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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夜杀机 限
　　刑侦向BL
　　寒鸦子吖
　　发表于46 minutes ago Original Novel - 现代 - BL - 短篇
　　完结 - 悲剧 - BE
　　本小说含有非全年龄向的内容，18岁以下禁！！！


第1章 连环杀人案颜
　　深城近来连续发生多起骇人听闻的连环杀人案，凶手作案手法极其残忍。受害人均为三十岁左右的成年男性，根据法医验尸结果断定，死者生前都遭到过侵犯，死后又被凶手用锐器割去生殖器官丢进垃圾桶。
　　由于案件情节恶劣，深城百姓整日人心惶惶，上头对此案十分重视，连夜召集警队骨干成立专案调查组，下达了一个月内破案的命令，而小组负责人自然落到了人称警队扛把子的林萧肃身上，其个人能力强，办案效率高，行事谨慎缜密，年纪轻轻便坐上了公安局刑侦科队长的位置。这正是他立功的好机会，副局长老冯即将退休，将这件轰动深城的大案破了，他也就顺理成章成为局里重点候选人。
　　昏暗而杂乱的楼道内，目光所及之处都被灰尘积了厚厚一层，楼梯一侧暗红色的扶手年久失修显得锈渍斑驳，在雨夜的衬射下蒙上了层狰狞鬼魅般的恐怖色调。
　　专案调查组到达凶案现场的时候，屋子里满是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正值闷热夏季，尸臭味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林萧肃随着办案人员刚进门时不禁蹙起眉，但职业素养超群的他很快便投入到了工作中，熟练地带上专用胶制手套，深邃目光扫视凶案现场的每一处细节。
　　除了床上一具被割去生殖器官的男性死者尸体散发着阵阵恶臭外，屋内意外的整洁，连地上以及墙上的血迹都被冲刷干净，丝毫看不出这是凶杀案的第一现场，若不是办案人员喷洒指示剂显出了荧光发生了鲁米诺反应才被侦查到。这一发现不由让林萧肃开始隐隐不安，现场明显已经被凶手刻意抹去了关于他信息的蛛丝马迹，即便手下的人仍在不遗余力反复搜寻可疑痕迹，他心中却对调查结果有了大致判断。
　　这已是本市发生的第五起凶杀案。他推开窗户新鲜空气伴着零星雨水一股脑儿钻进了屋子，外面雨还在下，势头比刚来的时候更加猛烈，这是一个狡猾的对手，他这样想着。
　　凌晨时分，雨已停，残留的雨水贴附在所有能栖身之处，蒸发后的雾气缭绕宛转，像一股挥散不去的阴霾笼罩在城市上空。白日还喧嚣的城市此刻万籁俱寂，只路旁盏盏微弱灯光照亮模糊轮廓。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某公安局内依然忙碌的闪动身影。
　　“作案手法与前四起凶杀案一致，基本可以断定凶手为同一个人。”
　　“经法医鉴定，受害人死亡时间是三天前，也就是9号晚上零点到三点之间。”
　　""据现场勘查报告，现场可用证据已被人为清理，未发现有关凶手的信息。""
　　“案发地是一处危楼区域，一年前相关部门就已遣散附近居民，只是迟迟未动工拆除，才留到了现在。”
　　林萧肃眉头微蹙，沉着提炼小组人员汇报的每一点线索并在脑海中细细分析，与先前他的推断无二，凶案现场没有找到能证明凶手身份的物证，但案件追踪变得同样困难，无疑不预示着一个结果：线索断了。说明凶手具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选择了这么一处堪称完美的作案地点，想必是事先做足了充分准备。
　　汇报完案件进展，面对毫无头绪的棘手案情，办公桌上陡然陷入了沉寂，小组人员都焦灼等待着林萧肃的指示。见林萧肃迟迟未有下步动作，小陈出声提醒打断了他千丝万缕的思绪。
　　“林队，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林萧肃拿起摆放在桌面上的红笔，缓缓起身走近墙上贴着的凶杀案周边范围地图，虽说案发地是一处荒地，但周围却是一片繁华地段，并且从地图中显示有三处路口是案发的必经之地。尽管人流量较大给破案带来了不小的难度，可如今只能寄希望于此。他用红笔迅速在地图上圈出三处。
　　“小陈，你带一队人去这三处路口附近走访。”
　　“好的，林队！”
　　“艾米，你带两个人在案发地周边进行复勘。”
　　“收到！”
　　“剩下的人调出这三处路口一周内的所有监控，发现可疑人员立刻上报。”
　　“是！”
　　专案人员在得到了各自任务后便逐一散去，原本叽嘈的会议室很快安静下来，林萧肃叫住了刚要转身离开的小陈。
　　“帮我跑一趟档案室，把前四起案件的卷宗拿给我。”
　　“好嘞!”
　　林萧肃独自在会议室内翻阅起先前四起案件的资料，想从中得到些启发。或许是看得太入神，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许久才被他发觉，是妻子打来的电话。
　　“还不回来吗？今天又要加班？”
　　“嗯，你早点睡，不用等我了，这几天都要住所里。”
　　“那你注意休息。”
　　“好，晚安。”
　　挂断了电话，林萧肃继续埋头翻阅卷宗，他深知现在是与凶手争分夺秒，早一点破案，才不会出现更多的受害者。当林萧肃查阅到第三个受害者的档案时，其资料中有段不太显眼的线索引起了他的注意：死者生前去过blue吧。
　　负责这起案件的同事曾对这家酒吧进行过走访，并没有从酒吧工作人员口中得到有用信息。可直觉告诉他，那里或许有他需要的关键性线索。
　　“Blue吧……”林萧肃喃喃道，又陷入了新一轮沉思。
　　真相就像藏于黑暗深处，肉眼看不见它，走出的每一步必须精算到位，才能离它越来越近，反之则背道而驰，林萧肃享受剥丝抽茧般的过程，即便这次案件极具挑战性，他却乐此不疲。


第2章 新线索颜
　　“林队，醒醒。”
　　林萧肃凌晨看完卷宗困得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这会儿被刚到所里的小陈叫醒，窗外一束光正好照在他脸上，睁开眼的瞬间，刺眼的晨光突兀射进瞳孔，一时晃得看不清眼前的物体，缓了有一会儿双眼才适应。
　　“嗯，你来了。”
　　“林队，所里又不是没沙发，不比睡这儿安稳。”
　　林萧肃抬手揉着依旧发胀的眼睛，另一只手按着脖子，颈椎处传来的酸痛感不得不承认小陈的话是对的，不过这时候他可没闲心聊这些，索性没有接话。
　　“给您带了份早饭。” 小陈说着将手里的两份早饭分了一份放在了桌上。
　　“谢了，吃完早点行动。”
　　“放心吧林队，我那队兄弟已经在路上了，这不为了给您带早饭。”
　　“人精，去忙吧。”
　　小陈嬉皮笑脸离开了会议室。而这件案子始终压在他心头，实在做不到像小陈那样谈笑，因此在外人眼里林萧肃看起来并不好相处，甚至时常散发老一辈才有的顽固派味道。即便这和他本人年纪严重不相符，不免让人觉得有些违和。也正是这样，他反而和副局长，局长这种上了年纪的人能说到一块去。二十七岁的身体内却像是装着四五十岁的灵魂。
　　“叮咚—”迟迟未见有人来开门，接连又摁响装置，门铃声透过略显厚重的暗色木板门，余音传入林萧肃耳中才确定这家门铃没坏。
　　“咔嗒—”门终于被人打开，伴随着吱呀声，从门后露出女人的半张脸，正用一只眼睛打量着门外站着的陌生男人，眼中无不透露着不信任，林萧肃注意到女人眼下泛灰的眼圈，飘忽的视线，精神状态瞧着不太好，整个人一根经绷着而显得有些神经质。
　　“你好，余太太。我是负责调查您爱人案件的刑侦科人员—林萧肃，此次过来是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见女人眼中的警惕未消，林萧肃又从口袋中摸出证件以示身份。女人不安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眼中的警惕蓦然转变成了不耐烦。
　　“还有啥好问的，不是已经录过口供了？”
　　“实在抱歉余太太，打扰到您，我们也很不好意思，只是案子到了关键之处，还有些细节需要与您本人核实一下。”林萧肃这话说得几乎无懈可击，知道对方不想在这件事上耗费太多精力，临了又加了一句。
　　“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
　　看到林萧肃态度诚恳，女人语气软了许多。
　　“好吧，那进来吧。”
　　女人给林萧肃倒了一杯水，便坐到了对面。警察的到来挑起了女人有关丈夫的那些不甚愉快的记忆，原先由同妻身份引发的欺骗和背叛带来的伤害还能自己默默消化，如今随着丈夫遇害被暴露在人前，她赖以维持的体面一夜之间湮灭。随之而来的是旁观者无穷无止的质疑和指责，她的软弱，她的不清醒，她身上没有这个时代新女性该有的特质，那么即便她身为这场谋杀案中最大的受害人，也无法让人原谅。她承受着来自丈夫和旁观者的双重伤害。
　　“余太太，请问你爱人出事前几天是否有何不寻常的地方？”
　　“没有，呵呵，他和平常一样，白天上班晚上……通常很晚回来，有时干脆不回来。”女人回忆着那些每一帧都对她是伤害的画面，噙着泪花却还能保持冷静地向林萧肃叙说着。林萧肃尽管动了恻隐之心，例行公事的询问此刻成了一把划开女人心头刚凝固血痂的利刃。可他明白这种情绪不能被带到工作中来，重新整理了情绪，又继续问道。
　　“你知道他会去哪里吗？”
　　“一家酒吧。”
　　两行泪冲破屏障不经意间划过脸颊，女人抬手快速擦去痕迹，流露出的短暂脆弱悄声无息隐入倔强的面容中去。
　　“酒吧？是不是叫Blue吧？”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在得到女人模糊的肯定后，林萧肃瞳孔迅速收缩，神色被好不容易串连起来的线索而变得暗潮涌动，夹杂着即将拨开迷雾的奋然。


第3章 BLUE吧颜
　　黑压压的云犹如成群结队的乌鸦整齐站在腐朽大树那样—悬停在深城上空。宽阔大道上，两旁路灯正照亮一辆银色车前进，随后车子转入一条小道。幽深曲折的小巷在如此夜色下，更添了几分诡秘。
　　到达目标地点，林萧肃下车走到副驾驶那侧，左右观察了一遍四周，确定四下无人后，从小型杂物箱内取出手枪放进腰间皮套内。脚下的皮鞋声在小巷回响，清脆敲击心头。
　　徒步走完一小段路程，终于“Blue吧”的霓虹灯招牌出现在眼前，闪烁的灯光将一片黑暗染成彩色，同样将林萧肃本是肃穆的面容，蒙上层与之不搭调的怪异。
　　推开酒吧的门，震耳欲聋的音乐迫不及待地冲门而出，与外头静谧场面完全不同。封闭狭挤的酒吧内，鼻息间充斥着由欲望点燃起来的雄性荷尔蒙以及混合浓烈的烟酒气味，那一张张因欲望而变得扭曲的脸在绚丽灯光下显得诡异。
　　这里的危险程度对他而言不亚于深夜纽约的街头，林萧肃下意识提高了警觉，右手已不动声色地摸上了腰间的配枪。
　　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多带个帮手而选择只身前来。
　　在一双双饶有意味的目光注视下，林萧肃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吧台点了一杯酒。当调酒小哥把酒递给他时，他从口袋拿出一张照片。
　　“你好，请问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调酒师接过照片看了眼，随即摇头。
　　“没啥印象。”
　　“你确定吗？他是这里的常客。”
　　听到“常客”两字，调酒小哥把准备递还回去的照片拿回又细细看了一下，努力回忆着。
　　“嗯……这人有点眼熟，好像最近没怎么见到了。”
　　“对，他消失之前，在酒吧有什么玩的比较好的人吗？”
　　调酒小哥将照片还给了林萧肃，对于追击式的盘问，显然很莫名，不免产生了抵触情绪，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林萧肃，狐疑道。
　　“你是谁？问这么多。他欠你钱了……还是骗你感情了？”
　　结尾那句话，调酒小哥说出口时眼神突然放光，俨然一副八卦的模样。林萧肃的脸上肉眼可见的不爽，意识到自己急功近利了点，开门见山的询问反而会引起别人的疑心。不过套近乎这事儿，应该交给小陈，他可不会复杂的人际关系。心中又暗暗后悔没带上小陈。
　　噤声片刻后，生硬扯出两字。
　　“欠钱。”
　　这倒是逗笑了一旁的调酒小哥，想不到这种地方还能碰到作古正经的人，显得很是异类。
　　“我想也是，你不像混场子的人。”
　　林萧肃不再搭话，缓缓端起一直未动的酒喝了一口，冰凉顺喉结滑入胸腔，这些日子因查案而引发的焦躁被缓解不少，他用骨节分明的手晃动着眼前的酒杯，眉峰下的一双瑞凤眼似一汪幽潭，一眼望不到底。林萧肃看向舞池中央的人群，嘈杂的环境让他逐渐心不在焉。
　　“照片上的人，前段日子和一个人走得挺近。”
　　调酒小哥说着将雪克杯中调制好的酒倒入马天尼杯中，酒的冲击力带动冰块敲击杯身发出沁人声响。
　　“你知道那人长相吗？”
　　“只看到过两次背影，没看到正脸。”
　　“你们这有监控吗？”
　　“原先门口那块有，不过最近一段日子坏了，老板也懒得修。”
　　尽管这次暗访得到的线索不清晰，可总归是抓到了些蛛丝马迹。两名受害者生前都曾出入过这家酒吧，这绝不是简单的巧合，林萧肃推断凶手很可能混迹于此。
　　林萧肃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打算起身离开。这时，一个面容俊秀的男人径直走到他的身旁坐下，男人皮肤白的像刷了一层漆，这并不常见的肤色让林萧肃不禁多看了两眼，男人很明显是冲他来的，一双不加掩饰的猥琐目光黏在了林萧肃身上，好像站在男人面前的是赤身裸体的他，头一次被同性这样盯着，林萧肃浑身感到一阵不适。正欲撤，男人率先开口。
　　“帅哥，一起喝点儿？”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
　　男人并不理会林萧肃的婉拒，不死心地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尽管玩火似的举动已经引起林萧肃的反感，可他现在没心思和男人纠缠去浪费宝贵时间，林萧肃向男人礼貌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绕开了身前拦住去路的手。
　　走出还没两步，一只手搭上林萧肃的肩头，紧接着一股力顺势想将他往后拽。林萧肃身手敏捷地抓住攀上肩头的手腕，精准发力给身后男人来了个过肩摔。
　　男人的背重重摔在坚实的地面，一声吃痛的闷哼响起。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也引来了男人的两个同伴，见朋友被打倒在地，两个人默契围了上来。
　　男人忍着背上的疼痛踉跄爬起，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面，难免会有恼羞成怒的成分。
　　“给脸不要脸，揍他！”
　　上学时期林萧肃就有当警察的梦想，并养成了锻炼的习惯，即便是选入警局后也没荒废，成为刑侦科队长后，队里任务繁重，仍然会忙里抽空复健，身体素质毫不逊色于警校毕业的同事。
　　林萧肃见对方来势汹汹，迅速后退与之拉开距离，一边躲闪三个人的袭击，待瞅准机会灵活运用肘部、膝盖、拳头击打他们的脆弱部位，三人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没一会儿功夫全被打趴在地上，这场缠斗中，挑事的那方显然没有占上风。不过对方毕竟是三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性，林萧肃脸上还是在打斗中吃到了一拳，此刻左半张脸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
　　挑事的男人不甘心刚想爬起还手，不小心瞥见林萧肃腰间的枪一下子愣住了，察觉到对方看到了自己的枪，他将大意露出的枪重新用外衣遮住，所幸酒吧灯光昏暗，附近看热闹的人并没有发现。
　　男人反应过来，赶紧招呼还躺在地上疼得打转的两名同伙离开。
　　解决了眼前的麻烦，脸上挂了彩的林萧肃快步走出酒吧，驾车回到警局做了简单的处理，便钻进工作室，埋头整理收集到的线索。
　　狭窄小巷内，照明设备非常有限，大多数路段皆被黑暗所笼罩，“咔—”一朵摇曳火光在黑暗中升起，点燃烟芯的光点时明时暗，灰青色烟雾很快萦绕在男人脸庞，身后那不易察觉的刻意放轻的陌生脚步声渐渐靠近。
　　脖子上突然一阵凉意袭来，男人一声闷哼，脚下步伐变得凌乱，不久归于沉寂。


第4章 监控闪影颜
　　深城近来多雨，这是南方城市特有的天气现象。今天凌晨又下了一场雨，早晨万物还未完全褪去湿气，某处潮湿的小巷被拉上了黄色警戒线，原本冷清的巷子内此刻变得人声沸沸。
　　林萧肃接到电话赶到现场的时候，办案人员已提前到达立马进入到了工作状态。由于案件进度紧，好几天没换着装的林萧肃今天终于换了身衣服，虽说还是衬衫加西装裤的搭配，但上身穿上了肩背式抢套，隐约勾勒出他那紧实有力的肌肉组织，完美地将他英俊挺拔的身姿呈现。头发被他用发胶一丝不苟地梳到后面，只留额前几缕飘逸碎发，整体看上去清爽干练很多。
　　接受警察盘问的男性目击者注意到了正走进现场的林萧肃，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这是你们老大吗？好帅啊~”
　　“胡说什么呢？请认真配合我们的工作。”
　　男人不情不愿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重新放到警察问题上。
　　一具男性尸体仰卧在户外垃圾桶内，胸前放着的是受害人生殖器官，林萧肃一眼便认出死者是昨晚挑事的男人，不免心生疑惑，这万分之一的几率竟然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法医老曹在尸体旁正进行现场医学勘察，见林萧肃来了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准备汇报工作进展。
　　“老曹，怎么样？”
　　“从受害人的伤口来看，死亡时间不长，大概在今天凌晨的一点左右。”
　　“一点左右……”
　　林萧肃喃喃着开始回想他离开酒吧的时间是凌晨12点半的样子，眉头渐渐皱紧拧成一道道褶，很显然昨晚在酒吧，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藏在暗处的凶手尽收眼底，而与他有过冲突的男人死了，更像是来自凶手的挑衅，想到这里，林萧肃背后不由发凉。凶手是如何洞悉自己的行踪的呢？这巨大的谜团让他陷入了更大的漩涡。
　　“死者致命伤在脖子，从现场残留血迹推断，受害人被人从身后一刀割喉，切断了大动脉，在走了50米不到的位置大量失血引起了休克。尸体有被挪动的痕迹，是事后被人拖到垃圾桶里割下生殖器官。”
　　老曹接着说道。
　　“具体情况，还要等尸检报告出来才能确认。”
　　“好，辛苦了。”
　　林萧肃在小巷中踱步，边观察着已被雨水冲刷净的地面，边抬头查看巷子内是否有监控，尽管知道凶手不会大意到这个地步，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按照凶手前几起作案手段，这次临时起意明显不太符合凶手一贯谨慎的作风，即便是向自己挑衅似乎风险过于大了。选这个时间地点下手，根本没法连夜逃离，目标太大，预示凶手还在这一片区域内潜伏，这表示搜索范围更小了……
　　“艾米，立马打电话给伍局请求增援人手，到本市区的主要道路站点蹲守。”
　　“好的，林队！”
　　警局播放室来回播放着上一起凶案三处路口的监控，这两天负责民警重复调阅了监控录像，始终未发现可疑人员，而小陈和艾米那边也没有带来好消息，尽管林萧肃知道凶手就在这片区域，可没有新线索就无法确定凶手的准确位置，有限的线索让警方犹如盲人摸象一样被动，而上头留给他的时间仅剩十天。
　　此时，林萧肃正在播放室和民警一起查看监控，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只觉这里时间过得飞快，很快白天到深夜，重复单调的动作枯燥而乏味，他揉着酸涩的眼睛，红色血丝布满眼白部分，两侧太阳穴处传来隐隐胀痛感，连续半月睡眠时间不足四小时，身体已经开始发出抗议，林萧肃连续喝了好几杯咖啡才勉强撑着精神。
　　终于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暂停。”
　　听到命令的民警立即打起精神敲下空格键。
　　“再往前五秒位置。”
　　“是！”
　　屏幕定格在那道身影上，画面中它一闪而过，如果不注意根本没法发现这个人。
　　“这里放大。”
　　路口摄像头自身参数原因，画面放大后很模糊，无法看清这人的脸，好在身上穿着倒还能辨认，是一名拾荒的流浪汉。可据他了解，深城市区近年来大力整治市容市貌，救助管理站接收了这部分人，路上早就已经看不到这些人的身影，如今却出现在这里显然不合理。
　　职业敏锐度犹如灵感乍现，林萧肃一下子便找出其中的不合理性，先前案件迟迟没有突破而来的焦躁瞬间被兴奋一扫而空。
　　“全力追查这个人的行踪轨迹。”
　　“明白！”


第5章 落入陷阱颜
　　锁定嫌疑人后，专案组人员效率突飞猛进，很快根据监控中嫌疑人的行踪，找到了一栋住宅楼，并在警方进一步摸排走访中发现，其中一房东提供的租户身份证信息造假。
　　确认嫌疑人具体住所后，林萧肃带着小陈驾车在赶去的路上，本该是件高兴的事情，林萧肃一路上却意外沉默，脸阴沉得可怕反而心事重重的样子。坐在副驾驶，察觉到这一点的小陈收起平时一贯插科打诨的态度，对于林萧肃一路上的反常表现内心泛起嘀咕。本身就是个不怒自威的人，如今再一不高兴，更是让人心里直哆嗦。
　　等到了地方下车，小陈这才恍然大悟。
　　“这不是……”
　　刚想说出口的话被林萧肃一个冷冽眼神打断，小陈赶紧闭了嘴，默默跟在身后，眼珠子乱转，显然眼前情况烧干了他大脑cpu。
　　他们来到嫌疑人住所，房间内陈设简单，干净的只有几件家具，显得很空旷，几乎看不出人的活动痕迹，似乎嫌疑人早就做好被警方追查到这里的准备，没留下能暴露个人身份的信息。
　　而一架摆放在窗前的望远镜看起来甚是突兀，发现它的存在林萧肃脸色更加难看，眼中的怒火快要将他仅存的理智吞噬。他极力克制着汹涌情绪，
　　他来到窗前，望远镜摆放的位置正对着对面住户的客厅，而那里是林萧肃的家。
　　女房东在门口正配合警方询问。
　　“你对嫌疑人还有印象吗？”
　　“有，是个挺有礼貌的小伙子，看起来有点内向。对了，他嘴角下方有颗痣。”
　　“他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一年前。”
　　“好，这边还需要您到辖区派出所配合画像师描绘嫌疑人画像。”
　　“好的，没问题。”
　　嫌疑人画像很快绘制出来，公安机关签发了逮捕令，并在官网上发布通告，不久根据群众提供的线索，嫌疑人最后在一处小旅馆现身，林萧肃得到消息后，立即在旅馆周围部署了警力准备收网。
　　车子停在旅馆100米左右位置，专案组成员正一言不发地观察着旅馆门口的情况，每个人全神贯注紧绷着神经，神情难免严肃。车内的空气像凝固住，气氛略显紧张，而安排好的便衣警察已各就各位散布在目标地周围，就等嫌疑人到达抓捕范围，将人一举拿下。能顺利抓捕嫌疑人不发生骚乱，对于警方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尽管部署的万无一失，林萧肃此时内心还是惴惴不安，经过几次暗中较量，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觑，这次抓捕行动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报告，目标人物出现。”
　　车上的其他人不约而同直起身，心提到嗓子眼儿。林萧肃紧紧盯着便衣警察报告的位置，只见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出现在警方视线中，男人将帽沿压得很低，盖住了半张脸，但嘴角下方一颗痣还是暴露了他。
　　“二队注意，等嫌疑人进旅馆拿下。”
　　“收到。”
　　随着对讲机内的一声令下，全体进入到了警备状态。
　　正当嫌疑人离旅馆门口仅一步之遥，众人准备按计划实施抓捕时，嫌疑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调转方向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林萧肃顿感不妙，赶紧抄起对讲机吼道。
　　“快追！”
　　说完便与一行人火速下车，参与到抓捕行动中，而这一带多是外来务工人员聚集处，地形复杂道路狭窄，不巧这会儿又碰上下班高峰期，人流堵满了整条街，给他们的抓捕工作增加不小的难度。
　　一伙人很快便被人流推搡的四分五散，林萧肃顾不上那么多，注意力全集中在视线里的嫌疑人，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跟丢，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的两队人，只剩下小陈一人跟着。
　　两人来到一处岔口停下，面对眼前出现的两条路，林萧肃一时犯了难，如此狡猾的嫌犯，单独行动显然不是上策，可或许这是最好的机会，如果跟丢了再重新搜索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况且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分头行动！”
　　“好！”
　　两人一头钻进相反的小路，林萧肃一口气跑出几百米远迟迟未见嫌犯踪迹，暗想跟丢了目标，神情沮丧之时，嫌犯一闪而过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尽头，林萧肃重新追了上去。
　　直到追到一处荒废的建筑工地，身边的场景从喧哗的闹市区变成了静寂无人之地，林萧肃从中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谨慎地取出腰间手枪，缓缓走进工地。
　　紧握柄身的双手已微微浸出汗液，建筑工地到处是堆积的土石块，地面积起厚厚一层灰尘，经过之处脚下卷带起薄薄尘土。神经长时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耳边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会让林萧肃万分警觉。
　　前方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林萧肃加快步伐朝着声源跑去，还没追多远突然脚踝处一紧，整个人瞬间被倒挂在空中，身体失去重心的他，手中的抢甩了出去掉在地上。意识到中了圈套，林萧肃挣扎着想摆脱脚上的束缚，而身后却传来脚步声，令他慌了神，呼吸变得局促。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像死亡倒计时一般预示着自己生命即将终结。
　　口鼻突然被身后的人用毛巾捂住，随后一阵浓烈的药水味扑鼻而来，林萧肃很快失去了意识。


第6章 囚事颜
　　林萧肃从昏迷中醒来，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他下意识想起身牵动了手腕上的手铐，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被拷在了铁管上，见此情景，即便知道毫无意义，他还是愤懑地用力扯了两下，只为了发泄心中无法消解的郁闷。
　　稍稍冷静下来后，他开始观察起周围情况，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废弃工厂的隔间，房内水管裸露在外，墙皮掉的差不多，露出红色砖头。轻轻一动便灰尘四起的地面尽是杂乱的石子，只有身下的一席软垫还算干净。
　　来不及思考对策，男人推门走了进来，林萧肃身子立马像提了根弦，不敢轻举妄动。男人来到他的身旁蹲下，由于昏暗的环境影响了视线，并不能看清对方的面容，仅能从上方小窗透过的淡淡月色隐约描绘个轮廓。
　　男人不说话，但林萧肃清楚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观察他。脑海里浮现起案件受害人的惨状，绝望如同盘根错节的藤蔓攀援上整个内心，傲气的他无法接受自己这样死去，可眼下严峻状况容不得他选择，林萧肃认命般闭上了双眼。
　　男人抬手抚摸上林萧肃的脸庞，察觉到由掌心传来一抹温热，他嫌弃地扭头躲开，此时的他根本不怕惹怒男人，倒希望对方能痛快了结了他，而不是被折磨殆尽后屈辱死去。
　　刚躲开，男人的手突然调转方向紧紧勒住林萧肃后颈，一把将他拉至与其贴身，毫无预料的举动，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的唇吻住了林萧肃，湿润的舌头像条光滑的蛇在他的口中肆意游走，舌尖的凉意及唾液腺分泌出的液体一齐侵入。
　　林萧肃呼吸骤紧，瞳孔渐渐放大，刹那间不敢相信眼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屈辱感一股脑儿涌上心头，他竭力推开男人，不让其近身，即便一只手被禁锢住行动不便，但身体素质摆在那里，男人拉扯几个回合后渐渐落入下风。
　　面对林萧肃的顽强反抗，男人终于失去了耐心，房间骤然响起电击棒呲啦声，电流瞬间通过他的身体，震颤两秒后肌肉变得僵硬，他笔直倒下，浑身一下子卸去了所有力气，完全没了抵抗。
　　黑暗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欺身而上，厚软的臀部毫无顾忌地坐在自己的硬物上，腰身轻轻摆动上下来回摩擦着，零碎而轻柔的吻落下，轻含住他耳垂，力度控制在些许疼意，伴随着阵阵酥麻感，林萧肃想挣扎身体却软的使不上劲。
　　片刻功夫，身上的衣物已被褪去露出古铜色的肌肤，撩拨得体温逐渐上升，难以抑制的躁动在体内翻涌，粗重的呼吸声愈显，对于他来说起生理反应更像是肉体上的投降，这林萧肃心生恼怒，求饶的话他不会说，但身体却率先背叛了他。
　　“混蛋！”即便怒气值升满，说出口的话却如蚊子轻飘飘。
　　“林队的嘴，可比下面硬呢。”男人像是故意压低嗓音，说出口的话显得沉哑，随后传来一声轻笑。在林萧肃看来这是一句极具嘲讽意味的话语，可眼下他好像除了破口大骂，根本对身上的男人起不到实质性伤害，干脆闭了嘴。
　　两人赤裸相对时，林萧肃愤怒的情绪转而被慌张取代，男人如同这片黑夜迫不及待将他吞噬直至紧紧包围，不算湿润的环境下身疼涩感随之袭来，两人一同发出了交融时得欢合声，只是林萧肃尽力克制着嘴边发出的音调，成了低声闷哼，而身上的男人则肆无忌惮的忘我欢叫，伴随愈渐明显的快感。
　　泛白的月光在地面映出摇曳晃动的身影，此起彼伏的喘息好似催眠曲一般麻木了意志。
　　情欲点燃起的噪音最后归于寂静，意识昏沉间，脑海中的画面不断闪烁，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炎热的夏季……
　　午后天台上，远远便看到了男孩单薄的背影，就那样直直站在炎热酷暑下，背后的白色衬衫已渗出大片汗渍，林萧肃走近看清这人模样，是大二新来的转校生，而他已经大三并不认识对方，只是在学校碰到过两次这个面容清秀性格孤僻的男孩，无意间听同学口中提起过。
　　而此时，对于身后林萧肃的靠近，男孩似乎并没有察觉，依旧目光凝滞地眺望远方。
　　察觉到男孩心情不佳，林萧肃径直走到他的身旁，侧身靠在了石栏上，顺手从口袋掏出烟抽了一根烟点上，一副慵懒放松的模样。男孩这才发现有陌生人，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这人一系列莫名的举动。
　　林萧肃递过烟盒说：“来一根。”
　　男孩阴郁的目光从他脸上缓慢下移，最终看向手中的烟盒。见男孩有些犹豫，他又接着说道。
　　“烦恼无处发泄的时候抽根烟，心情能好很多。”
　　林萧肃说着将指尖的烟送到了嘴边，猛吸了一口，草丝儿燃尽后的淡紫色烟从鼻腔纷纷钻入肺里，在身体器官内绕了一圈又被他吐出。
　　“你就把那些烦心事儿当作吸进去的烟，吐出来就行了。”
　　接着再次将烟盒递到男孩面前，男孩对林萧肃说的话感到好奇，犹如死水般平静的眸子里荡起片片涟漪，男孩半信半疑地伸手拿出一根烟点燃，开始学着林萧肃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吸了一口，刺鼻的烟一下卡在嗓子眼里，猛得剧烈咳嗽起来，呛得他直冒眼泪。
　　林萧肃看到男孩这副窘样，不禁笑出了声。
　　“没事，慢慢来。”
　　他稍稍调整了姿势，双手胳膊搭在了石栏上，继续说道。
　　“我叫林萧肃，你呢？”
　　男孩已经被烟呛的泪眼朦胧，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萧肃欺负了他。见林萧肃问起他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不过很快又被阴郁替代。迟疑了片刻，回道。
　　“袁屿。”


第7章 华尔乐颜
　　林萧肃从一个个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梦中惊醒，外面天已大亮，日光穿过破旧的窗户照进残败不堪的室内。眼前男人的面容与记忆中的那个人完美重合，片刻愣神，直到两人四目相对，这才移开了视线，只是心绪更加烦乱。
　　男人将手中装满速食的塑料袋丢到一旁，便又转身出去。林萧肃绷紧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他突然觉得好累，甚至可以用精疲力竭来形容，可明明才刚一觉睡到了大中午，或许，是对命运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围。
　　又或是身体用来麻痹大脑的手段，试图拯救他那濒临崩溃的精神，他逃避现实式地闭上眼陷入沉睡。
　　再次悠悠转醒时，已是傍晚时分，房内光线黯淡许多，身旁不知何时放了一盆温水，男人正在将毛巾浸湿，尽管林萧肃没有摸透对方的意图，但至少目前看来，对方还没打算动手了结自己。
　　男人拧干毛巾向他伸手过来，却并不是递给林萧肃，而是直接上手开始给他擦拭身体，林萧肃只觉一阵无语，都什么时候了男人还能有心思做这些，不过这也恰好给了他脱身的机会，他一把抓住男人手腕扯了过来，男人毫无防备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林萧肃压在身下，死死抵住了脖子，力道不小令男人呼吸有些不畅。
　　“手铐钥匙给我！”
　　听到林萧肃威胁般的口气，男人用极其平静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看着近乎竭斯底里的他。见对方如此态度，怒火彻底被点燃，他抡起拳头以此达到恐吓的目的，而男人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静静等待着他下一步动作。
　　“你别逼我。”林萧肃强压着怒气，低沉着声恨恨说道。
　　抡起的拳头却迟迟悬在半空，始终没有打下去，还在犹豫间，男人趁着林萧肃心神失守的空档，拿出电击棒朝着他的腹部位置电去，随后一阵麻木感袭来应声倒下。
　　男人起身，若无其事地捡起毛巾继续一点点给他擦拭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林萧肃感到一双手抚上他的小腹，接着身下渐紧，他艰难睁开眼，瞥见了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
　　男人眼神迷离脸颊泛着两瓣红晕，低头温柔舔舐着那勃起的硬物，如同沙漠中饥渴的旅者用力吮吸着来自绿洲的甘甜湖水，嘴边时不时溢出吸水声，舌尖触碰到龟头令林萧肃发出难以抑制的喘息，他紧抓着身下的垫子，扯出了道道褶子，澎湃的情欲侵袭着他所有的意志力，他很想保持清醒让自己看上去至少不那么狼狈，可身体变得异常敏感，被男人触碰的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难耐的灼热。
　　男人从下至上亲吻着身体，舌尖灵活打圈儿挑起一波又一波酥麻，而手上也不老实握住禁区来回摩揉，接着倾身靠近林萧肃的脸想吻住他的唇，却被林萧肃侧脸躲开，或许，这是他最后的倔强，是对男人无声的抗议。男人不死心般又双手抚上脸颊，不允许他再有躲闪意图，充满渴求的吻令人窒息，男人的嘴似乎有巨大的吸力，撕扯着林萧肃的舌头，疼意随之袭来，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对其索求到近乎疯狂的男人，可刚被电击过后的身体完全使不上力气，血腥味逐渐弥散至整个口腔，他紧紧抓住男人臂膀的双手指甲不由嵌进肉里几分，在男人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深深的印子。
　　欲望与宿命在黑暗中互相交织，抒写出一场只属于两人的华尔乐。
　　……
　　“我毕业以后想当警察。”
　　林萧肃依靠在天台墙边上，望向远方眼中充满了对未来向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袁屿那落寞的目光正落向他，他又转头继续问道。
　　“你呢？毕业以后想干什么？”
　　袁屿垂眸刻意不与之对视，目光落向别处，淡淡回道。
　　“不知道。”
　　已是大三下半学期，即将迎来大学毕业的林萧肃和那些满怀斗志的年轻人一样，憧憬着踏入社会后的新生活。一旁的袁屿则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总是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对一切失去了探索欲，热衷将自己封闭在由他亲手编织的天地。见此，林萧肃为了让朋友能高兴一点，把手搭在袁屿肩头，将人扯到胸前，不开玩笑地说道。
　　“不过，我不喜欢血。”
　　林萧肃说着一脸愁意，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显然这雷点和他当警察的想法有冲突。
　　“你一定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
　　袁屿眼神坚定看向他，刚还陷入彷徨迷茫的林萧肃突然有了底气，两人默契相视而笑。


第8章 血色玫瑰颜
　　这是林萧肃被囚禁的第三天，昂扬斗志早就消磨殆尽，先前那英姿飒爽的状态了无痕迹，眼中那抹耀眼的光芒随之黯淡，他颓废地蜷缩在角落位置，即便对踏进囚室的男人也毫无反应。那些由梦境编织出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却同样让林萧肃陷入了莫名的困扰。
　　这次，面对男人的索吻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反抗，安静看着眼前的人，犹如幽潭的眸子浑浊得一眼望不到底，思绪随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飘远而显得心不在焉。
　　男人对林萧肃的反常表现似乎没有感到惊讶，只是眼中噙满了哀婉，两人各怀心事，读不懂各自眼中所要表达的情绪。结束了绵长的吻后，男人伸手打开限制林萧肃行动的手铐，没有想象中该有的期待，林萧肃甚至为此更加苦恼。不等他有所反应，男人再次倾身亲吻，唇舌纠缠将两人紧密联系在一起，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判断力，心中那颗早在多年前种下的无名种子悄然发芽，事情正往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林萧肃抱住男人的腰肢，一个侧身将人压在身下，男人搂上他的脖子贴脸靠近索吻，却被他一手压住身子挡回去，粗暴地将对方双手举过头顶，单手禁锢住，带着惩罚性质的猛烈入侵最后一道防线，刺破心脏般尖锐疼痛感让男人忍不住唤叫，被禁锢的双手试图挣脱束缚，换来的却是更大幅度的攻陷。随着林萧肃身下动作加快，耳边吵闹声愈显，被扰的越来越烦躁，他俯下身堵住声源 ，男人嘴边只剩下听不清的呜咽，直至精疲力竭，大汗淋漓的他瘫软在男人身上，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头疼欲裂，竟无征兆昏厥过去。
　　“我喜欢你。”
　　林萧肃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表白弄得毫无头绪，一时间愣在原地，他试着从袁屿脸上找出几分玩笑的痕迹，可他清楚袁屿就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很快打消了念头，嗫嚅回道。
　　“你小子……可别开我玩笑。”即便他心中有数，还是试图用“玩笑”来解释袁屿的表白，急于给那句话找个合适的理由，以此来减轻给他带来的困扰。
　　他拿出烟点燃，收拾起眼中的慌乱望向远处，不再敢对上袁屿那失望的目光，一直以来他理所当然地将两人的关系划分为朋友，这会儿因为一句话发生天翻地覆的转变，一时间难以接受。
　　不顾正陷入混乱的林萧肃，袁屿缓缓靠近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留下小片湿润。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林萧肃瞬间后退两步与之拉开了距离，眼中的不可思议更甚。袁屿见此反应，心中了然，原本期待的眸子黯淡下来又恢复了往常阴郁的样子。
　　“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知道了。”
　　袁屿不带犹豫抬脚就要离开，一副决绝的模样，令林萧肃左右为难，以袁屿的性子可能这是两人最后一次私下见面，单方面断交不是没可能。
　　“喂……袁屿……”
　　他本能地想叫住袁屿，可话刚出口才意识到对方想要的答案自己给不了，叫住也改变不了什么，便尝试了下又无奈作罢，站在原地无所适从的林萧肃，望着远去的背影，越发烦躁地猛吸了一口烟又狠狠吐出，可心情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一股萦绕在鼻腔的药水味将意识渐朗的林萧肃重新拉至现实中，睁开眼周围模糊的物体逐渐清晰起来，他此刻已是身处医院的病床上，身旁妻子趴在床侧睡着了，察觉到他的动静很快苏醒，关切地迎上前唤着他的名字。
　　他艰难的在脑海中搜寻残存的记忆碎片，将它们一个个串联起来，直到那些不堪的画面跃入眼前，囚禁的记忆被重新找回，有那么一霎那，竟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人……抓到了吗？”林萧肃脑袋昏沉，说出的每个字都拖成了长音，身体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听到他问起这事，妻子脸上闪过难堪之色，犹豫了片刻，才说道。
　　“还没……发现你的时候，嫌犯已没了踪影。”
　　得知案件还没侦破，林萧肃挣扎着爬起，一把扯到了手背上的输液管，妻子见他不想好好调养，赶忙出言制止道。
　　“你这是干什么？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不听妻子的劝阻，林萧肃穿上了外套匆忙走出了病房。他明白，世间相似长相的人太多，仅凭一张手绘画像抓到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今只有他知晓嫌犯的身份，有了他的关键性线索，那么这件大案也就能顺利告破了。
　　赶到局里的时候，伍局正和专案小组在会议室讨论案情，见林萧肃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现场很快安静下来，同事们的脸上神色各异，那件事早不是秘密了，这会儿察觉到他们不自然的表现，他才意识到点什么，局面一时变得尴尬起来，不过现如今他顾及不得脸面了。伍局眼珠子左右扫视了一圈，瞧见这难看场面，脸色越发阴沉，提醒道。
　　“不好好休息跑这来干嘛？这个案子我已经交由李副队负责，你不用管了。”
　　“我有案件重要线索报告，嫌犯叫袁屿，曾就读广袤大学。”林萧肃认真汇报道，丝毫没有被在场暗潮涌动的气氛影响到。
　　又是一阵寂静的沉默，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还没有从惊讶中反应过来，伍局厉声道。
　　“还愣着干嘛？按照林队提供的线索查！”
　　深夜，参加完专案会议的小陈正向林萧肃汇报查到有关于袁屿的信息。
　　“嫌犯袁屿幼年跟着母亲改嫁，继父在此期间侵犯过他，母亲因病去世后继续跟着继父生活，15岁那年反抗时，失手将继父砍死，由于是未成年又是正当防卫，被无罪释放，这件事在当年上过新闻。之后被有关部门安排在福利院生活，大二那年不知道什么原因自请退学了。”
　　林萧肃独自坐在办公室内，白炽灯下那宽硕的影子被投映在白色墙上，一整个将他吞入阴影部分，寂寥身影显得单薄，如同悬在他心头愈来愈浓的阴霾，脑海时刻播放着小陈汇报的内容，他突然生了负罪感，曾经他是有机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如果再来一次，他会有不同的选择吗？他卸去了身为警察该有的骄傲，颓靡地抬起手扶住前额遮住了眉峰下的一双眼，隐藏得是一张凝重的面容，目光始终停留在资料上那个人的名字，就那样出了神。
　　他跟随一队人追捕到一栋大厦前，突然停住脚步没有选择跟着进大厦里，对于马上就能将凶手绳之以法的结果，林萧肃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他精神恍惚地后退了几步，靠在了警车旁，默默地叼起根烟点燃。斜阳金灿灿的余光将他半张脸染成橘色，睫毛投射下阴影掩住了瞳底的落寞，心情并没有因他一次次吐出的烟圈而释然多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与袁屿的过去，以及暗室内二人晃动喘息的身影，或许这就是袁屿对拒绝过他的人给的惩罚，想到这里，他突然失笑，更像是自嘲。
　　小陈这时从大厦里气喘吁吁跑出来，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林萧肃，又匆匆向他跑来。
　　“林队，凶手说要见你。”
　　林萧肃闻言，没有片刻犹豫，站直了身子，将手中那抽的还剩半根的烟丢到地上，脚踩灭了烟头，挥了挥手示意小陈在前面带路。凶手的要求，他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让小陈感到意外。
　　他们到的时候，警察堵守在天台门口，他远远看到袁屿正坐在石墙边，脚下是万里高空，抓捕人员见此不敢轻易靠近。林萧肃缓缓走上前，袁屿就那样背对着他眺望远处，只留个侧脸，这一幕突然让他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相似的场景，不同的是两人的身份已发生天差地别的变化。林萧肃心一下子坠入海底压得喘不过气，脸色显得过于沉重。
　　“有烟吗？”
　　袁屿转过头若无旁人地向他问道，平静地做着两人在大学时常有的互动。林萧肃从口袋掏出烟盒敞开递到袁屿面前，他叼起烟，头朝着林萧肃微微一侧，林萧肃心领神会替他点燃了烟。
　　“自首吧，袁屿。”淡淡一句话，袁屿脸上终于有了些情绪，也只是片刻愣神，便又默默吸着手中的烟。风吹乱了袁屿额前的头发，吸完了最后一口，他将烟屁股从高楼扔下，嘴里吐出的烟圈瞬间被风吹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个人似乎比着耐心，又或是私心作祟，贪婪享受着这不算真正意义上的陪伴。
　　袁屿突然凑近他的耳旁，调皮的语调轻声说道。
　　“哎呀，被你抓到了。”
　　众目睽睽之下，一片惊呼声之中，再一次吻了爱人，在林萧肃还没对此作出应有的剧烈反应时，袁屿身子已往外侧倒去，带着赴死的释怀笑容。
　　“袁屿！”林萧肃几乎是下意识抱住明知已救不回来的他，身子被拖拽着一同坠下大厦。
　　夕阳下，两人犹如两朵血色玫瑰庄严地盛开在大地上，枝茎错综交织在一起，于灿烂中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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