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玩家他魅力爆棚by衾晚Tonight
　　作为一名恋爱频道主播的沈梓衡因为祸害了太多角色被迫体验恐怖游戏。
　　可为什么里面的重要NPC都那么脸熟?他不就想要安安静静过个关玩个甜蜜蜜的恋爱游戏吗？
　　再进去，他所有恋爱游戏都被锁住了!所有NPC都对他好感爆棚，他天赋卓绝，容貌出色，到哪原本阴森森的恐怖气息都会一消而散，随即而来的就是甜蜜蜜的恋爱气味。
　　炮灰：“这游戏是不是出bug了？不带这样双标的！”
　　NPC：“我们很爱你，如果你不听话，就别想过关了。”
　　沈梓衡咬牙一笑：“呵呵。”
　　殊不知对沈梓衡爱的死去活来的NPC们竟然只是一个人为原型所建造的。
　　沈梓衡冷笑：“想不到吧？你们都是替身。”
　　H:“谁是谁的替身?我是我的替身?”
　　万人迷魅力无限渣而不自知蛊系受&
　　温柔腹黑蒙在鼓里慵懒钓系攻
　　【游戏对你网开一面，NPC对你爱不释手。】
　　本文原名《总在午夜直播中格格不入》、《玩家他魅力爆棚》、《你以为的替身其实是你的替身》、《得过且过》
　　HE 快穿 系统 破镜重圆 游戏 恐怖 恋爱 万人迷 无限流


第1章 强制锁定
　　城市的夜晚总是格外繁华，灯火阑珊，车水马龙，在皎洁的月色笼罩下，烟火气更甚。
　　“啊，喂你干什么？”一道尖锐的女声足以贯彻耳膜，穿着连体红衣裙，脚踩恨天高的女生不屑烦躁地跺了跺脚。
　　“小姐，请注意点这是在发布会。”见周围火热的目光愈发多了，站在门旁的管事也不可能做事不管，出声制止。
　　今天是12月25日，一款全息游戏《镜魂》的发布会现场，受邀来参加的都是圈内大神。
　　一众大佬级别的人物，见到小丑般引人发笑唏嘘的人，自然也提上些许看戏的趣味。
　　被阻止的女生非但没有停止嚣张，反而更加得寸进尺了，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扭曲，出声咒骂：“我说你们这个游戏什么东西？还有没有资格？我可是苏家的人。”
　　“不好意思小姐，您没有请帖，按照要求是不可以进去的。”门口身着黑色西装的服务员造型的人抱歉地出声，脸色为难，弯腰示意女生离开。
　　“行了，发布会马上开始了轰出去就行了。”管事的人见女生还想要纠缠，喋喋不休的样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把女生逐了出去。
　　这场闹剧最终以此落下了帷幕，《镜魂》发布会现场，高档的装饰，奢侈的餐饮，高阶的人聚在一起交谈，但这所谓风平浪静的背后是暗流的汹涌波涛。
　　房间装饰以红色为基调，加以暗色点缀，巨大的电子屏幕中间，色彩丰富的海报尤其耀目，上面除了用繁琐字体突出的游戏名字外，还有以恐怖背景渲染为主题的暗色碎片，血痕交杂。
　　“静一静，各位这次发布会来的都是恐怖游戏圈内的大神，此次发布会我们将会对《镜魂》这款游戏做出介绍以及解答。”穿着正式，梳着大背头的男人严肃而又端庄的出声了，此次发布会只有短暂的一个小时，媒体很多，都举着摄像机等专业设备积极询问。
　　“请问您是这款游戏的负责人吗？”扎着马尾，干练清爽的女生举着话筒问道。
　　“我不是，这款游戏的负责人是萧总，这次发布会由于某些原因，作为第二投资方的我代替他出席。”男人客观又礼貌地回答，他长得很普通，只是因为久居上位而带上压迫的气息。
　　“那么请问《镜魂》这款游戏，未上市便已广受全球关注，您有什么看法吗？”女生连忙乘胜追击，生怕别人抢夺自己追问的机会。
　　“这款游戏投资很大，是嘉鄯很看好的项目，全息真实体验加上恐怖这热门题材，自然是备为关注的，我也相信只要玩了这款游戏必定会停不下来的。”男人礼貌地给每个角度的记者可以拍摄的机会，口头上对于游戏的介绍与评价极其高。
　　“你们是不是傻啊，屏幕上那么多介绍不会自己看吗？”一道响亮又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嗓音在嘈杂的大厅内响起。
　　那些记者媒体顺着声音处看去，说话的人是圈内有名的恐怖游戏老手了，但是对方年纪不大，胆量过人，圈名晓舟，人称晓神。
　　晓舟穿着一件薄荷绿的T恤，T恤上有着大片鬼骷髅，破洞牛仔裤，带着耳机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霸王样。
　　见怼自己的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女生不敢出声，只好侧头看屏幕上的介绍，默默咽下了这口气。
　　“晓，你这么拂了人家的面子不好吧。”坐在晓舟旁边的是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渣女大波浪，烈焰红唇包臀裙简直就是性感的代名词。
　　“太吵了。”晓舟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起身掸了掸衣上本不存在的灰尘，偏头和筱崎交代几句就离开了这无聊之地。
　　作为《镜魂》的发布会，还是很多人关注的，大街小巷都在播放，大部分玩家在发布会结束后就立刻上号注册游戏了。
　　倒是另一边，作为一名情感类游戏主播的沈梓衡被迫地购买了游戏镜中的游戏。
　　下载完后便随意的被丢弃在了沙发的一角。
　　“没什么意思……”沈梓衡穿着宽松的白色衬衣，漏出的白皙肩头和精致的锁骨，此刻正身似无骨地躺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
　　下一个就是你：《镜魂》是一款恐怖游戏，题材火热，嘉鄯出品，如果你去玩了的话，一定会涨很多粉的。
　　而且这款游戏每天都会开直播，几乎是全程录像加直播的，很刺激啊。
　　手机上的消息一长串，沈梓衡面色波澜不惊，看着想要忽悠他的人，砸吧嘴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他的声音很轻，就像几片羽毛拂过湖面，掠起微微的涟漪。
　　“小衡啊，你虽然是玩情感类养成游戏的，但是吧，就是你太渣了晓得吧？那些NPC对你很爱的同时又很恨你。
　　所以那些公司都和我说过了，你要是想要继续在这个圈子呆下去就得去玩玩别的游戏，不能总祸害他们一家晓得吧？”
　　接电话的人苦口婆心地劝了沈梓衡很久，几乎全国的游戏都要被嘉鄯垄断了，这个主啊……难伺候。
　　“那这个游戏是要宣传的是吧？给了多少钱？”沈梓衡见没有回旋的余地，也只能点头答应了，反正在他这特殊体质下都一样。
　　而且祸害一家这话也说得出来？就他家哪个游戏都投点钱，最后都是自家的囊中之物。
　　这是不想要他碰游戏了……
　　“这个钱吧，主办方说要等你玩完才能支付。不过定金给的很大方，就是数额有点大，估计得明天才能到。”
　　“那我就明天再玩吧。”沈梓衡抿了抿唇，给自己倒了杯水，回复完后直接挂了电话，开禁音加勿扰。
　　救命，天要亡他，鬼知道他最怕那些鬼啊什么的，要是……把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沈梓衡起身拿起游戏镜戴上，然后眼前出现了一副巨大的蓝屏，刚想要点开《镜魂》旁边的《爱恋》这款游戏。
　　就看到自己屏幕上的所有恋爱有关的游戏都TM被锁住了！冻住了！沈梓衡脸都白了，再次尝试，给的提示居然是，游戏公司已剥夺玩家游戏权利。
　　“什么？你在逗我吗系统？我可是嘉鄯会员，有你们这么对待自己金主爸爸的吗？”沈梓衡气不打一出来，开始和系统说理。只可惜任他怎么舌灿莲花面对的都不是有血有肉，有情有感的东西，只是一堆冰冷的数据。
　　“不好意思，玩家信息已锁定，无权过问游戏。”系统只是冰冷僵硬地重复同句话。
　　“行，够狠。”沈梓衡咬牙切齿地点开了《镜魂》，想让我玩是吧？那就玩吧，我倒要看看，你们嘉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点开游戏的那一瞬间，沈梓衡眼前白光晃过，再睁眼时已然到了这款恐怖游戏的第一关副本。


第2章 古老庄园
　　古老而又庄严的庄园，到处是鲜花弥漫的香气，打扮一致整齐的仆人们正细心呵护着主人最喜欢的玫瑰花。
　　糜乱而又灿烂地野蛮生长的荆棘藤蔓缠绕在年久的大门上，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音。
　　沈梓衡垂眸，一双好看的潋滟眸子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身穿的是最常见的白衬衫黑裤子，脖颈上挂了个耳机，手腕上还绑了条最朴素的黑色腕带，不知道是在遮掩什么。
　　这也不恐怖啊。沈梓衡看着眼前高大华丽的城堡，一定会后悔自己说过的话。
　　游戏背景介绍在巨大的蓝屏上显现了，沈梓衡抿了抿唇，作为恐怖游戏，这个游戏的开头其实挺常见的。
　　就是作为游客的玩家一起进入了这个庄园游玩，却因为触发了特殊机关而被留了下来，他们的任务目标就是逃离庄园，而逃离时长–七天。
　　“这介绍挺平常的，还以为有什么不一样的呢，也无非就是更真实了，真实的……确实有些渗人。”身材火辣的筱崎依旧身袭红色长裙，斜靠在灰色的栏杆下，出声道。
　　距离游戏开始还有三分钟准备时间，所以玩家们都在讨论，这第一关是十人组队模式，他们都是游客，也有相应安排的身份来更好的适应这个副本。
　　沈梓衡垂眸，视线淡淡地扫过庄园门口一角上的血腥痕迹……抓痕，这还没进去呢就准备好了?
　　“各位玩家请注意，进入副本前系统做出强调，游戏中，不可提及相关词语，因都是魂体，故可以暴露本名，但不可提及原世界相关信息。”系统列了几条游戏规则给他们最后的总结就是“不触及游戏规则，一切都是行得通的。”
　　沈梓衡倒是不担心什么，反正游戏而已随便体验下就好了，大不了强制退出，而且初次玩恐怖游戏过不了关有什么问题吗？
　　等到推开门，NPC带着他们进去的时候，沈梓衡都没说一句话，只是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低些，和这些玩恐怖游戏的主播在一起，就是渗人……
　　他一个情感游戏，说白了就是恋爱游戏的主播在中间格格不入，大部分情况下，系统匹配到的人都是身份什么多少有点相通的。
　　“那个，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反正只要一起留到最后就好了，熟悉一点做什么都方便。
　　我先来吧，我叫晓舟，本职就是玩这个的。”晓舟作为期中年纪最小但是经验最足的人无疑成了领头羊。
　　此刻的他还是一副笑意盈盈配着那虎牙的样子人畜无害简直就是校园言情剧里面的奶狗邻家弟弟。
　　“我叫筱崎，见到我，应该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筱崎勾唇笑了笑，她和晓舟一样都没有说太多，因为有规则的束缚，大家明里暗里也就说了些名字啊爱好啊职业这种无关紧要的信息。
　　扭扭捏捏看样子很普通的女生的目光有些呆滞，但是很快就顺着前一个人的话介绍了自己，等到众人都介绍完了，才把目光凝聚到沈梓衡身上。
　　“沈梓衡。”说完自己的名字感觉气氛有些压抑的沈梓衡很认真的补充了一句：“我本职不是玩这个。”
　　似乎是和晓舟呼应了，现在NPC也没来，看样子他们在大厅里呆着就是让他们互相熟悉，一旁的佣人还是按照设定执行着工作，根本没注意他们。
　　“沈梓衡？早有耳闻啊，你不是恋爱频道的么？怎么有兴趣来这？”晓舟笑着走到沈梓衡旁边，打趣地看着对方那种精致艳丽却带着疏远气息的脸。
　　我说我是被迫的你信吗？沈梓衡抿唇，看似简单的回答道：“换个玩玩，毕竟同样的东西，玩久了还是会腻。”
　　说完这句话，沈梓衡很明显感觉到室内的温度变低了，可是大白天的还是开着暖气的屋子怎么会冷呢？
　　而且……腕带也没解。
　　“你们就是今天来的游客吧？我是导游，你们就跟着我参观吧。”穿着绿色外套，手上还举着个旗的中年男人给大厅里还没反应过来的人人手发了一份介绍。
　　“这个庄园是中世纪的时候建的，对于庄园的主人，到现在还没有具体的考证，只是知道这原本属于一个很富有的人。
　　庄园的设计也没有什么很过人的地方无非就是地理位置优越，但是好在这座庄园这么久还是这么美丽，虽然中间荒废过一段时间，但是很快就被接手修缮了。
　　这里最值得观赏的，就是那些画作了，非常吸引人，当然不可以用手去触碰，之前有个胆子大的好奇想要取走一幅画，但是没拿动，后来莫名其妙进医院了。”导游NPC说着说着恐怖气氛就被点起来了，期中几个胆子小的玩家几乎是颤着身体瑟瑟发抖了。
　　“我们这是在参观，又不是玩的什么密室逃脱剧本杀，兄弟你就快走吧。”晓舟上前止住了导游NPC想要讲鬼故事的心，他似乎很迫切地想要游戏发展下去。
　　导游的脸色没变，只是停了下来，把众人呆到了那画室的门口，里面的画作是最多也是最精美的。
　　画室的门是最简约朴素的木门，上面还沾染着难以清洗的颜料。
　　“进去吗？”筱崎出声问。
　　“进去。”晓舟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并没有上前，而是任由一个很激动兴奋但是明显是新人玩家的男人推开了们。
　　都不知道第一个进去会出事吗？沈梓衡的脸色有些发白，虽然他带着耳机在听歌尽可能放松，但是那恐怖的BGM似乎正缓缓响起了。
　　“啊！”一道贯彻耳膜的声音响起，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那首当其冲进去的男人捂着手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不好！快出去！”也不知是谁这么来了一句，离门最近的人跌跌撞撞想要去开门，却怎么也拉不开那铁环。
　　“门，门拉不开了！”
　　房间的烛火灯光一下子暗了下去，黑暗中人的恐惧会被放大，已经有几个玩家自乱阵脚了。
　　“不要害怕各位，我们先找找有没有可以照明的东西，不然这么黑，找线索太麻烦了。”晓舟熟悉了这种套路自然明白接下去该做什么。
　　这声音似乎安抚了众人，当然，不包括沈梓衡，在有人已经动身寻找照明物的时候，沈梓衡打开界面，准备退出。
　　算了这游戏他不想要玩了……
　　“注意！游戏已开始，玩家不得中途退出。”系统冰冷机械的声音透过耳机到了沈梓衡耳中。
　　你TM的，让我安安静静玩个恋爱游戏能死人吗？沈梓衡在黑暗中的脸色更白了，行吧，他摊牌，他怕鬼。
　　这恐怖游戏吧，恐怖的是啥？不就是那些神神鬼鬼的吗，装神弄鬼也吓人。
　　沈梓衡几乎是贴着墙走的，他也不是没玩过恐怖游戏，就是感觉没这么真实，而且他吐槽过很多游戏，他觉得这《镜魂》是不是有点针对他？
　　耳机里不知何时已经响起了恐怖游戏的BGM，沈梓衡心一狠，既来之则安之，把耳机丢了的他也开始加入搜寻大队。
　　寻找中，不知是谁磕磕碰碰到了物件，“哐当”一声有东西倒下了，随机地上似乎多了些粘稠的东西，像是颜料，但是会流动，还能塑型。
　　沈梓衡好不容易摸到了个像手电筒的东西，就感觉到一股粘稠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脚腕，冰冷的还带着凸起。
　　“……”沈梓衡拿起手电筒，按下开关一照，心底爆了句粗口，这什么东西，颜料怪兽？
　　那些颜料见了光，似乎开始暴动起来，隐隐约约地有想要吞噬的动作，沈梓衡的目光扫到那个第一个进来的男人，男人现在已经昏过去了，身上全是颜料，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离门最近的那个再去拉拉门，沈梓衡你把手电筒关了。”晓舟看样子也有点触动，声音也没那么多笑意了，反而多了些严肃……和不容拒绝的命令。
　　在这种时刻，也没有人去关注别的了，沈梓衡听话的关了手电筒，脚上那东西还在，他怎么可能冷静。
　　“晓神，门能开了。”女生激动地出声，看样子因为能出去就很高兴。
　　“一会儿出去了，得分开了。”沈梓衡出声了，他的声音很轻，若不是众人现在都屏息凝神，估计都听不见。
　　“嗯，我们大家得分开去找线索，并不是等时间到了就可以走了的，我们还要知道怎么出去。”晓舟很赞同沈梓衡的话，颇带欣赏的目光扫过对方有些苍白的脸。
　　“好，那我数三二一，小溪，你就拉开门。然后大家出去就跑，记住要分开！当然，最后在一起还是最好。”晓舟对那离门最近的也就是那个长相普普通通，介绍时还扭扭捏捏的女生嘱咐道。


第3章 体验不佳
　　女生浅浅的应了一声，然后在晓舟的倒数中，猛的拉开了门，众人都如同看到了生机一般，往那道最多只能同时通行两人的门挤去。
　　沈梓衡也不想最后走，但是人这么多，挤在一起……压抑了胃中的翻滚，只要不是最后一个就好了。
　　逃离中，谁也不会顾及别人，晓舟是被筱崎拉着走的，对方离开时，目光似乎还黏在沈梓衡身上。
　　沈梓衡抬脚刚要走，缠着他脚腕的东西愈发用力，就根本不愿意撒手，眼见着自己就要成为最后一个，沈梓衡觉得自己出去一定要去投诉。
　　这NPC有毒吧，为啥不缠别人只缠着他啊！
　　“嘭”地一声，门被关上了，沈梓衡忍不住报了口粗，他听到了，那个叫小溪的女生不怀好意的笑声。
　　针对他？搞歧视？沈梓衡有点好笑，对系统说：“你们这出bug了，不准备修复一下吗？我这体验感不是很好。”
　　“玩家的反馈已收到，将会如实上报。”系统回答。
　　“冷冰冰的都是数据真是没意思。”沈梓衡无奈地扯开手上的腕带。
　　他还以为他不会再次使用这个呢……把腕带解开随手就揣进了裤子口袋里，他的语气有些冷：“松开，听到没。”
　　这是对着黑暗中缠着他的东西说的。果不其然，听到他的话之后那东西很明显的激动了一下，随即就是很失望地松开了他的脚，正当沈梓衡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出去的时候。
　　一道阴冷的气息吹拂在脸颊上，凉嗖嗖的，沈梓衡瑟缩脖子，心里发悚……
　　果然，能命令人以外的活物的代价就是招惹除了人以外还有的鬼……
　　“好香。”一道低沉沙哑但是带着冰冷气息的声音响起，淡淡地吐露在耳畔。
　　沈梓衡觉得自己很渴，想要喝水，压抑了内心的慌乱。
　　反正都是假的，也没开直播，可以浪起来了宝。
　　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句声音，是不是他自己幻想的，沈梓衡出声道：“你们鬼也能闻得到气味？”
　　“当然可以。”似乎是被沈梓衡的问题好笑到了，鬼飘着离对方远了些，打量着对方好看的面容。
　　嘉鄯的画手……就是这么浑水摸鱼的吗？沈梓衡透过房间里的玻璃看清楚了那只鬼的样子。
　　对方的身上穿了件中世纪的复古黑色丝绒长袍，墨色的长发懒散地搭在肩上，对方的容貌有些阴柔，但是那只是因为对方过于白皙的肤色导致的。
　　深邃且立体的五官，浅金色的眸子，此刻抿着唇看着沈梓衡的样子就像在看心爱的布娃娃一样。
　　令沈梓衡诧异的确实是这过于吸引人的面容，那是因为这张脸和嘉鄯《爱恋》那款游戏里面的一个角色太TM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你能不能放我走，我不喜欢你这款。”谁知道沈梓衡怎么联想到那款游戏里面和鬼像的那个角色的设定，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游戏里，和鬼像的那个人是个知名偶像，嗯……很致命那种，就是靠着脸加身材加嗓音收货了一大批颜粉女友粉脑残粉，直接霸占嘉鄯最受欢迎榜第三的-齐冽。
　　“……不喜欢我这款？那你喜欢哪款？”鬼不知所措的偏了偏脑袋，看样子十分不解。
　　“你有名字吗？”或许是沈梓衡的恍惚，对方偏头的那一刻真的好像……齐冽。
　　“齐冽。”对方淡淡吐出了两个字，却让沈梓衡觉得自己三观都要崩塌了。
　　也是自己新游戏知名角色来客串一波肯定会吸引很多玩家的。沈梓衡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反正对方在这的话设定肯定变了，应该不会记得自己的。
　　“好，那齐冽，我和你无冤无仇的对吧，你能不能放我出去？”沈梓衡抿了抿干涩的唇，出声问道。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一刻不偏地盯着齐冽看，内心却有另外一道声音，你们有仇！
　　“不行。”齐冽遗憾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很喜欢沈梓衡，希望对方留下来陪自己。
　　“……等我有空回来看你行吗？”沈梓衡才不想留在这鬼地方，他还要回去玩恋爱游戏，当情感主播，为他喜欢的角色氪金熬夜肝呢。
　　好吧，虽然肝可以开外挂，但是氪金什么千金博美人笑还是很值得的。
　　“你想要走？”也不知道是沈梓衡说错了什么，齐冽似乎被刺激到了，一向波澜不惊的目光有些恐怖，阴森森地盯着他看。
　　“……”沈梓衡没声了，这游戏的bug真多，那么多玩家，怎么偏偏就记得他一个呢？
　　那是因为他爱你爱的最深啊。在看《镜魂》的嘉鄯总经理正津津有味地盯着电脑屏幕看着直播。
　　嗯……没错，沈梓衡的经纪人在收到对方玩了游戏的第一时间就开启了直播，生怕观众粉丝错过了什么。
　　微笑smile：啊啊啊！梓神好诱！
　　无人问津：为什么到了主播这画风就变了？
　　2348867：回楼上的，主播玩恋爱游戏，魅力大。恐怖游戏NPC就是小菜一碟。
　　北方飘雪：没人发现这NPC长得像齐冽吗？
　　不过这些沈梓衡都看不到，此刻的他正在以一种十分狼狈的姿势躲避那些试图缠上他脚腕的生物。
　　“齐冽你有完没完？我不就吐槽了一句你长的娘么你至于吗？”沈梓衡因为躲避那些颜料生物都快崩溃了，这么多，齐冽就是在逗他玩吧。
　　齐冽饶有趣味看着对方狼狈样子的脸色一僵，随后那些生物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怒气，更加汹涌的想要抓住沈梓衡。
　　沈梓衡最后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瘫在地上，背靠着门却出不去的痛苦，谁能体会？
　　“你们别过来。”汗水打湿了脸颊，墨色的碎发也湿哒哒地搭在了额前。好看的桃花眼潋滟着带着雾气，好像要融化些什么。
　　“你觉得被压在下面的娘还是干他的娘？”齐冽附身靠近沈梓衡，带着恶趣味的笑意说道。
　　沈梓衡瞳孔轻颤，什么意思？齐冽想要干他，恋爱游戏都没有这么h，这个恐怖游戏……肯定是bug！
　　顿时觉得纸片人一点也不香了。
　　“行行行，你不娘可以了吧，能不能放我走？”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问齐冽这个问题了，虽然答案从未变过。
　　房间里的灯光早就恢复了，沈梓衡在休息的时候也打量了四周，总结下来就是很普通，画室里面的话都是些风景画，没什么特别的，除了好看。
　　“不行。”齐冽冰冷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你要知道强迫是没有用的，我喜欢那款……”沈梓衡本来想要举他最喜欢的角色的例子，但是这个好像触及到敏感词了。
　　等着他说下去的齐冽冷了脸，对方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瞒着他，背着他搞男人。
　　“要不这样吧，你要是放我出去我就亲你一下好不好？”沈梓衡真觉得齐冽像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来硬的不行非得来软的。
　　“嗯。”齐冽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反正你也逃不出去，就暂且允许你潇洒几天好了，算是熟悉以后的家。
　　沈梓衡似乎是怕对方反悔，踉踉跄跄地起身在对方嘴唇上留下了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就拉开门出去了。
　　也不是亲脸不行，而是他知道对方的心思，原来嘴皮子功夫真不行，还不如直接亲一下。
　　出去后，沈梓衡第一反应就是撒腿跑，离那间画室越远越好，直到后面躲进了一间储存室才发现自己的腕带……掉了。
　　途中，他发现整个庄园好像一下子变得格外安静，明明已经换置成白炽灯的地方又变回了烛台，微弱的光照亮着一片又一片寂静的角落。
　　“系统，我那腕带能不能搞回来？”沈梓衡出声和系统交流，试图挽回那条限量款加上特殊功能的腕带。
　　“不好意思，不行。”系统冷冰冰地回复。
　　“沈梓衡，你在里面吗？”踩碎了落叶的脚步声通过门和墙壁传了进来，晓舟站在门口，眉头轻皱，在他旁边的筱崎看样子不太高兴，但还是警惕地盯着四周，手上的匕首闪着锐利的光。
　　沈梓衡听到了晓舟的声音，便想要拉开门出去，但是自己的眼睛……储物间里面已经落了灰，空气有些许浑浊，微弱的灯光和背景设定让他根本找不到什么可以帮助的东西。
　　“我们找到些东西，一起过去吧。”晓舟看着对方原本白色的衬衣变得脏兮兮的，还有那明显白了几分的脸色就觉得对方应该是被吓到了，便也不再追问为什么对方在里面呆了这么久。
　　“好。”沈梓衡低着头，垂在一侧的手在对方转过身的时候松开了。


第4章 暗中观察
　　破败的房间里摆设的是欧式风格的家居，只是年代久远，这里又偏僻，没有人来，故而比较冷清。
　　小溪坐在沙发上，听到脚步声也不诧异，只能淡淡地点了点头，表示人已经齐了。
　　“人都齐了，那我们就说一下各自发现的线索吧。”
　　“好，我去的似乎是庄园管家的房间，我们发现了一本笔记本，上面记载的是一些庄园的信息，期中最重要的有三点。
　　第一点，这庄园里面的鬼数量很多且在午夜十二点会进行暴动，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庄园会变成一所游乐园。
　　那是他们最喜欢玩耍的地方，很多消失的游客和原住会被抓去和他们一起玩耍。
　　第二，这个庄园主，似乎是个年纪很轻的青年，而这座庄园没落的原因是因为一场天灾，大雪掩埋了关于庄园的一切，来往的路被阻隔，里面的人自然就……
　　第三，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能和任何鬼提这几个词。”筱崎的声音并不算响亮，有些尖细的女声在房间里流荡，有了鬼就说明他们说的一切都是被窃听的，而且是光明正大，可是他们现在看不见鬼。
　　这个不可被提及的词是被晓舟用刀刻在檀木桌子上的—女气、荆棘、虚伪。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呀？”一个性子列没什么文化的男人粗犷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语气不耐烦。
　　和文化人打交道就是烦，要打就是直接上手啊。
　　“别激动。”一旁的小溪看着自从进来后就没什么声音，坐在最边边靠着椅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沈梓衡，出声了：“你呢？发现什么了。”
　　“……”沈梓衡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又觉得很合理，这女生把他关在那画室面对齐冽的时候他还记得呢。
　　没搭理对方的沈梓衡被晓舟挡住了对方探究的视线，很善意地再次帮他解了围：“他刚刚受了点惊吓，估计是没找到什么。”
　　“晓，你这么维护他干什么？”在众人开始讨论该怎么度过半小时后的游戏的时候，筱崎把玩着找到的匕首，靠在晓舟身上，若有若无的带着一丝丝香气。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晓舟笑了笑，满脸不在意，云淡风轻地就像是随手给路边的乞丐施舍了点钱似的慷慨大方。
　　“看样子，他可不领情啊。”筱崎火红色的唇瓣轻启，淡淡地踮脚在对方耳边说了几句话。
　　还不知道自己被讨论了的沈梓衡有点晕，这房间太闷了……他想想，刚刚那些词，他总觉得在内涵些什么。
　　比如齐冽……这个女性收割机不会是这个副本的大boss吧？
　　毕竟女气，虚伪这两个词就挺符合他的。
　　“咚咚”醇厚的钟声在整座庄园响起，足足敲了十二下，游戏开始了，众人面色凝重，这发展速度，属实太快了些，是令人有些吃不消。
　　“那个，你要和我一起吗？”小溪递给了沈梓衡一副黑色的眼镜，颇为体贴的说：“你不是有点近视吗？晚上应该更加看不清吧，喏，这个给你。”
　　沈梓衡抿了抿唇，接过了女生递过来的眼镜，戴了上去，他还能不知道什么？这女的NPC，想带他走剧情，连他近视都知道，嘉鄯这么透露他的信息经过他同意了吗？。
　　“好。”淡淡点了个头的沈梓衡就跟着小溪走出了房间，有的人还担心就想要呆在房间里面不出去，可是系统强制要求加上想要过关就必须出去。
　　系统告诉他们，玩游戏胜利都是可以拿道具的，这才第一天，多点保命东西总是好的。
　　庄园外，原本满是盛开玫瑰的地方变成了被夷为了平地，上面都是游乐设施，如果不看这时间的话，还是很正常的。
　　毕竟大半夜的，谁不睡觉去游乐场啊……
　　月光透过余晖倾洒大地，闪烁的星光点缀，风呼啸着似猛兽般嘶吼，绿色的树木茂密而高大，豪华又绚烂的灯光设施吸引眼球，小孩子的欢声笑语在游乐园飘荡，还带有游戏胜利的欢呼声，看上去一片祥和。
　　“哇塞，好漂亮啊。”一个不知是NPC还是玩家的人在沈梓衡身后诧异出声，他并不觉得兴奋。
　　反而两只腿似有千金重，怎么也抬不动，猜他看到了什么……这座华丽的梦幻乐园到处都是黑色的雾气，看不出形态，那些干净的设施上地面上铺满了大片大片混合的颜料，有些已经凝固了，牢牢的粘在地上。
　　还有游乐园的名字—晴天乐园。就一种说不出来的发悚……沈梓衡现在非常后悔自己因为其他游戏被锁住了来玩这个游戏。
　　“哥哥，我们不进去吗？”小溪扯了扯沈梓衡的袖口，抬头那张普通的脸上明明是带着笑的，但是那个笑却不怀好意，是带着目的的。
　　沈梓衡抽回手，这NPC是不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他才21，怎么就哥哥了。躲开了对方想要继续触碰的手，沈梓衡抬脚走了进去。
　　“嘭”的一声，那是庄园和游乐园大门同时锁上的声音，这代表着只有游戏结束他们才可以回去，回到那片相对安全的地方。
　　游乐园里面人很多，但是没人知道混在期中在自己身旁一起玩耍的是人还是鬼。
　　沈梓衡进去之后就把眼镜摘了，那个叫小溪NPC的用途他知道了，给他挖坑来的，他才不想看到那些丑不拉几的生物。
　　但保险起见，他还是把眼镜别在了领口，以便于特殊情况可以特殊处理。
　　“来玩些什么呀？小伙子。”一年过半百的老人笑嘻嘻的，手里拿着一大把票，有旋转木马的，摩天轮的，过山车的……种类繁多。
　　“我随便走走就好了。”沈梓衡摇了摇头，被迫接过大爷兴奋地给他推荐的那些项目设施的票，然后从账户里面扣去了钱，现金！真钞！
　　他倒也不是在乎这钱吧，就是这项目对他来说太刺激了。
　　玩了一遍过山车的他就扶着树，吐了个天昏地暗了，摇摇晃晃地喝了一杯水才缓过来，于是乎他又反应过来，这水吧，也不一定干净，好在带上眼镜看到那水还是正常的。
　　才觉得这游戏稍微还有点良心。
　　“你还好吧？”递给他水的人出声了，还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背，试图让他舒服一些。
　　“我没事……”沈梓衡被风吹的有点冷，但是绝对抵不过那人出声的时候，他的心冷。
　　这熟悉的声音，制作组你们偷工减料浑水摸鱼的太明显了，系统给个反应！但是系统并不鸟沈梓衡，甚至还重复了三遍警告玩家辱骂制作人的话。
　　“没事就好，要不要去玩点别的？我们去尖叫鬼屋吧。”齐冽换了一身常服，倒不再是中世纪的打扮，而是一声简约休闲的打扮，还穿了件秋日棕咖色风衣。
　　“要去你自己去。”沈梓衡看着齐冽手里一沓票，接受不了现实，这齐冽……就是来报复他的。
　　“可是一个人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那么多人想要和我一起去。”齐冽有些委屈地出声，低着头看着眼前人发白的脸，便很贴心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给对方披上。
　　刚想拒绝的沈梓衡意识到对方是个鬼，不怕冷也就很顺手的把衣服穿好了，还顺带瞥了眼他三米外围着的女生，时不时还穿来一声尖叫。
　　那些女生看到他的脸好像更激动了，甚至想要跑过来，不过都碍于一些原因只能在原地张望。
　　“……”齐冽感受到身后那些目光的转移咬了咬牙，有些后悔把这些人带到了这里：“沈梓衡，你别看了，他们哪有我好看。”
　　“虚伪。”沈梓衡抬眸，如对方所愿的看着对方那张迷人的脸，说出了那个禁止的词。
　　“你不乖不怕自己出不去？”齐冽听到后也不生气，挨着沈梓衡坐下，看着那些玩的不亦乐乎甚至忘了这是个恐怖游乐园还有鬼的人，轻笑出声。
　　“你开玩笑吧，我要是想怎么可能出不去。”沈梓衡似乎被齐冽的话笑到了，原本清冷的面容也因为回暖和好笑多了些生气，染上了绯红。
　　“这里有鬼你不怕吗。”齐冽伸手很自然地取下对方别在衣服上的眼镜给在取笑他的人带上。
　　他怕对方在这么看下去，他会把持不住就在这里把人办了。
　　虽然，并不会被看到。
　　“有你在我怕什么。”沈梓衡倒是很惬意地开始赏起了月色，莫名想到了一句话，月下美人，魂断花前。
　　啧啧，那画面是挺血腥的，“齐冽，我保证出去后对你好些，在这里你能不能别……”
　　硬生生把恐怖游戏变成恋爱游戏啊。后半句沈梓衡可没敢说，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坐在旁边的人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


第5章 心知肚明
　　周围的冷风似乎刮得更猛了，天空中一望无际的繁星似乎也被云雾遮掩起来了，正当游乐园中有人觉得不起劲的时候，还伴随着几声尖叫呼救，别人以为是在玩游乐园的尖叫鬼屋。而且很真实所以才会伴随着尖叫。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似乎要和暗夜融为一体的人忽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差不多够了吧。”
　　这话是对齐冽说的。
　　woc，这不是萧凛的声音吗？沈梓衡本来还打算和齐冽周旋周旋，毕竟按照对方的人设是绝对不会撒手的。
　　想要拥有一切在舞台面前善于伪装。
　　“都过去这么久了，不出点事不合理吧。”齐冽根本没有被对方冰冷严肃还带着威压的声音吓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依旧笑意盈盈。
　　“……你得回去了。”黑袍男人被齐冽的话噎住了，顿了顿后又恢复了从容。
　　“知道了。”齐冽有些遗憾地回复后就眯了眯眸子，侧身在沈梓衡耳畔说到：“这副眼镜你可别摘下来，我会来找你的。”
　　冰冷的气息吐露在耳畔，带来痒意的同时还有些许寒冷，沈梓衡洋装认真的点了点头，等对方不见了就很敷衍地把眼镜摘下来了。
　　碍事，其实如果没在这副本看到齐冽，他就可以试试自己有没有以前那么大魅力了。
　　“他刚刚说的话，转头就忘记了？”萧凛的声音很低，就像是网络用语一听就会怀孕那种，不过看不清面容就有些大打折扣了。
　　“怎么，你想管？”沈梓衡抬眸，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眼角的泪痣都活灵活现了起来，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手腕处的痕迹，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不管。”黑袍男人回复道，目光却一直凝视在对方手腕，好像少了些什么……
　　“你是管这个游乐场的？”沈梓衡知道齐冽是那个庄园的主儿，所以他并不担心白天在里面进行的活动。
　　至于晚上在这游乐园也得找个人是吧，比如眼前这位。
　　“嗯。”黑袍男人没有避讳，很直接地就承认了自己是这个游乐园管事的身份。
　　“那么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沈梓衡这个问题简直和他前一个问题没关系，他起身靠近男人，对方的脸上还带了个面具，他看不清对方的脸确认身份，就只能换个方法。
　　“……”黑袍男人的沉默和轻微的喉结浮动也被沈梓衡很好的捕捉到了。
　　他只是轻声笑了笑，如果齐冽在这，一定会气死的，这态度，双标现场好吗？
　　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想要揭开对方的面具，却被对方握着了手腕，阻止了他接下去的举动。
　　“怎么，不让我看？”沈梓衡的声音似乎染上了魔力毒药般让人不可抗拒，包括黑袍男人的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你的名字。”黑袍男人感受着胸口有力的心脏跳动，那一刻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记忆好像都涌进了脑海，但是下一秒，又被波涛巨浪给冲散了。
　　“沈梓衡。”沈梓衡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他游戏里的名字就是这个不过萧凛好像比较喜欢叫他的小名，也就是设置的昵称，嗯……现在想想有点羞耻。
　　“我的脸只给你一个人看。”男人顿了顿，拉着沈梓衡微凉的手揭开了面具，也就是几秒，但是也足够看清长相了。
　　狭长的丹凤眼，肤色是介于白皮和黄皮之间的，看上去因为长期不见光更偏向于白皮，五官立体，棱角方面深邃的眼眸中是少见是紫色瞳孔，平添了几分诱惑色彩。
　　“果然是你。”在黑袍男人把面具带上并放开了沈梓衡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天际，烟花声掩盖了一声，却掩盖不了长达几分钟的尖叫。
　　浓浓的血腥味开始弥漫在原本清新带着微风的空气中，游戏输了，鬼开始杀人了。
　　“去吧。”萧凛无声地叹了口气，反正有他在，到底不会出大事。
　　“嗯，留着呢。”沈梓衡点了点头，在对方面前晃了晃左手手腕上的那条黑色手链，随后便似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萧凛面前。
　　等到沈梓衡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人模人样的鬼正在大口大口地咬着身下人的血肉，看上去血腥极了，毕竟身下的人已经血肉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了，这画面……形容不了只能打马赛克了。
　　“卧槽，你们玩什么游戏了?输了的惩罚居然是这个？”刚和筱崎去了尖叫鬼屋收获了一些可以消灭鬼的道具的晓舟脸色一变，看样子也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真实度。
　　“……刚刚他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然后说谎了就……”小溪的声音很轻，还在颤抖，看样子是害怕极了，挨着旁边的人瑟瑟发抖，连脸色都煞白煞白的。
　　“活该。”筱崎嗤笑一声，她还以为是什么呢，这些男人来玩这种游戏还有什么放不开的，不就是来寻求刺激么，还畏手畏脚的，真是怂。
　　“你，你说什么！”和那个已经被打了马赛克的玩家是好兄弟的人听到后脸色一变，立马十分讲义气的挺身而出，看样子也不爽筱崎这女的嚣张。
　　“这个游戏输的代价这么大，收获肯定也大，要不我们也玩一把？”晓舟栗棕色的头发随风微微摆动，满是趣味地盯着那个依旧在吃食的鬼。
　　“来就来，怕什么！”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恶狠狠地看了眼晓舟，上前一步就要揪那个鬼的领子。
　　“想玩这个？”鬼NPC抬起头，脸上是被飞溅的血液，笑起来阴森森的盯着刀疤男。
　　刀疤男看样子狠，但实际上哪见过鬼，游戏里太真实一下子分不清楚真假，自然就被吓到了。
　　“想玩这个还有要求？”沈梓衡注意到他们所处的环境位于游乐园的中心地区，这里有个很大的喷泉，喷泉的中心是一个丘比特雕塑，雕刻精美，蒙着眼睛手拿弓箭的样子确实挺逼真可爱的。
　　“想要参与的话也得有票啊。”小溪连忙上前想要拦着沈梓衡看向鬼的视线，只可惜她忘记了对方比自己高这件事，以至于到了对方面前还得抬头看他。
　　那个鬼NPC擦了擦脸上的血，点了点头，说道：“在游乐园里，想要玩什么都得有票。至于这个游戏的票么，你们想要拿什么换？”
　　刀疤男刚被吓到，可再回头一看，其实这鬼长得人样也不吓人，他就是被刚刚吃人的一面给唬住了，叫嚣着出声：“票不是有钱买就行吗？还要什么换。”
　　“那可不是哦，看到那个屋子了吗？想要玩这个游戏就自己进去吧。不过，劝你们一句，没那个胆就别进去。”鬼NPC还很善解人意地指了指那个方向，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几个黑色的小隔间，看样子不大最多容纳两个人，只有一面是透明的，不过有人的话就会被拉上窗帘，进去了除非过关不然出来就是一死。
　　当然，命够硬的话自然可以活下来。
　　“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游戏可不难，其实说白了就是自言自语对吧，而且秘密什么的也不会有人知道。”晓舟的话内涵很多，众人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他的意思就是这里和鬼NPC玩游戏，说什么秘密只要是真心话，可以过关得到道具说点秘密也没什么。而且嘉鄯的游戏又怎么会轻易暴露玩家隐私。
　　不过，他忘了一点，鬼NPC是如何知道玩家的秘密并进行判断对方是否说谎的。
　　沈梓衡在晓舟话说完后就抬脚走向不远处最近的那个小隔间，等到众人反应过来背后的大奖的时候都争先恐后地往那些屋子跑，可惜隔间有限，在外面的人贸然也进不去门也被锁住了，只能在外面焦急的等待。
　　至于玩家为什么会这样多，那是因为在庄园的人一批又一批，同个时间段进入游戏的玩家到了这段时间进去游戏都是在游乐园这里。
　　沈梓衡进去之后就很自然地顺手把窗帘拉上了，一下子隔间里有顶上的白炽灯和面前的类似游戏机的屏幕在散发着光亮。
　　“3、2、1。”屏幕上的倒数完后沈梓衡就看到屏幕上出现的一行大字。
　　问他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当然真心话，沈梓衡有些好笑地点了真心话那个选项，随即屏幕就出现了那个问题—说说你是个怎么样的人，你有三次机会。
　　这么简单吗？沈梓衡也不知道这个游戏规则是这么判定他有没有说谎的，是心跳吗？还是……可以读取他的记忆？
　　他面色不改的说出了大众面前包括身边大部分人对他的评价“清高。”
　　眼前的屏幕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差，很明显，他回答错误了。只不过，沈梓衡依旧波澜不惊，桃花眼微眯，他想想如果以游戏人物里面对他的评价难道是……“矜持？”


第6章 懂得都懂
　　这时候的屏幕陷入了长久的黑屏。
　　沈梓衡这个习惯了游戏卡bug的人觉得挺正常，不过也就一分钟，屏幕上再次出现了一个“？”
　　“你还有一次机会。”狭小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成年男性，这让沈梓衡被迫地后退，背靠玻璃，冰冷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衣物窜入身躯。
　　“……萧凛？”沈梓衡抬头看着眼前比他高的人，抿了抿唇，以对方的视角来看，他难道不是个矜持清高的人设吗？
　　虽然在萧凛面前，稍微不那么矜持了点，但他走的倨傲高岭之花人设好歹还是在的吧。
　　现实背后怎么可能知道。
　　“你还有一次机会。”萧凛带着黑色的鬼面具，声音平常，周身散发的寒气让沈梓衡不由搂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
　　沈梓衡咬了咬后槽牙，他总有一种游戏把他看穿了的感觉，不会真TM能读取他记忆吧？想要让他回归本性，“渣？”
　　半晌的沉默以及周围寒冷气息的加重让沈梓衡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余光扫过那屏幕上鲜红的大勾以及旁边桌面上的一张黑色卡牌。
　　嗯……先跑吧。一把抽走卡牌，沈梓衡一把握上门把手，准备拉开门就跑，可是……萧凛就跟拎兔子一样揪住了他的后衣领，一把把他拽了回去。
　　沈梓衡有些吃痛地揉了揉磕到桌子的腰……这隔间也就一个屏幕加桌子了，没什么有用的。
　　“不准备解释一下？”萧凛的声音很低，而且两人贴的很近，暧昧地就像是情人低声在耳边呢喃一样。前提是如果忽略刚刚发生的事。
　　沈梓衡退无可退，只能贴着玻璃还尽量放轻自己的呼吸声，然后抬眸满含笑意地看着萧凛，红唇微张：“有什么好解释的，这是事实啊，萧凛。”
　　沈梓衡看似无所谓其实确实是事实坦白的话让萧凛心头一窒，他刚想要张嘴在说些什么，眼前那样貌出色的人就再次出声了。
　　“而且，你看我的样子，像是那种一个就会满足的人吗？”沈梓衡的话满含笑意，青年清冽又暗含低哑还带着笑意的声音就像染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你的样子。”萧凛抬手，摘掉了脸上的面具，随手就放在了桌子上，一步步贴近那个就像是犯了罪还自认无罪潇洒畅意的人。
　　“……”沈梓衡根本没想到萧凛居然会直接吻他，大脑一时间陷入了空白。
　　舌尖进入口腔肆意的扫荡探索，发出了暧昧的水声，明显加粗的喘息声以及闷呼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尤为醒耳。
　　分开时，还拉出了一道暧昧的银丝，沈梓衡被吻的没了力气，只能大脑缺氧地靠着对方大口喘气。
　　另一边，在隔间不远处的齐冽，透过那层黑帘看清里面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个问题，那个回答，那个吻，以及……被吻的满面绯红，眸色迷离的人。
　　真是个……妖精，到哪都不消停。齐冽在心底默默地唾弃自己偏偏喜欢上了个这样的人，但同时也在生气对方这么不知检点，不知满足，那句话，就像根刺一样，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沈梓衡总算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他的样子……欠干……还有对方很认真地把那条腕带给他缠上并说明自己好不容易才让之前被他看得人没有动作的原因。
　　“我不想要……”沈梓衡双手抵着萧凛的胸，语气有些发颤无力，秀眉紧瞥，泛红的眼角好像刚刚哭过一样，手腕上还要缠不挂的有条腕带。
　　“不要？你想现在出去被看到然后拉去喂饱吗？那样你会满足？”萧凛这一句话都信息量可真是太大了。
　　沈梓衡的身体一僵，被拉去什么？……喂饱？满足？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他记忆中的萧凛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我就是，不想缠着这个了太难受。”沈梓衡当然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么不通，他都缠腕带快五年了，能不习惯？
　　“不想缠？那把眼镜戴上。”萧凛附身看了眼沈梓衡的眼睛，对方的眼睛是墨色的，此刻微微在泛着浅紫色的暗芒，就像是再过不久就会变成天上的璀璨星河一般耀目。
　　吸引着人沉沦，甘愿溺进这无尽星河。
　　“我不要……我保证，不会勾搭人的。”沈梓衡很认真地和萧凛说了这句话，然后还怕对方拒绝，就立了个flag补充道：“如果我勾搭人了就任你处置一天？”
　　最后在沈梓衡的软磨硬泡加buff加持下萧凛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同意了。
　　沈梓衡一出隔间就发现自己居然和萧凛在隔间里磨了快一个小时……手都酸了，再看看外面的人怨恨的眼神，他只能低着头默默地吃下这亏。
　　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到点回去睡觉了。游乐园钟声一响，门一开，他就悠哉悠哉地回了庄园，按照出现的NPC提示进了一间房间休息。
　　大家都房间其实挨的都不近，有的还隔着楼层确实不是很方便，也有人愿意挤一起的，胆子小的怕出事……
　　倒是沈梓衡啥也不怕的进了二层最里面的那间客房，离得远不影响他单独行动。
　　沈梓衡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上床睡觉了，这客房就跟酒店总统套房似的，有钱。里面给玩家准备的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黎明的曙光划破天际，暖阳的日光透过层层帷幔试图照亮着昏暗的空间，一张oversize的床上，恬静的人抱着枕头正睡得香甜。
　　“咚咚咚。”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随着伴随而来的就是门被拉开的声音，嘎吱一声。
　　“……出去。”沈梓衡不耐烦地出声，扯了扯被子遮挡住从门口照进来的光，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
　　“九点了。沈梓衡，你还是起床吧。”晓舟的声音很轻，他已经知道对方的起床气，并且体会过了！就从那个他话音一落，打开灯，飞过来的枕头开始。
　　“……”沈梓衡揉了揉被压的发麻的手臂，随意应了一声就掀开了被子，他昨晚没锁门，不过现在来看，下次还是得锁。
　　“你这晚上有虫子？”晓舟看着沈梓衡的衬衣松垮在身上，露出的皮肤上有红色的痕迹，虽然不多但是青年的皮肤白，所以就比较突出了。
　　沈梓衡还有点晕，没有搭理人，进了浴室洗漱完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以及那锁骨处引人遐想的红痕，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这是被虫咬的？那可不是，估计是被某只大型“犬类”给啃的吧。
　　“走吧。”沈梓衡换了件衣服，高领的毛衣，把那些红痕遮住的同时还是为了防寒，这游戏感官还是不错的，这一冷也是真的冷。
　　“好。”晓舟不自觉看向沈梓衡的眸色有些晦暗，视线顺着对方扫过枕边，拿起腕带边走边缠一直到了大厅。
　　“起这么晚啊？”刀疤男看着沈梓衡那张脸就觉得胸闷，这样的人能算什么好队友，不给人添麻烦就不错了，要不是碍于规则不能明面自相残杀。
　　这人……估计第一个被推出去。
　　昨晚被鬼咬死的那个人也是他们中的一个，现在只剩下九个人了。
　　作为里面唯一的女人，筱崎的周围自然围满了讨好她的人，毕竟到哪，人的本性都是改不掉的，不是吗？
　　“怎么样，我们今天还是去找线索？”筱崎看到晓舟身后的沈梓衡，艳丽的面庞有些轻微的扭曲，但是很快就释然了，这人也活不了多久。
　　“嗯。庄园只有四层，但是每一层的范围很大，而且外面那片玫瑰园，估计也有蹊跷，大家还是分批去找，在日落前赶回来。”晓舟点了点头，这款游戏刚发布，虽然是嘉鄯的游戏，但是小bug还是不免有的，比如那片玫瑰园里就有些东西。
　　众人很快达成共识，两两组队去找线索去了，沈梓衡和别人不熟，自然是被剩下的那个，不过他倒本也不打算和别人一起。
　　被剩下的第四层是众人不曾去过的地方，但是那里任务比较清闲，昨天就是只有几个房间能开，估计也是任务时间没到，所以暂时开不了。
　　“那个，你一个人小心点。”晓舟虽然很好奇沈梓衡，也想和对方一起，但是他几乎人前都是和筱崎捆绑在一起的，一时间，孰轻孰重还是得分得清。
　　“嗯。”沈梓衡点了点头，对晓舟的态度算不上好却也不疏远，毕竟对方算是游戏里为数不多对他比较照顾的人。


第7章 格格不入
　　蜿蜒的藤蔓缠绕在檀木扶手上，木质的楼梯踩上去会发出轻响，一股腐烂的令人作呕的浓烈气息，像是酒水混合呕吐物的气息透过空气进入鼻间。
　　墨绿色的盆栽被细心的照看，此刻在微光的招摇下，散发着勃勃生机，透露出向上的欣荣。
　　沈梓衡捂着鼻子，厌恶地皱着眉远离了那些散发气味的房间，他根本不想进去！
　　庄园四层，很大，房间很多，但大部分都是一些没用的客房啊杂物间什么的。
　　“系统，你们游戏剧情好没意思啊，和爱恋一比简直low爆了。”沈梓衡一天没碰恋爱游戏就开始和系统吐槽了，转了几圈都没收获就在走廊的木椅上坐着和系统聊天。
　　游戏内外的时间流逝是不一样的，游戏里的一天在外面就是一个小时，可是在游戏里面你度过一天也确实是一天，所以作为一名一天不玩恋爱游戏就难受的沈梓衡就很纳闷。
　　“……玩家请纠正看法，目前《镜魂》下载量已经是《爱恋》两倍了。”系统翻看了数据，僵硬了一瞬间回复说。
　　“你们萧总就忍心把我一个人放恐怖游戏里面，还把我恋爱游戏给锁了吗？”沈梓衡抿了抿唇，有些无聊地盯着不远处的画发呆。
　　“玩家身份已加密，无法查看核实。”
　　“……算了，和你也聊不了什么，就和你们上级说一声，我这关过了就去找他。”沈梓衡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弹了弹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尘，准备再绕一圈。
　　推开一扇门，映入眼帘的除了张巨大的桌子以外还有的就是数不清堆积的颜料筒……
　　然后沈梓衡的眼前弹开了一个界面。
　　《爱恋》里面齐冽的人物界面……包括年龄爱好职业什么的，当然了那被明显标出的联动标志和那无时无刻不在wink的人简直就是和这背景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阴间梦幻联动啊，沈梓衡看着齐冽那的介绍，19岁，现ARS顶流男团主舞，人气偶像，嗜甜，绘画能力max，舞台魅力爆表……
　　一堆介绍关键词全是夸他的，就是沈梓衡左下方的框里给人的评价是女气，虚伪这些贬义词。
　　“玩家已知晓游戏情况，是否做出判断？”
　　沈梓衡一怔，反应过来这游戏的目的，真好，专门来坑他的。
　　他现在的处境就是跟庄园里的齐冽扯上了关系，那他就是被归属到齐冽这一阵营的了，如果想要出去，要么齐冽主动，要么他主动。
　　就齐冽那种虚伪的人，还那么偏执，他怎么可能主动放走飞进鸟笼的金丝雀呢，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这唯一的办法就是他主动。可如果被那些玩家知道了两人的关系，干什么都会不方便。
　　“那就把他们都踢出局好了。反正人少点做什么都方便，对吧？”齐冽的身影从走廊拐角处出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梓衡看着齐冽的眼神就像看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平静里带着一丝慌乱，这人还是个变态。
　　殊不知自己的印象里还被加上了变态一词的齐冽走到沈梓衡面前就停下了。
　　庄园里，明明是白日，明明根本不是所谓鬼可以出现的时候，那些玩家们却在慌乱躲避着什么，神色凝重，四处逃窜，原本井然有序的庄园早在来的第一天就不复存在了。
　　现在看到的一切，不过都是假象，那些地面真的光滑洁净吗？不，根本不是。
　　地面上五颜六色的混合在一起的是与那间画室里如出一辙同样的颜料，被颜料包裹起来的人，最后连一粒尘埃都不剩得，活脱脱全被吞噬了干净。
　　而这一切腥风血雨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在庄园四层里好不惬意地玩自己的猫和老鼠游戏。
　　至于谁是那只猫，谁是那只老鼠，想必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
　　对比下面尸骨无存之人的狼狈，沈梓衡这灰头土脸，被划破皮肤磕个淤青倒算是轻的了。
　　“嘶……”沈梓衡吃痛地出声，一看居然是自己的手被尖锐的玻璃碎片给划破了，鲜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会跟齐冽玩这个荒唐的游戏，在这，他早晚要被抓到，只是对方答应自己要是超过半个小时没被发现就回答他三个问题。
　　眼角微微泛红，显然是被疼到了，含着金汤勺出生，十指不沾阳春水，向来娇贵贯了，被宠在云间疼的人一下子就被贬为庶民，要去体验人间疾苦确实是怎么也习惯适应不了的。
　　“齐冽，你给我等着。”沈梓衡低声呢喃出声，界面里对方那已经爆表的爱意度加上那过半的恨意度他简直就是想骂人。
　　缩在一个房间衣柜里听着一道一道门被打开的声音，沈梓衡的心都被提了起来，一时间，分分秒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沈梓衡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听到那渐渐逼近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了，抬头一看，齐冽那张俊脸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对方今日的打扮很眼熟，雾霾蓝的发色几乎是难以hold住的，但是在对方那张简直无可挑剔的面容下，反而更加吸引人了，透露着一种这个年纪独有的少年感。
　　眉梢微调，颇带玩味的眼神，黑色的宽大卫衣，排扣裤，白皙的手中静静躺着一枚与自己手上简约银色戒指极为不符的镶钻的金色的奢侈华贵的红宝石戒。
　　“找到你了。”齐冽启唇，淡淡地突出了这句话。
　　沈梓衡贝齿紧咬着下唇，甚至连手上伤口都疼痛都可以因为恐惧而忽略了。“齐冽，你……你别过来！”
　　沈梓衡看到了，齐冽满含笑意的眸子深处那掩藏不住的恨意。
　　“别过来？可是现在的你没有退路了。”齐冽嗤笑一声，对眼前人的恐惧视而不见，反而愈发兴奋地接近对方，血腥味在鼻间弥漫，他注意到了青年身上的伤口。
　　“那你杀了我吧。”沈梓衡皱着眉，游戏不过关也是可以醒来的吧，那不过关的定义是什么？死亡。
　　“杀了你，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啊。”齐冽说完这句又补充道：“而且，我怎么舍得。”
　　“那你放我走。”沈梓衡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逃生的机会，毕竟如果可以安然无恙的活着醒来，谁愿意体验一把死亡的滋味再回归现实呢。
　　“你怕不怕这个。”齐冽侧身，让沈梓衡看清那一大片浓烈的在视觉上就可以给人造成极大震撼的颜料。
　　“……我不怕。”沈梓衡忽的一下似乎释然了，无所谓地笑了笑，然后无声地打开了界面，在心底按下那个红色按钮—强制退出。
　　游戏进行中想要强制退出是需要资格且要付出代价的，很显然，沈梓衡也是迫不得已。
　　“齐冽，你完了。”沈梓衡在化为光体消散的前一刻说了这么一句话。
　　留在原地的齐冽根本来不及也没有办法挽留，眸色暗沉了几分，齐冽低下了头：“来日方长，你逃不掉的。”
　　沈梓衡是被疼醒的！整个人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全是冷汗，黏腻地粘在身上十分难受，沈梓衡体验到了一把死亡无线逼近的感觉，连呼吸都变得越来越困难了。
　　足足过去了半个小时，沈梓衡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了浴室，也没什么力气，冲了个澡便换了身衣服就这么往客厅走。
　　“喂。”一阵忙音之后那个电话被拨通了。那人说话的声音通过手机似乎变得更低了，犹如大提琴般浑厚的嗓音绝对是唱歌的好料。
　　“萧亦轩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我的游戏给解锁了！”沈梓衡现在浑身上下提不了什么力气，说话也是软绵绵的，现在想要骂人在别人听起来那都是像猫儿撒娇一样。
　　“什么游戏？”萧亦轩试图装傻充愣。
　　只可惜他面对都是沈梓衡，沈梓衡脸色苍白，喝了杯水接着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你可以把我游戏锁了，你就是这么对待你金主爸爸的？”
　　“……有件事要告诉你。”怎奈他一届游戏龙头的总裁，在员工面前在敌对公司面前都是顶天立地，舌灿莲花的形象。在面对沈梓衡也只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份。
　　“别给我转移话题，萧亦轩你说吧是我少给你公司钱了吗？你就这么对我。”沈梓衡第一次玩这种恐怖游戏，还TM差点被变态NPC给……
　　“你那场游戏，开直播了，还有……这个游戏出了bug，技术部暂时没有办法修复。”
　　“我当然知道你这个新游戏，全是bug，等等，什么？”沈梓衡说了半句之后愣住了，开直播？
　　打开笔记本电脑看了自己历史记录的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尤其是看到满天飞的评论……
　　什么好甜好诱，变味的游戏……


第8章 你行你上
　　“那个bug说出来有点不可思议。”萧亦轩知道沈梓衡去那游戏会发生什么，但是没想到这么夸张，而且那个bug……“进了游戏除非过关不然是醒不来的，如果在里面死了，现实里就会陷入沉睡。”
　　……那不就和植物人一个样子么，沈梓衡虽然和萧亦轩在争论，但是对方不会偏他，所以说的话自然也是可信度很高的。
　　醒不来这种其实本来就是会发生的，只是按照对方的意思来说，以前发生几率小的现在成了百分百。
　　“那我？”沈梓衡想到之前看过的一篇文章，其内容就是关于游戏世界也是存在于另一个空间的，所有存在的都是合理的，只是平常遇不见。
　　可一但有什么媒介接通了，所有一切原本荒诞的事情发生都是合理的。
　　“游戏对你网开一面，NPC对你爱到极致你能有什么事？不过这第一次是例外，后面就说不好了。游戏锁起来也是为了你好。”萧亦轩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冷峻的脸上多了几份担忧。
　　“……我会被强行拉进去玩游戏吗？”沈梓衡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嗯，你那些游戏锁起来是为了你好，而且……”萧亦轩欲言又止。
　　“算了，你把游戏给我解了，我有办法。”沈梓衡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每次找萧亦轩就不会有什么好事，这也太离谱了。
　　“行，那你别后悔。”萧亦轩语重心长地回答，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还在辛勤的“加班”，把游戏给解锁了之后就挂了电话，他能做的就这么点了。
　　剩下的……就看沈梓衡自己了。
　　沈梓衡看到那些游戏解锁了之后又给自己经纪人打了个电话，质问对方为什么给他开直播他还毫不知情。
　　“……那不是怕影响到你玩游戏吗？是吧。”经纪人讪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出声。
　　“没有下次了。”沈梓衡是真不喜欢这种感觉，摆脱控制尤其是他因为这个游戏还遭了罪……
　　起身给自己拿了杯果汁，订了个外卖之后沈梓衡就窝在沙发里准备玩游戏了，但是他又不想动，实在是累。
　　所以就拿起手机玩起了低端版爱恋，手机上和游戏镜的区别就是真实感的差异非常大。
　　游戏体验感也不太好，不过百忙之中对于大部分还是手机比较实用啊，游戏镜现在也没有这么广泛的适用，主要还是快节奏低享受，不然萧亦轩说的那个bug不知道要闹出多大乱子。
　　登录了账号看到那个满脸笑意的人沈梓衡就笑了笑，点开新出的活动准备抽新卡，新卡就是游戏角色新的造型。
　　几乎是一出活动必氪金再加上和嘉鄯老总那关系，沈梓衡这号简直就是万千少女的理想号啊，可惜千金难求。
　　“请玩家选择许愿造型。”一串字符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面对那空白的回答区：“除了齐冽都行。”
　　很明显看到手机屏幕里齐冽的立绘那微微僵硬的嘴角，沈梓衡轻笑出声，然后就是通过游戏里可以增加角色好感度的送礼约会又刷了一波好感度却唯独忽略了齐冽。
　　“喂，到点了该直播了！”手机定的闹钟响起了，设置的提示音是还是沈梓衡自己配的。虽然他有钱，但是业绩还是要冲的。
　　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打开电脑就开了直播，他还很贴心地把直播摄像头开了。
　　一时间，许多恋爱少女争相涌进了直播间，沸腾起来的屏幕下面是狂刷的评论，飞快的速度视线根本跟不上。
　　齐冽大宝贝：啊啊啊！今天梓神直播依旧这么诱！
　　四季的风太大：神仙啊，你们觉不觉得今天梓神的脸很白，是不是昨晚累着了？
　　ARScoco：今天不玩游戏了吗？
　　…………
　　看着那些评论沈梓衡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今天不玩游戏，十分钟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作为一名恋爱频道的主播，虽然他玩恋爱游戏但人前游戏里都是走的清高倨傲矜持人设的，再配上他那张明显相反的脸。
　　简直是和其他那些搔首弄姿，伪装小白脸等主播相比，就是一股清流，所以自然吸粉速度快。
　　用他粉丝的话来形容就是，别人衣服脱了去角色面前都不带动容一下，他站那角色好感度就直接爆表。
　　嘉鄯和其他公司最大的区别就是它不缺钱，所以那些角色的好感度也是出了名的难刷，而且手机版和游戏镜版不互通。
　　手机里尚可实用真金白银去刷去买东西讨好角色可是手机上不真实没有太多体验感，而游戏镜就不一样了，虽然有时候也是需要真钞，但是在角色面前根本不行就得靠自身能力去刷好感度。
　　想要攻略全部简直是难上加难，再加上嘉鄯的游戏这么多角色这么多，养一个就是足够大部分人倾家荡产了，所以看沈梓衡玩游戏简直就是超级满足。
　　“？我靠，向来不回复粉丝问题玩完游戏就关直播的沈梓衡，今天居然来解惑了？”
　　“啊啊！看我，梓神你是如何做到让这么多角色为你死心塌地，好感度爆表的！”直播间管理员把截到的问题发给了沈梓衡。
　　沈梓衡看着那个问题，刚想出声就被直播底下的评论给制止了。
　　那些评论都是一致的内容回答那位有问题的人：是新粉吧。梓神魅力值爆表，颜好有权有钱还演技绝佳。
　　你说这样的人那些NPC不为他倾倒吗？
　　“没有，有些好感还没刷满。”沈梓衡抿了抿唇，把摄像头给设置成了一张嘉鄯的游戏汇总，这样直播间的人都可以看到了。
　　“嘉鄯上市四年，总共出了12款游戏，每款都是爆品，期中恋爱游戏有7款，主要角色近四十个……”作为直播间管理员自然也不是这么简单的，迅速列出来了相关信息。
　　春风十里：！我擦，梓神这可是嘉鄯内部信息，不愧是你！我刚肝完又来了！
　　齐冽大宝贝：梓神好像不太喜欢喜欢我儿子，想问原因。
　　这个问题后面还配了一个哭泣表情包，沈梓衡的内心毫无波动，齐冽是他唯一一个好感度刷满就没怎么去搭理过的角色。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因为齐冽的原型？“他太粘人了。”
　　确实挺粘人的，作为顶流男团主舞录完节目特地飞回来找他，结果他当时在和别人暧昧，那场景，想想就……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沈梓衡还记得那时候齐冽好感度才八十，他硬生生哄了人两天才……没让那恨意度先比好感度满格。
　　十分钟过去的很快，沈梓衡本就无心回答多少问题，就是想要敷衍一下，等到时间一到，自然就关直播洗洗睡了。
　　睡梦中，沈梓衡迷迷糊糊地总觉得有人在拽他的脚，而且是那种又粘又糊，但是很冰冷的东西。
　　联想到游戏里那些颜料，沈梓衡脸色煞白，额头上都是被吓出来的虚汗，薄如蝶翼般的睫毛止不住的发颤。
　　“你别过来！别过来……”低声的呢喃是因为害怕而说的梦话，沈梓衡听到了齐冽的声音，很近很近好像就在耳边响起。
　　“你为什么就不乖呢，明明我这么喜欢你啊哥哥。”齐冽墨色的眸子一直黏在沈梓衡的身上，懒散地靠在床上，附身离沈梓衡很近很近只是透明的身体不能让他真正触摸到对方颤抖的身躯。
　　“回来吧。”一道道蛊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沈梓衡紧紧皱着眉不语，这些声音都是来自同一个人—齐冽。
　　终于在慌乱与不安之中的沈梓衡猛地坐了起来，抿了抿因为水分不足而干涩的起皮的嘴唇。
　　“齐冽？”
　　迷迷糊糊中沈梓衡好像看清了眼前人的样子，沙哑的嗓音中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我没睡醒吧？”
　　“你醒了。回来吧哥哥，反正我们早晚是在一起的不是吗。”齐冽看似反问句的一句话却是陈述句的语气，勾唇笑着想要靠近沈梓衡，对方却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瑟缩着身子往后挪了挪。
　　“……齐冽，你我，不对你怎么出来了？是我出现幻觉了吗？”沈梓衡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把眼前模糊的身影给晃开，但事实就是，这不是假的。
　　“没有，你看到的都是真的。”系统冰冷冷的机械音让沈梓衡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
　　他没戴游戏镜啊，哪来的声音？
　　沈梓衡沉默了片刻，然后很认真地抬头看向齐冽那张无限放大的脸：“齐冽，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9章 非奸即盗
　　“哥哥，我们结婚吧。”齐冽看着沈梓衡睡眼朦胧的，脸颊泛红但是很认真在问他的样子一下子没憋住好笑地揉了揉对方柔软的头。
　　“你……”沈梓衡愣住了，他是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哥哥”这个称呼吧就是他玩游戏填的昵称。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虽然齐冽确实比他小这么叫他没问题但是为什么哥哥就是下面那个了？沈梓衡看了眼齐冽有些透明的身体，笑了笑：“可是你就是几串数据啊，别开玩笑了游戏以外我们就没什么关系了。”
　　说完这句话的沈梓衡就看着齐冽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你会后悔你今天说的这些话的。”就不见了，对于这句话已经见怪不怪的沈梓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你们怎么回事，游戏bug卡现实？虚拟恋人我又不需要。”沈梓衡接受了自己不需要游戏镜和系统交流的现实，开始和系统互怼。
　　“萧总说的话你忘了？还有我不是游戏系统。”身为系统的302提醒了沈梓衡的处境。
　　“那你是什么东西？”沈梓衡挑眉问道，懒散地半靠在床边慢慢地喝着杯中清澈的温水润嗓。
　　“我是致命诱惑系统302，是总局派来帮助你的。”
　　“哦？怎么个帮助法？”沈梓衡来了兴趣，正好他总觉得萧亦轩还有事情瞒着他，不知道能不能从这个系统这里套话。
　　“你编号023748，因为破坏了空间平衡，已经成为空间管理局的S级危险人物了，他们会强制把那送到游戏里，让你赎罪！我的到来就是帮助你避免被抓捕。”
　　“哦，所以呢？有什么条件？”沈梓衡很快捕捉到了信息内容，以及对方的话里有话，他可不相信会有人平白无故的去帮别人，而且还是大忙。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们是双赢，我们会帮你，但同时你完成任务的百分之三十奖励归我们所有。”系统回答了沈梓衡的疑问，作为空间管理局对局，上头反而更加看好沈梓衡的能力。
　　这样的尤物，就可以帮他们赚大钱，当然这只是系统被灌输的思想。
　　“成交。”沈梓衡点了点头，他才不想被关在游戏里面，所以自然眼前的选择无疑是最好也最大意义上成全了他。
　　“那么，很高兴认识你，我是系统302。”
　　夏日的风微拂过脸颊，燥热的蝉鸣乐此不疲，巨大的树荫底下有了一片阴凉，这是青春挥洒的年纪，所有女生都在为她们心中的那束光尖叫呐喊。
　　“啊啊啊！齐齐，妈妈爱你！”
　　“齐冽好帅！齐冽大宝贝！”
　　“齐心协力，冽属于你！”
　　声声呐喊的主人们似乎不知疲倦，拿着相机应援棒横幅大老远就开始喊了直到见到了那道人影，即使她们现在很累但是心里却很满足。
　　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黑色的衣角，直到那人走出了包围圈，被保安们拦着的少女们因为偶像的挥手而更加幸福的尖叫，不知疲倦。
　　黑色的卫衣，破洞牛仔裤……雾霾蓝的头发精致的有些女气的脸，不是齐冽是谁？
　　直到前一刻刚刚驶去的车辆看不见了，沈梓衡才放下手中那快闪着荧光的应援牌，伸手拉了拉帽子往和车相反的地方走去。
　　自从和那个所谓系统达成共识之后，沈梓衡就知道自己每天都会被拉进游戏，直到他把那些bug都给填了。
　　而且游戏角色最为密集的那款游戏就是嘉鄯新出的《镜魂》，所以他随时面临画风一变，变成恐怖游戏的现实。
　　好在现在齐冽是不记得《镜魂》里发生的事情以及设定的，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偶像。
　　“所以我的任务？”沈梓衡在路边买了瓶饮料，拧开盖子拉下口罩仰头喝了一口，这天气……太热，冰饮只是暂时缓解了而已。
　　“你的任务一直没变啊，在《镜魂》里面一样，活着，摆脱束缚，还有……别作！”系统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才说了后半句话。
　　沈梓衡的腕带已经被他解了，按系统的说法来说，他现在如果在游戏世界里面挂了的话，现实中就是植物人了当然这是重的，轻的话无非就是被关在游戏里面出不去然后被关起来。
　　“行，我知道了。”沈梓衡点了点头，齐冽那边现在暂时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对方主要是《爱恋》里面的角色，所以他就是要同时面对齐冽和他们团里面另外一个人，修罗场。
　　《爱恋》里面四个主要人物，玩家主要就是进行攻略，当然大部分人是单向线，不然四个……不，两个聚一起就够受的了。
　　四个主要人物分别是ARS男团主舞—齐冽，ARS队长主rap—何珏，以及都市言情文里面女生最喜欢的霸道总裁—顾玮柏，至于最后一个么，实力影帝高岭之花—蒋绪延。
　　“哎哎，那个帅哥你帮我拿一下呗，我东西太多了。”穿着雾霾蓝同款色系长拳的女孩很漂亮，就像芭比娃娃一样，一双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人根本就不好意思拒绝。
　　如果忽略她要沈梓衡拿的是一大沓海报的话。
　　沈梓衡刚想拒绝那女孩就把东西全塞他手上了。
　　然后弯下腰在拉过来的大箱子里翻找些什么。
　　“人家都放你手上了，你丢掉不好吧。”系统出声了。
　　沈梓衡见次，只能垂眸不语。
　　“那个谢谢啊，这都是齐冽新出的海报，我刚拿到第一批货想要赶过去送人的，不过看样子应该已经结束了。”女生踮起脚往远处望了望，见没了人颇有些遗憾地拿回了沈梓衡手里的海报，放到了箱子里。
　　沈梓衡见女生看上去真的很难过，便把自己袖子上的袖扣拿了下来，递到女生面前：“齐冽限定，送你了，下次还有机会。”
　　“！哇塞，这……你也是齐冽粉丝吗？”张雅崎一下子眼冒星星，这袖扣是ARS出道一周年的时候定制的，团体的有三百份，个人的有一百份，很难抢的，她还记得自己提前准备好久，结果手速还是比不上其他粉丝，没抢到。
　　“算是吧。”沈梓衡见女生接过袖扣开心的样子，点了点头也不好意思否认，其实这东西他家里还有一堆。
　　这袖扣的做工很精致，齐冽的应援色雾霾蓝为主要色调，上面搭配着一些洁白的霜花，最主要的是那个烫金的签名这才是最重要的。
　　据说这个是用特殊的笔签上去的，本人签的，所以这才是令张雅崎这么激动的原因之一，偶像有心了。
　　张雅崎之前一直注意着齐冽的海报，现在收到了袖扣才抬头打量着眼前的人，虽然带着口罩和帽子但是她的身高看清上半张脸没问题。
　　再配上这气质……我靠，也是个帅哥！好好看！“那个，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可以一起去看演唱会。”
　　张雅崎拿到了沈梓衡联系方式就走了，倒是沈梓衡看着手机上那个名字和头像陷入了沉思。
　　这一下子不可能四个一起，所以沈梓衡回了家就很放松的冲了个热水澡然后抱着靠枕窝在沙发里啃薯片。
　　他的特殊能力足以让他在除了恐怖游戏以外的游戏里面肆意玩。
　　主要是因为恐怖游戏他容易慌……所以可能不太容易把握那个度。
　　沈梓衡的眼睛似乎有股非凡的魔力，简而言之，看过他眼睛的人都会爱上他乖乖听他话，这是在他十七岁那年发现的，但是有个很令他不解的是这些只针对雄性!
　　然后他爸就去请了个什么女巫，看上去非常不靠谱，他的腕带都是被那个女巫给的药水跑过的，说是可以暂时压制他的能力。
　　不然这些年，如果没有束缚……他早就因为这个能力被抓起来了。
　　他不喜欢和人接触，所以在别人看来，就觉得他清高，不屑于和他们交流，事实上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随着时间久了那些药水的用处好像就没那么明显了。
　　就像是纸包不住火……早晚会被燃烧殆尽，纸的帮助反而让火烧的更旺盛了。
　　“系统你说齐冽和何珏两个人要是遇见了会怎么样啊？”沈梓衡把薯片袋子往桌上一放，又开了瓶可乐，有些无聊地询问着系统。
　　“……你别作就行，两个人是不会知道的。”系统此刻正有一种冲动，就是希望两个人遇见，然后把沈梓衡给关起来，大难临头还这么悠闲……
　　“可是不遇见的话，就过不了关了。”沈梓衡喝了口可乐满不在意地看着手机上面的消息，空出的手就在键盘上回复消息。
　　齐冽：哥哥，我今天晚上有个通告，可能赶不回去了，早点休息。
　　沈梓衡回复了个“嗯”之后就把手机屏幕给关掉了，齐冽晚上不回来啊，那他就不用在家等着了吧？
　　行，有了想要沈梓衡起法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第10章 人声鼎沸
　　江城的夜色很美，路边的灯洒在地上的光很柔和，给灯下的人打上了层光辉，圣洁而祥和。
　　微凉的风吹过社区精心栽培的花草，嫩绿的叶子随风飘扬，淡淡地飘着香气。
　　“你要去哪啊?”系统看着沈梓衡一语不发自顾自地低头拿着手机边看边走的样子，不解地问。
　　“当然是去找人啊，齐冽有通告，何珏也有，那我过去看看不过分吧。”沈梓衡刷着消息的手一顿，眉梢微挑，回答了系统。
　　走到人多点的马路边，沈梓衡打了辆车就往江城国际大酒店去。
　　那边，确实是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挤在了酒店门口，负责疏通人员管理秩序的安保很艰难地在人群中行走。
　　江城国际大酒店的旁边就是电视台，两边离得近所以自然就互相成就了。
　　齐冽在电视台露节目，何珏的通告快些，现在应该马上回酒店了，门口的粉丝把道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沈梓衡废了好大劲才没被殃及到，瞥着眉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中还有被人硬塞进来的周边，他的脸色绝对算不上好。
　　这些粉丝，这么痴狂……
　　“何珏什么时候出来？”江城的夜晚的确是冷，穿的单薄了些沈梓衡很快就冻得脸色都白了，搂紧了大衣，他已经站到了角落里。
　　“啊？你在问我吗？”女生回头看到一张过分好看的脸，呆呆地伸手指了指自己，见对方点了个头楞楞地回答：“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吧。”
　　“……”沈梓衡沉默了，早知道他在家再呆会儿了，这《爱恋》游戏进来都是有人设的，当然人设可以自选，不过如果ooc了的话可能会造成Be结局。
　　所以大部分都人还都是原性情来玩的游戏，也就沈梓衡选了个最容易崩的清冷人设。
　　最后，被迫和一堆女生等了半个小时，等会月亮都快被云雾遮掩住的时候，她们口中呐喊的正主来了。
　　“啊啊啊！是何珏？九敏，珏哥鲨我！”
　　“今天的穿搭好好看！早点休息啊。”
　　“这公司怎么安排的，这么晚了才能休息！”有人呐喊的同时自然心疼暗暗吐槽抱怨公司的骚操作，不过都被尖叫声掩埋了。
　　何珏礼貌地和粉丝打了招呼，粉丝顿时就安静下来了，听他说：“这么晚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影响到别人可不太礼貌。”
　　这次的行程是被公开的，但是没想到出了意外等在这的粉丝人数很多，虽然走了一波，但是现在还在的估计都是铁粉了！
　　等到何珏的身影进了酒店，粉丝们才如同离开了水的鱼儿，恹恹地都在保安的梳理下散开了。
　　江城国际大酒店的安保工作做的是很好的，基本是不会有无关人员进出酒店的，住在酒店里的人也是核对检查再核对，确保没什么意外的！毕竟里面呆着的都是些大人物，影响力亦然。
　　行，有了想法沈梓衡起身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何珏魅力真大，好想看他和齐冽互怼。”
　　沈梓衡抬脚往酒店门口走，一个保安刚想要拦住他就被来巡查的大哥给一把拉住了领子，往后带的拽了几步。
　　“你干什么？没看到我在……”穿着安保服的人一愣，声音戛然而止，短暂片刻后便是低着头认错，嘴里还不断说着：“老大，我错了，我不知道他是顾……”
　　“顾什么顾？好好看你的岗。”被称为“大哥”的男人声音拔高了几分，目光也狠狠地盯着小弟，小弟瞬间不敢动探。
　　江城不愧是著名的超一线城市，国际大酒店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奢侈。
　　酒店就是金色为主！沈梓衡真的有点受不了，倒也不是俗气吧，毕竟是大公司的项目，就是太亮眼，看久了视觉疲劳。
　　红与黑金的碰撞，天花板上除了镶嵌的钻饰以外还有华丽的水晶吊灯，在光芒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色彩，欧美式的设计，尽心栽培的绿植。
　　酒店的前台很热情地上前询问沈梓衡是否需要帮助，沈梓衡也没有拒绝，桃花眼微眯，语气和善道：“小姐姐，可以告诉我何珏的房间号吗？”
　　“啊？”前台小姐姐愣了一下，盯着沈梓衡那迷人而深邃的眼神，不自觉地脱口而出：“319。”
　　直到眼前的人影都不见了她才反应过来刚刚居然把顾客的房间号给说出去了，这要是被知道，自己不得被开除吗！
　　前台小姐姐有点懊悔的同时还十分好奇刚刚那个人和何珏什么关系，果然，帅哥都是互相认识的。
　　沈梓衡很熟练地搭上电梯去了319，中间都不带犹豫一下的，饶是系统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也不免咂舌：“你这记性可真好，来的挺熟。”
　　“那可不是么，不然你能来找我？”沈梓衡刚和系统说完话就撞到了一个人，整个人都不好了，吃痛地出声：“你不长眼睛吗？我……”
　　疼的脸都白了，沈梓衡揉了揉被撞红的鼻子，自己的运气可真是……
　　低着头转身就走，这鼻子，怕是废了得。
　　“你没事吧？”系统看着狼狈地进了洗手间的人，还有那被鼻血染红的手……这身子骨不行，太娇气了！得好好补补！
　　沈梓衡摇了摇头，夏天天气干燥，他这身体确实毛病多，太干了容易流鼻血。
　　收拾好自己的沈梓衡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张脸，神情……这么看都像是刚刚被欺负过，眼角鼻尖泛红，眼睫因为疼痛而颤抖的脆弱样子。
　　所以，在他“咚咚”敲响何珏房门，对方反应过来一把拉他进去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刚刚被谁欺负了？”
　　“我没有。”沈梓衡看着何珏担忧的样子，摇了摇头，他觉得何珏低着头看他的样子和现在说话的语气，真的很像弟弟出去闯祸被人欺负，然后回去告诉哥哥……
　　可问题是，他比何珏大！
　　“手怎么这么凉？我去给你倒杯手。”何珏拉着沈梓衡进了房间，手中冰冷的触感真的不太好。想到对方可能是因为来找他身上还这么单薄。
　　被强制披上了毯子喝着热水的沈梓衡有点心虚地往沙发角落挪，但是何珏一靠过来挨着他坐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何珏也是那种男团长相，不同于齐冽的有点女气偏阴柔，他的长相是偏帅气的，而且自身还是rapper，所以看上去有点拽。
　　可他自身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加上他有着一双很深情的眼睛，盯着人看就好像要吸引着人陷进去。
　　“何珏，你……不累吗？”终于是看着何珏刚刚赶完通告没休息就给他端茶递水，沈梓衡于心不忍的，看着体贴的人，出声了。
　　“不累啊，照顾你哪能累呢。”何珏宠溺地帮沈梓衡理了理被在外面等待时被吹乱的头发，看着对方泛红的鼻尖，有点心疼。
　　“那么晚了，来找我有事吗？”
　　沈梓衡抿了抿唇，原本就偏艳的纯色被水润湿的更为诱惑了，他放下杯子，看着旁边的何珏，很认真的说：“我找你，确实是有事。”
　　“嗯，那你说吧，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何珏看对方认真的样子，也不免有些好奇。
　　他和沈梓衡认识是因为一场酒会，沈梓衡是主办方的负责人，当时喝的醉醺醺的人在洗手间里面吐的晕乎乎的，看到了他一把就抱住了，然后就在洗手间里面和他告白。
　　可他印象里，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而且，沈梓衡在酒会上的发言和样子，就像是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莲一样，清高矜持举止优雅。
　　他只是觉得沈梓衡喝醉了，当然会拒绝，只是对方当时居然直接就抱着他不肯撒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打电话给另一个负责人，反而是把人交给了后面来洗手间找他的齐冽。
　　因为齐冽说他和沈梓衡认识，他才撒手……不过想来后面沈梓衡明里暗里追他。
　　时间久了自然就心动了，加上他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其实就惊鸿一瞥的感觉了。
　　他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见到了光，高高在上的神明一下子跌落尘埃，自愿沾染人间烟火，触手可及他怎么会愿意失去呢？
　　“……我们分手吧。”沈梓衡多少猜到何珏听到这句话的反应了，毕竟那个时候是他主动追的何珏。
　　而现在，又是他提的分手。
　　“你说什么？”何珏眼底的温柔僵硬了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震惊。
　　沈梓衡起身，这一刻，他好像又恢复成了初见之前的样子，何珏第一眼看到的样子。
　　顶流男团成员在眼前，沈梓衡脸色依旧面无波澜，桃花眼里也似乎与外界隔绝的带着层雾气，让人窥不清期中的真，透着几丝寒气。
　　清高，矜持……若即若离。
　　又是这样！


第11章 心机boy
　　“我说，我们分手吧。”沈梓衡抿了抿唇，看上去神色依旧平常，他攻略的人里面很少有确定关系的，因为这样会对后面其他人物的攻略造成影响。
　　至于何珏……算是个例外吧。
　　“为什么？”何珏的声音有些无力。他知道沈梓衡最后绝对不会只属于他一个，但是他没想到眼前人的决绝。
　　明明是被动者最后却成为主动想要挽留的那一个……
　　“同样的人，时间久了自然就腻了。”沈梓衡嗤笑一声，看着何珏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屑接着道：“话我说完了，先走了。”
　　“分手是你提的，我可没同意。”何珏垂着头语气略微冰冷，隐隐发颤的语调和紧握成拳的手彰显着他此刻内心的极不平静。
　　“我没有询问你意见，只是告诉你一声。”沈梓衡走到门口准备拉门的手一顿，没有回头。
　　身后的人没有了声音，沈梓衡觉得自己有点热，难道是因为房间里面空调温度太高了吗？
　　直到出了门沈梓衡也没见何珏出来，找了个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和染上绯红的耳垂，又用冷水冲了冲，咬牙切齿道：“何珏……这丫的居然给我下药！”
　　真是看错他了！这一个个都这么心机！
　　他就知道，何珏听完那句话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他走了。
　　沈梓衡摇摇晃晃地出了洗手间，果不其然地在拐角处看到了何珏，对方一改之前的悲伤，没有分手后的心碎……
　　有的只是那怨恨的眼神。
　　看着何珏那勾起的唇角，慵懒地斜靠在房间门口，浑身上下透露着贵气与邪气的样子，如果忽略他的眼神，沈梓衡觉得他们还可以再谈一谈？
　　谈个鬼！沈梓衡伸出猩红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唇，然后抬腿就跑，只可惜……何珏这药下的确实猛了些，没跑几步就跌倒在地了。
　　然后，看着一步步慢慢向自己走过来的人，沈梓衡已经濒临崩溃了，“系统，帮个忙？”
　　“你自己作的我不负责。”系统冰冷的拒绝了，并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看他的后果了。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床头一盏发亮的灯，柔软的床上有着一具白皙的的身躯在微微发颤，因为疼痛而泄出的泣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不该跑的。”浅笑着感受着身下人似是害怕的抖的更厉害了，鲜艳的血染红了同样白色柔软的被子。
　　沈梓衡整个耳朵都红了，疼的。把头埋在枕头里不说话。这一个个的都是变态啊！
　　虽然何珏给他打了麻药，但是还是好疼……为什么要给他纹身啊。
　　“好疼……”沈梓衡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他以后要是想要去洗掉，这么大一片……会疼死的吧？
　　“现在知道疼了？那你提分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比你疼千倍万倍呢，哥哥。”何珏的声音已经换声期过了，富有磁性的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萦绕，就像情人间的低声细语。
　　等到何珏帮沈梓衡纹完之后还拉着他兴奋地去浴室照镜子。
　　“怎么样，好看吗？”何珏半拉半抱着怀中泣不成声的人，低头询问。
　　沈梓衡抬头看了眼，目光就移不开了。
　　镜子里的人白皙的皮肤上红色尤显突兀，腰部以上，蔓延到了胸前全是艳丽殷红的玫瑰花，极致的红与白的碰撞。
　　沈梓衡想爆粗口，但是他没力气，软绵绵的声音说话他才不要。这些纹身是要告诉他，浪漫至死不渝吗！
　　以后别的攻略目标看见了他这一身纹身怎么解释？欲哭无泪的沈梓衡回答：“好看你妈。”
　　“不喜欢吗？那要不洗掉换一个？”何珏虽是疑问，但是语气里面满是恶趣味。
　　一夜未眠。
　　而坐落于雍和路2号大厦的嘉莘总部，顶层办公室里，身着昂贵高定西装的男人一言不发地低着头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与之格格不入的就是男人的领扣了，上面是一个长得和男人气质十分不符的Q版人物，虽然很精致，但是和这个浑身散发生人勿近的压迫气息的人确实有些……难以言喻。
　　“顾总。”男人的旁边站着另一个人，那人穿着蓝色的西装，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气质出尘，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昨天看到他去国际大酒店了？”被尊称为“顾总”的男人头也没抬，依旧一副波澜不惊，运筹帷幄的样子。
　　“是的，而且好像还去找了那个顶流男团的队长，何珏。”姚汶点了点头，见对方的神色终于有了几丝动容，才接着说：“直到今天早上，沈先生他才离开。”
　　顾玮柏脸色暗沉，看向窗外的目光也趋向于看蝼蚁般渺小的寒冷。
　　至于被这么多人惦记着的沈梓衡倒是伤好了就忘了疼，悠闲自在地去逛街了，中途有女生问他要联系方式，都被他拒绝了。
　　系统看着脸色微冷，周身气质就是生人勿近的疏离感的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你这演技，怎么才当个主播不去拿影帝金人啊？”
　　沈梓衡已经熟悉了系统的阴阳怪气，假装咳嗽了几声在脑海里和系统说道：“不感兴趣。齐冽那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来啊，我走的脚都麻了。”
　　“那你不会找个地方呆着吗？还有十分钟。”系统302苦逼地替沈梓衡监视着好多人，然后对方不给他报酬它自己还要补贴。
　　害……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
　　沈梓衡在又走了十分钟后终于见到了齐冽，对方作为顶流出街。
　　自然是帽子口罩无一例外，都带上了，见到了他兴奋地扑过来差点没把他撞倒。
　　“齐冽，你起来。”
　　沈梓衡脸一白，揉了揉泛着刺痛的腰，闻着对方身上全是代言香水的气味，皱了皱眉。
　　“脸色这么差，生病了？”齐冽听到沈梓衡的声音才注意到对方明显病态白的脸色，拉下口罩低声在对方耳边询问。
　　“……没有。”沈梓衡后退几步，温热的气息吐露在敏感的耳垂上，昨夜的回忆在脑海中浮现，声音很轻。
　　齐冽有些疑惑对方的表现，伸手摸了摸沈梓衡的额头，微凉的触感说明他并没有发烧，不是吗？
　　齐冽有些懊恼昨天为什么没有把通告推了去找沈梓衡，一张引得万千少女尖叫的脸上神色烦躁。
　　沈梓衡修长的手在齐冽眼前晃了晃，出了神的人才反应过来，齐冽一把拉住沈梓衡的手就往商场人少的地方跑。
　　“齐冽……你跑慢点。”沈梓衡都不知道齐冽是不是发病了，拽着他手的力气简直都快把他的骨头捏碎了。
　　忍着疼痛被拉到商城人少的角落里，齐冽才松开手，低着头捏着衣角向沈梓衡撒娇：“刚刚看到有人跟着你，就想着把他们甩了不打扰我们，哥哥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陪我逛逛。”沈梓衡浅笑一声，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人，内心嘚瑟了一下，之前的账还是得算算。
　　齐冽听到那明显冷下去的语调，不知所措的抿了抿唇，刚刚跑过来的时候有人注意到他了，估计，不一会儿就得上个热搜。
　　“好。”终究还是沈梓衡重要，齐冽点了点头，眸色暗沉地盯着沈梓衡拉着他的手，如同上好羊脂玉般细腻。
　　他的哥哥……可真是世间难得的绝色。


第12章 冰糖葫芦
　　沈梓衡拉着齐冽几乎把整个商场都逛了遍，就算齐冽不在他这样子也的确很招摇，许多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更何况还有刚刚被人注意到的齐冽。
　　齐冽乖乖的提着一堆袋子，跟在沈梓衡旁边，这些东西都是沈梓衡买的，说是要送人。
　　沈梓衡正吃着甜甜的糖葫芦，晶莹有些栗棕色的糖浆包裹着红艳的，圆润的山楂，泛着诱人的色泽，糖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很甜，你要不尝尝？”沈梓衡语气带笑，这一笑，似万年冰雪都能融化，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现在要齐冽摘口罩……
　　内心纵使很想大笑但是沈梓衡还是忍住了，看到齐冽那明显僵硬了一瞬的脸色，又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
　　齐冽楞了一瞬，看着对方殷红的唇，拉下了口罩，手里的袋子遮住了他人探究的视线。
　　“嗯，很甜。”齐冽笑着出声，注意到沈梓衡泛红的耳尖，指腹轻轻擦过对方泛着水光的唇瓣。
　　沈梓衡刚想出声，就被不远处的尖叫给制止了。
　　“啊啊啊！我靠，齐冽啊！好帅！”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站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齐冽刚刚拉下口罩的时候。现在反应之后就忍不住开始尖叫！
　　她偶像，她能看不到吗！
　　她能不激动吗！刚就注意到了那个和偶像很像的人。
　　“齐冽？不能吧？他能一个人来这？”旁边的女生明显有些不可置信，呆呆地出声之后就是质疑。
　　随着白色连衣裙女生的视线，更多人注意到了商场里本就格格不入的两人。
　　“好像要出不去了。”沈梓衡在脑海里和系统302交流，不怀好意地想。
　　“……那还不是你作，非得勾引齐冽，要不是他对你好感度爆棚，恨意度有抑制，还知道心疼你，不然你马上就会被拉去满足了，你信不信！”
　　“……他还小，你别这么想他。”沈梓衡嘴角的笑意一僵，不打算和这个连数据都是黄色的系统继续沟通。
　　齐冽和沈梓衡是手牵手的，现在当然是拉着人就跑，不然留在这要出不去了。
　　午后的阳光灿烂而耀目，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嫩绿的树叶上绚烂而美丽的蝴蝶短暂的停留后便毫不在意的飞走离去，不留丁点痕迹。
　　沈梓衡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看着不远处在拍摄MV的人，拉着齐冽转身就要走。
　　这怎么就这么巧？何珏也在这？沈梓衡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他觉得这是系统故意不告诉他的，毕竟他和系统说过要着重盯着何珏的。
　　“阿齐，我们走吧，那里没什么好看的。”沈梓衡软着声音用自己平时最不愿意的语气和齐冽撒娇，他还用上了除了为了突破齐冽好感度瓶颈那几次的称呼。
　　可偏偏他现在的语气让齐冽心软的同时，还有一丝不解，“可是，我们走的路会离公司比较近。”
　　……不是好感度爆棚吗？怎么不听我话了。沈梓衡垂在一旁的手有些纠结的捏住了衣角，侧身看向齐冽：“太热了，我们往那走凉快点。”
　　齐冽又不傻，当然察觉到了端倪，更何况他对沈梓衡的一切都很在意，说热，可是手却很凉，紧张了。
　　有事情瞒着他，和何珏。齐冽拉着沈梓衡手的力气明显更大了，不容反抗地拉着人就往何珏拍MV的地方走。
　　沈梓衡没有反抗，现在反抗的话，他已经预料到了，如果他反抗，等会会被两个人同时针对……
　　系统肯定背着他把他天赋那个buff给弄没了，不然……
　　树荫下，何珏正在休息，手里还拿着一杯刚开的冰可乐，懒懒地靠在长椅上，看着眼前的人。
　　“不解释解释?”齐冽靠在树旁，和何珏不同的是他明显很生气，有着愠怒之色，却还要假装平静。
　　“……”沈梓衡沉默地没有说话，
　　反而很平静地靠着身后搭建的场景里的门，一副就这样你爱咋样咋样的无所谓样。
　　被放在长椅下的袋子里装的是衣服鞋子，可是明显不是他的尺码，也不是眼前两人的，那么说明什么……还有第三个人。
　　齐冽脸都黑了，他早就该知道，沈梓衡这样的祸害，就应该关起来，锁起来，让他陷入深渊，只能被他一个人看见。
　　“看来昨天的疼还不到位。”何珏嗤笑一声，视线阴冷地扫过那位还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的人。
　　今天的何珏因为拍摄MV，所以造型很用心，墨色的碎发遮住了锋利的眉，十字架耳钉平添几分不羁，皮衣朋克风外套，修长的腿搭在一起，张扬肆意。
　　“系统，你说我现在跑的可能性有多大？”沈梓衡询问系统。
　　“你可以试试。”系统302是最常见的冰冷机械音，但是此刻居然多了一丝怜悯和不怀好意。
　　大有一种你试试就会后悔的意思。
　　沈梓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玩了这么多恋爱游戏这点逻辑还是有的，就是恐怖游戏……看着陷入僵局不为所动的两人，他出声了：“没什么好解释的，就这样呗，而且何珏，我和你分手了啊，齐冽么，你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
　　好渣！那你还这么暧昧！系统302看着这一切，巨大的蓝屏都忍不住颤抖了，它被沈梓衡这位渣主气的数据都快错乱了。
　　何珏的慵懒肆意全不在了，手中的可乐瓶被可怜地捏扁了，不远处的工作人员看着他们这的局面根本不敢上前，只能暗自叹息这位颜值完全可以出道好感度也不错的帅哥以后的路。
　　何珏起身，咬牙切齿道：“沈梓衡，你有能耐，招惹我还不够？”
　　沈梓衡的沉默明显就是默认了何珏的话，对比何珏，齐冽的沉默显得越发可怕，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在蓄谋着一场更盛大的阴谋。
　　被无形的气压压的喘不过气的沈梓衡看到了齐冽那猩红的眸色……
　　我靠，玩脱了！


第13章 本性暴露
　　眼皮一重的沈梓衡迷迷糊糊的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何珏一改之前的气愤，勾唇浅笑着说：“你要是再去勾搭别人，我不介意和你一起死。”
　　齐冽依旧是一副小绵羊乖巧的样子，笑嘻嘻地说：“哥哥我给你画了一幅画，可好看了你就呆在里面吧。”
　　那副画！沈梓衡脑海里浮现出了在庄园里面看到的那副画，虽然只有一角但是血淋淋的一角……
　　瞳孔猛然放大，沈梓衡猛的起身，整个人跟从水里面捞出来一样，抬眸四处张望，他发现自己处在庄园的那个画室里面。
　　就是齐冽一开始出现的画室。而自己的脚上全是颜料，冰冷的地板让他从混沌中清醒了过来。
　　又回来了吗？
　　“回来了，是不是很开心啊？”系统302看着狼狈的人，接着说：“今天是第五天了，按照这里的时间线，你晕了两天了。”
　　“那就没人找我？”沈梓衡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低头看到自己手腕上缠着的腕带，大口喘着气。
　　不是没人找他，而是……已经没几个活着了，都难以自保了谁还注意他？
　　昏暗冰冷的画室，借着微弱的烛火，沈梓衡踉跄着起身，看清了那些画，原本的景色上面都有了主角。
　　而那些主角无一例外全都是他。开心的，难过的，哭泣的，颤抖的……
　　沈梓衡扯过一旁的白纸近乎粗暴地擦拭脚上的颜料，但不管他怎么擦还是擦不干净，黏糊糊地粘在白皙的腿上。
　　“嘭嘭嘭”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了，那是沈梓衡把画室里的画都给推倒了，他觉得这个空间里有很多活物都在盯着他，炽热的目光似乎想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沈梓衡拉开门，他根本不害怕自己被发现，应该这个庄园的一切，齐冽都是知道的。
　　藤蔓，庄园的楼梯扶手上，门上，很多地方都缠上墨绿色的藤蔓，充满生机却又透着诡异的气息。
　　“何珏是不是也在这里？”沈梓衡垂眸低声呢喃，他在何珏的手臂上看到过，墨绿色的藤蔓，虽然面积不大，但是那些缠绕着的很明显。
　　“猜对了，确实在。不过现在出不来”系统302肯定了沈梓衡的想法，虽然它觉得这人很渣，但确实有能力。
　　主要是它也是系统，根本不明白人类的想法。
　　沈梓衡有一句粗口不知道应不应该说，这何珏和齐冽在他回来之前说的话他可都还记着呢！
　　两个变态……而且何珏还没出来，现在出不来是想要告诉他他以后还会回答这个庄园里？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大门的钥匙，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可以出去了。按照系统的提示说的是因为存活人数明显不够，开启大逃亡模式，所以不需要到七天，只要他能找到出去的钥匙现在就可以走了。
　　那么，齐冽会让他走吗？
　　沈梓衡依稀记得大门的钥匙长得特别像一个纽扣？圆的，思考之际他想到了那个袖扣……
　　嗯，按照齐冽的性格和嘉鄯的制作组的本性，沈梓衡基本可以确定自己要找啥了。
　　一道久违却颇为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沈梓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进了房间。
　　“你居然还活着。”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传入了耳中，筱崎刚开始的嚣张得意气焰完全不在了，红色的裙子上面都是灰和颜料，打理的井井有条柔顺的大波浪都有些打劫了，脸色也不太好。
　　对比筱崎，晓舟就是身上脏了些，衣服破了些，已经算不错了。
　　他也是没想到，这个庄园后面的东西居然这么厉害，这才刚开始就过不了了？
　　那些人的死相，就是假的也太真了。
　　最后就剩下他和筱崎还在一起，发现了这个最有可能有钥匙的房间。
　　水滴声，粘稠的液体蠕动混在一起，客房的陈设和别的确实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和别的地方最大的区别就是这个房间特别的热，对比别的房间的寒冷。
　　“很意外？”沈梓衡挑眉，筱崎这话的意思是希望他去死吗？根本不想去想两人有什么仇怨的沈梓衡四处打量。
　　“没有，沈梓衡，你昨天和前天都没有回去，所以筱崎她才以为……”晓舟越说到后面声音越轻。
　　沈梓衡就是脚上粘了些颜料，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的样子真的很容易让人多想。
　　而且对方是恋爱频道出了名的主播，对方的能力他也是听说过的。别人最多攻略一个，他能同时攻略四个，而且好感度都还爆表了……
　　他是真的觉得游戏对沈梓衡格外的仁慈。
　　沈梓衡敷衍地应了几句，看着颇为熟悉的摆设，袖扣……他记得好像在哪有一个来着。
　　“你管他干什么，我们都要出不去了。”筱崎烦躁地跺了跺脚，高跟鞋早就不知道哪去了，换上了一双洗的泛白的靴子。
　　走到书桌前面，沈梓衡停下了脚步，屈指敲了敲桌子，蹲下身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上面只有一张便利贴。
　　上面是一句话：娇艳的玫瑰绽放的地方，你想要的都在那。
　　沈梓衡关上了抽屉自顾自的就要出去了，晓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内心对他的信任就跟着他出去了。
　　雨水滋润过后的玫瑰园，生机盎然。娇艳的花儿正泛着水润的光，随着微凉的风而轻轻摇曳着。
　　“晓舟，你跟着他干什么？”筱崎上前跑了几步，拉住了晓舟的袖子，手里的匕首正映照着大片的玫瑰花。
　　“他……好像知道怎么出去。”晓舟微不可见的瞥了瞥眉，视线并未移动半分，依旧聚焦在那个寻找的人上。
　　“系统，你说钥匙会在哪？”沈梓衡蹲下身，扑鼻而来的香气让他有些作呕，视线里是大片的玫瑰他这么找，就跟大海里捞针似的。
　　带刺的玫瑰已经很久没有被精心修剪了，尖锐刺破了娇嫩，鲜红溢出，点缀在本就绯红的花瓣上，透露出意味不明的冲动。
　　“不知道。”系统简直就是朽木不可雕也，这么久了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沈梓衡皮笑肉不笑，心里呵呵一声，继续低头找了会儿，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人：“一起来找吧，快点，不然天黑了又要去游乐园了。”
　　“啊？好。”晓舟楞了一瞬，就加入了沈梓衡的搜寻中，至于旁边的筱崎脸色明显更差了，指甲都断了，最后也只得跺跺脚，蹲下身搜寻。
　　沈梓衡已经有点怀疑那张纸是在耍他了。时间的流逝很快，一分一秒都显得格外珍贵。
　　筱崎是最先甩手不干的，原本精致的脸扭曲在一起，泄了气的起身，拍了拍裙子出声：“都大半个小时了，还是什么都没有，沈梓衡你是不是在耍我们啊？”
　　沈梓衡没有回应，刺痛感让他更加清醒了，偏了偏头，顺着大片玫瑰的随风飘扬的方向走了过去。
　　“……居然在这。”沈梓衡看着那角落里密布的藤蔓，藤蔓缠着一朵对比其它更为诱人的火热，转头看向筱崎：“匕首借一下。”
　　筱崎刚刚被忽略现在正气着呢，可那位主好像不知道一样，居然还问她借匕首……算了，先出去再说。
　　把手里的匕首丢了过去，也不管对方接不接得住筱崎扭头就拉着晓舟去门口等着了。
　　沈梓衡也不恼，捡起地上泛着银光的匕首，用力割开了那些藤蔓，然后就在层层包围中取到了那个袖扣。
　　果然是何珏款的，沈梓衡想想何珏的占有欲，就知道对方知道他和齐冽的关系之后，就肯定不可能让他接触有关齐冽的东西了。
　　倒是齐冽，怎么还不出来。
　　捏紧了手中的袖扣沈梓衡加快了步伐往大门走去。腿上颜料没擦干净的地方还火辣辣的疼。
　　晓舟靠在门口，看着走来的人，脸色顿时一僵，从庄园大开的门口袭来的寒气席卷了大地，空气里都弥漫着窒息的气息。
　　然后下一秒就看到了从颜料从庄园敞着的地方流下来，黏腻的感觉爬上了身躯。
　　“什么东西。”筱崎声音尖细，眸中也不再有刚开始的从容，看着那彩色的涌动，然后视线就被微微发颤的手掌给遮住了，温暖的体温隔绝了寒冷。
　　“别看。”晓舟抿了抿唇，他和筱崎是生死之交，虽然对方平时都是强势的女王范，但他知道，对方心里还是个渴望被爱的女孩子。
　　沈梓衡脚下一紧，低头一看，黏腻冰冷的颜料缠住了他的脚，半条腿都看不见了，脸色煞白的沈梓衡把手中的袖扣丢给了不远处的晓舟：“你们先走。”
　　晓舟还没反应过来，筱崎已经蹲下来身捡起了袖扣，藤蔓缠绕的门中间正好有个凹处，袖扣放上去刚好。
　　“吱呀”一声，年久的门摩擦后被用力的推开了，筱崎拉着晓舟跑出去后就似乎与那座庄园隔绝了，一切都被云雾缭绕着，模糊了起来。
　　“沈梓衡！”晓舟想要甩开筱崎，纵使他知道沈梓衡不会有事，最多也就被关在庄园里但是内心深处的紧张连他自己都没意料。
　　女生的力气在爆发时也同样强大，晓舟也不想伤了人，只能被拽了出去。
　　沈梓衡看着消失的人影，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强颜欢笑地看着从庄园里走出来的人。
　　复古丝绒睡衣，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沈梓衡挣扎着想要脱开脚上的东西，但是那力气太大了，他拽不动。
　　“哥哥要走？”齐冽身上很干净，和现在沈梓衡血土粘在身上形成了强烈对比，浅金色的眸子微眯。
　　……我当然要走，当然，沈梓衡肯定不会这么说，除非他想被齐冽关在这里一辈子。
　　沈梓衡捏紧了手中的匕首，费劲地后退了几步，微蹙眉头：“不走，就是出去看看。”
　　“出去？你想出去？”齐冽嗤笑一声，手轻轻抬起，便有大片的颜料不要钱似的倾斜而下。
　　沈梓衡觉得匕首应该不起用，果断解下了腕带，侧眸对那堆颜料说：“离我远点。”
　　解开腕带的后果就是颜料全离沈梓衡几米远了，而齐冽却把人压在距离门仅仅只有几米的地方，说着一些令沈梓衡起鸡皮疙瘩的话。
　　“哥哥，我们要结婚的，你出去了就不会回来了。”齐冽把人锁在自己和墙壁之间，粗暴地抬起对方的下巴，迫使人只能仰着头看他，露出脆弱修长的脖颈。
　　“痴心妄想。”沈梓衡嫣然一笑，天地都黯然失色，闪耀着星河般的眸子里满是漫不经心的笑意。
　　齐冽被这一笑酥的都没了脾气，只是惩罚般在对方的脖子上留了属于自己的痕迹。
　　这嘉鄯游戏真不给劲，他这样的人怎么能放恐怖游戏里面，不是浪费么。沈梓衡目露沧桑：“齐冽啊，你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所以，趁现在我还没生气，放我走。”
　　“你别想。”齐冽眸色咻然一暗，捏着人下巴的力气像是要把骨头捏碎般。
　　那就不怪我了，不听话他才不要。沈梓衡唇角淬了毒般笑了笑，令人发悚，“我再说一遍，放我走。”
　　齐冽想要躲避对方的眼睛，但是那深邃的吸引人的墨色眸子他根本不舍得，僵硬地被迫退开了几米。
　　沈梓衡在齐冽面前晃了晃手，意思是再见，然后头也不回不带丝毫留恋地就走出了门，在即将出去时还回头补充了一句：“我不喜欢比自己小的。”
　　身后的风呼啸着想要把不染尘事的人拉回深渊只可惜都在门口骤然停止了。齐冽的指尖划过掌心的肉，连血液流逝也不曾察觉，盯着那潇洒离去的人影，目光阴暗。
　　你会在回来的，我精心为你打造的囚笼，你一定会喜欢的，哥哥。


第14章 记忆中的人
　　“你可真牛，把自己作没了。”系统302饶有趣味地看着醒过来自顾自还在摆弄粉丝送来的娃娃的人。
　　“……你是不是偷听我心里想法了！”沈梓衡手下的动作一顿，走到卧室，拉开窗帘往下就看到别墅门口被堵的水泄不通的人。
　　“我没有啊，你玩游戏都被直播出去了而已，楼下那些都是你的爱慕者，不过你别担心，重要的东西没播多少。”系统“好心”地安慰逐渐暴躁的人。
　　“那不包括我对齐冽说的那句，我不喜欢小的。”沈梓衡想到自己一醒过来，就九十九加消息的手机。
　　他直播是嘉鄯的人开的，他没有收到通知，所以这意味着以后他被拉去游戏都要被上千万人看着评价？
　　“是啊，不包括，不过楼下还是有几个嫩的。”
　　“……所以你说的plan B是什么？”沈梓衡眼不见为净，拉上窗帘，打开电视窝在沙发里抱着枕头凝视手腕上的手环。
　　“你除了会去到之前说的那些恐怖游戏里面还要去别的平行世界做任务。”
　　“……这是打算压榨我？”沈梓衡觉得系统这货绝对偷听了他内心想法。他这样的人才浪费什么的。
　　“如果你拒绝的话后面每场游戏都会被播出去，而且后面的难度……你不被满足几次估计是出不去的。”系统302冰冷的机械音顿了顿，伴随着嘈杂的电视声音传入耳中。
　　沈梓衡沉默了片刻，他想这些系统的套路应该是跟他看过的小说差不多的吧？
　　想他当时刚做主播恶补各种小说套路的时候，当然没错过大热的系统类。
　　无非就是自己变成炮灰，推动男女主角感情发展，或者给男主送金手指，又或者是帮反派，炮灰逆袭。
　　再或者，就是纯爱，攻略男主，让反派爱上自己什么的，完不成任务，就要被抹杀，其实就是好像就是在为主神卖苦力，虽然能得到想要的东西，但对于主神来说，好像就如垃圾一样，要多少有多少。
　　不过……这样也不算亏吧，可以去玩玩。
　　“那行，我同意了。”沈梓衡话音刚落，眼前就出现了的一张牛皮纸，上面的文字他并不认识，但是看起来，应该和合同差不多。
　　“这不是霸王条款。”系统302似乎知晓了沈梓衡接下去想要说什么，眨眼间眼前的牛皮纸就变成了一式两份的A4纸合同，上面也不再是上面火星文水星文。
　　而是沈梓衡看得懂的文字，看完之后发现没什么霸王条款，沈梓衡就拿起笔在右下方署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现在玩家已经签订了合约，我是你的专属系统302，那么休息一会儿就开始下一个任务了。”系统302很负责任地遵守着上头的安排和工作，补充说明了一些详细的规则。
　　沈梓衡敷衍地应答，看着电视上新播出的剧，吐槽了几句：“这男主就是《爱恋》里面蒋绪延的原型吧，其实演技没游戏里那么好。”
　　《爱恋》里面蒋绪延的原型同名同姓同性格，就是游戏里面演技更好些这是沈梓衡认为的。
　　毕竟虚拟的东西，要多好都可以做出来。
　　……你就知足吧，这么多NPC对你好感度爆棚你还想多好。系统302在局里就是没什么业绩的小透明，现在被排到和沈梓衡这个“大神”绑定，不免有些卑微，时间久了总要被沈梓衡给拿捏的。
　　“呵呵，那你去任务世界会遇到很多优质美男，肯定会满足你的。”系统讪讪笑道，冰冷的机械音不免有些渗人。
　　沈梓衡挑眉，似笑非笑地视线定在了游戏频道上报道上，嘉鄯的《镜魂》破了记录，目前下载量已经达到十亿了，几乎是崩溃的全球实行。
　　不过这中间也不乏有看了沈梓衡直播，自以为也能和对方一样，让NPC好感度爆棚，恐怖变恋爱的无脑玩家。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阵短暂而无促的喘息声，低沉而又暗哑，时而高昂，时而哭泣。
　　沈梓衡看着变了味的电视，表示自己不想说法，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下都关不掉，只得被迫起身去开门。
　　十分钟后，昏暗的房间被灯光照亮，楼下的呐喊声似是要吼破天际，一阵接一阵不知疲倦。
　　沈梓衡定定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气势凌人的人，只言不发，稀薄的雪松味顺着空气进入鼻间，不易察觉的细响声被电视里的令人血脉喷张的声音所掩盖。
　　沈梓衡：“我不认识你，找我有事？”
　　“那些人那么喜欢你，很高兴吧？”来人不回答，反而依旧面色平常的看着眼前出众的人，目光如炬。
　　“蒋绪延，你有病吧，他们喜欢我关你什么事？”沈梓衡嗤笑一声，他虽然不认识眼前人，也没说过几句话，但是因为对方是《爱恋》里蒋绪延原型他可是没少被粉丝磕真人cp的。
　　之前也没见他说话啊，怎么现在来找他兴师问罪了。
　　“之前在简信上说自己最喜欢我这款的，还算数吗？”蒋绪延顿了顿，微冷视线扫过液晶屏幕上播放的视频，语气如履薄冰。
　　“……我什么时候说过。”沈梓衡根本没打算认账，他说的喜欢是喜欢那个游戏人物，又不是原型。
　　再说了，游戏里的蒋绪延，冰雪融化后的柔情，超级好说话超级温柔，就跟只贵族波斯猫一样，委屈了还暗自神伤，不纠缠他。
　　绝对是后宫里面四妃级别的。
　　蒋绪延早就料到对方的反应，意料之中的摸出口袋里的手机，解锁后在沈梓面前晃了晃，：“你说的。”
　　顺着手机看去，屏幕上简信三个月前的一条信息，大概意思就是沈梓衡表示自己最喜欢蒋绪延这款的攻。双标起来真的谁都比较不过。
　　“我说的是《爱恋》里面的蒋绪延，又不是你……”沈梓衡抿唇，瞬间被对方的话噎住了，反应过来就接着说。
　　蒋绪延才不听对方的强词夺理，忽悠别人或许行得通，但他不是别人，沈梓衡的心思，他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沈梓衡感受着周围气压的下降，即将临界的时候，勾唇浅笑：“怎么？蒋大影帝想要和我在一起？”
　　据他所知，现实中的蒋绪延可没游戏里那么温柔，动心了也不会，除非爱到极致，不然感性占据主导怎么可能坐到现在的位置。
　　而且，蒋绪延可是最讨厌那种水性杨花，沾花惹草的人。
　　演员没爱豆那么束缚，加上蒋绪延的影响力和能力也没人敢动他，今日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浅青色的雪松在柔白上绽放。
　　墨色的碎发慵懒地搭在额上，锐利的眉微扬，雪霜般的视线凝聚在眼前“水性杨花，沾花惹草”的人身上。
　　“不过，我现在不怎么喜欢你这款了。”沈梓衡见对方双唇轻启，欲出声回答便抢先一步，画风微转，眉头轻蹙，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沈梓衡，你就不怕自己不能从游戏里出来吗？”蒋绪延微暗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复杂，挑明了来意。
　　沈梓衡沉默了半晌，似乎是很认真地在想这个问题，犹豫了片刻，还是遵从自己内心：“怕又怎么样，反正游戏里面对比外面，也没相差多少。”
　　听到回答，蒋绪延却笑了，那一笑，如沐春风似能将冰雪消融：“可是游戏里没有他啊。你不想再见到他了吗？”
　　沈梓衡平静的面容因为对方的话中之意而略微僵硬了，蒋绪延他……知道些什么？关于他口中的“他”。
　　目光从未移开过沈梓衡的蒋绪延自然发现了他面色的僵硬，眼底的情绪，包括垂在身侧握紧的拳头。
　　被他……说中了。
　　好不容易应付完蒋绪延，沈梓衡抬眸望着天空缀满的繁星，星星点点的，而楼下的人还在无休无静的出声。
　　硬生生打破了这片祥和而寂静的美好。
　　那个人曾对他说过，你惧怕黑暗，我便将满天繁星踩碎，为你照亮前方的路。
　　可是最后还不是抛弃他走了。
　　沈梓衡嗤笑一声，脑海里模糊的东西想要冲破那道枷锁，浮出水面，但到底，还是抵不住层层屏障。
　　“玩家，你没事吧，我们马上要去下个世界了，你……”这边的系统302察觉到沈梓衡明显不对劲的清绪，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它来到沈梓衡身边，并不是完全都是想要靠对方提业绩，它是另有目的的。
　　“没关系，休息会儿就好了。”
　　这次倒是罕见的沈梓衡收敛了自己“毒舌”的属性，反而很体贴系统。
　　但是系统听完后，流动的样子都暂停了一瞬，你说一个人要是突然性格大变，这是不是说明接下去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


第15章 暗潮涌动
　　秋日丰硕，缀了满树的红果，小桥流水，白烟人家，倒也是幅难得的江南秋景，泛着锐利光芒的镰刀轻勾，转瞬就夺去了稻穗的命运。
　　沈样衡几乎和身后的景色融为一体，没动，只笑着出声：“系统啊，你拉我来这里做任务？摘果子吗？”
　　系统被点名也只是机械，左右看了看，说：“任务是你在这个世界获得爱慕值前三，方可离开，这片林子是你的初始位置。”
　　沈梓衡懒散地拍了拍肩上的落叶，踩着湿润的泥土向不远处的木屋走去，一进门，招呼都没出口就被一个黝黑的手连拉带拽地进了屋。
　　“砰”的一声，木门被用力关上了，那人的身形强壮，只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面容普通，长年的劳作让手上都布满了粗糙的茧子，接触起来火辣辣的痛。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那人皱眉凝视沈样衡，出声问道。
　　“……我迷路了。”还未接收到背景世界的沈梓衡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的回答。
　　“你这打扮，不像是我们这的人，既然是外乡来的，迷路倒也正常，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吧。”男人挥了挥手，示意人跟上，说不清的目光看了眼沈梓衡。这些日子这种打扮来的人不少，他也就习惯了，没有了当初的惊讶。
　　沈样衡有些疑惑，系统终于出了声：“本任务世界为自行探索和十人竞争模式，请习玩家保持得体言行，切记任务。”
　　看着铜镜里的人，沈梓衡还是挺满意的，原先他穿的是白衬衣，牛仔裤，一双限量球鞋，现在已经换成了一袭较为朴素的青衣，男人嫌他这脸出去会招惹是非，还十分贴心的给了他一张鬼面具，戴上去瞪圆的双眼十分吓人，根本不会有人在再关注他。
　　沈梓衡也不恼，系统302少见的见人这么乖的跟在人后面，就连说话都客客气气的，没一点儿之前作天作地的妖精样。
　　“这谁啊？阿石你……啥时候带回来的？”同个村子正准备出去的女人诧异地打量，却碍于鬼面具的惊吓只能转头询问阿石。
　　男人阿石咧了咧嘴，出声“迷路了，我带他出去。”
　　“啊？好好，那你路上小心些。”女人呆呆地点点头，和阿石再三叮嘱要小心。
　　有这么危险吗？饶是沈梓衡再冷静，此刻也多了几分动摇，一路出了村子都没别见到什么豺狼虎豹的，寂静的连只鸟儿都不曾有过，空荡的有些渗人。
　　熟悉的恐怖游戏BGM在男人阿石和他告别后又一次在耳畔响起了。
　　看见了吗？那是你的眼睛，被人珍贵的收藏，血淋淋的痕迹……
　　沈梓衡在鬼面具后的脸煞白煞白的，摇了摇头往前方走去，男人阿石告诉他，这是离宋王朝十一年，祈宋王在位第三年，往前几里路就是京城离宋了。
　　城外有重兵把守，要进去得有通行证才行，这是个正儿八经的“权谋”世界，关恐怖游戏什么事？
　　平复于心情的他才继续向那都城走去，品质不好的鞋磨破了细嫩的脚裸，一支利箭闻声破空而出，堪堪划破青衣的一角，连带着布条深深刺入树的腹中。
　　马车声从后方传来。
　　“谁啊不长眼睛!挡我们二小姐的路。”十六七岁少女着尾辩，一蹦一跳地走到马车前，看着那片青衣怒骂出声。
　　“碧玉，你让开，我自己来。”从马车中传出细碎的声响，一条火红的长鞭从被拉开的布帘中冲了出来，正向那青衣甩去。
　　沈样街觉得自己有点倒霉，第一次做任务来到任务世界就遇到麻烦，好在他还没来得及出手，鞭子在即将落下那刻被一道飞影抓住了，那人狠狠一拽，马车里的小姐就跟跄狼狈地摔了出来，碎石划破精贵的服饰，吃了满嘴灰。
　　碧玉见此，赶忙上前快起自家小姐，硬着头皮道：“你谁啊？多管什么闲事？我家二小姐可是苏意，当今户部尚书的女儿，你不怕死吗!”
　　被询问的少年不屑地丢下鞭子，并未应答，转身就往沈梓衡处走去，关怀道:“你没事吧?”
　　“没事。”沈梓衡躲开对方想扶他的手。
　　见好意被拒，拂了面子的少年，浅笑了笑：“你好，我叫季嘉錦。看样子你是要去京都吧，刚刚划破你的衣服，不好意思啊，正好咱两结伴一起去，我还能赔个衣服。”
　　“不用了。”沈梓衡余光扫到那树上还镶金的箭，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再看了眼对方的衣着以及样子。表面淡定，内心却忍痛拒绝。
　　有钱人家的小孩，算了……看在帮了他的份上就不去“招惹”了。
　　“可是你的脚……”少年欲言又止，担忧的神色颇为委屈，他好意关心人，对方不领情还对他这么冷淡。身后的嚣张二小姐也没了声音，灰扑扑地走了。
　　沈梓衡最后在季嘉錦软磨硬泡下终于同意了，到了京都离宋的时候，沈梓衡就确定他不是原装的了，还自称“中二少年”，收集手办无数，好像忘了自己是有竞争的，这么相信他。
　　“通行证都拿出来看一下。”守城门的市兵伸手拦住了欲往城口的狗洞钻的小孩和妇女，小孩哪见过这种情形，当急被吓得嚎淘大哭起来，妇女瞪了眼小孩，手足无措的拽过孩子，低头不断道歉。
　　“怎么办，进不去了。”季嘉錦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叹了叹气，这守城门的都是离宋最精锐的兵，不是有钱就可以进去的。
　　沈梓衡抿了抿唇，对季嘉錦说：“你在这呆着。”说罢就上前低声和守城人里明显官职高的那位说了几句话，说完两人就往树林走，然后五分钟过去了，李嘉錦看着态度三百六十度转变的人，目瞪口呆。
　　“就这么简单地进去了？”季嘉錦进了城还是一副茫茫然的样子，立刻改口就喊沈梓衡：“大哥，老大，佩服！收我做小弟好不好？”
　　“不缺。”沈梓衡语气淡淡，再次深切体会到了那比齐冽还粘人的季嘉錦的绝学，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不收都不行，“行，那你说说做你老大有什么好处？”
　　“我有钱，老大一切开销我交出，还有……”声音戛然而止，季嘉錦呆愣地看着公告栏上鲜红的悬赏令，自闭了“悬赏百万黄金，我顿时觉得自己贫穷了。我要找到他！”


第16章 高价悬赏
　　沈梓衡停下在街市小摊前徘徊的脚步，看向通缉令，上面的人画得很好，但他的关注点不是那高达百万黄金的悬赏……
　　而是那张和他面具后一模一样的脸，本还准备告诉小弟自己的名字，正下方鲜红的名字让他把这个想法扼杀于摇篮中。
　　“你找不到他。”
　　“老大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季嘉錦接下了悬赏令，卷起来往口袋里塞。
　　周围来往的百姓看到又有一个自不量力的人接下悬赏，一阵唏嘘。
　　“呵呵。”沈梓衡回以不屑的嘲笑。
　　李嘉錦身为小弟，怎么能骂老大呢，而且还是这么厉害的大哥，他觉得毒舌才是老大本性，半点儿也不冷，先前肯定是被丑陋狰狞的鬼面具给吓到了。
　　进了客栈的沈梓衡要了两间上房，就休息去了，辛勤的小弟-季嘉錦也风似的在他关门的一刹那钻了进来，笑嘻嘻的出声：“老大，你叫啥啊，作为小弟，我肯定会让你扬名的。”
　　别了吧，沈梓衡这名字一出去得有多少人来抓他？况且做小弟还这么开心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见，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知道的太多容易死。”
　　“我不怕，老大快告诉我，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季嘉錦态度坚决，他一定要记住老大的样子，不然鬼面具不在他都不认识。
　　原世界的大腿土著得抱住啊!他愿意当老大的腿部挂件，半永久那种!
　　话音落完，沈梓衡摘下了面具，他明白，季嘉錦现在好像还不知道自己也是竞争者，不知道对方知晓自己的身份还会不会这样。
　　季嘉錦激动的心都被提到嗓子眼，见到老大脸的一瞬间僵硬了，沉默了半晌才结巴出声:“你……你!”
　　“看完了，知道我是谁了吧，怕不怕死。”沈梓衡把面具扣回脸上，又成了鬼面，语气宛如修罗，阴森森的气氛由然而生。
　　“woc!老大你本人比画上更好看唉！做你小弟太值了。”季嘉錦可不忧反喜，清俊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不过，你为啥被悬赏啊？”
　　季嘉錦现在对于沈梓衡是原著居民毫不怀疑了，才刚来怎么可能就悬赏?老大威武!
　　“不知道。”沈样衡第一次来都没见多少人怎么会被悬赏呢？
　　上门送酒的店小二打翻了托盘，水壶里的水溅湿了青衣，泼了一地的水，匆匆忙忙地道歉：“公子，不好意思，我这手笨，刚来这……”
　　“没事，你先出去吧。”季嘉錦上前挡住店小二装似想要擦拭水渍，实则想要摸沈梓衡的手，皱眉道，脸色不悦。
　　他虽小但也并非看不懂世俗，这店小二动手动脚的想对他老大做什么？
　　衣服也没来得及换的沈梓衡拽着正准备发怒的季嘉錦跌跌撞撞遇上了店小二带来的人，还有官衙打扮的！恨铁不成钢的沈梓衡咬牙。
　　这小子在他面前这么乖，对别人跟只小老虎似的，逮着谁就咬谁。
　　最后以“三日后会合。”为由跟着那群人走了，刀剑无眼的，现在受伤不理智。
　　纵使季嘉錦再怎么不愿意，但到底老大的话还是要听的，而且回想到城门口发生的事……
　　皎月高悬，繁星闪烁，热闹的贩卖声泽不绝，娇粉色的花灯里烛火燃烧，被高挂于两侧。
　　上好檀木床，紫色的纱幔，妙龄女子正若口婆心地劝告着眼前惹恼了顾客的两位青年，半摇着扇子，阵阵幽香扑鼻。
　　“我被卖到竹楼里面了？”沈梓衡脸都黑了，干什么他又不会才艺，要他干啥？
　　“是的，你半路晕了被人劫了，然后就来这了。”系统302耐心地为沈样衡解惑，还详细提供了视频论证。
　　视线一片漆黑，麻袋被取下，恢复了光明的人动也不动，开始自我反省。
　　女子眼见对方难看的脸色，好心好意地出声：“你啊，也别想着逃，这里进来了就出不去了，除非死，不过你也别想不开，我们这待遇还是很好的。”
　　尖细豆蔻色的指甲滑过昳丽的脸，感叹道：“你这张脸怎么也得是个头牌。”
　　”……有人是赏我百万黄金，把我送过去，你们有的是钱拿。”沈梓衡厌恶地偏头躲开女子流连的指尖。
　　“是吗？不过有你在……赚得可不只百万黄金，况且那位已经自己找过去了，悬赏令早撤了。”女人遗憾地摇摇头，豆蔻色的指甲鲜艳勾人。
　　“那你把我绳子解了，我不走。”沈梓衡有些艰难地抬起被捆绑的手，在女人面前晃了晃。
　　他都没力气了，捆他还有用么？
　　粗制的麻绳把皮肤都磨破了，血珠染红了棕色的绳子。
　　女子见此，退步了，这样不去总不行，既然对方说不走，便信一回又何妨，况且下了药，横竖都逃不出去。
　　“说吧，怎么样才能放我走。”沈梓衡觉得自己被劫来的地方肯定不是……那种简单的地方，这事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说了，进来了这里就出不去了。”女人顿了顿，这人说话不算数!居然还想着出去。
　　揉了揉发痛还带着痒意的手腕，沈梓衡垂眸把腕带系好。抬手指了指朱红色的牌匾：“你家管事的是不是在里面？”
　　顺着望去，朱红的牌扁上都然是锐利又不失柔韧的字体，写“千金难求”“四个字，确实奇怪。
　　沈梓衡打量四周，得出的结论就是有人故意把他的劫来这的，而那人，不出意外应该在房里。
　　这竹楼是呈圆弧形围绕建造的，中空的下方有巨大的鼓台，大约七层，朱红色携暗金为主色调，加以翠绿，鹅黄色点缀。
　　“管事？你说的是楼主，他不见人。”女人摇头半敛眉，语气激昂，有些激动地上前拦住已然到了房前的人，脚腕上的铃铛发出翠响。
　　“谁在外面，进来。”低哑的嗓音透过浑厚的门传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女人狠狠地瞪了眼沈梓衡，认为对方不知好歹，打扰了楼主休息，有些愧色地晃了晃扇子，将那位喜欢惹事的主儿，推了进去。
　　“碎”地关上了，顺带落了锁。那这锁是为了不让沈梓衡跳，楼主肯定来气呢，好好教训一番!
　　半边身体撞到了桌子，手腕也狠狠地撞到了桌子，连带翠色的茶县都掉了下来。
　　沈梓衡踉跄了几步才没摔倒，青衣再次湿润，煞白着脸离那桌子远些。滚烫的热水和手腕上的鲜血伤口*锋，疼痛灌满了全身。
　　连忙用袖子遮住手，强忍着疼痛出声却还是不免有些颤抖：“你让人把我劫来的，怎样才能放我走？”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被称为“楼主”的男人即使在屋内，也依旧一袭玄黑色斗蓬，还戴着面具，乍一看，沈梓衡了还以为眼前的是萧凛呢。
　　可是，萧凛才不会这么对他！
　　“你的手。”楼主拂过一旁木柜上的图，轻声说：“先过来，我帮你上药。”
　　……对我这么好，这人是不是认识我？
　　“系统，他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沈梓衡坐在木凳上，身旁的人细心地给他擦药，冰凉的触感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刚走来清理水渍碎片的后生炽热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肆意游荡在沈样衡身上。
　　男人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道：“你要习惯。”
　　“习惯？这狗男人真要让我卖身啊？”沈梓衡敛下帘睫，在脑海里和系流302交谈，对方一幅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着实让沈衡体验到了一把“生无可恋”。
　　作者有话说:
　　今日一更，下次更新要等27号了


第17章 大型拍卖
　　自这次之后，沈梓衡就被送到雅阁疯狂灌输思想，忽略他那相对他人更为懒散的姿态，确实可以称得上“认真”。
　　一袭青衣早已被换下，成了那更为单薄的白衣，沈梓衡在雅阁带呆了一星期！若不是收到爱慕值增长迅速的通知，他早早就跑路了，不过也没在见到那个楼主。
　　灌输的知识也并非毫无用处，至少从中，他得到了不少信息。他所在的地方名为鑫雅阁，又名满娇楼，前者虽文雅可后者意义可确实是那风花雪月，醉心流连之处，与那种文人君子交谈之所大有不同。
　　来这的，要么贫穷无归，要么落魄被卖，经过层层选拔后留下的都是些有才艺，姿容上乘的佳人，男女皆有。
　　若非不是万不得已，谁又愿意，婉转承欢于他人身下，所以大部分人都是卖艺不卖身。
　　可是他沈梓衡……诗词歌赋可以，但是琴棋书画却根本不通，难道要他回归老本行?
　　沈梓衡这些天来天天吃药泡药浴，片刻不曾停歇，他都觉得自己要褪层皮了，那蜿蜒艳丽的玫瑰纹身还布满了半片身躯，独留另一颗殷红与于风中颤栗。
　　“他们想把我卖了。”沈衡拿起托盘上的小册子，眉稍微挑，古色古香的册子上郝然是三日后拍卖会的相关信息，但大多都是屏风，玉石或一些王室藏品，其中偶或参进去几个佳人。
　　而他，最后一页的只有个“问”字，还增添神秘感？沈梓衡嗤笑一声，随意地把册子丢回托盘，刚彻好的品茶还着泛清香，水雾模糊了视线。
　　三天转瞬即逝，端庄大气的陈设，于各阁间中的贵宾，欢声笑语中被压低的喘息在沈梓衡耳旁无限放大，束缚着他行动的金色链子一边扣于笼角，一边紧紧地锁住了皓白的脚腕。
　　单薄的青色纱衣上，意味不明的有几朵芙蓉，隐约露出的白皙与那映衬着的姣好身躯令人暇想。
　　那些妖艳的玫瑰花纹身在这一刻暴露无疑，冰冷的地板寒意从接触的地方往上窜，沈样衡的视线一片漆黑，只剩下自己那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卖人，犯法的!沈梓衡冻的直打颤，耳畔却传来系统302的声音：“为了表扬你在七日内获得5000爱慕值，我就给你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吧。”
　　眼前一道蓝屏亮起，屏幕占据了黑暗，外面的拍卖会正火热地进行，拍卖师激昂的声音与众人的好奇互相拔高，有人因抢到心爱的物品而喜笑颜开，自然也有人因付出果或商品被抢而落寞失望，叹息声此起彼伏。
　　“……系统，你说那个人是不是长得很像《沉醉颂》里面的徐未诉啊？”沈样衡双眸微眯，视线聚焦在一手握折扇身着暗珠惊羽流水服的男子身上，直到那人进了三号雅阁。
　　“不像。”系统连忙回答。
　　“回答的这么快？没犹豫……那应该就是了，等会儿去见见就知道了。”沈梓衡突得觉得自己来做任务，爱慕值什么还有熟人，真的特像来还债的，还是情债。
　　伴随着整场的寂静，鼓台上的青瓷碎声以及拍卖师玄色袍下挥的手，厉声道:“好，那么接下来就是本阁鑫雅阁三年一次的压轴拍品了，各位一定会很满意。”
　　光亮兀的闯入了视野，沈梓衡微不可见地往后挪了几步，手上的空荡让他紧张的同时又很兴奋，当然他没有那种特殊癖好。
　　炽热而又露骨的目光犹如大片颜料般包裹了他，沈样衡听到了来自四面入方的声音。
　　“是男的啊，不过这脸确实比女人生的好看，三年前的林项都比不了。”
　　“这人我要定了，三百万。”明显是常客的男人亮声。鑫雅阁压轴头牌的起拍价皆是五十……五十万黄金，上来就是六倍，足以说明这压轴人物到底多诱人。
　　“这种尤物当然是我的，你们谁都别抢！四百万！”
　　伴随着激烈的竞争声，此起彼伏。
　　沈梓衡放下眼睫，面色平淡，耳边却有着更为醒目的系统声音。
　　收获爱慕值10086+，“NPC对你爱到极致，站那就赢了！”
　　耳略传来一道悠扬的声音，沈梓衡与生俱来的贵气，在此刻凌乱的脆弱下，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诱人犯罪的气息。
　　“一千万。”从雅阁三号传来一道清冽低哑的男声。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片刻又有不少人反应过来，相继抬价。
　　最后沈梓衡一句话没说，就收获万千爱慕值以及三千万黄金美人的称号。
　　昏暗的房间里，微亮跃动的烛火是唯一的光源。
　　“你是我的唯一例外，对我，你不需要伪装。”徐未诉刚刚应付完酒局，匆匆忙忙地赶回来却看到自己心心念念念的人，清冷疏离的样子，纵使手腕被束缚，也掩不了那人身上散发的光芒，他，是天地间他唯一在乎的人。
　　纵使万劫，他也不会做出一点儿伤害对方的事。
　　“我不认识你。”沈梓衡显然没听进去徐未诉的话，蹙眉出声，背后是冰冷的墙壁。
　　“沈梓衡，你就真这么没心？要是今天我没来你知道你的后果吗？”徐未诉皱眉，原本因为喝酒微醉的神智也突然变得清醒了，从未有过的清醒。
　　沈梓衡不屑地嗤笑一声，垂眸不语。他的后果……早就开始了。
　　“……”
　　徐未诉见人还没有搭理他，上前解开人的束缚，瞥着眉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就走了。
　　沈梓衡倒也不在乎，扶着墙站起来，缓慢地走到床边坐下，“系统302，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个解释。”
　　“……啊，这个，那个，就是个意外。”系统302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意外？意外到我遇见你，绑定你，除了去游戏世界还要跟着你去别的世界做任务还遇到的全是熟人？”沈梓衡倚靠在床边，把握着殷红的被角，若有若无地视线扫向那道紧掩着的木门。
　　“……”系统302陷入了沉思，玩家太聪明了怎么办，它应该怎么回答？“你已经绑定我了，没办法反悔了的。”
　　“我没说要反悔。”沈梓衡闻言，摇了摇头，手一顿，抬眸看向微动跳跃的火烛，道：“为什么他们都知道那个人，你呢，知道吗？”
　　“那个人？哪个？”系统302呆愣了片刻，对方的疑问让它为之一颤，这些bug真的不该存在吗？
　　“就是那个给了我希望又让我失望的人啊。”迫于某些特殊原因，沈梓衡不能清楚的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是隐晦的表述是可以的。
　　“……我不知道。”系统302想到之前自己斩钉截铁的时候，对方的怀疑，所以现在的它有了片刻沉思才回复。
　　“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不知何时，窗外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绵绵细雨，缠绕在故作坚强的心旁，沈梓衡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清。
　　这场雨下了很久很久，雨水淅淅沥沥顺着倒钩的屋檐悄然滑落，在地面晕开圈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
　　微风拂过，窗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寒意席卷走了刚睡醒的朦胧松醒，揉了揉发酸发疼的手腕，上面还有一圈淡淡的粉红。
　　“系统302，你说我现在的爱慕值排在前三吗？”沈梓衡敛下眼睫，手里还轻晃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青衣鬼面，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开端。
　　“目前在第三，任务世界期限结算为一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了。”系统302遵循着在不触及底线尽可能帮助沈梓衡辅佐他的命令，如实说道。
　　“……这样啊，那你能知道我和第二名的差距吗？”
　　“三万。”系统302简言意骇。
　　沈梓衡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显然有些恍惚。
　　差了三万啊……昨夜增长的爱慕值加上已经四万点了，还差三万。
　　沈梓衡不喜欢不受掌控的感觉，卡在第三是很危险的，随时可能会被人拉下去，只有第一且差距到达几倍他才可以放心。
　　那么接下去，不能这么被动了。
　　“醒了?吃点东西吧。”徐未诉刚推开门，端着盘子进来就看到窗外那惊艳的景以及……那个更为惊艳的人。
　　若即若离，
　　似一阵微风，转瞬即逝。


第18章 无话可说
　　沈梓衡和徐未诉相隔而坐，中间没有说过一句话，沈梓衡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喝着碗里的粥。
　　微蹙起的眉，他不说话，
　　“你……就没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徐未诉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出声了，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想知道，关于这个人的一切，包括过去和未来。
　　沈梓衡不语，拒绝之意显然。他现在的处境就犹如一脚踏入深渊的人，孤立无援，现在的他没有千军万马的能力，不能只手遮天，来到陌生的地方，能靠的只有自己。
　　“系统302，有没有快速提升爱慕值的方法？”沈梓衡放下青瓷做的勺子，勺子与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随风潜入耳畔，抚平了内心的燥热。
　　他在想，怎么样能快速获得爱慕值。通过徐未诉吗？
　　可是他不想屈居于他人之下。
　　徐未诉是《沉醉颂》里面宰相府的嫡长子，为人儒雅，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向来都是闺家千金雅亭休闲时所谈之人。
　　虽说其妹妹性情过于娇纵，嚣张跋扈在京城的名声不大好，但奈何自家哥哥实在是太优秀，又是大官千金，巴结的人自然是不少。
　　这期中有一个就是富商巨贾季度之子。
　　这个富商的儿子算是《沉醉颂》这款爱恋游戏里面最重要也是反差最大的人。
　　起初的沈梓衡当真以为这款游戏就是单纯的甜蜜恋爱，古风江湖那种仙侠游戏，可是万万没想到，这是个正儿八经的，权谋游戏！
　　一但和某些特定人物或者触发条件时，这个游戏就变成了朝廷之争，腥风血雨，着实烧脑。
　　沈梓衡其实并不怎么玩这款游戏的原因有一部分就是如此。
　　“快速提高爱慕值的方法……我想想……”系统302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联想到沈梓衡听到后的反应，连忙将这个想法甩出了脑中。
　　要是玩家听到了这个建议，会不会把游戏系统拆了!
　　见系统也没什么用，沈梓衡只得作罢，强忍着内心的冲动，抿了口茶侧眸看向那个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的人“徐未诉，你会带我走吗？”
　　徐未诉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他既然来“赎”他了，自然就会带人走。他点了点头算是应答。
　　“那……你要带我去哪？”沈梓衡眸色潋滟，被水雾染的似真似幻，那目光盯着你看就感觉自己踩在了软绵绵轻飘飘的云上，都不舍得回到人间了。
　　徐未诉的耳尖很快就染上了绯红，他连忙拿起了桌上的茶盏喝了一杯，微热的清茶就像是火上浇油，根本没用。捏着茶盏的手收紧。
　　“宰相府。”
　　听到了回答，沈梓衡非但没有移开目光，这人设转变程度着实让系统302心惊，还好不是在恐怖游戏，那人设束缚没有这么大。
　　不然以沈梓衡这言语差异，系统302觉得自己可以回炉重造了。
　　“把我带回去？你的父亲知道了，我还能活下去吗？”沈梓衡的声音很轻，犹如一叶孤舟飘荡在毫无波澜的江面上。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徐未诉猛地抬头，看向沈梓衡，手中的茶盏被捏的微微作响，原本绯红的耳尖也逐渐蔓延到了脖颈。
　　作为宰相府唯一的继承人，要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甚至有了想要娶他的想法，他爹再宝贝也抵不过世间的流言蜚语。
　　沈梓衡收到了系统给的方案，假借着担心徐未诉的缘由道：“要不这样吧，你送我进宫，你要知道我早晚要回去的。”
　　重金悬赏，拍卖会，背景设定……如果这种种一切结合起来，那这个以《沉醉颂》这个游戏为任务背景，他在里面充当的角色和身份不就是皇室失散于民间多年的三皇子么。
　　如此，做什么都方便了。大不济他可以去战场上啊，这样收获爱慕值什么的，再容易不过了。
　　徐未诉闻言，眸色暗了暗，余光瞥了眼窗外，榆柳桃李，红绸彩灯……那么繁华。
　　是啊，他早晚要回去的。
　　“好。”
　　马车缓慢地行驶在繁华的街道，喧嚣的街市嘈杂中透露着烟火气息，淡淡的檀木香在车内弥漫。
　　车中的人正闭眸轻酣，微蹙起的眉被人细心地抚平，带着缱绻温柔，折扇略微撩起那道青色的帘，徐未诉小声地嘱咐一句：“走西街口那条路吧。”
　　马车夫连忙应答，但是声音同样很轻，怕惊扰了车中的贵人，转而与主街对比变得凄清荒凉的西街口是离皇宫最近的路。
　　徐未诉亲自带人进宫，说是找到了流落民间的皇子，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这期中也不乏有人多言几句。
　　徐家本就是世代延袭宰相之位，但宰相是文官，皇帝自然是没有对其有着对武官的警惕，但也绝对不可能是没有的。
　　自古以来，功高盖主就是个老生常谈的话题。
　　“到了到了。”宣尘殿门口早已收到消息在门口等待的李公公拂了拂袖尘，也不顾旁边还搀扶着自己的下侍，喜笑颜开地就迎了上去。
　　马车倒是毫不意外地被拦在了门口，毕竟要去面圣进宫，都得步行进去。
　　沈梓衡悠悠醒来的时候，徐未诉给他递过去了一杯水，喝完后才下了马车。
　　一路上众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见到那已经年过半百，头发鬓白的离宋王朝的坐拥之人，祈宋王李偲懿。
　　沈梓衡一言不发，徐未诉在进殿的前一刻就被李公公请至偏殿了，所以现在面对这个离宋王的，就他一个。
　　“阿诉那孩子说的人就是你吧，来来来，快让本王看看。”李偲懿在搀扶下，缓缓从王座上下来，虽然步伐较重，略带蹒跚，但是不免从中看出他的喜悦。
　　“像像像!真是太像了。”李偲懿目露痴迷之色，伸手想要摸眼前的人，但是被沈梓衡侧头躲开了，他不恼，只是笑，笑着收回了手。
　　沈梓衡一瞬间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祈宋王是不是有点问题，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想要把他吃了一样！而且那个目光……
　　“确实，王上，这位公子长得确实很像已故的娴妃娘娘……”李公公来时包括一路上都没怎么注意徐未诉带的人，只觉得气质出众，现如今这么一看，确实是像极了。
　　“你叫什么名字？”李偲懿出声问眼前人。
　　“沈梓衡。”
　　“好好，传本王的命令，宣告天下……”
　　沈梓衡就这么简单的，当上了离宋王朝的三皇子，然后就被好吃好喝地伺候了几天，都快憋的不行了。
　　“系统，你说我要不上阵杀敌去吧？当将军什么的，多赚啊。再这样待下去，我感觉我都要废了。”沈梓衡闷闷不乐地吃着琉璃盏内晶莹剔透的葡萄，随口一问。
　　“别想了，你看看那离宋王给你宝贝的，都成啥样了，搞的你跟个瓷娃娃似的，生怕你磕着碰着的，被虫子咬红了点都心疼。不过你这几天在民间的恨意值倒是涨了不少。”系统302开始跟沈梓衡分析问题，语气还颇为意味深长。
　　沈梓衡无奈地放下琉璃盏，嘴里的葡萄顿时不甜了，他能感觉不到吗？再加上这几天收集到的消息，感情他是被离宋王给关起来当宝贝了。
　　上战场啊什么的根本不可能，磕一下都心疼这么可能让他去舞刀弄枪，说不好还会战死沙场，尸骨都不一定找得到。
　　离宋王朝作为霸主很久了，也少有来挑战权威的。这不是活脱脱找死吗？
　　最后还是沈梓衡靠着自己天赋buff加持，才勉强让李偲懿同意他跟着镇远大将军去学习。
　　离宋王朝的霸主之力早已传遍天下，现如今，居然有北陵余孽春风吹又生，野蛮肆意地开始攻打位于离宋边界的城池。
　　招兵买马，广收人才，逐渐扩大势力，隐约有“一统天下”的趋势。
　　作为镇远将军自然是要上一线战场的，沈梓衡跟镇远将军学了没几天，这剑还没摸熟就跟着人上战场，奔赴一线了，当然这要放在离宋王那肯定不让，可谁让镇远将军那恰好有一块先皇留下的金令的。
　　而且还立下“臣就是死了，皇子也绝不会有事”的flag，成功让沈梓衡摆脱了这皇宫囚牢。
　　沈梓衡淡漠地坐在马车内，清冷疏远淡定是他的伪装，他想，如果为国战死沙场什么的绝对赚一大波爱慕值！
　　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赚爱慕值。
　　“殿下要不休息会儿？路途遥远这路上颠簸，又难免水土不服……”他人眼中严肃戾气极重，又久经沙场的打磨让常人根本不敢接近的镇远大将军，面对沈梓衡却极大反差。
　　端茶递水什么的不都是下人来做的吗？他一个大将军倒是做的不亦乐乎，甚至殿下的一句“谢谢”都能让他这年过不惑的人挠头害羞。
　　系统302不免为之撼动，感叹道：“你魅力真大！”
　　这游戏都变质了!这谁设定的！作为中介媒介的系统顿时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两面极端的！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


第19章 四季常青
　　马车的行驶对比两侧的铁马属实算不上快，周边郁郁葱葱的树木遮掩了烈阳，离宋都城四季如春，这边界，却很热，穿多了都能热出一身汗。
　　沈梓衡不冷不热地瞥了眼交界处另一边相对荒凉的黄沙之地，上面还飘扬着黑色带条纹围绕着银色狼王的旗帜，这是北陵的军旗？
　　“殿下，我们就先在此处暂歇吧，前线还是太危险了。”镇远大将军胡子发颤，语气严肃。他不是怕保不住殿下，只是前线的艰苦身娇体贵的人会受不住。
　　风寒风旱，这风吹日晒的……
　　“无妨，镇远将军身居要职，就算现在有刘副将军坐镇，但是军心得不过你，此仗自然是早些打完好。”沈梓衡轻轻挥了挥手，掀起眉眼看向镇远将军，神色有些困乏。
　　这几日路程颠簸，路上又实在无趣。这好不容易到了，他肯定不能同意乖乖地呆在后线。
　　镇远大将军还是抵不过沈梓衡，毕竟对方的身份在哪，也不好过多干涉，最后只是再三叮嘱并安排了一批精锐贴身保护沈梓衡，就回到主营了。
　　“你叫什么名字？”沈梓衡换了身精炼的黑色骑射装，紧身地勾勒出青年姣好的身线，同色皮靴包裹在修长柔韧的小腿上，更显得笔直。
　　“回殿下，玹叁。”回答沈梓衡的男人很高，带着最常见的黑色面具，遮住了面容，但是能听出来这个声音很年轻。
　　“那你们为什么都带着面具？”沈梓衡偏了偏头，挪了挪，坐的离冰雕子更紧，这里确实太热了，热的过分。
　　“……回殿下，经历了一场大火，毁了容，所以带上了面具。”玹叁站的挺拔，回答。
　　“这样啊……”沈梓衡状似沉思地摸了摸下巴，随后勾起唇角视线放在了玹叁后面的几人身上：“你们都出去吧。”
　　帐营里本就没多少人，除却玹叁也就两个人，都是精锐里领头的，现在收到命令出去了，空间里就剩下了两个人。
　　沈梓衡和玹叁。
　　“你能跟我讲讲那场大火吗？”沈梓衡觉得坐的离冰雕子近了也没那么凉快了，现在室内的温度稍微低了些。
　　他干脆起身走到软榻边，懒洋洋地躺上去，侧眸看着拘谨的人，不禁有些好笑。
　　怕他？
　　“那场大火是在三年前最著名的玄关之战，当时的南国小人得志，没有遵守约定，在除夕的夜晚放了场大火。
　　大火漫步了整个云城，好在当时城内的人都转移出去了，大火的起点是军休处……”玹叁的声音很低，但是并不让人觉得难受，反而是有点催眠的意思。
　　沈梓衡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个头，看样子是很信任赞同对方的讲述。但是实际上，他很怀疑。
　　按照系统302给的说法，那场玄关之战确实是南国点了场大火，火势也确实很大，大部分都与玹叁说的一致，可是，玹叁当时并不在……所以为什么要骗他呢？
　　玹叁说完后就被打发出去了。
　　沈梓衡到这也花了不少日子，现在算算，这爱慕值的任务可得多重视了，几天没起伏多少，都跌倒第四了。
　　“系统，你有没有什么好消息带给我啊？”沈梓衡无聊地看着眼前算得上不错的菜肴，都是特色菜，色香味俱全，可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有一个，但是我不知道对于你来说，算不算好消息。”系统302回复。
　　沈梓衡拿起筷子，拨弄了几下桌上的炒芹菜，又放下了筷子，“现在的消息对我来说都是好消息。”
　　“现下的局势就是北陵很大概率会攻下离宋的边城，甚至攻到都城都只是时间问题。”
　　沈梓梓衡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一点也不担忧，“这样挺好的，反正我这个纸皇子也当够了，正好一会儿出去一趟。”
　　“？啥意思，天都要黑了不睡觉出去……”作妖！系统302脑中兀地就浮现了这个词，按照沈梓衡的惯性，也这么久没作妖了，确实大招也应该憋好了。
　　那夜，风高月黑，非常适合做些事，与白日炎热相反的狂风呼啸似猛兽般冲破了禁锢。
　　当时镇远将军正在和属下部署后续行动，却突然收到了消息。
　　“你说什么！殿下他带人去敌营了！还放了大火？……”镇远将军胡子一颤，声音宏厚，“啪”地放下手中的小刀，扭头震惊地看向报告的人。
　　“是，是的。”那人哪受过这样的事，脸色白的不像样，低着头半天没了动静。
　　“我不是让玹叁他们看好殿下吗！还一起去了？”镇远将军气的不清，眼睛瞪圆，浑身的戾气压的人喘不过气。
　　他只能干着急！他哪能去呢，现在去不是更麻烦吗！殿下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可真的要被诛九族的……
　　可他们谁都能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没有丝毫武力的人居然第一晚就带着人去敌方军营了！
　　此刻被担心的沈梓衡潇洒地靠在茂密的树旁，目光浅浅的，眸色里倒映出片片火光，那红都染红了半边天，交织在一起，火焰燃烧发出“吱吱”的声音，吞噬了帐篷。
　　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殿下……我们还是回去吧。”玹叁目光复杂的看向沈梓衡，红色显得人愈发耀眼，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而且穿着这一身衣服，他有些害怕。
　　“回去干什么，北陵将军还没见到不是么？”沈梓衡挥了挥手，目光没移动片刻，拒绝之意显然，随后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玹叁：“你要不先回去？”
　　“不，属下受命保护殿下，自然不可能放任殿下一人处于这火海中。”玹叁摇了摇头，距离沈梓衡很近，身影隐藏在暗夜与树木的交界处。
　　“那你就呆着……”沈梓衡话还没说完，那片火光中就走出了一个人，逆行，看这打扮，他没烧到中心地带啊。
　　来人一袭墨色錦衣，墨蓝色的带子穿过碎发拂过额间束起了墨发，腰间别了把剑，若只是这么单纯的看，还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是来看热闹的呢。
　　当然，前提是如果忽略对方一来就冲着自己，还知道自己的身份。
　　“离宋三皇子，居然会偷摸着放火，当真是长见识。”男人眉梢微挑，丝毫不紧张。
　　“呵，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摸了，我是正大光明的放的火。”沈梓衡带笑的视线扫过男人的脸，不怀好意地提醒：“不过，这火都烧这么久了，主将都不搭理一下？”
　　男人面色不改，身后艳丽的火海竟抵不过眼前的人惊艳，红唇轻启的样子。嗤笑一声，“抓住你更重要，不知道你哪个宝贝父亲会不会为了你直接让位。”
　　玹叁没读过书，向来都是武力解决，从不废话，跨步到沈梓衡身边，目光凌厉地看向那个看似无害实则最危险的男人。
　　沈梓衡咳了声，偏头和玹叁说了些什么，对方的脸色不太好，也很想拒绝，但是最后还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隐于暗色。
　　“想多了，我没那么重要。”沈梓衡淡淡掀起眼帘，朝着男人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过来。
　　男人没动，依然站在原地。
　　“不是要抓我回去吗？还不动手，是等着救兵来？”沈梓衡伸出了手晃了晃，主动找绑。
　　男人是北陵的主将，也是核心人物，这次北陵春风吹又生，就是他主策的，他原本就是王室子弟，却被迫家道中落，国破家亡。
　　他给自己改了名，唤北陵。
　　他要告诉自己，这国破之仇，不能忘！离宋，是必须要灭的！
　　北陵抿了抿唇，沈梓衡这么坦然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小人，对方就像是高高在上施舍终生的神一般。
　　“希望你之后还能这么坦然。”
　　作者有话说:
　　hhh，北陵内心os:“你早晚要为现在的行为负全责。”
　　各位新年快乐!?


第20章 如愿以偿
　　沈梓衡如愿被捆到了北陵的军营，收到了不少冷嘲热讽，但是没有人敢动他，就算对大火再狠再厌恶，碍于他现在的地位来说都是“不严重”的。
　　好在这些谩骂的回报就是沈梓衡的爱慕值一跃暴涨，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卡bug了，他让玹叁回去就是散步谣言的。
　　对方对他百分百服从，他不怕对方曲解或者不遵循他的意思。
　　让玹叁回去编了个，离宋三皇子为国夜袭敌方军营，大火漫天，敌军受创，殿下却在途中遇到北陵主将，不敌被捕……
　　可是听到这些言论所有的人都是相信的，百姓是仰慕的，没有人想为什么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子只带这么点人去放什么火。
　　“恭喜玩家，成功收获爱慕值四十万，现在排名第一，与第二名差距二十万。”系统302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是期中却起伏着喜悦。
　　这作妖作的真好……玩家牛！
　　沈梓衡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有些无趣撇了撇嘴，出声：“他把我抓回来，除了捆着都没点别的了？不是有那种严刑逼供什么的吗？好歹来套体验一下。”
　　“你不是怕疼吗！”系统302不解，这玩家厉害是厉害，但横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简称有大病？
　　“是啊，不过你们系统不是都有什么屏蔽痛觉的能力吗。”沈梓衡沉思了一会儿，颇为遗憾地看着站在远处倒茶的人。
　　看来这特殊服务，他是体验不到了。
　　“！”系统302被沈梓衡的话怼的无话可说，这人对它们系统什么的也太了解了吧！这让它怎么回答，没有就显得它很低级！有就显得它很廉价！
　　“喝水。”北陵把杯子递到沈梓衡面前，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沈梓衡接过杯子，干涩的微有些起皮的嘴唇在水的滋润后消失不见，他偏了偏头：“帮我解下呗。”
　　北陵顺着沈梓衡的意思看去，对方伸出了手，被捆的泛红的腕上一根玄色腕带尤其醒目，白与黑的碰撞。
　　他没说话，只是解开了带子，意料之外的那片被遮掩的区域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印记。
　　“你为什么要带这个？”北陵终究还是好奇心作祟，疑惑地问了出来。
　　虽然北陵年轻，但是身上的戾气可是丝毫不比镇远将军少，沈梓衡晚上有时候还是很怕看到北陵的，因为他感觉对方很像来勾他魂的修罗。
　　“那你呢，长得那么漂亮，样子可是丝毫不像征战沙场名冠四方的，北陵大将军啊。”沈梓衡收回手，把腕带跟腰带系在一起，他有了经验和教训，不敢随意放，不然到时候……
　　北陵抬眸，看向沈梓衡，对方那双桃花眼潋滟地泛着柔色，明明之前也看过，可是现在内心那只猛兽似乎已经冲破了牢笼。
　　“你好看。”北陵薄唇轻启，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情感却是真切的。
　　“哦？那么我想要你帮我个忙，你答应吗？”沈梓衡算着自己没几天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那他为了防止意外总得留个后手。
　　“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北陵的目光趋向于痴狂和呆滞，盯着沈梓衡片刻不动。
　　沈梓衡对北陵没什么特殊情感，就是普通的可以利用的人，所以说出“我走了之后你就当我死了，然后随便编点什么理由和他们说我是为了离宋死的，懂了吗？”
　　说完这句话，北陵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死”啊“走”啊什么的字給刺激到了，脸色顿时暗沉的不像话，身边的戾气也是一阵阵阴风似的包裹了沈梓衡全身。
　　“你想走？还想死？”北陵的声音低沉，暗哑地带着股浓浓的阴狠。
　　沈梓衡连忙起身，后退了几步，北陵现在这样子，感觉能把他撕碎了一样，就像一匹狼……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靠，这人发什么疯？沈梓衡出神的一瞬间，北陵就紧紧拽住了人的衣服，这常年拉苍天大弓的人手臂力气绝对不会小，百来斤的弓都提的动。
　　拽人的力气大的都快可以把骨头捏碎了，恶狠狠的。
　　沈梓衡疼的痛呼，敛下睫毛，身体止不住发颤，：“你放开我！有病吧。”
　　“有病？沈梓衡，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明明这么像。”北陵眸色暗沉，以高位低俯视沈梓衡。
　　沈梓衡被压迫地喘不过气，挣扎无果只能抬眸和对方硬犟：“我应该记得什么？北陵，你放开，你现在这样是闹哪样啊？不就是想要灭离宋吗，拿我去换啊！”
　　沈梓衡疼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这系统302关键时刻掉链子，没有痛觉降低或者屏蔽，他那么怕疼的人，百分百实质的疼，怎么受得了……
　　“换?真的……不记得了。”北陵似乎一下子犹豫了，有些失望，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沈梓衡好不容易自由了，怎么可能再去招惹人！当然这是系统302回放时认为的。
　　可事实却是沈梓衡皱着眉，语气冰冷：“怎么？你是把我当成谁的替身了，不过，不好意思，我沈梓衡可从来不屑于做别人的替身。”
　　他的语气很不善，可北陵却恍若未闻，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沈梓衡感到有些好笑。
　　“不是？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反正离宋也早晚是我的，到时候他就会回来了吧。”北陵的脸色骤变，拔起一旁的剑，银灰色的锐光闪过。
　　沈梓衡脸色一白，感情这北陵真tm拿他当替身，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想杀他？这狗血程度……
　　而且，他腕带也解开了，作用没这么大的原因是因为……这人心里有人了？
　　“滴滴滴滴”耳畔忽的响起一阵阵警报，沈梓衡狼狈地躲避，试图再说些什么，可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对方都听不进去。
　　“滴滴滴滴”又一阵警报响起，伴随着系统302的声音，“检测到21号副本位面出现重大bug，危机到控制中心，现下已强制锁定，所有玩家强制抽离。”
　　这段话播报了三遍，沈梓衡堪堪躲过北陵挥过来的重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处自家的床上了。
　　喝了好几杯水才缓了过来，心有余悸地出声：“系统，刚刚那个发生的事情……”
　　满脑子都是北陵在他脱离前那委屈的样子，沈梓衡现在想骂人！杀他还委屈上了？该委屈的是他好吧。
　　莫名其妙。
　　“很抱歉玩家，21号位面出现重大bug，现已强制锁定，所有玩家不得进入该位面，修复时间，未知。对于这次失误，我们深感抱歉，保留玩家所得爱慕值，将于三日后进行结算。”系统302机械化的回复。
　　沈梓衡敷衍地点了点头，算是知晓了这个处理方法，然后就开了勿扰加屏蔽，也不管手机里面刷爆了的信息，先睡了个天昏地暗。
　　半夜里迷迷糊糊起来摸手机，打开一看，他的粉丝群炸了，都是艾特他赶紧去玩什么《镜魂》，然后赶紧开直播什么的。
　　系统302告诉他接下去可能要连着去好几次《镜魂》里面玩恐怖游戏，还要过关，所以他觉得现在睡个好觉很重要。
　　难免后面又遇到哪个变态，想要把他关起来什么的！而且何珏那家伙纹的纹身，炽热的红玫瑰，每每他洗澡看到都不免郁闷一番。
　　他这纹身在后面都是遇到熟人的时候，该怎么编理由？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新位面，给个提示，循环，绝对高能。


第21章 进退两难
　　熟悉而晃眼的白光消散，鼻间弥漫的是淡淡的书梢清香，耳边响起笔落在洁白的纸上，染上痕迹的“唰唰声”。
　　堆砌的桌椅在余晖的照耀下，透出一股蓬勃的朝气，不是来自于它们，而是不久前使用过它们的学生，而这片顿短暂的祥和，都即将被打破，粉碎。
　　“……这是《微风》的背景设定吧，说吧，我要干什么？”沈梓衡靠着椅背，懒散的出声，淡定地接受了自己在睡梦中进入游戏的事实。
　　目光却是一刻不曾从那黑板上挪开，上面用粉笔齐唰唰的写着：高考倒计时-七天。
　　令他诧异的是明明应该是最热闹最该奋斗的时候，可是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逗他呢？
　　“下面为玩家播报《镜魂》第四副本，《微风》背景设定。”这声音是从黑板旁的音响里发出的。
　　所以《镜魂》这款游戏不是按顺序过关，而是随机的?沈梓衡垂眸思索，而位于黑板一侧的音响已经开始播报了。
　　“这是一个炎热的夏天，你与同伴相约来到母校散心，正好遇见了以前一个班的同学们，正逢高考季，学校不对外开放，但由于你们中一人与校长有近亲关系，加上你们中有人成绩出色，校长很愿意接待你们。你们在学校的旧宿舍区短暂的住下了。
　　但突逢疫情，全国病毒大肆蔓延，你们被迫留在学校，却遇上了诡异的事情！”正讲的起劲，播报声短暂的停顿了片刻才接着讲述。
　　“你们发现，只要身处教学楼、实验楼等除了宿舍楼外的地方，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过关条件：逃脱校园，任务时限：七天。”
　　冰冷的机械音抚平了夏日带来的燥热，却抚不平玩家们内心的动荡，那些身处宿舍楼的人开始得意，他们只需逃脱校园，而身处其他地方的，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半晌过去了，沈梓衡依旧没有动，悻悻地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了几个词：楼层，高考倒计时，教学区。放下笔的他意识到这次系统302可能不会再出现，所以，一切都靠自己。
　　有什么蹊跷呢？
　　起身拉开桌子，修长的腿的迈向了讲台，沈沈梓衡随意拈起讲台上的粉笔，掰了一截在黑板上划了两下。可惜的是黑板上并没有留下粉笔痕迹，连灰都不曾留下。
　　沈梓衡微不可见的蹙眉，心想这粉笔没问题吧。那是黑板有问题?推开教室的门，拐角就有楼梯，他粗略扫了眼，发现自己处在四楼。
　　“进去了就出不来了的定义是什么？”沈梓衡边低声呢喃边跨步快速地往楼下走。
　　等他到了一楼，却发现一楼根本没有门！而且很黑，阴森森冒着寒气，尖叫声读书声此起彼伏，教学楼区域内的教室都大门紧闭，除了他呆着的那间。
　　“我……tm！”沈梓衡没忍住，低声咒骂一句煞白着脸后退。
　　他几步远的地方大只蠕动的生物挥舞着手臂向他游来，堆砌的东西，微闪的台灯“啪嗒啪嗒”被手臂拍的作响，那是浑身青色的看上去像是章鱼的生物。
　　这是教学楼吧？这种属于实验楼的东西怎么会在这？沈梓衡看着那乌黑通透的眼睛，只觉得自己心梗。
　　拔腿就往楼上跑，可惜他再快哪比得上这么多条腿的生物，猛地一声，沈梓衡捂着发疼的手臂，摇摇晃晃想要站起身，却又被一股猛力给推得向后一撞，脊背硬生生撞在了楼梯的木扶手上，一阵发闷的钝痛从那处向上蔓延。
　　“原来这里还有人，不过没见过啊。”一道女声响起，捂着鼻子挥了挥手，这一楼没有透风口，太难闻了。
　　“先别说了，那怪物不知道怎么的白天居然也出来，我们快点回去。”一男生皱眉，拉着一众人就是麻烦，指挥道。
　　沈梓衡是被一双微凉的手给扶起来的，这双手的主人身上有股书卷气息，就是淡淡的木屑味，还有些皂角味，很好闻。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事，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男生见沈梓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率先出口。
　　沈梓衡被扶到自己醒来那个教室的时候，还是有点不舒服的，腰间背部蔓延的疼痛让他难以保持百分百的清醒。
　　“刚刚那下撞得挺狠的，我给你上药吧？”说话的男生就是一直扶着沈梓衡的人，名唤谢鸣珂，是一众人里面最有威望的。
　　“小意你们先回避一下吧。”说完后，小意那些女生确实都转过了身，毕竟都是女孩子，沈梓衡撞到的位置又不好光明正大地看。
　　“知道了，我们又不看。”小意嘟了嘟嘴，有些不满，她本来还想看看这个帅哥的身材的，不过碍于谢鸣珂，她又不好说什么。
　　沈梓衡那样的，一看就不是她们学校的，不然怎么可能没见过，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么不是学生应该就是校长前几天迎接的客人吧？学长？
　　沈梓衡淡淡点了点头，表示谢意。
　　谢鸣珂解开了沈梓衡的衬衣，白色的衬衣半挂在纤细的躯体上，香肩半露，露出的白皙腰侧区域往上都是盛开的炽热玫瑰，玫瑰上还染上了青色，那是撞击出来的淤青……
　　谢鸣珂手一顿，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你这……”
　　沈梓衡面色一僵，他怎么忘了这茬，垂眸玩弄腕带的手一抖，差点就扯开了，“有疤，纹点图案遮掩一下。”
　　“哦。”谢鸣珂伸手给沈梓衡上药，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但是内心根本不信。
　　什么疤，这么大？需要这么大片玫瑰来遮。呵呵，骗人，当他三岁小孩吗。
　　这上药的过程显得格外漫长，谢鸣珂都出了一身汗，抽了几张纸擦了擦放下了棉签，略有些刺鼻的酒精味在鼻间弥漫。
　　“好了吗？好了吧。”小意明显很不耐烦了，拿着书扇了扇，热的跺脚。然后一转身就看到谢鸣珂的手滑过沈梓衡的腰，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至于后者，低着头疼的发抖怎么可能注意得到。
　　“那个，和你讲一下现在的情况。”一众人大概七个，三个女生，四个男生，看打扮都是学生。
　　“我们三个是一个社团的，出事当天正好在一起研究课题，遇见了谢鸣珂，他是我找来帮忙的。
　　那天天气真的很好，谁想到居然会……然后后面几天就遇到了一些人，然后就成了我们现在的七个。”小意脸色不太好，说完后视线还流连在沈梓衡和谢鸣珂身上。
　　她，佳怡和另一个男生是一个社团的，剩下的，都是后面遇见的。谢鸣珂是刚好路过，他数学很厉害，所以她就找来一起帮忙了。
　　谢鸣珂倒是不在意，接着说：“刚刚楼下的那个生物代号B3，那是实验楼里面的，是另一个社团借过来的。变异生物，体型巨大，会膨胀，墨水有毒，但是具体变异后到底怎样就不清楚了。”
　　沈梓衡倒是有些莫名其妙，这个叫小意的女生视线怎么一直奇怪地在他身上，“那教学楼一楼为什么会没有门？”
　　“有门啊，不过有门也出不去。”打扮精致还化着妆一副校园女神样子的女生佳怡不满地出声，皱着眉补充：“这一楼晚上才有门，不过出不去，门一拉开一出去就又回到原点了。”
　　“回到原点？”沈梓衡接过谢鸣珂递过来的保温杯，道完谢后就打开喝了，然后他注意到来自小意的女生更加古怪的目光。
　　那目光，惊恐中带着不可置信以及一丝丝嫉妒。
　　“嗯，简而言之就是我们进循环了，白天的校园没什么，就是晚上会很恐怖。”谢鸣珂点了点头，熟稔地翻开自己记录的笔记，递到沈梓衡面前，清俊的面容闪过笑意。
　　但是想要出去，只有晚上有门的情况下还是要经历。
　　沈梓衡想到第一个恐怖世界里面那些颜料，吃人的鬼，藤蔓什么的，脸色更加白了。
　　他个玩甜蜜恋爱游戏的主播居然在这被迫开了第二次恐怖游戏的直播，还被冠上玩的不亦乐乎，游刃有余的赞美。
　　作者有话说:
　　已经连续更三天了，谢谢各位的支持和阅读!我会更加努力的!这本文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写完的，哈哈就当做为爱发电也可以。
　　我一直相信好的作品是需要时间沉淀的。??


第22章 变异生物
　　“有多恐怖？”
　　“就是B3还有一堆别的来着实验楼的生物在教学楼四处乱窜，偶尔来个鬼吓吓人。”谢鸣珂说的云淡风轻。
　　可沈梓衡脑补的时候，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幅景象了。
　　“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谢鸣珂你别吓人，我们还没有见到鬼，那些都是广播说的。”男生中的一个看上去经常锻炼，所以肌肉爆棚，撑着那件蓝白相间的校服，有点痞混样。
　　他虽然是这些人里面武力值最高的，但是他脑子不太好，在学校就是学渣，放到现在，也就手段狠点，才有女生愿意跟着他。
　　沈梓衡现在不能靠着硬的东西，一靠就疼！所以他很自然地趴在桌子上，看上去是在闭眸养神，有点累。
　　“喂，我们说话你听到没！”佳怡见沈梓衡一副懒散的样子，脸色骤变，拔高声音喊到。
　　“有病吧!别吼我老大！！”一道身影拦住了佳怡看向沈梓衡的视线，清隽的脸庞占据了沈梓衡的视线。
　　“季嘉錦？”沈梓衡疑惑出声。自己这便宜小弟也是绑定了系统除了玩恐怖游戏还要去别的世界做苦力的么？
　　“哇，老大你没忘记我！”季嘉錦面露喜悦，高兴地上前想要抱住沈梓衡。之前三日会和，结果都过去了这么久都没见到，他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老大了呢！
　　现在一看，老大不是原住！那么岂不是……笨死了，一开始就以为对方听不懂，还说了些不该说的。
　　谢鸣珂视线冰冷，季嘉錦被吓得停住了脚步，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委屈道：“老大，你后面那个人为什么……”
　　“什么？”沈梓衡在听到季嘉錦说后面那个人的时候就回头了，可是对方脸色淡淡的，有什么问题吗？
　　季嘉錦内心叫苦，老大你这样是会被拐走的知不知道！扮猪吃虎的！他早就看出来了，这姓谢的对他老大图谋不轨！
　　“我们再休息一下就去找点线索吧。这里晚上太危险了，有点武器道具总是好的。”
　　众人点点头，认同了这个观点。
　　沈梓衡和谢鸣珂并肩走在前面，而小弟季嘉錦一脸埋怨活像个被丈夫抛弃的原配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一众人很快走到了位于五楼的教学楼首席办公室，木檀门紧紧地闭着，高楼云雾缭绕，模糊地看不真切。
　　“三楼以上的门都推不开。”小意摇了摇头，又用力推了推，门还是纹丝不动，泄气地放下手。
　　“蛮力踹也不行。”肌肉男刚想暴力踹门，就被阻拦了。
　　“没试试怎么知道？”他不甘示弱。
　　“你可以试试，如果不怕死的话。”谢鸣珂双手环抱着，面色平淡，看向男生的眼神死寂的就像在看死人一样。
　　“你！”男人被吓得不敢动了，收回了脚还不忘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算了，这就当是相信你们。”
　　“别吵了，让开。”沈梓衡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如果不是这出众的面容，估计半点存在感都不剩了。
　　此刻懒散地倚靠在谢鸣珂旁边，对方的身上很凉，靠上去很舒服，关键是这是谢鸣珂提出来的，他没有理由拒绝对吧？
　　季嘉錦呼出一口气，把肌肉男给拽开，别看他人小，这力气可是真的大。
　　沈梓衡解开了腕带，上前握住门把手，垂眸浅笑，怪不得这门开不开，原来是这门也变异了……真是厉害。
　　“我说差不多得了吧，刚刚都试过开不开了，你逞什么能啊！”肌肉男早看沈梓衡不顺眼了，才来多久就和队里的人都熟悉巴结上了，搞得他一时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了。
　　“咔嚓”一声，门锁开了的声音，肌肉男正欲上前的脚步一僵，脸色瞬间跟吃了苍蝇般难看。
　　沈梓衡率先迈腿走了进去，边走边低掩着眸缠腕带，系解的时候一只手不方便，所以只能用嘴咬着。
　　然而，这么“正常”的一幕，在他人看来就格外涩情，尤其是在着情窦初开，该懂得不该懂得都知道的年纪。
　　“学长你这也……”小意面色泛红，沈梓衡说了自己是他们前几届的学长，所以她就很自然地这么称呼了。
　　“都别看了。”季嘉錦跳出来维护自己老大，老大的清白肯定要由小弟来捍卫！
　　“我帮你。”谢鸣珂很高，目测得有一米八几，对比同龄人里男生一米七的平均身高确实很显眼，也更吸引人。
　　沈梓衡刚想拒绝，对方就取下他咬着的一角快速地给他系好了腕带，这期间很快，但他又不敢抬眸。
　　所以对方的指腹擦过沈梓衡柔软的唇瓣时，薄如蝉翼般的眼睫扇动的明显快了些。
　　“你们……”小意啧啧两声，在众人不理解中，拿出手机，教学区都有信号屏蔽器，所以她只能在便签上打了行字：明明是恐怖游戏，我却在里面磕cp。
　　“我们快点找线索吧……”沈梓衡和谢鸣珂保持了距离，开始拉抽屉，但是抽屉里桌子上的摆放物品都是常见的没问题的东西。
　　至于那些关键的抽屉不是有锁就是有密码，蛮力不能开，智力题也没线索。
　　“哎哎哎！你们快来看，这里有线索！”佳怡喜悦出声，做着粉嫩嫩蝴蝶美甲的手中拿了一张白色的纸。
　　纸上红色的字尤其鲜艳。
　　众人围过去一看，上面鲜红的用红笔写着：要想出去，总得付出点代价吧，你们愿意拿谁来献祭呢？
　　“献祭？我突然想起来，咋们学校这种地方，学校不是最喜欢建在乱葬岗上吗？学生阳气压阴气，而且地皮会更便宜！”小意突然想到了什么，拿着一沓沓试卷在看的手僵硬了，试卷掉落发出了很大的声响，还带起了灰尘。
　　“咳咳咳，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啊！我们学校又不是普通学校，来这的都不是穷人，至于吗？”佳怡嫌弃地后退，一头笔直的墨发随着移动而飘荡。
　　“这种学校的开发人更精！更贪!”季嘉錦嗤笑一声，看样子对这种事情深有感触。
　　这种未知的危险，谁又会愿意主动成为那只羔羊呢？
　　“这意思是要牺牲一个人？那谁愿意出去啊！”
　　“鬼知道会遇见什么，晚上那么多奇怪的东西，死了都没人收尸，谁愿意啊。”肌肉男嗤笑一声，不屑道。
　　“别说了，大家这么吵也不是个办法。”小意见众人见硝烟气愈发，隐隐有打架的动作，连忙上前阻止。
　　“抓阄吧要不？”季嘉錦已经扯过桌上的白纸开是撕纸条写字了，现在僵持下去还是早点出去好，他可不想遇到变异章鱼！那触手比他腿都粗！
　　“行。”谢鸣珂点了点头，侧跨一步挡住了佳怡想要出去的身体，双手环抱示意对方回去。
　　季嘉錦撕了七等份的纸，大小一样，折法一样，只有期中一张上面用铅笔淡淡地打了个勾，由谢鸣珂打乱。
　　沈梓衡刚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往口袋里塞，他现在穿的衣服是谢鸣珂给的校服，蓝白色的穿在他身上没有丝毫违和。
　　众人的手很快，几乎是在谢鸣珂放下的一瞬间都挤了上去，转眼就只剩下两张了。
　　“你先？”沈梓衡抬眸，询问谢鸣珂。他虽然怕那些东西，但是恐怖游戏还开着直播……风度还是要在的。
　　虽然他知道很多时候都是事不由己。
　　“嗯。”谢鸣珂没有拒绝，伸手就抽了一张。
　　“我不是！”佳怡打开一看，激动出声。
　　“我也不是！”
　　“我也，欧皇啊我是！”季嘉錦笑嘻嘻地吧纸条翻过来给众人看，那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不是。”谢鸣珂淡漠出声。
　　然后下一秒，季嘉錦那复杂伴随着僵硬的视线就凝聚在了自己老大身上，可是对方依旧一副飘飘然的样子，“老大？是你？”
　　沈梓衡点了点头，淡定地看着季嘉錦错愕的样子，上前轻拍了对方的头，道：“不相信你老大？”
　　他早就料到这个游戏对他的态度了，网开一面，呵呵。
　　“信，当然……可是。”季嘉錦坚定的点了点头，但是目光还是很复杂。之前老大见到的是个人，可是现在是个变异生物，“要不，我替你？”
　　“不用，我……”沈梓衡刚想出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在他眼前晃过，手里的纸条就被抽走了。
　　“我替你。”谢鸣珂垂眸，随意地拿起桌上的红笔就在那张说要献祭的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快，对答式的纸上出现了一行字—那么，今晚单独去311吧，我在那等你。
　　沈梓衡根本拦不住，而且谢鸣珂的速度很快，纸上的回答也已经是认定了人，现在改也来不及了。
　　“谢谢。”最后，他只是简单的感谢了几句，“我欠你个人情。”
　　作者有话说:
　　补上昨日的更新，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感谢各位的支持与收藏!


第23章 绿色藤蔓
　　众人最后还是一起回去了，这教学楼又不是宿舍楼，怎么会有睡觉的地方，顶多一楼有个临时医务室。
　　可晚上，一楼又是最恐怖的地方，没有人愿意去那睡，最后就都挤在一个教室里面趴在桌子上休息了。
　　也有几个愿意拉几张桌子拼在一起，随便铺了几件衣服上去凑合着睡的，
　　随意吃了点饼干，沈梓衡拿了瓶矿泉水走到走廊，打算吹会儿风冷静一点，正好迎面遇上上完厕所回来的人，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谢鸣珂淡淡地扫了沈梓衡一眼，走过来挨着沈梓衡靠在栏杆上，颇为意味深长地说:“你刚刚在首席办公室里面找到了什么？”
　　沈梓衡有些诧异对方会这么问，不过自从遇到这人，他的目光就一直在他身上也不难说明对方对他抱有些探究的想法，“棒棒糖，你想要？”
　　说罢就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棒棒糖，还是草莓味的，递到了谢鸣珂的面前，见对方一直沉默着没有接过糖，沈梓衡就自己拆开吃了。剥开糖纸，草莓味的香甜在唇齿间弥漫开来，伴随着淡淡的烟火气。
　　谢鸣珂垂着眸子，藏在背后的手死死捏成拳，烦躁地皱眉，“我有事，先走了。”
　　“哦。”沈梓衡看了看来找谢鸣珂的佳怡，舔了一下棒棒糖，看了两人一眼，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道：“你们两谈恋爱了？这么早谈恋爱可不太好。”
　　听到沈梓衡的话，现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然后就是脚步声逐渐消失，只留下沈梓衡在微风中凌乱，嘴里草莓味的棒棒糖被他嘎吱嘎吱咬成了糖块。
　　他怎么觉得，谢鸣珂临走前看他的那一眼，就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一样。
　　夜色入户，谢鸣珂脚步清浅，在众人胆战心惊的目光相送中，走出了教室，独自前往311，沈梓衡趴在桌子上，墨色的头发被自家小弟揉的乱乱的，美名其曰做发型。
　　“老大，你要出去上厕所？那我陪你一起啊。”季嘉錦收回了手，没有谢鸣珂在，这空气都一下子清新起来了呢。
　　沈梓衡嫌弃地看着玻璃里倒影出来的自己，胡乱摸了摸头发，可惜那根呆毛怎么也下不去，他现在可是在直播！这样有损他的风度吧，这样子被萧亦轩那货看到了又要取笑他。
　　“不用了，我又不是女孩子，再说了，你老大的胆子有这么小吗？”
　　“哈哈，没，没有。”季嘉錦满脑子都是在一楼见到自家老大害怕那变异章鱼的情形，强忍着自己才没让自己笑出来，给自己心理暗示，老大威武!
　　沈梓衡一出门就往楼下去，去追谢鸣珂的，对方走的也是真的快，这走廊里的灯忽闪忽闪的，他只能把手放进口袋里，紧紧地握住那把折叠刀，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泛着刺痛。
　　很可惜，等到了311，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推不开那道门，扒拉窗户也不行，甚至透过窗户，他看到了自己身后那片黑雾，没有形状但是很大的一片。
　　“谢鸣珂，你在里面吗?”沈梓衡重重地拍了拍门，没有丝毫回应。
　　这声响，没有等来谢鸣珂的回应，反而招来了一些……变异生物。
　　我运气这么背？沈梓衡拐角跑进了最近的教室，反手干脆利落地一锁，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显然锁门逃跑这种事，他常干。
　　“咕叽咕叽。”蠕动的伴随着粘液拖在地上的声音尤其突兀，这一切似乎都寂静了下来，沈梓衡蹲在后门口，耳边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这不会是什么大型的变异毛毛虫之类的吧？沈梓衡想着脑补了这种变异生物，呼吸都停滞了片刻，黏糊糊的没有骨头的东西，更吓人吧。
　　然后，那变异生物似乎动摇不了门，就想着法子把触手往门缝里塞，还是冰冷的，摸到了温热就一把拽住，死死的不愿意撒手。
　　沈梓衡一下子没注意，就被逮住了，折叠刀在皎洁的月光余晖下，闪着锐利且危险的暗芒。伸手抓住那还想往上滑的绿色触手，压抑着胃里的翻滚就是用力的一割。
　　割不断！沈梓衡觉得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别看这触手软，但是用刀子都割不断！
　　“滚开。”沈梓衡垂下眼眸，消瘦的身体止不住的发颤，他只能小幅度的动作，如果动作一大，那股力也随之增强，门缝就那么小，不计其数的触手都在往里面挤，他往后挪也挪不动。
　　他强迫自己冷静，但是那触手还在分泌粘液，一下子就让他想到了齐冽那个时候的颜料，大波回忆涌了上来，贪婪地吞噬着他仅有的理智。
　　触手感受到了温热的害怕，僵硬了片刻更加灵活地缠了上去，聚集且小的吸盘分泌出透明的粘液就往人身上抹，似乎是在以此表达自己的喜爱。
　　沈梓衡现在就是想要解开腕带也不行了，这触手似乎是来自另一个生物，他看到了那上面的印记-C6。
　　这教学楼怎么这么多实验楼的东西?
　　见温热没有反应拒绝的触手动作更加放肆了，蔓延着想要往上，可沈梓衡好不容易凝聚的理智不可能再这么轻易在被吞噬了。
　　脆弱的神色一闪而过，他抓起了被丢弃到一旁的银色折叠刀，就狠狠地往触手扎，那触手没想到温热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松开了腿。
　　沈梓衡连扶带拖的踉跄着后退，眉眼满是厌恶，狼狈地把刀叠好，揣进口袋，也不顾脚上的粘液和鲜红，解开腕带就从前门出去了。
　　借着方向感找到了还算安全的地方，正好看见佳怡云淡风轻，悠闲地从楼梯口下来。
　　“这大半夜的不好好呆着，还出来晃悠，结果遇到东西了呗，活该。”佳怡见到沈梓衡也不意外，她本来就是打算今天晚上出去的，反正前有谢鸣珂在，她又不怕。
　　沈梓衡没有理人，抬脚就要往楼上走，可惜被人拦着，一下子也来了脾气，冷冷地道:“让开。”
　　“呵，你让我让开我就让开?”佳怡精致的脸庞逐渐扭曲，语调也尖锐了起来。
　　“我跟你没说过几句话，至于这么讨厌我?”
　　沈梓衡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一句话着实就是戳到了佳怡的痛处，她脸色绝对算不上好，甚至比起吃了苍蝇的脸色也不遑多让。
　　“你一个男的，招惹谢鸣珂干什么！整天一副若即脱离，清冷疏离的感觉，怎么是觉得你们这种高岭之花类型的男人，会招人喜欢?”佳怡嗤笑一声，对方是搁这跟她装傻还是真不知道，特意加重了，“男的”两个字就是成心来恶心人的。
　　……这是恐怖游戏啊，来两个人争一男算怎么回事?沈梓衡脸色苍白，佳怡以为是被说道了点上，更加语出惊人，“谢鸣珂他不喜欢你这款懂吗？更何况你还是……总之你之后离他远点！”
　　沈梓衡根本不想搭理这个越飙越上瘾，越贬低别人抬高自己的人，既然他上不了楼，下楼总是可以的吧？
　　沈梓衡沉默了片刻，转身就走。
　　作者有话说:
　　今日难得一更，下星期恢复正常更新!感谢各位的收藏和支持!(鞠躬)


第24章 首次循环
　　留在原地看着人离去的背影，佳怡愤恨地跺了跺脚，小皮鞋在大理石铺成的楼梯上发出闷哼声，她正准备下去追人，但又想到311里面的谢鸣珂。
　　伸手从口袋里摸出口红，脑回路清奇的给自己补妆，确保自己妆容完整，怀揣着喜悦之心去找谢鸣珂了。
　　自己这样，谢鸣珂总不会不在意吧?至于沈梓衡都没把人放心里，怎么好意思……
　　“谢……”惊喜的声音戛然而止，佳怡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害怕地后退，被立在两旁的桌角磕了一下后跟，狼狈地摔在地上。
　　眼前，谢鸣珂冷峻的脸上染上了鲜红，他抬手满不在意地用衣服擦掉，随后有些嫌弃地瞥了眼佳怡，语气淬了毒一样阴狠：“你刚刚见到他了。”
　　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佳怡被对方的样子给吓到了，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话，这刚从血海战场里出来的样子和她脑海里那个清贵干净的谢鸣珂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这戾气那么重，没杀过几个人也能这样吗？佳怡越想脸色越难看，也不敢爬起来，困难地往旁边挪了挪，看着自己的脚踝
　　另一边，一楼敞开的大门外透着与黑夜截然不同的靓丽色彩。
　　沈梓衡置身于期中，看着那些蠕动足足有一根手臂粗而带凸起的虫子，绿油油的，强忍着想要吐的欲望，无处落脚。
　　那些虫一见到他就缠着扒拉他，要不是他的命令此刻都要被淹没了，但是就在他一脚想要跨出去的时候，那些变异生物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全挤到边上把门也堵住了，那道光亮瞬间暗了下去。
　　“你想走？”谢鸣珂扫了一眼沈梓衡的裤脚，裤脚被他束进了鞋子里，但是上面依旧黏糊糊的有着意味不明的液体，他一下子就看出来对方经历什么了，想来是遇到了另一批生物。
　　不过对方听到自己的声音，还是顿住了脚步。
　　沈梓衡不安地回头，心里暗道不好，只能弯了弯嘴角，眸底闪过一丝烦躁，很快就消匿无踪了，偏头道：“现在不走，难道还等明天吗。”
　　谢鸣珂大半身体隐匿于夜色，眸子深深的凝视着沈梓衡，又重复了一遍：“你想走？”
　　“……不走。”沈梓衡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耐着性子假意安抚谢鸣珂，实则是在寻找机会出去。
　　这些虫子粘在门上，门缝都不放过，死命地贴着门，哪怕触碰门会让它们变得干枯，黏糊糊的液体湿哒哒的顺着玻璃门留下。
　　“过来。”谢鸣珂很想上前，但碍于现在的样子会吓到沈梓衡，只能软着声音说服对方，低哑缱绻的声音格外蛊惑人心。
　　说实话，那一刻沈梓衡动摇了，但是下一秒就转头吩咐：“都让开。”
　　那些虫子的主人僵住了，随即脸上的柔情都粉碎了，只剩下阴森森的寒意。
　　“沈梓衡！”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沈梓衡跨出那道门的时候，正如初见时那人所说，进循环了，又回到了原点。
　　熟悉而晃眼的白光消散，鼻间弥漫的是淡淡的书梢清香，耳边响起笔落在洁白的纸上，染上痕迹的“唰唰声”。
　　堆砌的桌椅在余晖的照耀下，透出一股蓬勃的朝气……
　　回来了？沈梓衡揉了揉靠的发酸的手腕，低头瞅了眼裤子，裤脚上并没有那粘液，但是那股感觉和经历真的很清晰，很真实。
　　“hello，恭喜玩家进入第一次循环。”系统302熟悉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伴随着的是来自黑板旁音响的背景播报。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剧情。这一切，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你浪完回来了?”沈梓衡抿唇，看着黑板上那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变成了–六天。可是陷入循环的话，应该是同一天，这日子减少意味着他每一次循环也等于一天，所以时间还是很宝贵的。
　　系统302讪讪笑了笑，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而是兴奋地问着沈梓衡：“小衡你快告诉我，你遇见了啥？”
　　“你希望我遇见什么?还有这个称呼……劝你不要用。”这次沈梓衡倒是没有想要去一楼的意思，否则他又会遇到B3，被打的感觉他不想再体会一次。
　　“额……比如美男？”系统302脱口而出的称呼被它强行噎了回去，接着对方的话题继续。
　　“呵呵，我这可是恐怖游戏，还开着直播呢。”
　　沈梓衡说完干脆就趴在桌子上闭眸养神。手腕间的腕带也被他顺手塞进了口袋里。
　　直播间里，那弹幕评论都刷疯了。
　　林深时见鹿：第二次了？好刺激。哎哎！刚刚那个帅哥的脸怎么看不清了？
　　微笑smile：哈哈，看看别的直播的画风，一转到梓神这，同一款游戏，不同的画风。
　　emo丧：为什么每次镜头一给到梓神的眼睛就模糊了啊喂！梓神的眼睛那么好看，尤其是含泪的样子……我有反应了。
　　管理员清浅及时拔高了热度，敲击键盘打下一行字：小衡他可是玩恋爱游戏的，看到脸就扛不住了！
　　弹幕评论跟阵风似的，见管理员都在开玩笑，欢快的评论更多了，哪个粉丝不知道沈梓衡最不喜欢别人喊他小衡，可是现在可是管理员带头，他们丝毫不慌，甚至十分激动……
　　与之气氛相反的是，灰色为主的卧室里，摆放整齐却过于压抑的物件散发着忧郁气息，坐在沙发上的人泄气的丢下游戏镜，神色烦躁地倒了杯水喝，玻璃杯里倒影出那烟灰色的铅眸，这眸色，天生带着疏远气息。
　　“这人果然难搞……”谢鸣珂拿起手机，上面是沈梓衡直播的画面，还附带推送游戏，对方那张脸，他前一秒还看得真真切切，现在去看，就模糊了。
　　老是记不住人……他典型的脸盲症。在他的世界里，就只有几个人独特，其他人的脸都一模一样。
　　“继续吧，看好你哦。”作为沈梓衡直播间的管理员清浅可是谢鸣珂他姐，此刻身着鹅黄色的毛绒睡衣，手里还端着杯咖啡，看着自家老弟，鼓励地给与对方一个秘密。
　　“这样真的可以吗？”谢鸣珂抬眸，疑惑地出声。
　　“当然可以，让他出来不就好了，反正沈梓衡的秘密什么的，他最清楚了不是吗？”谢清浅眼眸弯弯，笑着回答，边说边走，进了屋还不忘带上门。
　　沈梓衡听着系统的提示，时不时点个头表示自己在听，手指弯曲有节奏地敲着桌子，垂眸沉思。
　　作者有话说:
　　今天情人节惊喜降落双更，感谢各位支持与收藏!(鞠躬)


第25章 网开一面
　　“那按你的意思，我要亲自去311……所以我还是要去找那些人对吗？”沈梓衡说。
　　“嗯，不然触发不了那段剧情，除非你遇到别的NPC带你走支线剧情。”系统302表示同意。
　　“这样啊……”沈梓衡有些苦恼地停下了手，故作郁闷地问：“那你能给我开个外挂让我遇到NPC吗？”
　　“当然可以，不过要交换。”
　　“交换?拿什么换?”沈梓衡眯了眯眸子，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上面说，给你开外挂，然后你要服从命令一次。”系统302回答。
　　“服从命令？比如。”沈梓衡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答应了，不然等他被卖了或者对方提出什么过分的命令他都接受那不是得……啧啧。
　　“比如，你想要去五楼，我让你去三楼，你就必须去三楼。”系统302举了个最容易理解的例子。
　　“这样啊，可以。”沈梓衡神色高深地点了点头，接受了系统302的提议。
　　对方也很积极地给他开了外挂，让他出去等NPC带他去走支线剧情。
　　走廊因为是下午，但是位于四楼却没有高大的树木遮掩阳光，所以有些冷。凉嗖嗖的风吹在身上，沈梓衡现在可没穿外套，一件单薄的衬衣抵御不了风寒。
　　“就是你吧？来，快跟着我，我带你出去。”一个满脸笑意，仁慈打扮的教师看到沈梓衡，那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沈梓衡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
　　跟着NPC走了一路，沈梓衡连眼睛都没抬过，就这么低着头跟着这个自称是老师的NPC走，直到到了一楼，进了一间教室，然后被关在了里面。
　　“你先呆在这，别乱走，我钥匙刚刚掉了，回去找一下，记得，别乱走。”老师笑嘻嘻地替沈梓衡拉上了窗帘，说是怕外面的东西吓到他。
　　……沈梓衡抬眸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间很空荡的教室，桌子被堆起来，中间是很大的空地，黑板上同样和四楼他醒来的那个教室有着一样的信息。
　　你想要出去吗？来311找我吧。不过记得带上东西哦。
　　黑板上兀的显现出一句白色的独白。
　　沈梓衡停下了脚步，东西？什么东西？之前在首席办公室可没有这个。
　　他注意到教室里有只红色的垃圾桶，记忆里依稀记得每个去过的教室都有这个垃圾桶，似乎是废弃口罩的丢弃处，打开一看，里面的蓝色口罩上都染上了鲜血，看样子，像是咳的。
　　……病毒？不会是生化危机吧。
　　沈梓衡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尤其是半天还没回来的NPC，以及音响里突然响起来的播报声。
　　“各教学楼的幸存者注意，每层楼都有间黑色隔间，分布位置不定，那里有出去的办法。”
　　沈梓衡拉了拉门，打不开，正好转头看见一把锤子，三下五除二，暴力地把玻璃给敲碎了，玻璃渣落了一地，带起了一片飞溅，虽然动作有些别扭，但好歹是出去了。
　　那NPC让他好好呆在这，等人回来，可是他就必须得呆着么，答案是否定的。
　　“311。”沈梓衡低声呢喃着这间教室的名字，还不忘询问系统，“这要带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啊?”
　　“要不先去隔间里看看?”系统302给的提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哧……”伴随着灯光的不停闪烁，沈梓衡终于在楼梯口下找到了那间黑色的隔间，三面玻璃一扇门，自带黑色窗帘，怎么这么熟悉。
　　这不是晴天乐园里面那个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地方吧。
　　可惜那段记忆不算美好。
　　狠下心拉开门进去，熟悉的环境，隔间不大，只有泛着蓝光的屏幕以及一张小桌子。
　　“3，2，1。”屏幕上倒数完了就开始问他问题。
　　“只要回答正确就可以获得你想要的东西。”
　　这句话确实十分诱惑沈梓衡，但是他现在的脸色不太好，因为问他的问题是–你做过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并且后边还附带一句话，别想着撒谎。
　　沈梓衡拉开门就准备出去，但是这门硬拉又拉不开，嗤笑一声，投机取巧，“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玩这个破游戏。”
　　屏幕微光闪过，似乎是卡壳了，没想到沈梓衡会这么回答，但是这回答是正确的。
　　沈梓衡确实对于玩这个游戏十分后悔。
　　木质的桌子上，一瓶无名液体突然出现，沈梓衡根本不想看接下去的屏幕会有些什么，拿起瓶子拉开门就出去了。
　　闪动的屏幕上渐渐浮现了一句话—那对于失去他是你一手造成的这件事，你不后悔吗？
　　回了四楼，沈梓衡还没休息几分钟，系统302出声了：“玩家请听好，接下来发布命令。”
　　“命令?所以刚刚把我关在那个房间得到那条基本没用的信息也算?”沈梓衡摇了摇头，打算不认账。
　　“不是，刚刚的播报就是给你的开的后门之一，那间隔间只有你能进去。”系统302回答。
　　沈梓衡询问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因他看到了正从楼下上来的一众人……
　　还是遇到了?
　　“原来这里还有人啊？不过没见过啊。”一道女生响起，那是来自佳怡的声音，依旧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用鼻子看人。
　　沈梓衡条件反射的看到后面的谢鸣珂就想走，可奈何对方先发制人，快步上前拽住了人往走廊的另一头走。
　　“谢鸣珂，你们干嘛去？”佳怡愕然出声。
　　“别跟上来。”谢鸣珂声音冰冷，眉眼间是浓郁的散不开的戾气。
　　“你干什么啊？松开。”沈梓衡挣扎着，可对方握他的手力气大的很，挣扎不开就只能乖乖妥协，任凭人把他拽到了另一侧楼梯口。
　　“你看到我想跑?”谢鸣珂松开手，却依旧没有给对方逃脱的机会，反而是把人禁锢在角落里。
　　沈梓衡和谢鸣珂还差了半个头，哪跑的过人家，再加上他来这游戏就是因为……这种私人问题。早晚要独自面对。
　　“我又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我们没什么关系。”沈梓衡吃痛地收回手，低着头看着手腕上那圈红痕，皮笑肉不笑道。
　　“不认识啊，那么，你腰间的玫瑰纹身，我可记得清清楚楚，遮疤？”谢鸣珂嗤笑一声，说着就要上手撩人衣服。
　　沈梓衡沉默了，这人还记得自己，就说明是玩家……那么，现实里他根本不认识这人。
　　“什么玫瑰纹身是用来遮疤?我就是觉得……比较好看。”沈梓衡抵死不认账，低着头说出的话毫无信服力。
　　“撒谎?为什么不敢看我?”谢鸣珂强硬地抬起沈梓衡的下巴，对方仰起了脆弱的脖颈，被迫抬眸。
　　当沈梓衡看到谢鸣珂烟灰色的眸子的时候，是愣住的，记忆力的谢鸣珂的眼睛明明之前不是这个颜色的。
　　“你的眼睛……”沈梓衡诧异出声，背后阵阵发凉，大脑瞬间空白了，脑海里模糊的好像也有双同样的眼睛在看着他，只是那双眸中，溢满的全是柔情蜜意。
　　谢鸣珂斜睨了一眼角落处的红色垃圾桶，回眸反问：“你不是不认识我吗？”
　　“……不认识。”沈梓衡晃了晃头，似乎想要把这股莫名的情愫甩出去，从两人接触的地方，一股无名的干燥热意透过两人相贴的地方散开。
　　作者有话说:
　　情人节惊喜双更hh


第26章 眼见为虚
　　灯光昏暗的楼道内，谢鸣珂一手半撩起沈梓衡的衣服，依稀可见的殷红玫瑰纹身，一手抬起对方的下巴，贴的很近，再近些，就可以吻上去了。
　　“不反抗?”谢鸣珂声音暗沉，高中生的校服穿在身上，与青涩感冲突的不羁感油然而生，耳边的三角形耳钉闪闪发光。
　　沈梓衡呆愣着，盯着谢鸣珂看，贪婪地似乎想要透过眼前的人看到另一个人，反应过来低声道：“你tm要亲就亲，磨磨唧唧算怎么回事？”
　　系统302卡顿了，玩家本性激发了?果然解腕带前和后就是两个人!
　　谢鸣珂刚想低头满足沈梓衡，一道尖锐的女声就响起了，伴随着跺脚声，“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沈梓衡双手抵着谢鸣珂，神色有些郁闷，绯红着脸示意人起开。
　　谢鸣珂恹恹地转头，看向佳怡的脸色阴沉至极，“有事?”
　　“我……”佳怡脸色苍白，手里还提着一沓红册子，此刻全部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反应过来脸色更加难看了，“这话应该我问你们吧！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和你有关系吗？”沈梓衡听着耳畔聒噪的声音，不耐烦地垂眸，这人是NPC吧？好像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
　　包括指着他说谢鸣珂是她的那件事。
　　“你们！”佳怡想要接着说些什么，但是自己的身份又能说些什么？她现在还不是谢鸣珂女朋友，而且刚刚那样子，怪不得自己之前百般示好，对方都视而不见!
　　“你等着。”这句话是她对沈梓衡说的。
　　喜欢是什么？喜欢大概就是春日的猫遇见了冬日的寒雪，瑟瑟发抖的寒冷中，愿意为你奋不顾身，愿意为你遮风挡寒吧。
　　沈梓衡蹙眉，每次遇到这种事，女的怎么都觉得是他的错，而不是……身边那个。
　　季嘉錦等着自家老大的回来，结果却是让他大跌眼镜！他老大怎么和谢鸣珂一起回来的！看样子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
　　“老大！”季嘉錦上前，一把拉住沈梓衡，把人拽的离谢鸣珂十分远，目光警惕，可是对方还想上前，辛亏他老大一个眼神止住了对方的脚步。
　　“怎么了？”沈梓衡对于季嘉錦还是有点耐心的，低着头看着比自己矮了点的人，轻声问道。
　　“你离那个谢鸣珂远点，他不简单……”季嘉錦原先还在踌躇犹豫，他该怎么说，说姓谢的对老大图谋不轨吗？可是按照沈梓衡的性子，大概率会不在意。
　　“嗯。”沈梓衡点了点头，他料到了对方会说什么，甚至还低声安慰道：“没事，我会带你出去的。”
　　季嘉錦眼冒星星的看向自家老大，老大魅力爆棚!这这副本他闯了两次了都没过，现在一听这话根本不愁了。
　　“说好了?”谢鸣珂挨着沈梓衡坐下，顺便把外套脱下来给他，指腹擦过那片柔软的细腻，语气淡漠。
　　“……嗯。”沈梓衡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谢鸣珂有点熟悉感，让他难以拒绝对方的亲近。
　　恍惚间，谢鸣珂已经把外套给他披上了，“穿好，别冻着了。”
　　“……”佳怡一脸跟吃了苍蝇一样，看着乖乖穿好衣服的人，和身旁的小意嘟囔了几句：“一个一米八的人，这么怕冷？”
　　“可能身体不太好吧。”小意扎着高马尾，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干净清爽，体谅还颇带同情地看着不远处互动的两人。
　　佳怡无语凝噎，拿起镜子照了照，没有保养品的她呆着皮肤都不好了，现在自己的心上人满心满眼都是别人，她能好受吗？
　　一众人按照原先的情节到了位于五楼的首席办公室，季嘉錦本来还想拉着沈梓衡唠唠嗑，可是谢鸣珂一刻不离沈梓衡，甚至连去个厕所都要拉着一起。
　　形影不离，他拆不散……
　　“你们看，我发现一张纸。”小意抽出被压在卷子里的纸，伸手晃了晃，出声。
　　“你干什么！”
　　肌肉男眉头紧皱，一把抢过纸，瞥了眼发现不是好的事就又塞回去了。还怼了句，“看看怎么了。”
　　小意翻了个白眼，然后看着那张白纸上鲜红的字，念了出来：“都想要离开，可是名额有限，你们谁愿意牺牲自己呢。”
　　“？什么意思！要我们自相残杀?”季嘉錦反应过来，话从口出，可他是这么想，别的人就不一定了！
　　“都是假的，有什么好在意的，本来就是来玩的。”佳怡毫无征兆的出声，语重心长，话中之话不要太明显。
　　沈梓衡拿起折叠刀，塞进口袋里，谢鸣珂眉眼带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所以，他早就知道我塞口袋里的不是糖是刀了?糖和刀子怎么也划不上等号的沈梓衡抿了抿唇，想到自己编的谎，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确保刀还在袋子里才从起身看向讨论激烈的众人。
　　“要我说就各凭本事呗，反正楼下也有那些实验体，谁遇到了就自认倒霉，我们就出去。”
　　“可是，大家是一个整体啊，而且谁知道这张纸上说的是不是真的。”小意不赞同的拒绝。
　　那张A4纸上又出现了一句话–名额有限。只要这栋楼内剩下四个，大门就会为你们敞开。
　　“你看，它能听到我们说话！我就说是真的吧！”肌肉男手一横，拦住了想要出去的人，示意对方把纸给他。
　　沈梓衡视线扫了眼肌肉男，微不可见的抬手抽走了桌上的一张卷子，扫了眼上面的名字–沢。
　　而且这些卷子不仅仅是一张，同样的卷子，都是同样的名字。
　　暗暗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沈梓衡觉得自己最近的记忆力有点下降，为了确保后面有用，最后还是把试卷写有名字的一角撕了下来，同样放进了口袋。
　　回到了四楼那个初始房间，众人卸下防备打算休息，可是没一会儿，季嘉錦就慌忙地跑了回来，满头是汗，“你们快跟我去看看！出事了！”
　　“怎么了？”小意翻看抽屉的手一顿，疑惑地抬头，黑板旁的音响“嗡嗡”地发出奇怪的骚动声。
　　“丁游他……被B3拖走了！”季嘉錦大口喘着气，他刚和丁游去找物资，然后就遇上了明明只有晚上才会出来的B3，就是那个紫色的变异章鱼。
　　丁游说要去上个厕所，他就在相隔两米的教室里翻东西，他还没反应过来，丁游一阵尖叫，等他出去，只看到那一抹残影。
　　“什么！”佳怡脸色一僵，手里的镜子“啪嗒”掉到了地上，碎开了！可是她现在已经不在意了。
　　丁游是一行人里面最老实的男生，带了副眼镜，老是低着头，怯懦的存在感很低。
　　如果不是因为前几次找物资积极，而且很细心，估计都没人在意，这人对她很照顾。
　　“管他干什么，少个人抢名额不好吗？”肌肉男烦躁地掰断了讲台上的粉笔，不善道。
　　“你！季嘉錦，你休息会儿再去找吧，我们先去。”小意脸色泛红，那是被肌肉男气的，拉着人说要分开找就跑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久违的更新，晚上会再发一章，因为前几天没有时间(卑微)，感谢各位的支持和收藏!


第27章 红色颜料
　　沈梓衡倚靠在门边，盯着手中小纸片上的字，听到声响就揣进兜里，拉着谢鸣珂走了。
　　此刻的天已经昏暗下去了，薄雾笼罩，走廊里的灯似乎是为了烘托恐怖氛围，忽明忽暗的，还时不时伴随着电路年久失修的“滋滋”电流声。
　　“过去看看。”沈梓衡顺着那道声响过去，看到了一个红色垃圾桶，一打开，里面浅蓝色的口罩上，密密麻麻细小的红色虫子在蠕动融化！然后附着在口罩上，看上去跟血一样。
　　“这种虫子都是红色颜料，没关系的。”谢鸣珂看着沈梓衡变化的脸色，拉着人后退了几步，安抚着拍了拍人的背。
　　沈梓衡现在一听到颜料就想到齐冽，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去找人吧。”
　　“找不到人的。被B3带走了多成是出去了。”谢鸣珂又怕沈梓衡误会，补充道：“躺着出去的。”
　　“……”沈梓衡从口袋里摸糖的手微顿，诧异地抬眸：“B3能带人出去?”
　　“如果是躺着的话，可以。”谢鸣珂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耳上的耳钉，撇开了视线。
　　“那我们先分开找找吧？”沈梓衡见两人到了三楼，有意想要去311看看，所以提出了这个要求。
　　“不行。”谢鸣珂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半搂半拽的想要拉着人往楼下去。
　　“等等。”沈梓衡挣扎开了谢鸣珂的手，后退了几步，神色复杂，这个个都是心机boy，齐冽，何珏，这TM已经第三个了!
　　“谢鸣珂，你不想要我过去？”
　　“我没有啊。”谢鸣珂想要上前，但是自己上前几步，眼前的人就后退几步，最后只能作罢。
　　沈梓衡嗤笑一声，感情他说呢，这谢鸣珂的眼睛怎么那么熟悉，原来和那个人一样。
　　“那我们先分开，你没意见吧？”沈梓衡说。
　　“……没有。”沈梓衡这么说，谢鸣珂还能拒绝吗？不能，于是就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有点委屈地低声道：“那我在这等你。”
　　沈梓衡抬脚就往311走，那个瓶子他上楼的时候就搁门口的柜子里了，现在一去，拉开，拿起那瓶无名液体就进教室了，那道门料到他会来，所以直到进去，都畅通无阻。
　　“欢迎幸存者来到311，你想要逃出去吗？你想要逃离校园吗？那你愿意付出什么呢？”
　　一道枯朽的声音兀的在耳畔响起，像是那种老式录音机会发出的声音，沈梓衡放下瓶子，看着黑板上同样的字，神色自若。
　　“你要的东西。”沈梓衡没有上前拿粉笔写，而是直接说了出来，他知道，这些东西听得见。
　　“哈哈哈，很好，那么你如果逃出了教学楼，你想怎么逃出校园呢。”
　　“怎么逃出校园跟你有关系吗？”沈梓衡拉了张凳子，干脆就坐在了讲台前面，看着那黑板上的字，耳畔明显僵硬了的声音。
　　“想要出去总要付出，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那瓶子里的东西，用它在黑板上写上你最害怕的三样东西吧。”
　　枯朽的声音接着阐述想要出去的方法，伴随着阵阵砸玻璃的声音，学校教室的玻璃都是处在室内，看不清外面，而在外面，就可以很清楚地看清教室里的一切。
　　还好没变态到让他把那瓶东西喝下去……
　　沈梓衡起身，身下的凳子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走到窗边，把能拉的窗帘都拉上了，才拿起那瓶液体走到黑板旁，找了只毛笔，拧开瓶盖，染上了颜色。
　　“黑，高，鬼。”这些都是很常见的东西，大部分都会害怕，可是普遍的都是害怕期中一项或者两项，像沈梓衡这种都害怕的确实不算多。
　　沈梓衡写到鬼的时候僵硬了一下，那尾部被他拉的很长，鲜红的颜料写这种字……
　　“不会让我去经历一下吧？”沈梓衡在脑海里询问系统302，见系统302没了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恭喜你，只要经历一天最害怕的事物，就可以出去了。”
　　说着，沈梓衡头脑一热，视线也模糊了起来，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向他奔来的人。
　　那双烟灰色的眸子。
　　半夜里的鸦鸣，伴随着不详的征兆，黑暗笼罩高楼，顶楼的天台，望过去，没有繁星皎洁的点缀，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无尽的狂风。
　　呼啸着，肆意地带在温热。沈梓衡脸色苍白，寒意袭来，窜满了全身，皱着眉看着废弃的天台顶楼。
　　按照发展，应该还会有只鬼……
　　“好久不见啊，哥哥。”
　　熟悉，意料之中的发展，沈梓衡听得身体一僵，好不容易让自己暖和些的手握住了口袋里的折叠刀。
　　位于高楼的感觉让他很难受，眼前一阵模糊，晕的不行。又没有光源，他根本不敢乱动，谁知道会遇到什么。
　　他多想安安静静地度过这24小时。
　　“何珏。”沈梓衡抿了抿干涩的唇，抬眸寻找那道黑影。
　　皮衣休闲裤，不羁的打扮，微挑的语调。何珏神色微喜，饶有趣味的看着黑暗里发抖的那束光。
　　“让我想想，按照要求应该怎么对待你呢。”何珏垂眸低思，伸手打了个响指，原本昏暗的天空那些被武雾气遮的严严实实的星星就都显露出来了。
　　借着微弱的光沈梓衡看清了何珏，对方没有变，只是身上那股狠劲加重了。
　　从顶楼外延附上来的藤蔓悄无声息地到了沈梓衡脚边，隔空的往上，一把搂住了人的腰，拽向了天台边缘。
　　“你他妈……有病吧。”沈梓衡慌了，脸色惨白地死死抓住可以借力的吊椅，缠着他的腕带还死命地扯他的腰，力气愈发大了，勒的他生疼。
　　“骂人可不好啊。”何珏笑着上前，沈梓衡的手很冷，垂眸浅笑着把那拽着链子的手给掰开。
　　沈梓衡现在有种冲动想要把何珏给揍一顿，没有支撑的他很快就被拽到了边界，背后是无尽的黑暗，但是往下一看，可以看到底下的渺小建筑。
　　腰间抵着栏杆，沈梓衡闭眸深呼吸，任凭他现在怎么喊系统302，对方都不带理他一下。
　　“原来是真的很怕高呢……”何珏恶劣的上前，靠近了沈梓衡，低着声在对方耳畔说话。
　　“等会儿就这样别睁眼。”何珏眷恋地伸手想要摸沈梓衡的脸却被躲开了。
　　“滚远点。”沈梓衡气不打一处来，感到莫名其妙，这一个个的，喜欢就是这么表达的？
　　何珏没了声音，沈梓衡眯了眯眼，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各种各样的飘飘。
　　有吊死的，那舌头还伸得老长，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在他身边晃悠，有摔死的，那身体都模糊的不成样子了，血肉糊在一起，眼球掉了一只，半挂在眼眶上，一只爆了黏在鲜红的衣服上。
　　还有的对比前面的算正常的，只是脸色发青，都是实体，但是是飘的，各种各样的聚在一起，在他耳边说话。
　　几乎是他睁眼的那一刻，所有鬼都看向了他，三百六十度的扭头，沈梓衡倒吸一口凉气，垂眸不语。
　　怪不得刚刚何珏让他别睁眼，如果说刚刚的藤蔓是拉他下深渊的，现在就是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的救命稻草。
　　“你们谁看到我眼睛了?我眼睛不见了……”那血肉模糊的摔死鬼声音嘶哑，扭头询问身边的鬼。
　　“不是在这吗？”吊死鬼用舌头伸过去把摔死鬼半挂着的眼球给塞了进去。
　　“那个是怎么死的?脸色这么白，是猝死的吗？不过不睁眼是和我一样吗？”已经死过的鬼这脑回路都不一样了，摔死鬼抬出手臂，飘到沈梓衡身边想要动手。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双更?感谢各位的支持与收藏!(鞠躬)


第28章 恶意挑衅
　　感受到有东西在隔着衣物触碰自己，沈梓衡闭着眸，眼睫颤栗，尽量放低自己的呼吸，他不想看，但是脑海里却不由浮现出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百鬼大会？
　　“这个气味……没闻过。你们快来。”摔死鬼靠近沈梓衡一闻，神色瞬间疑惑起来，大声喊到。
　　然后沈梓衡终于忍不住了，尤其是有鬼扒拉他衣服的时候，低着头对那道藤蔓说了句：“何珏，你就不能出来？你就忍心看着我被这么糟蹋?”
　　前一刻还喊滚，后一刻就软着声音“撒娇”的沈梓衡真是抓住了何珏的心。
　　何珏一出现，那些妖魔鬼怪都烟消云散了，只是空气里还飘散着一阵阵阴冷的风。
　　“才刚刚三个小时啊。”何珏恶劣地收回了藤蔓，沈梓衡脚底踩实了踉跄着往前几步，一把跌进了何珏的怀抱。
　　“一天……”沈梓衡突然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去311，但是现在也后悔不了了，那么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
　　“你不会走了吧？”沈梓衡抬眸，虽然没有光明正大地抱何珏，但是垂在一侧的手还是紧紧地抓住了对方的皮衣一角。
　　“你都投怀送抱了，我怎么好意思走呢，对吧？”有些遗憾沈梓衡松开了手，何珏顺着对方的意思接着道。
　　“嗯。”沈梓衡和何珏对视，他当然不想要人走，不然又要听见那些鬼讨论他了。
　　而且，那样子……啧啧，辣眼睛。
　　“好，那我陪你。”何珏根本抵不住沈梓衡，而且buff加持，魅力加倍。
　　陪着沈梓衡吹了好久的冷风，沈梓衡的脸色都白了，何珏的脸色就是依旧不变，甚至有些泛红，耳廓都染上了粉色。
　　“你不冷吗？”沈梓衡忍不住了，冷风沿着脸颊呼啸，好不容易积攒的热气都在下一秒瓦解崩塌。
　　“不冷。”何珏摇了摇头，理解了沈梓衡的意思，本来是想着让对方受点苦，视线错过对方微肿空荡的手腕。
　　沈梓衡不语，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手还是拽着何珏不放。
　　“冷了就挨我近点。”何珏无奈地说。
　　沈梓衡点头，拉过何珏，挨得更紧了些，暖和了些才接着问：“何珏，时间到了没啊？”
　　“没有。”
　　终于在沈梓衡第n次询问时间的时候，何珏悻悻然的拽过沈梓衡，沈梓衡背靠栏杆，根本不敢动。
　　“这么想走?”何珏声音暗哑，微凉大气息吐露在脆弱的脖颈处。
　　“没有，我就是……有点冷。”沈梓衡笑了笑，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移开了视线。
　　“啊喂！……”
　　一道呼喊骤然停下，空气中的温度下降了，沈梓衡整个人都冻在了原地，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那些鬼又出来晃了。一天的时间流逝显得格外漫长，这时间的逝去取决于该怎么合理的利用。
　　另一边，位于311的教室内。
　　谢鸣珂面色暗沉，烟灰色的眸中蓄满了风暴，仅仅穿着一件单薄T恤，语调微沉，显然对现在的局面十分不满。
　　“见到了？”
　　“嗯，和以前一样，估计沢马上就能得手了。”
　　沈梓衡就是在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听到了这么几句话。
　　“你终于醒了，看到什么了?”谢鸣珂背对着沈梓衡，侧着身子看向醒来的人，语气夹杂着一丝轻快，和之前的样子相差很大。
　　“……”沈梓衡刚刚醒来，还有点晕，他想想，那些鬼在盯着他很久之后，向他坦白了些什么。
　　修罗场？他很期待。
　　沈梓衡抬手指了指黑板上用红色颜料写的已经干涸的字，简言意骇道：“就这些。”
　　谢鸣珂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门就被推开了，两人同时向门口看去。
　　只见一张凌乱的脸上满是墨水的痕迹，校服也乱糟糟的，墨色的头发披散下来，活像个女鬼。
　　小意此刻哪还能保持冷静，踉跄着上前，转身一把关上了门，劫后余生的大口喘着气，急促的呼吸让她满脸通红。
　　“呼……”小意深吸一口气，诧异地抬眸，脸色难看的紧。她以为这两人是去找丁游了，但是现在两个人的样子，一点伤都没有，正常吗?
　　“你们没去找丁游?”
　　沉默了很久，没有人回应。
　　小意的脸色更难看了，转头看向谢鸣珂，“谢鸣珂，我们出不去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前不久拉着佳怡去找丁游，拐角往楼下去了，到了丁游消失的二楼，可是谁能想到，C6也在，两个变异生物一起。
　　她们两个女生怎么可能抵挡？佳怡就被抓去了，虽然对方平时很嚣张，但是至少是认识的，还是个活人，现在被抓去了，最后遇到的结果都不一定是好的!
　　她也是好不容易打翻了墨水让B3以为自己是同类才逃过一劫。
　　“你先安静点，外面有东西。”谢鸣珂的目光在小意身上停留了片刻，继而又到了沈梓衡身上，双手收紧，上前了几步，落在人身上的目光毫无波澜。
　　“……”小意吃瘪，只能闭上了嘴。刚刚发生的，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沈梓衡一直低着头，从口袋里摸出折叠刀，在手中把玩，他想想，合起伙来骗他的后果应该是什么？
　　嘉鄯的游戏，bug的存在让他真是没有丝毫愉快的游戏体验。
　　“玩家冷静点，我们还是要先出去!”系统302及时出声，感受玩家愈发强烈的情绪波动，它觉得沈梓衡绝对是忘记了什么，不然不会这样。
　　“311去了，一天扛过去了，所以今天晚上我去一楼，出了那道门就不会回来了，也不会遇见他。”沈梓衡转刀的手一顿，嗤笑一声接着转。
　　“……可是你打不过他。”系统302自认栽了，只能转移他法。
　　“不试试怎么知道？”沈梓衡满不在意。
　　来311，遇见何珏都是事先安排的，不是说这些游戏角色都想要把他留在游戏世界吗？
　　那么在这个副本里遇到的会是谁呢？让他猜猜，这种主题……《微风》里面的人物，谁比较符合呢？
　　“请幸存者注意，由于某些人触发隐藏关卡，现下已开启大逃亡模式，请于三日内逃脱教学楼，逾期后果自负。”
　　“我们要出去!”小意说着想要去拉门，现在都她有点疯癫了，都是普通学生，哪里面对过这种情况，就算过了几天攒了些经验，但是现实大逃亡这种，接受不了。
　　“别动。”沈梓衡想要起身，被谢鸣珂拦住了，他就这么冷着脸看着小意没入了黑暗，字句不提原因。
　　“谢鸣珂，我没那么娇嫩。”
　　谢鸣珂复杂地从上到下扫视了沈梓衡一遍，没有说话。
　　沈梓衡率先收了刀跨步出去，311的位置处于中间，看了眼天色已经昏暗了很多，如果快的话今天就可以出去。
　　不过出去之前他得去找季嘉錦。
　　“别跟着我。”沈梓衡面色含霜，对跟在他身后几米的谢鸣珂说。
　　他怕和谢鸣珂在呆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动手。
　　……谢鸣珂听完脸色就变了，但是对方没有转头，他认为对方是看不到的，但是透过玻璃窗，沈梓衡把谢鸣珂的动作神色尽收眼底。
　　教学楼不算很大，绕了几圈，除了那些实在开不了的教室沈梓衡都去了，还找了系统302盯着谢鸣珂的一举一动。
　　“老大！”季嘉錦刚还和B3搏斗，还好他年轻，身手算敏捷，不过躲得还是很狼狈，当他准备绝望放弃，并且做好再闯一次副本的时候，沈梓衡就像一束光，照了进来。
　　“别动!”
　　B3逮到空闲，就是一发力，挥舞着紫色的触手打翻了周围的东西。
　　“砰-”
　　季嘉錦被挥到了，直接撞倒了桌子，堆砌的桌子倒地，势如破竹的触手带起飞扬的灰尘，季嘉錦吃痛皱眉。
　　作者有话说:
　　各位有意见可以提出来，收藏99了，很感谢大家一路上的支持，我会继续坚持下去的!


第29章 不为人知
　　血腥味渗透开来。
　　B3扭头，看向沈梓衡，对方站的很直，单薄的白色衬衣，黑色的皮衣穿在外面衬得肤色愈发白，黑与白的碰撞，柔与刚的交锋。
　　微抿着的唇透出一股无奈，精致的眉眼间夹杂着恹恹之色，桃花眼潋滟多情，淡淡地看向这处。
　　通透漆黑的眼珠咕噜噜转了几圈，挥舞着手臂，就要往沈梓衡所在的空地挪动。
　　锐利的锋芒闪过，折叠刀划过B3平淡滑腻的皮肤，墨色的液体从中溢了出来，带着淡淡的腥味。
　　“！”系统302傻了！沈梓衡啥时候这么厉害了！……所以玩家是有别的马甲它不知道吗？
　　B3比C6好对付?沈梓衡看着刀上的液体，厌恶的蹙眉，“可以走了?”
　　这话是对B3说的，B3原本还放肆的挥舞触手，此刻却像被钉住了，可怖的触手却委屈地缩了回去，灰溜溜的走了，季嘉錦好不容易费力爬了起来，就看到这么一幕，难看的脸上多了震惊与惶恐。
　　“没事吧？”沈梓衡上前搀扶住季，叹了口气，看着地上的一滩墨汁，先是变成蠕动的虫子，然后像是被融化了一样，变得黏固，牢牢地粘在地上。
　　季嘉錦努力睁大眼睛，晃了晃头试图清醒一点，但胸口的钝痛让他难以自控，无论他怎么做，视线里的老大好像都模糊了起来，“有点晕。”
　　沈梓衡扶着季嘉錦去一楼的医务室，途中居然没有丝毫阻碍！直到季嘉錦吃了止痛药，手臂上被磨出血的地上消了毒包扎的时候，还是楞的。
　　周围是常见的蓝色陈设，半透明的柜子里放了几个医药箱和一些药，折叠式的床躺在不算宽敞的房间里。
　　鼻尖弥漫的是刺鼻的酒精味。
　　这一幕……怎么似曾相识?
　　“喝点水。”沈梓衡神色自若，开了瓶水抵到季嘉錦面前，对方接过水了就拿起找到的湿巾擦刀。
　　“……老大？”季嘉錦试探性的出声，不敢有大动作，生怕自家老大一动手自己就和刚刚那章鱼一样了。
　　“怎么?被打傻了，不认识我?”沈梓衡侧眸，语气怪异。
　　“……没有。”季嘉錦闭麦，果然没变，老大还是一样的厉害！一样的毒舌！
　　“就是……刚刚那个章鱼它为什么突然走了？”季嘉錦问。
　　“害怕。”沈梓衡脱口而出，回过头继续擦刀，直到那湿润都染上了墨色，才丢到红色垃圾桶里。
　　“哦。”季嘉錦呆呆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这个说法，然后转头一想，“老大，刚刚广播说要大逃亡了，三天我们出的去吗？”
　　“你说呢？”沈梓衡说。
　　“相信老大。”季嘉錦苍白的脸上多了几丝绯色，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老大刚刚那样，明显就是来找自己的!所以，自己在老大的心里，还是很重要的吧，“老大，我们出去了加个好友吧！”
　　“嗯。”
　　相对于医务室内的平静，外面可就是腥风血雨了，尖叫声此起彼伏，错杂的脚步声，那些被锁住的教室都打开了，里面是一批一批的人，人数很多……
　　看打扮，都是学生，至于之前为什么没人发现，这是个问题。整个教学楼里，遍布都是和B3，C6一样的实验体以及各种各样死相的鬼，飘在走廊上。
　　尖叫哭泣声震耳欲聋。
　　“啊啊啊，你别过来！”
　　“我的眼睛！你们谁看到我的眼睛了？”
　　“跑什么？过来和我一起玩啊……”
　　小意这边出了门寻找出路，被黑暗笼罩的走廊，白炽灯闪烁着发出微光，她看见了吊死鬼!
　　粗制的麻绳吊在脊梁上，白色的连衣裙被四处横飞的墨汁染黑了。瞪得老大的圆眼一直看着她!
　　两手无力的自然垂落，舌头伸的很长!
　　“你来了!”吊死女鬼指尖上是豆蔻色的。笑嘻嘻地看着小意。
　　小意转身就要跑，但是不管她跑到哪，再一转头又回到了原点，背后一阵阵冷汗，她遇到了鬼打墙!
　　“放过我吧……我不想死！”小意没有之前的从容，濒临崩溃的她终于受不了了，强求着眼前的鬼。
　　“你代替我去死好不好啊，这脸还不错，干净点会更好……”吊死鬼俏皮一笑，但那尖锐的女声怎么能让人欣喜，阴森森的令人发悚。
　　“不！不要！”
　　伴随着长而绝凄的女声，贯彻整栋教学楼，吊死鬼站在教室前，玻璃窗映出她现在的脸，竟然和小意的一模一样！
　　“真是不错呢。”豆蔻色的指甲流连的划过年轻的脸，刚恢复人身的她扭曲着脸庞，满足的大笑。
　　季嘉錦头皮一阵发麻，拉着自家老大的衣服都不愿意撒手！
　　他就说，这才有大逃亡的样子好吗！在医务室带了半个小时，一出来，就天翻地覆了。
　　“老大，我怕……”季嘉錦此刻全身心都是属于他老大的，尤其是经历那重击之后，他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沈梓衡开了直播！全球直播，底下的评论都刷疯了。
　　恐怖气氛荡然无存，直播间一派祥和，甚至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岁聿yi:哈！为啥季嘉錦要喊小衡老大？不理解。”
　　光合应援：这两人莫名配我一脸怎么办？能锁死吗！
　　微笑smile:这里的梓神好攻啊!我靠，大猛1啊！
　　管理员清浅：小衡实打实的受，诱受，渣受!不过这里确实挺攻……
　　梓珂cp锁死：不行!我梓神是谢鸣珂的，楼道里发生的事情都忘记了吗？年下yyds!梓珂cp锁死!
　　作为盛产沈梓衡同人文的岁聿抱着笔记本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烦躁地边看直播边写文，就是想看的互动来攒灵感。
　　黑暗的楼道里，季嘉錦像个袋鼠一样半个身体挂在沈梓衡身上，真真成了他口中的“半永久挂件”。
　　“……”沈梓衡停住了脚步，没有说话，因为不管他说什么季嘉錦就跟受了大刺激一样，说什么都不愿意撒手。
　　“老大！不是我想，就是……”季嘉錦清隽的脸上满满的信任，让沈梓衡根本说不出什么太伤人的话。
　　“拽我手行吧?别拉我衣服。”沈梓衡无奈地叹了口气，季嘉錦说自从那个所谓的“三日之约”之后，他就一直在找他。
　　本来以为找不到了，甚至千金寻他，不过那时候他应该走了，所以不知道，现在遇到他，说什么也要拉着他在现实世界好好约一顿。
　　“好。”季嘉錦脸色泛红，害羞的松开了手，抬眸一看，自己确实扯了沈梓衡的衣服，隐约露出的精致锁骨看上去手感很好。
　　抓住沈梓衡手的他眉梢一挑，“老大，你手咋这么冰?”
　　“有点冷，抓紧了别走丢。”沈梓衡语气毫无波澜，带着季嘉錦往楼下走，虽然B3，C6那些实验体怕他，听他话。
　　可是那些鬼可不怕，尤其是女鬼，那指甲长的都想要刮花他的脸。
　　“又见到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换上小意皮的吊死鬼语调悠扬，眉眼带笑的看着两人。甚至特意清洗过梳妆过的样子与周遭格格不入。
　　“眼睛……你们谁看见我的眼睛了？”
　　沈梓衡已经无力吐槽了，懒散地抬眸看向吊死鬼，语气平淡：“所以呢？”
　　“玩家达成成就：目中无人，现下派送A级道具，灭影，附带十发子弹，可对鬼怪造成致命伤害。”系统302及时的出声，给沈梓衡送道具。
　　然后季嘉錦恍惚间，看见自家老大头顶金灿灿的，“目中无人”头衔，手里就多了把黑色的手枪，很普通，但是周边泛着幽幽的绿光。
　　沈梓衡眼前界面微闪，《微风》里面的角色都满含笑意的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收藏破一百了，感谢各位一路上的支持呀！(鞠躬)


第30章 兜兜转转
　　“你的眼睛在那。”吊死鬼勾唇浅笑，这摔死的脑子都没了，这么好忽悠，听到她的声音就扭头恶狠狠地看向两人。
　　“我的眼睛！还我眼睛！”摔死鬼的声音嘶哑的像是年过八旬的老人，摇摇晃晃地飘向沈梓衡。
　　“去一楼。”沈梓衡一顿，下一秒灭影就对准了向他飘来的鬼，扣下扳机，幽绿色的光划过空气，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准确无误的命中摔死鬼的腿部。
　　对方瞬间僵住了，脸部扭曲起来，语调狠辣：“眼睛！眼睛！”
　　这一刻，空间似乎都要被撕裂，沈梓衡拉着季嘉錦狂奔，对方的体力比他好，到后面几乎都是季嘉錦拽着他走，身后的吊死鬼没有动。
　　她被吓到了，眼前的同类此刻全身被幽光包裹，痛苦的嘶吼，转瞬身上的黑色雾气就淡去了不少。
　　“季嘉錦，你跑慢点……”沈梓衡体力不好，这恐怖游戏又不能改变体质，被季嘉錦拉了一路，气喘吁吁的靠着扶手喘气。
　　“后面有鬼。”季嘉錦虽然害怕，但是都说逃命的时候潜力是无穷的，他现在虽然腿抖，但是求生本能告诉他不能停！
　　“现在下不来，休息会儿。”沈梓衡额间一层薄薄的细汗，微微抬眸示意季嘉錦松开他的手，还把手里的灭影塞到对方手里。
　　白天的一楼是最黑的时候，可是大逃亡模式下晚上的一楼却恰恰相反，白炽灯照亮了整条走廊，所有的教室门都大敞着，欢迎着人们的到来。
　　季嘉錦松开了手，但是却靠的沈梓衡更近了，因为怕分开，所以一路上拉着人的手力气都很大，现在那皓白的手腕更是红了一圈，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五分钟，就五分钟。”季嘉錦张了张嘴，他不是怕出不去，他就是有点怕刚刚那种女鬼。
　　男鬼他不怕，就是个女的，他就……
　　沈梓衡闭眸和系统302说了些话，对方告诉他大逃亡模式下，三日期限，时间越久，越难逃出去。
　　并且告诉他了一个消息，何珏在不远处等着他。
　　没错，就是何珏，沈梓衡缓了五分钟，头还有点晕，腰间蔓延的红玫瑰似乎都在发着炽热。
　　两人到了一楼大门口，那扇门格外吸睛，那是唯一能逃出去的路。但是周遭的地上全都是蠕动的虫子，红色虫子，就是那随处可见的红色垃圾桶里面的，颜料虫子。
　　密密麻麻的，视觉上的冲击十分巨大，季嘉錦无从下脚，瞳孔骤的一缩，这和那B3的血一样？
　　沈梓衡跟季嘉錦一比，甚至有过而无不及，一向从容的脸上出现了裂缝，扶着墙胃里的翻滚和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开始干呕。
　　恍惚间，眼前的红色垃圾桶明明是干净的，此刻却覆满了鲜红。
　　沈梓衡后退几步，却撞上了个人，可是这体温，冷的出奇，脸色一白的他干呕了半天本来就没吐出些什么，此刻更是惨白。
　　季嘉錦看着凭空出现的人，不对，凭空出现的应该不是人吧?但是对比那些奇奇怪怪的鬼，这个样子也不像鬼啊？
　　皮衣，跟他老大一样的款式！等等!一样的款式!季嘉錦低着头，神色复杂起来，捏着衣角的手心出汗。
　　“难受?要不要喝水?”何珏好意地询问，想要伸手触碰沈梓衡却被躲开了。
　　“不用。”沈梓衡吐的有点虚脱，转过身不想再次看到那些虫子，好在那些虫子只在指定区域内蠕动，暂时还爬不到他脚下。
　　何珏面色不改，低声道：“你不想出去了?”
　　“……这些都是颜料，一看就不归你管。”沈梓衡又不傻，在他脑海里，恐怖游戏里面的颜料多少肯定跟齐冽有点关系。
　　现在这些颜料，这个颜色……啧啧，也不明白，齐冽的应援色明明是蓝色为主，所以这个红色，是为了符合恐怖游戏的设定吗？
　　何珏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能出来一次，齐冽说你想要出去可以，但是得放点血。”
　　“？”开玩笑?沈梓衡像是那种会愿意放血的人么？齐冽这小子，暗戳戳的就搁着准备阴他?
　　“必须是你的。”何珏料到了沈梓衡当然知道沈梓衡接下去会问些什么，补充强调。
　　“……系统，给开个痛觉屏蔽不?”
　　“开，这里给玩家降低痛觉到10％。”系统302给出了作为嘉鄯顶级会员的沈梓衡最高的福利。
　　沈梓衡听到系统302表示开了屏蔽，就从口袋里摸出那把擦拭干净的折叠刀，准备动手。
　　虽然开了屏蔽，但是平时他可不会自残。
　　季嘉錦看的人都傻了，上前想要阻拦自家老大，就见提出这件事的原主从容的脸上多了一丝郁色，果断上前从他老大手里夺过了刀。
　　沈梓衡还没反应过来，鼻尖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浓烈的，桃花眼里有得逞一闪而过，何珏的手臂上有道口子，虽然不长，但是很深。
　　“跟我走。”何珏想要抓住沈梓衡的手，但是一想到对方不喜欢血腥味，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沉下了心走在前面。
　　那些红色的虫子闻到鲜血的味道，都化成了颜料，凝固地粘在地上。
　　“你早就料到了?”系统302说。
　　“齐冽才不会这样，放血这种事也就何珏想的出来。”沈梓衡回答。
　　齐冽可不舍得他受伤。
　　一踏出教学楼的大门，沈梓衡眼前一白，再度睁眼，就恢复了清明。
　　偌大的校园里，一切如常，就是没有人，所以显得格外寂静。
　　微风拂过脸颊，季嘉錦拽着沈梓衡的手，对方的手很舒服，也很好看，手指修长，皮肤白皙，就是有点冰。
　　何珏站在沈梓衡旁边，季嘉錦松了手，就被拽过去了，沈梓衡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腕带，看着何珏手臂上还没停的血，皱眉。
　　“先借你。”沈梓衡垂眸，替对方止了血，然后抬头看到那高挂于天幕的烈日，呼吸一滞。
　　“我给你纹的玫瑰纹身现在应该不疼了吧。”兀的，何珏挨着沈梓衡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刚包扎好的手又不老实的摸向沈梓衡的腰。
　　“……”沈梓衡不语，看着何珏的脸，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
　　一棵茂密金黄的银杏树下，一道人影几乎和身后的景融为一体，谢鸣珂眸色阴暗。
　　看向季嘉錦的目光绝对算不上好，一来就来两个？这人真和他姐说的一样，真行，够渣。
　　刚刚牵着一个人的手，然后转头就和另一个人耳鬓厮磨，低声密语了?
　　“那玫瑰纹身说是遮疤?好看?呵呵。”谢鸣珂嗤笑一声，低声呢喃。
　　“老大，这是你男朋友？”季嘉錦不动，站在原地看着同款皮衣，聊的内容他不懂，但是动作这么暧昧的话，这是老大对象?
　　“不是。”
　　“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沈梓衡跟系统302要了张纸巾，拿着折叠刀在擦上面的血，何珏和他挨得很近，从季嘉錦的角度来看，就像是他主动靠着何珏一样。
　　“检测到有幸存者逃脱教学楼，现在公布逃脱校园方法，请前往实验楼寻找线索。”教学楼外的播报处更多了，从四面八方传来。
　　系统302表示，第四副本原本是A级副本，因为沈梓衡的存在，直接降到了C级。
　　暗暗自喜的季嘉錦又出声了，“老大，那我们去实验楼吧。”
　　“你跟着去吗？”沈梓衡一阵沉默，半晌出声询问何珏。
　　“去不了。”何珏遗憾出声，眷恋地摸了摸沈梓衡柔软的头顶。
　　“哦。”沈梓衡脸色不变，淡淡的点头。
　　又想卖可怜。来了这个副本这么久，有些事情他还是很清楚的，何珏不能跟着他一起去，那说明对方就只能在特定的地方等着他，该遇见还是会遇见的。
　　“你就不挽留一下我?”何珏有点委屈。
　　“挽留了你就能跟着去了?”沈梓衡说。
　　“不能。”何珏斜睨着眼扫视季嘉錦，然后半秒又移到沈梓衡身上。
　　季嘉錦比他小，虽然沈梓衡把他当弟弟，但是到底是怎么样，只有他心里清楚。
　　“那不就行了。”沈梓衡的眼神不加掩饰，他也希望何珏跟着，毕竟对方是鬼，总有些常人没有的能力，还认识，呆在旁边总是好的。
　　系统302说，因为给他开的外挂太厉害了，所以他自己的buff就被削弱了，接下去也是一样。
　　现在只有对他好感度80加的人能乖乖听他话。
　　“走吧。”沈梓衡转头对季嘉錦说。
　　沈梓衡刚出去的教学楼内，B3,C6以及所有鬼全都暴动起来，那场面，血腥暴力，在里面的玩家都已经放弃挣扎了。
　　反观和沈梓衡一起去实验楼的季嘉錦，不仅吃了顿好的，还和老大近距离畅谈人生，虽然这只是他单方面的。


第31章 病毒感染
　　季嘉錦坐在未来科技感十足的沙发上，实验楼内，最吸引人的就是位于中间的蓝白镭射的高大流沙瓶，瓶内倒流的银沙粒粒分明，他鬼使神差的上前摸了摸流沙瓶，目露痴迷。
　　“老大，这好帅啊……”
　　沈梓衡扫了眼流沙瓶，随意地把手里的研究报告揉烂，“咻”的就丢进了几米远的垃圾桶里。
　　这么开心？等到了晚上还能是这样?沈梓衡敛眸听着系统302播报的上个世界的结算，神色有些疲惫。
　　“恭喜玩家在上个世界获得爱慕值第一，现下进行结算。
　　获得头衔：黄金美人，奖励积分点3000点，已扣除相应税，奖励A级权限一个。
　　目前等级，X级玩家(100/300)”
　　系统302按照要求播报完就没了声音，沈梓衡刚好拆开一颗口香糖，往嘴里送，门口就传来就嘈杂的脚步声。
　　“不知道哪个人，硬生生把难度提高了，搞的我们要来实验室。等会出实验室还要花费时间，真是麻烦。”穿着黑色休闲服的女人语气不善，她们本来就是在宿舍楼的，明明马上就可以出校门了，结果告诉她们要来实验楼。
　　“没事，反正都一样，大家都要来，我们说不定还能遇到大佬。”紧身皮衣的女生容貌普通，只是一双锋利的眉给人以压迫感。
　　“老大……这么多人，会不会影响我们?”季嘉錦本来还很嗨，现在有人来就收敛了，清隽的脸上有些许迟疑。
　　这些人一来就说要找大佬，老大这金大腿还是得抱紧！可不能被别人忽悠了去！
　　沈梓衡漫不经心地嚼着口里的糖，头都没抬，“来点?”
　　季嘉錦呆愣地接过沈梓衡递来的某达牌西瓜口香糖，拆开放进嘴里。
　　他老大咋这么多甜蜜蜜的糖?
　　沈梓衡手里拿着一本日记，这本日记的主人和刚刚那份研究报告一样，日记被撕掉了几页，现在棱边有些粗糙，上面的字迹很清秀漂亮，像是女孩子写的。
　　墨色的汁液浸染在牛皮纸上，他随意翻了几页，日记前半部分都很正常，都是日常碎事，后面的部分的字迹反差很大，对比前面就显得格外潦草而颤抖了。
　　看样子是在慌乱中时间不够记下的，而且情绪越来越混乱，沈梓衡看了很久，才辨认出来。
　　6月14日，学校里突然多了一种病毒，这种病毒肆意横行，很快就蔓延了整个学校，作为贺教授的实习助理
　　我很明白这个时候，必须要留下。
　　6月15日，刚开始这个病毒并没有太大影响，只是感染者会发高烧陷入沉睡，皮肤开始变色。我们开始研究能根治病毒的药剂。但是学校与外界隔绝了!我们出不去，也没有人能进来帮助我们。
　　6月16日，实验一直没有进度，卡在瓶颈期，贺教授离奇失踪了，所有的实验被迫终止。
　　6月17日，我们发现感染者不仅仅只有学生，老师，甚至连实验楼内的实验体也被迫感染了!因为是私立院校，实验楼算是个分点，里面的实验体大多无害，但品种稀缺，感染后都拥有了强大的破坏力。
　　实验楼很危险，我们想要转移，但是-我们出不去了!
　　然后时间一下子跳到了6月23日。
　　这段内容很重要也带着浓烈的情感：我知道，那些东西只能在夜晚活动，白天都会离奇消失，实验楼内昼夜相差很大，看到的一切都可能是假的!学校成了地狱，我好后悔，后悔当时没有走，后悔当时留了下来!
　　6月24日，实验楼的实验体很多且破坏力巨大，如果不小心到了实验楼，请记住!千万不要让自己流血!
　　沈梓衡越往后看脸色越难看。直到到了6月24日，再往后，日记便没了内容，前面几页被撕掉的内容应该很重要。
　　“老大？”季嘉錦站在沈梓衡面前，挡住了远处一批批人探究的目光，疑惑地伸手在人眼前晃了晃。
　　沈梓衡回神，把笔记给了季嘉錦，“我们先走。”
　　季嘉錦怀里抱着本笔记，跟着沈梓衡转身就要往不远处的铁门去，大厅里面已经有近三十个人了，打扮各异，有的依旧清爽，有的已经很狼狈不堪，此刻找到了清洗点就分散开来。
　　“哎哎哎！你们走什么？手里抱着什么东西呢？”
　　“……”沈梓衡和季嘉錦被拦住了，喧嚣的大厅一下鸦雀无声，在场的人都扭头看向争吵处。
　　沈梓衡懒散的目光在眼前五大三粗的人身上停了一秒，然后就不在意地从季嘉錦怀里抽出那本书，丢到那人面前，“给你，让开。”
　　本着不浪费时间的原则，沈梓衡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谁知这人得了便宜不卖乖，反而更加得寸进尺了，没有接住书，书落到了地上，鼻子瞪得比天高：“哎，我说你什么意思，你让我让开就让开啊！这么嚣张，谁不是个人了？”
　　季嘉錦莫名其妙，感觉浑身都起了火，这人，想吵架？！“你什么意思啊？不就是想要这本东西吗？给你了事还这么多!”
　　有人觉得这吵的没必要，上来劝架的，也有的站在远处，一副你们吵你们的，我就看戏凑热闹的。
　　沈梓衡沉默了几秒，这铁门不大，现在被人拦住了根本过不去。
　　“让开。”
　　中年男人被这道含霜的声音给冻住了，但是一仔细看眼前两个都是细胳膊细腿的，两个人年纪加起来估计都没他大！一下又来劲了。
　　“小子，我说，我可是道上有名的，这东西，你要是捡起来跟我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要是不，我不介意动手。”男人轻哼一声，恶狠狠地说。
　　对自己惹麻烦体质深有感触的深梓衡不语，口袋里的折叠刀却早就蓄势待发。
　　季嘉錦作为富家少爷，武力值几乎为零，也就口头上厉害一点，此刻踢到了铁板，脸色不太好。
　　“怕了吧？我说……”男人见两人没声，愈发嚣张了，伸手想要摸人。
　　可是手还没落下，就被狠狠拽住，用力一翻，就“砰”的被甩到了地上，下巴磕在那本日记上。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谢鸣珂从人群中出来，银灰色的耳钉泛着光，神色淡然的仿佛就收拾了个路边的小混混般。
　　谢鸣珂上前想要牵沈梓衡的手，却被对方无情地躲开了。
　　“擦擦。”沈梓衡抽了张湿巾给谢鸣珂，神色有点嫌弃。
　　谢鸣珂无奈地耸了耸肩，接过湿巾擦手，敛着眉仔细地一根一根手指擦。
　　男人看着这一幕，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这人什么意思?觉得他恶心？
　　可惜吃了瘪也自知自己打不过对方的男人只能艰难地起身，僵硬了一会儿拿起书灰溜溜地走了。
　　季嘉錦看着谢鸣珂，突然想起来，老大身上的皮衣是谢鸣珂给的，那么情侣款衣服其实是谢鸣珂和老大的男朋友?
　　内心暗道这是什么多角恋的奇葩的季嘉錦唾弃自己的八卦之心，背地里却想着出去怎么和老大拉进感情。
　　三人一起进了铁门，铁门里面是楼梯道，沈梓衡一进去就被勾起了往昔的回忆，然后拉着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到了二楼，二楼像是个休息室。
　　装修风格对比一楼有些差异，是镂空设计，就像是一片很大的办公区，只有浅色系的纱布简单的隔开。
　　带水晶流苏的吊灯，欧式的真皮沙发，高定家具，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紧掩着的电梯门，空气里有一股道不清的气味。
　　“实验楼比教学楼危险，所以你在这稍微收敛点知道吗？”谢鸣珂挨着沈梓衡坐下，“苦口婆心”地劝告对方。
　　“不知道。”沈梓衡启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然后就懒散地靠着沙发听自家小弟找到的情报了。
　　“……”谢鸣珂是想到对方不会听他的话，可是这个态度，他又舍不得打，要是打了，他姐得先给他削层皮吧，再然后，那个人又得把他给好好教训一顿，到时候是死是活都不一定。
　　言不由衷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都日更，感谢各位大支持和收藏!预计六月份完结，最近有些低沉，可能更新后期会速度减慢，感谢各位的见谅，(鞠躬)


第32章 再次见面
　　“实验楼内共有实验体三十四种，一楼是大厅，二楼是休息室和相关社团所在处，三楼以上是实验体存放处，期中珍稀品种奇多，尤其是七楼的E7,罗曼触手……这都什么鬼啊？”季嘉錦不解，抱着手里厚厚一沓资料郁闷道。
　　然后看向云淡风轻的沈梓衡，梅开二度，“老大，为什么到你这恐怖氛围一点都没了啊？”
　　“叮”的一声，那道电梯门被打开了，紧凑而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因为你老大是恋爱频道的。”一道清冽的声音先传入了耳中，晓舟脖颈上戴了个黑色耳机，打扮休闲，颇具少年气息。
　　“又见面了。”晓舟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沈梓衡没说话，谢鸣珂倒是忍不住了，搂着沈梓衡的腰宣誓主权。
　　这人他知道，就是和沈梓衡一起在第一副本，沉睡荆棘那个副本里面的玩家之一，圈内有名的恐怖游戏主播……啧啧，他姐说的果然没错。
　　这人，不仅难搞，还挺能招惹人。
　　“这次没带人一起?”沈梓衡抬眸，注意到晓舟身边并没有筱崎，有些疑惑，这两人按上次的相处状态来看，不像是会分开的。
　　“她去玩爱恋了。”晓舟叹了口气，这人呐，就是这么奇怪，自从上次通了关，筱崎就去玩恋爱游戏了，留他一个去玩恐怖游戏。
　　直播间还有磕两人cp的问他是不是和筱崎be了……
　　沈梓衡有点意外，意外的同时神色还有点复杂，在脑海里和系统302说了句：“这次遇到的不会是陆……”
　　“哈哈哈，这个……”系统302有点支吾，它觉得说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事实是，“我不能说，不知道。”
　　沈梓衡没了声，屏蔽掉系统专心看着眼前的资料。
　　“我们要找什么东西?”季嘉錦给自己倒了杯茶，悠哉悠哉的，这大白天就是给他们享受休息的吧，要啥有啥。
　　“按照播报的内容，我们要找线索，但是围绕你刚刚说的资料和显示的内容，我们应该是要找到和病毒相关的东西。比如，解药。
　　我刚来是在宿舍楼，所以径直就想要去校门，绕了半个学校的路发现那些植物隐隐约约好像也有点变异的前兆……
　　然后到了半路听到广播就直接来这了，而且既然我们来了实验楼，出去也要找东西吧。”季嘉錦仔细的梳理着自己一路上发生的事，顺带提了一句遇到了变异藤蔓这件事。
　　“可是解药没有研发出来，那么，其实失踪的贺教授才是关键吧。”沈梓衡回想自己看到的笔记内容，起身想要往那些拉起来的纱布后面去，就被拽住了手。
　　“干什么?”
　　“那些后面的东西，我猜你不会想要看到。”谢鸣珂挽留沈梓衡。
　　“什么东西?”谢鸣珂这么一说，沈梓衡倒是更加好奇了，然而，等他看到了那纱布后面的东西。
　　煞白着脸撑着洗手台吐的天昏地暗的时候，他后悔了，他来这都吐了多少次了……谢鸣珂说的就是一些实验体器官和采集样本。
　　但是，他在纱布一拉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解剖台，台上摆满了玻璃罐，罐内都是血啊，内脏啊各式各样的都有，正中间一罐罐的虫子看的他头皮发麻。
　　冲了个冷水脸的沈梓衡半天没缓过来，吐到后面胃都开始抗议了。
　　做直播这种的多少都有点昼夜颠倒，不好好吃饭更是常态，沈梓衡亦然，他平常就游戏现实两边倒，又不经常锻炼身体免疫力自然不算好，得了胃病也就是意料之中。
　　“谢鸣珂你……是不是想看我笑话?”沈梓衡看着一旁已经憋不住笑的谢鸣珂，脸色难看。
　　这人，精分吗？
　　烟灰色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谢鸣珂强忍着想要上前摸摸对方头的欲望，出声：“我没有啊。”
　　炸毛了的猫，好像上去rua一下。前提是他不怕被咬伤抓伤的话。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谢鸣珂还是很贴心地替沈梓衡倒了杯温水并且拉上了那道纱帘。
　　沈梓衡神色疲惫地窝在沙发里，冰凉的手握着保温杯，袅袅的烟雾弥漫在眼前，模糊了视线。
　　窗外的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沈梓衡在实验楼也随处可见那高考倒计时，现在已经到了4天。
　　众人商量好今晚先休息，等明天再接着找寻线索，毕竟实验楼晚上的危险他们还没有体会过。
　　半夜里，实验楼四楼，锁的死死的门里传来阵阵骚动。
　　B3催促着人上前，紫色的触手用力地甩在人身上，那人低着头，露出的手臂同样成了妖异的紫色。
　　“见到了，见到了。”佳怡魔怔似的低喃，原本的精致妆容荡然无存，眼珠转而转，最后聚焦在那道门上。
　　“丁游，丁游……”呢喃着，佳怡就拿起门口的红色垃圾桶，弯下腰翻找些什么，垃圾桶里散发着恶臭，可她却视若无睹。
　　“……”季嘉錦拐角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一个人影弯着腰，但是因为有点暗，所以没看清在干些什么。
　　听到电梯声响的人扭头，目光呆滞，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瞳色一下红了。
　　“我靠！是人是鬼啊！”季嘉錦看着像自己奔来的东西，大叫一声，连忙准备回电梯下来，然而，任凭他怎么按都没反应。
　　佳怡的速度很快，窜到了季嘉錦面前，保留一丝理智的她僵硬了片刻，然后久而持续地发出枯朽的嘶吼。
　　季嘉錦看清了佳怡紫色的手臂，明白了对方的反应，试探性的喊了一声，“佳怡?”
　　对方楞了片刻，用嘶哑的声音道：“我看到丁游了……丁游。”
　　季嘉錦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一只手却把他拽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佳怡冲他而来，面目扭曲，猩红着眼，垂涎欲滴的样子。
　　“呼……老大。”季嘉錦扭头，安慰自己般拍了拍自己的胸，心跳加速，他有点热，刚刚那样，太吓人了，还好他老大出手。
　　嗯？等等……老大?不是睡着了吗？
　　“大晚上别乱跑，她被感染了你叫不醒她，刚刚B3也在，你没看到?”
　　沈梓衡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为季嘉錦的心大点个赞，说去上个厕所结果上到了四楼?
　　“可是她刚刚说，她找到丁游了。”季嘉錦背崩的很紧，贴着电梯的一侧，挪着脚步挨紧了沈梓衡。
　　“她有说在哪看到吗？”沈梓衡说。
　　“没有。”季嘉錦摇头，问道，“这么久我们还没到吗？”
　　沈梓衡按的电梯是七楼的，当然没那么快，“我们去七楼看看。”
　　“不回去吗？”季嘉錦脑子里浮现出沈梓衡说，大晚上别乱跑那句话，然后接下来他老大就亲自打碎了这句话。
　　好不容易摆脱盯他盯的跟什么一样的谢鸣珂和一直和他交流问他话丝毫不给他休息时间的晓舟，他怎么可能再回去?
　　有这时间当然是去七楼看看那个罗曼藤蔓比较要紧。
　　他觉得，何珏应该就在那里。
　　季嘉錦说自家老大怎么大半夜不睡觉，还去了七楼。
　　原来……是来找自己男朋友了。虽然沈梓衡否认了何珏是他男朋友这一点，但是他眼前的一幕不是恋人怎么做的出来?
　　七楼很大，像是个控制室，只有角落里有个狭小的休息室。


第33章 罗曼藤蔓
　　中间巨大的竖立的有一根比人手臂还粗的藤蔓，缠在人造的柱子上，棕色的藤蔓上攀岩着一些细小的似毛线般粗细的虫子。
　　沈梓衡抿唇不语，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胃又开始汹涌着翻滚。
　　“老大，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季嘉錦看着自家老大难看的脸色，担忧地出声。
　　“不用，我们分开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沈梓衡抽了抽嘴角，脸色复杂的看着刚从抽屉里翻出来的一沓照片。
　　“老大这什么?”季嘉錦凑过来，好奇地问，视线一直往沈梓衡手中瞟。
　　沈梓衡反应过来，把照片反扣在桌子上，语气沧桑，“小孩就别看这种东西了，不好。”
　　那一沓照片无一不例外的主角都是他，绯色的身躯，各个角度的抓拍，咬着唇哭泣的样子……
　　焯，何珏什么时候拍的!?
　　这边倒是风平浪静，在二楼的就不一样了。
　　一群人聚在一起，到处都是鲜血，粗重的喘息声的作呕声格外清晰，年纪轻没什么经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了几步，满目惊恐。
　　“这什么东西啊！那么吓人。”
　　有几个女生没忍住找了个地方就开始吐，空气里，鲜血的腥味，呕吐物的酸味混合在一起，考验着人的意志。
　　晓舟双手抱胸，脸色不太好，倚靠在角落里，本来今晚是他守夜的，到了后半夜沈梓衡说他来接替，结果谢鸣珂也醒了，三个就都没睡了。
　　又过了会儿，沈梓衡就找理由说要去上厕所，然后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回来。
　　从第一次见到沈梓衡，对方表面淡然的样子，然后和NPC的互动和关系，他就知道，这人，不是个省油的灯。
　　而且对方在圈内的风评，和样子，他就断断续续的感觉到这人多少有秘密瞒着所有人，是很大那种。
　　越往后想，晓舟觉得越不对劲。沈梓衡明明最不喜欢玩恐怖游戏，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进来，而且和那些NPC……
　　尤其是那些直播里NPC出奇的听他话，所有的NPC见到他，无论是否认识，结果都一样。
　　那么他们的共同点是什么?
　　“发什么呆?你说说这怎么回事。”正想着，一个高个子男人拉着晓舟往人群中挤。
　　众人散开，只见中间原本干净的空地上，一具尸体手脚呈大字，展现出来的皮肤无一处完好，上面还有蠕动的虫子在吸吮鲜血，经过的地方，皮肤瞬间腐朽干枯。
　　“我怎么知道。”晓舟视线随意瞥了眼死相极惨的人，面色不改，谢鸣珂在沈梓衡走后没一会儿也走了，就留他一个呆在二楼。
　　就遇到了那些从一楼上来的人。
　　麻烦。
　　“你说你不知道?可是来的时候就你一个在二楼!之前和你在一起的那些人呢?”喋喋不休的追问。
　　晓舟皱眉，语气不善，“首先，你们是一起上来的，我没有碰过他，其次，你们一上来就乱碰乱摸，很有可能是他自己碰到了什么引起的，最后，你觉得自己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的?”
　　“……”那原本嚣张的人没了声音。
　　周围的人同样脸色难看，毕竟她们刚刚还一起质问晓舟，现在被反过来怼了，心情肯定不太好。
　　有人出来帮忙打圆场。
　　“说不定就是自己乱摸导致的呢，就也别在这事上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想办法出去吧。”
　　晓舟没有说话，转身就往铁门走，他刚刚就该走的。
　　谢鸣珂那样……也跟沈梓衡有一腿吧，真是磨人。
　　被惦记的紧的沈梓衡打开游戏界面，蓝屏在眼前闪着微光。
　　“系统，我要举报，这恐怖游戏里面，为什么那么多不相关的东西?”沈梓衡俯在操作台上，屏幕上都是实验楼内各处的监控，还有个麦克风。
　　俯身漏出半截劲韧的腰线，若隐若现的诱人色彩，微凹进去的地方引人遐想，黑与白的碰撞。
　　“不好意思，玩家举报未成功，现下玩家发现的都是重要线索。”
　　……重要线索？沈梓衡凝噎，这些照片这些视频都是重要线索?
　　还能不能再离谱点。
　　沈梓衡已深知游戏的品性，关掉了界面，看着那些监控画面沉思。
　　“老大，我要去上个厕所。”季嘉錦边说边抱怨，“这七楼这么大，居然连个厕所都没有！”
　　偌大的空间彻底安静下来了，沈梓衡有点绝望了。
　　季嘉錦一走，你说那个电梯门就没了，按不动一副死机罢工的样子是不是很令人吃惊。
　　但是，这就是事实。
　　论游戏里的NPC都想要把我留下来怎么办？沈梓衡表示，靠说没用，就直接动手……
　　“只有你能进来这里，哥哥，开不开心?”
　　“……”沈梓衡身后重物突然出现，压在身上，一股温热的气息吐露在耳边，带来阵阵酥痒。
　　“你到底是人是鬼啊？怎么一会有体温一会又没有了。”
　　“那哥哥希望我是哪个呢？”何珏挨得更近了，看着沈梓衡精致的半张侧脸和剧烈颤抖的眼睫，浅笑出声。
　　沈梓衡此刻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希望你现在消失，行吗？”
　　何珏，你现在ooc了知不知道!
　　沈梓衡垂下眼睫，不敢动，他觉得自己再动一下，按何珏的性子可能就真出不去了，毕竟何珏说过不介意和他一起共赴黄泉的。
　　何珏不想活，他可不想死。
　　“不行。”何珏遗憾地回答。
　　“那你说个屁，让开。”沈梓衡内心是崩溃的，只可惜他现在只能强装镇定。
　　“哥哥你看这上面的你多好看啊。”何珏没动，伸手按了播放键。
　　“看你妈……”
　　沈梓衡不敢橫了，耳边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就全是自己低声和何珏求饶说要轻点的声音。
　　萦绕在耳畔，反复循环，他只能在心底暗暗咒骂。
　　呵呵，一口一个哥哥，谁是你哥哥啊!变态。不听话的弟弟，要来干什么啊……
　　再然后，何珏不知道怎么了就开始撩他的衣服，腰间的红玫瑰开始发烫，灼烧感从腰间蔓延。
　　两人也变成了面对面，沈梓衡背后都是按键，坑坑洼洼的让他很难受，膈得他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何珏你松开……”沈梓衡现在根本不敢看何珏，死死地拽着自己的衣服。
　　何珏见沈梓衡不敢看自己，躲避他的视线就来气，怎么不敢看他?心虚什么?
　　一想扯沈梓衡衣服的力气就更大了，皮衣半挂在身上，衬衫凌乱，上面还不知在哪蹭上了红色颜料。
　　腰间的红玫瑰这一刻似乎都鲜活了起来。
　　“要不这样，何珏，你把腕带还我，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行吧?”沈梓衡放低了姿态，声音也很轻。
　　对方的手一点也不老实，而且压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woc，何珏你知不知道我在直播这样是要被封号的啊！
　　沈梓衡欲哭无泪，双手撑在何珏胸前，低着头喘气，没说话。
　　何珏扯衣服的手一顿，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人，有点不知所措，但又很生气，是不是对抵抗不了的……人到后面就这样不说话屈服了?
　　沈梓衡裸露在外的肌肤被一阵柔软覆盖，颤了颤眼睫低头一看，何珏居然在吻他腰间的玫瑰纹身。
　　那吻很轻，但是却包含很多情感，很复杂，像是深渊里的恶鬼仰望的那一束光，像是濒死的鱼突然得到氧气，又像是收藏家对珍宝的细心呵护。
　　但更多的，确实对待恋人的小心翼翼。
　　那一抹情，他愣住了，可是这些都是游戏里的NPC，都只是一串串数据而已，真的能到这么喜欢，拥有和人一样的感情吗？
　　直到何珏站起来的时候，沈梓衡承认自己还是有点楞的。
　　撑起上半身，沈梓衡蹙眉，桃花眼微垂，眼角泛红，“何珏你那么喜欢玫瑰花，怎么不在自己身上纹啊？”
　　非得在我身上，还这么大一片，谢鸣珂上次说……
　　作者有话说:
　　哈哈，猜猜为什么非得在受身上纹。感谢各位的支持与收藏!(鞠躬)


第34章 爱不释手
　　何珏看见沈梓衡的眼睛，就知道对方肯定又在想别的人了，好不容易压抑内心的疯狂，阴冷的脸色更差了，“你在想别人?”
　　“我没有……没有。”沈梓衡拨浪鼓似的摇头，就怕何珏下一秒再变脸，他不想再体验一次被压着无法作为的痛苦了。
　　“把这个关了?”沈梓衡耳边自己的声音还在，现在一下子冷静下来是真的忽略不了，他脸皮薄听得都不好意思了。
　　何珏却恍若未闻，示意沈梓衡要关就自己动手。
　　沈梓衡没来气，伸手按了个离自己最近的那道甜腻求饶的声音就消散了，这运气，是不是该分点到别的地方?
　　“跟我走。”何珏一把拽住沈梓衡的手，拉着人到了那株罗曼藤蔓前，顿下脚步，又想到了什么。
　　也不知从哪摸出来的腕带低着头替人系上。
　　沈梓衡的视线在何珏耳上的银钻上停留了几秒，被何珏捕捉到了。
　　“想要?”何珏的声音很低，微挑的尾音听的人发麻。
　　“不要。”沈梓衡态度坚决，他的耳垂很好看，但耳垂向来是他的敏感点，而且他怕疼，所以没打耳洞，干干净净的。
　　听何珏的意思，但凡他犹豫一秒，估计对方就要拉着他去打耳洞了，就和之前纹身一样……
　　晓舟搭上了电梯，去了五楼，找了一圈没见人，倒是诧异的在楼梯口见到了谢鸣珂。
　　谢鸣珂靠在楼道里，低着头，身边散发着黑雾，烟灰色的眸子不带丝毫情感，骨节分明的指中夹着一支烟，缭绕的雾气和黑雾交缠在一起。
　　靠着冰冷的墙，谢鸣珂的思绪万千，听到声音，也只是懒散地抬眸扫了一眼，然后又低了下去，跟没看见一样。
　　“谢鸣珂?你怎么在这？”晓舟疑惑出声，准备戴上耳机的手一顿，这人不是去找沈梓衡了吗？结果在这抽烟?
　　谢鸣珂移开了烟，正视眼前的人，然后……
　　然后，扭头就往楼上走了。
　　“啊喂！”晓舟皱眉，这人怎么怪怪的?按照他之前的经验来看，谢鸣珂不会被鬼附体了吧？那他现在上前是不是不太理智？
　　“我靠，这就是仗着我老大不在欺负我是吧!”
　　出去上个厕所还能遇见鬼的季嘉錦慌不择路的跑进了楼梯口，一往下，擦肩而过的谢鸣珂他没注意到，反而是一把扑进了晓舟的怀里……
　　“额……不好意思啊。”季嘉錦手舞足蹈地开始解释，沾满汗的头发湿哒哒地搭在额前，气喘吁吁的出声。
　　“没事。”晓舟被撞得不轻，后背狠狠地撞到了墙，扶了扶耳机摇头。
　　“你不是去厕所了吗？没遇见沈梓衡?”晓舟说。
　　“……”季嘉錦总不好意思说自己紧张水喝多了然后去厕所之后又跟老大去了七楼，结果又想上厕所然后没回去再往下遇到了鬼吧？……
　　这也太奇怪了。
　　“说不清发生了什么吗？”晓舟看着季嘉錦纠结的样子，安慰道：“没事，你慢慢说。”
　　“我上厕所，遇到了老大，然后一上电梯，就自动到了七楼，我水喝多了就想要上厕所，但是七楼没有厕所，我下楼去了六楼，等再上电梯的时候，按了七楼键去的不是同个地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季嘉錦半真半假地掺着说了很多。
　　听到这话的晓舟只是叹了口气，“七楼是罗曼藤蔓在的地方，如果你去了不是同个地方，这只能说明，他不想让你回去。”
　　“啥?谁不想让我回去?”季嘉錦不解，脑子里那个摔死鬼找眼睛的画面又在他脑海中一帧一帧播放，倒吸了一口凉气，干脆拉着晓舟一起往上走。
　　晓舟没有拒绝，正好他也想去见识一下那个NPC，嘉鄯游戏的bug。
　　“咔--”
　　“咔--”
　　“咔--”
　　摩擦发出的骚动声透过半掩的铁门传来，耐不住内心好奇的两人顺着声音靠了过去。
　　逼仄狭窄的门一下被推开，血肉模糊的打马赛克都辣眼睛的摔死鬼扭曲着身子拖动着身体，鲜血内脏流了一地，却根本流不尽。
　　“眼睛，你们看到我的眼睛了吗？眼睛……”
　　“我靠，又来了?”季嘉錦快被这个鬼给搞奔溃了，教学楼里的东西怎么跟着他一起到了实验楼。
　　而且还一直找他们要眼睛！神你妈眼睛，不是还有一只眼睛在么，一直问问问的。搞的他都要有心脏病了。
　　“没有你要的眼睛，能不能别来骚扰我们了!”内心已经崩溃了的季嘉錦还拉着晓舟就要走。
　　摔死鬼头一僵，那只被塞进去的眼睛又弹了出来，半挂着，露出空洞洞的眼眶，一刻不偏的盯着他们看。
　　“眼睛，我的眼睛呢？我的眼睛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你们见过吗？”摔死鬼不休止，飘着上前拦住两人的路。
　　被扑鼻浓烈而腐朽的恶臭吓的后退了几步，季嘉錦挥了挥手，都散不开那股恶臭。
　　晓舟捂着鼻子，脸色也不太好看，显然是被恶心到了。
　　不过……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沈梓衡的眼睛。
　　一双桃花眼本就天生含情，潋滟的样子着实吸引人，诱惑着人陷入无尽的沉沦里，不笑的时候，疏离清贵，自带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笑起来，这天地似乎都黯然失色。
　　尤其是他见过对方紫色瞳色的时候，溢满着璀璨星河比墨色深邃的眸子还要摄人心魄。
　　“什么眼睛啊！你这不就有一只吗？”季嘉錦也捂住鼻子，隔着摔死鬼老远，指着对方那半挂的眼睛，不知道说些什么。
　　“眼睛，我的眼睛，你们见过我的眼睛吗？”摔死鬼只能机械的重复这句话，根本不具备回答问题的能力。
　　季嘉錦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出了汗又吹风，不感冒那他就是超人了。
　　“你有没有发现，沈梓衡在，和他相关的一切都会变简单?”晓舟并肩和季嘉錦走在一起，聊起了天。
　　既然季嘉錦自称是沈梓衡小弟，对方也承认，那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如何想要了解人的话，从季嘉錦身上下手，无疑是最好的。
　　“啊？确实，老大的确很厉害。”季嘉錦由心的赞佩，“我遇见老大就是因为那次副本城门被把手的很紧，没通行证都出不去，结果老大一出手，不到几分钟我们就进去了。”
　　“是吗?你老大做了什么？”晓舟继续套话。
　　“也没什么吧，好像就是拉着官兵里面最高官衔的那个讲了几句话，就进去了，不过那个人前后差异真大，前一秒那么严肃，然后后脚老大说了什么都脸红，不理解。”季嘉錦脑子简单，平常玩游戏都是靠刷钱的，或者找大佬带队，给钱就行了。
　　他之前都没听过老大的威名，后面一看，居然是个恋爱游戏的主播……
　　害，还是他太年轻。
　　不过那些角色和老大的互动确实很甜……
　　“所以，你老大说话的作用这么大?”晓舟抿唇，又想了想，“其实，是遇见沈梓衡的人都听他的话?”
　　晓舟沉思，想到遇到沈梓衡对方好像就很注意自己的……腕带?所以，只要腕带一解，听到他声音的人都会听他的话，而且，只限男性?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老大自己魅力大吧，我也不清楚，你是不是对我老大有意思?”季嘉錦看晓舟一脸纠结的样子，这不会是对他老大感兴趣吧？
　　晓舟张了张嘴。
　　“哎，我告诉你可别有这个想法，老大他身边人太多了，而且有对象了。”季嘉錦及时制止，想要把对方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你是说那个齐冽?”晓舟说。
　　“齐冽?哪个?不是何珏吗？而且，老大和谢鸣珂好像也……”
　　……晓舟暗道果然如此，表面却是善解人意地绕开了这个话题，“我们走了这么久，到几楼了?”
　　晓舟一听，脚确实有点酸，看了眼蓝牌上六楼的标识，回了声：“六楼。”
　　“你们看到我眼睛了吗？”兀的，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在两人耳后边响起。
　　两人身体一僵，拔脚就想往上跑，可惜前面又来了人。
　　前后夹击，想走都走不了。
　　季嘉錦觉得对比看见一个血肉模糊的马赛克，还是看见一个完整的人好，所以没回头。
　　晓舟仔细一想，便分辨出这说话之人和之前那个摔死鬼不一样，而且，再回顾，又有点耳熟。
　　“你们背着我说什么坏话呢？”沈梓衡声音含霜，但却是玩笑的语气。
　　季嘉錦做了个鬼脸，他老大居然这么幽默的吗……这和他心目中那个高大上只可远观的老大莫名有点冲突怎么破?
　　“何珏，过来。”沈梓衡招了招手，示意何珏过去。
　　有点无力的靠着人，沈梓衡神色有点厌倦，而且眼角泛红的样子着实令人遐想，尤其是后面何珏来了句。
　　“我刚刚太用力了吗？”
　　“……”晓舟和季嘉錦如临惊雷，呆愣地站在原地。
　　季嘉錦瞪圆了眼，这话什么意思，刚刚发生什么了，他老大?想到了什么需要打马赛克但是性质和摔死鬼完全不同的画面，季嘉錦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个想法给消灭。
　　但事实上，这句话却是他最相信的答案。
　　晓舟的脸色更难看，他之前可是见识过沈梓衡“魅力”的，而且这人，何珏都跟来了。
　　他该说什么？沈梓衡直播流行的话，这变味的游戏，NPC对梓神爱不释手?
　　游戏网开一面?


第35章 引起误会
　　沈梓衡看着自家小弟复杂的脸色，有些“不好意思”的瞪了何珏一眼，然而在何珏看来，那就是沈梓衡同意了他的话。
　　“我下次轻点。”何珏很严肃的出声，压低的声音落在现场三人的耳中。
　　“……”这误会可就大了喂!沈梓衡不说话了，果断闭麦。
　　“！！！”季嘉錦激动的都快跳起来了好么？
　　“……”晓舟也沉默了，但是这个沉默，还带着被迫的意味。
　　“好了，我困死了，回去睡觉。”半晌，沈梓衡还是先出声打破了沉寂，不在意的拉过何珏就往楼下走。
　　季嘉錦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跟上，他一看到沈梓衡那样就乱想，而且按照老大的性子，不是被迫难道是自愿的?
　　二楼依旧聚满了人，喧嚣声嘈杂，即使没到二楼，在三楼也能听清，原本在中间躺着的人已经被拉去掩埋了，但是地上的血迹和内脏根本没有人愿意清洗，都离得远远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楼梯口，沈梓衡领着人去了三楼，三楼有些休息的房间，还有些实验样本，都是海底的珊瑚，各种颜色的都有。
　　“……完全没什么头绪啊。”季嘉錦靠在沙发上，生无可恋，虽然有何珏在，但是对方又不跟他们亲近。
　　至于老大，接了杯热牛奶慢悠悠的喝完就找了个房间睡觉去了，哪有一副担心自己出不去的样子。
　　“睡觉了，有事明天说。”沈梓衡撑着门，看着想要进来的人，“嘭”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一进门，沈梓衡发现房间虽然不算大，但是麻雀虽小，却也五脏俱全。
　　光线充足，有窗户，房间里有张桌子，桌子上很整齐，除了些书没有多余的东西。
　　一张单人床，床单，被褥，枕头都是纯白色的，纤尘不染，摆放的很整齐，一靠近，还能闻到沁人心脾的清香，很让人轻松。
　　沈梓衡把窗户关的死死的，确保从外也打不开就拉上了窗帘。
　　“门锁死了，除了何珏应该没有人进的来。”沈梓衡喝了杯热牛奶，加上之前的冲击，现在是有点困，靠着床没一会儿就迷糊了。
　　“没关系，玩家，我帮你盯着，你好好睡吧。”
　　听到系统302的声音沈梓衡点了点头，脑中一直绷紧的弦一松很快就进入沉眠了。
　　黎明还未到来，曙光被黑夜所遮掩，埋没的求救声微不可见，在这，分秒的流逝都显得格外漫长，黑夜亦然。
　　轻酣中，沈梓衡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在拽自己的脚，冰冷的黏腻的东西顺着小腿往上，不停的摸索。
　　门口“咔嚓”，“咔嚓”的声音经久不绝。
　　沈梓衡蹬了一下腿，没挣开，皱着眉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那股拽他脚的力气反而更坚决了，扯了扯被子，被窝里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明明困意包裹了整个大脑，但此刻，却一点倦意都没有了。
　　……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沈梓衡被迫睁开眼，朦胧中，他看到了一抹黑。
　　极致的黑，刺鼻的烟草味在鼻尖萦绕。
　　故作镇定的表情僵硬了，扯着被子的手一松，看清眼前的东西，他忍不住了，破口大骂，“谢鸣珂?你有毛病啊，大半夜不睡觉撬锁来我房间抽烟?”
　　谢鸣珂没说话，视线淡淡的扫了躺在床上，衣衫凌乱的人一眼，“起来。”
　　“？”沈梓衡本来就有起床气，而且本来就好几天没睡过好觉，现在好不容易睡着了，有人来吵他就算了。
　　还二话不说让他起床?
　　沈梓衡不想和人争论，一扯被子倒头就睡。
　　“死人的床，你睡那么香?”谢鸣珂见沈梓衡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不平衡，灭了烟丢到垃圾桶里，踩着皮靴上前。
　　“！谢鸣珂，你别扯我被子！”沈梓衡脑袋一僵，千丝万缕的寒气从空气里争相挤入他温热的被窝。
　　裸露在外的腿白皙修长。
　　谢鸣珂抢被子的手一顿，脸色复杂，无奈地转过身，“你睡觉，不穿裤子?”
　　“……”沈梓衡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贝齿紧咬下唇，干脆不动了，“谢鸣珂，你转过去干什么？你害羞了?又不是没穿内裤。”
　　谢鸣珂没动，垂在身侧握紧拳头的手却说明了此刻的心情，“你先穿裤子，我出去等你。”
　　等到谢鸣珂出去了，沈梓衡脑中才出现谢鸣珂那句，“死人的床，你睡这么香。”脸色一瞬间僵住了。
　　这什么意思?反应过来什么的沈梓衡穿上裤子就下了床，刚刚拽他的东西再结合谢鸣珂的话，他床底不会有东西吧……
　　沈梓衡弯腰，瞟了一眼，提起的心脏落下了，没有东西？
　　他扭头看到那张桌子上突然出现的东西，门外的落锁声是如此清晰……
　　原本整齐的桌子只有书，但此刻却多出了一个玻璃罐，玻璃罐里的东西和他在二楼里看到的一模一样，某些生物的器官……
　　视觉受到极大刺激的沈梓衡连外套都没来的及拿，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去拍门了，硬拉拉不动，喊了几声没人应……
　　沈梓衡放下手，不急不慢地回去把鞋子穿好，把衣服穿上，这期间花了不下十分钟，房间里愣是半点反应没有。
　　沈梓衡打了个哈欠，又困了扭头又想要回去睡觉，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那罐泡着的器官终于动作了。
　　里面的东西似乎是眼睛，多而杂，此刻咕噜噜的转，摩擦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各色的瞳孔找到了目标，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沈梓衡不语，这一大罐眼睛，刚刚是没在看他的吧？不对，是不是他睡迷糊了，这罐眼睛刚开始就在看他的吧？
　　“眼睛，还我眼睛，我的眼睛……”一道枯朽低哑的声音透过门传来。
　　“砰——”
　　敲门的声音落在沈梓衡心里，沈梓衡看着那罐眼睛，有一种冲动想要把这罐眼睛送给那个摔死鬼。
　　但问题是他根本不敢动。
　　麻木的转身，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把锃亮的折叠刀，眼睛们注意到了沈梓衡的动作，扭曲着开始猛烈撞击玻璃，似乎是想要突破这道枷锁。
　　“……”沈梓衡收回刀，那些眼睛又安静下来了。
　　所以一直盯着他是想要干什么?找他的眼睛作伴吗？想想就毛骨悚然。又开了刀的沈梓衡脸色没变，淡定的往那道窗户去，“咻”的拉开窗帘，刺眼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房间里的阴暗恐怖氛围一消而散。
　　呆在这个副本，沈梓衡觉得自己昼夜颠倒都要没有时间概念了，这真的能这么自由的转换。
　　“系统302，我这么久没出去谢鸣珂没发现?”
　　沈梓衡在脑海里问系统。
　　“没有，他在楼道里抽烟。”系统302说。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抽烟?刚成年就吸烟以后年纪大了老咽喉。
　　沈梓衡蹙眉，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正视那罐眼睛，然后不出半秒就移开了视线，对不起，这些，他暂时接受不了。
　　眼睛们察觉到了沈梓衡的嫌弃，惊住了反应过来，愤恨地更加用力撞击玻璃，玻璃罐被撞的闷声作响，下一秒仿佛就要如蛛丝般散开。
　　“你们别看着我了成么？”沈梓衡出声了。
　　“……”现场一度尴尬，眼睛们没有声音。
　　“对，忘了你们是眼睛，不会说话。”沈梓衡坐在床上，一副看透人世间的沧桑样，半靠着墙开始和眼睛聊天。
　　眼睛们根本不会说话，只能干巴巴地死死盯着沈梓衡，听着对方讲话。
　　沈梓衡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胆子一下子就大了起来，凑近了那罐眼睛，“这么多眼睛，这得多少生物啊……还什么颜色的都有，看上去都像是人的，啧啧，什么怪癖。”
　　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的沈梓衡成功收到了来自眼睛们的再次冲动。
　　被泡在红色液体里的眼睛圆滚滚的，各色的都有，而且颜色很多，如果不知道这些是真的，乍一看，确实很渗人，不对，知道了更渗人。
　　但是一想到背后得多少个人……
　　“你们不会说话，我也出不去，是不是有人搞恶作剧啊？”沈梓衡说。
　　眼睛们齐刷刷地看向那道自动落锁的门，然后移回了沈梓衡身上，一刻也偏不开了。
　　沈梓衡看着眼前的眼睛，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故作惋惜道：“有些眼睛还是挺好看的，那原本的主人应该也不错，可惜了。”
　　？如果眼睛们现在有脸，估计都是满脸疑问，这话什么意思?被夸赞的眼睛很高兴，而被忽略的那些又开始不平衡地发泄努力在撞玻璃上。
　　执着于撞玻璃的眼球，系统302则是更加关注沈梓衡的话。
　　玩家的意思是，本来可以认识认识？……真渣，游戏里这么多还不够受的吗？
　　忍不住咂舌的系统302果断的决定出声，“玩家请注意，距离逃脱还剩下三天，请抓紧时间。”
　　沈梓衡敷衍地回答，“知道了。”
　　明知自己开着直播的沈梓衡晃了晃刀，开始了少儿不宜的画面。
　　我靠！千万粉丝主播直播割腕?直播间里炸开锅了的观众开始妄自揣测，独留下在评论区被淹没的管理员。
　　这是什么神操作……管理员清浅看着那一群因为某个推广而来看直播的新人粉，面露难色，然后果断地通知自家弟弟赶紧回去！
　　谢鸣珂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梓衡拿着刀往自己手上割，鲜血顺着纤细的手腕滴落在玻璃罐里，而玻璃罐中那些眼睛此刻正欢快地汲取着新鲜血液的样子。
　　不是最怕疼吗？现在在干什么？谢鸣珂冷着脸上前，皱着眉拉过沈梓衡的手，刀痕不长，但是很深，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没把握好力度太用力了，是不是马上就没血了?”沈梓衡有点懊恼地和系统302说。
　　“给你换了药，死不了。”
　　系统302此刻很想跳起来打人!之前沈梓衡划B3的时候那个刀法准的嘞，可现在呢？给他开了百分之五的痛觉屏蔽就开始为所欲为自作主张了?
　　手都成这样了要不是它吊着，沈梓衡马上就被踢出局了。
　　作者有话说:
　　马上到十万字啦！??
　　感谢各位一路上的支持


第36章 大忽悠
　　“那就好。”沈梓衡淡淡地点了点头，端的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不会死就成。
　　但是这微妙的神情转瞬即逝，抬眸委屈地细声：“谢鸣珂，你轻点，我疼……”
　　正在给人抹药包扎的人手一顿，谢鸣珂是真心想要骂人，到嘴的脏话在对方软声喊疼时就烟消云散了，只留下一片存在的痕迹，心窝绞着疼。
　　这人真是要了他的命。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值得你拿血饲这些眼睛。”谢鸣珂说，手下的动作力度却放轻了不少。
　　沈梓衡没反应过来，楞了楞，似答非答的出声：“……这些眼睛会动。”
　　放在以前，谢鸣珂绝对不会相信沈梓衡的说辞，但是现在什么地方，鬼都能出来，会动的眼睛算些什么。
　　“然后呢。”他接着问。
　　“我觉得这个东西应该可以帮我们出去，要不就带着?”沈梓衡吃痛抽气，试探着把目光移到了那罐眼睛上。
　　收拾完出去后，季嘉錦看着谢鸣珂手里抱着一大罐不明液体，里面都是眼睛，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又不是琉璃珠，这么紧张别人动?
　　“差不多得了，放着吧。”沈梓衡及时捕捉到了谢鸣珂烟灰色眸子里一闪而过的不耐烦，抬起受伤的手，指了指操作台上的桌子。
　　沈梓衡领着人回来的时候生怕遇见何珏，好在没人，看着操作台对应屏幕上不断闪动的画面，他想差不多是时候要出去了吧？
　　三天的时间，成败在此一举，出去了就是光明，没出去—那就是无止尽的炼狱。
　　“这是发生了什么……”季嘉錦见自家老大手腕上缠的绷带，紧张地上前，伸手想要碰，但又害怕，只能悻悻地收回手，咽了咽口水，一双眼瞪得老大。
　　“没事，不小心割伤了而已。”沈梓衡说着就要给季嘉錦展示展示自己的生龙活虎，被一直注意着他的谢鸣珂及时上前阻拦。
　　“这藤蔓手臂那么粗，普通的刀应该也割不开吧？不过这罗曼藤蔓这么普通……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晓舟摩挲着手下粗糙的书皮，蹙眉，微微侧眸扫了眼操作台上的按钮。
　　沈梓衡桃花眼微挑，嘴角带笑，这是没什么特别的，就能变个人出来而已。
　　大变活人，惊喜不？
　　“老大，这时间也没几天了，我们在这找了这么长时间，而且一楼的沙漏大半没了，这速度好像比刚来的时候快……
　　而且我们出去后没有遇见任何人，整栋实验楼好像就剩下了我们一样。”季嘉錦面露难色，整个人都不好了，自从看见那一幕幕自己没遇见的逼真事物后，匪夷所思的他是寝食难安。
　　“能出去，找到那个姓贺的。”沈梓衡出声，手腕上的疼痛感还在，那些眼睛也不停地扭动，迫不及待地给喂饱自己的人提示。
　　什么逃亡模式，什么九死一生，到沈梓衡这里，通通狗屁的不算数，在那人看来，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可是，除了那个日记里提到的，我们一点头绪没有，这几天也没有见到别人。”晓舟顿了顿，纠结似的合上了本子，看着封面上粗糙的笔记。
　　“找得到。”谢鸣珂就没允许沈梓衡离开他三米之外，见对方一直盯着那罐眼睛，哪有刚开始的心惊嫌弃。
　　“好没意思，这游戏，哪有我爱恋好玩。”沈梓衡指尖修长，划过透明的玻璃，与那罐眼睛相对，半刻还是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系统愕然，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道沈梓衡不识货，这可是唯一可以逃出去的机会，咋小白羊就喜欢巴巴地凑到狼窝前，往圈里送。
　　“你刀呢？”谢鸣珂站的有点累了，挨着最近沙发坐下，扭头问。
　　沈梓衡从口袋里摸出刀，想也没想对方为什么要就丢过去了，谢鸣珂接过刀，递到晓舟面前，“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割开？”
　　“我觉得大概是不能的。”晓舟戴上耳机，拒绝了谢鸣珂的提议，这人看上去也没比他大多少，怎么这性格倒有些怪。
　　被拒绝的谢鸣珂没有说话，耸了耸肩满不在意地起身，准备自己动手。
　　沈梓衡受不了眼睛们迫切的目光，转头顺着视线看去，就看到谢鸣珂拿着刀，垂眸思索该从哪下手的样子，急了。
　　这做什么！一想到这是何珏真身的沈梓衡整个人都不好了，跨步上前拽住何珏的手，带动了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拦我干什么？”谢鸣珂不解，暗含深意的目光停留在沈梓衡身上，阴测测的。
　　“我……这……”这可不兴割啊。沈梓衡内心慌了，何珏万一出来了找他事那他还要不要出去了？
　　季嘉錦掩唇咳嗽了几声，试图介入这尴尬而硝烟弥漫的对话，但是……被谢鸣珂冷冷的一眼给冻住了，顿时不敢说话了。
　　“……这万一招来什么东西就不好了，是吧？”沈梓衡笑了笑，颇有些讨好的笑颜看的人心都软了。
　　碍于沈梓衡的伤口，谢鸣珂没动，粗略扫了眼罗曼藤蔓上的纹路，折叠刀一收有些烦躁地把刀塞给了沈梓衡。
　　“别跟上来。”他说。
　　沈梓衡乖巧地点点头，没跟上去，心里暗自思索，你不让我跟着，我就不跟着？
　　这可不是他的作风，于是在自家小弟的阻拦和晓舟的注视下，沈梓衡偷偷跟了上去，被楼道里的烟气弄得够呛。
　　“咳咳。”沈梓衡连着倒退了好几步，雾气遮挡了视线，模糊着看清那道身影。
　　谢鸣珂靠着墙，低着头，手中夹着一支细烟，敛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梓衡被熏得眼睛都红了，揉了揉眼睛，伸手挥了挥，跨步上前拉着人的手就要走，拽了拽—没拽动。
　　“……你有毛病吧，吸这么多烟……肺还要不要了？”沈梓衡蹙眉，觉得在这里多呆一秒自己都要废了。眼角被熏得泛红。
　　“不是让你别跟来吗？”谢鸣珂凝眉，对于沈梓衡前一秒乖乖答应，后一秒就跟上来的行为，有些生气。
　　“……”沈梓衡一手捂着口鼻，一只手拽着人的手腕，根本没有多余的手去拉门，低头看到墙角随意丢弃的烟纸和打火机，拧紧了眉。
　　这么爱撒谎？烟灰色的眸子半眯，谢鸣珂很轻松就挣开了沈梓衡抓着他的手，不是受伤那只，所以他很肆无忌惮地就反拽回去了。


第37章 自带buff
　　拉着人往下走了几层，呛人的烟味淡了些，但是一靠近谢鸣珂，那味道还是熏的令人难受。
　　“……”沈梓衡知道谢鸣珂有话跟他说，而且按照对方知道自己的一些事，又是玩家，所以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现实中的谢鸣珂也认识他？
　　可是记忆里很模糊，完全没有这个名字，只是一双烟灰色的眸子挥之不去，但是绝对不是眼前这个人。
　　姓谢的……谢清浅吗？好像是听她说过有个弟弟，可是长得不像啊。
　　“不是亲的。”谢鸣珂看着神色凝重的人，说道。
　　“……怪不得。”沈梓衡听到回答，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小浅这么温柔的人哪能有个这样怪的弟弟。
　　等等？真是……弟弟？
　　“问你几个问题，认真回答，别想着撒谎。”谢鸣珂后退几步，和沈梓衡拉开了距离，俯视人，遮挡了大部分光源。
　　“你问吧。”沈梓衡也没想走，就几个问题，而且游戏出去了又遇不见，谢清浅远在北方地区，他在南方，大半个地图呢。
　　“那个罗曼藤蔓，为什么不让我动。”这是谢鸣珂问的第一个问题。
　　虽然有他姐在，一些事情和秘密他都知道，但是他还是想要从这个人口中听到答案，亲自去问。
　　“……你动了我们就出不去了。”沈梓衡靠着墙，冰冷的寒意窜如身躯，清醒了些，他没有说原因。
　　谢鸣珂沉默了片刻，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他问：“除了我之外，你还见过另外的人和我的眼睛一样吗？”
　　这个问题问的是一样吗？不是相似，沈梓衡的心骤然一缩，心跳加快了几分，他不知道为什么，关于那个人的一切总是忽而清晰忽而模糊。
　　好像就是有人想要让他遗忘，又有人不想，阻拦，所以忽近忽远的感觉让他回忆起来有些困难。
　　“见过。”他说。
　　“那你还记得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吗？”谢鸣珂问的问题大多在沈梓衡意料之外，大多好像都迫切地想要知道关于那个人的一切。
　　“好像叫……贺？”沈梓衡头脑一白，到嘴边的名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张了张嘴垂下头，大脑直发晕。
　　“出去以后我会去找你。”谢鸣珂见人的样，也心知自己是得不到答案了。附身离人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
　　可别……沈梓衡一想现实中遇到谢鸣珂那样，他回去以后赶飞机去别的城市还来得及吗？
　　“别想着逃。”谢鸣珂看出了沈梓衡的想法，暗含“威胁”地伸手捏了把对方的脸，手感很软，“我找得到你。”
　　如果系统302现在能出声，都炸了好么！一个脸盲能记得啥？气味?狗鼻子都没这么灵吧。
　　浅浅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操作室的屏幕陷入了黑暗，伴随着电路失修的短路电流，离得不远的人动了。
　　“它们看你什么意思啊？”晓舟上前，拍了拍谢鸣珂的肩膀，不解地出声。
　　“不知道。”谢鸣珂摇了摇头，避开晓舟接下去想要动的手，几步走到沈梓衡面前，看着蹲着的身影，出声了，“蹲这么久，不晕了？”
　　沈梓衡扭头，瞥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看眼睛，“再不出去就出不去了。”
　　“学校门口要刷卡。”谢鸣珂无奈，只能蹲下身和沈梓衡交流。
　　于是乎，在季嘉錦看来，就是自家老大多了个对象，正你侬我侬的耳鬓厮磨呢，至于晓舟，一副习惯了的样子转身就来找他了。
　　“别看了，你老大……咳咳。”晓舟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季嘉錦就一把拉过他往角落里走，试图降低两人的存在感。
　　这电灯泡要不要这么亮？季嘉錦“嘘”了一声，小声低喃：“老大的事情我们还是少插手，毕竟这么多人我们也打不过是吧。”
　　晓舟故作认真的点头，赞同季嘉錦的说法。
　　“你怎么知道？”沈梓衡诧异抬眸，一对上对方烟灰色的眸子，心中的疑问便烟消云散了。
　　什么叫怎么知道？呵呵，他能又什么不知道。嗤笑一声，洋装聆听的人点了点头，接着说：“那我们去哪找卡。”
　　已经把找人这件事给丢弃了的沈梓衡完全相信谢鸣珂和贺沢有关系这件事，半刻不离的跟着人，就算去厕所也要一起。
　　不是怕人跑了，是怕人阴他。
　　“看够了？”谢鸣珂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掀眸，镜子中的人后知后觉的移开了目光，潋滟的桃花眼有些心虚。
　　“……”这次换沈梓衡慌了，要是不遇到谢鸣珂他还能自由发挥，现在可不行，就几个小时了对方还这么悠哉悠哉，完全不担心的样子。
　　“手这么冰？怕出不去？”谢鸣珂拉起沈梓衡的手，自己刚用冷水冲过的手都没对方凉。
　　沈梓衡微不可见地瑟缩了一下，笑了笑，语气不可置否：“我可不想在这呆一辈子。”
　　谢鸣珂拉着人的手不由一紧，随后泄气妥协似的松开了手，眸底溢散出的寒气让人如临冰窟。
　　“砰——”地一声，厕所的门被猛烈撞开了，两人同时往门口看去。
　　只见，满身狼狈的季嘉錦手里还有几块玻璃碎片，地上满是鲜红色的液体，圆滚滚的眼珠顺着地板转了几圈，躺着不动了，满地的碎片。
　　季嘉錦懵了片刻，然后憋不住了，抛下手里的碎片就往里跑，衣服上都是股怪味，被沁透的黏糊糊的。
　　“你们干什么了?”沈梓衡没注意谢鸣珂眼底的神色，看着那一地狼藉，他承认自己有点吃不消，心里浮现一丝不安。
　　“没干什么，就是……眼睛一直盯着这么里，我们过来看看。”季嘉錦劫后余生，额角都是汗，开了水龙头一直洗手，仿佛那罐眼睛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地太滑了，玻璃罐碎了。”晓舟的衣服上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污渍，捂着鼻子踩过废墟，玻璃碎片“嘎吱嘎吱”的。
　　沈梓衡气死了，这罐眼睛没了，他出去不是就只能靠谢……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满脸淡然的人，对方神色从容，站的很直，烟灰色的眸子不带有丝毫情感。
　　沈梓衡呼吸一滞，脑海中那道身影又清晰了起来，一道道声响在耳边萦绕。
　　“回来吧，我在等你。”
　　“你没必要为了我改变自己，我希望你快乐。”
　　……
　　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血色褪去，如同残阳的人蹙紧了眉，心跳骤然加快，捏着衣角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老大！”季嘉錦担忧着连水龙头都没关，就要上前，看着对方摇摇晃晃的身形有些恍惚。
　　谢鸣珂已经先一步搂住了人，低声关心道：“你怎么了？”
　　沈梓衡现在耳边都是来自同一个人的声音，根本听不见别人在说什么，视线有些失焦，眼前的人也模糊了起来，只隐约看到对方想要说些什么。
　　低下头深呼吸，晃了晃头，还是晕，没用，听到水声的沈梓衡本能地往哪走，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水，捧起来往脸上撒。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众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煞白着脸恢复清醒的人挥了挥手，拒绝了上前想要搀扶他的季嘉錦。
　　那张卡一直在自己身上吗？沈梓衡低着头，水珠顺着光洁的脸庞落下，闪着晶莹的光，墨色的碎发湿哒哒的搭在额前。
　　他听到了，那个人说的话，他说，那张可以逃出校园的卡一直在他身上，一直都在，那他之前为什么一直没发现？
　　镜子里的人对他笑了笑，那是他自己的脸，可是却莫名陌生了吗起来，烟灰色的眸子……
　　抽了几张纸胡乱抹了把脸，果不其然从口袋里摸到了一张卡，通体黑色，上面有名字和编号。
　　姓名：贺沢
　　编号：S—00211123716
　　这是一串令沈梓衡很熟悉的数字拼凑在了一起，乍一看应该都认为只是些数字。
　　但是拆分开，S，21，1123，716却都是熟悉的数字，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的数字。
　　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沈梓衡捏紧了卡，透过镜子看到谢鸣珂不为所动的样子，什么东西似乎重合了。
　　嗤笑一声，仔细想一想，确实有很多共同点，怪不得愿意有例外。
　　“收拾一下，走了。”这是沈梓衡对季嘉錦说的。
　　一路上，相顾无言。
　　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数，茂密的枝丫，阳光透过树孔挥洒大地，耳边是“叮铃铃”的铃声。
　　踩在落叶上发出清脆的交响，季嘉錦离沈梓衡很近，抬头低声在说些什么。
　　沈梓衡时不时点个头，表示自己在听，晓舟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谢鸣珂在最后，离那个人很远，视线却一直没有移开。
　　畅通无阻的到了门口的沈梓衡停住了脚，回头是交接的教学楼，砖红色的瓦，看过去，还有人影在乱窜。
　　“老大，我们出去要联系啊。”季嘉錦强调。
　　“嗯，会的。”沈梓衡刷了卡，没有丝毫留恋地就跨步出去了，哪有一丝犹豫。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的支持与收藏!本文现在处于隔日更的状态。


第38章 天昏地暗
　　缓缓从游戏中脱离的人揉了揉发酸的手臂，朦胧的视线扫过房间一角的书柜，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没有忘记之前自己想要干什么，拿起手机果断地上软件定机票，最近的航班是下午两点，现在是早上。
　　沈梓衡换了身衣服，拉下帽子，戴好口罩，路过手机店的时候还买了个新电话卡，坐在出租车上。
　　怎么有种渣受骗了钱然后逃跑的感觉？沈梓衡垂眸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上面的推送简信。
　　泛着光亮的屏幕上闪动的是一篇篇游戏攻略。
　　“系统啊，你看这些游戏攻略，都没什么用啊，什么叫靠同样的手段可以过关？”沈梓衡蹙眉，翻看的手一顿，和系统302聊天。
　　虽说他玩《镜魂》，但是他那套可不兴用在别人身上，不然那结果，他不知道怎么说了。
　　“你不是说游戏bug很多吗？人家说不定也能卡bug呢。”系统302调侃。
　　沈梓衡沉默了片刻，不说话了，关上手机往窗外瞅了眼，问前面的司机：“师傅，我们大概还有多久到机场啊？能不能快点。”
　　师傅头也没抬，依旧稳稳地开着车，速度不急不慢，回答道：“十分钟左右。”
　　心里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沈梓衡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司机，“我到这下就好了，麻烦停下车。”
　　司机师傅没有拒绝，挨着路边停下了车，沈梓衡拉了拉帽子，总感觉有视线肆无忌惮地在他身边扫视，看着出租车缓缓驶去，转身就往人群中走，旅游街人来人往，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人海中。
　　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沈梓衡拉下口罩，从口袋里摸了颗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又拉上了口罩，鼻间一层细汗，糖块被咬得嘎吱作响。
　　这什么运气？这人是在自己身上安了定位是吧？恨铁不成钢的沈梓衡输了串电话打过去。
　　“喂。”对面的人电话接的很快，有些嘈杂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
　　沈梓衡有点闷，转角找了个安静些的地方，拉下口罩，挨着手机说，“你在哪呢？”
　　“在公司。”电话另一头的人正靠着黑椅背翘着二郎腿打着游戏，击杀人的BGM不合时的响起。
　　“在公司你打游戏？”沈梓衡冷笑一声，按捺住想要去公司把人打一顿的心情，“戚子然，你不是说要去嘉莘吗？我能帮你这个忙，但是……”
　　沈梓衡话还没说完，放在耳边的手机被突兀的手给抽走了，啪嗒一声，是手机关机的声音，也是沈梓衡心碎的声音。
　　几乎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沈梓衡拉上口罩就要走，殊不知手腕上的腕带早就暴露了他，那人凭借腿长的优势一把就拽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回去。
　　“我说过，我找的到你。”看着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谢鸣珂把人转过来，拉下了沈梓衡的口罩。
　　糖的甜逝去后，口中残留的还有一丝丝苦意，沈梓衡揣在口袋里的手心直冒汗，“你找我有事？”
　　也没想着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反正他说什么谢鸣珂都不信，干脆捅破了窗户纸，一副我就这样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态度。
　　“别忘记了，这双眼睛。”谢鸣珂盯着沈梓衡，摘下了眼镜，来自三盲人士的烦躁。
　　“哦。”沈梓衡觉得有些好笑，这话不能游戏里说吗？放外面他还以为人要抓他回去呢，浪费时间。
　　“以后遇到那个姓贺的，离远点。”这是谢鸣珂在递给他一沓书外加一瓶汽水后说的。
　　最后谢鸣珂送沈梓衡回去的时候，还试图和对方约法三章，说什么直播间管理员是他姐，他希望沈梓衡能收敛些什么的。
　　不过按照沈梓衡的性子，说这些有什么用？通通驳回加敷衍的回答。
　　“系统302，都过了三个副本了，我都没提起兴趣。”沈梓衡靠在沙发上，凝视桌上的书，全是关于如何做一个低调的人什么的哲学书，他看也不想看就堆那了。
　　“玩家是过副本最快的，游戏也在不断更新，只要玩家接着玩下去，绝对保刺激。”系统302及时劝阻。
　　“我是不想玩也得玩。”身心疲惫的沈梓衡觉得玩恐怖游戏的都是闲的，哪有恋爱游戏好。
　　始终秉承着这一想法的人身似无骨地靠着沙发，软绵绵的，随意吃了点面包垫肚子又倒头准备睡觉。
　　“你天天睡这么久，现实和游戏还分得清吗？”系统302不解出声。
　　“分不分得清又不是我决定的。”沈梓衡打了个哈欠，柔软的被子和窗外的雨滴声催眠着人，与他而言，时间的逝去已然如白驹过隙。
　　昏昏沉沉中，沈梓衡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直到翌日下午才悠悠转醒，懒散地爬起来，洗漱了一下，去了趟公司，没见着萧亦轩的人恹恹地找了家酒吧。
　　“玩家，找不到人你不至于吧？来酒吧买醉？”系统302呆愣了，它还是第一次看沈梓衡来酒吧，点了一堆酒，各种颜色的酒都有，五彩斑斓的。
　　把玩着手里的卡牌的人头也不抬，绚烂的灯光，昏暗的角落，迷离的人儿，欢笑声中隐含着的哭泣，扑鼻而来的浓烈酒精味和廉价的香水味。
　　视若无睹，恍若未闻的人眼角泛红，穿着一袭黑衬衣，手腕上缠着的是朱红的腕带，点缀色彩的碰撞，尤为醒目，即使在绯迷的彩球灯下也难掩其光彩。
　　“来一杯？”很快，便有人被吸引了的人端着酒上前，试探性地靠近美人，调戏出声。
　　美人—沈梓衡没动，只是浅浅笑了笑，抿了口清爽淡雅的斯普莫尼，低声笑道：“我在等人。”
　　见美人有约了，男人也不能过多纠缠，泄气的回到起哄的人堆里，颇有些怨气，视线也没移开，就想见识见识让美人等的能是什么人。
　　心神不宁的萧亦轩从公司出来，连晚上的合同都推了，连飘带移的赶到约定的地方，就看到人在那悠闲的喝酒，唏嘘声中，一副不醉不休的大干架势。
　　“差不多得了吧？等会你醉了可没人送你回去。”若论起来，沈梓衡觉得萧亦轩才是标准的霸总，有钱有权有势有颜的，但是可能不够霸道？
　　也是不够霸道的能叫什么霸总？沈梓衡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他喝不了酒才点的酒精度低的，可是还是醉了，是酒令人醉还是人令他醉的？他也说不清楚。
　　“不是有你吗？”他说。
　　萧亦轩见过喝醉的沈梓衡发酒疯，平常不会让对方喝酒的，但是想要喝都喝了想拦也拦不住，千杯不醉的人和一杯就倒的人成了朋友，属实是“作孽”。
　　“你晚上事都推了？……要不你回去吧，我再找个人陪。”沈梓衡迷迷糊糊好像记起给对方秘书打电话时的对话，趴在冰冷的吧台上，扯了扯人的袖子。
　　音乐声太嘈杂，萧亦轩没有听清沈梓衡在说什么，只能扭头看人，凑近了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挨得紧了沈梓衡又难受，胃里翻江倒海，面前的酒一片都没了，他这是喝了多少。
　　饶是萧亦轩再能喝被沈梓衡拉着硬是喝光了一个月的酒量，他倒好，只是身边那个，送回去了跟瘫烂泥似的，软乎乎的爬在床上，脸被烧的红红的。
　　“今天这么乖？”萧亦轩低语，今日的沈梓衡太过乖巧了，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然后不出半刻他便后悔了。
　　吐的天昏地暗的人和收拾的忙前忙后的人，直到半夜才消停。
　　萧亦轩收拾完后，活觉得自己这个总裁是白当的，摊上了这样一个朋友，他应该开心还是难过?
　　被折腾的一夜没睡的萧亦轩第二天是盯着两只熊猫眼去公司的，沈梓衡好心说给对方用粉底遮遮，被回绝了。
　　“那你自己注意。”沈梓衡睡衣宽松，刚冲完澡浑身都没了劲，只是还有些酒味在房间里飘荡。
　　“嗯，知道了，你游戏里注意点，直播我都看了，你自己收敛些。”萧亦轩叮嘱，虽然他这劝告没什么用，但是说说也不费什么，自然就顺从内心了。
　　敷衍地点点头，沈梓衡关上门，愉快的睡回笼觉去了。
　　喝了酒除了发酒疯了别的到还好，他觉得自己应该？可能？没有做出什么的不该做的事情，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作者有话说:
　　下周更新时间不定，纸稿一堆的我老是懒得转化??，感谢各位的阅读!


第39章 光环降临
　　鸟鸣花香，透过茂密的松树稀疏的落在地面上，微刺鼻的酒精味在纯洁无瑕的房间里弥漫，厚重的层层窗帘被拉开，高跟鞋“噔噔”地恨不得把地捅烂。
　　“拉上，我要睡觉，还有，我不是说过在我面前只能穿平底鞋吗？”病床上神色不耐的青年，掩唇咳嗽了几声皱着眉，脆弱的神情倒映在不远处的液晶屏幕上。
　　“我的大少爷啊，现在都几点了？虽然你生病了，但是重要的事情可没少多少。”女人名作罗晴，是青年的经纪人，一头秀丽乌黑的长发画着浓妆，用着新出的Ars牌香水，职场女强人的形象伫立不倒。
　　“都推了，我不差那点钱。”青年脸色没变，语气淡漠，扯了扯被子，侧过身，躲避那刺目的光。
　　“你是不差那点钱，可人家江导点名道姓要你去啊”罗晴无奈地放下包，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劝自家小孩儿都没这么费心，可见对方依旧我行我素，不为所动的样子，只能换个法子。
　　“可是顾总说你要是不去，人贺教授那……”
　　话音未完，就被打断了。
　　青年向来娇纵惯了，天不怕地不怕，“别拿人来压我，我不怕他，要说贺教授，我已经约到了。”
　　简而言之，就是顾总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不需要了。
　　“小衡啊，你还年轻，江导是圈内著名的导演，金牌的，你要是去了也不吃亏是不是?”罗晴为难，烈焰红唇比起青年天成的绯红唇色倒显的廉价劣质了不少。
　　“……”沈梓衡只觉聒噪，被罗晴的坚持与喋喋不休包裹，冷着脸一言不发。
　　现场，房间顿时没声了，静的连根针落地也显得格外清晰，罗晴知道，沈梓衡生气了，这人生来娇贵，如果他不愿意做，别人就是拿刀架人脖子上，他都不带丝毫动摇的，连反驳都没有，显然是已经对她无话可说。
　　罗晴年近四十，此刻却脸色通红，十分不自然地出声，“小衡哪，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沈梓衡没有回应，只微微颔首点了点头。
　　罗晴出去的时候，脚步放的很轻很轻，连带上门的手都在不自觉的发颤。
　　“玩家完成指定行为，符合任务设定，请继续努力哦。”疑似打气卖萌的系统302替沈梓衡点亮了星星，表示大大的赞赏。
　　“为什么我不能自己选择角色？”沈梓衡半靠着床头，蓬松的枕头相触于柔软的墨发，如同一剂镇定剂。
　　沈梓衡到现在都觉得离谱，前一秒喝酒的记忆还在，后一秒脑海里就是一大片角色设定。
　　自从他在上个副本发现了一些隐藏的信息，系统302就非得拉着他！不停地骚扰他！让他去玩《镜魂》新出的DREAM模式，关键是他能拒绝吗？他不能!
　　这类似于角色扮演的模式，玩家只需要完成指定任务就可以获得道具，道具可以在常规模式下使用，而且似乎是为了宣传他家主推的恋爱游戏，捆绑式的DREAM模式下的任务都是恋爱攻略！
　　虽然对他来说不算困难，甚至是本行，但是这就是纯粹想要压榨我吧？让我当免费劳动力。
　　沈梓衡见到自己的任务对象，是拒绝的，系统302挖坑让他跳，他还非跳不可！沢这个字，与他而言那么熟悉，上个副本里面的教授，上个副本里面的试卷……
　　所以都是为了这个做铺垫吗。
　　“额……因为玩家玩的游戏《镜魂》为了力求公平与刺激，都是随机匹配角色的，哈哈，而且小衡你演技这么好，不去当演员可惜了。”系统302咂舌，内心却不断闪过几个副本里沈梓衡那撒谎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样子。
　　“别，可别这么说，演员这我可吃不消，而且去当演员得天天见到蒋绪延，我才不要。”沈梓衡斜睨到床头的一篮新鲜水果和一束娇艳欲滴，明显刚采摘不久的玫瑰花，敛眸浅笑。
　　仔细算算，他才来这几天啊，这任务对象好感度就窜到70了，腕带不需要解，有点没意思啊……
　　系统302听到后一定会暴起，什么意思？没意思？玩恐怖游戏说恐怖游戏没意思，特地送他来玩恋爱游戏，又没意思？
　　系统302要被起的机毁数乱了。
　　脚步声在门外不重不轻的响起，门口徘徊的是沈梓衡的大V粉丝，今天正好来医院看病，作为后援会的高级会员，粉丝团中的佼佼者，代表粉丝来看望人不过分吧？
　　确实不过分，但前提是那个人不是沈梓衡。沈梓衡身为公众人物，性格爱好都是对外公布的，难哄难说话，不喜欢酸的辣的，见不得猫狗，粉尘过敏，不喜欢玫瑰花，甚至极度厌恶……
　　这条条框框列下来，能有一本小册子那么厚，很多人都说他夸张娇气，但是生来含着金汤勺，出生就在罗马之巅的人又何尝不能如此呢？
　　更何况，沈梓衡除了这点根本无可挑剔。
　　有不少为之甘愿倾家荡产只为说句话的人，小少爷却不屑一顾，甚至都没有正眼瞧过。这样的尤物，谁不想将其拉入深渊，万劫不复呢。
　　毕竟最美的收藏品就是可以把玩于股掌之中的笼中金丝雀啊。
　　“哗啦”一声，玻璃清脆的碎裂声与重物滚落一地的沉闷隔着紧闭的门传入林烟耳中，心下暗道不好的人，想也没想就推门而入。
　　刺眼的光亮散开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散落一地的水果，玻璃碎片以及大片水渍打湿的地面，蜿蜒着汇聚成一滩。
　　那人身姿挺拔，背对门而坐，蓝白相间的条纹服在青年身上蒙上了一层朦胧的保护壳，拉远了距离。
　　“沈……”林烟惊呼出声，僵住了腿不敢动。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沈梓衡声音疏远，语气寒霜，头也没抬，伸手抽了张纸擦拭手上的血迹，微不可见的蹙眉，垂在身旁的耳机线乱成一结。
　　“我……”林烟知道沈梓衡的性子，吱了一声就出去了，出去前还不断小声呢喃着，“没事，先冷静，有我们在。”
　　虽如此，但一出去就窜的跟道烟似的，跑去喊医生护士了，她刚才没看到沈梓衡的正面，不排除对方有受伤的可能。
　　急急忙忙中，林烟还抽空给备注为“叁”的人发了条短信，因为慌张，有些字都是错别字，无暇顾及。
　　病房内只剩下沈梓衡自己，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绵软难觉。
　　“没事吧？”系统302关怀道。
　　“没事。”沈梓衡敛眸，看着地上的红玫瑰吸饱了血而愈发妖艳的样子，烦躁的踹了一脚，将玫瑰踢的更远了。
　　沈梓衡纳闷，系统302没给自己开痛觉屏弊，小刀被丢弃在床底，沈梓衡绑上腕带草草止了血就躺回了病床。
　　系统302看到脸色苍白的人，不理解对方怎么从上个副本开始动不动就割腕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它不是不想开痛觉屏蔽，是不能开，上个副本就快死了这次再来它不是得自毁数据求平安吗？
　　这人要出了什么差子责任它可担不起，多长记性不吃亏。
　　眼睫微颤，沈梓衡思绪万千。
　　攻略？沈梓衡暗想，那不就是变着法让人，心疼自己么？好感度卡到85再换点更刺激的法子就好了，那些高岭之花要想摘下来，只要比对方更高不可攀就颠倒角色了。
　　“快，快点。”不到一分钟，破门声带着房间似乎都颤了三颤，说话的人喘着粗气，蹲身扶着膝盖回缓。
　　“哗啦啦”，清一色白衣护士中一道紫色的身影就像白纸上的一滴浓墨。
　　护士们面露担忧与怯色，几秒相互无声交流后，有的赶忙上前清理现场，收拾残局，有的人则是转过头询问病床上的人，“沈生生，你没事吧？”说罢，就要上前检查。
　　作者有话说:
　　hhh，久违的更新啦!?最近太忙了。


第40章 视而不见
　　“我没事，刚刚不小心碰倒了，你们收拾完就出去吧。”沈梓衡的声音很轻，但她们听到了，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就离开了。
　　还麻溜地关上了门，那株红玫瑰被丢弃在了垃圾桶里，矗立着在“风雨”中飘摇。
　　林烟站在原地人都是傻的，对于有人破门而入，沈梓衡居然视而不见？不生气吗？
　　“还有事？”沈梓衡撑起身，觉得有点渴，想要倒杯水解渴，但是一想到之前挥手的残局，嗯……没有了，他只能直起身，看向那还呆在原地的人。
　　“啊？没，没有。“林烟想上前，但是碍于沈梓衡不喜欢人近身于三米内只能挪了挪脚，挨得离门近了些，这样出事她传消息也方便点。
　　贺沢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沈梓衡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淡漠地凝视着门口，而林烟低着头，手足无措的抿唇。
　　“你怎么来了？”沈梓衡疑惑地偏头，语气柔和了不少，但林烟并未察觉。
　　反倒是贺沢，跨步上前，一下子就逾越了沈梓衡的安全距离，忽视了林烟的错愕震惊。
　　他自顾自从提的塑料袋里拿出保温杯，拧开，递到沈梓衡面前，一双瑞凤眼格外狭长，看人的时候多少带点危险。
　　沈梓衡刚想伸手接过，意识到自己的伤在右手，换了只手有些笨拙地喝了几口，温的不烫，贺沢看人的目光似笑非笑，令人心头荡漾。
　　“笑什么？”沈梓衡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呛的脸色泛红，眸中都蓄上云雾，隔着层纱虚虚实实地看眼前人。
　　这声含嗔怒令贺沢脸崩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听的林烟都愣了。
　　什么意思？她理解错两人的关系了？不是单纯的合作关系？惊讶地张大了嘴，傻傻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她不敢吱声，现在没被撵出去现场大料她岂能错过？！
　　“你还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沈梓衡拿杯子的手一僵，冷着脸送客。自己正和贺沢卡矛盾呢，对方以为这样就能讨好自己，让他回心转意？不可能。
　　与此前截然不同的是，贺沢并未像罗晴般小心翼翼地出去，反而是抿直了唇线，轻声道：“生气了？”
　　“没有。”沈梓衡故作淡定，语气云淡风轻。
　　“没有？那冷着脸做什么？脸色这么白，要好好补补。”贺沢叹了口气，轻声道。
　　沈梓衡捏着被角的指失用力到泛白，鲜血浸染腕带，分秒流逝的感觉并不好熬，“大学教授，刑侦组特邀顾问，你很闲吗？”
　　这是暗戳戳说自己娇贵吗？
　　“挺闲的，最近市局调了个人过来，我倒是落个清净，你的手腕……”一抹闪过的暗红没有逃过贺沢的眼，相对宽厚的手掌抓住了白皙纤细的手，黑色腕带已经浸湿了。此前一直被被子遮掩，血腥味发散开来。
　　贺沢瞳孔骤缩，自己都没察觉的惊慌。
　　林烟见此，再次发挥自己八百米第一的特长去找医生，殊不知，自己一走门就落锁了，而且病房里是有呼叫系统的。
　　“没事。”沈梓衡试了试没抽动自己的手，只好妥协，“你轻点，我怕疼。”
　　高岭之花的替身文学，还真是把热门不过时的狗血题材都聚到一起了。
　　贺沢拿着棉签，轻轻擦拭，青年手上的伤不深，但是看上去都是血，怪渗人的，想到那束玫瑰花和外界的传闻，他忍不住了，试探道：“就这么不喜欢玫瑰花？”
　　沈梓衡望向门，又抬眸看贺沢，明白了一切，他问：“你送的？”
　　贺沢一触及到沈梓衡的双眸，就把持不住了，内心汹涌着波涛骇浪拍打打着原本平静的心，他回应，“不是。”
　　否认了！沈梓衡准备抽走手的动作一顿，有些别扭地移开了视线，抛开话题转到另一件事上，“听罗晴说你最近要去趟江城，什么时候？”
　　“那有场演讲、明天的机票。”贺沢丢掉带血的棉签，替沈梓衡包扎好，也不知从哪得到的新腕带被他缠在了在手上，朱红色的和蓝白色的病服十分不搭。
　　贺沢浅笑，“就这么迫不及待地不想看见我，嗯？”
　　沈梓衡敛眸，似笑非笑地打趣道：“你不是想去见人吗？找什么理由最合理，以为我不知道？你可以走了。”
　　这一句句串在一起令贺沢有些措不及防，从容的面色也有一丝碎裂，但很快就被收敛了，他说：“那可不对，我可是为了你去见人的。”
　　沈梓衡知道故事背景，他可是有剧本的，虽然是先前的，但好歹有依据。贺沢那么冷酷的人，所展现的亲情肯定掺假。
　　替身替身，碍于自己身份，哪有那么方便得手，他提早捅破这层窗户纸也只是为了撕开贺沢的伪装罢了。
　　贺沢见人低着头，又以为人不高兴了，只好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从通讯录找个人的电话拨过去，缓步走到窗边，轻声交代了几句。
　　大概意思，沈梓衡都懂，开局有60好感的攻略目标还不容易？既然先前能为了自己舍弃别人，现在也是一样，刚看了他眼睛到了80好感。
　　打开界面一看，别的最多才刷到40，陌生人到有点印象，他是印象深刻到悸动，能一样吗？
　　“贺沢。”沈梓衡喊道。
　　“嗯？”贺沢挂了电话转身，有些不解，眉宇间是从未见过的柔情，至少，在面对别人时见不到。
　　“你可以是我的例外，但不是唯一，如果你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劝你趁早打消。”沈梓衡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微亮的屏幕跃动着未知号码。
　　贺沢失笑，是这人先来招惹自己的，怎么？现在想把他甩掉？关了手机回到床边，以俯视的角度看向接通电话的人，深邃的眸似一潭百年死水。
　　你拿我当替身，我也拿你当替身，够不够虐，够不够刺激?沈梓衡眉梢微挑，泛白的唇也染上一丝血色，他对电话那头的人柔声道：“知道你回来了，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做到。”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半晌，低沉富有磁性带着颗粒感的嗓音笑了，“我明天就到，要来接我。”
　　“好。”沈梓衡答应的很爽快，但是碍于身边有人，有些露骨的话他没说出口，但也差不多了。
　　挂断了电话，听着耳畔系统播报的爱恨双重奏，他不以为然。
　　还站在原地的人早已离去，又恢复了开始的寂静，林烟去喊人也没了影。
　　“没听完就走了？心理素质不够强啊。”沈梓衡摇头惋惜。
　　本来就是低血糖胃病进的医院，被强行留下呆了几天的人早就想走了，匆匆换了衣服一回家就直奔房间，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就上床麻溜补觉了。
　　睡觉他不认床，但是认气味。
　　大早上，天幕还在泛着白，灰蒙蒙的雾很大，全副套装的人正拎着个袋子站在角落里，机场大早上，人并不算多，虽有帽子口罩遮掩，但出众的气质与打扮也吸引来了不少人。
　　蒋绪延刚下飞机，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抱住了，但是鼻尖弥漫的气味告诉他眼前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沈梓衡撞到结实的胸脯，差点没把鼻梁撞歪，抬眸不顾周围人的打量，抱着人的腰不撒手，软声道：“阿延，你怎么才回来？出去拍个戏都大半年了。”
　　委屈的话落在蒋绪延耳里，效果更是加倍，理了理青年额间的碎发，无奈道：“好了，我们先回去，一会儿人就多了。”
　　知名影帝与富家少爷有着不为人知的神秘关系？当日下，一则炽热的报道火速占据热搜榜首，在粉丝都没有察觉，收到消息的时候，偶像居然回国了？！
　　惊天大新闻的主角之一沈梓衡就很淡定了。
　　新模式的NPC都初始化了，奈何他魅力太大，居然还有关系联系，挺好，省去了他找替身的麻烦，这原主够吧，白月光中的白月光，只是蒋绪延这张脸……好看是好看，喜欢也喜欢，但是原型，“擅闯”他家他还记得呢！
　　沈梓衡抱着蒋绪延给他抓的玩偶，一只通体雪白的猫，顺从地张嘴吃着身旁影帝送过来的薯片，原味的他最爱，敲击手机屏幕打字聊天的对象却是另外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更新了更新了，今天更了两章，希望各位看的愉快，追的愉快!感谢各位的收藏与评论!如果看书可以提前看下看书指南，不过能看到现在的估计都是喜欢的吧？(害羞)


第41章 顺水推舟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蒋绪延的瞳色很浅，偏向于栗色，像裹着蜂蜜糖浆的板栗，引诱着人前往，但是他的脸偏锐利，眸子狭长，总令人不寒而栗，此刻看向沈梓衡的眼中已卸下防备与生疏，留下醒厚的浓情。
　　就像冬日里暖洋洋的板栗，甜丝丝的。
　　“没什么，就是大新闻而已。”沈梓衡晃了手机，伸手拉过蒋绪延，对方没反应过来，一下就被压倒了，感受到不正常的体温，沈梓衡不在意，低头拽了拽蒋绪延的领带，没扯开。
　　就干脆趴人身上，轻声抱怨，“阿延，今天回来都不陪我，我刚好找到一家很好吃的餐厅，晚上非得去参加什么颁奖典礼吗？我都等你那么久了……”
　　期待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人看，蒋绪延耳染绯红，有点不好意思，偏过了头，鼻间都是独属于两人交织的气息，但还是拒绝了，“推不了，小衡，罗晴晚上也会拉你去的。”
　　沈梓衡玩弄着身上人的领带，绕着手指缠了几圈，叹了口气爬起来，“可我不想去，那你就自己去吧，我困了，补觉去了。”
　　揉了揉发酸的眼，眼角被揉的泛红，蒋绪延无奈地拉住人的手，顿时颠倒上下，换成沈梓衡在下他在上。
　　他身边的人都说，江南的男孩子都是这样，腰软的跟西湖里的水一样。
　　他开始还不信，直到后来，富家少爷在外面那么难搞，在他面前一改火气，软得跟滩水似的，乖的人心花怒放，满心满眼都是想把天上星，世间华送到人前，只奈何，众星捧月长大的人，根本不稀罕这些。
　　“好，那我陪你。”蒋绪延敛眸，风暴雷雨前的宁静。
　　沈梓衡和蒋绪延一夜未眠，大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人醒了，沈梓衡拉着蒋绪延硬生生打了三个小时的游戏，最后被对方的菜鸟技术折服后爆几句粗口的他后悔及了。
　　掉了n颗星的人欲哭无泪。
　　天还刚亮，手机来电就一个接一个，被吵得不行的人抽了一旁的枕头捂住耳朵，声音没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想要关机的沈梓衡没忍住，爆了粗口，第2次！他才刚骂半句就后悔了，“你他……”
　　原本昏暗无声的房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沈梓衡半眯着眼，看清了床边人模糊的身影，果断拉上了被子，装死。
　　站的的人噤若寒蝉，片刻不离的凝视床上的凸起白球，裹成粽子一样的人一动不动，还真像那回事。
　　“刚说什么了？”他说。
　　“没……没什么啊。”沈梓衡不敢动，任由手机响个不停。
　　“外面的热搜没撤。”蒋绪延恢复了在外人前的形象，疏远，昨晚他没出席那场典礼，舆论发酵的更厉害了。
　　“不可能！顾玮柏他不……”沈梓衡讲了半句，连忙转弯，“不是，罗晴她没处理，公司也不会就这样放任舆论发酵吧？”
　　沈梓衡据了抿唇，有些沙哑的声音夹杂着一丝不问置信，“蒋绪延，你搞的鬼？”按照发展，自己确实是这样的反应，蒋绪延的性子，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啊。
　　又ooc了！满脸黑线的沈梓衡咬牙，拉起被子不去看人。
　　蒋绪延虽然和他有关系，但是按照他的古怪性子，难保不知道自己会在外面沾花惹草，不是一心只有他。
　　“很意外？你要知道，演员看的是作品，况且你也不在乎这些，不是吗？”眼前突兀的弹出一句话，系统说他可以自己选择，对应不同剧情。
　　A.妥协B反抗
　　呦呵，送命题又来了，沈梓衡选B的话以蒋绪延的性子，不被被X死在床上就不错了，放任他？那是以前，好感度95，恨意度50的他可不敢乱来，果断点了妥协。
　　沈梓衡只觉被子一角被掀开，凉意随即被一具温热的身躯搂住了，他对方的声音很悦耳，“好了，生气了？我撤了热搜，没人会提的。”
　　这反应，倒在沈梓衡意料之外，睁开眼借着窗帘空隙撒进来的光，闷声说，“起来，我要回公司了。”
　　蒋绪延剧烈跳动的心又放了下去，浑身如火一般滚烫，轻声应了一声，出去了。
　　短暂的离别过后，沈梓衡穿着风衣，牢牢的把自己包起来，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绿树红花，骄阳正好，撞在玻璃窗上，诉说着此刻的生机。
　　心情也不由好了几分，视线扫到车站旁贴的巨大海报，收回了视线。
　　罗晴胆战心惊，低着头屏息看平板上的安排表，深吸一口气，随着耳边薯片包装被撕开，进嘴后咔嚓咔嚓的干脆声响，真想拥有瞬间消失术。
　　在蒋绪延的车上吃过早餐的人没吃多少薯片就饱了，原味的薯片咸咸的，驱散了口舌中的苦涩。
　　有些食物，他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她才回去没多久就忙着给沈梓衡收拾烂摊子了，整整一夜没睡，但这不是重要原因，重要的是这位主来电话说要回公司，明拒了影帝的车说要和匆匆赶来的她一起回去，还提了一大袋东西，都说是给她的。
　　平日里从不会这样，沈梓衡虽然脾气大，但是还是很大方的，送礼也常见，可没有现在那么反常，尤其是带笑，一副兴意盎然的样子，明显就是有什么大喜事了？！
　　突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食指上一枚银戒夺回了她大部分注意力，这样子怎么这么眼熟？
　　回了神“啊”了一声，罗晴开始给沈梓衡讲接下去的行程，罗晴放低呼吸，尽可能让自己忽略对方周遭的低气压以及那枚再三浮现的银戒。
　　耐不住好奇心的罗晴趁路途遥远，沈梓衡休息之际拍了张图搜索，这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啊！
　　那条名为“知名影帝和富家少爷有着不为人知的神秘关系”的热搜虽然被撤了，但看过的人不会忘记，包括她！虽然影帝蒋绪延发v表示两人只是旧友关系，请多关注他的作品之外，再无其他回应。
　　朋友关系也可以是男明友啊，被许多人忽略的点被罗晴捕捉到了，况且前一年有条热搜就是差不多的消息，那条消息是蒋绪延在国外的时候和大师合作设计的一款戒指。
　　虽然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甚至有点普通，但是光是设计者的身份，就能令戒指一跃顶端，价值不菲啊。
　　成品出来后，蒋绪延发了两张图，一张对戒，一张是国外的樱花，配文—春风拂面，满山樱花遍地，难得的美景，却不及你半分。
　　……罗晴承认自己联想起来了，那个时候的沈梓衡在拍一部剧，那个地方取过景。
　　“在发什么愣？”沈梓衡低头给人发消息，侧眸就看到罗晴石化僵硬的样子，出声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累。”罗晴说，原本精致的妆容也遮不住眼底的黑眼圈，神色疲急。
　　“今天回去好好消休息，明天换个人来接替你的工作吧，趁孩子还小，多陪陪他。”沈梓衡有些感性，联想到罗晴的家庭，不免有些同情。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仔细想来，他小时候父母也经常不在身边，各地跑，孤零零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他似乎就是那时候，不懂得什么是爱，如何去爱。
　　罗晴年纪轻轻就独自来怡城打拼，人生地不熟的，好不容易混了个高管被丈夫骗走了，离了婚还带小孩的单亲母亲，要不是有人收留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了。
　　作者有话说:
　　欢迎各位的收看!十分感谢帮忙找错别字的姐妹(鞠躬)


第42章 这关系真乱
　　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平日里又忙，没多少时间陪孩子……
　　“谢谢。”罗晴的眼眶有些酸涩，沈梓衡对她这么好，当时也是青年拉了她一把。
　　她当时也心疼，也感慨，娇纵的少爷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所以她愿意把沈梓衡当半个弟弟带，多少是感激心疼半掺着的。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车缓缓驶到了公司门口，接了个采访综艺就在对面电视台。
　　畅通无阻地进了公司大门，沈梓衡直奔总裁办公室，“哗啦”一声推开门，上好的瓷器就这么凄惨地碎裂了，留下一地狼藉。
　　空气尴尬了，沈梓衡站在门口，无从落脚，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扭头准备离开，这瓷器放门口干什么，防贼吗？他可不是故意的！
　　安慰着自己越想越没错，越想越有理的人被提着后领子，一把拽了回去，踉跄着后退，正欲爆发的人一见惹事主没了脾气，只道，“撒手。”
　　“就这么跟长辈说话？”那人反问。
　　沈梓衡沉默了，斟酌着，内心乌鸦排排飞过，差六岁也能当长辈？况且还没血缘关系，这关系可真乱……
　　《爱恋》这款游戏里玩家身份都是一样的，当然，可以来取特殊道具改变，但非常困难，刷到后面，放弃的人不计其数。
　　沈梓衡作为嘉鄯会员，又背靠游戏里各大豪门，怎么可能卸载，以至于他根本不愁什么，出手阔气，索然无味之后就果断转战他游了，只是近期大更新他才又回去折腾。
　　霸总都喜欢娇弱菟丝花？
　　要不撒娇？沈梓衡想着就忽略了眼前的人，暴风雨正蓄势待发，他不语，定定地站在原地，一副，就你?也想当我长辈的样子。
　　顾玮珀额上青筋暴起，显然是被气到了，咬牙切齿地质问，“沈梓衡，你翅膀硬了是吧？！”
　　霸总的压迫，沈梓衡面色不改，摊开手，纳然道：“你又没大我多少，而且又不是亲的，算什么长辈？”
　　内心叫嚣着欲冲破牢笼的野兽在这一刻都失了控。
　　“我找你有事，别气了。”沈梓衡眼睫微垂，再抬眸时，哪还有先前的咄咄逼人，怕对方无动于衷，又颇为内涵的喊了声，“舅舅。”
　　之前玩《爱恋》他和顾玮柏可没有这层关系，现在一下子……有点乱伦的感觉啊。
　　之所以说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完全是因为在这个世界的设定下，顾玮柏不算是他妈的兄弟，只是认的，嗯……就是他妈很狗血的非得认人做弟弟，原因就是顾玮柏救过她！
　　啊喂，如果不是年龄相差太大而且已经结婚了，是不是还要以身相许啊！
　　虽然话中有话，但这尾音挑的顾玮柏还有什么脾气，伸手扶了扶额，忽视了那些碎片，走到办公桌边倒了杯水。
　　“最近档期有点空，帮我安排些呗。”沈梓衡走到沙发坐下，熟练的从茶几抽屉里抓出包薯片，拆开就往嘴里送，嘎吱嘎吱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
　　这几天，他就是嘴馋一直想吃薯片，哪怕知道薯片是膨化食品，高油高盐的容易胖。
　　“罗晴给你排的都不错，为什么推掉？”顾玮珀英眉微蹙，手中的文件上是罗晴给沈梓衡安排的行程表，都很不错，但此刻都被打上了叉，无一幸免，鲜红色的。
　　“不满意安排的啊，还能有什么原因。”沈梓衡放下薯片，觉得有点咸，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几口，冲淡了嘴里的咸味。
　　既然来找他，哪么自然不会是普通的工作，但是按罗晴的手段能力和沈梓衡的咖位，再结合家世，有人会拒绝他？
　　想不通？沈梓衡偏了偏头，抽了张纸擦手，“江愁的戏，之前推了，现在要去死活不肯。”
　　明显夸大说词的人却不心虚，反而在火上浇油，“云鹤不喜欢我，江愁好像没那么好说话，之前好感败光了，不让我去了。”
　　“委屈”的人还表示自己生病没办法，就算没生病也不一定过，毕竟江愁的眼光是出了名的挑剔。
　　“但是那戏男主身份已经定下来了。”顾玮柏有些为难，如果横插一脚也不是不可以，但江愁是圈里出了名的不好说话，不为权势折腰的，他出手也未必能拿到一番。
　　“你安排我和他见一面就好了。”沈梓衡耸耸肩，他才没想着去拿男主那个角色，他想尝试的是那个反派角色，很合他眼缘。
　　就这样，费了吹灰之力约到了大忙人的主角悠闲地喝茶，靠在窗边望着外面来往的行人。
　　位于怡城雍和大厦斜对面的“起源”餐厅里，吵闹的大厅中，偏僻的角落，因为是工作日，餐厅里人不算多，所以没约包厢，两人正在僵持。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有我在不吃亏。”沈梓衡喝着果汁，桌上反扣的手机“嗡嗡”的震动，拿起瞥了眼开了静音。
　　江愁眼角的泪痣很好看，他也是美人长相，就是比起玩世不恭的沈梓衡严谨淡泊了很多，他翻着手下的简历和剧本，有些犹豫。
　　先前他约沈梓衡面试，人没来，现在反过来找他了，想要的却不是他心里那个角色。
　　他一直想让对方演那个纨绔的太子，生性骄纵，出生尊贵，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真的很适合沈梓衡。
　　但是对方却没选这个角色，和他本身的性格反差真的很大！
　　沈梓衡想要的角色戏份对比太子那个角色并不算多，但是很重要，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敌国送来的质子，还是个病秧子，一副无污染无公害的样子，平时受欺负都不吭声，只是自己忍着，让脾气一点就爆的人来演……
　　虽然是白切黑，但是反差什么的，需要经验丰富的人来演，沈梓衡没演过几部戏，虽然能带来很大的流量，可江愁本身还是很迟疑的。
　　“你确定自己可以把握这个角色？”江愁暂时还找不到拒绝沈梓衡的理由，毕竟对方给他看的表演片段他还是很满意的。
　　“当然，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沈梓衡嗤笑一声，似乎很不满意对方问他这个问题，这是在质疑他的业务能力？
　　“行，那我一会儿让刘隼把合同修改好发给你，顺便把剧本带给你，你下周就去把定妆照拍了，半个月之后就进组了，详细的事情他会和你经纪人对接的。”江愁点了点头，合上简历，和沈梓衡简单聊了几句，就走了。
　　进组在即，身为总导演的他自然是非常忙的，忙里抽闲来见他都算是给顾玮柏面子了，还是十分。
　　作者有话说:
　　感觉最近的自己更新好勤快，hhh，感谢各位的收看，不知不觉都十一万字了


第43章 两面极端
　　处理完这些事，沈梓衡也不急着去见人，回了工作室，安静又离公司近，底下的员工公司也是不管的，都是他自己安排。
　　新来的经纪人和罗晴相比，经验相对薄弱了很多，但胜在年轻，心也细，接手罗晴的事手下也就沈梓衡一个艺人，精力足，全扑在沈梓衡身上，忙忙碌碌了了几天，总算见到了正主。
　　初见时，她很紧张，支支吾吾了半天，脸红的像只虾子，“沈……沈老师，我是你新的经纪人，我叫阮浔，以后罗姐的事情都是我的事情了。”
　　“嗯，我知道了，说说吧，你的优点。”沈梓衡相信罗晴找的人的业务能力，但是考核还是要有的，面对他这么紧张，他就这么吓人？
　　“我大学学的专业就是和经纪人相关的，并且成绩优异，比起其他同龄人，我在这方面的知识相对丰富，而且，我很喜欢沈老师……对演戏也有一定的研究。”阮浔神色坚定，目光如炬，一说到这些，整个人都自信了起来，身上仿佛闪着光。
　　“那么，对于我的作品，你有什么看法？”沈梓衡敲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语气不算严肃，对方接他的话很从容。
　　“我先前看过沈老师的作品，我觉得都很不错，沈老师接的角色大多属于惊艳短暂性，戏份不多但是能让人念念不忘，但是类型都太像了，和您的性格很像，
　　我觉得，如果接一些和自己本身反差大的角色，可能会更加出色。”阮浔面色回暖，豆沙色的口红很自然，穿搭风格偏暖系。
　　沈梓衡虽然没看阮浔，但听得很认真，这也是他为什么想要尝试江愁新戏《墨迹天下》里敌国质子秋淮的原因。
　　“大概了解了，接下去的日子就麻烦你了，最近《墨迹天下》那里可能会忙一些，有什么事情把握不住就来找我。”对于新人，总是宽容的，应付完事沈梓衡舒舒坦坦的去逛街了。
　　逛街回到家，满身疲惫，购物的幸福感爆棚，沈梓衡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上面都勒红了，与另一只缠着腕带的手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是两只手都缠腕带，会不会很奇怪？
　　冲澡休息的沈梓衡果断选择杳无音讯了几天，急得某些人都快报警了，直到要拍定妆照的那天才出现。
　　这几天见到他的没见到他的人都愣住了，对于沈梓衡二话不说就消失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震惊了。
　　偏偏沈梓衡自己还不当回事，毫不心虚，闭着眼睛靠着沙发睡得天昏地暗的，眼下一层浅青色的阴影，也不知道这几天去哪里嗨了。
　　身为《墨迹天下》的男主–蒋绪延，换了衣服，做好造型，拍了几组照片来到沈梓衡休息室的时候，对方还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工作人员已经给他上好妆了，一副全然不顾的样子。
　　这几天做的心理建设在此刻都崩溃成江，堤坝泄洪般不受控制，几句话驱散了休息室里的人，走到沈梓衡面前，俯瞰对方的脸。
　　不得不说，秋淮的造型让沈梓衡整个人的锐利跋扈感全没了，盛气凌人的锋芒都被掩藏。
　　因为病秧子的设定，他的脸色趋于不正常的灰白，连嘴唇都没了红色，让人难以想到先前的样子，桃花眼被勾的更长了些，就跟把小钩子一样，勾人心魄。
　　对方紧闭着眼睛，看上去就跟个瓷花瓶一样，脆弱极了，若即若离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看够了吗？”沈梓衡嗓音沙哑，从蒋绪延一进来，他就醒了，这人盯着自己的目光那么炽热，是生怕他感受不到？
　　要说他消失的这几天都干啥去了，罪魁祸首就是眼前人，坑的他段位掉了几阶，他除了白天看剧本练习之外，晚上就是熬夜上分。
　　“没有，看你怎么会看的够。”蒋绪延浅笑，看着桌前散落的化妆品，零食，糖，还有药盒……药盒？
　　“你生病了？”
　　沈梓衡觉得眼前这人绝对被改了设定！怎么变得油嘴滑舌的这么会撩人了……
　　他摇头，“没有，这不是药，维生素。”
　　蒋绪延抛开话题，有些不解，问出了心中一直想要问的问题，“为什么不接太子那个角色？”
　　沈梓衡掀眸，爬起来伸手够到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几口，喉咙总算不是干涩的发疼了，然后又抓起桌上的药盒，放维生素那个，“那个角色没意思，太肤浅了，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蒋绪延当时正愁谁会来演秋淮这个角色，毕竟对方的身份是被他演的角色揪出来了，两个人的关系也复杂。
　　他演的角色是摄政王江沐寒，也是接秋淮的人。
　　两人对手戏特别多，有场戏是秋淮在赏花宴上被人围观，诬陷他调戏公主的，当场江沐寒就给了人一鞭，那场景，还有场是秋淮被太子李灼诬陷，又是几鞭……
　　总结下来，沈梓衡得到的结论就是，摄政王这个角色，特别喜欢给人吃鞭子。
　　真正到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得去手，身娇体贵的出点什么事他可受不了。
　　对于自己这情绪波动，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件事情，沈梓衡有点好笑，似乎前几天蒋绪延回国自己还撒娇搂腰什么的，现在就你是谁？凭什么管我了。
　　唇角带笑，沈梓衡再次发挥自己的变脸术，“阿延，我肩膀酸，你能不能过来给我捏捏？”
　　好的时候就是“阿延”，不好的时候就直呼他名字，蒋绪延对此颇为无奈，栽了就栽了吧，也不是这一刻半刻。
　　给人捏了十分钟肩膀，跟伺候大爷似的，蒋绪延任劳任怨，还不时收获来自沈“大爷”的点评。
　　敲了两下门，拉开后阮浔看到的就是沈梓衡软的跟没骨头似的贴着蒋绪延，对方给他捏肩，他满脸享受。
　　想到在门口听到的那句：力道还可以吧？太重了？那我轻点。
　　愤恨的巴不得给自己挖一个坑把自己埋了，哪怕是道缝让她钻也好啊，阮浔脸都红了，她低着头，“沈老师，到我们了。”
　　身兼经纪人助理全职的阮浔还顺带成为公关人物，时刻把关沈梓衡身边的人，就怕被狗仔有心之人拍到，有机可乘的传出点绯闻。
　　忙了一天的沈梓衡“尽职尽责”的想要再次实行消失术，毕竟再几天就要进组了，他不得好好玩玩，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蒋绪延拉着他，非得把人带回自己家，说是方便对戏，可以促进交流。
　　呵呵，我信你个鬼，沈梓衡很难拒绝，按照系统302给的人设以及自己先前的想法，蒋绪延那里肯定是要顺从，是要百般好的，因为这样，贺沢才会醋，才会有危机感，才会涨好感啊。
　　这几天他没消息，贺沢也被新案子缠住了身，抽不出空来找他，这应该会是他身为怡城特邀顾问参与的最后一起案子了，市局里排了新人过来，贺沢没意见，忙完案子交接效率很高，速度很快。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沈梓衡和蒋绪延说是对戏，实则是沈梓衡废寝忘食的玩游戏，蒋绪延百般阻止，被迫拉去练习，硬生生把自己从青铜逼成了白银。
　　作者有话说:
　　《下潜》短篇虐文已更新，欢迎大家去阅读呀，万字小短篇，看看不亏(●'?'●)


第44章 提醒
　　定妆造拍摄后剧组的宣传很快，距离进组没几天的沈梓衡也就是被人拉着对戏。
　　进组后忙碌的日子并非风平浪静，相反的是暗潮涌动，每当剧组里有人点奶茶送零食的，除了感恩的，也有不少背地里暗语的。
　　沈梓衡刚赶完一场戏，靠着树喘气，他累得不行，刚在马上颠了一路，骨头都快散架了，接下去还有场硬戏。
　　阮浔端水递茶的，满脸担忧，小心翼翼地试探出声：“沈老师，一会儿那场戏我们真不用替身？”
　　“不用。”沈梓衡些失焦的瞳孔一颤，回了神拒绝。
　　可是，你不用替身顾总那……内心慌得一批，阮浔暗知自己就算劝也劝不动，索性把话咽了回去，只点了点头接着干活。
　　“才这么会儿就累了？”江愁收了喇叭，走过来，视线盯着那人，语气浅浅。
　　沈梓衡呼出一口气，抬眸，似笑非笑地调侃：“要不，江导自己去试试？”
　　“……牙尖嘴利，下场戏怎么想的？”江愁是受人所托才过来慰问两句，拧眉看着沈梓衡衣衫半敞，一副风流样，心里暗想，这人果然难招惹，而且嘴毒。
　　“江导的戏，我怎么敢用替身，自然是自己上了。”沈梓衡缓了会儿，倒也没那么难受了，只是衣服太重，压的他有点晕。
　　我说呢，原来是有人托来的，江愁这脾性，也就何暮压得住。沈梓衡边想边起身，不远处的化妆师提着东西过来补妆。
　　第二场戏的片段不算长，但特别重要，几乎是整部剧的高潮。
　　身为敌国送来的质子，身份低微，因一时忤逆太子李灼，被甩了一鞭还不够，人摄政王硬是拉着表面嚣张傲气，实则慌得不行的太子把人给扇了一耳光。
　　沈梓衡抿着唇，脸色白的不正常，这演太子李灼的演员是他死对头，和他一样嚣张，就是资本没他雄厚，但也够趾高气昂的了，一袭杏黄色长袍，刺的他眼睛生疼。
　　这人如果借着拍戏给他点教训，那他也不能当面发作啊。
　　“如何？还不认错？顶撞了太子还敢狡辩！”站在太子旁边的公公，声音尖细，体态宽厚，一看就是狗仗人势，欺软怕硬的东西。
　　沈梓衡站着没动，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倔犟的不行，美人相看上去仿佛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藏蓝色的衣袖上沾满了灰土。
　　相比于他的衣袖脏，太子那情况简直不要太好，就鞋子沾了泥土，若不仔细看，可能还分辨不出来。
　　“我没错……”沈梓衡张嘴，想要解释，可旁人哪管他说些什么，一心自是偏向那东宫之主，他虽碍于身份无一下人敢动，可到底，也还不了手。
　　飞扬的长鞭带起一层浅灰，“咻”地甩到了沈梓衡身上，力道不算大，但很快，很疼，禁不住的病弱质子自是跟跄着跪倒在地，低着头陷入沉默。
　　走过来的人一袭青色暗蟒服，容貌俊美，自带疏远之意，眉宇间满是戾气，长鞭收回，缓步至太子身侧，行了礼扭头看向跪扑着的人，语气含霜：“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殿下面前撒谎。”
　　太子李灼一见来人，原本的火焰一下灭了大半，声音也轻了不少，他扯了扯男人的袖子，与事实真相背道而驰的话被他一咕噜说了出来，“皇叔，我……就是出来散个心，这人不知从哪窜出来，硬是要把我拽倒，还想动手。”
　　耐心听完后的男人头也没抬，视线如同隼鹰一般死盯着半跪扑在地上倒抽气却不出声的人，压着内心的烦躁，低声道：“给殿下道歉。”
　　沈梓衡余光扫到那片暗色衣角，刚被抽的地方还在火辣辣的疼，额上密密麻麻一层汗，他嗤笑一声，抬眸，直勾勾地看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一字一顿地咬牙道：“我、没、错，凭什么给他道歉？”
　　饰演摄政王的蒋绪延情绪有一瞬间的泄露，收敛后，他抿唇，二话不说又是一鞭下去，本就摇摇晃晃想要站起来的人再次倒了下去。
　　“你有错，不知礼数，给殿下道歉。”
　　沈梓衡是想起来也动不了了，他虽跪着，可腰却不能弯。
　　倒是太子李灼，慌张地想让这件事翻篇，内心毛的发悚，面上却要端着东宫之主的威仪，“要不，皇叔先回去吧？这人孤来处理。”
　　“那怎么行，您说是吧，摄政王？”沈梓衡的语气格外嘲讽。
　　按照剧情发展和设定，当下的质子秋淮已经处于爆发的前期，兵强马壮的正准备惹事，说出这种话也是情理之中。
　　太子脸色一红一白，给台阶下还死赖着不下？这人是不要命了吗，脑子一热，气不打一处来的太子上前不顾公公的阻拦，挥手就是给不知好歹的人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令在场陷入了寂静，沈梓衡耳畔是嗡嗡空鸣，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瞳孔也有些失焦，太子收回手，轻哼一声甩袖领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去。
　　沈梓衡咬牙，差点站不住，这人，下手是真狠。
　　“卡。”江愁一声喊停，沈梓衡被上前的人扶住，他呆呆地眨眼，仿佛还没出戏，“阿延，我腰疼。”
　　其实他本来想要说自己脸疼，但是脸疼的话……总不能让人来给自己捏脸吧？
　　蒋绪延满眼心疼，全然没有戏里的冷气，化妆师给人卸妆，那惨白的脸庞失去了遮挡，被打的地方又红又肿，桃花眼中蓄满泪水，直叫人心头荡漾。
　　敷了冰袋，脸上的热度依旧没散。收到了许多赞赏关怀的人窝在某人怀里，因为对方的愧疚和心疼，十分惬意地接受来自某人的投喂。
　　系统302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就一耳光至于？而且我还给你开了痛觉屏蔽，你现在还疼？”
　　对于系统302的不理解，沈梓衡自己倒是无所谓，心安理得的，他本来就怕疼，开了痛觉屏蔽照样疼，又不是开到了0。
　　沈梓衡得寸进尺地勾人影帝下巴，也不怕别人吃惊，蒋绪延一把拉住人作乱的手，声音暗哑：“别乱动。”
　　“好好好，我不动就是了。”沈梓衡抽出手，神神秘秘地附在人耳低语。
　　准备来对戏的太子扮演者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气晕过去。
　　等到脚步声远去，蒋绪延才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你都知道了？”
　　“差不多吧。”沈梓衡点头，补充道：“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你忘了对你很重要的人。”蒋绪延垂眸，神色有些黯淡。
　　“很重要的人？是他们的主体？”沈梓衡疑惑，从前的想法他虽然相信，但未被证实，如今被蒋绪延说出口，他的心特别乱。
　　作者有话说:
　　就浅浅更新一下吧hh，这几章可能会揭示一些事情真相之类的，比较重要。
　　感谢各位的阅读，等我把一堆纸稿转化了就可以大更了。


第45章 被迫忘记
　　他努力地回忆，可是记忆深处，模糊一片，他看不清。
　　先前被拉进恐怖游戏，除了被迫之外，更多的是一种牵引和好奇，再结合系统302的反应以及已经知晓的事情。
　　他，沈梓衡，忘记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他被拽进游戏的关键，恋爱游戏与恐怖游戏交错进行，其数量不成等比，是因为两种游戏背后的力量不均等。
　　如果说恐怖游戏是，惊悚的，可这却是他唯一能逃脱操控的方法，里面的NPC过分爱慕他，他可以畅通无阻的过关，但碍于限制，不得不有系统阻止。
　　那些想要留住他的NPC还是会放他走，游戏对他网开一面是因为他的身份，NPC对他爱到极致是因为他的魅力，恋爱游戏背后才是最大的阴谋。
　　所以他得出的结论就是，嘉鄯的游戏乱了，被其他人操控了，那个人，他可能认识，甚至是交好。
　　而游戏里的主要角色，大多都是混淆视听或具备特征甚微，但其实嘉鄯游戏里只要和他—沈梓衡有过情爱上纠葛的，都是那个的分体，他们都有他的特征。
　　沈梓衡想了很久，呼吸一滞，脑海里谢鸣珂那双铅灰色的眸子乍的浮现，他哑然，内心不安。
　　他知道有限制的蒋绪延不能直说明说，所以他问的很隐晦，“所以，那人也有一双烟灰色的眸子？”
　　“嗯。”蒋绪延点头，放下手中的杯子，百感交集，这个人明明已经知晓了大部分消息，距离真相一步之遥了，他为什么突然这么伤感了？
　　大抵，是他没那么像沈梓衡心中的人，怕自己只能随波逐流吧。
　　沈梓衡有点累，说自己要眯会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换回了常服的衬衫半撩起，盖在身上的薄被划落，露出半截劲瘦的腰线以及妖艳绽放的玫瑰。
　　蒋绪延替人拉上了被子，俯身挨得人近了些，对方白皙的脸庞触感格外细腻光滑，他不是在担心什么，只是在害怕，怕他知道了一切，怕他会再次奔赴不归路。
　　眼间着沈梓衡眼角忽现一颗红色的泪痣，颜色很浅，若不是离得近都难以察觉。
　　“沈梓衡，希望你不要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不要因为一个人而失去了光彩。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几声呓语，像是在应答，蒋绪延失笑，自己这是出幻觉了？睡着的人哪能应答呢？
　　《墨迹天下》的拍摄进度很快，都是精英，演员是好演员，剧本是好剧本，导演是好导演，剧组也是好剧组，自然是快马加鞭如虎添翼，
　　沈梓衡的戏是最早结束的，一个月就收工了，临走的时候，还有剧姐小姑娘恋亦不舍的挽留，她们哪里还会开心。
　　她们眼巴巴看着影帝照顾沈梓衡，心甘情愿的，宠溺地羡慕死她们了，可偏偏有人真在福中不知福，先前是这么认为的，可后来，接触之后她们觉得，沈梓衡这么好的人，演技又好，不耍大牌，还会请全组人员喝奶茶吃饭，妥妥的梦中情人啊。
　　也不知道，明明是平平淡淡的事换个人怎么反响就不一样了。
　　起初说了坏话的姑娘可后悔死了，毕竟沈梓衡记仇这件事是圈内人尽皆知的，可没想到这么离谱，一句话都能被记下。
　　顶着烈日，沈梓衡可不知道有人在惦记他，只笑不语，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里握着杯奶茶，茂密的树叶随着燥风而摆动，淡淡的花香在鼻间萦绕。
　　沈梓衡大脑放空，任凭自己陷下去，印象里的他好像挺喜欢独自在公园吹风散心的，尤其是刚入秋时公园里的景色是真的不错。
　　他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细算自己到这个副本，除了先前那些时候，他倒是没怎么找贺沢，明明任务目标是他，可他心中有个小人在不断告诫他，贺沢这人不简单，他要是好感度刷满了，可别想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求安心，他还真没再去找过贺沢，对方也被局里的什么事给缠住抽不开身，一切风平浪静。
　　等到下一次见面，已经是一周后，狂风呼啸着席卷大地，门口，公园四处的树被压得弯下了腰，轻薄的物品被打翻掀飞，大雨倾盆，雷声轰鸣。
　　残花败柳散落一地，雨伞都变了形。
　　沈梓衡正于此中格格不入，他抱着手机刷着短文，门口阵阵风声尖细的像是女鬼索命，戴了耳机缩在被窝里他准备安心上分，两耳不闻窗外事。
　　门铃是响了又响，可无人开门。
　　门口的贺沢浑身狼狈，像只落汤鸡，黑发湿哒哒地落在额前，手中的袋子里发出阵阵幽光，楼道里很黑。
　　“谁啊？大雨天不呆在家，搞恶作剧？”门声震得太响，沈梓衡衡带了耳机都不管用，一把掀开被子丢下手机抱起顺手的枕头就往门口砸。
　　可敲门声，准确来说是砸门声，停顿片刻，更加嚣张了。
　　下了床出了卧室，快步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不清外面，楼道没开灯，沈梓衡拉开门，看到的就是一幅惊人的情形。
　　他没忍住，反应过来就要关门，可对方快他一步，像一条泥鳅一样滑了进来。
　　雨水顺着脸庞滑落，在地上汇聚成小滩，贺沢蹙眉，一把抓住沈梓衡的手腕，他问：“这些天为什么躲我？”
　　沈梓衡见贺沢脸色憔悴，狼狈不堪的样子，于心不忍，找借口开脱，“我在剧组拍戏，太忙了，没躲你。”
　　“没时间？”贺沢冷笑，抓住沈梓衡的手收紧了力，重地似乎想把人手骨捏折，他再次质问，“你为什么躲着我。”
　　沈梓衡疼地倒抽气，又被人质问，脸色发白，咒骂一声，这一个个都是什么变态？觉着他好欺还是看他心软？“我躲你？我和你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质问我这些？况且我就是不想见你，用得着什么理由。”
　　沈梓衡一时嘴快，珠帘炮弹似的一顿输出后，就反悔了，可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贺沢的脸色更难看了，俊美的脸上阴沉沉的，像是能把人撕碎。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贺沢浑身都是水，戾气怨气交杂，他抓住人的手没松，冷笑。
　　“我很清醒，没喝酒。”沈梓衡知意，眼角浅红色的泪痣浓郁起来，衬得肤色愈发如白玉。
　　贺沢这人大抵就是那个人的分体之一吧？？可这脾性，啧啧。
　　说实话，没记起关于那个人的事，沈梓衡是有些无所谓的，过去了就过去了。
　　他挣扎不开，只能用言语攻击人，“怎么？听不懂人话？那么多人都是臆想，我到底是有多喜欢他才这么痴情啊，以他为原型搞这么多角色，你说是吧？贺教授。”
　　贺沢哑口无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这人都知道了？蒋绪延通通和他说了？
　　危险地眯眸，贺沢憔悴的面上带上一丝诡谲，他咬牙，松开了手，语气带着阴狠，“你自己心里有答案还来问我？沈梓衡你走不难去的，你自愿忘记的事情记不起来的。”
　　沈梓衡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保持安全距离的情况下，才敢接着挑衅，“我想忘便忘，想记怎么就记不起来了？”
　　他沉吟片刻，算是思索，补充道：“我想起来之前有一次在公园里，他还给我喂巧克力来着，那天天气特别好。.”
　　话音未完，贺沢就打断了，他眉宇间极其复杂，掩藏了这么久的事绝不可以就此败落，神色一敛，又恢复了从容，他只笑道：“我满足你，你也满足我，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思绪飘太远想诈人话的沈梓衡皱眉，问：“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贺沢重复了一遍问题，坦然道：“你的任务不就是好感度刷到100吗？我满足你，你也满足我，这是公平的。”
　　“满足你？什么……”
　　沈梓衡不解，这人的感情是这样的？想给就给？当是钱吗？就这么和人在不停僵持，心中不安感节节炸开，燃烧他的理智。
　　“陪我玩场游戏，赢了就告诉你真相，输了就任我摆布如何？”贺沢的唇角噙着一抹机械的冰冷笑意，丢弃在一旁的袋里阵阵幽光。
　　窗外风未消，雨未停，沈梓衡脑中警铃大作，他要拒绝，脱口而出的话却是：“好，答应你。”
　　他不可置信，愕然地盯着那袋子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煞白，胡乱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强买强卖？”
　　作者有话说:
　　愈写愈复杂了呀，三角恋关系hhh
　　贺沢你可长点心，别怂，要上就上呗，整得人沈梓衡以为你不行就会口嗨似的hhh，谢谢各位的阅读，假期内会保持更新。


第46章 露出马脚
　　“那又怎样？反正你已经答应了，反悔不得。”贺沢嗤笑。
　　沈梓衡快要气炸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觉得要是这个脾性，干脆世界毁灭吧，谁也别玩了，强扭的瓜不甜这个理不知道吗？
　　“你会忘记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一切，直到游戏结束，你只要能从游戏里逃出来，你就赢了，所以好好想想，自己坚守的是不是对的。”贺沢的身形高大，强硬的罩住了光源，身后的影不断扩大，逐渐吞噬光源。
　　这场从出生就注定奔赴失败的游戏，延续下去的意义只是为了挽留一个根本留不住的人。
　　贺沢的声音渐远，他妄想取代“他”，妄想主能爱上他，可这一切，究其不过是妄想。
　　耀眼的白光晃过，森林的夏日并不炎热，反而还有几丝凉意，翠绿色的嫩叶在阳光照射下显出更为翠绿的色彩，艳丽的花朵散发出糜乱而又氤氲的气息，露珠顺着干褐色的枝干滑落，没入未知的角落。
　　沈梓衡抬起眼角，裹了襄身上的大衣，这系统……真不靠谱，给他的成就礼包里都是什么东西？西域奇香？还金色品质……他用得着？
　　纳闷极了的他接收到了副本世界的信息和任务内容。恐怖的副本，去医院啊？
　　主线任务：取得清海市中心医院最高机密文件，代号“恒星计划”，可接可不接。
　　支线任务：逃出医院，时限七天。
　　沈梓衡几乎是第一眼就发现任务栏中主线任务的，可接可不接，这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哪有主任务不接也可以的，顺序颠倒了吧
　　沈梓衡失笑，紧接着，嘴角的笑意便凝固住了，他似乎忘记了一点，系统先前告诉他，他应该去玩的是DREAM模式，不是谈恋爱的？
　　“请玩家保持冷静，DREAM模式也开启，请玩家自行探索。”系统302又在不该出现的时候晃出来了。
　　沈梓衡屏闭了系统，抬腿往森林的边境界走，这天虽然还亮着，但是晚上的森林可是一等一的危险。
　　出了森林的他毫不意外地遇到了一辆通往医院的车，扯了树枝把自己搞得狼狈些，沈梓衡蹙着眉往自己身上抹泥土。
　　“那个，我迷路了，你能不能载我一程？”他的声音小心翼翼，敲了敲车窗，连呼吸都放缓了，出来的时候衣服被干枯的枝干粗鲁地划破了，泥土鲜血白肤交映，狼狈中又透露出楚可怜的样子，眼角泛红。
　　开车的男人摇下车窗，眸中的清明逝去，这人的脆弱样，都是伪装出来的，但是还是不受控制的心疼……
　　沈梓衡久久得不到回应，耐心也被消耗了，见男人点了点头，才松了一口气，乖巧地上了车，余光却在偷偷打量对方。
　　对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冷峻的脸庞多了丝生人分近的淡漠，烟灰色的眸子，禁欲系男神，沈梓衡点了点头。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贺沢声音很轻，如一叶浮舟飘风荡在寂静毫无波澜的湖面上，寻找的不知是归途还是远方。
　　“没有。”沈梓衡其实并不想过于冷淡的，但系统说，他现在最好和人保持点距离。这些设定在暗示他什么吗？这个医院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一路上两人没有多少交流，一直到车缓驶向市中心医院—海清市，沈梓衡慌了，开头道：“我到了，你停车吧。”他觉得自己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毕竟任务是逃脱医院，也就是他进去还得出来。
　　半日过去，此对方没反应，车里安静的可怕，只余下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砰—”
　　沈梓衡拉了拉车把手，拽不动，他是要进医院，但是不是这么突然啊……
　　“你有病？”忍不住爆了粗口，沈梓衡感觉空气都变得压抑冰冷了，瑟缩了下脖子咬紧了唇，这人表达爱意的方式真特殊，嘉鄯游戏真的“进步”了。
　　“一起进去。”贺沢回过头，薄唇轻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沈梓衡整个人像变了个人一样，也不闹了，就这么安静地坐在位子上，直到下车也没在再说一句话，从停车场直接可以坐电梯上楼。
　　中途贺沢还带他去临时的卫生间收拾了衣服，不然这一身狼狈，进了医院就得被拉走。
　　走到前台小姐姐的面前，面露微笑，礼貌地问：“请问顾祁在吗？”
　　前台小姐姐一时不知所措，脸都红了，毕竟一个大帅哥站在面前，谁不心动就是有鬼，她伸手指路，“顾医生在的在的，您往这边直走第一个走廊左拐第2间就是。”
　　“好，谢谢。”沈梓衡现在这样，已经处于OOC边缘了，系统302试图让他示弱，但他不怕了，问就是有后台！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的贺沢自顾自回了办公室，在这，没人逃的掉，包括他自己。
　　按照前台小姐姐的话，沈梓衡成功地找到了顾祁所在的办公室。推开门，故作诧异道：“顾祁？”
　　顾祁听见有人叫他，点头应了声，有些奇怪，沈梓衡本来就是他的病人，只不过间歇性失忆，忘记点什么也正常，尤其是在这种特殊时期。要变天的时期。
　　系统302给沈梓衡适应的身份就是，顾祁的病人，这是他进入医院的身份。
　　沈梓衡并不诧异对方的反应，甚至有一种一切皆在预料中，运筹帷幄的感觉，冷着脸的那一刻在门被推开瞬间破碎，苍白着脸后退了几步，出于本能的地拉住了顾祁的手，才让自己站稳了些。
　　不就是演戏么，他能演。
　　反正直播都开着呢，沈梓衡也无所谓了，有谢清浅和平台管着，总不至于出什么幺蛾子。
　　如果说这是DREAM模式下的恐怖游戏，那么多少带点恋爱成分吧，比如攻略，贺沢一看就是反派类型的，那么顾祁应该就是男主，有这光环在，两人还是有抗争的。
　　所以沈梓衡猜，按照系统的习惯，嘉鄯的习惯，贺沢肯定是反派boss，那个机密文件在哪他肯定也知道。
　　他其实本来不打算招惹顾祁，可是对方身上的光环照耀，就是哪哪都好！还温柔体贴，玩玩还是很不错的，况且能帮他，沈·作天作地·戏精·梓衡虚弱地往人身上靠，顾祁便不知为何地搂住了他的腰，推开门的贺沢一看，脸都黑了，这是在什什么！“背着他偷人”？
　　此时怒火中烧的他完全没意识到他和沈梓衡现在，可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沈梓衡脸色惨白，不是装的，他刚回归平静想要离开，可顾祁的手却仿佛千金重，擒着他动都动不了，“你是我的病人，我理应照顾你。”
　　话音刚落，沈梓衡被贺沢拽出去了，可顾祁站在原地，并没有挽留，反倒饶有趣味的看向两人，他再回眸，门也经被关上了，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你找顾祁干什么，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贺沢看着沈梓衡昳丽的脸，差点克制不住自己。
　　“我是他病人，找他有什么问题吗？反倒是你，贺沢，三番两次来找我，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沈梓衡话里带刺，再不刺激，这任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
　　贺沢是不是忘了……能控制别人的不止有他，要论起来，那个袋子里的东西应该是他的作品吧？沈梓衡嗤笑，想让自己忘掉什么。
　　既然要演，那就奉陪到底。
　　窗外的雨下的很大，风呼啸着，雷声轰鸣，窗台上精心种植的花儿因为受不住如此残暴的打击，都焉了，反观床上的人，在脆弱的病床上，恬静的睡颜，呼吸声缱绻，忽然一声惊雷，整个医院似乎都隐入了死寂。
　　床上的人睁开了双眼，很好，入套了，往往最高端的猎手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叮咚”声伴随着空灵激昂的尖叫，沈梓衡下床把门反锁住，随后就回到床上，点开游戏界面看新更新的介绍。
　　任务背景：海清市中心医院因为一场大雨而被笼罩在乌云中，浓雾四布，没有人能进去，也没人能出来，原来这所医院的前身居然是一所研究院，实验体无数，终于在这一天吞噬了医院，原本医院救人便是压制怨气的，可近年来，院里离奇消失了很多人，久而久之，便压不住了。
　　“这背景，系统你说我是不是会遇见齐冽？或者何珏？”沈梓衡沉思，脸色波澜不惊，他这吸鬼体质，分分钟就被缠上。
　　“我觉得，玩家可能谁都遇不到吧。”系统302闷不做声，这可是贺沢专场，怎么可能让人来打搅。
　　它也没觉得这样能让沈梓衡动摇，顶多就是被贺沢教训一顿，强行重启而已。
　　作者有话说:
　　假期内，保持日更!
　　感谢各位的阅读，这几章信息量可能比较大.


第47章 引出内容
　　来的路上，腕带早就被勾烂了，医院里没有特质药水，沈梓衡略显烦躁地把破破烂烂变成破布条的腕带给丢到一边，又浅浅地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空还阴沉沉的，沈梓衡揉了揉眼睛，悠闲地洗漱完拉开门，迎面就倒下了一具尸体，血肉模糊，因为天气炎热，此刻已经溃烂的发脓了，阵阵恶臭扑鼻。
　　嫌恶地后退几步，洁白无瑕的圣地一夜之间化为红黑交加的炼狱，红的是血，黑的是心。
　　沈梓衡蹑手蹑脚地绕了出去，电梯还能用，只是想着恐怖片里高概率的死亡之地，他还是毅然地决定靠双腿走上楼。
　　医院整体结构完整，楼层不算多，地处偏僻，人也不多，七楼这个楼层已经很高了。
　　累的筋疲力尽的人靠着墙双腿发软，浅红色的泪痣活灵活现的，沈梓衡咳嗽几声，喉咙干的发涩，他出声：“喂，我说，有必要为了一个人搞什么世界毁灭吗？”
　　……系统302沉默
　　听到这话正欲上前的人在拐角处停住，沉默加一，这话，似曾相识啊，对象反过来可还行？
　　艳红的鲜血和恶臭刺激着沈梓衡的胃，他靠着墙想吐，恍惚中，他只觉得一股吸力贴上了他，黑雾袅袅，遮挡了他的视线，鼻尖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视线被遮挡，其他感官的敏感度无限放大，双腿发软，没了支撑的人只能靠着股无形力，热的冒汗的额上覆了冰凉，沈梓衡只听到浅浅的一句：“累了吧，休息会儿。”
　　累你大爷，不就爬了几层楼，缓缓就行了，搞的我跟双腿瘫痪骨折了一样，沈梓衡心里咒骂，不好出口挑衅，不然这人变态属性一激发，头脑一热把他扔下去可咋办。
　　“你说过的，不想有软肋。”贺沢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的阴鸷满的似要溢出来。
　　对于这人无厘头的话，沈梓衡已经听惯了。反正他都不记得了，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只要知道真相就安心了。
　　他就是一个矛盾的人，遵从内心还是反其道而行，都只在一念之间。
　　再睁眸时，沈梓衡眼前是鲜红的墙壁，手掌印交错，底下一层模糊的黑色字迹，像是串字母编号，但现在被涂鸦的已经看不清了。
　　一阵晕眩无力感涌了上来，沈梓衡扶额，环视四周，发现这个房间格外的小，并不宽敞，房间像是个小盒子，方方正正的，只有中间靠墙搁了一张行军床，铁质的门半敞着，旁边一排铁卓子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上面全是些似乎只能出现在监狱审讯室的刑具。
　　啧啧，无药可救了。沈梓衡叹息摇头，不愿再多看一眼，床边隔着一双棉质的拖鞋，身上的病服上没了爬楼靠在墙上时沾染的脏劣血迹，应当是帮他换过了。
　　“嘎吱”一声推开门，沈梓衡往外走，门的外面很窄，有一条向上的长楼梯，贴着墙上去，视线所及之处，全无半点黑暗，明亮宽敞，温馨的像是个家，可是支线任务没完成，也就意味着他还在医院，那么，贺沢是在医院里安了家？还搞了个小黑屋。
　　“喝点水吧，睡了这么久。”贺沢靠在沙发上，人没动，指了指桌上的水杯，里面倒了半杯水，旁边还放了一大篮的糖果巧克力。
　　沈梓衡想不到这人会接着做什么，确实也挺渴了，他舔唇，走过去拿起水一饮而尽,等到喉间润了些，他才正视贺沢，“把我拐这来，有什么目的？”
　　“怎么？你难道想要回到那尸身血海中去？”贺沢嗤笑，这人性子变是受了刺激还是本就如此。
　　“恒星计划是什么？”沈梓衡无语，想法从人口里套话，也不避嫌，寻了离贺沢对面的位置，自顾自拆开一颗巧克力，往嘴里塞。
　　沈梓衡对贺沢保持着得当的距离，贺沢记得他，但是他得装作在这个副本刚认识他的样子，按照他的性子，只是轻佻样，不会过于放荡，毕竟他在别人面前，都是“矜贵”自持的。
　　系统302呆在虚空里，自己早就升级了，腕表被虚化，存在于人脑海里，但只是设定。
　　说实话，沈梓衡想什么，它丝毫不知，顶多通过脑电波察觉情绪变化，但是这人基本上平静的跟水一样，而且贼能装。
　　“恒星计划。”贺沢低声呢喃，同样从桌上摸了颗糖，草莓味的，他敛眸：“恒星计划就是个游戏项目，不过后来失败了，就销声匿迹了。”
　　沈梓衡才不觉得主线任务说的“恒星计划”就是贺沢口中简简单单的一个游戏项目，那份机密文件肯定是被人藏起来了，他得找个法去翻翻。
　　“可是又听说后面恒星计划的游戏改名上市了，所以作为研究所前身的医院里多少还有点消息吧，贺医生确定不知道些具体内容？”沈梓衡懒得倒水，倾身拿了瓶可乐，拉开铁环抿了几口，巧克力太甜了。
　　“对这个恒星计划这么好奇?”贺沢拧眉，对于恒星计划，他并不想多说什么，自己也是这个计划的产物，是那两个人的见证品，替代品。
　　沈梓衡挑眉，当然好奇，不好奇他能这么问？
　　“当然，给我讲讲。”他说。
　　“……”贺沢沉默片刻，起身随意地走到房间一角的柜子里，从大堆文件里翻出了一份，丢到沈梓衡面前，不愿多说。
　　沈梓衡没有马上伸手去拿，反而是又拆了颗糖，糖块被他“嘎吱嘎吱”咬成块，“恒星”计划的文件袋上绕了层线，解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纸。
　　暗黄色的都是岁月的痕迹，年久了，上面的照片都模糊不清，旁边的信息也被人为涂抹，只能看出个大概，但是保存的不错，下半部分的文字还是完整的。
　　他翻了几张，上面记载的大多都是“恒星”计划的参与人员信息，包括参与的项目，研究的部分信息，以及编码评鉴。
　　其中有几张的右下角除了研究所的标志之外，还多了钩弯月，浅浅的像是指甲印。
　　“编号023748-1120-00Z，于2075年参与恒星计划，主要负责项目研发与执行，其具有优秀的思维能力与创造能力，但体质较差，不宜外出执行管控，善于伪装，因出于私心，强行逆转系统，于2077年驱逐出项目。”
　　“编号06832-816-00A，于2073年参与恒星计划，主要负责项目管控与运行，其具有优秀的身体素质，适合险要地区的管控，武力值强硬，危险指数定其为S级，于2076年遇险，具体情况未知，生死不明。”
　　沈梓衡一目十行粗略扫了过去，视线停顿在那个生死未明上，脸色难看，这些资料怎么感觉跟诓他一样，这个项目一看就跟他失忆有关系。
　　“恭喜玩家，完成主线任务，获得成就：项目负责人，触发效果，可震慑三米范围内的人，造成晕眩，请玩家继续努力，尽早完成支线任务哦。”系统302喜气地播报着，还不忘放低音量，加油打气。
　　沈梓衡抿唇，语气诧异，他抬眸问人，“贺沢，你……也是数据，假的就是假的，成不了真，所以，放我走吧。”
　　分体都是虚拟的数据，贺沢身为其一，自然也是假的，所以强行扭转系统，改变数据，就是把一个人的特征拆开，编进其他的角色里面，好有点念想？
　　沈梓衡试图打感情牌，但是他不知道贺沢已经不是普通的系统数据了，他有自己的想法。
　　贺沢听完这句话，手里的糖纸被捏的皱成一团，他冷笑，情商这么高的人，这么会伪装的人，怎么到他前面，就只会说这些话，劝他么。
　　一脚踏进深渊里面的人都爬不出来，更何况是他，他本就是地狱出生的恶鬼。
　　沈梓衡笑了笑，见人脸色不佳，没有回答，以为是被自己说动摇了，声音清浅,带着一股无名的蛊惑：“贺沢，反正你多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吧，强扭的瓜是不甜的。”
　　“哦？是吗？”贺沢嗤笑一声，阴恻恻的让人发悚，被拉长的尾音带上一股诱惑力，他满不在意，“可是你看上去就很可口，内里一定更加美味，况且人和瓜可不能相提并论。”
　　就像你说的，我和他不能相提并论一样，贺沢眸色晦暗不明。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有些坑在我不知不觉中居然填完了!hhh
　　感谢大家的阅读，喜欢可以评论发表观点hh，有疑惑会解答的


第48章 不承认
　　沈梓衡无语凝噎，嘴里还含着糖，拿起可乐灌了几口，差点被呛到，见贺沢那样，他就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贺沢一直躲避自己的视线，想来也是怕被他控制。
　　深吸一口气，他捏扁了可乐罐的瓶子，压抑着内心的烦躁，偏了偏头，问：“那你说，怎么样才放我走？来一次？”
　　作为主播的他可是没少被骚扰的，公用直播号上面天天都是私信爆棚，各色的消息都有，还有的问他要不要约，
　　他现实里面都是很矜持的好么，就是游戏里面会放纵些，游戏里面约会又不是真的，就算是做出些什么，当做一场梦就好了。
　　游戏而已，玩玩罢了。
　　贺沢坐在沙发上，视线扫过沈梓衡眼角红色的泪痣，浅浅的，着实勾人，呵，换以前可说不出这话。
　　沈梓衡失去过一段记忆，可贺沢没有，沈梓衡在先前虽然也放荡，可所里还是很疏离的，那时候和他沟通都是惜字如金的，话也不多。
　　“你自己说的，一会儿疼了别喊。”贺沢唇角轻勾，看样子心情好了不少。
　　沈梓衡可是第一次，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给别人，他觉着贺沢应该受不了他撒娇吧，吃软不吃硬的那种人，最好忽悠了，反正系统302给了自己方案，逃出去应该问题不大。
　　就是得先把人给忽悠住，沈梓衡有些纠结地抿抿唇，他直播会被和谐的吧？
　　沈梓衡一身病服，贺沢一袭白大褂，莫名有种cosplay既视感，沈梓衡眼含秋波地望向贺沢，对方喉结微动，移开了视线。
　　“你不看我？”沈梓衡起身，他本就坐的离贺沢不远，现在一靠近，满鼻间萦绕的都是酒精味，他伸手扯了扯人的衣服，示软道。
　　“……”贺沢呼吸一滞，低垂的视线中透过那单薄的病服若隐若现地好似看见青年腰间的火红玫瑰。
　　沈梓衡胆子大，他看出来，贺沢比他怂，伸手挑人下巴，语气也慵懒了几分，“怎么？害怕了？你不行？”
　　哪有男人听到不行这种话还能波澜不惊的，贺沢的脸色当即就黑了，扣住沈梓衡的手，把人拖进房间。
　　“洗干净。”贺沢声音暗哑，斜睨了一眼镜子，把人关在淋浴间。
　　自求多福的沈梓衡耸耸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多出的浅红色泪痣让他很不习惯，虽然很浅，但是耐不住他肤色白。
　　开了淋浴头，沈梓衡有些敷衍地给自己冲了个澡，水雾升起，氤氲的旖旎散发在空气里，沐浴露的花香交杂。
　　贺沢拉他进的浴室没有窗户，即便是有，高楼他也不敢跳啊，沈梓衡想着，系统302给他提供方案了。
　　“玩家可以砸镜子，可以自残，可以装弱……”系统302喋喋不休，滔滔不绝。
　　沈梓衡愕然，这些都是他之前的法子，自然有对贺沢用过的，人不傻，二次来不太好吧。
　　叹了口气沈梓衡咬牙，反正横竖都要出去，疼点就疼点，把淋浴头打开，水声遮掩了其他动静，沈梓衡随手抡起东西就要砸镜子。
　　门外冷不丁的声音响起，“沈梓衡，你别再里面惹事。”
　　“惹事？我没有啊。”沈梓衡声音沙哑，朦朦胧胧地透过门传了出去。
　　一下，两下，镜子没碎，沈梓衡丢下刚刚抄起的东西，翻了翻抽屉，找到了几片刮胡刀的剃片。
　　门被大力拉开，沈梓衡手里的剃片被胡乱一塞，贺沢进来看着沈梓衡赤脚踩在瓷砖上，脸被雾气熏的绯红，咬着唇的样子，浴袍穿的也不老实，上前抓住人，咬牙切齿道：“你以为你在里面做什么，我不知道？”
　　“……”沈梓衡双手抵住人的胸，抬头看人，四目相对，视线交集之时，沈梓衡窃喜的笑了，他说，“谁让你洁癖这么重，麻烦。”
　　推了几下没推动，沈梓衡眸底暗光流转，没了腕带，贺沢盯着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涣散了。
　　“带我出医院。”沈梓衡脚底发凉，拿毛巾擦干换了袜子穿了鞋，头发都不吹迫不及待地拽着人走。
　　贺沢走在前头，一时间不知是何状态。
　　沈梓衡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凉风从下往上窜，出了门拐出去发现这就是医院的一部分，医院还是陷入血海。
　　恶臭扑鼻，沈梓衡捂着鼻子，从口袋里摸出从房间里拿的医用口罩，还好他有先见之明。
　　医院的电梯已经停用了，空荡荡的没有人影，只剩下大片血迹，连尸体都无故消失了，脚下是粘稠的血，墙上是飞溅的痕迹，贺沢走在前面，一言不发。
　　沈梓衡满不在意的跟在后面，视线扫过地上不可避免的大滩血迹，叹了口气，跟系统302沟通：“这么多血，医院里的人说没就没，是不是有点草率？”
　　“不草率，都是游戏设定。”系统302吃瘪，要不是因为你，能整这么离谱的一出吗，大串数据被修改，万一被发现就是被销毁的后果。
　　“哦。”沈梓衡自讨没趣，敷衍地点头。
　　贺沢顿住脚步回头，两人面面相觑，沈梓衡从这人眼底看出了得意和漠然，而贺沢从沈梓衡眼底看出了一丝愕然和呆愣。
　　什么东西？贺沢这人不听他话了？沈梓衡暗咬后槽牙，他忘了，这个地盘是贺沢专场，他外挂肯定被削弱了。
　　就在贺沢准备上前动手动脚的时候，沈梓衡胃里一阵翻滚，这路不是出医院，是往医院顶楼去的。
　　他眼前一亮，后退的视线不自觉地扫到一道身影，顾祁?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咻”地转身往后跑，脚下黏糊糊的血稠的糊了一鞋底，走起路来都是“嘎吱嘎吱”的。
　　贺沢一时不察，被人钻了空子跑出去，眨眼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医院空旷，片刻动静都会格外清晰，可此时，世界静悄悄的，好像只剩下他一个。
　　沈梓衡沿着墙走，医院结构本不复杂，绕来绕去的才找到顾祁的办公室，一拉开，没人。
　　所以刚刚那道影子是他的幻想?是他看错了？
　　沈梓衡无奈，只能在房间里缓缓，顾祁的办公室还算干净，至少没这么血腥，拉下口罩喘气，戴着口罩跑步闷得慌。
　　正当沈梓衡有种全世界把他抛弃的错觉时，门被拉开了，走进来一道血红的身影。
　　沈梓衡呼吸一滞，看清那张脸松了一口气，一手搭上人还算干净的衣服一角，厚脸皮的软了声音：“顾医生，我没力气，拉我一把呗。”
　　顾祁准备抽回衣服的手一顿，眸中的猩红散去，低眸看到那只手，白皙细腻，修长的被宽大的病服所包裹，只露出半截，重量几乎没有，轻轻地似乎不用多少力就可以捏碎，小心翼翼地像只被抛弃的猫儿。
　　顾祁可没从人眼底看出丝毫害怕，靠着墙的样子实在是没有自己可能逃不出去的觉悟，微鼓的口袋露出彩色的糖纸，那是人在贺沢那顺来的一把糖。
　　沈梓衡觉得人看自己的视线有些奇怪，侧眸一看，原来是盯着他的糖。
　　他空出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摸了一颗，递到人眼前，抬眸观察对方的情绪。
　　顾祁伸手把人拉起来，没接过糖，沈梓衡身似无骨的就要贴上去，被人躲开了，顾祁脸色不太好看，瞥向人的眼底还带着几丝厌恶。
　　沈梓衡扬起嘴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拆开那颗糖含进嘴里，对于游戏里面崩人设的现象见怪不怪。
　　顾祁似乎被沈梓衡这样子给无语到了，皱着眉后退几步，跟人保持了距离，飞快地移开视线，心跳加速，“别靠我这么近。”
　　沈梓衡浅笑，口吻淡淡的应了一声，嘴里的甜味散开，愉悦地眯了眯眸子，垂下眼帘：“顾医生，你这情绪变化多少有点猝不及防啊，对我这么疏离。”
　　这人之前可是搂着自己的腰说什么，自己的病人理应照顾的。
　　顾祁不语，这医院原先不该这样的，那么多人说没就没了，都是眼前人惹出来的祸端，他又怎么能被蛊惑。
　　沈梓衡轻飘飘地看人矛盾，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的问：“知道怎么出去吗？我出去了，这一切都会回归正途的。”
　　顾祁愣了下，这人是有洞察人心的本事吗，怎么他想什么都看得出来，他点了点头，和人保持距离，低声嘱咐：“路上，脚步轻些。”
　　“玩家忽悠人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高超，连人正经医生都被忽悠住了。”系统302出声。
　　都发生了他出去了能有什么用，按照贺沢的性子这个副本就是为了抓他而产生的，他走了就两条路，要么就这样直到医院里的人都不见，要么就是贺沢直接销毁，两条路的结果是一样的，只是时间问题。
　　沈梓衡接下这个“夸赞”，乖巧地跟在人后面，拉上口罩，脚步清浅，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场面一度尴尬，两个人走了将近十分钟，沈梓衡都怀疑这人不会也想把他关起来吧，明明不算大的医院，却兜兜转转地绕了好几圈。
　　沈梓衡觉得手脚冰冷，单薄的衣物抵挡不了寒冷，瑟缩了脖子，阴恻恻的风呼啸在身上，哗啦啦的。
　　出了医院大门，沈梓衡也没见到贺沢，他本以为这一切就此落幕，直到在门口看见对方满脸笑意地靠在茂密的大树下，一副等了他很久的样子。
　　“这场游戏是我赢了。”沈梓衡从人身上收回视线，眼前游戏界面的任务后面可都是勾，说明他任务已经完成了，也出了医院。
　　此番，是他赢了。
　　“那又如何。”贺沢不在意，站在原地没动。
　　这人怎么耍赖?沈梓衡愣住，身体被气得的发颤，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无赖了，这人怎么还要夸张。
　　沈梓衡悟了，这人根本就没想过要放走他，也没想过告诉他真相。
　　作者有话说:
　　最近更新好勤快hhh
　　小声说一句，不能涩涩
　　梓神还是“矜持”的


第49章 回到原点
　　诧异地挑眉，眼前是熟悉的地方，从外面看不出医院内的景象，沈梓衡头有点晕，平缓着莫名加快急促的呼吸。
　　他问系统302：“任务做完了，怎么还不走？”
　　系统302没有应答，倒是贺沢顿了顿，动了身，机械的声音冷冰冰的，好听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这么多次还是失败了，看来是改进的不够彻底。”
　　沈梓衡没听懂人的意思，眨了眨眼睛，暗戳戳的看向身后的顾祁，对方一点声音没有，安静的不像话。
　　“第192次试验失败，即将在十秒后重启。”
　　沈梓衡张了张口，没来得及问，视线有些失焦，闭上眼摇了摇头，睁开眼睛一切如常，脑海里不断的倒计时，他听不清其他的声音。
　　贺沢的眸子和谢鸣珂如出一辙，可先前人的眸色明明是墨色的，现在变成了通透朦胧的烟灰色。
　　他漠然地看着沈梓衡倒下去，顾祁上前搂住人，只言不发，僵硬地站着。
　　天旋地转的混沌过后，在世界另一处的地方，黎明破晓，世界各处播报着新款全息游戏《镜魂》上线，发布会现场，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的。
　　大厅门口，一女生破口大骂，说人不识相，连自己都不认识，管事的怕惹出事，只能挥手叫保安赶人走。
　　火热的视线聚集在女生身上，女生满脸通红，一张画了精致妆容的脸扭曲在一起，出声咒骂后愤恨地离去。
　　发布会现场。
　　沈梓衡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经纪人催他来，他只能敷衍一下，说是自己是玩恋爱游戏的，去恐怖游戏现场干什么，这两款游戏除了是同一家公司出的之外，还有什么关联？
　　可耐不住人软磨硬泡，沈梓衡连正装都没穿，懒洋洋的一身休闲服，白色连帽衫灰色裤子，手上缠着一根腕带。
　　刚刚在车上的那些都是一场梦?可这未免也太长太真实了吧？沈梓衡皱着眉，视线飘在诱人的草莓蛋糕上，咬着勺子陷入沉思。
　　沈梓衡越想越烦躁，头阵阵发疼，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看上面的时间，是12月25号。
　　12月25号!
　　这一切跟梦里的也太像了吧，只是梦里的他是没来参加此次发布会。
　　“那么大片介绍，不会自己看吗？”
　　坐在前排的晓舟一件薄荷绿的T恤，上面还有着大片鬼骷髅，破洞牛仔裤，带着耳机懒懒地靠在沙发上，视线懒懒地扫过后面大片聚集的人，打了个哈欠。
　　被怼的女记者脸红，扭过头不再追问。
　　“哎，你看那个，是生面孔啊。”耳畔传来一个人的疑惑惊呼。
　　“是之前没见过，嘉鄯邀请来的，想来也不是普通人。”又有人附和，招招手接着看介绍。
　　晓舟起身，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只见他们讨论的对象是个青年，看样子也不比他大多少，打扮的也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就是那张脸，以及手上缠的腕带，让他印象深刻。
　　来之前可是有人专门把嘉鄯的资料给他看过的，虽然他先前不太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也在，现在一看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嘉鄯摇钱树，桃花眼半掩着，看不清人在想些什么，肤若凝脂，咬着勺子一副纠结样，唇瓣上还沾上了雪白的奶油，殷红的唇像是草莓般诱人。
　　许是看沈梓衡的人过于多了，炽热的连陷入自己小世界的沈梓衡都察觉了，他无辜地抬眸，不解出声：“你们都看我做什么?”
　　“自然是好看，才多看几眼。”晓舟出声打趣，调侃起身，似笑非笑地绕道至沈梓衡不远处。
　　沈梓衡被人调戏，一看还是比自己小的人，就失了兴趣，视线在人身上流连，然后摇了摇头：“刚成年吧，太小了。”
　　晓舟听出话中内意，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这人也没比自己大多少，跟谁学的？
　　晓舟压低声音，整个人莫名烦躁，“你是欲求不满吗?见个人就发浪。”
　　沈梓衡呆愣，自己就是礼尚往来，怎么就欲求不满了，他一把拉住人的手，不顾他人的震惊，语气淡淡地说：“那是，你满足满足我？”
　　晓舟惊呆了，羞红了脸后退，像个闺阁里的女子，抽回了手，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
　　沈梓衡有些困了，起身就要离开，见晓舟也是个小孩，没准备给人难堪，挥了挥手示意人让开。
　　喧嚣嘈杂的人群里，沈梓衡头也没抬，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边打电话边往外走，不知哪个没眼见的一把拦住人。
　　沈梓衡抬眸，语气不善，看着那穿着黑色服饰的工作人员打扮：“什么意思？”
　　这人同先前拦着要挤进去的女生的是同一个，刚被教训过，现在不可避免的慌了起来，心都提了起来，他声音诚恳：“先生，发布会现场是不能中途离开的。”
　　沈梓衡哑然，他怎么不知道有这个规定，手机那头略显焦急的忙音未停。
　　“你自己说。”沈梓衡抬起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开了免提，把手机递了过去，通体镭射的手机壳在灯光照射下发出光彩。
　　工作人员呆愣地接过手机。
　　三分钟之后，站在门口目送沈梓衡上了车，低着头被经理教训，还好有人救场，他才得以休息。
　　“这人是嘉鄯萧总挚友，下次眼尖点。”晓舟脸上绯红未散，替人解围还善意地告诫。
　　发布会外风雨交加，来往的车水马龙，红绿灯似乎重影了，沈梓衡靠着椅背，疲惫地揉了揉脖子，偏过头和主驾驶上的人说话：“萧亦轩，你这款游戏没什么意思啊。”
　　似曾相识的话传进耳膜，萧亦轩已经数不清这是自从他和沈梓衡说这款游戏项目以后，对方第几次的没意思了。
　　这人眼里，感情就恋爱游戏有意思。
　　“你体验一下再下结论也不迟，游戏我已经让人给你下载到游戏镜里了，今天回去就去玩。”萧亦轩放缓了车速，雨刷的速度开到最大，雨水哗哗的像瀑布一样遮挡视线，车开不了太快。
　　“我可不想玩，回去先睡会儿，这场发布会太无聊了。”在发布会泡了大半个小时，沈梓衡是被催眠的有些困了。
　　“那你明天再玩。”萧亦轩点点头，没有强求。
　　沈梓衡住的是公司安排的独栋别墅，欧式风格，环境超好，前面还有片花园，里面栽满了花，各色的都有，沈梓衡不愿意打理，这些都是他定期找人来收拾的。
　　走进去，入目大多都是浅色的摆设，偶尔来些亮色点缀，沈梓衡上了楼，洗洗就准备睡觉了，可是放在桌子上的游戏镜吸走了他大部分注意。
　　穿着呆萌狐狸睡衣的人，看上去毛茸茸的，从桌上拿起游戏镜带上
　　熟练的登录游戏的沈梓衡居然发现，自己的恋爱游戏全TM被锁住了！这什么意思！
　　他说自己明天玩，又没说不玩，萧亦轩至于吗？把自己游戏锁住了，就这么不信任我？
　　沈梓衡心绪错乱，听着窗外瑟瑟的风声呼啸，心也沉了下去，乱哄哄的。
　　点开那款《镜魂》的游戏，沈梓衡连账号都不需要注册，自动就登录了，系统冷冰冰的声音机械地播报着关于游戏的介绍。
　　“玩家随即进入副本，普通模式下完成指定存活日期可通关，DREAM模式下完成指定任务可获得道具，其他模式待探索。请玩家在游戏中不要提及相关内容，否则直接淘汰重置。”
　　面前的游戏界面泛着蓝光，沈梓衡脑子瞬间清醒了，这和那场梦里的一切也太像了……他不得不怀疑。
　　“你们系统有名字吗?”他试探问。
　　“系统302，竭诚为玩家服务，玩家有什么疑惑随时可以找我。”
　　……一模一样的编号，还能是“巧合”？
　　解释不清的事情太多，沈梓衡舔唇，沉吟片刻，熟稔地点下了游戏开始的按钮。
　　作者有话说:
　　hhh文差不多到中期了，可以期待一下
　　现在1v1应该特别明显了吧？
　　谢谢大家的阅读，今日双更。
　　预计五月份完结，完结倒精修。


第50章 强行重启
　　骄阳烈日，又是一年夏季，转口的巷子居民楼里，老旧的风扇转动，晃晃悠悠地像是下一刻就会掉下来，黏腻的汗水粘在身上，贴着背，热的人熬不住。
　　黑色垃圾桶里套了个垃圾袋，里面全是冰棍雪糕包装袋，各种口味的都有。
　　沈梓衡穿着一件白色T恤，两条白藕似的手里抱着个冰袋，实现物理降温，白皙的脸庞都被捂红了，他嘟囔嘴，无奈道：“这地方也太热了吧。”说完还用手扇风，试图让自己凉快些，可只是杯水车薪。
　　坐在旁边的是个很高的男人，戴了副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伸手开了罐冰可乐，罐壁还冒着凉气，递给旁边的人，安抚道：“现在这么热，一会儿就冷了。”
　　沈梓衡不说话了，怀里的冰袋突然不凉快了。
　　他还记得点了开始之后就到了这地方，这场游戏是DREAM模式，背景是《赞歌》的部分设定。
　　《赞歌》也是嘉鄯的游戏，背景像是“人鬼”大战，准确来说，就是玩这款游戏的玩家注册账号进去后，会随机匹配身份，进行游戏。
　　是少有的非恋爱游戏，毕竟当初的嘉鄯也确实是靠恋爱游戏火起来的，所以按照系统给的任务，他只要存活到最后，就可以拿到道具了，抓到鬼从鬼身上获得的诅咒道具可以叠加。
　　沈梓衡头皮发麻，梦里的他可是没少被几只鬼给缠住的，他咳嗽几声，听着那人的话，觉着是这么回事。
　　旁边的人是他刚认识的，算是盟友，对方玩过几场游戏，比他快多了，他才刚第一场，人就已经身经百战了。
　　这人叫余成江，是个律师，干练精英的样子，说话也很绅士，可沈梓衡也没想跟人多聊，反正横竖都是游戏认识的，出去之后也不会有太多交集。
　　“我们的活动范围就这么点，也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沈梓衡头疼，现在待着的地方是初始点，他们还得去集合点。
　　鬼这种东西，他最害怕了，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总会给消息的，现在还是放松点。”余成江抿唇，平静道。
　　“我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沈梓衡低声呢喃，抓鬼的话他可是人啊，游戏也没给他们什么外挂道具，所以这抓鬼肯定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抓鬼那么简单，具体是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余成江给自己也开了罐可乐，一杯下肚，也算沁凉了些，他低头把玩着手里的骰子，勾唇浅笑。
　　沈梓衡打了个哈欠，桃花眼潋滟，打开游戏界面，上面显示还有十分钟集合点就会开放。
　　两人结伴往外走，一路上都没有交流，沈梓衡觉得这个人多少有些秘密在身，到了集合点还是分开好，独自行动是最保险的。
　　燥热的风吹在脸颊上，沈梓衡热的发昏，好不容易到了集合点，一看是家面馆，里面有台老式空调，勤劳的工作，面馆老板吆喝着甩面条，老板娘在前台收钱，家里的小孩端着面，辣椒越吃越上头，烟火味十足。
　　沈梓衡扫视一圈，面馆里面的人应该都是这场游戏的玩家，打扮都不太一样，将近三十个人，全部都挤在不算大的面馆里，所以即使有空调，好像也并没有多凉快。
　　大多都是市井打扮，没有几个是花里胡哨的，不排除是故意打扮成这样，来降低存在感的，期间有几个人张扬的就比较明显了。
　　有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张扬大胆火辣的妆容，沈梓衡觉得有些眼熟，旁边那个他前不久还在发布会现场见过，恐怖游戏大神，晓舟。
　　晓舟组织人自我介绍，本就狭窄的地方围满了人，老板还热情的送了箱啤酒，冰啤酒还冒着泡沫，刀疤男开了一瓶咕嘟咕嘟就喝完了，还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
　　沈梓衡找了最远的地方坐下，木桌子上还有擦不干净的油，上面一层油乎乎的。
　　他听着人轮起来的自我介绍，不感兴趣，起身想去外面透透气，只可惜门都被堵住了，他只好放弃，时不时地听几句人的介绍。
　　在一堆陌生面孔里面，他注意到有个穿着洛丽塔抱着洋娃娃长相很可爱的女生，但是这么热的天，真的不热吗？
　　那女生手里还拿着一瓶草莓味的牛奶，插着吸管，两腮鼓鼓的。
　　还有个瘦高个，带着黑眼镜，一看就是书呆子。
　　半个小时过去了，介绍还没完，沈梓衡没了耐心，打开游戏界面，上面显示游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也就是说他还得在这面馆里面捂一个小时？那不得蒸发了吗？
　　藏蓝色的腕带缠在皓白的手腕上，沈梓衡怕热，抽了张纸巾擦汗，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注意到门外的桂花树下靠了个人，这种人多的地方，种桂花树是好看也香，但是和油烟味交杂在一起，祛不了多少味。
　　那人背着个黑色的包，瘪瘪的，感觉什么东西都没装，空落落的，眼型狭长，瞳色看不太清，但应该是浅色的，鼻梁高挺，唇瓣好像比较薄，唇色也淡。
　　如果不是那人转头，沈梓衡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盯着人看很久了，从上到下，从外到里。
　　“你呢？自我介绍一下吧。”晓舟从人群里出来，走到沈梓衡面前，薄荷色的鬼骷髅遮住了自己的视线。
　　沈梓衡没看见那人的眼睛，他抬头，启唇淡淡地吐出自己的名字，“沈梓衡。”
　　“沈梓衡。”晓舟低声呢喃，他们刚见过，自己怎么可能忘记，想不到运气这么好，第一场游戏就遇上了，“很高兴遇到你。”
　　沈梓衡抿唇，敷衍地点了点头。
　　熬过了这一个小时，几辆通体黢黑的车，行驶至面馆门口，下来一众黑衣服带着墨镜的人，看上去很唬人，夏天出来的人少，来往的行人顿住脚步，第一次见这种事，浩浩荡荡的好奇带点恐惧。
　　余成江看沈梓衡的样子，就知道人想要留在最后走，不愿意跟人挤，但是这种时候，怎么还注意这些。
　　带着人走了出去，大抵是太震惊了，沈梓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人带上了车，坐在冰冷的铁椅上。
　　车上不透风，只有个铁口，沈梓衡觉得，这车特别像是抓犯人的那种，就是把人拉去监狱里面。
　　监狱阴气重，可不就是鬼怪聚集地吗？愈想愈有道理，沈梓衡蹙眉，低着头一言不发。
　　明明是夏日，车里却冷得要死，余成江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给人披上，沈梓衡刚想拒绝，话被人先一步说出口，“那种地方，你想冻死？”
　　沈梓衡觉得也有理，点点头把衣服穿好了，靠着冰冷的车壁，古怪地看了眼吵闹的角落。
　　穿着洛丽塔的可爱女生的玩偶在刀疤男手上，刀疤男一改之前的样子，除了脸凶狠，那坐姿跟女生一模一样，看上去怪别扭的。
　　作者有话说:
　　我攻的身份特征点给的蛮明显的hh
　　今日份双更?最近的我愈发勤劳了


第51章 洗心革面
　　车程很长，晃晃悠悠的像是经过了山区，沈梓衡跟着人群下了车，看到了大块字牌，铁锈味的大门，郝然是怡城二号监狱。
　　真进监狱了？沈梓衡打开游戏界面，刷新点面板上面显示的坐标地址和任务内容就是当下所处的监狱，所以他得在监狱里面存活并且还要抓鬼保命。
　　站在前头的领头男人让众人站成几排，洋洋洒洒的说了大堆废话，只字不提关于监狱有用的事情。
　　“洗心革面，焕然一新，来了这都要守规矩，都识相点，你们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批了。
　　安安分分的时间到了就可以走，要是在里面惹是生非的，可有你们好受。”领头男人是个中年男子，体态肥厚，一身膘子肉，说话的时候脸都在抖。
　　猥琐的视线流连在场上本就不多的女生上，有些人低着头他看不清脸，他咳嗽几声，接着补充：“细皮嫩肉的可受不了这环境，所以，要知足。”
　　沈梓衡无所谓，这种废话都是给人洗脑的，云淡风轻地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寂静的场地是糖纸摩擦的声音，他掀眸，语气清浅：“没了。”
　　进了监狱，下发的都是统一着装和用品，狱卒在前面领着人去宿舍，沈梓衡没和熟人分到一起，1307，他站在门前，故作高深的叹了口气。
　　这地方，风水不太好啊。
　　果然，一推开门，迎面就是个枕头飞过来，恶狠狠地砸在地上，沈梓衡躲开了，他没准备当个软柿子任人捏，径直往丢枕头的那个人所在的床铺走。
　　“你丢的？”他问。
　　翘着个二郎腿的人是个小青年，满头黄毛，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抬头：“是我，想找事?”
　　黄毛来这也有几个月了，花拳绣腿的招式会不少，也确在北区混了点名堂，有几个小弟瞻前顾后的。
　　沈梓衡被挑衅，没生气，眉梢微挑，扯下腕带揣进兜里，“是想找事，所以你能不能去隔壁1309拽一拽？”
　　来的路上，他就听说了一些关于监狱的传言，比如北区1309里面的人不能招惹，那人会邪术，不用动手都可以让人受伤。
　　黄毛一听是隔壁1309，慌张了，但是抬眸看到眼前的美人，又很想逞一次能，许是美色太过诱人，黄毛就这么起身去了，沈梓衡找到自己的床上，上面没了枕头，想来刚刚黄毛丢的就是自己那个。
　　他是有些洁癖，监狱这种地方，他可没来过，一玩恐怖游戏就遇上这场景，运气还是真不错。
　　靠在门口看热闹，黄毛甚至连1309的门都没进，就被一只手提着丢到了对面的墙上，监狱的墙又硬又冷的。
　　黄毛吃痛，想要还手，清脆的是骨头弯折的声音，还有那尖锐似杀猪声的哀嚎。
　　……这杀伤力有点猛啊，沈梓衡是想找个大腿抱抱，毕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他喜欢独处，可监狱这种地方麻烦特别多，拉帮结派的也多，独处反倒是给自己找麻烦。
　　“晏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打了。”黄毛痛哭流涕，哪里还有丝毫拽样，先前的火焰都没了，只剩下求饶。
　　被称为晏哥的人嫌恶地收回手，从口袋里摸出包纸巾，拆开抽了张纸擦手。
　　既爱干净，房间里就他一个。
　　沈梓衡心动了，监狱人多，几乎都是住满的，他也没打算和这群人住在一起，现在多了个选择，还是最快速的，他玩游戏，脸皮好像厚了不少。
　　慢慢地挪到1309的门口，他胡邹了个理由，试图忽悠冷眼看他的男人：“那个……这里是1309吧?”
　　男人用看弱智一般的眼神看向沈梓衡，他从人眼底看出了一丝同情和怜悯，沈梓衡咬牙，看着那块牌子，干脆就抬脚进去了。
　　直接赖人这，应该不会给他丢出去吧？
　　见证了男人凶狠的沈梓衡发现房间对比隔壁，实在不要太干净，连栏杆都被擦得锃亮，房间似乎为了扩大空间，原本是两架上下铺，现在被搬走了一架，只剩下一个了。
　　下铺的被子被掀开，上面还有褶皱，一看就是有人的，上铺虽然铺了被子，但是还盖了层透明的布，显然就是没有人睡为了防止发潮的。
　　“这人洁癖好像还蛮重的……还有强迫症。”沈梓衡看着桌上摆的整整齐齐的东西，他非常害怕自己不小心搞乱之后那人会胖揍他一顿。
　　铁门“嘎吱”一声被关上，空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沈梓衡捏着衣角，准备编个理由继续忽悠。
　　男人倒是先开了口：“你是狱卒安排来的？”
　　“嗯，狱卒说房间不够了，所以我……”沈梓衡一副柔软无害的样子，支支吾吾的像是只受惊的猫儿，桃花眼向下垂，暗含秋波。
　　江晏出言想要把人赶出去的话只到了嗓子，看着眼前乖巧的不像话的人，止住脚步，被对方眼睛盯着，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那你睡上铺，下铺有人了。”
　　沈梓衡很乖，小声地说了句后就去隔壁把自己的东西搬过来，搬了两趟，江晏去洗澡了，他小心翼翼地生怕撞倒东西。
　　“呼。”沈梓衡看着眼前收拾好的床铺，有点担忧，自己现在那么乖，晚上睡觉的时候睡像可不好，如果吵到人了怎么办。
　　想着想着人也有些困了，他干脆就脱了鞋，爬到床上睡觉。
　　监狱整体会比较潮，就算是夏天，也说不上有多热，下发的被子盖在身上也算不上暖和，沈梓衡冷的只能把自己缩成个虾米，占据中心地带。
　　江晏洗完澡回来看到的就是人睡得不安分，冷了还踹被子，放下洗漱用品，伸手去够被子，被子没够着，倒被人不安分的腿给踢到了，软软的没什么力气，触感很短暂，冰凉凉的。
　　沈梓衡还有些懵，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江晏站在床前，站起来的人比床还要高些，此刻冷着脸像是在蓄力。
　　……沈梓衡刚刚做梦梦见自己踹到门了，所以他踹到的不是门，是人！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脸红到了耳垂，像是要滴血，“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说是怕人生气，沈梓衡掀开被子，暖气一哄而散，凉意直窜，他伸出腿，一副决然的样子：“要不，你踹回来？”
　　江晏没动，依然冷着脸，沈梓衡也不敢拉上被子，只能蹑手蹑脚地下床。
　　灰色的衣服被撩起的是大片火红的玫瑰，绽放在白玉的躯体上，江晏眸色暗沉，他问：“你有纹身？”
　　什么？沈梓衡有点楞，直摇头：“我没有啊。”
　　江晏的脸色更难看了，盯着沈梓衡的视线像是看待死人。
　　沈梓衡转过身，掀开衣服一角，他刚刚换衣服怎么没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纹身了?还是这么大片玫瑰，浪漫至死不渝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吧。
　　想着，脑海里大片记忆涌现，沈梓衡快要分不清梦和现实，他不可能主动要求纹身。
　　那么……只能是别人了。
　　作者有话说:
　　今日更新?
　　感谢各位的阅读，会在热爱的道路上一直坚持的，加油!


第52章 新人入狱
　　想到这些整个人都不好了，沈梓衡看着江晏一言不发的样子，出声找补：“这个……纹身，能洗掉的，贴上去的。”
　　江晏看见沈梓衡苍白的脸，想来应该也不会纹这么大片纹身，这么脆弱的人受不住吧。
　　脸色缓和了不少，他微颔首，退开了几步，沐浴露的清香萦绕在鼻尖，“知道了。”
　　沈梓衡对于人的冷淡已经免疫了，江晏没有为难他，那自己也没必要再多解释，他有些口渴，只是狱里发的杯子只有一个，刷牙喝水是同一个。
　　视线瞥到木桌上白色的塑料杯，慢慢挪动自己的脚，趁着人去厕所吹头发，悄咪咪地拧开盖子，喝了几口，不喝的时候没觉得特别渴，一喝就是半杯。
　　苦恼地放下杯子，沈梓衡自己都觉得这差异明显，江晏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
　　半晌的寂静，思虑片刻的他果断选择先出去晃悠，借口放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监狱主要是压抑人的黑色为主，冷冰冰的，沈梓衡沿着长廊走，中途还有人吹口哨，今天是新批人入狱。
　　难得的给所有人都放了假，狱里没有电子设备，大部分人都聚在一起聊天，偷摸着玩牌，半掩着的门隐隐约约传来些刺耳的声音。
　　沈梓衡在放风，1309里面的江晏刚吹好头发，吹风机的线半垂在腕上，视线落在那少了半杯的水杯上。
　　脑海中浮现那人端着杯子喝水的样子，浅红色的泪痣勾人心魄，引得心中燥热，越不想去想，那道身影愈发清晰，江晏吹干的头发被揉的有些毛糙，他伸手够过桌上的杯子，就这那枚浅浅的水印喝了下去。
　　整齐摆放的桌子上搁着一条腕带，藏蓝色的格格不入，江晏眸色暗沉，内心不安感在叫嚣。
　　而这条腕带的主人此刻似乎并没有察觉，悠哉地靠在长椅上，抬眸就是落日余晖，红霞染了半边天，风吹在身上，有些凉，忽然，耳旁一声惨叫划破长空，惊的人都闻声望去。
　　沈梓衡回过头，看见和他一批来的瘦高个被刀疤男提着领子从树林里拽了出来，身上脏兮兮的都是泥土。
　　刀疤男不知从哪找来的小刀，贴着瘦高个灰黄的脸，锐利的光透过瘦高个的黑框眼镜照在脸上，瘦高个抖成筛子，拨浪鼓似的摆手。
　　“东西呢？拿出来。”刀疤男往人身上啐了口唾沫，瞪大眼逼迫人。
　　瘦高个被打怕了，不敢反抗，惊恐的说句话都断断续续的：“我没……没有。”
　　“没有？”刀疤男来了脾气，刀划破脸，透出血丝，扭头怪异的看向那些盯着他看的人，大声喊道：“看什么？你们也想来试试？”
　　胆子小的早就跑了，剩下好奇的有的收回视线，还有些根本不怕，胆子大的依旧往这片瞅，看得人胆战心惊，刀疤男没想引起大注意，来这的都是自身难保的，哪有人敢上前阻止，他拖死猪一样准备把人拉走。
　　沈梓衡没想惹事，可他离刀疤男不过十几米，这人一看见他就冲他挥手，示意人过来，沈梓衡没动，刀疤男恼凶成怒的冲他吼：“喂，就你，过来。”
　　“你让我过去我就去啊。”沈梓衡嗤笑回答，摇了摇头，回过神准备接着欣赏美景，可那刀疤男好像被他这笑给刺激到了，连瘦高个也不要了，松开手，连手里的刀都没收就往人这奔。
　　“谢谢。”瘦高个感激地轻声吐出两个字，踉跄着爬起来就跑了。
　　沈梓衡看着那道身影，左右环视，也没人刺激他啊，这刀疤男心理素质这么差，宝贝都不要了？
　　“傻站着被人砍吗？”江晏长手一伸，把人拉到身后，蹙眉看向那刀疤男，刀疤男不动了，手里的刀闷声落在水泥地上，瞪大了眼睛。
　　“别看了。”
　　沈梓衡听到江晏无奈地叹了口气，侧步就挡住了他探究的视线，人扯着他宽大的衣服，撩起了袖子，从口袋里摸出那条藏蓝色的腕带，细心地给人缠上，就像给精心挑选的衣服缠上包装袋，打上蝴蝶结般耐心。
　　“江晏，你专程来给我送腕带的？”沈梓衡挨得近，对方身上的味道他闻着有些醉了，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
　　掀眸正好撞进对方的温柔乡里，烟灰色的眸子似乎被他那条藏蓝色的腕带染上了色彩，让人不受控制的溺下去，沦陷。
　　“嗯。”江晏轻声应了一声，他好像也对别人做过这件事，腕带缠的很熟练，缠的很漂亮，他的睫毛很长，像把小扇子骚的人心痒痒的，
　　沈梓衡心里暗骂自己怎么一见到长的好看的人犯花痴，表面还是很乖巧的，余光扫过那刀疤男的地方，已经没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腕带都能忘记，如果江晏没来他估计没什么好下场。
　　场地上有别的好奇人早就在江晏一来的时候就撤了，少有几个看到江晏没动手无声无息就把人给弄没了的事情瑟瑟发抖，内心发悚。
　　狱卒站在门前点人数，到的人就喊到，然后就可以去食堂领饭菜，沈梓衡跟着江晏，一句话都不说，监狱里面的饭菜算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差。
　　清炒时蔬，青豆玉米，还有些炒肉，虽然一看那肉就是合成肉，不过有肉吃就不错了，狱里呆的久的饭吃的都很快，趁着这休息时间去做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勾当。
　　“没胃口。”
　　沈梓衡撂下筷子，看着眼前油水都快溢出来的菜，铁盘上还有钢丝球的痕迹，实在是没有胃口，抬头想看江晏这个洁癖精是怎么吃的下去的，一看对方居然和他一样，一口都没动，甚至筷子都放在原来的位置上。
　　这人，连筷子都没动？沈梓衡有些好笑，也是了，栏杆都擦的纤尘不染的人怎么会和监狱三四千号人同用一双筷子，吃同一碗饭呢。
　　狱卒拿着电棍巡逻，自然是注意到这里筷子都没动，长相又出众的两人，踩着靴子走到两人前面站定，出声教训：“吃饭，不要浪费粮食，听到没！动筷子！”
　　两人无动于衷，沈梓衡完全不慌是因为江晏这一看就是老油条了，自己跟人在一起，肯定不会出事的。
　　江大佬完全不慌是因为自己有实力，狱里四区都没人敢动他，他自然是不慌的，甚至还非常不在意。
　　沈梓衡看见江晏那张死人脸，抿了抿唇，在内心为这位不长眼的狱卒祈祷好运，
　　可惜这狱卒看着尖嘴猴腮的没打算放过他们，挥着棍子敲了桌子，饭盘都颤了几颤，他厉声出口：“让你们吃饭，听不懂人话吗！”
　　江晏似乎是烦了，才肯施舍人一句，轻飘飘的，“那就麻烦你，吃干净吧。”
　　沈梓衡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人拜托人还冷着一张脸跟尊大佛似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好笑了，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沈梓衡身上，他咳嗽两声学着江晏的样子，拉下脸，冷冰冰的“死人脸”。
　　“你……”狱卒见人挑衅，还云淡风轻的说的轻松话，被人嘲笑的让他脸往哪里搁？“哐当”一声把桌上的饭盘都挑翻了，饭菜混合在一起黏在地上，还冒着热气，米饭粘在黑亮的皮靴上。
　　“收拾干净。”狱卒接着跳梁。
　　周围自顾自吃饭的人感觉自己饭碗也被掀了，倒吸一口气，为人默哀，当然，不是为那位大佬和他的新宠，而是那个剑拔弩张，趾高气昂还在跳梁的狱卒小丑。
　　江晏这次连话都不愿意说了，绕过狱卒，拉起沈梓衡就往外走，沈梓衡环视四周都是陌生的面孔。
　　其中，有的带着被吓到的恐惧，有的带着打架开端的恶意，有的带着看戏的窃喜……


第53章 面红耳赤
　　沈梓衡被拉着走了半路，直到出了那乌烟瘴气的地方，刚在食堂，那么大动静，没有一个人上来管。
　　说明那狱卒是刚来的，别的根本不管，也管不了身旁这位大佬，沈梓衡觉得自己一定要抱住这大腿，监狱里面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要不后面腕带一摘让人当自己小弟吧？
　　沈梓衡觉得有理，就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动手了，只是这人自制力强，估摸着操控不了多久。
　　江晏的手掌很大，紧紧地包裹着他的手，沈梓衡咬牙，默默地用空出的手够了够人的袖子：“江大佬，你挨我近点，我害怕……”
　　江晏被扯到袖子，有些不解，一回头，桃花眼泛红，眼睫微颤的人一副全心全意依赖他的样子，他才注意到一路上对沈梓衡虎视眈眈的人有多少，那视线全都跟毒蛇一样黏在人身上，如火如炬的。
　　心窝被戳中的江大佬难得的脸色温柔了不少，他改牵为搂，搂住沈梓衡的腰，宣示主权。
　　沈梓衡是觉得那些奇怪的目光少了不是一星半点，但是其中最炽热的那道视线反而更加露骨了，死死地盯着江晏搂住他的腰的地方，火辣辣的。
　　硬着头皮回了1309，沈梓衡抱着枕头，默默爬上了自己的床，动也不敢动。
　　换了狱里统一发的睡衣，其实就是单薄些的衣服，他怕冷，但是也怕沾了泥土的衣服被大佬嫌脏，所以只能缩在被窝里，靠着冰冷的墙，硬床板硌的人腰疼，他低声抱怨：“这监狱，冷死了，晚上不会有鬼来找我吧。”
　　还在写日记的江晏顿笔，看着桌上被自己倒满的杯子，沉思片刻，从柜子里翻出个热水袋，还是新的，每个狱房里会配一个插座，但是只有规定的时间下能用，现在这个点都晚上了，估计没电。
　　沈梓衡摇了摇头，借着那盏微弱的光，昏昏沉沉地睡去，大半夜的总觉得被窝漏风，冷的他像是在冰箱里关了几小时，忽而，温热挨近，他不愿意撒手，好像抱着个火炉，驱散了所有寒意，睡得也安稳了。
　　大早上天还没亮，狱卒就在操场上集中了，黑白交错的穿搭行驶在长走廊上，沈梓衡起的特别早，蹑手蹑脚的下床，深怕吵到下铺还在睡觉的人，江晏的睡姿特好，侧躺的也不打呼噜，像是月下美人，沈梓衡也就欣赏了几分钟，这人就醒了。
　　浅度睡眠的江晏看着床前的人，眼里好像蒙了层雾，他声音沙哑，还带着几丝性感：“你起这么早？”
　　沈梓衡心虚的摸摸鼻子，不敢出声也不敢点灯，穿的单薄的都没穿鞋，冻得脸色发白，他声音很轻，“我睡不着了。”
　　江晏好像没反应过来，呆呆的，他点点头，说：“那你声音轻点，早上五点半要去晨跑，跑完才能去食堂。”
　　沈梓衡嗯了一声，穿了衣服端着洗漱用品去公共洗漱台清洗，公共洗漱台和洗浴间是连起来的区域，公共洗漱台都没有人，因为太早，连灯都没有点，只有几个失联坏掉的灯连不上电路还在独立工作。
　　洗漱台就是一条很长的水池，有水龙头，瓷砖拼接的台面，洗浴间也是，瓷砖隔开。
　　一条长栅栏隔开男女，一个隔间很窄，只能容下一个人，有块布帘遮掩算是不错了，差点的都是露天的。
　　这条件，下次玩游戏能不能自己选本啊。
　　这种体验太差了，沈梓衡咽了咽口水，冲了个冷水脸，身后有些发凉。
　　“找到你了，哥哥。”
　　如鬼魅般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沈梓衡的梦魇似乎成真了，他不敢回头，有些僵硬地快速把自己的东西全放进盆里，默不作声的抬腿就要走。
　　那道声音的主人似乎很委屈，幽怨的气息吐露在敏感的耳垂上，沈梓衡大脑空白，仔细回忆这道声音的主人以及之前的那场梦，可这一切似乎都开始模糊了，他试探性的喊出这个名字，“齐冽？”
　　“哥哥没忘记我，何珏你看我说对了吧。”齐冽很高兴，尾音也拉长了不少，他扭头，冲靠在门口的何珏仰下巴，浅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
　　“是还记得你，不过记得你的话，也不会忘记我，毕竟我亲自给他纹的身，想来也是不会忘记的。”何珏挑眉，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沈梓衡下定决心，回过头，没有，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但他知道人一定在，他抱着东西准备出去，直到走到那道铁门的时候，顿下了脚步。
　　“麻烦让一下。”
　　何珏听到声音，浅笑一声，心心念念的人在眼前，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人走，这可不是他的作风，“这么迫不及待想走？不叙叙旧?”
　　“那你快说，说完就走。”沈梓衡端着东西，手臂有点麻，耳畔还传来水流花洒的声音，谁大早上的不睡觉跑来洗澡了……
　　这块地方阴气重了，是因为来了两尊大煞吗？
　　“听没听见水声，过去看看。”何珏没有生气，沈梓衡的脸他可是百看不腻，毕竟是能一次性招惹这么多同性的人，能差到哪里去。
　　“没听见。”沈梓衡选择性回答。
　　他伸手端走了沈梓衡手上的东西，轻飘飘地搁在铁门旁边的铁椅上，不由分说的引着人向水流声处走。
　　米黄色的瓷砖上挂满了露珠，布帘摇摇晃晃的随着风飘动，狭窄的空间还冒着热气，云雾袅袅的覆盖整个空间。
　　沈梓衡跨步进去，搁在地上的肥皂还泛着泡沫，混合着水旋着流逝，沈梓衡关了花洒，这人不知道节约水么。
　　关了花洒想要出去，何珏先一步挤了进来，沈梓衡被压着后退，两具成年人的躯体在这个空间就像是一张单人床上硬是要挤下两个人，
　　沈梓衡出不去，只能被迫后退，背上贴着还泛着热气的瓷砖，花洒上几颗水珠坠落，打在人瓷白的脸上，划过弧线处，没入了衣领。
　　他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能抬头，看着比他高的人，何珏的眼型狭长，和江晏有些像，一双墨色的眸子似黑曜石，同色的碎发遮住了锋利的眉，三角耳钉，皮衣增添不羁感。
　　“……”沈梓衡不知道说些什么，眼前的脸特别熟悉，但是他记得自己在游戏里面没这么放纵吧?至少玩恋爱游戏他还是有控制度的。
　　“何珏，你能不能让开，这地方叙旧不太好吧。”沈梓衡伸手推人，一看见何珏这张脸和类似浴室这种地方，他的记忆就非常不好，脑海里都是对方压着自己纹身，还问自己好不好看的场景。
　　他觉得这应该也是自己喜欢砸镜子的原因之一。
　　“我觉得这地方挺好的，哥哥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何珏挨近沈梓衡，把头埋在人颈肩嗅了嗅，暗哑着嗓音语气不善。
　　沈梓衡腰间又在隐隐抽痛了，这些人都是吃软不吃硬，他抿唇，腰间不老实的手也没去阻止。
　　齐冽看的气炸了，沈梓衡好不容易哄好了一个，又来一个，等到半个小时过去了，狱卒在门口吹哨大喊的时候，他才刚回到房间，来不及放下东西迎面又撞上了一个。
　　“江大佬……”沈梓衡有种被人看穿的错觉，往里面挪了挪，放下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要走，却被大佬提着领子拽了回去。
　　江晏手里还拿着水杯，看样子是刚起床没多久，沈梓衡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好多人去洗漱，也不知道有没有遇见江晏。
　　“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江晏皱着眉出声，视线扫过沈梓衡拉到最上面的拉链，监狱本就寒气重，眼前人的脸色更白了，就是这嘴唇倒是殷红殷红的！被谁亲了？
　　作者有话说:
　　今日双更?
　　感谢各位的收藏与阅读!(鞠躬)


第54章 下套
　　“天太黑，有些迷路了，没看清。”沈梓衡笑了笑，默默地把卷起来的袖子也放下了，低头整理人扯乱的领子，抿着唇就要走。
　　江晏没动，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他没说话，沈梓衡也没确定对方是不是生气了。
　　监狱操场只有一个，四区的人都混在一起，灰压压的堆起来，狱卒站在终点，督使人跑圈，晨练就是在八百米一圈的操场上跑上两圈，说是加强体魄，锻炼身体，跑到数才能去吃饭。
　　沈梓衡跑的很累，他跟着江晏跑，对方的速度不算快，但是也不慢，他跟在后面两步并成一步跑的气喘吁吁的，大早上的也没吃饭，沈梓衡有些低血糖，视线明明暗暗的。
　　“沈梓衡，你还好吧？”晓舟跑到沈梓衡旁边，脚步轻快，灰暗色的色彩也遮挡不住人身上的生气。
　　沈梓衡实在是没有力气说话，有气无力地摇头，再往眼前看的时候江晏的人影都没了。
　　这是生气了？
　　江大佬是吃醋了？
　　江晏不会看了我的眼睛也没忍住吧？
　　一时间，诸多疑问旋绕在心头，沈梓衡浑水摸鱼，被眼尖的狱卒给看见了，把人喊出来：“对，就你，编号023748，过来。”
　　江晏走了，沈梓衡好像也没必要装的太柔弱，免得别人以为他好欺负。
　　“有事？”他喘着气，拉下了拉链，等风灌进去，凉快了又伸手把拉链给拉上。
　　狱卒眼尖，看到沈梓衡手上那条腕带了，她瞥眉，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差，挥挥手不再刁难：“你，一会儿早餐结束去2701房间。”
　　沈梓衡没出声，剩下半圈也不打算跑了，他头有些晕，找了个角落拆了颗糖吃，等到缓的差不多了才去食堂。
　　食堂的早餐对比中晚餐显得丰富了不少，他要了两个烧麦，拎回了房间，房间的门半开着，里面似乎是有人，但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沈梓衡静悄悄地钻进去，江晏半靠在椅子上，低敛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梓衡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拎着塑料袋打算去外面找个地方吃了，他又准备原路返回，一直坐着没声的人有反应了：“你还要出去找那两只鬼？”
　　满脸问号的人被人按在椅子上，吃烧麦差点没被噎死，呛得脸都红了，就着江晏递过来的杯子喝了几口，沈梓衡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是两只鬼？”
　　江晏看样子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只意味不明的回了句。
　　“你脸色不对。”
　　……沈梓衡听着这人的话，揣着明白装糊涂：“大佬，你这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人江大佬拿着杯子的手用力几分，脸色不太好看，耳尖却染上了绯红，“那鬼在你身上留气味了，还有脖子锁骨上面的吻痕。”
　　只说了这么些，别的他是实在说不出口。
　　这话的意思就是，人吸我阳气呗。沈梓衡默不作声，觉得自己必须得拉着人一起去那个什么2701房间了，这两只鬼再缠着自己，就要被榨干了，他才不想读档重来呢。
　　“小晏晏，我不是主动的，两只大鬼啊，我手无缚鸡之力的，没办法就只能屈服了。”沈梓衡桃花眼下垂，声音软绵绵的没有骨头。
　　“小晏晏，你是不是生气了？”沈梓衡看着江晏的耳尖和脖颈都粉红的，继续火上浇油。
　　果然话少的人禁不住调戏。
　　江晏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有些手足无措，掩饰性的咳嗽几声。
　　“别乱喊。”
　　沈梓衡解下手上的腕带，偷摸的揣进裤侧的口袋里，殊不知他这些小动作都被江晏尽收眼底。
　　“要不，你也来一下？”沈梓衡拉下拉链，扯了扯衣服，露出锁骨上大片白皙的肌肤，天鹅般修长的脖颈上有着刺目的红色痕迹，像是白玉上的血玉。
　　江晏呼吸一滞，视线彻底移不开了，对上那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心跳漏了几拍。
　　“把衣服拉上。”门被推开，一道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暧昧。
　　沈梓衡背对着门，神色不耐地出声：“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淬了毒一般阴狠的视线扫到推开门的人上，江晏语气寒霜，“出去。”
　　沈梓衡最后是冷着一张脸“欲求不满”的和江晏一起出去的，来找他的是从进来后就没遇上的余成江，对方一进来就被分到了南区，隔得远遇不上。
　　扫视一圈，都是和他同一批进来的，此刻被带到了封闭的房间里，漆黑一片看不清。
　　“今天这场游戏必须得走几个人，我想想……五个吧，不多不少。”类似广播一般带着电音的话语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让我们和鬼玩游戏？开玩笑吧，那不是被吊着打？”刀疤男脸色难看，像是青紫色的。
　　沈梓衡被江晏拦在后面，冒着寒气的房间里，头顶的灯光很微弱。
　　“就是，这也太离谱了吧。”又有一个玩家出声附和了，他们是要存活下去，七天啊这要是第一天就死了还得了，况且抓鬼，他们也不是道士，同样没有外挂，怎么玩？
　　“玩什么？”沈梓衡站在最里边，手里还拿着江晏的杯子，热气沿着杯壁往上蔓延，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江晏让他带上杯子，但是大佬的话，还是要听的。
　　“哈哈哈，还是有人识相的，今天第一天，我们就来玩些简单的，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抓阄来决定。”
　　沈梓衡无奈，他发现这些鬼啊都对真心话大冒险情有独钟，可他真的不想再被问一次自己的本性是什么了。
　　房间像是个黑色的审讯室，头顶是白炽灯，地面和天花板距离不超过三米，四处有长椅，但是最多只能坐下三个人，刚开始，除了几个一直狂的大部分人还是选择友好相处，皆席地而坐。
　　东西南北四区，四条长椅，刀疤男看见江晏走过来，连滚带爬给人让位。
　　等到吵闹的空间安静下来，那鬼主持又说话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诡异的一幕就发生了，半空中凭空出现了一个抽箱桶，通体鲜红，像是个油漆桶，它飘到一个人前面，那人颤巍巍地从中够了一张，捏在手心里没打开。
　　众人的视线一直跟着那会漂移的桶，直到飘到自己的前面，屏息凝神抽完后，有人看到自己纸上的数字脸色都不好了。
　　沈梓衡伸手进那只桶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扯自己的腕带，桶里仿佛有手一般再往他手里塞纸条。
　　他没接，那只“手”还想要纠缠，有人不耐烦了，破口大骂却被江晏一记冷眼给削的咽了回去。
　　“空白的。”沈梓衡侧眸，小声跟江晏交流，江晏也开了自己的纸条，也是空白的。
　　沈梓衡悬着的心放了下去，所以刚刚那只手是想要坑他？还好他没下套。
　　那只手的主人委屈极了，此刻呆在黑色审讯室旁边富丽堂皇的房间里郁闷的拿玩偶撒气。
　　哥哥就这么不信任自己？
　　何珏看着齐冽一副失魂落魄样，看着眼前屏幕上的景象，蓝色的游戏界面的屏幕，意味不明地说：“游戏规则是我们定的，我们自然可以随时改变，况且规则还没出口。”
　　齐冽眼底忽闪而过的偏执，他松开抓住玩偶的手，被蹂躏的头都歪了的小熊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浅金色的眸子似笑非笑：“是啊，规则可以改，那么，就把他留下来吧。”
　　这一切，都已经颠倒黑白了不是么，多次执行重启关于那个不能提及的人的痕迹已经愈来愈淡。


第55章 玩脱了
　　沈梓衡看着空白的纸条，扯了江晏的袖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江晏，你说要是空白纸才是被抽中的怎么办？”
　　“大冒险我替你，真心话出事我担着。”江大佬一惯的惜字如金，从沈梓衡手里抽回杯子喝了几口，语气淡漠。
　　沈梓衡有些近视，房间里的灯光太亮，散光看的人都重影了，他听着耳边传来的声响，眯着眼睛看过去，只看见刀疤男手上的红箱子，
　　“都抽完了吧，那么，公布游戏规则，各位请注意听，纸条上面有数字的人暂时是安全的，请抽到空白纸条的上站起来，让我看看。”虚空中，红箱子不见了，漂浮的是一道黑色的雾气，与白炽灯照耀着没有人直视。
　　江晏斜眼望过去，看那道黑雾无形的挑衅他，没说话。
　　沈梓衡跟着一众人站起来，抽到空白纸条的人不多，刚好五个，他，江晏，还有在面馆他印象深刻的洛丽塔女生，刀疤男，以及那个瘦高个。
　　都是熟人啊。
　　“都不错啊，看上去你们的秘密特别多，这样吧，你们自己投票决定谁来第一轮吧。”
　　沈梓衡自然是跟着江晏一起，他本来没打算投票，只是他不投别人不代表没人会投他，洛丽塔女生长得很精致，和西方的洋娃娃一样有着金色的头发，	起初他还以为是假发，现在看来，是个混血儿。
　　混血儿，和齐冽一样。
　　刀疤男选的是瘦高个，瘦高个敢怒不敢言只能指向除自己之外看着最好欺负的洛丽塔女生。
　　洛丽塔女生指的是江晏，沈梓衡选的是刀疤男，他觉得那女生怪怪的，但是不好为难。
　　江晏没说话，跟票，但显然人大部分注意都在那个洛丽塔女生上。
　　沈梓衡撞了撞人的肩膀，似怒含笑地调侃：“大佬，你不会对人有意思吧？”
　　江晏回过神，复杂地看向沈梓衡，惜字如金地吐出拒绝的答案：“没有。”
　　“是你啊，那么选择吧，是想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那黑雾似乎不太甘心，恹恹的语气都低沉敷衍了不少，摧枯拉朽的枯木般无力。
　　“真心话。”刀疤男泄气地瞪着带头选他的瘦高个，恶毒地像要把人千刀万剐。
　　“你来这个监狱的目的是什么？”黑雾问。
　　沈梓衡有些好奇，之前见到刀疤男的时候对方就追着瘦高个说是有宝贝，来监狱的目的不能说是游戏，也不能说是抓鬼，刀疤男很为难，只能说出这个秘密：“瘦高个身上有宝贝，我跟着他来的。”
　　顿时千夫所指的瘦高个被人要求着把宝贝拿出来给人见识见识，瘦高个推了推黑框眼镜。
　　他如果不拿出来今天出了这道门他就会没命，选择活下去还是宝贝这件事容不得犹豫，他怯生生的，“宝贝，在他身上，我给他了。”
　　在场的人瘦高个就没几个认识的，唯一认识的刀疤男艳羡他的宝贝，想要他的命，其余的还算认识的就是沈梓衡了，那个帮他解过围的人。
　　这人怎么还恩将仇报呢？沈梓衡人在椅上坐，锅从天上来，黑雾问的目的，刀疤男不敢撒太大的谎，说的话肯定也是可以蒙混过关的，况且黑雾可没那么关心他，这个宝贝肯定很珍贵，否则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饿狼般的视线落在沈梓衡身上，沈梓衡无语。
　　江晏蹙眉，盯着瘦高个，垂在身侧的手无声舒展。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宝贝就归我了，你们两个，得死一个。”黑雾把死说的云淡风轻，甚至还表明自己要这个宝贝，可是宝贝根本不在沈梓衡身上，让人上哪找宝贝去？
　　沈梓衡满脸黑线，这黑雾是打趣他呢？现在是随便一个人啊鬼啊的，都可以随意撩拨他了？
　　这宝贝他可没有，该找谁找谁去。
　　刀疤男急了脸，上头极了，尤其是在听到黑雾说要死一个的时候，旁边的人都来不及拦，青紫色的脸上青筋暴起，大步冲向瘦高个，足足有一小臂长的刀疤贯彻整张脸：“你该死。”
　　唯恐被波及的人群退开，一哄而散的都缩到了别的空地，刀疤男热的冒汗，拎起瘦高个的领子就一拳打了上去，长期宅在家里不健康的肤色被一拳打的冒紫。
　　瘦高个眼冒金星，星星在眼前转悠，没反应过来，又是一拳，这次，鼻子受不了了，鲜红的鼻血咕咕地流淌下来，
　　血腥味刺激着人的大脑，瘦高个奋力挣扎，临近死亡时人的潜力是无限大的，瘦高个比刀疤男高一个头，之前一直驼着背，才会觉得差不多高。
　　他手臂发力，抓住刀疤男接着想要动的收，恶狠狠地把人压在地上，黑框眼镜下的眸子暗红一片，他从宽大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小刀，
　　势均力敌的两人几番争斗，但是抵不住瘦高个有刀，刀疤男的脖颈被用力捅穿，头和身体几近分离，浓厚的血腥味荡漾在本就不透风的房间里，令人作呕。
　　还插在刀疤男脖子上的刀沈梓衡很眼熟，他眯着眼睛试图再看清些，被一双手毫无征兆地遮住了。
　　“别看了。”江晏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叶浮舟轻拂在耳旁。
　　“……”沈梓衡对于血腥暴力自动马赛克了，薄如蝶翼般的眼睫闪动，乖巧地点了点头。
　　“啧啧，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呢，那么第一轮就这么过去吧，让我们带着激动，接着来玩第二轮吧。”黑雾的笑声撕裂着，刀疤男的脸部还保持着瞪大眼睛的错愕和不甘，手上青筋暴起，死死地伸长手。
　　听到黑雾声音的众人面色凝重，刀疤男的尸体就这么诡谲的化成一滩血水，蜿蜒着汇聚成一圈，被冰冷麻木的黑地吸收。
　　沈梓衡被人强硬地转了过去，鼻尖萦绕的是江晏身上的清香，他好奇地抬眸，伸手去摸人敏感的耳垂，地带被入侵。
　　黑雾操控的红桶上下颠簸，差点没直接砸人脸上，那人的手还卡在桶里，狠狠地倒抽了口气，才把手给抽出来。
　　飘到人眼前的红桶带上了主人的情绪，沈梓衡伸进去的手自然也没好过，被拽着往一处挤，红桶空间被是固定的，可现在不知道那只鬼做了什么，桶的空间像是个无底洞。
　　“差不多得了吧。”沈梓衡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没遂那鬼的愿，抽了另一边的纸条。
　　打开一看，是数字，数字2。
　　一轮下来，胆战心惊不想参与的人愈发多了，只是没有办法出去，只能硬着头皮接着玩，在内心祈求自己不要被抽到。
　　隔壁的齐冽手里的小熊已经变形了，惨兮兮的，何珏靠着沙发，手里摇晃着一杯红色液体，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的蓝屏。
　　“今天才是第一天，来日方长。”
　　“按这进度，我们这次能留住哥哥吗？”齐冽从桌上够到瓶果汁，混合蔬菜味的，皱着眉放回去，他转头问悠闲的人。
　　何珏没有回答，颔首示意人回神看屏幕。
　　黑雾飘到中间，用着严肃的语气强调这次的规则，“这一轮大家的纸条上都会有数字，但是具体是哪个数字，现在暂时不公布，你们可以自由交换手里的纸条，三分钟后我会公布。”
　　沈梓衡看着手里的数字，觉得这两个人是真够会玩的，纸条抽到了才说规则，所以这规则都是随时可以改变的。
　　那么他这个数字2，是不是只要被他们知道就毫无疑问的会是他了？
　　“我跟你换。”江晏余光扫到沈梓衡纠结的脸，把手中的纸条递了过去。
　　沈梓衡没打算接过纸条，但是人的理由让他不得不换。
　　“你想玩真心话大冒险？”江晏问。
　　“当然……不想。”沈梓衡跟江晏换了纸条，三分钟过去的很快，有些人害怕鬼使手段，不敢跟人换纸条，甚至连纸条都不愿意打开。
　　有些开明的倒是和周围的人一起讨论了，明明就是一张纸条，一个数字，却可以让现在的他们逐渐暴露本性。
　　作者有话说:
　　今日双更?明天要去上学了，可能后面更新会慢，疫情就停了几天?
　　谢谢大家都阅读和支持，完结后精修


第56章 疼
　　“哈哈哈哈。”黑雾看着有人窘迫甚至因此吵架的样子，心情十分愉悦，三百六十度的扭头也没人注意，毕竟它只是团黑雾。
　　“让我们来看看，谁是数字2呢？”
　　黑雾炽热的视线落在沈梓衡身上，沈梓衡和江晏换纸条的时候动作很小，果然是没注意到么？沈梓衡面色不改，把手里的纸条转了个方向，“我不是数字2。”
　　“不是？”黑雾气急败坏地跳脚，谁坏它好事。
　　旁边的江晏依旧一副大佬样，淡淡地看向那团黑雾，安抚性地拍了拍沈梓衡的手，烟灰色的眸中似乎都不曾有那团黑雾，“是我。”
　　黑雾看着沈梓衡担心，江晏安抚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奸夫淫夫！
　　“快问。”江晏被盯的不耐烦了，冷冷地出声。
　　黑雾被鄙夷了，被人给嘲笑了，它压下想要把人吞下去的冲动，阴森森地咧嘴：“那么，你对你旁边那位，藏着什么大秘密？”
　　沈梓衡发现这只鬼也别喜欢挖人秘密，也不知道是什么特殊癖好。不过他也挺好奇的，江晏对他，能藏着什么大秘密，越是这么想，他心里越不踏实。
　　江晏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那团黑雾喋喋不休地刺激：“不说吗？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被他知道的，你瞒着他什么？说啊！不愿意的话你没事，就是得委屈你旁边的美人了。”
　　“能别什么事情都带上我吗？”沈梓衡试图让眼前的黑雾清醒点。
　　真是奇了怪了，这怎么什么事都喜欢扯上他呢，他是能随便下的赌注？
　　“是有秘密。”江晏似乎被打动了，他侧眸，眸底如万年死水。
　　还真有啊？沈梓衡装作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样子凑了过去。
　　沈梓衡觉得这秘密可能不太适合说出口，他神色复杂，脑中忽而闪过什么，伸手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我想睡他。”江晏上下唇轻碰，说出的话好像就是普通的问好招呼一般。
　　？？沈梓衡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收也不是，停也不是。
　　这人是不是被附体了？是不是黑雾操控的？
　　沈梓衡根本想不到这么正经的人能说出这么不正经的话，睡他?所以他晚上那些梦都是真的？这人真大半夜爬他床？
　　黑雾听到这话，明明该是得意的，此刻胸腔里满是怒气，烧得它语调都在发颤：“很好，是真心话。”
　　沈梓衡听着人的强调，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默默地挪到了长椅边上，说实话，他现在很害怕江大佬，万一……
　　“怕什么？我又不会在这办了你。”江晏长手一够，把人拽了回来，顺带搂住人的腰。
　　沈梓衡皮笑肉不笑，面对江晏故作镇定：“没有，我不怕。”
　　黑雾被刺激到了，五轮游戏下来必须四五个，所以它加大了游戏力度，提前说明了规则：“接下去的几轮，可不能选真心话了，都来着了还是刺激点。”
　　明明就是你玩不起。沈梓衡看着那黑雾，低下了头。
　　剩下去的三轮过得非常快，许是黑雾没心思再陪人玩，大冒险都是些血腥暴力的情节。
　　人的尸首都堆了一角，最后都化成血水，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最后一轮，被抽中的是那个洛丽塔女生，她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女孩子啊，让我来想想。”黑雾似乎有些苦恼，对于女孩子，太血腥可不好，它认真地想了很久。
　　“那么，在场的选一个异性拥抱一下吧。”
　　“你什么意思？就因为人是女孩子就放这么轻松！不一视同仁刚刚那些人可不就白死了！”有人不服气，跳出来质疑，对于这个抉择十分不满。
　　“是啊是啊，你这很不公平的，况且可是你自己说的要刺激的大冒险！”
　　洛丽塔女生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脚，扭捏在原地踩着鞋子。
　　“呵呵，你们这是在质疑我？”黑雾嗤笑，看来自己还是下手太轻，老鼠还敢蹦跶。
　　“现在看来，五个可能不太够了。”
　　“砰—”
　　“砰—”
　　两道剧烈的声音伴随着人身体的炸开，空气里浓烈的都是鲜血的铁锈味。
　　有些女孩子没忍住，当场就吐了，尖叫声此起彼伏，现场乱成一团。
　　“别为难人女孩子。”晓舟看不下去，加上又死了两个人，脸色也不好看，主动上前安抚女生。
　　洛丽塔女生接受人的好意，虚抱了人小声嗫喏：“谢谢。”
　　筱崎脸色同样不好看，尤其是在晓舟快步去抱人的时候，在监狱里她和晓舟被分开了，要不是这场游戏，可能还遇不上。
　　但是这一见，人好像都变了样，以往形影不离的人现在似乎说句话都是奢望。
　　沈梓衡也没忍住，靠着墙干呕，空气中还有些酸臭味，密不透风的房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什么时候能走啊，我受不了了。”沈梓衡咬牙，脸色难看极了，胃里汹涌波涛，带着他视线涣散。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希望明天还能在这见到你们。”黑雾遗憾地叹气，刮风过去，门被打开了。
　　众人争相挤了出去。
　　沈梓很几乎是被江晏给拖出去的，回了1309，他感觉自己身上的血腥味还在，膈应的很。
　　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冲澡，他是饭也吃不下了，找了个偏僻的隔间冲澡。
　　江晏就在他隔壁，拿着沐浴露在身上抹开，打泡沫，开花洒，耳边传来清晰的喘息声。
　　狭小的空间，沈梓衡靠在瓷砖上，大口喘着气，耳边只有涓涓的水流声，朦胧的雾气遮挡了视线，眼前没有人，但是身上的压迫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太累了，没有力气反抗，干脆就任鬼为所欲为。
　　沈梓衡看不见人，可不代表那鬼看不见他，齐冽近乎贪婪地贴上人的身躯，抑制不住的汲取着那人身上的气息。
　　他低头抚摸人腰间的炽热玫瑰，隔着雾气的声音传入耳畔：“哥哥，这纹身不好看，我给你换一个吧。”
　　换你妈，你们ARS是公司安排的都去学纹身的吗？
　　一个个的，这可是纹上去的不是贴上去的！
　　沈梓衡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推了推那鬼，没推动，肆意的冷风疯狂地往他身上灌，花洒的热气和底部的冷气让他不由瑟缩身体，试图暖和些。
　　“不要。”沈梓衡声音沙哑，紧闭着眼。
　　“不要什么？”一道明显不属于齐冽处于青春期的声音隔着布帘飘进来。
　　沈梓衡睁开眼睛，撞进了一滩死水，他下意识地想要扯衣服，对方却径直走了进来，那阴冷也一消而散。
　　“你这纹身，能洗掉吧。”江晏压着沈梓衡，白玉躯体一览无余，那人的桃花眼潋滟蓄满了水雾，眼角的泪痣被烧得火红。
　　他记得沈梓衡说这纹身是贴上去的，那么用热水应该可以洗掉。
　　……沈梓衡摇头，踉跄着撞到了地上的盆，里面的东西咕噜噜滚了一地。
　　江晏拿毛巾给人搓了会儿，见玫瑰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被搓的更红了，娇艳欲滴。
　　沈梓衡疼地皱眉，腰间被人粗暴地对待，火辣辣的疼痛向上蔓延。
　　“江晏，你别……我疼。”沈梓衡试图示软，软绵绵的带着水雾的眸子望向江晏。
　　江晏有些发红的眸子暗沉了下去。身上单薄的衣物被水冲的潮湿，贴在身上，“疼?你这纹身的时候不觉得疼，现在很疼？”
　　饶是他再信任沈梓衡，自然也看出了端倪，这纹身是实打实的纹上去的，可不是贴的。
　　沈梓衡疼的生理性盐水垂挂在眼睫上，要掉不掉的，他又不是自愿的，何珏那时候纹身可要了他半条命啊，抿紧唇，他扯住人想要接着尝试的手，身似无骨地贴了上去，盯着人的眼睛看。
　　“江晏，放我出去。”沈梓衡带着命令的出声，见对方身形发颤，瞳孔剧烈收缩，追儿无神的样子，补充道：“把眼睛闭上。”
　　作者有话说:
　　要补课了，回去上学了。
　　可能后面几天更新会慢，希望大家谅解!
　　周末一定会补的!谢谢阅读!(鞠躬)


第57章 差异
　　沈梓衡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好，也不管地上的东西，推开人就出去了。
　　跑的匆忙差点没滑倒，他步子很快，生怕被人反应过来追上来，边走边缠腕带，藏蓝色的腕带还是湿哒哒的，略长的头发带着湿意拂过脸颊。
　　他没打算回1309，等着被人给办了么，殷唇轻抿，他果断选择去那个2701。
　　按着楼道的指示走，监狱里的狱卒好像管的没这么严，人似乎也不多，沈梓衡倒是没见到几个，2701从外面看和普通的狱房看上去没什么区别，就是寒气更重了，沈梓衡底子虚，刚踏进去就后悔了。
　　这房间怎么和他梦里那个被关的审讯室这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房间很宽敞，像是个展览室，沈梓衡觉得像的审讯室也只是房间的一角，书架上的书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全都齐全，玻璃罐里面的颜料，红线虫，眼睛全部分开摆放，其间距肉眼上根本看不出差别。
　　……又是个洁癖症加强迫症患者的房间。
　　不知何时被反锁上的门，而耳垂上的刺痛在提醒刚刚有东西靠近他了，伸手一摸，血珠在指尖流淌，酥麻地像是蚂蚁在噬咬。
　　“鬼鬼祟祟的，你们两个就不能出来？”沈梓衡蹙眉，他没心情跟人玩躲猫猫，异样的感觉从耳根弥漫，窜到大脑。
　　何珏的唇角还带着血，似乎食髓知味但是还不餍足，嗜血的眸子一刻不偏的看着那张脸。
　　沈梓衡很想骂人，但现在反抗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他拉下脸，神色有些疲惫，显然还没从那场游戏中缓回来。
　　耳尖红的像是要滴血，耳垂被吸吮地泛红，有些微肿。
　　“何珏，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动不动就喜欢在人身上搞些东西。”沈梓衡一看见何珏那表情，他是真忍不住了。
　　“哥哥的身体太漂亮了，忍不住，我也想在上面作画。”齐冽先开口接了沈梓衡的话，穿着复古丝绒的睡衣，浅金色的眸子慵懒地带着笑意，雾霾蓝色的头发着实吸睛。
　　沈梓衡脑补那画面，大可不必了吧，那颜料他是真受不住视觉上的大刺激。
　　而且他承认自己是受！但是别一个个在任何事情上都这么强调吧！弄得他现在根本反抗不了，一遇到这些极品跟遇上西域奇香似的，一个个都管不住自己，直往他身上凑。
　　“那你刚刚跑什么？”沈梓衡找了位置坐下，沙发是红色的，丝绒质地，很软，和人齐冽身上复古蓝色的睡衣质感很像，这样子也是有点眼熟。
　　齐冽一想到自己正和哥哥腻在一起的时候，那个人居然直接闯进来了！二话不说的就把他给赶走，而且现在的他居然毫无反抗之力，真是气死他了。
　　差点，就得手了。
　　“当然是怂了。”何珏满不在乎地出声，虽然他和齐冽是盟友，但是面对沈梓衡，可还是竞争关系，谁在人心底留下的记忆多，最后，也才能成功不是吗？
　　沈梓衡嗤笑，看着齐冽难看的脸色，开始忽悠人：“年轻是会犯错，没关系的，就是后面的游戏，收敛点性子，别让人以为和小孩子再玩，闹笑话不是？”
　　他佯装认真传授经验，实际上他的意思就是让齐冽稍微文明点，别动不动血腥暴力的，这是何珏的作风，又不是他的，而且，别每场游戏都针对他，这让他真的没啥游戏体验，特殊照顾也不是这样照顾的。
　　齐冽心里当然是没听进去，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毕竟哥哥喜欢乖巧的小孩，他挪过去，挨着沈梓衡撒娇，“哥哥，你别生气了，我错了。”
　　沈梓衡看着人畜无害奶呼呼的齐冽，有种想要撕破人脸皮的冲动，他摸了摸人的头发，直到把那造型弄乱，“我没生气。”
　　何珏靠着墙，一言不发。
　　这人不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吧？
　　沈梓衡对于何珏的恐惧还停留在“镜子，玫瑰纹身，好看”构成的事情上，也够他好一顿消耗了。
　　“齐冽，你离我远点，我有点喘不过气。”沈梓衡其实是被江晏狠擦的腰疼，不知道有没有流血，这人下手是真没个轻重。
　　疼死老子了。
　　沈梓衡如坐针毡，何珏的视线像是要把他看穿，盯着人就是不移开。
　　齐冽为了让沈梓衡消气，端茶递水拆薯片，牛奶糖果撞一篮。
　　2701这里是纸醉金迷，奢侈无度，1309哪里可就是阴间地府，寒窖冷库了。
　　木桌上面摊着很多东西，放的乱七八糟的，黄色的符咒，银亮的刀片，江晏拿起刀，往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鲜血顺着小臂流下，江晏眉头也没皱，漠然地看着鲜血装满半个杯子，白色的塑料杯。
　　沈梓衡在2701呆了一宿，连晨跑都没去，去了食堂吃了饭，路上齐冽还跟着他，嘘寒问暖的，快抵达狱房的时候，一只手从中拦截，直接就把人拽了进去，齐冽连门槛都没碰着，眉间的乖戾愈发浓烈。
　　沈梓衡的背重重地撞到门，疼痛让他一时间没有看清眼前的人，涣散的视线逐渐凝聚，“江晏……”
　　“还知道回来？”江晏的脸色很白，比沈梓衡还要白，不正常的白。
　　这人？沈梓衡觉得有些奇怪，一想到自己昨天点火不灭火的行为，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人精力这么旺盛？不过是不是有点过度了，脸这么白，沈梓衡觉得自己和两只鬼呆了一晚的脸色都没这么白。
　　现在，更像死人脸了。
　　“你冷静点。”沈梓衡试图安抚对方不平定的心，谁知对方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像喝了兴奋剂，直接俯身咬人。
　　沈梓衡吃痛，对方的吻不带有丝毫柔情，报复性地撕咬，带着股狠劲，他大脑发懵，痛觉刺激着他清醒。
　　半晌过去了，人似乎才满意，江晏指腹擦过人柔软的唇瓣，上面的牙印格外清晰，殷红的唇可怜兮兮的，被蹂躏的像是被欺负的烂醉樱桃。
　　“把这个喝下去。”
　　沈梓衡抽气痛呼，刚准备出口骂回去手里就被塞了东西。
　　……我靠，这杯子，江晏不是洁癖很重吗？为什么拿杯子装颜料。
　　“这是什么？”沈梓衡希望听到不同的答案。
　　然而！
　　然而！
　　他竟然说出了另外一个更令他吃惊的答案。
　　“血。”江晏蹙眉，依旧禁锢着人不让走。
　　这么重口……沈梓很很想把手里的杯子丢下，可江晏大佬看着，他是真松不了手。
　　“我能不喝吗？”沈梓衡试探性地出声，喝生血开玩笑吧。
　　江晏不容拒绝地颔首。
　　来到监狱的第三天，沈梓衡已经基本掌握了信息，但是硬生生被灌了半杯血……
　　江晏那要杀人的样子，他不敢不从。
　　沈梓衡从不向恶势力低头，他这叫懂进退，半蹲在黑牢狱的地上，狱卒正在滔滔不绝地泛泛而谈，说的都是些三番两次提的道理。


第58章 狼人杀
　　“洗心革面，焕然一新。你们来这里就是来悔改的，不要脾气倔的更牛一样，那么多人都拉不回来。”狱卒在人前徘徊，故作深意的强调了一些字。比如“倔”。
　　老鼠爬过地面，沿着水流声循着食物的味道前行，跑步传来的闷哼声和人洗脑的声音错杂交融。
　　“今天是第三天，你们第三批的人就走了这么多，看来上面很是满意。”狱卒掂了掂手里的袋子，如同鬼魅般尖细的嗓音贯彻耳膜。
　　沈梓衡半蹲着，腿都麻了，心想着怎么偷偷跑出去，脚边爬来一只老鼠，嘎吱嘎吱地咬他裤子，灰色的一团，脏兮兮的。
　　“哎，就是你，再发什么呆，起来去给我干活。”狱卒吆喝着招呼人干活，谁不听话就给吃家伙，挥舞着手里的棍子，黢黑的胡子竖起来。
　　沈梓衡抿唇，默不作声地起来，往狱卒指定的地方去，第三天了，他才第一次来干活，安排的都是些运东西的活，他没看见江晏，只能慢吞吞地往深处挪。
　　晓舟看见人，停下手里的活，走过来，看到沈梓衡的脸色，颇为诧异，不解地问：“你这嘴？被咬了？”
　　还能看出来？
　　什么狗屁灵药！坑他钱！
　　沈梓衡想找系统302信誓旦旦的说用了这个药，没人能看过来，他刚被狗咬过，那现在是个什么意思，这么黑的地方都能看出来。
　　“狱里虫子多。”
　　“那你这脖子……”晓舟看着雪白肌肤上的红痕，真的很难忽视，狱里寒气重，虫子都冻死了，剩下的毒虫子哪个威力才这么小。
　　晓舟把手上的灰蹭到衣服上，反正都是黑色的也看不出来。
　　沈梓衡抿唇，这人看这么仔细是对他有什么意见？
　　“也是被咬的。”沈梓衡神色不耐，敷衍了几句就借口离开了，
　　近几天，不知出了什么岔子，自从江晏让他喝了那半杯血之后沈梓衡除了根本不想吃饭却迫于活着二字，去食堂吃了些东西，人都瘦了。
　　监狱那么大，现在是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了，昏暗的灯光闪烁，老旧的电器“滋滋”地运作，摆放整齐的房间，充斥着吹风机的呼啸声，借着皎洁的月色，房间安静了下来。
　　沈梓衡放下吹风机，鼻尖蹭了蹭袖口，藏蓝色的腕带有些酥麻，心里没来由的不安感。
　　江晏已经三天没回来了，按照游戏给的时限只剩下一天了。
　　所以，这个DREAM模式下的恐怖游戏是真的不恐怖，
　　沈梓衡点开游戏版面，看到右上角那个闪烁的红点，陷入沉思。
　　又是谁给他开的直播？
　　这次的他没觉得有什么，反而自主点开了直播间，看到那飞快闪过的弹幕评论以及礼物。
　　“梓神开直播怎么转战恐怖游戏了？还瘦了!”有人不解。
　　“这个不恐怖，我易瘦体质。”沈梓衡觉得无聊，开会儿直播聊天打磨时间，但在游戏里面，他有限制，不能讲的太清楚，可惜他不慌，有些该说的话还是照样说。
　　“我这场直播什么时候开的？”他问。
　　底下的粉丝飞快闪动，好在都是回答这个问题的言论：“清浅姐发的消息，不久，也就从梓神你洗澡那里开始。”
　　沈梓衡被调戏了，他脸色没变：“那你们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没？我直播间不打马赛克。”
　　“哈哈哈哈哈。”底下的粉丝笑翻了，沈梓衡的直播间可是需要平台特地派人随时盯着的，就是生怕人播些不该播的。
　　沈梓衡开直播都不带收敛的，玩恋爱游戏都需要时不时打马赛克，更何况是恐怖游戏，平台管理员都快奔溃了，告到平台说是工作量不是一般大，于是作为管理沈梓衡直播间的平台管理员的工资是普通管理员的三倍不止，嘉鄯还单独给人工资加钱，福利简直好的不能再好。
　　“也没看到什么高能的，就是看到你和几个男人纠缠。”底下的评论刷着火箭，金色加粗的字体简直是壕无人性，生怕人看不见。
　　沈梓衡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句话，他抿唇浅笑，藏蓝色的腕带有些松了，想来是吹头发的时候蹭到了。
　　有粉丝注意到了，连忙追问给梓神缠腕带的帅哥去哪里了。
　　“帅哥？被我气跑了。”沈梓衡云淡风轻，余光扫到桌上的白色塑料杯，虽然洗干净了，但是他还是没有好回忆。
　　自此，齐冽颜料作画，何珏玫瑰纹身，江晏杯子喝血这几件事情他是永远也忘不掉了。
　　话音刚落，唏嘘一片。
　　“啧啧，梓神你不能祸害一个再去祸害别人，要适可而止。”管理员清浅看不下去了，试图劝告沈梓衡，当然是开玩笑的。
　　沈梓衡看着谢清浅的ID，有些发愣，如果那场所谓的梦是真的话，那他还招惹了人弟弟……
　　“嗯，我会收敛的。”
　　绝对不会去招惹你弟。
　　沈梓衡后半句话没出口，他关了界面，眼瞅着外面的天也黑了，他可以去睡觉了。
　　当他爬上上铺的时候，一只脚已经跨上去了，但是另一只被拽住了，冷意隔着衣物摩挲，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下来。”江晏一出声，观看这场直播的粉丝顿时来了兴趣，沸腾地开始接着刷，甚至有人已经打开游戏试图偶遇了。
　　壕无人性的大佬直接开挂刷礼物，自己跑去体验游戏，美名其曰：说不定人也愿意勾搭我呢，这叫合理想象。
　　“哦。”沈梓衡下了床，看到这张许久不见的脸，有些麻木，这人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今天有游戏。”江晏的声音很轻，蹲下去要给人穿鞋。
　　沈梓衡正欲出口，奈何人已经拿起了鞋，他只能顺从地坐在江晏的床上，任由人给他穿鞋，“江大佬，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没见到你我都瘦了。”
　　潜台词约莫就是，因为太想你我饭都吃不下去，都瘦了。
　　江晏神色复杂，见识过这人本事的他现在可是一句话都怀疑真实度：“抓鬼。”
　　好不容易把人捂热的，怎么又惜字如金了，沈梓衡挫败感升起，不太开心地吐出了一个字：“哦。”
　　江晏见识过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蹙眉拉人起来，有些别扭地说：“别生气。”
　　沈梓衡被气笑了，这人哄人的招式真是奇特。
　　又到了熟悉的地方，黑色封闭的游戏屋。
　　沈梓衡诧异，他好几天没有见到齐冽和何珏了，这两只鬼不会再憋着什么大招吧。
　　“好久不见啊各位。”黑雾飘荡在半空中，尖细的笑声略过在场每个人的脸。
　　“今天玩什么？”晓舟不耐烦，这游戏和他听说的不太一样，玩游戏的途中是不能中途退出的，速战速决是当下最好的方法。
　　“今天啊，今天我们来玩。”黑雾故弄玄虚，神神秘秘地飘到沈梓衡面前。
　　沈梓衡脸色泛红，那黑雾对他吹气，没有脸的黑雾他都能脑补到对方如果有脸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别废话。”江晏冷声出口。
　　第三批来的人第一轮游戏就死了将近十个，是先前说的五个的两倍，现在二十多个人少不了这几天经历不合常理的事情而消失的，余下的有些人不愿意来参加游戏，反而是自寻死路。
　　“狼人杀，死了的人就此淘汰，剩下的就可以参加明日的宴会。”黑雾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扭头对众人说。
　　作者有话说:
　　补更，最近上学了没有手机。
　　谢谢大家都阅读!


第59章 真假
　　“狼人杀?”晓舟皱眉，清隽的脸上带着烦躁，游戏界面上的数字已经在倒计时了。
　　“二十多个人怎么玩?”筱崎嗤笑一声，如墨般的墨发倾斜而下，披散在肩头，伸手抓住晓舟的衣服，示意人不要冲动。
　　黑雾似乎也很苦恼，徘徊在众人头顶，隔壁操控黑雾的人感同身受，手中的薯片一下子失去了味道，齐冽扭头问何珏：“这怎么办？”
　　何珏淡淡地瞥了眼齐冽，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找回思绪，“先玩场别的游戏，把人数降下去。”
　　“玩什么？”齐冽偏头。
　　“游乐园。”
　　黑雾在封闭的空间里徘徊，它愈发寂静，众人愈发慌，直到它不再飘荡，缓缓地停下。
　　“放松一场，我们去游乐园玩吧。”黑雾笑嘻嘻地出声，满是恶趣味。
　　游乐园！沈梓衡瞳孔微颤，不安的感觉窜上来，带的他头晕，抿紧了唇，记忆浮现。
　　黑雾浅浅地一挥，众人视线一白。
　　再睁眼时，眼前已经不再是昏暗压抑的审讯室，而是巨大的游乐园，上面涂漆靓丽，晴天乐园四个字周边缀着星星灯，闪烁着吸引人前去。
　　和沈梓衡印象不同的是，现在的游乐园是白天，旋转木马如童话中般梦幻，循着音乐流淌，过山车上的惊呼灌耳，小孩子嬉笑着的买棉花糖，情侣牵着手浪漫地在摩天轮上拥吻。
　　所有的浪漫，营造的温柔，只为你一人。
　　“哇，好漂亮。”洛丽塔女生赞美出声，身上的灰脏囚服变回了初见时的洛丽塔，粉色的缀着蕾丝和流苏，小熊图案，手里的娃娃栩栩如生，精致的造型。
　　一切，似乎又回到原点。
　　“回来了。”沈梓衡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穿着，白衬衫黑裤子，手上的腕带是藏蓝色的，脖颈上白色的耳机随着微动带来丝丝痒意。
　　黑雾不见了，众人都很窃喜，僵在原地没动，半晌过去了也没有动静。
　　“这么长时间不出来，我们是不是可以放开玩了！”瘦高个旁边有个小胖子，不高人很老实，他语气轻快，愉悦地把手里的棉花糖递给新认的老大。
　　瘦高个黑框眼镜下暗芒闪过，他没有接过糖，手一直揣在袋子里看样子很宝贝。
　　“你的眼镜？”
　　沈梓衡听见声音，眼前多了一双修长的手，很白，衬得手上那副黑色的眼镜尤其醒目。
　　你不是近视吗？带着吧。
　　不想缠，把眼镜带上？
　　我的脸只给你一个人看……
　　这些话在脑海中飞快闪过，沈梓衡的左手上却空落落的，是不是少了些什么？
　　“不是我的。”他摇头。
　　江晏放下手，把眼镜揣进口袋里，拉起人的手往人少的地方走，一拽就拉到了过山车不远处的小树林。
　　长椅上有条黑色的腕带，看上去只是颜色和沈梓衡手上的不同。
　　“那这个是你的？”江晏问。
　　……沈梓衡有些懵，呆呆地点点头，伸手拿起了那根腕带，可记忆里这根腕带应该是不存在了的。
　　他的腕带颜色都是不重复的，所以这个是哪来的？
　　注意到腕带末端有个绣上去的小字母Z，疑惑更甚了。
　　“我来过这里，但是好像记不太清了。”沈梓衡摇头，试图让记忆清晰些，可这只是做无用功，白费力气，反而把那层纱推得更远了。
　　他越想记起，越模糊。
　　江晏看着人惨白的脸，随风扬起的腕带被虚握在手中，描摹着风试图擦拭人身上的痕迹，借着温柔爱抚的幌子伤害擦拭人珍重的记忆。
　　“会想起来的。”江晏眉眼纠结，烟灰色的眸子里勾勒出人精致脆弱的面容，他拍了拍人的肩膀，无奈叹气。
　　游乐园里欢乐肆意起，众人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暖辉撒在人身上，驱散寒意，晓舟靠在树边，面前是筱崎火辣的长裙。
　　筱崎手里握着那把刀，银色的折叠刀，把玩着刀，烈焰红唇染上冰冷，“我们也出不去了，解决他。”
　　“我们做不了什么，这里发生的事情出去了就不记得了。”晓舟皱眉，摘了片树叶揉碎，任由残片在风中凌乱。
　　“都是他惹的事，我们凭什么帮他收拾烂局。”筱崎心情不好，语气也染上尖锐，刀片倒映出她的脸，她嗤笑，对自己的脸开始嫌弃。
　　以往她最骄傲的资本，现下却是她最唾弃的。
　　监狱里发生的事情，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游戏……
　　比现实还真实的，还叫游戏吗？
　　晓舟现在的心情也很复杂，自己一直看好的人是害他陷入深渊的人。那场游戏是他第一次见到沈梓衡，对方有着魅人的资本，但是却不喜欢和人相处，话也少。
　　是他带着才过了那关游戏。
　　“你想去找他说清楚，可他不会信你。”
　　筱崎凝噎，晓舟说的是事实，沈梓衡不会相信一个陌生人说的话，更何况没有证据。
　　天边缀着自由的云，惬意无忧，可笼罩下的天地却是阴霾一片，表里不一。
　　在一众面带笑意的人里，扶着树吐的天昏地暗的人格格不入，他接过人递来的水漱口，眼前阵阵发昏。
　　“你没事吧？”江晏担忧出声，他视线里的水冒着金光，但是沈梓衡看不出来，口袋里的眼镜滑落在地。
　　沈梓衡分不清东南西北，瞧见旁边有个人，顺势就靠了过去，但是鼻间的气息告诉他这个人不是江晏。
　　带着帽子，穿着斗篷的人微不可闻地僵了身子，等到沈梓衡站稳了才松开手，二话没说人就不见了。
　　江晏扶着沈梓衡，有些机械系地带着人找了地方休息。
　　沈梓衡的心太乱，杂乱的如同打结的毛线。
　　懒散地靠在椅子上，他仰望天空。
　　时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落日余晖，红霞满天，错乱的时间让他逐渐分不清现实和游戏。
　　他要迷失在里面了吗？
　　草木的清香沾染着泥土的气温，沾染在鞋子上，薄薄的一层，这天是说边就边，耳机里也飘荡起恐怖游戏的BGM。
　　“江晏，你是不是也是假的啊？”沈梓衡侧过身子，挨得人紧了些，伸手戳人脸，触感很软，对方的反应也很真实。
　　“不是。”江大佬一向惜字如金，除了偶尔的死机，他伸手抓住人作乱的手，唇抿成直线。
　　沈梓衡有些恍惚，望进人的眸中，他似乎看到了那个桂花树下的人，惊鸿一瞥。
　　“那个桂花树下的人，是你吗？”沈梓衡循着心里的怀疑，出声问道。
　　“是我。”
　　扣着人手的江晏浅笑，眉眼柔和，这一刻的他好像不是他了，这是沈梓衡少见的看江晏笑，又好像是第一次，对方的死人脸染上了温度，带着桂花般的迷醉。
　　作者有话说:
　　可能会有错别字，明天会改，谢谢阅读!


第60章 跳下去
　　“你们真的好像……”沈梓衡落寞地低下头，情绪低落，控制不住的被笼罩在阴霾下，无处可逃。
　　“天黑了是不是就该玩游戏了?”有人在不远处敲击售货机，从售货机里摇出了几瓶可乐，翘着二郎腿玩手里的魔方。
　　“什么?”江晏不解，他没听清沈梓衡的声音。
　　拉了人到场地集合，黑夜笼罩下的游乐园，透出阴暗的气息，泥土味特别重，设施上五彩斑斓的灯绚烂地映照大地。
　　“嘎吱嘎吱”是设施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的骚动让人汗毛梳理，同一刻那处看去。
　　沈梓衡拍了拍衣服，默默地摘下耳机，拉起江大佬的手试图给自己安全感，手心冰的麻木。
　　内心的不安如同被囚禁的猛兽呼啸般挣扎着爬起来，撕破枷锁的禁锢，随着风雨飘摇。
　　“江晏，你挨我近点。”沈梓衡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人身上了，但是他觉得还不够，耳边传来的声音像是索命钟，不安感蔓延。
　　江晏感受到人情绪的变化，默许了对方的做法，到了先前出现的场地，那块“晴天乐园”似乎要连同天上的繁星般隐去。
　　晴天乐园的斜对面是一座华丽高大的庄园，大片炽热的红玫瑰绽放在夜色下，如同暗夜精灵，等待人采硕。
　　“那边有个庄园……”沈梓衡偏头，不愿再看，伸手进口袋里摸出那条黑色腕带，咬牙把腕带一并缠在了左手上，藏蓝色与黑色碰撞。
　　两条腕带的效果应该会好些吧？
　　扯了袖子遮住腕带，众人眼前再次出现了那团久违的黑雾，黑雾此刻比起在监狱里颜色更浓了，甚至多了几丝彩色的粘稠似颜料般的存在。
　　“好久不见啊，各位。”黑雾咧着嘴笑，笑得得意，底气足了连音量都调高了不少：“别紧张别害怕，我不是这次的主角。”
　　黑雾往远处飘了些，偌大的场地寒风骤起，沈梓衡居然从中看出了几丝不甘心。
　　不甘心，沈梓衡嗤笑一声，扒拉着江晏更紧了，在场的人都诧异地看着他们，可他不在意。
　　“这场游戏是属于暗夜的狂欢，你们不用太过害怕。”低沉带着笑意的声音好似真的在蛊惑人。
　　黑雾的旁边凭空多了个人，身形高大，脸上覆盖着鬼面具，丑陋狰狞带着震慑力，斗篷严实地遮住人其余部位。
　　鬼面具……沈梓衡脑海里浮现出他坐完过山车后扶住他的人以及关于真心话大冒险隔间的事。
　　“我们玩什么？”晓舟看着分秒流逝的时间，他迫切地想要出去，这场狂欢的背后只会是无数的鲜血生命。
　　“你们上摩天轮，按顺序两个一组，三圈下来，每个车位里只能剩下一个人。”斗篷男的声音低沉，语气不容置疑，鬼面具扫视在场每一个，最后钉在了沈梓衡身上。
　　沈梓衡被看的有些发悚，他手无缚鸡之力地总不能跟人去抢位置吧？
　　环视四周，这一批人里面除了几个看上去弱些的女孩子剩下的可都是练家子，高个子，肌肉男……
　　筱崎靠着晓舟，把玩着手里的刀，似笑非笑地和人低声暗语：“找到机会了，晓，你不愿意动手我就亲自上。”
　　“你小心。”晓舟沉默，内心矛盾，犹豫地闷声叮嘱。
　　“怕什么，他肯定会跟那个男人分开。”筱崎嗤笑，她是担心江晏，对方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可都要到死期了，她可不怕。
　　沈梓衡察觉到了视线，抓住江晏的手冰冷，他拧眉，出声问那个斗篷男：“两个一组是我们自己组队吗？”
　　斗篷男显然不想回应他这个问题，沉默了片刻，冷声出口：“不是。”
　　沈梓衡试图跟人讨价还价，谁知那斗篷好像看出了他的企图，又出声了：“别想着搞些小动作，每个包厢里都有一把刀。”
　　动身按着顺序上了摩天轮，两人一包厢，没有人敢在陌生的环境下搞小动作，沈梓衡毫无意外地和江晏分开了。
　　“江大佬……”沈梓衡出声想要挽留，却被斗篷恶狠狠地推进了包厢。
　　摩天轮在星空下开始运转，沈梓衡对面坐着的是那个瘦高个，他一进去就摸索着找刀，最后在包厢座垫下摸出了那把小刀，像是切牛排用的刀。
　　……这能干什么？沈梓衡脸色难看，瘦高个可是能把刀疤男弄死的，现在面对他能有什么难度。
　　“别搞小动作，坐好。”瘦高个注意到沈梓衡的动作，包厢很宽敞，两人离得很远，他挪了过去，看着窗外升高的风景，“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沈梓衡脱口而出。
　　“刀。”瘦高个对于这个昔日的救命恩人是保留一定耐心的，他伸手推了推眼镜，从人手里夺过了刀。
　　“坐好，别乱动。”瘦高个余光扫过沈梓衡不老实的坐姿，冷着声音威胁。
　　摩天轮似乎是对应他们人数的，十个包厢，二十个人，所以最后只会剩下十个，不会多也不会少。
　　第一圈的众人还是老实的，一圈三分钟，但是三分钟之后，为了抢夺位置，道德被按在地上摩擦，早就丢出天际。
　　沈梓衡坐着，左手去摸右手的腕带，两条腕带缠起来了，分开很费劲，他只能偷摸着去解。
　　“我说别动，你听不懂人话？”瘦高个坐着，侧眸看见人手上的小动作，怒气冲上头，手里的刀就这么出去了，堪堪划过人的衬衫，肩头被划破，死死地钉在靠椅上。
　　……沈梓衡抿唇妥协，肩头传来酥麻的疼痛，偏头一看，已经流血了。
　　这么粗暴？
　　“我就是有点勒，所以解开些……”沈梓衡垂眸收敛了眸底的骇浪，软着声音和瘦高个解释。
　　瘦高个毕竟也是个男人，脸色顿时黑了，伸腿踹了脚对面的座位，“你别摆着这幅脸！搞的跟我欺负你一样……”
　　桃花眼潋滟，梨花带雨的脸色还这么白，瘦高个头脑发涨。
　　沈梓衡嗤笑，低下头解腕带，这次人没有再管，只是视线一直在他身上。
　　解了腕带的人不说话，闭上眼睛靠着椅背休息，等到第二圈到了顶端才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你说的那个宝贝，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瘦高个的黑框眼镜上面有裂痕，想来是跟刀疤男打架时弄坏的，沈梓衡善解人意的把江晏塞给他的眼镜递了过去，“看这镜片厚度，度数应该差不多吧，凑合着用。”
　　瘦高个正欲爆发，他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但是一望就撞进了人的双眸，带着蛊惑人的魅力，他不受控制地说出自己的秘密：“宝贝……宝贝是一只录音笔。”
　　“录音笔？里面的内容是什么？”沈梓衡看着瘦高个的瞳孔涣散，疑惑出声。
　　值得人下狱也要找到的宝贝，DERAM模式下隐藏的秘密。
　　“恒星计划，恒星计划的内容。”瘦高个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耳边传来的是别的包厢死人的尖叫。
　　沈梓衡无动于衷，他问：“那录音笔呢，在哪？”
　　瘦高个楞了楞，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塑料袋，卷在糖纸里。
　　沈梓衡接过东西，到了第三圈的摩天轮逐渐马赛克了，他视线能看到的斜对面包厢里似乎是对情侣。
　　男人不愿意让步，女人也不甘示弱，像是菜市场一样把事情拎到明面上讲价。
　　女人似乎被说急了，推搡着要把人丢下去，精致的脸上满是泪水，但是力气抵不过男人，男人心狠，直接用刀把人解决了。
　　鲜血从伤口流出，不节制的留了满手，男人惊慌想要去捂住伤口，回神却发现女人瞪大了眼睛发出老旧电器的嘶吼。
　　“第三圈到顶部的时候你自己跳下去吧。”沈梓衡也很想温柔的解决人，可惜条件不允许，人死在包厢不算，得尸体都没有。
　　隔着玻璃，他似乎都闻得到摩天轮上残肢断臂的血腥。


第61章 水面
　　“跳下去，你会开心吗？”瘦高个扭着脖子顺着沈梓衡的视线看去，砸吧嘴不明地盯着嵌着玻璃的门。
　　沈梓衡愣了片刻，记起看了自己眼睛的人除了听他话还会爱上他。
　　涣散的瞳孔里蔓延的是浓厚的爱意，沈梓衡无福消受，偏开了头丢下重磅炸弹：“不会。”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摩天轮缓缓升到顶端的时候，瘦高个一副受了情伤，毅然决然地拉开门，赴死跳了下去。
　　“砰—”
　　“砰—”
　　“砰—”
　　接连数道尸体跌落，在地面绽开血花，宛如妖艳的血莲。
　　沈梓衡面色不该地走下来，看到那张面带微笑的脸，内心默哀三秒拔腿就往江大佬处跑。
　　江晏步子刚跨出来就被扑倒了，人搂着他瑟瑟发抖，沈梓衡比他矮些，拥抱的时候对方的头只到他胸口。
　　沈梓衡埋在人怀里的脸上不怀好意，抬起头却是耷拉着脸，柔弱可怜地冲人撒娇，“江大佬，刚刚那个人，他突然就跳下去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斗篷男，萧凛在面具下黑了脸，视线冰冷地扫过残余的狼狈玩家，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江晏细心地替人缠腕带，沈梓衡就得意地冲萧凛抬下巴，像是无声的挑衅。
　　江晏背对着萧凛，自然没注意到怪异的点。
　　“萧凛，你还能忍？”齐冽操控的黑雾兀地踩破虚空，摇曳着嘲笑双腿被擒灌在地上的人。
　　“忍不了也得忍，你们留不住他，我不会在原地踏步。”萧凛妖冶的眸中闪过不耻，启唇回答。
　　齐冽气急败坏，何珏插手回答：“那么，就拭目以待，看看到底是谁能留下他。”
　　留下他？放他走才是萧凛的目的，齐冽和何珏已经迷失了，看样子，贺沢那效率挺高。
　　靠着树轻憩的人懒散地挨着暖源，打了个哈欠伸懒腰，沈梓衡被人按住，他抬头：“大佬，怎么了？”
　　“你受伤了。”江晏眸色暗沉，才注意到沈梓衡肩头的伤，已经有些结痂，棕褐色衬得肤色很白，浅浅地一条像只蜈蚣。
　　“没事，不疼。”
　　系统302给他开了痛觉屏蔽，沈梓衡没觉得多疼，皎洁月光下镀了层白光的江晏愈发疏离了，烟灰色的眸子波澜不惊。
　　沈梓衡看江晏还在纠结，心里又有事，借口说想喝饮料把人支走了。
　　瘦高个说的宝贝是个录音笔，里面的内容是关于“恒星计划”的，录音笔大概是一根小手指的大小，通体漆黑，中间有些操作键。
　　按下播放键，前期是些滋滋的电流声，应该是受到了磁场影响。
　　先听见的是一道略显低沉的焦急声，还带着喘气，他只能模糊听清大概，“……总，编号06832……已经死了，您这样做是没有用的！强行逆转……只会让您自己受伤……”
　　陷入了半晌的沉默之后，那人又接着说话了，这次更加着急，像是到了绝境：“没办法了……您真的这样做，只有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沈梓衡低声呢喃，耳边灌来呼啸的风。
　　又重复听了几遍依旧毫无头绪的人默默地把录音笔塞回了口袋，浅笑着看向拿着矿泉水走来的人，放低了姿态主动上前挽住人的手：“小晏晏，我说的是饮料你为什么给我买矿泉水啊……”
　　委屈夹杂着遗憾，就是丝毫未见质问和生气，江晏帮人拧开了瓶盖，递过去，伸手捏了人的脸，触感和想象中一样柔软：“喝水，健康，我杯子没带。”
　　？？？沈梓衡大大的疑惑，背后一阵发凉，江大佬居然还惦记着杯子？杯子就是放在他前面，里面装的是多好喝的东西他也不会碰啊……
　　装过血的杯子，那口感，着实难以想象。
　　沈梓衡拿起矿泉水瓶，象征性地喝了几口，扭头看吵闹的人群，他发现，一群人围着个小孩指指点点的，小孩手里还有刚买的棉花糖，彩色的糖染上了灰土，脏兮兮的，人虽然在周围，但是没有挨得很近，小孩低着头，小小的一个，身上的衣服都是血。
　　哎？我们这批玩家里面还有小孩吗？沈梓衡仔细回忆，并没有在想要的地方翻寻到关于小孩的记忆。
　　周遭围满了人，小孩不哭也不闹，看上去不到十岁，还带着婴儿肥的脸缓缓抬起来，凝视围观指点他的人，“啪嗒”把手中的棉花糖丢掉就跑开了。
　　“现在只剩下十个人了，怎么玩？”萧凛出于要求，扫视四周放松警惕开始潇洒的人群，丝毫不避讳地开口补充：“这场游戏，没有多少时间了。”
　　齐冽恶狠狠地回头瞪人，但他的脸属实没有一点杀伤力，带着黑雾也显得蠢萌，他眉眼间夹着几丝郁闷，雾霾蓝的发色很衬不远处卖棉花糖冰淇淋的推车小摊。
　　“狼人杀，回去来不及了，我们不能压缩明天宴会的时间，所以，现在召集过来就开始吧。”何珏一副高位者的指使样，作为ARS队长的他对于领导别人这件事情还是很有自信的。
　　“这里是萧凛专场，我们施展不了太多，所以，齐冽你就只能辅助了。”何珏见齐冽跃跃欲试的激动样，毫不留情的说出当下的情况，看见萧凛那张脸，他也生气！
　　毕竟沈梓衡对于萧凛可对他们好的多得多，也无非就是像了些，这差距就那么大。
　　“我知道。”齐冽闷声点头。
　　沈梓衡懒散地打了个哈欠，矿泉水就喝了半瓶，拧眉侧眸看江晏，心里一阵发虚，他摸了摸鼻子：“那个，江晏，这腕带，要不你先帮我装着吧。”
　　江晏挑眉，没接。
　　“不喜欢这个色？那换一个。”说罢，沈梓衡伸手就要去解原本缠在自己手上藏蓝色的腕带，他以为是江晏不喜欢这个色。
　　“不用。”江晏按住沈梓衡的手，从人手里接过腕带，揉成一团烦躁地塞进口袋里。
　　沈梓衡打开游戏界面，眼前泛着蓝光的屏幕上鲜红的倒计时正疯狂跳动。
　　引导人聚在一起讨论的晓舟脸色也不太好，筱崎和江晏分在了一个包厢，她甚至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解决了，看来北区的传言都是真的，不用动手就可以让人受伤。
　　“狼人杀的规则都知道吧？”萧凛注意到沈梓衡和江晏恨不得缠在一起的样子，一阵心肌梗塞，蹙眉询问。
　　众人无一应答，打扮各色的人的目光此刻都跟着萧凛聚焦在沈梓衡身上。
　　沈梓很莫名其妙，垂眸看了看自己，不解：“你们都看我干什么？我知道规则啊。”
　　沈梓衡压低了声音，明白了人为什么都看他了，他抬头，视线浅浅，提醒，“裁判，你还玩不玩游戏了？”
　　萧凛咳嗽几声，收回视线。
　　“十个人的狼人杀，三个狼人，和四个村民，神牌是预言家，猎人还有女巫，死亡就是淘汰。”
　　黑雾很配合，操控着虚空中突然出现的卡牌，很简朴，猩红带着黑色的游戏标志，背面都是一样的，表面上覆盖着同样的黑雾，看不清楚上面的图案。
　　“等等等，这个卡应该让我们来抽对吧？”晓舟害怕黑雾动手脚，顶着裁判的凝视硬着头皮出声打乱黑雾的思绪。
　　黑雾轻飘飘的，飞到晓舟面前，咧嘴，这个人，他有印象，他记得，就是这个人在他庄园一角的桌子上刻下了那些关于他的字，告诉了哥哥一些秘密……
　　作者有话说:
　　今日更新?谢谢阅读


第62章 说辞
　　“是的，你们可以自己抽。”萧凛上前，抬了一下眼皮，冷冷的目光扫过晓舟那张脸，又回到原处。
　　黑雾齐冽操控着半空中的牌，缓缓地飘到不同的人身边，看着他们抽卡，卡牌的数量在变少，内心的不安也在增加。
　　翻来覆去半天，沈梓衡看着手中的牌，脸色极其难看，余光扫过江晏面无表情的脸，他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这张牌，试图看出花来。
　　“牌可不能给别人看到，也不能告诉别人，否则就是违反了规则。”萧凛看出沈梓衡内心的小九九，深吸一口气出声。
　　……沈梓衡没有被看穿的尴尬，戏精上身就是梨花带雨地低声和江晏交流：“江大佬，你是什么牌啊？我就瞅一眼。”
　　江晏看着沈梓衡这张令他把持不住的脸，面无表情地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牌递到沈梓衡面前。
　　齐冽的脸色黑到了底，萧凛也不例外，这两个人，是把他们当傻子还是瞎子？
　　十个玩家围在游乐场的休息区玩游戏，冷风呼啸着，瑟瑟地汲取着人的温度，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好脸色，盯着手里的牌思绪完全，内心复杂。
　　我是狼，江大佬是预言家，那怎么玩……沈梓衡抿唇，他们两个不是同一阵营的。
　　“各位已经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吧。”萧凛礼貌出声，齐冽的黑雾就是众人周围飘荡，有人试图作弊就是一顿惩罚，当下都老老实实的。
　　除了沈梓衡面色不改的依旧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第一轮开始的时候，众人反应都很清晰，第一轮的狼人杀的是个村民，女巫没有救人，第一轮预言家也不会傻傻的跳出来。
　　轮流开始发言。
　　“我是好人，我觉得三号很可疑，从拿到牌开始就不对劲。”有玩家开始指证，但是没有证据的他并没有什么信服力，他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要是狼我也会说自己是好人，不过我确确实实是一个平民。”
　　晓舟靠着椅背，抽了抽嘴角很想笑：“现在可是第一轮，神牌都不会跳出来的，还是谨慎些最好，不过第一位发言的人这么急于甩锅，我觉得反倒更可疑。”
　　“要是我是狼，肯定第一个就把江大佬干掉啊，这么厉害的人留下来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沈梓很眼含笑意，搂过江晏的肩，很认真的发言。
　　发言轮到江晏这里，他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是好人。”
　　众人屏息凝神还等着人补充，然而这就是他们的奢望，江晏这惜字如金的人怎么也不可能话说一半，但是这样真的很让人怀疑。
　　一轮发言下来，大家内心都没底，弃票的人也相对比较多，最后票出去的还是个平民，现下来看，好人阵营的局势非常不妙。
　　剩下的还有三个狼人，一个猎人，一个预言家，一个女巫和两个村民。
　　沈梓衡蹙眉，闭上眼睛思索，他是狼人，江晏是预言家，他的两个队友分别是洛丽塔女生和胖子。
　　剩下的人，他觉得最有可能是神牌的就是晓舟了。
　　睁眼，他无声地用唇语示意队友先把晓舟给杀了，毕竟这人也不可小看。
　　洛丽塔女生点头，也指向了晓舟，胖子迫切地想要把江晏投出去，沈梓衡觉得这个胖子针对他。
　　不然怎么会在他刚好说了他要是狼就把江晏干掉之后，还去指江晏，这不是让人怀疑他吗。
　　“那么请问预言家今天想要知道谁的身份呢？”萧凛嗤笑，沈梓衡慌乱的神色让他很愉快。
　　这场游戏的结局就是注定的，好人阵营会赢，这样哥哥就会留下来了。齐冽更开心，连带着黑雾飘荡都轻快了。
　　江晏查的是晓舟的身份，萧凛告诉他，对方是猎人身份。
　　天空的明暗随着游戏进行而变化，众人都在为洗脱自己亦又是甩锅而争论，裁判和黑雾不语不笑地静静欣赏这场闹剧。
　　“江大佬，你投谁啊？”沈梓衡偏头，伸手戳人腰，带着笑意问。
　　江晏没说话，沈梓衡顺着人的视线望去，对方的眸子沉如死水般盯着裁判那张鬼面具。
　　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奇怪啊……沈梓衡抿唇，在裁判说完话后跟着江晏一起投票，为了保全自己他跟票把同为狼人的胖子给投出去了。
　　“他的身份是狼哦，恭喜好人阵营扳回一城。”萧凛浅笑，面对江晏的目光毫不在意，漫不经心地把面露惊恐的胖子手中的牌抽了出来，拿在手中把玩。
　　接下去的几轮，好人阵营在晓舟的带领下顺风顺水，女巫在途中把洛丽塔女生那只狼给毒了，还救了被狼杀的晓舟。
　　形势严峻的情况下，沈梓衡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不会就这么被留下吧，但如果按照淘汰就是死亡这条规则，萧凛他们舍得？
　　江晏注意到沈梓衡纠结样，勾人鼻子，烟灰色的眸子带笑，语气宠溺：“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众矢之的的沈梓衡在新一轮毫无意外的选了晓舟，女巫的解药毒药都用了，等于是废牌，那么剩下的人里面，除去江晏，就只有晓舟最有危害。
　　“虽然我被狼人杀了吧，但是我是猎人，现在在场的人里面只有一匹狼了，那么我觉得带走他。”晓舟对于自己被淘汰这件事属于意料之中，虽然他很想带走沈梓衡，但是他觉得自己如果淘汰了，没必要带走他，让他赢。
　　肌肉男被猎人开枪带走了，被淘汰的人要么离奇凭空消失要么死相难看化为血水被土地吸收。
　　“就把他投出去，我是预言家，他就是狼了，沈梓衡出局我们就赢了。”小个子女生脸色惨白，说话的语气也在发颤，她是女巫，但是现在的局面下她只能凭感觉拼一把，沈梓衡是她重点怀疑对象，哪怕是个好人投出去她也算心安了。
　　沈梓衡莫名其妙，出声反驳：“你说你是预言家就是预言家吗？现在这情况狼就一匹急着把人带下去你说是吧。”
　　小个子女生摇头，要强地伸长脖子回怼：“现在就一匹狼了，我是预言家我验出来就是你，大家如果不相信可以先把我投出去，如果有还是继续，下一把就投沈梓衡，这样我们好人阵营人数压着包赢。”
　　女生这一番话，有人被说动容了，犹豫着手就指向了沈梓衡。
　　……我长得这么像狼？沈梓衡自我怀疑，只能尽力捞自己：“你们投我的话，可别后悔，一会儿输了。”
　　作者有话说:
　　要去上学了，佛系随缘更，本文已存稿至完结hh，谢谢阅读


第63章 口渴
　　沈梓衡是非常想要去扯腕带的，但是江晏压着他的手，萧凛和齐冽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他怕自己腕带一摘前有狼后有虎当场去世。
　　“没关系，有我。”江晏低声安慰，示意人跟票。
　　被票出去的小个子女生脸色难看，她的猜想果然是对的，游戏继续的话，说明沈梓衡就是狼人。
　　而他和旁边那个男人关系这么好，如果一起把好人投出去她简直不敢想象，她留言：“我都说了沈梓衡是狼，你们还不投他，现在我出局了好人少了这接下去狼人肯定赢了啊，真的无语，你们就不听话。”
　　女生真是气炸了，本来牺牲自己好人阵营就可以获胜的，江晏是被蛊惑了吧，分不清楚轻重，自己是个好人还保沈梓衡，真是鬼迷心窍了。
　　“她真是预言家啊。”剩下的人里唯一没有什么技能的中年男子瑟缩脖子，胆战心惊，这样下去，这一夜他就要被狼人解决了啊。
　　齐冽脸色难看，本来就是黑雾的脸更黑了，江晏这人，坏事！
　　要是留不下沈梓衡的话，这一切就都白费了。
　　萧凛倒是缓和不少，轻声开始新一轮的游戏。
　　沈梓衡没那么狠心，先把村民给刀了，等到天亮，从开始就心知肚明对方身份的两人置身于偌大的游乐园中，相视一笑。
　　“怎么样？现在还要继续吗？”沈梓衡抬眸盯着萧凛那张鬼面具，面具下妖冶的瞳色更深了。
　　一匹狼一个预言家，一个坏人一个好人，这是平局。
　　“不用了。”萧凛说出答案，内心毫无波澜，回眸看到齐冽那张脸，何珏靠在不远处，两只鬼都没有说话。
　　有些规则，是他们制定的，而有些规则，在特定情况下是会改变的。
　　“何珏，要不我们用强的吧，明天那场宴会。”齐冽嗤笑，仿佛释了怀，浅金色的眸中闪过郁色，嗜血般的神情让人毛骨悚然好像回到了庄园，大片颜料蔓延的地方，躲在柜子里瑟瑟发抖走投无路的人是他的猎物。
　　沈梓衡自然也注意到了何珏和齐冽，两只鬼身上的寒气比风还凉，冻得他感觉自己像是冰棍。
　　默不作声挨地离江晏更近了，两只鬼看他的眼神不再平静，萧凛上前，遮挡了那毒蛇般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拆吃入腹般阴冷的视线，浅浅地出声：“好久不见啊，沈梓衡。”
　　“好久不见。”沈梓衡瞅着人的鬼面具，立马收回眼不敢再看。
　　可别，我们不前不见才见过吗，沈梓衡心里想，如果不是恋爱游戏被锁住了，他怎么可能来玩这个恐怖游戏，真是要他命，这些NPC能不能对自己有正确的认知，不要ooc啊！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江晏冷冷地出声。
　　“回去现在就回去。”齐冽看不下去，一把拽过萧凛，手一挥人就回到了监狱，
　　看着眼前骤然变化的景象，先前游乐园的五彩斑斓顿时变成了监狱的灰白压抑，位于二楼最角落的房间，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江晏甚至不像和那两鬼多说，揽着沈梓衡就往外走。
　　在长廊巡逻的狱卒看到有人出来，格外惊讶，连脚步都顿住了，先前送进去的货这个点可是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还别说这两个半点伤都没有。
　　1309里，一样的陈设一样的地方，沈梓衡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打开游戏界面，鲜红的倒计时九个小时让他格外疲惫，掀开眼眸，他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江大佬，我有些累了，先睡会儿，有事你叫我。”
　　迷迷糊糊地爬上床，沈梓衡那是倒头就睡，丝毫不顾及江晏的反应。
　　江晏站在床边，看着人眼下一层浅淡的阴影，坐到桌前处理自己的事情，摊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关于监狱的事情，偶或参着几张泛黄的符咒，周边金光流转，他那这些当书签。
　　白色塑料杯里面安静淌着的水似乎也在泛同款金光。
　　“白费功夫。”他启唇，无声地吐出四个字，眉眼间是机械的冰冷。
　　我想要留住他，但不是这个方式。
　　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撒在冰冷的栏杆上，江晏垂眸摇晃着手里的白色塑料杯，里面是鲜红的液体，粘稠的晃荡，垂眸浅笑，丝毫不在意突然出现的两只鬼。
　　“怎么，你需要靠这个改变他的体质？你要知道我们都是计划的产物。”何珏靠在栏杆上，懒散地掀眸，嘲笑人的想法。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江晏顿手，意味不明地看向齐冽：“况且，你不是也想过吗。”
　　江晏身上穿的休闲服，虽然是灰白色的，但给人添加了坚毅感，露出的手腕上刀痕格外显眼，几条错杂攀附在白皙的腕上，手臂上也有，江晏冷着脸，对于这些疼痛恍如无闻。
　　“你的血对别人来说可以，对他来说不行，他是创物主，是计划负责人，你是觉得自己像他，就凭借现在谁都可以拥有的烟灰色眸子？”何珏嗤笑，摸着手上的三角手链，凝视江晏。
　　齐冽抿唇，被江晏戳穿心里的想法，脸色也不太对，拧眉怼人，“你每天拿半罐血给他喝？他会愿意吗，他只会觉得你有病。”
　　作为和沈梓衡相处过很久的齐冽和何珏内心对于人的习惯和性格多少是了解的，他们是存在很久的，而江晏是后期再次形成的。
　　“没关系。”江晏满不在意，平静地说道。
　　何珏和齐冽被这人给怪到了，准确来说，江晏其实不算是沈梓衡创造的，因为他有部分思想是贺沢给他灌输的，所以才会是烟灰色的眸子，这是改的设定。
　　“时间到了，你们可以先走了。”江晏不想再和两只鬼交流，出身逐人，收了脸色回房间。
　　1309里的沈梓衡睡得香甜，他是真的累了，沾到床就困了，身上多盖了层毯子，沈梓衡翻身，扯过被子蒙住头，颤着眼睫呼吸。
　　江晏站在床边，不想出声打扰人休息，沉默半晌，修长的手轻轻戳了戳人的脸。
　　沈梓衡正睡得香，突然被打扰耐心烦躁，朦胧中睁开眼到嘴边的脏话就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扯了扯嘴角，小声嘟囔：“我才睡了一会儿吧，江大佬就来叫我起床了……”
　　“下来。”江晏和沈梓衡对视，对方先示弱移开了视线，蹑手蹑脚地下床。
　　脚触碰到冰冷的地面沈梓衡倒抽一口凉气，扶稳了人才换上鞋袜，他准备去倒杯水喝，直到视线落在木桌上的白色塑料杯里面鲜红的液体……
　　这怎么又来！沈梓衡回想江大佬注视强迫下，硬生生喝下血的时候，胃里翻江倒海，嘴里似乎又开始弥漫血腥味，有点甜，但是他没有这癖好啊。
　　“江晏，我先去上个厕所哈，你等我会儿。”沈梓衡咽了咽口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干咳一声，扭过身就要走。
　　“先把这个喝了再去。”
　　“……”怎么又来啊！沈梓衡内心叫嚣，欲哭无泪的他也知道自己肯定跑不出去，只能回过身讨价还价：“大佬啊，我能不能不喝啊？这个味道……我真的接受不了。”
　　“你刚刚不是口渴吗？”江晏反问。
　　……口渴，那也不能拿血当水喝啊！沈梓衡快要崩溃了，手里被塞的杯子，里面的血就像毒药一样：“我……但是这血吧，监狱伙食不好血放多了身体不好，而且也不是没水喝，要是大佬你不愿意，我去打也行啊。”
　　江晏盯着沈梓衡的脸，一言不发，风吹雨打任凭眼前人舌灿莲花都不为所动。
　　“喝了有好处。”江晏半天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
　　有好处我也不想喝啊。沈梓衡眉眼低垂，悄悄地将背到身后的手摸向另外一只。
　　作者有话说:
　　再多更一章hh，谢谢阅读


第64章 官方
　　片刻宁静后，房间内鸦雀无声，沈梓衡被江晏拿自己的腕带捆了手，笨拙地解不开，背后是冰冷的椅背，大佬就坐在他对面，气场全开。
　　“江晏，你说这也没多久了，你先把我解开，可以不？”沈梓衡试图和人讲道理，对方压根没打算听，左耳进右耳出。
　　“你乖乖喝了，就考虑。”江晏有的是时间跟沈梓衡耗，艳丽的面容看得他内心烦躁，表面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沈梓衡叹气，暂时屈服：“行，我喝，你把这个解开。”
　　江晏垂眸看着沈梓衡伸过来的手，两只手皓白如白玉，被藏蓝色的腕带所缠绕，他有些发楞，直到眼前人又重复一遍，才回过神。
　　赶在游戏界面更新的三个小时前，沈梓衡拽着人姗姗来迟，脸色苍白的像纸，回想起江晏不放心自己，居然亲自喂他，胃里又开始翻滚了。
　　古老而庄严的庄园，到处是鲜花弥漫的香气，高定的红木扶手上蜿蜒着都是青绿色的藤蔓，艳丽的红玫瑰肆意生长，迷乱而又野蛮。
　　大片名画的色彩碰撞，颜料浓重的色彩刺激着脑海里的大波记忆，朝阳宁静地照耀在祥和边，浅浅地打下影子，随风摆动的窗帘边映衬出沙发边脆弱的青年。
　　一袭白色西服的人领口别着深色的领夹，袖上的袖口花里胡哨的像是爱豆的应援物同款周边，靠着沙发，沈梓衡郁闷极了。
　　四个人的宴会算哪门子宴会？鸿门宴吗？
　　打开游戏界面，忍无可忍的人看着那流速缓慢的倒计时，忍不住了，扭头看那两鬼一人，扯了扯嘴角做戏：“一直坐着要不让我回去睡觉吧。”
　　齐冽把桌上的慕斯蛋糕推到沈梓衡面前，走过去挨着人坐下，“哥哥不是最喜欢吃蛋糕了吗？在监狱呆的日子多无聊，食物也不好吃，看这个就不错啊，快尝尝。”
　　“我不想吃。”沈梓衡斩钉截铁不给人面子，齐冽这个心机boy，他可是见识过的，才不会上当第二次，呆在监狱里的日子算清闲，但并不好受。
　　他中晚餐都不会去食堂吃，早上还要跑步，有胃病的他硬生生跟江晏吃着各种味道的面包，要不是系统302看他可怜，给他开了个权限，虽然特别狗，三块钱的可乐要收他十块，三倍还多，不过为了熬到最后，他选择性忍了。
　　何珏挑眉，视线一直流连在沈梓衡的身上，从头到脚，丝毫都不肯放过。
　　沈梓衡被盯得发毛，把慕斯蛋糕推到了江晏面前，在齐冽呆愣的目光下，软着声音善解人意地说：“小晏晏，我记得你也喜欢吃甜的，这个给你。”
　　江晏冷脸，在两道仇视和一道窃喜的目光注视下，保持不动。
　　让你灌血，沈梓衡是天蝎座，记仇，向来是有恩必报，有仇就百倍奉还的，见江晏不动，他脸色发白，抿紧唇，受委屈地低头：“你不吃是不是还生我气啊？我下次在下面，你喜欢什么样的姿势都可以，你别生气了。”
　　？？？齐冽在沈梓衡的话里听出熟悉感，这语气，怎么这么耳熟？
　　但是他大部分注意和何珏一样，都在沈梓衡说的话上，江晏什么！
　　何珏黑了脸，不复从容，隐含怒气地质问沈梓衡：“你和他做了？”
　　齐冽咬牙切齿，看着江晏那张冷脸，回过视线就是沈梓衡受伤的委屈样，内心的怒气汹涌着吞噬他仅存的理智。
　　“嗯，我不气了。”江晏声音低哑，耳尖染上绯红，本来的他是打算否认的，可是在何珏和齐冽的视线下，他突然就很欣喜地接受这件事了，甚至还很满意地补充一句：“你腰很软，下次可以试试难点的动作。”
　　这次换沈梓衡满脸问号了，低下头，原来正经人说话才是最厉害的么……他完全想不到江晏会知道这些，还会说出这些话。
　　“？你们两个到底做了什么！”何珏和齐冽怒了，同时出口。
　　“额……”沈梓衡沉默，江晏脑子里黄色废料也太多了，虎狼之词就这么脱口而出了？他现在出声是不是越抹越黑。
　　“你们应该都成年了吧，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江晏罕见的话多，鄙夷带着不屑甚至于看弱智的目光落在两个黑了脸的人身上。
　　沈梓衡暗道不妙，起身就要跑，刚跑出去几步，就被齐冽和何珏一人一只手，拽了回去，被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哥哥，没关系的，我们不生气，既然第一次不行，那时间最长的一次还是可以的。”齐冽颇有些遗憾。
　　……都是江晏惹的祸!沈梓衡瞪向云淡风轻的江晏，殊不知在江晏看来，那就是含羞带怒的求饶，在齐冽和何珏看来，就是眉目传情，这时候还忘不掉对方。
　　昏暗的房间里，朦胧的视线，沈梓衡像条濒水的人鱼，生理性的泪水从泛红的眼角滑落，白皙的脸庞染上绯色，垂落在脸庞的墨发柔软而卷曲，带着湿意。
　　黑衬衫半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滑腻的肌肤，竭力呼吸的红唇半张，目光迷离。
　　白色的大床边，站着三个男人，全都脸色难看地盯着眼前这幅美人图。
　　“贺沢什么意思？我们现在都动不了。”何珏火焰般燥热，心上人这么诱惑地躺在床上一副任君采硕的样子，他却连动都不能动。
　　“他不让我们碰他，哥哥就在眼前，居然还要我们忍！”齐冽同样煎熬，他快气炸了。
　　“他发现了。”江晏忍得难受，索性移开目光眼不看为净，可他越想忘掉，沈梓衡的样貌就愈发清晰地占据大脑，腰间绽放的红玫瑰在他脑海中朵朵炸开，视线发红。
　　蹭着底下的白被，沈梓衡蹙眉，床边“无动于衷”的人全都默不作声的。
　　眼前出现的游戏界面，鲜红的倒计时只有不到十分钟了，沈梓衡捏紧被角，试图清醒些。
　　“你们就没有一个来帮帮我？”沈梓衡咬牙切齿，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烦躁。
　　何珏脸色难看，猩红的眸子沉到了底，“计划在贺沢的预料之中，如果这次他陷进去了。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放他走。”江晏深呼吸，让他面对贺沢，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保护机制开启，他就可以回去了。
　　“那我们这一切不就做无用功了？白便宜了人。”齐冽不想同意，眉宇狠厉。
　　沈梓衡神色迷离，侧眸看见三人的嘴唇在动，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但是他听不清楚。
　　“玩家请注意，还有三分钟即将离开副本，副本已存活，将获得相应道具。”系统302冰冷的机械音带着小调的窃喜，却还要装得官方。
　　作者有话说:
　　更新了，短暂失联hh


第65章 引诱
　　绵绵细雨悄然无声地降落大地，缠绵着城市放肆地汲取着温度，凉意随风入怀，一辆黑色的HK慢慢停在了“幻色”门口。
　　沈梓衡撑着伞下车，伸手压低了鸭舌帽，目光扫过来往络绎不绝忙碌的行人，内心毫无波澜。
　　他快步走了进去，熟练地走向某包厢的沈梓衡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人跟着他。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在一众打扮各色的人群中，显得格外迷离。
　　“任务目标会来这吗？”系统302诧异地问道，目光同样扫过周围打扮各色的人群，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烟酒味差点没把它催吐。
　　“见人。”沈梓衡微抿唇，淡淡地吐露出两个字，好在周围太暗，也没人注意到有人的到来。
　　“小沈，好久不见啊。”一道甜美撩人的声音传入耳畔，来人穿着亮色长裙，化着精致的妆容，一看就是幻色常客了。
　　“柳姐。”沈梓衡朝柳歌点点头，走到对方身旁，垂眸问了句：“人到了?”
　　“早到了，就等你了。”柳歌说完后就踩着“踏踏踏”的高跟鞋，领着沈梓衡通过长廊往包厢里走。
　　推开门，众人屏息看去，只看到柳歌身旁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目测一米八左右，挺高的，也很清瘦。
　　只不过带着鸭舌帽，看不清脸。
　　“这个？”坐在包厢沙发正中间，还叼着根烟的是龙哥，是个B级的alpha，在幻色挺有名的，也有钱，出手像来阔绰，人缘也不错。
　　“沈梓衡，S级alpha。”柳歌用折扇掩住了大红唇，看出了龙哥的意思，笑着打趣道：“你可别打他的主意，人家可是不缺omega的。”
　　龙哥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倒吸了一口气，他是没想到会有S级alpha来这地方的，不过这里确实好货色多，来玩玩也不是不行。
　　沈梓衡自顾自走到沙发边角，一言不发，抬眸锐利地打量着屋内的人，最后停在了一个长相清隽，看上去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新人上。
　　沈梓衡的目光停在哪个人身上，柳歌就知道了，她就知道，沈梓衡喜欢这款！又赚了！
　　笑着把人推到了沈梓衡的怀里，顺带嘱咐道：“小栖，这可是位有钱的主儿，好好服侍！”
　　“过来。”沈梓衡的声音很轻，男生看上去不过十九，身高一米七左右，僵硬着站在原地，听到声音后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
　　半晌过去了，沈梓衡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伸手一把拽过男生，男生没来得及反应就跌到了对方的怀里，迷人的白蔷薇在鼻间弥漫开来。
　　这是令人心安也与幻色其他人不相符的信息素气味，“你……你松开。”
　　被柳姐叫做“小栖”的男生想要挣开对方的手，可他只是个omega，力气怎么会抵得过柳姐口中的S级alpha呢。
　　挣扎中沈梓衡的力气愈发重了，无形的威亚让周围的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好在小栖也没坚持多久，就因为疼痛和与生俱来对于alpha的顺从而无力反抗了。
　　“怎么？怕我？”沈梓衡看着一旁瑟瑟发抖的人儿，桃花眼微挑，饶有趣味地盯着对方的脸。
　　“不……不怕。”小栖摇摇头，故作镇定地回答，可对方的气息他根本忍不了,背上一阵冷汗，黏糊糊的。
　　“来这的，不知道该干什么？”沈梓衡的声音冷了几分，眸色亦然。
　　DREAM模式下的攻略，系统302说是为了触发诅咒道具，硬是要他体验一把新副本。
　　他似乎这样被忽悠了不下一回。
　　幻色的人干活前都会注射药剂，似乎是为了催情，不过……这气味，和人确实很符。
　　那是淡淡的栀子花香。
　　小栖贝齿紧咬下唇，纠结了片刻还是上前主动挽住了沈梓衡的脖子，但是当他抬眸看到沈梓衡的脸时，他愣住了!
　　他以为是同名，没想到是同人，小栖眸中的诧异一闪而过，却还是被沈梓衡捕捉到了，甚至还想要伸手摘下人的帽子确认身份。
　　桃花眼，浅红痣，蔷薇香，还有手腕上的带子……
　　沈梓衡自讨没趣，一把推开人，瞥了瞥眉往外走，而留下原地的小栖满脸茫然无措。
　　这似乎是一场闹剧，并没有在包厢里掀起波澜，里面的人还是自顾自的挑逗别人，放肆饮酒，只为在这快速的时代里得到短暂的放纵。
　　可在沈梓衡出去没多久，一个身影也起身快步离开了，似乎是为了追上人。
　　灯光最绚烂的前台，沈梓衡半撑着下巴发呆，低头看着眼前如同大海般深邃渐变蓝色的酒，无聊地抿了几口。
　　“沈梓衡，好久不见啊。”一道清冽伴随着饮酒后暗哑的声音在沈梓衡耳畔响起。
　　沈梓衡握着酒杯的手一紧，瞳孔骤缩，垂眸不语，反而是在脑海里问系统：“人没见到，你又给我安排了一个？”
　　“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况且，这就是你攻略目标啊。”否定三重奏的系统302成功被沈梓衡给屏蔽了，只能憋屈地闭麦。
　　沈梓衡僵硬着身子，深呼吸一口气，放下酒杯就要起身离开，但却被那人狠狠地扣住了手腕。
　　心底的厌恶伴随着恐惧蔓上了心头，沈梓衡疼的脸都白了，一时间，回头也不是躲避也不是。
　　“松开。”和刚刚包厢内小栖同样的紧张纠结，沈梓衡只能给自己心理暗示，故作镇定地说。
　　“这么久不见，你不想我吗？”贺沢看着沈梓衡白皙的手腕染上了一圈绯红，却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不想。”冰冷的感觉伴随着火辣辣的疼让沈梓衡的情绪有些失控，回过头看着贺沢那张脸，眼底的厌恶丝毫不掩饰。
　　“这么久不见，变冷淡了。”贺沢丝毫不在意沈梓衡眼底的厌恶，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把沈梓衡拽到了角落里。
　　而沈梓衡根本反抗不了！他现在可是Omega，他怎么反抗啊！沈梓衡咽了咽口水，质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觉得我想要干什么？”贺沢离沈梓衡很近，他贪婪地汲取着来自对方淡淡的蔷薇气息，眸色暗沉。
　　“贺沢，我们已经分手了……”沈梓衡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他的声音很冷，冷的就像裹着寒冬的冷风寒冰，令人不寒而栗。
　　面对贺沢那张脸，对上那双烟灰色的眸子，触及到那场梦里的人。
　　明明眼前人是心上人，可是自己的心，却没有丝毫动摇。
　　现在回来，说这种话，想不想？
　　那当初走的时候，怎么会这么潇洒……
　　贺沢抿了抿唇，看着沈梓衡泛白的脸色，眼角泛红的似乎下秒就要哭了般，心底一阵无奈。
　　狠不下心吗？
　　贺沢松开了沈梓衡的手，看着手腕上刺目的红痕，犹豫道：“那只是你单方面的……”
　　“什么单方面的！你自己出国了！自己说不喜欢我，自己说接近我只是为了掌控沈家的！”沈梓衡一愣，随即便是这几天的委屈全都聚到了一起，肆意的控制他的情绪，声音也不可控的发颤。
　　他明明可以接着做人前那个肆意潇洒，执笔描绘世间万千的新锐作者的，现在却莫名其妙的要来这种鬼地方，还要他去做一些毁了未来的事……
　　“阿衡……”贺沢刚刚的嚣张气焰早已在对方的质问中消失殆尽，霓虹色的灯光下，恍惚中，他觉得沈梓衡下一刻就要离他而去了。
　　“别喊我什么阿衡，贺沢，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呢……”沈梓衡紧紧地皱着眉，嫌恶地看着眼前比他高了半个头的人，而脑海中，还有系统在不断地催促，不断的刺激他。
　　“别拒绝他啊！沈梓衡，这可是你攻略目标！”系统302气急败坏地摆脱沈梓衡的屏蔽，直呼其名就可以说明它的情绪有多激动了。
　　沈梓衡烦躁地道了声：“闭嘴。”
　　“请玩家遵守游戏规定，按照指示行动……”系统302的话音刚落，沈梓衡的脸色就更白了。
　　那是死寂般的白，沈梓衡惹着疼痛想要绕开贺沢往外走，但对方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阻断了所有的光亮。
　　“你……”沈梓衡张了张口似乎还想接着说些什么，但身体的无力和大脑的混沌让他失去了清明。
　　贺沢看着怀中晕过去的人儿，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他这么做，难道真的是错的吗？
　　不，不可能。
　　断了线的风筝，真的找不回来。
　　作者有话说:
　　大反转＋ending来了，谢谢大家的阅读!(鞠躬)


第66章 消耗记忆
　　贺沢嗤笑一声，想不到现在的自己居然也会有感性的时候。
　　暖色的灯光的照亮上，屋内显得格外温馨，摆设装修简约而不失贵气，柔软的白色大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儿似乎正在做着噩梦，墨色的碎发因为出汗而黏腻地搭在额前。
　　“玩家醒醒！”系统302想要摇醒床上的沈梓衡，但是它没有实体，连碰到都是奢求。
　　沈梓衡是被系统302和疼痛唤醒的，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修长的手捏紧了被角：“叫什么啊！又没死。”
　　“玩家请注意……”系统302想要接着再说些什么，却被沈梓衡一句闭嘴给吓到了，它能坦白之前发生了什么它也不知道吗？
　　“这是哪？”沈梓衡摇了摇头，试图清醒一点，偏欧式风格的房间却摆放着许多中式的物品，檀木扇、屏风、薰炉、长藤木椅。
　　“这是贺沢的家啊。”系统302冒着被扣钱的风险小声地回复道。
　　它这算不算功过相抵啊？
　　贺沢的家，沈梓衡回想起了之前在幻色发生的事，嗤笑一声，低声呢喃道：“他这是愧疚了吗？可惜，我不需要了。”
　　都四年过去了，再有多喜欢也该被冷漠消耗的差不多了，更何况，对方也不喜欢自己。
　　“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但是沈梓衡根本没打算回应，印象里的贺沢很有礼貌，每次进有人的屋都会敲门，要是没人应他都不会进去。
　　半晌没有得到回复的贺沢径直开了门，手里还拿着个银色的保温杯。
　　果然，变了。
　　沈梓衡根本不在乎贺沢为什么回来，回来想要干什么，毕竟，同样的当他不会上第二次，同样的人，亦然。
　　“喝点水。”贺沢神色复杂地看着淡然的人，把保温杯递给了沈梓衡。
　　沈梓衡扯着被角的手早就松开了，接过贺沢的杯子却没有打开，反而是一脸平静地把杯子放到了床头柜上，耸了耸肩道：“怎么，现在对我这么好了？”
　　要知道以前的贺沢就算是和沈梓衡在一起了，沈梓衡也是付出的那一方，现在想来，真是可笑，是有多喜欢才会忽略那么明显的淡漠啊。
　　就算是受伤了都不闻不问的样子……真是够了。
　　沈梓衡一看见游戏界面上的背景介绍时，就深深感叹这设定的狗血程度。
　　而他，和蒋续延学的代入法。
　　“沈梓衡……”贺沢抿了抿唇，刚上前几步就被沈梓衡冰冷的视线给凝住了，顿在原地。
　　“怎么？可别说现在是要弥补我。”沈梓衡侧眸看到木质床头柜上的银色保温杯，又回头看到贺沢打扮的依旧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样，接着道：“我可受不起。”
　　“玩家，道具时效马上到了……”系统302虽然很犹豫，但还是分得清轻重的，连忙出声阻止。
　　“放心，我又不会委屈自己。”沈梓衡轻声回复道，语气有些好笑，掀开了被子，勉强站了起来，低头把鞋带系好起身就准备离开。
　　“沈梓衡，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贺沢看着走到门口的沈梓衡，出声问道，他不是没想过再拦住对方，只是，不想让对方更讨厌自己。
　　试验次数一多，这人的记忆消耗越多，忘记的多了反而更加厌恶他了。
　　“没了。”沈梓衡的语气果断，还夹杂着几丝疲惫，走的时候顺便还把门拉上了。
　　被阻挡了视线的贺沢站了十分钟，这样的局面，不是他亲手造成的吗？
　　现在卑微的一方，该换了。
　　他从来都是主动的一方，他想让人体验他的感觉，可是他失败了，这设定下的自己又能保持多久的本心呢。
　　而潇洒离去的沈梓衡此刻正烦躁地走在回家路上呢，mad手机没拿。
　　抬头看那炎炎烈日，显然不想再折腾下去了，在长椅上阖上眼缓息。
　　“哎哎！小伙子，你是不是那个沈梓衡啊？”刚刚赶着早上菜新鲜买菜回来的大妈扯了一嗓子，竹篮子里面清一色的绿色蔬菜，健康。
　　沈梓衡本不想搭理人，但是教养还是要在，更何况还认识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和一点，沈梓衡点了点头：“是的，阿姨。”
　　大妈一听，都乐呵起来了，眼睛直冒星星，就这沈梓衡一边坐下，指着不远处的中学就说：“那个，我孙子就在这个学校读书，他很喜欢你滴。”
　　喜欢我？沈梓衡简直不可置信，他的风评在圈内一贯不好，毕竟文好但有后台，版权也是出了名的难搞，人不好接触。
　　“是吗？谢谢啊。”沈梓衡看着笑的满脸灿烂的大妈，内心有点发虚。
　　“那个对了哦，我孙子叫林栖，说是有星探找了他，说要让他去演戏嘞，还是你的作品，可开心了。”大妈看着沈梓衡长得又好，还有礼貌，就越说越起劲。
　　沈梓衡顺着大妈的目光看去，永新中学，算是市里不错的学校了。
　　被大妈拉着硬唠了半个小时磕的沈梓衡看着阴晴不定的天气，心里郁闷极了，好不容易脱身回到家还一堆事……
　　“玩家，你别气馁，反正才刚刚开始。”系统302看着泄了气的沈梓衡，出声鼓励。
　　“你还说！要不是你忽悠我玩这个，我能来？”沈梓衡气不打一处来，拿起一旁的枕头对着空气就砸。
　　砸不到就算了，居然还把他新买的花瓶给砸碎了。
　　清脆的……都是钱的声音。
　　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几天前的倒霉事!
　　那是现在屋外阴云密布不同的蔚蓝色的天空，一眼望不到边际，碧绿的海面，像丝绸一样柔和，微荡的涟漪勾勒出鱼儿的身影。
　　巨大的礁石旁，一个穿着休闲的女生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着汗，还不忘抱怨几句。
　　“江导？这场戏已经ng好几次了，您看，这海边，风浪也大，马上就涨潮了，安全隐患很大。要不，今天就这样吧？”长相憨厚老实的副导演抽了几张纸擦汗，气喘吁吁地说道。
　　“不行，这种事情马虎不得，凑合不了。”被称为江导的就是影视圈年少成名，享有极高名誉的江愁了。
　　江愁抬眸看了看天空，皱着眉拿起一旁的喇叭，说道：“再来一条，女主注意表情，别紧张，演的真一点！有救护人员在的。”
　　沈梓衡手里拿着剧本，斜靠在树荫下，懒散地观赏眼前的佳景。
　　“江愁，这里得站在上面才真实，改不了。”
　　这场戏是实景，女主的饰演者是一个三线演员，长得很漂亮，可惜没什么好的作品，因此，一直不温不火的，就靠着江愁手下的一线剧本等着翻身呢，金牌导演加原著作者，下定决心的苏琴咬了咬牙点头回应道：“江导，这边的礁石太滑了，我站不稳。”
　　说这句话的她是下定决心的，虽然早就耳闻沈梓衡在公事上雷厉风行，不近人情，但是，真正见识到对方的变脸后，苏琴后悔了。
　　江愁听到苏琴的话，脸色都变了，他的想法和沈梓衡不谋而合，求真实：“你说什么？很滑吗？”
　　刘副导演站在沈梓衡后面直冒冷汗，这苏琴是嘉莘的人，江愁是悦辰的人，他可都得罪不起啊。
　　沈梓衡见苏琴依旧站在原地不动，而拍摄部门早就准备好了，不耐烦地上前,站在礁石上，迎风望去，烈阳高照，只道：“滑吗？”
　　刚问出口的话，苏琴想要反驳，毕竟她刚刚就站在这，差点就滑下去了，要不是她有舞蹈功底，柔韧性好。
　　可她刚出口没几个字，眼前的沈梓衡就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并以极快的速度下坠。她想抓都抓不住。
　　我Tm，不会游泳啊！沈梓衡一句脏话卡在喉中，风呼啸似猛兽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嘶吼。
　　作者有话说:
　　贺沢想要抓住沈梓衡，but替代品终究还是替代品hhh。
　　沈老师不会陷阱去的，最近在想是专心搞万花筒言情征文还是搞事业无爱情的无cp征文。


第67章 奇怪设定
　　正不知如何开口反驳的苏琴站在礁石上人都傻了，等反应过来周围的人都开始救援了，这海那么深，沈导又不通水性，万一出什么事，不会让她担着吧？
　　一时间，因为自我想法苏琴顿时脸色都白了，花容失色地被助理扶着到空地的帐篷里休息。
　　此时的太阳这么猛，沈梓衡落入水中非但不觉炽热，反而觉得这水冰冷刺骨，一点温度都没有，水很快就被压进了鼻孔，窒息压抑的感觉让沈梓衡想要挣扎却在扑腾了几下后又没了力气。
　　“玩家放心，本模式下除非保护攻略目标以外，你不会有机会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梓衡的幻觉，一道和大海一样冰冷的机械音传入了耳畔，沉入了心底。
　　在此刻，沈梓衡似乎明白了苏琴的恐惧，明白了对方的胆怯，明白了自己的无知，明白了剧组救援能力的不行，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来救自己。
　　但是系统302的话让他很快放心，这就是DREAM模式下进化的恐怖之处吧，死了都要为攻略目标而死，明显就是压缩人的生命为了赚取好感度，这恋爱游戏也太不单纯了。
　　其实救援人员的行动很快了，不到十分钟，便安排人下海，也召集了救援人员，只是沈梓衡在海底，濒临死亡才会感叹时间的流逝太慢。
　　“再发会儿呆。”冰冷的声音顿了顿，接着道：“玩家其实可以快点攻略目标，按照攻略顺从贺沢是最快速的方法。”系统302聪明了，懂得循循善诱，说完这句话后就不说话了，在虚空中盯着沈梓衡。
　　“昂。”沈梓衡敷衍，视线一片漆黑，短暂的缺氧之后就清明了，为爱人而死的设定就说戳不戳人吧。
　　我落海没死，我车祸没死，我火灾没死，为了你，我死了。
　　这狗血程度，沈梓衡是真不想浪费自己副本里的作者身份，搞本书说不定还能火到现实世界。
　　拉回思绪，眼前是熟悉的陈设，碎裂的花瓶铺了一地，偏过头，从桌上摸了包薯片，投影仪一开，人干脆放松身心窝在沙发里追剧。
　　系统302气急，这人怎么还这么悠闲淡定的，不去攻略任务目标在这追剧，美名其曰攒素材，涨灵感，方便熟悉适应身份设定。
　　我信你个鬼！
　　“玩家，这里有个建议，不知你想不想听？”系统302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万一对方急起来揍它怎么办？
　　“有建议就提，别磨叽。”沈梓衡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一脸不耐。
　　“你要不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系统302终究还是开不了口，只能委婉地换个话题，试图寻找切入点，让沈梓衡不那么怀疑。
　　“去医院检查？”沈梓衡疑惑地呢喃，顺带接了一句：“不去，我又没病。”
　　“啥？”系统302懵了，这人怎么回事？它好心好意地建议，怎么还不领情。
　　“有事瞒着我。”沈梓衡一语道破了系统的伪装，不过他倒是无所谓系统302怎么样，反正早晚都要分开的，无聊地望向窗外的天空，白云飘荡，时不时有几只鸟儿飞过。
　　“啊？呵呵。”系统尴尬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人可真精，怪不得连变态的贺沢都治服不了。
　　在家看了一天电影，月色引着他去完成没做完的工作。
　　雍和路悦辰总部，来悦辰办事的苏琴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认出来，怯生生地往人少的地方挤电梯。
　　至于沈梓衡是怎么认出来的，他可是S级的Alpha，就而且对方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了……
　　尤其是那股浓烈的百合香，这信息素，为什么还要喷香水？
　　“苏琴，好久不见啊。”这是少数沈梓衡主动开口打招呼的时候。
　　沈梓衡在苏琴面前站定，刚刚得到消息的刘隼急忙下了电梯，朝这处跑，饶是在在有空调的地方出了一身汗。
　　苏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身形发颤，好像下一刻就要如同残风败柳倒下，慌慌忙忙地把懵逼的助理拉到了面前，挡住了沈梓衡探究不怀好意的视线。
　　“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把你吃了。”沈梓衡浅笑出声，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苏琴现在都快喘不过气来，沈梓衡怎么醒了，还出院了，她可是好不容易……想到这苏琴的脸都白了，好在有他物遮挡。
　　沈梓衡见苏琴不动了，也自认没趣，径直从对方旁边走了过去，前台的接待员看到沈梓衡来了，连忙上前交待顾总在等他。
　　“系统，她是不是知道什么？”沈梓衡在从医院来到公司的路上，和系统302交流了颇多，只可惜对于这件事，闭口不提。
　　“……算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系统302在无形中摇了摇头，道：“你刚开始不是在为自己是顶级alpha而苦恼吗，我已经如实和上头反应，落海的机遇就是你设定改变的理由。”
　　沈梓衡听完系统的话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脚步微顿，冷漠道：“你什么意思？”
　　他是和系统302抱怨过这个身份不适合攻略，可先前也没见人这么有效率啊，现在当下就改了设定，挖坑了。
　　只可惜，看到沈梓衡样子的系统302更得劲了，继续火上浇油，煽风点火：“不满意吗？”
　　沈梓衡噎住了，他这还不能理解系统知道什么，苏琴知道什么吗？被刘隼的声音拉回了思绪：“沈哥，你这么了？”
　　“我没事……”沈梓衡摇了摇头，把系统知道他秘密的事抛之脑后，上了电梯。
　　内心却在纠结系统说他因为自己是alpha而苦恼的事。
　　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顾总找我有事?”沈梓衡一进屋，就看到了顾玮柏在看资料的样子，不过他可不认为对方现在看的进去。
　　“有个合同现在签掉。”顾玮柏眉头轻瞥，对这个人……他可真是无奈极了，偏偏得宠着，没办法。
　　“说吧，什么事。”沈梓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自顾自走到办公桌前，拉了个椅子坐下。
　　“明天你去《壹號》那里看看。刚刚张琦给我打电话了。”顾玮柏晃了晃手机，注意到沈梓衡虚弱的脸色，还是心软了：“要是不舒服也可以推掉，你先好好休息，现在成了omega，得注意。”
　　“不用了，反正也快杀青了，再不去都没时间了。”沈梓衡沉思了片刻。听到前半句话还是毫无反应，但是到了后半句：“你说什么，变成了omega？”
　　果然，在坑我。梓衡刚还算着时间《栖山醉》这个项目也快定下来了吧，作为总编剧，这个剧他还是很看好的。
　　但是下一秒，他已经在为顾玮柏的话而暴跳如雷了。
　　“是啊，刘隼没把报告给你看吗？”
　　顾玮柏看着沈梓衡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的脸色，决定暂时放下手头的事，沈梓衡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一急起来少不了掀起腥风血雨。
　　蔚蓝色的天空，一望无边，烈阳高照，行人络绎不绝，谢鸣珂似乎看见了，那个青年坠落的身影，他看着周围从容并未察觉的众人，他想要上前，想要挽回。
　　眼前一阵发晕的他刚欲上前，就被人紧紧拽住了手臂，那人问道：“谢鸣珂，你怎么了？不是来探班的吗？人见到了你不是还得去试戏吗？”
　　某剧组的导演正在和身旁的编剧交流剧本的不足，转头就看到谢鸣珂想要冲上去，还好他反应快，不然估计这条得再来一遍。
　　“啊？……不好意思啊。”谢鸣珂抿紧了唇，脸色有点发白，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并不好的事情。
　　“没事没事。你啊，有空就多来看看，badi都跟我说了。”导演亲昵地拍了拍谢鸣珂的肩膀，脸色也缓和了多少，或许是发现了对方脸色并不佳。
　　谢鸣珂点了点头，就转头走了，翠绿的树荫下，他看见了一个穿着打扮相对于其他人颇为休闲的男人。
　　不过，带着帽子，他并看不清对方的脸。
　　作者有话说:
　　今天日更新hh，这个月要完结了，作为一个念旧的人，期待并难过着……谢谢大家的阅读!


第68章 面试角色
　　谢鸣珂在路过对方的时候，那人似乎还抬眸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就愣住了，谢鸣珂停留在原地，刚刚不好的回忆似乎又涌了上来，滚滚地如同波涛一般不止。
　　眼前一阵发晕的他脚底发软，就往那人扑了过去。
　　在沈梓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一个比他高些的身影扑了过来，一阵踉跄，正好撞到身后的大树，腰间不知被什么东西抵住的沈梓衡当场脸色就白了。
　　“唔……”对于一个陌生人这么暧昧的举动，沈梓衡眉头微瞥，只忍着疼痛，压低了声音说道：“让开。”
　　手臂和粗壮的树枝摩擦，火辣辣的疼痛更是在炎热的夏日被无限的放大。
　　可惜了，谢鸣珂在视线模糊中，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对方的眉眼生的很精致，尤其是白着脸瞥眉的样子简直和印象里的身影一模一样，而且正在逐渐重合！
　　“是你。”谢鸣珂的声音有些发颤，略显暗哑的嗓音让沈梓衡感到了几分熟悉。
　　抬眸打量，是熟悉但他不想招惹的人，谢清浅的弟弟。
　　“有病吗？”沈梓衡皱着眉，用力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人，但是好像一点用都没有,变成Omega，力气也会变小吗？
　　“是不是有人在找你？”谢鸣珂放轻了声音，离沈梓衡更近了。
　　听到谢鸣珂话的沈梓衡捏紧了衣角，说道，反应过来今天一早出门就跟着他一路到张琦剧组的人，他不是甩掉了吗？怎么又跟上来了：“别让他们发现我。”
　　“是么？可是他们已经过来了。”谢鸣珂把尾音拉得极长，有意无意地似乎想要看沈梓衡笑话。
　　“玩家请收敛，注意你是有攻略目标的人，不要沾花惹草，惹是生非，水性杨花……”系统302激动地出声，把平时所学尽力用上。
　　可沈梓衡人都僵住了，系统的反应很怪，他总是时不时的忘记什么又起来，就像老旧台式电脑卡机……犹豫了片刻的沈梓衡直接上手搂住了谢鸣珂腰并把脸埋在对方怀里。
　　“嗯？不是不认识我吗？”谢鸣珂虽是这么说，但是并没有推开对方，并且直到那群再找沈梓衡的黑衣人离去也没有松开。
　　淡淡的蔷薇花香在鼻间弥漫，还夹杂着淡淡的奶糖味，谢鸣珂已经对眼前人是沈梓衡这件事确认的毫无疑问了，并且，在他第一次见见到对方时，对方吃的，似乎是水果糖。
　　那批人都是Alpha，虽然头头只是A级的，放在以前，沈梓衡肯定不会放过那些黑衣人，甚至会上前打一架，但是现在他可能敌不过吧。
　　十分钟过去了沈梓衡的脚都要站麻了，才耐着性子问道：“走了没？”
　　“走了。”话语刚落，谢鸣珂率先撒手，紧接着后退了几步。
　　“谢谢。”好歹是帮了他，沈梓衡也不追究对方“无缘无故”往自己扑过来这件事。
　　“第二次了，就说句谢谢吗？”谢鸣珂抿了抿唇，低声呢喃道。不过他并没有死皮赖脸地说出来，而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谢鸣珂略显潇洒的身影，沈梓衡自认倒霉，快步便往剧组导演所在的录影棚走去。
　　在这场乌龙事件之后，这个剧组所在拍摄地不远处的某五星酒店内。
　　偌大的大厅内，打扮的各色的人儿并排站着，相同的是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有着紧张，捏着衣角，低着头，都是为了掩饰紧张。
　　而在此大厅内，底下一排穿着稍正式的人中，占据C位的那个人随意地翻看着桌上的资料，面色平静，眉眼间却满是凌厉，皱起的眉显然对这份资料上显示的内容非常不满意。
　　“这是什么？你们找的人？这剧本，他们都接不了。”江愁抽空挤出时间来参加这次面试，结果呢，就拿这些人来忽悠他？
　　《栖山醉》的项目被批准的很快，他刚从张琦剧组出来刘煜就给他打电话了，而面试的地方离张琦地方又不远，他就先让刘煜过去了，而且他特地约的沈梓衡过来帮忙。
　　“江导，您别生气，这些人都是很好的苗子，或多或少都得过奖，您再看看？”一个带着银框眼镜的男子笑了笑，但是笑意却不到眼底。
　　江愁知道，这都是表象，是伪装，可即使对方是大名鼎鼎的公司制作人，他也没有给丝毫面子，反而是反问道：“那你决定就行了，还找我来干什么？”
　　“江导，这……您手下的剧本都是火热IP，您能力出众，又有手段，当然要找您啊。”宋奕还是含笑着说，说的却是大白话，直白地表达出他虽然看上的是江愁的能力，但实际上更看重的只是对方带来的热度罢了。
　　江愁，年少成名，影视圈著名导演，许多影帝都是参演了他的作品才获奖的，包括那个叶倾俞，连霸三年影帝宝座的人，也是因为沈梓衡的一部《寒路》而走红的。
　　不，其实叶倾俞那人本身就有本事，有资本，有人捧。
　　这江愁，手段了得，雷厉风行，在圈内，基本不给人面子，不论对方是位高权重还是籍籍无名。
　　但不能否认的是江愁确实有能力，手下的剧本都是精品，作为导演，可是很多人挤破头想要去他的剧组，但同时，他也很挑。
　　就像今天这样，上百号人里面就这么些人过了，当然，这些人都是其他人选的，有些是投资方塞进来的，难当大任。
　　“这剧本的男主角，谢鸣珂挺适合的。”有人在角落暗戳戳的出声，水晶吊灯照耀下的红椅，大厅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出声的人。
　　“谁啊！这种情况下还敢说话。”有人窃窃私语，注意到自家艺人失口乱说的助理连忙上前捂住人的嘴，恨不得给人几巴掌。
　　“谢鸣珂？”江愁呢喃出声，身后的助理立马理会，在平板上查了资料，双手递上。
　　泛着白光的屏幕上，一张照片格外吸精，江愁对这个谢鸣珂，有点印象。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出众的长相，而是因为对方的一个标签，实力派新人演员。
　　没有作品？什么实力派，江愁嗤笑一声，又是花钱买的热度。不过，这么多公司想要签，最后居然去了“泽柠”么？
　　“泽柠”，一家刚起步半年的小公司，这家公司唯一吸引人的一点就是运营还算不错，手下的演员也算能力不错，这就带动的公司也小火了一把。
　　“江导，不会也看上谢鸣珂了吧？”宋奕看着江愁盯着谢鸣珂出了神，不由出声打趣道。
　　沈梓衡侧头示意人给他让个路，礼貌地点了点头，从人群中出来，走到江愁身边扫了眼平板上的图片，似笑非笑地出声：“长得是挺符合的，我觉得不错啊。”


第69章 选秀节目
　　见识见识他到底是实力派还是徒有虚名。
　　话音刚落，大厅不远处就有声音传来，正所谓人未到而声先到。
　　“不用了，我来了。”谢鸣珂身后的助理正跨着大步企图追上自家艺人，可奈何一米七哪追的上一米八呀！
　　“谢鸣珂！”最靠近大厅门口的人惊呼出声，在见到来人那湿润的墨发贴在额旁，衣服也湿哒哒的贴在身上。
　　身后的助理虽然撑着伞，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处。手里还提着几袋东西和杯子，保姆既视感。
　　“他在面试名单上？那就是迟到了？”沈梓衡紧紧皱着眉，语气也裹着冷霜，看上去丝毫不近人情。
　　“好像是的，沈编导。”江愁的助理瞅了眼自家老板的脸色，比沈编导的脸色还要难看。
　　准时这种可是原则性问题。更何况谢鸣珂只是个新人演员，让前辈等，被传出去不知道又要败坏多少路人缘。
　　沈梓衡可是江愁特地约来参加此次面试的，也参与了改编剧本。
　　“不好意思啊，我迟到了。”一进大厅，谢鸣珂的目光就没有从沈梓衡身上移开，丝毫不顾及地打量。
　　虽然语气是很诚恳的认错，也没有解释。
　　但这一副被雨淋湿的可怜样看上去不知道要让多少人心疼。
　　这样的身份，他被潜过吗？这是沈梓衡第二次亲眼见到谢鸣珂后内心的想法。
　　沈梓衡起身就想要离开，即使他想要看谢鸣珂的表演，但是，他是真不想再招惹人。
　　“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玩。”沈梓衡眼带笑意，偏头对江愁说了一句，看到对方和江晏有的相比的死人脸，扯了扯嘴角。
　　“沈编导再留留，不看看我的表演？”谢鸣珂的脸色有些苍白，语气也有些紧张。
　　被雨水打湿的身上散发着浅浅的烟草味信息素，顶级alpha的压迫让在场陷入沉寂。
　　“他要走就让他走，你迟到了还想讨价还价？”江愁黑了脸，冷冽的视线冷冷扫过谢鸣珂那张脸，被对方信息素压的身体发颤。
　　谢鸣珂眼疾手快，一把就拉住了沈梓衡的手腕，只道：“三分钟，给我三分钟。”
　　又扯上关系？
　　在沈梓衡迟疑的瞬间，谢鸣珂又低声在对方耳畔说道：“你也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事情吧？”
　　烟灰色的眸中只映出沈梓衡一人，其他人的脸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白色的水钻吊灯下，若即若离的氛围，台上的谢鸣珂抿紧了唇，发白的脸色，湿润的头发，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清楚的滴在木板上的形象更加贴近了这次剧本试戏《栖山醉》的主角祁颂。
　　设定的背景，主角祁颂刚和父母大吵一架，在出门时遇上大雨，淋着雨前往好友家倾诉，却被告知好友不在，郁闷而去，到了酒吧买醉。
　　只见谢鸣珂微抿唇，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眸色也有些迷离，其中暗藏更多的是无奈与悲愤，如果不了解祁颂的身世怕是很难理解这个反应。
　　谢鸣珂还会演戏？沈梓衡这个时候丝毫不怀疑，谢鸣珂有伞还淋湿，并不是为了赶过来迟到，而就是故意淋雨的。
　　狼狈且依然伴有的是与生俱来的贵气，他手中的酒杯里装的并不是什么价格昂贵的酒，只是那清淡无味的白开水。
　　台下的众人都屏气凝视着谢鸣珂，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看着他饮“酒”，所谓的共情力就体现的淋漓尽致。
　　江愁站在沈梓衡身侧，身体有些发颤，脸色缓和几分：“沈梓衡，你觉得怎么样？”
　　其实作为一名导演来看待谢鸣珂，他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若是论其他演员来说，这人就是那眼中钉，肉中刺，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江愁，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快到了？”沈梓衡抿了抿唇，抬手看了眼平板上的日期，有些诧异地低声问道。
　　江愁在圈内名气很大，但毕竟是Omega，如果不是家庭背景，是绝对不可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没有。”江愁脸色煞白，以身体不适为由带着助理回去了，他不喜欢别人提他是Omega这件事。
　　还说没有，那这雪松味当我鼻子是塞了么，沈梓衡嗤笑，耸肩正好撞进谢鸣珂那双烟灰色的眸子，心头为之一颤。
　　“谢鸣珂，表现的不错啊！”表演结束后，宋奕笑着上前，拍对方的肩膀，顺便递了张毛巾给对方。
　　“谢谢。”谢鸣珂垂眸道谢，接过对方递来的毛巾。因为屋内开着空调，身上的雨珠也干了不少，所以胡乱的擦了擦就把毛巾丢给了身后的助理。
　　“谢哥，你慢点走。”肖谷结果毛巾，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宋奕，便匆匆地去追艺人了。
　　导演都已离开的大厅内格外寂静，但这似乎并没有持续多久，伴随着点点滴滴的雨水怕打着窗，众人又纷纷开始了自己的忙碌。
　　翠绿的植物被雨水滋润的格外富有生气，黑色的HK车周围挤满了人，不知是哪传出的消息，一群人都来围堵自家的正主。
　　但好在面试区附近的公安能力还不错，很快，那辆HK便得以行驶。
　　车上，谢鸣珂的脸色有些不耐烦，肖谷把杯子递给对方，有些不解地说：“谢哥，剧本都拿下了，怎么不开心吗？”
　　“他为什么要装作不记得我呢。”谢鸣珂接过杯子喝了几口，舔了舔略微有些干涩的唇瓣。
　　这人装作不认识他，可全世界，只有沈梓衡的脸让他记得住。
　　“谁？”肖谷不解。
　　“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姐姐说的话都是对的。”谢鸣珂低声，喃喃自语，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尖泛白。
　　“什么？谢哥你说啥？你什么时候多的姐姐？”肖谷只见谢鸣珂眉头微皱，认为对方的心情不太好，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查看着公司排的行程表以及悦辰发来的合同。
　　不得不说，悦辰的办事效率是真的快，尤其江愁那一批，手下的公关能力简直绝了，就刚刚的面试结果，现在合同都可以签了，看样子，谢鸣珂的这份还是现拟的。
　　“山外还有山比山高……”伴随着手机铃声的响起，肖谷有些尴尬地侧头看了看正闭眸小憩的谢鸣珂，生怕吵醒了他。
　　但对方似乎并没有睡着，暗哑的嗓音染满笑意：“你这网速挺快的……前几天说的那个梗，回去别和你女朋友提，怪腻人的。”
　　除去工作关系，肖谷和谢鸣珂算是好友关系，所以私下里，两个人关系还是蛮不错的，平时也会互相打打趣啥的。
　　“哎……”肖谷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我这几个月都联系不到她啦，更别说见了。”
　　谢鸣珂虽然不八卦，但这并不代表他冷漠，侧眸问道：“联系不上？她去哪个没信号的山村拍戏了？”
　　“那倒不是，鬼知道她公司怎么想的，居然让她去参加什么选秀节目！她可是演员，科班出生的，干嘛想不开去唱跳啊！”虽然肖谷知道自家女朋友的无奈，但是他也没办法啊，他就担心女朋友的Omega身份会被识破……
　　而且又不是一家公司，再加上对方公司的等级比“泽柠”高了不止一点半点，他一个小助理能怎么办呢。
　　“选秀节目？那也不错啊，晓雾影视的热度还能再提提，不过，说实话，她要是最后出道了，你怎么办？”谢鸣珂挑眉，他是知道肖谷的女朋友是Omega的，这身份要出道不被资本主义压的话，可就得甘心潜规则或者付出些代价了。
　　对于爱豆来说，恋情曝光这件事，可是大忌。
　　谢鸣珂看似无心的话，让肖谷更加难受了。
　　自家女朋友啊！要被一群男粉喊“老婆”，怎么想都是他委屈。
　　“肯定是先前那种事情，选秀最后一年了，形势严峻，要是出道，'最后一代女团'这个称谓就够赚热度了。不过，谢哥，你为啥要故意迟到啊？”现在的肖谷可谓是彻底放飞了,他就是一平平无奇的beta。
　　面试区位于怡城中心，泽柠这家公司刚起步，肯定是租不到中心这种位置的，而是在南部，所以，相对距离还是比较远，车程也比较漫长。
　　“我还年轻，不急着火。”谢鸣珂沉默了半天，就说了这八个字。
　　“啊？”对于这个理由，肖谷有些吃惊，脑补两人渊源的他觉得自己也可以去写小说了，可惜没有人捧。
　　纵观车外，卿尘路雍禾大厦3号楼8层的电梯口。
　　“哎哎哎！新来的，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这么慢啊？”分贝有些高的女声传入耳畔，沈梓衡刚踏出电梯，就听到了。
　　转头看去，一个穿着打扮颇为简约的高马尾女生手中正提着某巴克的袋子，看样子，是去帮忙买咖啡？
　　卿尘路雍和大厦3号楼的8层是江愁工作室，这是私人的，不归悦辰管，不过为了方便办公，离得也特别近。
　　“沈梓衡？沈编导你怎么来了？”刚刚还在新来实习生面前嚣张的女生见到了沈梓衡脸色立马就变了，声音也柔了几分，完美诠释了什么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来找江愁谈剧本。”沈梓衡淡淡应了一声，眸色有些凌厉地扫视那个还提着袋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女生，问道：“你是新来的？”
　　“啊？对……对，我是新来的。”好一会儿，女生才反应过来沈梓衡口中问的那个人是自己，尴尬地红了脸，顿时羞的想要挖道地缝钻进去。
　　沈梓衡微颔首，没有再追问，径直走向江愁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双更?谢谢大家的阅读!


第70章 无形羁绊
　　黑白的配色，简约的设计，几盆绿植算是室内比较亮眼鲜艳的颜色了。
　　巨大的落地窗的斜对面就是巨大的悦辰标志，看上去还颇为赏心悦目，那墨黑色的字体，里面是紫色璨若星河的流晶液体。
　　“身体好些了没？”沈梓衡看向趴在桌子上休息的人，调侃出声：“进组在即，你可别倒下了。”
　　“进来怎么不敲门？”江愁恹恹地撑起头，抬眸看沈梓衡，语气虚弱无力。
　　“不太忍心打扰你休息。”沈梓衡浅笑，给人倒了杯温水，推到桌前。
　　江愁这颜值，在美人如群的娱乐圈，就像是清水芙蓉般的清流，当然，这是形容品行的。
　　他的长相，瑞凤眸相对于传统的丹凤眼更为狭长，所以就多了几分慵懒，江愁不喜欢运动，体质自然不算好，这就导致了他的皮肤是有些病态的苍白。
　　对比沈梓衡来说，更不健康，昼夜颠倒长期睡眠不足，而且一本正经为了工作怎样都可以，不像沈梓衡，作为主播还是蛮自由的，而且他玩游戏就是放松，直播时间也都是可以自己选择的。
　　“这剧本我都看过了，有些问题我给你讲讲，你改一下。”江愁摸索着剧本就要跟沈梓衡讲，抽了支黑笔在剧本右下角打了个勾，方便翻找。
　　“剧本有问题？”沈梓衡抿唇，按照设定他的身份是新锐作者，虽然作品炽手可热，但江愁这次的《栖山醉》的作者并不是他，而是圈内著名白金级作者—云鹤，不过那人脾气怪得很，作品魔改都不管，只要版权卖出去钱够他就给，人也很神秘，从来不出面。
　　所有他的作品，编剧都是别人，偏偏作品写的好，想买版权的人数不胜数。
　　“是有问题，我圈出来了，你可以改了。”江愁抿唇，把手边的剧本推到沈梓衡面前，又爬下了。
　　“还有半个月就开机了，最近工作特别忙，你不会这时候要发情期了吧？”沈梓衡蹙眉，上前就要查看，鼻尖萦绕着浓重的雪松味，和眼前人的性子真像。
　　“……”沈梓衡沉默了，他现在可是Omega，跟江愁一样，他也不能临时标记啊，这么个极品美人，要是在这发情了，这楼里可是有不少alpha的。
　　“没事，你改剧本吧，我抽屉里有抑制剂。”江愁喘了几口气，看样子忍受的很煎熬，见沈梓衡要上前，声音发颤：“你别过来，你可是alpha，等会……算了，你把剧本拿到隔壁去改，改完再来找我。”
　　黑色简约的设计，白炽灯在光滑的桌面上打下一层浅色的阴影。沈梓衡坐在位置上，看着桌上平摊着的文件资料，拿起签字笔潇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不同于端正楷体的黑色的字迹在白纸上尤为显眼。
　　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沈梓衡拿起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上面的内容是：沈梓衡，我不会那样对待你第二次。
　　可看到这沈梓衡还只以为是谁发来的恶作剧短信，但是当他看到落款的时候，他慌了。
　　怎么会……前不久见过的贺沢？沈梓衡握着手机的手微颤，眼底有一丝厌恶，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厌恶。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震惊，自然是因为得知贺沢出国的消息，居然是假的！
　　“玩家脸色这么差，任务目标没出国不应该高兴吗。”系统302疑惑地出声，但随即看到泛着亮光的手机屏幕以及泛白的指尖的时候，它就知道了：“两个人同时约你啊。”
　　沈梓衡还没恢复彻底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谢鸣珂和贺沢他是哪个都不想选，前者是他不想招惹的人，后者是他不得不招惹的人。
　　按照游戏的设定。
　　他只和贺沢谈了三个月，对方只比自己大了两岁，当时还是高一的时候。
　　那年，落日周围是彩色的霞云，沈梓衡刚上高一，和其他处在青春期青涩同学不同的是，他很早熟，家世又好，所以他在学校里，肆无忌惮地惹事，也没人敢管。
　　更何况，他还是S级的alpha，而贺沢又是属于高冷禁欲款的，在他们那个年纪里最受女生欢迎喜欢的人设，所以追贺沢的人很多，其中也不乏一些alpha，沈梓衡就是其一。
　　贺沢的长相很出色，他还小的时候是个omega，家族里的人本来是打算把他嫁出去的，联姻什么的不是很常见吗？
　　贺家的男子普遍都是beta，虽然等级不高，但是谁知道，本该顺从的到成年的贺沢会分化成一位A级的alpha，还表现出了与家族其他浑水摸鱼的人不同的出色的才能，一度受到了极高的重视与培养。
　　“喂，你就说贺沢吧？我们在一起吧。”这是沈梓衡初次见到贺沢说的话，他还记得对方当时的冷漠，以及自己故作镇定的慌张，拿着糖的手都在冒汗。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号称高岭之花的贺沢就这么轻易地被他给追到手了！就第一面，而且对方似乎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和高三其他复习准备高考的人不同，贺沢很早就得到了保送军校的资格，但是家里人不同意，最后只能被迫出国深造，三个月的恋情就这么结束了。
　　要说沈梓衡为什么会害怕贺沢，那完全是因为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有人给他发了条短信，他知道了贺沢同意他表白的目的，
　　他还记得对方说的到底有多冷漠，贺沢的原话是:我同意跟他在一起，只是因为我需要他的帮助才能掌握贺家……况且，我根本不喜欢他，他还是个alpha。
　　沈梓衡现在想起当初的愚蠢还觉得自己当时很可笑，真是太傻太天真了，他当时果然是傻，怎么能和贺沢这种从地狱好不容易回到人间的人比呢，说完这些话就撒手而去，觉得出国能解决问题？
　　自此之后，他就性情大变，脾气也怪了不少。
　　也没选择和家族企业相关的工作，反而是去写了小说，考了编剧编导。
　　“你没事吧？”系统302看着沈梓衡惨白的脸色，瑟缩了下脖子，要不说这个人狠呢……现在挽回都来不及了，天蝎座果然记仇！不能惹不能惹，而且非得用代入法，能不被刺激到吗？
　　“我没事。”沈梓衡摇了摇头，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转头就直接把那个陌生的号码拉黑了。
　　这段记忆设定以视频画面的形式在脑中闪过，就好像他真的经历过。
　　而在悦辰斜对面的嘉莘，苏琴正忐忑不安地看着空荡的房间，捏着白色裙角的手指尖是新做的水钻指甲。
　　脚步声慢慢传来，苏琴的心也被提到了顶，早就听闻有着嘉莘百分之二十五股份的董事会来接手嘉莘……但是，她没想到这么快。
　　“项目我看过了，没什么投资价值。”清冷的男声传入了苏琴耳畔，伴随而来的除了脚步声，还有紧张的窒息感。
　　“贺总，可是……”顾琼穿着黑色的高跟鞋，打扮得体，棕褐色的波浪卷可谓斩杀嘉莘一众直男，收获了女神称号以及n位迷弟。
　　顾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男人轻瞥眉，语气不耐烦地道：“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苏琴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直到人进来了她都不敢抬头，听着两人的交谈声她只能站着，站着。
　　直到腿都麻了，她才硬着头皮，喊了一声：“贺总……”
　　被他称为“贺总”的男人个很高，目测近一米九，就算是简单的休闲服也把没有掩住他出尘的气质。墨色的碎发搭在额前，烟灰色的眸子如同湖水般毫无波澜。
　　“有什么要说的？”贺沢放下笔，抬眸看向苏琴。
　　苏琴缩了缩脖子，冷意从脚底直窜心头，化着精致妆容的脸都惨白惨白的，抿着唇不说话。
　　“看来是没想明白。”贺沢皱着眉，盯着苏琴的眼神就跟看个死物般没什么区别。
　　来自alpha的威压让苏琴有些喘不过气，捏着衣角的指尖都有些外翻，疼痛蔓延开来。
　　渐渐的，委屈也同疼痛如水流般贯穿始终，本就显得惹人怜爱的杏眼蓄满了水雾。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贺沢要这么对她……明明第一次见面，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啊，她要说些什么？明明她可以勾搭上对方的，这种人不就是最喜欢她这种小白莲吗？
　　苏琴要哭不哭地倔强样看得顾琼心都软了，犹豫着想要出声，却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些什么。
　　“让她出去，这气味……很难闻。”贺沢自从进来后眉头就没有舒展开，侧眸对顾琼说道。
　　顾琼点了点头，正好她也有此意，当然，她是偏向苏琴的，上前拉着苏琴就走，可对方居然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站麻了。
　　好不容易说动苏琴到了办公室外的顾琼看着苏琴啜泣的样子，只轻声安慰道：“好啦，别哭了，沈总他就这样。”
　　“我又没惹他……他为什么要这么讨厌我。”苏琴精致的面庞有些恍惚，拉着顾琼摇摇晃晃地下一刻就要倒了。
　　“……”顾琼瞥眉，看到苏琴越来越委屈的样子，手足无措之中还带有了几丝厌烦。
　　“不介意吗？”贺沢看着刚从门口进来的高大男人，黑色的西服显得人更加成熟稳重，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疲惫。
　　“介意什么？这里交给你了。”薄暮无奈地回答道，半靠在门口倒是无所谓过往员工听到声音后顿住的脚步。
　　“你就非去不可？”贺沢的休闲和男人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清冽的澄澈眸中含有不解与困惑。
　　“是啊，你不也是一样吗？”虽是反问句，但是语气却十分肯定，薄暮嗤笑，倒是不理解对方怎么会这么问他了。
　　明明一样，他去找人，这嘉莘留给贺沢是最好的选择，至于贺沢，不也一样回来找人吗？
　　“……”贺沢听到薄暮的话，无声地摇了摇头，放下了顾琼刚送过来的文件，白色的文件夹上不知何时多了几笔浓墨，就如同玷污了神明的洁白衣裳般，可怜可恨。


第71章 胡思乱想
　　雨后的城市，总是格外清新，滋润的花儿娇艳地垂着瓣儿，沈梓衡撑着下巴无聊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小衡在看啥？”系统302看到沈梓衡修长白皙的手在屏幕划过，好像是在刷新着什么。
　　“没什么，《栖山醉》的定妆照而已。”沈梓衡双眸微眯，神色有些疲惫，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望向窗外斜对面的大楼，对于系统302没大没小知道他小名这件事情已经良好接受了。
　　“……你没事吧？”系统302看着沈梓衡泛白的脸色，担心地问道，这回来也没多久啊，这么忙工作，好像都清瘦了不少，有些愧疚自己居然跟人一起骗他。
　　“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变成了omega吗，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就是弱了点。”沈梓衡嫌恶地皱了皱眉，说不在意肯定也是假的，变成Omega不就意味着他只能被人标记了么！
　　他随口一提傻系统当真了。
　　系统302傻呵呵地想，这心理承受能力是真强，不过Omega变成Alpha的感觉，应该比反过来好受吧？
　　改剧本改的头晕的人地接过刘隼递来的咖啡，扭头问他：“江愁怎么样了？回去没？”
　　刘隼支支吾吾的，好一会儿才出声：“老板说要等你改完剧本才回去。”
　　“这么急?”沈梓衡不是第一次接触江愁，对于这人的性子多少了解，现下又多了一条，心真大，不怕自己被alpha包围么。
　　时间过得很快，一天转瞬即逝，拍定妆照再次迟到的谢鸣珂正在被副导演张逸数落着，好巧不巧地遇上了被投资组塞进来的八番苏琴。
　　不得不说苏琴的魅力真的大，不然也不可能冒着被封杀网暴的风险进了《栖山醉》。
　　“沈梓衡啊，好久不见！”看到沈梓衡一来的张逸顿时喜笑颜开，几十步合并成几步勾搭着沈梓衡的背就开始回忆这回忆那的，全然不见刚刚的严肃样。
　　“嗯，新剧本我发给你了，你看了没？江愁让我带句话，能别用替身就别用，这项目上面看得重。”沈梓衡表面还是很平静和谐的，甚至还露出了微笑，但是说出来的话，加重了“替身”二字令刚一旁的苏琴脸都白了。
　　“怎么会，又是……”苏琴捏着绣有白荷花的手绢，扭扭捏捏地时不时看一眼沈梓衡，对方回头就连忙低下头，一副慌乱无措的样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
　　连带着那股百合花味的信息素都浓郁了不少。
　　沈梓衡走过场之后就走了，江愁那里给的消息，刚好错开进组日，这一个星期抑制剂都不知道用了多少。
　　“听懂了没？”沈梓衡搂了搂大衣，拿着剧本怀里还揣着热水袋，空出的手指了指那段独白和台词，问道，他临危受命不禁给人改剧本还苦逼的成了《栖山醉》的副导。
　　江愁亲自带他，说是他只要负责讲戏就可以了，沈梓衡觉得江愁就是不喜欢人靠他太近，尤其是在特殊时期。
　　半晌没得到回应的他回头一看，谢鸣珂正紧紧盯着他，目光不带丝毫掩饰，炽热地似乎想把沈梓衡看穿。
　　这才一个星期啊，就这么自来熟了？沈梓衡抿了抿唇，他寻思着现在也没给人多少心理暗示啊，还是双鱼座的就喜欢胡思乱想？
　　“啊？懂了懂了。”谢鸣珂的语气有些慌乱，但是眉眼带笑，调侃的意思不言而喻。
　　沈梓衡一把拿起剧本就往谢鸣珂怀里塞，有些气急败坏地喊到：“你懂了还来问！”
　　别人是不懂装懂，这谢鸣珂怎么反反呢？懂装不懂。
　　“我不懂啊。”谢鸣珂耸了耸肩，看着沈梓衡因为寒冷而泛红的鼻间，好笑道：“刚懂。”
　　沈梓衡气不打一处来，抄起一旁的枕头就要往谢鸣珂身上砸，却被对方一把拦住了，只能黑着脸道：“懂了你就出去。”
　　好不容易等到谢鸣珂走了，沈梓衡看着安排表，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一次，怎么觉得有点累呢。
　　“咚咚”敲门声再度响起，沈梓衡烦躁地出声：“谁啊？”
　　他的内心浮现的人是谢鸣珂，他以为对方还会来，但是出乎意料的，拉开门，见到的却是另外一张面孔。
　　“贺沢？”沈梓衡因为干涩而泛白的唇微张，握着把手的门紧了几分，诧异道：“你来干什么？”
　　“让我进去。”贺沢倒是没有直接回答沈梓衡的问题，语气很淡很平静，眉眼疏离穿着白色毛衣的样子，让沈梓衡心中骤紧。
　　沈梓衡虽然不想让贺沢进来，但是又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再加上系统说的话，他妥协了。
　　进了屋的贺沢自然地走到了待客区，坐在沙发上抬眸凝视沈梓衡，语气很轻：“我是代表嘉莘来的。”
　　“嘉莘？”沈梓衡低声呢喃道，可是合同上明明写的不是贺沢啊，纵使现在很疑惑但是现在来找他，是想要谈什么？“那你应该去找制片人负责人，找我干什么。”
　　沈梓衡给自己倒了杯水，半杯水下肚，喉咙倒是湿润了不少，脑海里系统可是疯狂怂恿他干什么干什么的，不过他依旧无动于衷。
　　“苏琴，合同已经签了，让她回来什么意思？”贺沢看着沈梓衡淡然的脸色，提出了问题。
　　“演技不行，临时换的，合同上写的很清楚，贺总不懂吗？”沈梓衡嗤笑一声，他倒是没想到贺沢来这是兴师问罪来了，“怎么，苏琴对你那么重要？至于你亲自来一趟？”
　　贺沢的神色有点复杂，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目光扫过桌上摊着的药，转了个话题道：“你胃病又严重了？”
　　沈梓衡记得贺沢以前可是从来不避讳回答问题的，怎么现在换个话题是什么意思？
　　“这不关你的事吧？”
　　“沈梓衡，你不要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说过的话，你忘了吗？”贺沢因为情绪激动直接站了起来，语气强硬。
　　“我怎么样你管得着吗？还有你说的话……”沈梓衡故作沉思了一会儿，道：“靠近我只是为了得到贺家？”
　　“……不是。”贺沢口中的解释显得多么苍白无力，纵使他有心讲清楚，对方总是无意听进。
　　“系统啊，你想办法把谢鸣珂叫过来。”沈梓衡伸手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在脑海里和系统交流。
　　“不是？怎么，苏琴那款不喜欢吗？”沈梓衡还记得高中那时候同学讨论最多的和贺沢这类高冷男神最配的不就是那种小白莲，柔柔弱弱一无是处的小女主么。
　　能让高冷男神动心的人……现在想来，都是小说套路，真是可笑呢，怪不得按照原来的性子会去写小说，原因就是因为初恋。
　　贺沢动唇，刚想回复就被焦急的声音给打断了，伴随而来的还有“砰”地巨大的推门声：“沈梓衡，我找你……”
　　“来了？”沈梓衡勾唇一笑，甚是自然地走到谢鸣珂旁边转头对贺沢说道：“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断了线的风筝，是找不回来的。”
　　贺沢薄唇轻抿，看向谢鸣珂的目光冰冷，“他配不上你，沈梓衡……回来吧，我不会抛弃你第二次的。”
　　沈梓衡不可否认的是内心对贺沢还是抱有一丝欢喜的，不然也不会到处找人，找那些身上有他影子的人。
　　两双近乎一模一样的眼睛，怎么可能不胡思乱想。
　　“不可能，贺沢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谢鸣珂一副现任对前任的样子，语气倒也强势。
　　他现在还能看不清局势吗？不可能的！谢鸣珂一把搂住了沈梓衡，挑衅地看向贺沢，眉眼间的得意成功让对方如同吃了苍蝇般黑了脸。
　　这次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作为战胜方的谢鸣珂硬生生拉着沈梓衡喝了好几杯，最后还是被经纪人强行拉回去了。
　　“谢鸣珂，明天还有戏呢！”谢鸣珂的经纪人badi看着已经有了醉意，还在说胡话的人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认倒霉。
　　在《栖山醉》的拍摄过程中，沈梓衡不止一次被谢鸣珂拉去喝酒，但好在都是在房间里，倒是没有也没有时间出去。


第72章 相像
　　满是绿布是大棚内，高吊的威亚，巨大的鼓风机，沈梓衡站在监视器前面，一只手里还拿着做满笔记的剧本。
　　看着监视器上的片段，一旁的张逸拿起喇叭就大喊一声：“OK，这段过了。”
　　各部门休息的时间，沈梓衡还在给二番讲戏。
　　因为剧里很多场景都是实景，只剩部分实在拍摄不了的才在大棚内解决，这项目根本不缺资金，出手阔绰，演员都算不错所以拍摄进度比预想快了不少，已经过了小半了，现在这场戏刚好就是主角祁颂在酒吧喝酒的那场戏了。
　　好巧不巧地在途中沈梓衡居然遇上了苏琴！对方看样子是来探班的，不过，只要不惹事问题就不大，要是耍心机什么的。
　　沈梓衡不敢肯定对方能完好无损地回嘉莘。
　　“各部门准备。”这次A组的拍摄时间安排很紧，基本排除了问题后就紧张步入工作了，江愁拿着喇叭，脸色算不上好看，身上穿着棕咖色的毛衣，显得人很娇小。
　　自己，这是成了电灯泡？张逸看着谢鸣珂望向沈梓衡的目光，啧啧，这不是心悦于人么。自认碍事的张逸草草寒暄了几句，就去了B组。
　　“沈导？”谢鸣珂看着盯着监视器屏幕发呆的沈梓衡，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垂眸又看到对方手上的白色塑料杯，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怎么了？”沈梓衡被谢鸣珂的呼唤拉回了思绪，抬眸看着对方过分俊美的脸，用咳嗽掩盖了几丝紧张，道：“继续加油。”
　　“嗯，我会的。”谢鸣珂眸中的坚定让沈梓衡在紧张之中多了几丝疑惑，眼看着肖谷的咖啡已经在手中了，他就顺水推舟，给对方使了个眼色。
　　“嗯，休息会就转下一场了。”沈梓衡淡淡地点了点头，微微颔首看向不远处已经收拾的差不多的工作人员，一旁也有负责人来找他对接，所以说完后就离开了。
　　停留在原地的谢鸣珂抿了口咖啡，苦涩中微甜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开来，醇厚的久久未散。
　　拍摄的时间过得很快，谢鸣珂结束了一天的拍摄还去临时转了夜场，又淋了半宿雨饶他是个Alpha也不免有些扛不住。
　　白炽灯温暖的房间内，柔软舒适的沙发上，谢鸣珂正裹着被子喝着苦涩的药。
　　“良药苦口利于病，谢哥啊，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平时也不见你这么上心……”肖谷看着成了个粽子还开着空调的谢鸣珂，又转头看到桌上一堆花花绿绿的药，苦口婆心道。
　　谢鸣珂欲言又止，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对肖谷道：“好啦，你先回去休息吧。”
　　等到肖谷走出去的时候，又临面撞上了刚准备来找谢鸣珂，手里还提着保温杯的沈梓衡，客气了几句就让了路。
　　“喏，姜汤。”沈梓衡看着谢鸣珂的狼狈样，纵使心里有些好笑但表面上还是很平静的，把杯子放到了桌上，就在一旁坐了下来。
　　半晌过去了，见谢鸣珂不仅不说话也没有喝姜汤的意思，沈梓衡似是想到了什么，补偿道：“新的，没用过。”
　　谢鸣珂看着桌上那在沈梓衡手里见了好多次的银色保温杯，心里有些泛酸，又听到对方的话，这是怕自己误会了？
　　连忙拿起来拧开喝了几口的谢鸣珂不禁感叹，还好这不是烫的……
　　沈梓衡看到对方的样子，哪能不知道谢鸣珂心里想些什么，好笑地说道：“谢鸣珂，你有时候好蠢啊……”
　　“？”这是骂我吧？不能是夸赞吧？谢鸣珂一口姜茶差点没喷出来，忍着咽了下去，看着眼前朦胧的雾气，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明明是可爱吧？”玩家的措辞有问题啊。系统302看着毒舌损人的沈梓衡，心里暗暗赞叹自己的眼光也在为谢鸣珂这个受害者默哀……三秒钟。
　　可爱？沈梓衡想到最近的网络热词差点没憋住再笑出来，屏蔽了系统，闻到了房间内淡淡的烟草味，人生病不可能还抽烟吧。
　　那是……想到了什么的沈梓衡脸色泛红，有些犹豫道：“那个，谢鸣珂，你还生着病呢，最近剧组工作量很大，还是早点休息。”
　　闻着这气味愈发的沈梓衡低着头，慌乱中想要出去根本没注意也没发现自己身上的气味也愈发浓烈了……
　　“！沈梓衡，你不是S级的Alpha吗？”谢鸣珂本因为感冒淋雨而泛白的脸色因为闻到了Omega的气息而染上了绯色。
　　“我……”沈梓衡觉得自己现在的解释会很苍白无力，并且，事实也是这么证明的，这么长时间没别的差异，他都快忘了自己变成Omega了。
　　蔷薇花香在鼻间弥漫开来，浓烈的裹着原本的淡淡清香，谢鸣珂很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作为Alpha，他在沈梓衡信息素的影响下，好像有点难以自控了。
　　“系统，你能给我个解释吗？”沈梓衡在脑海中，咬牙切齿地对系统302进行质问，但对方在不该出现的时候时常搅局，这时候要追却是直接不见踪影了。
　　“这人易感期，所以玩家发情期提前了，我……玩家不会不知道吧……”系统302委屈。
　　沈梓衡咬着后槽牙，身上一股无名的火在燃烧，并且愈发旺了，又没有抑制剂。
　　他不会，走不出去吧？
　　“嘭”地一声，原本被拉开的房门又被用力关上了，谢鸣珂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看着沈梓衡白皙的脸，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的样子属实令人兴奋。
　　整个房间内已经充斥了浓烈的气味，谢鸣珂还带有鼻音的暗哑嗓音低到了极点：“你现在出去这里，不行。”
　　沈梓衡当然知道自己踏出去可能会面临着什么，身败名裂？原本的他可是Alpha，现在变成了Omega不说，还撞上了发情期。
　　如果影响了别人，被强行标记都算轻的，而且这一楼层的人大部分都是认识的。
　　“那你说怎么办？”沈梓衡比谢鸣珂矮，对方无形的威亚和来自Omega本能对Alpha的顺从，他都觉得自己马上要失态了。
　　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交缠在两人之间。
　　“临时标记。”谢鸣珂的声音很轻，但落在沈梓衡耳中，却如同平地惊雷，骤然间便可炸开。
　　沈梓衡深呼吸试图冷静，反正横竖都是“死”，方式不同罢了。
　　“快点，我怕疼。”沈梓衡瞥眉，垂在一旁的手拉紧了谢鸣珂的衣角，紧张的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谢鸣珂勾唇一笑，看向沈梓衡的目光中，除了隐忍的炽热，还有说不出的柔情与温柔。
　　仿佛从未发生过这件事的谢鸣珂翌日照样回了剧组，身上还穿着原先白色的衬衣，灯火阑珊中，拿着酒杯的样子倒属实令人心悸，他所饰演的祁颂半趴在吧台上，看着那彩色的酒，神色有些忙迷茫，但更多的却是空寂。
　　“差不多了吧，小兄弟。”一旁的人同样拿着酒杯看着祁颂喝的半醉的样子，昏暗的灯光下，好心地提醒。
　　“再来一杯。”祁颂倒是不在意对方说什么，摇了摇头，拿着酒杯猛灌一口，差点没被呛到，未来得及吞咽的酒水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滑过性感的锁骨，没入神秘的衣领。
　　“小兄弟啊，是不是失恋啦？”中年男士见对方不搭理自己，便也找了个位置坐下了，这样的人他见多了，只是这个长得挺好看的，怎么还会被甩了呢。
　　“没有……”祁颂打了个酒嗝，他的酒量也不算好，再喝了几杯就大醉了，湿润的衣服贴在身上，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酒水。
　　“卡。”伴随着导演的一声，这段倒是顺利地过了，一旁的工作人员连忙拿毯子毛巾给谢鸣珂围上，生怕对方感冒，地上已经积了几滩水。
　　“哎呀！你眼光可真好，捡了个宝。”张逸笑着对沈梓衡说道，当时试戏的时候他没去，不过这人是沈梓衡推荐的，他倒是听说了。


第73章 时光回溯
　　谢鸣珂作为新人，接了部大戏自然是锦上添花，更何况对方的演技也很不错，作为新人，片酬虽然不高但毕竟是一番，再加上这部戏之后可能一跃成为三四线，或者二线，那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沈梓衡委婉地笑了笑，听到张逸低声道：“这部戏之后我们可得好好去玩玩，你可是S级的Alpha，到现在居然没谈过女朋友……”
　　一说到这件事，沈梓衡的脸色都不太好了，轻声回复道：“现在是工作时间，而且，我不喜欢女的……”
　　“行啦，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张逸和沈梓衡之前也合作过，关系也不错，他是知道，不，是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沈梓衡他人怪，脾气怪，但是相处下来还是不错的。
　　沈梓衡听到张逸的话，无奈地怂了怂肩，拿起水杯喝了几口水，人多的地方空气属实算不上好，挺闷的。
　　“哎，谢哥。”肖谷一手还提着刚买来的咖啡再分呢，另一手就连忙接住谢鸣珂丢过来的毯子，看着对方往某处跑，笑嘻嘻的样子真的是双标本标了！
　　“沈导，张导。”谢鸣珂很恭敬地对两人点了点头，语气也很温柔，墨色的碎发还有些未干，懒洋洋地搭在额前，平添了几分慵懒气。
　　“嗯，这场戏不错，继续加油！”张逸对谢鸣珂也是一脸欣赏，是个人才，他又好说话，脾气是出了名的好，自来熟的拉着人就开始和谢鸣珂聊天了。
　　“谢谢张导。”谢鸣珂笑着和张逸交谈，但是目光却没有从沈梓衡身上移开过，饶是张逸无心也注意到了。
　　“小谢啊，你是对沈梓衡有意见？”
　　“没有。”谢鸣珂摇头，唇边遗留的残香又在心头荡漾，沈梓衡被临时标记，把自己捂得很实，也不怕热得慌。
　　“那你们……”张逸脸色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顺着谢鸣珂的视线望去，沈梓衡正抱着剧本和江愁聊天，眼尾微垂，神色带着倦意。
　　“沈导，我仰慕他很久了。”谢鸣珂见人为难，出声解释。
　　这边的闹剧显然没有影响到不远处看似讨论剧情，实则在聊八卦的两人，灰色的墙面上满是涂鸦，这是另一场戏的景，江愁和沈梓衡坐在斜对面，前者坐得很端正，后者则多了些漫不经心和不在意，靠着沙发愣神。
　　“困死了，江愁我先眯会儿，一会儿到点再叫我。”沈梓衡放下剧本扯过抱枕搁在腰后，低垂眼睫就准备睡会儿。
　　江愁没出声，伸手戳了戳人的肩膀，他语气平淡：“沈梓衡，你先别睡，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啊？你问。”沈梓衡掀开眼皮，强迫自己精神，这么一对比，似乎江愁的身体素质比自己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可是现在的他们都是Omega啊，这差距有点大。
　　“你是不是被标记了？”江愁问。
　　“嗯？你怎么知道？”沈梓衡来了精神，心想自己被谢鸣珂临时标记这件事情，味道都被香水遮的差不多了吧，怎么江愁还闻得出来。
　　“谢鸣珂身上你的味道太浓了。”
　　沈梓衡抿唇，有些纠结。
　　“你变成Omega这件事情我不知道，看来你以后要收敛点。”江愁话中深意不知道有多少，即使沈梓衡同样家庭出色，但是毒舌加上平常招惹的人可比他多得多，位高权重的亦然。
　　此番，恐怕会遇上些难对付的人。
　　“哦。”沈梓衡敷衍地点头，卸下精神又困了，这些天轮轴转都没时间休息，眼下青灰一片。
　　……江愁见人无所谓，不再多言，只是补充一句：“贺沢那里，你最好去找他说清楚。”
　　我记忆都乱成这样了还去找他？沈梓衡无语凝噎，脑海里系统302的话和那场梦中人物告诉他的事实挥印不去。
　　《栖山醉》项目的运行畅通无阻，原本定的是拍摄一个季度，按照进度至少可以提前半个月。
　　作为总导演的江愁忙的不可开交，沈梓衡倒是相对清闲，毕竟他后期算是个挂名导演，又因为太长时间没休息，体弱一举晕倒进了医院，现在整个剧组都知道他变成Omega这件事。
　　“沈导，你小心点，别磕着了。”道具组的beta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扶住沈梓衡手中的灯具，慌乱地出声。
　　沈梓衡：……
　　美工组的工作人员在搭配色彩布局，顺带指挥道具组的人摆设，见沈梓衡走了过来，族长连忙摆手：“不用了，沈导你去休息吧，我们这里人够，不用帮忙。”
　　沈梓衡默默放下自己抬起的手，往回走，自己这是成了什么国宝还是娇贵公主吗？
　　于是沉思半刻就连手机都索然无味的人抱着剧本准备去给人讲戏，自从知道沈梓衡是Omega这件事情之后，剧组的工作人员看待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先前胆心对方是顶级alpha，况且还脾气怪，根本没有多少人愿意去接触。
　　现在一昔成为Omega，态度简直就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原本看着盛气凌人唯有美貌的沈导突然变得柔软可欺，身娇体弱，说话都是格外勾人的。
　　在听戏的演员脸色绯红，呼吸有些急促：“沈导，我还是不太懂，你能不能再讲一遍？”
　　沈梓衡指着剧本的手微顿，神色不耐，他放慢语速，忍着烦躁准备给人再讲一遍。
　　“你不是科班出身吗，不懂戏？这片段学校里面应该常练习吧，别找理由缠着人。”
　　耳畔传来谢鸣珂的声音，沈梓衡愣神的瞬间，那个演员就被拉开了，对方就踉跄着后退，见到阻挠自己的人，脸色更难看了，没有过多纠缠就落荒而逃。
　　“走，去休息室，这里人太多了。”谢鸣珂拽起人的手就要走，
　　沈梓衡满脸问号，没有拒绝，任凭对方拽着自己走，一路到了休息室，独立的休息空间，里面开了空调很清凉。
　　“你要说什么？”沈梓衡自从那场临时标记以后，就明里暗里躲着谢鸣珂，他是真不想再招惹谢清浅的弟弟。
　　“你一直躲着我，为什么？”谢鸣珂不理解，他先前太忙，身为一番根本没有空闲期，沈梓衡也总是和他错开，两人基本不在一个组里面。
　　沈梓衡神色如常，桃花眼微垂，他意味不明地说道：“就是不想见到你而已。”
　　这次换成谢鸣珂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正欲开口，可是沈梓衡似乎不想和他过多纠缠，跨步准备拉开门出去。
　　“砰—”
　　在他还没伸手触碰到门的时候，门先被用力踹开了，门后的人郝然是这段时间的攻略目标，贺沢。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贺沢脸色难看，咬牙切齿道。
　　沈梓衡的视线流连在贺沢和谢鸣珂之间，两人近乎一致的眸子让他的思绪飘远。
　　…………大段记忆如同放映电影般在他脑海里播放。
　　沈梓衡接受不住，阵阵耳鸣让他听不清任何东西，只能沉寂在记忆中。
　　疼痛使他脸色煞白，他甚至都站不稳，摇摇欲坠，好在谢鸣珂率先跨步，一把搂住了人的腰，才没让人倒下去。
　　他，沈梓衡，21世纪恋爱游戏主播，却被迫体验恐怖游戏。
　　因为自带的天赋让他在游戏中畅通无阻，一路绿灯，然而当他发现游戏背后的阴谋时，他甚至不能逃脱，只能随波逐流，任凭自己陷下去。
　　直到事情的真相从别人口中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说出来。
　　他陷入了沉思，他明白了真相，这场游戏，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抓捕他而设计，而存在的。
　　游戏的背后是超脱现实的存在，是根本不属于现在的东西。
　　“沈梓衡你清醒点。”贺沢语气寒霜，却带着焦急，这是要记起来所有的预兆。
　　保护机制要强制开启！
　　未来的世界没有他，所以沈梓衡去了另外的平行世界寻找心中的他，然而殊不知的是……
　　沈梓衡拧眉，艰难的在沉沦中找回清醒，这是个针对他的抓捕陷阱。
　　谢鸣珂愣神，眼前人苍白的脸色透明地好像下一刻就会消失般脆弱，他没有办法也不能有办法。
　　抓捕陷阱，针对他的抓捕陷阱!
　　这句话的重复，让沈梓衡头疼欲裂，甚至贝齿咬破了唇瓣，殷红的血蔓延，血腥味与疼痛感也没能让他清醒。
　　在他晕过去的那刻，他记起了所有，也听到了熟悉的属于系统的冰冷机械音。
　　“‘时光回溯’试验成功，恒星计划将重启。”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撒花～??
　　过后会发个总结，有些疑惑里面会解答，如果没有，可以评论留言hh
　　我本来是想要发微博的，但是想着应该没有人看就发这了，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


第74章 重启机制 恒星计划
　　“‘时光回溯’试验成功，Crsi已开启数据采集。”
　　冰冷的机械音悠远地在科技感十足的控制室响起，错杂重金属感的按键疯狂闪动，站在旁侧的人手握显示屏，垂眸正在记录信息。
　　沈梓衡抬眸，关闭手上的显示屏，拾起控制台上藏蓝的腕带缠上，他的脸很白，五官精致，桃花眼潋滟，眼角缀着颗浅红色泪痣，抿了抿唇，询问出声：“恒星计划已到最后阶段，左陵那有消息吗？”
　　Crsi闻言，蓝屏上的数据跳跃，回答：“没有。”
　　沈梓衡诧异挑眉，缠腕带的手微顿，光屏映照下的脸色复杂，“管控局都是吃白饭的吗？三个月了还没消息。”
　　Crsi没吭声，按照数据库记载的信息，如果沈梓衡情绪起伏值超过40％，最好不要插嘴，立刻消失。
　　“那么长时间没见，沈负责人的嘴还是这么毒。”迎面走来个男人，眼皮很薄，穿着外勤服，掀眸似笑非笑地往沈梓衡处走，吹了个口哨，懒散地扯了椅子坐下，打趣道：“沈负责人保养的不错啊，皮肤那么白。”
　　“彼此彼此。”沈梓衡没恼，斜靠着操作台，用手撑着，神色淡漠，引的那颗泪痣分外勾人，他伸手将落在耳边的碎发往后撩，精巧的耳垂上夹着浅银色的饰品。
　　贺沢觉着有些热，扯了扯衣领，长期出外勤管控的身躯强壮，烟灰色的眸子不带丝毫情感，冷情冷性的样子。
　　注意到沈梓衡腕上缠的东西，嘲笑出声：“也就你喜欢缠这种东西，把自己搞得跟礼物一样，等谁给你拆？”
　　“别说废话，你现在应该在枷旧区执行任务吧，私自回来可是大过。”沈梓衡见不惯贺沢没个正经，周旋起来像是和夜店里的人打交道，磨人得紧。
　　控制室里有制冷器，半晌过去倒有点凉了。
　　贺沢嗤笑，这人怕热，呆得地方都这温度。
　　“‘时光回溯’试验成功了，我收到消息自然就回来了。”贺沢耸肩，毫无保留的视线赤裸裸地流连在人身上，他对眼前人，似乎格外有耐心。
　　Crsi听到敏感词，机械性的卡壳，发出“滋滋”的忙音。
　　收到消息？
　　沈梓衡起身，往贺沢处走，在人眼前站定，伸手勾人的下巴，危险地眯眸，慢慢地说：“计划里规定的事，你还记得吧？”
　　贺沢愣神，思绪还未飘远，Crsi结束停顿，出声了。
　　“编号023748-1120-00Z，姓名沈梓衡，于2075年参与恒星计划，主要负责项目研究与执行，其具有优秀的思维能力与创造能力，但体质较差，不宜外出执行管控，善于伪装，住址为辉阳区180路32号。
　　编号06832-816-00A，姓名贺沢，于2073年参与恒星计划，主要责项目管控与运行，其具有优秀的身体素质，适合险要地区的管控，武力值强硬，其危险系数定其为S级，住址为伽蓝区30路4号。
　　‘时光回溯’试验成功，按照计划，你们是第一批试验品。”
　　“记得。”贺沢想到那合约，抬眸扫过蓝屏上跃动的字符，斟酌片刻，从人手里移开，友好地提示：“你这体质去抓人吃得消吗？要不申请退出，还是舒服的做你的负责人吧。”
　　沈梓衡黑脸，退开几步，咬牙切齿地回怼：“你这话的意思，是觉得我不行？那就等着瞧，有你求我的时候。”
　　望着愤愤离去的人，贺沢眸色隐晦，从口袋里摸出糖，拆开糖纸往嘴里送，含糊不清地问系统：“Crsi，你主人性格一直这么怪吗？”
　　“检测到不良言论，已反馈给负责人，请管控局长保持得当言行。”系统Crsii警告。
　　“你也是，和你主人性子一样怪。”贺沢无语，起身掸了掸衣服，潇洒跨步往外走。
　　车上，沈梓衡闭眸休息，现在的驾驶工具已经由系统着手，无需人再亲自驾驶，靠着椅背，耳边播报着晚间新闻。
　　“当红女星猝死家中，究竟是人为还是天意？”
　　“什么时候这种事也能上辉阳区的头条了？”沈梓衡皱眉，从车上自带的冰柜里抽了瓶汽水，拉开铁环，微麻的甜味冲走了内心的烦躁，在舌尖上跳跃。
　　“Crsi，实验开始前多给他找点事，以免精力太足，干点血腥的事。”沈梓衡喝着汽水，抽空叮嘱。
　　从研究院所在的伽蓝区到达辉阳区，乘坐光轨只需要半个小时，但是自驾就会花费多些时间，沈梓衡喜欢抽时间在车里休息，他不愿意大热天去挤车。
　　“好的，主人。”Crsi的声音从机械冰冷化为清澈呆萌，这是从办公状态到居家状态的区别：“主人觉得，按照贺沢的性格，会不会直接把人打死啊？”
　　“打死？”沈梓衡懈了身上那股锐气，笑得眼角泛红，“他啊，脾气不好，不过武力值够了，抓人还是得靠他。”
　　“途中您的秘密会被发现的。”Crsi担忧。
　　“那有什么关系，对他来说，也一样。”沈梓衡浅笑出声。
　　翌日，沈梓衡难得地睡了懒觉。
　　掀开窗帘，耀目的阳光撒在身上，玻璃隔绝冷热，大片火红的玫瑰绽放在眼前，花香似乎萦绕在鼻间。
　　打了个哈欠，望着镜中呆毛束立的人，脸色很白，门外的家庭系统开始播报时间，早间新闻并开始做菜。
　　他不习惯真人系统，所以家庭系统是个机器桶，有手有脚但是长得很奇怪，眼睛不对齐，鼻子还是歪的，但沈梓衡自己很满意，毕竟这是他第一个自己做的系统造型。
　　丑萌丑萌的，好看啊，多可爱。
　　洁净整齐，亮堂的厨房，铁桶正在为主人勤劳地准备早餐，摆弄着铲子，片刻功夫就出锅了。
　　“铁桶，帮我拿瓶冰水。”沈梓衡穿着睡衣，单薄的奶牛服松跨地挂在身上，半露着肩，嚼着嘴里的三明治，皓白的手腕上带了条银色的手链。
　　“小衡早上不能喝冰的，对身体不好。”铁桶移到沈梓衡面前，手里端着杯热牛奶。
　　沈梓衡疑惑，自己没给铁桶设定过这些数据吧，放下三明治，抽了张纸擦嘴边的面包屑，满脸忧郁：“Crsi，是不是你和铁桶说的？”
　　“根据上个月12号，主人在早晨喝冰水，胃疼了一天还问别人借胃药，结合采集数据库得出该结论。”Crsi句句有理，沈梓衡无法反驳。
　　接过牛奶，沈梓衡仰头喝了几口，唇角沾上奶沫，偏头问Crsi：“贺沢那怎么样？”
　　“他在枷旧区。”Crsi补充：“那里有人逃窜。”
　　沈脑衡叹气，想了片刻说：“这么多事，竟然还抽的出空回去，这种事情还轮得到他亲自去？”
　　“那人是左陵。”Crsi操控室内灯光，“齐澜那也收到消息了。”
　　“什么？”沈梓衡眼前光屏乍现，郝然是枷旧区的监控，红圈勾勒出两道身影，垂下眸，压低声音：“即使他们回来了，计划也不可能改变，Crsi，申请上局，提前开始试验。”
　　“好的，主人。”Crsi选度很快，不到三分钟就有了消息：“刘局说两天后开启试验。”
　　对比原先定下的一周后，两天这个日子已经很短了。尤其是在流速本就快的伽蓝区，他们的时间可以轻易利用新奇的娱乐设施打发。
　　“任何事都不能影响计划实验。”Crsi停顿，强调出声。
　　“嗯，两天就两天，你给贺沢发条信息。”沈梓衡咽下口最后一口面包，“让他赶紧回来。”
　　两天后，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研究所位于伽蓝区，是交界于过去和未来的地方，这里的大部分人还是向往原本的生活，习懂于交通出行，红绿灯闪烁，这里是人口最密集的地方，车水马龙，络绎不绝的枷旧区人口希望迁移过来定居，并取得不错的工作。
　　沈梓衡前脚跨进研究所大门，后脚同组的人就来向他汇报近几日研究的成果。
　　“贺沢到了没？”沈梓衡挥手，示意自己会看，检测到最高权限人的信息，控制室的大门自动向两侧打开，抬眸望去，人已经在了。
　　贺沢靠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悠闲地喝饮料，狭长的烟灰色眸子微挑，他的腿很长，隔在茶几旁都不能伸直，听到声音并没有马上回应。
　　“发你的资料看了没？”沈梓衡抿唇，不客气地踹了人的脚。
　　贺沢顺势收回腿，拽住人的手腕，眨眼间，沈梓衡被压在身下，双手被死死地锢住，动弹不得，他假装惭愧：“太忙了，没看。”
　　看到贺沢眼底的笑意，沈梓衡没忍住，寂静的室内回荡着他喊的话—“你是不是有病？”
　　贺沢松开手后退几步，无辜的摆手，甚至还有些委屈：“我没有啊。”
　　“时光回溯的研发就是为了帮助解决那些先前未解决的案件的，凶手都是时空逃犯。”沈梓衡从桌上够了瓶可乐，罐壁冒着凉汽，拉开铁环，仰头喝了半瓶，压抑着想打人的怒气才消了些。
　　“那我们第一个要寻找的真相是什么？”贺沢懂进退，没再动手，一副乖巧样。
　　“果然没看。”沈梓衡低声呢喃，“去了你就知道了。”
　　Crsi的权限无法改变规则，但是能知晓的信息，会相应增加，时光回溯是灵魂上的穿梭，系统会安排实体进行承载。
　　穿梭舱是通体银白的，幽蓝色的液体运转在凹槽内，被放在内侧的房间里，需要输入密码，指纹等身份指令才可入内，需要最高权限。
　　沈梓衡弯腰坐进去，营养液就开始灌输，带上特定的连接器，耳畔的声音格外清晰，贺沢低沉的噪音吹的人身体酥麻，沈梓衡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身份已确认完毕，请两位闭上眼，即将开始试验。”Crsi回归冰冷。


第75章 两种极端
　　沈梓衡眼皮一跳，再眨眼时，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骄阳烈日，燥热的风拂过脸庞，嘈杂的喇叭声经久不息，茂密的树荫下，暗色的长椅上，贺沢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拧眉道：“这什么地方啊？这么热。”
　　“几十年前的伽蓝区。”沈梓衡掀眸回应，同样热的难受。
　　“死者是那个大学生的案子？”贺沢拉人起来，并肩往他处走，为了适应他们搜查案件，系统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和相应的身份去调查。
　　“嗯，张从连，伽蓝大学大四的学生，于2035年被发现死于一家居民楼中的理发店，胸口插了把剪刀，鲜血呈喷射状，跪着面向镜子。”沈梓衡点头，热地大口喘气，街边有吆喝着卖甜筒冰淇林的年轻人，他伸手摸了摸耳边，没有任何饰品。
　　眼前同样没有光屏，是了，现在是灵魂状态，普通情况下哪来系统，支付都是用现金或者手机支付的，但是那时候他还没出生。
　　心情失落的人回过神，被打湿的额头黏在头上，压抑着散热。
　　突然眼前变戏法似的出现了一支粉色甜筒，手的主人正笑意盈盈地看他，烟灰色的眸中都染上蜜色，他出声：“拿着，天这么热再不吃就化了。”
　　沈梓衡接过甜筒，好奇地问：“你哪来的钱？”
　　贺沢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亮晶晶的，“捡的，我运气好。”
　　沈梓衡浅笑，拆开包装，先递到人面前，脸颊泛红：“你吃吗？”
　　“……”贺沢拒绝的话顿住了，眼前的人生得真好看，愣神的功夫视线里的甜筒就不翼而飞了。
　　侧目看见沈梓衡正伸出舌尖舔甜筒上化掉的冰淇淋，内心的火烧得更旺了。
　　“草莓味的，很甜。”沈梓衡说。
　　嘈杂的街区，过道旁，骄阳正好，香气扑鼻的桂花随风摇曳，缀了满季的温柔。
　　循着路线到了住处，是栋小别墅，对此，两人还是很满意的。
　　“贺沢，你先去洗澡还是我先？”沈梓衡绕了一圈，十分不理解为什么淋浴间只有一间！那么热的天是想让两人一起洗吗？
　　“你先吧。”贺沢关上门，手动开启空调，这别墅里没系统，有些事还要靠人为。
　　“昂。”沈梓衡回房间，里面有换洗衣服，他也不娇气，应了声就往浴室走，手上缠的腕带闷的他头晕。
　　开了花洒，泛着热气的温水冲走了难耐，外面有人等，沈梓衡洗的依旧很慢，贺沢对他也有所保留，况且，他没打算为难自己。
　　半个小时过去了，贺沢性子快磨完了，沈梓衡才悠闲地拿着毛巾出来。
　　T恤黑短裤，白皙修长的腿在眼前晃荡，洗过澡的人眼角泛红，唇也殷红，但脸却很白，藏蓝色的带子缠在腕上，好像系的匆忙还有些松动。
　　半个时悠闲的人怎么可能匆忙？
　　贺沢嗤笑，端着自己的东西准备进去，擦肩而过时对方身上沐浴露的花香刺激大脑，余光扫过人修长的脖颈，向下蔓延的发丝，水珠顺着滑落，那肌肤，似乎还要白。
　　“你还洗不洗啊！”磨磨唧唧的的！沈梓衡察觉到炽热的目光和压低的喘吸，脸一白把人推了进去，果断拉上门。
　　“砰—”隔绝内外。
　　快步上了楼，回到房间锁上门，蓬松又凌乱的头发上沾了几根碎线，沈梓衡扑向大床，任由自己陷下去，他轻声呼唤：“Crsi，把案件给我再讲一遍。”
　　虽然知晓主人的记忆力过人，肯定是记住的，但Crsi没有反驳，听话的重复案件。
　　“档案2035-B-709，死者张从连，伽蓝大学大四学生，死亡于2035年7月9日，死亡位置是北区襄阳街29号居民楼中的理发店，呈跪状面向镜子，胸口正中剪刀，刀口很深，血液呈喷溅状，这是致命伤。
　　父母认为其是仇杀，但凶手并未找到，持续半月，张从连父母银行卡中多出两百万的巨款，落款只有一个X，警方认为这是凶手给的补偿费，想顺藤摸瓜的查下去，却迟迟无果，最后不了之。”
　　耳畔是Crsi的讲解，沈梓衡垂眸思索，既然这个案件被划分到“时光回溯”下就说明凶手是和时空bug相关人员有关的，他们回来的节点是人死后不足24小时，说明凶手还在！且有可能在寻找时机。
　　匆忙换上衣服跨两步并一步下楼拽了刚准备上楼的人手腕就准备走。
　　“这么急去哪？”贺沢诧异，把人拉回来，见人热得满头是汗，眸中精光闪过，好笑地出声：“沈梓衡，你这么着急去破案？现在的点人警局可不收你。”
　　“我……”沈梓衡张口顿了顿，抽回手内心忐忑，鼻闻嗅到一股香浓的气味，在惊讶的内心狂跳下，注意到餐桌上的大堆食品外卖：“你点的？这么多。”
　　“炸鸡，奶茶、蛋糕，都是你喜欢的。”贺沢本就是准备上楼去找人的，无所谓地拍人手，安抚性的出声：“你不饿？”
　　沈梓衡走过去，拉了椅子坐下，色香味俱全的大堆热量炸弹，勾引着他的欲望。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他问。
　　贺沢拆开包装袋，把奶荼吸管插进孔里，推到人面前，“研究所里的小姑娘和我说的，她们说，你人前人后差距很大。”
　　“乱说！”喝着奶茶的人差点没被珍珠呛到，他左手奶茶右手炸鸡，两边都不空闲。
　　贺沢摩挲着糖纸，其实那些姑娘本没有这么说，知道这些都是来自于那个梦，今天沈梓衡吃甜筒的样子也可以看出来，他喜欢吃这些。
　　眼前人生得好看，吃东西也斯文，不狼吞虎咽，一看就是受不得苦也没受过苦的。
　　“你看什么呢？不吃吗？”沈梓衡伸在人眼前晃，白色塑料手套上沾满了炸鸡的甜辣酱。
　　他含糊不清地接着说：“辉阳区那很少有卖这些的，而且有家庭系统在，我根本吃不着。”
　　“好吃就多吃点。”贺沢浅笑，配合人喝了奶茶，一看标签，三分甜，那怎么还这么甜？
　　这顿饭吃得格外欢快，基本上是沈梓衡吃贺沢看，直到吃撑了，沈梓衡才趴在桌子上缓神，仔细一看，这厨房和他家陈设布局特别像，尤其是那台冰箱上的贴纸—奶牛贴纸。
　　简直一模一样！所以这是两人住的房子结合么？怪不得一边简约一边灰压压的。
　　贺沢收拾完桌面，屈指敲了敲桌面：“困了就上去睡会儿。”
　　夏日的早晨总是亮的格外早，用手拨开窗帘，瞅着那灿烂不知疲惫的日光，刺眼燥热，室外温度高达39度。
　　“贺沢你怎么门也不敲就进来了？”掀开被子，沈梓衡拧眉，语气不善。
　　贺沢转身，懒散地回答：“我敲好久你没反应，还以为你出事了。”
　　把人请出去的沈梓衡呆呆地站在镜子前，扯了腕带浸水，盛在紫盒里的药水，泡了会儿就用吹风机吹干带上。
　　下手楼沈梓衡和贺沢在路边打了辆车，半路去了那栋居民楼。
　　居民楼在北区襄阳街的大型商场附近，来往人多到用摩肩接踵形容都不为过。
　　“里面有大型的娱乐场所，像是密室，KTV。”注意到大部分打扮正常的人中混入的穿着暴露，妆容大胆的人，身上散发着浓烈劣质酒水香水混合的味道，沈梓衡挑眉。
　　勾肩搭背的小情侣很多，说明商场里促进情侣情感的地方的不少。
　　贺沢见人热得难受，在路边的售货机里按了几瓶冷饮，给人冰敷脖子。
　　走到居民楼附近，人依旧满，张从连去的理发店位于三楼的角落，楼道很脏，布满生活的气息，不透风的拐角，垃圾袋堆积，天热变质的外卖，刺得胃中翻滚，地上滑腻腻的一层，走起路来摩擦出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居民楼离商场近，工作好找，大部分外地人都选择在这定居，普遍这一带的房租都很便宜，理发店生意很好，掉漆的铁门前歪歪扭扭地挂了张木纸板，用鞋带挂起来，蜈蚣般攀延着大字：理发，价格优惠，十年理发老店。
　　底下用红笔勾了个吹发免费，字有些糊了，看上去脏兮兮的。
　　天气热的人口干舌燥，刚在售货机买的饮料也不冰了，贺沢挑了瓶清凉些的，拧开盖子解渴。
　　推开门，热浪扑面而来，像是桑拿房，不大不小的理发店里只有只发旧的风扇，扇叶上布满灰，嘎吱嘎吱地似乎下一秒便要罢工。
　　房间内，只有几对桌椅，白墙上贴着大镜子，一大块连体的，上面被擦得锃亮，桌面也很干净，唯独地面上是各色长短的头发，梳子吸风机剪刀陈设在抽屉里，有的挂在墙上，洗头用的是盆，花花绿绿的堆地很高。
　　“天气太热，尸体已经带走了，不过有照片。”沈梓衡注意到牛皮袋被搁在桌面上，拆开一看，厚厚几沓的照片。
　　“张从连性格火辣，动手的事绝不动口，虽然成绩出色，但伽蓝大学不喜欢他的人依旧很多。”贺沢注意到照片上的人，挑眉，“长得这么帅，谁舍得下手啊？”
　　照片里的青年风华正茂，生得很帅气，身高目测得过一米九，身体健壮，穿搭时尚，正是荷尔蒙散发引得无数少女倾心的对象。
　　他在照片里的穿着很干净，学生扮相，死得时候脸上也没有伤，就是头发乱了些。
　　“你看他手上，有根皮筋，粉色的。”沈梓衡伸手指出违和的地方，张从连这年纪谈恋爱不奇怪，可怪就怪在这粉色的皮绳太过娇小了，几乎是暴力地勒在手上。
　　“他很喜欢那个女生，他们没有确立关系。”贺沢思考时习惯性盯着某物，那泛黄的胶纸上粘满了房间的海报，时尚潮流的发型，片刻不移地盯着镜子。
　　沈梓衡垂眸，注意到镜子上的痕迹，很浅像是用狭小物品摩擦所致，他凑过去仔细地观察：“张从连暗恋那个女生，但是他长期锻练，又正值青年，身高一米九能只用了丁点力气把人控制住，甚至主动跪下的会是怎样的人？”
　　“这是两种极端。”贺沢神色复杂，淡漠出声。


第76章 伽蓝大学
　　居民楼的周围原本不容易约到车，人太多了订单根本接不完，但后来大部分打车司机会选择来这接单，虽然风险大，但不妨碍赚钱大多司机也就无所谓。
　　被害人张从连的学校伽蓝大学，历史悠久，人才辈出，是许多父母培养孩子的向往之处，录取分数线因为人口的增长随之不断升高，挤破头想进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沈梓衡和贺沢并排站在门口，顶着烈日和保安打招呼。
　　“你们是来探望母校的吧？来登记一下就可以进去了。”见到两个帅小伙，保安慈祥地招待人，写下名字就畅通无阻地进去了。
　　最假里探望母校的人多，学校对外开放参观，校内热度依旧不减，反而随着天气烧得愈发旺了，伽蓝大学的校长也是从这毕业的，回到母校任职后开设了许多活动，例如心愿墙发泄树洞等等，普遍收到欢迎。
　　“你才21吧，怎么，是没上大学？”贺沢见沈梓衡没说话，以为是对方因为没上大学而遗憾，放缓步子和人交流。
　　“我跳级，提前进的项目。”沈梓衡偏头抬眸，贺沢比他高，每每看人都要抬头，移回目光，他并不喜欢仰视别人，语气像阵风儿一样飘进人耳中。
　　贺沢浅笑，沈梓衡进项目的时间不长，但却是被当负责人培养的，可见他的能力很出色，刘局长才甘愿人接手这个计划。
　　项目，计划，实验不可混为一淡。
　　伽蓝大学栽了各色的树，走在树荫下，并不觉得炎热，只有聒噪的蝉鸣和不绝的笑声，心愿墙位于食堂正北方向不到两百米，来往的学生包括老师都能经常看见，彩色的便签上不同的字体写下诚挚的愿望，有关于生活的也有关系情感的，大多是对未来美好的何往。
　　也有人借此表白，密密麻麻的贴满了墙，据说校长正有意开设第二堵墙，沈梓衡逛了半天，在墙上寻找和张从连有关的信息。
　　“在这。”贺沢的声音传来，视线凝聚在墙角一张粉色便签上，上面的字体娟秀工整，像是女孩子所写，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堆对张从连的赞美，可最后一句话却是—他好可怕，离我远点，便签是匿名的，落款只有个日期：6月23日。
　　“果然，脑子有病。”沈梓衡蹙眉，隔着纸都能感受到女生的绝望，虽然人死了，但是他的行为依旧会影响别人一生。
　　况且，张从连的死跟自己脱不了不系。
　　伽蓝大学艺术系的系草暗恋一个女生，同校的女生，甚至偷拿头绳戴在腕上，
　　但是对于女生来说，这是种负担，她许愿，希望人能离她远些，她怕他，不想见到他。
　　“神明满足了她的愿望。”贺沢侧眸，扫到对方那浅红色的泪痣，被晃了眼。
　　“神明会杀人吗?”
　　“会，他杀的是恶人，他是神明，他永远没有罪。”沈梓衡轻声呢喃，这案子显然比他想象中的复杂。
　　“这个女生，我们能见到她吗？”贺沢从许愿墙上撕下这张便签，去找了艺术系的学生，一批忙着准备毕业作品的学生。
　　其中领头的男生说起话来是滔滔不绝：“她啊，现在估计在警察局里呢，不过长得确实漂亮，肤自貌美家里也有钱，张从连那小子，虽然帅了点，可脾气火爆家里也没钱，这处对象不跟闹着玩似的么，礼物也不送，指不定不满意还动手呢!”
　　“我们再去发泄树洞看看，然后再去警局。”画室里采光很好，给作品打了层光辉，圣洁而祥和，沈梓衡伸胳膊推了推人，小声私语。
　　发泄树洞说白了就是棵高大的千年槐树，中间被掏空了，黑漆的洞内堆着玻璃碎片漂流瓶，彩带硬币，混成一堆。
　　伽蓝大学的新生都会来这发泄，庆祝自己考上理想学校，发泄自己读书的不易。
　　“这怎么看？”沈梓衡看着眼前半身高的栏杆，苦恼道。
　　“你们也是来发泄的吧？借你们两个瓶。”伽蓝大三的学生注意到旁侧的两人，热情地从一箱空瓶中抽了两瓶，拿着走了过去。
　　贺沢接过瓶，礼貌地道谢，回头递给了沈梓衡，
　　“既然进不去，发泄一下体会人感觉也不错。”
　　通体幽绿的宝瓶“哐当”砸向槐树洞，力道很大，瓶受到撞击应声而碎，瓶体四溅。
　　“……”沈梓衡沉默半晌，摇头：“算了，我没有烦恼。”
　　贺沢没再勉强，只淡淡地回了句：“你高兴就好。”
　　接手调查张从连案件的是伽蓝北区分局的王城区内都有名的神探，是个年近四十的男人，经验丰富，颇得人心，现下局里来了两位顾问，说是协助办案，心里多少隔应。
　　北分局负责接手的案件很杂，伽蓝人多地杂，尤其是北区，籍贯职业烂满地，什么臭水沟里的老鼠，管道的蟑螂都往这钻。
　　“你们好，我是伽蓝北分局的王城。”王城身着警服，微领首算是打呼。
　　贺沢礼貌回应，没打算走过场，拉了椅子坐下准备和人聊案件。
　　王城没那么容易松口，对于上头安排的人，他有很多猜忌，两个年纪不过三十的顾问，就像是笑话他的。
　　“两位都是哪读书的啊？来办案不会影响学习吗？”王城佯装关怀。
　　“25，毕业了，伽蓝公大。”贺沢对王城的态度面色不改，懒散地视线从打量人的身上移开。
　　沈梓衡靠着椅背，呆在热流房里，神色不耐：“辉阳大学嘉清院的，毕业了。”
　　“才21就毕业了，真年轻，大有可为啊。”王城人精，懂得识面色，对方一看就受不得苦，伸手开了空调。
　　眼前这位顾问毕业的院校可是国内的顶尖学府，不过嘉清院都是些研究变态，怎么对办案感兴趣。
　　几番满下来，王城对于两人的评价截然不同，贺沢是懒散礼貌的有志青年，沈梓衡就是脾气不太好的骄纵天才。
　　“张从连暗恋那个女生的笔录和视频都在这了，两位可以先看看。”同局的众人对两位顾问都很客气，毕竟以往这样的人才是绝不会来北局这杂事多，鸟屎满天飞的地方的，这一来还是两位，办案的热情都极大增长。
　　按照她的叙述，她叫许怡，家里情况很好，原本是打算送她上私立院校的，奈何她不愿意，硬是要上伽蓝大学，艺术系的女生，脾气好生得漂亮，人缘好，桃花也旺，刚开学就收获了大批爱慕者。
　　她说是在大三认识张从连的，起初对方对她特好，无微不至的关怀，感冒会送药，节日会订花，浪漫极了，但两人一直没有确立关系。
　　但是后来，她发现总有人尾随她，自己也莫名其妙地丢东西，那人会跟着她，但是是远远地，她害怕，于是交了很多男朋友，轮流送她回家，那段时间里，尾随的感觉的确没了。
　　半月后，她受不了，她看见张从连的脸，在公园，他拽住她，质问她为什么不自爱不自重，他很生气，甚至动手殴打。
　　后面大抵是受不了，许怡在心愿墙上留下了便签，祈求神明能看到，能帮助她。
　　沈样衡手中的笔停顿，据唇垂目，许怡也喜欢张从连，可不是唯一。
　　“张从连家庭不是很美满吗？虽然穷些但是也不至于尾随吧，这么变态的行为不应该会在他身上。”王城听到声音，不解出声。
　　“现场很干净，没有在死着身上发现任何指纹等可以确定身份的信息。”
　　“那把红剪刀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贺沢掀开眼皮，腿搁在桌下，踹歪了桌子，玻璃杯的液体荡漾。
　　驱鬼辟邪还是剪断情缘?
　　“凶手很谨慎，甚至诡异地不像人。”王城听完分析，总算敞开心扉。
　　“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人走出理发店，店处在角落，楼道昏暗，又是死角，当时理发店两只有两个人，理发店老板和张从连，可张从连死的时候里面只有他一个。”沈梓衡出声，表情微秒，他嘴唇翕动，眼神里没有半点惧意。
　　贺沢指起桌上的资料，拿笔划了几处重点，把杯子推到一边，凑过去在人耳边说话：“你看，张从连他是被领养的，福利院里经历过坎坷，所以内心会比较脆弱，而且……”
　　贺沢话音未完，身旁的人就“唰”地起身，耳部泛红，“你说话就说话，挨那么近做什么？”
　　王城吓了一跳，心底的疑虑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你性取向有问题？”
　　被问的成功黑了脸，把身体歪回去，贺沢的手中还夹着笔，放下资料丢下回答：“没有。”
　　聊了半天的人有些口干舌燥，然而水杯离得太远，沈梓衡伸出舌尖舔唇，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扭头问王城：“你们局里管饭吧？”
　　“当然，附近有家火锅店，天热了吃火锅才爽。”王城作当东道主，交叉的手舒展，推了推眼镜，镜后的眸中精光闪过。
　　伽蓝北分局处在中心，附近美食店很多王城说的那家火锅店叫“靓仔火锅店”，味道不错而且相对于其他拥挤的店面，里面有包厢，占地也大，很空闲。


第77章 火锅
　　“王队，来吃火锅啊？”店老板招待客人，端着托盘喊。
　　“嗯，领了两位朋友。”王城脚步没停，径直往角落的位置走。
　　包厢有空，但总不比外面风景好，况且现在人也不多。火锅店的老板是个帅小伙，来这的年轻人很多，店面同样以火辣的红色为主，挂着辣椒玩偶，洋溢着夏日的气息。
　　冒着热气的锅底里热汤滚滚，王城点的是鸳鸯锅，他的意思是沈梓衡估计吃不了辣，结果没想到真吃不了辣的是贺沢。
　　店内开了空调，但越吃越热，沈梓衡了脱了外套，里面是件白T，他拣了筷毛肚沾了辣水，往嘴里送，白皙里的脸染上红晕。
　　“你吃不了辣？”沈梓衡咬着吸管，冰橙清凉香甜，扭头看见贺沢皱着眉，碗里比脸干净，点滴辣椒油都没有。
　　“咳咳。”贺沢掩饰性地咳嗽，没否认，“你不也不吃葱蒜香菜么？”
　　“那是。”沈梓衡心里说到人怎么知道，蘸料的手微顿，这人观察地也太细心了，什么时候注意到他的碗的。
　　火锅越吃越上头，王城拨弄碗里的菜，“张从连的案子社会舆论很大，发酵势头也猛，他平时脾气差，招惹了不少人，但案发现场就他和理发店老板，24小时到了就只能放走了，理发店老板是个辍学北漂的姑娘，黑胖的，身高一米六都不到，根本不可能是她，还说在那么明显的地方，况且是她报的警。”
　　“那么死亡现场她也可能动过。”贺沢没动，喝着冰啤酒，琥珀色的酒还冒着白沫，“她没看见人？”
　　“没有，按理发店老板的话说她是去买饮料了，现在天热总有客人等不及，她买完回去人就没了。”王城看了眼吃的欢快的沈梓衡，完全没有局里初见的不耐，反观样子，貌似还很亲切。
　　“帅哥，能加个好友吗？”穿着清凉的女生在朋友指使凑过来，握着手机的手心冒汗，满脸紧张地期待回答。
　　“当然可以。”贺沢浅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扫了二维码，对面很快通过了。
　　女生很激动，面上还是矜持，纠结片刻，小声地问：“里面那个，能不能也认识一下？”
　　“不感兴趣。”沈梓衡余光扫过女生，收回视线冷淡的回答，放下筷子垂眸喝饮料。
　　王城收回那句“亲切”，这么不近人情拂姑娘面子的哪里亲切了?
　　女生被拒绝，羞红了脸，但好歹有收获:“不好意思啊。”
　　涮着鱼丸牛肉，沈梓衡热得冒汗，上句不接下句地出声：“张从连死前约过许怡，她去了。”
　　“去了？”王城端起酒杯，诧异地挑眉，筷上夹的菜“啪嗒”落进碗里，溅的四周都是，黏腻地附着在木桌上。
　　“去了。”沈梓衡强调重复，没抬眼专心地吃着锅里的辣菜。
　　贺沢一口气喝完啤酒:“她没说出来，是因为怕你们有接着追问她的想法，她迫切地希望自己的生活回归正轨，张从连的购物记录中，有枚银式，虽然是破璃钻，但是意义总是有的。”
　　“你的意思是，张从连约了许恰见面，在理发店？”王城干脆停下筷子，侧耳倾听贺沢的话，他坐在两人对面，两位顾问都表现的很悠闲，而且知道的很多信息是他所不曾想到的。
　　“不。”沈梓衡打断：“在商场里。”
　　约人见面不可能会选择理发店这种地方，许怡这种身份的人不会愿意去低端的居民楼，张从连也知道这点。
　　吃火锅的时间很久，客人一拔又一拔，外面的烈日也到了临界点，炽热地烧烤大地，连风吹在脸上都是烫的，北区像是个大火炉，沈梓衡吃得最多，碟子里大多鱼丸毛肚都没了，只有可怜的绿的发光的菜被丢弃在角落。
　　唇色殷红，沈梓衡抽纸擦嘴，把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丢进垃圾桶，这顿火锅，他吃得很舒坦。
　　“商场？为什么会约在那?而且许怡害怕张从连，她不可能会去。”对于这些事，王城没从许怡那听到分毫，他不禁怀疑，许怡究竟想隐满什么。
　　“他不只约了许怡一个人。”沈梓衡用手扇风，两颊微醺的泛江。
　　“张从连有着让许怡不得不去的理由，比如聚会，毕业聚会，他约了很多同学，难得的大方让同学们都愿意给面子，向来被女生妒忌议论的许怡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得不去，她认为，即使张从连强壮，也抵不过这么多人。”
　　“所以，同学聚会是去商场玩？去KTV吗？”王城接着问。
　　“当下青年人中最流行的游戏，剧本杀，可以促进感情而且参与性强。”沈梓衡咬吸管喝着杯里的果汁，淡淡地说。
　　“我们去看看?”王城付完钱，礼貌地和老板寒暄，扭头问。
　　“要玩一样的本。”贺沢补充。
　　按照王城的意思，张从连约人玩本的时间是在早上，那剧本也很特殊，只有周三开放，不得已让人回了家，约好明天再见。
　　回了家的两人没闲着，抱着电脑疏理思绪，贺沢真不像活在枷旧区的人，敲起键盘来格外快，沈梓衡是没想到常出险地区管控的人居然还有时间玩游戏，相比之下，他其实习惯于把资料写在纸上，记进脑子，数据容易被窃取，记忆可不容易。
　　刚洗完澡的人只围了条浴巾，脖子上挂着毛巾，头发还在滴水。
　　“你怎么不穿衣服？”沈梓衡拧眉，没注意到手下的笔都划了大条长线。
　　贺沢用毛巾擦脸，挑眉，“在家不穿衣服有问题？都是男人害羞什么？”说罢还上前挨着人坐，伸手就要够人衣服，“昨俩比比，谁肌肉硬。”
　　嘲笑他？沈梓衡往旁边挪动，有些嫌弃：“我不靠蛮力。”
　　贺沢摸颗糖拆开，塞进嘴里嚼，“嘎吱嘎吱”糖被咬放糖块，甜味在唇齿间迸发。
　　“对于有些人，光靠嘴是没用的。”
　　“对您来说，是有用的。”Crsi的声音只有沈梓衡听见，它的语气没有波澜，但却暗藏玄机。
　　“明天的本你玩许怡的角色。”贺沢把毛巾扯下来，丢到桌上，不在意地说。
　　沈梓衡抿唇，默认了贺沢的话，为了体验张从连和许怡当时的状态，看录像监控只是其一，代入自己获得新的窃入口，高大强壮的贺沢的确比他适合张从连的角色，他和许怡有的共同点，应当是被当作温室里的花朵，没受过风雨摧残，想法在某些方面是相似甚至相同的。
　　“把温度再调低点。”沈梓衡歪过身子，冲离遥控板近的贺沢说。
　　“滴滴”两声温度从十八度变成十六度，冷气沿着空气给房子降温。
　　贺沢玩笑似的说道：“你这么怕热，要是去了枷旧区，会不会直接热晕过去？”
　　“我不知道。”沈梓衡摇头，“我没有去过枷旧区。”
　　枷旧区是最趋于早期时代的地方，甚至还要差，那里杂件恶劣，环境极差，空气污染严重，许多不法分子都聚在那，全年处于夏季，没有冷气，雪糕在那都很少见，相当于停滞退步的地方，根本想不到，人是怎么在那生存下去的。
　　“辉阳区条件很好，你很幸福。”
　　沈梓衡沉默半晌，表情变得复杂，闷声道：“养在温室里的花朵，当然幸福，但我向往自由。”
　　“你的父母会束缚你吗？”贺沢敲击键盘的手微顿，他在试图获取更多关于沈梓衡的信息，他是个高端的猎手，他不断诱导人的思绪，逐渐靠近他的领地。
　　被按键声拉走了思绪，贺沢没遗落任何关于沈梓衡的表情变化，眼前的人不说话时很安静，他出生罗马，天资聪颖，他有着独立的思考，他说出的每句话像是块碎片，正在构成完整的拼图，那张图的背后，藏着巨大的秘密。
　　他把沈梓衡的每次沉默当作是默许，他对方说出的每句话都做阅读理解，沈梓衡的创造和想象能力超乎常人。
　　“张从连的父母也会约束他。”沈梓衡回神，调整情绪:“而且是在不自知的情况下造成的，这是导致张从连脾气暴躁的原因之一。”
　　“事实证明遇见许怡后他的脾气的确有所收敛。”贺沢收回视线，眯眸看着屏幕中的文字，对方话中的“也”字印证了他的猜想。
　　沈梓衡受过来缚，来自父母可能还有别人，他的性格变化难以把控，不喜欢人离太近，那样会让他觉得别人是在试图靠近他的领地，试图改变他，确切的来说，是抓捕他，他有过心理创伤，会有极端反应。
　　“差不多得了，别再试图揣测我。”沈梓衡蹙眉，理完桌上摊满的纸，揣进文件袋里，抬脚起身。
　　贺沢在询问的空隙注意到沈梓衡冒汗的手心，他放轻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没有攻击性：“我只是顺便问问，别那么紧张，我对你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和我谈谈，我随时都有空。”
　　“我对你，不感兴趣。”沈梓衡丢下一句话，墨眸暗沉，泪痣像血蚁般鲜活。
　　回到房间，把文件袋里的纸取出来，摊在床上，纸上的笔痕黑色映衬的床单被褥愈发白了，白纸上的文字并不密集，甚主是散乱毫无章法发的，都是词语。
　　脑海里反复游荡的都是贺沢那句：我对你，很感兴趣。
　　在研究所里，沈梓衡只在自己进入恒星计划后远远的见过几面，贺沢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他不屑伪装，坐在角落里玩俄罗斯方块消磨时间。
　　他们有过近距离交流，但都是通过光屏，贺沢对他好像确实与他人有些不同。
　　但狮子座的，占有欲强且极具攻击性，往往都喜欢占据主导，而且天生的领导才能令他喜欢指挥别人和有强大的组织能力。
　　“Crsi，试验过程中，采集到的数据全部分成三份，加密的时候以我的名义。”沈梓衡出声叮嘱。
　　“好的，主人，按照规定，只有您，有权限打开。”Crsi应答。
　　枕在柔软的被子上，沈梓衡神色疲倦，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准备刷会儿新闻。


第78章 露出破绽
　　手机上面实时推送的新闻大多都是娱乐花边。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视线停在那天社会报道上，最顶上的标题是：花季白富美竟常去夜店，人前的伪装崩塌，清纯玉女形象不复存在。
　　为何张从连对许怡情有独终？两人间的关系不会这么清白。
　　神明要救她，恶魔却想将她拉下地狱。
　　新闻报道的日期是今天，正是张从连死后两天，发酵迅速，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马赛克打的横糊，又暗指此人与近期伽蓝大学的凶杀案有关。
　　张从连疯狂迷恋许怡，却碍于自卑不敢坦露真心，所以从许怡那拿的是最土气最不容易被察觉的简易头绳，
　　许怡作为富家少女，不缺追随着，还爱说，张从连心底的白月光形象崩塌，他不愿意相信，想借此聚会来满足她，反正张从连眼里的许怡已经不自重不自爱，他才会觉得多他一个对许怡来说没什么，甚至许怡会开心。
　　许怡认识那个“神明”，他们见过。
　　“咚咚”敲门声问起，门外的贺沢端着一盘水果，敛眸等人来开门。
　　沈梓衡鞋也没穿，主动跑过去开门，:“有事？”
　　“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贺沢斜靠门，不给人关门的机会。
　　“谢谢。”沈梓衡接过果盘，点头道谢。
　　“你生病了？”眼细的贺沢注意到人凌乱的被褥床头柜上堆的塑料袋，旁边还堆着空药盒，分格式的，塑料袋上有伽蓝医院的标志。
　　沈梓衡顺着贺沢的视线望去，抿唇：“维生素。”
　　贺沢回眸，敷衍地点头，算是接受这个说法，补充几句就转身下楼了。
　　天气热，腕带上的药水会被打湿，效果会降低，这药盒的药，保险起见还是备着。
　　以防万一，把果盘搁在书桌上，里面的水果都贴心的剥皮切块，西瓜，哈密瓜，葡萄应有尽有，伸手尝了一块，挺甜的，还是冰镇风味。
　　解开塑料袋，里面的药盆上有几个字母，凹处刻有时间：2075年，但是仔细摸，才能感受到。
　　分装完药，药和头胞差不多，只有颜色上的区别，分格里分别是浅红色，灰色和白色三种颜色的药，沈梓衡把它叫做“缓和”。
　　“贺沢他这么了解我，从刘老头那窃文件了？”沈梓衡琢磨贺沢从遇见他到参与试验中表现的过分关怀，目光从手机上挪开，移到果盘上。
　　伽蓝北区鱼龙混杂，位于中心的商场周遭来往密切，《午后的暖阳》这剧本颇受欢迎，尤其流传于青年人群体。
　　主持人带着面具，没露出脸，穿着正式，对于围坐在四边的，礼貌地点头并分发剧本。
　　“请大家在十分钟内熟悉剧本并了解剧情。”主持人说道。
　　沈梓衡翻着手下的剧本，面色冷静，他们的剧本只是告诉了，他们角色的身份信息以及时间线，只有关于自己的。
　　死者名叫小梦，是职场白领，死于厕所的隔间，面部煞白，呈呕吐状。
　　王城特地约回和张从连，许怡玩本的同学，尽量还原现场。
　　通过对观察周围人细微的表情变化，沈梓衡已经判断出不少事情。
　　他所饰演的角色名叫织织，是名设计师，家庭背景优沃，能力出色，不缺乏追随者，这点和许怡相同，和他……也差不多。
　　而且，织织就是杀害小梦的凶手。
　　众人轮流各自介绍，并陈述了时间线，大多人的表现很正常，直到公聊环节。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你是不是去了洗手间?”对于男生玩女孩角色，关向十分纠结，看着人出色的容貌，问他是不是在洗手间，女洗手间！怪别扭的。
　　“没有。”沈梓衡摇头。
　　关向是喜欢小梦的角色，他的存在，就是刺激凶手推进发展。
　　“那你脸色这么差?”关向誓不罢休地追问。
　　“有人出事了害怕，不正常吗？关向你别像只疯狗似的逮到谁就咬。”贺沢皱眉，他擦拭被人不小心打翻的茶盖，神色不耐。
　　“别吵，我看见小琪去洗手间了。”在角落的女生把玩着手里的簪子，裹珠带流苏的，珠子碰撞发出脆响。
　　小琪脸色煞白，带了副黑框眼镜，畏畏缩缩地摇头摆手：“我……我，但是没看见小梦，我就洗个脸，很快就走了。”
　　支吾半天，沈梓衡皱眉，正欲出声手却被压住了：“你要分析那也不是现在，现在的你可是许怡，她不像你这么聪明。”
　　发现端倪的人沉默，这些同学的性格都太像角色本身，甚至他都怀疑《午后的暖阳》这剧本就是以他们为原型所创造的。
　　争论半天也没下结果，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小梦她去洗手间是因为刘江约她去看电影!她是去补妆的，怎么可能会死在隔间里？”沈蓁妮放下簪子，耳边忽然响起阵阵笑声。
　　关向捧腹大笑，直到眼泪笑出来，他肤色偏黑，常年的运动让他存着强健的体魄但不及张从连：“是我约的她，她居然以为是刘江，哈哈哈，刘江满心满眼都是织织这个浪婊子，哪里看得上她。”
　　“你有病啊！凭什么说织织！”人缘向来极差，给了于关怀就会铭记在心的小琪脸红，愤恨地站起来指责。
　　“天天去夜店，隔三差五的请假，说是生病，谁信啊？分明就是玩累了起不来。”关向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满眼阴狠。
　　地图的碎片又多了一块，玩家的情绪就像是角色，完全代入，所以这些行为都不奇怪。
　　沈梓衡抿唇，低着头像受了委屈般只言不发。
　　这些同学像是被*拉的木偶，从书中来的人，整场游戏，只有他和贺沢，准确来说，是张从连和许怡是玩家，其余的都是NPC，这本剧本不像是剧本，而像是一种滑稽的审判。
　　这剧本的创作者，和张从连的死或许也脱不了关系。
　　向来维护织织的刘江不再说话，脸色难看地从人口中听到关于女神的丑闻，捅破纸窗见天日的真相，他很生气，但他不会在人多处表达。
　　他把所有情绪积攒起来，等待最合适的时机爆发。
　　“你们还么知道吗？结织才是杀害小梦的凶手！”沈蓁妮插不进话，拍桌子起身，勾起唇角，神色变得诡异。
　　沈梓衡想出声，喉间干涩，表情逐渐苍白起来，鼻间萦绕着一股蜂蜜般醉人的味道，攻破防守，消磨人的神智，让人失控。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沈梓衡脸色煞白，扭头准备喊贺沢，对方的力气很大，愤慨地把他拽向隔间的洗手间。
　　“你有病?松手。”沈梓衡不耐疼，反抗出声，抬眸见对方失了焦，烟灰色的双眸更疏远了。
　　“你为什么要破坏我心中完美的你？”贺沢不受控制地低声质问。
　　沈梓衡的腕带被人扯散了，他伸手去捡，被人反扣住手腕，一把禁锢在墙上，硕大的镜子映出这迷乱的一幕。
　　沈梓衡垂眸，不再看人，贺沢像是头爆发的狮子，被他没有回应躲避的姿态刺激到了，低头咬伤人脆弱的锁骨。
　　“唔……”沈梓衡倒抽凉气，身体不自觉的发颤，眼角泛江。
　　贺沢舔唇，抬眸看人，正好撞进潋滟的湖中，心脏狂跳。
　　纵使沈梓衡立刻闭眼，也没躲过对方近乎残暴的啃咬。
　　“贺沢，你够了没？”沈梓衡快崩溃了，藏蓝色的带子半挂，根本没作用，柔软的墨发蹭过鼻间，酥痒蔓上尾椎，他的声音带上哭腔。
　　贺沢瞳孔骤缩，嗜血褪去后，踉跄着后退。
　　眼前的人脸色很白，唇色倒被咬的鲜红，脖颈修长白皙，像只濒死的天鹅，锁骨处满是红痕，破皮还出了血，可怜极了。
　　“你属狗的吧！”沈梓衡垂眸缠脆带，想也没想地从裤袋里摸出药盒，开盖倒了两颗，硬生生逼迫自己吞下去。
　　“对不起，我……”贺沢努力回想，却记不起任何刚才发生的事，唯独人诱惑靡乱的那张脸，挥印不去。
　　沈梓衡抬头，对贺沢难得的低头浅笑，意味不明地出声：“我和她一样，你不用向我道歉。”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在贺沢听来，尤其讽刺，沈梓衡有很多秘密。
　　他拼出的地图，是份藏宝地图。


第79章 只是室友关系
　　剧本杀没完成，意外收获倒不少，伽蓝北江分局，作为法医的姑娘正羞着脸凑近给人上药，用酒精消毒，她心里羡慕，沈顾问的皮肤又白又嫩，手感比起那冷冰冰的尸体好上千百倍。
　　“轻点。”沈梓衡体质差还敏感，疼痛也比常人更让他难熬。
　　“好。”小姑娘点头，手中的速度放得更慢了。
　　贺沢坐在对面，脸色差的像锅底，上药这种精细活，还怕疼的他可就见过一个，正是沈梓衡，可偏偏这事是由他而起，他又不能亲自动手。
　　“今天有什么收获吗？”王城端着保温杯，从门口进来，视线来回游荡在两位之间最后定在了脸色相对缓和平静的沈梓衡身上。
　　“许怡她有问题。”沈梓衡掀眸，轻喘几声惹得下手重了些的姑娘直道歉。
　　“受害者有什么问题？”王城想到昨日的报道：“进出夜店找乐子？”
　　沈梓衡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看向贺沢，不怀好意地浅笑，眼角的泪痣惊心动魄，像是在蛊惑贺沢，不管对方是否回答得出，这局，都是他赢。
　　这笑太勾人，贺识抿唇，他想在人身上留下更多痕迹，不舍得移开视线，他回答：“许怡和张从连玩都那场剧本杀，剧本的创作者first，是她雇的，是她诱导张从连参与剧本，她抓住了张从连的性格特征，她试图激怒他，让张从连爆发，这样，正好给了她再次遇见神明的理由。”
　　沈梓衡往后仰，靠着椅背，闷的有些热，他扭头问王城：“你们局里不开空调不热吗？”
　　“开啊，这么热的天，但就办公室有，节约资金嘛，北分局人多，要用钱的地方也多，总是省着花好。”王城拿遥控板开空调，有点窘迫但不怯懦。
　　如果是在2075年，沈梓衡会大手一挥，拔大批资金过来，可以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问题，可是现在，他几乎算个“黑户”，钱虽然够花，但养一局子人，还是属于天马行空。
　　个个都是变态，张从连是，许怡是，贺沢也是！
　　“这背后，牵扯到的人很广。”贺沢意有所指：”沈顾问，看来我们没半个月是回不去了。”
　　“反正你很闲，呆多久都一样。”沈梓衡不客气，整理衣服走到空调口，对着吹风。
　　贺沢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手腕，眸色隐晦：“对你来说，很重要。”
　　周围的声音在这一刻，都被拉了闸，时间静止下来，只有贺沢在动。沈梓衡无法阻止人的探究与接近，那样只会将自己的秘密加快公之于众。
　　“在洗手间，你对腕带，很在意。”
　　沈梓衡背对人，低温凉气都染上温热，他可以转移活题，也可以这择沉默，反正他的性子忽冷忽热，怪异地怎么样都不稀奇，可是目光落在那扇玻璃上，他选择回答：“我在意的不是腕带，是我自己。”
　　腕带束缚了他的特异，但的确让他得到了自由。
　　贺沢敛眸，对于人的回答，在心中剖析。
　　王城莫名其妙，听得满头雾水，“你们说什么？神明，许怡许愿然后完成她愿望的神明？”
　　“嗯。”沈梓衡回应：“许怡许愿只是为了再次引出神明，她以前或者身边有人做过相似的事，许过相似的愿望，或许是直接，或许是间接，她对于神明，崇拜痴恋。”
　　“目前来看，他们的关系网像是个三角，张从连暗恋许怡，碍于自卑不愿表露，他在改变自己，试图让自己能配得上许怡，许怡借助张从连，传播谣言，精心布局，就是为了让张从连爆发，神明是她的目标，
　　然而，神明对于许怡来说，已经不仅仅是痴迷了，她痴恋神明，神明满足了她，杀害了张从连，她很欢喜，她认为，那是神明对她的回应。”贺沢握着白板笔，在板上留下思考的痕迹。
　　“许怡她……看着不像啊？”王城胆战心惊，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表达爱意吗？
　　“神明对于子民，向来是包容且宠爱的。“沈梓衡不假思索，”他不会因为许怡而有所动容，充其量，许怡不过是万千子民中颇为尊崇他的千万之一罢了。”
　　“所以，我们要抓捕的对象，一直是神明？”王城皱眉，这普通的大学生凶杀案愈发复杂，能悄无声息杀死人的神明无迹可寻，他握起红笔，在“神明”二字上圈了几圈，“这神，不管是装神也好，真神也罢，我们必须抓到他。”
　　“许怡牵扯到的人不多，关键是在‘神明’，他不会那么轻易露出马脚。“贺沢在王城的壮志中，放低声音，像是盆冷水，浇灭了人的热情。
　　“我们可以去找许怡，毕竟，她已经见到神明了。”沈梓衡停下把弄腕带的手，许怡，张从连都是神明棋盘中的一颗棋子，或许他们亦然。
　　神明的背后，是个大案，许怡牵扯到的人，也绝对不止于此。
　　“见到了？”王城心生疑惑，按理说许怡是向神明许愿，那他们会在哪里见面，脑中报道乍现：“夜店？”
　　“贺沢，收拾收拾，去找神。”沈梓衡看贺沢那轻佻样，心里没来由的发毛，看似轻松的背后，是随时可以把人撕碎的蛮力。
　　锁骨处的伤口又隐隐发疼。
　　贺沢点头，把笔盖好，丢给王城，吹了个口哨，对王城说：“你去找许怡，别让她撒谎。”停顿片刻，他伸手指沈梓衡：“可以药检，她很警惕，我和沈梓衡去会合那个神明。”
　　王城明白意思，莫名奇妙的放下杯子，忽然说：“你两这打扮，去了会被赶出来的。”
　　沈梓衡垂眸，黑裤子白T恤，帆布鞋，有什么问题?
　　伽蓝北区的夜店光明正大，但原因是店面向上头申请，说是促进感情开的店所以有些特殊规点定比如穿着打扮。
　　七八月份是暑假，商场被包下开漫展，所以去夜店“幻色”也得打扮。
　　听完解释的两人沉默，贺沢不在意，懒散地出声：“那就去商场买两套。”
　　七八月犯案，有理由伪装的很正常，神明果真不好找。
　　被拉去商场买装扮服的两人热情地被女仆打扮的店员围住，喋喋不休地问。
　　“帅哥你好白啊！要不穿女装？漂亮。”店员找了裙子，在镜中比划。
　　“不要。”沈梓衡拒绝，移开眼。
　　店员遗憾，不泄气想继续劝，但奈何沈梓衡脸色裹的像寒霜，不近人情。
　　“我觉得不错啊。”贺沢挑好衣服，扫视店员手中的裙子，满意地点头。
　　“那你穿！”沈梓衡咬牙切齿，这人总能在他底线上跳跃。
　　贺沢佯装无奈，看向镜中两人的身高，语气浅浅：“我太高了，穿不了。”
　　“那你见过一米八的女生？”沈梓衡皱眉者，环视店员手里的裙子，蓬蓬裙鱼尾裙……看的他头晕。
　　店员看两个帅哥的互动，亮了眼，跳出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虽然身高高了些，但皮肤白，生得好看，眼角泪痣桃花眼绝对惊艳！小哥哥试试呗。”
　　“试试而已，沈负责人不会不行吧？”贺沢压低声音，凑近沈梓衡耳边说话。
　　贝齿紧咬下唇，沈梓衡敛眸，女角色都玩了，穿个女装而已，伸手随便选了件轻薄的，店员高兴极了，跑去准备妆造和假发，推着人进换衣间，贺沢在外面等。
　　进了换衣室，就是两米高的镜子，脱换衣服看得一清二楚，黑白相间的带着蕾丝，倒像是女仆装！他怎么会选这个！
　　衣般后面有拉链，沈梓衡够不着，只能探出了脑袋口找贺沢进来帮忙。
　　贺沢没忍住笑出声，对方眼角泛江，墨发凌乱，纠结地咬唇向他求助。
　　“有事？”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进来。”沈梓衡红脸，小声喊到：“后面有拉链，我够不着。”
　　正准备送点饮料的店员相视一笑，默默地回去工作，放轻脚步上前，把碍事的同伴一起带走了。
　　沈梓衡贴着墙，贺沢在他背后动手，温热的手与腰间后背接触，奇异感蔓延。
　　“好了没？”沈梓衡小心翼翼地问。
　　奶白的肌肤触感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细嫩，贺沢故作为难：“好像有点小，你吸口气我再试试。”
　　沈梓衡没觉得奇怪，吸口气等人动手，贺沢的手很大，还覆有薄茧，磨擦肌肤有些痒。
　　“好了。”贺沢拉上拉链后退，欣赏地看着镜中的人，勾了人身后的小尾巴，调侃道：“这是只小奶牛啊，和你很配，够白。”
　　被调戏的沈梓衡红了脸，率先抬脚走出去。
　　店员精心和对待下，沈梓衡的造型焕然一新，头上还带了耳朵发箍，手上的腕带不愿意撤，半挂在皓腕上。
　　贺沢赞美：“你现在这样，更像礼物了，不知道那个神明会不会被你勾了去，毕竟许怡也是女孩子，仰慕的肯定是个男孩子，你这样的人肯定喜欢。”
　　沈梓衡偏头躲开人想要摸他的手，“那再好不过，就看贺局长能不能把人抓住了。”
　　贺沢伸手，精准地扯住人尾巴，毛茸茸的晃了两下，“那要看你的能力。”
　　他的话中之话就是如果沈梓衡诱惑力够大，那他绝对不会失手。
　　“小哥哥好帅，你们是情侣吗?这扮相好绝啊。”店员耐不住好奇，砸吧嘴询问。
　　沈梓衡没回答，贺沢是猎人扮相，轻佻的眸子带着漫不经心。
　　“不是，我们是室友。”
　　店员没有失望，这不防碍她们磕CP，而且另一位小哥哥锁骨上的红痕可是她们遮的!这么大片怎么可能是虫子过敏。
　　现在不是，未来说不定就是啊。
　　“走了。”沈梓衡被抹了淡色的唇釉，唇色像颗甜蜜的樱桃。
　　“哦。”贺沢收回现线长腿交叠在一起，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咔嚓”拍了张照片，保存好才起身跟上去。


第80章 离奇死亡
　　许怡见到神明的店面叫“幻色”，此刻不算晚，但来玩的人却格外多，绚烂的灯光，昏暗的角落让人分不清昼夜，酒水和香水味混合在一起，调配出复杂的氛围。
　　年轻人打扮各异，聚在一起饮酒玩游戏，更甚者，火辣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扭动身躯，发出暖昧的信号。
　　沈梓衡往人少处走，找个角落坐下，抬眸对贺沢说：“你去南边，我在北边，半个小时后集合，那个神明，身高一米九以上，体形很匀称，也可能相对健壮，应该带着面具之类的遮挡品。”
　　沈梓衡沉思片刻补充：“喜欢金色。”
　　贺沢点头，在交杂的人群中，那双疏离的眸子显得格格不入，极尽淡漠，许怡有在空间发过信息，别人会误以为那是张从连，张从连自己甚至都如此想，身高一米九这点许怡周围就少有人符合。
　　喜欢金色是因为，金色象征圣结光明，是耀眼的太阳，那位神明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喜欢金色。
　　至于遮挡物，他享受被人敬仰，所以他愿意跟许愿者见面，但他不会轻易被看见真容。
　　窥探神明的人，是要下地狱的。
　　视线环视周围的人，男女皆有，问服务员要了杯果汁，沈梓衡开始拼图找碎片。
　　“一个人吗？要不要哥哥陪你？”
　　一道嘶哑难听的声音入耳，沈梓衡在脑中预想过多回场景，包括此刻他所经历的。
　　“不用。”他的声音很轻，是个明眼人看到他身高都会怀疑，听到声音了，男声，清冽温润。
　　可身旁的男子似乎饮酒迷了心智，身上的烟味呛得人发晕，他伸手就要去勾人下已，这张脸，看得他都馋死了，又白又漂亮。
　　沈梓衡正欲挂下腕带，眼前一只手横空出世，力气很大，男子当场白了脸，踉跄着要还手，轻而易举的被化解，而后被推得更远。
　　男子惊恐地逃远了，恶狠狠地瞪人，准备过会儿再来。
　　“帮了你连声谢谢也不说吗？”那只手的主人在沈梓衡旁边坐下，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似乎拥有令人耳朵怀孕的能力。
　　沈梓衡掀眸，眸中闪过差异，眼前人个很高，绝对超过了一米九，穿的很日常，白衬衫上别了片金叶子，手腕上出有串银边手链，而且，带着面具。
　　这人向往自由还是轻松的生活？
　　“我没说让你帮我。”沈梓衡不近人情。
　　男人浅笑，没料到小奶牛会这样回答，晃着手中的酒杯，丝毫不吝啬的夸赞：“你长得很漂亮，是男孩子也很好看，我观察你很久了，是在找人吗？”
　　“没有。”沈梓衡摇头，对于男人自来熟的行为，拉开了距离，从袋子里模出手机，暗地里编辑消息发给贺沢。扯下腕带丢在背后。
　　这人，很危险。
　　“我想我要找的人已经在面前了，价格不是问题，只要满足我。”沈梓衡抿唇，桃花眼中的冷意逝去，褪下伪装，扯住人的领带，呼吸吐露在耳旁，像是深海的人鱼，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男人楞了神，昳丽的脸庞，那颗浅红色的泪痣变成了暗红，他一笑自己的心就跟着荡漾。
　　见男人不说话，沈梓衡没恼，挨得更近了，有些委屈地低头，脸色也白了几分:“你是不喜欢我这款吗？”
　　耷拉下脑袋，沈梓衡头上的耳朵似乎都蔫了。
　　“不会，我很喜欢。”男人深邃的眸色猩红，笑意不达眼底，伸手摸人耳朵，他出声：“我叫X，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望着人远去直至消失的身影，沈梓衡拿出手机，短信旁有个红色的叹号，显示消息未成功发送，捡起腕带，郁闷的同时还有些期待。
　　他就这么静坐半小时，直到贺沢回来，在脑海里做阅读理解，剖析了神明的人满脸忧郁。
　　贺沢在沈梓衡面前站定，两条长腿被靴子包裹的禁实，肌肉线条优美，他近乎粗暴地踹了脚桌子，“沈梓衡，你发现人了为什么不叫我？”
　　在昏暗和刻意调整的绚烂灯光下，沈梓衡不清人的神色，只知道他很生气，他垂眸，挫败地出声：“他会马上再出现，在下个案子的现场会有他的痕迹，现在的我们抓不到他。”
　　“抓不到？他观察了你很久，他说了什么?”贺沢没再抓着人发现X不告诉他这件事，而是换了个问题，他迫切地想要知道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以至于他收敛不住眼底的狠厉。
　　沈梓衡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那是贺沢的杯子，仰头就灌了下去，他的语气夹杂着寒霜和烦躁。
　　“他把我当成猎物，他想抓捕我。”
　　贺沢俯下身，嗓音低沉：“他不会得手。”
　　沈梓衡抵唇，酒意上头，染红了眼角，他伸手去搂人脖子，卸去了刚才的冰冷，像只刚睡醒的奶牛，他放软声音撒娇：“我好困……带我回去休息，我想睡觉。”
　　迷迷糊糊的声音像罐蜂蜜，贺沢顺势把人抱起，抬脚往外走。
　　沈样衡觉得有道炽热的视线死死地盯着他，带着不善的恶意。
　　把人抱上了车，跟司机师傅报了地址，贺沢就搂着人，视线落在窗外飞逝的景物，想到那日的桂花。
　　“好热。”沈梓衡酒量不好，又爱喝，他嘟囔扯衣服，裙子太紧又不好脱，他就拽住贺沢:“帮我脱脱，热死了。”
　　贺沢没动，司机师傅脸色复杂，扫了眼后视镜，语气怪异：“小伙子喝多了吧？是长得蛮漂亮的，这几天，像你们这样打扮的我见过不少，都没这个漂亮。”
　　面对酒前酒后反差极大的沈梓衡，贺沢没辙，只能按兵不动。
　　半天没反应的沈梓衡不乐意，睁开眼，云雾般缥缈地跨坐到贺沢身上虑，靠着人喘气，桃花眼潋滟:“阿疏?你怎么不理我啊。”
　　面对年轻人大胆火辣的举动，司机只觉得两人会玩，车速都放缓了不少。
　　伽蓝北区是出了名的开放，也是出了名的包容，作为长年接送的司机见怪不怪，稳稳地开自己的车。
　　“师傅，麻烦空调温度调低些。”贺沢耐心告罄，压低声音问：“阿疏是谁？我和别人很像？”
　　虽然醉了，可忽略人的功力可没减少，沈梓衡殷红的唇微张，被酒意烧红的眼角微垂，“阿疏？就是普通朋友啊，我们之前还约过。”
　　被压着的贺沢拧眉，见没了声的人有沉寂下去，眼皮似有千斤重。
　　沈梓衡人前人后，反差真的大，能跨坐撒娇还勾引的，说是普通朋友？贺沢按住人放肆的手，把人按回座位。
　　“老老实实坐着，别整天摆张脸。”去蛊惑别人，后半句贺沢没说出口。
　　沈·一杯倒·梓衡回了家，他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领地，窥探隐私，他是个吸引力十足的猎物。
　　次日早餐，沈梓衡撑着洗手台吐了个天昏地暗，想脱衣服洗澡又够不到拉链，身上浓烈的酒水味无孔不入，拿起柜旁的剪刀，一刀又一刀地扯乱了裙子。
　　看着那堆破布片，脑海里的记忆格外清晰。
　　对他来说，喝酒越醉，醒后记得就愈清楚。
　　“遇上贺沢，我的情绪起伏不受控制了，那些家伙，是不是在他身上安了什么干扰器？”沈梓衡拿毛巾擦拭发丝，神色自若的看向眼前跃动的光屏。
　　书柜的后面，是系统Crsi存在的空间，是个封闭的房间，像是研究所里的控制室。
　　“主人是人，有情绪起伏很正常，贺沢的性子太过轻佻，他会不经意地触到主人的爆点，而且用药后产生的副作用会加快心跳。”Crsi回应。
　　“他很危险，贺沢也想撕开我的面具，但是我的过往，是不能被看见的，我分不清他对我是像X那样的猎奇还是老师那样的关怀。”
　　沈梓衡的手微顿，他不是数据，人的情感对他来说不能精准剖析，人性是个很复杂的问题，迄今为止他还没发现第二个老师那样的人。
　　贺沢的懒散轻佻会勾起他的过往，他的本性绝不是研究所里被人讨论的那样，他不像是只会产出的乖顺的奶牛，他是只蝎子，带有剧毒的蝎子，瞄准之后就会给他精准一击，他很记仇，这一击必须致命。
　　“关于人的信息，数据库中追踪不到。”Crsi的语调冷的像块冰。
　　“果然。”沈梓衡嗤笑：“他是个强劲的敌人，找不到很正常。”
　　“许怡她很快就会招了，王城那里的进展和收获，式许会让人感到惊喜。”
　　出了房间直奔一楼，贺沢正在看新闻，斜靠沙发敲着二郎腿，眉眼带着戾气。
　　“许怡死了。”贺沢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是X做的。”
　　沈梓衡没料到，这句话就像是把他好不容易拼成的一角拼图再次挖出一块，X会面带微笑的杀死自己的子民吗？他可是神明，滥杀凡人是有罪的。
　　那么，是许怡主动赴死的?
　　“她……”沈梓衡沉默，锁骨处的红痕未消，被热水烫的像是朵妖艳绽放的花，“她主动的，X不会亲自动手。”
　　“王城的消息，许怡死在学校厕所的隔间里，呕吐状，和《午后的暖阳》中的小梦一模一样的。”贺沢出声。
　　“那是她，向神明表达的真心，她喝下了那杯茶，她把刘江这角色看得重是因为可以通过他沟通神明，看来她给自己设定好了结局。”
　　“织织杀害了小梦，她杀了她自己。”
　　沈梓衡想到那份录像里的许怡坐在刘江的旁边，因为犹豫而不断地看向刘江，她在思考自己的结局，录像里里的大多人都很自在，唯独她，她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她既是许怡，也是织织，小梦是她给自己设定的结局。
　　“抓不到X，他会不断犯案。”贺沢脸色算不上好，X的行为无异于对他们能力的质疑。
　　沈梓衡点头，询问贺沢的意见:“是先去学校还是警局？”
　　“警局。”
　　许怡死在学校，离奇死亡，恶鬼偿命的消息很快在学校传开，结合她与张从连的关系，众说纷纭，社会影响很不好，学校备受舆论压力，不得不找个理由暂时缓和人心。


第81章 邀约
　　伽蓝分局中，王城忙的焦头烂额，上头给的命令让他不得不加快速度。
　　“说说，这都什么事啊!”王城指着塑料袋里的金叶子，语气愤慨。
　　许怡的死是自愿，张从连的死是神明的手笔，沈梓衡垂眸，忽而想到了关键点，“神明和X是同一个人，但是杀张从连的不是神明。”
　　先前的他们想法过于复杂，或许从案件本身出发，结合张从连死于那场剧本杀，神明会满足许怡的愿望，但他不会亲自动手，那样会露出破绽，他们一直误会了，约张从连的是个女孩，人不高个子矮小，非常瘦，存在感极其低所以往往会被忽略。
　　张从连对于许怡的粗暴，维护许怡的人。
　　“是小琪。”贺沢启唇，吐出答案。
　　“对，她已经入戏了，她认为小梦的死会让关向变脸，她不满张从连对于许怡的质问，所以解决了张从连，如今许怡死了，她会认为是关向的手笔。”
　　神明善用人心，怎么会轻易出手呢。
　　小琪许愿，许怡许愿，这个神明还真是灵啊。
　　贺沢面色微沉，扭头对王城说：“分两拨人，去找关向和小琪，注意别打草惊蛇！”
　　王城点点头，放下杯子马上有安排了。
　　“许怡死的时候，神明在场，他给了她那片叶子。”
　　“他说，你会自由，会得到新生。”
　　沈梓衡脑中浮现的是昨日那张空白面具。
　　神明不恐怖，恐怖的是人心！
　　小琪家庭条件不好，父母双亡，却带个弟弟，靠着商人的资助上学，心里对于许怡这种人向来是崇敬的，更何况许怡还帮过她。
　　小琪对张从连下手，每种行为都在透露她自身的幻想。
　　她站在张从连后面，利用那药粉引导张从连，她让他面对镜子跪下，忏悔自己亵渎许怡，在她眼里，脾气暴躁，家境不好的人是没资格和女神在一起的。
　　但同时她也渴望像张从连那样帅气的男生向她表白，向她表达爱意。
　　张从连质问许怡，他把小琪当成了许怡，带上戒指的小琪被忽然爆发的人撞向玻璃，撑着上半身，戒指摩擦玻璃。
　　她加大了用量后，张从连无反抗之力地乖乖听话。
　　“那她是怎么逃走的？”贺沢明知放问。
　　沈梓衡往外走，放缓脚步：“小琪身高不足一米五，体型又小，我想她压根没出门过，她是借着夜色从窗户爬走的，理发店位于三楼，不算高，居民楼附近环境复杂，监控又少，很容易被忽视，她很轻所以导致这一系列动作没留下丝毫痕迹，她走后，神明派了人去收拾过现场。”
　　贺沢开门，看路过的人同他们打招呼，他只是礼貌地点头，收回目光，“那把剪刀象征的是恶魔，心口是必死。”
　　沈梓衡意有所指：“一个人的死会牵连进很多事，按照推算，神明很讨厌张从连这种出身低微还死缠烂打的人。”
　　或许张从连真的爱惨了许怡，他克制不止自己，所以他愿意在人的刺激下自我了结，许怡或许才是那个最无情的人。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世间千万人，他又能劝得动几个。
　　“抓到她之后会遇上别的人。”
　　“他们都是《午后的暖阳》中的原型，神明会续写他们的结局。”沈梓衡呼吸有些急促。
　　伽蓝北分区的夏天真是太热了，出去悠晃一圈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王城抓住了小琪，对方正潜伏在关向打篮球的场地附近，一听到声音拔腿就跑，速度很快，好在后来还是抓住了。
　　王城打电话给沈梓衡，有些紧张地问，“沈梓衡，小琪说神明让她给你带句话，听吗？”
　　他也无奈，小琪说一定要自己和沈梓衡说，没办法能打电话给本人。
　　“嗯，让她说。”沈梓衡语气平常。
　　小琪握住电话跑远，神色诡谲地咧嘴笑，咯咯地说：“你就是沈梓衡?”
　　“我是，他让你带什么话?”沈梓衡被热的头晕，喝着冷饮降温。
　　“沈梓衡，神说你是上天眷顾的幸运儿，但是接下去，你会被抓捕，回到你的金笼，像最初那样。”小琪意味不明的嗤笑，语气悚然。
　　沈梓衡握住手机的手微颤，对方挂断了电话。
　　那个神明，知道些什么？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贺沢扭头问话，他的手里夹了支烟，但并没有点燃。
　　“王城抓住小琪了。”沈梓衡明白贺沢无意的观察，他晃了晃手机，偏头道：“神明要下位了。”
　　伽蓝大学案正式落下帷幕，王城对于两位顾问的态度又上升了一个等级，拉着人又是要请客吃饭又是要上报批奖的，被两人回绝了。
　　沈梓衡在家睡了两天，门都不出。
　　“王城约我们去游泳馆，你去吗？”贺沢靠着栏杆吸烟，袅袅的雾气环绕，烟灰色的眸子闻声望去。
　　“不去。”沈梓衡拉开冰箱，边拿冰饮边回答，从缝隙中又抽了盒冰水果。
　　“正好我也不想去，推了。”贺沢收回视线，在斑驳的烟灰里沉思。
　　沈梓衡浅笑，心道王城那么热情，眼前人和自己却三番两次的拒绝，“你有洁癖我也有，两个有洁癖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公用游泳馆，王城那家伙，想约我们也不是这个方法。”
　　贺沢点头，当时王城第一次约他们吃火锅，沈样衡用的碗筷都是消毒加热水洗过的，至于自己，压根没动筷子。
　　“我回去补觉了。”沈梓衡最近老做梦，眼下青灰一片，打了个哈欠抬脚往楼上去。
　　“你是不是怕水？”贺沢内心的疑问脱口而出。
　　沈梓衡敛眸，没有撒谎，他轻声回应：“嗯。”
　　贺沢掐灭烟，丢进垃圾桶后向人走去：“睡多了对身体不好。”
　　眼前的人身着奶牛服，黑块映的皮肤更白，他手上缠了根腕带，算是身上带的亮色，头顶呆毛杂乱，桃花眼绯红。
　　沈梓衡的习惯，还真是奇特。
　　“困了就多睡会儿，有什么问题。”沈梓衡不以为然，无所谓的耸肩。
　　“过来坐会儿。”贺沢拉上窗帘，勾手示意人过来。
　　沈梓衡顿步妥协，扯了张毯子盖在身上，任由自己陷进沙发里，开盖仰头喝饮料，把头部枕在靠枕上，神色困乏。
　　“看电影吗？还是听歌？”贺沢拉上窗帘，调暗了室内的灯光。
　　沈梓衡扭头看贺沢，揉了揉眼睛，泪眼朦胧，强迫自己打起精神，“那就讲讲你吧，我很感兴趣。”
　　贺沢听出话中深意，长腿搁在茶几上，他的语气云淡风轻：“关于我的事情，大多都是你听闻的那样吧，唯独一件事……”
　　“什么？”沈梓衡有些好奇，提起精神询问。
　　“2073年的管控局长不是病逝。”贺沢掀眸，看到对方泛红的眼尾微垂，伸手够桌上的烟。
　　沈梓衡闻到烟味，瞬间清醒了，他拧眉：“你大白天抽烟，不怕肺废掉？”
　　“出任务后才点一根，犒劳自己。”贺沢浅笑，偏头问人：“要不聊聊你吧，外界关于你的传闻，很少。”
　　“你想听什么？”沈梓衡问。
　　“关于你为什么这么聪明。”贺沢回答，他想要知道关于沈梓衡的童年，但对方一直很抵触，他也不确定对方是否会回答这个问题。
　　“我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家族基因好。”沈梓衡的语气发闷，撑着下巴回答:“他们教的好。”
　　贺沢诧异，但也在意料之中：“你的父母应该不会同意你和我们这样的人打交道吧？”
　　像我们这样的人，在刀尖上混，在鲜血里爬的人，是低贱的蝼蚁，贵人的玩物。
　　“不知道。”沈梓衡放下毯子，眼皮开始打架，“他们不允许我跟任何人交朋友。”
　　他的父母束缚他，他好不容易摆脱那种生活，绝不会回去。
　　结果和预想的差异不多，贺沢低低地应了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两人的交流不多，但对于某些事，皆是心知肚明。
　　“你在枷旧区执行管控，那里的人是不是特别狡猾？”沈梓衡偏头问，注意到贺沢的情绪变化，有些失落。
　　“嗯，很狡猾。”
　　2073年，贺沢通过测试，正式进入恒星计划，从那开始，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天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
　　天空阴沉沉地像盖了层灰布，惊雷声在闷热的枷旧区格外明显，天气恶化，空气污染压得人喘不过气，他站在马路边，视线扫过每一个人，他要记住所有经过这条路的人，他已经等了十个小时，从早晨到傍晚，从晴天到阴天。
　　垂眸扫过表盘，耳朵上的接收器有动静，“编号O0A，请注意，逃犯3127到达指点地点，请完善抓捕。”
　　贺沢没回复，直至忙音消停，才正眼看人，逃犯3127，利用bug逃出来的人，前研究所成员，身高一米七五，体形偏瘦，面容瘦削……逃犯的信息在他脑中闪过。
　　他的任务就是从人手中回收数据并击杀，恒星计划bug一旦流传出去，对于组织对于试验都将有重大影响。
　　他不能放松，必须要一击击杀，永绝后患！
　　耳边聒噪的杂音干扰着他的分析，他伸手摘下接收器，随意地塞进兜里。
　　“帅哥，买束花吗？”路旁的女生注意到贺沢的动作，眉头一皱上前拦住人，咧嘴笑着伸出手中的捧花，脖子上挂了个收款码。
　　“不买，让开。”贺沢神色微沉，掀开眼皮，余光一直盯着3127，逃犯3127是研究所管的人，能逃出来实力不会差。
　　女生被拒绝后没有气馁，依旧想要挽留，她开始介绍自己的花：“看看我的花，红玫瑰白月季，都是早上新摘的，新鲜还有露水呢。”
　　贺沢拧眉，抬腿追了上去，3127感受到一股视线，脚步开始匆忙，脸色也微不可见的发僵。
　　身边过往的人群似乎在这一刻都被按下了定格键，3127的步伐加快，贺沢不得不追上去，对方的身形敏捷，速度极快，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在这方面和对方没有可比性，贺沢会毫不犹豫地立刻反击。


第82章 康白鞋店
　　鼻间萦绕着刺鼻的臭水沟味，雨滴毫不留情地砸在身上，贺沢眸色暗沉，在人拐进巷子暗处的时候出手，3127知道有人跟着他，那是个高大的男人，战斗根本毫无胜算。
　　3127扫视四周，视线里没有退路，他下定决心，压低声音蛊惑：“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这样，我分你一半信息，放我走后我会告诉你另一半，怎么样？”
　　贺沢嗤笑，不为所动，研究所的人脑子都好使，武力值么，管控局初试都过不了，他佯装很感兴趣，出声：“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3127没想到人还会这么云淡风轻，听出对方语气的不怀好意，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到了对方极尽冷漠的烟灰色双眸，心中一颤：“管控局局长，编号00A，贺沢。”
　　贺沢看样子很诧异，他挑眉：“既然知道我，那么你应该知道，对我来说，这些数据没有用。”
　　“难道你没有遗憾吗？你不想回到过去改变吗？你很珍惜的人或许也在等你去救他！”3127不死心，雨水落在耳旁砸开的声音刺激着他的大脑，时间没到，他现在逃不走。
　　“是吗？”贺沢的手指揣在兜里，摩挲着缠绳的折叠刀，俯瞰3127那张脸，见对方面色微动，似乎以为自己被说动了。
　　“按照研究所和管控局的占比……”
　　暗红闪过，3127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嘶哑的声音被淹没在鲜血迸发中，连还击都没有，就被解决在暗巷中，雨水打湿了躯体，黑色的衣服染上血迹，长长的一条，被打散的蜿蜒成小滩。
　　贺沢站在面前，任凭雨水冲刷，等到血迹从锃亮的刀上消失才隐没于夜色中。
　　他本来以为3127已经死了，直到转巷遇见那个卖花的女孩，撑着伞向他走来，眉眼间夹杂着郁色，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句话。
　　“你好啊，00A，我是3127。”
　　眸中微颤，等到贺沢转过身想要拽住人的时候，3127已经不见了。
　　那是他第一次出行管控，也是第一次管控失败。
　　即使总部表示是有人篡改了数据，导致3127数据混乱，记忆被混淆，但是贺沢一直记得那张脸，那个卖花的女孩，开始就遇见的人，逃犯3127，研究所的重点监禁对象。
　　回过神，贺沢脸色如常，光是3127这个研究所成员就有这样的智商和计谋，更何况是被早在他进入项目前就被暗中指定为研究所总负责人的沈梓衡。
　　他的背后，秘密很多。
　　“其实你这样也挺好的，枷旧区除了条件差点，但据我所知，上面对你们的监察也很放松，近几年，管控的人也不是那么棘手。”沈梓衡抿唇，偏头想了想，所以身为局长的贺沢还是蛮闲的。
　　“嗯。”贺沢没有否认。
　　沈梓衡困的受不了，贝齿紧咬下唇，最近没怎么吃药，怎么会有副作用?
　　“好困，明天休息最后一天，我们还是呆在家里吧？”沈梓衡掀开毯子，放下腿够鞋子，准备上楼补觉。
　　“明天去商场，家里很多东西都快用完了。”贺沢说。
　　“手机上买不就行了吗？”沈梓衡扶着木把手，摇摇晃晃地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来，他停下脚步，对于贺沢的话，不甚赞同。
　　贺沢回眸看沈梓衡，对方和当初下来一样，懒散悠闲，他眯了眯眸子，不怀好意地出声：“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听说百丽滋出新品了，新口味每日限量三百份，我只能自己去尝尝了。”
　　沈梓衡听到百丽滋眼睛都亮了，虽然他能找Crsi，但是总是这样是会露馅的。
　　“我跟你一起去。”沈梓衡抓住扶手的指尖用力，他站在高处冲贺沢说。
　　黎明划过天际，天气明朗，这才是属于夏季的色彩，炽热的空气夹杂着暧昧的微风，拂过脸颊。
　　沈梓衡坐在桌前吃早餐，热牛奶三明治，说实话，他是真的不喜欢喝牛奶，偏头看向那道忙碌却透露着慵懒的背影，放下杯子，“贺沢，你丢瓶冰可给我。”
　　“冰可没了。”贺沢停下手中的锅铲，旁边摊着大堆彩色的蔬菜，余光扫到那罐刚从冰箱取出来的冰可，微不可见的移动身子，随手抓起一包蔬菜挡住可乐。
　　沈梓衡嚼着面包，觉得肯定是贺沢不让他喝，起身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确实空落落的，连瓶雪碧都没有。
　　有些失落地味同嚼蜡吃着三明治，他拿起手机开始刷新闻。
　　两个人收拾好吃完早饭之后，贺沢亲自驾驶着王城送的公车，两人住的地方距离北区最大的商场不远，半个小时就可以到达。
　　映入眼帘的高大商场旁，鲜红的挂着横幅，随着风摇摇欲坠，横幅上大抵就是商场内举办活动，欢迎光大市民踊跃报名参加。
　　沈梓衡没有丝毫兴趣，拽着贺沢的衣袖往商场里面走，额间被热的一层细汗，汗水打湿了眼睫，“外面怎么这么热，贺沢，我们快些进去。”
　　贺沢任由对方拽着自己，进了商场，入目皆是琳琅的店铺以及结伴的人群，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拆开递了张到人前，颇为体贴地出声：“擦擦汗。”
　　沈梓衡接过纸擦汗，目光扫过来往的人，晃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只一眼，他就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沈蓁妮？”沈梓衡疑惑出口。
　　“嗯，女孩子来逛商场很正常吧。”贺沢语气淡漠，对于上个案件的联系人再次出现丝毫不关注。
　　沈梓衡觉得是这个理，点头跟上贺沢也没再多想，直奔今天来商场的目的地，路过一家奶茶店，还点了两杯果茶。
　　奶茶店员的速度很快，两本芝士葡萄马上就做好了，夏日客流量大，但是帅哥可不多，突然来了，亮眼的一来一对。
　　店里的基本都是趁着暑假出来打工的女学生，见到帅哥，不免心头荡漾。
　　“谢谢。”贺沢接过奶茶，掀眸看向在外面也没个正形简直就是放飞自我的项目负责人，微勾唇角，心情不错。
　　“好喝。”
　　沈梓衡咬破嘴里的多肉，Q弹紧实的口感让他被夏日炎炎所燃烧的温度片刻降了下去，甜食带来的快乐让他有些恍惚。
　　贺沢喝沈梓衡并肩走在一起，贺沢不怎么喜欢喝奶茶，见沈梓衡喝的开心，也就时不时抿一口，咸涩的奶盖混合酸甜的葡萄，撞击着味蕾，碰撞着舌尖。
　　另一边，两人目的地的三楼“百丽滋”门店前，一女生正蹲下身子系鞋带，搁在旁侧的手提袋里装满了各色的缠线，流苏以及做簪子的材料。
　　她穿着白色披肩衬衫，牛仔半身裙，白板鞋纤尘不染，微卷的长发披散两肩，顶了个贝雷帽，元气十足。
　　沈蓁妮三两下系好鞋带，抬眸准备拿起手提袋，视线偶然撞进一双深邃的眸中，短暂失了神。
　　眼前的人很高，就站在她前面，穿着最常见的白衬衫灰裤子，却遮不住这人身上散发的贵气，他的声音和想象中一样的好听，“小姐，请问你知道康白鞋店在哪吗？”
　　沈蓁妮起身，男人比她高了很多，她只能仰视人，沉思片刻，对方似乎没有想走的迹象，十分有耐心：“十楼右边，就是电梯出去右转两百米左右。”
　　怕人不理解，沈蓁妮解释得很清楚，和人拉开了距离，这人身上的气质很出众，但是莫名令人毛骨悚然，眼底深邃的宛如潭死水。
　　男人淡淡地点点头，根据沈蓁妮给的方向走向拥挤的电梯区，不到半刻便被淹没了。
　　僵在原地的沈蓁妮垂眸，伸手撩过法式刘海，别在耳后，甩出不相干的冲动，转身往反方向走。
　　刚走出去没几步，按下反侧电梯的手微顿，迎面撞上前不久一起玩过剧本杀的两人，她装作不在意，有些尴尬地捏着衣角。
　　沈梓衡和贺沢自然注意到了，然而他们并没有为难沈蓁妮，毕竟她也不是杀人凶手，而且，对方是个不错的苗子，如果可以的话，培养一下还是可以进研究所的。
　　只是这时间跨度太大。
　　沈梓衡率先跨脚走出电梯，贺沢随即跟上，以最快的速度往“百丽滋”门店走，沈梓衡摸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上午9:30。


第83章 别开玩笑
　　距离新品开售还有五分钟。
　　“百丽滋”是家时间很长，市面上反响很好的店，是衍生品牌，主要售卖的是各种口味的饼干，零食。
　　沈梓衡拎着购物筐，几乎是横扫整个店面，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钱是否够，贺沢倒是无所谓，靠着椅背看沈梓衡采购。
　　每种口味的都拿了几盒，唯独蓝莓芝士味，沈梓衡最心动的口味，货架上几十盒就这么哐哐地进了他的筐。
　　“那个，帅哥这个味的能不能让给我一盒？”晚来的小姐姐对于这个口味的百丽滋同样欲罢不能，店员说这个口味缺货了，她试图出声挽回点挚爱。
　　沈梓衡很大方，从筐里抽了几盒放到小姐姐的筐里，领着满满的筐有些吃力，白T配袖套，他抬脚往贺沢处走，店员正好出来摆新口味，新口味是双莓味，草莓树莓双重奏。
　　“限购吗这个口味？”旁边的小姐姐也是忠实爱好者，连忙上前问店员。
　　“嗯，每个人限量三份。”店员对于老顾客也很热情，同时也在和旁边的新顾客安利适合的口味。
　　贺沢抿唇，接过沈梓衡的两大筐，顺便从店员那抽了六盒放进筐里，轻声道：“我们两个一起。”
　　贺沢在前台买单，沈梓衡就坐在贺沢原来的位置上休息，垂眸把玩着腕带，被贺沢搁置在凳旁的手机“嗡嗡”响个不停。
　　余光扫了眼，上面是王城发来的消息，沈梓衡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同样一堆未接电话和短信，右上角有个静音标志。
　　睡觉的沈梓衡，基本手机都是勿扰加静音的，时间久了就忘了关。
　　贺沢买完单，消费券拉直和沈梓衡差不多高，随手塞进袋子里，注意到自己的手机，薄唇轻启：“密码，351123。”
　　沈梓衡拿起手机，输了密码，顺利解锁，贺沢好像根本不怕自己知道密码偷看隐私，好在他的确也没有那个癖好。
　　王城的消息洋洋洒洒大堆，两人挨得很近，从中最快捕捉到了关键词。
　　十楼，康白鞋店，有人死亡，商场已封锁，速回。
　　“这么巧的么？”沈梓衡蹙眉，捏着手机的手微颤，商场里的人少说也有七八百，这么多人，凶手如果混在中间是很难被揪出来的。
　　况且，敢在这样的地方动手，肯定不会担心康白鞋店附近的监控会拍到他。
　　“又是那个X，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沈梓衡咬牙切齿，买到新品的好心情一哄而散。
　　把两大袋零食暂存在店内，店员刚开始还不理解，后来广播通告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两人身份之后，二话没说马上答应了。
　　商场十楼，右侧，康白鞋店内。
　　康白鞋店店面不大，摆设讲究，卖的都是年轻人最喜欢的款式，潮流时尚，死者就是店长，中年男子，按照现场来看，人是在后库房死的。
　　并且死亡时，店内顾客还不少，虽然公关相关人员已经安抚疏散了，但是见证死者死亡姿态的人依旧脸色煞白，缓不回来，有人被吓到当场休克，被送往医院治疗。
　　乱糟糟的一片，王城眉头紧皱，站在中心和旁边的队员交流。
　　“监控没拍到可疑人员吗？”王城疑惑出声，眉头皱成川字。
　　“今天商场开门后，进出康白鞋店的人是二百三十四个，可疑时间段内的为五十七个，齐亮还在申，除却休克进医院的几个没办法问，剩下大部分人的口供没有问题，按照排查的信息来看，凶手应该有过作案经验。”
　　“这个死法，有没有很眼熟？”沈梓衡注意到王城手中的照片，康白鞋店的现场已经处理过了，他们没有看见死者的尸体。
　　“半个月前的东区也有件案子，死法基本相同，很可能是同个人二次作案。”贺沢似乎被沈梓衡传染了，眉眼间也夹杂着几丝倦意，他从王城手中抽出照片。
　　王城显然对于贺沢的话，深信不疑，如果这个人是二次作案，那么引起的社会影响会更加恶劣，但是东区离北区相对较远，那件事情并没有在北区广为流传。
　　他也只是听到个大概，杀人凶手被东区分局锁定在年龄在二十到二十五岁，身高在一米八到一米九之间，心理素质极强，反侦查意识很高，并且社会地位不低。
　　“这要不是留了个脑袋都不能确认身份了吧……”沈梓衡看着照片也没多好受，甚至有一丝庆幸自己没有见到对方的尸体。
　　照片里的康白鞋店老板，面色祥和，呈跪状面向布帘后的门，驱邪招财的镜子映射出他死白的脸，上体被剜成鱼鳞状，伤口极其平整，大小几乎一样，心口被掏空，心脏不见了!
　　下半体的骨头除却支撑他跪立的全被砸碎了，软绵绵地粘在地上。
　　移开目光，沈梓衡忍住想要干呕的冲动，问王城要了瓶水缓神。
　　贺沢对于这死相，面无波澜像是见惯了般，管控局见过的尸体比这吓人的还要多，甚至有些还得他们亲自动手。
　　“康白鞋店的老板身份也确定了，信息呢？”沈梓衡挨着贺沢坐下，又喝了几口水，神明X透过小琪跟他说的话又在脑海中浮现。
　　上天眷顾的幸运儿，但是接下去，你会被抓捕，回到你的金笼，像最初那样。
　　不会。
　　我不会回去。
　　王城站在原地，接过季洁递过来的保温杯，拧开盖依旧是袅袅云烟，众人真的十分不理解，这么热的天，王队是怎么做到的，不出汗喝热水。
　　“信息还没送过来，人群疏散，大概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就可以回局里面了，你们两位先坐坐？我还要去疏导人。”王城职责大，包揽的活多，本来顾问是没必要和他们一样出外勤的，但是巧在这两人也在案发现场附近，方便。
　　“那行。”沈梓衡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不知道什么时候装进去的耳机，打开戴上，连接蓝牙后，闭眸不语。
　　贺沢见人又困了，内心有些不解，此刻的他似乎都不愿敷衍人，懒散地往后靠，看着矿泉水瓶中透明澄澈的水，陷入沉思。
　　对于这两尊大佛的反应，王城真是又爱又恨，匆忙跟身边人叮嘱了几句，快步跟上部门处理其他事情去了。
　　雷雨伴随着狂风的呼啸声宛如场灾难降临，纯音乐轻快舒缓的节奏被替代，音乐声在此刻像是索命的警钟，沈梓衡不为所动，脑海里构建出宏大的新世界。
　　只有他一个人，立在风雨中。
　　贺沢偏头，看见对方微颤的眼睫，烟灰色的眸中闪过笑意，他伸手够了人一只耳机，耳畔播放的是雷鸣雨落，波涛汹涌。
　　这人，怎么会喜欢听这些？
　　早在贺沢试图触碰他耳机的时候，沈梓衡就感觉到了，但他懒得去争，掀开眼皮转头，他淡定地说：“听这个，催眠。”
　　“……”贺沢沉默，他是不是有理由怀疑沈梓衡是这种片段音乐听多了才会整天睡觉。
　　商场十楼已经处于很高的楼层，经过几个小时的奋斗，商场又恢复了秩序，出了商场舆论还是不可避免的发酵，结合东区的反响，有人正把这两件案子结合起来公之于众。
　　商场一时间空荡荡的，呆在这的不是公安机关相关人员就是凶杀案相关人员。
　　两个小时后的王城托人给两位顾问带消息，说是有新发现要回警局，让两人自己安排，等到结果出来会和信息一起发过来。
　　沈梓衡收了耳机，阖上盖，磁石相互吸附，他和贺沢看了商场的结构图和监控分布图，暂时没有发现，在没有太多信息的情况下，揣测出来的结果大多需要多次考察。
　　伽蓝区北分局审查室
　　了解到相关情况的两人坐在一起，对面坐着的是十分有缘的人物—沈蓁妮，对方似乎很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进行二审，见到两位熟人才反应过来。
　　“我为什么要二审啊？我都说清楚了，我就是去商场买个材料！”沈蓁妮性子急，脸色也不太好看，白衬衫上别了片暗色的蝙蝠羽翼，中间缀了颗红宝石，熠熠生辉，不过一指甲盖的大小。
　　“你别激动，先冷静冷静。”对于眼前人的浮躁脾气，沈梓衡还是有所了解的，他丝毫不怀疑，这人会立刻拍案而起。
　　贺沢把水杯推到人面前，说道：“我们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十分钟，十分钟之后你就可以走。”
　　“快点问，我还要赶单呢。”沈蓁妮握住水杯，喝了几口，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空调对于她来说，就像是调温计。
　　沈蓁妮是在伽蓝大学张从连死于居民楼理发店案中出现的相关人物，《午后的暖阳》这个剧本里有以她为原型的角色，那么这就应证了—
　　神明会续写他们的结局。
　　这就是贺沢和沈梓衡把人留下的原因，他们认为，沈蓁妮会跟这个案件有所关联。
　　眼前摊着的是关于沈蓁妮的档案，沈蓁妮，十九岁，伽蓝大学设计系大四的学生，比起同年龄在高考的学生，她能一跃跳级的原因，大抵就是手艺出色且有名作流传，所以才在艺考中破格录取，并一路飞升。
　　挺传奇的故事，十九岁就是簪圈大佬，还会设计服装珠宝，这么优秀的人居然还会说出赶单这件事。
　　“你今天，有在商场遇到什么特别的人吗？”沈梓衡率先发问，转着手中的黑笔，空白的纸等着他填充。
　　“……特别的人么？”沈蓁妮似乎很为难，她想了很久才回答：“有一个帅哥，长得很帅，这个算特别吗？”
　　沈梓衡是没想到人还有幽默属性，他顿笔。
　　“特别帅，当然也算特别。”
　　“那么你领口别的这个是你买的？”贺沢的目光凝视在蝙蝠羽翼上很久，他和沈梓衡今天遇见沈蓁妮的时候，对方并没有别这个东西，那么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这个别针是对方放在帆布包带进商场的，第二种是他自己比较相信的，这个东西，是沈蓁妮从商场中或是购买或是其他原因得到而带出来的。
　　“嗯，买的。”沈蓁妮不犹豫，恨不得马上回答完就回家，呆在这里让她感觉回到了张从连死亡被询问的时候，黑压压的喘不过气，大排文字在脑海中汇聚。
　　沈蓁妮回答完后，沈梓衡又问了几个问题，终于在十分钟后，对方表示时间到了，自己要回去，才堪堪停止。
　　“你说她也姓沈，会不会是你的亲戚啊？”贺沢开玩笑似的调侃，果然见到沈梓衡的脸色微僵。
　　毕竟，沈蓁妮是2035年的人，沈梓衡是2075年的人，两人如果真的有关系，那就是长辈对晚辈，况且现在的沈蓁妮只有十九。


第84章 小贩
　　“我们没有关系。”沈梓衡摇头，他看了数据库，沈蓁妮的信息和他的匹配对比，根本没有关系，就是单纯的撞姓而已。
　　见人认真了，贺沢忍不住笑意。
　　王城端着茶杯进来，桌上的白纸多了些黑字，眯眼睛看，近视眼没带眼镜，这天气一热眼前就花。
　　“康白鞋店老板，林又海，今年四十三岁，家住在江北街37号，属于小康家庭，妻女双全，家庭幸福美满，待人温和，脾气好，周边人对于他的叙述都很不错。”王城拉出椅子，坐在两人旁边，开始介绍案件以及死者信息。
　　虽然两人已经看过信息，但是通过王城的口述，也许他们能发现一些新线索。
　　“按照逻辑来，估计这个案子和情感分不开，要去调查证实一下他和妻子陈悦的关系到底是不是真的幸福美满。”沈梓衡听完后，想到神明X的性格特征，心中已有判断。
　　王城点头，吩咐人去了，法医秦申琪送来的坚定报告也有些重要信息：“死者林又海身上大小组织均遭到破坏，凶手的手法极其残忍，刀功很好，鱼鳞状大小完全一致，没有丝毫偏差，应当是折叠刀一类易携带的尖锐物品进行的，心脏缺失，按照伤口的深浅和分布，我觉得应该是很长的指甲，很坚硬，能剜皮肉那种。”
　　沈梓衡听到王城的话，并不觉得荒唐，反而还十分赞同，他抿唇，看着尸检报告，上面显示林又海最为凄惨的部分就是下半体，碎骨抽筋。
　　又是剜心又是碎骨划片的，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呐……
　　“贺沢，你想到什么了？”沈梓衡偏头问贺沢，对方似乎被他传染了，薄唇轻抿，像是在出神休息。
　　“又是跪状，还有镜子，会不会和上个案件一样，是在忏悔？”贺沢注意到林又海死亡现场虽然和张从连不同，但冥冥之中又有很多共同点。
　　比如镜子，死者都是呈跪立状面向镜子，张从连是剪刀插心，林又海是直接被剜心，都和神明相关，多少让人怀疑。
　　东区的案子死状和林又海相似，死者是一名上市公司的白领，刚娶了老婆，正新婚燕尔准备去度蜜月就出了这茬子事，至于为什么说是相似，因为他死亡时并没有像林又海一样，呈跪状面向镜子，而是躺在了床上仰望天。
　　“忏悔？”沈梓衡低声呢喃，不敢多想。
　　这件突如其来的案件让人不得不飞快调整状态，投入工作。
　　两大袋的百丽滋被沈梓衡分给了分局众人，大伙收到都很开心，礼轻情意重，还是上头的顾问，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回到家，沈梓衡草草地冲了个澡，心不在焉地窝在沙发上擦头发。
　　“怎么？一回来就失魂落魄的。”贺沢的心态依旧天高海阔，他抓着刚洗的苹果，鲜红诱人，咬了几口嚼，补充维生素。
　　沈梓衡抿唇，夏日水分流失快，所以相应摄入的水分也会增加，他今天已经喝了三杯水了，现在依旧渴的喉咙发涩。
　　“我总觉得，我们好像落下了什么。”
　　“别想太多，你可以去睡一觉。”
　　“嗯。”沈梓衡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从沙发上起来，差点没站稳的踉跄后退，好在被贺沢及时扶住了。
　　贺沢接过人的毛巾替人擦头，边擦边说：“你这样上去睡觉不怕感冒？本来身子就弱。”
　　贺沢的话没什么毛病，但传到沈梓衡的耳中，那效果简直就是翻倍的刺，不过他现在没心情和人争论，也没注意对方的细微变化。
　　他点头，乖巧地任由对方的手拂过发梢。
　　“贺沢，你有在意的人吗？”沈梓衡敛眸，语气清浅，他的眉宇间夹杂着几丝郁气，懒洋洋的。
　　“在意的人？”贺沢顿手呢喃，手下柔软的发丝触感真实，他认真点头回答：“有。”
　　“那挺好。”沈梓衡思维跳脱快，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闷声回应后就没了声音。
　　贺沢细心地替人把头发擦干，抿唇浅笑,眼前人低着头的乖巧样和平时一点也不像。
　　人前人后差距果然大。
　　耳边的呼吸清晰带着温热，沈梓衡有些喘不过气，也不顾对方还在给自己擦拭碎发，匆忙丢下句话。
　　“我还有事，先上楼了。”
　　沈梓衡前脚踏进房间，后脚就关上门，紧紧锁住，内心狂跳促使着他大脑发懵，理智在不断被摧残。
　　要保持距离，这个人有事情瞒着他。
　　内心的声音似乎唤起了系统Crsi，耳畔传来独属于机械的冰冷声音。
　　“主人，检测到最近你的情绪起伏太大，是否需要使用缓和？”
　　系统的担忧关怀落在沈梓衡耳中，像是道索命钟，情绪起伏太大会影响他的思考，况且现在暂时没有到需要使用“缓和”的地步。
　　缓和分为三级，三个颜色分别对应不同的效果，带来的副作用大同小异，都是会影响身体健康的。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要少用。
　　“不用，最近天气热，熬过这段日子就好了，贺沢那里，我会注意分寸，他身上，一定有和你相斥的东西。”
　　“相斥的东西？您是说……那个已经被销毁的东西吗？”系统Crsi恢复居家模式的蠢萌，伴随着软糯的咬字。
　　沈梓衡内心疑虑很多，但还没到捅破天窗的地步，他摇头：“我不知道。”
　　恒星计划主要负责的是“时光回溯”这个项目，之所以他想要进这个项目组，是有原因的，他是有目的的，在真相浮出水面之前，他必须无坚不摧，必须没有任何从前的痕迹被揭露。
　　北分局外的天边飘荡白云，清香拂过鼻尖，燥热的夏日似乎短暂地离去，连聒噪不停的蝉鸣也陷入消寂。
　　街边的长椅旁，小贩吆喝着卖地摊货，周边围满了人，但这些人靠在这并不是为了买东西，而是听人讲述的八卦。
　　“要说这人呐，最近争议可太大了，林又海呐，表面是可是好男人好丈夫，实际上，又是家暴又是赌博的，你说女人跟了他后悔不后悔，现在死的这么惨，肯定是报应。”
　　被围着的小贩是个瘦小的男人，饱受风雨岁月的沧桑面容，让人看上去苍老了几十岁，他的手指甲还嵌着泥土，摊着的黑布上面都是些粗制滥造的簪子发夹，色彩鲜艳，款式老旧。
　　“你的话可信吗？”有人不相信，狐疑地出声。
　　人在不涉及自身的环境下，好奇心会催使他们迈出犹豫的脚步，不涉及自己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嫌热闹太大，反而还会把热闹带给身边的所有人。
　　沈梓衡站在角落，凭借身高优势对于眼前的景象一览无余，他拿着冰汽水敷脖子，白皙的鼻尖挂着晶莹的水珠，事不关己的出声反驳：“当然不可信，这些事情官方都没有回应，营销号都线下来带节奏了？”
　　小贩脸色没变，几个人的不相信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他只笑不语，视线赤裸裸地打量着出众的人，长相精致看着无害的人比身旁那个高大的强壮男子更危险，那是来自精神上的压迫。
　　小贩觉得自己似乎被人看穿了，他拾起桌布上的发夹，几片火红的叶子，上面跃动的是火焰的纹路，他出声，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话：“想要听接下去更多的事，就得买东西了，不能都白听。”
　　周围的人听的正起劲，想着花些钱也没什么，有人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钞，丢到人面前，催促出声：“快讲快讲。”
　　小贩没去捡，只是飘飘扬扬落下句：“他妻子自己也不检点。”
　　没了后续显然还需要接着付钱，贺沢不耐烦，拿出手机对着小贩旁边搁着的二维码扫了扫，收款金额上面输入了一串五位数，一万块钱就这么进去了。
　　小贩的手机被他揣在口袋里，此刻收到钱甜美的女声官方的吐露：简信到账一万元。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这人不出手，一出手就是个大户啊!
　　“走吧，找个地方一次性给我们讲完。”贺沢掀开眼眸，烟灰色的眸子落在小贩掩不住扬起的嘴角上，抬脚率先往北分局走，路边摇曳的树叶在地上打下阴影，他想要伸手去拉沈梓衡，却被对方躲开了。
　　“我自己会走。”
　　沈梓衡收回视线，桃花眼微垂，墨色的眸中暗色翻涌，浅蓝色的衣服很衬他的肤色，他手里还握着冰饮料，此刻没有那么凉了，随手就搁在长椅上，不紧不慢地跟上人的步伐。
　　收了钱的小贩很有原则的收了摊位，跟上这两个年轻人，旁边的路上也围观过来，可惜什么都没听见，只能让先者讲述，八卦的人们低声抱怨，最后一哄而散。
　　“没意思，走了走了。”
　　“这人不厚道啊，不知道分享一下么？”
　　“一万块钱就为了听个故事……啥时候我也能这样。”
　　走在前方的贺沢神色淡漠，好像刚才被拒绝的人根本不是他，他腿很长，即使步子跨的不大，小贩追的还是很吃力。
　　旁边的人脸红但气不喘，对比狼狈的自己可谓是天差地别，他粗喘气，干脆放弃跟着贺沢，扭过头和沈梓衡交流：“帅哥，你走慢点呗，我跟不上了。”
　　沈梓衡侧眸，小贩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要跟上比他高十几厘米的贺沢确实吃力，他点头，算是回应对方的请求。
　　速度慢了，小贩就有力气说话了，也不再断断续续地喘气，他出声介绍自己：“那个，我叫李天，以前在林又海那里工作过。”


第85章 first
　　街道离北分局的距离不是很远，步行也在十分钟左右，进了警局，礼貌地和人打招呼。
　　东区案子的详细资料已经发过来了，王城大清早就拨电话，找两个人到北分局，平常喧嚣的警局此刻却有些冷清，大部分人都在忙碌奔波，只剩下几个人。
　　“贺顾问，沈顾问，王队刚出外勤还没回来，东区案子的信息都在审讯室203，你们可以先过去。”正在泡咖啡提升的秦申琪转过头，喝了几口眼底青灰色的黑眼圈看上去很憔悴。
　　“最近辛苦了。”沈梓衡路过人身边，低声关怀。秦申琪就是局里的法医，已经呆了四年了，同龄的小姑娘都在购物谈恋爱的时候，她每天面对着冷冰冰的尸体，胆量和心理素质很强，算是局里的团宠。
　　平常冷淡的沈顾问突如其来的关怀，秦申琪没忍住，笑意都掩藏不住，她连忙摇头：“不辛苦不辛苦。”
　　进了审讯室203，李天感受到了被审讯的压力，尤其是面对两尊面无表情，散发冷气的天然空调，还是不一样的冷，没有窗户的审讯室格外压抑。
　　他搂紧了衣服，干巴巴地笑，语速飞快地讲述事情，只希望自己可以快点回去，摊位上的东西也就装了个书包，此刻被放在桌子上，沈梓衡的视线都快把包给盯穿了。
　　“那个啊，林又海他完美形象都是装的，虽然他表情上表现得很爱妻子，但是男人嘛，得到的东西时间长了就索然无味了，还是会出去找新鲜，
　　况且他女儿都成年了，也不怕纠纷离婚什么的，他老婆也是一样的呀，比林又海帅的有钱的那么多，她肯定也是耐不住寂寞……”
　　“所以他们两个人都是婚内出轨？”沈梓衡拧眉，收回视线开始关注桌上的资料，被完善的资料还有很多笔录都是和两人有关系的，其中大部分的描述都是相似的。
　　林又海在他人眼里，无疑是个完美丈夫，他的妻子梁丹亦是贤惠妻子，他人眼中的模范家庭的背后就这么肮脏不堪……
　　“是啊，不过林又海玩的太过火了，我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才被解决掉的，那凶手不是在东区也杀过一个人吗，也是婚内出轨吧？”李天说着说着就没了胆怯，并且越说越起劲。
　　贺沢翻着资料，内心显然有自己的想法，他启唇：“你知道的，一次性说清楚吧。”
　　李天咽口水，默默地往后挪了几步，心底发毛，现在他觉得这个出手阔绰的人也特别可怕,感觉下一秒人就要上前把他撕碎了。
　　他点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了：“林又海死的前两天，我正好去他店里买鞋，然后他就给了我一大包东西，说是让我去卖掉，我看着也不错，多少能赚点钱，就去摆摊了。”
　　“那些东西就是你包里的？”沈梓衡抿唇，这么一听仔细想想，那些东西是有些眼熟，记忆中晃过几张熟悉的图片。
　　那是—沈蓁妮的东西？颜色鲜艳，款式老旧，这是他看到东西的第一眼没有把这两者联系起来的原因。
　　“是啊，那些东西我觉得做的还不错，虽然手法生疏了些，但是年纪大些的人还是有喜欢的，林又海说，会有一个长得很帅的男人来买，
　　要把带有火焰纹的东西给他。还给了我一笔钱，我都不知道，他最近出手咋这么阔绰了……”李天仔细一想，是觉得很奇怪，往日林又海也大方，但是一给就是大几万，分几次给他不觉得奇怪也正常。
　　“长得很帅？这个概念很模糊，范围很广，你怎么确定，来买你东西的人里面谁是这个人。通过暗号还是穿着？”贺沢靠着椅背，先前一直沉默地听着两个人交流，双手交叉搁在腿上。
　　李天现在巴不得赶紧出去，他一咕噜就把答应好友的事情给说出来了：“他说，来买东西的那个人会说自己的名字，叫江烈。”
　　沈梓衡沉思，林又海委托给李天的事情，肯定也是设想过这种情况，比如李天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不过全国上下同名同姓的人这么多，按照目前的信息，他想，他们离解开真相不远了。
　　“你这些东西我们就收下了。”
　　李天出了审讯室，出了警局的时候还是蒙的，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内心胆战心惊的同时还有些窃喜，加快步伐离开这个使他压迫的区域，往自家走去。
　　北区人口众多，坐落于江滨路37号的独立别墅门口，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贺沢靠着门按门铃，手上还提着棕色的背包，这是李天的东西，在李天走后，两人一致觉得，需要来找沈蓁妮聊聊，对方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
　　“谁啊？”赶单到深夜的沈蓁妮没来得及梳理，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视野中。
　　白色的铁门被拉开，她有些迷糊，完全不理解两人为什么突然再次出现在她家门口，正欲关上门就被人提前拉住把手，此刻的她如同落入狼群待宰的羔羊。
　　“来都来了，不请我们进去坐坐？”贺沢似笑非笑地出声，侧眸跟沈梓衡开玩笑：“沈顾问，这就得靠你了。”
　　沈梓衡在研究所里可是素有“妇女之友”称呼的，当然这不是体现在日常交流上，而是沈梓衡的行为，虽然看上去冷淡，
　　但所里的女生可都是被恒星计划中其他分部女生百般羡慕的，生日会送礼，节日会订花，经常带薪团建，冷淡点怎么了，这可不比身边男朋友体贴么，而且还是个大帅哥，发个朋友圈都是被羡慕刷爆的。
　　想到去研究所里，那些小姑娘看到他之后说的话，贺沢不禁有些好笑。
　　贺局长，沈负责人就交给你了，要好好对待他啊，不然我们可不会放过你。
　　“她喜欢你这款。”沈梓衡压低声音和贺沢说话，顺利地进了沈蓁妮家。
　　沈蓁妮家的陈设很花，色彩丰富，而且四处都是她职业的痕迹，四处散落的线和衣服缠在一起，青瓷花瓶里面装满了自己缠的花，东西乱放，遍布生活的痕迹，两人看得皆不太好受，尤其是贺沢，嘴角的笑意都凝固了。
　　沈梓衡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走在前面的沈蓁妮莫名其妙，理了沙发勉强让两人坐下，懒得倒水就从茶几旁边的箱子里抽了两瓶矿泉水，递到人面前。
　　“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沈蓁妮犯困，开始打哈欠，人也没精神。
　　“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吧？”贺沢待不下去，忍住冲动把包拉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就被倒在了桌上，堆成个小山。
　　“这些东西怎么在你这？”沈蓁妮一下来了精神，语气错愕。
　　沈梓衡抿唇，接过贺沢的话，“这些东西，是你卖给林又海的，你别装糊涂。”
　　沈蓁妮想要争论，但是眼前人的话语和状态让她觉得，自己解释只是多此一举，她咳嗽两声，强迫自己的躁动，出声：“沈梓衡，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说罢，沈蓁妮似乎是怕贺沢有意见，扭过头却看到对方云淡风轻地翻看她桌上摊着的杂志时，她放心了，起身示意人跟上她，
　　上了二楼，二楼是她的工作室，被打通了，一眼望过去全是展示柜，里面摆放的都是她日夜奋斗的作品。
　　“你想谈什么。”沈梓衡注意到位于中心的桌子上叠起来的小说以及周边的海报，扫了几眼结合脑海中的想象，理解了对方第一次看到他和贺沢的眼神为什么这么怪。
　　“那些书都是我闺蜜的作品。”沈蓁妮注意到沈梓衡打量的视线，为他解释：“我的闺蜜，谢枕瑶，就是《午后的暖阳》的作者first。”
　　什么？
　　沈蓁妮话中包含的信息量太大，沈梓衡脑海中构建出关系图，他突然再次意识到，这个网织的非常大，牵扯到的人物也很多。
　　“对于first这个名字，或许你会觉得很陌生，但是你刚刚看到了，那些书上的名字，作者是枕山襟海，那是她的笔名，你应该看过她的作品吧，我上次去分局的时候，看到里面的桌上摊着《秋槐》这本书。”
　　沈梓衡没有看过枕山襟海的作品，但去书店的时候经常看见她的书，没想到，两人居然是闺蜜，那么first给沈蓁妮续写的结局肯定是好的，她能看清局势，沈蓁妮可能不知道神明的存在，谢枕瑶一定见过！
　　“你们和林又海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沈蓁妮走到桌旁，随手拾起一本离自己最近的书，翻了几页，意味不明地出声：“我们能有什么关系？无非就是书中人物的结局反应到现实了呗，况且这本书还没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书中人物的结局反应到现实？这句话的意思是first，也就是枕山襟海笔下的人物，只要是带有目的性去写的都会吻合轨迹？但是，这怎么可能……
　　“你认识江烈？”沈梓衡脑海里的思绪万千，他的创造和想象能力让他构思出了一张巨大的网，他脸色煞白，语气有些无力。
　　“不认识，我想我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不是么？”沈蓁妮下逐客令：“我要休息了，你们早些回去吧，希望我们不要再见了。”
　　出了房门，沈梓衡回过神，情绪收敛的很好，快步走到桌边，低声和贺沢说了几句，对方点头就离开了，桌上摊着的簪子发夹依旧还在，算是物归原主。
　　沈蓁妮慢悠悠地出来，拉开窗帘，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伸手揉眼睛。


第86章 余悸
　　伽蓝北分局，王城执行完外勤，回到警局正好迎面撞上回来的两人。
　　沈梓衡脸色煞白，手脚发凉，他有些头晕，得出的结论让他陷入自我怀疑。
　　王城倒了杯水递到人面前，水是温的，还冒着袅袅的淡雾。
　　贺沢脱下外套给人披上，对方的手很凉，可现在是中午，烈日也出来了，天气热了，按理来说，这个时候的沈梓衡应该是热的要吹空调，风扇加冰饮的时候，现在却怎么也捂不热。
　　“她和你说了什么？”贺沢指的她显然就是前不久的沈蓁妮，他认为，肯定是对方和沈梓衡说了什么，眼前人的脸色才这么差的。
　　事实上，沈蓁妮的话确实很有冲击力。
　　沈梓衡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些事情都是奔着他来的，这张网的最后目的也和他有关系。
　　而且，那个人，他一定认识，可到底是谁？
　　“林又海的死不会是结束，东区北区，两案时间间隔是半个月，但是接下去不到一周，凶手一定会再次犯案，
　　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已婚五年左右，应该有两个小孩，不对……三个，女方应该是个画家，是男子的初恋，地点在……西区郊外，长亭画廊。”
　　沈梓衡低声呢喃，脑海里他注意到的细节没注意到的遗漏，一幕幕都如同放电影般在他脑海里播放，他可以随时按下定格键。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清楚？”王城有些麻木，听的一愣一愣的，手中的笔没停，记录着人说的话。
　　此刻的贺沢根本不关心沈梓衡在说什么，而是对方煞白的脸色，他语气焦急，甚至带上了几丝不可抑制的暴怒：“沈梓衡，你的药呢！”
　　他能不清楚眼前人发生什么了么，记忆中的对方也是有过一次失控，唯一一次差点就救不回来了，最后的记忆中只剩下大片鲜红的血迹和倒在血泊中的人。
　　“江烈，男，二十三岁，身高一米八三，戴眼镜，皮衣，有耳钉，喜欢机车……”
　　沈梓衡的瞳孔有些失焦，被贺沢吼的有些发楞，他呆呆地抬头，声音很轻：“药？什么药？”
　　贺沢咬牙，已经全然不顾了，沈梓衡的创造能力和想象能力很强，如果陷入自己构造的世界里面，就真的出不来了。
　　他干脆自己动手在人身上摸药盒，沈梓衡的药盒很小，被他揣在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打开盖子倒出两颗灰色的药，递到人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张嘴。”
　　沈梓衡很听话，任由对方喂自己吃药，就着水咽下去，泛着水光的唇格外诱人。
　　贺沢脸色难看，对方唇瓣柔软的触感残留在手掌上，似乎还带有余温，王城记录完信息就被打发去找人了，偌大的空间里，安静的只听得到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喘息声。
　　心有余悸的贺沢似乎有些担忧，垂下的眸中是浓郁的化不开的灰雾。
　　“我刚刚……”找回理智的沈梓衡脑海很乱，理完思绪的他面色依旧煞白，但对比刚才，已经好了不少，唇色也逐渐泛红，他的瞳孔骤缩，心脏狂跳，“贺沢，刚才……谢谢。”
　　贺沢没有回复，坐在沈梓衡旁边，只留给对方一个背影。
　　他似乎有些疲惫：“下次别想这么多，我们不急。”
　　沈梓衡看到对方的样子，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个是药？”
　　按照他的记忆，他告诉贺沢的是，自己盒里装的都是维生素，而且来自2075年的缓和，贺沢根本不可能认识，这种药，只有他和老师知道。
　　“上次你在剧本杀的时候，吃了这个药。”贺沢的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
　　沈梓衡回想刚才，淡淡地应了声，也是，突然吃维生素这种事情，的确不合理，所以被理解成吃药也没问题。
　　不过……贺沢为什么会知道这种情况下是吃灰色的药？是巧合吗？
　　另一边，北分区名不见经传的小网吧里，到处都是发泄压力的职场菜鸟和热血的中二少年。
　　江烈靠着椅背，昏暗的角落里，只有眼前的屏幕映衬出他苍白的脸，剑眉星目，戴了副金丝框眼镜，黑色的衬衫勾勒出人出色的身形，在一众喧嚣烟火气的人群中，贵公子显然格格不入，彩光闪烁的耳机里传来清越的女声。
　　“事情办得怎么样？没遇上Z吧？”
　　“没有。”江烈抿唇，视线锁定在电脑屏幕上，开了局，选中游戏人物，敲击键盘，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野区清扫。
　　麦的另一头的女声沉默片刻，继而补充道：“你遇上kaka了。”
　　江烈操控着角色，后排切入开大收割人头，耳畔传来击杀敌方的音效，他没抬头，轻声叹气：“枕，你不该监视我。”
　　“呵。”枕嗤笑一声，意味不明地威胁：“你最在意的东西，现在可在我这。你认为，如果没有我的话，你现在还能这么潇洒吗？”
　　江烈没说话，高速敲击手下的键盘，脸色显然不太好，但是脱口而出的话却满不在意：“是么，可是你动不了，那个东西，你靠近不了它。”
　　电脑屏幕中的游戏人物正在刷野区，掌握着全场最高的经济，越塔杀人都是小菜一碟，他开麦跟辅助低声嘱咐：“跟好我。”
　　这局游戏的局势已经是顺风局，获胜是毫无悬念的事情，然而作为辅助的人还没准备放飞自我，就被大佬给要求跟好，并且得到了好多人头，顺利收到来自敌方的嘲讽和队友的羡慕，闪烁的ID旁简洁的只有个单词：fire。
　　身为辅助的人乖巧得呆在人头上，偶尔平A收个人头，躺的好不快活，正当她想要出口感谢大佬带飞的时候，点开界面一看，大佬闭麦了，上了高地推搭水晶爆掉后，“victory”鲜红的霸占整个屏幕，江烈收回视线，退出结算。
　　另一头听得无奈的枕似乎心情不是特别好，直接挂断了电话。
　　“脸色这么差？怎么，我没满足你？”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暗哑，企图搂过身旁人的腰。
　　房间的陈设洁净温馨，偏向于浅灰色的沙发上，谢枕语气很淡，眼角浅红色的泪痣分外勾人，微亮的屏幕关闭，他转过头靠在人身上，语气很淡：“他似乎知道了我的存在。”
　　男人勾唇浅笑，勾起人的下巴，神色轻佻，鼻尖弥漫着蔷薇花香，他伸手，指腹擦过人柔软的唇瓣：“他不会知道。”
　　谢枕，可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伽蓝北分区，会议室317中，堆满了各个领域的人，王城位于首位，正在对于案件进行讲述推论，当然忽略了重要情节，手中的遥控器播放着大屏幕里的课件和关系图，有几处被特意鲜红的圈出来。
　　林又海案件到达新高峰，社会各界的关注也在持续增长。
　　目前已知信息推论出来的结果就是凶手会在犯完剩下两起案件后消失，目前时间都是以二分之一缩短，七天内，两个人都会死亡，并且死法相似，虽然沈梓衡的话很乱，但是王城还是相信这位顾问的，即使他拿不出什么关于这些事的实质性证据。
　　现在他们已经锁定了接下去受害者的身份信息，人际交往关系，至于凶手的杀害对象，杀害目的初步判定为对于婚内出轨男人的惩罚，上半身鱼鳞状切割是很漫长痛苦的过程，疼痛会让人保持清醒，他会目睹自己被切割被碎骨的过程，他是在绝望中死去的。
　　沈梓衡脸色平常，低着头玩贺沢的游戏机，藏蓝色的腕带垂落在游戏机的挂环上，缠绵在一起，他的眼睫毛很长，安静的时候很吸引人，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很温柔。
　　贺沢对于王城的讲述也表现的很不在意，他更多关注的还是身旁的人，狭长的眸微眯，盯着对方手中快速叠起来的俄罗斯方块，分数涨的很快，可他并不认为对方是在单纯的玩游戏。
　　他在想什么？
　　“那下一个受害者的信息可以透露一下吗？你们有派人去保护吗？”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范围这么广，林又海的案件中透露出的信息应该不足以推断吧？”
　　广大群众中的记者关键时刻，职业病犯了，喋喋不休地挤上去问话，语气焦急，即使会议室里开了空调，也依旧十分燥热，电风扇挂在头顶，扇叶晃悠悠地工作，产生的风带起桌上的白纸。
　　王城挥手，示意人稍安勿躁，他礼貌地回答：“这些信息，暂时不会公布，请各位帮忙维持社会安定，谢谢各位了。”
　　结束游戏，沈梓衡看着那骇人的分数，眼睫轻颤，把游戏机还给了贺沢，舔了舔干涩的唇，偏头问王城：“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王城点头，有些后怕，在审讯室脸色白的跟纸似的人现在像变了个人一样，他咽了咽口水，有些忐忑：“沈顾问，你要不在家好好休息几天？还是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钱局里报销。”
　　“不用。”
　　沈梓衡没有领情，他自己身上有什么毛病他心知肚明，连2075年对于这个症状，也只能压制，更何况是现在呢，呆在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格外的慢，他迫切地想要解决这个案件，但是心急的话就落入圈套了。
　　“沈顾问就是身子弱，好好补补就行了。”
　　贺沢懒散地抽手，把椅子推回去。


第87章 监视
　　辞别了王城，两人在分局拦了辆车，坐在车上还没想好目的地。
　　窗外闪过欣欣向荣的树木，闪过精心栽培的鲜花，闪过高大林立的大厦，闪过忙碌奔波的人群，一抹嫣红偶尔撞进了眸中，很快被交织的人群所吞没，出租车上，空调在灌输凉气，司机在前端稳稳地开车。
　　沈梓衡垂眸解下腕带，仔细地再次缠上，单手系腕带并不轻松，似乎是害怕腕带松掉，他还特地打了个结，微长的卷发搭在额前，遮掩了视线，眼角的泪痣被烧得火红。
　　“那个，两位要去哪啊？”司机师傅热的冒汗，他已经围着绕了小半圈了，两位顾客似乎还没有告诉他目的地，他还得赶着去接下一单呢，近期外出的人太少了，天气热，他只能趁着凉快些多接点单。
　　“西区郊外，长亭画廊。”沈梓衡内心不安，他试探性地出口：“到那要多久？”
　　“最快的速度，也要两个小时。”司机师傅头晕，看着那距离，头皮发麻。
　　北区离西区不算特别远，但也绝对算不上近，排除堵车等特殊情况，到那也得两个小时起步。
　　“……”沈梓衡沉默，看上去十分苦恼，纠结地抿唇：“北区近期有地方办画展吗？”
　　司机师傅踩下油门，转着方向盘，愁眉苦脸地想了半天，才回答：“没有，北区鱼龙混杂，人这么多，都是快生活，哪有人会在这办画展。”
　　“那只是你想的而已，不一定会实现。”贺沢看着沈梓衡好不容易回暖的脸色又白了下去，皱眉对前座的司机说：“坠扬路41号。”
　　司机点头，有了目的地后的车速也快了不少，径直行驶。
　　沈梓衡不想回去，但是碍于贺沢的压迫以及脑海里系统的催促，他拿起手机，给王城拨了个电话。
　　对方即使很忙碌，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接通了。
　　“西区郊外，要行动了。”沈梓衡语气很淡，言简意赅。
　　王城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啊了几声，也没询问原因，立马联系在西区的人过去帮忙查看。
　　电话没挂，沈梓衡靠着椅背，扭头看了眼窗外阴沉下去的天色，灰蒙蒙一片，他边揉眼睛边说:“来不及了。”
　　“他动手了？这么快。”贺沢顺着沈梓衡的视线望去，只看见灰白的天空和闪着红光的摄像头：“他在监视我们。”
　　“都是疯子。”沈梓衡眸中狠厉乍现，脑海里浮现出半张脸，冷白的下巴，殷红的唇，他再熟悉不过。
　　在前排开车的司机莫名其妙，完全不懂后座的两人在说些什么，他低头瞅了眼时间，接着开车。
　　乌云飘过高楼，带起尘土飞溅，裹着寒气的风毫无征兆的伴随雨在这个燥热的天气倾泄而下，阳光被阴霾遮掩，街上的人始料未及，仓皇在风雨中逃窜，寻找避雨处。
　　沈梓衡收回视线，事不关己的漠视那些在风雨中飘摇消逝的鲜活生命。
　　是谁在监视他，沈蓁妮口中的枕山襟海，还是那个说要抓捕他的神明？
　　亦或是，那个不可言说的秘密？
　　贺沢不知道怎么去抑制沈梓衡的思想，他只能试图拉回对方的注意力，他说：“恒星计划的组织结构你还记得吗？”
　　沈梓衡回神，点头。
　　恒星计划隶属于涅槃项目，这也就是项目，计划，试验不可混为一谈的关键点。
　　涅槃项目是2045年所建立的，当时项目的总负责人是江城的副局长，项目的研发主要是为解决研发当时无法解释并改善的问题。
　　项目分为三个计划，恒星计划，耀阳计划，余灰计划，不同的计划负责不同的试验，互相无制约。
　　沈梓衡和贺沢所属于的恒星计划，主要负责的就是“时光回溯”试验，计划下有许多大小分部，其中为主的就是研究所，管控局，监察所。
　　恒星计划采集的数据范围大，全国分布很广，而其他两个的总部相对来说比较固定。
　　“恒星计划下是最普遍的直线职能制结构，但是项目中不是。”贺沢的声音很轻，他的话就像平地惊雷，在人心里炸开。
　　“项目采用编码制，进入项目的每个人都会有编码，但只有排在前面的二十六个，会采取字母排序。”沈梓衡强迫自己忽视炽热的视线和脑海里那半面冷白的脸。
　　计划的背后有的是不计其数想要夺取研究区成果的人，涅槃项目对于三个计划的管控不强，而研究结果只有二十六个字母命名编号的人有机会知晓。
　　至于怎么取代，在2064年的时候，涅槃项目发布了一条消息，表示只要取得字母拥有者的记忆和身份牌，就可以取代他，这则消息带来了无尽的杀戮，最后被现在的刘局所禁止，靠武力杀伐取得的全都不作数，唯一的途径只有誓言挑战，胜者为王，败者则删除记忆，逐出项目。
　　例如恒星计划的总负责人是沈梓衡，他的字母是Z，余灰计划的总负责人是E，耀阳计划的总负责人是U，二十六个字母中，首位两位是权限最高的，贺沢本来通过测试应该去的是耀阳计划，是去做负责人的，但是不知为何，他选择了恒星计划。
　　明明“死灰复燃”这个实验更适合他。
　　沈梓衡收敛情绪，偏头问贺沢：“所以，你为什么会想要来这？”
　　贺沢理解沈梓衡话的意思，他侧眸，看着人的脸：“因为，这个计划里有我在意的人。”
　　？沈梓衡倒是没有想到贺沢的回答，毕竟他记忆中的人和他一样，应当是没有软肋，无坚不摧的，在乎的人只有自己，不可能再分出心给别人，他没忍住。
　　“你在枷旧区还能跟人谈恋爱？”
　　沈梓衡话出口就后悔了，他一时好奇居然忽略了贺沢的身份和地位，武力出色还是管控局局长，脸长的也帅，确实无可挑剔，女方应该少有能抵挡他魅力的吧？
　　“没有，单相恋。”贺沢说。
　　沈梓衡不禁好奇，能拒绝贺沢的人会是怎么样的，想来，对方看上眼的人应该不会太差，见对方有些失落，他不懂怎么安慰人，只能用所里女生教他的方法。
　　“没关系，说不定对方也喜欢你，只是觉得现在配不上你。”
　　贺沢听到沈梓衡的话，好笑带点得意，他挑眉，狭长的烟灰色眸中似乎和窗外的天形成鲜明对比，阴霾散去后，只剩下眼前人的身影。
　　“他很优秀。”
　　坠扬路到北分局其实并不远，由于司机在没有没目的地的情况下绕路，导致两人到家的时候雨水已经放肆撒泼，哗啦啦地冲刷大地。
　　匆匆交了钱沈梓衡伸手准备去拉车门，却被一只手按住了，那只手很热，带着人的体温，似乎抚平了内心的不安。
　　“怎么了？”沈梓衡不解。
　　“雨太大了，稍微遮一下。”贺沢把前不久沈梓衡才还给他的外套脱下来，递了过去。
　　沈梓衡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下车离到门口还有一段路，果断下车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路面上已经有了积水，鞋子浸泡在水里，带起一阵水，向四周散发。
　　进了屋的两人已经完全成了落汤鸡，湿哒哒的碎发和衣服黏在身上，感觉并不好受，沈梓衡的脸色更白了，贺沢区别沈梓衡是否难受，只要关注对方的唇色就分别出来了。
　　沈梓衡在记忆混乱导致难受的情况下，习惯性会咬嘴唇以此保持清醒，这种情况下人的唇色是殷红的，但是如果是清醒状态下的难受，他会习惯性抿唇，唇色越抿越淡。
　　“下雨天是我最喜欢的天气。”沈梓衡望着门外的雨，风呼啸着灌进来，他轻声咳嗽，对贺沢说：“你先去洗吧。”
　　贺沢看着安静的人，没有反驳，径直回房间取衣服。
　　沈梓衡抿着唇，把衣服搁在入门的柜子上，拉开门绕道去了后院，别墅的后院很大，露天的有个玻璃房，里面栽着精心人工养殖的蔷薇花。
　　玻璃房旁边有秋千，檀木上还缠着藤蔓，沈梓衡的印象中，这是属于他幼时家里的东西，任凭雨水的催打，他走到秋千旁，伸手扯开腕带，腕带先前的结有些紧，此刻的紧紧贴在一起，解的很费劲。
　　“Crsi，你说这个地方有什么变化吗？”沈梓衡抚摸着手腕细腻顺滑的肌肤，青黛色的血管很脆弱，他的皮肤很薄，记忆中的父母似乎只是用了美工刀片，就轻易把它割开了。
　　“主人，你早些回去，淋雨久了，对身体不好！”Crsi的声音很焦急，系统的声音在雨水中格外清晰，悠扬地在耳畔响起。
　　沈梓衡嗤笑一声：“下雨天的他们可不会回来，这个时候的我才可以短暂的放松，Crsi，你说是吧？”
　　Crsi指示中警报声尖锐，沈梓衡的心情起伏值已经超过百分之六十了！这是个很危险的数值，贺沢这个人，留不得！
　　时间流逝，沈梓衡一句话也没说，似乎刚才发生的只是他的错觉，他垂眸盯着檀木椅上的纹路，片言不发。
　　Crsi悬起的警报声渐渐弱了下去，检测到主人的起伏值已经逐渐下降，并且伴随着弱化缓和的现象。


第88章 正常的生理需求
　　从浴室出来找人的贺沢站在屋檐下，视线很快锁定在秋千旁的人身上，对方站的笔直，背对着他，听到声响后转过身。
　　他们隔着风雨对视，触及彼此的内心。
　　沈梓衡淡淡地收回视线，跨步往屋内走，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循着原本的路线绕路。
　　“Crsi，他是不能动的。”
　　“好的，主人。”
　　神色困乏的人也没心情在浴室里泡太久，保持必要的整洁后就在镜子前擦头发，宽大的T恤下劲瘦的腰线若隐若现。
　　雪白的布下有的似乎是火热绽放的炽热玫瑰，沈梓衡停下手，看着镜子里的人，藏蓝色的腕带湿哒哒的，现在他也不想打理，在房内随手抽的一条腕带是酒红色的。
　　低头缠好腕带，抬脚往外走。
　　他准备上楼去换腕带，他的腕带只有两个颜色，藏蓝色和暗红色，暗红色被埋在底下，并且数量占据少数。
　　“沈梓衡，过来喝点姜茶，驱寒。”贺沢站在厨房里，高大的身躯似乎撑起了一片天，那是阴雨中短暂拥有的明媚。
　　沈梓衡原本的头发只是微卷，现下洗过后却调皮了，头顶几根呆毛怎么也不愿意下来，他走过去，接过贺沢递过来的姜茶，是温的，很暖和。
　　但他不喜欢姜的味道，拿着杯子半天没下嘴。
　　贺沢眉眼间染上笑意，他知道沈梓衡有很多秘密，现在不愿意跟他说没关系，反正早晚会知道的，他不急。
　　“加了蜂蜜。”贺沢出声补充道。
　　半杯姜茶下肚，确实舒服了不少，沈梓衡仰头喝完姜茶，兜里的手机传来新闻推送的提示音，他抽出手机开静音。
　　推送的不是花边新闻，也不是垃圾消息，而是落款为X的短信—
　　我们很快会见面了，小家伙。
　　沈梓衡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庆幸对方没有称呼自己为小奶牛，但是对方这句话的后面有张配图。
　　玫瑰美人……
　　贺沢注意到沈梓衡的变化，余光扫到对方泛着亮光的手机屏幕，“王城找？”
　　“没有，诈骗短信。”沈梓衡放下杯子，转身准备上楼。
　　原本站在几步外还隔着餐桌的人此刻却拦在他面前，贺沢抓住沈梓衡的手腕，隔着腕带，传来体温，让人心慌，他出声：“我看得出来，有事可以和我说，别什么都憋在心里。”
　　沈梓衡反身靠近贺沢，抬眸对视，没有回避对方探究疏离令人浑身颤栗的视线，他的声音很轻：“你想看？”
　　贺沢没有回应，只是松开了他的手，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沈梓衡的手机还没锁屏，他把手机反了个向，面对贺沢的那一面露出X给他发来的照片。
　　一张艳丽的照片霸道地占领大半张屏幕，白皙的身躯上蜿蜒着艳丽的红玫瑰，露出的半张脸，美得惊心动魄。
　　贺沢失了神，虽然照片只是上半身，但冲击力依旧撕裂着他建设的盾牌，这是……沈梓衡一直不可言说的秘密吗？
　　“想不到，你会在腰间纹玫瑰花，喜欢浪漫?”贺沢回神，眼前的人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微颤的眼睫勾的他内心发热。
　　沈梓衡的瞳孔静的宛如滩死水，他抬眸，像是在凝视深渊，启唇道：“不喜欢。”
　　人人都会追求浪漫，但强加的浪漫，就不算是浪漫了。
　　别墅很宽阔，今日消耗的脑力太多，沈梓衡头很晕，沾床就睡。
　　风雨飘扬中依旧有人在奔波，收到消息的王城第一时间通知人去现场，自己也赶忙撂下手上的事，驱车赶到西区，路中差点出事故。
　　西区郊外，周遭浓密的都是树，嫩绿的叶子在雨水的洗礼下更加滋润，雨势渐小，长亭画廊像是条无止尽的路，曲折过后依旧漫长。
　　死者是画展女主人的丈夫，陪着三个孩子一起来看画展，来时精心打扮，梳理的一尘不染，死时却被褪去了所有衣物，掩埋在树木枯叶下。
　　雨水像是凶手的帮凶，无情地冲刷走一切痕迹，尸体已经青白了，死亡时间被打乱，死前有过挣扎，手腕部有被捆绑后留下的痕迹。
　　其他部位面目全非，这起案子凶手居然直接把人的眼珠给扣掉了！眼窝处的血丝和纤维结构让人头皮发麻。
　　“这人！太嚣张了！目无法纪！妄为人！”王城顿时有种一口气上不来的感觉，撑着伞的手都在发颤，这凶手是在他们的底线上跳跃！
　　“王队，孩子看到都吓得不轻，现在东西北区都有了……南区肯定也不远了！沈顾问说的话都应验了！一模一样！”同队来的秦申琪面色难看，手机上王城拍下来的信息和小李发来的信息全都对上了！
　　此前还有人不信，沈梓衡会是神吗！这些东西都太玄乎了，全然不像是这个年代会发生的事情。
　　“那下一个人呢……沈顾问有没有说关于他的信息？”李晓替人合上眼，拉上尸袋，招呼人收拾，摘下手套，回头问，搁在旁边的箱子里全是枯叶。
　　七八月的盛夏，这么多的枯叶，根本不正常，凶手到底是什么目地！
　　王城颇为触动，咬牙切齿地出声：“小秦，你先去安排人和南区的分局联系，我会去询问沈顾问相关的事宜，通话一定要保持畅通！”
　　“是。”秦申琪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照王城的要求安排去了。
　　这是第三起切片碎骨案了，三起案子贯穿三区，凶手似乎格外潇洒，全然不怕被抓住，监控摄像头路人能查的都查了，还是没有半点线索。
　　唯一的突破点现在就在沈梓衡身上。
　　王城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沈梓衡根本没有听到，困乏的他手机开了静音在给贺沢看完图片后顺手就搁在餐桌上，根本没有带回房间。
　　“喂，哪位？”贺沢拿起通体银白色的手机，接通了电话，沈梓衡的手机电话都没有备注，是一串号码。
　　这人，不给备注，是把电话全都记住了？
　　“我……王城，等等，贺沢，怎么是你接的电话？”王城犹豫，拉下手机一看，是沈梓衡的电话没错，他又挪回去，问：“沈梓衡在吗？西区郊外，受害者已经被发现了，信息和先前沈顾问说的全对上了！”
　　贺沢掀眼皮，扫了眼二楼紧闭的门，语气毫无波澜：“他在休息。”
　　“休息？”王城想到上午人苍白的脸色和明显恍惚的精神，是需要好好休息，但是：“东西北区全都有了，虽然消息现在压着，但马上就会发酵了，最后一个人的信息……”
　　贺沢拧眉，这么依赖沈梓衡的话，如果他们走了，这些人是准备天天骚扰?他不在意别人的死活，“一会儿他醒了会给你回电话。”
　　挂断电话，贺沢垂眸深思。
　　沈梓衡腰间的玫瑰不是他主动纹的，能被动还离他这么近的人……
　　在楼上的沈梓衡睡得昏沉，完全不知道有这么多人记挂着他惦念着他，迷迷糊糊中，他被突如其来的痛意唤醒了，猛的坐了起来。
　　“主人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检测到现下有人在试图窃取记忆，已开启保护机制。”Crsi看着脸颊泛红，还有些懵的人，轻声细语道。
　　“刚刚那个疼意……”沈梓衡揉太阳穴，昏暗的视线中泄进层层窗帘后的阳光，抿了抿干涩的唇：“徐醉疏？”
　　不可能是他！那人不是早就去了别的时空么。
　　“Crsi，来了这我是不是没有那层保护膜的束缚了？”沈梓衡询问出声。
　　清高矜持……这都是进入项目前半年启动的，身旁的人觉得他性情大变，加上他没有朋友，换一个新环境没有任何奇怪。
　　这层所谓的保护膜设定是他的父母给他设置的，对于他来说，有些事有些话是不能实施的，似乎他们早就料到，自己会来这个项目。
　　“目前为止，暂时没有发现束缚。”Crsi扫描后回答：“这里的主人不用刻意掩饰自己，但是保险起见，小C还是建议主人稍稍克制。”
　　沈梓衡勾唇轻笑，怪不得，刚才自己给贺沢看照片的时候，没有一点痛感，仔细一想，似乎刚来的时候，询问贺沢吃不吃甜筒时就有了预兆。
　　起初他还以为是bug，毕竟是为了完成计划所做的事情，现在想来，到了这，trew根本管不着。
　　“咚咚”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贺沢低沉的声音，朦胧地传入耳中。
　　沈梓衡心情愉悦，他下床连鞋也没穿，即使夏日炎热，他的房间里也总是铺满了地毯，赤脚并不觉得冰凉。
　　“怎么了？”沈梓衡拉着门把手，困意还没完全褪去，余光睨到贺沢垂落手中的手机，伸出手：“还手机啊？给我。”
　　贺沢的视线一直在沈梓衡露出的白皙肩头上，微不可见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把手机放到对方手上，抬腿就要走，殊不知对方似乎并不这么容易让他离开。
　　沈梓衡伸手抓住贺沢的手腕，眯起的眸中带着笑意：“这么急？我手机可没设密码，你没看什么不该看的吧？”
　　“……”贺沢沉默，这人睡一觉，怎么热情了许多，想到自己看到的照片，耳尖染上绯红，他摇头：“没有。”
　　“贺沢，你是不是喷香水了？还是出去找女人了？我就睡了一觉，你就这么……”沈梓衡挨得离贺沢近了些，就闻到对方身上的花香，对方似乎洗了几次澡，但是还是没有祛除味道。
　　玫瑰为主的气味，混合着天竺葵，果香，木质香，还有淡淡的蜂蜜红酒味，微醺迷醉的气味熏陶整个人，引人沉沦。
　　等等……沈梓衡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发愣，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你落在浴室的香水，夜色玫瑰，我不小心打翻了。”贺沢很坦然，只是对方说出的找女人的话可不像是嘴毒矜贵的恒星计划负责人。
　　沈梓衡沉默，他不是心疼自己的香水，而是对方居然进浴室，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吗？”
　　“你是说……”贺沢佯装认真思考，“柜子右边第二格里面的照片？”
　　！！！沈梓衡“炸掉”了，这人怎么能说的这么详细，看样子知道很久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抿唇找补：“人正常生理需求，我……”
　　贺沢看着人窘迫脸红的样子，抑制自己不断上扬的嘴角，点头，善解人意地道：“我理解。”
　　……沈梓衡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贺沢这样子，真的让他觉得对方会以为自己是那种会约人回家，还是天天换的人。
　　人前人后差距很大……啊喂，他是准备跟贺沢坦白自己真实的性子，但是也不是这么突然。


第89章 枯萎的花
　　别墅二楼的陈设较为简约，沈梓衡已经不想解释了，越抹越黑，他耷拉下眼，轻笑：“没事，我接着睡觉了。”
　　贺沢的身影拦在门口，他的手霸道的拽住把手，力气如蛮牛，把门拉开，强势地进入对方的领地。
　　“你……”沈梓衡觉得奇怪，但更多是对方不请自入的烦躁，虽然对方身上都是自己的玫瑰花香，但是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让他有种束缚感。
　　“我觉得，你是不是想和我坦白什么？”贺沢找了沙发坐下，长腿占据了大片区域，他的视线很淡，却在不经意间把整个房间尽收眼底。
　　沈梓衡关门的动作略微迟疑，他的目光落在贺沢的脸上，破次例好像也没什么，他点头又摇头：“其实我想说的就一句，我可能和你想象中的样子不太一样。”
　　“嗯，我知道。”贺沢良好地接受沈梓衡性情大变这件事实，他似笑非笑地调侃：“从你在幻色热情的样子就看出来了。”
　　“你看到了？”沈梓衡诧异，他皱眉，有些气愤。
　　贺沢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让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
　　寂静无声的房间内，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那是王城打来的电话。
　　条件反射的去看手机，但是电话打给的对象是贺沢，贺沢拨通了电话，似乎早有预料般，把电话挪远。
　　“贺沢！沈顾问醒了吗？死者家属情绪很激动，已经连起来准备游街了！”王城气炸了，忙的焦头烂额，不远处的同事还在安慰家属，他对于自己找到凶手死者压根不抱希望，等到现在打电话已经是极限了。
　　游街？沈梓衡低声呢喃，为难地说：“另外一个人的信息，目前暂时没有头绪，不过要是很急的话，我以去现场看一下，说不定……”
　　沈梓衡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沢打断了，贺沢声音染上暗哑，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起身，步步靠近沈梓衡，
　　“你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不记得了？”
　　贺沢一字一顿，沈梓衡的记性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欲盖弥彰，他眼皮一跳，贺沢的话像是毒蛇危险地盯着自己的猎物，颤栗的发悚感从尾椎向上蔓延。
　　他沉思片刻，服软道：“那就不去了，让王城给我发资料也是一样的。”
　　贺沢烟灰色的眸中噙着笑意，沈梓衡觉得此刻的贺沢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抬着高傲的头颅，享受别人的服务。
　　真的，特别像。
　　王城发不发资料对于沈梓衡来说也没多少区别了，他觉得人要是再呆在他房间里，晚上就睡不着了，于是下楼跟着人去了客厅。
　　任由自己陷在沙发里，把三个被害者的资料整齐地摊在面前，说：“大致信息都知道了，凶手是因为人婚内出轨才实行杀害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多人只有他们几个被锁定，我觉得和梁丹有关系。”
　　贺沢坐在沈梓衡斜对面，沈梓衡想到的，他也想得到，现下他只是拿着冰雪碧，若无其事的抿几口，听眼前人讲。
　　冰冷的爽气刺激着口腔，清醒感在脑海中炸开。
　　梁丹，第二起案子被害者林又海的妻子，年龄37岁，有一个女儿，是伽蓝大学播音系的大二学生，叫林佳佳。
　　梁丹和第一起案子的死者是在同个公司工作的，一个部门，至于出轨，或许程度没到林又海这么深，亦或是他承认自己的错误，凶手残留的“人性”才会让对方稍微体面些。
　　死者原本是在北区工作，后来和喜欢的女生在一起，前往东区创业。
　　出轨对象是梁丹，部门白领和总监，说不是强迫都奇怪吧，主动的话人也不可能找个差十来岁的老女人吧。
　　即使梁丹保养的不错，但岁月依旧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东区案子的死者和北区案子的死者妻子有关系，西区死者的妻子和梁丹是闺蜜，和梁丹是好友。
　　“但是西区死者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他出轨的对象会是……”沈梓衡在脑海里列图，如果只是单纯的出轨，他并不觉得会挖去眼睛，林又海的心脏被挖去完全是因为他和女人瞎搞的时候老喜欢靠在胸上听人心跳的声音。
　　那么眼睛……
　　“西区的死者有病，恋童。”贺沢喝了口雪碧，他的身影隐于黑暗，呈现出若即若离的消散审判感。
　　两人都不喜欢光亮，因此呆的地方总是昏暗为主。
　　沈梓衡觉得有些热，伸手去够桌上的雪碧，他拉开铁环，仰头喝了口，把声音压低：“似乎，前面我们认为重要的镜子在此刻是可有可无的，西区的案发现场，没有镜子。”
　　“凶手杀害的对象不是出轨就是猥亵，可能是自己也受到过类似的对待？”贺沢迟疑，手中的雪碧已经不冰了，他目光滑过去，扫过对方白皙的脸。
　　“没有。”沈梓衡想到沈蓁妮和他的对话，她说这些都是谢枕瑶在存稿书中发生的故事，那么，故事关联的确很正常，因为书是个整体，有些东西只要出现一次就够了。
　　“那个江烈，林又海为什么要李天卖沈蓁妮的东西给他？”
　　“因为，那个东西，对江烈来说很重要。”
　　两人谈论了大半小时，外面的天色也陷入黑暗，开了灯沈梓衡准备回去睡觉，贺沢却强留人下来，说是煮点东西吃，不然晚上会饿，而且对胃不好。
　　窝在沙发里，沈梓衡困得直打哈欠，看着贺沢忙碌的身影，他突然觉得，以后谁要是嫁给了贺沢，绝对幸福，贤惠顾家还专一的男人可不多。
　　餐桌上摆着的是两碗面条，金黄色的荷包蛋，软糯的面条，翠绿的青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沈梓衡嚼着面条，垂眸翻手机新闻。
　　贺沢从他身后经过，注意到沈梓衡看得都是星座星势，还有本言情小说……
　　“你还信这些？”贺沢吃着自己煮的面条，抽纸擦拭桌上的水渍。
　　沈梓衡咽下面条，神情正常：“偶尔看看，有的时候挺灵的。”
　　吃了半碗面条的人就饱了，沈梓衡从冰箱里拿了几罐汽水，无所谓地揣进衣服的口袋里，冷气隔着衣物摩擦，沁凉舒适。
　　贺沢看着沈梓衡装满的衣服口袋，口袋好巧不巧的是奶牛服的肚子，他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
　　伽蓝近期案件过多，市民恐慌，大多都不愿出门，尤其是结婚的男人，连见个异性都不敢，深怕自己被误会成出轨见情人，成为下个被锁定的目标。
　　沈蓁妮日上三竿起床后，就扒拉手机给自己在游戏中遇上的大佬问早安，还十分殷勤地给对方点早餐。
　　听着大佬低沉带有雌性的嗓音，小鹿心脏砰砰跳，尤其是大佬哑着声音喊她小贞子的时候，一点恐怖气氛都没有!
　　林佳佳看着沈蓁妮犯花痴的样子，嫌弃地催促：“别花痴了，快洗漱，一会儿还要出去呢，你男神不见了？”
　　“见！一定要见！”沈蓁妮难得的全套美容护肤全都安排上了，还去新做了美甲，收拾完后忐忑地问身旁的女生：“佳佳，我这样可以吗？”
　　简约风绿色T恤，吸睛的颜色前是只贪吃的小老虎，搭配奶杏色小短裤，杏眼中是浅棕色的美瞳，元气可爱。
　　“下个月就是你生日了，你可要抓紧脱单啊！”林佳佳竖起手指，赞叹人的穿搭，还细心地替人画眉毛。
　　沈蓁妮顺从地弯下腰，方便对方给自己画眉毛，昨晚缠的花导致今天有些手抖，这种事就交给自己的闺蜜了。
　　“小瑶呢？她都出去大半个月了，找灵感要这么久……”沈蓁妮看着洗漱台上空落落的地方，有些失落。
　　林佳佳毫不在意，安慰道：“你不是还有我吗？而且不见面不照样聊天打电话，她应该马上回来了吧，你不是说她的书都快写完了吗。”
　　“嗯，那也是。”沈蓁妮觉得人说的很有道理。
　　昨日突如其来的雨似乎只是短暂的发泄，伽蓝又再次回到了夏日的炎热，大街上，烈阳高照，行走的路人大多穿着清凉，只有寥寥几个反季节的人还穿着厚毛衣。
　　街边的杂货店卖着各色的东西，杂志报刊，小说零食应有尽有，顶着烈日，卖花的小姑娘似乎格外难熬，篮子里手中的花大多因为水分流失太快，恹恹地没了生气。
　　路过的人没有一个愿意卖她的花，她只能不停地询问：“先生，买花吗？”
　　端着托盘出来的服务员放下饮料，视线跟着看到了那道卖花的姑娘，解释道：“现在这天气，买花的人少，那小姑娘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以前还会有人可怜她，买点花，但是时间一长，买花的都是同一批人，禁不住啊。”
　　沈梓衡咬住吸管喝了几口冰镇的雪碧，甩了甩被汗打湿的头发，对贺沢说：“去买几束，意思意思？”
　　服务员看到他们想要买花，放低托盘，对两人说：“这小姑娘，有点怪的，如果你们买了花哪怕是焉掉的，她也会要说句好好对待。”
　　绽放的花总有枯萎的时候，被要求好好对待没什么奇怪，只是，这些花，对于女孩的意义更深罢了。
　　沈梓衡是背对小姑娘的，说完后就回过身了。
　　贺沢点头，正准备起身，却有人抢先他一步，那是个高大的男人，很年轻戴了副眼镜，似乎是有些焦急，赶得匆忙并没有在这条街上找到花店，最后只能选择小姑娘。
　　把小姑娘手中所有的花都给买了，男人找了条长椅，把其中依旧鲜活美丽的花取出来，剩下的一把就丢进了垃圾桶，他满不在意地看着小姑娘的错愕，完全忘记了她刚说过要好好对待的话。
　　“你……”小姑娘提着空篮子，满脸震惊。
　　“怎么？我付了钱的东西，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男人戴的墨镜挡住了半边脸，小姑娘气急败坏，对人的话无法反驳，跺脚愤恨离去。


第90章 初遇
　　闹剧落幕后，服务员才转过身回去工作，街边的遮阳伞下，留下清凉，但燥热的风却无法抑制。
　　“那个是江烈？”贺沢觉得人有些眼熟，好像王城发来的资料上有过一张照片，虽然很模糊，但是身形吻合。
　　沈梓衡被遮阳伞上阳光打下的阴影吸引住了目光，上面斑驳的是树叶的痕迹，隐约有几朵小花点缀，交杂中散发着夏日的气息。
　　江烈？沈梓衡闻声回过头，却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背影，视线有些失焦。
　　江烈，林又海雇李天给人带的沈蓁妮的东西，所以到底是东西重要还是人重要不言而喻，只是沈蓁妮似乎不记得了。
　　桌上的饮料没了大半，杯壁上的冷气冒着淡淡的烟，青柠沉在底部，沈梓衡低头喝着饮料，喉间清新甘甜。
　　“附近没有花店。”贺沢在看手机地图，南区离北区较近，开车过去的路程只要大半个小时，他们提前就到了，只是没跟王城说。
　　沈梓衡从随身带的包里翻出一本笔记本，封面是牛皮的，里面有几页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字迹大体都很潇洒，有些笔画拉的很长，他并不想自己的隐私被窥探，从最后扯了一张，又从包里摸了只笔。
　　摊在桌面上，沈梓衡落笔，他的笔用力很轻，花了几十秒画了张草图，按下笔帽，推到贺沢面前。
　　贺沢的余光扫过沈梓衡的斜挎包，探究性的目光回到桌面，那张草图上的东西很潦草，甚至可以说是离谱，但是很简洁，左上角有个S，应当是表示南方，下面有几个词—奶茶店，约会，绿色。
　　再往下是粗略的建筑图，街道，各色的店铺聚在一起，这是张街道简略图。
　　“这……不就是我们现在在的街道么？”贺沢稍微偏过头，在实景与图片间对比，喧嚣嘈杂的人群中，似乎有沈梓衡特别标注的那家奶茶店。
　　“嗯，所以凶手今天会再次动手，地点就是在这条街道，这里是旅游区，人多一旦出现，后果不堪设想。”沈梓衡拧眉，握着笔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好巧不巧的是，那个说要马上会见到的神明居然在这时候给他发消息了。
　　【X：我看到你了。】
　　沈梓衡有些烦躁，反扣手机，干脆眼不看心为静，“贺沢，你说，会不会来不及？”
　　贺沢低头在编辑短信，点击发送，王城那里回应的很快，贺沢看了会儿草图，说：“对于凶手的信息如果足够，找到他不难。”
　　在不依靠科技的情况下，贺沢在进入项目前有过相关的训练，在上千人里面按照信息找到目标人物对他来说并不难。
　　沈梓衡想，凶手一定对于生命极其漠视，但光是东区的凶手消息根本不足以判断分别凶手，他需要找到凶手的特征。
　　但是脑海里闪过的脸却被模糊的打上马赛克，有人在阻止他寻找真相！
　　“……”沈梓衡沉默，试图突破那道屏障，他垂眸，沉思片刻，淡淡地吐出结果：“左耳有耳洞，头发偏长，银框眼镜。”
　　贺沢在人吐露每个词后就开始扫视来往的人群，如果结合东区的信息，几番扫视下来符合的人不算多，但是由于会有视线盲区，所以他觉得最好还是去奶茶店最近的高处蹲点。
　　服务员在收桌子，听到声响好奇地凑过来，他迟钝地放下手中的抹布，拿起桌上的玻璃杯，“你们说的人是不是刚才买花那个？”
　　买花？时间静止了很久，三秒钟后，沈梓衡和贺沢同时想到那个人，耳畔穿来呼救的声音，两人立马循着声音跑过去，慌乱中，沈梓衡都没来得及拿走桌上的草图，脑海中闪着的不断警报，那副模糊的面孔变得清晰。
　　奶茶店门口，大批顾客从中涌现，面色惶恐，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很多人始料不及，店内的店员还在调配奶茶，台前站着的顾客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
　　沈蓁妮手里还拿着手机，身旁高大的男人笼罩着她，似乎隔绝了一切危险，男人正是前不久被重点关注的对象—江烈。
　　“大佬……他们怎么了？”沈蓁妮不明所以，满脸惊讶，手中却下意识的抓住了江烈的衣角。
　　江烈的视线中只容得下眼前人，他轻勾唇，侧身挡住了人探究好奇的环视，低声安慰：“没事，可能是被吓到了。”
　　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沈蓁妮离的远，没注意到最先看到案发现场的人中有些身上脚底沾染的血迹。
　　警方收到信息，很快就进行管控和封锁，店内整洁安详，装修风格很清凉，而早在半小时前，凶手已经动手了，在奶茶店员工厕所中，弥漫流淌了满地的鲜血，凶手游刃有余的进行切割碎骨，期间竟是没有引起半点注意。
　　两人火急火燎地跑来，明明不远的距离，却由于人流量过大，被挤得硬是晚来了，贺沢洁癖特别重，天热不愿意混在人堆里，还是沈梓衡拽着人跑的。
　　“你们也在这？”王城看到人，情绪焦急过后得到一阵后怕，有这两人在的地方貌似都会出事。
　　“江烈呢？”沈梓衡确定刚才逆方向回来的时候没有遇上江烈，那么人肯定还在里面。
　　贺沢呼吸微促，鼻尖萦绕的全是对方身上的玫瑰香，从昨天开始，沈梓衡就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本性，用起了香水，还是昨天他打翻的夜色玫瑰同款。
　　他还特地去查了资料，这夜色玫瑰下的一条描写，在铺满玫瑰的床上，肆无忌惮。
　　王城注意到贺沢泛红的耳尖，以为是天气太热有点中暑，正准备出口关怀几句。
　　店内的人都排查过了，并没有江烈的身影，就好像他看到的只是错觉，沈梓衡根本没有想过靠监控，江烈背后的人似乎掌握着伽蓝整区的命脉。
　　这样的人，他们怎么斗得过？
　　“沈梓衡，你怎么脸色这么差？”王城对比贺沢，其实更担心沈梓衡，他是深有体会，到口的话转了个弯。
　　沈梓衡耳畔都是嘈杂的交流声，他捂住耳朵，垂下眼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要找到江烈。
　　可是周遭的声响太过吵闹，他的脑海乱成团线，闪烁的片段像是老旧的机箱死机，滚烫的同时带来忙音。
　　好吵！吵死了！这些人能不能安静点！
　　原本被疏散的人群不知为何都聚回来，堵在奶茶店门口，水泄不通，嘴里念念有词，沈梓衡回头，在那片人海中，看到了江烈，对方满脸淡然，身旁站着个女生，他们很恩爱，他们在嬉笑！
　　胸口一阵发闷，贺沢猛地遮挡了他的视线，拉着人忍着胃里的翻滚挤出去，绕道找了片安静的空地。
　　凶手解决人像是碾死一只蝼蚁般轻而易举，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看着人以这种狼狈的方式逝去。
　　“沈梓衡！”贺沢拧眉，最近沈梓衡的情绪起伏特别大，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沈梓衡抿唇，眼角泛红，心脏被无形的手捏紧，竟是生理性地从眼角滑落一滴泪，他敛眸，墨色的眸中是浓重化不开的郁色。
　　“我没事。”他轻声道。
　　那滴泪像是滚烫的热油，烧得贺沢心疼，他不明白，原来那么坚强的人内心这么柔软，明明当时可以毫不心软，甚至眉头都不皱的动枪啊。
　　贺沢从最初的懒散到后面的变化，沈梓衡觉得对方冲动的后面，埋藏的是很多事情。
　　两人呆的地方是奶茶店斜对面的小巷，过道不窄但是行人很少，贺沢第一次对沈梓衡动手，他拽着人的手没松，皓白的腕上是圈红痕，他空出的手去勾人下巴，强迫人和他对视。
　　沈梓衡对上贺沢烟灰色的铅眸，像是溺在其中，对方的眸色很淡，此刻眼中全都是他，可是他们没有熟的这个地步，甚至对方微凉的手让他觉得很奇怪。
　　“沈梓衡，你这么尽心的解决这些事情，应该不只是为了遵守条约这么简单吧？”贺沢问完这句话，松开手，无奈地叹气：“我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些，别总是勉强自己。”
　　沈梓衡张了张口，最后没说一句话，只是淡淡地点头。
　　奶茶店门口，王城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这个案件，加上沈梓衡给的信息，他们已经知道凶手就是江烈了，现在是全网进行通缉，可是资料库上根本找不到这个人，就好像他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收队，奶茶店见到过江烈，有过交流的都要审讯。”王城嘱咐完，也实在不愿意去看死者的尸体，整个隔间内溢满血气，炽烈的在夏季发散气味，令人作呕。
　　秦申琪按例还是要简单的对案发现场进行检查和采样，在已经知道凶手是谁的情况下，这些事情也不可避免，哪怕他们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但是没来由的内心就会服从沈梓衡说的每句带着指示性的话。
　　伽蓝北分局，收拾完残局，总算给上局个交代的王城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喝茶，鬓间都多了白发。
　　贺沢抿唇，懒散地靠着椅子，伸手拨弄沈梓衡额间的碎发，动作温柔，他轻声和沈梓衡低语：“我们这样，他看的到吧。”
　　“嗯。”沈梓衡任由对方肆无忌惮地触摸自己的禁区，敛下的睫毛在眼下打下层阴影，他咬唇，看样子被欺负了般示弱。
　　这主意是沈梓衡出的，通过那短信，他知道自己要是想要找到江烈，只能先通过X，那则消息说明对方一直在注意自己，按照对方的意愿，应当是不愿意自己的猎物被别人染指的。
　　乖巧的人在王城看来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咽了咽口水，手中的保温杯都快握不住了，他沉默地看了会，终于忍不住了说：“这是在局里，虽然现在人少，但是……多少还是注意点？”


第91章 麻烦让一下
　　沈梓衡没反应，贺沢抬眸，冷冷地扫了眼王城，大致意思就是我们的事，你别多管。
　　王城坐正身子，用手扇风，局里开了空调，热度依旧不减，他看向那道半掩的门，墙角的监控闪着红点，内心没来由的发慌。
　　“沈蓁妮也没找到？”沈梓衡拧眉问。
　　沈蓁妮和江烈的关系很亲近，然而在他去找对方时，对方明确表示自己不认识江烈，那么两种可能，一种是沈蓁妮撒谎了，一种是两人确实不认识，可能是通过网络认识的。
　　“没有。”
　　王城唉声叹气，心中感叹事情的复杂，江烈跑了，沈蓁妮也不见了，他不认为杀人不眨眼的人会对刚认识的女生动心，江烈会不会是把人拐走了当人质，好跟他们谈判？
　　江烈实行杀害是按照枕山襟海的作品顺序进行的，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在书中的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的在现实中进行，那么书中杀人凶手的原型会是江烈吗。
　　现场一度进入沉寂，门外的李晓出过门，回来时满身是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笔直墨色的长发干练地扎成马尾，随着走动而摆动。
　　“王队，不好了！”李晓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把手中的手机递到人前。
　　屏幕上是作者枕山襟海新发布的作品，一次性完结，底下反响两极分化，热度很高，迅速攀登人气榜热书榜榜首，强硬的霸榜。
　　速度这么快……
　　沈梓衡拿出手机，页面停留在实时推送的新闻上。
　　他翻看着底下的评论，视线被一个名为fire的发言者所吸引，对方的评论很短—故事不会结束。
　　这句话就像是颗炸弹，他以最快的速度翻看完这本仅仅只有十万字，但形势激烈的小说，死者除了四区外，还有个伏笔，故事的最后，凶手并没有入狱，而是销声匿迹，有人替他顶罪，代他入狱，甚至知道案发现场的所有细节，无可挑剔。
　　“怎么会……”沈梓衡低声呢喃，对于这个结局有种熟悉恍惚的错觉。
　　王城握着手机，底下的评论中有受害者的家属，控诉惨骂声一片，不少辱骂凶手惨无人道和作者借此炒热度的此起彼伏。
　　贺沢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沈蓁妮想必不久后就会来自首。”
　　果然如书中所言，有人代替江烈顶罪，主动前往伽蓝北分局自首，南区的案子按理来说是南分局管的，但由于主要案件发生在北区，并案处理后自然是以北区为主。
　　沈蓁妮来时还穿着精心打扮的服饰，身上无半点狼狈，甚至云淡风轻地踏进了审讯室的大门，眉眼间毫无惧意。
　　王城起身，跟着走进去，门落上后，沈梓衡就和贺沢一起进了审讯室旁边的监控室，透过单反玻璃，能清晰的看到里面发生的事情。
　　沈蓁妮坐在王城对面，放下手中的包，将披散的长发扎起来，只留下两边的刘海，墨色的头发上精致地戴了枚金叶发夹。
　　“这叶子，神明居然是想要通过她和我传话么……”沈梓衡想到小琪，转过椅子，坐下来，“贺沢，你挨我近点，我有话跟你说。”
　　主动的对象换了人，贺沢不恼，顺从地拉了椅子坐在沈梓衡旁边，附耳听对方说话。
　　“近几日X不会出来，但是我觉得他会针对你，所以你最好现在跟我保持点距离。”沈梓衡的声音含笑，他就是想看贺沢闹笑话，虽然知道对方并不害怕X，可打趣起来也颇有意思。
　　贺沢嗤笑，对于沈梓衡显然没放在心上，颇为挑衅地看向房间内唯一的监控红点。
　　审讯室内，沈蓁妮面对王城的询问，回答都很从容，“我就是凶手，案发现场目的我都解释清楚了，所以，没有接着问下去的必要了吧。”
　　王城坐在沈蓁妮对面，神色凝重，苦口婆心地劝告：“沈蓁妮，你才只有十九岁，要是进去了大好的年华怎么办？而且你成绩这么出色，不想父母自己喜欢和喜欢自己的人失望吧？”
　　沈蓁妮不为所动：“杀了四个人，肯定是要判死刑的，我接受这一点，但是我之前有在伽蓝特办的比赛里面拿过奖，按理来说，是可以变成无期徒刑的，最少也是死缓……”
　　“那你就不想想，要是出来了，这个记录在档案里你接下去的人生会怎么样？”王城叹气，面对倔强的人，把桌上的资料推到人眼前，补充道：“你都是为了保他吧？你们才认识几天？”
　　沈蓁妮垂眸，看着资料上的照片，想了想，“就算是这样，也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沈梓衡对于接下去的交流不感兴趣，起身走到门外，遇上来找人的秦申琪，客套的寒暄几句后就出门了。
　　切片碎骨案就像是场荒唐的游戏，写的人淡漠，看得人激情。
　　贺沢揉了揉眉心，快步跟了上去。
　　坠扬路41号，沈梓衡下了车，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天边远远的坠着黄昏，街边新栽的桂花树枝繁叶茂，树皮光滑，嫩黄色的小花簇簇拥抱在一起，共同欣赏着难得的美景。
　　进了屋，沈梓衡似乎并不着急，晃晃悠悠地上楼找衣服准备去洗澡，下楼时迎面撞上贺沢。
　　“贺沢，我先去洗个澡。”沈梓衡知道贺沢并不关心这起案子，如果不是签订条约，对方可能会肆无忌惮地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他有些讨好的浅笑：“后续如果王城找我，就麻烦你应付一下了。”
　　直到人进了浴室，贺沢依旧站在原地，似乎是在回味沈梓衡那个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半晌才抬脚上楼。
　　进了浴室的沈梓衡可没消停，里里外外洗干净之后就站在镜子面前涂唇膏，Crsi一时间接受不了主人的变化，但是又觉得理所应当。
　　它不解：“主人，你为什么要涂唇膏啊？”
　　沈梓衡抿唇，“天气热嘴唇干，涂点唇膏触感好。”
　　Crsi短暂卡壳，数据库的信息是沈梓衡性子淡，为人矜贵，外冷内热，但是后期沈梓衡给它灌输的却是他是一个惹人爱的夜店小王子，但是……冷情冷性这个标签怎么还在？
　　沈梓衡没了设定束缚，这一年里面受的“苦”不得都找个地方发泄出来么，镜子里的他穿着绣有金色暗纹的白衬衫，黑裤，腕间缠着的是少数暗红色的带子，眼角被水汽熏得泛红，涂过唇膏的唇泛着诱人的光泽。
　　抬起的右手腕上带了条银色的手链，很简单的款式，伸手撩头发，微卷的墨发柔软的搭在额上，桃花眼潋滟。
　　附耳听了片刻，外面没有声音，沈梓衡认为贺沢应该是回房间了，静悄悄地推开门，放缓脚步往外走。
　　手机早就被调成静音揣在口袋里，沈梓衡弯腰换鞋，整个过程没有半点大动静，黑靴配黑裤。
　　“你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准备去哪？”贺沢的声音冷不丁的在耳畔响起，沈梓衡有些错愕。
　　这人……不是回房间了吗？
　　沈梓衡心虚，系好鞋带起身，摸了摸鼻子，“我出去走走，散心。”
　　说这话的人都不信，更何况是贺沢，贺沢眯眸，视线从下往上，顿在对方衬衫上解开两颗的扣子，低声道：“你很热？”
　　“是有点。”许是贺沢的视线太过炽热，沈梓衡用手扇风，眼前的贺沢穿着居家服，看样子是准备睡了，“那个，你不用给我留门，我回来挺晚了的。”
　　“你是不打算回来了吧。”贺沢没绕弯路，坦白出声。
　　沈梓衡半只脚都踏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干脆装没听见快步就出去了，还不忘带上门。
　　车辆行驶的很快，沈梓衡进了商场，按了电梯，戴了口罩的他觉得有很多露骨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荡。
　　商场的电梯其实不算小，但是到了晚上，出来的人多，现在伽蓝大火的案子又已经下了结论，先前恐慌的人此刻都出来了，趁着机会参加着暗夜派对。
　　沈梓衡站在角落，被挤得有些缺氧，其实他可以选择楼梯，但是他自己的体质，他清楚，然而坐到三楼的他忍不住了。
　　空气里弥漫的都是汗水，酒味烟味熏得他喘不过气，转道去了楼梯口。
　　出人意料的是楼梯口旁站了个人，周围路过的女生大多传来惊呼，或多或少的注意门旁的人。
　　沈梓衡看着悠闲从容明显等候他多时的人，拉下口罩，不顾他人探究的视线就这么走了过去。
　　他是想从人旁边走过去，可人一见他过来，高大的身躯就把狭小的门给挡住了，甚至视线里只有人那紧抿的唇和光洁的下巴。
　　“麻烦让一下。”沈梓衡礼貌地出声。
　　贺沢挑眉，把人拽了进去，反手锁上门，语气含霜：“你这么饥渴？我去换个衣服的功夫就出去找人了？”
　　而且，看样子，找的还不是女人。
　　王城说那句性取向是不是有问题的话是不是该对眼前人说一遍。
　　沈梓衡被贺沢禁锢在胸膛和门壁之间，对方强势霸道的烟味窜入鼻尖，他刚喷的香水……
　　他抬眸，轻佻地勾人下巴，意味不明地回怼对方的内涵：“你性取向没问题，我出来解决生理需求，有问题？”
　　确实没问题，贺沢说自己性取向没问题，但是前提是他不知道沈梓衡是弯的，而且还是下面那个，也是这体质样貌，哪哪都不能当上面那个吧。


第92章 医院
　　贺沢没说话，沈梓衡觉得自己心理预防针已经打够了，轻笑，踮脚暧昧地在对方耳畔低语：“你有反应了。”
　　！贺沢呼吸一窒，被人调戏的耳尖泛红，面色却还是冷白的，视线往下，对方解开的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大片白皙的肌肤。
　　沈梓衡没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接着火上浇油：“看样子，你也需要去啊，我刚看到两个，看着就是去幻色的，看样子活也不错。”
　　沈梓衡不开黄腔还正经，一开起车来让先前一直占据调戏人地位的贺沢受不了了，他的脸色顿时难看的如同遇上了厌恶的东西。
　　贺沢不会是以为自己是想让他也做受吧……
　　“啊对，你不喜欢男的，但是刚才……我还看到几个，腰特别细，皮肤也白，你要不试试？”
　　半晌的沉默后，沈梓衡终于意识到对方脸色差的原因了，贺沢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说这种话来刺激他的吧？
　　还有，在意上下？里外？
　　半个小时后，脑补想很多的人夜店没去成，反而被拽回去进行思想教育。
　　昏暗的房间里，偌大的客厅，唯一的光源就是在播放视频的电视，对面的茶几上堆满了各色的酒，迷醉的味道在封闭的空间散发，液晶电视倒影出沙发上的两人。
　　沈梓衡面若桃花，带着哭腔的语调求饶：“贺沢，你反应这么大，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这么敏感……”
　　贺沢低头咬着沈梓衡的锁骨，唇齿间弥漫的花香让他恍神，大有一副你自己点的火得自己灭的架势，眼前人根本抵挡不住狮子爆发的蛮力。
　　垂眸看着人的样子，沈梓衡紧紧拽住自己的腕带，生怕对方把它扯开，现在这幅样子，要是扯开了……他会受不了的吧。
　　这场荒诞迷乱的交流持续了一夜。
　　黎明划破天际之时，大街小巷都在播报着刚回国的当红偶像的MV，处在青春期的少女为心爱的偶像呐喊，粉丝甚至自费办起了线下应援，为爱豆接风洗尘。
　　国内顶尖影视公司“悦辰”附属子公司“泽拧”推出新时代男团“CG”，团员选拔由当今最火热的选秀投票择决。
　　作为出道日的今天，公司买下多处大屏播报，男团由四位极具代表性和实力的新时代男生组成。
　　分别是活泼开朗外奶内狼的忙内柳绪昊，主rap的不羁放荡邪性队长何珏，人美歌甜温润嗓音的邻家大哥哥余清以及随性舞蹈力max的主舞。
　　电视屏幕上播报的正是男团CG的出道曲《only for you》，抒情的旋律配上动感的舞蹈动作，居然丝毫不违和，反而升起一股奇异的和谐感。
　　“……”沈梓衡刚下楼就遇上正在津津有味盯着电视看的贺沢，昨夜的不安又涌上心头，他问：“贺沢，你不会真的……”
　　真的……被他掰弯了？
　　贺沢抬眸，视线懒散地扫过沈梓衡略显僵硬的脸，语气平淡：“没有，所有频道都在播这个。”
　　沈梓衡点头表示理解，心底还是怀疑贺沢只是找个借口开脱。
　　“我们今天就在家休息吧，反正王城说近期应该不会有什么需要找我们的事情。”
　　“嗯。”贺沢回答。
　　面对贺沢昨夜放荡后今日的冷淡，沈梓衡像是新婚期间被冷落在家的原配，恹恹地找了些吃的垫肚子，吃完后又上楼准备睡觉。
　　似乎是注意到人的状态不算好，贺沢烟灰的眸色微闪，出声了：“你脸色这么差，要不去医院看看？”
　　我脸色这么差！还不都是因为你！
　　沈梓衡眼皮微跳，到嘴的脏话被他咽了下去，他点头，很认真地说道：“对，我是要去医院看看。”
　　伽蓝北区大小医院很多，在暑假期间人更是络绎不绝，偌大的厅内弥漫的酒精味都被人各色的体味所冲散。
　　伽蓝第一人民医院内向来是人满为患，分秒时间都显得格外珍贵，炽热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倾射在白色单调的医院。
　　脚步声在走廊内回荡，十分清晰，半掩着的门，到处摆放的昂贵设备，这是对这家医院的第一印象。
　　沈梓衡挂了号走进医院看见主治医生的时候神色依旧不耐，房间内开了空调，没那么热，耳边萦绕着的不是酒精味，而是浅淡的西柚香。
　　“麻烦把门关一下。”主治医生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对门口的人说。
　　沈梓衡垂眸咬唇，把门关上，他挂的是外科中的皮肤科，医生不免要查看他的肌肤，然而他只是过来准备走个过场，没想到……
　　主治医生看上去很年轻，完全不像是平常科室里面的地中海，带着一副银框眼镜，长得很斯文，白大褂穿在身上显得一丝不苟，交叉的手搁在檀木桌上很修长。
　　“过来。”主治医生向他招手。
　　沈梓衡脑中浮现出门外的名字，余榭，很好听的名字。
　　“你这样子……有些惨烈啊。”余榭趁着沈梓衡坐下的空隙，瞟到对方白T下殷红的痕迹，面色有些复杂。
　　“我就是被蚊子咬了，没什么大事，呆满五分钟我就走。”沈梓衡没和人客套，语气平淡。
　　余榭搁在桌上记录的手微顿，挑眉补充：“你这样子，可不像被普通蚊子咬的，都破皮了，消毒了吗？”
　　……
　　沈梓衡桃花眼微眯，语气算不上客气：“我就呆五分钟，不会耽误你时间，麻烦余医生配合一下。”
　　要不是为了应付人他也不会挂号两小时看病五分钟。
　　余榭诧异，官方地提醒：“沈先生，这是在医院，如果你不想妨碍公共资源，可以右拐去一楼药房买药。”
　　沈梓衡嗤笑，语气却带着几丝示弱，贝齿紧咬下唇，他上前，凑近了坐的端正的人，“其实……就是外面有人想要抓我……我就进来躲躲……”
　　明显放低的呼吸和软懦的语气让余榭呼吸一滞，眼前放大的面容格外漂亮，皮肤好的看不出丝毫毛孔，光滑细腻。
　　余榭微抬眼皮，语气都无甚起伏：“嗯，那你就呆五分钟吧。”
　　沈梓衡敛眸起身，浅笑出声：“那就谢谢余医生的配合了。”
　　时间分秒流逝，五分钟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久，但在寂静下却格外漫长，甚至连呼吸声都可以肆无忌惮地霸占耳膜。
　　余榭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具体形容不出来，但是很危险，有种超脱控制的感觉。
　　沈梓衡抬脚跨出房门的时候，身后似乎传来了微不可闻的叹息声，但他不是很在意，并没有回头。
　　伽蓝第一人民医院外依旧是人海马龙。
　　耀目的阳光在瞬间被黑暗淹没，清晰的理智不受控制地跌入深渊，面前林立的高楼大厦塌陷，整个世界化成碎片重组，眼前是记忆中从未有过的景象。
　　堆砌的颜料罐，飞溅的颜料沾的四处都是，宽敞的长桌占据空间中大部分区域，有的是空位，剩下的两侧蔓延的大致约有十六个位置，末尾处被吞入黑暗，座椅通体漆黑，像是王座旁的附属，同样嵌满华丽的宝石，扶手处是通透圆润的夜明珠。
　　“这是什么地方？”有人诧异，落坐在左侧第七个位置。
　　“不知道啊，也没什么预兆？我搁家里睡觉呢！”心理素质较强的人没忍住，挠头回答。
　　“我TM真服了，什么鬼东西，快放我们出去！”
　　视线中的空间像是个封闭立体，根本没有门，肉眼可见的墙上都是彩色颜料。
　　沈梓衡没说话，自己从医院回家的路上就遇上这种离奇的事，又和空间有关，那不正好就是余灰计划的试验么。
　　真是好笑，他可没签订余灰计划的条约，把他拉进来是什么意思？
　　“各种稍安勿躁，欢迎来到'审判游戏'，让我们在这场派对中尽情狂欢吧！”低哑毛骨悚然的嗓音无形地贯入耳膜，极具恐怖氛围。
　　众人大多神色惊慌，在互相对视中却又不敢动弹下，僵在原处。
　　只见主位上方有个巨大的黑屏，这一刻忽然就清晰了，黑屏上开始自动播放一条类似游戏宣传的视频。
　　沈梓衡从中捕捉关键词，审判游戏是款多人竞技类游戏，分为单人模式和组队模式，主要通过各类游戏来获取相应的特殊道具，作用可反映到现实世界。
　　这的确很诱人。
　　“强行拉我过来玩游戏，没想过后果么。”沈梓衡嗤笑，神色不屑，隔空对独立空间中余灰计划的主系统trew喊话。
　　周遭的人在视频结束后消散，仿佛刚才的存在只是错觉。
　　面前光屏乍现，浮现出游戏模式选项—
　　单人or组队
　　沈梓衡没抬手，软的似没骨头般靠在座位上。
　　“选择组队模式，将遇上捆绑对象。”身为余灰计划的第三系统富瑞特，居然专门来监督别人玩游戏，这真是太苦逼了……偏偏自己权限还低，没办法只能服从。
　　捆绑对象？贺沢么。
　　沈梓衡沉思片刻，终于抬手，按下多人组队模式，想看看trew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按下按键后，面前跳出段文字，“恭喜玩家沈梓衡解锁'审判游戏-末日的狂欢'，请玩家努力存活哦！”
　　周边的位置又刷新了人，这次，他倒是毫不意外地在左手边看到了贺沢，对方似乎接受良好，面无波澜的回眸冲他浅笑，烟灰色的双眸中只存他的倒影。
　　“又见面了。”
　　坐在沈梓衡左手边的是贺沢，右手边就是前不久才刚见过面的皮肤科医师余榭了，对方身上穿的还是白褂，从容地伸手推眼镜。


第93章 秋济
　　这要不是蓄谋已久沈梓衡都不会相信。
　　等到视线所及之处十八个位置都坐满了，审判游戏的系统才开始给出指示，它的声音过于冰冷诡谲，伴随着一团黑雾化成长河从众人头上飘过。
　　它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又飘回了主位，又从主位往刚才没经过的右侧飘去，距离沈梓衡只有一小段距离了，沈梓衡眼前一花，再聚焦时，黑雾回到原处。
　　他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加快，胸腔中的震动似乎叫嚣着想要冲破束缚。
　　“我已经知道你们最想要的是什么了，接下去你们的身体会多出些奇怪的症状，别担心，只要活到最后，这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黑雾定形后像是个高大的男人，身披着都斗篷，浓重的雾气只是为了遮掩真面目。
　　右手边依旧淡然的余榭嗤笑一声，十分不屑地低声呢喃：“知道人想要什么么？”
　　颇有趣味的贺沢在桌下抓住了沈梓衡的手，看似无心地问：“怎么样？有觉得哪里奇怪吗？”
　　沈梓衡还没出声，斜对面的精英男惊叹，面上的慌张没有丝毫掩饰，“为什么我的眼睛突然能看这么清楚了！”
　　对他而言，黑雾飘过后，多出的症状给予他的似乎是超脱常人的视力，隔着约莫两三米的桌子，他甚至能在黑暗中看清对面人的头发丝，一丝一缕都格外清楚，像是放大镜。
　　“惊讶什么，这对你来说不是个保命的能力么。”余榭挑眉，作为医生的他向来是信奉科学的，这出荒唐的游戏对他而言有种把他多年的思想和认知打碎的作用。
　　沈梓衡抿唇，看样子有些纠结，他不像精英男那么冒失，轻声回复：“没什么太明显的感觉。”
　　贺沢点头，没有过多追问。
　　“那你呢？”沈梓衡问。
　　“我的嗅觉，好像灵敏了些。”贺沢回答，鼻尖萦绕的全是对方人身上的夜色玫瑰香水味，还夹杂着淡淡的似乎原本属于对方的体香。
　　沈梓衡微不可见的僵硬了身子，把歪着的身子倒回去。
　　“let party begin.”
　　鲜红的英文出现在黑屏上，在人催促和呐喊下，所有人的视线再度沉寂，身体失重感骤然增加。
　　沈梓衡强迫自己冷静下俩，身旁的人依旧抓着他的手，让他在慌乱中多了几丝安心。
　　光影交替，原本身处的空间成了一间温馨的方舱，不是很大，随处可见丢弃的衣物，四处的门窗紧闭，两只军绿色的包堆在一起，光源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泄进屋内，暖黄的老式灯泡悬挂头顶。
　　沈梓衡环视四周后淡定收眸，他出声：“贺沢，这游戏你玩过。”
　　陈述句的语气让贺沢有些意外，短暂思索后就明白了，他起身解释：“审判游戏是余灰计划负责的试验分支，视频上播放的消息并不全面，大部分玩家都是来自数据库分批匹配后拉进来的，小部分是项目中安插进去的。”
　　“这款游戏的诞生，就是为了满足人的妄想。”
　　云淡风轻的话似乎并不怕监听，初始点的方舱是唯一系统察觉不到也监视不到的地方，沈梓衡眸色微沉，对方的从容，让他有理由怀疑贺沢绝对不止一两次玩过这个游戏，反而是把这游戏当成满足自己的辅助工具。
　　妄想是一种不理性，与现实不符且不可能实现但坚信的错误信念，贺沢在破案过程中，大多显得很淡然且心中无波澜，换句话说，贺沢似乎没有同情心。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贺沢签订条约只是为了可以使用“时光回溯”，然后挽回些东西？
　　“别想太多，我签订条约可不是自愿的。”贺沢出声，伸手抓起军绿色的包，拉开看了看，包内有些必备的药品，还有些压缩食物，两套换洗衣物，都是他的码。
　　审判游戏中，除了系统为玩家提供的东西和从他人那夺过来的物品以外，其他的东西都是不能用的，用了的代价属实血腥。
　　两人收拾好后就出了方舱，眼前的景象和先前伽蓝区没太大区别，人水马龙，熙熙攘攘的很热闹。
　　耳边传来缥缈的声音：“玩家们请注意，末日将在八小时后开启，请尽快前往秋济家获得串珠道具，道具有限，先到先得哦。”
　　听完这句话后，他们的手机都收到了一张地图，按照指示就可以到达秋济家。
　　秋济？
　　不会是那个秋济吧？
　　按照地图到达的地方是幢二楼小洋房，绿荫遍布，高挂的桔子飘香十里，白瓦浅色栅栏，前院还有秋千，吱呀吱呀地随风晃动。
　　贺沢伸手按门铃，门铃的位置极其不合理，一米九的地方，要是矮点都够不着……
　　“哥哥，你们是来看我的吗？爸爸出去了，小济给你们准备了好多糖果。”白色蕾丝蓬蓬裙，梳着精致双马尾的秋济蹦蹦跳跳地来开门，臂弯间还夹着个小熊玩偶。
　　沈梓衡面色短暂僵硬，神色微冷：“秋济，我们来找老师，既然他不在，那么我们拿完东西就走。”
　　秋济是个十岁不到的小姑娘，从口袋里抓出糖，小心翼翼地捧到人面前，可惜不够高，只到人的膝盖，她满脸期许：“阿衡哥哥吃一颗吧。”
　　“我不吃甜食。”沈梓衡摇头拒绝。
　　秋济被拒绝，孩子气顿时上来，愤慨地丢下糖果，跺脚反驳：“骗人！阿衡哥哥明明最喜欢吃甜食了！要是你不吃……那我就不让你们进去。”
　　终究是孩子气，秋济说完后越想越委屈，一直靠着门没出声的贺沢掀眼皮，大抵是在打量这么小的姑娘他一只手就能提起来，拦着也没用。
　　糖果散落一地，在暖黄色的骄阳下熠熠生辉，五彩斑斓的，沈梓衡低头看见糖纸上的字母，犹豫片刻还是蹲下身捡了一颗，剥开往嘴里送，入口化开的味道和记忆中丝毫不差。
　　秋济看见沈梓衡的动作，面色立马缓和，在眼眶打转的泪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笑嘻嘻地出声：“阿衡哥哥果然最疼我了。”
　　“串珠都放哪了?”贺沢和沈梓衡并肩跟着秋济走，边走边问。
　　秋济顿住脚步，认真思考回答问题，“串珠？在书房，爸爸是说过会有些人来找他要串珠，不过爸爸说要串珠得用东西换。”
　　进了屋子，秋济没再动，看样子是让人自己上书房取东西。
　　“你们准备拿什么东西交换？”
　　贺沢把玩着手里的玩偶，饶有趣味地观察沈梓衡细微变化的表情。
　　“秋济，你想要什么？”沈梓衡问。
　　秋济面色带笑，但是角度大多死板机械，佯装苦恼，嘟囔嘴：“阿衡哥哥对我那么好，小济什么要求都会满足，还是爸爸最出色的学生，当然不用收取东西，不过……这位大哥哥就……”
　　秋济沉默了一会儿，贺沢懒洋洋的样子确实没什么让她想要的，自己的玩偶还被人拿走了，她想了想。
　　“大哥哥，你手腕上的东西是什么啊？挺好看的，要不给我吧。”
　　沈梓衡循着声音看去，贺沢的手腕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黑色的手绳，一截银色相扣，看样子没什么特别，但是能让贺沢带着的……应该是他最在意的人的东西吧。
　　他正欲出声帮贺沢挽留下东西，对方就满不在意地解开手绳，上前递给秋济。
　　“喏，你不是要么，拿着啊。”
　　秋济有阵气愤，她还以为这东西对贺沢来说很重要呢，怎么说给就给啊！
　　“带我们去拿东西吧。”沈梓衡面对一堆冰冷数据构造的东西，没有想要周旋下去的意思，况且这高仿终究还是高仿。
　　“等等，你们两个分开进去。”秋济阻拦。
　　“我们是一起的。”
　　秋济摇头，一方面，是对于自己父亲的叮嘱格外上心，另一边，又是自己最亲的人，“不行，爸爸说过……”
　　沈梓衡余光斜睨到挂钟上的时间，没有功夫再耗费时间了，语气夹杂着寒冷和不耐：“那你是不愿意听我的？”
　　秋济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疏离的阿衡哥哥，一时间被吓到了，妥协低头。
　　二楼的书房很宽敞，大多是檀木书柜，秋济并没有跟上来，书房四宝都有，还有张横跨半张墙的画，画中是肆无忌惮野蛮生长的玫瑰，但是仔细分辨还是能依稀看出些区别。
　　“红玫瑰和红月季，你分得清吗？”沈梓衡出声问贺沢，暂时还没有看到串珠的影子。
　　贺沢似乎没想到人会问这个问题，沉默片刻后回答：“对于花，我没什么研究。”
　　沈梓衡可不信人没听懂他的话中深意。
　　“秋济是老师已故孩子的替代品，是我创造出来的，但是再怎么样，总是会有不一样的地方，可是老师似乎分辨不出来了。”沈梓衡原本只是准备让老师开心些，才在对方生日的时候准备了这个礼物送给他，没想到，只是让人越陷越深。
　　“你的老师？”贺沢疑惑。
　　“嗯，我的老师，秋鹤匀。”沈梓衡想到了过去，情绪却毫无波澜：“我是他学生这件事，除了跟老师关系好的几个人外没有人知道。”
　　“秋鹤匀，就是之前担任余灰计划负责人的那个秋鹤匀？”贺沢根本没想过把这两个人联系起来，原来他认识沈梓衡两年了解到对方的信息只是冰山一角么。


第94章 老师
　　秋鹤匀，2047年加入涅槃项目，是第一任余灰计划的负责人，原本的恒星计划在差点并到余灰计划时，是他凭借一己之力让恒星计划留下来的，随着时间推移，恒星计划确实更加出色。
　　然而好巧不巧地是，梁鹤匀在2073年离奇失踪，整个世界似乎都找不到他的痕迹，甚至连前不久和他见过的沈梓衡也不知道对方去哪了。
　　“老师失踪的很离奇，消失前不久接触过老师的除了我，就只有一个人了，只是那个人在老师失踪后也没了痕迹。”沈梓衡敛眸，眼睫轻颤。
　　说到这，沈梓衡似乎不愿意再接着说下去，贺沢也没问，找到了暗处的机关，扭转了瓷瓶，原本的书桌凹下去快，露出的空洞处堆着盒子，盒子半开，露出里面彩色的串珠，每串的颜色都不一样，但也有颜色相近到几乎分不出来的。
　　“这些串珠，有什么特殊含义吗？”贺沢伸手拨开黑盒，视线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十八份。
　　trew说的数量有限是刚好的意思？
　　“你喜欢什么颜色就挑什么颜色。”沈梓衡凑过去，凹槽处的黑盒里有很多颜色的串珠，殷红深蓝靛青五彩斑斓。
　　彩色中，他一眼就相中了位于角落的淡灰色串珠，通透空明，暗光流转，鬼使神差的，他就伸手勾了那串珠子。
　　贺沢注意到人的动作，顺手就拿了条离自己最近的深蓝色串珠，这串珠仔细看，貌似每颗珠子还是有细微不同。
　　“串珠代表的是另一个玩家哦，当紧急关头时，串珠可以让他们代替你去死。”
　　这句话的响起无不告诉着玩家，串珠有多珍贵，串珠等同于掌握别人的命，虽然同是自己的命也可能被别人掌握在手。
　　最保险的方法是得到属于自己的串珠，那样才是最安全的，可惜串珠一旦上手，就不可以更改了。
　　串珠暂时还不能知道属于玩家的名字，沈梓衡把串珠戴在了没有缠腕带的右手上，看了很久也没有发现，他出声：“串珠拿到了我们就先走吧。”
　　串珠明面上虽然没规定每个人只能拿一串，但是多拿这件事在玩家间也没有流传，大家都心知肚明地只选择和自己相通的那串。
　　玩家间，有人按照地图来找秋济，却因为连门铃都按不到就只能在门口蹲着其他玩家，好不容易熬到身高够的人来了，进了门见到秋济，对方冷淡的样子根本不像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你们都是来拿串珠的吧？”秋济看着眼前一众五六人的团体，勾唇角，瞧见余榭，颇有些不怀好意，拉下脸出声：“那你们准备拿什么来换？”
　　“什么意思？我们按照要求来拿串珠还要拿东西换？”高中学生打扮的人惊讶出声，搂着自家女朋友腰的手收紧。
　　余榭觉得秋济盯着自己的神色太过恶意，微微挑眉，嗤笑道，“你想要什么？”
　　表盘内的时间无不在警告他们，时间不多了，串珠带来的诱惑驱使着内心的烦躁，当下的处境是进退两难。
　　“大哥哥的手很好看啊。”秋济近乎痴迷的赞叹，视线中余榭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还戴了手表，表盘上的暗纹如游龙蜿蜒。
　　垂下脑袋看自己的手，余榭无所谓，他上前在秋济面前站定，估摸对方应该是有什么能力可以取走自己的身体功能，但是trew给他多出的症状是可以让他的力气变大，如果只是一只手，可有可无。
　　秋济面带喜色，没想到这人这么大方，她伸手，小手覆盖在大手上，几秒后，心满意足地说：“好啦，你可以进去了。”
　　余榭只觉得左手变得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他点头，抬脚往二楼书房走。
　　剩下的玩家看到这，瞬间不淡定了，看余榭的样子没有人想到对方被取走的是什么，反而只是认为“交换”这个词只是单纯的摸一下。
　　直到搂着女朋友的高中学生突然变得黯淡无光的右眼，甚至眼角划出了血泪，他们才觉得骇人惊慌。
　　“我的眼睛！”高中学生玩家错愕的伸手，闭上左眼后世界一片昏暗，还被自己搂着的女友嫌恶地后退，少了一只眼睛那还有什么用，不就等于半个瞎子了么。
　　洋房的大门敞开，玩家的眼前只有个女孩，然而他们却不敢踏出半步，深怕自己也被取走了眼睛。
　　“你们还要不要拿东西了！”半晌没有人上前的秋济不耐烦，鹿眼湿漉漉的带着几丝烦躁，屋外的气温开始下降，天空灰蒙蒙的，格外闷热。
　　这份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玩家的内心开始动摇。
　　拿眼睛换多一条命，似乎是个不亏的买卖。
　　精英男忍不住上前了，他被取走的是左耳的听力，上楼的时候遇见拿完串珠低头把玩的余榭。
　　他的瞳孔骤缩，余榭的手上有三串串珠！他怎么可以！明明都说好每个人只拿一串的！
　　似乎是看出了精英男的想法，余榭懒散地抬眸，“我可没答应，那都是你们自己说的，况且，规则里可没说只能拿一串。”
　　洋房外聚集的玩家愈发增多，看到余榭一人拿了三串都很气愤，这意味着他们将要互相抢夺剩下的串珠。
　　有人会拿不到。
　　精英男眸中暗光闪过，半晌出来后手中同样拿了超过一串的珠子，两串，暗红和浅紫色。
　　“你……什么意思！”一直僵持在原处不愿意上前交换的女生急了，规则里说了一旦选中串珠就是绑定关系，除非自愿是绝对取不走的。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你把串珠拥有者解决了，串珠就属于你。
　　“什么什么意思？规则里没说只能拿一串。不过，作为之前你们帮了我，我告诉你们，里面还有十一串珠子。”精英男学以致用，反正他也没打算和别人结盟，这种游戏，谁知道自己的好队友会不会在背地里阴人。
　　人心叵测。
　　二楼书房内的串珠这么一闹，只剩下十一串了，而现场玩家几乎都来了，十四个玩家如何分成了个大问题。
　　有人提议让靠谱的玩家代替他们去，把串珠都带出来再分，这样只需要付出一个人的代价，然而总是有人不愿意，他们觉得那个所谓靠谱的人难免忍不住诱惑。
　　来玩这个游戏的，为了自己的妄想应当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好人坏人早就分不清了。
　　“那一直呆在着，没有人进去的话，时间马上到了！”气急败坏的女生皱眉，试图怂恿人再进去看看，“而且，谁知道那男的有没有骗我们，要是里面的珠子根本不是十一串，甚至都不到怎么办！”
　　拿到串珠的人大多都离去了，有人还是不愿意失去任何代价。
　　游戏中的一切都很真实，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哄而散，水蓝色的液体伴随着雨水从天空一泻而下，连绵地砸落大地。
　　末日，随着城市的燥热狂欢拉开序幕。
　　水蓝色的液体落在身上像是硫酸，腐蚀作用很强，眨眼间，身旁原本还在交谈周末如何度过的好友瞬间就成了丑陋的怪物。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贯彻天际，乌云不散，人心惶惶，街上四处都是逃窜的人，谁也想不到，这场离奇的雨带来了多少灾难。
　　风驰电擎间，世界陷入昏暗。
　　某家咖啡厅二楼的露台处，工作日内咖啡店人不多，只有几个店员在调配咖啡，沈梓衡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的雨，垂眸抿了口咖啡，耳边传来和实时新闻播报，断断续续的。
　　“今日下午三点我区迎来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暴雨中伴随着病毒，一旦触碰到便不可挽回的被腐蚀，腐蚀到达一定量后陷入昏迷，且再被RAN触及后无明显伤口，
　　我们将其病毒代称为RAN，广大市民朋友请呆在家中，非必要不要外出，一旦外出请做好防护，RAN来势很猛，暂未有转缓的趋势，我区已成立专家组。”
　　“现实中难得一见的事，游戏里居然体验到了。”沈梓衡嗤笑，语气淡淡的。
　　贺沢坐在沈梓衡斜对面，视线就没从对方身上移开过，他轻笑出声：“我记得项目里唯一触及医学领域的就是耀阳计划，真可惜，我们居然没有遇上熟人。”
　　“是没有遇上熟人，但是有新人。”沈梓衡桃花眼微眯，眼角的泪痣被烧得火红，“耀阳计划的新人。”
　　记忆中有个女生，成绩出色，本来他确实有意招揽人到恒星计划，只是对方似乎对耀阳计划更感兴趣，他没有强迫人的爱好，自然就随人去了E那里。
　　贺沢原本是该去耀阳计划的，项目安排对方接触的也都是计划里的人，要是他没什么印象那确实就只有新人这种情况了。
　　“耀阳计划的试验太死板了。”贺沢向来不喜欢束缚，让他天天呆在酒精味弥漫的实验室里面，整天面对那些奇怪的实验体……他觉得，自己待久了大抵会变得和沈梓衡一样怪。
　　按照游戏规则是要在末日里存活72个小时，并在规定时间内到达指定地点，RAN发酵势头很猛，就像是被按了倍速键，还是二倍速。
　　视野空阔，偌大的空地没隔几米就有昏迷过去的人，他们正在以诡异的速度变得相像，直到除了通过打扮和身形根本区别不出。
　　他们都换上了同样的脸！
　　沈梓衡看着手机上说要到达的地址，位于南区，而他们现在是在西区，路途不远但是要经过这么多怪物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不切实际。
　　作为游戏，肯定是有bug的，即使是余灰计划，也难免会有疏漏的地方。
　　贺沢放下杯子，长腿收在桌子下，看上去有些好笑，店员甚至都不敢上前搭话，只能收拾东西关紧门。


第95章 命令
　　循着路线也没找到容身之所？
　　闭口不提过往的沈梓衡抬了抬手，手指的活动略微僵硬，视线有些恍惚，垂眸缓神，他轻声对坐在驾驶位的人说：“RAN变异者这么多，要是想过去肯定有什么办法。”
　　视野往上，车外围满了RAN变异者，感染RAN的人目前大多变异，他们的行动和正常人一般，
　　嘴里发出嘶哑的呐喊，像是老旧的录音机，面相统一，分辨不出男女，半张脸是美若天仙，雌雄莫辨，眼中流转的柔光似是想将人溺毙，右半张脸被复杂的痕迹覆盖，看不出原貌。
　　怎么会用这张怪脸？
　　沈梓衡敛睫不再去看，耳边传来的轰鸣阵阵，越野车被包围在中心，进退两难。
　　先前位于咖啡馆的他们在收到新消息后，找了最近的车库提车，按照路线去往南区，外面的天空依旧阴沉，但雨却停了，路面上蜿蜒汇聚的水蓝色液体，被感染的动物变异，甚至也是长着人脸，令人毛骨悚然。
　　“这些RAN变异者对攻击活物没有兴趣。”贺沢握紧方向盘，密闭的空间透不过气，闷热的气息流转，热的满头是汗，晶莹的汗珠从脸颊滑落，唇齿间发涩。
　　沈梓衡伸出舌尖，像只猫儿般舔唇，“他们在找东西。”
　　这场荒诞的游戏针对他，耳边的声音模糊。
　　RAN的变异者已占据区内百分之七十的人口，残留的幸存者少之又少，RAN对活人幸存者没什么兴趣，他们行动正常，互相触碰会传染，但面相统一怎么传都是一样，昳丽的半张脸上面无表情。
　　“怎么办？”女生惊慌，捏紧了手中的串珠。
　　不远处有辆越野H2，似乎还有人，但是要想过去，实在是太难，领队的男人肌肉发达，是个练家子，他沉声呵斥：“急什么！我们进不去，里面的人照样出不来！”
　　车内半晌寂静，氧气都稀薄了些，沈梓衡没忍住，“一会儿我先下车，你开车过去，十五分钟后我会去找你，如果时间过了我还没到，你就先走，反正手机有网。”
　　他伸手，指向屏幕上被特地圈出来的位置，上面郝然是西南区交界森林的边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目的地只有几千米。
　　贺沢有些不安，他正欲出声拒绝就被打断了，原本身旁的人已经拉开了车门。
　　“现在距离结束还有很久，我不会有事。”
　　许是出于内心的信任，贺沢妥协了。
　　沈梓衡扯了腕带，关上车门，那一刻的RAN变异者霎时间否看向他，身后的车得到空闲，艰难的开了出去，一众变异者眼中流露出痴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路易十四玫瑰花香，像波涛般汹涌。
　　踩下油门，车驶出去很远但依旧闻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贺沢面色阴沉，浓郁的香味令人惘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人居高临下的画面。
　　RAN变异者在一米外牢牢地盯着人看，生怕眼前的人得空跑了，沈梓衡拧着眉后退，鼻尖萦绕着血腥气和雨后的土腥味，熏得人头晕。
　　“怎么？不就是特地引我下来的吗？为了证实传闻真是费心了。”沈梓衡桃花眼中映出大片大片的面孔，熟悉的脸在人群中尤其显眼。
　　“好久不见。”对方隔着千万重向他打招呼，暗红色的腕带随风飘扬，眸中含的全是雾气。
　　沈梓衡嗤笑，“是挺像，是谁搞出这种替代品，你缠这个，有用？”
　　那人面色微变，笑着回应：“我就是你啊，谢枕。”
　　！沈梓衡垂在身侧的手没动，神色如常。
　　谢枕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可不多，谢枕瑶，枕山襟海都在暗示他么。
　　“谢枕，这个名字是他给你取的吧，我的过去。”
　　在进入恒星计划半年前，父母在他体内植入的芯片才发挥作用，有了设定束缚，但是谢枕这名字，才是他本名，从逃离父母的那天，从父母双亡的那天，谢枕就死了。
　　现在的名字，是后面改的，他连姓都不想留。
　　“不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是你。”谢枕用着和沈梓衡一模一样的脸，但他的眸色对比沈梓衡会浅些，眸中的情感色彩毫不掩饰，极其丰富，一举一动都带着蛊惑人的意味。
　　这时候的沈梓衡不难理解，RAN变异者的脸为什么都是这样的了，
　　全都是—失败品。
　　沈梓衡听的一清二楚，对方泛红的脸，刻意泄出的喘息无限放大，谢枕用着和他一样的皮囊，刺激他！
　　“你有病吧？别用这种声音来恶心我。”大抵是感性战胜了理智，沈梓衡嫌恶出声。
　　“恶心？”谢枕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过去的你，可是很喜欢这种事情的啊。”
　　人不听劝，沈梓衡干脆移开眼，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他抬脚往南边走，伸手拉上卫衣的帽帘，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冷白的下巴和殷红的唇。
　　失败品盯着他，是想学他好取悦自己的主人么。
　　谢枕没恼，他知道怎么惹怒人。
　　走了五分钟，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西区南区交界的森林，寂静的森林中，安定美好，像是战乱中的桃花源，树荫缝中透出暖阳的痕迹。
　　天气，返晴了。
　　肉眼可见的嫩绿，沈梓衡垂眸打字，给贺沢发消息。
　　“别……”
　　森林远处百米外内，传来阵阵求饶的声音，清冽带着软意，明白人都懂的事，夹杂着哭腔的声音落在沈梓衡耳畔，顿住脚步。
　　这路是必经之路，沈梓衡的手心出了汗，他从口袋里摸出耳机连上蓝牙，暴风骤雨的催眠同样化为甜腻的喘息。
　　有完没完！
　　越野H2旁，贺沢靠着车，暖阳在他身上打下层光辉，微风拂过发梢，带着独属于夏日的燥热。
　　伸手撩起袖子，贺沢把手机揣回口袋，忽视着愈发激烈的动静往前方去。
　　百米后，他遇上了沈梓衡，对方肤色很白，手腕上的藏蓝色腕带染上泥土，可怜兮兮的。
　　他们的视线交锋处，谢枕衣衫凌乱，靠着树喘气，眸光潋滟，一副雨后滋润样。
　　显然是……刚被满足过。
　　“贺沢？”谢枕愣神，语气诧异。
　　沈梓衡抬脚，厌烦地抓住贺沢的手，回头对谢枕说：“你再这样，消失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谢枕是人造的，可以有很多个，但背后的人，只有一个。
　　“你没碰他吧？”沈梓衡顿住脚步，收回手，耳边清净了连空气都清醒了，没有那股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贺沢摇头，“没有。”
　　“下次遇到他……算了，不会见到了。”沈梓衡叹气。
　　谢枕目的达到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
　　出了游戏，他的处境就松懈了。
　　贺沢倚靠着树，长腿随意相搁，眉梢微挑，懒散地问：“那个人是你双胞胎弟弟？”
　　沈梓衡不经意间被人钻了空子，他没打算撒谎，坦白道：“不是，一串数据而已，我们要早点出游戏。”
　　树林中只有微风抚摸落叶的杂音，此刻的世界似乎寂静的只有彼此。
　　南区是游戏中的上位区，云集的人皆是富商大企，都是精英龙凤。
　　占地广人口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南区中的RAN变异者大多诞生自我思想，行动迅速。
　　游戏倒计时随处可见，鲜红的数字占据各处大屏，无人在意这场生死争夺。
　　64小时
　　“赫赫……”
　　“赫赫……”
　　RAN变异者用着只有同类才能听懂的语言交流着，面面相觑过后扭头疯狂地冲向远处来的越野H2。
　　身体血浆迸发换来的是车头凹陷。
　　面前的挡风玻璃上粘稠的都是热血，沈梓衡胃里翻江倒海，显然是被刺激到了。
　　拉了两下门把手，没动，耳畔传来人毫无波澜的话：“换个地方下车，这里太招摇。”
　　南区偏僻的角落很多，下了车，目光所及之处，连绵废墟堆砌。
　　沈梓衡忍着吐意下了车，终于忍不住，撑着墙开始干呕，面色煞白。
　　贺沢递了瓶水到人眼前，还贴心的拧了瓶盖。
　　沈梓衡接过水，气若游丝地道了声谢，南区建筑繁华，偏向于未来科技风，银白透明的建筑随处可见，太阳能作用在连绵的雨后消耗殆尽，灰白的灯光忽明忽暗。
　　天空灰蒙蒙的，流通的气味中夹杂着淡淡的鱼腥味。
　　贺沢余光睨到被撞翻垃圾桶中的衣物，破烂成布条，还染着颜料。
　　“我们先去找个地方避避吧，看样子，又要下雨了。”
　　闷热的感觉并不好受，沈梓衡扯了扯衣领，天色渐进黑暗，夜晚是很危险的时候，蛰伏的怪物随时会采取行动。
　　南区的边界再往内走，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高塔，直冲云霄，先前应该是个旅游景点，附近的RAN变异者的打扮，看上去都是游客，因而，附近的民宿酒店四散。
　　绕开RAN感染者，他们对于活人不感兴趣，到了家无人问津的民宿。
　　确保门关紧不易撞开后，两人才抬脚往屋内走。
　　民宿风格古朴，屋内点了香薰，像是木质香，能安定人的心弦，起到宁静作用。


第96章 祝你好运
　　伸手拉下帽檐，沈梓衡掩唇咳嗽，视线一片漆黑。
　　这么久就不用，才几分钟，就透支了么？
　　近乎瞎掉的程度，他依旧淡定。
　　“你的眼睛怎么了？”贺沢检查了一圈，民宿很安全，连个人影都没有，回来正欲收拾东西就撞上了人“脆弱”发楞的样子。
　　往常潋滟的桃花眼中，墨色宛如潭死水。
　　沈梓衡虽然看不见，但系统Crsi还在，他脑海中浮现眼前的画面，上前几步找了最近的沙发坐下，中途没有撞到任何障碍。
　　“贺沢，你听过关于我眼睛的传闻吗？”他问。
　　贺沢没动，烟灰色的眸子闪过几丝了然。
　　“听过。”
　　涅槃项目中，沈梓衡是2075年进的项目，而他是2073年，按理来说，对方怎么也该称呼自己一声“前辈”，虽然他并不在乎。
　　恒星计划负责人的职位几乎就是为沈梓衡留的，对方一来就强势地坐到了这个位置，按照常理来说，恒星计划负责人，管控局长的等级是一样的，但实际上，计划的所有权力几乎都是归属负责人的。
　　传闻沈梓衡除了能力出色外，有点异于常人，有人说，见过他就一眼就忘不了，他将其归为容貌出色，所以一眼难忘，有人说一旦听到对方说话，不由自主的就会服从，他将其归为怜香惜玉，给负责人面子。
　　直白地来说，大抵就是沈梓衡身上有魔力，在眼睛上。
　　“你是植入特异芯片了？”贺沢问，顺手从桌上摸了包原味薯片，长时间没有摄入让人有些没力。
　　耳边传来“咔嚓咔嚓”的薯片声，沈梓衡浅笑，反驳道：“不是，特异芯片能有这功能吗？”
　　算是buff的能力并不是天生的，或许只是没有显露，也是如此，六岁前，他是幸福的，他的不同被发现之后，对研究近乎痴迷的父母才会一改往日的姿态。
　　往后的八年，是对他的折磨和煎熬。
　　“有这能力，不是坏事。”
　　不知何时，作为倾听者的贺沢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眉宇间多了些复杂。
　　安抚性的话落在人耳中，似乎并无作用，习惯了孤独和虚伪，真心是难得可贵。
　　窗外是连绵的暴雨，是末日，是聒噪的杂音。
　　屋内是长久的沉默，是坦然，是低缓的呼吸。
　　“嗯，你是除了老师以外，第二个这么说的人。”
　　沈梓衡从未从贺沢身上察觉到恶意。
　　对方像是披着光，干干净净地来到他乱糟糟的世界，明明已经麻木冰冷的心，似乎在对方不经意间的轻佻中，荡起余悸。
　　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贺沢低敛下眉，深蓝色的串珠暗茫流转。
　　这一步，下的是好棋。
　　民宿熄了灯，外面的天陷入昏暗，雨水顺着玻璃滑落，悠长的水痕不断被冲刷。
　　沈梓衡靠着床头，没力气做多余的事，撕开吆喝的包装袋，从中倒了两颗，浅红色的就这自己刚接的温水，仰头咽了下去。
　　被知道了过往又怎么样，出了试验，照样只是同事关系。
　　另一边的房内，贺沢懒散地刷着新闻，对于这场游戏，他并没有多上心，身边就有个bug在担心什么。
　　手机上弹出一条短信。
　　打开聊天界面。
　　【E】：得手了吗？
　　【A】：别急，有我在，他逃不掉。
　　【E】；我们的交易期限只有半个月了。
　　【A】：知道，你最好别再找人来刺激他。
　　【E】:不是我安插的人。
　　聊天到这就结束了，贺沢按灭手机，关了台灯躺下。
　　黎明的到来也没有淹没大雨，雨势过大，防止意外的两人只能被迫待在民宿。
　　睡眼朦胧的揉了揉头发，草草地洗漱完毕后又关上了房门。
　　这末日不像末日的审判，无不无趣
　　“Crsi，你说trew搞这游戏是知道对付不了我，把我关着耗时间呢，还是想从我身上套信息?”
　　Crsi回应清晰，“游戏内流速一天，外界为三天，trew有在强制攻克防御系统，距离游戏还剩下50小时。”
　　沈梓衡靠着床，没一会儿又困了，浅红色缓和的副作用太大，耷拉眼皮，他伸手扯了扯被子，打了个哈欠。
　　人都在南曲，找个安身处苟到最后去往最终地点，岂不是轻而易举。
　　玩家们对比来度假悠闲般的两人，处境天差地别，被RAN变异者追着砍，串珠都断了几串，珠子咕噜噜滚了满地，此起彼伏的尖叫似乎影响不到与世隔绝的民宿。
　　精英男舍弃团队合作，被RAN扯住手臂，身边的人竟无一施以援手，他的意思两串珠子都用掉了，冷眼看着其他人替自己去死。
　　如今顺序颠倒了，他也只能乖乖等待死亡降临，等待被同化成不伦不类的怪物。
　　当余榭走来时，精英男宛如看见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方撑着伞，鲜血飞溅，他的眸眨都不眨，串珠一串没少。
　　“余榭！救救我！”精英男出声求救，迫切地望向那人，余谢神色淡然，跟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地走开。
　　精英男猛扑上前，挣脱不开变异者，在嘶吼中被撕咬分尸，甚至到喉间的喊叫都没发出。
　　“他人在哪?”余榭伸手戴上蓝牙耳机通话。
　　“左边二百米的民宿，你自己注意些，别遇上Z。”电话那头是个女声，语气担忧。
　　“不会，放心。”余榭撑的黑伞上布满血渍，他无动于衷。
　　女声引导着说：“A和E有约定，老大怀疑A会反悔，毕竟他有能力撕毁条约。”
　　余榭突然想到长桌上坐在沈梓衡另一边的男人，看样子很懒撒，对什么都不屑一顾，但实际上，的确配得起A这个代号。
　　能干掉2073管控局长的新人……
　　他沉默半晌，继续说道：“他和Z的关系，不会有变故，除非他希望Z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Z不容小觑，他的底牌很多，非必要情况下，不要引起矛盾。”电话那头的女生叮嘱。
　　挂断电话忽现自己身体的异样，RAN变异者似手对他的存在不介意，任由人将珠子捏碎。
　　十八个玩家已死去十个，残余的人狼狈不堪，有三个例外。
　　拍了拍民宿的门，里面毫无反应，余榭拍了拍衣间的灰，抬脚把门踹开，“哄”的一声，木质门不堪重负被撞开了。
　　贺沢正在客厅打游戏，长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操控着游戏按键，游刃有余地收割。
　　“你来了。”贺沢启唇，吐出两个字，头都没抬。
　　余榭没恼，不客气地在对面沙发坐下，
　　“Z呢？”出口第一句话。
　　贺沢推了高地，赢下一句，又开了一把，他回答：“楼上休息。”
　　“这么久了，你没传来丁点消息，A，你不会想反悔吧？”余榭不喜欢拐弯抹角，干脆直接坦白。
　　贺沢嗤笑，退了游戏，把手机丢在一旁，抬眸看人。
　　“你在质问我？呵，余灰计划是没人了还是想钱想疯了。”贺沢神色淡然，余灰计划分支是有做游戏的，捞钱也是大把大把的，工资很高，奖金更高，是挺令人心动的。
　　余榭的长相很锐利，戴着银框眼镜，言语间总是温和的透露杀气，有种不容置缓的错觉。
　　“自然是金钱诱惑太强。”他自我取笑，看样子没有动摇。
　　贺沢掀眼皮，楼上传来动静，骚动声像是家具摩擦地面。
　　由于是民宿，二楼的采光相对很好，但是隔音即使有重重窗帘遮挡，木质的窗边隔音效果依旧不是很好。
　　沈梓衡准备下楼的动作微顿，看向楼下交谈的人。
　　余榭目光平静，似乎是早有预料，他伸手打招呼：“你好啊，Z。”
　　楼上的人还穿着单薄的衬衣，没打理的头发自然翘起，卷曲的碎发落在额前，声音沙哑：“余榭？”
　　他偏过头，似手想从贺沢那听到些解释。
　　坐在沙发上的人收回腿，起身往楼上走，边走边说：“来找我的，余灰计划核心成员。”
　　沈梓衡闭了闭眼，短暂的光明让他有些恍惚，他缓缓抬起头，语言平缓：“所以，你除了和余灰计划签订过条约还有交易？”
　　“嗯。”贺沢走向沈梓衡，没掩藏现实。
　　蓦然间，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
　　沈梓衡垂眸收敛情绪，倒也没那么意外，避开人上前的步伐，丢下句话—“你们慢慢聊。”
　　贺沢签订过余灰计划条约，那么先前的措辞真实性有待考究，在他身边呆了这么，没想到……准备从他身上套什么消息？
　　余灰计划是研究平行世界的，有能力构造比现实还真实的时空，不管是未来还是过去，虚拟的时空中生活久了，美满的幸福下也少有人愿意舍弃幸福回到现实，毕竟，残酷的世界中，求死的人不计其数。
　　低头思索的人失神，只有一道门之隔的贺沢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他的语气算不上客气：“余榭，你该走了。”
　　被下了逐客令的人依旧悠哉悠哉的，掸了掸衣领上早就消散，只有一块深色的水渍，湿嗒嗒的。
　　“视你好运。”
　　紧闭的房门内，碧绿的盆栽边缘沾满泥土，昏暗的角落，沈梓衡拧紧眉，神色困倦，任由自己陷进争论汪洋。
　　贺沢有所图谋，那么那天在风雨中的对视，从他眼底看见的情感是真是假？
　　是心疼？是怀念？还是愧疚？
　　亦或是毫无波澜？


第97章 余灰计划
　　几乎是立刻，沈梓衡就猜到贺沢和余灰计划的交易是什么内容。
　　有些话不能上台面，贺沢也不想让他知道，他可以装傻，让两人的相处和往常一样，但难保对方会得寸进尺。
　　余灰计划和他的渊源太深了，贺沢是早就知道自己是梁鹤匀的学生，是早就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秘密。
　　心顿时凉了半截，他还以为贺沢和老师一样，是真心对他好呢。
　　民宿外的贺沢倚靠大门，任凭风雨中飘摇吱呀作响的木门晃动，烟灰色的眸子倒映出地面上荡漾的水痕。
　　余榭是特地来挑拨离间的。
　　余榭可不是E手下的人，余灰计划中的关系远比恒星计划复杂的多，派系也多，他和两边都有合作，取舍是早晚的事。
　　雨水肆意而潇洒，丝毫没有要停的趋势，贺沢干脆关上门，不去想。
　　走到沈梓衡门前，他有些犹豫，曲指敲门，里面没有回应，看样子人是不想理他。
　　所以，这接下去的几十个小时，人是打算和他冷战吗？
　　贺沢扯了下嘴角：“开门。”
　　沈梓衡搁在门把手上的手微顿，空出的手中还有杯水，仰头喝了几口，喉间的干涩让他有些哽咽。
　　“我知道你听见了。”贺沢重复了一遍，面前的门锁不锁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束缚，如果他想，随时可以暴力踹开。
　　“你想说什么，我听得见。”最终，沈梓衡还是放下了手，隔着门和人交流。
　　即便没有看见人此时的姿态，脑海中的面容自动构建，贺沢的心没来由的骤缩，这道门……隔绝的只是他们的距离么。
　　过道上采光充足，但门缝中却是黑暗的，屋内的人没有开灯，没有拉窗帘，封闭的空间中，全是黑暗。
　　半晌的沉默后，沈梓衡出声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你和余灰计划的事情，我不感兴趣，如果你是想和我道歉，不用，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我理解。”
　　额头突突突地跳，贺沢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敛下眼睫，一时的误会没关系，总有机会说清楚的。
　　距离游戏结束还有四十六个小时，将近两天的时间里，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准确来说，是沈梓衡单方面的，一直呆在卧室里没出来过，贺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没有解释，对人说的话也少了很多。
　　他们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一个是高高在上，矜贵疏离的恒星计划负责人。
　　一个是杀伐果断，懒散遥远的管控局局长。
　　他们交流的唯一话题，只有试验。
　　鲜红的倒计时结束的时候，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祥和，万物似乎都重获生机。
　　高楼林立的伽蓝北区，街头喧嚣的人群，灿烂的骄阳，路边的吆喝和鸣笛声瞬间清晰。
　　沈梓衡接受良好，垂眸看到自己右手上的灰色串珠，摘下来揣进了衣服口袋中，抬脚往前走。
　　明明是同样的地方，但是对于别人来说已经过去了九天，整整九天！
　　这九天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在回家的路上，在不断放映的大屏上，在人喋喋不休的交谈中。
　　他去看医生的那天是七月二十一，但是现在手机上显示的日期是七月三十日。
　　游戏中的一天等于游戏外的三天。
　　九天，一天不少一天不多。
　　耳边传来聒噪的交谈声，沈梓衡难得停下了脚步，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听人聊天，他不急着回去。
　　至少，贺沢或许还没想好怎么跟他开口。
　　“哎，你们说吧，这气不气！父母都同意了啊！那些脑残粉在搞什么东西啊，我真是服了！”
　　“泽柠这下是毁了，直接刷新纪录啊，出道九天的团就塌房了……”
　　“这算什么塌房啊！真无语，有喜欢的人了还来捞我们的钱，爱豆偶像没点自觉心。”
　　……
　　沈梓衡听的云里雾里的，拿出手机刷了刷，刚好看到推送的有篇梳理报道。
　　标题是一串黑色加粗的字体：CG男团队内恋爱，居然都见过父母了？
　　往下翻，是按照日期梳理的结构。
　　七月二十一日，泽柠推出男团CG,CG横空出世，势头很猛，粉丝众多，公司给力，资源炽手可热。
　　到了后面几日，团内人气就分拨明显了，唯三粉的数量虽然不及团粉，但唯三粉中很多都是富婆。
　　一开始，团内余清的出道就引起很多不满，例如他都27了！明明公司里有比他年轻的人，实力也没关系，年轻可以慢慢来。
　　似乎都是些脑残颜粉？
　　可是，余清的长相也不算差，看上去也很年轻啊……
　　沈梓衡蹙眉，文字配图中的人确实也挺不错的了。
　　温润如玉，如沐春风。
　　再往下翻，爆出的是余清高中时期打架，甚至还有模糊的配图，这黑料一爆出来，黑粉更加嚣张了。
　　总结下来，队内的人都有背景后台，余清么……似乎除了实力不错长得好看，就没有别的点了。
　　但是最终让CG深陷舆论风波的还是柳绪昊和余清的恋情。
　　粉丝数绝地压制余清的柳绪昊的黑料不多，粉丝能力强，自然大部分舆论都针对余清。
　　两人也有CP粉，但数量明显不够，这也让许多水军黑粉有机可趁。
　　“余清和阿昊到底怎么回事，泽柠热搜压不下去，不会推人来背锅吧！”穿着牛仔背带裤的女生推黑框眼镜，鼻梁上全是汗，眼镜架不住，顺着往下滑。
　　她可是柳绪昊微博十二级的大V粉丝，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不，绝对不会有事，她粉的人后台都很硬，绝对不会出事。
　　要是出事，肯定也是余清！
　　旁边的女生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不会吧，余清其实也挺好的。”
　　沈梓衡抿唇，心道这么多不喜欢余清的，你这么冷不丁的来一句，不怕被群殴？还好在人多的地方，人还没这个胆子。
　　没接着听下去，沈梓衡停顿须臾，上前开口，语气镇定：“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不是恋爱关系。”
　　沈梓衡可不是八卦，他就是纯纯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啊。”女生莫名其妙，但对于突然插进来说话的帅哥态度还是很好的，她甚至细心地解释：“他们认识七年了，在一起肯定也是很早的事情，鬼知道为什么找两人一起组男团，泽柠疯了吧。”
　　接着便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沈梓衡在骄阳下的肤色白的近乎透明，他点头，敷衍几句后就转身往反方向走，那是去伽蓝北分区的方向。
　　伽蓝北区分按照往常的状态运行。
　　门口的几座石雕昂首挺胸的，脖颈上还缠着红色的蝴蝶结，歪歪扭扭的，不知道是哪个恶趣味泛滥的人把包装礼物的丝带剪了给缠上的。
　　“哎？沈顾问？你怎么来了啊？”李晓刚走访完街坊邻居，收集了调查报告单，准备回局里分析，还没进去就看到站在大门口斜处桂花树下的人。
　　“我路过。”沈梓衡看李晓的样子，悬起的心总算放了下去，他九天不见，王城也没给发半点消息，应该是没事了。
　　李晓手里提着大袋调查报告单，吃力地往手臂上提了提，实话实说：“最近王队被调去东区帮忙了，现在北区里比较安定，就是近期那个偶像案件比较棘手，不过现在没什么人员伤亡。”
　　粉丝大规模组织到公司前讨要说法，维护社会安定的他们自然是三天两头的担任起驱散人群的重任。
　　偏偏有些粉丝言行过激，他们靠近都靠近不了，一靠近就要寻死寻活的。
　　与其说是粉丝，倒不如说是把自己当成偶像原配了。
　　沈梓衡眼睫轻颤，沉思片刻，轻声安慰，“这种事，再爆出个大料就会被压下去的，过段日子就好了。”
　　跟人道了别的沈梓衡没准备走回去，在路边拦了辆车，上车后报了地址，靠着椅背小憩。
　　明明前不久在游戏里见过的人，现下见到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推开门，沈梓衡毫不意外地在沙发上看到翘着二郎腿打游戏的人。
　　听到声响，贺沢略微抬眸，耳畔击杀音效都不能在他心里泛起丝毫波澜，他笑了声：“回来了。”
　　“嗯。”沈梓衡点头，桃花眼微挑，语气平静，“你一直呆在家里不无聊吗？”
　　表面上是沈梓衡主动找话题，贺沢只知道这是对方给自己台阶下，他摇头：“外面太乱了，人多天热。”
　　他指的人多就是余清柳绪昊那件事，这么热的天气，大街上五个人里面能有三个是两人的粉丝，或唯粉或黑粉或cp粉，总之乱的不行。
　　贺沢轻咳一声，给自己找补：“你想出去？”
　　沈梓衡关上门，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外面太热了，出租车内开了空调也无济于事，他仰头喝了几口，水渍划过下巴，留下淡淡的痕迹。
　　“王城去东区了，我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这感觉就像是，马上要出大事了。
　　贺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微沉，记忆被勾起，“你别想这么多。”
　　……想太多也会被阻止？他是正常思考，又不是过度用脑。
　　贺沢唯恐沈梓衡像上个案子一样，把事情所有信息一股脑全倒出来了，结果自己脸色煞白的虚弱样。
　　沈梓衡放下杯子，走到人旁边坐下，余光扫到人的游戏战绩，嘀咕道：“我还以为玩游戏很厉害……原来是又菜又爱玩。”
　　贺沢听的一清二楚，他垂眸看了眼，5-11-2，他是刚挂机了！什么叫又菜又爱玩？
　　合着他段位摆着都是刷出来的吗！
　　“我们抽空可以solo一把。”沈梓衡把贺沢的游戏名字记住，提议道。
　　一时弄不清这是给自己证明的机会还是炫耀自己的技术，贺沢放下腿，懒散地靠着沙发，长手就把手机给捞回来了。
　　“现在就有空，来一把？”
　　沈梓衡把自己手机给他看，有些无奈：“没电了，我要去洗澡，有空在打。”
　　贺沢无所谓地耸肩，反正他随时都有空，只要沈梓衡想。


第98章 生存游戏
　　上楼拿了衣服，进了浴室那股玫瑰花香还没散，散发着醉人的气味。
　　沈梓衡没太多心思泡在浴室，冲完澡就出门了，贺沢还呆在沙发上玩游戏，他走过去，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垂眸看了看，电量百分之五十。
　　拔了充电线，他拿着手机抬脚准备上楼。
　　“又回去睡觉？”贺沢脱口而出。
　　“嗯，有点困。”沈梓衡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墨色的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他最近，确实有些嗜睡。
　　贺沢哑口无言，沉默片刻，他接着问：“泽柠那个案子，你听说了吧?”
　　泽柠的案子？
　　余清和柳绪昊？
　　沈梓衡思索，点头，“听过，不感兴趣。”
　　余清和柳绪昊认识七年，余清先进公司，算是前辈，同辈份的练习生都参加选秀出道或者转型做演员了。
　　他们那一批中，他是混的最不好的，与其说是没有机遇，倒不如说是他没有后台，没有资本。
　　后来的日子里，公司来的新人越来越多，余清又不愿意虚伪与蛇，更不愿意被潜，自然成为众矢之的。
　　20岁那年，柳绪昊进公司了，虽然只是挂名，但是他们的交集很多，性格活泼开朗的人很快就解开了余清的心。
　　27岁的年龄放在男团中的确不算小了，但是有柳绪昊在，这个男团存在的意义也就没多少了，这个团像是特地为了碰人组的。
　　“你觉得如果任由舆论发酵，会不会有人出事？”贺沢接着问。
　　“……”沈梓衡的脖颈微凉，墨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弱势方的余清，可能会受不了。”
　　余清的家庭很普通，父母年纪都大了，还有个读重高的妹妹，消费开支都在巨大的款项。
　　虽然两人见过父母，父母也同意了，但是难保余清会受不了舆论的压力，被迫和柳绪昊分开。
　　两个人，本来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他们会分开的。”
　　尘世间的喧嚣令人厌倦，聒噪的蝉鸣经久不息，大批举着应援牌拉着控诉横幅的粉丝将泽柠大门堵着水泄不通。
　　“怎么还不出来！正面回应一下啊！躲着算怎么回事！”有人愤愤不平，拿着喇叭毫无形象可言地冲大楼喊。
　　“是啊！出来啊！”粉丝们急得不行，自家偶像出事，她们能好过吗？
　　泽柠大楼内，当事人坐在沙发上，对面是经纪人，经纪人皱着眉，脸色相当难看，语气带着怒气：“你们是想就这公开！不可能！”
　　“为什么不行？反正事情都闹大了，有什么损失我赔不就行了，公司新人这么多，随便拉两个再组个男团不行吗？”柳绪昊没准备跟人耗时间，他不缺钱，说的口干舌燥的他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半瓶。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声誉的问题！绪昊你不在意自己的前途，可以，没关系，那余清呢？你想他十年的奋斗功亏一篑？”经纪人不断施压。
　　两人公开出柜带来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外界的人看到泽柠推出的男团，想到先例，谁知道背地里会不会说关系亲点就是恋爱。
　　那他们的偶像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柳绪昊张了张嘴，闷声吃瘪。
　　一直坐在旁边默默无声的余清脸色煞白，突然被cue到他有点不知所措，纠结地抿唇，他出声了：“阿昊，没关系，我们澄清一下那是个谣言就好了……这么长时间发酵了，我会道歉，说都是我的问题，和你没关系……”
　　余清支支吾吾拼凑出来的话让柳绪昊内心波涛汹涌。
　　余清这是打算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那他算什么！
　　“余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十年的努力，就想付之东流吗？”柳绪昊忍不住了，看着还想接着说下去的人，他低声质问。
　　经纪人自然是想要看到这一幕的，毕竟柳绪昊和余清的价值地位很明显，如果牺牲余清可以让舆论平息，柳绪昊接着留下来，他是很希望如此的。
　　“我不想，但是……”余清的长相很温润，声音也是清冽的，此刻染上几丝哽咽，琥珀色的眸子闪过果决：“阿昊，你没必要为了我放弃这些。”
　　余清和柳绪昊认识七年，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柳绪昊家里有钱，他知道，但是阿昊的父母一直很反对自家的独生子踏进娱乐圈，当什么狗屁爱豆，七年里，柳绪昊都是靠自己打拼上来的。
　　父母虽然没有亏待他，可在这方面，也从不出手阔绰，如果他出事，柳绪昊不顾一切地想要拉他，那就得放弃自己的梦想回到家里，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成为自己不想成为的人。
　　他不值得……
　　可是在柳绪昊看来，余清比任何事物都要重要，他的态度强硬，语气也不容置疑，“现在，两个选项，一个是公开，一个是解约，不管哪个，我都认，但前提只是我们必须在一起。”
　　余清捏紧衣角，单薄的身形发颤，在舆论发酵中，他的父母家人也或多或少收到了异样的眼光对待。
　　记忆中，向来乖巧懂事，聪明伶俐的妹妹也会片言不发，身上布满伤痕，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你们的账号都在公司手里，公司有权利支配，柳绪昊，你和余清的事情，真的没有办法，不是大众不能接受两个男人，只是不能接受你们两个公众人物，懂吗？”
　　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不能接受你们两个……
　　不能接受。
　　为什么不能？
　　余清耳边只听得见轰鸣，视线模糊，他和柳绪昊认识了这么久，怎么会走不到最后呢。
　　“阿清，你别想这么多。”柳绪昊低声安慰，浅金色的眸子带着小心翼翼，“我们不会有事。”
　　为了你，他放弃自己的梦想。
　　那你呢，你愿意为了他放弃什么？
　　余清的大脑浮现出几句对话，他甚至没办法挥走，只能任由这个问题侵蚀他的大脑。
　　七月三十日，风雨交加的日子里，广大伽蓝区的市民收到条热门推送，尤其是身在北区的市民，震惊错愕。
　　这些日子热门头条的主角之一，居然自杀了！
　　案发现场是在公司下发的公寓中，经过坚定，第一现场就是浴室。
　　并不算狭小的浴室内，瓷砖上全是鲜红的痕迹，像是挣扎又像是模糊扭曲的字，大片澄澈的水被鲜血浸染，余清死的时候就在浴缸里，割腕自杀。
　　洗手池还放着温水，半身镜中照出的部分还是干净的。
　　怎么会！
　　位于东区的王城第一时间就赶到案发现场，处理完后回了分局才联系两位顾问。
　　匆忙赶到警局的人都没来得及问，王城就洋洋洒洒开始介绍。
　　“死者余清，27岁，七月二十一日泽柠推出男团CG组合成员，前些日子大火头条的主角之一，柳绪昊的绯闻对象，初步判定为自杀。”王城拿着保温杯，桌上的资料并不多，现在还在调查和询问。
　　“迫于压力，为了爱人自杀……”沈梓衡靠着椅背，低声呢喃，桃花眼染上几丝严肃。
　　贺沢翻着桌上摊开发资料，余清和柳绪昊的简历，最近舆论的导向，大多含有恶意的言论都是针对余清的。
　　好歹泽柠也是家大公司的子公司，怎么公关能力就这么差？
　　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余清的家人反应怎么样？”贺沢询问出声。
　　王城叹气，颇为惋惜：“年纪大了听到这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了，这余清的母亲身体向来不太好，父亲又手脚不方便，妹妹是个好学生，听到自家哥哥的事情，无精打采的都发了高烧，这都乱套了，如果不是柳绪昊……”
　　处境可能还要艰难。
　　沈梓衡敛眸，柳绪昊不过也是个才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自己的爱人就在最重要的时候突然离开了，肯定也是接受不了的吧。
　　为了你，我甘愿放弃梦想。
　　柳绪昊对余清是真的喜欢，那余清呢，也一样吗？
　　如果喜欢，为什么不留下来陪人一起度过这段煎熬，是以为自己的死可以平息一切?
　　如果不喜欢，那为什么会斩断所有羁绊，毅然决然地赴死？
　　“沈梓衡，你怎么想？”贺沢侧眸，沈梓衡思考的时候喜欢低着头，收敛睫毛，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样。
　　“他应该不会是自杀。”沈梓衡的内心更倾向于第一种情况，但是并不是余清认为他的死可以平息一切。
　　而是那个杀余清的人，她认为，只要余清死了，这一切都会回归原貌。
　　王城不好下定夺，目前掌握的种种消息的的确确指向余清是自杀。
　　然而，面对上个案件神一般开挂发挥的沈梓衡，他有点退缩。
　　“不是自杀，就是他杀了，那案件性质可不一样。”进来送咖啡的李晓补充，面色泛红。
　　屋内开了空调，很清凉，但对于刚从外面走来的李晓，效果没那么明显。


第99章 舆论发酵
　　夏日燥热，李晓热得不行，放下东西跑到空调口对着吹风。
　　“柳绪昊现在人在哪？”贺沢抿了口咖啡，苦涩带着几丝甜意，萦绕在舌尖，他掀眸看向王城。
　　王城坐立不安，就在刚刚李晓进来的时候，他可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兀自坐着，视线扫了眼窗外的烈日，沈梓衡收回视线，垂下眼皮，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打下浅灰色的阴影，殷红的唇轻抿，衬的下巴愈发白皙。
　　他出声：“柳绪昊平日里追求者这么多，知道他和余清关系的人要着重查一下，尤其是年轻的女性。”
　　贺沢点头，无声地赞同沈梓衡的话。
　　李晓凉快的差不多，见几人也没有实质性的话题，扯了张椅子坐下，须臾片刻后主动出声，“柳绪昊那给的话是余清肯定不是自杀，因为那遗书上的语气虽然极力模仿余清，但他看得出来，那笔迹有些差距。”
　　许是这句话勾起人的好奇，一直坐着的人居然站了起来，抬脚走到李晓旁边，在李晓带进来的资料里一眼就看见了那张对比图。
　　余清为人温和有礼，字体也是相对工整秀丽的，遗书上的字迹的确很像，但是仔细一看，顿笔回锋锐利了不少，不排除余清写遗书的态度决绝下，的确可能是人伪造的。
　　“但是当下的情况，余清用笔重些也很合理啊，甚至更符合实际情况，知道自己不能陪爱人一起走下去了，肯定很难受。”李晓偏头反驳，面前的人站着比她高很多，她只能仰头看人，试图从人身上挖出些情绪变化。
　　然而结果却令她失望了。
　　沈梓衡的唇色被抿的有些发白，他摇头，“他们都见过父母了，按照余清的性子，七年多的感情他会就这么放弃吗。”
　　正常人的逻辑思考，余清为了柳绪昊的梦想放弃生命，这是很常见的，但是看了人的履历，他认为，余清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李晓沉默了，她张了张嘴，缓慢地挤出几个字，“可能吧……”
　　“不可能！”尾音还未结束，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来人显然是匆匆赶来，衣衫凌乱，额间布满汗水，气喘吁吁的。
　　柳绪昊的长相出色，浅金色的眸子像是夏日里灿烂的太阳，带给人年少活力。
　　“柳绪昊，你怎么来了？”王城有些错愕，人不是刚审讯完没多久，被经纪人强行接回公司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柳绪昊右眼皮跳动，他强迫自己冷静，独自面对众人，心里没来由地发慌，他唇角松弛，面部微微抽动：“阿清绝对不是自杀！”
　　“这么肯定？”沈梓衡抬眼，眸中波澜不起，带着惊心动魄的美意，他用着不屑一顾的语气，反驳道，“初步判定的就是自杀。”
　　柳绪昊急了，眼前人他虽然不认识，但从人能在会议室和王城谈论案件，从人出色的长相和身上的气质，他也不难联想到这是伽蓝北分局新来的顾问，能力出色。
　　这样子，应该是姓沈的那位顾问吧。
　　他深吸气，正视人，他身高比人高些，那人对于仰视别人似乎极其厌恶，移开了视线。
　　“我说不会就不会，出事的前一天，我们已经说好解约出国了。”柳绪昊的语气决然，情绪也有些控制不住，声音拔高了几个度。
　　沈梓衡伸手从桌上抽了几张资料纸，a4大小的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网上的言论，恶意的评论肆无忌惮，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但数量庞大，管控起来也绝不是短时间能有效的。
　　“哦。”
　　沈梓衡平平淡淡的一个字把柳绪昊攒起来争论的火焰都浇灭了，再多的脾气也只能自己咽下去。
　　贺沢靠着椅背，烟灰色的眸子里闪过几丝好笑，李晓还没反应过来，他可是不给什么大偶像面子，直接就笑了出来。
　　低哑缱绻的嗓音染上笑意，落在耳旁都赏心悦目的。
　　王城上前，拍拍柳绪昊的肩膀，“他脾气就这样，小柳你别生气啊。”
　　王城是和柳绪昊交谈过的，人小伙刚失去爱人，他也是能安抚迁就些就顺从些，当红偶像，家庭富裕，啧啧，这条件摊上这种事。
　　怪不得说，娱乐圈这个圈子太乱。
　　像余清这种高级货，要是没有人庇护早就混不下去了。
　　“那个，来来来，坐，外面太热了吧，我给空调温度调低些。”李晓收到王城的眼色，出来帮忙打圆场，捧人方面的确有自己的心得。
　　“你详细说说你和余清的事情吧。”
　　柳绪昊刚坐下，凳子都没做热，口干舌燥地接过李晓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杯还觉得不够，礼貌性的跟人交谈。
　　对于他和余清的事情，他讲起来滔滔不绝。
　　娓娓道来的故事像是青春时期每个女生都会幻想的爱情故事。
　　他是救赎，是披着光来带他回家的人，青春期的女生，似乎都幻想过在青春懵懂的年纪里，会遇上帅气痞酷的校霸，校霸会在她每次受到危险时逆着光来救她。
　　亦或是成绩出色的学霸，会在每次遇上难题时轻而易举地解决，会细心温柔地照顾生病的她。
　　总而言之，存在于心底的那个幻想，他，柳绪昊，也遇上了，他第一次见到余清的时候，是在他十七岁刚上伽蓝三中的时候，那年秋季，他邂逅了往后十年里的唯一。
　　余清只是帮他解了围，他却记了很久。
　　那个人沐浴着秋色，踩着落叶走来，温热的手包裹住他内心的柔弱。
　　“你的意思是，余清在你十七岁的时候救过你？”王城听着故事，像是前几日偷偷翻看自家女儿的言情小说，疑惑地出声问。
　　“嗯。”柳绪昊点头，说到余清时，他的眸中，溢满的都是温柔。
　　那年的他，恰好被父亲的竞争对手盯上，暗地里找了人来揍他，虽然没要命，但向来娇惯没有吃过苦的他怎么可能对付的了几个满是肌肉的汉子。
　　二话不说，甚至对他开出的钱都毫无波澜，是余清的出现，让他昏暗的世界里有了短暂的光亮。
　　“你就没怀疑过，余清一个人，是怎么解决掉几个满是肌肉的汉子吗？”贺沢把玩着手里的叠纸，用a4纸成的千纸鹤。
　　柳绪昊拧眉，犹豫片刻，才回应，“没有，那是他报了警，我当时喝了酒，刚从幻色出来，这些事，记不清了。”
　　按照人的口述，当时的柳绪昊从幻色出来，在里面喝了酒有些醉了，所以选择性地只记住了想要记住的东西。
　　王城现在怀疑，柳绪昊说的这个故事，救命恩人这个人设是不是他自己醉酒后臆想出来的结果。
　　玩世不恭的富家少爷踏足娱乐圈。
　　……这余清认为的梦想，不会也只是他认为而已吧？
　　沈梓衡看似不在意，实则听的狠人中年个，一词一句都没落下。
　　他扭头轻声问贺沢：“柳绪昊眼里，余清救世主的光环是不是太强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贺沢懒散地把千纸鹤拆开，看着上面线条的纹路，伸手摩挲，他侧眸扫了眼沈梓衡，忍不住调侃道，“不过，你这样的，不是情人也觉得好看。”
　　沈梓衡在要严肃情况下和人谈论案件，贺沢居然来调戏他？
　　沈梓衡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闷声轻应了声。
　　作为追随余清这么多年的柳绪昊，余清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了。
　　“现在舆论发酵的很严重，公司肯定是压不下去了，你们公关部门自己看着办吧，阿清他……”做了心理疏导，打了预防针的柳绪昊谈及余清，还是不愿意接受对方已经离开人世这件事实，语调有些哽咽。
　　厚重的妆也没遮住人的憔悴，柳绪昊天生混血感十足，五官立体，憔悴些也不是很明显，只是眼下的浮肿愈看愈觉得刺目。
　　王城自觉担当起安抚人的角色，李晓也跟着在旁边，堂堂八尺男儿在警局里泣不成声的哽咽，虽然人极力压抑，但是脑海里的画面一旦浮现，痛苦的闸门拉下，收回来就很困难了。
　　“走了。”沈梓衡没打算待着听人哭，语气若有若无地带着命令的意味。
　　贺沢给人面子，自己内心也没那么在意，顺从沈梓衡的小任性。
　　伽蓝北分局外，过道上，众说纷纭。
　　肆无忌惮的谩骂和毫不掩饰的恶意把漫长无尽头的街道吞没。
　　由着性子往街边的吆喝冷饮摊走去，沈梓衡要了瓶冰镇雪碧，拉开铁环，微麻的刺意席卷舌腔。
　　这个夏天还有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更久……


第100章 时光荏苒 我心依旧
　　“帅哥，要不要买点冰淇淋啊？这天气太热了。”收了钱的小贩老板笑嘻嘻地出声，向人推销自己新进的爆款网红雪糕。
　　贺沢摆手，他虽然热，可对于雪糕没什么兴趣，伸手要了瓶矿泉水。
　　沈梓衡站在人群中，依旧是那么耀目，耳畔传来的谈论声不断升温。
　　“这事怎么了结啊？我买了这么多周边，公司也不给退，这么多钱，丢掉也不舍得，但是人都没了，留着会不会太晦气？”
　　“担心什么，泽柠不缺这点钱，早晚会退的。”
　　“出道就糊的男团，我喜欢的人还在里面的，孩子是无辜的！”
　　其实CG男团中，另外两位被连累的成员粉丝也不消停，自家偶像好不容易出道了，还被连累的冠上“出道即糊”的称号，这代价可太大了。
　　尚未在领地站稳脚跟，就遇上这种事，也的确是倒霉。
　　脚踏自行车摇摇晃晃地从人群中穿过，街边的路人自觉让了道。
　　“那人……”专注于自家爱豆事情的女生突然看到一道身影，极其像！朴素的穿着也掩不去其锋芒。
　　身形修长，微长的墨发是时下最流行的狼尾，不羁的皮衣和铆钉元素让人尤其扎眼。
　　“何珏！我擦！好像！”女生慌乱中想要拉起身旁的同伴奔过去，却被挤得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跳脚。
　　沈梓衡踮脚，顺着女生指的方向望去，只看见一道修长的背影，注意力全在那人上，毫无防备的被后退的人群撞到了。
　　踉跄着后退，还好身旁的贺沢眼疾手快，捞了他一把，才没撞向身后的冰柜。
　　“我说你，也太弱不禁风了吧。”
　　沈梓衡蹙眉，闻声看到说话的人是个高大的男生，他的话，是对身后的瘦高个说的，也就是刚才撞到他的那个。
　　腰间的手很热，隔着衣物摩擦肌肤，沈梓衡又想到那天在商场里发生的事，也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羞的脸色泛红。
　　“要不过去看看？”贺沢记住了何珏走的方向，现在人应该没走远，顺着人的想法提议。
　　“嗯。”沈梓衡微不可见地挪开，碍于人挤人的现象，只能绕后去找人。
　　街边后巷里居民楼林立，那人没入巷子后，就跟鬼一样，消失不见了，两人绕了大半圈，也没看见人影。
　　“你们在找我吗？”何珏懒洋洋地靠着墙，把玩着手上的丝带，耳边的黑三角耳钉在照耀下熠熠生辉。
　　……沈梓衡沉默，这人手上的东西怎么这么眼熟？还冲他吹口哨是什么意思？
　　何珏没有得到回应，毫不在意地朝人走来，皮靴踩在地上，像是一下一下敲击大鼓的棒槌。
　　“余清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贺沢见沈梓衡没有开口的意思，淡然自在地替人接了岔，他不想说，他就替人开口呗。
　　何珏似乎对贺沢没什么兴趣，视线牢牢地盯着沈梓衡，似笑非笑地出声，“没关系啊，我和他，除了一起出道还有什么关系？”
　　炽热的视线毫不收敛，沈梓衡蹙眉，往贺沢处挪了几步，片言不发。
　　贺沢唇角请勾，心情愉悦，宣示主权似的任由对方接近。
　　贺沢一张脸差点就扭曲了，他嗤笑一声，觉得又好笑又生气，“余清的死带来的影响可不小，你们惹上的摊子挺乱。”
　　说完这句话，何珏似乎不愿意再和人周旋，转身就走了。
　　他应该知道吧？
　　酷暑难熬，小巷又不算宽敞，周边没有栽树，露天式的仿佛炸锅般油光四溅。
　　匆匆回了北分局，王城已经安抚好了人的情绪。
　　“我也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王城苦恼地皱眉，他翻看着手底下的资料，随后视线停在了刚回来的两人身上。
　　“两位顾问，把把关？”
　　沈梓衡靠着冰冷的椅背，眉眼冷漠，他并不认为余清是自杀，到现在也是。
　　那到底是谁动的手，就要去问问那个神明X了。
　　毫无疑问，所有案件跟他都有联系，只要解决了他，就不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恒星计划的初心在神明X的搅和下，沈梓衡已快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贺沢，我出去一趟，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沈梓衡匆匆地拾起桌上的外套，拿起手机就往外跑。
　　他的目的地是那家名叫“幻色”的酒吧。
　　在路边打了辆车，他并不觉得贺沢会在北分局乖乖等他，所以，他需要早点到达，争取更多的时间谈判。
　　“你来了。”像是早就等待他的来临。
　　沈梓衡推开那扇本就半掩着的门，灯火阑珊中，他一眼就落在了沙发上穿着出众的男人。
　　“徐醉疏，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沈梓衡拧着眉出声。
　　嘈杂炸裂的音乐声戛然而止，连轻微的脚步落在地面的响声都被无限放大。
　　“你记起来了吧，你一定都记起来了吧。”徐醉疏呢喃着，唇角轻勾。
　　“他已经回来了，你还不回去吗？”
　　沈梓衡听着徐醉疏错乱没有语序的话，抿唇不语，只是用一种打量的目光扫视他。
　　“沈梓衡，你忘记老师和你说过的话了吗？”
　　老师……
　　不要把现实和梦境分的那么清，只要你想，梦境里的一切也可以变成现实。
　　但是，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要迷失……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沈梓衡来找神明，无异于自投罗网进他精心编制的陷阱。
　　在别人的领域，轻举妄动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沈梓衡，回到我身边怎么样？”徐醉疏坐正，拿起桌上的酒杯晃荡，鲜红色的液体宛如鲜血般诱人。
　　“你不是有谢枕了吗？”沈梓衡嗤笑，创造出他的替代品还妄图得到他，痴人说梦。
　　徐醉疏轻哼，他早就料到了沈梓衡的反应，放下酒杯，他仰头看向沈梓衡。
　　“那你的贺沢呢，不想要他活过来了吗？”
　　沈梓衡记忆中的贺沢在一次任务中卷入时空裂缝，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回他，但是贺沢似乎并不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
　　“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把余灰计划的机密文件交给我，我就帮你把贺沢带回来。”
　　这才是徐醉疏的真实目的。沈梓衡并不差异，谢枕和他已经很像，如果徐醉疏得到余灰计划的文件，他可以制造出一个完全服从于他的谢枕。
　　而此时，靠谢枕来控制他，并不是什么难题。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沈梓衡，只能是我的。”
　　一道醇厚略带轻佻的声音传来，两人之间僵持着弥漫的硝烟被顷刻打碎。
　　沈梓衡回头，只见到一抹影子，贺沢搂过他的肩，猝不及防地把他带进了怀里。
　　“贺沢?”他疑惑的张口，正欲再说些什么，桃花眼微眯，危险的视线落在贺沢已经滑到他腰间的手。
　　贺沢带着调侃意味地在人耳边吹气，意味不明地低声道：“你之前不是还挺大方的吗？沈负责人变脸速度可真快。”
　　沈梓衡哑然不语。
　　贺沢这才把视线从耳尖泛红的人身上移向那位惹事精，神明X，徐醉疏。
　　“徐醉疏?你不是时空逃犯吗？怎么还不走，等着时空管理局的人来抓你吗。”贺沢说出的话就像一道索命钟。
　　徐醉疏虽然依旧坐着，但两人都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无妨，来日方长，沈梓衡，我们总会再见的。”
　　徐醉疏说完后便离去了，贺沢拉着沈梓衡离开了这嘈杂而又迷乱的空间。
　　偌大的商城内，沈梓衡居然又被贺沢拽到了楼梯间。
　　封闭狭小空荡。
　　沈梓衡背靠着门，仰头看贺沢。
　　“我都记起来了，你还在生气?”贺沢小心翼翼地出声试探。
　　沈梓衡笑了，原来贺沢一开始就记起来了，亏他还在不断试探，感情贺沢逗他玩，看他笑话?
　　贺沢讨好地扯了扯沈梓衡的袖子，低头就想吻他。
　　沈梓衡偏头躲开，贺沢的吻便落在了脆弱而又充满生机的脖颈上。
　　温热的呼吸轻抚过肌肤，带来丝丝痒意。
　　“我说过，不会让他抓走你的，因为你是我的。”
　　贺沢可怖的占有欲迫使手无缚鸡之力的沈负责人被迫承受了对方近一分钟的深吻索取。
　　“你怎么出来的？”沈梓衡靠着贺沢喘气，眼尾泛红。
　　“时空管理局的人刚好认识你，就爱屋及乌，拉了我一把，但是让我干了半年苦力。”贺沢有耐心地替沈梓衡将遮住眼睛的碎发拨到耳后。
　　“我认识的人。”沈梓衡低声呢喃，在脑中翻阅。
　　时空管理局应该是和余灰计划有关的。
　　而余灰计划的上头，支持余灰计划开辟空间世界线来制作游戏的便是时空管理局。
　　“他叫什么名字？”沈梓衡实在记不起来了，只能出声问贺沢。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回到你身边了。”
　　沈梓衡确实也没把不重要的人记在脑海里，想来，可能有过几面之缘。
　　时间如白驹过隙中，你是唯一的慰藉。
　　—全文完—


第101章 (番外)都负距离过了
　　距离回到原本的时空已经半个月有余，恒星计划内众说纷纭。
　　在他人眼中，冷漠不近人情宛如天山雪莲般遥不可攀的沈负责人一朝被管控局长贺沢摘下，捂热后捧在心间。
　　在他人眼中，心狠手辣，向来厌恶麻烦，喜欢暴力行事的管控局局长，居然软着声音去讨好沈负责人，还扯人袖子撒娇！
　　简直闻所未闻，大跌眼镜，恒星计划内的众人都被刷新了认知。
　　控制室内，沈梓衡靠着台面记录数据，身后兀地贴上一具火热的躯体，他僵硬片刻后便反客为主，沈梓衡回过身，把人推远，桃花眼微眯，语气不善的地威胁：“不是说了，在总部不要这样。”
　　贺沢挑眉，不以为然地又贴了上去，紧紧箍住沈梓衡的手，故作严肃地反驳：“为了更好的工作，拉进彼此的关系是非常重要的。”
　　拉进关系?都负距离过了……
　　沈梓衡无语凝噎，从别的世界线学习过的贺沢怎么这般粘人。
　　前不久还嘲笑他，徐醉疏做了他的复制品和他的作为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他也不过就是在游戏里造了n个切片贺沢替代品而已。
　　不行?
　　雪白的衬衣沾染上几丝鲜红，沈梓衡吃痛地倒抽气，似乎是不满他的出神，贺沢闷闷的埋在他锁骨间舔咬。
　　像是大型犬科生物。
　　属狗的吧。
　　光屏上数据跳跃，大片英文字母组合在一起，照亮了整片空间。
　　“沈负责人，贺局长……”握着资料的人声音戛然而止，掩唇咳嗽，抑制不住的尴尬，连忙后退道歉。
　　沈梓衡被贺沢束缚，根本挣脱不开，武力值为零的他压根只能被贺沢拽着走，一路拉进了休息室。
　　“沈负责人，这里可就我们两个有权限进来，接下去，就没人打扰我们拉进关系了。”
　　贺沢关上门后就松开了手，沈梓衡几乎是瞬间就捏紧了腕带垂落的一边，另一只手上红痕刺目。
　　他微弱的抵抗很快被制服，后一秒视线坠入黑暗。
　　前一秒被扯紧，宛如救命稻草的腕带，后一秒就成了束缚他自由的枷锁。
　　柔白的被褥上，映衬着宛如白玉雕塑般精致的人儿，暗红的腕带要掉不掉的垂在一边，沈梓衡垂着眼睫喘气，泛红的眼尾不时滑落几滴泪珠。
　　起起伏伏，仿若游历在天地缥缈之间。
　　贺沢猩红着眸，压低声音咬耳朵，“沈梓衡，你在恋爱游戏里不是很开放吗？嗯?矜持?”
　　思绪紊乱的沈梓衡瞳孔涣散，半晌才反应过来贺沢的话中之意，他强迫自己情醒，用破碎的声音回答：“你希望我……出去沾花惹草?那也不是不行，正好我……”
　　话音未完，沈梓衡好不容易构建的清醒崩塌，身上的人像是被刺激到了，不断用行为撞击他的脆弱，视线阵阵模糊。
　　三小时后，会议室内。
　　沈梓衡眉梢微蹙，面色泛红地靠着椅背听汇报。
　　贺沢还在旁边扯他腕带。
　　“你收敛点。”
　　沈梓衡抿唇，见贺沢没反应，他嗤笑，伸手就去勾人腰带，白皙修长的手握住皮质的黑带，听到明显呼吸加重声的他轻笑。
　　大庭广众之下带来的刺激感攀升。
　　两人的关系本就被许多成员讨论，此刻两人做的端正，但桌子底下却是沈负责人勾着贺局长的腰带，贺局长扯沈负责人的腕带。
　　此刻的会议室陷入寂静。
　　沈梓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另一只手扯住贺沢的领带，凑近吻了上去。
　　被这一幕刺激到了的众人面色不同，但震惊居多。
　　沈梓衡没有被人围观的爱好，本就想着单纯贴贴就完事，可贺沢居然一把搂住他的腰，把他拽进怀里，扣着头深吻。
　　他们吻了多久，会议室的人就看了多久。
　　开玩笑，会议可不是想结束就结束的，老大还没离场，他们怎么能走。
　　哪怕现在这种情况，沈负责人也是嘱咐过的，会议室上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开会。
　　所以，硬着头皮的讲解员又开始讲述实验进度。
　　沈梓衡耳畔除了讲解声，还有微弱的水声，他被吻得快窒息了。
　　贺沢才松开他，餍足的将他抱回座位，粗糙的指腹擦过人殷红泛着水光的唇。
　　会议开到最后，众人都无心其他。
　　把目光凝聚在沈负责人身上。
　　贺沢懒散地靠着椅子，微挑眉，语气淡淡，“沈负责人，我男朋友。”
　　众人的目光又从说话的贺局长身上移回眼尾泛红，唇色殷红的沈负责人，也就是他们老大身上。
　　“嗯。”沈梓衡点头，拉开椅子起身，边往外走边缠自己松垮的腕带。
　　贺沢连忙跟上，总得跟自己老婆黏在一起吧。
　　—番外完—
　　-------

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