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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个星星送月亮by椿旗
　　二次分化成o，还要被迫女装，好不甘心
　　楚星文×洛月邻
　　***
　　20岁之前，洛月邻是alpha，20岁之后，他二次分化成了一个omega，为了逃避这个无法接受的事实，他跑了。
　　跑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投奔他的好友楚星文。
　　楚星文，阅人无数的男性alpha，和曾经的洛月邻一样喜爱女性omega。后来偶然发现，男性omega也一样甜美，穿上女装的男性omega更是甜美不过了。看着昔日好友苦苦挣扎却又逐渐沉沦的模样也很是有趣。
　　***
　　以下为洛月邻独白：
　　我站在悬崖关口，眼前是无尽深渊，万念俱灰的纵身一跃之后发现悬崖下别有洞天。你是拉我上岸的唯一浮木，却不知岸上才是真正的不归途。
　　我感激你讨好你，也想过摒弃自尊的依赖你，可我却耻于开口告诉你，因为你说过，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好朋友。
　　***
　　小贴士：
　　1.渣贱，攻非常渣，受也没好到哪里去。有强迫女装情节，追妻火葬场预警。
　　2.中途会有炮灰，不限男女，介意勿看。
　　3.架空文，请不要和现实作对照。
　　4. 私设多，无生子情节，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微博@石人发
　　ABO 二次分化 渣攻贱受 追妻火葬场 受偶尔女装 狗血


第1章 序章
　　春花国际机场。
　　洛月邻早上起得晚，所以此时在机场的时间就显得十分紧张，他背着大大的背包一路向前狂奔，楚星文却在身后拖着一只小小的行李箱不紧不慢地朝前走。洛月邻一路跑到安检口，声音穿过层层人群，“楚星文，你快一点！”
　　在原地等了五分洛，楚星文才慢悠悠地出现在他的跟前，洛月邻从他手中拽过箱子，“哥们儿快来不及了，你不知道？”
　　“急什么？”楚星文抬手看了眼腕表，“不行还跟我回去得了。”
　　洛月邻已经在他这边待了很久，事实证明，废柴依旧是废柴，躲去另外一个国度局面也并未有所好转。他看了一眼楚星文这张英俊又多情的脸庞，知道他说的话十有八九都是在放屁。
　　再看一眼时间，还不走就是等着误机，簇拥着的人群又加大了这份紧迫，再次站在这个机场，洛月邻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晕眩。
　　洛月邻耸了耸肩膀，是在对楚星文的话表示无语，正欲挥手离开，楚星文却拽住了他的手腕，“好兄弟，不抱一抱再走吗？”
　　稍一犹豫，便被楚星文揽入了怀中，这人手长力气也大，洛月邻被拍在他后背的巴掌呛得连咳两声，想要把人推开，楚星文又突然把鼻尖凑近他的后颈处闻了闻，洛月邻身体一僵，楚星文的嘴巴已经覆盖到了那里，伴随着微微的刺痛，洛月邻的双腿也随之软了下去。
　　楚星文很有先见之明地提前揽住了他的腰，垂眼看着洛月邻白皙的脸上慢慢覆盖上一层红晕，洛月邻站在原地缓了很久才逐渐稳定住情绪，而后眉头便很是凶狠地拧了起来，伸出一支手指，“你？！”
　　楚星文按下他的手，依旧是附在他的耳边说：“当了这么久的炮友，临时标记一下怎么了？”
　　洛月邻是完全不值得惧怕的，在楚星文看来，他的发怒也类似于小狗挠墙，更何况自己还一时兴起临时标记了他，他反抗不来的。
　　就像一对真正的恋人一样，楚星文捧着他的下巴在他微张的嘴巴上轻吻了一下，然后便是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同时推了推洛月邻的额头，“还不走吗？这下子真的要误机了。”
　　“你他奶奶的……”
　　“好好生活。”楚星文打断了他的话，“好好找个工作，顺便再找个好人……”
　　他话说到一半没有说完，因为他知道洛月邻恐怕并不会找个好人嫁了，他好像还在做着重新当alpha的千秋美梦。
　　这个傻子。


第2章 初现症状
　　洛月邻在半年内换了三个工作，这两天他又重新上班了，是父母托亲戚找的，在加油站当临时工。
　　他高中毕业就不再继续读书了，是一个游手好闲的青年，但是尽管如此，他的父母也很是乐意惯着他，只因为他是他们家族史上唯一一个alpha。
　　也许是基因突变，总之他的父母都是非常平平无奇的beta，他还有个弟弟，也是beta，他曾经怀疑过自己不是父母的亲生儿子，可这血缘关系其实也不用检测，他长得和他母亲简直是如出一辙。
　　作为一个alpha，洛月邻显然是瘦弱了些，但好在还算高挑，不过这并不能影响什么，他有着和大多数alpha共同的爱好，喜欢既貌美又有着婀娜身材的女性omega。
　　这天的天气好热，加油站也没什么生意，树梢半晌才动上一下，洛月邻也如同这死气沉沉的树一样，百无聊赖地靠在柱子旁边看着脚下的苍蝇搓腿打架。
　　等了挺久，才等来一位骑着机车的女性omega顾客，这可是上品，洛月邻一下子来了精神，也不觉得热了，女孩舞动的发梢也能给他带来些许凉意。
　　只是还没等他小跑近前，便被他的beta男同事截了胡，尽管如此，洛月邻还是厚着脸皮往前凑，同时在心里默默地犯嘀咕，“再殷勤又有个什么用，不过是个beta……”
　　同事给女孩加油，洛月邻就站在一旁和女孩扯皮，夸人家漂亮，问人家机车是什么型号，还说自己也要搞一台一模一样的骑一骑，好像他真能买得起似的。
　　就在这时，又有一辆吉普驶入了加油站，同事赶紧用手肘捅了捅洛月邻的胸口，“去给那辆车加油。”
　　这车来得可真不是时候，洛月邻对女孩恋恋不舍，可又不得不去接待新的顾客，可能是因为热，也有可能是刚刚跑得太急，洛月邻刚走两步，竟觉得脚下发虚。
　　又晃了晃脑袋，脑袋也跟着昏沉，同事已经给美女加完了油，此时就去到他身旁推他的肩膀，“干嘛？不是美女就工作不积极？”
　　洛月邻干脆蹲了下来，“身体不舒服，你帮我去弄。”
　　“就知道偷懒。”
　　洛月邻在原地蹲了很久也没能缓和过来，反而更觉头重脚轻，后来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中暑也不是这么个中法，他确实头晕想吐，四肢无力，可中暑应该不会身体瘙痒，胸口也瘙痒，同时瘙痒的还有一处他不愿意提及的地方，这种感觉简直要将他折磨到十指抓地。
　　就连同事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他身边他都没有发觉，“洛月邻……”同事显然也觉得不对，把他给扶到了附近阴凉处，“不行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帮你请假。”
　　“那麻烦你再帮我叫个车。”
　　“你啊……”同事忍了忍，“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信息素的味道有点怪……”
　　他一个不能释放信息素的beta懂什么，洛月邻没有力气和他争辩。他虽然闻不太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但也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是菠萝味，还是在盐水里浸过的那种，酸中带甜，甜中带咸，还有一点清新的涩，和刚刚的水蜜桃女孩正是绝配。
　　洛月邻到家的时候妈妈也在，妈妈是家庭妇女，爸爸是小学老师，弟弟还在读高中，一家四口靠着爸爸那点微薄的工资生活，很是紧巴。
　　妈妈对于洛月邻上班中途回家早已经见怪不怪，放下手中正在绣的十字绣跟了上去，“儿子，是不是在加油站工作还是不合适？不行我再让你爸托人帮你找一个坐办公室的工作吧。”
　　“不用！”洛月邻早已上气不接下气，非常不耐烦地把妈妈反锁在了卧室门外，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了alpha抑制剂。
　　这个东西是打他十三岁分化那天就一直备在家中的，七年来一次都没有用到过，都说alpha有易感期，可在洛月邻看来，易感期也就比起平时敏感暴躁一些，对于omega的信息素敏感一些，洛月邻还巴不得自己敏感一点，所以向来都是随它去。
　　他的易感期向来都是很准时，一个月一次，这次距离上次也就才间隔了不到两个礼拜，但是管他呢，洛月邻掰了药片塞进口中，说不定是身体在提醒他要他早日找到一个长期伴侣。
　　药片吃下去了一个小时也没有什么作用，洛月邻在床上把身体团成了一个球抱着肩膀发抖，他在想这药片是不是过期了，明明说是半个小时内立即见效的，可他又记起来买这药的时候医生告诉他这种药是不存在保质期这种东西的，还是说他应该去买点往胳膊上扎的针剂，可他又怕疼……
　　真是要命，别的alpha易感期的时候也像他一样控制不住地想要揉胸吗？
　　但他又不能屈服，随便在床上挑了个长条形的公仔夹在两腿之间，一秒一秒地捱过去，捱到一个小时左右，症状真的有所缓解了。
　　他这人向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原本说要去买的针剂也懒得去买了，妈妈知道他身体不适，还专程给他包了他最爱吃的芹菜馅饺子，他吃了满满一盘子，还以生病为由顺便把第二天的假也给请了。
　　晚上有几个女孩子找他喝酒，虽然这些女孩子大多都是beta，但是洛月邻也乐意凑这个热闹。
　　只是在去之前他照例还是会问一问有没有男性omega在，他不愿意和男o在一起喝酒，虽说男o本质上也和女o差不了多少，只是顶着一副男生的样子就已经令他不适。
　　今晚是朋友局，大家喝酒少，大多数的时间都在聊天，其中一个女beta一直对他有点意思，挨着他坐想要灌他喝酒，只是洛月邻对这女孩是一点意思都无，还有一个男a非常直接地问他是不是个omega，这就更令洛月邻恶心，明明他拥有如此阳刚的信息素。
　　酒局过半，其实没喝上太多，也就两瓶啤酒的量，可是洛月邻又开始感觉不适，令他更为恐慌的是，这种不适，和他白天的那场几乎是一模一样。
　　浑身发软，骨头都被尽数抽走了一般，热烘烘的直往外冒汗，也不知道是冷汗还是虚汗，症状好像还更加严重了一些，估计真的是禁欲太久了，好想做，又不是普通的想做，没有感觉，准确来说是没有想要进 入的感觉。
　　就连那个男a什么时候坐到他的身边他都没发觉，那人搭上他的肩膀，在他耳边暧昧地笑，“还嘴硬说自己不是omega，喂，我说，你怎么发情期还朝外面乱跑，你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帮帮你吧……”
　　洛月邻很想把自己男性alpha的身份证掏出来甩在他的眼前，可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变得复杂，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身边的人推开，逃命似的逃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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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致命一击
　　随便拦了一辆的士，司机大叔看到他这副样子便无奈摇头，“现在的年轻omega怎么都这样呢，特殊时期也不知道用点抑制剂再出门，你说万一遇到点危险可怎么办，小兄弟，要不要我带你去药店？”
　　洛月邻只是一个劲地摆手，也不管这位大叔看没看到，他怕他一出口便是呻吟。
　　还好回到家中家人都已经睡下，他这副狼狈模样也没有太多人看到，想要再掏出一粒抑制剂吞下，可又不敢，颤颤巍巍地坐到了电脑桌前，在搜索栏里断断续续地打下了他想要了解的问题，“alpha易感期和omega发情期有什么区别？”
　　眼前的字都在漂浮着不停打架，但是洛月邻也勉强读进了心里，他抓紧桌子的边缘，看到最后一行字时，后背已经被汗水浸了个湿透。
　　于是他又慌忙把这行字删掉，再搜，“如果omega误服了alpha的抑制剂会怎样？”
　　答案上清清楚楚的写，“alpha的抑制剂对于发情期的omega来说也有一定的抑制作用，但是药效会来得相对慢一些，药片的话通常在食用后的两个小时左右才能生效，并且会产生相当大的副作用，所以建议omega误食之后尽快去附近购买专门针对omega使用的抑制剂。”
　　还想再搜，房门却被他弟弟洛万佳给敲响了，其实不是敲，是踹，他弟是个没礼貌的小孩，边踹边嚷，“洛月邻，你那里还有没有电蚊香，我快要被蚊子给咬死了。”
　　洛月邻慌忙想要删除自己的搜索记录，可是右手已经不听使唤到连鼠标都拿不稳，想要站起身去反锁房门，又直愣愣地扑到了地上。
　　“我草洛月邻你在搞什么！”耳边已经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我进来了啊。”
　　“别……”声音卡在喉间，眼前已经在一阵一阵的发黑，洛万佳有点好奇地左右嗅了嗅，嘟囔了一声好奇怪，再一看地上，“我的妈！”
　　.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事了，看着眼前这一片雪白，洛月邻便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医院。
　　调整了一下呼吸，难受的症状已经完全消失，左手有些微痛，顺着视线往上看便看到了还在吊着的点滴。
　　紧接着右手就被守在床边的妈妈握住，“醒了儿子？”
　　这很显而易见，洛月邻看到妈妈的眼睛还红了，便反过来拍了拍她的手，“至于么，我就是昨天喝多了，又没死。”
　　“没哭，没哭……”妈妈连忙挤出一丝笑意，“儿子醒了就好。”
　　洛月邻躺得不舒服，想要活动一下身子，又觉得后颈处有些痛，用手摸了上去，发现自己的腺体处被贴上了纱布。
　　“医生就是检查一下。”妈妈的语气不太自然。
　　再看向爸爸，爸爸长叹一口气直接出了病房门，看向洛万佳，洛万佳也略显尴尬地瞟向别处，妈妈帮他掖了掖被角，“其实没什么，等一会儿医生过来了让他跟你说。”
　　可是这种架势显然就是有什么，洛月邻又用手摸了摸纱布，他还是更宁愿相信自己是内分泌失调，网上也有的，他不是个例，也有alpha偶尔会出现类似于omega的症状。
　　医生把他的家人支了出去，要跟他单独谈。
　　是个男医生，目测是个alpha，戴着副眼镜，还算温柔，问他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了。
　　“完全正常。”洛月邻回答，“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还不着急。”医生又问，“之前有没有过类似的症状？”
　　“从来没有。”
　　“这么跟你说吧。”医生把手中的化验单递给洛月邻，“昨天我们还只是怀疑，但是现在已经可以确诊，虽然这种情况十分罕见，但是你刚刚经历了二次分化，由alpha分化成了omega。”
　　洛月邻识字，他的视线随着医生平缓的语气逐渐重合，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当头一棒，简直是致命一击。
　　他从小就坚定地认为自己会和父母一样分化成一个beta，结果成为alpha是他走了狗屎运，当然他也有过对beta和omega的冷嘲热讽，这在他看来只是玩笑话，完全不必要给他如此严厉的惩罚。
　　omega的最终结局都是要嫁人的，作为男o，只能嫁给男a或者男b，他将不再拥有和女性结婚的权利，分化之后，他作为男性的功能将会逐渐弱化，而逐渐变成一个只知道承欢于人下的……弱者。
　　当然，读书的时候也有一些男孩子愿意分化成一个omega，但那大多是一些身娇体弱的男生，而洛月邻，虽然不甚强壮，但好歹身上还是有些肌肉，如果非要让他经历这么离谱的二次分化，那他宁愿回归大众做个beta。
　　医生又说了些什么，大概是说洛月邻是他行医史上第一个经历过二次分化的病人，还说这种比例极低，几万个人当中都未必能找出一个。别说几万个人，洛月邻脑袋空空地想，全省能找出第二个都算他厉害。
　　“你这种情况我建议你再做一次彻底的全身检查，然后尽快手术才好。”
　　“还要手术？”
　　“是这样，我们检查了你的腺体，虽然已经基本接近一个纯粹的omega，但还是有少许alpha残留，我们推测随着发育完善，你的alpha残留会逐渐分解，但这恐怕需要一个比较长久的过程，也不确定你之后还会不会再有易感期，万一出现易感期撞上发情期，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更何况，你的肉体也有一些需要改造的地方……”
　　医生顿了顿，他注意到了洛月邻死死搅着被单青筋暴起的右手，又看他全身肌肉紧绷，便停止了专业分析，拍了拍洛月邻的肩膀，“想开一点，做一个漂亮的omega也没什么不好，你可以换个思路，以你现在的长相和身材，当个alpha是不是有一点吃亏呢？”
　　这并不能安慰到洛月邻，简直是火上浇油，医生笑了笑，“我的大学老师说他在早年其实也遇到过一个和你相同症状的病人，但是那个病人就没有你幸运，他长得是膀大腰圆，十分强壮，你知道，在当今这个社会，长得过于粗糙的男性omega是很难找得到伴侣的，所以他后续又花了很多钱，整形，塑身之类……”
　　所以拥有一张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如今反倒成为了他的福气是吗？医生看到洛月邻垂下眼睛，便认为他是在认真消化自己的话，“手术宜早不宜迟，你的父母也跟我是同样的意思。”
　　只是这眼睛又猛地抬起了起来，略微下垂的眼角倒也看起来有几分楚楚可怜，如今这眼眶里面蓄满了泪水，盛不住似的先后滚落出来，“医生，我不想当omega，你能给我做手术让我重新变回alpha吗？”
　　以他那点少许alpha残留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理论上的可以，但是医生还是摇了摇头，“风险太大，不建议做。”
　　“那beta呢？当个beta也行。”
　　这是典型的病急乱投医，医生再次摇头，“有腺体却要强行摘除的话，和寻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终于还是于心不忍，从a变o的心理落差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坦然接受的，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青年，医生揉了揉洛月邻那看起来毛茸茸的脑袋，“你先休息一会儿，明天准备全身检查。”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更，继续需要收藏评论和海星，爱你们。


第4章 有人春风得意，有人郁郁寡欢
　　在检查过程中，洛月邻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的确是一个稀有物种，被取样，被剥光了岔开双腿放在检查台上，被一群或老或少的医生集体围观，还好他的脸皮够厚，如果换做别人，估计就要羞愤自尽了吧。
　　他还算配合地完成了检查，在结束之后他的主治医生梁医生却告诉他脱衣服时其实可以忸怩矜持一些，似乎成为一个omega还必须要有着超越旁人的羞耻心。
　　“少扯。”洛月邻摆了摆手，检查结束之后他就可以出院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做手术？”梁医生再度追问道：“这个月的月底我有空挡，你的父母也是觉得这个时间可以。”
　　“既然你都跟他们谈拢了，还问我干什么？”
　　“洛月邻，这个手术是真的不能拖。”
　　洛月邻知道他们这些医生，给他这种罕见的病人做上一起罕见的成功手术，估计会对他的医生生涯有着很大的帮助。
　　“作为医生我是不会害你的。”
　　洛月邻略显烦躁地点头，他接过了医生留给他的单子，上面写着一些抑制剂的名称和一家药店的名字，医院其实也给他开了一些，但是梁医生说这家药店里面的药效果要更加好一些，用起来还没有副作用。
　　原来还接私活。
　　洛月邻出院，一家人都跑来医院里面接他，这其中还包含了他已经年迈的爷爷奶奶。其实这两天父母一直都尽可能地待在医院里面陪他，只是洛月邻不愿意讲话，更不愿意谈心，他用郁郁寡欢把父母给逼回了家。
　　妈妈的眼睛更红了一些，看起来应该也是哭过才过来的，爸爸依旧是沉默，爷爷奶奶也不敢擅自挑起话题，大家都在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他的情绪，只有洛万佳还是那样没心没肺，坐上来回颠簸的破旧面包车也没忘记伸长脖子打游戏。
　　还是妈妈首先找了话来说，“月邻你看。”她的手指指向窗外，“那个男性omega是不是很有气质？”
　　洛月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么娘，这哪里是有气质，裤子短的屁股都快要露出来了吧，梁医生不是才告诉过他身为一个omega要学会矜持。
　　洛月邻垂下眼睛掰手指，并不讲话。
　　“儿子，不管你是a是o我和爸爸还是一样爱你啊。”
　　洛月邻吸了吸鼻子，依旧不吭声。
　　“虽然咱们起步晚了点，但是月邻这么漂亮，一定不会比其他人差。我和爸爸这两天帮你联系了一个男性omega培训班，等你做完手术了我就带你去。”
　　让他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和一群刚分化的小孩在一起培训吗？洛月邻知道这种培训班，男o在刚刚分化时往往都还具有比较强的男性自我意识，于是他们就要去学习仪态，学习插花以及厨艺，学会如何摒弃男性自尊去嫁做人妇。
　　“有这点钱给洛万佳充点游戏卡不是更好吗？”
　　“我，我这不是想着你比别人起步晚，对不起儿子……”
　　“干嘛要跟我道歉，你们又没错。”
　　洛万佳刚刚赢了一局游戏，此时就兴致冲冲地参与进了对话，“喂，洛月邻，想开一点，你长这张脸就是该为嫁人做准备的。”
　　“你还不是也要嫁人。”
　　“错，我不嫁人。”洛万佳立即反驳，“你忘了，beta可嫁也可娶，我将来是一定要娶老婆的。”
　　洛万佳冲他做了个鬼脸，继续低头打游戏，洛月邻撸起袖子向他挥拳，他就看到了自己胳膊上好不容易才锻炼出来的肌肉线条，心下又是一痛，听说分化成omega之后肌肉也会变得难练，他们不追求健硕的身材，即便是男人也会追求纤细苗条，曲线玲珑。
　　“月邻……”妈妈依旧是十分小心地打断了他们兄弟二人的争执，“梁医生说的手术的事，你是怎么考虑的，做吗？”
　　好像不做他就能重新做回alpha似的，洛月邻垂头靠上了车窗玻璃，“还有什么不做的办法吗。”
　　“那我这就打电话跟梁医生约时间。”
　　洛月邻嗯了一声，又将头埋得更低了一些，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树影默默拭了把眼泪。
　　.
　　父母帮洛月邻把加油站的工作给辞了，是希望他在手术之前可以好好修养，然后再把他以前那些大喇喇的习惯给改一改。
　　让他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不再随意岔开腿东倒西歪地坐，也不要驼背走路，用他妈妈的话来说那就是这些习惯要提早养成，男o嫁人本来就不比女o有优势，如果始终还是之前的那副模样，嫁给别人是要被嫌弃的。
　　洛月邻心里有气，却又不能将这气撒给父母，听父母说，等到手术结束，他的社会性别也会随之更改，他甚至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他那些昔日好友。
　　还是不甘，以及委屈，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成天的不出来，看他最喜欢的女omega网红跳舞，他甚至想过不做手术就这么混下去，医院不开证明他就不会改变社会身份，大不了就不组建家庭不结婚，打一辈子抑制剂得了。
　　朋友约他他也不再出门，只是偶尔线上聊一聊天，这天他的高中同学群有了点动静，洛月邻点开一看，原来是楚星文在里面说话。
　　楚星文和洛月邻在高中时坐过两年同桌，也称兄道弟过，只是后来闹掰了，剧情有些俗套，他们喜欢上了同一个omega女同学。
　　结果也很显然，洛月邻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alpha，而楚星文却是极为优质的alpha，两人出身不同，信息素的质地不同，洛月邻自然也追不到女神，输得很惨。
　　楚星文高三没读完便出国去了Q国，他家有钱，爸爸一直在那边做生意，妈妈和爸爸早就离了婚，小时候他跟妈妈，等到成年之后爸爸便给他接到身边亲自培养。
　　楚星文配了一个很可爱的表情，“伙计们最近怎么样啊？”
　　大多数的同学都还在读大学，少部分已经就业的也不会找到什么太好的工作，洛月邻属于少部分，他选择闭麦。
　　楚星文又发了几张近照，这小子帅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帅，背后的风景也是一片大好。
　　有同学问他这是在哪里，他说了一个洛月邻压根儿就没听过的地名，然后又发，“有没有想来找我玩的，包吃包住哈。”
　　又有同学问他包不包机票，楚星文回了一串哈哈哈，他说机票自费，但是全程陪玩。
　　洛月邻把笔记本电脑往前推了推，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有人春风得意，有人郁郁寡欢，有人即将由a变o。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后天更。


第5章 独自漂浮的孤舟
　　电脑一直滴滴响个不停，这个干涸了许久的班级群正因为楚星文的出现而变得活泼，还有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同学居然说他要结婚了，也是，大家都已经年过二十，已经完全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
　　洛月邻正想要关掉群聊页面，却发现右下角显示有人加他，点开来看居然是楚星文，洛月邻又回想起来，他们的好友应该是打完架当场互删的。
　　“hi，兄弟。”楚星文首先发来问候。
　　“hi。”洛月邻懒洋洋回应。
　　“现在在干嘛？”
　　现在吗，在发呆，他有气无力地继续打字，“刚辞职，还没找新工作。”
　　“这么闲，来找我玩吧。”
　　“你不生气了？”
　　“生什么气。”楚星文回，“你是说打架那事吗，都过去多久了，你毕竟是我高中时最好的兄弟，这么久不见，还挺想你的。”
　　洛月邻回了张笑脸。
　　他知道楚星文只是客套，如今两人的社会地位早已经是天上地下，可是他又不由自主地回问，“你们那里真的好玩吗？”
　　“当然，带你爬山，带你蹦极，带你体验丰富的夜生活。”
　　能跑去国外待一段时间也挺好，这个念头原本只是一簇小小火苗，两分钟过后已经燃成了熊熊烈火，跑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人逼着他进医院，他完全可以再自欺欺人的逍遥一段时间，想到这里，洛月邻几乎要激动到浑身发抖。
　　“我要怎么去？”
　　“诶？你真的想来？”
　　刚提起的气瞬间懈了下来，就知道这位公子哥只是随口说说，谁知过了一会儿楚星文又问，“你有签证吗？”
　　“有，还没过期。”
　　“拍来我看看。”
　　签证上的身份还是alpha，洛月邻现在对这几个字过敏，匆匆忙忙地拍了过去，楚星文告诉他这是旅游签证，想要过来必须得跟团，还只能待上一个星期。
　　“有没有可以待的时间更久一点的？”
　　“那你想要待多久？”
　　洛月邻略微寻思了一下，咬着指尖回，“一年。”
　　“一年？哥们儿，你该不会是过来找工作的吧。”
　　“也不是不行。”
　　“那你有钱吗？”
　　长时间不见，洛月邻差点都快忘记楚星文是个十分直白的人。
　　洛月邻粗略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这两年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班，虽懒但却不乱花，买个来回机票的钱还是够的。
　　“月月，我看你好像是真想找工作，不行我先用我爸公司的工作签证给你弄过来，这签证管一年的，你呆不习惯可以再回去。”
　　洛月邻讨厌别人喊他月月，透露出一股黏唧唧的娘气，虽然这的确是被父母喊过的小名，可他这会儿也来不及计较，忙不迭地打了一长串的谢谢。
　　楚星文说这签证一个星期左右就能申请下来，洛月邻挺当回事儿的等了一个多星期，楚星文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眼看着离手术日期只剩下两天，洛月邻又想，不行随便买个什么地方的国内机票，先跑了再说。
　　去客厅吃饭，妈妈又是一通琐碎的询问，问他有没有准备好去做手术的东西，这次在医院一住就要半个月，妈妈怕他睡不习惯，还问他要不要把他最喜欢的一只公仔玩偶带过去。
　　“带过去会被笑话的。”
　　“那有什么，我儿子开心就好。”
　　都说要他坦然接受，尽快手术是对他最好的选择，可他明明就不开心，他每天都在循环往复的徒劳挣扎，那么怕疼，甚至都想过死了一了百了。
　　饭吃不下去了，妈妈满脸心疼地握住了他的手，“儿子加油。”
　　鼻子很没出息的又酸了一下，逃避也许并不能解决问题，那些买机票的乱七八糟的想法也在逐渐瓦解，就在这时，桌面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来自消失人士楚星文，发过来一些图片，“签证帮你申请了，你这两天有空去现场确认一下。”
　　原本还在嘴里很难下咽的米饭“咕咚”一下吞了下去，已经尽数熄灭的火焰死灰复燃，洛月邻的手指抖了一下，紧跟着站了起来，“我出去一趟。”
　　洛月邻最讨厌排队，可是为了拿到这个签证他排了一下午队也毫无怨言，趁着火还没熄，他对着签证连亲数口，马上掏出手机买了次日晚上的机票。
　　还没想好怎么跟父母开口，最后还是决定先斩后奏，反正他那对他溺爱无度的父母总会原谅他。等溜到了机场洛月邻才跟父母发消息，“我还没准备好，想等一等再做手术，这段时间我就不待在家里了，打算出门闯一闯。”
　　家人的电话轮番轰炸，就连洛万佳都给他打了好几个，洛月邻也不撒谎，去Q国，投奔同学，顺便打工，他甚至还搬出了楚星文的名字，楚星文嘛，大家都认识，高中时那个隔三差五就会过来找他的好朋友，是个有点儿能耐的有钱小孩儿，父母一向很愿意洛月邻同他交朋友。
　　“可你人生地不熟，而且你这身体……万一遇到了医生说的那种情况……”
　　身体怎么了，身强力壮，没什么毛病，洛月邻出国别的东西没有多带，五花八门的抑制剂倒是带了半箱子。
　　费尽口气安抚好了父母的情绪，保证每周视频，保证半年之内回来做手术，保证到口干舌燥，直到坐上飞机才长舒一口气，他终于得以解脱，暂时的解脱也是解脱。
　　他还是alpha，身份证上是，自我认知也是，爸妈在临上飞机之前又给他打过来了一些钱，加上他自己存的那些，其实可以逍遥快活一小阵子，这个认知让他半是兴奋半是忧伤，得过且过的日子可是一眼看得到头的。
　　Q国并不算太远，小眯一觉就到了终点，在飞机上大家都是同乡，环境好比还在国内，下了飞机就立刻不同，洛月邻推着行李随着人流往前走，大家都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鸟语，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独自漂浮的孤舟。
　　又开始惶恐，他就是这么没出息，承认自己瞬息万变的情绪并不丢人，只是情绪施展不出，他甚至还没能完全搞清楚楚星文到底在哪里等他。
　　作者有话说:
　　这俩都是正常人，不走极端路线的，顶多有点恶趣味的小爱好，但是渣是真的渣。


第6章 你身上的味道怎么有些变了
　　后来楚星文让他站在原地等待，自己跑去洛月邻的位置找他，楚星文忘记了这家伙原来是个路痴，将他放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那是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的。
　　楚星文是太过无聊，在这边虽然也交了一些朋友，但那大多数是一些纨绔子弟，几个人出去玩一场就是挥金如土，虽然奢靡，但是时间久了也觉得没劲。
　　他开始想念一些在国内的老友，那会儿毕竟单纯一些，情感也纯粹一些。洛月邻的话，称之为朋友也行，或者称之为小罗罗小跟班也可以，楚星文没太把他当成正儿八经的好友，就是觉得把他带在身边挺有面子，请他吃顿饭，他就会帮你跑腿买烟，这种活儿换做其他任何一个alpha可没人愿意干。
　　两年的时间也不算太长，洛月邻依旧是能够在人群中一眼分辨得出楚星文，不是穿得显眼，是综合条件显眼。他只穿了一件宽松版型的休闲白衬衫，斜挎了背包，衣角也并未扎进裤子，运动鞋，头发的长度要比寸头稍微长上一点点。
　　楚星文是高大而白皙的，眉眼尤为俊秀。嘴巴是薄薄的两片，有点锋利，也很风流。
　　去找了他那富豪爸，也没能把自己打扮成油腻公子的模样，他依旧是干净的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洛月邻看到他，便觉得自己这艘孤舟靠了岸。
　　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洛月邻的肩膀都随之跨了下来，然后便是跳起来冲他招手，“嘿！兄弟！”
　　楚星文也大步流星地朝他迈了过来，站定之后朝他弯起嘴角笑了笑，他的眼睛也是会跟着笑的，脸上那点不正经的风流被阳光取代，楚星文拍了拍他的肩头，“你好像瘦了点儿。”
　　“哪有，最近在增肌。”
　　“你不是最不爱出远门吗？”
　　“那也不能老在家窝着。”
　　还是生分了许多，洛月邻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他甚至还趁着楚星文在前面开路时对着掌心哈了口气，老朋友之间见面最是害怕被人给看不起。
　　楚星文是个不爱学习的聪明人，只是两年时间，他就把Q国话说的很好，洛月邻看着他用熟练的Q国语叫了辆的士，然后又颇为流利地告诉司机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
　　两人挤在汽车后座，洛月邻傻笑一声，“我们去哪儿？”
　　“回家。”楚星文非常随意地回答。
　　“你家？”
　　“不然呢？”楚星文笑道：“难不成你在这里也有家？”
　　“……这倒没有。”
　　“反正你要在这边长待，那今天就先不急着出去玩。”楚星文说：“我还给你找了间房子，过两天等打扫好了就能搬过去。”
　　“单间吗？”
　　“对，单间。”
　　洛月邻松了口气，“谢谢了啊。”
　　“客气什么。”
　　“可是……”虽然一见面就说这个不是太好，但洛月邻确实囊中羞涩，他低声询问，“要钱吗？”
　　找到了一点旧时的感觉，楚星文心中觉得好笑，但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免费给你住的。”
　　“啊，这就好。麻烦你了兄弟。”
　　其实一点都谈不上麻烦，在自己公司申请一间单人宿舍有什么难的，但是楚星文不去解释，他喜欢别人记住他的一点恩情。
　　“你想住多久住多久。”楚星文又说。
　　“多亏有你啊兄弟。”楚星文看到洛月邻扶住额头，那眼尾红红的，好似要当场就哭出来，又急忙拍了拍他的大腿安抚，“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难处是难以启齿的难处，洛月邻的眼尾红得更加鲜艳了一些，但还是尽量挺直腰板，“我能有什么难处，还不是刚刚失恋了。”
　　“哦，来散心来了。”
　　“是吧……”
　　“妹妹正吗？”
　　“这，不是美女我能谈吗？”
　　“b还是o？”
　　洛月邻说不出来，他的心口坠着一块大石头，还好楚星文及时换了个话题，后面说了些什么洛月邻都是心不在焉，直到后面楚星文揉了揉鼻子，疑惑道：“你身上的味道怎么有些变了？”
　　洛月邻唯独对这件事敏感，他抠着牛仔裤上的破洞，“还好吧，没怎么变。”
　　“你以前是菠萝，酸到倒牙。”
　　“现在不是了吗？”
　　“现在好像变成了凤梨，发甜。”
　　是这样的，梁医生告诉过他二次分化之后信息素的味道也可能会变，洛月邻呵呵了一声，“我不觉得。”
　　洛月邻倒是在楚星文的身上没有闻到什么信息素的味道，洛月邻记得他是有的，醇香红酒，他们两个，一个闻到令人发酸，一个闻到令人发晕。
　　“我怎么没闻到你的？”洛月邻问。
　　“我平时出门习惯性用点气味阻隔剂。”
　　这玩意儿洛月邻听说过，这是富贵人士才用得起的高级东西，有钱人的信息素也在变得逐渐神秘，不再对所有人免费开放。
　　.
　　楚星文住洋楼，没住别墅，楼层也选择的是第三层这样的中间楼层，洛月邻知道原因，楚星文不是住不起别墅，而是白长了这样的高个子，他怕黑，也怕鬼。
　　四居室的房子，房屋设计得既现代化又高级，洛月邻是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家里除了楚星文之外还有一位住家保姆。
　　楚星文带着洛月邻去了次卧的次卧，也就是书房，这间房子一看就是专门给楚星文打游戏用的房子，电脑桌几乎占据了半张屋子，电脑的配置也很豪华，相比较之下床铺就简单太多，窄窄的只够躺下个单人。
　　洛月邻对衣食住行都不挑剔，有地方给他住他就已经挺感激了，更何况楚星文还向他解释了，“哥们儿，不是我不让你睡次卧，而是你知道的，我偶尔会带女生回来，我又不太喜欢在自己的房间搞，所以……”
　　洛月邻懂，次卧是专属炮房，他是真的不介意这些，楚星文完全可以把他当成受自己接济的一条狗，只是他现在舟车劳顿，只想睡觉。
　　楚星文十分善解人意地让他先休息，随手指了指被洛月邻藏至角落的箱子，“带了什么，这么神秘？”
　　洛月邻飞快地护到箱子身前，“就一些衣服啊，零食什么的……”
　　“好。”楚星文一挑眉头，推门出去了。
　　这间屋子想必楚星文也是常待，他也是真把洛月邻当哥们儿，床铺都没有好好整理，洛月邻躺上去之后甚至还能闻到刚刚在他身边没能闻到的淡淡信息素的味道。
　　果然还是红酒味，埋在枕头上深吸一口便令人微醺，洛月邻控制不住地又连吸好几口，他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纯o，姑且算是个半o，omega嘛，对于优质alpha的信息素总是难以拒绝的，这只是他的身体本能，权当催眠，代表不了什么的。
　　洛月邻，在家里懒散惯了，如今寄人篱下倒也知道勤快一些，睡醒之后便去找了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活儿来做，保姆做饭，他就擦地，将楚星文家里的大理石地板擦到锃光发亮。
　　楚星文坐在客厅看电视，也不阻拦他，看他气喘吁吁地刚坐下又唤他，“月月，能帮我把客厅垃圾倒了吗？”
　　算了，他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洛月邻自我妥协，在拎起垃圾袋的瞬间他其实还是满心不愿，可是倒垃圾又确实不算什么大事，洛月邻倒完垃圾之后没有立刻上楼，而是抬头看了看天，天上倒是有着一轮好月，周边没有什么行人，和国内一样的星月楼阁，出国的实感也被削弱了许多。
　　楚星文不会让洛月邻白给他干活，晚上就点了海鲜大餐的外卖，在Q国点一顿外卖可不算便宜，可是钱这东西，楚星文应有尽有，对于身边的人，他也向来大方。


第7章 寻找快乐
　　楚星文说到做到，第二天便带着洛月邻出门去转，这回他自己开了车，洛月邻虽然没钱，但却对车子有点研究，知道他这车是今年才出的限量款，楚星文这台还是顶配，适合跑山，可谓是豪车中的豪车。
　　洛月邻上车之后颇为爱惜地摸了摸屁股底下的真皮座椅，楚星文笑着看他一眼，“你喜欢这车？”
　　其实洛月邻喜欢的不是这种款型，他更喜欢线条流畅一点的跑车，于是他摇了摇头，“我就是从没坐过这么高级的车。”
　　他想了想，又凑近一点问楚星文，“我能在你车里自拍一下吗？”
　　“干嘛？”
　　“发动态，行吗？”
　　楚星文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然后打开窗户边抽烟边等待着洛月邻拍照，洛月邻拢了拢头发，一连拍了好几张，其中有一张还一不小心让楚星文入了镜，楚星文用余光瞥到了，便伸手挡住了半边脸，“别拍我。”
　　“一会儿会p掉的。”
　　楚星文又是轻笑一声，捞过他的手机看他新拍的照片，“怎么，炫富钓妹妹啊？”
　　炫富是真，钓妹妹是假，钟月邻抽回手机，“在国外怎么钓。”
　　“这两年谈了几个？”
　　“四个……还是五个？”洛月邻一揉脑袋，他记不清了，他算是在谈恋爱这件事上挺有经验，当a的时候虽然不是高大威猛的a，但也确实有不少女生喜欢他这种纤细高挑的款。
　　洛月邻懒得去打听楚星文的情感历程，他知道这家伙更是闲不下来。洛月邻吞了口口水，明明已经戒了一段时间的烟，可是闻到烟味之后还是烟瘾犯了。
　　一定是楚星文抽的香烟太过高级，洛月邻别过脸去，楚星文却把烟盒丢到了他的腿上，“随便抽。”
　　忙不迭地抽出一支放进自己的嘴巴，一摸口袋，口袋里只有一片防止他突然发情的抑制剂，楚星文又把火机丢给他，“这种小东西直接拿就行。”
　　楚星文带他去看了这边很有名的瀑布，在瀑布脚下的河流当中漂流了一番，又去瀑布附近爬了山，蹦极是没敢蹦，下午去市中心逛街，晚上又是楚星文请客，昨天吃了海鲜，今天就吃牛肉，价格傻贵的一顿饭，真正可以吃的东西却没有多少。
　　可这贵的就是好的，洛月邻向来这么认为，他免不了的再度拍照留念，楚星文可真是个够讲义气的好人，这样的话哪怕他回去之后继续支使洛月邻做事洛月邻也是心甘情愿。
　　第三天继续去转，转了两天就几乎把这座不大的小城给转了个遍，楚星文大概也是转累了，就问他之后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能混上一天算一天，洛月邻支支吾吾地说：“找个工作吧。”
　　“你想做点什么？”
　　“我能做点什么？”
　　楚星文实话告诉他，“不会Q国话的话，也就只能做点不用和人交流的苦力，工厂啊，刷盘子啊，或者是有一些老乡家里需要保姆也可以试试看。”
　　洛月邻主要是懒，四肢不勤，此时也就意意思思地哼哼了几声，“你能帮我问问吗？”
　　“没问题啊。”
　　“不用太快哈。”
　　楚星文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也知道他是个被娇惯着长大的懒蛋，于是便自然而然地转变了话题，“明天带你去Q国的酒吧转转。”
　　“行是行，就是……我现在手头有点儿紧张。”
　　“跟我出去还能让你花钱？”楚星文看不得他这种挂在嘴边的穷酸样，“月月你说，从高中到现在，我让你花过一分钱吗？”
　　“那会儿不是小嘛。”
　　楚星文假装没看到洛月邻窃喜的眼神，他依旧是愿意继续带着洛月邻吃香喝辣，他这两天和洛月邻相处的很好，只要洛月邻能继续陪他玩Q国人不怎么玩的游戏，那便是有相应的价值。
　　.
　　楚星文平时喜欢穿的清爽，和洛月邻一起出门很少会刻意打扮，只在去酒吧时愿意精心修饰一番。
　　其实也不会把自己搞到油光水滑，只是会稍微搞点发蜡，换上了黑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衬衫下摆扎进裤腰，更显得那双腿是出奇的长，楚星文告诉洛月邻自己这是轻熟风，Q国的女孩子现在尤其喜欢这个。
　　楚星文让洛月邻也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他们两个相差5厘米，洛月邻的身形虽然要瘦上一些，但也完全能穿。原本楚星文给他挑了件白色的衬衫，后来又觉得走在一起太像情侣，便让他脱掉换了件条纹的。
　　这次出门换了辆车，洛月邻也说不清楚星文究竟有多少辆车，这辆比起那辆车标要更响亮一些，但是价钱应该还没有那辆贵，楚星文说这辆开出去行情会更好一些。
　　有他这样的脸，还需要什么豪车加持，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洛月邻坐上副驾之后深吸一口气，他猛然发觉，楚星文今晚并没有喷气味阻隔剂。
　　车里遍布着红酒的醇香，或许也没有这么浓烈，只是洛月邻对这种信息素的味道比较敏感罢了，距离上次发情也已经快过去了一个月，他根本就不能确定下次发情会是什么时候，洛月邻暗自决定，回去之后便把口袋中的药片换成针剂，感觉不对头就随时撸起袖子扎针。
　　洛月邻语言不通，进去之后就如同一个傻瓜，楚星文是提前和朋友约好了的，朋友也都是外国人，虽然洛月邻这两天努力学了一些Q国话，但还是一句都听不懂。
　　楚星文把他介绍给朋友，他也只能跟着傻傻的点头，其中还有两个非常漂亮的女孩，洛月邻很想和她们交流，甚至还急出了一点汗。
　　楚星文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起身去到其中一个女孩的身前，附到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又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女孩就朝着洛月邻走了过来。
　　走近了洛月邻才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百合味，区别于香水，是独属于omega的信息素味道，洛月邻心中一阵狂喜，楚星文的手搭在女孩肩头，“优优学过一点f国话，可以让她陪你说说话。”
　　女孩落落大方地在他身旁坐了下来，长长的卷发扫在洛月邻的肩头，使得他的心里也跟着一并的痒痒，虽然是费点劲，语调也不纯正，但是女孩果然是能够和他交流。
　　优优说他和楚星文是大学同学，经济管理系，现在正在放暑假，不过她也说了，哪怕是开了学，如果不是必修的课程，楚星文也不常来。
　　和外国女孩儿说话必须要十分直接，洛月邻问她和楚星文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废了老大的劲才问清楚，女孩捂嘴大笑，“他吗？我们只是朋友……”女孩形容不出，在胸前比了一个交叉的手势，“我们互相不那个……”
　　洛月邻心中明了，女孩又说：“他那样的，我不……喜欢，我喜欢……”女孩指了指洛月邻，“你这样，漂亮。”
　　有这样一句话，再困难的交流也十分值得，他们两个连比划带说，女孩似乎是觉得他很有趣，很多次都笑倒在他的身上。
　　楚星文当然也不会只是单纯的喝酒聊天，他似乎是不愿意朝熟人下手，小坐了一会儿便串去了别的卡座，回来时身边还跟了一个长腿辣妹，两人规规矩矩地坐了没一会儿这辣妹便坐上了楚星文的大腿，洛月邻看了两眼，便别过脸去，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楚星文风流惯了，高中的时候便不间断的更换女友，他追人直接，甩人也潇洒，虽然薄情了一些，但耐不住长得帅人又大方，女孩们还是前赴后继的往前冲。
　　只是他的口味好像略变了一些，以前还喜欢清纯妹妹的，让他们两个大打出手的也是个清纯佳人……洛月邻很快就无暇去思考这些，优优已经把倒好的酒水递到了他的嘴边。
　　其实是想就着酒水亲上一口的，可他又担心楚星文的朋友非富即贵的亲不起，直到散场，洛月邻都还算规矩。
　　楚星文肯定是要带着长腿妹妹回家的，楚星文对优优也颇为恋恋不舍，临别之前楚星文问他，“你喜欢优优吗？”
　　洛月邻当然是忙不迭地点了下头，于是楚星文又去找优优说了些什么，优优捂嘴偷笑，然后转身挎住了洛月邻的胳膊，指了指楚星文停在不远处的车，“我们一起，回家？”
　　回去之后自然是在床上撕缠，楚星文告诉他这边的女孩是很开放的，寻找快乐而已，不必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继续求收求评求星。


第8章 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果然是不需要有负担，哪怕只是在小小的单人床优优也并不介意，这可真是白捡的便宜，洛月邻心花怒放的同时又受宠若惊，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什么a什么o，统统都可以暂时先抛之脑后，女孩温软的身体和香甜的口齿给予他慰藉，等到一切都准备妥当，洛月邻却发现，他好像……不行。
　　这是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他也确信他对女孩有着百分之百的兴趣，虽然最近他因为心情低落很久都没有搞过，男o和女 o也不被社会允许，可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快乐，他也没听说过哪个omega会彻底失去这项功能的。
　　“再试试……”洛月邻揩了一把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
　　“不用试了。”优优按住他的手，“洛，你是不是……和女孩子，第一次？”
　　“我……”当然不是，洛月邻难以开口，优优已经捡起了手边的吊带套回了身上，有些怜悯地摸了摸洛月邻的脸颊，“洛，其实你不是alpha，而是omega，对吧？”
　　“你的信息素，既像alpha，也像omega，刚才也把我给搞混啦！”优优很快地把短裙也穿了回去，看到洛月邻一脸沮丧，还给了他一个安慰之吻，“你不要难过啦，我听说，有的omega是没有办法和同类那个，那个的……”
　　这不是安慰，这是晴天霹雳，优优还想再安慰他几句，奈何会说的词语十分有限，母语掺杂着Q国话更是让洛月邻听得崩溃异常，他有些无助地捂住了耳朵，“对不起，你能不能先让我安静一会儿。”
　　优优也不生气，十分善解人意地回答了他，“当然可以，只是我现在回去，难，需要在这里，睡觉。”
　　优优去了卫生间，给了他独自安静的机会，洛月邻不死心，又抓紧时间动手试了试，好像是行了点儿，但又没能完全行，总结来讲，他还是废人一个。
　　他心中明了，这还是那该死的二次分化引起的，这几天刻意遗忘的事实如今正气势汹汹的卷土重来。对于喜欢的东西，只能看不能碰，他再也想不到比这更致命的打击。
　　想快乐，找男a！这是男o喊得最为响亮的一句口号，洛月邻赶紧摇了摇头，他想他这种小小症状一定是可治的，他明天就要去买药，买上一堆治不行的药和抑制剂一起屯在行李箱。
　　优优去卫生间去了太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洛月邻只能穿上睡裤出门查看，只是刚走到客厅就愣住了，优优，还有楚星文，正在沙发上坐着一起品尝西瓜。
　　看到他出来，两人齐刷刷地回头，也许是心里作用，洛月邻总觉得楚星文看向他的眼神耐人寻味了一些，一种非常奇异的躁动在他胸口和心头蔓延，同时也使他举步维艰。
　　“外面空调开得低，你穿件衣服，出来吃西瓜。”
　　洛月邻松了一口气，或许优优并没有向楚星文透露什么，他抓紧时间穿了件上衣，坐到两人身边时，依旧是有些忐忑。
　　一切都很正常，楚星文把切好的西瓜递到他的手中，西瓜是冰镇过的，但是洛月邻却如同揣了一个滚烫的手雷，咬在口中也非常不是滋味。
　　“你多吃点，优优不敢吃太多，她怕胖。”
　　聊天也十分自然，洛月邻回过神来，“那个长腿妹妹呢？”
　　“回去了。”楚星文说：“她不想用套，我不同意。”
　　“哦，可惜。”
　　“这没什么，怪我们没有提前沟通好。”
　　“这样……”
　　洛月邻如同做错事一般的不敢抬头，他埋头啃瓜，直到楚星文把一团纸巾塞向他的掌心，“擦一擦兄弟，西瓜汁都流进你的脖子里了。”
　　洛月邻有些狼狈地擦拭脖子，楚星文在一旁伸了个懒腰，“等下优优睡主卧，我睡次卧，你把这两块瓜吃完也去睡吧。”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洛月邻虽懒，但还是把桌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垂头丧气地返回书房，却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干脆坐起身把脑袋埋进膝盖当中发呆，他还是没有随手反锁房门的习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地扭开了。
　　是楚星文，洛月邻赶紧抬起头来拍了拍脸颊，抬起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不得不说，洛月邻的眼睛还是很漂亮的，睫毛浓密，还微微上翘，不开口讲话时颇有一点楚楚动人的意味。楚星文缓步走到他的身前，单手撑腰，“兄弟，你什么情况？”
　　优优还是说了，洛月邻心中一慌，“就……最近身体不太好。”
　　“哪里不好？”
　　“你知道，男人嘛，就总有那什么，不太行的时候……”
　　楚星文微笑道：“我就没有。”
　　楚星文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他拉了椅子在洛月邻对面坐下了，“优优跟我说你是omega。”
　　刚刚是冷汗，现在却是热汗，该来的还是来了，楚星文干脆把整包的纸巾都丢到他的怀中，“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但你不是alpha吗？”
　　“当然是。”这句话点醒了洛月邻，他忙不迭地从包中翻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楚星文，“你看，我是alpha没错。”
　　楚星文拿起身份证端详，这上面的照片应该还是他高中的时候拍的，比起现在脸要略圆一些，发型也更傻一些，楚星文也不怀疑他当年确实是个alpha。
　　把身份证放至一旁，楚星文开始专心致志地打量洛月邻，他只是好奇，听说现在确实是有什么a变o，o变a的手术，但那种手术很贵，风险又大，洛月邻没钱不说，好像也没有这个倾向。
　　洛月邻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双手不由自主地环紧了膝盖，楚星文却突然站了起来，抛弃椅子坐到了洛月邻的床边，洛月邻朝后缩了缩，“你要干嘛？”
　　楚星文没有吭声，伸手扳过他的脑袋在他的后颈处闻了闻，还没容洛月邻开口，大拇指的指腹便颇有技巧地往他的腺体上轻轻按压了上去。
　　虽然他没有玩过男o，但也知道男o和女o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他们的腺体要比alpha敏感许多，更是经不起男a的撩拨。
　　“我草你……”洛月邻只有被逼急了才会骂人，但这骂人的语调很快变成了一声急促的呻吟，“不要……”
　　楚星文手上一滞，松开了他，看着他满脸通红地轻轻喘气，突然觉得指腹间的触觉很奇怪。
　　楚星文搓了搓手指，“你什么时候做的手术？”
　　洛月邻的面皮逐渐恢复白皙，“什么手术？哥们儿都快可怜死了。”
　　已经瞒不下去，洛月邻垂着头说：“我二次分化了。”
　　“二次分化？”
　　这好像只是个在书本上才会出现的名词，现实生活中楚星文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就很离谱。”洛月邻突然义愤填膺起来，“凭什么就让我遇到这么离谱的事情。”
　　“所以你现在是omega？”
　　“还不纯，说是要做个小手术，手术费也不太贵，嗯……”洛月邻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大概就是这样，我不太想做，就跑了。”
　　确实离谱，楚星文也这样想，他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就这么耗着。”洛月邻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或者攒钱做别的手术，我已经查好了，虽然我的情况要复杂一些，但是国内也是可以做这样的手术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我真的还想做回alpha……”
　　有一句话已经堆到了嘴边，但是楚星文想了想之后还是选择不说，他拍了拍洛月邻的肩头，“加油兄弟。”
　　但是洛月邻却是拽住了他的衣袖，“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作者有话说:
　　暴露了


第9章 嫁给我得了
　　原本只是需要点一下头就能够结束的事情，可是楚星文却突然起了一些捉狭的心思，他摇头道：“不能，我嘴没那么严。”
　　洛月邻整张脸瞬间就垮了下去，于是楚星文就分析给他听，“月月，这件事情瞒是瞒不住的，除非你不跟女孩子接触，否则再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你还是很容易就露馅。”
　　“那就……”洛月邻狠了狠心，“先不亲密接触了。”
　　楚星文心中觉得好笑，洛月邻这样色的一个人，不让他跟女孩接触，岂不是如同要了他的命。
　　“这样吧。”楚星文又说：“你当我小弟，以后都听我的，我就帮你保密。”
　　这样幼稚的一句话，楚星文没想到洛月邻依旧是忙不迭地点头，“行，你是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楚星文哈哈笑出了声，同时心中也觉得有些异样，具体是哪里异样，他也说不清楚，于是他开了个玩笑，“不然你就安心当个omega，嫁给我得了。”
　　洛月邻苦涩一笑，别说他根本就不想嫁人，就算他真的想嫁，楚星文也不是他能够高攀得起的，有钱人最讲究的就是等级，他都知道。
　　调侃归调侃，楚星文并没有那么坏，他甚至还去专程嘱咐了优优，让她不要乱说。
　　楚星文给洛月邻准备的单人宿舍也已经收拾了出来，原本是想要他立刻就搬过去的，可这事一出，又觉得他有些可怜，便觉得缓两天也行。
　　可是没料到洛月邻却主动提了出来，楚星文也理解，刚被戳穿，总归是有些尴尬，于是便亲自开车送他过去。
　　宿舍的条件跟家里当然是没法比，吃喝拉撒睡几乎都要解决在这个小小的房间，洛月邻一进去便觉得有些压抑。
　　“隔壁吴哥，也是咱们f国人，我跟他交代好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去问他。”
　　“谢谢你啊哥们儿。”
　　楚星文又把两本学习Q国话的书放在了洛月邻的床头，“没事儿多看看，在这边生活肯定要会说上一些的。”
　　“没问题。”
　　“这边点外卖贵，楼下就有快餐店，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自己做，这边超市还是蛮多的。”
　　“好。”
　　该嘱咐的都已经嘱咐完毕，楚星文也不打算多做逗留，洛月邻将他送到了门口，到最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工作的话……其实也可以快一点帮我打听。”
　　“帮你问着了，有消息了打你电话。”
　　.
　　好吃懒做是人的本能，可是始终不工作又令人惶恐，洛月邻在这种自我矛盾中担惊受怕，好在楚星文办事靠谱，蹲在宿舍里面吃泡面的第二天，他就接到了楚星文的电话。
　　此时他正在抱着泡面桶欲将汤汁一饮而尽，电话开着外放，楚星文说帮他找了一份餐馆的工作，老板和厨师都是他们的同乡，他前期可以先去刷盘子，后期Q国话熟练了再去当服务员，每周单休，但是工资给的不算低。
　　“刷盘子吗……”洛月邻有些犹豫。
　　“不然你还想做什么？”楚星文说：“或者我可以帮你在美术学校找到一份工作，当人体模特，工资还要更高一些，也不用太多交流，只是需要全裸，如果你愿意的话。”
　　“呃……”不怎么愿意。
　　“那刷盘子去吗？”
　　“去。”好过回国做手术。
　　.
　　餐厅的老板娘是一个很漂亮的beta美女，除此之外，员工都是beta男，洛月邻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平衡，他告诉大家他是个alpha。
　　Alpha的社会地位要高上一些，但同时也被普遍认为体力要更好上一些，与洛月邻一起刷碗的是一个身材比较瘦小的男孩，这男孩比起钟月邻更会偷懒，又有些欺生，时常早溜，让洛月邻替他做完他不想做的活。
　　如果是在国内，洛月邻还能硬着头皮和他争论上几句，可这里毕竟人生地不熟，洛月邻忍了。
　　只是实在是累，一天到晚的站着不说，还要到晚上十点才能彻底下班，洛月邻只做了一个星期，便觉得腰酸背痛，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他瞒着楚星文偷偷辞了职，自己在网络上找，后来看到了一家理发店招学徒，老板也是f国人，说是两个月保证出师，洛月邻又觉得学门技术也蛮不错，便决定过去试一试。
　　这次是一个男a老板，老板性格还算柔和，一家小小的店子，也没有其他的员工可以过来欺压，只是还是很累，这一次洛月邻坚持了一个月，每天重复不停地工作，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打扫卫生，不然就做一些洗头吹头之类的杂活，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进步的话，那就是每天都在跟不同的人打交道，Q国话进步了不少。
　　可能理发店的工作依旧是不适合自己，洛月邻这么想着，他主要还是懒，不想这么没黑没夜的工作，他需要一个上班时间规律，并且有适当休息时间的工作。
　　把这想法告诉了老板，老板倒也没有责怪他，反而给他介绍了一个新的去处——食品包装厂。老板说他之前在那边上过班，不太需要和人交流，做的是流水线工作，每天上班八小时，加班会给加班费，周六日双休，除了地方偏僻了一些，没有别的毛病。
　　老板还十分热心地带他去看了看，如他所说，地方确实偏僻，但是厂里还算正规，还包吃包住，对于他们这种异国人士十分友好。
　　厂里急缺人，简单面试了一下便通知洛月邻第二天可以直接过来上班，洛月邻进过厂，也算有过一些经验，进厂好过刷盘子，也好过给人洗头按摩，于是他就答应了下来。
　　这地方离市区太远，他需要留在厂里住宿，楚星文给他准备的房子也就暂时用不着了，于是他决定打电话跟楚星文讲一声。
　　洛月邻换工作倒也在楚星文的意料之中，他就是个懒人，分化成了omega，也并没能把他给分化勤快。这个工厂楚星文听说过，只招男a和男b，宿舍也是类似于大通铺这样，以洛月邻现在这样的身份过去的话，其实会有一些吃亏。
　　楚星文最近新买了一只小灰猫，他沉迷于逗猫，其实是懒得管这些闲事的，可是挂了电话之后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洛月邻信息素的味道，二次分化之后，确实多了一点香甜，如果天天和那些男a睡在一起……楚星文把怀中的小猫放到地上，拍了拍他的头，让它去一旁独自玩耍，又给洛月邻回了个电话。
　　作者有话说:
　　多评论呀，评论是写文的动力。


第10章 这，挺贵的吧？
　　“你什么时候去？”楚星文问道。
　　“明天一早。”洛月邻回答。
　　“那我送你吧，顺便给你带点东西。”
　　“是吗……还是不麻烦你了。”
　　楚星文直接忽略了他这句话，又招招手把小猫抱回了自己的膝盖，“你确定要住在alpha宿舍？”
　　“不然呢，我本来就是alpha。”
　　还在嘴硬，既然这样，楚星文点了点头，“明天早上等着我吧。”
　　洛月邻是八点半上班，车程需要一个小时，楚星文刚过七点就来他的住处找他，就像接济什么穷亲戚似的给他带了一点精美点心。
　　洛月邻果然还没起，也没吃饭，就把这些点心吃了个精光，点心是芋泥馅的，他很喜欢。
　　其实还给他带了一箱牛奶以及两箱泡面，这些东西在后备箱里不必拿出来，真正重要的是他现在递给洛月邻的这两个小盒子，洛月邻还以为又是什么吃的，着急着打开，打开之后却发现里面是单独包装的小药片，包装上面是Q国字，他看不懂。
　　楚星文靠在小小的柜子上，“这是口服气味阻隔剂，我给你买的是长时效的，吃一片管一个星期。”
　　“你现在吃吧。”楚星文直起身子指了指桌面上的水杯，“二十分钟见效。
　　洛月邻一脸懵，“啊？”
　　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楚星文干脆绕到桌前给他倒了杯水，再把这杯子直接塞入他的手中，“不然你以为就以你的信息素能瞒多久？你之前没当过omega，还没睡过omega吗？”
　　再直白的话他也不想说，因为洛月邻已经有些难堪地咬住了下唇，他忙不迭地掰了片药送入自己口中，“这，挺贵的吧？”
　　是挺贵的，洛月邻工作两个月也未必能买得起这两盒药，但这对于楚星文来说不过是小钱，举手之劳而已，他不在乎这些。
　　“这是半年的量。”楚星文虽然不确定洛月邻能否在这个岗位坚持半年，但还是补充道:“吃完了再跟我说。”
　　“楚星文，你可真够意思。”
　　“这当然。”楚星文上前揽住洛月邻的肩，他总觉得洛月邻又瘦了一些，肩膀也是薄薄的一片，便用力捏了两下，“你的社会身份还是alpha，到时候如果别人问起你怎么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你可千万别说你用过阻隔剂，这药不是谁都能买得到的。”
　　“好，到时候我就编个瞎话。”
　　楚星文满意地点了下头，“走，送你去上班。”
　　.
　　宿舍果然是大通铺，八人间，每四张床拼接在一起，好在每张床铺都足够宽敞，房间也足够干净整洁。
　　因为洛月邻到的最晚，所以此时也就没有选择床位的权利，他只能睡在中间。
　　这不算什么，洛月邻也是住过集体宿舍的人，只是在临走之前特地把他的箱子上了锁。
　　工作很简单，老员工简单演示一遍洛月邻就能够完全掌握，他只需要把打包好的食品装箱，不断重复一个并不算太过复杂的动作，然后坐上一天，到点下班。
　　直到晚上，洛月邻才和他那七位舍友真正碰面，八个人，来自三个不同的国家，当然是Q国人最多，其次就是他们f国人，洛月邻惊喜的发现，睡在他左边的同事刚好就是老乡。
　　这哥们儿叫钟齐，一身的腱子肉，听说在国内的时候是个健身教练，长得还算端正，就是信息素的味道有些难闻，像是油墨的味道，洛月邻从小就不爱读书，所以讨厌。
　　右边是一位Q.国大哥，他的信息素的味道就更奇葩，像是被烧坏了的塑料。洛月邻逃不过omega的身体敏感以及嗅觉敏感，他几乎是在被迫品评这些alpha的信息素，得到的结果是苦不堪言，用纸巾堵住了鼻孔还是不行，翻来覆去地度过了难捱的第一夜。
　　偏偏洛月邻的脸皮生的又白又薄，稍微有点不适便会异常明显的呈现在他的脸上，他睡眠不好，第二天就会浮肿，黑眼圈也是奇大无比的。
　　钟齐是个热心人，看到洛月邻状态不对便问他是不是不适应这边的生活，洛月邻摆了摆手，没有什么不适应，他只是缺少一些纯种alpha应有的特质，如果他还是alpha，那就会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免疫，也就不存在这些痛苦。
　　可能是因为同在异国惺惺相惜，所以钟齐格外关心他，中午在食堂吃饭时还特意去小灶窗口给他多加了一条鸡腿，他说洛月邻太瘦，要他多吃一些。
　　虽然很难以启齿，但是油墨总好过塑料，洛月邻厚着脸皮问了，“钟哥，我被夹在中间睡不着，你能不能跟我换个位置，那个……我可以请你吃一星期饭，也可以给你洗衣服。”
　　“你的黑眼圈原来是因为这个。”钟齐答应得爽快，“我没关系，在哪里都能睡得着。”
　　“那实在是太谢谢了。”
　　“谢什么，不过月邻，我怎么从来都没有闻到过你的信息素？”
　　“这……”洛月邻挠头掩饰，顺便把他早已经编排好的瞎话说了出来，“我前两年受了次伤，从那之后信息素的味道就不明显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其他都还是一切正常……”
　　“是吗。”钟齐笑道:“如果你不说，我会以为你是个omega或者beta。”
　　“诶？钟哥，你别这么说，我不太喜欢……”
　　“抱歉抱歉……”
　　“没关系。”
　　原本很好的食欲被这番话搞得兴致缺缺，洛月邻随便扒拉了几口便回到宿舍午睡，钟齐紧随其后，认错一般地提前把自己的床铺让了出去。
　　这确实是个好人，洛月邻在心里默默认定，换了床铺之后他就可以尽量让自己贴紧墙根睡觉，睡眠质量也好了很多，就连钟齐身上油墨味的信息素闻起来也没有那么刺鼻了。
　　只是洗澡依旧是个难题，这边是集体浴室，俗称澡堂，洛月邻因为不算强壮，身上又没几根毛，所以在国内时就很不乐意去这样的地方，虽然嘴上不说，但是alpha普遍健壮，他混迹在其中也是会自卑的。
　　现在担心的又是别的，他担心他这不争气的身体受不了裸体男a.的刺激，毕竟他自己都摸不清自己，万一再被刺激发情了，那就是得不偿失。
　　所以他干脆回到宿舍之后先睡觉，睡到半夜大家都洗完澡了再偷偷摸摸地去，去的时候还要往自己的肥皂盒里偷偷塞上一片抑制剂，把一切的风险降到最低。
　　这天，他照例是提前睡下，钟齐有些好奇地问他，“你怎么又睡，都不洗澡的吗？”
　　“哦，那可能是我本来就没那么容易脏。”
　　“少扯，你不是总夜里去洗吗？”
　　“呃……”
　　“我都听到动静了。”钟齐又说:“干嘛总夜里去？”
　　洛月邻用手肘支起半边身子，他绞尽脑力地想，“半夜没难么多人，洗着顺手一些。”
　　“是吗？”钟齐附和，“八九点那会儿人确实是挺多的。”
　　洛月邻有些敷衍地打了个哈欠，却又被钟齐按住了肩膀，“那你今晚叫上我一起吧，我也不想跟他们凑这个热闹了。”
　　想要拒绝，但又耐不住钟齐满脸迫切的表情，多一个人大约也没什么，洛月邻看了眼手表，“行，到时候我叫你。”
　　洛月邻一般是定表，到了夜里两点他的手表会震他两下，起身之后想要叫醒钟齐，一扭脸发现钟齐早已经整装待发地等着他。
　　“走吧。”洛月邻边打哈欠边小幅度地冲着钟齐挥手。
　　夜里澡堂鲜少有人，洛月邻走得东倒西歪，如果不是因为这倒霉体质，他才不愿意这大半夜的折腾自己。钟齐倒是精神，并且兴奋，还说出了实在是刺激这样的话出来。
　　不过是两个大男人一起洗个澡，洛月邻想不通有什么可刺激的。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更。


第11章 小心我标记你
　　洛月邻不把自己看做omega，所以面对男a脱衣服时也不会有丝毫的羞涩，他飞快地将自己扒了个精光率先进入了澡堂。
　　钟齐在更衣室里待了一会儿才进来，洛月邻偷瞄了一眼，就发现他的肌肉真是夸张，与他相比，自己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白斩鸡，不过洛月邻羡慕的倒也不是他这种身材，他更羡慕楚星文，修长板正，肌肉的话，也是不多不少刚刚好。
　　才两点，估计楚星文的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吧，洛月邻挤了一大坨的洗发膏往自己的头上抹，揉搓到双眼迷离时隐约听到钟齐在一旁问他有没有对象。
　　洛月邻快速而又粗糙地把自己的头发冲洗干净，同时回答，“女朋友吗，最近没谈。”
　　“你之前都是谈女朋友的吗？”
　　“不然呢？”洛月邻理所当然地点头，他又打了个哈欠，“你呢？”
　　“我吗，我不太喜欢女性，将来我应该会找一个男o或者男b结婚。”
　　洛月邻按压沐浴露的手顿了顿，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任谁都会觉得有些奇怪，可是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可是男a。想到这里，洛月邻活动了下肩膀，“祝你顺利。”
　　原本想顺手把内裤也给洗了的，手已经伸到了肥皂盒边又缩了回去，他背对着钟齐把自己的隐私部位搓了搓，然后就要收拾东西，“我洗好了。”
　　“这么快，我帮你擦背吧。”
　　“啊？我没这个习惯。”
　　“那你帮我擦一下行吗？”
　　澡巾已经递到了洛月邻眼前，洛月邻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擦背是个体力活，这大半夜的，他实在是懒得伸手。
　　钟齐倒是一副很惬意的样子，只是略带打量的目光搞得洛月邻并不是很舒服，洛月邻埋头苦擦，他就在一旁说:“看不出来你这么瘦，劲儿还挺大。”
　　天生神力罢了。
　　“平时看你挺白，怎么一洗澡变得这么粉？”
　　皮肤敏感罢了。
　　洛月邻飞快而又敷衍地帮助钟齐擦完背，一秒也不愿意再多待，“你洗着，我先回去睡觉了。”
　　“等我两分钟，一起走。”
　　两个大老爷们还要唧唧歪歪的你等我我等你，洛月邻随口答应了一声，去外面穿好了衣服等，钟齐说第二天还要跟他一起过来。
　　真是烦人，洛月邻把洗澡篮挎在手上，“我明天不打算洗了。”
　　“那就后天。”
　　左右是逃不过，钟齐大约是鲜少见到老乡，热情有些无处释放，可是这家伙也真是腻歪，成天搞一些洛月邻并不太需要的嘘寒问暖。
　　眼看已经来了Q国三个月，洛月邻还是没有发情，既没有发情也没有易感，又用了气味阻隔剂，几乎要变成了一个无欲无求的beta。倒是他看得出来这两天钟齐处于易感期，脾气变大，顶撞领班，晚上睡觉时还总愿意翻来覆去，几乎要翻到洛月邻的床上来。
　　洛月邻隐晦地提醒钟齐让他用点抑制剂，可是这家伙和当年的洛月邻一样犟，认为这种事挺上两天就好，可是每个人的体质是不同的，洛月邻怎么看钟齐都要比他之前要严重呢。
　　洛月邻最近也已经戒掉了半夜去洗澡的习惯，一是懒，二是他觉得与其非常诡异的和钟齐两人裸呈相见还不如和一群人大锅烩来得自在，他试过了，也觉得还好，这些alpha还不至于催化他发情。
　　这天，他早早地就睡下了，期间还做了个美梦，梦到了高中时期和楚星文共同喜欢过的女神，女神真是漂亮，直到现在他还是这么认为，女神向他哭诉，说好后悔当年没选择他选择了楚星文，楚星文就是个渣男……
　　洛月邻在睡梦中笑出了声，没料到过了一会儿楚星文就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揪着洛月邻的领子把他揪到了女神旁边，大声告诉女神他现在根本就不是个alpha而是个omega，还说他要把洛月邻和女神一起睡了……
　　还没容洛月邻吓上一跳，他们就辗转来到了床上，洛月邻想说他们是朋友，这可使不得，况且他也不玩大尺度，在挣扎和纠缠中，他逐渐清醒了过来。
　　原来睡梦中的那些触觉并不完全都是假的，最起码钟齐的手现在正在他的腰上搭着，洛月邻以为他是睡迷糊了，正要提醒，却被他大睁着的双眼吓了一跳。
　　“你……”
　　钟齐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洛月邻的嘴巴，紧接着搭在他腰间的那只手就更加肆无忌惮地溜进了他的睡衣下摆，惊恐夹杂着厌恶使得洛月邻本能地反抗，却被钟齐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贴着他的耳根说:“你喊也没用的，他们听不懂我们在说些什么，大家只会以为我们起了肢体冲突，老实点儿，别乱动……”
　　他那一个巴掌就涵盖了洛月邻的整张脸，洛月邻几乎要被他给闷死，所以当他突然松手洛月邻只能先保命一般地大口喘气，又是还没等他喊出口钟齐再度封住了他的口鼻。
　　“我知道你是个omega。”钟齐又是小声说:“我早就看你那箱子不对劲，你每次收拾东西我都会偷瞄，你都装了些什么？omega抑制剂？就那么离不开男人么，宁愿假扮成alpha也要溜进来。”
　　洛月邻死命地摇头，钟齐却在他耳边警告他，“你再乱动小心我标记你，别以为我不敢！”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alpha和omega就是一物降一物，虽然这几年也出台了一些法律，比如说强行标记omega是要判刑的，可这种东西拿到明面上来说对于omega本来就是个耻辱，更何况也没有一个绝对的评判标准，大多数omega都会选择默默承受或者去买一些防咬贴。
　　说实话，洛月邻是怕了，不但怕被标记，也怕被拿出来大肆宣传，还好钟齐并没有那么大的胆量，毕竟是在集体宿舍，便宜占够之后就缩回了手，反正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洛月邻的胃部不住地翻腾，终于是控制不住地冲出宿舍扶着栏杆干呕，钟齐阴魂不散地跟了出来，“真有这么恶心？”
　　想让他滚，想让他闭嘴，想对着他的脸抽大嘴巴子，可是洛月邻脱口而出的却只有请求，“大哥，我是有苦衷的，你别搞我，换个人去搞行不行？你放过我吧，我明天就辞职。”
　　真是没种，钟齐反问，“我记得你才签了半年合同吧，现在走，有钱付违约金吗？”
　　没钱，但可以找家里要，家里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可是家里好像也已经没有什么钱，留给洛万佳读大学的钱不能动，剩下唯一一点存款还要留给他做那个变为纯种omega的手术。
　　“那我申请换宿舍。”
　　“看来你是想被更多的人一起搞。”
　　“你他妈的卑鄙！”
　　钟齐不否认自己的卑鄙，但他决定让洛月邻放轻松一些，“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保证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不强迫你行吗？”
　　洛月邻显然是不信的，但是钟齐也能够看得出来他并不想把事情给搞大，洛月邻在意的不是Q国，他更在意的是国内，钟齐的家和他家相距不远，万一这事传到了哪个熟人的耳朵，那才是真正的难堪。
　　不调换宿舍，最起码他还可以调换一下床铺，有个Q国同事因为受不了隔壁床的脚臭早就想换位了，洛月邻同他换，只是还没等他换够两天，钟齐也跟着换了过来。
　　大家好像有点怕钟齐，怕他过于健硕的身姿，就像温水煮青蛙那样，钟齐时不时地就要对洛月邻揩点油，像是趁他睡着摸一把他的屁股，或者是揉一揉他的胸，一个星期不到，洛月邻终于是崩溃了。
　　作者有话说:
　　钟齐下章下线，明天不更哈。


第12章 你需要猫保姆吗
　　这个鬼班谁爱上谁上，反正洛月邻是不打算上了，但是违约金的话……恕他无能，只能又想起了他那唯一有钱的朋友楚星文。
　　楚星文这段时间都没有联系过他，这没关系，男生朋友之间向来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楚星文不联系他，他可以联系楚星文。
　　钟齐像个幽灵，变态而又如影随形，和楚星文的聊天甚至还是他躲在厕所里面才发送出去的。
　　厕所里面的蹲位很少，在中午和晚上这种热门时间通常是供不应求，洛月邻祈求楚星文快些回复他。
　　还好楚星文没有让他等太久，五分钟之后，他收到了楚星文的回复，“在睡觉，怎么了兄弟？”
　　洛月邻本能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争分夺秒地回复，“能不能借我点钱？借五万，或者三万也行。”
　　楚星文缓缓发来一个问号。
　　洛月邻急忙在厕所拍了张自拍发过去，同时压低声音发语音，“是我本人，我遇到点儿麻烦。”
　　“什么麻烦？”
　　洛月邻不再出声，飞快打字，“哥们儿被人性骚扰了，就是睡我旁边的那个大块头，他猜测我是omega，他还威胁我，我现在想辞职但是没钱付违约金，求你帮帮我。”
　　“他怎么骚扰你？”
　　“就是摸。”
　　“摸哪儿？”
　　还能是哪，洛月邻差点一脚踏入便池，他有些焦躁地搓了搓头发，“你到底帮不帮？”
　　“你都不反抗的吗？”
　　“我反抗了，但没用。况且被摸几下又死不了，可我真不喜欢男人，我快疯了。”
　　楚星文发来了一长串的省略号，意在表示他的无语，不过很快他就又问，“五万确定够吗？”
　　洛月邻立刻来了精神，同时表情也跟着愉悦，“够了够了。”
　　“卡号给我，我现在打给你。”
　　洛月邻忙不迭地发送数字，“等我出来了给你补欠条。”
　　“不着急还。”
　　楚星文简直是他的救世主，洛月邻在激动之余连发了十多个表情过去，还误按了一个亲亲，楚星文回了一个嫌弃的表情，“洛月邻，我真是对你无语。”
　　没关系，洛月邻颇会自我开解，楚星文并无恶意，兄弟之间的小小调侃而已，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逃离。
　　直到看到钱到账，洛月邻才算松了口气，在这短短的二十分钟内，已经有三个急需解决的同事前来敲门，正当洛月邻打算开门的时候，敲门声再响，伴随着的还有钟齐的声音，“月邻，你在里面吗？”
　　洛月邻捏了捏拳头，他下午就要去找厂领导，用他那蹩脚的Q国话和领导谈判，今天能走就今天走，这个月的工资也不打算要了。
　　他想要绕过钟齐，却又被钟齐扳住了肩膀，“明天休息，我们一起去市区转一转吧，晚上可以在那边住一夜，我订好了酒店。”
　　“有病。”
　　听到了洛月邻的小声嘟囔，钟齐一口气把他从厕所拉到了楼下一个无人的角落，他可真是力大如牛，洛月邻的那点“神力”在他面前丝毫施展不出，他听到钟齐问，“你高中是不是在建辛高中？”
　　洛月邻警惕道：“什么意思？”
　　“刚好有熟人，随便打听打听，”
　　“你还打听到了什么？”
　　钟齐不正面回答他，只说：“你是不是挺害怕被人知道你是omega？你还挺牛逼啊，你身份怎么伪造的？”
　　这几天的忍辱负重已经到达了极限，洛月邻用尽全力推了钟齐一把，“你他妈变态吧？”
　　“你别激动，我会替你保密，月邻，我是真心喜欢你，看到你第一面就喜欢，你就跟我试一试，试一试行吗，或者给我点甜头也行……”
　　洛月邻又推了他一把，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钟齐大约是觉得他气急败坏又无计可施，罕见地没有追过去，洛月邻一个人躲在小树林里坐了很久，直到室友给他打来了电话。
　　他的Q国话还是听得一知半解，只听懂了“朋友”“回来”这样一些简单的词汇，他在这边没什么朋友，大家都认为钟齐是他的朋友，他避之不及，急忙用他那蹩脚的Q国话拒绝。
　　室友的手机似乎是被什么人给抽走了，短暂的嘈杂之后，洛月邻听到了熟悉的母语，“洛月邻，回宿舍。”
　　不是钟齐，洛月邻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楚星文？”
　　“嗯，快回来。”
　　如果洛月邻再没出息一些，几乎都要热泪盈眶了，来不及拍去身上的泥土，就忙不迭地往宿舍赶。果然，楚星文在，就在他的床铺上坐着，旁边站着钟齐，洛月邻赶到的时候，两人正在说些什么。
　　洛月邻跑得太急，站在门口大喘气，楚星文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你掉坑里了？”
　　“先别管那些。”洛月邻不去靠近钟齐，远远地同楚星文搭话，“你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兄弟，你在跟我唱山歌吗，过来点儿。”
　　洛月邻谨慎地朝前跨了一小步，却被楚星文一把拉了过来，他的肩头被楚星文揽住，但是楚星文的话却是对着钟齐说的，“洛月邻是我最好的哥们儿。”
　　这句话包含的意思很多，洛月邻也不太清楚楚星文家里在这边的势力，总之他看到钟齐垂下头跟他道了歉，“对不起月邻，那些小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楚星文在，洛月邻瞬间就有了底气，这哪是小玩笑，这是他这辈子都没受过的窝囊气，正想要伸长脖子对峙几句，楚星文却扯住了他的一边胳膊，“去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
　　“你不是要辞职吗？”
　　“对。”洛月邻恶狠狠地瞪了钟齐一眼，之后便是风卷残云地收拾，一些琐碎的小东西直接扔了就好，这个地方他是多待上一秒就会恶心。
　　之后就是跟着楚星文就好，跟领导辞职也是楚星文帮他去谈的，虽说付了违约金，但领导也给他补齐了这个月的工资，一切都很顺利，洛月邻走出工厂大门的时候还在原地蹦了下，他总算不用再受这个鸟气。
　　他没心没肺，向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上进，也没太多想要报复的心理。但是他知恩图报，走在路上不停地向楚星文道谢，并且向他承诺一定会尽快还钱。
　　拿什么还呢？楚星文懒得拆穿他，以他这种辞职的频率，还不如找个大哥包养来得实在。
　　楚星文因为来得急，身上穿的还是家居服，上了车之后，洛月邻就一脸认真地凑过去看，“你现在掉发这么严重吗？”
　　他的发色哪有这么浅，楚星文瞥了一眼，“你眼瞎吧，这是猫毛。”
　　“你养猫了？”
　　“嗯，英短，一只小灰猫。”
　　“是吗……那你需要猫保姆吗，我之前在宠物店干过。”
　　“不需要。”
　　洛月邻讪笑一声，楚星文又说：“我还把你送回我公司的单人宿舍吧。”
　　“那房间你还给我留着？”
　　“不是之前那间了，这间采光差点。”
　　“哦……”
　　楚星文不是没有看到洛月邻有些沮丧的神情，但也并不在意，“钟齐那边你不用担心，他就是个草包，在国内犯了事才过来的，这个工作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稍微吓唬一下，他就什么都说了……”
　　“那他不会跟别人说我的事？”
　　“不会。”
　　楚星文语气笃定，洛月邻也信任他，只是这会儿他的情绪略有起伏，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可以再做些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更，友友们继续求收求评求星。


第13章 看在我帮了你那么多的份上
　　嘴上说着再找份工作，可是再怎么看这里也没有他的立身之处，洛月邻还想要做那个变a的手术，可这手术少说得需要五十万，他现在甚至还负了债。
　　最近家里也催得急，催他回去做那个他不想做的手术，洛月邻思来想去，他决定回国，但不回家。
　　或许出国本来就是个错误的决定，既然赚不到钱，他就应该及时止损。回国去到一个远离家乡的城市，先不告诉父母，再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如果每天坚持买彩票的话，也不是没有一夜暴富的可能。
　　他还是在自欺欺人，妄想能逃避一天是一天，哪里都能去，唯独不愿回去面对亲朋好友，这会让他抓心挠肝的难受。
　　洛月邻又耗了两天，他甚至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来这一趟多亏了楚星文，他想他应该在临走之前请楚星文吃个饭。
　　楚星文并不总是在家里睡觉，他会去公司，他爸爸名下的一个小公司在试着交给他打理，这也是洛月邻最近才知道的。
　　洛月邻在傍晚的时候约他，他却在忙，让洛月邻去公司找他。
　　这公司和宿舍有些距离，洛月邻在并不熟悉的电车上耗费了挺长时间，把只需二十分钟的路程延长到了一个小时。
　　这边的秋天和初冬没什么两样，但是洛月邻来的时候只带了夏天的衣服，虽然他十分抗冻，但走在路上也不禁瑟缩，不适的气候也在无形的赶人。
　　总算走到了公司大门，如何找到楚星文又是一个难题，既然是告别，他也不想再给楚星文多添麻烦，和门口的保安沟通了许久，最后还是打电话让楚星文出来接他。
　　看到楚星文，洛月邻才确信这家伙确实只有去夜店才会认真打扮的，哪怕是在上班，他也穿得随意，随意并不代表着邋遢，相反，立领的白色线衣还使得他十分精神。
　　洛月邻勾着头迎了上去，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我跟你们这儿的保安说不通，他怎么就这么死心眼……”
　　楚星文显然是懒得理会他这小小牢骚，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表安抚，同时也有些惊讶，“你不冷吗？”
　　“你知道的，我不怕冷，以前大冬天最厚也就穿个皮夹克。”
　　也不知道为了耍酷把嘴冻紫的人是谁，楚星文依旧是懒得拆穿他，低头问道：“月月，你今天来找我干嘛？”
　　洛月邻是觉得当面说会更加正式一些， 他清了下喉咙，“我打算回国了，那个……请你吃个饭。”
　　楚星文帮他推开面前的玻璃门，“什么时候走？”
　　“还没买票，这周之内吧。”
　　终于是待不下去了，楚星文没有丝毫讶异，他只是笑着说：“我是东道主，应该我请你才对。”
　　“再稍等我一会儿吧。”楚星文大步流星地带着洛月邻往办公室的方向走，“我还有点小事没处理完。”
　　洛月邻被楚星文安排在了办公室角落的小沙发，他们谈事，用Q国话，说得又快，洛月邻听不太懂，便百无聊赖地坐在那边打游戏。
　　也不知道和楚星文谈事情的是什么人，但是看起来年龄比楚星文大，估计也是公司的高层之类，期间他们还朝着洛月邻这边看了好几眼，洛月邻只能将脑袋越埋越低，他在这边完全属于半个傻子，听不懂什么商业机密的。
　　游戏打着输着，看来这边的风水果然和他并不融洽，正想要伸个懒腰，楚星文却突然冲他招手，“兄弟你过来一下。”
　　有点莫名，楚星文让洛月邻在他身边坐下，突然开始向他介绍与他毫不相关的人士，他让洛月邻称呼这位Q国的中年男子为兰哥，同时告诉洛月邻兰哥是他们公司的副总。
　　洛月邻像模像样地很兰哥握了手，他还是没能明白，楚星文在这其中充当了翻译，他说兰哥在夸洛月邻漂亮。
　　洛月邻受宠若惊，急忙站起来用Q国话跟兰哥道谢，兰哥摆摆手，又说了一堆。
　　“兰哥的表达方式比较华丽。”楚星文继续翻译，“他说你拥有像小鹿一样无辜的眼神，说你的皮肤像会呼吸的泉水一般纯净透明，还说你美得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洛月邻有些傻掉了，钟齐事件在先，使他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悄悄捅了捅楚星文的后背，“哥们儿可不玩潜规则那一套。”
　　“你想多了。”楚星文说：“他夸别人比夸你还要夸张许多。”
　　“……”
　　“对了，兰哥还问了你的具体性别。”
　　这个问题不需要楚星文翻译洛月邻也可以抢答，他急忙说：“我是alpha，男性alpha。”
　　这两人让洛月邻回答，却似乎对洛月邻的回答并不在意，楚星文拍了拍洛月邻的膝盖，继续和兰哥用Q国话商量，正当洛月邻百无聊赖之际，楚星文又说：“兄弟，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尽管说。”
　　“是这样。”楚星文看了眼兰哥，“你还不知道我们公司是做什么的，我们是一家自媒体公司，会培养一些女主播，主要针对的是男a和男b客户，类似于做虚拟女友这样，然后一些比较受欢迎的主播会在晚间直播……”
　　“是正常的那种主播吗？”
　　“当然正常。”楚星文说：“虚拟你懂吗？填补内心空虚而已。”
　　“有没有懂f国话的？”
　　楚星文白他一眼，继续说正事，“今天晚上有个主播突然有事请假，但是留给他的时间段我们不想空着，你能替他播一晚吗？”
　　“开什么玩笑，我根本就看不懂几个Q国字。”
　　“没关系，我给你翻译，简单互动就好。”
　　洛月邻思索片刻，抓到了重点，“哥们儿，你刚刚是不是说……你们只做女主播？”
　　“没错。”楚星文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请假的主播他是个男o，但是比较喜欢穿女装，他的粉丝也很喜欢。”
　　“所以你的意思是……”
　　“兰哥觉得你很适合，刚好他的粉丝也喜欢这种调调，你顶一下试试吧。”
　　“你的意思是……”洛月邻又将这句话重复一遍，“让我像他一样？”
　　“对，穿女装。”楚星文接过话来，“放轻松兄弟，没有人能够认出来你，你说话甚至都有变声器，况且你也不需要怎么说话。”
　　洛月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铁骨铮铮，“这不可能！”
　　“月月。”楚星文拉住了他，“看在我帮了你那么多的份上……”
　　“其他的都可以，这不行。”
　　“如果你帮我的话，欠我的钱可以不用还了。”
　　洛月邻又随着他的力道坐了下来，“除了穿女装，没别的了吧？”
　　“还得化妆。”
　　“该死……”
　　楚星文冲着兰哥比了个OK，其实这个班替不替都行，他是本着看戏的心情去促成这件事，既然兰哥说合适，那就让他试试，至于那五万块钱，就当买自己开心，楚星文也并不相信洛月邻播一晚就能给他挣回来。
　　他们这边有单独的造型间，主播的衣服和妆容都有专人搭配，这当然也是为了迎合受众群，有的主播会穿得暴露一些，有的就会保守清纯一些。
　　楚星文不太清楚洛月邻适合什么风格，按理说他长了一张蛮干净的脸，可他又和保守扯不上什么关系，倒是给人一种此人待开发的好奇。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继续求收求评求星


第14章 穿条裙子最好
　　洛月邻被楚星文按在镜子前坐下，又随手拨了拨洛月邻凌乱的头发，这头发远看毛茸茸，可是近看却泛黄又干枯，摸上去手感并不好。
　　“给他挑件衣服。”楚星文扭头嘱咐一旁的化妆师，“女装。”
　　洛月邻大约能明白楚星文在说些什么，仰起脸请求他，“能不能只换上半身？”
　　“不行。”楚星文回绝，“穿条裙子最好。”
　　后来楚星文干脆亲自去给他挑，鉴于是他第一次穿裙子，也不打算太过为难他，挑了一条月白色的长裙，收腰，有袖，领口有点大，但用荷叶边做了装饰，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性感的地方，那就是后腰处有一小片镂空。
　　楚星文将裙子放在他的肩膀处比了比，然后当即决定，“去换。”
　　“真是该死……”洛月邻口中嘟囔，手上却是老老实实地接了过来，“这该怎么穿……”
　　“不行我让化妆师去帮你？”
　　“不用，我自己钻研。”
　　洛月邻花了十多分钟才将裙子的侧边拉锁给捋明白，外面的楚星文却已经等到不耐烦，用力敲更衣室的门，“兄弟你能不能快一点，还有胸垫别忘记贴，不然这条裙子撑不起来。”
　　“就这样平着不好吗？”
　　“不好。”
　　为了不还钱，洛月邻咬紧牙关坚持了下来，只是裙子穿在身上的感觉实在算不上美妙，首先它的布料就不如男装舒适，其次它中空，双脚踏在地上也觉得心中没底，踩在云端一样，路都险些要不会走。
　　更衣室正中有一面大镜子，洛月邻浅看了下，便立即捧住胸口干呕了一声，镜子当中苍白的脸以及蓬松的短发无不透露出这身穿搭的滑稽。
　　门外楚星文又在催，洛月邻没好气地推开门，差点被裙摆绊了个趔趄，他自顾自地走到化妆镜前坐下，“很奇怪吧。”
　　楚星文似乎是愣了下，而后很快地一挑眉头，“还好。”
　　楚星文抱臂站在洛月邻身后打量他，看到了洛月邻后脑上的短短发茬，他皱了下眉头，紧接着就看到了与发茬连接的纤长脖颈，再到肩膀转角，都是流畅到一气呵成的弧度。洛月邻的肩膀应该会受到不少人的喜欢，是最近非常流行的直角肩。
　　这副骨架穿上男装之后会略显单薄，套在女装的躯壳当中倒是中和了这一缺陷，显得骨肉亭匀起来。
　　而且他有身高腿长，长裙也不会使他变成一个矮冬瓜，甚至屁股也是翘的，如果后腰那个开口不露出男士内裤边的话那才是刚刚好。
　　只是……楚星文眯起眼睛寻思片刻，上前拍了拍洛月邻的后背，“挺直哥们儿。”
　　洛月邻苦着一张脸回头看他，“难受，不自在……”
　　也许是他穿了女装的缘故，楚星文的语气也不由自主变得柔和，“月月，坚持两个小时就好，等你播完带你去吃大餐。”
　　大餐也并不能诱惑到此刻的洛月邻，他的表情依旧凝重，楚星文忽略掉这份凝重，继续让化妆师给洛月邻挑选假发。
　　长裙当然要配长发，化妆师几乎是按照着楚星文的个人爱好在替洛月邻挑选，最后选定了浅栗色的长卷发，浅白色的皮肤就要配浅色系的头发，有了头发的加持，即便是没有上妆楚星文已经觉得他很漂亮了。
　　当然是因为他本来就漂亮，他有一个很神奇的特质，那就是男装和女装都不违和，这也是楚星文今天才发现的，这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请假的伪娘男o每次都要化上厚重的妆面来掩盖男相，如此看来，洛月邻竟是不用，可能是因为他的脸型本来就小巧柔和，五官当中倒是有些许英气，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反倒使他看起来并不小家子气。
　　他也不吝啬夸奖，化完妆之后便冲着洛月邻举起了大拇指，“漂亮。”
　　假发厚重，楚星文如同顶了一顶难缠的帽子，他想把这些头发统统拨到脑后，却又被楚星文按住了手，“忍一忍。”
　　洛月邻无奈叹气，对着镜子左右端详起来，看着看着突然哈哈笑了两声，楚星文惊讶道：“怎么了？”
　　“哥们儿，我就在想……”他指了指自己，“如果我出去玩碰到了我这样的女生，那我一定会泡我自己的。”
　　楚星文松了口气，他居然还会担心洛月邻有心理负担，却差点忘了洛月邻自我调节能力极好。他这几天甚至在想，如果洛月邻那离奇经历放到了自己身上，自己会怎么样。
　　铁直的alpha是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屈居人下的，洛月邻肯定也不能接受，但他居然每天还能笑得出来，楚星文简直要再给洛月邻比上一个大拇指了。
　　兰哥果然是对洛月邻的装扮十分满意，直接说他这副样子完全可以秒杀公司内的所有女主播，不过这话楚星文就没有必要翻译给洛月邻听了。
　　直播是在一个单独的房间，在开播之前楚星文又给洛月邻搭配了一条choker，洛月邻被勒到有些不适，他问，“这是干嘛的？”
　　“挡喉结。”
　　“哦，好像上吊。”
　　“把腿并拢。”
　　楚星文需要留下来陪着洛月邻一起播，这没有办法，他需要充当翻译，但他不愿意入镜，非但不入镜，还要戴好口罩和墨镜，避免一切被人认出来的可能。
　　洛月邻，就像个傻子，呆坐在屏幕前好似一个漂亮的木头人偶，楚星文推了他一把，让他自然一点，他也只是牵动嘴角僵硬地笑了笑。
　　公屏最开始都在宣泄不满，他们等的是可爱娇俏小伪娘，而不是现在这个货真价实大美女，甚至还走了一部分人。
　　楚星文知道这个直播间的粉丝多少都和恶趣味有些沾边，便解释说洛月邻是个男生，还是个异国男性alpha。
　　多数粉丝都难以置信，楚星文便让洛月邻自己证明，这可怎么证明，洛月邻一把扯掉脖子上的choker，凑近摄像头敲了敲自己的喉结，然后问洛月邻，“可以了吧？”
　　楚星文没有回答，洛月邻便以为是自己证明得不够，还能怎么证明，他四下看了看，决定扒开衣领掏胸垫。
　　“够了，够了……”楚星文急忙出手阻止，他刚刚一直盯着公屏在看，大家已经普遍相信了洛月邻是男人，还说这美人美则美矣，就是动作太过爷们。
　　不过也有人就好这一口，男扮女，尤其是a扮o，搞得娇滴滴嗲兮兮就失去了反串的趣味，还不如去看真美女。
　　简单的问题洛月邻自己可以交流，比如说问他名字和年龄，年龄可以说真的，名字就是随口胡诌，洛月邻想起了他之前喜欢过的一个女生，便说自己叫斯斯。
　　斯文的斯，可是跟这帮观众解释不通，又有人问他有没有什么才艺，洛月邻反问楚星文，“长跑算吗？”
　　他以前是校田径队的，还代表市里得过奖，后来因为嫌累就不练了，楚星文知道，也见证过他登上领奖台。
　　楚星文没有理他，他对这些粉丝说：“斯斯唱歌很好听，可以让他不用变声器给你们唱几首f国的流行歌。”
　　一个人唱歌是很奇怪的，洛月邻唱了一句，便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扭头，“能不能不唱？”
　　如果说洛月邻原本的睫毛就像两把小扇子，那如今刷了睫毛膏之后简直就如同两片蝴蝶翅膀，楚星文愣了下，“必须唱。”


第15章 光说喜欢，你行吗
　　可是又不得不说，唱歌是最消磨时间的一种直播方式，洛月邻也说不上来自己唱的是好听还是难听，但是听过他唱歌的朋友都说还可以，更何况他是男低音，和他的脸会形成有趣的反差。
　　洛月邻也看了公屏，从礼物和玫瑰来看好像大家的反响都还不错，只是几首下来口干舌燥，楚星文刚让他歇上一会儿他便忍不住拿过矿泉水瓶大口灌水。
　　“斯文点儿。”楚星文又提醒他。
　　好烦，现在的楚星文简直要变成了他的主治医生梁医生。他忘记了自己的嘴巴上还有唇膏，习惯性地伸出舌头把嘴角的水渍舔舐干净，后腰处又是一痛，这次是楚星文掐了他一把。
　　还好直播快要结束了，楚星文又要洛月邻道谢，感谢给他刷礼物的粉丝，光说谢谢不行，还要说谢谢哥哥，然后还要比心。
　　“哥们儿不会比心呀。”洛月邻小声求救。
　　“少装。”
　　勉强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爱心，楚星文又让他把这爱心举过头顶再比一遍，最后关播时还要他飞吻。
　　因为飞得太用力，手指上都沾到了口红印，洛月邻在关播之后第一时间垮了肩膀，但也没忘记询问老板的意见，“还行吧兄弟？”
　　楚星文看着他的脸，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还行。”
　　这一揉倒是提醒了洛月邻，他一把将自己头上的假发给拽掉了，“我要卸妆。”
　　楚星文有些不忍直视似的，指了指门口，“自己去化妆室要。”
　　“你得给我翻译啊，我不知道化妆水该怎么说，况且我也不知道怎么用。”
　　楚星文正欲起身，想了想又坐了回去，“月月，你把假发戴上，穿这身衣服跟我出去吃饭。”
　　“为什么？”还没等楚星文回答，洛月邻很快又说：“不要。”
　　“外面下了小雨，你之前那套衣服会冷吧。”
　　“这套也没有暖和到哪里去。”
　　“我可以再给你配个女士披肩。”
　　“别搞我了兄弟……”
　　“其实是还有一个小忙想让你帮。”楚星文说：“上个月我带女孩子回家，结果被沾上了，她几乎每天都会在我家附近等我，很烦。”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兄弟。”洛月邻不停拨弄自己被假发压趴了的真发，“约炮就去酒店约，干嘛总往家里领。”
　　“酒店里面不干净。”
　　“你让我替你挡枪，可是我一说话不就露馅了吗，谁都知道你不搞男的啊。”
　　“不用你说话。”
　　“那你说她会不会看我刚刚直播？”
　　“她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楚星文的回答趋近不耐烦，“你会不会太啰嗦了一点？”
　　“是你求我帮忙嘛。”洛月邻挥挥手，不情不愿地又把假发扣回了头上，“下不为例。”
　　.
　　洛月邻不会披披肩，所以楚星文只能给他选了件小外套，走之前还抓着他强行给他补了点口红。
　　毕竟是要走在楚星文身边，形象还是十分重要的，只是洛月邻想的却不是这些，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真他妈别扭。
　　直播的时候好歹还是一个密闭空间，不比现在直接女装出街，还有鞋子，他现在穿的甚至是双女鞋，虽然是低跟，但对他来说走起路来已经是难于登山。
　　“你自然一点就好。”
　　“可是他们为什么老看我？”
　　楚星文把洛月邻着急抓挠头皮的手按了下来，“当然是因为你好看。”
　　.
　　女孩果然就在楚星文的小区门口，楚星文把车停在了附近，朝着女孩的位置指了指，“就她，看到了吗？”
　　离得远有些看不清长相，但能够看得出来女孩的身材十分火辣，洛月邻禁不住啧了一声，“你现在好这口儿啊？”
　　楚星文不做声，只摆摆手让洛月邻下车，洛月邻还是不自在，站在公众场所便是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楚星文凑近他说：“你一会儿别说话，她要看你你就往我怀里钻。”
　　“什么鬼……”
　　楚星文四下看了一眼，朝着他伸出了一只手，洛月邻却是呆滞着没有反应，楚星文干脆又朝前跨了一步，一手将他揽了过来。
　　揽的是腰臀交界处，洛月邻的腰部是非常敏感的，他忍不住的轻呼一声，整个人却是被迫朝着楚星文的胸前靠去。
　　他还有着身为男a的自觉，对于曾经的同性该是十分的抵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楚星文今天又没有用阻隔剂，红酒味道的信息素一旦缠绕过来，他的脚下就飘了。
　　“忍一会儿。”楚星文小声提醒他。
　　“哥们儿，这不是忍不忍的事……”
　　“嘘！”
　　洛月邻立即闭嘴，因为女孩已经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怕穿帮，他只能将头越埋越低，楚星文察觉到了，站定之后便扣住洛月邻的后脑勺使他倚靠在自己的肩头。
　　信息素的味道愈加浓烈，尴尬夹杂着不安使他忙不迭地大口呼吸，这东西好像鸦*，让他飘飘欲仙，却也让他逐渐镇定。
　　反正他们说的鸟语洛月邻也不能领会，他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楚星文是个货真价实的渣男，三言两语便把女孩给激怒了。
　　女孩大约是把他当成小三一样的角色，言语上升到了肢体，她直接去拉扯洛月邻的胳膊。
　　洛月邻有口难言，他只是一个工具人，况且他怜香惜玉，怎么可能对美女还手，他要真还手了，一个人是可以打她十个的。
　　此时楚星文的肩膀成了最好的避风港，他按照楚星文的嘱咐一门心思地往他的怀里钻，他难以想象这会是个什么情形，他这么高，估计会有些滑稽。
　　女孩不是专业的打架选手，只拉扯了几下便没有了下文，洛月邻试着扭头看了一眼，便看到女孩在哭，这也是他第一次仔细打量女孩的脸，可真是漂亮，他甚至想说，如果楚星文不要他完全不介意当个接盘侠。
　　他想他现在一定像个绿茶，楚星文似乎也入了戏，看到洛月邻瑟缩的眼神便忍不住地伸手护住他。
　　最终是把女孩气跑了，洛月邻任务完成，楚星文也很快出戏，松开他拍了拍双手，“不错啊兄弟。”
　　“这太恶心了……”
　　“谁恶心？”
　　“我自己恶心呗。”洛月邻快步跟上楚星文，他恨不得把鞋子脱掉提在手中，“这么好看的妞儿，你也真忍心甩。”
　　“炮友，说什么甩不甩。”楚星文此时表情放松，“怎么，你喜欢啊？”
　　“喜欢啊，美女为什么不喜欢。”
　　楚星文哼笑一声，他看向盛装打扮的洛月邻，“光说喜欢，你行吗？”
　　洛月邻被戳到了痛处，但也并不生气，“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谁知道那天是不是因为喝了酒，说不定现在又行了呢……”
　　楚星文递给他一支烟堵住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说起这个，他还真为他这个昔日好友做过一番调查。据统计，o对o，不管是男o对女o，还是男o对男o，他们因为信息素相斥，通常都不会对对方产生xing冲动，即便是有，也获得不了太多快感，尤其是男o，他们的承欢方式早已在分化那天就发生了改变，通俗点来讲，他们只喜欢被干。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宝贝们，继续求收藏。


第16章 要我帮你吗
　　两人拉开距离在路边抽烟，楚星文眯眼看向洛月邻的背影，因为裙子修身的缘故，所以能够看得出来洛月邻腰臀的连接弧度十分性感，楚星文因为看得入神，还差点被燃尽了的烟头烫到手指。这位好友迟早是会被人干的，也不知道谁是给他开bao的第一人，楚星文这么想着，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看热闹的心理，内心深入居然慢慢升起一股隐秘难耐的兴奋。
　　抽完烟，楚星文又带着洛月邻去高档餐厅吃了饭，他看洛月邻刀叉用得生疏，便把食物切好了放到盘子中再递到他的手边。
　　渣归渣，但他跟女生一起出去还是颇有绅士风度的，洛月邻现在……和女生也没有太多区别。
　　饭毕，时间已经太晚，楚星文也懒得再送他回宿舍，还是家里的书房，可以让他凑合着待上一夜。
　　洛月邻原本的衣服忘在了公司，于是楚星文便找了一套自己的睡衣给他穿，只是洛月邻好不容易才穿上的裙子此时却脱不下来了。
　　他只能去求助楚星文，是拉链卡住了，又因为经过了洛月邻的暴力撕扯，简直是卡成了一团糟。
　　“可真有你的。”楚星文耐着性子把拉锁恢复平整，然后对洛月邻说：“现在你再拉试一试。”
　　果然是畅通无阻了，洛月邻毫不避讳地将拉链拉到底端，裙子料滑，刚一松手便从腰间堆积到了脚下。
　　洛月邻一个小跳从裙子当中蹦了出来，再把胸垫摘下，他的假发大概是忘了摘，猛地从背后看过去，竟是十分的微妙。
　　“喂……”楚星文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提醒他。
　　“干嘛？”洛月邻毫无防备地转头。
　　该死，这家伙妆也没卸，微张着嘴巴的样子有点弱智，是个徒有外表的傻瓜，一杯酒就能骗上床的那种。
　　“卸妆水只有主卫有，次卫没有。”
　　“哦，那你帮我拿一下呗。”
　　“洛月邻。”楚星文站着没动，“你知道omega不能随便对着alpha脱衣服的吧？”
　　“……知道。”洛月邻有些迟疑地回答，“但我前段时间去工厂都没有忌讳过这些，我们都还在一起洗澡换衣服什么的……”
　　所以钟齐才会盯上你这个蠢货，楚星文想拍拍他的肩，却发现无从下手，“对我也就算了，我拿你当哥们儿，对别的alpha，还是稍微注意一点吧。”
　　“可我觉得我还是alpha。”
　　说不通，楚星文便觉得不耐烦，他问，“你发过情吗？”
　　“发过。”洛月邻小声说：“不发情怎么会知道二次分化了。”
　　“alpha会发情吗？”
　　洛月邻张了张嘴没有回答，楚星文又问，“你有多久没发情了？”
　　“就还，挺久了。”
　　“这样是正常的吗？”
　　“谁知道呢。”
　　“兄弟，你未免对自己的身体太不在意了吧。”
　　洛月邻这会儿才觉察出些许不自在，正想要捞过手边的睡衣往身上套，却突然被楚星文按住了手腕，“要我帮你吗？”
　　“啊？我自己会穿。”洛月邻的语气逐渐弱了下来，他知道楚星文说的不是这个。
　　“怎么帮？”
　　“帮你发情。”楚星文说话直白，“我知道omega长时间不发情对身体不好。”
　　“不是非要进入才能够帮得到你。”楚星文继续问，“要吗？”
　　洛月邻垂着头不回答，他也无从发火，因为能够听出来楚星文并不是戏谑。刺激发情的方式有很多，一个临时标记，或者是和信息素相互吸引的alpha耳鬓厮磨。
　　他不需要发情，这辈子都不再发情才是最好不过的。只是洛月邻的嘴巴像被胶水给黏住了，这是楚星文的卧室，屋子里面信息素的味道实在是过于浓郁，他的酒香是真的能把人给搞醉的，洛月邻的脑子也晕乎乎的，这一激动，脸红了，身体也红了。
　　他通常是关节处先红，也不是纯红，就是红中透着粉，肩胛骨，手肘和膝盖处尤为明显，他自己也大概知道这是十分诱人的色泽。
　　楚星文又朝前更近了一步，例行公事一般地扳起他的下巴将他的脑袋抬高，“我要怎么样你才会有感觉一点？吻你？或者是摸你？”
　　“兄弟……你，你不用委屈自己做到这个程度的。”
　　楚星文捏着他的脸上下左右转了个遍，这张脸的胶原蛋白丰富，说实话手感也还不错，只是他觉得自己的手中像是揣了个火炉，也不知道这个傻子到底要嘴硬到什么时候，不过这与他无关，楚星文原本也只是想要逗弄一下他。
　　松开了手，也与洛月邻拉开了距离，就像刚刚无事发生一样，“说真的兄弟，你该去医院看看。”
　　洛月邻也松了一口气，他赶忙把睡衣套到自己身上，“没事，我巴不得不发情。”
　　“内分泌不会失调吗？”
　　洛月邻自己去了主卫找卸妆水，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无所谓，我觉得保住我的alpha身份比较重要。”
　　楚星文笑了笑，那就，祝他顺利。
　　.
　　次日，是航空公司的机票特价日，洛月邻早早地就守在手机前抢票，但是优惠的机票十分有限，他没有抢到。
　　走还是要走的，只是没赚到钱，就尽量能省一点是一点，他觉得楚星文会有办法。
　　像他们这种开公司的应该多多少少能在航空公司搞到点优惠，于是他去找楚星文说了，还是吃早饭的时候说的，楚星文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穷到连机票都买不起了？”
　　“就是……”洛月邻抓耳挠腮了一会儿，然后点头承认，“是穷。”
　　内心升起一点鄙夷，楚星文把最后一点牛奶吞进嘴巴，“你要哪一天的，我给你订。”
　　“可是你不是不包来回机票吗？”
　　“我们两个还说这些。”
　　“那真是太谢谢了，你可别嫌我，我就是想攒钱做手术，你知道，那个变a的手术很贵的……”
　　楚星文打断了他，只让洛月邻把想要订的航班发给他，自己则去到沙发旁逗猫，他这猫十分粘人，一看他走近便蹦起来往他膝头上跳。
　　洛月邻还在餐桌那边钻研究竟要哪一天回国，楚星文一边撸猫一边懒洋洋地看着他，洛月邻换回了男装，那就失去了很多趣味，他又变回了那个好吃懒做又胸无大志的漂亮朋友。
　　其实兰哥在昨晚有问过他，他说洛月邻直播效果很好，大家都很买这个“异国美女”的账，想要洛月邻经常过来公司播一播。
　　因为知道洛月邻即将回国，所以楚星文就拒绝了他，可是现在，他心中一动，“月月，你是非走不可吗？”
　　“不然待在这里能干什么？”洛月邻头也不抬地回。
　　“给你找件事做呢？”
　　“别！”洛月邻很快反应过来，“我不会再去女装直播。”
　　楚星文笑了一声，他轻轻抚摸小猫的头，“你之前不是说想照顾小猫吗？”
　　楚星文这只猫憨头憨脑，看起来傻傻的也不爱运动，应该是好照顾的，洛月邻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你这猫叫什么？”
　　“饭团。”
　　“长得也挺像个饭团。”洛月邻笑道：“那我需要干嘛？”
　　“给它喂饭，给它洗澡，给它铲屎，陪它玩耍。”
　　“那你一个月给我多少工资？”


第17章 辣妹风怎么样？
　　楚星文略微思考了一下，“给你开一万，但得扣除五百块的住宿费。”
　　“是这样。”楚星文向他解释，“你照顾小猫，那一定需要住在我家，我意思性的收点房租，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洛月邻抹抹嘴巴，快步走到楚星文身前接过小猫，“从今天起，它就是我爹，你扣我一千块也不过分。”
　　小猫认生，抬起爪子就朝着洛月邻的肩膀来了一下，还好衣服布料够厚，并没有抓伤，洛月邻讪笑，“等我跟它培养培养感情的……”
　　楚星文也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我不要你天天去播，一个星期播一次就行。”
　　洛月邻的脸僵住了，楚星文继续说：“我给你五五分成，日结，别的主播都是月结，四六分。这边有钱人很多，如果你运气好，播半年说不定就把手术费给赚出来了。”
　　“可是……”
　　“你回国谁会给你这么好的条件？”
　　洛月邻不吭声了，两人都心知肚明，一个不求上进又毫无想法的人，当然不会有人高薪聘请他。
　　“你确定一周只播一次？”
　　“明天我可以带你去签合同。”
　　洛月邻被工厂的合同给搞怕了，此时就有点畏惧，“能不签吗？”
　　“当然也可以。”楚星文笑道：“你是我哥们儿嘛，只要你相信我就好。”
　　.
　　洛月邻在楚星文家里正式住了下来。
　　只要不想直播的事情，他就会很快乐，饭团这只猫，其他都好，就是有爱抓人的毛病，洛月邻上工的第一天就把它的指甲细细修剪了一番。
　　楚星文大多时间都不在家，他要不然去公司，要不然就得去学校，饭团又能够自娱自乐，洛月邻在这里三餐不愁，而且还乐得清闲。
　　楚星文给他安排的直播时间是周六，算是最为火爆的时间，洛月邻几乎是在掰着手指数日子，到了周六当天，更是连最爱的饺子都要吃不下去了。
　　这次过去的要早一点，楚星文要求他提前两个小时去公司准备，所以洛月邻也在化妆间遇到了不少其他主播。
　　都是美女，这个场面实在是很赏心悦目，也使得洛月邻有些兴奋，只是其中有一个主播对他不算友好，甚至还白了他一眼。
　　楚星文过来安置他，顺便跟他解释，瞪他的小主播便是上次洛月邻代班的伪娘，大概是看洛月邻长得好看，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洛月邻笑了一会儿，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在这方面成为别人的威胁，楚星文扳过他的脑袋，使他看向面前的镜子，接下来的话立即就让洛月邻再也笑不出来。
　　“上次你走的是淑女风，这次换个不一样的吧。”楚星文打了个响指，“辣妹风怎么样？”
　　“辣……”洛月邻连忙摆手，他在自己胸前比了比，“我不太适合吧兄弟。”
　　“你腿长屁股翘，挺适合的。”
　　“但你说我上次播完反响好，我觉得我就适合那种温柔人妻风，我辣不起来，你饶了我。”
　　楚星文嫌他吵，也不愿意听他说太多，他觉得洛月邻既然答应了出来直播，那就要做好这些心里准备，况且他的腿又细又白，被长裙遮盖着属实可惜。
　　楚星文直接跟造型师沟通，最后搭配了一套比较朋克的衣服，露脐吊带配上短款皮衣，下面则是一条刚刚遮过大腿根部的小短裙。
　　头发则选了齐刘海的短发，妆也偏浓，几乎有了一点烟熏的效果，和上次那一身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任谁看都是一个bad girl。
　　脚上是短靴搭配小腿袜，其实原本楚星文是想给他穿渔网袜的，后来被造型师给拒绝了，性感的东西叠加太多就容易骚过头，观众反而不喜欢。
　　已经够吸人眼球了，洛月邻换完装出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盯着他看，就连楚星文也愣了一下，也不是说这套衣服有多么合适，而是他这身材是真的好，虽然是少了一些女性的丰腴柔软，但是比例逆天，又能够看出一点隐约的肌肉线条，说他是个女超模估计也会有人相信。
　　尤其是这腿，楚星文十分坦诚，如果洛月邻是女生的话，仅凭这双腿，自己就会上前搭讪的。
　　只是洛月邻在一个劲儿地往下扯裙子，还问楚星文，“这真的不会露屁 股吗？”
　　很好，可以看脸，看腿，看身材，但唯独不能听他讲话。屁股倒是不会露出来，只是和上次有一个通病，会露出来男士内裤的边。
　　看来得给他买一些女士内裤穿一穿，楚星文这么想着，招手让他过来，再给他的大腿中部搭配一条皮质的腿环。
　　“这也太那个了吧……”洛月邻忍不住用手去弹腿上的皮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站街的。”
　　“那你打算卖多少钱一晚上？”
　　“啊？”
　　楚星文敛去嘴角的笑意，摆摆手让他去跟着培训老师学跳舞。
　　像他这种Q国话都不会说上几句的，光会唱歌那肯定不行，观众爱看的通常都是更直接的，比如说小骚舞。
　　没有基础也没关系，只需要扭扭胯摸摸大腿就行，谁都喜欢看身材火辣的美女跳舞，就连洛月邻本人都喜欢。
　　他们公司本来就有一定的粉丝基础，粉丝可以自己进入网站去选择想要看的主播，楚星文给洛月邻创建了新的账号，没想到还有不少粉丝记得他。
　　直播效果很好，这在楚星文的预料之中，在预料之外的是，洛月邻好像还有那么一点跳舞天赋，原本以为他那腰应该是钢板，结果还挺灵活，若隐若现露出来的细白腰身很是吸人眼球。
　　弹幕上一直有人在质疑，“他真的是alpha吗？真不是omega吗？”
　　等到一会儿又有人说：“没关系，就算是alpha我也能冲。”
　　楚星文又想，改天让他男装直播一次应该也有意思。
　　楚星文是说话算话的，下播之后便把当晚的收益分一半打给了洛月邻，有大几千那么多，播一晚就抵得上洛月邻在工厂做一个月的活。
　　洛月邻还是着急卸去自己这身女装，赚钱归赚钱，他可没有这方面的癖好，可他刚拿到了钱也开心，便主动询问楚星文，“你今天有没有什么摆不平的事？哥们儿能帮的都帮。”
　　摆不平的事倒是没有，但是想要泄泄火是真的，楚星文觉得洛月邻不能再穿着这一身在自己眼前晃悠，便催促他赶紧去卸妆。
　　“那个……”洛月邻显然还有事求他，“我看你们这儿有个女生挺好看的，我能跟她交流交流吗？”
　　“哪个？”
　　“nana，好像是叫nana吧。”
　　楚星文想要开口拒绝，公司里员工和员工之间是不允许谈恋爱的，就连他自己整日的待在花丛中也从未动过吃窝边草的念头，可是洛月邻偏偏穿成这样求他，楚星文再转念一想，随便吧，两个omega也搞不出什么花来。
　　楚星文指了指他，“注意分寸哈。”
　　“放心兄弟。”
　　楚星文打算先撤，他已经太久没有出去放纵过，他需要去找一个身材爆辣的长腿妹妹娱乐一下。
　　在路上楚星文接到了他爸的电话，他爸这个人，在Q国是有新家庭的，很少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除了谈公事，父子二人一个月也不会主动交流一回，开口也很生疏，楚星文跟他爸甚至还要用敬语，“您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楚星文十分克制地笑了一声，“不是这个意思，是时间不早了，这个点您从来没有找过我。”
　　“小文，你们那儿是不是新来了一个叫斯斯的主播？”
　　“是，他是我在国内的朋友。”楚星文皱了下眉头，转动方向盘把车子停靠在路边。
　　“是你朋友啊？”
　　“对，高中同学，算是我国内最好的哥们儿。”
　　楚星文特意把“最好”两个字加重，他爸爸在那边笑了笑，“别紧张儿子，不是我，是你金叔，他今天晚上看了直播，专程跟我打电话夸这个斯斯，说他漂亮不做作。”


第18章 内核是男的alpha
　　“所以您想说什么呢？”楚星文问。
　　“有空的话大家可以一起认识一下。”
　　“咱们不是不做线下吗？”
　　“老金算是线下吗？他是你爸几十年的老哥们儿，也是你爸最大的客户，想要认识一下你的朋友这也不算过分吧？”
　　“可我朋友是alpha，并且只喜欢女孩子。”
　　“知道，你金叔看了直播，也知道他是alpha，放轻松儿子，老金人品我可以替他保证，况且他也没有要求立刻就见面……”
　　楚星文“嗯”了一声，和他那久未沟通的父亲又聊了一点有关于学业的话题，之后便说不出什么了，因为他们从不寒暄，楚星文对于他爸这个新家庭的家长里短也并不感兴趣。
　　准备挂电话之际，他爸又多问了一嘴，“那个斯斯……他下次直播准备穿什么？”
　　“还没想好，一般是造型师搭配的。”
　　“你金叔，他觉得这孩子穿制服应该会好看。”
　　楚星文反问，“男生制服吗？”
　　“你觉得呢？”
　　他爸点到为止，挂完电话之后楚星文的内心便涌起了一股嫌恶，金叔他当然知道，人丑色心大，当年跟着他爸一起出的国，现在年龄上来了，人丑的更加过分，据说包养了不少omega，男的女的都有。
　　至于他的好友洛月邻，哪怕有朝一日真的沦落到需要找个金主包养，那也不能是金叔，这老东西配不上。
　　有了这么一点心事，出去玩都不能尽兴，想要找个腿长的妹妹，却发现她们的腿各个都长不过洛月邻，最后勉强找了个看对眼的，聊了两句确定了互有意思，楚星文便带着这姑娘回家。
　　到家的时候洛月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左手抱着饭团，右手啃着苹果，饭团见他回来激动地喵喵直叫，忙不迭地挣脱洛月邻的怀抱往楚星文的身上扑。
　　楚星文让女生先去卧室等他，自己则蹲下来逗了一会儿猫，再抬眼一看，洛月邻已经关了电视，又把茶几给归置整齐，非常有眼力见儿地准备给他腾地方。
　　楚星文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问了个愚蠢的问题，“洗澡了吗？”
　　“洗了，能不洗吗，头发湿成这样。”
　　“为什么不吹？”
　　“等自然干的。”
　　楚星文点点头，他看到洛月邻神情猥琐地指了指卧室的门，“又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两厢情愿的事，说这些。”
　　“真羡慕你。”
　　楚星文笑了笑，“nana呢，你和她聊得怎么样？”
　　“不好聊，但她真漂亮，我想请她吃饭。”
　　“还得多练Q国话啊。”
　　洛月邻点头称是，他伸了个懒腰，“你赶紧去忙你的，想吃点什么用点什么尽管吩咐我，我帮你跑腿。”
　　和洛月邻随口聊上几句，可能是因为乡音亲切的缘故，楚星文觉得心情都好了一些。这是个心思单纯的人，楚星文知道，他忍不住地问，“兄弟，如果有人想包养你，你怎么想？”
　　“什么意思？”洛月邻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我就知道你们那儿不是什么正经直播，我不播了。”
　　“你急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毕竟总是要经历诱惑的。”
　　洛月邻的脑子不拐弯，楚星文说什么他都信，他笑着摆了摆手，“那得看男的女的。”
　　“男的呢？”
　　“那可不行。”洛月邻把苹果核大力丢进垃圾桶，“跟男的怎么能行，男a男b男o都不行。”
　　“那如果是女的呢？”
　　“漂亮吗？”
　　“你就当还可以。”
　　“身材呢。”
　　楚星文笑道：“哪里还轮得到你挑三拣四？”
　　“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能考虑……”
　　楚星文心里有数，但还是忍不住地说：“你可真没种。”
　　洛月邻短暂地愣了一下，但他显然并不会往心里去，走上前在楚星文的肩头轻轻捶了一捶，“没种就没种，要这玩意儿干嘛。”
　　.
　　金鹏，也就是金叔，这个想要老牛吃嫩草的丑男，估计是从公司的造型师那里要到了洛月邻的三围，在周四晚上，楚星文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套崭新的女生制服。
　　这裙子短到离谱，比上次的辣妹裙还要再短上一些，除了有制服以外，还配有鞋子，白丝袜，假发，以及一条纯白色的女士内裤。
　　真是个老不死的，楚星文一边在心里怒斥，一边却又忍不住地去想象洛月邻穿上这身衣服的样子，大概率是合身的，可这又令他不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打扮洛月邻是他的乐趣，现在金鹏剥夺了这份乐趣。
　　洛月邻第三次穿女装，显然就没有这么抗拒了，这种事情原来也讲究熟能生巧，他甚至只需十分钟就把整套行头都套在了身上。
　　只是他死活都不愿意换上那条女士内裤，这是他的心理底线，外表和身体构造究竟是怎么样他已经无所谓了，但是他的内核必须还得是个alpha，男的，alpha。
　　僵持了好长一会儿，虽然楚星文认为金鹏也并没有透视眼来检查洛月邻究竟有没有穿上他买的全部行头，但他还是把洛月邻拉到角落单独对他说：“你上次的男士内裤穿帮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这么恶心的东西我才不会看回放。”
　　“你穿上也不会死，我有的时候也会穿三角裤的。”
　　“总不会是带蝴蝶结的那一种。”
　　“月月，所有人都在等你。”
　　“那你就别逼我了兄弟，明知道我受不了这个。”
　　洛月邻因为急躁，不停地用手去搓他长到腰际的假发，他今天是学生妹外加黑长直的装扮，化妆师估计也想让他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一些，把他本来就有些下垂的眼尾画的愈发无辜。
　　楚星文咬了咬后槽牙，“你都听我的，今晚的收益都归你，成吗？”
　　看出来这对于洛月邻来说是个莫大的挑战了，他居然没能立即就答应，就当楚星文即将放弃时，洛月邻又动作微小地点了下头，“你逼我穿，不会是要趁我不注意掀我裙子让我出丑吧？”
　　“没有的事。”楚星文突然有些心烦。
　　洛月邻的直播收益也是一场好过一场。
　　金鹏或许就隐藏在直播间，洛月邻刚直播结束他便给楚星文发了消息，“小文，你一会儿有没有时间？”
　　楚星文给洛月邻在直播间当翻译，这老东西掐准了楚星文还在公司，楚星文礼貌回绝，“可能不行金叔，今晚和朋友有约。”
　　“是很重要的事吗？”
　　不回又不礼貌，楚星文愈加心烦，他罕见地在室内就往嘴巴里塞了支香烟，然后回复，“是挺久不见的朋友，主要是人家已经等了我挺长时间了。”
　　“推了吧小文。”金鹏并没有把他的回绝放在眼里，“我和你爸爸现在已经快到公司门口了，你带着你那个小朋友我们一起出来吃个宵夜。”
　　“真他妈的……”楚星文长出一口气，摁灭香烟之后便推门去找洛月邻。
　　洛月邻对那个nana情有独钟，衣服还没换便去找人家说话，nana在前台找东西，洛月邻便趴在前台冲她磕磕巴巴的问东问西，那极短的百褶裙也因为他这个姿势张开来，虽然他是个男的，可这该看的不该看的也几乎被人给看光了。
　　楚星文一把拉过他，“来，你跟我过来。”
　　“干嘛，我话还没说完……”
　　“你穿裙子，能不能多少注意点形象。”不由自主地话题跑偏，楚星文咳了一声，“跟我回家。”
　　说话间洛月邻已经被他拽到了门口，他这时才察觉到腿上凉嗖嗖的无依靠，“你得先让我换个衣服啊。”
　　“来不及了。”楚星文已经按好了电梯，把尚在犹豫的洛月邻直接推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从周日开始连更四天，请多多评论哈。


第19章 这么多年的哥们儿，我不卖他
　　把洛月邻塞进汽车，楚星文就快速启动，洛月邻被迎面而来的另一辆车晃到了眼睛，忍不住地骂了一句，“靠！这人是怎么开车的！”
　　这辆车楚星文认识，是他爸诸多车当中的一辆，他甚至还在闪烁的车灯当中看清了金鹏，就坐在他爸的副驾。
　　楚星文蹙紧了眉头，加大油门开了出去。
　　瞒着洛月邻也没有意思，冲了一段路程之后，楚星文逐渐将车子的速度慢了下来，顺便用余光瞥了洛月邻一眼，只看到了他的腿，白花花的直扎眼。
　　他一般会在后座备一条小毯子，方便给不同的女孩子用，趁着红绿灯的空挡，他把毯子捞过来丢给洛月邻，“盖着点儿。”
　　“你别说还真有点儿冷。”
　　楚星文嗤了一声，“刚刚闪我们的那辆车是我爸。”
　　“干嘛？跟他闹别扭了？”
　　“不是，是他朋友看上你了，今晚想见见你。”
　　“我吗？”洛月邻指向自己，“你爸的朋友，这……”
　　“不年轻了，是个男的，长得很丑。”楚星文一口气把话说完，“但很有钱。”
　　“多有钱？”
　　楚星文又瞥他一眼，洛月邻这才急忙摆手，“是男的，有钱也不行。更何况，这辈分不是乱套了么……”
　　“楚星文，你可得帮我。”洛月邻又说：“我不是这块料。”
　　“要不然就别播了。”
　　不播光靠照顾饭团赚钱吗？饭团虽可爱，但成天跟它黏在一起也腻人，更何况洛月邻才刚刚尝到直播的甜头……他犹豫着说：“你不能把我保护好点儿吗？好歹我也算你员工。”
　　楚星文听得好笑，“如果我不想帮你怎么可能故意甩开我爸。”
　　“还是你够哥们儿。”洛月邻大喇喇地把小毯子掀开到一边去，同时拍了拍肚子，“饿了，请你吃饭吧。”
　　还是沾这套衣服的光，虽然楚星文并不饿，但他也不能让看起来是个美女的洛月邻买单，于是他说：“还是我请你。”
　　.
　　楚星文目前在打理的公司是他爸名下最不起眼的一所， 他爸主业在做金融，不是楚星文不愿意跟着他爸历练，而是他爸的内心亲疏有别。
　　当然，楚星文也是亲，只是亲的没有那么过分，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alpha弟弟，应该是相比较他来说更亲一些，只是年龄尚幼，楚星文明白，他爸的家大业大，都是留给他弟的。
　　钱虽然没有缺过他的，只是给他弟的会更多一些，好在楚星文并不贪，只是偶尔也会心有不甘，毕竟生他弟的那个女人，是小三上位。
　　楚星文他爸，大概是对楚星文放自己鸽子这件事相当介怀。
　　主要是在老朋友面前没有面子，一个小小的主播，在他这里就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虽然是和自己儿子有几分交情，但还没让他立即上床，只是吃个饭而已，不该这样给老板摆谱。
　　于是楚星文当晚又接到了他爸的电话。
　　这估计是他们父子二人联系最为密切的一段时光了，他爸问他是怎么个意思。
　　“没别的意思，我朋友他不愿意，就别逼他了。”
　　“所以你就让我下不太台？”
　　楚星文的心中憋着气，他想他爸应该不会这样怪腔怪掉地同他弟弟讲话，他也硬气了一回，“这么多年的哥们儿，我不卖他。”
　　“把你那些没用的英雄主义给收一收。”楚星文他爸大约是觉得这话十分好笑，“年轻的时候谁没有和几个朋友称兄道弟过？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这种关系在现实中是最不值一提的。”
　　“这么跟你说吧。”他爸继续说：“我和你金叔最近有一些利益冲突，目前是谁都不肯让，他看起来又十分喜欢你那朋友，我做个顺水人情或许有用，你懂我的意思吧。”
　　意思都懂，但楚星文依旧不肯松口，父子二人安静着对峙了一会儿，还是他爸先开了口，“小文，我专门把你从国内弄过来不是为了让你在这个小小的直播公司混一辈子的，如果你一直意气用事，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或者说……你真的把朋友看的比天大的话，回国不是更适合你？你还想回到你妈妈身边生活吗？”
　　回到妈妈身边也没有什么不好，这是楚星文一瞬间的想法，或许要比现在轻松许多，最起码爱是百分百的，只是妈妈现在也结了婚，他两头都难，如果不能独享妈妈的爱，那他还是选择富有。
　　这直接就是威胁，楚星文的心一点一点的凉下去，他爸又安慰了他两句，“我能理解你，但其实你应该换个角度去想，你这朋友既然已经做了这种卖弄风骚的主播，那肯定是缺钱，你这样断人财路，是不是有点损？”
　　“再缓两天吧，等到下周三，我再替这两个人攒个局，到时候你这朋友务必得来。”
　　楚星文又是沉默一会儿，“如果他真不愿意的话，别强迫他。”
　　“哪能的事，老金久经情场，不强人所难的规矩还是懂的。”
　　.
　　洛月邻到底是没那么重要，楚星文知道他爸既然说得出来就做得到，他目前还不想回国。两相比较之下，还是洛月邻陪着去吃一顿饭比较划算，况且到时候他也在场，也不一定就会出什么事情。
　　洛月邻很够哥们儿，原本还是很抗拒的，但是楚星文把自己的难处说给他听了，又只说让他陪着去吃顿饭，他想了想之后便答应了。
　　金鹏这老变态又送了洛月邻一套新衣服，洛丽塔风，有点类似于女仆装这样，中长裙，胸前会暴露的稍微多一些。
　　依旧是配饰齐全，不出所料，这身衣服立即遭到了洛月邻的白眼嫌弃，“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哥们儿不搞cosplay的。”
　　“忍一忍，忍一忍……”
　　“可都是为了你哈，哥们儿都去出卖色相了。”
　　金鹏约在一处高级会所，走到半路，楚星文收到了他爸的消息，说他临时有点事去不了，让楚星文代替自己好好招待金叔。
　　都是借口，但也来不及细想，洛月邻在大门口又拉住了他，“兄弟，你一会儿见机行事，务必护我周全。”
　　楚星文点头答应了，可是到了包间门口却被金鹏的助理拦住，那助理只让洛月邻进。
　　助理用Q国话和楚星文商量，实则就是通知，楚星文和这助理认识，知道他是狗眼看人。有次他爸带着他弟去参加金鹏的生日宴，他那还未成年的弟弟一不留神被灌醉了，一时也找不到别的司机，他爸便喊他来接，当时就是这个助理把他弟送上的车。
　　洛月邻已经有了打退堂鼓的意思，可是楚星文却拽住了他，“我就在门口守着。”
　　“可是就我们两个人……”
　　“月月……”
　　楚星文话音未落，洛月邻就抬手制止了他，“行，我去！”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更。


第20章 救我
　　洛月邻独自一人进去，这房间说是包间，实则是个豪华套房，金鹏就在客厅的餐桌旁等着他，桌子上有点好的吃食，一些螃蟹，一些龙虾，一些鱼片粥，一些可口小菜。
　　这人确实很丑，这是洛月邻的第一想法，他自己算是个颜性恋，对于丑脸有些接受不了，并且觉得和这边香气袭人的氛围很不匹配。
　　洛月邻站在门口叫了一声金先生，金鹏远远地将他打量一番，然后笑开来，“不用那么客气，你是小文的朋友，跟他一样叫我金叔就好了。”
　　“金叔。”
　　“来，这边来坐。”
　　坐到了他的身边，也闻到了他的信息素，有点百合花的香味，还挺好闻，只是不太搭配他这张脸。
　　洛月邻出门之前是用了气味阻隔剂的，也是楚星文让他用的，把一切提高xing冲动的因素降到最低。
　　“之前在直播间见到你已经觉得你很漂亮了，没想到本人更漂亮。”
　　哪里漂亮，头上还戴着傻兮兮的发箍，简直是傻叉本叉，洛月邻尬笑了两声，“都是化妆化的，为了在网上讨口饭吃。”
　　“还挺谦虚，你今年二十岁了？”
　　“下个月就二十一了。”
　　“哦，那你比小文要小上一岁。”
　　“我们是同学，楚星文上学晚。”
　　“以后有什么打算呢，想要在Q国长期发展吗？”
　　“没有这个打算。”
　　好像被家长问话啊，洛月邻真的很讨厌这个，他希望 金鹏直接一点，甚至可以把话挑明了谈，陪着吃饭聊天他都可以忍受，为了钱和兄弟被摸两把也勉强能忍，只是绝不陪睡。
　　“来，吃点螃蟹。”金鹏倒是没有什么架子，亲手剥了蟹肉给洛月邻吃，洛月邻喜欢别人为他服务，只是不喜欢被喂到嘴边。
　　非常别扭地凑过脑袋叼住蟹肉，洛月邻又被金鹏突然揉他脑袋的手吓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还夸洛月邻可爱，吃个螃蟹有什么可爱的。
　　“金叔，我自己能吃。”
　　“好，你自己吃……”
　　说是这么说，凳子却更加靠过来了一些，“斯斯，你真的是alpha吗？”
　　这个问题被问得太多，洛月邻已经木然了，木然地点头，“没错，只是因为我现在是女装，男装的话就是很普通的一个……男的。”
　　“我不信，你五官生得好。”
　　洛月邻在心中叹气，他果然不是这块材料，他又是勉强一笑，把手中的勺子放下，饭还没吃上几口，竟是已经饱了。
　　他觉得有点头晕，可能是屋内闷热的缘故，身上也一阵一阵地出虚汗，“什么味道呢？”金鹏也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刚刚还没有闻到，好像有点儿菠萝的味道……”
　　洛月邻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这怎么可能，他可是用了阻隔剂的，金鹏说话间凑到了他的脖子附近，“原来斯斯的信息素是菠萝味的呀，甜甜的，一点都不像个alpha，我怎么才闻到呢……”
　　洛月邻自己也搞不懂究竟是怎么个情况，阻隔剂变质了？还有副作用？金鹏又说：“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不然咱们去里屋休息一会儿，我找个师傅帮你按一按。”
　　“不用，可能是粉底液上白了。”洛月邻隐隐觉得不妙，可他又觉得自己不至于倒霉成这样，金鹏笑了笑，干脆揽住了他的肩膀，“来嘛，这边的师傅技术很好，我可以让他手上轻一点，然后我们再去泡个汤。”
　　“不能泡，泡了我的妆就没了。”
　　“没关系，漂亮的小男孩儿我也喜欢。”
　　“金叔，我能不能去趟洗手间？”
　　金鹏点头允许，室内就有卫生间，短短的一段路洛月邻走得气喘吁吁，刚刚还是出虚汗，这会儿又浑身燥热，洛月邻知道，他完了。
　　洛月邻坐在马桶盖上给楚星文发消息，“兄弟，我好像发情了，这会儿刚开始，一会儿肯定就撑不住了，我今天也没有带抑制剂出门，我怕这样下去我真会跟他上床，救我。”
　　等了两分钟也不见楚星文回复，洛月邻只得又回到了餐桌旁，他恳求金鹏，“金叔，我身体有点不舒服，能不能改天再聚？”
　　金鹏看他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美人求情，他向来都会心软，况且他今晚本来也没打算硬碰，楚星文虽然不算什么，但是多少还要给他点面子，只是……他想了一下，“来都来了，还是陪金叔把饭给吃完吧。”
　　洛月邻只得又坐下，金鹏从一旁拿出一只小盒子递给洛月邻，“见面礼，看看喜欢吗？”
　　是块名牌的手表，金鹏说：“原本想送你块女表直播的时候戴，但想到你平时都是男装，还是买了男表，这表秀气，很称你。”
　　“不行，我不能要。”
　　两人推搡了一会儿，金鹏大约是烦了，便将这表丢至一旁，“你如果不喜欢，那我下次再换个别的礼物。”
　　“不是这个意思……”
　　金鹏坐得实在是太近了，他身上的alpha信息素就像糖衣炮弹一样一波甜似一波的在袭击洛月邻，omega发情可真是难弄，怎么能连美丑都不顾，好像是个男a都能给予慰藉。
　　金鹏有些狐疑地再将洛月邻打量一遍，看到他裸露出来的皮肤从进门时的雪白再到现在好像慢慢渡上了一层淡粉色，他记得自己好像还没有卑鄙到给这个孩子下药。
　　“斯斯，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我，哎……”
　　金鹏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攀附到了洛月邻的肩头，“我看这样，你先去里面的床上躺一会儿，如果还没缓过来的话，我再送你回去。”
　　.
　　楚星文没有走，他听从金鹏助理的提议去楼下另开了个小包间，在里面打会儿台球消磨时间。
　　洛月邻发消息过来的时候他正在挥杆，并没有注意到，只是打球打得心不在焉，助理见状，便说：“楚先生放心，我们金总是个绅士，其实你可以不必守在这里的，等到一会儿吃完饭我们肯定会帮你把朋友送回去。”
　　狗屁的绅士，楚星文听见这话便烦，球也不想打了，去到沙发那里坐着休息。
　　这时才掏出来手机，楚星文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他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问那助理，“你有金总的房卡吧？”
　　“应该有，但是……”
　　“给我。”
　　“这不合适，楚先生。”
　　楚星文懒得同他废话，其实从洛月邻进去的那一瞬间他便有些后悔，干脆把那beta助理逼到了墙角，一只手按住他，另一只手掏他的口袋，“到底在哪儿？”
　　“你别这样楚先生，我，我带你去吧。”
　　这助理先是给金鹏打了个电话，金鹏没接，敲门也不应，这才犹犹豫豫地把房卡掏了出来，刚抬起手，便被楚星文抽了过去。
　　客厅里没人，楚星文便直奔卧室，刚踏进去楚星文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甜甜的菠萝味道充斥了整间屋子，洛月邻在床上躺着，看起来已经是一副目光涣散又神志不清的样子，胸前的扣子已经被解开，大片的肩膀裸露出来。
　　金鹏在床边坐着，看起来衣衫还算整齐，从洛月邻发短信的时间来推测的话，应该也不是事后，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秒，楚星文冲着床上的人喊，“洛月邻？”
　　“金总，我拦了楚先生，但是他硬要闯进来……”
　　金鹏整了整衣领站了起来，“小文，你这朋友好像“病”得不轻啊。”
　　楚星文自动忽略了他的话，脱掉身上的外套裹到洛月邻身上，然后用力摇了摇他的肩膀，“你怎么会这么严重，再坚持一会儿。”
　　洛月邻回过一点神来，反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声音都是颤的，“兄弟，我难受啊……”
　　“好，我带你回去。”
　　楚星文知道，金鹏不会拦他，他让洛月邻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他则是揽住洛月邻的腰，就这么跌跌撞撞地将他带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求收藏和海星啊。


第21章 再陪我睡一会儿
　　楚星文叫了个代驾，自己扶着洛月邻坐进了后座，洛月邻像条没有骨头的美人蛇一样，蜷缩着靠在一旁。
　　楚星文睡过很多个omega，突然发情的床伴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她们无非就是想要而已，没有一个好像洛月邻一样仿佛要死了一般。
　　其实是有些新奇的，上学的时候一直拿他当哥们儿，知道他长得漂亮却从未有过什么非分之想，而现在，他见过了洛月邻从未有过的样子，心境也有了一丝微妙的转变，他从未想过洛月邻其实也是一颗熟透了的果子，摘下来就能吃的。
　　“抱歉。”楚星文认为自己应该先道歉，“我不应该让你去陪金鹏。”
　　洛月邻似乎是嗯了一身，虽说这听起来更像是无意识的呻 吟。楚星文的外套似乎能极大程度的安慰到他，他看到洛月邻正在把脸埋在自己的衣服里面大口喘息。
　　“月月……”楚星文试探性地扯住了他的一边胳膊。
　　“拜托先别碰我……”他的手被洛月邻动作微弱地挥开来，楚星文摩挲着指尖的触觉，这真的很像是欲拒还迎。
　　干脆把洛月邻拉了起来，作为一个现成的alpha，楚星文知道该怎么让omega得到安慰，他把洛月邻拥入了怀里，放低肩膀给他靠着，洛月邻小小地抗拒一下，让他不要这样。
　　“你不用想这么多，这样你会舒服一点。”
　　其实会更加难受，安慰只是一时的，楚星文的信息素对他是莫大的诱惑，他会想要更多，好想做，无论是谁，来个男人和他做就行。
　　假发早就被他给蹭乱了，此时有不少碎发都黏在了他的脸上，洛月邻面色潮红，眉头紧蹙着，眼睛也是紧闭着，睫毛时不时地颤上几下，楚星文总觉得会从这睫毛中抖出眼泪来。
　　唯独呼吸是滚烫的，手和呼吸一样都是滚烫，这手没了力气，就很好捏，手心一层薄汗，真成了病美人了。
　　楚星文一偏头就能够看得到他，看他微张的嘴巴像是等待采撷的花瓣，楚星文向来不是一个懂得压抑自己欲望的人，他想要的，是说在找情人这方面，几乎都是手到擒来。
　　他对洛月邻有了欲望，谁会没有呢，不是男a了，是男o，可是外表又是个货真价实的大美女，楚星文只犹豫了一秒，便对着那嘴巴吻了上去。
　　洛月邻的眼睛猛地张开来，楚星文可以透过他的瞳孔看到自己的眼睛，果然是有水光在的，还有着疑惑，震惊，甚至是一丝丝的委屈。
　　可是这些复杂的情绪很快就被身体的本能所掩盖，接吻给他带来的安慰更多，洛月邻开始主动回吻，滚烫的掌心和手臂缠绕上来，楚星文也不由自主地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最终还是楚星文首先推开了他，是他自己挺不住了，他没有在司机面前上演活春 宫的道理，他把洛月邻按在自己的身旁，“月月，再挺一挺。”
　　“楚星文，我想……”洛月邻崩了这几个字出来，最终是咬紧了下嘴唇没有继续说下去，自己又默默地缩向了一旁。
　　也不知道是怎么才回到的家里，洛月邻一进屋便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他需要抑制剂，打针的那种，打进去就能够立即见效。
　　饭团最近和他处出了感情，一看到他会来便主动地黏他，但是洛月邻现在没有精力哄它，有气没力地将它推向一旁，他现在被欲望折磨得也就仅剩一丝理智，总不能真和楚星文搞上了床，真搞上了，以后朋友又该怎么做。
　　楚星文就站在他的房间门口，抱着手臂不远不近地打量他，看他跪在地板上翻行李箱，里面乱七八糟的抑制剂都被翻了出来，终于翻到了一盒针剂的，便手忙脚乱地拆包装。
　　梁医生告诉过他该怎么用，先把药吸入到针管中，再肌肉注射到上臂，整个流程并不难，但是洛月邻眼花手也抖，楚星文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他总算是快要进行到最后一步，正准备撸袖子，手上的针管却被楚星文打翻在了地上。
　　洛月邻跪在地上抬起眼睛看向他，连发火也不会了，是副手足无措的痴呆表情，楚星文的喉头一阵发紧，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拉他他不走，干脆将他打横抱起，看起来挺长的一个人，抱起来却很轻，洛月邻的手朝着身后抓了一把，当然，他是什么都抓不住的。
　　这个时候再去纠结主次卧没有意思，楚星文将他抱进了自己的房间，轻而易举地便将他丢上了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按住他同他接吻。
　　“唔，楚星文……我们不行……”
　　很好，还知道喊自己的名字，楚星文自动忽略了后半句话，后面洛月邻也说不出什么话了，他被吻到不能自已，像条吸人精气的妖精那般主动缠了过来。
　　衣服是不必脱的，楚星文觉得这样就很好，有点凌乱的女仆装，洛月邻被他翻过去摆成一个跪 趴的姿势，裙子掀开来堆积在腰间便是一道非常美丽的风景线，楚星文也没有脱衣服，拉开拉链便直接进 入了他。
　　上帝创造男性omega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楚星文一开始还不能理解，但是现在有些懂了，他们可以承欢，像女性一样，给那些喜欢同性的男a提供了太多的便利。
　　洛月邻居然是喂不饱的，楚星文从不觉得自己的体力有过什么问题，可也架不住刚歇上一会儿洛月邻又主动牵他的手，后来是真的不行了，腰也隐隐犯酸，看了一眼还未摘去的手表，居然折腾了将近两个钟头。
　　裙子还穿在洛月邻身上没有被脱下来，只是被揉搓得皱皱巴巴，领口处甚至有些被扯烂了，妆也花了，眼影被泪水晕开来，口红糊到了嘴角外，维持着一个姿势不动，只有手指很偶然地颤抖一下，明显就是一个被使用过度的破布娃娃。
　　隐隐约约又有了一点想要激动的兆头，可是楚星文也知道不能再继续，因为洛月邻已经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晕了，或者只是恢复理智后的不愿意面对，楚星文最后在他的锁骨上轻咬了一下，从他身上撤了下来。
　　实在是太累了，楚星文简单褪去了衣物便抱着洛月邻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是洛月邻先醒过来的，他有早起喂猫的习惯，醒来的第一个念头是陌生，楚星文的房间他并不经常进来。
　　洛月邻把楚星文缠在他腰间的手拿开，坐起来愣神，他昨晚只是发情，不是失忆，甚至连醉酒都不存在，所以他记得清事情的始末，甚至是细节。
　　和自己的好哥们儿上了床，现在再去纠结谁更主动已经没有了意义，好像两个人都挺主动的，只是觉得鼻子发酸，也说不上是不是委屈，总之很想大哭上一场。
　　楚星文也被他轻微的动作给惊醒，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早啊……”他嘟囔着说，又看了一眼洛月邻，伸长手臂将他搂了回来，“再陪我睡一会儿。”
　　好像没事人那样，这使得洛月邻松了口气，可是与此同时心里又是空落落的，他是睡不着了，被楚星文搂着又很奇怪，还有着难言的羞耻，他干脆翻身下了床。
　　如果他还是男a的话，那么跟同性发生关系一定会使他吃不消，但他现在是男o，所以一切还好，洛月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残妆和吻痕无不提醒他发生过什么，有些颓然地拽掉了固定得无比牢固的假发，给自己彻底洗了个热水澡。
　　吹了头发喂了猫，保姆也单独给他准备了一点早饭，这位阿姨大概是知道昨晚他们发生了什么，洛月邻总觉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
　　作者有话说:
　　大家多评论。


第22章 荒唐了一夜
　　吃完饭，洛月邻又去到卫生间洗衣服，裙子是被糟蹋了，估计不得不扔，但他还是把裙子泡了起来，没别的东西可以洗，只能洗一洗内裤。
　　其实只是想找点事做，不然他就会一直纠结昨晚的事，楚星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了床，站在卫生间门口差点把洛月邻吓了一跳。
　　楚星文靠着门框看向他，“我屋里不是有卫生间吗，怎么跑来这边？”
　　“习惯了。”洛月邻闷声回答。
　　“不累吗？”
　　出力气的又不是他，他怎么会累，洛月邻张了张嘴，“还好吧。”
　　洛月邻没有回头看他，所以楚星文现在只能看到洛月邻的背影，他应该是才洗完澡没多久，又恢复了清爽大男孩的模样，和昨晚那个在床上要来要去的俨然已经不像是同一个人了。
　　洛月邻耳尖有着一抹红，“你去吃饭吧，阿姨做好了三明治。”
　　“哦，好。”楚星文站直了身体，“兄弟，你顺便帮我把内裤也洗一洗吧。”
　　“啊？”洛月邻惊讶之后又马上点头，洗一条是洗，洗两条也是洗。
　　楚星文只是图省事，洗这种私密的东西肯定不能让保姆帮忙，他把内裤丢进了洛月邻洗内衣的小盆子中，自己去一旁冲了冲手，“别嫌弃哈，我每天都换的。”
　　“没，等下我给你晾起来。”
　　“谢了。”楚星文擦干手之后拍了拍洛月邻的后脑勺，自己去了客厅吃饭。
　　这两条内裤此时都躺在盆子里，仿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昨晚那段荒唐的关系，洛月邻用力甩了甩头，洗完了内裤又换了只盆子洗袜子。
　　他回到客厅的时候楚星文正打算出门，看到洛月邻之后脚步又顿了顿，返回卧室取了个不算小的盒子放在洛月邻的手旁，“这是我前段时间过生日朋友送的，但我包太多，用不着，我看你那个有点坏了，你留着背。”
　　“诶？”
　　楚星文不愿意再多说些什么，从餐桌上拿了个苹果便出了门，洛月邻拉过盒子，里面躺着某某家今年春天才上新的斜挎包，洛月邻虽然买不起，但也关注过价钱，估计得上万了。
　　有钱人都动辄送这么贵的礼物吗？洛月邻抿了抿嘴角，他现在背的包还是十九岁生日那年爸爸送给他的，两千块钱，当时对他来说已经是天价包了。
　　金鹏的礼物不能收，但是楚星文的东西却可以要，他想楚星文是在变相的给他一点赔偿，谁知道呢，毕竟主动打翻抑制剂的是他楚星文。
　　.
　　楚星文出门之后没有去学校，也没有先去公司，他去找了趟金鹏。
　　金鹏大约是很忙，楚星文等了半个钟头才见到他本人，刚好赶在了吃饭的档口，楚星文便主动提出来请他吃饭。
　　金鹏婉拒了他的邀约，那意思是让他有话快说。
　　“我朋友斯斯……”
　　金鹏瞄了一眼楚星文脖子上的吻痕，“他不愿意，我看出来了。”
　　“不是金叔……”楚星文拉了张凳子在金鹏的办公桌对面坐了下来，“有些事情我确实是瞒了您，但我也是迫不得已。”
　　金鹏这个人虽然好色，但还不至于卑鄙，于是楚星文编了个瞎话，“斯斯的话，估计您也能看出来我对他有些特别，他是我的同学，也是我情人之一，您知道我在我爸面前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这种事情不太好如实对他说，怕他又骂我不争气……”
　　“小文啊。”金鹏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他，“咱们不说这个了，因为一个小小的主播，也不值得……”
　　“对，但我还是觉得很抱歉。”
　　“没关系。”金鹏终于是对着他笑了笑，“年轻人嘛，避免不了这些儿女情长，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你的父亲的。”
　　楚星文连忙道谢，趁热打铁道：“前两天我看您在直播间打赏过小庆，小庆做人是很活络的，改天我约她一起出来吃饭。”
　　金鹏又是笑着说：“你看着安排就好。”
　　.
　　到了傍晚，有朋友找楚星文一起喝酒，说是约了一些漂亮姑娘，楚星文爱玩，这种局一般都不会错过，但是今晚他却罕见地推了，只是因为他的腰实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又在公司坐了一会儿，给保姆发消息说他会回来吃饭，把事情交代给其他人，便直接回了家。
　　可能是因为他不常这么早回家的缘故，洛月邻原本还坐在沙发上大张着双腿看电视，看他进屋之后立即就将腿给并拢了，脸上还显现出了一丝局促。
　　饭还没做好，于是楚星文就在他身旁坐下了，看到饭团依偎他怀中很是乖巧，便凑过去摸了摸饭团的头，又揉了揉它的脸。
　　洛月邻几乎是将饭团扔到了他的手里，自己则是忙不迭地站了起来，“我去玩会儿游戏。”
　　可他随即又被楚星文一把拽了回来，“快吃饭了，玩什么游戏。”
　　那在这里呆坐着干嘛，洛月邻垂下头去，开始扣指甲。
　　“我今天去找了金鹏。”楚星文主动跟他搭话。
　　“哦，然后呢？”
　　“你放心，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打你主意了。”
　　“那挺好。”
　　“你猜我怎么说的？”
　　“怎么说。”
　　“我说你是我情人。”楚星文兀自笑了一下，“他总不好去跟一个小辈争。”
　　可是洛月邻却笑不出口，楚星文看他呆滞，便放饭团下地去玩，想开口又觉得好笑，于是拍了拍他的肩头，“兄弟，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昨晚的事别扭？”
　　洛月邻蹙了眉头，难道不应该吗？
　　“昨晚的事，是水到渠成。”楚星文毫无掩饰地对他讲，“你想要，我也我有了感觉，于是就在一起荒唐了一夜，翻过这个篇儿，我还拿你当哥们儿。”
　　洛月邻将信将疑，“真的？”
　　“难道你想跟我长期发展？”
　　“怎么可能。”洛月邻着急反驳，“我喜欢女孩子啊，我不想跟男的睡觉，哎呀……”
　　“我也是啊。”楚星文拿过遥控器换了个台，同时将他那双长腿交叠着翘了起来，“所以你是在纠结些什么呢，你继续攒钱动你的手术，我继续过我之前的生活，我们还是好兄弟。”
　　洛月邻的心放下去了大半，这样说开来的确比憋在心里面要好受得多。都说omega的第一次很重要，洛月邻倒是没有这种自觉，如果说实话的话，爽倒是挺爽的，只是不要发生第二次才好。
　　既然楚星文坦诚，那他也就跟着坦诚，“虽然不太可能再遇到同样的情况，但如果真遇到了，你一定要记得赶紧去给我买抑制剂，实在买不到的话宁愿给我买玩具也别上我。”
　　“你要什么玩具，我备注一下。”
　　洛月邻终于是笑着捶了楚星文一拳，开开玩笑又令他更舒适了一些，他这一天可愁坏了，不想面对和男人发生了关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不愿意失去楚星文这个朋友，现在，这两方面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楚星文的坦诚开解到了他。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宝贝们


第23章 他显然还没有睡够
　　楚星文，虽然才刚满二十二岁，但是他爸已经在给他物色合适的结婚人选了。他爸认为自己这个大儿子从小没有带在身边，所以算不上太亲，但也不是没有用处，比如说大儿子继承了他妈妈的美貌，这就是很大的用途。
　　这天，他又被他爸带去参加一个什么晚宴，说是宴会，实则就是变相的相亲，楚星文知道他爸的野心，虽然这些年赚钱赚了许多，但始终没有涉及到实体业，他想走捷径找个靠山。
　　可是楚星文也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明确，他希望他爸可以器重他，但又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玩够，钓妹子他很在行，只是确实装不来深情先生。
　　更何况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姐也不一定统统长得漂亮，既不算漂亮，又还得哄着，所以当宴会结束他爸问他有没有什么收获时他就只是摇头。
　　谁谁谁对你印象还不错，他爸总是这样说，楚星文对此感到厌恶却又深以为然。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丝毫过人之处，可是却十分幸运摊上了个好皮囊，大概性格也不令人讨厌，所以喜欢他的，对他一见钟情的，都十分多。
　　“我也不是催你结婚。”他爸说：“遇到合适的可以先订婚，等到你二十五岁之后再完婚也是可以的。”
　　“或者你可以不拘泥于女孩子，觉得合适的话，男o或者是男b也是可以的。”
　　这种话他爸也不是第一次说，楚星文的嘴上通常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总会默默反驳，开什么玩笑，当然，他认为相爱无罪，如果真心喜欢的话，男a和男a也完全可以，可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癖好。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这么想要着急着反驳了，他一开始还有些想不通，直到后来回家之后看到洛月邻，他才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哦，原来他已经和男o睡过了。
　　其实就像他说的那样，一夜情发生他身上是再常见不过的事，虽然是一次很好的xing爱体验，但对他来说依然算是猎奇，他并没有骗洛月邻，他确实是打算及时止损，和洛月邻做回好兄弟。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洛月邻原本是准备睡觉的，楚星文却非要他陪自己打两局游戏。
　　在书房打，楚星文占据配置极高的台式机，让洛月邻用笔记本，经过了两个星期，洛月邻早已经对他没有了什么顾忌，盘腿窝在椅子里，还颇为惬意地叼了根香烟。
　　楚星文不知道他可以心大到什么程度，但应该是大到没边了，因为准备睡觉，所以楚星文进来找他的时候他只穿了条内裤，直到现在也没有再套上一条像样的裤子，只是随手扯了件大T恤遮住了上身。
　　楚星文在和洛月邻单挑，原本应该是稳赢他的，可是一局过后他却输了，他控制不住地把视线停留在洛月邻大腿上太多时间，是因为知道这腿的好处，他还想伸手箍住洛月邻单薄的腰身，不再打游戏了，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肆意玩弄。
　　果然还是不能够再只是单纯的当朋友了，楚星文主意改变得也很快，欲望的苗头通常情况下都只会愈烧愈旺，洛月邻，他显然还没有睡够。
　　洛月邻现在很清醒，所以楚星文不能直接就上手，他不干这种猥琐男的勾当，他通常情况下都选择直说，关闭了游戏的页面，跟着洛月邻一起抽完了一支烟，却始终都没能讲出口。
　　权衡之下，楚星文选择了闲聊，他说：“跟你说个有趣的事，我爸居然有让我娶男o的念头。”
　　洛月邻跟着点头，他并没有当做一回事，他还想着继续游戏。
　　于是楚星文又说：“你猜我怎么想的？”
　　“你还能怎么想。”洛月邻顺口就接，“你不愿意呗，你又不喜欢男的。”
　　“那是以前。”楚星文说：“跟你试过了之后发现男o也还不错。”
　　洛月邻大概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小声嘀咕，“不是说好不再提这事的吗？”
　　但他嘀咕完也就作罢，大概也没有往歪处去想，“你啊，想要什么还不是随随便便，你今天说想要娶男o，明天就会有许多男o扑上来，兄弟羡慕不来的。”
　　洛月邻坐在那里也不老实，不一会儿又换了个姿势，一只腿翘了老高，随着说话的频率晃啊晃，楚星文收回了目光，跟洛月邻废这么多口舌果然是毫无用处，他需要想个别的办法。
　　上前揽过他的脖子按住他的脑袋揉搓了一番，洛月邻也不在意，嘻嘻哈哈地捶了他两拳，楚星文的邪火无处发泄，真的很想把他甩到床上直接就给办了。
　　.
　　楚星文虽然喜欢琢磨床上那点事，但也不是无时无刻都在琢磨，他更多的还是把心思放在了工作上。
　　虽然是个直播公司，但是偶尔也需要见一见客户，他爸不管这个小公司这么多，但是楚星文得管，有比他做的更成功的老板他是需要取取经的。
　　通常出去应酬都会带秘书，女秘书海量，可以帮他挡酒，可是女秘书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并不是楚星文故意要动什么歪心思，他觉得洛月邻可以顶上。
　　洛月邻的酒量向来要比他强上一酬，只是让他男装出马容易，女装出马并不容易，楚星文当然无所谓秘书是男还是女，只是就私心来说，他更想看一看洛月邻穿OL装。
　　“你其实不想去也是可以的。”楚星文这么对洛月邻说：“我可以让nana陪我去，她很愿意，而且她的酒量好像更好一些。”
　　洛月邻还在对nana贼心不死，提nana比提其他什么人都要有效，洛月邻为了他的怜香惜玉果然还是答应了下来。
　　OL装是要配细高跟才好看的，洛月邻没有穿过细跟鞋，初时穿上时好像是在踩高跷，走得是东倒西歪，走上几步就恨不得要往楚星文的身上扑。
　　“这裙子可真别扭。”洛月邻一路上都在像楚星文抱怨，“箍着腿，根本就迈不开步子，鞋子也是，秘书就不能穿平底鞋吗？”
　　楚星文听了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训练的还远远不够。
　　作者有话说:
　　浅更一下宝贝们，没办法，下班晚，明天更忙更不了，周一周二尽量连更，爱你们。


第24章 这次算你还回来
　　洛月邻当了一段时间的主播，Q国话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虽然还是看不太懂，但是简单的交流几乎是不成问题了。
　　他扮做楚星文的秘书，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倒酒和喝酒，国外没有什么劝酒文化，但这客户却很能喝，洛月邻尽他所能地陪到尽兴。
　　所以一场酒局下来，楚星文找了个借口滴酒未沾，洛月邻的双眼却是已经喝木了。
　　他再能喝，也不是个酒桶，更何况客户还有点想要故意灌他的意思，对此楚星文并不觉得抱歉，他只是在想可以再给洛月邻一些补偿。
　　送东西要送到心坎上，上次那个包洛月邻就很喜欢，几乎成天的背在身上，楚星文想起来洛月邻好像很想要一辆拉风的山地自行车，只是楚星文并不打算给他买，他怕把洛月邻那纤细的小腿蹬粗。
　　洛月邻喝多了之后话会变得很多，简直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走路也走不稳，干脆把高跟鞋脱了随手扔在路边，楚星文只能帮他捡了提在手里，再追过去扶住他的胳膊，“兄弟，你耍酒疯也别在路边耍。”
　　洛月邻突然双手搭上他的肩，过近的距离使得楚星文都愣了一下，再加上洛月邻今天的妆浓，使得他有一种这人要送货上门的错觉。
　　结果他却捶了捶胸口，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兄弟，我心里苦啊！”
　　楚星文急忙捂住他的嘴，同时将他一把搂进了怀里，楚星文觉得有些丢脸，所以尽可能地将他快速拉到车内，关上门随他怎么疯都好说。
　　洛月邻大概是觉得衬衣束缚身体，不一会儿就将胸前的三颗扣子完全解开，垫进去的胸垫也扯了出来，连同他的高跟鞋一起丢到后座，嘴巴依旧是没闲着，说来说去还是觉得命苦。
　　这怎么喝一顿酒还将他喝成祥林嫂了呢，楚星文不解，但同时又觉得他这样稀里糊涂的什么都说有些搞笑的可爱，于是便顺着他的话问他哪里命苦。
　　“你看我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洛月邻指着自己发问，“我一个好好的男a，是男a啊……”
　　洛月邻时不时的就要反复强调这些自欺欺人的谎言，楚星文耳朵都要磨出了茧子，他按住洛月邻想要拉扯假发的手，打开车座前的镜子让他认清自己。
　　这一看竟是把洛月邻给看愣了，镜子当中的人颇有几分姿色，棱角分明的红唇更是看得人心里痒痒的，楚星文看到洛月邻有些痴傻地伸出一只手想要抚摸镜中的自己，“还挺好看的呢……”
　　“这样不好吗？”楚星文反问。
　　“好个屁。”洛月邻喃喃自语，“我自己又不能干我自己。”
　　“而且我还被你给干了！”洛月邻突然又转过身子指向楚星文，看口型应该是紧接着说了句脏话，楚星文并不计较，甚至还被他逗得大笑了两声，
　　你不可以干自己，但我可以继续干你啊，楚星文心中想道。但他不必立刻就把自己的思想传达给洛月邻，他相信洛月邻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甚至觉得以后可以时常带洛月邻出去喝点酒，这比他发情的时候要好玩，发情时只是一味的闷着忍着，喝多了倒是什么都说，他知道洛月邻的脑子里装不了太多东西，抖落抖落也就全部掉出来了。
　　用安全带把洛月邻捆在了副驾上，开回去的路上还听到他在唱歌，唱的都是些什么“好男儿”之类的男a神曲，楚星文只希望等下上床的时候洛月邻不要再唱这些煞风景的老歌。
　　喝到这么醉，洛月邻还是没能忘记回家的第一件事是洗澡，楚星文却不许他洗，将他按在沙发上拜托保姆去帮他煮解酒汤。
　　“对了。”楚星文又对保姆说：“明天等我走之后帮我把屋里的床单换一换。”
　　“可是换床单干嘛？”洛月邻倒是很快接了话，“你不是才换过吗？”
　　楚星文今晚有些兴奋得厉害，按照日子来算的话，今天应该是他易感期的头一天，他也是从不用抑制剂的那一群人，症状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从不压抑自己，xing爱才是缓解易感最好的良药。
　　解酒汤很快端了上来，楚星文监督着洛月邻把它们统统倒进嘴巴里，洛月邻还惦记着洗澡的事，他讨厌脸上的妆容，回去之后是要立刻卸掉的。
　　“可是月月。”楚星文再度叫住了他，真正说出来其实也不算什么，楚星文认为自己的语气还算真诚，“你能再陪我睡一觉吗？”
　　保姆正打算来收拾碗筷，闻言又掉头去了别的房间，洛月邻呆滞着不做回答，他这会儿是真的犯了迷糊，认为楚星文是在同他开玩笑。
　　“行吗？”楚星文再度询问，眼神定定地望向他，和他的语气一样几乎可以称作是真诚，谁让他长了一副使人看了神清气爽的面孔，洛月邻在尚未发情的状态下居然都并没有动怒。
　　“可是不行……”洛月邻有些艰难地运作自己的大脑，“你可以吃药。”
　　楚星文摇了摇头，洛月邻跟着眨了下眼睛，他真是疯了，居然会觉得楚星文有些许的……可怜？
　　“我上次帮了你一次，这次算你还回来。”
　　“可是你是alpha啊……”
　　“你不也是alpha吗？”
　　洛月邻也被他给彻底搞糊涂了，他想的是alpha即便是不吃药忍一忍就过去了，omega可不行，楚星文伸手堵住了他的耳朵，似乎是不想让他想那么多，他隐约听到楚星文让他不要这么小气，好兄弟之间互帮互助一下不算些什么。
　　不应该这么算的，洛月邻推了楚星文一把，楚星文纹丝不动地坐着，也有样学样地回推了他一下，结果洛月邻是把软骨头，直接被楚星文推倒在了沙发上。
　　“抱歉兄弟，用力大了一些。”楚星文本意是要拉他起来，却瞥到了他后颈的腺体有些微微的泛红，也不知道是不是醉酒的原因，不过这倒是个神奇的体质，像片桃花似的，看起来分外的诱人。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更


第25章 干脆变成了我的女朋友
　　楚星文虽然没有标记过任何人，但他是个男a，就会有想要标记omega的欲望，手指不由自主地就覆了上去，洛月邻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他牢牢地控制在了身下。
　　他觉得他和洛月邻的信息素其实也还算合拍，清新的果香闻起来并不使人讨厌，洛月邻明显是慌了，嘴巴里也开始语无伦次地说上一些胡话，连“求你别标记我”这样没骨气的话也说出了口……
　　楚星文没有这么卑鄙，他只是想要调动起一些洛月邻的身体感官，有些犹豫地用嘴唇触碰了一下腺体的位置，洛月邻立刻就大大地哆嗦了一下，身体缩得比他家饭团还要夸张，可是楚星文却有些停不下来了，如同一只汲取了花蜜的蜜蜂，也是有一点恶劣的念头在作怪，稍作试探之后，便忍不住地伸出舌尖轻轻舔舐。
　　时不时地还会有牙齿磕碰，洛月邻大概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腺体不保，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防御的状态，两只手也一直抵在楚星文的胸前，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动作由推变成了抓，洛月邻抓紧楚星文身前的衣服，身体也逐渐软了下去。
　　不逗他了，楚星文直起身子，双手还捧着洛月邻的脸颊，“可以吗？”
　　洛月邻的表情是羞愤交加，但是语气却变了调，“妈的不行……”
　　“为什么？”
　　“我不跟男的在一起。”
　　“我也没打算跟你在一起。”楚星文听闻这话笑了一声，“只享受xing不好吗？”
　　因为知道洛月邻向来也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所以楚星文的话也愈加直白，“和女的可以，和男的就不可以？”
　　“没错。”洛月邻咬牙切齿地回。
　　“可是你现在跟女生不行，你就打算一直憋着？”
　　“抱歉月月，我只是想让你想开一点。”楚星文自知言重，他想说自己不会让洛月邻白白奉献，可这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道理，他不认为洛月邻离开他能够找到更好的去处，哪怕是回到国内，洛月邻也没有办法以alpha的身份继续生活的。
　　“那你能不能再借我五万块钱？”
　　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楚星文干脆完全放开了他，看着他自暴自弃似的解释，“你知道我爷爷吧，我之前带你去过他家，他还做鸡蛋饼给你吃，他有心脏病，但是一直拖着不肯手术，我想让他做手术，还想再让他用点好药……”
　　“你还挺有孝心。”
　　洛月邻有些激动地说了一堆，“我是长孙，小时候他最疼我，可是现在却没有人愿意给他出医药费，我姑姑，我小叔叔，包括我爸爸都不愿意……当然我爸不愿意是因为我家没钱……”
　　洛月邻说完了这些，最后又郑重其事地加上了一句，“这钱我会还给你。”
　　明明是一件有些难过的事情，但是楚星文却听得莫名想笑，他抬手扭住洛月邻的脸颊，“不用还，我给你的就是你的，你自己赚的还是你的。”
　　他想他已经十分大方了，金屋藏娇也不过就是这个标准，只是洛月邻很少见地没有立刻对他表示感谢，而是在歪着脑袋发呆，楚星文等不及了，又推了他一把，“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可是你不能去找别的男o吗？”
　　想要找到和洛月邻同等姿色扮起女装又毫不违和的男o想必是有些难，楚星文不愿意再听他啰嗦，他让洛月邻揽住他的脖子，他要把洛月邻弄到卧室的大床。
　　“我又不是没长腿，我走过去不行吗？”
　　“月月，你要是实在不愿意的话，就在沙发上也不是不可以。”
　　“我靠，你……”洛月邻话没讲完，手却是非常诚实地环了上来，楚星文并没有公主抱他，而是稍微使了点劲将他端了起来，洛月邻又是惊呼一声，却是已经骂不出来，只是快速地将脑袋撇向一旁。
　　他执拗地不肯与楚星文对视，被放到床上之后甚至还用双手将整张脸蒙了起来。
　　泛红的指尖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慌，这个开局便预示着洛月邻势必不会像上次那样主动缠过来，不过没关系，楚星文觉得这样也很好，而且衣服也是不一样的，欲拒还迎的小秘书大概就应该是这么个姿态。
　　将他的手拿开，也是抬起眼睛瞄了一眼之后便立即转移视线，楚星文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这么奇怪吗？”
　　其实是羞的，洛月邻嘴硬，“看到你这张脸就想起来你当年跟我抢女朋友。”
　　“这样。”楚星文点头，一只手已经慢条斯理地抚摸上了洛月邻的大腿，洛月邻有穿丝袜，刚好崩在大腿中央的位置，楚星文忍不住地弹了一下，“兄弟，我懂你的意思，你抢不过我，所以干脆变成了我的女朋友，这样就不用和我抢了是吗？”
　　“你！”
　　楚星文颇为享受洛月邻这副咬着牙却又反驳不出什么所以然的样子，洛月邻不让楚星文在床上喊自己兄弟，仿佛是玷污了这个词，可是楚星文偏偏要喊，好兄弟也可以是好炮友，这本来就没什么毛病。
　　上次情况紧急，其实是带有一点完成任务般的急促，这次就可以脱了衣服慢慢来，他喜欢听到洛月邻忍受不住地叫，因为他的声音低沉，配合上反差感极强的女装便是助兴的火种，他还喜欢把洛月邻的长腿挂在自己的腰间，这腿长成这样本该就是用来挂人的。
　　洛月邻让他快点结束，可是自己却是爽得浑身都要发抖，这个口是心非的傻子，况且这种事情怎么能快，楚星文在易感期往往还能坚持的时间更久一些。
　　老实讲，他并没有把洛月邻当成女孩子，因为洛月邻虽漂亮，但并不娇软，也不撒娇，在床事上更是直愣愣的带有一种原始的莽撞，可就是这样，楚星文才觉得有种别样的刺激。
　　上次是太累，所以洛月邻连妆都没卸便倒头就睡，可其实楚星文并不总是这样的大老粗，如果他心情好体力也好，是很愿意带着情人一起洗澡的。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


第26章 你回去睡吧
　　一起去了浴室，楚星文本想洗个鸳鸯浴，正打算往浴缸内放水，却看到洛月邻自作主张地拆掉了假发，下面的真发被压的乱蓬蓬又软塌塌，这使他瞬间没有了兴致。
　　“你先洗吧。”楚星文对洛月邻说：“等你洗完了我再洗。”
　　洛月邻当然没有意见，点着头“嗯”了一声。
　　如果忽略身体上的点点红痕，洗完澡真的令洛月邻舒适了挺多，也许是解酒汤发挥了作用，他的醉意也少了大半。
　　这是在楚星文室内的浴室，所以洛月邻并没有睡衣，他只能把浴巾围在腰上走出浴室，楚星文打量了他一会儿，“月月，你回去睡吧。”
　　虽然还是同一个洛月邻，甚至素颜的他五官还要更清秀脆弱一点，但是一看就是个男人，楚星文内心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搂着男人便同床共枕。
　　洛月邻却是如蒙大赦，楚星文只对他的女装感兴趣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下了床便做回朋友，这种原则问题就该这样处理，却不知道楚星文已经在计划着给他买上几条睡裙。
　　第二天，依旧是洛月邻先起，楚星文起床之后发现洛月邻已经坐在桌边吃早餐，他没有等保姆的早饭，而是自己倒了牛奶配麦片吃，他大概是放了挺多麦片，把两边腮帮都吃得鼓鼓囊囊，楚星文觉得有些好笑，顺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起这么早？”
　　洛月邻瞥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他已经尽力自然了，但还是有些别扭，端起碗把牛奶和麦片一股脑地统统吞下，楚星文却喊他慢一点，同时掀起他的领口点了点他的锁骨，“这里怎么还破皮了，我记得我没有这么粗暴啊。”
　　洛月邻挡开他的手，“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
　　楚星文嗤了一声，拉开椅子在他身旁坐下，拿起桌面上的魔方放在手中摆弄，他有专门练过这个，可以很快就把杂乱的魔方拼回它原本的面貌，这果然吸引了一点洛月邻的目光，他把拼好的魔方又重新打乱，眼睛并不看洛月邻，“就这样继续下去吧？”
　　“什么啊……”
　　明知故问就很讨厌，楚星文明明知道洛月邻昨晚的态度就是在默许，洛月邻撇了撇嘴角，“别太频繁。”
　　“不会，我正常情况下还是和女生。”
　　“这样最好。”
　　“你把头发留长一点吧。”
　　“干嘛？”洛月邻立刻进入了防御状态，“穿女装还不够，还要我留长发，这不可能。”
　　洛月邻现在的头发实在是太短，大概也就比楚星文的稍微长上一点点，摸起来茸茸的像颗毛栗子，虽然看起来清爽，但是楚星文并不喜欢。
　　“不用太长。”楚星文伸出两根手指比了大概十厘米左右，“长这么长就行。”
　　“可我是沙发，头发会炸。”
　　“不会，试一试。”
　　眼看着洛月邻面露难色，楚星文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逼他，接过了保姆递到手边的白粥，他非常自然地说：“洛月邻，你想跟我一起出去逛逛吗？”
　　“逛什么，那几个景点不是都已经逛过了。”
　　“去我学校，我今天要去上课。”楚星文想了想又补充道：“美女很多。”
　　洛月邻果然是来了点兴趣，“能行吗，我去了会不会被撵出来？”
　　“撵什么，这又不是中学，大学不管这么多的。”
　　“那会碰到优优吗？”
　　“碰到了又有什么，你又不女装。”
　　“不是，这不是上次不行么……有点尴尬。”
　　好像这一次见了面就能行似的，楚星文失去了和他继续对话的耐心，直截了当地问，“到底去不去？”
　　“去！去！”洛月邻忙不迭地站了起来，他虽然没读过大学，但对大学也有着向往之心，“你等我去换身衣服。”
　　想要换套帅一点的衣服，可他自己的衣服挑来捡去也就那么几件，最后还是穿了楚星文的，楚星文的衣服颜色比较单一，白色居多，要不然就是黑色和灰色，但是价钱贵，版型也好。
　　“以后我的衣服你随便穿就好。”楚星文这么对洛月邻说。
　　“可是你的我不喜欢，而且还大。”
　　“那就一会儿下课了带你去买几件新的。”
　　洛月邻听得一愣，他其实并没有这个意思，正欲反驳，却已经被楚星文勾住脖子带出了门，楚星文虽不经常去学校，但却不愿意迟到，洛月邻可真是会磨人。
　　天气好，虽然已临近初冬，却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洛月邻的心情也跟着很好，甚至还坐在副驾上吹起了口哨，昨晚经历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风流事也被他完全抛在了脑后。
　　楚星文想起了当年他之所以愿意同洛月邻亲近的原因，免费的跟班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再有就是这家伙没心没肺，跟他待在一起倒是难得的轻松。
　　洛月邻第一次“上”大学，惊讶于大学校园居然如此之大，楚星文的车子居然也可以直接开进校园，甚至还是开了一会儿才找到他们即将上课的教学楼。
　　楚星文大抵是十分受欢迎的，不过这也是正常，他是一个走在大街上都有着颇高回头率的人，而且他的人缘应该也还不错，一路走去，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
　　只是……洛月邻悄悄凑近楚星文，“你骗我啊哥们儿，美女在哪儿？”
　　“急什么。”楚星文皱了眉头，表情略有些不屑，“我们系少，别的系多。”
　　“那我不是白来了？”
　　洛月邻刚说完，迎面倒是走来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美女，只是这美女是优优，洛月邻避之不及，急忙垂下头去。
　　他祈祷楚星文不要同优优讲话，可这祈祷不奏效，他们甚至还结伴同行了，洛月邻又祈祷优优不要记得他，当然也不奏效，洛月邻稀里糊涂地同她打完招呼，转眼间就被楚星文捏住后脖子，“你怎么怂成这样？”
　　“你不懂，这事关我的alpha尊严。”
　　楚星文哼笑一声，并不顾及他这份尊严，寻找座位时依旧要和优优坐在一起，洛月邻和优优一左一右的坐在楚星文的两侧。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和海星。


第27章 还生气吗
　　洛月邻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像大多数人都是男的，老师讲的东西他又不知所云，所以只好趴在桌面上睡觉。
　　可是楚星文偏偏不允许他睡，明明是个上高中的时候都没有好好读过书的人，此时却当起了学习小标兵，洛月邻刚一趴下，便用手去掐他的大腿。
　　楚星文大概是觉得这样有趣，可是这对洛月邻简直就如同折磨，好不容易捱到下课，洛月邻急着要走，或者想去艺术系看看漂亮妹妹，楚星文却告诉他还有一节课。
　　洛月邻在心中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过来陪楚星文上课。
　　甚至临近中午了楚星文还要和优优一起吃饭，他们去了学校附近的小馆子，点的也是洛月邻并不喜欢吃的饭菜，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小店里面坐着一桌还算看得过去的女孩子，洛月邻不愿意参与楚星文和优优的聊天，便边吃饭边偷瞄两眼邻桌的美女。
　　他们在用Q国话聊天，洛月邻刚好以听不懂为由一问三不知，其实他听懂了优优问他为什么不吃青菜，只是他不愿意回答。
　　他不爱吃带梗的青菜，煮的软烂一点还能入口，这种夹生的简直是难以下咽，况且丢几棵青菜也不算浪费食物，他已经把米饭吃了个七七八八。
　　优优并不介意洛月邻的冷淡，依旧是笑眯眯地盯着洛月邻问东问西，后来她指了指脖子，问洛月邻脖子上的印记是怎么搞出来的。
　　洛月邻依旧是装不懂，但他却忘记了优优是可以说上几句f国话的，正打算胡乱解释两句，楚星文却突然放下了筷子，他按住洛月邻的脑袋使他面向自己，稍一用力又使他抬起了下巴，毫不在意地指着洛月邻的锁骨用Q国话反问优优，“你是说这里吗？”
　　看到优优点头之后楚星文便松开了他，依旧是回答得轻松，“这里是我弄的。”
　　洛月邻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一瞬间都冲到了脸上，握着汤匙的手也僵了，旁边楚星文还在实事求是地回答。你们那什么了吗，没错。哇，你也开始尝试男性omega了吗？对，感觉还不错。
　　像是在讨论一个什么小玩意儿，一个可以随便摆弄的物品，总之并没有把洛月邻当成个人。洛月邻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他认为这是隐私，更何况他也不是完全的不要脸，和楚星文上床，到目前来说，依旧算是个耻辱。
　　简直想站起来掉头就走，证明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汉子，优优十分眼尖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朝着楚星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
　　后来是优优以吃饱为由先行离开，楚星文这才看向洛月邻，“哥们儿，你是生气了吗？”
　　“我！”洛月邻提了一口气上来，一怒之下竟把青菜也通通扒进了嘴里，因为难吃，所以心情也更加苦涩，“你是不是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和你上床？”
　　“优优没关系的。”
　　优优没关系，可他却是有关系。楚星文看到洛月邻一张小小的脸涨得通红，便觉得十分有趣，甚至连额头上的血管都凸了出来，便想起来洛月邻浑身的皮肤都薄，脂玉一般，很容易就留下痕迹。
　　说实话他不太在意洛月邻的想法，洛月邻在他这里也就是个没皮没脸的形象，可他也不想和洛月邻闹僵，伸出手来捏了捏洛月邻的脖子，“我下次注意。”
　　可是洛月邻却将他的手打掉了，显然是还没有消气。
　　负气一般地坐进车里，这次他气的要久一点，路程过半还没能完全缓过来，直到楚星文把车子停在了商场门口他才又主动地和楚星文讲话，“我不用你给我买衣服。”
　　“不给你买，我自己买还不行吗？”楚星文颇为友好地揽住了洛月邻的肩膀，这使得洛月邻的心情再度平复了一些，他想楚星文还是他最好的哥们儿，帮了他这么多，应该并无恶意。
　　说是给自己买衣服，其实还是在给洛月邻挑，楚星文并不在乎这些小钱，洛月邻经常跟在他的身边，他也希望洛月邻穿的好看。
　　衣服买了不少，洛月邻两手都提得满满当当，楚星文却还没有逛完，他又去了手机专柜。
　　洛月邻知道楚星文喜欢追求时髦，新款的手机刚出，他估计是想要给自己换新，果然楚星文开口就问配置最高的那一款，还顺便询问洛月邻哪个颜色好看。
　　洛月邻双手腾不出来，便用下巴跟随楚星文指点，他喜欢白色，于是楚星文便听从他的意见，直接买了白色。
　　回到家中，楚星文并没有着急拆封手机，而是把手机连带着包装一齐丢到了洛月邻的怀里，洛月邻刚一愣神，他便说：“我的手机才换过，这个给你用。”
　　洛月邻的手机确实用了挺久，甚至还出现了一点想要卡顿的倾向，虽然他并不热衷于数码产品，但也知道新的总比旧的好。
　　“干嘛这样？”
　　“你快过生日了吧，算是你的生日礼物。”
　　楚星文在前段时间也过了生日，洛月邻送了什么，好像只是请他吃了顿饭，楚星文又曲起手指敲了敲手机的壳子，“愣着干嘛，快拆！”
　　洛月邻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了一句话，“你可真有钱。”
　　楚星文哼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干脆亲手帮他拆封包装，又帮他把手机卡从老手机换进了新手机，一切都准备妥当这才递给他，“看看。”
　　这一看，居然有些爱不释手了，楚星文却又把手机从他手中抽了出去放向一旁，“还生气吗？”
　　洛月邻的目光还在手机身上，他本能地反问，“生什么气？”
　　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哪有那么大的气性，顺口就回答了不生气，紧接着又要询问楚星文该如何给这个手机无线充电。
　　真是条没出息的小狗一样的，楚星文最看不起他这样的性格，却又不由自主地将他揉进了怀里，也不管保姆就坐在附近，凑过去撬开他的牙关猛吸他的嘴巴。


第28章 被圈养的金丝雀
　　洛月邻被惊住了，撑住他的肩膀就想要推开他，楚星文却认为他这样实在是不乖，便在他的舌尖上用力咬了一下。
　　洛月邻吃痛的同时也跟着轻呼了一声，楚星文又急忙按住他的后脑勺哄他，让他听话一点，说自己只是想要抱一抱他。
　　洛月邻却扭过脸朝着保姆的方向看去，眼神里的一点羞愤看得楚星文更加兴奋，嘴里说着，“放心，我对男装的你没有兴趣。”手却顺着洛月邻柔韧的腰身摸了上头。
　　寻到ru尖轻掐了一下，洛月邻的反抗力道瞬间少了九成，嘴巴里的轻呼变成了低吟，下巴也抵在了楚星文的肩头轻声喘气。
　　如果由着楚星文自己的想法来，那么洛月邻剩下的这小半天估计就不必下床了。可他却并不愿意这样，适当发泄可以，耽于美色却没有什么好处，更何况他也不希望自己太过于沉溺在男性身上。
　　将他揉搓了一番便松开了他，楚星文紧接着灌了一瓶凉水使自己泄一泄火气，再一看洛月邻，这人正斜着眼睛瞪他，不由得又是笑了一声。他们这种关系，说好听一点是愿打愿挨的友好接济，说不好听一点其实就是变相包养，他只是想让洛月邻习惯，只要自己愿意，是可以随时随地玩弄他的。
　　保姆告诉楚星文上午到了一个包裹，楚星文知道这是他昨晚在专卖店给洛月邻下单的睡裙，便让洛月邻提回自己的房间。
　　洛月邻不知道包裹里面是什么，刚要拆包装楚星文又来敲他的门，让他明天把里面的东西给洗了，洛月邻觉得诧异，直到把几条裙子抖落出来才忍不住地“靠”了一声。
　　几条不同款式的睡裙散落在了床上，大多都是丝质的吊带，偶尔点缀着一些细密的蕾丝花边，纯的有，骚的也有。
　　楚星文这是想要玩儿死他，洛月邻有些自暴自弃地扑倒在了这一堆裙子上面，微妙的触觉令他略微有些脸红，虽然他并不是什么遗世独立的白莲，但也会有一种逐步陷入泥沼的错觉。
　　.
　　洛月邻对nana还在贼心不死。
　　他是有点渣的，向来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更何况他现在又失去了一点得到的能力，心里更是痒痒得厉害。
　　nana是所有女性omega主播当中人气最高的那一个，是个风情万种的御姐，公司里面男员工似乎都对她有些兴趣，但是她似乎对楚星文有些兴趣。
　　这也是正常，很少会有女人对楚星文不感兴趣，不过楚星文并不会在公司内乱搞，除了苦逼的洛月邻，楚星文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的。
　　洛月邻知道nana偶尔会出来见粉丝，，公司明面上是说不让线下，可是对于这种事情向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阻碍这些人气主播去赚些外快的自由。
　　洛月邻也想成为nana直播间的大粉，可奈何他实力有限，约了nana几次，nana始终不愿意和他单独出来。
　　于是洛月邻只能又去求助楚星文。
　　这是天晚上，楚星文正在一边撸猫一边享受洛月邻把剥好的橘子递到他的嘴巴，他偶尔也在揉猫的同时分出一点手来揉一揉洛月邻的头，并且很欣慰这家伙今晚乖巧得过分。
　　可是洛月邻却在剥完橘子之后搓了搓手，“兄弟，你能帮我约nana出来吗？”
　　楚星文挑了下眉头，顺手就照着他的脑袋推了一下，“还没死心？”
　　“她太好看了，我也没想怎么滴，就是想和她单独接触接触……”
　　“你想怎么弄？”
　　“这样。”洛月邻回答得飞快，“以你的名义约她出来，见面的时候带上我，之后你在中途离开就好了。”
　　倒是安排得井井有条，楚星文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是冷笑了一声，洛月邻这个人，傻得过分也不是什么好事，有时候说话做事还真是挺搞笑的。
　　洛月邻好像完全没能搞清楚，抛却朋友那一层关系，他现在完全就是一只被楚星文圈养在家中的金丝雀，好吃好喝的供着，时不时的还会给他昂贵的礼物以及不算少数的金钱救济，虽然楚星文给予了他充分的自由，但这并不代表楚星文愿意成为他泡妞的助攻。
　　“行吗哥们儿？”洛月邻继续追问。
　　原本是想要直截了当的拒绝的，可是楚星文又转念一想，“行吧，你想约什么时间？”
　　“后天吧，后天中午，我不想晚上，晚上我还要看直播。”
　　“行。”
　　看楚星文答应得爽快，洛月邻也跟着发自内心的开心，泛着酸意的橘子瓣吃在口中也如同嚼了蜜，眼睛也眯了起来，还让楚星文给他参谋那天究竟要穿什么好。
　　真空穿条裙子是最好的，楚星文在心中想，应该让所有女人看看你那在床上的骚 贱样子。
　　他以有点累需要休息为由拒绝给洛月邻参谋，这样洛月邻也还是开心，楚星文累了，这就代表着他不需要陪着睡觉，也不用穿那些使人厌烦的睡裙。
　　.
　　楚星文出马，果然十分靠谱，nana立刻就答应了邀约，不过吃一顿饭而已，就已经是盛装出席。
　　只是洛月邻的出现并不使她开心，楚星文离开的也仓促，这就使她眼中的失望更甚。
　　洛月邻好歹也算是半个情场高手，他很会对女孩子献殷勤，端茶倒酒夹菜，还斥巨资购买了一个小首饰。
　　nana不愿意收下他的礼物，但也还算给面子的没有立刻就走，她说洛月邻很帅，但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而且平时看到洛月邻穿女装的场合比较多，所以很难把他和alpha联系在一起。
　　好在洛月邻也不贪心，短暂的难过之后也就释然了。他是有非分之想，但这非分之想目前只能局限于和她单独相处，所以又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继续问她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看电影。
　　当然还是被拒绝，洛月邻这下也算是彻底死心，他不是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实在是不好他这一口的话，那他也就不强求了。
　　吃完饭那就好聚好散，可是nana偏偏还要追问他有关楚星文的问题，毕竟他是楚星文的好友，大家普遍认为他应该知道楚星文喜欢的类型。


第29章 你今天好漂亮
　　楚星文喜欢什么类型呢，如果要洛月邻如实回答的话，那他是喜欢各种各样的类型，总之只要漂亮的，如果再如实一点的话，他最近好像是比较喜欢cao男性omega。
　　洛月邻不愿意去伤nana的心，便按照nana的特征随意瞎说了一通，果然把nana听得是心花怒放，nana开心，洛月邻也跟着开心，虽然是失败而归，但也觉得这顿饭吃的十分值得。
　　.
　　通常洛月邻去直播，楚星文总会跟着，这天楚星文却没有陪他去，说是有事，还让他直播完回去的晚一点。
　　楚星文大概一个星期只睡他一次，几乎都是在他女装直播的那一天，他通常会让洛月邻带妆回家，上床办完事之后才允许洛月邻换衣服卸妆，偶尔会让洛月邻换上睡裙陪他睡，不然就是两人各自回房睡觉。
　　洛月邻很有炮友的自觉，也是因为他积攒了一星期需要发泄，即便是今晚楚星文对他没有特殊要求，他也习惯性地没有换回男装就回了家。
　　他没有地方可去，楚星文让他晚一点他便在小区附近的咖啡店坐了一会儿，可能是因为穿着暴露的原因，回家的时候还遭到了变态的尾随。
　　洛月邻向那变态亮出自己的弘二头肌吓唬他，非但没能吓走他，还使变态更加兴奋了一些，后来洛月邻骂了他两句，他被洛月邻那低沉的男声给吓走了。
　　不是没想过楚星文会在家中约会女生，这是他的自由，只是洛月邻却没想到会在家中见到nana。
　　可能是他回去还是太早了一些，这场面显然是云雨刚过，nana正裹着楚星文的浴袍坐在沙发上吃水果，洛月邻进门，两人均是愣了一下。
　　怪不得nana今天没有播，洛月邻首先想到的是这个，然后又想到了自己现在是女装，如果是男装出现在这里或许会好上许多。
　　有点难受，不太想讲话，掉头就走好像也不太合适，说是回家，其实也不是回的自己家，洛月邻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是在为女神失身而痛苦。
　　“你怎么这么晚过来？”nana问他。
　　洛月邻还在门口站着，“我过来找楚星文有点事。”
　　“怎么不换身衣服再来？”nana冲他笑了笑，压低声音道：“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
　　谢什么是显而易见的，洛月邻认为自己还是先走为妙，可他正要开口，楚星文却从卧室里面推门出来了，看样子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没有吹。
　　洛月邻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耀眼的吻痕，心里更加难受了一些，一些不明就里的酸意也跟着泛了上来。楚星文如同没有看到洛月邻一般，低下头来十分温和地跟nana讲话，“休息的怎么样了？”
　　nana含羞带怯，“我还好。”
　　洛月邻穿成这个样子，犹如一个闯入别人领地的第三者，他又想开口告辞，却听到楚星文对nana说：“既然这样，你就先回去吧，我已经帮你叫好了车，现在就在楼下等着。”
　　不仅是nana，就连洛月邻都震惊了，楚星文的表情倒是坦然，虽然语气还是温和的，“我没有留人过夜的习惯，刚好我朋友来了，我约了他一起打游戏。”
　　“还是我走吧。”洛月邻总算有了插嘴的机会。
　　“你不用走。”楚星文这才看了他一眼。
　　最终还是nana先回去了，出门时的表情和哭出来也没什么两样了，洛月邻的心情又变幻成了另外一种模样，刚刚是酸，现在是气，也不知道代入了谁的身上，依旧是直愣愣地在门口站着。
　　后来还是洛月邻站了一会儿自己进去了，坐到楚星文的身旁又觉得无话可说，楚星文没事人一样拨了拨他的假发，“今晚造型不错哈。”
　　洛月邻的怒气终于寻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他侧过身子面向楚星文，“你怎么能睡她？”
　　楚星文倒是疑惑了，笑着道：“不行吗，你是她什么人？”
　　洛月邻再度哑口无言，“你明明知道我……”
　　“你喜欢她？”楚星文反问，“你们确定关系了吗，没有吧。”
　　“她实在是太主动了。”楚星文说：“不然我是不会碰她的。”
　　洛月邻张了张嘴，和楚星文这种道德感薄弱的人确实没什么可说的，站在他的角度想，他甚至没错，都是炮友，他对所有炮友的态度都是下床便划清界限，对他是，对nana也是。
　　“还是说……”洛月邻的假发在楚星文的指尖绕了个圈，“其实你不是在吃我的醋，是在吃nana的醋……”
　　“怎么可能！”这回洛月邻是真急了，脸孔被刺激得通红，楚星文其实很爱看他这副徒劳解释的弱智模样，心里痒痒的，汇集到下腹团成了一簇火焰，虽然才刚刚发泄过，但他显然还没有发泄彻底。
　　“没有就好。”楚星文淡淡地说：“你今天好漂亮。”
　　“什么？”洛月邻简直要被他给搞疯了，等到楚星文凑上来吻他时他才知道反抗，别的时候都还好，但他现在是真的不愿意。
　　他被楚星文按着肩膀压在了沙发上，虽然是洗了澡，但是楚星文的身上大概还留有着nana信息素的味道，闻在洛月邻的鼻子里就是令人作呕，他反复地说着他不想，并且认为楚星文念及朋友层面应该会放过他。
　　可是楚星文没有，洛月邻被楚星文按着在沙发上翻转了过来，他的裙子很短，内裤款式很sao，他明显感觉到楚星文的手顺着他的大腿摸了进去，轻而易举地就勾住了内裤边，随着洛月邻的一声惊呼，内裤就被扯了下来。
　　“最起码不要在这里。”洛月邻降低了条件。
　　楚星文冷眼看着洛月邻在沙发上扭成了一根麻糖，当事人完全不知道他这副扭来扭去的样子究竟有多么勾人。“为什么不要呢？”楚星文反问，“阿姨不会过来打扰我们。”
　　嘴上说着不要，可是身体也没有太过想逃，楚星文早就把他给看穿了，掐着他那细腰，轻而易举地就进 入了他。
　　以往洛月邻都会感觉很舒服的，可是这次没有，两人结合得容易，只是因为他现在是omega，被迫接受谁都不会享受，洛月邻甚至觉得有些疼痛难忍。
　　作者有话说:
　　我先说，主角没什么三观，求收藏。


第30章 你干点儿人事吧
　　洛月邻其实很会叫的，就算在初期不情不愿的时候也会发出一些好听的低吟，可他现在却把脑袋死死地埋在臂弯里一声不吭，竟是当真生起了闷气。
　　抚摸他的腺体安抚他也没用，楚星文停止了动作，顺着脖子朝他的脸前摸了过去，竟是摸到了湿漉漉的一手泪痕。
　　居然还哭了呢，因为知道他不是爱哭的性格，楚星文觉得新奇，干脆强行将他的脑袋扭转过来逼他和自己对视，果然是哭了，泪水还有继续往外渗的趋势，配上今晚的淡妆，倒是称得上“楚楚可怜”这四个字。
　　倒也不是怜惜他，只是不想把他逼得太狠，楚星文不想还没玩够便和身下这人闹崩，干脆彻底从他身体里退了出来，又摸了摸他的脸，“别哭了兄弟，刚刚是我做的不对。”
　　楚星文整理好了衣着，用手去拉依旧蜷缩在沙发上的洛月邻，这人在和他犯倔，没有拉动，楚星文干脆用了蛮力抱他起来，将他箍在了自己的怀里。
　　洛月邻的头偏着，不愿意再与他对视，飞快地用手背把自己脸上的眼泪抹了个干净，他也不是单纯的被疼哭，他还没有这么娇气，主要还是觉得丢脸，在老朋友面前没有自尊心，他无所谓被上，却有所谓被羞辱践踏。
　　“对不起月月。”楚星文的语气又温柔了一些，他能够感觉到洛月邻的身体逐渐正在他怀中逐渐放松，便继续说道：“你就这么喜欢nana？”
　　不过是见色起意，能有多喜欢，洛月邻闷声回，“倒也没有。”
　　“说真的兄弟，以后别再让我帮你追女生了。”
　　有了这次，当然不会再有下次，洛月邻又是嗯了一声，左右还是觉得不解气，便忍不住骂道：“楚星文，你他妈干点儿人事吧。”
　　他的声音里面还有着刚哭过的浓重鼻音，楚星文轻笑一声，将洛月邻脸上的假发拨到脑后，低下头在他的鼻尖上轻吻了一下，就像一对真正的恋人亲也亲不够似的，又在他的唇角处吻了一下。
　　洛月邻被亲得浑身麻酥酥的，说实话他不讨厌，可也觉得不自在，楚星文给的温情太多，容易让他迷失，倒也不是说会爱上他，而是让他不由自主地就忽略了刚刚完全是被迫的床事，让他潜意识里觉得楚星文是可以对他为所欲为的。
　　这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洛月邻不懂，但他却想要逃离，楚星文圈住他不让他动，又在他的耳边跟他道了歉，像是抱了个大号娃娃似的，后来洛月邻被楚星文弄到了卧室，楚星文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非要和洛月邻一起泡澡，泡完之后又逼着洛月邻换上了睡裙，让洛月邻陪他一起睡觉。
　　只是单纯的睡觉，楚星文其实是想干的，但却不想打草惊蛇，洛月邻被他从背后拥入到了怀里，一只手自然而然地就从睡裙的下摆溜了进去，在他胸前的敏感地带打转，洛月邻被他撩拨得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楚星文，你就不能歇一会儿？”
　　楚星文没有听到似的，另一只手插入了他的发间，洛月邻的头发有一段时间没有剪了，不再像个毛茸茸的栗子，最长的那一撮几乎可以扎个小辫子了。
　　只是头发确实是干，洛月邻又不爱打理，所以时常处于一个炸毛的状态，楚星文用手指将他的头发捋顺，笑着说：“像个假小子。”
　　“去你妈的。”洛月邻在今晚接二连三地爆粗，“老子明明是真男人。”
　　这句话打扰到了楚星文的好情致，后脑勺瞬间就被楚星文推了一下，洛月邻觉得熟悉的感觉回来了一点，不由自主地就问，“你都不让女孩子陪你睡，干嘛要我陪你？”
　　“你不一样。”楚星文简单地回答。
　　洛月邻哼了一声，楚星文不说他也知道，还不是因为知根知底，睡他的时候可以百无禁忌，像现在天冷了，便要他留在床上给自己暖床。
　　.
　　nana被开除了。
　　楚星文作为老板，是不愿意和下属发生不正当的肉体关系的，他和nana讲的清楚，也给了nana一些补偿，只要nana愿意把这事翻篇的话，也不是不能继续共事，可nana偏偏不愿意，明里暗里的还想要继续和他保持暧昧关系，楚星文最烦纠缠不清的人，那就只能彻底的划清界限。
　　洛月邻对此是有一点伤心的，可他伤心的有限，nana没了，他就会把目光转移到别人身上，比如说方方。
　　方方没有nana人气高，但为人温和，对洛月邻也很友善，如果造型师忙不过来还会主动帮洛月邻弄头发。
　　楚星文看了出来，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知道洛月邻玩儿不出什么花来，经过上次nana的教训，他明显也收敛了不少。
　　方方也见粉丝，这是洛月邻最近才知道的，洛月邻从最开始的稀奇再到后来合理推测，整个公司不会只有自己不见粉丝吧。
　　他向来是播完就走，不像其他主播平时还会过来上班，他也懒得计算当晚的收益，连自己的大粉是谁都记不清楚，楚星文给他多少钱他就收着。
　　洛月邻有些担心方方。
　　她和nana不一样，nana是交际花的类型，放得开，但是方方却温婉，洛月邻时常担心她会被那些臭男人占到便宜。
　　洛月邻是属于喜欢谁就会主动去靠近的类型，刚好方方对他也不排斥，他们除了平时聊天偶尔还会出去吃饭。
　　楚星文原本是不想管的，可又觉得洛月邻最近实在有些放肆，便小小地警告了他一下。
　　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在上完他之后用力打了两下他的屁股，又把方方的直播时间和洛月邻调开了，洛月邻还因此和他闹了一会儿脾气。
　　洛月邻的爱情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见面之后这个心思也就淡了，直到有天晚上方方主动约他出去。
　　只是吃个饭而已，洛月邻也就没有向楚星文报备，而且他最近本来也有些不满，说好的当一对互不干涉的炮友，他对楚星文是真的不干涉，楚星文对他，倒也不是干涉，但洛月邻总觉得身上背着些许的思想包袱。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哈


第31章 你想搞死我是不是
　　洛月邻把这次出去当成了正儿八经的约会，专门换了一身帅气的衣服，还抓了头发，可是临近出门时又被方方告知不去吃饭了，晚一点在歌厅见面。
　　去哪里都行，只要是和方方，洛月邻依旧很是期待，他提前去了约定的场所，方方已经在那里等待，事到临头才和他道出了实情，原来方方今晚是过来见粉丝，她有些担心，这才想让洛月邻陪同。
　　洛月邻当即就有些失望，他拉过方方的手腕想要把她给带走，“既然不想见，干嘛还要见，跟我一起去吃饭好了。”
　　“可是已经约好了，而且这是我最大的粉丝，如果得罪了他，我的业绩会更差……”
　　这鬼公司居然还有业绩评比的吗，洛月邻受不了方方那央求的口吻，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就把这当做是凸显他男a魅力的绝佳时机好了，洛月邻一路都把方方护在身后，只是很不巧的在前台订房的时候碰见了楚星文。
　　这些大型娱乐场所都是楚星文平日会流连的地方，所以碰到了也不算稀奇，洛月邻最初还有一点心虚，可再一想，他也不过是泡泡妹子，理所应当的事情，有什么可心虚的呢？
　　礼貌地进行了寒暄，楚星文问清了他们的来意之后便让他们自己去玩，还拍了拍洛月邻的肩膀让他玩得开心。
　　洛月邻松了口气，他也不明白自己这凭空而起的负罪感究竟是从何而来，不过他很快也就忘了，因为方方这粉丝其实人很好，就如同普通的联谊那般，洛月邻唱歌唱的十分尽兴。
　　玩的时间久了点，结束了之后洛月邻也并不想立刻回家，他看刚才楚星文身旁美女成群，怕回去太早了会打扰到他的雅兴，于是便自己在街边吃了些小吃。
　　只是没料到回去时楚星文已经在家，这个点了，居然还坐在客厅在看电视，洛月邻一边换鞋一边问他，“这么早就回来了？”
　　楚星文没有抬头看他，手里拿着遥控器在不停地换台，“还好吧，没什么好玩的。”
　　“美女这么多还不好玩？”
　　“应该没兄弟你那里好玩。”
　　洛月邻被噎住了，楚星文隔空丢给他了一只苹果，“帮我削削皮。”
　　难道他自己没有手么，洛月邻瘪瘪嘴，还是去给他削了皮又拿过来，楚星文又让他把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给他端过来。
　　少爷就是事多，洛月邻准备好了这一切，正准备走，楚星文却把第一块苹果递到了他的嘴边，洛月邻一愣，“我只吃整个的。”
　　楚星文嗤了一声，转而把苹果送进自己的嘴巴，一只手却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你今天是陪方方见粉丝吗？”
　　“嗯。”
　　“怎么样？”
　　“挺好的，她粉丝人很好。”
　　“你还挺适应的？”
　　洛月邻没听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随口说道：“就是见个人而已，没什么适应不适应的。”
　　楚星文看他一脸傻样，也懒得再和他多费口舌，便摆摆手让他自己回屋睡觉。
　　.
　　方方为了答谢洛月邻，又单独请他吃了饭，洛月邻肯定要回请过去，在这样一来二去的礼尚往来下，他们即便是不在同一个时间直播，也能够时常的见到面。
　　洛月邻陷入了一种自己正在恋爱的错觉，反正他在身体上是不行了，那就这样暧昧着，柏拉图也没关系。被楚星文干的时间太久了，他需要时常提醒一下自己还要继续重回男a的自觉，寻找一些精神上的慰藉。
　　楚星文不再对他频繁出门发表什么评论，只是在有天晚上突然要洛月邻穿上女装陪他出门。
　　因为洛月邻平时不愿女装，所以楚星文也很少提这样的要求，洛月邻问他为什么，他也只简单的说要去见客户。
　　“又去见客户？”洛月邻是显而易见的不情愿，真是毫无道理，如果洛月邻没记错，这次楚星文的秘书应该没有什么身体不适的借口。
　　而且楚星文给他准备的吊带小短裙他也不想穿，这么冷的天，即便是有外套，肩膀也会被冻成类风湿吧。
　　“帮个忙哥们儿，人家客户就想见你。”楚星文又是这么对他说。
　　洛月邻是拒绝不了的，楚星文如愿以偿的看到了洛月邻毫无顾忌的在他面前把那件小裙子套在了身上，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极不情愿的，于是楚星文又说：“别在这里摆出一副苦瓜脸，上次你陪方方见客户不是挺开心的？”
　　“那是粉丝，还是个人很好的粉丝。”
　　“一个道理。”
　　踩上细高跟，去公司化了个妆，然后洛月邻就跟着楚星文出发了，他原本穿上高跟鞋是不会走路的，可这东西也在于锻炼，穿的多了，自然也就会了。
　　楚星文有给他搭配一件毛毛的呢子外套，可是洛月邻依旧是冷，走在路上还在忍不住地抱怨，“天暖和的时候老要我穿丝袜，现在天冷了，却让我光腿。”
　　“好东西要露出来。”楚星文这么说。
　　好在洛月邻吹风的机会并不多，下了车之后走两步也就到了见面的会所，洛月邻在临进门之前扯住了楚星文，“是不是还像上次一样只需要我帮你喝酒？”
　　楚星文不回答他，却是牵过他的手将他带了进去。
　　一进门，洛月邻便觉得自己要死的心都有了。
　　包间里面坐着的客户就是上次陪方方见面的那个粉丝，还有两个人洛月邻也认识，一个是公司的部门主管，另一个就是方方。
　　女装直播归直播，大多数时候洛月邻都还致力于在方方面前维持他的男人气概，现在这种情形使他挪不动步子，觉察到方方异样的眼光之后才想起来挣脱开楚星文的手，反正在座的人也没人能听得懂他们的母语，洛月邻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大了一些，“楚星文，你想搞死我是不是？”
　　“粉丝也是客户，刚刚都跟你说了这是一个道理。”楚星文又揽过了洛月邻的腰，“客户想见你，客户又是方方的粉丝，我请人请的没毛病。”
　　作者有话说:
　　一般隔天更，偶尔连更哈。


第32章 锥心的疼
　　洛月邻已经无暇思考楚星文在说些什么，任凭楚星文搂着他的腰往里面走，期间已经训练得十分熟练的高跟鞋也在这个时候不听了使唤，使他崴了一下，好不狼狈。
　　他不知道楚星文安的是什么心，但大概是想要看笑话的心，洛月邻根本就不敢与方方对视，生怕被她看出什么端倪，楚星文的手像是没地方放似的一直搭在他的肩头，洛月邻忍不住地低声提醒他，“干嘛非要搂着我？”
　　“怕你被客户看上宣示主权啊。”楚星文大大方方地说：“谁让你是我朋友呢，我得时时刻刻为你着想。”
　　“可是方方……”
　　“她是我员工，不是我朋友，她自愿见粉丝，我管不了。”
　　“狗屁道理。”
　　楚星文不与他计较，递了瓣橙子到他嘴边，洛月邻躲无可躲地歪头接下，干脆低下头来，只喝酒，不讲话。
　　还以为是要讨论什么合作大事，洛月邻半懂不懂地听下来，却是只说了一些吃喝玩乐的小事。方方大概也在心不在焉，洛月邻全程也没听到她讲几句话，只在方方被客户灌酒的时候主动站了出来，要替方方挡酒。
　　客户和他喝过，知道他的酒量好，这时就夸他是女中豪杰，洛月邻瞬间就火了，上次喝酒积攒的好印象也跟着没了，他反驳客户，“我是男的，还是个alpha，不是女的。”
　　可能是多少有些上头，洛月邻喋喋不休地说完了又说：“骂人也没有这样骂的，你明明知道我是个男的，女装只不过是我的工作，看不起谁啊……”
　　话还没说完，楚星文的手就抬起来捂住了他的嘴巴，“他就是这样……”洛月邻听到楚星文在向这客户赔不是，“说话不过脑子，玩笑话也听不出来，我让他跟你道歉。”
　　“月月。”楚星文松开了他的嘴巴，带有些安抚意味地揉了揉他的后脑勺，“给安迪哥道个歉。”
　　洛月邻什么都好说，但唯独受不了这个，楚星文看他抿了嘴巴，便又换成母语对他讲，“兄弟，看在我的面子上跟他说声对不起，这老头儿真的对我很重要。”
　　洛月邻还是不爽，但却鬼使神差地开口道了歉，楚星文显然很满意，又从桌面上揪了葡萄喂给洛月邻。
　　无穷无尽的喝酒。
　　说是不想让方方看出来，但是只有傻子才会看不出来吧，洛月邻被耻辱笼罩着，不知不觉这酒就越喝越多。
　　前期一直在喝酒精浓度很高的洋酒，除了楚星文和洛月邻，在座的人大多支撑不下，于是又要了些啤酒，啤酒上来洛月邻却是不愿意再喝了，他对自己的体质十分清楚，海量但却不能掺酒，掺酒是必醉的。
　　喝到这种程度，大家都已经十分放得开，就连方方都开始举起啤酒瓶豪饮，洛月邻像是被逼到了刀架上，这仅剩的啤酒是不喝不行了。
　　“没事，醉了也没关系，有司机来接。”楚星文这样对他说。
　　楚星文了解他的体质，但却并不当回事，在一片喧闹之中推了推他的肩膀，“哎呀，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爷们儿？”
　　洛月邻的脑袋是全然麻木的，楚星文对他说的话也是右耳朵进左耳朵出，楚星文却是怪他没有反应，一把将他搂紧了怀里，捏住他的下巴问他在想些什么。
　　当然是在想方方，想他稍纵即逝的爱情，还想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办法再和喜欢的女孩子组建家庭，到最后倒是坚定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做那个重回男a的手术。
　　楚星文看到他的眼神都直愣愣的飘远了，便又掐住他的脸颊使他回神，顺便在想这家伙的酒量是不是变差了。
　　“喂！别人都在干杯就你不动。”
　　这回洛月邻倒是听见了，他没好气地说：“别烦。”
　　在心仪的女人面前就长了些本事，这很好，可是楚星文并不打算惯着他这凭空长出来的脾气，兀自灌了一大口酒，收紧洛月邻的下巴将这口酒顺着他的嘴巴渡了进去。
　　楚星文其实并不爱玩这些花里胡哨的把戏，刚刚也只是一时兴起，洛月邻被吓坏了，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淌了出来，眼睛也因为被呛到而一阵阵的发红，方方此时却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随着大家的起哄稍微有些惊讶，她当然已经知道洛月邻的身份——老板的玩物而已。
　　后来在羞愤中啤酒也喝了不少，还上了其他的酒，洛月邻也跟着喝，都已经这样了，洛月邻也已经无所谓失态不失态了。
　　觥筹交错中，意识也在逐渐迷离，好像中毒了一样，喝的这些杂酒果然还是对他十分见效，可是酒精怎么使人这么疼的，心脏在锥心的疼。
　　他瘫在了一边，楚星文给他配的外套也被他扒下来随手丢到了地上，楚星文这时却不想让他脱了，捡起来又重新披回了他的身上。
　　这个疯子居然还想要站起来跳舞，楚星文又急忙拉住了他，他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已经控制不住的洛月邻，说了一些准备散场的客套话。
　　楚星文只把客人送到了包房门口，他安排主管把客户和方方送回去，再回到包房，却发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洛月邻此时已经蜷缩在了沙发上，刚刚给他披上的外套又掉了，裙子下摆几乎什么都遮不住，露出了白白的一截大腿。
　　楚星文把地上的衣服拾起来丢向一旁，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走上前戳了戳洛月邻的腰，“洛月邻，醒醒。”
　　洛月邻只是朝前拱了拱，除此之外毫无动静。
　　楚星文知道他是真醉，高中有一次恶作剧把掺了酒给他喝他，他醉的比现在还要离谱，楚星文绕着这屋子转了一圈，按理说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即便是享用也该回家享用才对。
　　这里还充斥着刚刚从喧嚣中平复下来的余热，以及并不太清新的酒气，就连房间里的灯光也晦涩，不像是个正经灯泡。
　　可偏偏这几样东西杂糅在一起，把一切嘈杂和潮湿凝结成了后背上的微小汗珠，楚星文觉得自己其实也不是不能在这里发泄。


第33章 想走就走吧
　　又伸手碰了碰洛月邻，这个时候其实还没有下定决心，可是洛月邻轻微的蠕动又变成了勾人的迷药。楚星文想，既然他已经吃了这棵草，那就不应该介意究竟怎么吃，稍一犹豫，便将洛月邻摆成了跪扶的姿势。
　　洛月邻应该是没有意识的，只在被冲撞过分的时候发出几声无意识的低吟，跪也是跪不稳的，时不时就要向前趴去，楚星文只能把着他的腰，尽量把他扶正。
　　没什么，就是过瘾，因为着一些所谓的绅士风度，楚星文不愿意让女孩子为难，可是洛月邻不一样，虽然不皮糙肉厚，但是十分抗造，对他放肆一些好像也没有关系。
　　舒服完了，楚星文又拍了拍他的脸，依旧是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是醉的还是爽的，竟像是晕过去了似的。楚星文其实还有些意犹未尽，在声色场所，总是有种别样的刺激。
　　把大衣裹在他的身上，就这么把他给抱了出去，回到家中，才有了些许的后悔，原本是想给他一些小教训，可是这教训不由自主就过了火，不但过了火，还擦枪走了火，楚星文并不想把他给逼上绝境。
　　把半昏半迷的他丢进浴缸用力洗刷了一番，洗着洗着便不由自主地又来了一发，后来洛月邻大概是冻到了，打了个喷嚏，楚星文才恋恋不舍地将他从浴缸中捞出来给他套上了睡裙。
　　第二天洛月邻依旧是比楚星文醒的要早。
　　说是给楚星文养猫，但是饭团最近都是保姆阿姨在照顾，他也已经很久都没有早起喂过猫了，醒的早只是因为宿醉后的头痛。
　　洛月邻现在对于在楚星文怀里醒来已经是见怪不怪，楚星文的睡姿像条大狗，他喜欢抱着人睡，通常还会把一条腿翘在他的身上。
　　朝身下一摸，身上穿的果然又是睡裙，睡裙下面是真空，想来又是已经做过的。
　　原本想推醒楚星文，却想起来今天是周二，楚星文没课，周内公司也不忙，他通常会选择在今天睡个懒觉。然后才是慢慢的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些什么，在方方面前当众出糗，被楚星文嘴对着嘴的强行灌酒，再之后就断片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右眼皮跳了一下，昨晚有些痛苦的晦涩心情再度袭来，洛月邻不由自主地就朝后蹬了一脚，然后就听到了楚星文满含睡意的轻声嘟囔，“想死啊？”
　　洛月邻在他的怀中有些费劲地翻了个身，却在对上他的眼神之后瞬间就闪躲开来，因为楚星文实在不像个恶人，他目光里的无辜成分太多，真的会让人误以为他只是在恶作剧。
　　“干嘛？”早起的楚星文尾音也拖得很长，一边这样说着，另一边手却不老实地摸上了洛月邻的肩带，脑袋也凑了过去，在他薄薄的肩胛骨处轻轻啃咬。
　　身体酥了也软了，再这样下去他们又避免不了一场晨战，可这些都是假象，洛月邻不知为何更加愤怒了一些，用力推开了他。
　　“怎么了兄弟？”
　　这一推把楚星文也推没了兴致，他松开洛月邻，坐起来之后随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是不是失恋之后伤心了？”
　　居然还敢无比坦然的说出来，洛月邻嘴笨，气也无处发，穿着裙子的样子更是占不了一点上风，楚星文又掰过他的脑袋帮他蹭掉了眼角处的一簇绒毛，他突然觉得洛月邻的瞳孔大到出奇，傻乎乎的还有着几丝孩子气的天真，便扭了扭他的脸说：“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对，别生气兄弟。”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要打发他，洛月邻气到说话都结巴了，“楚星文，你要把我给害死了。”
　　这在楚星文看来可未必，他反问，“哪里害死了？”
　　完全是因为方方吗，倒也未必，他只是希望楚星文能够明白他是个人，是人都要脸，不是所有人都以成为他的情人为荣。
　　“你让我以后怎么再有脸去直播？”
　　哪怕是方方不说，这东西也是一传十十传百，楚星文勉强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这没关系，刚好观众最近对你也有些倦怠，休息一段时间再播效果可能会更好。”
　　“那我怎么挣钱？”
　　“你需要多少钱？”
　　“最起码要攒够五十万吧。”
　　“你还在想着做那个手术？”
　　“当然，我还要娶老婆生孩子，而且非女o不娶。”洛月邻是真急了，翻身从床上跳了下去，“不然你以为我喜欢这样？”
　　楚星文原本没想和他认真探讨这个话题，但是看他双手握拳的白痴样子又忍不住地被他激怒，再看他双脚白生生的踩在瓷砖上面连拖鞋都不穿，便想也没想的怼了回去，“我看你好像挺享受的。”
　　“享受个鬼啊，我享受的是追女孩子，结果全被你给拆散了。”
　　“哦，你是个自由人。”楚星文点头，表情中倒也没表现出什么，“想走就走吧。”
　　洛月邻愣了一下，楚星文不是没看到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失望，虽然气势并不凌人，但却是掉头就走。
　　楚星文长呼一口气，把双手枕在了脑袋后面，这没什么，只不过是损失了一个可心意的床伴，他想洛月邻也不会真的走，这么没出息的一个人，走了能去哪儿，回国继续啃老吗？
　　静坐了一会儿，楚星文还是穿鞋下了床，洛月邻屋子的房门并没有关，他甚至也没顾得上换衣服，只是在疯了一样的收拾东西，半透明的睡裙若隐若现的勾勒出了他的身体线条。
　　楚星文的鼻头有些痒，他揉了揉，终于还是上前按住了洛月邻的肩膀，“兄弟，我口不择言，你饶了我。”
　　洛月邻的行李箱眼看就要撑爆，他把拖鞋也要往里面塞，“我又不是离开你就活不了。”
　　“月月，别收拾了，带你出去兜风。”
　　“滚蛋。”
　　“洛月邻？”楚星文的语气逐渐不耐烦，他绕到了洛月邻的对面，抬脚帮助洛月邻阖上了箱子，却没想到砸到了洛月邻的拇指，洛月邻倒是不喊疼的，只是抬头看他，目光像小刀子一样。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更宝子们。


第34章 我吃了这顿饭就走
　　“抱歉。”楚星文干脆使蛮力将他拉远了一些，想要看看他的手有没有红肿，却又被他给甩开了，楚星文看了他一会儿，“你真的要走？”
　　“对，我宁愿回去嫁人。”
　　刚刚还说要攒钱手术，这会儿又说要嫁人，看来说的还都是气话，楚星文也不与他争辩了，又看他收拾了一会儿东西，然后洗漱一下出了门。
　　楚星文从来没有限制过洛月邻的出行，这次却因为担心他的人身安全把大门从外面反锁上了，反正他可以远程操控，如果洛月邻实在受不了，给他打开就是。
　　去了趟商场，买了一台洛月邻最近一直想要的新款游戏机，又去到市场，买了一些海鲜以及一些新鲜蔬菜回了家。
　　回到家发现洛月邻换了套男装在沙发上坐着发呆，脚边是他刚刚收拾好的鼓鼓囊囊的行李，保姆一看到楚星文回来便急着和他汇报，“小洛急着要走，这可怎么办？”
　　楚星文放下手中的东西，让阿姨进屋休息，自己在洛月邻身旁坐了下来，洛月邻一见他过来便将脑袋扭向一边去，楚星文笑了笑，把新买的游戏机放到他的膝盖上。
　　洛月邻将这游戏机抖了下来，“不需要。”
　　楚星文又指了指那一堆菜品，“我给你去做饭？”
　　洛月邻终于是看了他一眼，“楚星文，你是不是有病？”
　　“好歹朋友一场，就算走也别气呼呼的走，你要是真走了，咱哥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
　　洛月邻不出国，楚星文也不回国，那这一面也不是没有可能是最后一面，洛月邻心头一紧，稍显犹豫的神色被楚星文看在眼里，楚星文转而拍了拍他的肩头，“你等着，我去做饭。”
　　楚星文并不是从小过的都是少爷一样的生活，和妈妈生活在一起的那十几年基本的生活技能都有，来Q国之前对做菜还有那么一点兴趣，如果他没记错，洛月邻去他家玩的时候就吃到过他亲手做的饭。
　　待到两人面对面地坐到了餐桌上，洛月邻才又绷不住地说了一句，“你别想多，我吃了这顿饭就走。”
　　楚星文忍不住地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桌子上，“尝尝，我这次做的是Q国特色菜。”
　　洛月邻没吭声，正准备拿起筷子，他的手机跟着响了一下，顺着屏幕亮起的方向看过去，筷子也不拿了，忙不迭地抓过手机仔细查看。
　　过了好一会儿，应该是再三确认过了，洛月邻才抬起头来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做手术吗？”
　　“所以你就给我打了五十万？”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这钱楚星文迟早是会给的，原本是想要多留他一段时间，等他回国了再打给他，随他做手术也好，随便挥霍了也行，不想说是piao资这么难听，但也可以说是报酬。
　　洛月邻咬了咬牙，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他说：“我现在还给你。”
　　“不用。”楚星文抬手夺过了他的手机，“月月，你要实在想走我也不拦你，回去之后拿着这钱赶紧做手术，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多陪我一段时间，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你在的这段时间我挺开心，你是我身边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
　　洛月邻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少扯。”
　　“别生气了，不就是方方吗，我带你去泡妹，找比方方还要漂亮好多的。”
　　“那些人哪有方方温柔。”
　　“找比她还要温柔的。”
　　洛月邻的表情已经有些松动了，楚星文趁热打铁，“今晚怎么样，我组织联谊，纯玩，不用你喝酒的那种。”
　　“不去，你总让我女装。”
　　“又不是去见客户，不用穿女装，况且你不是纯爷们儿吗，我以后不逼你。”
　　“楚星文……”洛月邻的拳头握了又松，他叹了口气，“我是说，就算咱俩约了干了，你多少也得拿我当个人。”
　　“知道，这次真是我错了。”
　　“算了，都是哥们儿。”
　　楚星文也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道歉，之前正经谈恋爱的时候也没说过这么多句抱歉，不过他觉得已经够了，洛月邻的语气和表情代表着他已经不再介意了。
　　“但我不要你那钱。”洛月邻这次倒是难得的有骨气，“咱俩是约，你又不欠我的，而且我是不是还欠你钱来着？欠多少……”洛月邻摊开手掌算，也没算明白，“总之是不能再要了。”
　　想要自尊是可以的，既然已经哄到了这个地步，楚星文也不介意多哄两句，“手术重要，这钱你先留着，等到回头你有钱了，真想还给我我也不拦你。”
　　洛月邻夹了块蟹肉放进嘴巴里，半晌才似有似无地“嗯了一声。
　　.
　　两人恢复了正常。
　　洛月邻来Q国已经大半年了，哪怕是洛月邻没有再流露出着急回国的意思，他的签证也即将到期，楚星文正在考虑要不要给他再续签一段时间。
　　后来想还是算了，他父母那边逼得厉害，当个炮友也不是长久的办法，还不如放他自由，就当做是一场非常荒诞的青春秘事，过去了之后还是那个能够偶尔问候的老友。
　　楚星文知道洛月邻也是想回去的，那次他们一起睡觉，楚星文半夜醒来看到洛月邻还在偷划手机，查询的东西正是最近的打折机票。
　　这人也真有意思，怎么看洛月邻现在也不属于穷人之列，却还做和之前一样的穷酸事，楚星文当时就夺过了他的手机，丢向床边的沙发，勒令他睡觉。
　　机票楚星文会给他订，而且会给他定头等舱，只是一定要捱到签证到期的最后一天。
　　洛月邻最近也不怎么去直播了，他就是懒，同时也没有追求，账面上存有足够手术的钱便不愿意再穿上女装对着那些男人卖弄风骚，楚星文也不逼他，只要他还肯换上女装让自己睡，那就随他开心就好。
　　这天，楚星文告诉洛月邻自己要过生日了。
　　洛月邻觉得奇怪，自己明明前段时间才给楚星文过了生日，楚星文却告诉他那个是假生日，是因为当初他父母未婚生子，给他办户口时太晚了，他爸爸又不在意，便随便诌了个出生日期，而他为了省却麻烦，通常情况下也不再另外解释自己的真实生日。


第35章 懊恼
　　生日当天，楚星文还有些工作，但他说好了要和洛月邻一起过，便让洛月邻换好女装在家中等他。
　　反正是快要走了，所以洛月邻也愿意随着楚星文的意思来弄，简直快要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件礼物，裙子上哪里都是带子，楚星文想要拆完估计也要耽误一点时间。
　　其实还给楚星文准备了礼物，他知道楚星文在物质上是什么都不缺的，便偷偷的去报名了一个陶艺班，用他那并不灵巧的双手做出了一个不算漂亮的瓷杯，还在那杯底悄悄地刻上了自己的名字，是怕之后真正见不到了，让楚星文有个留念。
　　楚星文急色，原本是想要提前回去的，可是他爸又突然给他来了电话，让他陪着自己去参加什么酒会，这种酒会通常只是走个过场，因为机会难得，所以楚星文应承了下来。
　　他当即就给洛月邻发了消息，说会晚一会儿，可是走在路上他爸又告诉他其实这次带他过来主要还是为了相亲。
　　又是相亲，除了相亲没有说起别的什么，楚星文估计他爸记不太起他这个亲儿子的生日，于是嗤了一声，问是哪家的姑娘，omega还是beta。
　　他爸却说：“这次不是小姑娘，是小伙子。”
　　说是添途企业的独子，小名叫宁宁，今年刚满18，和楚星文弟弟的年龄相差不大。添途相对于楚家来说算是绝对的高枝，楚星文他爸也一心想让楚星文弟弟和这位小公子攀上点关系。
　　可是这小子居然看上了大他好几岁的楚星文，楚星文他爸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毕竟大儿子也是儿子，谁有这个本事算谁的。
　　“omega吗？”楚星文问。
　　“当然，绝对的优质omega。”他爸说：“前两年他的生日会你应该见过他的，他说他在那个时候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不是个小孩儿吗？”
　　“现在长大了，很漂亮。”
　　“让我应付一下行，动真格的不行，我不喜欢男的。”
　　“不喜欢吗？”他爸明显是顿了一下，“那你家里养着的那个算什么？”
　　楚星文心里紧了一下，但是他爸好像并不介意，“你因为那个斯斯也干过好几件糊涂事了吧，但我不跟你计较，之后把那些该断的烂七八糟的关系都断一断，跟宁宁好好发展，那孩子有些恋爱脑，虽然还没到结婚年龄，但也成年了，他说他想和你订婚。”
　　“他一个小孩儿懂什么。”
　　楚星文他爸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按理说你是长子，我应该好好培养你才对，可是我毕竟有新的家庭，很多事情都是情非得已的。你的情况和我当时一样，当时我也是被你爷爷放弃的那一个，所以你要是真想混出个人样，就得不惜一切抓住机会，到时候你有靠山，你弟弟没有，你说到那一天是谁巴结谁呢？”
　　楚星文不再吭声，他不是个傻子，当然知道添途的好处，在Q国这个不算大的国家，添途企业几乎涉猎到了各个行业，实力强是一方面，关系网强大是另一方面。
　　想往上爬，这当然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其实这个道理不难想通，他现在的优势当然是这副傲人的身躯以及皮囊，可这些优势并不是永久保值的，也就是现在还有着用武之地，刚好他也对现状并不怎么满意，那何不把优势物尽其用呢。
　　宁宁并没有楚星文他爸讲的那么好看，顶多也就算是清秀，讲实话比起洛月邻要差得远，倒是挺天真的，带着一股子未曾被社会污染过的娇滴滴的少爷气。
　　楚星文主动找宁宁聊了天，以他这么多年的撩人手段，把宁宁逗得心花怒放还是十分容易的事情，宁宁问他现在有没有正在恋爱的对象，他毫不犹豫地就回答了没有。
　　酒会的时间并不长，散场时也只算是刚刚入夜，宁宁意犹未尽，硬要拉着楚星文出去单独坐上一会儿。
　　不是没想到洛月邻在家中等他，也有过一闪而过的愧疚，可是既然已经说了让他等，那么一小会儿是一会儿，一大会儿也是一会儿，楚星文瞬间又觉得这愧疚没有必要，便答应了宁宁的请求。
　　和娇少爷出去并不轻松，说是两人约会，其实司机和保镖都跟在身旁，大概是怕楚星文对宁宁行为不轨，其实楚星文规矩得很，这种清汤寡水的外形还真不是他的爱。
　　宁宁问了他对未来的规划，问他有没有计划过什么时候成家，楚星文肯定是要顺着他说，便说只要是遇到对的人什么时候都可以。
　　宁宁大概是被人捧在手心宠过了火，表白起来也很直接，他说他喜欢楚星文已经很久了，之前未成年的时候不敢对父母讲，现在成年之后便第一时间告诉了父母，他还说他今年许的生日愿望就是要嫁给楚星文，如果楚星文跟他在一起的话，想要什么他都会尽力去满足他。
　　这话楚星文也说过，对他谈过的那些形形色色的前女友们，如今从一个看起来明显还乳臭未干的小少爷口中说出来，多少有些滑稽。
　　宁宁还说，自他成年之后，他的首要任务就是物色如意郎君，他身为omega，爸爸没有办法把家族企业完全交接到他的手上，他需要赶快嫁人，并把自己的老公培养成父亲的左膀右臂。
　　这可真是诱人呢，楚星文笑了笑，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但是他并不想把自己表现出一副猴急的样子，他看得出这小孩目前还只是一时脑热，他得慢慢吊着他。
　　把宁宁送回家，大约已经很晚了，楚星文全身都绷着的那根弦卸了下来，这时才想起来看时间，居然已经是临近午夜。
　　赶到家的时候生日也已经过完，楚星文猜想洛月邻是不会等他那么久的，结果一推门却发现这人正在餐桌前趴着，面前还堆着一只可怜兮兮的生日蛋糕。
　　大概是等睡着了，楚星文咽了口口水，脑子里有些昏昏沉沉的说不出来，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这才有了些懊恼，哪怕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他其实也应该给洛月邻打个电话让他不必再等的。


第36章 练手练够了
　　绕到了洛月邻的身后，看到了他身后纵横交错绑在一起的丝带，这绝不是靠他一己之力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楚星文几乎已经看到了他极其难堪的请求保姆帮忙的窘迫模样，于是心头一热，忍不住解开了其中一条丝带。
　　蝴蝶骨蹦了出来，洛月邻人精致，骨架生得也精巧，他父母兄弟都没有他这样好看，别的方面不行，五官倒是会长。
　　原本还想再多解一根带子的，可是这点轻微的动作却把洛月邻给惊醒了，他拍了拍脑门坐了起来，楚星文向后撤了一步，洛月邻指向他，“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看来是想生气，但又顾及楚星文过生日，不知道该怎么把这气给撒出去。
　　最后气哼哼地切了块蛋糕推到了楚星文的身前，顺便把自己脑袋上的蝴蝶结给摘掉了，让楚星文吃了蛋糕快睡觉。
　　楚星文接过盘子放回到了餐桌上，伸手拿起洛月邻包装好的礼品盒，“还准备了礼物？”
　　“不准备礼物才奇怪吧。”
　　“什么东西？不会是要给我定情信物吧？”
　　洛月邻的神情有些紧张，“你不能回卧室再看吗？”
　　“这样……”楚星文从背后环住了洛月邻的腰，“对不起月月，我原本以为很快就能回来的。”
　　“跟我说这些干嘛，我也不过是看电视看到睡着了。”
　　“对不起……”
　　楚星文禁不住对洛月邻产生了一点怜惜，就一点点，谁让他表现的好像一只等待主人归家的小动物，洛月邻要回国了，他其实也并不是完全的无动于衷。
　　向前寻找着洛月邻的嘴巴，然后一口叼住，洛月邻意思性地抗拒了两下之后胳膊便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子，楚星文恨不得把洛月邻箍进自己的身体，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小物件也好，精虫上脑的时候他又想对洛月邻说，干脆别走了。
　　带子解起来麻烦但也新奇，绑在大腿上面的带子更是增添了一份视觉刺激，楚星文本来也没有吃蛋糕的打算，把洛月邻抱在腿上想玩点刺激的，却被手机“嗡嗡”的震动声扰乱了兴致。
　　还是洛月邻用手肘杵他他才察觉到的，居然又是宁宁，楚星文随手按了免提，宁宁问他有没有到家。
　　“到了，刚到，你呢？”楚星文还在着急解洛月邻缠在腰间的丝带。
　　“我都到了一会儿了，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原来娇少爷还有查岗的习惯，可是楚星文偏偏最烦这一套，打扰到了他的好兴致，无论对方是谁，他都要表示不满的。
　　“还没来得及看手机。”楚星文对答如流地敷衍，“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好。”宁宁还有些恋恋不舍，“今天很开心。”
　　“嗯，晚安。”
　　也来不及保持绅士风度，楚星文率先挂断了电话，他心里想的是洛月邻今天的妆容怎么能够这么楚楚动人，眼里都像含着一汪泪似的，楚星文平时让他多多练习化妆，果然是学有所成。
　　想把刚刚未完成的热吻继续下去，洛月邻却多嘴问了一句，“谁啊，这么晚了？”
　　楚星文想也没想地说：“相亲对象。”
　　“男的？”
　　“嗯，男o。”楚星文有些捉狭地掐了一把他的臀 肉，“和你一样。”
　　洛月邻难得地没有反抗，只是挑起眉毛做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楚星文一刻也不想耽搁了，连人带裙的抱起洛月邻，想把他直接塞到床上去。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视频通话，手机还在桌面上放着，楚星文远远地看了一眼，在心里骂过一声之后，将洛月邻放了下来，“兄弟，你回避一下吧，这个视频我必须得接。”
　　“他是你爹？”
　　“说实话，比爹还重要。”
　　洛月邻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进门时候的关门声稍响了一些，这次楚星文没来得及愧疚，一边骂一边接通了视频。
　　聊的都是废话，小孩子睡不着觉需要哄睡而已，顺便还想检查一下楚星文的居住环境，大概率是在看他有没有固定伴侣。
　　还好楚星文的屋内并没有洛月邻的睡裙，整体的环境也很符合一位单身汉的风格，其实宁宁还想看看其他的房间，但是楚星文怎么可能让他事事如愿，那是奴才做的事。
　　东扯西扯的也扯了半个多钟头，后来楚星文实在忍不住打了哈欠，宁宁这才放过他，让他赶快睡觉。
　　经过这一番折腾，刚才的好兴致也都不复存在了，但是楚星文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再向洛月邻道个歉，结果一推开他的房门，便被满屋子的烟味呛到连咳数声。
　　楚星文按住墙壁上的通风开关，“你要死啊？关着窗抽烟。”
　　“居然还能这么用吗？”洛月邻从床上爬起来有了一丝兴致，但他的脸很快又垮了回去，恹恹地把烟头按灭在了烟灰缸。
　　他已经换回了男装，应该也已经洗了澡，此时是真正意义上的素面朝天，地上散落着他刚刚脱下的裙子，大概是带子太多，大约还用了剪刀。
　　“刚刚打电话的那个小孩家里很厉害。”楚星文明显在没话找话。
　　“比你家还厉害？”
　　“我家算什么。”楚星文有些自嘲地在洛月邻床边坐下了，“他挺想跟我结婚的，如果顺利的话，我可能很快就会订婚了。”
　　“娶个男的？”
　　“omega么，和女人一样。”
　　洛月邻勉强提了提嘴角，楚星文这肆无忌惮的话大概也只有面对他的时候才会说，他当然知道楚星文会结婚，大概率还会结一个门当户对的婚，可却没有想过楚星文会娶一个男妻，这居然让他不可思议的别扭了起来。
　　洛月邻摊了摊手，“那祝你顺利啊兄弟，刚好你也拿我练手练够了，到时候结了婚也不至于下不去手。”
　　也不算是练手，楚星文拨弄洛月邻丢在床脚的青蛙娃娃，将它抛给洛月邻，“你不懂。”
　　他其实也是憋屈的，做一个依附于老婆的上门女婿未必是他的毕生追求，可他也没有人可以去倾诉，洛月邻虽不是最佳的倾诉对象，但却熟悉，楚星文此时也没有很想和他做 爱，却很想抱一抱他。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周一周二都更，有海星的话帮忙投一投哈。


第37章 限定男O
　　凑上前稍微有些别扭地将这人给抱住了，洛月邻更为别扭地推了他一下，“干嘛，我现在可是男装。”
　　楚星文嘘了一声，让他不要煞风景，却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洛月邻又推了他一把，“你现在真是丧心病狂了哥们儿，可我懒得换裙子。”
　　楚星文白了他一眼，他就很有自知之明地噤了声，楚星文最早的时候确实对睡男人有些心理障碍，非女装不上床，可是时至今日女装已经成为了一种情 趣，他要睡的是这个人。
　　有时候也会羡慕洛月邻的性格，像个无忧无虑的傻子，抱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地亲了上去，他和洛月邻的表达方式除了打游戏就是做 爱，洛月邻收声之后也还算配合，没有了那些具有迷惑性的妆容，看起来也依旧是漂亮，半长不长的头发也几乎要留到了肩头，洛月邻虽然是嘴硬，但也十分听话的再也没有剪过头发。
　　事后，两人共同点了支烟，你一口我一口地抽到了一半，洛月邻才想起来，“兄弟，还是没有开窗。”
　　楚星文轻轻踹他，“你去开。”
　　于是洛月邻便光着身子跳下去开窗，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很翘很圆，很适合盘在手里把玩，楚星文几口抽完了剩下的香烟，招手让洛月邻快点回来。
　　洛月邻还在抱怨他没有给自己留上一口，但是再给他点上一支他又不要，就只是窝在楚星文的怀里刷外卖。
　　在Q国点外卖是很贵的，他现在果然还是有钱了，楚星文把手指插进他的发间，“等下个月回去前把头发剪一剪吧。”
　　“嗯？”洛月邻有些疑惑地抬眼看他。
　　“你不是要回去当猛a吗，现在的发型不合适。”
　　“哦。”洛月邻关掉了正在看的披萨页面，“你给我推荐个合适的理发店。”
　　“我有卡，到时候你直接去就行。”
　　洛月邻很快地点了点头，楚星文的手还留在他的发间，这家伙头发留长了之后居然顺滑了不少，楚星文忍不住地又问，“你回去之后会和其他alpha上床吗？”
　　“搞什么，你以为我是你，肯定第一时间就去做手术啊。”洛月邻笑了笑说：“知足吧，最起码你还睡过我这个限定男o。”
　　“那我还挺幸运呗。”
　　洛月邻又吃吃笑了一会儿，笑着笑着便笑不太出来，他推了推楚星文，“到时候你结婚回国办吗？”
　　“应该不会，估计会把我妈接过来。”
　　倒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楚星文搓他的脑袋，“怎么了，就这么想给我随份子？”
　　洛月邻嗤了一声，表情便再也活跃不起来，真是奇怪，
　　随着回国日期的推进，他本该高兴到无法自持才对，虽然也确实是高兴，但这高兴中总是带着忧伤，时不时地便要冲上来扎他一下，让他的心情也跟着时起时落。
　　.
　　楚星文已经给洛月邻订好了机票，果然是订了头等舱，现在距离回国的日期只剩下半个月，只是在这半个月里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洛月邻被楚星文送回了公司宿舍。
　　虽然还未确定关系，但是楚星文显然已经把宁宁当作是准媳妇儿来看待，宁宁爱查岗，也爱吃醋，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了些风吹草动，便急着让楚星文和洛月邻保持距离。
　　行，为了兄弟的此生幸福，洛月邻忍了，更何况楚星文还给他找了个宿舍当中的豪华单间，简直算是一个小型公寓，他该知足才对。
　　行李打包了两大箱，楚星文去陪宁宁，让助理给他送了过去，其实还有好多东西都没有带走，比如说裙子，乱七八糟的裙子还有高跟鞋楚星文给他买了一大堆，洛月邻也舍不得全扔，便留了两条最贵的偷偷装了起来，万一以后交了个身材相仿的女朋友还可以送人。
　　在路上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等真正到了宿舍之后才觉得有些孤单，宿舍里面有电脑，可是自己打游戏也觉得没有意思，干脆躺在床上度秒如年的发呆，如果不是需要另外加钱，他简直就要把机票给改签了。
　　就这么待了两天，方方居然主动联系了他。
　　这可真是有些奇怪，洛月邻自认为他和方方是一场以尴尬收场的无疾而终的暧昧，虽然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但自那之后也确实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方方甚至还将他约了出来，两人一起去吃了饭，楚星文给他的理发卡有了用武之地，洛月邻为了见她还专程修剪了头发。
　　寒暄有些尴尬，方方也知道了他们的老板最近和宁宁打得火热，还听说了楚星文即将订婚的消息，话里话外都有着对洛月邻的同情。
　　大家好像都以为他是被楚星文给抛弃了，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他们朋友还是照旧做，昨晚还一起连麦打了游戏。
　　但是洛月邻也懒得解释了，他知道方方一定是有事找他，便打算直接问清楚。
　　结果是借钱，两万，数目不大，但是洛月邻还没有跟她感情深厚到这种程度，虽然他现在拿出两万块钱并不算什么难事，但也得好好斟酌斟酌。
　　方方向他道出了实情，还是因为粉丝的事情，方方有一个私交甚密的有钱粉丝，经常会送给她一些比较贵重的礼物，前段时间方方家出了点状况，便把这些东西卖掉抵了钱，可是现在又和这个粉丝闹了些矛盾，粉丝便让她归还这些奢侈品，可是方方现在实在没有这个条件，东拼西凑了，还差两万块钱。
　　洛月邻也做过主播，他知道事情肯定不会这样简单，那些粉丝，尤其是大粉，挥金如土的多，也会有粉转黑的，但是很少会苛刻到要求把礼物也统统归还。
　　在洛月邻的反复追问下，方方才又说了一些，她问洛月邻，“你跟楚总都这种关系了，你真不知道咱们公司是做什么的吗？”
　　“不是做直播的吗？”
　　“看来楚总是真没让你知道这个。”方方说：“直播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要忽悠这些客户投资，你知道楚总爸爸是做什么的吧？”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更


第38章 好像兴师问罪一样
　　楚星文的爸爸做什么，楚星文的爸爸是大老板，洛月邻知道的也就仅限于此，他用他那稍显迟钝的脑子仔细想了想，总算是想明白了，原来这些主播不仅仅是主播，还做销售。
　　于是洛月邻问方方，“楚星文的爸爸卖什么东西吗？”
　　方方扶了额头，“你平时都不和楚总聊天的吗？”
　　聊天啊，他们聊美女，聊游戏，聊球赛，聊车聊数码，聊一些男孩子聚在一起普遍会聊的话题，洛月邻又不是查户口的，与他无关的事情他向来不太关心。
　　“楚董，也就是楚总的爸爸，他是做金融的。”方方说：“他卖理财产品，也做一些货币投资，类似于炒股那样，我们主播认识的有钱客户多，如果时机成熟的话，通常会把他们介绍到楚董那边，自己的客户投资越多，我们主播抽成也就越多。我那个客户……就是因为投资亏损才冲我翻脸的……”
　　洛月邻又仔细想了一会儿，突然有了些无端的愤怒，“这不是骗钱吗？”
　　“随你怎么想都好，但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哎，我真的是……”洛月邻一边嘟囔一边给方方把这个钱转了过去，他还是很小心谨慎的，又向饭店的老板借了纸笔让方方写欠条给他。
　　回去的路上忍不住把欠条揉成了团，本来是为了欣赏美色出的门，到现在竟然只剩下一肚子怒气，因为他也算是金融投资的受害者，当年他爸被朋友忽悠炒什么原油，家里的大多数积蓄都掏了出来，原本想着大赚一笔，结果却亏了个血本无归。
　　他家本来就不宽裕，因为这件事更是雪上加霜，洛月邻他爸一生老实，却也因为这黑投资栽过跟头，可见这东西害人不浅。
　　原本是想要回宿舍的，气急之下又让出租车司机拐弯往楚星文的公司开。
　　他是气势汹汹的来，公司前台还以为他是情伤未愈来找楚星文滋事，一个劲地拦着他不让他进，洛月邻原本都打算要放弃了，却看到楚星文带着宁宁从里面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这还是洛月邻第一次见到宁宁，看起来很娇小的一个，身子骨也单薄，是很典型的男o长相，怪招人疼的。
　　可是楚星文却痛苦，宁宁简直像个活祖宗，而且是个寸步不离的活祖宗，让他不去乱玩他可以做到，但也不想一言一行都在这高压的监管之下。
　　看到洛月邻，楚星文的第一想法是他果然剪头发了，剪得怪短的，猛地一看还有些别扭。
　　“楚星文！”洛月邻远远地冲他招手，“你来，我有话问你。”
　　还挺横，楚星文扭头看一眼宁宁，宁宁的脸色已经变了，“这不是那个主播吗？”
　　“对，是他，他是我朋友，估计是有事找我。”
　　可是宁宁却拉住了楚星文的手，“有事找你秘书不行吗？”
　　洛月邻已经三步两步地来到了楚星文的跟前，看到了宁宁不算友善的眼神，想跟他解释两句，又听到宁宁飞快地在和楚星文说些什么。
　　正常语速的Q国话洛月邻基本上可以听懂，但宁宁这速度已经突破了他的理解范围，大概是在让楚星文赶他走。
　　听楚星文说过宁宁年龄不大，如今一看果然是小孩子一样的任性性格，楚星文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先撤。
　　偏偏洛月邻的倔脾气也有些被顶了上来，本来也不过是几句话的事，他没有立刻就走，而是用宁宁听不懂的国语对楚星文说：“今天方方来找我了。”
　　楚星文的眉头很明显地皱了一下，他听到洛月邻又说：“你不是直播公司吗，怎么还搞投资？”
　　楚星文在心里骂了一句，挣脱开宁宁拉住他的手，拽住洛月邻的胳膊将他带到了一间空着的办公室。
　　随着关门的声音，宁宁的声音也随之阻隔，楚星文拧开桌面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什么意思啊兄弟，搞得好像兴师问罪一样。”
　　“你这投资正规吗，可别因为这个坐牢。”洛月邻凑上前跟他讲话，“我爸当年就因为投资被骗了，你挺年轻的，可不能不走正道。”
　　“你懂什么。”楚星文略微有些烦躁地将洛月邻推开一点，“我不管投资这事，我只帮我爸引流客户，你别听风就是雨的，我爸那边肯定是正规操作。”
　　“那人家客户亏那么多钱。”
　　“这东西不都是有赚有亏，如果人人都赚钱，那不是人人都发财了？”楚星文烦躁过后又觉得有些好笑，因为他看洛月邻是一脸紧张，便觉得他是小题大做，“干嘛像看仇人一样看着我，骗你爸钱的又不是我。”
　　“这么跟你说吧……”楚星文压低声音，原本还想跟他解释一下自己在他爸那边根本就排不上号，可又觉得没有必要，只是告诉他，“以后不要人家跟你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方方私自收粉丝礼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后少跟她来往。”
　　“我都快回国了，说这些。”
　　“为了见个方方，搞了头发，喷了香水，还换了最贵的衣服。”楚星文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就差把孔雀开屏写在脸上了。”
　　洛月邻又要开口，门外却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这次楚星文直接爆了粗口出来，“妈的，宁宁的保镖要来找事了。”
　　洛月邻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只是觉得有钱人真恐怖，一时也忘记了接下来想要继续说的话，匆忙之下拍了拍楚星文的背，意思是让他自求多福。
　　洛月邻几乎是在保镖的胁迫之下逃出来的，出了大门之后他才扯了扯衣角，这算是什么事呢，他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来，如今却被搞成了捉 奸一样的阵仗。
　　算了，管他楚星文有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大不了之后就老死不相往来，洛月邻吸了下鼻子，然后浑身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的肩膀被人从身后扣住了。
　　Q国人走路怎么都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洛月邻回头，发现还是刚刚那个保镖，保镖身后站着娇小的宁宁，稚气未脱地对他怒目而视。
　　作者有话说:
　　真的真的快回国了


第39章 我是易感期到了
　　洛月邻挠了挠后脑勺，他的Q国话在这个时候变得笨拙，也是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未张嘴，宁宁就站到了他的面前，此时语速倒是慢了下来，“我知道你和楚星文是什么关系。”
　　见怪不怪了，现在好像是个人都知道，但是他要怎么解释呢，用国语都难以组织的语言，用Q国话更是难上加难。
　　“我……”洛月邻这次发出了一个音节，然后又摆了摆手，他的意思是说不出口，但在宁宁看来就是纯粹的挑衅。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洛月邻发现宁宁很喜欢用“我知道”作为开头，对于未知的事情也有一种莫名的笃定。洛月邻总不能说他是因为一时糊涂跟自己的好兄弟打了炮，但是那会儿你我都是自由身，以后大不了就断了联系，避嫌避个彻底。
　　“你这种人最恶心了！”宁宁一字一顿地告诉他，生怕他听不懂似的，“明明知道楚星文要订婚了还缠着他，明明是个omega还要装作alpha来欺骗观众，你的直播我看过，除了会卖弄风骚什么都不会，你想要从楚星文那里得到什么？我告诉你，他也就只是玩玩你而已，他这辈子都不会娶你。”
　　洛月邻当然知道，甚至认为他所言不虚。只是楚星文玩儿他但也帮他，如果不是因为楚星文，他也不会在这个举目无亲的Q国待上这么久，真话总是扎人，即便是洛月邻从来没有过想要嫁人的心思也被宁宁的这番话给扎到了。
　　洛月邻唯独有一点不认同，他没有装，他确实是alpha
　　，至少曾经是，以后也会是。
　　“你到底想要什么？”宁宁又问他，“钱吗？听说你穷疯了。”
　　“我又不认识你，干嘛要你的钱。”洛月邻Q国话的语法还不太好，所以每句话听起来都生硬，“你别跟我说这么多了，楚星文不喜欢这样……”
　　他想表达的意思是被楚星文看到了不太好，但是词不达意，宁宁理解的还要更扭曲一些，直接理解成了洛月邻在说楚星文对他不感兴趣。
　　一个巴掌扇了过来，宁宁是在众人追捧的环境下长大的，所以听不得这种话，别看他个子小小的，力气可不算小，洛月邻的左半边脸立刻就麻痹了，要知道他在国内还是有几分脾气的，不至于被人抽了大嘴巴子都不敢还手。
　　只是还没揪住宁宁的领子，他那大块头的保镖就冲了上来，洛月邻立刻就被那保镖抓住摔了个狗啃泥，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干仗，又被补了一记窝心脚。
　　他还没有受过这个委屈，简直要气疯了，原来世界各地打架都是一个方式，这可真是看他是个外国人好欺负，他不能，他得为国争光。
　　后来还是楚星文带着保安过来把他们给分开了，他来的有点迟，那会儿洛月邻已经又多捱了几脚，今天专程穿出去的帅气衣服也即将变成一块烂布，直到楚星文把他护在身后让他们不要再闹，再闹就报警。
　　楚星文还想让助理带他去看医生，他其实没太大事，想必宁宁的保镖也没有使出全力，楚星文又说帮他叫辆车送他，洛月邻也说不用，他腿又没断，只想要快点逃离这块是非之地。
　　直到坐上出租车洛月邻才崩不住抹了把眼泪，委屈的情绪一旦释放出来便有些收不回去，活着泥巴的袖口都快要被眼泪浸了个湿透，洛月邻决定了，一会儿就回去改签机票，能今天走就不要待到明天。
　　回到宿舍，脏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蹲在地上刷机票，可是没有办法，今天的票没有，就连明天的票都是一个售罄的状态，最快也得是后天，还要他补上一半的差价。
　　气得洛月邻把手机丢向了一旁，又带着他那满是泥巴的衣服滚到了床上，胸口都在隐隐作痛，想必是真的气坏了，还伴随着轻微的头晕，洛月邻心想他不会是被揍出脑震荡了吧。
　　感觉到不对头也是后知后觉的，这感觉不像是发情，倒是有种似曾相识的冲动感，憋着股无从发泄的劲儿，洛月邻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可能是因为时隔一年都没有经历过，但他现在的情形，明显就是易感期的症状。
　　倒也没有惊慌，反倒是狂喜，甚至压过了刚才极致的愤怒，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体验到这种感觉，恨不得立刻就去酒吧找个女人来验证自己的实力。
　　敲门声一阵接过一阵，洛月邻也懒得去理，估计是隔壁的邻居又来借充电器，后来房门直接被人用钥匙打开了，洛月邻眯起眼睛一看，居然是楚星文。
　　他不该还在哄他那任性小男友么？洛月邻想不得这个，想起来轻微的头晕便要变成头痛欲裂，楚星文连鞋都没换便往屋内走，“你还好吧兄弟？”
　　“死不了。”洛月邻没有抬头，他想换衣服去酒吧。
　　“干嘛啊你？”楚星文绕到他对面，“走，去医院看看。”
　　“别管我。”洛月邻极力甩开他，他正在回忆之前易感期究竟是什么感觉，并且害怕这来之不易的感觉转瞬即逝，当然他也还在气头，并不想和楚星文讲话。
　　“我当时去厕所了，谁知道他一转眼就跑去堵你了。”楚星文骂了一声，一屁股在洛月邻床上坐下了，“哥们儿对不住你，我实在搞不定他，干脆跟他掰了。”
　　洛月邻的眼尾抽动了一下，终于是扭头看向楚星文，楚星文照他的脑袋上推了一把，“别自作多情哈，跟你没关系，这两天我一直都有这种想法，钱是重要，可是自由更重要，如果这样下去，我迟早得疯。”
　　这是他们的事情，洛月邻不做评论，他翻开箱子找衣服，楚星文突然吸了吸鼻子，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洛月邻，你是不是发情了？”
　　“没有。”
　　“不可能。”楚星文十分笃定，“你发情时信息素的味道会变，上次就是这样。”
　　“我是易感期到了，不是发情。”洛月邻没好气地回答。
　　这句话竟然把楚星文给惹笑了，“你一个omega易什么感？”
　　不是没有看到洛月邻气得嘴唇都发白了，楚星文急忙改口，“对不起，我的意思是……就算你马上就能做回alpha，但你现在毕竟是个omega。”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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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生命危险
　　“都说了还不纯。”洛月邻伸长脖子跟他吵，“我现在还不是纯粹的omega，医生说过我本来就可能同时有易感期和发情期，我现在就是易感期，不是发情！”
　　“嘴硬什么。”楚星文揪住他的衣服把他往床上按，“你这发情发的也够不准时的，这次和上次都间隔半年了吧。”
　　“你干什么！”洛月邻在他的手下不停挣扎，这倒是有点稀奇，楚星文还没有遭到过他如此激烈的抗拒。
　　“帮你啊，干什么，要不然一会儿难受死你！”楚星文嘴里也没有好话，他这段时间如同一根绷紧的弦，一举一动都要谨慎拿捏，现在是终于松了口气，可也并不轻松，估计还要面临另一场的腥风血雨。
　　“别碰我，我要去找女人！”
　　“找什么女人！”这句话居然把楚星文给激怒了，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恶毒，“你找女人能干什么，互相磨吗？”
　　看着洛月邻逐渐涨红的眼睛，楚星文知道自己又口不择言了，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转而摸了摸洛月邻的脸颊，那上面泛肿的指痕还是十分显眼的，“疼吗？”楚星文问，他这会儿的兴致其实也就是一般，双手向后撑着床沿，“那小子下手真黑，打哪儿也不能打脸啊，哥们儿算是废了，就不是和亲这块材料。”
　　洛月邻把头埋在臂弯里并不吭声，乍一看像是还在生闷气，楚星文又揉了揉他的腰，“起来吃抑制剂吧，我不碰你。”
　　洛月邻还是毫无反应，楚星文等了一会儿，甚至都已经把抑制剂和热水放到了床头，正欲在伸手碰他，洛月邻却突然坐了起来，踉跄着往厕所里面冲。
　　洛月邻能够确信自己是易感期到了，发情期不是这样的，发情时前面的欲 望不会抬头，可是这种感觉瞬息万变，刚刚还是带着点酥麻的兴奋，现在却是愈发上头，简直头痛欲裂到想吐，浑身也开始发烫，又有一点想要发情的征兆。
　　梁医生跟他说过……梁医生跟他说了什么他已经记忆模糊，他现在只能凭着本能找到马桶张嘴呕吐，吐也只吐了一些酸水出来，身体里面仿佛有两把利刃在不停穿梭，要把他生劈活剥了一般。
　　楚星文跟着他踏进了浴室，他看洛月邻呕得撕心裂肺，洁癖也忘记顾及，想把洛月邻的头稍微捞出来一点，却不料他的身体突然朝后一仰，瘫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上次洛月邻发情就已经搞出了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没想到这次像是真死了一般，楚星文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打电话叫救护车。
　　洛月邻直接被推进了抢救室，医生说他心率很低会有生命危险，楚星文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他想洛月邻还这么年轻，为了一次发情就客死他乡，这太不值得。
　　经过提醒才想起来要通知洛月邻的父母，洛月邻的手机在他手中，锁屏密码他也知道，屏保是洛月邻的自拍，这小子自恋，出门玩也要别人给他多拍照。
　　刚刚找到洛月邻父母的电话，抢救室的门却开了，医生告诉他洛月邻已经脱离了危险，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是这样。”医生告诉他说：“你朋友经历过二次分化，这次是易感期撞上了发情期，这种情况极为罕见，是两种信息素在体内相斥而导致的应激反应，好在送来的及时，等他醒来之后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
　　医生还说建议洛月邻尽快手术，否则再出现同样的情况又得不到及时的救治那么后果会不堪设想，楚星文知道洛月邻回国之后首先就会去做手术的，所以也没有多想，只是点头答应，他现在只想快一点见到洛月邻。
　　可能是用了药的缘故，洛月邻是下午送进的医院，但直到凌晨才悠悠转醒，特别难受的感觉已经没有了，但还是有一些晕眩，一睁眼便看到了守在他床边的楚星文。
　　楚星文大概是在低头打游戏，直到洛月邻清了清嗓子他才抬头，然后就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欣喜是显而易见的。
　　居然有点手足无措，楚星文把手机塞进了口袋，甚至忘记退出游戏，手忙脚乱地按了墙上的按钮呼叫医生，然后才想起来问洛月邻感觉怎么样了。
　　“……还好。”
　　洛月邻是没有力气讲话，但在楚星文看来就是还没消气，于是楚星文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更加轻柔，“兄弟，你知道你自己怎么了吗？”
　　“知道……”洛月邻整张脸都一丝血色也无，嘴巴像两片淡色的花瓣一般张了又阖，“大概是易感和发情撞上了。”
　　这下倒真的有些病美人的意思了，楚星文帮他拨开挡住眼睛的两缕头发，又觉得他有些可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便凑上前在他的嘴巴上轻吻了一下。
　　可是洛月邻却用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推他，力气微弱得好似猫挠一般，然后楚星文一抬头，便看到了推门而进的医生。
　　是洛月邻自己别扭，医生才不会在意这些，进来也只是简单询问了一下，之后就是嘱咐洛月邻好好休息。
　　楚星文给洛月邻点了饭，甚至还为了照顾他行动不便喂到了他的嘴边，洛月邻吃了两口便吃不下去，他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还拿纸巾帮洛月邻揩了揩嘴角。
　　楚星文何时有这么体贴入微过，洛月邻感到不适，抬了抬手，“别装。”
　　楚星文笑了，这是完全放松下来的表情，“不气了吧？”
　　洛月邻本来都快忘了，经他一提醒，才觉得脸上和身上都还有些隐隐作痛，他那股委屈的劲儿其实已经过了，一个大男人也不能揪着这点挨打的事不放，作为好友，他担心的只是楚星文不走正道。
　　洛月邻嗤了一声，楚星文看到他这副样子便是完全的放下心来，靠着床边让洛月邻看他打游戏，洛月邻说他打得真菜，楚星文便把手机摔在被子上说你行你来。
　　可能是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太冲，楚星文突然觉得有点可惜，不是输了游戏可惜，是还未离别便有了点怅然若失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下章回国，大家估计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楚星文了，会想他不


第41章 坏在临时标记
　　果不其然，楚星文在当晚就因为宁宁的事和他爸大吵了一架，干脆也就破罐子破摔，直接又把洛月邻带回了家。
　　公司也不想去了，完全就是一个摆烂的状态，在剩下的十多天里，楚星文几乎每天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倒也不是在睡觉，而是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和洛月邻上床。
　　性感的小裙子换了一套又一套，春宵苦短，离别将在，楚星文虽不是君王，但也体会到了一把不早朝的乐趣。
　　临时标记洛月邻的想法其实一直都有，这是alpha的生理本能，可是楚星文一直在忍，原本以为不会破戒，可是到了机场这临门一脚还是没能忍住。
　　没有什么原因，甚至可以说是心血来潮，楚星文的临时标记并不会诱发洛月邻发情，可是这突如其来的标记依旧是让洛月邻缓了一阵子，还好洛月邻的包里随身带着创可贴，贴上了之后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两人都清楚，只要楚星文不回国，这大概率就是他们所见的最后一面，倒是也都做好了心里建设，楚星文最后拍了拍他的肩，忍住了脱口而出的真实想法，“手术顺利啊兄弟。”
　　.
　　洛月邻没有直接回家。
　　他去了首都医院，也就是国内少有的可以把他变回alpha的医院，他的情况复杂，需要挂专家号，医生也难约，约到了之后医生也没能立刻跟他见面，而是先让他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这都是老流程了，洛月邻熟悉，又是等了两天才等到面诊，只是在踏进医院大门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并且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楚星文，可能是因为在路上才和楚星文聊过天的缘故。
　　废了老劲才见到的医生并没有一上来就跟他聊手术的事情，反而像闲聊一样的问他为什么执着于做回alpha。
　　“不为什么。”洛月邻着急，手心里都是汗，“我本来就该是alpha。”
　　“不对。”医生心平气和地反驳他，“你既然经历了二次分化，那就代表着你本来就该是omega才对，分化成alpha的那几年才是假象。”
　　“什么意思啊？”洛月邻挠头，说这些是看不起他吗，他不是没有钱，他做得起手术。
　　“其实在电话里就可以告诉你的，但听说你做手术的意愿强烈，怕你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才专程把你叫过来当面跟你说。”
　　洛月邻愣住了，医生拿起桌面上的化验单递给他，上面的专业术语洛月邻看不太懂，所以抬起头一脸茫然，医生便又从他手中抽出化验单，掀开一页指给他看，“接下来我要问的问题可能会涉及隐私，但请你如实告诉我。”
　　洛月邻隐隐觉得不妙，但还是呆呆地点了头。
　　“在你二次分化成omega的这段时间，你应该是有着非常频繁的xing行为的，对吧？”
　　洛月邻的浑身都像是被烈火席卷过一般烧了起来，紧接着也有些语无伦次，“这个，我，是有过，但是……不影响吧？”
　　“如果和你发生关系的对象是beta和omega那就不会影响。”
　　“那……”
　　“如果是和alpha正常的发生关系这个手术我也会尝试给你去做，但是坏就坏在那个alpha标记过你，接受过标记的omega也就代表着定型了，哪怕是临时标记，这个手术我也没办法给你做了。”
　　“可我不是纯omega！”洛月邻急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我身体里还有着alpha的那部分，甚至我前段时间才经历过易感期！”
　　“所以建议你尽快做手术把这点小问题给解决了。”
　　已经不是晴天霹雳可以形容的了，这对于洛月邻来说就是彻头彻尾的噩耗，如果不是期待已久，也不会有现在想要一头撞死的绝望。
　　后来医生又安慰了他几句，是想要和他好好沟通，大概意思是他既然已经接受了和alpha发生关系那就基本代表着接受了omega这个身份，还说男o因为在社会上占比不高，所以格外珍贵，与其去纠结改变不了的结局还不如就好好享受现在的身份。
　　洛月邻当然是听不进去，他认为这是个庸医，忍了好久的眼泪也终于在回到酒店之后争先恐后地一涌而出，紧接着又看到了楚星文的消息，这个罪魁祸首，还在问他有没有确定下来手术时间。
　　他们是自愿上床，洛月邻清楚，但是这自愿当中又多少掺杂了一点强迫的成分，最后的临时标记更是荒唐透顶，却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来其实就不该再联系了，说继续当朋友，也不过是在给这段畸形的关系找借口，洛月邻在气急之下找不到一个宣泄点，自己一个人去喝了闷酒，稀里糊涂地就删除了楚星文的所有联系方式。
　　洛月邻还是不死心，又辗转去了其他几个大城市的医院，得到的结果都大同小异，被标记过的omega是没办法做手术变成alpha的。
　　折腾这一圈洛月邻瘦了最少十斤，最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了家，父母给他接风，在接风宴上也很没出息的哭了，还被洛万佳嘲笑出了一趟国就变得嗲兮兮。
　　洛月邻没有办法告诉父母实情，只说自己在那边跟着楚星文赚了点小钱，又答应父母抓紧时间手术，修改社会性别。
　　已经没有什么退路可选，心里建设做了无数遍也就无需再做，去了家里这边的医院，发现之前他的主治医生梁医生已经调走，换了个更有经验的老大夫给他手术，手术流程很快，全麻，还没等洛月邻眼角的泪花泛出来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确实是个小手术，醒来也不感觉特别痛苦，洛月邻默默品尝了姗姗来迟的泪水，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和alpha这个身份扯上半点关系。
　　住了半个月的院，得到了父母的悉心照料，心情也稍稍变好了一些，只是瘦回去的肉始终没能长得回来，整个人像骷髅一样毫无气色，但是哭倒是不会再哭了，偶尔想起来楚星文，也说不出到底是不是恨，但是现在再想这些也已经没有了意义，毕竟他的身份证都已经重新更换，他现在是omega洛月邻。
　　作者有话说:
　　万圣节快乐


第42章 长得也……看得过去
　　洛月邻很是颓靡了一阵子，赖在家里不肯出去找工作，他还有好多东西需要慢慢适应，比如出门上厕所就是个难题，他还是不喜欢去omega男厕。
　　偶尔还是会想起来楚星文，想起来就是心中一痛，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其实失联之后楚星文有在高中群里打听过他，但是洛月邻心情不佳，根本还没顾得上和老朋友聚会，所以楚星文是白打听了一场。
　　后来慢慢缓了过来，也开始和一些老朋友见面，只是始终还没好意思和这帮朋友道出实情，碰到女孩子多容易露馅的局，干脆就能躲就躲。
　　楚星文给他的手术费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他现在因为生气，也就没有了想要还给楚星文的心思。原本是想着投资个小店，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做生意这块材料，后来干脆给自己家买了套房，房子这东西是他们家一直想换的，可是苦于没钱，他和洛万佳的房间甚至还是用一间卧室改造出来的两间，地方狭小不说，隔音效果也约等于无。
　　他爸一心想要给他找个坐办公室的工作，可是看来看去，只有在学校看大门比较合适，他在学历这方面确实有点欠缺，况且他也不喜欢办公室，他好动，坐不住的。
　　后来洛月邻的父母几乎都要放弃他，想着这儿子现在是个omega，迟早要嫁出去，如果实在游手好闲的话就赶紧给他物色个老实又靠谱的老公，不至于饿死的养着他得了。
　　可是洛月邻又矛盾，在家待得时间过于久了便想出去工作，于是他就想他喜欢什么，喜欢美女，做完手术之后清心寡欲的好像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喜欢游戏，但是他又打得不是多么出色，他还喜欢车，洛月邻有了点新的想法，他打算到汽修厂去试一试。
　　他的父母却不同意，哪有omega去这种地方工作的，可是他父母又拗不过他，后来还是他爸帮他联系了一个修车师傅，一年出师，让他先做学徒，到手有个保底工资。
　　原本他的父母只是顺着他由他开心，想他坚持不下去了就会放弃，可洛月邻对车这个东西还真是情有独钟，不但把这一年坚持了下来，还转了正。
　　身边的同事大多都是alpha，alpha有力，更适合修车这个差事，一开始大家对于洛月邻的到来还有几分稀奇，因为少有omega同行，所以也有想撩骚几句的，可是洛月邻不吃这套，常年的alpha思维使他对于这些并不敏感，他对谁都像大兄弟，哪怕偶尔被吃两把豆腐也都不以为然，时间长了，大家也都没有了这个心思，况且上班的环境并不清新，大家都油渍满满的处成了哥们儿。
　　洛月邻认为自己现在长期处于贤者时间，对男对女都失去了兴趣，他不急，可他父母却急，omega不比alpha，择偶的好时机也就这几年，洛月邻已经22快要23，也该找个正经人家谈婚论嫁了。
　　指望洛月邻自己找是指望不来了，如果不是在需要填明身份的必须场合，洛月邻甚至不会透露自己是omega，这样下去怎么是个办法，于是洛月邻的父母便开始帮他寻觅适婚对象。
　　洛月邻的对象并不好找，父母身边的熟人大多知道洛月邻之前是alpha，经历过二次分化的omega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大多数人听了之后都只是给个客气答复，再询问下去就没有了下文。
　　父母这边是愁得发慌，洛月邻却像个没事人一般，看起来倒是已经走出了阴影，每天乐呵呵地去上班，下了班就钻回房间打游戏，父母问他不急吗，他急什么，他还这么年轻，大不了就孤独终老一辈子。
　　洛月邻爸爸的学校新调过来一个年轻的男老师。
　　这老师叫许梣，刚刚大学毕业两年，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是个alpha，个子高高的，肩膀宽宽的，不算很帅但却顺眼，牙齿尤其的白，刚调过来便有年轻的女老师主动向他示好。
　　后来在闲聊时得知，许梣的择偶要求并不是女性，他更倾向于男性omega。
　　得知这一消息，已经有热心肠的同事忙于给他介绍，洛月邻爸也看他顺眼，但他通常都是托人介绍，自夸自卖地推销儿子，他有些张不开嘴。
　　许梣是个体面人，遇到给他介绍对象的通常都会答应去见一面，洛月邻爸看在眼里更是着急，终于是忍不住跟许梣说了，“其实我大儿子……也是omega，比你小两岁，我觉得你们，那个年轻人之间……也可以见一见交流交流。”
　　教师这个职业，赚得虽然不多，但好在稳定，同事李老师也在撮合许梣和自己的侄子，这会儿就插了句嘴，“洛老师，月邻现在还在汽修厂当学徒吗？”
　　“啊，这个……已经转正了，他自己喜欢，就随他去吧……”
　　“小许老师啊。”李老师又对许梣说：“上次我侄子见完你之后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呢，而且你们一个是老师，一个是护士，职业和学历都匹配，平时要多聊一聊啊……”
　　许梣客气地笑了笑，洛月邻爸瞬间觉得自己这儿子被比得是一无是处，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我家月邻，就是学历不太高，但是养活自己没什么问题，他的优点……挺善良的，心态很好，长得也……看得过去。”
　　“我给你看他照片。”洛月邻爸这才想起来掏手机，“这孩子长得像他妈，一般人，但是过日子还行。”
　　许梣是个好脾气的人，不愿意拂人面子，可他心里却是对相亲有些抵触，对于看照片也不是太感兴趣，便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洛老师，您直接约个时间吧，到时候我去见面。”
　　“诶！好！”洛月邻爸如释重负地搓了搓手，“那就这周六下午行吗，我儿子刚好歇班，他其实人还是挺不错的，要是一开始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你也别嫌烦，他就那样，比较爱开玩笑。”
　　许梣听了半天倒也没听出来洛老师这儿子究竟有什么优点，但是看洛老师本人干瘪枯瘦，想必他儿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纯粹只是客气点头，“好，我到时候一定去。”
　　作者有话说:
　　这篇和上篇不同，上篇选股，这篇1v1，所以不管出现谁都是配角，切记这一点。


第43章 我觉得我不应该瞒你
　　洛月邻被家里人逼着好好打扮了一番。
　　他每天在厂里干活，已经不修边幅太久，指甲缝里都还有着些许泥垢，穿着也不在意，通常就是黑裤子搭配工装夹克，他的妈妈倒给他买了一些在omega当中很流行的衣服，可是洛月邻的心思现在没在这上面，他嫌穿着别扭。
　　这次是逃不过去了，洛月邻抛弃了他常穿的夹克，换上了乳白色的高领毛衣，宽松的黑裤子也不被允许穿出去，而是穿了一条略微有些修身的牛仔裤，指甲修剪一番，头发也打理了，临走之前洛月邻爸还在交代洛月邻一定要谨言慎行。
　　不过就是个小学老师，洛月邻认为没什么稀罕，他心里不当回事，坐在公交车上还打了两局游戏，下了车之后便觉得有些恶心，更没什么相亲的心情。
　　他爸爸把这老师夸得好似天仙一样，说他性格好，家庭背景也好，父母也都是老师，算是书香门第，让洛月邻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两人并没有直接交流过，约饭也是洛月邻爸从中帮忙传话，洛月邻还因为路上堵车稍微迟到了一会儿，一头扎进饭店，发现这家店生意真是好，乌泱泱看过去都是人头。
　　这时才想起来打电话，洛月邻远远地看到靠窗的位置站起来一个年轻人，猛地一看身材还有点像楚星文，便踮起脚挥了挥手。
　　飞快地穿越人群，离近了才发现这人长相和楚星文差了太多，便扯了扯衣服在这人对面坐了下来，顺口打了声招呼，“嗨，哥们儿。”
　　许梣是宁可早到也不愿意迟到的人，他已经坐在这里等了小半个钟头，本来已经有些许不耐烦，但随着洛月邻的落座又重新提起了精神。
　　洛月邻不客气，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下去，这才正式的自我介绍，“许岑是吧？我是洛月邻。”
　　许梣笑了笑，“是梣，翘舌音，不是平舌。”
　　“哦，抱歉，哥们儿没什么文化。”洛月邻自言自语地把“梣”这个字复述了两遍，许梣看他又拿起了杯子，便主动给他倒了杯水。
　　又是一杯水下肚，洛月邻看向空空如也的桌子，“点菜了吗？”
　　“还没有。”许梣看他也不认生，便把菜单递给他，“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想着等你来了再点。”
　　“我最烦点菜了。”洛月邻摆摆手，“你点吧。”
　　“那你喜欢吃什么？”
　　洛月邻当真认真思考了一下，“海鲜有吗，等下跟你aa。”
　　许梣又笑了，“不用aa，我请你。”
　　“那谢谢了，下次我请你。”
　　也不是个懂得客气的人，许梣看洛月邻撸起了袖子，露出两根细白的小臂，胳膊上还隐约可见一些肌肉线条，许梣想起来这人好像是修车的。
　　老实讲，他很漂亮，哪怕是头发短短的也透露出一股精致的漂亮。因为根本没有抱有期待，所以这一时的视觉冲击有些强烈，甚至需要缓一下才能再直视他。洛月邻大概是饿了，凉菜上来之后便抄起筷子往自己嘴巴里送菜，许梣忍不住问他，“早上是不是没吃饭？”
　　“对，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睡懒觉了。”
　　“那要不要再给你叫点主食？一碗米饭够吗？”
　　“不用，我饭量不大。”洛月邻放下筷子，没心没肺地笑了，“你人挺好。”
　　许梣一恍神，等到热菜上来之后便先用公筷给洛月邻夹菜，洛月邻却跟他说都是哥们儿，让他不要客气。
　　他们是相亲，不是处哥们儿，也不是单纯过来吃顿饭，期间虽然也聊了两句，但始终没能聊到正题上。
　　“那个……”许梣开口问他，“你为什么会愿意过来相亲？”
　　他有言外之意，他认为以洛月邻的外在条件应该是不缺追求者的，可是洛月邻听不出这些，他只是凭着本能实话实说，“我爸让我来的。”
　　实话并不中听，洛月邻大概是有些吃饱了，放下筷子挠了挠头，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其实我以前是alpha。”
　　这话让许梣愣了一下，洛月邻又低头扒了两口饭，“没开玩笑，我在二十岁的时候二次分化成了omega，还动过手术。”他扭头把自己的后颈的腺体亮给许梣看，“能看出来有个疤吗？这是去年动手术的时候留的，下面也有，不方便给你看，但问题不大。”
　　确实是有个疤，不算狰狞，圆圆粉粉的倒像朵花，洛月邻将脖子扭了回来，有些尴尬地笑了。
　　“这没关系。”停了半晌，许梣才又将一只螃蟹夹到了他的盘中，“再多吃一点吧，今天的饭菜还合你胃口吗？”
　　这是想要转移话题的意思，偏偏洛月邻又将话题拧了回来，“我爸说先不让我告诉你，可我觉得既然出来相亲，就得诚实点儿，瞒是瞒不住的，老实说，我之前交的一直都是女朋友。”
　　不是没有看出来洛月邻与其他omega的不同，但是信息量太大，确实需要许梣消化一会儿。洛月邻搓了搓手，“其实还得告诉你一件事儿，这个得需要你替我保密，我吧……被人临时标记过，反正就是有这么个事儿。毕竟现在医学发达，什么都能查出来，我觉得我也不应该瞒你。”
　　许梣这下是彻底沉默了，他一直是一个循规蹈矩的alpha，自分化以来也就只谈过一次恋爱，谈恋爱的时候也就仅限于牵手和接吻，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认为标记omega是件十分郑重的事，不能当成儿戏。
　　许梣答应他会保密，之后两人安静把饭吃完，就没有过多的交流了，洛月邻其实存有一点想要把人吓退的心思，倒是正中了他的下怀。
　　吃完饭也就散了，连更多的联系方式都没有留，许梣说要开车送他，洛月邻却说自己想要沿街遛一遛，却在许梣开走之后第一时间坐上了公共汽车回家，上班都已经这么累了，哪里还有精神闲逛。
　　想回去补觉也不行，父母很着急问他相亲的情况，“还能怎么样。”洛月邻缩在被窝里说：“没戏呗。”


第44章 怕你冷，过来给你送件衣服
　　父母问他为什么没戏，洛月邻就敷衍说聊不来，把他爸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妈妈倒是心态要好上一些，说他们儿子长得这么漂亮，不愁找不到好对象。
　　“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洛月邻爸最近受尽了被人回绝的苦，“你不知道月邻是动过手术的吗，很多人心里都还挺介意的，我还不是为他好，他这种情况本来就不好找。”
　　好在洛月邻并不往心里去，父母吵父母的，他只需要扎进被窝戴上耳机，开启一局新的游戏刺激自己的睡眠。
　　.
　　周一上班，许梣果然是没有主动向洛月邻爸提起洛月邻的事。
　　大概是没有希望，洛月邻爸也就接受事实的没有再问，倒是李老师依旧在积极撮合许梣和自己的侄子，连着两天都在打听这两个年轻人进行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再约着见面之类。
　　是周三大课间，洛月邻爸听到许梣答应要再和李老师的侄子约着看一场电影，洛月邻爸自觉坐在他们当中有些尴尬，便起身打算提前去教室做准备。
　　可是许梣却叫住了他，“洛老师……”许梣甚至还站了起来，“您儿子，用他的手机号可以搜到他的微信吗？”
　　洛月邻爸放下了书，一时没搞懂是个什么状况，直到许梣又说：“我加了他，但他一直没有通过。”
　　“这……”洛月邻爸反应过来，几乎是有些喜出望外地，“这小子平时老打游戏了，就不怎么看消息，我现在就让他加你。”
　　“不用了。”许梣笑道：“也没那么着急。”
　　洛月邻爸却自觉说错了话，“其实他也不是总打游戏，也还算勤快，会帮着他妈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
　　洛月邻爸这才意识到他作为长辈确实应该主动关心，便又坐了回来，“你和月邻，聊的还行啊？”
　　许梣大约是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没聊几句，就还想再多了解了解。”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就说去年做过一个小手术，我觉得他也挺不容易的。”
　　洛月邻爸舒了一口气，他看许梣这个态度，像是有门儿，他没有李老师那般把自己孩子夸得天花乱坠的好口才，但也想临时抱佛脚地多夸洛月邻两句，于是便说：“我这大儿子经历了这些事也确实不容易，但是你放心，他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他这两年也很上进，我家的新房子就是他掏钱买的……”
　　靠修车买的吗？许梣忍不住问道：“月邻之前做什么工作？”
　　“他前两年跟他朋友一起在Q国做生意，好像是卖衣服，估计是外国人的钱比较好赚吧……”
　　“这样。”比起洛月邻在国外待过，更令许梣诧异的是，洛月邻居然还是一个会赚钱的材料。
　　上课时间将到，短暂的聊天也被迫终止，洛月邻爸临上课之前还听到了李老师的唠叨，让许梣不要只图脸好看，能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硬道理……
　　.
　　洛月邻算是被迫加上了许梣的微信。
　　原本以为许梣会是个知难而退的老实人，谁知道也有一点见色起意的心思，洛月邻实在不知道和他有什么能聊的，两个大男人，什么都不做干聊天，让他连麦打游戏他又不会，总结来说就是好无趣。
　　洛月邻再迟钝，还不至于到被人追求了都发觉不了，对于许梣，喜欢的感觉是完全没有，但也不讨厌，最起码他身上的信息素是好闻的，很特别，是种嫩草抽芽时的清香，上次见面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颇让人心旷神怡。
　　只是许梣再约他见面他始终懒得去见，就这么一拖再拖，连他们两个并不合适这样的话都已经说出了口，洛月邻以为许梣会知难而退，结果这个闷葫芦还挺执着，直接找到了他的厂门口。
　　洛月邻下班时间是晚上七点，偶尔还需要值个夜班，许梣却是下午五点左右就能回家，所以他在厂门口足足等了两个钟头。
　　洛月邻有时不愿意回家吃饭，便会和身边的同事一起去路边喝点儿吃点儿，这天也是，他们一帮人约好了一起吃串儿。
　　工装上都是油渍，但是洛月邻也懒得脱了，反正拿回家也是要洗的，身边的工友也是一样的脏兮兮，所以谁也不必嫌弃谁，勾肩搭背着一起朝门外走。
　　期间洛月邻的嘴巴里还被谁塞了一支劣质香烟，他正在非常畅快地吞云吐雾，嘴巴里开着一些低俗玩笑，他喜欢这样的氛围，身边都是alpha，哪怕在上班期间也能够自欺欺人，好像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
　　发现许梣还是经由同事提醒，同事的手原本在洛月邻的肩膀上圈着，这时就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小洛，路对面的那个人一直盯着你看，是找你的吗？”
　　洛月邻眯起眼睛看过去，脑子里也逐渐拼凑出了许梣的五官，他楞楞地点头，“也许是吧。”
　　“朋友？”
　　“不算。”洛月邻边说边吐出一口烟，“我跟他相过亲。”
　　“跟他相亲干嘛，直接嫁给我不就好了！”同事依旧在开着一些没头没脑的玩笑，同时把洛月邻往自己的怀里按，“小洛，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懂不懂？”
　　“滚啊，我这辈子都不会嫁人的……”
　　支走了同事，洛月邻这才朝着许梣走了过去，许梣是一副斯文干净的打扮，鼻子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也是斯文的。
　　相比之下，洛月邻就显得肮脏了许多，不止是衣着上的，他还想到了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有些不自然地低咳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今天下午突然降温了，怕你冷，就过来给你送件衣服。”
　　洛月邻这才发现他的臂弯处果然搭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因为从未接受过此等关怀，所以洛月邻感觉到了格外的别扭，手上的烟头还差点烫坏许梣的衣服。
　　洛月邻想开句玩笑，让他不要这么客气，可是事到临头又开不出来，就只能干巴巴地说：“我不怕冷，衣服你快拿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哈，今天抽空写了点，基本还是隔天更


第45章 我还给他刷过钱呢
　　推辞了几句之后，衣服最终还是穿在了洛月邻的身上，他们身高错不了太多，所以衣服倒也合身，衣服抗风，但也有些过于温暖了。
　　后来避免不了地一起去吃了饭，还是许梣请客，找了一个可以专门吃海鲜的地方，这家店贵的要死，可是许梣还是乱七八糟的点了一堆，虽然笨拙，但意图很明显，只是想讨洛月邻的欢心。
　　洛月邻其实不太吃这套，他只是觉得新奇。上学的时候也被不少女孩子追求过，可他通常情况下都不去理会，他只愿意去做美女的舔狗，和男生更是想都没想过。许梣的追求和女生的追求又不一样，反倒是把他当成女生一样，这很奇怪，他糙习惯了，不需要被人精心呵护。
　　洛月邻认为他这种行为属于剃头挑子一头热，大概率坚持不了太久，可他又预料错误，从那晚送完衣服之后，之后的一连几个月，许梣都在持续不断地对他嘘寒问暖。
　　而且不是只动一动嘴上功夫，如果许梣有空，便会过来接洛月邻下班，甚至还为了洛月邻学会了打游戏，洛月邻的心也不是石头长的，他知道自己的斤两。
　　许梣算是第一个充分了解他的情况之后还愿意主动向他示好的，说世态炎凉有些夸张，可是自打他做了手术，确实失去了几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以前是alpha，现在又是omega，过年见亲戚时也会被讨论，谁都不愿意成为旁人眼中的异类，可是最起码在许梣这里，对他的过往是坦然接受的。
　　实在不行就试试吧，洛月邻最终还是松动了，反正他已经对情爱不报有什么奢望，就当做是一个可以陪伴他的人也好。
　　可是洛月邻只和男人上过床，并没有和男人谈过恋爱，真正在一起了还是会有许多别扭。
　　比如说许梣喜欢牵手，他不喜欢，许梣想要吻他，他也会有种本能的排斥，好在许梣是个正人君子，至今也没有要求过和他上床。
　　期间想过分手，也提过，“我果然是不能和男人谈恋爱啊”这种想法是每天都有，只是许梣坚持，甚至到了有些卑微的地步，洛月邻想分手也没能分得掉。
　　洛月邻自己没有感觉，他的父母却认为他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刚好最近也已经相处了半年，便想着让他们赶紧把终身大事定一定。
　　许梣也着急，说起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他确实是被洛月邻给迷住了，甚至到了经常患得患失的地步，连洛月邻和他那些alpha工友走得稍近一些都会在心中默默吃醋。
　　洛月邻显然是不着急结婚，那许梣就退而求其次先订婚，这次洛月邻倒是迫于压力答应了，但也跟他说了订婚之后一年之内先不结婚。
　　洛月邻倒是没有别的心思，他纯粹是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可是许梣已经不声不响地把婚房都已经装修好了，他邀请洛月邻一起同住，洛月邻也答应了，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房子离他上班的地方近一点。
　　一共两间卧室，目前是许梣和洛月邻一人一间，许梣还在遵守着一些正人君子的原则，不到结婚当天誓不上床。
　　这天，许梣带洛月邻见了自己的朋友。
　　见面的时候都还好好的，见面结束之后他其中一个朋友却打电话过来说要和他单独聊一聊洛月邻的事。
　　他这朋友也在Q国生活过几年，当时还想和洛月邻探讨一些生活在Q国的趣事，但是洛月邻却没有接呛，许梣也并不在意，在他看来洛月邻就是小孩子脾气，在人际关系这方面处理得不周全也是他的可爱之处。
　　也不知道朋友要聊什么天大的事，只有两个人还开了个包厢，坐下之后朋友也不说话，只让他看自己手机里面存储的视频。
　　许梣大概扫了一眼，好像是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在跳舞，便笑着回绝道：“给我看这个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女人。”
　　“你再看看这人是谁。”
　　于是许梣重新接过手机仔细观看，看着看着却是脸色越来越差，控制不住地推了一下眼镜，“这是什么时候？”
　　“在Q国的时候呗。”朋友接过手机，“大概两年前？我还存了不少他的视频呢，你还看吗？”
　　许梣抿着嘴不吭声，于是朋友便又给他找出了一段视频，这个视频里洛月邻穿的裙子更短，非常卖力地扭动腰肢，还冲着屏幕飞吻，任谁看都是在打擦边球。
　　简直是不忍直视，许梣看不下去，直接按了退出，“这视频从哪儿来的？”
　　“这你还看不出来？你老婆在认识你之前在Q国当主播啊，那会儿他还骗别人说他是alpha来着，男扮女装，我还给他刷过钱呢。”
　　朋友追问，“他跟你说他在Q国是做什么的？”
　　许梣依旧是不回答，隔了很久才问，“做这个很赚钱吗？”
　　“谁知道呢。”朋友回答，“不过像他们这种纯靠出卖色相的主播很多都是被包养过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说实话我当初还挺喜欢他的，可他后来莫名其妙就不播了，谁知道现在……”朋友看了许梣一眼，“那天他一说话我就认出他来了，你别说，他女装和男装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饭还没吃完许梣就先回去了，他还从未如此失态过，回到家之后发现洛月邻已经下班回来了。
　　他永远不知道把鞋子好好地摆放在鞋柜当中，许梣拎起他的鞋子，却觉得重如千斤，他可以接受洛月邻有些不好的过往，被标记的原因他不愿意说也没有继续追问，可是这不代表他可以接受洛月邻或许被包养过的曾经，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视频，很多衣服穿的，在他看来还不如不穿……
　　洛月邻果然是窝在卧室里面打游戏，见许梣回来也没有过多的和他打招呼，只是冲他挑了挑眉头，那边还有游戏队友等着和他连麦。


第46章 他给我钱，标记也是他
　　往常这个时候，许梣会选择不打扰他，亲一亲他之后便去厨房给他准备饭菜，可是今天他却站着没动，直接扯掉了洛月邻头上的耳机。
　　“你干嘛？”洛月邻果然是被惹急了，“腾”地一下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有种孩子气的无辜，使得许梣一时没办法把他和视频中浓妆艳抹的“女人”扯上关系。
　　许梣捏紧了手中的耳机，洛月邻伸手推了他一把，“干嘛这么严肃，是不是我爸又催你快点办事，别理他，他更年期到了。”
　　果然还是会心软，不忍心逼问他，可是心里的无名火却是越燃越旺，因为相处久了，也足够了解了，以洛月邻的能力，如果不是走捷径，大概率是没有办法帮家里买房的。
　　许梣在洛月邻床边坐下了，该问的问题还是问出了口，“月邻，你以前在Q国到底是做什么的？”
　　洛月邻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其实许梣心里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但他就是要听洛月邻亲口告诉他，洛月邻倒是没有对他撒过谎，只是逃避，让他别问这个。
　　朋友有给他传过来一个小视频，许梣其实也不想这样的，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在洛月邻面前打开了它，“这是你吗？”
　　一开始还凑过去看，看了一眼之后便受到惊吓似的整个身体弹到一旁。许梣看他这副样子便关掉了手中的视频，洛月邻已经抱住膝盖把头埋在了两腿之间，许梣可以看到他的身体正由一种飞快的速度逐渐变红，由耳根开始往外曼延，连指尖都变成了酱红色。
　　洛月邻的回答闷声传了过来，“你从哪里搞到的？”
　　“这也不是什么很难找的东西吧。”
　　楚星文的直播公司在Q国都很不起眼，国内更是搜不到这家公司的任何视频，洛月邻猜出来了这视频多半来自于许梣那个嘴碎的发小，他也不是刻意隐瞒，只是不愿提及，事到如今也只能点了点头，“是我。”
　　“你做这个做了多久？”
　　洛月邻实在是不愿意回答，“半年？可能还不到半年。”
　　“半年的时间就赚出一套房子的钱？”
　　洛月邻抬起头来，泛红的眼眶泫然若泣，但他并没有挤出眼泪来，很快又把头埋下了，“赚不了。”
　　许梣的手都在抖，忍了很久才把握紧了的拳头抻开，“你被标记和这个钱有关系吗？”
　　空气都难以流通，简直要窒息了一般，“当时我需要钱动手术，不是我现在做的那个，是做那种可以把我重新变回alpha的手术，我真的很需要钱，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做成……”
　　洛月邻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是哽咽了，“买房子的钱就是动手术的钱，我陪人睡觉，他给我钱，标记也是他。”
　　“是你那些粉丝？”
　　“只有一个，是个……有钱人。”洛月邻顿了顿又说：“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们分手。”
　　等了很久只等来了一声沉闷的关门声，洛月邻泄了力气朝后仰去，他想他可以开始思考收拾行李的事了。
　　眼泪怎么还淌出来了呢，洛月邻随手抹了，泪水却越涌越多，这是个不能触及的隐秘伤疤，原本已经被封存在了不见天日的黑暗角落，和楚星文的纠缠也好，成为了omega的不甘也好……不去想就不会疼，如今却被连拖带拽地被迫示人，好像被揭掉了一层虚伪的表皮，让他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他根本没有办法迈过这道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再度推开，洛月邻在床上翻了个身，他知道许梣心里也不好过，但他无暇顾及，不能在一起了就分开，他已经把话说得十分明白。
　　许梣在他床边坐下了，过了半晌将一只手搭向洛月邻的肩头，“饿了吧，我刚刚煮了点面。”
　　洛月邻的眼泪原本已经是流干流尽了，听了这句话竟像是被重新启动了泪腺开关，一时也说不出究竟是委屈还是感激，就只觉得许梣真是个好人。
　　翻身坐了起来，两只眼睛也像核桃那样肿了老高，许梣还是第一次看到洛月邻这副样子，很招人疼。
　　气在头上的时候也想着要和洛月邻到此为止，可是冷静下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还是舍不得，他没有办法逼迫自己去做到共情洛月邻的心酸过往，但他知道洛月邻的脑子里是缺根弦的，发生这些事大概率是情非得已。
　　抬手帮他擦了眼泪，“以前的事过去了就不再提了。”
　　胸前一闷，竟是洛月邻猛地扑到了他的怀里，一点心酸和无奈浮了上来，许梣揉了揉洛月邻的后脑勺，“好了，去吃饭吧。”
　　“我不是谁都给睡的。”
　　“嗯，我知道。”
　　“我也不喜欢穿女装。”
　　“好，别说了……”许梣用吻堵住了洛月邻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这不光彩，他也不想继续再听。
　　洛月邻难得热情地主动回吻他，吻着吻着两人就滚到了床上，许梣把满脸泪痕的洛月邻压在身下，他不想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绅士风度，于是抬手摘掉了眼镜。
　　“别人能睡，他为什么不能睡”这样的想法一旦出现是没有办法消失的，洛月邻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也还算配合，甚至为了照顾他是第一次而主动摆好了方便他进入的姿势。
　　可这熟稔的动作又令许梣更气了一些，当然洛月邻的身体是好的，精雕细琢过一般铺陈在他的面前，许梣甚至想不通，洛月邻的金主怎么会舍得放他走。
　　自然而然地摸到了他的腺体，这里不仅有疤痕，估计还有着上一任主人的牙印，嗅上去便是令人着迷的果香，许梣突然问道：“我可以给你一个临时标记吗？”
　　这是事后，洛月邻本来已经窝在了许梣怀中昏昏欲睡，听了这话勉强睁开眼睛，他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知道被标记一下是真的疼。
　　“算了吧……”洛月邻推辞，“明天还要贴创可贴。”
　　许梣的表情不算很好，洛月邻顾及他的心情，又改口道：“那你轻点儿咬。”
　　作者有话说:
　　楚星文的话，快了


第47章 文哥现在挺惨的
　　许梣没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力道。
　　他咬的很重，把洛月邻疼得是嗷嗷直叫，不止破了皮，还出了血，许梣甚至想直接给他来一个永久标记。
　　洛月邻却只当他是没有经验，疼过之后也就算了，经过这一番折腾，他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悲痛也可以暂且收纳起来，在许梣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就一歪脖子睡着了。
　　还真是对人毫无防备啊，许梣苦笑，虽然是临时标记了，但是占有感好像并不强烈，许梣盯着洛月邻的睡颜看了许久，竟是一夜都没能合眼。
　　.
　　洛月邻回国之后陆陆续续也见了一些朋友，但唯独没有联系过高中同学，不愿意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近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确实是因为楚星文。
　　因为不想再有交集，所以也不愿去触碰两人共同的好友圈。这天，班级群里发了消息，说年关将至，邀请大家一起聚一聚。
　　每年都聚，班长在群里统计人头，洛月邻看到消息之后原本是想要直接略过的，可再一想，大家多在一个城市，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况且他又喜欢凑热闹，便鬼使神差地回了个收到。
　　回完之后他就退出消息去打游戏，消息界面在电脑屏幕的右下角闪烁个不停，洛月邻还在想看起来今年是要大聚一场。
　　玩了一盘游戏才重新点开消息，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停滞了，洛月邻飞快地向上滑动聊天界面，发现他回了收到之后没隔几条楚星文也回了消息，“算我一个。”
　　洛月邻屏住呼吸往下拉，楚星文的出现果然成了这场聊天的焦点，大家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也不回答，在那里装逼说想回来就回来了，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就说回什么回，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洛月邻忘记了他已经重开了一盘游戏，卸下耳机去联系他和楚星文共同的好友高连。
　　高连看他发消息过来，倒是秒回了，“你小子还活着呢？”
　　洛月邻急忙发了几个抱拳的表情，“不是哥们儿不理你，是当时出了点儿事，以后再和你细说。”
　　他搓了搓手心里冒出来的汗，“楚星文找你了吗？”
　　“在啊，他就在我身边。”
　　洛月邻正在打字的手一滞，高连却发过来一连串的哈哈哈，“骗你的，他肯定在他自己家啊。”
　　心情是大起大伏，洛月邻在屏幕对面把高连骂了个遍，继续问道：“他到底找你了没？”
　　“找了，他一回来就找我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概一个月前。”
　　“他回来探亲？”
　　“探什么亲，是他在Q国混不下去了，文哥现在挺惨的。”高连回答，“你要是这么好奇你去问他，别拿我当传话筒。”
　　怎么会混不下去，洛月邻走前楚星文不还是富到流油，他正欲再问，许梣突然推门进来了，怕他渴，给他端了杯热水。
　　洛月邻听到了动静，做贼心虚一般地连忙阖上了笔记本电脑，许梣看到被他丢到一旁的耳机，自然有些奇怪，“今天没打游戏吗？”
　　“啊？不想玩儿了。”
　　“刚刚在做什么？”
　　“和同学聊天。”
　　许梣观察着洛月邻的表情，“有什么秘密我还不能看？”
　　许梣现在好像变得有些小家子气，这时常使得洛月邻有些心烦，许梣看他不开心，便又哄他，“我也就是随口问一问。”
　　洛月邻还在想着楚星文的事，一时愣神，这时许梣又说了一句，“等到今年过年，我们就把结婚的日期定下来吧。”
　　洛月邻随口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么快？”
　　“不是说订婚之后一年结婚吗，到明年夏天，刚好一年。”
　　洛月邻呆呆地“哦”了一声，再看一眼许梣，许梣是一脸期待，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婚礼，洛月邻又没由来的觉得心烦，当下的心事是真的搅成了一团乱麻。
　　.
　　那个同学聚会，洛月邻到最后还是去了。
　　他和高连结伴一起去的，不由自主地又隐瞒了自己已经变成omega的事实，坐了很久也没看到楚星文，高连对他说楚星文临时有事，不一定来。
　　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高连有些奇怪，“你是跟文哥闹翻了吗，我记得当时你还出国去找他玩……”
　　洛月邻嗤了一声，“都多大的人了，还天天文哥文哥的，中不中二啊？”
　　“叫声哥怎么了，你当年没跟着文哥白吃白喝啊？”
　　他们这桌靠门，洛月邻正欲开口反驳，正巧有一人推门进来，大家都回头向后看去，洛月邻也跟着回了头，反驳的话也被迫咽进了肚子里，为了使自己尽量自然一些，还往嘴巴里灌了口饮料。
　　天凉，楚星文也跟着带来了一股凉风，他大约是听到了高连最后说的话，还未落座先拍了拍高连的后脑勺，“还是兄弟你够意思。”
　　他们这一桌明明已经没有空位，高岩还执着于让楚星文坐他旁边，挤了又挤也挤不出一个位置，后来洛月邻烦了，“让他坐这儿，我去那桌。”
　　肩膀很快被按住了，楚星文用的是正常的力道，说话也还算客气，“你别动了，我去那边。”
　　若说洛月邻心中憋着气，也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况且他明明又对洛月邻有着恩，思来想去，就只是心情复杂。楚星文像是瘦了点，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疲惫，不过也没有什么大碍，主要是脸帅，依旧是令人赏心悦目。
　　旁边的高连碰了碰洛月邻的胳膊，“干嘛呢，一句话不说就只是盯着文哥看……”
　　洛月邻骂了一句，高连又说：“走吧，我们去找文哥喝一杯。”
　　楚星文无论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一样的存在，洛月邻才不去凑这个热闹，高连又说他：“洛月邻，这么久不见你怎么变得扭扭捏捏的，好像个小媳妇儿一样……”
　　“你他妈的……”
　　洛月邻还未骂完，高连已经站起来冲着对面的楚星文使眼色，“文哥来这边！”
　　作者有话说:
　　睡不着悄悄更一章，看这本一定不要忘记我的小贴士：攻非常渣，受也没好到哪里去。


第48章 你还挺令我……刮目相看的
　　楚星文果然是拿着酒杯走了过来，洛月邻没有起身，就在一旁默默地坐着，听他和高连说一些毫无营养的对话，后来焦点不知怎么就到了他的身上，楚星文拿着酒杯勾住了他的肩膀，“兄弟，不跟我喝一杯吗？”
　　洛月邻被迫站了起来，楚星文已经给他倒了满杯的酒，有些生硬地碰了杯，洛月邻尽量避免直接接触他的眼神，像个男子汉一样的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好久不见啊兄弟。”
　　楚星文的手还在他的肩膀上搭着，似乎还想与他叙上几句旧，只可惜洛月邻没有这个意思，点点头就又坐了回去。
　　其实想想挺没劲的，洛月邻也确实是关心他的近况，但是看他能喝能笑还能撩妹，大概是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饭毕，他们又要去第二场，是去唱歌，洛月邻不太想去，时间不早了，许梣会有些介意他的晚归。
　　和大部队道了别，独自一人往回走，原本是打算去赶公交的末班车，许梣又说要过来接他，洛月邻转念一想觉得也好，便给许梣发了位置。
　　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口渴，便又拐去路边的小店买水，结果一出门就被人莫名其妙地扯住了胳膊。
　　洛月邻自然是被吓了一跳，刚买的水顺着斜坡“咕噜咕噜”地滚到了远处，这才晓得抬头看，“楚星文，我草你妈！”
　　楚星文拽着他不放松，一路把他拖到了不远处的小胡同里，洛月邻被他按在满是斑驳的墙上，“你是不是有病！”
　　“干嘛呀？”听楚星文的声音就知道他有些喝大了，洛月邻最清楚他的斤两，楚星文按住他的肩膀不放松，“你才有病吧，莫名其妙删我干嘛？”
　　“想删就删了呗。”
　　洛月邻被他满是探究的眼神盯得很不舒服，又被他禁锢着，便只能将头侧到一边去，这时楚星文就顺势摸上了他的脖子，“怎么没做手术？”
　　“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散发着omega的味儿。”楚星文又用指腹在洛月邻的腺体上蹭了蹭，然后松开他低头点烟，“别人闻不出来，我还能闻不出来？”
　　洛月邻是想抬脚就走的，可是想抬又抬不动，就单是傻傻地站着，洛月邻又发现楚星文抽的烟不是好烟，这可真是奇怪，他在高中时就已经不抽杂牌的香烟了。
　　还是问了出来，“你干嘛回国？”
　　“想你了呗。”楚星文随便笑了笑，虽然是有点醉，但是眼角处还亮闪闪的透着光，笑笑地又看了洛月邻一眼，突然就捏住洛月邻的下巴吻了上去，“月月，真是想死我了。”
　　楚星文的手向来都是不老实的，他可以边亲边顺着洛月邻的脖子摸到屁股，洛月邻当然是应该推开他的，可他的酒意好像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涌上头来，一时竟使不出半分力气。
　　后来还是许梣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洛月邻这才拼了命地抵开他，“我马上要结婚了！”
　　“是吗？”楚星文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他，似乎是要从他的脸上探寻出真相，于是洛月邻又伸出三根手指发誓，“骗你我不得好死。”
　　“谁要你发誓。”楚星文嗤了一声，低头抽了一口还未燃尽的香烟，紧接着一口气把这支烟抽完，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常态，“找的什么，alpha吗？”
　　“嗯。”
　　“怪不得。”楚星文又是笑了一声，“你还真挺令我……刮目相看的。”
　　“……”
　　“他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洛月邻实话实说。
　　许梣的电话刚好在这时打了进来，洛月邻调整了一下呼吸，当着楚星文的面接通了电话，许梣说他已经到了，但是看不到洛月邻的人。
　　原本去买水，水已经不知道滚到了哪里去，于是洛月邻就随口编了个瞎话，“刚刚去买烟了，马上就过去。”
　　洛月邻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口袋却是什么都没有摸出来，于是楚星文便把自己的烟盒丢给了他。
　　“谢了。”该有的客气还是要有。
　　“挺甜蜜啊。”
　　倒是听不出什么调侃的语气，楚星文已经同他保持了距离，“月月，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吧，有空一起出来坐坐，把该聊的话聊开。”
　　洛月邻看了眼手中的烟盒，刚好是他平时会抽的牌子，心一软，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
　　洛月邻向许梣展示了新买的香烟。
　　许梣对他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即便是不让他看许梣也是要问的，许梣又问他这次怎么结束得这么早。
　　洛月邻爱玩，偶尔去喝酒唱歌一定会玩到半夜，两人还因此闹过小别扭，洛月邻就说：“和高中同学太久没见，玩不到一起去了。”
　　“喝酒了吗？”
　　隐隐的烦躁萦绕着他，“我哪次出去不喝酒？”
　　“喝的红酒吗？”
　　那肯定是喝白酒啊，洛月邻正要摇头，又猛地反应了过来，甚至还嗅了嗅自己的衣袖，“好像是喝了点。”
　　“你们高中聚会还搞得挺高雅。”
　　“那是，好几个大老板呢……”
　　“衣服怎么还脏了？”
　　他的后背满是被楚星文按在墙上时留下的白灰，洛月邻随手拍了拍，“不知道在哪里蹭的。”
　　他按下车窗，让凉风进来中和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味道，自己说了些什么都像这耳边风一样说完就忘了。
　　.
　　楚星文要约他单独出来见面。
　　他们两个重新加上联系方式也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这还是楚星文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洛月邻挑选了一个许梣不在的时候进行回复，“见面行，叫上高连一起聚。”
　　“你要是觉得我们俩的事和他也能聊那也没关系。”
　　就像是变相的威胁，洛月邻边在心里暗骂边答应了出来赴约。
　　约在了一家适合喝点小酒的老倌子，甚至是他们高中时就经常去的那一家，洛月邻去的时候还在想，楚星文怎么还好端端的怀起旧来了。
　　和楚星文一起出去是不需要洛月邻做决定的，甚至洛月邻去到之后楚星文已经点好了菜，他点菜都很平均，一半是洛月邻爱吃的，一半是自己爱吃的。
　　作者有话说:
　　求海星。


第49章 你陪我睡觉，总不能白陪
　　楚星文认为洛月邻现在果然是不一样了，以前是绝对不会出现迟到这种情况的，这次居然迟到了好长一会儿。
　　穿的也丑，一身蓝色的松松垮垮的衣服，看起来是完全没有打扮过的样子，头发也又短又乱，是楚星文最讨厌的鸟窝状。
　　“你穿的是什么？”洛月邻刚坐下楚星文就问。
　　“工作服啊大哥。”洛月邻没好气地回答，“你偏要中午见面，我衣服没换就跑出来了。”
　　“你在上班吗？”
　　“不上班怎么养活自己。”
　　“你不是有男朋友？”
　　“是未婚夫。”洛月邻纠正，“我们俩挣的差不多。”
　　“你现在做什么？”
　　“修车。”
　　楚星文点点头，看他这身脏兮兮的打扮确实是个修车工人，这倒令他有些欣慰，最起码洛月邻是懂得自食其力了。
　　他打量洛月邻，洛月邻也在打量他，原本是很饿的，但是饭菜摆在了面前又发现没有太多食欲，楚星文抬头问他，“怎么不吃，你口味变了？”
　　洛月邻干脆放下了筷子，他时间有限，所以得速战速决，“你到底为什么回来？”
　　楚星文是一副懒得理他的模样，于是洛月邻又说：“高连说你在Q国混不下去了，怎么回事？”
　　“你看我像混不下去的样子吗？”
　　洛月邻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愣在了那里，楚星文笑了一声，“但确实是出了点事。”
　　准确来说是楚星文他爸的公司出了事，楚星文在他爸那里不堪大用，也不完全清楚他爸究竟在做些什么勾当，只是偶尔给他爸输送几个客户，却不知道他爸做的金融其实是黑投资，带有着诈骗的性质，又加上因为婚事和宁宁家闹翻，事态越来越恶劣，原本他爸想跑，也没能跑得出去，结局就是入狱，还要赔钱，楚星文也帮着赔了一些，在Q国的房子和车子都卖掉了。
　　对于楚星文来说，其实没有太大的感觉，他对他爸的亲情和同情也就那样，没有牵连到自己已是万幸。帮着赔钱当然也不是因为父慈子孝，而是他的吃穿住行都是他爸一手包办的，拿出去赔给人家也是理所当然。
　　以洛月邻的理解能力，当然不用跟他讲上太多，只需要告诉他爸入狱的结局即可，洛月邻听完之后果然十分惊讶，嘴巴都像个傻子一样的张大了，楚星文敲了敲他面前的盘子，“快吃。”
　　洛月邻夹了两口菜，却是难以下咽的模样，“那你现在是不是挺困难的？”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放在楚星文这里并不奏效，但他也不是完全没钱，他还给自己留了一些，在他家乡这样的小城，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洛月邻再次放下了筷子，“你之前给我的钱，我拿去买房了，不然我卖了还给你？”
　　这话把楚星文给逗笑了，洛月邻的一双眼睛都透露出一股充满着傻气的真挚，于是楚星文点头，“行啊，你什么时候给我？”
　　“那得看好不好卖，我一会儿回家就把房子挂上……”
　　“傻子。”楚星文打断了他，“开个玩笑，那是你应得的，不要卖。”
　　“什么应得的？”
　　洛月邻嘴快，问完之后就后悔了，楚星文的回答也十分直接，“兄弟，你陪我睡觉，总不能白陪。”
　　这种话洛月邻不是第一次听，但是时隔两年再听还是具有一定的冲击力，偏偏又组织不出很好的反驳词汇，就只是手脚尴尬的蜷缩。
　　“抱歉啊。”楚星文还是很乐于道歉的，“说说你，咱俩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这才是洛月邻的心结，可是时间越久他越发现他走不出的其实是这个事件本身而非去怨恨楚星文这个人，当然他也恨不了楚星文，在上次同学聚会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明白的认识到位了。
　　“不会是和做手术有关系吧？”
　　真正提起来还是会垂头丧气的，“你标记过我，我就没办法再做alpha了，我一时气不过就……”
　　“算了，都过去了。”楚星文还未开口，洛月邻就已经先行为他开脱，“你也不是故意的。”
　　楚星文这次倒没有着急道歉，而是盯着洛月邻看了好一会儿，看他故作自然地想要转移话题，说不是故意，其实也是，或者说是戏弄更加合适。
　　可是戏弄也好，玩弄也罢，却从来没有过加害他的意思，作为一个难得的好朋友和好床伴，楚星文是发自内心的希望他能够过得好。
　　但是看他现在过得也还不错的样子，楚星文又想，或许是因祸得福也说不定呢。
　　“什么时候结婚啊？”楚星文问。
　　“可能是明年夏天。”洛月邻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这么快？”
　　“家里催得急。”
　　“那个小手术做了吗？”
　　“做过了。”
　　原本想要绕过这个话题的，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绕了回来，楚星文问他，“知道做不成手术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
　　“联系你有什么用。”
　　“我不能给你做手术，还不能娶你吗？”
　　洛月邻怔了一会儿才回答，“你开什么玩笑。”
　　“鬼才和你开玩笑。”楚星文说：“娶谁都是娶，你跟我说，我就会对你负责。”
　　如果不加上前缀的话可能还会更好一些，但这也确实是楚星文的风格，洛月邻突然想起了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他是要来和楚星文划清界限的。
　　“那个楚星文……”洛月邻突然变得吞吐起来，“我毕竟快结婚了，你以后别再那样了。”
　　“你是说那天堵你？”楚星文很快回答，“我当时以为你还单身，又加上喝了点酒……不过你放心，我没有什么插足的癖好。”
　　两人以茶代酒地碰了杯，按理说已经把话给说开了，既然没有恨意，那也该释怀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洛月邻的心中依旧是闷闷的并不舒服。
　　看了看表，再不往回赶估计上班就要来不及，不用问，楚星文现在应该是一个无业游民的状态，楚星文也不留他，让他先走，只是在最后问了一句，“月月，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第50章 不是，他是beta
　　洛月邻又是一愣，除却肉体关系，他们两个好像也并没有什么暧昧可言，飞快地点了点头，“做呗。”
　　楚星文和他做朋友的方式就是找他打游戏。
　　刚好他们两个又有这么点共同的爱好，楚星文找他组队他也没有不接的道理，通常都是在他下班之后开始游戏，到了该睡的时候再退。
　　许梣对他小学老师的工作并不满意，最近在准备考研，每天都会学习到很晚，他喜欢洛月邻，但又认为房事应该有所节制，所以一周下来基本只做一次，最多两次。
　　这天，许梣学习完回到房间已经十二点了，洛月邻还在玩。
　　这次玩的是手游，整张脸都几乎贴到了手机屏幕上，应该是才洗完澡，头发都还湿漉漉的朝下滴水，可他也丝毫没有要去吹干的意思。
　　许梣本能的有些生气，虽然不指望洛月邻有多大出息，但却看不惯他这玩物丧志的模样，可是再往下看看，就看到了洛月邻嫩白的脸，毕竟是好看又可爱的，许梣话到嘴边又总是舍不得说他。
　　最近洛月邻每天都在和游戏里的队友连麦，现在也是，几乎完全忽略了许梣的出现，嘴巴里反复念叨出一个人名，让他快撤。
　　许梣坐在了他的身旁，洛月邻也没能顾得上抬头看他，许梣摸了摸他的脸，“跟谁玩呢，这么开心？”
　　洛月邻这才随口答了一声，“一个哥们儿。”
　　“是叫什么文吗，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洛月邻的表情像是犹疑了一下，“他才从外地回来。”
　　许梣答应了一声，顺手拨了拨洛月邻的头发，“别玩了。”
　　“玩儿完这一局。”
　　如果是在平常，许梣也就顺着他了，但是今天不同，在学校里过得已经不太顺心，回家也是没有交流，而且洛月邻似乎是忘了，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星期都没有过肌肤相亲。
　　又叫了他两声，依旧是没有回应，于是许梣干脆夺过了他的手机，“月邻，快去吹头发。”
　　在争抢当中耳机线被扯掉了，游戏的连麦声也被许梣听到，“月月，你什么情况？”
　　“月……月？”
　　洛月邻“嗨”了一声，眼疾手快地退出了游戏，明明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却还要解释给他听，“他是我高中最好的哥们儿，回头介绍给你认识。”
　　“你身边的朋友没有这么叫你的吧？”
　　“他就这样，喜欢开玩笑。”
　　洛月邻这才回过神来，看许梣表情不悦，就主动圈住了他的脖子，哼哼唧唧地说自己不愿意吹头发。
　　洛月邻一撒娇，许梣就拿他毫无办法，自己去取了吹风机给他吹头发，他的头发又短又蓬，是很好吹的，抓起来也是温暖又扎实，许梣一边吹一边说：“我还没怎么见过你朋友，有空把他约出来见一面吧。”
　　洛月邻似是而非地答应了，许梣又问，“他是alpha吗？”
　　原本想点头的，可是看到许梣探究的眼神之后又不愿意平生事端，洛月邻撒了谎，“不是，他是beta。”
　　之后就是上床做 爱，许梣今天的兴致很高，动作也不算温柔，洛月邻也连喘带叫地配合了几声，他不愿意去扫许梣的兴，可他是真的没有太大的感觉，朝夕相处的陪伴还好，但是亲吻和抚摸就太过平淡如水了，就算是进入也并不兴奋，就像是完成某种仪式似的，洛月邻做到中途就已经昏昏欲睡。
　　期间许梣问了一个问题，“你那朋友叫什么？”
　　“楚，楚星文。”刚回答完，洛月邻的后背就起了一层绵密的鸡皮疙瘩，这个名字居然像过电一般的助了兴，洛月邻一哆嗦，拼尽全力地抱紧了许梣。
　　.
　　洛月邻以为许梣只是说说而已，怕他吃醋，洛月邻已经连续几天都没有和楚星文打过游戏，没想到许梣还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问洛月邻为何还不约时间。
　　无奈之下，洛月邻只能提前一天联系楚星文，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讲出口，只问，“楚星文，你还有气味阻隔剂吗？”
　　“怎么，你要用？”
　　“我哪用得起。”
　　洛月邻认为这东西不便宜，楚星文现在也不算有钱人，如果楚星文没有，那洛月邻就咬咬牙买给他。
　　结果楚星文说自己还有一些，洛月邻赶忙说：“你明天用了之后过来见我男朋友。”
　　“干嘛？”
　　“我男朋友看我天天跟你打游戏有点怀疑，就想见你，可你又太帅了，所以我干脆说你是beta。”
　　楚星文大概是很无语，果然回复的语气不算很友好，“那你干嘛不说我是omega？”
　　“倒也想。”洛月邻说：“可你实在不像啊。”
　　“月月，我们除了打游戏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那当然没有。”洛月邻赶忙说：“就见个面而已，你又死不了，到时候你可以装得娘一点。”
　　还未等楚星文回答，洛月邻又说：“还有，别再叫我月月。”
　　“你还不如让高连冒充我。”
　　这倒是个好办法，楚星文一语点醒了洛月邻，高连是个矮胖的长相，看起来敦厚，当然比走在路上就招风的楚星文可靠许多。
　　“那我去跟高连商量商量……”洛月邻又觉得麻烦，“他还不知道我现在是omega，又得解释许多。”
　　楚星文只是信口扯上两句，可洛月邻偏偏是什么话都能当真的性格，他又不是明星，当然可以见面，说实话他也对洛月邻的未婚夫有些许好奇。
　　约定了第二天洛月邻下班了之后见，楚星文把所剩不多的气味阻隔剂用在了身上，又穿了件高领的衣服遮挡腺体，大概一瞧，确实和beta没什么两样。
　　他算是给足了洛月邻面子，为了使自己不那么光彩照人，楚星文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甚至还戴上了一副土兮兮的眼镜来遮挡他英俊的眉眼，可是没料到居然还和洛月邻的未婚夫撞了眼镜。
　　洛月邻和他那姓许的未婚夫是手牵着手一齐过来的，今天洛月邻就没再穿他那一身油渍明显的工作服，头发也像是长长了一些，看起来顺眼了许多。


第51章 当然了，我哥们嘛
　　说起洛月邻这个男朋友，楚星文认为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一眼看过去有些太过平庸，是那种当了几年同学可能还叫不太出名字的老实人长相。
　　如果非要楚星文说出个什么优点的话，那就是还算干净，文质彬彬。
　　洛月邻挑女朋友的眼光是上品，到了男朋友这里可是有些退步得厉害。
　　楚星文打量许梣，许梣当然也会反过来打量，他看楚星文是一个颇为英俊的小白脸，挺拔的身材看起来不像是beta，倒像是一个优质alpha，可能是因为许梣的性取向为男，所以他第一印象倒对楚星文并不反感。
　　楚星文认为洛月邻的男朋友不是老师就是医生，一问果然是老师，死气沉沉的没有活力，把一旁的洛月邻衬托得好像一副漂亮的画，楚星文明白了许梣此行的目的，如果他是许梣，也是要担心洛月邻会红杏出墙的。
　　许梣来得着急，落座没多久就去了一趟洗手间，剩下洛月邻和楚星文面对面坐着无话可说，楚星文突然觉得此情此景有些滑稽，不怀好意地冲着洛月邻挑了挑眉。
　　洛月邻飞快地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仍是怕他胡来，又伸出了中指以示警告。
　　两个小情侣十分黏糊，许梣回来之后首先摸了摸洛月邻的头，洛月邻急忙坐端正，看得楚星文又是一笑。
　　在他看来，洛月邻的魅力在于无意识的发 骚，之前头发半长不短，性别模糊的时候最适合他，不像现在看起来规规矩矩，也不知道在床上还骚不骚得起来。
　　“你和月邻是高中同学？”许梣首先问道。
　　楚星文回过神来，非常自然地回答他，“是的，洛月邻是我高中同桌，算是我最铁的哥们儿了。”
　　“听月邻说你才从外地回来？”
　　洛月邻的表情立刻就有些紧张，楚星文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如果他说他是从Q国回来的会怎么样呢，楚星文笑着随口编了一个国内的城市，“钱不好赚，就回家了。”
　　楚星文很善于聊天，他们聊了一些高中时的趣事，也只能聊高中时的事，再往后就是不断做 爱，实在是没什么能说。
　　聊到当年和洛月邻最喜欢做什么的时候，楚星文刻意停顿了一下，“这个……”
　　“没什么。”许梣道：“我知道月邻以前是alpha。”
　　“就打游戏，逃学，追女生这些……”楚星文看到许梣的表情还算轻松，就继续说：“当年还因为追同一个女生闹翻了，好像还打架了，打了吗洛月邻？”
　　“好像打了吧……”
　　“谁打赢了？”
　　“我肯定打不过你啊兄弟……”
　　有楚星文带着，吃饭期间一直都没有冷过场，聊天的氛围居然也还可以，洛月邻也逐渐的放下心来，本来就不该太过焦虑，楚星文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体面人。
　　许梣的顾虑也打消了一些，他看楚星文言行举止都还算坦荡，也不像是会喜欢男性的样子，听他们聊起之前的趣事，倒显得自己有些小肚鸡肠了。
　　可在楚星文看来，和许梣聊天却是无聊透顶，差不多吃了个半饱，楚星文就想找个理由先告辞。
　　还未等他开口，许梣又问他现在做什么工作。
　　楚星文手头还剩点钱，他不买房，想搞一点自己的小事业，但他认为这是隐私，如果洛月邻问他还勉强可以说一下，许梣就算了。
　　于是他岔了过去，“才回来没多久，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这时候洛月邻开了口，“你回来还是和你妈住一起吗？”
　　洛月邻是金口难开，所以楚星文也愿意如实回答，“现在是和她住一起，但是她再婚了，和他们住一起有很多不方便，最近打算出去租房子。”
　　洛月邻有些唏嘘，“阿姨再婚了？”
　　“我妈都把我拉扯这么大了，也该过一过自己的日子了。”楚星文随口应道：“你们要是有合适的房子也可以推荐给我啊。”
　　“其实还真有一间。”没料到许梣会接话，“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房子？”
　　“小两室就行，卫生间最好是干湿分离的。”
　　“我邻居家的房子倒是想租出去，也是两室，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得上……”
　　楚星文猜测许梣只是说说而已，原本想直接回绝的，结果洛月邻比他更慌，忙不迭地又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楚星文在心里哼了一声，决定这次不顺着他，于是点头道：“行啊，有空我去看看。”
　　“楚星文，我估计那房子你相不中。”
　　楚星文认为他的鞋子已经被洛月邻踢到一片漆黑，于是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他，“不去看看怎么知道相不相得中呢。”
　　.
　　饭后，许梣对洛月邻说楚星文人还可以，洛月邻背过头苦涩一笑，“当然了，我哥们儿嘛。”
　　楚星文发了神经，两天之后居然主动联系洛月邻要看房子。
　　“大哥……”洛月邻发了一连串很无语的表情，“想整死我你就直说。”
　　“价钱真的很合适啊兄弟。”楚星文也有在他面前哭穷的一天，“楼层合适，干湿分离，还便宜。”
　　再聊下去反倒要把洛月邻变成小肚鸡肠的那个人，楚星文看他迟迟不答应，又说：“不行我去联系你老公，反正上次也加了微信。”
　　“行吧。”洛月邻最后妥协，“我去问问他。”
　　可能是楚星文伪装得太好，许梣认为楚星文并不值得提防，洛月邻跟他说了，他随即也就点头答应了。
　　最后还是洛月邻带着去看房。
　　房子其实很小，比起楚星文在Q国的房子这就是一只鸟笼，干湿分离确实是有，可是卫生间的空间却是局促不堪，唯一的好处就是有个大阳台，傻兮兮的，还是全包玻璃的设计，站上去就有欲望要跳楼。
　　“挺好。”楚星文只大概转了一圈，“什么时候能和房东签合同？”
　　“你不再多看几套吗？”洛月邻跟在楚星文身后左右乱嗅，“我同事他姐姐是做房产中介的，我推给你啊。”


第52章 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什么
　　楚星文如同没有听到这句话，转身捉住了洛月邻的肩头，“你在闻什么？”
　　没想到洛月邻的身体居然震了一下，几乎是忙不迭地避开他，“我就是闻一闻你的信息素还在不在……”
　　“怕穿帮啊？”楚星文这才笑道：“我那点阻隔剂还够我用上一阵子的。”
　　洛月邻搓了搓手，有些心虚似的，“你干嘛非要住我附近啊？”
　　“不要太自恋兄弟。”楚星文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那当然是因为有趣。
　　或者是好奇，总之不存在想要拆散他们的心理。楚星文很快的搬了过来，因为想省钱，干脆也没有找搬家公司，洛月邻还去帮忙搬了家。
　　其实没有太多可以见面的机会，洛月邻每天早上都和许梣一起出门上班，晚上回家时几乎也见不到，而且楚星文似乎在早出晚归，他明明又还没有开始工作。洛月邻一开始觉得奇怪，后来又觉得正常，楚星文是闲不下来的性格，哪怕是不如之前富有，也不会耽误他游戏花丛。
　　其实洛月邻还真是错怪了他，楚星文现在没有功夫扯那些儿女情长的闲心，他正在谋划着开家小店。
　　毕竟他是从Q国回来的，对那边的饮食习惯也有了一点研究，平时闲下来也会颇为讲究的做一做，他想开的是一家Q国餐馆。
　　于是楚星文参加了一个Q国菜的培训班，研究透彻了之后自己可以做，也方便他之后去找厨师。
　　租的这房子有两间卧室，楚星文嫌弃主卧的那张大床看起来颇为破旧，平时会睡在次卧，他的次卧大概是紧邻邻居的主卧，隔音不算太好，楚星文每隔几天便会听到一些暧昧的声响。
　　其实就是洛月邻家，楚星文才搬过来不到一个月，便摸出了他们行房事的规律，明明是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有时候一个星期还来不了一次，都已经订了婚，何必禁欲到这种地步呢。
　　其中有一次动静稍微大了一点，搞到床板都在吱呀作响，仔细听还能听到洛月邻的呻吟，楚星文能听出来，这是把他给弄爽了。
　　不知怎么就失眠了，还想起了在Q国的那段荒唐日子，再看现在物是人非，楚星文抽了一支烟之后连夜搬回了主卧。
　　他想他自己或许也需要谈一段恋爱了。
　　不是快餐式的炮友，虽然一个人的时候是相当的无拘无束，可以他现在的状况，可能更需要的是一点心灵上的慰藉。
　　第二天晚上，楚星文出门丢垃圾的时候碰到了洛月邻。
　　洛月邻和他一样也是丢垃圾，穿了一身毛绒绒的睡衣裤，裹了一个宽大的外套，或许是许梣的，头上还扣着帽子，整张脸几乎都被帽子给遮住了，只能看到藏在帽子下的尖尖下巴。
　　可能是习惯使然，楚星文看到他这一副温暖的家居装扮就很想把他揉到怀里亲上几口。洛月邻当然也看到了他，第一反应不是和他打招呼而是要往回退，好似楚星文是个瘟神。
　　楚星文在心中暗骂，想都没想地拽住了他的帽子，“丢垃圾？”
　　明知故问，洛月邻边往电梯口走边“嗯”了一声。
　　“顺便把我的也扔了吧。”
　　洛月邻这才看了楚星文一眼，嘴里说着“凭什么”，手却是很诚实地伸了过去。
　　“算了。”楚星文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刚好我要去门口买包烟。”
　　进了电梯洛月邻也是尽量和楚星文保持距离，他并不想在许梣的眼皮底下平生什么事端，楚星文冷眼看着他，先他一步跨出了电梯。
　　两人一前一后地丢完垃圾，出于礼貌，洛月邻是打算跟他说声再见的，可是楚星文突然地回过头来，“洛月邻，我会吃人吗？”
　　洛月邻低下头来，在心里默默地想，倒是不会吃人，但会做出格事。
　　“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什么？”
　　天冷，但却是个难得的晴天，天上也是寒星密布，乍一眼看过去，楚星文的眼睛也几乎和这寒星融为一体，泛着冷光。
　　洛月邻几乎要打上一个哆嗦，他回答不上来，只是觉得他们现在距离太近了，近到他做什么事都需要小心翼翼，就比如今天出门丢垃圾，他也事先在门边听了会儿动静，没料到还是撞了个正着。
　　“当然也是……拿你当朋友。”洛月邻回答得吞吐。
　　“你尽管放心好了。”楚星文的语气也是不冷不热，“我对你没有其他意思，你也不用像躲色鬼一样的躲着我，真不至于。”
　　“我……”
　　楚星文似乎是没有耐心听他听话，随即摆了摆手，“能听明白吗？”
　　洛月邻咽了口口水，“能。”
　　楚星文这才对他笑了笑，双手插进口袋，“走了哥们儿。”
　　他走得潇洒，洛月邻倒是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可能是在冷风中站久了，鼻腔和眼角都有了一些酸涩的凉意，到最后吸了吸鼻子，抬眼一看，楚星文居然已经买烟回来了。
　　“你怎么还不上楼？”
　　洛月邻赶紧揉了揉鼻子，“我想透透风。”
　　“这么冷的天，你傻啊。”楚星文递了一支烟，“抽一根？”
　　洛月邻默不作声地接了烟，又凑了楚星文的火，抽了一口还是觉得闷闷的，心里堵得慌。
　　总要闲聊几句，洛月邻问，“你最近在忙什么？”
　　“忙开店的事。”楚星文语气轻松，已经把刚刚的事情翻了篇，“我还剩点钱，想开个Q国餐馆，最近在找师傅学习，还挺累的。”
　　“Q国菜好做。”
　　“但抓到精髓难。”楚星文突然反问，“我给你做过吗？”
　　“做过一次。”
　　“哦，我都忘了。”楚星文又笑了，“等到这周末，我请你和你老公来我家吃饭吧，我给你们做。”楚星文想了想又说：“不做Q国菜，我知道你怕穿帮。”
　　“看情况吧。”
　　“兄弟，你可真不给面子啊！”
　　“行，去，去……”
　　“说定了啊。”
　　楚星文的烟已经抽完，此时就站在原地跺脚，“这天可真他妈冷啊。”
　　洛月邻的烟其实还有一半，听到他这么说，便把剩那半截烟也给掐灭了，“上楼吧，我也觉得冷。”


第53章 你看清楚，我不是你老公
　　天气变暖，洛月邻的婚期将近。
　　他和许梣的结婚照也已经拍了出来，两家人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结婚的事宜，许梣认为，领证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他和洛月邻商量了，洛月邻却觉得还有两个多月才办婚礼，结婚证也可以再缓一缓，就算是办完婚礼再领也没什么关系。
　　可是许梣这次却不依他，问他为什么要一拖再拖。
　　具体是为什么洛月邻也说不清，许梣很好，体贴细心，又努力勤奋，跟着他大概也会把日子越过越好。洛月邻解释不出，就只能归咎于他那些残留的alpha思想在作祟，哪怕是谈了这么久的恋爱，真要到成家那一天，也还是有所迟疑。
　　洛月邻总算想出了最为妥当的解释，“你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生日了吗，不然我们到那个时候再领，算双喜临门。”
　　“原来你是想少准备一份礼物。”许梣听完之后笑了，“那都依你吧。”
　　洛月邻长舒一口气，等到许梣出门之后瘫倒在了床上，真就如同许梣所说，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没有什么甜蜜的感觉，反而胸口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每当他想要试图甜蜜的时候，心底总有一个声音不断地蹦出来，他要的根本不是这样的生活。
　　他在之前就是一个贪图享乐的混混，这个享乐又主要是身体和心理上的享乐，看美女追美女是享乐，出去玩是享乐，虽然穷，但也乐得一身轻松。
　　电话响了起来，是楚星文请他到店里吃东西。
　　楚星文的餐厅已经正式营业了，生意还算不错，忙时楚星文会去后厨帮忙，闲时偶尔会叫上几个朋友来他这里聚一聚。
　　这会儿已经过了晚上饭点，算是闲时，楚星文不仅叫了洛月邻还叫了高连，端上来的菜品都是他亲手做的，楚星文还是一贯的大方，但凡是朋友过来，吃食和酒水全都免费。
　　吃吃喝喝到中途，又来了一个人，不是顾客，而是一个年轻的女性omega，来了之后就落座到楚星文的身旁，楚星文顺势就搂过了她的肩膀，“介绍一下，我这是女朋友，叫她小洁就可以了。”
　　“呀，嫂子好。”高连赶紧冲这美女打招呼。
　　洛月邻也笑着向她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这货果然是闲不住了。
　　小洁原本只是楚星文的顾客，她图楚星文帅，楚星文图她漂亮，一来二去就勾搭上了，又加上楚星文确实是想谈恋爱，又很快的确定了关系。
　　两人腻歪得叫一个厉害，一顿饭吃到最后小洁也坐到了楚星文的大腿上，虽然知道楚星文向来是这个德性，但是楚星文恋爱这件事还是给了洛月邻一定的冲击。
　　这家伙向来讨厌恋爱时的繁琐事，连当初的富家公子宁宁都不愿意应付，如今和这个女孩子，难不成是遇到了真爱？
　　洛月邻有些不忍直视，听楚星文说那些甜言蜜语也有些奇怪，他叫那女孩宝贝，在洛月邻的记忆里，楚星文向来都是一个提完裤子就走人的形象。
　　“你怎么不喝了？”高连问他。
　　其实是许梣不喜欢他喝太多，洛月邻笑了笑，“你们喝不就不行了？”
　　“你现在真的好没劲啊兄弟。”高连又说：“一会儿我们要去唱歌你去不去？”
　　洛月邻还未开口，高连就提前替他回答了，“我知道你肯定还是不去，这几次你哪一次去过？”
　　这句话激怒了洛月邻，他是尊重许梣，但并不是怂包一个，瞬间就放下了酒杯，“去！干嘛不去？”
　　去到之后也是看着楚星文同他女朋友卿卿我我，楚星文随性，恋爱时是要把甜蜜昭告天下的，他女朋友又是个麦霸，唱也无处可唱。
　　期间许梣给他发了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洛月邻感觉时间还早，懒得回，许梣又问他在哪里，洛月邻就说和朋友喝点酒就回来。
　　之后就没有再看过手机，虽然只是坐在ktv里待着，但也待到了夜里两点，散场之后，楚星文的女友居然没有跟着他回家。
　　“小洁父母会催，不好在我家过夜。”楚星文说着搭上了洛月邻的肩膀，“走吧兄弟，咱俩一起叫个车。”
　　“你自己叫吧，我还有点儿事儿。”
　　“什么事儿？”
　　“去厕所。”
　　“刚刚在ktv为什么不去？”楚星文想了一下，“算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洛月邻知道自己这是躲不开，“坐车吧。”
　　他是有点尿意，但不是很多，他是觉得自己状态不对，想去药店买药。
　　洛月邻自打手术之后发情期都很规律，每个月一次，前后不会相差超过三天，发情的时间通常也在晚上，和许梣睡上一觉也就解决了。
　　因为摸出了规律，所以洛月邻也就很少把抑制剂带在身上，又因为不操心，就连发情的日期也是经常忘的。
　　上了车之后这种不适感就更加明显，很快楚星文也发觉了他的异样。
　　“洛月邻，你不会是……”
　　洛月邻大概是在忍，如坐针毡地把身体挺到笔直，如果再细心一点，就会发现他的肩膀正在微微颤抖。
　　“带药了吗？”
　　“没……”
　　“你怎么能这么不操心。”
　　洛月邻压着声音，答非所问地，“你今天为什么没用阻隔剂？”
　　“忘了。”
　　洛月邻勉强“嗯”了一声，他已经无法再开口，不但不能开口，甚至连鼻子也需要堵上，楚星文的信息素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诱惑，酒香醇厚，有股让人上瘾的燥热，老实说，他现在很想脱衣服。
　　楚星文往他这边挪了挪，“还撑得住吗，不行我们先去买药。”
　　洛月邻原本是想推他让他离自己远一点，可是这手一伸出去就有些控制不住，直接就照着他的脖子去了，他受不了了，哪怕让他吸几口楚星文的信息素呢。
　　楚星文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推开他，甚至拍了拍洛月邻的脸颊让他清醒一点，“洛月邻，你看清楚，我不是你老公。”


第54章 我一直都是alpha
　　“我知道！”洛月邻的声音奇大无比，他倒还先急了，楚星文又急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问，“你要干嘛？”
　　“就借我闻一下……”
　　楚星文垂下眼睛看他，他看洛月邻还没有发情到神志不清的状态，就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他后颈处蹭，像条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楚星文简直是忍不住要给他一点“施舍”了。
　　楚星文好声好气地对他说：“洛月邻，你先坐好。”
　　洛月邻并不听，“楚星文，你不要太小气。”
　　好吧，楚星文最终妥协，让他闻一闻自己的信息素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干脆放松了身体让洛月邻靠着，洛月邻喷出的鼻息如同两柱火焰，几乎要把楚星文后颈的皮肤灼伤，同时也使他忍不住地握紧了拳头。
　　他和柳下惠扯不上一点关心，并且荤素不忌，但他做人也不并不是毫无原则——哪怕是恋爱时间短暂，他也不愿意去做一些劈腿的蠢事，至于偷情这种事，他更是不屑于去做的。
　　不然洛月邻还能好好地坐在这里吗，换做以前，楚星文早把他的衣服给扯烂按到座位上好好爱 抚一番了。勉强地回过神来，楚星文这才想起来告诉司机，“麻烦找个药店停一下。”
　　“可是你们已经到了，还要继续找药店吗？”
　　楚星文定睛一看，果然已经是开到了小区门口，便说算了，指挥司机把车开到他们家楼下。
　　连拖带拽地将洛月邻搞到了车外，因为过分了解，所以楚星文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就是快要坚持不住，拖着一个脚软又发情的omega实在是太过麻烦。
　　这边洛月邻又缠着他不放，他们现在几乎处在一个寸步难行的状态，扛起来像做戏，抱起来又不是他们现在这种关系方便做的事，楚星文干脆将他背了起来，先把他送到家再说。
　　洛月邻的腿也不老实，刚把他背起来就立刻夹住了楚星文的腰身，楚星文倒抽了一口凉气，“老实点！”
　　楚星文说完又有些后悔，干嘛要训他呢，omega发情到一定程度就是会这样，洛月邻大概也觉得委屈了，脑袋在他的颈窝处拱了又拱，两种信息素交织在一起，是一剂尤为猛烈的提神药，楚星文不由自主地开了口，“月月……”
　　“嗯？”洛月邻还有回应。
　　“哎，没事。”楚星文正打算迈动步子，洛月邻却突然用双臂箍紧了他的脖子，不停地叫他的名字。
　　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心里缺了一小块，随着洛月邻的体重不停地往下坠，楚星文将他往上颠了颠，这次是真的准备走了，身后却传来了一句凉嗖嗖的话，“你们在干嘛？”
　　是许梣从后面悄无声息地绕了出来，楚星文懒得看他的表情，因为本来也是打算把洛月邻送回到许梣手上的，这时也只是把洛月邻放下来，许梣立刻就将他扶了过去，楚星文这才笑了笑，“出去喝酒，没想到突然出状况了，不过还好，时间不长，你们赶紧回家吧。”
　　“是喝酒……”洛月邻也在勉强附和着回应。
　　眼看这人是站不住的，许梣却没有立即就上楼的意思，楚星文当然看得出他这是心中有气，可是现在显然不是来回扯皮的时候，如果他是许梣，回家立即开干才是正事。
　　许梣没戴眼镜，头发也乱，大概是在附近待挺久了，楚星文打了个哈欠，顺便活动一下肩膀，“兄弟，既然你们不上楼，那我先回去睡了。”
　　“你是alpha？”许梣突然发问。
　　大约是穿帮了，洛月邻看天，楚星文看地，但他很快也就承认了，“对，我是。”
　　“你也和月邻一样是经历了什么二次分化吗？”
　　这句话是带着讽刺来的，楚星文听得出来，他笑着摇头，“当然不是，我一直都是alpha。”
　　他看了一眼洛月邻，“他以前是alpha，所以以前的哥们儿基本也都是alpha，但他在乎你，怕你多想，所以才有了这个误会。”
　　“误会？”
　　“对，你先稍等一下。”
　　是楚星文的电话响了，他女朋友打过来的，问他有没有到家，说了“晚安宝贝”之后，刚好楚星文就拿这个做了解释，“你不要多想，刚刚是我女朋友的电话，我们是好几个人在一起聚……”
　　许梣也不说话，就只是面色凝重的站着不动，这边洛月邻已经急到双脚都在搓地，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因为见识过洛月邻发情时的惨状，所以此时就拉住了他的一条胳膊，“兄弟，你生气归生气，别耽误他，不行我先带他上楼吃药。”
　　这句话果然有效，许梣立刻就把洛月邻又拉了回来，果然是真情侣不必避嫌，许梣直接把洛月邻打横抱进了怀里，先他一步上了楼。
　　在心里骂了一声，楚星文又站在楼下抽了支烟，他开始回想今晚是否有什么越矩的行为，得出的结论是没有，既然没有，那许梣大概就不会对洛月邻动怒，看他这副文质彬彬的模样，想必脾气也不会粗鲁。
　　.
　　许梣，因为洛月邻没能及时回家，又没有告诉他具体地点，所以已经站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个钟头。
　　他心急如焚，因为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很有几分姿色，所以深夜未归恨不得立即报警，后来是一辆驶入小区的出租车使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出租车的玻璃透明，在路灯下他完全可以看得到车里面的人，但显然里面的人并没有发现他。
　　哪怕只是一闪而过，许梣也不会认错，车里面的洛月邻正窝在楚星文的怀里，任谁看都是一对正在卿卿我我的小情侣。
　　几乎是一路小跑地赶到了单元门口，只可惜这两人谁也没有发现他，又是一番纠缠，抱着搂着，最后甚至还背了起来，当楚星文轻轻松松拖起洛月邻的时候，许梣的愤怒也已经到达了顶点。
　　红酒味的信息素，那次去同学会许梣就该有所怀疑才对，发情不是什么理由，是个omega都会发情的，这样不管不顾的就往别人身上缠，许梣甚至担心，如果自己再不出现，这两人就可以去改道开房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更


第55章 多多少少是有点乐在其中的
　　把洛月邻抱回家放到床上，明明刚才还是一个着急吸食精气的妖精，这会儿回到家反而懂得了矜持，就只是缩在床角发愣。
　　他是想和许梣解释的，但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也知道根本不是做 爱的好时机，便打算强撑着去找一下抑制剂。
　　还没等他动，许梣就已经先他一步找到了，许梣迫切地需要洛月邻清醒过来，口服的还需要等待，所以他干脆拿来了针剂的。
　　洛月邻其实很害怕打针，却被许梣不管不顾地撸起袖子扎了一下，针剂见效果然很快，只是一晃神的功夫，眩晕和燥热就已经完全消失。
　　许梣的脸本来就方，这下更是变成了一个冒着寒气的冰块，洛月邻一边揉胳膊一边从床上直起身来，还未开口，许梣便质问他，“你不记得你这两天会发情吗？”
　　“……我忘了。”
　　总以为许梣不会动怒，但却忘记了许梣是老师，哪有老师不凶孩子的。
　　“你别生气了。”洛月邻从床的这头爬到床的那头，试图向他道歉，“以后我再不会忘了，我会设个备忘录，不对，我到时候一定连门都不出。”
　　“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生气的？”
　　洛月邻心中都明白，当然是因为楚星文，但他却闭口不提，他还在好声好气地试图用撒娇耍赖哄许梣高兴，可是许梣却推开了他，“发情把你的脑子也给发坏了是吗？”
　　洛月邻拍了拍脑袋，“对，我发情把脑子给烧掉了，我连自己老公是谁都没认清，我错了宝贝……”
　　这些话没能进到许梣的心里去，他打断了洛月邻，“你和楚星文关系不一般吧？”
　　洛月邻抿住了嘴巴，他可以不再和楚星文见面，断绝关系也好，但就是不愿意解释，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开不了口。
　　他根本就不是赖赖唧唧的性格，撒娇撒了这么久也撒累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刚刚还只是许梣单方面的输出，洛月邻一句话撂下就变成了对峙，许梣似乎是冷笑了一声，“你嘴还挺硬。”
　　“你不是想要领证吗，领，我们明天就去领。”
　　“可是我为什么要娶一个可能出过轨的人？”
　　虽然并没有出轨，但洛月邻却被噎得哑口无言，怕是要失去许梣了，他心中难受，但依旧是不愿意多说，难受到一定程度，又有了一股子隐隐的解脱。
　　行李越来越多了，估计一天也收拾不完，虽然对许梣从未滋生出什么浓情蜜意，但也处了这么久，错过这么一个好人，心里终究是空落落的。
　　许梣看他的表情像是在发呆，恼意又更添了一层，突然对洛月邻发问，“你刚刚说你愿意明天就跟我领证？”
　　洛月邻“嗯”了一声，其实内心深处是不愿意的，这不过是他用来讨好许梣时的口不择言，许梣又开了口，像是平息了怒火，“月邻，你应该知道我是一心一意对你，我可以当我今天什么都没看到，也可以当作不知道楚星文是alpha，我就想问，既然你已经决定立刻嫁我，能不能今天就被我永久标记？”
　　洛月邻还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永久标记是一辈子的事，被永久标记过的omega几乎就变成了那个alpha的专属物品，因为现在离婚率太高，所以很多年轻人结了婚之后也不会轻易标记，反而是选择人到中年，甚至是老年婚姻稳定之后再做这个事。
　　“月邻，可以吗？”许梣再度追问。
　　如果不出什么岔子，洛月邻是想要和许梣相安无事的过上一辈子的，可是岔子……洛月邻心脏猛地一跳，许梣已经期身上来，“既然你没反对，那我就开始了。”
　　其实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洛月邻糊里糊涂地想，可是糊涂过后，巨大的恐惧笼罩上来，他开始推搡许梣的肩膀，“不行，得在发情期才能干那个事儿，我刚打完抑制剂。”
　　“没关系。”许梣动手去解洛月邻的裤带。
　　“就不能等一等再说吗？”
　　“我等不及。”许梣话只说了一半，他认为洛月邻实在是太不老实，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他勉强获得一点安全感。
　　推搡变成了反抗，恐惧也变成了极度的不情愿，许梣比他的块头大，比他个子高，可也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洛月邻不一样，洛月邻是有点实战经验的，所以凭着一些巧劲把许梣从床上掀翻到了地上。
　　许梣倒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表情也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对不起……”洛月邻飞快地系上了裤带，想要上前扶起许梣，可是脚上却不听使唤，飞快地夺门而出。
　　这是闹别扭，许梣肯定不会出来追他，回父母家也不好看，干脆随便找了个宾馆住了下来。
　　他不会哭哭唧唧，也没有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心态，受委屈的该是许梣才对，洛月邻原本是想好好思考一下和许梣的关系，可他天生不是能够深入思考的人，一闭眼反而都是刚才下楼时碰到的楚星文女友。
　　他女朋友还是过来找他了，大概现在正在蜜里调油，就知道楚星文做不了什么君子，洛月邻想了好一会儿才惊觉跑题，禁不住地长叹一口气，一头栽进了被子里，刚刚明明还没有什么哭鼻子的想法，这会儿倒是被消毒水的味道刺激得想哭。
　　第二天楚星文联系了他，用的是十分客套的语气，“兄弟，我这边房租快到期了，也没打算续租，想提前搬出去，可能明天就不住在这边了，你和你老公好好说说，别因为这事伤了和气。”
　　楚星文猛然开始说人话，洛月邻一时还有些不太习惯，他在心里“哦”了一声，最后回了个“行”。
　　洛月邻住了一个星期的宾馆，也有一个星期没有换过衣服，但他依旧没有回去的打算，每天跟着工友吃吃喝喝，倒是轻松又自在。
　　楚星文自那一次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他，虽然想起他很不应该，可是洛月邻就是控制不住，甚至到了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的地步，比如说他到现在也无法坦然承认，和楚星文厮混到后来，自己多多少少是有点乐在其中的。


第56章 我这辈子又不是非要嫁人
　　这天，洛月邻下班，看到许梣站在厂门口等他。
　　许梣过来在他的预料之中，总是要把话给说清楚的，跟工友道了别，许梣主动接过他的包，看起来像是不生气了。
　　短短几天未见，许梣就瘦了一圈，语气也还算自然，“你爸爸让我们周天回去一起吃饭。”
　　洛月邻点了点头，并没有接话，许梣又主动牵过他的手，“等到那天出门顺便把婚戒也给买了吧。”
　　许梣对于那些糟心事是一律不提，当然在大马路上也不是说这些的好时机，洛月邻知道许梣这是离不开他，突然就有了点心酸，是替许梣心酸。
　　如果不是许梣坚持，估计他们早就已经分手无数回了，许梣将他带回了家，让他先洗澡换衣服，楚星文家门口的鞋柜没有了，果然是已经搬走了。
　　洗完澡，许梣又问他想吃什么，看起来是要亲自给洛月邻做饭，洛月邻又想，不然就这样继续过吧，自私一点，可是手却身不由己地伸出来拽住了许梣，“你不生气了？”
　　许梣的眼神里满是诧异，洛月邻知道他是在怪自己没有眼色，明明都已经想要避开不谈了，为什么还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们聊聊吧。”洛月邻说。
　　“饭已经煮上了，先吃完再说不行吗？”
　　“不行。”
　　“好。”许梣沉默了一会儿答应了，去到厨房关火，然后回到洛月邻身边坐下，“月邻，你想说什么？”
　　其实许梣不找他他也是要找许梣的，瞒着始终也不是办法，许梣既然能够挖出他穿女装直播的过往，那么很有可能哪一天也就知道了楚星文曾经是那家公司的老板，更何况楚星文还陪他直过播，虽然没露脸，但声音也还算有辨识度。
　　这些其实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洛月邻是个贱种，他控制不住地总是想起楚星文。
　　也不知道该从何聊起，洛月邻酝酿着一连喝了两杯水，“我……”
　　“不想说就别说了。”
　　许梣又说要去做饭，洛月邻慌地站了起来，胸口积压了许久的大疙瘩终于炸裂了，这些最隐晦的秘密也跟着一股脑地吐了出来，“我骗了你，我当初去Q国是为了找楚星文，他有家直播公司，老板是他，睡我的是他，从一开始一星期睡一次到后来几乎天天都睡，但他说我们不是情侣是炮友，临时标记也是他，因为这个临时标记害得我没有办法做手术，我恨过他，但又恨不起来他，到现在我也……我不知道，他说我们还是还是朋友，我也想把他当成普通朋友，还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真的……”
　　洛月邻语无伦次地蹲了下来，“不管你信不信，我真没有绿你，最起码在身体上没有，平时和他见面也都有一群朋友跟着，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想骗你又觉得不能骗你，许梣，我好像是精神出轨了……”
　　洛月邻把脑袋埋在了膝盖中央，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他没打算求得什么原谅，等了很久才听到许梣隐忍的抽泣，“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心上被划了一道，洛月邻默默地点头，“知道。”
　　然后就是玻璃杯炸裂的声音，刚倒满的滚烫茶水浇到了洛月邻裸露外在的脚背，洛月邻知道许梣不是故意的，他需要发泄，那就由他发泄。
　　头发被揪住，洛月邻被迫从膝盖中抬起头来，洛月邻不敢和许梣对视，他害怕看到许梣如同泣血一般的眼睛，脸上挨了一下，是许梣将他扇翻在地，人恨到极点，大概会用尽全身的力气。
　　“洛月邻，你怎么有脸说得出口的！？”
　　洛月邻自知没脸，所以他落荒而逃。
　　带上了电脑，留下了钥匙，剩下的那些衣服就随便许梣处理掉好了，依旧是不敢回家，洛月邻穿着拖鞋一瘸一拐地回到了酒店，支撑不住地坐到了地上开始失声痛哭。
　　许梣是第一个肯全心全意对他的好人，可是他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
　　.
　　洛月邻的脚被烫出了水泡，也穿不进鞋子，没办法，他只能向单位请了几天假，几天之后稍微好了一些，脸上的指印也下去了，爸爸又联系了他。
　　这都是不可避免的，他和许梣的婚事原本已经到了最后冲刺阶段，现在突然分开，怎么也要给家里一个交代。
　　他是逃避型人格，万事都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可又不得不回去，许梣应该已经跟父母讲明白了大概的原因，所以回家之后便是气氛凝重。
　　就连一向喜欢看他笑话的洛万佳都在为他打圆场，可是没有用，他爸一上来就让他去跟许梣道歉。
　　“道什么歉。”洛月邻尽量轻松地回答，“都已经掰了。”
　　后来就是逼问，问他究竟是怎么掰的，“肯定是有矛盾才掰的。”洛月邻说：“许梣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你心里有别人。”
　　洛月邻的脚站久了还在隐隐作痛，他找了个空挡坐了下来，“那就是呗。”
　　“你？你！你跟我说，究竟是哪个人？”
　　洛月邻当然不说，只是让爸爸不要生气，可是怎么能不气，许梣是他一手挑选的好女婿，他甚至连婚礼请柬都递了出去，如今这一分手，直接把他半辈子的老脸都给丢光。
　　丢脸还是其次，洛月邻的不懂事才真正让他心寒，omega的清誉向来十分重要，可自己这儿子婚前就非要和人家同居，同居就算了，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又泡了汤，以他这些过往，再找一个像许梣这么靠谱的对象简直是难于登天。
　　“找不到就算了。”洛月邻的态度是完全的不知悔改，“我这辈子又不是非要嫁人。”
　　洛月邻从小受宠溺长大，父母还从未打过他，可是这次他爸是真的气急了，又看他有来有回地顶着嘴，更是觉得自己把儿子给惯坏了，一怒之下便朝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洛月邻被打懵了，本来就刚消肿的脸又平添了几道指痕，家里乱作一团，父亲被气到捂着胸口，母亲却还是一味地护短，这边他的脸被妈妈揉搓着，那边洛万佳跑去给爸爸顺气，洛月邻知道自己现在成为了一个万人嫌，等到爸爸稍稍消了气，就赶紧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57章 能去你家上个厕所吗
　　失望归失望，洛月邻的父母依旧希望他回家，可是洛月邻却想自己静一静，于是便在外租了个小房子。
　　和许梣的分手需要让他缓一缓，他也没有贱到立刻就要去找楚星文，倒是楚星文的朋友圈经常被他刷到，大多是美食，偶尔秀一秀恩爱，洛月邻心血来潮了也会给他点个赞。
　　楚星文专心恋爱，最近也没有再喊兄弟们去他店里小聚，或许只是不叫洛月邻，这会儿倒是知道了避嫌。
　　和高连倒还能见一见，这哥们儿爱喝酒，洛月邻是个很好的陪喝，洛月邻也是不介意的，只要高连愿意请客，他随叫随到。
　　高连感情不顺，容易分手，这次喝酒也是因为分手，顺便还告诉了洛月邻一个消息——楚星文也分手了。
　　洛月邻笼统地计算了一下，楚星文这场恋爱谈了快要四个月，算是他恋爱史中较为持久的，洛月邻随口问了一声，“怎么分的？”
　　“你说我吗？”高连疑惑，“我刚刚不是告诉你了吗？”
　　洛月邻直接打断了他，“我是说楚星文。”
　　“文哥啊……”高连摆摆手，“你还不知道他，腻了呗。”
　　“哦……”
　　“诶？你是不是跟文哥又闹什么矛盾了，怎么最近都不见他叫你……”
　　“兄弟之间能有什么矛盾。”洛月邻若有所思，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却是，他终于分了。
　　都说酒壮人胆，想必是这样的，哪怕前面是一条屎路洛月邻也淌了，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但洛月邻还是主动联系了楚星文。
　　发了个“在吗”，楚星文也没能立刻回复他，他现在开了店，有了早睡早起的习惯，洛月邻等到回复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
　　刚好这天又是洛月邻休息，宿醉之后总是贪睡，所以消息也就一直错过，真正聊起来还是在晚上，楚星文忙完，聊了两句之后，楚星文问他和许梣怎么样了。
　　洛月邻下意识地撒了谎，“还行。”
　　然后又懊恼想撤回，可是已经来不及，手心里起了汗，洛月邻在裤管上搓了搓，“听说你分手了？”
　　“对，谈的久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哥们儿，你都25了吧，还不打算结婚？”
　　“结什么婚。”楚星文回道：“现在也没人逼我，我压根儿就没打算结婚。”
　　洛月邻打出了一连串的省略号，楚星文这才问，“找我干嘛？”
　　“你现在住哪儿？”
　　楚星文应该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发过来了一串地址，洛月邻默默计算了一下距离，打车也要小半个钟头，还挺远的。
　　“出来聚一聚啊。”洛月邻又说。
　　“你老公现在不管你？”
　　“你就说聚不聚吧。”
　　“行啊，明天吧，今天太晚了，叫上高连，去我店里聚。”
　　失望席卷而来，洛月邻还是同意了楚星文的提议，次日傍晚，提前一个多钟头就出了门。
　　自从离开了许梣，他简直又过回了邋遢alpha的生活，衣服是许久不买，发型当然也是没有发型。
　　洛月邻知道，楚星文喜欢他精致漂亮，洛月邻一边在心中唾弃自己对楚星文的逢迎讨好，一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自己收拾到可以看得过去，只是在踏出大门的时候还是犹豫了，大概是明白楚星文给不了他想要的，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在步入深渊。
　　打车直奔楚星文的小区，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过来认个门，再顺手给楚星文发个消息，“你在哪儿？”
　　这个时间多半是在店里，楚星文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在家，今天大扫除。”
　　洛月邻心猛地一跳，“能去你家上个厕所吗？”
　　说完又觉得有些突兀，洛月邻补充，“我在你家附近逛街。”
　　楚星文先是发过来一个问号，然后才说：“来呗。”
　　问楚星文要到了具体的门牌号，洛月邻独自一人摸了过去，这是个老小区，环境很好，翠色环绕，只是没有电梯，洛月邻一路爬上四楼还略微有些喘。
　　门居然没锁，看来是楚星文提前给他留了门，洛月邻心一横推门进去，首先看到的是明晃晃的地板，窗明几净，果然是才收拾过的模样。
　　楚星文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进来也没有站起来迎接的意思，只是懒洋洋地将他打量了一遍，同时指了指身后，“厕所在右手边。”
　　“用换鞋吗？”
　　楚星文的视线挪到他的脚上，用的语气也并不客气，“换吧，才拖完的地。”
　　洛月邻脱下鞋子，找了双楚星文的拖鞋换上，楚星文的脚码比他大上两号，所以鞋子穿起来有些不跟脚，走起路来也是踢踢踏踏地响，洛月邻踢着这双鞋去了厕所，因为没喝什么水，所以也没有什么想要尿的意思。
　　只是洗了洗手顺便照了照镜子，看了几眼便觉得不忍直视，便冲着镜子哈了几口哈气，镜子朦胧，里面的人也跟着朦胧，洛月邻稍微心安了一些，趁着哈气未散在镜子上面画了个大大的爱心，然后直指爱心的中心，冲着自己无声地喊，“贱 货。”
　　洛月邻坐到了楚星文的身边。
　　按照日子来推，今天他大概率会发情，但他并没带任何的抑制剂在身上，反正他是彻底的不要脸了，如果楚星文真的不愿意干他，那他也要求着楚星文给他一个临时标记。
　　电视里播着无聊的新闻，楚星文盯着电视目不转睛地看，洛月邻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新闻这样感兴趣，也没有意思性的招待一下，这并不是楚星文对待朋友的风格。
　　桌面上有橘子，洛月邻自己伸手拿了一个，因为知道楚星文爱吃，便问，“你吃吗？”
　　“都行。”
　　洛月邻低下头剥橘子，同时想起了在Q国的时候楚星文很乐意让他剥橘子给自己吃，于是他便把这一颗大橘子剥得干干净净，想也没想地掰开递到了楚星文的嘴边。
　　楚星文的脑袋很明显地避了一下，在他们的目光即将对视之前洛月邻先他一步收回了手，可是楚星文又从他手中把橘子捞了过去，一声不响地放进了嘴巴。


第58章 穿成这样来我家？
　　按理说他们不该没有话聊，可是楚星文不讲话，就使得气氛有一丝尴尬，于是洛月邻就只能主动找话聊，“你这房子还挺大的。”
　　楚星文嚼完了口中的橘瓣，这才点了下头，“还是大房子住着舒服。”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收拾起来方便吗？”
　　“不然呢？”
　　“高连好像说想从父母家里搬出去，正在找房子呢。”
　　“我不跟朋友合租。”
　　“那……”
　　“怎么，你想过来陪我吗。”楚星文偏头看向洛月邻，看着他逐渐变红的耳廓，“开个玩笑，我自己住挺好。”
　　洛月邻勉强笑了笑，咽了口口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厉害，他还是没有把不要脸学习到登峰造极，现在的气氛让他想逃。
　　茶几上不仅有橘子，还有热水壶和空杯子，楚星文既然不招待，那洛月邻干脆起身打算给自己倒杯水喝，行动之间便是一股强烈的omega信息素的香气，楚星文闻了一下，便知道他快要发情了。
　　可惜水壶里面并没有水，洛月邻悻悻地缩回了手，楚星文也就随之从他的腰间收回了目光，洛月邻今天穿的是一条低腰牛仔裤，稍微一动便裸露出了一片细白的腰身，洛月邻大概是清楚，向下扯了扯衣服，楚星文说：“冰箱里有矿泉水，你要想喝自己去拿。”
　　洛月邻果真又站了起来，“你喝吗？”
　　楚星文摇了摇头，默默地看着洛月邻开冰箱拿水，果然还是拿了两瓶，甚至还帮楚星文扭开了瓶盖，这次楚星文直接接了过来，“兄弟，你去帮我拿根烟吧。”
　　“在哪里？”
　　楚星文捏了捏矿泉水瓶，“在我卧室的床头柜抽屉里。”
　　洛月邻愣了一下，并没有拒绝，“火呢？”
　　“一起放着。”
　　“行。”
　　洛月邻起身去找，楚星文这房子一共有三间卧室，他每一间都去了一趟，后来认准最大的那间是主卧，打开抽屉，里面果然有烟，还有一些比较私密的东西，比如说水果味的套，楚星文对待这种东西倒是难得的专一。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洛月邻揣着打火机和香烟回来了，可是拿回来楚星文也没有要抽的意思，只是对他说了声谢谢。
　　洛月邻收到了高连的催促消息，这家伙喜欢赶早，这会儿已经到了店里，洛月邻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手上飞快地回了个“马上就到”，然后又对楚星文说：“走吧，高连在催。”
　　楚星文没有理他，只把手上的烟和打火机统统抛回了茶几，洛月邻知道他这此行多半要以失败告终，便打算起身先走一步去买点药，只是才站起来，就被楚星文连腰揽了回去，后背重重地砸向了沙发，还好不痛，他家的沙发像个棉花包。
　　楚星文伸出一只手抵住他，其实不用抵，洛月邻原本也没打算挣扎，呼吸停滞了片刻，心脏又开始狂跳，他听到楚星文在问他，“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
　　楚星文的手向上游走至他的领口，洛月邻穿的是一件低领的线衣，经过刚刚这番折腾，一边肩膀已经露了出来。
　　“穿成这样来我家？”
　　语气不算轻佻，但却有些像是质问，洛月邻的鼻子发酸，楚星文倒是笑了一声，“哥们儿，你这是想要跟我偷情？”
　　楚星文问完这一句，便打算放开他，洛月邻头脑发懵，眼疾手快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就只是攥着，却耻于开口说话。
　　眼泪冒了出来，其实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但是因为既有心酸又有不甘，让他喉头发堵，憋了半天才将这几个字憋出来，“我分手了。”
　　“所以这是疗伤来了？”
　　楚星文说的话洛月邻是统统都不爱听，歪头在肩膀上蹭了蹭眼泪，眼看着楚星文又要说话，洛月邻实在是不想再听，便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洛月邻还只是蜻蜓点水，但楚星文的回吻却总是热烈又豪放，让人很容易就陷身这一场柔情蜜意的骗局。
　　之后就对了，楚星文矜持得有限，洛月邻很快被他按着后腰压在了沙发上，低腰的牛仔裤被扒下来随手丢到了地上，窗户没关，窗外的凉风袭来，洛月邻隔着袜子蜷起了脚趾。
　　他浑身抖个不停，还没进入主题就很没出息地被刺激发情了，楚星文没有标记他，但是安抚腺体的手法却是久违的熟悉，臀 肉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月月，你可想好了。”
　　洛月邻的声音已经是支离破碎，“别废话。”
　　为什么不去享受呢，眼泪再度涌了出来，既然楚星文可以满足他……手机非常突兀地响了起来，是高连在找他。
　　洛月邻勉强伸长手臂够到手机，正打算挂断，却被楚星文捞了过去，电话被接通的同时又按了免提，电话小巧，刚好被楚星文放置在他凹陷的腰窝。
　　冰凉的机身直接使得洛月邻起了一小片的鸡皮疙瘩，更让他抓狂的是电话里清晰传来的好友的声音，羞耻夹杂着隐秘的快乐，洛月邻要捂住嘴巴才能使自己尽量不发出声音。
　　高连“喂”了两声楚星文才讲话，他的声音倒还算平缓，“高连，是我。”
　　“文哥吗，洛月邻的手机怎么在你这里？”
　　“我们现在在一起。”明明是很平常的语气，但洛月邻总觉得意味深长，楚星文朝下看了一眼洛月邻的身体，“他现在有点不舒服，不如我们改天再聚。”
　　“可是我都已经等很久了。”
　　“那让洛月邻跟你说，如果他说可以去，那我们就赶过去。”
　　电话突然转移到了洛月邻的耳边，楚星文也跟着凑了过来，呼吸都是清晰可闻的，耳廓被细细地舔舐，洛月邻很想抓点什么东西，可沙发是皮面的，洛月邻无处可抓，他根本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后来楚星文大概是“欣赏”够了，电话被挪走，楚星文安慰了高连几句，说实在是来不了，又让他在自己的店里随便吃。


第59章 就打算这么跟我混下去？
　　后来又从沙发转战到了床上，楚星文做这种事情向来都是精力充沛，这一折腾居然折腾了两个钟头，看一眼窗外，天都已经黑透了。
　　衣服早就已经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楚星文也没有给他拿睡衣的意思，骨头关节都像是拆卸了又装上一般的酸爽，楚星文随手拨了拨洛月邻的短发，“你今晚还走吗？”
　　楚星文不喜欢留人，早期他和洛月邻睡完很多时候也会分床，洛月邻向床的里侧靠了靠，“懒得回去。”
　　他担心楚星文会去别的房间，可是楚星文并没有，反倒是伸手将他揽了过来，“就打算这么跟我混下去？”
　　这个“混”字就很值得琢磨，总之不会是什么健全的关系。今非昔比，楚星文能给他的不多，所以如今的“混”就是洛月邻心甘情愿的给他睡，没什么名分的那种。
　　洛月邻早有这个思想准备，便开口道：“就这么混呗，还是跟你做最舒服。”
　　楚星文低头吻了吻他，洛月邻便环住他的腰身回吻过去，他其实还好，刚刚的“辛苦”已经有所缓解，双手开始不安分地乱摸，楚星文捉住他的手，哼笑了一声，“骚月月……”
　　这种小事楚星文还是很乐意满足他，两人继续缠绵，原定的出门吃晚饭也因此而错过了，楚星文对他的头发很是耿耿于怀，直言这头发像鸟窝。
　　“要我留长一点吗？”
　　如今楚星文不是他的老板，当然也不会命令他，只是说：“随你，我当然是喜欢更长一点。”
　　其实洛月邻的底线还可以更低一点，他知道楚星文真正喜欢的还是他的女装，尽管洛月邻对女装几乎是深恶痛绝，但是如果楚星文想看，他也不介意穿给他看。
　　.
　　在楚星文的默许下，洛月邻在楚星文这里“住”了下来。
　　其实这里离洛月邻上班的地方还要更远一些，为了上班方便，洛月邻还斥巨资买了一辆二手汽车。
　　楚星文也并不赶他，两人心照不宣地进行着之前在Q国的秘密游戏，只是洛月邻的心境终归是已经不同，只是想着能混一天是一天，也许有一天就混成正果了呢。
　　洛月邻也不经常回家，回去之后父母只会频繁地给他介绍对象，顺便还要说一说许梣的近况，洛月邻同他分开一晃也过去了半年，听爸爸说许梣处了一个有稳定工作的新对象，这次不打算再拖，大概过两个月就会结婚。
　　又听爸爸说许梣这个新对象方方面面都要比自己强上许多，如果是这样，那他倒是真的要对许梣说声恭喜恭喜。
　　这次爸爸给洛月邻介绍的是一个泥瓦工，说这人学历和长相都十分一般，但是人踏实肯干，而且最近当上了工头，收入也还算可以。
　　洛月邻看了照片，确实是过于一般了，他当场就回绝了这场相亲，可是爸爸却让他别再挑剔，甚至时间都帮他定了下来，逼洛月邻非去不可。
　　晚上等到楚星文回来，洛月邻试探性地跟说了这件事，楚星文听完倒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有些好奇，“你爸妈真的那么着急让你结婚？”
　　“急啊。”洛月邻说：“他们觉得我吊儿郎当又一事无成，急着给我找一个好归宿。”
　　楚星文“哦”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脑袋，“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
　　“要不然这样。”楚星文去换衣服，洛月邻跟在他的身后，“你也知道我没有结婚的打算，帮兄弟个忙，跟我回趟家骗骗我父母，就说你是我男朋友，反正他们对你的印象也不算差。”
　　楚星文换完家居服，差点和洛月邻撞了个满怀，用手掐住了他的脸，盯住他的眼睛看了看，然后笑了，“不行。”
　　“为什么？”
　　楚星文不是个愿意多做解释的人，只说这种事情不能骗，洛月邻的面子和心灵同时都有一些挂不住，便挡开了楚星文的手，“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但是这个面我得见。”洛月邻补充，“我爸就差以死相逼了。”
　　“随你。”楚星文回答得轻快，“但是月月，你要是想成家过日子，不想继续跟我这么混了，记得提前告诉我。”
　　有些话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洛月邻又硬生生忍住了，只问，“你以后应该还是会找个女孩子结婚吧？”
　　“应该是。”
　　洛月邻有点生气，但是这火又无从发起，楚星文招呼他吃饭他也不去，因为楚星文用的是逗弄小猫小狗的语气，“真不吃啊？我特意吩咐厨师做了你爱吃的菜。”
　　“不吃。”洛月邻边说边往身上套外衣，顺便把围巾也缠到了脖子上，“我同事生日，我要出去喝酒。”
　　楚星文冲他比了“OK”，“需要我的话打电话。”
　　哪有什么生日，洛月邻出门之后才后悔，他这根本连赌气离家出走都算不上，可是直接回去的话又太过于灰溜溜，干脆随便找了家网吧坐了下来。
　　打游戏打到了半夜，也没能等来楚星文的电话，洛月邻又饿又困，最后还是撑不住回去了。
　　楚星文的良心还没有完全死光，最起码知道给他留盏小灯，卧室的灯却是已经熄了的，不过月光耀眼，也可以看清他窝在被子里的脸，英俊到近乎无暇，睡着之后倒是可爱许多。
　　床边的衣架上挂着两条新裙子，洛月邻知道这是楚星文买给他的，如果心情好的话，洛月邻也不介意继续和他玩一些变装游戏，但他现在显然没有这个心情，就只是把自己扒了个精光钻进了被窝。
　　他身子好像冰块一样，原意是想要冰一冰楚星文蓄意报复，这番动作果然是让楚星文有了点动静，翻了个身过来将满是寒气的洛月邻搂入了怀里，又用双腿把他的赤脚夹在了中间，声音却还是在半梦半醒间，“我还以为你要喝一夜呢兄弟。”
　　洛月邻很想摇醒他让他好好闻一闻自己究竟有没有喝酒，可是动作真正做出来却是万分轻柔，捧过他的脸来细细亲吻了他的嘴角，今晚自己生的这些窝囊气，只认作活该。
　　作者有话说:
　　多评论，多给海星宝子们


第60章 干嘛非要在丑人堆里打转
　　洛月邻这一次的相亲对象要比许梣难缠。
　　许梣是走知识分子路线的，攻势也温柔和缓，可是这家伙大概率是个莽夫，自从看到了洛月邻的照片之后便是一通胡搅蛮缠，很多时候发消息也不顾及时间，全凭自己的兴头。
　　这夜，洛月邻又被这个叫林廷的莽夫吵醒了，其实先吵醒的是楚星文，他睡觉要比洛月邻轻上许多，洛月邻只在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推搡他的脑袋，然后才是听到了楚星文的责备，“你就不能把你的手机调成静音？”
　　洛月邻没有这个习惯，在一片迷茫中抓过手机看了一眼，还未清醒便条件反射地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原来这家伙是睡不着，闲着无聊翻看洛月邻朋友圈里的照片，翻到最后竟是产生了怀疑。
　　洛月邻揉了揉眼睛，看他发的，“你有没有整过容啊？”
　　紧接着又问，“我看你的照片好像都加了美颜是吗？真人到底是不是长这样啊？”
　　最后再说：“你平时有没有化妆的习惯？等咱们见面那一天都尽量素颜见人好吗？”
　　洛月邻一时无语住了，原本是没打算回，可是又忍不住想要与这人一较高下。没错，他是比较喜欢用美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的脸虽小，但不够有棱角，洛月邻不仅喜欢美颜，还喜欢一键瘦脸，这样他就会看起来比较有棱有角又血气方刚一些。
　　他已经想好了回击的话，刚伸出食指手机却被一旁的楚星文给抽走了，楚星上下划动了一下这两人的聊天记录，然后直接按了关机，“这人是不是有病。”
　　这算是干涉他的私生活了吧，洛月邻接过已经黑屏的手机，“他是我相亲对象。”
　　原本以为楚星文不会理会，可他却问，“都这么奇葩了你还去见？”
　　“我无所谓。”
　　“约的哪一天？”
　　“后天。”
　　“约在哪里？”
　　“桥东饭店。”
　　“几点啊？”
　　“十二点，中午吃饭的时候。”洛月邻越回答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地就往楚星文身上靠，“你问这么多干嘛？”
　　“没事。”楚星文的声音很快又陷入困意，“我是在想，你们其实可以约在我的店里，到时候你再好好宰他一顿。”
　　好没劲，洛月邻有些悻悻地松开了他，自己翻过身来滚到床的另一边去睡，很快腰间敏感的软肉就被楚星文揉捏着掐了一把，楚星文贴近他，说话的声音是含混不清的，“兄弟，拜托你明天找张镜子好好看看自己，你就算是说自己是明星也会有人相信，年纪轻轻的，干嘛非要在丑人堆里打转。”
　　洛月邻嗤了一声，他和楚星文不一样，楚星文的眼睛从小都是在头顶上长的，洛月邻反握住他的手，手感很好，是一双娇生惯养过的手，于是他突如其来地反问，“那你呢，你也是丑人吗？”
　　楚星文不做回答，这回倒是睡得快。
　　.
　　洛月邻也想过，不行就把这场相亲取消，可是等到事到临头，他又改变了一种思路。
　　他看林廷这家伙很有一点大喇叭的性格，在诊所打个针也要大张旗鼓的发出来，还不如就借由他的嘴彻底断了自己相亲的这条路。
　　他原本想上网租个男友，可再一想，身边其实有现成的人，楚星文不愿意干的活，高连未必不愿意干。
　　提前一天约了高连出来，洛月邻先是对他坦白了自己这些年的离奇经历，然后才是求他帮忙。
　　果然，这种事情一说出来还是很有一些悲剧效果，谁也没能想过曾经一起搓过澡的alpha大兄弟有朝一日居然变成了omega，高连在惊讶之余说话都不利索了，“这，这……你就只告诉了我一个人？”
　　“身边的同事啊，发小几乎都知道，但是同学当中只有你和楚星文知道。”洛月邻浅浅带过，又很急切地问，“怎么样，帮不帮？”
　　高连一开始还在犹豫，可他十分好收买，洛月邻仅凭一顿饭就能将他搞定，饭后洛月邻又请他去按摩，走在路上还向往常一样地揽住了他的肩，没成想高连却避开了，表情也不太自然，“我说，你现在是omega，多少得跟alpha避点嫌吧。”
　　“是，是。”
　　洛月邻笑了笑，在放下手的同时也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心酸，怕的就是这个，不解释不够兄弟，解释了大概率之后就会渐行渐远。洛月邻赶紧调整表情，又搓了搓手，高连又问他，“既然文哥也知道，你为什么不让他帮你的忙？”
　　“我跟他没跟你那么熟。”
　　“少扯，我猜是因为文哥铁直，不愿意帮你这个忙。”
　　“也许吧。”
　　“说实话，你当了那么多年alpha，之后真准备嫁人吗？心里不别扭吗？”
　　高连还不算一个特别八卦的人，此时这问题就已经是接二连三，不过洛月邻也早已习惯，猎奇之心人人都有，只要不是特别过分都还可以继续做朋友。
　　.
　　桥东饭店名字气派，但其实只是一家不算大的小馆，而且这地方简直是远到天边，后来他才知道，这里是离林廷的工地比较近。
　　他想让洛月邻素颜，那洛月邻就素颜，本来他也没有化妆的习惯，只是他皮肤奇好无比，如果当天气色好的话素颜也会被怀疑抹粉，还是希望不要被冤枉才好。
　　林廷倒是够真实，他的照片应该是绝对没开美颜，洛月邻离老远就将他认了出来，标志性的圆胖脸分外突出，高连也是圆胖脸，但是高连看起来就可爱憨厚许多。
　　相亲就是这样，坐下来开始自我介绍，林廷的眼睛都看直了，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真能这样好，遇到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美男子。
　　洛月邻先是用力揉搓了一番自己的脸皮，“兄弟，我是素颜，你可看好了。”
　　“哎，那些都是开玩笑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虽说洛月邻自己也算是个颜狗，可他却讨厌舔人舔得比如拙劣的舔狗，这个人实在是没有必要和他多聊一句，洛月邻觉得高连可以出场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好多了，更一些哈。


第61章 要去给许梣当司仪？
　　“话说你比照片里看起来还要更好看一些呢。”
　　洛月邻没有接他的话，想要伸手倒茶，林廷却急忙按住他的手，“我来我来！你就坐在这里等着吃饭，其他所有事都有我来效劳。”
　　洛月邻抽回手，这种仿佛被占了便宜的感觉令他很不爽，高连还不出现，他简直要给高连打个电话了。
　　其实高连就在不远处蛰伏，他虽然有点近视，但也能看得出洛月邻脸上不耐烦的神情，他急忙冲了出去，凭着一股愣劲儿，不由分说地就在洛月邻身边坐下了。
　　“我说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去哪儿了呢。”高连严格按照洛月邻教给他的台词进行表演，同时还抓住了洛月邻的一边手臂，“原来是看不上我，自己偷偷跑去相亲了。今天要不是我一直跟着你，都还抓不到你的现形……”
　　两人假意推搡了一会儿，林廷果然站了起来，指着他们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你还看不出来吗大哥？”高连回答，“洛月邻是我对象，最近我们俩闹了点别扭，他就背着我偷偷出来相亲，目的就是为了气我……”
　　事情进行到这个地步，换做其他人多半就该认了倒霉，可是没想到林廷的脾气还有些暴躁，直接就不愿意了，“你们两个闹别扭，就活该把我当成孙子一样耍是吗？”
　　高连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耽误你的时间了，今天这顿饭我们请。”
　　“这不是请客不请客的事，我来这里是找对象的，你们知道我有多忙吗，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自己喜欢的，没想到还是个骗子。”
　　洛月邻张了张嘴巴，简直想吐出一句脏话出来，最后也道了歉，“对不起兄弟，你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不行，你们得给我一个说法。”
　　洛月邻绷不住了，“什么说法？”
　　“我今天是过来相亲的，我得见到我的相亲对象，你要是不行就换别人……”
　　洛月邻见不得这种无理取闹的人，便嗤了一声，“照你这么说，你要是洞房花烛夜不行，是不是还得给你换个结婚对象？”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洛月邻吊儿郎当地说：“意思就是给不了你说法，你自认倒霉吧！”
　　这句话算是彻底惹恼了林廷，原本还只是口角，后来变成了推搡，高连怂了，暗戳戳地拉住洛月邻的一边胳膊，让洛月邻赶紧认输。
　　饭店里地方有限，实在是比划不开，他们的纠缠也很快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正当吵得不可开交之际，有人冲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洛月邻以为是饭店的工作人员，可是身边的高连却先他一步喊了“文哥”。
　　怪不得身边有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红酒味，洛月邻卸了力气，任凭楚星文插到了他的身前，“怎么，想打架？”
　　“哟，这是又来一个帮手？”
　　“我们三个人，你一个人，跟你打架岂不是欺负你？”楚星文长得高，沉着脸的时候很有一点威慑力，他又把洛月邻拉到了前面，“我劝你还是还是别把事情闹大，你好好看看我朋友这个条件，他就算不相亲也有大把的人追，可你呢，因为这次相亲把自己名声搞臭了更不值得吧？”
　　“威胁我？”
　　楚星文略显不耐烦地摊了摊手，“跟你讲道理而已，你要是实在听不下去还想继续闹事的话我也奉陪，都随你。”
　　楚星文占了这张脸的光，哪怕是现在落魄了，看起来依旧像是个非富即贵的公子哥儿，林廷斟酌了一会儿，终究是服了软，骂骂咧咧了两句之后就先离开了。
　　剩下这三个熟人面面相觑。
　　饭菜已经点过了，干脆坐下来继续吃饭，楚星文拍了拍高连的脑袋示意他坐到对面，洛月邻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他问高连，“你把他叫过来的？”
　　“我还想问你呢。”高连同样是一脸疑惑，“不是要我帮你吗，怎么帮到最后文哥也来了？”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楚星文，楚星文却像是口渴了，拉过洛月邻面前的杯子问，“你的吗？”
　　洛月邻刚一点头，里面的茶水就被楚星文一饮而尽，洛月邻突然觉得有些面红耳赤，刚好也只叫了两人份的饭，于是他就犹豫着说，“要不然你们吃，我不怎么饿，一会儿还有事要忙。”
　　只是刚站起来就被楚星文用力扯了回去，洛月邻没能把握好平衡，重重地跌坐在了楚星文的大腿上，这又令他浑身如同被火烧过一般地弹了起来，“你干嘛拽我？”
　　“你早上不就没吃饭吗？”
　　“我后来在路上有买面包。”
　　楚星文不置可否地耸了下肩，“什么时候上菜？好饿啊。”
　　“那个，我打断一下……”高连发现不对劲也是后知后觉的，他看一看楚星文，再看一看洛月邻，竟觉得这两人在外形上看来无比的登对，抱着些许的不可思议，他问出了口，“你们两个，是住在一起吗？”
　　洛月邻闷头喝水不回答，楚星文倒是回答得轻松，“对啊，这段时间住在一起。”
　　“怎么都没人告诉我？”
　　“你要过来吗？”楚星文半开玩笑地说：“你要是过来了，我就让洛月邻跟我挤一挤，睡一张床。”
　　洛月邻手一抖，杯子里面的茶水漾出来了一些，他忍不住地在桌子下面用力踹了楚星文一脚，楚星文的嘴角边挂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一把揽住洛月邻的肩，“你放心，这家伙现在虽然是omega，但是不用把他当成omega，依旧把他当成兄弟处就行。”
　　高连为人单纯，楚星文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可是洛月邻却敏感了起来，做贼心虚一般地怕被人发现，毕竟不是能够拿的出手的关系，不能到最后让老同学看了笑话。
　　洛月邻也不去多问楚星文今天为什么会突然过来，楚星文这个人，虽然有千般不好，但唯独讲点义气。
　　.
　　洛月邻相亲失败，又喊上了高连做戏，这下把父母给气得不轻，尤其是爸爸，更是说出了气话，让洛月邻之后自生自灭，不再管他。
　　可是这话也就说出了一个月，父母便又让他回家，这次是真的有事，原来是许梣要结婚，他邀请洛月邻爸爸的同时也邀请了洛月邻，并且还给洛月邻手写了一份请柬。
　　许梣的字好看，请柬也设计得不落俗，洛月邻已经在心中给这二位新人送过了祝福，但他觉得自己作为前男友，还是不出现才好。
　　“许梣专程让我把这份请柬送到你的手上。”爸爸为难道：“这件事本来就是你有错，因为你，我都已经很久都在人家面前抬不起头，现在人家愿意不计前嫌地邀请你，你就不要再有那么多想法了。”
　　听闻许梣的另一半是位医生，自己也考上了在职研究生，日子正是过得蒸蒸日上，洛月邻猜想他也早就已经释怀，这样一想，去一下也没有什么关系。
　　洛月邻并没有告诉楚星文自己要去参加许梣的婚礼，但是楚星文自己觉察出了异常——洛月邻出门向来是不修边幅的，这天却专程找了件白衬衫穿上。
　　原本还想要找条领带系上，可是手笨，半天没能系成功，后来觉得太过正式，又将领带扯了下来。
　　楚星文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屁股，“干嘛？要去给许梣当司仪？”
　　“你怎么知道？”
　　楚星文朝着餐桌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你的请柬不是一直都在那里扔着吗？”


第62章 婚礼
　　洛月邻一敲脑袋，讪笑了两声，“我当不了司仪，我当司仪那是砸场子。”
　　楚星文也跟着笑了两声，他看到洛月邻在往头上喷啫喱，喷得油光水滑并不好看，便把他前额的头发拉下来几根，“你这不是要去参加婚礼，是要去参加选美大赛啊。”
　　“少扯。”洛月邻随手捶了楚星文两拳，“许梣过得好，我也不能让人看不起，实力上没有，咱还可以往外形上凑一凑。”
　　楚星文挑了挑眉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吱声。”
　　“你能帮什么？”
　　“扮你男朋友呗。”楚星文说：“别的本事没有，装富二代我很在行。”
　　洛月邻哼了一声，这人的想法可真是一时一变，于是他急忙地伸手制止了，“可别，我不骗这个人。”
　　.
　　洛月邻是跟着他爸一起进的场。
　　他嫌头发梳得太亮，在临走之前还是把发胶给洗掉了。他爸是宁可早到也绝不晚到的人，所以去的时候人还没有来齐，典礼也还没有开始。
　　这家酒店正是他们当时准备结婚时预定的酒店，洛月邻虽然是没来过，但是洛月邻他爸却忙前忙后地跑了许多趟，所以一进来便有一些触景生情，“如果不是你之前闹那么一出，今天该在这里结婚的应该是你们才对。”
　　洛月邻随手抓了一把瓜子，“日子也对不上啊。”
　　洛月邻他爸皱着眉头打量自己的儿子，他对这个大儿子连“恨铁不成钢”的心理都算不上，因为知道根本成不了钢，他只希望洛月邻能够听话一些，不要事事都与他作对。
　　“你的头发干嘛留这么长？”洛月邻他爸横竖看他不顺眼，“看起来不男不女的，快点抽空去剪了。”
　　“你不懂。”洛月邻又剥了一只喜糖塞进嘴巴，“长头发更能帮助我找到omega的感觉，况且这也不长啊，连肩膀都不到……”
　　“你这都是谬论。”
　　好在他们并没有时间争论太多，同桌很快来了其他的客人，大多都是学校的老师，洛月邻一一打过了招呼，总觉得大家看他的眼神里多半有些同情。
　　他们学校的这些老师，一律认为当年洛月邻同许梣恋爱是高攀，分手之后也是许梣过得和美，洛月邻依旧孤家寡人，这种场合洛月邻还敢过来，那摆明了就是旧情难忘。
　　于是洛月邻受到了安慰以及一些好心的寒暄，以及避免不了要给他介绍新的对象。
　　这是他最怕的，其中一个老师刚开了头，他就忙不迭地站起来要去找厕所。
　　厕所临近舞台，洛月邻去的时候刚好撞见新人在舞台附近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两人都穿着白色的西装，也都是方脸，猛地看过去倒是十分的登对。
　　洛月邻尿急，这也不是打招呼的场合，便直接钻进了厕所，倒是许梣愣了一下，身旁的另一半推了他一把，“看什么呢？”
　　“没什么。”许梣回过神来，“刚才那个好像是我前男友。”
　　“他还真来了啊。”
　　“不是你让他来的吗？”
　　“都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看他有什么用，今天是我们两个结婚。”
　　“一会儿我无论如何也得找他喝一杯，我必须得好好看看你前未婚夫究竟是什么来历。”
　　“行，都依你……”
　　许梣趁着对象不注意的功夫揉了揉太阳穴，结这个婚也算是历尽千帆，可是事到如今，竟是疲惫大过于兴奋，如果不是在婚礼现场，他简直就要叹上一口气。
　　他本没有邀请洛月邻的意思，是他对象非要对他的过去一探究竟，说实话，他听到洛月邻这个名字都已经是避之不及，怎么可能会主动邀请。
　　婚礼很盛大，足以可见许梣对这场婚礼的用心，可是洛月邻却看得昏昏欲睡，他现在对许梣是完全的没有感觉，因为场景陌生，所以穿着礼服的许梣在他看来也是陌生的，就像为了完成一场任务一样，他想赶紧吃完走人。
　　楚星文今天大概是不怎么忙，还有空一直给洛月邻发消息，这倒是令洛月邻短暂地分了下心，可能还有场景加成，他甚至还幻想了一下自己和楚星文的婚礼，可是这种念头也只不过是一闪而过，还没到睡觉时间，是不应该乱做白日梦的。
　　典礼进行完需要敬酒，洛月邻这边是散座，他认为许梣顾及不到这边，可是许梣转了一圈之后居然转了过来，看这架势，竟是要逐一来敬。
　　许梣老早就已经注意到了洛月邻，这没有办法，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肢体动作，但是视线总是不受控，洛月邻坐在那里便是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许梣知道，他这是不耐烦了。
　　洛月邻向来讨厌这种令人拘束的场合，也讨厌令人拘束的衣服，所以今天他能穿衬衫前来也是令人惊讶的，和他那半长的头发搭配在一起，颇有点流浪诗人的味道。
　　可再一想起洛月邻的文化素养，许梣又要忍不住地苦笑一声，他不懂洛月邻为什么要把头发留长，太扎眼了，甚至让人的视线从他身上挪不开。
　　“哪个是啊？”还未走近对象便低声询问。
　　“白衬衫的那个。”
　　对象看了之后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哼了一声，“原来你以前也是看脸的。”
　　“不是，我主要还是看内在，像你这样内外兼顾的才是我想找的……”许梣轻声细语地哄着另一半，心中却在想，看脸是人之常情，况且按事实来讲，洛月邻的性格也有几分可爱之处。
　　“恭喜啊恭喜……”洛月邻随着众人一起起身道喜，没有什么许久未见的局促与愧疚，许梣又知道，他这是急着走。
　　许梣和洛月邻分手后一直情伤未愈，就算到现在也不能说是百分百的走了出来，可是洛月邻却已经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不免让他更加心寒。
　　总要寒暄两句，这样才显得他身为主人公的大度，许梣主动关心他，“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每天上班，睡觉，打游戏……”
　　宴会上明明没有准备红酒，但是洛月邻周身都有着一股红酒的香醇，毕竟是曾经标记过的人，许梣总是对他身上的味道比较敏感，一些本来没打算说的话也不由自主就说出了口。
　　“你也该抓紧了啊。”
　　“我不急……”
　　许梣紧握住另一半的手，“你和楚星文相处得怎么样了？”
　　洛月邻果然被噎住了，眼神中的难以置信让许梣坚定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成，一种类似于报复的快感几乎让许梣神清气爽起来，他就知道，楚星文怎么可能会拿真心对他。
　　“你开什么玩笑……”洛月邻就是这样，被戳中了痛处之后就开始言辞闪烁，不过许梣也没有必要再理他，他的敬酒流程才刚到一半，还有许多事等着他来忙。
　　“你和楚星文怎么了？你当初和许梣分手是因为楚星文吗？”
　　果然，许梣刚一走，洛月邻爸就忍不住地对洛月邻刨根问底。
　　“我和他能怎么样，许梣喝多了吧。”
　　“不会，我了解许梣，他根本就不会说无凭无据的话。”
　　果然，来参加许梣的婚礼就是一个错误，洛月邻用力挠了挠头发，形容呆滞地捱完了后半场，等到可以离席之后第一个站起来往门口冲。
　　新人也会出来送客，又是免不了几句寒暄，洛月邻跟着他爸，却是想着一会儿要赶紧能逃就逃，不然被他爸捉回家，就只有等着被审讯的份。


第63章 出去放纵的能力都消失了
　　还没等逃，洛月邻就迎面撞上一个人，这人骨骼坚硬，直接就将他环腰搂住了，洛月邻将这人一推，“你怎么来了？”
　　“路过这边，来看看你。”楚星文搭上洛月邻的肩，正对着面向了许梣，后者向他点了点头，“新婚快乐。”
　　这两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儿，大家的目光一时也不冲着新人，反而是冲着这两个人去了。
　　许梣在心中暗恼，表现在脸上却是无可奈何，颇显大度地同楚星文点头打了招呼，总之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洛月邻爸爸认得楚星文，这孩子长了一张俊帅的脸，想不记得也难，而且楚星文懂礼貌，每次见了他都是彬彬有礼的，这次也一样，主动走上前跟他打招呼。
　　洛月邻垂着头跟在楚星文的身后，猛地一看竟像个小媳妇似的，洛月邻爸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你最近和月邻走得挺近？”
　　“对，都是朋友，大家经常在一起玩儿。”
　　“我刚刚听许梣说……”
　　“这个我早就应该解释的。”楚星文看了一眼洛月邻道：“当初我们几个高中的哥们儿总在一起玩儿，就让许梣产生了一些误会，其实什么事都没有，月邻是您儿子，他做人您也应该放心。”
　　洛月邻爸若有所思，楚星文又上前道：“叔叔，您放心，月邻的情况我们都清楚，大家相处起来也都有分寸。其实月邻的条件这么好，您可以不用着急他的人生大事，他很受欢迎的。”
　　“怎么能不急……”洛月邻爸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不是楚星文倒也刚好，另一半太出挑也不是什么好事。
　　.
　　两人坐上了洛月邻的破旧二手车回店里。
　　洛月邻喝了酒，便是楚星文开车，为了省钱没有开空调，春日里也不会很冷，阳光刚好，太阳给楚星文周身都渡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洛月邻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楚星文是过来找他认爱的。
　　可是没有爱，怎么可能认，好在洛月邻并不纠结这个，将胸前的纽扣扭开了两颗。
　　店里是闲时，没什么人，洛月邻到了之后直奔冰柜，颇为自觉的给自己开了一瓶汽水狂灌进嘴巴里。
　　收银的姑娘和服务员姑娘都已经和洛月邻混得很熟，见他过来也都和他调笑着侃上两句，这已经不是宾至如归，这是真的到了家。
　　洛月邻在酒席上没有吃饱，自己去后厨让厨师给他炒了份炒饭，楚星文坐在前台查账，听到之后只瞥了他一眼，“兄弟，你是饭桶吗？”
　　“又不是不给钱，别那么小气。”
　　楚星文哼笑一声，还是扭头嘱咐厨师给他多加点牛肉，还给他多添了一只鸡蛋。
　　饭吃到一半，店里来了客人，下午三点多的时间，客人并不多见，来者是位妙龄女子，高绑的马尾给她的漂亮中增添了一分俏皮，洛月邻停止朝嘴巴里扒饭的动作，在心中暗道不好。
　　果然，这女孩没有吃饭的意思，环顾了一圈之后直奔前台，曲起手指敲了敲楚星文面前的桌面，“喂。”
　　楚星文看到她也并不惊讶，放下手中的笔，“你怎么又来了？”
　　洛月邻赶紧把最后一口饭吞入口中，专心看戏。
　　“昨天你说我是骗子，所以这次我专程带了工作证过来。”洛月邻揉了揉眼睛，发现女孩的胸前果然是挂有证件，楚星文接过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叫欧倩？”
　　洛月邻一看这荡漾的笑，便知道这是要完蛋的节奏。
　　“对，我叫欧倩，我在省电视台工作。”女孩的回答落落大方，“上次跟你说的事，还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我去。”
　　女孩大概是没有料到楚星文回答得这么爽快，楚星文紧接着又问，“后续怎么安排，联系你吗？”
　　于是洛月邻又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楚星文还要留女孩吃饭，但这女孩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来去匆匆，只留下一道香风。
　　楚星文是什么德行洛月邻再清楚不过，也就这女孩职业特殊，如果双方都肯再大胆一些，那洛月邻今晚多半是要腾位置的。
　　洛月邻揉了揉肚子，他感觉还没饱，于是又叫了份清汤面，这番举动果然是吸引了楚星文，他来到洛月邻的对面坐下，“你是饿死鬼投胎吧？”
　　洛月邻拎起醋瓶往面里面“哗哗”地倒醋，“放心，投也不投你家。”
　　嗦了一会儿面，洛月邻这才抬起头来状似轻松地问，“刚刚那个女生挺漂亮的？”
　　楚星文笑一笑但不回答，伸手将洛月邻的领子向上提了提，“那个女孩儿是邀请我去参加节目。”
　　“什么节目？”
　　“一个什么关于美食的。”楚星文显然是叫不出名字，但他说：“还挺火。”
　　“为什么找你。”
　　“这……”楚星文打了个响指，背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大言不惭道：“当然是因为我帅。”
　　他这么说其实也没错，电视台能看上他确实多亏了他这张脸，他的店虽然才营业不久，但是有他在生意总是异常的好，后来就有人偷偷拍了他做生意的视频传到网上，不用想，点击量是绝对的火爆。
　　洛月邻刷到过这条视频，当时楚星文还吐槽说那人把他给拍丑了，也确实是角度不佳，把他拍得有些头大身子小，不过即便是拍丑了，也还是不影响他靠脸出了圈。
　　洛月邻嗤了一声，“我兄弟是要进军娱乐圈了吗？”
　　“不敢。”楚星文笑道：“丑闻太多，但是去镜头前混个脸熟还是可以的。”
　　都说楚星文如今落魄，开不起车买不起房，可洛月邻总觉得不是，他开了店，生意蒸蒸日上，如今又是一个很好的机遇，仿佛就该他与众不同似的，就好比洛月邻的长相也不差，但是从小到大都只能当他身旁的小跟班。
　　.
　　楚星文这次要去四天。
　　他是去省会录节目，和欧倩一路同行，走前还嘱咐洛月邻帮他多多照看小店。
　　他的店员都训练有素，实在没什么可照看的，洛月邻回去之后独自躺在床上，他真正担心的还是楚星文。
　　想打个电话过去，但没什么可说的，况且两个男人煲电话粥又实在是肉麻，洛月邻总算在第二天晚上找到了合适的借口——高连下周的生日，他要去找楚星文商量一下应该给这家伙送什么才好。
　　打电话的时间有点晚了，但是洛月邻知道楚星文这会儿多半还没睡，电话倒是拨通了，也有人接，只可惜接电话的并不是楚星文本人。
　　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也不是欧倩，欧倩是甜美的播音腔，这个女生的声音要更粗一些。
　　之后的剧情就比较俗套了，洛月邻问楚星文在哪里，女孩说他在洗澡，还问洛月邻是谁，洛月邻能怎么说，当然是朋友。
　　挂了电话之后，洛月邻把手机丢到老远，果然还是闲不住，这是楚星文的本性，按说洛月邻不该介怀才对。
　　手中还抱着楚星文的睡衣，因为这上面沾满了楚星文的信息素，刚好洛月邻也临近发情，这件衣服可以很好的抚慰到他。
　　可是现在他却把这衣服也丢到了一旁，他飞快地穿起了衣服，论长相，他当然也不比谁差，楚星文能玩，他也可以。
　　甚至都已经打理好了头发，在临近出门时洛月邻又打了退堂鼓，把自己重重地摔回到了床上，他还是没有楚星文风流，他现在的处境实在可怜，甚至连出去放纵的能力都消失了。


第64章 用不着，我会找人帮我解决
　　后来倒是接到了楚星文回过来的电话，那会儿已经是深夜，楚星文的声音听起来慵懒又放松，大概是刚刚的春宵一度令他十分满意，他问洛月邻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有事也已经变成了没事，洛月邻忍不住地问，“女生呢，走了？”
　　“嗯。”楚星文回答得坦然，“才认识，没必要在一起过夜。”
　　“哪儿来的？”
　　“一起参加节目。”
　　“你也不怕玩儿出事。”
　　“玩一玩而已，提前说好的。”楚星文像是打了个哈欠，“你是不是快发情了？”
　　这种事情他倒记得清楚，洛月邻是全然没有睡意的，他回答，“快了，可能明天。”
　　“我不在身边，出门记得带抑制剂。”
　　“用不着，我会找人帮我解决。”
　　楚星文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洛月邻一度认为他已经睡着了，可是沉默完是一声轻笑，“随你，但是找人时记得擦亮眼睛。”
　　“放心，我没你那么随便。”
　　“你跟我不一样。”楚星文说：“如果你被人永久标记了就彻底完蛋了。”
　　一记猛捶捶进了洛月邻的心窝，omega比起alpha就是有诸多不便，但是他还是满不在乎地回答，“那没事，我可以讹上他，逼他娶我。”
　　“那可真是吓死人了……”
　　楚星文轻描淡写的回答令洛月邻彻底失眠，次日，可能是没睡好的缘故，洛月邻上班的时候都感到浑浑噩噩。
　　到了傍晚，他觉得以他现在的体力不足以支撑第二天的工作，便向领导请了个假。
　　原本是打算回去好好休息的，可是回到家中依旧是坐立不安，于是简单收拾一下出了门。
　　他是说走就走，自己掏高价叫了辆私家车把他拉去省城。可是真正到了之后又觉得无所适从，甚至有了一点初去Q国时的感觉，都是寻人，心也是吊在半空没有着落。
　　给楚星文打电话，这次不是女孩子接的，但很明显他正在二度春宵，让洛月邻等会儿再打。
　　干脆回去算了，这种念头在洛月邻心中一闪而过，活动了一下肩膀，在楚星文即将挂电话之际抢先说道：“我现在在省城。”
　　“别开玩笑。”
　　“真的。”洛月邻看了一眼陌生的街头，抬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我来找人帮我解决问题，你不行，我就去找别人。”
　　“哥们儿，你疯了吧？”
　　司机在问洛月邻去哪里，洛月邻随口说道让他把自己带到这边最火爆的夜店，然后才回答楚星文，“还好吧兄弟，看你在这边这么爽，我也想来体验一下，这边的帅哥应该特别多吧。”
　　“你在哪儿？”
　　谁知道呢，洛月邻只知道刚刚是在电视台附近，看着车窗外的灯红酒绿，洛月邻笑了两声，“不用担心我兄弟，你玩儿你的，我玩儿够了自己就回去了。”
　　“你他妈……”
　　楚星文骂人了，但是大概率不会是因为担心，洛月邻太了解他，因为这些糟心事打扰了他的好事，不爽也是正常，于是他跟楚星文道了再见，主动挂断了电话。
　　司机给他绕了远路，但是去到的酒吧也是真正的火爆，洛月邻倒是不存在什么故意报复楚星文的想法，因为知道自己的斤两，他现在纯粹只是想尽情发泄，为这一趟愚蠢的旅行。
　　帅哥是有一些的，但不是很多，洛月邻本能地还是会被美女吸引过去目光，好像在所有的男人中，他只能爱上楚星文，跟许梣那是过日子，事到如今他也能坦然承认，在那段感情中他是没有爱的。
　　喝了一些酒，有一些男男女女前来搭讪，期间手机像是响了几次，可是很快混淆在嘈杂的环境中，洛月邻也并不在意，如果只讨论性的话，他完全也可以带走一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男人共度春宵。
　　楚星文是什么，不去想他，新来搭讪的这个大哥看起来还不错，洛月邻又喝了一些酒，在迷迷糊糊中想，干脆就他了。
　　“你的手机好像一直在响。”大哥友善地提醒了他。
　　一屏幕的楚星文，全是未接电话，这倒是十分罕见，洛月邻接了最新的电话，楚星文又骂了人，“你他妈的我以为你死了呢。”
　　“还没有……”洛月邻慢吞吞地回答。
　　“你到底在哪个酒吧？”
　　洛月邻也记不住名字，干脆求助身旁的大哥，大哥明显是这边的常客，张嘴就把这拗口的酒吧名给报了出来。
　　“好像是什么夜色禁忌……”
　　“你在那里等着。”
　　“等着干嘛？”
　　还没等来回答，电话就挂了，大哥在一旁心急，开口邀请洛月邻出去坐一坐。
　　洛月邻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有了一种不切实际的眩晕，他婉拒了这位大哥的邀请，独自走到酒吧门外的台阶上使自己醒酒。
　　还好是没有发情，不然现在估计已经和陌生人滚上了床，洛月邻又感到迷茫，这也不是他想要的。
　　大约二十分钟后，楚星文从路边的出租车上跳了下来，洛月邻原本正坐在台阶上打盹，看到楚星文之后便猛地弹了起来，楚星文显然也发现了他，看表情是真的生气了的。
　　有什么可气的呢，洛月邻浑浑噩噩地想，一时间楚星文已经到了跟前，二话不说先掰过他的脖子检查他的腺体，看到他腺体完好后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照着他的胸前来了一拳，“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洛月邻原本是没有这么脆弱的，可这一拳使他心口生疼，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倚靠在了身后的柱子上，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口气，竟是很没出息地想哭。
　　楚星文又上前来，拉过他的一边手腕，“走吧。”
　　“走哪儿？你不是屋里有人？”
　　“被你这么一闹，还有个屁的人。”
　　原来是委屈了，洛月邻眯着眼睛打量楚星文，双手一伸环住了他的肩膀，楚星文也顺势搂住了他的腰，语气和缓了许多，“走吧？”
　　洛月邻摇了摇头，这里是酒吧门口，耳边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令人燥热的音乐，他也跟着躁动起来，照准楚星文的嘴巴吻了上去。
　　楚星文将他一推，洛月邻的后背又撞上了身后的柱子，他浑身没有力气，很想顺着柱子滑下去，是楚星文将他打捞起来，将他按在柱子上用力回吻他。
　　好像活过来了……
　　“洛月邻……”洛月邻隐隐约约听到楚星文对他说：“你这是千里送啊……”
　　没有千里，省城离他们家其实很近，坐车也才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可是洛月邻说不出口，他已经被羞耻淹没了。
　　洛月邻被楚星文带回他租住的宾馆，宾馆里面大概是有一些之前那个女孩子留下来的清香，可是追究这个也没有意思，他和楚星文只有纯粹的肉体欢愉。
　　洛月邻自然而然地发了情，每次都是这样，快要发情的时候被楚星文碰一碰就会来感觉，楚星文也很吃他这一套，就像他说的，这是主动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到深夜，两人都已经十分疲惫了，洛月邻那半醉的酒意也已经完全醒了过来，照例是依偎在楚星文的怀里，楚星文轻轻抚摸着他玉白的肩膀，突然问了一句，“月月，你该不会是爱上了我吧？”
　　还好是背对着他，洛月邻脸上的惊慌也无从考究，慌忙打了个马虎眼，“兄弟，你不要太自恋。”
　　“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吧？”
　　洛月邻死也忘不了，好朋友，各取所需么，洛月邻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记得，你放心，我又没疯，爱谁都不会爱你这根花心大萝卜。”
　　楚星文沉默了一会儿，在他的后背落下滚烫的一吻，“那就好。”
　　作者有话说:
　　求海星宝贝们


第65章 你们两个关系还是这么好
　　楚星文参加了综艺，积攒了一定的知名度，果然是对他的生意有了很大的帮助，甚至还有一些网红公司和小偶像公司想要挖他去做艺人，但是都被楚星文给回绝了。
　　他是管不住自己的人，他生性风流爱好自由，因为过于了解自己，所以不去凑这个热闹，他只是在思考如何把店给开好。
　　搞了一些活动，成效还不错，楚星文准备趁热打铁，他已经在着手准备着开一家分店了。
　　洛月邻还是那样，白天上班，晚上……这段时间他晚上独守空房的多，楚星文的新店开在比较偏远的郊区，最近他在那边搞了套小房子，平时如果太忙就住在那边，洛月邻跟过去实在是太不方便。
　　这几天，他们高中时的班主任李老师六十大寿，班级的同学就商量着一起去看看她。
　　洛月邻作为当时班里不被看好的孩子原本是不打算去的，但又想到有将近一周都没有看到楚星文了，就顺口问了下他的意见。
　　楚星文和他不同，楚星文虽然也是属于不好好学习那一派的，但是他和各位老师的关系都处得很不错，所以他是打算去的。
　　楚星文去，那洛月邻也要跟着去，两人总算是碰了面，还是在班主任的小区门口碰的面，不仅是看到了楚星文，还看到了一些平时小聚时都难得一见的故人，比如说高中时他和楚星文都追求过的女神。
　　女神叫程一诺，时隔多年不见，再看依旧是女神，身材窈窕双手干净，看起来大概是还没有嫁人。
　　当年女神就看不上洛月邻，此时时过境迁，洛月邻也仅剩下欣赏美貌的能力，再无其他的想法。
　　倒是楚星文，洛月邻急忙走到楚星文的身旁，拉了他的袖子低声问他，“你今晚回来住吗？”
　　楚星文有些诧异地挑起眉头，洛月邻便知道自己有些忘乎所以了，急忙松开他的衣裳，装作哥俩好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没见了啊兄弟。”
　　“还好吧。”楚星文终于冲他笑了笑，“不是才见过吗？”
　　洛月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很不巧，今天也没有高连在一旁嘻嘻哈哈地打圆场，高连更是一个绝对的差生，在这种场合，他是不可能出现的。
　　洛月邻大概算了算，他这次和楚星文重新搞在一起，也已经搞了小一年，以楚星文狗改不了吃屎的脾性，大概早就腻烦了。
　　最近他们不经常住在一起，楚星文是不是夜夜笙歌洛月邻也无从得知，这本来也不是他该操心的问题，只是偶尔会感慨一下时光流逝，再这么毫无目的的混下去，他马上就会迎来自己的二十五岁生日。
　　“我以为你不会过来。”楚星文主动搭上了他的肩。
　　“你能来，我不能来？”
　　“你当年不是天天挨骂么。”
　　“我挨骂是因为谁？”
　　当年洛月邻作为楚星文的标准小跟班，有不少挨骂的事都是楚星文教唆的，上学迟到是为了给楚星文买他爱吃的饭团，上课玩手机很多时候也是帮楚星文游戏代练，反正他向来是无所谓的，有奶便是娘，楚星文给他好处，他就会围着楚星文不停转。
　　楚星文哼笑一声，正欲开口，程一诺主动朝他们走了过来，脸上是盈盈笑意，白月光的杀伤力不减当年。
　　“你们两个关系还是这么好。”
　　这话使得洛月邻有些心虚，楚星文倒是还好，笑着回答道：“你也是啊，还是一样漂亮。”
　　程一诺捂嘴轻笑，“洛月邻是不是比起之前瘦了一些？”
　　是肌肉少了一些，也和身体原因有关，omega就是很难锻炼出好似alpha一样健硕的体魄，洛月邻抖了抖肩膀，“还好，但是我比那会儿高了两公分。”
　　程一诺好像并没有仔细听他的回答，笑了一下之后目光就投向了楚星文，“你倒是没怎么变。”
　　“老了，都有白头发了。”楚星文十分自然地接了她的话，“你现在怎么样？”
　　“前两年一直在首都，今年回来的，父母想让我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这不是最近去了食品安全局上班。”
　　“是吗，我在开餐厅，那你算我的顶头上司啊。”
　　“我知道，我有在电视里看到你……”
　　这两人当年在班里就是金童玉女，也有过那么一段，如今再站在一起看起来依旧是般配，洛月邻默默朝后退了两步，以旁观者的姿态去打量他们，其实也不是打量，是根本难以融入。说实话，他和整个氛围都格格不入，今天来的都算是一些混的还不错的“成功人士”，也就是洛月邻脸皮够厚，表面上看起来也还算其乐融融。
　　他们一行十来个人，在门口对钱一起买了些礼品给班主任送了过去，因为人多，所以也只是进门简单寒暄了一会儿，洛月邻一直处于人群的末尾，直到临走也没能和老师说上几句话。
　　他们聚在一起不容易，更何况这一次还是精英聚会，所以是一定要在一起吃上一顿的，这里刚好也有现成的饭店老板，就跟着楚星文一起去了他的店里。
　　这会儿是饭点，他的店依旧是生意火爆，哪怕是老板亲自前来也需要等一会儿才能等出雅间，在这期间楚星文和程一诺一直凑在一起，来到餐桌前落座也要坐在一起，洛月邻自然没有必要往跟前硬挤，随便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和楚星文形成了斜斜的对角线。
　　和这些人在一起聊天没有太多共同话题，大概是吹牛逼的多，比如说坐在洛月邻右侧的学习委员，现在就是一家公司的老板，洛月邻听了一会儿听才算听明白，其实就是类似于微商，卖的也是一些三无产品。
　　坐在左手边的是体育委员，一米九多的大个儿，叫赵路，他倒是真的搞出了些名堂，当年高中没读完就因为篮球打得好被挖去了市篮球队，如今在省队，平时也在国内的顶级联赛打球，虽不算出名，但也是班内之光了。
　　洛月邻看球，也羡慕他那一身铁一样的肌肉块，便和他多聊了两句，知道他是休赛期，难得回来一趟。
　　大家轮流说了一圈，到最后焦点自然而然地到了洛月邻身上，洛月邻摆摆手，吐出一只虾壳，“我就是混日子，平时在工厂修车，你们谁要是车坏了，又嫌在4s店修车贵的，都可以来找我……”
　　他是凭手艺赚钱，说出来也并不觉得尴尬，只是接话的人并不多，只有旁边的赵路多问了一嘴，“我最近想买车，有没有什么可以推荐的。”
　　“那你可问对人了。”洛月邻随手擦了擦嘴巴，他起了兴头，“我吧，虽然没开过什么好车，但是什么车都懂，主要还得看你有什么需求。”
　　“你像我这么高，肯定得买一辆内空间足够大的……”
　　“那你的心理价位是多少，更看重外观还是油耗……”
　　“哈哈，这得容我想一想……”
　　“那也行，有什么想问的随时微信联系。”
　　“我们是不是没加过微信？”
　　“好像是哈。”洛月邻一拍脑袋笑了，记得当年他和赵路还有些许不对付，具体因为什么洛月邻已经忘了，他忙不迭地掏出手机，“来来来，你扫我吧。”
　　刚收回手机，这时又有人问他，“洛月邻，你结婚了吗？”
　　“没呢。”洛月邻随口回答。
　　“女朋友呢？”这位同学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记得当初你和楚星文因为程一诺还打过架呢……”


第66章 和楚星文也不来电吗
　　“没有女朋友。”洛月邻又说，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楚星文，这家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正在轻声和程一诺说笑，洛月邻突然有些火上心头，脑子里面断了档，一些不该说的话直接就脱口而出，“而且我现在也不找女朋友。”
　　“为什么？”立刻就有人追问。
　　洛月邻又看了楚星文一眼，楚星文这时放下了筷子，但也并没有看他，洛月邻清了清喉咙，“朋友们，跟你们说件事儿，我二次分化了，所以我现在是omega，以后也不会再找女朋友了。”
　　洛月邻好似打了鸡血，说完这句话耳根都是火辣辣的烫，同时还伴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难堪。果然还是这种劲爆消息使人的讨论欲增加，洛月邻很快就被一连串的问题给包围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上次见你还没这事呢。”
　　“嗨，那是一直瞒着你们。”
　　“肯定会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吧。”
　　“说实话前两年是挺不习惯的，但是现在已经慢慢适应了……”
　　“我就感觉这两次见你信息素的味道不对头，但一直没好意思问你……”
　　“是会有点改变的。”
　　“洛月邻，今天不是愚人节，该不会是和我们开玩笑吧？”
　　“开什么玩笑。”洛月邻使出了当年对付许梣的那招，撩起后颈已经稍微有些长的头发，主动把腺体亮出来给他们看，“看到没，我这里是做过手术的。”
　　楚星文说过他的腺体很漂亮，本来就是很难得的淡粉色，那道浅浅的刀疤看起来也没有破坏这份美感，看起来既像桃花也像弯月。
　　突然有只手轻轻按了上去，洛月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用手挡开了，原来是赵路，他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只是想看一下你的伤疤，我这边有认识挺不错的医生，估计能把你这疤给去掉。”
　　洛月邻松了一口气，他看赵路的表情和语气都诚恳，就笑着反手拍了拍赵路的胳膊，“没事儿，这疤也不碍事，留着呗。”
　　挡不住大家的猎奇心，果然有人开始问洛月邻这几年有没有交过男朋友，洛月邻原本是不想回答的，可是再看楚星文都还是一副与他无关的死人脸，甚至这会儿还低头看起了手机，洛月邻又觉得一切都没什么所谓，便点头回答，“谈过，但分了。”
　　这帮人大概看他开得起玩笑，便又起哄道：“肥水不流外人田，考虑考虑咱们班里这些单身男士呗。”
　　也是巧了，今天这桌人，有a有b，但只有洛月邻和程一诺两个o，他们肯定是不会对女神开这种玩笑，不过洛月邻也不在意，大笑着摆手，“不行，跟你们都是哥们儿，不来电呀，你们谁手里要是有帅哥倒是可以介绍给我。”
　　“你这变得可真够快的，我记得你以前没少追美女。”
　　“人都是会变的嘛。”
　　这时，一直没怎么参与的程一诺突然开了口，“你和楚星文关系这么好，也不来电吗？”
　　楚星文这会儿倒是抬起了头，拿起手边的杯子喝茶，两人短暂对视了一眼，洛月邻的心跳到了嗓子口，“跟我文哥那更是太铁了，都好到穿一条裤子了，估计这辈子只能当兄弟。”
　　楚星文放下杯子，其他人还有兴趣再问，却被他给打断了，服务员上了店里的招牌菜，他提议大家都来尝一尝。
　　这道菜的位置离洛月邻稍远一些，赵路身高臂长，帮洛月邻夹了一些过来，洛月邻突然想起了当年他为什么会和赵路闹别扭，好像是有一次他参加运动会，可是却没有取得好成绩，赵路讽刺了他，说他虚，还说他看起来就不像个男a，倒像个女o。
　　这种事如今再想起来就只是觉得好笑，洛月邻口头感谢了他，“你吃你的，我想吃什么自己会夹。”
　　他们只是小聚，并没有喝酒，散场的时间也还早，楚星文最近收益不错，自己买了辆新车，洛月邻今天倒是没有开车，他原本打算厚着脸皮蹭一蹭楚星文的。
　　可是楚星文和程一诺目前处于一个难舍难分的状态，洛月邻刚朝前走了两步，就听到楚星文主动提出来要送程一诺回去。
　　“也行。”程一诺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楚星文又回头看了一眼止步不前的洛月邻，知道他没开车，就冲他抬了下下巴，“走吧，顺路。”
　　洛月邻呆立在那里，肤色雪白几乎要和身上白色的线衣融为一体，看起来很有几分脆弱的美感，楚星文感觉脑袋旁边的青筋跳了两下，他可真是个大麻烦。
　　“洛月邻！”这时赵路从一侧挤了过来，“才八点，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去哪儿？”
　　“随便，小酒馆啦，咖啡厅都可以。”
　　“就我们俩？”
　　“之前不是有些小误会么，刚好可以趁着今天说开……”
　　楚星文站在不远处等他，脸上是些许不耐烦的神情，洛月邻已经可以预想到他上车后的窘境，便答应了赵路，“行啊，走吧。”
　　再一抬头，楚星文已经带着程一诺走远了。
　　.
　　洛月邻跟着赵路去小酒馆喝了几杯清酒，那点误会两句话就能说开，洛月邻和赵路交集不多，一直以为他和外貌一样看起来是憨厚的性格，可是深聊了几句，才发现这人口才不错，很能开几句玩笑。
　　后来他们聊起了游戏，洛月邻算是一个游戏狂热爱好者，刚好赵路也是，就说起他们家有一款最先进的体感游戏机，玩枪战很爽，他平时在家还会玩一玩体感篮球。
　　这游戏机洛月邻当然知道，只是太贵，他可舍不得买，就忍不住多问了几句，赵路看他神色兴奋，便趁此机会问道：“要不要去我家体验一把？”
　　洛月邻同他相谈甚欢，便不由自主地把他当成了自家哥们儿，“改天吧，都这么晚了，不方便。”
　　“是我自己的房子，没有别人。”赵路抬手看了眼腕表，“况且才九点而已，玩两把游戏完全来得及。”
　　洛月邻被那游戏机勾得有些蠢蠢欲动，“合适吗？”
　　“刚刚不是还说要拿我当朋友呢……”
　　洛月邻，虽然也是从alpha过来的，但是经过这几年，也多少对这些男a有了一些防备之心，可是这防备之心并不多，经过赵路这一说，他瞬间就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便把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点头答应了。
　　出租车上，楚星文难得地发信息询问他在哪里，洛月邻知道他大概是已经完成了护花使者的使命，便实话实说，“去赵路家里坐会儿。”
　　“去他家干嘛？”
　　洛月邻心中不爽，也懒得回答，刚好这时赵路侧头看向他，“怎么，有事啊？”
　　洛月邻下意识就把手机屏幕给摁灭了，“没有，跟我家人聊两句。”
　　“你还跟你父母一起住吗？”
　　“没有。”
　　可能是因为赵路的块头过大，所以洛月邻感觉到了环境的逼仄，刚刚喝酒时的豪迈心情一扫而空，他甚至需要开窗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怎么，热了？”
　　秋日的夜晚，说热也不热，赵路好像却很怕洛月邻会热到，想找一个可以扇风的东西却也没有找到，于是便用他那宽大的手掌当作扇子想给洛月邻带来些许清凉，因为靠得太近，他的指尖有好多次都蹭到了洛月邻的侧颈。
　　“够了兄弟！”洛月邻有些烦躁地按住了他的手背，“你快要把我挤到车门外边去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早点更，尽量明天也更。


第67章 原来你们是一对儿啊
　　赵路看了一眼洛月邻的手，跟自己的比起来可谓是白皙异常，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便很为识相地坐远了一些，“习惯了，平时跟队友在一起大家都是挤着坐。”
　　赵路的家在郊区，是座独门独院，看起来打篮球的这些人果然是有钱，进去客厅，洛月邻便看到了游戏机，他忙不迭地跑了过去，“这怎么开？”
　　“先坐下来歇会儿吧。”
　　可是该聊的都已经聊完了，洛月邻被迫同赵路坐到了沙发上，明明沙发是空空荡荡，但是赵路依旧是紧挨在洛月邻的身旁。
　　洛月邻隐约觉得不对劲，接过赵路递给他的果汁之后就想要找个借口离开，可是赵路却说：“急什么，一会儿就玩游戏。”
　　“对了。”赵路又问，“你是怎么跟你前男友分的手？”
　　“啊？”洛月邻有些诧异地拧了眉毛向他看去，“就正常分手。”
　　“除了前男友，你就没跟其他男人试过吗？”
　　“你什么意思？”
　　赵路什么意思已经十分明白，他认为他的暗示也已经做到十分明显，洛月邻看起来也不是一朵纯洁无辜的小白花，一个omega肯把自己的腺体当众示人，那就代表他私生活大概率非常开放。
　　赵路咳了一声，“当时读书的时候，虽然你还是个alpha，但是我一直觉得你最漂亮。”
　　这句倒是真话，赵路爱交朋友，和班里所有男a关系都不错，但唯独和洛月邻疏远，倒也不是看不惯他，只是觉得看他别扭，作为一个男a漂亮得太过别扭。
　　如今就很顺理成章了，洛月邻听到这话却是恼了，把果汁放下来就要起身，赵路常年打球，荷尔蒙旺盛的时候也会经常找人疏解，这在他看来根本就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凭借着自己力大如牛，他又一把将洛月邻拉回到了沙发上。
　　赵路身材很好，长得也还不错，这两年受了一些追捧之后便觉得自己在情事上可以战无不克，可是洛月邻却突然奋力挣扎起来，这也逐渐让赵路失去了耐心，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住洛月邻，“老同学，你都跟我回家了，就别装了好吗，我身体健康经常体检，收入也还可以，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奉献。”
　　“你可别放屁了，要不是你说你家有游戏机……”
　　赵路没忍住笑了一声，“我家确实有啊，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经常来玩。”
　　洛月邻又骂了几声，这在赵路看起来竟是十分可爱，这种荒谬的事洛月邻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但他料想赵路也不敢强上了他，正打算朝他裆部狠踹一脚，却冷不丁地听到了门铃声。
　　两人皆是一震，赵路去开门，洛月邻急忙扯了扯皱成一团的上衣和裤子，正欲找个机会冲出门去，可这时门开了，他碰到了熟人。
　　赵路看到来人也是一愣，“文哥怎么这会儿过来？”
　　楚星文站在门口笑着同他解释，“我来找洛月邻。”
　　洛月邻心里“咯噔”一声，半坐不坐地跌回到了沙发里，他的半边衣领还没扯好，但也已经顾不上了，此时赵路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用精彩纷呈来解释也不为过，楚星文倒是坦然，拍了拍赵路的肩，“哥们儿，这么晚了，给你添麻烦了。”
　　说罢他就径直朝屋内走去，每走一步，洛月邻的心脏就跳快一分，最后他在洛月邻的身后停下了，依旧是笑着同赵路讲话，“你家的地毯什么时候换的？”
　　“前段时间我去打比赛，我妈帮我换的。”
　　洛月邻正要回头，楚星文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洛月邻一哆嗦，楚星文已经帮他把歪至一旁的衣领提了上去，然后手向上移，轻轻覆盖了他的头顶，话还是朝着赵路，“他这几天在跟我闹别扭……”
　　头发被不轻不重地揪住，洛月邻被迫抬起了下巴，楚星文低头同他对视，在洛月邻面前，楚星文是不必装的，洛月邻能明明白白地看清他眼睛里的不耐烦，甚至还有着些许厌恶。
　　“你？”洛月邻眼角泛红，语气也像痴傻了一般。
　　眼前逐渐模糊，是楚星文弯腰吻了他，洛月邻能感觉到被不断攥紧的头皮以及强硬挤进来的舌尖，也不知道是炫耀还是侮辱。
　　几年前在Q国时也是一样，楚星文一时兴起的使他当众出丑，洛月邻伸手想要推他，可是手上的力道却是绵软无力，还未等他做出什么动作，楚星文就放开了他。
　　“不早说，原来你们是一对儿啊。”
　　楚星文低笑了一声，答案在笑声中不言而喻，赵路也很快了解，“对不起啊文哥，我今天这是无知者无罪。”
　　“没关系。”楚星文看了一眼洛月邻道：“是他太任性了。”
　　洛月邻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知道什么！”
　　楚星文飞快地横了他一眼，洛月邻明显是还想要据理力争，但被瞪了一眼之后便是一副吃瘪的表情。
　　赵路彻底明白了，这两人既然不是情侣，大概率就是炮友，这刚好也证实了他的猜想，洛月邻怎么可能是那种老实货色。
　　他色心不死，忍不住地问了一句，“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咱们三个一起聚一聚。”
　　“你想屁吃！”
　　楚星文再度按住洛月邻，脸上的笑意是一丝一毫都没有了的，“兄弟，这样就不厚道了吧。”
　　“开玩笑开玩笑……”
　　“还愣着干嘛？”楚星文扣住洛月邻的手，“走啊。”
　　楚星文用的力气大，洛月邻踉踉跄跄地随他出了门，这会儿才能感觉到秋日的晚风是有一些凉爽，洛月邻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除了在Q国，那会儿天高皇帝远，回国之后楚星文还从未和他在大街上牵过手。
　　这手牵得短暂，刚走到车旁楚星文就松开了他，洛月邻习惯性地去开副驾的门，却被楚星文给阻止了，“你去坐后面。”
　　刚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洛月邻咬了咬后槽牙，退后两步打开后座的门钻了进去。
　　楚星文有气，但是洛月邻又不知他气从何来，总不能是因为吃醋，这种事只是想一想就觉得荒谬，他还把音乐放到震耳欲聋，洛月邻忍不住地大声提醒他，“吵死了。”
　　楚星文充耳不闻，洛月邻又拍了拍他的座椅，“楚星文，吵死了！”
　　刚好途径一个红灯，楚星文点了急刹车，洛月邻没反应过来，一头撞上了靠背，正在他揉脑袋之际，楚星文调小了声音，但也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只是趁着这间隙活动了一下指节。
　　“楚星文，你什么情况？”洛月邻在他身后不停地追问，“你怎么会找到赵路家里的？”
　　楚星文终于开了口，也只不过是用刚刚洛月邻说过的话来回敬他，“吵死了。”
　　洛月邻瘫回座椅上，他的心里也憋着气，更何况他还差点就被不明不白的占了便宜，再一抬头时已经到了家门口，洛月邻正要下车，楚星文却突然回头看向了他，“先别急。”
　　洛月邻看着楚星文先他一步从车上迈了下来，然后又看着他绕到后门的另一侧，长腿一跨坐到了洛月邻的身旁。
　　同样是两个人坐在后排，但是和楚星文在一起就不觉得狭窄，“干嘛？”洛月邻不自然地开了口，“你要是在程一诺面前受了挫，可别把这邪火撒我身上。”
　　见楚星文不接话，洛月邻便又打算下车，可是手刚搭上车门，就听见“滴”地一声，车门直接锁死了，洛月邻猛地回过头来，就看见楚星文随手把车钥匙往前面一丢，紧接着按住洛月邻的肩膀用力往后面压。


第68章 所以是我坏了你俩的好事？
　　“你疯了！”
　　对上洛月邻满是疑惑的目光，楚星文扳正他的下巴，“你知道赵路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就敢跟他回家？”
　　洛月邻以前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他脱口而出，“不就是和你差不多的人吗？”
　　楚星文知道赵路家的地址也不稀奇，他们两个好像本来私交就很不错，加上他自己，三个人当中没一个好鸟，洛月邻认为他此刻指责的语气实在是好笑。
　　“所以是我坏了你俩的好事？”
　　洛月邻一点头，“你要这么说也没错。”
　　他的脊梁骨被压迫得十分难受，此时便忍不住地再度扣动车门，只可惜右手很快又被楚星文扣住，洛月邻心中一动，单手抓住洛月邻的前襟，“你不想让我跟其他人在一起？”
　　楚星文原本还紧拧着眉头，听到这话竟是笑了一声，这一笑洛月邻就全明白了，自作多情并没有好处，身体也开始大幅度地挣扎起来，“你他妈让我下车！”
　　“赵路是还不错，挺有钱的。”
　　洛月邻补充，“也挺帅的。”
　　楚星文眯起了眼睛，即便是这样，也不显得有丝毫的油腻，他就是因为外表看起来太过于干净和纯粹，所以才显得极具有迷惑性。
　　“他能把你玩儿死。”
　　洛月邻偏过头去不讲话，他并不需要这种似是而非的关心，他听到楚星文又问，“你离了男人就不能活？”
　　大哥莫说二哥，洛月邻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脸，一时也说不清究竟是喜欢还是憎恶，他硬着头皮回，“当然，你十天半个月的不回来，我还不能去找别人吗，况且你自己不也没闲着……”
　　“离你发情还有很久吧？”
　　“那可不一样兄弟。”洛月邻说：“你别忘了我是二次分化过来的omega，xing欲要比普通omega强上好多，你管不着……”
　　话音还未落，下巴又被扣住了，这次洛月邻直接被扣得生疼，嘴巴也被迫张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楚星文就期身吻了上来。
　　说是吻，也可以说是占有和啃咬，洛月邻没有玩刺激的爱好，他并不喜欢这个，他宁愿楚星文略不正经的调侃，哪怕是柔情蜜意的假象。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洛月邻的上衣被掀了起来，裤子也是很好拉扯的松紧带，然而这是在室外，虽然很晚了，但是透过车窗依旧可以看到偶尔路过的行人。
　　“回家行吗……”这已经是洛月邻可以做出的最大程度的让步。
　　楚星文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不可以，洛月邻在狭窄的车座上被楚星文翻了个身，车外刚好有邻居走过，洛月邻立刻觉得浑身都如同过了电一般的燃烧起来，没有快乐，只有难堪。
　　洛月邻的裤子已经挂在了脚踝，但是楚星文浑身却还是穿得板正，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比他穿着女装在室内玩情 趣还要恐怖一万倍，还有更恐怖的事情，洛月邻终于是控制不住的用力去推楚星文的胯骨，“套……”
　　“没关系，反正你也没有在发情期。”楚星文轻笑一声道：“都做过无数次了，你还怕这个吗？”
　　其实是有些痛的，因为洛月邻实在是没有办法做到对每一场情事都全情投入，尤其是在这么荒谬的情况下，捱到最后居然有点想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觉得车内的空气都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浑浊，酷刑结束，楚星文帮他提上了裤子。
　　他又被楚星文翻转了过来，明明不热，但是鬓角和后背都已经被汗水给濡湿了，楚星文看了他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甚至还没来得及讨伐，洛月邻用力支起半边身子，“什么意思？”
　　“我今晚不住这边。”楚星文伸长胳膊从前排座椅找到钥匙并且按开了车门锁，“明天一大早我还要盯装修，在这边太麻烦。”
　　就好像无事发生似的，楚星文直接下了车，绕到前排主驾那里坐下，声音闷闷地传了过来，“你还不下车吗？”
　　这是用完就扔吗？洛月邻的嘴角向下撇了撇，但最终是没有哭出来，打开车门下了车，双腿甚至因为维持一个姿势太久而麻木了，略微踉跄着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发动机的嗡鸣。
　　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这双腿才算是完全恢复了知觉，这时刚好有人从他身后挤了过去，明明都已经走了老远了又专程扭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笑了一下，洛月邻的嘴角向下撇得更加厉害，终于是忍不住了，趁着无人发现偷偷抹了把眼泪。
　　.
　　楚星文在郊区这边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就租在他的新店附近，因为只是个临时居所，所以室内简陋，除了厕所便是床，连电视和冰箱都没有。
　　在这种条件下，他当然是没有心思搞什么夜夜笙歌那一套，他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着开店，等到这家分店顺利开业，这边的房子也就可以退掉了。
　　楚星文没有撒谎，他在第二天确实有许多事情等着他来处理，可也不是非住在这边不可，比如说今晚，他原本是打算回家的。
　　一般情况下他会忙到很晚，回去之后简单洗漱一下也就睡了，但是现在，他也躺到了床上，但却左右都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是洛月邻最后看向他的眼神，眼里包着泪，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再配上他那张脸，想起来就令人下腹发紧。
　　他试图去想一些工作，可是全然无效，最后还是绕到了洛月邻身上，他也承认，他今晚的所作所为，是过分了一些。
　　因为赵路就是个人渣，楚星文和他玩儿过几次，就知道了他有爱对人毛手毛脚的毛病，事前恐怕甜言蜜语，事后没少在兄弟们面前吐槽，可能也是因为挣了钱之后心气高了，人也飘了。
　　可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因为彻底睡不着，所以楚星文干脆坐起来抽烟，如果今晚不是赵路，换做任何一个甲乙丙丁当着他的面要带洛月邻回家，他也是要坐不住的。
　　如果赵路是人渣，那他就要在人渣上面还要再叠加一层自私。在Q国那会儿，洛月邻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但是现在明明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却被他衍生出了占有欲，就未免有些可笑了。
　　楚星文自己心里清楚，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其实早该断了，之所以始终断不了，那就是欲望在作祟，他贪恋洛月邻姣好的肉体，甚至像是上了瘾一样，一时半会儿很难戒掉。
　　抽完了这支烟，楚星文也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抓起外套就直接出了门。
　　回到了和洛月邻住在一起的那个“家”，因为是深夜，所以家里一片漆黑，楚星文推门进去的时候甚至还担心洛月邻不在，毕竟是平白无故的受了屈辱。
　　但他也知道洛月邻的气性大概不会有这么大，楚星文进了卧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床上果然是有人。
　　拧开了床边的小夜灯，就看到洛月邻背对着他蜷缩在床的一侧，身上穿的居然是睡裙，可能是习惯了，因为楚星文喜欢，洛月邻总是无条件的配合。
　　其实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炮友，洛月邻的脾气都绝对算得上好，偶尔嘴巴毒了一点，那也是在被逼急了之后那会那样。
　　楚星文绕到床的另一侧，发现他在睡梦中都还是一副痛苦的神情，再仔细一看，眼角那点亮晶晶的东西，倒像是泪痕。


第69章 你跟谁都是哥们儿
　　楚星文抬手将他眼角那点泪花给揩去了，又看他周身上下只有肚子处搭了一角被子，忍不住摸了摸他裸露在外的纤细脚踝，果然是冰凉。
　　楚星文又帮他扯了扯被子，这点轻微的动作还是把洛月邻给吵醒了，当然他也被吓到了，床边突然坐了个人，还是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洛月邻低呼一声差点滚下床，楚星文眼疾手快地拦腰将他捞了回来，“怕什么，是我。”
　　“大哥，你要把人吓死。”
　　洛月邻松了一口气，但与此同时，临睡前的委屈再度卷土重来，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裙，直接将它扯了下来，团成个球丢进了床边的脏衣篓里。
　　他赤着身子坐了起来，双手圈住膝盖，楚星文摁亮了屋内的大灯，洛月邻看他一眼，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就直接抬手阻止了，“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怪没劲的。”
　　楚星文笑了笑，两个人实在是太过了解了，楚星文这趟回来也确实存着要道歉的意思，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楚星文再把被子拉过来裹在他的身上，“生气了吧？”
　　“还行。”
　　楚星文抬手搓了搓他的头，也被洛月邻给避开了，楚星文又轻轻推了一把他的脑袋，“好了，我知道错了。”
　　洛月邻有些别扭地转了一下身子，“大哥，我是真的很不喜欢车 震。”
　　“你后来不也挺享受的？”
　　气氛凝固了一秒，还是楚星文主动笑了一声，“饿了吗，去吃点夜宵啊。”
　　洛月邻听完就直接钻进了被窝，“吃个屁啊，都几点了。”
　　听完这话，楚星文的心就完全放进了肚子里，他也脱掉外衣钻进了被窝，从背后将洛月邻拥入怀中，洛月邻将他的手拿开他又再度搂了上去，洛月邻终于不再动弹，但是两人谁也没有要入睡的意思，过了很久，洛月邻突然问道：“你和程一诺要再续前缘吗？”
　　“没有。”楚星文执着于拨弄洛月邻的头发，“兄弟现在是什么条件啊，配不上。”
　　“还好吧。”
　　“好马不吃回头草。”楚星文打了个哈欠，埋头在洛月邻的颈窝处亲了一下，“况且当初是我甩的她，怎么好意思再重新开始。”
　　“现在还有感觉吗？”
　　“长得漂亮，脾气好，家世也好……”楚星文略显敷衍地回答着，“换谁谁不喜欢。”
　　洛月邻“嗯”了一声，然后就沉默了，又是过了很久，洛月邻再说：“我去赵路家是因为他家有游戏机。”
　　“就他新买的那个？”
　　“对。”
　　这是令楚星文没有想到的，但也因为了解，他知道洛月邻并不会为了这些小事撒谎，他有些难以置信地，“以前在Q国的时候，我家不也有？”
　　“你的那个不如他这个高级。”
　　“他说让我去他家玩游戏。”洛月邻略显无奈地低笑一声，“我想着都是哥们儿，去哥们儿家串个门也无所谓。”
　　“你跟谁都是哥们儿。”
　　“对啊。”洛月邻居然点头承认了，“这种事我遇到过很多次，就我那帮工友，一开始跟我接触很多都是为了占点便宜，但是后来他们看我没那个意思也就算了，现在都还继续当朋友。”
　　“还能继续当朋友？”
　　洛月邻没什么所谓地回答，“这种事说开就好了，也不是谁都会像赵路一样硬来。”
　　楚星文也不知道是该觉得好笑还是荒唐，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是没有什么笑容的，转手在洛月邻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像你这样，就活该被人耍。”
　　洛月邻脑子可能是有点笨，他也懒，懒得去思考那么多，但凡他要是有一丝的精明，今晚就不会还躺在这张床上。
　　.
　　楚星文一连回家住了两天，等到第三天，他的愧疚大概已经不见，就又住回了新店那边。
　　可是与此同时，洛月邻也受到了一件令他匪夷所思的快递，收件人写的是他的名字没错，还非得需要他亲自签收，拆开包裹之后就更加令人诧异了，居然是赵路家中的同款游戏机，还是高配款。
　　这里的地址只有楚星文知道，总不会是房东手误寄错了，还没等他疑惑出结果，楚星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东西收到了吧？”上来就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你买的？”
　　“嗯，你不是想玩儿吗？”
　　洛月邻蹲下来，盯着面前的箱子发了呆，“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楚星文那边的环境听起来嘈杂，他说完就飞快地挂了电话，“你先研究研究，等我晚上回去了跟你一起玩儿。”
　　这东西大概是从外网买的，说明书和安装书都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外文，洛月邻上网查了很久的安装说明，才将它顺利安装在了卧室。
　　它很贵，需要大几万块钱，一个可有可无的游戏机而已，以楚星文现在的积蓄，其实完全可以不必要拥有它。
　　洛月邻没有兴奋，只是疑惑，以他的脑袋是完全不能够把这件事情给想明白的，很快他又接到了楚星文的第二个电话，“哥们儿，今天晚上回不去了，改天再一起玩儿。”
　　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但是洛月邻也已经习惯，正打算挂电话的时候，他抬眼瞥到了刚刚安装好的游戏机，手里一紧，“楚星文，今晚能去找你吗？”
　　“想来我这儿？”楚星文明显是犹豫了，嘈杂声更明显了一些，他们应该是在酒桌上，但他还是答应了，“你知道我这边地址吧？”
　　“知道。”
　　“这边是电子门，密码4324，你来了直接进就行。”
　　“好，你还要什么……”洛月邻话没讲完，那边楚星文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洛月邻明天还要上班，从楚星文那边过去的话，车程都需要将近一个钟头，所以他这是属于自讨苦吃。
　　家里那边催得更紧了，不仅催他快点搬回家住，还想再逼着他去相亲，始终这样逃避也不是办法，经过前两天的事情，也能够看得出来楚星文对他误解颇深，他想他是不是该摊牌了。
　　不是就喜欢上了，想当年他也明目张胆的狂追过许多美女，怎么到了楚星文这边就张不开口了呢。
　　换个身份而已，性质都还是一样的，今天的游戏机给了他无形的勇气，他甚至在出门之前都还在给自己打气，能成就成，不成拉倒，不能因为变成omega也就顺便成了个怂蛋了。
　　这个地方说实话还有些难找，不是小区，是公寓，洛月邻走了一些冤枉路之后才顺利进了门，进门之后也不由得感叹，楚星文是真变了。
　　换做以前，他不会住这么小的房子，屋内的设施也差了一点，但是充斥着满满的楚星文的信息素，很纯，洛月邻闻了闻之后也就安心了。
　　这房间太差，楚星文又爱面子，大概率不会带人来这边过夜，洛月邻又进了他的卧室，一样很单调，甚至感受不到什么生活的气息。
　　楚星文很晚才回来，也喝了一些酒，洛月邻看到他这样，便知道今天的告白计划多半要泡汤，便把提前准备好的热毛巾递了过去，楚星文却把毛巾给挡开，拉过他用力地亲了一口，“怎么，想我了？”
　　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清醒，洛月邻叹了口气，连拖带拽地把他弄进卧室，“兄弟，你要是天天喝这么多迟早有一天会喝死。”
　　楚星文摇了摇手指，“今天完工了，高兴。”
　　“你被子这么薄不冷吗？”
　　“怎么会。”楚星文虽醉，但也没忘记去洗漱，洛月邻看他踉跄想跟过去，却也被他堵在了门外，“你玩你的。”


第70章 我不喜欢别人动我手机
　　洛月邻独自一人在卧室等了很久也没等到楚星文洗澡归来，倒是等来了楚星文的几条消息。
　　楚星文的消息向来多，洛月邻也没有窥探的欲望，可是今天恰恰是被他给瞥见了，发件人令他心头一紧，是程一诺的消息。
　　楚星文的手机密码洛月邻知道，此时就也没忍住将他的手机解锁了，手机壁纸是楚星文最近新喜欢的小明星，乍一看还跟程一诺有点相似之处。
　　洛月邻一看才知道，他们这几天聊天就没有断过，虽然聊的大多数都是工作上的事，好像是为了新店办证，楚星文有些事情需要找她咨询。
　　今天晚上是程一诺主动发来的消息，看起来就连楚星文出去喝酒她也是知道的，问他喝多了没有，什么时候到家，还说证件的事情帮他问了出来，明天可以见面聊。
　　洛月邻又没忍住看了一眼楚星文的通话记录，果然是电话也没有少打，最长居然聊了有半个钟头。
　　楚星文不是个爱煲电话粥的人，或许只是和洛月邻没有话聊，他们通常会在五句话内就结束通话。
　　洛月邻把他的手机丢到一旁，他实在没有心情再看下去，扯着嗓子喊了楚星文几声，依旧是没有动静。
　　还是推开卫生间的门找了过去，淋浴还没关，但是人却瘫坐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晕了还是睡了。
　　洛月邻急忙关上水，想把楚星文给扶起来，但是以他的力气还差上一些，在一番折腾之下他也累得气喘吁吁，又担心，就想着实在不行去叫个救护车。
　　正打算回屋找手机，手腕却突然被楚星文反扣住了，洛月邻低头一看，楚星文果然是抬起了半扇眼睛，浓密的长睫毛被水打湿簇在一起，看起来居然有些可怜。
　　“月月……”楚星文边说边把他往身边拽，浴室地滑，洛月邻一个踉跄就扑倒在了他的身上，刚刚才换好的睡衣也已经湿了大半，瞬间就火从心起。
　　楚星文捧起他的脸，很怜爱似的，沿着他的嘴角细细吻去，可是洛月邻心里还想着他和程一诺的那许多电话，心中的火又烧得更旺了了一些，便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至一旁。
　　楚星文有些难以置信的，张大了眼睛看向他，也是因为醉酒糊涂，脸上的表情颇显无辜，洛月邻知道他就喜欢用这副皮囊来迷惑人，又知道他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就低骂了两声，“老子要回去睡觉。”
　　说是睡觉，其实也只是坐在床上生闷气，不久之后楚星文自己回来了，表面上看着清醒了许多，走上前勾了勾他的下巴，“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怎么还不开心？”
　　听这话像是完全酒醒了一般，可是再一转眼，楚星文就扑他上了床，也没有其他的动作，竟是要再度睡过去。
　　洛月邻忍无可忍地抽身出去，凑到他的耳边叫他，“楚星文，程一诺找你。”
　　“她啊。”楚星文还知道回应，“找我做什么？”
　　“找你明天见面。”
　　“见呗。”楚星文口中喃喃地回答，“几点啊？”
　　洛月邻把手机扔他身上，“你自己问。”
　　可他转眼又把手机丢到一边，“明天再说吧。”
　　眼看他又要闭眼，洛月邻眼疾手快地跪坐到了他的身上，努力扒开他的眼睛，“你现在还是没有结婚的打算吗？”
　　“结什么婚，不结婚……”
　　虽然是意料之内的回答，但是洛月邻还是如同兜头被浇了一盆冷水，用力推了推楚星文的脸颊，突然又觉得悲伤，“老子跟你耗不起你知道吗？”
　　楚星文虽然不太清醒，但是审美还在，他只觉得近在咫尺的脸漂亮得出奇，便不由自主地说：“你再多陪我一段时间。”
　　洛月邻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最后叹了口气，从他身上撤下来，滚到一旁睡觉去了。
　　次日，洛月邻是被楚星文折腾醒的。
　　他有了精力，便不肯浪费这白日时光，洛月邻虽有些许抗拒但也还算配合，就是精神不太好，像是没睡饱似的，眼里蒙着一层水雾。
　　不过这看起来倒是更招人疼了一些，只要洛月邻不开口说话，楚星文就可以一直把他当作一个精美的陶瓷娃娃，明明都已经完事了，却还是不停地轻吻他，在他的身体上流连忘返。
　　时间还早，洛月邻也不着急立刻就起床上班，就只是一门心思的发呆，楚星文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想什么呢？”
　　洛月邻反应了一下才说话，“昨晚我跟你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楚星文轻轻抚摸着洛月邻的腺体，“昨晚被那帮人猛灌，断片了……”
　　“你看手机了吗？”
　　“还没有。”楚星文这才想起来去翻找手机。
　　“也没什么。”洛月邻拨开他的手，起身开始往身上套衣服，“就是昨天晚上程一诺找你，我跟你说了，但你估计忘了。”
　　楚星文这时已经拿到了手机，正在低着头飞快地打字，抬眼看了一下洛月邻，“你看我手机了？”
　　其实想要开个玩笑搪塞过去，洛月邻手一顿，这才发现扣串了一个扣子，他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看了。”
　　头发被楚星文不轻不重地捉住，声音里面是带着笑意的，“完了，我的秘密都要被你发现了。”
　　洛月邻已经穿好衣服下了床，脸上是一丝笑意都挤不出来，正要去卫生间洗漱，楚星文又从身后叫住了他，“月月，我不喜欢别人动我手机。”
　　洛月邻向下扯了扯略有些褶皱的衣服下摆，“我知道了。”
　　楚星文又说：“你要去上班，我送你吧。”
　　“不用。”洛月邻头一低关上了卧室的门，“我自己开了车。”
　　.
　　楚星文最近没有要恋爱的打算。
　　他和程一诺是有过一段，但那时的恋爱更多的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可能有过喜欢，但他的喜欢向来转瞬即逝，不值一提。
　　他如今是把程一诺当朋友，刚好也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程一诺也很够意思的帮他办成了，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好好谢谢人家。
　　楚星文很会讨女孩子欢心，知道什么样的场合该送什么样的礼物，比如说他们这种关系，送花送首饰都不合适，楚星文出去逛了一上午，最终选了一块并不便宜的香薰，很是精致，也很适配程一诺恬静如兰的气质。
　　他们只是普通见面，所以楚星文就没有在打扮上很下功夫，倒是能看出来程一诺是精心打扮过的，比起上次小聚看起来还要更漂亮一些。
　　与其说是漂亮，其实更多的还是看起来舒服，若论漂亮，那还得是洛月邻，楚星文的思绪一时飘远，又被程一诺叫了回来，“新店打算什么时候开业啊？”
　　“才装修完，再等一等。”楚星文找准时机将准备好的礼物递了过去，“看看喜不喜欢。”
　　程一诺嘴上说着太客气了，但是从表情看来大概是非常满意的，吃饭的过程也还算愉快，他们聊起了上学时的趣事，甚至还聊起了当年那段恋爱，楚星文对这个话题是完全没有顾忌的，甚至是可以被调侃的过往。
　　“你还记得咱们两个在一起之后有多轰动吗？”
　　“记得啊。”楚星文笑道：“因为你，我几乎变成了男a的公敌。”
　　“还和洛月邻打架了不是吗？”
　　“他啊。”楚星文又笑了笑，“他不是我的对手。”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宝贝们。


第71章 你是不是快要恋爱了
　　程一诺看着他，也跟着笑了，“其实过去这么久了，我也挺想问你一个问题。”
　　“当然。”楚星文十分有礼貌地，“请问。”
　　“你当时和我分手是因为你要出国吗？”
　　楚星文愣了一下，他心知肚明，当然不是。虽然当时确实要出国，可是更多的还是腻烦了，没有其他更多的理由。
　　女孩子都要面子，楚星文抬手帮她添茶，“是吧。”
　　“当时我难过了很久。”
　　楚星文听罢之后有些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来来来，现在坏人就在你面前，有仇要赶紧报。”
　　程一诺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不间断地盯着楚星文看，楚星文突然又想起了一些往事——虽然他们只谈了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恋爱，但是程一诺确实是最为关心他的一任女友，不仅关心他的衣食住行，还督促他学习进步。
　　程一诺笑了一会儿，然后才问，“你现在真的是单身吗？”
　　“真的。”
　　楚星文明白了大半，这程一诺，明显是对自己还有意思。
　　他的心思略略有些活络了起来。
　　他确实是没有什么想要恋爱的心思，但也分人，如果是程一诺这样的，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因为程一诺挑不出什么毛病，对内对外都拿得出手，如果是要结婚过日子的话，肯定是最佳的人选。
　　当然，楚星文并不怎么相信婚姻，父母婚姻的失败令他对爱情始终持有一个观望的态度，如果还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他不会轻易涉足。
　　楚星文尝试着问了一句，“你今天下午还有其他安排吗？”
　　“要上班的。”程一诺把长发拨至耳后，但她又想了想，“不过也不怎么忙，我可以跟我领导请个假。”
　　说是领导，其实就是程一诺的爸爸，上学的时候大家就知道程一诺的家世很好，因为宝贝女儿的早恋，楚星文还被她爸爸口头威胁过。
　　楚星文带她去看了电影，晚上去逛街，后来程一诺又提出要去他的店里吃晚饭，楚星文当然满口答应，只是程一诺有些好奇，“你在Q国待了这么久，怎么突然想起来回国发展了？”
　　楚星文如实答道：“我爸的公司在Q国出了一些事，我留在那边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就回来了。”
　　“是……什么事？”
　　“就是犯罪了。”楚星文笑了笑说：“现在在坐牢。”
　　楚星文是故意说给她听，因为知道他们这种家庭对这些事多少会有些在意，果然程一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那你这两年肯定很不容易。”
　　“这没什么，我跟我爸本来也没什么感情。”
　　这是个略有些扫兴的话题，果然在此以后程一诺的兴致就低迷了一些，楚星文心中又有了数，他认为他们之后应该不会再经常见面了。
　　可是他却想错了，在这之后程一诺也没有要主动疏远他的意思，依旧是主动和他聊天，甚至是主动约他出去，还和楚星文一起去看望了他的妈妈。
　　楚星文是一个做事喜欢速战速决的人，因为知道程一诺的心思，所以便知道自己也要迅速拿出来一个态度，否则便是不明不白的暧昧，没什么意思。
　　他又再度从头到尾的捋了一遍，这段时间程一诺给了他不少的温暖，准确来说是给了他许多难得的安慰，让他从一开始的心思活络变成现在彻底的动摇。
　　但他也知道程一诺和其他人不一样，大家的年龄都已经不小，她是要开花结果的，最起码是和洛月邻不一样，洛月邻傻里傻气，只要及时行乐。
　　楚星文想到这里心中一滞，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拿洛月邻和程一诺进行对比，正在这时他收到了洛月邻的消息，问他今晚回不回来。
　　虽然是装修完了，但是楚星文还有许多事情要忙，这一次居然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回去，楚星文迅速算了以下时间，这两天确实处于洛月邻的发情期。
　　楚星文忍不住笑了，洛月邻这是把他当成人形按摩 棒了。
　　想了一会儿，还是回去了，明明也不晚，洛月邻却已经熄了灯，但是楚星文知道他不可能这么早就睡，推开卧室的门一看，果然正盘腿坐在床上抽烟。
　　抽烟也不开窗，楚星文之前已经说过他挺多次，但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楚星文用手挥了挥烟雾，自己走去窗户旁开窗。
　　原本想顺手开灯的，可是今晚刚好是满月，即便是在暗黑的环境下也能看清洛月邻周身渡了一层月白的光，猛地一看竟是美的朦胧，楚星文掰过他的脸仔细看了看，总觉得他这段时间又瘦了一些，下巴上好像是一点肉都没了，稍微用点力就会捏碎似的，身体也是，薄成了一片纸张。
　　“怎么回事？”楚星文帮他把烟头丢进垃圾桶，“你最近在闹绝食吗？”
　　洛月邻不吭声，只是抬起眼睛看向他，楚星文不认为他是想流泪，因为他的眼睛里面时常都是有着水汽的，楚星文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洛月邻突然伸出了双手，竟是在向他索要拥抱。
　　楚星文心中无端地难受了起来，因为知道自己多半是要和洛月邻告别了，还能继续当朋友吗，说实话他心里真的没谱。
　　洛月邻果然是瘦了，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身上的骨骼，楚星文圈住他，“是不是你那厂长又找你茬？”
　　“他算个屁啊。”洛月邻总算开口讲了第一句话。
　　他们两个平时也不怎么分享生活，楚星文只是让洛月邻多吃一点，然后就是直奔主题，“你是不是要发情了？”
　　洛月邻皱起眉头，他其实昨天就已经发过情了，甚至都已经吃了抑制剂，但他还是点了头，“应该。”
　　然后自然而然地就做了，好像除了做 爱也没有其他话可以说，洗漱完之后楚星文看了眼时间，自己穿好了睡衣，“我明天还要早起，就去隔壁屋睡了。”
　　洛月邻已经躺了下来，听了他这话也没什么动静，只感觉楚星文已经翻身下了床，他有些迟钝地眨了下眼，“楚星文，你是不是快要恋爱了？”
　　楚星文本来我不打算瞒他，“应该是。”
　　“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经常会见见面什么的……”
　　“什么时候确定关系啊？”
　　楚星文握紧了门把手，“兄弟，到时候确定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哦。”过了半天洛月邻才出声，“你走吧，我也睡了。”
　　楚星文没能睡好，虽然和洛月邻隔了一道墙，但也能听到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游戏声，洛月邻没睡，他正在使用楚星文新买的游戏机，他疯狂地赛车，疯狂地打枪，试图在刺激中麻痹自己，可是徒然，游戏越玩到最后越觉得孤单，说起来这游戏机还是楚星文买回来的，可是两个人还一次都没有在一起玩过。
　　虽说洛月邻告白的心未死，可是现在看起来他的输面很大，也已经萎靡不振了一段时间，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可不想瘦成骷髅。
　　这天，他的父母又催他回家。
　　事情还是那么些事情，最近就连洛万佳都已经谈了女朋友，洛月邻的父母不免更加着急了一些，之前的那些瞎话和搪塞通通都不做了数，父母一定要洛月邻待在身边才能安心。
　　洛月邻是还要殊死一搏的，搬回家岂不是彻底没了戏，他让父母再给他一段时间，等外面的房租到期了就回家。
　　说起房子，妈妈忍不住地多问，“儿子，你已经搬出去了这么久，怎么一次都不邀请爸爸妈妈过去做客呢？”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吧，我又更了


第72章 你发什么疯
　　“家里太乱了。”洛月邻打算随便找个理由搪塞。
　　洛月邻妈妈爱子心切，“乱没关系，你可以让妈妈过去帮你打扫的啊。”
　　“他都那么大了，还管他干什么。”这句话刚说完，爸爸马上又说了句自相矛盾的话，“我不管你找什么样的借口，在这个月内必须搬回来。”
　　洛月邻和他争论了几句，后来气氛就越来越僵，旧事重提起来，争论变成了争吵，原本洛月邻是打算在家中住上一夜的，现在也没了心情，气急之下夺门就出去了。
　　心情当然是差到了极点，又无处可去，只能回到楚星文那里。
　　那个房子现在基本都是洛月邻独自在住，可毕竟是楚星文租下来的，所以他今晚回家还是习惯性地跟楚星文打了招呼，楚星文一般不会回复这一类的消息，可今晚却破天荒地反问了一句，“你确定今天不回来了？”
　　洛月邻好像是回了“确定”，但他认为如今突然回来也不需要再单独报备，只是即将走到楼下又有些犹豫，像是被一种自我厌恶的矛盾情绪反复拉扯，最终决定抽根烟缓和一下，习惯性抬头向上看，他把烟盒重新塞回口袋，眼睛眯了起来。
　　家里的灯是亮着的。
　　失踪人士居然回来了，这当然并不令人感到惊喜，相反给他本来就差的心情另添了一层苦涩，他也不是瘟疫，楚星文根本不必躲他躲到如此煞费苦心。
　　实在不行就上楼去收拾行李吧，洛月邻已经给自己找好了退路，虽然他不要脸，但也不愿意直接被人扫地出门，告白什么的……他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还是算了吧。
　　用钥匙开了门，客厅果然有人，只是不止一人，而是一对人。
　　楚星文和程一诺并排在沙发上坐着，洛月邻买回来的玩偶抱枕此时正垫在程一诺的腰后，茶几上放着摆盘精致的水果和奶茶，这都是洛月邻未曾享受过的待遇。
　　楚星文不会对炮友有什么无微不至的关怀，当然程一诺也不是炮友，洛月邻猜测他们应该是成了。
　　他该干嘛，一向都是游刃有余的楚星文居然略显慌张地站了起来，程一诺也是一脸不解地看向他，洛月邻捏了捏略显麻木的双手，他知道，作为“好”兄弟，他应该找个借口赶紧撤。
　　楚星文大概是向他使了眼色，甚至洛月邻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成人之美也挺好，反正他一直也是这么做的，可他又为什么要走，洛月邻的脑袋也是麻木的，房子虽然是楚星文租的，可是水电暖气都是洛月邻在交，前前后后他也往这房子里添置了不少东西。
　　很累，主要还是心理上的疲乏，洛月邻只想找个地方休息，再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小情侣，洛月邻一声不响地进了卧室。
　　卧室难得的整洁，看不出有两个人生活过的痕迹，洛月邻那些乱七八糟的裙子也统统不见了踪影，可能是被楚星文丢进垃圾桶一并清理了。
　　关上门戴上耳机，也就听不清门外发生了什么，后来是听到了比较用力的关门声，大概是程一诺要走，楚星文去追。
　　这一追追了很久，个把钟头还是有的，洛月邻认为楚星文今晚不会回来，他不打算为难自己，决定睡一觉之后第二天再收拾行李。
　　甚至他还打算泡个澡，浴室里面有个按摩浴缸，但它向来都被当作一个承欢的地点，正儿八经的泡是一次都没有泡过，洛月邻不希望自己走之前尽是糟糕的回忆，他要尽情的享受一把。
　　正当他摘掉耳机准备去浴室的时候，楚星文却回来了。
　　他回来之后便直接闯进了卧室，脸上的表情也是阴翳得吓人，不过洛月邻已经不在意了，他吸了吸鼻子，尽量不让楚星文看出来他刚刚流了些泪，也尽量自然地问他，“哄好了吗？”
　　“哄好了。”
　　“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得手了没？”
　　楚星文走到他的跟前，看他在低头摆弄耳机，说话的语气也是漫不经心，可能是因为刚刚哄人已经哄到精疲力竭，所以此时就忍不住地伸手推了他一下，“兄弟，你什么意思？”
　　洛月邻把耳机的线仔细缠好，可他本来并不是一个这么细致的人，如果观察再细致一点的话，就可以看到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楚星文又推了他一把，“说话。”
　　洛月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楚星文这才注意到他发红的眼睛，他用力回推了一把，如果说刚刚楚星文只用了两成力，那现在洛月邻就用了八成。
　　洛月邻只是不如楚星文有力，可他天天修车，手上也颇有些力气，楚星文被他推得后退了几步，扶着桌子才能勉强站稳。
　　“你发什么疯？”楚星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就看他像一头濒临崩溃的小兽又朝着自己扑了过来，便本能地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压在床上，用自己的体重来压制他。
　　来不及讲话，洛月邻沉默不言，但就是一副要打架的态度，两人也确实扭打在了一起，只是楚星文一向觉得他长得好像个易碎品，不敢对他用上全部力气。
　　总算是彻底将他钳制住了，楚星文死死地攥住他的手腕，同时用膝盖压住他还在不断扑腾的双腿，也有了说话的机会，“洛月邻，你至于吗？”
　　洛月邻转过头去不看他，脖子上的青筋却还在突突直跳，楚星文又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受不了程一诺和我在一起？”
　　洛月邻好像是骂了一句什么，楚星文没有听清，但这给了他翻身的空挡，洛月邻挣脱开他的桎梏，依旧是想和他干架。
　　真打起来洛月邻当然不是楚星文的对手，但是楚星文依旧只想让他安静下来，混乱的呼吸，时不时暴露在他眼前的腺体，鬼使神差地，楚星文对准他的腺体咬了上去。
　　伴随着自己信息素的疯狂注入，洛月邻果然是安静了下来，但这是被迫的，被标记了就会这样，四肢会瞬间绵软无力。
　　原本苍白的皮肤也慢慢渡上了一层艳粉，随着两人的猛烈喘气，洛月邻皱着眉头看向了楚星文的下身，按住他肩膀的手一紧，随后楚星文放开了他，“对不起。”
　　洛月邻捂住后颈，这已经不是那个第一次标记了他还能跟他半开玩笑的楚星文了，楚星文又愣了一下，“我去给你找创可贴。”
　　“不用。”
　　创可贴还是拿了回来，洛月邻攥在手中并没有用，楚星文看了他一眼，随即就转开了目光，“怪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洛月邻把创可贴揪成了长长的布条。
　　“原本打算明天跟你说的。”楚星文又开口道：“我会从这里搬出去，就这两天吧，这个房子我多续了半年，你还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一些家电包括游戏机什么的都是搬到这边之后才买的，到时候你当破烂处理了也行，都随你……”
　　洛月邻听得脑子里嗡嗡直叫，他只是想在这边安安稳稳的睡上最后一觉，怎么就这么难。
　　楚星文又扭头去了客厅，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张银行卡，他把卡放在了洛月邻的手旁，“这里面还有点闲钱，不算多，你留着吧。”
　　“密码你知道，就是我的手机密码。”


第73章 你真的没想过娶我吗
　　洛月邻该说什么，太感人了，明明自己手头也不阔绰，还不忘记给老同学支付嫖 资。楚星文太是那个，说好当个你情我愿的炮友，也不忘在最后当个大方的好人。
　　如果换做头几年在Q国，洛月邻也就骂骂咧咧地收下了，可他现在却是只想冷笑。
　　发泄也已经发泄完了，洛月邻活动了一下绵软无力的四肢，“钱我不要，我今天晚上就走。”
　　“着什么急。”
　　洛月邻张了张嘴，很显然，他现在并不想和楚星文有任何的交流，只可惜楚星文挡在他的面前，洛月邻用肩膀撞开了他，“让一让，我收拾行李。”
　　行李都是来时少，走时多，洛月邻收拾东西也不仔细，只想把它们团成一团随便往箱子里丢。楚星文就站在一旁抱臂看着他，看他用自己身体的力量使箱子并拢，终于是忍无可忍地拉住了他，“都说了让你多住一段时间！”
　　洛月邻的头顶冒了汗，才被标记过的他已经是气喘吁吁，总算是拉上了拉链，他这才开口说道：“我不愿意帮你收拾屋子。”
　　“到时候你给我发消息，我来收。”
　　洛月邻有些疑惑地反问，“你觉得我们以后还方便联系吗？”
　　楚星文噎住了，事已至此，他当然已经说不出都是好兄弟之类的违心话，甚至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向程一诺保证过不再和洛月邻有任何的交集。
　　洛月邻嗤了一声，他扶起箱子，就听到楚星文说：“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住。”
　　“我又不是没家。”洛月邻拉着行李箱就朝着门口走去，他的脚下还飘着，后颈才被标记过的伤口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他又把家门的钥匙丢到了鞋柜上，好不容易付出一次真心竟然就这样潦草收场，哪怕楚星文不说，他也知道，最怕约炮约出真感情，以后再也不会见了。
　　楚星文狠狠地挠了挠后脑勺，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形象可言，焦躁和烦闷在他心底堆了把干柴，如今烧得正旺，想要凭空抓住点什么，等他回过神来，又已经抓住了洛月邻的胳膊。
　　“你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楚星文便开始后悔，他的心脏跳得厉害，仿佛预知到有些不想知道的真相正在呼之欲出。洛月邻佝偻着身体靠在墙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和程一诺是奔着结婚去的吗？”
　　“……有这个意思。”
　　洛月邻点了点头，再一抬头眼泪就滚了出来，楚星文真是多此一举，让他走了这事也就一了百了，偏偏等他坚持不住……洛月邻看向楚星文，“我跟你睡了这么久，你真的没想过娶我吗？”
　　楚星文呆立着不动，洛月邻却感觉到了箍在他胳膊上的手越收越紧，几乎到了使他疼痛的地步，半晌他才开口，“你在说什么啊兄弟？”
　　楚星文本来是个七窍玲珑的人，所以此时装傻装的也不高明，洛月邻的眼泪一旦流出来便有一种喷涌而出的意思，一颗一颗接连不断地砸向楚星文的手背，他该委屈吗，也没有头绪，只是凭借本能地发问，“你想干嘛就干嘛，想和谁睡就和谁睡，想恋爱就恋爱，可我呢，因为个傻逼赵路，你就差点没把我整死，现在你更是说走就要走，你以为我凭什么啊，我凭什么忍着你，还不是因为……”
　　洛月邻说着用力甩开了他，“你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他还是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当然是没能等来楚星文的任何回应，重新提了一口气，洛月邻擦干眼泪，这次他要走，楚星文并没有拦他。
　　.
　　程一诺来了电话，查岗。
　　楚星文已经一个人在客厅里呆坐了很久，此时接了电话，上来就问他在哪儿，是不是还和洛月邻待在一起。
　　他是不应该有任何不耐烦的情绪，事实上他也没有，好声好气地解释了，这才罢休。
　　挂了电话，楚星文才觉得有些口渴，便给自己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他越想越觉得可笑，洛月邻怎么会想要嫁给他。
　　两个都是漂浮不定的人，甚至都见识过对方最丑陋的一面，但是婚姻不同，婚姻或多或少的需要一些神秘面纱。楚星文也设想过娶他，但也只是想想而已，还没开始深入想下去便预感着会伴随鸡飞狗跳，况且在此之前，最起码在今晚之前，他都认为洛月邻只是贪图美色，男色也是色。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楚星文捞过茶杯猛灌一口，却被烫到几乎失声，口腔里的疼痛席卷而来，几乎使得从不掉泪的他都湿了眼眶，心中碾过一团邪火，楚星文把杯子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望着一地的狼藉，又是发呆，偏偏屋内还有无法散去的浓烈菠萝味，是洛月邻的信息素，楚星文直起身子，决定再最后联系他一回，毕竟是这么晚了，刚被标记过的omega走夜路总不安全。
　　可是没打通，洛月邻再一次将他拉黑了，去其他平台看了看，果然一个不剩。
　　楚星文拿着手机苦笑一声，很快，手机也和那些杯子残渣混迹在了一起，他没控制住自己，再一次地失态了。
　　.
　　即便是和楚星文断了，洛月邻依旧是不想回家，回家便要面临着无穷无尽的逼婚以及相亲，他还没缓过来，想要再自由一段。
　　先是去酒店住了几天，然后又找了个小房子，没有别的什么要求，就是要和楚星文离得越远越好。
　　为了避免和楚星文碰面，他甚至连高连都不愿意再见，见了便会聊起楚星文，得知他和现任在一起甜甜蜜蜜，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每天和那帮工友厮混在一起，倒也简单又快乐。
　　这天，洛月邻要给一个客户送车。
　　因为客户的车是台好车，所以洛月邻开的时候就格外小心，因此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几分钟。
　　客户要求把车开到中心医院门口，洛月邻停好车，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就看到有人朝着这边大步走来。
　　洛月邻没见过这位客户，此时就跳下车礼貌性地问了一句，“请问是梁先生吗？”
　　这人看了他一眼，洛月邻便皱起了眉头，这个梁先生真的是看起来十分眼熟，甚至勾起了洛月邻一些不愉快的回忆，不过他也不能确定，毕竟只有几面之缘，估计人家早把自己给忘了。
　　天冷，洛月邻向上拉了拉包裹得厚厚的围巾，边说边搓手，“车子开过来了，您验一验吧。”
　　“好。”梁先生点头的同时又补充了一句，“你迟到了七分钟。”
　　“对不起，路上有点堵。”
　　“我是医生，几分钟会耽误很多事情。”
　　这时洛月邻就有些不服气，就几分钟而已，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更何况他今天来送车本来就是帮一个生病的同事的忙，又道了声歉，他便不再吭声，垂着头插了口袋站在一旁。
　　他这车坏的是左大灯以及灯的周围有剐蹭，所以主要就是换灯和补漆，梁先生车里车外来回几趟，反复对比了两边的灯光，对灯还算满意，这时又掏出了自备的手电筒，仔细查看被剐蹭的部位。
　　洛月邻打了个喷嚏，眼看着已经错过了一班他即将要赶的公交，此时就更不耐烦，“梁先生，您放心，我们都是反复检查过才会交车。”
　　梁先生并未作答，只是将手电筒收了起来，然后才看向洛月邻，“漆面颜色不均匀，返回去重新修吧。”
　　“什么？”洛月邻大步走到车前，蹲下来查看梁先生吹毛求疵的部位，车不是他修的，乍一看也没有问题，但是再仔细一看确实有些小瑕疵，换做是其他人，估计是不会计较。


第74章 谁说我跟他在一起过？
　　洛月邻有些无语地抬起头看他，梁先生站在原地看了眼腕表，“麻烦开回去吧，等到两天后我自己去取车，你看行吗？”
　　顾客至上，哪怕洛月邻已经在心里开始骂骂咧咧，此时也只有点头的份，“您放心吧，这次保证修到您满意。”
　　洛月邻正要拉开车门，梁先生又说：“按理说来时的油费我掏没有问题，但是因为你们的维修问题导致现在不得不返工，所以现在来回的油费都应该由你们报销，刚刚我简单算了一下，抹掉零头，大约需要十五元，到时候收款的时候记得把这个钱减去。”
　　“啊？”洛月邻皱起了眉头，他看这梁先生，或者是梁医生，长得是一副仪表堂堂的模样，穿着也颇为讲究，谁知道竟是个斤斤计较的扣搜人士。
　　洛月邻没他这张巧嘴，点点头再度拉开了车门，只是嘴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么会算，怪不得舍不得去4s店修呢。”
　　他只是小声低语，没想到梁先生竟会径直朝他走来，洛月邻有些心虚地咳了一声，却只见梁先生扳住车门，视线朝着洛月邻的脚下，“师傅，麻烦下次换一双稍微干净点的鞋子。”
　　他这车内铺着毯子，是看起来很温暖的米白色，洛月邻再看一眼自己脚上的运动鞋，猛地一看是污浊了一些，可是脚底应该不会太脏，毕竟他没有每天去泥塘里蹦跶的习惯。
　　“我没给你踩脏。”
　　“我只是提醒一下。”梁先生帮他关上了车门，“路上小心。”
　　这不是瞧不起人吗，洛月邻愤愤地摘掉包裹住头脸的围巾，向下撇了撇嘴角。
　　回到厂中，洛月邻把今天的见闻讲给工友听，果然大家也都觉得他是遇到了一个斤斤计较的神经病，洛月邻的领导更是说，返工当然是可以返工，但是车费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由他们报销。
　　这种事情当然还不值得牵动洛月邻过多的情绪，他也不过是小小的发个牢骚，等到下班之后便把这些事全然的忘在了脑后，一个人独处时，还是忍不住地想起那些早该翻篇的过往。
　　主要是程一诺太能秀了，时不时的就在班级群里分享一些他们的恋爱点滴，今天就又发了，是他们俩在楚星文新店的自拍，两个人的脑袋紧紧依偎在一起，笑得也灿烂。
　　洛月邻看到之后便立刻有些膈应地划了过去，也不是没有想过退群，可是再一想，他又凭什么退，只当看不见就是了。
　　可是没过一会儿，洛月邻又忍不住地猛抓头发，把扎头发的皮筋都给扯断了，说起来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去过理发店，他自诩受过情伤，要走一段颓废流浪汉的风格。
　　而且程一诺喜欢呼朋引伴，每次在群里发完消息还要招呼大家有空去楚星文的店里来坐，洛月邻有些恶毒的心里默默地想，照这么嚯嚯，迟早有一天楚星文那两家小店都得被折腾倒闭。
　　郁闷完了去洗澡，透过镜子看到披头散发的自己果然是形容可怖，洗完澡了窝回床上，便看到了高连的消息。
　　洛月邻未卜先知似的回复，“都说了没空兄弟，回头再聚吧。”
　　没想到高连紧接着说：“你还在汽修厂上班吗，我有空去看看你吧。”
　　“你怎么这么闲？”洛月邻毫不留情地回怼道：“有那么多空闲多去撩撩妹子不好吗？”
　　高连回了一串哈哈，“这不是关心你么。”
　　洛月邻了解他，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哪怕洛月邻如今是o，也不是高连会心仪的类型，洛月邻又说：“有话直说。”
　　高连小心翼翼地打出两个字来，“文哥……”
　　洛月邻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咬着手指仔细思忖，后来看了一眼屏幕的右上角，心想不行把高连也给拉黑了吧。
　　可是罪不及旁人，高连接着发道：“你不是跟文哥闹别扭了嘛，他怕你过得不好，就让我帮忙问问，你别多想。”
　　洛月邻当然不会多想，楚星文就是这样，不去深入了解可能真会把他当做一个善意泛滥的好人，可这都是表象罢了，像这种略感过意不去的敷衍关心，洛月邻怎么会放在心上。
　　“这么跟你说兄弟。”洛月邻又是想了一会儿，“我们俩是彻底闹掰，在他面前别提我，在我面前也别提他，如果你能做到，那咱们都还算好哥们儿。”
　　“好吓人。”高连发过来一些瑟瑟发抖的表情包，“你也是，跟文哥在一起这么久都不抓住机会，怎么到最后还能让他跑了呢。”
　　“谁说我跟他在一起过？”
　　“不是吗？”高连又以表情包表示惊讶，“那天你去相亲，文哥着急忙慌地赶过来，你们又那样那样，我就以为是在一起了……”
　　事到如今，洛月邻也就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了，就是当过炮友，他明明白白的说给高连听，也不用让他再一天到晚鬼鬼祟祟的瞎打听。
　　高连作为好友，震惊有，唏嘘也有，洛月邻听他在那边感慨，忍不住地又翻看了班级群里的聊天记录，果然程一诺又邀请了大家有空一起小聚，这些老同学对楚程两人的恋情也都是祝福一片，气氛是其乐融融，除了他，是个见不得光的门外客。
　　.
　　负责给梁先生修车的同事病还没好，所以这份工作就由洛月邻代劳，因为知道了他的吹毛求疵，所以洛月邻就修得格外认真，认认真真地趴上去检查了不下十遍才敢给他打电话。
　　他这次是要亲自来取，取的时间也很刁钻，早上七点半，都还不是上班的时间。
　　顾客即是上帝，为了难缠的梁先生，洛月邻特地早去了半个钟头，这次他确保自己没有迟到，车内的白色毛毯也依旧是干净的色泽。
　　梁先生果然准时，几乎是踩点到来，洛月邻请他到仓库内验车，为了怕他这次没有自备手电筒，特地用手机为他打光。
　　梁先生依旧是很认真的验完了车，这次他倒是没有提出什么异议，看了洛月邻一眼道：“可以了，付款吧。”
　　“行，这边收您三千，您看您是现金还是刷卡还是网付。”
　　“微信。”梁先生简单说了两个字，等洛月邻把公司的二维码举到他的面前他却没有着急付款，“不是说好减十五吗？”
　　“这个……”洛月邻收回二维码向他解释，“我上次回来就跟我们领导说了这事，但他是这样说的，本来这个价钱已经是能给您的最大优惠了，至于您说的油钱……他的意思是送车其实都是出于人情给您送的，您不能要求我们既出了人还得出钱，我们本来也是小本生意，只赚个手工费的……”
　　梁先生并不听他说那么多，只微皱了眉头问道：“送车难道不是你们这边主动提出来的吗？”
　　“是，但是其实这不在我们的业务范围之内，只是出于人情……”
　　“但你们并没有跟我这么说过。”
　　“可是……”
　　洛月邻一时嘴拙，梁先生随即补充，“而且本来就是你们工作不认真导致的返工，如果不返工，也就不存在油钱的事了，不是吗？”
　　“是……”
　　洛月邻如同在听唐僧念咒，他没想到这人真会为了十五块钱不依不饶，他只想赶紧解脱，刚好裤兜里还有一些零钱，他就摸出来数了数，凑够十五块递给了他，“梁先生，算我错了，这油钱我给您掏了还不行吗？”


第75章 我建议你赶紧去复查
　　梁先生看到洛月邻这一手乱钱，非但没接，语气反而更严肃了一些，“这个钱不应该由你掏。”
　　“那您说应该怎么办？”
　　梁先生又抬腕看了眼手表，“给你们老板打电话，我来跟他说。”
　　“我给您您收着就得了。”洛月邻略有些焦躁地向后捋了捋散落下来的发丝，“我就是个打工的，您别为难我行吗？”
　　“您要嫌这钱脏的话……”洛月邻干脆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我给您转账行不行？”
　　梁先生看了一眼洛月邻花里胡哨的手机壳，“师傅，我觉得我跟你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洛月邻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场面，他知道梁先生是个轴人，却没想到他会轴到这种地步，便又试着补充，“不行我给您二十，这点小事就别惊动老板了……”
　　梁先生似乎是叹了口气，最终他还是把自己的手机也给掏了出来，洛月邻急忙举起手机迎上，“我怎么把钱转给您？”
　　“不是这个。”梁先生指了指洛月邻另一只手上的二维码，“我付款。”
　　最终付了三千块，一分没少，洛月邻有些疑惑，“那十五块钱？”
　　“不用了。”梁先生收好手机，“当初找到你们，也是因为你们在网上的评分很高，但是根据这一次的经历，我也已经有了自己的评分。”
　　梁先生说完这些便朝着自己的车走去，洛月邻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手臂，梁先生的表情没有不悦，但却冷漠，因为交易完成，所以洛月邻也就有话直说了，“大哥，你这是要故意刷差评吗？”
　　“我向来只说实话。”
　　“这就没意思了呀……”
　　梁先生用眼神示意洛月邻松手，洛月邻立刻就有些露怯地松开了他，但是嘴巴里面还在嘟嘟囔囔，“不就是为了十五块钱吗？又不是不给你……”
　　“这不是十五块钱的事……”梁先生说到一半，但又似乎懒得同他交流，“这是原则问题。”
　　什么原则，洛月邻颇为郁闷地抓了抓脸，这个梁医生，别以为他不记得，当初让他去医院以外的药店买药，想必也没少吃回扣吧……
　　梁先生走了几步又突然拐了回来，这次没提车的事，只是又将洛月邻打量了一遍，“想了一下，还是提醒你一句比较好，很多时候不是靠任性就能解决问题的。”
　　“什么意思。”
　　“洛月邻吧。”梁先生十分平静地说：“你在手术前一天跑掉了。”
　　原来他都记得，洛月邻一时说不出话来，“我……”
　　“但我看现在你也已经完成手术了。”梁先生继续说：“陈峰给你做的手术吧？”
　　陈峰正是后来给洛月邻主刀的医生，只是洛月邻并不想在这个场合聊这个，既诡异又尴尬，还使他莫名红了脸。
　　“我观察过你的腺体。”梁先生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陈峰给你动的并不好。”
　　“我觉得挺好……”
　　“不会比我好。”梁先生又问，“你做完手术多久了？”
　　“三年……”洛月邻小声又局促，“能别再说了吗？”
　　“好。”梁先生顿了一下，“最后问一句，在这期间你有复查过吗？”
　　“没有。”洛月邻已经烦了，这人刚刚还是一副急匆匆的模样，这会儿又不着急上班了。
　　梁先生果然不再多说，只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因为你情况特殊，所以我建议你赶紧去复查一下，如果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
　　洛月邻接下这张名片，“为什么要找你……”
　　“陈峰只是年龄大，他没有我专业。”
　　洛月邻撇了撇嘴，默默看向了名片上的名字，梁莫辛，印象中梁医生好像是这个名字，但是印象中梁医生也还算正常，还开导过他，谁能想到现实当中竟是轴人一个。
　　.
　　洛月邻本来并不打算去复查。
　　虽说陈峰也向他建议了让他每年复查，但是洛月邻从未放在心上，他认为动手术就是件一劳永逸的事，最好这辈子都不再因为性别的关系进医院。
　　可这梁莫辛神叨叨的，说话的语气颇有一些唬人，洛月邻半夜做噩梦的时候还梦到了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如果不复查就会死。
　　吓得洛月邻从梦中惊醒，他只是有些抑郁，可还没到想死的地步，出于好奇心上网搜索了一下二次分化手术之后的后遗症，更是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使得洛月邻忍不住地多想。
　　谁让梁莫辛看起来确实是个专业人士，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个星期，洛月邻终于趁着休息日启程去了中心医院。
　　他难得休息，所以下午才去，没想到医学整形科会有这么多人挂号，尤其是梁莫辛，看起来年纪不大居然还是个主任，他的号尤其难挂。
　　不过洛月邻还算幸运，据说他是难得在下午坐诊，只不过洛月邻前面排了许多人，坐在他旁边的小男o就是，还试图和洛月邻聊天，“你挂的也是梁医生的号？”
　　洛月邻点了一下头，小男o 问，“你也是想要变成女o吗？”
　　洛月邻几乎被吓到了，变成男o已经使他痛苦万分，他忙不迭地反驳，“我是爷们儿，干嘛要变女o。”
　　“对不起啊。”小男o脾气倒好，“我就是看你长得漂亮，先天条件好，不像我，又矮又丑没自信。”
　　“这……”洛月邻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兄弟，你别不自信呀，你挺好看的，哎呀……”
　　“没关系。”小男o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既然你不想变女o，那你干嘛挂梁医生的号？”
　　“挂他的号就一定要看这个吗？”
　　“好多都是。”小男o比出一个大拇指，“他在这方面是权威。”
　　“那他可以做女o变男o的手术吗？”
　　“恐怕有些难……”
　　这又让洛月邻想起了他当年攒够了钱也无法实施的手术，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他看身边这男孩也不算大，就不禁问道：“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干嘛想去做女o？”
　　“因为男o太难嫁人了。”男孩丧着脸答道：“好多人在男o和女o中都会优先选择女o，而且我们和女o本来也就只有身体上的少于区别，还不如就……”
　　洛月邻终止了和男孩的聊天，这都什么年代了，看着挺可爱的小男生，开口就是封建残留。医院的网不好，他决定靠听歌来打发时间，可这歌单里的歌有不少都是楚星文推荐的，好吧，洛月邻也不得不承认，对于某些像楚星文之类的人来说，女性确实要比男性有诱惑力太多。
　　.
　　好不容易排到了洛月邻，他敲门进了办公室，如今穿着白大褂的梁莫辛给了他些许熟悉感，梁莫辛抬头看他一眼，“请坐，洛月邻对吧？”
　　明知故问，洛月邻急忙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那个复检怎么弄，今天可以出结果吗？”
　　梁莫辛放下一直在手中转动的笔，居然是笑了一下，“现在是下午四点，你应该吃过饭了吧？”
　　“吃了泡面，怎么了？”
　　“吃了饭不能检查，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我又不是体检，你不是告诉我让我来复查。”
　　“对，可是都需要抽血，也都需要做一些身体的基本检查。”梁莫辛伸出一只手来，“你在其他医院的病历表有带吗？”
　　看着洛月邻一脸茫然，梁莫辛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什么不提前跟我打电话？”
　　“你那么爱较真，打电话不相当于走后门嘛，我不打。”
　　“两码事。”
　　梁莫辛低头给洛月邻开了两张单子，一张一张地解释给他听，“红色的是交费单，你一会儿拿着这个先去大厅把费交了，白色的是检查单，明天早上九点之前拿着这个去找体检部的邱医生，我会嘱咐他，让他帮你安排，记得一定不要吃饭。”
　　“然后呢？”
　　梁莫辛的语气缓慢又清晰，“然后下午两点之后就会出结果，我会让邱医生直接把报告拿给我，你到三点过来，不用排队，直接来我办公室找我，最好把你之前的病历本带过来。”
　　“这算插队吗？”
　　“我明天下午不坐诊，也没有手术，只是正常上班而已。”梁莫辛把这两张纸折好递给洛月邻，“况且复诊本来也不用排队，记清楚了吗？”
　　洛月邻消化了一下，“记清楚了。”
　　梁莫辛随即点了下头，“你可以回去了，我该叫下一位了。”
　　“好的。”洛月邻看他态度不错，所以心情也不错，临走之前没忍住多了一句嘴，“梁医生，你现在比修车那会儿好接触多了。”
　　作者有话说:
　　这篇不换攻宝子们，就是最后结局还是楚和洛。
　　但是在他们分开的时候都会有过客，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不爱写理想化的爱情，希望大家谅解。
　　明天也更哈。


第76章 不要再让别人随意标记你
　　梁莫辛阖上笔盖，“很简单的道理，修车那会儿我是顾客，你们理应让我满意，现在的情况是完全反过来的，我也应该服务周到才对。”
　　洛月邻耸了耸肩，“所以你没给差评吧？”
　　“和看病无关的事我就先不解答了。”
　　真是无趣，洛月邻知道再说下去他就会被请出去，所以干脆自己先溜，只是有点可惜，明天还要再跑一趟。
　　而且去中心医院这一路还会路过楚星文的总店，虽然是看不到楚星文的本人，但总归怪别扭的。
　　.
　　次日，梁莫辛只告诉洛月邻去办公室找他，却没有告诉他办公室的具体位置，洛月邻嘴又笨，他是问了又问，才算是准确找到梁莫辛。
　　梁莫辛是单人办公室，看起来宽敞又有排场，洛月邻一进来梁莫辛便习惯性地看表，洛月邻急忙喘着粗气坐了下来，“梁医生你别看了，我知道我迟到了六分钟，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下午一早就就出门了，就是找错地方了，我以为你还在昨天门诊那里，然后人家说不是，我就又跑，你们这医院大的好像迷宫似的……”
　　梁莫辛容他喘气，“我跟你说过我今天不坐诊。”
　　“搞不懂。”
　　“你没有手机吗？”
　　“有啊。”
　　眼看着洛月邻反应不过来，梁莫辛叹了口气，“我再说一遍，有事可以打我电话。”
　　“这不用。”洛月邻摆手，今天过后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报告单递给洛月邻，上面的专业术语和一连串的数字看得洛月邻头懵，他又还给梁莫辛，“梁医生，你就直接跟我说吧，哪儿好哪儿不好。”
　　梁莫辛摘掉眼镜，正要开口，洛月邻突然又插了话，“我发现你好像只在工作的时候戴眼镜。”
　　“因为我近视度数低，不戴眼镜也不会影响正常的生活。”梁莫辛微皱了眉头，“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可以，我就是觉得你不戴眼镜会更好看一些。”
　　梁莫辛又捏了捏鼻梁骨，洛月邻急忙住嘴，但他也不过就是说了两句实话，其实梁莫辛颇有一些姿色，眉眼处尤露锋芒，眼镜一遮，倒把这些锋芒给遮去了，只让人觉得是个长得不错的医生。
　　梁莫辛前面先说的是洛月邻的基础情况，洛月邻听得昏昏欲睡，总结就是身体没什么大毛病。
　　只是后来说到手术，梁莫辛又聊起来陈峰给洛月邻手术做的并不好，不但是刀口太大，而且有关于洛月邻alpha那部分的腺体残留清除做得也不够彻底，洛月邻心想这也正常，这年头谁都想体现自己的权威，就连他们修车厂都是一样。
　　“我大概知道了梁医生。”洛月邻听了个大概，“我身体没病也死不了，我能走了吗？”
　　“我还没说完。”梁莫辛放下报告单，“有一件事我必须得提醒你，你以后绝对不要再让别人随意标记你了。”
　　这句话果然使得洛月邻愣住了，愣过之后便是脸红，直接从头顶红到了指尖，也是凑巧，这会儿刚好有人敲门。
　　梁莫辛又看了洛月邻一眼，然后让敲门的人进来。
　　来人是个年轻医生，看到洛月邻在也有些惊讶，忍不住问，“梁哥，这……”
　　“没关系，你说。”
　　“哦，就是我刚刚去查房，25床的小林，动完手术又后悔了，现在正在发疯，想要动回去……”
　　“动回去是不可能。”梁莫辛重新戴上眼镜，“做手术之前各项测试都做了，直系亲属和本人的意愿也都反复询问过……”梁莫辛边说边站了起来，“我跟你去一趟吧。”
　　“可是他呢？”
　　洛月邻也跟着抬头，“梁医生，不行我就……”
　　“你坐这儿等我一会儿，你的事情我还没和你说明白。”
　　洛月邻自讨没趣地“哦”了一声，一回头，发现那个年轻的男医生正在盯着他看，可是看他干嘛呢，这个年轻医生明显是个男o，洛月邻也不记得有在哪里遇到过这号人物，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说是等一会儿，结果等了小半个钟头，等到梁莫辛回来，看到洛月邻正在办公桌上趴着，蔫透了……
　　“抱歉。”梁莫辛首先跟洛月邻道了歉。“病人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孩，正是想法容易反复的时候，我就多开导了一会儿。”
　　“也是男o变女o吗？”
　　“你怎么知道？”
　　“猜的。”洛月邻支起下巴，“真是脑子有泡。”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对人生的追求也不一样。”梁莫辛拿起空调遥控器，“你冷吗，这屋没开空调。”
　　怪不得洛月邻总想缩成一团呢，梁莫辛看他这样，便按动了空调开关，“我怕热，没有开空调的习惯。”
　　按理说他们也该聊正事了，可是洛月邻还是忘不了刚刚那个年轻医生看他的眼神，就忍不住地问，“叫你哥的那个医生，他是不是认识我啊？”
　　“你是说小马？”梁莫辛又是看了他一会儿，“如果你不认识他，那他就不认识你。”
　　“他是你对象吗？”
　　梁莫辛正要皱眉，洛月邻急忙笑着摆手，“开个玩笑，我看别人都叫你主任，就他叫哥。”
　　“他从一进医院就跟着我。”梁莫辛重新拿起了放在桌面上的报告，“说说你被标记的事吧。”
　　洛月邻最不想提的就是这个，他抓了抓头发，把扎好的头发抓得乱糟糟，“这有那么重要吗？”
　　“超过了十次，就不得不提了。”梁莫辛又把报告给他看，“哪怕是临时标记，也不能依着自己的性子想标记几次就标记几次，所有omega都明白的道理你不明白？”
　　洛月邻知道，作为omega要自重，他也承认，他对这个临时标记确实没什么所谓。在这其中许梣就标记过他挺多次，洛月邻也纵容着，那是因为他觉得对许梣有所亏欠。后来楚星文也爱标记他，那是因为他犯贱愿意忍受，楚星文把不敢对女o用的花招都用到了他的身上，这没什么，你情我愿罢了。
　　洛月邻不是过来听医生说教的，这些东西陈峰也对他讲过，匆忙一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
　　“你最好跟你伴侣也说清楚。”


第77章 想请你帮我个忙
　　“我没有伴侣。”
　　“我的意思是……”梁莫辛怕他听不懂似的，“不一定非要是丈夫，也可以是男朋友，或者是固定的性对象。”
　　“都没有。”洛月邻的语气也不太好，“我知道这些东西你们医院都可以查到，但这毕竟是我的隐私……”
　　“好，那我就直接聊一聊临时标记对你身体的危害。”梁莫辛双手握在一起放在桌面上，“刚才我说过陈峰给你手术时对你的alpha残留清除得并不彻底，当然这其实没有什么，你现在依旧是一个完整的omega。只不过这会导致你在接收其他男人的信息素时不那么容易消化，比如说普通omega被临时标记之后完全消化对方的信息素需要一周，但你可能会需要十天或者更久，如果在这其中你又被再次标记了，那你身体内的激素就会失衡，这是个恶性循环，被标记的次数越多越不好。”
　　梁莫辛看洛月邻不讲话，便直接问道：“你每次被标记完，有没有感觉头晕甚至是想呕吐呢？”
　　“这不是正常现象吗？”
　　“那就是有。”梁莫辛说：“事实上大多数omega被标记后都会有四肢无力的现象，但那种反应应该是舒服大过于痛苦才对，如果反过来，那就是不正常的。”
　　洛月邻听明白了，如果照梁莫辛这么说，那他当然是不正常，“那该怎么办？”洛月邻反问：“我还要再做一次手术吗？”
　　“这倒不用，我可以开点药给你调一调，而且只要不再被临时标记，你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那永久标记呢？”
　　眼看着梁莫辛再度拿起报告单，洛月邻“嗨”了一声，“我没被永久标记过，就是问一问。”
　　梁莫辛没再看报告单，只是将报告单递给他让他收好，然后才说：“永久标记对于你来说反倒是件好事。”
　　洛月邻把那报告单随手折了几折塞进口袋，同时睁大眼睛，“为什么？”
　　“因为临时标记是个不确定因素，但是永久标记不一样，它是固定的，你被永久标记过之后其他人就不能再临时标记你，标记你的那个人和你自己的信息素也会在你的体内达到平衡，当然也不会存在什么失衡的情况。”
　　“哦……”洛月邻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麻烦你，帮我开药？”
　　“好。但我建议你再买一些防咬贴。”
　　“不用了吧……我现在光棍一条，用不着。”
　　“都是成年人，有备无患。”梁莫辛看向洛月邻，倒是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我只是猜测，你被标记那么多次的原因也有可能跟你的腺体比一般人要漂亮有关，发生性 关系的时候挡着会好一些。”
　　这人不愧是医生，说起来露骨字眼也显得权威，洛月邻原本是不打算多花这些钱，听他这么说也有些动摇了。
　　“要吗？”梁莫辛再问。
　　洛月邻平白无故地感觉到了压迫感，晕乎乎地就点了头，“都行。”
　　“那先给你开十贴，记得仔细看使用说明，贴上去容易取下来难。”
　　“好。”
　　看着梁莫辛开单，洛月邻突然笑了，“梁医生，这次你怎么不给我推荐外面的药店了？”
　　梁莫辛没有抬头，“之前给你推荐是因为医院的抑制剂普遍剂量都比较猛，不适合刚刚二次分化的人，我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
　　什么好话都让他说完了，看起来一丝不苟的人倒是舌灿莲花，洛月邻又是自找没趣地笑了一下，“你每天看那么多病人，记性还挺好。”
　　“我记性一般，但是因为你身体特殊就印象比较深刻，再加上你本人也很好认。”
　　梁莫辛把打印好的开药单交给洛月邻，罕见地说了句题外话，“其实那天你给我送车我就认出你来了。”
　　洛月邻记得那天奇冷无比，他把自己裹成了一只粽子，整张脸估计也就露出了一双眼睛，心里刚有些疑问，就看到梁莫辛指了指自己的眼下，“你右脸颊有颗痣，挺好认的。”
　　凭痣识人，也不稀奇，洛月邻点点头，起身说了声谢谢，和这梁医生告了别。
　　在医院的楼梯拐角，洛月邻又迎面遇到了那个年轻医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这小医生依旧是紧紧地盯着他看，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扭头叫住了他，“请问你是见过我还是……”
　　“你不是洛月邻吗？”
　　连名字都能叫的出来，洛月邻盯着面前这张脸左思右想，只可惜这脸太过平凡，他对于长相一般的人向来没有太多印象。
　　“想不起来就算了。”也不知道洛月邻是怎么招惹过他，这人对他的态度可以用差来形容，“你以后看病不要再来这个医院了。”
　　洛月邻摸不到头绪，“医院是你家开的？”
　　年轻医生又要开口，洛月邻猛地朝他身后一指，“你梁哥来了。”
　　洛月邻没骗他，梁莫辛夹着文件夹也正要下楼，这小医生还有两幅面孔，看到他梁哥便是一副笑脸，梁莫辛对待这小医生的态度也算和蔼，“在这儿站着干嘛，事情都做完了吗？”
　　简直是莫名其妙，洛月邻飞快地跑下了楼，让他来他还不来了呢。
　　.
　　洛月邻吃了梁莫辛给开的那些药，也没觉得身体有好到哪里去，估计也只是为了赚钱，不过这趟医院也算没有白来，最起码还买了几贴防咬贴。
　　他回去之后一连几天都在回想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那个姓马的小医生，又觉得好像有些眼熟，但总是差那么一点想不起来。
　　这天晚上，洛月邻接到了梁莫辛的电话。
　　他们应该是在几年前就互留过电话，可真是奇怪，中心医院竟然这么负责吗，看完病还带回访的。
　　洛月邻闲着没事正在吃棒棒糖，说话的声音也含混不清，“怎么了梁医生？”
　　那边顿了一下，“你方便讲话吗？”
　　青苹果味的糖，简直令人酸到掉牙，洛月邻把糖从嘴巴里揪出来丢进垃圾桶，“方便啊，你说。”
　　“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洛月邻，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你是我从业生涯遇到的第一个二次分化病人。”
　　“记得啊。”
　　“现在依旧是。”梁莫辛说：“虽然到最后手术不是我给你做的，但是前期检查，包括手术方案都是我给你定的。”
　　“所以呢？”
　　“是这样，我想要发表一篇关于二次分化的文章，缺少一点临床素材，想请你配合一下。”
　　“什么意思？”洛月邻听得紧张，“不是说不用再手术了吗？”
　　“不是手术，就是想问你一些更深入的问题以及再做一些更细致的检查，绝对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影响。”
　　“可是这……”洛月邻也不算是个乐于助人的热心肠，“我为什么要帮你？”
　　“如果把这个课题研究透彻了，以后再遇到相同的病人，可能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这病确实是难捱，属于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洛月邻想了一下，“可以电话里解决吗？”
　　“不能。”梁莫辛说：“你不但得来医院，而且我还需要录音，不然只是私下一说的话，写出来的东西也不令人信服。”
　　“那就算了。”洛月邻一口回绝，“我懒得出门。”
　　“我不会让你白帮我。”梁莫辛紧接着又说：“如果你答应了，那就是主动配合医学工作并且做出了贡献，我也可以帮你在医院申请福利，比如说每年送你一次免费体检，你以后过来就医也可以帮你报销百分之八十。”
　　作者有话说:
　　本作品完全架空，不需要和现实医疗作对照哈。


第78章 我只是观察而已，没有恶意
　　听起来是有一些诱人，可是洛月邻不太需要这些，他一年到头也难得去上一次医院，体检更是懒得去弄，于是他突发奇想，“能不能把这个名额转给我爷爷，他身体挺差的，心脏还做过手术，我觉得他比我需要。”
　　“抱歉……不行。”梁莫辛又是停了一下，“或者我可以给你一点考虑的时间。”
　　“不用。”这毕竟是现成的便宜，没有不占的道理，洛月邻马上改口，“我答应你，但你可不能骗我，以后不论我生多重的病都得给我报销。”
　　“你放心，到时候医院会给你出证明。”
　　“我去找你的话，来回车费给报吗？”
　　电话那边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回答倒是没有迟疑，“报。”
　　“不用配合太久吧？”
　　“一个月。”梁莫辛追加，“如果你能保证一周来一次并且每次待够一个小时的话。”
　　“这么久……”
　　“我有我的安排，主要分为四块，第一次需要你配合再抽一些血，主要讨论一下你心理上的变化，第二次主要研究腺体，第三次是生zhi器官以及身体变化，第四次是总结。”
　　“先停一下……”洛月邻又给自己剥了一只草莓味的棒棒糖，“这可真够彻底的。”
　　“没错，这种配合肯定是要涉及隐私，脱衣服也是必须。”梁莫辛说：“如果你心理上接受不了的话，现在还可以反悔。”
　　洛月邻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因为这该死的二次分化，每次进医院都避免不了地要脱到精光，一开始还感觉难堪，后来逐渐也就习惯了。
　　对于医生来说应该也一样，赤裸的人和动物估计在他们看来不会有太大区别，洛月邻想了一会儿，“不会有其他人围观吧？”
　　“不会。”
　　“那行吧。”洛月邻在电话对面点头答应，“反正都是男的，脱脱衣服也没什么。”
　　.
　　洛月邻平时要上班，梁莫辛的工作更是忙，休息时间又都不固定，所以想要凑在一起也是不容易。
　　好在梁莫辛的工作效率高，一天便把时间给排了出来，甚至还坐了个电子表格发了过来，两次是选在洛月邻的休息时间，两次是选在洛月邻下班后。
　　第一次因为要抽血，所以时间挑在了上午，抽完血之后洛月邻依旧是要去梁莫辛的办公室，很不巧地，在进门之前又碰到了小马医生。
　　小马医生大概也知道他是来干嘛的，在他正欲敲门的时候拦住了他，“你来早了，梁哥还在忙。”
　　洛月邻看了眼手机，确实是早了五分钟，但他才不管这个，依旧是抬手敲门，在听到“请进”之后白了小医生一眼，这人不仅莫名其妙，还有病。
　　第一次进行得还算愉快，就是你问我答，也没有问太过露骨的问题，就只围绕一个话题，他是怎么接受由a到o的转变的。
　　“一开始肯定不接受啊，我毕竟当了这么久的alpha，思想上没有一点准备。”洛月邻这么说：“不然我也不会在做手术之前逃掉了。”
　　“所以你逃跑是为了继续当a？”
　　“算是。”
　　“有做过什么努力吗？”
　　“有。”洛月邻实话实说，“就在我逃跑的一年后，刚好那会儿我手头有了点钱，就去首都找医生，想做手术继续当alpha……”
　　“没成功吧。”
　　“那肯定啊。”
　　“因为你被男a标记过了，对吗？”
　　洛月邻垂下头，“既然你都猜到了，还问我干嘛？”
　　“即便是你没被标记过，手术成功的概率也不高。”梁莫辛不停地做着笔记，“那我再问你，既然你当时还想当a，为什么会让男人标记你。”
　　“这个……”洛月邻硬着头皮回答，“一方面是需要钱，一方面是那个男a跟我身体适配度比较高，还比较舒服……最重要的是……”洛月邻捏了捏拳，“自打我二次分化之后，我跟女o那方面就，不行了……我也上网查了，好像是信息素相斥什么的……”
　　“网上说的也不一定都准。”梁莫辛听完这一番话，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可能会有你说的这种情况，但现实中还是比较少，你算是个例。”
　　“那我可真够倒霉的。”
　　“可是以你现在的情况来看，你对女o还会有那方面的冲动吗？”
　　“遇到好看的还会多看两眼，但如果说别的方面，好像没有了，也不允许有……”
　　“所以你现在的取向是男a和男b？”
　　“我不清楚。”洛月邻说：“我这两年确实一直和男a混在一起，但如果你能把我那方面的毛病给治好的话，我觉得我和女o也还能行。”
　　“我知道了。”梁莫辛阖上笔盖，“你还算诚实。”
　　“不是你跟我说一定得说实话吗？”
　　“对，必须诚实。”梁莫辛浅浅笑了一下，主动向他伸出了右手，“合作愉快。”
　　洛月邻有模有样地回握了一下，只觉得这手凉得惊人，令他想起了毫无温度的手术刀，洛月邻知道这第一次交流算是结束了，又知道他是不愿意闲聊的性格，就着急着问，“梁医生，我车费什么时候给报，我打车过来的，来的时候花了十五，估计一会儿回去也要这么多，我可以给你看转账说明。”
　　梁莫辛当真看了一眼，“等你回去了把两次的转账一起截图给我，我再把钱发给你。”
　　“你发？不是医院给吗？”
　　“这点小事就不劳烦医院了。”梁莫辛说：“况且是我利用你写文章，我给你也正常。”
　　反正左右洛月邻都不吃亏，回去的路上他还让司机多绕了一点路方便他去买他爱吃的烤红薯，也不过是多了三块钱的车费，他想梁莫辛是不会介意的。
　　.
　　第二次去是在洛月邻下班之后。
　　他六点半下班，七点这边就要开始，也没来得及吃饭，就希望着能速战速决早点结束。
　　这次换了个地方，不是办公室，更像是一间空诊室，屋内有帘子，也有观察床。照例是先聊了一会儿，洛月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天的主题是他的腺体，话题也都围绕着腺体，梁莫辛用了许多的专业词汇，洛月邻听得一知半解，直到梁莫辛请他到帘子后面的床上去坐。
　　这种床洛月邻也熟悉，但这才只是第二次，洛月邻忍不住地问，“需要脱吗，可是我今天穿的牛仔裤有点紧身，不太好脱。”
　　“不用。”
　　梁莫辛只让他坐好，同时拉好帘子，“只是观察你的腺体而已。”
　　洛月邻略松了一口气，“怎么观察？”
　　梁莫辛扶正他的肩膀，同时撩起他的头发，“能扎起来吗？”
　　洛月邻的手腕上就有皮筋，他的头发刚好能揪起一小撮，腺体亮了出来，屋内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洛月邻莫名感觉到有些紧张。
　　“提前跟你说一下，我就不戴手套了。”
　　洛月邻正欲扭头，梁莫辛的手指就搭了上来，几乎冰得他一哆嗦，他又听到梁莫辛说：“我一会儿会观察你的情况，如果我没停请你尽量不要喊停，哪怕发情。”
　　“什么意思？”
　　梁莫辛的声音听起来和这屋内的铁床铁设备一样没有什么感情，洛月邻真的打了个哆嗦，“你怎么知道……”
　　“我确实知道这几天会是你的发情期，如果再精准一点的话，应该在后天。”梁莫辛收回了手，“我只是观察而已，没有恶意。”


第79章 求求你，抑制剂
　　梁莫辛的两根手指再度搭了上来，这次准确搭上了洛月邻的腺体，只是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洛月邻就忍不住地低吟了一声，这没办法，他的腺体实在是太敏感了。
　　梁莫辛顿了一下，但也并没有停手的意思，这让人感觉有些可怕，和楚星文的触碰不同，楚星文那是调情，他这是有规律地刺激，仿佛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促使他发情。
　　呼吸已经急促了起来，估计耳朵和脖子也都已经红透了吧，梁莫辛甚至不愿意给他一点缓冲，洛月邻不由自主地就抓住了他的手腕，“能不能……停一停？”
　　指腹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也不知道算不算安慰，可能不是，因为马上迎接他的就是新一轮的按压，甚至力度还要更大一些，发情的滋味已经不算好受，更何况还是被迫发情，洛月邻的神经高度紧张，在这马不停蹄的催赶中，他终于还是发情了。
　　两个人皆是愣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梁莫辛还看了眼手表，说出的话也如同计时机器一般，“才过了五分钟。”
　　可是洛月邻才不管这些，他太难受了，只是本能地想要寻找一些慰藉，梁莫辛的手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虽然是凉了一点，但也可以很好的中和自己皮肤的滚烫，洛月邻就像小动物一样的不停用脸颊往梁莫辛的掌心里蹭。
　　梁莫辛托住他的脑袋，低头打量他，就在洛月邻的信息素强烈扩散开的那一瞬间松了手，然后他朝后退了两步，轻靠在不远处的办公桌上，真的就只是……观察而已。
　　不过就是omega发情，这有什么可观察的，想必全天下的omega发情都会这样。洛月邻的衣服下摆已经被他的手心里的汗给攥湿了，偏偏他的自控力又比较差，忍了两下便忍不住，嘴巴里的低吟已经变成了不算小声的呻 吟。
　　他也不要什么面子，摸了摸口袋，当然什么都没有摸到，又抬头看到了梁莫辛面无表情的脸，直接就开口求饶了，“梁医生……求求你，抑制剂……”
　　“再忍一会儿。”
　　忍个屁！洛月邻踉跄着站了起来，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他需要抑制剂，或者是男a，抑制剂没有，但有现成的男a。
　　梁莫辛的信息素其实洛月邻并不喜欢，像是薄荷味，闻起来冰冰凉凉还会使人鼻子发痒，本来这人就已经是座冰雕一样的，再加上信息素，简直就是把难以接触写在了脸上。
　　可是洛月邻顾不得那么多，薄荷的味道此时也令他着迷，不知不觉已经挪到了梁莫辛的对面，梁莫辛也站直了身体，看眼神，依旧是在观察他。
　　“这就忍不了了吗？”
　　是在跟他说话吗，但是洛月邻的耳朵似乎已经被烫坏了，他凭借本能圈住了梁莫辛的脖子，这人好高，比楚星文还要高上一点，不是熟悉的味道和触感，心理上排斥，但是动作却不迟疑，他想要寻找梁莫辛的腺体，寻找他信息素的来源。
　　想要接吻，也想要肌肤相亲，只是对方不配合，甚至连脖子都不肯转一下，洛月邻干脆捧住了他的脸，晃了晃脑袋才能看清楚眼前的面孔，好像是蹙了眉，不过不重要，是男a就行。
　　正当他要把自己的嘴巴贴上去的时候却突然被推开了，洛月邻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稀里糊涂地就被按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梁莫辛又是将他简单观察了一下，然后蹲下来拉开了他的羽绒服拉链，接下来便是动手去解他里面衬衫的扣子。
　　这是干嘛……洛月邻非常迟钝地瞄向了不远处的床，难道就要在这里直接开搞吗，那可真是刺激，想着想着又有些难过，连屋子里面什么时候进了人都不知道。
　　又是马医生，可是马医生又是谁……洛月邻绕不出来了，他又看向了床，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
　　“谁让你直接进来的？”
　　“梁哥，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我就来看看你这边忙完了没，刚好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你先出去。”
　　“可是他？”
　　“就是发情了而已。”
　　“我帮你。”
　　“不用，出去。”
　　梁莫辛应该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什么东西，随即也传来了关门声，屋子里面又只剩下了他和洛月邻，洛月邻仰起他那张满面通红的脸，眼睛里是一层水雾，看起来很像痴呆。
　　扒开他的衣领露出肩膀，他的另一只手居然还想要去捞梁莫辛的脖子，梁莫辛飞快地拆开抑制剂的包装，照准洛月邻的上臂肌肉扎了进去。
　　针剂的药效总是很快，梁莫辛收拾完医疗垃圾，又整理了一下刚刚被扯皱的衣裳，洛月邻也差不多清醒了过来。
　　他换了个角度，继续观察。
　　潮水退散，一切又归于平静，洛月邻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果然已经恢复正常，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衣襟，再慢吞吞地把扣子系上。
　　他知道自己失态了。
　　不过那是发情时的他，和现在正常的他又有什么关系，明明梁莫辛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出格的事，却总觉得哪里都是怪怪的。
　　抬头看了梁莫辛一眼，脸颊两侧还是忍不住的臊得慌，洛月邻清了清喉咙，“梁医生，我能走了吗？”
　　梁莫辛点了点头道：“你平时发情也这么激烈吗？”
　　“嗯，我……”
　　“好了没事了。”梁莫辛轻声打断了他，“今天辛苦了，路上注意安全。”
　　说辛苦也不辛苦，就是饿，洛月邻走出医院之后隔着衣服按了按瘪得几乎向下凹陷的肚子，决定吃点东西再回去。
　　来的时候还看不出端倪，这会儿华灯初上，医院门口也热闹了起来，凭空多出了许多小摊，香喷喷的很是勾人。
　　洛月邻随便找了个小摊坐了下来，他叫了份蛋炒饭，老板在铁板上炒得也很热闹，饭上的十分迅速。
　　洛月邻是真饿了，掰开筷子埋头就是一顿猛扒，期间有人来到了他的对面，但又始终不坐，洛月邻也懒得抬头，随口问道：“你是没凳子吗哥们儿？我身边有。”
　　洛月邻难得的热心，直接拿起小板凳递了过去，可是一抬头却愣住了，“好巧啊兄弟……”
　　是许梣，很久不见，可能是结婚养人，他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一旁的老板喊他别挡道，许梣便往洛月邻身边挪了一点，“你怎么在这儿？”
　　“吃饭啊。”洛月邻扒干净碗内的最后一颗米饭，起身去找老板付钱。
　　许梣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同时也打量他，看他更瘦了一些，头发也更长了一些，许梣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他在Q国时的女装视频，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洛月邻付完钱，便把双手揣回口袋，他又看中了不远处的炸香肠，同时对许梣说：“我去那边买点东西。”
　　他说这话就算是道别，许梣当然听得出来，可他偏偏又跟了上去，洛月邻也有些诧异，“你也要买东西？”
　　“我不买。”许梣朝着身后的医院看了一眼，“你是过来看病吗？”
　　“不是，你呢？”
　　“我等我爱人。”
　　洛月邻隐约记起许梣确实找了个医生，如今看来，小两口也确实恩爱，他“哦”了一声，“这么晚还不下班，工作够辛苦的啊。”
　　“他是经常加班。”许梣点点头道，他犹豫了一下，“上次在洛老师面前提起楚星文，不好意思啊。”
　　“这没什么。”洛月邻紧盯着即将炸开花的烤肠，“都过去了，本来这事儿也是我不对。”
　　“你和他……”
　　“别提了。”洛月邻笑了笑，“他对我没那意思。”
　　“你啊……”许梣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解恨也不准确，半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图什么。”
　　图什么，洛月邻答不上来，当然他也犯不上和前男友说上这么多，可是许梣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又问，“你最近是不是连家都不回了，洛老师每天为你操碎了心，你也不小了，该懂点儿事儿了。”


第80章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许梣或许是个好人，可是洛月邻听不得他的说教，接过香肠之后语气也开始不耐烦，“行了哥们儿，你管好你自己得了。”
　　洛月邻还是这样，情绪激烈的时候不多，但也不声不响的说了许多伤人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许梣当然是懒得管他，可他往往都是控制不住，在一起时养成的习惯，哪怕知道他已经是个大人，也会不由自主地去担心他是否吃饱穿暖，发情期出门有没有忘拿抑制剂。
　　非常该死的，他到现在甚至还记得洛月邻应该会在这两天发情。
　　他又叹了口气，“就不能好好聊两句吗？”
　　“聊什么。”洛月邻单纯感觉疑惑，“都这么晚了，你不给你对象打个电话吗？”
　　“他在忙的时候一般不接电话。”许梣说完之后习惯性地回头，这一回头竟是愣住了，“小晖，梁医生，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洛月邻也跟着回头，在他对面并排站着马医生和梁医生，他咬了口香肠，开始逐渐反应过来。貌不惊人的马医生原来就是许梣的另一半，而梁医生又是马医生的上司，有点意思，但又有点混乱，他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
　　“小晖。”许梣又说：“你应该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把车开过来。”
　　马医生名叫马晖，此时的表情绝对称不上友善，“我给你打了，你看你接了吗？”
　　许梣慌忙去掏手机，这架势看得洛月邻连忙和许梣拉开距离，香肠也顾不上吃了，马晖把苗头对准洛月邻，“还有你，也不知道在装什么，这么大的人了连避嫌都不懂，全市那么多医院你来哪里不好偏偏来我们这里。”
　　梁莫辛是静立在一旁，也不插话，但也没想要离开，他随时随地都是一副观察者的态度，很快，他就看到洛月邻的反击，当然在他看来也不过就是小猫抓痒，洛月邻说：“可我真没认出来你。”
　　马晖的性格梁莫辛也清楚，脾气坏，易冲动，才进医院两年却没少得罪人，这时果然就更气了，“不认识我却认识梁哥，你可真行啊你！”
　　怎么又扯上了梁莫辛，洛月邻更觉莫名其妙，“梁医生吗，我早就认识他，怎么了？”
　　这话一出口，除了梁莫辛还是镇定，就连许梣都是一脸疑惑的表情。“少套近乎。”马晖又说：“也少在我面前装无辜，别以为你干的那些事别人都不清楚，你之前在Q国是干嘛的你自己心里也有数！”
　　“好了！”许梣尽可能地把马晖拉到自己身旁，“别生气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
　　平白无故的受了侮辱，洛月邻还欲反击，手腕却被梁莫辛不轻不重地攥住了，洛月邻的视线顺着这只手往上看，梁莫辛又使了点力气将他拉到身后，“小马，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可……”马晖的坏脾气在梁莫辛这里完全熄了火，他也看向了梁莫辛的手，最终忿忿不平地扯了许梣一把，“回家！”
　　两人离去，梁莫辛随即也就松开了他，洛月邻甩了甩被梁莫辛攥疼的手腕，“真是个神经病。”
　　梁莫辛不置可否，看起来也没什么话想说，但他毕竟帮助洛月邻解了围，洛月邻此刻也只能没话找话，“许梣结婚你是不是也去了？”
　　“我们全科室几乎都去了。”
　　“那可能是我没太注意到……”
　　“但我看到你了。”
　　洛月邻更觉尴尬，看了眼自己手中已经冷掉的香肠，“梁医生，时间还早，要不然我请你吃点东西？”
　　“不用。”
　　梁莫辛习惯性地看表，洛月邻早该知道他不吃这些垃圾食品，遂又问道：“梁医生今天没开车吗？”
　　“一会儿有聚会，可能会喝酒。”
　　“哦。”洛月邻点点头，“那没事儿的话，咱们就……下次再见？”
　　梁莫辛也跟着点了下头，“上次你回去的路费比来时要多。”
　　“那是因为司机绕路了。”
　　“你是本地人，还能让司机绕路？”
　　又开始斤斤计较了起来，洛月邻飞快地回答，“那今天就不用你给车费了，我自己开车来的，费点油我也不在乎。”
　　“还是按十五给你。”梁莫辛想了一下才问，“你开了车？”
　　“对啊，有车很奇怪吗？”洛月邻反问，“还是说你想让我捎你一程？”
　　这是医院门口，人多又杂，梁莫辛又是想了一下，“你车在哪里？”
　　“就在那儿。”洛月邻往路边一指，“还挺不好停的呢。”
　　“后山酒店顺路吗？”
　　“还算顺。”
　　“那走吧。”
　　梁莫辛已经迈开了步子，洛月邻赶紧跟上，“你真要坐我的车？”
　　“等回去转你五十。”
　　“那你不是亏了嘛。”洛月邻摆摆手，“算啦，你刚刚还帮了我。”
　　梁莫辛没有再讲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洛月邻一路小跑地绕到自己的车旁，甚至还帮梁莫辛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你别看这车破，但耐跑着呢。”
　　洛月邻这车常年也不载人，副驾驶上乱七八糟的堆着一些杂物，洛月邻将它们一一丢向后座，这才想起来，“还是说你想要坐后面？我无所谓当司机的。”
　　“都行，就前面吧。”梁莫辛已经抬脚跨了进去，同时还向后调了调座椅，他的腿太长，座位太窄，放不开。
　　路上有些堵车，洛月邻的车上也没有什么音乐设备，所以两人就只能干着，在等红绿灯的间隙洛月邻瞄了眼时间，“梁医生，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吃饭？”
　　“领导安排的，不得不去。”
　　梁莫辛难得同他闲聊，洛月邻连忙接话，“你们领导真会找时间。”
　　“不是看我的时间，是看他的时间，还有他儿子的时间。”梁莫辛破例又说了许多，“今天也不算是聚会，算是相亲。”
　　“儿子？omega吗？”
　　“beta。”
　　“你还需要相亲啊？”
　　梁莫辛偏头看他，洛月邻动作熟练地转动方向盘，“梁医生，能问下你多大了吗？”
　　梁莫辛没有立刻回答，他大概是嫌热，把窗户稍微放下来了一些，然后才开口，“我今年三十六岁，离过婚，没有小孩，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没别的意思。”洛月邻还傻呵呵地笑了，“你看起来还是挺年轻的。”
　　梁莫辛既没有随他一起笑，路途的后半程他们也没有过多的交流，洛月邻想的比较简单，梁莫辛嘛，在医术界的话这个年龄也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了，平时奉承的话肯定也没有少听，相比之下自己说的一定是太过拙劣了。
　　把他顺利送到地方，洛月邻又特地把头探出窗外向他挥挥手，“梁医生，祝你成功哈。”
　　梁莫辛愣了一下，他下车之后先是整理衣服，“不会成功的。”
　　“为什么？”
　　“我见过他的儿子。”梁莫辛再把手腕上的表盘扶正，“只可惜没什么感觉。”


第81章 我没想占你什么便宜
　　次日，许梣上班，看到洛月邻的父亲总觉别扭，虽然这种别扭也不是一天两天，但今天尤为强烈，他知道这位父亲的心愿就是希望自己的儿子找到一位如意郎君，如今他也该了愿了。
　　许梣先是收拾了一会儿书本，然后才问道：“洛老师，月邻最近还是没有回家吗？”
　　“哎，别提他了。”洛父对许梣总归还是有些愧疚，“他从小任性惯了，我说什么他向来都不听的。”
　　“是吗？”许梣笑了笑，“昨天我倒是碰到他了。”
　　“在哪儿？”洛月邻爸果然是着急。
　　“在我爱人医院。”许梣回答，“不过您别担心，月邻他不是过来看病，他好像是去找梁医生的，看起来关系很亲密。”
　　“梁医生，哪个梁医生？”
　　“忘了跟您说，我爱人在医学整形科，梁医生是他们科室的主任。”
　　“我不记得月邻有认识什么医生，不过很早之前倒是有一个姓梁的医生给他看过病，应该不至于这么巧吧。诶？小许，他们到什么程度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许梣说：“我只看到他们两个牵了手。”
　　“都牵手了？”
　　“嗯，不过您可以放心，梁医生是他们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发展的前景一片大好。”
　　洛月邻爸苦笑了一下，“再好能有你好吗，说起来这事我就觉得对不起你……”
　　“都过去的事了。”许梣只觉得笑不出来，“不过梁医生好归好，就是年龄偏大了一些，好像要比月邻大十一岁，还离过婚，性格也古怪了一些。”
　　洛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随即挥了挥手，“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但又忍不住地询问，“他的性格，是怎么个古怪法？”
　　“我也只是听说，可能就是接人待物方面差了一点，这没什么。”许梣朝着洛父礼貌地点点头，“洛老师，我先去上课了。”
　　.
　　洛月邻果然在当天中午就接到了他爸打来的电话。
　　洛月邻也不知道许梣什么时候染上的这个大喇叭的坏毛病，这小子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这可把他给难为坏了。
　　解释了，但也不听，洛月邻烦了，干脆就顺水推舟，“对，我就是和那医生搞在一起了，求求您别问了行吗？”
　　承认了也不行，一会儿说他年龄大，一会儿又担心他离过婚品行有问题，但同时又放弃不了医生这个颇有前景的职业，直言让洛月邻把梁医生带回家看看。
　　洛月邻着急忙慌地编瞎话，“才刚开始处，就把人家往家里带，到时候再把人吓着，放心吧，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会带回去的。”
　　千辛万苦的挂了电话，洛月邻这才感觉到后怕，他居然把原则性极强的梁医生给卖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最多一个月，容他稍微缓口气，然后就跟他爸说分手，并不碍谁的事。
　　可是洛月邻终归是心虚，等到下次再去医院的时候便想着买些东西贿赂一下梁医生。
　　在洛月邻看来，梁莫辛就是个高高在上的人，虽然也说话，但说出来的话向来不怎么接地气，所以给他买一些俗物他也不能喜欢。
　　当然，洛月邻也没有钱去买一些奢侈品，上网搜索了半天，才跑去花卉市场挑了盆君子兰。
　　管他是不是真君子，名字听起来高雅也就算了，花盆笨重，洛月邻抱到他的办公室已经是气喘吁吁。
　　梁莫辛看着洛月邻将这花搬上自己的办公桌，这才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没事，就感觉你这桌上少了些点缀。”
　　“我不收礼。”
　　“这算什么礼。”洛月邻随即笑道：“就是几片绿叶子，可以帮你吸收点二氧化碳。”
　　“你没发现医院内很少养绿植吗？”
　　“好像是……”洛月邻挠头，“不允许的话……我搬走？”
　　“算了，这里也不是病房区。”梁莫辛的视线落向桌面上的君子兰，“只是这花娇气，不好养。”
　　他再问，“你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洛月邻连忙摆手，“一点小心意，你就收了吧。”
　　梁莫辛看看花，又看看洛月邻，表情是一如既往的高深，到最后看了看表，“时间到了，我们换间房。”
　　又是诊室，小帘子，观察床，洛月邻心中有愧，这时也就不扭捏，他知道今天是要他脱衣服，梁莫辛刚开口，就主动地开始宽衣解带。
　　他今天特地穿的宽松，宽松的外套和宽松的卫衣裤，只是在剩下最后一层秋衣秋裤的时候忍不住开口询问，“梁医生，真不给开空调吗？”
　　“抱歉。”梁莫辛看起来是真的忘了，“你先别着急脱衣服，我现在开。”
　　“没事儿。”洛月邻也并不在意，他动作迅速地把上衣扯了下来，“吹一吹就暖和了。”
　　真脱到一丝不挂其实还是有一丝难堪，洛月邻深吸了一口气，按照梁莫辛的指示躺倒了观察床上。
　　洛月邻已经做好了难捱的准备，他认为最起码会比上次难捱一些，可其实没有，梁莫辛这次戴上了手套，洛月邻的身体在他眼中估计就是一副器具，整遍检查下来，也只有一些必要的触碰。
　　“好了，衣服穿上吧。”检查结束，梁莫辛也摘掉了手套，同时自己去了帘子以外的区域，只把洛月邻留下来整理着装。
　　洛月邻很瘦，但是这身衣服穿上他就变成了一只球，体积大了，胆子也跟着大了一些，他觉得他还是应该把事情解释清楚。
　　本来已经该客套告别，洛月邻又犹豫着搓了搓手，“那个梁医生，能耽误你一会儿吗？”
　　“说吧。”
　　“那我就长话短说。”洛月邻朝门口看了一眼，是担心马晖再突然闯入，“马医生的老公是许梣，许梣是我前男友，我前男友又和我爸是同事，他也不知道跟我爸聊了什么，导致我爸现在认为我一定是跟你有一腿。你不知道我爸这个人，因为我弟快结婚了，所以他也希望我能快点结婚，我都快被他给逼疯了，于是我就……”洛月邻谨慎抬头，“我就撒谎了，承认了你和我的关系。”
　　“但是你放心。”洛月邻就差举手发誓，“你容我缓一两个月，就一两个月，我保证就把你给撇出去。”
　　梁莫辛不吭声，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洛月邻立刻就明白了好歹，整个人也垂头丧气起来，“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就跟我爸解释清楚。”
　　“你别气。”洛月邻把穿着窝囊的衣服尽可能舒展地拉了一拉，“我也没想占你什么便宜，你是人才，我是混子，咱俩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去，我就是顺口……”
　　“也无所谓。”梁莫辛突然开口说了话，“反正也对我造不成什么损失，不过最多给你一个月，赶紧把事情解决了。”
　　“好！好……”洛月邻瞬间就笑了出来，“大中午的，我请你吃个饭吧……”
　　“不用，我去食堂。”梁莫辛直截了当的拒绝，“你请回吧。”
　　即便是被“请”出去了洛月邻心底里也还是开心，他过了今天没来日，混过一天是一天，对于找个另一半什么的，他还真是毫无期待。
　　但他也不是那种非要和父母抗争到底的性格，他还是少了点骨气，拖到最后估计还是要结婚的。
　　干脆就近原则得了，同事李哥对他就不错，话里话外也有意思想要和他处，听说还是厂长外甥，仅从厂内发展的话，嫁给他还有些前途。
　　可是洛月邻又受不了他满身的烟臭和褶子过于旺盛的脸，更不敢想什么深入接触，每次都是想到一半就作罢，自己毕竟长得不丑，没必要受这样的委屈。
　　这种事情不能细想，想一想连他这种没心没肺的马大哈都要感到难过，他还是喜欢楚星文，并且只喜欢楚星文，这可真是悲哀，并且贱，贱到了家。
　　.
　　最后一次去医院就相对轻松，既不用脱衣，腺体也不必遭殃，就只是一对一的询问，并对他的身体进行总结。
　　他是omega，但和自然分化的omega还有些许不一样的地方，梁莫辛和他讲了许多，洛月邻还是只记住了不许再临时标记，至于其他身体上的种种，发情时的强烈程度，甚至是做 爱时的注意事项，洛月邻都没有太放在心上。
　　甚至还提早结束了一会儿，因为知道以后也难得见面，所以洛月邻特意又跟他保证了一遍，保证再过几天就向他爸解释清楚。
　　梁莫辛大概也要下班，身上的白大褂脱了下来，眼镜也摘下来放回了原处，他没有理会洛月邻的这些话，只问，“你今天开车了吗？”
　　“今天没有……”
　　“打车吗？”
　　“对，其实坐公交也行，路费你就不用给了……”
　　“你住哪儿？”
　　“宁野花园。”
　　“靠近火车站的那个？”
　　“是啊。”
　　“那走吧。”梁莫辛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刚好顺路。”
　　洛月邻有些难以置信地，“你要送我？”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更


第82章 趁早离他远点
　　“是顺路。”梁莫辛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说了要给你报销路费的，送你也算是报了。”
　　“也行。”洛月邻改口也快，送上门的好车没有不坐的道理，洛月邻看着梁莫辛把白色的收腰大衣穿回身上，紧接着跟上了他，“梁医生，这衣服很适合你。”
　　对于好看的事物洛月邻从不吝啬夸奖，可能是因为梁莫辛高，身材颀长，大衣又更显笔挺，猛地一看确实是翩翩公子。
　　想到他不会回答，洛月邻又问，“梁医生你住哪儿啊？宁野花园离这儿还挺远的，真顺路吗？”
　　洛月邻只是避免尴尬，这种隐私的问题想必梁莫辛更加不会回答，没料到梁莫辛居然开了口，“树城新居。”
　　如果是树城新居的话，那确实是顺路的，洛月邻本来已经是住在郊区，没想到梁莫辛比他住的还要偏远一些，那地方车少人少，房价也不算贵，小区里以独栋小别墅居多。
　　“那你开车上班不得一个小时？”
　　“五十分钟。”
　　洛月邻点点头，想说一句图什么，但想必梁医生的格局与他这种俗人不同，还是不说为好。
　　一个月没见梁莫辛的车，他的车依旧是干净如新，洛月邻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脚，“鞋脏，有关系吗？”
　　比起上次，洛月邻这次的鞋子已经算是干净，梁莫辛示意洛月邻上车，“那次是你帮我修车，保持车内的整洁是你们应该做的，这次不同，你随意一点吧。”
　　车内还开了空调，想必也是梁莫辛为了照顾他，这人看似冰冷，其实也不是一点人味也无，只是同他讲话依旧没什么反应，洛月邻打了个哈欠，竟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这会儿是要过年的时间，路边张灯结彩，路上车来车往，依旧是很不好走，洛月邻托着腮帮看向窗外，“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啊……”
　　“你饿了吗？”梁莫辛突然问。
　　洛月邻还没反应过来，梁莫辛又说：“我饿了，去吃点东西吧。”
　　前面本该左拐，梁莫辛已经选择了直行，洛月邻也就随他安排，本来他也有要请梁莫辛吃饭的打算，只是前段时间他才把手头大多数的钱都借给了洛万佳结婚买房，所以此时囊中羞涩，只希望梁莫辛选的地方不要太贵。
　　高雅人士吃饭要去高雅的地方，梁莫辛也不例外，这个饭店洛月邻和楚星文一起来过，楚星文对吃的方面颇有一点讲究，洛月邻却只觉得菜量小，配不上它的价钱。
　　两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洛月邻一向是懒得点菜，他也没什么忌口，所以就任由梁莫辛来点，最终点了四个菜，三热一凉，点完菜也没有什么交流，梁莫辛靠在椅背上看起了手机。
　　洛月邻也饿，不仅饿，还口渴，菜还没上，茶水倒喝了不少，精巧的小茶壶很快就被他喝得见了底，这时便抬起了手想要招呼服务员。
　　与此同时他也扭头将这家店观察了一番，眼睛转到某个角落却突然顿住了，很明显，那角落里坐着的两个人同时也在看着他。
　　那里是个死角，他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洛月邻的后背几乎立刻洇出了一层冷汗，楚星文也不是没有专一的地方，最起码对这家店就还算专一，带他来过之后还不忘带程一诺来。
　　就连什么时候服务员来到他身边他都没能反应过来，还是梁莫辛放下手机，让服务员再帮忙添些茶水。
　　没有了食欲，左右都觉得不太舒服，也不好提出再换个地方，后背那里原先是出冷汗，后来又变成了燥热，脸上也恹恹的没有精神。
　　梁莫辛看在眼里，但依旧是不紧不慢地吃饭，他虽然没有和洛月邻一起吃过饭，但看过他吃香肠，冷掉的香肠也被他吃出了香甜，怎么也不该是如今这副难以下咽的模样。
　　“这么不合胃口吗？”
　　“啊？不是。”洛月邻勉强笑了笑，“刚刚水有点喝多了。”
　　梁莫辛点点头，朝着楚星文的方向看了过去，“是因为那个小伙子吗？”
　　洛月邻几乎吓得一哆嗦，“你怎么知道？”
　　“见过，许梣婚礼。”
　　“哦……”洛月邻还在试图找补，“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
　　“分手了还有感情这很正常。”梁莫辛这么评论，抬手用干净的汤匙给洛月邻添了一勺菜，“尝尝这个虾仁，还不错。”
　　洛月邻简直有些受宠若惊，他连忙道谢，然后才是小声反驳，“不是分手。”
　　“那他和旁边那位女士是情侣吗？”
　　洛月邻把虾仁送进嘴巴，也只觉得苦涩无比，迟钝着点了点头，“是。”
　　还好，梁莫辛并不八卦，只是在吃饭的途中又给洛月邻添了两次菜，他吃相文雅，但是饭量却不算小，没有吃完的菜品也都让服务员尽数打包，看起来倒也符合他不该浪费绝不浪费的一贯作风。
　　洛月邻想着楚星文的事，也想着要请客的事，走向收银台的那几步路也显得十分僵硬，只是刚开始抢单，梁莫辛便制止了他，“我来吧。”
　　他是不会啰嗦的人，直接就把银行卡递了过去，同时也对洛月邻说：“你都没吃什么东西，不该由你掏钱。”
　　洛月邻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把嘴巴闭上，抢单也抢了个空，他的兴致更加低糜，梁莫辛收好银行卡之后看了他一眼，然后牵过他的手，“走吧。”
　　洛月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开始挣脱，可是梁莫辛的手很稳，不愧是握手术刀的，又紧，表情中也完全没有想要调侃他的意思，只是低声对他说：“不是撒了谎吗。”
　　洛月邻像是听明白了，又没听明白，稀里糊涂的就被他牵到了门外，寒风一来，在他打哆嗦的同时梁莫辛也松开了他，“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开车。”
　　“可是……”
　　梁莫辛其实没有耐心和他解释，但看他表情无辜，便又站在原地同他多说了两句，“我猜里面那对情侣是非常希望我们也是情侣的，既然你已经骗了你父母，又还没有过一个月的期限，我不介意陪你多演一会儿。”
　　他们两个没能想到一处去，梁莫辛看了一眼手表，他想他是走也走不了了——因为这个不知道和洛月邻什么关系的男主人公已经推门出来了。
　　男主人公直接扳过了洛月邻的肩头，不可否认，这位男a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梁莫辛再看洛月邻，他的惊慌失措已经写在了脸上，梁莫辛本来并不是一个爱看热闹的人，但是洛月邻的热闹，也不是不能看一看。
　　“至于吗兄弟？”楚星文和洛月邻一样喜欢称兄道弟，“见了面打个招呼能要你命？”
　　说什么废话，洛月邻朝他抬了抬下巴，“你老婆还在屋里呢。”
　　楚星文看起来并没有理会这些，他直截了当地问，“他是谁啊？”
　　梁莫辛没有接话，只是看向洛月邻，洛月邻低骂了一声，“管得着吗你？”
　　楚星文向后撸了撸头发，干脆不再理会洛月邻，直接问梁莫辛，“你是诚心和他处吗？”
　　还没等到梁莫辛回答，楚星文又说：“你要不是诚心，就趁早离他远点。”
　　梁莫辛等他说完，伸手把洛月邻揽到自己身边，同时说：“是诚心的。”
　　楚星文控制不住地反复打量他。
　　他看梁莫辛像是个有点社会地位的人，长相和穿着都不俗。并非是他看不起洛月邻，而是洛月邻是真傻，傻就罢了，但偏偏还拥有美色，傻在他面前还没有关系，但是傻在这种捉摸不透的人面前，那才是真危险。
　　楚星文知道自己的无礼，但还是忍不住又问，“能问下你是做什么的吗？”
　　“医生。”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我曾经是他的主治医生。”
　　这时，程一诺终于是在屋内坐不住，也跟着出了门，原本很空旷的门口瞬间局促了起来。当然程一诺并没有错，洛月邻强撑着笑了一下，随手向旁边指了指，“这我男朋友，楚星文出来打个招呼。”
　　“这么快就有男朋友了？”
　　没你们快，洛月邻在心中暗想，此时也顾不上梁莫辛有洁癖，着急忙慌地抓住他的手，“你们继续，我们先走了。”
　　梁莫辛却没有动，他看了看楚星文，又看了看程一诺，开口道：“作为医生，我有必要给你们提个醒。”
　　“过度使用临时标记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尤其是洛月邻这样身体特殊的omega，可以说你差点害了他。当然也不是女o就可以为所欲为，凡事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星星陪你过大年，初一不更，初二更哈，爱你们


第83章 我自愿让他随便玩儿
　　“是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楚星文直接反问。
　　“如果被继续标记会出问题。”梁莫辛不冷不热地回答，“你标记了他多少次？”
　　楚星文抬眼瞥向洛月邻，“数不清。”
　　洛月邻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楚星文咬了一下后槽牙，继续追问，“他到底怎么样，有没有事，把话说清楚。”
　　“楚星文！你够了吧！”程一诺显然已经无法再做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你不是说已经断干净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无尽的争吵，洛月邻毫无准备地被卷入了一场主题为自己的纷争，可他并不想参与，并且已经忍无可忍，最后只能逃跑。
　　洛月邻已经忘了他究竟是怎么回到车上的。
　　逃回车上，眼前不停闪过的还是楚星文的脸，汽车打火的声音也变成了噪声，洛月邻突然反应过来，拽住梁莫辛的一边胳膊，“你干嘛要跟他说那些？”
　　因为并不是可以随意拉扯的关系，所以洛月邻拽完就放，梁莫辛淡淡地看他一眼，“实话实说而已。”
　　“可是他女朋友还在！”
　　“就是因为她在，所以才提这个醒，有什么错吗？”
　　“大错特错。”洛月邻努力压抑住声音，“你不了解他，他根本不会随意标记除了我以外的人。”
　　梁莫辛干脆又熄了火，转过头来，“什么意思？”
　　“标记别人要负责任，标记我不用。”洛月邻捏了捏眉心，抑制一下即将奔涌而出的泪花，“我自愿让他随便玩儿，明白了吗？”
　　“不是情侣？”
　　“对，不是情侣。”洛月邻再度确认，“一开始类似于包养关系，后来就是上床，只是上床，懂了吗？”
　　“这样……”
　　没有过多的评论，梁莫辛一言不发地重新启动汽车，洛月邻却在座位上瘫成了一团烂泥，临到目的地才稍微回了神， 同时把刚刚丢在车里的一小团纸巾捡了起来，“对不起，不应该那样跟你说话。”
　　“没事。”
　　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梁莫辛问了他楼栋，是想要送他进去，洛月邻却谢绝了，他需要抽根烟自己冷静一下。
　　下了车和梁莫辛挥手道别，梁莫辛却把窗户放了下来，“其实有件事一直没有和你讲。”梁莫辛看向他道：“因为刚刚那个拥有红酒味道信息素的人标记过你太多次，所以导致你的信息素和他的信息素一起混杂在你的身体里，而且好像没有办法自然消失了。”
　　“……别瞎说了。”
　　“我向来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消失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可是经过这番细致检查，才发现他的信息素在你的身体内十分稳固。”
　　“像永久标记那种吗？”
　　“不一样，更像是信息素的长期淤积。”
　　“可是许梣也标记过我不少次。”
　　梁莫辛像是有些意外地轻挑了下眉头，“但我提取了你的信息素，里面只有少许红酒味道，并无其他。”
　　也有可能是许梣咬得不够用力，“随便吧。”洛月邻听到最后摆了摆手，反正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可是梁莫辛又说：“但是他的信息素不消，你就会始终对他产生依赖，你今天如此失态，估计也和这个有关系。”
　　“有吗？”洛月邻茫然，难道他对楚星文的念念不忘都只是信息素在作祟？这显然不是，并且太过荒唐。
　　“你有什么想要详细询问的也可以再来找我。”
　　“不用。”洛月邻已经摸出了一支香烟叼在了嘴里，晃晃悠悠地走了两步才游魂似的返回来再度道别，“再见啊梁医生。”
　　.
　　洛月邻对自己的信息素没有什么概念。
　　他只有在发情时才能隐约嗅到一点，还是菠萝味，有些甜腻，品不出什么红酒味道。
　　梁莫辛有在一个星期后给他发消息，问他想不想彻底消除掉楚星文的信息素印记，如果想的话，他可以尝试着给洛月邻做个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的小手术。
　　就和洗永久标记一样吗，洛月邻心想，听闻洗标记太过痛苦，并且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他不愿意去受这份罪。
　　“和洗永久标记不同，他毕竟只是临时标记了你。”梁莫辛看穿了他的顾虑，“我之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手术，但我可以试一试，只是微创而已，不成功也对你造成不了什么损失。”
　　将楚星文在他的生命中彻底剔除……这个念头在洛月邻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几乎打了个哆嗦，可是回答却和想法背道而驰，“不用了，谢谢。”
　　“好，尊重你。”
　　洛月邻还记得自己欠梁莫辛的那份人情，“马上就快一个月了，我会尽快和我父母解释。”
　　.
　　马晖最近的日子很难捱。
　　他是家中的独子，且一路顺风顺水，工作好，对自己的样貌也十分自信，在工作之前可谓是没有经历过半分挫折。
　　他对于爱情开窍较晚，在大家忙于早恋的时候只知道苦苦读书，真正的情窦初开还是在工作之后。
　　马晖刚进医院的时候梁莫辛还是科室副主任，基本上算是梁莫辛一手将他带出来的，梁莫辛技术过硬，但却不苟言笑，说是座冰山也不为过。
　　马晖看他第一眼便知道自己动了心，当然动心的也不止他，虽然梁莫辛离过一次婚，但他依然抢手。
　　得知他的前任是男o这一消息无形中给了马晖鼓舞，
　　他当然也希望能由自己来揭下梁莫辛这层禁欲的神秘面纱，期间也表白过，还不止一次，可是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梁莫辛讲话并不委婉，他从来不说类似于不合适，或者还不想恋爱之类的客套话，马晖第一次告白，他就明确地告诉他“我对你没有感觉”。
　　再接再厉了两次终于还是败兴而归，马晖也认清了现实，没有办法，只能心有不甘地放弃了。
　　后来遇到许梣，看起来也是斯文少话那一挂的，人很温柔，也不冷漠，长相是较梁莫辛差了许多，但也还算看得过去，马晖半推半就地也就答应了。
　　婚后生活也还算幸福，至于梁莫辛，那是因为马晖关注他已经成了习惯，但是已经不再抱有妄想，也设想过梁莫辛会再度踏入婚姻，但另一半也须得是与之匹配的天之骄子才对。
　　而洛月邻……马晖想一想就要作呕了。
　　单是许梣和他有过一段就令他难以接受，这人有什么，只有一副迟早会年老色衰的美貌皮囊，内核是完全没有，大学都没读过，还当过擦边主播，如今也只是在厂里打工，嘟嘟囔囔的连话都讲不清楚，穿衣也是随随便便，尤其是那半长不短的头发更令人看不顺眼，怎么看都是一副狐媚样子。
　　马晖可以接受自己的丈夫是个俗人，可是梁莫辛却不能俗，他接受不了梁莫辛被这等货色染指。
　　这天下午，马晖出门办事，路过一家Q国菜馆，他其实对Q国菜丝毫不感兴趣，但还是想了想踏了进去。
　　这家店上过电视，刚好那个节目马晖看过，他和长相帅气的老板也在婚礼上有过一面之缘，他不确定，但这人大概率和洛月邻关系匪浅。
　　马晖也只不过是碰碰运气，他这店现在开大了，想必老板也不会时刻守在店内，果然进了店之后并没有看到，马晖在点了菜之后尝试着问了一句服务员，“你们老板在吗？”
　　“在，他现在在后厨。”
　　歪打正着，马晖连忙说：“能不能请他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他。”
　　果然是那个帅小伙儿，浑身都是阳光利落劲儿，再看一眼依旧是帅到心惊的地步，马晖又想，洛月邻这小狐狸精还真是有几分艳福。
　　“您找我？”楚星文和洛月邻一样并没有将马晖认出来，“请问是什么事？”
　　这眼睛过于亮了，被他盯着不由自主就有些恍神，“那个……”马晖清一清喉咙，“洛月邻你认识吧？”
　　“认识。”回答得十分爽快。
　　“我是许梣的爱人。”
　　“你好。”
　　楚星文直勾勾地盯着他，似乎要从他的脸上探究出结果，马晖只能避开他的目光，“洛月邻是你男朋友吗？”
　　楚星文没有回答，“是他和许梣？”
　　“哦，不是不是……”马晖连忙摆手，他绞尽脑汁的酝酿语言，“是我同事最近和他走得很近。”
　　“医生？”
　　果然是知道，马晖点了下头，“实在是冒昧，今天路过这里，我就是顺口一问，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就……”
　　此时店里人少，楚星文干脆在他的正对面坐下了，“没事，我方便，你继续说。”
　　“我还是想要确认一下，你和洛月邻是分手了吗？”
　　楚星文犹豫了一下，“嗯，对……”
　　“还有和好的可能吗？”
　　楚星文笑了，眼睛弯成了很好看的月牙，可是眉宇之间透露出的却是隐约的戾气，仿佛在对他说让他少说点废话。
　　“你同事是个什么样的人？”楚星文主动询问。
　　在马晖看来，梁莫辛当然是个完美无缺的人，他想了一想，“就直接跟你说吧，我觉得我同事接近洛月邻只是为了利用他特殊的身体，你应该知道，他是二次分化来的omega，相当有研究价值。而我同事这个人，他是个心无旁骛的人，内心几乎只有医学，他能和洛月邻这么快的走在一起实在是反常。我是说如果……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能给洛月邻提个醒。”
　　“可是洛月邻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楚星文笑着反问。
　　马晖一愣，楚星文已经起身从服务员的手中接过饭菜亲手端到了马晖的跟前，“我会考虑一下的，谢谢。”


第84章 怎么热情怎么来
　　洛月邻这天下班，在厂门口看到了楚星文。
　　楚星文明显是在等他，原本还靠在路边的墙面上看手机，见他出来立刻就把手机收了起来，直直地朝着他的方向看。
　　也不知道他在卖弄什么风头，明明天还很冷却只穿了一件略显单薄的外套，洛月邻瞄他一眼，干脆选择无视，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可是很快他便被楚星文给拽住了，从身后拽他的胳膊，用的力气很大，洛月邻几乎被他拽了个趔趄。
　　身边有同事想要过来帮忙，却被洛月邻制止了，洛月邻被他拉远了几步，站稳之后扯了扯衣裳，“有事说事。”
　　“冻死了。”楚星文轻声嘀咕，“找个地方坐？”
　　“不坐。”
　　“好……”楚星文低头笑了一下，“兄弟，别剑拔弩张的好吗？”
　　“我没有。”
　　洛月邻故意偏过头去不看他，楚星文大概是为了缓和气氛，又笑了笑，“我分店已经开业了，在那里开店生意居然还挺好的，还新加了几道特色菜。”
　　“恭喜。”
　　“等你有空了可以和高连一起来坐一坐。”
　　“没空。”
　　楚星文的笑容并不自然，沉默了一会儿，笑容敛去，“你身体到底有没有事？”
　　洛月邻倒是相信他有一点愧疚之心，可其实也没什么可愧疚的，毕竟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洛月邻总算多说了几个字，“没事，我挺好的。”
　　“你跟那个医生是怎么回事？”
　　洛月邻有些茫然地张大了眼睛，与梁莫辛一个月的期限即将到期，也不好再拿梁莫辛出去招摇撞骗，想来想去，就只是拧了眉头，“你别管。”
　　“小心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那你也别管。”
　　洛月邻又要走，楚星文再度将他扯住，他多少也还懂些避嫌，拉完之后立刻就松，这次就脱去了伪善的外皮，表情都是阴翳的，“就算做不成朋友，也没必要当仇人吧？”
　　平心而论，洛月邻并不拿他当仇人，充其量就是失望透顶，对他失望，对自己更加失望，他得努力压抑住自己，使自己不再坠入犯贱的轮回。
　　“你小心一点吧。”楚星文又说：“我知道那医生，他在中心医院还挺有名的，从国外留学回来的硕士，年纪轻轻的当了主任，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你以为他为什么会看上你？”
　　洛月邻“哦”了一声，梁莫辛是何方神圣他丝毫不关心，只是楚星文为了羞辱他还做足了功课，倒真是令人感动。
　　“所以我只配给人随便玩一玩，是这个意思吗？”
　　楚星文长叹一口气，竟是被他噎住了，“你听不懂好赖话？”
　　这会儿楚星文离得更近一些，信息素的味道弥漫过来，洛月邻的气焰瞬间就被浇熄了一些，然后是心惊，楚星文往前逼，他就只能往后退，终于伸手抵住了楚星文的肩，“你回去吧，我用不着你关心。”
　　“如果是为之前那事儿，我跟你道歉，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
　　洛月邻再也招架不住，他伸手揉了揉鼻子，楚星文的信息素再度让他心烦，他又看到了楚星文戴在中指上的戒指，“你是不是快结婚了？”
　　“现在在说你的事。”
　　“我的事没什么好说。”洛月邻同他保持了距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人蠢，脑袋不灵光，但那也是我的事，我怎么活，想跟谁在一起，你也管不着。”
　　楚星文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没能说出口，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得洛月邻也跟着一起难受，不过这也不是不能解决，路边刚巧停靠了一辆出租车，洛月邻忘记了自己其实开了车，抓紧时间拉开车门跨了进去。
　　直到司机把车开走他才松了一口气，回头一看，楚星文还直愣愣地杵在路边，他摸了摸自己的腺体，觉得自己确实是受他信息素影响太深，走了那么远，都还在酥酥麻麻的隐约疼痛。
　　这确实应该引起他的重视。
　　回到家中，饭也没吃，他在情急之下拨通了梁莫辛的电话，可是那会儿梁莫辛明显正在忙，匆匆忙忙地就挂断了他的电话。
　　不过梁莫辛说话算话，半个小时之后洛月邻就接到了回电，其实这时洛月邻的心情已经平缓了许多，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腺体，“梁医生，上次你说的那个手术，现在还能做吗？”
　　“由于临时标记所导致的信息素淤积？”
　　“对，就是这个。”
　　“能做。”
　　“做这个手术也给报销百分之八十对吗？”
　　“是的。”梁莫辛反问，“你改主意了吗？”
　　既然每见一次都是痛苦，那就干脆死马当成活马医，但是洛月邻还是犹豫了一下，“我想做，你什么时候有空。”
　　“后天。”
　　“这么快？”
　　“如果你想做的话，记得明天去医院办手续预约，还需要你自己先把手术费垫上，然后再拿着发票找医院报销。”
　　“……好。”
　　“不用住院，手术完观察两个小时就可以出院，手术具体能不能成功还需要等一个星期之后的化验结果，即便是不成功手术费也不退还。”
　　“了解。”
　　“好，那就这样。”
　　其实洛月邻还想多说两句，比如说梁莫辛这个挂牌男友的身份已经不复存在，他在昨天已经向父母摊了牌，以后梁莫辛再也不必和他牵扯上什么关系。
　　可是看他回答冷淡，便知道他应该是没什么空闲听自己扯这些闲篇，还是等到见了面再告诉他。
　　手术预约在上午十点，因为只需要局部麻醉，甚至无须禁食，洛月邻在当天起了个大早。
　　说是起早，其实是失眠，也就是洛月邻没有化妆的习惯，不然一定要拿什么来遮一遮自己那浓重的黑眼圈。没有精神，更没有食欲，不要求他禁食，他却自动的禁了食。
　　起得早，又无事可做，心底如同压了一块巨石，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就只是发呆，明明已经到了出门的时间，又感觉莫名的心慌，应该不是对楚星文难以割舍，就只是有些犹豫。
　　心脏跳得厉害，洛月邻把这归咎于早上没有吃饭，默默地给自己打了气，却在去开车时连车门都没能拉得起来，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再一脚踹向车身。
　　脚疼，眼睛里差点噙了泪，洛月邻知道自己是个怂蛋，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最终还是给梁莫辛打了电话，梁莫辛的语气还是那样，“你到了吗？”
　　“还没有……”
　　“只剩十分钟了。”
　　“……我知道。”
　　“路上出状况了？”
　　“不是。”洛月邻难以启齿，“梁医生，实在是对不起，今天的手术，还是取消吧。”
　　依旧是很平静的口吻，“为什么？”
　　“我还没准备好，对不起……”
　　“为什么昨天不说？”
　　“对不起。”
　　“这是第二次了。”
　　洛月邻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本身脑子就不太灵光，此时又加上了不守信用，除了反复道歉，他真的无话可说。
　　“你浪费了大家一上午的时间。”
　　“对不起。”
　　“如果你还不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建议你以后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
　　“是我的错。”
　　“不用再说了，我尊重病人的所有选择。”
　　梁莫辛大概是被洛月邻这一连串的道歉给搞烦了，说完这句话便打算挂断电话，洛月邻在身心俱疲的同时依旧是觉得过意不去，抢在挂断之前说道：“算我欠你的，以后用得着我你就吱声，医学研究啊什么都可以。”
　　梁莫辛为人冷漠，但是最基本的礼貌还是愿意遵守，洛月邻话音刚落，手机那头便传来了忙音。洛月邻想了想，也是，该研究的都已经研究透彻了，他现在对于梁莫辛来说也已经是毫无用途。
　　.
　　几天之后，梁莫辛却再度联系了洛月邻。
　　这时间很巧，除夕的头一天，也是他们一月期限的最后一天，接了电话，洛月邻正要开口解释，梁莫辛却不提这个，只问，“你上次说欠我一次，对吗？”
　　“是我说的。”
　　“现在需要你帮忙。”梁莫辛直入主题，“今天我们科室大聚餐，大家也都会带家属，你过来扮演一下吧。”
　　“好。”洛月邻想也不想地先是满口答应，“可是为什么？”
　　“既然已经有谣言出来了，那还不如就将它坐实。”梁莫辛总是说一些令洛月邻半懂不懂的话，“主要还是因为今天我们副院长的儿子也要来，就是上次我相亲的beta，副院长还在试图撮合我们。”
　　洛月邻并不介意被人拿去当幌子，他只是懒得出门，“梁医生，拿我当挡箭牌没问题，但你口头解释一下不行吗？”
　　“不行，没有人相信我会真的和你在一起。”
　　也是，洛月邻自己也觉得难以想象，“那我要具体做点什么？”
　　“吃饭的时候你就不用来了，那会儿领导都在，怕你放不开。”梁莫辛告诉他，“我们吃完饭会再去KTV小聚一下，到时候你再过来。”
　　“然后呢？”
　　“你也谈过恋爱，应该知道恋人之间如何互动。”
　　“知道，这不是怕冒犯你。”
　　“不用怕。”梁莫辛说：“我的性格比较闷，很难被调动起来，你活泼一些，就怎么热情怎么来。”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更。


第85章 突出你的漂亮就好
　　可是洛月邻多少有些忌惮他，“这可不行，我怕冒犯你。”
　　“做好心理准备就不怕冒犯。”
　　挂了电话之后，梁莫辛又发消息过来，让洛月邻穿好看一点。
　　洛月邻正在穿着工装上班，他的出租屋里又没有太多衣服，为了这件事中午还专程回了趟家，他认为医院内都是一些正经人士，所以他也理应穿得正经。
　　可是洛月邻正儿八经的衣服实在是少，他喜欢穿的休闲，上一套西装还是和许梣订婚时买的，洛月邻将这衣服扒了出来，因为冷，还专程在里面套了一件他爸爸的羊毛背心。
　　这下应该够正经了，洛月邻对镜自拍了一张发给梁莫辛验货，梁莫辛看了之后却说：“不好，如果我喜欢这种风格我大可以随便在我们医院里找一个，你就穿适合你自己的。”
　　洛月邻有些搞不懂，“我是什么风格？”
　　“突出你的漂亮就好。”
　　若说风格，洛月邻是懒蛋的风格，如果是他自己买的衣服，那向来都是以宽松舒适为主，可是这一年几乎都是楚星文在给他买衣服，有不少衣服都挺骚。
　　他从楚星文家中离开时也带了一些衣服出来，洛月邻扒扒捡捡，找出一件黑色的V领线衣，V是深V，上面穿插着一些金线以及碎钻，单穿的话几乎挂不住肩膀，总结来说，骚到不行。
　　洛月邻给它搭了一件棕色皮衣，因为脖子处太光，又给脖子搭了一条带假钻的项链，下面就是紧身牛仔裤和皮靴，刚好可以突出他的臀部线条。
　　站在镜子面前打量了一会儿，没看出美，只感觉头发确实是太长，便拿剪刀随便修了几剪子，使头发长的没有那么过分，他的头发既粗又硬，洛月邻平时也懒得打理，所以蓬松中时常还会带着翘和卷，笼统的几剪刀下来，也看不出什么突兀，
　　头发短了一些，也看起来和谐了一些，洛月邻把碎发清理干净，又拍了照片又给梁莫辛发过去，原以为梁莫辛一定让他重新换上一套，结果梁莫辛回了两个字，“挺好。”
　　真挺好吗，洛月邻自己都觉得荒唐，但他还是听从梁莫辛的建议把这套衣服穿出了门，别的感觉没有，回头率倒有一些，主要是冷，早知道戴条围巾出门了。
　　梁莫辛让洛月邻下班之后等他的消息，消息却迟迟等不到，他只能在厂里义务加班，总算是等到了消息，结果又在门口看到了楚星文，也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
　　又是说了一些有的没的，看这样子楚星文好像是想当他爹，洛月邻还注意到他中指上的戒指没有了，不过这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洛月邻又想，反正他有技术，实在不行就换个厂上班。
　　耽误了一会儿，还攒了一肚子的气，去到KTV的时候已经比原定时间晚了二十分钟，洛月邻叹了口气，这下可真要把他不守信用这个恶习给坐实了。
　　梁莫辛他们科室订了KTV最大的包房，洛月邻进去的时候有人正在唱一首令人睡意昏沉的慢歌，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怕黑，包房内的灯光大亮，所以洛月邻可以明确看到每个人的表情。
　　有些人洛月邻见过，有些则是生面孔，当然也有一些熟到不能再熟的，比如说许梣，正在满是耐心地给马晖剥瓜子。
　　洛月邻的出现显然把许梣吓了一跳，手中的瓜子仁都差点洒到地上，马晖更是直接瞪了他一眼，洛月邻有些奇怪，难道梁莫辛都不提前预告的么。
　　为了防止许梣被吓死，洛月邻先去到他的身边和他打了招呼，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新年快乐啊兄弟。”
　　这一弯腰，白花花的胸膛便完全袒露了出来，马晖也跟着站了起来，“你干嘛来了？”
　　“来找我的。”直到这时梁莫辛才出了声，梁莫辛其实就坐在马晖的另一侧，再往那边也是个男人，洛月邻不认识，但能辨认出来是个beta，估计就是梁莫辛的相亲对象。
　　这人是谁洛月邻丝毫不关心，总之是和他扯不上什么关系，梁莫辛往旁边挪了挪，让洛月邻坐在他和马晖的中间。
　　这个场景其实有些好笑，洛月邻也确实没忍住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领导的儿子在场，这一屋子的人都有些死气沉沉，洛月邻往这里一坐，便是格格不入，倒像是梁莫辛找来的鸭。
　　“这是我男朋友。”因为背景音乐太大，所以梁莫辛还用了话筒，单从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洛月邻，大多数人都见过，就不过多介绍了。”
　　话音刚落，全场都安静了，只剩下背景音乐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洛月邻简单环视了一周，虽然大家都比较内敛，但是震惊却是掩饰不住，洛月邻有些尴尬，但他却不怕尴尬，他看梁莫辛没有丝毫表示，又想起来了梁莫辛的叮嘱，便主动圈住梁莫辛的肩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怕梁莫辛嫌脏，所以尽量抿住嘴唇，不过梁莫辛也如他所说，并不怕冒犯，甚至在他亲完之后还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也有可能是洛月邻的刻板印象在作祟，他总觉得梁莫辛天生不会与人亲近。就在这时，洛月邻听到了梁莫辛和那位beta的小声交谈，好像是关于他的，领导的儿子应该是对梁莫辛找了这样货色的对象十分失望。
　　洛月邻才不管别人失不失望，反正他只是个演员，既然来了，那就不玩白不玩，没什么人唱歌，他唱了几首，后来被马晖叫去玩游戏。
　　玩纸牌游戏，输了的人喝酒，洛月邻不想跟他玩，因为他看得出马晖实在是讨厌他，但又实在是缺人，最后求助般地看了梁莫辛一眼，梁莫辛拍了拍他的腰，“玩吧。”
　　若是投骰子洛月邻在行，可是纸牌不行，他们又不玩单凭运气的纸牌，玩的东西还需要动点脑子，洛月邻偏偏是脑子不行，玩几局输几局，都是他喝。
　　马晖定的规矩，不算小的杯子，倒满高度数的洋酒，需要一口气喝完，洛月邻同他们不熟，所以只能愿赌服输，没一会儿的时间便空腹干了一肚子的酒。
　　许梣没有参与游戏，就只是坐在马晖身旁陪他，洛月邻的酒量他最熟悉，比起大多数人算好的，但有个度，超了那个度便要坏事。
　　他和洛月邻爸说起那件事只是一时嘴快，内心其实是不相信洛月邻会和梁莫辛有什么真实的纠葛，所以今天才令他发懵，而且费解。
　　他和洛月邻交往的时候洛月邻好歹穿着打扮都十分正常，发型也是利落的短发，现在搞成这副不伦不类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放飞自我了吗，他相信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而且洛月邻喝酒上脸，他是快发情了吗，许梣也不确定了，但看到他即将要罚第五杯酒的时候终于是忍不住劝阻了，劝的是马晖，“小晖，要不然算了，他再喝就多了。”
　　“愿赌服输嘛！”马晖扭头看向许梣，“你心疼啊？你心疼你帮他喝啊！”
　　“这是什么话，大家出来玩是图个开心，没必要把人喝成这样……”
　　“你不替他喝你就闭嘴。”
　　洛月邻确实有些微醺，但还没到上头的地步，听到了许梣和马晖的拌嘴，但又听不太清，喝多了热，把外套甩掉凑了过去，“说什么呢，哥们儿还能喝。”
　　正要去端杯子，结果却被人抢先一步，抬头一看竟是梁莫辛，“小许不该替他喝，我该替。”梁莫辛这么说完，杯中的酒也随之见了底。
　　梁莫辛喝酒如喝水，这一举动竟使得洛月邻看他亲切了许多，醉意更加上头了一些，洛月邻表演欲望大爆发，迷迷糊糊地勾住了梁莫辛的脖子，“老公可真棒……”
　　梁莫辛回搂住他，他这衣服穿得太好，随便一碰便是手掌直接贴住肌肤，许梣别过脸去，他实在是没眼再看了。
　　洛月邻知道这有些过火了，扳住梁莫辛的肩膀想要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却被梁莫辛扣住了下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承受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吻。
　　“不玩了！”马晖已经开始收拾纸牌，他像大多数同事一样没好意思往梁莫辛那边看，却在把纸牌收拾好之后忍不住地低骂了一声，“骚 货。”


第86章 一直喊着要楚星文
　　许梣当然是听到了马晖的嘀咕，他觉得他对这件事还是比较有发言权，比如说他并不认为洛月邻是个“骚 货”，洛月邻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就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漂亮小男孩，吃喝玩乐才是他的头等大事，骚是没看出来，但也有可能是没有骚在他的身上。
　　洛月邻却是彻底的懵了，演戏演戏，演过火了就不叫戏，就在懵掉的瞬间，他被梁莫辛拉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洛月邻正想要拍拍自己的脑袋使自己清醒一下，又被梁莫辛按住了手，“喝多了吗？”
　　“没有吧……？”他自己都感觉疑惑。
　　“靠我身上休息一会儿。”
　　“啊？不用了……”
　　梁莫辛离他更近一些，告诉他，“演到底。”
　　这句话给了洛月邻底气，原来还是演，既然是演，那他就不怕丢人，顺着梁莫辛的话窝进了他的怀里。
　　酒气正旺，薄荷味的信息素刚好可以给他弥补一些清凉，梁莫辛的手搭在他几近裸露的肩头，低声问他，“你还能喝吗？”
　　“能吧。”
　　“我在这里算他们的领导，估计一会儿他们都会过来找我喝酒，你帮我挡一挡吧。”
　　挡酒洛月邻最是在行，此时就把头抬了起来，“放心，包我身上。”
　　梁莫辛帮他把散落在脸上的乱发拨至一旁，像是很怜惜他似的又在他额头上印了一吻。
　　后来果然又喝了一些酒，刚刚玩牌没有喝多，这会儿是真有些多，喝多了之后就容易放飞自我，这是洛月邻控制不了的，只要胃里还不恶心那就很嗨，简直嗨上了天。
　　这些不算熟悉的正经人士也都已经不能成为阻碍，他甚至站起来狂飙了一首他平时根本唱不上去的歌，唱完之后晕晕乎乎地朝着梁莫辛走，越发觉得这个人秀色可餐。
　　冷是冷了点，但确实是很标志的一张脸，一双丹凤眼尤为难得，洛月邻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就是觉得还不错，对于和男人发生关系这种事他也早已看得正常，即便是被摸上两把，亲上两口也并不吃亏。
　　洛月邻想起了更年轻一点的时候出去玩，和漂亮妹妹看对了眼，恨不得把能占的便宜都给占够，梁莫辛当然不是漂亮妹妹，但性质差不多，是好看的大哥。
　　脚都有点软了，很丢脸，洛月邻一个踉跄照着梁莫辛扑了过去，刚好跌坐在了梁莫辛的大腿上，这可不行，洛月邻很想起身，却被梁莫辛牢牢地按在大腿上。
　　既然动弹不了，那洛月邻干脆也就不动了，他开始仔细钻研梁莫辛的脸，竟是越看越痴迷，忍不住拿手掌贴了上去，“你可真帅啊哥……”
　　“先别说话了。”
　　“行。”洛月邻嘴上答应着，可是喝多了又有些控制不住，他又问，“追你的人肯定特别多吧，那马……”
　　洛月邻一时想不起马晖叫什么，就随手往后指了指，“他可不能这样，对不起许梣……许梣是好人，我也对不起……”
　　“别说了。”
　　虽然已经快要散场，但这里依旧不是洛月邻可以胡言乱语的地方，好在洛月邻并没有说个不停的欲望，说完之后又开始专心致志地研究梁莫辛，其实他的嘴巴也好看，棱角分明的，有点想让人亲一口。
　　试探着凑了上去，可能还是因为信息素的吸引，明明都还没有碰到，后脑勺却被强力扣住了，嘴巴碰上了嘴巴，洛月邻试探性地舔了一下，感觉还不错，像片凉凉的果冻。
　　十分激烈地吻了起来，洛月邻甚至都忘了跟他接吻的人是谁，管他男的女的，总之不是楚星文就好，就是有双手一直箍在他的腰间，这个感觉并不好，好像冰冷的铁钳。
　　这回洛月邻是喝多了，许梣确认。虽然这人已经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毕竟是有过深入交流的前男友，他并不想在场的所有人都把洛月邻看做下流的怪人。
　　洛月邻的上衣本来就过分宽松，再一揉搓更是什么都遮不住的，他的半个后背，半边肩膀都裸露在外，牛仔裤的腰身也低，如果愿意仔细观察的话，完全可以顺着他雪白的腰身继续向下探索，梁莫辛也并没有帮他遮挡的意思。
　　虽然都是男人，可他毕竟是个男o，不醉的时候也知道羞耻，许梣朝着身边空缺的座位看了一眼——马晖去厕所了。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拎着洛月邻的皮衣外套走了过去，这两人刚刚亲完，洛月邻显然已经酔得有些不省人事了。
　　他也搞不懂梁莫辛为什么会让洛月邻喝这么多酒，将外套递给梁莫辛，“他喝多了就是这样，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梁莫辛接过衣服向他道了谢，许梣有些不忍直视那白花花的皮肤，“给他穿上吧，他怕冷。”
　　“屋里很热。”
　　许梣说不通，因为在他看来梁莫辛也是个怪人，外表是不解风情，内里却谁也摸不透，条条框框的规矩大概也是不放在眼里的。
　　“要不然这样梁医生，刚好我没喝酒，我和马晖一会儿把你们两个送回去……”
　　“谢谢，但不用麻烦，我叫代驾。”
　　“站这里干嘛？”刚好马晖也从厕所回来了，他一眼也不愿意往洛月邻这边看，直接把许梣拉了回去，“人家难舍难分的，你凑什么热闹。”
　　.
　　洛月邻记不得自己是怎么从KTV出去的，他在这之前就已经断片了，再度有意识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的事，刚好是除夕，他是被爆竹声给崩醒的。
　　这房间空旷，显然不是他那地方窄小的出租屋，当然也不会是他家，他家是很温馨的淡黄色调，而不是这种阴气森森接近纯白的装修风格。
　　洛月邻一个猛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便觉得有些冷，屋内其实开了空调，只是温度不高，洛月邻再低头一看，他竟然是一丝不挂的。
　　略微有些难堪地搓了搓臂膀，如果他没猜错的的话，这里应该是梁莫辛的住所，而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他们很有可能是发生了关系。
　　身体没有什么不适，也有可能是爱好干净的梁莫辛将他清理得彻底。算了，洛月邻又拍了拍自己的脸，擦枪走火而已，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
　　可是他的衣服却不见了踪影，放眼望去四周是一片空荡，不远处应该是衣柜，但那些都是梁莫辛的私人用品，洛月邻不敢随便碰。
　　实在没办法，洛月邻只得尝试着喊了几声梁医生，这一喊果然见效，梁莫辛直接推门进来了。
　　他在家也没有穿得十分随意，白色的毛衣和垂感非常好的长裤，头发倒是随意了一些，不像上班时那样一丝不苟的向两边吹去，垂下来遮住部分眉眼，和这装修风格一样略显阴森。
　　“那什么……”洛月邻尽量用被子遮挡住身体，“抱歉啊梁医生，我昨天……还是冒犯到你了吧？”
　　“没有。”梁莫辛在床边立住了，“你不用多想，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这就好，吓死我了。”洛月邻舒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梁医生正人君子，怎么可能跟我这种……”
　　“但你昨晚发情了。”
　　洛月邻心脏咯噔一下，就看到梁莫辛微皱了眉头，“你一直喊着要楚星文。”
　　“……是吗，你可能听错了。”
　　“那天在饭店门口，那个小伙子的女朋友也喊他楚星文。”梁莫辛一脸平静地拆了他的台，“甚至在你睡着之后，你还在喊楚星文。”
　　“这又怎么样。”洛月邻干脆破罐子破摔，“麻烦给我衣服，我爸妈还等着我回去过年。”
　　“衣服帮你洗了，还没干。”
　　“什么？”
　　“对了，有件事需要告诉你。”梁莫辛又说：“因为我家并没有储备omega的抑制剂，所以昨晚你发情的时候我是用手帮你解决的。”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尽量也更


第87章 大过年的，哥们儿给你咬
　　洛月邻又是很久都说不出话来，一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道谢，头昏脑涨之下问出了一个他很想知道的问题，“我发情的时候，你弄的是我前面还是后面？”
　　“后面。”
　　这问题不如不问，洛月邻瞬间脸就红了，“其实前面就行。”
　　“你毕竟是omega，而且昨晚我碰你的时候你只要后面……”
　　“好，别再说了。”洛月邻慌忙打断了他，他又四处看了一眼，“我想去厕所，你能不能给我件衣服，我总不能光着下床……”
　　“我这边没有睡衣，其他的衣服也没有借给别人穿的习惯。”
　　好，他讲究，他洁癖，好在洛月邻并不把这些话往心里去，只是嘟囔着开了口，“我也不脏啊。”
　　“我这边有一套没穿过的浴袍。”梁莫辛抬眼看向了他，“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凑合一会儿吧。”
　　洛月邻连忙答应，此时此刻就算给他个麻袋他也可以往里面钻。梁莫辛的浴袍还算暖和，深蓝条纹的，就是有些长，几乎要拖地，里面也是真空，差点让洛月邻回想起了和楚星文玩情 趣play的时候。
　　没有他的衣服，自然也不会有他的洗漱用品，洛月邻上完厕所，随便洗了把脸，又用手捧着清水漱了漱口，这才推门出去。
　　梁莫辛这房子果然是别墅，地方大家具却不多，客厅看过去几乎有点一望无垠，就连身高颇高的梁莫辛坐在沙发上都显得渺小了起来。
　　洛月邻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心里只想着回家，余光瞄到了挂在阳台上的自己的衣服，忍不住地问，“衣服什么时候才能干？”
　　“我家没有烘干机，得到下午。”梁莫辛对着洛月邻挥了下手，“你坐吧。”
　　坐在了皮质的沙发上，屁股都冰的有些凉，却又不知道可以做什么，跟梁莫辛一起看剧吗，他看的外文剧，看起来既没意思又看不懂。
　　“你饿了吗？”梁莫辛眼睛盯着屏幕，像是随口问了一句，“餐桌上有面包，冰箱里有牛奶，饿了的话可以随便吃一口。”
　　洛月邻两顿饭没吃，自然是饿，可是面包这种东西想一想就噎，低头看到了茶几上的热水壶，“我先不吃东西，你家里有一次性杯子吗，我喝点水。”
　　“我家从不来人。”梁莫辛示意洛月邻就用茶几上的那只空杯子，“反正亲都亲了。”
　　这话听起来别扭，使得洛月邻差点把水给倒洒，今天和昨天的氛围很不同，昨天有人群和酒水壮胆，今天没有，在这间空如牢房的别墅内，洛月邻的局促达到了顶峰。
　　双手捧着杯子，洛月邻看向自己裸露在外的小腿，他甚至还打着赤脚，此时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梁医生，这房子不便宜吧？”
　　“贷款买的，首付和装修几乎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
　　“你自己住？”
　　答案十分显而易见，梁莫辛也没有回答，洛月邻干笑两声，“明天就过年了，你不和家里人一起过吗？”
　　“父母去世了，亲戚也不怎么来往。”
　　“……”
　　梁莫辛神色如常，估计也不需要安慰，洛月邻放下杯子，“你要是怕无聊也可以来我家过年，我家挺热闹的，明天一大早就会去爷爷奶奶家拜年，我弟弟这个人也挺逗的……”
　　“不用，我买这里就是因为怕热闹。”
　　洛月邻又是挠着头干笑，梁莫辛太难沟通，还不如就在医院，在医院还能聊聊他的身体。梁莫辛又看他一眼，看到他的赤脚之后定住了，然后去向鞋柜，找出一双还未开封的拖鞋，再拿到他的脚前，“穿吧。”
　　拖鞋当然也是大，但有得穿就已经很不错，洛月邻想起了什么，“对了梁医生，我父母那边已经搞定了，我跟他们说我跟你分手了，你这边也不用再有什么顾虑。”
　　“无所谓，我同事还这么认为。”
　　“是啊。”洛月邻刚反应过来，“这可怎么办？”
　　“你急着找对象吗？”
　　“我不急，但我爸妈急。”
　　梁莫辛打量他，洛月邻长了一张看似聪明的脸，其实有种天然的愚钝，眼神放空的时候更是，梁莫辛按下了电视暂停键，“你要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跟我试试。”
　　洛月邻没懂，“试什么？”
　　“谈恋爱。”
　　“真的谈吗？”
　　“是这个意思。”
　　有些荒谬，洛月邻甚至忍不住坐得离他远了一点，虽说洛月邻也不止一次的想过要随便找上一个人将就，但梁莫辛显然不是这个对象，高攀了还是其次，主要是他从梁莫辛身上既看不到爱意，也看不到欲望。
　　“为什么？”洛月邻忍不住地反问，“你喜欢我？”
　　梁莫辛笑了一下，长得好看的人笑起来当然也不会差，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对你有兴趣。”
　　“是吗？”对洛月邻有兴趣地人多了，刚好梁莫辛的长相看起来也顺眼，洛月邻随口说道：“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打一炮。”
　　“不是这种。”梁莫辛说：“你不是需要婚姻么。”
　　“你还要娶我？”洛月邻当真吓了一跳，“别开玩笑了梁医生，我不会找你，我有点儿怕你。”
　　梁莫辛又点了下头，这个话题就此结束，洛月邻却更加坐立不安起来，“梁医生，你真不能给我一套干净衣服吗，算我买你的。”
　　梁莫辛这回没有一口回绝，而是想了一下，“好。”
　　很简单的一套衣服，折叠整齐地被梁莫辛放到了洛月邻的身旁，洛月邻又是道谢，正想去卧室，却被梁莫辛叫住，“在这里换吧，我才把卧室收拾干净。”
　　可他这里有不少房间，洛月邻笑了一下，没有再提出异议，只是在解开浴袍带子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别扭，梁莫辛并不看他，却按动了电动窗帘的关闭按钮。
　　洛月邻飞快地把衣服套上，没有皮带，裤子有些拖地，洛月邻也不在意，拉好外套的拉锁就要起身，“梁医生，这身衣服要给你多少钱？”
　　“算了。”梁莫辛说：“到时候你洗一洗再给我送回来吧，刚好我也可以把你的衣服还给你。”
　　“也行。”
　　洛月邻不停地向上提着裤子，动作看起来颇有一些滑稽，“那我就先回去了，梁医生，新年快乐啊。”
　　“等一下。”梁莫辛叫住了他，洛月邻以为他会给自己找条腰带，结果并不是，梁莫辛越过他的脸看向他的脖子，“今天是我的易感期，你能让我临时标记一下吗？”
　　“这……”洛月邻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自己的腺体，“可是你说过再标记就会出事。”
　　“一次应该没有关系，我会控制。”
　　“可是……”这个要求实在莫名，洛月邻也是从易感期过来的，他看不出梁莫辛有任何易感的端倪，“梁医生，你家里没有omega的抑制剂，难道还没有alpha的抑制剂吗？”
　　“刚好用完了。”
　　“如果你忍不了的话可以去药店买两瓶。”
　　“好吧。”梁莫辛倒是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你回去吧，西门那里比较好搭车，新年快乐。”
　　其实被咬一下倒是不算什么，只是洛月邻被梁莫辛给吓怕了，抬脚正要走，又觉得梁莫辛坐在屋内实在是略显凄凉，他这地方又偏，药店估计也不是很好找，洛月邻意意思思地又拐了回来，“你确定我的身体还能承受临时标记？”
　　梁莫辛略显疑惑地看向他，洛月邻撩开后颈的头发，“算了算了，大过年的，哥们儿给你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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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你就那么喜欢被标记？
　　“你确定？”
　　“这有什么不确定。”洛月邻干脆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你轻点儿就是了。”
　　梁莫辛没有说话，只是按住了他的肩膀，洛月邻随着他的力道低头，突然又有些紧张，他想起了自己当a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种送上门来的好o。
　　薄荷味袭来，也感觉到梁莫辛挨近了一些，洛月邻不知为何又联想起了森森的利刃，他忍不住朝后推了一把，“你就生咬吗？”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或者呢，你需要爱fu吗？”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鸡皮疙瘩立了起来，洛月邻甚至有了点想要反悔的念头，可是来不及了，梁莫辛已经扣住他的脑袋，牙齿也随之咬了上来。
　　倒是不疼，也没有太多的不适感，他既没有楚星文的鲁莽也没有许梣的心急，是种非常斯文的标记法。他果然也有控制方法，只是没有控制时间，洛月邻的脖子都要酸了，这个临时标记还是没有结束。
　　能感觉到对方的信息素在源源不断的输送，也许是心里作用，洛月邻总觉得自己的血液也在跟着这薄荷味的信息素而变得清凉，可这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即便是洛月邻心再大，也觉得不太对劲。
　　正想要出言提醒，梁莫辛却放开了他，洛月邻慌忙想用手去捂，梁莫辛却又拉住了他的胳膊，“你等我一下。”
　　原来是去取医用酒精来帮他消毒，洛月邻没有那么精细，直接说：“给我个创可贴就行。”
　　“用不着创可贴。”梁莫辛依旧是帮他消毒完毕，“omega的腺体天生就有承受临时标记的功能，所以标记之后通常都会自愈很快，贴创可贴反而不好。”
　　“可我不是天生的……”洛月邻话说到一半又憋了回去，“我知道了。”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等到力气慢慢复苏，洛月邻又要同梁莫辛道别，可这次梁莫辛却一反常态，说要送他。
　　“算了。”洛月邻认为没有这个必要，“你又不顺路，油费也怪难算的。”
　　“你帮我忙，我应该送你。”
　　洛月邻脑子转不过来，但他却知道梁莫辛有这出门的功夫完全可以自己去买抑制剂回来，但是想的多又实在是累，稀里糊涂的就跟他上了车。
　　这次去的是洛月邻父母家，路程还要更遥远一些，开车的途中依旧是没怎么聊天，就是在神经上略有些兴奋，这是刚被标记过的通病。
　　忍不住扭头看向梁莫辛，酒醒了再看这人依旧是长得好看，可也就只能当成张画，偶尔看看，赏心悦目，再多就没有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他家楼下，正在洛月邻解安全带的时候，梁莫辛开了口，“我说的事情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跟你在一起？”
　　“对。”
　　“不考虑了。”洛月邻笑着推辞，“梁医生你不了解我，我又懒又邋遢，跟你过不到一起去。”
　　“看得出来。”
　　洛月邻禁不住脸烫了一下，梁莫辛又说：“只是让你考虑，没有逼你。”
　　“好……”洛月邻的手已经搭在了车门上。
　　“下车吧。”
　　如释重负地逃回了家，结果一开门，迎接他的却是另一番奇景，他们一家人支起桌子打起了麻将。
　　他爸古板，很少会找这种庸俗的乐子，这次当真算得上稀奇，可是比奇景更令人恐惧的是围桌而坐的人，洛万佳的女朋友在这里也就算了，毕竟是快要结婚的人，可是……洛月邻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怎么楚星文也在？
　　他爱打牌洛月邻倒是知道，但也不至于大过年的跑到洛月邻家中找他家人来玩，略显僵硬地脱掉鞋子，洛月邻清了清喉咙，“我回来了。”
　　“你总算回来了。”洛万佳首先冲着楚星文那里努了努嘴，“楚哥都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楚星文果然是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洛月邻打了个哆嗦，就被妈妈拉进了卧室。
　　“怎么回事啊儿子？”妈妈显然也是搞不清状况，“楚星文来拜年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他没跟我说啊。”洛月邻更加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个小时了，还带了一大推东西，这怎么好意思啊……儿子，你们该不会是瞒着我们……”
　　“怎么可能，他有女朋友。”
　　洛月邻简直是欲哭不能，刚从神经兮兮的梁莫辛那里解放出来，这边回到家中也不能放松，透过门缝看到了楚星文正在自信甩牌，又问妈妈，“怎么还打起牌来了？”
　　“悠悠想玩，我又不会，楚星文就顶上了。”
　　简直是胡闹，洛月邻冲出卧室，直奔楚星文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来，你跟我来！”
　　“三缺一啊大哥！”洛万佳扯着嗓子干嚎。
　　“滚！”
　　洛月邻这次把卧室的门反锁了。
　　刚被标记过，手都还是抖的，以至于洛月邻先是坐在床上喘了几口气，这才抬起头来看向楚星文，刚好楚星文也正在打量他，洛月邻被他这么一盯，想说什么就全给忘了。
　　“才下床啊？”
　　洛月邻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有所指，“没话说就赶紧滚。”
　　“月月现在很硬气啊。”
　　“你来搞什么！”洛月邻被他逼得发慌，“今天是除夕，你不回去过年你跑来我家，你有病吧？”
　　“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很可怜。”
　　“去找你老婆。”
　　“我哪有老婆？”
　　洛月邻刚皱起眉头，楚星文就迈了一步过来直接坐到了他的身边，“月月，过年都舍不得回家啊？”
　　“你少阴阳怪气。”
　　浑身像被针扎了一样怎么都不舒服，楚星文刚举起一只手来洛月邻便控制不住地往后躲，“你干嘛？”
　　“我碰你了吗？”楚星文向后捋了把头发，视线却是冲着他的后颈，“你就那么喜欢被标记？”
　　洛月邻试图用头发完全遮挡住腺体，说话的声音如同蚊子哼哼，“跟你有关系吗？”
　　“衣服也不是你的吧？”
　　“怎么了。”
　　“你的衣服呢，被撕烂了？”
　　“妈的！”洛月邻站了起来，梁莫辛的裤子还差点将他绊了一跤，他几乎有些气急败坏了。“你到底过来干嘛？”
　　“对不起，我这张嘴就这样。”楚星文坐远了一些，直到洛月邻又坐了下来才开口，“我打听了一下你男朋友。”
　　“姓梁对吧？”楚星文又说：“以前在二院，后来去了中心医院。”
　　“你有病。”
　　“谁知道呢。”楚星文笑了一下，“其实还是挺好打听的，他在二院很出名。”
　　“我不想听。”
　　可是楚星文偏要说给他听，“他前夫家里有钱有势，俩人高中同学，大学毕业就结了婚，后来又一起出了国，据说梁莫辛出国留学的费用都是他前夫给他掏的。”
　　“再后来学成归国，他前夫走仕途，他进医院，他晋升挺快，专业过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少不了他前夫为他打点。”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前夫工作上出了点事，梁莫辛随即也就提出了离婚。照他前夫的说法……是这个人把他当成了摇钱树，或者是垫脚石，他只接触对自己有利的人，用完了就扔。”
　　“你认识他前夫？”
　　“我只能说见过。”楚星文说：“我叔叔认识，就是我妈新找的老公，他前夫进去过一年，之后就做生意，和我叔叔一直有来往。”
　　“没办法。”楚星文又摊了摊手，“咱们这小城市就这么大。”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之后都会晚一些，上班了就只能晚上写。


第89章 你身上的薄荷味很难闻
　　梁莫辛对于洛月邻来说，只是一个性格怪异的帅哥，有点不对味的魅力，但是吸引到他的地方不多，管他是个好人坏人，甜的渣的，哪怕他之前杀过人洛月邻都不会在意，只是以后会稍微躲着点就是了。
　　“你说完了？”洛月邻拢着眉头看向楚星文，“我还是那句话，你管不着我，我想跟谁就跟谁，我自己开心就行。”
　　洛月邻当然是个冥顽不灵的人，以前楚星文跟他说不通的时候，拉到床上将他干上一顿就好了，直到现在他依旧很想这样做，但他不是omega，没有办法丧失理智的发情。
　　“你跟着他，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他就把你给甩了。”
　　“无所谓。”洛月邻说：“我早就习惯了。”
　　“你就不能等一等吗？”
　　“我干嘛要等？”洛月邻一脸惊讶，起身绕过楚星文将垃圾桶踢了过来，为了避免对视，干脆低头嗑起了瓜子，“你都要结婚了，我干嘛还要等，我又没病。”
　　“谁说我要结婚了？”
　　“你分手了？”
　　楚星文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正要开口说话，就看到洛月邻把手中的未剥皮的瓜子忿忿地丢进了垃圾桶里，“算了，我不想听，你的事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星文埋头低笑了一下，“程一诺喜欢的是我的假象，而你……兄弟，你明明知道我是个烂人，你喜欢我什么？”
　　洛月邻着急忙慌地又抓了一把瓜子，他知道楚星文是在正经问他，可这哪有什么特定的回答，如果知道他是个烂人就可以避免喜欢，那这世界上就不会存在情伤这种说法。
　　“我以前是喜欢你，现在可不喜欢。”洛月邻说：“我喜欢的人多了，你就是其中之一，况且我现在心里只有医生，没地方放你。”
　　“这样啊……”楚星文又是笑了一声，随后点了点头，“反正该提醒你的我都已经提醒过了，听不听是你的事。”
　　这次，没等洛月邻撵他，他便主动站了起来，“我去外面和叔叔阿姨道个别就回去了。”
　　洛月邻也慌忙跟着站了起来，手中的瓜子洒落了一地，楚星文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你不用送我。”
　　“你想多了。”
　　楚星文耸了耸肩，走到门边之后又突然回头，“洛月邻，我确实是分手了。”
　　洛月邻不自然地偏过头去，“你他妈渣成这样，分手也不新鲜。”
　　“能加回来吗，你删我的那些。”
　　说能与不能似乎都有些矫情，洛月邻的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只能冲着门边挥了挥手，“快滚。”
　　楚星文没有赖着不走的意思，只是又说：“你身上的薄荷味很难闻。”
　　.
　　洛月邻整个年都过得心不在焉。
　　趁着他过年在家，父母抓紧时间又给他安排了两个相亲对象，洛月邻见是见了，只是心情和思想统统不在状态，见也约等于没见。
　　他在想楚星文。
　　楚星文和其他人分手不稀奇，但和程一诺分手稀奇，因为程一诺是冲着结婚去的，楚星文明显也不是玩玩而已。
　　他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同自己扯上关系，只是觉得很怪，在这个节骨眼上分了手，明明听说已经在筹备结婚了。
　　也是，洛月邻努力回想，确实又觉得有迹可循，程一诺已经有段时间没在群里呼朋引伴邀请大家去楚星文店内小聚了。而且洛月邻其实一直留有程一诺的好友，他隔三差五就会忍不住去点开她的朋友圈视奸，这么爱秀的一个人，也有半个月没有更新过动态了。
　　洛月邻又忍不住去联系了失联许久的高连，结果也是一问三不知，这家伙比他还要委屈，照他的话说，他也已经挺久没有见到他的文哥，文哥的女朋友不希望他经常见这些不上道的狐朋狗友。
　　当然，洛月邻也没打算那么容易就加回楚星文，程一诺事小，死心为大，先就这么着，他还不至于让自己这么快就踏入重蹈覆辙的苦楚。
　　年初六，洛月邻复工第一天，同学群里面又在组织大聚会，因为楚星文的关系，洛月邻当然是不会参加的，但也不妨碍他看看老同学的热闹。
　　结婚办酒的多，小孩满月的多，所有的喜事都赶在一起似的纷纷倾诉，洛月邻饶有兴趣地看到一个同学发了自己小孩的照片，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么丑就别发了吧。
　　这时，班长单独圈了程一诺出来，问她和楚星文来不来聚。
　　洛月邻原本还在床上躺着，这下来了精神，双手抱着手机凑近观看，程一诺很快回复了班长，“今年就先不去了，我们还在外地度假呢。”
　　我们？洛月邻皱了眉头继续观看，果然有好事之人继续追问，问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办婚礼之类……
　　“快了快了。”程一诺发了几个可爱的表情，“最近已经在看新房了，日子也差不多定了下来，可能是在五月份哦。”
　　洛月邻只感觉头皮发麻，接着又有人圈出了楚星文，对他说恭喜，问他是不是真的好事将近。
　　热闹是永远看不够的，更何况是俊男美女的热闹，即便是楚星文没有立刻出来回应，关于这两人的话题始终没换。
　　后来楚星文总算是出现了，先是抱歉，说他刚刚在忙，然后才是说到感情，他说：“大家放心，有好消息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洛月邻感觉自己简直要吐了。
　　他控制不住地开始啃指甲，简直要啃到血腥才罢休，群里的氛围达到了前所未有和谐，大家都在祝福金童玉女终成眷属，洛月邻是个文盲，他在轻微的疼痛中联想到了糟糠之妻。
　　楚星文如果不来找他那一趟还好，洛月邻看了一眼自己已经被啃秃的指甲，又在裤子上蹭了蹭口水，然后也跟风艾特了楚星文，“兄弟，你真要结婚了？”
　　高连先吓了一跳，急忙想要岔开话题，可是没用，不久之后楚星文回复了他，“对。”
　　肯定是因为晚上没吃饱饭，洛月邻的眼前都闪烁起了星光，愤怒值达到了顶点，手机也跟着受了牵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洛月邻将它恶狠狠地掷向了远方。
　　手机砸到了墙面，与此同时还能听到屏幕破裂的声音，“去他妈的吧！”洛月邻又骂，他在出奇的愤怒中还忍不住去想，换个手机还得好大一笔钱。
　　可这手机顽强，摔成这样还能听到来电震动，洛月邻大概知道是谁，本不想接，可他又凭什么当这种无名无姓的冤大头，他实在是很想骂人。
　　果然是个陌生的号码，洛月邻害怕破裂的屏幕划伤他的脸所以开了外放，果然也是熟悉的声音，“洛月邻你听我说……”
　　“滚你妈的！”洛月邻把他毕生所学的骂人词汇统统骂了出来，可依旧是骂的不够有气势，“你他妈明明都要老婆孩子热炕头了还跟我这里立单身人设，别他妈恶心我了，不就是还想继续跟我约炮嘛，搞这些弯弯绕绕干嘛，你他妈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楚星文，你真是让我恶心透了……”
　　“你想让我在群里怎么说，她毕竟……”
　　洛月邻听不懂，也不懂他在说些什么，没等他说完便把电话给挂了，挂断了还不解恨，又对着手机补了一脚。


第90章 就是没那么喜欢
　　楚星文是在大年初一那天出的国。
　　先是回了趟Q国，去监狱探望一下许久未见的亲爹，顺便还得知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他那同父异母的弟弟竟然是个杂种，是他那小妈和别人偷情生下来的儿子，见楚星文他爸出事，便忙不迭地抖落了真相，生怕多受一点牵连。
　　楚星文听了也就算了，他对他爸本来都没有什么感情，更何况是这个几乎害他失去父爱的狗杂碎，管他是谁，死了最好。
　　他爸也算是一把年纪终有悔悟，决定从狱中出来之后好好补偿一下自己这唯一的亲儿子，可这又有个屁用，已然是个穷光蛋，迟来的亲情依旧比狗贱。
　　与此同时，他爸还希望楚星文可以去y国看望一下爷爷。
　　楚星文知道他有爷爷，但却不熟，从他记事起便一面都没有见过，只知道爷爷估计是挺有钱，在他爸出事的时候垫了相当一部分钱出来。
　　老一辈的事楚星文也大概听说过，和他自己的情况有些像。他爸有个alpha弟弟，可能性格长相都讨喜，所以从小比他爸更受长辈宠爱，当时他爸要结婚，需要钱买套房子，他叔叔要去y国留学，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可是那时家里并不富裕，楚星文的爷爷奶奶在商量之后，还是决定送小儿子出去留学，导致楚星文爸妈婚后的头两年都在租房子。
　　照楚星文他爸的话说，楚星文这叔叔根本就是不学无术，出去留的学也是花上许多钱买的不入流的大学，这学根本就是可上可不上，比不上结婚的难处。
　　后来爷爷发了偏财，家中发达了许多，因为小儿子留在国外的缘故，楚星文的爷爷奶奶也萌生出了要出国做生意的念头，生意越做越大，小儿子这时也结了婚，风风光光，豪车豪宅应有尽有。
　　而此时，楚星文的爸爸早就已经和家中断绝了关系，楚星文在这方面和他爸挺像，都很记仇。
　　楚星文他爸让楚星文去找爷爷的原因也很简单，他现在不行了，但是老子有钱，认上门的孙子总不可能不要。
　　楚星文当即便决定要去，为什么不去，自家亲戚，能捞上一点是一点，无须客气。
　　找到他爷爷，这老头儿疑心重，还做了一个加急的亲子鉴定，其实这东西没必要做，楚星文长得像他爸，他爸和他爷爷又有挺多相似之处，单从鼻梁和眉眼来看便是亲人错不了。
　　去到了才知道，原来他那受宠的叔叔一直在努力造娃却膝下无子，这下楚星文直接从独子晋升为了独孙，地位进一步的提升。
　　爷爷留他在y国多住几天，楚星文也欣然答应，除了语言不通，其他应有尽有，香车豪宅，佣人伺候，继Q国之后，楚星文再一次过上了富少的生活。
　　可这好日子也就过了两天，就在大年初四，楚星文接到了程一诺的电话，说她现在在y国机场，要楚星文过来接她。
　　楚星文听得头大，他不能不管她，可他们又确实分了手。
　　分手是他提的，程一诺说是因为洛月邻，他们也确实是因为洛月邻吵了几次架，但这却不是直接原因，楚星文早就想和她分手了。
　　原因无非也就是那些，在一起的时候想的是和睦永久，可是真正相处了便觉得不合适，楚星文无拘无束惯了，不喜欢被管教，偏偏程一诺又有着爱管人的习惯，两人的爱好和性格也完全不同，爱意没有到达那个程度，剩下的就只有厌烦。
　　楚星文当然是个人渣，他的字典里没有将就这一说，及时止损对于他来说很重要，在饭店里偶遇洛月邻的那天，他原本就是要和程一诺提分手的。
　　可是没提成，两人就因为洛月邻大闹了一场，之后程一诺又单方面对他冷战了几天，等她情绪略有恢复，楚星文还是提了。
　　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太久，前后加起来还不到半年，楚星文想的是和平分手，但对于程一诺来说却是和平不了，来来回回的闹了几场，现在又开始挽回，甚至不惜跑到y国来找他。
　　在班级群里发那些只是为了逼他，楚星文当然也可以否认，但他还没有渣的那样彻底，毕竟是女神那样的人物，等到可以心平气和面对分手时再公布也不迟。
　　至于洛月邻，楚星文也很坦诚，一开始确实拿他当个床伴，带着点tiao教性质的恶趣味，因为知道他本人缺心眼，所以玩起来毫无禁忌。可是时间久了，便有些分不开，黏黏糊糊的牵扯着，仿佛对方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分开的时候还不觉得是什么爱意，或许是楚星文根本不懂得什么可以称得上“爱”，他的爱只针对他妈，可也在他妈妈另嫁他人时有所削减，因为情感的过渡缺失，导致他长大之后也只有性，能满足就行，满足就是对他最大的慰藉。
　　当初洛月邻和许梣在一起时楚星文其实就已经有些不对劲，废了大劲住到他们隔壁，还自以为是的认为只是问了满足自己的窥探欲，后来再到前段时间的饭店偶遇，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会为了个什么醋意怒火中烧。
　　这时候他才感觉得到，好像是真的不一样。
　　.
　　看到程一诺发的消息后，楚星文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程一诺所住的酒店。
　　程一诺见他过来便要上前抱他，甚至还跟他承认了错误，“我错了，以后我不会再胡闹了，只要你不跟洛月邻联系，不跟他联系就好……”
　　楚星文扳开她的肩膀，径直走向屋内，拉开屋子里面封闭的窗帘，现在的程一诺死气沉沉，有些吓人。
　　“你有什么错。”楚星文叹了口气，“错的是我，我提的分手，不可能和好，这些我都跟你说过了吧？”
　　程一诺突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逼问他为什么。
　　原因再说一百遍还是那样，无趣，腻烦，身上有把无形的枷锁，楚星文说：“就是没那么喜欢。”
　　“你喜欢谁，洛月邻？标记他那么多次，还说是什么好朋友，也不嫌恶心。”
　　“也许吧。”楚星文又说：“我跟他上过床，你一开始就知道，当时没想那么多，到现在也没想通。”
　　楚星文看她又在抹眼泪，心里也不禁跟着难受，倒也不是心疼，而是看不得美女落泪，跟他这样的人在一起是挺委屈，此时不该哭，该骂才对。
　　抽了两截纸巾递了过去，“我给你买了机票，今晚的，到时候我会让我爷爷家司机把你送到机场，好好的，男a多的是，不必跟我这种不上道的混。”
　　“我如果不走呢？”
　　“那我也不会管你。”楚星文摆了摆手，“至于你发的结婚的消息，你自己发的就自己圆。”
　　“楚星文，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楚星文承认，但他对程一诺其实没有混到极致，对以前那些短暂相处过的女友还要更狠一些，最狠是对洛月邻，每每想到这里心里便会梗上一下，令他很是惊慌。
　　.
　　爷爷并没有送给楚星文什么惊人的财富，楚星文又在y国住上两天，他便回国了。
　　回去出租房里收拾东西，发现程一诺已经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完毕，想必是真的死了心，曾经的“爱巢”不复存在，楚星文决定再换个地方。
　　可他实在是很想见到洛月邻。
　　当个准备撬墙角的第三者吗，楚星文拿不准，可他就是想见，最起码在群里的误会需要解释清楚。


第91章 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也是在过完年之后，洛月邻发觉自己也该把衣服还给梁莫辛了。
　　年初八，洛月邻给梁莫辛去了电话。
　　他在头一天向厂里辞了职，所以现在是无所事事的状态，怕楚星文再来骚扰他是一方面，始终不涨薪是另一方面，他还没想好到底要做什么新的工作。
　　当时正是下午，本来这个时候不该梁莫辛上班，刚好他去医院有些事情，但又不太忙，便让洛月邻直接拿着衣服过来。
　　还是那样，洛月邻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梁莫辛是一派严肃，可能是被他标记过的缘故，洛月邻闻到他的信息素居然觉得有种久违的熟悉。
　　洛月邻的衣服是梁莫辛早就带到医院放好了的，所以双方衣物的交接并不费事，洛月邻打开放衣服的袋子看了一眼，然后听到梁莫辛问他，“今天不用上班吗？”
　　“哦，我辞职了。”
　　梁莫辛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苍白又疲惫，病态的感觉，仿佛碰一碰就能碎，便把手头的事情放下，“找到新工作了吗？”
　　“还没想好。”洛月邻十分牵强地笑了一下，“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梁莫辛跟着他站了起来，“洛月邻，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能再抽你一点血吗？”
　　“为什么？”
　　“上次说你体内一直有红酒信息素的残留。”
　　“哦……”
　　“我标记过你，也往你的体内输入了不少我的信息素，所以我想看一看经过新一轮的标记之后，那位的信息素是不是还在……”
　　洛月邻晕晕乎乎地听他讲完，便知道了梁莫辛标记他原来多半是为了研究，不过也无所谓，他不在意这些。
　　“抽吧。”洛月邻很快答应，“现在抽吗？”
　　“嗯，我带你去。”
　　“梁医生。”洛月邻突然说：“上次你说的那个小手术，我又想做了，还能做吗，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出尔反尔的。”
　　“先看看抽血的结果吧。”
　　梁莫辛再看他一眼，“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也不好，如果真要手术的话，还需要你多吃一点，把状态调整的好一些。”
　　.
　　两天之后，洛月邻接到了梁莫辛的电话，告诉他楚星文的信息素依旧还在，如果想要手术的话已经可以着手准备了。
　　“你确定考虑清楚了吗？”
　　“必须做。”这次洛月邻异常坚决。
　　“能问下原因吗？”
　　还能有什么原因，洛月邻回答，“彻底死心了呗。”
　　“这样。”梁莫辛说：“后天上午十点，希望你不要食言。”
　　洛月邻没有食言，他如约去做了手术，果然如同梁莫辛所说，这手术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微创，手术完便是等待结果，洛月邻在回到出租屋之后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说楚星文又来登门拜访，但已经被撵走了。
　　洛月邻充分了解自己的弊端，那就是对于楚星文的贱，与其这样，还不如就切断和楚星文的所有联系，退了班级群，拒收了高连的消息，就连家里也都已经嘱咐到位，看到楚星文直接闭门不见就好。
　　做好这些，他一度十分安心，摸了摸脖子上新缠的纱布，没有楚星文他未必就活不下去了。
　　他太懒了，想要找工作，却一直在出租屋里面赖着，修车是个体力活，洛月邻才干了几年，腰椎和肩颈便都是病，他打算好好歇一歇再寻找新厂。
　　复检结果又是等待了一个星期，梁莫辛约他到医院面谈。
　　又是报告单，洛月邻同他熟了些，便一眼都懒得看，只让他告诉自己最终结果。
　　“总结来说，就是这次手术没有成功，那个人的信息素依旧在你的体内。”
　　洛月邻的心里“咯噔”一下，但是咯噔之后却莫名奇妙的缓过来一口气，他定了定神，“好吧……辛苦你了梁医生。”
　　“我会再帮你想办法的。”
　　“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会再见他，对我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梁莫辛点了下头，“我觉得导致这个结果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标记你的次数过多，而是在你还没有成为一个纯粹omega的时候他就标记了你，我也在想破解这个问题的方法。”
　　“无所谓了。”洛月邻笑着说。
　　梁莫辛再点了一下头，摘掉眼镜放在桌上，“还没有找到工作吗？”
　　梁莫辛虽然还是一副冷淡面孔，但现在却是愿意同他闲聊上两句，洛月邻摆了摆手，“反正我手头还有点钱，再歇一段时间吧。”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可以开口。”
　　“你帮不了我什么忙。”洛月邻说：“我高中文凭，你认识的都是知识分子，怎么能帮上我的忙。”
　　“说不定呢。”
　　洛月邻原本是想要告辞的，可他又犹豫了，梁莫辛实在是好看得令他移不开眼，是一种曲高和寡的男人味儿，如果是选他作为对象，那自己确实是捡了一个现成的大便宜。
　　原先觉得他神秘不好接触，可是现在想一想这也不是什么问题，他对梁莫辛有的仅仅是外貌上的欣赏，而梁莫辛对他想必也不是真的喜欢，拿他当研究对象的话……随便吧，好过他被逼着相亲最后找一个各方面都不如意的对象强。
　　他的心事都写在脸上，梁莫辛很敏锐，问他怎么了。
　　“梁医生……”猛地说出来还有些忸怩，“那个……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哪一句？”
　　洛月邻挠着后脑勺说：“让我跟你在一起什么的……”
　　梁莫辛向后靠在了椅背上，表情在洛月邻看起来就是捉摸不定，半晌，他卷起手掌咳了咳，“怎么改变主意了？”
　　“找你有面子。”洛月邻实话实说：“长得帅，工作好，还能应付我爸妈。”
　　“就这些？”
　　当然，洛月邻从梁莫辛的脸上看不出失望，洛月邻又点点头，“感情都需要慢慢培养的么。”
　　梁莫辛笑了一下，将眼镜重新戴回脸上，“我说过的话向来都作数。”
　　之后就没有话了，空气中都充满着一种别扭的尴尬，洛月邻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梁莫辛还有没有其他的工作，他们的关系又该如何定位，他还没有办法在完全清醒的时候和梁莫辛开上一些低劣的玩笑。
　　正当洛月邻坐立不安的时候，梁莫辛开了口，“你等我一会儿吧，我昨晚值了夜班，现在准备回去休息一下。”
　　“啊？好……”洛月邻忍不住地追问，“我要跟你回家吗？”
　　“你不是不需要上班吗？”
　　“我是，我……”洛月邻忍了忍，把“还没准备好同居”这几个字憋回了肚子里。
　　梁莫辛收拾好了东西，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而是朝着洛月邻挥了下手，“过来。”
　　过哪里去？他们现在也就是间隔了一张办公桌的距离，洛月邻傻愣愣地站了起来，挪到梁莫辛的身前，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坐过来吧。”
　　“坐哪里？”
　　洛月邻嘴上问着，眼睛已经瞟向了梁莫辛的膝盖，他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门口，便听到梁莫辛说：“现在是我的下班时间，不会有人进来的。”
　　可能是洛月邻的外表给人某种假象，但他其实只是贪玩，在大多数时候都还算得上一个正经人，他又听到梁莫辛轻声问，“在ktv不是挺大胆的吗？”
　　“那会儿是演戏。”
　　“哦，你的演技还挺好。”
　　听不出调侃，因为他说什么话都是这副不冷不淡的语气，洛月邻一咬牙跨坐在了膝盖上，双手也略显生硬地圈住了他的脖子，“这样吗？”
　　“嗯。”梁莫辛单手托起他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没有亲吻，也没有什么令他不适的举动，随后便放开了他，“你多吃一点吧，我比较喜欢你脸上有肉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连上了八天班，今天终于可以休息一天了，明天也更，但明天会晚一点，下了班之后更。


第92章 你不想吗
　　洛月邻完全搞不懂梁莫辛的性格。
　　他像个傻子一样被梁莫辛牵着手走出了办公室，这一路很是迎来了不少新奇的目光，梁莫辛面色如常，洛月邻倒是害羞起来，忍不住地往梁莫辛的身后缩。
　　梁莫辛似乎对这个很受用，微笑着摸了摸洛月邻的头发，“你怎么了？”
　　“太招摇了吧……”
　　“有谁规定在医院里不准手牵手吗？”
　　“这倒没有。”
　　“放心。”
　　梁莫辛的话如同定海神针，使得洛月邻也对自己自信了许多，一路被梁莫辛带到家中，发现他的家里居然多了一双给他预备的棉拖鞋，毛茸茸的天蓝色，和梁莫辛的拖鞋并排摆在一起，看起来却是小了一号，款式对于洛月邻来说过于可爱了一些。
　　他在家中只穿一些大叔会穿的凉拖，不禁疑惑，“这……”
　　“想着你或许会再来，就提前买了。”
　　拖鞋蹬在脚上刚刚合适，梁莫辛又带他走进卧室，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折叠整齐的睡衣，“这个也是给你买的。”
　　睡衣的款式倒还算正常，洛月邻接过这些，却有些不知所措，“你为什么会提前买这些？”
　　“我觉得你会答应。”
　　可是为什么，洛月邻还是费解，但看他做任何事情都应该是游刃有余，把手中的睡衣放下，立在床边，下一步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又看到梁莫辛已经在动手解衬衫的扣子，洛月邻突然觉得非礼勿视，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已经变成了情侣，赶紧关门走到客厅。
　　他在宽阔的沙发上正襟危坐，洛月邻又有些后悔，他这辈子还从未如此怕过什么人，梁莫辛算是一个。
　　过了一会儿，梁莫辛也从卧室出来，之前说过在家从不穿睡衣的他此时也换上了睡衣，仔细看来竟和洛月邻那套像是一对。他走近了一些，洛月邻就更加紧张了一些，最终他绕到茶几跟前打开了电视，在洛月邻身边坐下了，“你要休息一会儿吗？”
　　洛月邻才睡醒没多久，但如果非要他睡的话，他也不是睡不着，但他却摆了摆手，“你去睡，我在这里看电视就好。”
　　“嗯。”梁莫辛也应允，“你要是饿了就点外卖，我没有做饭的习惯。”
　　洛月邻也不做饭，但他通常会去店里吃快餐，或者直接吃泡面，饱一顿饿一顿的，顿顿都点外卖对他来说还是奢侈了一些。
　　他也不饿，就是无聊，梁莫辛的遥控器他搞不明白，换来换去都还是那几个枯燥无味的台，后来干脆舍弃电视看起了手机，心中却是欲哭无泪，这里哪有他的出租屋好，就在昨天，他还在昏天黑地的打游戏。
　　梁莫辛睡觉很有节制，也就三个小时，他便从卧室内走了出来，如同学生看到老师一般，洛月邻看到他便立刻直起了腰，梁莫辛看了一眼电视，里面还在不停播报着新闻，便笑了一下，“你喜欢看这些？”
　　“非常讨厌。”洛月邻垮着脸回答，“能让我先回到我自己那里缓几天吗？”
　　梁莫辛没有回答，只说：“你在这里随意些就好。”
　　他从洛月邻的手中抽过遥控器，随便按了几下，电视里便蹦出了花里胡啥的娱乐频道，他又将遥控器递还给洛月邻，指着那些按钮说：“你应该先按这个，再按这个……”
　　说完这些之后，他才说：“既然你说要培养感情，那肯定是在一起才能培养，我有我的作息和我的生活习惯，但你不必遵守，二楼有两台电脑，书房那一台是我工作会用的，另一台你随便用，只是需要你尽量保持一下卫生。”
　　“可是梁医生……”
　　梁莫辛打断了他，“别再叫我梁医生了吧。”
　　那叫什么，直呼全名吗，总觉得有些不尊敬，或者叫后两个字，那更是要肉麻到起上一身的鸡皮疙瘩，洛月邻突然想起马晖喊他梁哥，便有样学样道：“不然我也喊你梁哥吧。”
　　“我们是结拜兄弟吗？”
　　“那……”洛月邻猛地挠头，梁莫辛却说：“算了，你爱喊什么就喊什么吧。”
　　洛月邻有些忐忑地喊了一声“梁哥”，梁莫辛也答应了，随后用两根手指夹起他一撮头发，洛月邻诚惶诚恐，“哥，你要是看不惯的话我这就去剪了。”
　　“不用。”梁莫辛说：“留着吧，我挺喜欢的。”
　　洛月邻看不出他的喜欢，他现在就是后悔，和梁莫辛在一起令他感到辛苦，并且和谈恋爱沾不上一点关系，后来梁莫辛点了外卖，两人坐在餐桌前相对无言的吃完了，梁莫辛就独自去了书房，直到晚上才出来。
　　没有他的准许，洛月邻也不敢踏进卧室，卫生间不止一间，他究竟该去哪一间洗澡。梁莫辛还有些疑惑，“你怎么还在客厅坐着？”
　　“哥，你不是有洁癖吗，我要和你用一间浴室吗？”
　　梁莫辛皱起了眉头，洛月邻继续问，“毛巾呢，我也不知道该用哪一条，刷牙怎么办，我是不是住进来的太仓促了？”
　　“都用我的吧。”
　　“那你的洁癖？”
　　“你也不是外人。”梁莫辛拉住他的手将他带进卧室，“还是说，你要等我一起洗？”
　　洛月邻“轰”地一下红了脸，他想起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和楚星文同居的时候他们就特别爱一起洗澡，往往还没洗到一半就开始相互爱 fu，是种非常旖旎的刺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单是想一想便觉得浑身难受，真的和梁莫辛脱光了坦诚相见，他应该怎么做，主动去挑逗他吗，他好像做不出来。
　　“算了吧。”洛月邻急忙抱起自己的睡衣，“改天再一起洗。”
　　等到梁莫辛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洛月邻同居的实感才更强一些，同时又觉得有些新奇，原来梁莫辛也会有头发湿漉漉的居家样子，甚至他还打了个喷嚏，洛月邻透过他的睡衣领口也可以隐约瞥到他的肌肉线条，原来还是个喜欢强身健体的医生，这么一想好像自己也不亏。
　　可是梁莫辛一切准备就绪掀开被子上床洛月邻又开始忍不住地紧张，仿佛自己染指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天仙，然后又要怎么样呢，要不要脱光主动给他睡，第一晚就发生关系会不会太急切了一些。
　　结果梁莫辛却拿起床头柜上的书，并没有同他讲话的意思，洛月邻只得静音着打了两盘游戏，后来因为白天的精神紧绷而犯了困，困也不好意思先睡，就只是头一栽一栽地不停打盹。
　　后来一头扎猛了惊醒过来，就看到梁莫辛已经阖上了书本，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洛月邻急忙把手机丢到一旁，“你要睡了吗？”
　　梁莫辛不讲话，只是扣住他的脑袋吻了他，非常清淡的一个吻，却使得洛月邻有些躁动，他急于想要摆脱过去，想要证明自己离开楚星文依旧可以过得不差，不由自主地就加深了这个吻，身体也向前倾着，不管梁莫辛是出于什么心理和他在一起，他现在都有些想要。
　　也不管造不造次了，洛月邻试探着想要解开梁莫辛的睡衣扣子，一开始梁莫辛还由着他解，可是等到他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却被不轻不重地捉住了手，洛月邻一惊之下回过神来，用手背擦了擦溢出嘴角的口水，“你不想吗？”
　　梁莫辛看着他，手上却是把松开的扣子又给扣了回去，“再等等。”
　　这人明明都已经有反应了吧，洛月邻点了点头，却不再深思，来回着搓了搓手，“那我能睡了吗？”
　　“想睡就睡，以后这种问题不用问我。”
　　洛月邻随着他的话躺进了被子里，听到了台灯熄灭的声音，他的胆子也随着黑暗大了许多，“梁医生，啊不是……梁哥，你一直都这么有自制力的吗？”
　　“我只是不沉迷，不原意被欲望牵着鼻子走。”
　　“哦。”洛月邻词穷了，“那我得向你多多学习。”
　　“不用。”梁莫辛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如果是像我前夫一样，两个相同性格的人生活在一起会很无趣，你就做自己就好。”


第93章 先别穿了
　　好在梁莫辛并不经常在家，他大多数时候都在医院，只要梁莫辛去上班，洛月邻就有了自由，梁莫辛甚至还专门给了他一部备用手机，让他用来点外卖，他还在梁莫辛的电脑上安装了不少游戏，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就打一打游戏。
　　可是这日子虽清闲，但却无趣，这又让他想起了当初楚星文“包养”他的时候，但是最起码楚星文对他还有身体上的渴望，而梁莫辛，洛月邻已经住进来了一个多星期，梁莫辛依旧没有碰过他。
　　通常在洛月邻早上醒来的时候梁莫辛就已经出发去上班，晚上大概率也不会回来太早，洛月邻在享福的同时还有些诚惶诚恐，他总觉得天下应该没有这白得的好事。
　　到了晚上，临近梁莫辛下班，洛月邻左右是坐不住了，他去了趟菜市场，买回来一些简单的小菜，然后尝试着给梁莫辛做了一顿晚餐。
　　他做饭也就那样，是勉强能吃的标准，做完之后把他自己给累得够呛，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梁莫辛下班回家，看到洛月邻摆放整齐的饭菜倒是笑了，也不觉得过淡或者过油，只是在坐下来之后摸了摸洛月邻的头，如同老师夸赞学生那般，“挺好的。”
　　和梁莫辛一起吃饭总是没有什么食欲，他吃得斯文，像是为了进食而进食，但是当作一幅赏心悦目的画来观赏的话，倒是还不错。
　　“那个梁哥……”洛月邻犹豫着开了口，“我打算明天出去找工作。”
　　“怎么突然想起来找工作了？”
　　“总不能老在家歇着啊。”洛月邻说：“虽然住在你这里花不了什么钱，那我也得赚钱啊。”
　　“给你的那个手机不止可以用来点外卖，你想买些什么都可以。”
　　“我看你平时都挺节省的，不好意思随便花你的钱。”
　　“这有什么。”梁莫辛淡淡地说：“我只对我自己节省，小时候穷习惯了。”
　　“你小时候很穷？”
　　“因为父母走得早，甚至还住过三年的孤儿院。”梁莫辛笑了笑，把碗中的饭菜一丝不苟的吃干净，这才仔细询问洛月邻，“还是打算找修车的工作吗？”
　　“应该吧，除了这个我也不会做别的。”
　　“之前的那份怎么不做了？”
　　“工资不涨，领导的亲戚想跟我处对象我不答应，所以一直也不提拔我。”洛月邻一五一十地回答，“还有就是我之前那个……炮友，总是过来纠缠我。”
　　“再换一个厂他就找不到你了吗？咱们这边的修车厂总共也没有几家吧。”
　　“管不了这些了。”洛月邻想了想又说：“其实不干修车也行，修车太累了，只是我不知道我还可以做别的什么。”
　　“你还想继续读书吗，成人大学什么的。”
　　“别开玩笑了。”洛月邻连连摆手，“我从小看到书本就头疼，我愿意当个文盲。”
　　梁莫辛也不强求，只说：“我们医院门口有家便利店，老板是我之前的一位病人，人很好，他现在正在招工，工作时间也不算长，你可以去试试，离我近一些，我也比较放心。”
　　“工资呢？”
　　“估计比不过你在修车厂上班，但是工作轻松，可以当个过渡，随便赚点零花钱，再仔细想想你具体要做些什么。”
　　洛月邻脑袋空空，他的生活只不过是在混日子，他没有目标，更懒得设想以后的生活，听到梁莫辛这么说便本能地有些排斥，可是随后又稀里糊涂地便点头答应了，“行，我去试试吧。”
　　吃完晚饭之后洛月邻十分自觉地收拾了碗筷，之后就去二楼打会儿游戏，困了便回到卧室洗漱，经过这几天的磨合，他也知道了梁莫辛似乎是不怎么需要睡眠，经常在书房一待便是深夜，所以等不到他洛月邻便会自己先睡。
　　只是今天倒早，洛月邻刚洗完澡出来便看到梁莫辛也推门进了卧室，因为洗澡的时候通常碰不到，所以洛月邻也就像独居时一样擦干身体到浴室外再穿睡衣，冷不丁地看到梁莫辛还有些惊慌，急忙用浴巾围住了自己的隐私部位。
　　正想要捞过睡衣穿上，却听到梁莫辛说：“先别穿了。”
　　这是什么意思，还没等洛月邻反应过来，梁莫辛便已经走了过来，手中的浴巾掉在了地上，洛月邻突然有些紧张，“等一下哥，你还没洗澡吧？”
　　梁莫辛期身上来将他压到了床上，这些事情本应该是自然而然地发生的，但又不知哪里出了纰漏，洛月邻总觉得别扭。
　　梁莫辛主动吻他，从嘴巴吻到脖颈，单从吻技来说，其实很不错，手上的技术也是好的，有点微凉的触觉可以很好的调动起洛月邻的感官，一开始还觉得难以适应，随着他自上而下的爱 fu，洛月邻也逐渐进入了状态。
　　可是这人怎么不脱衣服的，洛月邻又随着他的控制跪伏在了床上，额头和鬓角都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丝。可能梁莫辛只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失态的一面吧，洛月邻这么想着，不由自主地又往下塌了塌腰，“哥，你快点儿啊……”
　　可是等待他的却依旧只有梁莫辛的双手，在前后夹击下，洛月邻倒抽一口凉气，正欲回头，却被梁莫辛的另一只手扣住了脖子，整颗脑袋都陷入了棉被之中，他也无暇去思考操控他的究竟是什么，只是觉得爽，单纯的刺激也是爽。
　　后来总算是得以自由，洛月邻在棉被上滩成了一团泥，还没容他喘气，薄荷味的信息素便十分浓郁地将他笼罩住了，原来是梁莫辛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亲吻了他的腺体。
　　总不会还想要标记他吧，洛月邻胡乱想着，又觉得不可能，本能地想要扭过头回吻，梁莫辛依旧是轻轻揪住他的头发使他不能乱动，蓦地感觉到脖颈处微微一痛，梁莫辛果然还是标记了他。
　　为什么，不是说不能标记了吗，洛月邻想问，但却无力开口，这次和上次不同，晕眩和乏力一同袭来，梁莫辛松开他的时候，洛月邻隐隐约约还感觉到了恶心。
　　这些症状都是梁莫辛提前向他打过预防针的——临时标记可能会对他身体造成的危害，可他自己为什么又毫不避讳……
　　“还好吗？”梁莫辛的手搭在他的腰间，轻声询问他。
　　“不怎么好。”洛月邻如实回答，眩晕感越来越强，几乎要使他昏厥，挡开梁莫辛的手冲进浴室，整个人便支撑不住，眼前发黑，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不更了哈


第94章 我觉得我应该是挺爱你的
　　再次醒来就是在医院，护士去叫医生，来的不是梁莫辛，是马晖。
　　“醒啦？”马晖对他的态度就那样，“梁哥上午有手术，没办法过来看你。”
　　洛月邻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又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确认自己没有什么大碍，便半坐了起来，“我能回去了吗？”
　　“本来也没事。”马晖说：“知道自己身体跟别人不一样，下次就悠着点儿。”
　　洛月邻张了张嘴，想说这话应该让马晖跟他梁哥去说，但是最终也没有说出口，掀开被子下了床，马晖追在他身后喊，“别忘了去办出院手续。”
　　.
　　洛月邻其实有点生气。
　　但他生气的有限，因为实在是想不到梁莫辛想要陷害他的理由，或许只是一时疏忽呢，就算是神仙也不能做到次次万无一失吧。
　　在外面闲逛了半天，最终体力不支，洛月邻还是回到了梁莫辛这里。
　　照例是到晚上梁莫辛才下班回家，因为身体还残留着些许不适，所以此时洛月邻还在床上补觉，梁莫辛直接进了卧室，洛月邻当然感觉到了，只是懒得回应，并且把整颗脑袋都埋进了被子里，直到梁莫辛走近又把他的脑袋扒了出来，微凉的掌心贴上了他潮热的脸，洛月邻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些了吗？”梁莫辛的掌心又移动到了他的额头，似乎在确认他发不发烧。
　　“还行吧。”洛月邻挡开他的手，“梁哥，你怎么回事儿？”
　　梁莫辛笑了一下，再度摸上了他的头，“抱歉，以后不会再临时标记你了。”
　　洛月邻勉强接受了他的道歉，问更多对他也不会有什么益处，只是左右将他打量了一遍，“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病？”
　　“怎么说？”
　　“为什么不碰我？”
　　眼看着梁莫辛皱起了眉头，洛月邻又说：“还是说你有什么周期，一个月一次之类的？”
　　“你很希望我碰你？”
　　“不是啊……”洛月邻挠了挠头发，他的欲望其实没有那么强烈，他只是奇怪，“我搞不懂啊，有真人不用为什么要用手，我不喜欢手，感觉怪怪的……”
　　“我知道了。”梁莫辛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没病，是个正常男人。”
　　“哦……”
　　“所以，你现在需要吗？”
　　眼看着梁莫辛起身脱下了外套，洛月邻猛地一缩，“今天不行哥，我今天状态不行。”
　　“好。”梁莫辛淡淡地回答，“那你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告诉我。”
　　“你愿意配合我？”
　　梁莫辛继续褪下他身上的其他衣物，又井井有条地换上了睡衣，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在洛月邻面前裸露如此大面积的皮肤，确实是宽肩窄腰，身材很值得一看。洛月邻又忍不住暗自比较了他黑色内裤下面的东西，好像也有点厉害。
　　换完了睡衣，梁莫辛才继续说道：“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既耽误时间又会使人变蠢，但其实也无所谓，你如果需要，我随时随地都可以。”
　　洛月邻喜欢一点情调，听他这么一说简直是索然无味，暗自撇了撇嘴角，“梁哥，你上次说的那个便利店的班，我明天能去上吗？”
　　“今天才出院，不需要多休息一下吗？”
　　“不用，我身体好着呢。”
　　“那好，我一会儿帮你去问下老板，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我带你去试一试。”
　　.
　　楚星文这段时间一直在寻找洛月邻。
　　这人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竟是通过任何渠道都难以找到，问高连也说不知道，还向楚星文抱怨洛月邻从不回他的消息。
　　整天在眼前的时候没觉得，找不到了才是真的心慌，楚星文又想起了之前洛月邻回国的那次失联，气得他连续骂了一个星期的娘，现在再想想，竟是有些百感交集，果然是没有无缘无故的愤怒。
　　楚星文又去了一趟洛月邻家，这次的待遇还不比上次，上次好歹还让进了门，这次连门都没让进，只说洛月邻既不回家，也不愿意见他。
　　思来想去，楚星文决定去中心医院碰碰运气。
　　最多也就是和那个医生同居了，楚星文才不管这些，他想见便一定要见，爱不爱的倒是其次，主要是误会，他渣他认，和程一诺分手这件事，是真的没有骗他。
　　不应该也不能够直接冲进医院去打扰梁莫辛，楚星文挑了一个空闲的时间蹲守在了医院附近，来来回回的耽误了大半天，直到黑夜降临，也没能捕捉到熟悉的身影。
　　听说医院的医生还会值夜班，楚星文决定多等一会儿，同时去附近的小店里买包烟用来提神。
　　医院附近有两家店，一大一小，楚星文原本想去大一点的那家，可是鬼使神差地，他走了两步又倒了回去，拐进了另一家小店。
　　因为时间晚，所以此时店内并没有客人，只有收银员独自坐在收银台前发呆，看到有人进来便习惯性地站起身来，然后便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位收银员拥有着非常纤长的身材以及十分精致的五官，微微下垂的眼角使得他的愤怒都带着几分无辜，楚星文见他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才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猜可能会在这附近碰到你。”楚星文径直走到了洛月邻的对面，明显感觉到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楚星文又垂下头去，随手拿起柜台上的香烟，“这个多少钱。”
　　“三十。”
　　楚星文给他扫钱，扫完之后却并不走，真正见了面，反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因为太熟，许多话反倒不太能说出口，正经起来也怪臊的，这还是楚星文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害羞。
　　“要抽出去抽，我们这里禁烟。”
　　“我也没打算在这儿抽。”烟盒在楚星文的手中不停颠倒，“我是去找过你，但你不想见我也不会死皮赖脸的缠着你，至于换工作吗？”
　　“不是因为你。”刚好这时来了其他客人，洛月邻话说到一半，等到客人出门才又继续，“我男朋友给我找的这份工作，我觉得挺合适的。”
　　“呵。”
　　洛月邻突然来了脾气，“少他妈阴阳怪气的，买了东西就赶紧走。”
　　“说完就走。”楚星文双手撑向台面，又觉得一时气短急促，甚至觉得解释都不是很有必要，反正自己已经是个烂人的形象。
　　最终还是开了口，“程一诺那件事，我没骗你。”
　　洛月邻的眉心蹙成了一个疙瘩，楚星文继续说：“但我不能在群里直接反驳她，我无所谓，但她要脸。”
　　洛月邻吞了口口水，“哦。”
　　“现在已经说开了，那帮老同学也都知道我们分开了，但你又退了群。”
　　“嗯。”洛月邻有些烦躁地坐了下来，“祝你找到更漂亮的新欢。”
　　“那我干嘛还来找你？”
　　洛月邻“嗤”了一声，“我有对象，不可能再跟你睡。”
　　“我只管说，听不听是你的事。”楚星文再次犹豫了，这次不是臊，是有些激动，手背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洛月邻，我不止是想跟你睡，我三分钟热度，炮友走马灯一样的换，谈恋爱也谈砸。除了你，我馋你的身子是真的，想跟你待在一起也是真的，你离开我我受不了，你在我身边我就高兴，你要说是一时热度吧，可我就是不腻……我知道我挺不是东西的，我也是最近才悟出来，我对你真不一样，找不到你我就成夜成夜的难受，我也说不明白，但我觉得我应该是挺爱你的。”


第95章 给他来了真的，人又不行了
　　洛月邻浑身都僵硬了，他认为他主要还是震惊，这个场景大概是他梦里也没有想到过的，可他很快又回过神来，虽然精神上还处于一个很懵的状态，“应该？”
　　楚星文是个拥有着花言巧语的男人，虽然可能没有尽数用在他的身上，但估计没少对其他人用，不然他怎么搞定的程一诺。
　　“拉倒吧，你爱的人可太多了。”洛月邻埋头理货，把收银台上原本就很整齐的口香糖打乱重摆，“太吓人了兄弟，我可消受不起。”
　　“我不骗你，也从没跟其他人说过什么爱呀之类的。”楚星文又说：“之前我有许多做的不对的地方，我跟你道歉。”
　　“没什么不对的，炮友还不就是那样。”
　　“月月……”
　　“别这么叫，怪恶心的。”
　　“兄弟……”楚星文笑了一下，但看起来笑得怪勉强的，“你别担心，我不是想要打扰你的生活，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以后也不会再过来烦你。”楚星文又顿了顿，“如果你过得不好，跟我说一声，我一定娶你。”
　　“你烦不到我。”洛月邻手上一紧，朝着门外看了一眼，“但我男朋友会烦。”
　　“你多长个心眼”
　　洛月邻舔了舔嘴唇，但已经不再接话了，把最后一盒口香糖收回柜台，语调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哥，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还好吧。”梁莫辛跨进店内，淡淡地把楚星文扫视了一遍，同时把自己的挎包递给洛月邻让他收着，“来客人了吗？”
　　“算是吧。”
　　“看着有些眼熟啊。”
　　这人语调平平，但听在楚星文的耳中那就是阴阳怪气，他扭头看向梁莫辛，“银月饭店门口，我们见过。”
　　“嗯。”梁莫辛明显是还记得他，“来找洛月邻有什么事吗？”
　　“有事。”
　　“什么事？”
　　“你不用知道。”楚星文双手插进口袋，拧着眉头说：“算了，告诉你也没关系。我喜欢你对象，今天过来是跟他说一声。”
　　“哦，是骚扰啊。”梁莫辛看了看洛月邻，“需要报警吗？”
　　洛月邻嘴唇苍白，看样子是有些惊慌，说话都结巴了，“不，不用报警哥，他也没做什么……”
　　“还有下一次吗？”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问楚星文还是在问洛月邻，洛月邻急忙回答，“我肯定不会主动见他。”
　　梁莫辛点点头，这次是问楚星文，“我们马上要回家了，你还不走吗？”
　　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但是楚星文终归是做不出什么撒泼耍赖的事，这个梁莫辛他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阴阳怪气不说，还摸不透路数，洛月邻八成会被他耍得团团转。
　　烦躁至极，楚星文还是摸出一支烟塞进了嘴巴，未等洛月邻再度提醒他此地禁烟，他便提前一步出了门，只是在临走之前又说：“你小心着点儿吧。”
　　楚星文一走，洛月邻便松了口气，脸上也堆了笑，“梁哥，一会儿我们去吃点儿什么？”
　　“笑不出来就不要笑了。”
　　洛月邻诚惶诚恐，但是笑容确实是瞬间就没有了，因为心里藏着事，所以也就不愿意再开口讲话，只是坐着等，等老板过来两人交班。
　　.
　　最终饭也没吃就回了家，因为梁莫辛在单位吃过了，他让洛月邻点外卖，洛月邻也没有胃口，只说自己在便利店吃多了零食，并不饿。
　　也不是被捉jian，他想他自己不必紧张，照例去楼上玩游戏，叽哩哇啦地一通乱打，打着打着眼眶就红了。
　　他是个很没出息的人，也没什么下限。楚星文今天的这番话在不久之前对他而言都还是求之不得的。只是现在听起来就讽刺了，即便是没有梁莫辛，他也不能回头，味儿不对了。
　　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洛月邻在二楼的卫生间洗了把脸，回到一楼的卧室，一推门将他吓了一跳，梁莫辛正坐在床上看书，洛月邻从未见过他这么早就进卧室休息。
　　看起来也是刚洗完澡的样子，洛月邻笑着说：“梁哥是不是今天上班太累了，这么早就回来睡觉了。”
　　梁莫辛抬头看了看他，“快去洗澡吧。”
　　“等一会儿，不急。”
　　“快去吧。”
　　明明不是什么命令式的语气，但洛月邻就是感觉到了压迫，但是他懒，通常喜欢在床上赖一会儿等到临睡前再去。
　　最终还是去了，洛月邻认为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把晚上发生的事放在一旁，甚至还哼着歌出了浴室，一边往头发涂护发精油一边问梁莫辛，“哥，我现在的笑容不僵了吧？”
　　这精油还是梁莫辛让他涂的，说他的头发太干，梁莫辛听见这话放下书来，“过来。”
　　“诶？我还没吹头发。”
　　“没关系。”
　　略微有些疑惑地走到了他的身边，梁莫辛拉他坐下来，用手掌轻轻托住了他的下巴，拇指按压在他的脸颊，“你最近脸上好像长了一点肉。”
　　“不发愁当然会胖。”
　　梁莫辛笑了笑，灯光随之暗了下来，只剩下一盏略微有些昏暗的床头灯，洛月邻更加疑惑了一些，但同时也猜到了一点，“你不看书了吗？”
　　“闲书，什么时候看都行。”
　　浴袍的带子被解开，洛月邻突然凭空生出了许多的不情愿，“那个梁哥，改天吧，我今天不太想，我也不喜欢被你用手弄……”
　　“谁说我要用手了？”
　　梁莫辛在说话的同时也在解自己的睡衣扣子，每解一颗，洛月邻的心就更往下沉了一沉，各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一同向他袭来，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就按住了梁莫辛的手，“梁哥，真不能改天嘛，我今天不太在状态……”
　　“是吗？”梁莫辛果然顿了一下，“你还在想你那个炮友？”
　　脸颊火辣辣地如同被人扇了一巴掌，“也不是，就是真的没有心情干这个。”
　　洛月邻又挤出一点笑容，主动靠在梁莫辛肩头，“不然我也用手帮你？嘴也行，我活儿挺好……”
　　“看来他的信息素真的影响你不少……”
　　梁莫辛并不听他的，抬起他的脑袋吻了他，一边吻他，一边顺手褪去了自己的其他衣物，光虽暗但也有光，所以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的裸诚相见，梁莫辛本来就比洛月邻要高大上许多，衣服一脱更是对比强烈，洛月邻突然就觉察到了恐惧，不顾不切地想要往床的另一头爬。
　　然后很快就被掐住腰捉了回来，略长的发丝被梁莫辛撩到耳后，动作甚至可以称作是温柔的，梁莫辛又吻了他的眼睛，极长的眼睫毛都被濡湿了，梁莫辛贴着他的耳边说：“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但在我看来你就是精品，造物主格外的偏袒你。”
　　洛月邻又是咯噔一下，前调并没有铺垫太久，梁莫辛就真正进 入了他，甚至没有用保护措施，和他本人工作时一样一声不吭，如同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
　　可能他的体力实在是好，反倒是洛月邻有些体力不支了，他糊里糊涂的，知道和男朋友做这些实属正常，可他又说了不愿意，他不明白梁莫辛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强迫他。
　　甚至感受不到特别多的快乐，被他按着后背弄了很久，洛月邻的大腿肌肉都在发抖，终于支撑不住地瘫了下去，有气无力地伸手去推梁莫辛，“哥，我不行了，饶了我吧……”
　　梁莫辛把看似奄奄一息的洛月邻翻转过来，看他果然是虚弱得不行，原本就是半干的头发如今看起来更湿了一点，嘴唇却是嫣红，可能是被亲的，梁莫辛眯了眯眼睛，他知道洛月邻确实是个美人儿，美人谁能不爱，还是个颇具“特色”的美人儿，只不过这人只是嘴上功夫，他才不过使了三成力道，就把人弄成了这样。
　　由着性子按着他的肩膀面对面地又弄了他一会儿，看他实在是想要晕过去，还是放过了他，这么娇弱，还说只喜欢来真的，如今真的给他来了真的，人又不行了。
　　抱着他去浴室洗了澡，洛月邻在被放进浴缸之后逐渐缓和了过来，但却像怕了他似的缩到一个角落，梁莫辛揉了揉他的脑袋，并没有为难他，“对不起，第一次有些激动了，以后会注意的。”
　　洛月邻想了半天，最终挤出一个虚弱的笑，“没事儿哥，我也没想到你能这么厉害。”
　　作者有话说:
　　明后天也会更


第96章 那祝你飞黄腾达
　　这次之后，两人就算是彻底做成了真正的情侣，梁莫辛会碰他了，虽然频率仍不是很高，但是洛月邻已经十分知足，并且不敢再过多奢求——这人东西又大，火力又猛，弄不好了就和上刑一样，使得他无福消受。
　　日子一天天过去，洛月邻也说不上是好是坏，总之楚星文还算安稳，说不来打扰他就真不来打扰他，他并没有再遇到什么被纠缠的难题。
　　没有了念想，也就随之认命了，况且他比绝大多数人还要更幸运一些，找到了梁莫辛这样的高配男，于情于理他都该知足了。
　　.
　　楚星文在这小半年内时不时地会往返y国。
　　主要是因为他那看起来对他没有太多感情的爷爷总是想起他，也是沾了独孙的光，虽然没能来得及好好培养感情，但是毕竟血缘摆在这里。
　　楚星文也替他的爷爷分析了，这老家伙年纪大了，身体看着也不怎么好，将来这手下的产业必定会让楚星文的叔叔来接手，可是叔叔不育，虽然有一个领养的儿子，但毕竟不是楚家的血脉，老头儿的封建思想多少有些严重，虽然极度宠溺自己的小儿子，但终归不愿意把自己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给外人。
　　而楚星文的出现，是个非常好的时机。
　　楚星文的人生本来就已经是一部极度抓马的剧情，所以再度遇到这颇显狗血的事情也并不稀奇，他愿意时不时去一趟当然是有野心，巴不得老头儿把所有的产业都白白送给自己才好。
　　楚老头儿在y国主要经营的是餐饮，旅游业，手下的产业既有饭店，酒店，也有度假村等等，说起来也跟楚星文有缘，他们在国内最开始都是靠饭店发家的。
　　只是楚星文过去之后并不怎么受欢迎，这一大家子很有家族意识，直到现在他叔叔一家还和他爷爷住在一起，楚星文来了当然也得待在一起。
　　叔叔家那个假堂弟对待楚星文也同样不是很友好，说他是穷乡僻壤过来的土包子，可是楚星文并不往心里去，他对付这些货色很有经验，笼统来说，视而不见就是了。
　　但闲着无事也会回击两句，这小子虽然在y国长大，但国语也完全听得懂，楚英文说得狠了，他便跑去爷爷面前告状，楚星文最乐意看到这个，老爷子虽老，但不傻，本来心里对大儿子已经有所亏欠，如今更不愿意一个外人来嚼舌自己的亲孙子，甚至还一气之下停了假孙子的主卡，并且把楚星文带去了公司介绍给公司的高层认识。
　　只是楚星文目前语言不通，还不能掀起太大的风浪，但他爷爷也跟他聊了，说希望他能够长久的留下来，在这边给他置办一个更高等的学历，顺便学一学语言，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就带他进公司栽培。
　　这不禁让楚星文想起了他刚去Q国的时候，他那亲爹可没有这老头儿诚恳，他还不是当即便决定出国发展，人往高处走，没有放到眼前的机遇不去抓紧的道理。
　　只是这次却有顾虑，首先是他的饭店，这是他一手创办起来的，虽然可能过不上太有钱的生活，但是营业额一直也还可以，在他们这个小城市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当然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问题，那就是洛月邻。
　　以前是无牵无挂，去哪里都能落地生根，到现在年纪大了些，反倒生出许多故土情怀，非常神奇的，洛月邻居然成为了他不得不提的乡愁，他现在觉得踏踏实实的也没什么不好。
　　所以他并没有把话说死，只跟爷爷说要回国和妈妈商量一下。
　　他的妈妈其实并不管他，有了新家庭之后，她的心思更多的都在楚星文的继父身上，楚星文大概把事情的经过跟她讲了一遍，她便说支持，好男儿志在四方嘛。
　　可是洛月邻是不习惯在国外长久生活的，楚星文刚想到这里便忍不住自嘲，先不说要在哪里生活，现在是仅仅想要见上一面都变成了奢侈。
　　虽然已经答应了不再去打扰他……但是楚星文再次打脸，他决定再找他一回。
　　.
　　去了两回，第一次还是晚上，可是站在门口看过去却是一个陌生的店员，楚星文吓了一跳，以为洛月邻为了躲他再次换了工作。第二次就换了白天过来，这次就见到了，原来只是轮班而已。
　　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进去了，洛月邻肯定是看到他了，只是没有反应，再加上白天店内人也比较多，楚星文始终找不到和他说话的机会。
　　最终也混入了买东西的人群，极其快速地拿了一大筐东西，这些东西需要慢慢结账才能算得完，楚星文需要尽可能多的争取一些和他交谈的时间。
　　洛月邻装作不认识他，那楚星文就拉下自己的脸面，抓紧时间同他搭话，“兄弟，你分手了吗？”
　　洛月邻面无表情地扫商品，“没有。”
　　“什么时候分手跟我说一声啊。”
　　“滚。”
　　洛月邻骂人也不凶，楚星文笑了笑，“我还能等得到吗？”
　　“又来犯病了……”
　　“我这几个月可是一直单身来着。”
　　单身可能是真，但xing伴侣不知道换了几茬，洛月邻了解他，想要赶紧结束这段对话，可是楚星文买的东西又多又碎，怎么扫也扫不完。
　　“你怎么不说话？”
　　洛月邻略微抬了下眼睛，便看到了楚星文直勾勾的眼神，心里窒了一下，“你单不单身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守身如玉来着。”楚星文撩起袖口，“如果这里有个守宫砂能给我证明就好了。”
　　“你如果有守宫砂，估计早就黑了吧。”洛月邻总算把他那堆难缠的东西扫完，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要袋子吗？”
　　“要。”
　　“三毛钱一个。”
　　“随便。”
　　“收您527.3，这边扫码吧。”
　　“我没带手机。”楚星文张口就编了瞎话，“我给你现金吧。”
　　洛月邻又看他慢吞吞地掏出钱包，忍不住地出言催促，“你能不能快点儿？”
　　“别急。”楚星文抽出六百块钱递给洛月邻，“我怕我这一走就再也见不着你了。”
　　“见不着最好。”
　　“我是说真的。”楚星文的口吻突然严肃了起来，“我要走了月月，这次一走可能以后回来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洛月邻咬了咬后槽牙，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找钱的频率被扰乱了，楚星文又说：“老天对我不薄，又给我在大洋彼岸安排了一个有钱的爷爷，他让我过去找他发展。”
　　这把零碎的散钱也总算是结算清楚，洛月邻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再把这堆零钱推给他，“那祝你飞黄腾达。”
　　“我们这辈子也见不着了。”
　　已经轮到下一位顾客来结账，楚星文却还没走，站在一旁观察洛月邻的表情，却只能看到他紧绷的嘴角。等到这位顾客结完账，洛月邻总算有了一个短暂的空闲，楚星文才又说：“我舍不得你。”
　　这个空闲时间没有太久，洛月邻很快就又忙碌了起来，忙碌中还出了差错，给顾客的同一盒牛奶连扫了两次，在道歉连连中，楚星文拍了拍洛月邻的肩，“没事儿兄弟，我逗你玩儿的，哪有那么多玛丽苏剧情，我就是想来见见你，别往心里去。”


第97章 跟马晖道个歉
　　洛月邻今天是在中午交班。
　　他的老板很照顾他，给他排班的时间也是参考着梁莫辛的工作时间，正好今天是周六，梁莫辛下午休息。
　　梁莫辛照例是走进店内寻找洛月邻，看到洛月邻已经收拾完毕，包也背在了肩上，只是脸色不算太好，便主动去牵他的手，“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啊？没有。”洛月邻猛一回神，“挺好的。”
　　“工作累就不用干了，我的工资也足够两个人花。”
　　“不是这回事哥……”洛月邻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说出什么，“走吧，回去休息，就是有点腰疼。”
　　“下午一起去泡个温泉吧，那里也有按摩。”
　　“不去了吧。”洛月邻脑袋沉沉，丝毫没有想活动的意思，“你好不容易休息，在家歇一下不好吗？”
　　“算是我们科室团建，不去不好。”
　　他们科室也是奇葩，出去玩还要带家属，洛月邻本能地想要拒绝，可是看到梁莫辛这张脸便是强硬不了，最终只问，“所有人都去吗？”
　　“总会有人留在医院值班，其他人都去。”
　　“有马晖和许梣吧？”
　　梁莫辛淡淡地反问，“他们碍着你了吗？”
　　“我不想见马晖。”洛月邻已经随着梁莫辛出了门，“马晖老爱犯贱。”
　　梁莫辛停了下来，回头的眼神几乎把洛月看了一激灵，“你在说什么呢？”梁莫辛问他。
　　和梁莫辛生活久了，便知道他是极度规矩的一个人，说脏话，嚼舌根之类的在他这里都是禁忌，洛月邻已经在十分克制的压抑本性了，可是今天脑袋犯抽，就是管不住，“我就这样。”洛月邻说：“马晖看我不顺眼，我觉得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梁莫辛将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最终笑了笑，“他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他其实人不坏。”
　　洛月邻耸了耸肩，也不再争辩。
　　.
　　洛月邻最终还是跟着梁莫辛一起去泡了温泉。
　　他没有泳衣，只能在店内现买上一套，虽然他是男o，但他的思维有时还停留在男a，认为大家都是男的，只穿个平角泳裤就完全可以了。
　　可是当他开了口，梁莫辛却阻拦了他，“你见过有omega泡温泉上面什么都不穿吗？”
　　洛月邻噎住了，并且能感觉到大家都在看他，心情更差了一些，任由梁莫辛帮他挑选，之后抓着泳衣便冲进了男o的更衣室。
　　男o的更衣室向来都是最冷清的地方，等到洛月邻已经褪下了自己的所有衣物，才看到了马晖进来，洛月邻背转过身不看他，打算去到淋浴间冲一冲再换泳衣。
　　可是马晖却叫住了他，“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马晖也是第一次见到洛月邻的裸 体，他承认，能拿下梁莫辛，这人一定有他的可取之处。长腿细腰，臀部挺翘，皮肤还是几近反光的冷白，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白，所以身上的几处吻痕才格外的显眼。
　　一想到这些东西出自梁莫辛的手笔，马晖浑身就被刺挠得难受，而且现在洛月邻狐假虎威，对他都是带搭不理。
　　洛月邻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看向他，一脸坦荡地暴露出身体的各个器官，使得马晖都禁不住移开了视线，“我可是都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
　　还知道说话，很好，马晖继续说：“今天我下班早，路过你那个店，看到有帅哥在跟你讲话。”
　　“你也是帅哥，我也在跟你说话。”
　　“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马晖嗤了一声，“楚星文嘛，我都知道，我看你还跟他拉拉扯扯的，你要不要脸？”
　　“我不要，怎么了？”
　　“梁哥知道你密会老情人吗？”马晖笑着说：“你个贱货，有梁哥你还不知足，天天勾搭这个勾搭那个，看着就让人恶心。”
　　这人不坏吗，洛月邻略微有些麻木地想，在他看来，可真是坏到家了。
　　“你想让我怎么样？”
　　“趁早滚蛋。”马晖异常干脆地回答，“梁哥眼里可揉不得沙子，你赶紧自己滚吧，别再出现在梁哥面前，也别出现在许梣面前。”
　　洛月邻向来是有些欺软怕硬的，梁莫辛他不敢惹，可不代表他不敢惹马晖，再加上他今天心情本来就已经丧到了极点，一时冲动地就扑了过去，照准马晖的脸颊来了一拳。
　　洛月邻这些年算是白活了，打不过alpha，也打不过同为omega的马晖，马晖一个反手就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到了墙壁上，边说边照准他的肚子狠狠地来了好几拳，“你敢打我？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你算什么东西！”
　　后来是有其他人进来，两人才算分开，马晖只是脸上挨了一下，没事人一样地换了泳衣出门，洛月邻就惨上许多，在地上蹲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挪到了淋浴室。
　　后来赶到了温泉区，和马晖许梣他们又是一个池子，大家看向他的眼神依旧是奇怪，只是洛月邻心大，他厌恶马晖，但也认为这只是一点小摩擦。
　　直到下了池子，坐到了梁莫辛身旁梁莫辛才问他，“听说你打马晖了？”
　　透过朦胧的雾气看过去，马晖的脸果然是有一点肿，他没想到马晖居然把这点事拿到明面上来说，便嘴硬道：“打了，怎么了？”
　　“为什么打他？”
　　“他先说我。”
　　“这就动手吗？”
　　“可是他也还手了。”洛月邻忙不迭地想要证明，把自己的泳衣都掀了上去，可是很不巧，洛月邻皮肤脆弱，一进池子就是浑身通红，刚刚还能看得到的明显肿胀此时竟像是消失不见了。
　　“好了。”梁莫辛将他的衣服拉了回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跟马晖道个歉，不管怎么样都不该动手。”
　　“还有这里。”洛月邻又想起了他的掐痕，仰起脖子想要再度证明，“你看，明明就是他下手比较重。”
　　可是他的一系列行为看在旁人眼里就如同跳梁小丑，梁莫辛再度按住他，语气已经不复刚才的柔和，“道个歉，毕竟是你先动的手。”
　　“是啊洛月邻。”马晖说：“我也不过是看到了你密会老情人，你就恼羞成怒了，不至于吧？”
　　梁莫辛一眼看过去，马晖就闭了嘴，然后再对洛月邻说：“道歉。”
　　洛月邻“哗啦”一下翻身出了池子，眼眶内也蓄了点泪，道歉是不可能道的，他也想通了，既然融不进去就不要勉强自己硬融，回去打游戏不比现在要好上许多。
　　有人来拉他，定睛一看竟是许梣，他的表情也是左右为难，“一点小摩擦而已，不用道歉。”许梣拉住他之后立即松了手，“今天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别伤了和气。”


第98章 累了，没意思
　　到这个时候，也只有许梣原意充当这个老好人，洛月邻不愿意让他来蹚这趟浑水，果然也还没等他开口，马晖就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好像也听到了梁莫辛在喊他，可是洛月邻的这口气已经堵到了嗓子眼，他是不走不行。
　　一口气走到了更衣室，肚子还在隐隐作痛，换好衣服出去就迎面碰到了梁莫辛，洛月邻愣了一下，但还是气，想要扭头就走却被他牢牢地扣住了手腕，洛月邻被他一路带着，带到了一个空房间，大概是他提前订好，休息用的。
　　“我不可能道歉。”洛月邻还没站稳就忙不迭地开口说道：“他先骂我，就活该被打。”
　　“现在道歉也已经晚了。”梁莫辛这么说着，同时反锁上了房门，“我只是觉得先动手者错。”
　　“可他骂我贱货。”
　　“即便是他有错在先，你也应该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然吃亏的还是你。”
　　洛月邻认为自己实在算得上一个好脾气的人，周围的同事朋友大多也是同样的评价，越听越委屈了一些，哑口无言地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愣了半晌，怒气冲冲地打算再度出门，却又被梁莫辛一手拽了回来。
　　梁莫辛当然知道他是根直肠子，歪门邪道的心思是一概没有，说好听点是有种清澈的愚蠢，说难听一些就是纯傻，和马晖置气占不到什么便宜。
　　说不通就不必说了，梁莫辛看他面颊通红，眼眶也是通红，把这点小小的委屈尽数写在了脸上，原本是想要随他去的，可不知怎么的就来了一股邪火。
　　还是那句话，“性”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好色之心人人都有，可若受了它的支配那就是蠢货，况且梁莫辛洁癖，除了和初恋那几次几乎是半逼迫似的开房，他很难接受在酒店就发生关系。
　　火来了，让它自然冷却就好，梁莫辛一向都是这么做的，可是这次却有些冷却不了，洛月邻这点小性子给这把火添了柴，梁莫辛再度看了他一眼，转念想了想，又打量了一眼房间里的床铺，虽然是看起来洁白，但想必内里都是不干不净。
　　洛月邻被他反扣住手腕，轻轻一推上半身就趴在了房间内的桌面上，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夏天穿的单裤连着内裤就一齐被梁莫辛褪到了腿弯，又是一口气都没能喘完，他就被迫接受了他此时并不想接纳的东西。
　　“你干嘛，有病吧！”腰部被按牢，洛月邻一时也忘了平时对梁莫辛的畏惧，差点就要出口骂他。
　　但是梁莫辛干起这种事向来都是沉默不言，迎接他的只有略微粗重的呼吸，本来洛月邻就害怕他的大家伙，平时想要得到点乐趣还得看机缘巧合，如今时机不对，更是只剩下了痛苦。
　　末了，梁莫辛也只是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脖子，自己抽身而出，留下洛月邻一个人双腿打抖，趴在桌子上很久都缓不过来，梁莫辛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想要把洛月邻抱到床上，却被洛月邻给挡开，梁莫辛也不勉强他，又摸了摸他的头，“你先洗一洗吧，想回家可以，想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也可以，以后我会尽量避免让马晖见到你。”
　　说完这话梁莫辛就出了客房，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找同事继续泡汤，洛月邻强忍着不适去冲了澡，依旧是一刻都不想多待，换好衣服就走。
　　不拿他当回事是正常的，毕竟他在旁人眼中看来就是高攀了精英人士的不入流货色，他也确实不太能够拿得出手，这些他都很有自知之明，只是他不想被当成一个玩意儿一样的，虽然梁莫辛不常碰他，可也不是他说碰就碰，仿佛他就只有这么点作用——泄火用的。
　　干脆分手得了，洛月邻回去的路上还在想，憋憋屈屈的窝囊着也没什么意思，谈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梁莫辛也没有要去他家拜访一下的想法，就只是说出去有点面子，可这东西洛月邻一向不太需要。
　　回去之后收拾了行李，因为想着不能长久，所以也没收拾出来太多东西，洛月邻也想明白了，孤独终老未必不是一种活法，想要的时候就出去约一约，除了父母的工作难做，也碍不得谁的事。
　　想着亲口道别，但是左等右等直到晚上梁莫辛才回来，大概是泡得通透，脸上的表情也跟着通透，难得的一看到他就笑。
　　他不可能没看到放在门口的小行李箱，但他也忽略了，越过行李箱直接打量洛月邻，便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红痕，准确地说已经变成了紫痕，如今他的脸恢复了白皙，这掐痕就尤为明显。
　　马晖在梁莫辛眼中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只是他家中小有关系，刚进医院时领导喊他要特殊照顾，其实也没有照顾，与所有同事一样，梁莫辛只有一个准则，那就是不必闹僵。
　　看来马晖确实下了狠手，梁莫辛在心中思忖一下，走上前来，这时才指了指箱子，“怎么，要出去旅行吗？”
　　“不是。”洛月邻垂头丧气地回答，“要分手。”
　　梁莫辛居然又笑了，“为什么？”
　　洛月邻果然说不出所以然，“不为什么，累了，没意思。”
　　“没意思……”梁莫辛又把洛月邻的话重复了一遍，同洛月邻一起坐到了沙发上，没有其他的话，却是着手去掀洛月邻的衣服。
　　洛月邻被他给搞怕了，一下子躲了老远，“都说了分手了，干嘛还动手动脚的？”
　　梁莫辛只看了一眼，却也是看清楚了，他腹部上的痕迹没有脖子上那么明显，但也开始发青泛紫，不由自主地又锁起了眉头，同时嘱咐他，“你先坐着别动。”
　　洛月邻本来想的也是体面分手，不存在什么落荒而逃，等到梁莫辛从房间出来，手上俨然多了瓶药酒。
　　“今天下午我没戴眼镜，你皮肤又红，确实没看出来他下了这么重的手。”梁莫辛这么说着，又坐回了洛月邻的身旁，“你自己把衣服掀上来吧，我帮你上点药。”
　　看到洛月邻没动，梁莫辛又说：“分手也不急在这一时。”
　　洛月邻一想也是，梁莫辛是医生，上药的手法一定也好，这最后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便把衣服卷了上去，但是始终用手提着又累，也不想完全脱下来，洛月邻便干脆更往上卷了一些，用嘴叼着。
　　梁莫辛又是轻笑一声，宽大的手掌按了上来，先是疼痛，然后便感觉到了舒缓，他的力道恰到好处，像是能把淤肿揉开。
　　梁莫辛边揉边说：“带你去见同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你不喜欢的话，以后不会了。”
　　洛月邻不吭声，现在都已经坚持不下去了，还谈什么以后。
　　“马晖一进医院就跟着我，和徒弟没什么两样。”梁莫辛又说：“他向来娇纵任性……”梁莫辛顿了一下，“这件事还是我错，明天我会找他，也会给他适当的警告。”
　　话说到这个地步，洛月邻也算是不得不开口，“你爱干嘛干嘛……”
　　这一开口，衣服也随之滑落了下来，两人同时抬头，梁莫辛又笑了笑，扳过他的脑袋吻他，只是一个极为清淡的吻，好像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头发被揉乱，“别分手了，行吗？”
　　“可是……”洛月邻的意志也并没有太过坚定，在他看来，只要肯道歉，那就还是一条好汉，楚星文就很擅长道歉，一道歉，他就会反复心软。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这么晚才更，我会连更四天


第99章 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看到洛月邻的表情略有松动，梁莫辛就主动加深了这个吻，洛月邻脑袋懵懵地被他亲着，一时又想到了要去继承家产的楚星文，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乱七八糟地想了许多，最终还是推开了他，并且告诉他，“其实马晖也没完全说错，我今天确实见到楚星文了。”
　　梁莫辛对他这个说法似乎并不奇怪，只问，“他主动找的你？”
　　“嗯。”
　　“都说什么了？”
　　“他说他要出国。”洛月邻其实并不想谈这个，“可能是告别吧。”
　　梁莫辛问到这里也就不再多问，略微一用力便将洛月邻抱了起来，洛月邻被他抱进了卧室，又放到了床上，略一恍惚，梁莫辛便又俯下身子吻他。
　　不是要分手吗？洛月邻疑惑，可是随后也就自暴自弃地接受了，反正他也不想回家，并且无处可去，只要不再牵扯马晖，也不是不能将就着再处上一段。
　　梁莫辛难得能吻他吻上这么久，吻着吻着便要脱他的衣服，这就又让洛月邻有了一丝反感，下午已经有了不愉快的经历，晚上又来？他可没有如此高涨的兴致。
　　就像梁莫辛最早所说的那样，他确实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可是这会儿又不比下午，洛月邻此时面对的也不是只知道埋头苦干的梁莫辛，现在的梁莫辛一反常态，光爱fu就爱fu了许久，似乎只为了能让洛月邻舒服。
　　最后也不忘征求洛月邻的意见，“可以吗？”
　　洛月邻看了一眼依旧是衣冠楚楚的梁莫辛，此时是真想破口大骂，哪有把人的火挑起来再问需不需要的道理，洛月邻把牙齿咬了又咬，最终还是吐出来了几个字，“随便你。”
　　本来就已经是快要发情的洛月邻，又在一天中经历了两场强度不算小的情事，直接逼得他提前发了情，兴奋过了头，身体也就很容易疲惫，可是梁莫辛始终都没有结束的意思。
　　想要出言提醒，可又觉得不能自己爽了之后就不顾他人爽，所以也就只有默默忍耐，梁莫辛突然又低头吻他，可是洛月邻已经十分不想回应，于是梁莫辛就把他从床上捞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胯骨上，两个人的身体异常紧密地贴在了一起，洛月邻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已经晚了，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有些舒服，但更像是把你整个人生生劈成了两半，和临时标记一样令人有些晕眩，但其实洛月邻并没有真的晕过去，等到真正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整个人都被随之溢出的冷汗而浸湿了。
　　“你……”喉咙也是抖的，也顾不得去看梁莫辛的神情，洛月邻赶紧冲向浴室，他还想吐，当然也吐不出来，难受和燥热还在环绕着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便是转换成了更大的怒气。
　　他是不在乎临时标记，那是因为知道无论被标记多少次都还是临时的，可是谁说他不在乎永久标记的？
　　也忘记了自己还没穿衣服，身体也一塌糊涂的没有清理，洛月邻又冲进卧室，梁莫辛正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这不是完蛋了吗，洛月邻只有这一个想法，明明心里已经怒到了顶点，可是在接近梁莫辛之后，闻到了他的信息素，竟然觉得得到了安抚。
　　完蛋了……想到最后居然是想哭，被永久标记过的omega是藏不住的，如果不用气味阻隔剂的话，那他这辈子都会携带着梁莫辛的信息素，并且会对他产生永久依赖，以后甚至连约炮都约不成。
　　怪不得梁莫辛从不用套，原来是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天，可他又图什么呢，要知道，洛月邻完全可以去告他的。
　　已经控制不住了，这是他今天第二次产生了想要动粗的念头，洛月邻果然也是动了，照着梁莫辛的脸就来了一巴掌。
　　估计是他巴掌的威力还是不够大，梁莫辛动都不动，只是面无表情地说：“情到深处，没忍住。”
　　“你完了……”洛月邻擦了一把眼泪，反复不停地重复这这三个字，“我会去告你，你等着。”
　　这时才想起来穿衣服，还没穿上第一件就又被梁莫辛按回了床上，明明只是按着他，洛月邻却是感觉到了无穷大的力道，跟今天下午的马晖比起来，马晖属实是个菜鸡了。
　　“你去哪里告？”梁莫辛冷静异常地反问，“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情侣关系，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婚前不允许永久标记，或许你可以证明自己是被强迫的，可是你要怎么证明，况且我也没有逼迫你发生关系。”
　　告也告不响，即便是傻如洛月邻也能够明白这个道理，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一个明确的评判标准，可是不能够随随便便就对omega永久标记，这是正常人都应该明白的道理，洛月邻差点忘了，梁莫辛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我要去洗标记……”
　　“我是医生，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能不能洗的干净另说，还有不止一个人因此而丧命。”
　　他该怎么办，就这么认了吗，去告他，争个鱼死网破，告又告不赢，依旧还要重头面对生活。他又没有赚大钱的本领，肯定也用不起昂贵的阻隔剂，未婚omega，却被永久标记了，从此之后也不会再对其他男a的信息素感兴趣，但是想一想就已经绝望到快要死去。
　　“你抽时间约一下你的父母吧。”梁莫辛逐渐放松了对他的压制，“我这边没有父母，只能我自己过去，尽快地谈一谈，订婚那些就不必了，谈拢之后就找个时间结婚吧。”
　　“结婚？”洛月邻已经傻了，也没有了刚刚要去法庭一决高下的心思，在这种慌乱的情绪中甚至还想到了楚星文，想到了今天中午的那一面，虽然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估计真的是诀别了。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找你是有长久打算的。”梁莫辛说：“现在除了嫁给我，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其实也有，只要不怕闲言碎语和异样的眼光……洛月邻猛地坐了起来，压抑到极点的情绪突然爆发，扯着嗓子大喊了几声，反正他这边是独栋别墅，扰不了民的。
　　梁莫辛任他发泄，甚至还去客厅给他端了杯热水，到最后洛月邻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来，“我问你，你跟你前夫是怎么回事？”
　　房间稍冷，梁莫辛用自己的衣服盖住了他，知无不答一般，梁莫辛向他做了解释，“前夫是我高中同学，高一的时候开始追我，最开始我没有理会，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我父母因为车祸去世，我一度濒临退学，虽然得到了社会援助，但还是他帮我最多，出于感激，我选择和他在一起。后来上大学，包括出去留学的费用几乎都是他帮我出的。”
　　“他心术不正，喜欢在歪门邪道上钻营，我对他又只有感激，久而久之就过不到一起去。”
　　“还是你听别人说了什么？”梁莫辛突然问道：“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确实算不得什么好人，他出过事，我第一时间选择与他离婚，因为他虽帮我，但也以此要挟我，不然我没有必要换个医院重头开始，好在他没有把事情做绝，我现在过得还算不错。”
　　“或者你是想问我有没有永久标记过他。”梁莫辛又说：“我不会标记一个我不感兴趣的人，而你不同，我对你很有兴趣，将来也不会亏待你。”


第100章 他什么时候走的
　　事到如今，洛月邻也已经懒得再问梁莫辛对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兴趣了，他甚至还自我聪明的联想到——如今被他永久标记了，肯定要再被拉到医院抽血做研究。
　　还能怎么办，洛月邻想象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法，找梁莫辛的时候图的是他的脸和应付父母的一个说法，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看他的脸也不觉得帅了，只是单纯的觉得厌恶。
　　他现在挺想回家，因为需要妈妈的安慰，可他也能想象得到安慰之后面临的是什么，爸爸的暴怒，全家人的鸡犬不宁，洛月邻眨了眨眼，眼泪再度掉了出来。
　　算了，认了吧，洛月邻突然问梁莫辛，“你下次什么时候休息？”
　　“下周天。”
　　“就下周天吧……”洛月邻喃喃自语，“下周天我爸也休息……”
　　梁莫辛微微笑了笑，想要过来把洛月邻抱到怀里，洛月邻的心里却是本能的排斥。非常自我矛盾的，梁莫辛的信息素又是现在唯一可以安慰到他的东西，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不肯看他脸，就像是上瘾了一般，薄荷味的信息素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珍馐佳肴，洛月邻再一次知道自己是真的完了。
　　完了有完了的活法，洛月邻在临睡前自我安慰，如今也不得不自我安慰，好在他的生命没有什么大碍，也没有被一个看起来丑陋不堪的猥琐人士猥亵。
　　可是还是难过，甚至还因此而失了眠，要知道他可是不经常失眠的人，次日也有些起晚了。
　　他需要上早班，这个时间要比梁莫辛的上班时间还要更早一些，梁莫辛有时候会提前载他一起去，有时候就是洛月邻自己开车去。
　　他起晚了半个小时，几乎就是要迟到的水准，此时也顾不得难过，匆忙地换好衣服冲进客厅，却看到梁莫辛正在一派悠闲地喝咖啡。
　　“大哥，你怎么不叫我！”
　　梁莫辛略有些诧异地抬起头，这才一晚上而已，洛月邻就已经没有了昨天要死要活的气势，他招呼洛月邻坐下来，洛月邻却不理他，他便知道，洛月邻还在生气。
　　“你不用去了。”梁莫辛告诉他，“我昨晚已经跟你们老板辞了职，反正你也只是个临时工，以后也不用去了。”
　　“为什么！”
　　看样子又要发火，但梁莫辛知道他没有这种本领，便对他说：“楚星文总会找到你，不是吗？”
　　“他没有经常找我。”
　　“还有马晖，他也会时不时去找你的麻烦。”
　　“我无所谓。”
　　“先歇一歇吧。”梁莫辛似乎已经替他决定好了，“歇一歇准备结婚，等到结婚之后再去找工作也不迟。我上班忙，婚礼什么的还需要你多费心。”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梁莫辛不回答他，只说：“我没有限制你，只是希望你不要着急，私人单位大多不给婚假，到时候结了婚连出去旅行的时间都没有。”
　　洛月邻听他说得头头是道，还说不限制他，可在洛月邻听来，却是处处都是限制。梁莫辛出门去上班，偌大的房子里面空空荡荡，装修风格又是一片雪白，洛月邻有了一种自己在坐牢的错觉。
　　他大概是料准了洛月邻不会跑，能跑哪里去呢，被永久标记过了，只要他的alpha还没抛弃他，必定会乖乖的回来。
　　.
　　梁莫辛在某些事情上还是说到做到，他很快去见了洛月邻的父母。
　　洛月邻身上的薄荷味信息素是无论如何也遮盖不住了的，纵使父母都是beta，也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是被永久标记过了。明面上不提，私下里爸爸却是找他聊了几回，次次都说痛心，痛心他的不洁身自好，还让他千万要抓紧梁莫辛，如果梁莫辛再不娶他，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婚期定在五个月后，其实不用洛月邻他爸提醒，洛月邻已经麻木了，麻木不仁的生活，反正无非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每天也不怎么出去见人，梁莫辛好吃好喝的供给着他，时间一长，他好像真就把梁莫辛强行标记他这件事给忘了。
　　期间梁莫辛还抽了他的血，抽了就抽了，洛月邻也完全无所谓，再后来梁莫辛告诉他楚星文的信息素已经在他体内消失了，估计是永久标记的功劳。
　　洛月邻大概也没有猜错，突如其来的永久标记果然在此时派上了用场，也不知道梁莫辛有没有用来写论文，可是如果还需要抽他更多的血的话，他是不愿意的。
　　可这是功劳吗，洛月邻想不明白，还因此而心痛了一下，楚星文这个名字在他这里甚至都已经变得陌生，他只知道他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楚星文的信息素，做手术都做不掉的话，留着当个纪念也挺好。
　　.
　　高连还是会偶尔找他聊天。
　　他给高连设置了消息免打扰，看到了也只当看不到，其实挺没品的，可是谁让高连从小就是楚星文的狗腿子，发五条消息得有三条都是楚星文相关。
　　其实这段时间洛月邻连社交软件都懒得打开，这天是偶然看到了高连发来的最新消息，“兄弟，文哥都已经出国了，你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
　　原本想滑过去继续打游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回复了，“他什么时候走的？”
　　“就上星期啊。”高连始终都有着秒回的好习惯，“你可真是我爹，找我祖宗都没找你那么难。”
　　“他走了之后不回来了吗？”
　　“如果我有个那么有钱的爷爷，我也不回来。”
　　那就是不回来了，洛月邻啃着指甲发呆，高连的消息又接二连三地发了过来，他一时都没能察觉，高连干脆打了语音电话过来，“洛月邻，你要再他妈不理我，哥们儿就真做不成了。”
　　“理，理……”洛月邻回过神来，匆忙回答，在电话这头赔了笑脸，“好兄弟，你说什么时候见，不行我请你去吃饭吧。”
　　“我明天有空，你行吗？”
　　“行，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你不上班了？”
　　洛月邻不知该如何回答，“哥们儿现在过得潇洒，用不着上班。”
　　高连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敲定了见面时间。和同学见面本该是件私事，可是洛月邻还是主动和梁莫辛说明了情况。
　　他怕梁莫辛，虽然这段时间称得上风平浪静，可是梁莫辛难以捉摸，洛月邻懒得应付他，干脆就直接对他讲实话。
　　梁莫辛其实也变了一点，虽然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模样，但却对上床这桩差事感兴趣了许多，也看不出他精力旺盛，但却像是例行公事一样，如果洛月邻不反抗，他可以每天都来。
　　洛月邻看得出来，梁莫辛并不想让他去见那所谓的高中同学。
　　他对洛月邻有掌控欲，虽然不知道这欲望从何而来，甚至还多问了一句，“这人是你和楚星文共同的朋友吗？”
　　“不是。”洛月邻本能地撒了谎，“上学的时候我就是楚星文的跟班，他的朋友和我的朋友玩不到一起去。”
　　“哦，好。”梁莫辛非常懂得适可而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等你回来吃晚餐了。”
　　反正也都是吃外卖，甚至还都是一人一份各吃各的，在不在一起吃也没什么要紧，洛月邻点头答应，之后就是各做各的事情。
　　.
　　因为洛月邻对高连有愧疚，所以就刻意早到了一会儿，没想到高连也来得早，洛月邻也不过是站在饭店门口等了两分钟，就看到高连远远地朝他走了过来。
　　洛月邻同他击了掌，高连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嘛站在门口等不进去？”
　　“这不是等你么。”和许久不见的老友碰面竟使得洛月邻心里发酸，没轻没重地照着高连的胸前锤了一拳，“兄弟你变帅了。”
　　“诶？不对……”高连有些奇怪地朝他嗅了嗅，“你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
　　虽然是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免不了的“咯噔”一下，“就是谈了个恋爱，你懂的，干柴烈火的没把持住，就被永久标记了。”


第101章 你的标记必须得洗
　　高连看他说的轻松，一时间竟没能接上话来，眼看着洛月邻要推门进饭店，又突然拽住了他的一边胳膊，“实在不行我们改天再一起吃吧。”
　　“是不是有病？”洛月邻依旧是同他嘻嘻哈哈，大步流星地踏进饭店，却第一时间反手指向高连，“你他妈的……”
　　“我向你暗示过了的。”高连勉强冲他挤出一个笑，几乎是拖拽着洛月邻往饭店深处走，又向不远处的人打了个招呼，“嗨，文哥。”
　　没想到这居然是个连环骗局，早该知道楚星文是个满嘴跑火车的货，也早该知道高连的狗腿性质改不了。就大大方方的吧，洛月邻努力调整了一下表情，可是越往前走越难受，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块周身散发着薄荷味的薄荷糖，楚星文也是薄荷，因为清爽，微笑时露出的尖尖牙齿有点像窗外射进来的一抹阳光。
　　没有办法，洛月邻不想同他见面，临阵脱逃挺没品的，可他也不介意这么做，尤其是在和楚星文对视过之后，想要逃跑的情绪到达了顶点，他脚底抹了油，转身就跑。
　　“洛月邻！”身后传来了桌椅碰撞的声音，是楚星文追了出去，洛月邻头脑发蒙，只顾着一个劲儿地闷头往前冲，要知道他上学时可是学校长跑队的，可是楚星文也不甘示弱，洛月邻差点忘了，他是短跑队的。
　　还没等洛月邻完全发挥出自己的长跑优势就已经被楚星文捉住了肩膀，外面太阳有些大，洛月邻已经是大汗淋漓。
　　但是楚星文却是不怎么会出汗的，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他看起来都非常体面，楚星文捉住他不松手，“跑什么，你神经病吧……”
　　“你才有病。”
　　洛月邻想要和楚星文保持一点距离但又保持不了，楚星文牢牢地捏住他的肩，“我不骗你的话你肯见我吗，别怨高连。”
　　他们旁边有个臭豆腐摊，洛月邻本以为臭豆腐的呛人气味可以遮盖住一些楚星文本该很快发现的味道，可是他想错了，楚星文非但没有放开他，反而将他的肩头捏得更紧，脸色也随之变了，有些不确定地吐出一个字来，“你？”
　　刚刚可以很轻松和高连说出的话现在却是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楚星文看向他的眼神既有震惊又有惋惜，然后便是拽着他就走。
　　“我快要结婚了楚星文。”一些没头没脑的话脱口而出，“我是自愿被他标记的，反正早标晚标都是标……”
　　“这不是还没结婚吗？”
　　“都一样的。”
　　“你就是个傻子。”洛月邻被他拽着，其实也没有跑出太远的路程，一路被拉到楚星文的车旁，洛月邻这才发现，楚星文换车了。
　　换的还是洛月邻一直喜欢的跑车，当初还是炮友的时候楚星文就给他画过大饼，说有钱了也给他整一辆。
　　往事历历在目，洛月邻忍不住嗤了一声，“牛逼啊。”
　　“就是给你买的。”楚星文依旧是怕洛月邻逃跑，拽着洛月邻把他塞进了副驾，车门上了锁，然后他才说道：“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吗？”
　　喜欢归喜欢，但他也只喜欢属于自己的东西，楚星文又说：“这是辆二手车，我这两年赚的钱买新车还买不起，你将就着开，等我再赚点，就给你换新车。”
　　他在说什么，洛月邻恍惚了，一时也忘记了自己正被楚星文控制在车中，“兄弟。”他有些疑惑地再次开口，“我快要结婚了。”
　　“你跟那变态医生真能过到一起去吗？”
　　不然能怎么样，洛月邻顺手摸向了自己的腺体，“他对我挺好的。”
　　“你现在像个鬼一样。”
　　“也许吧。”洛月邻说，他已经挺久没有好好照过镜子了，是自暴自弃吗，他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没有必要，医生对他的态度也就那样，说不清喜不喜欢，反正就是将就着生活下去。
　　“你有多久没去过理发店了？”
　　“还行吧。”洛月邻又伸手摸向自己的头发，他的头发并不太长，长到受不了了就自己用剪刀剪一剪，他偶尔也想去外面做个造型，但梁莫辛总说这样就很好。
　　“你不是喜欢打牌打台球吗，还去吗？”
　　朋友几乎都不怎么见了，哪里还有什么聚会，梁莫辛的聚会大多高雅，洛月邻格格不入，洛月邻喜欢的那些场所在梁莫辛看起来大多都很低端，所以干脆就不出门，打游戏就足够了。
　　“你每天过的开心吗？”
　　接二连三的问题，仿佛楚星文是什么心理医生，把洛月邻给问毛了，“你别管我，你过的开心就行了。”
　　“我不开心。”楚星文沉默着点火，“我有时候也在想，去国外能不能开心点儿。”
　　“那你去呗。”洛月邻抿起嘴角看向窗外，阳光刺眼，使得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车子已经启动了，开了一段时间之后洛月邻才算回过神来，“你要带我去哪儿？”
　　楚星文闷不吭声，只顾着开车，而且看着这方向很不对劲，竟是要朝着高速去了。
　　他知道楚星文做不出将他抛尸荒野的事，他也没有那么多浪漫情怀，并不会想要带自己远走高飞。
　　问了几句之后他依旧是不回答，不回答就算了，时间逐渐流逝，洛月邻居然也逐渐趋于平静，甚至觉得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开下去也挺好，一时的逃避也是逃避。
　　“无论如何你都不该让他永久标记你。”楚星文冷不丁地开了口。
　　可是已经标记过了，能怎么办呢，悔不当初可也回不到当初，洛月邻也知道这个道理，他无能为力。
　　车子最终还是停了下来，这一跑竟然跑了将近三个钟头，去了省城，人民医院门口，楚星文拽他下车，“月月，你的标记必须得洗。”
　　原来是这里……洛月邻伸手挡住阳光，再度眯眼看了过去，他也想洗，可他也不想死。
　　“你别管我了。”洛月邻觉得好笑，“洗不洗又能怎么样。”
　　“你要真看上那个医生也就算了，可你压根儿就没那个意思。”楚星文说：“我太知道你了，你喜欢谁就对谁浪，可你看到他吓得像个小鸡崽一样，是他妈谈恋爱吗？”
　　“是不是你说了不算。”
　　“月月，你信我这一次。”楚星文又说：“洗了标记，你还是个自由人，你想干嘛就干嘛，想理我就理我，不想理我就像我之前对你那样，把我踹到一边去，我是真想你，放不下你……”
　　楚星文也能真诚，最起码他现在看起来还算真诚，洛月邻也不知道是该无奈还是该笑，他本来已经想好要这么唯唯诺诺混上一辈子的，他根本就没什么出息，做不出来什么大举措，可是楚星文真的是他的克星，只说了这么短短几句话，洛月邻就已经有些许松动了。
　　作者有话说:
　　这篇写到现在，收藏也不是很多，也就没有必要入v了。大家如果支持我的话一定给我作者专栏点点关注，有多余的海星和玉佩也可以给我砸一砸，谢谢啦。


第102章 你得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走吧。”楚星文声音和缓，又在他的耳边催促。
　　“我没拿身份证。”
　　“电子的就行。”
　　真的要去洗吗，在洛月邻还没真正下定决心之前脚下已经随着楚星文的话挪动了脚步。他再次在心里重申，他其实是无所谓的，也并不是为了楚星文，只是事情赶在了这里，有人给他壮胆的话，当然是洗一洗更好一些。
　　医生问了他的基本情况，也大概知道了洛月邻身体特殊，说这个手术当然是可以给他做，但他要承担比普通人更大的风险。
　　“其实也不是必须要做手术的。”医生劝他，“信息素只是和谐性 生活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发情期依靠抑制剂同样可以平稳度过。”
　　楚星文帮他问，“会有什么危险？”
　　“你就这样想，被永久标记过之后对方的信息素就成为了你身体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和你自己的信息素同样重要，手术中面临的风险是未知的，而且不一定可以彻底清除。”
　　“我也看出来了。”医生又说：“你的对象应该是被其他人永久标记过，但是谁没有经历过几段感情呢，心态可以适当的放宽一点……”
　　医生倒是个好人，宽慰的话说了不少，洛月邻脑袋嗡嗡的，是真正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类似的话他已经听梁莫辛说过不少，他向来也是打退堂鼓的多，可是今天突然难得地坚定了起来，他打断了医生，“没关系，我不怕风险，只要能洗掉就行。”
　　医生看他这副样子，也不再多劝，“那我尽快给你安排手术吧。”
　　洛月邻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梁莫辛已经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他把手机关了机。因为没有真实感，和梁莫辛的一切都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就被标记了，明知道他是为了他所谓的医学研究……如今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明天能做吗？”洛月邻着急询问。
　　“我得先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情况。”
　　“我身体很好……”
　　“洛月邻。”楚星文在一旁叫他，叫他没反应，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月月？”
　　洛月邻正是全情投入，猛不丁地一回头，表情竟像是有些魔怔了，楚星文心中一惊，抓起他的手腕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医生，这手术我们先不做了。”
　　两人走到了门外，也已经争吵了一路，洛月邻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被莫名其妙的击溃了，楚星文扯住他，还是开玩笑的口吻，“算了吧，我怕你英年早逝。”
　　“也没让你收尸。”
　　楚星文无奈地笑，笑着笑着就有些笑不出来，他松开洛月邻的手，“真的，我想通了，其实没关系。”
　　“大哥，你能不能说人话。”
　　好不容易想煽情，却又因为洛月邻这副大喇喇的样子而丝毫煽不起来，干脆揽过洛月邻的肩，如同之前哥俩好那般，“饿了吧，先去吃点东西。”
　　天色已经渐晚，但是洛月邻确实是没有了要回去的意思，他现在是上瘾，对梁莫辛的信息素上瘾，他突发奇想，倘若和这人彻底断了联系，是不是也能勉强凑合着活下去。
　　洛月邻答非所问，“我不饿，我想找个地方歇一下。”
　　“歇一下？去酒店吗？”
　　其实以洛月邻如今的身板确实不再适合与他勾肩搭背，因为他实在是过于单薄，搭一搭就要把他给压碎了似的。
　　洛月邻果然横他一眼，“我去酒店，你随便。”
　　“那一起吧，刚好我也累了。”
　　洛月邻无暇去管他，他本来就存数不多的脑容量现在完全变成了一滩浆糊，刚好医院附近就有酒店，也无需舍近求远，熬过了今晚再想明天的事。
　　洛月邻要去最近的商务酒店，被楚星文拦了下来，楚星文相中了后排的民宿，有套房。
　　只要不和他在同一间房，洛月邻是无所谓的，他把自己独自关在屋子内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要洗标记。
　　他这人平时嘻嘻哈哈得过且过，难得认准一件什么事，非要攒钱做手术重回alpha算一件，洗标记算是第二件。
　　开机看了一眼，梁莫辛果然还在联系他，只是并不疯狂，洛月邻想了想，给他回了消息，“梁哥，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适，要不然算了吧，你标记我那件事我也不计较了，我觉得你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比较好。”
　　发完这条消息洛月邻便又关了手机，短短的一会儿时间，他已经把后事都给料想好了，倘若是万一下不来手术台……不过还好，他是既没有财产也没有子嗣，父母养老这件大事，就要拜托给洛万佳了。
　　他正想得入迷，楚星文却来敲他的房门，洛月邻这才反应过来，他把身边所有人都给想了一遍，甚至想到了高连，唯独没能想到楚星文，因为不知该如何去想，他本来就对恨意消化得极快，只是觉得这么些年了，爱啊恨啊的，理起来是完全的没有头绪，是真正的一头乱麻。
　　楚星文是叫他出门吃饭，不是外卖，而是在可以做饭的民宿给他准备了一顿热汤热饭，虽然是比较简单，但因为充分了解洛月邻的喜好，所以看起来颇为可口。
　　楚星文是少爷性格，但却不是个娇气少爷，没有人伺候的时候也很愿意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做饭算在其列。
　　就像在吃最后的晚餐，虽然味道不错，但是咽在口中却满是苦涩，楚星文自己并不吃，并且难得地给他服务到底，又帮他添了杯热水，“月月，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嫁给他？”
　　“你别管。”
　　在洛月邻看来，当然是能不嫁就不嫁，他只是走投无路，洛月邻抬头看了看他，如果只把楚星文当朋友，那他确实是挺靠谱的朋友。
　　还是那句话，热水的雾气冲上了洛月邻的眼眶，悔不当初啊。
　　“楚星文。”洛月邻努力调整好表情，“我打算在这里住上几天。”
　　“别那么没出息，想要去玩也去个远地方。”
　　“不是，我还是想洗标记。”
　　这话听起来略微耳熟，楚星文一听便知道是洛月邻的拗劲犯了，果然，洛月邻饭也不吃了，“楚星文，虽然你平时说不了几句人话，但你让我洗标记确实是对的，我不能因为这种破事把自己给困住了……”
　　楚星文看着他，想让他洗标记，其实多少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可是私心抵不过害怕，他更想让洛月邻首先是个健健康康的人。
　　可他毕竟是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成年人，不是个弱智，楚星文的嘴边打了结，想要拉过他的手，却被他极为敏感地挣脱了，可是没关系，他本来就是个流氓，死死地攥住他的双手不松开，“真想洗的话也行，我陪你。”
　　“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
　　“不行啊。”楚星文笑着说：“我得守在你身边替你收尸。”
　　洛月邻小声嘀咕，“你是个什么东西……”
　　“备胎嘛。”楚星文大言不惭，“朋友也行，备胎也行，你愿意把我当什么就当什么，我就守在你身边等你分手，然后再捡漏。”
　　“楚星文！”
　　“嗯？”
　　“算了。”洛月邻也没有心情同他闲扯嘴皮，愣了半晌，又开始低头扒饭。
　　“月月……”楚星文又轻声叫他。
　　“我是真拿你当朋友。”
　　这个洛月邻是相信的，他“哦”了一声。
　　“也没想过要害你。”
　　“嗯。”
　　“有些事情他糊里糊涂就变成那样了……”楚星文打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手势，“你得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周一周二周三连更 三天。谢谢大家的海星和投喂。


第103章 如果他是被迫的，就请你放了他
　　洛月邻沉默了一会儿依旧是不回应，这话就等同于楚星文并没有说。他还是那样想，站在炮友的立场上，楚星文也不算错，既然没错，就不存在改过自新这一说。他先前是觉得楚星文有些肮脏，现在是他自己比楚星文更加肮脏，两个这样的人凑在一起，肯定是烂到不能再烂的结果。
　　楚星文一向有一些不要脸，所以洛月邻并不能够很快将他撵走，他第二天又跟着洛月邻去了趟医院，跟医生好好地聊了聊，还约定好了第二天进行身体检查，如果身体条件合适的话就尽快的安排手术。
　　这里是省医院，想必技术条件会比他们这种小地方的医院要好一些。洛月邻知道自己不跟父母商量一下并不稳妥，思来想去，直到又回到了宾馆，他还是决定跟妈妈打个电话。
　　可是他的电话还没打，楚星文的电话倒是响了。
　　楚星文拿起手机一看，还没接倒是先笑了，用手指了指手机屏幕，“追杀你的人来了。”
　　是警局打来的电话，应该是梁莫辛报的案，说洛月邻已经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他有很强的绑架嫌疑。
　　在摄像头密布的大街上硬把洛月邻塞到车里，这么一想确实有些像绑架，只是他这个绑架犯也挺愚蠢，一路把车开到省城都十分的正大光明，到现在也刚好被抓了个正着。
　　洛月邻难得机敏，赶忙夺过楚星文的电话跟警察解释，说自己是自愿同楚星文一起去的省城，还主动交代了自己的具体位置，让警察不必担心。
　　“傻瓜，说这么详细。”挂了电话之后楚星文收起自己的手机，“你不怕姓梁的来找你？”
　　来了刚好把事情说开，梁莫辛虽然是个固执又偏执的怪人，但也还算个文明人士，仔细说应该是可以说通的。
　　果然，梁莫辛很快给他来了电话。
　　他已经在路上，让洛月邻待在原地不要动，楚星文全程待在一旁，“还愣在这里干嘛，快跑啊。”
　　“该跑的是你才对啊。”洛月邻看他一眼，“换谁都会觉得我们两个是在偷情吧。”
　　楚星文嗤笑一声，他居然还笑得出来，只说：“偷情偷得这么蠢，我也真白混这么多年了。”
　　梁莫辛到得很快，两个小时之后，他就准确找到了洛月邻所处的民宿，楚星文跟着他一起下了楼。
　　梁莫辛是难得的风尘仆仆，头发也没有了造型，尽管是发了消息，但是洛月邻见到他还是心虚，说来也奇怪，洛月邻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他钱，不然也不会看到他就条件反射性的害怕。
　　“你这是？”梁莫辛先看向他，再看向他身后的楚星文，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旧情复燃？”
　　“不是。”洛月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梁哥，算了吧，你也把我研究透了，楚星文的标记也已经被盖掉了，咱们俩再耗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就……”
　　“不如什么？”
　　是该用分手这个词吗，老实说，洛月邻根本就没有处对象的实感，正当洛月邻思考之际，梁莫辛又问，“之后什么打算？”
　　“我打算洗标记。”洛月邻实话实说，并且松了口气，“然后找个工作，好好生活。”
　　梁莫辛向前走了一步，他自身所带的信息素也跟着向前扩散了许多，洛月邻的心脏也跟着哐哐狂跳，当然和小鹿乱撞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感觉到了压迫感，并且有些昏昏欲睡的沉迷。
　　“你要洗标记？”梁莫辛再次确认。
　　洛月邻不敢看他，“没错……”
　　“我就是这方面的医生，你为什么不找我？”
　　本来就是临时下定的决心，洛月邻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神不由自主地就瞟向了不远处的医院，“听说省城的医生更有经验一些。”
　　“我研究生毕业之后拿到的第一份offer就是这里，之所以没有选择这里，是因为我父母没有葬在这边，我回家工作是要守着他们。”梁莫辛的语气十分平稳，“洗标记的危害我跟你说过许多，你不要再闹了，跟我回家。”
　　但凡梁莫辛一开始讲道理，洛月邻似乎就没有了插嘴的余地，楚星文原本只是站在他身后默默地听，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他的身前，“梁医生，你这人真有意思，洛月邻是个成年人，不是三岁小孩儿，他有自己的想法，不用你替他做决定。”
　　梁莫辛扫他一眼，“你又算什么？”
　　“朋友。”
　　“朋友？”
　　梁莫辛好像很爱反问，那楚星文就再次确认，“没错，我跟他是从十几岁就在一起玩儿的朋友。”
　　“嗯。”梁莫辛点头，“那确实应该是“玩”得很开心。”
　　嘲讽谁都听得出，只是楚星文并不在乎，他说：“洛月邻是有点傻，上学的时候贪玩又贪吃，他脾气也很好，吃点小亏也不计较，你很容易就可以支配他去做点什么事情。以前我让他当我跟班，后来就哄他上床，做了许多挺过分的事情，他也没和我计较。”
　　“我以为我已经是个挺卑鄙的人了。”楚星文又说：“但也从没动过要永久标记他的念头。”
　　梁莫辛淡淡地接了他的话，“那是因为你没想娶他。”
　　“想娶他也不能永久标记啊！”楚星文脖子上的青筋爆了出来，“最起码是得在他自己愿意的前提下，如果他是被迫的，就请你放了他！”
　　梁莫辛的眼神越过楚星文，叫了声洛月邻，“你快发情了吧？”
　　洛月邻的发情期其实已经推迟了两天，但他并不着急，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反正他的身体本来也已经乱七八糟的非常奇怪，说不定哪天就不发情了，倒是正中他的下怀。
　　可是洛月邻现在感觉非常不妙，这也是他躲在楚星文身后不说话的原因，梁莫辛的信息素如同催 情 剂一般，一旦稍有沾边，想要发情的感觉竟是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现在是完全不用抑制剂这种东西了，也不会把抑制剂带在身上。梁莫辛把他的发情周期算的很准，通常都会亲力亲为地为他解决，解决的过程中他向来都是神志不清，但因为发情，所以大多时候也会爽到升天，可是解决完之后就没那么好，像是坠入了更深的深渊，一步步的陷下去，再也捞不出来。
　　甚至因为他现在发觉自己快要发情，竟是连同楚星文的信息素也一同排斥了，明明楚星文的红酒信息素酒味并不浓郁，醇香占了大半，可他离这么近闻着，竟是头晕想吐。
　　发觉洛月邻半晌不回话，楚星文也是暗道不好，急忙回头看他，只看一眼便知道快要完蛋，连忙扶了他一把，“你忍着，我去给你买抑制剂。”
　　梁莫辛的双手都在口袋，静立在一旁也没有要伸手帮忙的意思，只说：“没用的，我有做过试验。”
　　也是洛月邻发情，但那次梁莫辛并没有立刻就给洛月邻解决，而是先让洛月邻喝口水缓一缓，水里就掺杂了一些可溶性的抑制剂，结果很令梁莫辛惊喜——虽然是抑制了一些，但显然没能抑制完全，洛月邻还是需要梁莫辛亲身上阵的安抚。
　　这具身体可真是太过奇妙，总是能够让人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结果。可是这样也不是太好，倘若万一梁莫辛无法立刻出现在洛月邻的身边，那等待他的将会是难捱的痛苦。
　　为了解决这个令人有些头痛的难题，梁莫辛甚至在试着给洛月邻适配一种适合他这种特殊体质的抑制剂，只可惜，洛月邻并不懂他的良苦用心。
　　楚星文现在显然是十分着急，甚至还想把洛月邻背起来带走，但是梁莫辛伸手拦住了他，“别白费功夫了，自从被我永久标记之后，抑制剂好像就对他不起作用了。”
　　梁莫辛已经按住了洛月邻的一边胳膊，“还是说你也无所谓，哪怕他手术失败了，也要让他痛不欲生的熬过每一个发情期。”


第104章 行吧兄弟，尊重你
　　楚星文果然是怔住了，就在怔住的这一瞬间，洛月邻被梁莫辛扯回了怀里，洛月邻的欲望正在逐渐上头，理智当然也正在迷失，他急切的需要一些信息素的抚慰，当然这信息素还有特定的主人，那就是梁莫辛。
　　不由自主就勾住了梁莫辛的肩膀，整个人也开始主动地往他身上蹭，外界的所有声音已经被他给屏蔽了，他还能看到楚星文不断张阖的嘴型，好像是让他清醒一点，可这怎么清醒呢，omega发情是没有清醒可言的。
　　梁莫辛只用一只手就轻轻松松揽住了洛月邻的腰，眼神也是似有若无的，“你还要跟吗？”他问楚星文。
　　刚好他就站在民宿的门口，梁莫辛也不介意就在此处就地解决，一个打横将洛月邻抱起，梁莫辛又去找前台要了间房。
　　楚星文跟去了前台，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梁莫辛把洛月邻给带走，万千情绪一同涌了上来，楚星文一拳捶向了前台的台面，给前台小姐吓了一跳，好在楚星文情绪缓和得快，马上就给前台赔了笑脸，前台小姐看他帅，脸一红，刚刚的情绪失控也就不计较了。
　　若说洛月邻完全没有理智，其实也有一点，被放在床上的时候也有一点微弱的抗拒，可是梁莫辛一碰他，他就完全控制不住了，理智被抛之脑后，他想他本来就应该是一个这样的贱货。
　　可是梁莫辛偏偏还不立刻满足他，把他压在床上之后还要多问他一句，“你还要洗标记吗？”
　　“不洗了哥，不洗了……”已经难受到眼角都噙了泪，哪里还管标不标记的事，也不管梁莫辛是谁，现在只要能让他爽他命都可以给。
　　梁莫辛却有了思量。
　　沉默着将洛月邻狠狠干了一通，干完还不算解气，所以干了又干，差点把他给干晕过去。
　　洛月邻对于他，其实很简单，如果他只是一个纯粹的omega，那梁莫辛也许也会喜欢，毕竟长相放在那里，他虽然看起来是个性冷淡的医生，但也有审美，洛月邻就刚好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可如果那样的话，就也不必接近了，他还没有荒唐到仅为了美色就冲昏头脑，可是偏偏，洛月邻还拥有一具相当迷人的身体。
　　这种可以不断探索的未知感令他非常着迷，当然，也可以帮助他完成一些医学方面的突破，再加上容貌，就足以构成他接近洛月邻的理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他父母双亡又遭受了众多亲戚冷眼之后他便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他曾经有过攀高枝的婚姻，但这是你情我愿，他并不觉得自己卑鄙。
　　只是那样太累了，更何况他现在也已经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医院争取来了一席之地，以他现在的状况，洛月邻是最佳的选择。
　　貌美又听话，身体还是极品，脑子也不太灵光，可以任他摆布，有个忘不了的什么人，估计也是因为那人的信息素在他身体里作祟。
　　可他居然敢跑，这是令梁莫辛所没有想到的，其实跑也就跑了，正在梁莫辛还在犹豫不决是否要找他回来时就已经按捺不住地去报了警。
　　他也从不觉得自己对洛月邻有太过特殊的情感，就是觉得最近能有个人陪着他好像略微温馨了一点，他是不冷不热又阴阳怪气的性格，洛月邻也能够没心没肺的照单全收，冷不丁的消失了，是真的有些奇怪。
　　禁欲了许久的生活也被打破了，洛月邻总是让他随意一些，他也确实随意了，虽然还不能随意到洛月邻这种程度，但他也确实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不能就这么让他走，梁莫辛低头在洛月邻的额头上吻了一吻，他的生活本来是堵密不透风的墙，洛月邻是墙外难得的一抹鲜活，他不能就这么放跑了他。
　　洗完澡，洛月邻逐渐清醒了过来。
　　光着身子坐在酒店的床上，他像傻了一样，因为知道自己的完全失败，是一种前功尽弃的颓丧。
　　“没关系的。”梁莫辛坐在他的身旁，像是在安慰他，“发情时都会这样。”
　　他还依稀记得梁莫辛对楚星文说了些什么，抬起头，双眼发木着问，“抑制剂对我真的不管用了吗？”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梁莫辛说的都是实话，“我标记你只是想把楚星文的信息素从你的体内彻底清除，至于抑制剂……是个意外。”
　　洛月邻喉头发紧，他张了张嘴，“梁哥，我要是强行洗标记的话真的会死吗？”
　　梁莫辛其实算得上这方面的专家，每年找他清洗永久标记的人不在少数，因为他的技术高超，所以在他的手下还从未出现过因此而死亡的病例，也是因为他的技术，他的清洗成功率也颇高，普通医生都是百分之五十左右的成功率，但他的成功率却高达百分之七十八。
　　洛月邻还是对他关心不够，梁莫辛叹了口气，然后点点头道：“是的，以你的特殊体质，怕是下不来手术台。”
　　洛月邻看起来沮丧异常，看得梁莫辛差点就要对他讲出实话，没想到洛月邻很快就认了命，还勉强对他笑了笑，“我知道了。”
　　休息片刻，他们也该返程了，主要是梁莫辛晚上还有夜班，他们是不得不走，洛月邻还是一脸忧心忡忡，梁莫辛当然知道，他这是因为楚星文。
　　事到如今，梁莫辛当然不能够再妄下定论，楚星文的信息素也已经影响不了洛月邻分毫，洛月邻的种种异常，只能说明一种情况，那就是心里装着他，梁莫辛确实很擅长动手术，只是这心里的手术，他还真是动不了。
　　只不过，他已经决心要娶洛月邻，洛月邻心里的这点小心思，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洛月邻跟着梁莫辛朝着酒店门外走，距离刚刚和楚星文的最后一面也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洛月邻猜想，以楚星文这种不耐烦的性格，他早该走了。
　　可是他想错了，楚星文非但没走，而且就坐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等，只扭头看他一眼，洛月邻就困窘得快昏过去了。
　　脖子也刺挠得十分难受，上面估计也印着几个辣眼的吻痕，洛月邻努力避开目光，却无法忽视楚星文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我们要回去了。”是梁莫辛在同楚星文交涉。
　　楚星文不看梁莫辛，只看洛月邻，“月月，你要跟他走啊？”
　　“啊……”洛月邻胡乱看向地面，耳边是灼烧般的刺痛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兄弟……”
　　“你确定要跟他走？”楚星文打断了他，再次确认。
　　洛月邻是彻底的答不上来，其实只是点个头这么轻松的事，可是头颅重似千金，怎么也抬不起来。
　　“走吧。”梁莫辛主动牵他的手。
　　洛月邻却没有动，他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楚星文似乎是骂了一声，尽管是没有看他，洛月邻也知道他是激动了，眼眶红了，他攀住洛月邻的一边肩膀，“你信我的兄弟，我一定能找到解决的方法，我们慢慢来，不行我带你去国外治，你别走行吗？”
　　可他都已经这样了，以楚星文这样的性格，不消两个月，他绝对会成为累赘，这边梁莫辛还在催促他快点离开，楚星文却突然急了，推了梁莫辛一把，“你他妈让他自己说！”
　　梁莫辛不同他计较，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才是看向洛月邻，洛月邻却只想着毁灭，也想爆发，大喊一通，可是说出口的却只有干巴巴的几个字，“我跟梁医生走。”
　　抓在他肩膀上的手紧了又紧，最终还是慢慢地松开了，楚星文朝后退了两步，抹了把脸，然后才是笑着点了点头，“行吧兄弟，尊重你……”


第105章 就不能多给他一次机会吗
　　然而楚星文也没有立即就走，洛月邻坐着梁莫辛的车往回看，还能看得到楚星文紧随其后地跟了他们一路，甚至跟着他们一起进了小区，把车子停在梁莫辛的家门口便跳下车来，不由分说地就把车钥匙往洛月邻手中塞，“这车本来就是给你买的，你收着，所有的资料都在后排座位下面，你想开就开，不想开丢了卖了都可以，随你处置，你要想过户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车是豪车，即便是二手车，没有二百万也下不来，洛月邻看着楚星文转身就走，想要去追，却被梁莫辛一把拽住了，“让他走吧，这车反正也不占地方，等到车报废了，就当废铁卖了吧。”
　　.
　　其实楚星文还有继续联系他。
　　有时候是自己用陌生号码发短信息过来，有时候是让高连代为转达，总之只围绕着一个话题，那就是洗标记。
　　他似乎在积极联系医生，首都的，甚至还动用了他远在大洋彼岸的爷爷，说是有一个y国医生是这方面绝对的权威，技术比国内先进不说，洗标记的成功率更是高大百分之八十五。
　　他还是想让洛月邻去洗，如果他愿意，那么楚星文就可以马上预约。
　　只可惜洛月邻现在已经完全是一个心如死水的状态，经过上次的那番折腾，他更加明白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他离不开梁莫辛的。
　　消息全都没有回，发到后来楚星文也就不发了，不发最好，洛月邻眼睛看不到，心里也就没有了沉甸甸的大石头。
　　他每天还是吃外卖，却还是一天天的更加消瘦下去，梁莫辛给他办了张健身卡，洛月邻也没有兴趣，他连玩耍的兴趣都失去了，哪里还会有健身的兴趣。
　　其实就该像梁莫辛所说的，让他在家寻找一些自己力所能及可以做的事情，比如说做菜，梁莫辛私心可能还是更希望他可以贤惠一些。
　　其实该去讨好梁莫辛，不然如果被他抛弃了那他就只能做一只孤魂野鬼，可他懒，并不愿意。
　　偶尔中午点外卖的时候会搜一下楚星文的店铺，但也只是看一看，他一次都没有点过，他家店距离这边太远，单是运费就很不划算。
　　这天，洛月邻点完外卖依旧是习惯性的点进楚星文的店，可是很奇怪，他家居然是闭店，再从主店换到分店，依旧是闭店的状态。
　　他只是好奇，第二天刚醒来就忍不住地再看，还是闭店状态，第三天第四天，依旧是闭店。
　　他是太闲，闲得急忙上网搜索，搜索饭店名称当然是搜不出什么所以然，但他又想起来楚星文上过电视，在当地的美食圈还算是小有名气，于是又换个方法继续搜索他的名字，这次总算是找到了一点眉目，好像楚星文要把他名下的两家店统统关停。
　　洛月邻顺着这点眉目又去搜索了一个当地的美食论坛，里面的线索就更加明朗了一些，楚星文确实是不干了。
　　一些他的老顾客甚至还在前几天去找他合影留念，有人问这位帅哥老板为什么不干了，其中就有人回答他要出国发展。
　　意料之内，意料之内……洛月邻关上电脑，用力捶了捶胸口，一不留神捶猛了，差点把他刚刚吃进嘴巴里的外卖给吐出来。
　　就像一个“狼来了”的故事，虽然知道他大概率会走，但是被忽悠多了，也会逐渐的并不放在心上。
　　呛得口水和泪水一齐喷了出来，洛月邻用袖口将他们擦擦干净，忍不住再度联系了高连。
　　“文哥这次确实要走了。”高连怕他不信，还向他立了毒誓，“这几天光聚会都聚了几轮，就是为了给他送行。”
　　高连甚至还甩过来几张照片，照片上都是他们大聚特聚的场面，其中一张还在屋内尤其夸张的拉上了横幅，“祝贺文哥掉进金窝，从此吃香喝辣，走上巅峰。”
　　“走就走呗。”洛月邻给高连发了语音过去，“还搞这么隆重，又不是不回来了。”
　　“文哥就是不打算回来了，不然能把店都给关了吗？那可是他的心血。”
　　“放屁，他妈怎么办？”
　　“文哥那个后爸，特别喜欢y国，文哥想了，反正他那爷爷也有钱，等他在那边安顿好了之后，就把他妈和他后爹也弄过去。”
　　“他什么时候走？”
　　“让我算算，今天周一，他是下周三的机票。”
　　“月邻……”高连难得如此正式地叫他，可是叫了之后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很快又说：“算了，没什么。”
　　“想说就说。”
　　“文哥其实不想走。”
　　“也没人逼他。”
　　“他留在这里干嘛，看你和医生结婚吗？”
　　“我也不请他。”
　　“他还说要去国外给你找什么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高连又说：“老实说，咱们兄弟之间知根知底的，都算不上什么好人，楚星文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也都知道，没真心对过谁，如果这次他跟你来真的，你就不能多给他一次机会吗？”
　　洛月邻笑了笑，“要我说，二次分化的不该是我，应该是你才对，你嫁给他挺合适的。”
　　“算了，当我没说。”高连发了个道歉的表情，“结婚的时候记得请我。”
　　他们的婚期往后又推了几个月，所以现在算起来也还有半年左右，主要是因为梁莫辛在那个时候有医学课题要忙，他怕因为结婚而耽误他的进程。
　　当初和许梣的订婚的时候洛月邻还是个半大的傻小子，心里只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如今这次倒没有了这种想法，而是完全的无动于衷，结也行，不结也行，只要梁莫辛还肯为他解决，身体不受折磨也就罢了。
　　梁莫辛依旧是很晚才从医院回来，回来就看到洛月邻正坐在餐桌前发呆，他的面前放着几乎是毫发无损的晚餐，脸上也没有表情，是一座略显忧郁的美貌雕像。
　　其实梁莫辛很不喜欢他这样，失去活力的，美貌也变成了附赠品。他还是更希望洛月邻能笑能闹，偶尔和他开一些旁人不敢开的小玩笑。
　　“你怎么不吃饭？”梁莫辛换好衣服后坐到了他的对面。
　　“梁哥回来了。”洛月邻看向他，嘴角扯出一抹略显机械的笑，“你今天还挺早的。”
　　“不早了。”梁莫辛说：“你快要瘦脱相了。”
　　“是吗？”洛月邻用拇指和食指并拢起来捏了捏自己的脸，“主要是每天不运动，也不用吃什么饭。”
　　梁莫辛又看向桌面上的包装袋，“你今天点了Q国菜？”
　　“哦，是啊。”洛月邻连忙辩解，“不是楚星文那家的。”


第106章 你这样的身体去哪里都不合适
　　梁莫辛看了他一会儿，道：“楚星文开的店不是关门了吗？”
　　洛月邻一惊，精神就开始紧张，“没错，好像是吧，我也是听我同学说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家的外卖还挺好吃。”梁莫辛又说：“我点过。”
　　洛月邻的情绪向来瞒不了梁莫辛分毫，他干脆也就自暴自弃，低了头准备溜回卧室，却被梁莫辛一把扯了回来，用的力气挺大，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他，“你是不是真的很想跟我分手？”
　　“是啊。”洛月邻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但他很快又感到胆怯，“没有，我不想……”
　　洛月邻厚着脸皮继续说：“梁哥，你可不能不要我，我后半辈子还指着你呢，没有你我可真活不下去。”
　　梁莫辛沉默了一下，但最终没说什么，只说：“反正还有一段时间才能结婚，你还是先去找个工作吧。”
　　洛月邻对此没有自己的看法，他现在是个傀儡，他的左右都由梁莫辛摆布。
　　第二天就出去找工作，晃来晃去居然又晃到了楚星文的饭店门口，招牌还未摘，但是桌椅都已经搬空，洛月邻站在门口向里面望了望，暂时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有些自嘲地用指甲弹了弹玻璃门，听到了略有些闷的脆响，又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发动机的嗡鸣，洛月邻浑身肌肉一紧，几乎是像只兔子一样跳到了一旁。
　　结果只是虚惊一场，身后只是一辆停靠在路边即将启动的汽车，洛月邻觉得自己真是傻得不轻，又笑了笑，笑着笑着便有些难过，还有些疲惫，因为在家中歇得太久，唏嘘自己浪费了过多的光阴。
　　工作也就近找了，这附近二十四小时都营业的汉堡店，待遇不错，也急着要人，就是这家店需要经常性的上夜班。
　　洛月邻无所谓，反正每天晚上和梁莫辛待在一起也没有什么话好聊，还不如就避免见面，偶尔欣赏一下梁莫辛英俊的脸庞就已经足够了。
　　他和老板达成了口头协议，也约定好了第二天就去上班，平时梁莫辛不太喜欢他随意出门，这次逮到了机会，洛月邻就在外面游荡到了挺晚。
　　到家的时候梁莫辛也已经到了，这人大晚上不在书房，便是有事找他，要么是想干他，要么还是想干他。
　　洛月邻心领神会，放下钥匙，摘掉头顶的鸭舌帽，“你等我梁哥，我先去洗个澡。”
　　梁莫辛对此是不置可否的，洛月邻便去快速清洗，梁莫辛希望他干净，那么洛月邻就干净彻底。
　　从浴室出来，梁莫辛果然也已经在床上半坐着等他，洛月邻便爬到他的腿上去主动亲他蹭他，这个闷骚，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略微有些表情。
　　洛月邻没有别的优点，但是“活儿”确实还不错，当然这也是被楚星文给悉心栽培出来的，如今也算是有了正当的用途。
　　通常都是洛月邻先主动，越是到后面反而越是反了过来，折腾到最后，往往都是洛月邻死去活来。
　　“对了梁哥……”洛月邻这才说起正事，“我今天去找了个工作。”
　　梁莫辛宽大的手掌还搭在洛月邻颇有弹性的臀部，这也是现如今洛月邻浑身上下唯一还算是有肉的地方，只被轻轻一捏，洛月邻便有些微痛地皱起了眉头，“怎么？”
　　“你去找了工作？”
　　“不是你昨天让我去找的吗？”
　　这倒是挺速度的，梁莫辛又捏住了洛月邻的脸颊，“找的什么工作？”
　　“汉堡店。”洛月邻回答得爽快，“给我排的都是晚班，明天是下午五点上到夜里十二点。”
　　“十二点？”
　　“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半夜总是失眠。”
　　“你有考虑到我吗？”
　　梁莫辛上班早，起得也早，虽然偶尔也值夜班，但是通常情况下作息都很有规律，洛月邻连忙又说：“我会轻手轻脚的，实在不行我睡客房，你要有需要了就过来找我，或者我有需要了过去找你……”
　　梁莫辛听他滔滔不绝，同时也陷入了沉思。
　　让他去找工作只是昨晚的一时想法，因为看到他在家中实在是过于无精打采，又因为楚星文的刺激，不知不觉就有些烦闷，不想让他始终晃在自己的眼前。
　　可是这个想法现在已然过去，梁莫辛盯着洛月邻的脸，仿佛是精雕细琢出来的，便又觉得让他出去工作实在是没有必要。
　　当然，梁莫辛并不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他的手摩挲到洛月邻的耳朵，耳背很薄，耳根子也软。
　　他说：“你晚上去上班，万一发情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洛月邻也想过，反正他每个月的发情日期都是那两天，还不如就提前一天和梁莫辛上床，把这个该发的情给逼出来，这样一来，就是两全其美。
　　他把他的想法和梁莫辛说了，梁莫辛也确实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但他却说：“总有万一。”
　　“你的发情期虽然稳定，但也不能确定次次都能这么稳定，如果你在工作期间发情了，也没有合适的抑制剂可以供你使用，你要怎么办，给我打电话吗，还是像上次一样临时找地方解决？”
　　洛月邻说不出话来，梁莫辛又问，“你工作的地方在哪里？”
　　待到洛月邻说出具体位置，还未等他说完，梁莫辛便皱起了眉头，洛月邻便继续实话实话：“我今天逛到了那里，便在那附近顺便找了个工作。”
　　“太远了。”
　　“你这里离哪里都不近。”
　　梁莫辛点了点头，表示了对他这句话的认同，可他的下一句话便是让洛月邻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既然我这里离市区那么远，那你干脆就哪里都不要去了。”
　　“什么意思？”
　　“你这样的身体去哪里都不适合。”
　　“那你昨天还那样说？”
　　梁莫辛已经不再去提昨天自己的那些说辞，他昨天甚至还因为一时烦躁想要跟洛月邻分手，但是现在也已经没有了这些想法。
　　也不知道是近朱者赤还是近墨者黑，总之他现在脸皮是变得稍微厚了一些，梁莫辛又说：“你就在家待着，等我有空了就带你出去旅游。”
　　洛月邻脸上的表情都已经呆滞了，梁莫辛看得出来他想发脾气，但也知道他有顾虑，他如今变成这副提线木偶的模样当然完全都是梁莫辛的功劳，洛月邻需要他，他在洛月邻这里是一个必需品。
　　梁莫辛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坏，他只是冷漠。但他现在也确实有点迷茫，一时想要分手，一时又觉得要把这个对他有利用价值的人抓住不放，心里慌慌忙忙的，并不镇定。
　　“需要我给那个老板打电话吗？”梁莫辛主动问，“我可以帮你跟他解释。”
　　洛月邻摆了摆手，也并没有发脾气，只是干咳了两声，咳得胸腔闷闷的，嘴巴里都有了铁锈味。
　　“等结完婚我会有个长假，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带你去。”
　　洛月邻闭上眼睛，从梁莫辛的怀中滚出去，滚到床的另一边，情绪压抑到了极点，将脑袋埋在了枕头里，竟是很没出息地立刻就流了眼泪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月邻听到梁莫辛在他身后莫名其妙地问，“是因为楚星文要走了，你才闹别扭吗？”
　　洛月邻认为自己并没有在“闹”，梁莫辛紧接着又问，“你究竟有多喜欢他？”
　　其实洛月邻这会儿的难过并不都是因为楚星文，而是因为那该死的“好死不如赖活着”，可是梁莫辛非要问，那他也可以认真回答，他说：“我不知道，我是个受虐狂，他对我越烂我越喜欢。”


第107章 梁哥，你放了我吧
　　洛月邻可以对梁莫辛完全坦诚，因为这是两人都已经心知肚明的事情。梁莫辛虽然不是心理学医生，但也懂一些心理，洛月邻说完之后便累了，正要躺下睡觉，又被梁莫辛按住了肩膀，肩膀上的手越收越紧，洛月邻也懒得去思考其他，只是叫痛。
　　梁莫辛原本还想再干他一次，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没了兴致，不但兴致全无，还有了些别的情绪，扫兴，甚至还有隐隐的失落。
　　因为感情伤心又伤身是最不值得的事，他只知道他需要这个人就行了，原本不想说什么的，可是他还是凑近了洛月邻，开口道：“别想了，因为想也没用，你们已经错过了。”
　　洛月邻“哦”了一声，依旧是埋头要睡，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梁哥，拜托你快点研究出对我有用的抑制剂。”
　　“什么？”
　　“我其实知道你看不上我，估计早就烦我了。”洛月邻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但你又出于责任不得不管我，有了抑制剂，我也就不劳你费心，你该把我甩了就把我甩了吧。”
　　梁莫辛听完之后甚至想笑，“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其实也不赖，最起码可以活成一个无欲无求的废物，洛月邻曾经懒惰，很乐意当个废物，可他渴望的是当一个自由自在的废物，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需要一个不苟言笑的管家。
　　“我错了梁哥。”洛月邻颇为熟练地道歉，“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
　　一周的时间是很容易过去的，如果忙起来可能还好一些，可是洛月邻偏偏无事可做，所以时间虽快但也难捱，偶尔刷朋友圈刷到了高连，发现他那帮高中同学又聚会了，这次是大面积的聚，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在给楚星文践行，就连程一诺都来了，可能是和解，也有可能是和好，谁知道呢，洛月邻看着看着就顺手保存了两张照片，权当留个纪念。
　　终于捱到周二，洛月邻已经接连失眠了几天，随便吃了几粒褪黑素打算早点入睡，可是又莫名其妙的收到了一条短信，还是来自那个好久没有联系他的陌生号码，只有四个字，“再见月月。”
　　洛月邻一阵猛咳，个头很大的褪黑素差点从鼻孔中咳了出来，这番动静把原本人在书房的梁莫辛引了出来，帮他拍着后背顺了顺气，“你怎么了？”
　　“没有，就是咳。”洛月邻说完之后也觉得挺没劲，马上便又说了实话，“楚星文明天的飞机，给我发了条消息道别。”
　　梁莫辛向他伸出一只手来，洛月邻便很自觉地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其实梁莫辛虽然极端，但并没有十分变态，并不会经常性的检查他的手机。
　　只是密码他都知道，偶尔看他狂发消息也会好奇心发作地抽过来看一看，洛月邻又没有秘密，可以随便他看。
　　他估计是已经看到了信息，也已经看到了洛月邻新保存的照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真正的叫人捉摸不透。
　　“梁哥，看完了吗？”洛月邻尝试着叫他，“看完了让我再打两盘游戏。”
　　“所以你这两天绝食也是因为这个？”
　　和先前梁莫辛说他“闹脾气”一样，洛月邻也认为自己没有绝食，他只是没有胃口，但还是坚持着餐餐都努力吃进去一些东西。
　　看到洛月邻不回答，梁莫辛又说：“你现在是在和我冷战吗？”
　　天地良心，洛月邻可没有这样的骨气，他每天照常讲话，只是没有那么活泼，这也是因为梁莫辛不够活泼，梁莫辛才是真正的冷，一连几天都没有跟他有超过十句的对话。
　　洛月邻觉得委屈，依旧是不吭声，梁莫辛似乎是冷笑一声，“想让我主动放你走？”
　　洛月邻刚一抬头，梁莫辛便说：“目前我还没有这个想法，你跑到哪里我也能把你给找出来，你还不如就放宽心，不要再想他了。”
　　“时间也不早了。”梁莫辛抬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时钟，并没有把手机还给洛月邻的意思，“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今晚就早点睡吧。”
　　“手机？”
　　梁莫辛把手机丢进自己床头那边的抽屉里，这个抽屉很高级，关上就自动落锁，“过了明天就还给你。”
　　“你！”
　　梁莫辛有条不紊地掀开被子上床，顺手还摸了摸洛月邻的头发，“他只是出国，也不是死了，不用哭丧着一张脸给我看。”
　　洛月邻又是一夜没睡。
　　褪黑素在他这里已经完全的不起作用，再这样下去他甚至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一看精神科科，梁莫辛显然也没有睡好，在洛月邻不停地翻来覆去中睁开了眼睛，窗外只是有些微微亮而已，他再看洛月邻，背对着他，如同一只鸵鸟，主动开了口，“今天我调休，可以在家里陪你。”
　　洛月邻闷声“嗯”了一下，可真是懦弱啊，梁莫辛忍不住又想，如果他被这样对待，肯定是个鱼死网破的结局。
　　转身用指纹开了床头柜的密码锁，取出洛月邻的手机递还给他，“给你吧，锁着也没什么意思。”
　　“谢谢梁哥。”
　　道路越走越偏，明明当初找他回来时只是想让他有说有笑的陪着自己，偏偏梁莫辛自己是个偏执又古怪的性格，如果他的心态能够放平一点，以洛月邻这样随风倒的性格，现状可能会不同。
　　想到最后也只觉得没劲，但又不甘心，他向来不肯认输，尤其是自己已经认定了的事情，思绪又开始动摇，突然洛月邻光着身子从被窝中爬了出来，红着眼睛求他，“梁哥，你放了我吧，没有抑制剂也没关系，我不怨你，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一开始就不该招惹你，咱们怎么说，一别两宽……我发情我挺着，死了也不赖你……”
　　由于梁莫辛最近很喜欢干他，所以洛月邻的身上或多或少还留有一些自己的痕迹，再配上从他口中吐出来的这些话，是种说不出来的违和。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去找楚星文？”
　　洛月邻确实很想他，但怎么可能去找他，他现在去到谁那里对谁来说都是个累赘，他只是受不了了，崩溃了，种种事情堆积在一起，使他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待着。
　　“求你了……”
　　其实也不用求，直接走就行，可他就是对梁莫辛莫名的害怕，明明都是有手有脚的正常人，但是梁莫辛看起来就是法力滔天。
　　梁莫辛刚抬起手，洛月邻便向后躲，梁莫辛笑了一声，在洛月邻看起来是冷笑，其实是苦笑，他想起了一些毫不相关的事情，
　　很少有人生来就偏执，梁莫辛在父母健在的时候其实也还好，要强是命里带的，但是性格还好，冷言冷语的时候少，柔声细语的时候多。
　　其实都是苦命人，当然洛月邻原本可以不必这么苦，如今搞出这么一副苦相，好像这么苦都是拜他所赐。
　　谁让他孤苦飘零这么多年，早已经忘记应该怎么仅凭初心待人。
　　“你也不用求了。”梁莫辛起身套上了衣服，“要走就赶紧走，我并没有锁住你的脚。”
　　“梁哥……”
　　“我不会管你。”梁莫辛又说：“你走了就和我再没有关系，你发情也和我无关，即便是你反悔了我也不会再收留。”
　　洛月邻脸懵懵地，但还是很快点头说“好”。
　　梁莫辛又看他一眼，其实还想说些什么的，比如说并不只是单纯对他身体的好奇，倘若他再遇见一个二次分化的病人，也并不会有想要娶他的想法。
　　但是没有必要，反正他在洛月邻这里的丑恶嘴脸已经定型，随即挥了挥手，“我要出去锻炼一会儿，希望等我回来就可以不必再见到你了。”


第108章 傻子，我是说你打算怎么弄
　　洛月邻现如今是既没有房子也不敢回家，楚星文给的那辆车再放在梁莫辛家中也不太合适，他只能先将它开了出来，去找个临时住所，然后再慢慢考虑如何安定下来的事情。
　　因为出去的早，所以找地方住也不是很必须，洛月邻先去闹市区吃了个早餐，光是粥就一连喝了两碗，他感觉到了久违的通畅，可是喝完之后便又有些失落。
　　这是他的常态，他最近的精神状况向来都不是很好，看了眼表，才九点多，也不知道楚星文订的是哪趟航班。
　　他并不会主动去联系楚星文，也不会像他一样矫情兮兮的发条什么道别短信，他还有点仅存的自尊，不允许他做一些毫无成色的事情。
　　逛到中午也就腻了，洛月邻又去理发店剪了头发，把头发剪到短短的，他目前是想要改头换面，首先要先从外貌上做文章。
　　然后还是需要找住的地方，这是逃不掉的，像他现在的情况，最合适的就是拎包入住，最好是今天签合同今天就能够搬进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楚星文的这辆豪车给他带来了麻烦，一连找了两个地方，价钱都是虚高。
　　然后他就得了教训，又去了一个地方，先把车子停远一些，然后再找辆共享单车骑过去。这个地方价钱要的就很合适，一个老旧小区的小两室，楼层虽然高了一点，但家具还算齐全，房东也愿意立刻和他签合同。
　　洛月邻现在手头紧一点，房东向他要八百，他想还到六百或者七百，正谈得起劲，电话却突然响了。
　　洛月邻在看到号码之后心脏便是猛地一下，原本是不想接的，可这电话一响再响，拉黑好像也不是很有必要，洛月邻冲房东打了个手势，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兄弟？”洛月邻希望自己的语气可以听起来自然。
　　“月月吗？”楚星文那边的环境嘈杂，还能隐约听到广播声响，果然应该是在机场。
　　不是他是谁，洛月邻没有回答，手指已经不由自主地伸进口袋里准备摸烟，和梁莫辛在一起时梁莫辛不允许他抽，今天刚出门洛月邻就迫不及待地买了一包。
　　“你怎么会接电话？”
　　“想接就接了兄弟。”洛月邻的语气并不好，“找我什么事啊？”
　　“我要走了。”
　　“我知道。”
　　“还有一个小时登机。”
　　房东的表情有些着急，正欲开口，又被洛月邻用手势挡了回去，他干脆多走几步走到了门外，清了清喉咙才道：“高连都跟我说了，祝贺你啊，飞黄腾达啊，功成名就啊……”
　　“你平时绝对不会接我电话。”
　　为什么要在这种小事上纠结呢，接个电话又不费工夫，只是按一下屏幕的事，洛月邻原本很理直气壮，但是说出来的话就理不直气也不壮，“你别管这么多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梁莫辛对你怎么样？”
　　头开始疼，洛月邻敷衍，“挺好的，吃香的喝辣的，发情的时候还有人帮我解决。”
　　“月月，跟我去国外洗标记吧。”
　　又来了，洛月邻确实有再尝试着去洗一洗标记的想法，但这和楚星文没有什么关系。
　　“兄弟，别废话了，小心一会儿赶不上飞机。”
　　这时房东实在是等不及，已经从房间里找了出来，“小兄弟，这房子你到底还要不要租了？我说八百就是八百，一分也便宜不了。”
　　“哎呀，算了算了。”洛月邻被他催得心烦，一路小跑着下了楼梯，没想到楚星文听力奇好，短短几句话都已经被他听在了耳朵里。
　　“为什么要租房子啊？”楚星文颇为急切地问道：“梁莫辛把你赶出来了吗？”
　　不愧是从小耍到大的兄弟，说出来的话总是一针见血，洛月邻骂了一声，“滚。”
　　“你在哪儿啊？”
　　“你别管。”
　　“你跟他没在一起了？”
　　“你少他妈烦我了。”
　　“快说你在哪儿。”
　　洛月邻当然不会告诉他，但是楚星文向来是个卑鄙小人，他说：“你不跟我说，我跟你老公打电话了。”
　　“我哪来的老公？”
　　“梁医生啊。”楚星文笑着说：“我有他电话。”
　　“你真是该死啊……”
　　“对，我该死。”楚星文顺着他的话回答，语气也有些急促，“月月，算我求你，求你让我见你。”
　　也是有些滑稽，大早上洛月邻才求过梁莫辛，如今楚星文又反过来求他，可是楚星文总是有些滑头的，洛月邻一连骂了好多声，这才想起来问，“你不是要出国？”
　　“出国算个屁。”楚星文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月月，我快要出机场了。”
　　这人简直奸诈至极，误了航班，恐怕到时候还会统统赖到洛月邻的身上，但是洛月邻才不上他的当，还想骂他，开口却是说：“你先挂电话，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不行，你现在说。”
　　洛月邻四处看了看，他现在身处这么个破小区，哪里能说出一个详尽的地址，于是便骂，“楚星文你能不能去死，老子还不至于在这点小事上骗你。”
　　挂了电话，洛月邻才用力捶了捶自己已经狂跳不止的心脏，简直离谱，自己明明是没有长跑，却也像跑过似的缺起氧来，难道长跑还会传染的么。
　　他不骗楚星文，也从未骗过他，出了小区之后便找了个小馆子坐下来等他，边等边扣手，期间还出去抽了根烟。
　　他们这种小城市根本没有机场，要坐飞机还需要去到邻市，所以洛月邻一连等了他两个小时。
　　就当是等个普通朋友吧，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自欺欺人，等到楚星文推着行李箱进了小馆洛月邻依旧是没有调整好心情，挠着自己新剪的短发站了起来，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真是钱太多烧的。”
　　两人握了手，也像好兄弟那样撞了肩，楚星文把行李箱的把柄收了起来，在洛月邻的对面坐下了，非常自然地询问，“点菜了吗？”
　　“哦，点了。”洛月邻暗自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颤抖的手指，竟是不敢抬头直视楚星文，“点的都是你爱吃的。”
　　“是吗？”楚星文笑了，明明已经不很年轻了，但是笑起来眼睛里依旧像少年那般流光溢彩的，“我快饿死了。”
　　“怎么不在机场吃点？”
　　“想着上了飞机再吃嘛。”楚星文笑着说：“这个航班的飞机餐还不错，机票那么贵，怎么也要薅一薅他的羊毛。”
　　洛月邻“嗤”了一声，同时一口热茶下肚，非常神奇的，他居然觉得自己慢慢活了过来。
　　“怎么分手的啊？”
　　任何话从楚星文口中说出来都多少失去了一些苦大仇深的意味，因为他的语调太过于轻松，洛月邻又很容易被他人带动，他的思想也跟着轻松，“还是不合适。”
　　“标记呢？”
　　“还在。”
　　楚星文当然能闻得出标记还在，他放下筷子，眼角眉梢依旧都有笑意，“傻子，我是说你打算怎么弄。”
　　“能怎么弄，先硬挺着呗。”洛月邻大概算了算，“还有将近二十天才发情，到时候看看什么情况吧。”
　　“还是五号吗？”
　　“差不多。”
　　“怕吗？”
　　洛月邻从小就不算特别有种，他当然是怕得厉害，但他还在嘴硬，“怕什么，兄弟什么都不怕。”
　　偏偏这种无谓的逞能总是能够被楚星文一眼看穿，楚星文说：“没事儿，有我陪着你呢。”
　　“你不出国了？”
　　“有你在，还出什么国。”楚星文匆匆忙忙地扒了几口饭，“国外是好，但也没那么好，我不是非要出去吃那口洋饭。”
　　看到洛月邻正在发呆，楚星文便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拿我当条狗就行，你走哪我就跟哪，我特别爱闻你身上的薄荷味。”


第109章 反胃又想吐
　　吃完饭，两人其实也就该散了，虽然楚星文那样说，但是洛月邻并不能真的拿他当成一条狗，他拿纸巾擦了擦嘴巴，“撤了吧兄弟，我要找地方住了。”
　　“去我那儿吧。”
　　“你去哪儿？”洛月邻实在想不到他的去处，“你该不会要去你妈那儿吧？”
　　“我在这边买了房。”楚星文回答道：“虽然打算去国外发展，可是这里毕竟是家，偶尔回来也不能没有去处。”
　　“什么时候买的？”
　　“有几个月了吧。”楚星文又说：“是现房，我已经住进去一段时间了。”
　　看到洛月邻还在犹豫，楚星文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房子够大，我们一人一间完全没问题。”
　　换做其他人估计也就拒绝了，但是洛月邻是比其他人要少上一根弦的，他可以抛却和楚星文的那些恩怨，单纯的想要找个一个可以供他休息的地方，来缓解奔波了一天的疲乏。
　　开着楚星文的车去到了楚星文的住所，其实还是多少有些别扭。楚星文这几年开店确实是赚了点钱，也不知道有没有他那有钱爷爷的帮衬，在最繁华的富人区整了套平层。
　　“我是不想买这么大的。”楚星文解释，“但是考虑到之后回国可能我妈他们也要过来一起小住。”
　　楚星文边说边用智能遥控打开了客厅里的灯，比起梁莫辛那毫无人气的冰冷装修，这房间看起来就接地气得多。
　　“喜欢吗？”看到洛月邻还站在门口，楚星文便拉过洛月邻的胳膊想要把他带进房间，“傻站着干嘛？”
　　还是感觉到了局促，楚星文落魄两年，如今算是重新风光，洛月邻的爱慕是发自内心，他在医生面前倒是从未有过什么自卑，但是在楚星文面前就会，甚至有些不敢下脚去踩脚下的昂贵地毯，仿佛又化身成为方面那个需要朋友帮衬的小角色。
　　说是为了方便回国小住，其实楚星文主要还是为了洛月邻，他对家乡的留恋其实也就那样，决定出国发展之后这套房子其实就是可有可无，可他还是添添补补的买了下来，就是认准了洛月邻和那医生不会长久，洛月邻倒是爱家，那他也愿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给他个家。
　　可是这种矫情话他是真的说不出口，拉着洛月邻进了屋，便发现洛月邻只是盯着地板在看，便在他对面半蹲了下来，“兄弟，月月……我的就是你的，你要不喜欢这一套，哥们儿就再给你换一套，哥们儿现在不一般，我那爷爷年纪不小也该死了，我得想尽办法从他手里能坑一点是一点。”
　　洛月邻勉强笑了笑，“你不回去你爷不说你？”
　　“我是他唯一宝贝的大孙子，他不舍得。”
　　楚星文这话是相当的没有底气，他那爷爷有心栽培他，是不想自己那万贯家财落去他人手中，总的来说，是个相当自私的人，目前还未对尚在国内的楚星文伸出过任何援手。
　　楚星文去到阳台给爷爷打了电话，果不其然，爷爷对他暂缓出国的计划十分不满，楚星文对出不出国其实没什么所谓，他出国是想要钱，钱这东西自己也能挣，相比而言还是洛月邻比较重要。
　　但他又不能把话完全说死，他还指望着他那有钱爷爷给洛月邻找医生，以后的事之后再说。
　　.
　　洛月邻在这边住了两天，楚星文对他算是以礼相待，当然只是肢体上守礼，语言上并不，洛月邻重新出去找了工作，还是个修车厂，因为他有工作经验，所以那边也很乐意用他。
　　房子还是要租的，年轻的时候可以没皮没脸的赖在朋友家里，现在却是不行，年近三十的人了，不说感情上的纠葛，也该要些自尊。
　　楚星文给的那辆车也不是他应该开的，合影留念两张也就算了，刚好开到了他家，也可以物归原主了。
　　楚星文当然是不放他走，死缠烂打了一番，好在他的死缠烂打不是令人厌恶的死缠烂打，无非只是在他快要下班的时候刚好出现，洛月邻去看房子他也要跟着，美其名曰是帮他拿一拿主意。
　　洛月邻刚相中一套，楚星文便问中介这附近有没有其他的空房，一定要与洛月邻当个邻居。
　　其实也不用管他，这人钱多，随便他嚯嚯就是，可是洛月邻耳根子又软，经他这么一打岔，房子也没有租成。
　　楚星文给他弄了饭，也不管他能不能吃完，弄了满满的一桌，他是一定要让洛月邻吃胖一点，胖起来好看，在被窝里摸着也舒服。
　　当然，洛月邻现在进不了他的被窝，往常楚星文追人都是直进得多，到了洛月邻这里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弄，明明睡都睡了无数次，但是再进一步时反而无端羞涩了起来，只知道洛月邻现在心情不好，等他缓一缓再说。
　　就这样过了一周，楚星文又向洛月邻提了去国外洗标记的事。
　　洛月邻怂，他想洗却又不敢去，甚至还抱有着一丝侥幸，认为真正发情了也就那样，头痛一样的挺过两天也就过去了。
　　楚星文苦口婆心，可是洛月邻不乐意去他也不能硬把人给抬过去，五花八门的抑制剂倒是买了许多，想着万一能派上用场。
　　洛月邻要上班，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就是刚好在上班的时间发情，可是这个东西偏偏又不受他的意念控制。这天中午，他正在上班，发情就毫无预兆的来了。
　　和每次发情时一样，最先开始是心慌和头晕，洛月邻对此很敏感，又怕被老板知道身体特殊而辞退，就找借口请了半天假。
　　回去的路上就不行了，尝试着自己开车，但完全没有办法，无奈之下只好叫了出租，楚星文也在家，一看他的样子便知道是怎么个状况。
　　以往都是非常得心应手的，如今不应手了，还怕自己的信息素会恶心到洛月邻，碰也不敢碰，只能第一时间找到最贵的抑制剂出来。
　　这抑制剂可谓是天价，见效也是口服抑制剂中最为迅速的，洛月邻此时也还算清醒，抓紧时间把抑制剂吞进了嘴巴。
　　原本该十分钟见效的，可是十分钟过去了，洛月邻不适的感觉只有增无减，又是十分钟过去了，楚星文和洛月邻不约而同地认清了，抑制剂对他来说就是完全没用的。
　　楚星文尝试着靠近过去，洛月邻也看到他了，眉眼是他喜欢的眉眼，人也是他喜欢的人，发情发到这种地步，理智全无的地步，洛月邻当然也希望可以直接打上一炮，可是不行，味道不对，楚星文的信息素令他反胃又想吐。


第110章 信你一回
　　发情发到难以自持也不是头一次，难受也不是头一次难受，只是难受到看不到尽头还是挺令人绝望，后来楚星文给他弄来一些小玩意儿，洛月邻也顾不得楚星文是不是还在跟前，就迫不及待地脱了裤子把这些东西往身体里面塞，有好一点，也能释放片刻，可是这东西根本治不得根本，难受和想要的浪潮是一波接一波，到后来洛月邻只能抱着身体在床上不住地打滚。
　　这副场景在楚星文面前当然是香艳，洛月邻的身体这段时间也被楚星文肖想了许多次，只是这个时候还真是顾不上这个，他只能急的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稍微凑近一步还会使得洛月邻对他有生理上的排斥，只可惜他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又不能替他去难受，只能采用最笨的方法，叫了辆救护车把洛月邻拉进了医院。
　　医生对此也是无能为力，又试了医用的抑制剂，对于洛月邻来说依旧是没用，就只能硬挺着，挺了一天一夜都没吃没喝，到最后还昏了过去，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洛月邻才逐渐好转了过来。
　　他在医院，楚星文就一直在他身边陪着，发情的浪潮是来的猛，但是走也走得彻底，洛月邻醒来之后除了觉得有些因为挨饿而引发的虚弱，并无其他的不适。
　　虽然他一向好了伤疤忘了疼，但是伤疤太疼还是会使他心有余悸，楚星文是出去买饭，虽然不知道洛月邻能不能醒，但还是餐餐都给他带回来一些。
　　看到楚星文，居然觉得有些恍如隔世，后来慢慢想明白了一些，是楚星文送他进的医院。
　　还好这医院不是梁莫辛的医院，洛月邻胡乱想了一些有的没的，他也算是在鬼门关挣扎过不止一次了，这次勉强算一次，那次易感期碰上发情期算一次，两次的见证人偏巧又都是楚星文，之前那次年纪太轻，活过来之后也就忘了，这次不同，感慨和阅历都更多了一些，洛月邻突然又想，活着已经挺不容易了，干嘛还要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呢。
　　楚星文看到他醒来第一时间当然是激动，放下饭盒便想要去找医生，却被洛月邻拦住了，洛月邻挥挥手让他坐过来，便发现他憔悴了许多，下巴上都有了隐约的胡茬。
　　“我没事儿了兄弟，挺过来了。”洛月邻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却发现饿太久，手都没什么力气，又吸了吸鼻子，“我怎么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没事儿，过两天就回来了。”
　　洛月邻明白了，楚星文这是怕他讨厌，用了些气味阻隔剂在身上，还在思考着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整个人却突然被楚星文给按进了怀里，没有信息素的他闻起来有些奇怪，更多的是洗衣液的清香，洛月邻病了两天，楚星文也有两天没有换衣服，可他的怀抱依旧清爽，洛月邻一时也没有了要将他推开的想法。
　　“你还真是把我给吓死了……”楚星文反复不停地说着同样的话，洛月邻却没有在听，他只是觉得此情此景怎么也该配得上一个吻。
　　当然楚星文是十分上道的，拥抱在他后背的手慢慢捧住了他的脸，洛月邻的骨架子本就纤瘦，如今又折腾了一场，整张脸更是半分血色也无，稍微用点力气就恨不得能把他的脸给捏碎，真的太招人疼。
　　眼看着就要吻了上去，洛月邻却突然说出一句大煞风景的话，“哥们儿，你可得想好了再亲。”
　　楚星文没忍住笑出了声，洛月邻果然是不适合任何深情款款的场合，他要怎么样，举起手发誓吗，可是楚星文也对浪漫有些过敏，他追人向来不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扳起洛月邻的下巴亲了上去，却是越亲越心酸，乱七八糟的折腾了这么一通，把人给折腾成这样，说来说去都是他该死。
　　亲着亲着眼泪不知怎么回事就融在了一起，说起来也很丢脸，楚星文已经太久没有哭过，他哭洛月邻也哭，原本好好的接吻莫名其妙的就要演变成了抱头痛哭，还好洛月邻及时推了他一把，“你说话啊。”
　　“哦。”楚星文自觉有些丢脸地抹了把眼泪，低下头来起身端饭，“那个月月，你要不要吃上一点？”
　　看洛月邻的嘴型应该是骂了句什么，楚星文再度把饭盒放下，挠了挠后脑勺，他的甜言蜜语和满嘴骚话只是针对炮友，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一个纯爱战士，头发是抓了又抓，最终郑重其事地按住了洛月邻的肩膀，“月月，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比较好？”
　　“妈的！”这回洛月邻直接骂出了声，“滚吧。”
　　楚星文又笑，头发都几乎要给他抓秃，平时很不正经的一个人突然羞涩了起来，洛月邻又是打了个哆嗦，低声道：“算我倒霉。”
　　“你信我。”楚星文突然有些着急了，“月月，我是真的想跟你一辈子的。”
　　洛月邻看他这副样子其实也很想笑，可是突然又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套着的病号服，刚刚扬起的嘴角瞬间收了回去，他指了指自己，“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去国外试试吧。”楚星文又说：“月月，那个医生有百分之八十的清洗成功率，还是我爷爷的朋友，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去试一试。”
　　原本洛月邻不打算去试还是怕死，更怕被洋医生给弄死，可是现状却是生不如死，又因为自己的没出息，再度中了楚星文的邪，这个信息素看来是不得不祛了。
　　“可我死了怎么办？”
　　“月月，我查了很多资料，也做了详细的咨询，如果找对医生，设备先进，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其实死了也就死了，死在手术台上那也是在麻醉中死，估计感受不到太大痛苦，只是死在刚刚被楚星文表白过的档口会有点可惜。
　　“行吧。”洛月邻故作轻松地回答，“信你一回兄弟。”
　　.
　　他们做回了情侣。
　　其实本来就该是情侣，只不过借由炮友的身份虚张声势的自我欺骗了许久，楚星文开始给洛月邻办医疗签证，预约手术时间，他们预想的最佳手术时间是在洛月邻下次发情之前。
　　可这签证却不是十分好办，尤其是医疗签证，来来回回的审核流程是极为冗长的一串，等到签证真正到了手估计也是在发情之后了。
　　只可惜现在还没有太过先进的医疗可以把发情期暂时延后，洛月邻却是疼不到身上没心没肺，他说没关系，等到时候发情了将他给一棒子打晕，躺上个两天也就没事了。
　　可这却成了楚星文的一桩心事，洛月邻发情时的痛苦他是看在眼里，他必须找到一个可以为洛月邻缓解痛苦的方法。
　　想来想去，任何方法都只是治标不治本，本在哪里，本在梁莫辛那里。
　　梁莫辛在楚星文这里简直可以用十恶不赦来形容，可是如果是为了洛月邻，他也不介意去求一求他。
　　趁着洛月邻白天上班，楚星文私自去了中心医院一趟，他来找他是光明正大的找，并不是走什么后门，所以还专程挂了梁莫辛的号。
　　作者有话说:
　　估计明天或者后天也就完结了，下篇其实我还是挺想写be的，你们想看吗


第111章 完结章
　　梁莫辛依旧是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看到楚星文来了也并不吃惊，只问，“你是要咨询哪方面？”
　　趁着楚星文还未回答，他便又问，“难不成你也二次分化了吗？”
　　讽刺的话楚星文也可以暂且先不放在心上，烦人的薄荷味信息素也可以先忽略不计，楚星文张口就说：“梁医生，你能帮帮洛月邻吗？”
　　“什么意思。”梁莫辛阖上手中的钢笔，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不慌不忙，“他是，快死了吗？”
　　“没有。”
　　“那是？”
　　“我打算带他去国外做手术。”楚星文说：“但是在手术之前他还会迎来一个发情期，上次发情他就十分痛苦，我想你一定有办法的。”
　　“抱歉。”梁莫辛想了想之后回答，“我无能为力。”
　　“你还有别的身体上的问题吗？”梁莫辛继续说道：“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叫下一号了。”
　　“先别急。”楚星文不是没有看到下一位病人已经等在了门口，他压低声音说：“洛月邻这个人吧，容易心软，即便是被你强行标记了也忍着不吭，他的确不会去告你，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我会，我挺不要脸的。梁医生，干你们这一行，名声应该挺重要的吧？”
　　梁莫辛果然是顿了一下，“我想你搞错重点了，我和洛月邻是正常交往期间所发生的正常标记关系。”
　　“重点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他现男友，咱们两个谁说话更有分量一点呢？我最近也带月月去了不少医院，咱们市就这么大，你不想搞得在你们同行中人尽皆知吧？”
　　梁莫辛抬起来头，让下一位病人再稍等片刻，然后才皱起眉头问，“威胁我，你想怎么样？”
　　“你要是肯跟我好好说话我也不至于威胁。”楚星文说：“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我知道你们医生做得到，我也不管你怎么提取，到时候打针也好，浓缩成药片也好，总之只要能让洛月邻减轻一点痛苦就行。”
　　老实说，楚星文的威胁确实在梁莫辛这里见了效，他并不怕洛月邻，因为洛月邻完全拿捏不了他，但他却忽略了楚星文，这人估计有点人脉。
　　他也不是什么太过十恶不赦的人，今天如果是洛月邻本人前来求他，这个忙他估计也就帮了，可这楚星文……梁莫辛又是思考片刻，“你给洛月邻找了什么医生。”
　　楚星文看起来并不想与他说上太多，只说：“国外的医生。”
　　“哪国？”
　　“y国。”
　　“刚好我是在y国留的学。”梁莫辛说：“你说名字我或许知道。”
　　楚星文说了医生的名字，梁莫辛点了点头，“还真是很巧，我和Jay当过同学。”
　　楚星文知道梁莫辛不是顺口胡诌的性格，他有些惊讶，但还是挑起一边眉头，“那又怎样？”
　　“他是个天才，但是心态不太好。洛月邻属于特殊病例，交给他其实并不稳妥。”
　　“你想说什么？”
　　“洛月邻的身体我最了解。”梁莫辛说：“你没有无缘无故就求人的道理，我可以替他手术，刚好我也需要这台手术。”
　　“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会答应的。”梁莫辛说：“你我都知道，这手术由我来做最合适，我的手术成功率也不低。”
　　楚星文当然是做过调查，如果要就近，也确实是梁莫辛的履历最为合适，只是他不愿意再让洛月邻接触到梁莫辛。
　　“你们自己考虑吧。”梁莫辛这次真的有了送客的意思，“出国的弊端你心里应该清楚，我这边给他手术，即便是手术不成功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使他下半辈子不受发情的折磨，否则的话我爱莫能助。”
　　.
　　楚星文晚上开车接洛月邻回家，便跟洛月邻商量了这件事，楚星文是极为自信的一个人，他并不会因为洛月邻跟前任再有交集便陷入纠结和怀疑，他只是想听从洛月邻的想法，倘若洛月邻认为无须避嫌，那他就再去找梁莫辛，如果手术成功，那就不必多受一次发情的折磨。
　　曾经洛月邻是有些惧怕梁莫辛，可是有段日子不相处，惧怕也已经变成了过往，只要楚星文肯陪他，去哪里做手术都没什么所谓。
　　应了这样一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心上的结楚星文来解，身体上的结就交给梁莫辛。
　　梁莫辛最起码还是一个称职的医生，心动和好感对他来说可能还比不上一场对他十分有利的手术，洛月邻的身体在他这里达到了利益最大化。
　　他的手头其实已经配置出了针对洛月邻发情可能会有效的抑制剂，只是还没有试验过，如果这次手术不成功，刚好也可以给他试一试。
　　为了让洛月邻手术不紧张，在手术之前楚星文还专程带他去搓了顿麻将，因为洛月邻贪玩，手术之后又要在医院躺上个两三天，怪无聊的。
　　和梁莫辛不必要有过多交流，事实上除了身体状况梁莫辛也没有要和洛月邻讲话的意思，只有熟悉的信息素在提醒洛月邻曾经和这人有过交集，只是还没容他细想，麻药的劲头上来，他便什么都想不了了。
　　比洛月邻更加着急的是守在病房外面的楚星文。
　　尽管已经反复和梁莫辛确认过会保证洛月邻的生命安全，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还是控制不住地上下牙床不断打架，偏偏这个手术的时间又久，他等了一上午。
　　很像电视剧里面的情节，手术室的门刚开他便迫不及待地去找医生询问情况，只是梁莫辛的眼神和语气听起来还是一贯的冰冷，很容易使人认为手术并没能成功。
　　可是梁莫辛说出的话却是，“洛月邻的标记已经彻底清洗干净了，他以后也不会再和我有任何关系了。”
　　楚星文还没来得及狂喜，梁莫辛便又皱起眉头盯住了他，“他虽然傻了些，但也不能真拿他当傻子一样的去耍。”
　　楚星文一愣，梁莫辛就已经抬步要走，“我就是在这里栽了跟头。”
　　楚星文又是想了片刻，可也来不及细想，还有洛月邻在等着他。
　　.
　　洛月邻还不能立刻醒来，他需要等到麻药的劲头过去，因为没有危险，所以也转到了普通病房，但也不需要等太久，半个小时之后，他便有了意识。
　　直到洛月邻睁开眼睛，楚星文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算彻底放了回来，洛月邻当然也看到了他，四目相对之后，不知怎么两人都红了眼眶。楚星文算是一个颇有野心的人，香车豪宅，万贯家财，这些他都想要，可他现在确实只想和眼前这个人好好生活，再把自己已经关门的门店开起来，爱人也好，哥们儿也好，只要是洛月邻健健康康的陪着他，也就够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宝贝们的一路支持，下本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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