过了。
　　思及此，陈宇文正要接话，结果休息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祝鸿畅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秋白你准备好了吗？马上就到你……”
　　祝鸿畅的话没说完，剩下的在看到坐在休息室的陈宇文而卡在了喉咙里。他看一眼闵秋白，再看一下陈宇文，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闵秋白回过神来，冲祝鸿畅点点头，神情自然，语气更自然，“到我了？我马上就去。”
　　说完他又看了眼陈宇文，冲他笑了笑，说了句回头聊，然后也不等陈宇文回话，就起身出了休息室
　　祝鸿畅倒是想留人，但一是马上就到闵秋白出场了，他不可能把闵秋白留在这，二是闵秋白走的太快，他都没来得及伸手。
　　做了这么多年的经纪人，祝鸿畅早就被工作打磨圆滑了，按理说现在这种局面，他不该觉得不自在，相反还该借此机会跟陈宇文好好聊聊，看能不能探听点消息出来。
　　闵秋白嘴紧，祝鸿畅没法从他那儿得到回答，便只能别的了。
　　然而现在……
　　祝鸿畅瞥了眼坐着的陈宇文，莫名尴尬，愣是一句话都没憋出来。
　　“听说闵老师在这，我就过来看看。”最后还是陈宇文先恢复正常，笑着打破沉默，主动解释说，“我朋友喜欢他。”
　　万事开头难，陈宇文找了话题，祝宏畅就不怕了。
　　他当作不知道闵秋白和他关系好，一听有朋友喜欢闵秋白，当即积极道，“那要签名吗？”
　　陈宇文虽是圈内新秀，但他认识殷竹，就注定平凡不到哪里去，闵秋白能结交到这样的朋友，对他来说是好事，那他作为经纪人，自然该卖陈宇文个面子，帮闵秋白结个善缘。
　　不过陈宇文却拒绝了他的提议，“不用。”
　　祝鸿畅有些心底一噎，觉得有点可惜，不过既然陈宇文都这么说了，祝鸿畅便没强求。
　　随后陈宇文借口有事，很快就离开了。祝鸿畅看着陈宇文走远的背影，没忍住叹气。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可真大，有些人生来珍贵，吃喝不愁，也没吃过苦，而有些人人生不幸，年龄不大却吃了很多苦。
　　陈宇文就是命好，幸好闵秋白足够争气，如今已经能凭实力跟陈宇文出息同个活动了。
　　要是闵秋白有陈宇文这种家世，刚出道那会，他也就不要受那么多委屈了。
　　-
　　休息室的事闵秋白并不知情，祝鸿畅胡思乱想了些什么，闵秋白也猜不到，他走完红毯再应付完记者，便拿着主持人给的号码牌，入场找座位去了。
　　结果座位没找着，倒先遇到了讨厌的人。
　　娄嘉越今天穿了正装，头发还向后梳去，打扮的比一些艺人还抓人眼球，闵秋白认出他手上戴的手表价值不菲，殷竹也有一块，今儿还连着别的手表一起送到了他工作室，但化妆师认为那块表跟他气质不搭，就没让他戴。
　　此时闵秋白开始庆幸化妆师明智，要不然他就要跟娄嘉越撞表了，光想想那画面，闵秋白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闵老师，好巧啊，刚刚看到你来了，还想过去跟你问好，只是临时有事去不了，还好现在遇着了。”娄嘉越堆着笑把身边的艺人往前推，要他自我介绍，“轻风，这是前辈，你快来打个招呼。”
　　被娄嘉越推出来的人叫向轻风，闵秋白对他有点印象，因为对方是前年选秀的冠军，一经出道就握了好几个大ip改编电视剧的主题曲演唱权，暑假还把一首歌唱成爆曲，名气跟着大增。
　　闵秋白偶尔上微博冲个浪，还能看到不少跟他有关的热搜，如今近距离看了，发现粉丝说的话倒也不假，确实是个很精致的男生。
　　但未免精致过头了。
　　闵秋白不喜欢这类型的，不过向轻风跟他也没交集，他不至于连这点场面都维持不了。
　　他表现的很客气，语气淡淡的来了句，“你好，我是闵秋白。”
　　闵秋白抬手跟向轻风握手，动作间露出手上戴着的表，娄嘉越看到这块表，表情僵了一瞬，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
　　完成任务式社交，闵秋白不欲多留，挥挥手里的卡片，示意自己还有事，转身要走。
　　闵秋白还以为娄嘉越会上赶着讨嫌，意外的是，娄嘉越并没有过来拦他。
　　闵秋白觉得有点奇怪，却没多想，继续找座位去了。
　　娄嘉越站在原地没走，向轻风也不催，安静站在他旁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娄嘉越才收回视线，“走吧。”
　　向轻风嗯了声，跟着娄嘉越往内场走，视线却忍不住往闵秋白身上落。虽然闵秋白有意低调，可他那一身打扮，却高调的很，不仅手表足够贵，那套西装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知道要来参加这次盛典，向轻风特意找上邓章驰，把自己选中的西装发了过去，希望他能帮他拿下。结果邓章驰看到他发的那张表，却直言他没办法，说这个品牌只做手工，还得提前半年预约。
　　连邓章驰都没办法，向轻风就算再想要，也只得放弃了。可现在闵秋白却穿了套这样的西装，那只能说明他早就做好了，但邓章驰说这个品牌光有钱还预约不到，闵秋白作为一个普通艺人，真有这本事吗？
　　向轻风不信。
　　“别看了。”娄嘉越注意到向轻风的视线，冷笑着嘲讽，“那可是陈宇文身边的人，我们招惹不起。”
　　邓章驰虽说家世不错，足够有钱，自己也有所作为，但要是跟陈宇文相比，这些就不看了。
　　闵秋白能攀上陈宇文，是他有本事。
　　听到闵秋白跟了陈宇文，向轻风心中了然，知道闵秋白为什么能拿到这种等级的衣服了。
　　作者有话说：
　　殷竹（微笑）：我才是正宫。


第60章 
　　盛典开始没多久，闵秋白就凭借红毯上了热搜。
　　他本就长得帅，这次又有外物加持，工作室的图片一发出去，评论区就尖叫着说他今晚杀疯了。粉丝疯狂转发，营销号也下场，十几分钟过去，热搜就冲到了前几。
　　到了热搜前排，看的人多了，风向逐渐从议论长相变成议论他今天的装扮，有识货的人说闵秋白手上戴的表，没七位数买不下来，还有人说他今天这套衣服，出自一个老牌子，有钱也买不到。
　　外面纷纷扰扰，闵秋白却坐在内场，捧着手机跟殷竹聊天。
　　颁奖典礼已经过去，现在大家换了个场地，这儿有吃的有喝的，你若是兴致来了，还可以上台嗨歌一曲。
　　闵秋白不爱热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殷竹聊天，结果没过多久身边就多了个人，闵秋白还以为谁跟他一样，也觉得这种场合没意思。
　　然而等他抬头看，才发现来人是陈宇文。
　　“先前就想问了，你今天这身打扮是我哥给你安排的吗？”陈宇文毫不吝啬夸赞，对闵秋白竖了个大拇指，“帅呆了。”
　　陈宇文是独生子，这里说的他哥指的是殷竹，闵秋白知道他这么说是怕被人听了墙角，所以他也没纠正，而是顺着他话说，“本来就是我的衣服。”
　　“？”
　　“刚才我问了，你哥说是专门给我做的，原本还想过段时间再告诉我，但这不是赶上有活动了么？”
　　陈宇文心底发酸，觉得自己又无形被秀了一波，“我就多余问。”
　　闵秋白只笑不语。
　　“等会怎么回去？经纪人送你还是我哥来接你？”陈宇文感觉到有人盯着这边看，皱着眉扫了眼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在娄嘉越旁边的人身上，“他认识你？”
　　闵秋白顺着陈宇文的视线看过去，见是向轻风，便道，“娄嘉越手下的艺人，才跟我打完招呼。”
　　向轻风注意到闵秋白看在看他，还冲他笑了起来，闵秋白却很快收回视线，问陈宇文说，“怎么了？”
　　陈宇文形容不出那种感受，凭直觉道，“觉得他怪怪的。”
　　闵秋白也觉得向轻风不对劲，但反正是今晚过后就没联系的人，便没想那么多，陈宇文也觉得是自己被迫害妄想症了，才会看谁都觉得有问题。
　　于是两人又回到一开始的问题，闵秋白说他经纪人也在，晚上应该是经纪人送他回去，“你呢？”
　　这不是一个难回答的问题，陈宇文却沉默了很久才再开口，而给出的回答让闵秋白十分意外，“我去机场。”
　　闵秋白瞬间想到上次陈宇文问他的问题，明白陈宇文这是想明白了，“去找女朋友？”
　　“对啊。”陈宇文靠着椅子，松了口气道，“你说的对，与其留在这里猜疑，不如飞过去问个明白，左右不过两个结局。”
　　“本来就是。”闵秋白道，“爱情得主动，不主动哪来的好结局。”
　　闵秋白只是简单总结，他以为陈宇文听了这话题就过了，谁知陈宇文听完后却是笑，还抛了个话题回来，“所以你跟我哥谁主动的？”
　　陈宇文当然知道闵秋白跟殷竹之间谁主动，这么问不过是想逗逗闵秋白，也没想能得到回复。
　　但闵秋白不仅回答了，还回答的很认真，“他比我更主动。”
　　想起刚认识时的场景，闵秋白心里一软，神情也变的柔和，“这些年也是他照顾我更多，是我运气好，才能遇到他。”
　　这么多年下来，陈宇文早就习惯了被秀恩爱，他本以为他已经习惯了被秀恩爱，不会再被他们秀的恩爱刺激到，可直至此时，陈宇文才清楚地认识到，不管过去多久，他都羡慕闵秋白和殷竹之间的感情。
　　-
　　盛典结束后，祝鸿畅开车送闵秋白回家，到家后他就跟殷竹说了陈宇文的事，而殷竹立马打电话给陈宇文，那个时候陈宇文已经到了机场，准备连夜飞去非洲。
　　闵秋白从前是憎恨生活得幸福的人的，因为他过的很苦，就不想看别人快乐，现在倒不会再这样觉得了，殷竹给的爱足够，闵秋白过的很好，自然也希望别人可以好。
　　看殷竹还在跟陈宇文打电话，闵秋白干脆拿衣服去洗澡，不想刚进浴室就接到祝鸿畅的电话，他就只好走出来接电话，听祝鸿畅讲述了他离开后的事。
　　闵秋白被陈宇文逗笑，不明白他怎么想了这么个借口，但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闵秋白还是帮陈宇文兜了底，“我们关系挺好的，他不会怪我把他丢在休息室的事的。”
　　祝鸿畅颇为感慨，“当时他还说有朋友喜欢你，我就想着要你帮忙签个名，这样买个人情，也算是讨好他了。”
　　闻言闵秋白愣了一下，他可不知道陈宇文身边还有别的喜欢他的人，所以陈宇文说的这个人只可能是殷竹。
　　思及此，闵秋白没忍住笑了，“没事，不用可惜。”
　　祝鸿畅拿闵秋白没办法了，不明白他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连这样的事都不在意，而闵秋白见祝鸿畅沉默，索性挑起另一个话题，跟他说起了向轻风。
　　闵秋白对向轻风的了解都来源于网络，祝鸿畅就不同了，他身在圈子里，多少能听到风言风语，便跟闵秋白科普道，“这人有些实力，但他能走到今天靠的却不仅仅是实力。”
　　言外之意是说他背后有人，闵秋白倒不意外这点，他只是好奇向轻风攀上的人是谁。
　　“听说是邓章驰。”
　　闵秋白倒是听过邓家，对邓章驰却不熟悉，“邓家的人？”
　　“勉强算吧，是邓为先的私生子，生母在他小时候就离世了，他则被邓老爷子接回家。”祝鸿畅说，“不过他在家里的地位很尴尬，大学毕业后没能进家族企业，只能自己去外边单干。”
　　邓家是江市的一个世家，闵秋白在跟老爷子下棋时，见过老爷子接到邓家的电话的。那时闵秋白好奇是谁，老爷子也没藏着，就笑着跟他科普了下江市的几大世家。
　　殷家排在首位，而邓家却连榜都上不了，只算是个还算有钱的大家族，跟殷家、陈家这种发展了几百年的家族比不了。
　　“前些日子听说邓章驰要跟家里大哥争继承权，他却在这个时候包养了向轻风，若是被爆出去，我看他是争不过他大哥了。”
　　闵秋白却不这样认为，邓章驰若是真怕受影响，那就会把消息捂的严严实实，可现在圈里这么多人知道他跟向轻风有关系，要么是他早就铺好了退路，要么就是他根本不怕。
　　邓章驰不知道是哪种，不过这都跟他没关系了，闵秋白跟祝鸿畅聊到这里就不聊了，挂了电话洗澡去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殷竹也没在打电话了，闵秋白到他旁边坐好，还没来得及问他跟陈宇文说了什么，就被殷竹抱住了。
　　殷竹还在他颈窝蹭了蹭，“换沐浴露了？”
　　“原来的用完了，我就换新的了。”闵秋白反问，“不好闻？”
　　闵秋白不喜欢重复用同一款沐浴露，所以家里的沐浴露都是定期换新味道的，上次用的是橙子味，这次新换的味道挺好闻的，就是殷竹闻不出是什么味儿。
　　“柚子。”闵秋白想了一下回答，“好像是西柚。”
　　这款沐浴露留香久，闵秋白洗完澡出来，都觉得他是一颗柚子，而抱着他的殷竹更是如此感受，忍不住凑过来亲人。
　　闵秋白由着殷竹亲他，在殷竹要进一步时，才伸手挡住他，“先去洗澡。”
　　“哦。”被打断的殷竹有点不开心，应了却没有行动，还抱着人不撒手。
　　闵秋白察觉到殷竹的情绪，笑着低头亲了他一口，“怎么不开心了？”
　　不只是殷竹对闵秋白情绪变化敏感，闵秋白也是如此，虽然殷竹没说，但他感觉得到殷竹情绪低落了。
　　“被陈宇文影响的。”殷竹赖进闵秋白怀里，却没有多说，只是声音闷闷的开口，“让我抱一会。”
　　殷竹难得示弱，闵秋白享受他的依赖，自然愿意让殷竹靠过来。不过闵秋白没有问为什么，原因无非是那几个，殷竹也不需要他说安慰、保证的话，只想要他陪伴。
　　这就足够了。
　　两人安静抱了好几分钟，在闵秋白忍不住要再伸手推人时，殷竹先主动松了手，看他头发还在滴水，就拿过闵秋白手里的毛巾，站到他身后帮他擦头。
　　闵秋白长发一直留到入圈后，会剪是因为那会他接了个电影，主角是寸头，闵秋白为了演好角色，在电影开拍前就将头发剪了。头发虽然短了，擦头的活却还落在殷竹手上，这些年只要他有时间，就会帮闵秋白擦头，吹头。
　　闵秋白也没跟殷竹客气，心安理得的享受殷竹的服务，同时跟他闲聊道，“今天我又遇到娄嘉越了，他身边带了个人，叫向轻风。”
　　殷竹听都没听过向轻风，“他怎么了？”
　　“听祝鸿畅说他跟了人，当时他看了我好几眼，估计也以为我跟了人吧。”闵秋白道，“不过哥你给我准备的东西也太夸张了，那块表我是不敢再戴了。”
　　殷竹不喜欢听闵秋白这么说，闻言抬手掐了掐他耳朵，“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你不戴谁戴？”
　　“他跟了谁？”殷竹问道。
　　“邓章驰。”闵秋白笑着躲殷竹手，故意说疼，殷竹果然松了手，还凑过来亲了亲被他掐过的地方。
　　比闵秋白好一点的是，殷竹知道邓章驰，却对他印象不深，“不熟。”
　　闵秋白被亲的面上一热，也不躲了，干脆仰头反手勾住殷竹脖子，将人拉到自己跟前，和他交换了个温柔的吻，“我突然觉得我好幸运。”
　　“啊？”
　　“别人找金主做靠山，但我有男朋友撑腰。”闵秋白眨眨眼，睫毛扫过殷竹的下巴，含笑道，“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殷竹早年的梦想是安静且平淡地过完一生，会走上现在这条路，是他想成长的足够强大，好为闵秋白保驾护航，让他能够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现在看来他完成的很好，殷竹也就满足了。
　　作者有话说：
　　赶个榜单，还有一更。


第61章 
　　后面半个月，闵秋白接连参加了好几个庆典，而就如一开始那般，这几次闵秋白都凭借服化出圈，引得不少时尚博主来扒他的搭配，最后又都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来个人帮我数数有多少个零。】
　　【快不认识数字了，闵秋白一块表戴了我一套房。。。。】
　　【原来做艺人这么赚钱，下辈子我也去做艺人呜呜呜】
　　【表不是重点，他穿的衣服才是亮点，表或许有钱就能买到，可他身上的衣服、有钱都不一定能去买到。】
　　【我学服装的，看到闵秋白穿的衣服时，我就知道他秒了其他人。】
　　【我是个废物，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来个人帮我解释解释。】
　　【不需要很懂，不知道闵秋白很牛就行了，说不定他来娱乐圈，是因为不想继承家业。】
　　【这几次走闵秋白后面的人好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他抢走了哈哈哈】
　　【其实闵秋白本人长的就不错，很多年前我看他拍的戏，有被惊艳过。】
　　【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他的脾气不太好吧？印象里好像总是被骂。】
　　这些天网上对闵秋白的讨论只多不少，内容有好有坏，闵秋白并不会关注这些，祝鸿畅闲的没事，反倒开了小号去冲浪，刷到这些还要转发给闵秋白。
　　闵秋白看了觉得有点无语，回了祝鸿畅六个点，而祝鸿畅并没被闵秋白的冷漠击退，仍继续发问：【真这么贵？】
　　闵秋白打字回复：【不然呢？】
　　这次祝鸿畅过了很久才回：【陈总真大方。】
　　见此，闵秋白笑了下，正要编辑回复，手机却被殷竹拿走了。
　　殷竹把手机放到一旁的茶几上，攥着闵秋白手按过头顶，再弯腰凑过去亲人，“接吻呢，闵宝认真点。”
　　殷竹亲的很用力，因为不满闵秋白分神，他还张嘴轻轻咬了咬闵秋白嘴唇，“不许分神。”
　　今天凑巧两人都没事，他们便宅在家里看电影，结果看着看着就变了味，两人开始接吻。
　　闵秋白听到殷竹这么说，一下没忍住笑，主动分开唇齿，加深了这个吻。
　　殷竹这才满意。
　　至于被丢到一边的手机，谁也没注意到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
　　-
　　小年夜有电视台邀请闵秋白去做嘉宾，不过他没答应，节目组看他拒绝，也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努力，试图让闵秋白松口。
　　可节目组不知道的是，闵秋白并不是一个很有事业心的人，相较于大过节的不休息继续上班，闵秋白更愿意在家呆着和家人过节。
　　所以他再一次婉拒节目组的邀请，还提前给工作室的人放了假，让他们得以回家团年。
　　祝鸿畅虽然气恼闵秋白不上进，却也没说什么，毕竟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清楚闵秋白的习性。因而祝鸿畅把手头该忙的事忙完，给闵秋白留了句年后见，就收拾行李回家过年了。
　　于是在外界还在肆意揣测他的身价时，闵秋白收拾好行李坐上殷竹的车，准备去老宅过小年了。
　　闵秋白难得这么早就放假了，殷母心疼他今年辛苦，说什么都让他去老宅住，免得一个人在家无聊，又还要做饭，毕竟殷竹还得上班，没空在家里陪他。
　　殷母说这话时，殷竹正在厨房洗水果，闵秋白站在旁边偷懒，还时不时伸手偷拿草莓吃，听殷母这么说，他刚要回话，就见殷竹先不满的叫嚷起来，“妈，你把闵宝叫回去了，那我怎么办啊？”
　　闵秋白闻言，适时保持沉默，边吃草莓边噙着笑看殷竹跟殷母聊天。
　　“你就住家里啊，等放假了来老宅就行。”殷母理所当然道。
　　殷竹自然不肯，话说的也越来越没顾忌，“我想回家就能看到闵宝，看不到我没动力干活，更没心思吃饭。”
　　“美得你！”殷母没有心软，“秋白一年跟你在一起那么多天，现在难得早放假，你还要跟我争？”
　　殷母不欲跟殷竹多聊，说了这句话就又去喊闵秋白，“秋白你别听殷竹胡说，快去收拾行李，等会让他送你过来。”
　　“要是他不送你过来，我让你爸过来接你。”
　　闵秋白看殷竹要气炸了，忙从身后抱住他，还温柔的亲了殷竹耳朵一下。
　　于是殷竹瞬间满足了，也不跟殷母争论了，还笑着提醒殷母说，“今天小年，我们本来就要过来的。”
　　“我前些日子酿了些果酒，等会来了我拿出来给你尝尝。”殷母不知道殷竹为什么突然变了口风，但看他愿意让闵秋白回老宅，她就放心了，“爷爷他也想你了，听说你要过来，都不出去找人下棋了。”
　　闵秋白知道殷母这是打感情牌，偏偏他就吃这点，所以不等殷母再说别的，他就笑着应了好，“我马上就去收拾行李，过会就出发。”
　　殷母这才满意了，然后像是才想起殷竹似的，又将话题引到他身上，“路上人多，小竹你开车慢点。”
　　殷竹很是无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对于殷母的双标却不生气，相反他还很开心，乐意看到殷母他们对闵秋白好。
　　他的宝贝从前过的太苦了，现在就该好好被宠。
　　-
　　如殷母所说，老爷子还真等在家，倒是殷父出门钓鱼去了。于是闵秋白二人一进屋，闵秋白被老爷子拉去下棋，殷竹则被殷母拜托去接殷父回来。
　　老爷子一段时间没见闵秋白，早就想他想的紧，如今见人回来了，说是要下棋，其实是拉着闵秋白在话家常。闵秋白心里一暖，温声回话道，“明年没这么忙，工作重心在拍戏上。”
　　“拍戏才辛苦，一拍就是大半年，有时还要去大山，可苦死了。”老爷子心疼道，“不过既然你喜欢，我们也不好说别的，只能让你照顾好自己。”
　　闵秋白知道老爷子的好意，闻言笑了下说，“哥对我很好。”
　　闵秋白本意是想让老爷子放心，不想老爷子听了却是哼的一声，还强调说，“这是他应该做的。”
　　当年老爷子知道殷竹跟男生早恋后，他第一反应也是要拆散，但转头想到人一辈子不过匆匆数载，他们这么努力无非是想后辈过的好一些。再者只要殷竹喜欢，那他跟女生还是同男生在一起，也没那么重要了。
　　所以老爷子跟殷父殷母发了顿脾气，就让人送他去闵秋白住的地方，想要将殷竹接回来。在到闵秋白住的地方前，老爷子想着殷竹早恋，找的另一半怎么都得跟他条件差不多的，结果当车停在那个破旧的小区外，老爷子是惊讶的。
　　而等他了解到闵秋白的故事，老爷子对闵秋白就只有心疼了，以至于哪怕殷竹才是亲孙子，老爷子对他都没对闵秋白好。
　　老爷子的行为影响到了殷父殷母，于是从生下来就没怎么吃过糖的闵秋白，一下子成了殷家的宝贝，大家都对他很好，殷竹也被叮嘱说凡是要多让着闵秋白，平时还要好好照顾他。
　　闵秋白起初不信殷竹能做到，对这一切也觉得很悬浮，完全没有真实感，但这么多年下来，无论殷父殷母还是殷老爷子，亦或是殷竹，他们都完成的很好。
　　老爷子开始下棋，同时换了个话题，“明年要拍什么戏？”
　　说起这个闵秋白还不太好意思，总觉得说出来会被打趣，可老爷子会问也是关心他，所以尽管会难为情，他还是都说了，“哥帮我投资了部电影，萧华主编剧，估计年后就会进入筹拍状态。”
　　听到萧华名字，老爷子意外住了，“小竹找了萧华？”
　　闵秋白嗯道，“我前些年自己写了点东西，正好我也想将其影视化，哥知道后就帮我做了这些，萧老是哥帮我联系的。”
　　虽然闵秋白没说他写了什么，但能让他想影视化的故事肯定不多，所以老爷子一下就猜到了这个要拍的故事，顿时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心疼。
　　闵秋白察觉到老爷子的改变，忙出声安慰他说没事，“我已经不在意那些了，拍电影也不会受影响的。”
　　老爷子应好，看起来像是被说服了，闵秋白也就放下心来，结果等吃饭时，他却不停给闵秋白夹菜，仿佛他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现在回家了，就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
　　闵秋白哪里受的住这样，紧忙说够了，还起身给老爷子夹菜，殷父殷母也不说话，和殷竹一样，满脸笑的在一旁看戏，气氛很是融洽。
　　吃完饭后闵秋白跟殷竹去了花园散步消食，两人聊着聊着就说起了饭桌上的事，殷竹打趣了闵秋白两句，闵秋白顺势说起先前下棋时和老爷子聊的内容。
　　讲到老爷子最后看他的眼神，闵秋白总结道，“爷爷肯定是又心疼我了。”
　　“换我也心疼。”殷竹牵住闵秋白手，轻轻捏了捏他指腹。
　　没人在意时，再苦也能撑下去，一旦有人关心，那就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闵秋白也是如此。
　　从前独自一人，日子再难他也坚持下来了，而今遇到了殷竹，哪怕没有受苦，仅仅是被关心一句，闵秋白都受不了，非要再做点什么好让殷竹心疼。
　　闵秋白伸手抱住殷竹，脸埋进他颈窝，闷声闷气的喊哥，“其实我也心疼当时的自己。”
　　殷竹并不说话，只是不停轻拍闵秋白后背，像在哄小孩。
　　“还好后面遇见了你，也庆幸你没放弃我。”闵秋白感慨道，“我现在过的很幸福。”
　　如果有人跟十六岁的闵秋白说他未来会很幸福，那他一定会把那个人当成骗子，因为当时的闵秋白觉得生活糟糕透了，他没想过未来，平日只想着多赚点钱，好早日还完钱，再远走高飞，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然而年近而立，他却并没有离开江市，相反还在这定居下来了。
　　不同的是，现在的他跟从前的他，有着巨大差别，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遇到了殷竹。
　　思及此，闵秋白紧了紧手臂，拥抱的更用力了。
　　殷竹并没说话，只是在闵秋白抱够了要松手时，忽然搂住闵秋白腰将人带进怀里，再低头亲了下去。
　　闵秋白愣住，却又很快反应过来，随后就反被动为主动，掌握了亲吻的主动权，掐着殷竹下巴跟他热吻起来。
　　作者有话说：
　　大家可以开始追文啦，后期更新争取日更，正文没多少啦。


第62章 
　　吃完晚饭后，再稍晚些时，殷母开始催殷竹回家，说他明天还要上班，而老宅离公司远，从这边出发去公司不方便。但殷竹却不听殷母的话，说什么都要留下来，殷母看破他的心思，也懒得管他，转头拉着殷父出门散步了。
　　闵秋白旁观了全程，虽一言不发，但眼底早盈满笑意。
　　殷竹看闵秋白这样，故作凶狠的瞪了他一眼，实则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至少闵秋白完全不在怕的，反倒伸手去捏殷竹鼻子，含笑道，“走吧，我们也去外面走走。”
　　闻言殷竹立马改变脸，柔声应了句话，就拉着闵秋白出门了。
　　次日闵秋白起来时，殷竹已经去上班了，一楼只剩殷母，殷父跟老爷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闵秋白喊了句妈，“爸跟爷爷呢？”
　　“去陈家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殷母看闵秋白下来，声音温柔的问他，“饿了吗？饿的话我下碗面给你吃。”
　　闵秋白不想麻烦殷母，说他自己去弄吃的就行，结果殷母听了他这话反倒不高兴了，教育了闵秋白一顿才又说，“好不容易放假了，就好好休息，而且我让你留在老宅，就是叫你来玩的。”
　　“沙发上有平板，你坐这儿玩会游戏，我去给你下面。”殷母笑着拍拍闵秋白肩，笑容和蔼，“秋白乖啊，要听话。”
　　闵秋白无奈了，想说他都三十了，不用再这么哄着他。但闵秋白心里清楚，就算他说了，殷母也有话反驳他，便没多嘴，说了句谢谢就抱着平板玩去了。
　　在老宅的日子时间过的慢，常常闵秋白以为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才过去半小时。不过在这边呆着确实舒服，殷母怕他无聊，经常拉着他一起看电视，偶尔还拉着闵秋白看他拍的电影，叫闵秋白十分难为情。
　　一直呆在老宅也没意思，所以殷母闲来无事，就会领着闵秋白去逛街，然后给他买一大堆衣服。闵秋白几次要说够了，殷母都会抢在他开口前说话，“这哪够啊，还得买。”
　　闵秋白拿殷母没办法，就给殷竹发消息，希望他打电话劝劝殷母，谁知殷竹听了这消息，转手给他转了一大笔钱，让他多看到喜欢的就买。
　　闵秋白：“......”
　　就这么挨到了年二十八，殷竹终于得了闲。他没参加公司年会，委托严助理上台发言，中午一过就下班回老宅了。
　　殷竹赶到时，闵秋白正坐在桌边，和殷父殷母在包饺子。他听到推门声，还以为是老爷子从陈家回来了，抬眸一看才发现是殷竹，顿时喜上眉梢，笑着喊了句哥，“快来包饺子啊。”
　　殷家有习俗，每年过年都要吃饺子，平时都是年三十再包饺子的，今年闵秋白提前休息，殷母就把这活提前了，早早准备好了馅，吃完饭就招呼大家包饺子。
　　殷竹穿着西装，着装不适合坐过来包饺子，所以他需要上楼换套衣服再来，“好，我先去换衣服。”
　　说是这么说，殷竹却没真立马去换衣服，反倒是走过来和闵秋白贴了一会，才再上楼。
　　殷竹做的自然，闵秋白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等殷竹走了，而他迎上殷父殷母带笑的打量时，闵秋白才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劲。
　　不过闵秋白什么都没说，只安静的包着饺子，殷父殷母被他逗的大笑，但好歹没再打趣他，闵秋白便松了口气。
　　殷竹很快下来，径直走到闵秋白身边坐下，跟着开始包饺子。
　　“别光包一种馅的，其余的馅也包包。”闵秋白怕殷竹不了解，凑过去小声跟他讲解，“有种馅比较特别，包的时候我们可以多注意下。”
　　殷母准备了三种馅，其中最特别的馅是鸡蛋虾仁，只有一小碗，殷母会准备这种馅料，是为了讨个好彩头，看到时候谁运气好，能吃到这个馅的。
　　闵秋白跟殷竹说这句话，本意是想殷竹记住包的饺子的形状，到时候煮饺子了能认出来，也好拿下这个好彩头。结果他话说完了，殷竹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注意力全别别的事吸引走了，“闵宝，你会包饺子啦？”
　　要不是有长辈在场，闵秋白非抬手揪殷竹脸不可，让他知道他说的话的重点到底是什么。可有长辈在，闵秋白不好意思这么做，就只能瞪殷竹，无声提醒他好好包饺子。
　　殷母却笑了起来，反驳殷竹说，“包饺子又不难，秋白人聪明，一下就学会了。”
　　这些年殷竹偶尔也会在家包饺子，大多数情况下闵秋白会跟着他一起包，但闵秋白手艺实在不行，包到后边往往是不干活，而是充当起了陪聊。
　　闵秋白也试图学过，或许是手笨，哪怕学的很认真，效果却不怎么好，久而久之闵秋白便无所谓了，懒得管饺子会包成什么样，只要入锅煮时会不散开，那就足够了。
　　谁知今天才跟着殷母学了一会，他就掌握了包饺子的精华，包的比从前好多了，至少看的出包的是饺子了。
　　闵秋白脸皮薄，殷母这骄傲的语气叫他受不住，温声喊了句妈，就想要殷母别说了。但殷母又哪会如闵秋白意？所以殷母不仅没停，还说起了往事，这下想让殷母停的人变成了殷竹。
　　“哪像你啊？当年找我来学包饺子，学了几天都没学会，我都不敢说话，怕打击你的自信。”殷母说的是当初殷竹为了追闵秋白，而在家苦练手艺的事，“那时我还想不明白，以为你是受了刺激，才一时兴起说要学做饭。”
　　殷父给殷母捧哏，“这后来啊，才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讨人开心。”
　　纵使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彼此也熟悉的不行，但每次听到殷竹曾经做的事，闵秋白都会很开心。
　　殷竹讨饶的叫了两声爸妈，“你们不要再说了。”
　　面上如此，但他心底却还不服气，转头去看闵秋白，试图为自己辩驳，“我做的还是不错的，后面送给你的那份饺子，就是我自己做的。”
　　闵秋白想起当时的事，心瞬间变的软乎乎，赞同地看了殷竹一样，“那你真的很棒，当初看到那晚饺子，我还以为是妈包的。”
　　“要送给你吃的，我当然要自己包。”说起这事，殷竹还很骄傲，“我第一次做，当然学的不快，等做的次数多了，我手艺就好了起来。”
　　殷竹补充说，“现在家里的馄饨饺子，可都是我做的。”
　　闵秋白被斤斤计较的殷竹逗笑，张嘴还要夸他，结果殷母抢在闵秋白前边开口，叫停了殷竹自卖自夸的行为，“说这么多够了啊，再说就过了。”
　　殷竹得了便宜卖乖，“我又没骗人，说的都是事实，”殷竹光自己说还不够，好要询问闵秋白的意见，“你说是不是啊闵宝？”
　　闵秋白知道殷竹想听什么，便笑着配合道，“嗯，哥很厉害。”
　　殷竹满意的笑了，殷母却一副没脸看的表情，侧过头跟殷父吐槽，“小别胜新婚，这俩孩子腻歪死我了。”
　　闵秋白抿嘴笑，并不接话，殷竹也跟着笑，殷母看他俩这样，哼笑着不接茬了，只是让大家加油包饺子。
　　饺子包完后，殷母立马煮了一锅，殷父则帮大家调好蘸料，等饺子出锅，几人站在桌边，没急着动筷子。
　　“我煮了几个鸡蛋虾仁的，等会看谁的运气好，能吃到鸡蛋虾仁馅的，”殷母说，“吃到的人不仅能收获美好的祝福，还有额外奖励哦。”
　　至于奖励是什么，殷母没说，这让期待值一下拉满。
　　殷父最先动筷，殷竹紧随其后，但他俩运气不好，都没吃到鸡蛋虾仁馅的，殷母没忍住嘲笑了他们两句，说是他们运气不好。结果等殷母把饺子吃完，也没吃到鸡蛋虾仁的，这下殷母笑不出来了。
　　一直沉默没吭声的闵秋白，此时耸了下肩，假装意外道，“不好意思，好像鸡蛋虾仁馅的都在我这。”
　　殷父殷母：“......”
　　殷竹幽幽道，“闵宝你变坏了。”
　　对此闵秋白只是笑，然后朝殷母伸手，“妈，奖励呢？”
　　殷母看到殷竹吃瘪，心中大好，起身去楼拿奖品了，殷父跟在后面一起上了楼，殷竹倒没走，还坐在闵秋白身边，一瞬不动地盯着他看。
　　闵秋白无视殷竹眼底的羡慕，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反问道，“哥，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开心。”
　　“你说呢？”仗着没别人，殷竹凑过来咬了闵秋白一口，重复了刚说过的话，“你变坏了。”
　　闵秋白当听不懂，明知故问道，“哪坏了？”
　　殷竹这下不说话了，凑近闵秋白想更进一步，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耳边忽然传来咳嗽声，两人被吓了一大跳，立马分开，脸却红的能滴血，暴露了他俩刚在做坏事的事实。


第63章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殷母撞见他跟殷竹胡闹，闵秋白脸皮却一如既往的薄，明明殷母还什么都没说，他先受不了的红了脸，伸手将殷竹推开。
　　闵秋白讪笑着叫了句妈，“你回来啦。”
　　“不然呢？”殷母原本还想再逗逗闵秋白的，但见他已经难为情成这样，到底没忍心去欺负人，便什么都没说，直接将手里的袋子递过来，笑道，“好运礼物，快收下。”
　　殷母的贴心让闵秋白放下心来，他笑着接过殷母递过来的袋子，打开发现里面装了条黑白条纹的围巾。
　　闵秋白心底闪过一个念头，他眼神诧异地看向殷母，没敢说出来心底的猜测，倒是殷竹看到殷母送的好运礼物后，立马朝殷母伸手，故意道，“妈你偏心，我也要围巾。”
　　“就织了这一条，没多的了。”殷母敷衍完殷竹，就又笑着看向闵秋白，声音温柔，“我今年第一次织，做的还不够好，秋白可不要嫌弃哦。”
　　殷母选的材料很好，手摸上去很舒服。
　　闵秋白手攥着围巾，感觉心里滑过一抹暖流，“不嫌弃，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就你嘴甜，惯会哄我开心。”殷母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她听到闵秋白这些话，眼睛都笑弯了。
　　闵秋白也笑，甚至眼眶还有点酸涩，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但闵秋白没有哭，因为殷竹靠过来牵住了他的手，还轻轻挠了挠他掌心，将他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出，让闵秋白意识到那些不幸的日子，早就过去了很久。
　　殷母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喊了声殷父，让他把东西给她，“好运礼物虽然只有一份，不过别的礼物有多的。”
　　“这是上次出去玩给你们买的，本来回来就想给你们了，但你俩工作忙，一直没时间过来，就拖到了现在。”殷母又递了个袋子过来，莞尔道，“拆开看看，看喜不喜欢。”
　　袋子里是两个盒子，打开盒子发现是两对袖扣，看颜色还挺搭。
　　闵秋白喜欢这份礼物，殷竹同样喜欢，拿着就爱不释手，殷母不忍看他这副表情，催他去换衣服。
　　“等会出去办年货，你也去。”
　　殷竹不解，“我去干吗？”
　　“开车。”殷父道，“你把我和青莲送到地方就行了，然后你就跟秋白去玩吧。”
　　殷竹：“。”
　　闵秋白却很喜欢这样的安排，笑着应了好，还拉着殷竹走，“我们现在去换衣服。”
　　于是这天下午，殷父殷母去置办年货，殷竹则充当了司机，等他们买完了东西，闵秋白跟殷竹也看完了电影，两人又折身去接人。
　　-
　　年前家里要大扫除，二十九一早老宅就忙了起来，齐心协力的将家里打扫了一遍。
　　等到除夕当天，上午大家还是坐着玩，四点一过，殷父殷母就进了厨房，开始准备年夜饭要用到的食材，闵秋白和殷竹则被安排去贴福字，结果福字贴好了，殷竹却不进屋，还拿着手机在扫福。
　　闵秋白颇为无奈，走过去要把人拉走，不想殷竹却扒拉着门不肯走，“还剩最后一个，别急啊闵宝，说不定马上就扫出来了。”
　　两人都很有钱，并不在乎开出来的这点钱，可每年殷竹都会参加，自己玩还不够，还要帮闵秋白攒，等着除夕夜开出几块钱，乐的跟签了笔大合同似的。
　　“我包个大红包给你当压岁钱，你就别扫这个了，我们快进屋，外边冷。”
　　“这不一样。”扫描次数快用完了，殷竹还没扫到想要的福，不免有点担心，“怎么还没扫到啊。”
　　闵秋白正想接那就别扫了，殷竹就扫到了想要的字，赶在最后一天集齐了福，把手机还了过来，“好了，进屋吧。”
　　拿到手机的闵秋白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看殷竹那么开心，他也没说别的，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殷家年夜饭吃的迟，春晚开始时他们刚准备吃，而吃的又慢，时针跳到九点才吃完。这回两个小的没再让长辈动手，包揽了收拾活，等他们收拾完卫生出去，殷父他们也早拿着压岁钱在等了。
　　殷父殷母分别给了闵秋白一个大红包，祝他在新的一年事业更上一层楼，老爷子也准备了压岁钱，但他的祝福就要接地气的多，在祝他跟殷竹好好相爱，互相陪伴。
　　殷竹也拿到了压岁钱，不过相比起这，他更期待给闵秋白压岁钱。只是闵秋白被爸妈他们围着，殷竹一直没等到机会，就在旁边站着。
　　闵秋白很小的时候拿过压岁钱，因为那时候他爸瘾还没那么大，家里条件还算好，父母感情也未彻底破灭，每逢过节过年，闵母都会给他准备小红包。
　　可等到闵叔珩变的无可救药，闵母厌恶他，也跟着厌恶身上流着一半闵叔珩血液的闵秋白，又怎么会给他准备压岁钱？
　　因而闵秋白后来就再也没有过压岁钱，直到遇见了殷竹。
　　在殷家过的第一年，闵秋白收到了殷父他们准备的压岁钱，其实是很受宠若惊的，那一晚他失眠到凌晨，不敢信还能有人对他好。
　　可闵秋白又哪想到，这压岁钱一准备就是十多年，哪怕现在他都三十了，殷父他们还会给他备着压岁钱，把他当小孩儿。
　　闵秋白很是感动，收下压岁钱就想陪殷母看春晚，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坐下，殷老爷子就捂嘴笑开了，看的闵秋白很是疑惑。
　　“有人眼巴巴的等着你回头呢。”殷母让闵秋白去跟殷竹玩，“我们自个儿看节目就行了，你们两个小孩去过节吧。”
　　闵秋白这才知道为什么，回头一看，就见殷竹正盯着他看，顿时脸有些热，觉得被大人打趣了，很是不好意思。
　　不过殷母都这么说了，闵秋白也没客气，牵着殷竹上了楼，等进了房才问殷竹要做什么。
　　殷竹把红包递给闵秋白，笑着说，“原本准备了很多祝福的话，结果爸妈他们都说了，我想我就不整这些虚的了。”
　　“所以？”闵秋白接了红包，好奇反问。
　　“那就表个白吧。”殷竹伸手搂住闵秋白腰，凑过来亲了他一口，“新的一年了，我会继续好好爱你的。”
　　闵秋白心中感动，边回吻边说，“我也是。”
　　-
　　十点多开奖时，殷竹不出意外的又只开到两块多，闵秋白运气比他好一点，有个十块钱，为此殷竹乐了好几分钟。
　　殷竹甚至拿着他手机截好图，然后将截图发给自己，还想发个朋友圈，闵秋白意识到殷竹想做的事后，当即就把抢走了殷竹手机，在得到确定回复后，才把手机还给他。
　　他圈内好友不多，可入圈多年，因为工作加的好友却不少，所以把手机还给殷竹后，闵秋白便坐下来回复别人发的新年祝福。
　　关系一般的，闵秋白回的很客气，关系稍微好一点的，他回的字都多一些，而像祝鸿畅这样的，闵秋白回完祝福还发了个新年红包。
　　祝鸿畅并不客气，领完红包也不忘经纪人本职，开始催闵秋白营业。闵秋白应了好，祝鸿畅却不放心，非盯着闵秋白发了微博才肯下线。
　　闵秋白没办法，只好登陆微博，上传吃饭前拍的照片，在点发送前，又想到他收到了压岁钱，于是又对着红包拍了几张照，才一齐上传发了，祝大家新年快乐。
　　看到闵秋白发了微博，祝鸿畅放下心来，如约消失，而闵秋白也准备退出微博，却刷到了陈宇文刚发的动态。
　　陈宇文也在祝大家新年快乐，只不过他贴的图是非洲草原，在一众晒年夜饭的人里，显得格外特别。
　　闵秋白给他评论了新年快乐，就退出了微博，结果微信遭到陈宇文轰炸。他拉了个群，群里只有三个人。
　　殷竹先表达，发了一串省略号，闵秋白也表示无语，问陈宇文有什么事，然后陈宇文开始刷屏模式，发了n个哭泣黄人表情。
　　好在事情是弄清楚了。
　　陈宇文去国外这段时间，他很少联系他们，闵秋白二人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因而等他们听完陈宇文的叙述，还有点唏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来陈宇文前女友之所以要分手，是因为生病了，去非洲不过是想好好走完人生最后一段日子。那天联系陈宇文，实在是太想他了，却没想到陈宇文会跑过去找她，于是见面那刻，两人抱头大哭。
　　殷竹在群里问陈宇文打算怎么办，陈宇文说他准备再带女朋友去医院看看，毕竟他女朋友身体一直很好，没道理突然得重病。
　　殷竹说好：【回来记得提前告诉我们，我请你们吃饭。】
　　陈宇文：【那是肯定的。】
　　大概是看闵秋白一直没说话，陈宇文忽然艾特了闵秋白，还问殷竹：【哥你宝贝呢？怎么不说话？】
　　闵秋白无语，发了串句号，把手机丢一边不看了，而殷竹看闵秋白这样，没忍住大笑出声，跟着丢掉手机，扑过来亲闵秋白。
　　“陈宇文说的没错，你确实是我宝贝。”殷竹低头亲人，“闵宝，我爱你。”
　　闵秋白当然知道他是殷竹宝贝，他会那样只是有点不适应，说白了就是不好意思，私底下被殷竹叫宝贝就好很多了。
　　闵秋白嗯了声，张开嘴让殷竹亲他，还不忘表白，“我也爱你。”


第64章 
　　老爷子辈分大，都是晚辈来老宅拜年，也有需要回拜的，殷母就交给闵秋白跟殷竹去拜年。除了亲戚，一些世家晚辈和生意上的伙伴，也会打电话给老爷子，说要来拜访。
　　老爷子嫌烦，谁也没让来。
　　邓家也在里面，那天还是邓老亲自打电话给老爷子，说准备带家里的晚辈来老宅拜年，结果话刚说完老爷子就拒绝了，理由是邓家到老宅太远，一来一回很是麻烦，在电话里拜年就行了。
　　邓老挂电话时话讲的好听，但听说挂完电话就在家里发火了，剩下的晚辈大气不敢出，邓章驰更是被借故发了顿脾气，当天就离开了邓家，气得邓为先说要断绝父子关系。
　　听到这闵秋白想起了向轻风，不知道邓章驰离家后会不会去找向轻风，不过闵秋白也就想想，很快便把这事抛在了脑后，而后几天他跟殷竹没再出门，一直宅在老宅。
　　殷氏开工早，于是初七晚上两人就回家了，走之前殷母给他们装了好多不少东西，怕后两天闵秋白一个人在家里会没吃的。
　　闵秋白想说他不是小孩，不至于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但闵秋白心里也清楚，殷母做这么多肯定不是想听他推脱的，便没说废话，只是笑着应了。
　　所以等到初十复工时，闵秋白胖了好几斤，因而他复工第一件事，就是去健身。
　　其实闵秋白并不胖，只是镜头会放大，导致上镜胖一圈，而为了上镜好看，经纪人都会督促艺人进行身材管理，免得上镜不好看。再者闵秋白马上就要进组了，岂不是更得拿出最好的一面？
　　剧本初版萧华年前就写完了，只不过那时大家都忙，便没来得及探讨，年后两人出门去拜年时，还专门去了萧家给萧华拜年，顺便粗略讨论了下拍摄事宜。
　　萧华年龄大了，全程跟组恐怕吃不消，但剧本是他写的，没有人比他更懂，所以哪怕吃不消，萧华也会跟全组。
　　好在殷竹有钱，萧华若是决定跟全程，那他肯定会把后勤安排好。
　　闵秋白把这事跟祝鸿畅说了，祝鸿畅被萧华的敬业感动到，伸手比了比大拇指，“我们都应该向萧老学习。”
　　萧华是真正德艺双馨的艺术家，入行到现在，创作了数部经典，而且几十年零黑料，没有一个人说过他不好。闵秋白小时候看萧华创作的剧，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创作出如此精彩的作品，而现在和萧华合作了，闵秋白更感慨于萧华的才华。
　　拜年时萧华打印了一部分剧本给闵秋白看，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萧华执笔的剧本会很好，但当闵秋白看完萧华递给他的那部分剧本后，还是很惊讶，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他的作品改编。
　　“萧老很好，能和他合作是我的荣幸。”闵秋白感慨道。
　　祝鸿畅点头附和，“那当然。”
　　娱乐圈好的编剧很多，错过那些编剧或许你会遗憾，可要是错过了萧华，你就肯定会后悔一辈子。况且萧华挑人，从来不看名气，看的是实力，是你是否适合这个角色，你要是不适合，那哪怕你再有实力，名气再大，他也不会选你。
　　正因如此，想和萧华合作，难度才会那么高。
　　“现在还没官宣你和萧老要合作的消息，工作室这边可能需要先做准备，不知道萧老那边是怎么看？”祝鸿畅顿了顿问，“还有导演，定好了是谁吗？”
　　闵秋白只说他接了萧华的本子，至于其他的，他一个字都没跟祝鸿畅多说，因而祝鸿畅并不知道这个本子的幕后投资是殷竹，请来的导演自然不可能普通。
　　说起这个，闵秋白就想起前些日子发生的事。
　　当时他俩刚从萧华家离开，路上闵秋白情绪高涨，一直在跟殷竹聊剧本的事，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导演，然后闵秋白才意识到剧本是有了，但导演还没定。
　　于是闵秋白就问殷竹了，谁知殷竹竟然跟他卖起了关子，不直接说就算了，还让他去猜。
　　这部电影显然无法拍成商业片，而是妥妥的文艺片，如今圈子里拍文艺片见长的导演有好些个，能搭的上萧华的，也有一两个。只是闵秋白不怎么敢去猜他们，因为他不认为对方会答应来拍这种片子，便猜了其他几人。
　　然而却没猜对一个。
　　“再猜。”殷竹提醒道，“往大了猜。”
　　闵秋白心里有一个候选人，一开始没说是觉得他太大牌了，肯定不是会来跟他合作的。不过转念一想，殷竹都能请来萧华，那这个导演也未必不行。
　　事实证明闵秋白想的不错，殷竹最终定下来的导演，正是他猜的那个，“我联系过很多次，一开始他是拒绝的，后面我电话打的多了，他就说可以见见。”
　　“不过真答应来拍，还多亏了萧老。”殷竹笑道，“萧老知道我想请他后，专门给他打了个电话，事后他就让助理联系我签约了。”
　　殷竹说的轻松，但闵秋白知道这背后肯定有许多不易，想到殷竹为了他付出这么多，闵秋白心里一软，当即凑过去亲了亲殷竹。
　　祝鸿畅久等不到闵秋白的回答，还看他兀自笑了起来，不由心里发毛，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这次闵秋白没再走神，如实回答道，“不出意外会是石昌辉。”
　　如果说在知道闵秋白要跟萧华合作，祝鸿畅是惊讶的，那在听到本子要由石昌辉来拍，祝鸿畅都目瞪口呆了，“谁？”
　　祝鸿畅很没出息，闻言都结巴了，“秋白，你...你没骗我吧？石昌辉来做导演？”
　　萧华是编剧界的泰斗，石昌辉则是导演圈的大佬，从业四十多年，拍出的经典作品一只手都数不过来。而相比起经典作品多，石昌辉更为人所知的，是他会拍人，会讲故事，所以圈里很多艺人都是通过他的作品走红的。
　　“你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个什么故事？竟然能请到石老。”祝鸿畅坐不住了，疯狂追问闵秋白，手还在揉太阳穴，“我头有点晕，你让我缓缓。”
　　闵秋白当时也很惊讶，现在看了祝鸿畅的反应并不觉得意外，或者说要是知道导演是石昌辉还不激动的话，那才奇怪了。
　　闵秋白不想提前透露故事，便简而言之，“挺普通一故事。”
　　“你觉得我会信吗？那可是石昌辉，带出好几个影帝影后的石昌辉，再加上萧华的本，这阵容可够豪华了。”祝鸿畅盯着闵秋白，尽量显得冷静一点，“你要是真去拍了，电影上映后肯定会大火。”
　　祝鸿畅强调说，“快跟我说说，别瞒着我了。”
　　“故事真的很普通，等开拍你就知道了。”
　　“你！”祝鸿畅气得咬牙道，“你不想说就算了，大不了开拍后我跟组。”
　　闵秋白点头，“这倒可以。”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什么时候开拍啊，我也好让工作室做宣发。”祝鸿畅还是觉得这个消息很吓人，说了两句别的又忍不住回归原题，“秋白，你跟我坦白，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搭上萧老的？”
　　前一个问题不好回答，闵秋白便没说，而后一个问题他不想瞒着，就按照殷竹联系萧华的时间来回答，“挺久了，前年年底吧。”
　　祝鸿畅讶然，“这么早？”
　　殷竹是前年联系的萧华，但一直到去年年中才跟他说这事儿，想来其中也很不易。
　　祝鸿畅看闵秋白沉默，紧跟着问，“试戏呢？拿下这个剧本可不简单吧？”
　　闵秋白很想说简单，因为这部电影从找编剧到确定导演，全都是殷竹在负责，非要说他有什么贡献，那也只是提供了一本原创故事。只是这些不方便跟祝鸿畅说，闵秋白便没细讲，说了句还成就要跳过这个话题。
　　谁知祝鸿畅却像上了瘾一般，非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还叮嘱他要好好拍，这样等电影上映后，他就可以更上一个台阶了。
　　但闵秋白却不想火，他拍这部电影也并非要靠它盈利，对闵秋白来说，这就是他少年时的一个梦，如今有能力了，他想将梦变成现实罢了。
　　只是这些说了祝鸿畅也不懂，所以闵秋白便没接这个话茬，等祝鸿畅说够了，他才捡起话头，跟祝鸿畅对接起接下来的工作。
　　期间祝鸿畅去外面找资料，闵秋白还抽空给殷竹发了个抱抱表情包，殷竹秒回了个问号，问他怎么了。
　　闵秋白：【就觉得......太辛苦你了。】
　　明明闵秋白没说是什么事，甚至相关的点提都没提，但殷竹还是瞬间领悟到他说的是哪件事，并给予回复：【不辛苦。】
　　在殷竹看来，只要做的事跟闵秋白有关，那就谈不上辛苦，因为他都心甘情愿，还能从中取乐。
　　就像这次。
　　为了能够说服萧华、石昌辉加盟，殷竹重看了闵秋白出道以来的作品，挑选出其中的精彩片段，剪辑了个几十分钟的视频，等到谈判时带给萧华他们看，好更好的说服他们。
　　做这件事时，殷竹就像在玩一个名为回忆的游戏，随着闵秋白拍的电影的变化，他跟着看到了不同时期的闵秋白，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过去，又陪闵秋白经历了这些人生里的重要转折。
　　所以尽管剪视频辛苦，但殷竹却十分开心，因为只要一想到闵秋白收到这份惊喜时的表情，他就觉得活力满满，再累再辛苦，也都值了。


第65章 
　　剧本和导演到位，接下来就要选角了。
　　闵秋白是定好了的主演，剩下比较重要的角色也就三个，选角时萧华电话联系过闵秋白，问他要不要去看看，闵秋白想了一下还是拒了。
　　殷竹当时就在他旁边，等电话挂了，立马坐过来给了闵秋白一个拥抱，还轻轻拍他背，以此来安慰他。闵秋白当然懂殷竹的用意，噙着笑反拍殷竹手，说他没事。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再深的伤也结了痂，要不是马上要拍戏，闵秋白最近一直在看剧本，他或许早就忘记那些人了。
　　“听狱警说，他在里面表现挺好的，还不止一次说想见你。”沉默了许久，殷竹才再有动作，轻轻地吻了吻闵秋白额头，温声征求他的意见，“你想见他吗？”
　　这是说的闵叔珩。
　　从初中闵叔珩被抓起，这么多年闵秋白只有中考后去看过闵叔珩一次，跟他说了下家里的近况，而后这么多年虽然每年都会给闵叔珩寄东西，但闵秋白却再也没去卡过闵叔珩，也不会托人带信。
　　殷竹冷不丁提起闵叔珩，闵秋白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殷竹说的是谁后，闵秋白就往前靠进殷竹怀里，脸还埋进他的颈窝，不答反问道，“你想我见他吗？”
　　“我不想。”殷竹一点都不客气，话说的很直接，“要是可以，我恨不得你这辈子都别见他。”
　　殷竹遇见闵秋白时，他已经独自捱过那段痛苦的日子，尽管彼时的他仍说不上过得好，却远远好过事刚发生那会。
　　但就算如此，殷竹还是十分讨厌素未谋面的闵父，同样不喜欢闵母，觉得他们不配为人父母。他知道他这样或许过于武断，因为闵母也是受害者，她想逃离无可厚非，可殷竹忘不掉当年闵秋白扛下的责任，更忘不掉他吃的苦。
　　所以哪怕明知道这样不对，殷竹也不准备改变，他平等地憎恨每一个对不起闵秋白的人。
　　殷竹心里在想什么，闵秋白并不知道，但他听完殷竹说的这些话，却没忍住笑了，心情因此变好，“那就不见。”
　　这些年闵叔珩在狱里戒了毒，回想起自己做的那些混蛋事，自知对不起闵秋白，便总想见见他，跟他说声对不起。可做过的事犹如泼出去的水，已经有了痕迹，再做别的都无济于事。
　　闵秋白打定了主意不见他。
　　听到想听的答案殷竹送了口气，紧了紧手臂，抱闵秋白抱的更紧，“那些事早就过去了，现在你有我，有爷爷有爸妈，你还做着喜欢的工作，一切和当年截然不同，我们也会更幸福的。”
　　闵秋白知道殷竹这是在安慰他，不由心底一软，“那是自然。”
　　“选角真不去看吗？我还挺期待另外三位演员会是谁。”看闵秋白不像有事的样子，殷竹放下心来，说起了别的事，“不过有萧华和石昌辉坐镇，选出的演员也差不到哪里去。”
　　萧华跟石昌辉的眼光那是毋庸置疑的，闵秋白很信任他们，“不去了，我去了也帮不上忙。”
　　殷竹尊重闵秋白的意见，“好，我听你的。”
　　话是这么说，但真要什么事都不管，也是不现实的。所以没过多久闵秋白就接到了祝鸿畅的电话，听他说了今日试戏的大概情况。
　　祝鸿畅起初不知道这部电影是什么类型的，闵秋白也没想提前透露，可随着电影拍摄被提上日程，闵秋白想不说都难，他便跟如实跟祝鸿畅说了。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一想到祝鸿畅听完他话时的表情，闵秋白还是会觉得意外。
　　闵秋白入圈十余年，祝鸿畅也跟了他这么久，他还以为祝鸿畅早就被圈子里的事打磨平了棱角，又哪知祝鸿畅知道他要去拍伪玻璃片，反应会那么大。
　　“我当然震惊。”祝鸿畅觉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别人都爱惜羽毛，生怕惹事坏了名声，你倒好，还主动去接这种片子。”
　　“我不是说这种片子不好，但它不适合你你懂嘛？”祝鸿畅试图跟闵秋白说理，“秋白你有想过后面的事吗？要跟对方营业么？有谣言了又怎么办？”
　　祝鸿畅盯着闵秋白眼睛，一字一句道，“又或者他们上升真人，说你就是同性恋了呢？”
　　闵秋白一直没开口，保持沉默听祝鸿畅说。
　　他知道祝鸿畅说的都是对的，因为现在圈里就很流行这种，不少人妄想通过和同性演员营业而大火。也确实有人做到了，从此一飞冲天，没成功的那部分，有人老死不相往来，有人成为挚友，自然也有假戏真做的。
　　祝鸿畅的担心不无道理，何况他本来就喜欢男人。
　　不过闵秋白有一点和别人不同，那就是他早就遇到了命定之人，并且他们很恩爱。
　　所以哪怕祝鸿畅说的很在理，闵秋白不仅没被吓到，相反还笑了，甚至反过来安慰祝鸿畅，“没关系的。”
　　“……”祝鸿畅心累，“我真是被你迷惑了。”
　　想起当初为闵秋白能跟萧华而开心的自己，祝鸿畅都想给自己一拳，可合同已签，多说无益，再者闵秋白想拍，他也不可能阻止。
　　“……萧老和石导有几个心仪人选，还分别联系了对方的经纪人，不过今天来的就只有一个，看上的角色还不是石导想让他演的那个。”祝鸿畅没发现闵秋白走神了，还敬业的在说试戏的事，“我本以为杨喆会是竞争最大的角色，但神奇的是，更多的人是冲着戴望去的，”
　　祝鸿畅小声补充，“而且今天向轻风也来了。”
　　石昌辉跟萧华要合作的消息还没公布，圈内也不是谁都知道这个消息，今天能来试戏的，要么是自己有关系，要么是经纪人足够有手段。
　　向轻风能知道这事并不稀奇，毕竟他背后的靠山是邓章驰，只是向轻风选择试戏的角色，却叫人唏嘘。
　　向轻风试的男一号，也就是闵秋白要演的那个角色。
　　且不说向轻风选秀出身，本就非科班，能否胜任这个角色都是个未知数，光已知的消息没有男一号，来试戏的人就该明白这意味着这个角色已经被定下了。
　　祝鸿畅前边说的那样，闵秋白兴趣不大，直到听到向轻风名字，才多少有了点好奇，“然后呢？”
　　“当然是被否了，石导说这个角色不参与试戏，向轻风就选了另一个角色。”祝鸿畅道，“他试了杨喆，但我感觉他不适合这个角色，肯定过不了的。”
　　闵秋白赞成祝鸿畅的看法，他也猜不透乡轻风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去试男主角。
　　“别想那么多了，反正这人给我的感觉不太好，咱们敬而远之吧。”祝鸿畅叮嘱说，“我们好好拍戏，别惹事。”
　　闵秋白最怕麻烦，像向轻风这种在额头上写了我是麻烦四个字的人，他更是靠都不会靠近，“知道。”
　　祝鸿畅放下心来，又聊起了别的话题，直到有人找他有事，才挂了电话。
　　看闵秋白挂了电话，殷竹才出声，“选角的事儿？”
　　虽然闵秋白说他没事了，但殷竹还是不太放心，先前两人聊完，他就喊闵秋白去投影室看电影，祝鸿畅电话打来时，殷竹正在找调试设备。
　　“嗯，说人很多，向轻风也去了。”闵秋白开始挑电影，没提向轻风试的是哪个角色，“不过我们都认为他过不了。”
　　殷竹对向轻风的印象只有他是邓章驰包的情儿，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此时听到闵秋白说他也去试镜了，难免想到邓章驰身上。
　　“可能就是邓章驰走的关系。”闵秋白选了部文艺片，现在电影开始了，他不想再聊工作上的事，就提醒殷竹说，“认真看电影。”
　　殷竹顺着闵秋白说话，“好。”
　　但或许是投影室气氛太好，又或许是电影氛围极佳，以至于电影没看多久，两人就胡闹起来，把电影忘到了脑后。
　　尽管和设想的有些出入，不过也算是达到了目的，殷竹便放下心来，从投影室出来就跑去洗澡了。
　　浑身黏糊糊的，不洗澡不舒服。
　　闵秋白又哪里看不出殷竹喊他来看电影，其实是担心他心情不好，从而想要他放松，虽说后面事情出现了偏差，但想到殷竹一开始的出发点，他的心就像被人用力攥了又攥，又酸又胀的，很是感动。
　　人生前十几年，闵秋白一直抱怨命运不公，让他生在那样的家庭，缺失父爱就算了，最后连母爱都没能留住。
　　但后面闵秋白想明白了，或许正是因为前面过的太不顺，才让他遇见了殷竹，得以拥有现在的一切。
　　这样一算，是他赚了。
　　-
　　选角工作持续了大半个月，这期间闵秋白几乎没工作，一直宅在家研究剧本，为此他的粉丝还问到了工作室那边，想让祝鸿畅催闵秋白多出来活动。
　　祝鸿畅看到助理发来的消息，止不住的苦笑，心说是他不催吗？是催了也没用，闵秋白就不是那种经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艺人。但好杂在工作还有物料，所以这之后祝鸿畅就让工作发了几个物料。
　　这边的事闵秋白并不知情，他专心在看剧本，等殷竹下班回来，两人就一起下厨做吃的，吃完了还会下楼转转。
　　日子就这么过，眨眼到了月底，闵秋白收到石昌辉的消息，说主演已经定下来了，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开拍了。
　　闵秋白看到这条消息时愣了好几分钟，才慢慢回过神来，意识到石昌辉这句话是说电影要开拍了，也就是说他少时的梦，再过不久就要实现了。


第66章 
　　正式开机仪式前，石昌辉组了个主创局，约着大家见面吃饭，顺带先熟悉一下。
　　知道这个消息时，闵秋白还在老宅，祝鸿畅怕有意外，打电话说要来接他，闵秋白不想暴露老宅位置，就拒绝了祝鸿畅的好意，让家里的司机送他去酒店。
　　老宅离市区远，闵秋白紧赶慢赶才没迟到，推门进包厢才发现其余人都来了，而这其中还有几位熟人。
　　闵秋白先去跟石昌辉和萧华问好，为晚到自罚了三杯，两位对闵秋白都是知根知底的，哪敢真说什么，见此便笑着说没事，让闵秋白自己找位置坐。
　　闵秋白应好，刚转身就看到丁文瑞在对他招手，“来我这儿。”
　　戏里演闵秋白父母的是金仲谦和胡娟两位老演员，闵秋白从前看过他们的戏，真正见面这倒是第一次，所以他虽听到了丁文瑞叫他，却没立马过去，而是先跟他们问好。
　　饰演杨喆的演员坐在金仲谦旁边，看到闵秋白走近，也抬起手跟他打招呼，“闵老师好，我是丁一鸣。”
　　这人闵秋白也认识，以前还在后台遇见过，但只是点头之交，关系并不熟络。
　　闵秋白笑着跟丁一鸣握手，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下，“很高兴和你合作。”
　　“说什么客气话，该高兴的是我。”丁一鸣轻笑道，“以前就常听说闵老师名字，现在终于合作了，我实在荣幸。”
　　丁一鸣在恭维闵秋白，且话说的还挺直白的。闵秋白听出来了，只当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笑了笑没接话。
　　丁一鸣入圈年份不长，这些年拍了几部好电影，名声渐大，而且演技很好，所以他很得导演喜欢，导演也爱用他这样的演员。再者丁一鸣情商高，为人处世几乎挑不出毛病，圈内有不少好友，因此哪怕他是个体户，也不缺资源。
　　他能拿下杨喆这个角色，闵秋白并不意外。
　　电影要拍大几个月，对于参与演员，他们不需要吃一次饭就变熟，所以在完成必要的社交后，闵秋白就走到丁文瑞在的那桌坐下了。
　　“闵老师真厉害，竟然成了石导的男主角。”丁文瑞给闵秋白竖大拇指，“不过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怎么还迟到了？”
　　综艺录制结束后，闵秋白只跟丁文瑞还有联系，另外两位嘉宾只在综艺收官时来评论过他，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联系。倒是丁文瑞，或许是一起怼过娄嘉越，这些日子来两人倒是变熟了一些，过年时丁文瑞还给闵秋白发了拜年微信。
　　“家有点远。”闵秋白简单解释了句，便转移话题了，“你唱主题曲？”
　　丁文瑞摇摇手指，“不止，片尾曲也是我唱。”
　　丁文瑞入圈这么久，早就习惯了不温不火，像石昌辉执导的这个等级的片子，他是想都不敢想的。因而那天经纪人跟他说石昌辉的新片在找创作人时，丁文瑞第一反应是拒绝去，他才不想去打酱油。
　　但经纪人非让他去试试，丁文瑞没办法，就去联系了导演助理，再根据石昌辉给的要求写了几首歌。交歌的时候丁文瑞是没抱希望的，所以当经纪人通知他说他被选上了，丁文瑞还以为是经纪人在骗他。
　　尽管上一次合作是很多年前了，但闵秋白还记得丁文瑞写的歌，也十分认可他的专业能力，相信他能做好这份工作的。
　　“那辛苦你了。”闵秋白又问，“插曲呢？”
　　一部好的电影必然少不了好的音乐，丁文瑞负责电影的片头片尾曲，那电影插曲的负责人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然而丁文瑞却报了一个闵秋白意料之外的名字，“向轻风。”
　　闵秋白知道向轻风来试戏了，也知道他没通过试镜，可任闵秋白怎么猜，也猜不到向轻风竟然以歌手的身份加入了这个剧组。
　　“他其实很厉害的，我听过他的歌。”丁文瑞看闵秋白一脸意外，还当他不认识向轻风，就小声跟他介绍，“他是娄嘉越的艺人，今年势头很足。”
　　闵秋白当然知道向轻风是谁的艺人，更清楚向轻风为何会势头这么大，只是这些他不好说，听了丁文瑞的科普，还得装出一副明白了的表情。
　　丁文瑞不知道闵秋白在想什么，说完那些还不够，甚至伸手往向轻风那边一指，想让闵秋白认认人。闵秋白顺着丁文瑞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向轻风跟上次庆典一样，也看着他这边。
　　闵秋白压下心中的不喜，没让自己露出不耐烦来，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连招呼都没打。丁文瑞又不傻，看闵秋白这样就知道这背后有故事，不过他没问，只是贴心的略过了这个话题。
　　但想也知道，向轻风是娄嘉越手下的艺人，娄嘉越在圈内风评又不好，他今年能有如此势头，想来背后是有些不干净的交易的。
　　这些年闵秋白酒喝的少了，来的时候因为快迟到了而自罚三杯，后面跟丁文瑞坐到一块又喝了几杯酒，于是等到聚会结束，闵秋白脑袋都晕了。
　　石昌辉让助理去联系人送大家回去，跟经纪人一起来的就和经纪人走，闵秋白不想麻烦石昌辉，拿出手机联系了祝鸿畅，喊他来接他。
　　祝鸿畅正好在外面，离他们聚会的地方不远，赶过来要不了多少时间。他让闵秋白在门口等他，可闵秋白实在头疼，就想去洗手间洗把脸，但因为喝了酒而走路踉跄，丁文瑞看不下去了，让经纪人去车上等他，然后跑去扶闵秋白。
　　闵秋白看清来人是谁，使了点力抽出手，还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才小声说了句谢谢。
　　丁文瑞不意外闵秋白的反应，对此也没觉得被嫌弃了，只是温声道“你去洗脸吧，我在外面等你。”
　　闵秋白嗯了声，径直进了洗手间。
　　他走路动作轻，进来也是想洗手的，加上脑袋昏沉，一时没注意到洗手间里有人，直到手放到水龙头上，才发现身后的隔间有别的声响。
　　闵秋白动作一僵，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人在隔间里做这种事，可身后传来的粘腻声响，却清楚而直白地在提醒闵秋白：他想的没错。
　　闵秋白还没缓过神，就听到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邓总，我...我不行了。”
　　闵秋白听出这是向轻风的声音，眼里闪过厌恶，一时脸也不洗了，转身就走。
　　丁文瑞还守在洗手间门口，见闵秋白出来了还纳闷，“这么快？”
　　“走吧，我经纪人来了。”闵秋白不欲多说，随手扯了个借口搪塞丁文瑞，就率先往外走。
　　丁文瑞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说什么，跟着他走了。
　　入夜后气温偏低，闵秋白走出酒店，被风一吹，人也清醒了。他没好意思再耽误丁文瑞时间，就让他先走，丁文瑞还不放心，想陪他等到经纪人来。
　　好在祝鸿畅给力，几分钟后就开车来了，丁文瑞这才肯走。
　　“路上给你买的，先喝点。”祝鸿畅递了杯热牛奶给闵秋白，看他脸色不佳，担忧道，“你还好吧？”
　　闵秋白拿了牛奶却没喝，“没事，你开车吧。”
　　闵秋白是真没事，只不过迫切想要见到殷竹，所以在祝鸿畅发车后，他就拿出手机给殷竹发消息，想问问他有没有时间来接他。
　　殷竹回的很快：【当然，我现在就出门。】
　　殷竹以为闵秋白说的接，是想让他去酒店接，结果他刚起身就收到闵秋白的消息，说到楼下接就好了。
　　这下不用闵秋白说，殷竹就发现他心情不好。
　　殷竹什么都没问，回了句好就下楼了。
　　事实证明殷竹猜的很对，所以当闵秋白下了车步行进小区，看到裹了件外套，站在路灯下等他的殷竹时，他什么都没想，快跑上前，用力将殷竹抱进怀里。
　　“怎么了？”殷竹拉开外套，将闵秋白裹进衣服里，声音温柔的问他，“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欺负回去。”
　　闵秋白暂时不想说，就只摇摇头。
　　见此，殷竹也不催，只是亲亲闵秋白发顶，“那我们先回家？”
　　手机上千万句安慰，比不过见面时的一个拥抱，殷竹也不想在手机上说一些好听的话，他知道闵秋白需要的不是这样。
　　这次闵秋白有了反应，“好。”
　　先前他给殷竹发消息说想让他来接时，闵秋白是抱了希望想殷竹问他怎么了的，然后他就顺势说出发生了什么事，再让殷竹好好安慰他。
　　可殷竹不仅没安慰，连问都没问，闵秋白就有点难受，不过闵秋白很快就想明白了，没有再在意这些小事。
　　比起手机上千万句安慰，闵秋白更想要见面时的一个拥抱，他知道他不说殷竹也能懂。
　　作者有话说：
　　大家晚安


第67章 
　　等到家后，闵秋白坐在沙发上，吃着殷竹给他洗的水果，终于平复好情绪。
　　“回来前我去了趟洗手间，我在那里遇到了向轻风。”闵秋白不想细说他做了什么，便三言两语带过，面露厌恶道，“他好像跟邓章驰在一起，还在做那种事。”
　　或许是这些年被爱环绕，闵秋白脾气好了许多，不再像当年一点就爆，就算是遇到很不喜欢的事，也不会轻易生气。
　　可这次他实在是忍不了了，因为一想到洗手间，一明白向轻风在做什么事，闵秋白的大脑就会变的不受控制，让他想起那个已经离开很多年的女人。
　　闵母和闵父虽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但最初那几年，两人也是恩爱过的，要不然闵母不会愿意给闵父生孩子，更不会在闵父犯错后，还带着闵秋白在家里等他回来。
　　尽管那段时间过的苦，闵母偶尔也会将脾气发在他身上，可在闵秋白的记忆里，那时候他还是感受过快乐的。也正因如此，哪怕后面闵母性格大变，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婉，动辄对他打骂，闵秋白都没有想过要跟闵母分开。
　　然而爱是治人良药，同样也可以是杀人毒药，随着闵叔珩的一再被抓，闵母对闵叔珩的感情硬生生被消耗干净。
　　所以某一天闵秋白放学回来，发现家里门是虚掩着，他还以为家里遭了贼，着急地推门走进屋里，却看见平时对他没好脸色的闵母，此时正赤身裸/体的和一个男人躺在主卧的床上。
　　男人的手搭在闵母腰上，笑着不知道在说什么，闵母被逗的眼睛都笑没了。
　　闵秋白愣愣的站在客厅，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他没让闵母发现他，很快就扭头跑了。
　　闵秋白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他该怎么办，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不能停下来，要不然他肯定会哭。
　　那天闵秋白天黑了才回家，闵母也没出来找他，而等他进屋，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闵母又变成了平时的样子，家里更是被收拾的很干净，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发生了什么。
　　纵使已经过去了很多年，闵秋白仍然记得那晚吃的什么，可闵秋白吃着闵母做的饼，却食之无味，又想哭了。
　　他在外面呆了多久就哭了多久，吃饭时眼睛又红又肿，闵母却没注意到这点，还捧着手机在聊天。闵秋白心里难受，想让闵母多注意他一下，就一直往闵母面前凑，闵母还嫌弃他不听话。
　　后面闵秋白好不容易让闵母发现他眼睛肿了，闵秋白还以为闵母会问他为什么，会帮他消肿。但事实上却什么都没有，闵母甚至又生气了，质问他是不是和同学打架了。
　　闵母攥着闵秋白手臂，很用力的那种，闵秋白明明疼的要死，看闵母这副表情，又什么都不敢说，最后被闵母关在洗手间，让他想明白错哪里了再出来。
　　当晚闵秋白凌晨才从洗手间出来，还是闵母一觉睡醒去上厕所，发现厕所有人，才想起她说了什么话。
　　这之后闵秋白发起了高烧，闵母没时间照顾他，只从药店买了几盒退烧药，跟他说了吃法后，就又离开了。
　　闵秋白断断续续病了半个月，而病好之后他没问闵母那天的事，回家也会敲门，怕再撞见不该看的。为此闵母还骂他多事，闵秋白从不反驳，值得庆幸的是，往后闵秋白再也没见过那个男人。
　　于是闵秋白就以为闵母跟他断了，一时很是开心，又化身了小跟屁虫，紧紧黏在闵母身边，怕她被人抢了。
　　喜事成双。
　　没过多久闵叔珩就出来了，回家的当晚便对闵母下跪了，说他从此洗心革面，再也不碰毒，要好好过日子。闵母哭的很惨，闵叔珩就抱着她安慰，闵秋白没凑上前，躲在自己房间哭。
　　过了那么多苦日子，如今一切向好，闵秋白就以为他们终于苦尽甘来，又可以是幸福恩爱的一家。
　　可狗改不了吃屎，闵叔珩错了那么多次，又怎么可能说改就改？所以闵叔珩出来没多久，就再次被抓，而这次跟前几次不同，闵叔珩不仅吸，他还卖，便罪加一等，没个几十年是出不来了。
　　闵秋白还记得闵叔珩被抓时的场景，那天家里来了很多穿便服的警察，闵叔珩穿着睡衣被按在地上，闵母则站在一边哭，家里的气氛很是沉重。
　　他意识到事情不对，想喊闵叔珩又害怕，还是哭肿眼睛的闵母伸手将他拉到身边，安慰他说不要怕，还有妈妈的。
　　即使一开始发懵，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当他看见闵叔珩被人扣着手押行，就什么都明白了。也正因如此，会护着他会安慰他的闵母，瞬间成了闵秋白的心理支柱，想着闵叔珩被抓就被抓，只要闵母还在，那他就什么都不怕。
　　闵母好像也是这么想的，这让闵秋白感到开心。
　　闵叔珩被抓走的第二天，闵母买了很多吃的回来，还做了一桌美食，吃饭时甚至专门倒了饮料，说从此以后他们俩一起好好生活。
　　闵秋白开心的不得了，接了闵母的饮料喝掉，边吃饭边跟闵母说他未来的打算，说他会好好读书，以后考个好大学，然后毕业努力工作，要赚很多很多钱给妈妈发。
　　闵母笑的很开心，还摸了闵秋白头，声音格外温柔，“妈妈等着。”
　　从闵叔珩犯事后，闵秋白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温柔的闵母了，心瞬间软了下来，还抱着闵母的手臂撒娇，“我会乖乖的，妈妈你不要担心我，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闵母笑个不停，连声应好，看着这样的闵母，闵秋白忘记了之前撞破的事，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那晚也是闵秋白多年来睡的最踏实的一晚，因为睡前闵母陪他聊了很久的天，两人也说了不少以后的事。最重要的是当晚的闵母特别温柔，让闵秋白恍惚以为回到了小时候，因为闵母最后甚至哄他睡着了才离开他房间。
　　时隔多年，闵秋白还记得他那晚做了个梦。
　　梦里他已经长大，读了一所不错的大学，找了一份很好的工作，虽然闵叔珩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但他把妈妈照顾的很好。
　　第二天闵秋白是笑着起来的，刚醒他还记得梦境，牙都没刷就跑出卧室去找闵母，想跟她说说自己的梦。
　　可等闵秋白走进闵母的房间，他就傻眼了。
　　闵母的房间干干净净，这不是说卫生搞的好，而是房间里属于闵母的东西全不见了。当时闵秋白就跟被雷劈了似的，脑袋晕乎乎的，他不信邪，又四处找了找，始终没有看到闵母。
　　只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了一张存折，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内容十分简洁，不是解释不是叮嘱，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妈妈走了。
　　闵秋白脑袋断了线，不敢相信闵母会消失，换了鞋就要出门找人，而结果自然是没找到，并且不出半天，街坊邻里就出现了流言，说他妈妈是跟野男人跑了。
　　闵秋白不服，跟说这话的人打了一架，但对方比他年长，闵秋白被打的很惨，然后回家在洗手间涂药时，发现了还没来得及收的男士皮带。
　　也是此时，闵秋白才知道闵母一直在骗他，其实她根本没跟那个男的断。
　　往事种种，他原本都忘的一干二净，可今晚洗手间那一出，却瞬间勾起闵秋白的回忆，让他仿佛回到了当时，又撞见了那一幕，只觉得恶心。
　　殷竹听完闵秋白的话，什么都没说，先用力将人抱进怀里。闵秋白心底一软，轻轻拍了拍殷竹后背，“就那一会难受，现在已经没事了。”
　　人穷极一生都在治愈童年，闵秋白要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了，那在遇到这种事后，就不会心情差。但殷竹心里清楚，闵秋白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不是开解，他好好陪着他就行了。
　　闵秋白担心殷竹钻牛角尖，说完那句话就转移了话题，“演员全选好了，现在面也见了，我想很快就会开拍。”
　　他写那些故事时没有弱化现实，背景用的就是江市，不出意外电影的拍摄重点也会定在江市。不过就算在江市，他也不可能天天回来，所以两人又要开始异地恋了。
　　“我知道。”殷竹这次没说舍不得，只是强调说，“我会去看你的。”
　　闵秋白轻笑，应了句好，“祝鸿畅跟我说了，开机仪式大概就在这几天，到时估计要去的很早，我让他来接我，你就多睡一会吧。”
　　“听你的。”话是这么说，殷竹却抱着闵秋白没松手，闵秋白笑的很无奈，反问道，“干吗不松手？”
　　这次殷竹话都不回了，松开手就将闵秋白压倒在沙发，再笑着亲了过去。
　　闵秋白先是一愣，随后便笑了起来，知道殷竹是怕他陷在回忆，想帮他转移注意力呢。
　　闵秋白没拒绝殷竹的好意，两人在沙发上胡闹了一番，后面又去了卧室，等到彻底结束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了，那时闵秋白坐在沙发上吹头发，哪还记得这糟心事。


第68章 
　　开机当天一早，祝鸿畅就开车来接闵秋白，载着他去参加开机仪式。路上祝鸿畅跟闵秋白说了宣传的事，“石导的意思是开机仪式结束后，先把定妆照拍了，晚几天再官宣。”
　　这些闵秋白都知道，也愿意按照石昌辉说的做，但他有好奇今天的开机仪式，“剧组没请媒体？”
　　虽说像石昌辉和萧华这个级别的人，并不需要媒体来扩大流量，就会有不少媒体人在听到他俩的名号，而主动帮忙宣传打广告。只是不需要不代表用不着，因而石昌辉还是让助理请了几家媒体，拜托他们帮忙宣传。
　　“请了，”祝鸿畅说，“而且估计中午就会发通告，只不过主演阵容会慢慢公布。”
　　闵秋白了然，没再问其他的，祝鸿畅也静了下来，专心开车了。
　　闵秋白到的早，跟石昌辉碰面时领衔主演才只来了金仲谦，闵秋白过去跟他问好，顺便聊起拍摄的事，等到演员来的差不多了，两人才起身准备去烧香祭拜。
　　但石昌辉却摇头，“还不成。”
　　旁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丁一鸣就先开口了，“石导，是不是人没来齐啊？”
　　闵秋白扫了一圈，确认演员都来了，而丁文瑞这种做音乐的，并不需要参加开机仪式，石昌辉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喊开始，那只能说没来的人挺大牌的。
　　比如说投资商。
　　闵秋白正这么想着，就见不远处停了辆车，紧跟着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视野。
　　他看到了严助理。
　　严助理是谁，在场的人都十分清楚，既然他出现在这儿，就说明殷竹也在。
　　果不其然，严助理走下没多久，车后座的门打开，殷竹下了车。
　　闵秋白还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殷竹，不知道他怎么会来这，而且前几天聊到这个话题时，殷竹都没提前跟他说。至于其余人，反应就跟闵秋白不同，看到殷竹出现都觉得意外，尤其是请来的那些媒体，见殷竹来了，就纷纷将镜头对准他。
　　殷竹可不好约采访，平时见到他都难，现在却在开机仪式见着了，对方还没让人制止，他们怎么可能不多拍？
　　石昌辉倒是反应极快，看到媒体举起相机，忙让人拦了，随即带着一众演员去跟殷竹打招呼。闵秋白走在边上，石昌辉跟殷竹介绍完金仲谦和胡娟，想叫闵秋白过来打招呼，才发现他在外圈。
　　“石导找你呢。”丁一鸣手按在闵秋白肩膀上，用力将他往外推了一小步。
　　石昌辉看闵秋白来了，明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还是按照惯例介绍了一遍，而闵秋白直到此时，也终于回了神，学别人那般自我介绍，“我叫闵秋白，在电影里饰演戴望。”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合作过，我记得你。”殷竹伸出手握手，在闵秋白握上来后，还轻轻挠了挠他掌心。
　　闵秋白讶异于殷竹的大胆，松手时都多看了他一眼，随后去看四周，发现大家都神情正常，显然没有注意到殷竹的异常举动。
　　闵秋白翘着嘴角，淡淡笑了。
　　因为是在工作，哪怕见到了觉得惊喜，两人也不可能一直腻歪，所以闵秋白跟殷竹问好后就退到了旁边，然后石昌辉开始介绍别的人给殷竹认识。
　　这次殷竹态度要冷淡的多，都没跟他们握手，只是点头致意。
　　一系列固定流程后，剧组正式开机，然后一群人站在一块合照，几位主演被推到中间，石昌辉准备叫摄影来拍照，萧华却突然出声，把殷竹也叫到了中间。
　　别人大概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明白萧华为什么这么做，但碍于殷竹身份并没多说什么，只以为萧华这是在恭维金主，闵秋白却是清楚的很，明白萧华为什么这样做。
　　他感激的看了萧华一眼，紧挨着殷竹站好，拿着剧组给的红包，满脸笑的看着镜头，随着大家喊了声开机大吉。
　　红包金额不大，发下来只是想讨个彩头，旁的人拍完照就收进口袋，紧跟着回了自己的休息室，准备化妆去拍定妆照。
　　闵秋白也是如此。
　　而殷竹则被石昌辉等人围着，看样子一时半会脱不开身，闵秋白便没去凑这个热闹，回了休息室准备去拍定妆照。
　　不想没一会休息室的门就被人敲响，来人正是刚被围着走不开的殷竹，闵秋白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闵秋白等了一会，不见化妆师来，祝鸿畅就出门去找化妆师了，因而现在休息室里只有他一人。
　　“来给你送东西。”殷竹晃晃手里的红包，笑着塞进了闵秋白怀里。
　　闵秋白以为是剧组给的那个，“干吗给我？”
　　“开机大吉啊。”殷竹解释道，“不是剧组给的，是我单独给你的。”
　　闵秋白感受了下红包厚度，发现真不是剧组给的那个，顿时更想不明白了，不知道殷竹为什么这样做，仅仅只是因为开机大吉吗？
　　闵秋白不信。
　　“还是闵宝了解我，我就知道你不会信。”休息室没别的人，殷竹便大胆的抱住闵秋白，贴着他耳朵说，“开机大吉只是借口，真正的意图是想祝你梦想成真。”
　　那年闵秋白说要拍电影，殷竹一直记得，而今数年过去，幻想终归变成现实。
　　“谢谢，我会的。”闵秋白侧头亲了殷竹一下，“况且真要说谢谢，也是我跟你说，要不是你，我也没有今天。”
　　殷竹却不认同这话，“才不是这样。”
　　闵秋白不跟殷竹争论这个，因为他知道不管他怎么说，殷竹也不会改变自己的看法，他便随殷竹去了，只在受不了的时候提醒殷竹一句，“再说就过了啊。”
　　“你值得的。”殷竹笑道，想起祝鸿畅今天也来了，现在却不见了人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闻言闵秋白笑着解释，“他去找化妆师了，可能过会就回来了，那你呢哥？”
　　“我怎么？”
　　“什么时候回去？总不可能一直呆在这儿吧。”
　　“当然不行，下午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处理。”说到这里，殷竹还有些遗憾，“本来想要看看你拍定妆照的，现在看来是来不及了。”
　　闵秋白没忍住笑了，“这有什么的？等会我让祝鸿畅帮我拍几张照，回头发你。”
　　殷竹这才满意，凑过来和闵秋白接了会吻，就准备告别了。
　　殷竹亲的凶，闵秋白抬手擦了下嘴角，跟上去要送殷竹出门，谁知门一打开，就看到祝鸿畅带着化妆师正准备敲门。
　　气氛一时很是尴尬。
　　闵秋白倒是不在怕的，想着若是回答不上，那就直接坦白，殷竹也是这么想的，真正觉得不自在的是祝鸿畅，偏偏他还什么都不能问，只能憋住心底的好奇，扬起笑喊了声殷总，想要问问他怎么来这了。
　　但不等祝鸿畅组织好词句，殷竹就先开口了，“过来说说电影的事，现在话说完了，我也该走了。”
　　“好好好，我送你。”祝鸿畅连说了几句好，让化妆师进屋帮闵秋白化妆，他则领着殷竹往外走，想送他离开。
　　看殷竹被祝鸿畅殷勤的围着，闵秋白眼里划过笑意，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屋，坐下等化妆师化妆了。
　　把殷竹送上车后，祝鸿畅就回来了，他想问问闵秋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苦于有外人在场，他又不好开口，随后闵秋白还要拍定妆照，更没机会问了。
　　于是一直等到工作结束回酒店，祝鸿畅才找到机会，跟闵秋白说起了这事，“殷总说他是来跟你聊电影的事，难不成是他不满意你来演戴望吗？我打开门看到他时，真的是吓死了。”
　　闵秋白奇怪祝鸿畅的脑回路，“你怎么会这样想？”
　　“不然呢？”祝鸿畅继续追问，“他跟你聊了什么？”
　　祝鸿畅敬畏殷竹，这是闵秋白一直知道的事，他就是没想到祝鸿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真没不满意我，就让我好好拍，争取拿个奖。”
　　祝鸿畅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惆怅起来，“不过这部电影真能拿奖吗？”
　　尽管戏里不会明确点破戴望跟杨喆间的感情，但这两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搞不好到时上映都是问题。
　　闵秋白如实道，“不知道。”
　　祝鸿畅哑然，觉得石昌辉跟殷竹都疯了，要不然他们干什么要拍一部看不到结局的电影。但现在闵秋白已经签约了，看他样子还挺满意剧本的，祝鸿畅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想闵秋白认真拍电影，好早点结束进别的组。
　　听了祝鸿畅的叮嘱，闵秋白点头应道，“我会好好拍的。”
　　这部电影于闵秋白而言意义非凡，他会付出百分之二百的精力，而争取呈现出最好的一面。
　　殷竹为他付出这么多，闵秋白不想他失望。


第69章 
　　当天夜里，白天来参加了开机仪式的媒体，让旗下营销号放出相关消息，为剧组官宣造势。
　　石昌辉跟萧华的名号够响，消息一经放出，就引来众多吃瓜网友，纷纷猜起主演是谁。比较热门的候选人是邵栖跟郁松然，以及另外几位当红女星，毕竟他们有实力有颜值，但也有人唱反调，说石昌辉不爱用大热门，所以肯定不会是这些人。
　　除此之外，还有猜流量艺人的，向轻风就是其中被提名的最多的一个，而有人提名自然有人不满，于是评论区很快演变成粉丝打架现场，看的路人头疼。
　　不过正因为讨论度高，没多久这个话题就上了热搜，紧跟着还有艺人工作室出来辟谣，说他们没有参与电影拍摄。
　　当然也有猜闵秋白的，因为他去年上的那档综艺，让他被更多人熟知，只是闵粉有自知之明，不认为他家可以跟石昌辉这等级的导演合作，看到有提名闵秋白的，都默契的当没看见，不赞也不评论。
　　网上大家激动讨论了一宿，闵秋白第二天早上起来才知道剧组上热搜了，他登录微博稍稍了解了下情况，才问祝鸿畅说，“剧组要官宣了吧？”
　　“当然，等大家都上班了就发。”
　　所以九点一过，石昌辉登录微博，转发了《过境》官博发的官宣微博，并评论说敬请期待。随后各演员的工作室齐齐上线，带着角色定妆照发了微博，没过多久《过境》就上了热搜。
　　与之一起的，还有别的几个话题，诸如#萧华出山#，#闵秋白 石昌辉合作#也成为热门话题，引来了众多讨论。有年轻网友好奇萧、石二人是谁，被逮着科普了一顿，但更多的人则是在好奇闵秋白拿下这个角色的。
　　闵秋白作品不算多，胜在口碑不错，尤其是近几年的几部作品，让他斩获不少奖杯，名声一下大了。可这并不代表闵秋白成了圈内一线，也就是说他离能跟萧、石二老合作，还差了好几座影帝奖杯。
　　然而事实却摆在眼前，不管别人如何猜测议论，《过境》定下的男主角就是闵秋白。
　　有媒体好奇闵秋白是如何拿下角色的，打电话给祝鸿畅，透露出想采访的意思，结果被祝鸿畅一句闵秋白忙着拍戏给拒了。记者不死心，又托人联系上石昌辉，试图去剧组采访，不想石昌辉更不给面子，一听她的来意，就直接撂了电话。
　　记者：“……”
　　但记者还没放弃，仍坚持给祝鸿畅打电话，再又挂断一个记者电话后，祝鸿畅烦躁得直接把手机丢到桌子上，疲惫的啊了声，“这些人烦不烦啊，换着号码打也不嫌麻烦。”
　　闵秋白这些天就像陀螺，忙的停不下来，不仅要重拍定妆照，又要拍宣传片，最主要的是有开不完的座谈会，人都累瘦了几斤。今天好不容易有半天的假期，他哪儿也没去，还宅在酒店看剧本。
　　在开机仪式前，石昌辉跟萧华已经探讨过好几次剧本了，闵秋白现在拿到的这份剧本，就是萧华新修改过的，虽然跟前一版相比变化不大，闵秋白却不敢大意，想在开拍前把剧本彻底吃透。
　　他写这本书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下意识用文字记下当时发生的事，再记录好自己的心情。而经过萧华改编，主角还是那个主角，故事却完整许多。
　　比如在闵秋白的笔下，书的重点是两个男生的爱情，先前接洽他也说过要保留感情，不过萧华改编时还是砍掉了感情戏，只是没有全盘否定，反而给人留足了想象空间，叫读者欲罢不能。至于身世遭遇，萧华则一点没删，反而替他圆了逻辑，变成了更完美的故事。
　　闵秋白收到第一版的电子剧本后，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个多小时，连殷竹叫他吃饭都没听见，最后还是殷竹拿走打印稿，闵秋白才不情不愿去吃饭。
　　彼时殷竹问他剧本真有那么好吗，好不容易分心的闵秋白，没忍住放下筷子，走到沙发边拿起剧本，往殷竹那儿递，想让他也看看，“萧老写的很好。”
　　闵秋白不敢说这部电影最终会有什么样的成就，但闵秋白可以肯定，只要他们剧组上下一心，好好钻研认真拍。那这部电影绝对会成为一匹黑马。
　　此时他拿着改了四次的剧本，再一次看入迷了，连祝鸿畅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什么？”
　　祝鸿畅看闵秋白这样，哪还不知道他这是看剧本看入迷了，而完全没注意到他说的话。
　　祝鸿畅不想拿这种事去烦闵秋白，更不想打扰他看剧本，便摆摆手说没事，然后转移话题道，“难得有半天休息时间，不出去转转？”
　　“累。”闵秋白把剧本放到一边，抬手揉太阳穴，“再说这个时间点我能去哪儿？酒店外边不知道蹲了多少人。”
　　闵秋白虽然不关注微博热搜，可他家里有个对他的事万分上心的，所以哪怕闵秋白鲜少关注，但有殷竹在，他想不知道热搜都难。
　　就像这次网上的争论，闵秋白是一点都不知道的，他在剧组忙成了陀螺，常常回酒店就想睡觉，连跟殷竹聊天的时间都变少了，又哪有时间去看这些。
　　然而两人聊天时，殷竹却主动提起了这次的热搜事件，随后很是不愤，说他就是很好，哪儿不配接石昌辉的片子了。
　　听到殷竹这偏心偏到太平洋的话，闵秋白忍不住笑了，说他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说他是因为喜欢他，才会看他哪哪都好。
　　殷竹很不服气，把闵秋白按倒亲了好一会，才再开口，“你就是很好。”
　　闻言闵秋白只是笑，不再试图纠正殷竹，而尽管殷竹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闵秋白心里也清楚，在绝大多数人眼里，他还不够格，要不然一官宣，就有这么多人来堵他。
　　但闵秋白才不在意，他并不需要所有人的认同，只要做好想做的事，他就很开心了。所以面对围堵在酒店外的记者、狗仔，闵秋白也不烦躁，顶多遗憾不能回家罢了。
　　不过才半天假，回去也不能做什么，殷竹知道了还得心疼他来回奔波。
　　“也是，那就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跟我说一声，我帮你送过来。”
　　闵秋白比了个ok手势，“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闵秋白却没麻烦祝鸿畅，因为不等他去找祝鸿畅，殷竹已经帮他点了一堆吃的送来。
　　闵秋白听到门铃声还觉得奇怪，想着祝鸿畅才回去，怎么现在又过来了，但等他走过去开门，才发现来人并不是祝鸿畅，而是送外卖的。
　　知道他酒店房间号的不多，会给他点吃的的人更少，所以闵秋白一下子就猜到东西是谁点的了。
　　闵秋白把吃的放在桌上，拍了张照发给殷竹，问他怎么点这么多吃的给他。殷竹大概正在看手机，消息回的很快：【昨晚视频我看到你瘦了。】
　　闵秋白无奈，笑着打字：【上镜会胖，现在要拍戏了，瘦一点好。】
　　正想着殷竹会怎么回，殷竹就一个电话拨了过来，闵秋白点了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殷竹道，“闵宝你这样刚刚好，不需要再瘦了，而且你长的帅，怎么拍怎么好看。”
　　“又说假话哄我开心。”闵秋白当然知道殷竹说的是真的，却忍不住逗他，“那还是瘦一点好。”
　　殷竹气愤，“不能再瘦了。”
　　像是怕闵秋白不听话，殷竹还搬出了殷母和老爷子，“再瘦爷爷跟妈妈就要心疼了，说不定还要怪我没照顾好你。”
　　闵秋白莞尔，没有接话。
　　“所以再忙都要好好吃饭，听见没啊闵宝？”殷竹道，“而且要不是在国外，我就自己做好吃的，再开车去送给你了。”
　　闵秋白应了句好，“来回跑也不嫌累。”
　　“给你送吃的我累什么啊？看到你吃我做的东西吃的开心，我就很开心。”
　　尽管这些话闵秋白已经听了很多年了，但不管他听了多少次，又是什么情况下听的，他都会很不好意思。
　　就像现在。
　　殷竹几句话弄的他耳朵发烫，小声叫了句哥，就不让殷竹再说了，殷竹看他这样，不免大笑起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闵秋白惦记着殷竹那边时间不早了，不想打扰他休息，就要挂电话。
　　殷竹虽然不舍，却也没办法，只好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然后给闵秋白发了条短信：【这边的事马上就解决了，等回国了我就来探班。】


第70章 
　　好的剧本大家都感受得到，又一天座谈会结束后，金仲谦留下来跟萧华聊了一个多小时，到饭点了还意犹未尽，借着请吃饭的名头，又把萧华留下了。
　　闵秋白原本是要回酒店的，现在有了这事，他也不好提前走，再者金仲谦说要请大家吃饭，闵秋白索性留了下来，跟他们去酒店了。
　　闵秋白还是老样子，席间话不多，按理说这气氛会有点尴尬，不过这几天大家见得多了，也就变熟了，没一会就聊了起来。
　　电影中和闵秋白对手戏最多的丁一鸣，这些天两人也对过戏，丁一鸣还不止一次找他分析，相处时间一久，他就成了组里闵秋白最熟的人。
　　关于丁一鸣的经历，闵秋白并不熟悉，但是一无背景二无公司，丁一鸣能单打独斗走到今天，就说明他并不简单。闵秋白是佩服这类人的，因为他自己曾这样过，自然更清楚丁一鸣有多不容易。
　　而丁一鸣有实力，在圈内名声又好，大火是早晚的事。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直白，没一会丁一鸣就转过头冲他笑了笑，还贴心地开口询问，“闵老师找我有事？”
　　这自然是没有的，闵秋白闻言摇摇头，“没。”
　　丁一鸣了然，倒了杯酒推了过来，但闵秋白却拒绝了，“我不喝酒。”
　　丁一鸣有些讶异，因为闵秋白看着就像很会喝酒的人，没想到是却是个滴酒不沾的。闵秋白看到丁一鸣的表情变化，难得多解释了句，“以前能喝，现在不怎么喝了。”
　　“不喝酒也好，喝多了伤身体。”丁一鸣赞同道。
　　金仲谦定了个大包，他跟胡娟二人和石昌辉、萧华坐在一块，这会儿的话题已经从剧本转到了家庭上，年轻演员这边则是又吃又喝的。
　　闵秋白虽然不喝酒，但敬酒的人太多了，他也不好全都拒绝，酒意思着喝了两杯。谁知敬酒的人喝开心了，一轮接着一轮来，闵秋白来不及拒绝，等到酒局结束，他已经醉得看人重影了。
　　萧华和石昌辉等人年龄摆在那，没办法像年轻人这般闹腾，吃到一半就先结账走人，这会儿他们醉成这样，连家都没法回。
　　好在丁一鸣酒量大，虽然也喝了不少，此时还有几分理智，一一帮大家联系上经纪人，看着大家被助理扶上车，才慢慢放下心来。
　　闵秋白是落到最后的那个。
　　又送走一人后，丁一鸣折身回到包厢，看着脸都红了的闵秋白，不由弯下腰问他，“闵老师，他们都走了，我也帮你叫经纪人吧？”
　　尽管看人重影，脸也滚烫，但闵秋白还能听懂丁一鸣说话，知道他想喊经纪人来接他。只是祝鸿畅下午就回家了，现在怕是跟家人在一起，闵秋白不想打扰他，便没让丁一鸣帮忙。
　　“不用了，有人来接我。”闵秋白道，“你先回去吧。”
　　如果殷竹在国内，这个点他就可以喊殷竹来接他，无奈殷竹还在国外，闵秋白便打算叫家里的司机来接他。
　　话虽如此，丁一鸣又怎么敢走，“我留下来陪你。”
　　闵秋白不好拒绝，就跟着丁一鸣走出包厢下楼。席间闵秋白问了丁一鸣怎么回去，丁一鸣说他联系了经纪人，等会经纪人会来接他。
　　闵秋白哦了声，走到路边准备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拿出手机却发现殷竹给他发了好几条语音。闵秋白一愣，以为殷竹找他有事，顿时电话也不打了，忙给殷竹回消息问他怎么了。
　　殷竹秒回：【还没回家？】
　　今天是最后一次围读，石昌辉便大手一挥，给大家放了两天假，让大家调整好状态，后天再回组拍戏。所以闵秋白原本是打算回酒店收拾东西回家的，谁知金仲谦突然要请吃饭，他也就这个点还在外面。
　　去吃饭前闵秋白跟殷竹说了下这件事，当时殷竹没回他，闵秋白到吃饭的地方后就给殷竹发了个定位，随后手机静音，他便一直没发现殷竹给他发消息了。
　　闵秋白如实回答：【刚出酒店，准备打电话让家里司机来接我。】
　　回完消息后，闵秋白准备问问殷竹先前在干什么，才没回他消息。不想他消息还没编辑完，就先收到了殷竹的回复：【不用打电话了。】
　　闵秋白心跳忽然加快。
　　“闵老师，我们换个地方等吧，好像下雨了。”丁一鸣看闵秋白回消息回的认真，就一直没出声，直到现在雨势变大，他才不得不开口。
　　丁一鸣这么说，闵秋白才发现下雨了，他跟着丁一鸣往公交站台走，想等找到避雨的地方再问殷竹那话是什么意思。然而殷竹是个急性子，没等到他的回复，就直接拨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闵秋白犹豫一会，还是点了接听，“喂。”
　　闵秋白以为殷竹要继续刚才的问题，但殷竹却出乎他的意料，问起了别的，“下雨了，闵宝你带伞了没？”
　　殷竹这次在欧洲出差，那儿跟江市有十小时时差，闵秋白不认为在那边的殷竹可以这么精准的说出他这边的天气。可殷竹现在却说出来了，还特别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殷竹也在江市。
　　“和丁一鸣在躲雨，我俩在公交站台下。”闵秋白答完才问，“你要来接我吗？”
　　知道殷竹可能回来了，闵秋白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先前殷竹没有回他消息，大概是当时他还在飞机上。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殷竹了，闵秋白心跳加快，嘴角也不听话地上扬，这在得到殷竹准确的回答后达到顶点。
　　怕打扰殷竹开车，闵秋白很快挂了电话，丁一鸣见闵秋白打完电话，正想搭几句话，免得干站着无聊。只是不等他组织好词句，闵秋白先说话了，“你经纪人还没到？”
　　“没，还得一会。”丁一鸣以为闵秋白要走了，就说，“要是接闵老师的人到了，你就先走，我一个人等也行。”
　　闵秋白不知道殷竹到哪儿了，他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殷竹，但这又不好直接跟丁一鸣说，何况丁一鸣经纪人还没到，此时又下着雨，他走也走不到哪去。
　　正这么想着，他们面前就停了辆车，随后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撑着伞下了车，还戴着口罩。丁一鸣以为他是要去后边的酒店，就要避开给他让路，却不想这人径直走到闵秋白身边，显然是来接闵秋白的。
　　闵秋白看到殷竹戴了口罩，还围着围巾，不由得想笑。但有丁一鸣在身边，他就忍着没笑，钻到殷竹伞后就要跟丁一鸣道别。
　　不过没成功。
　　殷竹碰了碰闵秋白手臂，给他递了把伞，闵秋白领会到殷竹的意思，就拿起伞递给了丁一鸣，“雨大，记得撑伞，我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丁一鸣回复，就转身钻进副驾驶，殷竹也没看丁一鸣，绕到驾驶座那边上车。
　　直到面前的车开走，丁一鸣才回过神来，然后看着手里的伞，越来越觉得刚才接闵秋白的男人眼熟。不过丁一鸣也就想了一会，就将这个问题抛到脑后，专心等经纪人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对此他应该选择尊重，而不是探听。
　　-
　　车上开了空调，刚上车闵秋白觉得有点热，就脱了外套，再抬头时车已经停到路边，而他面前多了瓶插好吸管的热牛奶，“喝一点。”
　　闵秋白喝酒就头疼的毛病，这些年一直没好转，殷竹就记得备热牛奶，刚刚来的路上他还特意下车买了。
　　殷竹的贴心让闵秋白心里暖和和的，他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哥你怎么回来了？还瞒着我。”
　　“想给你惊喜。”
　　殷竹话说的温柔，落在闵秋白耳里，就像有人用羽毛在挠他心，加上他喝了酒，头本就昏昏的，此时被殷竹认真注视，就忍不住想撒娇。
　　“抱一个。”闵秋白把牛奶放到一边，然后冲殷竹伸开手，跟着放柔声音，“哥你抱抱我。”
　　殷竹哪招架得住？自然立马缴械投降了，凑过来搂住闵秋白，还笑着偷了个香，将人抱进怀里。
　　两人手长腿长的，车内并不宽敞，拥抱起来不是太舒服，可谁都没松手，也没再说话，安静的享受独属于两人的温情。
　　“石导说下周开拍，到时我可能没法经常回来了。”闵秋白下巴搭在殷竹肩上，温热的呼吸打在殷竹耳上，“你记得想我。”
　　殷竹故意唱反调，“我才不想你。”
　　闻言闵秋白只是笑，也不反驳，因为他知道殷竹不会这样的，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果然没过几秒，闵秋白就听到殷竹补充，“我是投资商，你不回来我就去看你。”
　　拍戏不能回家，这事儿无法避免，但他可以主动，这样他们就能天天见面了。
　　闵秋白没戳穿殷竹还欠他一次探班的事，听完殷竹这话，勾勾嘴角扬起一抹笑，懒洋洋地应了句，“好呀。”
　　闵秋白侧头亲了殷竹一口，然后不等殷竹深入，就退回原位，懒满脸无辜道，“有点困了，还麻烦殷总送我回家。”
　　闵秋白这次没叫哥，而是学别人叫殷竹殷总，像是在玩情|趣。
　　被勾起火的殷竹，看闵秋白这样，并没有生气，反倒轻轻摸了摸闵秋白头，还配合他玩角色扮演游戏，“那你先睡一会，到家了我叫你。”
　　闵秋白嗯了声，没跟殷竹客气，真睡了过去。
　　而殷竹看闵秋白睡了，又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才笑着放了首舒缓的音乐，再发动车子往家开了。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71章 
　　次日一早，闵秋白就接到殷母的电话，说他这段时间工作辛苦了，这两天在家好好休息下，让殷竹照顾好他，“要是小竹照顾不好你，那你就来我这儿，妈给你做好吃的。”
　　闵秋白还没吭声，殷竹先不满了，叫嚷着说殷母看不起他，“谁说我不会照顾闵宝了？我现在就去买菜，中午给闵宝做好吃的。”
　　殷母没想到殷竹还在家，语气惊讶，“你没去上班？”
　　听出殷母口中的疑惑，殷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倒是闵秋白没忍住笑了起来，安慰殷母说，“我又不是小孩，不需要你们照顾我。”
　　“谁说的？”殷母不赞同闵秋白的话，压低声音教育他，“就算四五十了，在我面前你也是小孩。”
　　闵秋白无奈，笑着说他知道了，殷母这才满意，又聊了会别的才挂电话。而殷竹就如他说的那样，当真买了一堆菜回来，给闵秋白做了一桌好吃的。
　　两天假期很快结束，再回到组后，电影正式开拍，闵秋白也变的很忙。
　　故事时间跨度大，从幼时到工作，显然没办法一起拍，便先拍的学生时代，所以这半个月闵秋白一直在拍高中戏份。
　　不过学校借的并非他们高中，这么多年过去学校还跟当年一样，哪怕片方支付的片酬再高，也拒绝剧组入内。好在新挑的学校不错，闵秋白妆造好走在校内大道上，隐约还以为真回到了过去。
　　这一时期的戏好演也不好演，容易在故事是半真事改编，闵秋白当年就是这样走过来的，所以闵秋白演戴望，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在做自己。而难的点，也难在故事是改编的，萧华剔除了感情戏，没了爱情的推动，闵秋白需要表现出友情带给戴望的巨大力量。
　　纵使戴望是他的翻版，可从前他拥有的是殷竹毫无保留的爱，他伤心了难过了，能直接抱着殷竹充电，戴望却不能这样对杨喆，他们的关系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石昌辉想要的也是似有若无的暧昧感，闵秋白不能演的太直白。
　　为此石昌辉单独找过闵秋白好几次，跟他讲戏，好让他把剧本吃烂吃透，为此闵秋白是剧组里最忙的人，连吃饭都在想这事，弄得过来陪演的祝鸿畅压力山大，担心他做的不好，会影响闵秋白演戏。
　　两人合作这么多年，祝鸿畅不说闵秋白每次拍戏他都在，可陪演的次数却不少，而这是祝鸿畅第一次看闵秋白这么刻苦。
　　“这不一样。”闵秋白解释说，“我想要做到最好。”
　　祝鸿畅心说你哪次拍戏不是力争做到最好，而这也是艺人的基本道德么？怎么还不一样了？
　　听完祝鸿畅的疑惑，闵秋白笑了笑，却没有为他解惑，“晚上要补拍，可能今天得熬夜了，你没事就先回去休息，我一个人没事。”
　　“那怎么行？我不能放着你不管，再说了你身边又没助理，我怎么能走？”
　　祝鸿畅让闵秋白快吃饭，吃完好去休息一会，石昌辉追求完美，既然说了要补拍，那就是这段他很不满意，那谁知道要拍到几点？所以趁着现在有时间，闵秋白该睡睡。
　　于是吃完饭后，闵秋白在休息室眯了会，不过他没睡多久，就被化妆师叫起来补装，很快就投入到新的拍摄。
　　下午的拍摄没出状况，等到天色变黑，石昌辉喊了停，闵秋白从祝鸿畅那儿拿过手机，准备给自己叫份喝的，怕今晚熬大夜。
　　和殷竹在一起时这些年，闵秋白的生活作息逐渐变正常，尤其是近几年，闵秋白很少熬夜，以至于偶尔工作需要加班，他都是靠咖啡撑着。
　　不过闵秋白没来得及点进外卖页面，手机就被祝鸿畅拿走了，“别看外卖了，今天出去吃。”
　　“？”
　　“投资商来了，要请剧组吃饭。”祝鸿畅翻出消息给闵秋白看，“不愧是殷氏，手笔真大。”
　　闵秋白扫了眼祝鸿畅手机屏幕，看到导演助理一个多小时前在群里发了消息，说了今晚的安排，“殷竹来了？”
　　“早就来了，还看你拍了半天戏。”祝鸿畅猜测道，“我觉得他应该挺喜欢你的，你演戏的时候，殷总在旁边拿手机拍你。”
　　祝鸿畅话音刚落，闵秋白正好点进微信，看到殷竹不久前给他发的微信，嘴角又开始不听话的上扬，“或许吧。”
　　闵秋白先给殷竹回了消息，说戏已经拍完了，等会就能见面了，然后收了手机问祝鸿畅，“什么时候出发？”
　　“等大家收拾好就走，殷总他们先过去了，我们也不能耽误太久。”
　　闵秋白点头表示知道，没再磨蹭径直去了休息室，让化妆师帮忙卸妆。
　　怕殷竹久等，大家速度很快，二十多分钟就全收拾完了，驱车往殷竹定好的酒店赶，闵秋白和祝鸿畅一辆车，同行的还有化妆师。
　　等到了酒店，闵秋白让化妆师先走，他留下来等祝鸿畅，不想祝鸿畅却挥手拒绝了闵秋白的提议，让他跟化妆师一块进去，因为他临时有事要先走一步，没办法去吃饭了。
　　闵秋白表示理解，就转身进了酒店。殷竹包了这一层，大家可以随意组队，几位主演则在最里的包厢，闵秋白赶到时，石昌辉跟另几位演员已经到了。
　　“闵老师迟到了，可要自罚三杯。”闵秋白一进包厢，就被人起哄，“快快快，给闵老师倒上。”
　　说这话的是金仲谦，这些天和闵秋白拍了不少戏，到现在和闵秋白熟了很多，平时没戏时还会到闵秋白休息室坐坐，跟他下下棋。
　　闵秋白不能喝酒的事剧组没几人知道，现在说这话的又是金仲谦，所以他话音刚落，就有人站起来给闵秋白倒酒，生怕慢了就迟了。其余几位配角跟着起哄，毕竟闵秋白是真来迟了，按照饭桌的规矩，他确实要喝酒。
　　闵秋白看到殷竹心情好，再加上这次是他失约，确实改自罚，因而众人起哄他没拒绝，还真准备喝酒。但不等他手碰到酒杯，丁一鸣就说话了，“闵老师不喝酒，这三杯酒我替他干了。”
　　说完丁一鸣就端起闵秋白面前的酒，一口闷掉还不算，又给自己倒了两杯，自罚三杯才算结束。
　　丁一鸣这些天和闵秋白对手戏最多，两人几乎一整天都呆在一起，不是在拍戏就是在对戏，偶尔还要被石昌辉和萧华叫去讲戏，所以两人很快熟络，偶尔不用拍夜戏，丁一鸣还会喊闵秋白打游戏。
　　丁一鸣这一遭不仅让起哄喝酒的人懵圈了，被帮忙的闵秋白也傻了，他没想到丁一鸣会这样。
　　金仲谦本意是热热气氛，酒是不是闵秋白喝的并不重要，如今丁一鸣帮忙喝了酒，他就岔开话题让闵秋白坐下。
　　闵秋白到的迟，现在只有殷竹身边还有空位，虽然闵秋白坐这儿是迫不得已，但等大家真看到他坐下，还是在心里给闵秋白点了个赞。旁人不是没有想坐殷竹旁边的，只是他气势太强，大家也不想给自己找难受，就没坐过去。
　　闵秋白刚坐下，殷竹就说话了，“大家都累了一天，现在人到齐了，就快吃饭吧。”
　　殷竹都这么说了，剩下的人没再为难闵秋白，很快换了话题，应和起殷竹，而闵秋白也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却不想突然有人将手放到了他腿上。
　　手是殷竹的。
　　闵秋白一愣，朝殷竹投去一道询问的眼神，但殷竹并没看他，还在跟石昌辉说话，面上端的是好一副正经模样，桌子下的手却不老实的很，还在往大腿内侧摸。
　　闵秋白抿唇，手伸到桌下攥住殷竹手，警告地捏了捏殷竹手腕，提醒他别再乱动。
　　殷竹这才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收回了手，闵秋白放下心，专心吃饭去了。
　　别人是什么感受闵秋白不知道，反正这顿饭他是吃的很开心的，以至于吃到最后他不小心喝了几杯酒，头又开始犯晕。旁人没比他好到哪里去，连酒量极好的丁一鸣都醉的不行，连酒店都回不了。
　　石昌辉早被助理接走了，金仲谦跟胡娟也回了酒店，没走的都醉趴了，想要他们联系经纪人怕是不太可能，闵秋白残存着几分清醒，看着这堆人开始发愁。
　　正这么想着，闵秋白就感觉到手心被人捏了，一晚上没跟他说几句话的殷竹喊了他名字，“别担心，严助理会安排。”
　　“严助理也来了？”先前一直没看到严助理，闵秋白还当严助理在工作。
　　殷竹点点头，“一起来的，他要善后。”
　　“我们呢？”闵秋白头有点晕，干脆靠到殷竹肩上，“都喝了酒，不能开车了。”
　　闵秋白说话时头是侧着的，嘴一张一合的，湿热的呼吸打在殷竹颈侧，带来一阵痒意，叫殷竹受不住的缩了缩脖子。
　　“叫了人来接，等会就到了。”殷竹话刚说完，严助理就推门进来了，他当没看见殷竹跟闵秋白的腻歪，“人都联系了，马上就能来接人。”
　　殷竹嗯道，“那你留下帮忙，我们先走。”
　　严助理说好，看两人都醉了，准备帮殷竹扶人，结果手刚伸出去就被殷竹拒绝了，“不用了，我可以。”
　　严助理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殷竹，哪能看不出殷竹这是占有欲大着，不想让他碰闵秋白呢。既然老板不用帮忙，他也没坚持，看殷竹成功扶着闵秋白下了楼，才返回包厢帮忙联系人。
　　闵秋白一路没说话，直到上了车才再开口，“我觉得严助理又在腹诽我们，刚刚他那表情看着挺无语的。”
　　“也许是。”殷竹让闵秋白靠到自己身上，吩咐司机开慢一点，怕闵秋白难受。
　　“给他涨点工资吧，大晚上的还要加班，挺辛苦的。”闵秋白笑着给殷竹建议，“毕竟严助理干的活可不少。”
　　殷竹应好，“明天就给他涨。”
　　闻言闵秋白嘴角扬了扬，拉下前后排的隔板，麻利地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跟殷竹说起更为私密的事，“刚才吃饭是为什么要摸我？”
　　殷竹不是会在外面乱来的人，今天会这样肯定是有事触动了他，只是闵秋白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殷竹为什么这样。
　　好在殷竹人爽快，回答的很直接，“丁一鸣帮你挡酒，我吃醋。”
　　闵秋白想了很多种可能，独独没料到会是这样，一时很是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好吃醋的啊？”
　　“不知道。”说起这个殷竹还有点难为情，“我看到他那么积极，就会觉得他对你太好了，是不是也喜欢你。”
　　殷竹也不想这样的，可有时他就是控制不住，他希望别人都对闵秋白好，都让着他，又希望闵秋白只享受他的好，这种矛盾思想殷竹试过改变，却没有成功。
　　殷竹的话让闵秋白无奈，他伸手将殷竹抱进怀里，和他交换了一个带酒味的吻，“哥，有一件事我虽然没怎么说过，但我想你应该知道。”
　　被亲了殷竹下意识索吻，凑上前想要加深这个吻，闵秋白却退开了，他只好压抑住自己的渴望，“什么？”
　　闵秋白说，“我很喜欢你。”
　　殷竹愣住了，闵秋白看他呆成这样，嘴角的弧度加大，继续说道，“所以就算以后真的出现一个对我很好，还很喜欢我的人，你也不用担心，因为不会再有人比你对我还好了。”
　　“我也不会喜欢上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对此，殷竹的反应是反被动为主动，将闵秋白压在座位上亲，还不忘表白，“闵宝，我会永远爱你。”
　　作者有话说：
　　拒绝误会拒绝吃醋猜疑，秋白和殷竹才不会让这些破坏他们的感情，他俩都超爱对方的！！


第72章 
　　因为前一晚在车上吻的太投入，第二天下午闵秋白回剧组时，嘴巴上破的小口还没好彻底。
　　祝鸿畅早早来了剧组，看到闵秋白这样就一脸着急地围在他身边，“怎么了这是？嘴巴还破了。”
　　虽然殷竹面前的闵秋白总是脸皮薄，但在别人面前，他却是换了副模样，被人冠以高冷称呼，若是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常常是保持沉默。
　　按理来说这次他也该如此，可是一想到嘴巴破了因为昨晚亲的太狠，脸面就有点挂不住，尴尬得半天没开口。
　　闵秋白要不这样，祝鸿畅或许问了就忘了，偏偏他满脸难色，祝鸿畅想不多想都难。只不过任他怎么问，闵秋白都不吱声，祝鸿畅就只好一路念叨到剧组。
　　好在到组里后就要去化妆，闵秋白得以摆脱祝鸿畅的碎碎念，然后在化妆间隙抽空给殷竹发了条微信：【我去拍戏了，你睡够了再走。】
　　闵秋白以为殷竹能来找他，是工作得闲，所以当他收到殷竹的秒回时还很意外，诧异殷竹怎么没多睡一会：【已经起来了，严助理等会来接我。】
　　昨晚殷竹没有回家，在顶楼开了间房，闵秋白晚上睡的那儿，天刚亮时回的自己房，祝鸿畅并没发现他夜不归宿。
　　正想着殷竹为什么醒这么早，就又收到他的消息，说马上要回公司上班了。闵秋白瞬间明白殷竹这是抽空来看他的，一时很是心疼，给殷竹发了句辛苦了，殷竹却老不正经的说要亲亲。
　　闵秋白脸上一热，怕被化妆师看到聊天记录，很快就收了手机没有理殷竹，却在开拍前给他发了个亲亲，随后按掉屏幕把手机交给祝鸿畅，就认真拍戏去了。
　　拍戏的时间过的很快，中午吃饭前众人还被石昌辉叫去训了一顿，说他们明知道今天还要拍戏，昨晚还喝的那么凶，现在一个个状态如此差。
　　石昌辉说的是事实，又在理，便没人敢吭声，最后还是萧华出面解救了他们，要不然还不知道要被训多久。
　　石昌辉走后，闵秋白走回房车准备吃饭，丁一鸣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说要跟他一起吃饭。闵秋白没拒绝，也让他上了车，反正殷竹订的饭菜足够，他一个人吃不完也浪费。
　　“吓死我了，以后再也不敢喝酒了。”一上车丁一鸣就轻拍胸口，心有余悸道，“昨晚我也没想到后面我会喝那么多，最后都是殷总助理联系人送我们回酒店的。”
　　闵秋白夹菜吃，“人多，喝疯了。”
　　“你呢？”丁一鸣嗯了声，想起闵秋白昨晚没怎么喝，应该是自己回的酒店，便感慨道，“还是不喝酒的好，酒喝多了误事。”
　　对此闵秋白不做评价，只让丁一鸣别客气，多吃点菜，而丁一鸣回以谢谢，注意到闵秋白嘴上结的痂，就说，“我那儿有种药，涂了伤就好，等会我让经纪人拿点给闵老师吧？”
　　闵秋白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丁一鸣说的是他嘴巴上的伤，便下意识想拒绝，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反而冲丁一鸣说了句谢谢，“那麻烦你了。”
　　丁一鸣笑了，“这有什么好麻烦的。”
　　闵秋白笑笑，没再接茬。
　　-
　　下午闵秋白没有戏，不过他也没回酒店，而是留下来看金仲谦跟胡娟演戏，因为今天他俩要演的正是戴父被抓，戴母崩溃。
　　两位老戏骨的演技自然是十分动人的，围观的任看到最后，眼眶都红了，有几个工作人员还哭了，显然是被胡娟演的戴母给感动到了。
　　闵秋白鼻子也有些酸，但眼里没泪，只是看到胡娟的表演后，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曾几何时闵母知道他爸犯了法，在他爸被警察抓走前，也撕心裂肺地跟他吵了一架，还在警察押他走时，几度对闵父拳打脚踢，说他自私，做事不为别人考虑，骂闵叔珩没有良心，害了儿子一辈子。
　　当时闵秋白躲在门后，听到外面的动静根本不敢出去，等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他才开门跑到客厅，却只看到闵母坐在地上哭。
　　闵秋白看不得闵母哭，见此跑过去抱住闵母，跟着哭了起来，还不忘跟闵母保证，“妈妈，我会听话的，以后我不惹你生气了，你不要哭了。”
　　闵母不吭声，闵秋白心慌慌，明明怕到声音都颤抖了，还是不停说话，“妈妈不要难过了，我会照顾好保护好你的。”
　　这次闵母没再沉默，用力回抱住闵秋白，哭着说，“秋白乖，妈妈也会永远陪着你的。”
　　看妈妈终于愿意理自己，闵秋白心里绷着的弦松了，然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扑进闵母怀里大哭。
　　彼时闵秋白是相信闵母的，并且笃定就算没有了父亲，他也会有一个特别好的母亲，那这样就足够了。他又怎么能想到，闵母说的永远不过是几年，都没挨到他初中毕业。
　　触景生情叫人难受，闵秋白没再看金仲谦他们演戏，转身回了休息室，看祝鸿畅在里面，有想控制好情绪，免得祝鸿畅看他心情不好，又要问东问西了。
　　只是闵秋白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所以哪怕他极力控制，还是被祝鸿畅看出了不对劲，“怎么了？不开心吗？”
　　闵秋白想否认的，临开口前又想到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实话实说道，“看金老师跟胡老师演戏，有些感触而已。”
　　祝鸿畅知道有很多人去旁观金、胡二位老戏骨演戏，也知道他们演技确实好，再加上今天拍的是大情绪的戏，看了会被触动并不奇怪，祝鸿畅只是没想到闵秋白也会如此。
　　在祝鸿畅心里，闵秋白是一个很纯粹的人，这倒不是说他行为处事好懂，反而是他表达喜恶十分简单，一看就明白。而他带了闵秋白十多年，就很少看到他情绪外放。
　　也正因如此，祝鸿畅看到闵秋白这样才会讶异。
　　闵秋白当然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只是他并不想跟祝鸿畅说太多，因为闵秋白很是清楚，若是他如实说了，祝鸿畅肯定会心疼他，平日说不定也会对他更为照顾。
　　闵秋白不要这种好心。
　　“没什么，就想到了一些往事。”闵秋白半真半假道，“触景生情而已。”
　　闻言祝鸿畅想起闵秋白的身世，一下就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了。离异家庭的孩子，成长路上多少会缺爱，从而带来性格上的缺陷，这是后来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所以哪怕闵秋白现在事业有成，在涉及到家庭的事时，他还会很受触动的原因。
　　祝鸿畅叹了口气，安慰闵秋白说，“过去都过去了，我们该朝前看了。”
　　闵秋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冷不丁听到祝鸿畅来了这么句话，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好好过好当下，以后你会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也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祝鸿畅笑道，“这样的日子很好不是吗？”
　　闵秋白：“。”
　　他其实很想告诉祝鸿畅，说他这辈子都不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的，幸福美满的家庭倒是会有，而且很早就组建起来了。
　　不过闵秋白想了想，还是没说。
　　成年人情绪来的快，恢复的也快，等殷竹打电话来时，闵秋白已经整理好情绪，叫人看不出他曾心情不好。
　　殷竹这段时间忙，没什么时间来剧组探班，但是该点的外卖却一个都不少，他甚至想让家里的司机来剧组给他送殷母炖的汤。闵秋白听完后忙阻止了殷竹，生怕他一时冲动，而真这么做了。
　　被拒绝了殷竹还有些遗憾，“妈还给我打电话了，说做了好吃的想叫你回去。”
　　闵秋白回了酒店，瘫倒在沙发上，“放假了我就回。”
　　前些日子剧组放了不少假，现在电影开拍了，多拖一天就要多花很多钱，饶是殷氏有钱，石昌辉也不会轻易浪费。所以要想等下一次放假，可能还得等很久，闵秋白现在说要回去，也只是过过瘾。
　　殷竹自然明白这个理，说了一会就问起了拍戏的事，闵秋白一开始还没听出不对劲，等殷竹把话题往丁一鸣身上引，闵秋白就反应过来了。
　　殷竹这是还记得上次挡酒的事，还在吃醋呢。
　　闵秋白真不觉得丁一鸣对他有什么想法，丁一鸣当时会那样做，仅仅是他会处事，而非殷竹以为的那样。
　　“有时候我挺后悔，要是当初跟你一起进了娱乐圈，是不是就可以跟你演戏了？”殷竹突然出声，打断了闵秋白的思绪，“不过也只能想想看，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我再想也没办法。”
　　闵秋白哪能不知道殷竹为什么会这样想，但他还是反驳了殷竹，“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怎么说？”
　　“演戏只是一时，不管我们一起演了多少，那都是在演绎别人的生活，导演喊卡就结束了。”闵秋白道，“不拍戏就不同，我们可以自由自在，按照自己想要的样子过一辈子。”
　　电话那边的殷竹大笑起来，“就你会说话。”
　　闵秋白也笑，正要开口继续反驳，又听殷竹说，“闵宝，我又有点庆幸了。”
　　“干吗？”
　　“还好萧华改了感情线，否则让我看到你跟丁一鸣拍吻戏，我大概会疯。”
　　明明已经猜到了殷竹要说什么，等真听到了还是忍不住笑，打趣殷竹是醋精，殷竹被说也不生气，还十分自豪，“我就是爱吃醋，一点醋也要吃。”
　　如果说刚才闵秋白只是心情变好，那在殷竹耍赖般说了这些话后，他就是心情大好，笑的停不下来了。
　　也正因心情好，闵秋白睡前还登录了已经半个月没更新的微博，主动更新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碟饺子：今晚的醋真酸。


第73章 
　　第二天拍戏时，祝鸿畅还问了闵秋白是不是晚上没吃饱，才会回酒店了还点外卖，闵秋白知道祝鸿畅这是看到他微博了，就敷衍地嗯了声。
　　不曾想问他的人不止祝鸿畅，拍戏间隙丁一鸣还凑过来问他那是哪家的饺子店，甚至试图给他安利，“我知道有家店的外卖不错，等会我推给你。”
　　闵秋白发这个微博，只是被殷竹触动，而借吃饺子蘸醋打趣殷竹，又哪里想到会引来这么多后续。
　　闵秋白有些心累，却也不好多解释，便应了丁一鸣的话，“那麻烦你了，正愁中午不知道吃什么。”
　　“中午可以试试，我让经纪人提前帮我们点好。”
　　昨晚挂电话前殷竹说今天要给他点东西，闵秋白就期待着，好奇殷竹除了给他点吃的，会不会送点别的给他。所以尽管丁一鸣现在邀请他中午一起吃饭，闵秋白还是不能答应，“中午就不了，晚上一起吧。”
　　丁一鸣虽然不解，但没多问，只是笑笑说，“都听闵老师安排。”
　　等到中午吃饭，丁一鸣却开始庆幸早上闵秋白没答应他中午一起去吃饭了，要不然现在就尴尬了，因为剧组里突然来了几辆车，起初大家还一脸懵，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待石昌辉走过来，才知道是投资商看他们辛苦，特意点了烟雨楼的外卖给他们吃。
　　闵秋白上午拍完戏就回了休息室，一直等着殷竹给他发消息，但他等了很久也没收到殷竹的微信，正准备发消息问他，就见祝鸿畅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提了两个袋子。
　　闵秋白以为祝鸿畅领了盒饭，还想问他今天的盒饭怎么换包装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祝鸿畅就变了脸色，压着嗓子爆了句脏话，语气惊讶道，“殷氏未免也太好了。”
　　“他们干什么了？”闵秋白还没将这事跟殷竹联系到一起，问的很随意，“这是他们准备的？”
　　“不然呢？”
　　见闵秋白表现的这么淡定，祝鸿畅还当他不知道烟雨楼，就将袋子放到桌子上，打算跟闵秋白好好科普，“这可是烟雨楼，全国连锁的餐饮大品牌，去吃饭还得提前预定，可以说里面的吃的除了贵就没别的缺点。”
　　闵秋白当然知道烟雨楼，因为殷竹是那儿的会员，有时候两人不想自己做饭，就会去烟雨楼吃饭。
　　“要是殷氏只给主演点了就算了，但他给组里的人都点了一份，这得花多少钱啊。”祝鸿畅越说越感慨，最后伸出手比了个大拇指，“殷氏真的豪，我跟组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的盒饭。”
　　等祝鸿畅说完，闵秋白也算回过神来，猜到殷竹昨晚说要给他点的，大概就是这烟雨楼的外卖。他伸手将靠近自己的那个袋子往面前拿，等距离近了，才发现袋子上还写有他名字。
　　“主演的都有，我拿到的时候都惊呆了，还只有你的这份是特别的，因为别人都是烟雨楼的店员帮忙拿的，你的是个头发都白了的老人家来送的，看着就不像工作人员。”
　　听到某个关键词，闵秋白立马反问，“头发白了？”
　　祝鸿畅没察觉到闵秋白的反常，仍回答的很仔细，“着装打扮也不像烟雨楼的员工，更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管家？”
　　如果只是说头发白，闵秋白或许还不能确定来人是谁，但听完祝鸿畅的描述，他就可以确定来人是老宅的陈叔，那他面前的这份外卖，肯定也和旁人不同。
　　闵秋白没停顿，手脚麻利地拆开包装袋，然后就看到了熟悉的碗筷，他嘴角一扬，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殷氏为剧组点烟雨楼的外卖，说到头来不过是殷竹为了给他送吃的，而专门做的面子工程。
　　闵秋白心情大好，拿过手机就想跟殷竹说这事，祝鸿畅则还在感慨，说殷氏现在出手大方，若是知道电影可能没办法在国内上映，更遑论赚钱了，会不会后悔投资了？
　　“这就不要担心了，说不定殷氏投资这部作品，本就不是为了赚钱。”祝鸿畅碎碎念个不停，闵秋白想忽视都难，便顺口多说了几句，“我们作为演员，好好拍戏就够了。”
　　祝鸿畅一想也是，殷竹那么有钱，估计不会在意这点收入，况且相比这事儿，祝鸿畅有更好奇的事。
　　祝鸿畅放下心里原本的打量，转而抬眸上下打量了闵秋白一圈，问出心中疑惑，“听你这语气，怎么感觉你跟殷总很熟？”
　　正在跟殷竹聊天的闵秋白动作一顿，以为祝鸿畅看出了点什么，“有吗？”
　　“当然有啊，你刚才那话说的好像你是殷总那个助理，仿佛殷总做决定时你就在他旁边。”
　　祝鸿畅的话让闵秋白发笑，拿祝鸿畅曾经说过的话搪塞他，“上次你不是说他喜欢我么？那肯定很熟了。”
　　这是某次闲聊祝鸿畅的随口一提，因为那时他正好说到殷竹，还反应过来殷竹对闵秋白不错，明明合作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但还记得他，甚至在外办公遇到了，还会专门给他送花。
　　这要是不熟，就奇了怪了。
　　所以那次聊天祝鸿畅就没忍住说了，而他刚说完就后悔了，不给闵秋白吭声的机会，就自己给自己着补了。
　　谁知闵秋白今天竟然拿这句话来堵他，甚至还故意曲解他的话，祝鸿畅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够了啊。”
　　他是越来越清楚的意识到闵秋白的变化，出道那个总冷着脸，拒人千里之外的少年，时过境迁，岁月磨平了他身上的尖刺，让他变的平和。
　　闵秋白以前可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那会儿祝鸿畅总怀疑自己，觉得他好像也没很需要这份工作，没必要天天守着个冷着脸，看着会给他找事的艺人。
　　好在还是坚持了下来，要不然也看不到闵秋白另一面，不过想到闵秋白开的这个玩笑，祝鸿畅就想笑，他不知道闵秋白是怎么想的，竟然敢拿殷竹打趣，这要是被旁人听了去，他们就惹上大麻烦了。
　　这么多年殷竹没有过绯闻，尽管想攀上这根线的人不少，试图拿着殷竹炒作的人也有，但事实上没有人成功，甚至都没有敢真的动手做。
　　偶尔祝鸿畅听了那些八卦，也会好奇像殷竹这样的人，究竟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可终归只是想想，他们和殷竹到底不是一个世界的，真要沾上关系，未必是好事。
　　祝鸿畅怕闵秋白再语出惊人，挥挥手不跟他聊了，坐下专心吃饭了，而闵秋白则继续跟殷竹聊天，说他很喜欢这份惊喜，殷竹还嘴硬说这不是惊喜，闵秋白就当没看见，笑了笑也去吃饭了。
　　-
　　后面几天虽然没再出现这种意外之喜，但殷氏给全剧组点了烟雨楼的事，还是让大家津津乐道了许久，以至于这段时间组里一休息，就能听到大家在讨论殷竹。
　　闵秋白并不参与他们的讨论，每每都是坐在一旁，等众人说够了才插话，丁一鸣也不议论殷竹，这让闵秋白有些意外，有时候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大概是猜出闵秋白心中所想，丁一鸣笑了笑说，“咱们作为演员，拍戏才是本职，别的少听少说。”
　　闵秋白明白丁一鸣这是怕惹祸上身，一时更是佩服他，毕竟很多人都是说的好听，却做不到的人，能做到丁一鸣这种程度的，属实不易。
　　“再者也不是我一个人不说，闵老师你也没说啊。”丁一鸣眨眨眼反问，“闵老师怎么不去跟他们讨论？”
　　闵秋白没想到自己问个问题，还会引火上身，正思考着要怎么回答，丁一鸣却先转移了话题，显然只是随口一问，并没真的想要闵秋白回答，“我听别人说，过两天音乐组的人会到剧组来，说是要为写歌找找感觉。”
　　闻言闵秋白眉头紧皱，“他们要过来？”
　　“只是听说，但可能性很大。”
　　一想到向轻风要来，闵秋白又想起了那天在洗手间发生的事，心情直线下跌，恶心的不行。
　　作者有话说：
　　撑不住了，先更新了，大家晚安。


第74章 
　　虽然丁一鸣预告了向轻风可能会来剧组，闵秋白也自认为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等看到向轻风出现在剧组门口，他还是觉得心情糟糕。
　　尤其向轻风一时半会还不走了，这更让闵秋白心烦了。
　　闵秋白不知道娄嘉越跟石昌辉谈了什么，又或者说向轻风背后的邓章驰为了他付出多少，总而言之等石昌辉再从会议室出来，就宣布向轻风要跟组学习半个月。
　　这一消息让剧组哗然，众人神情各异。
　　大家都在圈里混了这么久，哪怕没亲自经历过，该知晓的却是一点没少。何况向轻风那点事在圈内根本不是秘密，稍一打听就都知道了，所以对于向轻风留下，大家心思转了又转。
　　然而向轻风却像没感觉似的，仿佛不知道大家的诧异，不仅态度极好，还让助理给大家买了喝的，再笑着双手合十道，“未来半个月就打扰大家啦。”
　　向轻风姿态低，语气友好，大家就算心中有想法，也没表现出来，面子工程做的不错。
　　于是在向轻风说完这句话后，原先还沉闷的片场再度活跃起来，甚至还有人上前搭话。
　　闵秋白扫了这些人一眼，不知道他们是打心底欢迎向轻风，还是假意违和，至少他是很不爽的。
　　他其实可以打电话给殷竹，让殷竹去跟石昌辉联系，好把向轻风踢出剧组，而且闵秋白很有自信他若是跟殷竹说了，殷竹肯定会站他这边的。
　　可同时闵秋白心里明白，纵使石昌辉现在名利双收，但只要他还坚持拍电影，就绝对有不能得罪的人。闵秋白不想为了这么点事去烦石昌辉，毕竟很有可能石昌辉比他还难受，却又无可奈何。
　　闵秋白叹叹气，到底没跟殷竹说这事，大不了接下来的半个月，就当向轻风不在。
　　闵秋白是想明白了，祝鸿畅心里还梗着，中午也没休息，在房车上跟闵秋白分析了半天，最后得出这事没那么简单的结论，“向轻风不可能无缘无故留下，正常情况他应该像丁文瑞那样。”
　　丁文瑞今天也来了剧组，只不过他跟闵秋白没说几句话，就被叫去开会，等再出来时又直接被经纪人叫走，到最后都只能在微信上跟闵秋白说他有事，要先走了。
　　闵秋白回了句有空约，便放下手机，没再跟丁文瑞聊天。
　　“不过他留下就留下了，希望娄嘉越别来剧组，我可真是怕了他。”祝鸿畅见闵秋白久不说话，又感慨道，“这样的人还是离的远一点的好，免得浑身沾腥。”
　　闵秋白知道祝鸿畅为什么这么说，大概是怕他得罪邓章驰，毕竟向轻风跟娄嘉越说到底是圈内的，再怎么掀风浪也严重不到哪里去，可若是得罪资本，那结果可就不一样了。
　　闵秋白没提殷竹，对此只是应了声好，“知道了。”
　　但有时候你不去找事，不代表事不来烦你，所以尽管闵秋白注意着跟向轻风的距离，也跟他能避就避，还是挡不了向轻风要往他身边凑，美名其曰向他讨教。
　　“本来上午聊完我应该回去一趟的，听说闵老师下午有场重戏要拍，就想着留下来看看，顺便向您学习学习。”向轻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看起来有点儿腼腆，“您知道的，我选秀出道的，对于拍戏实在是不熟练，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中午从房车下来后，祝鸿畅因为有事先回公司了，要不然现在看到向轻风这样，肯定会想办法支开他。闵秋白倒不是不能直接甩开向轻风，甚至只要他愿意，把向轻风踢出剧组也不是不行，反正有殷竹替他撑腰。
　　可闵秋白在意这部作品，不想为一些糟心的人打乱剧组的拍摄，所以哪怕他很烦向轻风，闵秋白都尽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争取不流露出真实情绪。
　　闵秋白刚拍完大戏，现在正坐在一旁等丁一鸣拍完，然后好去对戏。他拿起剧本，睨了眼厚颜无耻坐到他对面的人，客气道，“我要学习的也还有很多。”
　　“怎么会？”闻言向轻风立马反驳，继续夸闵秋白道，“我看过闵老师以前拍的剧，每一部都演的很好，等近期忙完，我一定要好好学学。”
　　闵秋白向来不爱听夸奖，何况现在还是向轻风在拍他马屁，闵秋白就更心烦了，不过他不好表现出来，就维持着笑不变，也不说话了，反正向轻风来找他，未必是真想学习。
　　闵秋白想的够好，却没料到向轻风是个脸皮厚的，纵使他一句话都不说，向轻风也不觉得尴尬，仍笑着跟他搭话。闵秋白听到他这声音，就会想到那天在洗手间发生的事，一想到这事就会想起闵母，而想起闵母他心情就更糟糕了。
　　闵秋白拿起剧本翻看，借此分散注意力，等着向轻风自己觉得无聊而离开。谁想向轻风就跟脑子抽了似的，就跟察觉不到他的不耐烦一般，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向轻风，如果你想学习，你可以让你公司帮你找老师，而不是来这儿找我。”闵秋白再三忍耐，终究是受不住，冷着脸打断他，“我还有事，就先不奉陪了。”
　　说完闵秋白也不等向轻风回话，就要拿起剧本走，不想向轻风竟然伸手拦住了他。
　　闵秋白停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向轻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真的想跟您学习。”向轻风弯弯嘴角，扯出一抹笑来，声音温柔，“说来不怕闵老师笑，之前我也面试过戴望，不过我表现的不好，根本没进复试。”
　　闵秋白不吭声，由着向轻风说。
　　向轻风被忽视也不尴尬，笑了一下继续道，“所以我是真想学习，因为如今乐坛低迷，我不可能做一辈子音乐，我想在别的领域也有所成就。”
　　这点闵秋白倒是十分清楚，但这又关他什么事？
　　闵秋白神情淡淡，正想说点什么拒绝向轻风，就见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闵秋白侧头一看，发现是陈宇文给他打电话了。
　　闵秋白不知道陈宇文找他何事，却记得上次陈宇文说要带女朋友去复查，想来现在已经有结果了，而结果出来他不联系殷竹，反倒打电话给他，难不成是出了意外?
　　这下闵秋白顾不上向轻风，拿起手机就走到另一边接听，也正因如此，闵秋白并不知道在他转身后，向轻风看着他露出个了然的笑。
　　闵秋白找了处僻静地，才点了接听，“喂。”
　　“怎么才接电话？我都准备挂了。”陈宇文语含不满，小小的抱怨了两句，“给我哥打电话也是这样，一直是无人接听。”
　　见陈宇文语气正常，闵秋白放下心，温声解释道，“殷竹可能在忙，没空看手机。”
　　“复诊完了？”不等陈宇文回话，闵秋白紧接着开口，“没什么事吧？”
　　陈宇文就等这句话呢，一听闵秋白问起，声调都变高了，没了刚开始的不满，“当然没事，是医生误诊，多西健康着呢。”
　　想到他因为医生误诊而分手，又过了几个月的苦日子，陈宇文心里就愤愤不平，恨不得去举报。闵秋白没再吭声，安静听陈宇文吐槽，等他说够了才再开口，问他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多西决定跟我来国内发展啦，我们买了周末的票，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饭，你俩可别拒绝。”陈宇文简单说了他打电话的原因，临到话尾不忘强调，“以前出去玩总被你俩秀恩爱，现在多西来了，我再也不用担心被秀恩爱了。”
　　陈宇文出国前，就算平日里表现的再开心，心情也是不好的，这会儿倒是真的心情好了，民求比由衷地为他感到开心。
　　两人又聊了会，闵秋白才挂断电话，而等他回去，向轻风已经走了，他便心中一喜，也拿着东西走了。


第75章 
　　向轻风进组后，剧组生活并没有大变化，而他除了第一天来找过闵秋白，后面就再没来过，每天都认真在看别人拍戏。
　　向轻风为人亲和，又出手大方，没几天就跟剧组的人混熟了，连金仲谦和胡娟也对他笑脸有加，下戏了还总喊向轻风过去聊天。闵秋白跟丁一鸣则是格格不入的那两个，纵使向轻风释放了很多善意，两人也鲜少和他来往。
　　闵秋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专心拍着他的戏，闲暇时就和殷竹聊聊天，偶尔殷竹忙了，丁一鸣就会喊他一块斗地主，日子过的倒还算惬意。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眨眼就到了陈宇文回国的日子，闵秋白虽然忙，但他还是跟石昌辉请了半天假，叫上殷竹去赴陈宇文的约。
　　这天祝鸿畅恰好在片场，知道他请了假要去吃饭，也没多问，只是说要开车接他，“结束我来接你？”
　　陈宇文订的饭店离剧组有点远，祝鸿畅担心闵秋白聚完餐时间太晚，到时打不到车回酒店，更不放心他打车，才那样问的。闵秋白知道祝鸿畅的顾虑，但他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麻烦了，实在不行我回家住。”
　　那家饭店虽然离剧组运，跟闵秋白住的地方倒是近，闵秋白若是赶不回酒店，回家住也行，大不了第二天他去接他，“行，那就先这样。”
　　-
　　闵秋白要先跟殷竹碰面，这段时间殷竹也很忙，两人已经好些日子没见面了，平时都是聊聊微信打打视频，如今借陈宇文回国聚会，一见面自然情难自已，先抱着接了好几分钟吻，才开车出发。
　　所以等他俩赶到饭店时，陈宇文跟他女朋友已经到了，还提前点好了菜，见他俩进来，陈宇文就把菜单递给闵秋白，“我们已经点了一些，你再看看有没有要点的。”
　　陈宇文和殷竹打小一块长大的，跟闵秋白也认识了很多年，所以在跟他俩相处时，早就没了客气，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忘了女朋友跟闵秋白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哪怕早有耳闻，现在也需要介绍一番。
　　好在陈宇文很快反应过来，牵着多西的手介绍说，“这我女朋友Eudora，中文名叫多西。”
　　“你们好，我是Eudora，你们可以叫我多西。”
　　闵秋白本以为她会说英文，却没想到她中文说的这么好，“我是闵秋白，跟宇文是高中校友。”
　　“我知道你。”多西眨眨眼，视线落到殷竹身上，等着闵秋白介绍殷竹。
　　闵秋白没急着开口，看一眼多西再看一眼殷竹，显然是在纠结该怎么说，殷竹迎上闵秋白的视线，主动牵住闵秋白的手，“我是陈宇文发小，也是闵秋白男友。”
　　闵秋白一直不说，就是怕多西接受不了同性恋，便犹豫着该不该坦白，毕竟今天是为了欢迎陈宇文回国，没必要为别的事破坏他们的好心情。
　　可闵秋白又哪里知道殷竹会如此直接，偏偏多西听了还不意外，这下闵秋白是彻底晕圈了。
　　陈宇文看闵秋白这样，很没形象的大笑起来，“闵哥，你跟我哥谈了这么久，我哥又是我发小，我谈了女朋友肯定会跟她说你们的啊。”
　　“多西早就知道你们是一对了，还偷偷关注了你微博，有时候甚至会问我你俩怎么样了。”陈宇文揭女朋友底也不嘴软，急得多西脸都红了，最后受不了了，直接上手捂嘴。
　　闵秋白没忍住笑，殷竹看他笑了就轻轻捏了捏他手心，闵秋白回以笑容，压低声音问，“礼物呢？”
　　知道陈宇文要带女朋友回国，闵秋白转头就给殷竹打了电话，两人还一起挑了礼物，好在见面事送给多西。
　　殷竹还没来得及回答，听见礼物两个字的陈宇文就先看了过来，目光如炬道，“什么礼物？”
　　“又不是给你的，你激动什么？”殷竹怼了陈宇文一句，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笑着推给多西，“希望你喜欢。”
　　多西没想到会收到礼物，顿时很是欣喜，说了句谢谢后又开始道歉，说她忘了准备礼物，“下次我一定补上。”
　　礼物只是由头，送不送并不重要，关键是大家感情好，这就比什么都重要，“不补也行，没关系的。”
　　多西却不赞同，“还是得补的。”
　　看多西还想再说，而对面的闵秋白跟殷竹笑的眼睛都没了，陈宇文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道，“真不用送他们了。”
　　多西：“？”
　　陈宇文恼道，“当年他俩出柜，我送了一堆东西！”
　　在闵秋白出事前，陈宇文只知道殷竹谈了对象，至于另一半是谁，他完全不知道，殷竹也没跟他透露过丁点消息。
　　所以当闵秋白跟殷竹是一对的消息传开，陈宇文是不信的，他甚至为了这个和别人干了一架，说他们污蔑人，是要负责任的。结果等他回了家，才知道殷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竟然为了闵秋白和家里吵架，收拾东西离家出走了。
　　殷竹是什么身份？长到这么大都没吃过苦，殷父他们或许抱的就是这个想法，打算等殷竹吃够苦了再自己回来。
　　但陈宇文哪会什么都不做，因而知道消息后他第一时间去找自己银行卡，想给殷竹取钱，只是他平时大手大脚的，卡上压根没剩多少钱，且还取不出来。
　　陈宇文猜到了银行卡被冻结，估计是殷家的注意，为的就是不让他接济殷竹。
　　可这就能挡住陈宇文了吗？当然不行。
　　银行卡上是没钱了，但他有很多值钱的东西啊，所以陈宇文翻出他的珠宝，拿袋子装好，再骗过父母，跑出去找殷竹了。
　　见到殷竹时，殷竹很是狼狈，看不出一点平时的样子，只是殷竹笑的很开心，似乎并不为这种生活苦恼。
　　陈宇文倒是后悔东西带少了，不过殷竹说够了，他也就放心了。
　　陈宇文当时是担心死了殷竹，才会连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谁知没多久殷竹就被殷老爷子接回家，连带着闵秋白也去了殷家。
　　殷竹跟殷父殷母和好了，他送出去的宝贝却没回来一个！这些年每每想起这事，陈宇文心疼不已。
　　陈宇文越控诉，闵秋白跟殷竹脸上的笑容就越深，多西也在笑，所以讲到后面陈宇文就不说了，要不然三个人在笑，就他在愤愤不平，多丢人呐。
　　因为闵秋白明天还要拍戏，陈宇文也得开车，几人便没喝酒，吃完饭就要散场，临走前却不忘约下次喝个痛快。
　　吃完饭后时间还早，闵秋白想了一下，也没回酒店，而是上了殷竹车跟他一块回了家，在家睡了个够，第二天更没让祝鸿畅来接，还给他放了天假，让他好好休息，说他自己回剧组。
　　闵秋白到剧组时还早，抽空吃完早餐，就忙着化妆去拍戏了，一直等到下午拍完戏才有时间看手机，然后就发现祝鸿畅不久前给他发了消息，问他昨天几点回去的。
　　闵秋白实话实说，祝鸿畅没回，他也没放在心上，切换出去点进和殷竹的聊天框，给他发了个表情包，再打字问：【吃饭了吗？】
　　早上闵秋白出门时，殷竹还在睡，他便在床头留了张纸条，而今天拍戏任务重，闵秋白都没时间跟殷竹联系，直到现在。
　　晚上他还要补拍几个镜头，估计回酒店都八点多了，不过那个时候殷竹也回了家，他们就可以视频了。
　　闵秋白想的好，看殷竹不回他，就又连发了几个表情包给他，还想借此跟殷竹耍个赖，只是闵秋白字才打了一半，手机上方却突然跳出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我到剧组外面了，你在哪？】
　　闵秋白皱眉，打字反问：【你是谁？】
　　早些年安保没这么严格，闵秋白曾遇到过比较极端的私生，不仅天天给他发短信打电话，有时候还会去酒店蹲点，他们甚至会藏在房间衣柜，有一次甚至有人进了浴室，而当时闵秋白正准备洗澡。
　　为此殷竹发了好大一场脾气，把闵秋白身边的人都整顿了不说，还亲自挑了好几个保镖护着他，并且严查闵秋白要住的酒店，这种情况才逐渐好了。
　　虽然这些年闵秋白没再遇到类似的事，可当年留给他的阴影却不小，以至于他收到陌生短信，第一时间就以为是私生，而没考虑过别的可能，从而闹了个大笑话，臊的他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76章 
　　闵秋白走到剧组侧门接人，看着一身助理打扮的殷竹，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倒是殷竹心情极好，跟着闵秋白走进剧组，还分享起来之前的趣事，“严助理看到我这样都傻了，都误以为殷氏要倒闭，我迫不得已去兼职了。”
　　这话显然是夸张过的，因为殷氏这么大个企业，怎么可能说倒闭就倒闭，但严助理的心情闵秋白却能理解，毕竟现在他就是这么个感受，“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东西啊。”殷竹晃晃手里的袋子，含笑道，“原本我还想带一束花来的，只是花目标太大，不太好带进来，就只好放弃带花了。”
　　这个时间点剧组的人都在忙，闵秋白领着殷竹往休息室走，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也省了要解释。
　　“还好你没带花，要不然刚刚我都不会接你进来了。”
　　殷竹好奇，“为什么？”
　　这个理由让闵秋白有点难以开口，但看着求知欲满满的殷竹，闵秋白想了想，还是开口了，“我收到陌生短信，以为是私生来着。”
　　“怎么会？我想给你惊喜来着。”殷竹立马反驳，随后声音渐冷，“闵宝你遇到私生了？”
　　殷竹伪装的很严实，不仅戴了帽子，还戴了眼睛口罩，闵秋白第一眼还没认出他来，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后面殷竹开口说话时，声音也闷闷的，听着不太真实。
　　这会儿生气了，闵秋白倒是觉出熟悉来，听的出这是殷竹的本音。
　　闵秋白怕殷竹生气，靠过去牵他手，还轻轻捏了捏他指腹，“没遇到，只是我以为是。”
　　老实说，在问对方是谁的那一瞬间，闵秋白都想好了要怎么应对，若不是后面殷竹来了句你猜，他都可能直接打电话报警了。
　　听到闵秋白说没遇到私生，殷竹松了口气，笑意再度延申到眼底，“那就好，如果遇到了要跟我说，我会帮你解决的。”
　　殷竹手段之严厉，闵秋白是见识过的，对此他很放心。
　　闵秋白嗯了声，视线落在殷竹手里提着的袋子上，好奇问道，“你提的什么？”
　　“秘密。”殷竹眨眨眼，不肯透露。
　　没得到回答闵秋白也不着急，嘴角往上扬了扬，就继续往休息室走了，反正这儿离休息室没多远，就算现在不知道，过会儿也能知道了。
　　闵秋白想的够好，却没能如愿，因为他还没走几步，便迎面撞上向轻风，顿时笑容一凝，眼神冷了下来。
　　向轻风今儿倒不是故意来堵闵秋白的，会遇到还真是意外，他无视掉闵秋白对他的不喜，侧目去打量站在闵秋白身边的人，疑惑这人是谁。
　　向轻风记忆好，他跟确定剧组没这号人，而对方跟着闵秋白，还打扮的严严实实，难不成是陈宇文？
　　注意到向轻风的视线落在殷竹身上，闵秋白下意识想去挡殷竹，怕他被向轻风看到。但临行动前，闵秋白又生生克制住，担心自己一动，向轻风心底的疑惑会更甚。
　　“闵老师，你身边这是谁啊？我好像没在剧组见过。”向轻风仍是一脸的笑，说出的话却满含试探，听的闵秋白直皱眉。
　　他是不想搭理向轻风的，可向轻风就跟牛皮膏药似的，哪怕你理都不理他，他都能无差别地和你聊天。
　　因为殷竹探班而起的好心情，被向轻风这么一打岔，也没剩多少了。闵秋白正想着该怎么回话，身侧的殷竹却先动了，主动道，“我是闵老师新招的助理，祝哥叫我来给他送吃的。”
　　说完为了增加可信度，殷竹还给向轻风演示了一下他手里的东西。
　　闵秋白原本还烦着，听到殷竹这么说，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若是祝鸿畅知道他敬畏的殷总喊他祝哥，会不会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答案无从探知，闵秋白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向轻风身上，顺便帮殷竹圆了话，“小尹这两天皮肤病犯了，要避免紫外线过多，就戴了帽子口罩。”
　　向轻风没吭声，也不知道信不信他俩说的话。
　　闵秋白才不管他信了没有，反正他话说到这了，至于怎么想的，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闵秋白不乐意等向轻风反应，说完就要走，谁知向轻风竟然伸手拦住了他，视线则黏在殷竹伸手，显然是对他存了好奇。
　　闵秋白本就不耐烦向轻风，经此一遭，心底的不耐只多不少，说的话也不客气起来，“向老师这么做，是怀疑我身边这人不是助理吗？”
　　向轻风虽然怀疑来人，却没想跟闵秋白撕破脸皮，那未免太亏了。所以他一听闵秋白这话，就变了脸色，知道不能再多说了，否则两人关系就要闹僵。
　　闵秋白才不管向轻风想了什么，说完那句也没停的意思，继续咄咄逼人道，“或者向老师是想让我助理取下口罩给你看看？”
　　向轻风哪敢这么做，当即低头开始道歉，闵秋白却看都不看，转身就走了，而向轻风看到闵秋白这么对自己，牙都快咬碎了。
　　他不知道闵秋白在拽什么，明明都是傍了金主的人，怎么还如此高傲？他哪来的脸啊？
　　向轻风越想越生气，回了房车还发了好大一通火，吓得助理不敢吭声，沉默地迎接他的怒火。
　　过了好一会，向轻风才平静下来，又变成了平时在外的样子，对着助理笑了起来，“今天上午有没有人找我？”
　　向轻风不用拍戏，不必像别的演员那般天天守在剧组，时间相对自由，昨天下午的戏结束后，他就开车离开了剧组。
　　没别的原因，只是邓章驰找他了。
　　向轻风不喜欢这样，但他没办法，目前邓章驰是他最大的底气，若没有他捧着他，他又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所以哪怕心里很不愿意，只要邓章驰找他，向轻风都会过去赴约。
　　更何况他还有求于邓章驰，自然更勤奋了。
　　“没有。”助理不知道向轻风为什么这么问，但直觉不好，回答时声音都在发抖。
　　果不其然，他刚说完话就被向轻风打了一巴掌，上一秒还很和善的人，这会儿脸又变臭，神态狰狞，“你干什么吃的？连这都办不好。”
　　向轻风这完全是拿助理撒气了，偏偏助理还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由着向轻风撒气，同时祈祷他快点气消。
　　向轻风知道这不能怪助理，毕竟是邓章驰不联系的他，助理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让邓章驰如何。可向轻风就是不爽，觉得所有人所有事都在跟自己作对，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不顺？
　　发了一通脾气后，向轻风心情好了不少，他让助理滚下房车，助理不敢多留，打开车门就要走 。这时向轻风又叫住了他，阴恻恻地威胁，“戴好口罩，若是叫人发现你脸上的掌印，我叫你好看。”
　　助理诺诺应好，拿起口罩走了。而助理一走，向轻风飞快切换表情，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在电话接通后，殷勤喊了句邓总，就说起了昨天没得到结果的事。
　　相比较向轻风那边的气氛紧绷，闵秋白这边要和谐的多。
　　闵秋白坐在桌边，殷竹也摘了口罩，从袋子里拿出食盒，再将菜一一拿出来，“回家给你做的，还热着，你快吃。”
　　这段时间殷竹若是没空来，就会给闵秋白点烟雨楼的外卖，但外卖吃多了也腻味，昨天两人聊天时闵秋白就让殷竹别点了，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事。
　　闵秋白心中一暖，没说谢谢而直接拿过筷子准备吃饭，殷竹却没像闵秋白以为的那样跟着一起吃，反而又去拿袋子，然后从中掏出一枝花来。
　　闵秋白讶然，吃惊地看着殷竹，“怎么还有花？”
　　刚才不是说没带吗？
　　“家里种的花开了，你没时间回去看，我就摘来给你看。”殷竹眼里含笑地看着闵秋白，表情温柔又宠溺，和声解释了句才问，“而且闵宝你是不是忘记今天是什么节日了？”
　　闵秋白不太过节，最近拍戏一忙，忙起来就注意不了时间，他又哪里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而且两人昨天才见了面，若是有惊喜，为保证有意外，不得昨天就说出来啊？
　　闵秋白这么想也这么问了，殷竹听了却一脸的不赞同，“节日当然得当天过啊，哪有提前过的。”
　　“早上你走时花还没开，我做完饭看到花开了，就顺便剪下给你带过来了。”殷竹按耐住想要亲闵秋白的冲动，嘴角一勾，继续道，“虽然没有一大束玫瑰花，但还是要祝闵宝情人节快乐。”
　　闻言闵秋白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节，他一边接过殷竹递来的花，一边很是无奈道，“哥怎么还过白色情人节了？”
　　“借口。”
　　“？”
　　“见你的借口。”殷竹终究没再忍耐，凑过来亲了闵秋白一口，“节日并不重要，它只是我想见你的由头。”
　　闵秋白明明心里很开心，面上却不显，还要说殷竹油嘴滑舌，“多大的人了，还说这些臊人的话。”
　　殷竹笑个不停，“闵宝不喜欢？”
　　这下闵秋白就开始装哑巴了，当作没听到殷竹说的话，嘴角却是微微上扬，显然是心情极好。
　　看破不说破，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行了，所以殷竹开闵秋白这样，也没再说别的，笑着坐下看他吃东西了。


第77章 
　　闵秋白还以为第二天剧组就会流传他新助理的事，但让他意外的是，第二天他到剧组，根本没听到有人议论这个，向轻风也没再过来讨嫌。
　　对此，闵秋白很是满意。
　　丁一鸣今天戏份不多，拍完了也不回酒店，还坐在一旁看大家拍戏，等闵秋白有空了，就围上来同他说话。
　　闵秋白和丁一鸣关系还成，也有共同话题聊，相处的也算愉悦。只是今天的丁一鸣让闵秋白有些诧异，因为聊到最后丁一鸣忽然来了句让他离向轻风远点。
　　闵秋白不解其意，疑惑地看了丁一鸣一眼。
　　不怪闵秋白会这样，实在是丁一鸣给大家的印象太深了，从前对待大多数时，他向来是不关己莫闲管的态度，怎么今儿个却大变样，多嘴起来了？
　　丁一鸣看出闵秋白眼中的疑惑，一时半会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对外形象跟现在做的事相佐，若是没有一个足够让人信服的理由，闵秋白怕是不会信他的话。
　　闵秋白并不知道丁一鸣在想什么，他只是适当地怀疑了下，至于丁一鸣是出于何种想法而跟他说的，他并不想知道，也不会追问。
　　所以闵秋白顿了几秒，就准备结束话题，谁知丁一鸣这时却开口了，还说了件让闵秋白十分意外的事，“我昨天看见邓章驰了。”
　　邓章驰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而向轻风的那些传闻，他们也多多少少都听过。可只要不被拍到，亦或自己不承认，那就算传闻再多，就不能将包养这顶帽子扣在向轻风头上。
　　然而现在邓章驰却来了剧组，这无疑是坐实了外界的传闻。闵秋白猜不准向轻风是怎么想的，才会在剧组跟邓章驰碰面，但他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丁一鸣为什么会提醒他离向轻风远一点了。
　　尽管向轻风在剧组人缘好，看起来和谁都没矛盾，丁一鸣这个人精却还是看出了闵秋白跟向轻风有龃龉，如今邓章驰来了，他怕闵秋白被报复。
　　闵秋白感谢丁一鸣的好意，跟他了句谢谢，“我知道的。”
　　丁一鸣言尽于此，信不信怎么做就是闵秋白的事了，他不好插手过多，那样就会讨人嫌了。不过比起这些，丁一鸣更好奇闵秋白怎么就信了他的话，毕竟在丁一鸣的认知里，闵秋白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丁一鸣的反问让闵秋白意外，但他总不能说是他知道向轻风跟邓章驰有一腿吧？所以闵秋白想了一下，把问题推了回去，“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丁一鸣显然没想到闵秋白会这样，当即就愣了，好在很快就又回过神来，还笑着接话，“闵老师是不是没把我说的话当真？”
　　闵秋白压根不记得丁一鸣说过什么，冷不丁听对方提起，他不由有些尴尬，却也坦然，反问道，“你是指哪句？”
　　丁一鸣还以为闵秋白多少会有些不好意思，又哪里想到他会直接承认，一时没控制住表情，直接笑了起来。但他并不觉得闵秋白这样不尊重人，相反还很欣赏这种行为，至少坦诚。
　　“我说您是我偶像，这句话没骗人，我确实很喜欢您拍的戏。”
　　一句喜欢可以解决很多不好回答的问题，闵秋白听到丁一鸣这么说有些意外，不过他没有追问，默认丁一鸣说的都是真的，笑着跟他开了个玩笑，“那要我签名吗？”
　　“可以签吗？”丁一鸣惊喜道，“以前看您的采访，我还以为您不好接触，现在看来媒体报道也不尽可信。”
　　闵秋白没发表看法，丁一鸣也没继续这个话题，然后叫助理拿了他的本子过来，真找闵秋白要了个签名。
　　有了丁一鸣的提醒，闲暇之余闵秋白开始注意起向轻风，只是他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向轻风有什么反常，便暂时收了疑心，准备这几天先好好拍戏，等忙完了再叫人去查查，好弄清楚邓章驰来剧组是为何。
　　结果不等闵秋白抽出时间去查，向轻风先领着娄嘉越来了剧组，说是为了感谢大家对向轻风的照顾，还特意定了一堆吃的，叫上向轻风给大家发。
　　闵秋白那份是娄嘉越发的，发到他时娄嘉越表情如常，完全看不出他们曾闹过不愉快。闵秋白不由得佩服娄嘉越的演技，想着他要是来演戏，肯定能拿大奖，指不定混的比向轻风还好。
　　但这些闵秋白只是想想，接了东西也没吃，更没挤进人群和向轻风搭话，而是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坐着，打算等娄嘉越他们走了再回去。
　　丁一鸣本来也想过来的，无奈经纪人拉着不让他走，非让他过去说几句话，所以现在他还被困在人群里社交。祝鸿畅往日倒是想闵秋白多社交，可像娄嘉越之流的，他则是巴不得有多远走多远。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娄嘉越来了也这么亲近。”祝鸿畅毫不掩饰对娄嘉越的轻视，“这种浑身腥味的人，不该躲的远远的吗？”
　　“未必是因为娄嘉越。”
　　“那是谁？”
　　“前几天丁一鸣看到邓章驰来了这儿，我想大家都听到了点风声，态度才会如此热情。”
　　祝鸿畅还是不信，“金仲谦跟胡娟也受影响了？”
　　诚然金仲谦跟胡娟已经算是有所成就了，担得起一句老戏骨，就连邵栖来了都得喊一声老师。可在这个圈子，光有实力远远不够，哪怕你现在成了老戏骨，有些人依旧是得罪不起的。
　　很显然，邓章驰便是他们敬畏的那个人。
　　邓章驰虽是邓家私生子，看着也继承不了家产，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他还是邓家人，那就不是他们惹的起的。
　　道理祝鸿畅都懂，却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觉得为人不该如此势利眼。闵秋白倒是看的很开，毕竟很多年前他就尝遍了冷眼，不觉得这如何了。
　　“你不怕邓章驰针对我们？”闵秋白没让祝鸿畅继续伤春悲秋，出声打断他，“毕竟现在只有我俩在这边。”
　　其实石昌辉跟萧华都不在，只不过到了他俩的这个年纪，成就和地位都有了，邓章驰这种级别的压根不会被他们放进眼里。
　　祝鸿畅有时候真的很佩服闵秋白，不知道他是如何以轻松语气，说出让人不轻松的话的，“你怕吗？”
　　闵秋白笑了，“你说呢？”
　　祝鸿畅猜不出闵秋白的意思，但他看闵秋白如此淡定，想来是没把邓章驰放在眼里的。何况邓章驰又不能无缘无故争对他，他们自然没必要太担心。
　　再者闵秋白连卜鹤都敢揍，又怎么会把邓章驰这个私生子放进眼里？
　　拍完戏回酒店后，闵秋白跟殷竹说了这件事，殷竹听后冷笑道，“邓章驰胆子真大，也不怕坏了邓为先的好事。”
　　和家风极好的殷家不同，邓老爷子也是个不安分的，正妻给他生了两儿一女，他在外边还有三个私生子。如今邓家大权名义上是掌握在邓为先手中，但真正管事的还是邓老爷子，这几年老爷子身体不好，逐渐有放权之意，邓为先很大概率会成为下一任掌权者。
　　若是邓章驰这会弄出丑闻，影响到邓为先继承家产，那邓为先肯定不会放过邓章驰。
　　生意场上的事闵秋白不懂，他也不愿意多聊这些，听了殷竹分析了几句，他就觉得没意思，不乐意多听了，“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殷竹立马住嘴，“好好好，我不说了。”
　　“一天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打电话，哥你还要跟我说这个吗？”闵秋白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不开心的样子，“你是不是不想我？”
　　哪怕知道闵秋白是故意的，殷竹还是会紧张，怕他真难过了，忙解释说，“哪有的事？我当然想你啊。”
　　何止是想，要不是没时间，殷竹都想天天往剧组跑。
　　“这还差不多。”听到想听的答案，闵秋白终于满意了，又笑了起来。
　　听到闵秋白笑了，殷竹放下心，问起了别的事，“闵宝你下次放假是什么时候？”
　　电影一旦开拍，闵秋白就总是很忙，石昌辉还算不错的导演，会时不时给他们放假。但这段时间他们放的假有点多，下一次假是何时，闵秋白还真不知道。
　　“我过两天要去出差，还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怕你放假了我不在家。”
　　闵秋白表示理解，“这有什么的，你要是不在家，我就回老宅，去陪陪爸妈。”
　　“也行。”
　　“什么时候出发？”闵秋白问，“严助理跟你一起吗？”
　　殷竹说是后天早上，“不然呢？”
　　知道殷竹是什么时候走，闵秋白点进微信收藏，编辑了一条置顶信息，好到时能给殷竹发消息。
　　既然不能亲自去送，微信上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但闵秋白又哪里料得到，明明后天一早就要去赶飞机，殷竹不回家收拾行李就算了，下班后还叫上陈宇文，喊他去吃饭。
　　闵秋白真是不知道说殷竹什么好了。


第78章 
　　拍完戏后，祝鸿畅就带闵秋白回酒店了，打算休息一会就出去吃饭，但不等他决定去哪里吃饭，闵秋白就先接到了陈宇文电话，说他到了酒店，喊他下楼。
　　祝鸿畅知道找闵秋白的人是陈宇文后，当即就惊了，也不看要去哪家饭店了，坐直身体用气声问闵秋白是什么事。
　　闵秋白暂时没回祝鸿畅，对陈宇文找他的原因有了几个猜测，“行，我马上下来。”
　　话一说完闵秋白就挂了电话，祝鸿畅也再坐不住，嘴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个不停，“陈宇文找你干吗啊？怎么这个点来找你？”
　　“吃饭。”闵秋白没说这可能是殷竹授意的，要不然祝鸿畅得更惊讶，他起身去拿口罩，准备下楼，祝鸿畅看他这样，忙叫住了他，“我送你去吧。”
　　闵秋白摇头拒绝了，“陈宇文开车来的，我坐他车就可以了。”
　　祝鸿畅讶然，目瞪口呆地立在原地，而闵秋白已经收拾好了，但瞥见他这副样子，便又停了下来，保证道，“吃完饭我就回来，你放心吧。”
　　祝鸿畅倒不担心闵秋白会出去鬼混，他会这样只是没想到陈宇文会如此周到，毕竟在他以往的认知里，和有钱少爷打交道，卑微的往往是他们，为何到了闵秋白这儿，却反了过来？
　　闵秋白说完那话，没等祝鸿畅反应，就开门走了出去，然后按照陈宇文发给他的位置找过去，再开门上车。
　　“闵哥你总算来了。”闵秋白一坐上车，陈宇文就开始抱怨，“马上就下班高峰期了，你再不来我们就要堵在高架桥上了。”
　　闵秋白歉然地笑笑，“拍戏才回来，先前没看手机。”
　　在打电话前，其实陈宇文已经给他发过消息了，只不过闵秋白手机静音，回来的路上又在跟祝鸿畅聊工作的事，就没注意到陈宇文的消息，等看到他发的消息时，陈宇文也打了电话过来。
　　闻言陈宇文无所谓地挥挥手，“堵车倒是其次，殷竹见不到你才是重点。”
　　闵秋白早就猜到了陈宇文是殷竹喊过来接他的，所以现在从陈宇文口中听到殷竹倒是不太意外，他就是没想到殷竹明儿就要出差了，今晚不回家好好休息就算了，竟然还喊陈宇文接他去吃饭。
　　“我也不懂啊，你俩都谈了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腻歪？”陈宇文发自内心地感慨，“若不是我高中就知道你，我都会以为你们才在一起，还在热恋期呢。”
　　对此闵秋白只是笑笑，没有说更多的话。
　　“不过你们这样真让人羡慕，数年如一日，可没几个人能做到。”陈宇文悄悄跟闵秋白透露，“刚殷竹给我电话，让我来接你，我就问他在做什么，他说他在买花。”
　　陈宇文翻了个白眼，显然是被殷竹无语住了，“还说前两天过情人节，他只送了一朵花，所以要在今天补回来。”
　　“闵哥你是不知道，他说这话的语气就跟当年你俩还没出柜时一样，那时我也总问他在做什么，他就说他在想你。”想起往事，陈宇文还止不住打了个寒颤，“就殷竹平时那样，谁能想到他谈起恋爱会是这样啊？”
　　闵秋白喜欢从别人口中听跟殷竹有关的事，此时看陈宇文说的起劲，他也没打断他，倒是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等陈宇文说够了才再开口，“你跟多西也很幸福。”
　　听到多西，陈宇文语气开始变化，忍不住开始炫耀，“多西很爱我，我也很爱多西。”
　　闵秋白笑笑，“今天怎么没带多西过来？”
　　“她陪我妈逛街去了，我就没带她过来。”
　　闵秋白了然地点点头，随后说起别的事，两人就一直这么聊着，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如陈宇文所说，殷竹还真准备了一大束花，恕他见识浅薄，没认出来这是什么花，只觉得看着像月季、玫瑰。
　　“别纠结是什么花了，好看就成了。”陈宇文一坐下就催两人点单，“再不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闵秋白把花放到旁边的柜子上，接过殷竹递来的菜单，和他挨着头开始点菜，陈宇文看他俩这样，又觉得自己被秀恩爱了，但谁让他非要过来，所以被秀也没办法。
　　闵秋白很快点好菜，随后想起自己还没问殷竹怎么想起喊他出来吃饭，便侧过头直接问了。殷竹倒也没隐瞒，实话实说道，“这次出差可能要去小半个月，还会很忙，我就只好先见见你。”
　　闵秋白还没说话，陈宇文就先开口了，帮他翻译了殷竹说的话，“我哥的意思就是他舍不得你，想抓紧时间跟你多呆一会。”
　　闵秋白哑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殷竹倒是坦然，笑着应了，“宇文说的对。”
　　“别叫我宇文啊，听着像在说语文，害的我每次都会想起高中那个语文老师，吓的我啥兴趣都没了。”陈宇文小小的不满了下，随后又好奇道，“你这么离不开闵哥，那他出去拍戏，你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殷竹说的理所当然，“去探班啊。”
　　“厉害。”陈宇文对殷竹比了个大拇指，感慨说，“不过做艺人真的辛苦，我最近跟了下组，发现艺人还真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的。”
　　这倒是实话，尤其现在混娱乐圈，没个身份背景更难了。
　　殷竹跟陈宇文聊天时，闵秋白大多保持安静，低着头专心吃饭，而殷竹虽然在跟陈宇文说话，手却没闲着，还可以帮他剥虾。
　　陈宇文看到这一点，又直呼自己眼瞎了，狗粮都吃够了，还吃什么饭。
　　“够了啊，再说就过了。”殷竹受不了陈宇文的咋呼，出声打断了他，陈宇文看殷竹这样，哼笑道，“你终于意识到不对了么？”
　　殷竹懒得理他，倒是闵秋白夹了只虾给陈宇文，“你吃。”
　　“还说我闵哥好。”陈宇文大呼感动。
　　闵秋白看得心累，也不理陈宇文了。
　　吃完饭后，几人本来还要再休息一会的，只不过陈宇文接到多西的电话，便先离开了。于是送闵秋白回酒店的任务就落在了殷竹身上，想着这个点人多，两人便又去按了个摩，等到夜深了，殷竹才开车送闵秋白回酒店。
　　一番折腾下来，到酒店已经十一点多了，而酒店离他们住的地方又有点远，殷竹再开车回去，肯定快十二点才能到家。
　　闵秋白心疼殷竹折腾，又想到明儿他就要出差，一到酒店就催殷竹回家，免得睡不了几个小时就得起床。
　　闵秋白不这样还好，或许殷竹跟他腻歪几句就走了，他一这么说，殷竹就心软呼呼，更加舍不得了。
　　所以当闵秋白抱着花下车后，殷竹又叫了声闵宝，闵秋白闻声停下，转过头往后看，就见殷竹由驾驶座坐到了副驾驶座，正对他招手。
　　闵秋白不解其意，走近要问有什么事，结果一靠近就被殷竹伸手勾住脖子，两人隔着车窗接了个吻。
　　-
　　第二天闵秋白起床时，殷竹已经出发去机场了。
　　他给殷竹发了句落地报平安，便收拾着出门去片场了。原本祝鸿畅要跟他一起去剧组的，只是临走前祝鸿畅接到个电话，便急急忙忙回公司去了，闵秋白只好自个儿去片场。
　　闵秋白到的不算早，化妆师已经在给别的演员化妆了，有工作人员看他来了，就要去喊化妆师来帮他化妆。闵秋白见了，连忙制止了他，“我不急，可以等等。”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工作人员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让闵秋白去休息室坐会，等化妆师有空了，他再去喊他。
　　闵秋白应了句好，就回了休息室，准备看会剧本，免得干坐着无聊。不想他刚走进休息室，手机上就多了条陌生电话发来的短信，让他今天没事早点回酒店。
　　由于上次殷竹拿陌生电话逗他，闵秋白便以为这次也跟殷竹有关，然后他回了个问号。
　　但很快闵秋白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那个陌生号码又新发了条短信，而这条短信叫闵秋白眉头紧皱：【你被拍了。】


第79章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四个字，休息室里也开着空调，闵秋白却出了一身汗，他顾不得思考现在怎么做是最好，也懒得去管给他发消息的人是谁，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想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对方却根本不给他机会，闵秋白电话刚打通就被挂断。
　　紧接着对方然后又给他发了条短信，提醒他要是可以就立马拔掉电话卡：【不然会有很多人打你电话。】
　　闵秋白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而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他没拔电话卡，也没跟这人纠缠，起身走到休息室外，想要看看有没有异常。
　　然而剧组一切如常，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但闵秋白的心却没因此落回实地。
　　这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还在想那条陌生短信说的他被拍了的事，若只是普通的被拍，绝对不会有人匿名发消息来提醒他，还说要将手机关机，事情能发展到这一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次偷拍不简单。
　　闵秋白能想到的就只有殷竹。
　　他又回了休息室，没心情等化妆师来化妆，直接给祝鸿畅发了消息，跟他说了被偷拍的事，然后便登录微博想去看看风向。
　　闵秋白本以为事情还没发酵，上了微博肯定要搜自己名字才能直到发生了什么事，可等他登录成功，闵秋白才意识到是他想简单了。
　　手机上方不断跳出赞评转的提示，让手机卡的点不了，闵秋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可能已经上热搜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等闵秋白好不容易点到热搜栏，都不用点进去，就看到他名字挂在榜首，词条#闵秋白 同性恋#后头还跟了个红到发紫的爆。
　　身在娱乐圈，他们就像一件商品，有很多身不由己，要习惯被人讨论。闵秋白早就不在意了，不管是夸奖还是批评，甚至是黑粉攻击，闵秋白都能置之度外。
　　闵秋白不怕被人知道他在谈恋爱，因为他本来就不靠单身人设吸粉，他同样不怕被人知道他是同性恋，喜欢男人，可闵秋白介意被偷拍，讨厌殷竹被议论。
　　闵秋白脸黑了下来。
　　在知道自己被拍后，闵秋白就明白他极有可能是跟殷竹一起被拍的，所以在点进热搜词条看具体内容时，闵秋白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自认为不会被偷拍的照片给惊讶到。
　　然而闵秋白到底是高估了他的承受能力，当他看到营销号疯狂转发的偷拍照片，不是拍的他平时跟殷竹出去散步，也不是拍的他们一起出去吃饭，而是拍的昨晚两人在路边吻别，闵秋白脑中紧绷的那根弦，几乎快断了。
　　评论区有人表示惊讶，有人觉得恶心，但更多的却是落井下石，细数闵秋白从出道至今的黑料。
　　-？？？
　　-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闵秋白是gay？
　　-他看起来不像gay啊？这怎么可能？狗仔搞错了吧？
　　-难道没人好奇另一个人是谁吗？狗仔还打码了，感觉事情不简单。。。
　　-闵秋白终于翻车了哈哈哈，早就看他不爽了。
　　-放一个耳朵
　　-真的是时间久了，都没人记得闵秋白早年耍大牌的事了，不过恶人自由天磨，他还是翻车了
　　-其实。。。他火的挺奇怪的，好像有人在推。。。
　　这句话带走了评论风向，吃瓜群众开始讨论分析，甚至有人提到了这次跟石昌辉的合作，怀疑他不是靠实力拿下的，而是走的别的关系。
　　一石激起千层浪，明明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吃瓜群众，却纷纷推理猜测起来，仿佛围观了剧本创作的全程。闵秋白自动无视这些人的讨论，手指飞快滑动，一目十行地看评论，直到确定还没有人猜到被拍的另一人是殷竹，才身体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闵秋白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因为他就是在旁人的指点议论中长大的，若是这次被迫出柜会让他身败名裂，闵秋白也无所谓了，毕竟这些年的好，全都是殷竹替他争来的。
　　闵秋白独独不能接受殷竹被污蔑，殷竹之于他是天上的星，两人原本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的，是殷竹不信命，非要坠落到他身边，曾经还为了他染上一身尘。
　　这样的事有一次就够了，绝对不能有第二次。
　　闵秋白不允许，也不接受。
　　先前发给祝鸿畅的消息还没得到回复，闵秋白猜测祝鸿畅先前被叫回公司，恐怕就是因为这件事。他没再等祝鸿畅回复，直接给他打电话，但任他怎么打，祝鸿畅的电话不是占线就是无人接听。
　　闵秋白很烦，却耐心给殷竹发了消息，说他这几天会有点忙，恐怕没多少时间能跟他联系，让殷竹照顾好自己。可是消息发过去后，闵秋白想起殷竹平时对他的关注，知道他说的这些话根本没法瞒过殷竹，说不定殷竹很快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与其让殷竹从别的地方知道他的消息，从而担忧着急，不如自己先跟他说明白，这样至少殷竹知道他是没问题的。
　　所以闵秋白撤回刚发过去的消息，重新编辑文字说了热搜事件，叫殷竹好好工作，不要担心他：【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闵秋白消息刚发完，就听到外边突然变吵，还有人高声说话。闵秋白知道这是大家看到热搜了，他不想因为个人私事影响到剧组拍摄，便准备去跟石昌辉请个假，等解决完了这事再回剧组。
　　闵秋白想的简单，等出了休息室才知道喧闹不是工作人员发出来的，而是剧组外来了很多媒体，他们挤着想进来采访闵秋白，却被工作人员拦下来了，推搡间双方发生了争执。
　　化好妆的演员也不对戏了，此时全站在空地，愣愣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时不时的互相交流几句，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因为时间尚早，石昌辉跟萧华还没到剧组，闵秋白看到导演助理跑到一边打电话去了，各个休息室也门打开，众人好奇的伸长脖子往外看，好奇发生了什么。
　　闵秋白觉得好笑，觑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无视掉那些落在他身上的打量，就要往记者那边走。
　　谁知他刚迈一步，就被人攥住了手腕，“别过去！”
　　闵秋白微愣，回头看才发现是丁一鸣。
　　他妆还没化完，只完成一半，显然是从休息室跑出来的，头发都是乱的。
　　闵秋白抽回自己的手，声音没了平时的熟络，又变的冷淡起来，“你来做什么？”
　　闵秋白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样，跟他沾上就是自毁前程，丁一鸣人不错，他不想害他。
　　只是丁一鸣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哪怕闵秋白语气已经如此不好了，他都当没听见似的，硬是不让他过去，“先跟我回休息室，等石导来了再说。”
　　闵秋白明白丁一鸣这是为他好，可剧组门口堵了那么多媒体，要是不把他们疏散开，剧组还怎么拍戏？
　　闵秋白不可能跟丁一鸣走，他又一次拒绝了，“你回去吧。”
　　丁一鸣看样子还有话要说，闵秋白却抬手打断他，语气严肃道，“离我远一点，不要让你经纪人为难。”
　　闵秋白说完就要走，不料丁一鸣被他说的话惹怒，也顾不上闵秋白是他前辈了，就要伸手将人拉走。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在他俩拉扯的过程中，堵在门口的记者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这边。
　　起初记者以为闵秋白跟丁一鸣是工作人员，等看过来发现是他们要找的当事人，当即就淡定不了，一心想着要第一个报道采访，也懒得跟工作人员纠缠，使劲去推工作人员，试图强闯片场。
　　闵秋白见此，脸色又黑了几分。他没再管丁一鸣，冷着脸朝门口走去，原本还在推搡的记者，看到闵秋白这样心颤了一下，恍惚间以为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闵秋白遇到不喜欢的采访，就总是这个表情。
　　闵秋白心里带着火，现在被记者一激，顿时什么都不想考虑了，不就是谈个恋爱吗？不就是喜欢男人吗？又没碍着谁，做什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好像他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般。
　　闵秋白打算坦白，丁一鸣看他这样，心跳猛的加速，毫不犹豫地追上去，他可不能让闵秋白做出错事，要不然他就毁了。
　　但丁一鸣还是慢了一步，这倒不是说没来得及阻止闵秋白，而是有人抢在了他前边，替他拦住了闵秋白。
　　喧闹的片场，忽然涌进一大批黑衣人，他们穿着西装，还戴着墨镜，肌肉发达，训练有素，飞快的走进片场，气势骇人，一看就不好惹。
　　拼了命要往里挤的记者被吓了一大跳，纷纷安静了下来，还默契的往旁边退，生怕惹祸上身。
　　闵秋白看到这一幕也很意外，下意识以为是殷竹回来了，但转念想到殷竹这个点还在飞机上，怕是连这件事都不知道，便排除了这个想法。
　　但要不是殷竹，还能有谁？
　　闵秋白这个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陈宇文穿的休闲，也戴着墨镜，脸色却十分的差，周身仿佛生了层冰茬，叫在场的记者大气都不敢呼，怕一不小心触了霉头，而被对付。
　　跟在娱乐圈毫无背景的闵秋白不同，陈宇文是有背景的，可怕的是大家还扒不出他是哪家的，这就比较吓人了。
　　明星他们可以不放在眼里，毕竟说到底他们才是资本的一方，而陈宇文这种公子哥他们却是完全得罪不起的。
　　陈宇文一个不爽，就足以让他们走投无路。
　　也正因如此，哪怕大家默契地认为陈宇文是爆料事件的另一主人公，现在当事人走到跟前了，也没人敢说话。
　　他们惹不起陈宇文。
　　记者在想什么，陈宇文不知道也不好奇，他径直走到闵秋白身边，见他没事才松了口气，“还好吧？”
　　闵秋白诧异陈宇文会来，想问他是不是殷竹嘱咐的，现在又实在不是个问话的好地方，闵秋白只要压抑住心底的好奇，摇头回答道，“我没事。”
　　“那就好。”陈宇文无视四周的人，温声跟闵秋白说话，“戏先别拍了，我接你回去。”
　　闵秋白还没吭声，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向轻风先忍不住了，装出一副为剧组着想的样子，语气急道，“闵老师是主演，他要是不在，这戏拍不了。”
　　天知道向轻风看到闵秋白上热搜了有多开心，他等的就是这天，所以一看到闵秋白上了热搜，他就跑出来想看闵秋白表情，期待他被吓到六神无主，最好做出什么点错事，从而被封杀，再也拍不了戏。
　　可谁知道剧组工作人员护着他，丁一鸣也护着他，好不容易闵秋白要挣脱来跟记者对峙，陈宇文还跑出来了。
　　向轻风牙都快咬碎了。
　　同样是屈居人下，凭什么闵秋白运气这么好，遇到个厉害的金主就算了，对方还特别护着他，出了这种丑事都没想抛弃他。
　　向轻风不服，他不能让闵秋白就这么被带走，他要让闵秋白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要不是向轻风突然出声，闵秋白都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他这号人。
　　闵秋白皱着眉看向向轻风，正想回他话，陈宇文先动作了，面无表情地睨了向轻风一眼问，“你是谁？剧组要听你的？”
　　向轻风被陈宇文怼的哑口无言，他自认攀上邓章驰后他算是熬出了头，不说红到人尽皆知，那也不至于陈宇文都没听说过他，何况年前宴会陈宇文还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向轻风觉得陈宇文这是在下他面子，他心里气的不行，面上却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毕竟旁边有那么多媒体，他要是没控制好表情，那就全完了。
　　陈宇文猜不到向轻风心中所想，他看向轻风涨红了脸，也没有温柔的意思，冷笑了一声继续道，“剧组停工亏损的钱我出，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话是这么说的，陈宇文却压根没等人回答，说完转身就走，闵秋白也没迟疑，很快跟了上去。
　　这一次，没人敢拦。


第80章 
　　“多西跟我说你上热搜后，我就赶来剧组了，殷竹还在飞机上，暂时不知道你的事。”闵秋白一上车，陈宇文就开始说现在的情况，“我让人去查了，结果还没到手上，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照片不是意外。”
　　陈宇文拉下前后排阻隔板，才拿出平板给闵秋白看助理整理好发给他的资料，“除了那张拥吻照外，营销号还放了几张别的时期的偷拍，不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所有的偷拍都没拍到殷竹的脸。”
　　没拍到殷竹的脸，要么是真没拍到，要么是拍到了，却忌惮殷竹，以至于发照片时特意给他打了码。
　　闵秋白接过平板翻看起来，发现他跟殷竹最早被拍竟然是几个月前，那时他跟殷竹刚从老宅回来，想着家里没套了，殷竹就去路边的便利店买了几盒套，闵秋白车都没下，却还是在摇下车窗看殷竹时被拍到了脸。
　　闵秋白都要气笑了。
　　“电影现在怕是拍不下去了，就算你不在片场，可能每天都会有很多人去堵。”陈宇文提议道，“干脆就让石昌辉给大家放假，等这事结束了再继续拍。”
　　这话说的倒好，但无论闵秋白还是陈宇文，他们都清楚这件事没那么好解决，真要拖着不拍，可能每天就要亏损几十万，这还是往好了说。
　　然而除了这个办法，暂时也没别的法子了。
　　“谢谢。”闵秋白把平板还回去，很认真地跟陈宇文道了谢，“今天你要不来，我可能又要像当年，直接跟记者杠上了。”
　　陈宇文不喜欢听闵秋白说谢谢，感觉这无形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说什么谢谢，咱俩谁跟谁啊？再说了，我哥不在，我当然得替他护着你。”
　　话糙理不糙，闵秋白闻言嘴角微微弯了弯，心底淌过一股暖流，“虽然你的话让我很感动，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件事。”
　　陈宇文在回消息，话回的很随意，头都没抬，“什么事？”
　　“今天你来剧组接我，尽管当时没人提问没人说话，但我猜过不了多久，网上就会出现新的通稿，说你是被偷拍照片的另一当事人。”
　　刚才闵秋白翻看评论时，就看到有人在猜另一个人是谁，陈宇文还是被提及最多的一个，如今陈宇文又跑到剧组接他，闵秋白毫不怀疑他马上要上热搜了。
　　“我操？”陈宇文被吓到了，没忍住爆粗，“不是吧？这也能扯到一起？”
　　但凡见过陈宇文的，心稍微细一点，就能看出他不是照片里的那人，可网络发言成本太低，大多数又是冲吃瓜来的，又有几个人会在意那人是不是陈宇文？他们只需要知道陈宇文来接闵秋白了，就能自动编出一本小说。
　　闵秋白微笑着反问，“不然呢？”
　　“算了。”陈宇文感到心累，暂时不想深想这些，“我先送你回老宅，你在那里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
　　闵秋白应好，“辛苦你了。”
　　陈宇文笑着拍闵秋白肩膀，没多说别的话，只是挑眉道，“完事了记得请我吃饭。”
　　“没问题。”
　　话虽这么说，但闵秋白肯定不会干坐着不动，只是现在祝鸿畅的电话打不通，他只能过会再打。
　　-
　　殷母并不知道网络上的事，闵秋白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些，怕她跟着烦心，便伙同陈宇文说了假话。
　　殷母信以为真，看闵秋白回来了很是开心，招呼殷父出门买菜，说要给他做顿好吃的，还让陈宇文留下来出发。
　　陈宇文笑着接话，“我本来就没打算走。”
　　殷母被哄的大笑。
　　老爷子去陈家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因而殷父殷母一走，家里就剩他们俩了。
　　陈宇文一改在殷母面前的样子，坐到沙发上和闵秋白继续了先前的话题。
　　“爆料最开始是从豆瓣开始的，后面被营销号转发到微博，而爆料的人却删帖了，不过我看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到老宅这段时间，助理又发了不少消息给陈宇文，还整理好了时间线，陈宇文打开平板递给闵秋白看。
　　闵秋白草草扫了两眼就没看了，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查到是谁发的了吗？”
　　“微博爆你谈恋爱的找到了，照片是狗仔卖给他的，按理说狗仔应该先跟你经纪人谈判，只是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狗仔直接越过你经纪人，找别人爆料了。”
　　闵秋白可不认为这是普通的狗仔，毕竟狗仔就是靠这赚钱的，他若是把照片发给祝鸿畅，闵秋白可以肯定祝鸿畅会想办法把照片买下来，绝对不会让消息流通到市面上。
　　而现在照片却没到祝鸿畅这儿，就只能说明拍照片的人压根没想过要把照片给祝鸿畅，换而言之，拍照的人一开始就冲着逼死他去的。
　　“我已经让助理去联系人撤热搜了，大概过不了多久热搜上就会没你名字了。”陈宇文说，“其实现在联系上你经纪人，跟他商量该怎么解决是最好的办法，但祝鸿畅电话大概要被打爆了，我联系不上他，就先出手了。”
　　陈宇文这是高看了祝鸿畅，因为祝鸿畅再厉害也只是个经纪人，能力手段，乃至关系网，都远远比不过陈宇文。
　　“早上他接了个电话就回公司了，我猜他就是为这件事回去的，只是当时他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到这儿，闵秋白想起那个陌生号码，“哦对了，记者来之前我收到一条短信，对方说让我回酒店。”
　　闵秋白拿出手机给陈宇文看，陈宇文扫了一眼问，“你认识？”
　　“不认识，陌生电话。”
　　“那就奇了怪了，不认识的人知道你号码，还提前提醒你要小心，这么说这人认识你啊？”
　　听陈宇文这碎碎念，闵秋白突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这号码可能是谁的了，“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陈宇文疑惑，“谁啊？”
　　“卜鹤。”
　　“他给你发消息？”
　　“不出意外是他。”
　　陈宇文对卜鹤了解不多，只知道他跟闵秋白有龃龉，也正因如此，陈宇文才想不通卜鹤为什么要这样做。
　　既然有龃龉，不更应该针对吗？
　　闵秋白并不想多提卜鹤，但看陈宇文一副状况外的样子，他顿了顿还是开口了，“他说他喜欢我。”
　　“啊哈？”陈宇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知道你跟殷竹的关系？”
　　闵秋白摇头，“应该不知道。”
　　陈宇文心情复杂，“既然他给你发消息了，就说明他是关心你的，要不你问问他消息哪来的？”
　　陈宇文不清楚卜鹤的事，闵秋白就不一样了，一把卜鹤跟给他发消息的人对上，很多事就能想明白了。
　　卜鹤能知道这些，肯定是有人知会过他，认为卜鹤会跟着他们一起，想看他身败名裂，所以才顺带问了他一嘴。
　　如此想来，偷拍他的人是谁，闵秋白心里也有数了。
　　闵秋白正想跟陈宇文说这件事，陈宇文手机就响了，闵秋白瞥了眼，发现是陈宇文助理打过来的，就暂时闭上嘴，打算等陈宇文接完电话再说。
　　陈宇文见是助理找他，以为他查到了新消息，也没等闵秋白回话，便快速点了接听，着急道，“是不是查......”
　　可陈宇文话还没说完，助理就打断了他，“陈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助理声音很大，陈宇文觉得自己都快耳鸣了，“什么事？”
　　“闵哥恋爱的热搜还没撤下来，新的热搜就上了。”助理语速很快，显然也是被吓到了，“现在网上全在讨论闵哥，说他......”
　　助理结巴起来，陈宇文见他这样，心里一慌，“到底怎么了，你给我说明白，别吞吞吐吐的。”
　　“闵哥上学时的照片、视频全被扒出来了，还有当年闵哥被通告批评的事，也被爆料了。”这次助理没再结巴，陈宇文却越听越心慌，“网友都说闵哥是失德艺人，正逼着他退圈呢。”
　　看电话是助理打来的，陈宇文以为事情有了新的进展，为避免还要跟闵秋白重复，陈宇文接通电话后就点了接听，又哪知道事情不仅没有变好，反而越来越糟。
　　陈宇文这下是不敢回头看闵秋白了。
　　屋内的空气几乎凝滞起来，陈宇文受不了这安静，回头冲闵秋白笑了一下，想要出声打破沉默。
　　关于闵秋白的过去，殷竹没跟他详说过，可那年事情闹的那么大，陈宇文也多少听说了一些。他知道闵秋白过去很苦，生在了一个不幸的家庭，很小肩上的责任就很重，殷竹花了很多精力，才让闵秋白从过去那个憋闷的他，变成了现在笑容多的他。
　　时至今日，陈宇文还记得殷竹第一次带闵秋白来见他的样子，那会闵秋白就像狼崽，一点都不亲人，明明坐在热闹的店里，却仿佛跟他们隔了一道屏障。
　　闵秋白身在人间，却远在天边。
　　陈宇文搞不懂那些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撕开闵秋白的疤，让他再回忆起从前的痛苦，这有什么意义？
　　陈宇文很气愤，恨不得在揪出幕后黑手后，再狠狠揍他一顿。
　　“我先看看都有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闵秋白终于又说话了，语气格外的平静。
　　他拿出手机解锁，再次上了微博，无视掉那些评论私信，径直去看热搜。
　　下一秒，闵秋白摸清了陈宇文助理说的往事。
　　微博广场上，一个吃瓜群众整理好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闵秋白顺着她整理的链接一一点进去，就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
　　那时他留着长发，穿着校服和一群穿着打扮奇异的人走在一起，有人给他递烟，他笑着接了，但烟还没抽几口，就抄起家伙和别人打上了。
　　评论区也早就不能看了。
　　-闵秋白这是在干什么？校园霸凌？
　　-奇装异服、抽烟、打架，这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人吧？跟他平时营销的差别有点大吧。。。
　　-平时闵粉可是说她们哥哥不争不抢好佛系，不知道她们看到这些是什么想法/偷笑
　　-闵秋白哪里不争不抢了？当年还没出名，接了部好剧就站c位了/无语
　　-说句实在话，光靠这些也不能说闵秋白为人不行吧？谁还没年轻过？
　　-楼上疯了吧？这还给他洗？
　　-纯路人，只是觉得颜不错。
　　-颜好也是失德艺人，赶紧道歉退圈吧。
　　-退圈+1
　　… …
　　过去这么多年，闵秋白已经不太记得当初为什么会跟别人打架，更不知道这些视频怎么会被人找出来，闵秋白只确定一点：他玩完了。
　　除了打架视频外，该博主还整理了全网爆料出的他当年的照片，闵秋白看着过去的自己，一时有些恍惚，以为这些年不过是他的梦，实际上他仍是活在泥里的烂人。
　　没有殷竹，没有殷家，更没有现在的事业，他只是个被无父无母的可怜人。
　　闵秋白以为他恢复的很好，早就从过去的事里走出来了，不会再被那些过往困住。但眼前的照片视频，包括他自己的反应，都在一遍遍提醒他，一切只是他想当然。
　　有些人用一生治愈童年，闵秋白也不能逃过。
　　作者有话说：
　　本来打算周四再更的，但看到好多人期待，我就来更新了哈哈哈
　　继续修文去了（咱们闵老师以前可是长发cool guy
　　周四见


第81章 
　　屋内又变的安静。
　　闵秋白的过往，陈宇文作为旁观者就觉得窒息，他不敢想象亲历者闵秋白是如何走过来的，所以哪怕屋里的安静得让他害怕，陈宇文都不敢贸然开口。
　　他怕打破现有的平静。
　　闵秋白闷声看完博主整理的时间线，就把手机放到一边了，陈宇文看他这样，以为他心里难受，正想说些什么哄他两句，就见闵秋白侧头看向他。
　　“你能送我去公司吗？我要去找祝鸿畅。”当年他的资料是殷竹帮他准备的，所以祝鸿畅一直以为他是离异家庭，但事实却并非如此，闵秋白认为他要跟祝鸿畅说清楚，免得祝鸿畅一头雾水也不好处理。
　　陈宇文听闵秋白说要去公司，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你不能去公司。”
　　剧场都有那么多人堵，公司只会多而不会少，陈宇文又怎么会让闵秋白去冒这种险。
　　“你想干什么？我可以让助理去找他。”陈宇文道，“要是联系不上祝鸿畅，咱就联系你们公司负责人。”
　　听到要这么麻烦，闵秋白就不想这么做了，“那算了。”
　　陈宇文看闵秋白要放弃，比他还急，“别啊，我联系他......”
　　“我不知道我的事你知道多少，但是现在网上没有说全。”闵秋白看着陈宇文，神情认真，“我当初读书不仅留长发、抽烟和打架，我还有一个吸毒坐牢的父亲，和跟人跑了的母亲。”
　　闵秋白一瞬不动地盯着陈宇文，提醒他说，“爆料我是同性恋也好，说我在校是后进生也罢，这些撑死把我封杀退圈，但要是有人知道我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这种情况下，你还要帮我吗？”
　　闵秋白知道他钻牛角尖了，可这种情况下，他没办法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更做不到冷静，他能保持现在这样，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陈宇文看闵秋白表情严肃，还当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结果听了半天就这么些话，陈宇文就急眼了。
　　“现在我哥不在江市，殷姨他们还不知道这些事，最能让你依靠的就是我了。”陈宇文不紧不慢道，“当然你可以说祝鸿畅也能帮你，但你应该明白，我比祝鸿畅有能力的多。”
　　闵秋白紧抿唇，继续保持沉默。
　　“而且你说的那些事，错根本不在你，人的出生是无法选择的，父母不好又跟你有什么关系？”陈宇文道，“何况你现在好好的，没长歪不是么？”
　　说到这里，陈宇文忍不住笑了，语气跟着柔和下来，“闵哥，你是殷竹恋人，如今你遇到了麻烦，我哥不在你身边，我有义务护着你。”
　　闵秋白心中大受触动，想说些感谢的话，一时又很词穷，想了半天都想不出该说什么。
　　好在陈宇文也没想要回话，说完这些就起身告辞，“我得走了。”
　　“不吃饭了吗？”
　　“哪还有时间吃饭？我要不处理好，我哥知道你受委屈了，可得让我好看。”陈宇文打趣了殷竹几句，才正经道，“我先回公司，和公关部的看看该怎么解决，实在没办法我就去找我爸，他们肯定有办法。”
　　陈家不是小门小户，若是真让陈父出手，那用不了多久殷父他们也能知道，到时闵秋白什么都不做，事情都能被解决。
　　闵秋白心中了然，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却只又重复了一遍谢谢。
　　陈宇文面露无奈，不知道闵秋白怎么这么讲不通，说了不要说谢谢他还说个不停。不过陈宇文也没纠结太久，便急忙忙离开了。
　　陈宇文走后没多久，殷父殷母也回来了，知道陈宇文有事先走了，还有些遗憾。
　　而闵秋白怕被看出不对劲，起身上了楼，却什么事都做不下去，只好拿出手机给殷竹发消息，以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免得越想越难受。
　　但他字还没打完，原先一直联系不上的祝鸿畅倒打了电话过来。
　　闵秋白没想到祝鸿畅会在这个时候联系他，顿时消息也不编辑了，走到窗边去接电话，而一接通就听到祝鸿畅着急的声音，“媒体一直在打我电话，我就开了飞行，现在刚从会议室出来。”
　　简单一句话，不仅解释了他为什么没接电话，还说了他早上离开的原因。
　　闵秋白心里明白，轻轻嗯了声，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停留，很快问起了别的要事，“公司怎么说？”
　　闵秋白开始问公司的处理方案，祝鸿畅看他还记得关心这个，不由得松了口气。热搜再高，事情闹的再大，祝鸿畅都不怕，他唯一怕的，是闵秋白不在意这件事会如何解决，那样就算他再有心，也都是白搭。
　　“谈恋爱不是重点，关键是你和谁在谈。”祝鸿畅深吸一口气，认真问道，“秋白你老实告诉我，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都是。”闵秋白不知道祝鸿畅问的哪件事，干脆全应了，“我是在谈恋爱，对象也是男人。”
　　祝鸿畅哎呀了一声，恨铁不成钢道，“你真是糊涂，怎么就跟男人在一起了？！”
　　闵秋白冷静回答，“天生的，改变不了。”
　　祝鸿畅无语：“。”
　　闵秋白当不知道祝鸿畅对他很无语，顿了几秒继续问，“公司打算怎么解决？”
　　对于一些流量小生，谈恋爱是大错，所以不管是经纪人还是公司，在恋情曝光后都会要求艺人分手。闵秋白不是流量，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按理说公司不该插手他的感情，可偏偏闵秋白找了个男人，那这问题就大了。
　　同性恋本身没错，但作为公众人物，你喜欢男人还被爆出来，那就有错了。何况现在的问题不仅仅是谈恋爱，闵秋白还陷入了被包养的舆论。
　　祝鸿畅想说公司的决定，可以他对闵秋白的了解，知道闵秋白肯定不服，所以祝鸿畅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祝鸿畅不说闵秋白也知道公司会怎么做，因而哪怕他沉默，闵秋白心里都门清儿。他笑了一下，表明自己的态度，“不可能分手。”
　　祝鸿畅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抽出空给闵秋白打电话，就是想劝他妥协的，结果闵秋白却这么说，祝鸿畅怎么可能不着急？
　　“那不分手还能怎么样？”祝鸿畅压着火反问，“难道让他出面帮你吗？”
　　身在娱乐圈，感情最不值一提，祝鸿畅可不信对方会为了爱情放弃名利。
　　祝鸿畅不想提闵秋白伤心事，但此时他必须就事论事，所以祝鸿畅深呼吸了下，认真和他交谈，“而且秋白，我希望你明白一点，现在的事已经不仅仅是你谈了个男朋友，还牵扯到你过去的事，这可比恋情曝光难解决多了，你应该懂事一点。”
　　听祝鸿畅这么说，闵秋白想起来刚才他想做，却没办法做的事，“有件事我要坦白。”
　　“你别吓我。”听闵秋白语气严肃，祝鸿畅眼皮狂跳，“我现在承受不起任何大事了。”
　　闵秋白也知道这样不好，但他不得不说，所以他先跟祝鸿畅讲了句对不起，才再道，“其实我不是离异家庭，我爸吸毒去服刑了，我妈跟别人跑了。”
　　饶是祝鸿畅做了心理准备，在听完闵秋白说的话后，还是头一晕，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你说什么？”
　　祝鸿畅手撑着桌子，尽量冷静道，“以前你不是跟我说你是离异家庭，然后跟哥哥一起生活吗？”
　　当初祝鸿畅看到闵秋白的身世，还特意多确认了几遍，得到的回答都是他跟哥哥相依为命，怎么现在却大变样成这样了？祝鸿畅拒绝去相信闵秋白说的话，否则他会疯的。
　　闵秋白不知道该怎么跟祝鸿畅解释其中的弯弯绕绕，因为要想说明白这一点，就不可避免要提及殷竹，那若是说到殷竹，这事就更复杂了。
　　祝鸿畅说了那么多，就是等闵秋白来反驳的，谁知闵秋白竟然沉默了下来。这下祝鸿畅是彻底笑不出来了，闵秋白不是会开玩笑的人，他既然说了，就说明这件事是真的。
　　想到这个大乌龙，祝鸿畅脑子抽抽的疼，正想说点什么，脑中却闪过一道灵光，然后祝鸿畅感觉他心跳都快停止了，“秋白，我问你一件事。”
　　闵秋白应：“你说。”
　　“如果身世是假的，那你的哥哥......”祝鸿畅声音都颤抖起来，怕闵秋白再丢个他个大炸弹，“是你亲哥哥吗？”
　　闻言闵秋白不但没紧张，相反还有种尘埃落地的宿命感，他放松下来，刚准备回答，就听祝鸿畅那边有人大声说话，“不好了祝哥，网上关于闵老师的帖子在大规模被删，然后还有个微博内容全是闵老师相关的账号，站出来承认他是闵老师另一半。”
　　祝鸿畅脑子一片空白，几乎快要晕倒，这会儿也顾不上闵秋白，忙紧张道，“那人是谁？赶紧联系他。”
　　来人似乎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说话都结巴了，“是……是殷氏总裁。”
　　助理话一说完，祝鸿畅就变哑巴了，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要不然怎么会听见助理说殷竹是闵秋白男朋友？
　　闵秋白也听到助理说的话了，但他跟祝鸿畅不同，听了这话却是微微勾起嘴角，扯出一抹笑来，补充上刚才没来得及说的话，“哥哥不是亲哥哥，是我男朋友。”
　　说话的同时闵秋白点开微博，从热搜里看到殷竹的转发，顿时眼眶一热，差点哭了出来。
　　闵秋白的头号迷弟v：在恋爱，感谢关注。
　　配图是过年两人穿着睡衣在院子里玩雪，对着镜头拍的比耶合照。
　　作者有话说：
　　周四快乐！


第82章 
　　祝鸿畅从前觉得艺人瞒着经纪人谈恋爱很可怕，因为这让经纪人处于一无所知的境地，若是哪天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经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而现在祝鸿畅却开始觉得坦白未必是件好事，要不然为什么他听到闵秋白说他对象是殷竹，不仅没有感到开心，反倒觉得惊悚，怕闵秋白吃了亏呢？
　　“秋白。”过了许久祝鸿畅才整理好情绪，尽量让语气显得冷静，“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殷总他......知道你以前的事吗？”
　　祝鸿畅并不想用这种词侮辱感情，可作为经纪人，他不得不问清楚，所以哪怕很不喜欢，祝鸿畅还是问了，“还有就是，你们俩是正经恋爱关系吗？”
　　祝鸿畅怕闵秋白跟向轻风一样，也只是被殷竹包养，那如今他出了这么大的事，保不准殷竹会选择放弃，哪怕殷竹才刚刚承认恋情。
　　古时最是无情帝王家，现在无情的是资本家，祝鸿畅可不信像殷竹这样的大商人，会为了一个人损害自己的利益。
　　闵秋白还在为殷竹的微博感动，冷不丁听到祝鸿畅这些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好在他很快就想明白了，毕竟殷竹是殷氏继承人，现在跟一个明星扯在一起，旁人难免误会。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有个哥哥的？”闵秋白不答反问。
　　这个问题祝鸿畅记得很清楚，那时他被公司通知说要带个新人，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公司签的练习生，等拿到资料才发现是刚毕业的戏剧学院的大学生。
　　祝鸿畅回忆了一下，如实答道，“你毕业那年跟公司签约，我看到你的资料就显示你有个哥哥，当时我还感慨过你可怜。”
　　闵秋白安静听祝鸿畅说，并不随意插话，而祝鸿畅见闵秋白不说话，也渐渐意识到不对劲，没忍住爆了句粗，“不是吧，这么早？”
　　难道闵秋白大学就跟殷竹在一起了？那两人也在一起太多年了吧？
　　祝鸿畅什么都没说，闵秋白却跟明镜似的，一下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还轻笑着否认了他的猜测，“不是大学在一起的。”
　　祝鸿畅嘴巴张大，不敢接话，怕自己被吓到。
　　“他是我高中学长，我高一就跟他在一起了。”提起殷竹，闵秋白声音都变温柔了，“所以你说他知不知道我那些往事？”
　　这下不用闵秋白详说，祝鸿畅就知道答案了：殷竹是知道的。
　　既然都说到这了，闵秋白也不怕多说，不等祝鸿畅提出疑问，就继续道，“说来不怕你笑话，我那时过的苦，看谁都跟仇人似的，是殷竹不嫌弃我，经常跟在我身边，将我从泥沼里拉出来，让我有了现在的生活。”
　　闵秋白轻点窗台，看着后院里开着的花，心情逐渐变好，语调开始上扬，“所以刚才你想让我分手时，我才会说不分手。”
　　“祝哥，我这辈子就是殷竹了，我不可能跟他分开的。”
　　祝鸿畅像是被闵秋白的笃定给吓到了，过了很久才再开口，“就算为此失去你钟爱的职业？”
　　闵秋白看祝鸿畅那么久不吭声，还当他要说什么，等听完祝鸿畅说的话后，他直接笑了，“我现在的生活都是他带给我的，工作又算什么？没了就没了。”
　　在经纪人面前说这些话，其实挺不负责的，闵秋白知道祝鸿畅听了肯定会不舒服，因而说完后他还想讲点什么宽慰祝鸿畅。却不想祝鸿畅听完后竟然笑了，闵秋白心里讶异，“你笑什么？”
　　“我俩搭伴合作了这么多年，平时关系也不错，但我总觉得你身上蒙了层雾，叫我无法更接近你。”祝鸿畅笑道，“现在我却没这种感觉了，想来是在我心里，你本该是这种模样，而不是受限种种规矩。”
　　祝鸿畅的感慨弄的闵秋白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保持了沉默，幸好他也不需要他回答，所以祝鸿畅很快又开口道，“放心吧，有我在，我会护好你的。”
　　就算他不行，祝鸿畅相信殷竹也会护好闵秋白的。
　　祝鸿畅挂了电话后，闵秋白没急着离开窗边，又在那里站了好一会，才想起去看手机，然后便发现事情的发展开始不受控制。
　　如果说先前被爆料网友都在吃瓜，好奇闵秋白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那在殷竹这条微博后，吃瓜群众都吃惊了，纷纷表示不敢相信。
　　-我看刚才的爆料，风向不是说闵秋白是被包养的吗？怎么我一会不在线，就有人承认是他另一半了？
　　-我靠！我没看错吧！
　　-殷竹？他疯了？竟然这个时间承认在和闵秋白恋爱？
　　-不是不是，闵秋白不是被陈宇文包了吗？！
　　-从头到尾都没有准确消息说闵秋白是陈宇文包的金丝雀。。。。
　　-我突然想起去年那档节目，陈宇文不是还去探班了么？我要没记错的话，殷竹好像也去了，难不成陈宇文只是幌子，殷竹才是正主？
　　-未尝不可。。。。
　　-哥哥，我百度回来了，原来殷竹这么厉害，那闵秋白这是攀上高枝了？
　　-这也改变不了他失德，该退圈还是得退！
　　-说殷竹疯了的人可以去搜搜他名字，积极发现他有疯的资本。。。
　　-难道没有人觉得殷竹发的那张合照挺好磕的吗。。。（我是cp脑我滑跪
　　-我也觉得好磕，但以闵秋白被爆料的事来看，他大概不能够再在圈子里了吧？
　　-这事说不清楚，我们又不是当事人，哪能知道具体情况？
　　-别洗了，闵秋白退圈就是了。
　　-我想说有殷竹在，他还真不一定要退圈。
　　… …
　　网友讨论疯了，闵秋白心如止水的翻了会，见没人说殷竹坏话，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去。
　　结果说去公司开会的陈宇文，这会儿竟然有空上微博，转发了殷竹那条微博不说，还高调配了文案：终于不用我一个人吃狗粮了/大哭
　　本来网上的讨论就多，陈宇文微博一转，又掀起新的讨论高/潮，于是本就卡顿的微博，彻底罢工，刷不出新东西了。
　　不过闵秋白在推出微博前，又看到了殷竹新发的动态：已经联系法务，余下的事将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
　　闵秋白眼眶一热，退出微博想给殷竹打电话，不想他还没点进拨打页面，殷竹的电话就先打了过来。
　　闵秋白整理情绪，怕被殷竹发现他在难过，便过了十几秒才接。
　　“闵宝，我现在在回江市的路上，大概三个小时后能到家。”电话一接通，殷竹着急的声音就通过手机传到闵秋白耳边，“你先放下手机，别去看网上的消息，要是还觉得无聊，就陪爷爷下下棋，我很快就到家了。”
　　在这通电话前，不论是面对陈宇文，还是面对祝鸿畅，闵秋白都表现得足够成熟，仿佛没有事情能够击垮他。可在接到殷竹电话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忽然丧失了应对难题的能力，只想好好呆着，等着被保护。
　　所以闵秋白没说他想出来的办法，也没细说这段时间他的心里感受，只是听话的嗯了一声说，乖乖道，“那我等你回来。”
　　殷竹这才松了口气，笑着应了句好，结果没过几秒，他心又悬了起来，便出声强调道，“闵宝你要相信我，这次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闵秋白知道殷竹说的是哪件事，闻言笑了起来，“我知道的。”
　　“那你去好好休息，安心等我回来。”
　　闵秋白知道殷竹这是把他当小孩了，按理说他应该告诉殷竹说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手无寸铁之力的人了，已经拥有了自己处理事的能力，但闵秋白享受被殷竹保护的感觉，他便什么都没说，只在殷竹叮嘱完后，听话地应好，然后还能得到殷竹的表扬。
　　“闵宝真棒，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闵秋白这下是真受不住了，撒娇式的抱怨了下，“我又不是小孩了，哥你不用这么哄我。”
　　“我乐意。”
　　闵秋白哑然，心却软软的，显然是被殷竹哄的很开心。
　　他有心跟殷竹多聊一会，可殷竹马上要去检票，接下来或许还有很多电话要打，所以闵秋白虽然舍不得，却还是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敲门声就响起。
　　陈宇文已经去公司了，不可能短时间内回来，老爷子也还在陈家，那现在来找他的只可能是殷母或者殷父。闵秋白不想他们为他担心，便伸手揉揉脸，等确定看不出异样，才扬起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殷母。
　　闵秋白心下了然，笑着喊了声妈，解释说，“刚才经纪人打我电话，我就上来跟他聊了会工作。”
　　殷母没说话，闵秋白也没多想，继续道，“你跟爸去买东西辛苦了，等会你俩就坐着休息吧，今天我来做饭，正好......”
　　“秋白。”闵秋白话没说完，就被殷母打断，她静静看着闵秋白，声音有些疲惫。
　　闵秋白被吓了一跳，赶忙问，“怎么了妈？”
　　闵秋白担心殷母身体不舒服，还想带她去医院，可殷母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你是不是还在怨我当年不同意你跟小竹在一起？”
　　殷母问的很认真，闵秋白听傻眼了，他不知道殷母为什么忽然提到这件事，但他可以很确定地告诉殷母，对于当初的出柜，他心里没有任何怨念的。
　　“没有啊，我怎么会怨妈。”闵秋白怕殷母误会，着急解释，谁知殷母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再一次打断他，“要是不怨，为什么出事了却不肯跟我们说，这说到底还是没把我们当成你的家人吧？”
　　话到此时，闵秋白明白殷母什么都知道了。
　　他张嘴解释，“不是这样的，不说是怕你们担心。”
　　“但是秋白，你应该知道你不说我们会更担心，会怕你在外面受了欺负。”殷母看闵秋白一脸紧张，到底不忍再逼他，而是伸手将人抱进怀里，轻拍他背道，“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可以一起解决。”
　　殷母声音温柔，听的闵秋白眼底湿润，“秋白，你要学会依赖我们，我跟你爸不是外人，包括你爷爷，我们都很疼你，现在你出了这事，我们当然会好好护着你。”
　　殷母越温柔，闵秋白心里越愧疚，他喊了声妈，嗓子都哑了，“我知道了，以后会跟你们说的。”
　　“这还差不多。”闻言殷母放心地笑了，松开手当作没看见闵秋白通红的眼眶，“你爸他已经去联系人了，这件事会好好解决的，你不要担心，过几天再回剧组好好拍戏。”
　　“你是我殷家护着的人，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殷家过不去，我们不会放过他的。”
　　闵秋白心软乎乎的，听到殷母这么说，只知道应好了。
　　“你先在楼上玩玩，我去做吃的，等好了再来叫你。”殷母满意闵秋白的表现，笑着叮嘱说，“不要瞎想，我们要开心哦。”
　　光说还不够，殷母还伸手扒拉嘴角，做出微笑的表情，闵秋白没忍住笑了，殷母才放心下了楼。
　　闵秋白却没急着关门，看着下楼的殷母背影，眼眶酸胀，感觉自己又要没出息了。
　　殷母的贴心让闵秋白心中熨贴，他想到了刚才殷竹说的话，站在门口一时有些恍惚，竟然想起了往事。


第83章 
　　如果有人问和校园红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闵秋白很有发言权。
　　殷竹在高中很出名，名字经常出现在光荣榜上，一开始学校还会贴照片，但因为每次照片都会被人拿走，到后面学校就不贴照片了。同时殷竹还是校学生会的，没退任前，每周有固定的几天他都要值班，那几天学校违纪的人都要少很多。
　　这倒不是说殷竹铁面无私，管的严格，以至于没人敢在他当值时违纪，相反是殷竹人缘好，对谁都是笑脸相迎，所以大家都买他面子，不在他值班时惹事。
　　闵秋白是个例外，他早就知道殷竹，也听说过不少他的事，毕竟那时候大家除了学习，讨论的最多的就是殷竹了。
　　可就算如此，该逃的课他还是逃，该违的纪也一个不少，因而没少被记名字。殷竹也抓过他，闵秋白因此写了检讨，不过他却不烦殷竹，毕竟是他违纪在先，殷竹抓他并不奇怪。
　　换而言之，他跟殷竹是出了学校就不可能再有交集的，那抓就被抓了，闵秋白才不在意。
　　但闵秋白哪里想得到，有一天他跟殷竹竟然会变得那么亲密。
　　刚在一起时，闵秋白其实没多大真实感，哪怕殷竹说了很多次喜欢他，闵秋白也不觉得两人在谈恋爱，同样不认为他们会走很远。
　　这些殷竹都是知道的，只是他从来不强调，反而将这些融进了日常相处。和殷竹谈恋爱后，最先有变化的便是闵秋白的家，那时殷竹常来他家，帮他把家里收拾的整整齐齐，再点两份外卖，吃了才去做作业。
　　闵秋白是不写作业的，所以每次殷竹坐在茶几边写作业时，他就靠着沙发看殷竹。尽管殷竹没有跟他明说过，可看殷竹的日常打扮，闵秋白还是猜得出殷竹在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殷家也不需要他做这些。
　　闵秋白不知道殷竹是怎么想的，才会跑过来帮他收拾屋子，到了后面甚至会给他带吃的，说是自己做的。
　　这些对于自小习惯了什么都靠自己的闵秋白来说，无疑是全新的体验，他觉得难以理解，想不明白殷竹为什么这样做。若是问了，殷竹就会放下手头正在做的事，转过身来抱他，“因为我喜欢你啊。”
　　有时候殷竹会更过分，不满足于拥抱，甚至会亲他。
　　闵秋白不信这些话，每次听了都当殷竹在哄他玩，还会伸手推开殷竹，不让他亲也不让他抱。
　　他都这么做了，殷竹也不在意，笑容从没断过，并且和在学校时表现出的客气的温柔不同，殷竹在他面前展现的温柔要真实很多，微笑也是如此，所以和殷竹谈恋爱很舒服。
　　但不管私底下相处如何，回到学校后闵秋白总会跟殷竹保持距离，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们在谈恋爱，甚至于都没有人知道他们认识。
　　会这样倒不是殷竹不想公开，所以闵秋白十分注意相处距离，相反殷竹是不介意公开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在一起的当天，就想要将他介绍给陈宇文。
　　不想暴露两人关系的，其实是闵秋白。
　　殷竹在学校够有名，若是被人知道了他俩在谈恋爱，那必定会带来不少麻烦，而闵秋白最厌恶麻烦，索性从头斩断一切麻烦的可能。
　　何况爱又不长久，今天殷竹说他很爱他，又不代表殷竹会一直爱他。
　　他没必要为一段随时会断的关系赌上所有。
　　可闵秋白忘了，没见过太阳的人，或许能够一直忍受黑暗，但一旦享受过太阳的滋润，就不可能再回归黑暗。殷竹如同一束光，猛然照进他的世界，为他驱散生活中的阴暗，给他带来了温暖，闵秋白又如何还能像一开始坦然？
　　再者爱是世界上最难隐藏的东西，纵使他们在学校接触为零，但只要关系不断，只要他们还在恋爱，就能够被人探知。
　　所以在一起一段时间后，还是有人猜到殷竹谈恋爱了，并试图扒出他的另一半。
　　闵秋白跟殷竹不是一个年级的，按理说殷竹的八卦不可能传到他耳中，然而殷竹实在是太出名了，他班上八卦殷竹恋爱对象的人并不少，有时候闵秋白一觉睡醒，都能听到前排女生在分享扒人新进展。
　　本来闵秋白是不在意的，因为他很笃定没有人猜的到殷竹是他男朋友，对于那些传闻，他也是听过就忘。
　　倒是殷竹很在意这些，怕他误会还跟他解释了很多次，看着这样子的殷竹，闵秋白忽然有些想笑，心也软了。
　　他出声安慰了殷竹，“没事，我不在意。”
　　闵秋白确实不在意，他的生活已经烂的不能再烂了，若是哪天被猜到了他在跟殷竹恋爱，也不过是再被贴一个同性恋的标签，而这些无法给闵秋白带来任何伤害。
　　殷竹则和闵秋白完全不一样，他不仅在意别人说的话，还会不停跟闵秋白做保证，“闵宝你放心，如果哪天事情真......我会保护好你的。”
　　殷竹话没说全，但闵秋白懂他的意思。
　　他不知道殷竹为什么要这样，不过对于殷竹释放出的好意，闵秋白还是笑着接了，“那就靠你了。”
　　闵秋白说的随意，显然没把殷竹这话放在心上，没真的觉得殷竹会为了他对抗世俗，也不认为他们能走到那一步。
　　最主要的，是闵秋白觉得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然而随着恋爱时间变久，闵秋白发现他越来越习惯殷竹，甚至愈加在意殷竹。而不知从何时起，大家也不八卦殷竹的另一半了，反倒开始说什么样的人配的上殷竹，说他该跟什么类型的人在一起。
　　一字一句，没一个和他有关。
　　也是这个时候，闵秋白才意识到他对殷竹的在意到了什么程度，这远比他想象的深。
　　所以再听到旁人的讨论，闵秋白开始觉得烦，开始不安，加上那段时间闵叔珩欠的旧债又找上门，闵秋白神经紧绷，觉得他快崩溃了。
　　好在殷竹还跟从前一样，闵秋白在他这里还能感受到一点安慰，便一直强撑着。
　　可事情并没有像闵秋白想象的那般好转，相反越来越糟，找他要钱的债主，步步紧逼的闵家人，这些加重了闵秋白的压力，他开始整宿的失眠，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偏偏他犟着不想让殷竹知道，在他面前还表现的很淡定，加上殷竹那段时间要参加一个比赛，每天忙着做题，也没发现闵秋白的不对劲。
　　闵秋白一直知道他跟殷竹差距很大，一个是学校的三好学生，一个是后进生，倒是都上过主席台，只是殷竹是上去演讲的，他是去检讨的。
　　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不该在一起，可殷竹招惹了他，现在就别想走。
　　闵秋白不会放开他的。
　　于是闵秋白就这么强撑着，以为只要再熬熬就好了，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还是落下来了。
　　那天是个阴天，多云，有风。
　　闵秋白从家里来学校，听到班上女生讨论说殷竹被发现谈恋爱了，下午一上课就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后面连父母都叫了过来，看样子是要劝分手。
　　殷竹是学校的排面，三年来给学校赚了不少面子，按理说他就算谈恋爱，学校也不会闹的这么难看，除非这件事在学校意料外，并且爆出来会带来很不好的影响。
　　后面的话闵秋白就没听清了，因为他在听到女生说殷竹在被劝分手，脑子就成了一团浆糊，彻底停止了运转，别的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不想跟殷竹分手，也不能跟他分开。
　　闵秋白不知道殷竹怎么做到的，总而言之那天晚自习前，他父母离开了学校，殷竹也得以回到教室。但于闵秋白而言，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他再次逃了课，去校外买了把水果刀，然后给殷竹发消息，约他在天台见面。
　　闵秋白想跟殷竹同归于尽。
　　他知道这么做是错的，可闵秋白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活着已经够累了，殷竹是难得的那一点甜，若是连这点甜都没有了，那不如直接去死。
　　殷竹对他是真好，一看他说要见面，哪怕才被班主任约谈过，还是跑到天台来见他。按照闵秋白的计划，两人的生命会就此定格在天台。
　　只是闵秋白向来运气不佳，这次也是。他才和殷竹碰面，都没来得及说两句，就冲出来一群人将他按倒在地，然后从他身上搜出了那把刀，紧接着有学生出来指控，说看着他去买刀的。
　　闵秋白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面被摩擦的有点疼，但他却跟没有感觉似的，还想往殷竹那边看。
　　这一刻他是放松的，觉得就这样结束也好，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苦死死攥在一起，分开于两人而言都是解脱。
　　可脸上火辣辣的疼，却叫闵秋白神智清楚，他听到校领导在大声说话，安慰同行上来被吓到的学生，也听到有老师要打120，以为殷竹受了伤。
　　种种声音里，独独没听到殷竹说话。
　　闵秋白想看殷竹的表情，想知道殷竹看到他这么做，有没有后悔跟他表白。可他努力想转过头，都没能成功，仍被人紧紧按在地上，似乎他是多可怕的危险分子似的。
　　闵秋白努力了几下，见还是没办法挣脱，便死心妥协了。
　　就这样吧。
　　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因为错误走到了一起，现在也该回归正常了。
　　闵秋白闭上眼，没再试着去看殷竹。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也懒得去想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能离开学校最好，闵秋白不想再来这了。
　　若是因此得了罪被判刑，那也算不错，总比留在外面面对这一堆烂摊子好。
　　闵秋白胡思乱想了许多，一时觉得周遭的一切离他很远，他就像漂浮在空中的灰尘，一切都离他很......
　　闵秋白没能够成功想下去，就感觉身上一轻，手也重获自由。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闵秋白睁眼要看，结果他刚睁开眼，就被人搂进了怀里。
　　搂他的人身上有股熟悉的香味。
　　怀抱也很熟悉。
　　下一秒，更为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来了闵宝，你不要怕。”
　　殷竹手都在抖，声音也不稳，语气却格外坚定，“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的。”
　　原来殷竹拼命挣开拦着他的人，快跑到闵秋白身边，用力攥开扣押着他的人，再当着一众领导、老师的面，跪下来抱了他。
　　被殷竹抱进怀里的那一瞬间，闵秋白知道他这辈子都离不开殷竹了。
　　他爱他。


第84章 
　　虽然在场的人不多，学校又下了命令不让议论，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晚天台上发生的事还是在学校传播开了。
　　携带管制刀具进学校，还心怀不轨，闵秋白本来是要被处分的，是殷竹在老师那做担保，才让闵秋白最后只得了个检讨。
　　当天殷竹没有回家，晚自习都没继续上，回教室拿好书包就牵着闵秋白的手出了学校，坐上了回家的车。
　　回的闵秋白家。
　　闵秋白脑袋还是懵的，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说从他上天台那刻起，脑袋就不清醒。
　　到家后殷竹让闵秋白坐到沙发上去，他则转身去了厨房，想给闵秋白倒杯水。这个家他来了很多次，早就摸清了厨房的布局，知道东西摆在哪儿。
　　可惜热水壶里没水，殷竹只能重新烧，怕闵秋白等急了，插好插座他就又回了客厅，然后在闵秋白面前蹲下，仰头看脸色惨白的男朋友。
　　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害怕之余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殷竹一路上想了很多要说的话，此时此刻却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看到闵秋白还好好的就够了。
　　注意到殷竹的注视，闵秋白混沌的脑子慢慢清醒，随即运转开来。他盯着殷竹的眼睛，耳边一会是别人的议论，一会是不久前殷竹在办公室说的话，最后却是殷竹的声音占了上游。
　　闵秋白回过神来，哑着嗓子叫了句殷竹。
　　殷竹伸出食指抵住闵秋白嘴，不让他说话，“你听我说。”
　　闵秋白愣愣地点头，表示他会认真听的，殷竹见此弯了下唇，但很快那抹弧度就消失不见，连同着他声音都变冷淡了，“闵宝，今晚我很生气。”
　　闵秋白以为殷竹说的是他带刀的事，抿着唇不敢开口，怕惹殷竹不开心。然而后面殷竹说的话，却叫闵秋白觉得意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是在生气你竟然不信我，还想着跟我同归于尽，我在生气你不爱惜自己。”殷竹掐了掐闵秋白脸，没舍得用力，“刀剑无眼的，万一伤了你可怎么办？”
　　殷竹叹了口气，继续说，“把你逼到这个地步，是我做的不够好，以后我会注意，”殷竹直起腰来亲闵秋白，“以后有什么事先跟我说，别憋在心里，好吗？”
　　殷竹没有问闵秋白为什么要这样做，甚至没有凶他，而是好声好气的跟他讲道理。闵秋白眼眶一酸，第一次想哭，可他没有哭，只静静的看着殷竹，像是要将他刻进记忆里一般。
　　殷竹叹了口气，伸手搂住了闵秋白，“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
　　这次闵秋白倒是有反应了，他嗯了声，说好。
　　以殷竹平日在学校里的表现，闵秋白以为他说的交给他，是要去跟老师说明情况，又哪里想得到，殷竹说的处理，是跟家里出柜。
　　闵秋白没见过殷竹父母，不知道他们的性格如何，但想想电视里的那些有钱人家，他猜测殷竹这么做，肯定没有好结果。事实也确实如此，那晚闵秋白都准备睡了，家里的门铃却突然响了。
　　闵秋白以为是催债的人，窝在卧室不敢去开门，然而按门铃的人十分有耐心，他不开门他就一直按。闵秋白担心吵到邻居而被举报，想了想还是去开门了。
　　几十秒后，闵秋白看到了灰头土脸的殷竹。
　　那是闵秋白第一次见这样的殷竹，要知道往常不管什么时候，殷竹都是一副矜贵少爷的样子，从没有这么狼狈过。闵秋白忘了问发生了什么事，手忙脚乱的把人迎进屋里，就要去给他倒水。
　　殷竹也不打断他，拿到水后浅浅抿了一口，坐在沙发上惴惴不安，闵秋白见此，才想起来要问他怎么了。
　　“也没大事，就是......”殷竹有些难为情，觉得在男朋友面前说这些事有点丢脸，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再懊恼也没办法，只好红着脸坦白，“跟家里闹了矛盾，以后大概要拜托你收留我了。”
　　殷竹一开始没细说到底是什么矛盾，闵秋白也没多问，只是直觉殷竹不像是会和人闹矛盾的，听了他这话便一直没吭声，然后殷竹受不了了，就全坦白了，“其实是我跟家里出柜了。”
　　听到这句话闵秋白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荒谬，他不知道该说殷竹什么好，明明平时那么理智，怎么现在却做了这种傻事？但同时闵秋白又有一点开心，因为他被坚定选择了。
　　人生头一回。
　　闵秋白很久都没说话，殷竹看他这样心里有点发虚，没忍住伸手去牵闵秋白手，小声道，“可不可以啊闵宝？”
　　殷竹都无家可归了，闵秋白又怎么会拒绝，所以闻言他拍了拍殷竹头，就跟摸小狗一样，轻轻嗯了声，然后殷竹就开心的伸手抱住了他。
　　殷竹就这样住了下来，学校里关于他的传闻只多不少，幸好闵秋白平时名声就不怎么样，如今发生了这种事，也没人敢来烦他。不过就算过来问了，闵秋白也不在意了，因为他已经知道殷竹的心了。
　　闵秋白本以为殷竹要在他那住很久，不想没几天殷老爷子就找上门来接殷竹，当时他打开门看到殷老爷子，心里翻涌出一股奇怪的情绪，他一边为殷竹没有被家庭抛弃开心，一边为自己又要一个人难过，但到底是替殷竹开心占了上头。
　　可闵秋白又哪里知道，殷老爷子来他这儿，要接的不仅仅是殷竹，还有他这个外人。
　　想起他当时的反应，闵秋白就忍不住笑，他觉得他那会一定很傻，但或许傻人有傻福，才让他得以来到殷家，从此有了不一样的生活。
　　-
　　闵秋白回忆了一番过往，期间嘴角就没下来过。
　　他没在楼上久呆，回忆够了就开门下楼了，毕竟一个人呆着也无聊。而殷母正在厨房熬粥，闵秋白见了就想去帮忙。
　　只是不等他行动，大门先被人拉开了，老爷子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闵秋白看老爷子这样，不由被吓了一跳，以为老爷子下棋又下输了。
　　老爷子没想到闵秋白在家，并且他还一进屋就撞上了，愣得忘记整理表情，但担心吓到闵秋白，老爷子还是调整了情绪，收敛了眉眼间的不爽。
　　闵秋白知道输棋难受，便想哄哄老爷子，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想好该怎么说话，就听老爷子叫他名字，“秋白你别担心，有爷爷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闵秋白这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这样，怕是在陈家下棋，忽然知道他上了热搜，还被一群人诋毁，就着急忙慌地赶了回来。
　　对于殷老爷子，闵秋白一直很感激，也永远记得他当年接他来殷家的事，这会儿看老爷子为了他生气，一颗心软的不行，觉得有老爷子这样，他受再大的委屈都没事。
　　闵秋白乖乖叫了句爷爷，“我没事，没有不开心。”
　　殷母正好从厨房出来，听到闵秋白这么说便插话道，“这还叫没事？那些人摆明着想欺负你。”
　　“真当我殷家是好捏的软柿子么？”殷母哼了声，气道，“放心吧秋白，我们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如果说刚得知被爆料时，闵秋白还慌张了一下，那此时此刻他是完全不担心了，不是说他不在意自己的事业，或者说有殷家撑腰而有恃无恐，闵秋白只是在心里做了衡量，既然都有了这么好的家人，那还能不能留在娱乐圈，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生身父亲吸/毒入狱如何？亲生母亲弃子离家又怎样？现在他有殷竹，还有这么多疼他爱他的长辈，纵使当年过的再不幸福，那也不重要了。
　　“知道了。”闵秋白乖乖应。
　　殷母这才满意，“粥马上就好了，等会我给你盛一碗。”
　　说完这些殷母又去看老爷子，宽慰他道，“爸你也别担心，玄陵去找人处理这事了，况且还有小竹在，没人能欺负到秋白。”
　　“我看就是要公开，得让所有人知道秋白是我殷家罩着的人，看谁还敢欺负他？”老爷子还是很不满，觉得是他们做的不够好，才害的闵秋白受了这么大委屈。
　　闵秋白心说老爷子这也太偏心了，但作为被偏心的当事人，他却是极开心的，“没人欺负我。”
　　老爷子闻言就瞪闵秋白，“这还不叫欺负吗？”
　　“但我有你们护着，这些也不算什么了。”
　　“那不行。”老爷子哼道，“咱们秋白就是要被好好护着，不能受一点委屈。”
　　闵秋白还没说什么呢，殷母就笑着接话了，“这是必然的。”
　　当年闵秋白初来殷家，还处处不适应，住的不安心，谁知这么多年过去，殷家已经成为他最想回的温暖的港湾。
　　“等这件事结束，你和殷竹就公开恋情，”殷老爷子哼了一声说，“到时我还要办个宴会，把你介绍给大家认识，让他们知道你是我认可的孙婿，我看还有谁敢嚼你舌根。”
　　殷老爷子是行动派，他说要做什么就会做什么，这会他说要办宴会，那一定会办。闵秋白不想弄的这么高调，毕竟才被爆料出柜，再这么做指不定会落人嘴舌，让殷竹被人议论，便想着劝劝老爷子。
　　谁知殷母听完老爷子的话，竟然连声赞同，“我看可以，不仅要办，还要办的隆重。”
　　“这是肯定的。”老爷子想一回是一回，“等会我去联系我那几位老友，让他们赶过来参加宴会。”
　　老爷子说着就要去找手机，闵秋白见此总算慌了，没再犹豫不前，快步走过去挽住殷老爷子的手，温声喊了句爷爷，“宴会就不用办了，我和哥这样可以......”
　　闵秋白话没说完，就被老爷子打断了，“这怎么可以？”
　　“你和殷竹没办法办婚礼，但该有的仪式都不能少，从前你们没公开就算了，现在公开了自然该好好操办。”老爷子瞪闵秋白，态度强硬，“这事必须听我的。”
　　闵秋白张嘴欲言，却到底没多说什么，只是乖乖应了句知道了，老爷子这才满意，殷母也弯着唇笑了。
　　几人没再说那些让人心烦的事，笑着坐下来聊起了别的事，主要是老爷子和殷母在说，闵秋白在听，但气氛融洽，很是舒心。
　　于是等殷竹紧赶慢赶终于回到老宅时，家里的气氛并没有他想象的紧张，反倒和乐融融的。
　　闵秋白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就朝门口看去，还以为是殷父回来了。可等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才知道是殷竹到家了。
　　那个本该在百里之外的人，如今却出现在家门口，尽管旅途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当他叫他名字，闵秋白还是觉得他帅炸了。


第85章 
　　殷竹一路上没吃东西，殷母看他回来了，就要去帮他下面，不过他没什么胃口，就没麻烦殷母下面，“不用了妈，我不饿。”
　　殷竹跟闵秋白感情好，上高中时就能够为了闵秋白和家里出柜，哪怕会被赶出家也不害怕，如今这么多年过去，闵秋白在他不在的时候受了这么大委屈，殷竹自然是没心思吃东西。
　　道理殷母懂，所以她听到殷竹这么说，也没想着劝他，嗯了声表示知道，也就没说别的。
　　老爷子原先没吭声，等殷竹跟殷母说完话，他才声音淡淡的开口，“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殷竹叫了声爷爷，主动解释说，“公司的事暂时交给严助理了，那边有他我们可以放心，我就先买......”
　　看殷竹要详细解释，殷老爷子不耐烦听，便出声打断他，“你以为我要怪你？”
　　殷竹没吭声，但看他表情，显然心里是这么想的。
　　毕竟这么丢下工作回家，显得他很不负责。
　　殷竹是老爷子带大的，他哪能猜不到殷竹在想什么，现在一看殷竹这表情，就知道他心思。
　　老爷子用力哼了声，“你要是为了工作置秋白于不顾，那我才要生气。”
　　“生意少谈一起没关系，若是连爱人都护不住，那才是丢殷家人的脸。”
　　老爷子掷地有声，殷竹愣了一瞬就回过神，笑着说了句谢谢爷爷，便快走上前，牵住全程一言不发的闵秋白上了楼。
　　老爷子和殷母坐在客厅，看着他俩的背影，露出了欣慰的笑来。
　　从见到殷竹出现在家里，闵秋白就像是失去了言语能力，全程保持安静，进了卧室也一声不吭，直到殷竹转过身把他抱进怀里，闵秋白才缓过神来，小声叫了句哥，然后脸埋进殷竹颈窝，再次沉默了下来。
　　殷竹本来有很多的话想说，但在看到闵秋白这样后，又觉得言语惨白，说再多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所以他顿了顿，只说了句，“我回来了。”
　　对于殷竹来说，一个拥抱足以抵消旅途的辛苦，而之于闵秋白，这句回来了，就能够让他满血复活。
　　闵秋白心里一甜，轻轻蹭了蹭殷竹颈窝，翘着嘴角说，“经纪人打电话问我跟你的关系，我跟他坦白了。”
　　都这种时候了，殷竹哪还顾得上这些，“没事，说便说了。”
　　不过想起祝鸿畅以前对面对他时的样子，殷竹没忍住问，“祝鸿畅什么反应？”
　　闵秋白知道殷竹想听什么，笑了一下答，“很久没说话，看来是很惊讶。”
　　是啊，祝鸿畅宏畅眼里，他只是一个来娱乐圈打拼的没有背景的普通人，为此这些年祝鸿畅花了不少心思，就怕被人欺负，遭遇不公，又哪里想得到他背后是殷竹，这叫人如何不惊讶？
　　祝鸿畅祝宏畅想的闵秋白都懂，只是他疲于解释，不想细说曾经，索性什么都不说祝鸿畅在祝宏畅足够懂他，倒也没有多问。
　　老爷子说不会让他被欺负，闵秋白是相信的，而就算老爷子不这么说，闵秋白知道殷竹就会护好他。殷竹回来前，他还想过要问问解决方法，担心殷氏因他受损，但现在见着了人，闵秋白却什么都不想问了，他享受两人独处时的安静温馨。
　　不过闵秋白不问，殷竹也会主动说，“严助理整理了网上造谣生事的营销号，公司的法务部会着手解决的，至于恶意爆料的……”殷竹冷笑起来，厉声道，“我决不会轻易放过他。”
　　听殷竹这语气，似乎是找到幕后凶手了，闵秋白有些惊讶，“找到是谁了？”
　　“一出事陈宇文就去查了，等我知道消息时，也让严助理去查了。”殷竹表情很冷，但看向闵秋白时，神情又变的柔和，“这人我们凑巧都认识，我还以为他胆小，倒没想到他敢这么做。”
　　闵秋白好奇道，“谁啊？”
　　殷竹报了个人名，“娄嘉越。”
　　闵秋白一下没想起这人是谁，不由得皱起了眉，殷竹看他这样，没忍住笑着凑过来亲了他，“向轻风经纪人。”
　　闵秋白接受了殷竹的吻，也想起了娄嘉越是谁，可他跟娄嘉越无冤无仇的，两人又不存在竞争关系，娄嘉越何必处处争对他？
　　“或许是因为我，那次后我让人警告了他，然后他便怀恨在心，所以在看到你出事后就出手了。”殷竹牵着闵秋白到床边坐下，“他从狗仔那买到偷拍的照片，再去找人查了你以前的事，想就此把你掰倒。”
　　闵秋白这下算是全明白了，却不由觉得好笑。
　　娄嘉越想的不错，按照他这个计划，他的确很难翻身。但他千算万算，偏偏漏算了一件事，那就是闵秋白跟被狗仔拍到的那个人的关系，从来不是向轻风之于邓章驰，所以他不仅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还背靠把他当亲生儿子的殷家，这又哪是他能随便动的人？
　　可娄嘉越不知道这些，才会在掌握这些资料后，就毫不犹豫的出手，以为能置他于死地。
　　“不过这只是一种猜测，更有可能的是因为向轻风，或者说是邓章驰。”殷竹解释说，“陈宇文说过娄嘉越以为你是他包养的金丝雀，而邓家最近并不太平，大家都在争继承权，邓家又在跟陈家抢一块地皮，邓章驰作为邓为先儿子，若是能帮邓为先打倒陈家，那可就是大功臣了。”
　　“到了那时，什么私生子，什么包养男人，还会是问题吗？”殷竹继续说道，“至于向轻风，他一直不满试戏戴望被刷，卯足劲想拿下这个角色，而这也是邓章驰给他画的饼。”
　　闵秋白回过神来，“向轻风是故意来剧组的？”
　　“应该是来监视你的，要不然不会你一出去就去拍。”说到这儿，殷竹又开始冷笑，“只不过他们没想到那晚陈宇文提前走了，后面拍到我俩，发通稿时还想引导人往陈宇文身上猜。”
　　说到底，娄嘉越也好，向轻风也罢，都只是邓章驰的棋子，若是成功了，双方得利，如果失败了，娄嘉越二人怕是被抛弃。
　　“未必。”殷竹道，“资本家最是无情，就算他俩有很大贡献，邓章驰都不一定会留下他，而现在向轻风得罪了你，邓章驰怕是会直接放弃他们。”
　　闵秋白嗯了声，没有问殷竹会怎么处理他们，“哥。”
　　殷竹刚才的声音还很冷淡，一听闵秋白叫他，声音立马温柔了，“怎么了？”
　　“你怎么突然出柜了，都没跟我商量。”闵秋白终于问到他最感兴趣的话题上，“祝鸿畅当时正在给我打电话，听说这个消息后都吓傻了。”
　　虽然两个人早就聊过公开的事，但现在跟设想的完全不同，殷竹来了这么招，直接打了闵秋白一个措手不及。
　　“早就想了，只是一直没机会。”殷竹语气听着还有些遗憾，“不过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了，以后我们出门不用顾忌太多了。”
　　闵秋白没想到殷竹出柜后想的竟是这个问题，没忍住笑了起来，跟殷竹说了殷老爷子的打算，“爷爷还想办宴会，想将我介绍给大家。”
　　殷老爷子说的介绍，可不是娱乐圈那些艺人明星，他要介绍的人，就全是商圈里的大佬，而老爷子这一番操作，无疑是在给闵秋白长面子，让别人不敢轻看他。
　　“我觉得可以。”殷竹道，“我也想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是一对。”
　　闵秋白不意外殷竹的回答，他放弃继续跟殷竹探讨这个问题，而是凑过去亲殷竹。
　　殷竹很快回应，两人开始接吻。
　　好几分钟后，闵秋白额头抵着殷竹肩膀，郑重又真诚地说了声，“谢谢。”
　　殷竹不喜欢闵秋白说谢谢，感觉这太客气了，因而闵秋白话刚说完，就被殷竹咬了。
　　殷竹咬的不重，闵秋白不觉得疼，眼底的笑意更甚。
　　他不知道殷竹是怎么打算的，可从看到热搜那一刻起，闵秋白就在心里下定了决心。这些年偶尔想起过去的事，闵秋白还会愣神，以至于他误以为他是恨过去的，从而不想提起那段时光，恨不得一切都没发生。
　　事实却并非如此。
　　诚然网友的爆料让闵秋白惶恐，可那只是一瞬，过后闵秋白就冷静下来了。出身不是他能选择的，就算他再回避，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无法被改变。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承认？况且他现在有殷竹有家人，过往便不重要了。
　　“手机关了机，我不知道现在网上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不过我想肯定不好。”两人又腻歪了一会，闵秋白才严肃起来，看着殷竹认真道，“我想回应。”
　　至于回应什么，不用闵秋白细说，殷竹也知道。
　　殷竹并不意外闵秋白的坦然，在他的印象里，闵秋白一直是这样的。只是殷竹担心闵秋白会心情不好，所以在他说完话后，殷竹沉默了很久没出声。
　　“放心吧，我没事。”闵秋白哪能不清楚殷竹在担心什么，他笑着握住殷竹手，“上高中时我或许会被影响，现在不会了。”
　　殷竹明知故问，“为什么？”
　　闵秋白有问必答，“有你我什么都不怕。”
　　殷竹被这句话哄的心发软，一下没控制住就点头了，不过他仔细想了想，想着就算回应后会有很多对闵秋白不利的言论，那也不用太担心，大不了以后他来捧闵秋白。
　　殷竹从来不是个有上进心的人，这些年能走到今天这步，全是因为他想给闵秋白做后盾，怕他在娱乐圈被欺负了。
　　好在他做到了，他能护住闵秋白了。
　　“那行，你想回应就回应，我陪着你。”殷竹问，“不过闵宝想怎么回应？”
　　开新闻发布会，这是圈内经常选择的一种澄清谣言的方式，闵秋白也考虑过，只是这太正式，不太适合他。所以闵秋白便排除掉这个选项，选了另一个，“录视频吧。”
　　闵秋白这是要发微博回应了，殷竹尊重他的选择，“好，那就录视频。”
　　视频不急着录，闵秋白还担心殷竹什么都没吃会难受，说完该说的话就要带他下楼，“一路都没吃东西，哥还是喝点粥垫垫肚子，当心饿过头难受。”
　　殷竹这次没拒绝，乖乖跟着闵秋白下楼了，“听你的。”
　　殷母还跟殷老爷子在聊办宴会的事，看到闵秋白带着殷竹下楼还有些意外，“你们聊完了？”
　　刚开门看到殷竹那副样子，殷母还当殷竹有很多话要跟闵秋白说，可怎么这么快就下楼了？
　　“哥没吃东西，我怕他饿。”闵秋白主动申请，“妈你坐着和爷爷聊天吧，我去帮哥热粥。”
　　殷母没急着回话，而是噙着笑去看殷竹，“刚不是说不饿吗？怎么现在又要吃东西了？”
　　殷竹回答不上，干脆闭嘴不言，但殷母却没就此放过他，笑着打趣殷竹区别对待，“秋白的话比什么都管用啊。”
　　“我喜欢听他的话。”
　　闵秋白被打趣了还有些不好意思，殷竹倒是笑容满面，一点都不害臊，看的闵秋白脸热，忙叫了声哥，不让殷竹再说了。
　　殷母和老爷子大笑，殷竹也住了嘴，没再多说。
　　-
　　另一边工作室里祝鸿畅祝宏畅还没从闵秋白另一半是殷竹的震惊中回神，就听工作室的人说网上的风向变了，“热搜词条一下子都炸了，现在搜索闵哥名字什么都不显示了，但我们查不出发生了什么事。”
　　这事超出了他们控制范围，助理有点担心，怕这又跟先前一样，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过闵哥在跟殷氏总裁谈恋爱，那就算再有事，他们也不需要太担心了吧？
　　他们办不到的事，殷氏肯定能办到。
　　“祝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助理迟疑着提议，“工作室还没发微博，要不我们趁现在解释一下？”
　　祝鸿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
　　助理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祝鸿畅心里却门清，知道热搜词条会炸，大概率是殷竹出手了。
　　或者说，是殷家出手了。
　　只不过他不敢说，怕说出来惊呆工作室的一众人。
　　见祝鸿畅拒绝了，助理也没觉得意外，“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祝鸿畅心里有想法，可事关闵秋白，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事了，现在许多决定他得询问殷竹的意见了。
　　“等吧，看......殷总那边怎么说。”
　　话是这么说，但祝鸿畅没殷竹电话，他又不可能真等殷竹来联系他，这样的话他这个经纪人也太不称职了。
　　祝鸿畅正想着该怎么联系上殷竹，他放在一边的手机就先响了，祝鸿畅还当是烦人的媒体，就不想接。不过在挂断电话前，他发现这号码有点眼熟，所以祝鸿畅犹豫了下还是点了接听，然后发现电话是严助理打的。
　　对于殷竹这个助理，祝鸿畅是很钦佩的，从前出去吃饭，他还偷偷跟闵秋白议论过他，又哪里想到某一天对方会亲自打电话给他，为的还是他带的艺人的事。
　　祝鸿畅此时，祝宏畅终于接受了闵秋白是同性恋，还找了个特别厉害的对象的事实。
　　祝鸿畅没再分散心，专心投入到工作中，和严助理保持着联系，商量该怎么解决这件事，而一忙起来就忘了去看手机，等他好不容易忙完，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
　　这几天祝鸿畅一直在跟严助理联系，先是整理出微博上口臭嘴闵秋白的营销号，将名单整理好发给严助理，后又就这事发了个声明：【网上传言我们会回应，这些污蔑诽谤闵秋白先生的人，我们也追究责任到底。】
　　对于该如何说明，祝鸿畅拟定了一个方案，严助理看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让祝鸿畅暂且将澄清放到一边，过会再讨论这个。
　　祝鸿畅心急，以为是殷竹不满意他做的方案，又不敢直接问严助理，怕他到时会跟殷竹反应。
　　因而祝鸿畅打开微信，试图联系闵秋白，好从他这儿探探风声。这几天他忙着公关，手机一直开的飞行，也没找过闵秋白，祝鸿畅都不知道闵秋白到底如何了。
　　祝鸿畅关掉飞行，一边想着闵秋白这几天会做什么，一边等待网络刷新。
　　微信加载有点慢，祝鸿畅着急的点进跟闵秋白的聊天框，想着先编辑好要说的话，等微信加载好他就能直接发了。
　　结果祝鸿畅刚打了几个字，微信还没加载好，别的软件却刷新好了。所以祝鸿畅看着浏览器给他推送的最新热点，差点两眼一翻晕祝鸿畅。
　　祝宏畅没想到闵秋白在这个关键点还敢上微博，上就算了，竟然还更新了微博，上传了一长段视频，以此来回应这件热搜事件。


第86章 
　　祝鸿畅怔了小半分钟，才掐着人中去看视频，想知道闵秋白到底说了些什么。
　　视频里的闵秋白穿着一件很休闲的衣服坐在沙发上，背景是一个大书柜，上头摆满了书。祝鸿畅觉得这背景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他一时没想起什么时候见过，反复将这一段看了三四遍后，祝鸿畅终于想起在哪儿见过了。
　　有一次他给闵秋白打电话，那会闵秋白的背景就是这种风格。当时祝鸿畅就觉得这有点不对劲，因为背景的装修风格并不是闵秋白喜欢的那种。
　　不过祝鸿畅并没多想，只当闵秋白在他新买的房子里，这会倒是反应过来了，这哪是在自己家，明摆着在殷家。
　　但这些并不是重点，祝鸿畅分神想了下，就继续看视频去了。
　　在祝鸿畅的记忆里，刚进娱乐圈的闵秋白浑身带刺，脸是不错，有不少人想捧他，也愿意跟他合作。可他身上的刺逼走了绝大多数人，就连祝鸿畅自己，也想过离开，但到底没好开口。
　　就这样过了几年，闵秋白在圈内不温不火的，在祝鸿畅都做好了他一辈子都火不了的准备，闵秋白却渐渐有了变化，不仅脾气变好了，资源也慢慢变好，偶尔祝鸿畅还能跟他开几句玩笑，闵秋白都不见得生气。
　　尤其是这一两年，闵秋白就跟换了个芯似的，整个人温柔了不少，祝鸿畅有时候看着这样的他，都会觉得恍惚，以为一开始的那个闵秋白是他的幻觉。
　　但事实并非如此。
　　闵秋白没有变，他只是收敛了身上的刺，但若是再遇到踩着他底线的事，他就会立马变成当年的样子。
　　好比现在。
　　“最近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霸占了公共资源，对此我感到十分抱歉，先在这对大家说声对不起。”闵秋白双手合十，弯腰致歉，态度看着虔诚，语气却很坚定，“我知道大家都很好奇网上的那些传闻，我本来是不打算说的，毕竟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既然已经被爆了出来，那我不如坦白了。”
　　“事情的真相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出生在一个不太幸福的家庭，亲生父亲吸｜毒入狱，母亲在这之后也离开了我。”说到这里闵秋白笑了下，很是自嘲，“当时我觉得我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因为谁都不喜欢我。”
　　“我也不能理解我妈，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我丢下，后来我倒是想明白了，或许对她来说，我就是她人生的耻辱。”闵秋白道，“这之后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爸妈不在身边，我没有足够的钱，只能去兼职赚钱，高中倒是考上去了，却没那个精力去读书。”
　　“在这之前，我先得养活自己。”
　　“会学表演其实是我计划外的事，因为那个时候我连生存都是问题，又哪里来的钱去学表演。”说到这里，闵秋白顿了顿，“但我真的很喜欢表演，我觉得演戏能让人放松。”
　　“后面因为某人的帮助，我还算去学表演了，也很幸运的考上了戏剧学院，等到大学毕业，我和大多数同学一样，开始跑剧组，想要拿到一个机会。”
　　“我运气好，早早的签了公司，经纪人也帮我争取到了剧本，让我能够去拍戏。”闵秋白说的很直接，“不过刚出道时我口碑不好，这是我自找的，谁让我当时总臭着脸？”
　　“我没想过要有多大的成就，我只想好好拍戏，体会不同的人的人生，之后能走红，得感谢经纪人帮我挑了个好剧本，也得感谢公司的帮扶。”
　　祝鸿畅听到这里，默认录视频说明情况是殷竹出的主意，暂停了一会视频才再点击播放。
　　然后祝鸿畅才知道是他想当然了。
　　“这几天我没上网，也没怎么看手机，一直跟家人呆在一块，对于网上的事情并不是太清楚，但我想肯定有很多人好奇其中缘由。”闵秋白道，“原本我没想录这个视频的，只是想了想还是录视频好，有些事是该说清楚的。”
　　“跟你们看到的一样，我跟殷竹确实是恋爱关系，不过有一点或许你们误会了。”闵秋白没提网上猜他跟陈宇文是包养关系的事，顿了几秒继续说，“我们并不是近期才确认的恋爱关系的，我俩在一起很多年了。”
　　殷竹站出来公开出柜后，网上的风向大转，没人再来推测闵秋白是什么时候跟陈宇文扯上关系的，而是转到去扒闵秋白怎么和殷竹谈上恋爱的。
　　网友的发言并没有闵秋白说的这么委婉，在吃瓜网友看来，闵秋白能跟殷竹扯上关系，这事本就不纯粹，两人指不定有金钱来往。
　　祝鸿畅知道闵秋白停顿那几秒，是在犹豫用词的，好在闵秋白没有太放肆。
　　“我第一次见殷竹是在高一，他是我学长，当时陪朋友来我们年级有事，只是那次我并没记住殷竹，直到后面我俩才熟悉起来。”或许是提到了殷竹，闵秋白声音都变温柔了，“至于我们怎么走到一起的，这是我和他的故事，恕我不能跟你们分享。”
　　“不过可以告诉你们的是，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我爱他他爱我，感情稳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看到这里，祝鸿畅突然有些感动，这些年他让闵秋白谈恋爱，并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的希望有人陪着闵秋白，只是每次闵秋白都没放在心上，祝鸿畅也无奈了，又哪里想到他早就有了想相伴一生的人。
　　祝鸿畅替闵秋白感到开心。
　　视频还有几分钟，祝鸿畅却不准备看了，想给闵秋白打给电话，结果不等他退出去，视频却突然多了另一个人，这下祝鸿畅是走不开了。
　　来人是殷竹。
　　祝鸿畅看到殷竹坐到闵秋白身边，神情严肃，他开始好奇殷竹会说什么。只是祝鸿畅很没出息，没听多久就被震惊到了，因为殷竹竟然喊闵秋白为闵宝。
　　“那些爆料出来后，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恶心，认为闵宝不配再留在娱乐圈，因为他有一个吸毒、贩*的父亲，”殷竹缓慢道，“但是我想说的是，闵宝从没从他父亲那里获利，小时候是母亲抚养的他，长大后靠的是他自己。”
　　“我不奢望每个人都能理解，可如今该受惩罚的人在受惩罚，闵宝也凭自己的努力走到了今天，我诚恳地希望大家不要把父母的错强加到孩子身上。”
　　“闵宝没有做错任何事，如果非要说他有什么错，大概便是他没有投生到一个好家庭。”
　　-
　　编辑好微博发送后，闵秋白就把手机丢到了一边，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殷竹，“微博肯定又要瘫痪了。”
　　在闵秋白的打算里，视频要出镜的只有他自己，又哪里想得到殷竹会横插一脚，坐到他身边跟他一起录了这个视频。
　　想到殷竹说的那些话，闵秋白眼底的笑意更甚，抬手去牵殷竹手，捏他手指玩。
　　殷竹由着闵秋白捏他，含笑道，“瘫痪就瘫痪，那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事。”
　　“闵宝，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殷竹牵住闵秋白手，递到嘴边亲了一下，“这些年我一直很庆幸那天跟着陈宇文去了高一，要不然我就遇不到你了。”
　　闵秋白被亲了也不收回手，还是一脸的笑，“那次我没记住你。”
　　“我知道。”殷竹嗯了声，又说，“后面我们还见了一次，你也没记住我，你还问我在看什么。”
　　闵秋白清楚当年他的脾气，肯定说不出这种话来，要说也是说看屁。不过殷竹不说，闵秋白便当不知道，“我印象里的第一次打交道，是你来我们这边送东西，还送了我一颗糖。”
　　想到这儿，闵秋白轻轻笑了，“那颗糖后来我吃了，有点甜。”
　　当时学校小卖部有一款零食，很得学生喜欢，陈宇文也常买来吃，身上总带着股甜味，殷竹受不了这味，就让陈宇文离他远点，结果陈宇文故意烦他，给他塞了一把糖。
　　殷竹去高一送东西是故意的，给闵秋白糖倒是一时兴起，没想到闵秋白记得这么清楚，“后面我还想送的，还好没再送了。”
　　闵秋白笑笑，没有接话。好在殷竹不需要闵秋白接话，也有一堆话想跟他说，“那些事不记得了也没关系，闵宝只要记得从第一次见面起，我便惦记你就好了。”
　　刚才录制视频，殷竹突然出现在镜头里，闵秋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问殷竹想做什么，不料殷竹直接坐到他身边，然后看向镜头开始说话。
　　闵秋白不知道殷竹是什么时候起的这种心思，又是否提前打过草稿，他只知道当殷竹看着镜头说话时，他只看得见殷竹。
　　而殷竹说了那么多句话，闵秋白也只记住了一句：“闵秋白是我的宝贝，你们可以不喜欢他，但不能恶言中伤他。”
　　闵秋白微微弯唇，看表情像一只餍足的猫，声音更是懒洋洋的，听的殷竹心痒，忍不住凑过去亲他。
　　两人贴着亲了一会，闵秋白便伸手去推殷竹，而殷竹也没强迫闵秋白，看他不想亲了就乖乖退了回去，转移话题说起了别的要事，“爷爷已经在筹备宴会了。”
　　闵秋白嗯了声，“这么快？”
　　“趁热打铁嘛。”殷竹说，“时间定在这周末，请帖都送出去了。”
　　“请了哪些人？”
　　“一些交好的世家，有生意往来的合作对象。”殷竹顿了顿说，“不过兴许还有娱乐圈的各种前辈。”
　　听到有这么多人要来，闵秋白头都要大了，他头埋进殷竹颈窝，声音有点闷，“人好多啊。”
　　“闵宝可以的。”殷竹轻拍闵秋白后背，温声哄着他说，“衣服什么的爷爷都准备好了，到时我们只需要上台亮个相就行，而且你要是不想上台，我们也可以不上台的，爷爷又不会怪我们。”
　　闵秋白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殷老爷子大费周章弄了这个宴会，他要是还别别扭扭的，未免太对不起老爷子的苦心了。
　　“那不行，我们不能那样。”
　　殷竹赞同道，“都听你的。”
　　闵秋白简直不知道该说殷竹什么好了，怎么什么都顺着他，不过他很喜欢这种被顺毛的感觉，所以闵秋白闻言只是笑笑，并没说别的。
　　倒是殷竹看闵秋白这样，声音又柔了几度，“要休息一会吗？”
　　视频不好录，两人来回折腾了好几次，现在殷竹一说，他还真有点困。
　　“好。”闵秋白伸手圈住殷竹腰，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我睡一会。”
　　殷竹轻应，“睡吧，我陪着你。”
　　许是真的累极了，殷竹话说完没多久，闵秋白就真睡过去了，而殷竹见闵秋白睡着了，没忍住低头亲了亲他额头。
　　担心闵秋白这么睡不舒服，殷竹便抱着闵秋白回了房，将他放到床上，又替他盖好被子，才再放轻步子离开卧室。
　　谁知殷竹刚合上卧室门，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殷竹眼里闪过不悦，烦打电话的人没眼见力，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要是吵醒了闵秋白可怎么办？
　　不过想归想，殷竹还是点了接听，“什么事？”
　　电话是严助理打来的，他不是会轻易打电话的人，既然现在打电话过来了，想必是遇到了问题。
　　事实证明殷竹猜的不错。
　　“娄嘉越托人联系我，说想要见您一面，好就这件事对闵先生道歉。”严助理问，“您要见他吗？”
　　殷竹还当是什么事，原来是娄嘉越做了坏事还不死心，妄想有扭转的可能。
　　殷竹冷笑，“你觉得我会见吗？”
　　凭严助理对殷竹的了解，他肯定不会见娄嘉越，何况娄嘉越伤的还是被殷竹放在心上的闵秋白，他没逼的娄嘉越在江市混不下去就不错了。
　　严助理了然，“我知道了。”
　　殷竹嗯道，“那挂了。”
　　“好。”严助理正要挂电话，结果手还没按到挂断键，就又听到殷竹喊他，严助理便只好停下，问殷竹还有什么事。
　　“下次别这个点打电话，闵宝在睡觉，铃声容易吵到他休息。”
　　严助理：“......”
　　严助理：“知道了。”


第87章 
　　这些年两人都忙，现在好不容易得了闲，殷母便强制他们放下手机，不去想工作上的事，每天跟她在老宅养养花，做做甜点，追剧又散步的，日子好不休闲。
　　闵秋白是过舒坦了，但向轻风的日子就惨了。
　　他先是收到了殷氏的律师函，说要起诉他侵犯了闵秋白的人身权，不等他去联系邓章驰，石昌辉也通知他说《过境》剧组中止和他的合作。
　　向轻风从决定入圈开始，哪怕是当年选秀，都没被人这般下过面子，那时不管是同队成员，还是节目组，大家都对他十分客气，镜头给的多，有好资源了也优先考虑他，因为大家知道他背靠金主。
　　后面选秀结束，虽然金主没再和他续约，但向轻风取得了总冠军，相较于别的选手，他不仅签了个好公司，还遇到个好经纪人，然后在娄嘉越的介绍下认识了邓章驰，并成功爬上他的床。
　　娄嘉越在圈内的名声向轻风当然清楚，更明白他若是和娄嘉越签约，那以后可能遇到的问题。可向轻风才不在意这些，他是孤儿院长大的，尽管幸运地被领养了，但领养他的夫妻对他并不好，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后，甚至对他动辄打骂。
　　饿肚子是常有的事，就连他的名字，都是成年后自己去盖的，因为向轻风想像风一样自由，却困于现实，只能对生活妥协。
　　尽管向轻风在家里不受宠，在学校却凭着一张好脸蛋而拥有很多追求者，向轻风并不喜欢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但又和所有人保持暧昧，仗着他们的喜欢，而从中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种把戏向轻风玩的很顺，所以在跟娄嘉越签约的当天，他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说他服从经纪人的安排。
　　娄嘉越也上道，半个月后就带他去了一个饭局，在那上面向轻风遇到了邓章驰。其实邓章驰一开始没看上他，向轻风还是使了些手段，才上了邓章驰的床。
　　跟他上一任金主不同，邓章驰虽然是私生子，可背靠邓家，地位要比前一个高的多，向轻风跟了他，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资源拿到手软，没多久就成了当红炸子鸡。
　　可向轻风不满足已取得的成就，还想要更多，渴望某一天能走到娱乐圈的最高端。所以他讨好邓章驰，与人虚与委蛇，就期待某一天大奖能降到他身上。
　　好不容易托了邓章驰的福，知道石昌辉要拍新电影了，便连忙让娄嘉越推了别的工作，赶过来试戏，想拿下石昌辉新作的男主角。可谁知石昌辉却说这个角色已经定了演员，让他试别的，向轻风心里不服，求着石昌辉让他试，最后不仅男主角没拿下，试的别的也落榜了。
　　好在石昌辉还需要做音乐的，他选上了这个。
　　只是向轻风哪里甘心，所以后面又去求邓章驰，希望他把他送进剧组，为此还被他按在厕所来了一发。
　　邓章驰只顾自己爽，做完就走了，那时他站在洗手池前愣了很久，看着镜子里脸泛潮红的自己，只觉得恶心。但同时他又嫉妒闵秋白，恨他能傍上陈宇文，石昌辉这种级别的导演的新作说拿下就拿下了。
　　向轻风想要毁了闵秋白。
　　正好邓家在夺权，邓为先要是从陈家手中获利，邓章驰的身家肯定要再高一个档次。也正因如此，当他跟邓章驰说起这事时，邓章驰没有立马拒绝，而是说会考虑一下的。
　　邓章驰到底是答应了，向轻风也顺利进入剧组，就等找到机会，再一举将闵秋白打倒。可命运为什么如此不公，他好不容易拿到偷拍照，让闵秋白登上微博热搜，原以为陈宇文会为了利益放弃他，不料陈宇文竟然跑到了剧组来接他。
　　更气人的是，闵秋白背后的靠山，从来不是陈宇文，而是那个人前话少难伺候的殷竹。
　　闵秋白不是什么没有背景的小明星，他是殷氏总裁的爱人。
　　向轻风快要疯了，他攥着殷氏传来的律师函，眼睛通红地看着娄嘉越，自欺欺人道，“对，我们可以去找邓章驰，他会帮我们的。”
　　向轻风站起身来，拿起钥匙就要出门，娄嘉越看他这样，立马伸手拦住他，“你还要去找邓章驰？你真以为他会帮我们？”
　　“不然呢？”向轻风歇斯底里，“这些事是我们一起做的，他别想逃脱责任。”
　　说完向轻风就拿起手机去打电话，娄嘉越看他这样，也没阻止，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
　　向轻风不信邪，自顾自的给邓章驰打电话，然而无论他打多少次，邓章驰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娄嘉越见此，不由得冷笑，“死心吧，邓章驰现在巴不得离我们远点。”
　　向轻风听不进娄嘉越说的话，仍重复着打电话，嘴里还碎碎念道，“我不能什么都不做，我还没大红大紫，还没拿到影帝呢。”
　　如果时间倒流，向轻风绝对不会去招惹闵秋白，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除了接受，再无别的办法。
　　在再一次打电话失败后，向轻风颓然地坐到了地上。他为了成为人上人，这些年做了多少违背良心的事，讨好了多少恶心的人，为什么上天就是不让他如愿，给了他这样一个结局？
　　娄嘉越当然也心里不服，他一会想起那次飞机上的偶遇，反应过来坐在殷竹身边的怕就是闵秋白，一会又记起陈宇文对闵秋白的维护，懊恼自己没反应过来，才造成了今日恶果。
　　娄嘉越恨向轻风，也恨闵秋白，最恨的当然还是殷竹，怪他不给人留活路，怪他害的自己没有工作。
　　可此时除了恨，他又能做什么呢？
　　“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知道过了多久，向轻风才再开口，而此时他的嗓子又嘶又哑，哪还有往日的清脆。
　　“谈好的合作全黄了，代言商要换人，公司那边也要解约，”娄嘉越冷笑，“殷竹这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娄嘉越入圈这么多年，昧良心的事做了不少，带的明星恨他的居多，但娄嘉越从来不后悔。来娱乐圈的，有几个不想功成名就的，没有身家背景的，不付出点什么又如何杀出一条血路？
　　像闵秋白这样的，娄嘉越从业生涯里遇到过好几个，而那些人无一例外都被他击败了，对方哪怕背靠金主，也没有斗过他。
　　于是娄嘉越便以为这次也会这样，所以他才敢这么做，闵秋白有陈宇文又如何，这些二代公子他再熟悉不过，他们只是想玩玩，若是你惹上麻烦，他们跑的比谁都快。
　　陈家虽然厉害，向轻风背靠的邓家也不弱，娄嘉越有信心让闵秋白身败名裂，再让向轻风更上一层楼。
　　可娄嘉越哪里料得到，原来二代少爷里也有痴情种，闵秋白真正的底气也从来不是陈宇文，而是圈内那个传言男女不近的殷竹。
　　向轻风听完娄嘉越的话，本就弯的腰更低了，神情更是颓废。
　　娄嘉越看不惯向轻风，觉得他没出息。
　　他走过去踢了踢向轻风，声音听着没什么情绪，“还想做明星吗？”
　　向轻风苦笑，“当然想。”
　　但现在又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了，凭借殷家的势力，他完全没法再在这个圈子呆下去。
　　“那就收好这副表情，好好整理下。”娄嘉越道，“殷竹不见我，我们就去找他。”
　　“？”
　　“过两天殷家办宴会，我托关系拿到了邀请函，到时我们去找殷竹，我们好好道个歉，看殷竹会不会放过我们。”
　　娄嘉越有关系向轻风并不意外，他只是好奇都这个时间点了，怎么还有人敢帮他们，难道不怕得罪殷家吗？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自有办法。”
　　娄嘉越皱着眉，向轻风不敢多说，怕惹他不快，“知道了。”
　　-
　　娄嘉越跟向轻风的难处，闵秋白并不知情。
　　他穿着殷母找出来的旧衣服，戴了顶遮阳帽，盘腿坐在老宅的后院里，拿着把剪刀准备修建绿植多余的枝条。殷竹则接了根水管，喊殷母拧开水龙头，跟着在给花浇水，一边浇水一边还能听见殷母让他小心点，当心淋坏了花。
　　殷父跟老爷子在亭子里下棋，听到殷母这么说没忍住笑了，殷竹听到他们的笑声，不满地叫嚷起来，“你们合伙欺负我是吧？”
　　闵秋白正看戏呢，就见殷竹朝他看来，“闵宝，你别光看着，也来帮帮我啊。”
　　闵秋白还没来得及说话，殷母就抢先道，“秋白别理他，花浇不好，还学会告状了。”
　　“妈，哥会浇水的。”等殷母说完，闵秋白笑着接话，“家里我养的花都是哥帮我照料的。”
　　见闵秋白帮他说话了，殷竹大笑起来，没一点殷总的样子，就仿佛现在还在上学，幼稚的很！
　　不对，读书时可能还没这么幼稚。
　　殷母懒得理他，转过身不说话了，殷竹却放下水管，笑眯眯地走到闵秋白身边，仗着没人看他俩，而凑过来亲他。
　　正好走进来的陈宇文：“......”
　　闵秋白和殷竹贴了一会，才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个人，仔细一看原来是陈宇文，心中大骇，却没躲开殷竹，只是提醒他说，“陈宇文来了。”
　　殷竹朝门口看去，陈宇文皮笑肉不笑道，“总算看见我了。”
　　陈宇文逐一跟长辈打招呼，然后才走到闵秋白二人旁边，蹲下来看闵秋白修剪花，“你俩就在家做这事呢？”
　　殷母看陈宇文来了，要他留下来吃饭，就回屋准备做饭，殷父本还在跟老爷子下棋的，见殷母进屋了，不舍得她一个人操劳，跟着进去帮忙了。
　　老爷子知道晚辈有话要说，也没再留在花园，背着手晃悠悠地出了门。
　　“好不容易有假，就想着好好休息会。”闵秋白问，“出事了？”
　　陈宇文摇头，“那倒没有，只是觉着你俩过的好舒服，更衬的邓章驰惨了。”
　　那天上传完视频后，闵秋白就断了网，也不跟外界联系，殷竹因为工作需要，必须跟严助理保持联系，都用的邮箱。所以几天过去，两人还不知道外界如何了，一心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知道殷竹是你对象后，邓章驰就被叫回邓家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是等邓章驰再从邓家出来时，脸都是肿的。”陈宇文说，“而后向轻风去找邓章驰，不过连公司门都没进去过，石昌辉也和向轻风中止了合作。”
　　陈宇文没有过多说向轻风的现状，只是简单提了两句，让闵秋白知道向轻风跟娄嘉越再也掀不起风浪，说不准往后都没办法再出现在娱乐圈了。
　　至于邓章驰，陈宇文斟酌好词句才再开口，“昨天邓为先托人联系上我，说他已经跟邓章驰断了父子关系，从此邓章驰做的事跟邓家无关，他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邓家一马。”
　　听到这里闵秋白才意识到殷竹除了对向轻风和娄嘉越下手外，对邓章驰依靠的邓家肯定没心软，因为要不是有邓章驰做靠山，向轻风他们也不敢如此猖狂。
　　“生了儿子不好好教育，如今出事了一句解除关系就想推卸责任，邓为先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殷竹冷笑道，“你帮我回话，就说这事没门。”
　　如果向轻风等人只是爆料闵秋白恋爱，那或许殷竹还不会如此计较，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将手伸到闵秋白过去，翻出那些他好不容才让闵秋白忘记的过往，害的闵秋白难受，这叫殷竹怎么放过他们？
　　闵秋白并不插话，静心听殷竹说，陈宇文见此，心中了然，“我知道该怎么回了。”
　　陈宇文来殷家，除了要跟闵秋白他们说邓章驰的现状，更多的是他一个人在家无聊，多西经常被他妈带出去逛街，陈宇文只好跑来找闵秋白两人玩。
　　所以说完这件事后，陈宇文就要拿起剪子去修剪花，谁知手刚伸过去就被殷竹拍开了，“你去浇水。”
　　陈宇文：“。”
　　“服了你俩，怎么这么能腻歪？”陈宇文翻了个白眼，很不给面子的在吐槽，“也不嫌腻吗？”
　　“当然不。”殷竹回呛，“你和多西不也这样吗？”
　　陈宇文还想怼几句，但殷竹说的都是实话，他就只好咽下到嘴边的话，改嘴道，“那也没你俩腻歪。”
　　闵秋白这才开口，轻笑着说，“周末宴会记得来。”
　　“肯定来。”
　　殷竹剪了朵花递给闵秋白，视线却落在陈宇文身上，“宴会那天还得劳烦你帮个忙。”
　　陈宇文都去接水了，闻言扭头看殷竹，“干嘛？”
　　“提防着娄嘉越，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殷竹懊恼道，“这次就是我不够细心，才害得闵宝经此一遭，我可不能让这种事再来一次。”
　　陈宇文知道殷竹说的是什么事，他撇撇嘴反驳，“你已经做的够好了，是他们手段脏，怪不着你。”
　　“那还是我做的不够好。”殷竹冷笑，“要是一开始我就采取措施，娄嘉越也没机会做这些。”
　　殷竹后悔一开始没赶尽杀绝，这样娄嘉越早就从娱乐圈销声匿迹了，又哪里轮得到向轻风出手。
　　闵秋白明白殷竹在介意什么，闻言换了只手拿花，然后伸手去牵殷竹手，还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殷竹了然，回以一笑。
　　陈宇文本就被秀了一脸，看到两人的互动，更觉得牙酸了，“我真是欠你俩的！”
　　闵秋白笑着说了句谢谢，“下次请你吃饭。”
　　陈宇文哼了声，懒得再搭理他们，认真给花浇水了，而闵秋白和殷竹跟着修剪花枝去了。


第88章 
　　陈宇文来剧组接闵秋白时，石昌辉还没到剧组，不过助理通知的及时，他很快就知道了网上的事，还特意发消息叮嘱闵秋白不用多想，说剧组这边会等他的。
　　后来闵秋白公开澄清，石昌辉又专门打电话过来，想安慰闵秋白，顺便问一下他什么时候可以回剧组。但闵秋白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石昌辉想着闵秋白这几天估计快被烦死了，便暂时作罢，过几天才再联系闵秋白。
　　这次电话倒是打通了，听闵秋白说话语气，似乎状态也调整好了，石昌辉便放下心来，开始问他回组的时间。
　　闻言闵秋白心里一暖，却没急着回复，毕竟他也不太确定，只说回去会提前告知，石昌辉就没再说别的，很快便挂了电话。
　　“催你回去了？”殷竹在一旁办公，见闵秋白打完电话，抬头笑了一下说，“不过也确实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怕是电话都要打到我那了。”
　　闵秋白笑了起来，“哪有那么夸张。”
　　“导演确实问我什么时候回组，说大家都在等我。”闵秋白道，“但我说我还不太确定，他就没说别的了。”
　　闵秋白消失的很彻底，发完那条微博后，他就把微博卸载了，这几天住在老宅，不是陪老爷子下下棋，就算跟殷母一块做些甜点，偶尔陈宇文过来，他俩就会打游戏。
　　而殷竹说到做到，让法务部门去追责造谣生事的营销号，也派严助理去打点圈内一些人士，他倒是能回公司工作的，可自从那天回老宅后，殷竹便再没出去过，一直守在闵秋白身边。
　　闵秋白心中感动，面上却表现的不太明显，但只要殷竹出现在他跟前，闵秋白就一定会坐到殷竹旁边，要和他紧挨着。
　　殷竹也是如此，看得陈宇文每次都要吐槽，甚至还会拍视频发给多西，跟她抱怨说自己被欺负了。闵秋白以为多西会安慰陈宇文几句，又哪里料到多西看完陈宇文的视频后，竟是问闵秋白心情好点没，她想送点自己做的甜点过来，惹得陈宇文乱吃醋。
　　“那就再休息几天，反正是我投资的，损失的也是我。”殷竹拍板道，“拍了这么多年的戏，偷懒一会是没问题的。”
　　闵秋白无奈，想告诉殷竹说他这样的话被旁人听了去，肯定会觉得他讨嫌，是在故意炫耀。但闵秋白心里也清楚，知道殷竹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便什么都没说。
　　“不过祝鸿畅要是知道我这么跟你说，指不定又要打电话教育你，说你不上进了。”提到祝鸿畅，殷竹没忍住笑，“他倒是对你好，挺为你操心的。”
　　闵秋白先说了句是吗，然后才认真答，“他不敢说你。”
　　“啊？”
　　“以前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他在我面前就挺尊敬你的，还让我别得罪你。”闵秋白笑了一声，“现在知道我俩是一对，他又哪敢跟我说你啊？”
　　昨天将手机联网登录微信后，消息多到手机卡顿了好几分钟，而其中祝鸿畅给他发的消息就占了大半，时间跨度长达几天，尤其是他上传视频那天，祝鸿畅起码给他发了八九十条。
　　闵秋白被祝鸿畅这阵势给吓到了，消息没看完就回了条消息过去，然后祝鸿畅紧跟着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他没敢耽误，立马点了接听，只是电话接通后，祝鸿畅却半天不吭声，弄得闵秋白哭笑不得，主动开口问他怎么了。
　　谁知祝鸿畅不答反问，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殷竹在没在旁边，当时殷竹正拿着平板找电影，听到自己名字，疑惑的看了闵秋白一眼，用气声问怎么了。
　　闵秋白说没事，殷竹就凑过来亲他，这下不用回答，祝鸿畅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所以他直接挂了电话，直到现在都没再来找过闵秋白，像是还没从昨天的震惊中回神。
　　“怂。”殷竹简单评价了祝鸿畅一句，然后合上电脑走到闵秋白旁边，弯腰凑过去亲他，“陈宇文喊我们出去玩，闵宝想去吗？”
　　闻言闵秋白一愣，因为据他所知陈宇文这一两天挺忙的，能来殷家都是抽空过来坐坐。他跟女朋友在一起这么多年，上次因为误会而分开，如今好不容易再度走到一起，自然不会再放手，已经决定结婚了。
　　“忙确实是忙，但他担心你在家闷，就想着喊我们出去转转。”殷竹尊重闵秋白的意见，“闵宝想去的话，我就去回他，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跟他说我们不去。”
　　或许是心中有愧，觉得自己没照顾好他，这些天殷竹总叫他闵宝，闵秋白虽然早就习惯了，却多少还会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殷竹叫的特自然，闵秋白脸就会发热。
　　不过闵秋白不会叫停殷竹，因为他很喜欢被殷竹这么叫，会让他觉得他真的是殷竹的宝贝。
　　尽管他本身就是。
　　“去吧。”
　　于是第二天下午，在老宅呆了小一周的闵秋白终于出门了。殷竹没叫司机，自己开的车，而闵秋白坐在副驾驶座，抱着平板在看昨晚没看完的电影。
　　说是出去玩，实际上是去吃饭。陈宇文早就订好了包厢，闵秋白跟殷竹赶到后，发现陈宇文没带他女朋友，陈宇文挥手表示没事，说多西陪他妈逛街去了。
　　归根结底，他们和陈宇文女朋友不算很熟，对方要真在场，几人或许还玩不开，想来陈宇文也是考虑到了这点，才支开了女朋友。
　　陈宇文会玩，这点闵秋白早有体会，毕竟上高中那会，陈宇文就是校园一红人，什么活动都有他的身影，偏偏每次都能把气氛炒到最热。后面他跟殷竹谈恋爱了，跟着认识了陈宇文，闵秋白更是切身经历过。
　　那时闵秋白就在想，和陈宇文做朋友肯定不缺少快乐，哪怕你再难受，他都有办法让你乐起来。
　　现在也是如此。
　　吃饱喝足后，陈宇文喊人送了副麻将进来，但因为少了个人，暂时还打不了，闵秋白原以为玩不了了，谁知陈宇文却掏出手机给多西打电话，说要喊她来。
　　闵秋白震惊道，“多西会打麻将？”
　　“当然。”说起这个，陈宇文语气颇为骄傲，“我俩刚认识那会，就总出去打麻将，那时多西还不太会玩，现在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多西已经玩的很好了。”
　　陈宇文好心提醒，“多西牌技不错，等会你们可要小心，别把钱输光了。”
　　殷竹替闵秋白回答，“那就拭目以待。”
　　多西刚跟陈母逛完街，本来都打算回家了，听到陈宇文喊她打牌，又坐车赶了过来，而且她还给闵秋白带了自己做的甜点，“刚刚和伯母在店里做的，想着要过来就给你带了点，希望你喜欢。”
　　因为还没结婚，多西便没改口，而她中文说的很好，闵秋白能听懂她说了什么，“谢谢，我很喜欢。”
　　“别说废话了，快来玩。”陈宇文给闵秋白放狠话，“今晚我要做mvp，要赢光你们的钱。”
　　闵秋白被激起斗志，“来！”
　　陈宇文口号喊的最响亮，输也是输的最多的那个，这倒不是说他不会玩牌，真正不会打的是闵秋白，只是他运气好，经常连胡几把，更何况还有殷竹护着，闵秋白想输都难。
　　不过陈宇文并不在意，打麻将打的就是一个快乐，输赢才不是重点。所以哪怕最后散场时钱包都输空了，陈宇文依旧笑的很开心，一个劲儿的说没事，搂着多西的肩膀说，“多西赢了，我吃她软饭就行。”
　　多西脸皮薄，闻言脸色通红，却记着回话，“嗯，我罩着你。”
　　陈宇文大笑，有大仇得报的快感，正想跟闵秋白二人炫耀，就见两人又肩挨着肩，凑在一块说话了。陈宇文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搂着多西去一边等家里司机来接了。
　　陈宇文没让他们陪着等司机，两人就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还是殷竹开的车，闵秋白因为喝了点酒，这会儿犯起了头疼，靠着车窗缓神。他想起今晚陪他们一起玩的多西，虽然陈宇文说她赢了钱，但加上陈宇文输的，她估计也没入账多少。
　　殷竹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闵秋白刚这样想完，就听到殷竹说，“你不要担心，陈宇文有钱着呢，今晚输的这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听殷竹这样说，闵秋白放心了，扭头冲殷竹笑了笑，想反驳说赚钱不易，一块钱也是钱，只是闵秋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殷竹道，“倒是闵宝今晚好厉害，是最大的赢家。”
　　“哪有的事？”闵秋白听不得殷竹夸他，根本不接他话，“是你让着我，要不然我就是输的最多的那个。”
　　殷竹莞尔，“那也没事，你输了我帮你付钱。”
　　闵秋白失笑，“就你惯我。”
　　“可不止。”殷竹纠正道，“爸妈跟爷爷也很惯着你。”
　　这话不假，但闵秋白心里清楚，他们会对他这么好，跟殷竹有很大关系。
　　殷竹不认这个人情，只说是他人好，大家才会这么喜欢他。闵秋白还想反驳，殷竹仗着还没发车，索性凑过来堵住闵秋白嘴，将人压在座位上亲。
　　怕亲出意外，两人没亲太久便分开了，只是情至浓时，就算分开了也没那么容易平静下来。
　　殷竹呼吸有点重，闵秋白没跟他一样，两人对视一眼，没忍住笑了起来。
　　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还跟刚在一起一样，一点亲密接触便会失态？
　　“妈昨天问我有没有想邀请的人，让我把名单给她，到时她好发请帖。”闵秋白笑了一会就没笑了，转而跟殷竹说起正事，只是这事却让他耳根不住的发烫，“她这样弄的好像......我俩要结婚了。”
　　殷竹却持不同意见，语气听着还有点遗憾，“要真能结婚就好了。”
　　“我们又不需要结婚证来证明什么。”
　　“但我想跟你结婚啊。”
　　殷竹这话让闵秋白没招架住，笑着举了白旗，透露出心里话，“我也想的。”
　　殷竹满意地笑了，“你邀请了谁？”
　　“没几人。”闵秋白报了几个人名，“不想请别的人了。”
　　“那就不请。”
　　“这么顺着我？”
　　“不都说了吗？”殷竹冲闵秋白眨眼，放柔声音说，“我听话嘛。”
　　殷竹重复了他常在殷母跟前说的话，闵秋白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扯出一抹淡笑来，“我也听话。”
　　说完闵秋白不给殷竹反应的机会，就凑过去亲他嘴巴，而殷竹被亲了，眼底瞬间盈上一层笑意，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
　　宴会当天闵秋白起的很早，一直忙到下午才回房换衣服，而天一黑，宾客也陆续赶到。
　　宴会是殷老爷子牵头的，殷竹趁机偷了懒，暂时抛开殷氏当家人的身份，化身成闵秋白的跟班，闵秋白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真的服了你。”陈宇文受不了空气中的粉红泡泡，侧头跟多西吐槽，“十多年了，他俩还跟热恋似的，腻歪的紧。”
　　多西捂嘴笑，“感情好才会这样。”
　　陈宇文扶额叫苦，“受伤的总是我。”
　　闵秋白也在笑，闻言没有接话，而殷竹也安安静静的，等陈宇文吐槽够了，他才再开口，“上次拜托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说到正事，陈宇文态度也端正起来，“你猜的真准，他俩果真没私心，还想混进来找你。”
　　闵秋白好奇发问，“娄嘉越？”
　　“还有向轻风。”陈宇文嗯了声，询问殷竹的意见，“我的人在门口拦住他们了，现在他们在我车上，你打算怎么做？”
　　殷竹拿了块甜点递给闵秋白，表情很是温柔，但他说出的话，却叫人心惊，“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欺负人，那这次便让他们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我想江市这儿，他们是没必要再呆了。”
　　娄嘉越为人如何，向轻风为了名利又付出了什么，殷竹不关心也不想管，只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将手伸到闵秋白身上。
　　既然他们动了闵秋白，殷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殷竹这话无异于判了娄嘉越二人死刑，不过陈宇文却不觉得殷竹做的过分，像娄嘉越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就该好好惩罚。
　　闵秋白听完全程，却始终没吭声，安静地吃着东西，多西和他一样，偶尔两人视线撞在一块，还默契地笑了。
　　祝鸿畅到的早，看闵秋白跟殷竹形影不离的，他就没过来找闵秋白，担心坏了殷竹心情。闵秋白后来倒是看到他了，祝鸿畅还心中一喜，以为闵秋白会过来找他，谁知闵秋白很快就收回视线，祝鸿畅被弄的很是无语。
　　“不去打招呼？”殷竹也看到了祝鸿畅，挨着闵秋白小声问了句。
　　陈宇文受不了他俩腻歪，已经带多西去了别的地方，因而这儿就只剩他们了。老爷子跟殷父殷母忙着招呼客人，或许是提前打过招呼，不少人看到殷竹在这儿，也没过来搭话，两人才得以讨个清闲。
　　“不去了。”闵秋白拿出手机给祝鸿畅发了条微信，让他好好玩，“我想跟你在一块。”
　　殷竹被哄的心情大好，强忍着没去牵手，“刚看到丁文瑞了，好像还是在和制片人聊天。”
　　放在往常，闵秋白这会肯定也被祝鸿畅拉着结交人脉，但今时不同往日，以闵秋白现在的身价，他早不需要陪笑与人交好了，连带着祝鸿畅都变闲了。
　　丁文瑞则不同，所以来到这种场合，还是得适当的扩宽交际的。
　　闻言闵秋白轻轻嗯了下，没在这个话题停留太久，便又说起了别的，殷竹乐得陪他聊。只是两人还没聊很久，原先亮堂的大厅忽然暗了下来，紧接着殷老爷子的声音在大厅响起。
　　闵秋白和殷竹对视，都猜不到老爷子要干什么。
　　这些天闵秋白虽然一直在老宅，但是宴会流程他确实一点都不清楚，因为老爷子他们瞒的很紧，闵秋白问了一次没得到答案，后面就再也没问过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一无所知。
　　好在殷老爷子没卖关子，一上台就开门见山道，“今晚邀请大家来参加宴会，我想你们心里肯定充满疑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要办宴会，毕竟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节日，但没人规定一定要节日特殊，才能举办宴会。”
　　“近来外面有不少传闻，其中还牵扯到我孙子殷竹。”殷老爷子笑了，“老爷子我不喜欢说废话，也懒得做铺垫，事实就是你们看到的那般，殷竹他喜欢男人，还有一个相恋多年的恋人。”
　　“你们心里怎么想我不管，但若让我听到说秋白不好的话，那别怪我不讲道理。”殷老爷子强调说，“他闵秋白是我殷承毅要护的人，谁伤他就是跟我殷家作对。”
　　殷老爷子退任多年，但威压不减，这些话一说完，大厅直接静的落针可闻。
　　不过没过多久，造成这局面的殷老爷子又笑了起来，打破大厅的沉默，“当然了，今日邀请大家相聚殷家，除了给大家介绍秋白，更主要的，还是许久未和大家见面，甚是想念，想要好好叙叙旧。”
　　“所以大家吃好喝好，不要客气。”
　　殷老爷子说完这些花就离开了，改换成殷父来说话，然而闵秋白却再听不进去一个字，满脑子都是刚才殷老爷子说的话。
　　闵秋白心中感动，眼眶酸涩，快要哭了。
　　大厅的灯还没全亮，仗着殷竹看不清他的表情，闵秋白抬手擦了擦眼睛，谁知刚擦完眼睛，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殷竹握住了。
　　闵秋白愣住，声音低低的，“怎么了？”
　　殷竹没有出声，只是牵着闵秋白绕过人群，径直上楼到了卧室。
　　门一关上，楼下的喧闹被隔绝，开着灯的卧室，也让红着眼睛的闵秋白无处遁形。
　　闵秋白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不想让殷竹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可殷竹却一改往日的贴心，手捏着闵秋白下巴不让他低头。
　　闵秋白只好放弃，红着眼睛看殷竹，顺便说了心里话，“听爷爷这么讲，我很感动，有点想哭。”
　　按照往常的经验，闵秋白以为殷竹听了他这话会安慰他，但殷竹这次却不按常理出牌，他不仅没安慰闵秋白，听了他说的话，相反还笑了。
　　闵秋白搞不懂殷竹这是什么意思，“笑什么？”
　　“如果这就想哭，那等下闵宝岂不是要抱着我哭？”
　　明明殷竹什么都没说，闵秋白却直觉有事要发生，他直直地看着殷竹，喊了声哥问，“你要做什么？”
　　殷竹又笑了，并不着急回答，还凑过来要亲闵秋白，只是闵秋白急着知道答案，便伸手推开殷竹，不想让他亲。
　　闵秋白又问了一遍，想要殷竹快点给出答复。
　　这次殷竹没再凑过来亲人，而是从口袋拿出一个绒布盒子，然后像电视剧里演的那般，打开盒子拿出其中的戒指。
　　闵秋白的手被殷竹握住了，戒指也被殷竹推到了无名指上，但殷竹没有替闵秋白戴好。
　　“我就是想问问，”殷竹低下头吻了闵秋白手背一下，声音缱绻，“闵宝愿不愿意嫁给我？”


第89章 
　　闵秋白收到过很多枚殷竹送给他的戒指，彼时殷竹也说过类似的话，但像今天这么正式的，闵秋白还是第一次经历。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只觉得他走了大运，才能遇到殷竹，才能和他相恋。
　　原先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情绪，这会卷土重来，并且闵秋白彻底失去控制它的能力，他也不想去控制。
　　闵秋白不等殷竹动作，就自己行动起来，手往前伸戴好戒指，再勾住殷竹脖子狠狠亲了过去，“下次不许跟我抢。”
　　闵秋白亲的很凶，殷竹不仅没让他温柔，相反还主动张开嘴，方便闵秋白吻的更深入。
　　黏腻的亲吻中，殷竹没忘记问，“抢什么？”
　　闵秋白没立马回答，用力亲了殷竹一口，才退开从口袋拿出一个同款的绒布盒子，而盒子里面正好也是一对戒指。
　　“本来想宴会结束再跟你说的，谁知你......”闵秋白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生气的凑过去咬殷竹嘴巴，“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说了。”
　　闵秋白咬完殷竹又舍不得，便温柔地吻了吻他，“虽然这话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是殷竹，我真的很庆幸能遇到你。”
　　“戒指是年前定的，内圈有我们姓氏缩写。”闵秋白拿出刻了M的那枚戒指给殷竹戴上，再低头吻他手指，“戒指我很喜欢，我很爱你。”
　　话至此时，殷竹没想再忍，他拽住闵秋白领带，将人拉到自己跟前，然后用力亲了过去。
　　楼下热闹依旧，卧室里的两人却抱着对方肆意亲吻。
　　两人好好亲了一会，怕再亲下去会出意外，便紧紧搂着对方，亲昵地抱在一块。
　　“回答啊。”殷竹用下巴蹭闵秋白颈窝，声音还嘶哑着，“到底愿不愿意？”
　　闵秋白低声笑，“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愿不愿意。”
　　“我不知道。”殷竹装傻，“我要听你说。”
　　闵秋白心底一软，没再玩文字游戏，坦诚回答道，“我愿意。”
　　“愿意嫁给你。”
　　-
　　宴会办的隆重，但殷老爷子保密功夫做的好，所以当晚宴会上的事，没往外透露一点。不过从娄嘉越跟向轻风，以及那一批营销号的结局来看，吃瓜群众也大致猜得到宴会情况了。
　　殷家肯定是护着闵秋白了。
　　宴会结束后，闵秋白还没回剧组，殷竹也照旧留在老宅，两人打算再休息几天再走。
　　接到严助理的电话时，闵秋白正跟殷竹在院子里种花，等在一旁的管家把电话拿给殷竹，还贴心地点了接听。
　　闵秋白见殷竹在接电话，便拿走他手上的东西，用气声说他一个人就可以了，让殷竹先去忙。结果殷竹却冲他笑了笑，再在闵秋白诧异的眼神注视下，把手机递了过来，“找你的。”
　　“谁啊？”闵秋白疑惑。
　　不明白既然是找他的，那为什么会打给殷竹，因为他跟殷竹的朋友圈并不太重合。
　　“严助理。”殷竹解释说，“其实是祝鸿畅打不通你电话，就辗转找上严助理，想让他帮忙递句话。”
　　“我都开了机，怎么会联系不上？”
　　闵秋白边说边摸手机，从口袋掏出手机后才发现手机上次就没电关机了，但他一直没去充电，那怪不得祝鸿畅联系不上他。
　　想着祝鸿畅终于克服心理障碍给他打电话了，结果却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没打通，闵秋白心里过意不去，忙伸手去拿殷竹手机，问严助理道，“我是闵秋白，经纪人找我什么事？”
　　严助理被闵秋白的正式搞的心中飘过六点，想着两人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做什么弄的这么正经？
　　不过严助理只是想想，没真说出来，毕竟他只是个帮忙递话的，“他说剧组已经停工好多天了，你再不回去，别人也拍不了戏。”
　　闻言闵秋白心里一乐，他猜祝鸿畅找上严助理，或许并不仅仅是他电话打不通，极有可能是他不敢亲自跟他说这话，怕被殷竹听到了，就让严助理来转述。
　　想着祝鸿畅的心理，闵秋白笑了，“我知道了，你让他别担心。”
　　严助理嗯了声，闵秋白就又问还有别的事吗，严助理说没有，还借口有别的事要忙而挂了电话。
　　看着黑屏的手机，闵秋白还没来得及反应，殷竹先笑骂了句出息，然后把手机交给一边管家，又蹲到闵秋白身边，要跟他一块种花。
　　这处房子是新买的，别的地他们都挺满意的，就觉得院子有点空，两人于是去了趟花卉市场，挑了好些花回来，准备种着。
　　“祝鸿畅这些日子估计急死了，毕竟你出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消失的这么彻底。”殷竹拿回自己的工具，边挖土边说，“不过闵宝你确实该休息了，忙起来时间比我还紧。”
　　宴会那天闵秋白手机开了机，只是手机太久没充电，宴会还没结束手机就没电了，闵秋白又不想充电，索性继续保持失联状态了。
　　闵秋白也蹲下来刨土，“忙的时间不多，基本上都泡在剧组里，才让你会这样觉得。”
　　“知道就好，一拍戏就好久见不了面，我都害相思了。”殷竹控诉道，“拍完这部戏后，闵宝你好好休息会吧？这些年你辛苦了。”
　　闵秋白知道殷竹这是在心疼他，但相比较别的行业，他已经算舒服的了，而且严格意义上说，殷竹他自己就比他累的多。
　　虽然殷竹没提过，可闵秋白知道刚入职殷氏那几年，殷竹压力很大，一是新人一个，公司里很多人不服他，二是经常出差，睡眠严重不足。可殷竹从来不说，他在闵秋白面前表现出来的永远是最好的那面。
　　思及此，闵秋白停下拿花的动作，侧头定定的看着殷竹，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又觉得言语太薄，并不足以表达出他的真实感受。
　　殷竹跟闵秋白谈了这么久的恋爱，自认他足够了解闵秋白了，所以他一看闵秋白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一时殷竹心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情绪复杂的很，他叫了闵秋白一声闵宝，自我剖析道，“我从来不是个有上进心的人，要不是遇见了你，可能高中毕业后我就去国外上学了，这辈子肯定不会进家里的公司，更不会成为殷总。”
　　这些话殷竹不是第一次说，但每次听闵秋白都会很惊讶，却不会像最开始那次那样，会觉得殷竹的爱沉重，怕自己还不起。如今闵秋白听了，只会感慨殷竹好爱他，心跟着暖洋洋的。
　　“我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以前最讨厌的事，我也肯尝试。”说着说着殷竹笑了，还凑过来亲闵秋白，“闵宝，我必须变的足够强大，我想保护你。”
　　管家早在殷竹说贴心话时就退了下去，此时院子里只有他们二人，闵秋白没别的顾虑，也不管手脏会弄脏殷竹的衣服，直觉伸手搂住了殷竹腰，人跟着贴了过去，“我知道。”
　　殷竹从不说，闵秋白心里也清楚。
　　闵秋白脸埋进殷竹颈窝，声音闷闷的，“祝鸿畅虽然没明说，但看他那意思，肯定是希望我越早回剧组越好。”
　　尽管石昌辉说没事，还让他调整好状态再回剧组，然而祝鸿畅作为经纪人，肯定不愿意得罪这种大导演，现在看热度降下去，就想着闵秋白回剧组，怕请假太久会让石昌辉对他印象不好。
　　“戏拍了一部分，剩下的还得拍好几个月，杀青估计要到六月去了。”闵秋白叮嘱说，“进组后我就不能常回来了，你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
　　听了这话，殷竹没忍住笑了，说闵秋白蛮不讲理，轻轻捏了捏他耳朵，反问道，“到底是谁不会照顾自己啊？”
　　答案显然是闵秋白，不过闵秋白才不认，哼笑一声说，“我明天回组。”
　　最近殷竹一直在家陪他，两人呆在一起久了，闵秋白习惯了殷竹，越发不想和他分开。但工作是没办法的事，闵秋白怕他越拖越不想走，还不如早早去工作，早拍完也能早点回家。
　　“这么急？”殷竹原本还在笑，听到闵秋白明天要走，嘴角都沉了下来。
　　闵秋白满意殷竹的反应，奖励般地亲了亲他侧脸，“得早点走，要不然我就不想走了。”
　　殷竹懂闵秋白的意思，又笑了起来，“那就明天走吧，你回不来没关系，我去剧组看你。”
　　这次殷竹来不需要再找借口，闵秋白心情大好，“我等你。”
　　-
　　因为昨天殷竹什么都没提，闵秋白第二天收拾好后，就想叫车来送他，不想殷竹忽然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串钥匙。
　　闵秋白看傻了，“你没去上班？”
　　“请假了。”殷竹走过来帮闵秋白拿行李，“我送你去剧组。”
　　殷母在一旁偷乐，殷老爷子跟殷父也嘴角带笑，眼神打趣地看着他们这边。闵秋白顶不住这糟，拉着殷竹就跑了，而被拉着的人笑的比花还灿烂。
　　石昌辉得知闵秋白今天回组，提前布置了安保，怕有娱记提前得到了消息，会赶过来堵人。事实也确实如此，娱记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闵秋白车刚进组，便有很多人一窝蜂的凑过去，人数比石昌辉预想的要多的多，所以他请多那些安保根本起不了大作用。
　　闵秋白知道他回组肯定会有记者来堵，却没想到人会这么多。他不想让殷竹沾上这些破事，就让殷竹在车上等着，打算下车去吸引注意，这样殷竹好离开。
　　可闵秋白低估了娱记的敬业，他刚打开车门，就有一堆话筒送到了他嘴边，人还一个比一个拼，叽叽喳喳的吵得闵秋白头疼，也让他寸步难行。
　　有人问他前些日子的爆料，有人问他正在拍的电影，而问的最多的还是他跟殷竹的关系。闵秋白大概猜得到这些人为什么这么问，心里又在想什么，亦或者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但闵秋白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他自认那天在视频里说的足够清楚了。
　　然而不等闵秋白捋清思路，殷竹先开门下车了，然后在娱记诧异的眼神中走到闵秋白身边，再牵住他的手，“很感谢大家对我们的事的关心，不过这是我和秋白之间的私事，还是不劳烦大家操心了。”
　　“各位要是有时间，可以多多报道我家闵宝。”殷竹微笑道，“他正在拍摄的这部电影，大概明年上映，希望到时候你们能到影院支持。”
　　说完殷竹也不等娱记回神，就将闵秋白搂进怀里，再护着他往剧组走。不过两人没走几步便又停了下来，是闵秋白回握住殷竹手，让他停下的。
　　殷竹虽然不解，却顺着闵秋白，停下静静看着他，好奇闵秋白要怎么样。而闵秋白冲殷竹笑了下，然后便转过身去看那些娱记，“关于你们问的那些问题，我的答案跟他的一样。”
　　闵秋白指了指殷竹，“但若是你们非要个明确回答，那大概是这样。”说到这，闵秋白嘴角翘了起来，眉眼间有刚出道那会的影子。
　　做的事也是。
　　在娱记的惊呼中，闵秋白搂住殷竹脖子，低头亲了过去。


第90章 
　　“牛逼。”一进休息室，祝鸿畅的电话就追打了过来，由衷地感慨了句，说他现在做事越来越不考虑后果了。
　　闵秋白也知道他刚才那么做是过了线，这会儿祝鸿畅开始训人，他也不插话，由着祝鸿畅说他，毕竟是他做的不对。
　　但闵秋白能忍，不代表殷竹跟他一样，能静心听祝鸿畅训话，所以祝鸿畅又一句话落，殷竹没忍住插话，“够了啊，闵宝做就做了，难不成我还怕他们？”
　　听到殷竹的声音，祝鸿畅瞬间就怂了，声音都变小了，“殷总您也在啊。”
　　祝鸿畅会说的那么直白，就是以为闵秋白身边没人，结果现在却才发现殷竹没走。不过一想也是，闵秋白前脚才跟殷竹上了热搜，他后脚就打了电话过来，殷竹哪能离开的那么快。
　　跟闵秋白不同，殷竹不是他的艺人，某种意义上还是他的老板，祝鸿畅可以说闵秋白，却说不得殷竹。
　　因而殷竹一开口，祝鸿畅就改变了话术，没再说闵秋白，语气也变客气许多，“殷总，秋白这事我们要不要管？”
　　闻言闵秋白挑了下眉，用气声跟殷竹说祝鸿畅会审时度势，“你一出现他就忘了我。”
　　殷竹觉得好笑，抬手捏了捏闵秋白脸，“没事。”
　　“不用管。”殷竹道，“出事了有我担着，用不着你们操心。”
　　殷竹这话说的狂，好像娱乐圈是他家的产业一样，不过祝鸿畅十分清楚，在绝对的能力面前，别的都不算什么，而殷竹有这个能力。
　　看祝鸿畅跟殷竹聊上，闵秋白笑了笑，要出门去找化妆师，因为爆料的事，闵秋白已经耽误了好些日子的拍摄，现在既然回了剧组，那可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石昌辉等在门外，闵秋白一出去就撞上了，“导演。”
　　闵秋白以为石昌辉找他有事，不想石昌辉只是拍了拍他肩膀，“欢迎回来。”
　　闵秋白心中一暖，郑重地说了句谢谢，“这次是我拖累大家了，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我们都是一个剧组的，何谈拖累不拖累的？”石昌辉道，“请吃饭可以，这种客气话就不要再说了。”
　　石昌辉说完也不给闵秋白回话的机会，很快又说起了别的，“快去化妆吧，休息了这么久，今天可要好好拍戏了。”
　　“好。”
　　闵秋白化完妆回来，殷竹还没走，正坐在他休息室看手机。听到开门声，殷竹抬头看了眼，见来人是闵秋白，他瞬间笑了，“闵宝，你回来了。”
　　以前殷竹从不会在外面这么亲密的叫他，但自从公开后，闵秋白越来越感觉到殷竹的变化，这让他心中欣喜，又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闵秋白没叫停，坦然应了这个称呼，走到殷竹旁边坐下，“怎么还没走？”
　　“你想我走？”殷竹反问，视线上下打量了闵秋白一圈，认出了剧现在还在拍过去的事，顿时有些怅然，想起了过去的事。
　　闵秋白失笑，“哪能呢？”
　　要不是殷竹工作忙，闵秋白还想他陪组，这不是条件不允许么？所以闵秋白只能想想，殷竹今天要是可以陪他，闵秋白自然是开心的。
　　“陪你拍拍戏。”化了妆后的闵秋白有另类的帅，殷竹按耐不住自己的心，凑过去亲了亲他嘴角，“我还没看过你拍戏，今天正好看看。”
　　闵秋白由着殷竹亲他，不主动也不拒绝，在殷竹要后退时，才来了句，“不亲了？”
　　这怎么可能？
　　“亲。”殷竹笑了，环住闵秋白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因为开拍前放肆了下，等石昌辉说可以开拍时，闵秋白还跑去找化妆师帮忙补了下唇妆，要不然都不能看了。
　　殷竹虽说要陪他拍戏，可那么大一家公司，他又怎么能做到撒手不管，所以开拍没多久殷竹就匆匆走了。当时闵秋白还在拍戏，没来得及去送殷竹，等回到休息室却发现他闲置在桌上的稿纸，被殷竹折成了玫瑰花。
　　闵秋白笑了，拿出手机给殷竹发了句谢谢。
　　做完这一切闵秋白就准备拿手机看外卖，以前这些事都是殷竹替他办好的，再不济也有祝鸿畅在，可现在闵秋白不想麻烦严助理，就没让殷竹帮他点餐，问来了烟雨楼老板的电话，打算自己点。
　　谁知他刚打开电话页面，丁一鸣就推门进来了。
　　他还穿着戏里的衣服，手中提了两个袋子，肩膀抵着门走进屋，这样子让闵秋白想起上高中时偷点外卖的同学，“你干什么呢？”
　　“吃饭呀。”丁一鸣没隐瞒，实话是说道，“今天祝哥没来片场，经纪人点了吃的，让我提过来跟你一起吃。”
　　经纪人为什么这么做，丁一鸣心知肚明，他虽然不喜欢这样，却也没办法，何况闵秋白今天确实还没来得及点吃的，那他带吃的过来也不过分。
　　闵秋白没想到丁一鸣会说的这么直接，一下没反应过来，但丁一鸣却自来熟的拿出吃的摆好，把筷子递给闵秋白，“快吃吧，下午戏多，早点吃完我们还能休息一会儿。”
　　闵秋白接过筷子，在丁一鸣对面坐下，却没立马动筷，而是盯着丁一鸣看。丁一鸣被闵秋白盯的很不自在，讨饶地喊了声闵老师，才缓慢开口，“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闵秋白盯着丁一鸣看，倒不是在怀疑他来的目的，只是诧异丁一鸣为人坦诚，要是今天在这的是别人，那不管心里是如何想的，表面一定说的一口好听的话。
　　丁一鸣会这么说，倒是在闵秋白的意料外，“你猜到什么了？”
　　“上次聚餐闵老师喝醉了，你没让我送你回去，说有人来接。”话都说到这里了，那也没什么好瞒的，丁一鸣就全说了，“来接你的人我觉得眼熟，当时没想起是谁，后面殷总来探班，我看到他就意识到殷总那晚接你的人。”
　　闵秋白还自认他跟殷竹伪装技术做的好，没想到这么早就被人看出来了，“你没跟别人说？”
　　“我做什么要告诉别人？”丁一鸣道，“闵老师既然没介绍，那肯定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
　　闵秋白笑了，故意问的很刁钻，“我们的关系？你是指哪种关系？”
　　丁一鸣不知道闵秋白为什么这样问，但他还是认真答了，“恋爱关系。”
　　向轻风看到他跟陈宇文走的近，就下意识以为他被陈宇文包养了，丁一鸣见到殷竹来接他，却认为他俩在谈恋爱，这未免也太神奇了。
　　闵秋白这么想也这么问了，而丁一鸣回答的很快，“那么晚还会出来接人，关系肯定不普通，因为如果换成我，大半夜打电话喊我去接他，我很大概率不会去。”
　　丁一鸣的话很朴素，闵秋白却听笑了，“这也确实。”
　　“你俩好酷。”看闵秋白没有抵触情绪，丁一鸣终于敢说憋了一路的话了，“我看到你们上热搜了，说真的，哪天我谈恋爱了，绝对不敢这么做。”
　　丁一鸣这是说的当众亲吻的事，闵秋白笑笑，“又不是非要公开。”
　　“但还是佩服你们有勇气。”丁一鸣道，“不过现在也说不准，或许某天我也会这么做。”
　　闵秋白不理解丁一鸣敬佩的点，却懂他想要公开的心，“当你找到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你就会忍不住想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你的爱人的。”
　　丁一鸣大笑，“我算是明白陈少的感受了。”
　　那天陈宇文转发殷竹微博，说再也不用一个人吃狗粮了，评论区很是精彩，有不少人说她不信，让陈宇文拿出证据来。丁一鸣围观了全程，和吃瓜群众一样，也觉得是陈宇文夸张了，毕竟无论是闵秋白还是殷竹，都不像是会秀恩爱的主。
　　丁一鸣这会儿倒是反应过来了，体会到了陈宇文的感受，而闵秋白对丁一鸣的评价只是笑笑，并不多说。
　　尽管陈宇文老是说他跟殷竹喜欢秀恩爱，闵秋白却并不赞同这一说话，因为在闵秋白看来，陈宇文说的那些他俩甜的点，只是他们众多甜蜜日常中的一小分支。


第91章 
　　殷竹如他所说，没有管这件事。
　　闵秋白名字在热搜上挂了一天，尽管有不少人诟病，艾特官方说同性恋艺人应该被封杀，免得带坏人。但更多的却是因为那天的澄清视频，亦或者昨天在剧组前的热吻动图而变成了cp粉的，甚至还有人试图去扒两人的恋爱故事，却一无所获。
　　有粉丝不服气，跑到陈宇文微博评论，打趣说她愿意代替他，去承受被秀恩爱的苦，乐得陈宇文截图发到三人的群里，连发了一长串哈哈。
　　殷竹正在开会，没出来聊天，闵秋白倒是有空，回了六个点表示自己的无语，陈宇文看后直接发了条语音来笑。
　　闵秋白：“。”
　　闵秋白没再理陈宇文，放下手机去忙自己的事了，他以为没人搭理陈宇文，用不了多久陈宇文就会觉得无趣，而不说这事了。
　　谁知到了晚上，陈宇文又在群里冒泡，说评论私信他的人太多了，还分别圈出闵秋白跟殷竹，问他们能不能透露点。
　　闵秋白无所谓，反正陈宇文就算说也知道度在哪，不会太过分了。殷竹唯闵秋白是论，既然闵秋白都没意见了，他自然不会有。
　　于是几分钟后，关注了陈宇文的粉丝忽然刷到了他更新的微博，起初大家以为这次更新和从前一样，只是一次普通的vlog分享，但仔细一瞧，众人就意识到了不同：新微博是一张照片。
　　众人心中大喜，忙点开照片看，却见照片不是陈宇文的单人照，反而是一张合照，并且合照的几人大家都认识。
　　明明闵秋白被爆料那天，大家就看了他长发的视频，也都惊讶过了，可现在看着陈宇文贴出来的合照，大家还是很没出息地被惊艳了。
　　长发的闵秋白实在是太靓了！
　　陈宇文这条微博一发，粉丝就叫嚷着过年了，疯狂转发评论不说，还跑去给工作室留言，说希望闵秋白能再留个长发。
　　网上的疯狂陈宇文并不清楚，因为此时群里也格外热闹
　　原先说不在意的殷竹，这会儿却不停艾特他问哪来的照片，陈宇文被问急了，就反过来艾特闵秋白，让他管管殷竹：【天啊噜，这都多少年前的合照了，我怎么还是闻到了酸味呢？】
　　陈宇文是故意说出来揶揄殷竹的，希望他因此挂不住面子，而不再继续这个问题。可陈宇文哪里想得到多年过去，殷竹脸皮已经足够厚，根本不会为这种话难为情，还在跟他打听照片的来源。
　　陈宇文没办法，只好坦白了：【当时高三跟高二打球赛，我不是报名参加了吗？其实那会儿我在追一姑娘，她是啦啦队的，我找了人拍照，想拍几张我和她的合照。】
　　虽然过去很多年了，陈宇文一提起这事还是觉得气愤，便干脆发了条语音过来，“结果我找的那个人是殷竹迷妹，以至于一场球赛下来，我和那姑娘的合照没几张，她倒给你拍了几百张照片。”
　　那时大家都知道了闵秋白跟殷竹是一对，但因为两人不在一个年级，平时很少能同框，好不容易有个活动把他们凑一起，所以那女生在拍殷竹时，只要看到两人同框就会按快门。
　　陈宇文发的这张图，只是女生拍的众多同框照里普通的一张。
　　闵秋白看到照片，本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等听陈宇文说完，他就想起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的了。
　　“我本来没想去的，但你被陈宇文拉去给他加油，这又是你们在校的最后一次比赛，我就还是去了。”闵秋白正在跟殷竹视频通话，想起来后就笑道，“等我赶到篮球场，你不知怎么就看到了我，然后也不给陈宇文加油了，还越过人群跑到我身边。”
　　想起当时陈宇文的表情，闵秋白眼底的笑意加深，“后面陈宇文知道你做了什么，还跟你置气呢。”
　　“有印象了。”殷竹努力回忆，“不过我好像没理他？”
　　闵秋白正准备回答，就见陈宇文发起了群通话，可由于他俩正在打电话，群通话没连接成功就自动挂断了。
　　闵秋白和视频里的殷竹对视一眼，心想陈宇文肯定又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几秒后群里就弹出了新消息：【三个人的故事总有一个人是多余。】
　　闵秋白在群里发了个红包，以表歉意，殷竹跟在他之后也发了几个红包，陈宇文只是呵呵，丢了句再见就下线了。
　　见此，两人乐了一会，也没再管群里的事，专心聊天去了。
　　-
　　祝鸿畅畅最近忙的脚不沾地，热搜事件好不容易解决了，却还有一堆后续的事要处理，所以他虽然跟闵秋白电话联系了，但真有时间来剧组，又是好几天后了。
　　当时闵秋白正好拍完戏回休息室，推开门就看到祝鸿畅坐在椅子上，祝鸿畅听到声音抬头，见推门的人是闵秋白，还有股恍若隔世的感觉，愣是半天没吭声，最后还是闵秋白先受不住，出声打破了沉默。
　　“怎么来剧组了？”闵秋白在旁边坐下，拧开瓶盖喝了口水，“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祝鸿畅畅缓过神来，“忙晕头了。”
　　闵秋白知道祝鸿畅为他操碎了心，心中多少有些愧疚，觉得自己给祝鸿畅添麻烦了，“下个月给你涨工资，最近辛苦你了。”
　　“别说辛不辛苦了，以后别再整出这种事就行了，我真遭不住。”纵使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些天，祝鸿畅一提起这事心跳还会加快，“你是不知道，那天我回公司我都快吓死了。”
　　闵秋白没别的话说，只好道，“对不起。”
　　客气够了，祝鸿畅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又说了一遍，“你真的吓死我了。”
　　“怎么？”殷竹给剧组送了吃的，闵秋白这份还是严助理亲自送的，他捧着杯喝饮料，闻言轻声反问。
　　“以前我老问你有没有谈恋爱，你说你没有，我就当真了，那天看到你被拍到，我还以为你背着我谈恋爱了。”祝鸿畅心有余悸道，“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光恋爱还不够，你还找了个男人。”
　　闵秋白抬了下眉，反问道，“歧视同性恋？”
　　“哪能呢？”祝鸿畅畅没心情跟闵秋白打闹，回答的很认真，但过了一会，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脸色微沉，问了一个闵秋白意料外的问题，“他对你好吗？”
　　虽然殷竹为闵秋白做了很多，那天的宴会他也参加了，作为旁观者祝鸿畅畅更是挑不出错，可殷竹那个圈子的，真心能有几分？纵使现在对他真心，能保证以后也这样吗？
　　闵秋白不知道祝鸿畅畅为什么会这么问，乍听还有些意外，但他知道祝鸿畅会问是怕他吃亏，说到底还是为他好。
　　所以尽管闵秋白并不喜欢别人质疑殷竹对他的感情，可在祝鸿畅话说完后，他还是笑着开口了，语气笃定，“没有人会比他对我更好了。”
　　或许是心疼他的经历，从认识开始，殷竹就对他很好，而这些年的相处，殷竹也是付出更多的一方。闵秋白以前并不自信，甚至说的上自卑，但因为有殷竹，才成就了今日的他。
　　祝鸿畅没有出声。
　　闵秋白认真回答了，这事儿在他这就算过了，不过为了避免祝鸿畅以后再问起相关的话题，闵秋白想他有必要跟祝鸿畅强调一下。
　　于是闵秋白斟酌了下词句，喊了喊祝鸿畅名字，在对方看过来后，翘起嘴角笑了一下，特别强调道，“这样的话我不喜欢听，以后你不要再说了。”提起殷竹，闵秋白语气温柔许多，“我爱他他爱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在祝鸿畅畅眼里，闵秋白一直是个感情淡薄的人，他们共事这么多年，祝鸿畅畅都不敢很确定的说他是闵秋白的不可或缺，因而很长一段时间里，祝鸿畅畅都觉得没有人能走进闵秋白内心。
　　不过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却并非如此。
　　“你心里有数就好，这些事我也不好多说。”看闵秋白如此笃定，祝鸿畅畅叹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别的，就中止了这个话题。
　　闵秋白低声应好，“我都知道的。”
　　祝鸿畅今天来剧组，不仅仅是为了来看闵秋白，还得去找石昌辉，好为最近的事道个歉，怕石昌辉因为这事而对闵秋白生意见，所以祝鸿畅也没在休息室久呆，说完这些就起身走了。
　　而他一走，闵秋白就拿出手机给殷竹发消息，和他说起了这事，殷竹听完后回了句：【你说的对。】
　　闵秋白不解其意：【什么？】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闵秋白这下明白了殷竹的意思，轻声笑了起来，反手给殷竹发了个亲亲表情包，殷竹回了一条亲亲语音，逗得闵秋白眼睛都笑弯了。
　　-
　　因为前段时间耽误了不少拍戏，导致这些日子闵秋白很忙，全剧组都在赶进度，加上殷竹也忙，两人就没怎么见过面，平日都是靠微信联系。
　　祝鸿畅畅被上次的事搞怕了，暂代了助理的职责，窝在剧组陪闵秋白拍戏，做了陪到底的打算，怕再有意外。
　　拍戏的日子很无聊，闵秋白跟殷竹的时间又不重合，基本上只有晚上能打视频，其余时候都是浅聊两句。祝鸿畅畅来了后，闵秋白也不觉得无聊了，偶尔跟祝鸿畅畅聊几句，日子过的倒还算快。
　　这期间祝鸿畅畅帮闵秋白接了个采访，是正儿八经的访谈，恰好那天闵秋白戏份少，便没让主持人等太久，收拾好了就进了临时搭建的采访间。
　　刚发生了出柜的大事，闵秋白跟祝鸿畅畅心里都清楚，知道这会接采访会遇到什么，不过既然接了，他们也没再担心的，坦然回答就行。
　　也正因如此，当主持人问完跟电影有关的问题，转而将话题扯到私人关系上，闵秋白也没太奇怪。
　　“前些日子闵老师突然公开恋情，大多数粉丝都觉得意外，不过也都对此表示祝福。”主持人收好提问卡，笑着提问，“所以闵老师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恋爱故事吗？”
　　人类本质是八卦的，出柜事件闹的那么大，等风波平息，大家还是会好奇这背后的故事。而尽管闵秋白拍了视频，大概说了下他跟殷竹的事，可作为围观群众，大家肯定想知道更多的细节。
　　这事当然可以去问殷竹，只是殷竹一很难接触，约不到采访，二是气势太足，没人敢问，大家只好把注意打到闵秋白这来了。
　　如果是早些年有人这么问闵秋白，或许他还不太想回答，倒不是说怕被人知道他是同性恋，从而影响了工作，闵秋白不想说，纯粹是不乐意被别人知道他俩的恋爱故事。
　　现在却不同了，闵秋白不仅愿意分享，也乐得说。
　　“没问题啊，你问。”
　　主持人松了口气，想着工作人员提前收集来的提问，逐一问了出来，而闵秋白也算配合，都好好答了。
　　“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主持人眨眨眼，含笑道，“众所周知殷总比闵老师大一岁，不知道平时相处，更多的是谁照顾谁啊？”
　　这个问题很好答，闵秋白都不用多思考，就能很快给出回答，“他照顾的我。”
　　主持人闻言露出意外的表情，似乎是没想到两人里闵秋白会是被照顾的那个角色，毕竟就闵秋白平常的表现，他看起来该是更强势的一方。不过一想殷竹在公众面前的形象，而闵秋白长发时确实漂亮，格外惹人疼，殷竹会这样也不奇怪。
　　闵秋白并不知道主持人在想什么，不过看她表情也猜到了她对他的答案意外，对此闵秋白只是笑笑，没想要多做解释，也无从解释。
　　好在主持人没继续问，却耍赖地想再问一个问题，祝鸿畅见此，想过来阻止，但闵秋白今儿心情好，不觉得主持人临时变卦有何不好，听到她还要问，便弯着嘴角道，“你直接问就好。”
　　闵秋白都如此坦然，主持人也没扭捏，浅浅笑了笑就道，“这其实算是我的私心，闵老师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我没事。”
　　“那我可问了啊。”主持人像是怕闵秋白后悔似的，语速飞快，“我就是想知道闵老师和殷总，你俩是谁追的谁？”
　　闵秋白看主持人那么正经，还当是多大的问题，等听主持人说完，他倒有些失落。不过闵秋白也就想了想，没真说出来，却同样没立马回答，而是问，“你觉得呢？”
　　主持人刚才猜错了是谁照顾人，想着既然是殷竹照顾闵秋白的多，那当初追人是不是也是殷竹主动的？
　　主持人这么想也这样问了，然而闵秋白却卖起关子，“要知道答案的话，我想你可以去问殷竹。”
　　主持人哪里敢去问殷竹，闻言忙摆手道，“闵老师就别逗我了。”
　　闵秋白并不多言，笑笑就起身要走，主持人想追上去问，可祝鸿畅已经走了过来，并护在闵秋白身边，主持人只好作罢。不过能问到这些，她这次采访就算成功了，等节目播出，肯定能带来高热度。
　　事实也确实如此。
　　不过节目组会搞事情，并没有直接剪辑完全放出来，而是先放了一段预告，内容正是采访后的问答。
　　预告一出，好几波人疯了。但营销号被警告过，这次并没下场，却还有人在骂同性恋滚出娱乐圈，粉丝忙着反黑控评，而其中最快乐的，当属两人的cp粉了。
　　就在大家以为这事到这就结束了时，已经有段时间没上线的殷竹突然登陆微博，转发了节目组出的预告，还发了条原创微博。
　　闵秋白的头号迷弟：家里的花开了，闵宝要回来看看吗？@闵秋白v
　　配图是开的正好的月季，陈宇文是最早转发的那批，吐槽说他们又来秀恩爱了，只是殷竹没回这条。
　　闵秋白评论的稍晚，可殷竹却很快回复，内容也很贴心：那我下班来接你。


第92章 
　　后面的日子一切顺利，没再有什么大事，转眼就到了杀青。
　　剧组给闵秋白准备了杀青宴，让他收拾好后去参加，祝鸿畅还记得去年杀青宴闵秋白做的好事，所以今年说什么他都不放闵秋白独自在这，怕他又玩失踪。
　　见祝鸿畅翻起了旧账，闵秋白连忙做保证道，“今年肯定不会这样了，我一定会去的。。”
　　去年闵秋白会逃，跟卜鹤有很大关系，他并不想见到卜鹤，又不好为这事跟剧组闹，那只好不去了。
　　这点祝鸿畅是知道的，所以后面他打通闵秋白的电话，知道他不去的原因，才会那么快松口，若是卜鹤不在，那祝鸿畅说什么也要把闵秋白押到现场。
　　不过这么一想，祝鸿畅倒是反应过来了另一件事，当时闵秋白没去参加杀青宴，也没在酒店，那他在哪？祝鸿畅记得第二天他俩碰面时，闵秋白明显没睡好，才会一路瞌睡，后面候机更是直接睡过去了。
　　祝鸿畅心里有个猜测，但他不太敢深想，因为这实在匪夷所思。向来只有艺人迁就老板，祝鸿畅还没听说过老板围着艺人转，哪怕他们在谈恋爱，老板也不至于丢下工作，跑过来见艺人吧？
　　“为什么不行？”闵秋白疑惑地看着祝鸿畅，是不明白他的想法，“我在拍戏，他又想我了，当然要过来看我。”
　　闵秋白说的自然，祝鸿畅却觉得被秀了一脸，顿时语塞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在祝鸿畅的记忆里，闵秋白不该是这样的。
　　“所以那晚你真的跟殷总在一起？”祝鸿畅想起第二天在高铁站相遇，总算品味出了不对劲，“我就说殷总这样的人怎么会坐高铁，原来是因为你。”
　　闵秋白跟着回忆到这，想起那时殷竹还因为他在睡觉而凶了祝鸿畅，心底不由涌上一股甜蜜，嘴角不听话地弯了弯，“其实他经常坐高铁的。”
　　“什么？”
　　“殷竹啊。”闵秋白说，“有时候我们出去玩，就经常选坐高铁，而且他连火车也坐过。”
　　祝鸿畅一言难尽：“......”
　　“殷竹没多特别，你不要把他想的太传奇，他跟我们一样，也是个普通人。”提到殷竹，闵秋白声音开始变温柔，“平常看待他就好了。”
　　祝鸿畅哑然，“怎么可能平常看待？那可是殷氏的一把手啊。”
　　殷竹虽然年轻，但他取得的成就可不小，担得起大家一句殷总。而尽管殷氏重心不在娱乐圈，但放眼整个圈子，谁敢看不起殷竹？谁敢得罪他？
　　“以前总在你面前说殷总，那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并没有夸大成分，殷总值得我们尊敬。”祝鸿畅苦笑道，“我也是真怕他，担心我们哪里做的不好，而得罪了殷总，那样你就彻底完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只要有殷竹在的场合，祝鸿畅就会格外注意的原因，他虽然也幻想过，想着要是闵秋白能跟殷竹交好，那以后的路肯定好走许多。可祝鸿畅也就敢想想，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闵秋白跟殷竹都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交合的。
　　祝鸿畅又哪里想得到，闵秋白不仅早就跟殷竹扯上了关系，还是谈恋爱的那种，这属实让祝鸿畅惊讶。
　　自家经纪人想了什么，闵秋白是完全没猜到，不过他想着刚刚祝鸿畅说的话，犹豫了会还是开口，“虽然这么说挺不应该，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
　　“？”祝鸿畅疑惑，“什么？”
　　“你口中的殷总，其实一开始志不在此，他会走到今天，纯粹是为了我。”闵秋白笑了，难得笑的眼睛弯成月牙，“他怕我被欺负，所以走了这条路，想为我保驾护航。”
　　祝鸿畅无辜吃了顿狗粮，翻了个白眼出了房间，不想搭理浑身粉红泡泡的艺人了。
　　见祝鸿畅吃瘪，闵秋白心情大好。他没有说假话，殷竹接手殷氏的确为此，只不过这并非殷竹原话。
　　当时两人还在上大学，临近期末闵秋白每天都要排练到很晚才能回家，而殷竹早就考完了，每晚都会来闵秋白学校接他。排练很辛苦，闵秋白常常累到走不动路，每每这时殷竹就会蹲下来，说要背他回家。
　　闵秋白也不跟殷竹客气，笑着趴到殷竹背上，再双手环住殷竹脖子，懒洋洋的跟他分享今日见闻。彼时闵秋白没拍过戏，排练时演的也都是小角色，不过他很喜欢这样，感觉能学到很多，以后拍戏了也不怕演不好。
　　殷竹话不多，却听的很认真，在闵秋白说完后才再开口，“那闵宝好好练，争取以后做大明星。”
　　这个时候的闵秋白不像从前那般阴郁，被殷竹的爱和殷家人的关心滋润的很好，整个人阳光了许多，听了殷竹这话也是大笑，连连应好，完全没感觉到不好意思，还反问殷竹未来要做什么。
　　“闵宝做明星的话，那我就去做大老板，这样别人找金主做靠山，你有男朋友撑腰。”殷竹低头亲了下闵秋白手背，声音带笑，“闵宝觉得如何？”
　　那当然是最好，而这么多年下来，殷竹也算说到做到。
　　-
　　杀青宴很热闹，闵秋白收了不少礼物，还被拉着合了很多照，才总算找到机会告辞。
　　临走前闵秋白让祝鸿畅去分发礼物，这些东西都是殷竹准备的，说是要谢谢剧组对他的照顾。闵秋白不知道殷竹准备了什么，也没有去问他，只是开心殷竹为他考虑的如此周全。
　　祝鸿畅不放心闵秋白自己离开，还想让闵秋白等他一会，这样他还能送他回去。
　　但闵秋白拒绝了祝鸿畅的好意，“不用你送我。”
　　“？”
　　“有人来接。”闵秋白没把话说的太明白，他相信祝鸿畅懂他的意思。
　　果然祝鸿畅听了他这话，就没再说要送他，叮嘱了句到家给了消息，便离开去忙活了。闵秋白也没多待，快步离开原地，走到停车场，商量辆黑色的车。
　　“终于来了，我都快等成望夫石了。”闵秋白刚上车就被殷竹抱住，还被亲了两口，“我想死你了。”
　　闵秋白回亲，纠正殷竹道，“我们才两周没见。”
　　最后这两周闵秋白拍摄压力大，不仅回不了家，连殷竹来组里看他，都没多少时间和他说话，更别提晚上视频了，闵秋白常常累得倒床就睡，殷竹虽然想他，却也不忍心打扰闵秋白休息，就忍着不去找他。
　　“两周也很久了，四舍五入就半个月了。”
　　“蛮不讲理。”闵秋白推开殷竹，伸手系安全带，“这部戏拍完我就没什么工作了，祝鸿畅给我放了假，我可以好好在家陪你。”
　　闵秋白是杀青了，但还有人的戏份没拍完，等所有人都杀青了，电影才进入后期运作，这段时间闵秋白不用太参与，临近上映那会，闵秋白大概会很忙，又要到处跑路演。
　　不过这都是好几个月后的事了，闵秋白才结束高强度的电影拍摄，不想思考这么多事，只想快点回家，先好好睡一觉。
　　只是闵秋白没能睡着，就被殷竹说的一个消息弄清醒了，“有综艺找你？”
　　“是啊，直接联系的严助理，问我有没有意向上节目。”想起严助理转话时的语气，殷竹没忍住笑了，“而且找我的还是恋综，所以严助理跟我说这事时，表情可太丰富了。”
　　闵秋白这下关心不上严助理，注意力全被殷竹说的恋综给吸引去了。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敢联系殷竹去录节目，录的还是恋爱综艺，这可太有意思了。
　　“那你去吗？”闵秋白反应过来恋综不可能单独录，便问，“没邀请我？”
　　殷竹惊讶道，“怎么可能没你？”
　　闵秋白这下懂了，知道这个综艺大概跟传统的恋综不同，或许邀请的都是情侣，而非一群陌生人，“我有点感兴趣了。”
　　“我还没回复，不过闵宝感兴趣的话，我们就去试试？”
　　“可以吗？”
　　“当然。”
　　“那我们就去。”
　　从前两人关系没公开，做什么虽然不刻意隐瞒，却也要注意许多，如今出了柜，还可以上恋爱综艺，闵秋白想想都觉得开心。
　　思及此，闵秋白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一旁的殷竹透过车窗看到他的笑脸，跟着笑了起来，心还痒痒的，想亲一亲他，“笑什么呢？”
　　“想到我们可以一起上节目，就很开心。”从跟祝鸿畅聊天时就亢奋的心情，在这一刻达到顶点，趁着还没开车，闵秋白凑过去亲殷竹，喊了声哥，又觉得不过瘾，索性换了种称呼，“哥哥，你对我真好。”
　　闵秋白的嗓音并不软糯，也不是那种适合撒娇的声音，可他这句哥哥，却叫的殷竹心软，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堆到他面前来。
　　要月亮给月亮，要星星给星星。
　　“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殷竹知道闵秋白想说什么，他不喜欢闵秋白贬低自己，便张嘴咬了他一下，以示惩罚，“不要说那些话，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值得世上所有的美好。”
　　“闵宝，跟别人呆在一块时，我烦他们做的事不如我心意，老惹我不快，可跟你在一起，我会担心我做的还不够好，而让你不开心。”
　　随着年岁渐长，这几年他们已经很少说情话了，现在殷竹冷不丁冒了句情话出来，叫闵秋白心像泡在了蜜罐里，甜的发齁。
　　闵秋白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只是临开口又觉得那些话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更无法准确传达他对殷竹的感情，所以思来想去闵秋白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蹭了蹭殷竹颈窝，“我想吃山竹冰了。”
　　这是一个见证了他们爱情的甜品，在这么一个温情时刻，闵秋白想吃一份山竹冰，好回味过去，好宣泄心里过满的感情。
　　他们回家的路上没有卖山竹冰的，要是想吃得绕远路，不过殷竹不觉得麻烦，只要闵秋白吃了开心，再远他也愿意去，“好。”
　　此时还没到深夜，街上的人很多，天气又热，所以到了目的地后，殷竹没让闵秋白下车，独自进了店里去买吃的。
　　闵秋白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走入人群的殷竹，一颗心胀胀的，觉得他再不做点什么，人就要爆炸了。
　　所以闵秋白拿出手机，对着殷竹拍了张照，直接上传到微博，时隔多日再更新了一条动态。
　　闵秋白v：本来有很多话想跟你说的，但想到我们还有一辈子，就觉得不用这么急。
　　发完这条微博闵秋白就要收手机，不想系统却提示他殷竹转发了，闵秋白一愣，反应过来前手已经点进去看了。
　　殷竹评论转发：我做不到，我爱你现在就要说。


第93章 殷竹视角（一）
　　殷竹跟家里人出柜时，殷父殷母虽然生气，却仍记得问他到底喜欢闵秋白什么，那时殷竹给不出回头，被问的急了，就梗着脖子回一句，“我就是喜欢他。”
　　彼时殷竹觉得自己回答的很不错，所谓喜欢不过是心动，哪来的那么多原因。然而殷父殷母听了却气笑了，大呼他不懂事，殷竹也不愿意妥协，居然父母不同意，那他就走。
　　但随着时间的变迁，殷竹慢慢懂了，他对闵秋白那是起于男色，忠于性格。
　　殷竹一直记得第一次见闵秋白的场景，那个画面也不断出现在他的梦里，在追求闵秋白的那一年半载里，这个场景给了殷竹无数的动力。
　　不过这也就是最开始，等到真接近了闵秋白，拥有了出入他家的权利，殷竹才意识到，比起眼馋闵秋白的身材脸蛋，他似乎更喜欢闵秋白本身。
　　殷竹出生富贵之家，自小交与的也是同阶级的人，像闵秋白这样还要为生活发愁的，殷竹只在电视里看到过。
　　正因如此，殷竹头次去闵秋白家，很没出息地愣眼了，因为他没来过这么差的地方，更没看过如此空的家。
　　闵秋白家特别空，除了最基础的家具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厨房里倒是有冰箱，可冰箱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瓶冰镇可乐，厨台上连炒菜佐料都没得，殷竹实在难以想象闵秋白平时是怎么生活的。
　　闵秋白倒是坦然的很，进了屋就给自己倒了杯水，再坐回沙发，仿佛房间里没别的人。殷竹却十分不自在，站在厨房门口久久没动，觉得尴尬，更懊恼他不该来。
　　“我这庙小，容不下殷少爷。”闵秋白头也没抬，冷冰冰道，“没事就离开，杵那儿碍眼。”
　　闵秋白话说的不好听，殷竹却回神了，踱步走到闵秋白跟前，看着正在喝水的人，小声喊了句，“闵秋白。”
　　这时的殷竹还不敢喊的太亲密，怕闵秋白会不开心，只敢叫他全名，而就算是叫全名，殷竹也是心中惴惴，生怕闵秋白会生气。
　　好在闵秋白并没有生气，闻言抬眸睨了他一眼，“干吗？”
　　殷竹本来想问闵秋白要不要吃饭的，然而他又不会做饭，家里又没有可供操作的食材，他就算说了，也不能怎么样。再者以闵秋白的脾性，他肯定是不愿意跟他出去吃饭的。
　　所以殷竹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然后闵秋白再一次皱眉，觉得他烦人。
　　但有了这次，后面殷竹再来闵秋白家就有经验了。他不仅会买菜带过来，还会买一些其他生活必须品，以至于冬天一过，闵秋白空荡荡的家都变满了。
　　两人私底下相处的时间逐渐增多，在学校却是毫无交集，殷竹倒是想去找闵秋白，可闵秋白根本不搭理他，殷竹就只好控制着想找闵秋白的冲动，不让自己显得太黏人，怕惹闵秋白不快。
　　然而先动心的人总是要喜欢的更多，哪怕不能和闵秋白常见面，殷竹却是控制不住对他的在意。所以一有时间，殷竹就假公济私，仗着陈宇文什么都知道，时不时从他那儿打听消息。
　　得益于陈宇文信息广，殷竹私下加了不少群，他也不冒泡，但只要群里讨论闵秋白，殷竹就开始窥屏。
　　若是有人发闵秋白照片，殷竹则会手速飞快地保存。
　　高二还不算太忙，殷竹作为学生会成员，偶尔也会执勤。当时有不少人夸殷竹敬业，说他都不用站岗了，却还来执勤，实在是一位好会长。
　　殷竹听了只笑，并不说别的，心里却在想，要不是有闵秋白，他才不会来。
　　闵秋白是高一年级的红人，除了他造型奇异，更因为他平时做的事儿一点都不像高中生会做的，所以哪怕殷竹是高二的，也能听到不少关于闵秋白的消息。
　　像闵秋白这般有个性的，迟到必然是必不可少的，殷竹主动来执勤，就是想给闵秋白走个后门，让他别被记太多名字。
　　然而闵秋白并不领情，他一看到殷竹站在门口，就要换到别人那一队去，说什么都不肯挨近殷竹。
　　殷竹那个气啊，又拿闵秋白没办法，只好自己生闷气，等到晚上去见闵秋白，再将这事儿翻出来，好跟他掰扯掰扯，好让闵秋白别那么死板。
　　谁知殷竹说了半天，闵秋白是一句话都没听见了，还在他骑车送他回家的这段时间里，直接靠着他睡了过去。
　　等到了住的地方，闵秋白还没醒，殷竹更舍不得叫醒他。
　　殷竹一直觉得闵秋白很坚强，年纪轻轻就经历这么多事，明明是该无忧无虑的年岁，却背负重压，身兼数职，仿佛是超人，一点都不觉得累。
　　闵秋白身上的债对于殷竹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他一年的零花钱就上百万，闵秋白要是愿意，殷竹可以立马帮他还了。
　　可殷竹心里明白，闵秋白不会同意的。
　　正是知道闵秋白的想法，殷竹才什么都没说，他既没办法直接帮助闵秋白，那就从旁的来。
　　所以这半年来，殷竹学会了做饭，知道打扫家务，还会照顾人了，晚上只要有空就会去接闵秋白。他不想让闵秋白觉得他是孤身一人，殷竹想用行动告诉闵秋白：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殷竹这样表示过很多次，闵秋白反应永远淡淡，殷竹便以为他强大到根本不需要这些好听的话，直到年前那次混乱，殷竹才知道就算平时闵秋白表现的再好，他也不过是一高一小孩儿，年龄还没他大呢。
　　那天闵秋白跪在客厅，露出了殷竹认识他这么久来最脆弱的一面，殷竹头一次明白原来人可以心疼到快不能呼吸。
　　殷竹忘了要说什么话，也顾不上去说话，他只知道自己看到跪在地上的闵秋白，心就跟被无数细长的针扎似的，疼的他想哭。
　　但殷竹不能哭。
　　他只是走进屋里，再伸手将闵秋白搂进怀里，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苍白，一个拥抱便足以。


第94章 殷竹视角（二）
　　殷竹是一个足够理性的人，他认为万事万物都该有个度，只要在这个度里，你怎么做都行，若是超过了这个度，那你就要好好反思一下，看这件事亦或这个人，是否值得你这么做。
　　对于闵秋白，殷竹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当闵秋白松口，答应跟他交往，且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殷竹才发现什么大道理什么为人处事原则，其实都抵不过一句我愿意。
　　两人谈恋爱前，闵秋白给殷竹的感觉一直是高冷的，他独来独往，不爱笑，话也不多，殷竹和他呆在一起，大多数时间都是殷竹在找话题，才能让气氛不冷场。
　　殷竹虽然知道这非闵秋白本意，是生活磨练了他，才让他变成如今这般。殷竹虽然懊恼遇见闵秋白的时间太晚，要不然他一定好好护着他，决计不让闵秋白吃这么多苦，肯定会让他有十六岁男生该有的样子。
　　但殷竹心里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毕竟世界上没有能穿越回过去的机器，饶是他再想改变，也只能心里想想了。
　　也正因如此，哪怕殷竹很想迎接一个不一样的闵秋白，他却并不着急，反而是打算用爱慢慢感化，好让闵秋白知道他是被爱着的。
　　可闵秋白却再一次给了殷竹大惊喜，两人交往后的第一个暑假，当时殷竹因为马上要升高三，别的年级都放假了，他们还要在学校补课，而闵秋白一放假后就找了新工作，常常忙的没时间回他消息。
　　殷竹没好意思发太多消息给闵秋白，担心打扰到他工作，晚自习结束后他却总会去找闵秋白，等着他下班，再骑车送他回家。
　　彼时殷竹正在学校，年级组突然召开大会，数学老师便让科代表发了套试卷，让大家这节课做完，下节课他好讲评。
　　试卷有一点难，有同学做不出来就找人讨论，陈宇文是放弃挣扎的那种，戴着耳机在玩游戏。
　　殷竹倒是写题写的认真，只是压在书本下的手机忽然震动，他便放下笔，以为是垃圾短信，真想着把手机静音，解锁手机一看才发现是闵秋白给他发消息了。
　　殷竹：“！”
　　教室里没有镜子，殷竹并不知道他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但是看玩游戏的陈宇文被他吓了一大跳，手机都直接推进了桌肚，殷竹想他表情是好看不到哪里去的。
　　不过殷竹顾不上这么多了，他心里想的全是闵秋白联系他了。
　　殷竹没理陈宇文的询问，拿起手机走出了教室，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给他回电话。只是不等殷竹找到地儿，闵秋白的电话先打了过来，殷竹面上一喜，飞快点了接听，“喂。”
　　闵秋白嗯了声，“我进学校了，你在哪？”
　　这个点是上课时间，不出意外殷竹肯定在上课，但闵秋白还是问了，而殷竹也给出了不一样的回答，“刚出教室，到一楼了。”
　　“你来学校干什么啊？今天不要上班吗？”一面对上闵秋白，殷竹就大变样，不再是同学口中温润有礼，却亲疏有别的学霸学长，而妥妥变成了一枚话痨。
　　好在闵秋白并不讨厌他这样，还很耐心地回答了他的疑问，“给你送东西。”
　　闵秋白上午是在奶茶店兼职，老板有时候会买好些吃的给大家分，甚至店里的水果，偶尔也会分给大家。闵秋白不爱吃零食，所以平时基本上是不拿的，但近来天气炎热，想着殷竹还在学校上课，闵秋白便要了份西瓜。
　　对于殷家的大少爷来说，这点西瓜当然算不了什么，他要是想吃，殷家肯定可以每天给他送。
　　闵秋白却不想这么多，他送是他的事，殷竹接不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殷竹又哪里舍得拒绝？
　　知道闵秋白跑来学校是要给他送西瓜，殷竹心一下就软了，等后闵秋白碰面后，都没给闵秋白开口说话的机会，就拽着人手将他拉进旁边空着的教室，然后按着闵秋白肩膀将他困在自己怀抱和墙之间，赶在他回神前，先低头亲了过去。
　　在一起几个月了，殷竹吻技有所提高，知道怎么亲才能让两个人都得趣。
　　这一次殷竹亲的有些急，所以他没亲多久就被闵秋白推开了，“不亲了。”
　　闵秋白皱着眉，抬手擦嘴唇，力道大的嘴巴都被擦红了。殷竹见此，明白是自己猴急了，将人惹生气了。
　　殷竹服软快，忙放柔声音道歉哄人，同时轻抚闵秋白头发给他顺毛，在把人哄好后，才再亲了上去。
　　这一次殷竹亲的温柔许多，闵秋白没再推他，相反还主动搂住殷竹腰，好方便接吻。
　　闵秋白还有事要忙，送完东西就走了，而殷竹拿着一盒切好的西瓜回教室，陈宇文见了，还以为是殷竹点的外卖，“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知道我想吃西瓜，给我买了就算了，还切的这么好。”
　　陈宇文这么说着，同时还伸手去拿，但殷竹身体一侧，并没有让陈宇文拿到。
　　陈宇文：“嗯？”
　　“我的。”
　　“……”陈宇文还不死心，“给我吃一点也不行吗？“
　　殷竹微笑，“不可以。”
　　此时的陈宇文还不知道，殷竹不仅背着他偷偷脱了单，并且在未来的许多年里，他都要不停被秀恩爱。
　　当初他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人的人，其实早就找到了心爱的人，并多年如一。


第95章 殷竹视角（三）
　　在殷竹原来的打算里，高中毕业后他会学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再去国外读个研，毕业了也不准备回国接他爸的班，毕竟他从来不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人。
　　然而高二那年遇见闵秋白，殷竹便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的原则，他没再想过出国，大学报的也是从前没考虑过的专业。
　　殷竹以为他会后悔，可事实上他不仅没后悔，相反上大学后的每一天他都很开心。
　　幼时殷竹听到别人议论他的家庭，说羡慕他爸妈有钱，以至于他生而高人一等，别人穷极一生是想走到罗马，而殷竹生在罗马。
　　殷竹那时还会生气，甚至生平第一次失态，和对方大打一架，最后还被请了家长，两人在办公室被班主任好好数落了一通，殷竹闹了个大红脸。
　　也正因如此，后来殷竹很抗拒别人提起他的家庭，他不希望别人想到他，首先想到的是殷家如何有钱。
　　所以殷竹努力读书，好好表现，提高自己的实力，让大家提到殷竹这个人，不会再将他和殷家捆绑在一起。
　　至少不会给他贴上殷家少爷的标签。
　　可遇到闵秋白后，殷竹却开始庆幸他生在殷家，才能有足够的底气做闵秋白后盾，帮他解决麻烦，还能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闵秋白高三走了艺术这条路，辛苦一年后如愿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去学了表演。两人大学不在一个区，坐地铁过去得一个多小时，所以大学开学没多久，殷竹就在两所学校折中的地方租了间房，周五一放学就往这边赶，跑到闵秋白学校等他放学。
　　闵秋白大学很忙，各种排练常常让他九十点才能回宿舍，白天事又多，偶尔他饭都吃不了几口。
　　殷竹心疼闵秋白辛苦，怕长时间这样下去他会吃不消，于是殷竹回家跟殷母学了手艺，每周末都要做一大桌好吃的给闵秋白补身体，若是闵秋白不想吃，他还会想着法子哄他吃。
　　殷竹当然也忙，且忙起来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不过殷竹对此并不在意，饭不吃就不吃，只要把事忙完了就可以。
　　一开始闵秋白不知道殷竹是这种态度，毕竟每次聊天他都会叮嘱殷竹要好好吃饭，殷竹也答应的好好的，闵秋白就以为他真这样做了，又哪知殷竹是哄着他玩的。
　　所以闵秋白知道殷竹骗了他后，他是很生气的，气上头的那一瞬间，闵秋白甚至想说一些伤人的话。
　　他知道殷竹很爱他，知道殷竹对他好，他也感激殷竹能做到这一步。可同时闵秋白更生气，因为殷竹关心他远超过关心自己，这件事让闵秋白很是不喜。
　　一个连自己都不关心，都不爱的人，又怎么配谈喜欢？
　　殷竹不知道闵秋白想了这么多，但他看闵秋白不说话，还紧抿着唇，心就悬的老高，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法再冷静思考。
　　“闵宝我错了。”殷竹伸手搂住闵秋白，放软声音哄人，“我以后一定好好吃饭，绝对不再骗你。”
　　闵秋白听了也不说话，继续装哑巴。
　　“吃完饭我就给你拍照，你要是不信，我还可以给你拍视频，这样你……”
　　殷竹话还没说完，就被闵秋白打断，“殷竹，我们是在谈恋爱，不是在完成任务。”
　　闵秋白一句话堵的殷竹开不了口，他当然可以做出更多的承诺，或者说更好听的话，但殷竹心里明白，这些对闵秋白没用，他不吃这套。
　　殷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开始苦恼自己嘴笨，竟然连哄人都不会。
　　客厅安静下来，气氛变的凝滞，悬在殷竹心口上的那把剑，正缓慢下降，叫他手脚发冷。
　　殷竹受不了这种气氛。
　　“闵宝，这次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不知过了多久，殷竹再一次开口，嗓音却极其沙哑，显然沉默的这段时间他并不好过。
　　殷竹脸埋进闵秋白颈窝，声音闷闷，“你要生气也可以，但不要不理我。”
　　闵秋白这次倒有反应了。
　　他笑了一下，听不出真实情绪，“做错事了还讨价还价，哥你可真有本事。”
　　“罚我也行。”殷竹看闵秋白愿意说话了，知道这事有回旋余地，便立马表明态度，“只要你能消气，怎么罚我都行。”
　　闵秋白不知道殷竹想到了什么，听他这样说有些哭笑不得，索性伸手推开殷竹，不让他再贴着他，“想的美。”
　　这天到最后闵秋白都没松口，殷竹猜不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心上悬着的剑还没落下来，当晚觉都没睡好。
　　第二天到了学校殷竹还在想这件事，连在图书馆写论文都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一停下来就忍不住去想闵秋白。
　　等到了饭点，殷竹怕闵秋白生气，拿出手机主动报备，收拾东西准备去吃饭。
　　谁知他消息发过去了，闵秋白却没回复，殷竹心中惴惴，又控制不住胡思乱想，下楼都在看手机。
　　不想他一出图书馆，就听到有人喊他名字，殷竹还以为是同学叫他，心里还有点不耐烦，嫌弃对方没眼见力，这个点还来找他。
　　然而当他抬头看清叫他名字的人，殷竹心中那点不耐烦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嘴角不听话的上扬，眼睛也很快完成一道月牙。
　　“你怎么来了？“殷竹快步走下楼梯，小跑到闵秋白面前，压抑想抱他的冲动，怕吓到闵秋白。
　　“某人忙起来不吃饭，我只好过来给他送了。”闵秋白抬手拍了拍殷竹头，说的是指责的话，语气却很宠溺，“走吧，找个地方吃饭。”
　　任殷竹怎么想，他都没猜到闵秋白会来学校给他送饭，送的还是自己做的饭菜。
　　那天的天气算不上好，风吹的树枝东摇西晃，两人去了图书馆后的小树林，那里有几座凉亭，里头有石桌石登。
　　当闵秋白一一将菜拿出来，还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杯榨好的果汁，殷竹心中情绪难耐，感动快溢了出来。
　　阳光透过树枝照进凉亭，温柔地打在闵秋白身上，为他镀了一层金。
　　殷竹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住了，愣愣的看着闵秋白半天没动作，最后还是闵秋白看不下去他这般，失笑着喊了句他名字。
　　“还看什么呀？该吃饭了。”闵秋白抬手戳了戳殷竹额头，唤回他的注意力。
　　额间的力度让殷竹回神，他看着沐浴在阳光里，正一脸笑的看着他的闵秋白，殷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对闵秋白的喜欢，可能比他以为的还要多。
　　人一辈子，匆匆数年，他殷竹离不开闵秋白了。


第96章 新年番外
　　年三十吃完年夜饭后，闵秋白打算陪老爷子他们看看春晚，谁知他刚坐到沙发上，就接到了陈宇文打来的电话，问他去不去玩。
　　闵秋白开了扩音，没一口回绝，“去哪玩？”
　　“来我家打牌啊。”陈宇文道，“春晚有什么好看的，每年播来播去就那几个风格，我都能背了。”
　　闵秋白不太会打牌，闻言想要拒绝，何况大过年的不在家里陪家人，反倒跑出去打牌，这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只是闵秋白还没来得及拒绝，殷母先替他接话了，扬高声音和陈宇文打了招呼，“打牌可以啊，我马上让秋白过来。”
　　陈宇文听到殷母答应了，连忙笑着应好，还不忘跟殷母说除夕快乐，“青莲姨，明早我来给你拜年，中午我还要留在你家吃饭，我想吃你烧的糖醋鱼。”
　　陈宇文这话说的毫不客气，闵秋白听了没忍住笑，殷竹更是直接，拿过手机对陈宇文说了句美的你，然后不等陈宇文回话就挂了电话。
　　围观全程没赶上插话的闵秋白，见电话挂了也不伸手要手机，只是重复问了遍，“真要去玩？”
　　“当然要去啊。”殷母先说话，“大过年的就要热热闹闹的，陈家孩子多，你过去玩玩也好。”
　　殷母手伸进衣服口袋，从中拿了个红包出来，“虽然你说你这么大了，不用我再给你压岁钱了，可是秋白啊，”殷母把红包递到闵秋白手中，“只要我们还在，你就是小孩。”
　　殷母拍拍闵秋白手，笑的格外温柔，语气也很温柔，“哪有人家过年不给小孩压岁钱的。”
　　闵秋白又不傻，哪里会不知道殷母为什么这样做，她就是觉得他小时候日子太苦了，在别人都期待过年时，他却害怕过年，怕闵叔珩又发疯打人。
　　也正因如此，在和殷竹在一起后，在被殷竹带回家后，殷母才会尽可能的弥补他，想填补他缺失的童年。
　　而且会这么做的，不仅是殷母。
　　殷父也会如此。
　　殷母说完话，闵秋白还没回话，殷父就走上前，也递了他一个红包，只是他没像殷母说那么多漂亮话，只来了句，“等会拿去打牌。”
　　闻言闵秋白有些哭笑不得，“谢谢爸。”
　　“还有我呢！”老爷子咳嗽一声，从沙发上起身，拿了两个红包，分别递给闵秋白和殷竹，“别的好话我也不说了，爷爷就祝你们今晚打牌赢多些吧。”
　　祝福是好的，可闵秋白却有些心虚，“我不怎么会打牌，估计会输。”
　　再说拿着家人给的钱去打牌，这多丢人呐！
　　闵秋白还想着要再劝劝，谁知他还没开口，殷母就笑着接话了，“输了也没关系，让小竹替你付钱啊。”
　　这话引来殷竹的不满，他故意嚷嚷道，“妈你偏心，没给我压岁钱就算了，还想着让我帮闵宝输钱。”
　　殷母不接殷竹话茬，瞪了他一眼后，便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红包递了过去，阴阳怪气的来了句，“少不了你的。”
　　“不过你真舍得不给秋白钱吗？”殷母说完也不等殷竹回话，就挑挑眉，明知故问道，“真不给？”
　　殷竹接了压岁钱，说了句谢谢爸妈，转而扭头去看闵秋白，结果一侧头就对上闵秋白看过来的视线。
　　闵秋白今天穿了一件毛绒绒的衣服，此时被爱意包围，显得他整个人格外柔软，殷竹不由得心一软，声音也跟着变柔，“哪里舍得啊。”
　　闵秋白是殷竹求了许久才获得的宝贝，他怎么可能舍得委屈他，自然是闵秋白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老宅离陈家不算远，闵秋白跟殷竹出门走了几分钟就到了陈家。
　　和殷母说的一样，陈家很是热闹，闵秋白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内叫嚷的声音，而等他推门进屋，才发现大家都坐上了。
　　陈宇文耳听六路眼观八方，闵秋白才推开门，他就注意到了他，当即挥手致意，“这儿呢，快过来打牌。”
　　闵秋白看到了陈宇文，但没立马过去，而是先跟陈父陈母问了好，才往陈宇文那儿走。
　　多西坐在陈宇文旁边看他打牌，见闵秋白两人来了，便冲他们笑了笑，还用中文说了句除夕快乐。
　　“同乐。”闵秋白客气地回了句祝福，眼神扫了圈桌上坐的人，发现没谁是他认识的，想来是陈家的亲戚。
　　闵秋白年前拿了个大奖，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加之当年公开出柜闹的沸沸扬扬，大家想不认识他都难。
　　在座的又都是年轻人，就算不知道这些八卦，多多少少也看过闵秋白演的电影，或者刷到过他的视频。所以他一出现，还一副跟陈宇文很熟的样子，坐着的表亲堂亲就不太淡定了。
　　不过一看到站在闵秋白旁边的殷竹，大家又什么都懂了。
　　陈宇文和殷竹关系好，这是他们早就知道的事，闵秋白作为殷竹的恋人，和陈宇文熟并不让人意外。
　　打麻将只要四个人，如今闵秋白来了，那就有人要让位。陈宇文刚想说他不玩了，就有人让了座位出来，他也没跟对方客气，说了句谢谢就招呼闵秋白坐过去，“速度快点，我还要赢钱呢。”
　　说完陈宇文视线落到殷竹身上，话里有话道，“谁在位谁玩，旁边的人可别多管闲事哈。”
　　“内涵谁呢？要说我就直说。”殷竹不像陈宇文委婉，话说的很直，“我和秋白一边，输了我给钱。”
　　在外人面前殷竹没喊闵宝，可光这句亲密的秋白，也叫闵秋白面上一热。
　　他没反驳殷竹的话，只是在摸牌前特意转过头，压低声音对殷竹说了句，“我会赢钱的。”
　　殷竹一愣，又很快笑了起来，“输了也没关系，我有的是钱。”
　　陈宇文：“。”
　　“够了啊，我是喊你们过来打牌的，没叫你们来秀恩爱。”陈宇文咬牙道，“再秀恩爱，先罚五百！”
　　闵秋白闷声笑，没说什么开始摸牌了，同时在心里打定主意今晚要好好打牌，争取多赢点钱。
　　但或许是闵秋白太想赢了，这一晚上他倒没怎么赢，反倒是一直在数钱，打到最后现金都输光了。
　　闵秋白有些尴尬，犹豫着不想再打，正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就听客厅开着放春晚的电视，此时传来了主持人说贺词的声音，殷竹接了电话回来，看大家都停了下来，便主动建议道，“打了一晚上牌，我们出去透透气？”
　　陈宇文今晚赢了不少，心情大好，率先牵着多西起身，“我看行。”
　　其余人纷纷附和，跟着行动。
　　闵秋白和殷竹走在最后，也牵着手，“哥，我钱输光了。”
　　说这话时闵秋白还有点不好意思，殷竹听了却只是捏了捏他手，不关心他输了多少，只关心他玩的开不开心。
　　“开心的。”闵秋白认真思考了才答，“很开心的。”
　　平时工作多，闲下来他只想休息，哪有时间来打麻将，更别说玩的如此尽兴了。
　　“你觉得开心了，我就满足了。”仗着走在前面的人没回头，殷竹大着胆子凑过来亲了闵秋白一下，“对于我来说，闵宝开心最重要。”
　　闵秋白被偷袭一番，心里又开心又担心，怕被旁人发现，好在陈宇文他们已经被别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压根没空注意他俩。
　　等走到门口，闵秋白才发现外头下雪了，雪还挺大的。
　　陈宇文带着多西在雪中接雪玩，闵秋白同殷竹站在台阶上，因为家大门还没关，他还能听见客厅电视的声音。
　　主持人祝福语已经说完，此时进入了凌晨倒计时阶段，闵秋白跟着倒数，想在零点跟殷竹说一句新年快乐。
　　谁知等他倒数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突然升空炸开的烟花吓了一大跳。
　　烟花炸的很开，款式也漂亮。
　　“不是说禁烟花了吗？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挑战权威。”陈宇文最先回过神，边拿手机拍照录视频，边嚷嚷道，“这烟花好看，也不知道是谁放的。”
　　闵秋白被烟花迷了眼，忘记要说新年快乐了，抬头欣赏起烟花了。
　　小时候的闵秋白和同龄小孩一样，想要新出的玩具，想在过年穿新衣服，也想要看烟花。只是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没得到过，所以每逢过年他只能看着同栋楼里的小孩在楼下放烟花。
　　那时市里还不禁烟花，过年也都很热闹。
　　俗话说，人究其一生都在治愈童年，闵秋白原本是不信这句话的，但此时此刻，看着高高升空的烟花，闵秋白才明白他是介意的。
　　纵使这些年他看过不少烟花，比这好看的也有，可每次看烟花他都会想起年幼的自己，从而心里空荡荡的。
　　“哥。”闵秋白不想放任自己沉溺在消极情绪里，加大手上力度，紧紧握住殷竹手，轻轻喊了声殷竹。
　　殷竹嗯了声，反问道，“烟花好看吗？”
　　“好看。”闵秋白实话实说，“真的很好看。”
　　闵秋白松了手，也拿出手机拍照录视频，殷竹站在一旁，看闵秋白这样，就觉得他做这一切都值了。
　　烟花是殷竹放的，为了能够顺利放烟花，这几天殷竹没少忙，还好最后成功了。
　　关于闵秋白少时的事，殷竹一直很懊恼没能早点出现在他的世界，所以和闵秋白在一起后，他尽可能的弥补闵秋白曾经缺失的幸福，想弥补相遇晚了的遗憾。
　　闵秋白走下了台阶，拍完了烟花又拍起雪景，倒是陈宇文，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殷竹身边，顺着他视线看了过去，“不准备告诉他？”
　　殷竹这才注意到陈宇文，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嗯了声说，“不打算说。”
　　“那这有什么意义？你要是说了，闵秋白肯定会很感动，说不定就更爱你了。”
　　殷竹准备烟花的事陈宇文是知道的，他甚至清楚殷竹为此准备了多久，而他看殷竹和市局领导周旋，喝的烂醉，还以为事情结束后他会跟闵秋白说，哪知殷竹打算做哑巴。
　　“我这么做，又不是为了他记得我的好，从而更爱我。”提起闵秋白，殷竹声音下意识变温柔，“只要他开心就行了。”
　　陈宇文哑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殷竹却突然小心眼起来，还记得陈宇文说的话，这下看他沉默，故意刺他说，“再说了，什么叫他更爱我？难道闵宝现在不够爱我？”
　　听到殷竹这句话，陈宇文逃避秀恩爱雷达自动启动，不给殷竹继续说的机会，“我知道你们很恩爱，你不要再说了。”
　　殷竹挑眉，还想要说话，却听闵秋白叫他。
　　殷竹止住嘴，朝声源处看去，只见闵秋白站在路灯下朝他招手，鹅毛大的雪飘飘扬扬，旋转着落在他肩上，“哥，你快过来。”
　　于是殷竹没管陈宇文，走下楼梯到闵秋白身边，看他刚才拍的照片和录的视频。陈宇文倒还站在原地，看着凑在一起的殷竹和闵秋白，心中隐隐有些羡慕。
　　虽然他现在也很幸福，但对于高中就在一起，并且这么多年还很恩爱的闵、殷二人，陈宇文还是打心底佩服的。
　　人生有几个十年，他们已经陪伴彼此走过第一个十年，步入了第二个十年了。
　　稍晚些时，闵秋白登陆许久没上的微博，难得主动更新了一条视频，还在评论区附上了拍的照片：【烟花很好看，我很开心。】
　　照片和视频都是凌晨拍的，微博一经发出，就收获数条回复，而其中被点赞最多的，还是那个@闵秋白头号迷弟的：【新年快乐啊闵宝。】
　　经过出柜事件，大家都知道这是谁，一看到他的评论，便纷纷点赞，还楼中楼评论，大胆点的直接艾特闵秋白，让他来回复。
　　网友只是闹着玩，毕竟闵秋白不爱回复评论，两人出柜这么久，微博互动少的可怜。所以这次大家也以为会没有回复，却不想殷竹评论几分钟后，闵秋白再一次上线，直接转发了殷竹这条评论。
　　闵秋白v：谢谢你的烟花，另外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哥//@闵秋白的头号迷弟：新年快乐啊闵宝。
　　闵秋白又不是傻子，哪能不知道烟花是殷竹准备的。


第97章 番外 学生时代（一）
　　刚上高中时，闵秋白是想好好读书的，因为他清楚地认识到，在他这样的家庭，学习是唯一的出路。
　　然而闵秋白低估了原生家庭的影响，他可以不去在意邻里的议论，也可以无视家里人对他的冷嘲热讽，可只要他身上流着闵家的血，那就不可能无视他爸做的事。
　　所以哪怕闵秋白还未成年，都必须收拾闵父留下的烂摊子，来催债的人可不管你有没有能力还钱，他们只看结果。
　　闵秋白埋怨过，觉得上天对他不公，没让他投身到好家庭就算了，甚至狠心到一个爱他的人都不给安排。只是埋怨归埋怨，日子还得继续，他不怕苦不怕累，只要能赚钱，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
　　高强度的工作让闵秋白身心俱疲，晚上也睡不安稳，总是被噩梦惊醒，从而失眠到天亮。
　　于是白天去学校上课，闵秋白经常精神状态不好，昏昏欲睡的。一开始他还试图改变，困了就拿圆规扎腿，怕睡过去会错过知识点，到后面闵秋白就妥协了，不再为难自己，困了就睡。
　　生存都这么艰难了，还学什么？
　　殷竹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频繁的出现在他的生活中的。
　　老实说，在这之前闵秋白对殷竹略有耳闻，因为他实在太出名了，不仅长的帅，成绩也好，学校很多他的迷妹迷弟，更是老师跟前的红人，经常上台发言，还被老师拿来举例，闵秋白想不知道他都难。
　　但这恰恰是闵秋白最讨厌的一种人。
　　彼时刚上高中的闵秋白，因为生活的重压，整个人特别阴沉，看什么都带有恶意，尤其殷竹这种人生赢家，他自然更是不喜。
　　也正因如此，当殷竹频繁出现在他眼前，闵秋白是烦躁的，对殷竹更没好脸色，常常殷竹说十句他接一句。
　　闵秋白当然知道自己态度不好，也明白他这么做，是把殷竹当出气筒，发泄命运对他的不公，宣泄他的坏心情。殷竹作为有钱人家的少爷，闵秋白本以为他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他气走了。
　　可事情却跟他想象的相反，殷竹不仅没被气走，甚至较之先前更努力，就好像没脾气似的，对他特别好。
　　闵秋白又不傻，不至于天真到以为殷竹纯粹是人好，所以才会这么对他。但要闵秋白深层分析，他却是不想。
　　父母失败的婚姻，淡薄的亲情，害的闵秋白根本就不相信感情，不认为会有人爱他，也不信爱会长久。
　　所以等到殷竹第一次跟他表白，说他喜欢他时，闵秋白是想笑的。
　　他觉得荒谬。
　　那时闵秋白表情控制的功夫还不太好，明明已经很克制了，却还是被殷竹看出了他的怀疑，而殷竹也不是个会憋着话不说的，于是闵秋白听到殷竹问他，“你不信我？”
　　闵秋白下意识要否认，只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了，毕竟殷竹都看出来他的怀疑了。但闵秋白并不想深入这个话题，所以他选择装傻，试图把这件事翻过去
　　殷竹却没让闵秋白如意，他伸手拦住了闵秋白，视线也仅仅黏在他身上，表情有些复杂，看着有很多话要说。
　　闵秋白回望殷竹，他猜不到殷竹在想什么，又有什么话要说，他只知道他不喜欢殷竹那句喜欢，若是知道殷竹今晚要跟他告白，那闵秋白说什么都不会答应出来散步。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事情没法重来，他回不到过去阻止自己，也不能在殷竹告白前喊停。
　　好在闵秋白知道殷竹对他心软，或者说殷竹的处事原则是他开心，因而闵秋白并不太担心，想着殷竹要是还说，他就利用殷竹对他的心软。
　　结果殷竹再一次让闵秋白意外了。
　　闵秋白以为殷竹告了白，就会要个回答，事实上殷竹说完那句话后，不等他回答，就自动把话接了下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听了我说喜欢你，第一反应是不信，我也不想第一次表白就打破沙锅问到底，或者非要求个答复。”入夜后的风带着凉意，闵秋白手被吹的有点凉，殷竹主动握住他的手，“但是有一件事我希望你明白。”
　　许久不说话，闵秋白声音有点哑，“什么？”
　　“我不会放弃的。”殷竹笑了，眼睛很亮，“就算你拒绝我，我也不会放弃，我喜欢你，我想跟你谈恋爱，想一直跟你在一起，我要追你。”
　　闻言闵秋白没有吭声。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以前也觉得我烦，不过我不在意，你给我追求你的权利就可以了。”殷竹声音温柔，“至于喜欢你这件事，我有很多时间去证明。”
　　闵秋白还是没说话，殷竹也不失落，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这次闵秋白没沉默，终于说话了，“好。”
　　他们在河边散步，离闵秋白住的地方有点距离，恰好这个时间点地铁站人多，所以殷竹拉着闵秋白去坐公交了。
　　闵秋白很需要钱，坐地铁公交短时间内花销小，但积少成多，一个月下来也需要不少钱，因而闵秋白买了辆自行车，平时上下学都是骑自行车的。
　　他已经很久没坐公交车了，刚坐上去还有点晕车，旁边的殷竹倒是状况良好，可闵秋白心里清楚，以殷竹的家世，估计长这么大就没坐过公交。
　　一这么想，闵秋白更没法理解殷竹了。
　　他不知道殷竹在想什么，才会喜欢上他。喜欢就算了，还为他做了不少从前没做过的事。
　　专车接送多舒服，何必来跟他吃这个苦？
　　闵秋白越想越觉得嘲讽，侧过头看窗外，不想再去想这些糟心事，结果他刚转头，殷竹就递了个耳机过来，“听歌吗？”
　　“什么歌？”闵秋白接了耳机，但没戴。
　　“不知道，我随机播放的。”
　　闵秋白哦了声，戴上耳机发现是首舒缓的中文歌，听着有点催眠，适合睡觉。
　　殷竹叫他听歌，或许不是想分享歌，是想他休息一下。
　　闵秋白没拒绝殷竹的好意，头抵着车窗准备眯一会，伴着舒缓的歌声，闵秋白眼皮越来越重。
　　可他没能立马睡着，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叫他，闵秋白反应了一会，明白是殷竹在喊他。
　　闵秋白想要睁眼，但不等他行动，他就感觉殷竹在朝他靠近。
　　下一秒，闵秋白脸上一热。
　　殷竹亲了他。
　　“拒绝我可以，不过不能不让我追你。”殷竹声音带笑，又凑过来亲了亲闵秋白，“睡吧，到了我喊你。”
　　闵秋白思虑再三，还是没睁眼，耳朵却红了个彻底。
　　虽然殷竹说的信誓旦旦，但闵秋白依旧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少爷一时兴起，完全没有真心。
　　正因为他是这么想的，以至于第二天看到出现在楼下的殷竹时，闵秋白是惊讶了一瞬的。他没想到殷竹说做就做，用的还是这么笨的办法，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殷竹还带了早餐，是他喜欢的那家早餐店的煎饼，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今天校门口有检查，等会我骑车，你就吃早餐。”
　　他们学校管的严，不定时让学生会去门口守着，专抓带一次性餐盒，被抓住了要登记，到时会扣班级分，从而影响期末评比。
　　闵秋白倒是不在意被记名，可要是因此影响到了班级，那班主任肯定会来找他谈话，闵秋白可不想因此惹到班主任。
　　所以听殷竹这么说，闵秋白没跟他客气，听话地跨坐到后座，而殷竹看闵秋白坐好，也笑着坐上自行车，说了句走了，就骑着车出发了。
　　殷竹车骑的快，饶是闵秋白早有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慌乱中直接抓住了殷竹衣服下摆，惹得殷竹笑出声来，闵秋白又立马松了手。
　　步入深秋，气温骤降。此时闵秋白穿着学校发的秋季校服，坐在自行车后座，被殷竹载着穿梭在大街小巷，迎着朝阳往学校赶。
　　风掀起他的衣摆，吹乱他的头发，还带来了殷竹身上熟悉的洗发水香，闵秋白不由低头喝了口豆浆，觉得今天似乎没那么糟糕。


第98章 番外 学生时代（二）
　　闵秋白猜殷竹一定没谈过恋爱，甚至没有喜欢过别人，所以追人的套路才会如此老土，几乎照搬影视剧，属实烂大街了，不过闵秋白什么都没说，由着殷竹折腾。
　　他这样做倒不是说他对殷竹有感觉，从而对他放水，闵秋白会这样，是因为他要做的事太多了，殷竹那点喜欢，实在不值一提。
　　也正因此，偶尔殷竹约他吃饭时，若是有空，闵秋白就会答应的很爽快，可要是他手头有别的事要去忙，那闵秋白肯定想也不想拒绝了。
　　殷竹常常只会说好，似乎并不在意他又被拒绝了，有时闵秋白也会去琢磨，好奇殷竹到底存的什么心思，为何还守着他不松手？但闵秋白也只会想那么一会儿，然后便投入到新的工作，把殷竹抛在脑后了。
　　未成年人能找的工作不多，加上闵秋白白天还要上学，时间有一定限制，因而他能找的工作又少了一半。
　　但他运气好，找了个帮人看场子的活，老板大方，给的钱多，就是上班时间不太好，他要从七点守到晚上十一点，才有人来接他的班。
　　高中要上晚自习，闵秋白若是舍不得这份工作，那必然要舍弃晚修。所以在敲定好上工时间后，闵秋白就写了份不上自习的申请书。带到办公室想让班主任签字。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平日只要闵秋白不违纪，她都不太管他。可看着闵秋白递过来的申请书，班主任却第一次对他发火，“我不会签字的。”
　　学生来学校就是来读书的，你觉得在学校学习效率不高，想申请回家学习，那也不是不行。但为了上班而不上自习，这都是什么事啊？
　　班主任试图让闵秋白改变主意，只是闵秋白清楚他现在要什么，便任班主任如何劝，也没有松口。后面他说了句话，更是气得班主任说不出话，定定地看了他好半天，见他态度强硬，终究是叹了口气，而把字签了。
　　不用上自习后闵秋白轻松很多，至少是下午放学就能走，用不着再去翻墙逃课。
　　他的工作地点在酒吧，说是要守场子，实际上酒吧氛围很好，根本看不出会有人闹事的迹象。所以闵秋白每次去上班，其实就是坐在吧台盯着，惬意的很。
　　但也有烦恼。
　　酒吧有统一的工作服，按理说闵秋白也要穿的，只是他工作性质特殊，若是有事发生，穿了工作服便不好行动。于是闵秋白虽然领了工作服，却没有穿，依旧穿自己的衣服。
　　彼时闵秋白留着长发，经常拿根皮筋扎个低马尾，加上灯光的加持，就导致他常被人认为是来泡吧的，从而老有人来搭讪，还要请他喝酒。
　　闵秋白不胜其烦，又不好拒绝得太难看，毕竟是在工作，若是因此带来不好的影响，害得老板赚不了钱，那未免太不值当了。
　　幸好大多数搭讪的人都知趣，看他拒绝也没再缠着，闵秋白才得以松口气，等到下班了，麻利的收拾好东西走了。
　　他就是在这时看见的殷竹。
　　夜晚十一点多的街道上很安静，来往的人少了许多，穿着校服，还推着自行车的殷竹，自然更为显眼。
　　闵秋白停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殷竹皱起眉，他知道高二跟高一的自习时间不同，要多上半个小时，可殷竹那也不至于这个点还没回家。
　　另外，他来这儿是怎么回事？
　　兼职的事闵秋白从没跟殷竹说过，以前遇到那都是偶然，这些天因为上晚班，闵秋白常常累到回家倒头就睡，根本没时间看手机，更来不及去应付殷竹。
　　这种情况下殷竹还能找到他，想来花了不少功夫。
　　闵秋白没开口，那边殷竹也不失落，扬声喊了句他名字，再拍拍后座，笑着说，“快过来啊，我送你回家。”
　　“你怎么来了？”闵秋白这下没再装哑巴，出声问了心底的好奇。
　　“来接你的。”殷竹温声道，“太晚了，你回家不方便。”
　　见闵秋白不回话，殷竹紧跟着说，“饿了吗？要是饿了，我们吃些东西再回去。”
　　“来的路上看到不少烧烤店，感觉还不错，要不我们去试试。”
　　“不用了。”闵秋白拒绝了殷竹的烧烤邀约，也拒绝了他送回家的请求，“以后别来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闻言殷竹并不跟闵秋白辩论，也没立马做出回答，只是一瞬不动地盯着闵秋白看，反问他说，“那今晚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和殷竹打了这么久的交道，闵秋白早摸清了殷竹的秉性，知道他和大家印象里的他有很大差别，不仅不贴心，会让和他相处的人感到舒服，相反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闵秋白知道他就算拒绝了，殷竹也不会轻易放弃的，现在时间又不早了，闵秋白上了一晚上的班早就累了，他没精力跟殷竹掰扯。
　　所以闵秋白顿了顿，没拒绝殷竹的好意，却记得强调说，“明天不要来了。”
　　对于这句话，殷竹并不接茬，只是在闵秋白坐上车后，跟着笑着上了自行车，“要出发了，坐稳咯。”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闵秋白扎头发的皮筋断了，现在坐在自行车后座，头发被风吹的胡乱飞舞。
　　闵秋白抬手拢了拢头发，结果没一会儿，头发就又被风吹乱了，他便懒得管，随风吹去了。
　　上班的地方离家有点远，殷竹载着闵秋白到家楼下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老式楼房隔音差，自行车划过地面发出响声，惊醒了周围住户养的看门狗，一时狗吠不停。
　　闵秋白头发被吹打结了，他下了自行车就在弄头发，殷竹看着也想下来，闵秋白余光瞥见殷竹的动作，忙出声制止了他，“夜深了，你该回家了。”
　　殷竹没说话，闵秋白也没在意，只语气淡淡地补充，“明天别再来了，我不需要你送我。”
　　说完要说的，闵秋白转身就走，谁知刚才一直装哑巴的殷竹，这下却开口了，大声喊了他名字，“闵秋白。”
　　闵秋白没回头也没停下。
　　“晚安。”闵秋白的冷漠没打散殷竹的热情，他声音依旧带笑，“明天见。”
　　闵秋白啧了声，快步进了单元楼，将殷竹抛在身后。
　　-
　　闵秋白自认他话说的很明白了，殷竹只要还要脸面，那就不会再来找他，毕竟像他这种出生，从来都是别人哄着他，又哪用得着去别人那儿受委屈。
　　可闵秋白哪里想得到，第二天他不仅又在原地方看到了殷竹，对方还没有空手来，带了好些吃的不说，竟然还买了一束花。
　　是束很漂亮的雏菊。
　　“过来时看到有花店还没关门，我就进去买了一束，挺漂亮的。”殷竹笑着把花递给闵秋白，“我还买了些吃的，到家后你可以垫垫肚子。”
　　闵秋白没接花，定定地看着殷竹，重复昨晚说过的话，“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气氛一时僵硬，过了好几秒，闵秋白才听到殷竹的回答，“我做不到。”
　　“我想来接你。”殷竹没解释太多，而是反过来征求闵秋白的意见，“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吧，来回又不远，我到家也还早。”
　　闵秋白又不傻，哪能不知道殷竹住哪，所以闻言他觉得好笑，然后毫不留情地戳穿殷竹，“你家在反方向。”
　　意思是送他一趟很麻烦。
　　殷竹听懂了闵秋白的意思，翘着嘴角笑了，又一次说了才说过的话，“但是我想来接你。”
　　闵秋白看跟殷竹说不通，心中有点烦，脸色微冷的说了句随你，就绕过殷竹往公交车站走。
　　被无视了殷竹也没生气，把吃的挂在车扶手上，再拿着花推着自行车去追闵秋白，大有他要去哪他就陪他去哪的意思。
　　听着殷竹跟上的声音，闵秋白心中纳闷，想不明白别人口中难以接近的男神，为什么在他面前会这样？
　　想不通闵秋白也不会去问殷竹，因为他知道殷竹给出的回答，绝对不会是他想听的。
　　殷竹追了上来，像是没发生刚才不愉快的对话一般，仍声音带笑，跟闵秋白说起今天发生的事，“今天班主任拿了一套别的学校的试卷过来，说是要让我们长长见识，免得我们骄傲。”
　　殷竹说了很多，但不管他说什么，闵秋白始终紧闭着嘴，一句话也不接。而殷竹也不觉得尴尬，仍说的有滋有味。
　　街边树叶落了一地，恰好一阵风吹过，落叶被风卷动，闵秋白的头发又乱了。
　　昨晚皮筋断了后，闵秋白还没来得及买新的，所以今天他都是披着头发的。这会儿风大，闵秋白头发被风吹的到处乱飞，弄的他心烦。
　　闵秋白将头发夹到耳后，想着他有必要去买个发夹了，要不然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去把头发剪了。
　　正这么想着，闵秋白忽然感觉肩上一轻，侧过头才发现他头发全被殷竹握住了。
　　闵秋白不习惯别人离他这么近，尤其还是未经过他同意就靠过来的，所以闵秋白立马冷了脸，像被侵犯领地的刺猬，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你干什么？”闵秋白一把拍开殷竹的手，表情冷冷的，“离我远点。”
　　以前闵叔珩犯了事，闵母心情不好生气，就会揪着闵秋白头发发泄，严重点还会掐着他的脖子打他，所以长大后闵秋白很讨厌别人碰他头发。
　　也正因如此，刚才看到殷竹站在他身后弄他头发，闵秋白才会瞬间炸了。
　　殷竹大概没想到闵秋白会这样，表情茫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我买了皮筋，想......替你扎马尾。”
　　殷竹晃晃手，让闵秋白看他买的皮筋，“这儿。”
　　闵秋白看了眼殷竹手中的皮筋，联想到他刚才的动作，知道是他冤枉人了。
　　闵秋白沉默了许久才再开口，却没有道歉，只是淡淡道，“我不喜欢别人离我太近。”
　　殷竹反应快，闵秋白话刚说完，他便笑着接话，“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闵秋白心情还没恢复，不是很想理人，也就没吭声。
　　“昨天看你头发被吹乱了，今早我就去买了皮筋，但白天在学校我没找到你，皮筋就没送出去。”殷竹弯弯唇笑了，“把头发扎起来吧，风吹打结了不好梳。”
　　殷竹长长的嗯了声，“至于额前的碎发，下次我买个发夹帮你夹好。”
　　说到发夹，殷竹又问起闵秋白的喜好，担心他选的他会不喜欢。
　　闵秋白一直没说话，看殷竹自顾自说了这么多也不烦，不由得好奇他到底怎么想的，明明他对他态度都那么不好了，殷竹为什么还不生气？
　　闵秋白陷入自己的思绪，殷竹说着说着绝对不对劲，就停了下来，然后便看到闵秋白走神了。
　　他有些无奈，但见闵秋白脸色终于又好了，殷竹到底还是松了口气，刚才闵秋白那样，他不仅不生气，反而很心疼。
　　殷竹觉得闵秋白肯定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反应那么大，只是既然他不想说，那他就不问，哄着闵秋白开心就好了。
　　“闵秋白？秋白？闵宝？”殷竹一连换了好几个称呼，还想着逗一逗他，谁知他刚喊完，闵秋白就回神了，还直直地看着他，“东西给我。”
　　殷竹愣住了，“啊？”
　　“皮筋。”闵秋白低下头，声音小了几分，“我扎头发。”
　　听到闵秋白是找他要皮筋，殷竹嘴角不听话的上扬，忙将皮筋递过去，生怕速度慢了闵秋白就不要了。


第99章 番外 学生时代（三）
　　后面闵秋白又说了几次，让殷竹别过来找他，但殷竹却不听，闵秋白便随他去了，反正来回折腾的又不是他，殷竹既然不怕苦，他又何必瞎操心。
　　于是这之后殷竹就风雨无阻，每天下自习后都要来找闵秋白，而闵秋白上班忙，根本没时间搭理殷竹，就算休息了，他也是低着头玩手机。
　　可殷竹却毫不在意，偶尔来的早，便熟客一样走进酒吧，点杯酒坐到一边等，经常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殷竹长的好，第一次来穿的还是校服，震惊了酒吧不少的人，后面知道他是来找闵秋白的，还拉着闵秋白打听了许久，以为殷竹跟闵秋白一样，也是家里缺钱而来打工的。
　　闵秋白听了这些人的猜测直想笑，心说殷竹要是会因为没钱来兼职，那他这种的就是快要饿死的乞丐。不过想归想，闵秋白还不至于真这么说，所以对于同事关于殷竹的猜测，闵秋白一句不知道就打发走了。
　　不过也不用闵秋白多说，后面殷竹来的次数多了，大家看他点的酒，也慢慢反应过来他是个少爷，要不然哪来的这么多钱点酒？
　　这下被关注的人变成了闵秋白，同事一有空就围着闵秋白，想从他这打听到消息，好奇殷竹这样的有钱少爷怎么会来找闵秋白。然而闵秋白话少，还总冷着脸，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久而久之大家就没了兴趣，也不来烦他了。
　　闵秋白乐得自在，殷竹更是打心底开心，他讨厌那些人离闵秋白太近，又不敢直说，怕闵秋白觉得他别的本事没说，吃醋倒是一等一的厉害。
　　殷竹心里的弯弯绕绕，闵秋白是不清楚的，他忙着工作忙着赚钱，时不时还要应对难缠的客人，每天下班了更是累的在车上就能睡着，完全没时间想别的。
　　大多数情况下闵秋白都能处理好，可偶尔遇到的人实在不讲理，又过于难缠，闵秋白心里烦的要死，却想着伤人要扣钱，指不定工作也丢了，就只能好声好气的应付。
　　偏偏对方是个不会看脸色的，闵秋白已经明确拒绝了，他还不放弃，堵在休息室门口要联系方式，“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又不会怎么样，你就别拒绝我了。”
　　这人也是个二代公子哥，但和底蕴深厚的殷家不同，他家是一夜暴富的，加上父母宠溺，所以比起有礼貌的殷竹来说，他算得上无礼了。
　　闵秋白被他缠了很久，对方也没放弃，一有空就来酒吧，还谁都不要，非什么事都叫闵秋白。
　　闵秋白又不傻，若是在别的地方遇到这样的人，他或许还觉得对方是故意找茬。可这是在酒吧，这人这样缠着他，抱的是什么心思，闵秋白一下就明白了。
　　他脾气算不上好，早就不爽这人了，先前忍着没发火，是担心惹事给老板添麻烦。但谁让这人这么没眼见力，闵秋白忍耐到了极点，懒得顾虑那么多，大不了丢了这份工作。
　　闵秋白冷下脸，正准备挽起袖子揍人，殷竹忽然出现了，“宝贝儿，你干什么呢？我等你好久了。”
　　殷竹朝休息室走来，斜了眼堵在门口的男人，视线很快挪开，含笑去看闵秋白，声音又柔了几分，“他是谁？”
　　这是闵秋白第一次觉得殷竹在是件好事，所以哪怕殷竹喊他宝贝了，闵秋白也没表现出不喜，反而配合他演戏，“准备换衣服下班了。”
　　殷竹嗯了声，“我在这等你。”
　　闵秋白也没磨蹭，转身进了休息室换衣服，等他再出来时，那个烦人的男人已经走了。
　　至此，闵秋白紧皱的眉头才松开，“谢了。”
　　殷竹却没听进他说的话，还停留在刚才的情绪里，一脸的怒火，“那人是谁？堵你很久了吗？”
　　闵秋白没出声，只是静静看着殷竹，不太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毕竟这件事说到底和他毫无关系。
　　殷竹碎碎念了很多，闵秋白则一直沉默，而殷竹似乎也意识到了他说的太多了，便停了下来，来了句总结的话，“你可以告诉我的。”
　　这话闵秋白知道该怎么答，或者说他最擅长应对这种话。
　　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殷竹的提议，“不用，我没事。”
　　“但他让你不开心了。”殷竹语气听着不算好，像是还在生气，这一次他没喊宝贝，“闵秋白，这种事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的。”
　　殷竹不说这句话还好，他一说闵秋白就跟被点燃的炮竹，蹭地炸了，“你帮我？你怎么帮我？”
　　殷竹张嘴想要说话，闵秋白却完全不给他机会，“是叫人教训他一顿，好让他再也没法出现在我面前？还是跟经理打招呼，让他多照顾我一点？”
　　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的殷竹，闵秋白冷笑道，“殷大少爷，我跟你不一样，我得罪不起人，这次你帮了我，或许他不会再来烦我，那下次呢？”
　　“难不成每次我遇到麻烦事，都要找你吗？”闵秋白咄咄逼人，“还是说大少爷这么有时间，能一直护着我？”
　　闵秋白面前的殷竹一直是特别的，他不像在学校那般客气有礼的同时还与人保持着距离，面对闵秋白时的殷竹是真实的、温柔的和乖顺的。可这次殷竹却打破了他的惯有印象，第一次呛了闵秋白。
　　“为什么不行？”殷竹紧盯闵秋白眼睛，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我喜欢你，我为何不能护你一辈子？”
　　闵秋白只觉得好笑。
　　在闵叔珩还没染上毒|瘾，在他还很小时，他们家也有过一小段甜蜜的日子，那时闵叔珩下班了会给他带好吃的，他妈也会笑着逗他，说会永远保护他。
　　可结果呢？闵叔珩锒铛入狱，他妈跟人跑了，好像昔年的承诺就是个笑话，只有他这个傻子还一直记得，并做梦渴望被实现。
　　闵秋白信过这些话，但到头来是被毫不留情的丢在原地，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不想也不愿意再把希望交到别人手上。此时此刻的殷竹或许是真心的，因为喜欢他才会说这样的话，然而一辈子这么长，谁能保证殷竹不变？
　　闵秋白赌不起，也不稀罕赌。
　　他没回殷竹的话，就要绕过他往外走，殷竹看他这样，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拦。可闵秋白只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殷竹便脑袋空白，忘记要说什么话了，闵秋白也没犹豫，伸手推开殷竹的手，就毫不留念的走了。
　　这晚两人可谓闹的很不愉快，闵秋白以为像殷竹这种少爷，肯定会看他不爽，从而再也不来找他。
　　这才是殷竹该有的选择，他俩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未来更不会有交集，殷竹实在没必要在他身上花太多功夫。
　　只是任闵秋白怎么想，他都没料到殷竹还会来找他。来了就算了，殷竹甚至当一切没发生似的，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仍旧一脸温柔的笑，至于那个不懂事缠着闵秋白不放的人，这之后闵秋白再也没见过他。
　　闵秋白不知道对方是有别的事耽搁了，还是说被人警告了，他没问殷竹，殷竹也当不知道，两人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殷竹还是会来接闵秋白，偶尔会带一些吃的给他，闵秋白会收，但一定会找机会还回去。殷竹看着很不喜欢这样，几次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到底什么都没说。
　　闵秋白就当没看见，由着殷竹自己纠结。
　　日子过的快，转眼到了冬天，江城也下了第一场雪，而今天闵秋白穿的有点少，在上班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下班走出空调房，就被冻的一哆嗦。
　　殷竹今天没有来，同事还打趣闵秋白说小少爷终于吃够苦，学会该怎么享受了，闵秋白无视他们说的话，一心工作，到了下班的点也是拿起手机就走，婉拒了别人要送他的好意。
　　等到出了酒吧大门，闵秋白被冻的牙打颤。
　　他天生畏寒，衣服又穿的少，夜晚气温还低，闵秋白能受的住才怪。闵秋白加快步伐，想早点到家，好躺到暖和的被窝里，这样就不会再冷了。
　　只是闵秋白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名字，闵秋白停了下来，扭头往后看，才发现叫他名字的是殷竹，而他手上正拿着一件羽绒服。
　　“终于听到我叫你了。”殷竹小跑着过来，把羽绒服递给闵秋白，笑着解释，“现在才来是我下晚自习先回了趟家，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我，刚我还给你打了电话，你也没接。”
　　闵秋白下意识拿出手机看，这才注意到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抱歉。”
　　“我猜到啦。”殷竹催闵秋白穿衣服，“今晚太冷了，你先穿上，当心着凉。”
　　衣服是闵秋白没见过的牌子，不过一看就知道很贵，所以他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没有要穿的意思。殷竹看闵秋白这样，心里干着急，索性亲自动手，替闵秋白穿上衣服不说，还取下围脖给闵秋白戴上。
　　闵秋白没有反抗。
　　“这样就好了，足够保暖。”殷竹道，“天气预报说这几天会降温，今天就算了，明儿可得多穿点，要不然会感冒。”
　　闵秋白没说话。
　　“教室里虽然有空调，只是作用不大，你要是不想穿那么多，就多带一件外套。”殷竹考虑的很周到，“如果这也不想到，那就我帮你带，到时再拿去给你。”
　　围脖上还残留着殷竹的体温，闵秋白戴上并不觉得凉，还能闻到淡淡的橘子香，这是殷竹爱用的香水。
　　闵秋白晃了晃神，定定地看着面前正认真看着他的殷竹，脑中一下闪过很多画面，只是每一帧都快的他抓不住，闵秋白也就不去抓了。
　　雪还没停，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此时两人没有打伞，身上都落满了雪，但谁都没开口催促要走。殷竹肩上落了层雪，闵秋白伸手替他抚开，还是没回殷竹的话，只声音淡淡的说了句，“走吧。”
　　殷竹愣了一瞬，回过神来后就立马快步走向闵秋白，“那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没记住的话我明天可给你带外套了哦，等我拿去给你，你可不能拒绝。”
　　殷竹叽叽喳喳说了一路，弄的闵秋白像刚上学的小孩，这也不懂那也不懂，才会让人如此操心。闵秋白由着殷竹说，也并不明确回答，偶尔才接一句话，但结算如此，殷竹也说的很开心。
　　等到了闵秋白住的地方，一路没停过的殷竹又叫了闵秋白名字，闵秋白以为殷竹要重复刚说过的话，就停下等他说，却不想殷竹要说的根本不是这些。
　　殷竹又说了要降温的事，再次叮嘱闵秋白记得多穿一点，而这次闵秋白没再沉默，在转身往单元楼走时，低低应了句，“知道了。”
　　身后殷竹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扬高声音跟闵秋白告别，“晚安，明天见。”
　　闵秋白没回话，只是抬手挥了挥，然后加快步伐往单元楼走了。


第100章 番外 学生时代（四）
　　这年期末高二是全市联考，闵秋白本以为殷竹要好好复习，毕竟他是学校王牌，在这种大考中肯定要为校争光。
　　可让闵秋白意外的是，殷竹还跟从前一样，每天准点到酒吧，仿佛要联考的人不是他。闵秋白不想管太多的，只是看殷竹这种态度，怕他这次考试失利，从而让学校少了份荣誉，便没管住嘴，多说了一句。
　　“你在担心我？”殷竹闻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很是惊喜道，“你怕我拿不到第一名吗？”
　　闵秋白很想说不是这样的，可同时他也明白，就算他真否认了，殷竹也未必会信，所以他索性沉默。
　　然而闵秋白的沉默并没有打击到殷竹的心情，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话更是说个不停，“秋白，我很开心。”
　　闵秋白没搭理殷竹，低着头往前走。
　　“不过你可以放心，就算我不复习，我照样能考第一。”殷竹小跑着追上闵秋白，跟他做保证道，“这次我就拿个第一给你看看。”
　　闵秋白这下没再沉默，出声提醒殷竹说，“你又不是在替我读书，用不着向我证明。”
　　“我想要这样。”殷竹又开始得寸进尺，“要是我真拿到了第一，有没有奖励啊？”
　　闵秋白气笑了，只斜了殷竹一眼，没搭理他。
　　殷竹被冷落了也不尴尬，顿了几秒继续说，“我不贪心，一点点小奖励就可以了。”
　　“比如呢？”
　　“跟我出去玩。”
　　“？”
　　殷竹却不愿多说了，只是一个劲的追问闵秋白答不答应，闵秋白起初是不想理殷竹的，但是殷竹太能说了，闵秋白被他烦的不行，就接了句，“校第一吗？”
　　闻言殷竹挑了下眉，隐约猜到了闵秋白是什么意思，“别的也不是不行。”
　　“校第一怎么够？”闵秋白不理殷竹的挑衅，“拿到联考第一，我们再讨论奖励。”
　　联考第一可不比校第一，那意味着殷竹要打败别的学校的学霸，才能拿下这个位置，闵秋白承认殷竹确实成绩好，但他不认为殷竹真的能胜过剩下所以学霸。
　　而殷竹听了他这话，也没急着开口，看起来像是被为难住了。闵秋白看他终于安静，便放下心来，继续往前走了，以为殷竹选择放弃。
　　高二联考那两天，其余年级正常上课。
　　闵秋白还跟从前一样，到点了就去上班，绝不把时间浪费在没必要的事情上，班主任习以为常，早就放弃闵秋白了。
　　考试期间殷竹没来找过闵秋白，微信倒没断过，不仅跟闵秋白说了这两天不能来接他，每天还准时给他发消息，打卡一样报告他在做什么。闵秋白要么不回，回也回的很简短，殷竹却没在意，该发消息还是发。
　　联考结束还没放假，得继续上课，而这时殷竹也恢复以往的作息，又开始来接闵秋白了。他没问殷竹考的如何，殷竹更没主动提，就好像两人有了默契，认定殷竹考不到第一了。
　　正因如此，当联考成绩出来，闵秋白听到班上同学讨论说殷竹考了市第一，他还以为是那些人看错了，可紧跟而来的殷竹发来的成绩截图，正佐证了同学的讨论。
　　殷竹：【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现在是不是该换你答应我了？】
　　这会正是课间，闵秋白坐的位置靠窗，他推开窗户，放了一室的冷风，吹的他脸一冰，叫闵秋白精神清醒：【什么？】
　　殷竹：【出去玩啊。】
　　【去哪？】
　　【还没决定，但以你的意见为主。】
　　闵秋白看完殷竹的回复，却没再回他消息，而是把手机放到一旁，靠着窗看楼下的人打球。
　　-
　　高一比高三考的早，放假也早。
　　闵秋白放假那天殷竹还要上课，恰好当天还下了雪，闵秋白收拾好书包下楼，撞见不少高一的在打雪仗，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到了殷竹，便拍了张照发给殷竹。
　　而原本该在认真上课的人，这会儿确实秒回：【和朋友在玩？】
　　闵秋白独来独往惯了，高一都过了半学期，也没见他跟谁走的近，又怎么可能跟同学一起打雪仗。
　　闵秋白给殷竹回了个晃手表情包，殷竹消息再次秒回：【那等我放假了，我俩一起玩。】
　　【如果那时还下雪的话。】
　　闵秋白没表明态度，只是打字回道：【好好上课。】
　　【我乖乖的，听你话。】
　　闵秋白没再回复，收了手机加快脚步往校外走。
　　放假后闵秋白空闲时间多了不少，不过他并没闲着，而是又多打了一份工。倒不是说兜里没钱，快生活不下去了，闵秋白之所以这么拼，是他苦怕了，不多赚点钱会心不安。
　　干的多了，闵秋白就没时间去看手机，因而明明已经放了假，闵秋白反倒经常消失，殷竹常常联系不上人。
　　于是又一次没找到人后，殷竹换了套便宜衣服，也去闵秋白工作的地方应聘，准备和他成为同事。
　　老板看到殷竹，以为他跟以前一样，又是来找闵秋白的，便好心告诉他说闵秋白今天还没来上班，“如果要找他，可以晚点过来。”
　　谁知殷竹听了他话却摇头，“我不是来找他的。”
　　“？”
　　“我来应聘的，我想在这儿上班。”
　　老板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殷竹也不着急，重复了遍他的话。
　　老板虽然想不明白，却没有多问，而殷竹最终如愿以偿。
　　所以当闵秋白看到穿着跟他一样制服的殷竹，他跟老板的反应一样，直接愣住了，没琢磨明白殷竹又在搞哪一出。
　　殷竹见闵秋白傻了，笑着要过来跟他解释，只是临时来活，两人便分开忙活去了，再有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上班的地方包饭，闵秋白往常都是吃的盒饭，可今日他却被殷竹拉到了外边的餐馆，对方还点了一桌他喜欢吃的菜。闵秋白没急着动筷子，定定地看着殷竹问，“你怎么来了？”
　　“你上班忙，没时间回消息，我联系不上你，又实在想你，还不如跟你一起上班。”殷竹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莞尔道，“是不是还挺像的？”
　　闵秋白没发表看法，只淡淡说了句，“你不该来，这跟你不搭。”
　　“有什么不搭的？我乐意就好。”殷竹不想多聊，顺势转移了话题，“快吃吧，要不然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殷竹听不进去他的话，闵秋白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了，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殷竹就这么留了下来，同事还私底下拉着闵秋白打听过，不明白这个小少爷做什么要来上班，难不成是想体验民间疾苦吗？闵秋白回答不上他们的提问，索性一律做不知道答，久而久之便没有人来找他了。
　　放假前店里搞了次员工活动，大家一起去附近的温泉玩。闵秋白本来不想去的，倒不是心疼钱，毕竟来回的花费都报销，他只是单纯觉得出去玩浪费时间，但抵不过殷竹一直劝，闵秋白最后还是松口了。
　　彼时闵秋白真的没多想，直到很多年后某次闲聊，闵秋白才知道哪有什么员工活动，那不过是殷竹的私心：为了请闵秋白出去玩，他请了所有人。
　　时隔多年提起少时的事儿，闵秋白多少有点感慨，而且这时候的他不再像当年那般抵触殷竹，在回忆过往时，他还会靠在殷竹腿上，叫殷竹帮他按摩太阳穴，“最近有点累，你帮我按按。”
　　殷竹听话地做了，反过来问，“要不再去泡个温泉？”
　　近来闵秋白工作多，十天半个月才回一次家，现在好不容易能休息了，自然要好好玩玩。
　　“行。”闵秋白翻了个身，面朝殷竹腹部，伸手搂住他的腰，“听你安排。”
　　闻言殷竹没再说别的，只低下头温柔地亲了闵秋白一下，就继续帮他按摩了。
　　在殷竹熟练的按摩手法下，闵秋白被伺候的昏昏欲睡，他也没亏待自己，困了就真闭上眼去睡。迷迷糊糊间，闵秋白恍惚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他不小心在休息室睡了过去，闹钟响时发现殷竹正在帮他盖衣服。
　　彼时殷竹一脸尴尬，有着被抓包的不自在，他则皱了皱眉，很不喜欢殷竹这样。殷竹大概看出了他的想法，结巴地解释了句，“屋里开了空调，我怕你着凉。”
　　闵秋白知道殷竹是为他好，可他不习惯这份好，所以在殷竹说完后，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不用。”
　　殷竹看起来很受伤，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只是他几次张嘴又合上，最后也只憋出来一句，“你可以试着接受我对你的好的。”
　　闵秋白没对这话发表看法，嘴角却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他当然不信殷竹的话，只是这么多年下来，殷竹似乎真的说到做到。
　　想到这儿，闵秋白没忍住喊了喊殷竹名字，后又卖乖开始喊哥。殷竹由着他喊，闻言摸摸他耳朵，含笑道，“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叫叫你。”闵秋白也笑，“不让吗？”
　　殷竹低头亲他，“当然让，你开心最重要。”
　　闵秋白也不说话了，环住殷竹脖子专心和他接吻。
　　窗外的树叶黄了，转眼又到了秋天，一晃十余年过去，两人还恩爱如初。


第101章 番外 学生时代（五）
　　年二十八放假时，店老板还专门把闵秋白喊到办公室，给了他个红包，说让他回去过个好年，“年后再见。”
　　老板是个富二代，不缺钱，开酒吧也是兴趣使然，而之所以会给他钱，也不过是看他可怜，同情他年纪轻轻就要出来打工赚钱。闵秋白想拒绝这份好意，想说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但老板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给完他红包就说自己还有事，然后就拿着车钥匙走了。
　　闵秋白没办法，只好先收下红包，想着过段时间再找个理由把钱还回去。
　　别的员工差不多都走了，闵秋白下楼时发现只有一个人还在店里，他认得这人，知道这人因为性向跟家里闹翻，今年并不会回家过年，而是继续留守店里。
　　闵秋白跟她不熟，看到了也没想打招呼，倒是对方看见他很是惊讶，惊呼了一声说，“你没走啊？”
　　“没。”既然被看到了，闵秋白也不好直接走，便停下来回她话，“临时有事耽搁了下，你有事找我？”
　　女生疯狂摇头，面露难色，“我是没事，但或许别人有事。”
　　“什么？”
　　“刚才殷竹来找你了，我以为你回家了，就说你不在。”女生一头短发，这会烦躁的揉了揉头，“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
　　闵秋白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原来只是殷竹来找他了，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太担心了，所以闵秋白摇头拒绝了女生的好意，说了句没事就往外走，“我自己去找他。”
　　殷竹一直在这干到昨天，因为家里有事才不得不提前放假，走之前还给闵秋白买了一堆吃的，弄的闵秋白哭笑不得。他当然不会真去找殷竹，那样说不定一时半会都脱不开身，因而闵秋白打算回家后再给殷竹发条消息，免得殷竹联系不上他，又跑来找他。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闵秋白一腔打算，在家附近的巷子被熟悉的人堵住时，而忘的干干净净。
　　来人是催账的，这些年闵秋白见过他们很多次，对方心情好时，还能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话，对方若是心情不好，闵秋白必定遭殃。
　　很显然，这次对方不准备讲道理。
　　所以例行说完几句话后，对方动了手，闵秋白不再是从前那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小孩，他当然不会乖乖被打，自然抡起拳头还手。
　　只是闵秋白到底没成年，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何况对方人手很多，所以闵秋白渐渐落了下风，被人压着揍。对方虽然是催账的，却也怕闹出人命，等到教训够了就松了手，又警告了闵秋白几句，然后便离开了。
　　往常的巷子很是热闹，此时又临近过年，按理说应该更热闹，可今儿却静悄悄的，家家大门紧闭，似乎没有人在家。
　　这当然不是真没人在家，只不过是看有人来找闵秋白麻烦，大家不想惹祸上身，索性大门一关，当什么事都不知道罢了。
　　闵秋白早就习惯了，并不奢求有人能来帮他，所以看到此情此景也不难过，又在地上趟了会，等身上不那么痛了，才捡起手机起身，踉跄着准备回家。
　　闵秋白自认为他经历了这么多，早就无坚不摧，不会再被一些小事影响。但到底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等辛苦爬到自己住的楼层，看到门大开的自己家，以及还在里面大砸特砸的人时，闵秋白脑子里的那根弦崩了。
　　他不顾浑身酸痛，冲进去就要动手，结果人才进屋，就被人反扣住手摁跪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群人把他家弄的乱七八糟，再挥手离去。
　　没有人再按着他的手了，可这次闵秋白却没有很快起身。
　　他躺在地上，脸贴着瓷砖，又想起了往事，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彼时也是如此，闵叔珩虽然入狱，但留了一屁股债，所以经常有人来家里要钱，给的出的话还好，他们只会威胁一番，若是给不出，那些人就会砸东西。
　　一开始闵母会跟对方闹，会叫会哭，那些人倒不至于动手打女人，只是表情凶狠，吓的闵秋白不敢吱声，闵母也不敢乱动。
　　过了这么久，闵秋白本以为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尽管他还欠了很多钱，但他打了这么多工，每个月也能还上一点，等他成了年，只要足够努力，早晚有一天能还清钱，能过上如同日子。
　　然而今天发生的这事，却给了闵秋白重重一击，让闵秋白清楚的认识到，不管他多年努力，不论过去多少年，他始终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仍然是活在泥泞里的蝼蚁。
　　思及此，闵秋白几乎要大笑出声。
　　笑自己天真，明明命比纸薄，却还心比天高，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一切，结果不过一件小事，就把他打回原形。
　　闵秋白抬手要遮眼，觉得家里的灯光太刺眼，刺的他眼睛发酸，但闵秋白又不敢闭眼，怕一闭眼就会流泪。
　　但闵秋白最终什么都没做，因为他余光发现有人走了进来。对方穿了一双他几个月工资才买的起的鞋，闵秋白没有抬头，都知道来人是谁。
　　如果是平时，闵秋白或许还会跟殷竹说几句话，只是现在他浑身都疼，眼睛又酸又涩，根本没有心思应付殷竹，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在殷竹面前成了笑话。
　　闵秋白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嘶哑的可怕，不过他也没精力在意了，一心想把殷竹赶走，不想在他面前丢人。于是闵秋白失了平时的冷静，变的尖酸又刻薄，什么话讨厌就说什么，恨不得殷竹立马走。
　　“你来干什么？”闵秋白发笑，“来看我笑话吗？”
　　殷竹没有说话，闵秋白也没放在心上，又继续说了，“现在都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殷竹还是沉默。
　　“我早就说过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说了那么多次你也不信，这下该信了吧？”闵秋白躺在地上看殷竹，笑的嘲讽，“殷大少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跟你......”
　　闵秋白跟殷竹认识这么久，平时相处都是能少说就少说的，今天第一次说这么多，说的却是如此丧气的话，殷竹快心疼死了。
　　他没让闵秋白再说下去，俯下身勾住闵秋白脖子，将人抱进怀里，不断重复道，“我不能走。”
　　对于说完这些话后殷竹的反应，闵秋白做了很多种设想，而在这么多设想里，他独独没想过殷竹会留下来。
　　他这么糟糕的人，殷竹就该跑的远远的，还留下来干吗？
　　然而殷竹不仅没走，还用力抱住他，并出声安慰，一遍遍告诉闵秋白说没事的，他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
　　纵使闵秋白并不信这些好听的话，这么多年也从没有人跟他说过会陪他一起，但此时此刻，闵秋白听到殷竹这么说，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险些哭了出来。
　　-
　　闵秋白到底没哭，和殷竹抱了好半天两人才分开，而这时闵秋白眼睛通红，脑子也昏昏沉沉的，想要躺下休息。
　　殷竹没为难闵秋白，扶着他上了床，随后就出门了。闵秋白想问他要去哪，只不过嗓子难受，身上又疼，头还昏昏的，闵秋白就什么都没说，闭上眼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床头柜上的小灯却开着，刚睡醒他还有些适应不了刺眼的光，闵秋白便又闭上眼缓了会神，然后被空气中食物的香味勾出了馋虫。
　　只是他家怎么会有食物的香气？
　　正这么想着，卧室的门被人推开，闵秋白以为早就离开的人，穿着他买的那条丑到爆的围裙，一脸笑的出现在门口，“醒了？那快来吃饭。”
　　刚睡醒的闵秋白脑子还很迷糊，这会儿看着殷竹，一时半会还没回过神，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殷竹倒是始终在笑，看闵秋白这样，语气还软了几分，“我帮你上了药，衣服也换了。”
　　“买完药回来你都睡着了，我就没叫醒你。”殷竹温声道歉，“没经过你同意就做了这些，希望你别生气。”
　　闵秋白原本还奇怪怎么浑身舒服了这么多，原来是殷竹帮他上了药还换了衣服，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事跟殷竹生气。
　　所以闵秋白哦了声，掀开被子下床，临进洗手间洗漱时，他低声说了句谢谢。闵秋白声音够小，他也没期望殷竹能听到，不想殷竹耳朵尖，还真听到了他的话，还笑着回没事。
　　闵秋白没理殷竹，进去洗漱了，等来了客厅，才发现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殷竹做的事可真不少：乱糟糟的客厅也被打扫干净了。
　　如果说先前闵秋白只是惊讶，觉得殷竹跟他以为的不同，那在看到变整洁的客厅时，闵秋白则完全愣住了，因为他突然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殷竹，原来他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他也会做家务的。
　　而做了这一切的人，此时正端着盛好的饭走到桌边，看闵秋白还愣在原地，便笑着喊了他一句，“饭好了，快过来吃。”
　　闵秋白转过身，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问，“你做的？”
　　“菜是叫的外卖，汤是我做的。”殷竹倒是坦诚，“第一次做，我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闵秋白没再说什么，坐过去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太好，不过闵秋白没有嫌弃，因为他已经很久没吃过热菜热饭了，而殷竹做的这些，恰好填补了他心里的那道空缺，叫闵秋白心里发暖。


第102章 番外 学生时代（六）
　　闵秋白本以为殷竹目睹这一切，于情于理都会问他是怎么回事，为此闵秋白甚至想好了该怎么回答。可殷竹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他就跟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提都没提这件事，这虽然让闵秋白疑惑，可同时也让他松了口气。
　　这几个月闵秋白打工赚了一笔钱，他起初打算把钱留下以好好过个年，但经次一事，闵秋白怕是别想过好年了。他去了趟银行，把钱转到一张卡上，随后取出来还给催债的人。
　　于是闵秋白辛辛苦苦小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当别的人都在热火朝天地备年货，为迎接新年而努力时，闵秋白盘腿坐在床上，还在为下个月的生活费发愁。
　　闵家今年没人来喊闵秋白回去过年，想也知道是前两天的事闹的太大，估计已经在街坊邻居中传开，闵家怕惹上一身腥，索性跟他划清界限。
　　过了这么多年，闵秋白早就看清了闵家嘴脸，倒不会还在意这点事，一个人过年就一个人过年，虽然除夕是大团圆的日子，可没谁规定除夕必须和别人一起。
　　所以年三十早上，闵秋白专门收拾好出门，打算去超市买点菜，好准备一个人的年夜饭。
　　那天那行人下手重，这两天闵秋白一直在涂药，脸上的痕迹还没彻底消失，他怕吓到人，就多戴了个口罩，过肩长发也没有扎成马尾，反而是散肩披着，临出门前还翻出个鸭舌帽戴上。
　　闵秋白身高腿长，因为打了好几份工，体型偏瘦，此时穿了件嫩黄色羽绒服，不知道的人从背后看，还以为他是个高个女生。加上闵秋白脸也裹的严实，买菜回来的路上还被两个男大学生拦着要微信，说想认识下，闵秋白忍着没发火，丢了句我是男的就绕道走了。
　　晚上六点，老旧小区变的热闹起来。
　　这个小区有些年头了，房子隔音并不太好，闵秋白站在自家厨房，还能听到楼下家说话的声音。
　　他把菜放在厨台上，摸出手机开始搜教学视频，只是闵秋白能力有限，往常不是在学校吃，就是在上班的地方吃，少有的在家吃饭，讲究的也是填饱肚子。因而闵秋白连看了几个视频，发现以他家现有的材料，能做的菜实在有限，况且以他的手艺，能做到的这些菜里会做的更是少之又少。
　　闵秋白心里烦，把手机丢到客厅沙发，不打算过的那么讲究，准备随便做个素菜，吃完就睡，免得别人阖家团圆时，他一个孤零零的坐在家里，连道好吃的菜都没有。
　　闵秋白倒是想吃饺子，饺皮超市有卖，馅他也可以自己做，问题在于他不会包，闵秋白便只能想想，嘴馋过了就当是吃了。
　　敷衍完晚饭，闵秋白去洗了个澡，便打算上床睡觉，谁知他刚躺到床上，被窝还没暖热，门铃就响了起来。
　　闵秋白想不出谁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找他，但又不能不来开门，便裹了件外套，踩着拖鞋来开门。
　　下一秒，闵秋白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殷竹穿了件蓝白色的羽绒服，此时头上、肩膀上都落满了雪，他的脸也被冻的通红，看不出平时的矜贵。但殷竹的眼睛很亮，嘴角也高高上扬，在见到闵秋白的瞬间，就露出一抹笑，把提了一路的东西递上去，“除夕快乐啊，记得吃饺子。”
　　看着殷竹递过来的食盒，闵秋白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叫他难以用词准确的形容他当下的心情。
　　“不喜欢吃吗？”看闵秋白半天没有动静，殷竹嘴角的笑快要挂不住了，但他却没有放弃，而是又努力了下，“我包的鸡蛋虾仁馅，你要是不喜欢这种，我还给你带了冬菇猪肉馅，除了这......”
　　闵秋白没让殷竹把话说话，出声打断道，“都是你做的？”
　　“对啊。”殷竹虽然不知道闵秋白为什么要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回答了，“不过也不全是我自己做的，我妈有在旁边帮忙。”
　　闻言闵秋白才回过神，想起今天是除夕，按理说殷竹这个点应该在家跟家人吃饭，而不是跑到他这儿。
　　闵秋白这么想也这么问了，殷竹明显有些不好意思，过了十几秒才再开口，“我跑出来了。”
　　“什么？”闵秋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跟陈宇文说我有事，让他帮忙掩护一下，然后带着东西来找你了。”殷竹第一次做这些事，因此说的时候还有点难为情，三两句讲完重点就要跳过这个话题，“饺子还热着，你可以直接吃。”
　　闵秋白依旧没动作，殷竹便把食盒放进屋里，然后从怀里掏出个红包，噙着笑将红包塞到闵秋白手上，“不管过去一年发生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马上新的一年了，我们从头开始。”
　　或许是怕闵秋白拒绝，又或许是出来的急，回去还有事，总而言之殷竹在把红包塞到闵秋白手里后，就挥挥手跑下楼梯。
　　等到了楼下，殷竹又转身仰头往上看，笑着对闵秋白喊了句除夕快乐，“记得吃饺子啊。”
　　时过八点，家家户户正热热闹闹的在吃年夜饭，闵秋白家一如既往的冷清，并没有因为今天是除夕而热闹一点。但他现在却不觉得孤单，也没有像往年那般怨天尤人，恨他妈生下他又抛弃他，因为今年和往年不一样，终于有人记得他了，还会为了让他吃上饺子，而撒谎跑出家，再跨越大半个城市来到他家。
　　闵秋白看了眼自己腿边的食盒，再看看殷竹强塞到他手里的红包，嘴角忽然不受控制的上扬，起先沉落谷底的心情，也缓缓回升。
　　他提起食盒关门进屋，把东西放到茶几上，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拍了好几张照片，难得生出想发朋友圈的冲动，却到底什么都没发，只是点开跟殷竹的聊天框，给他发了句除夕快乐。
　　殷竹不知道在做什么，消息回的很快，却是答非所问：【吃饺子了咩？】
　　语气词让这句话显得俏皮，但十分不符合殷竹的个人气质，闵秋白看到他发的这句话，只觉得违和。偏偏殷竹就像毫无察觉似的，又把这话问了一遍，闵秋白这次没再沉默，打字回复了：【不要咩。】
　　殷竹回了句好，紧接着发了条语音过来，闵秋白点开听了，下一秒殷竹带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饺子吃了吗？”
　　闵秋白没想到殷竹会这么在意这件事，他低低笑了声，心想他要是不回答吃了，殷竹估计会一直问。
　　闵秋白打字回复：【在吃。】
　　殷竹秒回：【味道怎么样？】
　　殷竹：【鸭子发抖.jpg】
　　闵秋白没立马回消息，把手机放到一旁，又夹起一个饺子吃了，才再回复：【很好。】
　　殷竹：【开心。】
　　殷竹：【企鹅转圈圈.jpg】
　　殷竹：【那我下次换个馅包，做好了再送过来给你。】
　　或许是最狼狈的一面都被殷竹看到了，又或许是在这个大团圆的日子里，闵秋白不想再一个人了，所以他看到殷竹发的这句话，难得没拒绝他，而是回了个好字。
　　闵秋白想到放假前跟殷竹的赌约，尽管殷竹没再提起过，但他不能当没事发生，因为殷竹真的考到了市第一。只是他的钱都拿去还账了，就算殷竹说起要去玩，怕也是不能出门了。
　　思及此，闵秋白皱起眉，犹豫半天还是打算跟殷竹提提。不想殷竹就跟会魔法似的，闵秋白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殷竹就先提起了这件事。
　　殷竹：【这都没多少时间了，我们就别出去玩了吧？】
　　殷竹：【但你答应过我的，虽然现在不去玩，闵宝你也别想耍赖。】
　　殷竹话说的漂亮，可闵秋白又不是白痴，哪能不知道殷竹这么说是知道他没钱，所以才不说要出去玩。
　　闵秋白心中感动：【不耍赖。】
　　殷竹秒回：【那我们说好，等下次放假我们就出去玩。】
　　闵秋白也秒回：【可以。】


第103章 番外 学生时代（七）
　　一个人过年的好处是不用走亲戚，所以除夕过后，闵秋白连睡了好几天，初四还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闵秋白睡的迷迷糊糊，听到敲门声也只是翻了个身，并不想起床开门。然而敲门的人却耐心十足，看他没反应，顿了几秒就又继续敲了。
　　闵秋白被吵的心烦，掀开被子拿起一旁的羽绒服裹上，就踩着拖鞋去开门。起初闵秋白还当是闵家的人良心发现，所以现在跑过来找他，想喊他回家拜年。
　　不过转念一想，闵家人要真也那么好，他也不至于一个人过年。因而当他打开门，看见门外一脸笑的殷竹时，闵秋白也没那么意外，只是有一点惊讶，“你怎么来了？”
　　“给你拜年啊。”殷竹晃晃手里提着的东西，同时不忘解释自己这几天为什么没出现，“那晚我回去我妈就说要去外婆家，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发了，我给你发了消息，不过你没回我。”
　　除夕夜吃完饺子后，闵秋白简单收拾了下卫生，就回房睡觉去了，这几天手机虽然没关机，但也没打开看过，想来是没电关机了。
　　不过这就没必要跟殷竹解释了，所以听完殷竹的话，闵秋白只是轻轻嗯了声，没说别的，也没给他让路。
　　好在殷竹跟闵秋白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早就熟悉了他的行事风格，这会被拒之门外也没太难受，脸上依旧挂着笑，温声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闵秋白扫了一眼殷竹手上提的东西，声音软了几分，“进来吧。”
　　闻言殷竹脸上的笑意扩大，像是怕闵秋白反悔似的，连忙进屋换鞋，提着东西就要往厨房走。
　　闵秋白：“。”
　　家里本来是没有多余的拖鞋的，可是去年殷竹来的勤，总穿凉拖又不好，因而后面他再来时，就跟自己带了双拖鞋过来，还是跟闵秋白同色系的。
　　对此闵秋白没说什么，殷竹胆子就更大了，往后再来他家，总是时不时带些东西，年前那群人来他家砸东西，被砸的多是殷竹买的。
　　经过殷竹这一打岔，闵秋白就算还困，这下也清醒了，裹着羽绒服跟着殷竹走到厨房，好奇他要做什么。
　　“路上买了些吃的，你先随便吃点填填肚子。”殷竹把他买的小吃拿出来递给闵秋白，然后转身去收拾买的菜，“我买了鱼和虾，今天我们吃点不一样的。”
　　怕闵秋白不信，殷竹还补充说，“我跟我妈请教过了，还在家试了几遍，肯定不会出错。”
　　闵秋白全程没有说话，任殷竹独自说了半天，而殷竹半天没得到回复，慢慢有些撑不住，觉得尴尬了，想问闵秋白为什么不说话。
　　结果闵秋白这下却开口了，只是说的都是别的无关的话，“什么时候回来的？”
　　殷竹虽然不知道闵秋白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乖乖回答，“凌晨到的。”
　　凌晨才到家，大清早的不在家好好休息，反而买了一堆东西跑到他家，殷竹是怎么想的？
　　闵秋白扯了扯嘴角，没笑，有点气殷竹折腾，再开口时语气不算好，“所以你来干吗？”
　　“刚才不是说了吗？来给你拜年呢。”说到这儿，殷竹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初二去寺庙上香，那里正好有求符的，我就给你求了个。”
　　殷竹把平安符往前递，眼里含笑的看着闵秋白，等他伸手接平安符。
　　平安符闵秋白是知道的，因为小时候他爸妈也说过要帮他求，只是闵秋白等了这么多年，别说看见爸妈求的平安符了，爸妈都慢慢不见了。
　　闵秋白原本还以为他这辈子都等不来平安符，又哪里想到在这么普通的一个早上，竟然有人在他家的厨房，从怀里掏出个平安符，说是进香是给他求的。
　　闵秋白有些想笑，过后却觉得苦涩。
　　他隐藏好自己的情绪，不叫殷竹看到真实的他，而对于殷竹这份好心，闵秋白轻声说了句谢谢，才伸手去接。
　　“客气什么？你喜欢就好。”见闵秋白没拒绝，殷竹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我去做饭，你记得吃东西。”
　　说完殷竹就转身继续去忙了，而闵秋白裹着羽绒服站在原地，紧紧盯着手中的平安符看，仿佛殷竹给他的不是平安符，而是什么绝世珍宝。
　　闵秋白最终没再说什么，把平安符揣进兜里，也转身去洗漱了。
　　跟第一次相比，殷竹现在的手艺好了不少，闵秋白洗漱好出门，菜已经上了餐桌，而殷竹也在厨房盛饭。
　　餐桌不大，上面却铺着桌布，加上刚出锅还冒热气的菜，瞧着还真有点家的感觉。
　　“你先试试，看味道如何。”殷竹把筷子递给闵秋白，眼睛亮晶晶的，像居民楼外那只等人求抚摸的小狗。
　　闵秋白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拿过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尝，发现味道跟外面店里卖的差不多。
　　殷竹还真出师了。
　　殷竹仍紧盯着闵秋白，仿佛他稍不注意，就会错过任何重要的信息，而闵秋白被殷竹这样盯着，也没觉得不适，只是一言不发。
　　“味道不好吗？”闵秋白的沉默让殷竹心不断下沉，成功做出一桌饭的雀跃消失不见，气势跟着变弱 ，“很难吃么？”
　　闵秋白摇头，“那没有，我只是......”
　　听到闵秋白说没有，殷竹眼睛瞬间亮了，声音再度雀跃，“你怎么啦？”
　　殷竹态度积极，闵秋白话到嘴边，几次想顺势说出来，但他犹豫半响，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没事。”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闵秋白这样是心里有事，可他不想说，殷竹也不会逼问，索性当什么都不知道，顺着闵秋白话往下说了。
　　于是殷竹哦了声，招呼闵秋白开始吃饭，“我还买了票，等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吧。”
　　春节上映的电影多，好看的也不少，加上这会家里人聚的齐，往往会约着一块去看电影，因而年初一的票常常比平时贵。两年前闵秋白一时兴趣，也想去电影院凑个热闹，看到那个票价立马就退了出来，往后再也没进过影院。
　　所以此时听到殷竹说要去看电影，闵秋白第一反应是票价贵，但很快又回过神，意识到殷竹和他不同，才不会为这百十块发愁。
　　“什么电影？”闵秋白说，“票价多少，我转给你。”
　　闵秋白会问电影名，是他今天心情好，想去影院凑凑热闹，但这部不代表他要贪殷竹便宜，平白受了他这份好。
　　闵秋白想的好，殷竹听了却不太开心，声音闷闷的，“一定要算的这么清吗？”
　　闵秋白动作一顿，静静看看殷竹，等着他继续说。
　　“陈宇文说这部电影不错，我去网上搜了评价，大家反馈也都挺好的，就想请你去看电影。”殷竹直勾勾看着闵秋白，缓慢道，“我跟你告白你拒绝了我，现在我在追你，你就不要剥夺我追你的机会。”
　　殷竹放下筷子，手伸过去覆在闵秋白手背上，轻轻抚了抚他手，“我想请你看电影，可以吗？”
　　殷竹说这话时，其实忐忑的，怕闵秋白会拒绝，为此他甚至想好了该怎么答话。然而闵秋白的反应却叫殷竹意外，十分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闵秋白这是何意，“你......”
　　“有话说话。”闵秋白抽回自己的手，“别动手。”
　　闵秋白说完也不看殷竹，就低下头扒菜吃饭，殷竹原本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先瞥见了闵秋白发红的耳尖。
　　于是殷竹瞬间了然，咽下到嘴边的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别的，嘴角却没降下来分毫，“吃完电影我们去商场看看？”
　　年前家里的东西都被砸了，现在这家看起来很空，殷竹想要将它填满。
　　闵秋白也有东西要买，但他手上没有闲钱，现在是有心无力，“不去。”
　　闵秋白拒绝的很干脆，殷竹语噎，以为闵秋白是不想跟他去，便想着该怎么让闵秋白松口。
　　谁知他还没来得及想办法，闵秋白就再开口了，“过段时间，我们再去。”
　　殷竹这哪还顾得上去想该怎么办，满脑子都是闵秋白约他去买东西，点头如捣蒜，“好，那就这么说好了，不许反悔。”
　　“知道。”闵秋白低声重复，“不反悔。”


第104章 番外 学生时代（八）
　　这之后殷竹来找闵秋白的次数大幅增多，来了他也不喊闵秋白出去玩，哪怕只是宅在家里写作业，殷竹都能呆一天。
　　闵秋白想不明白，不知道殷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好好呆在自己家里，反而要来他这儿找罪受，没有现成的饭吃就算了，偶尔还得亲自买菜做饭。
　　他虽想不明白，却从不去问殷竹，因为闵秋白知道他若是问了，不仅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甚至可能会听到一些他招架不住的话，如此这般闵秋白便什么都不说了，希望殷竹会觉得无趣，而主动保持安静。
　　可到底是闵秋白低估了殷竹的适应能力，纵使他一句话都不说，殷竹都不会觉得尴尬，常常盘腿坐在茶几边写作业，还时不时抬头问他作业写完了没，“我可以帮你写。”
　　闵秋白视线落在殷竹坐着的地毯上，他家本来没这个的，但某一次殷竹来了他家，觉得屋里太冷，干坐在地上会很不舒服，便瞒着闵秋白买了地毯过来。
　　闵秋白起初是不愿意铺这个的，嫌是累赘，然而平时特别听话的殷竹这次却犟了起来，说什么都要装，还给闵秋白分析了铺上后的好处。
　　闵秋白才不听这么多，确认殷竹是非铺不可后，他便没说别的，随殷竹去了。
　　只是事情又哪里是殷竹说的那样，闵秋白知道殷竹非要铺这个地毯，不过是近来江市寒冷，他家又没有地暖、空调，殷竹担心他着凉，才想了这么个借口在家里铺了地毯。
　　家具虽然还没买，可殷竹每次来闵秋白家都会带一些东西，时间久了，家里又慢慢被他填满了。
　　闵秋白心里别扭，不想留在客厅，便转身回了房间，等他再出来时，客厅已经铺好了地毯，而殷竹穿着围裙站在桌边，见他出来了就扬起笑来，“刚炒好菜，你快去坐好，我去盛饭。”
　　闵秋白扫了眼桌子，发现殷竹做的都是他喜欢吃的菜。尽管早就对殷竹的心细有所了解，这会看到殷竹做了一桌他喜欢的菜，闵秋白还是觉得意外。
　　闵秋白长这么大，好日子没过多少，余下全在吃苦，所以对于他来说，有吃的就不错了，哪轮得到他挑剔？
　　闵秋白并不挑食，最多有更偏好的食物，可他却没跟殷竹说过，也没在他面前表现出来过，殷竹又从何得知？
　　“以前跟你出去吃饭，有几道菜你点的比较多，落筷也多，所以只要多观察就知道了。”闵秋白没开口，殷竹却跟猜到了他心思一样，及时给出回答。
　　闻言闵秋白感到意外，不过他没表现出来，殷竹就笑着催他坐下，再转身要去厨房。
　　“你坐。”闵秋白张口叫停殷竹，“我去盛饭。”
　　闵秋白不给殷竹接话的机会，快步走进厨房，拿起碗开始盛饭。
　　除夕夜厨房还空荡荡的，这会厨房却多了不少东西，而这些都是殷竹带过来的。
　　这明明是他家，可四周的一切都不是他熟悉的。
　　闵秋白觉得有些荒诞，心中又很感动。
　　他没再多想，快速盛好饭出去，而殷竹还维持刚才被他按坐下的坐姿，乖乖坐着没动。
　　见他来了，殷竹立马扬起笑，闵秋白看到殷竹笑了，纠结几秒也跟着笑了。
　　-
　　高中不属于义务教育阶段，班主任从前还试图说服闵秋白，但闵秋白油盐不进，拒绝了班主任的好意，这之后班主任也不再约束他，只要他别做违纪犯法的事，写不写作业这种事儿，班主任压根不管。
　　殷竹却时不时会问问闵秋白，这次也不例外。
　　闵秋白和上次一样，拒绝了殷竹的好意，“不用。”
　　“那好吧，我还想帮你写作业呢。”殷竹写完最后一道题，膝行到闵秋白腿边坐下，抬头往上看。
　　闵秋白坐在沙发上，低头看坐在自己腿边的人，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便保持了沉默，一言不发。
　　殷竹看闵秋白不说话，就试探地伸手落在他腿上，见闵秋白没有别的反应，嘴角弧度上扬的同时，脑袋也凑了过去，下巴搭在闵秋白膝盖上，抬眸看闵秋白的眼神像求主人摸头的小狗。
　　闵秋白没摸他头，也没推开殷竹，只是莫名其妙道了句，“为什么？”
　　刚才殷竹趴在茶几边写作业，闵秋白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心思却没在手机上，而被殷竹吸引了去。
　　他看着殷竹的侧脸，脑中一会闪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会又轮播他跟殷竹认识后的种种场景，越想闵秋白越疑惑。
　　所以殷竹膝行到他身边后，闵秋白才会没忍住开口问。
　　他是真好奇。
　　“什么为什么？”闵秋白这话说的无头无尾的，殷竹有些懵，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来我家？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闵秋白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就只因为你喜欢我吗？”
　　殷竹还是不懂话题怎么到这儿了，不过他也没想弄明白，知道了闵秋白的疑问后，他乖乖回答，“不然呢？”
　　“喜欢能有多久？现在喜欢以后还会喜欢么？”闵秋白笑了，声音却没有笑意，“承诺是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你还指望我相信你说的话吗？”
　　闵秋白话说到这里，早就不是单纯地好奇，亦或者想要寻求某个答案，更像是透过他去质问某个人，至于问的是谁，闵秋白不想提起她。
　　尽管殷竹不知道闵秋白为什么突然生气，可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内心，明白他想要什么。因而在闵秋白话说完后，殷竹立马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地强调，“如果你非要我说个明白，那我的答案就是我喜欢你，只不过我很贪心，还想在这基础上永远跟你在一起。”
　　殷竹好似不知羞耻为何物，说了如此露骨的话，脸色都如常，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闵秋白没殷竹的本事，被殷竹这番话弄的浑身不自在，他使了点劲，想抽回被殷竹握着的手，却没成功。
　　闵秋白皱起了眉。
　　“虽然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说不准还觉得我在说假话哄你玩，”殷竹隔着布料，轻轻吻了吻闵秋白膝盖，“可是闵宝，你可以试着相信我的，若是我骗你，那就咒我单身一辈子。”
　　殷竹说完后，客厅几乎落针可闻。
　　闵秋白本就有些受不住，殷竹又说了这些，他当即是坐都坐不住了，抬手挥开殷竹的头，就起身往房间走，留下一句，“你想的倒挺好。”
　　闵秋白这话说的听不出情绪，殷竹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看闵秋白要走，便下意识以为他又惹人生气了，忙站起来要去追。等跑上去却发现闵秋白耳根又红了，嘴角虽是紧抿着，却看不出像是在生气，甚至眼底还含了丝丝笑意。
　　殷竹愣在原地，心中浮上一个猜测，却不敢太相信，怕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然而闵秋白见他追上来，还直愣愣地盯着他看，顿时变了脸色，加快步子回了房间。
　　这下不用多思考，殷竹就顿悟了，当即没忍住笑了起来。
　　-
　　或许是那天不小心流露出真实情绪，还被殷竹给抓住了，以至于那之后殷竹在他面前就越发放肆。这种放肆虽不至于让闵秋白觉得烦，但他却总被殷竹弄的很无奈，尤其这之前殷竹在他面前，再怎么样都会克制，若是察觉到他心生不喜，便会立马停下。
　　殷竹现在却不会这样了，常常厚着脸皮说一些让闵秋白很不好意思的话，他要是为此瞪他，殷竹也不生气，仍笑眯眯的，看的闵秋白烦他。
　　所以闵秋白越发沉默，殷竹的话却越来越多。
　　这年春天学校组织了春游，闵秋白本不想去的，但学校要求必须全员参加，闵秋白抽不出空，就只能跟着去了。
　　春游不需要交钱，说是有集团给学校捐了钱，让他们丰富课余活动，做到劳逸结合。闵秋白不知道是哪个集团捐的钱，听到班上同学讨论，他只觉得人的命运差别太大，有些人动辄就花了上百万，有的人用一百块钱都需要犹豫。
　　吃的要自己准备，闵秋白都不乐意去，自然不会准备吃的，何况准备这些还要花钱，闵秋白就想着饿饿肚子就过去了。
　　谁知道第二天一早，他就接到殷竹的电话，说已经到了楼下，“我马上到你家，闵宝记得帮我开门。”
　　闵秋白昨晚回来直接睡了，早上闹钟响了才爬起来洗澡，殷竹电话打过来时，闵秋白刚从浴室出来。他听到殷竹快到他家了，没先立马对这件事发表看法，而是纠正殷竹，“别这么叫我。”
　　殷竹以前不太这么叫他，只是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就改口喊他闵宝了，还越来越频繁，闵秋白纠正过，却没什么用，哪怕殷竹这次应的极好，下次该喊还是喊。
　　就像现在。
　　“好，我不叫了。”殷竹这会倒是听话，闵秋白说不让叫他就真不叫了，“我到你家门口了，你快来帮我开门。”
　　闵秋白应了句好便挂了电话，他不知道殷竹又在搞什么，大清早的不多睡会，反而跑到他家。
　　闵秋白转身去开门，等打开了门，闵秋白才知道殷竹是来给他送东西的，“等会就要出发去春游了，我想着你没时间准备吃的，就擅作主张给你准备了点，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闵秋白斜了眼殷竹准备的大包小包，“这是一点？”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什么都买了一些。”殷竹立马改口，看闵秋白头发还在滴水，就放下东西嚷嚷道，“这几天降温，不擦头发当心着凉。”
　　彼时闵秋白还留着长发，刚洗澡的时候他顺便洗了个头，要是殷竹没来他大概正在吹头，但殷竹来了，他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殷竹找到毛巾，拉着闵秋白到沙发上坐好，然后走到他身后站好，开始给闵秋白擦头发，“洗完头要吹干，要不然会头疼。”
　　殷竹以为闵秋白不知道这点，就碎碎念了很久，闵秋白见他越说越起劲，便出声打断他说，“如果你不给我打电话，现在我正在吹头。”
　　殷竹情绪收放自如，闻言立马接了句，“我的错我道歉。”
　　闵秋白被逗乐了，“真有趣。”
　　殷竹知道闵秋白在笑什么，他也没想问，偏偏闵秋白一直在笑，殷竹想不往自己身上想都难。
　　他受不太住，直接伸手去捂闵秋白嘴，软声讨饶，“不要再笑了，我坦白就是了。”
　　闵秋白不吭声，等着殷竹开口。
　　“东西确实是什么时候都可以送，而且其实昨天我就买好了吃的，会今早送来，是因为我......”殷竹顿了几秒才说，“是我想跟你一起去春游。”
　　春游是先到学校集合，再分班乘车出发，殷竹是高二的，再怎么样两人都不可能一起出发，为了能跟闵秋白多相处一会，他就起了个大早赶过来了。
　　闵秋白猜到了殷竹这么早过来的原因，此时听到他的回答倒不是太意外，只是惊讶于他的坦然。
　　殷竹说之前还觉得没什么，说完倒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起来，怕闵秋白会笑他，红着脸说了句去找吹风机，就起身跑远了，而闵秋白见殷竹这样，眼里再次浮上些许笑意。
　　春游是去云浮山看日落，闵秋白吃完早餐后就跟殷竹出发去学校了，八点一过大家坐上大巴往云浮山赶。云浮山在江市市郊，也是江市第一高山，爬到山顶便可以纵观江市全景，还可以欣赏到绝美日落。
　　闵秋白是土生土长江市人，在这边生活了十几年，却从没来过云浮山，但得益于平时兼职多，此时爬山也不觉得辛苦。当别人已经累的大喘气时，闵秋白还觉得轻松，只是云浮山够高，等一众人爬到山顶已经是下午了。
　　不比山底，越往上爬气温越低，有些东西衣服穿的少了，这会儿被冻的打哆嗦。闵秋白原本也不准备带衣服的，临出门时却被殷竹叫住，往他手里塞了件外套，“山上气温低，多带件衣服。”
　　那时闵秋白还觉得殷竹多管闲事，现在却感谢殷竹的提醒，要不然他也要被冻了。
　　爬山虽然辛苦，但到了山顶看到美景，路上的辛苦也算不上什么。
　　很多学生纷纷拿出手机相机，要么找朋友合照，要么去拍风景，闵秋白什么都没做，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站着，准备等日落结束就回营地。
　　闵秋白找的这个地方比较安静，隔绝了远处的喧闹，他看着山间的层层叠叠的树，视线又落到山脚的高楼大夏，心中一时颇为感慨，想着这么大个城市他也没个归属，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有属于自己的家。
　　正这么想着，就听耳边传来一道脚踩枯叶的声响，闵秋白以为是班上同学来找他，回头去看却见来人是殷竹。
　　“原来你在这。”殷竹拧开瓶盖，才将饮料递给闵秋白，“爬了这么久，喝点饮料吧。”
　　闵秋白接了饮料没喝，“你怎么过来了？”
　　“找你一起看日落啊。”殷竹努嘴，示意他往前看，“快了。”
　　太阳悬挂在天际，夕阳染红了半边天，远处的学生再次喧闹起来，叫嚷着要拍照录视频。闵秋白还怔愣着，看着远处的美景久久没有动作，下一秒就被殷竹勾住了脖子往他怀里带，还没回过神便被迫跟殷竹完成了合照。
　　闵秋白全无防备，被殷竹这么一搂，拍出来的照片会是什么样的也不难猜。他平时并不注意自己的形象，此时却开始在意，看殷竹被征求他的意见就合照，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恼怒道，“你在干什么？”
　　“拍照啊。”殷竹道，“出来玩当然要拍照。”
　　闵秋白还是生气，“你都没问我拍不拍，就拉着我拍照了，这样拍出的照片能看吗？”
　　殷竹意识到闵秋白生气了，没再摆弄相机，而是认真看着他，“不能看也没关系。”
　　“？”
　　“反正这辈子还长，我们有的是时间一起拍照，不在乎这一张丑照的。”
　　闵秋白紧抿嘴角，不想搭理他，转身就走，殷竹却笑着追上来哄人，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彼时闵秋白并没把殷竹说的话放在心上，却不知道殷竹说到做到，往后许多年里每跟他去一个地方就会拍许多合照，而那时候殷竹的拍照技术堪比专业摄影师，闵秋白也从普通高中生变成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一直陪在彼此身边。


第105章 番外 学生时代（九）
　　或许是春游时殷竹厚着脸皮要了合照，还不知羞地说了许多臊人的话，当学校篮球场旁边的迎春花全开了，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闵秋白变化不大，依旧话少不爱笑，可若是殷竹跟他说话，他基本上都会回，不会再像一开始那样装哑巴。
　　只是两人不在一个年级，殷竹又在的好班，学习压力本身就大，白日里根本没多少时间能来找闵秋白。而闵秋白也忙，下午放学后便要去赚钱，以至于两人关系好转后，相处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好在殷竹不嫌麻烦，晚自习放学后还会骑车来闵秋白新工作的上班地点，点一杯喝的，再坐到一旁，边写作业边等闵秋白下班。
　　起初店里别的工作人员看到殷竹这么晚不回家，反倒留在店里写作业，还以为他家境不好，为了省电才来店里的。
　　后面发现殷竹点了喝的却不喝，一闲下来视线就往闵秋白身上跑，便渐渐悟出些不对劲来。
　　店员实在好奇，有想过来问闵秋白，但她也清楚闵秋白的为人，知道这问题她就算是问破嘴，也得不到答复，也就放弃了。
　　闵秋白并不清楚同事想了什么，他看到殷竹坐在店里写作业，心中生出一股暗恼，想让他别再来了，觉得这儿不适合学习，殷竹若是常来，说不定还会被影响成绩。
　　可闵秋白跟殷竹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早清楚了他的习性，知道他没办法让他走。
　　闵秋白上到十一点，而殷竹往往十点五十就收拾好了东西，等看到闵秋白进休息室换衣服，殷竹就起身离开店，到店门口等人去了。
　　初春的夜晚有一点凉，殷竹变戏法似的从书包里拿出一条围巾，在闵秋白坐上车前先帮他围好，才跨坐上车，载着闵秋白回家。
　　一路上两人有时会一句话都不说，大多数是殷竹在说，闵秋白会脸贴着殷竹背，听他说今天发生的事，偶尔才回一两句。
　　除此之外，殷竹还会唱歌，唱的都是各种闵秋白没听过的英文歌。闵秋白不懂歌词，也从来不去问，还常常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等到了住的地方，殷竹会把他叫醒。
　　闵秋白拎着书包，迷瞪地下了车，跟殷竹道了谢就要上楼。不想他刚转身，就被殷竹攥住了手，“闵宝。”
　　这个时候殷竹已经很少叫他名字了，每次不是喊宝贝，就是叫闵宝，闵秋白试着纠正过，殷竹也应的好好的，但下次该叫还是叫，闵秋白便随他去了。
　　“干什么？”闵秋白扭头看他，因为犯困眼角都湿润了，“还有事？”
　　殷竹被晃了眼，好半天才恢复过来，想起自己为什么要叫闵秋白，“你怎么不问我刚才在唱什么歌？”
　　殷竹哼了一路的歌，只是闵秋白一句都没听懂，倒是觉得歌很催眠，他才能安稳睡一路。
　　“什么歌？我听不懂。”
　　闵秋白倒是诚实，有什么就是什么，没想过隐瞒。殷竹被他这招弄的措手不及，笑的很是无奈，“是首德文歌。”
　　闵秋白点头表示明白，知道殷竹不可能平白无故唱德文歌，便等着他往下说。
　　事实确实如此。
　　殷竹走上前握住闵秋白的手，边捏他手指边说，“意思很简单，总结起来就是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这当然不是全部，可殷竹不好意思多说，他虽然大胆，但在喜欢的人面前，偶尔还是会害臊。
　　殷竹耳根红了，闵秋白不信那首歌真这么简单，不过殷竹选择不说，他也没必要多问。
　　于是闵秋白重复了刚开始说的话，“我不懂德文，更听不懂这种歌，”闵秋白扯扯嘴角，露出一个笑来，夸赞道，“你唱的不错。”
　　殷竹闻言点头说了句他知道了，就没再说别的，闵秋白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抽回手就上楼了。
　　谁知第二天殷竹来接他时，他已经更换了歌单，这会闵秋白不用再担心听不听得懂歌词了，因为殷竹哼的全是情啊爱啊的中文歌。
　　-
　　不管校外两人如何相处，在校内因为在不同年级，殷竹又是校园红人，闵秋白基本上是不和殷竹来往的。
　　可殷竹实在不听话，明明闵秋白都说了不见面，他找准了机会还是会跑来找闵秋白。
　　闵秋白恼怒殷竹不听话，收到信息也不想去见他，殷竹却不将他的冷漠放在心上，被冷待了依旧热情，笑着给他发语音，说在老地方等他。
　　闵秋白只好过去。
　　谁知等他去了，才知道殷竹找他也没别的事，纯粹是好几个小时不见，心中想念罢了。
　　闵秋白：“……”
　　“我走了。”闵秋白不欲久留，转身要走，但很快就被殷竹攥住了手，再被他拉入怀中。
　　学校没有强制穿校服，不过大家都默认要穿，殷竹也不例外。
　　闵秋白被他拉入怀中，脸埋在殷竹肩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柚子香，只是不知道是洗衣液香，还是殷竹喷了香水。
　　闵秋白只记得味道好闻。
　　“别走，陪我呆一会。”殷竹小狗一样地蹭闵秋白，湿热的呼吸打在他颈间，叫闵秋白不太自在，微微缩了缩脖子。
　　闵秋白有点想推开殷竹，临动作时又垂下手，乖乖任殷竹抱着，压低声音问，“你要做什么？”
　　“抱你啊。”
　　“哦。”
　　闵秋白前些日子买的皮筋丢了，现在头发是用丝带缠住的，殷竹手痒去顺闵秋白头发，一不小心弄散了丝带，头发也散落开。
　　闵秋白由着殷竹摆弄他的头发，并不挣脱，倒是殷竹还不好意思起来，被头发抚过鼻尖时，霎然红了脸，却又小心翼翼地拿出他藏了一路的花，轻轻别在闵秋白耳侧。
　　闵秋白只觉得耳根一热，还没察觉发生了什么，殷竹便退开了，“今天高二开家长会，下午放学你别急着走，我送你去店里。”
　　“不用。”闵秋白不喜欢这样，闻言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我自己去。”
　　殷竹并不和闵秋白争论，只是柔声提醒说，“会下雨。”
　　闵秋白也不退让，“我带了伞。”
　　最终妥协的还是殷竹，他对闵秋白低了头，很是无奈地笑了下，“好吧，我听你的。”
　　闵秋白这才满意地嗯了声。
　　江市春天多雨，闵秋白也不可能天天带着伞，于是某天他上完班出来，发现外边正滂沱大雨，一时很是发愁。
　　先前他来上班时，天空还只是阴的，加上最近总是这种天气，闵秋白便以为今儿和往常一样，并不会下雨。
　　谁知这会却下起了这么大的雨。
　　殷竹早给他发了消息，说今晚有事不能过来接他了，闵秋白回了句哦，就没再回复消息了。
　　闵秋白没有伞，路边的小店大多关了门，还开着的也不知道卖不卖伞，闵秋白不想再耽误时间，就想着打车。
　　然而下雨天打车的人变多，平时一打就有的车，这会半天打不上，闵秋白开始烦躁，甚至都打算淋雨回家了。
　　但闵秋白到底没能真淋雨，因为就在他要走进雨里时，殷竹撑着伞出现了。
　　闵秋白无法找出准确的词来形容他当时的感受，只知道当他看着雨中撑着伞的殷竹，瞬间想起了初中看过的某篇文章，觉得殷竹就是照进黑暗的那一束光。
　　“不好意思啊闵宝，路上堵车耽误了点时间，弄到现在才到。”殷竹撑着伞走到闵秋白身边，将他纳入伞下，“走吧，我们回家。”
　　闵秋白看着冒雨前来的殷竹，视线落在他被雨淋湿的肩膀上，久久没有说话。
　　“闵宝？”殷竹见闵秋白沉默，试着又叫了他一声。
　　这次闵秋白倒有回应了，他收回视线，伴着大雨声问了句，“你不是有事吗？”
　　“是有事，不过已经忙完了。”殷竹试探着去搂闵秋白肩，看他没挣脱，便用力将人带入怀中，温声解释说，“而且我坚持了这么久，总不能突然落下吧？”
　　闵秋白不好回答，索性装哑巴。
　　闵秋白的沉默没有影响殷竹的好心情，他一手撑伞，一手搂着闵秋白，将人带到车边，等闵秋白上了车，他才收好伞上车，报了闵秋白家的地址，让司机开车。
　　这不是闵秋白第一次下雨打车回家，却是他长到现在，记忆里最深刻的一次回家。
　　车窗外是滂沱大雨，雨水模糊了车窗，映出街头的霓虹灯，有一点吵，但闵秋白只听得到殷竹说话的声音。


第106章 番外 学生时代（十）
　　又几场春雨后，气温终于回暖。
　　自年前一闹，那些人没再来找过他，闵秋白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更加努力攒钱了。
　　因为不上晚自习，白天上课又不认真听，闵秋白的成绩越来越差，刚入校时他的成绩在班上还算不错，到了现在他却经常垫底了。
　　有些科任老师还没放弃他，试图跟闵秋白谈心，好让他暂时收心好好学习，可闵秋白心里明白，一天不还清那笔账，他就一天得不到安宁。
　　既然如此，他学不学都没差别。
　　殷竹倒是一如既往地稳定，偶尔闵秋白路过年级大榜，总能看到殷竹名字排在最前，而他名字后面跟的分数，更是甩了第二快二十分。
　　闵秋白看到这些时，大多会驻足，倒不像别人那般，是来感慨殷竹成绩好的，闵秋白会停下来，无非是年级总榜旁的年级之星上贴了殷竹的照片。
　　照片里的殷竹和他平时在学校的样子差不多，嘴角微微上翘，扯出一抹浅笑，给人平易近人感。
　　然而闵秋白看了，却只觉得殷竹假，就像学校里的他，也总是挂着笑，事实上笑意根本不达眼底，是装模作样的礼貌。
　　不过在闵秋白面前的殷竹却像变了个人，虽然依旧挂着他讨厌的笑，但眼底不再平静无波，终于有了浅浅笑意。
　　最主要的是，殷竹的情绪变多了。
　　闵秋白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才会浪费时间来想这些没用的东西。
　　他离开年级总榜，走出不属于他的地界，去往该去的地方。
　　而殷竹就像粘牙的麦芽糖，一沾上就摆脱不了，就算闵秋白态度冷了下来，他都能跟没事人一般，依旧热情地围着他转。
　　闵秋白很是无奈，却也享受，因为这么多年下来，还从没有人像殷竹这般对他好。
　　可尽管如此，闵秋白也没想过要答应殷竹的表白，哪怕殷竹不止一次说喜欢他，闵秋白还是一开始的态度：不要。
　　闵秋白承认爱是世界上很美好的东西，只是他从小经历的一切，都让他清楚地认识到，感情这玩意儿最是无用，沾上就是一身腥，闵秋白不想要这样。
　　所以哪怕殷竹经常给他写情书，每晚睡前还要发一段告白，闵秋白都是置之不理，想着或许某天殷竹就醒悟了，不会再强求在一起。
　　闵秋白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并且觉得这很有可能。
　　然而到底是他低估了殷竹想要在一起的心，也错算了时间的伟大，它不仅能够让伤痊愈，同时也能润物细无声的，让一个人渗透到你的生活里。
　　之于闵秋白，殷竹便是如此。
　　那是入夏后的某天，闵秋白难得周末没去兼职，在家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天都红了，房间被照的大亮。
　　闵秋白躺在床上没动，望着墙壁上的太阳光醒神，放在一边的手机却疯狂震动起来。
　　闵秋白拿过来一看，发现来电人是殷竹。
　　闵秋白顿了几秒，才点了接听，一接通就听殷竹着急忙慌道，“闵宝，你终于接电话了！”
　　闵秋白轻嗯，声音懒洋洋的，“什么事？”
　　“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外面吃饭吧？吃完了好散步。”殷竹道，“先前给你发信息你一直没回，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闵秋白退出通话页面，切进微信，发现殷竹给他发了好多消息，便解释说，“我刚醒，没看手机。”
　　“我知道。”
　　话至此处，多说无益，闵秋白也就没再说别的，而殷竹还兴致高涨，怂恿着闵秋白去外吃饭。
　　闵秋白嫌浪费钱，并不想去，就拒了殷竹。谁知殷竹并没退缩，转而问，“那我来你家，可以吗？”
　　这大半年里，尤其是近一两个月，殷竹来他家的次数大幅增加，原本空荡荡的屋子，慢慢多了很多东西，变的越来越满，都快不像他家了。
　　“行。”
　　闵秋白松了口，殷竹没再矜持，说他马上过来。
　　闵秋白还以为殷竹得有一会才到，挂了电话后就去洗漱，谁知他刚挤完牙膏，门铃就响了。
　　闵秋白边刷牙边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正是殷竹，不免面露惊讶。殷竹就跟他心有灵犀似的，明明闵秋白还什么都没说，他却猜中了他的心思，更主动解释道，“给你打电话时我就到了楼下了，挂了电话我便上来了。”
　　那这就是早就过来了。
　　闵秋白忍不住多想，若是他刚刚没有接到电话，或者再次拒绝了他的提议，殷竹又当如何？
　　继续劝说？还是直接回去？
　　闵秋白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本以为都只是心里想想，却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还得到了回答，“你要是不愿意去，我就回去了。”
　　殷竹熟练地找出拖鞋换上，看闵秋白还在刷牙，就让他继续去洗漱，“我买了菜，估计马上配送。”
　　“这段时间我新学了道菜，等会我做给你吃，你给我评价评价。”殷竹莞尔道，“要是味道不好，我再多练练。”
　　要不是殷竹经常在他家做饭，闵秋白又哪里想得到，学校里矜贵得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殷学长，私底下竟然会为了一个人去学做饭，还为此开心。
　　闵秋白洗漱完想进厨房帮忙，但殷竹却塞给了他一碗切好的西瓜块，还拿了个勺子给他，“厨房油烟重，你在外边等我，乖啊。”
　　闵秋白：“……”
　　但既然殷竹不让他进去，闵秋白也没强求，抱着碗回了客厅，打开电视却不看，视线不住地往厨房瞥。
　　殷竹第一次下厨的场景闵秋白记忆深刻，因为当时他完全无法理解殷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亲自下厨，明明什么都不会。
　　可现在殷竹手法熟练许多，闵秋白看着他处理食材，再入锅起炒，很难将他同从前那个边做菜边看食谱的人联系到一起。
　　闵秋白没认出殷竹新学的菜是什么，味道却是极好的，今天还没吃任何东西的闵秋白，一连吃了两碗饭，殷竹见此，眼都笑没了。
　　吃完饭时间还早，天空依旧大红一片，两人收拾好厨房卫生，就一人提一袋垃圾下了楼。
　　或许是天气太好，出来散步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路上还随处可见停下来拍天空的人。闵秋白没参与这盛事，殷竹却拿出手机拍了不少，还乐呵着凑过来要给闵秋白看。
　　两人一路走到了附近公园，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球，闵秋白停下来看，殷竹则跑到树下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汽水回来。
　　一瓶橙子味，一瓶葡萄味，都是很夏天的味道。
　　闵秋白穿了件白色短袖，搭配黑色休闲裤，头发随意地披着，低头看手机时，被篮球场上打球的男生认成了女孩儿，还对着他吹了个口哨，笑着大喊，“美女。”
　　闵秋白身兼数职，忙着攒钱还账，一米八多的个，身型却是极瘦，加上留着长发，远远看着，还真挺容易被误认的。
　　抱着球喊人的男生见闵秋白没反应，就又多喊了几声，甚至笑着开始问联系方式。
　　闵秋白还没反应，殷竹先受不了了，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搭讪的男生，“你说什么？”
　　男生这才注意到殷竹，看他一脸愤怒，还以为他是闵秋白男朋友，顿时很是尴尬，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我……”
　　男生话没说完，就被突然抬头朝他看来的闵秋白给晃了神，大脑霎时一片空白，忘了要说什么。
　　他没想到闵秋白是男的，这会看到他喉结，人跟被雷劈了似的，抱歉中蕴含着满满的尴尬，都没好意思再往那边看。
　　同行的朋友很不给面子的笑了，男生更是臊的脸红，人都结巴起来了，“不是，我没说你是他男朋……啊不对，我把他当女……”
　　男生自暴自弃，梗着脖子来了句，“对不住，我看错了，把你俩当一对了。”
　　男生说的坦荡，闵秋白也不好揪着不放，挥挥手表示没事，男生便抱着球跑远了，而他朋友们的笑声，隔着老远传到二人耳边。
　　闵秋白喝了口汽水，看天色又黑了些，街边的路灯也亮了，就打算往回走。谁知他走了好几步，都没听到殷竹跟上来的声响，回头看才发现殷竹还怔在原地。
　　夕阳坠在天际，落在殷竹身后，让他如入话中，而殷竹耳根潮红，不知是被夕阳衬的，还是臊的。
　　闵秋白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闵宝，我好开心。”殷竹见闵秋白走到跟前，眼睛很亮。
　　闵秋白站定不动，“开心什么？”
　　“他说我们是一对，这不就是说我俩很般配么？”殷竹笑着反问，“难道这还不值得开心吗？”
　　闵秋白听到这话，并没有殷竹这么大感触，但这会儿看到殷竹如此，倒是觉得可乐，嘴角忍不住想上扬。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看着殷竹问，“真有这么开心？”
　　“是啊。”殷竹兀自乐了会，快步走到闵秋白身边，“走吧，回家。”
　　殷竹没说的是，他其实很没出息，刚才那个男生说他跟闵秋白是一对的话，他大概会记很久，还总忍不住回忆，独自偷乐。
　　殷竹不欲多说，怕再说下去闵秋白会心生不喜，便转移了话题，将这份美好回忆藏在了自己心里，独自珍藏了。
　　殷竹招呼闵秋白走，谁知闵秋白却还站着没动，他便又走了回来，皱着眉问，“怎么不走了？”
　　闵秋白定定地看了殷竹几秒，殷竹被他看的心头发麻，正受不了想要问为什么时，闵秋白忽然开口了，“你不用这样。”
　　殷竹没反应过来，“啊？”
　　“不是喜欢他说的话么？那不……”
　　这下不用闵秋白说完，殷竹就什么都懂了。
　　殷竹没给闵秋白机会把话说完，手就落到了他肩上，表情激动，声音微抖，“是…是我想的那种意思吗？”
　　闵秋白还没来得及说话，殷竹又打断道，“闵宝，你别逗我玩，我会当真的。”
　　闻言闵秋白抬手去捏殷竹脸，仿佛压根没把他说的话听进去，语气很是漫不经心，“当真什么？”
　　闵秋白说的平淡，落在殷竹耳里，却如同惊雷，躁的他心跳加速，好像要跳出了嗓子眼。
　　但他很开心。
　　“当真你愿意喜欢我，肯做我男朋友。”殷竹打起了直球，看闵秋白那样抵触的意思，索性去牵他手，“闵宝，你可以跟我谈恋爱吗？我会好好对你，永远爱你的。”
　　殷竹说这话时是直视着闵秋白的，所以闵秋白能看清殷竹眼里他的倒影，也没错过殷竹的紧张。
　　他确实不信永远，更讨厌那些情啊爱啊，可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殷竹露出的神情，想起殷竹曾说过的话，忽然有一瞬间心软。
　　若殷竹真那么喜欢他，那他信他一次又如何？如果殷竹没做到他说的，大不了就分手。
　　殷竹说完那些话就低下头，静静等着闵秋白给他审判。
　　闵秋白没让殷竹等太久，便回握住殷竹手，勾着嘴角来了句，“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吧。”
　　这是答应在一起的意思。
　　殷竹喜上心头，有很多想说，又有很多事要做，可纠结来纠结去，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凑过去轻轻贴了贴闵秋白侧脸。
　　然后殷竹脸瞬间红的像熟透的蕃茄，而闵秋白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耳根红的能滴血。
　　微风轻轻起，掀起他们的衣摆，刚亲完的两个少年，看着对方笑出了声。


第107章 番外 学生时代（十一）
　　和殷竹在一起后，生活并没有太大变化。
　　闵秋白依旧没办法兼顾学业，忙于工作赚钱，是老师同学眼中不学无术的反面教材，而殷竹依旧是校园男神，成绩好家世好，人又有礼貌。
　　偶尔闵秋白急匆匆穿梭在校园，都能听到别人对殷竹的议论，他鲜少停下来听，因为在他这儿的殷竹，和别人口中的殷竹完全不一样。
　　殷竹晚上还是会来接他，若是时间足够，送他回家后，甚至会上楼坐坐。
　　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抵是从前恪守社交礼仪的殷竹，在闵秋白答应在一起后，开始变的乱动手脚，只要是两人独处，那殷竹一定要抱抱亲亲。
　　闵秋白并不讨厌这种亲昵，却鲜少主动，大多情况下都是殷竹凑过来亲他，而他被动接受。
　　不过也有意外。
　　那是暑假的一天，彼时殷竹已经高三，别的年级都放假了，他却还要留校补课。
　　闵秋白休假，便宅在家睡觉玩游戏，中午醒来了也不想做饭，打算随便泡包方便面吃，谁知不等闵秋白起身烧水，殷竹就带了大包小包进屋了。
　　“这两天考试，年级组看我们辛苦，特意给我们放了半天假。”殷竹找出鞋放好，将东西放到茶几上，“闵宝，我买了好些吃的，你快来看看。”
　　殷竹将吃的拿出来，闵秋白粗略一扫，发现除了零食和外卖外，殷竹还买了不少菜，不知道的还以为殷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闵秋白想归想，面上却什么都没说，但殷竹却跟他心有灵犀似的，一下就猜中了他心中所想，“既然来了，我当然不会轻易走啊，好不容易有这么大块时间，我肯定要粘着你的。”
　　这话肉麻又发腻，可殷竹说的极其自然，倒是听的人不好意思起来，哦了声就低头吃饭去了，惹的殷竹大笑。
　　吃完饭闵秋白没什么事，便戴着耳机窝在沙发上玩游戏，而殷竹虽然放了假，老师留的作业却不少，此时正坐在茶几边做题，偶尔题写累了，就挪到沙发边，按住闵秋白腿凑过去亲他。
　　闵秋白一般都由着殷竹亲，在殷竹亲的凶时，他还会主动张开嘴加深这个吻。但若是殷竹影响他玩游戏了，闵秋白便会伸手捂住嘴，不肯让殷竹亲了。
　　被拒绝了殷竹也不恼，像只小狗一样蹭闵秋白肩膀，为能离他近一点感到开心。
　　闵秋白正好打完一局游戏，见殷竹这样，索性把手机放到一边，垂眸问他说，“你想怎么样？”
　　“写题写累了，需要充电。”殷竹抬头望闵秋白，丝毫不掩饰他眼底的渴望。
　　闵秋白当没看见，“怎么充电？”
　　“你亲亲我就好了。”
　　闵秋白笑了，回了殷竹一句，“你想的倒好。”
　　殷竹并不害臊，看话都说开了，越发直白起来，闵秋白没这么厚的脸皮，扛不住殷竹的直球，丢了句有事就起身跑了，身后是殷竹爽朗的笑。
　　闵秋白本以为殷竹只是一时兴起，故意这么逗他的，所以他也没放在心上，晚上吃完饭殷竹说要留宿，闵秋白完全没多想，等到两人洗漱上了床，闵秋白才意识到不对。
　　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殷竹一爬上床，就黏着闵秋白接吻。十六七岁的少年，本就火气旺，两人又黏乎的紧，闵秋白伸手推人时，他们都/硬了。
　　闵秋白忙着赚钱，经常累倒回家倒床就睡，自己动手的次数很少，此时被殷竹撩拨出了反应，他还觉得尴尬。
　　殷竹却坦然很多，直勾勾地看着闵秋白不说，还沙哑着嗓子喊他闵宝，“我帮你吧。”
　　这是闵秋白从没想过的事，所以在殷竹说完后，他只觉得心中一惊，下意识要拒绝。
　　谈恋爱会发生什么，闵秋白心中清楚，可他还是觉得现在就做这种事，未免太早了，或者说在闵秋白看来，他和殷竹才在一起这么些日子，两人又都没成年，不应该如此深入。
　　然而殷竹却把闵秋白的沉默当作应允，坐上沙发将闵秋白搂进怀里，手则不听话的一路下滑，最终达到那处。
　　闵秋白没动，因为殷竹在亲他耳朵。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逐渐失控，殷竹一开始是用手，等到了后面，他又跪到沙发边，然后弯下腰用了嘴。
　　闵秋白俊脸通红，耳根更是红的能滴血，只不过都被垂落的头发遮住，没能够露出来。过高的刺激让闵秋白眼睛变的湿润，少了平日的冷漠，多了几分柔软，殷竹被他看的心一软，含的更投入了。
　　-
　　或许是上次胡闹打开了新开关，这之后两人一独处，就很容易擦枪走火，殷竹出柜离家那几天，他们就差点做到最后，还好及时止住。
　　所以两人真正做完全套，已经是闵秋白上大学后的事了。
　　那年冬天江市格外的冷，闵秋白排练完都十点多了，同行的同学大多住宿舍，从排练室出来后他们就相约着往宿舍走，闵秋白早从宿舍搬了出来，这会站在边往校门口走边看手机，想着打车回去。
　　结果他刚点进打车软件，就听到有人喊他，回头看才发现是殷竹。
　　殷竹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此时又站在路灯下，整个人白的刺眼。闵秋白收好手机朝殷竹走去，凑近了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过于眼熟，好像是他的衣服。
　　闵秋白嘴角不住的上扬，好笑地看了殷竹一眼，无声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殷竹倒是爽快，收到闵秋白的疑问，他回的很认真，“想穿啊。”
　　闵秋白并不信，于是殷竹只好坦白，“我看网上那些情侣谈恋爱，好像都会穿对象的衣服，我就想试试。”
　　“闵宝，下次你也穿我的衣服吧。”
　　两人身高差不多，身材也极其相似，彼此的衣服都能穿，殷竹这个提议也不是不可行。
　　闵秋白嗯了声，“好。”
　　得到想听的回答，殷竹满足的笑了。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起闵秋白排练的事，在知道他高强度排练了一天后，殷竹便快走两步到闵秋白跟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如果是刚在一起那一两年，闵秋白肯定不会让殷竹背他，但现在闵秋白就不会跟殷竹客气了，所以殷竹刚蹲下，他就趴了上去。
　　殷竹的背很宽，闵秋白趴上去觉得很有安全感，不过更让闵秋白心里熨帖的，是不管他说什么，殷竹都会回答，哪怕他只是喊他名字，殷竹也会好好嗯一声，再说他在。
　　闵秋白心情大好，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殷竹聊天，但或许是排练太累，亦或是殷竹背的太稳当，说着说着闵秋白就睡着了，而殷竹发现闵秋白睡着后，也什么都没说，只笑了一下，然后便背着闵秋白往家里走。
　　闵秋白再醒来时他们已经到家门口了，他没好意思再趴在殷竹背上，殷竹却说没事，背着闵秋白进了屋，才放下他让他去洗澡。
　　这会儿都十一点多了。
　　闵秋白记着第二天还要上课，不想殷竹再折腾到十二点多才睡觉，于是就拉着殷竹一起进了浴室，谁知洗到一半就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说：
　　还有半段老地方见


第108章 番外 后来（一）
　　《过境》杀青后，祝鸿畅给闵秋白放了个小长假，而这次他又不用参加综艺录制，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加上殷竹的投喂，没多久就胖了好几斤。
　　殷竹包括殷母等一众人，都觉得这没问题，休假就该吃好睡好，长点肉算什么，不长肉才应该警醒。
　　闵秋白知道自己说不过，便保持了沉默，只在吃东西时控制好食量，免得再次长胖，到时候出去工作就麻烦了。也正因如此，当陈宇文再一次约他们去吃饭时，闵秋白吃了一会就撩了筷子，看的陈宇文目瞪口呆，以为闵秋白生病了，才胃口不好的。
　　“控制饮食呢。”殷竹劝了好几次，闵秋白都不听，现在遇到个看法和他一致的，自然控制不住多说了几句，“我说他这样刚刚好，但闵宝不听我话，这几天吃饭都只吃七分饱。”
　　闵秋白听了殷竹的抱怨，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七分饱已经够了”
　　陈宇文这次没说他俩秀恩爱，闻言倒是很感慨，“做明星真不容易，还好我当初没来娱乐圈。”
　　陈宇文高中成绩没有殷竹好，能跟殷竹在一个班也是家里花钱塞进去的，那时班上别的同学都确立了目标，并向着目标院校努力冲刺，陈宇文还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纯文化他肯定是走不通的，说不定连大学都考不上，可要是去学艺术，陈宇文又不知道该选哪个，后面选的烦了就跟家里人说要闯荡娱乐圈，陈父陈母听了后沉默了好几分钟才再开口。
　　“我妈当时就说做艺人辛苦，还说我肯定坚持不下去，我还不服气，跟她犟了几句嘴。”陈宇文笑道，“但现在看来，我确实是不适合这个圈子。”
　　闵秋白倒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往事，听了觉得命运的齿轮还真神奇，陈宇文竟然阴差阳错差点进娱乐圈。不过闵秋白觉得他有必要澄清一下，并非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其实我也可以不这样的，只是我懒，不想去泡健身房，就只能从别的方面努力了。”
　　闵秋白话刚说完，殷竹就把烤好的牛肉串递到嘴边，对着他啊了声，示意他张口吃。
　　“而且有殷竹在，我做的都是无用功。”
　　话虽是这么说，但闵秋白语气里听不出一点不耐烦，反倒是满满的开心，显然是很享受被殷竹照顾，陈宇文就什么都懂了，没自讨无趣去多问，以免再次被伤。
　　陈宇文给自己倒了杯酒，拿起肉串去烧烤，同时转移了话题，“前两天有人联系上我助理，说想邀请我去参加综艺，起初我还以为助理逗我玩呢，但仔细一问才发现是真的。”
　　自打去年在综艺里露了个脸，陈宇文又比较会经营微博，再者这段时间受闵秋白出柜事件影响，陈宇文微博粉丝都有几十万了，会有综艺邀请他做嘉宾并不奇怪，毕竟节目要的就是讨论度，而陈宇文恰好都有。
　　只是闵秋白比较好奇，到底是什么综艺找上了他？
　　陈宇文脸色变了又变，似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这倒更勾起了闵秋白的好奇，他侧头跟殷竹对视，紧跟着问，“什么节目啊？”
　　想着自己这么多年在闵秋白他们面前丢的脸已经足够多了，也不在乎这次再闹笑话，看闵秋白这么好奇，便破罐子破摔道，“恋综。”
　　在等陈宇文回答的这几十秒里，闵秋白脑中闪过很多种综艺类型，他甚至以为陈宇文被邀请去做伦理节目的加班，却独独没想到邀请陈宇文的是恋综。
　　身在娱乐圈，尽管闵秋白鲜少关注圈内动态，但也知道这几年恋爱类节目兴起，不少艺人或上节目做解说员，或亲自去做嘉宾。前年祝鸿畅还开玩笑似的跟闵秋白提起过，说他若是有空，可以上上恋综，不一定真要谈恋爱，体会下恋爱也是可以的。
　　那时闵秋白反问祝鸿畅，说他真要体验，演戏不就行了，堵的祝鸿畅哑口无言，再没跟他说过这事，闵秋白便没再关注过这种综艺。谁知经年流转，他是没上恋综，这事儿却轮到了陈宇文身上。
　　殷竹就不知道恋综是什么了，此时听陈宇文提起，还觉得格外有意思，“让你去谈恋爱？”
　　“哪能呢？”陈宇文难以启口，耳朵都臊红了，“导演说看了我拍的vlog，觉得我很适合他们节目，喊我去做解说员，看嘉宾谈恋爱。”
　　闵秋白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殷竹也没给陈宇文面子，跟着笑了出来。
　　万事开头难，脸都丢到这儿了，陈宇文没什么好在意的了，就继续道，“说什么看过我vlog，真要看过就该喊我去做编导，正好我还是学这个的。”
　　“叫我去做解说员是什么意思啊？是看我这么多年被你俩秀出经验了吗？”
　　这问题不好回答，一不小心就会戳到陈宇文敏感的内心，所以闵秋白索性保持沉默，殷竹也没有吭声，但两人脸上的笑容却没淡下去。
　　陈宇文瞥了他们一眼，嗤笑道，“笑我呢？”
　　闵秋白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就听陈宇文说，“导演可不止只邀请了我，我看他找我去做解说员，目的是想通过我邀请你俩。”说到这儿，陈宇文心情大好，乐道，“我是做解说，你俩可是要去做嘉宾哦。”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闵秋白笑容僵在脸上，“什么意思？”
　　“导演计划筹办一个不一样的恋综，邀请几对各方面都迥异的情侣，来做个直播式综艺。”陈宇文欣赏够了闵秋白变脸，语气就又正经起来，“殷竹不是一直觉得你俩同框太少么？那就快去参加这档综艺，有的是机会同框。”
　　直播式综艺闵秋白还真没听说过，毕竟直播的不确定性太高了，若是出了些意外，那就是无法挽回的过错。
　　闵秋白没回答陈宇文，而是去看殷竹，“你想去吗？”
　　殷竹自然是想去的，却记得问闵秋白的意见，“你呢？”
　　“我觉得可以。”
　　“那我让严助理对接一下。”
　　坐在一旁，再次被无视的陈宇文：“......”
　　-
　　综艺还没后续，殷竹先接到了采访。
　　本来他是不想接的，因为他一个公司老板，没必要跟娱乐圈有太多牵扯，只是约他采访的人太多了，殷竹不胜其烦，就想着接一个采访说明白，免得以后还有记者来预约。
　　闵秋白还在假期，天天宅在家里也无聊，况且这么多年大多是殷竹陪他工作，他倒很少陪殷竹工作。于是在知道殷竹接受采访后，闵秋白就想着陪他去棚里，又哪里想到殷竹根本不用出门，而是采访的人来家里。
　　彼时两人换了个大房子，后院春天种的花也都开了，负责采访的人带着团队赶到时，闵秋白正在花园里修剪花枝，听到门口的声响他回过头，见是来采访的，就扬起一抹客气的笑，“殷竹在屋里，我帮你叫他。”
　　闵秋白没想到采访的人来的这么早，他起身往屋里走，想提醒殷竹先收拾一下，采访的人已经来了，要是刚才那样就入境了，多少有些不合适。
　　只是闵秋白到底是晚了一步，不等他走进屋，穿着他衣服的殷竹就拿着个花瓶先走了出来，“闵宝，我找到花瓶了，现在我们......”
　　殷竹话说到一半，看到院子里站着的工作人员，剩下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脸色也沉了下去，没了笑容，声音冷淡，“你们来了。”
　　负责采访的主持人看到殷竹这样，不由被吓了一跳，却也知道是自己没提前吱声，而打了殷竹个措手不及，还破坏了他跟闵秋白过二人世界，此时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就全应下了。
　　闵秋白想笑，但记得要顾及殷竹面子，就强忍住没笑，只是走过去拿走他手里的花瓶，“你去采访吧，剩下的我来做。”
　　院子里的花开的很好，闵秋白想剪一些插进花瓶，两人便分开行动，闵秋白留在院子里挑花，殷竹则回屋里找闵秋白以前买的花瓶。
　　殷竹虽然想和闵秋白一起，却也不能让采访的人久等，所以尽管心里不舍，他还是转身进了屋，收拾着准备接受采访了。闵秋白见此，扭过头对主持人笑了下，走到一边给他们让路了。
　　采访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等工作人员都走了后，闵秋白花也插好了。他没问殷竹采访内容，余光见他下了楼，就喊他过来看花，“怎么样？我插的还不错吧。”
　　院子里有很多种类的花，闵秋白刚才挑的时候还不知道挑什么好，要不是殷竹在接受采访，他都要打电话问殷竹选哪种花了。好在闵秋白纠结了一会，还是折服于颜值，挑了开的最好的那一束，剪下来插进花瓶了。
　　“好看。”殷竹从后面贴上来，搂着闵秋白腰，下巴搭在他肩上。
　　殷竹的呼吸弄的闵秋白脖子痒，他忍不住缩脖子，“看都没看就说好看，这不是胡说吗？”
　　“闵宝做的都好看。”闵秋白耳根落了个吻，“不问我采访了什么吗？”
　　闵秋白摇头，“不问，早晚会知道。”
　　“好吧。”殷竹拖长语气，听着像有些失望，闵秋白闻言挑了下眉，“哥想我问？”
　　“也不是。”
　　“那我就不问了。”闵秋白伸手捂住嘴，不让殷竹亲他，眨眨眼说，“我饿了。”
　　殷竹还想亲闵秋白，但听到他说饿了，就压抑住心底的渴望，“我去做饭，你先玩一下，好了我叫你。”
　　闵秋白得了便宜卖乖，凑过去亲了殷竹一口，“谢谢哥。”
　　殷竹笑的很温柔，轻轻揉了揉闵秋白头，就进了厨房去准备吃的了。
　　闵秋白是真没把采访放在心上，所以当殷竹的采访放上来时，闵秋白都没想要去看，直到祝鸿畅给他发了个链接，说殷竹回答了他上次留给自己的问题，闵秋白才点进微博搜索了相关词，找到视频来看。
　　视频里采访已到尾声，殷竹都起身要走，主持人却突然出声喊住他，“殷总，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殷竹停顿了一下才再开口，“你说。”
　　“上次闵老师接受采访时留了个问题，说如果想知道答案要来问你，正好我现在有幸采访到了你，不知道殷总可不可以回答一下。”
　　“是我跟他谁追谁的问题吗？”
　　主持人肉眼可见的送了口气，忙点头道，“对，就是这个。”
　　殷竹笑了，抬眸直直地朝镜头看来，认真回答说，“是我追的他。”


第109章 番外 后来（二）
　　殷竹这段采访掀起一阵热议，越发多的人涌入到两人微博，想要看看有没有新糖。
　　然而两人都不是爱更新的人，殷竹微博如其名，全是转发的闵秋白的各种动态，直到前些日子公开出柜，才多了几条原创微博。闵秋白这边倒是原创微博多，只是其中跟殷竹有关的却没多少，这叫考古的人感到失望。
　　可没过多久，大家又叫嚷着过年了，因为有人发现闵秋白从前发的一些微博，其实都有隐喻，殷竹微博也是如此，只不过从前没人往这方面想，自然不知道他俩隔空在秀恩爱。
　　网上的热闹闵秋白并不清楚，也无暇去关心，《过境》两周前全员杀青，如今已步入后期制作，闵秋白正好在家无事，就跑去找石昌辉，跟着他一起蹲剪辑。
　　所以闵秋白明明都没工作了，这段时间却比拍戏还忙，常常早出晚归，有好几次差点直接睡在工作室，还是殷竹不放心，开车过来把他接回去了。
　　一开始石昌辉情绪还好，等到了上报总局申请上映时，石昌辉就开始疯狂抽烟，闵秋白跟在他身边，都被迫吸了不少烟。萧华偶尔也会来工作室，看到石昌辉这样就叹气，闵秋白想说点什么却又无力，毕竟这不是他能解决的。
　　再有一次打电话沟通失败后，石昌辉对着闵秋白怂了怂肩，“还是过不了，看样子得在海外上映了。”
　　把故事拍出来是闵秋白的心愿，如今电影已经拍完，他的心愿已了，导演组的工作才刚刚开始。辛苦拍出来的作品，肯定是希望能被更多人看到的，现在却受限种种而上映无门，换做他是石昌辉，肯定会更烦。
　　“海外上映就海外上映，有的播就行了。”石昌辉自己想通了，把烟掐灭，拍拍闵秋白肩膀说，“这段时间让你看笑话了，明儿我就不抽烟了，你也不用再躲出去了。”
　　见自己的小动作被石昌辉发现了，闵秋白抿唇笑了一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不是我出柜，这片子大概还能上。”
　　“这哪能说是你的错！”石昌辉睨闵秋白，不赞同他的话，“我们这么好的电影不上映是他们的损失。”
　　闵秋白被逗笑了，没再说丧气的话。
　　电影上映不了的事闵秋白没跟殷竹说，同剧组的人倒都心里有数，不过钱已经拿到了，电影能上映最好，若真上映不了也没事。
　　就在闵秋白做好了要去国外看首映的准备时，石昌辉打电话过来说审片过了，电影能在国内上映了。闵秋白那会正拿着平板坐在沙发上机票，听到石昌辉这话，惊喜得立马站起来，平板都摔地上了。
　　“刚刚接到的消息，我们拿到许可证了。”石昌辉大喜道，“这真是好消息，说不准我们电影还能拿个奖。”
　　闵秋白不指望能拿奖了，能上映他就很开心了。和石昌辉通完话后，闵秋白立马给殷竹发消息，跟他分享这件喜事，殷竹回的也很快，给他发了好几个红包，还说晚上要出去吃饭：【咱们得好好庆祝。】
　　闵秋白自然没问题。
　　或许是《过境》前期太坎坷，拿到许可证后的事就顺利许多。首映那天殷竹本来有事，不过他还是让严助理推了，而跟闵秋白去了现场，准备看《过境》。
　　负责人心细，把闵秋白跟殷竹安排到了一起，闵秋白原以为他和殷竹坐在一块会有很多话说，说不准看到某些片段，还会和对方交流。但真等电影开播后，闵秋白视线就紧黏在屏幕上了，根本分不出注意力去看别的。
　　殷竹也是如此。
　　看着戏里父死母走，被迫一夜长大的戴望，闵秋白恍惚见看到了从前的自己，那时的他就跟戏里的戴望一样，苟且偷生般的活在世上，甚至不止一次想过一了百了。
　　好在戴望遇到了杨喆，戏外的他也遇到了殷竹，不论戴望还是他，都过上了新生活。
　　首映结束后，闵秋白没参加主办方组织的宴会，拉着殷竹先溜了。
　　两人起初想去烟雨楼吃饭，可闵秋白暂时没胃口，殷竹便陪着闵秋白沿着河道散步，打算等他心情好一些了再去吃饭。
　　公开出柜后两人在外不用再小心翼翼，哪怕遇到粉丝也不用担心，因为粉丝看到殷竹在旁边，就不会上前打扰他了。
　　这次也是如此。
　　两人慢悠悠走到一个路口，殷竹看到路灯下有人在卖花，就要走过去卖一束花给他。闵秋白劝阻无果，只好跟着走过去，然后发现卖花的人是他影迷。
　　事情的发展出乎闵秋白意料，他冲卖花的女生笑了下，“你好。”
　　“闵老师好。”女生显然没想到她随便买个花都能遇到闵秋白，人都傻了，问完好后都没想起来问闵秋白来干什么的，还是先来的男人咳嗽了一声，女生才回过神来。
　　女生脸红的像猴子屁股，说话也结巴了，将视线从闵秋白身上移开，去看蹲着挑花的男人，“你要什么花？”
　　“适合送人的。”
　　殷竹戴了口罩，女生没认出他，“要送谁？”
　　“爱人。”
　　女生渐渐冷静下来，开始给殷竹挑花，“送爱人的话，我们可以送玫瑰，要是不喜欢红玫瑰，这儿还有别的玫瑰可以选。”
　　说着女生就要把玫瑰拿起来给殷竹看，结果却听殷竹说，“我爱人不喜欢玫瑰。”
　　女生的手僵在空中，有一些无措，似乎是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客人。
　　女生很快调整好表情，正要去推荐别的花，就见闵秋白伸手揉了揉蹲着的男人的头，还语气很无奈地说了句，“别闹。”
　　蹲着的男人哦了声，冲她笑了，“那就玫瑰吧。”
　　女生这才认出蹲着的人是殷竹，一时嘴巴长大的能塞下鸡蛋，殷竹说了什么，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闵秋白看女生这样，知道她还在惊讶中，示意殷竹抱起花，从钱包里拿出三张一百放到一束绣球花里，就道别离开了。
　　这晚首页都在议论《过境》，而在这其中突然多了条新帖，说她晚上在路边卖花遇到闵秋白和殷竹了：【我一开始没认出来殷总，还把他当成普通顾客，问他要买花送给谁，殷总说是送给爱人的。】
　　【然后我就给殷总推荐玫瑰，谁知道殷总竟然骗我！说他爱人不喜欢玫瑰！！】
　　【我当时好尴尬！话都不会说了。】
　　【结果这时闵老师却突然揉了揉殷总的头，还让他别闹呜呜！我还以为殷总会不听话，谁知道闵老师一这么说，殷总就乖乖的了呜哇！】
　　【上次殷总说是他追的闵老师，我还觉得他在骗我，现在看来这完全是真的，殷总真的被闵老师拿捏的死死的。】
　　微博一发，瞬间成为热门，很多人慕名而来，追问女生后续，还问女生合照没：【没有呜呜呜我哭死，当时光记得激动了，大脑一片空白，闵老师他们走了我才想起要合照。】
　　闵秋白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事，回家后把花插进花瓶，就跟殷竹进了浴室，再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了。
　　《过境》全国上映那天，殷竹给殷氏员工放了半天假，还给他们发了电影票，让大家去看电影。殷父殷母也带着殷老爷子去看电影了，陈宇文更是没落下，甚至还实时在群里转播。
　　闵秋白跟殷竹也去二刷了，进影院后就关了网络，因而并没看到陈宇文发的消息，所以等他俩看完电影出来，微信已经99+了。
　　闵秋白挑着回了几条就收了手机，跟殷竹去烟雨楼吃饭了，到了包厢后殷竹在点菜，闵秋白坐在对面看他，“闵宝，我们再点份甜点？”
　　殷竹问闵秋白的意见，抬头却发现闵秋白正盯着他看，殷竹愣了一下，“怎么了？”
　　闵秋白心里有很多话想说，比如他知道电影能上映，肯定是殷竹在其中周旋，然而殷竹不说，闵秋白就装作不知道，也不主动提。
　　包厢里的灯光柔和，打在殷竹身上，为他渡了层光，显得他格外温柔，闵秋白看着这样的殷竹，心软成一滩泥，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言语单薄，不足以表达他的情绪。
　　“闵宝？”殷竹久久没等到闵秋白回复，便又叫了叫他，这次闵秋白倒是回神了，“我没事。”
　　“那就点吧。”闵秋白报了他常吃的甜点名，殷竹帮他圈出来，才把菜单给一旁的服务员。
　　服务员走后，闵秋白摸出手机看，发现上次那个陌生号码又给他发短息了，这次是祝他票房大卖。
　　闵秋白皱了下眉。
　　他其实心里有个猜测，几次想发消息问他是不是卜鹤，却在点放松前删掉打好的字。自那次聚会一别，卜鹤再也没来找过他，若不是某天在微博上看到他名字，闵秋白都快忘记有这个人了。
　　可除了卜鹤，闵秋白想不出还有谁会提醒他。
　　闵秋白到底什么都没问，却在拉黑这个号码前，打字回了句谢谢。
　　“有人找你？”看闵秋白一直盯着手机看，殷竹顺口问道。
　　“没事。”闵秋白没跟殷竹细说，拉黑完号码就将手机放到了桌上，等服务员开始上菜，他就拿出杯子开始倒酒。
　　殷竹不说他做了什么，自然有他的道理，他没必要戳破，至于想说的话，复杂的心情，全在酒里，一口喝完酒，这事也就翻篇了。
　　人生漫长，他们还有的是时间去讲故事，不急一时。


第110章 番外 后来（三）
　　关于《过境》
　　电影虽然被提名了，不过闵秋白并没有抱能拿奖的心思，剧组的其他人也是如此，所以颁奖典礼当天，《过境》剧组可以说是全场氛围最好的。
　　殷竹本来也要来现场的，但公司临时有事，他抽不开身，典礼前一天就带着严助理飞国外了。
　　闵秋白出发去现场时，殷竹正准备开会，等他走完红毯入场坐好，殷竹会也开完了，两人便在微信聊了起来。
　　丁一鸣坐在闵秋白身边，看他一直捧着手机在打字，抬手碰了碰他手臂，“有镜头。”
　　闵秋白知道丁一鸣这是在让他小心点，万一被拍到了，指不定有什么事。闵秋白感恩丁一鸣的好心，对他笑了笑，“谢谢。”
　　“在做什么？”丁一鸣表示没事，“从坐下就在看手机，看的还好认真。”
　　“聊天。”
　　丁一鸣识趣地没多问，只是语含羡慕地来了句，“你们感情真好。”
　　对此闵秋白没有发表评价，丁一鸣顺势转移了话题，跟闵秋白聊起了别的。
　　因为跟殷竹约了视频，闵秋白在内场就觉得度日如年，尽管还有丁一鸣跟他聊天，他也忍不住老去看手机。所以当颁奖人喊出他名字，镜头也朝他转来，闵秋白还低着头在看时间，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直到丁一鸣推了他一下，“闵老师，你拿奖了！”
　　闵秋白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不等他追问，内场再次响起他的名字。
　　闵秋白按黑屏幕，整理好表情，把手机放在座位上，就起身上台去领奖了，同时台下响起巨大的掌声。
　　闵秋白压根没想到他能拿奖，自然也没准备获奖词，因而当他接过颁奖人递来的奖杯，站在话筒前，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一片人时，闵秋白脑子就跟浆糊似的，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好在这样的场面他经历过很多次，所以愣了几秒闵秋白就回过神来，握住话筒开始发言。
　　获奖词大获掌声，闵秋白欣然退场，刚回到座位，就收到了殷竹的祝贺：【咱闵宝真棒，又拿奖了。】
　　闵秋白心跳还是快的，看到殷竹这句话忍不住想跟他说话，但因为颁奖还没结束，闵秋白只好忍着，只给殷竹发了个亲亲表情包。
　　殷竹回以亲亲。
　　关于吵架
　　谈恋爱哪有不吵架的？刚在一起那几年，虽然殷竹很让着他，偶尔两人还是会吵架。
　　倒也不至于吵的歇斯底里，因为闵秋白擅长沉默，就像小时候闵母在家里发脾气，不管她骂的多凶，手动的多重，闵秋白都可以一声不吭。
　　他要是把脾气发出来，殷竹也不会如何，反倒觉得还好，偏偏闵秋白就跟哑巴似的，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跟他玩儿冷战。
　　殷竹最怕闵秋白这样，话不敢说重了，怕闵秋白难受，却又不敢什么都不说，担心闵秋白会闷坏。
　　闵秋白也知道他这样不好，更是试图改过，然而小时候形成的习惯，又哪是说改就改的，所以闵秋白经常一边嫌弃自己，一边忍不住冷战。
　　好几次闵秋白都以为他跟殷竹的缘分就到这儿了，殷竹再怎么说也是殷家的独生子，就算一时因为喜欢而惯着他，委屈受多了依旧会烦他。
　　可殷竹并没有像闵秋白想象的那样做，每次吵架了他都会来哄他，好像他一点都不委屈。
　　殷竹当然委屈，这点闵秋白心里十分清楚，因而又一次被哄后，闵秋白转身抱住了殷竹，“哥。”
　　“怎么了？”殷竹声音温柔，缓缓问。
　　闵秋白本以为道歉的话很难开口，可等他看到到了这个点殷竹还护着他，心忽然就软了，想着服软也没那么难。
　　殷竹不是闵母，他说的话可信。
　　“对不起。”闵秋白轻轻吻了下殷竹的肩膀，真诚道，“以后我不跟你生气了，我要是做错了，你就说我。”
　　“不理我也行。”
　　话是闵秋白说的，殷竹却有意见了，“这不行。”
　　“不能不理你。”
　　“什么意思？”
　　“我舍不得。”
　　闵秋白从前以为殷竹是闷葫芦，一定不会说哄人的话，后来在一起了，他才发现殷竹嘴跟抹了蜜似的，话说的一句比一句好听。
　　只要是说过的，殷竹都做到了，闵秋白自然不甘落后，所以这之后的许多年，两人几乎没再吵过架，偶尔红了脸，也很快就和好了。
　　世界这么大，找到一个灵魂契合的人不容易，要学会珍惜。
　　关于生日
　　闵秋白三十六岁生日时，殷竹专门给他办了个生日宴，邀请了不少人来参加。
　　宴会过后，闵秋白坐在储物间拆大家送的礼物，殷竹则拿着相机在录像。
　　“今天是闵老师生日，我现在在现场，接下来让娱记小殷为你带来最新报道。”殷竹提醒闵秋白看镜头，“我看到地上摆了很多礼物，不知道闵老师最期待谁送的？”
　　闵秋白不按照殷竹的套路来，闻言抬手指着镜头，“你的。”
　　“我确实送了礼物，具体是什么，还得等闵老师自己拆。”殷竹蹲下拍闵秋白，噙着笑说，“闵老师可要快一点哦。”
　　闵秋白翻了翻四周的盒子，没找到殷竹送的，就起身往前走，继续去翻摆在那儿的盒子，而殷竹则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闵秋白又翻了几下，还是一无所获，殷竹仍在继续他的报道，闵秋白找的心烦，干脆摆烂不找了，抓住殷竹衣领将人拉过来，不管殷竹要说什么，就先亲了上去。
　　“送了什么？”闵秋白边亲边问，“快告诉我，我不想找了。”
　　殷竹听了只是笑，“我不说，闵宝自己找。”
　　闵秋白气的牙痒痒，又拿殷竹没办法，只好发泄般的咬了咬他嘴唇。
　　殷竹失笑，搂住闵秋白脖子加深了这个吻，而后事情的发展变的不受控制，礼物也没再拆，就回房做别的事去了。
　　第二天闵秋白醒来时，殷竹已经没在房间了，他坐在床头缓了缓神，起身打算去洗漱，余光却看到了一旁柜子上压着的信。
　　信很简短，却叫闵秋白感动。
　　“十七岁我跟你说会永远爱你，你不信，你看，一眨眼二十年了，我还在你身边。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还要继续努力哦。”
　　闵秋白捏着信纸傻笑，门适时打开，殷竹从门外探头进来，“醒来啦？那快去洗漱，我带你去看礼物。”
　　殷竹笑了一下说，“然后我们再去烟雨楼吃饭。”
　　闵秋白放下信，应了声好，“来了。”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室内，打在信纸上，为其渡上一层光，风从没关紧的窗户吹进来，吹动床头柜上没压实的信。
　　清晨的风景正好，而他们也还有很好很长的一生。


第111章 番外 综艺（一）
　　虽然陈宇文很早就跟他们提了恋综的事，他这边也接到了别的综艺邀约，不过殷竹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陈宇文说的那档节目。
　　殷竹让严助理去跟节目组对接，真等一切商定好，却是两个月后的事了。
　　录制前导演专门联系过闵秋白，跟他商讨录制流程，怕哪里安排的不合理，等到开拍被提出来而耽误录制进度。
　　彼时闵秋白正在厨房洗水果，看完导演发来的消息后，他便抬头跟殷竹说了，“我看节目组的安排，估计得从出发开始拍，那我们住哪儿？”
　　买了新房子后，两人就从原先住的地方搬了过来，节目组既然要从出发开始录，就必然要来家里。
　　“你觉得呢？”殷竹不答反问。
　　闵秋白洗了颗蓝莓给殷竹吃，“我觉得都行，要是为了录节目而搬回去，未免太麻烦了。”
　　殷竹伸舌头卷走蓝莓，闻言笑道，“那就听你的。”
　　于是节目开录那天，节目组早早出发直奔闵秋白住的地方，想打他个措手不及，却不想等他们拿着钥匙开门进屋，闵秋白和殷竹已经起来了。
　　闵秋白还穿着睡衣，许是刚洗漱完，刘海有点湿，殷竹则穿着围裙在厨房忙活，见他们进来了也只是淡淡一瞥，就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抱歉，睡醒赖了会床，就起晚了。”闵秋白歉然道，“殷竹在做早餐，你们先在这坐坐，我进厨房帮你们做些吃的。”
　　工作人员哪敢真吃，何况他们都吃了早餐，所以一听闵秋白这么说，他就立马摇头拒绝了，“我们吃了东西过来的，闵老师和殷老师吃就好了。”
　　闵秋白没再客气，嗯了声就进了厨房，给殷竹打下手，等吃完早餐便收拾着出了门。
　　这档节目说是恋综，却又跟传统意义上的恋综不同，节目组请来的嘉宾并非陌生男女，而都是些或恋爱或结婚的人，闵秋白跟殷竹相对特别，因为他俩是四对嘉宾里唯一的同性伴侣，还都十分有名，另外三对虽然也有圈内人，但要么名气不如闵秋白，要么另一半是素人。
　　解说嘉宾倒是有他俩熟悉的，只不过陈宇文在棚里录，跟他们不在一个地方，认识也没用。
　　目的地在一个农家乐，环境还不错，闵秋白下了车后没看到别的地方，还以为他俩到的早。
　　“闵老师您理解错了，这儿就是您跟殷老师未来一周要住的地方。”工作人员见闵秋白没弄清楚规则，便出声解释，“嘉宾都是分开录制的，到收官时才会聚在一起。”
　　工作人员补充，“不过这期间嘉宾可以互动。”
　　闵秋白这段时间过的太舒适了，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今儿起的早，脑袋就跟浆糊似的，听到这儿才反应过来他好像忘了什么。
　　闵秋白下意识侧头去看殷竹，却见殷竹眼里含笑，“怎么了？”
　　“没事。”闵秋白摇头，但想起先前在家里发生的事，却心里忐忑，迟疑道，“这期也是直播的吗？”
　　殷竹笑了，“不然呢？”
　　闵秋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尽管知道这档综艺是直播形式的，可闵秋白以为这期是先导片，是节目组拍摄素材用来剪辑预告的，又哪里想到节目组不弄预告，直接弄成直播了。
　　想到刚才在家还跟殷竹腻歪了，闵秋白就觉得耳朵跟被人用火烫过一般，脸跟着变热。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想到镜头还在，又只好将嘴边的话咽下，最后别出来一句，“你知道是直播，也不告诉我。”
　　殷竹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弹幕却早就笑疯了。
　　-笑死我了，我真没想到这组是这种画风啊
　　-同楼上，闵秋白印象里就是个酷哥，怎么刚才在家里还让殷竹帮他弄头发？！
　　-求求你们别提了，咱闵老师脸都要红了，但是真的好好笑啊，闵老师真的打破我对他的认知呜呜
　　-大家都在笑闵老师，就只有我觉得闵老师留长发很好看吗？？
　　-还有我还有我，已经截图无数！！
　　拍完《过境》后，闵秋白几乎没再出来工作，也没去剪过头发，所以现在他头发已经过肩，先前出门时嫌扎头发麻烦，就准备披发，后面还是殷竹过来用发夹帮他夹好头发的。
　　知道直播一直开着，闵秋白心情复杂的很，直到进了院子坐下，他都觉得离谱，好半天没吭声。
　　工作人员带他们到目的地后，就退出院子，交出了直播的主动权，所以这会儿农家乐里，其实只有他们二人。
　　殷竹走到闵秋白身边坐下，“还想直播的事呢？”
　　“没。”闵秋白扫了眼院子里的设备，不欲在这件事上多聊，怕越想越臊的慌，就转移话题道，“中午吃什么？”
　　工作人员没留任务卡，也没说他们应该要做什么，闵秋白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了。
　　“我刚去看了眼，厨房什么都没有，我们要是想做饭，可能得自己想办法赚钱买菜。”殷竹没过过这样的生活，乍来体验一次，还觉得很有意思，“所以闵宝有什么办法没？”
　　虽然现在很多人知道殷竹叫他闵宝，闵秋白还是在录制前专门跟殷竹强调过这件事，让他不要在镜头前喊他闵宝，殷竹也答应的好好的。然而喊了一连喊了十多年，这早就刻进骨子里，成为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又怎么能说改就改？
　　所以当院子只剩下他们时，闵宝也就脱口而出了。
　　闵秋白生无可恋，弹幕却再度疯狂。
　　-呜呜呜我也不想磕的，可是殷总叫闵老师宝耶
　　-是谁说殷总不近情/色的？！这明明很会撩好不好！！
　　-闵宝闵宝闵宝，以后我也要这么叫闵老师
　　-殷总：当我不在？
　　-律师函警告！
　　-殷总：你们是没宝贝吗？要来抢我宝贝！
　　-闵宝是殷总的！谁都别想抢！
　　… …
　　听到没有菜，闵秋白都做好了去外兼职赚钱的准备了，结果在收拾着要出发时，两人却在客厅的木桌上找到了一个信封，里面有张卡片和几百块钱。
　　这便是他们的初始资金。
　　两人去开着节目组留下的车去了镇上，买了几袋菜回家，打算先应付这两天，后面怎么过到时候再说。
　　买完菜回来已是中午，两人没再瞎磨蹭，脱了外套就进了厨房，忙着做午饭了。而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别的，尽管厨房也有镜头，但闵秋白跟直播间的粉丝几乎零交流，殷竹就更别说了，从开播到现在，他视线就没离开过闵秋白。
　　可就算如此，粉丝也看的津津有味，还在弹幕上聊了起来。
　　-我承认我刻板印象了，以前跟着家里人看过殷竹的采访，我就觉得他冷冰冰的，肯定一点都不好相处。
　　-其实我也是......
　　-何止是殷竹，闵秋白在我这儿也是那种不好说话的类型，又哪里想得到他这么容易脸红
　　-不止会脸红，还爱秀恩爱，谁还记得那些隔空表白？
　　-表白就算了，殷总那微博id我就想不明白了，他怎么会取那么个名字啊？
　　-当然是因为爱啊哈哈哈哈
　　-别聊了，认真看视频吧，闵老师想过去帮忙，殷总就给他分了个洗菜的活。。。
　　-这算什么？殷总进厨房第一件事就是洗水果给闵宝吃呢~
　　-什么时候我家那位有这么体贴就好了
　　弹幕里聊的开心，这边殷竹也炒好了菜。
　　闵秋白跑去厨房盛饭，殷竹跟在后面拿了两人的筷子，又从冰箱里翻出两罐饮料，才坐到桌子边。
　　“白桃味的。”殷竹把饮料打开才递给闵秋白，温声提醒，“有点冰，慢点喝。”
　　闵秋白接了，“谢谢。”
　　“又跟我客气。”殷竹瞪闵秋白，不满他这么说。
　　闵秋白没忍住笑了，说了句知道了，“下次不说了。”
　　“这还差不多。”
　　闵秋白给殷竹夹菜，喝了口饮料准备吃菜时，突然想起他们好像还没跟弹幕互动过，便拿出手机登录微博，从官方进入直播间。
　　节目组没预热，发了条今天开拍，就直接开了直播，所以闵秋白想当然地以为直播间没多少人，点进来却被吓了一跳，因为直播间的人多的超乎他的想象。
　　“在看什么？”见闵秋白拿着手机不动，殷竹好奇问了句。
　　闵秋白把手机递给殷竹，示意他看屏幕，“直播间好多人，我还以为没有人来看。”
　　-闵老师你是不是对你有什么误解啊？我一看到官博发通知，就定好了闹钟，生怕错过直播了。
　　-我也是呜呜，虽然回放也可以，但是直播才有意思！
　　-感动哭了，这么久你终于想起你们是在直播了呜呜呜
　　闵秋白看到这条弹幕，嘴角微微弯了弯，笑着和直播间的人打了声招呼，“大家好，我是闵秋白，正在参加综艺。”
　　-我当然知道你叫什么啊啊啊
　　-别光介绍自己，也介绍一下你身边那人。
　　-是的，让殷总说说话
　　评论区里提殷竹的人变多了，闵秋白侧头去看殷竹，好奇他会怎么回答。殷竹对上闵秋白的打量，微笑着问，“你想我说吗？”
　　评论区粉丝的诉求殷竹并不在意，他只好奇闵秋白的答案。
　　粉丝还以为殷竹会直接跟她们打招呼，再不济也会看镜头，又哪知殷竹的视线仍落在闵秋白身上，压根没注意过她们。
　　也是此时，粉丝后知后觉体会到陈宇文的感受了，而棚里正在看直播的陈宇文，见此在心里呵呵。
　　或许别人看不出，但作为殷竹发小，他却是再清楚不过。别看殷竹现在还在笑，实际心里的醋已经打翻，在介意闵秋白吃饭不认真，还总看手机。
　　只是现在在录制，殷竹就算心里有醋，也什么都做不了，陈宇文开始好奇殷竹会怎么答复。
　　闵秋白没想这么多，闻言无奈道，“她们在问你，你做什么问我？”
　　“因为我听你话。”殷竹丢下一句足以掀翻直播间的话，才抬眸看向镜头，再开口时语气却冷了许多，“大家中午好，已经到饭点了，我就不多说了，先跟闵宝吃饭去了。”
　　说完殷竹就收回视线，同时拿走闵秋白手机，冲他笑了笑，声音又温柔下来，“快吃饭，吃完再聊天。”
　　闵秋白本就没想多互动，此时听殷竹这么说，自然是顺着他话，乖乖应了声好。殷竹也没再说别的，拿起虾开始剥，直播间的粉丝以为殷竹是自己想吃，但没想到虾剥好后，殷竹却蘸了料喂到闵秋白嘴边。
　　直播间的粉丝：“......”
　　偏偏闵秋白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接受的理所当然，还笑弯了眼对殷竹说了句，“谢谢哥。”
　　这话一出，闵秋白跟殷竹都愣了，在看直播的粉丝却疯了。


第112章 番外 综艺（二）
　　第一期直播闵秋白一句哥，直接将节目送上热搜，事后祝鸿畅还打来电话八卦，结果话还没说几句，就被殷竹打断，“已经很晚了，闵宝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祝鸿畅虽然不愿，却顾忌着殷竹，听他这么说也没再问，哦了声就挂断了电话。
　　闵秋白躺在床上玩平板，看着黑了屏的手机，便打趣了殷竹一句，说他专制。
　　殷竹被说了也不在意，伸手拿走平板，凑近按着闵秋白肩膀将人压在身下，“睡不着？”
　　卧室里没有摄像，两人便比较放肆。
　　“你要干吗？”闵秋白并不躲，只噙着笑看殷竹，好奇他要做什么。
　　“亲你。”殷竹咬住闵秋白嘴唇，伸出舌头就要加深这个吻，闵秋白却伸手推开殷竹，不肯让他亲。
　　殷竹一脸的欲求不满，“干嘛呀？”
　　“不是太晚了要睡觉么？”闵秋白当没看出殷竹的幽怨，忍着笑说，“睡觉吧，明儿还要早起呢。”
　　闵秋白说完也不管殷竹是什么表情，转过身便闭上眼睛要睡觉，殷竹原先还当闵秋白是说着玩的，这会儿看闵秋白真睡觉了，震惊得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闵秋白竖起耳朵听动静，半天也没等到殷竹说话，心下有点痒痒，忍不住想回头看。
　　但闵秋白还是忍着没回头。
　　殷竹也在等闵秋白反应，不想他是真打算睡了，殷竹等了半天也没看他转身，到底是再也把持不住，按着闵秋白肩膀让他翻过身来，低下头准备强吻。
　　谁知闵秋白根本没睡，两人一对上视线，殷竹就撞进闵秋白盈满笑的眼底，“你没睡？”
　　“当然没睡。”闵秋白嘴角微勾，手搭在殷竹腰上，声音懒洋洋的反问，“还亲吗？”
　　殷竹都做好了闵秋白拒绝的准备，不想他却主动问他要不要亲，殷竹又哪会拒绝？
　　“亲，肯定要亲！”
　　像是怕闵秋白会后悔似的，殷竹说完就猴急地亲了过来，这次闵秋白没再躲，好好和殷竹接起吻来。
　　-
　　闵秋白跟殷竹不出意外成了节目最热cp，每次直播人数都破十万，而看的次数多了，粉丝也习惯了山竹冰cp的直播方式，互动少也能自嗨。
　　眨眼节目走到尾声，最后一期录制嘉宾聚齐到了一起，不再是单独活动，节目组策划了新活动：爬山。
　　闵秋白有些年没爬山了，刚接到这个消息时还有点担心，怕自己体力不足，没爬到山顶就先撑不住了。
　　和他有一样顾虑的还有别的嘉宾，不过单独爬山和大家一起爬山不同，所以哪怕很辛苦，但因为人多，互相打气着也到了山顶。
　　为了方便直播，每位嘉宾配备了手持摄像，轻便又好携带。闵秋白跟殷竹却不走寻常路，两人共用一个摄像，到了山顶也不像别的嘉宾那般去拍风景去合影，反而找了个宽阔的地方坐下，挨在一起等日落。
　　过去几期两人鲜少互动，好好的直播到了他们这儿，倒变成了vlog，纯粹是日常分享。所以这期粉丝也没抱希望，以为会跟往常一样，谁知闵秋白二人坐下后，竟然看起了弹幕。
　　“大家总说我不跟你们互动，今儿没什么事要忙，这处的风景又好，我们就随便聊聊吧。”闵秋白靠着殷竹肩，反转镜头去拍山间风景，笑了一下说，“有什么话大家就发评论区，我看到了就回。”
　　-呜呜呜终于等到这天了，我还以为直到收官都看不到闵老师跟我们互动
　　-谁不是啊！！
　　-这谁调的镜头？我要看人！
　　-肯定是闵老师，因为殷总根本不乐意搭理我们。
　　-实话伤人，下次不要再说了/大哭
　　“我觉得这儿风景好，分享给大家看，都不可以吗？”闵秋白看到弹幕上的话，笑了一下回，“难道你们不觉得这很美吗？”
　　殷竹捧哏道，“等会还有夕阳，感兴趣的可以留下来看看。”
　　“好久没看日落了。”闵秋白接话道，“我们上次看日落是什么时候啊哥？”
　　自打第一期不小心喊了声哥后，次日网上就多了很多相关剪辑，闵秋白连刷了好几个剪辑后，心理承受力不断提高，到了后**脆破罐子破摔，也不管那么多，想喊就喊了。
　　反正平时在家也是这么做的，不在乎多叫几句了。
　　闵秋白是习以为常，而直播间的粉丝尽管听过好几次，现在听到闵秋白喊殷竹哥，还是扛不住，纷纷在弹幕里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叫他哥耶
　　-甜死我了呜呜
　　-我也想叫殷总哥呜哇
　　-踢出去警告！殷总是闵老师的，闵老师是殷总的，山竹冰cp是双向奔赴，请不要插入！
　　闵秋白瞥见这条弹幕，没忍住乐出了声，觉得有些粉丝可真有才。
　　殷竹看到闵秋白笑，仗着镜头拍不到，便大着胆子低头亲了亲闵秋白，才回话道，“日落没少看，但在山上看日落，得是很多年前了。”
　　这话一听就有故事，看直播的人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自然要好好追问，哪怕得不到回答，该问的还是要问。
　　-放个耳朵
　　-感觉有故事，闵老师跟我们说说呗
　　-是啊，别的嘉宾都说了恋爱故事，闵老师你们也分享分享吧
　　弹幕滚的飞快，闵秋白还是看清了这条消息，不过他没急着回，而是侧过头看殷竹，用气声喊了句哥，“说不说？”
　　殷竹凑过来亲闵秋白，贴着他耳朵道，“我很自私。”
　　闵秋白抬抬眉，“？”
　　“恋爱小故事想自己珍藏，不想告诉别人。”殷竹侧头吻了下闵秋白耳尖，“不过也不是什么都不能说，分享一点点还是可以的。”
　　直播间忽然安静下来，闵秋白跟殷竹不知去了哪里，粉丝纷纷打字追问，以为是信号不好，才没听到声。
　　问了半天还没得到回复，粉丝正想去官博那边反映问题，就见直播间有了动静，镜头一转，从对着山间变成了对着闵秋白和殷竹。
　　“看到有好多人问，那我就随便说说吧。”因为镜头对着他俩，闵秋白便没再靠着殷竹，“上次来山顶看日落，得是十多年前了，那会还在上高中吧？”
　　殷竹笑着补充，“高一春游。”
　　“这我知道。”闵秋白说，“当时爬到山顶其实已经很累了，班上同学都在拍照，我就只想找个地方呆着，什么日落什么合影我都不在意。”
　　闵秋白扫了眼山间风景，陷入回忆道，“所以后面我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算好好休息一会，等他们拍完照再回去。”
　　“但你没想到我找了过来。”殷竹接话道，“我早就想来了，不过抽不开身，就只好等到山顶再来找你。”
　　殷竹看到弹幕里有人好奇他们是不是高一就在一起了，他念了这个弹幕，顺便回答了，“没这么早，这会儿还在追人呢。”
　　上次采访殷竹承认当初是他追的闵秋白，细节却鲜少提及，如今不小心透露出一点，就叫粉丝激动不已。
　　但殷竹却没透露太多，说了这句就不继续说了，对于弹幕上粉丝的挽留，只作没看见。
　　闵秋白哪能不知道殷竹在想什么，对此他的回应是伸手去捏殷竹指腹，也没再多提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别的。粉丝多少有些失望，不过也就想想，很快就跟上闵秋白，一同聊起了新话题。
　　大家都以为事情到这就算是结束了，以后不会再有机会听到高中春游的事，谁知直播结束后，当别的嘉宾都在发微博庆祝综艺圆满收官，配的图也都是今天拍的照片时，殷竹却不走寻常路，压根没法收官微博。
　　殷竹仅仅是转发了闵秋白的微博。
　　陈宇文最先评论，打趣殷竹敷衍，粉丝紧随而至，附和陈宇文的话，评论区倒是其乐融融。
　　然而殷竹谁也没回，粉丝便死了心，当收官微博就这样了。却不想稍晚些时，殷竹突然上线，还难得发了条原创微博，然后一众炸醒了一众要睡觉的粉丝。
　　无他，实在是殷竹这条微博的杀伤力太大了。
　　闵秋白的头号迷弟：我的宝贝终于成了大明星啦/比耶
　　配图正是那年春游他偷拍的，还被闵秋白嫌弃让删的照片。


第113章 番外 粉丝视角
　　第一次知道B是大三，当时我因为以后走什么路和家里人大吵一架，放假了也没回家，而是留校找了份兼职。
　　兼职的日子很苦，每天六点就要起床，再乘公交去上班的地方，晚上九点才下班。路上我不敢睡，怕一不小心睡着而坐过站，所以每次坐车我都会看提前缓存好的电视剧。
　　但那天我感冒了，头晕眼花的，老板还不许我请假，前一晚跟家里打电话还被训了一顿，加上当天坐公交的人还特别多，我忽然就控制不住情绪，在路边哭了起来。
　　有个女生递了包纸给我，看起来还想来安慰我，只是公交要发车了，她犹豫了下还是上了车。
　　我当然没挤上公交车，也不准备挤了，给老板发了句要辞职，就转身回宿舍了。可等回了宿舍，明明头痛欲裂，但就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就只好拿出手机来玩。
　　然后我就刷到了B。
　　彼时B也在上大学，我刷到的视频是别人录的专业排练。学表演的长的好，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实，刷到的这个视频也证实了我的想法，台上一水的帅哥美女。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一眼看见了坐在角落的B。
　　B留着长发，乍一看我还以为他是女生，在翻了博主拍的好几个视频后，我才确认他是男生，还是一个长的特别好看的男生。
　　我关注了这个博主，并在这之后经常刷更新，就想看他新发的视频里有没有B。
　　结果却让我失望。
　　博主拍的视频里有几个学生人气比较高，每次更新我都能看到评论区有人让博主多拍他们的留言，而博主也确实这么做了。于是我学着那些人，开始评论让博主多拍拍B，我怕博主看不到我的评论，我还去私信了他。
　　我不知道博主是真看到了我的留言，还是他跟我一样，也发现了B的特别，才会一连更新了好几条跟B有关的视频。那几期视频数据并不好，我却看的很开心，每条视频我都会点赞评论转发。
　　大学就在看博主更新的B的视频当中度过，毕业后我没听家里的安排，北上去了燕城，找了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开始在燕城打拼。
　　和大学兼职不同，真正成为上班族后，多了许多身不由己，一开始喜欢的工作，也在各种因素影响下，变得让我心烦、厌恶。
　　我不记得那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只知道我丧失了与人交流的兴趣，每天下班回家饭也不想吃，只想直接躺下睡觉，至于关注的博主，更是很久没上去看了。
　　所以当我下定决心辞职，再登录账号上去看博主的更新，我才知道B已经大四，最近正在排毕业大戏。
　　这几年人来人往，当初人气高的几位现在人气也淡了，又有了新的流量，B则跟当年一样，博主每次更新评论区提到他的人都很少，可B的实力却肉眼可见的有了大提升。
　　在博主又一次更新后，我看到当年话少、常独处的B，竟然走到人群中央和身边的人交流起来，那一瞬间我是有些感动的。
　　时隔许久我再一次留评，说B进步很大。
　　我没想到博主会回复我，还肯定了我说的话：【嗯，他很不错，这次毕业大戏他是男主角。】
　　第一次看B时，他还是一个只能拿到小角色的边缘人，如今几年过去，他却成了能当大任的男主。我不知道B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但我清楚他能有今天，一定付出了许多，而跟B相比，我经历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从前我看B只是兴趣使然，可从这天开始，B却成了我一种精神寄托。我看着他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业，然而还是毕业即失业，没有戏拍，只能去各大剧组跑龙套。
　　一瞬从天上跌落谷底，我以为B会一蹶不振，毕竟这样的落差实在太大，并非是谁都能接受的。B却总让我意外，他不仅没有自暴自弃，哪怕只是一个小角色，B也很努力。
　　B给了我动力，让我认清我到底想要什么。
　　我跟家里说了我的想法，不出意料又没得到他们的赞同，这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没觉得难受，更不会像读书时那般，会因此而哭泣。
　　我没再投简历，每天除了看看博主有没有更新B的视频，其余时间就全用来学习。或许是离开学校太久，第一年我虽过了笔试，却败在了面试上，便只好再来一次，这次我没失败，我考上了我心仪的学校的研究生。
　　一直在剧组跑龙套的B，事业也有了起色，他接到了一个不错的片子。
　　我替B感到开心。
　　我加入了B的粉丝群，群里人不多，知道B接了好剧本后，大家都很开心，还商量着去剧组探班。
　　过程并不容易，但好在成功了，在一个大晴天，我终于见到了B.
　　B刚出道那会口碑不太好，我经常能看到别人骂他，身边好不容易有个知道B的人，知道还是B臭脸的事。
　　我倒是一直觉得B人温柔，只是我们没机会见到他这份温柔，这次见到B，我更坚定了我的想法。
　　B的经纪人陪在B身边，我前面的那些女生，把信和礼物给了经纪人，再对B喊话，诸如你很好我会永远支持你之类的。我提前打好了草稿，可等轮到我时，我还是大脑一片空白，只憋出来一句：“希望你开心。”
　　B朝我看来，回了句：“谢谢。”
　　探班结束后，我就等着电影上映。这次电影的班底都很不错，群里的大家都猜到B可能会火，却没料到电影上映后，B会一炮而红。
　　B走红的速度很快，那段时间网上都是他的消息，但B却没因此心浮气躁，再一次有消息是他进了组拍新电影。
　　这次也是大制作。
　　从这时开始，B算是迎来了事业上升期，他拍的电影不多，不过电影质量都挺高，所以B开始拿奖，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B第一次拿奖我看了直播，在获奖名单出来前，我心跳比当年查高考分数还快，我担心B没获奖，又担心B拿了奖会被人说。
　　好在B最后还是拿了奖，获奖感言也说的不错，我才放了心，同时投入我的新生活。
　　研究生毕业后我继续读博，B也在娱乐圈稳扎稳打的进步，我博士毕业那年，B在圈内已经混的风生水起，连拿了好几个奖。
　　再一次走入职场，或许是年龄也大了，我不再像当年那般激进，会为一点事而难受。我依旧跟家里关系不好，但这也不重要了，因为我组建了属于我的家庭。
　　结婚第二年我怀孕了，B这一年却过的不太平，先是被人爆料上了热搜，后面又被扒出过往，一时骂声一片。
　　当时我已经暂停工作在家养胎，可看到网上那些评论，我还是很气愤，没办法保持该有的冷静。我跟她们辩论，说B人很好，事情可能有隐情，却没有人听的进去，只要我为B说一句好话，就能引来无数人的嘲讽。
　　从大三到现在，我喜欢了B十多年，陪着他从学生到大明星，中间也探过不少班，尤其是他还没火前，我更是一有机会就往剧组跑。我给B应援过，也短暂地当过他站姐，给他拍了不少照片，我能不知道B为人如何？
　　我气网络环境太差，大家以骂B为荣，我担心B多年付出毁于一旦，尽管我知道B他并不在乎这些，我也不想B在娱乐圈打拼多年，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我不觉得谈恋爱是什么大罪，何况B都三十了，也到了恋爱结婚的年纪。虽然B谈的对象有点不同，但性向无错，大家又何必揪着这点不放？
　　至于后面的爆料，仅仅凭那几十秒的视频，又如何断章取义。
　　那一天我饭都吃不下，一直捧着手机刷新微博，生怕下一秒B就被封杀了，同时在等B工作室发通知。结果我没等到B工作室澄清，却先等到了B男朋友承认恋情。
　　B男朋友不是圈内的，但地位可不低，一些圈内大佬见了他，都得恭敬几分。
　　看着B男友的官宣微博，我忽然想起某一年去给B探班，那时经纪人有事不能及时赶过来，我就只能在外面等，然后遇到在外吃饭的B。
　　不同于在镜头前的冷酷，这时的B满脸笑容，人看起来温柔许多，他对面坐着的男生戴了口罩，我看不出他是谁，只知道他手一直没闲下来，不是在给B夹菜，就是在帮B剥龙虾。
　　等经纪人忙完，我在剧组见到B，他又变成了平时在镜头前的样子，尽管面对粉丝时还温柔了些，却不像在那个男生前那样，弄的我以为是我出了幻觉。
　　当年我并没多想，只当B是在跟朋友吃饭，如今再想想，当时坐B对面的，怕就是他男朋友。
　　说到这儿，想来大家也猜到了B是谁。
　　起初看到这个问答我没想回答的，退出后我却突然收到了微博推送，提醒我《过境》被提名了，我想起闵秋白这些年的经历，就又找到这篇帖子，洋洋洒洒地打了这么多字。
　　如何评价追星我不好说，但对于我来说，追星赋予了我勇气，让我能够开启新的人生。这几年因为工作忙，生活重心有所偏移，我已经很久没去探班了，或许闵秋白已经忘记了有我这个粉丝，又或许他从没记住过我，可在我心里他早就是朋友的存在。
　　就像第一次探班时那样，现在我也是如此，希望他被快乐环绕，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然后跟心爱的人长长久久到白头。
　　最后的最后，允许我越界喊他一句闵宝，还望殷总不要生气吃醋。
　　ps：殷总你要对我们闵宝好一些哦。


第114章 番外 陈宇文视角
　　陈宇文第一次见殷竹还小，那时曾女士说要带他出去玩，他以为跟从前一样，便催着曾女士快一点，怕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多了，而不能好好玩。
　　谁知等出了门，陈宇文看了半天都没看见自家的车，就转过身问曾女士是怎么回事。
　　谁知曾女士却对他笑了一下，语气神秘兮兮的，“今天我带你去认识新朋友。”
　　陈宇文一听不能出去玩了，还有点不开心，但听到能认识新朋友，他心情又好了起来，追问曾女士要带他去找谁。
　　可曾女士却不说话了，只是拉着陈宇文沿着路往前走。
　　陈宇文不知道要去哪，不过家附近他倒是很熟悉，知道住了哪些人，谁家又有同龄的小孩。
　　一路上陈宇文想了许多，甚至还抽空想了一套自我介绍词，怕表现的不好而交不到朋友。
　　然而等曾女士带他到目的地，再笑着将他往前推，让他喊对面的小孩哥哥时，那番早就想好的介绍词，陈宇文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哪怕在幼儿园里和人打了架，事后依旧能和对方玩到一起。但陈宇文独独受不了冷脸的人，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在热脸贴冷屁股，实在是丢分。
　　陈宇文沉默下来，气氛瞬间凝滞，曾女士见此，也有些尴尬，用力推了一下陈宇文肩膀，小声提醒他开口，“喊哥哥啊。”
　　曾女士不这么说，或许陈宇文钻会牛角尖也就喊了哥哥，可曾女士一这样说，陈宇文就犟了起来，说什么都不肯开口，还故意唱反调。
　　“我才不喊。”陈宇文转过头看曾女士，冷哼着表示自己的决心，“我也不要跟他交朋友。”
　　陈宇文说完就跑了，留两个大人站在原地讪笑，而另一个当事人殷竹被这样对待，脸色却没变分毫，看陈宇文跑出大门，他才收回视线去看曾女士，对她笑了笑，然后去看自己母亲，温声说了句，“书还没看完，我先上楼了。”
　　两人第一次碰面并不和谐，陈宇文也不觉得他跟殷竹还会再交朋友，可生活总是充满意外，有时候你越觉得不可能的事，到最后越有可能。
　　比如升入小学后，陈宇文跟殷竹分到了同一个班，他还是看不过总是面无表情的殷竹，对他的讨厌也更甚。
　　可某次违纪被留校后，陈宇文因为没放在心上，等抄写完课文天都快黑了。
　　他倒不是怕黑，但教学楼特别安静，只有个别班级还亮着灯，陈宇文背着书包下楼，脚踩楼梯的声响让声控灯亮了起来，陈宇文哼着歌下楼，饶是胆子大也有些害怕。
　　陈宇文越走越快，还想着等会回家要怎么跟家里人解释，免得曾女士知道他违纪被留校了，说不定还要说他。
　　陈宇文胡思乱想了一番，没怎么看前面的路，等他走到一楼，看清前面站着的人，陈宇文被吓了一大跳，心狠狠颤动了。
　　“走吧。”陈宇文看到前面的人转头，转过来才发现是殷竹，他还是和从前一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是淡淡，说的话却叫他心软，“赵叔在门外等我们。”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陈宇文刚听完还有些生气，但转而想到殷竹又没违纪，按理说早就该回家了，可他现在却还在学校，陈宇文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殷竹是为他留下的。
　　这是陈宇文第一次感受到殷竹的心软。
　　曾女士对他严格，他这么晚回家肯定要被询问，虽不至于被教训，念叨却是少不了了的。
　　殷竹妈妈要温柔的多，哪怕殷竹回去晚了，青莲姨也只会担心殷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才会这么晚回家。
　　想明白了原委，陈宇文别扭起来，一路上没怎么说话，视线却控制不住往殷竹那边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学校到家的距离不近，平时陈宇文坐车回家，还总嫌弃时间过的慢，半天都不能到家。
　　今儿他却觉得时间过的好快，眼一睁一闭就到家了。
　　殷竹让司机把车停到陈家门口，陈宇文打开车门下车，却没有走。
　　殷竹没吭声，沉默让陈宇文纠结，再三犹豫后他还是转过头，喊了一声殷竹名字。
　　殷竹嗯了一声。
　　“就……”道谢的话到了嘴边，但滚了好几圈都没说出口，殷竹或许是等的不耐烦了，看他半天不说话，就主动说了一句，“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宇文又有点烦了，可想到殷竹今天做的事，陈宇文觉得他不能这么不懂事。
　　于是陈宇文一咬牙，明明是道谢的，语气却像是跟人吵架，“今天的事谢谢了，我……我会记得的。”
　　陈宇文以为他说完这话，殷竹再怎么都会给些回应的，谁知殷竹听了只是嗯了声，然后就让赵叔开车走了。
　　走……了……
　　陈宇文气疯了，第二天到学校了还想找殷竹麻烦，但当他看到坐在座位上看书的殷竹，陈宇文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因着这次意外，两人的关系难得好转，可小学六年，他俩却并没成为好朋友。
　　同样的也没交恶。
　　陈宇文跟殷竹关系真正变好，还是升上初中后，那时陈宇文已经不会为殷竹总是面无表情而生气，他习惯了殷竹的习性，加之家又住的近，两人平时都一起上下学。
　　和小时候一样，陈宇文上初中后依旧是调皮的那一个，甚至相较于小学，他更闹腾了，还赶上了潮流开始早恋。
　　陈宇文不是能藏住事的人，纵使一开始他打定注意要瞒着，但每次看到班上有人秀恩爱，他就忍不住想要说说自己，等到周末，还会学别的情侣一样，找借口跑出家和女友碰面，再去商场拍大头贴。
　　瞒一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陈宇文也心虚，怕曾女士知道他早恋，而会强迫他分手。
　　于是陈宇文想到了殷竹，他知道殷竹嘴严，更不会关心这些琐碎事，哪怕说了，他也不会透露出去。
　　又一次周末，陈宇文洗好澡要出门和女友约会，临出发前他跟殷竹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早恋的事，还拜托他帮忙隐瞒。殷竹如他所想，听了他说的话只嗯了声，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有了殷竹的帮忙，陈宇文胆子更大了，常常打着跟殷竹学习的幌子，骗了曾女士出门约会。殷竹并不跟他一起，两人在路边分开，殷竹就去图书馆看书，等他把女朋友送回家，两人再在地铁口碰面。
　　陈宇文从前看不起把女朋友挂在嘴边的人，可第一次谈恋爱，他又怎么忍得住不秀女朋友？因而回家路上大多是他在说。
　　陈宇文会说女朋友可爱，会说女朋友多爱他，还会讲恋爱趣事，有时候说上头了，陈宇文还会把话题转到殷竹身上，催促他也找个女朋友来谈恋爱。
　　然而不管陈宇文怎么说，殷竹态度不变，陈宇文看他这样，多少有些泄气，感慨殷竹这都不心动，难不成是要单身一辈子？
　　“这没什么不好的。”殷竹这次倒是说话了，只是说的话却让陈宇文直翻白眼，“一个人的生活很舒适，我不想要别人来打破这份平衡。”
　　陈宇文哭笑不得的喊了声哥，“我们才十几岁，想那么多干什么？谈恋爱就好好谈，不要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影响恋爱感受。”
　　“但是如果我谈恋爱，我只想谈一次。”
　　这话带给陈宇文的震撼并不小，他一时情绪难言，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自己的感受，到最后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而说出这话的殷竹，像是没事人一样，看到他们打的车到了，就拍拍陈宇文肩膀，提醒他上车了。
　　陈宇文虽然被震撼了，但也只震撼了一会，过后就忘了。
　　殷竹却如他说的那般，直到初中毕业也没跟谁在一起，上了高中也依旧清心寡欲，跟他告白的人不少，可陈宇文没见他答应过谁。
　　彼时陈宇文已经和初恋分手，甚至女友都换了好几个，殷竹依旧单着身，偶尔陈宇文看他这样，都忍不住感慨，以为他会独身一辈子了。
　　偏偏就是在他这么认定后，殷竹忽然给了他重重一击，不仅谈恋爱了，还变成了他从前没想过的样子。
　　殷竹成了秀恩爱狂魔。
　　陈宇文并不知道殷竹的对象是谁，只是从他透露出的日常来看，陈宇文能够感受得到殷竹很爱那个人，要不然也不会时不时在他面前提起对方。
　　陈宇文吐槽过，也内涵过，殷竹的态度始终没变过。而陈宇文看殷竹这般，心中的好奇更甚，更迫切的想要看到那个被殷竹捧在心尖上的人。
　　可任陈宇文怎么想，他都没猜到殷竹的恋爱对象会是男生，对方还比殷竹小一岁。
　　陈宇文无法用言语表明他当下的感受，只觉得震撼，等反应过来后，陈宇文下意识想要护着殷竹，怕他被人戳脊梁骨。
　　但殷竹是谁？他会怕这些吗？
　　殷竹当然不怕。
　　陈宇文不了解闵秋白，无法多做评价，殷竹他却是极了解的，知道他是一个理性的人，待人有礼有节，做事有度，若非很有把握，若非分析清利弊，他却对不会动作。
　　这次殷竹却没这样，他抛弃了理智，伸手将闵秋白护在身后，面对着一众校领导丝毫都不怯场。
　　他说：“这事跟秋白无关，一切在我，学校要是要给处分，那就给我。”
　　他说：“是我先动的心，是我追的秋白，是我要跟他在一起。”
　　殷父殷母也在旁边，陈宇文以为殷竹态度会松软一些，殷竹却没有，“任何惩罚我都认，但我不分手。”
　　那时陈宇文听了这些，就觉得殷竹脑子抽了，才会为了一个男生，而放弃大好前程。初恋确实美好，可能走到最后的又有几个？异性情侣暂且不能，何况同性伴侣呢？再者他们年龄又小，未来还长，一路上的不确定太多了。
　　陈宇文笃定殷竹会后悔，也认定他们很快会分手，然而现实却再一次打了他脸。
　　殷竹没有后悔，两人也没分手，一直从高中谈到了大学毕业，乃至后面步入职场工作，殷竹跟闵秋白的感情还是很好。
　　陈宇文羡慕，更钦佩。
　　“刚看到你去帮闵哥倒水，我突然想起那年我们打球，闵哥就站在篮球场边等着。”陈宇文啧了声，回忆道，“跟我们一起打球的人看到闵哥，还凑过来打听他是谁，想要个联系方式。”
　　闵秋白学生时代一直留长发，加之人长的好，每次出去都有不少人偷拍他，胆子大的还会围上前要电话，想要追求闵秋白。
　　殷竹一听陈宇文说，就想起他说的是哪件事，只是他想的却跟陈宇文不一样，“那篮球队长视线都黏闵宝身上去了，要不是怕惹麻烦，当时我就动手了。”
　　闵秋白喝了口殷竹给他倒的水，闻言耳上一热，哪怕他跟那篮球队长什么事都没有，听殷竹这么说，还是会不好意思。
　　“你急什么啊？”多西今天有事不在，陈宇文再次成了电灯泡，又被殷竹秀了一脸，“谁不知道你俩跟沾了502胶水一样，怎么分都分不开的。”
　　殷竹赞同道，“这倒是，我离不开闵宝。”
　　殷竹转过头看闵秋白，声音温柔了几分，“冰箱里有昨天买的车厘子，我给你洗一点？”
　　闵秋白喜欢吃车厘子，昨天下班后殷竹特意去水果店买了好些，“好。”
　　殷竹去厨房洗车厘子了，客厅只剩下陈宇文和闵秋白了，闵秋白低着头在回经纪人微信，陈宇文兀自盯着他看了会，脑中闪过这些年的事，心中越发感慨。
　　“闵哥。”
　　闵秋白应声抬头，“怎么了？”
　　“我以前笑殷竹要单身一辈子，哪知有天他突然就谈恋爱了，找的还是同性别的男生，老实说我并不看好你们。”
　　闻言闵秋白手一顿，没再回消息，眼底划过笑意，语气好奇，“哦？”
　　“觉得殷竹是白日做梦，才会谈恋爱就想要白头。”时至今日，陈宇文只要想到当初的事，还是万分敬佩殷竹，“不过现在想想，到底还是我太笃定了，有人恋爱会分手，自然有人恋爱能一次一生。”
　　闵秋白笑了，一点都不客气，收下了陈宇文的夸奖，“谢谢，我们会更好的。”
　　“去你的。”陈宇文站起身，不想再被秀恩爱了，挥挥手要走。
　　闵秋白站起来要送，陈宇文却适时喊停，在门口站住，扭头看了闵秋白一眼，勾着嘴角笑了，“十七周年快乐，礼物我放客房了，等会自己去看吧。”
　　说完陈宇文不等闵秋白回话，就拉开门走了。
　　殷竹适时出现，下巴搭在闵秋白身上，像考拉挂树一样挂在闵秋白身上，手中拿了颗车厘子去喂闵秋白，“周年快乐。”
　　闵秋白咬住车厘子，但却没有吃，而是反手扣住殷竹脖子，牙齿一用力，和他接了个车厘子味的吻，“周年快乐。”


第115章 后来的后来（完结）
　　这一年年中，殷竹因为身体不适，半夜进了急诊。
　　当时闵秋白还在外地录节目，殷竹上了救护车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大家瞒着闵秋白，怕他担心他。
　　“我的身体我清楚，住两天就好了，用不着跟闵宝说。”殷竹刚挂上水，脸色煞白，说话有气无力的。
　　殷母被殷竹吓了一大跳，接到电话后就跟着殷父来了医院，这会听到殷竹的话，责备地看了他一眼，“那不行。”
　　殷竹想要反驳，殷母抢在他开口前说，“秋白作为你的恋人，有资格知道你的消息，”殷母顿了顿，告诫殷竹道，“而且你瞒着不说，也不是对他好，只是你以为的好。”
　　于是从病房出来后，殷母就给闵秋白打了电话，跟他说了殷竹进医院的消息，怕闵秋白担心，殷母解释的很详细。
　　但就算如此，第二天殷竹一醒来，还是看到了闵秋白。
　　闵秋白坐在床头倒水，黑眼圈很重，看起来似乎一夜没睡。殷竹诧异闵秋白会在这，因为刚睡醒脑袋还晕乎乎的，他便以为这是他的幻觉。
　　殷竹小心翼翼的喊了声闵宝，生怕声音重了梦就醒了，这样他就见不到闵秋白了。
　　“醒了？”闵秋白侧过头，将倒好的水递给殷竹，“身体好点没？”
　　水是温水，殷竹握住水杯，能感受到些许热意，而这让他清楚的意识到眼前的这一切不是梦，闵秋白是真的过来了。
　　殷竹顾不上喝水，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闵宝，你怎么过来了？”
　　殷竹把水放到一边，伸手要去牵闵秋白手，想拉他过来坐。可闵秋白却避开了殷竹的手，没能让他如愿。
　　殷竹怔住，疑惑的看向闵秋白，“闵宝？”
　　闵秋白当作没看见殷竹眼里的慌乱，拉过椅子坐下，面无表情地和殷竹对视。
　　他很生气。
　　昨晚接到殷母电话时，闵秋白还以为殷母跟往常一样，是打电话过来关心他的近况的。但等电话接通，闵秋白才知道殷竹进急诊了。
　　那一瞬间闵秋白大脑一片空白，他拒绝去想更多，怕结果不如人意，而殷母还在电话那边安慰他，想让他别担心。
　　可闵秋白怎么可能不担心？那不是别人，是相伴十多年的恋人，闵秋白如何做到冷静。
　　挂断电话后，闵秋白立马联系祝鸿畅，让他和节目组沟通，说接下来的录制他不参加了，若是要赔钱他也接受。
　　祝鸿畅睡的迷迷糊糊，听到闵秋白不录制节目了，一下就被吓清醒了，然后下意识要劝，担心闵秋白这么做会让他背上耍大牌的恶名。
　　道理闵秋白都懂，也清楚他这样做可能会有的影响，只是闵秋白管不了那么多了。
　　跟殷竹相比，名声前途又算的了什么？
　　所以在听完祝鸿畅的劝说后，闵秋白只说了一句话；“殷竹生病了。”
　　仅这一句就够了。
　　祝鸿畅果然哑然，没再说别的，同意了闵秋白的提议，闵秋白也得以在深夜赶到医院。
　　殷竹没醒来前，闵秋白一颗心悬的老高，担心的不行。这会他醒了，闵秋白倒冷静下来，要跟殷竹算旧账了。
　　医生说殷竹是劳累过度导致的，这次还只是晕倒，若是再这样下去，可不止晕倒这么简单了。
　　一想到会有别的可能，闵秋白就心颤，手都抖了。
　　殷竹不知道闵秋白怎么了，看他皱着眉，心疼的不行，抬手要替他抚平紧皱的眉。
　　这次闵秋白没躲，还主动伸手抱住了殷竹。
　　“哥。”闵秋白脸埋进殷竹颈窝，声音闷闷的，“你吓死我了。”
　　见闵秋白这样，殷竹也不好受，“我知道错了，以后会照顾好自己的。”
　　闵秋白嗯了声，却不放心仅仅如此，“我跟祝鸿畅打了电话，让他暂停了我手头的工作，”闵秋白轻轻亲了亲殷竹肩膀，“哥，我们出去旅游吧。”
　　人不是机器，殷竹又志不在此，他会进殷氏，也是为的他，这些年兢兢业业的工作，付出的比收获多。
　　闵秋白想要殷竹能够好好休息休息。
　　“可以啊，你想去哪？”殷竹不会拒绝闵秋白，闻言笑着说，“我都听你的。”
　　闵秋白不满殷竹的回答，觉得他对他太纵容了，便张嘴咬了殷竹嘴巴一口，“这次不听我的，听你的。”
　　殷竹被咬了不仅不生气，相反还笑的眼睛都没了。他唔了声，假装在思考，最后给出一个回答，“想和你去安静的地方。”
　　闵秋白花了几秒，没理解殷竹说的话，不过他答应的很快，“我知道了。”
　　殷竹没问闵秋白知道了什么，听他答应了，便拉着闵秋白到床上，哄着他睡一会。
　　闵秋白没拒绝。
　　殷竹出院那天是个大晴天，殷母说要来接他们回老宅，闵秋白拒绝了殷母的好意，殷母也没坚持，只嘱咐了句两人注意身体。
　　闵秋白连声应好，挂了电话却没带殷竹回家，而是载着他去了机场。
　　数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一间小院前。
　　“我租了一个月，这期间我们就住这儿。”闵秋白伸手找殷竹要手机，拿到后他把手机关机，“不介意吧？”
　　殷竹好奇了一路，这会儿终于到了目的地，哪还顾得上别的，别说是关机了，就算是更过分的要求，殷竹也会答应。
　　只要能跟闵秋白在一起。
　　闵秋白早就打点好了一切，把殷竹手机关机后，他又将自己手机关机了，随后就拉着殷竹来收拾行李了。
　　辛苦工作这么多年，现在闵秋白不想想那么多，所以他租了这间小院，想要跟殷竹好好放松。
　　小院在镇子上，这个镇子并不是旅游景点，常驻人不多，还多是老人小孩，因而闵秋白出门都不需要伪装，短衣短裤就出了门。
　　殷竹更是随意，偶尔出门还穿拖鞋，时间一久，常去的小卖部都认识殷竹了，看他来了，还会笑着跟他打招呼，“闵仔呢？没跟你一块出门吗？”
　　“他在做饭，我出来买东西的。”殷竹也笑着回，把钱递给店老板，“来包盐。”
　　以前两人生活在一起，殷竹是付出更多的那个，这次他生了病，动手多的反倒成了闵秋白。从到这儿起，殷竹还没下过厨，平时都是闵秋白在做饭。
　　殷竹买了盐回去，看到闵秋白还在切菜，就要过去帮他，但闵秋白却伸手将他推开，“你去休息，我一个人可以。”
　　殷竹知道闵秋白这是心疼他，可他只是一时不舒服，又不是真什么都做不了，殷竹不想闵秋白一个人操劳。
　　“我想照顾你。”闵秋白噙着笑看殷竹，“你照顾了我这么久，现在换我来照顾你，这难道不行吗？”
　　这自然是可以的。
　　“好吧。”殷竹退到旁边，“那我站在这儿陪你，你要帮忙喊我就好。”
　　闵秋白失笑，走过去亲了殷竹一下，“你回房间。”
　　“啊？”殷竹回吻。
　　“有东西给你。”闵秋白又和殷竹贴了贴，才退开，“快去吧。”
　　闵秋白弄的神秘，殷竹被勾起了兴趣，转身回了卧室，想要看看闵秋白给他准备了什么。
　　殷竹以为会是礼物，连是什么礼物他都想好了，但他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礼物，只在床头的矮柜上看到了一封信。
　　殷竹没多想，拿起信就拆，等看到第一行，才发现这是一封情书。
　　-
　　闵秋白正在洗菜，腰间却忽然一紧，随即湿热的呼吸在耳边炸开。
　　“怎么了？”闵秋白没回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说话的声音却很温柔。
　　殷竹不吭声，只用力的抱着闵秋白。
　　闵秋白有些无奈，说殷竹耍赖，“我要做饭，你先松手。”
　　殷竹这下有反应了，“我不想松。”
　　闵秋白轻笑，由着殷竹去了，“看到信了？”
　　殷竹嗯道，“看到了。”
　　也正因为看到了，殷竹才会这样。
　　“你说的不对。”殷竹强调说，“你才是礼物。”
　　听殷竹提到礼物，闵秋白想到他写的情书，耳朵瞬间红了，不想要听殷竹再说，要不然他都要羞愧死了。
　　可殷竹又如何舍得就此停下？
　　他用力搂着闵秋白腰，耳朵贴着他的唇，一点点提起情书的内容，“我从来不觉得辛苦，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乐意。”
　　闵秋白用凉水冲了下手，再在围裙上擦干净手，才转过身看殷竹。
　　殷竹抬眸和闵秋白对视。
　　两人谁也没说话，耳畔只有蝉鸣。
　　不知道过了多久，闵秋白先败下阵来，对殷竹低头了，弯了弯唇说，“我都知道了，不要再说了，太臊人了。”
　　“跟爱人表白有什么好害羞的？”殷竹大笑起来，复读机一样重复，“闵宝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闵秋白眼里盈上笑意，伸手去捂殷竹嘴，“不许说了。”
　　“我就要说。”
　　殷竹话是这么说，可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却伸手勾住闵秋白脖子，凑过去接吻了。
　　离开小院准备回江市那天，闵秋白登录了许久没上线的微博，无视了后台的评论转发私信，赶在上飞机前更新了一条微博。
　　闵秋白v：“爱是和你的一日三餐。”
　　刷到微博的特别关注的提示时，很多粉丝愣了一下，看到内容节选，大家都还以为这只是一条简单的文字微博。可等点开微博，大家才知道她们错的离谱，这次闵秋白发的是一条视频。
　　足足十五分钟的视频。
　　自公开出柜后，闵秋白没再在微博发过视频，平时连更新都少，这次却又发了微博，粉丝不惊讶才怪。
　　她们迫不及待的点开视频，发现这还是条日常vlog，记录的正是他消失的二十多天，稍显特别的，是视频里还有另外一个主人公。
　　粉丝没觉得意外，还为闵秋白会分享日常赶到开心。
　　视频明显被剪辑过，但光看剪辑后的日常，粉丝都觉得很心动。因为这段视频里的闵秋白，明显和平时不一样，粉丝看到了一个更真实，更有人气味的他。
　　见闵秋白过的这么幸福，大家都放心了。
　　视频临近尾声，一些没耐心看的人想要退出去，但在点击左上角前，视频先有了变化，跳转了镜头。
　　闵秋白穿着睡衣坐在院子里，背后是昏黄的头，周遭蛙鸣阵阵，听着有些吵，但他却神情如常，直直地看着镜头。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十一点三十六分，殷竹早就睡着了，我还没什么睡意，就坐到了院子里。”
　　“今天我们起了个大早，去村里的池塘边，想摘些荷花回来，结果花没摘到，倒被附近的村民拉去掰玉米了。”
　　“玉米很甜，殷竹吃了两根。”
　　“以他的身份，别说摘玉米了，这样的地方都未必来过，但殷竹玩的很开心，哪怕手臂都被霍出了长条。”
　　“其实这么多年，殷竹的尝试又何止这些？”视频里的闵秋白低下头笑了，“前些日子我给他写了封信，后来他跑到厨房来抱我，说我才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
　　“这远远不够。”
　　“该庆幸的是我。”闵秋白说，“我少时不幸，受尽冷眼，过够了苦日子，而殷竹和我截然相反，他家世样貌才情都极好，若不是遇见我，肯定一生顺遂，能够去做他喜欢做的事情。”
　　看到这里，bgm变了，有些粉丝还被感动到红了眼眶。她们好奇闵秋白接下来要说什么，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为闵秋白跟殷竹的神仙爱情感动。
　　不过她们没等来后续。
　　因为本该在睡觉的殷竹忽然出现在镜头里，他穿着睡衣，脸上还有睡觉睡出来的压痕，没有平时在镜头前的高冷疏离，有的只是数不净的温柔。
　　“又说这些。”殷竹在闵秋白身边坐下，没管还没关的镜头，单手捏住闵秋白的下巴，将他脸扭过来，直直的亲了上去。
　　手机前的粉丝傻眼了，视频再度响起殷竹的声音，“什么礼物不礼物，因为是你，我才甘之如饴。”
　　殷竹温柔地亲了闵秋白一会，将人搂进怀里，才像刚发现镜头似的，伸手过来捂住镜头，嗓音淡淡的说了句晚安，就掐断了录制。
　　视频到此也到了尾声，看完视频的观众却久久没有回神。
　　几分钟后，殷竹上线，转发了闵秋白这条微博。文案简单却戳人心，叫人感觉甜蜜而向往爱情：爱你/心
　　很快，闵秋白上线评论了殷竹：亲亲/害羞
　　岁月漫长，他们会一直这么幸福的。
　　作者有话说：
　　闵秋白和殷竹的故事就到这啦，我们下本再见^ ^


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