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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扮成女装去替嫁
　　作者：小栗影儿
　　简介：
　　杜府五少爷无奈替姐而嫁，本想凭借自己聪明才智与太子周旋掩饰身份，万万没想到新婚之夜……
　　御行天瑞:“你只不过是个替身！”
　　杜楚宣:“……”暴露了？


第1章 二次发育
　　杜府灯火通明，全府从上到下都在为着明天的大日子做最后的核对，每个人脸上洋溢着高兴又骄傲的神色。
　　我家的四小姐要成皇妃了！
　　五少爷也怀着这样骄傲又快活的心情走到四姐的闺房，两个人是龙凤胎，感情格外深。杜楚宣想要在临别前煽情一把，毕竟以后姐姐就是别人家的夫人了。
　　“姐姐，怎么也不点灯？”
　　杜楚宣推开门，没看见杜楚悦，反而看见了杜老爷神色复杂的坐在桌旁，面前是杜楚悦的凤冠霞帔。
　　“爹？四姐呢？”
　　杜老爷本来绝望的心情，在看到杜楚宣那张与杜楚悦八成相似的脸时，突然撕开了一道亮光。
　　“宣儿，你看，这是你四姐的凤冠霞帔，好看吗？”
　　杜楚宣轻轻抚过嫁衣精致的绣纹，轻笑道:“这是父亲花千金购置的顶级锦缎，由京中最好的绣坊精心绣了三个月，自然是好看的。”
　　杜老爷非常自然的接话，“嗯，那你试试。”
　　“……？”
　　“试试。”
　　杜楚宣完美的笑容裂了个口子，“爹，你跟我开玩笑呢吧？我要是敢动我姐的嫁衣，她不得撕了我啊？”
　　“不会的。”杜老爷淡定的擦擦汗，“你姐跑了，她没法揍你了。”
　　“……”
　　“真的。”
　　杜楚宣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今天进门的姿势可能不对，现在都能看见幻觉了。
　　“父亲这么大的事，你一定很心烦，儿子不打扰了。”杜楚宣转身想跑，被杜老爷一把抓住。
　　杜老爷一手死死抓住杜楚宣的衣服，一手捶胸，沉痛的说:“我女儿不孝啊，敢逃皇家的婚，全家满门抄斩不要紧，可怜你奶奶，还没享几天福！可怜你七弟，今年才九岁！现在要是有个和你四姐长得很像的人就好了啊！！到底谁是这个幸运儿呢？”
　　杜老爷斜眼看他，疯狂暗示。
　　杜楚宣的脸彻底垮掉，“爹，你别闹了，我是男的，新婚之夜不还是当场露馅吗？！不如赶紧去找找姐姐去哪儿了来的要紧！”
　　杜老爷从袖子里拿出来杜楚悦留下的纸条，递给杜楚宣。
　　杜楚宣匆匆扫一眼，内容可以概括为:杜楚悦和野男人私奔了，谁敢找她，她当场自杀。
　　还真的很像杜楚悦能干出来的事。
　　“我天天和她待在一起，她什么时候有的野男人？！”杜楚宣有点接受不了。
　　杜老爷望天，“其实，我知道，是咱家侍卫小何。”
　　“……那你还让四姐嫁给别人？”
　　杜老爷也很无奈，“这是皇家指婚，我根本拒绝不了呀。我也没想到小悦儿居然和小何感情这么深了。”
　　杜老爷当初只觉得那些小孩过家家似的情意，成婚后也就断了，太子也是举国称赞的青年才俊，太子主动向皇上求娶杜家女，这不是很美的一件事吗？谁能想的杜楚悦竟然和小何谁也离不开谁了呢？
　　杜楚悦说得出做得到，她就是怀着必死的决心逃婚的。
　　杜楚宣头疼的扶额，自己的四姐自己知道，杜楚悦脑子只有黄豆大小，很多事一时冲动就做了，完全不考虑后果。
　　杜老爷默默把嫁衣递给杜楚宣。
　　杜楚宣炸毛，“难道我代替姐姐有用吗？！分分钟就被发现了啊！太子又不是白痴，他会连男女都分不清吗？”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明天太子来迎亲的时候咱家就完了。宣儿，咱家七个孩子，你是最聪明的了，你到时候随机应变，一定可以的。”
　　杜楚宣才不信他的鬼话，他从小不学无术，天天挨揍，明明最宠的是二哥，最重视的是三哥，现在才来夸他聪明！
　　杜老爷看他还是不愿意，双腿一弯就要下跪，杜楚宣吓了一跳，连忙拦住杜老爷。
　　“宣儿，爹代表全家求你了！”
　　杜楚宣心中哀嚎，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可是看着杜老爷一天之内苍老了十岁的面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吧好吧，可是我不能保证结果是怎么样的……”
　　“好！不愧是我的心肝宝贝儿子！”杜老爷一下子就容光焕发。
　　“……”是被坑了吧？
　　杜老爷迫不及待的让他去试嫁衣，最严重的问题也出现了，杜楚悦本来在女子中就是高挑的身材，杜楚宣比杜楚悦还高半头，整体效果简直像个巨人。
　　“果然是个馊主意吧！！！见过姐姐的人一眼就能发现不对啊！”
　　杜老爷倒是心宽，笑呵呵的说:“杜家承泽隆恩，小女二次发育，长个了！”
　　“……”不会有人相信好吗！
　　杜老爷觉得还有点不够满意，又往杜楚宣胸口塞了一坨棉布。
　　“嗯！这才是二次发育的精华啊！一会我叫婆子给你缝个棉花的！”
　　“……”画风渐渐奇怪了喂！
　　虽然这件事透着不靠谱，但是微施粉黛之后，杜楚宣不得不承认，他的确看起来像是和他姐姐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只要把声音放轻放缓，外表可以糊弄绝大多数人。
　　“那我呢？我是说，杜家五少爷，突然消失？说不过去吧。”
　　“你呀？”杜老爷漫不经心的说，“你喜欢上一个青楼舞女，我不同意你，你俩私奔了。”
　　“！！！”太过分了！！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爹你这样太过分了吧！”杜楚宣气的脸都红了。
　　“我不可能同意你和舞女的婚事的！”杜老爷义正言辞。
　　“根本就没有什么舞女好吗？！”
　　杜楚宣郁闷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红齿白，人比花娇，他从来没比此刻更痛恨自己和双胞胎姐姐长的一样。
　　哪有自己这么送嫁的，结果姐姐没送出去，把自己给嫁了！


第2章 新婚
　　盛澜国太子大婚，声势浩大，全国在这一天都挂上了红灯笼。喜撵所过之处，坊间燃放爆竹，红纸铺地。
　　盛澜国民风开放，太子大婚时，太子骑马，太子妃坐喜撵，两人要绕着都城走一圈。
　　太子名为御行天瑞，骑着神骏的高马，大红色喜服，脸上没有丝毫喜色，走在前头。
　　相隔重重护卫，杜楚宣坐在凤撵上，一脸端庄，青天艳阳下，人比花娇。
　　围观的百姓不由感慨，太子妃真漂亮啊，难怪只是商人之女，却能得到太子青睐。
　　然而显而易见的，今天成婚的这两个人都不快乐。
　　杜楚宣紧绷的脸都僵硬了，他未来一步行差踏错都是全家满门抄斩，虽然他在心里一直让自己放轻松放轻松，却无法真的松懈。
　　而御行天瑞，熟悉他的侍卫都快奇怪死了，太子不是走傻白甜路线的吗？今天脸色这么难看，可见是真的很生气啊，为什么呢？
　　就这样，一个气的像河豚，一个紧张的像木板，别别扭扭的拜了天地，过了宗堂。
　　一直有各种仆人搀扶着太子妃，两人离得老远，大婚的礼都成了，两人却连手都没拉过。
　　一天下来，杜楚宣像个提线木偶，被拎来拎去，终于哪都用完了，就丢到了喜房，安静等最后一波礼仪:交杯酒。
　　太子醉醺醺的进来，喜娘端着呈有喜酒的盘子，想要说两句吉祥话。
　　“天翔比翼鸟，地现连理枝；碧波潭中并蒂莲，鸳鸯嬉水面……”
　　御行天瑞不耐烦的挥开喜娘，“好了可以了，喝喜酒吧！”
　　“可是这样不合规矩……”喜娘还想再劝两句，御行天瑞不耐烦的瞪她，她只能默默咽下其余的话。
　　御行天瑞随手倒了两杯酒，撒的到处都是，他拿了一杯粗鲁的塞进杜楚宣的手里。
　　“喝！”
　　杜楚宣:“……”喝出了山大王的感觉。
　　两人一饮而尽。
　　侍从收了物品，安静的退下，给二人留出洞房花烛夜。
　　杜楚宣紧张的手心都是冷汗，完了完了完了，一会就要暴露了，一直听说太子是个傻白甜，直接跪求原谅可不可以？
　　御行天瑞看着‘杜楚悦’姣好的面容，心中一阵阵凄苦。他伸手狠狠捏住杜楚宣的下巴，炫酷狂霸拽的说:“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他的替身。”
　　杜楚宣震惊到瞳孔放大。
　　被被被被被发现了！！！
　　太快了吧！！！！
　　太子怎么会知道呢？他爹把他给卖了？！！
　　杜楚宣身上抖抖抖，结结巴巴的说:“太、太子饶、饶、饶命啊！”
　　“呵！”御行天瑞冷酷的甩开他的脸，“我不会杀你，可你也休想让我爱上你！”
　　“我没有！小人不敢有这种妄想！太子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就已经非常感谢您了！！”
　　杜楚宣朝御行天瑞瞪着卡姿兰大眼睛，想要奉献他24k纯金的真心。
　　“呵！你果然比你姐姐差远了！”御行天瑞斜着眼睛鄙视他。
　　杜楚宣:“……”这就让人不服气了，她都给你戴绿帽子跑路了，老子为家族勇敢献身，凭啥她比我强啊？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对对，我连我姐姐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我顶多算是一个分叉的。”
　　御行天瑞想到那个美丽的女子，不由悲从中来，跌坐在床边，杜楚宣紧张的往后退了退。
　　“你姐姐她，过的好吗？”
　　杜楚宣哪知道啊，那傻大妞留个纸条就跑了，现在没准已经被坏人卖掉了，哼。
　　“姐姐她，过得很好。”
　　御行天瑞惨兮兮的点头，“也对，卢侍郎是京中有名的青年才俊，年轻有为，秉性也好，不会亏待清清的。”
　　等等！！！
　　杜楚宣被这个惊天大瓜惊呆了，“你说的是，我大姐，杜楚清？”
　　御行天瑞皱眉，“你不是知道吗？”
　　不，我不知道。
　　我的妈，杜楚宣心里波涛汹涌，脸上滴水不漏。
　　杜楚清比御行天瑞大五岁诶，没想到御行天瑞居然会喜欢大姐！
　　这么一想，时间也是很巧合，杜楚清与卢侍郎本是指腹为婚。两人长大后感情也十分融洽，但是卢侍郎要强，希望能有一番成就再来迎娶杜楚清。
　　杜楚清也一直等着他，等到了适婚年龄也无怨无悔。直到今年，卢侍郎成了侍郎，太子又突然求娶杜家女，杜家总共就俩女儿，待嫁一个，就只剩杜楚悦了。
　　阴差阳错之下，御行天瑞就娶错了人，皇上金口一开，也没有修改的道理，他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想通了这一节，杜楚宣都不知道该同情谁了。
　　御行天瑞见杜楚宣半晌没有回话，喷着酒气把他脸拧过来，“女人，你又在想什么花招？”
　　……这个太子是不是奇怪的话本看多了，怎么怪怪的。
　　“小人……不是，臣妾不敢，那既然臣妾不能入太子的眼，臣妾这就离您远点，过了今天臣妾就在太子殿找个偏僻的地方住，绝对不出现在您眼前晃悠！”
　　杜楚宣摆出讨好的笑容，屁股默默挪走。
　　御行天瑞搂着杜楚宣的腰身，拧眉道:“女人，你是想激起本太子的同情心吗？你妄想！”
　　杜楚宣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没有真没有！！！”
　　酒力渐渐上头，御行天瑞摇晃了一下，感觉特别委屈，“我告诉你！你不要想了！我的心里只有清清一个人！！就算我和你成婚了，我的身体和我的心也不会给你！”
　　杜楚宣看出来他有些醉意，顺着毛捋，哄道:“对对对，你的身体你留好，千万不要给我！我大姐一定会为你的深情所感动的！”
　　御行天瑞却突然捕捉到了杜楚宣的意思，一手抓住杜楚宣的‘胸’，冷笑着说:“但是你从头到脚都是本太子的！……咦，你的胸怎么……？”
　　棉花做的假胸自然一捏就扁，杜楚宣一个头锤，本来就晕乎乎御行天瑞当场昏睡过去，摔倒的时候把杜楚宣的假胸了扯出来，抱在怀里陷入了梦乡。


第3章 不择手段了吗
　　御行天瑞从小自律，难得伤心多喝了两杯还把自己给喝多了。杜楚宣把他放上床安排好，自己坐到桌子前，细细斟酌梳理发生的事。
　　直到天蒙蒙亮，杜楚宣想好对未来办事的方向以及明天的说辞，才爬上床榻。
　　御行天瑞睡的很乖巧，仰面双手放在胸前。他生的端正，面如玉冠，明目朗星，偏生有股孩子气。
　　杜楚宣没有忘记割破手臂染红喜帕，换上女子常服画了淡妆，拿着枕头离御行天瑞远远的，在床的角落睡了。
　　他睡觉不老实，怕自己睡着睡着做出什么冒犯天威的事。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破坏力，杜楚宣睡着睡着滚到了床中间，本来抱团的四肢四仰八叉伸展开。
　　杜楚宣修长的胳膊压在御行天瑞心口的位置，害得御行天瑞做了一晚上噩梦，醒的时候又被鬼压床，整个人都不好了。
　　御行天瑞醒了以后发现始作俑者是杜楚宣，正要训斥，一眼扫到了染血的喜帕，断片的太子殿下惊呆了。
　　“杜楚悦！你这个……你这个……你这个不择手段的女人！！”
　　可怜太子殿下由于生活环境过于单纯，骂人都想不到好词。
　　杜楚宣刚睡没一会，听到四姐的名字，一个激灵坐起来，但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呆呆的看着御行天瑞。
　　御行天瑞耳朵脖子都红透了，手颤抖的指着他，羞愤的说:“你居然为了得到我如此不择手段！趁我喝醉了，引我做这种事！你以为我昨晚上和你行周公之礼了吗？”
　　杜楚宣:“？”啥，太子是不是误会了，要不要解释一下那个喜帕。
　　御行天瑞:“不！我没有！”
　　杜楚宣:“……”的确是没有，吼什么辣！
　　御行天瑞:“我昨晚是把你当成了清儿！！！你只不过是清儿的替身罢了！！！”
　　杜楚宣:“？！！”什么鬼？！太子殿下您不要给自己加戏好吗？什么认错人，你昨天醉的像只死猪啊！你衣服都没换清醒一点啊！
　　杜楚宣想要开口解释，御行天瑞已经捂着胸口，一脸被人玷污了的悲愤，跌跌撞撞夺门而出！
　　杜楚宣只能傻傻的保持尔康手的姿势立在原地，他昨晚上想的各种和太子坐下谈谈计划，还没开始，已经结束了。
　　太子的性教育是谁教的？！拉出去喂狗吧！
　　杜楚宣正在发愁，行尸走肉一样被宫女摆弄上妆，准备一会去拜见太后。
　　他也不是没看见宫女太监们微妙的神色，要是他听说太子大婚头一天，一大早一脸悲愤跑掉了，他也会一肚子八卦的。
　　没想到在出门之前，太子打扮的溜光水滑，期期艾艾的出现了。
　　两人对上视线，本来不自然的御行天瑞突然变成严肃脸，认真的说:“女人，你不要以为你那些小伎俩生效了，本太子只不过是不希望你过得不好这种话，传到不该知道的人耳朵里而已！”
　　我根本不是怕你被人瞧不起，而是怕清清知道了担心！
　　杜楚宣也同样严肃的回答:“我明白！”其实肚子里早就笑开了花。
　　看来这太子有点傲娇啊！
　　御行天瑞出于礼仪，伸手拉住杜楚宣的手，两人第一次清醒的状态下离得这么近。
　　御行天瑞看着杜楚宣近在咫尺的脸，震惊的发现……他居然没有太子妃高！
　　“你！你怎么突然这么高！”御行天瑞甚至拉起杜楚宣的裙子，看看他有没有穿增高鞋。
　　“额……”杜楚宣硬着头皮按杜老爷的话说，“接受赐婚以后，蒙受天恩，居然又长高了耶！我们家里人都觉得很神奇呢！果然太子就是与众不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杜楚宣干巴巴的笑。
　　没想到御行天瑞很顺利的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那是自然，本来你也没有这个福报。以后这种事多着呢，少见多怪。”御行天瑞骄傲的一甩头，也不想拉着他了，毕竟新娘子比自己高还是怪怪的。
　　两人一同前去拜见太后，杜楚宣乖巧的行礼端茶，生怕自己临时突击的宫廷礼仪有纰漏，估计走路的时候微微跛脚，做出不可描述的部位疼痛的样子。太后用过来人的眼神很理解的笑了笑，赐座给杜楚宣。
　　他走动这两步，太后也对他的身高提出了疑问。御行天瑞主动用刚刚那段话解释了一遍，太后也非常顺利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杜楚宣:“……”原来是我脑回路不正常吗？
　　太后和善的说:“皇儿已经成家立业，那便是时候上战场了。”
　　御行天瑞郑重点头，“一会我正要去父皇商议这个事情。”
　　杜楚宣听得一头雾水，最近国家要打仗吗？好耶，能少和太子见面，就能少些露马脚了，美滋滋啊。
　　太后笑眯眯的看向杜楚宣，柔声道:“悦儿大概没受过这种苦，不如提前多做些准备。省得回头上战场，乱了阵脚。”
　　“上……战场？”杜楚宣还没从对未来的无限畅想中回过神，听闻此言，脑袋一空，这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上战场吧？我吗！认真的吗？
　　太后说:“对呀，皇儿的第一仗你自然要随行。”
　　杜楚宣很想大吼一声，老子只是一个弱女子，为什么要上战场，为什么？！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态度都非常的理所当然，他害怕这是自己的知识盲区，只能憋回去，和太后假笑。
　　“呵呵呵……是啊……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您准备的怎么样了？”
　　御行天瑞昂然挺立，自信的说:“我早就瞧左边那群突厥人不顺眼了，儿臣已准备好为我盛澜国扩大版图！”
　　请问您说的是那群骁勇善战的草原饿狼吗？
　　“可是突厥不是已经俯首称臣，年年纳贡了吗？”
　　“你懂什么？”御行天瑞鄙视的瞪了他一眼，“那群人狼子野心，只是表面上投降而已，近些年来恢复了一些实力，便屡屡侵犯我国边境。我看他们是不打不知道我国的厉害！”
　　杜楚宣看自己是说啥也没用了，就想明白明白，这是认真的吗？太子这中二病爆棚傻乎乎的样子，真的不是给人家送人头的吗？


第4章 战场假玫瑰
　　从太后那出来，杜楚宣拉住御行天瑞想要问问打仗的事。他的手刚碰到御行天瑞的袖子就被拍开了，冷白色的手腕顿时通红一片。
　　“女人，你不要逼我，我警告你，请和我保持距离！你这些手段在我面前都是可笑的滑稽表演！”
　　杜楚宣:“……”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殿下，臣妾是想问您关于上战场的事。”
　　“呵，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我不会给你创造和我共患难的机会！我回头会向母后表明，你身体不适，留在太子宫好好休养吧！”
　　杜楚宣闻言松了口气，表面上装作无比遗憾的样子，沉沉叹了口气，哀声道，“那真是太可惜了，那殿下，臣妾告退了。”
　　杜楚宣怕横生枝节，转身就走。御行天瑞看他走的如此痛快，反而起了疑心。
　　“站住！”
　　杜楚宣头皮一麻，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兴风作浪吗？你做梦！你也得和我一起上战场！”
　　太子的心，好比海底针啊。
　　杜楚宣此时的心情简直有点悲愤了，“太子殿下！就算我是……的替身，也不代表我是个坏人呀，你为什么那么防着我呢？我只想普普通通很低调的做人而已！”
　　御行天瑞此时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朵染上一丝莫名的红晕，面上依旧冷酷霸道的说:“你要是安分守己，怎么会趁本殿下喝醉酒与我……！算了，本殿下懒得与你分辨，既然你说你要普普通通，那历代太子首战，太子妃皆应陪同，你就不要与众不同了！”
　　说罢，御行天瑞拂袖而去，留下杜楚宣欲哭无泪。
　　可能也因为这次争吵，御行天瑞给杜楚宣安排在太子寝殿对面的宫殿，以便于监视。
　　杜楚宣要了一堆盛澜国礼仪书籍，震惊的发现太子在成为皇帝前的确常常打仗，而太子妃基本上都是要随行的，甚至有些巾帼还会亲自披甲上阵。
　　杜家只不过是有些财产，勉强富可敌半个国的商人家族。杜楚宣从小不学无术，看见书就头疼，礼仪课历史课从来都是睡过去的，所见也不过是青楼女子之流，混迹在市井之前。
　　之前从来没注意过，盛澜国过去出现过不少女将军，甚至有一个是某代皇帝的贵妃！
　　杜楚宣以前就知道自己的国家民风开放，但是没想到这么开放。
　　如果今天在这是杜楚悦，也许一根筋又暴力的杜楚悦会特别兴奋。总有一些人又菜胆又肥，比如杜楚悦，比如妄想症御行天瑞。
　　但是对于信奉和平，不爱舞刀弄枪的杜楚宣来说，就让他很烦躁。
　　杜楚宣的武术师傅曾经说，以杜楚宣的天赋，如果他能有战意，可以角逐天下第一，但是他偏偏没有，甚至有时候宁愿挨一顿揍，也懒得还手，以避免后续的麻烦。
　　但是事已至此，杜楚宣除了在心里臭骂那个没点责任心的姐姐，也没有别的办法。
　　杜楚宣收拾了一堆逃命佳品，依然感觉瑟瑟发抖，甚至想在后背纹上好汉饶命。
　　毕竟御行天瑞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日子一天天过得飞快，杜楚宣被人从松软的床上扒下来塞到去往战场的马车上。他掀开车帘往外看，一身戎装的御行天瑞英姿飒爽，平时装冷酷的傻白甜脸也蒙上一层肃穆。
　　咦，看起来还挺像一回事。
　　御行天瑞看见四处偷瞄的杜楚宣，凶狠的瞪他，殊不知自己的表情顿时像个斜眼哈士奇。
　　杜楚宣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御行天瑞被他笑的愣了一下，不自在的扭开头。
　　哼，众目睽睽之下还企图勾引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军走了半个月才抵达边境，御行天瑞的目的一是威慑突厥，二是扩展版图，他也不着急发兵，只是下令整军扎营。
　　御行天瑞对着地图细细思索推演，贴身近卫跑过来问，“殿下，太子妃是单独一个帐篷，还是和您的帐篷安排在一起？”
　　御行天瑞本想眼不见为净，又怕别人看见有闲话，没必要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和我的安排在一起吧。”
　　这可苦了杜楚宣，虽然御行天瑞并不打算碰他，两个人也只不过各睡一边。但此时正是热的大夏天，他怕御行天瑞不知道什么时候闯进来，还得全天围着厚厚的棉花假胸，脸上隔一会就得补个妆，否则会被汗水濡湿，变成女鬼。
　　本来俩人不住一起的时候他还能趁夜深人静放飞一下自我，现在俩人住在一起，睡觉也不能脱了。
　　杜楚宣胸前全是热痱子，痒得受不了，扎营的第三天，他终于决定对自己好一点。
　　每天御行天瑞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和几位将军商讨军情，杜楚宣掐着时间，御行天瑞走出去，他立刻甩开假胸，给自己放个假。
　　杜楚宣皮肤本来就偏白，胸口斑斑点点鲜红十分扎眼，他对自己下手没轻没重，抓了几把，胸口便像鞭痕一样横着血印。
　　御行天瑞出帐篷，走出去两步，突然有了新的想法，他需要的地图在帐篷里，别人不知道他放在哪，索性反身自己回去取。
　　他掀开帘子，映入眼帘的便是杜楚宣红红白白还……平平的胸口。
　　御行天瑞:“……”
　　杜楚宣:“……”天呐，我要死了，不活了！！！
　　“我记得，大婚那一天，你的胸，好像就怪怪的……”御行天瑞眼露迷茫，好像三观正在宕机重起。
　　被你拽下来抱怀里睡得时候那么甜，现在就会说人家的假胸怪！臭男人！！
　　连长个都糊弄过去了，杜楚宣决定搏一搏。
　　“太子殿下！臣妾从小就比别人胸小，非常自卑，但是为了能够撑起太子妃的尊严，不丢太子殿下的人，才出此下策！臣妾……臣妾已经是殿下的人了，还请殿下不要嫌弃臣妾，否则臣妾也……也活不下去了！”
　　杜楚宣暗掐自己大腿，还挤出了几滴眼泪，楚楚可怜的看向御行天瑞。
　　好的，这个傻孩子一脸震惊和同情，计划通。


第5章 平胸
　　御行天瑞不能理解女子的自尊与骄傲如何通过胸部大小实现，但是这不影响他是个开明的皇子。
　　“咳，你把衣服穿好吧。”从御行天瑞的角度能看到雪肤上的点点红痕，就算他不喜欢面前的女人，但好歹也是个热血方刚的大小伙子，哪禁得住这个。
　　杜楚宣闻言连忙敛好衣襟，好在红痕吸引走了御行天瑞的注意力，否则他会发现他的太子妃不仅仅是胸小，而且还有胸肌。
　　“太子不怪罪臣妾吗？”杜楚宣低眉可怜兮兮的说。
　　御行天瑞一挥手，很是豁达的道：“这是你私人的事，不需要向本殿下解释。”
　　杜楚宣心里笑死了，但是还是乖乖的说:“谢太子殿下开恩，臣妾铭记于心。”
　　御行天瑞看那简陋的棉花缝制的假胸，不由皱眉，“你这个……这个东西，不是很容易就被人识破吗？”
　　当时杜老爷大半夜急着要，哪能等绣娘慢慢缝制，能做出来个样子就不错了。
　　杜楚宣绞尽脑汁的又开始编理由，感觉自己替嫁以来，已经变成了一台另类的故事编造机，“臣妾……臣妾也不敢声张，只是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做的。”
　　听到他这么说，御行天瑞突然有一种微妙的亲密感，咦，这算是有了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吗？
　　“这有什么的，你现在好歹是本殿下的太子妃，这点事还需要亲自动手吗？”
　　杜楚宣:“……”等等，你不会又有什么大胆的想法吧？！
　　想象力拜托不要这么充沛好吗?
　　“我现在就下令，让人给你做一副更像真的更方便携带的！”
　　“不了吧！让别人知道不太好吧！！”杜楚宣僵硬的笑着说,心里恨不得拿八十米大刀劈了面前想一出是一出的祖宗。
　　御行天瑞大笑着拍他的肩膀，“我国民风素来开放，这有什么的，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花纹吗？”
　　杜楚宣:“……”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做衣服吗，这么自然是闹哪样？！民风就算开放，难道可以像聊天气一样聊假胸吗？！我真实的在这个国家生活了十几年吗？！
　　槽点太多了吧！！
　　御行天瑞见他呆呆的不说话，似是过于感动，突然惊觉自己是否对他太好了。连忙摆出严肃脸:“但是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你是太子妃又很可怜，别以为本殿下会被你下三滥的伎俩打动！”
　　杜楚宣认真的说:“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拜托，收回成命吧！
　　“女人，你这是在威胁我？”御行天瑞伸手去捏杜楚宣的下巴，杜楚宣强忍着别扭，娇羞的用脸蹭他的手。御行天瑞抖了一下，迅速收回手。
　　“你！”
　　“太子殿下，我是个不值得怜悯的……女人！”杜楚宣豁出去了。
　　他抬着头，神情坚毅，杜楚宣本就生的俊美，七分底子好，三分靠妆容，居然让御行天瑞看呆了。
　　“殿下？”
　　御行天瑞猛然回过神，掩饰的咳嗽两声，非常正经的拿手堵住杜楚宣的嘴。
　　“别说话，你说话了就不像她了。”
　　杜楚宣:“……”不好意思，我和四姐姐弟俩长的和大姐都一点都不像好吗？！我不论闭嘴还是骂街都和大姐一点都不像好吗？！
　　御行天瑞逃也似的离开了，临走还不忘丢下一句:“我答应你的事，既然答应了，一定会做到。”
　　杜楚宣很绝望的看着他的背影，想说，我没答应啊混蛋！
　　太子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送来了树脂做的高仿真假胸。送来的仆从虽然极力掩饰，但是杜楚宣还是敏锐的观察到对方憋笑憋到抽搐的嘴角。
　　这个树脂做的假胸，虽然手感像真的了，但是明显更加不透气。
　　杜楚宣简直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这位太子殿下总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磨人的小妖精！
　　很快，民风开放的盛澜国的军队所有人都知道了，太子妃……平胸……特意做假胸……大胸妹子都是骗人的……
　　杜楚宣一出门就能听到窃窃私语和感觉到偷偷瞄他胸的视线，这种时候民风就不要这么开放了吧！
　　算了，反正丢的也是杜楚悦的脸，自己为了她都‘和青楼女子私奔’了，好姐弟有难同当吧。
　　但是被人看热闹总是觉得心烦，本来杜楚宣就不爱在战场上走动，现在更是整天宅在帐篷里。
　　入夜，太子不知在哪商议军事迟迟没回来睡觉。帐篷里也没点灯，杜楚宣无所事事，搂过枕头演小剧场。
　　“太子呀，你说你的大[哔——]哥哥是谁呀……呵呵呵呵呵，讨厌啦，人家也知道我的[哔——]特别大。你个小牙签～”
　　“御行天瑞，你说我和皇上一起掉到水里你先救谁？什么？俯耳过去？”杜楚宣煞有其事的把耳朵贴在枕头上，“哦～你说……”
　　杜楚宣话音未落，一柄寒光剑无声无息刺入枕头，挑起一捧棉絮。此时枕头若是御行天瑞恐怕已经命丧剑下！
　　杜楚宣气息一滞，他竟然一点也没发现帐篷里潜入了旁人，不及细想翻身滚下床，夺命剑接踵而至，如影随形！
　　帐篷内光线极暗，只能看见黑衣人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动作却轻盈无比，无声无息。杜楚宣不敢托大，默默拿起藏在床下的精钢软剑，辗转腾挪躲避黑衣人要命的招法。
　　黑衣人看错目标，不愿放弃刺杀任务，只想立刻杀了杜楚宣再去寻找御行天瑞的踪迹。于是下手招招狠毒，不留任何反应的时间。
　　然而令黑衣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夜里说胡话像神经病一样的疯女人，能连拆他这么多招却连剑都没拔！
　　杜楚宣看准时机，虚晃一招引走黑衣人的注意力，扭身冲向帐篷外。
　　“来人啊！！有刺客！！！”


第6章 刺客
　　军营的人迅速反应过来，包围了太子的帐篷。
　　御行天瑞和几位将军正边聊边往这个方向走，杜楚宣毫不犹豫躲到御行天瑞的背后，揪着御行天瑞的衣服。
　　有了靠山，杜楚宣顿时嚣张了起来，掐着嗓子喊:“太子！找人削他！我正搂着代表你的爱的抱枕，都让他给戳烂了！！”
　　御行天瑞:“……”他一点也不想知道那个枕头是个什么东西。
　　黑衣人迅速和太子近卫交手，他离太子太近不能所有人一拥而上。黑衣人攻速迅猛，接连杀了三名近卫，一时之间竟有势不可挡之势！
　　杜楚宣看形势暗自皱眉，这个刺客身手之高绝无仅有，恐怕不是那些近卫可以对付的。但是这里兵将众多，只要太子不在这儿，双拳难敌手，总能拿下他。
　　当务之急是要让太子离这远点。
　　杜楚宣拽着太子的衣服假装害怕，实际上是把他往战圈外拉，“太子殿下！臣妾好害怕呀嘤嘤嘤，臣妾要晕倒了，眼前一片黑色，你快扶着臣妾呀！”
　　御行天瑞一个头两个大，烦躁的简直想捶他，两个人拉拉扯扯，眼看要脱离战斗圈子之际，忽然一双手从人群中伸出来，用力的推了一把御行天瑞。
　　御行天瑞衣服被杜楚宣扯着，又被推了一把，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
　　众人想要回护，黑衣人持剑已至，来不及了！！！
　　杜楚宣心底暗骂一声，再无法隐藏，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电光火石间与黑衣人交手数十个回合，逼退了黑衣人！
　　众人来不及惊讶太子妃的好身手，迅速的包围了黑衣人，合力围攻。
　　杜楚宣还想再挣扎一下，见众人包围上来，便想不留功与名的退下，假装自己体力不支。
　　哪知道他刚刚撤下，黑衣人突然爆发了最后的潜力，破开重围逃窜出去，呼吸之间已在百米开外。
　　杜楚宣条件反射，抬手投剑，只听见铮然破空声，饱含杜楚宣雄浑内力的软剑贯穿了黑衣人的大腿。
　　众人:太子妃厉、厉害啊！
　　这得多强的手劲儿啊！
　　一群人赶去收一波黑衣人的残血，众将军惊魂未定去检查御行天瑞的安危。他们自己都不怕死，可是如果太子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了事儿，那可是大罪。
　　御行天瑞生死里走了一遭，看起来倒比众将军平静。他漆黑如墨的眸子定定的盯着杜楚宣，眼中是说不出的情绪。
　　“杜楚悦，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杜楚宣:“……我……我会武功不犯法吧？”不是还有皇妃上战场杀敌的吗？怎么太子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御行天瑞冷笑一声，扭开头去。“太子妃受惊，需要静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太子妃出帐篷一步。”
　　杜楚宣没想到自己救了人居然还要被关禁闭，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这阵子他本来也不想出门，关禁闭就关禁闭。
　　现场的士兵收拾残局，太子去了心腹的帐篷休息。
　　御行天瑞疲惫的靠在躺椅上，和心腹交谈今天的事。
　　“肯定有内奸，有人推我。”
　　冯虞城虽然才二十一岁，却素来心思缜密，对太子忠心耿耿，颇受太子的重视。他联想到今天太子的行为，问:“您怀疑是太子妃？”
　　“……不是。”
　　“那为什么……？”
　　御行天瑞在心腹手下的面前难得又露出了傻白甜的孩子气的一面。“你觉得夫妻两人之间应该有秘密吗？”
　　冯虞城失笑，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事。“太子之前不知道太子妃会武功对吗？”
　　御行天瑞气鼓鼓的抠手指，“你是不知道她，她每天和我装疯卖傻，实际上心机深沉。她武功如此之高，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肯告诉我，你看今天的形势，她本来都不想出手！”
　　“可是看见太子遇到危险，她还是出手了。”
　　“我不知道，虞城。”御行天瑞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也许我当初就应该冒着被父皇责骂惩罚的危险，坚持拒婚。我真后悔娶她，万一以后清清和卢侍郎过得不幸福，我都没有理由再迎娶她了。两姐妹共侍一夫，按清清的脾气一定不愿意。”
　　“咳咳。”冯虞城干咳两声，感觉太子殿下真心想太多，人家杜小姐和卢侍郎的恩爱远近闻名，更何况太子殿下现如今明显为另一位伊人挂心而不自知。
　　“太子殿下感情的事属下不便插手，但是太子妃竟然有这样本领，必须查清楚是否是敌国的人。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必须尽快除掉她。但是如果太子妃是清清白白的，那我们完全可以让她进军中来帮助太子成就功业。”
　　御行天瑞傲娇的一甩头，“就凭她？一个爱耍心机的小女人？”
　　冯虞城刚想说不要小瞧了女子，历史上女将军同样优秀，就听太子接到。
　　“她根本没有那个本事里通外国，不过是和我耍耍脾气，想要得到我的宠爱罢了。”
　　冯虞城感觉自己被塞了一口狗粮。
　　“那太子殿下还有什么担忧的呢？”
　　“我本来就不担忧，我就是生气。这该死的女人居然有事隐瞒我，还说很爱我，全是骗人的！”
　　御行天瑞又气又委屈，眼角微微泛红，抱怨道:“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冯虞城没憋住，噗嗤笑出声。御行天瑞不满的瞪他，他连忙调整表情端正态度。
　　“的确，太子妃这件事做的不对，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夫妻了，如果她连你都不相信，还能相信谁呢？”
　　御行天瑞一拍桌子，豁然站起:“我要去骂她一顿。她不是不愿意暴露自己有武功吗？那我就偏偏要让她用它来保护我！”
　　“太子殿下英明！”
　　“喂，你偷笑的太明显了好吗！”
　　当御行天瑞整理好情绪，走出帐篷时，他又变回了那个端庄可靠的太子殿下。
　　“冯将军去提审那个刺客，不要让他死了。”
　　冯虞城躬身行礼:“是，末将领命！”
　　御行天瑞望向自己帐篷的方向，沉声说:“我有事要和太子妃商量，所有人一律不许入内！不管听到什么声音！”
　　众人领命，偷偷看冯虞城，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冯虞城笑着摇头。
　　太子殿下呀，在感情方面还是个小孩子呢。


第7章 二品副将
　　杜楚宣躺在塌上，看似冷静，实际上疯狂抖腿暴露了他的紧张。
　　“楚悦姐姐肯定是不会武功，我当年上山学艺的事知道的人也不多，我该怎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呢……”杜楚宣左思右想，一时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将这个大篓子完美补上。
　　御行天瑞掀帘而入，看也不看他，径直坐到书案后，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慢慢品饮。
　　杜楚宣磨磨唧唧蹭过去，犹豫了一下，径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向御行天瑞请罪。
　　“太子殿下，臣妾知罪了……”
　　御行天瑞淡淡的问：“错哪了？”
　　杜楚宣一噎，他哪知道自己错哪了，大概是不应该救这个笨蛋太子吧！但是自己身家性命交关，他只能认怂：“您说我错哪了，我就错哪了！”
　　御行天瑞心头火气，这女人居然到现在还在闪烁其词！他看见杜楚宣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衣衫凌乱，在和黑衣人交手的过程中衣服也被划破了，不知道身上有没有伤。
　　说到底，这次杜楚宣是御行天瑞的救命恩人，御行天瑞不赏反罚，肯定很多人都起了疑心。
　　御行天瑞抿嘴，小声说:“你我已经过了礼，又有了夫妻之实，有什么事你要相信我。”
　　“啥？”杜楚宣一脸懵逼。
　　御行天瑞冷哼一声，重新换上不屑的表情，“没什么。”
　　其实杜楚宣听清楚了，但是他没明白这个傲娇的脑回路，平时不是他一直嚷嚷着‘离我远点坏女人’，难道现在又夫妻情深了？此时一头雾水的感觉，上次还是在哄一位脾气古怪但是容貌昳丽的青楼红牌。
　　杜楚宣不由在心里感慨，御行天瑞这战斗力快赶上宫里修炼多年的女孩子了。
　　御行天瑞喝完一盏茶，合上碗盖，同时心里也盖棺定论。
　　“从今天起，你入编进军队。我任命你为副将，没有实权，贴身保护我。”
　　杜楚宣不敢相信，从二品副将！从二品啊！即使没有实权，也是从二品啊，他一个没打过仗的人合适吗？！
　　“不不不，谢太子美意，臣妾不敢当。”
　　御行天瑞声音骤然变冷:“本殿下在下命令，你以为在和你过家家吗？”
　　空气突然凝滞了，杜楚宣没有说话，而是端正了跪姿，脸上没有平时嬉笑的颜色。他深深的拜下，凝声说:“楚悦生性厌倦杀戮，不愿以暴制暴，习武只为了强身健体。本来想今生都不在人前出手，但是太子殿下是国之命脉，我不能眼见您出事。可是如果要我上战场，我做不到。”
　　御行天瑞低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杜楚宣没有抬头。
　　一时之间帐篷内的声音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和烛火燃烧的哔剥声。两个人的心似乎从未紧挨，又似乎从来没有这么陌生过。
　　“本殿下若是在战场上出事，而你在帐篷里快活的睡大觉，就是你想要的？”
　　杜楚宣:“……”大兄弟你这是道德绑架！！
　　御行天瑞走到他身边，手指轻轻划过杜楚宣的后颈。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杀了你。”
　　杜楚宣:“！”
　　一夜夫妻百日恩好吗，刚刚你还不是这么说的！说好的夫妻情深呢？就是这样情深的吗？臭男人！！
　　一咬牙一跺脚，杜楚宣艰涩的说：“殿下，让我上战场杀敌，不如杀了我来的痛快！请……请殿下成全！”
　　啊，太子殿下你不会真的杀我对吧，你最温柔最可爱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在心里偷偷骂你了！！
　　御行天瑞气极反笑，“好啊，既然你这么执着，我也不就不勉强了。当然我不会现在杀你，你等着秋后和你全家一起上路吧！”
　　“！！！”
　　杜楚宣头痛，怎么绕了这么大一个圈，最后还是全家处斩啊？？“敢问太子殿下，我有何罪需要满门抄斩？”
　　“哼！你骗了我什么，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
　　杜楚宣:“……”暴露了？！不会吧？！从我身手上看出来的吗？！
　　御行天瑞一指他的脑门，厉声说:“刺客来行刺之时，你可以杀了他，但却没有，而是把他引来我身边！”
　　杜楚宣冤啊，他只是想求个庇护，哪知道那些侍卫那么辣鸡！
　　“如果不是当时你抓着我的衣服，我也不会摔倒，也不会进入他的攻击范围！”
　　杜楚宣:“……”我那是为了救你！！谁知道你跟个花瓶一样说倒就倒！！
　　“我现在怀疑你和突厥里应外合，企图通过那个刺客来取得我的信任，你是敌国的奸细！”
　　如果不是场景不合时宜，杜楚宣都想给他鼓个掌了。这个人比自己戏还多啊！
　　“太子殿下，既然你觉得我是奸细，为什么要让我当您的贴身侍卫呢？不如把我关起来，看我的表现，省的我给敌国传递消息呀！”
　　御行天瑞微微一笑，并且非常的不讲理:“我愿意，你管不着。”
　　杜楚宣:“……”好吧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御行天瑞一手按着他的肩膀，幽幽的说:“杜老先生真是可怜啊，就两个女儿，一个嫁人了，一个却死了，不但死了，还把全家的命给连累了！也许最后活下来的只有那个和青楼女子私奔的纨绔老五，哎呀，不知道你爹什么心情。”
　　杜楚宣越听越耳熟，这些话你和我爹学的吧！！纨绔老五就在你面前谢谢！！原来我自己的花边新闻已经传到太子耳朵了吗，那岂不是都城的人都知道了！！他没脸回都城混了好吗？！爹你下手太快了吧！
　　御行天瑞手下一重，压低杜楚宣的肩膀，沉声说:“爱妃你想清楚了吗？”
　　臭男人，顺着你就叫人家爱妃，不顺着你就要杀人全家！
　　事已至此，杜楚宣只能不情不愿的说:“臣妾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作为一个男人，他真的为家庭付出了太多好吗？！


第8章 战不休
　　杜楚宣被封为副将的消息在军营里传开，那天他大战刺客的身手被大家看在眼里，盛澜国崇尚强者，都十分期待杜楚宣上任后的表现。
　　亮银色铠甲送到杜楚宣床前，虽然大家都知道假胸传闻，而且大胸穿铠甲就是别扭不舒服，但是他还是为了自己最后的尊严不肯摘了假胸，甚至还画了一个华丽的妆。
　　一身穿戴整齐，除了胸前鼓鼓囊囊有点累赘以外，倒也是个英姿飒爽的美娇娘。
　　御行天瑞看见他还涂脂抹粉，嘲讽的说：“你倒是挺‘努力’啊！”
　　杜楚宣骄傲的说：“我努力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那你倒是努力啊！”
　　“我害怕啊！”
　　御行天瑞：“……”这死女人怎么有点欠抽？
　　士兵为杜楚宣准备了战马，鉴于太子妃拥有傲然的身高，特意给他挑了一匹高头帅马。
　　不知道是不是单身久了，杜楚宣看马都觉得眉清目秀的。“这是匹母马吗？”
　　士兵回道:“回禀副将，这是一匹公马。”
　　杜楚宣一扭细腰，娇笑道：“讨厌啦，我怎么能骑在别的雄性身上？这不是给太子戴绿帽子吗？人家要粉色的小母马～”
　　众人:“……”
　　御行天瑞面不改色：“我这没有，我可以联系杜老爷，看看你们家有没有。”
　　杜楚宣:“……”
　　杜楚宣利落的翻身上马，对御行天瑞竖起大拇指，“但是话说回来，太子胸襟广阔，根本不在乎这些畜生。我一切以太子殿下的意志为主！”
　　御行天瑞看也不看他，骑上马，众将整军待发。“今日就是振我盛澜国威之时！众将士！”
　　“有！！！”
　　“出发！！！”
　　御行天瑞平时看起来幼稚又傲娇，但上了战场就像换了一个人。自信从容，地形阵法尽在心中，排兵布阵的手法出人意料却并不诡异猥琐，大开大合，已有大将之风。
　　杜楚宣原本还挺担心自己要杀人，但事实上他只要躲在御行天瑞后面喊六六六就行。
　　御行天瑞并没有冲锋陷阵，而是在幕后运筹帷幄，挥斥方遒。
　　两位将军冲进营帐，“太子殿下，我等已成合围之势，接下来该如何？”
　　御行天瑞指着沙盘，从峡谷向下一划，两位将军心领神会，领命退出。
　　杜楚宣:“糟、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而另一边，突厥的营地就没有那么轻松了，整个营地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阿史那逸琼鼻高目，身材壮硕，身着繁丽花纹的铁甲，脚蹬高靴，端是一位美男子。然而在他的扫视之下，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你们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打成这样，还是些年安逸的生活折断了你们的铁骨？”
　　一位将领忍不住辩解道：“二王子，不是我们疏忽，那个盛澜皇子真的很厉害！他……”
　　将领话音未落，阿史那逸提刀一劈，将领的头颅飞了出去，临死前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在场还有谁想要给敌人歌功颂德？”
　　整个营帐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我手底下不需要胆小的将领，与其害怕，不如杀他个干净！！”
　　“是！！！”
　　阿史那逸看向地图，这是突厥的地方，他就算做梦也能清晰的记得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木的位置。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莫望山的山脚下。
　　“盛澜人，我们就来比一比！”
　　御行天瑞率领众将士连连取胜，突厥节节败退，正是士气高涨之时。所有人都想着趁这股士气，一举打到底。
　　唯独杜楚宣有些魂不守舍，晚上做梦也是梦到尸山血海，断壁残垣。
　　御行天瑞注意到他的反常，“喂，你怎么了？”
　　现在杜楚宣的待遇有所提升，从‘死女人’变成‘喂’了。
　　“太子殿下，我们现在赢了这么多场，不收手吗？”
　　“收手？”御行天瑞皱眉，“你难不成真是奸细吗？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杜楚宣叹了口气，“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御行天瑞大概猜到一点他的想法，“你知不知道，两国之间的较量，靠聊天是不行的。只有拳头够硬，说的话才有用，否则全是白搭。阿史那家族素来阴毒，突厥人皆骁勇善战，若不是我们每隔几年收拾他们一顿，边境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和平。”
　　杜楚宣有些意外御行天瑞居然会和他说这么长一段话。
　　“我知道你说的都对，是我在说傻话，当我没说吧。我就是不愿意看到这样流血的场面，但我也知道你做的事情都是为国为民必要的事。”杜楚宣也难得真心实意的回答他。
　　御行天瑞见他认真，突然说:“你们家教的东西还真不少，谁是你的师傅？”
　　杜楚宣一僵，眼神飘忽，干笑两声:“哈哈，那个，我的师傅只不过是乡野村夫，说了你也不知道，哈哈，你别问了，浪费殿下的时间。”
　　御行天瑞不接话，微妙的气氛又在两人之间弥漫，杜楚宣最不喜欢尴尬，正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
　　外面有将领来报:“禀告殿下，有前线的飞鸽传书！”
　　士兵取过传书，呈给御行天瑞。纸条展开，里面写着:突厥王子藏于莫望山底
　　御行天瑞眼前一亮，他没有避开杜楚宣，杜楚宣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于是轻声问多问了一嘴，“殿下，这是谁的传书？”
　　“是前线龙威将军的传书，他发现突厥人的老巢了！”
　　龙威将军虽然不过三十余岁却已经立下了赫赫战功，但是杜楚宣对他观感不太好，觉得他有点贪功冒进。
　　“那是不是要再派人打探一下？”
　　“阿史那逸狡猾警惕，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务必一击即中！”御行天瑞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要亲自拿下他！”


第9章 破解
　　杜楚宣觉得御行天瑞往自己身上插了太多的旗，这次去有很不好的预感。
　　本来他想假装自己有头疼脑热就不跟着去了，可是他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肚子疼了以后，御行天瑞竟然也没有多为难他，就让他休息。
　　杜楚宣那颗小心脏又充满了负罪感，假如此去是个陷阱，没有他不是更危险吗？
　　结果还不是要屁颠屁颠跟在人家身后。
　　杜楚宣为自己的定力而长长的叹了口气。御行天瑞骑马凑过来，低声问他:“你的身体还不舒服吗？”
　　杜楚宣受宠若惊，没想到御行天瑞这次这么把他的事放在心上。“没事，我感觉好多了。”
　　御行天瑞皱眉，“女子的这个时期还是要多注意一下，不要逞强。假如落下什么病根儿，可能会影响生养。”
　　杜楚宣:“……”你这个小机灵鬼到底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但是想一想成亲也有月余，他一直没反应也挺奇怪，只能想象杜楚悦每个月那几天狂躁而虚弱的神情，可怜巴巴的趴在马上。
　　“其实我还好啦，喝了热水暖一暖，就没什么事了……”
　　御行天瑞一脸我真拿你没办法，“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杜楚宣:“……”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御行天瑞勒住杜楚宣的缰绳，两匹马并到一起缓缓前进。他伸手轻轻敷在杜楚宣小腹上，神态自若，浑然不顾周围将士揶揄的视线。
　　杜楚宣内心疯狂吐槽，我们不是要去杀敌国的王子吗？这像春游一样的节奏是怎么回事啊喂！
　　御行天瑞的手比他的肚子还凉几分，也不知道是谁暖谁。杜楚宣怀疑自己没准会因为肚子受寒而拉稀。
　　两匹大马就算并排也离得不近，否则也迈不开蹄子，御行天瑞伸手的这个动作着实做得很艰难，但是他努力保持平稳，他虽然总是嘴上叨叨叨，行动上却对杜楚宣不错。
　　杜楚宣忽然想到，到现在为止，他一直都在欺骗御行天瑞，心里便涌上了几分愧疚。将自己的手盖在御行天瑞的手上，为他暖手。
　　杜楚宣:良心痛！
　　两人不知走了多久，御行天瑞收回手，“其实你之前一个半月没有来月事，我还以为你……”
　　杜楚宣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居然以为自己怀孕了！我的妈，就您那性教育水平恐怕是很困难了，回头有机会哥哥好好教教你再说吧！
　　但是杜楚宣就是从御行天瑞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惋惜和遗憾，鬼使神差的说:“没关系，只要我们努力，总会有的。”
　　御行天瑞一顿，耳尖飞红，扬鞭策马，“青天白日之下，你说什么呢？！不知廉耻！”
　　吃了一嘴灰尘的杜楚宣:“……”
　　御行天瑞带着八百轻骑趁夜偷袭莫望山，大军在另一边同时向前逼近。
　　临近莫望山，果然有精兵守卫在隐蔽处，御行天瑞带领众人势如破竹，直冲进帐篷中心。一个身形极似阿史那逸的人迅速在亲兵的带领下向山内逃窜。
　　莫望山虽然矮小，但是树木丛生，骑兵难以进入，要是让他逃走了，恐怕就再难抓他回来。
　　“烧山！包抄他，不能让他进林子！”
　　在骑兵的围追堵截之下，阿史那逸不得不向另一边的山谷逃窜，山谷只有一个入口，有进无出，无疑是自寻死路！
　　“抓活的！！”
　　御行天瑞率领众人冲进山谷，阿史那逸与残留部族一步一步退到山谷最里面，反身放箭做最后的挣扎。
　　盛澜国的军队常年做骑兵躲箭的练习，每个骑兵必备轻盾，在有计划的抵挡之下，竟无一人受伤。
　　御行天瑞朗声道:“阿史那逸，事到如今，还不束手就擒！”
　　阿史那逸闻言竟然毫不犹豫的举剑自杀！其余的残部也效仿他，纷纷自尽。
　　众将士一惊，一个见过阿史那逸的将军上前查看。“太子殿下，他有易容的痕迹，他不是阿史那逸！”
　　御行天瑞一惊，杜楚宣一直以来的不祥的感觉终于具象化，他们中计了！
　　“轰——”
　　山谷周围迅速出现一群突厥士兵，山谷唯一的出口被突厥人炸下来的巨石堵了个严严实实。
　　杜楚宣烦躁的说:“我早觉得那个龙威将军不靠谱，果然吧！人家是计策都没看出来！”
　　御行天瑞想到那个没有查出来的卧底，没有说话。他并不慌张，他既然敢冲进这个山谷，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莫望山的山谷低洼，虽然是个山谷，却不是不能从两侧山壁冲上去。况且山谷巨大，他这次带来的人又少，就算是滚石或者从两侧山谷射箭也不能奈何他们。
　　突厥本就人少，若想造成现在这样的包围之势，必然消耗了他们大量的军力。前线正在逼近，这样只会让突厥的前线吃紧。而他们今晚没有回去，前线必然会向这个方向压进，只需要两天就可以破了这合围之势。
　　阿史那逸的围困毫无意义！
　　真正的阿史那逸此时才施施然出现在山谷上，满含得意的笑道:“素闻，你们盛澜人爱干净。这不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个大澡堂子，你们在这儿好好泡泡吧，别急，水很快就来了。”
　　说完这番话，阿史那逸看也不看，转身离开。
　　御行天瑞听到他的话不由眼前一亮。
　　杜楚宣怀疑他被打击的脑子坏掉了，“你怎么看起来那么开心呀？还是你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后招？”
　　御行天瑞轻松的说:“你知道什么叫做反派死于话多吗？他如果不说，我还不知道他做这些想干什么，但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自然就可以破解。”
　　“他有什么目的？”
　　“莫望山山腰上有一个湖，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湖跟这个山谷有什么关系，但他在那儿说又是泡澡又是水的，多半是要把湖里的水引下来淹死我们。”
　　御行天瑞不知道他三言两语之间竟然把阿史那逸的想法猜了个大概。
　　莫望山山势特殊，竟然在山腰部位有湖，那个湖实际上比看起来要深得多，湖底紧邻莫望山山谷。阿史那逸派人挖好水道，准备炸药，只是事起仓促，炸药还没有完全埋好，只要天一亮就会立刻引爆。湖水将会淹没整个山谷。
　　杜楚宣点点头，“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所以我们要怎么破解呢？”
　　御行天瑞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这就要看你了呀。”
　　杜楚宣一脸懵逼，“啊？啥玩意啊？我不知道呀！”
　　御行天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爱妃本领如此高强，此时正是你率领大家杀出一条血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啊。既然你之前有什么话都不爱和我说，那你现在就算有什么困难，也别和我说哦。”
　　杜楚宣:“啥？！！！”这货绝逼还是在记当初的仇吧！！


第10章 有何高见
　　杜楚宣眯了眯眼睛，他偏是晓得自己的性子软，却也不愿意让御行天瑞这般逼迫，嘴角微微上挑，明明是一个气急了的动作，生的让人看花了眼，“殿下说的好不知趣，明明我是提醒过了的，怎的这会儿子又要我来解围了？”
　　“臣妾有几斤几两自是知道的，这种重任恕难从命。”说完他就得意洋洋的看着御行天瑞微微变了脸色。
　　当初御行天瑞便是用了杜家上下的命来威胁他，才让他跟在他身边从了军。现在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用赌也知道，御行天瑞定然说不出别的来的。
　　“爱妃这几日身子不爽利，我自是知道。不碍事，全军便是在这里小做休整，等等你便是。”御行天瑞脸色刚刚略沉，便又笑了起来。
　　他眉眼弯弯，眼底带着揶揄般的狡黠，看的杜楚宣来气。转过头不理他。这个人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副交给他来办的样子。
　　他不管，他就要在这里躺着。明明他占着姐姐的名头，就应该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等着躺赢就好了。这可和画本子上写的不一样，活该御行天瑞没娶成大姐。
　　这边有了御行天瑞放话，跟进的部队都开始进行休整，分出几个小股部队对周围的地形做了一个筛查，不多时就将筛查的情况汇报给了御行天瑞这边。
　　“回禀殿下，据行军图上，那湖水的位置在东侧地势略高的地方。他们若是想要引水过来，不必挖渠引水，只需要炸开东侧的山谷便可。”
　　杜楚宣百无聊赖的看着一个参军跟御行天瑞汇报，目光不自觉的朝着东边看去。眼瞅着那边的树木倒是生的挺好，眼看着好几棵都是需要三人合围才能环抱住的，这么好的木材要是被炸了，啧啧啧，真可惜。
　　“爱妃有什么高见吗？”
　　他还没有神游完，就听见这么一句，转过头就看着众人全都朝着他看了过来，登时一个头两个大，“什么？我没有意见，他们想炸就炸。”
　　御行天瑞吃了瘪也不着急，拍拍手，像是十分高兴的样子，“众位现在心可放回肚子里了？太子妃既然都敢放言让他们炸了，想来是有办法了。”
　　什么鬼！杜楚宣现在真想找根针把御行天瑞的嘴巴缝起来，可是转头看见那些侍卫都是一脸钦慕的看着他，有火也发不出来。
　　他嘴角抽了抽，咬着牙哼哼了两句。闭上眼睛打定主意，只要他能活着从这里出去，他一定要让御行天瑞以后看见他都不敢跟他说一句话！
　　眼见着惹毛了杜楚宣，御行天瑞心里更是高兴的乐开了花。也懒得跟众人分析了，直接挥挥手让众人散去，稍作调整。
　　行军至此已是过了大半日的光景，虽说没有对敌，骑马行军到底是耗费了不少的体力。这才刚坐下，杜楚宣的肚子就不给力的叫了起来。
　　“哟，这是谁啊？早上不是才用过早膳吗？”
　　这边杜楚宣抱着胳膊生气，那边御行天瑞已经掏出来了一个饼子，准备垫垫胃口。闻着香气转头，就看见他吃的正香，气的杜楚宣一脚差一点就踢到他身上。
　　“女人，注意你的姿态。”拍拍不存在的灰尘，御行天瑞得意洋洋的冲着杜楚宣摇了摇手里的饼子，“想吃？”
　　杜楚宣一本正经的摇摇头，偏生这个时候他的肚子不给力的响了起来，瞬间闹了一个大脸红，“怎么就你有吃的？不是应该每个人都有吗？”
　　御行天瑞瞅着他一副要咬人的样子，哈哈哈的放声嘲笑了好一会儿，也不让人给他取来什么东西吃。其他人坐在一边远远的看着，也都是捂着嘴偷笑。
　　就在杜楚宣要伸手去抢他手里的饼子的时候，一旁他一直骑着的马匹突然打了一个响鼻，朝着杜楚宣拱了拱。
　　“你做什么，一匹马也来欺负我。”他抽抽鼻子，躲开马儿的亲近。刚想要转头说什么，就看见御行天瑞一脸得意的样子，猛然反应了过来。
　　“哈哈哈，还是本公——宫机智，我就说这粮食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有？”说着他就伸手朝着一旁的行军袋里掏去，可是摸了半天，除了一个水囊什么也没有。
　　看着杜楚宣脸上的表情慢慢的皲裂，御行天瑞哼了一声，用脚尖踢了踢他，“女人，想要吃东西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你想好怎么出去了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好女不跟渣男斗！杜楚宣不断的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个傲娇男，迟早有他吃亏的时候。
　　“想出去还不简单。”他哼唧了一声，眼睛却是盯着御行天瑞手里的饼子，“你也不能一点好处都不给吧。”
　　御行天瑞的嘴里短暂的发出了一声类似“切”的声音，吓得杜楚宣瞪大了眼睛。军营果然是一个好地方，生生叫一个饱读圣贤书的太子殿下，竟然也学会了这样市井街头的口头禅。
　　被杜楚宣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御行天瑞哼了一声，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这本来便是你应该做的，不要太过分。”
　　说话间一旁的参军已经将行军图端了过来，侧耳等着听杜楚宣的一番见解了。
　　懒得跟他们废话，伸手抢过御行天瑞手里的饼子，香香的咬了一口，杜楚宣才的得意洋洋的往身后的石头上靠了靠，“你们是猪吗！”
　　这一句话可是把他们高贵的的太子殿下全都给骂了进去，登时就有一些侍卫站了起来，要不是杜楚宣还顶着杜楚悦太子妃的身份，估计现在已经被扎成马蜂窝了。
　　受到威胁的杜楚宣不甘心的缩缩脖子，“你们都说了，他们要淹死我们一定是在东边安置了炸药，那他们人手肯定也在东边，我们从西边冲出去不就完了吗？”
　　因为受到了威胁，本来应该威风凛凛的话，顿时大打折扣。杜楚宣撇撇嘴，看见御行天瑞眼睛一亮，就在心里忍不住的鄙视他。


第11章 剑袭
　　左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阿史那逸就将所有的炸药的位置再一次确认。他想要将御行天瑞杀死在这里的想法很是强烈，终归没有打算破坏这里的水源。
　　突厥国的水资源稀缺，这才是他们频频向周围的国家发动战争的原因。但倘若因为征战的过程中，而导致水资源过分的浪费的话，他会失去民心的。
　　“回殿下，已经准备妥当，确定水源一定会流到这里低洼之处，不会流向别的地方的。”一旁的侍卫准备妥当之后，才回来上报。
　　阿史那逸嘴角微微挑起，“也好，这里也算是一个天然的坟场了，倒是希望他们会喜欢。”他将脖子轻微的活动了一圈，好整以暇的看了一眼跟在他身旁的美人，“今天倒是一个好天气呢，必定是个胜仗，到时候所有人都赏！”
　　他身侧的美女娇笑了一声，眼睛里带起的风情看的周围的人都不敢抬头。生怕他们的皇子殿下发怒，低声领命回去。
　　这边确是准备好了点火，阿史那逸转身施施然带着他怀中的美人走到了山顶上，却看到令他火冒三丈的一幕：“废物！不是让你们看好他们吗！”
　　这边山谷里，吃饱了有力气的杜楚宣早就让那臂力惊人的弓箭手将带有弩箭的绳子射到了半山腰的位置。这个山谷也算是天然形成的，并不是十分的陡峭。
　　中部的位置还有一处面积不大的小平台，可供一人侧身而行，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过往的山民留下来的，倒是方便了杜楚宣一行人。
　　而阿史那逸看见的时候，被围起来的人有一大半已经在绳子上缓缓地向上爬去了。就算是现在放水，速度快一些，大部队也绝对能在这里顺利逃脱。
　　一旁的侍卫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闻言飞快的走了过来，见此情景，冷汗顺着额头躺了下来，“殿下息怒，我这就让人速速围去，他们跑不出去的。”
　　说完，他也不等阿史那逸的话，逃也似的跑了。废话，这个时候他要是再不跑，人可就没了。
　　杜楚宣虽然习武，可终归是常年不爱运动的人，这不过才刚刚离开地面，就已经不想动了。御行天瑞就在他旁边的绳子上，两人同时出发，此刻御行天瑞已经高出他整整一个身位了。倒是让杜楚宣小瞧了他。
　　“怎么？这就不行了？”御行天瑞一回头，刚好瞥见了对面峡谷上面站着的阿史那逸。再转身看见杜楚宣还近乎停留在地面的位置，恼火道。
　　这个女人到底想的是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能娇里娇气的，她是不要命了吗！
　　就在他想要开口挤兑杜楚宣让他快一点的时候，眸光里猛然瞥见一簇冷光闪现，“所有人小心，对方放箭了！”
　　闻言，杜楚宣恨不得将那个什么阿史那逸放在地上狠命的蹭。他好好地放水就放水。他刚刚还想着，要是真的放水了，他就干脆游上去，还能省些力气。
　　现在可好，力气省不了了不说，还要担心小命会不会交代在这里。咬着牙抽出腰间的长刀，却在看见匕首的那一刻，认命的闭上眼睛！
　　真是天要亡我啊！他早上出发的时候，因为懒得带那个又长又沉的长刀，所以偷偷的将刀鞘里的长刀换成了一个大小差不多的小匕首。眼下他除了抱着匕首哭，就只能等对面不长眼睛的箭将他射成马蜂窝了。
　　“蠢货！”御行天瑞回头就看见了这一情景，竟然着急之下骂出来了新高度。双脚用力在山体上蹬蹬噔连踢了三下，飞快的倒退到跟杜楚宣一样的高度。
　　然后飞快的将手里的长剑扔到了杜楚宣的怀里，而他整个人却好整以暇的抱着绳子，一副‘快做好你该做的事情’的样子，看的杜楚宣牙痒痒。
　　“！”杜楚宣都快被这个傲娇性子气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惦记着让他保护他。这个男人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没有时间给他跟御行天瑞掰扯，这边的冷箭已经逼近，杜楚宣提了一口气，左手一转手死死的捏住了绳子，另外一只右手在空中翻出来一个花。
　　叮叮当当，一阵声响之后，他才缓缓地喘了一口粗气。
　　回头正准备开启嘲讽模式，就发现御行天瑞已经开始手脚并用的往上爬了，而他身侧早就已经有人做出一副以命相护的架势，气的杜楚宣直跳脚。
　　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阿史那逸那边根本就不打算放他们离开，那弓箭手一批又一批，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饶是杜楚宣武功底子不错，好几次为了保护御行天瑞也挂了彩。所幸他今天穿的衣服颜色偏暗，一时之间倒也看不出什么。
　　几经周折，他们总算杀到了半山腰的小平台处。参军在侧已经急的团团转，“真是个黑心肝的，我要是还有命回去，定然让他不得好死。”
　　他说的是谁，自然是不言而喻。杜楚宣懒得听他讲这些浪费时间，转头观察着这里。要说这个小平台也当真是他们的救命之地。
　　在外面看着不过刚好能容纳一人侧身而行的过道，竟然别有洞天。只在这一处地面微微向山体里倾斜，却是刚刚好里面有一大处能让人停留休息的地方。
　　更不用说这倾斜的角度刚刚好挡住了外面飞也似来的冷箭。
　　“且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接下来还是一场硬仗。”御行天瑞冷着脸看了一眼他周围的人。
　　这一次出来他带的人虽然不多，却是部队里的精锐部分。现在一大半的人都已经挂彩，想要出去，迎接他们的困难只多不少。
　　杜楚宣才懒得跟他们废话，独自找了一块看上去还算是干净的石头，一屁股坐了下来。一旁的侍卫眼见着他坐在了这里，登时就想要转身另觅他处。
　　“哎，就是你，先别走。”杜楚宣这一坐刚好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的呲牙咧嘴，“你身上有没有吃的啊。”


第12章 火烧
　　他的声音不算小，更何况在这么一个巴掌大的地方，不少人被他的声音吸引去了目光。御行天瑞闻言，脸色稍暗，看的参军心中一阵害怕。
　　“爱妃，注意你的身份。”他走到杜楚宣的身旁，嫌弃的看了一眼石头上面的灰尘，犹豫着没有坐下。
　　杜楚宣自然是看见了他的神情，对他这不挑地点随时发作的洁癖十分的好笑，傲娇祖宗，继续作吧，呵呵！
　　“殿下刚可是说让大家休息一会儿了的，臣妾不过是带头实行而已。还是殿下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他最后一句话是在御行天瑞的耳边说的。
　　登时吓得御行天瑞往回退了好几步。哈哈哈，他就喜欢看这家伙吃瘪。明明自己是个小傻子，还偏生要装出大人的架子，什么事情都笼着一张冻死人不偿命的脸，瞧瞧那小耳根是不是暴露了。
　　“胡闹。”御行天瑞几乎是从牙尖吐出了这两个字，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爱妃果然是心系大家，竟然还愿意为大部队打探一下周围的情况，有劳。”
　　要是用目光能杀人的话，御行天瑞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杜楚宣双眼冒火的看着他得意的笑容，转头看着那些人崇拜的目光，咬牙——好，御行天瑞你好得很，给大爷我等着！
　　休息没有休息成，杜楚宣骂骂咧咧的走到了小平台的边上。好歹他还是怕死的，也不嫌弃地上脏，趴在地上偷偷的在边缘的地方冒了一个头。
　　这要是那突厥国那边人才辈出有一个什么十分厉害的弓箭手什么的，他还不分分钟被打成筛子啊！
　　“一群废物！”阿史那逸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原本已经到嘴边的鸭子现在飞了，恁是谁都没有好心情了。
　　他面前跪了一地的人，全都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这个计策本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谁知道他们会从另外一侧跑掉了。
　　“报！”从下面冲上来了一个小兵，跪在地上对着阿史那逸开口，“回禀殿下，他们还没有从另外一侧上来，应该是停留在了山谷里的某处，要派人下去搜吗？”
　　阿史那逸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山崖上，“呵，以你们一群废物的能力，能找到他们的人吗？难道让本宫下去不成？”
　　下面的人都垂首，没有一个敢回话。一旁的妖艳的女子见到这个情况，沉吟了一会儿，娇声开口，“殿下莫急，倒也不是拿他们完全没有办法。”
　　阿史那逸心情不是很好，美人讲话也撑死了不让他发脾气而已，他哼了一声表示他在听，看看眼前的这个美人，到底配不配得上突厥才女的称号。
　　“眼下他们还是在我们的口袋里，我们想要往这个口袋里装什么，他们可不都是要受着的吗？”美人扭着腰小心的走到了阿史那逸的身后，用纤细的手指遥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他们还能在哪，就在那边，既然老鼠不出来，就放火烧！”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所有人都知道。阿史那逸为了这个计划，筹谋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成功买通了一个将军。若是此次机会作废，想要再等下一次，怕是难上加难了。
　　阿史那逸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对面的情形，心中暗自规划了一下。不多时嘴角缓缓地上挑，“还是美人的聪明，一群废物，竟然还比不上女人。”
　　他转身对着地上的人冷冷的开口，“该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你们了吧，要是再做不好，你们也不用回来见我了。”
　　“喏。”下面的人唯唯诺诺的应道，心中却忍不住嘀咕。现在不过是六七月份的天，植物正是水分充足的时候，想要让一个山谷燃烧起来，难于登天。
　　距离这么远，杜楚宣自然是听不见阿史那逸他们谋划的是什么。他也没有看见人，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转身回来的时候，周围的人已经帮御行天瑞将那块石头收拾干净，他正十分悠闲的坐在上面。见到杜楚宣回来了，扬了扬下巴，“可是有什么发现？”
　　看见他这个样子，杜楚宣心里就窝火。心思一转，仰着一张笑脸就朝着御行天瑞走了过去，“殿下可是等急了，臣妾这就帮着殿下歇息。”
　　这句话说的可是千娇百媚。饶是杜楚宣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嘎达，想来他那么长时间的婉月阁也不是白去的，至少这声音直接让人酥了三层皮。
　　御行天瑞脸色登时难看了起来，一脸气恼的看着他，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女人，你最好记住你的本分。不要看见这里这么多男人，就胡乱起了心思。”
　　说完这句话，看到杜楚宣眼底涌上来的泪水，他心中说不出来的有些难受。直觉想让他伸手安慰杜楚宣一下，到底是他话说的有些重，当着这么多人下了他太子妃的面子，可是他作为太子的骄傲并不允许他这般，遂扭身走了。
　　他一松手，杜楚宣两只爪子飞快的揉搓着自己的下巴。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天煞的，用这么大劲儿做什么。好歹他还是一个男人，这要真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怕是能让他活生生掐死。
　　两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都想岔了，一个兀自生闷气，另外一个嘴里心里全都是骂人的话。
　　参军到底还是有些着急眼下的情势的，他冒着扛雷的风险，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御行天瑞的身旁，“殿下，这个时候我们若是不赶快突围，怕是一会儿会生变。”
　　御行天瑞正打算说什么，一阵风吹了进来，带过一阵十分奇怪的味道。他微微蹙眉，“这是什么味道？”
　　参军鼻子一直都不太好使，用力的在空气里闻了闻，才略微闻到了些许，“倒是像农庄家里烧火做饭的味道，瞧着时间怕是也到点了。”
　　他说完这句话两人登时变了脸色。


第13章 不弃
　　这荒郊野外的地方，哪里来的饭菜的香味！分明是有人放火想要烧山！
　　御行天瑞第一反应就是转头去看杜楚悦如何，转头却看见那个女人抱着一个饼子如狼如虎一样的大口吞咽，丝毫没有一点点淑女作风，顿时气得转过头去。
　　“殿下，现在要如何？”参军有些着急，现在对面还有弓箭手。只要他们一冒头，就会有人朝他们射箭。要是再放火烧山，他们出不去，全都要在这里被活活烧死或者被大烟呛死。他们倒还好说，可是殿下万是留不得这里的。
　　御行天瑞眯了眯眼睛，蹲下了身子摸了摸地上的泥土，刚想要说什么，就听见他身后某人得意洋洋的开口，“殿下那是我国真君，那是有天子相护的，大富大贵的人，你们都担心什么，他一定有办法带我们出去的。”
　　要是旁人夸得这一番话，御行天瑞就算是不喜，也不会多说什么。偏生拍马屁的人是杜楚宣，他就有一种喝水被蚊子呛到的感觉，非常的难受想还嘴！
　　“爱妃既然如此说，那你也算是我庇佑的人了，那你有什么高见啊？”御行天瑞拍拍手，将手上的泥土拍打干净，好整以暇的正经看戏的姿势。
　　杜楚宣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嘴巴上，他刚刚就是想要找回面子。却忘记这是一个只能顺毛不能逆毛的人，现在倒是将自己卖了一个干净。
　　眼看着周围的侍卫都将崇拜的目光看了过来，杜楚宣现在可算是骑虎难下了。而且这个坑还是他亲手给自己挖的。
　　装模作样的在地上挪腾了几步，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倒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不过有些危险。”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外面的烟味越发的大了一些。
　　有靠边的人已经用衣服沾上了水捂在了口鼻的位置，一脸期待的看着杜楚宣。晓得现在情况紧急，他飞快的将他的办法说了出来。却没有想到，他说完之后开口第一个反对的人竟然是御行天瑞。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换任何一个人去都行，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偏生叫你一个女人去冲锋陷阵！”御行天瑞说完这句话也是有些气息不稳，脸色微红，“你不要以为是我偏疼你，不过到底还是你的身份放在这里罢了。”
　　杜楚宣才不管御行天瑞是因为什么，左右这个大别扭是不会说出来的。他将自己的小匕首放在腰间检查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问道，“那殿下以为，往东边去的那个狭窄的小缝除了我一个人在这里还有谁能过去？”
　　杜楚宣本来生得就要偏瘦一些，虽然个子高挑，但是因为偏瘦，所以装作女人倒是也没有让人认得出来。而这里比他更合适的人倒真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御行天瑞。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让皇子去保他们的命。
　　见众人都低下了头，御行天瑞的眼里隐隐的冒出了火光，拳头在看不见的衣袖里紧紧地捏住，“好，既然你在阵前领命，若是完不成这个任务，你便再不是我的皇妃！”
　　杜楚宣微微讶异，这事情听在旁人耳朵里，那是用身家性命来威胁，便是军令状也做得了。可是只有他晓得，御行天瑞话里的意思是，如果做不到便让他自己想办法逃生，从此是生是死单凭天命。
　　如若杜楚宣就这般逃生，他亦是离开了皇家的束缚，从今以后天高海阔恁凭他闯。瞬间就想明白这个傲娇的人的意思，他的心竟然微微的有些疼。
　　用指甲死死的掐了一下大腿上的肉，才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他到底是不愿意在人前露怯，装作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殿下放心，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位置，臣妾就是拼死也会护住的。”
　　说完，也不管御行天瑞气的跳脚的模样，将腰间的匕首拽了出来捏在手里，将那长长的掩饰用的剑鞘往地上一扔，他就弯腰朝着那一次的细缝里爬了进去。
　　爬到一半一阵又一阵的眩晕感袭来的时候，杜楚宣才忍不住骂娘。这个天煞的，他怎么不知道他还会因为空间狭小而产生幽闭的感觉。
　　这不是逼得人没有活路吗？
　　他咬咬牙，用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便是几寸大的口子，顿时就渗出了殷殷血水。如不是一侧还有些许的光线，光是看那鲜红就会让人恐惧。
　　从他们暂时休息的小平台到东侧放置炸药的地方，不过百十来丈远。杜楚宣爬爬停停生生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殿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太子妃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眼看着烟雾越来越大，边上的士兵已经开始朝着里面挪地方了。
　　外面的山口的岩石已经开始升温了，不用多少时间，这个地方将不再适合人停留，他们必须要准备开始做转移了。
　　御行天瑞冷着脸不说话。不得不说，他一张脸没有表情的时候很是唬人，皇家生来便有的气度让人瞬间便忘记了他平日里和蔼的样子。
　　“太子妃没有回来，你们谁敢挪动半步，大可试试。”御行天瑞冷冷的开口，心中却很是焦急。
　　他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明明那个女人是耍心思才得到了这太子妃的位置。但是只要想到她可能死在这么一个地方，他就难受的不得了。
　　一旁的参军微微皱眉，却也知道不能再劝，急的直跺脚，心中暗暗思忖起别的办法。他就在等上半盏茶的功夫，要是那边还没有动静，他们就只能将太子殿下打晕带走。大不了他们杀出去，拼到最后一个人也要将太子安然送出去！
　　这边杜楚宣哪里知道已经有人等不及了。这么一段路过来他疼都要疼死了，偏生现在还只有这一个办法能让他保持清醒。
　　可是他越是清醒，恐惧就越大。到后来他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压抑心里的恐惧，还是单纯的想要让自己坚持下去了。


第14章 失联
　　三步！两步！一步！
　　杜楚宣都不知道他手伸出去的那一刻，心情是什么样子。好在这里的人已经被阿史那逸调走了，要不然猛然看见一个人伸出一只鲜血淋漓的爪子，估计能吓得七窍生烟。
　　杜楚宣根本不知道他现在的模样有多么的吓人，深吸了一口气赶快的爬了出来。好在阿史那逸的人也不是什么聪明的，为了让他们自己不将地方认错，所有放置炸药的地方，全都画上了明显的标记。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杜楚宣一个个的数了下来，好家伙足足五个炸药，这些人是傻得吗？这么多足够将这个小地方填平了。
　　他当下拆开了两个，直接将里面的火药撒在地上，当做引线。这样也少了两个炸药的威力。就在他暗自窃喜的时候，一回头就看见山谷里已经烟雾缭绕。这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抓紧时间。
　　当下就将身上的火折子对着一旁使劲儿一戳，就打出火来。看着地上已经撒好的火药引线，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火折子往下一扔的一瞬间，朝着山谷里跳了下去。
　　“我靠！御行天瑞，老子今天要是死了，这辈子你别想一个好好活着了。”随着身体下落的一瞬间，杜楚宣才反应过来他这辈子竟然还是一个苦行僧，竟然还不知道女人的滋味，真是活的太失败了。
　　这边的参军的人刚准备动手，就听见轰的一声。心中猛然松了一口气。关于太子妃的那条计策，就连参军等人都不得不承认，确实是眼下最保险的一个办法。
　　没想到竟然真的让太子妃做成了，当下几个人就转头朝着太子看过去。便见原本镇定自若的人，此刻很是克制的站在那里，朝着众人吩咐道，“一会儿全都见机行事，若是出逃成功，在东边二十里的地方汇合。”
　　众人得令，眼见着东边的山头被炸开之后，原是在那边的湖水纷纷因为地势的原因朝着这边流淌了过来，只霎时间就将这不大的山谷填满，水位还在不断的上升。
　　听见一声爆炸，阿史那逸的脸色一下子变黑了起来。他整个人的周身都围绕着一层低气压，而身旁的几个人也猛然反应过来，全都跪在地上发抖。
　　“呵呵，你们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今天真真是让我开了眼。”阿史那逸的声音已然带上了怒火。天知道为了今天这步棋，他花费了多大的心力。
　　光是让一个将军级别的人投靠到他们这边，他就花费了不少的银两。若是御行天瑞出逃成功，这步棋便是一点转圜的可能都没有了。
　　“殿下，我们还有办法，只要能将这些人斩杀，不是没有希望的。”一个人战战兢兢的开口，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只要能成功，他们也不必死了。
　　谁料想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喉咙上就已经插上了一把淬了毒的弯刀。阿史那逸缓缓地收回手，“既然都是废物，便自裁了吧，也省的浪费了我的时间。”
　　他这句话便是已经放弃了今天的整个计划了。下面的人知道事情已经彻底的没有回旋的余地，纵然不甘心，也只能纷纷拔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殿下，我们若是这般铩羽而归，上面那边怎么交代？”阿史那逸的近身侍卫忍不住皱眉上前提醒，这一次的事情当真是他们大意了，也不知道御行天瑞到底得到了谁的帮助，便是这样危险的境地都能化险为夷。
　　阿史那逸冷哼了一声，“不过是一次失利而已，总不能让我那不成器的哥哥过来坐镇吧。留下几个人，能杀几个是几个。”他说完这句话就甩袖离开，也不管一旁还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的美女了。
　　杜楚宣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了。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咬着牙朝着岸边的地方游了过去。
　　要说他也是命不该绝，昨天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竟然意外的落在了一个伸出来的树叉子上。也就是凭着这一个树叉子挂在了他的衣服上，才让已经昏迷的杜楚宣没有沉底，在湖面上飘了一整晚。
　　从湖里爬出来的杜楚宣也不管周围是什么情形，就那样大大咧咧的往地上一躺。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靠，老子真的是命大。那御行天瑞也是一个小白眼狼，老子可是用命救他，得救了也不回来捞老子。”
　　御行天瑞这边可不是忘记了杜楚宣的事情。众人依照他的吩咐在东边二十里的小树林聚在了一起。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杜楚宣离开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约定集合的地点。
　　他纵然懊恼这个时候身为太子的责任也不能让因为一个女人而弃天下于不顾。他分出了一个不到十人的队伍，让他们回去继续找杜楚宣的行踪。
　　剩下的人则是跟着他朝着军营往回赶。他们失联一天的时间，却没有大军跟过来，里面包含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
　　他们的龙威将军怕是已经不是联合阿史那逸想要暗害他了。说不得两个人已经达成了一定的共识，对整个盛澜国都有所图谋了。
　　他这个时候最需要做的是立刻回去，将军权拿回来，然后稳定军心。至于那个龙威将军，指不定现在已经往京城送去了他已经战死沙场的消息了。到时候京城里边怕是还要乱上一乱。
　　不过眼下这些都跟杜楚宣没有什么关系，他一向是一个记不得路的。京城那繁华的街道左右不过巴掌大的地方，他也是用了多少年才摸清楚。
　　现在尽让他凭着来时的记忆找回去，无异于天方夜谭。
　　好在他也是一个不着急的性子，在一旁三三两俩的收集了一些干树枝，就堆在了地上，掏出兜里最后一根被油纸包好的火折子，兀自升起火，准备好好的烤干衣服。
　　毕竟在杜楚宣小少爷的心里，天大地大，舒服最大。


第15章 庆贺
　　那几个人找到杜楚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时候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们还要躲避阿史那逸的留在这里的一些探子的追杀，所以十分的狼狈。
　　原本几个人是打算最后再去湖边转一圈，却没有想到看见了大大方方坐在湖边十分惬意的烤着野山鸡的杜楚宣。
　　在他们这些士兵的眼里，太子妃原本只是简单的一个太子妃。她要是贤良淑德，以后至少能母仪天下。这样整个盛澜国也是朝着康盛的样子去的。
　　可是杜楚宣竟然能不顾生死救大家于危难之中。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的紧急，便是他们一个个男儿都没有办法的事情，却让太子妃完成了。
　　所以在看见杜楚宣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差一点就喜极而泣了。当下一个个的冲了上去，“属下等见过太子妃！”
　　杜楚宣正要将鸡腿儿掰下来，就听见身后有声音，吓得差一点将鸡腿儿扔出去。要知道白天的时候，可是有好几拨的人路过，他躲得可是颇费周折。
　　转身看见都是眼熟的，想来应该是御行天瑞派来的，这个人也不算是良心真的黑了。略微点点头，很是防备的看着他们，“这可是我烤好的，你们要是想吃就自己抓，不能抢我的。”
　　几个人均是没有料到太子妃见到他们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们就算是军营里五大三粗的汉子，也知道男女有别。更何况眼前的人是太子妃，就算是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妄言。
　　那几个人纷纷在另外一旁的位置搭好火堆，该找东西的找东西，该去捕猎的捕猎，一时之间倒是也热闹，生生的忘记了紧跟着他们的杀手。
　　要说也是杜楚宣运气好，这边阿史那逸一计不成的消息早被人送到了他的大哥的案桌上。正愁着没有机会狠狠地将阿史那逸拉下马，打了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边阿史那逸的大哥正忙不迭的将这个消息公布到了他们父皇那里。
　　所以阿史那逸自然来不及顾及这边的情形，飞也似的回了营地，忙着处理剩下的乱摊子。
　　“太子妃现下可还好？属下身上还有一些药品，若是需要——”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杜楚宣大手一伸，就差没有伸到他衣服里搜索一圈了。
　　那人吓了一跳，虽然着急表功，但看着昨日太子对太子妃的样子，若是真让太子妃摸到他了，估计他就没有命去享受功劳了。
　　“殿下莫要着急，属下这就将东西拿出来。”说完他忙不迭的将东西全都放在地上，依照顺序全都摆好，多一句都不敢说。
　　杜楚宣哪里晓得这人一瞬间脑海里转过的想法，他身上的伤口经过一晚上的河水的浸泡早就已经发炎了。他找野鸡的时候刚好看见几颗草药眼熟，十分像他师父当年摘给他医治的，顺手就抓来擦在了伤口上。
　　到现在他虽然觉得头晕乎乎的，但是心中一直觉得他给自己上过药了，所以甚是轻松。所以说，傻子自然也是有傻的好处，就是不会瞎担心，徒添烦恼。
　　随手抓了几瓶药，他也不管是什么，光是看着上面写着都是消炎杀菌的，他也不管不顾的就往伤口上撒。疼得他直咧嘴。
　　那士兵哪里晓得这名贵的药就这么被太子妃随手糟蹋了，心里正着急着。他那可是上一次立功的时候御赐的，据说还是当朝的医仙亲手研制的圣药。他上一次受伤几乎快要死了，也没有舍得用，就被太子妃这般糟蹋了，委实难受。
　　一旁的人不敢说，杜楚宣自然是也没留意。酒足饭饱，还有了医药可以使用。他顿时就觉得世界都安稳了，“好了，你们都准备准备休息吧。”
　　“殿下难道今日不打算回营吗？”其他几个人都有些惊讶。找不到太子妃，他们自然是不敢回去的。现在找到了，以为总算可以回去睡一个好觉，没想到正主竟然还不想要回去。
　　杜楚宣嘴角微微抽搐，他能说睡在外边，哪怕只是一晚上，也比睡在御行天瑞身边舒服吗？这句话他自然是没有办法说的，只能冠冕堂皇的道，“我看你们一个个的也都是一身的伤，先都休息一下，明日再回去。”
　　杜楚宣却没有想到，他原本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却意外的收获了这些人的忠心。在这群五大三粗的人眼里，杜楚宣就是一个愿意替他们着想的人，心中自然是感慨的。
　　阴差阳错总是这么可爱。等到杜楚宣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整个军营都已经掌握在了御行天瑞的手里。是那种硬如铁桶，容不得别人插嘴分毫的那种。
　　杜楚宣走进大帐，御行天瑞一抬头就看见他一身狼狈的样子，心中微微有些难受，开口却全是不满，“你这样子成何体统，还不赶快去收拾妥当。”
　　好在杜楚宣本来就是一个心大的，虽然昨天晚上不在御行天瑞身旁很是舒服，可是终归草地是没有床褥舒服的。
　　眼下御行天瑞让他回去休息，他自然是乐得高兴的。随即便朝着御行天瑞行礼转身就离开了主帐。
　　龙威将军的事情来得委实凶猛，不得不说，跟御行天瑞想的一样，京城那边收到了太子阵亡的消息，一片涌动。
　　很多暗潮翻滚了起来，因此皇帝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将一些人狠狠地处罚了一顿。也算是因祸得福。
　　现在御行天瑞没事，自然是大家皆大欢喜。御行天瑞将上上下下全都收拾妥当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责罚一些跟着龙威将军反叛的人，而是用一晚上的时间，给大家好好地庆祝。
　　左右他晓得，今夜那阿史那逸是没有时间来他们这里捣乱的。
　　盛澜国的大军今日十分的喜庆，就连杜楚宣都被外面的情绪感染了不少，坐在帐子里兀自哼着歌。
　　“看来太子妃心情不错啊。”


第16章 吃肉
　　杜楚宣的心情微微的僵硬，这个人怎么偏生就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呢？不过他今天心情好，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杜楚宣站起身子，恭敬的朝着御行天瑞行了一礼，“殿下今日倒是很高兴，何不出去与民同乐？”
　　整个军营里现在都是一片喜悦的情绪，下面的将士对龙威将军的事情虽有耳闻，但到底是为了稳定军心，所以御行天瑞没有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盛澜国的龙威将军这个军衔可不是靠着祖上庇佑就能拿到，那是多少场战役一次次累积出来的。要是让下面的将士知道出现了这么一个败类，现在情绪怕是只会萎靡不振。杜楚宣才不关心这个，他只知道外面庆祝他就有好吃的。
　　两个人正僵持着，就听见外面的侍卫喊道，“殿下，晚膳已经准备妥当。那边问问您，要不要去营地里跟大家一起庆祝一下，还是要留在帐子里跟太子妃一起用膳？”这些个照顾的侍卫都是太子府里带过来的，所以还算是熟悉。
　　御行天瑞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敏锐的捕捉到了杜楚宣在听见一起庆祝几个字的时候，十分的雀跃。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受不住。
　　想到那几个人回禀给他的消息，她作为一个女子外面呆了那么长的时间，竟然不着急回来找她，也不知道那些女戒都读到哪里去了。
　　指不定又是看见了营地里的那个军官，这边就想着勾搭。这个念头一产生，就在御行天瑞的脑海里越来越大，蓦地他冷哼了一声。
　　“本来就是要去的，你们将东西端进来吧，太子妃怕是饿了吧。”他笼着手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抬头的时候刚好看见杜楚宣表情石化的一瞬间。
　　什么鬼！杜楚宣只觉得御行天瑞此时的表情十分的待人恨。明明逼着他进入军籍，现在全军上下都在庆祝的时刻他偏生不让自己去。
　　眼看着侍卫进来将东西全都摆好，清一色的全是素菜，杜楚宣只觉得他的牙膀子都跟着发酸。强忍着等那些侍卫全都出去了之后，他才咬着牙问道，“殿下不是说我现在也算是您的近身侍卫了吗？这个时候我一个人在这里吃不好吧。”
　　当然不好了！那边吃的是什么！烤乳猪！烤全羊！他在这里一桌子的青菜，当是喂兔子呢？御行天瑞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来的说法，竟然非说女子吃素食好生养，他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差点气绝身亡。
　　放着这么大好的一个吃肉的机会，他杜楚宣要是去不成，那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这般想着，杜楚宣的眼睛里都燃烧起了小火苗，整个人战意熊熊。
　　御行天瑞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只看他兴致越来越高，当下更是不高兴了，“孤曾闻，肉不可多食。尤其是我们皇家，更是不能以口腹之欲示人，让天下百姓认为我们食色.性也，太子妃你可明白？”
　　滚！杜楚宣将脸转过去，不去看他那一脸道貌岸然的样子。都是人，都是进入皇家宗牒的人，凭什么他御行天瑞就能吃肉，他就得吃素！让不让人活了？
　　咬咬牙，杜楚宣眼珠子一转，突然一脸媚笑的转过头，“殿下如此说的话，臣妾定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可是太后娘娘也曾说过，臣妾跟着您出来，就要以您的利益为重。要是我在这个时候不能跟太子殿下您站在一处，有失皇家颜面。”
　　御行天瑞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他第一次知道，话竟然还有这么说的。看着杜楚宣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的心情就越来越不好。
　　“来人！”就在杜楚宣以为御行天瑞要答应的时候，他突然朝着外面大喊了一声，吓得杜楚宣都跟着往后一窜。
　　“你们看好太子妃，不能让她离开这个帐子一步。太子妃要是因为出来受了风而有什么事情，孤拿你们是问！”
　　御行天瑞说完这句话就得意洋洋的朝着杜楚宣笑了一下。明明两个人的天线一直都无法对接。
　　但是这一刻，杜楚宣竟然奇异的读懂了他的意思：你不是想要出去吗？我偏偏不让！
　　眼看着那人转身就出去了，杜楚宣只觉得他气的七窍生烟。这个人一点都不可爱，跟他曾经见过的那个人一点都不一样。
　　他小的时候脑子一定是抽风了，才会觉得这个人很适合当一个乖巧又傻兮兮的邻家小弟弟。
　　这边御行天瑞看见杜楚宣吃瘪，心情好得不得了，当下就带着人朝着庆祝的人群走去。根本不晓得他在他家太子妃的心里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了。
　　“啊！”回头就看见一桌子的绿色，杜楚宣恨不得仰天哀嚎。这是什么孽缘啊！之前落入水里差一点死了，倒是让他想起来了小的时候的一件事情。
　　他之前确实见过御行天瑞的，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御行天瑞大抵眼睛里只有大姐一个人，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
　　而杜楚宣那个时候自己不过也是一个孩子，对另外一个穿的十分贵气却四处都十分娇气的小男生没什么兴趣，自然就没有结识。
　　两个人阴差阳错，兜兜转转他现在竟然替了姐姐成为了太子妃，世界真的是太奇怪了。
　　“太子妃殿下，请问您是哪里不舒服了吗？”外面值班的侍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八蛋，你不是不让我出去吗？老子照样是能吃到肉的！听见外面的人的声音的一瞬间，杜楚宣的脑海里就勾画出了一百多种吃到肉的办法。
　　伸手将桌子上的两个菜拿了起来，端到帐子门口，“这两盘的味道有些奇怪，怕是已经酸了，你去厨房换两盘去吧。”
　　外面的侍卫只是执勤侍卫，并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所以很自然的接过两个盘子，看着盘子里的菜色忍不住问道，“那殿下想要吃什么，还是要两个素菜？”


第17章 请战
　　吃素的都是兔子好不好！杜楚宣在心里咆哮，表情上却十分的自然，“这便不用了，告诉伙夫那边也注意一点，现在是夏日，菜坏的比较快，这两日还是不要总做素食，毕竟现在两军对垒，稍有差错，都可能出现很大的问题。”
　　那个小侍卫似懂非懂的看了一眼杜楚宣，只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连连点头。他同一个帐子里也有一个兄弟，说是昨天跟着太子妃一起回来的。
　　回来之后连连夸口太子妃是一个十分关爱他们的人，带着这个想法，他先入为主的就是认为杜楚宣是在替他们着想，心里更是欢喜。
　　“您放心，我一定将您的话带到。”他刚要转身离开，却突然转了回来。吓得杜楚宣以为御行天瑞回来了，“怎么了又？”
　　那个小侍卫腼腆的笑了一下，“我这要是离开了，这里就没有看守了。要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杜楚宣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开什么玩笑，他都能做太子的近身侍卫了，还有人担心他的安全。脸上强忍着要挂不住的笑容，他安抚这个看上去很好哄骗的小侍卫，“你放心，我不过都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别说营地里安全得很，就是有人我也能对付的。”
　　那小侍卫瞬间就想起来太子妃对太子的救驾了。毕竟那天的记忆太深刻了，就算他离得稍微远也是看的清清楚楚，所以当下就点头同意了。
　　“那殿下您稍等我一会儿就将新的吃食给您端过来。”他说完就十分高兴的跑走了。对自己能跟太子妃搭上话很高兴。
　　而杜楚宣比他还要高兴，他现在仿佛已经能看见在他眼前来回飘动的肉肉了。馋的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一切都发生的神不知鬼不觉，等御行天瑞回来的时候，奇异的看见并没有闹脾气的杜楚宣。他直觉告诉他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可是问了一圈的人，并没有人看见太子妃出过帐子，这个怀疑也只能强行被他压在心里。
　　却不知道因为他的这一举动，军营里大小军官无一不觉得太子殿下一定是爱太子妃爱到骨子里了，就连让人多看一眼都是不舍得的。
　　要不是太子殿下自己要上战场，只怕也不会让太子妃近身跟着。说是一个近身侍卫，到时候谁保护谁还不一定了。
　　这些消息，对于消息闭塞的杜楚宣来说，自然是一个都不知道了。要是他知道的话，他定然气的跳脚。这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难道头长来是用来观赏的吗？
　　他跟御行天瑞之间连相敬如宾都算不上，所以他们是从哪里看出来他们两个人爱得要死要活的。
　　转眼便过去了好几日的时间，两军现在都是按兵不动的状态。自从那日偷袭失败之后，突厥那边的全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响动。
　　这个时机显然是一个进攻的好时机，有不少的将军都觐见表示想要带兵过去试试水。这放在战场上其实是一个抢军功的好机会。
　　眼下突厥的士兵不知道为什么困在那里萎靡不振，打仗讲究的是一鼓作气。那边的气势眼看着已经一低再低，他们趁着这个时候，说不定能一举拿下突厥那帮匪徒，这偌大的军功，谁看着不想要？
　　可是他们一次次的请示全都被御行天瑞压了下来。而御行天瑞却连一个解释都不给他们，不过是这么几天的时间，盛澜国的营地这边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你说这太子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他还等什么？难道突厥那边能自己就不打了？”一个将军大喇喇的坐在凳子上一脸的不满。
　　他刚刚去御行天瑞那里又一次提过去阵前试探的意思，可是还是被御行天瑞给压了下来。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请兵了！
　　他身旁坐着的是另外的一个副将，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才小声的开口，“莫不是太子殿下这是第一次上战场，所以怯了？”
　　这个说法这两天在私底下传的很猛，一次两次的还不值得他们怀疑。但是眼看着突厥那边就要回过劲儿来了，再不动手，他们的大好机会就没了。
　　那将军愣了一下，刚刚要举起的酒杯缓缓地放回了桌子上，“这倒是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听张参军说，那天的情况很是危险，要不是太子妃舍身相救，殿下他们一行人都是要折在那里的。殿下要是因为这个留下什么阴影——”
　　都说思想简单的人一旦想差了，那就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了。这位将军眼下就是这个情况，他一面是真的替国家的安危着急。另一面更是着急他的军功。
　　他作为将军的身份，多少对龙威将军的事情有一定的了解。虽然并不全面也知道这一次一直压在他上面的龙威将军是彻底的倒了。
　　这下盛澜国四大将军一下子就空出来了一个，要是这一次他能帮助太子殿下一举拿下突厥，这龙威将军的头衔说不得就戴在他的脑袋上了。
　　那副将不过是那么一说，哪里知道他家将军想了这么多，“将军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咱盛澜国这么多年，也没出过孬种，这要是被旁人听去了，怕是不太好的。”
　　那将军本来就是一个暴躁性子，当下听见孬种两个字更是不管不顾了，“你说什么呢！我盛澜国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太子殿下。我看那太子妃倒是一个明事理的，天天却不被放出那个帐子，说不得我今天去试探一下太子妃的想法。”
　　眼看着那将军的想法已经是拉不回来了，那副将一连劝了几下，却也不是动用了真的力气。只要那将军冷静下来也许就能发现这个副将话语里的猫腻，可是眼下他估计是没有这个脑子了。
　　听说有一个将军想要拜会他的时候，杜楚宣的脑子是一片空白的。要说打人他还可能在行，打仗他是真的不会啊。


第18章 将军与兔子
　　可是人家已经站在帐子外面了，他总不能将人赶走。只能秉持着一种听戏的状态将人请了进来。
　　那将军倒是一个刚正不阿的，进来之后眼睛也没有四处乱看。毕竟这里是太子妃和太子休息的地方，说不得有什么不能见人的闺房之物，他还是懂礼数的。
　　“末将单名一个冷字，今日多有打扰，有劳太子妃了。”冷将军在屋子里站定之后，就抱拳对着杜楚宣开口，不过他行的到不是君臣礼。
　　杜楚宣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他自觉自己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可是这个人委实有些奇怪。口中对他的称呼是太子妃，可是行礼的时候却不是君臣礼。
　　“冷将军言重了，”杜楚宣手在空中略略虚浮，眼睛看到外面有一个身影一晃而过，是一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心里更是厌烦。
　　御行天瑞这个蠢蛋，自己的事情处理不好，好要让他来帮忙处理。今天要是不能用这个威胁他换来一整只烤全羊，他就不叫杜楚宣！
　　想到能得到一只烤全羊之后，杜楚宣反而是来了劲头，却完全忘记了，这从头到尾御行天瑞都没有答应过他，不过是他的美好想象罢了。
　　“冷将军今日来找我一个小小的侍卫到底是为了什么？若是殿下公事繁忙有需要我帮忙带话的事情我一定将话带到。”
　　经杜楚宣的嘴巴这么一说，事情就截然不同了。带话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便是随便在营地里叫一个人都能办得，怎么就求到太子妃这里了！
　　那冷将军当下猛然醒悟了过来，眼前的这个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盛澜国还在，他都是盛澜国的太子妃。想到他刚才的无礼举动，顿时有些凄然。
　　“请太子妃赎罪。”因为对太子殿下颇有微词，所以他刚刚才对杜楚宣连带有些轻视，现在却是一点都不敢了，直接就跪了下来。
　　“哈哈哈，都说了冷将军不必多礼，怎么还这般见外。今个来可是想要给我送来什么好东西吗？”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既然准备帮他们办事，这好处自然是得两头收才是，怎么能便宜了这个冷将军？
　　跪在地上的冷将军哪里知道杜楚宣只是单纯的想要拿点好处，还以为太子妃对他还是不满，当下心中更加害怕。
　　都说现在太子殿下对太子妃唯命是从，他才想要从太子妃这里下手的。要是太子妃对他恼了，回去再太子耳边吹吹什么枕边风，他怕是立刻就得滚蛋。
　　要是知道他脑补了这么多，杜楚宣估计能笑的肚子疼。却不想这般歪打正着，倒是给他以后行了不少的好处。
　　“这是自然，这本来就应该是臣下应该做的。”那冷将军飞快的回答，心里却在惦记到底要给太子妃送些什么她才能高兴一些。
　　一连说了好几个，都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私房钱，却看着杜楚宣全然没有兴致的样子。他紧张的不得了。
　　杜楚宣这边更是烦躁，这个冷将军到底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明明是他来找自己的，现在却在这里半天不说正事，这让他到时候拿什么去御行天瑞那里邀功？
　　现在更是可怕，他杜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家里还缺这些个小玩意吗？所以这个冷将军，难道是犯了什么事情？想来他这里找关系？
　　杜楚宣坐在那里脑子转的飞快，嘴巴里边没有味道，从一旁的盘子里抓来了一个野果子。这里到底是比不上城里，连糕点什么都没有。
　　要不是他是太子妃，估计这解嘴的野果子都是没有的。那冷将军脑子一片混乱，当下看见杜楚宣的动作，一下子像是被人点醒了全身的穴道是的。
　　“臣前几日在靶场猎到了一只兔子，本来就是一个打来的玩意儿，这两天养的倒是肥了不少，要不然送到殿下这里把玩？”
　　兔子！还是一只肥兔子！
　　杜楚宣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了，强忍着心中的渴望，他装作很平静的样子，“冷将军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不过一只兔子委实可怜，便送到我这里养着吧。”
　　有戏！这是冷将军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当下他就松了一口气连连应和。一只兔子，一瞬间让两个人的氛围就融洽了很多。
　　至少在杜楚宣的眼睛里，这个冷将军看着没有那么烦人了，倒也是愿意听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殿下，刚刚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冷将军去了太子妃那里。”这边侍卫刚刚将消息送到了御行天瑞的手边，压低声应道。
　　御行天瑞微微皱眉，“冷将军？他去做什么？”这两日他一直都在为京城里的事情烦心。因的那龙威将军，所以皇上揪出来了不少的人，他这边按兵不动，就是为了给京城那边恢复的时间。
　　可是这个冷将军偏生眼睛里只有打仗的念头，什么都是不管不顾，这不过几天的光景，都快将他这帐子当成是他自己的了。
　　“属下不知道，只是听说似乎只是普通的聊天，不多时冷将军就从帐子里出来了，看着表情似乎并不是很高兴。”
　　御行天瑞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等他晚上回去的时候，自然会问。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
　　杜楚宣并不知道他这边的事情已经被御行天瑞知道了，他现在正高兴地不得了。算算日子，每三天御行天瑞作为主帅都要带领全军整军一次。
　　整军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是早膳到午膳中间的事情都是离不开的。这个时间段对他来说刚刚好，用来烤兔子再方便不过了。
　　当晚御行天瑞回到帐子就看出杜楚宣的表情不对劲儿。每天他回来之后，杜楚宣看他的表情都是十分的不满。
　　要是他是一块肉的话，那人都能恨不得冲上来将他吃了才是。可是几日却笑意盈盈的，无端让人心中警惕。
　　“殿下回来了？要不要臣妾给您更衣？”快睡觉，明天我好快活的吃我的兔子肉！


第19章 战鼓响
　　御行天瑞默默地退了一步，“女人，你要做什么？”今天的杜楚宣看起来格外的可疑。虽然面前的人身上没有奇怪的气味，脸上也没有奇怪的妆容，也没有穿什么奇怪的衣服。这可不是勾引的人应该有的样子，御行天瑞第一直觉告诉他里面有诈！
　　“哈哈哈，殿下想什么呢？臣妾不过是看你这两天太过操劳，所以想要让你早些休息吗？明天可是还有整军呢，休息不好，到时候全军上下都会出岔子。”
　　杜楚宣眉毛一挑，十分殷勤的帮着御行天瑞更衣。这段时间御行天瑞总算不再对着他说一些奇怪的话了，不过每天要他帮御行天瑞更衣，实在是太头疼了。
　　这边杜楚宣正眉飞色舞的说话，再一次将御行天瑞中衣前面的带子系成死结。不过他今天心情好，十分耐心的一点点将那些乱线剪开。
　　一直到躺在床上御行天瑞都有一种今天不对劲儿的感觉。不过他到底是敌不过杜楚宣早就准备好的安神香，躺在床上没多久就去见了周公。
　　总算让人睡了以后，反倒是杜楚宣高兴的睡不着了。他躺在床上左摸摸右探探这才想起来，他一时太高兴，竟然忘记了那个冷将军让他帮忙带到的话。
　　烦心挥挥手，赶蚊子一样的动作，这些事情太麻烦，等明天再说也是一样。那个冷将军显然是想要让他帮忙说话，这般说来这事情就是那冷将军都没有说下来，他也不需要为这件事情着急忙慌。
　　杜楚宣并不知道他的想法歪打正着，冷将军想让他的话可不是好几天都没有让御行天瑞通过吗？
　　杜楚宣的可疑行径一直持续到了御行天瑞第二天早上离开帐子。御行天瑞的近身侍卫跟在他的身后忍不住开口嘀咕，“殿下，这突厥不可能没有后招。”
　　“他们能联系一个人，就绝对不会只有一个人当暗棋。现在毁了一个龙威将军，不见得这个冷将军是不是也是他们的人。”
　　他的意思无外乎就是想让御行天瑞注意一下杜楚宣的动作。他作为御行天瑞真正的近身侍卫，晚上的时候一直就在帐子的外面，对于里面的声音他一清二楚。
　　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太子妃平日里都对太子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现在突然在跟冷将军见面之后又这么大的反转，很是值得怀疑。
　　御行天瑞回头看了一眼帐子的方向，“他不会。”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理性虽然告诉他，他应该观察一下杜楚宣，毕竟做生意的人，都是唯利是图的。可是脑海里还有一个小人告诉他，谁都可能，杜楚宣不会。
　　这样纠结的心情左右是跟杜楚宣没有什么关系。这几天他花费了不少的时间跟门外的这个小侍卫进行友好的会晤。
　　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在他看来，就算达不到知己的地步，也可以算是忘年交了。左右两个吃货在一起，是不需要有什么区分的。只要有好吃的，不需要用言语促进感情。说不得这种感情比对国家的忠心来的还要更加的利落。
　　“殿下殿下，演练场那边已经操练起来了，您看我现在就去那边取吗？”整个军营里没多大的地方，整个演练场操练了起来，这边是能听见声音的。
　　听见那边有了动静，外面的小侍卫比杜楚宣还要激动。压抑住内心的喜悦，杜楚宣作出一副我是在为了你好的表情，“你看看你，不过是一个野味，你平常又不是吃不得的东西，罢了罢了，你去拿过来吧。”
　　“得嘞，我这就去。”话音还没有落下，人就已经跑出去好几米远。杜楚宣眼见着没有人之后，整个嘴角上扬的厉害，看上去像是一个傻子。
　　一顿野味值千金。古人诚不欺我。酒足饭饱之后，杜楚宣心满意足的躺在一旁的躺椅上，这样的生活简直是人间天堂，让人流连忘返啊。
　　“殿下，太子殿下那边似乎是有什么情况，所有的将军都去了前面的大帐子里面探讨军情了。”这小侍卫名字唤做东祥，年纪不大，但是认识的人很多。
　　杜楚宣对这些事情向来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外面紧密的鼓点声，登时他就坐了起来。
　　他虽然没学过什么本事，但是这么多天在军营下来，不同的鼓点代表什么，就算是一个傻子，也学会了。
　　当下东祥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杜楚宣，“殿下，这是战鼓！这是战鼓！”他有些紧张的朝着外面看去，也不知道是有人打来了，还是太子殿下想要发兵，攻打突厥那边的营地了。
　　废话！是不是战鼓老子会不知道吗？杜楚宣暗暗吐槽，却忘记了前两天听见鼓点的时候，他一脸懵逼，还是东祥给他解释的。
　　就在他暗忖的时候，外面匆匆忙忙的跑来了一个小兵，跪在地上，就对站在门口的两个人，不对，是站在门口的杜楚宣行礼。
　　“属下参见太子妃，太子有令。先整军出征，太子妃作为近前侍卫需要随军出征，请太子妃赶快收拾一下，不要耽误了军令。”
　　他说完就双手呈上一个黄色的战旗。不需要杜楚宣质疑也晓得，看见这个东西跟看见圣旨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他要是在这个时候违抗军令，他就是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御行天瑞砍的。
　　麻蛋，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个御行天瑞真的不是一个男人。还好他也是一个男人，要是他姐姐在这里，别说有没有能力接下这个军令，没被吓哭都是极好的了。
　　他这个时候倒是忘记了之前他仗义救人的事情，心里一边骂着，却转身回了营帐穿上了他的那一身铠甲。
　　出门前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将贴在胸口的两个胸垫拿了下来，这玩意热呼呼的，能少带一会儿就当偷闲了吧。


第20章 看风景
　　没有人关注杜楚宣做了什么，看见他出来了之后，东祥眼巴巴的看着杜楚宣跟着那个传令兵离开了。而他只能站在帐子前面继续看守。
　　有出去打仗的人，自然也是有留守的人。他倒是很希望能上战场杀敌，这样他就能转军功给他老娘更好的生活了。可是他心里同样清楚，有的人上战场就回不来了。双手合十，他默默地给杜楚宣祈祷，希望这个太子妃能安然无恙。
　　见到御行天瑞的那一刻，杜楚宣愣了一下。平日里这个人的样子要么傻呵呵的，要么一副乐呵呵的样子，都太极端。反倒是他现在一身铠甲的样子是他没有见过的。不得不说，他们的太子殿下身材还是挺不错的。
　　御行天瑞正在跟一旁的人讲话，感觉到有一股视线好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一样。微微转头就看见杜楚宣一错不错的目光，顿时心里升起了一个气球。
　　“鸣金。”他淡淡的开口，这样子落在杜楚宣眼里，莫名有一种奇怪的反差萌。其他人才没有杜楚宣想的那么多，这边自然有哨兵去做这些事情。
　　这一次算是偷袭，也不知道杜楚宣是怎么想的，之前那么多人请兵他都没有答应。现在总算出兵了，竟然是打着偷袭的旗号，大张旗鼓的开拔。
　　杜楚宣一晃一晃的跟在御行天瑞的身后。离开了军营他的身份就只是一个近身侍卫，这里没有太子妃——大家也只是选择性遗忘而已。
　　要是真的出什么事情，肯定还是要先保护他这个太子妃才对。杜楚宣这般安慰自己，自然是一路上优哉游哉，看什么都像是在出游玩乐。
　　“太子妃看上去似乎挺轻松的啊。”御行天瑞一转头就看见了一旁正在把玩一个狗尾巴草的杜楚宣，忍不住开启了嘲讽模式。
　　“啊？”杜楚宣还在回味刚刚的那只野兔子的味道，闻言转过头就看见御行天瑞翻了一个白眼，里面带着浓浓的鄙视。
　　他列了列嘴角，懒得跟这个大别扭讲话。他视线转了一下，就落到在不远处的冷将军身上，在他看来这个人现在可是他的衣食父母，一会战场上一定要看好这个人，他要是有一个什么三长两短，他的伙食可就没办法调节了。
　　眼见着杜楚宣连话都没有回自己，却将目光落在了旁人身上，御行天瑞的脸色越来越臭，“太子妃一会儿可要跟紧了我，我要是有危险，你可是要殉葬的。”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杜楚宣在心里默默地回了一句，“殿下放心，只要你不乱动，应该不会有人觉得你有什么危险。”
　　啧啧啧，也不知道他这个小身板非要上战场做什么。在杜楚宣看来，御行天瑞坐在后方指挥指挥就不错了，他还非要亲自上阵，这要真的有什么磕了碰了的，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无礼！”呵斥了一声，御行天瑞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恼火，双腿轻轻的一打马腹，径自上前了，懒得继续跟杜楚宣掰扯。杜楚宣朝着他的背后做了一个鬼脸，只觉得他再次扳回了一城。得胜有望啊。
　　“殿下前面不到二十里就是突厥的营地了。”一旁有一个人给御行天瑞递话，整个大军也暂且停在这里做休整。
　　杜楚宣百无聊赖的坐在马上，左右看了一眼他们的人手，忍不住微微皱眉。饶是他没有学过行军打仗，也知道两军对垒，最重要的是粮草和人数。
　　战局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双方都不存在粮草的问题，可终归御行天瑞带来的人太少了。那突厥那边可是有二十万大军，他们这来的也不过七万人马，要是真的打起来，他们可是不占什么优势的。
　　而且——杜楚宣突然转过头，看着他们队尾的方向，御行天瑞这一次是来真的吗？一会儿就要攻打人家的营地了，他们这边还稀稀拉拉，后面的部队还没有跟上来呢，这不是等着被人家一锅端吗？
　　“擂鼓。”御行天瑞十分平静的开口。那个样子好像在吩咐今天喝什么一样，吓得杜楚宣都想要赶快策马往回跑了。
　　这分明是来送死的啊，他可不想要跟这个傻子一起死在突厥人的手里。据东祥说，突厥人各个都是五大三粗，一个能顶两个中原的汉子，更不要说整个人的毛发十分的茂盛，看着就像是一个怪兽一样。
　　他此时此刻倒是忘记了，他们在山谷里还跟突厥的人马交过手。那突厥人倒是也没有东祥描述的那么吓人。
　　“太子妃这是要去做什么啊？”那边的战鼓已经敲上了，御行天瑞自然是来找他的可靠保护伞，没想到转头却看见这个人一脸犹豫，眼神不断的朝后面看。十足的要逃跑的架势。
　　“哈哈哈，”杜楚宣没来得及逃跑转头就看着御行天瑞一副我等着你的架势，欲哭无泪。
　　“殿下今天好兴致啊，跑这么远来看风景。”一旁的冷将军闻言，额头上垂下来了三根黑线。
　　太子妃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他们是出来看风景的，这可都要拱到人家门口了，这火药味都已经浓郁到炸裂了，那边也都已经整兵对敌了，怎么成了风景了？
　　御行天瑞也不气恼，军中的流言他向来是比杜楚宣更加了解，登时他就策马跟杜楚宣并驾齐驱，“从今儿以后，每次出征，我们夫妻二人定然携手，便叫这帮胡人再无挑衅的可能。”
　　被他这句话，一旁的将士全都振臂高呼，一时间气氛倒是点燃了不少。
　　杜楚宣抱着胳膊苦笑，谁要跟你一起参加每一次征战，这不是把脑袋绑到了裤腰带上了吗？
　　然而来不及他多说什么，那边营地的大门已经打开，最先冲出来的是一队骑兵，然后紧跟在后面的就是比较轻快的弓箭手了。
　　后面还有不少的步兵。最后阵前开出了一条路，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穿着华服带着面具的男子。


第21章 面具男
　　“盛澜国这是想要毁约吗？”那男子声音十分的轻佻，即使是男人听了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忍不住牙酸想要转头看过去。
　　对方的主帅都开口说话了，御行天瑞自然是不能缩在后面，他策马走了出去，不远处跟着的就是被迫捆绑的杜楚宣。
　　“我盛澜国一直都是礼仪之邦，你们既然附庸了我们，就应该作出附庸的态度。我们给你们附庸，并不是让你们休养生息，随时对着我们虎视眈眈的。”
　　御行天瑞义正言辞，声音里都沾染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芒。杜楚宣几乎能感觉到，在御行天瑞说出这段话的同时，他身后的这些士兵的眼里都多了很多的坚定。
　　这应该就是与生俱来的领导力吧，左右他是没有这个能力了。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十分留恋的用手摸了摸他坐下的马儿的软毛，一时间只觉得手感非常好。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支利箭已经从他的脸侧划过了，“我去，什么时候，怎么说打就打了。”
　　也不怪他惊慌，他不过是愣神了一会儿，没想到御行天瑞和对面的那个人都不是莫急的人，眼看着两军对垒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直接将战场留给了身后的将士们，两个人策马朝着后面回去了。
　　至于那根箭，其实是朝着御行天瑞来的。不过御行天瑞躲闪的速度很快，直接就藏到了杜楚宣的身后，所以那就飞了过来。
　　“要不要这么坑！”杜楚宣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身后抽.动腰侧的长剑，却不小心用力过猛一下子打在了御行天瑞的身上。
　　御行天瑞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杜楚宣，这都什么时候他还发呆，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现在打了人了，竟然还开口不逊，实在是有失体统。
　　杜楚宣歉意的朝着御行天瑞讨好的笑笑，看见这人脸色臭臭的，就知道这人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编排他呢。
　　这边不断有箭朝着他们射来，杜楚宣一阵气闷，周围的士兵都是做什么吃的，怎么他觉得这密密麻麻的人都是朝着他来的呢？
　　就在他刚想要拉着的御行天瑞往后撤的时候，突然他们身后不知道多远的地方，猛地升空了一个红色的烟雾弹，在天空之下异常的明显。
　　“嗤——竟然真的是这样。”御行天瑞在他身后嘟囔了一声，下一秒，他就一个翻身坐到了杜楚宣身后的位置，马儿因为多了一个人有些受惊，嘶鸣了一声才平稳了下来。
　　“你做什么！”杜楚宣还没来得及反驳手里的缰绳就被御行天瑞抢了去。
　　“女人你最好安静一点，要不然我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你这太子妃可就白得来了。”御行天哼哼唧唧的开口，拉着缰绳就转身往回跑。
　　要不是知道这匹马是自己的，杜楚宣都快怀疑这匹马是不是跟御行天瑞心灵感应了。怎么他骑着的时候脾气那么大，换成御行天瑞反倒是安静了不少。
　　那个红色的烟雾弹就好像是一个信号一样，今天所有跟过来的士兵都十分有序的朝着身后退去。刚刚来的时候用了一个时辰才前进过来的路线，不过半柱香就疯狂的赶回去了。
　　因为不用控制缰绳，所以杜楚宣仔细打量了一下回去的路线，才知道御行天瑞这厮竟然去的时候还绕了路。而且看他的这个状态似乎对这个路很熟悉。
　　这一次对垒与其说是试探，更不如说是一个套子。到底是谁下的套，谁钻了。杜楚宣是一点都不清楚。御行天瑞一路狂奔，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将军跪在地上，脸上一片喜悦，朝着他们说道，“殿下，幸不辱命。”
　　“所以，你的意思是，今天根本就不是要出去攻打突厥那边？”换好衣服，杜楚宣从帐子里走出来，顺道将东祥打听来的消息听了一个仔细。
　　东祥点点头，“就是这样，还是殿下足智多谋。之前的龙威将军投递的事情他秘而不发，就是为了给皇上能将这次的事情妥善处理好。”
　　“只这样还不成，他还设了今天的这个套子，就是为了看营地里到底还有没有敌人的奸细。这两天所有跟殿下请命要去打仗的将军，今日是全都跟去了的，也只有他们知道要临时偷袭的消息，就是想看有没有人回来攻打大营。”
　　“没想到你们刚走还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还真的有人来了。为首的人还戴着一个面具呢，很是神秘。我的距离远，所以没有看见，不过据说那个人很厉害，最后还是让他逃了。”
　　戴面具？杜楚宣当下第一反应就是回想起了今天在阵前看见的那个人。看来他们今天在阵前看见的并不是真正的对方主帅，而是一个假冒者。
　　真正的那个主帅今日带着人听着假情报来这里偷袭大营了。
　　“没想到他还是有点脑子的。”杜楚宣轻轻地呢喃了一句。这句话声音很轻东祥没有听清楚。念着对方是太子妃的身份，就算平日里杜楚宣对他很好，他也不管越过去乱问。
　　晚上再看见御行天瑞的时候，他的心情很好。是那种猫被顺毛之后十分餍足的感觉，看得他一脸的不爽。
　　“今日你既然是做一个套子，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他的不爽单纯的是因为白折腾了一趟，还不如在营地里躺着舒服。
　　本来很高兴的御行天瑞无端就想到了冷将军，脸色沉了下来，“你便是太子妃，现在作为我的近前侍卫出征的时候也是要跟着的。”
　　“更何况，我可是得知你近日跟营地里的将军来往密切。我怎么就能确定你不是那个内鬼呢？”
　　御行天瑞承认他最后一句话是有赌气的成分说的，至少最近杜楚宣的表现真的让他很不满。
　　可是莫名的，在他说完这句话看见杜楚宣猛然沉下来的脸色之后，他就有些后悔泄气了。


第22章 营帐
　　“殿下说的真是太对了。”杜楚宣嘴角轻轻的上挑，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御行天瑞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他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可是转念一想，似乎也就是这样。这婚御行天瑞便是不想跟他姐姐结，而他也不过是一个被迫嫁过来的假王妃而已。两个人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过，旁的人这般想又有什么问题？
　　不过他杜楚宣不是傻子，今日的话语流传出去，他杜家也不用在盛澜国继续生存了，想明白了这些他站直了身板十分恭敬的对着御行天瑞说道，“到底属下现在身在军营里只是一个近身侍卫的身份。”
　　“既然守着规矩，合该什么事情都按照规矩也来。也不让皇家丢脸。因此属下今夜便去让他们多准备一个帐子，该排上的当值也自然是不会少的。”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看御行天瑞的脸色，转身就走了出去。东祥在外面听得战战兢兢的，军营里就算是太子的住处也不过是跟他们一样的一层布的帐子，哪里有什么隔音的功效，里面说的是什么当下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在他们心里，太子殿下是何等身份的人，便是站在他身前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了，偏生太子妃竟然跟太子殿下说了这般诛心的言论，到时候莫不要叫太子殿下失神睡不着才好。他这边着急着，杜楚宣已经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了。
　　东祥站在那里看着杜楚宣怒气冲冲的往外走，一时间想要追上去，可想着屋子里还有一个太子殿下，一会儿便是要人来伺候也没的人，脚黏在地上也不敢动了。心中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御行天瑞怔怔的看着帐子口的方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手缓缓地握成拳头，想要出去找他的脚步却猛地收了回来了。
　　不会的，刚刚那个女人定然是在欲欲擒故纵。这两日他忙得脚不沾地，她便是觉得自己薄待她了，这是寻着法子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呢。
　　强行用这个借口安抚住他已经有些乱了的心，兀自镇定的坐在了椅子上。他这动作让一直在暗处候着的阿大愣了一下，殿下这是怎么了，太子妃都那般生气了，这个时候再不去劝劝，小心媳妇都没有了。
　　不过这句话他到底是不敢说出口，他作为御行天瑞真正的近身侍卫，一生一世都只听从御行天瑞一个人的吩咐。眼下没有御行天瑞的话，他断然是不会从他藏身的地方走出来一步的。
　　杜楚宣一路走到了营地边缘也没有等到一个人追上来，一时间只觉得气闷。生气的踹了一脚一旁的树干，扑簌簌的掉下来了好多的叶子，看得人烦闷。
　　“殿下怎的这个时候一个人在这里？”待得他刚要转身去找人给他准备一个帐子，就听见身后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杜楚宣转头就看见了一个陌生男子站在他的身后，看他的穿着在军营里应该是有一官半职的，但是他没有见过。
　　“属下是冷将军手下的副将，姓杨，单字一个广。刚巧路过这里，可是打扰到太子妃了？”这个副将倒是也有意思，明明是一个武将，偏巧学的那些文士一样朝着杜楚宣行了一礼，闹得杜楚宣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他摆摆手示意这个杨副将站起身子。虽然御行天瑞刚刚提到冷将军才怀疑他，但是他不会那般没有脑子，什么事情都一股脑的推到别人身上。更何况冷将军可是给他送过野兔子的人，野味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冷将军我倒是认识。也没有什么打扰不打扰，我现下正要去物资管事那边，可巧带一个路？”这军营这么大的地方，他一共也就在他的帐子附近转过，这出来这么远，还真的不知道应该去哪里给自己要一个新的帐子。
　　杨广没有想到杜楚宣竟然要去物资官那里，微微一愣就点头，“好的，冷将军管辖的营地偏巧也在那边，我这就给您带路。”
　　东祥来的时候就见到了这么一幕，就看着杨广和杜楚宣两个人有说有笑走远了。他有心想要叫住杜楚宣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人呢？”看回来的只有东祥一个，御行天瑞微微皱眉，眼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也兴致全无。他今日本来是想要跟这个女人一起庆祝一下的，毕竟算是将营地里的奸细拔除的差不多了。现在少了一个人还怎么庆祝？
　　东祥支支吾吾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良久他才憋出来一句，“太子妃刚刚说他肚子不舒服，去解手了。”说完这句话他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这叫什么话，太子妃去解手还能让他一个外男跟着不成？实在是有失体统，殿下不会一个不高兴直接杀了他吧。
　　东祥这边阴谋论着呢，全然不晓得他口中正在解手的人，正在另外一边上演一出年度大戏。
　　“太子妃殿下驾到，有失远迎。”一个灰胡子老头正坐在账册前面，老眼昏花的算着。看见来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朝着杜楚宣鞠了一躬。
　　杜楚宣愣了一下，心中暗骂御行天瑞真的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这么老的一个老人家了，竟然还让跟着舟车劳顿的来这么偏远的地方。
　　心里这么想着的，他却没有说出来，朝着这老人笑了笑，“不用多礼，现在大家都在军营里，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我今个来，就是希望你让人给我备出一个帐子，我总不能是搞特殊的吧。”
　　其实来的时候杜楚宣心里就已经打好了小九九，他现在的身份是御行天瑞的近身侍卫，这个官职说大了那可是太子身边最亲近的人，以后皇上身边的红人也不为过。说小甚至连整军的时候都没有资格参加。
　　每天也不用跟着众将士一样苦哈哈的进行各种训练，只需要时不时的在太子身边转一转保护安全就好。多适合他不愿意动的性子？


第23章 别扭太子
　　那物资官愣了一下以为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心中对太子殿下的英明神武更是佩服，当即没有犹豫的就同意了，直接让一旁的一个小兵去取了东西在御行天瑞的帐子旁边给杜楚宣扎了一个帐子。
　　虽然杜楚宣说他现在只是一个近身侍卫，可是帐子里摆放的东西一样不少，样样精细，简直跟御行天瑞的那个帐子如出一辙，仿佛在让杜楚宣找不同一样。
　　“殿下觉得如何？”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那边就收拾好了。杜楚宣也懒得回去看，挥挥手表示都可以。转身要走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杨广竟然还没有走。
　　“杨副将不必留在这里陪着我了，有什么事情便去忙，别耽误了正经事情。”话虽然是这么说的，杜楚宣心里却巴不得这个人赶快走，他接下来说的事情可不太想要更多的人知道。
　　好在这个杨副将也算是一个会看人脸色的，当即就明白了杜楚宣话里的意思，“我这正要离开，既然殿下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先告辞了。”
　　一直等到这个人离开帐子，杜楚宣才迫不及待的转身抓着这个物资官开口，“你让人去伙房那里告诉一声，以后我的饭便跟大家一样，千万不要单独做了，每日大家吃什么，我便吃什么。”
　　闻言，物资官对杜楚宣的好感度也蹭蹭蹭的往上涨。他一直听军营里有人说太子妃是心系百姓，心系他们的。现在一看果然是如此。现在太子殿下跟太子妃殿下正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
　　太子殿下却能让太子妃单独一住体现跟百姓一样的状态。而这个太子妃更是毫不矫情，将士们吃什么，她就吃什么。当真配得上巾帼英雄几个字了。
　　杜楚宣哪里知道他不过是想吃肉的心情，在这个物资官眼里就变的十分的高大了。在他看来，跟着大家一起吃，起码还能吃到几次肉，这要是再吃伙房单独送来的吃食，他的粑粑应该也快要变成绿色的了。
　　得了物资官的保证，他美滋滋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可是没离开那个帐子多远，他就尴尬了。来的时候可是人家领着他来的，这回去的路可要怎么走啊？
　　“殿下可是又需要帮忙了？”身后传来了一声戏谑的声音，杜楚宣转头就看见杨广站在不远处的地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那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看的杜楚宣十分的不舒服。他咧嘴笑了笑，强压下心底怪异的感觉，“原来杨副官还在这里，我这正要回去，却不知道应该走哪条路了，还是要劳烦杨副官了。”
　　“殿下哪里的话？都是属下该做的。”他说完这句话就十分自然的走在了前面一副十足的要跟人带路的架势。
　　回去的路上杜楚宣路过了伙房，闻到了里面传来的饭菜的香味，顿时勾起了他肚子里的蛔虫。好家伙他可是闻见了今天是有肉的味道的，总算是离开了御行天瑞的帐子，他可要大吃特吃了。
　　然而这高兴劲儿还没有撑到他走进自己的帐子就看见了一个他十分不想要看见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猛然看见人，杜楚宣吓了一跳。转眼才想起来他这句话有些失礼，刚想要开口弥补却想到刚刚这个人冷冰冰的话，顿时脾气也上来了。
　　御行天瑞缓缓地转身，眼睛在看见杨广的一瞬间，蓦然变得有些冰冷，“我刚才听见这外面乒乒乓乓的一阵作响，还在想到底是为了什么，没想到竟然是太子妃偏生要把帐子选在我的院子里啊。”
　　他的这句话的声音里带着揶揄，听着就让人很不舒服。杜楚宣开口想要反驳，转身却看见他的帐子确实扎在御行天瑞的帐子前面。
　　他这才想起来，这一片早在安营扎寨的时候就选好了位置，周围分别住着的是谁那都是安排好了的。这个时候杜楚宣想要单独一个帐子，就只能在御行天瑞帐子前面的空地上扎一个了。
　　而御行天瑞明知道这样的情况下，还不拦着。专是站在这里等着人来，里面是什么意思也不用人猜了，恍惚间多了一丝哄人开心的意味。
　　咬了咬嘴巴，杜楚宣刚要开口的时候，御行天瑞率先抢断，“阿大他刚刚肚子疼去解手了，太子妃本来也是应该轮值了，那你就跟着我来吧。”
　　说完，也不理站在一旁的杨广，直接将人晾在那里了，转身就走了。
　　杜楚宣回头歉意的对着杨广笑了一下，“今日谢谢你了，改日请你喝酒。”说完就快速的追上了御行天瑞的脚步。
　　他虽然还在生御行天瑞的气，可是到底他还是要维护御行天瑞的面子的。这个时候也就只能苦了被冤枉的杨广了。
　　杨广倒是不在意的笑了笑，只是在两个人转身离去的时候，他的目光里多了一抹探究。这所有人都说十分恩爱的夫妻二人之间似乎有什么问题呢。
　　这个盛澜国的军营，果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风平浪静不是吗？
　　“你跟杨广很熟？”进了帐子御行天瑞就扔过来一句话。然后转身面对杜楚宣张开了双手，一副等着他给他更衣的架势。
　　杜楚宣瞪大了眼睛，“殿下，我现在可是有自己的帐子的。近身侍卫好像不负责这个吧。”
　　没有得到答案的御行天瑞脸色冷了下来，摆了摆手示意杜楚宣动作快一些，“你很在乎他？”
　　这一副小孩子要吃糖的样子是闹哪般？这个人不知道他现在正在生他的气吗？这么理直气壮的反过来问他，怎么闹得好像是他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
　　杜楚宣差点气结，咬着牙上前用力的将他的衣服拉了下来。中间好几次勒着了御行天瑞，可御行天瑞到底是在他阴沉的脸色下没敢吭声。
　　见这人始终不回答他的问题，御行天瑞哼了一声，转了一个身直接躺在了床上，“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候着吧。”


第24章 吃醋
　　该死的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只知道争风吃醋。还跟不知道哪里出来的野男人走的那么近，一点都没有身为一个太子妃的自觉。
　　躺在床上的御行天瑞哼了一声，越发的觉得是杜楚宣太失礼，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没有将人拉出去的狠狠地打二十大板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
　　而这边杜楚宣才不关心御行天瑞想的是什么，他转身出了帐子看见东祥站在那里一脸的惊恐，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东祥，你是不是今天当值的？”
　　东祥猛地点头，他虽然不知道太子妃要问什么，可是直觉告诉他没有什么好事。果然下一秒就听见某个人十分开心的道：“既然是你今日当值，我也不抢了你的功劳，好好的在这里守着。我回去休息了。”
　　说完他就大摇大摆的回了自己的帐子。既然是自己的帐子，那就是怎么看怎么舒心，怎么看怎么好。就算是那个物资官给了他一个杂草棚，估计只要能离开御行天瑞的话，杜楚宣都会睡得十分的开心。
　　确定外面没有人之后，杜楚宣从里面将帐子的帘子拴好，然后疯狂的将衣服全都脱光了，好久都没有感受到风凉的畅快了，当下美的他差点飘飘欲.仙。
　　转眼看见已经被人铺的十分整齐的床铺，他一个飞跃就扑了上去，当下揉搓了几下，差一点叫出了声音。
　　这是人过的生活吗？不！这是神仙才有的生活！要是能恢复他原本的身份，就是让他杜楚宣给御行天瑞当牛做马他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这边杜楚宣舒舒服服的睡了。可是咱们的太子殿下已经习惯了身旁有人了，当下一个人都没有冷冰冰的床铺委实不舒服。
　　他想要开口，又晓得他自己在生气。这么快就跟那个人低头，以后岂不是每一次都要被这个女人压一头了？这般想着，他死死咬牙，装作睡得很开心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站在暗处本来应该在厕所里解手的阿大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殿下，哄媳妇可不是这么哄的，这样迟早要出事。
　　只第二天的时候，太子和太子妃分房睡得事情就已经众人皆知了。不过大家都在说太子妃是一个懂事礼的。现在大敌当前，不做儿女情长的事情。
　　所以他们对于太子殿下这两天冷若冰霜的脸自然也是能理解的了。可是他们理解，突厥那边并不理解。
　　虽说那天是御行天瑞给突厥下了一个套，一举抓获了好几个突厥的奸细，可是到底是盛澜国先出兵了，倒是给了他们一个出兵的由头。
　　御行天瑞也不是吃素的，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立刻部署了兵马，就是一副要披甲上阵的架势。
　　杜楚宣眼观鼻，鼻观心。在他身后安安稳稳的当一个近身侍卫，左右他觉得这一战是没有他什么事情的。
　　前两天倒是还好，双方只是在阵前叫阵，各自派几个得力的将军跟对方的建滚厮杀一下。更像是高手过招，点到即止。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进，饶是杜楚宣这样的性子，都能感觉到战场上一些隐隐作动的气息，那股气息就好像在挑逗每一个人的神经，试探他们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御行天瑞好像没有察觉到这些一样，今日阵前他的目光略微一扫，就停留在了冷将军那里。可终归对方派出来的是一个副将，他要是出一个将军，倒是有些过分了。不过他的目光很自然的流转到了杨广身上。
　　“既然对方是一个副将，那么杨将军可否愿意出战？”这都是正式开始前的开胃菜，不过是双方的不断试探，也算是试探对方的实力。
　　这几天的试探下来有输有赢，不过终归还算是平稳的。眼看着气氛已经到达了这个境地，要是杨广阵前失利，可就是跌了盛澜国的气势了。
　　杨广头皮有些发麻，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对面出战的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吗？虽然只是一个副将，却是突厥鼎鼎有名的大力士。
　　一手板斧端是用的虎虎生威，不知道有多少自以为很厉害的英豪死在了他的斧头下面。
　　别说是他了，就算是冷将军出马，能打一个平手都算是厉害的了。他当下有苦说不出，这个时候他要是退了，以后在军中可就没有什么说话的地位了。
　　杜楚宣也不知道这人磨磨唧唧的到底在干什么，不过他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性子。有人愿意给他进行免费的表演，他还乐的看他们在前面当猴耍。
　　那突厥的副将要是知道他是这个性子，估计能一口老血气的直接吐出来。看着杨广策马向前，他略微的回头朝着他们主帅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个动作做得极为隐蔽，并没有让这边的人看出来，倒像是他在控制他的马匹的过程中，在原地旋转了一圈一样。
　　等他再回过头的时候，看着杨广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嚣张，“来的竟然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儿，你爷爷我在战场上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撒尿和泥玩呢！”
　　他这般说完，那边的突厥汉子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们穿着本就有些暴露，当下笑起来，整个人的胸肌都在跟着抖动。
　　杜楚宣一时间有些看呆，要是有一个就站在他近前，他估计都想要伸手摸摸那到底是不是真的了。我的天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个胸肌也太大了一些吧。
　　御行天瑞一回头就看见了杜楚宣色眯眯的目光，当下就恼火了，转头对着杨广大声喊道，“杨副将，好好地搓一搓他们的锐气！”
　　这边是生生逼着杨广立军令状了，盛澜国的将士们闻言全都振臂高呼，“盛澜必胜！盛澜必胜！”一时间气势如虹。
　　杨广的脸色略微有些难看，他已经走到了那突厥副将的近前，却看见他猛然给自己打了一个眼色，当下明白了过来。


第25章 观战
　　“突厥小儿莫要嚣张，且看我今天让你再也笑不出来！”说完这句话，他就双脚狠狠地夹了一下马腹冲了上去。
　　两个人短兵相接，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杜楚宣老远都听得十分的清楚，当下就忍不住皱眉。对方派出来的这个人只怕是个大力士，能将力气运用的如此厉害，怕是一个高手，这个时候最好还是让杨广撤回来才不会有损伤。
　　“殿下，杨副将怕不是对方的对手，要不然还是让他先回来吧。”杜楚宣转头看周围没有一个人开口，只能硬着头皮道。
　　他心里也在暗自打鼓，这两天他跟御行天瑞可是谁都不跟谁说话。生生有一种谁先说话谁就示弱了一样。可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不开口啊。
　　也不知道这个傲娇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偏生在御行天瑞的眼里，杜楚宣为了什么都不愿意跟自己开口，偏生那个杨广一上场就开口了，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将，他要是不敌，那也不用继续做这个副将了，我盛澜国总有厉害的男儿能胜任的。”他说完这句话就哼了一声，显然是十分的生气。
　　杜楚宣摸摸鼻子，心中默默地道，杨广啊杨广，可不是我不帮你。你要晓得，我是尽力了。所以当日你给我引路的情分我算是还了。
　　这般想完，他整个人只觉得浑身舒畅，当下再看两个人交战的状态也轻松了不少。可就是这样轻松的心情让他看出了些许的不对劲儿来。
　　他是学过武的，自然晓得要是一个人天生就力大如牛，反而比有一些天生就筋骨好的人更容易习武。毕竟武术从某一方面来说也是强身健体，身强体壮了之后才会有更大的力气。这是一个相互促进的循环过程。
　　从一开始他之所以断定杨广打不过对方，就是因为两个人兵器相碰撞的时候发出的声音。那声音十分的厚重，显然对方是一个内力深厚的人。
　　而当时杨广十分吃力的才堪堪迎上了对方的板斧。虽然只一下，却也能让人晓得杨广不是对方的对手。第一下尚且不能用尽全力，还指望他之后再爆发吗？
　　可是这眼看着几个回合下来，那个突厥的副将反而好像是有些没有了力气一样，每一下都软绵绵的，不知道还以为真的是杨广突然得了什么帮助一样。
　　不对！杜楚宣的目光猛地冷了下来，当真是比戏子演的还要好看。京城里的文生楼里怕是都没有这两个人演的更加的卖力了。
　　对面的那个突厥副将当真是天生神力，而且运用的很好。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能控制他自己的力气，每一下看似都打在了杨广的兵器上，实则每一下都避重就轻在相撞的最后一刻将力气收了回来。
　　御行天瑞察觉身后没有了声音，以为是杜楚宣生气了，偷偷地回头瞥了他一眼，就看见这个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登时就恼火了，这个该死的女人。
　　吃着锅里的还惦记着外面的。这个杨广到底哪里长得好了？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倒像是一个文弱的书生。他最好这一战得胜归来，要不然他定然叫人将这个杨广拖到军营门口杖责罚二十！
　　前面两个人你来我往好不精彩，后面的将士纷纷鼓劲儿，一时间倒是旗鼓相当。眼看着就大战了一百回合，倒是突厥那边先鸣金收兵，杨广一副酣战淋漓的样子，意得志满的回来了。
　　“哈哈哈，杨副将果然是生猛，看的那个突厥人回去之后定然是好几天翻不过劲儿来。”冷将军看见自己的人得胜自然是高兴，当下就夸奖道。
　　其他几个将军也跟着附和，不过到底是别人家的人，他们有几句是真心的就无人得知了。
　　眼见着人回来了，杜楚宣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御行天瑞吃味的很，也不夸奖一番，转身就率先往回走了。
　　回去的路上，杜楚宣因为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时不时的朝着杨广那边看去。这个人八成是跟突厥那边有联系了，要不然也不会让对方放水放的这么明显。
　　只是他在纠结这个想法要不要告诉御行天瑞，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过分的企图？一想到上一回他说的话，他就赌气不想要告诉他。
　　可是御行天瑞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众人刚刚回到营地，杜楚宣还没来得及翻身下马，一个人就飞快的拉着他朝着帐子那边走去。
　　御行天瑞健步如飞，如果不是手里还死死的拉着杜楚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找谁报仇呢。
　　杜楚宣被拉的踉跄，一开始下马的时候没有察觉，直接就被这个人占了上风。
　　不过他也不着急，左右在他的心里笃定，这个大别扭应该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更何况他手里还有这么一个重要的消息。
　　“女人，你这两天当真是有些过分了。”将杜楚宣一把甩进帐子里，御行天瑞四下打量了一番。因为中间隔了一个杜楚宣的帐子，所以御行天瑞懒得绕过去，直接进了杜楚宣的帐子。
　　眼见着这里的一应摆放都是跟他帐子里的一样，他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他就说，这个女人定然是在欲擒故纵，要不然怎么搬出来了之后，还将东西按照跟他帐子里的一样摆放？
　　杜楚宣被他一路拖过来，只觉得胃口难受。当下被甩到床上，更是老眼昏花。他就地躺在了床上，一副你别过来，我要喊了的架势。
　　“殿下这是做什么？军营重地，您可不要忘记您自己的身份！”他登时双手护住了胸口等一系列重要的部分，看的御行天瑞直接转过身。
　　“痴心妄想！死心不改！”
　　瞧瞧，瞧瞧。他们的太子殿下果然是饱读诗书，这骂人都是连用四字成语的。杜楚宣心中默默感叹却也还是忍不住发问，“那殿下到臣妾的帐子里是为了什么？”


第26章 过招
　　猛然间被杜楚宣这么一问，御行天瑞脸色涨的通红。
　　该死的女人，明知故问。她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想要说的是什么吗？
　　一天天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若是父皇和母后知道，直接治她一个大不敬的罪责也是应当，幸亏他善良什么也不说，放过她一马！
　　半天没有看见他开口说话，杜楚宣抬头就看见这个人一脸的怒火的样子，偏生还轻轻地用牙齿咬着下嘴唇，看着就想让人欺负一下。
　　也不知道脑海里怎么突然出现了这个画面，杜楚宣愣了一下，然后掩饰一样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却在入口的时候因为太烫，而呛了一下。
　　御行天瑞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坐在了桌子旁边的位置，那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杜楚宣放下杯子就看见这么一幕，心中好笑，却还是十分‘乖巧’的给他倒了一杯茶。
　　见到他如此的乖巧，御行天瑞还算是满意。然后朝着一旁的努努嘴，示意杜楚宣坐下来休息。见他跟自己帐子一样的放松，让杜楚宣暗中咬牙，这个人还当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殿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就算他心里有话要跟御行天瑞说，可是他就是想要看御行天瑞吃瘪的模样。他现在打包票，御行天瑞这次发飙绝对是说不出的理由的，眼下他倒是要看看御行天瑞打算怎么解决。
　　御行天瑞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不过他这个太子也不是白当的，当即就冷静了下来，“你跟杨广到底是什么关系？”担心杜楚宣太将自己当回事，他快速的补充了一句，“今天不过是想要告诉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杜楚宣微微皱眉，并不能力理解御行天瑞脑袋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到底是不愿意让御行天瑞将他姐姐的名声想坏了，这毕竟以后要相处的人可是他来着，“殿下想多了，臣妾心中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一直掐着大腿的内侧。滚！就你这个三心二意的狗男人还指望有女人一心一意的对你！你也不看看你心里惦记的是谁家的姑娘！
　　到底是被杜楚宣这句话顺毛了，御行天瑞看他人都顺畅了不少。嘴上却还是不愿意松口，“这个我自然知道，你只要安安分分的，我可以保你平安。”
　　他说完这句话站起来就要走，却被杜楚宣从身后一把拉住。
　　看到御行天瑞一脸惊慌失措的将手收了回去，他忍不住撇嘴，一副良家妇男的样子做什么，明明他是给他送去一个大惊喜的好不好。
　　“臣妾有一事容禀。”他压低声音缓缓地开口。只有在这里他才敢说，他虽然不知道御行天瑞身边的那些侍卫有多厉害，但他也晓得皇家附近的地方，想来已经是经过最严密保护的，要是这里都不能说，这个秘密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御行天瑞微微讶异，缓缓地打量了他好几眼。刚刚是他脑子有些不清醒，被那一幕刺激直接拉着人回来了。现在冷静下来，他都有些不敢相信他做了什么，可是杜楚宣现在却说他有事情要禀报？
　　“你且说吧。”没有挪动脚步，御行天瑞还是站在那里，心中显然是不对杜楚宣要禀报的事情报什么想法的。
　　杜楚宣倒是不在意这一点，他三两步上前走到了帐子边上，确定外面没有人偷听之后，他压低声音轻轻地开口，“殿下不觉得今日杨副将胜利的太容易了些吗？”他向来不懂得掩饰什么的，自然是想到哪里便说到哪里。
　　紧紧地打量了杜楚宣半天，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御行天瑞才缓缓地重新坐了下来，显然是打算仔细询问了，“我对这个没有什么研究，所以你是看出来了什么吗？”
　　营地里可能还有那么一个两个的奸细，这种事情是无法肃清的。这一点御行天瑞一直都很清楚。他学习的是天家弄权之术，一直讲究的都是制衡之道。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水至清则无鱼，他深以为然，所以并没有抱着想要将这些奸细全都肃清的想法。
　　只要剩下的人翻不出什么太大的浪花，或者完完全全的活动在他的掌控之下，在他们看来，这些人都是可以留下的。不过这个杨广，他倒是一直都没有怀疑过他是突厥那边的人。
　　“你晓得这个杨广是一个什么身份吗？”御行天瑞仔细的看着杜楚宣的眼睛，希望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到底是不是受了谁的挑拨。
　　杜楚宣愣了一下，随机便想到这京城里的官职都是官官相护的。一个受了高等官职，子孙的爵位都是有望的。难不成这个杨广还是什么名将之后？
　　“我哪里晓得这些？”他尴尬的笑了笑，摊开手等着御行天瑞给他解释。
　　看他这个样子，确实不像是知道这些。转念御行天瑞就松了一口气，杜楚悦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每日便是有东祥陪着，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说带到也是没有什么闲杂人等能接近她的。
　　登时便对他的话信了三分，只是信了这三分，便是对他接下来的事情有一定的影响了，“他本是京城杨家的二子，三年前从军来到边关镇守，从一个普通的士兵靠着自己的军功混到了现在的位置。”
　　果然，背后是一个大靠山。杜楚宣咂咂嘴，京城里最多的可不是有钱人，而是有权的人。多少豪宅看着光鲜亮丽，可是里面估计都是一个空壳子，要不然这杨家二少爷也不能年纪轻轻就来到这边关，还跟敌国勾结。
　　他知道言语的力量没有办法让御行天瑞一下子相信，眼珠子一转，他想到了一个绝好的办法，“殿下可愿意试试跟我过招？不动兵器的那种。”
　　说话间他已经一脚踢开一旁的凳子，双手放空摆好了防御的姿势了。
　　御行天瑞嘴角微抽，他一个男子，怎好对一个妇人下手？


第27章 刚刚不算
　　显然是看出了御行天瑞眼睛里的想法，杜楚宣又有了一种要炸毛的状态，“怎么了，太子殿下要是连我都打不过，还上战场做什么？还是留在后方指挥好了。”
　　他的这句话声音并不是很小，一直在外面候着的阿大闻言脚下一滑。太子妃殿下绝对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敢这般跟太子殿下讲话的人。
　　御行天瑞哪里能容忍自己的颜面被一个妇人说道，当下就站了起来，“试试便试试，一会儿你不要哭着说我欺负你才好。”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这个女人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才刚刚冷了她几天，便换着方法想让他跟她有一些身体上的接触。
　　不过这样也好，惦记着他至少就不会总想着外面的野男人，还不仅仅是一个野男人。想到这里，御行天瑞心情越发的不好，顺手就朝着杜楚宣的门面攻击了过来了。
　　靠！打人不打脸，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底线。这边掌风劈了过来，杜楚宣才意识到，他有些小看了眼前的这个人，不过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对付。
　　皇宫里的教习终归交给御行天瑞的都是一些假把式，这些玩意真刀真枪的对上也派不出什么用处。杜楚宣灵活的一个转身，十分滑溜的从御行天瑞的手下一个翻身，就转到了他的身后。
　　然后的双脚站稳，微微运力，双手瞬间发力朝着御行天瑞的两个肩膀抓去。御行天瑞纵然反应了过来，一时间却有些慌乱，想要抬手，右脚却也不自觉的跟着抬了起来，整个人就朝着左边倾斜了过去。
　　“殿下，可服气？”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委实有些诡异，御行天瑞整个人是班扭在空中的，靠着杜楚宣的一只手和他自己的一只脚撑着才没有倒在地上。
　　而杜楚宣则是有些臭屁的得意洋洋的伸着手一脸我赢了的架势。
　　御行天瑞借力飞快的站了起来，“刚刚的不算，是我没站稳。”
　　“噗嗤——”听见他这般孩子气的话，杜楚宣直接笑了出来。全天下能这般义正言辞的说自己在比武过招的时候没有站稳的人怕是也只有眼前的这位了。
　　眼见着御行天瑞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杜楚宣赶快回到之前他想要切入的话题，“经过刚刚的比试，想来殿下也应该知道，当两个人武力悬殊的时候，一方很难从另外一方的手下有生还的可能。”
　　闻言，御行天瑞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但是看他若有所思的模样，杜楚宣就知道他听进去了。掏出怀里的帕子，将手上的刚刚沾上的灰擦去，他轻轻地开口，“今日那个突厥的副将便是如此，他的力气只怕是我师父也敌不过。”
　　听见杜楚宣提起他的师父，御行天瑞很是好奇。好在他还晓得轻重缓急，所以挑重点的问，“你也只是说力量，要是有技巧的话，也是可以对敌的。”
　　“技巧只是一方面，可是明明在有力量的情况下，还每每跟杨广的兵器相撞能发出势均力敌的声音，那就说明这个人使用力气的时候已经能收放自如了。跟这种人相比，杨广的劣势可见一般。”
　　被杜楚宣这么一说，御行天瑞沉默了下来。这些当真是他今日忽略的细节，没想到杜楚宣竟然看的这般通透。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女子，见她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很上心，说出来之后就一副求赏的样子，戒备总算是放了下来。
　　“我会好好好的查一查他的。如果他真的有问题，这次你算是头功。”说完这句话，御行天瑞就没有多留，带着人直接去了主帐。
　　看着人离去的背影，杜楚宣咂咂嘴，“头功算什么，有本事你就天天给我吃肉，我还能吃穷了你还是怎么着，忒小气了些。”
　　且不说杜楚宣这边接下来好吃好喝的睡了一晚上，突厥这边阴沉着一股子气息，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真好，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惊喜是吗？”阿史那逸冷冰冰的看着跪在下面战战兢兢的人，眼睛里全都是冷意。
　　他为了谋得皇位，才不得不来到边疆，在这里跟盛澜国的军队死磕。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不过是一个疏忽，竟然让他的那个好大哥，将他在国都那边安插的人手全都给拔出了，这岂不是断了他的后路？
　　“殿下莫要着急，我来报信的时候得到消息，陛下也只是怀疑，并没有将这些人全都抓起来。想来只是这一阵子不太能递得上话了。”
　　跪着的人小心翼翼的开口，心中却是恐惧不已。他在国都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一些流言说二皇子战败的消息，还生生折损了一个已经谈拢的将军。
　　这么大的一个罪责也就是因为陛下还需要通过二皇子来制衡大皇子，才没有直接给二皇子下罪，要不然此刻他哪里还有命在这里回禀。
　　阿史那逸的目光冷了下来，没有说话。他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有想到竟然来的这般快。看来他的那个好大哥，也并不是像外人想的那般无所事事不是？要不然手脚也不能这般快的就将他的人连根拔起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个月之后换一批人重新给我安插上去，你们要是做不到，也就都不用来见我了。”
　　阿史那逸冷哼了一声，看着那人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帐子。这些人都是他母家的势力，这几年越来越不得力了。看来他是时候好好的跟那个御行天瑞好好的对对阵了，要不然他便是要困在这里回不去了！
　　盛澜国营地这边接连好几日都是十分警惕的状态。这几天突厥那边没有什么消息，但是所有人都晓得，大战一触即发。
　　“殿下，微臣认为，突厥的士兵虽然强劲，但是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要是我们配合得当，也不是没有一举将他们全都拿下的可能。”


第28章 突厥
　　因着上一次阵前杨广发挥的很好，所以这两天他格外的受到别人的追捧。
　　而御行天瑞对他的这种表现没有什么反应，众人便以为杨广这是得了殿下的欢心。
　　“臣附议，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冷将军也站了出来，他本来就是主攻一派的，他认为只有主攻才能掌握先机。更何况杨广的这个提议，是经过他的允许了的，要不然这里哪有一个副将说话的地方？
　　“嗯，”御行天瑞负手看着地图，只是哼了一声，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眼见着这个情形，另外一个将军不由得开口。
　　“臣以为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按兵不动，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我们可以夜里多派一些探子去那边打探，毕竟经过之前的事情，突厥那边对我们这边倒是很了解，我们对他们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嗯。”御行天瑞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他的这个样子，实在是急死了下面一干人等。就在众人以为今天又谈不出什么的时候，御行天瑞突然开了口，“爱妃觉得这件事情你想要如何？”
　　我去！！！
　　这不是赤裸裸的一个昏君的模样吗？他都说了在这个帐子里他只是他的一个近身侍卫，哪有主帅问近身侍卫想法的，还口口声声爱妃，呸！
　　杜楚宣恨不得找一个棒子撬开御行天瑞的脑子里看看都装着什么，怎么一次次的就是见不得他好呢？
　　“殿下，属下并没有学过什么兵法，想来殿下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了。”杜楚宣咬着牙从嘴里哼了出来这句话，却不晓得，看见他这不得不低头却又不愿意低头的样子，御行天瑞的眼睛一亮。
　　“看来还是爱妃懂我的意思啊。”他这句话一说完下面的人全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说了啥，不是什么都没有说吗？
　　“诸位将军不用多言，你们且回去等着，我到时候自然是会通知你们的。”这就是明着赶人了，下面的人再不解也不敢停留，只能一脸疑惑的离开了。
　　等帐子里已经干净了之后，阿大才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殿下，得到消息突厥那边已经开始整军了。”
　　御行天瑞微微颔首，表示他已经知道了。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棋子，类似下棋一样的捏在手里，他沉吟，“爱妃，你说两军之间就这么大的地方，他们会选择在什么地方动手呢？”
　　没有人之后，杜楚宣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本来是不用来这里听什么劳什子的会议的，可是御行天瑞偏生要他站在这里听。
　　整整一上午，他连一口水都没有喝，更不要提他的肚子早就已经咕咕叫了。
　　“我还以为殿下已经知道了，问我我又上哪里知道？”他是真的看不懂御行天瑞了。他以为他将杨广的事情告诉他之后，他会立刻让人将杨广抓起来。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放任杨广在军营里横行，甚至微微有一种委以重任的感觉。更不要说这两天允许杨广在他们开会的时候的放肆了。
　　没得到回应御行天瑞也不着急，他将手里的棋子按顺序在国界线边上依次排开。突厥那边安插了探子又有什么用？谁的计策还是变不了的了？
　　阿史那逸为了赶快将这边攻打下来，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他将他的部队分成了四个方向，每一个方向安排了不同数量的人马，之间相互成制约之势。
　　看着虽然力量很是分散，但是稍微懂得行的人就能看得出，这中间的巧妙就是，如果有哪边稍微示弱，其他地方的部队能最快时间的补充上去。
　　“报！西北，西侧，东北，和东侧都有敌军来袭。”传信官从外面冲了进来，直接跪在了地上，这么危机的时刻，他也顾不上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御行天瑞坐在主座上面无表情，下面的将军一个个倒是着急起来了。他们就说太子殿下还是太年轻了。之前是多么好的机会，当时他们要是起兵，根本就不会给突厥现在进攻的机会。
　　“殿下，臣请兵应敌！”冷将军猛地站了起来，他这个时候当真不是为了那一点点的军功了。要是他们被攻下来了，那么接下来突厥的军队就能径直逼入京城，到时候整个盛澜国危矣。
　　他一站出来，相继站出来了好几个老将军。这些人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就说整个盛澜国靠着他们才能安稳下来的也不为过，所以眼看着情况这般危机，他们比一般人更加的担心。
　　今儿个正是杜楚宣装身子不舒服的时候，所以他正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听见外面乱哄哄的忍不住开口问道，“东祥，外面可是发生了什么？”
　　东祥也是才得到消息，说突厥那边开始攻打了，一时间好像还比较棘手。说主账那边殿下已经开始分配任务各自应敌了。
　　当下听见杜楚宣醒过来，他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殿下您总算是醒来了，突厥那边攻过来了，太子殿下他已经带着人上战场了。”
　　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东祥是担心他们盛澜国的太子殿下有什么危险，希望杜楚宣能赶快赶过去保护一下。
　　呵呵呵，杜楚宣闻言，忍不住冷笑。前几日他可是一直跟在御行天瑞身边的，这个人到底部署了什么，他怕是比御行天瑞还要了解。
　　那只狐狸布下来的天罗地网，别说是突厥今日才攻进来，就怕是他们请来了大罗神仙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差池。
　　这般想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莫名的让他心里有些发慌。
　　懒人要是真的勤快起来，就算是勤快人都害怕。这个想法一出现，杜楚宣连躺着的念头都没有了，当下就翻身坐了起来。
　　从旁边捏起自己的铠甲，当下就穿了进去，“你赶快去那边问一问，殿下去了哪个方向了？”


第29章 择日不如撞日
　　他们这个位置算是盛澜国和突厥之间的一个交通要塞，往后便是一马平川，除了一个襄城挡在中间，就再无其他城池拦着了。
　　所以盛澜国才对这里这般重视，重视到能派太子殿下来亲自坐镇。更何况，这么多年了，突厥也起了异心，他们的皇上也起了扩张疆土的心思了。
　　他并不担心身边有那么多护卫的御行天瑞会被敌方磕了碰了，他只是觉得突厥攻击的时间不太对。前两天御行天瑞刚刚将布防图刚刚更换了位置，现在突厥就攻击了过来，他隐隐的怀疑，除了一个杨广，这个营地里怕还有一个更厉害的。
　　可是当他一身戎装赶到主账的时候，却看见御行天瑞一脸震惊的坐在那里，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全都错开了眼睛。聪明如杜楚宣，他有的时候只是懒得动脑袋，可并不是真的傻。现在要是再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脑子就可以去喂猪了。
　　“没想到太子妃这般喜欢看戏，那就过来一起等着吧。”御行天瑞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微笑，这个时候看来倒是跟周围的景观无比的违和。
　　撇撇嘴，杜楚宣到底是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他转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你是怎么猜到他会这个时候来的，突厥要是今天不攻打过来呢？”
　　难得看见杜楚宣有问题的时候，御行天瑞也是来了兴致，“便只许他们在我的营地里安插探子的吗？他们那里又不是固若金汤。”
　　得，这句话他算是白问了。等两个人坐好没有多久，阿大就在两个人面前设置了一个屏风，要是乍一从门口进来是发现不了这里的与众不同的。
　　没让两个人等多久，本应该在外面跟冷将军一起御敌的杨广慌慌张张的从外面冲了进来。看见帐子里没有人，面色一喜，瞬间就冲到了桌子前面飞快的搜索了起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屋子里还有另外的几个人。
　　“杨副将这是在找什么啊？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外面跟冷将军一起御敌吗？”要是有一把扇子就好了，杜楚宣觉得这个时候装逼实在是太有面子了。
　　御行天瑞哼了一声，他直觉这个女人先开口讲话就是想要最后再跟她的小情郎联络下感情。当即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冷眼看着已经傻掉了的杨广。
　　“我一直都不相信杨家二郎竟然会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他缓缓地开口，只是开口的一瞬间，周身的气势就猛然变得不一样了。
　　杜楚宣站在御行天瑞的背后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不自觉有些好笑。别看这人平时还挺不靠谱的，不过这个能力倒也不是一般的厉害。
　　对于留在这里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白扯，他一点都不感兴趣。想来今天御行天瑞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情，他还是好好的回去休息，明天开始他可就是要陪着人家上战场的人了，想想就让人头疼。
　　等到日薄西山的时候，这一天的闹剧才慢慢落幕。将士们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是心中觉得太子殿下神机妙算。他们今天也是打的酣畅淋漓，可算是第一战没有吃了败仗，算是一个开门红了。
　　冷将军回来的时候就知道杨广因为通敌，已经被押解回京的消息。联想到这一段时间以来杨广撺掇他做的事情，当下只觉得他已经半只脚进了棺材。
　　不敢去御行天瑞那里求饶，只能将求情求到杜楚宣这里来了。好在他也不是蠢得无可救药，来的时候给杜楚宣带了一只野鸡，还是烤好的那种。
　　“冷将军放心，咱们殿下不是那种黑白不分的人，你只管将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好好的干吧。”撕下一个大鸡腿，杜楚宣一脸满足。
　　三言两语他就将人打发走了，这个时候便是一个人独享美味的时候了。可是他一口还没有吃到肚子里，就听见门口响起了一声极为戏谑的声音，“没想到在太子妃这里，我的评价还是颇高的。”
　　杜楚宣猛地将野鸡抱在怀里，一副怕御行天瑞拿走的架势。可是野鸡上面早就全都是油了，只这一下，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干净净的。
　　御行天瑞眼睛里难掩嫌弃，微微后退了一句，“我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你，明天跟着我的身后去战场上别乱跑，要不然死了的话没有人替你收尸。”
　　被御行天瑞吓得三魂失了七魄，杜楚宣心中不痛快，在他转身出去之前，故意高声喊道，“殿下这个月还没有跟臣妾同房？莫不如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御行天瑞正在往外面走的脚直接撞在了一旁的柱子上，疼的他脸色都有些微微发白。帘子已经掀开了一半，看着阿大手上的颤动，不用看也知道刚刚那句话定然是让他听去了。
　　“荒唐！大敌当前，你竟然还有这些心思，就应该将你关起来，一辈子也不得出！”恶狠狠地说完这句话，御行天瑞冷着脸就往外走，耳尖还残留着一抹诡异的红。
　　阿大到底是了解自家主子的性子，眼看人是真的恼火了，当下赶快跟了上去。心中忍不住暗道，这个太子妃的话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行房事的事情都敢公然开口，这要是回了京城，岂不是要成为京城的笑话了？
　　再次扳回一城的杜楚宣才不管阿大想的是什么，眼看着烧鸡还留在自己手里就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他得意洋洋的将双脚放在了桌子上，抱着烧鸡就啃了起来。左右这件衣服都已经脏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还是抱着吃舒服。
　　真正的战场到底是跟画本子写的不一样的。双方的军队融入在一起的那一刻，除了滔天的杀气，便什么也分不清了。
　　目光所及之处要么是断壁残垣，要么就是鲜血横流，要不是杜楚宣定力好，只怕早上吃的东西全都得吐出来。反倒是御行天瑞十分镇定的样子。


第30章 见面不相识
　　两军厮杀起来的时候，当真都是杀红了眼睛。
　　杜楚宣在御行天瑞身旁的位置站定，冷冷的看着下面的一切。倒不是他冷血，而是他也晓得，这种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权力的争夺，牺牲的往往是更多的生命。
　　“这一次突厥显然是有备而来啊。”御行天瑞看着战况冷冷的感叹道。
　　杜楚宣对这些都不是很了解，但是看着突厥那边不断变化的阵法，他下意识的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头疼的揉了揉脑袋，当初在师父那里学艺的时候，他就是懒得动脑子，所以根本就没有学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眼下倒是后悔了。
　　御行天瑞本来也没有指望杜楚宣开口，八卦阵他也只是粗通而已，卦卦演变的精巧，更不用说还有一些被故人钻研的十分精巧的已丢失的图纸。
　　看着现在的这个状况要是继续跟突厥的兵力相抗衡下去，他们不仅要损失大量的士兵，气势也会直接受损。他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即时止损。
　　明白了眼下的形势，御行天瑞手一伸就朝着阿大的那个方向伸了过去。阿大也是了解他自己的主子，当下就将御行天瑞的武器放在了他的手里，稳稳的站在了御行天瑞的身后，一副保驾护航的姿势。
　　“跟我跟紧了！”他这句话是跟杜楚宣说的，说完之后双脚轻轻的夹紧马腹，马儿十分聪颖的朝着前面冲了出去。
　　杜楚宣反应过来的时候，御行天瑞已经一身红装的冲进了混乱之中。他反应过来当即催动身下的马匹跟了上去，心中却忍不住抱怨御行天瑞的莽撞。
　　饶是他不知道这个阵法是什么样子的，也记得他师父曾经说过一句话。想要破阵必须要找到阵眼到底在什么地方。眼下容不得他多想，只能加快速度的追了上去。
　　那一抹红色就好像是掉进了大海一样，周围密密麻麻乒乒乓乓全都是短兵相接的声音。杜楚宣反手打掉了一个向他袭来的短剑，一矮身加快朝着御行天瑞的方向冲了过去。
　　“我猜的果然没有错，原来真的是二皇子在这里亲自坐镇啊。”御行天瑞有阿大一路护着，早就冲进了突厥这边阵法的最中间。
　　眼看着他进来了，突厥那边的阵法突然一变。将后面紧紧地缩了起来，显然是不想让人进来将御行天瑞救出去了。
　　而杜楚宣就是踩着他们合上的最后一刻猛地冲了进去，他的后背猛地撞在了一个盾牌兵的盾牌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移动了位置，疼的要命。
　　御行天瑞没想到杜楚宣还能跟进来，微微诧异，却还是转头专心的对付眼前的阿史那逸。
　　阿史那逸整个人一身都是闷骚的红色，跟御行天瑞的红色铠甲不一样，他穿着的是长踞袖的衣服，腰上还扎着一个十分通透的玉佩。
　　这样一身的穿着，便是在京城里也少有这个年纪的少年会穿成这个样子出门。更不用说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个面具遮住了他半边的容颜，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十分的——邪魅。
　　阿史那逸嘴角微微勾起，“在哪里坐镇都没有关系，因为我知道殿下是一定会乖乖的上门的。”他合上了手里的红色折扇，用折扇轻轻地朝着外面很是喧闹的方向点了点，“殿下可是孤身一人冲了进来，外面的那些还不知道吧。”
　　“古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你说他们知道你在这里，会不会直接放下刀剑投降？我可是听说他们对你都是十分的忠心的。”
　　他这一段话说的十分的连贯，根本没有给人打断他的机会。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开口的一瞬间，杜楚宣的表情十分的扭曲。
　　御行天瑞冷笑了一声，翻身从马上下来。他跟阿史那逸两两相对的站着，一瞬间倒是让人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杜楚宣只觉得世界都很玄幻，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曾经跟着他一起下山买烤鸡的师弟竟然是突厥的二皇子？这故事也太假了些吧。随即他也飞快的翻身下马。他可没有错过刚刚转瞬的一瞬间，阿大后背渗出殷红的颜色。
　　显然是护着御行天瑞进来的时候被人砍伤了。现在这里面一共就他们三个人，御行天瑞是一个半吊子，阿大也变成了一个拖油瓶，显然想要出去的难度陡然提升。
　　“啧啧啧，你这两个护卫倒是忠心耿耿。”阿史那逸目光一下子落在了杜楚宣和阿大的身上。都是习武之人，自然能轻易的察觉到阿大现在气息的紊乱。至于另外的一个，他的消息可是说，这可是盛澜国的太子妃啊。
　　看来御行天瑞当真是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算着身份，他也应该称呼对方一声阿姊，只是现在说出来平白降了自己的身份。
　　“你觉得如果我什么都没有准备的话，敢轻易的这么来吗？”不理会阿史那逸的话，御行天瑞自顾自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整个人仿佛是被人请来喝茶的一样。
　　听见他这句话，阿史那逸到的表情微微扭曲。他跟他皇兄斗了多长的时间，就跟御行天瑞斗了多长的时间。御行天瑞是不屑于跟人家扯谎的，所以这句话才更加的让阿史那逸紧张。
　　仔细思考了一番，他到底是推倒了心头的谨慎，“我何须担心，就算你有什么花招，这里这么多人，就是一人给你来一下，你也早成马蜂窝，死的透透的了。”
　　御行天瑞并没有将阿史那逸的话放在心上，目光不动声色的在周围的人身上扫过。他一路冲进来更加察觉到了这整个阵法的精巧。
　　他敢打赌，整个盛澜国一时间都不能找出这么一个人能将此阵法解开。他们这一仗要是败了，阿史那逸就是靠着这个阵法，也能生生打到京城。
　　煮熟的鸭子已经到了嘴边，阿史那逸不想让自己的功劳再次变成泡沫，当下就挥手让人上来想要直接抓住御行天瑞，却在下一秒僵在原地。
　　“太子殿下果然是好算计啊。”，他不由哼笑出声。


第31章 那是他师兄啊
　　御行天瑞仿佛没有听懂他说了什么，只是上前了两步。
　　他这一动，周围的人全都纷纷拿起了武器，谨防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然而他只是蹲在了阿史那逸的身前，“法子是你自己开始用的，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现在这种感觉如何？你若是现在撤军，还有机会解毒。”
　　阿史那逸咬着牙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你们都是木头吗？抓住他啊！”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中毒了，可是他现在本来就已经是岌岌可危了，还顾得上什么毒不毒的，左右抓来了御行天瑞他总能问出解药是什么的。
　　御行天瑞微微愣了一下，显然他还是小看了阿史那逸对自己的狠劲儿。不过他这么一愣，杜楚宣在后面看着就完全是一种冒着傻泡的动作了。
　　这个人是傻子吗？就算阿史那逸在他的记忆里并不是很聪明，可是对方好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这么一个胜利果实放在自己的面前，只要不是一个傻子都不会放弃自己胜利的机会啊。
　　在对方动的那一刻，杜楚宣也猛然动了起来。一起动的人还有阿大。阿大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了，不管他现在是什么状态，只要主子身边有危险，他只要没有死就一定要去保护主子。
　　两个人疯狂的朝着御行天瑞的方向冲了过去。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杜楚宣走的异常艰辛，心中对阿史那逸的认识又是提升了一个高度。
　　曾经这个只知道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傻呵呵的师弟，现在竟然会步步谋划。这站在附近的几个人无一不是身手好的人，要不是他习武的时候师父教学严格，他还真的要死在自己亲师弟的手里了。
　　周围的人厮杀在了一起，阿史那逸和御行天瑞这两个在危险中心的人反而是最平静的。阿史那逸是疼的动不了了，也不知道御行天瑞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药，他不过是微微一动，整个身体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一起啃咬一样。
　　御行天瑞则是有些恍然，眼下的这个局面委实不再他的意料之中。古人诚不欺他，会叫的狗从来不咬人。这个阿史那逸果然是一个狠角色，对自己都这般狠毒。早知道就给他下一个更加狠烈的药了。
　　要是阿史那逸心里知道御行天瑞想的是什么的话，他估计现在气都气死了。冷哼了一声，他强咬着牙站了起来，“动作都快点，一共就两个人你们竟然都打不过！”
　　他说完这句话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整个人跌坐在他身后的凳子上了。更多人蜂拥着朝着这边冲了过来，御行天瑞却猛地从衣服袖子里拿出来了一个黑煤球一样的东西，朝着他算好的位置扔了过去。
　　轰的一声，瞬间就将整个阵法炸开了一个豁口。那边反应快的将军全都反应了过来，定然是御行天瑞做的，全都镇臂高呼，“太子殿下身先士卒帮我们撕开了一个豁口，是我盛澜国的好男儿现在就冲啊！”
　　“杀啊！”
　　“杀！”
　　所有人都疯狂了起来，有的人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倒下，早就已经受不得这种刺激，陷入了疯狂的杀伐之中。也有的单纯的气不过，一刀跟着一刀。
　　杜楚宣也被这一声吓了一跳。那东西他也略有耳闻，是盛澜国皇室的秘密，也是当年先祖能夺下江山的一个原因。
　　但是盛澜国传承至今，很多人认为当初那力量十分强大的东西已经没有了。没想到今日竟然还能在这个地方重新见到。要是让他们那个师父知道了，定然早就眼巴巴的跑过来看戏了。
　　不过他眼下没有这个心情想这么多，他都同时对付着御行天瑞身后的一排人，眼看着阿大那边就坚持不住了，杜楚宣反手抓住了御行天瑞的手。
　　“一会儿我喊跑你就往前跑，只要没死，你就不要回头！”杜楚宣朝御行天瑞郑重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被外面的将士刺激了，他现在心中竟然也有一种豪情，竟然能让他觉得，便是死在这里，如果是为国献身竟然也是值得的。
　　御行天瑞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阿大在那边大喊了一声，“殿下小心！”他那边不过是强弩之末，早就已经撑不住了，阿史那逸正是看准了这点，让人疯狂的朝着阿大攻击了过去。
　　眼看着那一刀就要砍刀御行天瑞的身上了，杜楚宣一咬牙一个转身将御行天瑞推了出去，生生用后背挡下了这一刀，“跑啊！”
　　他手上的袖箭纷纷射出，在御行天瑞的身前开出了一条血路。袖箭射人无声，凡是所过之处全都是鲜血淋漓，生生下的那些突厥将士不敢上前一步。
　　阿史那逸原本是坐在这里坐等猎物被带上来的，可是看见了这一幕，他顿时忘记了疼痛，猛然站了起来。
　　这东西别人不认识，他怎么能不认识？他的好师兄，平日里最是懒散，师父将他们送下山的时候，便亲手做了这个东西送给了他。
　　说是他命中偏是有一场血光之灾，不到万不得已穷途末路的时候，千万不要用，更不让他轻易送人。
　　想到这里阿史那逸的目光仔细的在杜楚宣的身上扫过，在看见他平坦的胸部，还有那双眼睛的时候，整个人都吓了一跳，心中滋味万千，像无数海浪在翻滚与咆哮。
　　这哪里是杜楚悦——那个本该是太子妃的女子，不就是他那个没有什么脑子，也没有什么胆量的师兄吗？
　　他不过这转念的短短时间，又有接连好几刀落在了杜楚宣的身上各个地方。白色的袍子瞬间就沾染上了血迹，看着甚是恐怖。
　　阿史那逸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的抓了一旁的茶渣，朝着那要砍上去的刀刃上打了过去。
　　他心中爆发出一阵怒气与焦躁，那些个不长眼睛的，该抓的人不抓，该砍的人也不砍！长着脑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还不如都割下来喂猪罢！


第32章 殿下要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差距吓了所有人一跳，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那些常年跟在阿史那逸身边的人，发现阿史那逸的脸色之后，他们当下生生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事情，杜楚宣飞快的反应过来，咬着牙站起来，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就往外冲。不是他没有良心不去救阿大，而是他真的没有多余的一丝丝力气了。他当下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冲出去，活下去。
　　阴差阳错，他冲出去的方向刚刚好就是御行天瑞逃出去的方向。左右他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了，只能任由身子跟着脑海里那最后一个念头朝着前面跑去。
　　御行天瑞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听不见喊打喊杀的声音了。他靠在一个石头上休息，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的就想到了刚刚杜楚宣将他推出来的那一瞬间。
　　他活这么大，被人救过的次数数不胜数。不管是宫廷里的大内侍卫，还是身边一直保护他的阿大，甚至还有曾经帮他挡过飞刀的侍女，但是都没有今天来的更加的让他震撼。
　　他不自觉的摸了摸他的胸口的位置，刚刚那一刀下来，如果是砍在了他的身上，他会死的。谁的身子不是肉长的？他应该也很疼吧，他还能逃出来吗？
　　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特别多的想法。心中着急，他就想要站起来往回走。
　　他御行天瑞不是懦夫。
　　今日是他的指挥失败，既然是这样，他理应死在战场上，跟那些将热血洒在了这里的好男儿一样，他有什么理由一个人逃出来！
　　可是他还没有站起来，就因为活动过于剧烈，发出一阵十分沉重的咳嗽声。良久他叹了一口气，还是坐了回去。不过他一双黑眸里明显是对他自己的不满。
　　时间匆匆划过，杜楚宣不知道他跑了多远，他基本上是站起来跑一段路，就体力不支倒在地上躺一会儿。脑袋里全凭着一股信念支撑着。
　　不过他此刻还有另外一个信念，就是恨不得找到那个老头，让他好好地教育一下他的乖徒儿，好好地皇子不当，竟然成天脑海里想着的都是如何谋杀亲师兄！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了，身后也一直都没有听见什么追过来的声音，杜楚宣赶忙在路边找了一个看着还算是松软的草堆躺在了上面，彻底的放空了自己。
　　御行天瑞是在往回走的路上捡到了杜楚宣。看着那个人整个人浑身都是血，明明是一个干干净净的人，此时此刻竟然为了他变成这般模样他的心顿时就疼了。
　　咬着牙，忍着疼，三两步上前，吃力的将人扶了起来。他本来想要就地看看杜楚宣到底伤的如何，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三三俩俩的追兵，顿时惊得小心翼翼的带着人往另外一侧的小路上逃去。
　　这边的追兵还得回到杜楚宣刚刚逃走的时候说起。阿史那逸中了御行天瑞的毒，整个人都是硬挺着的，眼下看见杜楚宣没有什么大事，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是阿史那逸的近身，眼看着阿史那逸这般，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看这两个人逃到了哪里，纷纷拥了上去，将人围住带了回去。
　　而这场战役就这样草草的结束，盛澜国这边的将士到底是损失有些惨重，那些将军们倒是不知道他们的太子殿下已经失踪了，带着人纷纷撤离了。
　　阿史那逸说是命大，其实是御行天瑞根本就没有想要杀了他。所以下得不过是一种让人难受，却不致命的毒。找来了一个稍微有名望的大夫，不多时就好的差不多了，等到傍晚阿史那逸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吩咐人去找杜楚宣。
　　他可是记得杜楚宣逃走的时候身上可全都是伤口。这在荒郊野外的，要是再碰见什么豺狼野豹，他就算是有十八个脑袋也不够他们师父砍的。
　　要知道别看杜楚宣平时懒懒的，可是他可是他们师父的心头宝。阿史那逸此刻并不愿意承认他自己的内心，倾向于他自己是担心杜楚宣受伤的。
　　御行天瑞到底还是运气好，没走多久，就遇见了一个山洞。这个山洞还是他一脚深一脚浅不小心踩进去的。
　　眼看着后面搜索的声音越来越近，御行天瑞赶紧带着人躲了进去。又找了一些草堆堆在洞口的位置，让这边更加的隐秘了起来。
　　整整两个时辰，直到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他才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将这一段给躲过去了。
　　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除了偶尔叫几声的蛐蛐叫，再没有别的声音了。
　　御行天瑞低头朝着杜楚宣看了一眼，当下眼神就有些暗淡。这人本来是一身白衣，很是高挑的人儿，现在身上左一刀右一刀全是血口子，看着就刺眼，像是一朵破碎了的花儿一样，让人心生怜惜。
　　他伸手在杜楚宣的头上略微试探了一下，被那惊人的温度吓了一跳。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身上的伤口一直没有处理才导致的发热，他纠结了好久也没有伸出那只手。
　　“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我现在是在救她的命！”御行天瑞犹豫了好久，才暗自给自己打气。但是每当手要碰到御行天瑞身前的带子的时候，就忍不住缩回来。
　　刚巧杜楚宣因为难受，而忍不住皱着眉头哼唧了一声，吓得他一瞬间坐的笔直，生怕别人看出什么。
　　杜楚宣确实是热的难受，但是他的精神头一直都是绷紧的。所以刚刚晕过去不多时，他就强行让自己睁开了眼睛，登时就看见御行天瑞一本正经的坐在他身边。
　　“殿下这是在做什么？”他略微转头看了一眼周围，很是昏暗，要不是外面隐约还透出一丝光亮，他当真以为御行天瑞找了一个小黑屋子将他关了起来。毕竟他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是这样的。


第33章 他是男的
　　因为天黑，所以杜楚宣也看不见御行天瑞爆红的耳朵，他到底是头还有些不舒服此刻也是强撑着难受。
　　御行天瑞轻轻地咽了一口口水，“你可不要多想，本宫并不想要救你，要不是担心你暴露本宫的行踪，谁会管你的死活。”
　　这就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杜楚宣在心里哼了一声。这个大别扭，这个时候说他就是为了救他才做的这些，说不定以后他还能对他死心塌地什么的。
　　懒得跟御行天瑞掰扯这些，他敏锐的抓到了话里面的重点，“还有追兵？”
　　“你以为呢？你还真当自己是天上的神仙了。杀了人家那么多人，人家凭什么不来抓你。”御行天瑞没好气的哼一声，这个人当真是怎么看怎么没有女人味。
　　杜楚宣想的可不是这个，他在心里恨不得将阿史那逸大卸八块。他可是他的亲师兄，这阿史那逸算不算是欺师灭祖？
　　“殿下坐那么远做什么？晚上这么冷，说不得还得靠咱们两个人相拥而眠取暖，你这样是打算让臣妾靠近你吗？”懒得再想阿史那逸，杜楚宣看御行天瑞做的十分的板正，以为他还是有些紧张，所以故意开口想要逗逗他让他放松。
　　“爱妃这话说的真是好，莫不是你刚刚的挺身而出，都是为了现在争宠吧？”御行天瑞明知不是如此，却还是不甘心的开口，还恼羞成怒的推了杜楚宣一下。
　　却不想刚好是在伤口的位置，当下就听见杜楚宣闷哼了一声，再就没有声音了。这可吓到御行天瑞了，他将身上的火折子找了出来，刚才担心点火会引起追兵的注意，眼下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
　　眼前的人明显是被疼晕了，脸上都是一片痛苦的神色。御行天瑞微微有些后悔，明知道他身上有伤，早知道就不跟他动手了。伸手推了他几次，都没有反应，想来是真的晕过去了。
　　看着杜楚宣苍白的脸色，他也不知道他刚刚近乎诛心的话，杜楚宣听没听见。他刚刚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眼下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不得不承认，杜楚悦长得确实算是一个标志的美人，这样的美人要是放在达官显贵家里，应该也能做一个十分得宠的正室里。
　　也罢，就当他们是两清了吧。御行天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虽然无意于娶杜楚悦为妻。可这人大好的年华终归是要跟他绑在一起了。今日还为他受此重伤。想到这里，御行天瑞默默地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一命便抵一命，他以后御行天瑞定然此生此世不负杜楚悦。这般，再去脱掉她的衣服，他便是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
　　犹豫了好久，他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事情，继续朝着杜楚宣的衣服带子伸了过去。有了第一步，之后的几步就好走多了。他身上是带着一瓶金疮药的，这是早上走的时候阿大为了以防万一放在他的袖袋里的。
　　小心翼翼的将人的铠甲和外衣一层层的脱下来，御行天瑞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念清心咒，各种祈祷不要让人知道这段事情，他可真的是为了救人才动的手！
　　御行天瑞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要将手上的金疮药给杜楚宣敷在那里了眼睛却死死的盯在了杜楚宣的胸膛上一动不动了。
　　他看见了什么！他到底看见了什么！老天爷到底跟他开了什么玩笑！
　　联想到之前曾经跟他说的什么胸小难以接受的事情，他顿时全都明白了。
　　哪里是什么胸小自卑，分明他就是一个没有胸的人！
　　在那什么不舒服的日子来的时候让人也很是怀疑，一条条一桩桩就全都对上了。
　　御行天瑞坐在那里神色变换的让人难以揣测。估计就算是现在阿大站在这里，也不能分辨出他的主子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
　　好在御行天瑞定力也算是好，见到如此耸人听闻的场面，他愣是面不改色的继续给人敷药。
　　到底是两个男人的身体，他倒是更加的放松了。时不时用他自己的帕子将一旁的血污擦干净，这样折腾到了深夜的时候，他才堪堪将杜楚宣身上的伤口擦拭干净。
　　冷静是冷静，可是御行天瑞的心里一点都不平！
　　他到底是盛澜国的太子，现在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以后更是要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这杜家将他当做什么了？大女儿嫁了也就嫁了，现在竟然用一个男人来搪塞他。
　　还有结婚的那日，那晚上的落红，难不成也是这个男人骗他的？想他当时对自己的质疑，一度以为他当真心里不忠于他的清儿了。
　　咬牙切齿，御行天瑞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一脚将杜楚宣踢出去。他不用想也知道躺在地上的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了。
　　跟杜楚悦同年同月同日生，杜家的龙凤胎，便是京城里稍微有些权势的人都知道。毕竟能生出龙凤胎也算是一个十分吉祥的事情，要不然当年杜家也不可能轻易的成为皇商。
　　想到这里他更是气愤，他只需要将这件事情上报父皇这整个杜家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欺君之罪，那说大了可是要诛九族的！
　　此时浑浑噩噩的杜楚宣并不知道他在御行天瑞那里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晕乎乎的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虚幻的不真实。
　　好像能有自己的感觉，又好像他整个人已经没有感觉了。他恍惚间觉得他是在京城的园子里，正在跟婉月阁的小姐姐们玩耍，恍惚间又觉得他是在营地里，随时等着御行天瑞的传唤。
　　就这样飘呀飘，飘了好久，久到——他觉得口渴，而且是口渴的难受，他张开嘴巴却无法发出声音。
　　愈发的想要喝水的想法几乎侵占了他所有的意识，他强迫自己睁开了眼睛。睁眼的一瞬间，他都有些恍惚，觉得自己仿佛醉生梦死，不知道已经活在什么时候了一样。
　　“水！我要喝水！”


第34章 认命了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他撕扯着嗓子喊了出来。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状态，手本能的在四周乱抓。御行天瑞本来在一旁浅眠，杜楚宣一连晕了好长时间这些日子都是他在衣不解带的在一旁照顾，当下身体早就已经吃不消了。
　　不过他的反应还是很迅速，将一旁的水囊里的水倒在荷叶上，然后一点点的喂给他。倒不是他愿意这么麻烦，而是这几日杜楚宣昏迷的时候，可是一点水都喂不进去。他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好歹是糊弄过去了几天。
　　有了水的滋润杜楚宣整个人也舒服了很多，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
　　眼见着这个人这般舒服，御行天瑞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气闷，伸出手捅了捅他的脸，“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现在反倒是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在刚知道杜楚宣不是杜楚悦，而是一个男子的时候。他恨不得一刀捅死这个人。试问天底下能有几个男人忍受的了这样的欺骗，这可已经不是出嫁了的女子出墙那么简单了。
　　可是愤怒过后，他确实有一种无力感。这个人就好像是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给他下了药一样。明明人已经昏迷不觉的躺在这里，他轻轻地动动手指就能随意的结果了成为他一辈子耻辱的人。可是他偏生动不了手。
　　每当看见杜楚宣了无生气的躺在这里，他就总能想起杜楚宣跳着脚跟他各种皮的样子。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魔障了，难不成他还真的有断袖的潜质？
　　等到时间到了今日，他的无力已经变成了担心。刚刚就在梦里，他还梦见杜楚宣就这样因为得不到好的救治而死了过去。从此他竟是孤苦伶仃再没有人陪伴。
　　御行天瑞一直都知道他是一个自私的人，想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他怎么可能愿意这种事情发生。他冷冷的看着躺在这里一点都不知道的男人，嘴角轻轻的勾起，“说起来，还是你先勾搭上我的，你要说你不喜欢我我都不相信了。”
　　杜楚宣这个时候但凡是要有一点点的意识，都会叫屈。明明是他为了家族大义，舍生取义，怎么到了这个人嘴里就变成了是他已有所图呢？
　　这可是天下身份顶贵重的男人了，他就是再愚蠢也不敢肖想这位的天鹅肉啊。不过这些终究杜楚宣是知道不了了，等他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就好像这两个人命中注定就是应该在一起的，本来也没有什么对错。
　　缓缓地又过去了两天，御行天瑞身上哪里有那么多的药，不过是阿大不放心给他备了一小瓶而已。而那点上好的金疮药也早在前两天的时候就全都给杜楚宣用光了。这两天御行天瑞也只能凭借他浅薄的草药知识，随意的救治。
　　用百姓们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大夫随意的救治，他们随意的吃药，而生命就这样随意的活着。杜楚宣能缓缓醒来，还真的算得上是他的命大。
　　“这是哪啊？”他睁开眼睛就缓缓地来了这么一句，他记得他晕倒之前似乎是从战场上逃下来的。莫不是现在已经死了，这是哪？黑乎乎的？他下阴曹地府了？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这一哆嗦，就感觉到了身上的疼痛。
　　御行天瑞刚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他作死的乱动，赶快出声制止，“你别动，身上还有伤，那些草药再掉了。”
　　听见这句话，杜楚宣有些玄幻的转头看了御行天瑞一眼，“殿下你不是逃出去了吗？难不成，我白死了？”
　　被他这脑洞折腾的头有些疼，御行天瑞懒得跟他废话，伸手将他按在了那里。他可是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出去转了一圈。
　　他的武功是没有杜楚宣好，所以自然也不会捕猎那些东西。皇家猎场里的动物多是侍卫放进去的，他现在单枪匹马的也不敢去猎杀什么。
　　不过今天他也算是运气好，采药的时候，刚刚好遇见了一只傻兔子，就这样一头撞死在了一旁的树桩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想要给他上一课。
　　这些心理活动他自然是不会告诉杜楚宣，很是淡定的将杜楚宣按在地上之后，十分自然的扒开他胸前的布片，将手上捣好的草药敷在了上面。
　　御行天瑞的动作做得很是自然，可是杜楚宣就没有那么镇静了。当了杜楚悦这么长时间，他早就已经有下意识的反应了，当下就要伸手去捂住胸前的位置。
　　抬头却看见御行天瑞戏谑的眼睛，“怎么了？这杜家的小姐竟然还是一个带把的，这要是回去让京城里的人知道了，以后谁还敢娶杜家的小姐啊？”
　　他果然知道了！
　　杜楚宣心中一惊，嘴巴干干的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安安静静的等着御行天瑞给他上好药，中间被蛰的疼也不敢吱一声。
　　直到御行天瑞大爷拍拍手表示他弄好了之后，他才弱弱的开口，“殿下都知道了？”
　　御行天瑞挑挑眉，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样子。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用树枝去捅了捅一旁的火堆。
　　就杜楚宣晕过去的这段日子，当真是丰富了御行天瑞的野外生存的能力。别的不说，他以前出去的时候，阿大在身边他从来就没有自己生过火。
　　但是他身上只有一根火折子，要是不存住火苗，他怕是早就已经冻死在这里了。哪里还有这个大傻子在这里四处发问？想到这里御行天瑞不免有些沾沾自喜，整个人周身的氛围都轻松了不少。
　　感觉到御行天瑞的喜悦，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可是这并不妨碍杜楚宣松了一口气。依着这家伙的性格，要是生气估计现在他早就没有命了。所以他们伟大的太子殿下这是允许他继续活着了？
　　不得不说，这一刻杜楚宣的脑子还是好用的。


第35章 是喜欢吗
　　深吸了一口气，杜楚宣感受了一下他现在的伤势。这估计真的是他这辈子受过的最重的伤了。光是后背的那一下就疼的要命，更不要说腰腹上还有很多口子。
　　师父的话果然是应验了，可是他万万都没有想到，他受这么重的伤竟然不是为了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而是一个傻兮兮的臭男人。
　　这句话他最终是没有敢说出口，小心的朝着火堆边上蹭了蹭，就看见他们伟大的太子殿下正一个人努力的想要将那个浑身是血还带着很多毛的兔子放在火上烤了吃了。他当下就瞪大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阻止，“慢着！”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御行天瑞怎么能这么报复他，将这么肥的一只兔子活生生的残害浪费成这个样子！
　　被他吓了一跳，御行天瑞手里没拿住差一点就将兔子整个扔到了火堆里。好在杜楚宣反应速度十分的迅速，飞快的上前接住了。
　　御行天瑞看着他飞快的动作，嘴角微微抽搐一下，“看来你是没什么大事了。”
　　杜楚宣的表情也有一丝丝的扭曲，随即赶快的倒吸了一口气，“殿下说笑了，这么多伤口，就是躺在床上十天半个月都是应该的，怎么能好了呢？”
　　你自己敷的药你不知道吗？杜楚宣心里默默地腹诽，手上却十分利落的开始拔毛，“殿下，这个兔子不是这么吃的，要从中间将它的肚子里的内脏刨开。然后最好是用热水将毛再仔细的摘一遍，现在没有这个条件，就用刀直接撕就好了。”
　　眼看着他动作十分娴熟的就开始给兔子扒皮，御行天瑞表情微微的扭曲。他能面不改色的杀了这个兔子烤了它吃肉。到底是见不得杜楚宣这般野蛮的拆卸的。
　　随即他就随便找了一个话题，“你可知道你这一晕耽误了多少的事情？”
　　这两天他也不是没有着急过，现在是两军对垒，一军主帅就这样突然消失。更何况他的身份还是盛澜国的太子，只怕是整个军队现在都没有了主心骨。
　　然而杜楚宣是为了他才受伤至此，他的道义终究是没有让他放弃了杜楚宣。所以这两日他可以说是倍受煎熬。
　　杜楚宣的动作微微一窒，他没有回头，而是轻轻地问，“怕是得有几日了，不过那日殿下不是也给阿史那逸下了毒吗？七步生烟，这个毒也不是轻易能解得。”他并不是因为阿史那逸是自己的师弟而恼了御行天瑞，只是就事论事。
　　七步生烟是江湖上的一种毒药，这个毒药的毒辣之处并不在于被下毒的人无解，而是被下毒的人想要彻底的根治很难。而倘若一年之内，这个人没有彻底根治，会就此再也无法孕育生命。算是一种十分阴毒的毒药。
　　御行天瑞微微一愣，诧异的看了一眼杜楚宣，他倒是小看了眼前的人，连七步生烟都能知道的想来他的师父应该也是一个厉害的人。
　　“既然是在战场上，他就是我的敌人。”不需要多说什么，御行天瑞冷冷的开口。心中到底是因为担心杜楚宣觉得他是一个阴狠的人而有些恼了。
　　杜楚宣对自己能奇异的感受到御行天瑞的心里活动很是诧异，他微微回头就看见御行天瑞蹙眉将头转到一边的样子，十足的孩子气。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伸手将摘好的兔子放在了火堆上，等到整个兔子都烤好的时候，才撕下了一个大腿十分不舍的放在了御行天瑞的手上。
　　“吃吧，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还得赶路往回走呢。”他能理解一军主帅为了胜利无所不用其极。毕竟在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所以他并不觉得御行天瑞这么做有什么不好。
　　更何况阿史那逸那种欺压同门的，就应该好好治治。这七步生烟还只是让人疼痛，就应该找一个药让他疼的下不来床才是好的。
　　不知道杜楚宣心里的小九九，御行天瑞半天都没有见到这个人跟自己说话，心里本就郁闷。现在看见眼前的兔子腿，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只当是将杜楚宣放在牙口间好好的摩擦了。
　　入夜，杜楚宣坐在洞口的附近守夜。能看的出，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御行天瑞为了照顾他应该是没有怎么休息。
　　现在眼见着他清醒了过来，几乎是倒在那里立刻就睡了过去。他轻轻地感叹了一声，一下子就想到了小的时候娘似乎也是在生病的时候这般守着他的。
　　他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一时间就好像看到了他已经去世了的娘的脸一样，“我现在这般，也算是有了好人家了吧。这辈子怕是只能跟他在一起了，倒是也说不上来是我更亏一些，还是他更亏一些。”
　　“不过我也挺惊讶的，他知道了竟然没动手杀了我，娘，你说他这是喜欢上我了吗？”这句话终究只能是他一个人对着月色轻轻地呢喃。
　　纵然是盛澜国这样民风开放的国家，两个男子还是不为世俗所容的。为了杜家的名誉，他这辈子怕是只能永远的作为杜楚悦活下去了。只是他的这颗心似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轻轻地被拨动了。
　　所以这个傻子到底有什么好？他无奈的摇摇头，终究是靠在石头边上，轻轻地闭上眼睛，打算在太阳升起之前略作休息了。
　　御行天瑞一直是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醒过来的，他有些茫然的睁开眼，下意识的就朝着洞口的位置看去。
　　不得不说，这段日子住山洞，让他很缺乏安全感。而他更是意外，他一直以为他是一个认床的人，竟然也能在什么都没有的石头地上睡得如此安然。
　　“你醒了？吃点吧，要不然一会儿走走该没有体力了。”
　　杜楚宣十分敞亮的将手里烤好的肉块递给了御行天瑞，随手还塞给了他几个果子。要不然说他们的太子殿下没有什么生活经验，门口就是一个果子树，竟然也不知道摘下来吃，也不知道他晕倒这些时日他是怎么活的！


第36章 可愿打赌
　　说这句话可真的是冤枉了御行天瑞了，他平日里见到的果子都是侍女洗好了用盘子装好了才送给他的。而他对长在树上的果子，也就是桃子还比较了解，那是因为在皇宫桃园里有一片桃树，要不然他便是走过路过也不认识。
　　而山洞口不过是一个野枣子树，他哪里见过这般粗制滥造的果子，只当是什么不能吃的东西。要不然也不至于舍近求远的去那么远的地方找吃的啊。
　　诧异的看了一眼手里的果子，御行天瑞显然是认出了这个果子就是门口树上的，他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你确定这个果子能吃？”
　　不是他怀疑杜楚宣，他一开始也是尝试过的，只是这个果子又酸又涩，实在是难吃的很，才被他当做不能吃的东西。
　　杜楚宣跟他过了这么长时间，他大抵有什么动作，表现什么意思，杜楚宣都摸的差不多了，无奈的摇摇头，“你尝的应该是那些还没有熟的，所以不好吃。”
　　不多停留在这个话题上，要不然他家的大别扭一会儿该生气了。杜楚宣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换了一个话题，“我刚刚出去转了一圈，这里的地势并不算是好，还好这两天并没有下雨，要是下大雨的话，这里很容易被埋住。”
　　言下之意，就算今天不能找回营地那边，他们也要换一个地方待着了。
　　御行天瑞点点头，他得赶快找回去。虽然皇室中父皇一直中意的都是他，所以他才能稳稳的坐在太子之位。可是皇后再无所出，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其他的兄弟姊妹。便是那皇室宗亲要是知道了他失踪，只怕也会坐不住才是。
　　早早用过早饭，两个人就上路了。杜楚宣的伤口到底是还没有好，御行天瑞担心他的伤口崩开，所以将一个外衫撕成了布条，稳稳的将他的伤口全都包扎了起来，看着御行天瑞小心翼翼的样子，杜楚宣嘴欠的开口。
　　“殿下，您这个样子，像极了侍奉夫君的小媳妇。”他说完这句话，御行天瑞的脸色一下子就爆红了。也不知是气恼还是羞愤，当下转身往外走，也不管杜楚宣身上还是半袒露的。
　　无奈着飞快的将铠甲穿好，杜楚宣飞快的追了上去。他就是嘴欠，这个时候说这个干啥。不过他到底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将衣服穿得很严实。
　　接下来他们就要往回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遇见前来找他们的将士。这要是被人识破了身份，他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脑子转不过劲儿的杜楚宣就这样浪费了他人生唯一一次可以放下身份的机会。不过要是当时仔细问问他，他心里的答案估计也是不愿意的吧。
　　两个人一路朝着西边的方向而去，他们尽量避开了那日战场的位置。虽然距离那里更近，说不定能碰见一些士兵，但是碰见的士兵是谁家的可就不好说了。
　　一连走到了晌午，两个人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眼看着他们已经走了不短的路程了，但是一点人影都没有看见就委实有些可疑了。
　　“你确定你的方向没有错吗？”杜楚宣顶着压力问了这么一句话。没办法早上他嘴欠之后就将人惹急了，一路上被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他们走了这么久了，不说有十里地也有五里地了，可是连一个人都没有见到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为了营地里的士兵吃饭，必要的活动比如砍柴什么的还是要有的。总能遇见一些执勤的小股士兵才对啊。
　　御行天瑞迷惑的看了一眼天上的方向，可是眼下已经是正午太阳当头，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办法辨认出方向。他略微有些恼火，“我说是这边就是这边，你要是不愿意走，就往回走啊！”
　　得，傲娇殿下这是又生气了。杜楚宣狗腿的朝着人笑了笑，“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担心你走的路太远了，到时候累着您吗？再说咱们出来这么长时间，大军营地要是开拔也是有可能的，我们再找找，不着急。”
　　该死的不着急，走了一上午，他因为穿的多，汗水出了不少。御行天瑞给他包扎的好些地方已经有些松动，汗水蛰进去疼的要命。
　　他现在就想赶快回到他的帐子里，然后好好的躺在那里，舒舒服服的吃一顿饭，要是可以的话能让东祥给他扇扇扇子就完美了。
　　不过这最终也只能是他的美梦了，走了一上午了水囊里的水也见底了。两个人更是饿的五迷三道的。只能靠在树下坐着休息。
　　杜楚宣虽然是习武的身子，可是终归是受了伤，便是现在也没有比御行天瑞好到哪去，他转头看了一眼只觉得似乎是有些熟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起码要知道我们在哪里。”御行天瑞当真是着急了，如果杜楚宣还没有清醒过来，他可以压抑自己不要想这些事情。
　　可是眼下他再也不能让自己不去想他失踪的消息真传到皇城会发生什么样的动乱，所以更加的着急。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站起来赶路的时候，杜楚宣突然惊喜的开口，“果然在这里！”
　　他便说这个位置怎的如此熟悉，都是边塞，他便是连皇城都没有出过的人则呢可能认识这个地方？还不是因为他来过？
　　御行天瑞被他吓了一跳，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哪里？”
　　杜楚宣微微一笑，用手指了指前面的方向，“我跟殿下打一个赌，要是我赢了，以后殿下便不能控制我每日吃什么。”
　　御行天瑞见他一副地痞流氓耍赖的样子，当真是不想要理他，但是这个时候也容不得他浪费时间了，“都答应你便是。”
　　闻言，杜楚宣就差蹦起来了。他眉毛一挑，伸手拉住御行天瑞的手就大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我说前面这个方向有一个湖。”


第37章 你要确定什么
　　被杜楚宣这般拉着大步往前走，御行天瑞的表情微微有些奇怪。他一边飞快的跟上杜楚宣的脚步，另外一边低头看着眼前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指。这种感觉让他觉得非常奇怪，但是心中却是莫名感到无比的喜悦。
　　终究他咬紧牙关，什么都没有说。
　　跟杜楚宣想的一样，眼前果然是一片湖。御行天瑞微微诧异，好奇地问，“你见过行军图？”
　　这里还是盛澜国地界，不过地图这个东西可不是家家户户都能看见的，所以也不怪御行天瑞会这般怀疑了。
　　杜楚宣好笑的看了御行天瑞一眼，“殿下怎么这般容易忘事，这个地方不是前两天被炸开的地方吗？”
　　此话一出，惊得御行天瑞忍不住转过头看过去。
　　他们那日走得匆忙，所以根本没有回头看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只是仔细瞧一瞧还是大致能看出熟悉的地方。
　　杜楚宣能认出来，主要还是依靠上一次他一个人在这个地方多停留了一段时间，要不然也不会通过附近的景物就察觉这里的特点的。
　　饶是发现了一件这么令人喜悦的事情，他一时间也开心不起来。他默默地转头看了御行天瑞一眼，所以这个方向跟他们要走的方向完全是两个方向。这个大别扭要是这个时候知道了，估计三天都不会跟他讲话了。
　　御行天瑞发现杜楚宣在暗中观察他，才没有想那么多，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他下意识的就伸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摸去，这一抬手两人才反应过来他们的手竟然一直牵在一起。
　　御行天瑞登时就红了脸，一直到耳朵根的地方都是红彤彤的。手下意识的就想要从杜楚宣的手里抽回来。
　　杜楚宣轻声笑了一下，“殿下这个时候才想到放手是不是有些晚了？”
　　一句话一语双关，两个人都不是蠢笨的人，自然能明白一点里面的意思。
　　御行天瑞别扭的转过头不去看他，但是手却任由他肆意妄为的握着了。看着眼前的人别扭的样子，杜楚宣忍不住在心里偷笑，估计整个盛澜国也只有他一个人有幸看见这样的美景了。
　　到底两个人还是记得他们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的，所以也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杜楚宣不过是绕着湖小半圈的位置就很容易的找到了上一次他们回去的路。
　　往回走之前，他突然很冷静的开口问道，“殿下，我有两件事情想要殿下替我解惑。”他说的十分的诚恳，御行天瑞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点头答应了。
　　见到他答应的这般痛快，杜楚宣嘴角微微上挑，“殿下已经答应了，那不管我问的是什么，殿下都要答应。”他挑了挑眉毛，看着御行天瑞大有一不答应就不是君子的样子，见此，御行天瑞才晓得他进了坑了。
　　“殿下既然已经知道我是男儿身份了，却还没有赶我走，我们是不是应该明确一下身份了。”杜楚宣的笑容里带着邪恶，就好像是画本子里的大反派，此刻正洋洋得意的不得了了。
　　御行天瑞一只手被杜楚宣拉着，另外一只手，飞快的摸到了他的腰间，然后狠狠一捏，在杜楚宣扭曲的表情里，他微微笑了一下，甚至有些略带羞涩的回道：“你想要确认什么？我还是太子妃，你就永远只能是太子妃！”
　　麻蛋！傲娇男傲娇起来最是可怕了，这手劲儿也太大了，他在战场上怎么就没有这股子劲儿？当下杜楚宣也不敢想杂七杂八的，赶快将人顺毛，“殿下说的是，臣妾自然会安安分分，恪守本分，好好地做一个乖巧的太子妃！”
　　说话间，他还朝着御行天瑞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见此，御行天瑞总算开心了不少，大慈大悲的翻了一个白眼，松开了手上的酷刑。
　　杜楚宣真的是笑的比哭的还要难看了，咂咂嘴他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毕竟这傲娇今天能答应他这两个问题，以后可不知道会不会有别的机会了。
　　“那这第二个问题，”他刚说出口，看见御行天瑞略带威胁的目光之后，他声音弱了不少，“殿下可有想好回去之后怎么应对混乱的场面？”
　　他对天发誓，这绝对是他少数为国家着想的时候，御行天瑞不能抹杀他的爱国之情！
　　没想到他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御行天瑞微微蹙眉，跟着杜楚宣的步子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我也没有办法确定，你晕了整整七天的时间，这七天足够做好多事情了。最坏的打算就是宗族的人已经动手了。”
　　这确实是当下最坏的打算，当年皇上为了当今皇后也就是御行天瑞的母后遣散后宫，虽然成为了一段佳话。但是皇上子嗣稀疏也确实成为了一个避不开的话题。
　　现在整个皇宫里一共有两个皇子，两个公主。其中一个公主和太子殿下那是皇后亲生，也是嫡亲的尊贵。所以御行天瑞被封为太子，自然是没有人能置喙。
　　可是要是御行天瑞出了什么事情，他上面还有一个目前来讲毫无建树的大皇子，皇室宗族里，各式各样的世子也会蠢蠢欲动。
　　七天的时间，足够有心的人将这个消息传回京城，顺便再派一个人过来了。如此，就算是御行天瑞出现，只怕那个派来的人也不会轻易的回去了。
　　而且很大程度上来说，被派来的这个人，也算是皇室宗亲眼中十分有力的竞争者了。这个人无论是什么身份，但凡一出现，就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了。
　　杜楚宣侧头看了一眼略矮他一些的御行天瑞，“殿下这般笃定，心中想来已经有人选了？”
　　御行天瑞一直都是处在风口浪尖的人，要不是皇上一直护着他，疼宠他，他也不会安安稳稳活到这个年纪了。这般人物，怎么可能不知道谁想要害他？


第38章 潜在威胁
　　御行天瑞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目光却泄露了他的想法。
　　杜楚宣默默地陪在他身边，心中却不断的将皇室宗亲的那些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虽然他并不是皇家的人，但是多少对这些人都是有了解的。毕竟他们家作为皇商，很多皇室宗亲多多少少都是跟他家有一些经济上的往来。
　　其实民间呼声最高的应该就是宁远侯世子了。这个世子说来也是一个奇才，刚生下来的时候天降祥云，被阐远大师说是百年祥瑞之子降福人间。而后三岁能文，五岁能武。七岁的时候做了一首回江赋，洛阳纸贵，千金难求。
　　不过宁远侯是祖上传下来的爵位，到了他这一辈，整个宁远侯府也就外面看着光鲜，稍微懂行的人都明白，宁远侯家的东西都是些拿不出手的东西。
　　而这位宁远侯更是一个手里连军权都没有的闲职，饶是这个宁远侯世子作为皇室子弟也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
　　“殿下莫不是在担心宁远侯世子？”他这句话一出，就感觉到身旁的御行天瑞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心中了然，果然是这个人，想来整个京城里也就只有这一个人会让御行天瑞稍微顾忌一下了。
　　要说这个宁远侯世子长大了也是一个妙人，明明能坐在家里坐等袭爵，可是这个世子偏要跟天底下所有读书人一样，参加乡试殿试考取功名。
　　而他更是在十五岁的这一年就考取了探花。探花的名头一出，当时还有街巷传言，是皇上忌惮宁远侯世子才华横溢，担心将状元给了他以后，盖过了太子殿下的名头，所以才只给了一个探花。
　　到底是什么情况，杜楚宣自然是不知道的。可是就从这些小细节就可以看得出，这个宁远侯世子绝对不是一个好相处的。要真的是一个二世祖，还不乖乖留在家里等着袭爵吗？
　　“你似乎很是关心他啊？”御行天瑞本来就不喜欢那人，还听杜楚宣频繁的在他耳边提起这个话题，心中更是不愉快。
　　我的天啊，这个大别扭的什么时候又炸毛了！
　　杜楚宣回过头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赶快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殿下说什么呢？我不过是担心殿下的安危，毕竟殿下过得好，我才能有好日子不是？”他一边说着，还用手轻轻地捏了捏御行天瑞的手心。
　　果然御行天瑞被他这一下撩拨的耳朵瞬间发红，嘴上却是不饶人，“你知道就好，以后你只要好好的守妇道，安安分分的——装作是一个品行端庄的太子妃，我有的自然都能分你一半。”
　　闻言，杜楚宣愣了一下，脚下连步子都忘记迈出去了。他又不是傻的，御行天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两个人都是清楚。
　　眼看着杜楚宣听见了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就站在那里不动弹了，御行天瑞的脸色就微微难看。在他看来，杜楚宣的这一系列反应都是不愿意的征兆。
　　不过也对，御行天瑞终究是一个男人，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谁愿意就此将一生都被人拴住，还连自己的原本的样子都没有了。
　　可是他不允许！不允许杜楚宣有想逃跑的想法，既然人已经是他的了，就片刻都不能离开，永远都不能。
　　想到这里，御行天瑞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杜楚宣。等到杜楚宣回神就看见御行天瑞好像是一个小狼狗一样，用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他摸摸鼻子，并没有什么脏东西，“殿下这是看什么呢？”他承认，刚刚一瞬间他有些惊讶。但是更多的是欣喜，好在这种事情不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不是？
　　“你发誓！你以后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御行天瑞也忘记了他们还要赶快赶回营地，转头拦住了杜楚宣的去路，就等着他说话。
　　杜楚宣无奈的看着挡着他的小人儿，眼珠子转了一圈，就冒出来了一个邪恶的念头，“殿下这个要求自然是好说，但是大家终归是男人，有些事情还是要解决的。我既然答应了殿下的这个要求，是不是以后床上的事情殿下都听我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另外一只手很自然的就摸到了御行天瑞的胸口。不得不说，赶路的原因，御行天瑞早就将他一身铠甲扔了。身上穿着的不过是一件薄薄的袍子，当下杜楚宣的手就像是没有隔着衣服摸了上去一样。
　　我靠！杜楚宣恨不得叫出来了，原来不习武的人身上摸起来竟然这么舒服！软软的小赘肉就好像是在勾引他犯罪一样。
　　御行天瑞反应过来的时候，杜楚宣的手已经很放肆的在那里摸了好久了。当下御行天瑞就一巴掌打在了上面，“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咬咬牙，他一把就将杜楚宣的手挣脱开了，转身飞快的往前走。果然，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他这边还没有原谅他的欺君之罪，现在他竟然敢对他动手了。当真是叔可忍，婶忍不了！
　　这个时候的御行天瑞根本就没有想起来，他打从内心底就不愿意让杜楚宣离开他，所以这个事情早晚是要考虑的。而脸皮子薄的殿下更是忘记了，他本身就一个男人，这么一骂，他倒是将他自己给绕了进去了。
　　杜楚宣被人打了一巴掌，也不气恼。转身就追了上去。开什么玩笑。既然知道御行天瑞对他也是隐隐的有好感的，那他还想什么。
　　自然是赶紧凑上去，赶快给媳妇哄开心了。这可是关系到他以后的幸福生活不是？
　　“殿下您放心！以后您一定是在上面的那一个。”只要你愿意。杜楚宣在心里保证道。
　　却不想御行天瑞听见他这句话整个人更是恼羞成怒，“谁要你说我在哪？我爱在下面要你管！”
　　这句话喊得声音无比的大，好在周围都是山野，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人，所以御行天瑞反应过来的时候，还能用这个安慰自己。


第39章 宁远侯世子
　　不过他的自我安慰马上就无效了，甚至堪称打脸了。
　　因为他这话音落了没有多长时间，前面的草丛被扒开，走出来了一个士兵。看着衣服竟然是盛澜国的士兵。
　　他是被派出来寻找太子殿下的侍卫，因为肚子实在难受，所以跟大部队脱离了，自己在这里小解一下。刚刚听见声音赶忙走了出来，不想却看见了活着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一时间差点吓得失禁。
　　“鬼！鬼啊！”他大喊了一声，声音都发颤了，然后转身朝着身后的方向拼命的逃窜。
　　御行天瑞刚刚安慰自己的心里防线瞬间坍塌，转头就看见杜楚宣脸上浓浓的笑意。瞬间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是什么，“你做好你该做的事情，我刚刚糊涂了，什么都没有说。”
　　他飞快的留下了这句话，转身就去追那个士兵。
　　杜楚宣留在原地，看着仓皇而逃的人，表情十分的奇怪。他原本就没有打算做下面的那一个，虽然上面的那个比较累，但是看着他家的小殿下，身体那么弱，应该是吃不消的。
　　这么算来，他应该也算是一个五好老公了。
　　可是怎的放在别处都是让人十分乐意的条件，他家小殿下还不乐意了？非要在下面？真是苦恼啊，都不愿意让他休息一阵子，真是羞羞啊。
　　在杜楚宣满脑子都是限制级的时候，御行天瑞已经追上了那个被吓得有些崩溃的士兵。而因为那个士兵的大喊大叫，更是引来了附近搜索的队伍。
　　看见站在那里完好无损的太子殿下还有略有伤势的太子妃殿下，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齐齐的跪在了那里。这些人到底还是冷静了不少，没有刚刚那个那么疯狂，“臣等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御行天瑞这个时候已经整理好了他的表情，虽然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但是身为皇室人的气势还是在那里的，那些将士跪在那里一个个全都安安分分不敢乱动，全都等待着他的吩咐。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现在军营里是什么情况？”御行天瑞的声音十分的冷清，要是不知道的——除了杜楚宣，只当他们的太子殿下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打头的那一个人，给被吓破了胆的那个士兵一个眼色。那个士兵到底是反应了过来，知道他的行为已经冲撞了太子殿下，哆哆嗦嗦的跪在那里等待惩罚。
　　两个人的小动作御行天瑞尽收眼底，却没有作声。其实从那个士兵大喊大叫的时候，他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只怕是营地里已经乱套了。
　　“回禀殿下，自从上次跟突厥一战之后，殿下和太子妃殿下全都失踪。我们只在战场上找回了奄奄一息的阿大侍卫，经他的话，您和太子妃殿下虽然全都杀出重围，但是恐有敌人在后面追杀。”
　　“所以冷将军吩咐我等四处搜索殿下和太子妃殿下的行踪。但是这么多日过去了——”剩下的不用他说，御行天瑞大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虎符自然是一直在他的手上，可是他出兵的时候，虎符是放在军营主账里面，由他的近身侍卫守着的。就算是他死了，只要还有一个将士在，就能拿着虎符继续统领盛澜国的军队。
　　前提是这个人一定要有他的手谕，才能从他的近身侍卫那里拿出那个虎符。而这么多天都没有找到他的人，估计那些人定然以为他们两个已经死了。所以将这个消息就这样送到了京城，而京城那边估计也派人过来了吧。
　　杜楚宣从后面缓缓地走了过里，他习武身体比旁人好一些，自然也是听见了前面的话。他略微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御行天瑞，看他没有说话，就将话头接了过来，“那既然是如此，你们就护我们回军营吧。”
　　他说完下面的士兵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都说太子殿下对太子妃殿下很是遵从，现在一看果然是这样，太子妃殿下说回去，他也不多说什么。
　　那个将士到底是没敢问御行天瑞他们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这些事情想来等到殿下回到了军营自然是有将军们关心，还是轮不到他们这些小虾米的。
　　从这里回大营并不是很远，当天晚上的时候他们就回去了。但是这个消息被御行天瑞压了下来，众人是在御行天瑞的有意引导之下，偷偷地进入了军营。
　　一直等到杜楚宣在自己的帐子里吃了饱饭才晓得御行天瑞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你说那个宁远侯世子叫什么？”他大口的将一个鸡腿咽下然后抽空问了东祥一句。东祥这人到底是机灵，别人都说他已经死了，就只有东祥还坚信他们两个人还活着，每天还给他留着饭。
　　不过杜楚宣更高兴的是御行天瑞的变化，在知道他是一个男人之后竟然不控制他的吃食了，还让人单独给他送过来了大鸡腿，真的是乖孩子啊。
　　东祥声音还有些哽咽，是看见御行天瑞激动的。他当下摸了摸眼角的泪水飞快的回答，“宁远侯世子名字单钟离，怎么说也算是盛澜国四大美男子了，殿下怎么不知道呢？”
　　这种事情不是闺房女子最是关心的吗？殿下不知道也就罢了，竟然连宁远侯世子多大都不知道，果然是一心都在太子殿下身上啊。
　　杜楚宣才不知道东祥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将单钟离的名字放在嘴里念了几遍，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可惜不是一个好东西，只希望他来了以后可别将小聪明放在他身上，他懒得跟这种人打交道。
　　看着杜楚宣大口的吞咽食物，东祥不知道他应不应该开口劝一下，怎么太子妃殿下一点都没有女孩子那般矜持，这样大口吃肉的样子真的好么？
　　杜楚宣看东祥一直盯着他看，以为他也是馋肉了，可是这个鸡腿做的实在是太香了，他手里的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你放心，以后要是有鸡腿，我肯定会再分给你的。”


第40章 谣言
　　御行天瑞回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幕，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径直走到了桌子前面坐了下来。
　　东祥愣了一下，往常太子殿下从来都不来太子妃的帐子的。就算是来也是先让人告诉太子妃一声，所以他们都说太子殿下很是尊重太子妃殿下。
　　可是怎么这次两个人回来，似乎又有什么他看不明白的变了呢？御行天瑞对东祥的不占眼力见很是不满，所以他微微瞪了东祥一眼，东祥倒是瞬间明白了。
　　“殿下，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我就在外面守着。”说完他就躬身退了出去。
　　御行天瑞哼了一声，不过看着这个东祥虽然瘦瘦弱弱的不像是能上战场杀敌的样子，却是一个机灵的，以后要是可以的话，可以让他去太子府里给杜楚宣当一个小厮，毕竟他身边竟然连一个像样的人都没有，还带来了好几个陪嫁丫鬟！
　　杜楚宣并不知道御行天瑞想的是什么，他现在十分的满足。俗话说得好，人活着要知足，他就是一个知足的人——只要给他肉吃。
　　“殿下可是看见人了？”拦着让人对他们回来的事情秘而不宣，御行天瑞只是想要使突厥那边的人心生警惕。
　　毕竟对于阿史那逸来说，御行天瑞是他的敌人，可是那个所谓的单钟离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要是等阿史那逸反应过来，随时都可能是攻打过来。
　　到时候御行天瑞只需要来一个瓮中捉鳖就好了。虽然这个形容让杜楚宣隐隐的觉得他也是被一起骂了的，可是却也觉得这是一个最节省力气的办法。
　　提起单钟离，御行天瑞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父皇知道消息，整个人没有回过劲儿来，现在据说还在宫里休息。母后也是整日以泪洗面。”
　　这件事情到底是他不孝，他可以留在那里照顾杜楚宣，但是至少是应该寻找一些办法，给营地里的人送出一些消息的。
　　御行天瑞对这件事情很是自责，杜楚宣见他这个样子心中微微有些难受，“殿下莫要着急，这对咱们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
　　他知道，依着御行天瑞的做法，定然已经让人偷偷的将他还活着的消息传递给皇上和皇后了。毕竟都是皇家的人，肯定有自己传消息的方式。这种东西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价格绝对不会便宜就是了。
　　御行天瑞眉头微微上挑，显然是等着他解释，他的未尝不是好事情，指的是什么意思。杜楚宣也不纠结，当下就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御行天瑞。
　　“您看，”他拍拍手，用一旁的帕子将手上的油水擦拭干净，“那个阿史那逸一看就是一个想要赶快建功立业的，要不然这三番两次他也不会中了您的计策。”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御行天瑞的心坎里，他点点头，等着杜楚宣接下来的话，“既然如此，只有京城无比的动乱，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这样的情况下，他一个多疑的人，才会真的相信不是？”
　　杜楚宣说完之后有些心虚，虽然他是帮着自己的国家坑阿史那逸。可是阿史那逸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师弟不是？他这样到底是有些过分了。
　　不过御行天瑞才没有他那么多想法，闻言，他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这样正是最好，你的帐子在外面人看来现在是戒严的，所以这两日我便只能住在你这里了。”杜楚宣翻了一个白眼，御行天瑞说了这么多，似乎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您能告诉臣妾，您一个太子的帐子到底是谁那么大胆敢占用了吗？”他看就是这个人想要住在他这里的借口吧。
　　杜楚宣虽然表面很生气，但是心里有点美滋滋。
　　御行天瑞的表情微微凝滞，他虽然不愿意开口，却也不得不说，“宁远侯世子现在手里有御赐的诏书，他现在才是虎符的真正掌管者。”
　　闻言，杜楚宣愣了一下。宁远侯世子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没有想到宁远侯世子竟然手里还有皇上的诏书。都说是一山容不得二虎，那宁远侯世子但凡能将他的嘴脸稍微藏起来一些，也不会这么着急就跟太子抢帐子不是？
　　眼看着御行天瑞一脸难受的样子，他哪里还会说什么，当下就同意了御行天瑞的要求，更是豪言，夫妻本是同林鸟——当然，最后一句他到底是没有说。
　　在御行天瑞并不是很好的表情下，杜楚宣赶快找补，“我的意思是，我身上本来就有伤，又不方便军医过来给我医治，所以只能劳烦殿下照顾我了。”
　　他这么一说，某人的表情果然好了很多，一副就是本宫赏你的表情。
　　杜楚宣嘿嘿一笑，管他是为了什么在，只要他家殿下高兴就好。
　　至于那个单钟离，他会想办法解决的。都敢欺负到他杜楚宣的头上来了，也不看看太子殿下是谁罩着的！
　　东祥第二天一大早就得了杜楚宣的会意，将一些小道消息散布了出去。没等到中午的时候，几乎军营里每一个人都知道了单钟离住在了太子殿下的帐子里。
　　消息传着传着就走样了，一开始杜楚宣只是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单钟离的狼子野心。但是没有想到，舆论的力量更加的给力。
　　“你知道吗？宁远侯世子竟然对太子妃殿下心生爱慕！虽然太子妃殿下的帐子也是有的，但是他为了掩人耳目还是住在了太子殿下的帐子里，还不是因为太子妃殿下在那里住了好长一段时间？”
　　另外一个人吃惊的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虽然不知道这个是不是真的，但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尸首还没有找到，他就这样公然的住了进去，实在是不太好吧。”
　　“可不是不好怎么的，也不知道这个宁远侯世子小胳膊小腿的，从哪里学的武艺，都说他五岁就能习武了，但是我看着他一副病弱的样子，可不像是能活得长久的啊。”


第41章 假装听不见
　　御行天瑞刚刚好路过，为了掩饰他现在的身份，他现在穿着一个侍卫的衣服，从外面看来，他就好像是一个太子殿下的侍卫一样。毕竟御行天瑞带过来的人是不跟兵营的里人穿一样的衣服。是单独负责御行天瑞所有事情的。
　　闻言，他脚步微微停住，一旁的阿二手里微微拉了一下御行天瑞，“殿下，这些都是一些不相干的，要不然我一会儿让他们收拾一下。”
　　御行天瑞微微摇头，他学的都是阳谋自然不会像这样的算计。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能力并不弱于单钟离，但是在民间的名声反而没有单钟离高的原因。
　　他并没有因为这个生气，而是在想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助他。将军营里的所有人他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并没有想到谁会这么好心的帮助他。
　　杜楚宣这个时候已经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十分的舒心的听东祥给他讲解各种各样的版本了。
　　“哈哈哈，还是这个脑洞比较大。这是谁家的孩子，不去做说书先生可惜了。”东祥刚刚绘声绘色的讲完了一个版本就看见杜楚宣在床上笑的眼睛和鼻子都看不见了。
　　他虽然觉得这样的太子妃很是亲民，可到底杜楚宣也太不注意他自己的形象了吧。刚想要开口提醒，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他转头刚想要给御行天瑞请安，就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宁远侯世子拜见太子妃殿下，还望太子妃殿下赏光。”
　　东祥愣了一下，因为周围都是有太子的侍卫把守的，而且御行天瑞准许他不必留在门口守着，可以跟在杜楚宣身边。
　　这对他来说算是给了他另外一个人生一样。毕竟进了军营，不过都是为了混一口饭吃而已。现在他得了殿下的青眼，成为了太子妃身边的小厮，以后说白了，那可是能够在宫廷里行走的人物，身份一下就不同了。
　　所以他对于杜楚宣是有那种知遇之恩的感激的。现在军营里都将版本传出花来了，他可不相信单钟离一点都没有听见风声。
　　既然都知道这些事情，还在这个时候，选在风口浪尖来杜楚宣这里。刚巧太子殿下还不在的情况下，他直觉这个人并没有安什么好心。
　　他转头十分焦急的看了一眼杜楚宣，却看见杜楚宣好看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显然是一副十分慵懒的样子。可就是这种慵懒更具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东祥，我刚刚可是听见宁远侯世子求见了，是不是我的耳朵不好使，出现幻听了？”东祥能想明白的，杜楚宣怎么想不明白？
　　这个人想要将他拉下水也不看他是不是一个傻子。外面的所有人只当他还是杜楚悦，外男自然是不能跟一出嫁的女子见面的，更何况是这种私人的地方。
　　东祥也是一个机灵的，当即就开口道，“瞧殿下您说的，您刚刚让我给您说书，我这刚是讲到最精彩的地方，哪里听见什么声音了？”
　　杜楚宣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既然如此那就是我听错了，罢了，我今日也累了，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我醒来之前不要打扰我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挥挥手示意东祥出去了。东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躬身退了出来，小心的将帐子的门帘放好，转身就看见单钟离一脸郁色，眼底的阴暗都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样子。
　　“哎呦，竟然真的是世子您来了啊，刚刚殿下还问我来着。您是要拜访殿下吗？”东祥一副才看见的样子，一双手很是惊讶的捂在嘴巴上，整个人都吓了一跳，“但是殿下刚刚休息了，她身子弱还受了惊，这一时半会儿应该是醒不来。”
　　要是再看不出这主仆二人打着什么心思，他单钟离神童的称号就算是白费了。
　　不过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别的不说，就这附近这么多御行天瑞的暗卫都在这里守着，他要是有什么异动，定然会直接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既然是这样，那也是我来的不巧，还是不要打扰殿下休息了，我改日再来拜访。”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他身后跟着一群人也都走了。东祥看了一眼，忍不住咂舌，这个宁远侯世子也是忒奇怪的一个人，明明是过来临危受命，但是带过来的人马好像是要把这里接手了一样。
　　别的不说，就是太子殿下还没有回来的那几天的时间，这个世子殿下可是用他的人手将营地里夜晚执勤的人全都换走了。
　　说是什么要负责整个军营的安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文韬武略会比殿下还要好呢。
　　也是殿下忍得住，就这种上来就将所有的功劳全都归结到自己身上的人，要是他早就看不惯一个嘴巴子抽上去了。
　　御行天瑞回来的时候，杜楚宣已然在屋子里睡得十分踏实了。见此，原本需要杜楚宣帮他将衣服换回来的御行天瑞，十分自然的放轻了手里的动作，然后坐在床边上，闭上眼睛安静的思考。
　　他今天在阿二的陪同下将整个军营转了一圈，几乎是每一个重要的地方都被单钟离的人派去把守了。这个单钟离想要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但是他倒不需要着急，眼下最得力的阿大还在静养，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朝野上下只知道单钟离来接手了。
　　接手之前虽然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双双失踪，但是两个人至少是打了一个胜仗。要是之后单钟离无法稳固这个胜利的果实，他再出现那个时候才是最稳定军心的时候。
　　而这边单钟离回到了他的帐子，十分恼火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推到了地上，“装什么大尾巴狼！明明都已经听见了我的声音，偏生还要装听不见！”
　　他一旁的云落自然知道他的主子在生气什么，军营里已经传的风言风语了，他们想不知道都不行。


第42章 抄袭
　　“主子息怒。”云落小声的劝阻，这个地方跟旁边太子妃的帐子不过就是十几步的距离。要是太过于聒噪，定然是会被那边发现的。
　　单钟离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我让你去查的，你查的如何了？”
　　云落当即跪在了地上，从早上的时候他就隐约得知了这个消息。都说悠悠众口难以堵住，他们知道的时候几乎大半个军营的人都知道了，所以想要查到底是谁散布出去的还是很难的。
　　“请主子赎罪，现在只知道应该是昨晚就有人开始传播，但是是谁说的还不清楚。”云落心中有些憋屈，这个事情真的不是人做的。每个人的话都是那个谁谁谁说的，而且人名还不一样，且最后还要加一句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们也算是刚来的新人，这个时候要是将整个军营里的人都惹毛了，到时候他们主子可就是光杆司令了。
　　要他说，也是一开始主子太大张旗鼓了。主子为什么能来这里，还不是因为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失踪了？这么好的机会，主子就应该低调的进来，然后做出一个像样的成绩，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
　　可是主子偏生大张旗鼓的来到了军营，还让全军将士都去迎接。更不要说到这里的当天晚上就住到了太子殿下的帐子里，这一切都太让人心中不平了，只是这些话，他作为一个属下自然是不方便说的。
　　单钟离嗤笑了一声，瞥了一眼云落，“我不怪你，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消息是谁放的。不过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正人君子，没想到这种下作的手法他竟然也用。”
　　单钟离自然是以为这个事情是御行天瑞让人传出去的，要不然他刚刚也不会去拜会杜楚宣。毕竟杜楚宣算是御行天瑞的枕边人，倒时候让这两个人不和，他看看御行天瑞还那里有心情来管军营里的事情？
　　他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行军图上。其实他对军事其实并不了解。虽然他生下来就被冠以各种头衔，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天赋好像在五岁以后就不太中用了。五岁之后的他，也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的普通人而已。
　　本来以为来这里接手很是麻烦，可是没有想到御行天瑞竟然这么狂妄，在他自己的帐子里还放了一个沙盘，将他接下来的规划全都放在了上面，这简直是一个天赐良机。
　　“明天就传令下去，到了该整顿军务的时候了。让大家都好好准备。”他轻轻地开口，手在沙盘边上轻轻地抚摸，明天他将会告诉众人，他单钟离并不辜负天降祥瑞这四个字的意义。
　　这边的想法自然是跟御行天瑞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不用背负那么多的好事情，御行天瑞难得不用早起。等他起来的时候，就看见阿二一脸不忿的站在门口。阿二的性子很是稳重，能让他露出这个表情的人定然不一般。
　　当即，他就询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阿二看了一眼杜楚宣，见御行天瑞并不介意他的存在，所以开口道，“殿下您是不知道，单钟离简直太不要脸了，他竟然拿着您的计划说是他自己对现今的计划做的盘算，还公开到了军营里。”
　　杜楚宣正在一旁吃早膳。虽然他们是太子和太子妃，但是军营里的东西再怎么好也不过就是多了一些肉，早膳也不过都是白粥和馒头。
　　他嚼了嚼嘴里的馒头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御行天瑞，“他是怎么知道你的计划的？”他第一反应就是单钟离偷了御行天瑞的计划，但是御行天瑞的话让他愣了一下，半天都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可笑的做法。
　　“我的计划就放在帐子里，只是你每次都视而不见而已。”被他这么一说，杜楚宣才想起来帐子里确实有一个沙盘，只不过他对看那个没有兴趣，所以自然不觉得屋子里还有这么个东西，如此想来，他的帐子里也还有一个呢。
　　“噗哈哈哈，”他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不一会儿捂着肚子就差笑倒在地上了，“这个人也真真是太逗了，不过他也算是有点小聪明。”
　　“此话怎言？”御行天瑞现在委实说不上来他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他第一次有了一种自己的成果被人盗走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是很舒服。
　　杜楚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让自己略微放松了一些，“这还不简单吗？他刚来这个地方，对这里又不熟悉。他不是殿下你，来之前想来已经有好多人对您说过这边的情况了，他作为一个空降的人，想要最快融入的办法就是威慑力。”
　　“这个威慑力自然他自己得不来的，就只能通过一些别的办法。而您刚好就给了他这个机会。”杜楚宣笑了一下，“别的不说，用了您的计划，以后要是成功了，他可以说这是他的计划得当。如果出现了什么问题——”
　　御行天瑞顿时明白了过来，如果出现什么问题，这个人一定会推到他的身上。就说他当时也是临危受命，不过得了殿下遗留的锦囊之类的，就能将这件事情全都推脱干净，好一个将便宜占的干干净净的做法。
　　被杜楚宣这么一说阿二也是反应了过来，“本来就是殿下想来的，他凭什么这般不要脸。”
　　闻言，杜楚宣抬眼看了阿二一眼，御行天瑞身边还算是有一个真性情的。那个阿大每天一张木头脸，也不知道有什么情趣。
　　就在几个人言语间，东祥突然一个闪身奔了进来，抬眼看见御行天瑞也在，吓得差不点一个脚软跪在了地上，“给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请安。”
　　御行天瑞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个时候他撞在枪眼上就是杜楚宣也帮不了他。
　　不过好在御行天瑞自认为东祥是赏赐给杜楚宣了的，以后赏罚自然也只有杜楚宣在能做主。


第43章 亲上了
　　眼看着御行天瑞什么都没有说，杜楚宣飞快的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一大早上毛毛躁躁的。”
　　虽然是责骂的话，但是也算是糊里糊涂将他冒失这件事情掩盖过去了。
　　御行天瑞并不在这些小事情上在意，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喝着，显然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不在意。
　　“突厥那边攻打过来了！”东祥就差喊出来了，他实在是着急，这边单钟离将所有的将军全都交到了主帅帐子里开会，这边突厥打过来了，将军们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个宁远侯世子是怎么想的，明明他也知道太子殿下就在太子妃这里，这个时候将太子殿下请过去，就是稳定军心的最好的办法啊！
　　而御行天瑞更是仿佛和这些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坐在这里喝茶，当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杜楚宣并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要是知道的话，估计能笑出来。他侧眼看了一眼御行天瑞，见这个人安安静静喝茶，仿佛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顿时明白这个人显然知道突厥今天会攻打进来一样。
　　“来就来呗，又不是没见过。人家可能就是因为听说了宁远侯世子在这里，所以想要过来见个面，认识一下。”他这句话说的委实气人，要是让单钟离听见了估计能直接气的七窍生烟。
　　御行天瑞一个没有绷住，嘴角留下了一串可疑的痕迹。杜楚宣看见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好像是不受意识的控制了一样，忍不住将脖子伸长了就凑了过去。
　　御行天瑞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登时就往后跳了一大截。不过杜楚宣的动作更加的迅猛，直接伸出手就按在了他的脑袋后面，然后在上面印了一个吻！
　　他——盛澜国的太子殿下——盛澜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的人太子殿下——竟然被他的太子妃强吻了！
　　御行天瑞的大脑一时间都要宕机了！！！
　　他听见突厥要攻打过来了都没有什么反应，但是这个时候竟然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好。
　　一旁的阿二和东祥都没有想到，太子妃和太子殿下的感情竟然这么好。这边突厥都打过来了，他们竟然还有心情卿卿我我！难道是上一次患难见真情，所以现在更是要好好的体验？
　　御行天瑞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乎是用了他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有给杜楚宣一个巴掌。不过杜楚宣能感觉到，他家爱别扭的太子殿下定然是不高兴了。不过这也没有办法，他刚刚真的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
　　看来还是身体最诚实啊，都怪太子殿下傲娇的样子太可爱。
　　这边单钟离听到汇报的时候，整个人都蒙了。他知道突厥随时都会攻打过来，但是不知道阿史那逸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都说阿史那逸用兵如神，不过能在御行天瑞的手底下吃败仗，应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他看了一眼整个营帐里的将军。在场的除了冷将军，其他人都不知道太子殿下已经回来的消息，刚刚经过他的一番口舌，大部分人是相信他了。
　　这个时候他只要展现一下他的领兵才能，相信整个军营都会握在他的手里。
　　想到这里他不仅有些得意，这个阿史那逸来的到是时候，“众将士听令！”他捏着虎符站在中间大声喊道，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跪了下来，让单钟离充分体会到了权利的快感。
　　“突厥来战，我盛澜国的好儿郎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现在立刻整军，跟我应敌！”他这句话一说完，所有的将军全都应和了一声。
　　冷将军走出帐子的时候，目光略微有些担忧。今日单钟离的话，他不是不相信，而是在出现了杨广的事情之后，他实在是担心身边再出现那样的人物。
　　更何况上一次的事情，足够御行天瑞将他降职，可是太子殿下到底是给了他一次机会。要不然他也不会让他自己的部下在外面找了那么久的人。
　　想了想，他招来了一个自己的亲信，然后让他去自己的帐子里取了一只活兔子，“你就跟他们说，这是太子妃殿下需要的，他们自然会放你进去。然后你将今天的事情全都告诉太子殿下。”
　　看着人走了以后，冷将军松了一口气。他不是一个傻子，能在边关这么多年，他自然看得出来这个宁远侯世子是因为什么来的。
　　既然情况都已经这么明显了，他要是再站错了队伍，以后他可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杜楚宣很是诧异的看着被送来的兔子，这个兔子还没有被杀死，不过养的透肥，实在是让人食指大动。
　　那兔子似乎是察觉到了有杀意，所以朝着御行天瑞的方向跳了两下，十分灵活的跳在了他的怀里，还卖乖一样的撒娇。
　　御行天瑞第一次这般跟动物亲近，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当下就朝着杜楚宣看了过来，“长得倒是挺可爱的，留着养着玩吧。”
　　闻言，杜楚宣就跟有人杀了他爹一样难过。不过到底是他刚才才亲了御行天瑞，知道这个时候御行天瑞说啥都得答应，只能咬牙点头。
　　也就是他这两天看着高兴，等过两天没人保护你的，看你再往哪里逃！
　　御行天瑞自然是不知道杜楚宣心里想的是什么，他看着那给他传消息的小兵，轻声问道，“你是冷将军的人？”
　　那小兵也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然在军营里，外面不是都说太子殿下跟太子妃殿下双双牺牲了吗？不过他的脑袋还没有蠢笨到问御行天瑞这个问题。立刻低下头应道，“是的，小的是冷将军身边的人。”
　　御行天瑞笑着点点头，“你回去告诉冷将军，他的这个情我领了。”
　　将人送走之后，御行天瑞的心情出奇的好。杜楚宣并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这消息你不都是知道了吗？”这冷将军的话充其量也都是锦上添花，高兴个什么劲儿！


第44章 单钟离坐不住了
　　御行天瑞本来就高兴，所以这个时候也不介意杜楚宣说了什么。不过这个人也真是奇怪，一会儿精明，一会儿又蠢笨的要死。
　　他看了一眼外面，听见里面响起的迎敌的鼓声，嘴角微微上挑，“跟我一起出去就知道了。”他们两个人自然还是换上了侍卫的衣服，从一侧偷偷地绕了过去，全程除了御行天瑞的人便是没有人发现他们两个跟了出来。
　　要说单钟离当真是愚蠢的要死，他穿着一身红色的铠甲。可是在盛澜国里，战甲的颜色也是分等级的。虽然说皇室宗人确实有身穿红色铠甲的资格，但是目前太子殿下所处不明，他这显然就是明白着将他的心思昭告世人。
　　别人心里怎么想的，单钟离自然是不明白了。他看着身上的红色铠甲，就觉得有一种志得意满的感觉。他微微转头，仔细的在人群里搜索了一圈也没有看见那个人，心中忍不住诧异，御行天瑞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啊。
　　他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用御行天瑞的办法，他就是笃定这种事情御行天瑞不过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阿史那逸才不给单钟离那么多思考的时间，他的目光在对面的人群里搜索了一圈，确定没有看见那个身影之后，整个人的眼睛里都冒起了火光。
　　那群蠢货，当天让他们出去找人，结果人没有找回来不说，竟然还给找丢了！要是让他师父知道他将他师兄给欺负成这个样子，他只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他的脸色十分的阴沉，让周围的将士以为阿史那逸这是有了破关的想法，一个个的更加的兴奋，他们等这一天可是已经等了很长时的时间了。
　　“你便是突厥的二皇子阿史那逸？”单钟离用足了中气对着阿史那逸喊道。杜楚宣跟在御行天瑞的身后，忍不住微微蹙眉。
　　单钟离的这个样子，怎么跟市井里卖菜吆喝的贩夫走卒一样？端是看不出一点点皇家人的样子。这不是在丢盛澜国的脸面吗？
　　其他的将军虽然心中也有这个想法，但是却不好多说什么，一个个转头用眼神将有些异动的士兵给压了下来。
　　阿史那逸嗤笑了一声，连回应都懒得回应单钟离的话。他这个人本来就张扬，眼下穿了一身艳红色的衣服，被八个人抬着坐在这掐丝楠木椅上，便是一个傻子都知道他的身份肯定跟旁人不同。但是这个人竟然还问出了这句话。
　　一旁的一个将军显然是明白了阿史那逸的想法，登时站了出来，“盛澜国还自诩是泱泱大国，便是跟我们签订的条约现在都不作数了吗？上一次贵国的太子殿下带兵前来攻打又是为何？”
　　冷将军不动神色的将他自己的士兵都安排在了最后。也不知道这个名扬京城的宁远侯世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今天这明显是突厥那边听说太子失踪，有备而来。他这个时候不想着如何赶快退兵，竟然还在阵前出起了风头，让人捉摸不透。
　　单钟离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他的话是对着谁说的，不言而喻。可偏生对面的人只派了一个将军跟他说话。这要是知道的只说这个将军抢了他们主子的威风，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跟那个将军是一个身份的。
　　阿史那逸的眼中挑起了一抹不耐，他将手里的摇扇轻轻地摆弄了几下，旁边就有机灵的立刻传令下去，当即战鼓就轰隆隆的敲响了。
　　单钟离这么多年的书到底也不是白读的，他当下拿起了战旗，大吼了一声，“众将士听令！今日将这帮突厥蛮子杀得片甲不留！我在这里等着跟你们一起喝庆功酒！”
　　他这句话一出，盛澜国的士兵如潮水一样的朝着突厥那边涌去。两方人马相聚。一时间喊杀声四面响起。
　　阿史那逸的眼神中划过一抹悲悯，很快就被眼底的不悦所替代。因为他看见单钟离坐在马上拿起了弯弓，旁若无人的取箭拉弓，方向竟然是——他！
　　他是应该嘲笑单钟离太将自己当一盘菜，还是应该嘲笑单钟离觉得他有能力在这么远的距离还一箭将他射死？
　　杜楚宣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御行天瑞转头就看见了这一幕，“你在笑什么？”
　　“好好活着他偏生不选，非要选最难受的方式。”杜楚宣表示真的不是他口中不积德，而是他从小跟阿史那逸一起长大。这个人最爱记仇，别说你是用刀剑指着他了，就算是眼神稍微不对，他也一定让你过的不舒服。
　　御行天瑞了然的看了一眼前面的战局，目前不过是刚刚开战，什么都看不出来，真要是有什么的话，还要再等几天，等两军都疲累了，才是真正到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两个人悄悄的离开了这边，就好像从来都没有来过。
　　这种只需要坐在屋子里，就有人替你冲锋陷阵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不得不说御行天瑞都有些感谢单钟离了。
　　要不是这个人非要用小聪明将御行天瑞的行军思路全都说了出去，这个时候他便也不用这么累，一步步的按照他的思路来对照落实。
　　毕竟一个人的想法跟另外一个人可能完全不一样。他想要抄袭一个人的行军路线，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将他自己的想法完全摒弃。
　　“殿下，前面来报。现在两军胶着，看着形势并不是很明朗。”东祥从外面走了进来，朝着两个人各鞠一躬，才缓声道。
　　御行天瑞愣了一下，他原以为阿史那逸要更着急一些。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怎么阿史那逸还能沉得住气呢？
　　“他想要诈你出来？”杜楚宣沉吟了一番，如今只有这一个可能了。毕竟让阿史那逸顾忌的想来也知道盛澜国太子了。
　　御行天瑞摇摇头，“阿史那逸手里有那个连我都不能破解了的阵法，不管我在不在，他都是有能直接攻过来的资本的。”


第45章 潜在的危险
　　这句话他倒是说的十分中肯。要不是这样，上一次他也不会轻易的就落入了阿史那逸的包围，自然也不会扯出这么多的事情。
　　就在两个人沉思的时候，阿大从外面走了进来，“殿下，这是京城那边来的消息。”消息用一个小匣子装着的很是精致。
　　杜楚宣刚要转头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就见御行天瑞将匣子放在了他的手里，“既然太子妃无事可做，就帮我看看这里面写了什么吧。”
　　呵呵呵。杜楚宣心中冷笑，这人果然是享受惯了，不浪费一分一毫的时间来压榨他的劳动力。
　　他将匣子打开，抽出了里面的字条，就看见上面很是英气的毛笔字，龙飞凤舞的写下了几个字，“突厥先进大肆寻药，小心。”
　　看着下面的印章，杜楚宣微微吃惊——“你竟然跟神医都有联系？”当今盛澜国两大最厉害的医者，一个是药王，另外一个就是神医了。
　　可是药王性格孤僻，常年住在他的药王谷里，而那个药王谷还是被各种各样的机关暗器所层层包围，根本就没有人能进去。
　　而神医则是来无影去无踪，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还曾有人说过，便是那神医坐在你对面，你都查无可寻。他可能是一个耋耄老者，也可能是一个跛脚的瘸子，甚至可能是一个文弱书生，总之你是不会觉得他是神医的。
　　御行天瑞哼了一声，十分傲娇的将那个字条取了过来，“你便是也认得那毒药，你能制作出解药吗？”他有心想要试探杜楚宣的能力，自然想要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杜楚宣哑然，这种毒药让他知道都是什么结果，他还愿意学。毕竟算是看闲书的时候也就知道了。可是要是让他背各种各样的解药，他就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所以他估计算是古今一大稀奇，毒药的各种用法知道了一大堆，但是他不会制毒。寻常的毒药只要让他看一眼症状他便能知道是什么毒药，但是他却不会制作解药。便是这样才让他将一切都学了一个半吊子，什么也不会。
　　他摊摊手，“殿下只问我他中了什么毒，我还能知道。若是别的，我多一点都不知道。”他真的不是私藏，在山上的时候老头子天天逼着他看各种各样的东西，苦口婆心的跟他说他以后会用得上。
　　可是给他看得都是什么东西啊！全都是什么春宫图！他都怀疑是不是老头字年纪大了已经不行了，所以就总是愿意意.淫别人。
　　御行天瑞怀疑的看了一眼杜楚宣，显然对他的说法很是不信，他转头看了一眼阿大，“这件事情你告诉他，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会插手的，但是他必须保证阿史那逸能活着跟我进京！”
　　要是旁人在这里一定会嘲笑御行天瑞的想法简单可笑。那好歹也是突厥国的二皇子，怎么可能跟他回京城。杜楚宣却想的明白，只怕是眼前的这个笑面狐狸已经想好了怎么将对面的那个二哈装进笼子里带回去了。
　　可怜他那个傻师弟竟然还傻傻的往这里钻，好好的突厥二皇子当真是当腻歪了，也不知道带着他的师兄去享享清福！
　　而远在盛澜国的另外一个方位的一个穿着打扮十分奇怪的人，突然抬起了头，“这运到不太对啊！”他用手指微微掐算了一下，顿时大吃一惊，“我那傻徒儿什么时候就将死劫给破了？”
　　这个消息让他大吃一惊，当下也顾不上手里的鸡腿，转身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而周围的人则避之不及的被他撞得东倒西歪。
　　就在所有人都怨声载道的时候，他突然腾空而起，踩着房檐三两步就没有了踪影。
　　“妈妈，我看见了刚刚那是一个大侠吗？”旁边一个孩儿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的声音脆脆的，却带着一股子天真烂漫。
　　他的妈妈吓了一跳，赶紧将他抱了起来，“你什么都没有看见，可不要乱说。”
　　那画本子里将江湖写的那般有趣，可是谁人不是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还是离那种人远一点才好。
　　这些杜楚宣都不知道，他就算是知道了，估计迎面走过，也不能笑的，那就是他那个便宜师父。他现在优哉游哉的躺在床上，听外面东祥着急的来回踱步，不耐烦的开口道，“他不过是去前面看看，你一副死了爹的样子做什么？”
　　就说那个劳什子神医非要知道阿史那逸现在的状况。也不知道御行天瑞跟这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个人不过是来了一张字条让他去看看，他转身就去了。他这个作为正妻的人都没有说什么，反而东祥在这里着急了。
　　莫名其妙的开始吃起神医的飞醋，杜楚宣还不自知。他躺在床上砸吧砸吧嘴巴，觉得嘴里没有什么味道，心情并不是很美妙。
　　“殿下一点都不担心吗？阿大的伤才刚刚好，太子殿下要是还没有接近那突厥二皇子，要是有了什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飞来的枕头砸蒙了。当即才明白他口无遮拦说了什么。转头去看杜楚宣，就看见这个人冷着一张脸坐在床上，身上散发着冷气。
　　杜楚宣平常还是很好说话的，可是眼下的样子明显是动怒了，饶是东祥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杜楚宣眯着眼睛，没有管站在那里小心翼翼的东祥，他刚刚感觉到了，有一个很厉害的高手，从他的这个帐子旁边经过了。
　　他的武功并不算是高，至少阿史那逸都比他厉害。可是要是有什么危险，作为本能他也是能察觉到的。这个人的武功很高，便是他那个便宜师父也不遑多让。这么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盛澜国的军营，就变得十分的可疑了。
　　晓得这种事情无法打草惊蛇，杜楚宣瞥了一眼一旁战战兢兢的东祥，“你去将这里的熏香换了，换一个味道浓郁的。”


第46章 随主子的鹦鹉
　　东祥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杜楚宣说的是什么意思。弄了好几秒才回应道：“这可是太子殿下前几天新选的沉香，闻着很是安眠。”
　　经过那几天疲惫的逃亡，两个人现在睡得都很不踏实，这是御行天瑞回来之后新选的安神香。为的就是能让两个人都睡得舒服一点。
　　杜楚宣心中忍不住，摇摇头，有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东祥到底是不是蠢的，不过他懒得跟东祥纠结：“让你去便去，就说我喜欢便好。”
　　虽是说话间，但是他的耳朵不住的听着外面的动静，那个人似乎是朝着单钟离帐子的方向走去了。
　　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他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御行天瑞的人，毕竟单钟离之前的帐子是御行天瑞的帐子。
　　这边儿东祥已经把新的安神香点上了。杜楚宣指挥着东祥，将安神香放在了靠近角落的位置，巧的很，那便是距离单钟离那里最近的地方。
　　用手抹了抹下巴，杜楚宣的眼睛里挑起一抹坏笑，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世外高手。只要他再从这里经过，便定然能染上这香气，再想要找到这个人便简单多了。
　　御行天瑞他们回来的时候便看见杜楚宣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鹦鹉。他的瞳孔微缩，心中对杜楚宣的能力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在没有他的授权的情况下能将这种东西带过来，想来杜楚宣还是有一些他不知道的门路。
　　要是杜楚宣知道御行天瑞心里想的是什么，估计现在已经笑疯了。他们杜家最多的便是钱，更多的便是商路。
　　这里人迹罕至，对于寻常百姓来说，虽然是很荒凉的地方，但却是通往突厥商路的必经之地。他不过是找人给杜家托了口信儿，便把他喜欢的这俩玩意带了过来。
　　那只鹦鹉倒也是聪慧，眼见着御行天瑞走了进来，朝着御行天瑞歪了歪脖子，张嘴便口吐人言：“这个小哥长得好生俊俏。”
　　御行天瑞生平还是第一次被一只鹦鹉调戏，当下脸色通红，伸出一只手指着那只鹦鹉，哆哆嗦嗦良久，他只气出来一句，“岂有此理。”
　　见他这样杜楚宣忍不住失笑，“你都多大个人了，竟然还跟一个鹦鹉置气。”说话间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鹦鹉的后背上抚过。
　　要不然说只有懒主子才能养出肥动物。杜楚宣的这只鹦鹉就养的十分的圆润。整个后背的红色羽毛很是的艳丽。
　　跟这个人呆的时间久了，御行天瑞也懒得跟他计较，转身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随手给自己倒上了一盏茶，就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你换安神香了？”他忍不住问到，之前的安神香，便是从宫中进贡的贡品里选的顶好的安神香，便是东宫之中的份例也是少见。
　　提起这件事，杜楚宣的眼中就有一抹不一样的光彩。他挥挥手示意阿大先行退下。
　　阿大瞥了一眼御行天瑞，见他神色并无异样，朝着两人鞠了一躬，恭敬的退了下去。晓得这是杜楚宣有什么话要跟她说，御行天瑞坐得端正。
　　“殿下身边可是有特别得用的人？”杜楚宣小心的问出了这句话，毕竟他跟御行天瑞现在的状况虽然有夫妻之实，但是隐约之间还是有一层隔膜。
　　御行天瑞侧着脑袋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明确写出了他的不解，杜楚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殿下身边可还有武功或许在我之上的人？”
　　他斟酌了一下，才问出了这句话。不管他现在是男是女，到底是占着太子妃的身份，自古以来后宫干政都是大忌。便是御行天瑞现在不多想，以后若是有人撺掇便必成他的把柄。
　　杜楚宣这边问的自然是小心翼翼，御行天瑞哪里知道他有这么多小心思，仔细将自己的人生思索了一遍，缓缓的摇摇头。
　　倒不是他想要夸赞杜楚宣的武功有多么高，而是在众人之中除了阿大之外，其他人各有各自擅长的地方。就好比说阿二更擅长于情报工作，在他后边还有阿三擅长于制药，现在也算是在神医的手底下打辅助。
　　杜楚宣自然知道御行天瑞从来不说谎话，心中更是一惊。这说到底还是军营，这人便能来去自如，仿入无人之境，一个是这个人内功高深，另外怕是里面也有人接应才对。
　　御行天瑞看他神色不对，想要开口询问。却不想杜楚宣突然换了一个话题，“今日听闻外面声音似乎小了些，莫不是突厥他们有退兵的意思了？”
　　御行天瑞好笑的看了一眼杜楚宣，他这旁敲侧击的，便是想要知道他今天到底是否得手了。
　　一时间
　　他的恶趣味瞬间提起，故作沉吟了一声：“今日的事情都没有想到竟然这般棘手。”
　　闻言，杜楚宣瞬间惊了一下，他不过是想要岔开话题，却不想御行天瑞这边竟如此不顺。他小心的看了一眼御行天瑞的神色，把他从进帐子那一刻到现在的状态回忆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不过御行天瑞向来是不假以辞色的，莫不是他那师弟那里又出现了什么幺蛾子。
　　小心的斟酌了一下话语他谨慎的开口，“殿下可对那突厥二皇子有一定的了解？”
　　他们的太子殿下端坐在那里，仿佛没有听见杜楚宣说了什么一本正经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无法，杜楚宣只能继续说下去，“我对那人倒并不了解，不过看着他穿着打扮竟然是一个张扬的人，这样的人说来也好对付。”
　　说完这句话，他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如来佛祖千万不要让这一段应验，他不过是随口瞎说而已。那好歹也是自己的师弟，千不该万不该他也不会想让他死掉的。
　　佛祖能不能听见他心里的话且另说。御行天瑞现在倒是真正对他说的话起了兴趣。


第47章 调戏
　　“我竟然不知道我的太子妃还有给人看相的能力。”他倒是没有怀疑杜楚宣跟单钟离有什么，只是好奇他今日吞吞吐吐的模样，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不管杜楚宣打算不打算说，只要他想要知道，终归会以不同的形式让他知道的。把玩着手里的小茶盏，御行天瑞的嘴角微微上扬，几乎要笑了出来。
　　调戏太子妃，对他来说是一件趣事。
　　他越是这个样子，杜楚宣心里越慌。要说他们的太子殿下也是当真奇怪，在床笫上的事情，不想要力争上游，剩下的事情倒是一向不落，非要问的清清楚楚的才罢休。
　　这句话他终归只敢腹诽一二，转头对着御行天瑞的时候，整个一个乖宝宝乖到不得了的样子，“当初我师父说若是我有一日实在是过不下去了，至少还能靠着这个本事过活一段时间。”他嗤笑了一声，提起那个便宜师父就想要笑。
　　御行天瑞却是没有他那般不在乎，他虽然没有将习武放在很重要的事情上，可是对一些武学也是有他自己的了解。至少杜楚宣武功的路数可不像是江湖上任何一个门派。倒是隐隐的有一个已经隐世很久的人的有些类似。
　　“你倒是看得仔细，可是那天都差点死在人家手里了。”说起这个，御行天瑞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日让他瞬间冲出重围的那些银针。他的眼力还算是好，那些银针端是飞得极快，根根致命全都没入了人的身体里面。
　　这样的大杀器要是盛澜国的将士能人手一个，定然让整个江山安然稳固。这个念头不过是在他的心头转了一圈，就被他摒弃了。
　　越是厉害的东西，其实越应该制止他的出现。
　　不然必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被御行天瑞问到了这个，杜楚宣也不打算藏着，对于他来说，这个东西用了之后才是让他真正松了一口气的事情。
　　他将左手的袖子往上抖了抖，露出里面的手腕儿。纤细的手腕儿上还带着一个铁疙瘩，御行天瑞看见这个目光微微凝滞，就算是他第一见这个东西，也晓得这个东西的材质已经是顶级。
　　而且便是皇宫里面，怕是都找不到这么厉害的铁匠。
　　上面的纹路十分的精细，不过整个却又十分的小巧。若不是那日见过这个东西的爆发力，普通人见了怕是只当这个当做是一个装饰。
　　见御行天瑞看的认真，杜楚宣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这个东西是我师父给我的。说起来，他说我本来是一个命硬的。谁跟我在一起我就会克死谁。”他说到这里，能察觉到御行天瑞的身子微微一僵。
　　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莫说盛澜国民风开放，可是有些东西到底是一直存在在思想里面，难以消除的。要不然当时听见那个老头这么说，他爹爹也不会乐颠颠的将他就送去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去就是好几年。
　　“可是偏生我的生辰八字又是十分阴的。命格是纯阳的命格，八字却是极阴的八字。两厢在一起定然是要闹一个不死不休才要终结。至于到底是哪一方胜利，端是看我在这一劫难来临的时候，是能活下来还是死了。”
　　闻言，御行天瑞的眸子微微瑟缩了一下。他隐约猜到这个精致小巧的东西存在的意义了。莫不是那日就是杜楚宣的死劫？
　　对于这件事情，杜楚宣也摸不着头脑，“我觉得那个老头算的不对。”他皱着眉头说道，“那日也不算是的生死之劫，至少我觉得还没有到那么凶险万分的地步，可是到底我还是先用了这个东西啊。”
　　他痴痴地笑了起来，“这样也算是破了他给我下的什么算计，说什么只有等到那个时候才能用这个东西保命，我以后活着兴许能更加肆意了。”
　　说完这句话，杜楚宣就想要动手将手上的东西摘下来。却被御行天瑞一把按住，“好好地动他做什么？”御行天瑞自然是晓得杜楚宣心里的想法的，可是他到底是觉得，他不曾了解过杜楚宣的过去，也许这个对他的将来是一个提醒。
　　这个念头一出，饶是御行天瑞稳重如山，也忍不住吓了一跳。他在杜楚宣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瞄了他一眼，确定人没有看过来才小心翼翼的打量。
　　自从身份泄露了之后，杜楚宣在御行天瑞面前就放松了很多。至少不是随时端着的，行走坐姿全都走了样式。明明这应该在御行天瑞眼里是极为不雅的，偏生他现在觉得这般的杜楚宣十分的肆意。
　　尤其是杜楚宣的一双丹凤眼，十分的勾人。男生女相便说是他这个样子的，也怪不得他的八字极阴了。
　　脑子里全是一些不相关的东西，两个人完全忘记了最初的话题是今日御行天瑞去探查阿史那逸的伤势的。
　　杜楚宣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不是他不想要摘下这个东西，而是这个东西当初带上去的时候，是他那个便宜师父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悄没声的给他戴上的。所以他甚至有的时候怀疑这个东西根本就拿不下来。
　　这边他放弃了跟手腕上的东西做斗争，御行天瑞却听见外面有一阵十分急促的脚步声。
　　不多时，单钟离的声音在帐子外面响起，“请殿下恕臣冒昧，眼下突厥的阵法实在是诡异，我军已经连连败退了。”
　　两军交战的地方是在军营外二十里处，说是远也并不是很远。那个阵法杜楚宣和御行天瑞都是亲自领教过了的，眼下怕是除了阿史那逸之外，也没有人能解的开。
　　“现在掌军权都在宁远侯世子这里，父皇的圣旨，即便我是太子，也不能随意置之不理。所以世子还是请回吧，我相信你定然有解决的办法。”
　　御行天瑞一点都没有慌乱，这四周都是他的人，他自然也不担心他的消息被泄露出去。可是他这样的老神在在的模样，足以让外面的单钟离急的跳脚。


第48章 所谓先生
　　单钟离还想要说什么，被他身后的人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单钟离明显对这个人恭敬了很多，当下就不再说什么。带着他的亲卫转身离去。
　　而那人目光带着探索的意味朝着帐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东祥见他还没有走，跨步挡在了门口的位置，将身后遮挡的死死的。根本不留任何的空隙。那白胡子老怪嗤笑了一声，显然是在笑话东祥的做法。不多时转身跟上了。
　　等这些人离开之后，杜楚宣绷紧了的身子才放松了下来。他现在已经完全能确认，那个武艺高强的人就是单钟离的人了。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个人就站在他们的帐子外面。他漠然的看了一眼那边的香炉。他不信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个人竟然有能力在军营里光明正大的行走，想来也是有一些手段。但是这个人身上可没有什么内力。
　　突厥这边，阿史那逸眯着眼睛，盯着下面跪着的一排暗卫。这些人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人，从武功到能力无一不是人中高手。
　　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探查到杜楚宣到底去了哪里。这附近就算是再大一些，不过也就是方圆百里的地方。那天杜楚宣逃出去的时候已经是身负重伤了，难道还能跑多远吗？
　　一个个竟然连一个受了重伤的人都找不到。留着他们还有什么用处？
　　下面的人自然能感受得到阿史那逸的气愤，可是就算是如此，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们近乎是将这附近的所有地方一寸寸的全都搜索遍了，这两个人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回殿下，我们在搜索的过程中，发现东部地方还有些一些山民，他们说着附近有一些山洞，说不得，他们是在山洞里躲起来了也不一定。而且根据那些山民说，这附近的山洞都是十分隐蔽的，就是他们一直住在这里，也不完全清楚。”
　　这段话说了跟没说没有什么区别。他眯着眼睛思考着，那边就有战报送了进来，“殿下，盛澜国他们显然是不敌，他们的那个主帅应该是回去搬救兵了。”
　　是不是搬救兵他们不知道，但是盛澜国的主帅在两军对峙的过程中，竟然抽身而去，将战局交给了一旁的一个将军。
　　虽然说这边阿史那逸也没有亲自坐镇，可是在他们的眼里，宁远侯世子单钟离跟盛澜国的太子殿下御行天瑞比起来，到底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
　　阿史那逸哼了一声，这个阵法全天下除了他只有一个人能解开。那个人便是他现在都不知道在何处，搬救兵又有什么用？
　　他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挥挥手将所有人全都从屋子里赶了出去。他转身一个人回到了内室，他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手工编织的蚂蚱。
　　这两日近身伺候的都知道，他们殿下对这个手工蚂蚱宠爱的紧，别说是动了，就是看一眼，都能让他们殿下大为恼火。
　　阿史那逸将那个小蚂蚱放在了手里，对着蚂蚱看了好久，“他们找不到你，那你一定就是还没有死，明明你的生命就跟小强一样的。我都没有被你克死，你怎么可能先死了？”
　　他越说越是笃定，仿佛已经看见了一个活人站在他的面前一样。周围站着的侍女对此见怪不怪。过了一会儿，阿史那逸将手里的蚂蚱小心的用鹿皮包好，端正的放在了桌子上，“告诉他们继续找，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回来！”
　　要是能掘地三尺，杜楚宣估计现在早就被阿史那逸翻出来了。所以有的时候故事的看点不过是在有缘无分。真正有缘的人，闭着眼睛都能走到一起——就比如想要避开的杜楚宣和避而不急的单钟离。
　　“臣参见太子妃殿下。”单钟离朝着杜楚宣做了一个文人礼。不过这个礼终究是要行给狗看了。
　　杜楚宣生下来没有多久就跟在他那个便宜师父身边了，等他回到京城，还没有好好的享清福，就被送到了太子府里面。
　　至于他的规矩也不过是个半吊子，在入宫之前，那个教引嬷嬷已经被他气的无可奈何了。只能强行的让他将所有的书读过一遍，好歹也算是学过了。
　　就这样，杜楚宣自己的礼节都不甚明朗的情况，又怎么能知晓那么多其他的事情？
　　杜楚宣眼巴巴的站着，只当是单钟离对着他行了一个朝臣礼，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没想到世子竟然也有如此的兴致。”
　　他心中恨不得痛声大骂，这叫什么好巧，明明两个人的帐子不过就是几步远的距离。要是单钟离晚上带着人在里面做什么事情，他都是第一个知道的好不好？这个人明显就是在这里故意等着他的到来。
　　东祥扶着杜楚宣，只觉得杜楚宣抓着的他的手越来越用力气，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宁远侯世子。能将太子妃殿下气成这个样子的人，可当真是不多见的。
　　“一直想要拜会太子妃殿下，没想到一直都没有抽出时间。”单钟离嘴角带着一个他自认为很美好的弧度，却不想全都给狗看了。
　　杜楚宣猛然看见不远处走过来的御行天瑞。不得不说他第一次看见他们家太子殿下穿侍卫的装束走的这般正式，一是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
　　单钟离自然晓得他已经被人无视了，想要将杜楚宣的视线拉回来，却转头发现来人竟然是御行天瑞。
　　他刚想行礼，就被御行天瑞拦住了，“你若是行礼便不利于我隐藏，虽然这里没有多余的人，可是被谁无意间看见就不好了。”
　　单钟离嘴角抽搐，合着他愿意玩，他还得奉陪到底不是？眼见着他是无法继续跟杜楚宣打交道，他先一步告辞。
　　回到帐子里就看见先生站在沙盘前面，轻轻地问，“你不觉得你们的那个太子妃殿下，委实有些像一个男子吗？”


第49章 怀疑的种子
　　单钟离愣了一下，“是不是先生您多虑了？这太子妃本来就是一个双生子，这京城也是头一份。她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是一个上不到的台面上的，不提也罢。”
　　那被称作是先生的人转过身瞪了单钟离一眼，心中自觉这是一个扶不上道的。可是到底他也只能接触到这样的人了，只能尽力帮他。
　　“正常女子言谈之间都会带有一丝丝的内敛。就算是性格不是如此，也会一问各种各样的条条框框而对自己的格外的重视。”那个先生负手而立站在那里，什么都不需要就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单钟离顺着他的想法想了一下，似乎还真的是这样。他忍不住疑惑的问道，“但是咱们盛澜国史上出现的女将军也不在少数。”
　　这不怪他这么想，他并没有见过杜楚悦，但是也晓得她是杜家的人。当今圣上重视商户的发展，所以他在拼命的想要挣军功的同时，就是想要得到杜家的扶持。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一个杜家的妻子。
　　现在杜家的女子要么是已经出嫁了，要么是还没有到婚配的年纪，总不能让他去跟杜家的那个小女儿结娃娃亲吧。这也太荒唐了。
　　这个先生瞬间就看明白单钟离的想法，瞬间眼中都带着火星，“世子若是这般鼠目寸光，还何必想要得到那个位置？”
　　不是他看不起单钟离，而是单钟离就好像是早年将他一生的智慧全都用完了一样。明明是三岁能文，五岁能武的人，现在怎么样样都不行？
　　他的这句话委实有些重了，单钟离当下就有些不喜。但是到底他晓得这个人是真心为了他，也就忍着没有说话，“那您说我应该如何？”
　　“找一个人试探一下。”没有任何犹豫，那人开口道。要是别人他还真就不怀疑了，可是偏生杜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双生子。出现以假乱真的可能也不是没有的。单钟离立刻应了，随即就安排人去负责这件事情了。
　　面对单钟离的干净利落他总算是心中顺当了一点，当下就告辞离开。
　　“主子是觉得先生管的太宽了？”云落从小跟在单钟离身边，自然对他的一颦一笑都十分的了解。眼下他们的宁远侯世子就是十分不开心的状态。
　　单钟离看了云落一眼，他对云落很是信任，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你边说就算是我是一个傻的，但是那皇上和皇后娘娘终归不是傻得吧。”
　　“皇后娘娘可就太子这么一个亲儿子，要是给他的亲儿子娶了一个男人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吗？”他气鼓鼓的开口，说完这一段话还不觉得接气，顺手给他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噜噜的全都喝了下去。
　　一旁的云落看着心急，嘴里直嚷嚷着让他喝的慢一点。不过对于单钟离的说法，云落也是认同的，想了想，他想了一个这种的法子劝导，“先生既然想要试探，主子何苦跟先生闹得不愉快。您也知道先生以后的作用还是巨大的。”
　　“不妨就按照先生的话去做，左右对主子您，对太子妃都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云落试探的开口，先生这就是一个吩咐，对他们下人倒也是麻烦。
　　这想要试探太子妃的是男是女，怎么试探？总不能将人脱光了检查吧。而且现在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对外都是失踪的状态，他们明面上什么都做不了不是？
　　想到这里，云落眼前一亮，“有了，主子就叫人这般——”他俯首在单钟离的耳朵边上一点点的道。
　　单钟离听完，虽然觉得这般有些下作，但这似乎也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有一个愚蠢的主人，自然也是不会有多聪明的仆从。
　　这边刚刚出来遛食的杜楚宣就被御行天瑞直接截胡，强行的带回了帐子。
　　“你现在伤口既然刚刚长好，就应该待在屋子里好好的休息，每天让你吃那么多，可不是让你用来长肉的。”
　　杜楚宣听着这话恨不得一口老血吐出来，他也就是跟在御行天瑞身边的这一段时间吃不到肉，都饿瘦了好多斤了。
　　就算他这几天吃的多，也将将是把他之前掉的补回来罢了。才吃了他多少粮食，这个人竟然就心疼了！岂有此理！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阿大和东祥早就已经十分有眼力见的站在门外等着了。所以杜楚宣干脆直接坐在了桌子上，“殿下莫不是觉得我胖了？”
　　御行天瑞从鼻子里哼出了一个音，并不想要搭理他。杜楚宣倾身上前，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十分近，“殿下若是想要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上床试试啊！”
　　“你不要太过分！”御行天瑞一声爆吼吓得单钟离差点没有拿稳他的茶盏。门外的阿大和东祥也是跟着一抖，太子殿下竟然发飙了，太子妃殿下实在是太厉害了。
　　御行天瑞也意识到他有些失控，立即压低了音量，“你现在还算是戴罪之身，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杜楚宣就等着鱼儿上钩，没想到御行天瑞这么上道，“殿下能否跟我说一下，我到底还有哪里是戴罪之身了？”
　　“明明我们大婚那日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御行天瑞羞红了脸，故意用一种十分威严的声音说出来，却适得其反。
　　杜楚宣在哪里恨不得要笑弯了腰，“殿下我今日给你一个好东西，你以后可要在没有人的时候好好的研究一下啊。”
　　说着，他就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小册子。这个小册子是用蓝色的暗纹包裹着的。一看就是十分珍贵的东西。
　　杜楚宣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拿了出来，就好像是取出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样。
　　“你看的时候可小心点，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孤本啊，要是弄坏了，就没了。况且这个东西也不是很好找的。”他在将东西递给御行天瑞的时候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给他了。


第50章 孤注一掷
　　御行天瑞蹙眉，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却还是伸手将这个东西接了过来。他掂了掂，重量倒不是很重。他侧头看了一眼杜楚宣，想要偷偷掀开一角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杜楚宣自然是察觉到了御行天瑞的想法。可是这种东西，要是让御行天瑞现在知道了，别说他不会进行学习了，估计他能直接手撕杜楚宣。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他并不打算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殿下可要知道，有些事情还是少一个人知道比较好。”他说的一脸高深莫测，更何况之前的话题还是关乎到两个人的房事，御行天瑞随即就不跟他犟了。
　　时间一点点的消磨着，盛澜国现在的损耗不可谓不大，好几个将军手下大将精兵都被这个阵法给磨损了，当即就有很多人对单钟离的做法相当的不满。
　　冷将军在这个过程中一直保持中立的态度。因为知道一些不为人所知道的情况，所以他比旁人看的要更加的明白一点罢了。
　　现在宁远侯世子当下的辉煌，全都是建立在众人以为太子殿下已经死了的状况下，他们需要给自己找一个靠山，所以疯狂的朝着单钟离抛出橄榄枝。
　　单钟离为了掌握军权，自然也是来者不拒。现在可好，单钟离想要做出一点贡献，让朝堂对他有一些嘉奖，却操之过急了。至少突厥的那个阵法放在那里，这个不解决，战局就无法扭转。
　　眼看对面的突厥的叫嚣声音越来越大，单钟离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我再问一次，今日哪个将军愿意一战？”
　　他刚刚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眼下想要投靠他的那几个将军，现在竟然都默不作声，一副想要明哲保身的样子。
　　冷将军嗤笑了一声，现在就算是傻子都看的出来，只要是出去就是送死。到底都是跟着自己讨一口饭吃的兄弟，谁愿意就这样让自己的人马这样的折损？
　　眼看着这边半天都没有人站出来，突厥那边的嘲笑声越来越大。今日在阵前的是之前跟杨广战斗过的大力士，当下用他惊人的肺活量十分大声笑了起来。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不用三天，我军必败。”御行天瑞站在高处自然是能将整个战局尽收眼底。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冷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他原本以为单钟离能多挺一段时间，没有想到这才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单钟离就节节败退，现在在战场上的伤亡数量，不说达到了三万也有两万了。
　　阿大知道他家殿下心里难过的是什么，却也是没有办法。战场上就是有伤亡，就算是他们不想要起兵，突厥也终归会打过来了。
　　他们两个人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御行天瑞能感觉到，附近一直有一小股人一直在坚持不懈的找他们的两个人的下落。他并不知道这些人来自于何方势力，但是终归还是有所顾忌的。
　　更何况，接下来估计单钟离会直接撤退。这样的景象可不是他想要看见的。两个人转身离开没有多久，果然盛澜国鸣金收兵，真真正正的做了一回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情。
　　单钟离的帐子里，那个被称作先生的人冷着脸，“我便是告诉你，不能那么三番两次的经不起他们的教唆，人家在阵前叫骂，你便要上去迎敌。也不看对面是安得什么心思，明知道他们就是要来磨咱们的锐气的！”
　　单钟离本来收兵的时候就能感觉到周围人的不满心里就已经很是惶恐。现在又被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骂了一顿，心中顿时烦闷。
　　“先生一直以来都是运筹帷幄的，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破解开那个阵法！”他为什么一次次的跟那边的人对峙，还不是因为他总告诉他快了。
　　在他看来，快了就是已经有了思路，随时都可以有解决的答案的。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别说是钻演出什么了，他看这个人每天光是训斥他都比看那个阵法的时间更多一些。
　　他充满戾气的话让那先生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单钟离，心中忍不住有些黯然。他肚子里自然是有墨水的，不过是苦于没有门路，所以科考的时候总是被人暗箱操作。
　　他才不得已成为了单钟离的门客，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帮助单钟离坐上那个位置，他从而也有了从龙之功再也没有人敢低看他一眼了。
　　可是没有想到他不但是运气不好，眼睛更是不好。这个单钟离要是真是一个有实力的人，现在这个情况根本就出现不了。
　　也罢，眼看着太子那边就要按耐不住了，要是这个时候他再不拼一下，怕是以后什么都没有了。
　　这般想着，他的眼里划过一抹阴鸷，将一个卷轴从他的怀里抽了出来，“殿下既然想要，那便试试吧。机会终归只有一次。”最后一句话他是对着单钟离说的，也是对着他自己说的。
　　这个阵法实在是太惊奇了，就算是他请了很多人一起钻研，也没有钻研出什么结果。眼下的这个方案还是他通过一些在突厥那边的密探得知的。
　　毕竟一个阵法最关键的位置就是在变换队形上，只要能将他们彻底砍断，别说是变换队形了，他们什么都没有了。就是一盘散沙。
　　看着这个卷轴，单钟离眼里闪过一抹晶亮，“您可是当真？”他想要这个结果想了多长时间？他都以为他要山穷水尽的时候，竟然真的有人给他送来了柳暗花明。
　　那先生到底是孤傲的，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单钟离，“殿下既然觉得我没有什么用，这个看了以后便当做是一个玩笑吧。以后我还是离世子远一些，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一些。”
　　知道是他刚才的话惹恼了眼前人，单钟离随即笑道，“先生若是生气了，责骂我都是应当的，我在这里给先生赔不是了。”


第51章 此阵可破
　　他等着的就是他的这一句话，先生到底也是晓得单钟离是他的顶头上司，所以他可以拿乔，却不能把事情做绝了。
　　“世子一直都是虚心向学的，既然世子能想到这里，定然是会大有作为的。”他恭敬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一时间倒是和睦。
　　云落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看见先生从屋子里出来，他先是恭敬的将人送走，然后才进了帐子。看见单钟离的表情很好，他心中顿时轻快了几分，“主子，消息出来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被白布包好了的条巾，小心的打开飞快的给单钟离看了一眼，“可以肯定，太子妃定然是女儿身。”
　　单钟离本来就没有怀疑这个结果，当下不甚在意的摆摆手，“你将这个交给先生那里便好，我这里还有事情，你让人不要打扰。”
　　云落自然看见了他手里的那个东西，只当是他的主子得了一个什么好的字画，当下就躬身退了出去。
　　这边阿大已经得知了消息，他嘴角微微上挑，“殿下那边已经没有设呢疑心了。”他将这个事情汇报给了御行天瑞。
　　那几个人当真是作死，也不看看太子殿下是什么样的人物？这附近的几个帐子全都是太子殿下的耳目，竟然还妄图在太子殿下的眼皮子底下闹出什么风浪。
　　不过他虽然不能明白，为什么那边的人要怀疑太子妃殿下的身份，可是这并不妨碍他帮助殿下维护太子妃殿下的名誉。
　　御行天瑞点点头，这种小事情交给阿大做就足够了，“刚刚那边似乎是有动静？”他被杜楚宣赶出了帐子，杜楚宣的意思很简单，他好歹也是这个军营的负责人，就算他现在算是休假的状态，可是也要知道军营里的一举一动。
　　而杜楚宣这两日疯狂的迷恋上了那个阵法。御行天瑞看得出来，他应该是不想再看见更多的战士牺牲了，所以每天没日没夜的钻研，他看着都有些心生不忍。
　　“那边说是将阵法的破解方法研究出来了，但是具体的内容单钟离保护的很好，没有看见。”阿大小声的回应。
　　这种东西自然是有了就赶紧捂好，现在京城那边都是关注着这里，就是希望他们能德胜而归，可是接二连三的失利已经让有些人开始忍不住动手了。
　　御行天瑞嗤笑了一声，他对阵法是有研究的。端是他看着那个阵法就十分大家精妙，可不是破了一环就能立刻破解了的。
　　他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解法，但是单钟离显然是要吃大亏了。一时间御行天瑞的表情很是邪恶。
　　阿大站在一旁看着他家主子这般表情，心中忍不住腹诽。明明都是一国太子的人了，什么表情都挂在脸上，真的好么？
　　杜楚宣伸了一个懒腰，他已经坐在这里整整一天了。刚刚有什么思绪从他的脑海里闪过，虽然是一瞬间，但是他已经及时的抓住了。
　　东祥小心的将一旁的茶水给人重新换过，不知道杜楚宣到底在做什么。太子妃殿下已经抱着那个画着阵法的图纸睡了一天了，这样真的能想到解决办法吗？
　　伸手就摸到了温度刚刚好的茶水，杜楚宣表示很满意。不得不说，东祥算是一个顶机灵的孩子了，要是好好调教，假以时日，也是一个能用的人。
　　他刚想要开口说什么，突然帐子被掀开了一个角，一只鹦鹉飞了进来。吓了东祥一跳。杜楚宣伸手，那鹦鹉就十分乖巧的站在他的手上了。
　　晓得杜楚宣现在需要独处，东祥躬身退去。退去之前他好奇多看了一眼那个鹦鹉，惊讶的发现这个鹦鹉不仅仅能口吐人言，竟然还能写字！
　　东祥看的一点没有错。杜楚宣那个便宜师父给他的宝贝，就算他是一个米虫只怕也能在这个国家好好安稳的活着了。
　　有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明明当初只是偷吃了他一个鸡腿而已，就将他所有的东西毫无保留的全都留给了杜楚宣。
　　不过好东西自然是谁也不嫌多，他摸了摸鹦鹉，“今儿找着人了？”
　　那鹦鹉点点头，然后跳到了桌面上，用爪子沾了沾墨水，然后蹦蹦跳跳的在纸上画了起来。不多时一个人影就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杜楚宣没有太过于惊奇，他早在第一次见到这个奇异景象的时候就已经惊奇完了。这鹦鹉是受过专门的训练的，自然是不必旁的。
　　更何况——这上面的人他总觉得似乎有些眼熟。
　　就在他想要仔细想下去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敌袭的号角。四周的人一下子全都慌乱了起来。
　　也由不得他不慌乱，明明上午才来对阵过的，怎么这个时候又叫嚣了起来？
　　突厥士兵也有些无奈，谁叫他们二皇子殿下找不到人心情不好。殿下已经下了命令，既然盛澜国的士兵都是强弩之末了，他们就要赶快将这群乌合之众拿下来。
　　这道命令一下，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毕竟那战功是那么的丰厚。他们仿佛已经看见了这一战役结束之后，他们突厥的版图再一次扩大，而他们也全都回去加官进爵的景象。
　　杜楚宣微微皱眉，这个时候来的还真是不巧，他飞快的将桌子上的卷轴收拾了起来。遍寻不到御行天瑞的位置，他就算知道了这个阵法的破解之法，也是没有任何的用处。一时间他不禁有些郁闷。
　　单钟离看着对面乌洋洋一大群人，知道这是突厥要发起总攻了。要是之前他可能心中还有些紧张，现在就彻底放下了心来。
　　“我知道这段时间我们的战士每一个人都在奋力拼杀，为的就是保护我盛澜国的疆土。今日我单钟离也能不负众望的说出这句话了：“我们有破解之法了！”
　　他这句话在阵前说出，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直到单钟离将手里的卷轴举起来，所有人才如梦初醒般欢呼了起来。


第52章 真假解法
　　杜楚宣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是见到了这么一副景象，他为微微讶异的看了一眼单钟离的手里的画卷，一时间感到有些郁闷。他虽然不算是聪明，但是好歹也是用心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努力了半天，结果还是比别人晚了一步。
　　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个时候不管是谁有了这个方法都是极好的。只要能战胜就好了，他现在无比想念京城的饭菜啊。
　　这边突厥的士兵突然看见盛澜国这边士气高涨，一时间有些蒙圈。他们原本还十分高涨的士气顿时有些滑落。
　　“怎么，你们作为突厥的好儿郎便是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卒就吓着了？”阿史那逸的声音缓缓地从众人的身后飘了过来。
　　他今日穿的倒是十分的朴素，全身上下都是一身素色的浅绿衣衫。要是杜楚宣没有回去的话，定然能认出这件衣服是他用当时他攒下来为数不多的零花钱给阿史那逸买的生辰礼物。
　　阿史那逸看着盛澜国的方向，捏紧了手里的小蚂蚱，“既然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现在也不算是趁人之危了，大家加油。”
　　他明明说的一点都不像是战前鼓励，可是突厥的士兵就好像是被他点燃了一样，全都呐喊了起来。一时间突厥这边声势滔天。
　　没有给盛澜国更多的反应时间，突厥这边直接擂响了战鼓，突厥士兵就冲了过来。单钟离愣了一下，示意战鼓响起，然后他侧身将手里的图纸交给了几个亲近他的将军手里。
　　图纸传看了一圈，就立刻有人拍马屁上来了。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方式好用不好用，可是终归是给他们希望了。要是这个方法好用的话，那这个宁远侯世子可就是一飞冲天了，毕竟在阵前力挽狂澜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冷将军冷眼看着前面亲亲热热的场面，他不太相信那个宁远侯世子手里的东西。这几日他可是看着，每次稍微有危险的时候，这个世子跑的可是比谁都快了的，就是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知道阵法到底是怎么个周全。
　　“将军我们不上去吗？”之前他们一直没有参加对战，所以是整个军营里损耗最少的队伍，已经有人对此颇有微词了。
　　冷将军哼了一声，选择最怕的就是两面三刀。他既然已经选择了太子殿下，那除非他是战死沙场了，否则他就不更改了。
　　这群人脑子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就算是太子殿下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江山也是应该由大皇子来坐，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世家子弟了？
　　不得不说冷将军的这个想法还是跟皇上一样的。
　　不过其他人都是当局者迷罢了。
　　就算是单钟离不也算不得是个完完全全清明的人，不是吗？
　　御行天瑞是在军营里找到杜楚宣的，看着他双眼迷离的朝着伙房那边走去，他立刻将人拖住了。两个人当下穿的都是太子近身侍卫的衣服，所以也没有人敢多看他们一眼。
　　“！”看见御行天瑞的一瞬间，杜楚宣的眼睛猛然睁大，“你怎么在这里了？”
　　他还以为这个时候御行天瑞应该在什么地方仔细谋划接下来的步骤了。他竟是一点都不着急吗，“那个单钟离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我在这没什么用了。”
　　御行天瑞本来是看见人眯着眼睛似乎连路都走不直，以为他在梦游，想要在闹得众人皆知之前将人给带回去。没想到得到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你已经找到办法了？”此次来边境不光是要跟突厥这边做一个了断，御行天瑞还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完成。没想到回来就得到了这么一个惊喜。
　　对于御行天瑞的表现，杜楚宣早就预料到了，“一整天的时间，殿下要是想要感谢我的话，我今晚在帐子里等着殿下。”
　　且不管单钟离那个好用不好用，他到底是帮助御行天瑞拿到了一种方法，这个好处还是不能少的。
　　不知道为什么，杜楚宣这种有些控制不住他自己的半迷离的状态，让御行天瑞欲罢不能。他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在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之后，一把抢过杜楚宣手里的图纸，转身带着阿大离开。
　　“用完就扔，果然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杜楚宣哼了一声，倒是忘记他说了什么。他用了一天的脑子，只觉得特别困，就是想要睡觉。
　　眼看着找不到路了，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直接席地而坐，瞬间就闭上了眼睛。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暗卫见此，只能念叨了一句得罪，也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了一块布，盖在了杜楚宣身上，将人抱回了帐子里面。
　　要说那个先生还是有些门道的，至少经过他的调配，眼下他们被突厥压着打的趋势已经有所改善，甚至西边隐隐的有一种要撕开一个缺口的样子。
　　阿史那逸冷眼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在远远地看见单钟离向他挑起的得意嘴角的时候，他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蠢材永远是蠢材，是没有解决办法的。
　　单钟离的目力自然是看不了那么远的，他只当是阿史那逸已经气急败坏了，十分得意的再一次将他的弓箭拿了出来。
　　这一次他可不是那么愚蠢想要射杀阿史那逸了，而是按照先生的意思朝着这个阵眼最重要的位置射去。
　　先生可是说了，阵法最重要的就是变换。他要是断了变换的路径，就相当于断了整个阵法的供给，他看到时候阿史那逸还得意什么！
　　一支箭横空而去，就在马上要射中对方的时候，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射出的箭一下子打开。
　　他猛地抬头，就看见阿史那逸隔空朝着他摇了摇手里的弓箭，那挑衅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
　　“可恶！”单钟离差一点气的将他的弓箭摔在地上。到底是还顾忌面子，瞬间从弓箭袋里抽出三根箭，这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厉害的绝技了。


第53章 太子殿下回来了
　　阿史那逸遥遥看见单钟离的动作微微有些讶异。毕竟敢同时发射三根弓箭，定然还是有些能耐的。他的手边放着的是一盘残局，他顿时来了兴致，手指不自觉的就摸出了三颗棋子，在手指间把玩。
　　单钟离咬咬牙，三根弓箭是他的极限。他要的就是能挫一挫阿史那逸的锐气，现在的他俨然已经忘记了他现在身为一军主帅的责任了。
　　御行天瑞带着阿大赶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幕。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已经是苦笑不得了。他不知道单钟离哪里来的自信，还竟然想要跟阿史那逸硬碰硬试试。
　　阿大看了一眼，小心的在御行天瑞身边回道：“殿下，看来宁远侯世子手里的解法不太对劲儿。”
　　眼下两军虽然是胶着状态，突厥的阵法隐隐有一种被他们要撕开的样子。可是稍微明眼的人就能看破，这不过都是一时的。
　　御行天瑞只消朝着战场上瞥了两眼，便认同了阿大的说法。他微微沉吟，小心的将杜楚宣画好的破解之法打开，仔仔细细的对照了一眼当下的局势，瞬间明白了单钟离拿着的，问题到底在哪儿。
　　不过现在想要突破现在的困局，他需要一堆完全信任他的人马才是。
　　阿大眼尖的看见冷将军一队人虽然也在战场上，却是十分精明的游走在战场边缘。这种情况在历来战役中并不少见。
　　有的时候是因为跟主帅意见不和，所以被边缘化。有的则是因为他们的主帅更愿意明哲保身。虽然边缘化没有特别多的军功，但是死伤率相对来说也小了很多。
　　要是别人还不会让阿大这般开心。但是冷将军可是像御行天瑞示好过的，这里面的意思已经不含而喻了。
　　御行天瑞的眸光微闪，这个倒是刚刚好合适。他略微沉吟了一番点点头：“去联系一下，要尽快，别让单钟离发现。”
　　单钟离现在是在跟阿史那逸僵持，刚刚好给了他一个机会。眼下当真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他要是还不动手，这么多年可就白活了。
　　单钟离完全没有想到，明明是被他算计的人，现在将他算计在内，没有留下一点余地。其实他在御行天瑞的眼里从来都不是很棘手的麻烦。
　　御行天瑞只是担心因为他的失踪可能掀起皇室的腥风血雨，可从来都没有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世子放在眼里。
　　倘若单钟离安安分分的，来了以后不作为，做好他的本分，他不介意以后提拔一下宁远侯府。只是眼下就不好说了，至于最后怎么样，端是看这个人到底有多能作死了。
　　阿大的动作很迅速，阵前调兵经常是常有的事情。很多时候为了灵活应变，更是有临时更改作战计划的情况。
　　他不动声色的靠近了传令兵，见那人衣服领口有一抹黑色，心中不由得佩服他们殿下的神机料算，竟然早就安排好了这一步棋子。
　　那人显然是认识阿大的，虽然没有行礼，但是动作上很是恭敬。阿大在别人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下，微微露出了御行天瑞的信物。见此信物如见御行天瑞亲临。
　　当即，那个人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十分重要。
　　“将冷将军招回来，你便让他……”到底怎么做，他自然是副在那士兵耳边，小声说道，不会给旁人听去一分的机会。
　　那人闻言眼前一亮，这个方法竟然比单钟离提出的还要精妙，而且是将那阵法彻底攻破，再也没有威风霸道的可能！
　　看着那侍卫眼睛里崇拜的样子，阿大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到底是他小看太子妃殿下了，真真是一个妙人啊。
　　单钟离这边三根箭同时发出，分别射向了三个方向。可是下一秒就看见阿史那逸似乎只是用扇子轻轻的在一侧扇了扇，那三根箭就好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分分落地。
　　他恼火的看了一眼阿史那逸的方向，看着对方挑衅的目光，就算是心里明确知道是阿史那逸做的，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捏紧了拳头，目光猛然朝着战场上看去。也罢，就算是他打通不了这个中厉害的关节，依着那破解之法，想来这个突厥二皇子不日也要成为他的手下败将，就先让他得意一阵子也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便是这一眼，就让他整个人大惊。只见冷将军带着一队轻骑猛然从西侧的战场上朝着战局里整体厮杀进去。这一队轻骑人数并不是很多，也就二百人左右，不过用的并不是普通骑兵用的长枪，而是清一色的——镰刀！
　　对，就是农家里收获粮食用的镰刀。说来也算是幸运，因为他们扎营的地方远离人群，所以烧火做饭，甚至每个帐子里用的草料都是需要镰刀。这样的镰刀在军营里随处可见，要不然也不会让冷将军他们这么快就准备妥当。
　　御行天瑞站在山头，目光随着冷将军一马人，看着他们在整个战局里撕开了一个豁口，整个突厥的阵法瞬间就好像是一个破败了的机器运转不了了一样。
　　“世子，那冷将军明显是没有按照您的吩咐，用不用一会儿让人将他抓回来？”一旁的一个将军自然也是看见了这一幕。心中微微着急，就算是一个傻子现在也看出冷将军这个做法明显是在挽救战局了。
　　可是这样头功明显就要拱手送人，是一个人都不会安安静静的等着冷将军旗开得胜的回来的。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不必多想。
　　就在单钟离冷眼要开口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他身后的众人一阵惊呼。
　　“天啊！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回来了！”
　　原本只是一两句轻喃，瞬间就被所有人关注。几乎是在战场和的士兵闻言，都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只一眼，他们就清晰的认出，站在指挥台上那一袭红装的人，正是他们的太子殿下！一瞬间，盛澜国士气高涨！


第54章 反转
　　单钟离看着突然出现的御行天瑞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只觉得一股寒意窜了上来。他怎么突然就出来了？
　　御行天瑞从单钟离的身旁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单钟离。这个人明显已经触怒了御行天瑞的逆鳞。在他看来，有人觊觎皇位，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天下的人，只要有机会，应该是没有人愿意放弃那个位置的。
　　可是单钟离竟然用整个盛澜国的未来为他的一己之欲买单，就是他无法接受的了。就算单钟离并不知道他手里拿到的解法是假的，他也无法原谅。因为这个人明明就知道，他也好，杜楚宣也好，都不是死的不是？
　　单钟离这边还没有来的及害怕，这边的营帐里，那先生看着自己瞬间就被人包围了起来，登时瞪大了一双眼睛：“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我可是世子殿下的人！”
　　杜楚宣无奈的擦了擦手，要他说，这个地方就是不方便。这要是在京城里，吃完点心就算是没有清水净手，想来也是有可心的丫鬟将打湿了的帕子放到他手里的。现在他只能用一方帕子简单擦擦，他就有些难受。
　　他抬头看了一眼在那里跳脚的人，嗤笑了一声，“开什么玩笑，我从来都是听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是单钟离在这里，想要绑了他，不也是一句话的事情？”有的时候他真的是觉得这些人傻得可爱，脑子放在那里是做什么用的？
　　他一开始以为，单钟离能请来这么一个人也是因为他有些能耐的。没有想到，光是一个长脑子却不会用的蠢材。
　　那先生瞪大了眼睛盯着杜楚宣，梗着脖子连声喊道，“我现在可是盛澜国的大功臣，你现在便是抓了我，到了皇上那里，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杜楚宣瞬间就想到了之前御行天瑞的话。他是困极了小睡了一会儿，倒是也得个感谢他之前放的安神香，让他这一段时间没有抬过于伤到身体。小憩片刻便收到了阿二的消息，带着人就过来了，将这个蠢材直接抓住了。
　　懒得跟他废话，到时候回到了京城，自然是有人定夺的。他帮着御行天瑞把这个人抓住，也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转头看了阿二一眼，眼神里颇有一种责怪的意味。明明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还非要让他出面，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阿二紧张的低下头，他哪里知道他家主子想的是什么啊。明明这种事情他也能做好，可是主子让他请太子妃过来，他也不敢耽搁不是？
　　“这边你将人看好了，然后找两个人过来给帐子收拾了。”说完这句话，杜楚宣就哼了一声，心里微微的不开心。这下好了，他们还活着的消息彻底暴露了，以后估计也不能睡一个帐子了，睡觉没有人抱着一点都不开心。
　　御行天瑞是当场就让人隐晦的拿下了单钟离。当然还是顾忌他是京城那边派来的人，所以没有让单钟离太过于难堪。饶是有了杜楚宣的解法的帮助，这场对峙也是进行了整整三天三夜。
　　战场上的士兵换了一波又一波。自从这个阵法被撕开之后，突厥那边想要应付起来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尤其是阿史那逸在看见御行天瑞出来的一瞬间就明白这么长的时间他怕是被当成猴子耍了。
　　心里虽然气愤，但更多的是高兴。他有一种预感，既然御行天瑞死里逃生了，想来他那个命硬的师兄定然也不会有什么的事情。
　　三日后，双方全都鸣金收兵。这一战突厥伤亡并没有盛澜国多，但是经过一番苦战，盛澜国好歹是守住了边境线，也算是给战士们打了一针强心剂。
　　“殿下您还是休息休息吧。”东祥站在一边忍不住叫苦。那边太子殿下给他的吩咐是让他好好照顾太子妃殿下，让她好好地休息。
　　可是谁成想，太子妃殿下回来不过是睡了一天一夜之后，就像是一个没事的人一样活蹦乱跳的了。甚至还亲自跑到了军医这边，帮着军医对受伤的战士进行包扎。这受伤的位置不一样，都是要亲自动手的，太子殿下知道了岂不是要生气？
　　杜楚宣不说话，飞快的将手里的金疮药洒在一个士兵的胸口的位置。飞快的从一旁拿出来了清理好的白布，帮着人裹上。
　　“现在纱布已经没有了，天气热，你注意一点。要是觉得伤口的位置不舒服，一定要及时汇报。”杜楚宣不放心的嘱咐道。这几日的战争越是胶着，受伤的士兵就越多。他都不知道这是他经手的第多少个士兵了。
　　那小士兵咬着牙朝着杜楚宣笑了笑，“有劳太子妃殿下了。”这一句话便是用了他很大的力气，说完他的精神头就有些不济了。
　　杜楚宣手暗自捏紧，深吸了一口气才强行控制住自己将阿史那逸抓过来当球踢的冲动。光是盛澜国就有这么多的将士伤亡，他可不相信突厥那边一点损失都没有。
　　东祥眼尖的瞥见外面人头攒动，想来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的人应该只有太子殿下了。他立刻弯腰在杜楚宣的耳边小声道，“殿下，那边应该是太子殿下回来了，您还是赶快回去吧。”
　　闻言，杜楚宣愣了一下，他来这里给战士包扎的事情是没有告诉御行天瑞的。照着那个别捏的大醋缸，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还指不定想出什么法子整他。当下他立刻就站起了身子，脚底抹油转身就离开了这边伤患区。
　　他离开没有多久，御行天瑞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这里。看见他的到来，好多并不是受伤很重的士兵全都站了起来。一表对他的尊敬。
　　御行天瑞看着这些人，心中并不是十分的妥帖，“你们辛苦了。盛澜国会永远记得你们的英勇。有什么需要你们尽管说，这都是你们应得的。”


第55章 成王败寇
　　杜楚宣要是看见这一幕，绝对会拍手称赞。因为御行天瑞的表情做的实在是太到位了，不知道还以为这里受伤的人是他的亲兄弟了。
　　不过也能看出，御行天瑞此举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毕竟真正来军营里的人，要么就是一些想要混军功，从此摆脱贫苦的生活。但他们到底跟读书人不一样，可不是坐在屋子里，随意写写背背就能改变人生的。
　　那身上的伤口，哪一个不是随随便便的稍微挪动一下位置，他们就再也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了？所以饶是晓得他们的出身低贱，却能在这个时候得到他们的主帅一句感谢，谁还不激动的五体投地？
　　御行天瑞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这一战虽然说他们跟突厥将将打成平手。但是到底还是不一样的。突厥的损伤没有他们大，随时都有反扑的可能。而到那个时候，想要再次击退敌人的难度可就是呈指数倍上升了。
　　单钟离跟先生是在牢里相见的。早在单钟离被扔到这里之前，先生就已经在这里关了整整两天的时间了。因为晓得他们拿出的是假的解法，还害死了那么多的兄弟，所以看管他们的守卫对他们并不是很上心。
　　打他们自然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吃的也不会多给他们一口。看着面前那宛如猪食的汤汤水水，单钟离的表情呢就变得十分的狰狞。
　　在他看来，都是御行天瑞知道了他得到了解法之后，站出来。将他的功劳全都抢了去。要不然这个人早就回到了营地，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是因为什么呢？
　　那先生到底是一个文弱书生，他可没有单钟离那么好待遇，连吃的都没有，每天就是一碗水吊着他能不死就行，根本没有人给他一口吃的。
　　眼见着单钟离面前的饭菜他一口都不动，先生一下子扑了过去，三两口全都塞在了自己的嘴里，贪婪的嚼着。单钟离见到他这个样子，眼底闪过一抹恶心。不过他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他的表情，“先生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吃啊。”
　　自古以来都是成王败寇，他可不相信御行天瑞有那么好心，将他抓了之后，还能让他以后都好好的。他是因为什么来的，大家其实不都是心知肚明吗？要是他就这样被人灰头土脸的带回京城，只怕以后他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划过一抹阴暗，“我现在有一个办法，要是成了，先生以后也能将这口恶气收回来了。”
　　杜楚宣站在帐子外面将两个人的话一字不漏全都听在了耳朵里面。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他不过是为了绕路才从这边走，猛然知道这是关押单钟离的帐子，所以感兴趣想要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东祥忍不住张大了嘴巴，眼里都写满了不可置信。他万万想不到，这个宁远侯世子竟然是这样一个用心险恶的人。在他看来，太子殿下没有直接发落他们已经是对他们从宽处理了，他这样不是真真的不识好人心吗？
　　“殿下，”东祥在回去的路上，时不时的用目光撇一眼杜楚宣。见杜楚宣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中忍不住有些愤愤不平，“殿下应该直接杀了他们。”
　　杜楚宣侧头看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废话。东祥在一旁蔫蔫的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而这边御行天瑞回到帐子没有看见人，心中不免有些奇怪的感觉升腾。
　　“殿下，那边单钟离要不要提前押解回京？”阿大躬身问了一句。现在他们将单钟离送回京城，却是判不了他什么罪行的。撑死了断了这个人脑海里的非分之想，他晓得，这绝对不是他家主子的意愿。
　　御行天瑞坐在椅子上，不自觉就带上了杜楚宣的懒洋洋的姿态，“不是才关了两天吗？我倒是觉得，他应该也不是那么着急的想要回去。”
　　阿大能想到的，御行天瑞怎么想不到？在他将他还活着的消息送回京城，父皇却没有强行让单钟离回去的做法就能看出，至少在这件事情上，父皇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轻轻地笑了一声，“听说他身边的那位，在阿史那逸身边也是有人的？这倒是一条路啊。”
　　他这句话说完阿大就已经明白了御行天瑞的意思。他正想要再多询问一些细节，就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传来。对于杜楚宣的熟悉，他几乎是立刻就闭上了嘴巴，然后退到了一边。
　　“殿下竟然回来的这么早。”在外面看见那里站着的那么多的侍卫，杜楚宣就知道御行天瑞已经回来了。所以推开帘子就笑嘻嘻的说道。
　　御行天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神却赤裸裸的在告诉杜楚宣，他现在并不是很高兴。
　　杜楚宣为难的摸了摸脑袋，然后讨好的笑了笑，“这两日，殿下一直在战场上，想来累得很了。我已经让人将您的帐子收拾出来了，您要是想要休息——”
　　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御行天瑞的脸色就变得不是很好看了。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眼前人，想要看出他说这句话到底是真的高兴还只是欲擒故纵。可是杜楚宣的表情当真可以用无懈可击来形容，他只能黯然收回了目光。
　　杜楚宣心中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知道他这句话定然是将他们家的大别扭惹急了。可是想到单钟离的那句话，就让他不得不防。为了这个，就算是让御行天瑞现在不高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果然，他说完之后御行天瑞就哼了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好好地试探一下杜楚宣怎么突然变了态度。可是到底是想到他之前生气的时候说过一些过分的话，最终一摆手转身出去了。
　　阿大一脸莫名其妙的跟在御行天瑞的身后。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殿下和太子妃殿下两个人就是欢喜冤家，过段时间自己就好了。


第56章 阴谋诡计
　　在自己的帐子里百无聊赖，御行天瑞顺手就想要在书架上掏出一本书解闷。没想到瞬间摸到的是一个被布包裹起来的书，顿时就想到那日杜楚宣一脸得意的给他时候的模样。当下皱眉，杜楚宣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眼下左右也是无人，他将那本书掏了出来，让阿大全部退下，自己一个人将书端到了烛光下面，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包裹在上面的布。
　　包裹起来的地方都是很稀松平常的，跟寻常的书没有什么不同。这才是杜楚宣最为得意的地方，这些可都是他收藏的孤本，平日里就算是当着人面拿出来，只怕也没有人想到他是在做什么的。怎么能不爱惜？
　　御行天瑞见这本书很是端正，封面上却一个字也没有愣了一下。随手就翻开了第一页。在看明白上面的图文的意思的那一刻，他整个人脸颊涨的通红，眼神都能冒出火星来。
　　他目光炯炯的盯着帐子门口的方向，须知，那里要是掀开了，刚好能看见杜楚宣的帐子，“成何体统！”他哼了一声，立即就把这本书扔了出去。可看着书孤零零的在地上躺了半天，他又偷偷地将书捡了回来。
　　确认阿大他们都已经被他遣散了出去，周围确实没有人之后，他放心了起来。捏着书的一角小心的将书包裹了回去。说到底，这还是杜楚宣送给他的第一样东西，他强忍着心里的别扭，将书好好地放回了架子上。全当做眼不见心不烦。
　　第二天的时候，整个营地里不知道是从谁那里，就开始流传出了一个消息。都说太子妃不是女子。这个说法一开始大家只是当一个玩笑话，可是传的多了，还真的是有模有样了。等传到御行天瑞的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有板有眼了。
　　阿大额角微微冒汗，要是在之前他还不敢说。可是自从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两个人回来之后。他们之间的状态虽然还不是真的夫妻，但是他能感觉到，两个人已经形成了只有他们才有的默契。
　　这个时候有人用这个做文章，绝对是在太子殿下的心头动土。想到了这里，他都忍不住替那个胡乱编制谣言的人感到担忧了。
　　同一时间，阿史那逸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他半眯着眼睛坐在那里，看上去一点都没有任何的惊讶，“我并不关心他们的那边传出什么流言，你们只需要告诉我，你们真的看见杜楚宣宣——悦的身影了吗？”
　　“回殿下，我们看的真真切切的啊。就是太子妃殿下在给一些受伤的士兵包扎，不会有假的。”下面的人信誓旦旦的开口。想到这一次他来的任务，还有些惴惴不安。这个突厥皇子看上去可不像是那么好说话的。
　　阿史那逸猛然松了一口气，还好，只要他还活着就好。不经意间，他的手忍不住摩挲上了藏在他袖子里的小蚂蚱，眼睛里也带上一丝丝的暖意。
　　“说吧，将这个消息带给我是为了什么？你们家主子当初可还想抓了我回去立功不是？”心中的石头落地之后，阿史那逸更是毫无顾忌了。他低头看着底下的人，眼里的精光一闪而现。虽然这人没有说明身份，他也一样知道了。
　　跪在地上的人额头登时就冒出了冷汗，咬咬牙，他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小声道，“殿下多虑了。我家世子不过是见到殿下觉得棋逢对手了。所以没有忍住切磋的心情罢了。要不然这一次也不会让小的来给殿下送来这个消息。”
　　阿史那逸一只手撑在下巴的位置，眼神里带着逡巡意味盯着下面的人。他早就得到了消息说单钟离已经被御行天瑞囚禁了起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没有心思知道，但是他却也知道，要是单钟离被放出来，绝对会让御行天瑞糟心。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想要跟我合作，拿出这么一点点的诚意是不够的。他最好能想到我想要的东西，要不然这场交易我随时都能喊停。”
　　说完这句话他挥挥手就将人送回去了。他才没有这么多时间跟这个人废话。想来这两天的战报已经被送到了皇城那边了，他父皇要是再没有什么反应，他都快觉得他那个好大哥已经死了。
　　他可不是一天天的全是时间还有心情陪着盛澜国的人过家家。想到他那个好大哥，他心中忍不住一声冷哼。
　　之前他跟盛澜国胶着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到消息，说是那位已经准备动身，来这里直接领军功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光辉耗都能将盛澜国的兵马耗光。
　　他的思绪刚刚回炉，外面就有人上报，“殿下，皇城那边来的消息。”下面的人小心翼翼的将八百里加急的消息送到了阿史那逸的手上。转头看着大殿之上一个人都没有，也不敢留在这里看阿史那逸的反应，匆匆退去。
　　阿史那逸冷笑了一声，展开了信封，当即眼神就冷了下来。前两天他还笑话御行天瑞，现在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这说是给他送来一个军师，可是谁不知道这个军师正是他那个好哥哥的人？他父皇的偏心已经不能用一点点来形容了。
　　其他的都另说，两边的人都是暗潮汹涌，这战局的天平到底倾斜到哪边还真的没有人能说的清楚了。
　　第二日的时候，御行天瑞才让人将单钟离提出来审问。他的身边坐着的就是杜楚宣，两个人看上去十分的和睦，像是一点都没有听见外面的消息一样。
　　其实这个消息传着传着也就不攻自破了。毕竟杜楚宣先前是为了救太子殿下才一起失踪的，现在人回来了之后更是直接帮着大家进行战后救援，至少很多人心里是对他很是感激，更不会背后说他的坏话。
　　见到这两个人端端正正的坐在上面，单钟离就笑了起来，“当真是琴瑟和鸣啊，你们现在就不羞愧吗？”


第57章 没有脑子的人
　　杜楚宣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单钟离，他委实有些想不明白，能三岁成文，五岁成武的人，怎么会是这样一个没有脑子的人？要不是御行天瑞说他留着单钟离是为了钓出他身后的那个武功高手，他都没有心思来看戏。
　　御行天瑞懒懒的抬眼看了单钟离一眼，今天帐子里坐的都是将军以上的职位，一个个的分量放在那里都是足够的。单钟离之所以敢这般说话，还不是认为他之前笼络的人都还在不是？
　　果然，单钟离话落，目光就在其他人的脸上转了一圈。基本上之前支持过单钟离的现在都羞愧的低下了头。这还有什么看不清楚的？
　　“我现在倒是有些后悔了。”杜楚宣小声的在御行天瑞的耳朵边开口道。他这一句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一时间让御行天瑞没有反应过来。
　　御行天瑞微微一愣，转头看着他。下意识的，也是因为杜楚宣说话的时候，热风吹在他的耳朵上，让他痒痒的难受。
　　杜楚宣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皱着眉头颇觉得麻烦的开口，“你想啊，要是当初我们回来的时候，只是当做一个小兵的装扮，在军营里扮猪吃老虎，说不定现在手里的证据是比现在还多的，哪里需要这么多的麻烦？”
　　要说这一点当真是他对不起御行天瑞。依着御行天瑞一开始的打算，本就是如此。这样是扳倒皇室宗亲最好的一个借口。可是杜楚宣当时身上的伤还没有大好，又因为连日的奔波直接导致他很多伤口略微有些化脓。
　　要是真的只是以小兵的身份随意的在一个帐子里躲着，他的身子是吃不消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御行天瑞才会选择直接暴露在单钟离的面前，让单钟离做很多事情都畏首畏尾，连一个把柄都让他们摸不着。
　　瞬间就想明白了杜楚宣心里的小九九，御行天瑞忍不住失笑。他转头看了一眼单钟离，“解法的事情我不想要多说，至于你做的事情，以后自然是会交由父皇评定。你若是能安安静静的待在军营里，我便是可以先不遣送你回京城。”
　　这句话一出口，众人全都道太子殿下深明大义。毕竟现在遣送回去和到时候跟着大军德胜而归是完全不一样的。这要是现在被送回去了，那就是指挥不力，以后是再也没有可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了。
　　单钟离闻言却只觉得耻辱，他嘲讽的看了一眼御行天瑞，目光里带着一抹浓浓的杀意，“殿下当真是宽宏大量，不过我并不知道我有什么错误。我本就是临危受命，所作所为也都是为了盛澜国的安慰，可是殿下一出现就将我抓起来，实在寒心。”
　　他如此一说，倒是让众人反应了过来。大家都只是记得太子殿下归来之后，直接破了僵持的境况。却是忘记了太子殿下失踪，世子可是临危受命的。对边疆一点都不熟悉的情况，能做成这样实属不易。当下对御行天瑞的做法又有些不满。
　　杜楚宣好笑的歪了歪脑袋，不知道御行天瑞的行踪是单钟离现在的保命符。他嘴里说着不知道，知不知道也只有他心里清楚。这种事情多说无益。他站起了身子，拍拍手就有人将先生拖了上来。
　　这人身上全都是杂草，再加上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好好的收拾，所以身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酸臭味。饶是在场的都是武夫，也有人禁不住捂住了鼻子，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殿下，这个人不是世子身边的谋臣吗？”
　　太子殿下让人将单钟离抓起来，如果只是因为想要快速的收回权利还好说，可是一个谋臣当真就让人不解了。看上去倒是更像是顾忌单钟离领了军功一样。
　　杜楚宣自然看清楚了下面那些人的想法，嘴角轻轻的上挑，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诚然如你们心里所想，我们这一次之所以能跟突厥打一个平手，是因为我们总算是找到了他们阵法的破解的方法。”
　　“不过世子手里的方法却不是真的，如果不是我和太子殿下赶回来的及时，只怕是整个盛澜国的军队都要在这吃哑巴亏了。”
　　杜楚宣声音里带着笑意，他整个人本来生的就极美，现在眼中带波，巧笑晏晏的样子更是让很多人看的痴了。御行天瑞的表情不喜，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单钟离也不是傻得，这么多天他早就想明白他手里的那个解法定然只是残次品了。可是他心中却始终相信，御行天瑞之所以能破解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已经有了他的解法在前，他才得到了之后的灵感。
　　毕竟作战的方法还不都是在战场上一次又一次慢慢的摸索出来的？想到这里，他眼睛里带着得意，“可是要是没有我之前的解法，想来太子殿下也不会那么快就得到了破敌之法吧。”
　　杜楚宣无奈的咂咂嘴，他实在是懒得跟单钟离废话了，“这么说吧，之所以将你抓起来，原因很简单，你手里掌握着权利，却没有做对盛澜国最有利的事情，是为无能，此为其一。”
　　“你明知不敌的情况下，还非要出兵，置众将士的生死与不顾，不配为将，是为无德，此为其二。身为皇室宗亲，在如此重要的时刻，你只知道拉拢自己的势力，不将战事放在心上，是为无用，此为其三。”
　　他说完了这三点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口才实在是好，都说的单钟离没有反驳的地方了，当下心情也好了。
　　“至于你自己口口声声说的那些，左右都是没有见到效果的事情，又从何谈起呢，根本没有什么可信力，还是遵从我上面说的三点，你没有反驳的机会。”
　　说完这一段话，杜楚宣就得意洋洋的坐在了御行天瑞的旁边。从昨天听见他们的计划，他就很是不齿。晓得不能直接将单钟离送回京城，但是能让他的口碑自此一落千丈也是极好的。


第58章 空口无凭
　　单钟离何时见过这样无理的人啊，在杜楚宣说完了之后，他就气的想要上去直接将人撕碎，可是终究是气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当场就落了下风，一旦失了阵仗，现在就算是他有一百张嘴，也是说不过杜楚宣了，心中顿时感到十分的憋屈。
　　“哈哈哈，老夫端是知道太子殿下如此受人尊敬，是因为我盛澜国的皇室一直都是礼贤下士的。我现在就想不明白，不过是一介女流，这个时候竟然也能在军营里口若悬河了。”跪在单钟离一旁的先生不屑的开口。
　　杜楚宣听见他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好笑的看了那人一眼，“宁远侯世子到底也是有官爵在身的，所以即使他有以上那么多的罪状，殿下也会宽待他。不过你——”说到这里，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那张解法是你给世子的吧，我倒是好奇，那么精密的阵法，你倒是从哪里想到的一个半身不遂的解法拿来给世子殿下用的？”
　　那张解法最后还是落到了杜楚宣的手里。他用自己的脑子解出来的，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单钟离用的这个不过是一个半成品。
　　这个半成品是通过对阵法的了解，才能在演变的过程中，找到破绽。说起来，这人拿到的解法，不过是突厥那边为了完善阵法，让阵法更加精进找出来的漏洞而已。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他们好像是让战局倾斜了，最后却反而胶着的原因。
　　那先生没想到杜楚宣上来会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当下心中有些紧张。毕竟他作为一个谋士，就算是手里有些自己的资源，也仅仅是上不得台面的一个方法。但若是他在突厥那边安插探子的事情被人知道了，若是一旦被有心人加以利用，他就难逃叛国的罪名了！
　　“太子妃殿下当真是好口才，我是一个谋士，应该做的就是为世子殿下分忧。不过是我学艺不精而已，没有想到完整的解法，我确实是盛澜国的罪人。”说罢，他就低下头，一副十分懊悔的样子。
　　御行天瑞微微蹙眉，伸手拦住了杜楚宣。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一个善茬，要是让杜楚宣跟他硬碰硬，免不得可能会吃些暗亏。
　　“刚不巧，你的这张图，我手里也有一份。”明人不说暗话，御行天瑞一个眼神，阿大就十分快速的将另外一张图放在了众人眼前的桌子上。
　　“早在知道突厥那边在我们军营里安插探子之后，殿下就选了一部分信得过的人去了突厥那边的军营。今日殿下让我将这件事情告知，是因为在做的各位都是盛澜国的中流砥柱，相信大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阿大警告的看了一圈众人，人后就安分的回到他的位置上站好。杜楚宣低头瞥了一眼御行天瑞，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想要笑。估计全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看过他们太子殿下脸红害羞的样子，这样想想也觉得十分美好。
　　“殿下这张图——”一个将军立刻就看出来了。他之前就跟墙头草一样，在得知御行天瑞失踪以后，立刻得到了家族里的消息，转头开始支持单钟离。
　　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要是单钟离的人真的跟突厥那边有联系，只怕他们都会被拉下水，一个也跑不了。
　　御行天瑞缓缓的从他的座位上起身，走了下来，“这张图是在突厥那边拿到的，跟你们之前看见的一模一样。我比较好奇的是，一个阵法虽然最后的破解的方法是一样的，可是每个人的解法必然是不一样的，所以——”
　　剩下的不用御行天瑞多说，大家已经在心里将后续全都脑补了出来。这个人到底是如何跟突厥那边的人想的是一模一样，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跟突厥那边有联系！就是不知道这个联系是好的联系，还是坏的联系了！
　　“殿下真是要冤枉死我了。”先生也知道他现在是百口莫辩了，不过他清楚，这个屎盆子要是真的扣在他脑袋顶上，单钟离绝对会做出弃帅保车的事情，“他们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可是我的屋子里还有其他的解法的图纸。”
　　“你说的是这些？”杜楚宣挥挥手，阿大又拿出来了一摞子的废纸，“这些都是在你的帐子里找出来的，我看过了，这些不过是一些最初的思路，想要直接到这一步，你中间可是还差着好多东西呢。”
　　杜楚宣这一句话一出，在座的稍微有脑子的人全都反应了过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军营里传出太子妃不是女子，还能成为别人说道的理由。可要是这个解法是太子妃想出来的话，那就真真给了所有人一个大嘴巴子了。
　　御行天瑞眼睛里带着笑意，转身走到了杜楚宣身边握住了他的手，“这一次的解法是悦儿耗费了不少的心力才算出来的，之后战胜回京，我定然在父皇面前给你要一个功劳。”
　　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全都上来恭喜太子妃足智多谋，恭喜太子殿下得此聪慧的太子妃，是盛澜国的喜事。
　　单钟离站在下面，眼睛里闪过阴霾，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想到他的计划，心里就一阵得意。且让御行天瑞再高兴一阵，等他摆脱了现在的窘境，看他还笑的出来与否。
　　这样一来，单钟离也算是被迫的选择了被御行天瑞的看押了起来。不过到底是顾忌他还是世子的身份，所以除了将他监禁了起来之外，还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一时间倒也算是军营里除了杜楚宣最悠闲的一个人。
　　一连三天，盛澜国跟突厥小有摩擦，但还算是可控的范围之内。算算时间，单钟离被关起来的消息想来也应该被传递出去了，那个高手应该也快来了。
　　“这个真的好用吗？”御行天瑞看着杜楚宣手里的瓶瓶罐罐，并不是很相信。


第59章 布局
　　杜楚宣闷声一笑，自从御行天瑞自己住回了他的帐子，这几天御行天瑞在没有人的时候都不怎么愿意搭理他。他一开始以为是这个大别扭又开始发力了，后来在东祥的提示之下才想起来，他还送给过这家伙一本那啥书，顿时就明白了。
　　“殿下要不要试一试？”他挑眉朝着御行天瑞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戏谑。登时就把御行天瑞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御行天瑞并不打算问，并不代表这件事情不着急，而是目前来说突厥应该不会打过来了。对于这件事儿，他也是万分的好奇，说起来阿史那逸作为突厥二皇子，也算是有些能耐的人物。可偏生空有能力而没有办法施展。
　　他将手上的密信递给了杜楚宣，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的反应。
　　杜楚宣愣了一下，飞快的打开信封，上面是苍劲有力的笔法，不用猜也知道这个信写自于谁。他一目十行，快速将信件看完。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他只觉得脑子有些发胀。御行天瑞嗤笑了一声，“普天之下都知道我父皇便只有我母后一个发妻，更是为了我母后遣散了整个后宫。现在不声不响的跑回来，一个自称是淑妃的女人，目的是什么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吗？”
　　杜楚宣叹了一口气，他们现在身在边疆，京城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他们都鞭长莫及。不过他能感觉到御行天瑞的语气里带了一丝丝的嘲讽。
　　“我觉得你倒是不用担心。若是父皇真的想要瞒着你，便也不会给你写这封信了。”他将那封信小心的靠近烛火边缘，一点点的看着这封信被烛火吞噬，扔在一边不再理会。
　　“况且信里不是也说她只是个妃子，平常百姓家便撑死了只算是平妻，对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最有威胁的人应该是你大哥才对。”杜楚宣的嘴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坏笑，仔细看就能看见他眼中的担心。
　　晓得杜楚宣他是在宽慰他御行天瑞抿着嘴不做声。良久他缓缓的开口，“我的想法便是赶快将背后这个人抓出来，至少能保证边境再没有二心之人，这样便是将权力下放，我也能安心的离开了。”
　　杜楚宣自然是知道他的想法，了然的点点头，算是应了一声，小心的将自己手里的药撒在了窗缝边缘的位置。
　　看着窗户边缘一层几乎不可察觉的药粉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便是那老头走前最后留给他的东西了。本来想着什么时候用作保命的东西，现在竟然就这样给用了。
　　不过他倒是一点儿都不心疼，想着马上就能离开这个蛮荒的地方，心中也是有一丝丝的雀跃，“想要抓这个人不难，事后你要如何定罪？”
　　现在军营里的人便都知道单钟离已经被他们囚禁了起来，原因不言而喻，他那天已经在帐子里说的很清楚了。因着那三条他们将单钟离的兵权顺顺利利地扣了下来，倒还可以说的过去。只是真要想凭借着这一点就定了单钟离的罪，怕是大理寺那边也无法说的过去，且看今后吧，走一步算一步。
　　这件事御行天瑞倒是没有放在心上，他抱着胳膊做出一副看好戏的态度，“你只需要将人抓住便可，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杜楚宣嘟嘟嘴无所谓的摊开手，“东西都已经给你准备妥当了，剩下的就看你怎么做了，先不说了，眼见着天黑了，我也该回去了，太子殿下今晚好好休息，属下先行告退。”
　　走前他给御行天瑞抛了一个媚眼儿，他今日穿的本来就十分的飘逸，这一般动作更是勾人的很，就差把人的三魂六魄给勾了去。
　　“哼！”，几不可闻的哼了一声，御行天瑞只当没有看见杜楚宣最后的动作，低头默默的收拾案几上的文件。可是他的手指在碰到那个被布包包裹起来的本子的时候，耳朵越发的红了。
　　说起来能让御行天瑞和杜楚宣这般放松，原因主要还是来源于突厥内部的不稳定。
　　阿史那逸脸色阴沉的看着传来的诏书，嘴角带着一抹残忍的冷笑，狠狠的将手里的诏书扔在了地上，“真好啊，一个个都太聪明了。”
　　他身前跪了一地的谋士，见他如此都颤颤巍巍的不敢说话。从刚刚诏书传了进来之后，阿史那逸的脸色就不太好看，其他人也不敢多嘴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静静的等着啊阿史那逸向他们宣布结果。
　　一旁的暗卫远观阿史那逸的脸色，小心的将诏书捡起来，递到了跪在最前面的一个谋士的手里。那人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诏书，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上面的字，忍不住跌坐在了那里，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身后的人微微惊讶，一个个上前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等众人哄闹着全都看完之后，大殿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但是战场上的变化瞬息万变，虽然说我们现在没有取得长远的胜利，可是盛澜国已经伤亡惨重，我们要是能坚持下去，定然能一举攻破他们的防线。”见周围没有人发声，其中一个人咬着牙走了上前低声劝谏道。
　　阿史那逸没有说话，他的眼神里的波光一直在闪烁着。良久他转头看着下面的众人，继续冷声问道“，其他人就没有什么想法了吗？”
　　便是在御行天瑞得到了京城来的消息之时，他也得到了那个消息，眼见着此刻便是攻打盛澜国最好的机会，他实在不愿意放下到了嘴边的肥肉。
　　一旁的谋士都是他得用的人，自然知道他的想法是什么，可是诏书到底是陛下下发的，就算阿史那逸贵为皇子也不能视而不见。
　　在他们看来军功可以再打，但若是这个借着这个机会让大皇子得了权势，他们便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第60章 退兵
　　明白了这些人的意思，阿史那逸嗤笑了一声。这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这些谋士的谨小慎微，还是在嘲笑他自己的时运不济。良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一旁的指令旗扔了出去，下面的谋士全都大喜。
　　“殿下圣明。”几个人齐齐跪地。高呼飞快的捡起了指令旗，匆忙的退出了大殿。阿史那逸支便是要退兵的意思了。这群谋士怎么可能不高兴？
　　“殿下现在退兵之前布的局可就全都白费了。”等那些人都从大殿里退了出去之后，一个身穿红色纱衫的人缓缓的从幕后走了出来。只见她的面容姣好便多一分会让人觉得妖艳，少一分会让人觉得过于平淡，只一眼就能让人铭记于心的那种。
　　阿史那逸冷笑了一声，“白费不白费，这还是我能决定的了吗？”他的眼神里划过一抹不甘，从来都是这样，父皇看不见他的努力，而他的好大哥一句话就能轻易抹杀了他所有的功劳。
　　现在只要不是一个傻子，便都能看出当下的局势对突厥是多么的有力，放弃了眼下的这个机会，在想要攻打下盛澜国便遥不可及了。
　　“不知殿下可有听过这样一句话。”那女子眼中波光流转，明明是巧笑艳艳的样子，端是让人有一种被阴谋包裹的冰凉，“这句话便是攘外必先安内。殿下一直以来所作所为，不过是想要得到陛下一句认可，时隔这么长时间，殿下的这个心思也该收收了。”
　　闻言，阿史那逸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却也晓得她说的句句属实。他的目光看向了帐子外的方向遥遥的看着，没有一个落点。良久他才忍不住感叹的，“也罢指令都下了，我便是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能耐。”
　　他的手不自觉的摸到了怀里，放着蚂蚱的位置，用指腹轻轻的摩挲着，想要从这小玩意身上汲取一丝丝的温暖。他不愿意离开，不过是想要在走前看那人生龙活虎的在跟他说几句话。
　　不过眼下便是连他自己的国家都快要没有他的安身之处了，他又上哪里给那人带来更多的安宁？想到这里，他的眼底划过一抹坚定。收兵便收兵吧，这次回去他定要让整个帝都都知道这天下理应是他阿史那逸一人的。
　　当日突厥要退兵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盛澜国的军营里，不过大部分人对此都是持怀疑的态度的。很多将军坚定的认为这是突厥的一个阴谋，就是想等着他们退兵之后再次攻打过来，所以坚定的持不退兵的态度。
　　御行天瑞本来就要用这几天的时间好好的将那个人抓住，自然不会逆了这些将军的想法，顺坡下驴般的向朝廷请命，多在这里留守半月再率军回朝。
　　单钟离知晓了阿史那逸要退兵的消息，又是惊恐又是欣喜。惊恐的是他跟阿史那逸的合作还没有开始，竟然就直接结束了。欣喜却也是御行天瑞便拿他再也没有什么办法，单是杜楚宣说的那几条可没有办法让他进宗人府。
　　高兴起来他只觉得老天都在帮他的忙，自然也懒得理会一旁一直把他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先生。在他看来，这先生虽然有用，但始终是他府上的一个谋士，只要有钱有势，新的谋士总会有的。而经过这一战，他便是觉得此人已经没有大用了。
　　那先生并不晓得单钟离已经放弃了他的想法，心中满是喜悦，只要能回到京城，这件事便可翻去不谈。左右是突厥那边先退兵的，也算是御行天瑞打了一场胜仗，想来这个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他的晦气。
　　可不巧两个人的美梦终究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当夜晚来临，寂静的营地被一抹躁动惊扰时，半睡半醒间的单钟离，只觉得心脏猛然的跳动，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间弥漫开来。
　　杜楚宣眉毛微挑，过了这么长时间，他都快以为这个人不会再来了，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想来也是单钟离被关了起来，消息闭塞，没有办法给他传递新的消息。
　　“有刺客！”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军营里顿时躁动了起来。听着方向这刺客并没有朝着御行天瑞的方向赶去，而是朝着军营里十分偏远的地带冲了过去。
　　东祥在猛然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就着急的站在了杜楚宣的帐子外面。虽说他们这个位置十分的安全，周围又有御行天瑞的侍卫进行保护，可是他免不了要为太子妃的安危着急。
　　刚想要钻进去看看杜楚宣的情况，帐子的帘子就被人从里面掀了起来。不用东祥猜也知道推帘而出的人是谁。
　　“殿下你怎么出来了。”小心的取了一旁的大氅披在了杜楚宣的身上，东祥提着灯小心的在前面指引。他晓得杜楚宣这个时候出来定然是要去看看那刺客是何来历了。
　　杜楚宣来的也不算晚，他到的时候那里已经站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了。中间一个人被侍卫用刀架在脖子上，摁在地上动弹不得。不远处御行天瑞正带着一堆人缓缓的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这人便是今天晚上抓到的刺客，看他的样子是想要营救宁远侯世子一干人等。”见他们走了过来，阿二利落的跪在地上，向他们两个人汇报道。
　　听见这句话，跪在地上的那个人不甘心的抬眼看了御行天瑞的方向一眼。眼前的这个阵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来他要来救人的事情，早就已经被这些人知道了，成王败寇罢了，多余的话他也没必要说。
　　杜楚宣倒不急着审问他三两步，走到那人跟前，在他的怀里一阵乱摸，看了御行天瑞眼皮直跳。周围惊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他现在的身份是太子妃。
　　不在意的抖抖手，很随意的将他摸到的令牌展现在众人的面前，“没想到宁远侯世子就有如此大的能耐，便是连江湖上的人都广有联系。”


第61章 圈套
　　被他这么一说，周围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尤其是之前还投靠到单钟离门下的将军们心中更是凄然，目光朝着御行天瑞的方向看去，带上了几分惶惑不安。
　　他们一开始还诧异太子殿下为什么要对宁远侯世子如此的冷酷无情，现在抓到了这个人什么都不用说便可以治宁远侯世子死罪。
　　先帝在时，就顾忌江湖中的势力下过一道死诏，皇室宗族人不得跟江湖人士有任何瓜葛，否则斩立决，宁远侯世子所犯的罪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一样。
　　那被抓的人反应倒也是迅速听见杜楚宣如此说，立刻反驳道，“黄口小儿，你空口白牙，怎生就能断定我到底是谁派来的人？”被杜楚宣的话惊了一下，他差一点就跳到了，杜楚宣设好的圈套里，还好他反应快，最多只能算是他说错话而已。
　　看他到这个时候还不见棺材不落泪，杜楚宣懒懒的摆摆手，一旁的阿大立刻上前将帐子里关押的人带了出来。这帐子里面就是关押单钟离的地方，外面闹了这么大动静，里面又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早在听见外面的人的声音的时候，单钟离的唇色就已经变得惨白，他扭头愕然盯着先生，目光像是要将他吃了一样，“我没有下令让他来，莫不是你在我背后搞的动作？”
　　先生苦笑了一下，事情发展到此完完全全超出了他的计划。且先不说他们二人还能不能安然的回到京城，只怕是回到了京城单钟离，你也不可能再有救他的心思了。
　　不等他多说，阿大已经进来了，这两个人抓住了单钟离就要将他带出去。眼下双方各执一词，最好的办法便是把这个人带出去当堂对质。
　　眼见着单钟离被带了出来。那人脸色十分的不好，转头就冲着御行天瑞他们吼道，“世子殿下好歹还有宁远侯袭爵的官职，太子殿下好不道义，竟是连一个世子都容忍不得吗？”
　　御行天瑞眨眨眼，十分无辜的摊开自己的双手，“他既然犯了错，我难道还要拿好酒好肉来款待他吗？”
　　“哼！可是在我来之前，太子殿下可没有理由治他的罪吧。”那刺客双目通红，恨不得上前撕碎了御行天瑞，见他这般模样的楚宣微微惊讶，目光在这刺客的脸上和单钟离的脸上流转一番，心中微微讶异，这两人生得好相似。
　　不等他开口说话，单钟离那边就叫嚷了起来，“大晚上的殿下把我叫出来又是何意，难不成军营里出现了刺客便是我做的吗？”
　　听见外面的人声的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就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眼下这两个人便都已经到了御行天瑞的手里，那先生也好，眼前一直作为他手里的暗棋也好，这两个人以后便都留不得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弃车保帅，帮助他成功从这里脱险。
　　他话已经这么说了，话里包含的意思不言而喻，杜楚宣好笑的看了一眼那刺客眼中闪着戏谑的光芒。这人只怕是单钟离最后的一招用来保命的招数，想来也是他平日里最为信任的人。但是单钟离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推向了万丈深渊，是个泥人还有三分血性呢。
　　却不想下一秒的刺客开口的话，让所有人都惊了一惊。
　　“太子殿下这一招果然是高，先是花高价雇我来刺杀你，然后现在又找我来演这么一出戏陷害宁远侯世子。也是我脑子活络看出了你的算计，要不然今日我只怕成了这替罪羊也冤死在这里。”
　　他一段话说完，周围的人都惊疑不定的看着御行天瑞想要从他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什么动静。杜楚宣嘴角倒是忍不住抽搐，这次反应倒是迅速，一两句话的功夫不仅将单钟离的全都摘了出去更是将御行天瑞绕了进来。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单钟离就直接抢着喊了出来，“呵呵，我说怎么今天晚上这么乱，原来是还有这么一出好戏啊。太子殿下身份如此尊贵，自小便开始学习四书五经，国法国策，应当不会不知晓先皇死诏吧。”
　　说完他就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端的是不把自己放在了这件事的中心。杜楚宣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他倒是十分的好奇，这种情况下御行天瑞会想出一个什么办法来解决。
　　御行天瑞抬眼就看见了杜楚宣狐狸似的笑容，压住嘴角抬起的笑意，凝神朝着那刺客看去。
　　“知道用这招祸水东引还不算是蠢呢。”他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全是对这个人的不屑一顾。
　　“你便是说说，如果你真的是我花钱雇来的人，那么这两次我找你的目的分别是什么？”
　　那刺客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他竟然顺着这个话问了下来，不过他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咬咬牙他冷笑道，“这件事情殿下还要问您自己了。这第一次是为了什么？我却也不知道，但是第二次你可是明确的说，要我帮您将宁远侯世子拉下水的。”
　　看他信誓旦旦的模样，一时之间还真唬住了不少人。御行天瑞丝毫不将他的话放在眼里，伸手接过了杜楚宣一开始摸出来的令牌。
　　“这么说倒是也合情合理，不过你们始终忘了一点。”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直指站在一边的单钟离，看得他毛骨悚然，“孤生下来便是这盛澜国的太子，区区一个宁远侯世子又算得了什么？”
　　他说话间展现的自信，看得杜楚宣不觉有些痴了。想不到平时多说一句话便会羞的脸色通红的小人儿此刻竟然也有这般意气风发的样子。
　　许是感觉到了杜楚宣的视线，御行天瑞竟然连往这边看都不敢看一眼。他冷冷的将手里的令牌摔在地上，“阁下就不解释解释这令牌的来历吗？或者你是想让三司问一问宁远侯世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是在各位将军身上扫过，颇带一种威压的气势。


第62章 反击
　　那刺客哪里想到他抛出去的话题被原封不动的扔了回来，当下脸色微微一变。可是看见一旁被阿大控制住不能动弹的单钟离，眼里又划过一抹恨意，“殿下真真是好口才，您是在宫里学过的，我不过是一个山野莽夫，自然说不过你。”
　　眼见着这个人就要开口耍无赖了，杜楚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他家小殿下，平日里处理一些国家事务还能应付的了，真要是遇见了这种人，除了棘手还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他上前走了一步，刚刚好站到了御行天瑞和这个刺客中间。他脸上带着笑意，不自觉的就让人对他降低了一些防备，“你刚刚话里全都是漏洞，要不是殿下想要给宁远侯世子一个机会，你怕是也没有时间活这么久了。”
　　说着他施施然从地上将刚刚御行天瑞扔下的令牌捡了起来，放在火光之下给众人看，“大家都看的清楚，这上面的字如果是不作假的话，这个人便是江湖上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专门组成的一个江湖组织——满楼。”
　　这件事情由他来挑明真的是在合适不过了，毕竟她虽然贵为太子妃，可终究还是掩盖不了他是商贾之人的身份。这样的话，对江湖上的事情多有了解也是说得过去的。
　　“据我所知，满楼一直都是有三个规矩。第一便是看不顺眼不接，第二就是价格不够不接，这第三嘛，”说道这里他故意停顿，目光盯着眼前的人看到了他眼底的慌乱，心中了然，“这第三就是皇室中人的命令不接。”
　　“我当初不懂事，对这个事情很是好奇，所以也找人打听过这个原因。这个原因竟然还能追溯到皇爷爷在的时候。想来当时皇爷爷能下那样的诏令跟满楼也是有一定的关系的。既然条件如此严苛，满楼的人怎么可能接殿下的生意？”
　　一句话，杜楚宣就直接道破了刚刚这个人的说法。听他这么一说，周围刚刚还有些不敢相信的人，现在都感到有些羞愧。那可是太子殿下啊，诚如太子殿下的说法，他生下来就已经是贵为太子，还有什么需要嫉妒一个世子的呢？
　　看着站在那里，眼睛里都带着光芒，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风华的杜楚宣，御行天瑞眼里闪过一抹光亮。只这一瞬间，他竟然生出想要将人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的想法。
　　这个想法转瞬即逝，快的他自己都发现不了，所以等他回神的时候，就见着单钟离一脸的不屑，“那诚如太子妃殿下的话，太子殿下都不可能了，难道我就可以吗？”他没有想到杜楚宣知道的这么多，不过这也刚好能给他借口逃脱。
　　杜楚宣懒懒的看了单钟离一眼，不怕傻子有办法，就怕傻子不接话。他拍拍手，一旁的东祥立刻走了出来，等着他的吩咐。
　　“我之前在家的时候没事闲的总是看一些画本子，画本子上总有这样的桥段，一些大户人家的孩子总是会发生被人偷梁换柱的事情。今日我看见这刺客的时候，就觉得世子殿下跟他实在是相像——”
　　剩下的话不用他说明白，在场的人自然都是会脑补的。本来大家都没有发现这个，毕竟那个刺客的长发披在肩上，一直都是低着头的。再加上周围的天色也已经暗了，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样子。
　　现在他的脸被阿二猛然提起，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气。宁远侯世子长得算是清秀的，在京城的时候，就总有夫人家戏说他长得更像是已经故去的宁远侯夫人。现在这么一看，宁远侯世子跟这个刺客的相貌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长得这么想，难不成是亲兄弟吧。”
　　“怎么可能，看着这个刺客可是比世子还要大上好多，说不得——”
　　说不得是什么，不用说出来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眼见着杜楚宣三言两语就将他一直以来最为隐秘的一个秘密直接捅了出来，单钟离的眼中都能冒出火来了。
　　“口说无凭，我乃盛澜国宁远侯世子，尔等若是危言耸听，我变将你们全都关进天牢，永生永世不得出！”他几乎是狂吼出来的这段话，却因为被阿大控制着，没有什么威慑力。
　　杜楚宣懒懒的瞥了一眼御行天瑞，见他也微微诧异，这才注意到他原来也没有发现这件事情。当下不免有些得意，朝着他抛了一个眼神，颇有一种撒娇讨好的意味。要知道，就因为那个小本本，他家殿下已经好长时间不理他了。
　　他这算不算是被人始乱终弃了？脑子里胡思乱想的过程被东祥打断。他端着一盆水不紧不慢的朝着这边走来，因为水端的稳，所以步子也有些慢。
　　“殿下您要的水我已经准备好了。”东祥说话间就将水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笑眯眯的从腰间取出一把刀。
　　见他将东西全都放好，杜楚宣才开口，目光盯着单钟离，就好像在等待一出好戏一样，“我也是曾在画本子上看过一个法子，滴血认亲。当时一直不到好用不好用，就去安和堂问过了，那里的大夫都说这个法子行得通的。”
　　“虽然知道行得通，却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一次还是要劳烦世子殿下让我见见世面了。”他这么说委实有些气人，可是在场的又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反驳。
　　御行天瑞就站在那里嘴角挂着笑容，好像是一点都不在意杜楚宣的胡闹一样。甚至还点头示意阿大和阿二将人带过去。
　　没有给两个人反驳的机会，或者说单钟离是反驳不了，而那个刺客因为中了杜楚宣的药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做案板上的鱼肉。
　　两滴血先后落在了碗里，在水里打出了一个奇怪的波纹。几乎是同一时间，周围的人全都伸长了脖子看着这个方向。


第63章 吻上了
　　只见两滴血在水里转了两转，所有人都好奇这个法子好用不好用的时候，就看这两滴血猛然在水中融合在了一起，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都说血浓于水，原来真的是这样啊。”杜楚宣像是不知道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一样，笑着朝单钟离露出一个十分可人的笑容，“所以世子殿下您应该是早就知道你不是宁远侯世子吧，这件事情还有多少人知道啊？”
　　如果说，单钟离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安危，找人来救走他，那他只是犯了一个不听主将命令的罪责。而后他招来的这个人是一个江湖人士的时候，他就已经很危险了。现在爆出这么一件事情，他就是浑身上下长满了嘴也不好使了。
　　那刺客也愣住了，他扭头看了一眼单钟离，看见单钟离瞪着他眼睛里全都是怨恨，一时间满嘴的苦涩。当下就要咬舌自尽，却在张嘴的时候连咬死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杜楚宣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挑，“你还是别费这些力气了，既然牵扯到了这么多的事情，自然是应该交给大理寺来处理。到时候等殿下将你们全都押解回京，自然有人来处理你们。”
　　“至于你，估计在回到京城之前，都是没有什么力气的了。”他拍拍手，将手里因为捏着令牌而沾染的土全都擦掉，邀功一样的看着御行天瑞。
　　被他炙热的目光盯着，御行天瑞饶是有些不好意思，却也还是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给他一颗甜枣的，“这件事情太子妃处理的十分妥当，回去之后，孤自会向父皇讲述，论功行赏的。”
　　这便是已经认定了杜楚宣说的话，不给单钟离他们解释的时间了。阿大看了一眼在他手里萎靡下来的单钟离，眼里划过一抹不耐烦，将两个人全都扔到了那个帐子，找人看好了之后，转身跟着御行天瑞离开了。
　　大军回京的阵仗好不热闹。不过御行天瑞到底还是很小心的，他知道若不是突厥皇室在给阿史那逸拖后腿，这一次的战争不会这么快结束。
　　他留下了半数的军队，将管理权交给了冷将军，给他留下了一纸诏令，如果真的有人来犯他可以直接领军，有先斩后奏之权。
　　得了御行天瑞这句话，冷将军几乎要痛哭流涕了。虽然他没有办法跟御行天瑞一起回到京城里论功行赏，但是从另外一个方面说，这是御行天瑞给他一个立下更大功劳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喜悦？
　　比起部队开拔过来，回程的路程更是艰辛。为了赶快回到京城，御行天瑞让一些已经受伤了的士兵慢些赶路。他带着杜楚宣和他自己的侍卫先行朝着京城的方向赶回去。一路上倒是苦了杜楚宣。
　　他虽然不是第一次骑马，可是这么长的时间一直骑马赶路，磨得他两腿内侧全都酸疼，后几天的时间更是磨红了嫩肉，看得人好不心疼。
　　看着杜楚宣埋怨的目光，御行天瑞眼中划过一抹尴尬，“我原以为你是习武之人，不应该这般娇气的。”他咳嗽了一声，将手里的御赐的玉露膏递给了杜楚宣，转身就要避嫌一般的往外走。
　　杜楚宣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当下一把抓住了他，“殿下这说的是什么话，谁不是娘生爹养的，我还不是肉做的了怎的？”他眼珠子一咕噜就计上心头，“怎么说殿下都是我的夫君，给我上药这种事情就不用医官来做了吧。”
　　御行天瑞闻言转头瞪了他一眼，可是看着他红肿的眼睛，瞬间就想到了当时在山洞里的日子，到了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看他这个样子，杜楚宣就知道他赌对了，看来幸福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不过下一秒御行天瑞的反应就让他大跌眼镜，“东祥以后也是要跟在你身边伺候的，你总是要告诉他的，与其以后再说，还不如现在就让他适应。”
　　说完御行天瑞就要抽身离开，却不想杜楚宣一把将他稳稳的扣在怀里，让他动弹不得。光是御行天瑞能感觉到他腿上爆发的力气，就能察觉，这个人哪里需要别人帮忙上药？分明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人了。
　　“殿下这说的是什么话？莫不是回到京城之后，殿下就想要将我始乱终弃了？”杜楚宣眼底划过一抹不悦，不过被他很好的隐藏了，所以御行天瑞只当他是闹别扭了，想要伸手将人推开。
　　可是杜楚宣哪里能放开眼前的人。眼前的人平日里看着一本正经，可是最是受不得调戏，一句话的功夫就能闹一个脸红，脸皮子当真比小姑娘家家还要薄。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用力将人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不能动弹，用另外一只手将御行天瑞的脑袋挑了起来，“殿下今日就跟我说好了，以后可是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闻言，御行天瑞下意识的就要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杜楚宣直接接口，根本就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
　　“既然殿下没有始乱终弃的想法，为什么不愿意与我亲近？这么长时间了，殿下难道还没有想好吗？”
　　他似是一声轻叹，落在御行天瑞的心头却很是沉重。他抬眼看着杜楚宣姣好的容貌，心中忍不住有些发酸。这样的一个人，要是没有跟他的牵扯，以后定然是找一个好人家，娶一个好媳妇，一生恣意，再也没有人能管的了他。
　　若是真要跟在他的身边，他以后就只能以他姐姐的身份活下去，怕是一辈子都没有恢复男儿身的可能了。他怎敢问出这样的话，怕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愿意的。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些放不开手了。
　　杜楚宣一直认真的打量他家小殿下的反应，见他眉眼间的担忧，心中哪里还不明了？当下就低头朝着那人的红唇吻了下去。双唇相贴的一瞬间，他看见御行天瑞瞪大的眼眸，总算是笑了出来。


第64章 殿下的惩罚
　　杜楚宣虽然在烟柳之地待了很长的时间，可是要说实践，他还真真是一次都没有过。更不要说一直以来都为人正直的太子殿下了，两个人当真都是新手上路，谁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让对方在深吻之中体验到快感。
　　不多时，御行天瑞就率先因为没办法呼吸而推开了杜楚宣。不过他脸色绯红，一看就不是因为杜楚宣的强吻恼火的。
　　御行天瑞抬头的一瞬间，看见杜楚宣满意的笑容，脸上更是火热，“看什么看，一点技术都没有，成天还看那种书，学都学不会，笨死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有些恼羞成怒的转身离去。杜楚宣眼含笑意的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开玩笑，他家小殿下最擅长的就是别扭，要是惹急了，不好受的还不是他！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杜楚宣没有想到现世报来的这般快。
　　从他那里离开之后，御行天瑞就带着阿大离开了客栈上城里转了一圈。他们现在在倒京城前的最后一个城池。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离京城近，所以发展的倒是也不错，至少整个大街上看着就很是和谐。
　　御行天瑞出来本来就是不想让他自己留在那里羞愧，所以换个地方换换心情，不想转身就看见一家成衣店，店铺里面全都是各种艳丽的颜色，看着让很多人都忍不住退避三舍。几乎是人迹罕至了，可是御行天瑞却来了兴致，抬脚就往里走。
　　阿大浑身冷汗的看着御行天瑞挑了一件又一件。那个眼神看着就算是村子里的阿婆都不愿意穿。要么是一身的粉红，要么是一身的水绿，怎么看都让人忍不住想要逃离。心中忍不住替杜楚宣上了一炷香。
　　作为御行天瑞的暗卫，御行天瑞知道的东西，他基本上都知道。自然也晓得杜楚宣的身份。他们身边在没有其他女子了，所以这些东西买来给谁穿的已经不言而喻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他想要远离他家殿下远一点。
　　他对天发誓，他真的不知道他家殿下什么时候还有了这样的癖好，令人只想退避三舍啊。
　　真的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啊。御行天瑞本来进来只是想要撒气，却在联想到杜楚宣被迫穿上这样的衣服之后的表情，就十分的解气。
　　当下看见老板推荐哪一件，他就买哪一件。只要是颜色花里胡哨，看着就是穿不出去的那种，他照单全收。乐的老板以为他总算是找到了知己，还嚷嚷着要给他打折。等到御行天瑞带着阿大回到客栈的时候，阿大身上已经拎着不少东西。
　　知道人是被自己调戏跑了，所以杜楚宣下午也没有矫情。给自己上药之后就赶快跑到了客栈的厨房，学着给御行天瑞熬了一碗粥。要知道他杜大少爷在家里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当真是什么都不会做。
　　眼下能做出这一碗粥，绝对是心血和爱意全都在里面，只等着御行天瑞回来红着脸喝完这一碗粥，两人甜甜蜜蜜的上楼。可他的表情在看见御行天瑞的那一刻绷不住的有些扭曲。因为御行天瑞见到他之后，就抽出了一身粉红递给他。
　　“这是我今天在路上遇见的，觉得你穿着正是合适，今儿个就穿这个了吧。”说着不容分说的塞到了杜楚宣的手里，将人直接送到了客房里面，大有他不换好就不让他出来的意思。
　　东祥的眼角微微抽搐，他虽然站的最远，可是他眼神好。刚刚太子殿下给太子妃殿下的那件衣服，别说是在京城了，就算是在荒野都没有几个人穿吧。没想到太子殿下的审美是如此的独特，以后可苦了太子妃了。
　　杜楚宣抱着衣服坐在客栈里，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无奈的将衣服放在身子前比了比，别说，除了颜色难看一些之外，其他的地方都该死的合身。
　　长长的暗了一口气，罢了，既然是他家小殿下给他的衣服，他怎么能不穿呢？想来他这么精致的容貌，不管是穿上什么样的衣服，都是好看的吧。
　　想到这些，他全无心理压力的将衣服换上。看着镜子里一下子就变得十分土气的人，他忍不住偷笑，十分想要看见御行天瑞看家他的时候的表情。
　　在万众期待之中，那紧闭的房门总算是拉开了。阿大看见杜楚宣竟然真的敢将这一身衣服穿上，心中不免对她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越发的觉得自家殿下做的有些过分。
　　而御行天瑞看见杜楚宣的第一反应就是：还是这样看着顺眼。每天看着他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想要勾引哪个男人呢！以后都得给他买这样的衣服，这样子安全！
　　杜楚宣万万想不到，他家小殿下的思路是如此的清奇。不过他就算是想到了，为了博眼前人一笑，他估计也是愿意穿的吧。
　　第二日，当几个人出现在京城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夹道欢迎的满朝文武。杜楚宣才第一次意识到，他家小殿下这一招是多么的高！
　　太子殿下得胜归来，是整个盛澜国的大喜事。百姓们只要没事的，都在主干路边上等着亲眼看到太子殿下的英姿。
　　这人是看到了，他们更看到了坐在太子殿下身旁的一抹十分艳丽的身影，一时之间不敢相信那就是他们的太子妃。
　　“天啊，太子妃那是什么装束，这样的衣服，太子殿下也喜欢？”
　　“说不得是边疆辛苦，没有好看的衣服，太子妃殿下这是能吃苦。”
　　“真的吗？我以后也要穿这样的衣服，别说太子妃人就是美，穿着这样的衣服都难以掩饰她的容貌。”
　　阿大耳力好，自然将百姓们的话全都停在了耳朵里，当下脚下就有些打滑。这些人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要是京城真的开始流行这样的装束，以后他出门就可以不必睁开眼睛了。那得多可怕啊！


第65章 见礼
　　突厥和他们之间的摩擦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百姓是不会知道的。他们知道的就是他们的太子殿下得胜归来，现在可是整个盛澜国的最年轻英勇的少将军。
　　杜楚宣穿着一袭衣服坐在马上，只觉得浑身都别扭。可是转头的一瞬间看见御行天瑞夏促的笑意，心中顿时觉得全都没有关系了。
　　他们一路回到了皇宫，在东宫稍作休息就直接去面见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只不过御行天瑞是去见得皇上，而他被宫女引着直接去了皇后那里。一同在的还有当今的太后娘娘，而下首做的一个女子风韵犹存，只消一眼，杜楚宣就猜出身份。
　　“臣妾给皇祖母请安，给母后请安。”行礼过后，他就安分的站在了一旁，仿佛不知道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一样。
　　萧妃面色微白，显然看出来杜楚宣故意落了她的面子，却是也没有办法的事情。一旁的太后都不为她声张，这口气她就只能自己咽下。
　　可是杜楚宣偏生不打算放过这个人，一想到这个人带回来的那个，以后可是要跟他家小殿下争夺那个位置的人，他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臣妾虽然是随着殿下出去行军打仗，但是回来的路上，也是遇见了我盛澜国几个十分繁华的主城，遇见些小玩意儿买来给皇祖母和母后消遣。”
　　说着一旁的宫女就将东西呈了上来。说起来东祥还算是军部的军籍，想要将他调出来还是需要一番力气。这个时候带着他进宫显然也十分的不合适，便将他留在东宫，顺便看着下人将东宫里外好好的收拾一番。
　　宫女手里乘着十分精美的箱箧鱼贯而入，将东西一样样的打开放在了几人的面前。在宫里的女人，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见过？越是精贵的东西她们越是得见，所以杜楚宣选的都是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看着就让人喜欢的。
　　“这是一只雪狐，臣妾当时看见它就喜欢的不得了，巧的是那是波斯沿途的商队带来的，而这只雪狐刚巧是一只已经训练好了的。臣妾就像将它送给皇祖母，想来也能陪着皇祖母解解闷。”
　　杜楚宣心中只觉得肉痛，这可不是什么波斯来的雪狐，而是他让人训练好的灵狐。原本想要放在身边做个万物法的，自然什么好的都供着这个小祖宗。现在训练倒是训练好了，可是全都要为他人做嫁衣。
　　“哎呦，真是的，你瞧瞧，明明是出去打仗的，还惦记哀家做什么。”太后虽然嘴上这般说着，可是眼睛里是极为高兴的样子。宫女将那只雪狐放出来之后，雪狐极为乖巧的盘踞在太后的怀里，看着就是十分通人性的样子。
　　“要不说悦儿是个聪慧的，这看着让本宫也更是羡慕，想知道悦儿送给我的是什么了。”皇后自然不会落了太后的面子，说完就十分好奇的看着下一个盒子，显然对里面装着的东西很是好奇。
　　宫女也是有眼力见的，看见这个情况顺势就将那盒子打开。立面是一个宫灯造型的琉璃制画扇。光是放在那里，看着就让人觉得是精品，在细看上面的工笔画，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不会是出自龚先生的手笔吧。”
　　当今画作一绝的便是这龚先生，一手画画的惊天地泣鬼神，但是他的画想来都是千金难求。他喜欢的时候可能还不一定画一张，不喜欢的时候那就更不好说了。所以只要他已有画作出现，都是洛阳纸贵的情形。
　　杜楚宣嘴角挂上了笑容，他还是做过功课的，自然知道投其所好。老太后已经是一个人精了，寻常东西看不上，要送就送一个能陪着她开心的。而皇后是出身高门的贵女，自然是喜欢这些文墨的东西，他才寻来了这个。
　　“母后真是好眼力，这是龚先生偶然得来的作品，我也是求了好久才得到这么一个，不过这个画扇可不光精巧在这画上面。”说着杜楚宣就示意那个宫女搬动了下面的一个小开关，登时，整个画扇缓缓地转了起来，还发出清脆的声音。
　　所有人都凝眉仔细一听，皇后和太后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这莫不是春江花月夜那支曲子，用什么奏得？真真是好听极了。”
　　看着两个人十分欣喜的样子，杜楚宣略微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可是要拐走人家的儿子，自然是要讨好丈母娘什么的了，“母后真真是好耳力，这下面寻了能工巧匠做了机阔，只要转动一定的圈数，就能自动发出这个声音。”
　　说着，宫女就将这个画扇呈到两人的面前，让两个人近距离观赏。一时间整个宫殿里都是巧笑晏晏的声音。
　　一旁的萧妃脸色越来越差，她这一次回宫的目的不言而喻。过了这么多年了，全天下都知道皇上只喜爱皇后一个人，想要插足两人之间已然是不可能的了。可是只要有一丝丝的可能，她都会尽全力帮助她的儿子坐到那个位置上。
　　“太子妃真是孝顺，想来找这些东西也花费了不少的功夫吧。边疆辛苦，本宫瞧着你将养的还算是不错，也好，这样也没委屈了你。”萧妃用帕子捂着嘴巴，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像是一点都不介意对面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听见她的话，太后和皇后的表情微微有些别扭。这里面坐的都是人精，就算是皇后没有经过什么宫斗的情形，却也不是傻得。萧妃的话听起来什么都没有，要是仔细追究那就是在说杜楚宣虽然跟着太子去了边疆，可是只顾自己享乐了。
　　也怪不得皇后和太后多心，偷偷打量了一眼杜楚宣，他整个人除了微微晒黑还真的看不出哪里像是吃苦了的样子。一时之间，心中倒是有些不舒服。
　　两人的反应，杜楚宣看在眼里，却没有放在心上。他是要跟御行天瑞过日子，又不是跟这几个女人过一辈子的。


第66章 三皇子御行魏
　　不过想要从他这里落面子，也要问问他杜楚宣愿意不愿意，“这位是？”他一脸疑惑的看了一眼萧妃，像是才注意到这个人一样似的。
　　毕竟能进到皇后宫殿的人，要么是诰命妇，要么就本身是有些身份的人。杜楚宣虽然不能说宫里的所有人都认识，可终归是没有见过这个人的。而这个人见到杜楚宣的时候还没有给他行礼，自然证明她不是一个诰命妇。
　　提起萧妃的身份，太后和皇后脸上的表情就不大好看。萧妃说到底是当年皇上的一个意外，更是让皇子流落在外的一个诱因。从皇后的眼里，这是皇上不忠于她的一个见证。而太后而言，萧妃的存在则让皇家有失体统。
　　“你之前也是没有见过，这是萧妃娘娘，之前因为身子不适，所以在宫外调养，现在身体调养的差不多了，便搬回来了。”皇后脸上的表情不是很高兴，匆匆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借口提了出来。
　　杜楚宣心中了然，这是一个既能保全皇家面子，又能让那个皇子顺理成章进入皇家玉牒的一个办法。对外，只说皇上宽厚。当年明明是要遣散后宫的，却因为萧妃娘娘身体不适，所以留下了人，还好生照顾。
　　现在更是在人身体好了之后，还给她留有生存的空间，里里外外是赚足了皇室的体面。心中不屑，杜楚宣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一笑，“原来是萧妃娘娘，悦儿不知，竟是怠慢了萧妃娘娘，还请萧妃娘娘恕罪。”
　　他朝着萧妃盈盈一拜，这一拜登时让太后和皇后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虽然杜楚宣只是一个太子妃，可是太子妃的阶品是比后宫的妃嫔要大的。就算是借着长辈的名头，这一拜萧妃也是承受不起的。更不用说萧妃身份本来就十分低贱。
　　萧妃眼皮一跳，她看的分明，这杜楚宣分明就是借着这个机会还了她刚刚对他的攻击。这四两拨千斤，用的可是真真的好。
　　当下她立刻站了起来，“太子妃这可是折煞我了，我不过也只是一个妃位，当不得这一拜的。”她一脸的惶恐模样，到底是让太后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不过她的背后已经冒出了一层的虚汗。
　　杜楚宣嗤笑了一声，回到了他自己的位置上，不再多言。一屋子的女人都在等皇上和太子过来，也算是开一场家宴。
　　没多时，御行天瑞就跟在皇上的身后走了进来。最前面是引路的小福子，而他们身后则是跟着两个少年。仔细一看那个比较陌生的，脸上还真有皇上的三分模样。也怪不得就凭着这一张脸，就能断定是皇上的种。
　　说来也是家宴，所以就没有那么多的虚礼，众人纷纷落座之后，皇上才吩咐动筷。御行天瑞就坐在杜楚宣的身旁，他一脸平静倒是让人看不出之前他跟皇上到底谈了些什么。
　　“皇上，这是臣妾在小厨房做的梅子汤，最是清热解渴。现在进了盛夏，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应该多饮用一些，也能解解暑气。”眼见着整个饭局还算是平静，萧妃身后的一个丫鬟提着一壶梅子汤走了上来，萧妃顺势开口。
　　坐在她下首的就是那三皇子，因着大皇子是放在皇后身边将养大的，所以此刻大皇子是坐在皇后下首的。这母子两个人反而成了离席最远的人。
　　“父皇，母妃做的梅子汤最是解渴，往常夏日我总是央着她多做一些，可是她总嫌我嘴馋，不让我吃。现在只有借着父皇、皇祖母还有母后的机会，能多吃一些了。”那三皇子单名一个魏字，入了宗牒唤作御行魏，此刻略显童真的开口。
　　杜楚宣不动声色的给自己夹了一只鸡腿，心中忍不住嘲讽，这个三皇子好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要是真的什么都不懂，那话里话间也不会将所有人的面面俱到的照顾上了，真真是做的滴水不漏啊。看性子反而比大皇子讨喜了很多。
　　不得不说，这个三皇子当真给了皇上一种新的体验。大皇子的母妃早早就离宫，他寄养在皇后身前，早就已经养成了泰山压顶不崩于前的性子。平日里看着很是沉稳，什么事情交给他，他都会竭尽全力去完成，也不会争风吃醋。
　　这样的性子，在没有多余的人出现之前，是再好不过了。毕竟以后天下肯定是御行天瑞的，但他只要知道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以后当一个王爷甚至是亲王都永生富贵的。皇上也乐得看他们兄弟和睦。
　　至于御行天瑞从小就被教导要如何做一个皇帝，平日里的功课已经让他没有多余的时间，自然也早早的就没有了让皇上有那种承欢膝下的感觉。纵然他对御行天瑞很是满意，两相比较，也更是多喜欢这三皇子一些。
　　毕竟在皇上的眼睛里，三皇子现在进宫，身后没有母家扶持，自身又是没有任何优势，对皇位是一点威胁都没有的。只要他能端得住皇室规矩，皇家也不差养这么一个吃饭的人，给他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既然没有威胁，自然可以多亲近。
　　杜楚宣微微侧头，就看见御行天瑞不动声色的也夹了一筷子鸡腿，却是放进了他的盘子里，“你不是想吃肉想吃的紧吗？现在回了京城，还不多吃一些？”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像是没有听见三皇子说的什么一样，自顾自的给杜楚宣夹菜。这句话确实听得杜楚宣连着周围的女眷心头一跳。
　　杜楚宣是因为御行天瑞这句话分明是因为之前萧妃的话，从侧面给他做了证。他心惊于御行天瑞的耳目这般厉害，他身在皇上身边，还能关心着这边发生了什么。不过一想这个人是他的人，心中就十分的舒畅。
　　至于女眷想的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太后和皇后自然是目露心疼，后悔怀疑了杜楚宣的事情。


第67章 背后的力量
　　萧妃的脸色微微发白，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在这边说的话，御行天瑞竟然会知道。也不怪她多心，实在是御行天瑞这句话接的实在是太有目的了。
　　三皇子御行魏像是没有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一样，笑呵呵的道，“原来二皇嫂喜欢吃肉啊，那感情好，以后可以一起出去玩了，去山野烤肉的滋味非常棒呢。”
　　他说的无忧无虑，恁谁都不言以驳了他的面子。饶是知道他没安好心，杜楚宣也只能笑着应了一声，心思却不在御行魏的身上。
　　他冲着御行天瑞笑了笑，“那谢谢殿下了。”说着他就一口咬在鸡腿上，那样子活像是好久都没有见到肉了一样。
　　皇上呵呵笑了一下，并没有将他的做法放在心上。到底作为一个女子跟着太子去了边境那么荒凉的位置。更不要说刚刚在御书房，御行天瑞早就已经将杜楚宣的所作所为细细上报过了，只怕现在杜楚宣就是要封赏他都会答应。
　　一顿饭，吃的是一家人十分的高兴。至于有些人高兴不高兴，杜楚宣就不知道了。他们是提前回来的，所以大军还要等上好几日。这些日子，御行天瑞倒是被皇上放了假，可以在东宫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
　　趁着没有人管他们，御行天瑞和杜楚宣两个人就去了城外的行宫，也算是散散心。随行的只带了他的侍卫，得了皇上的允许之后，两个人就匆忙离开了。
　　“总算是出来了。”杜楚宣横躺在马车上，一脸的享受。说到底果然是皇家有钱，他家原来也不过都是小马车，坐在里面十分的逼仄。饶是他家有钱，因为商户身份的原因，也不允许他们使用更大规格的马车，可是皇家就不一样了。
　　这整个马车就是横着躺三个人都没有问题，外面是东祥和阿大在赶马车，他和御行天瑞两个人一人一角将整个马车利用的十分的彻底。
　　从一旁的食盒里拿出尚品轩的糕点，杜楚宣眯着眼睛十分得意的咬下去一块。这样多好，只要不打仗，他就可以一直待在京城里当一只咸鱼，想到这一点，他忍不住问，“我听闻父皇想要让三皇子入朝听政？”
　　御行天瑞手里端着一本《水经注》，上面他已经翻看过好多次了，现在拿出来也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闻言，点点头，“现在他什么都不懂，让他入朝熟悉一下，以后应该也会分发一些有权力的官职给他。”
　　杜楚宣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个御行魏当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现在皇上一共三个皇子，大皇子居长，太子居嫡，而他作为一个没有背景的皇子，更是什么都没有。可就能凭着他的一张嘴哄着皇上高兴，什么都愿意允他。
　　像是察觉到了杜楚宣的想法，御行天瑞微微一笑，突然从一旁的暗格里拿出了一样东西，轻轻地抛给了杜楚宣。
　　下意识的将东西接在手里，低头就看见是一个类似印章的东西，杜楚宣微微讶异，“给我这个做什么？”将印章翻转了一下，看着上面的图案微微有些不解。上面印着的是一朵花，这样的印章看起来是只有女眷才会使用的。
　　马车小窗的帘子是掀起来的，方便两个人看沿途的景色。晓得周围都是自己的人，御行天瑞也放松了不少，“便是你都看的出来，偏生父亲还愿意与他亲近。他的心思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你就不好奇他身后到底是谁吗？”
　　微微愣了一下，杜楚宣一咕噜爬了起来，他盯着手上的印章，脑子转的飞快。皇家的人一般都喜欢用令牌彰显身份，印章这种东西显得太随意了，倒更像是江湖上的人才会用的。而且看着这个印章的样式，怕是流传了有一段时间了。
　　“你觉得他跟江湖上的人有勾结？”杜楚宣皱着眉问了出来，他还是不太相信，这种事情被抓到了直接就可以给他下天牢，那人看着可不傻。
　　御行天瑞嗤笑了一声，“他自然不是傻得，可是那萧妃当年离开皇宫的时候明明是有身孕的，却死死瞒着不说。就算父皇下令了，面对子嗣也是能包容的。更何况她一个弱女子，孤苦无依，离开了皇宫如何带着孩子生活？”
　　“如若不是真的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就只有一种可能——”御行天瑞放慢了声音，“她原本就有自己的势力，当年的离开，也不过是顺势而为，韬光养晦罢了。”
　　当年的事情御行天瑞不了解，过了这么多年，只知道他父皇母后伉俪情深，所以父皇才有遣散后宫的举动。可是皇室中人始终是在乎子嗣的，更不可能让自己的子嗣流落民间。
　　明知道只要将她的身孕爆出来，她不仅能在皇宫里有一席之地，更是可能颐养天年，却还选择出宫。如此相背离的情况，他御行天瑞可不相信萧妃娘娘只是单纯的不知道她怀孕了。
　　被他这么一说，杜楚宣也反应了过来。小心的将印章握在手里，“那这个又是什么呢？该不会就是他背后的势力吧？”
　　听见他问这个，御行天瑞嘴角微微上挑，“这个印章是洛门门主的象征，算是我暗中的势力吧。”
　　像是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很上心一样，御行天瑞垂下头，却用余光不动声色的打量杜楚宣。经过之前的事情，他对杜楚宣还算是比较信任，皇家对江湖上的势力退避三舍，他想要知道，杜楚宣知道了这会是什么反应。
　　呵呵，果然是一只小狐狸，竟然连他自己的亲亲老公都算计。杜楚宣在心里呢喃了一句，装作很惊慌的样子，“殿下这是做什么！这可使不得。”
　　下一秒，他就飞快的拉下一旁的帘子，然后欺身到御行天瑞的身旁，“殿下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可是将身家全都托付给我了。不怕我跑了，夺了吗？”


第68章 防患于未然
　　御行天瑞被他的近距离突袭吓了一跳，不过他没有动，僵着身子微微一笑，“我们现在怎么说也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再说就算你说出去，谁会信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杜楚宣手里的印章上，目光里带上了几分挑衅的色彩。看的杜楚宣腹下微热，暗骂一声小妖精，他无奈的败下阵来。
　　“殿下自然晓得我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但是我想要知道，殿下都已经身为盛澜国的太子，为什么还要将这么危险的东西攥在手里？”
　　不是杜楚宣多疑，而是在盛澜国，御行天瑞的地位当真是无人能撼动。便是之前蹦出来的单钟离也没有太多的威胁。倒是御行天瑞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将一支江湖势力握在手里，这要是有心人知道，他怕是分分钟就要失去皇上的宠爱。
　　御行天瑞目光里带上了一抹嘲讽，“皇爷爷当年之所以会下那样的死诏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可是你看看现在的盛澜国，官官相护。便是没有外戚的情况，还有三大家族鼎足而立，他们便是抖抖腿都能让整个京城震三震。”
　　“父皇总觉得这些老臣最是对国家忠心，可是我却不这么想。”他说道这里，目光深邃的看着地面，像是想要透过这些看到什么一样，“从古至今多少前车之鉴，我只是想要防患于未然而已。”
　　杜楚宣手上用力，撑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仔细的打量御行天瑞的神情，心中忍不住讶异。鲜衣怒马少年郎，这一直是他对一个青年人该有的状态的定位。可是在这一刻，他竟然在御行天瑞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沧桑感。
　　也从这一席话他明白了御行天瑞的想法。他是想要对三大家族动手了。不过从单钟离的表现来看，这三大家族的心思也没有那么干净。所以他的防患于未然，还真不知道是不是有先见之明。
　　哈哈笑了一声，杜楚宣现行打破了这种沉闷的气氛，“殿下既然想要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来管理，也不与我说说，这都是做什么的，我又能帮殿下做什么？”将脖子上的玉佩摘下来，杜楚宣小心的换上这个印章。
　　御行天瑞看着他的动作，心头微暖。虽然他猜到杜楚宣会答应，却没有想到在他亲耳听来竟是这般犹如天籁。
　　“洛门并不只是一个普通的组织。从我开始入朝参政的时候，就开始着手建立了洛门，发展至今虽然并不是十分的完善，却也分为了三大部分。分别是：光，暗，生。”御行天瑞不急不躁缓缓地将这些娓娓道来。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明明都是相仿的年纪，御行天瑞一个人建立了洛门，而他那个时候竟然在山野间跟他那个傻师弟漫山遍野的摘花玩。杜楚宣默默地鄙视了一下自己的过去，用心将整个信息整理了一下。
　　要说他们太子殿下果然是心思缜密。担心这个势力过于庞大，引来朝廷或者是江湖的关注，这个洛门竟然一直都是一种大隐隐于世的状态。所有的门徒都是暗自培养，然后以普通人的身份活在各种各样的地方。
　　他们唯一的联系就是手里的这个印章，由不同分部负责人掌管，他们只听命于分部的负责人，而这些负责人则只听命于御行天瑞。
　　光经营的都是一些明面上的东西，比如商户、医馆、田间地契、甚至还有很多人考取功名，入朝为官。这些人只怕是整个洛门的根基所在。
　　暗这一部分负责的主要是杀手和培养死侍。有一些以侍卫的身份跟在御行天瑞的身边，有一些人则是像普通百姓一样生活市井。还有一大部分的人，就像是一个闲散的人，游走在江湖之上。无端看去，做的也不过是江湖生意。
　　至于最后一个部分，也算是洛门最为独特的存在。这里的人都是有一技之长的，所以被誉为生。就比如说那个龚先生，竟然就是洛门的人。更不用说江湖上一些有名的人士，看似是别的门派，竟然也是洛门的人。
　　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看的杜楚宣忍不住咂舌。他只觉得他家小殿下是真的敢，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
　　御行天瑞的手轻轻地扣在桌面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他缓缓地开口，“目前来说，因为单钟离的原因宁远侯府跟我们是一定交恶了。而宁远侯夫人母家便是赵家。接下来只怕赵家也会发难。”
　　说道这里，杜楚宣已经明白了御行天瑞的意思。他微微转头了一下脖子上的小印章，“那殿下是想要给他们制造一些小麻烦，还是？”
　　这种事情对御行天瑞来说，只不过是多分出一些心思而已。可是御行天瑞将这种事情交给他，显然就是让他对这些人下一些绊子了。他这么一问，也不过是想要知道御行天瑞想要让他做到什么程度而已。
　　“过两天就是落花节了，宫里有一场宴会，京城里的女眷基本上全都会参加。我还听闻这一次突厥派来了使臣，想要娶一位公主回去和亲。”
　　杜楚宣无奈的摇摇头，这赵家做什么不好，非要跟御行天瑞硬碰硬。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个羽翼未丰的太子。可是他们的太子殿下明明就是一个不张开爪子的狐狸。谁想要抢他的东西，都先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一直到去行宫的路上，杜楚宣都闭着眼睛在心里一直谋划这件事情。皇上并不是没有公主，但是御行天瑞这一次的想法很明了了，他不想让宫里的任何一个公主和亲去突厥。这自然只能从官家小姐里面选了。
　　他记得赵家的大小姐品貌端庄，琴棋书画无一不擅长。也不知道这突厥给挑的公主要许配给哪一位皇子，要是给他那个傻师弟，他可要好好地挑一挑了。


第69章 下套
　　他们在行宫里整整待了五日，听闻突厥的使节马上就要到京城了，皇上下了口谕让御行天瑞赶快回去，两个人才收拾了一下，往回赶。
　　落花节往年原本是三大家族轮番宴请的。因为今年还要招待突厥来的使臣，便由皇后做主在宫里宴请百官，顺便解决了和亲的事情。
　　在盛澜国的百姓看来，突厥这一次和亲是为了平复两国的关系，毕竟之前的大战之中，可是他们的太子殿下赢了这一场仗。根本就不愿意让公主去和亲。
　　杜楚宣坐在暖阁里看着手里送来的消息，因为他执掌了洛门，所以洛一、洛二、洛三现在全都由他负责。这三个人也分别是光、暗、生三个分部的负责人。
　　“啧啧啧，突厥这一次真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将消息飞快的看了一遍，杜楚宣差点没气笑了。他之前从未了解过他那个傻师弟，自然也不晓得，他作为一个皇子，也跟那个便宜师父在一起学武。
　　现在他全都知道了，合着他那个傻师弟还有这么一层悲惨的身世。假意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杜楚宣收起了脸上的玩味，“昨天单钟离的事情就已经交给了三司，现在是什么结果了？”
　　洛一的消息自然是灵通，他微微诧异太子殿下竟然没有跟太子妃说这件事情，却也没有多嘴，“皇上盛怒，但是因为单钟离终究是宁远侯世子，所以现在也不过是关在宁远侯府禁足，等待三司进一步审理结果。”
　　杜楚宣摸了摸下巴，眼里划过一抹了然。皇上自然也明白朝廷上的局势，宁远侯负责的是京城督骑营的管理。要是不由分说的就将他的嫡长子这般抹杀，只怕宁远侯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记恨的。以后难免留下祸患。
　　不过有些事情皇上做不得，不代表他做不得。他身后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一个玉佩，交给洛一，“你去街上随便的一个玉计坊，便说是我需要用些钱，然后取出十万两银钱，去满楼贴追杀令。”
　　洛一楞了一下，他忍不住想要提醒杜楚宣，洛门自己就有杀手阁，何须大老远找到满楼那里。不过他还是憋住了这句话，等待杜楚宣继续把话说完。
　　见他这般有眼力见，杜楚宣忍不住点点头，果然是他家小殿下带出来的人，还是有点头脑的，“这追杀的人不是别人，你就直接写萧妃娘娘。”
　　洛一当下就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了。他们都知道萧妃娘娘连着三皇子背后是有势力的。只不过隐藏的太深，他们也没有使用过，所以具体到底是哪一家在帮着他们，就连洛门现在也没有办法查清楚。
　　可是如果这个时候满门的杀手接了这个任务，那么跟满门有直接关系的宁远侯府就岌岌可危了。毕竟这是犯了皇上心里的大忌，不管是因为什么，单钟离保不住了不说，只怕是宁远侯府都要被拉下水。
　　“可是殿下，那单钟离并不是宁远侯的儿子，若是将这个消息扩散了出去，宁远侯想来也不会帮着单钟离了。”东祥在洛一走了以后，不太明白的开口。
　　杜楚宣嗤笑了一声，他腻了东祥一样，“那宁远侯的爵位是上面落下来的，可是这个宁远侯也不是傻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单钟离的身份。饶是如此他还愿意帮助单钟离，要么他是有什么把柄在满楼手里，要么他们之间就是有什么交易。”
　　“这个时候将这件事情捅出去，非但不能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反而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死了一个单钟离倒是没有什么要紧的，太子殿下可就真真的是被拖推到风口浪尖了。”
　　说了这么多话，杜楚宣早就口渴了。他挥挥手示意东祥下去，自己转身就去了后面的浴池里。舒舒服服的将衣服全都脱光，他猛地就扎到了水底下，享受这片刻的阴凉。
　　此时此刻京城的官道上，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狠狠地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这个小兔崽子，速度是真快，怎么没把他师父的腿跑断了。等我见到他的，不抢他的鸡腿我就不是他师父了！”
　　说完他就昂起了头，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城门走去，大有一副整个京城都是我家的样子。不过也因为他的这一身打扮，士兵都懒得检查他，飞快的摆手让他赶快过去。
　　转眼就来到了落花节。因为之前杜楚宣会京城的时候，身上穿的那无比鲜艳颜色的衣服，所以让京城的审美也跟着有了改变。
　　在很多盲目崇拜的小姐的眼睛里，御行天瑞就算是放屁都是香的。所以杜楚宣身上穿的，绝对是御行天瑞，也就是他们的太子殿下喜欢的。
　　虽然皇上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可是为了皇室子嗣绵延，在太子妃诞下麟儿之前，他们都是有可能成为太子侧妃，生下一个半个儿子的。
　　所以一时间京城里所有的衣店都开始售卖这样的款式，这样的颜色。等到杜楚宣听说了这件事情的时候，倒是哭笑不得。
　　饶是京城的审美风格变了，他也没打算穿成那样花里胡哨的去落花节。毕竟他现在代表的是盛澜国的太子的形象，要是他也穿成那样，真是会被人笑死。
　　不过这段时间他也是发现了，御行天瑞那个闷葫芦只有在被他逗弄的狠了的时候才会找各种奇怪的颜色让他穿，平常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
　　“殿下，小的觉得这一件是真真的好看。”东祥指着一旁的一个白色鞠袖广式开衫群众劝大，“这个之前我看京城里的贵女们都穿。”东祥用了好长时间才接受了杜楚宣是一个男人的事实，所以现在在他面前也放开了许多。
　　看着东祥选出来的那一个，杜楚宣就微微恶寒。那种衣服穿在女人身上确实好看，可是他一个男子，没有胸穿成那样出门到底是为了那般啊？


第70章 落花节
　　东祥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那件衣服，明明天看太子殿下也是很中意那件衣服的。不过太子妃不愿意穿他也没有办法，从衣服里另外选出一件看着还比较正常的帮杜楚宣换上。又叫了丫鬟进来给杜楚宣画上妆容。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日上三竿，御行天瑞已经下朝回来了。接使臣的任务，皇上交给了大皇子完成。若是让御行天瑞去迎接，未免有些自降身份，这是皇上最不愿意看见的情况。
　　见杜楚宣已经收拾妥当，御行天瑞点点头，两个人并不着急出发。这落花节的宴会是下午才开始，他们本来就在宫里，离得又近，晚一些再出发也不迟。
　　两人在屋子里磨蹭了好一会儿，御行天瑞是在看今日的奏折，杜楚宣则是让东祥准备了很多吃的，吃得饱饱的才起身出发。
　　两人到达的时候，各家的小姐夫人都已经在园子里了。因为男眷和女眷是分开的，所以入了园子御行天瑞便被请到了男眷那边。杜楚宣则跟着掌灯宫女前往了女眷这边的池子旁。
　　因得他是太子妃，身份高贵，在加上很多人还是觊觎太子侧妃的位置的。所以见到她一进来，不少夫人小姐全都巴巴的赶到他的身边。各种各样的吉祥话不要钱似的说了出来。
　　杜楚宣第一次知道他长这么大竟然还有这么多可以夸赞的地方。虽然晓得这些人并不是真心的，可是这一番下来，也让他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没过多长时间，皇后身边的碧落就找了过来。这毕竟还是要迎接突厥使臣，所以准备的东西并不在少数。皇后那边忙不过来了，便叫他过去帮忙。
　　能从这些人的魔爪里脱离出去，杜楚宣自然是愿意的。当下就跟那些夫人告了罪，跟着碧落去了皇后的身边。等到所有的事情全都安排妥当，他只觉得他已经是一条咸鱼了。好在这来的不是他姐姐，要不然她早就炸了才对。
　　等到时间到了的时候，杜楚宣跟在皇后的身旁去了宴会厅里。款款走到了御行天瑞身旁坐下。这一次的座位，他和御行天瑞坐在了皇上的左手下面。右手下面留给了突厥的使臣，也算是对他们的礼遇了。
　　两人身旁紧接着就是大皇子和三皇子。再往下就是三大家族和一些王府，侯府。杜楚宣的眼睛在宁远侯的身上扫过，现在单钟离还被关在家里不得出，倒是也看不出这个宁远侯有多么的着急。想来是已经有了将单钟离救出来的主意了。
　　“我陛下久闻盛澜国是礼仪之邦，所以这一次让我等来，就是想要迎娶一位公主回去和亲，以示我们两国和好。”站起来说话的是邢拓丽山，是突厥的一个文臣，据说这个人倒是一个能言善道的，对盛澜国的文化也很有研究。
　　皇上坐在上首，微微点头，“突厥跟我盛澜国一直都是相邻而居。只要大家和和气气，便能让两国的百姓永享太平。”他这句话说的不紧不慢，一副并不十分着急的样子。毕竟在他看来，就算这一次盛澜国不是大胜，也并没有战败。
　　邢拓丽山的表情没有变，两国刚刚交战，这个时候他自然不认为盛澜国的皇帝能给他多好的脸色看。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坐在他身后的大皇子，得到他的允许之后才弯腰开口道，“来了这么久，一直没有看见贵国的公主，不知道——”
　　皇上子嗣单薄，算上三皇子，也一共不过五个孩子。两个公主皆不是皇后生的，不过教养在皇后的身边，自幼也是御行天瑞看着长大的。他自然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妹妹跳进这个火坑，当下脸色就不是很好。
　　“贵国一直也没有说明这让公主嫁过去，到底是嫁给大皇子，还是二皇子。这般态度，怎么放心让我们将公主就这样交到你们的手里？”皇上自然也是这个意思，这个时候被快人快语的三皇子说出来，反而没有那么浓烈的火药味。
　　汉帝赞许的看了一眼三皇子，对他说的话很满意，登时顺着他的话说道，“这件事情你们也不必着急，今日是我国的落花节，也算是给你们做接风宴了。左右你们还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我们可以以后在细细探讨。”
　　这就是暂时不想要追究这件事情了，汉帝都开了口，突厥的使臣自然不好弗了他的面子。只能面色不愉的坐了下来。
　　杜楚宣一直观察着对面，在使臣一行人中，没有看见阿史那逸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个人要是真的跟来了，他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将赵家的小姐许配过去是好还是坏了。
　　酒过三巡，皇后就让各家的小姐们将自己的准备好的才艺展示一下。这是落花节的传统，一般盛澜国在这一天，夏季的花瓣基本上便都落下来了。也算是一年正中的时候，也相争着女子能在这一年里找到自己的知己。
　　所以就算是没有突厥国的使臣，各家小姐也会在今天卯足了劲儿，想要让心中心仪的人能多看他们一眼。
　　见皇后的话一落，登时就有一个十分清脆的声音开口，“今年赵家长女赵峥愿意给大家开一个好头。”
　　听她这么一说，其他跃跃欲试的小姐们全都熄了火。那到底是赵家的小姐，且不说他的身份放在那里，就不敢让他们再往前跃跃欲试。就说赵峥一身的本事，谁还敢个那她硬碰硬啊。
　　皇后应了一声好，见赵峥走出来端是交好的面容，心中很是喜欢，“皇上，今年各家小姐可是铆足劲儿了，要是表现的好，您可是得给些彩头才好。”
　　闻言，汉帝哈哈一笑，“就依皇后的，今日只要表演的好，全都有赏！”
　　一句话，让下面的小姐们恨不得当下就冲到皇上面前好好的表演一番。到底是还记得恪守礼节，不过场上的气氛已经活络了起来。


第71章 一舞倾城
　　御行天瑞看着杜楚宣看的那杜家小姐，整个人的眼睛都有些发直当下就有些不愿意。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拉回了对方的注意力，不动声色的用一个鸡腿堵住了杜楚宣想要问出口的话，“太子妃眼力这般好，这赵家小姐委实算是良配。”
　　这鸡腿虽然用盐巴喂过，经过后厨一番烹炸倒是别有一番滋味。饶是如此美味，也经不住杜楚宣刚刚已经迫不及待的吃了四个了。当下这个被塞在他的嘴里，他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晓得自家的醋缸已经撒了一地，当下他赶快将嘴巴里的鸡腿拿了出来，“即为良配，自然是应该让突厥使臣带回去才是。这样以后才能彰显我盛澜国的国威，倒是也将我盛澜国的礼节传播到那蛮夷之地。”
　　他不动声色的将御行天瑞的话打了回去。笑话，要是不赶快澄清的话，这个大醋缸，定然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轻笑了一下，笑容刚刚到嘴边的时候，就注意到对面一个探寻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微微侧目，看见是那突厥使臣身后的一个人，想来身份地位应该不低，要不然也不能坐在最前面。而一旁的那个邢大人似乎对他还很是恭敬。杜楚宣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眼对方，见那个人长相平平，倒是也没有放在心上。
　　赵家有女初长成，一眼倾人城，再眼倾人国。这句话一开始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但是杜楚宣都不得不承认，这个赵峥确实长得比她那个一发飙就要动手打人的姐姐好多了，至少看上去确实像是一个官家小姐。
　　赵峥表演的是独舞，她穿着一身淡粉色广式开袖流仙裙，整个人瘦弱的腰身不盈一握，就好像是一个坠落凡间的仙女一样不食人间烟火。看着也知道她是精心准备过了，侍女们从一旁端来一排又一排的熏香。
　　这个熏香倒是也十分的别致，光是看着，闻着有一种高雅的感觉，烟雾飘散的特别快，一时间倒是真真营造出了一种仙女下凡的观感。
　　杜楚宣忍不住侧目多看了一眼，就看着那美人脚下生莲，一步一步的朝着中间的一个巨大的鼓面走了过去，“啧啧啧，这一定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这般出风头，不知道还以为她已经准备好去突厥了。”
　　御行天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似乎是在看赵峥表演，目光却根本没有汇聚在那个人的身上。他嘴角微微上挑，“这不是正好吗？她既然有这个心思，就送她去。”将手里的酒杯放在了桌面上，手指轻扣，这是他做决定时候惯有的动作。
　　“太子殿下果真好绝情。”杜楚宣哑然，在场的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赵峥这般准备，自然不可能想要突厥那边的青眼。更不是想要进宫成为皇上的妃子，唯一的可能便是冲着这侧太子妃来的。他竟然一点自觉都没有。
　　摸了摸下巴，杜楚宣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的。他家醋缸不让他看，自己心里也没有什么反应，这对他来说不是最好的一件事情吗？
　　他正想着，却不想御行天瑞突然轻笑了一声，“我若是对所有对我有意思的人都有情的话，早就没有你什么事情了。”这句话所言非虚，饶是巧舌如簧如杜楚宣一时之间都想不出什么可以应对的话。
　　御行天瑞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一方地面，似乎对一旁的丝竹之声很是缠绵，目光却已经不再看那舞台上的人一眼了。杜楚宣懒得理他，转头欣赏美景。到底是官家小姐，这一颦一笑都是极为标致的。
　　饶是他常年都待在烟柳之地，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不同风格的美人，也不得不说一句，这赵家的小姐确实是生的极美。只看她手腕轻轻一抖，也不知道从哪里藏着的飞袖瞬间被甩出，她一个腾身而起，在空中飞袖顺势落下轻击鼓面。
　　伴随着一旁的丝竹之声，就好像是遥相呼应一样，鼓点声一下一下打在了所有人的心头，一时之间大家都看的有些痴了。
　　“愚不可及。”御行天瑞懒懒的哼了一句，杜楚宣却在他的这句话里听见了极为喜悦的感觉。这自然是和他们得意，毕竟他们原本就想要送一个赵家的小姐去，不管去的人是谁，只要最后的名单上是赵家的小姐，就不怕汉帝不警惕。
　　毕竟赵家手握重权，且不说老太爷手里还有些兵权，就说现在朝堂上还有很多他们家的门生。这要是让突厥将赵家小姐娶了去，到底是送人和亲，还是将一个巨大的把柄送出去，可真就不好说了。
　　杜楚宣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汉帝，只看他端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眉眼里面却没有一丝笑意。嘴角虽然是上挑，但是手上依然有些用力显示出他的不满了。
　　一曲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不多时，赵峥就一个翻身从鼓面上跳了下来。她跳下来的时候专门是选好了角度，刚巧落在御行天瑞和杜楚宣面前。清风徐来，顿时将她身上的体香裹夹着刚刚的熏香送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这一舞足够显示表演者的精心准备，里面蕴含的女儿家的心思也已经不言而喻。好半晌，众人才反应过来，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皇后自然是最知晓皇上心思的，不过她看的清楚。这赵峥明显是冲着太子侧妃的位置来的，更不要说赵家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将他们家的宝贝闺女送到突厥那么遥远的地方。
　　不过她还是顺着皇上的心思说道，“这赵家小姐果然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场，还有哪家的小姐敢来展现一下，若是有更好的人，说不得今晚最大的彩头就拿走了。”
　　闻言，赵峥的表情微微一白。这明显跟她预想的不一样。这个时候皇后娘娘不是应该对她一番褒奖，在太子殿下面前好好美言几句吗？


第72章 见证奇迹
　　赵夫人的脸色也微微一变，活到这个年纪的人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皇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当下脸色就不是很好，遥遥的站了起来，朝着皇后娘娘扶了扶腰，“皇后娘娘说的极是，峥儿还不退下来，将表演的空间留给其他人吧。”
　　这句话说出来就有些打皇后的脸了。可是她心里憋着一口气，这两年又被皇上将家族地位抬得极高，所以根本没有什么顾忌。饶是皇后脸色不愉，也只能当没有听见，全将这口气咽了下来。
　　杜楚宣将这一幕全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开口的意思。毕竟要是能让皇上看的明白一些，想来以后对他们的行动也是减少了不少的阻力。
　　可是他不开口，自然有人想要邀功，三皇子御行魏当即就天真无邪的开口：“赵家姐姐一曲歌舞天仙一般，我想少有人能有这样的能力了吧。”
　　这句话说完就看见汉帝的表情沉了一沉，目光扫过赵家的时候显然带了诸多不满。他作为皇帝，可以将一个家族捧起来，自然也可以直接决定这个家族的生死。如果这个家族一直忠心于他，他自然愿意给他们一世荣华。
　　可若是这个家族对他生了二心，该有的雷霆之怒，他也一点都不会少的让他们知道。汉帝心思里盘算的是什么，在场没有人能知道。赵家老爷子看见这一幕，虽然心里微微不悦，但是到底是不会当着这么多人落了自家人面子的。
　　“臣听闻太子妃才貌双全，现在也是闺阁之女的典范，不如请太子妃来展示一下，也算是让我们欣赏一下太子妃的才艺了。”他先是高高的将太子妃的地位提起来，自然是顺了汉帝的心思，然后再提出让杜楚宣表演也合情合理。
　　至少突厥使臣就算是再傻也不会选择让太子妃去他们那里和亲。这是当下最为稳妥的一个方法了。不过赵家老爷子多少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今日若是不让别家千金表演的话，只怕那个突厥使臣当真就看上他的峥儿了。
　　听见他的话，御行天瑞当即就握紧了杜楚宣的手，目光里带着不满，显然是不想让杜楚宣上去。毕竟他晓得杜楚宣的身份，他本就是男儿，根本就不会女孩子家的那些东西，这个时候上去可不是展示，而是献丑了。
　　杜楚宣倒是不将这个放在心上，跟早就已经准备多时的赵峥比他自然是比不过的。就算是在这里的人真的是他姐姐，想来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可是他从来都不需要模仿谁，他只要做他自己就好。既然他这个太子妃是如假包换的，他就做一个开天辟地的事情又如何？
　　“既然赵太公都开口了，本宫就接下来了。不过还请父皇母后恕罪，悦儿自幼就不喜欢那些小玩意，学的也都是刀枪之术。曾经父亲出行的时候遇见一个十分有意思的东西，想来浸提哪来给各位展示一下，也是博一个乐子了。”
　　他拍拍手，传承侍卫样子的东祥就将东西拿了上来。这个东西是他一直放在身边把玩的。今日进宫，他本来不想要带的，但是多少想到了画本子上写的那些后宫里的纷扰，就带上了。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
　　看着东祥拿上来的东西不过是巴掌大的一个小盒子，小盒子并不是很精致，里面装着的好像都是一些纸张，汉帝一时间也来了兴致，“这是何物？看着倒是挺有意思的。”别的不说，光是看杜楚宣拿出来的那些花色，就很有意思。
　　“具体叫什么，臣媳也不晓得，当时也只是看着父亲表演了一次，大家一会儿可一定要睁大了眼睛，我就表演一次。因为那个卖这个东西的人说，这个东西表演的次数多了，就不惊喜了。”
　　说完，他两手合拢，将那些东西全都拢在了手里。让人看不见里面的任何东西，然后目光里带着笑意，“不若父皇从一到十想一个字吧。”
　　“想好了也不必告诉我，只需要告诉您身旁的母后，小点声，别让别人听见了。”杜楚宣开玩笑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他也有可能听见的。
　　皇上见他这个样子，只觉得有趣，当下也来了兴致，“好，就依你所言。”当即思量了一下，就转头在皇后的耳边轻喃了几句。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见他说完之后，皇后的脸色微微涨红，脸上也带着几分娇羞。
　　杜楚宣才懒得猜是因为什么，他转头朝着御行天瑞轻轻地眨了眨眼，俏皮的样子看的人心中一动。要不是场合不合适，御行天瑞都怀疑，他会不会被面前的这个妖精给勾去了魂魄。
　　眼看着汉帝和皇后分开了，杜楚宣才开口，“我想父皇应该已经有了想法，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说着他的手合拢，将里面所有的纸盘全都收在一起，反面翻开朝着观众，所有的人都能看见下一张是什么数字。
　　他一手将所有的牌面翻开，像是很犹豫的在几张牌上来回指着，“刚刚父皇似乎想的是这个，哎？好像是这个。”他喃喃自语，不太确定的样子。
　　良久，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脑子，“看我这个脑子，父皇乃是天子，他的意思自然不是我能猜到的。所以我这一次先不算，若是猜到了，父皇权当是我瞎猫碰上死耗子，给我点赏赐便罢，若是没猜成，我变换一个人猜。”
　　他本就是男生女相，今日又得了丫鬟的好生打扮，整个人便是对比那个赵峥也是不输半分。再加上，他完全是一副小女儿的作态，更是让人啼笑皆非，当下汉帝也没有往猜忌的方向去想，一口应了下来。
　　得了汉帝的承诺，杜楚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这个表演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汉帝多疑，要是因着这个表演再给他惹来什么就不值当了。


第73章 花样马屁
　　他犹豫了好久，眼看着下面好多人很明显的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才猛然抽出了一张牌。这时候所有人都一脸兴趣的看着汉帝想让他看看是不是这张的时候，杜楚宣突然大喊了一声，“父皇稍等，你看看，你刚刚想的是不是这个？”
　　就在所有人又都疑惑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坐的比较近的大皇子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看见了什么一样。
　　御行天瑞也是一直盯着杜楚宣的一举一动的。他看过杜楚宣拿着那些东西在玩，但是到底玩的是什么，他也不太清楚。眼见着那普通的纸张突然上面的字全都开始扭曲，完全换成了另外一句话的时候他都愣住了。
　　原因无他，这张牌上原本写的是五，现在扭曲成了好几个字，连起来赫然就是——盛澜不衰，流芳百世。
　　转头看汉帝的样子，震惊里带着喜悦，眼看着是十分的高兴了，“哈哈哈，好，真好！”汉帝坐在那个位置上久了，什么样的马屁没有见过，但是拍的这么有心意的人，怕是只有杜楚宣一个人了。
　　更不用说，汉帝一直希望他是一个贤帝。就算没有做什么流芳百世的事情，也希望他这一辈子是没有什么失误让盛澜国在他的手上永保盛世太平的。
　　现在看见这么一句话，整个人就好像是被人在冬日里喂了一口热汤一样，从嗓子眼儿开始舒服。脸上的皱纹都仿佛笑开了一样。他指着杜楚宣连声高赞了三声好，“太子，你这是娶了一个好太子妃啊，真是妙啊！”
　　御行天瑞站起身，朝着汉帝行礼，面上虽然不显，但是语气里也是带着高兴，“太子妃想来也是经过了之前的边疆之行，对盛澜国的强大颇有感触，不过这牌面上的话，想来也是顺应天意了。”
　　这一席话说的更是精妙，既赞扬了杜楚宣之前跟着一起去边疆打仗，劳苦功高。更是在突厥使臣面前树立了国威，怎能不让汉帝高兴。
　　当下就赏了一连串的东西，惊得好多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果然汉帝最喜欢的还是太子，这一连串的赏赐，要不是太子殿下的身份已经封无可封，只怕是汉帝都能直接将江山送到他手里了。
　　众人心里想的是什么，自然是跟赵峥没有什么关系。她的目光里带着愤恨，难受的想要喷火。她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明明她才是京城第一才女，她的家室难道还配不上太子殿下吗？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将自己当成下一任皇后来培养。从言行到仪表，一举一动无不尽显大家风范。可是她等来的是什么？一纸婚约，直接将太子妃的位置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商人的女儿。
　　商人的地位本来就低下，这个也不说了。她更是从来都没有听过什么杜楚悦的名头，这让她怎么能高兴？好不容易得了今日的这个机会，她要是再不好好展现，只怕她父母也要将她许配给人家，她就跟那盛世荣华再也没有关系了。
　　坐在邢大人身后的那人的目光在场上扫了一圈，自然也看见了赵峥的目光。他心中不由得一动，不得不说，在看见赵峥的表演之后，他确实对这个美人很是喜欢。可是他也没有忘记他来到这里的根本目的，可并不只是找一个皇妃的。
　　而且，经过刚刚那个有意思的表演，他现在的兴趣可都放在了杜楚宣的身上。他在杯子里沾了一点酒，三两下在桌子上划来划去，当下邢大人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朝他暗暗地点点头，表示事情都听他的安排。
　　一场宴会可以说是吃的宾主尽欢。主要是杜楚宣那个节目实在是太抢眼了，让人记忆犹新，一时之间，之后上来的小姐们的表演，倒是少了些新鲜。
　　“你倒是挺聪明的。”待杜楚宣换完衣服从侧殿走了出来，御行天瑞小声的开口，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杜楚宣无奈的转头看了一眼这个人，怎么连他自己亲爸的醋还吃，“殿下莫不是也想要让我猜猜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御行天瑞被他这句话撩拨的耳根发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自己真的有什么想法，脸上也爬满了红晕，“休要胡说，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父皇想的是五的？”
　　他没有错过当时汉帝的表情，看见那个五字的一瞬间，汉帝的表情是微微惊讶的。要不是有后面的一处，就算现在汉帝当一个乐子，只怕以后想起来也会心生芥蒂的。
　　当时他可是替杜楚宣捏了一把冷汗，没想到这个人转头就用了另外一个法子解了这个麻烦。
　　杜楚宣抬头略一打眼看了一下上面的舞蹈，压低声音道，“这个还不简单，我当时手在纸牌上乱扫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是在注意着母后的反应的。”
　　“父皇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就算是不开口，我也是猜不到他想的是什么。可是母后却被父皇照顾的很好，有的时候不自觉的脸上会带有一些小情绪。眼看着我每一次手指在这个字上停留的时间微微长了，都会有些紧张。”
　　他说的一脸得意，御行天瑞只觉得这个样子的他眉眼飞扬，意气风发，颇有一种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感觉。于是别开眼，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来掩盖自己心底的痴意，“想来今日的事情，那突厥那边对赵家应该很是上心了，计划你也要准备好了。”
　　正说着，一旁的三皇子突然越过大皇子对着两个人敬酒，“看着二嫂跟二哥的感情是真真的好，小弟敬你们一杯，祝你们两个人天长地久。”
　　呵呵，杜楚宣心里冷哼。真是一个好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有他这么祝福人的吗？
　　饶是心里这般想着的，他还是端起了酒杯，笑意盈盈，“那我就祝三弟以后无忧无虑，做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第74章 皇室旧闻
　　御行魏自然是不是傻子，杜楚宣的冷嘲热讽他怎么能听不懂？当下眼底划过一抹暗芒，脸上还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听懂的样子，“那就借嫂子吉言了。”
　　落花节之后农家里就要开始农忙了，这个时候也是户部最忙的时候。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户部尚书最焦头烂额的时候。而户部尚书是赵家老太爷一手扶植起来的，眼见着赵家浸今日犯了如此大错，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汉帝就疲惫了，带着人先行离开了。他离开之后，整个宴会反倒是轻松了不少。
　　户部尚书想要凑到赵家人面前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无端被一个声音拦住了，“姐姐今日真真好看，这么多年，我都不晓得落花节竟然这般有意思。”
　　杜楚宣看着汉帝已经离开，原本已经打算跟御行天瑞也偷摸离开了，却不想这个时候萧妃突然开了口。整个宴会，虽然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可是她的声音十分的清脆，倒是让人难以忽视。
　　阿史那非抬眼看了一眼坐在皇后下首的那个女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微微眯起。然后不动声色的给邢大人做了一个手势，想来他们是已经有了主意。
　　这些自然都是没有人瞧见的，饶是一直关注整个宴会上发生了什么的杜楚宣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他侧头看了一眼萧妃的方向。今日的萧妃穿着一袭嫩粉色，在穿着上倒是没有任何的越矩，却让人觉得有些不得体。
　　别的不说，她的年龄虽然比皇后的年龄小了不少，可是她的儿子都已经快要及冠，饶是整个人保养的不错，风韵犹存，可是仍然掩盖不了她的年龄。
　　皇后的表情微微有些不快，原本依着她的想法，都是不会让萧妃来到这个宴会上的。皇上看不出来，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这个女人都已经在宫外这么多年了，自己将三皇子养大的人，现在回来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昭然若揭吗？
　　“妹妹说笑了，落花节也算是我们盛澜国的传统节日了。今天就算不是宫宴，各家个户也相当于过了一个年中年，想来你是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气氛了。”下面到底是坐着突厥使臣。在外人面前，皇后还是明白要维护一下萧妃的。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赵峥被皇后落了面子之后，就一直朝着御行天瑞这个方向瞧来，眼见着御行天瑞的目光一直黏在杜楚宣的身上，她恨不得将她的帕子抠出一个洞来。现在见到可以出头的时刻，立刻站了起来。
　　“萧妃娘娘能喜欢这样的节日，想来也是一个有生活的人了。臣女听说萧妃娘娘曾经是救过先皇的，今日一看，果然有一种别样的气质。”她一边说着，一边像是介绍一样，将萧妃的身份介绍了出来。
　　杜楚宣微微一愣，这件事情就算是洛一都没有告诉他，莫不是这种事情还是皇室不能言的内闻？
　　御行天瑞目光总算落到了赵峥的身上，不过嘴角挂着的笑容却很是讽刺。他转头安抚的看了一眼杜楚宣，“都是陈年往事，当年皇爷爷不再让人说，自然洛一他们也不敢告诉你。”
　　当年的事情说起来也是狗血，先皇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御驾亲征。闲暇的时候还喜欢做一些微服出访的事情。所以汉帝接触朝政的时间也比较早。
　　至于萧妃，则是先皇一次微服出访的时候遇见了行刺的人。刚巧萧妃从一旁路过，眼见着先皇当时的形势已经十分的危险，立刻拔刀相助。不过她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虽然救下来了先帝，自己也受了伤。
　　眼见着这样的情况，先帝很是感动，就将她带回了皇宫，打算等到她伤势好了之后择日封赏。结果她却在一次宴会上跟汉帝发生了关系，成为了汉帝的女人。
　　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了，当时还是太子的汉帝早就已经心中只有皇后一个人了。碍于他还有传宗接代的义务，所以并没有干涉先帝让他娶侧妃的意思。
　　可是这个女人对于汉帝来说，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更不要说喜欢了。两人不过是刚在宴会上打了一个照面，结果就被先帝发现两个人滚了床单。更可笑的是，在这之前，先帝已经临幸过了萧妃。
　　听着御行天瑞简单跟他介绍了这中间的曲折，杜楚宣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下就好解释为什么萧妃带着三皇子回来之后，汉帝对她还是不冷不热的了。
　　就在这个时候，东祥在他的身后用力的捅了他一下。他转头才发现，众人竟然都盯着他看，一时之间他忍不住冷汗缓缓地留了下来。所以这几个人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御行天瑞嘴角挂起一抹弯弯的弧度，在朝堂上听政，他早就练出一心两用了。所以刚刚他们在说什么，他自然也是没有错过的。
　　当即他就站了起来，“母后，刚刚悦儿还跟儿臣说，今日宴会母后定然是用心了。不过我们回来也没有多长时间，她身子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她现在的身子要紧，所以我们还是先行回去吧。”
　　他一句话，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惊了一下。什么叫做身子不舒服？太子殿下的意思莫不是太子妃有喜了？
　　赵峥一脸不甘愿的看着御行天瑞，她今日这般出风头，甚至明天都有可能成为京城里大家闺秀私下的笑柄，他竟然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那个杜楚悦到底有什么好的？
　　杜楚宣也是微微楞了一下，不过想来皇后是知道的，定然不会多想，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而皇后这边——却是是没有get到他在想什么，只当是有这种可能，当下也喜不自胜，“既然如此，那赶快回去好生修养吧。”
　　皇后娘娘都发话了，自然没有人敢拦着，更没有人敢问之前的问题了。所有人愣愣的目送他们两人离场。


第75章 公然吃豆腐
　　一直回到东宫，杜楚宣还有点懵。他将要将衣衫脱下来的御行天瑞一把拉到一旁的柱子上，“刚刚他们到底问了什么问题，你到现在都不愿意告诉我。”
　　不是他想要动手动脚，而是这种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就是不告诉他的情况，折磨的他抓心挠肝的难受。回来的路上，不管他是问东祥、问阿大，还是问洛一，他们的反应都会让他亲自问御行天瑞。
　　而御行天瑞的反应就更可气了，来来回回将他打量了好几次，只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就转身上了步撵，根本就不给他继续发问的机会。现在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他又怎能放过？
　　因为这个姿势，两个人挨得本来就很近，御行天瑞下意识的就要反抗，却意外的蹭到了杜楚宣他当下僵在那里不敢动。拜杜楚宣那本睡前读物所赐，这是什么情况他现在再明白不过。
　　“你想什么呢！”转头看见杜楚宣眼中带着笑意，就好像是偷.腥了的猫，十分的愉悦的样子，他当下就有些不高兴，“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小心我找宫里的教习嬷嬷过来，把你的规矩重新教一遍！”
　　杜楚宣懒得听他毫无气势的威胁，直接用嘴巴将他的嘴巴堵上了。屋子里的丫鬟见此全都低下了头。自从边疆回来以后，太子和太子妃的房间里很少用他们伺候了，现在因着还没到休息的时候，他们都在这里候着。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看上去端庄得体的太子妃，竟然是这般的狂放。竟然直接去吻了太子殿下。这个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只怕明天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笑话皇家的太子妃没有教养吧。
　　他们想什么，向来跟杜楚宣没有什么关系的。不过他晓得御行天瑞是个脸皮薄的，当下就跟御行天瑞分开，不过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一会儿在收拾你。
　　“你们出去吧，这里都用不上你们了。”他只转头对着屋子里的人说道，手上的位置挪腾都没有挪腾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十分冷冽的补充道，“你们都是东宫里的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来你们是知道的。”
　　被杜楚宣这么一提起，御行天瑞这才记起来屋子里还有丫鬟，当下脸色爆红。挣扎的力度更明显了。这边还有丫鬟没有完全的退出去，杜楚宣不仅要维护他当下的气势，还要想办法不让御行天瑞逃出去，实在是累的不行。
　　眼看着最后一个人乖巧的将大门合拢，他一把将人抱起来，软软的摔在了床上，“殿下这是什么意思？今日可是你说我现在身子不爽利，要是不做些什么，以后母后和父皇问起来，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他压低声音在御行天瑞的耳边说道，两个人相处这么长的时间，杜楚宣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小人儿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耳朵。晚上抱着睡的时候，稍稍对着耳朵多喘两口气，耳朵便能红得滴血，更何况是这么长的一段话？
　　御行天瑞瞪着一双猫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杜楚宣，只觉得这一刻的杜楚宣又是邪魅，又是霸道，跟他平日里的样子完全是两个极端。脑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搭错线了，他突然开口道，“我告诉你，刚刚发生了什么，我跟你说。”
　　这都马上上战场了，御行天瑞竟然脑子里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杜楚宣都要被他的脑回路气笑了，“殿下这说的是什么话，殿下便是臣妾的天，以后殿下想让我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我绝不多问。”
　　他越是这么说，御行天瑞越觉得他危险。可是偏偏两个人的姿势索然，他便是用尽全力，也无法将习武的杜楚宣推开分毫。心中惴惴不安，却也不觉得有些喜悦。心底有一个声音在默默地说，他是喜欢这种霸道的亲近的。
　　看着御行天瑞急的红了眼睛，杜楚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们两个人就好像是完全两个不相容的力量，明明最是不应该在一起，可是阴差阳错都对对方有了好感。一个是闷葫芦不愿意说，另外一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
　　无奈的将人拉起来，小心的给他揉了揉刚刚摔得略微有些发疼的后背，杜楚宣抱着人让御行天瑞十分乖服的靠在他的身上，“殿下莫不是还不相信我，罢了，这天下还未定，可是殿下千万不要让我等太久啊。”
　　这一段话无疑已经是在告白了，御行天瑞听得只觉得浑身都烧了起来。他想要用手推开杜楚宣，却被背后的手推拿的没有了力气，只能嘴上不饶人，“我是太子，你以后便事事听我的就好，今日实在是无理。”
　　“那臣妾今日如此无理，殿下打算如何？”将人拉开，却还是放在怀里，只不过让御行天瑞背靠在床的另外一边，杜楚宣眼带笑意问道。
　　“罚你这三日不准出门，将女戒抄写十遍。什么时候抄写完什么时候允许你吃肉！”
　　当即杜楚宣的表情就有些扭曲，这个小别扭果然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不过他大人有大量，毕竟对自己的媳妇，自己不心疼谁来心疼。
　　“殿下说的极是，不过现在在东宫，我们都是同席而饮，殿下可要以身作则啊。”闻言才晓得将自己绕进去的御行天瑞脸色微微僵硬了起来，一言不发的转过头，显然是打算一段时间之内都不打算搭理杜楚宣了。
　　两个人发生了什么别人自然是不知道的，这边宴会结束，赵峥一脸不愿意的跟着赵家的人回了赵府，心中不安。她晓得经过今晚的事情，她只怕会成为赵家的弃子了，要是不能给自己找到一个好的下家，赵家便不会再管她了。
　　“逆子！给我滚进来！”果不其然，她刚进入赵家的大门，就听见赵家老太爷的一声怒吼。


第76章 不怕赵家有想法
　　赵峥吓了一跳，毕竟她从小长到大，别说是被人骂过，就算是一个坏脸色都没有人敢给她甩一下。毕竟她是赵家嫡出的大小姐，是生下来就被所有人捧在手心上宠爱的那个人。这时候眼见着家中好多庶姐庶妹都站在大厅里等着看戏，看笑话，她就感到异常的烦闷。
　　可是到底是大家出来的小姐，就算是养在深闺里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临危不乱的本事她照样还是有的。赵老太爷虽然对今日事情很是不满，但是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眼见赵峥这个时候还能喜形不怒于色，登时就满意了不少。
　　怒气悄然退去，他自然不可能再让自己的宝贝孙女落了面子。不过脸色还是略微有些阴沉，“哎，峥儿啊，你这是让爷爷我怎么办啊，你是个聪明的，现在说说，今日之后你有何打算？”
　　要是赵老爷子一直都是怒气冲冲的样子，赵峥多半还能表现的很不在乎，十分冷静的样子。但是眼见着最宠爱他的爷爷这般问她，当下就有泪水忍不住涌了上来，她强自镇定的说道，“爷爷晓得，孙女心中的想法从未变过。”
　　她说的坦荡荡自然也不怕别人说道。在整个京城，要是谁不爱御行天瑞，那都是假装清高，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人惦记？
　　赵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好久，眼见着赵峥都有些紧张了的时候，他突然哈哈大笑了一声，“好好好，你果然有我当年的样子。”他这边是夸赞，也就是等同于今晚的事情已然翻篇了。赵峥自然听得明白，当下就松了一口气。
　　毕竟一个有母家支持的太子侧妃，跟一个完全没有背景的侧妃相比完全是不一样的。要是赵家真的放弃她了，以后她想要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那就难于登天了，只怕是以前所有巴结她的人，都要狠狠地踩她一脚。
　　见到赵老太爷竟然将这件事情狠狠地拿起，轻轻地放下，在其他见不得赵峥好的人眼底都划过一抹不喜。尤其是赵家的二小姐，脸色登时就冷了下来。不过她身为庶女，一直都不得老太爷的喜欢，只能将这个痛恨忍了下来。
　　赵家一晚上有人欢喜有人忧。尤其是听着赵老太爷的意思，显然是要插手御行天瑞侧妃的意思了，杜楚宣从洛一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嘴巴里的茶水都忍不住喷了出来。一旁的东祥正好被喷了一个正着，一脸的埋怨。
　　“殿下，请您注意形象。”东祥气的手都抖了。这十遍女戒说是在罚太子妃殿下，可一个字都没少，全是他抄写的。眼看着最后一遍马上就要写完了，这下让杜楚宣直接毁了。
　　眼看着就要到吃饭的时候了，杜楚宣看着这毁了的一张纸，心里也是心疼的难受，御行天瑞当真是个小别扭，不让他吃也就罢了，还非要让他看着。每次吃饭都跟上刑一样。
　　晓得东祥从昨晚到今日也花费了不少的力气，杜楚宣也不好让他补抄一份，当下就转头，他一脸冷酷的跟洛一说道，“既然是你的消息导致的，那这最后一遍你来抄吧。”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洛一一脸无奈，只能接过东祥手里的笔。
　　好在洛门的人都是经过训练的，这模仿笔触他们自然都是很在行的。三两下洛一就将东祥的字体看了一个精细，挥手的时候，依然是一模一样的字体了。
　　“哇，你真厉害，要不是亲眼看着的，我都以为这不是你写的了。”东祥正在一旁揉着酸软的手腕儿，看见这一幕，一双眼睛瞪得贼大。
　　被人夸赞了的洛一心中忍不住得意，这种小事情平日里自然是有人帮他做，第一次动手就得到这般好的效果，他自然是喜悦的。
　　杜楚宣懒得搭理他们俩，他今早就听说他的表演经被人穿的有些离奇了。现在街上的人都喜欢逢人就夸赞两句，也全都是因为于此。
　　他看着手里的折扇，心中盘算着赵家老太爷会用一个什么办法将这个事情变成真的。毕竟他看得清楚，御行天瑞对那个劳什子赵家小姐是一点想法都没有的。
　　东祥抬头就看见杜楚宣一脸的不解，脑子机灵，他瞬间就想明白了杜楚宣在纠结什么，“殿下不是总嚷嚷着要生米煮成熟饭吗？这赵家小姐不是急着给自己嫁出去吗？到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不是也由不得她了吗？”
　　在他看来这完全是一个很好解决的事情，画本子上不都是这么写的吗？偏生太子妃殿下看过这么多画本子却还没有一点点的觉悟，实在是白白浪费了那些画本子。
　　被东祥的话这么一点拨，杜楚宣只觉得脑海一亮。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他总是将自己当成是一个男子，所以想问题从来都是从大局上去考虑，倒是忘记了，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女人。
　　那么女人解决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一些后宅的手段不是吗？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转头继续监督洛一的最后一遍，“你好好写，要是让太子殿下看出来了，小心我让你写一百遍！”
　　他信誓旦旦的威胁了一句，才不死心的捡了一块点心吃了，权当放在手里的那是一块肉，而不只是面饼做的点心。
　　东祥在一旁痴痴地笑了起来，眼角瞥见一抹玄色的身影，当下立刻正色起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却不想他家太子妃殿下什么都没有察觉，张口就来了一句，“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有下朝，你说若是让小厨房做些吃的来，他回来了我也吃完了不是？”
　　“太子妃锦囊妙计，当真让我佩服啊。”御行天瑞早就知道杜楚宣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去写那十遍，才定了下一条来罚他，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多的歪心思！


第77章 赵家的美计
　　杜楚宣手上一抖，手里的糕点顿时就掉下来了不少的渣子。他脸色发僵扭头就看见御行天瑞如沐春风的站在门口的位置，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就给东祥递过去了一个凶狠的目光。刚刚他突然那么乖巧，定然是早早看见人了。
　　东祥缩缩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虽然他是跟在太子妃身边的人，可是太子殿下可是说的很清楚，要是照顾太子妃照顾的不好，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他这真是为难啊。
　　御行天瑞仿佛没有看见两个人的互动，他瞥了一眼一脸尴尬站在那里的洛一，“你现在倒是有功夫了，那么多人现在也管的过来了？”
　　之前他经手的时候，洛一没少在他面前抱怨过人手不够。要不是他人手也不够，也不会让洛一他们每个人分担那么多的事情。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洛一竟然还有时间过来帮人写女戒了，看来之前是他心太软了。
　　洛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明明他看着殿下和太子妃殿下之间，太子妃殿下才是那个更强势一些的人，怎么这突然之间太子妃殿下就软了。不过杜楚宣怎样，那是杜楚宣的事情，毕竟再差杜楚宣也还顶着太子妃的身份，旁人拿捏不得。
　　“殿下说笑了，可是您当初说的，以后我们就是太子妃手下的人了，什么事情都要听从太子妃殿下的吩咐。我这也不算是太闲了没有事情做。”他说完朝着杜楚宣递过去一个求救的目光，这个时候也就只有杜楚宣能救他了。
　　可是杜楚宣自己都是自身难保的状态，闻言也只能嘿嘿一乐，完全是一副听之任之的状态。那嘴脸简直看的让人不能再生气。哪有这样的主子，为了讨好自己夫君的高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恨得人牙痒痒。
　　御行天瑞眸中带笑，一脸得意的看了一眼杜楚宣。但是看到这个人满目的讨好，反而有些不高兴了，哼了一声就转头往里面走，“既然你以后听凭太子妃的吩咐，那便赶快滚出东宫，别再这里碍眼。”
　　洛一闻言哪里还敢说什么，他们太子殿下这明显是有些恼羞成怒了。他留在这里不过是给太子殿下当出气筒而已。不用等御行天瑞多说一句，他朝着杜楚宣抱了抱拳，麻溜的脚底抹油逃跑了。
　　挥退了东祥，杜楚宣脸上带着假笑走上前去，“殿下这两日甚是劳累，臣妾帮你更衣吧。”两个人自从开诚布公之后，杜楚宣很少在私下里以臣妾自居，现在御行天瑞怎么听不出杜楚宣话里的意思？
　　不过有人伺候，御行天瑞向来是不拒绝的。他转头看了一眼杜楚宣，一副大爷样子的坐在了床上，“今日早朝上，赵家向皇上请命了。”
　　杜楚宣愣了一下，瞬间就想起来了洛一刚刚说的话。到底是在朝堂上发生事情，就算是洛门也没有办法能将消息飞速的传达。杜楚宣略微思索就想到了赵家会用什么办法来跟皇上谈条件。
　　“我听说南方今年大旱，有很多的难民，这个时候赵家不会提出拿出一部分的家底填充国库吧？”南方的事情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相反这一段时间汉帝一直在为这个头疼。往年都是发生洪涝的南风，竟然大旱，险些颗粒无收。
　　御行天瑞微微挑眉，没想到杜楚宣竟然能想到这一层面，虽然略有出入，但是总体来说，已经跟赵家的话没有什么差别了，“赵家一直都是在朝为官，官响虽然并不是很多，但是架不住他们中饱私囊自己得到的那些。”
　　“现在说赵家家大业大也不为过，他们不仅提出了要捐出一部分的银钱，更是提出让赵家长孙这一次跟着军队一起前去南方赈灾。”御行天瑞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是个人都看的出，跟着军队去是一个肥差，只要不出错回来便能加官进爵。
　　而且他们家这个时候提出捐钱，不仅是解了汉帝的燃眉之急，更是在民间博得了一个好口碑。更不要说他们最后还白白的了一个官位。又在汉帝面前卖了一个面子，这完全是一个一箭三雕，没有任何隐患的主意。
　　“不仅如此，要是这中间有人从中作梗，那些人定然也是见不得赵家好的人，要是能将事情闹大，赵家还能接着这个机会排除异己。这个赵家老太爷怕是已经活成人精了。”杜楚宣忍不住咂舌，这么仔细分析下来，简直是细思极恐。
　　将手里的衣服全都扔到一旁的衣架上，御行天瑞懒洋洋的躺在了一旁的软榻上，“他愿意出风头，就出风头好了。左右事情也不是他们想的那么容易。”
　　汉帝也不是傻得，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大臣们就是随便递一个话他都能察觉到背后的湍流。有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在维持朝堂的平衡而已。或者那种湍流也是汉帝喜闻乐见的。
　　眼下赵家率先提出来了这么一个办法，虽然最后捞到的好处不少。可是终归还是在维护国体的，汉帝只怕还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在世家之间探探虚实。所以最后就将一个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也分给了赵家。
　　“父皇真这么做的？”杜楚宣微微讶异，赵老太爷是先帝那个时候就跟在身边辅佐的，所以汉帝对他一直都十分的恭敬，怎么突然也知道防着人了？
　　御行天瑞冷笑了一声，他的父皇从来都不是一个傻子。他不去动世家，不过是为了维持一个太平盛世而已。既然父皇想要，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大动作的。只是眼见着汉帝的身子越发的不好，他面对那个位置的日子也不会太远。
　　他现在做的一切也不过都是在为他以后铺平道路而已。
　　杜楚宣瞥见他一脸落寞的样子，他的心中忍不住就微微一疼，当即就俯下身对着那红唇狠狠地落了一吻。


第78章 一场精心准备的暗杀
　　在官家之前征集银钱的事情是赵家没有料想到的，不过有了汉帝的口谕，赵老太爷倒是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回到家见到自己的宝贝孙女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登时就嘴上就已经安慰道了。
　　赵峥自然不是傻的，也晓得这次事情赵家怕是要得罪不少的官家，当即巧笑倩兮的跟赵老太爷保证到，“爷爷放心，只要女儿嫁到了东宫，以后定然能笼络住太子殿下的心。想来有赵家的支持，太子殿下以后也不会亏待孙女。”
　　“孙女飞黄腾达之日，便是赵家长盛不衰之时。”她这一段话，深得赵老太爷的欢心，当下就十分满意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表示他的满意之情。
　　祖孙两个人的想法虽然说得很隐蔽，但是架不住消息都是不胫而走的。虽然不是很远，可是整个赵家基本上没有人知道。好在赵老太爷治家严谨，所以也没有人敢对外说，只是那赵家二小姐就恨不得撕碎赵峥了。
　　这边杜楚宣总算是在御行天瑞的凝视下，自己完成了最后一遍的女戒。写完的时候，他只觉得整个手都不好了。也不知道东祥是怎么写的那么顺溜的，想他长这么大，虽然会写字，但是从来都是能表达意思就好。
　　可是御行天瑞俨然是一个老学究的样子，非要他写成一个好看的字体。所以他这一边女戒写下来，每一笔都跟画画一样。
　　要不是吃肉的心态支撑着他，他估计早就已经放弃了。总算吃到了两天以来的第一口肉的杜楚宣并不知道危险已经悄然而至。
　　宫中，萧妃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一支箭簇破空而至，而她整个人就好像是身经百战一样，瞬间腾空而起。身子在空中连翻了好几个圈，瞬间就躲过了这个看似想要将她至于箭下的危险。
　　等她做好的时候，声响已经惊动了外面的宫女，“娘娘，可是发生了什么，需要奴婢们进去看看吗？”
　　萧妃接着月光看见了射在她床头又被弹开的箭簇，上面的尖锐的铁头已经被拔去，是用来传递消息最好不过的东西。当即松了一口气，“没有什么事情，我刚刚翻身的时候撞到了头，没有什么大事。你们退下吧。”
　　听着外面宫女的声音渐行渐远，她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的将箭簇里面的信息展开，就看见一行小字在上面仔仔细细的写到，“单钟离说，三皇子想要登基最大的危险是太子殿下，今晚且去试探虚实，明日小心行事。”
　　萧妃眼底划过一抹惊讶，她一直都是知道这个御行天瑞年纪不大，是一个不小的危害，却不晓得，已经从小被他培养的那么好的魏儿在哥哥的眼里竟然还是比不过一个养在宫里的孩子。心中惊讶的同时小心的将这些纸条放在火堆里烧了。
　　整件事情发生的神不知鬼不觉，更不要说还有多余的人知道了。
　　御行天瑞是有睡前看一会儿书的毛病的，其实说来也不算是什么毛病，只不过杜楚宣喜欢睡前吃些东西，两个人一动一静，倒是有趣的很。眼见着月亮升得越来越高，再吃下去也不太合适，御行天瑞放下了书。
　　“该是时间就寝了，你天天这么吃，也不怕以后连门都出不去。”他微微蹙眉，看着杜楚宣一双油手就准备上床，登时就一脚将人踹了下去，“不擦干净别想上床！”
　　他的声音不小，阿大和东祥都在外面，听见这句话，两个人全都忍不住乐了出来。杜楚宣脸色微微暗红，要不是他今日得意忘形亲了眼前的大别扭，此刻只怕还能得到一记睡前吻。现在可好，什么都没有了。
　　任劳任怨的将手重新擦了擦，向御行天瑞伸出手确定自己手上没有油水之后，他刚想要上床，就听见房顶传来了轻微的响动。他适合习武并不是因为他的根骨好，用那个便宜师傅的话说，这是因为本能很强大。
　　换句话说，他是一个生来就知道怎么战斗的人。即使没有学过武的话，他也知道如何用一拳头打在人最疼的地方。
　　只这一声，瞬间就让他警惕了起来。他一个高蹦到了御行天瑞的身旁，用手压住了御行天瑞的嘴巴，另一只手谨慎的朝着上面指了指。
　　“上面有人。”他用口型告诉御行天瑞，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才小心的转身，准备去将一旁的蜡烛挑了。
　　既然是这个时候来的，显然不是来窜门的。要是他们不睡下，外面的人怎么动手？不过杜楚宣倒是很意外，别的不说，东宫本来就在皇宫以里，更是宫内的侍卫来回巡逻，更不要说整个东宫被暗卫保护的密不透风，这些人怎么进来的？
　　阿大也注意到了这个轻微的声响，知道东祥虽然是战场上下来的，但是多少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阵仗，当下直接将他敲晕了扔进了一旁的耳房。
　　手指轻轻一动，整个房间之外，就隐隐约约的出现了十抹身影，等在暗处引而不发。
　　御行天瑞长这么大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他的反应虽然没有杜楚宣快，但是在杜楚宣给他指示的时候，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他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却是从床下的另一侧摸给杜楚宣了一柄佩剑。要不是时间不合适，杜楚宣都想要将人按在床上好好地问一问了，为什么睡觉的地方，御行天瑞还准备一把刀，是准备随时取他的性命吗？
　　捏着刀就知道这是一把好刀，可能还能做到吹毛即断的可能。心中却微微忍不住有些发酸。这个人能将一把刀放在床下，向来是极其缺乏安全感吧，今夜这些人，他杜楚宣定然叫他们有来无回。
　　那些杀手也不是傻得，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确认屋子里没有什么动静，还掀开砖瓦看了一会儿，才朝着里面吹了迷烟。
　　又等了半刻钟，确定两人没有动静，才迅速出手。


第79章 受伤谁紧张
　　来的人一共有十五人，都是顶尖的高手。在他们出动的那一刻，暗卫全都到位，瞬间就跟他们厮杀在了一起。而御行天瑞和杜楚宣在他们落入屋中的那一刻，也瞬间睁开了眼睛。
　　夏日的夜晚想要入睡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这些杀手也是等不及，就算是点了迷香又如何，他们怎么就能确定这两个人吸进去了？杜楚宣抱着胳膊冷眼看着阿大带着人跟这些杀手打在一起，却保护十足的站在了御行天瑞的身前。
　　一旁打斗声都仿佛被隔离了一样，御行天瑞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之前不是没有人站在他的身前保护他，可是那些人要么是属下，要么是侍卫。那终究都是他们的职责而已，那些人的保护他感恩却不会欣喜。
　　可是眼下的这个情况他突然萌生了一种，他对于杜楚宣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这个想法让他喜悦，甚至忍不住想要让他自己涉险尝试一下，杜楚宣会紧张到什么程度。这个想法一出现，就一发不可收拾。
　　下一秒，不用他想危险立马就来了。十个人对十五人，饶是暗卫一个个都十分的出色，到底还是有些吃力了。阿大眼见着一个人从他的手底下逃出去，一个狠劲儿就朝着御行天瑞的方向扑了过去。
　　杜楚宣一直在盯着场上的情况，不过想来以他的反应力，即使是他没有注意到，凭借着他的本能，他也能躲开。他下意识的想要迈开左脚一个滑步躲开，却突然想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御行天瑞，当即抽出手里的刀，一把就将人挑了出去。
　　那人显然是也没有意料到娇滴滴的太子妃竟然还会舞刀弄枪。当下就发起狠，嘴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然后其他的人攻击就更加的猛烈了。一时间，竟然又分出来了两个人朝着他们攻击了过来。
　　这一下，便是杜楚宣都警惕了起来。眼看着暗卫一对二都是有些吃力。让他一个人对付三个人，还要保护一个人，他实在有些紧张。微微蹙眉，他想不到这边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皇宫里的侍卫还没有赶过来。
　　不给他时间多想，三个人都以极为刁钻的位置朝着他攻了过来。他只要露出一点破绽，站在他身后的御行天瑞就会有危险。杜楚宣几乎是咬着舌尖让自己的意识全神贯注，将手里的长剑挽出了一个剑花。
　　另外一只手将御行天瑞往后一推，直接推到了床上。屋子里地方倒是宽阔，可是容纳了近乎三十个人委实就有些拥挤了。当下对杜楚宣来说，只要御行天瑞安安稳稳的待在床上，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他一个人挡在床前，表情微微有些扭曲，“怎么，太子殿下的床也是你们想爬就能爬的？”他这句话说的极为妩媚，一时间让三个人有些失神。尤其是他现在穿的也十分的暴露，几乎能让人借着月光看见他姣好的皮肤。想要摸一把。
　　那三人脸色微微一变，率先有一个人朝着杜楚宣的腰部打了过来，杜楚宣一个闪身，将那人一脚踢开，就发现另外一个人正想要从他露出的空挡朝着床上杀去。他一瞬间急红了眼睛，一刀就刺了过去。
　　御行天瑞反应也是快的，在床上一个扭身，就躲过了那危险的一击，就看见眼前红色飞舞，当时就有些茫然。可是杜楚宣像是没有感觉到疼一样，回腿一脚将人踹了出去。原来这不过是做了一个套子，想要杜楚宣露出破绽而已。
　　在杜楚宣将刀递出去拦住那个人的一瞬间，他已经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最后一个人的刀下。那边阿大也解决了手里的人，总算能帮上这边的忙了，见到这个情景倒吸了一口气。他自然在战场上见过杜楚宣如何拼命，心中更是敬佩。
　　而那杀手更是愣了一下，他下手的位置极为准确，就是冲着这个人的胸膛去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刺中了心头就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只是他下狠手的力度也知道，不过那个位置的感觉似乎有些不对。
　　因为有了这个想法，所以他在抽手的时候，刀尖下意识的朝着一旁偏了一下，瞬间就将杜楚宣的衣服全都挑了起来。一下子杜楚宣平坦的胸膛就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大胆！”御行天瑞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当即也懒得再顾忌那么多，一把将杜楚宣拉了回来，“阿大，这些人你要是处理不好，就不用来见我了。”
　　他说完这些再看到杜楚宣胸口的血迹尤不解气，恶狠狠地道，“杀，这些人一个活口都不用留，看见太子妃身子的，全都给我杀干净！”
　　有了他这句话，暗卫动起手来就方便了不少。毕竟这是来刺杀太子殿下的，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留活口方便审问，所以动起来才束手束脚。现在有了太子的口谕，他们还担心什么，当下就下了狠劲儿。
　　杜楚宣听见御行天瑞的话，就知道阿大他们还有能力，也就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自己的疼痛，当即就忍不住嘤咛出声。
　　没想到抱着他的人不紧张，反而一脸气急的道，“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还能让自己受伤？故意让我担心是不是？”
　　要是旁人估计早就已经生气了，可是杜楚宣是谁，听见这句话他当下只有一个反应——他家大醋坛子总算是不别扭了。这句话可是真正的真心，比真金还要真，“殿下心疼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看着他一脸喜悦的样子，御行天瑞就觉得心头窝了一把火。他算是知道他是彻底的栽了，想要试探杜楚宣没有试探成，反倒试探出了自己的心意。这算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他心中郁闷自然懒得搭理杜楚宣，当即就要将人扔到床上不再搭理，却不想杜楚宣哎呦了一声，登时紧张了起来。


第80章 太医不行
　　杜楚宣从小到大都是一个痛觉神经比别人要更加脆弱很多的人。同样被人打一巴掌，别人最多可能就是有一个红印子而已。他却像是有人拿刀捅了他一下似的。要不是他是一个男子，杜老爷就要将他当成一个女孩儿来生养了。
　　更不要说眼下杜楚宣刚刚为了御行天瑞可是实打实的挨了一刀。这种事情你要是不提起，大脑还能选择性屏蔽一下这个疼痛，毕竟美色当前，更加重要一些。可是偏生又经历了重创，登时疼的杜楚宣脑袋上的汗水都流下来了。
　　看着杜楚宣脸色发白，御行天瑞的手当即就抖了一下。转头看见阿大他们将尸体正在清理出去，将最后一个活口带去地牢，就忍不住冲着他们大声吼了一句，“一个个都是死了吗？赶快去将太医都请过来！要是有什么闪失，唯你们试问！”
　　阿大愣了一下，不过他反应速度很快，每一只都保有一个侍卫应该做的最高准则，所以当即就应了一声，带着人转身就出去了。心里却忍不住惊讶，看来太子妃殿下在殿下的心里果然是不同的，要不然殿下也不能这般着急。
　　被所有人都看透了的御行天瑞这个时候还不自知，他看着杜楚宣疼的咬牙切齿，连伸手上去问问都不敢了。他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觉得就是他才造成了这个人这般痛苦，当即眼眶就微微有些发红。
　　杜楚宣对天发誓，他要是知道他家殿下不仅仅是个小别扭、小醋缸之外，还要再给自己带上小泪包的称号。他要是知道，他咬牙也不会让自己现在表现出一分难受的感觉。他现在满脑子的心思都是，怎么就不直接让他晕过去多省事？
　　阿大的动作还是很快的，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就将太医院今夜执勤的几个太医全都提了过来。宫里现在一共就这么几个主子，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他自然也不怕有人说这样是越矩了。手里拎着的赫然是太医院最声名显赫的两个太医。
　　可怜老太医，活了这么大年纪，一直都是踏实肯干。脚离开地面最高的地方，也不过是小的时候顽皮跳跳高踢踢毽什么的。现在被阿大拎在手里，像是两个小鸡仔儿一样，动也不敢动。要不是知道这里是东宫只怕是要吓死了。
　　阿大将两个人往御行天瑞身后一放，就沉声开口道，“殿下今夜一共就两个太医执勤，不过张院首也在。”他知道御行天瑞肯定是不满意只有两个人的。不过有章院首在，想来也能平息一下御行天瑞的怒火了。
　　到底是御行天瑞身边最得力的人，将御行天瑞的心思揣摩的十分的稳妥。看着杜楚宣疼了这么长的时间，御行天瑞心里的怒火叠叠上升，要不是还顾忌这两个人的身份在那里，他现在都已经用刀逼着他们两个看诊了。
　　“见过——”
　　“别弄这些虚礼，赶快给太子妃看看，他到底伤的严重不严重，要是他有什么闪失，我定然让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他平日里都是温文尔雅，两个太医猛然见到这般的御行天瑞，吓了一跳，才晓得他这句话不是在吓唬他们两个老家伙。
　　张院首也不敢耽搁时间，当即就上前看了一眼。杜楚宣是整个人抱着双臂缩在了床上。也不打滚，也不扑腾。就是以婴儿从母胎里出来最安稳的姿势，却看的让人极为心疼。这两个太医自然不是这么想，心中有些紧张。
　　“殿下，太子妃这个姿势，臣实在是不敢动手，能不能让太子妃躺平？”张院首谨慎的开口。他刚刚没有听错，御行天瑞的话，在皇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情况没有见过。再加上屋子里淡淡的血腥味，发生了什么也不难猜。
　　御行天瑞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粗心。当下就蹲在了床边的位置，让他跟床上的杜楚宣保持持平的姿势，也不介意一旁太医眼里露出的惊讶，“宣儿，我一会儿扶着你坐起来，你且忍忍，好不好？”
　　惊讶不光是太医院的两个太医，就连站在一旁的阿大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还是他们那个沉稳的太子殿下了吗？竟然跪在床边哄人，这种事情说出去，只怕是都没有人相信吧。
　　杜楚宣疼的迷迷糊糊，仿佛听见有人叫他，迷茫的转头。他心中是有些烦躁的，他不是没有受过伤，上次在战场上的，比这一次还要严重。但是他却没有这么疼，他要是再回味不过来就是傻子了。
　　转头看见御行天瑞的脸，他微微松了一口气，伸出手用力的拉住御行天瑞的衣袋，“刀上有毒，小心。”他的记忆有些混乱只当那些人还没有被制服，所以用尽全力将这几个字说了出来，就晕过去了。
　　这几个字的声音不算是小，站在后面一些的张院首都楞了一下。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突然看见御行天瑞猛然坐了起来，“是本宫今夜大惊小怪了，今夜就不劳烦两位太医了，阿大送两位太医回去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的平静，丝毫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想法。可是张院首有些着急，他可是听得清楚。太子妃可是中毒了，中毒这种事情最是麻烦，要是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伤及性命。稍好一些也有可能落下病根，耽误不得。
　　他张张嘴，但是到底是没有说出来。这里就是砖红青瓦的皇宫，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什么事情都不管才是一个人能在这里活下去的最好的办法。他垂下了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臣等告退。”
　　等到这两个人刚一离开，屋顶上的洛三就带着一个人落了下来，“殿下，这是生字部的——罗青。”
　　御行天瑞微微一颔首，小心的从后面将杜楚宣抱在了怀里，将受伤的位置露了出来。而他怀里的杜楚宣因为晕了倒是也安静。


第81章 中毒
　　看着罗青带着一个人皮手套，小心的翻开衣物的时候，他才开口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没有任何的危险。”御行天瑞的眼眸里酝酿着一种风暴，深沉的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样，罗青却没有一点的恐惧。
　　“殿下放心，要是属下都无法将主子救活，那些庸医也没有办法了。”他这句话说的可以是极为自负，但是御行天瑞和洛三都知道他没有说谎。整个盛澜国被百姓们称为圣手神医的罗青，向来是行踪不定的。没想到竟然也是洛门的人。
　　用剪子将一旁多余的衣料剪开，露出里面翻开的白肉，着实让人看着有些反胃。但是御行天瑞却强迫自己的一般的看着那里，要不是他，杜楚宣也不会遭此劫难，他现在也不过是想要让自己的记得更牢一些罢了。
　　可笑的是，当初他也是看着他的伤口，发誓以后要对他好。让他不再受伤，这才过去了多久，他竟然就这样言而无信了。他手里轻轻地捏着杜楚宣的手指头，这个人当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双手软的极为可爱。
　　良久，罗青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这些人心思倒是歹毒，那是这毒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开。”闻言，御行天瑞朝着他猛然看过去了，杜楚宣从昏厥到现在，他能感受到他越来越脆弱，嘴唇越发深紫的颜色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罗青既然敢开口子说他能救，那就是有办法了，“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没有的话就让洛一他们帮你想办法。”御行天瑞说的飞快，却没有注意到罗青眼底闪过的一抹狡捷，“殿下解毒的办法不用那么麻烦。”
　　御行天瑞楞了一下，微微皱眉看着罗青，像是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看着罗青一把翻开了他的折扇，然后笑着开口，“这下毒的人心思也不难猜测，想来是想要来杀殿下的，抱着就算杀不死也要捅殿下一刀的心思。”
　　“只不过他却是不敢在这刀上涂抹毒药，想来也是有什么顾忌。太子妃殿下中的这毒，说是毒，却也是一种类似于诅咒之类的。”注意到御行天瑞越来越不耐烦，他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只要殿下跟太子妃殿下这一个月不要有什么，太子妃殿下就会无碍。”他哼唧了一声，对最后的这段话并不是很想要说出口。看着御行天瑞微愣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明白，“主子被人下了毒，殿下这段时间还是不要跟主子同房了。”
　　他是医生，自然晓得眼前的主子是一个男子的身份。这也是为什么在杜楚宣中刀之后，明明都有太医来了，还会被人赶走的缘故。御行天瑞不想要让这个事情暴露出去。可是他是身位洛门的人不说，还是一个医生，想不知道都难。
　　闻言，御行天瑞的脸色微微僵硬了一下，“这件事情你不要说出去。”他指的是什么，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盛澜国太子妃竟然是一个男人，那以后皇室岂不是要绝后？这样一个消息传出去，宗室一定都会气疯的。
　　罗青自然晓得这一点，他当即跪在了地上，“主子的事情就是洛门的事情，罗青定然不会有负殿下的教训。”洛门是御行天瑞一手培养起来的，他们当初本来都是孤儿罢了，要是没有御行天瑞哪里来的现在的罗青？
　　御行天瑞知道他们的忠心，没有多说什么，他兀自思考了一下，将人放平，看着罗青给杜楚宣上药之后才缓缓地开口，“明天你想一个办法入宫，以后就在太医院里当值吧，这样也好有一个照应。”
　　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还好解释，要是发生的次数多了，只怕就算是父皇母后也会有所怀疑。御行天瑞只能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了。
　　罗青点点头，显然是认可了这个任务。他转头将医嘱写好，仔细的递给了阿大，朝着杜楚宣和御行天瑞两个人鞠了一躬就跟着洛三退出了房间。
　　御行天瑞转头看着睡得十分安静的杜楚宣，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这一招一箭双雕当真是用得好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酝酿着的风暴让阿大有些心惊。他跟在御行天瑞身边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见过御行天瑞这般恼怒，这些人现在当真是动了殿下的底线了。
　　“你觉得会是谁做的？”御行天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仔细的看了一遍罗青的医嘱，将上面要注意的全都仔细记好才开口问道。
　　阿大愣了一下，“从表面上来看，他们穿的衣服都是江湖人的样式。属下并不怀疑他们的身份。”阿大一直管理着暗卫，之前有事消息直接跟洛一对通，所以对各方面的事情都比较了解，“他们显然都是武林中的人，武功路数各不一致。”
　　御行天瑞的眸光微闪，这一点他还真的没有注意到。他只是想到了这刀上的毒，只是单纯的想要他无法跟人同房，这最大的好处显然是赵峥。再加上赵家的动作，所以他怀疑是赵家人做的。可是要是跟江湖有关联，他倒是有些犹豫了。
　　之前单钟离的事情，到现在三司还没有一个结果。眼看着宁远侯府却是有些不中用了，赵家根本就没有打算捞他们。更何况触及到江湖上的事情，赵家老太爷也是极为反对的。当年的事情他也甚是了解。一时间他倒是理不清什么头绪了。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文武百官竟然没有看见太子殿下，都有些惊讶。要知道他们这个太子殿下最是守时，一年四季，便是自己的身体不舒服，也从来都不耽误朝政，这也是他为什么这般得人心的一个原因。
　　汉帝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刚想要问一旁的内侍官，便有一个公公从后面小跑了上来，跟汉帝身边的许德胜说了什么，这才急匆匆的离去。


第82章 后果
　　见到这个情况，众人都有些惊讶，许德胜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一直得汉帝的重用。所以都眼巴巴的看着，这许德胜到底要跟皇上说什么。
　　眼见着徐德尚将手里的拂尘轻轻一扫换了一个方向，转身掐着步子朝着汉帝走了过去，小声的附在汉帝的耳边，“皇上，东宫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昨天夜里有人入宫行刺，太子妃重伤目前仍是昏迷不醒。”
　　汉帝闻言，目光微微瞪大。他做了皇帝这么多年，看着御行天瑞做了太子这么多年，早就已经能将该掌握的事情都掌握了，但是这个时候出现了有人想要刺杀太子，怎么能不让他震怒。
　　他刚想要说什么，就听见许德胜继续说道，“皇上，殿下的意思是，那些人一看就是江湖上的人手。现在敌在暗，皇上和殿下都在明处。也不知道他们要对付的人到底是谁，我们还是先秘而不发的好。”
　　汉帝到底是了解自家儿子的想法的。毕竟御行天瑞是汉帝手把手教出来的，对于这个儿子，他一直都是十分信任以及满意的。有些事情他不说，并不是不知道。对于御行天瑞想要处理京城四大家的事情，他也是心中有数的。
　　目光在朝堂上的某些人身上转了转，看的那些人额头冒出冷汗，他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点点头，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许德胜晓得，汉帝这就是答应了，当即转身对着百官高声喊道，“殿下今日身子有些不适，皇上便允了殿下一日假。其他人，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杜楚宣是在早上的时候才清醒过来的。他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御行天瑞正衣不解带的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他当下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感觉一下自己身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开玩笑，他可是妥妥的要拿到床上话语权的人。要不然让他家醋坛子拿到了平日里的主权，他要是在不讨点福利回来，岂不是活都活不了了？
　　御行天瑞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龌龊心思，看着他醒了，第一反应就是让阿大去将膳房熬好的药给端过来。宫里是有御膳房的，但是宫里的主子不多，所以御膳房平日也只是负责皇上和皇后的餐食。现在还多了一个萧妃和三皇子而已。
　　看着一碗黑黢黢的药汁，杜楚宣的眉毛跳了一下。真是来老天对不起他，他现在根本就不记得昨天晚上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就是模糊的记得他似乎当时正在调戏他家小醋缸，然后他就疼的晕过去了。只觉得有些没脸。
　　“我让他们在这里面加了很多的甘草，想来已经不苦了。要是实在受不了，这里还有果脯。”御行天瑞看着杜楚宣的表情，以为他是不喜欢苦药，所以十分体贴的开口。御行天瑞是不喜欢苦药汁的，所以自然也这般以为全天下都是如此。
　　杜楚宣的表情总算是好看了不少，不管他丢不丢脸，反正脸面这个东西又不能拿来讨好老婆。左右他是已经知道了御行天瑞心里有他，当即跟吃了蜜一样的甜，十分豪情的就接过拿碗苦药汁，喝了下去。
　　不得不说，饶是怕苦的杜楚宣都不得不佩服宫里的厨子。他不晓得这是放了多少的甘草才有的效果，整个汤汁都是甜甜的。
　　而在小厨房的罗青，整个人的脸都要皱成一副苦瓜的样子了。他好歹是一个神医，被抓来当苦力说也就算了，竟然让他亲自去做那些丫鬟就可以做的事情！殿下也真是的，不就是一口药的事情吗！用放那么多的甘草吗？
　　他这个神医都不清楚，那么多甘草下去，这明明是救人的解药，是不是变成了害人的毒药了。真是不可理喻！
　　不管他在这里想的是什么，杜楚宣左右是开心了。不过他也没有忘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昨天晚上的人，还有活口吗？”
　　他记得清楚，阿大他们当时束手束脚的，还不是因为想要抓一个活口出来？转头就看见了御行天瑞眼里的一抹冷意，便晓得这人自然是抓到了。
　　御行天瑞看着杜楚宣将药全都喝了，总算是放下了心中的石头。他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前，“昨天晚上的人，都是江湖上的人。”
　　江湖上的人，武功高强一些，但是也最惜命。没受多少刑罚就全都招了。而让御行天瑞最生气的是，这些人竟然是满楼的人。
　　“满楼？”杜楚宣也微微惊讶。他接受洛门之后，对满楼也很是关注。但是满楼的保密措施做的极好，饶是洛门这样门生遍地的组织也没有查到满楼的当家人到底是谁，而他们的总部在哪里也不晓得。
　　他心里的担心自然也是御行天瑞的担心，“我让人去问过三司那边了，单钟离一口咬定，他跟那个人没有关系，不过是被人陷害。宁远侯府也是对此毫不知情的态度。为因为宁远侯府当年是有从龙之功的，所以也不能深究。”
　　从龙之功，是当年先帝允下的。莫说只是怀疑，就算是他们真的犯了什么死罪，只要有那个免死金牌在，也是可以保命的。
　　杜楚宣微微讶异，免死金牌他是听说过，没想到宁远侯府就有一块，“所以父皇是怎么决定的？”
　　御行天瑞既然这边已经有了消息，想来三司那边是已经有了结果，多半是今日早朝上就会汇报给汉帝的。想到这里，杜楚宣才发现，这个时间似乎正是早朝，莫不是因为他，眼前的人给耽搁了？
　　他这边正做着美梦，御行天瑞清凉的声音就给打断了，“今天的早朝我没有去，便只能等之后的结果。不过我猜父皇应该不会降罪。但是惩罚也是不可避免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究是对汉帝的软弱有些不满的，“想来最合适的办法便是剥夺世子封号，夺去其入朝为官的资格吧。”


第83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杜楚宣傻眼的看着洛一带来的消息，竟然跟御行天瑞刚刚猜测的一模一样。要知道这个人可是真的没去上早朝，便能将汉帝的心思猜的这般透彻，当真是让人可怕。还好汉帝将他当成了唯一的继承人，要不然只怕还要对他多有防范。
　　御行天瑞见着他这个模样，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我跟他父子这么多年，别的人我不敢猜，但是父皇的心思还是很好猜测的。”
　　他微微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就避开这个话题不谈了。正想要说些什么时候，阿二就在门口求见。得了允诺，阿二带着罗青走了进来，准备杜楚宣诊脉。
　　昨夜杜楚宣一直是晕倒的，所以并不知道罗青是洛门的人。看着这人穿着太医院的衣服，当下微微蹙眉，转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
　　“主子安康。”不等御行天瑞多说什么，罗青就跪在了地上，对着杜楚宣行礼道。洛门的人从来只信奉一个主子，既然杜楚宣现在执掌洛门，他们眼里便也只有杜楚宣一个人的命令。这是他们一直都遵守的信念。
　　微微晃神之后，杜楚宣飞快的反应了过来，“你是洛门的人？”
　　“属下洛门生部罗青，叩见主子。”罗青十分乖顺的道，并简单的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并着御行天瑞的吩咐事无巨细的全都说给了杜楚宣听。
　　一直等到阿二带着罗青离开，杜楚宣还微微有些惊讶没有回过神来。他转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窗边的御行天瑞，晓得洛门的人对他如此态度，定然全都源于御行天瑞对他的信任。想到这一点，他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的甜。
　　“殿下这般信任我，臣妾真的是高兴坏了，莫不如今夜我们好好云雨一番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的只怕就是杜楚宣了。御行天瑞都没指望这个人能说些什么感动的话，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
　　当即脸色绯红，转身就出了屋子，“阿大，让侍卫将这里给我看好。可千万别再让一些不长眼的进去打扰了太子妃！闲杂人等也不得入内！”
　　知道摸到老虎屁股了，杜楚宣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儿。昨夜跟那几个人过招的时候，他倒是没想到那个人的力气竟然这般的大，震得他到现在还手腕儿发麻。躺在床上，感受着伤口的位置传来的阵痛，他总觉得让他遗忘了什么。
　　“这皇宫里果然悠闲，我看你这般怕是胖了不少。”正在杜楚宣浑浑噩噩正要睡一觉的时候，听见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响起。他猛地睁眼，果然看见一个白衣人站在房梁上，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用猥琐来形容。
　　杜楚宣翻了一个白眼，连多看他一眼都懒得，“你是怎么进来的，这外面守得跟铁桶似的。”虽然嘴上这么说，却也知道凭着这个人的功夫想要不被人发现进到这里也并不是很难。
　　“啧啧啧，乖徒儿，你莫不是让人关起来了吧。我进来的时候可是看着这里里三层外三层的，该不会你杜家没有钱了，你爹放你进来偷点什么未果被抓住了？”那人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折扇，晃着。
　　“担心被人抓住的应该是你，别人穿白衣服那是为了好看，这么好的一身衣服穿在你的身上，倒是浪费了料子了。”杜楚宣习惯性的开口跟他斗嘴，一时间倒是感觉放松了不少。转身的瞬间，碰到了伤口微微有些发疼。
　　眼见着他皱眉，房梁上的人猛然蹲了下来，仔细的闻了闻，“有血腥味，你受伤了？”他的表情不太好看，说到底他的武功在天下横着走也是可以的了，但是竟然还有人能打伤他的徒弟，“真的是丢脸！”
　　杜楚宣气的胃疼，顺手将一旁的果子砸了出去，“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要是没什么事情赶快滚，要不然我让人进来抓你了。”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大，东祥一直在门外候着，闻言，忍不住开口道，“殿下可是有什么需要的？快到中午了，要不然小的给您传午膳过来？”
　　“啧啧，活了这么大，我还没有吃过宫里厨子做过的饭，好徒儿，赶快叫个人过来给我尝尝。”听见东祥的话，杜楚宣还没有听声，这家伙就已经飞快的说出一串了，最后更是学着杜楚宣的声音对外喊了一声好。
　　被他气的一点脾气都没有的杜楚宣懒洋洋的躺在床上，“说吧，你来做什么的？这宫里虽然高手不多，但是我听说汉帝身边也是有那一两个高手的，万一碰见了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那人嗤笑了一声，这个模样像极了杜楚宣的嘲讽的样子，“那几个人我还不放在眼里。前两日我算到你的那个劫应了？”
　　要只是简单的度过劫难了，他才不会这么远的跑过来。他的眉眼里有一些担忧，却因为离得太远并没有被杜楚宣看见。
　　杜楚宣瞬间就想到了他的袖箭，想到之前这个人确实说过，只有在最危急的关头才能用，想来就是他说的这个意思吧。
　　听他说完了之后，酒灯丹眉头紧皱。他算的可不是这个样子。杜楚宣的命硬，按照他之前的推算，只要过了那个劫难，以后便没有什么危险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帝王星亮的很，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这个的影响，酒灯丹只觉得杜楚宣的命格被生生改了一样。这个劫难瞬间变得连他都无法看透了。
　　跳下房梁，酒灯丹一把抓住杜楚宣的手掌，仔细看了一遍，“奇怪，真怪啊。”
　　“怎么了？你要是算不出来就直说，我不会嘲笑你的。”杜楚宣收回了自己的手心儿，谨慎的看了一眼，他倒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蠢货，就你这个性子，还想要保住你的小情人，啧啧啧。”酒灯丹算了好几次，倒是也算不出什么了，索性放弃了。


第84章 乍亮启明星
　　天命难违，从来都不是说说做戏而已。有的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罢了，或许从他一开始打算救下这个徒弟的时候，就已经引发了什么改变。就如他从来都没有算到他的这个徒儿竟然会跟帝王星捆绑在一起一样。
　　酒灯丹深深的看了一眼杜楚宣，想来只有不知道才会无畏，这对他来说兴许也是一件好事情，“孽障，连你师父也敢编排，小心我收拾你！”
　　他拍拍手，从怀里抽出一方丝帕小心的擦了擦手，“给你用药的那个小子倒是不错，这个药想来也花了不少的心思。”
　　酒灯丹常年一个人在外，什么都学一点，自然也懂一些药理。在上面看着只知道这个傻徒儿被人捅了刀子，进出一摸才放了不少的心。眼看着杜楚宣马上就要张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话的时候，他赶快打断道。
　　“别的我也不多说，近日京城这个方向突然升起了一颗启明星。这颗星光芒璀璨异常，大有跟帝王星一比高下的能力。我这般跟你说，并没有什么意味只是让你小心一点罢了，毕竟你现在跟在太子的身边。”
　　帝王星指的是谁，师徒两个人都知道。皇上贵为天子，已经能跟日月争辉了，自然不会再有星辰能看透他的命数。帝王星从来指的都是即将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帝王的那个人罢了。
　　他也会一点点的观星之术，却也只是皮毛。但是启明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也是晓得的。闻言他微微一愣，“近日，你的意思是这颗星之前不存在？”
　　酒灯丹嗤笑了一声，“之前帝王星我也不过是远观过，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谁会关心他身旁是什么命数。也许这颗启明星一开始也是有的，只不过是近日突然光芒大作而已。”
　　这句话他说的倒不是假的。他云游江湖，向来是随心所欲，要不是自己的徒弟跟御行天瑞成了夫妻，他才不会闲得观看帝王星的运势。
　　杜楚宣自然也是明白的，当下心中有些紧张。启明星璀璨，便有可能与帝王星一争光辉。天下帝王从来都只有一个，所以这两个人定然是不能共存的。只是这颗启明星到底指的是谁，又或者，真的是他心里所想的那样吗？
　　这些事情他自然是不会跟酒灯丹说的。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了下来，他转头看了一眼酒灯丹，“该说你也说完了，是不是该走了？”
　　赤裸裸的逐客令，要是酒灯丹能听得懂的话，他这么多年也不会走到哪里都不给人留下什么念想了。酒灯丹在床边一坐，抱着胳膊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让杜楚宣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御行天瑞早上被杜楚宣调戏了之后，自然是去了书房。他贵为太子，虽然今日被允了不用上早朝，但是该他处理的事情也还是要处理的。这边阿大听见东祥让人去膳房传膳后，便收拾了一下，准备回来跟杜楚宣同席。
　　而在东宫，一共就两个主子。更不要说御行天瑞还是最大的那个主子，所以大家对他向来都是行礼，并不会出声提醒。这也导致御行天瑞推开门的一瞬间，还以为又有人来东宫行刺了。
　　杜楚宣在御行天瑞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察觉他回来了。转头看着酒灯丹老神在在的样子，就忍不住牙痒痒。这个人比他的武功高很多，他却没有出声提醒，也没有转身离开，显然是打定主意要跟御行天瑞见面了。
　　阿大也是反应极快，当下就飞身而出，挡在了御行天瑞的身前，“你是何人？”
　　酒灯丹懒洋洋的吃了一块杜楚宣盘子里的点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个人的动作神态倒是出奇的相似，“奶娃娃，赶快收起来，别伤到你自己了。”
　　他像是将这里当成他自己家了一样，转身看了一眼御行天瑞，“这位便是太子殿下了吧？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殿下当真是英明神武。”
　　杜楚宣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个老家伙，只怕是感受到了附近洛一他们的气息才会这般说的，要不然他的那张嘴里也不知道会说什么了。
　　看着杜楚宣的样子，就知道他跟眼前的这个人应该是相熟的。正想要开口制止阿大的行动，却猛然看见杜楚宣在床上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登时有些紧张。
　　他登时就推开阿大走了出来，“这位先生，这里好歹是皇宫，更是皇宫里的东宫，要是先生有什么事情，大可以递了拜帖，再来拜访。”
　　“呦呵，殿下真是有意思了。”酒灯丹还不知道自己被自己的徒弟算计了，当下正是洋洋得意的时候，“不过我是来看我徒弟的。”
　　他作为一个逍遥散人的一样的存在，不理朝政，不理江湖。真正做到了惬意，所以对皇权自然也没有那么的惧怕。大不了他卷铺盖走人不就完了吗？
　　听他这么一说，阿大反应了过来。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多半是杜楚宣的师父。杜楚宣身上的功夫就已经很厉害了，今日见到了他的这个师父，他才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强大。一时间他倒是忍不住想要跟这个人过几招了。
　　“殿下，可不要信了他的鬼话！都是他，臣妾醒来的时候就见到他站在房梁上，色眯眯的看着我。要不是我反应快，只怕他不一定做了什么事情了。”
　　杜楚宣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就让你看看我家大醋缸吃醋起来你受不受得了。要知道这个闷骚这个时候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的。
　　御行天瑞哪里不知道杜楚宣说的是装的？就看他一个活生生的男人，怎么可能被人非礼？但是想到这个人身为杜楚宣的师父，不知道他在的心里有多重的地位，御行天瑞心中就忍不住有些吃味了，于是忍不住道。
　　“阿大，好好招呼一下这位先生，让他知道我们宫里的规矩！”


第85章 太子殿下要学武
　　在杜楚宣开口的一瞬间，酒灯丹心里想的是，他这是收徒不慎啊！看看别人收的徒弟哪个不是乖巧可人？偏生他得了一个徒弟，天天肚子里跟长了好多坏虫似的，竟然连自己的师父都要坑！
　　阿大也是楞了一下，不过他瞬间就高兴了起来。正愁没有机会跟这个人过手，真是天赐良机啊。当下也不管酒灯丹是什么表情，对着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毕竟晓得他是太子妃的师父，他一会儿还是会手下留情的。
　　眼看着酒灯丹被阿大拎出去切磋武艺了，杜楚宣转头就看见御行天瑞脸色并不是很好。当下就晓得这个人还没有消气，“殿下怎么还生气，这要是只青蛙现在都气破肚子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到底是看着御行天瑞的脸色没敢大声说。
　　在暗处的洛一几乎是要乐疯了，之前这里全都是守卫，他就帮着去查了一下赵家的事情。没想到回来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太子妃的屋子里。刚想要下去将人拦住就发现了两个人的身份，所以他才按兵不动。
　　但是没有想到这对师徒竟然如此的有意思。不过想来也只有这种跳脱性子的师父，才会教出太子妃这样性格有趣的徒弟吧。想到这里，洛一倒是默默地将酒灯丹刚刚关于启明星的话记了下来，他晓得这句话多半是酒灯丹提点他们的。
　　御行天瑞懒得搭理他，转过身就吩咐东祥他们将东西带上来。罗青昨日给杜楚宣把脉，说他这个人身体带着体寒，平日里就是要多喝些药膳来滋补一下，这一点御行天瑞可记得很清楚。
　　眼见着带上来的鸡汤，总算是带点肉腥味了，杜楚宣当然高兴不少，飞快的就给自己呈了一碗，放到嘴巴里好好地砸吧砸吧，才满足的全部咽了下去。
　　一旁的御行天瑞看着，心中忍不住有些满足。杜楚宣这个人就是这样，十分的简单。只是一点点的好吃的，便能让他十分的平顺。就好像是一个小宠物，得了好吃的，十分的乖巧一样。这般想着，他也不觉得有一个男妻有什么不好的了，甚至还有点庆幸，三宫六院又如何，比不过一个小小的他。
　　“等你好了，便教我习武吧。”御行天瑞正在给杜楚宣夹菜，顺便开口说道。
　　杜楚宣讶异的看了一眼御行天瑞，都忘记了他给自己夹得正是他不喜欢吃的芹菜，“你说什么？”真不是他故意问这么一句，当真是御行天瑞身为太子，本来就忙得很，更不要说御行天瑞的体质其实并不适合学武的。
　　御行天瑞笑了笑，这是他今日自己想的。昨天晚上看见杜楚宣再一次为他受伤的时候，脑海里就闪过了这个想法，“我说，我要学武。你若是不教的话，我自然也能找到人来教。”
　　杜楚宣裂开嘴笑了一下，当即就应了下来，“殿下这就跟我生分了不是？夫妻本是同林鸟，你要学武自然是跟我学了。要不然还能给谁啊。”杜楚宣这般说完，心里就美滋滋的想着要怎么趁着这个机会多吃些嫩豆腐。
　　皇上这边下了朝，就去了皇后那里用早膳。因为杜楚宣受伤的缘故，所以御行天瑞直接在皇后这边告假，两个人都没有来这里请安。汉帝倒是看见了萧妃和三皇子，当即就皱眉道，“都这个时候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早膳他一般都是来跟皇后一起吃的，毕竟他身为皇帝，陪着皇后的时间并不是很多，所以他就形成了这个习惯。往日宫里没有别的宫妃，他自然也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出。眼见着这两个人此刻还在这里，竟是多了一丝的不适应。
　　“臣妾给皇上请安。”“儿臣给父皇请安。”两个人均是恭声道。
　　汉帝摆摆手，一屁股坐在了皇后的身旁，看着宫女鱼贯而入开始摆上早膳，就有赶人之意，“你们是来问安的吧，今日朕有些事情要跟皇后商议，你们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赶快回去吧。”
　　这一席话说的可谓是完全不念旧情，三皇子脸色微微有些不好。但是到底还是控制住了，没有发泄出来。在他看来他这是在汉帝面前表现的识大体，可是汉帝看在眼里只觉得这个一直养在宫外的儿子，是一个心思深沉的。
　　送走了萧妃之后，汉帝才让众人全都退下，“今日早朝瑞儿第一次告假了，”他话还没有说完皇后就紧张的拉起了汉帝的手，“可是有什么大事情？他怎么了？”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御行天瑞可是从来都没有请过假的。
　　汉帝也知道她是担心儿子，微微叹了一口气，“昨天夜里有人入宫行刺，我找人去慰问过了，瑞儿并没有什么大碍，倒是悦儿替他挡了一刀，早上的时候还昏迷不醒。这不也没有来你这里问安不是？”
　　皇后愣了一下，这才反映过来。御行天瑞到底是担心他母后紧张，所以让前来送话的宫女只说是太子妃身子有些不舒服，并没有多说什么。
　　皇后一直也是慈善的，自然不会因为这一次就恼恨了杜楚宣，所以才没有放在心上。眼下知道是这么一个情况，顿时百感交集。
　　不过他们好歹也是经历过风雨的，自然能立刻就抓住重点，“是谁胆子这么大？入宫行刺？那些侍卫呢？”
　　汉帝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地方。昨天夜里，别说是宫里的守卫，就是东宫的守卫都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的地方。要不是这皇宫里看守的侍卫都是信得过的人带着，他都担心有人逼宫了他都不知道。
　　晓得汉帝担心什么，皇后无奈的摇摇头，“也罢，既然瑞儿没有声张，想来是想要顺藤摸瓜了。现在朝堂上也是多事之秋，保不齐那些刺客就是突厥那边派来的不是？”
　　也怪不得她这么想，毕竟他们现在跟突厥刚刚经过一战，说是和亲，其实也不过是缓兵之计。


第86章 省亲
　　汉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于这方面他还真是把握不准。眼下唯一的办法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想来御行天瑞那边自己也有一定的办法处理。汉帝越想心中越气，要是让他知道到底是谁在打御行天瑞的主意，他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时间转眼过去了三天，杜楚宣受伤的事情被保护的十分隐秘。所以根本就没有外传，萧妃紧张兮兮的等了三天，除了一开始知道了御行天瑞没有上朝之外，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她刚刚回到皇宫不久，身边连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这种心惊胆战的感觉让她如履薄冰，不过后宫的女人从来都不是等闲之辈，她自然也有她自己的办法。
　　这些人的动作，杜楚宣都不知道。他从嫁入皇宫之后，就没有回过家。在盛澜国女子出嫁之后是有省亲的权利的，因为之前战事的原因，他倒是没有回去过。现在得了闲自然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出去转转了。
　　因为省亲，所以他早早的就向皇后那边告假，而皇后更是因为他为御行天瑞挡了一剑而心中疼惜，别说他只是回家两三天。哪怕他说他受到了御行天瑞的委屈，皇后估计都会不遗余力的站在杜楚宣的身后。
　　一大早，御行天瑞站在宫门口，看着杜楚宣的马车远去。要不是杜楚宣身边还有洛一他们跟着，他只怕是不会同意他的这个要求。
　　阿大看着御行天瑞神色有些不悦，有心提醒道，“殿下，早朝马上就要开始了，您再不动身，怕是就要耽搁了。”不是他多嘴，依着太子妃殿下的身手，不说跟人打架，逃跑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更不要说身边还有洛门的人跟着了。
　　御行天瑞自然是晓得的，他兀自点点头，转头往回走去。马上突厥的人就要回去了，今日就让他会突厥的这些人，他们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杜楚宣出宫就觉得身心舒畅。身边明面上就一个东祥跟着，倒是也轻松。他伸了一个懒腰，挑起窗帘往外面看去，看着街上不绝于耳的叫卖声，只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样。宫里没有多少主子，但是有繁杂的规矩束缚，实在憋屈。
　　杜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显贵，但身家到底也是放在那里的。就看着杜家门口那两个十分雄伟的狮子，就能看出这家人的气魄。眼见着宫里出来的轿子停在了杜家的门口，周围的邻居全都围拢了过来看热闹。
　　都知道当今太子妃是杜家的小姐，今日竟然能看见太子妃回来省亲，这可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他们就算是没有什么事情，能看上一眼，也能跟人说道好长时间了。因着有侍卫把守，所以这里倒是也并没有多么的拥堵。
　　听说杜楚宣回来，杜家上下早就已经等在这里了。杜楚宣懒得跟他们浪费时间，直接带着人进了屋子。他可没有兴趣在门口给人当猴子看。
　　除了杜父，其他人均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杜楚宣。他的弟弟妹妹连着一些叔叔婶婶，全都要拉着他说话。到底是杜父看着他不耐烦的神色，知道他是不耐烦跟这些人浪费时间，将这些人全都拦住了。
　　“怎么突然回来了？”杜父看着杜楚宣，神情微微有些紧张。让自己的儿子去宫里做太子妃，他实在心里也是不好受。可是皇命难为，他也不能让整家人都跟着一起去死，所以心疼是心疼，但他不能说。
　　杜楚宣摇摇头，看着厅里的人总算是光了，他舒舒服服的将鞋子脱了下来，扔在一边，十分自在的蹲在凳子上。
　　“还是家里好，对了，我姐她找着了吗？”要说他姐也是一个人物，自从跟御行天瑞摊牌之后，他就着手在找人找杜楚悦。不为别的，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能让杜楚悦过得好点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她这个人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就找不到。杜父为难的摇摇头，盛澜国太子已经大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就算是杜楚悦逃到了天边也应该听到一点风声，他以为过一段时间那孩子自己就回来了，可是到现在还是音讯全无。
　　杜楚宣微微挑眉，心中倒是有些佩服杜楚悦了。左右他回来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我回来是有件事情要跟您说。”他挥挥手，让东祥带着人将周围全都把住，才郑重其事的开口。
　　见到他这个样子，杜父愣了一下，到底是晓得自己儿子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所以坐在了一旁恭恭敬敬的听着。
　　“咱家家大业大，但是有些生意不必做的话，还是不要做了。”这是杜楚宣临时起意的，原本他回来只是散心。但是路上听见了一些消息，才做了这个决定。
　　杜父楞了一下，杜家之所以能在各国之内都有一定的活动主要就是一问杜家从来不站任何的态度，也不得罪人。他的目光里带上了几分探讨，毕竟这可是要违背了杜家从商的信条了。
　　杜楚宣嗤笑了一声，捡了一块桂花糕扔在了嘴里，“现在杜家都有一个女儿是太子妃了，还能不站队吗？这是其一。其二，若是有人想要置你儿子于死地，那您还要跟他们合作吗？”
　　闻言，杜父愣了一下。宫中的消息本来就严密，不是一般的人打听不到。所以杜楚宣遇刺的事情杜父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怎么样了？”
　　“我倒是没有什么事情，但是父亲，我只提醒你这一次。不管因为什么，杜家都已经站队了，你想要独善其身已经不可能了。突厥那边的生意，能停就停下吧。”深吸了一口气，杜楚宣到底还是说了这句话。
　　他原有想过不让杜家动弹，到底还是顾忌师兄弟情谊。只是他们毕竟是两个国家的人，要只是普通百姓也就罢了，偏生都有各自的要保护的东西。注定以后只能是陌路！


第87章 赵家请旨
　　跟杜父说完之后，杜楚宣懒洋洋的回到了他之前的院子。看着周围全都是他走前的样子，他总算是找回了之前的熟悉感。刚想要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的时候，洛一突然带着消息来了。
　　“主子，早朝散了。和亲的人选还没有定下来。”洛一跪在地上恭声道，并将事情原委全都告诉了杜楚宣。杜楚宣微微皱眉，“太子殿下都没能说动？”
　　“外面现在全都是宣传赵家的好处，民心所向，这个时候要是动了赵家的小姐，只怕是百姓也不会愿意的。”洛一有些为难的开口。这个时间把握的实在是太好了。赈灾的粮车早就已经走了，但是对赵家的好口碑这个时候才传出来。
　　要不是有这些个阻挡，就凭太子殿下绝对是有办法让这个和亲的人变成赵峥。洛一眼里有不甘，杜楚宣倒是觉得这显然是在意料之中。
　　看着洛一表情并不是很愉快，他就知道坏消息显然还没来，“说吧，早朝上还说什么了？”
　　“赵家给赵峥请婚了。”洛一咬咬牙到底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不是他想要刺激杜楚宣，而是他当真是觉得宫里定然是有赵家的眼线的。杜楚宣今日省亲的事情除了汉帝皇后也就只有东宫的人知道了。
　　但是东宫都是太子殿下的人手，整个东宫密不透风，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知道杜楚宣今日回杜家，赵家这一次是真的有些急了。
　　杜楚宣微微楞了一下，心中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你该不是要告诉我，赵家给赵峥请婚的对象是御行天瑞吧。”
　　洛一只觉得他从来没有这么为难，心中忍不住犯嘀咕，这事情要是太子殿下亲口告诉太子妃，只怕是会方便很多。但是他一个属下，这不是在等着找死吗？
　　饶是心里这般想着，主子问的话他也不能不回答，“主子不必担心，殿下没有答应。”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不用抬头都能感觉到杜楚宣生气了。
　　原以为的会大喊大叫全都没有发生，杜楚宣异常冷静的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他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其实顺藤摸瓜，他只是猜测赵家多半跟满楼应该是有一定的关系的。
　　毕竟宁远侯府跟赵家走得近，宁远侯府既然摆脱不了满楼，又控制不了满楼，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单钟离是满楼安插在王公贵族里面的一个暗棋。但是最先动手的人定然是一个身居高位的人。这般看来，赵家的老太爷当真是再合适不过。
　　抱着胳膊，杜楚宣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他到底是一个男人，这个时候他最应该做的，其实是冲回宫里，然后捍卫他的位置。可是他心底是排斥这种做法的。他承认，他身上有各种各样的坏毛病。
　　他懒，还馋，一顿不吃肉都难受。可是真要让他变成一个连他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他是不愿意的，“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之前的事情按照我的吩咐继续做就好了。”挥挥手，他觉得有些疲惫，想要蒙头大睡，忘掉这些烦恼。
　　洛一愣了一下，他来的时候阿大可是吩咐他，一定要让他将杜楚宣的反应汇报给太子殿下的，可是杜楚宣这算是什么反应？难道要他回去说太子妃听完了毫无反应吗？他一时间都能想象得到太子殿下冷然的视线了。
　　不敢多说什么，他飞快的离开了屋子。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原本并没有成功的指婚，竟然在百姓口中悄然而起。等到杜楚宣醒来的时候，大街小巷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所以你说赵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杜楚宣抱着一盘子的肘子，忍不住皱眉问道。东祥站在他对面，一脸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样子。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是太子殿下解决不了的，太子妃与其在这里怨天尤人不如回去跟太子殿下好好的讨论一下。
　　可是一觉醒来的杜楚宣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脾气，说什么不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他就不回去了。这明显是生气了，东祥还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气什么。
　　“赵家既然这么做了，应该是之前做好了准备，没想到殿下没有答应。”东祥嘟囔了一句，他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外面的人可说了，杜家到底只是一个商贾之家，说到底是没有身份，登不得台面的。
　　可是赵家就不一样了，赵家手里是实打实握着权利的。要是说一开始三皇子没有回来之前，没有人跟太子殿下争夺权利，太子殿下娶一个什么样的太子妃都是没有关系的。
　　可是现在有了三皇子，汉帝就有了更多的选择。要是太子身边没有一个能够给他扶持的家族，之后怕是要吃亏。
　　这些他都说给了杜楚宣听。不过杜楚宣听完不过是一声嗤笑。这些百姓应该都是段子听多了。且不说汉帝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三皇子，就说三皇子只怕是再努力上十年的时间，也不会有御行天瑞现在的权力和能力。
　　东祥的想法，杜楚宣不置可否。他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这些事情就好像是一环套一环一样。先是有人进宫刺杀御行天瑞，没有消息了之后，又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可以说，今日街上的消息。不管皇上答应不答应，他们都是打算将这个事情公布出去的。有的时候就是众口铄金，三人成虎。汉帝一直都是要面子的，更不要说他更注重孝道了。
　　要面子就体现在，他绝对不会让百姓对皇家的事情说三道四。至于注重孝道，就体现在他对先帝留下来的老臣都十分的看重。很少有让他们罢官的情况，这也是四大家为什么能经久不衰的原因。
　　“洛一。”他手指轻轻地叩击了一下桌面，下一秒，洛一就跪在了地上等着他的指令。
　　“让人传赵家小姐心有所属——”


第88章 杜楚宣的回避
　　“不，这个消息不够劲爆，”杜楚宣摇摇头，自我否定道。百姓都是喜欢传八卦的，越是皇家的不能说的消息，他们传的最快，“你就让人传，说赵家小姐对突厥使臣一见钟情，赵家不愿意才入宫请旨的。”
　　闻言，洛一的眸子猛然就亮了。他还以为太子妃殿下对太子殿下不上心，这样看来，不是太子妃殿下不上心，而是刚刚还悲伤了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下他倒是可以跟阿大那边交代了。
　　飞快的应了一声，转身就忙活去了。东祥一脸茫然的站在杜楚宣的身前，“殿下为何这么说？”当时宴会他虽然没有去，但是也晓得，那赵家小姐肯定是心仪太子殿下的，放着这么好的人不喜欢，怎么可能去喜欢突厥的使臣？
　　杜楚宣看着他这股傻劲，总算心里舒服了一些，“赵家想要借着百姓的口将这件事情落实，那我就帮帮他。就是不知道他们最后得知了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他把玩了一下手里的玉扳指，嘴角带着一抹邪笑。
　　看着他这个样子，东祥打了一个寒颤。他可以说，太子妃殿下突然变得十分的可怕吗？
　　这边皇宫里，御行天瑞总算从御书房出来，回到东宫就看见酒灯丹怒气冲冲的冲了出来，“你到底把我宝贝徒弟弄到哪里去了？”
　　之前酒灯丹跟阿大一顿好打，两个人都是打了尽兴。但是酒灯丹到底是这么长的时间一直喝酒，身子有些不良反应，这两天被好吃好喝供着，倒是也忘记了还有杜楚宣这么一个徒弟。今日听见消息才怒气冲冲的出来。
　　御行天瑞本来就烦闷，今日他想要给人下套不成，反而被人下了一个套，让他无比的郁闷。要不是眼前的这个人酒灯丹，是杜楚宣的师父，他估计都能让人将酒灯丹扔出去了，“前辈还是不要多问了。”
　　酒灯丹看着御行天瑞怒气冲冲的往里走，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小娃娃，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你现在的情况很是危险，你要是没有能力保护好他，我自然是会回来带他走的。我酒灯丹的名头你应该知道，天涯海角，我能让你找不到。”
　　被他的话拴住了脚步，御行天瑞微微一愣。瞬间就想到了洛一传给他们那个启明星的消息，他眉头微微皱起，转过身看着酒灯丹，“不管发生什么，我不会让他再受伤了！你也休想将他从我身边带走，无论发生什么。”
　　说完这句话，御行天瑞也不管酒灯丹是什么反应，带着阿大直接离开。酒灯丹站在原地咂舌，没想到这个奶娃娃人看着年龄不大，但是气势已经隐隐有了王者之气。只是这个王者之气最后能不能护着他坐上那个位置还有待探究啊。
　　“殿下，要不要找人盯着三皇子那边的动静？”阿大有些犹豫的开口，洛一之前有建议他们在那边加派人手，但是御行天瑞拦住了他。
　　御行天瑞摇摇头，“那个启明星要是真的有能跟我争光辉的能力，就且让他看看他最后是怎么暗淡收场的。父皇还是很注重兄友弟恭的，这个时候要是动了他，只怕他会有所顾忌。”
　　一时间，整个皇城就好像是笼罩在一个巨大的波涛之下。所有人看似都在伸手，又都没有动弹。真真是一个混乱的局势，让人看不清迷雾之后到底是一个什么结果。
　　杜楚宣一直在家呆了三天，眼见着再不回去有些说不过去了。就打算在今日下午回去，却不想让人准备好了马车，一上车就看见御行天瑞一身端坐在马车里面批阅着公文。
　　“爱妃总算知道回宫了，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之前的事情生气了。”御行天瑞嘴角噙着笑容，自从他听见市面上的流言的时候，就知道是杜楚宣动手了。
　　杜楚宣懒得搭理他，兀自找了一个地方坐好，“我听闻宫里马上就要举办一个宴会，这一次想来汉帝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是打算当时公布结果吗？”
　　御行天瑞点点头，没有否认。突厥到底是来和亲的，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都要选出一个公主嫁过去。盛澜现在不是怕打仗，而是御行天瑞现在抽不开身。
　　杜楚宣问道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自然是高兴的。马车咕噜噜的往回走，他忍不住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象。下一次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正当他打算叫人停下来买些糕点回去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他的话音刚落就看了一眼那个人消失的方向，他如果记得不错的话，那个方向好像是这一片都是居民区。
　　“怎么了？”御行天瑞放下手里的奏折，他倒是没有看见杜楚宣看见的人，转头看着一旁的糕点店，以为是他想要吃什么。
　　“洛一，去前面的那个方向，一家家的小心查一查，看看是不是突厥的那个使臣。”杜楚宣没有接御行天瑞的话，直接对洛一吩咐道。
　　眼见着洛一离开，御行天瑞忍不住开口，“突厥使臣？哪一个？你指的是哪个茹大人？”
　　“殿下问题怎么这么多，我不过是看了一眼，也有可能是看错了。再说突厥使臣不是都安排在了驿站吗？他们也没必要来到这种地方不是？”
　　杜楚宣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然后就赶着东祥去给他买糕点回来了。御行天瑞坐在那里看着杜楚宣从上车开始就对他冷冷淡淡的态度，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一时间就是很委屈，也懒得跟他再说话。低头兀自看起了自己的奏折。
　　洛一的速度很快，他们还没有到皇宫门口他就回来了，“主子看的不错，那个人确实是突厥使臣里的一个，不过他不是那个如大人，但是地位似乎不低。”
　　杜楚宣点点头，他的记忆力一直都很不错。见过的人基本上就能记住特征，尤其是突厥的人跟盛澜国的人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第89章 嘲讽
　　杜楚宣微微惊讶，这个时间别说突厥使臣不应该出现在京城里面闲逛，就算是这个人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私自离开皇宫打开看守，想来也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当即他就给洛一打了一个手势，洛一顿时就明白了。
　　御行天瑞自然也明白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不过他一开始就没有看见那个突厥使臣，眼见着杜楚宣并不怎么想要跟他讲话，心中烦闷的同时，竟然还吃起了洛一的飞醋，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更是沉默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保持了一种奇怪的气氛，一直回到了东宫。御行天瑞到底是心里别扭，带着阿大就直接去了书房，却不想他的这个做法让杜楚宣更加气闷。
　　“殿下，你这样当真有些——”东祥一时间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要说赵家请旨的事情跟太子殿下当真是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太子妃殿下偏生要算在殿下的头上，殿下没有喊冤都已经是憋屈了。
　　不过他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杜楚宣哼了一声，随手从书架上翻出一本书，想要打发一下时间，却猛然碰掉了书里面记着的一个薄薄的小册子。
　　东祥眼力见还是很好的，眼见着东西碰掉了，十分自然的就帮杜楚宣捡了起来，可是看见上面的图画之后，顿时有些面红耳赤。杜楚宣不明所以，这个书架放着的都是御行天瑞的书，他鲜少翻看，所以东祥这到底是看见什么了。
　　两个人的距离本来就近，所以杜楚宣微微侧头就看见了东祥手里的东西，一时间一下子得意的笑了出来，“我就说他是一个闷葫芦，自己一个人躲在屋子里看这种东西，脑袋里本来都不纯洁了，偏生被人一调戏就耳红。”
　　杜楚宣不避讳这种东西，当下接过来就仔细翻看了一下。明显就能看出御行天瑞翻看过的痕迹。御行天瑞有一个小毛病，就是在看书的时候，喜欢在一旁用笔做一些批注。虽然看这种东西让他有些面红耳赤，但是到底习惯还在。
　　一页页看下来，杜楚宣心里的那种憋屈也就没有了。他翻翻手里的东西，“一会儿传晚膳让人去书房告诉太子殿下一声，到底书房那里不比主室，要是不舒服就回来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十分得意的带着自己手里的书走到了里边。这一次他总算是将那个闷葫芦压住了，看这家伙以后还敢不敢乱惹烂桃花。不对，别说是烂桃花不能惹，就是好的桃花他也别想要摘了。
　　御行天瑞回到书房也是郁闷不已。先是被酒灯丹隐喻的告诫了一番，然后又是今日杜楚宣对他的爱答不理，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坐在这里半天，竟是连一点点的公文都看不进去，这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阿大站在角落了，尽量将自己缩起来，所以说别看太子殿下聪明绝顶，可是这人有的时候慧极必伤。眼见着明明就是哄两句就能解决的事情，太子殿下总不会以为，太子妃那样得理不饶人的人，能轻轻地放下吧。
　　不得不说，阿大这一次还真的没有料到杜楚宣多变的性子。眼见着有宫女过来传了消息之后，御行天瑞猛地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朝着那边赶去，那样子活像是得了皇上临幸的宠妃的样子。
　　不过这些阿大也只敢在肚子里腹诽两句。跟在御行天瑞的身后刚刚回到屋子里，就听见外面有人求见，而这个人正是让屋子里两位正主闹了一下午的人。
　　杜楚宣眉毛轻轻的挑起，对赵峥的这个做法也是有些不解。现在大街小巷的消息都已经传开了，这个时候赵峥要是一个聪明人，要么是想办法来平息那些传言，另外一个方法就是什么都不做，默认了。反而不给自己招惹麻烦。
　　可是她这个时候还进宫来找御行天瑞，不是脑子被门挤了，就是她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打算。想到这里，他十分玩味的看了一眼御行天瑞，“殿下的桃花真是厉害，算着时间，宫门也快要下钥了，这赵姑娘今晚怕是回不去了吧。”
　　不过是两句话，杜楚宣就将这个女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全都剖析给了御行天瑞。不过这个人听不听就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
　　左右他是吃饱饭了，转过身就躺在了榻子上，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大字。而一旁的御行天瑞也是气闷无比，好不容易觉得杜楚宣莫名其妙的气消了一些，现在眼见着还没有回暖，一朝又回到了解放前。
　　御行天瑞憋着一肚子的气也只能来到了前厅，看着赵峥穿的十分得体，整个人却是哭的梨花带雨的。赵峥本来生的就十分的好看，再加上她今日是特地准备的。就是那一身淡粉色的夹袄裙就将她整个腰身衬托的十分的好看。
　　“殿下总算是出来了，要是殿下不来见峥儿，峥儿以后可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赵峥到底是赵家培养出来的小姐，这个时候对着御行天瑞盈盈一拜，脸上的泪水却也没少流下来的，端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架势。
　　御行天瑞愣了一下，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赵小姐这是何意？”本来那日在早朝上被赵家摆了一道他就已经不是很高兴了。要是赵峥不知道这件事情也就罢了，他总不会将怒火发泄在一个女人身上。
　　赵峥看见御行天瑞不耐烦的样子，心中有些发冷。她一点都不相信御行天瑞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天瑞哥哥，你还记得小的时候，你曾跟峥儿说过，以后你要做盛澜国最厉害的男人，以后保护峥儿不受任何人欺负的。”
　　她这句话说的很是缓慢，像是有意要唤醒什么一样。御行天瑞闻言，确实是想起来了这么一件事情。
　　“赵小姐说笑了，现在赵家贵为一方氏族，怎么还会让赵小姐受委屈？”


第90章 算计
　　杜楚宣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他发誓他一开始只是想要来看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毕竟这种情况他在话本子上见到了不少，但是真的发生在面前他可是从来都没有看过的，也说不上来是不是心中的想法，他总之是来了。
　　走入正厅，杜楚宣给御行天瑞送去了一记眼刀。不是有哪个古人曾经说过一句老话吗？当断不断，心中有鬼！不过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被人堵得说不出来话了，当真看不出这是盛澜国的太子殿下。
　　总之，杜楚宣别扭症犯了，他现在看御行天瑞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心中烦躁的很，再转头看见赵峥，心里更是烦闷了。
　　“太子妃殿下！”看见杜楚宣出来，赵峥作出了一副很是害怕的样子，整个人都往后缩了一步，“没想到太子妃殿下竟然回宫了。”
　　这句话说的是真，她倒是知道杜楚宣出宫省亲了，却不知道杜楚宣什么时候回来。原本以为昨天她散发出去的谣言，足够逼迫皇家将两人婚事促成，却没有想到之后传出去的消息更加的离谱，差点毁了她！
　　杜楚宣微微挑眉，好看的眉毛在脸上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度，“赵小姐这是怎么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这样样子，不知道还让我以为我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吓到你了。”说着，他还转头询问似的看了看御行天瑞，很是刻意的模样。
　　御行天瑞到底是聪慧的，若是说一开始他不明白杜楚宣到底为什么生气，现在还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当下就知道杜楚宣从今日下午开始就不跟他说话，多半也是跟这个赵峥有关系，再联想到今日听到的那些传闻，心中就全都明白了。
　　“宣儿自然是最好看的，别的不说，就是整个盛澜国，都找不到第二个能跟你相比的人了。”御行天瑞少有的说了这么肉麻的话，却不是因为赵峥在这里，也不是因为杜楚宣今日生气了，而是他感觉到这屋子里多了一抹陌生的气息。
　　他眉头微微皱起，这宫里当真是越来越漏洞百出了，他才回来不过多久，先是刺杀，然后还有人潜入他的屋子。眼见着这个东宫都已经成为别人来去自如的地方了吗？心里这么想着，他的脸色也随之阴沉了下来。
　　赵峥没想到两个人会是这么一个反应当下也愣住了，不过她到底是反应快的，当下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事情发展到这个境地，不管最后的那个谣言是谁传播的，至少对她来说已经一点好处都没有了。
　　不说连太子侧妃都得不到，这要是去了突厥，只怕以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所以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证她不会被送到突厥那里和亲。
　　“殿下，太子妃殿下。小女今日来不为了别的。当日爷爷不过是为了小女的安危才在早朝上对请旨，现在莫说我们二人的婚事皇上没有应允，就是当下外面的留言不知道是谁想要对小女不利，可是我真的对突厥使臣没有想法。”
　　有没有想法是你说了算的吗？杜楚宣在肚子里微微腹诽，不过这句话他自然不会说出来，他侧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他晓得，御行天瑞是不喜欢赵峥的，但是对赵峥多多少少还是有一起长大的情谊的，这个事情还得他自己处理。
　　“赵小姐，这件事情找本宫来说，只怕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当务之急，还是让赵大人赶快找找流言到底是谁放出去的。而且想来父皇一直都是深明大义的人，也不会让赵家寒心的。”
　　最后几个字，御行天瑞咬的很重。杜楚宣在查，他何不也在查？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赵家的。别的不说，光是跟满楼有交集这一件事情就足够赵家整个覆灭了。到时候只怕赵峥连出去和亲的身份都没有了。
　　说完之后，御行天瑞就拍拍手，一旁的阿大神出鬼没的出现，然后将人带了出去。根本不关心赵峥的挣扎，直接将人送到了宫门口，“赵小姐请自重，到底是这里是皇宫，下一次你要是再乱闯打扰了太子妃休养，可别怪殿下心狠。”
　　这一段莫名其妙的话一说，当下就让赵峥的脸色发白了。这个时候宫里的贵人刚刚用膳完，可是外面忙碌的百姓才刚刚准备回家。正是宫门口人来人往的时候，自然有很多人都听见了这一席话，对她指指点点不知道说了什么。
　　赵峥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当下就转身上了赵家的马车，扬尘而去。
　　“我对她从来都没有什么。”御行天瑞知道杜楚宣能出来，多半是已经不气了，想了半天他最后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杜楚宣扭头看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多说一个字，“殿下还是好好的想想，到底怎么才能让赵家赶快解决吧。之前的事情怕就算不是赵家出手，他们多半也是参与了的，赵家不除，永远都是一个毒瘤。”
　　赵峥是哭哭啼啼回来的消息，自然是逃不过赵老太爷的耳目，他当下就让人去找宫里的探子问了一个清楚。当听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后，他恼怒自己的孙女没有脑子，更是生气御行天瑞的不知好歹。
　　不过事情到底是发生了，他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孙女受了委屈。别的不说，赵峥好歹是长房嫡女，身份尊贵的很。就算不能嫁给御行天瑞，以后至少也得是一个大府邸的正房夫人。绝对是不可能嫁到突厥那边的。
　　一旁的赵老夫人微微皱了皱眉，“现在的情况对峥儿并不是很有利，别的不说就街上的传言就足够毁了她。”
　　赵老太爷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现在他们赵家就好像是有一双手在推动着他们，他们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不想要让赵家好过的。在战场上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还怎么谈论反击？


第91章 下毒
　　赵老夫人到底活了这么大的岁数，都已经是一个老人精了，她想了想，终究还是有了办法，“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想要让峥儿自己去解决已经是不可能了。为今之计只有两边一起动手。”
　　赵老太爷愣了一下，显然是不明白她的那句两边一起动手是什么意思，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看到她眼底的不舍，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后天，皇后要为突厥使臣举办一场宴会，皇上要在那日公布到底是谁成为了和亲的公主。这件事情早就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在那天没有到来之前，所有人家的女儿都有可能被选中，这也是为什么这两日京城总是有些戚戚然之感。
　　现在赵家的女儿被人放出了这样的风声，可以说可能是他的政敌，为了让他阵脚大乱所以放出去的风声。一石二鸟，一方面让他损失了一个孙女，得不偿失，另外一方面又解决了一个隐患，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不管是如何，赵家总归已经被放在那样的一个位置上了。想要让皇帝不去多想赵峥，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给赵峥找一个出路。而目前来看，赵峥最好的出路，就是想办法将生米煮成熟饭。
　　两个人打定这个主意之后，就将赵峥的父母叫了过来。到底是在朝为官多年，赵老爷自然明白当断不断的道理，当即就同意了。赵夫人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是看到赵老太爷说着对象是御行天瑞的时候，也没了声音。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找一个好人家嫁了。现在在整个皇城，放眼望去，能比赵家更大的权势怕是也只有皇家了。既然汉帝不愿明面上给赵家这个人情，那么赵家就只能舔着脸让这件事情变成铁板钉钉了。
　　赵家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响，而这边的东宫也总算是平静了下来。酒灯丹不知道从哪里招来了两个酿酒的法子，说是这个法子酿出来的酒十分的好喝。当下就拉着杜楚宣出去实践了。
　　御行天瑞拦不住，只能找了人护住了两个人。却是想到酒灯丹的身份放在那里，想来也不会让杜楚宣受到什么伤害。
　　“殿下，这是皇后娘娘那边送来的东西，都是后天给太子妃殿下准备的，眼下人不在，您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好叫人送去尚衣局改改。”一个宫女拖着东西走了进来，身后一连贯的是好多东西。
　　御行天瑞打眼看了一下，都是宫里的宫服，想来是出不了什么差错的。他点点头，就让人将东西放在了一边。等到那个宫女将东西放下之后，阿大才从外面走了进来，“殿下，洛一带消息回来了——这是什么味道？”
　　他的眼睛猛然瞪大，下意识的在屋子里闻了闻，就看向了放在一旁的衣服上。御行天瑞这个时候也察觉不妥，猛地站了起来，“怎么回事？”阿大的五感异于常人，所以经常能发现别人发现不到的东西。
　　阿大使劲儿闻了闻，“我也说不上来，但是这个味道从来都没有在东宫里出现过，所以刚刚有些反应过度。”他看着那东西显然是从皇后娘娘那边送来的，心中不由得怪自己多心了，毕竟皇后是不会害御行天瑞的。
　　可是御行天瑞心中的敏感已然提了起来，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洛一的事情等太子妃回来再说，你现在去将罗青叫过来，仔细检查一下。”
　　阿大的动作很快，太医院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罗青来的速度也很快，“殿下，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罗青将衣服拎起来，话虽然是问御行天瑞，可是方向却是在问阿大。阿大犹豫了一下，回到，“是从皇后娘娘那里来的。”
　　闻言，罗青都愣了一下。他们虽然都是御行天瑞培养出来的不假，可是对御行天瑞的事情都很是了解，更是了解汉帝的皇后娘娘，别的不说，这两个人绝对是这天下最不可能害御行天瑞的人了。
　　“有什么问题吗？”御行天瑞皱着眉看着罗青。他已经明白，这衣服定然是有什么问题了，要不然不会让罗青那么紧张。
　　罗青微微叹了一口气，“殿下，这衣服自然都是尚衣局加紧赶制出来的，都是上好的料子。可是这衣服上面沾染了些东西，要是太子妃殿下穿了，只怕就会大事情了。”说到这里，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这一次下的药说实话对杜楚宣的影响本来应该不大，可是偏偏他们的太子妃殿下是一个男人，这要是真的穿上了这个衣服，只怕预想的效果不会发生，反而会发生更加惊悚的一幕。
　　“这衣服上被人撒上了迷情粉，旁人要是经过闻到了，也指会觉得有奇香，但若是穿在身上，少则这个人发情猛烈，不大战整整三日三夜不会罢休，多则直接体热爆血而亡。而这爆血之前，这人定然会浑身发热举止不断。”
　　这般说出来，罗青就看见御行天瑞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立刻补充了一句，“这衣服上下的药药量并不是很多，想来并不是想要让太子妃殿下死去，而是有别的目的。”
　　御行天瑞头疼的揉了揉额头，然后转身对着阿大说，“这件事情你只给母后捎一句话说太子妃很是喜欢那件衣服便好，多余的不要说。”
　　“殿下！”阿大心惊的叫了一句，虽然这衣服是从皇后那里送来的，可若是太子殿下不相信皇后娘娘，二人心生嫌隙，只怕以后还会出大乱子的。
　　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御行天瑞摆摆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上一次有人来刺杀的时候，我就怀疑宫里有旁人的内应，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这东西自然不是母后送来的，但是那个人想来应该是在母后的宫里。”
　　阿大瞬间明白了御行天瑞的意思，那个人在暗，而他们在明，不得不小心。


第92章 一石二鸟
　　御行天瑞心中越想就越发的觉得惊心，别的不说，这两年宫里的大小事务一直都是经由汉帝身边的德胜做的，要是母后宫里真的出现了问题，想来这个探子已经埋下好长时间了。只这般想着就让御行天瑞觉得心惊。
　　杜楚宣才不知道发生在东宫里面的事情，他将手里的花瓣全都塞在酒瓶子里，“你这也是出力不讨好，就说你今年全都埋下去了也没有用，感情几年后你还能回来喝似的。”这般说着，他手下的动作却是没有消停。
　　虽然酒灯丹回不回来不一定，可是他是实打实要在这个皇宫里差不多待一辈子的时间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以后多制造一些口福？
　　“就你会算计，”酒灯丹听见这句话心里就不舒服。他也是今日逛到这里，看着这里的花开着正好，往来又没有什么人，想着这些花凋零了也是可惜。没想到倒是便宜了这个徒弟，“你之前跟他去战场上的时候，遇见你师弟了吧。”
　　闻言，杜楚宣的动作一顿，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酒灯丹，眼底带着一抹怀疑。酒灯丹自然也察觉到他的动作，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己带出来的徒弟，自然自己最了解，杜楚宣想来因为阿史那逸的事情已经对他有所戒备了。
　　“我若是说我当年并不知道他是突厥的皇子你信吗？”微微叹了一口气，酒灯丹显然不想要对这件事情多说。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那都是阿史那逸自己的事情了，想来他回去这么长的时间，也已经适应了那里的生活。
　　杜楚宣微微挑眉，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想见他自己就去看看，腿长在你自己的身上，难不成还要来问我打听他的近况啊。”
　　酒灯丹闻言无奈的笑了笑，杜楚宣一直以为御行天瑞是一个大别扭的性子。但是杜楚宣的性子里也少不了一些执拗。他本来就是世家的公子，从小都是娇养长大的，若说富贵命，杜楚宣并不比御行天瑞少些什么。
　　“他自然有他自己的路，不提他了。”当初阿史那逸是在杜楚宣离开之后没有多久，也提起了辞行。想着那个原本就不是很开朗的少年，酒灯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当年那少年离开他的时候，他便告诉过他，他护不住他了。
　　不想要再说阿史那逸的事情，杜楚宣换了一个话题，“对了，你好歹也是在江湖上有些名号的，对满楼有多少的了解？”他对于洛门的能力很是了解，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洛门都无法查到满楼的具体情况这就有些扑朔迷离了。
　　酒灯丹微微皱眉，他虽然混迹江湖，可一直都是一个人行走，对江湖上的这些门派反而并不是很熟悉，“好像当初听谁说过，不过这个满楼似乎不是盛澜国本土的帮派。”酒灯丹对这个也不是很肯定，具体是谁说的他也记不起来了。
　　“不是本土的帮派？”杜楚宣飞快的抓住了重点，脑海里一瞬间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抓住。他只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是一个碎片，只需要将其中的一个揭开，周围的所有谜团就都能解开了。
　　“具体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这还是当年在酒楼里听见别人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准确的消息。”酒灯丹嗤笑了一声，江湖上不就是这样吗？事情往往传着传着就走样了，不过最初是什么，谁又关心呢？
　　两个人都沉默不语，直到东祥从一边提醒夜色渐深，这两个人才意犹未尽的回去了。杜楚宣一直回到屋子里，脑海里还在想酒灯丹说的话。
　　“主子。”他一进屋，就看见洛一站在一旁，显然是等候多时了。东祥十分有眼力见的帮杜楚宣将披风摘了下来，放到一旁，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御行天瑞就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圆形的玉石，显然也是在等着杜楚宣回来。看见杜楚宣朝着他走过去，眼睛微微发着亮光。
　　杜楚宣无奈的在心里暗叹一声，御行天瑞怕是从来都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勾人了。就好像是一只猫在你的心头抓挠，让你根本静不下来。
　　不过他好歹还是有些定力的，坐在床边，他转身看向洛一，“有结果了？”他可没有忘记当时他让洛一去追查那个突然出现在街巷里的突厥使臣。
　　洛一点头，“主子所言非虚，那个人确实不是意外出现在哪里的。”说着，他将几张纸全都递给了杜楚宣，“这是跟他见面的那个人的样貌，属下已经派人去查，这到底是谁家的人了。”
　　“至于他们谈论的内容——”他说道这里，微微有些犹豫，他回来的早，自然是听见了刚刚太子殿下所说的衣服事情，这个时候要是说出来，只怕会让眼前的两个主子恼羞成怒吧。
　　御行天瑞对洛一很是了解，看见他这个模样就知道这内容八成不是什么好消息，他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就听见一旁杜楚宣已经让洛一开口继续说了。
　　“属下听到，他们谈论事情就是后日的宴会。只不过突厥那边属意的人是——主子。”最后两个字洛一用了很轻的声音，要不是杜楚宣耳力好，只怕都听不见。
　　他一时间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置信他听见了什么一样，“你说什么？”
　　不是他大惊小怪，实在是这突厥使臣怕不是脑子坏了吧，“我都已经是有妇之夫了，他们是怎么想的。”他站在地上莫名其妙的转了两圈，像是不能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一样，“不过，就算他们有这个想法，想要找谁来做合作伙伴呢？”
　　几乎是一瞬间，杜楚宣的脑海里就闪过了一个人脸。这张脸，实在是让人不能再熟悉，下午的时候他不是才见过这个人吗？
　　想到这里，杜楚宣就忍不住冷笑，一石二鸟，真是好计策啊。


第93章 夜中约定
　　不管杜楚宣生气不生气，他到底还是知道了衣服被人动过手脚的事情了。他现在就是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火，还不能冲着人发，当真是憋屈。
　　御行天瑞自然看出他的难受，早早的就脱了衣服躺在床上，虽然什么都没有做，但就是能让人从他的动作里感受到一丝丝的讨好的意味，“你别着急，这件事情有我在。”黑夜里，御行天瑞的眼睛亮晶晶的。
　　看着他这个样子，杜楚宣就是有再大的怒火也发不出来了。他恼火的一把将御行天瑞的胳膊抓了过来，抱在怀里狠狠地咬了一口，“可不是得你解决吗？都是你惹来的烂桃花，难道还要怪我不成？”
　　“所以，你不生气了？”被杜楚宣一口咬的有些吃痛，御行天瑞小心翼翼的又凑了过来。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习惯睡在一起了。就好像是两根火柴，都怕被黑夜的漫长耗尽生命一样，所以紧紧地靠在一起，渴望从对方身上汲取温暖。
　　见他这样，杜楚宣就是有一肚子气也只能咽下去了，小声道，“你给我记住了，你既然已经说跟我在一起了，我不管你心里是不是愿意的，以后身边就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了。话，我今天放在这里了，人不管是谁送来的。”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这棵树上，还能不能结出不怕死的桃花。”他这一段话，可以说是近乎露骨了。听得御行天瑞耳朵都红了，眼睛却亮晶晶的。
　　“好。”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御行天瑞闭上眼睛，手指死死的拉住杜楚宣干燥而温暖的大手，感受着他手上传来的粗糙感，整个人都平静下来了。什么传宗接代，什么王室责任，他现在全都不想要管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旁的这个人的一举一动已经能牵动他的内心了。这个人受伤了，他可以不去早朝；这个人生气了，他便是连一个奏折都看不进去；他不敢想象以后没有杜楚宣他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他也不敢想。
　　既然是这样，不是他一个人掉进地狱，他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他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跟身旁的人靠的更近了一些，“那你可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御行天瑞这句话近乎耳语，还是让杜楚宣听见了。他微微诧异，却将人抱得更紧。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慢慢滋生。真是拿眼前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明明是在皇宫里，被人锦衣玉食养大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不安呢？
　　夜空中一个流星缓缓地划过，没有人知道，盛澜国未来两个最尊贵的人，已经在这一刻悄悄的允诺了一生。
　　时间过得飞快，杜楚宣省亲回来之后，必须要帮着皇后处理宴会的事情。小小的一个宴会，因为要招待突厥的使臣，也变得十分的繁杂了起来。
　　整整两天的时间，他基本上没有时间坐下来好好的吃点点心。眼看着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宴会就要开始了，杜楚宣才被人赶忙送回了东宫，收拾打扮。
　　“殿下，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您都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阿二留在这里，特意帮御行天瑞给杜楚宣留了一个口信。
　　杜楚宣一脸茫然，这两天他脑子里全都是膳食房或者是尚衣局各种各样的事情，哪里还晓得之前的算计。被阿二这么一提醒，他才堪堪反应了过来，“洛一，你知道太子殿下的计划是什么吗？”
　　“属下不知。”洛一的声音从上面闷闷的传来，“殿下设计的时候只带着阿大了，所以多余事情我们也不清楚。”杜楚宣闻言微微皱眉，不过这样也好，不是让他装一个傻子吗？这样的事情他最擅长了。
　　毕竟这也算是国宴了，自然就不可能只有皇室的贵族，一些大臣还带着夫人和小姐也入了宫。到得早的女眷全都去了皇后那里，大臣则是直接去了宴会的杳然宫。
　　杜楚宣带着人来的算是晚的，但是在场的女眷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不是。就看着杜楚宣带着人径直走进了皇后的大殿，盈盈朝着皇后拜了一拜，然后坐在了一旁。不得不说，虽然杜楚宣只是一个商家女儿，但是礼节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别人眼里想的是什么，杜楚宣自然一眼就能看明白，他捧着茶，目光在众人里面搜索。他进来之后就没有看见赵峥。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她要是再不争取，这也不是她的性格啊！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疑惑，一旁的东蕊轻轻地在他耳边呢喃道，“赵家现在算是在风口浪尖上，赵家小姐今日便是不能来得早出风头了，她现在需要的是明哲保身。”东蕊也是洛门的人，毕竟杜楚宣以女儿的身份在外行走，还是要有丫鬟。
　　略微点头，这倒是也在意料之中。他还以为赵峥会告病在家，因为如果是这个样子，多少汉帝还会顾忌赵家的功劳最后有所动摇。可是她这个时候既然敢选择来，那自然是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了。
　　他的眼神微微变暗，别说是御行天瑞准备好了。今日他杜楚宣何尝不是一种备战状态呢？想要抢他的人，也不问问他杜楚宣答应不答应！
　　所有人的心思都在自己的肚子里，别人是看不出来的。就拿旁人来说，这不是还有好多人今日等着看戏。看着赵家女最后到底是如愿嫁入了东宫，还是最后不得不以国家为重，去那突厥和亲了。
　　不多时，便有小太监过来传消息，说是女眷可以入席了。这才由皇后娘娘打头，带着众人朝着杳然宫那边赶去。
　　都说女子身上有香，这还当真如此。现在虽然还没有入秋，花儿却也全都谢了。可是这宫道上却还是有盈盈花香，全都是在场的女眷身上的飘出来的香味。


第94章 突厥的选择
　　杳然宫的宫门被推开，所有的男宾的目光就全都落在了这边。里面自然也包括等待自己太子妃的太子殿下，和一旁仿佛在看戏的突厥使臣。
　　因为这一次宴会的特殊性，所以突厥使臣的位置十分的靠前，就坐在御行天瑞的对面。这个位置还是杜楚宣给安排的。他对这个屋子的所有摆设都十分的熟悉，自然不用去看一旁坐着的人也知道这些人都是谁。
　　只有皇后和太子妃是有资格从正门走的，其他人都是从侧门兀自走到了各自男人身边，然后安安静静的坐下，等待汉帝宣布开始。
　　杜楚宣十分碾熟的坐在了御行天瑞的身旁，御行天瑞当即给他倒了一杯水。他这两日可是看见了杜楚宣的辛苦，心中自然是有很多的不舍的。
　　要不是担心杜楚宣不了解宴会每一件事情而被人陷害，他也不至于让杜楚宣去母后身边帮忙，毕竟他身边得用的人那么多不是？
　　御行天瑞想的是什么，汉帝自然不得而知，眼看着众人全都入座之后，汉帝嘴角带着笑容，“今日也算是良辰美景难得，各位小姐也都不用拘束，有什么想要表演的，这个时候都可以上来表演了。”
　　这就是开宴的意思了，当即就有宫女从下面端了盘子走了进来。而宫廷乐师也早就准备好了，汉帝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靡靡之音就从他们那个方向传了出来。皇后到底是后宫之主，自然晓得经过上次那件事情，只怕很少有人敢来表演。
　　所以早就请来了好多班底，全都在外面候着，一个个的进来表演。大皇子就坐在杜楚宣右手边的位置，他目光落在表演的人身上，仿佛对今天要发生什么一点都不关心。不得不说，杜楚宣对这个大皇子一直都是有很多的好奇心的。
　　整个盛澜国的人都知道，大皇子一生下来就是跟皇位无缘的。而这个缘分可不是他自己不要的，而是不管他想不想要，他都不能伸手要的。然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大皇子竟然还都能保持他自己的文武精进，实在是难得。
　　注意到杜楚宣的目光，御行天瑞不是很高兴的将眼前的一筷子猪蹄夹到了杜楚宣的盘子里，他的动作不小，声音自然也是不小的。登时就将杜楚宣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低头看见盘子里的物什他就哭笑不得。
　　这宴会上哪里应该出现猪蹄子这种东西？还不是御行天瑞假公济私，说这样的东西对女子更加好，皇后也是闻琴音而知雅意，将这些东西准备上了。不过杜楚宣在美食面前从来都是没有什么面子的，当即就讨好的笑了一下，准备开吃。
　　就在他抓起面前的猪蹄的时候，突然对面的突厥使臣茹大人猛然站了起来，“皇上，我们来贵国也是叨扰多时了，我们陛下还等着我们早日回国，让两国重修旧好，不知皇上到底是想要让哪位公主来和亲呢？”
　　杜楚宣咂咂嘴，阿史那逸当初虽然不是学富五车，但是也不是这么没有脑子的人，怎么这来的使臣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呢？他暗自咂嘴，一口咬了下去。果然是御膳房里的厨子，这猪蹄都做的跟旁的地方不同，竟是美味如此。
　　汉帝本来对这件事情就很为难，这两日赵家老太爷多次上书，就是为了提他赵家曾经做过的事情。要是可以选择的话，他自然也不想要跟赵家伤了和气，可是赵家之前的事情做的委实有些过分，让他心里也并不是全无芥蒂。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茹大人放心，今日本来就是为了你们而举办的宴会，自然不会忘了这最重要的事情。不过既然是和亲，来我盛澜国这么长的时间，不知道茹大人可是心中有什么人选？”
　　杜楚宣都不得不暗暗地在心里给汉帝点一个赞。两次宴会，两位公主全都是以生病为由推脱，所以这突厥使臣压根就是连正经公主都没有见到。不过想来这个茹大人也不是一个傻子，汉帝不想要他们求取公主他们自然应该也是了解的。
　　这就是在变相的问他们在做的女子里面，有哪家的女子是他们看中的了。
　　茹大人的目光在场上的女眷里转了一圈，这明明是一种很无礼的动作，但是因为是汉帝同意的，所以自然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不瞒陛下，我等因为一直在皇宫里，所以对各家小姐也并不是很了解。”茹大人转过身抱拳对汉帝说道，“只不过上一次宴会之后，对两位女士倒是记忆十分的深刻。”
　　闻言，汉帝的眼睛亮了。这选谁去和亲，就好像是一个有毒的皮球，不管是谁来做决定，都是要得罪的人的。所以在汉帝那里，最好的办法就是突厥他们自己有了人选。只要不是太麻烦的身份，他自然都能答应。
　　杜楚宣感觉到御行天瑞的身体微微绷紧，就晓得一场恶战就要来了，他倒是不在意的继续啃猪蹄，心中却对突厥的这种做法很是鄙视。
　　明明两方都是已经撕破脸要开战的了，盛澜国因为一个阵法久攻不下不说，突厥那边突然撤军更是荒谬。而且他们现在不管怎么说都是战败身份，最正常的寻求和解的方式，应该是送一个皇子过来当质子。
　　可是却来寻求和亲，这还不是因为他们的狼子野心没有收起来，只不过是想要韬光养晦，所以随随便便的找一个鸡毛先挡挡子弹吗？
　　不过不管是不是这样，只怕御行天瑞都不会答应让他的皇妹前去和亲。就看着突厥那些人的样子，中原娇滴滴的小姑娘往那里一放都十分的不安全。
　　这边杜楚宣脑海里已经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而茹大人这边更是直接将两个人点了出来，“一个自然是赵家的赵峥小姐了，毕竟上一次赵家小姐当真是一舞倾城。另外一个则是——太子妃殿下。”


第95章 赵峥出丑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更是有一些人忍不住朝着杜楚宣的方向看了过来。要说杜家女儿长得也是貌美，虽不说是倾国倾城，却也有一种独特的韵味。加之众人联想到上一次杜楚宣的表演，心中也是有一定的冲击的。
　　汉帝的表情微微僵硬，说到底要是突厥的人真的要娶赵峥，在他眼里不过是要费力安抚赵家而已。可是后面这句话明显就是在挑衅他盛澜国的威严了。且不说杜楚宣已经是太子妃，是天家的人了，就说杜家富可敌国也不能送到突厥去。
　　不等汉帝开口说什么，杜楚宣倒是率先站起来了，“素闻突厥人都是豪爽，却不想今日竟然看见还有借着豪爽这般夸人的。本妃便承了你们的情，在此谢过。”说完他一口就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突厥这个打算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不想知道也懒得知道。但是他晓得，这种事情你越是遮掩，旁人就越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上一次他表演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况且那个表演惊为天人，也被汉帝所喜，这个时候提及自然不会有人多想。
　　那邢大人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杜楚宣会这般站起来。在他们的了解里，这个太子妃殿下出阁之前可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家女，没想到脑子倒是灵活，还知道见招拆招。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再厚着脸皮继续说下去，那他们这一次怕不是想要来和亲，而是想要来宣战的了。邢大人自然也是明白，所以额头上的冷汗一点点的滑落了下来。他已经能感觉到他身后大皇子的不满了。
　　“太子妃殿下说的极是，上一次的表演实在是惊为天人，这要是能传授我等一二，回去也能让我们陛下开开心。”眼见着邢大人已经不敢开口说话了，阿史那非站了起来眼睛里带着笑意，可是那个笑意看的御行天瑞一阵恼火。
　　若不是他的身份放在那里，他估计已经将手里的酒水泼出去了。不过他到底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自然不可能让阿史那非一句话就挑衅的什么都不记得。微微侧眉看见了汉帝眼中的不悦更甚，他就松了一口气。
　　“这位是？”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想来这位使臣刚入中原，并不晓得我中原的规矩。这尊卑之位旁人是谮越不得的。悦儿到底是我盛澜国的太子妃，她便是一个头发，也是旁人肖想不得的。莫不是在突厥，这位大人的老婆便是这般？”
　　一句话，御行天瑞不仅维护了杜楚宣的尊贵，更是暗暗讽刺了阿史那非的不是。一时间就看见阿史那非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不过他这一次算是微服出访，来的时候就不是以突厥皇子的身份来的，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有人敢替他出头。
　　咬了咬牙，他狠狠地坐了下去。到底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了。他到底是还记得他出来之前他父皇让他铭记的事情。不管怎么说，他不能乱了大计。
　　眼见着这个人总算是安分下来了，汉帝眼底划过一抹不悦，“听闻皇后准备了不少的好歌舞，转眼这场子都冷下来了，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啊？”
　　眼见着汉帝是将这件事情翻篇不提了，邢大人松了一口气，汉帝要是真的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他可就真的要成为突厥的罪人了。心中略微怪罪大皇子的不懂事，却也毫无办法，毕竟陛下最喜欢的可不就是大皇子了吗？
　　杜楚宣跟着御行天瑞坐回了他们的位置，眼角瞥见赵峥的眼里划过一抹不耐烦。下意识的就用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领口。他侧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心里猫爪一样的着急，这个人到底是打算怎么解决这些人，他真是要好奇死了。
　　感受到身旁人的目光，御行天瑞的表情总算是好了一些。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梅子酒，放在嘴边要饮下的时候，轻轻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着杜楚宣说道，“等着吧，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几乎是在他的话音落下的时候，突然对面传来了小声的惊呼。这个时候舞女才刚刚走到舞台中央，表演还没有开始，四下自然是较为安静。所以饶是这声惊呼并不是很高亢，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眼见着赵峥一脸怒色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宫女，好些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这平日里看着无比端庄的赵家小姐，怎么突然变得这般面目狰狞？
　　而这个时候赵家夫人最先反应了过来，心中对自己的女儿越发的不满。当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就掐住赵峥的一块软肉，提醒了她一下。
　　吃痛的赵峥转头这才发现众人全都看着她的这个方向，心中一惊，赶紧将刚刚的表情全都收了起来，“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刚刚臣女不小心，打湿了衣服，恳请容许臣女去换件衣服。”
　　要是旁人没有看见，自然是找个宫女支会皇后娘娘一声便可以了。毕竟这种事情怎么也算是大家闺秀的礼仪，被抬到台面上，多多少少是不太好看的。
　　可是眼见着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要是还遮遮掩掩的，反而是她的不是了。咬了咬牙，赵峥在心里将她的一些对头全都过了一遍，却也没有找到到底是谁想到了这么一个龌龊的办法想要让她出丑。
　　皇后娘娘本来就对赵峥不是很喜欢，当下也没有什么反应，点点头，让身旁的大丫鬟带着她去了。其他人径自继续宴会暂且不提。
　　倒是杜楚宣在赵峥被人领下去的一瞬间，突然发现本来应该坐在他们对面的人，竟然少了一个人。他在台面下用手拉扯了一下御行天瑞，就看这个人脸上的表情正十分的淡然，显然是这些都在他的操控之内。
　　瞬间，各种看过的话本子就全都在杜楚宣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心中不由得感叹，太子殿下果然是非一般的人。


第96章 偷梁换柱
　　这怎么看都是内宅才用的手段吧，太子殿下竟然用的这般碾熟，不知道还以为他才是后宫内宅里讨生活的人呢。
　　察觉到杜楚宣戏谑的目光，御行天瑞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收起你那样子，小心一会儿被父皇看见，定你的罪。”
　　“那你也得舍得啊。”杜楚宣现在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实话，这一次来的人要是阿史那逸，他还能紧张一些。只要这个家伙没来，他总觉得突厥的那些人的脑子还是不够用的。
　　“一会儿你且随着东蕊出去走一圈，我会让阿大和阿二跟在你身旁保护你的。”御行天瑞的声音还是不骄不躁，让人听了就安定了下来。
　　杜楚宣满脑子都是那些画本子，自然没有仔细听他说了什么，随意的应了下来。等他走出杳然宫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怎么就这么出来了？难道御行天瑞想让他找那个脑子不好的突厥使臣去？
　　被当成不够用的脑子的阿史那非，此时此刻正按照计划前往早就预定好的地方。这个宫殿是杳然宫周围用来安置一些夫人和官人临时休息的地方。数量虽然不多，但是贵在精致。而他现在所停留的宫殿里面，没点燃任何的宫灯。
　　从外面看上去里面就是一副一个人都没有的样子。而他更是一个侍卫都没有带，门口连一个人都没有。他美滋滋的坐在床上，感受着床垫柔软细腻，脑海里却是浮现出了杜楚宣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让他一看就欲罢不能。
　　想着想着，他整个人就好像是陷入了一种十分极致的感受，不顾一切的就躺在了床上，然后见自己衣衫全都撕扯开来。要不是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只怕都会被他的样子吓一跳。整整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才缓缓地安静了下来。
　　等到屋子里完全安静下来之后，突然有一个人缓缓地拉开了屋子的门，然后走到了床边上，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将自己的衣物以一种很暴力的方式撕扯开来，扔在了一旁的位置。
　　不仅如此，这人在这些全都做完了之后，竟然从床边上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丹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的血液洒在了床上之后，嘴角才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缓缓地躺在了床上。
　　借着月色，依稀能看见刚刚躺下的那个人是一个女子，身上青青紫紫的。结合她身旁的男人，当真是很难让别人不多想两个人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边宴会上，赵家老太爷在赵峥被人泼了水之后是很不满意的。毕竟赵家的小姐在外面展现的是赵家的风采。现在因为赵峥一个人，只怕旁人还要低看他赵家一眼了。心中说不窝火是不可能的。
　　到底是赵老夫人沉得住气，伸手按了按赵老太爷的手，用眼神示意他朝着前面的方向看去。在看到御行天瑞的身边没有人影的时候，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也罢，只要能保住赵峥，赵家今天就是赢家，也无所谓其他了。
　　眼看着宴会接近尾声，邢大人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御行天瑞这个时候适时提起了酒杯，“父皇，我看邢大人显然是着急了。您还是别卖关子了，赶快告诉他您的选择吧。”御行天瑞缓缓地开口，语气刚刚好，却还是将这个话题提起来。
　　他自然是晓得，汉帝心里自然已经有了人选，不过汉帝的人选能不能送出去，且还要看看这部戏他安排结束没有。
　　果然他的话音一落，邢大人的脸色变得更加的奇怪。他站起来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看见汉帝哈哈一笑，“朕就说你还应该磨炼磨炼，这个时候就着急了。”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汉帝话语间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他正要转身跟邢大人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看见皇后的侍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他的眉头也忍不住皱起来了。那侍女到底是在皇后身旁跟了许久的，也是知礼数的，眼见着她已经有些失礼，当即就跪在了皇上和皇后面前。
　　“这是怎么了？不是让你去送赵家小姐换衣服吗？怎么耽搁了这么久？”刚刚宴席上，皇后本来是有事情需要她帮忙的。转身的时候发现人还没有回来，却也不好声张，这个时候见到她如此莽撞，自然是有些不喜了。
　　跪在地上的到底是皇后的心腹，晓得这时候是不能隐瞒的，当下开口道，“回娘娘的话，并非是莺歌偷懒耽搁了时间，只是赵家小姐现在在偏殿嚎啕大哭，奴婢劝不住。”她面楼难色，再看她身上的衣衫有些凌乱，众人怎猜不出发生什么？
　　杜楚宣微微挑眉，按照画本子上演的，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一声尖叫，然后皇后娘娘带着女眷前去后面查看。这一看就看出一场奸情吗？怎么还不按照剧本演出了？他微微游戏诧异转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却见这个人一脸高深。
　　高手。杜楚宣默默地在心里佩服了一声。明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策划的，这个时候却好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比他还要淡定。就这份定力都够杜楚宣好好的学一学了。
　　“说的是什么话？赵家小姐去换一个衣服，怎么还能哭了？莫不是受了什么欺负？”皇后娘娘哼了一声显然是不信的，刚想要在说什么，就被莺歌拦住了。
　　“娘娘便是信奴婢的，奴婢离开的时候，赵家小姐还在那里哭呢，嘴里嘀咕着什么不要她了。”莺歌着急，只得将事情全都说出来了。
　　至于这些话她到底是原本就想要说的，还是不小心吐露嘴了，只怕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了。
　　闻言，汉帝的表情微微一变。外面都传的是什么，他怎么不晓得。作为一个皇帝，这天下的一举一动便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了。


第97章 赵峥的胡话
　　虽然有些事情汉帝看不出来，但是这种消息还是躲不过他的耳目的。
　　“既然是赵家小姐，皇后且劳烦去看一看吧。小姑娘都是心思细腻的，要是真有什么想不开的，也好劝一劝。”眼见着那边的赵家人要开口说话，汉帝心中更是烦闷，直接将话全都给堵死了。
　　赵家老太爷表情一僵，这个时候也是不敢再去多说什么了。他微微转头朝着杜楚宣的位置看了一眼，吓了他一跳。这个人现在不是应该不在酒席上的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看见杜楚宣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赵老太爷的整个人都吓了一跳。登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升起一股十分不妙的感觉。转头看了一眼赵老夫人，也从她的眼睛里看见惊慌。这一刻两人才意识到——他们失算了。
　　杜楚宣自然将赵老夫人和赵老太爷的目光尽收眼底。他刚刚离开杳然宫又不知道去哪里才好。毕竟大晚上的，这宫殿里也很是昏暗，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看的地方。他就带着人回了东宫，换了一身衣服才回来。
　　毕竟他是在离开杳然宫过了，要是什么都没有就回去了，定然会有人怀疑到他的身上。只是换了一身衣服，一会儿就算是有人想要泼脏水，显然也是没有办法了。秉持着这个想法，杜楚宣现在完全就是一副看戏脸。
　　皇后要去看看，自然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她转身看了一眼杜楚宣，这显然是想要让杜楚宣跟上了。这么好的机会，杜楚宣自然也不能放过，毕竟看第一现场啊，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
　　同去的还有赵家夫人，和一些跟皇后关系比较好的诰命夫人。左右赵家小姐身份放在那里，要是真的是哭的控制不住，还是要去一些有身份的人压一压的。
　　汉帝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熟悉他的人都晓得，汉帝现在已经是怒火中烧了。御行天瑞不动声色的给自己添了一杯茶，端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对场上法神的事情漠不关心。
　　偏殿并不是很远，转个弯儿就到了。皇后站在偏殿门口，就看见宫门大开，然后赵峥坐在门口的位置抱着那袋一副失了神的样子，嘴里喃喃自语，“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能选我？”这两句话来回颠倒，一看就是难受极了的样子。
　　看见她这个样子，莺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真的不怪她，遇见这样的事情，饶是她跟在皇后身边这么久，也没见过。要是皇后真的不信她，她今日便是要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皇后见到这个情景也是微微诧异，目光不着痕迹的在赵家夫人身上扫过，然后端着威仪走上前去，“赵峥？你坐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却不想赵峥听见声音缓缓地抬头，看见来人是皇后，一下子扑到在皇后的腿边，“娘娘，求求您了，我是真的倾心于阿非，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如果真的需要一个人和亲，我愿意做那个人，我是真的愿意的。”
　　“说什么鬼话！”皇后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得亏这没有突厥的人跟来，要不然这可以算是一个丑闻了。谁不晓得这和亲的人过去，最好的打算也不过是成为突厥皇子的皇妃，差一点那是要成为突厥陛下床上的人的。
　　皇后虽然不晓得赵峥嘴里的那个阿非到底是谁，但是肯定不可能是和亲的人选。多半真的是跟街景传闻一样，真的是突厥的使臣了。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当真是要丢人丢到家了。索性，皇后看着赵峥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赵夫人自然是懂得察言观色的，看见这个情况，当即就一声哀嚎，扑到了赵峥的身上，“我的儿啊，你这莫不是中了什么咒了，怎么净说些胡话啊？”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她却暗自用手死死的掐着赵峥，企图让她清醒一点。
　　皇后的脸色越发的不好，她阴沉着脸色看着赵夫人，心中很是不满。杜楚宣知道这个时候他不适合再在一旁看戏了，当即站了出来，“赵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皇宫整个都是被父皇的龙气罩住的地方，莫说别的，自然是不会有污秽的。”
　　他这般说的算是隐晦的，却是说到了皇后的心坎里。她嘴角带上了笑意，“悦儿说的不假，这整个皇宫都是被皇上的护着的，赵夫人话还是不要乱说，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赵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她只想着让赵峥清醒，却是忘记了这里是皇宫，这话还是不能乱说的。可是明白人都看的出来，赵峥这明显是神志不清，说的话怎么能作数。
　　“臣妇一时不查，说错了话。罪该万死。可是皇后娘娘明鉴，峥儿平日里最是乖巧听话，她一直都养在深闺里面，连外人都是不曾见过的，怎么可能有喜欢的人？这明显是被魇住了，这个时候的话不能信啊！”
　　一旁的一个夫人嗤笑了一声，“哟，赵夫人这句话说的，都说了这里是皇宫了。而且我看着赵家小姐也不像是傻得连人都分不出来，刚刚不还是抱着皇后娘娘的腿请命吗？”
　　她不提这事，旁人还想不起来。她这一提起来反而更是让人坚信了赵峥就是喜欢上了突厥使臣。
　　皇后一摆手，懒得再跟赵夫人废话，“皇上从来不做那拆散人家的事情，既然赵小姐这般喜欢那突厥使臣，一会儿皇上便是下了面子，也定然帮你们求来这个婚事！”
　　说完这句话，她就不想要都留在这里了，转身就要带着人离去。刚要迈出去的时候，突然听见一旁的宫殿里突然传来了烛台倒下的声音，皇后登时就有些不悦，“莺歌，你去看看，那边是发生什么了？”
　　说是让莺歌去，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夜猫老鼠碰倒烛台什么的也是有可能的，只是心中有些责怪这些宫人办事不利索。


第98章 事情闹大
　　莺歌速度很快，只是回来的时候，脸色却是通红。她倒是也是个机灵的，发现的时候，就让人将那个宫殿围了起来，自己才回来将事情禀告皇后。
　　“娘娘，那偏殿里面——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看着她面色通红的样子，皇后这般精明怎么可能猜不到？联系这边赵峥发生的事情，她心中是越发的烦躁，什么时候不好，偏生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发生事情。
　　不过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她要是推脱倒是也不好。所以干脆带着这些人朝着那边敢去，让莺歌将这边的事情回去告诉皇上，也算是先给汉帝一个交代。
　　宫人到底只是在屋外将屋子围了起来，莺歌也没有打扰到屋子里的两个人。所以皇后他们赶过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里还维持着原样。在场除了杜楚宣和赵峥，都是行过房事的人了。当然在他们的眼里，杜楚宣也不算是这般。
　　奇怪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之前穿着突厥的朝服，杜楚宣还不觉得这个人有什么独特的地方。但是眼下屋子里被宫灯全都点亮，自然他就能看清阿史那非的样子。当真是跟阿史那逸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一瞬间，他就明白了为什么邢大人要对这个人这般恭敬。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人会有能力，一个人偷偷的跑出宫。要是这个人当真是突厥的大皇子的话，这些人可不全都是要为这一个人服务的？
　　不得不说，在杜楚宣真相的一瞬间，被宫灯刺亮眼睛的两个人缓缓地从床上醒了过来。阿史那非是经历过房事的。之前的幻觉让他整个人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真的发生了，还是假的，只觉得浑身无比舒畅，还想要大战三百回合。
　　只是他还没有完全清醒，就听见一旁十分刺耳的声音的响起，“闭嘴！叫什么叫，本皇子刚刚没让你舒服吗？”一瞬间，阿史那非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哪里，还以为这是在突厥，身边是随便抓来的小姑娘了。
　　只是这句话一出口的一瞬间，他猛然感觉到屋子里的温度猛然间降低了好几度。脑子这才反应了过来，他是在盛澜国出使，哪里是在突厥的皇宫里？
　　换换转头，就看见床前站了好多女子，当下就有一种被人围观的惊恐感，一低头，就看见他浑身赤裸，身上更是还有很多的污浊。床单上的血迹更是明晃晃的，昭然若揭刚刚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他刚想要抬头说什么，突然赵峥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你不是说只喜欢我一个人吗？怎么还跟这个小贱人在一起了？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带着我回去了？”她用力的摇晃着阿史那非，要不是她出其不意，阿史那非才不会反应不过。
　　赵峥的话让周围的围着的人全都变了脸色。刚刚这些诰命妇都不是傻得，这人口口声声说的是本皇子。在突厥能这般自称的人，除了那个一直在战场上找盛澜国麻烦的二皇子，便只有那个美色成性的大皇子了。
　　所以此人的身份已经是昭然若揭了。赵夫人愣了一下，是最先反应过来了，当下就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将赵峥拉了回来。要是之前可以说是胡话，这下可就做实了。她可不能让自己的闺女去突厥那么远的地方，更不能是这个大皇子。
　　皇后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要是这个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使臣也就罢了，可是现在看着床上两个推搡的女人，还有一个坐在那里并不开口的突厥大皇子，只觉得头都跟着疼。
　　“悦儿，你先回去，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你父皇。”这里到底是不适合杜楚宣待在这里的。皇后带着众人走出房间，算是给里面两个人穿戴整齐的时间。而一旁的赵夫人则是死命的拉着还在嚎叫的赵峥，就将她往外拖。
　　赵峥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样，疯狂的想要扑回去。嘴里张口闭口的全都是小贱人，听着就让人心头不是很舒服。
　　杜楚宣走的时候多看了一眼赵峥，看她的样子不似作假，心头有些疑惑。他自然是晓得赵峥是喜欢御行天瑞的，但是怎么在这里口口声声喜欢的都是那个大皇子呢？就算是被御行天瑞拒绝了，也不能这般想不开啊。
　　毕竟就算是在杜楚宣看来，那个大皇子也绝非良配。但是他也清楚，按照突厥老皇帝并不喜欢阿史那逸的情况来看，如果真的和亲去了一个这么强有力背景的女人的话，那老皇帝也不能让这等好事落在阿史那逸的头上。
　　既然不会有这么一个人去危害他的师弟，他一时间就没有什么负罪感了。一个是想要让他去突厥和亲的突厥大皇子。一个是想要破坏他跟御行天瑞情感的赵峥，两个他都看不顺眼，干脆就让他们互相成全才是好。
　　他刚刚转了一个弯儿，就看见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走过来的汉帝。当即就行礼，“父皇，母后臣媳来请您过去一看。事情闹得似乎有些大了。”
　　在听过莺歌说的话之后，汉帝就恼火，当即就带着人往这边走。眼下看见杜楚宣脸色也并不是很好，心中就将莺歌的话全然信了。只是他还不知道事情发生的如此大条，索性为了皇家颜面，杜楚宣只是小声对他说了。
　　众大臣只是感觉汉帝的表情越发的严肃，而邢大人心中的不安加深。一直到现在大皇子也没有回来，他隐隐的觉得，似乎这事情是跟大皇子有关。他现在只希望大皇子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这可是要影响他们计划的啊。
　　汉帝阴沉着脸色带着人直接朝着偏殿走去，在听过杜楚宣的话之后，他就一言不发。实际上他的心里倒是在盘算，赵家对这件事情知不知情。如果之情的话，他可就要地方赵家叛国了。到底，赵家也是手握重权不是？


第99章 谁对谁错
　　一行人的速度极快，他们到的时候，这边的偏殿里的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路上，杜楚宣只保持了一种旁观者的态度将事情简单的给御行天瑞叙述了一遍。这一遍到底是说给御行天瑞听得，还是说给周围的众大臣就不得而知了。
　　邢大人一直都是兢兢战战的，尤其是听见杜楚宣说道那人自称是皇子之后，心脏就猛地跳了一下。他好歹也算是突厥的重臣了，为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让他遇见这么棘手的事情。心中不免对大皇子也有些埋怨。
　　汉帝也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思，竟然没有拦着杜楚宣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的态度，就由着杜楚宣将所有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同时还有一个人的脸色也并不是很好，那就是赵家老太爷了，不过这个时候谁还关心他想什么？
　　“皇上！”看着汉帝走了进来，皇后的眼神倒是平静了下来。在后宫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传出去不仅仅是皇家的不体面，更是她这个皇后没有管理好后宫。说不得她到时候还是要背黑锅的。所以看着赵家母女的眼神就更不喜了。
　　也不知道赵家夫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这个时候赵峥总算不是在争着抢着要朝着那个阿史那非冲过去了。不过嘴里还是嘟嘟囔囔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一些近前的大臣连同着女眷全都听了进去，不多也不少。
　　汉帝见此，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刚巧这个时候阿史那非已经穿戴整齐，带着屋子里的那个女人一起出来了。他虽然经常拈花惹柳，但却是一个怜香惜玉的女子。睁开眼睛之后发现一旁的人竟然也是一个如此绝色，还怎么可能放弃？
　　当即就跟身旁的人表露了自己的身份，保证自己一定会善待她的。两个人此时出来的时候，自然是手牵着手，颇有一副郎情妾意的样子。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赵峥，被这个情景一刺激，再一次激动了起来，场面一时间很是混乱。
　　“够了！”汉帝皱眉怒吼了一声，当真以为他这皇上是摆设不成。他怒火一出，周围的侍卫都是训练有素反映极快，当下就就一把将赵峥扣住，手中毫无怜香惜玉之情。而那赵峥根本在两个侍卫的手底下动弹不得，只能苦苦哀嚎。
　　至于阿史那非身旁跟着的那个女子，则是一脸惊慌的样子，躲在了阿史那非的身后。露出一双眼睛惊慌无措的看着众人。那样子一看也不是什么好的。
　　“这位——邢大人你不解释解释吗？”刚刚众人已然知道了阿史那非的身份，汉帝这般说法，就是有意不让突厥的使臣留下面子了。都敢在他的后宫里这般胡闹了，他还给他们留着面子做什么？践踏盛澜国的面子吗？
　　邢大人的额头留下了好几滴冷汗，他偷偷地打量了一眼阿史那非，见阿史那非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心中也是无奈，“皇上不要动怒，这位是我们的大皇子殿下，这一次出使便是来和亲，和亲的对象便是我们大皇子殿下。”
　　他只能挑着官方的说法了，本来这一次来就不想让阿史那非的身份暴露。明面上他们是战败的，盛澜国愿意接纳他们的和亲的说法自然是极好的，但是要是强行将大皇子扣留在这里当质子，也不是不可行的不是？他心中更是焦躁不安。
　　阿史那非倒是不在乎，他抬头看了一眼汉帝，朝着汉帝抱拳，“孤不是故意隐瞒，只是说到底也是孤的正妃，所以有意想要来看一看自己未来的妻子罢了。”
　　汉帝咬了咬牙，到底是没有发作。他早在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前前后后的全都知道了，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其实是——这两个女人现在都已然跟阿史那非有关了。可是送去一个和亲公主也就罢了，难道还要搭一个，岂不让人笑话？
　　“这件事情朕不予多做追究，只是大皇子到底是要给朕一个交代，外面的传言只怕说的便是你与赵家小姐了。若是殿下真心喜欢赵家小姐，朕自然愿意成人之美，只是殿下身边的这位——”汉帝眯了眯眼睛，眼里带着一抹杀意。
　　阿史那非怎么能感觉不到这抹杀意，当即就将人护住了。他一开始确实很欣赏这个赵家小姐，再加上赵家小姐的本事也是极好的，家事更是强有力。要是真的迎娶赵峥对于他们的计划也是十分有利的。
　　然而赵峥一心一意都只有御行天瑞一个人，他便是再有兴趣也懒得让自己的身边住着一个白眼狼不是？所以三番两次的交流，他就对赵峥无甚兴趣了。想到这里，阿史那非的眼神猛地冷下来了。当初他们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的。
　　这般想着，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朝着赵家老太爷看去。眼见着那个人现在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子，就是不看他，心中就忍不住嗤笑。这个人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野心倒是生的极大，但是全都是白想而已。
　　他顿了顿，转头对着汉帝十分恭敬的开口，“本来我们突厥就是崇尚自由的民族，原本孤是想要迎娶赵家小姐的，也是有意让邢大人在皇上面前提及这件事情，只是孤也听说了赵家小姐思慕太子殿下，所以自然不愿棒打鸳鸯。”
　　言下之意，那就是并不是他不想要赵峥，而是赵峥跟御行天瑞怕是早就已经暗通曲款了。杜楚宣的眉头微微一跳，这个人也不算是一个十足的草包啊，还知道祸水东引这一招？
　　周围的大臣都认不出朝着御行天瑞看了一眼，有些分辨不清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当时赵家请旨的事情他们还记得，可是转头就传出赵峥跟使臣已经私相授受了。现在赵峥的表现更是坐实了大家的怀疑。
　　只是这又冒出来了这么一个说法，到底谁对谁错啊？


第100章 齐人之福
　　“倒是让大皇子误会，引起了这么多不必要的麻烦。”御行天瑞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整个人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气质。他本来就是十分得民心，眼下再有一个阿史那非进行对比，众人更是觉得他比阿史那非更胜一筹，心中自是满意不提。
　　“本宫与赵家小姐从小也可以算做是一起长大的，在本宫这里，只当她看成是妹妹，她自然也只是将本宫看成是哥哥。这般便只有兄妹之情，多余的感情自然是没有的。别的不说，本宫观赵家小姐现在的样子，定然是喜欢你不得了的。”
　　赵家夫人本来还对御行天瑞抱了一丝丝的希望，毕竟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只要御行天瑞帮着赵峥多说一句话，他们赵家的脸面别说是挽回了，甚至可以直接提高一个档次。可是她越听越是心惊，太子殿下这是要害死赵峥啊！
　　纵然她有心想要让赵峥成为太子妃，这个时候也是没有本分想法了，只想要保住自己的女人，所以根本就不管一旁的赵老太爷给她递过来的警告，“皇上，殿下，不是这样的，小女一直喜欢的都是太子殿下，这两日定然是魇住了啊。”
　　她眼看着众人都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赶忙说道，“别的不说，一直以来她闺阁里的东西都是骗不了人的，更何况，她从小到大的礼仪可都是照着太子殿下的喜好学来的啊！”她说着更是声泪涕下，死命的摇晃着手里的赵峥，让她清醒。
　　赵峥自然是清醒不了了，端是杜楚宣看赵峥的那一双眼睛，就晓得她现在多半是被人控制住了。只是此刻正是黑天，也没有人想要多关心赵峥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所以事情越发变得有些诡异了，至少众人是各执一词了。
　　邢大人只觉得他现在有一种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他只期盼这个时候他们的大皇子能顾全大局，放弃身后的那个女人，只说求娶赵峥便是最好的结果。看着他身后的那个女人的身份，最多不过就是一个丫鬟。
　　难道他们还能为了一个丫鬟，不仅放弃了整个突厥的大计，还要放弃赵峥这么一个强有力的支持吗？他觉得这么点事情，要是都不能分清孰轻孰重的话，阿史那非也是难当大任的。想到了这点，他的脸色又往下沉了沉。
　　“皇上莫要动气，想来大皇子只是今日高兴多喝了几杯，所以此时已经有些醉了。”想来想去只有这一个说法能平息汉帝的怒气了。别的不说，就今日发生的事情来说，突厥已经不站在任何有利的地方了，也只能等他们回去好好劝劝。
　　阿史那非到底还是聪明的，自然晓得邢大人的用意，当下虽然有些不喜他替自己做了决定，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装作他头晕的样子，“果然还是孤不胜酒力，现在还觉得有些头疼，真是一点都提不起力气啊。”
　　众人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这个样子，心中都忍不住有些鄙视。不过鄙视归鄙视，眼看着还有三日突厥就要回去了，他们总是要将和亲的人选定下来的。好几个跟赵家不是一同派系的人眼珠子一转，心中便是有了主意。
　　“皇上，臣看这赵姐小姐对大皇子已然是动了情的，莫不然就让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吧。”其中一个人站了出来请命，有一个人这般，就有第二个。不多时，倒是有不少人提出了这个意见。反倒是赵老太爷站在那里冷下了脸来了。
　　杜楚宣看了只觉得颇为好笑，到底他还是要保证一个太子妃的威仪，所以装作什么都不晓得的样子，“只是现在这也还要看大皇子的意思了，本宫端是看你已经与那女子有了鱼水之欢，总不能让一个下人爬到赵家小姐头上了吧？”
　　被他这么已提醒众人全都反应了过来，这场上还有另外一个主。要是这大皇子非要将这个女人也带回去，等到了突厥，到底谁是正妃还真的不好说了。就算是那女子不是正妃，以后要是一个受宠的，想来这赵家小姐也不太好过了。
　　汉帝眯着眼睛在阿史那非身后的那个女子的脸上转了一圈，“大胆奴婢，你是哪个宫里的，也敢在夜宴这么重要的时候来勾引贵人！按照宫规理应处死！”
　　“大皇子救我！大皇子救我！”听见这句话，那女子看都不看汉帝一眼，只是转头死命的拉住了阿史那非的胳膊，“奴家现在只有大皇子可以依靠了，奴家不能离开您啊！”这女子本就生的很是好看，在灯火之下还有一种妖艳之感。
　　而此时此刻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更是冷不丁就让人对她生出了一种保护的欲望。更不要说一直以来就喜欢这种类型的阿史那非更是抵不住这种诱惑，当下就点头道，“这是自然，孤在，自然没有人敢动你分毫！”
　　杜楚宣都忍不住为这个不长脑子的大皇子感叹了，他好歹是站在他们盛澜国的地盘上，这要是在他自己家里也就罢了。但是他什么处境他怎会分析不出来？这个时候不想着用这个丫鬟平息众怒，难不成想着的是齐人之美？
　　不得不说，这一点还真的让杜楚宣想对了。阿史那非看这情况就晓得，今日他是想要娶赵峥也得娶，不想要娶赵峥只怕也得娶了。所以对赵峥自然是提不起兴致来了。可是要是身边还能带这么一个美人回去，倒是也没什么不好。
　　汉帝的脸色猛地就沉了下来。只是他现在不好发作是其一，作为皇帝的面子被人落了，心中恼火是其二。所以他干脆也不管身旁站着的邢大人了，“既然如此，明日朕就提了赵家小姐作为和亲公主，这个女子便作为陪嫁一起嫁过去吧。”
　　左右陪嫁丫鬟都是带过去填房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能将这个丑闻压下来才是对汉帝来说最重要的了。


第101章 抽丝剥茧
　　闻言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赵夫人的目光瞬间就凉了下来，她知道汉帝素来是金口玉言的，眼下只怕是只有赵家老太爷出马才有可能让皇上收回成命了。于是瞬间她就将祈求的目光看向了赵家老太爷。
　　要说这赵老太爷也不是无心之辈，他自然是真心喜爱自己这个亲孙女的，只要有一丝丝可能，他都会帮上一帮。可是眼下赵夫人已然将赵家最后一条可以走的路断了，他就算是将一条老命折在这里，汉帝也不会更改他的想法了。
　　到底已经是活成人精了，赵家老太爷自然也不可能用他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当下只能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老泪纵横朝着汉帝拜了一拜，“臣赵家愿为我盛澜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这句话一出，便是答应了汉帝要求赵家女和亲的要求。
　　汉帝虽然因为之前的事情对赵家多余戒备，但是到底考虑到，还带着一个女子跟着赵峥一起去和亲，到底是委屈赵家了。所以这个时候自然也是对赵老太爷多了一丝的歉意，“爱卿放心，峥儿既然是以公主的身份去和亲，朕不会亏待她。”
　　这般便是给出汉帝最后的承诺了，赵老太爷在汉帝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闭上了眼睛，赵家嫁女表面上看着是风光了，但是谁心疼谁自己知道。这突厥要真是什么好的地方，端是宫里还有两个正牌公主，哪里用得到赵峥前去？
　　事已至此，便已经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眼看着事情已然解决，汉帝也懒得留在这里了，挥挥手，将剩下的事情全都交给皇后去办，他自己一个人先行回去休息了。众宾客自然也是有眼力见的，自然不会留在这里，纷纷告退。
　　杜楚宣没多时也跟着御行天瑞一起回到了东宫。一直坐回到屋子里，杜楚宣还停留在一种迷茫与看透今天晚上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玄妙之中。挥手示意屋子里伺候的人全都下去，御行天瑞一脸得意的看着杜楚宣。
　　那个样子，怎么看上去都像是一个巨型犬在讨主人的欢心。看着他这样子，杜楚宣嘴角失笑，“那赵峥身上的水是你叫人泼的？”这一点他还是相信的，毕竟那个时候杜楚宣看上去可是十分镇定的，要说这是巧合他都不相信。
　　御行天瑞缓缓地点点头，兀自坐在了杜楚宣的身旁，伸出一只手，拉住杜楚宣的手，放在手里把玩，似乎对这些事情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杜楚宣不死心的继续问：“那阿史那非的身份你也是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情他都不知道好不好？
　　“这个本来也很好猜。”御行天瑞哼哼了一声，才给杜楚宣解释道，“本来外国使臣的逐项事宜就是经过我的手安排的，他们的一应用品我都是知道的。说是给使臣用一些好东西这也可以理解，但是他们朝着宫里要的一些东西科不寻常。”
　　杜楚宣挑挑眉，表示了他的不解。御行天瑞只好继续解释，“就好比说，寻常人家是不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点上香炉的，好一点的人家也只会使用一些安神香。官宦之家有赏赐，可能用的更精致，或者对症下药而已。这都是有定数的。”
　　“可是习惯用宫里之物的人就不一样了，我们屋子的安神香是西域进贡的，里面不仅有安神的效果，还有一些奇异的花香，放着都是十分的让人舒心。虽然每个宫里用的都不一样，可是对宫里的东西十分的挑剔可不是大臣敢有的风格。”
　　“所以你就凭着一个安神香断定那个人就是阿史那非了？”杜楚宣有些吃惊，这么说虽然也有一些蛛丝马迹，可是总的来说还是有一点点的牵强。
　　“自然不是，要是只有安神香，也顶多是让我怀疑他们罢了。到底还是他们那个邢大人让我怀疑了这件事情。要是按照阶品来说，这个邢大人自然是这一队人里面最高的，可是他说话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的朝着身后看去。”
　　“一个有官位在身的人，虽然不说有多少傲骨，但是总不会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再结合之前的那些蛛丝马迹，我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御行天瑞扬起了他好看的眉毛，“不过是猜测，他要是不死，对于整个计划也是没有影响的。”
　　这么一说，杜楚宣就明白过来了，合着在御行天瑞的计划里，他只是需要一个倒霉的替罪羊，至于这个替罪羊到底是这突厥使臣里面的谁，倒是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巧的是赵峥非要在这个时候入圈，而这个大皇子也不是一个精明的。
　　努努嘴，杜楚宣眼珠子一转，猛然就想到了他今日看见的那幕难以忘怀的场景，“若是这些你都能安排，莫不是跑到阿史那非床上的那个女人也是你安排的？”
　　“自然，”御行天瑞的嘴角微微勾起，他用力的捏了捏杜楚宣的手指，“这种事情自然是要考虑周到了的，若是只将赵峥推出去，以后赵峥不好控制不说，还有可能让赵家起了逆反心思，到时候乱的是我国的朝纲。”
　　“但是若是给那个大皇子身边送去一个一顶一的美人，想来那个大皇子自然更是喜欢投怀送抱的美人一些。冷落了赵峥让她日子不好过不说，也不会让国内有什么平衡难以控制。”御行天瑞说的一本正经，丝毫看不出愧疚。
　　“你倒是好算计，只不过赵峥在突厥那边过的不好，你怎知赵家不会恼火？”杜楚宣哼了一声，就想要将手抽回来。没想到这个大醋坛子身边还有这样的美人，也不知打他当初是不是也打了这样的心思？
　　“赵家闹不起来，”御行天瑞哼哼了一声，“这一次赵家算是颜面尽失，以后怕是不会护着赵峥了。”深吸了一口气，他像是惋惜的开口。


第102章 被囚禁
　　其实这件事情到后来也没有超出御行天瑞的算计。他早就算好了，不管赵峥以什么身份去了突厥，只要是风风光光的大嫁，赵家都是有一万个理由最后将怒火对准盛澜皇室的。而现在的情况，赵峥已经不算是风光大嫁了，至少不体面了。
　　这样一个女子，只会让家族蒙羞的存在，赵家不落井下石已经是最好的了。以后要是还想要去管远在天边也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赵峥，只怕只会偃旗息鼓。日后也就看看赵峥能不能得阿史那非的欢心了，目前来看这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杜楚宣全都想明白了之后，忍不住挑挑眉，果然最后还是御行天瑞会算计。正是知道了御行天瑞的算计，他才会明白赵家当初是怎么想要联合阿史那非来算计他的。心中自然也不会对他们抱有更多的怜悯了，自然也就抛诸脑后。
　　他们二人收拾了一番，正想要休息的时候，洛一突然求见。眼看着时间已经是深夜，杜楚宣皱着眉头还是放人进来了，“何事？”不是他有脾气，而是这么晚了，他被闹了一天，是真的真的想要休息了。
　　洛一缩了缩脖子，到底是手里的事情比较重要，他也只能顶着怒火开口，“有消息传来，说还有两个月，便是新一届的武林大会。还有消息说，满楼对这一次的武林大会蠢蠢欲动，已经多次频繁出入江南一些地区。”
　　闻言，两个人身体都是一僵。他们找这个满楼找了多长时间，还一直都是零零碎碎的消息，根本就组织不成任何的线索。眼看着只要将满楼的事情解决，瞬间就能解决宁远侯府、赵家，甚至还能拔除四大家族，可是就是动弹不了。
　　杜楚宣侧眉，忍不住看了御行天瑞一眼。这个时候，他身为太子自然是不能离开皇宫的，但是杜楚宣倒是对这件事情很想要跟进。只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会不会答应就是了。毕竟汉帝似乎对这件事情也并不是很喜欢亲近不是？
　　不用看御行天瑞也知道杜楚宣想的是什么。他略微沉吟，就有了想法，“洛一先退下吧。”他的话音刚落，洛一就退了出去。御行天瑞十分霸道的拉着杜楚宣就往床上倒下去，“都什么时候了，有什么事情都明天再说。”
　　闹腾不过他，杜楚宣就依着他的话了。不过到底他心里还是高兴的。从他看来，他自然是喜欢跟御行天瑞有更多的接触不是？
　　皇城的另一边可就不像是东宫里这般欣欣向荣了，赵家整个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因为赵峥现在已经是名义上的和亲公主了，所以皇后再不喜欢也还是派了两个有年岁的嬷嬷跟了回来，也算是教导一下公主一些礼仪规矩了。
　　赵家人就算是再有身份，自然也是不敢跟宫里来的嬷嬷较劲，所以只是多看了一眼，便让人带着赵峥回去了。赵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带走，想要说什么却在赵老太爷的目光下狠狠地闭了嘴巴。现在她也反应过来今日是被算计了。
　　“爹，到底是怎么回事？”赵老爷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在家等着好消息，结果所有人回来都是沉着脸色，一时间让他有些拿不准。因为今日宫宴到底是要有官职的人去，赵老太爷仗着身份，顶了赵老爷的位置才去的。
　　听见这句话，赵老太爷恨铁不成钢的用拐杖狠狠的在地上敲了好几下，“问我怎么回事？我还要问问你们的好姑娘，到底是发了什么疯？不是都说好了的事情吗？怎么临时给我上眼药？”他的恼火不言而喻，吓得赵老爷都不敢多说。
　　赵夫人已经是泪眼婆娑了，“爹，您好歹也是在官场这么多年了，这一次峥儿肯定是被人算计了。您一定要帮帮她啊，她好歹是一个女儿家，要是嫁到那么远的地方，一个人肯定是受不住的！”她这一开口，就吓得赵老爷不敢问了。
　　他听得云里雾里的，不是按照他们的计划，赵峥现在不是应该成为太子侧妃了吗？那跟回来的嬷嬷难道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心中越是烦闷，他也是不敢问。因为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在他心里产生，若是成为了和亲公主，只怕也是这般吧。
　　整个赵府都沉浸在一种十分愤怒的情绪之中。而赵峥回到赵府之后就平静了不少，嘴里也不来回说那几句话了，整个人更是安静的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旁伺候的嬷嬷眼里划过一抹不屑，这还是大家出来的，竟也想着抢男人了。
　　在宫里的人应该都是晓得赵峥的心思的，可是太子殿下不稀罕赵峥，也是众人都知道的事情。要不然按照身份来说，这太子妃的位置怎么也轮不上当今太子妃来坐。可是再怎么样都要看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感觉啊。
　　到底太子也是身份尊贵的人，难道这个赵家小姐喜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就应该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吗？这个样子的赵峥让宫里的嬷嬷更是没有好感。
　　一直等到第二天醒来，赵峥坐在床上才猛然间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声尖叫从她的屋子里发了出来。吓得周围的人赶快冲了过去。要知道现在赵峥的身份可是今非昔比了，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赵峥坐在床上，两眼发直，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可是她也清晰的知道，后来的那些并不是她做的！她是被人控制了！
　　“来人！”她看也不看站在一旁的嬷嬷，对着外面就怒吼道，“来人，去将母亲帮我找来，我有事情都同她说！”
　　她这个命令是对着她的贴身丫鬟下的，那个丫鬟自然是不敢违逆她。只是当下丫鬟为难的开口，“小姐，老太爷说了，一直到后日出嫁，整个辛婷芳是不得有任何人来打扰小姐学规矩的。”


第103章 惩戒
　　赵峥的眼划过一抹不可置信，她像是不敢相信这句话是赵老太爷亲口说的一样，整个人疯魔了似的轻喃，“说！你们一个个都收了谁的好处？是不是那个杜楚悦的？竟然跑到我面前来颠三倒四！一个个全都是吃里扒外的腌臜货。”
　　站在那里的丫鬟心中顿时感到惴惴不安，她一直都是赵峥的贴身丫鬟。平日里赵峥私底下嚣张跋扈也就算了，可是这个时候，旁边赫然站着的是皇后身边的嬷嬷，这些大不敬的话要是传到了皇后娘娘的耳朵里面，赵家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
　　“嬷嬷，我们小姐显然是昨个梦魇还没有好，嬷嬷们不要上心。”那个丫鬟也是一个机灵的，当下就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些散银子就要送到了一旁的嬷嬷的手里。可偏巧，事情不是这样的。那嬷嬷看了一眼银子，手都没有伸出来。
　　倘若这个赵家小姐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被汉帝选成了和亲公主，所有人只会敬重她对国家的拳拳之心。可是现在这赵家小姐昨天晚上闹得事情，只怕整个皇城里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这样的一个女子，说是婚前苟合也不为过。
　　赵峥的名声已然败坏了，要不是看着她还有最后一点点的作用。估计她早就已经被扔到城外的皇庙里了，哪里还有让她在这里作威作福的机会？那嬷嬷哼了一声，“奴才倒是不知道这个梦魇还有这般清醒的，眼见着赵家小姐——”
　　她顿了顿，倒是没有继续吊着这几个无辜丫鬟的胃口，转而冷了声音，气势也已经做足，“是要成为和亲的公主的，我等也是秉着皇后娘娘的懿旨来教小姐规矩，所以要小姐真的是有什么梦魇之症，自然还是要上报娘娘，让御医来瞧瞧。”
　　那丫鬟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都吓得打摆子了。不是她胆子小，而是她平日里跟在赵峥身边，什么样的大场面没有见过。可是昨日，便是赵老太爷都是给足了这两个嬷嬷的面子，这件事情要是真的报上去，他们家小姐可就完了！
　　赵峥岂会听不出这个嬷嬷的言外之意，当即眼神就冷了下来，“不过是一个奴才，也敢在我面前作威作福！来人！将这两个奴才拖出去好好的责打责打，别再出现一个
　　欺主的奴才！”她说完尤不解气，将伸手的枕头朝着那嬷嬷扔了过去。
　　这一下子就好像是在火上浇了热油一样，整个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之前那个嬷嬷的话多少是有些震慑的意思，到底马上这个赵家小姐就要和亲离开，他们也只是需要将差事办好而已。可是现在这赵家小姐的话已然过分了。
　　他们是从谁的手里出来的？那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再多说一句，就是皇后娘娘这些年也没有这般折辱过他们！而现在，赵家小姐口中已经直呼太子妃名讳不算，更是话里话外，辱骂皇后娘娘御下不严，这怎么能让他们平静？
　　“小姐真的是好教养！皇后娘娘既然给了老奴二人教习的权力，那就是说，小姐若是有言行不当的地方，就是责罚我们也是当得起的！”那嬷嬷的眼睛里一瞬间绽放出渗人的目光，“不知，是小姐自己下来受罚体面些？还是用强的？”
　　“呵！凭你也有资格来教训我！你既然在我赵府，就应该知道我赵家那可是在先皇的时候就有从龙之功的。更不要说赵家祖上荫蔽，早在盛澜建立之初就已经功勋盖世，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老东西也敢教训我？真真见鬼了！”
　　赵峥脑袋还疼的厉害，她现在就是想要冷静下来都无法。昨天明明她什么没来得及做，明明她布置了那么多的计划，都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事情却来了一个惊天翻转，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见到她母亲，或者祖父，让他们帮自己想办法。
　　眼见着赵家小姐现在跟街边上的一个泼妇没有什么区别，两个嬷嬷的眼里都划过一抹不耐烦，当即就朝着一旁的家丁使了一个眼色。那家丁一个个都是得了老太爷的指令的，这两天可都要依着两位嬷嬷的话来，当即也有些为难。
　　可是为难是为难，他们还是拎得清的，所以只能假装看不见赵峥眼里的怒火，上前将赵峥拉到了地上，强迫她在地上跪好。毕竟两个嬷嬷现在是代表皇后娘娘，就是让赵峥跪在地上受罚也是应得的，更不要说地上还铺着厚厚的地毯不是？
　　赵峥被两个家丁强行按压在地上，整个人恨不得拿起刀将这两个狗奴才碎尸万段：“你们的眼睛都让狗吃肚子里了吗？在辛婷芳我才是主子！你们这些欺主的奴才，我定然要告诉母亲，将你们全都变卖了出去，永远只能做下等的奴才！”
　　眼见着赵峥的说的话越来越不是一个官家小姐应该说的话，两个嬷嬷只觉得不堪入耳。想到过两日还要让她去和亲，这个时候要是真的全都按照宫里的公主的规矩进行教养，只怕赵峥是下不来床了。所以只叫人将她嘴巴堵住了才是。
　　杜楚宣一大早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往旁边伸手探了探，才发觉身旁已经没有什么温度，看着时间，御行天瑞这个时候应该下朝往回走了，索性他也穿衣站了起来，准备一会儿就来好好享用今日的早膳。刚准备动身，这个时候东祥则是一脸高兴的在外面喊了起来。
　　“殿下！殿下！你醒来了吗？”他的声音倒是也不小，虽然整个东宫就只有御行天瑞和杜楚宣两个主子。可是守在一旁的暗卫数量也是不少，他这么大嗓子，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家主子平日里都是睡到日上三竿吗？
　　杜楚宣心里暗自腹诽，担心他喊得外面的御林军都要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赶快让他进来了。
　　唉，属下太傻就得自己担着了。


第104章 欲走
　　“说吧，一大清早发生了什么事情？该不是天上掉馅饼让你接着了吧？”杜楚宣已经穿戴好了衣服，此刻正坐在梳妆镜前面，手法十分熟练的给自己上妆。说实话，这么长时间过去，他对这些事情已经手到拈来了，根本看不出他是个男子。
　　东祥看着他的动作，倒是见怪不该，他虽然情绪很激动，但是该有的规矩他还是知道的，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清晰的汇报到：“殿下，你知道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吗？”他说完就受到了杜楚宣的白眼球，反而开心的说道。
　　“那赵家现在都已经炸锅了，不过炸锅了也不好使。那个赵家小姐当真是一个脑子不好使的，竟然这个时候还去挑衅皇后娘娘派过去的嬷嬷，这一大早上就让嬷嬷给罚了，现在怕是正跪在地上挨手板呢！”他一脸喜悦，好像亲自看见了。
　　杜楚宣心中微微讶异，赵峥好歹也算是大家闺秀，赵家这么深厚的底蕴，怎么就培养出来了一个不带脑子的？不过这些倒是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想着赵峥现在不仅没有办法摆脱她马上要和亲的身份，还要惨遭毒打，他心情也好了不少。
　　“告诉洛一，去把赵家看着赵峥的人手撤回来吧。”洛一跟东祥倒是打的火热，东祥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自然也是不难猜到了。杜楚宣并没有介意这些事情，毕竟之前他也是有意让洛一看着赵峥那边的动作的，现在却是不用了。
　　御行天瑞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身上全都带着晨间的露珠，看着已经摆好的早膳和坐在桌边的人，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喜悦，“今早父皇已经下令，升赵家小姐赵峥为西元公主，后日便跟着突厥使臣和亲，和亲队伍还加了一个人而已。”
　　这个人是谁自然不用声张，他们两个人都是知道的。杜楚宣嘴角微微上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自然让他高兴了不少，“这件事情解决了倒是也好，只是昨夜洛一说的事情，你待如何？”他将一个精致的水晶蒸饺放在了御行天瑞的盘子里。
　　御行天瑞对他的动作无比受用，不过提到这个事情，到底还是有些麻烦。他自然是想要去的，毕竟他观杜楚宣的样子，这蹚浑水他是一定要去看看了。不说别的，杜楚宣既然要去，他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夫妻本来就应当在一起不是？
　　“为今之计只有两种——”御行天瑞顿了顿，看着杜楚宣一脸的好奇，才缓缓地说道，“父皇对江湖的事情十分的警惕，要知道这件事情，定然是需要一个得力的人去了解事情的。只不过想要让这个人变成我们二人，很难。”
　　他说的是事实，汉帝不喜江湖，大臣们就算有什么交集也都是放在底下。平日里江湖上的事情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虽然朝廷不管，但更多的时候朝廷是需要把握接下来的走向，所以汉帝对这些事情不喜，却也是需要人手了解。
　　“其二，就是干脆谁都不说，我们直接去。”御行天瑞这句话说的极为干脆，要不是杜楚宣认识这个人，当真都要以为他眼前的人是一个假的了。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像是不能理解，御行天瑞到底哪里来的底气一样，“直接去？疯了吧？”
　　“这件事情父皇自然是知道的，最方便的人自然就是派一个皇子去了。但是你也知道，皇兄他一直都不理朝堂上的事情，这种事情自然父皇也不会交给他去做。而我的身份，父皇自然也是不想让我多接触的。”御行天瑞一脸严肃。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们两个人都不去的情况下，父皇会让三皇子去？”杜楚宣忍不住接口道，“可是三皇子才刚刚回宫，且不说根基不稳，要是他有意想要拉拢江湖上的人的话，这才是最可怕的不是吗？”杜楚宣一万个不理解。
　　“你我能想出来的事情，父皇自然也能想出来。”御行天瑞嗤笑了一声，“皇权从来都不是权力的凝聚，而是权力的制衡。父皇不需要一个除了我以外更为强大的儿子，但是这个儿子忠心与否，还是要通过事情验证的。”
　　大皇子自小就是养在宫里，更是养在皇后娘娘的身边，所以他可以说是汉帝看着长大的，虽然跟亲自教养的御行天瑞还是不一样，可是也是晓得大皇子的为人品行的。既然大皇子无心皇位，他就算真的入了江湖也没有什么大碍。
　　而这个三皇子，便是御行天瑞对他一点芥蒂都没有，想来汉帝对他也是要试上一试的。换句话说，现在汉帝不过三个儿子，他总是要给另外两个儿子安身立命的本事的。就算是要封王也要有个由头不是？
　　杜楚宣听完御行天瑞的分析，忍不住皱眉，封王之后疆土和能力都会跟着壮大，这要是真的有什么异心，以后也更加难以控制，“所以父皇会在三皇子回来之后，论功行赏了？”
　　“若真的是要他去的话，只怕他去之前就会给他封王。”御行天瑞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将一旁的帕子放在了嘴边轻轻地擦拭。他俨然已经吃饱了，“所以我们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直接走。才不会有人注意我们的行踪。”
　　杜楚宣瞥了他一眼，心中暗自有些心惊，汉帝竟然会准备在走之前封王。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我倒是好走，只要找一个女子顶在这里就好，出了皇宫，只怕除了我父亲还有阿姊也没有人知道是我。可是你这要如何出去？”
　　御行天瑞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阿大。”一声吩咐之后，阿大就走了出去。屋子里的人也都被阿大带了出去，不多时，整个屋子附近都已经没有一个丫鬟在附近，全都是暗卫在此守候了。
　　而阿大再转身回来的时候，竟然带来了一个跟御行天瑞一模一样的人！


第105章 真假太子
　　杜楚宣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出现在阿大身前的人，抖着嗓子急忙问，“你是谁！”不是他惊慌，而实在是跟着阿大进来的那个人跟御行天瑞实在是太像了，不仅是像，就那一颦一笑，每一个小细节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下来的一样，完全没有不同。
　　阿大身亲的人轻轻地笑了一下，“你竟是连我都识不得，悦儿当真是傻了。”只一句话就让杜楚宣袖中的刀无声无息的滑落出来，放在了距离那人不到一公分的位置，只要杜楚宣再用力一些，这把刀就会捅进那人的身体里，当及命陨。
　　“好徒儿，为师要跟你说一件事情！”就在屋子里一时间剑拔弩张的时候，酒灯丹的声音猛地传了过来，他一个跳跃就落在了门口，外面的暗卫拦也拦不住，现在也来不及了。当下看见御行天瑞示意他们退下去的动作也暗自离开了。
　　酒灯丹一进门就被这个阵势吓了一跳，他自然最先看见的就是杜楚宣用一把刀架在御行天瑞的脖子上的动作，当即就有一种豪迈之气涌上心头，“果然是我的徒弟，连太子殿下都敢杀，不过你这弱鸡能力，能逃出皇宫吗？”
　　杜楚宣翻了一个白眼，懒得跟他浪费口舌，“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太子殿下！”他不得不佩服眼前的人，不仅跟与形态南瑞学的极像，简直让他这个跟在御行天瑞身旁这么长时间的人都无法仔细分辨出来，实在让人心悸。
　　“悦儿你这是怎么了？你身后那个才是假的啊！”御行天瑞脸上的表情丝毫不见惊恐，这个时候反而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当真跟御行天瑞每每胸有成竹的样子是一样一样的。倒是让酒灯丹有些吃惊，转头才发现还有一个御行天瑞。
　　“这是什么情况，这个！”他用手指了指杜楚宣手下的那个，又转头看了一眼还好端端的坐在那里的另外一个，忍不住摇摇头，“是我眼睛花了吗？怎么有两个太子殿下？这岂不是孙悟空出来了？”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大步，仔细看着。
　　杜楚宣对酒灯丹的话都已经自动屏蔽了，他看了一眼阿大，不知道为什么阿大都分辨不出这两个人的不同，他转过头对着假御行天瑞以一种慵懒的态度开口，“你知道你到底是在哪里露馅了吗？”他的眼神里划过一抹暗芒，却异常的明亮。
　　御行天瑞坐在那里，就好像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一样。兀自继续品尝今早的早膳，不过他更是期待，杜楚宣到底是从哪里判断出这个人不是自己的。随即，他就转头仔细的听着杜楚宣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那假的并不觉自己的已经露馅了，还暗自摇摇头，“你分不出来倒也没有关系，若不是我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怕也要让这个假的钻了空子。”他说的极为坦荡，酒灯丹都信了三分，转头去看坐在那里的御行天瑞要说什么。
　　杜楚宣却是没有将目光挪开分毫，反而将手里的刀又往前递了递，“他从来都不会叫我悦儿，因为他知道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可不是不喜欢怎么了？他本来就不是杜楚悦，又怎么会喜欢杜楚悦的名字。这个人露馅就露馅在此处。
　　那假的御行天瑞微微一愣，却没有想到瑕疵竟然是在这里。因为御行天瑞和杜楚宣在外是要维持两个人的形象的，所以御行天瑞一般都是唤杜楚宣为悦儿。一来二去，大家都只当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两个人的感情极好。
　　啪啪啪！御行天瑞放下筷子，给杜楚宣鼓了掌，“下去吧。”他这句话话音一落，阿大就带着那个假的御行天瑞走了出去，两个人的脸色都十分平静，丝毫不见有任何的不妥。倒是杜楚宣这才反应过来御行天瑞的意思。
　　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刚刚真有一瞬间，他以为有人是想要害御行天瑞，所以找了一个假的来。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没想到这个人还有心情在后面吃饭！当即就有些生气，“太子殿下倒是好手段！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给我准备的如何？”
　　御行天瑞要是这还发现不了杜楚宣已经有些生气了，那他这么聪明的脑子，真真就是白长了。他苦笑了一下，伸手将人拉到自己的一旁，“这个人本来就是我培养以便不时之需用的。”当然培养的时候他没有想到会用在这个时候罢了。
　　至于杜楚宣的替身，他还真的没有。别的不说，那个侍卫，是从小的时候，就用了极其残忍的秘术，在孩童身体正是发育的时候，用一种手法，生生改变了一个人的骨骼发展。让一个人从里到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是很漫长的过程。
　　杜楚宣翻了一个白眼，自然也不是真的生气。不过他对那个人也是很好奇的，想来要是御行天瑞跟他出去了之后，这里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御行天瑞，只怕是汉帝都发现不了，“这个办法倒是可行，只要找一个跟我合适的人来就好了。”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杜楚悦寻来，这样不仅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杜楚悦，更是不会有穿帮一说。他正纠结着的时候，御行天瑞却微微一笑，“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我早已经有办法了。”
　　两个人都是说的忘我，早就已经忘记了还有一个酒灯丹还站在这里。吃了满满一口口粮之后，酒灯丹总算是不甘心的发出了声音，“二位倒是好兴致，只不过为师这里还是有些重要的消息的。”
　　杜楚宣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说的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看的酒灯丹心里一阵气闷，“忘恩负义的孽徒，见色忘师的孽障！”他一连嘟囔了好几句，才平复了心里的郁闷，“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知道武林大会的事情了。”


第106章 准备
　　御行天瑞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还是很礼貌的点点头。毕竟眼前的人是杜楚宣的师父，他看得分明。虽然杜楚宣对酒灯丹的时候并不拘泥一般的师徒的形式，可是两个人之间的情感却也是不假，所以他自然也愿意礼遇酒灯丹。
　　“想来武林大会的目的太子殿下自然也是清楚的了，这个我就不多说了。”酒灯丹随意的找了一个凳子坐下，“只不过这一次，还是有些不同的。”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御行天瑞手里有很厉害的探子，这种事情也打听不来。
　　“武林里的很多事情是不外传的，有的时候是一些门派的私心，有的时候也是忌惮朝廷的势力。”酒灯丹微微感慨道，“这一次武林大会之所以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是因为有人说出世了一个极为震撼的武器，得之者，得天下。”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极为缓慢。看着两个人皆是倒吸一口气的样子，他心中才微微舒缓了一些。这两个人都是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看着真是让人心中不爽。明明年纪不大的两个人，非要将自己弄成如此老成的样子，岂有此理！
　　“武器——”御行天瑞的手轻轻地扣在桌子上，将两个字放在嘴里反复的念叨。这个武器是什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武器的价值。要是真的有这般厉害的武器，想来天下的皇室都会对此忌惮，他还针不确定汉帝的决定了。
　　“我倒是觉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汉帝也不会叫你去的。”杜楚宣感觉到了御行天瑞的犹豫，他缓缓地开口。他作为旁观者他看得明白，汉帝是极为看重御行天瑞的。之前便是御行天瑞失踪都足以让汉帝差一点病重受损。
　　要是这个武器真的这么厉害，汉帝一定是想尽一切办法，将这个武器弄来握在手中，但是却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险。如此看来，三皇子反而是最适合的人选了。就算是有什么损失，也不会动及他的根本不是？
　　御行天瑞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本就聪明，对汉帝更是了解，只消好好的想一想就能想清楚其中的利弊。而这边酒灯丹看着两个人继续说，“这一次的武林大会定然十分的危险，你们两个要是打算去的话，便跟着我一起吧。”
　　这一次，杜楚宣倒是没有开口拒绝。他也知道，他的武功跟酒灯丹放在一起根本就不够看。酒灯丹之所以能在武林里混得这般有声响，那一身的武功自然是不俗。他却是只学了一个皮毛，更不用说御行天瑞的武力值比他还要低了。
　　有酒灯丹陪同，这整个武林大会他们就算不是如履平地，此次也会安全的很多，“如此，就有劳前辈了。”御行天瑞最先反应过来，站起来道谢。
　　酒灯丹看着他徒弟也有样学样的样子，哼了一声，“你们要是准备好出发随时通知我，记得把盘缠带够！”他说完这句话，脚下微动，几个鬼步就已经离开了屋子。只剩下两个人坐在这里不知道想什么。
　　“这一次去我们走的越早越好，等到后天和亲之后我们就出发。”御行天瑞缓缓道，事情不能拖。有洛门在，他们的消息自然会比汉帝知道的早。可是同样的，等到汉帝知道了，定然回对御行天瑞多加防范，到时候再走就来不及了。
　　这件事情杜楚宣自然也是明白的，两个人心照不宣，默默地开始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整整三天的时间，任务还是很重的。杜楚宣抽出时间，就教御行天瑞一些防身的招式。这些招式都是他当初懒，直接找酒灯丹学的。
　　是那种最省力气，最容易学，却也是最行之有效的方式。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两个人是有一定的功底上的。好在御行天瑞的武功底子也是不弱，这个时候学起来，近战倒是也很快。酒灯丹看了都忍不住惊叹御行天瑞的学习能力。
　　同时，洛一也从洛门里找了一个身材样貌跟杜楚宣极为相似的女子。这三日也在紧锣密鼓的学习杜楚宣的一应神态。这个才是最为艰难的。因为杜楚宣平日里的性子就比较洒脱，那个妹子倒是也聪慧，学的已经有六七成相像了。
　　转眼时间就过去了三天，宫里这两天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和亲的事情虽然已经闹得不太好看了，但是到底还是要按照公主的礼制来准备，所以很多事情准备起来也是十分的繁琐。宫里几乎每一个人都在为这个事情忙活着。
　　至于赵峥这三日过得，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水深火热。那日被两个嬷嬷在院子里责打手心之后，她才渐渐明白过来。整个赵家是真的放弃她了。要不然也不会让赵家的看家护院，生生看着她出丑。
　　可是越是这样，赵峥的心里越是痛恨。她恨这两个折辱了她的嬷嬷，让她生受了活了这么大都没有受过的折辱。她恨赵家对她的冷淡，眼见着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竟然连她的生死都不再关心。将她交给两个低贱的奴婢来折辱。
　　她也恨阿史那非，若是这个人能对她稍稍上些心思，她也不会是那般境况!
　　不过她最恨的人是杜楚宣！在她眼里，如果没有杜楚宣的话，她现在妥妥就是太子妃。没有任何一个人还能比她在尊贵！只不过她心里的一应想法，都只能放在肚子里，跟着宫里的人缓缓地朝着她的轿子走去。
　　阿史那非坐在马上，看着那个穿一身红衣的女子，看着她纤细的腰身，眼底是划过了一丝满意的。虽然最后跟他们的计划有所偏离，但是终归到底还是完成了计划的要求，还给他娶回了两个美娇娘。
　　至于正妃这个母家的势力，目前在他看来，也是十分满意的。虽然现在不是他的势力，但他相信，总归有一天会是的！


第107章 离开
　　赵峥到底是按照公主的礼仪出嫁的，虽然现在她的名声已经有些损伤，但是对于皇家来说，该给予的体面还是有的。莫说是随行的礼官，就是陪嫁的丫鬟也是数量不少。要是只看这配置，还真以为是一个得宠的公主出嫁。
　　赵家为了面子，到底也是给赵峥出了不少丰厚的嫁妆。这些东西对于赵家来说其实就是不痛不痒。但是对于事事精明的赵家人来说，就算是东西少，但是没有用到刀刃上，还是要送给一个突厥的皇子，对于他们来说，就很不舒服了。
　　赵家来的人也是不少，尤其是赵峥的哥哥，不过是三天的时间，他便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妹妹从一个十分骄傲的小公主，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对于御行天瑞和杜楚宣的怒火，并不比他的妹妹少。不过他更能隐忍而已。
　　十里红妆，这中间有多少是为了国家之间撑起的面子，已经没有人能算出来。不过百姓就是看一个热闹，当下心中只是感叹，要是生在了富贵人家，想来也能有这样的命运。眼看着赵峥已经被人送到了汉帝和皇后面前，礼官开口。
　　“吉时已到，请元宁公主给皇上和皇后娘娘告安。一跪天地！”礼官是礼部尚书亲自监礼，所有的事情也都是按照盛澜国公主出嫁所准备。倒是让突厥的使臣挑不出任何的毛病。眼看着赵峥在丫鬟的陪同下一步步的走到了大殿前面。
　　对着汉帝和皇后娘娘盈盈下拜。要说美人下拜也是一件极为优美的事情，光是看着她细长的脖颈，都让很多人心旷神怡。汉帝到底还是喜悦她的懂事，算是给盛澜国长了面子，所以又赏赐了一点东西，也算是看着让人更加好看一些罢了。
　　“二跪君王！”转过身，赵峥对着汉帝和皇后娘娘又是一拜。这一拜就好像是拜别父母一样。这个时候赵家的夫人和赵家的老爷是根本没有机会站在这里接受朝拜的。赵峥拜完就站起了身子给汉帝和皇后娘娘各自敬了一杯茶。
　　“三跪家国！”因为是和亲出嫁，到底是跟寻常的出嫁不同的。这一跪，就是要让赵峥永远的记住，她是盛澜国的人。生是盛澜国的人，死是盛澜国的鬼。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至少她的心是要永远站在盛澜国这边的。
　　三拜完成，一旁的阿史那非走了出来。他也是身穿了红色的喜服，看着倒是十分的俊美。他的眼里带着一丝丝的满意，微微弯腰扶着赵峥站了起来。两个人站在一起，倒是一副郎才女貌的样子，下面有不少的百姓鼓掌称好。
　　御行天瑞目前作为赵峥的‘皇兄’，这个时候自然是要骑在马上，随着队伍一起送出城门的。同行的还有大皇子和三皇子。一行人骑着马从城中最繁华的道路走过，倒是十分的壮观，百姓也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这个时候就没有杜楚宣什么事情了，因着之前的事情，嬷嬷回禀皇后的态度就是尽量减少赵峥出行前能见到的人。所以一些本应该发生在闺阁中的祝福倒是全都取消了。对外倒是什么都没有提，一副繁荣和睦的样子。
　　“殿下，太子殿下吩咐我等陪在殿下的身边。说若是殿下一会儿休息妥当，可以跟着我等从另外一个角门离开。”阿大趁着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靠近了杜楚宣。杜楚宣瞥了一眼汉帝那边，微微点头，表示他已经听清楚了。
　　角门这边是御行天瑞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酒灯丹早在三天前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皇宫，直接在城外三十里的一个酒肆落脚了。毕竟他是一个人，这个时候倒是也没有人能注意他的离开。而杜楚宣便要趁着今日偷偷地离开。
　　晓得时间很是紧迫，杜楚宣当即就带着东祥回到了东宫。东祥作为他身边的侍卫，这一次是肯定要留在这里了。包括阿大他们，这一次帮助杜楚宣从角门离开，就要全力帮助两个假的太子妃和太子殿下安然过完接下来的日子。
　　“殿下，这些东西东祥都帮你收拾好了。”包裹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东祥给杜楚宣单独准备的都是一些吃食，都是平日里杜楚宣喜欢吃的。虽然杜楚宣他们带足了银票，还随时有洛门的支持，但是外面的厨子，到底是比不上宫里不是？
　　轻轻嗤笑了一声，杜楚宣拍了拍东祥的肩膀，“你好好干，等我回来，就让你做这东宫的大管事。”看着东祥咧嘴笑了起来，全然已经忘记了马上要离别的难过，杜楚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算着时辰，洛一轻轻地叩击了一下房顶的瓦片，阿大就带着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杜楚宣朝着东宫的后门走去。
　　“接下来的路，主子跟小的走就好了。”东宫后门的位置，一个身穿太监衣服的人压低了嗓音轻声说道。这个时候大家全都在关注赵峥出嫁的事情，这边倒是也清净，鲜少有人经过。
　　听着他的话，杜楚宣就知道眼前的人必定就是洛门的人了。当即就抬起脚跟了上去。而他的身后，阿大仔细的将后门关上，将一旁被踩过的草重新扶好，让人看不出有人经过的痕迹。
　　皇宫自从建成以来，经历了太多的皇帝，也不知道被建造过多少的暗道。前面带路的人一路敲敲打打，总是能打通一些根本就让人看不出来的路。杜楚宣一路跟过来，更是一路心惊。
　　这些路要是让一些心思过激的人知道，只怕分分钟整个皇城都不安宁！像是察觉到了杜楚宣的想法，前面领路的那个人微微一笑，“主子不必担心，这些路便是当今圣上都未必能知道。天底下知道的人，不过洛门矣。”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自豪的，杜楚宣听得分明。心中更是觉得御行天瑞了不得，这些能手竟然都是对他忠心耿耿便可看出御行天瑞的厉害来了。


第108章 千里疾行
　　角门侧出，就有一匹马等在那里。御行天瑞准备的马自然不是什么普通的品种，光是看一眼毛皮就知道是极好的品种。就算不是汗血宝马那样的名品，想来也是血统极为高的品种了。当下杜楚宣心里就十分的欢喜，直接翻身上了马。
　　杜楚宣上马之后，一直引着杜楚宣来的那个人便悄然离开了。而是从另外一侧洛一穿着十分普通的衣服走了出来，“主子，我们还要去一趟城北那里，跟着商队一起出去。”说到这里，洛一忍不住一笑，“想来公子应该清楚吧？”
　　要不是他这么一问，杜楚宣只怕还真的不会多想。他侧头看了一眼洛一，“城北？商队？是我家的商队？”住在城北还有钱雇佣的起商队的人，想来只有杜家一家了。当下杜楚宣才明白御行天瑞算计的如此精巧。
　　因为公主和亲，所以前几日的时候商队都是不允许通行的。现在等到和亲的队伍一离开，想来会有很多的商队离开。这个时候也是城门把守最为松散的时候。到时候他凭着男儿身离开，便是有人记得他，也不会想到他便是当今的太子妃。
　　这便是光明正大的偷梁换柱了。不过他出城门比较方便，倒是御行天瑞，他一时间想不到他再要如何出去。想来这个时候汉帝已经知道了武林大会的消息，而且御行天瑞还带着另外两个皇子一起出行，他想要抽身只怕是会更难。
　　“主子莫要担心，”洛一牵着马往前走，劝慰道。因为他身穿的十分的简朴，就好像是一个牵马小厮，此刻正陪着主子出来散步一样，一点都没有突兀感，他小声说道，“太子殿下就不回城了，直接跟您在城外回合。”
　　御行天瑞今天是要将赵峥送出成百里的，这个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要中途随意的找一个借口，就能跟准备好的人顺利切换。至于大皇子，自然是不会关心这种细节的，所以御行天瑞的危险更多是来自于三皇子。
　　“殿下算准了这个时候皇上定然已经知道了武林大会的事情，便会叫人将三皇子先叫回去。所以这个空子还是钻的了的。”洛一将杜楚宣想到的说了出来，也算是印证了杜楚宣的想法。
　　角门的位置跟城北并不是很远，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两个人东绕西绕，总算是跟商队汇合了。众人见到了杜楚宣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就好像看见了一个寻常的路人一样。这倒是让杜楚宣大为吃惊，毕竟他家的商队可不会这般忠心。
　　直到他看见坐在商队里最中间的人的时候他总算明白了过来，“父亲是什么时候也参和进来的？”他有些哑然的看了一眼杜父，再看看一旁正在清点货物的人，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些都是跟着他父亲走南闯北的老兄弟了，安全的很。
　　杜父扭过头哼了一声，“我要是不来，等着给你收尸吗？”他被杜楚宣这么大胆的举动到底是惊得还有三分气，这个时候也懒得跟杜楚宣废话，“也是你运气好，要不是这个时候我刚好有一批要紧的货物，只怕你也只能被抓住下大狱了。”
　　两个人还想要多说什么的时候，一旁张叔走了过来，弯腰鞠了一躬道，“老爷，东西都清点好了。算着时间再不走的话，就要跟别家的商队撞上了。”
　　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杜父总算开了口，“即刻启程。大家都精神一些，这一次送的东西都是很要紧的，等回来之后，我请大家好好的在聚贤楼吃一顿！”
　　有他这么一句话，下面的人手脚更是利落。一个个的将马车全都赶起来了，一时间倒是走出了一条很长的商队。杜楚宣就骑着马跟在杜父身旁，他的身份是一个杜家的远房亲戚，也算是一个有钱的小少爷，跟他现在的状态很是相符。
　　一直到出了城门，杜楚宣才松了一口气。就好像是身上一直背着的一个十分沉重的担子总算是扔掉了一样，不多时他就跟杜父分道扬镳，转身跟着洛一走上了另外一条岔路，“还是出来的感觉好，真是以后再也不想要回去了。”
　　“这倒是一个好想法，不过你不回去，是找好下家了？”阴恻恻的声音在杜楚宣的身后响起，惊得杜楚宣忍不住转身看了一眼，就看着一个长得有些怪异的人站在他的身后，“你是谁？”
　　不是他一惊一乍，实在是这个人拥有着御行天瑞的声音，可是长相却跟御行天瑞差了十万八千里。他这句话说完就在仔细的打量眼前的这个人，当即就愣了一下，“这又是哪门子的功夫，竟然能将人的脸变换的如此彻底？”
　　晓得杜楚宣此刻是认出他来了，御行天瑞嘴角微微上挑，就朝着杜楚宣伸出了手。洛一站在一旁竭力的隐藏他的存在感，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这不管走到哪里都想要撒狗粮，实在是对他们太不友好了。
　　杜楚宣呲牙，伸手一把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前，用手捏了捏他的软肉，“我想要去哪里不都得带着你吗？要不然你怕是能把这地翻个底朝天，我岂不是祸国殃民了？”
　　“有这个自觉就好。”御行天瑞哼了一声，丝毫不觉得两个大男人同乘一骑有什么不好的。洛一默默地看了一眼一旁拴在树上另外两匹马，只能朝着暗处挥挥手，让人将多出来的那一匹牵走了。
　　武林大会是在襄阳城外的青山寺那里举办。距离皇城倒是有一段的距离，他们便是占据了先机，想要在武林大会之前赶到，也是要花费一段时间的辛苦，赶快赶过去。
　　好在这一路有洛门的人加持，所以就算是舟车劳顿，也没有让几个人看上去十分的落魄。等到了襄阳城外的时候，杜楚宣才真的松了一口气，他可算是没有来迟啊。


第109章 襄阳
　　“你俩怎么打算的，这距离武林大会还有不到七天的时间里了，想来各路人马这个时候都已经在城里面了。我们来的也不算是早了。”酒灯丹咂咂嘴，想来这个时候稍微好一点的地方都没有住宿的了，这要他怎么舒服的活着？
　　一路上，洛一是已经领教了酒灯丹嘴皮子的厉害，这个时候也只敢在心里默默地吐槽，明明酒灯丹也算是一代高手了，但是他竟是一点都看不出高手的气质来，反而是有一种浓郁的乡村气息扑面而来。果然是凡夫俗子啊。
　　洛一眼里的凡夫俗子，此刻正眼巴巴的看着襄阳城里最好的酒楼清闲居，却没有办法住进去。毕竟这里已经被人全都包圆了，“你们怎么出来都不准备好了？这么好的地方，要是不进去感受一下，实在是浪费了。”
　　杜楚宣只觉得他的头上垂下来了三根线，懒得将自己跟他放在一起，“要不然还是去别院吧，我倒是觉得这个方法不太可行。”他的脑袋就搭在御行天瑞的肩膀上，一路上两个人当真是骑着一匹马来的，就算是赶路都没有分开。
　　“别院虽然宽松一些，但是跟人流到底是分开了。有人的地方才会有消息，洛一他们能提供的消息，只怕是没有自己收集到的新鲜。”御行天瑞抿抿嘴，还是坚持。杜楚宣本来就是一个提议，既然御行天瑞坚持，他就不会反驳。
　　所以在酒灯丹睁大了眼睛看着杜楚宣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令牌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这里竟然是杜家的产业！我的天啊，哎呦哟，太子殿下，你这妻娶得不浪费，这可是傍大款了啊！”
　　杜家的产业遍布整个盛澜国，各个行业都有涉及，只不过有的地方是酒楼，有的地方就是医馆。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出入。而杜楚宣的这个令牌，整个杜家也不过就真正的嫡支这几个人才有，所以一拿出来，掌柜就楞了一下。
　　“不该你知道的，你不需要知道。”杜楚宣哼了一声，本就生的尊贵的人，身上的气势此刻倒是也出来了。
　　那掌柜晓得这个人当真是杜家的人，当即就赶快将人请了进去，“公子稍等，我这就为您安排上房。”他在襄阳做掌柜有很长时间了，但是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杜家的嫡支的人，所以紧张还是有一些的。
　　“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这里已经没有房间了吗？”眼见着掌柜就要将一串钥匙放到洛一的手里，一旁一个彪形大汉猛然站了出来。
　　他们也是刚刚来到襄阳不多时，眼看着别的地方都满了，更是一个房间都能价值千金，也是抱着最后的希望想要来这里看看。明明都已经没有地方了，怎么突然来了一个小白脸，就将房间拿走了？
　　他当即就抽出了他身后的巨斧，砰地一声放在了掌柜面前的桌台上，“你想要糊弄我，也要问我手的板斧同意不同意！”
　　那掌柜不过也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却是见过世面。别的不说杜家的小姐现在可是当今的太子妃，杜家现在也是皇商，就这两个身份放在这里。所有杜家的店铺都轻易不敢有人招惹，他要是这个时候怂了，这掌柜可就真的要换人来做了。
　　“这位壮士理解错了，公子拿着的是我杜家的令牌。见到这个令牌便是杜家人亲临，自然是与别的人不同的。而且普通的房间确实已经租出去了，这给我们公子的也不过是店里一直预留出来的只供给杜家人用的房间罢了。”
　　掌柜说的不错，像是杜家的店铺，总会给杜家人预留出单独的房间。不管酒楼的生意好不好，这个房间都是不会出租的。这边是给自家人提供的便利。包括医馆也是如此，只要拿着令牌去了，当即就会有单独的房间给予治疗。
　　那壮汉一时间闹了一个脸热，愤恨的看了一眼杜楚宣，心中到底还是不平，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了。他之前敢说话，不过是不明白杜楚宣的身份。知道他是杜家人之后，那自然也是不敢惹了。
　　不招惹是一方面，但是不记恨想来是不能够了。以后上街相遇，难免会有一些摩擦了。不过这些都跟杜楚宣没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只想要舒舒舒服的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
　　晓得是本家的人，就连店小二跑腿的时候都更用心了一些。这是酒楼最顶层的一个房间，除却里面供主人休息的地方，外面还有一个小单间是给同来奴仆休息的位置，这个时候倒是方便了酒灯丹和洛一了。
　　“从明日开始就陆续会有一些门派在青山寺里面进行比试。这些比试都是前期的试探，跟最后的名次没有任何的关系。”御行天瑞轻轻地开口。洛一都已经将这些整理的很是详细，只不过杜楚宣犯懒，不耐烦看了。
　　“洛门现在也是可以试试的。”杜楚宣躺在床上，手里捏着一块糕饼轻轻地哼道，“你明明也知道，满楼的人既然有心思想要争夺这个位置，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洛门的人推到明面上来。”
　　御行天瑞不说话，杜楚宣也知道他在犹豫什么。毕竟他们两个人现在都是皇家人，要是让汉帝知道了洛门的存在，只怕两个人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杜楚宣歪着脑袋看了御行天瑞一眼，“有的时候你太谨慎了。”他说不好他家小别扭的性子到底为什么这般飘忽不定。只要是在朝堂上的事情，或者事关权谋，他都能顺利的解决。可是往往到了这种时候，他确是什么都不敢动了。
　　御行天瑞抿着唇不说话，也不给杜楚宣答案。杜楚宣想的是什么他很清楚，可是洛门要是站出来，必然是要有一个首领的。他不想要让杜楚宣来承担那个风险——这种想法让他自己觉得他越发的无能了。
　　晓得御行天瑞又开始跟自己较劲，杜楚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第110章 争执
　　不管御行天瑞想的是什么，总之，面对杜楚宣的时候，他的理智至少是不存在的。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御行天瑞就被杜楚宣说服了。这个场面倒是让酒灯丹看着只觉十分的惊奇。心中对自家徒弟在御行天瑞心中的分量更是肯定。
　　武林大会在即，整个襄阳城里四处都能感觉到一种淡淡的紧张感在弥散。不少武林人士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就在襄阳城里行走。毕竟能在江湖上混出一些名堂的人都不是胆小之辈，往往越是有能力的人，行事反而更加的张扬。
　　杜楚宣现在用着自己的面容在街上行走，就升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他现在潜意识里已经将自己当成一个女人了，作为男子这般，反倒是有些不适应。
　　就在杜楚宣漫无目的的闲逛的时候，突然街道的另外一边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主子，那边应该是有人打起来了。”洛一小声的在杜楚宣耳边说道，不过一旁的御行天瑞自然也能听见的分明。
　　杜楚宣的眼珠子咕噜噜的一转，本着热闹不看浪费了的心情，拉着人就朝着那边走去。当即就看见昨天还跟他们抢房间的那个彪形壮汉，此刻正站在一个柔弱女子的身前，跟另外一伙人对峙。而另外一伙人为首的那个穿着俨然不凡。
　　“呦呵，现在真是什么小虾米都赶出来蹦蹦了。怎么，本少爷听说最近这城外的青山寺好像要举办什么武林大会？你这样的，莫不是也以为自己有那两把刷子，想要出来耍耍，给人图一乐子？”穿着华服的少年开口就忍不住让人皱眉。
　　那彪形汉子显然也不是什么能说会道之辈，当下只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已经是涨的通红，“小子莫要嚣张。若不是看见你当街欺负姑娘，我才不会跟你这样的人浪费口舌！”说罢，他转身示意他身后的姑娘先行离开。
　　“哼。”那少年不过是一个眼神，身旁的那些手下就极为有眼色的将两个人围住了，“这丫头本来就是从我府里跑出来的，他父亲既然将她卖给我了，自然就是我的人，今日她便是逃了，等我日后抓回来，也落不得什么好处。”
　　他这就是在威胁那个被彪形壮汉保护的弱女子了。杜楚宣打量了一眼那个女子，长得倒是还算标致，虽然不能说是一个美人，却天生一副小家碧玉，我见犹怜的样子。只怕寻常的男子见了都要心疼上三分。当下就忍不住咂舌。
　　这英雄救美人的戏曲最是好看了。
　　那彪形壮汉眼见以理服人不得，心中有几分恼火，他却也不是一个傻子。那少爷身边围了不少的人手，他要是一个人还带着一个累赘，想来这条命定然是要留在这里了，他的目光一转，就落到了杜楚宣和御行天瑞的身上。
　　御行天瑞和杜楚宣本来相貌就生的极为出众，此刻站在人群里，虽然并没有什么动作，却也是极为吸引人的。他当下就高声喊道，“杜家公子，还烦请帮忙。江湖之上，自然是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他这一声吼，将周围的目光就全都汇拢到了杜楚宣的身上。杜楚宣只觉得脑袋顶上有三条黑线，他应该说这个人是有脑子，还是没有脑子？他这算不算是躺枪？眼见着那个华服少年转过头盯着他，他懒洋洋的站了出来。
　　“这位兄台想来是认错了，你昨日看着我拿出的那个令牌确实是杜家嫡亲才有的，我当初不过是在路上救过一个少年，所以得了那个令牌。本身却也不是杜家人罢了。”他既然是要以洛门门主的身份参与这一次的武林大会。
　　自然就不能再以杜家子弟的身份被人熟知，要不然这个事情等传到汉帝的耳朵里，只怕就算是不对杜家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至少对他会心生芥蒂。这并不是杜楚宣想要看见的。所以这一口咬定他不是他的说法，他到不觉有什么错的。
　　那壮汉被此话噎住，只当杜楚宣是不想要蹚浑水，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心中气恼却也没有办法，只得掏出板斧准备跟那些人一名相拼。
　　“不过这位壮汉说的也没有错，路见不平自然是要拔刀相助的。”杜楚宣摸摸鼻子，一把打开手里的扇子，随意的摇了两下，想要尽力模仿他那个妖孽师弟，作出一副十分风流的样子迷惑众人，“倒是不知道我应该帮谁？”
　　洛门在外一直都是亦正亦邪的，虽然不像是满楼那样名动天下，可是稍微有些势力的人也是晓得洛门的厉害，不愿意跟洛门的人对上。所以杜楚宣既然是要做这洛门的门主，自然是要有一些‘与众不同’的。
　　御行天瑞见他这个样子，瞬间就在他的举手投足之间捕捉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他心中疑惑却是不好这个时候问出来，只能将所有的疑惑全都憋在肚子里。
　　“当真好笑，你们一人一句，倒是将本少爷忘得一干二净。”那少年哼了一声，用手指着杜楚宣冷声问道，“你又是哪里来的土包子，也是不想要命不成？”
　　也不怪他这般趾高气扬，都说民不与官斗。这少年的父亲便是这襄阳的节度使，而他更是他父亲唯一的儿子，从小到大都是千娇百宠，自然不懂得什么是收敛。晓得朝廷对江湖上的事情一直都是戒备的，他自然对武林的人没有什么脸色。
　　被叫土包子的杜楚宣，当下第一反应就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周身的衣服。虽然离开了皇宫之后，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他们都换上了一些较为普通的衣服。可是御行天瑞拿出来的衣服怎么可能普通，这料子也是顶好的了！
　　杜楚宣懒得理这个少年，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个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少女，“你到底是谁？本身身上便有武功，为什么还要别人护着你？”


第111章 缘由
　　他此话一出，让周围的人大为惊讶。毕竟大部分人虽然都有一点武功底子，但是并不能发觉对方是否也是一个有武功的人。而此时杜楚宣这般开口，已经让不少人觉得，眼前的少女定然是会武功的，对她一定就越发的有意见了。
　　那少女微微惊讶，却很快镇定了下来，目光微微下垂，端是一副让人可怜的架势，“公子说的是什么话，我不过是一个弱女子，现在遇见了这样的情况，也是毫无办法，只求公子能帮我一二，我以后定然好好报答公子。”
　　她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杜楚宣看的一清二楚，最后两句话她可是专门对着御行天瑞说的。这登时就让他火气大了三分，这个刁民，竟然当着他的面勾引他的男人，当真他是死的吗？
　　御行天瑞倒是没有看到这些，这一次酒灯丹没有跟着他们出来，而是留在了酒楼里休息。不过洛一站在他的身边，自然是也看出那个女子没有武功。不过用的却是洛门独有的秘法，这个秘法御行天瑞不曾学习，自然是不晓得的。
　　杜楚宣看了一眼御行天瑞，见到这个人此刻正盯着他发呆，心里顿时好了不少，转过身才冷冷的看了那个女子，“怎么？看我生的俊俏，这个时候又想要将心思打到我的身上了？你打算怎么报答？以身相许吗？”
　　“明明是眼前的这个兄弟先救得你，那我在出手帮忙，最后怎么算？你还能一女共事二夫？”他这句话说的很是露骨，让周围一些百姓听了都有些羞耻，不过他确实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而衬得他越发的与众不同了。
　　“公子这是什么话！”被杜楚宣的话一惊，女子才将目光落在了杜楚宣的身上，不得不说，杜楚宣确实生的不凡。光是这般站着，也不必他旁边的公子差半分，寻常人家要是能嫁入这样的人为妻子，想来已经是极为高兴的了。
　　“呦呵，这里总算是有一个聪明人，至少没见到女色就被蒙蔽了。”对面的那个华服少年不甘被人无视，挑了一个时机开口。他伸手对着杜楚宣打了一个招呼，“所以这样一个满口谎言的人，你是帮还是不帮啊？”
　　一时间周围的百姓全都在窃窃私语，毕竟这明显是一个英雄救美的事情，突然转变成这个样子，要救人的人似乎还跟当地一霸打成一片了，不少人在为那个娇弱的女子唏嘘。更是觉得世态炎凉，百姓生活不易。
　　“你们一个两个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那大汉怒了，手里的板斧直接立了起来，“莫要欺负我不知道，”他用板斧指着那个华服公子，“你便是常节度使的儿子，平日里做尽欺男霸女的事情也就罢了，现在还敢这般公然强强民女了！”
　　“还有你，既然是武林中人，自然就应该以拯救天下为己任，现在见死不救，更是还想要跟这样的奸人同流合污，你这样的人等到武林大会之后我定然禀明盟主，让他将你这样的渣渣赶出江湖！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听见他的话，杜楚宣微微皱眉。他刚刚之所以站出来便是看到这个汉子到底还是一个忠厚老实的。只不过是被美色所蒙蔽，所以想要出手帮上一帮。可是这个汉子现在就是一个疯狗不帮他他就咬人，根本不关心真相是什么。
　　御行天瑞的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到底晓得他现在不能暴露身份，所以只能将这个人记住了，等到以后再找他的不痛快。他向来晓得，他从来都不是什么信男善女，既然这个人得罪了他的心上人，自然要让他尝尝口出狂言的后果。
　　大汉不晓得他现在已经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一脸怒色的看着常广卿和杜楚宣，更是用身体将身后的女子护住了。
　　见这个情形，杜楚宣嗤笑了一声，反而是转过头看了一眼常广卿，“原来公子就是常节度使的公子，本就听说了常节度使的威名，现在一见，有道是虎父无犬子啊。”这就是有意和常广卿结交了，要不是时间和地点不对，应该更好一些。
　　常广卿微微愣了一下，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很是有意思。世人都觉得他是一个纨绔子弟，不仅仅浪费了他父亲的威名，更是给他父亲抹黑。而他心中个中痛苦便只有他一个人晓得。却不想这个人说话却甚是得他心思。
　　“不知这位兄台名讳？襄阳有一处广德楼可看江水东流，现在正是最好的观景时节，可有缘一续？”这便是邀请杜楚宣同游了。杜楚宣自然是高兴的，当下就点头同意了。
　　“洛宣，只是这个女子到底做了什么？闹的这般大的动静。”别的不说，杜楚宣自认为他跟着酒灯丹在江湖上走了这么多年，看人还是很准的。那个女子的眼神并不是什么良家妇女，想来会被常广卿这般抓着不放，定然是做了什么了。
　　况且他就算是不相信常广卿的为人，想一想常节度使的为人，就不应该多疑。毕竟常节度使那样一个朝廷里鲜少的官员，定然不会将自己的儿子教导成为一个无恶不作的恶棍的。
　　“呵呵，”常广卿嗤笑了一声，“既然洛兄问了，那我便说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女子，目光像是猝了毒一样，“进来我襄阳满是武林高手，多有摩擦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官府这两日得到了不少的消息，说这些日子有不少的女子失踪。派人去查看，发现人多是被人在昏迷的时候掳走了。”他说到这里，声音就缓了缓。看见有不少的百姓点头，就晓得他们是有听进去了。
　　听见他的话，那个女子的目光有些惊恐。却还是强装镇定，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觉得这个事情有蹊跷，所以也跟着查了查。”


第112章 相交
　　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用将话全都说出来。当下杜楚宣就明白常广卿的言外之意了。他想来应该是在追查这件事情，却不想还追着一个姑娘不放。那这个姑娘要么是跟这个案子有关，要么她就是抓走那些少女的同谋者了。
　　那壮汉也不是一个傻得，当下也有些回味过来了，当即就想要转身跟那个女子确认，却被一掌猛然打了出去。杜楚宣也没想到那女子会突然发力，只是来得及将人拉住，再抬头那里已经是一团烟雾，而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了。”常广卿不甚在意的晃了晃手里的玉佩，“每一次我查到关键的地方的时候，就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有高人相帮，还是这个组织计划紧密了。”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好了，都散了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家里有女孩子的都注意一点，这段时间襄阳不太平。”转身看着周围还围着很多百姓，常广卿不耐烦的摆摆手，将众人全都赶走了。对杜楚宣手里救下的人很是不满。
　　他抬脚踢了踢那个吐血的壮汉，“这怎么了？不是被一掌就打死了吧？这么不经打还想要英雄救美？”
　　杜楚宣自动屏蔽了他的毒舌吐槽。虽然他觉得这个大汉没有脑子，但是看着人就这么死了，他倒是也没有这么冷血。挥挥手，一旁的洛一就走了过来，“将他送去医馆，至于之后的事情让他自己处理就好了。”
　　这就是不打算关心这个人之后的事情了，看到杜楚宣这般果断，常广卿的目光里也有些欣赏的意味。毕竟当下能做到这么理智的人已经很少了。不过常广卿并不晓得，杜楚宣的理智只局限于事情跟御行天瑞没有关系而已。
　　洛一将人送走了之后，杜楚宣和御行天瑞就跟在常广卿的身后朝着拿出广德楼去了。广德楼算是襄阳的一个远近闻名的地方了，平日里一些文豪也喜欢登临这里临江作诗，算是一个附庸风雅的好地方了。
　　因为常广卿的身份不同寻常，所以当即就要了一个顶层的包间，不仅位置靠近江边，地方倒是更为的私密，让人谈听不到他们这里谈论的是什么。
　　“不知这位兄台？”看着御行天瑞一直跟杜楚宣并肩而行，常广卿就晓得御行天瑞的身份定然不是什么随从小厮，所以才有此一问。
　　杜楚宣哈哈一笑，“他叫洛天瑞，这是我一个拜把子的兄弟，他平时不太喜欢说话，高冷了些。但是性子倒是极好的。”他这么说了，人到底是不是这样，还是要从平时的相处才能看得出来。所以常广卿也没有反驳什么。
　　左右在他看来，杜楚宣他是打算要结交的了，这个洛天瑞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要不招人讨厌，做一个普通朋友倒是也没有什么关系。
　　“二位看着都不是襄阳的人，听口音倒像是从京城那边过来的。想来也是为了武林大会的事情吧？”
　　“广卿倒是聪明，不过现在在襄阳的人有一多半都是冲着这一次的武林大会来的，便是普通人听见那个消息，想来也是要争一争的不是？”杜楚宣手里的扇子摇的越发的欢，像是有什么十分自得的事情一样。
　　常广卿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转了一圈，他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穿着十分的尊贵，想来都是有一定的身份。江湖上有身份的人不少，但是还能这般有气质的人，想来要么是那个门派培养的人，要么本身就身份不俗。
　　在常广卿打量他们二人的时候，杜楚宣开口问道，“说起来，广卿也不是武林的人，你父亲既然是在朝为官，你若是跟江湖上的人走得近，也不怕皇上怪罪？”这种事情都已经是明面上的事情了，自然也不用藏着掖着。
　　常广卿微微诧异，“让洛兄见笑了。”他朝着两个人拱拱手，“朝廷虽然对江湖上的事情有些排斥，但是江湖到底也是盛澜的一部分。所以我父亲的建议一直都是堵不如疏。既然江湖必然存在，避开倒是不如了解更为有用一些。”
　　他倒是没有隐瞒，倒是让杜楚宣高看了他一眼。不过这到底是常节度使的意思，还是汉帝留给他的任务，那就不得而知了。至少现在跟杜楚宣二人没有什么关系。
　　到底只是初次见面，两方相互试探了一下也就没有继续深入的聊。只是就着这江水谈论古今，两个人倒是越发的觉得对方很合自己的胃口，要不是身份不同，只怕两个人都要引为知己，或是做个异性兄弟了。
　　“这个常广卿跟传言一点都不一样。”来之前，他们从洛一那里得到了襄阳现在势力的一些资料。当时就有有关这个常广卿的一些，不过现在看来那些资料也不可尽信。
　　御行天瑞微微颔首，“想来父皇已经将消息递过来了，这个常节度使便是父皇留在这里的耳目了。”他记得这个常节度使当年是因为觐见惹恼了汉帝才被贬到这里的，想来那是汉帝的一个谋划也说不定。
　　毕竟在常节度使被贬之前，他可一直都是汉帝的左膀右臂。他在襄阳作出这多成绩也没有被召回京应该就能看出一二缘由了。
　　“父皇不信任三皇子？”杜楚宣微微讶异，不是已经派三皇子来了吗？他们一路上这般奔波就是为了跟三皇子的人避开。怎么都派了一个还让人盯着？
　　御行天瑞摇摇头，“老三才回来，父皇对老三的能力并没有什么了解是为其一，其二则是到底是事关江湖。得到便是很大的一部分的权利，想来父皇也怕老三是有自己的私心了吧。”
　　做到那个位置，到底还是先为一个帝王，才是一个父亲。就算那是他自己的孩子，可到底不是他看好的那个，所以利用还是大过了看重。


第113章 阴谋
　　第二天一大早，御行天瑞和杜楚宣就收到了常广卿发来的邀请。说是邀请，不过是昨日那个女子逃脱之后，常广卿还需要人手帮他来将后续的事情调查清楚。邀请二人前去，想来也是为了打探两个人的能力，以观后续可否合作而已。
　　这种事情想来都是礼尚往来的，杜楚宣现在也正是需要常广卿帮助的时候，自然不会推脱，当下就带着御行天瑞和洛一去了常广卿那里。
　　“二位来的倒是好早。”几人是约在了城北的一处房屋那里，常广卿留言说这里是最后一位失踪的女子所住的位置。因为这个女子本来就是一个贫苦人家的女子，在她父亲死后又是一个人独自住在这里，所以她失踪好长时间才被人知晓。
　　“广卿约在这里，是这里还有什么线索吗？”杜楚宣将里里外外看了一遍，这里不过就是一个小的茅草屋，什么东西都没有。日常的生活用具，一般都是一些陶制品，还有大部分因为用的时间久了，而产生了好多裂痕。
　　想来那些人就算是抓人，要么是看重了这个女子之前的容貌，要么就是因为别的什么。断然不会是因为这个女子家中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常广卿咧嘴笑了一下，“昨日我之所以抓着那个女子不放，正是因为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发生端是这个时候，又为什么端是抓一些十分普通的女子。”
　　“普通的女子？”御行天瑞抓住了话中的重点，“常兄莫怪，京城里也是时常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一般被抓走的女子都是容貌俊俏，最后被送达何地，自然也是容易找到。只是若是依着这种情况，他们不抓俊俏的，找普通的是为何？”
　　“天瑞兄果然是机敏，”常广卿招招手，一旁的一个小厮端上来了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的全都是各种各样的仕画。上面的画画的不算是精致，但是能看出有一些画工。想来这些画像都是官府里的画工画出来的，就是为了调查失踪的人。
　　“二位来这里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要是来的时间久了，自然能在城门西侧的地方看见这些画像。”常广卿微微叹了一口气，“正如天瑞兄弟说的，要是真的是那种情况，倒是也好解决。可是端看这些女子，没有一个是长得标致的。”
　　“而且这些人的身份大多都不一样。有商人的女儿，有官家的庶女，更有普通的百姓，种类不一而足。”常广卿的眉目里面有一丝丝的阴沉。
　　“广卿担心的是发生的这个时间，你是怕这件事情跟武林大会有关？”杜楚宣摇了摇折扇，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还装听不出来，那估计就让人贻笑大方了。所以他倒是给了常广卿这个话头，两方自然都是喜乐。
　　“知我者莫若洛兄。”常广卿点点头，“说来也是惭愧，因为家中的关系，所以我纵然对江湖十分的向往，却也无法涉足半分。但是洛兄和天瑞兄弟都是江湖中的人，若是能帮我一二，我日后定然记得二位的大恩。”
　　他想了想，似乎觉得这样的言语有些式微，又加了一句，“当今圣上一直也是忧国忧民，想来这样的事情也能算是大案了。等我父亲回京述职的时候，若是二位需要，我也能让我父亲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
　　杜楚宣挑挑眉毛，“这么说倒是显得我二人有些功利了。既然我们有缘分，我又知道了这件事情，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事情，我定然会尽力而为。”说着，杜楚宣朝着常广卿抱了抱拳，两个人都是相视一笑。
　　屋子里并没有什么能在用来搜查的东西了，本来院子的里东西就少，经过官府的搜查，还有常广卿之前近乎是地毯式的搜索，就算是有什么东西，也早就被人找出来了。所以留在这里没有任何的意义。
　　杜楚宣将那些少女的画像带走之后，就跟人告辞了。常广卿却是知道，这二人有消息，定然会先行告诉他。当下也放心了不少。
　　“公子觉得这两个人可以联系？”一旁的贴身侍卫显然有些不信任杜楚宣和御行天瑞，忍不住小声的嘀咕，“他们二人都是江湖上的人，要是让老爷知道了。”
　　“本公子今日就只带了你一个人来，所以我父亲要是真的知道了，我也就知道是你说出去的了。”常广卿哼了一声，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侍卫，才摇着头带着人走了。
　　他还是愿意相信他自己的眼光的，那个洛宣虽然看着年少轻狂，但是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得出，他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倒是他身旁的那个洛天瑞，给了他不少的忌惮。
　　而他也看得出来，洛宣和洛天瑞两个人虽然一直是同行，而御行天瑞并不多话。可是杜楚宣却将这个人看的很是重要。想来这个洛天瑞要么是一个空前绝后的武林高手，要么就是洛宣的参谋。
　　如此他要是太过于忌惮洛天瑞反而是惹人不痛快了。
　　回到屋子里，杜楚宣将画像全都打开，仔细看了一遍。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这些女子长得只能说是一般，便是丢在人堆里，都认不出来。”
　　他微微蹙眉，看着这些画像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要是仔细看他定然是能看出来的。
　　洛一给二人倒了茶，也瞥了一眼那些画像，“我倒是觉得这些人被带走，更多的就是因为他们的相貌长得十分的普通。”
　　他这一句话就好像是点醒了杜楚宣一样，他猛然站了起来，“我知道了。”
　　他的目光猛地看向了一直坐在一旁的御行天瑞，“这些人被抓走是另有意图的。”
　　“何解？”御行天瑞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所以侧头一问。
　　杜楚宣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洛一，“若是相貌普通的人在洛门里又会怎样？”


第114章 三皇子终到
　　洛一像是没有反应过来杜楚宣问的是什么一样，不过他的反应都是下意识的，“这样的人留在洛门，如果根骨奇佳的话，会被送去习武，以后成为暗卫或者是死侍，发挥他们最大的效力。若非如此，便送去学习一门技巧。”
　　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杜楚宣低头看着手里一沓的画像，心中有些凄然。到底是什么势力，敢这样大张旗鼓的抓人，丝毫不在乎朝廷会将他们抓住吗？若是真的不担心，上面难道真的是四大家族的人罩着？
　　御行天瑞微微鼻咽，深吸了一口气，“这样倒是说得通了。”现在原本就是在武林大会之际，来的各方豪杰，就算不是为了那个武林盟主来的，想来也是为了那个绝世秘籍。而真正能在武林稳坐盟主的人，肯定不会缺少势力。
　　“将这个消息送去给常广卿吧。”杜楚宣微微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朝廷越早重视起来，越能想到办法解决。
　　洛一愣了一下，他转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主子，这件事情不让洛门好好地追查一番吗？”洛门的势力想要找到这些女子在哪里，倒是不一定能办到。但是想要拦住那些人接下来的动作，就有些困难了。
　　杜楚宣皱眉，“这一次洛门带来了多少人？”武林大会，洛门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就算最后不能争夺武林盟主，也要晓得这武林盟主是何势力，以后也方便洛门在江湖上行走。
　　“来的都是杀手道上的好手，以一当十没有问题。同来的还有一些阁主。”洛一以为杜楚宣担心的是武林大会的事情，所以十分自信的说道。毕竟各家这一次想来都是派出了最为厉害的人，洛门怎么可能不尽心尽力？
　　“既然如此，便不用那么麻烦了。”杜楚宣微微沉吟，他转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在对方鼓励的目光下，沉静的说道，“向外发布洛门令，襄阳少女失踪的事情洛门插手了。让各家都注意一些。”
　　洛一微微一愣，随机就领命离开了。他原本只是想要让杜楚宣查一查这个事情，好以防万一。毕竟对他来说，更担心做这个事情的人是满楼的人。但是没有想到杜楚宣竟然直接就发布了洛门令。
　　不过这样也好，距离武林大会没有多少时日，洛门一直以来都是处在半归隐的状态。很多人都忘记了洛门的能力到底有多么厉害了。也借着这鼓风放洛门的名声好好的打响一下，在武林大会的时候，定然没有人敢小瞧他们。
　　常广卿得到了两个人的推论的同时，就听说了洛门令的事情。他看着桌子上的洛门令，微微诧异，目光忍不住有些冷凝。他倒是没有想到，不过是大街上随便碰见的两个人，竟然是洛门的门主。
　　他想到了杜楚宣和御行天瑞，更是觉得这两个人必须要好好的结交。他身为官家子弟，因为他父亲是皇上一派，所以对江湖上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十分的关注，自然晓得洛门有多大的能量。
　　现在洛门令一发，怕是要在武林大会之前先热闹一次了。他垂下眼眸，“你去告诉官府的那些人，这一次的案子只管往大了查。查的越严越好。”
　　一瞬间，整个襄阳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洛门令，更是没有人不晓得当下有一个组织枉顾国法大肆在襄阳抓少女。一时间好人家的女子都人人自危起来。大街上鲜少能看见普通女子出门。而有少女还没有回家的，都去官府报案了。
　　“主子，这是我们得到的消息。”明日便是武林大会的第一日了。今日几乎是所有的门派都派去了一些人手在青山寺住下来了。而他们的首领自然都还留在襄阳。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也不愿意掉了身份。
　　杜楚宣一条条的看了下来，忍不住咂舌，“我还以为一些自诩是大门派的人是不屑于来这种地方的。”这一次果然来的人不少，别说是洛门这样的势力来了，更是还有一些擅长制药制毒的，以音乐为杀人手段的，也全都到齐了。
　　御行天瑞将手里薄薄的面皮轻轻地拢在脸上。这一段时日，他一直都是以假面容示人的。而杜楚宣没有人见过，自然没有人认得出来。
　　“明日上山，你小心一点。”杜楚宣放下了手里的消息，看了一眼御行天瑞。这一段时间，两人每日都在一起。只要是有时间，他就教御行天瑞一些防身的招式。有酒灯丹在，学起来倒是也方便了不少。
　　“你二人这就准备好了？”酒灯丹带着酒壶从外面走了进来，“你们应该都听见消息了吧？你那好弟弟现在已经到了青山寺了。”
　　他这句话是对着御行天瑞说的，御行天瑞倒是不以为忤，略微点头，“他既然是代表皇家来的，这个时候到青山寺倒是也没有什么错误。”只不过——御行天瑞微微皱眉，他们便是快马加鞭，也没有比三皇子早走多少。
　　他们都已经到了这些时日，为什么他来的这般晚？
　　“有什么不妥吗？”杜楚宣目光一直放在御行天瑞的身上，见到他这个样子，下意识就问了出来。见到酒灯丹戏谑的目光，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却也坦坦荡荡。
　　“应当是我想多了。”御行天瑞摇摇头，这些事情他还真的说不好。还只有明天看见那人才能晓得这人是不是真的有异心了。
　　御行天瑞的脾气，杜楚宣还是了解的，眼见着他并不想说了，也就没有多问，“大家今日都好好休息吧，明日你可还跟我们一起上山？”
　　酒灯丹摆摆手，“我向来都是一个人惯了。要是明日跟你们一起上山，说不得让人以为我入了那个门派，还不得吓死？”
　　他拍拍胸脯倒好像真的是替人着想一样，杜楚宣却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第115章 武林大会
　　杜楚宣和御行天瑞也没有端什么架子，毕竟他们身后背靠的是洛门。就凭着洛门的底蕴，两个人放在最后到作为压台的都不算是托大。所以两个人走进大门的一瞬间，整个场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朝着他们打量了过来。
　　这两日洛门令当真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开始还有人口出狂言，觉得这个洛门不过是一些小门派，想要在武林大会好好的出一次风头。江湖上的人到底是有自己的联络方式的，所以当暗自发现洛门的势力的时候都吃了一惊。
　　眼见着唱词的人唱出杜楚宣的身份的时候，所有人都微微讶异，这洛门的门主实在是太年轻了。
　　在众人眼里十分年轻的洛门门主，此刻正是一袭红衣，手里拿着一柄折扇，十分招摇的朝着屋子里走去，“诸位都到的这般早，这武林大会，本座也是第一次来，今日倒是好好的开开眼，看看那武林秘籍倒是一个什么宝物！”
　　他说的话十分的嚣张，却没有一个人敢出言回击。来的人哪一个不是想要得到宝物的？但是这个时候跟洛门的门主对上，在不知对方到底有多大能力的时候，那就是以卵击石。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所以生生忍了下来。
　　“哟，本君以为，本君是唯一一个喜欢穿红衣的人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跟本君一样，这般爱慕红衣？”杜楚宣的话音落了没有多久，一个戏谑的声音在角落里响了起来。
　　听见这个声音，众人才来的及回神去看到底是谁想要做这个出头鸟。转过头去却发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人坐在房梁上，只不过他手里把玩着一个草蟋蟀，跟他整个人的搭配都十分的奇怪。
　　杜楚宣自然是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草蟋蟀，当下及朝着那个脸上带了面具的人看去了一眼。不过整个面具将人挡的十分的严实，他倒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阿宣？”御行天瑞轻轻地在杜楚宣的耳边哼了一声，带着一些询问。这个称呼是这两日杜楚宣逼着御行天瑞叫的。本来两个人现在也算是都有情了，可是连一个亲昵的称呼都没有，实在是让杜楚宣觉得丢脸。
　　晓得御行天瑞在问什么，杜楚宣收回了目光，“只是觉得那个人跟一个故人很像罢了。”他说完这句话再转头就发现坐在房梁上那个红衣男子猛然飘了下来。
　　“阁下定然是有什么十分有趣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无视本君的话了。”他笑了一下，将手里的蚂蚱收了起来。他的身上若有若无的带着一股香味，杜楚宣下意识的拉着御行天瑞往后退了一步。
　　“想来是你多虑了。”为了保持洛门的神秘，杜楚宣也带着半个面具。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知道了他的想法，才跟他穿的如此相似。如果不是他还半扎着头发，脸上只带了半个面具，还要以为他们二人是一起来的呢。
　　看着两个人站在这里，当真让人觉得江山代有才人出的感觉。不过众人心里是不是真的心悦诚服，也只有之后的一战才能看的出来了。
　　“各位都是江湖上的好男儿，今日在我盛澜国举办这等大事，也实在是盛澜的一个兴事！”主位上一个声音响起，杜楚宣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看去。
　　本来就知道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对他来说自然没有什么好值得惊讶的。不过周围的人却为这个突然出现的皇子很是惊恐。汉帝一直以来对江湖的态度都是不冷忽热的，怎么这一次突然派来了一个皇子来？
　　“阁下倒是很镇定啊。”那红衣男子像是黏上了杜楚宣一样，眼见着杜楚宣和御行天瑞在一旁找了一个位置随意的坐了下来，他便十分自在的跟了过来。
　　杜楚宣瞥了他一眼，“你倒是很清闲？”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就是让他赶快闭嘴的意思了。
　　那红衣男子恍若未闻，“本君听说盛澜国的人一直都是热情好客的，却不想这里还有这么奇怪的人。”
　　他这句话一出口，就让杜楚宣心中有些戒备。敢在这个时候明目张胆的说他不是盛澜国的人，要么他就是太有实力，要么就是真的傻子。
　　很显然，杜楚宣并不认为眼前的人是一个傻子。不动声色的给洛一打了一个手势，他才开口，“本座倒是头一次听说有这么一个说法。”
　　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啊。阿史那逸的目光划过一抹兴趣，刚刚跟着这个人，他只是觉得这个人看见他之后似乎有些惊讶。而他对这个人的兴趣则来自于这个人跟自己的穿着喜好一般无二。
　　杜楚宣此刻倒是真的不知道坐在他对面的人就是阿史那逸。要是他知道阿史那逸会来，打死他都不会学着阿史那逸的风格穿衣服。
　　他这一次为了将洛门的门主装的像一些，所以学着换本子那样，尽力给自己往张扬的方向发展而去。而在他眼里，张扬的人自然只有阿史那逸一个人。
　　不过他若是知道阿史那逸来的话，想来也不会那么痛快的答应，让他亲自来做这个洛门门主暴露身份了。
　　三皇子作为皇家人，站在上面洋洋洒洒的说了很多。不过就是汉帝很体恤江湖儿女，所以对这一次武林大会格外的关注，所以才派了他来。
　　至于下面有多少人相信，那就跟杜楚宣没有什么关系了。他揉捏着自己手里的药丸，这个是他闲来无事制作的一个，只怕不多时就要用出去了。也不知道谁是那个倒霉蛋，来触他的霉头。
　　三皇子总算是说完了他的那冗长的话，下面好多武者已经不耐烦了。眼见着他让出了擂台，当下就有一个人跳了上去。
　　“在下雷雪门，雷元。不知道有那个人愿意来跟我切磋？”
　　这人生的就是十分的短小精悍，拿着一手的流星锤，倒是别有风韵。


第116章 有问题的地方
　　“徒儿就没有发现哪里有什么问题吗？”杜楚宣此刻正抱着扇子十分自在的看着场上的那个人。毕竟先出场的定然不是什么重量级的人，多半是抱着想要借着这一次的武林大会扬名立万的。所以很多人也是不放在眼里的。
　　酒灯丹的话让杜楚宣微微一愣，心中暗自讶异这家伙什么时候还学会隔空传音了，目光却是不动声色的朝着台上看去。
　　这个自称是雷元学习的功法看着倒并不是十分的精妙。可是因为他的身材的原因，所以在使用这个武器的时候，反而很是灵活。若是他长此以往不断的强化他的手腕儿的能力的话，想来也是能凭借他这个特点，雄霸一方。
　　不过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他此时此刻还真的没有看出来。略微沉吟，借着酒灯丹打通的通路，他回复道，“你若是看出什么来，最好直接说，也省的浪费时间了。对了，我旁边这个人，到底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不用杜楚宣问出来，想来酒灯丹自己也清楚。酒灯丹坐在杜楚宣的后边的位置，早在杜楚宣进来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两个人。不得不说，有那么一瞬间，他十分肯定这个人就是阿史那逸，可是他的言行又不是很像。
　　“我不确定。你跟他不是一起玩到大的吗？要不是我确定你们两个人不是断袖的话，我还以为我这两个徒弟要结亲了。”酒灯丹嗤笑了一声，将思维从那个红衣男子的身上放开，重新回到了舞台中心的位置，看着那个雷元。
　　“这个雷元本身修习的功法很是诡异，行走江湖的人很少身上没有煞气。而他身上的气息，倒是比你这个学的不入流的人还要干净。”
　　杜楚宣微微愣了一下，这个时候他也懒得计较酒灯丹挤兑他的话了，“你说的是真的？”他的功力没有酒灯丹高深，所以自然看不出那缥缈无形的煞气。
　　想要感受得到自然要上台上走一遭，光是看着，他可看不出雷元还有这些名堂。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看着另外一个人猛然跳了上去。
　　虽然有些人碍于身份不好这么早跳上去，可是还是有人不愿意自己被人小看的。虽然不知道那个手里有绝世秘籍的人到底是哪一个。可是这武林大会一直以来都是有规矩的，按照之前约定俗成的规矩，要是没有人战，雷元就胜利了。
　　另外跳上去的那个人是一个彪形大汉，跟杜楚宣他们前两日在街上看见的那个不同，这个人已看上去就是力大如牛，但是他用的偏生是用力十分刁钻，需要技巧很强的剑。要不是看着这人的内力深厚，还以为他是上来表演的了。
　　“不知道阁下觉得这两个人谁更胜一筹？”阿史那逸不甘寂寞的靠近了杜楚宣。他也说不明白他现在是一种什么状态，来到这里不过是一个借口想要离开那个想要将他囚禁的皇宫。而这里江湖上的人，他具不放在眼里便是。
　　而此时此刻，他都不得不承认，他对眼前的这个红衣人很有好感。这种好感让他自己都有些忌惮。所以他可以接近这个人，就是想要看看，这接下来还能有什么样的发展。而且他觉得更有意思的是，这红衣人身边的男子对他很有敌意。
　　御行天瑞和阿史那逸两个人就好像是天生的宿敌一样。就在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之下，都能对对方保持这般高的警惕，不得不说，真是一种很神奇的缘分了。
　　杜楚宣干咳了一声，微微靠后，拉远了他跟阿史那逸之间的距离，“阁下这般说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你已经知道了结果，倒不如说出来让本座开开眼。”
　　“光是说说有什么意思，要玩就玩一点大的，不如咱们赌一赌？”阿史那逸看着杜楚宣回话，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本来江湖上就没有什么是一帆风顺的不是？我若是猜赢了，”说着他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块玉佩。
　　这个玉佩看着十分的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东西，且不说价值，估计这个人也是一直都贴身放着，此刻温润着倒是比一般的玉佩更有价值了。
　　杜楚宣咂咂嘴，这能在外面行走的人，哪个都不是普通人，至少都有自己的身家。想了想，他也从腰上摸下来了一块玉佩。这个玉佩还真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是这个东西却是杜楚悦的嫁妆。想来就算是输了，他也不会太过于难过。
　　周围像他们这样行事的人也并不在少数。上一个武林盟主是被仇家杀了，所以才有这一次的武林大会一举。也是想要重新将武林里的势力划分，所以很多帮派除了想要争夺那个位置，得到那个秘籍，更多的就是拉拢盟友了。
　　两个人的赌注一出，各自在一旁的宣纸上写下了自己认为会胜利的人就没有再说话。倒是杜楚宣反而更加留意身旁的人在说什么。
　　“徒儿若是注意了的话，应该注意到东北角那边一直有一群人在盯着这边的方向。”酒灯丹的声音再一次适时的响了起来。
　　杜楚宣微微转动了手里的茶盏，然后侧头看了过去。东北角是一个十分偏的位置。不过那个位置及不阻拦看向擂台的位置，也不阻碍将这里尽收眼底。
　　要是让杜楚宣来选择的话，只怕出了最中间顶好的位置意外，这里最适合观察场中所有人的地方，就是那个东北角了。
　　“这里又有什么问题？”不仅是那一伙人在四处打量，他们洛门带来的人都坐在西侧，也是在收集他们自己的信息。这都是正常的事情。
　　“我刚刚看见他们一个人打了一个手势，若是为师没有看错，他们想来就是满楼的人了。”
　　此话一出，杜楚宣的手猛然就缩紧了。
　　御行天瑞一直关注着杜楚宣的动作，当下就猛然看了过来，“怎么了？”


第117章 满楼现身
　　阿史那逸也是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杜楚宣，显然对他的反应很是感兴趣。不过他向来知趣，晓得杜楚宣对他还有戒备，所以这个时候只当做没有发现一样。
　　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杜楚宣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刚刚突然觉得有些抽筋罢了。”不得不说，他的这个理由特别的蹩脚。毕竟都是习武的人，少有能碰见抽筋的时候，也就是周围的人不好打听，要不然实在是落人面子。
　　御行天瑞什么都没有说，反而是顺着杜楚宣在他的手上划出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些穿着黑衣服的人全都站在那里。看着定然都是出自一个地方，要不然也不能浑身上下的气息都给人一眼的感觉。
　　心思转了一下，御行天瑞就知道这些人大致应该是来自何方势力了，毕竟能让杜楚宣瞬间那般紧张的定然也只有这段时间一直困扰他们的满楼了。
　　就在这边的人都在沉吟的时候，那边擂台上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哈哈哈，果然跟本君想的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阁下是不是也是这个结果？”被阿史那逸的声音拉回了思路，御行天瑞看着杜楚宣十分镇定自若的将手里的纸条交了出去。
　　两个人分别交换了各自的纸张，看着倒像是交换信物一样。看的御行天瑞眉毛跟着一跳。下意识的就朝着杜楚宣手里的纸条看过去。
　　阿史那逸顺脚挑了一下眉毛，“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他扬了扬手里的纸张，“我也是一位雷元更容易获胜一些，但是雷元本身的能力并不是很强大，想来他若是继续留在台上接受车轮战的话，之后定然是讨不了好的。”
　　他这般就是直接给雷元送了一张再见卡了。杜楚宣不甚在意，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心血来潮的事情。就算是赢了，他也不至于放在心上念念不忘。
　　雷元的能力还是不弱的，一连三场，都大获全胜，让一些不将他放在眼里的人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不得不说酒灯丹的眼睛还是十分的毒辣的。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却是是没有什么杀虐之气，可是他竟然对每一个对手都是重创一样。
　　“这个人有问题，他真的不是满楼吗？”他的位置很是靠前，这也是因为他一出场十分高调的原因，虽然众人并不晓得他现在就是洛门的门主，可是大部分的人还是让出了这个位置。所以很多联系的事情就交给了酒灯丹和洛一。
　　洛一微微的摇摇头，“这个雷元说来也是奇怪，他本来是一个孤儿，我等查到的资料显示，他习武的时间不到三年。”
　　不到三年？杜楚宣微微讶异。习武一般讲究的就是一个童子功。越是根骨好的人越要在小的时候开始学习，这样容易打基础，也更容易融会理解一个门派的功法。甚至对于他以后能自己进行研发新的武技都是有一定的帮助的。
　　短短三年的时间就想要达到这个地步，若是他没有使用什么秘法，杜楚宣都不相信。毕竟习武天才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理解自己的武道意志的。
　　“你看他手里的东西。”御行天瑞微微出声，他刚刚一直盯着雷元。对于酒灯丹和洛一跟杜楚宣交流的事情他反而不放在心上。这种信息的事情有一个人关注就好了，他更是需要了解整个江湖上的势力是如何分割的。
　　雷元的手里除了他的武器什么都没有。但是他的手腕儿上佩戴了一颗十分红的珠子。那个珠子里面像是有流光一样的扇动，隐隐的还有一些光芒在里面闪烁。
　　杜楚宣微微眯了眯眼睛，“这是什么东西？”他不觉得那个珠子有什么奇特的，江湖上倒是有一些传闻，说一些有功力高深的高手，会将自己的内力存放在一些珠子里面。可是这样相当于损耗自己的内力，全部送给他人。
　　除非真的是救命的事情，很少有人愿意这样。毕竟抽出来的内力不是那么容易补回来的，一个弄不好，很有可能废了一个人一辈子的武功。
　　不过联系到刚刚洛一的话，杜楚宣没来由的就是相信，这个珠子跟雷元三年习武得此成就是十分有关的。
　　“一会儿雷元下去之后，找一个人跟着他，我要知道那个珠子的奇特之处。”给洛一下了这么一个命令之后，杜楚宣就主动切断了两人的联系。
　　这种东西说来还是次要的，倒是满楼的人，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而那个隐藏在满楼后面的那个楼主又到底是谁？
　　襄阳失踪的少女是不是跟他们有关系？京城里的势力又被他们渗透了多少？这些才是杜楚宣此时此刻迫切想要知道的。
　　正如杜楚宣猜想的一样，雷元虽然现在能力不俗，但是他到底是底子太弱。在第四轮的时候就被一个功法精湛，底子深厚的门派弟子打了下去。
　　不过他倒是很有气度，眼看着自己已经没有了争夺的能力，朝着众人鞠了鞠躬，转身走了。
　　他走了以后倒是有几条影子跟了上去，都是来自何方自然不用理会。有的是刚刚被打伤的人的朋友，或者是背后势力。有的则是对他纯粹的好奇罢了。不过这些事情，都是踏入这个门的时候就应该想好的。
　　一场武林大会，来的人自然是不少。杜楚宣看了一天，倒是对各路功法有了一些自己的领悟。心中更是觉得要将御行天瑞看好了。毕竟这个人虽然有武功，可是要是放在这里跟人单打独斗也只有吃亏的份。
　　“走吧，前三天估计都没有什么有能力的。或许有一个两个出线，也都是运气好罢了。”阿史那逸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的开口。
　　他这般开口，让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婢女有些惊讶。他们皇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主动开口跟人交好？莫不是眼前的这个男子有什么不同之处？


第118章 满楼出，心惊
　　“阁下倒是对武林大会十分了解，想来不是第一次来了吧？”杜楚宣的目光在场子里面扫了一下。所有来的门派和个人多多少少都是拿到了请帖，有很多人都是相熟的。而眼前的这个人不跟任何人打招呼，显然是对这些人不太了解。
　　“这是自然，不过每一次都是看热闹罢了。”阿史那逸笑了笑，嘴角勾起，不过被面具完美的遮挡住了他的笑容，光是听声音还是听不出来的。
　　杜楚宣自然不相信他的话，他将脸遮住是不希望三皇子发现他跟太子妃长得太像而有所怀疑。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显然就是这般风骚，他说他不屑于这个位置反而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了。
　　不计较这些虚的东西，杜楚宣伸出了手朝着外面引了引，“本座今日正是看的尽兴，也有些乏味了，若是不打扰的话，本座先行回去了。”说完他也不管阿史那逸是什么反应，就带着御行天瑞离开了青山寺。
　　“洛一，什么结果？”一路回到了旅馆确定没有人跟上来，杜楚宣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两日他的面具是不打算摘下来了，要是真的被人偷袭什么的，也不怕露馅不是？
　　“回主子的话，”洛一猛然跪了下来，“那个雷元实在是神秘，一共五个势力的人追了出去，但是都追丢了。”这句话他说的也有些为难，雷元他的身法很是诡异，几个闪步，就好像是要跟整个林子融为一体了一样。
　　如果不是他反应的快，说不定还要被雷元发出来的飞镖给打中了。想到那诡异的功法，他就心中有些不满。如果不是这里的树木太多给了他遮蔽的效果，想来也不会这样无功而返。
　　“你是说去了五个势力的人，一个都没有跟上？”杜楚宣微微惊讶。
　　“是的，除了咱们派去的人，其余几个势力的人都有轻微程度的受伤。”洛一并不觉得这个事情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反而是对雷元的这个能力有些忌惮。
　　杜楚宣微微沉吟，其实他觉得雷元当真是没有必要跑的这般快，除非他真的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将这件事情告诉常广卿一声。毕竟他的这个能力倒是跟我们要找的人很是相似。”且不说他手里的那个珠子到底是什么作用，光是他的这个瞬间就能从好几个高手之中逃跑的能力，想要掳走一些少女，也很是轻松。
　　“这些今日满楼来的强者的资料。”洛一离开之前将一些资料交给了两个人。
　　这些资料从洛门出来，自然都是竭尽所能的全了。满楼跟洛门其实是很相似的，不过满楼是指培养杀手。他们不仅自己培养，更是吸收一些杀手。甚至给一些穷凶极恶被追捕的杀手提供庇护。
　　这也是为什么满楼能在江湖上腥风血雨这么长的时间，却还能有人源源不断的愿意找满楼来谈生意的一个原因。没有比他们更加不要命的人了。
　　“呵呵，来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啊。”杜楚宣的记忆力很好，当时东北角的那些人数量不多不少刚好是十个。要是说来参加比赛的话，这些人的数量还是比较少的，可是若是说他们在满楼甚至在江湖里的地位，那就举重若轻了。
　　杜楚宣指着一个人下面的资料有些不解，“不是说满楼的人一直都是十分隐秘的吗？怎么这种明晃晃的职位还能让人查出来？”
　　御行天瑞一点都没有意外，沉吟了一下才开口，“满楼一直以来神秘，是因为你没有哪个身份，就永远都无法联系上满楼。”他目光看向了窗外。就连他都不得不承认，满楼的大本营到底在哪里，至今还是一个迷。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都是住在一起的？只是这个位置至今还没有一个外人能知道？”杜楚宣显然是有些不相信的。若是真的这样，真有人想要发布任务，还怎么找到满楼的人？
　　“傻徒弟！你以为所有人都是明晃晃的坐在那里，告诉你我做什么业务的？”酒灯丹嗤笑了一声，“想要联系满楼的任务，直接上一些黑市发布任务。那里自然有一些给满楼跑腿的人，只要你的价格高，他们接了你也会知道了。”
　　听了酒灯丹的话，杜楚宣总算是明白了。满楼跟洛门极为相似，却完全是一种不同形势的存在。
　　洛门有自己的总部，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是自己培养出来的。而且是从小培养才能保证这些人的忠心。除此之外，洛门更喜欢将整个整体化整为零。所有的人几乎都有一个正当的身份，在这个身份的同时才维持着洛门的运转。
　　而这个满楼则是完全相反，只要是为他们有用的人他们都收。将这些人联系起来的不是信念而是利益。不过有的时候利益反而比信念更加有用不是吗？
　　“这一次来的人都不简单啊。”杜楚宣看完了所有人的资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洛门对江湖上一些穷凶极恶的人有一个排行榜。
　　其中杀手榜上排名前三的人都在满楼里。而这一次这三个人也全都来了。更不要说，这排名前十的人里面，还有两个也跟了来。
　　除了这五个人之外，满楼更是派了两个执事，一个总务。就看着这些个阵容，就能看得出来满楼确实是对着这个武林盟主来的。
　　“倒是不能急着下定论。”御行天瑞摇摇头，“满楼既然跟四大家的人有联系，定然就能知道父皇对于武林盟主也是十分的看重的。若是满楼的人得到了这个盟主，父皇定然是不会答应的。他们也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可是武林大会是在全天下豪杰的眼前开的。就算是父皇有什么不满的话，天高皇帝远的，等到父皇有什么反应，也只能拉拢了不是？”杜楚宣反问道。


第119九章 事情发生
　　满楼到底是什么想法，还得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现在他们对满楼下一步的动作是没有任何的反应的。
　　酒灯丹对两个人杞人忧天的态度并不是很在意。走的时候扔给了杜楚宣一个册子，“看见这里有这么多的高人，你要是再不努力努力，只怕什么都捞不着。”
　　捞不着东西还都是次要的，他看了杜楚宣一眼，那里面的含义师徒两个人都晓得。杜楚宣微微抿唇，上一次受伤的事情，他有意瞒着酒灯丹了。但是这种事情毕竟不是什么不能打听的，想来他已经通过他自己的渠道知道了。
　　酒灯丹出去以后，杜楚宣摸了摸手里的册子，御行天瑞瞥了他一眼，“我出去转转了。”这两日御行天瑞得着时间便会在院子里打打拳。也算是加强一下他自己的武力值。杜楚宣向来是懒得动弹，整个人跟长在了床上一样。
　　盯着手里的册子看了好一会儿，杜楚宣猛然站了起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御行天瑞，“这一次我陪你。”
　　御行天瑞微微惊讶，不得不说，酒灯丹的眼光极好。杜楚宣天生根骨好，就好像是生来就是为了习武一样。很多招式，他只不过是看了一遍就能记在心里。在用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八分威风。多来几遍便是有了神韵。
　　像是这样的人，若是被其他的门派发现。估计早就当成是一个传人来进行培养了。巧的是杜楚宣偏生脑袋上生了反骨，就是不愿意习武，所以他的武功好，多半也只是依托着他的好的天赋，要不然只怕是连御行天瑞的一半都没有。
　　御行天瑞微微感到好笑，他可不认为是他的魅力足够让杜楚宣能挪动地方了，所以忍不住问，“怎么今天想出去了？”
　　杜楚宣的头就侧靠在御行天瑞的肩膀上，他微微侧头，就一口咬在了御行天瑞的耳朵上，轻轻地用牙齿磨了磨，“你就当我是受到刺激了。对了，他们在宫里怎么样了？”看着御行天瑞的脸色微微发红，杜楚宣就不逗弄他了。
　　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御行天瑞才平静下来，“父皇自然是派了几个人在东宫，名义上是好生看护。想来定然是担心这一段时间有什么不平静的，所以也算是保护我了。”
　　杜楚宣微微挑眉，在宫里这么久了。他才不相信汉帝会毫无根据的就给御行天瑞身边派人，“莫不是有什么漏洞，这两天朝堂上的事情可都是你亲自施为？”
　　那个假的太子除了每天要扮演御行天瑞四处行走，更多的还是要出现在早朝以及各种各样的宫里的活动里。毕竟他不是御行天瑞本人，就算是培养的再像，难免有什么差错，杜楚宣心里也一直提着这件事情。
　　“这倒是不至于。”御行天瑞摇摇头，拉着杜楚宣的衣袖就往外走。这个人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出去活动一下，倒是可以陪着他练练招式。这要是再让他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就怕他有三寸不烂之舌，也要被杜楚宣说服了。
　　“影真变成我的样子经历了不少的痛苦。可以说洛门我最信任的是洛一、洛二、洛三。而在我身边的人我最信任是阿大和阿二。而我亲自培养的影卫里面最信任的就是他了。”
　　杜楚宣咂咂嘴没有说话，他听过一些秘术，可以将人的骨骼生生的改造。只是这种痛苦无异于是剥皮抽筋，很少有人真的愿意这样做。就算是犯了穷凶极恶的罪人，都恐惧于这样的疼痛，这么一想来这个影真倒是真的值得信赖了。
　　时间转的飞快，不多时两个人就已经在院子里过了好几遍招式。而常广卿这个时候则是从外面找了过来，“二位兄长倒是闲适，出事了。”
　　按理说，武林大会是在襄阳城外面召开。作为襄阳城的节度使，常广卿和他的父亲都应该参加这一次的武林大会。至少是应该跟三皇子站在一处的。
　　杜楚宣今日没有在那处看见常广卿就已经很惊讶了，现在再看他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心中微微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城西的裁缝铺子里的一个少女昨天晚上被抓走了。”常广卿也没有吊着两个人的胃口，十分急切的开口说道。晓得这个地方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杜楚宣拉着人就朝着身后的屋子里走去。
　　“之前不是也有人失踪吗？难道是这一次有什么不同？”杜楚宣给常广卿倒了一杯水，忍不住问道。
　　“洛兄真的猜对了。”常广卿深深地看了一眼杜楚宣，无奈的说道。他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封信，“这些人一般都是找那些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少女。这一次却是明目张胆的当着人的面劫走了人。劫走之前还发了一封恐吓信。”
　　杜楚宣抬头看了御行天瑞一眼，看他也是十分的不解，当下就打开了信封。
　　上面的内容十分的简短，无非就是将时间和地点告知。最后还有一个通红的血手印敷在最后。
　　“一开始那个裁缝铺的伙计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是街口几个小孩子的恶作剧，也没有放在心上。等到晚上人来的时候，铺子里只有他跟那个女工，两个人才傻眼了。”
　　常广卿一口喝光了茶盏里的水，显然是渴得很了，“可是问题就在这里了，他们两个人没有一个人会武功，所以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人反应了过来。”
　　杜楚宣将手里的信件交给了御行天瑞，早在他们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御行天瑞就已经让人暗中查看了。不过他们得到的消息并没有比常广卿的多多少。
　　“所以你现在还认为是武林中的人做的？”杜楚宣忍不住反问道。
　　常广卿突然不说话了，他直直的盯着杜楚宣，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了很久。如果不是杜楚宣定力足够深，还以为常广卿的目光里已经带着审判的意味了。


第120章 我骗了你
　　“常兄。”御行天瑞冷冷的开口，他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不太对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这么看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了。他这一开口，总算是打破了两个人的僵局。
　　常广卿还是深深的看了两个人一眼，像是做了什么十分艰难的决定一样，“那个伙计说——昨天晚上他看见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人带走了那个女子。”
　　杜楚宣微微楞了一下，就连御行天瑞都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种看好戏的意味。他们现在总算知道满楼的人想要做什么了，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满楼做的，他们想要祸水东引。
　　杜楚宣微微向后靠了靠，靠在了椅子背上，带着一股子的慵懒，“既然广卿跟我们说了这个，是相信我们了？”三个人都不是傻子，刚刚那么明显的试探已经过了，常广卿既然还开口说了，那想来已经是相信他们了。
　　常广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事情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今天一大早我就带着人去那里调查了。等到我想要去武林大会的时候，那里的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但是我得到的消息，今日穿着大红衣服的人只有两个人。”
　　杜楚宣自然也是在他说的一瞬间就想到了今日身旁坐的那个人。只不过他从心里就是相信，这件事情不是那个人做的。没有任何理由。
　　“我倒不是这认为的。”他缓缓地开口，抬头看了一眼常广卿，“自然这件事情是你在调查，所以你有权利怀疑任何一个人。今天你说的那个人我也是看见了，我倒是觉得他不像是能作出那种事情的人。”
　　“而这件事情在我看来，可疑之处就可疑在，之前这些人有留下什么威胁信吗？有让人看见他们的行动吗？更甚至的是，就连你也看出来了，那些人为了不想让人发现，一直都是选取了偏远地方独自生活的少女，现在也突然变了。”
　　常广卿微微皱眉，这些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可是这是他现在唯一的线索，任谁知道了，都不可能放弃的不是吗？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常广卿深深地看着杜楚宣，“这件事情若是问我私人，自然是不会认为是你们二人。只是这件事情在查的不止我一个人，这里面涉及的很多问题也不是很好解决，我现在只是想要问你一句，真的不是你们吗？”
　　如果可以，杜楚宣真的想要将御行天瑞的身份放出来。但是他们这一次别说身份不能暴露，就算是——等等，杜楚宣突然楞了一下，这一次他们出来，便是宫里亲近的人都没有发现，又怎么可能是满楼的人想要陷害他们？
　　且不说他们现在对于满楼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路人甲。就算是满楼真的神通广大到知道了他们现在的身份，最应该做的也是将这个消息送给最需要的人，以此来扳倒御行天瑞，让他们两个人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不过这个事情自然是不能跟常广卿分享的，“你若是相信我们，我们可以竭尽全力帮你。”
　　常广卿看着这个样子的杜楚宣无奈的摇摇头，“你们前两日跟我走的比较近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的人盯上你们了。我这一次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这两天你们小心一点。不光是武林里的人，更多的是朝廷上的人。”
　　他言尽于此，也算是做足了情分了。杜楚宣自然不是那种不明白事情的人，“这是我二人的贴身令牌，若是广卿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们二人就好，凡是有杜家店铺的地方，将这个令牌交给他们就好了。”
　　看着手里的令牌，常广卿微微有些诧异。杜家的店铺是什么意义，他不是不想要多想，只是他知道，有些事情还是浮于表面才会让事情更加的合适。
　　他点点头，将令牌小心的揣好，带着那令牌匆匆的离开了。
　　常广卿离开之后，两个人仍然是在院子里好好的活动了一番，才回到了屋子里。
　　“你觉得那个事情是冲着谁去的？”御行天瑞将那封信放在手上看了很多遍。
　　“总之不会是针对我们。”这句话说起来就比较轻松了，“其实我一直对这个满楼很是好奇。毕竟一开始单钟离的事情就直指皇家宗亲里是有人跟满楼有瓜葛的了。后来又有人刺杀，那件事情还跟赵家有关。”
　　“一桩桩一件件，看着满楼似乎并没有什么，只是受人雇佣，忠人之事而已。可是我总觉得，这个满楼好像就是围绕着朝廷一直在活动一样。”
　　御行天瑞的手指微微的轻颤，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杜楚宣。今日杜楚宣被这种谨慎的目光看过好几次，现在从御行天瑞的眼中看见，他心中有微微的不悦。
　　“你这般看我又是做什么？”
　　御行天瑞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看着月光倒映在地上的影子，轻轻地开口，“阿宣，我骗了你。”
　　如果让御行天瑞说他最后悔的是什么，他发誓绝对不是欺骗杜楚宣了。但是这个事情真的涉及的太过于宽泛。就算是他都没有什么把握真的能做到。当初他瞒着不说，是想要让杜楚宣置身事外。
　　但似乎，他越是躲着，整个事情就越发的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眼看着他再不说，也要被人揭开了。
　　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对，洛一带着人微微退开了一段距离，保证所有人都听不见屋子里说的是什么，却还能时刻盯着屋子里的安全。
　　杜楚宣在那几个字说出来的一瞬间，身体就僵住了。他像是不敢相信他听见了什么一样，微微侧头。
　　他说不出他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就好像是你很努力的做了一件事情。眼看着事情要结束了，却被人告知，这些不过都是假的一样。


第121章 秘密
　　御行天瑞缓缓地走到了杜楚宣的身前，想要靠近他说什么，却又有些胆怯。终究是停在了杜楚宣身旁三步远的位置，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有些事情知道了其实对你并不好，也实在是一些不能说的事情，所以我便瞒着你了。不过我想——”御行天瑞微微顿了一下，“我想依着你的聪明，应该早就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只是不说罢了。”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御行天瑞的手此刻藏在广袖里正微微的发抖。要不是他的面皮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只怕旁人也看不出来他现在的紧张。
　　“世人都只知道我也算是博通古今，但是却忘记了，我成为太子的时候不过也只是一个孩童而已。父皇为什么在一个还看不到定性的儿童面前就让他成为太子了，这件事情实在是蹊跷。”
　　他苦笑了一声，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无奈的摇摇头，“所以世人都说，父皇待我极好。不仅为了母妃将整个后宫废除，更是直接立我为太子。就算是按照居嫡居长来说，还有一个大皇子在我的头顶上。”
　　杜楚宣看着御行天瑞的嘴巴一张一合，直觉他接下来说的事情他不应该听。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坐在这里，手脚好像都是被人捆住了一样，动也不想动。
　　“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假的呢？”御行天瑞的表情微微有些扭曲，他转头看了一眼杜楚宣，似乎担心吓到他了一样。整个人萎顿在了那里，“阿宣，我本不应该是什么太子的。”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极为轻，就好像是羽毛一样落在了杜楚宣你的耳朵上一样。看着他脆弱的表情，杜楚宣的心脏都跟着一疼。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明知道他这样的神情他是一定会心疼的，却还是要让他难受。
　　下意识的，他就将御行天瑞抱在了怀里，“说什么傻话，你要是不是太子，还能是谁？”将御行天瑞自虐的手从衣袖里拉出来，杜楚宣极尽耐心的安抚。
　　御行天瑞却好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一样，“阿宣，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同样都是在宫里长大的孩子，为什么我会有一个这么庞大的洛门？就算是我再怎么聪明，也不会再我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能建立这么庞大的体系吧。”
　　“你不可能没有想到过这个事情。”他说道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在发抖的。让杜楚宣心中越发的难受。
　　“你说什么傻话呢，你这么厉害，只要是你想做的，还有做不成的吗？”死死的将怀里的人禁锢在他可以控制的范围内，防止他因为过度激动而发疯。
　　“不是的！”御行天瑞像是绷不住了一样，“若是他真的是我的父皇，若是他真的是我的父皇的话，又怎么会答应一国太子，下一个皇位的继承人，选一个商女做太子妃？他是真的爱我，还是压根从来就没有在乎过？”
　　御行天瑞这几句话几乎是哀嚎出来的，像是一只困兽一样，茫然的嘶吼。他现在只是需要发泄，给他一个发泄的借口而已。背后的人将他牢牢的抱住，就好像是给了他最后的安全一样。
　　杜楚宣心中惊讶，他隐隐的猜测到了御行天瑞想要说什么，一瞬间他就是不想让御行天瑞说下去了，直觉御行天瑞这样是就是在给他的伤kou生生的撒盐一样。可是都已经到了这个档口了，御行天瑞就是不想要说也不行了。
　　他大力的转过身看着杜楚宣，眼睛里带着一种执拗，看的让人心疼，“阿宣，我不是他们的孩子。父皇也好，母后也好，他们都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这一句话说出来，他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旁人若是听见了这么一段话，只怕会笑话他不忠不孝了。可是谁又能知道呢？汉帝对他的好，完全就是因为汉帝的那个位子，并不是汉帝本来应该得到的！
　　杜楚宣小心的将人抱在怀里，摇啊摇的哄了半天，就好像是对刚出生的小宝宝一样。直到御行天瑞总算安静了下来，他也将整个故事都听完了。
　　御行天瑞确实是皇室的孩子不假，可是却不是汉帝的，而是汉帝的哥哥的儿子。当年先帝离去的时候，传位给了当今圣上的哥哥，也就是御行天瑞的生身父亲。可是好景不长，在御行天瑞生下来没有多久，他父亲就因为病重而死了。
　　因为他的母亲早就已经过世了，所以御行天瑞当真就变成了遗孤。在御行天瑞的父亲弥留之际，拉着当今圣上表示，只要他愿意将御行天瑞好好的抚养成人，必让他成为太子。他可以对外宣布，先帝是直接将诏书下给了汉帝的。
　　这自然是一桩好买卖了。毕竟小孩子，你越是宠着他，他越会长歪。就算是一个好好的孩子，你一开始就给了太子之位，想来长大成人之后，也没有一旁的皇子更加稳重。
　　所以汉帝想了想自然是答应了，随即就在登基之后立了御行天瑞为太子。可是御行天瑞的父亲到底是防着汉帝了一手。给御行天瑞留下来了洛门，更是将先帝当年的遗诏也放在了洛门里。
　　就是防着有一天汉帝违背了他当初的话。在他离世之后，汉帝才知道了这个消息，让人大肆寻找，却什么也找不到。
　　而当初为了帮他寻找这些东西的好些人后来全都被汉帝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处死了。担心麻烦，汉帝才对外宣称，他只喜欢皇后一个人，并对皇后用了一种特殊的禁术，让皇后按照他编好的故事生活。
　　这也是为什么，杜楚宣在进宫之后，皇后对御行天瑞的感情是真心实意的了。因为在皇后的眼里，御行天瑞当真就是她十月怀胎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上心？
　　“小傻子。”杜楚宣抱紧了怀里的人，“就算他们都不是你的亲人又如何？你以后有我了。”


第122章 喘息
　　杜楚宣用了好长时间才将人哄睡。然后他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御行天瑞的睡颜好长时间，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世人总觉得皇家富贵，那是极好的命运才能生来成为太子，成为整个盛澜国最尊贵的人。
　　可是眼前的人不知道为了此刻的荣耀，默默地付出了多少。他手里摩挲着御行天瑞的指腹，心中默默地将御行天瑞跟汉帝他们之间的关系理清。
　　一瞬间，似乎一直让他很困惑的很多事情，都清晰明朗了起来。从他在军营里跟御行天瑞两个人失踪的时候，他就很是疑惑。御行天瑞贵为太子，就算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汉帝的第一反应也绝对不是任由皇室宗亲任意为之。
　　那个单钟离就算是能耐再高，也绝对没有资格跟御行天瑞放在一起相提并论。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真要引起他的注意则是当时汉帝声称他病了，所以无力朝堂，对于御行天瑞在这边的事情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当然没有帮单钟离做什么，但是身为一国之君，在知道自己的太子还活着的情况下，就算病入膏肓，想来第一反应也是为自己的儿子正名才是。可是汉帝偏生让一个外室子来到了军营，还差一点抢了御行天瑞所有的功劳。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让人匪夷所思了。三皇子的突然出现，可是他看着三皇子的作风，当真不像是一个流落在外没有受过教育的人。就算真的是三皇子天资如此，时间赶得也太巧了。
　　想着想着，杜楚宣就走出了房间。洛一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他的身后，“主子，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杜楚宣瞥了洛一一眼，明白他这么说是为了什么。想到他是御行天瑞的父亲，也是他真正名义上的公爹派来的，也放心不少。
　　“汉帝知道洛门的存在？”这是杜楚宣现在最想要知道的，果然他此话一出，就察觉到洛一有一瞬间的紧张。
　　“主子想的没有错，皇上他一直都只是怀疑。真正有所猜测是在先主离世之后，他找不到真正的诏书才对洛门和先主之间的关系有所怀疑。”洛一沉吟了一下，才继续开口，“他将殿下看得如此紧，就是担心殿下跟洛门联系上了。”
　　在那人去世之后，洛门的人就偷偷的派人潜入了皇宫。经营了许多年，才总算是跟御行天瑞搭上线。那个时候的御行天瑞也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饶是御行天瑞心思沉稳，也用了很长的时间接受这个事实。
　　不过对御行天瑞来说，不管汉帝秉着一个什么样的心思，至少在御行天瑞的面前，他都恰到好处的表现了一个和颜悦色的父皇应该有的形象。给予了御行天瑞成长之中需要的一切支持与鼓励。
　　所以御行天瑞在接手洛门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下令。洛门的人化整为零，不得再与朝堂有任何的博弈。而在他御行天瑞的一生之中，只要是汉帝没有对他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他便当这些事情从来都不知情。
　　虽然这些属下看着很是心酸，可是到底御行天瑞才是唯一的参与者。所以他们对御行天瑞的吩咐没有任何的不满，全都执行了。这才是为什么有丰厚底蕴的洛门会一夕之间让整个江湖都难以察觉的退隐了。
　　“那满楼呢？”杜楚宣停下了脚步，看着院子里的海棠花，神色有些莫名，“从军营里营救单钟离的那个人开始，满楼的人似乎就一直很有针对性啊。”
　　洛一楞了一下，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杜楚宣的与众不同。原本洛门的门主换成了杜楚宣，很多人是不满的。他虽然没有说，但是对杜楚宣到底是没有那么服气的。可是没有想到，杜楚宣不过是刚刚了解这件事情，就能将各种关系分析透彻。
　　“回主子的话，这满楼的势力——从我洛门建立的时候便是存在。一直便是洛门的心头大患。但是先主也没能查明这满楼的楼主到底是何人。只是这个人似乎跟我盛澜国的皇室宗亲行走密切，却从来不跟皇室嫡亲接触。”
　　杜楚宣眯了眯眼睛，这个满楼当真是奇特。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种只跟皇室宗亲接触，却不跟皇室嫡亲接触的状态，若说这个满楼的主人真的跟皇室没有什么关系，他都不相信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我今天问你的话，你最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说到这里，他突然转身看着洛一，“我知道你们还是听从子正的话，但是有些事情无需告诉他——他背负的太多了。”
　　洛一朝着杜楚宣深深的鞠了一躬，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行动之间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见他如此上道，杜楚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御行天瑞茫然的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杜楚宣一直盯着他的目光。
　　“！”瞬间他就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他做的那些愚蠢的事情，当下双颊就红了起来，“你，你——”
　　他你了半天，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还是杜楚宣先开了口，将他从那种羞愤欲绝的状态中解救了出来。
　　“子正不必担心，我说过，以后我都会陪着你的。”他将御行天瑞揽到自己的怀里，小心的安抚着。
　　某人缩在杜楚宣的怀里，看不见对方戏谑的目光，总算是平静了不少，听见了这句话，哼了一声，“你最好如此，要是——”要是让我知道你以后有二心，我第一个便要杀了你。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不过杜楚宣奇异的明白了。
　　当两个人装似平常的用完早膳的时候，一伙不速之客总算是来了。杜楚宣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心道一声：总算是来了。
　　门外不是别人，正是巡捕房的人，带着一众人就吵闹了过来。因着这般找上杜楚宣，掌柜的自然是拦住的。


第123章 巡捕房
　　“陈捕头今儿怎么有空，还来我这个小地方了？”掌柜的在这些人在外面的时候就听见了一些风声。只是这个陈捕头来的速度太快，他还没有来得及让人给杜楚宣报信，他们人就已经冲进来了。
　　要不是因着他是这襄阳城地界十分有名的酒楼，又是杜家手下的酒楼，只怕这陈捕头早就带着人冲进去将人带出来了。眼见着自己被人拦住了，陈捕头微微皱眉，用刀鞘将掌柜的的拦住了。
　　“掌柜的，我知道你是开门做生意的。我也是不想打扰你的生意，所以才一大早赶着时间来的。只是这一次我是秉着老爷的吩咐过来，要是你再不让开你我都不好做啊。”陈捕头皱眉，言语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掌柜的心中叫屈，他能有什么办法。那日杜楚宣拿出来的令牌可是杜家嫡系才有的令牌。在杜家做事情的人，对杜家自然都是有了解的。
　　当家杜老爷子一共有几个儿子他可是很清楚的。除却还没有长大的孩子，便只有杜楚宣这一个掌中宝现在能在外面四处乱窜。要是让杜老爷知道他将他最宝贝的儿子送到巡捕房了，只怕他这个位置也不用待了。
　　“陈捕头给一个面子，您这一大早上到底是要抓谁啊，我这里都是有通关文凭的，要真的是什么歹徒，我定然不妨碍您的事儿。”掌柜的心中苦涩，却也只能赔笑。他当初就听说这个小祖宗是一个惯会闯祸的，今个还让他碰上了。
　　那陈捕头当下就有些不快，“掌柜的这是想让我将你也带回去问问话了？”
　　“哎，”掌柜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摸出了一个金元宝，掩在袖子里，悄悄地递给了陈捕头。见这人收了才松了一口气，“不是我不想让你进去，只是这至少是我店里的人，我总得是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吧。”
　　他这倒是一个合理的请求。如果真的是杜楚宣闯了什么大祸，那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掌柜的能解决的。毕竟杜楚宣一母同胞的姐姐现在可是在皇宫里个当太子妃，到时候自然有人就把杜楚宣捞出来了。只不过这个情报工作还是要他来做。
　　陈捕头得了好处，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冷着脸了，“要我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这一阵子不是总有少女丢失的事情吗？最近的一起有一个目击者，说是那个人武功奇高，还穿着红色衣服。而你们这不就住了一个吗？”
　　这么一听，掌柜就松了一口气。杜楚宣调皮还很正常，可是要是让他抓人杀人就不正常了。想来只是一个寻常的问话，他也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可否让我跟着捕头一起去，那个住客也是个有钱的大主顾，要是他真的没有什么大事情，以后我还得做买卖不是？”他讨好的又递过去了一个金元宝。
　　那捕头放在手里掂了掂，当下就眉开眼笑，“这么简单件事情，那掌柜的请请吧？”说着，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掌柜的在前面先走。
　　从外面有人吵嚷的时候，洛一他们就察觉了。有那掌柜的在下面周旋这么长的时间，他们依然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了。
　　御行天瑞微微皱眉，“那个穿红衣服的人明显是想要嫁祸。这个嫁祸既然不是我们，想来就是昨日看见的那个男子了。”只是眼下这巡捕房他们是非要走一遭了。只希望襄阳的这个父母官不是一个傻子才好。
　　杜楚宣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当即他就朝着洛一摆摆手，示意他去开门迎客。既然人怎么都是要上来，他还不如作出一副相迎的架势。何至于弄得双方不快？
　　陈捕头看见坐在那里玉树临风的两个人的时候，目光微缩。不得不收，如果不是那个案子，他在街上看见这么两个谪仙一样的人物，只怕只想着床上欢好了。只是眼下他也有任务，自然是要收起多余的心思。
　　“你们两个便是洛宣和洛天瑞？”他来之前自然是做足了功课，也查到这两个人近日跟常广卿走到很近，所以心中依然将两个人当成是罪犯对待了。
　　杜楚宣微微眯了眯眼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知道这位捕头找我二人有什么事情？”
　　他可没有错过这个捕头刚一见到他们的时候眼里划过的那抹令人不愉快的想法，所以神情自然更加冷冽。这个陈捕头并不晓得，他在杜楚宣的目光里，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
　　“呵，朝廷命犯而已，也敢口出狂言！”陈捕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被杜楚宣压了一头。平常走在大街上，哪一个见到他不是恭恭敬敬的，当下心中就不舒服起来，说话也怠慢了许多，“来人，给他们两个抓起来。”
　　杜楚宣手里折扇哗的一声打开了，洛一等人瞬间出现在他们的周围，“不长脑子的蠢货，本座既为盛澜国的子民，自然是有配合你们调查的义务。只是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也想要跟本座动手？”
　　杜楚宣从来就没有担心过这个事情，毕竟昨天晚上常广卿来给他们通气之后，他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处。
　　他们现在最大的依仗便是洛门，只要站着江湖上的身份，至少在武林大会期间。这个巡捕房是不敢将他们二人如何的。可事情坏就坏在，这个陈捕头是一个脑子不好使的。他堪不破他们家老爷更甚的韵味，活该将事情办砸。
　　“你二人是要反抗朝廷不成？”眼见着这些高手出现，陈捕头的额头的冷汗微微流淌了下来。
　　他能感受到，这突然出现的几个人的武功据是在他之上。这些人刚刚应该一直待在这个屋子里的，但是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由此可见，这些人就是现在想要离开，都是毫无问题的。
　　“蠢货。”杜楚宣哼了一声，他这个样子倒是像极了御行天瑞。


第124章 再见
　　杜楚宣站起了身子，越过陈捕头看见外面已经是不少人正在探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本座知道你们想要询问什么，但是我江湖儿女一直都是做事坦荡。回去告诉你们老爷，武林大会期间本座便待在这里哪也不去。”
　　“他若是有意想要打探什么，便亲自前来。其余的蠢货还是不要再本座面前打扰了。”说吧，杜楚宣就挥挥手，直接将门砰地一声关在了众人的面前。
　　不得不说，他最后一手露的很有震慑的意味。他本就穿着红色的衣服，还带着面具，这一身行头已经是十分的嚣张的了。现在更是直接将一个巡捕房的捕头拦在了屋子外面，看着怎么不让人热血沸腾？
　　“混账！”那陈捕头恨不得一脚踹上去，但是他心中更明白，刚刚那人已经给了他一个警告。他要是再在这里耽误下去，只怕他里子面子就全都没了。咬着牙，他带着人灰头土脸的离开了。一旁看戏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杜楚宣看了一眼一旁的时漏，“今天的也要开始了，子正，咱们该走了。”说着，他十分自然的拉上了御行天瑞的手，带着人直接从窗口飞了出去，反而比陈捕头还要先到达楼底下。
　　两个人落地之后看也没有看一旁的人，径直上了洛一他们早就准备好的马车，朝着青山寺去了。
　　“这事情一环扣着一环的，他们必然是知道还有另外一个人。但是那个人他们没有任何办法能找到，所以先找了一个替罪羊过来。”
　　御行天瑞坐在马车上，缓缓地说。不过这个挑事的人，当真是一个不怕事情的。眼见着现在是武林大会，也是朝廷跟江湖最紧绷的时候，竟然还敢将朝廷的视线拉到武林大会上。
　　杜楚宣也想到了这一点，“也许他们本来的目的并不是如此，不知道是不是被常广卿耽误了，所以想换一种方法？”这么说也许是当下最合适的。
　　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绝世武功，和这些突然失踪的少女，杜楚宣总觉得有什么说不清的联系，“现在三皇子也算是武林大会的组织者之一，他若是接触不到那个秘籍，想来只有前任盟主手里的人才有那个秘籍的消息了。”
　　两个人深以为然，眼看着刚刚出城，就听见洛一猛然大喝一声，然后就是兵器相交的声音。杜楚宣微微掀开帘子，就看见一个红色衣服的人正在跟洛一一行人缠斗在一起。
　　看见这个人，杜楚宣就冷哼了一声，看准时间，将手里的暗器打了出去。那人也是反应极快，在空中猛然一个腾身，生生躲开了那个暗器。
　　阿史那逸愣了一下，目光瞬间就朝着地上的暗器看了过去。这个梅型镖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当下他就转身朝着马车看过去，那两个人已经并排站在马车前面冷冷的看着他了。
　　“阁下真是好身手，要是耐不住技痒，一会儿擂台上大可以好好的展示。只是这种偷袭的事情，实在是让人不齿啊。”周围有路过的不少人，所以他们这里但是事情自然也是有人注意的。
　　阿史那逸看着那人嘴巴一张一合，半天都无法开口。果然如此，他就道自己的心意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动摇，果然全天下只有那一个人可以动摇他的心神。想到这一点他又是开心，又是酸涩
　　师兄，再一次相见。我竟然又没有认出你，这难道当真是天意吗？
　　晓得当下不是相认的时候，阿史那逸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轻笑了一声，“阁下的属下都是好身手，看来这一次武林大会花落谁家还真的说不好了。”
　　杜楚宣微微皱眉，这个人好生无理。一句话的功夫已经让周围的人对很是不满了。毕竟来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冲着武林盟主的位置来的？他不过是空口白牙，上嘴皮子和下嘴皮子一碰，便让他成为了众人的眼中钉了。
　　不过这倒是也是正常，毕竟有江湖的地方便会有纷争。他早就料到会有讨厌的人出现，自然不多时也放平了心态。
　　“本座的人自然都是好的，若是阁下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本座先走一步了。”当下就是全无交情的样子，搭理都不想要搭理阿史那逸了。
　　洛一也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阿史那逸，晓得这个人身手不凡，就没有再想要去招惹的意思。
　　“哟，这不是徐老吗？这两日城里的事情可是听说了？徐老的孙女倒是生的凤人之姿，可是要小心了。”
　　杜楚宣两个人刚到青山寺的时候，便是听见了这么一句话。转过头就看见罗生门的徐长老带着他的孙女被人拦住了。
　　恁谁听见这样的话，心情都不会太高兴。徐长老当下就皱眉，“那些渣渣也敢在我面前多事，我就让他们知道我们罗生门的威风。”
　　他哼了一声，就带着人朝着里面走去。诚然很多门派都是有自己的底蕴的。但是武林大会比拼的从来都不是门派的底蕴，而是门派未来发展的潜力。
　　所以武林大会能参会的人一般都是双十年华的青壮年。同辈人放在一起，倒是也能看出到底是谁家的后辈更有潜力了。
　　端是看那罗生门的态度，显然那个徐长老的孙女，便是这一次罗生门准备上场的人选了。
　　“罗生门算是老牌子了，光是看底蕴的话，只怕能算是江湖里数一数二的老门派。而这个徐长老的孙女也算是天资聪颖，将罗生门的功法尽数吸收，只怕是百年以来，最能将整个罗生门发扬光大的人了。”
　　洛一十分尽职尽责的在一旁给二人普及，“不过他们修炼的法子有些孤僻，所以跟朝廷来往并不是很紧密。在朝廷里并没有什么势力。”
　　纵是汉帝再怎么厌恶，江湖和朝廷之间的联系，他也是无法分割的。


第125章 作假的年龄
　　一连三天，上去的全都是一些散人。看着倒是也有些能力，但是放在一些老牌子的门派之间，倒是小打小闹了。杜楚宣懒洋洋的看了三天，对整个江湖上的势力倒是也有一定的了解了。
　　可以说整个江湖上的门派也十分为三六九等的。当然这个等级不是很明确，也都是各自心中的一个划分。像是罗生门、黑沙派、九曲宫算是实力很强大的老牌门派。还有一些新生门派虽然很有冲劲儿，但是到底输在底蕴上了。
　　至于像是满楼和洛门这样已经半隐世的门派，只有一些大门派里有地位的人才能略微知晓一二。而这些门派定然也是与朝廷多多少少有合作的。
　　“既然没有其他人上去，那我黑沙派的人便抢下这个彩头了。”上一场的擂台结束，已经是两败俱伤。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再上去。
　　想来也确实是这样，虽然江湖门派众多，但是因为比赛规则的限制。很多高手这个时候却是没有办法出手。新一代的实力是多少，便只能让比赛止步多少了。
　　到现在还没有出手打人，要么是觉得那些人不是他们的对手，要么就是大底蕴的门派觉得还不到时候出手而已。
　　眼见着黑沙派的人上去了，杜楚宣和御行天瑞总算是来了兴致。只看着那个人一身黑色劲装，整个人的气势十分的收敛。就好像是一把利刃立在了擂台之上一样。杜楚宣微微讶异，这个人的武功已经不弱了。
　　便是距离这样的远，他也能隐隐的感到那人的一些武道意志。在这般年纪就能领悟武道意志，想来天资绝对不弱。
　　“哟嚯，徒儿打算什么时候出手啊？”酒灯丹总算是现身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打探到了之前的事情。竟然在那陈捕头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
　　不过杜楚宣对于他的生存能力是知道的，所以一直都没有担心，“你现在出来别告诉我是有什么消息，我不想听。”他们这三天等着巡捕房的人登门等的心都累了，他现在可不想听一些不好的消息。
　　“啧啧啧，就你这个性子，也不怕旁边那小子厌烦你了。”酒灯丹懒得搭理他，“你们不是想要知道朝廷那边怎么不关心那个案子了吗？我听说，秘籍的消息先被汉帝的人知道了。至于是不是那个三皇子，我就不晓得了。”
　　闻言，杜楚宣目光猛然冷了下来。那秘籍是这一次武林大会的噱头，像是这种东西，就是毁了，武林中人也不愿意让皇室的人先得到。怎么就这么轻易？
　　“这里也没有多少人了，估计这两天的时间，最后的胜利者就能角逐出来。你且看看结果吧。”酒灯丹说完这些，就不再跟杜楚宣言语了。
　　手指微微敲了敲，杜楚宣深吸了一口气，“子正，这个人看着倒是挺嚣张的，我便去会会他了。”说完，他的手在御行天瑞的手上握了握，不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一跃跳上了擂台。
　　比赛规则原本就是，倘若一盏茶的时间内，没有人挑战的话，那个人便自动胜出。眼看着这一盏茶的时间马上就到了，竟然在这个时候蹦出来了一个人。众人只觉得擂台上原本十分得意的少年，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下面的看客也是面色囧然。这叫什么事情，你说你要上场的话，早上得了，还让人家白高兴一场了。
　　杜楚宣自然不晓得，他不过是一个临时起意，让这么多人心中一堵。不过他就是知道了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
　　“本座好久没有活动了，没想到武林现在竟然连一个有能力的后辈都没有了。”他嗤然一笑，声音里满是嘲讽。听得对面的那个少年脸色更是难看。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武林大会一直都是平辈之中的较量。”黑沙派的人听见了他的话，已然出声。
　　杜楚宣歪了歪脑袋，手指朝着三皇子的方向点了点，“这参加比拼的人有什么要求？”
　　三皇子没有想到话题猛然扔给了他，不过他的反应很快，“这自然只要年龄不超过二十五，便都可以。”
　　规定确实是这样，所以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杜楚宣的身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里这么多长老帮主都在这里，他要是敢以一人之力，挑衅比赛的规则，大有人会跟好好的较量一番。
　　杜楚宣嗤笑了一声，抱着胳膊，一个转身跳上了一旁擂台上的灯笼上，一只脚尖轻轻地点在了灯笼上。
　　那个灯笼本就是纸糊的，并不是很结实，稍微施加一点力气就会破损。但是奇迹的是，它竟然在杜楚宣的脚下完好无损。当即就叫众人明白了他武功的高深。
　　“本座什么时候说本座的年龄超了？”他以一种睥睨之姿看着众人，“你们便是没有这种能力，便将本座当做跟你们一样的废物了？”
　　酒灯丹看着杜楚宣这个样子，虽然觉得他嚣张的欠揍，但是心中也颇为认同。杜楚宣的根骨便是他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也没有见识过的，说是武学奇才也不为过。那些被那些个门派誉为天才的人，只怕放在他面前也是无法比的。
　　师徒俩的心思没有人晓得，当下很多势力的人全都站了起来，“竖子无知，我便知道你年龄并不跟我等相似，有这般高深的内力，却也绝对不是一日两日能练成的。”
　　“莫要诓骗我等，在江湖上，能用本座这样尊称的，哪一个不都是门派顶尖的人物。要是江湖上真出现了年龄这般小的门派，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样的声音四处都是，大有一种完全不相信杜楚宣说的话的样子。
　　懒得跟这些人废话，将手里的一样东西扔给了三皇子，“那就请三皇子帮那帮蠢货看看，本座到底是何年纪？”
　　那个便是‘洛宣’的通关文牒，文牒上的年龄自然是假的。可是架不住有用啊！


第126章 意气风发少年郎
　　三皇子反应极快，当下就打开了通关文牒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洛宣，正是二八年纪，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不得不说，虽然他现在贵为皇子。但就凭借他才回宫不久，还是一个在皇宫外长大的皇子，所以就被很多人不看好。手里的势力真正能放在明面上的也不多，要是真的能跟这个少年交好，对他来说也是很有帮助的。
　　当下他的心思回转了很多，所以出口的时候对杜楚宣的态度也有了一丝丝的讨好。眼见着三皇子已经当面承认了，那些老家伙纵然是不满，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看杜楚宣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恨意，只等他当场出丑。
　　杜楚宣眼见着众人没有什么反应了之后，才朝着御行天瑞的方向投去一抹安抚的眼神。然后才将视线落在了擂台上的少年，“请。”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透露出他此刻的张狂。饶是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天才，那少年再好的心性也受不得人这么折辱。当下面色就冷了下来，“在下黑沙派杨振，不吝赐教。”
　　“好说好说。”杜楚宣微微笑了一下，脚下微微清点，身子很是轻盈的落在了那个少年的对面。此手段一露出来，当下让很多人大为吃惊。要知道就算是他们坐在这里的很多好手，也很难做到将自己的内力运用的毫不外泄。
　　这个少年只怕是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厉害。这是所有人心里的想法。
　　杨振却不是这么想的，他从小到大就被人说是武学奇才，根骨奇佳。走到哪里都是受人追捧的存在之所以能张扬了这么多年，也是因为他自己努力，至少在新一代的高手里面，他是能稳站前三的位置的。
　　看了一眼对面那无比张扬的状态，他冷哼一声，当下就祭出了他的武器——双月轮。杜楚宣看见这个武器眼睛也微微眯了眯。
　　天下十八般兵器，他不说是能样样精通，但是粗通皮毛还是能做到的。这双月轮看着双手耍起来最是威风。可是也是有利有弊。这双月轮讲究的就是左右手相互的一个配合。
　　运用的好，上一轮攻击刚刚过去，下一轮攻击已经打到了对手的面前。不可谓是像海波一样连绵不绝，出其不意。但是也有其弊端，那就是只擅长近战，要是远攻，来回将双月轮抛出，收回的时间短，无法进行防御。
　　想到这里，杜楚宣一个回身，脚下轻点。竟是将用内力震起来了一旁的一个石子儿，向旁边的武器架上打了过去。
　　见他这般，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行走江湖，若是没有自己的看家本领，那真是让人贻笑大方。但是却没有见过像是这人这般，连武器都没有准备的。
　　阿史那逸坐在下面神情越发的镇定了，这个杨振看着能力不弱，但是根骨跟同他师兄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若是再给他十年左右的时间发展，应当能追上他师兄现在的能力。想到这里他不禁一笑，他师兄这般的天赋，只怕让人艳羡啊。
　　噌的一声，石子儿借力将一抹长枪从旁边的武器架上震了起来。看到这个情景，所有人都明白了起来。看来这个人是想要通过双月轮的弊端来压制杨振。这倒是也是一个法子，却不被人看好。
　　毕竟下面坐着的都是武学行家，想要将一门兵器练得精通那需要的时间已经是很长了，一个人怎么有那么多精力去熟悉其他兵器。这人现场选择兵器，显然就证明长枪并不是他所擅长的，想来也不会太精通罢了。
　　“蠢货。”酒灯丹坐在那里嘟囔了一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依着他的名声被邀请来，也不过是做一个鉴证罢了。自然也不会有人邀请他上台。
　　看着一旁那些人鼠目寸光的架势，他心里就无比的舒服。想当初他看见这个傻小子的时候也是觉得这是一个脑子不灵光的。但是谁能想到懒人还真有懒人的办法，那小子竟然光是凭借想一想也能学好武学。
　　所以别说是十八般兵器了，就算是一百八十般兵器，他估计也不会花太多的功夫了。想到这里，他的心神稍稍放松，目光却是朝着一旁的那个红衣人看去。越是看着，目光越是深沉。
　　眼见着杜楚宣挑了克制自己的兵器，那杨振也没有太大的反应。想来都当做门派种子选手培养了，那些人自然也会给他找一些用来防止被人克制的招式，不叫他一下子就被人钻了漏洞才是。
　　当下下面的人就忍不住带着看戏的心思了。那个黑沙派俨然已经是大门派了。这个时候敢上去挑战的，要么是能力出众的，要么就是身份背景也能持平的。现在都没有听见那个洛宣自报家门，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帮派。
　　眼见着杜楚宣也准备好了，那杨振道了一声承让，脚下就踩着一种奇妙的阵法朝着杜楚宣飘了过来。
　　这一手让下面的人纷纷叫好。别的不说，刚刚杜楚宣露出来的皆是轻功。轻功从另外一个方面能看出一个高手的内力和控制内气的能力。
　　做到杜楚宣那样的，不说是高手，至少跟高手过招的时候，保证自己有足够的能力逃跑是绝对没有问题了。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杨振竟然也颇有本事。若是那个洛宣只有这一个本事的话，只怕是要在杨振这里吃亏了。
　　杨振这一手却没有让杜楚宣惊讶。双月轮想要用起来，速度便是一个必须的素质。所以这个杨振这个速度也只能算是中等，跟他比起来，还真的不算是什么。
　　他懒得动手，自然只是脚下轻点。不管那杨振用了多少力气，却总是抓不住杜楚宣的一个衣角。两个人就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在擂台上你追我赶。偏偏被追的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气的杨振心境越发的不稳。


第127章 击败
　　“有本事你就堂堂正正的跟我打！”两人就这样转了能有半柱香的时间，杨振总算是沉不住气了，他忍不住低吼道。他能感觉到他体内的内力在快速的流逝，但是对面的人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一样。
　　杜楚宣摇摇头，看着他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总算是有了一丝同情心，“你连本座衣角都摸不着，还想要打本座。这真是有些痴人说梦了。难不成本座还要停下来等着你打不成？”
　　那杨振说话间用的是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但是杜楚宣却不是这般，他是直接抬高了嗓音，让下面的人都能听见。在座的也不都是傻子，顿时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感情是杨振打不着人，有些恼羞成怒了。
　　下面不少都是跟杨振同一辈长大的杰出青年，眼见着这个情况，对杜楚宣的忌惮更多了一层，也对杨振更加的不屑。毕竟都是竞争关系，谁也不可能真心为对方担心多少。
　　杨振怎么不晓得他现在已经成为笑柄了？当下眼里的怒火更甚，脚下的动作更快了一分。
　　“能不不行就回去好好的练习，你这样损了根基倒是得不偿失。”杜楚宣本来跟这个杨振也没有什么大关系。到底看他也是有一些天资的，要是就这样陨落了，倒是他的不是了，所以才好生提醒了一句。
　　“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我自然能将你打下去。”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的周身气势都跟着一变。坐在台下的黑沙派的人也都着急了起来。
　　“帮主，这可怎么办？”一旁一个年龄不小的长老忍不住有些着急的站了起来。他们黑沙派也算是老牌子了，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底蕴？
　　眼下这杨振使用的正是他们帮派的一种秘法。燃烧自己心头的精血，以达到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能力的程度。但是这种方式，是通过燃烧资质来达到的。也就是杨振是用的时间越长，对他以后的发展也是不利。
　　眼看着他们培养出来的人就要在这里折损，是谁都不愿意的。那黑沙派的帮主现在也是微微皱眉。可是擂台上有擂台上的规矩，除非是杨振自己认输，其他人都是不得插手的。
　　“杨振！下来！”咬咬牙，到底是留下苗子比脸面更加重要。那黑沙派的帮主也只能黑着脸大喝了一声。眼见着他这般，一旁的两个门派的人都嗤嗤的笑了。
　　猛然听见这个声音，杨振整个人都懵了，可是他却一点都不甘心输给这个人。要是他是被人打下去的，他也就技不如人的认了。可是这个人竟是将他当老鼠一样的戏耍，怎么能不让他恼火？
　　“雕虫小技，我这就让你再也没有办法如此嚣张！”杨振根本不听下面人的话，当即双手上的双月轮合十，两个双月轮登时在他的内力的作用下合二为一。只不过两个双月轮分别高速的朝着不同的方向转去。
　　这人要是真的被这个大杀器击中的话，只怕不死也要被搅得血肉模糊了。杜楚宣眼底划过一抹不喜。他到底也是跟着酒灯丹走南闯北的去了很多地方。自然也见过所谓的江湖。
　　在他的理解里，江湖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地方，更是谁拳头大谁有发言权的地方。他见过这种为了一己欲念便想要将人击杀的人，不过心中实在不喜。
　　酒灯丹心中一凛，他晓得他自己徒弟的习性。当下也明白杜楚宣这是恼怒了，却也没有办法。怜悯的目光笼在了杨振的身上。若是杜楚宣只是他酒灯丹的徒弟，杀了一个老门派的嫡传弟子只怕是捅了娄子。但是现在他确是谁都不用怕了。
　　眼见着那个双月轮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基本上是以人力难以逃脱的速度朝着杜楚宣击打过来，御行天瑞的手指死死的扣在了凳子上。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台上，要是那人出现一点损伤，他定然让这整个江湖翻江倒海！
　　同一时间阿史那逸倒是放松的很，他师兄别的不说，就说那一身的轻功，就是连他都追不上。说不定他们那便宜师父也追不上。别的不说，光是看着杜楚宣到现在都没有用手里的长枪就晓得，他还有的是余力呢。
　　杜楚宣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双月轮逼近。嘴角突然扬起了一抹邪笑，“竖子，你光是知道使用蛮力，却不懂得你这武器的精妙。纵然你身有秘法，心胸却无比的狭窄，难堪大任。此后你的境界怕是再也无法提升了。”
　　他看得分明，却正是说道了杨振的痛脚之处。他何尝不知道用了这个办法，以后他便是再也没有提升的可能。这样的他，只怕早晚要成为黑沙派的弃子。到那个时候，他才是当真的江郎才尽。
　　可是他不甘心，如果不是这个人，凭着他的能力，他定然能将剩下几个帮派的人全都击落。到时候帮着帮助抢下武林盟主的位置。他便是黑沙派最大的功臣，等到帮助古化之后，这帮主之位定然也都是他的。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将他的一切全都毁了！
　　眼见着杨振眼底的执念越来越深，杜楚宣无奈的摇摇头，提了一口气，脚下换了一个步法，却是登时一个转向。在那双月轮要绞上他的时候猛然转了一个弯儿。那双月轮便是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上。
　　而他的长枪已然出现在了杨振的脖颈处，冷光闪过，所有的电光石火不过都是发生在一瞬间罢了。等台下的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那杨振所谓的必杀技已经被杜楚宣轻易化解。而杨振更是因为力竭而毫无反手之力了。
　　三皇子眸光一闪，这个洛宣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值得他结交的人便应当是这个样子。心中这么想的，他自然是站了起来，率先鼓掌，“洛宣胜！”


第128章 出手
　　江湖势力对于朝廷纵然有忌惮，但是再怎么忌惮也不会将皇子说的话不放在眼里。所以台下的很多人，尤其是黑沙派的人各个脸色阴沉着，只能认了这个事实。而黑沙派的帮主招招手，示意杨振赶快回去，莫要丢人。
　　眼见着这个情况，杜楚宣朝着杨振微微一笑，“这方法到底还是伤根本的，想来黑沙派这样的大帮派也是有一些底蕴，能帮你找来一些固本培元的药物，到时候也不叫你境界落的太差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杜楚宣就已经将手里的长枪收了起来了。在他看来，对方不过是因为他是一个半路跳出来的程咬金而游戏不满罢了。两个人倒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不管是因着他‘本座’的身份，还是自身，都不会计较。
　　杨振眼底划过一抹暗芒，目光朝着台下瞥去。看见帮主和一些长老难看的脸色，就晓得这一次他只怕是凶多吉少了，“我杨振认输，只是不知道尊下到底是哪个帮派的杰出青年，以后也好让我讨教一二。”
　　摆摆手，杜楚宣那红色的衣袖极为的吸引人，“也不是什么大帮派，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洛门门主是也。”
　　此言一出，场下的众人表情各异。三皇子的表情僵硬的最为明显。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杜楚宣，心中暗暗惊讶。就连他身后的势力都是没有这般厉害的人物，看来这个隐世不出的洛门到底还是有自己的底蕴，值得交好的。
　　而黑沙派的几个赵老连同着那个帮主当下就有些绝望了。他们就算是老牌子的帮派，却也正是因为这些底蕴，所以比其他的帮派更能了解到一些事情。像是那些隐世的帮派，并不是他们的底蕴不足了。
　　而是这种帮派背后一般都是有皇族的势力出现的，在那皇族势力消弭之后，这些帮派才会隐世。有的因为时间太过于久远，在复出的时候自然是跟皇族没有关系了。但是凭借之前的皇族关系，其底蕴人脉不是他们这样的帮派能相比的。
　　场下的人心思弯弯绕绕的都跟杜楚宣没有什么关系，他眯了眯眼睛，就感觉到了背后有一道强劲的风袭来，在御行天瑞紧张的呼吸之中猛然制住了想要偷袭他的杨振。他的手直接抓在了杨振的脖子上，目光里也带上了狠辣。
　　“呵，你倒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敢在背后偷袭本座的人。”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丝的玩味。并不是他有多么的不高兴——虽然他确实不太高兴。
　　杨振梗着脖子，一动不动的看着杜楚宣，“不过是稍微比我厉害一些罢了，你难道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我不成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是没有多少底气的。他刚刚一直盯着他的帮主还有他的师父，自然没有漏过他们脸上那一瞬间的绝望。正是因为他了解这些人，所以自然也晓得，他定然是惹到了不能惹的人了。
　　这种想法让他绝望，他的行事作风一直都是按照黑沙派和他师父的教导而来的。若真的是因为他给帮派惹去了不小的麻烦，别说是保下他来了。只怕不杀了他来谢罪都是极好的。既然他已经没有了活命的机会，为什么不拼一次？
　　杜楚宣闻言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认真的考虑他的话。他的目光在下面的人群中转了一圈，“这比武自然就是有输有赢，有牺牲的。”此话一出，他的手下微微一用力，杨振就在他的手里一阵抽搐。整个人显然是疼的晕了过去。
　　当下好几个青年就站了起来。他们显然都是跟杨振认识的。就算不是什么朋友，也多多少少有些交情。只不过他们还没有完全站起来，就被身旁的人直接给拉了下去。更有甚者将人拉下去之后，直接转头讨好的朝着杜楚宣笑了笑。
　　抬手将人扔到了一边，便看那杨振好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随意的丢弃在了一旁，“黑沙老儿，想来这也算是你们门派里面顶尖的人了，就这样死了，你不会怪我吧。”
　　猛然被提名，黑沙眯了眯眼睛，却反映极为迅速，“洛门主说笑了，这里既然是比武擂台，自然是遵守江湖上的规矩，生死各有天命。更何况他还作出了那等背后偷袭的不齿之事，已然跟我帮派没有任何干系了。”
　　杜楚宣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个黑沙倒是会推脱。三两句话就将他摘得干干净净，也不知道躺在台上的那个‘死尸’现在是什么想法。
　　“早就听闻黑沙帮主是一个聪明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更多的不需要多说了，杜楚宣将脚下的长枪一脚踢了出去，那长枪却斜着插在了武器架上，“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哪位想要挑战啊？”
　　看着下面的人难看的脸色，杜楚宣丝毫没有察觉，而是拍了拍手，洛一立刻飞身上来，“主子。”
　　“将那坨拖下吧，别挡着我活动筋骨了。”杜楚宣懒洋洋的开口。要不是洛一知道他平日里是什么样子，当真以为这是一个极其狂妄的教主了。
　　“属下知晓。”
　　不过是一息之间，洛一就已经带着人离开了。众人对洛门的认识又提升了一个高度。毕竟光是一个属下，就能在一息之间将一个大男人从台上带走。整个洛门的实力想来也不会太差。
　　“爷爷莫要拦着我了，我观他也不过是有些小技巧罢了，且看我怎么将他收拾了！”就在场上一片寂静的时候，一个娇声突然喝到。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看见一个浑身穿着白衣的女子已经拎着一把长剑站在了台上。若不是此时背景不对，两个人郎才女貌倒还真是天作之合。
　　上来的人正是罗生门长老的孙女孙邈邈。杜楚宣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你的境界还不如刚刚那个，本座也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你还是自己下去吧。”


第129章 调戏
　　听见杜楚宣这么说，孙邈邈不觉得是杜楚宣好心，反而觉得是杜楚宣在嘲讽她一样。她本来就是天之骄女，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那种，现在哪里容得了杜楚宣在这里出言嘲讽？
　　“无知！看招！”她当下也懒得废话，直接抽剑就冲了过来。杜楚宣当下脚步也是十分的迅速直接就避开了。
　　“呵，徒弟，你这还真是桃花旺盛啊。”酒灯丹抱着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酒壶。坐在下面翘着脚十分自得的样子。
　　杜楚宣懒得搭理他，“这个罗生门是什么情况？”他刚刚作出那么高调的事情就是为了让满楼的人注意到他。既然知道他是洛门的人，不管满楼是因为什么情况，定然是要找人来会一会他的。
　　可是他还没有等到满楼的人出手，竟然将这个疯婆子引来了。他能感觉到这个孙邈邈本身境界并不是很高的，但是她身上仿佛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她整个武境都变得很不平稳。似乎下一秒她就能瞬间突破一样。
　　杜楚宣自然不相信孙邈邈身上还有跟杨振一样的功法，但是这种事情确是不得不防。他想要抓一个满楼的人，并不代表他要将自己的底牌暴露在满楼的人的眼睛之下。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酒灯丹看了一眼那孙邈邈的爷爷，心中就有了想法，“我久闻上三门里面九曲宫因为这一辈人才辈出，隐隐有压另外两门的架势。此刻看着这个情况，只怕是黑沙派和罗生门已经有些联合了。这两人只怕是要联姻啊。”
　　如果是联姻的情况，有什么互通的武学作为保命手段倒是也有可能。杜楚宣心中微微讶异。他能感觉到杨振的那种秘法是然他瞬间就将能力提升上来的。但是似乎孙邈邈这种是在慢慢积蓄，两种并不一样。
　　所以这种功法想来一开始便是罗生门的，虽然给了杨振使用，但是为了防止杨振将这件事情教给他的门派，所以就将这个秘法稍作改动。弊端更大，短时间的能力却是更强。倒是也不会让黑沙派的人察觉有什么不妥。
　　晓得孙邈邈的想法之后，他反而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只需要试探一下这个孙邈邈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杨振便能将这件事情化解了。
　　“看你这般急躁，不会是跟刚刚那个小子有什么关系吧？”杜楚宣声音不小，还带着内力将这声音一点点的传了出去，“好久没有什么短兵了，本座倒是想知道，若是本座将你的衣服一点点的撕开，你还嫁的出去吗？”
　　“无耻！”孙邈邈使用长剑，本来也是近战一类的功法。当即就脚下用力来开了两个人的身形。只是这一拉开距离，她便发现，她前胸襟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让杜楚宣给划开了好几道口子。
　　现在已然是秋季，也多亏如此，她的衣料还算是很多的。要不然只怕这些口子一出，她的春光便叫这场上的人全都看去了。到时候她在武林里冰清玉洁的形象只怕瞬间就会化为泡沫。当下就气急眼中全是泪花。
　　“哼！小女虽然不才，但是洛门主这般做法实在是不妥吧。”没想到最先开口的人不是孙邈邈，反而是她的爷爷。
　　杜楚宣挑眉，不得不说看着那孙邈邈眼中带泪的站在那里，他自己都生出了一丝丝的罪恶感。不过有些事情必须得做，要怪就只能怪孙邈邈没有眼力见非要这个时候跳出来了。
　　当下他就理清了思路，手里的折扇倏然打开，只叫人看见了那每一柄扇骨上具是锋利的尖刀。很多眼尖的人瞬间明白过来，想来这个折扇才是这洛门门主真正趁手的兵器。依着他那一身飘忽不定的步法，用这种倒是也很合身。
　　御行天瑞坐在下面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当杜楚宣第一次拿出这个扇子的时候，他便料到了这个扇子定然是有不同的地方的。却是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带有暗器的扇子。
　　“这个时候还耍帅，你可笑的那老儿极为护短。那黑沙派因着洛门的势力不会跟你作对，但是你这可是将那老儿惹火了。”酒灯丹忍不住开口提醒。
　　虽然杜楚宣也是经历过江湖的人，但是到底是对江湖上一些人的秉性并不是很了解。就拿这孙老来说，他一辈子只有一个儿子。他那儿子也是天资聪颖，只不过因为他早年的仇家太多，所以年纪轻轻连同儿媳就被仇家杀了。
　　只给他留下了这么一个孙女，所以这个人自然是从小到大对他那个孙女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心里怕摔了的宝贝。眼下让杜楚宣这般调戏，只怕将整个武林大会的规则视为无物都是有可能的。
　　杜楚宣懒洋洋的摇摇头，“你且看着吧，就算他想要动，只怕也有人不会允许的。”想了想他补充道，“如果真的没有人阻止的话，你一会儿先带着子正离开。”
　　酒灯丹懒得理他，都自身不保了还想着自己的情人。估计全天下也就只有他这个傻徒弟了。
　　两个人的对话才刚刚切断，那久久得不到回应的孙老眼里只看见了杜楚宣嚣张的样子。当下再看见一旁孙女泫然欲泣的样子，心中更是火大。
　　根本不管一旁人的拉扯，直接就跳上了擂台，手中一闪已是将他的宝刀拿了出来，“就让老儿来会会你，若是我能力不济，输了大不了便是一死。”
　　御行天瑞时刻注意着擂台上的状况，早在刚刚杜楚宣跟孙邈邈对上的时候，他就让最擅长刺杀的洛门中人准备好了。眼见着这个情况他刚要动手，手却被从后面飘过来的酒灯丹一把按住。
　　与此同时，从三个方向都有人出手，拦在了那孙老面前。
　　“孙老这是做什么，本来就是武林大会，若是连一个规矩都没有了，岂不是告诉世人江湖人本来就是不守规矩之辈？”


第130章 怒火
　　开口说话的人正是三皇子。刚刚一瞬间，被派来保护他的皇家高手已然是出了手，此刻正站在杜楚宣的身前三丈远的地方。看见这个人，杜楚宣的心中微微惊叹，在宫里的时候他可是从来没有看见这么厉害的人。
　　想来不光是洛门这样的帮派跟朝廷有关系，汉帝手里想来也是有自己的势力。就是不知道今日在做的到底是哪一个门派有这么好的本事了。
　　只一眼，他就将目光落在另外两道身影上。看着一旁极为招摇的红衣男子，杜楚宣嘴角抽抽了一下，“你上来做什么？本座又不是打不过。”
　　“不过是看见路上有狗在乱叫，本君今日想吃狗肉了。”
　　噗嗤——酒灯丹一口酒喷了出来。然后歉意的转头向四周的人道歉。真的不是他有意的，而是阿史那逸的这张嘴啊真的是越来越欠了。阿史那逸的目光微微的朝着酒灯丹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那孙老被三皇子拦着还能忍，到底三皇子是皇家的人，他还不至于因为让他的缘故，挑起武林和朝廷的纷争。只是眼下另外一个跟杜楚宣极为相似的人也这般嚣张，就让他更为恼火，“无知竖子！你骂谁呢？”
　　“谁问就骂谁呢。”阿史那逸开口，很是邪魅，“你都这般大的年龄竟然还要我教你这样启蒙孩童都知道的事情，委实丢人。”
　　那孙老此刻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很是难受。眼见着孙老这样的，孙邈邈也反应了过来，不再在那里泫然欲泣了，而是冲了过来一把将孙老扶住，“爷爷你怎么样了？黑沙前辈，您便是打算袖手旁观了吗？”
　　没想到被拖下水的黑沙，无奈的摇摇头，“邈邈侄女，倒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跟你有约的人是杨振。他现在已经不是本门的人了，所以这约定自然不作数了。”
　　笑话，现在罗生门因为这个孙邈邈和孙老已然是将洛门门主得罪了。他就是在需要一个盟友，也不会找一个给自己添堵的盟友啊。就算是一等势力不行了，还有二等势力。这样的势力想来更好控制，也方便他发展了。
　　黑沙瞬间就作出来了对他最有利的选择。这倒是没有出乎杜楚宣的意料。他懒得看这些人的嘴脸，而是将目光转到了一旁一直默默收敛气息的人身上。这个人刚刚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跳了上来——只是他穿着满楼的衣服！
　　“武林大会，不过尔尔。”一句话出口，直接打断了下面的人，“本座这一次来本来就是想要见证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学能叫出那样霸气的口号。却不想现在的江湖上竟然都是这样的宵小。”嗤笑了一声，杜楚宣的身形已经出现在台下。
　　“依着大会的规矩，我也算是过关了吧？”杜楚宣的目光看向了场上还算是镇定的三皇子。
　　“自然，”三皇子本意就是要交好杜楚宣的，这个时候杜楚宣也没有打破规矩，他自然是愿意做一个顺水人情的。按照大会的规矩，要么是打过一炷香的时间，也就是这一炷香的时间守擂成功便可，他现在也算是通过了。
　　哗的一声，杜楚宣收了折扇，“三皇子还算是个聪明人。今日本座甚是乏累，先走一步。”说着他已经一个跃步出现在了御行天瑞的身旁，手一伸便将人捞了起来，“可是等本座等的辛苦了？”
　　听他这句话，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朝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就连那孙老和黑沙都是如此。看到杜楚宣的怀里的人的时候，所有人的面色都是一僵。原因无他，杜楚宣公然搂抱的竟然是一个男人！
　　御行天瑞看着杜楚宣眼里的戏谑怎么不明白他当下的想法。只是他今日都要被杜楚宣大胆气死了。要是平日里他自然愿意陪着杜楚宣演这一出戏，可是当下他一掌就扣在了杜楚宣的胸口，“今晚不用回来了。”
　　说完转身就带着人朝着外面走去，倒是将刚才还风光无比的洛门门主的面子放在了地上狠狠地摩擦了。
　　杜楚宣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这力道震得他到现在还有些疼。他家小醋坛子发作的怒火果然不是他轻易能承受的啊。
　　“门主，请。”酒灯丹之前已然站到了御行天瑞身旁。这个时候也是没有办法让开了，他微微躬身，作出了一副恭迎的样子。
　　只是他这个样子落在了其他人眼里，又是另外一种震撼。酒灯丹的能力谁人不知？不是说他一直都寄情山水，并无意于门派吗？怎么这样厉害的人都是洛门的人？这一个隐世门派到底有怎样的实力啊？
　　旁人怎么想的，杜楚宣是一点都不清楚。被自家便宜师父这般恭敬的请出去，本来应该是一件值得他炫耀一辈子的事情。可是外面现在正有一个无比巨大的麻烦等着他，他是真的不想要面对啊。
　　低着头的酒灯丹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呵呵，小兔崽子还行要拿捏你师父我，现在还嫩了一点。我就不信我喊这么大声，你外面那个听不见！还不出去！
　　杜楚宣苦着脸正想要迈步出去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三皇子猛然高声喊道，“洛门主今日风采正盛，还是莫要忘记三日后终比啊。”
　　没有回应这个人的殷勤，杜楚宣直接离开了这里。身后的门一关，里面的吵嚷倒是都听不见了。
　　“门主今日当真是风姿啊。”一旁同来的洛二反应迟钝，还么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当为杜楚宣高兴，所以这一开口直接点燃了火药桶。
　　“洛门主今日威风耍的可还开心？还不上来！”前一句杜楚宣若是还能听出戏谑的意味，这后一句可是实打实的生气了，当下心里就叫苦了。


第131章 置气
　　讨好的三步并作两步，杜楚宣赶紧溜上了马车。也不管一旁洛一偷笑的表情。现在就算是被嘲笑也要将人哄好，要不然有他受得了。
　　“子正怎么了？”一进马车车厢，他赶快就要将人抱在怀里。却不想御行天瑞一个转身，刚好绕开了他的手臂，“我能怎样？倒是门主好不威风啊。”
　　杜楚宣摸摸鼻子，心中越发的没底，“子正。”洛一正在赶着马儿换一个方向，听见这个声音，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哆嗦。
　　这要是让青山寺里面那一群人知道洛门门主平日里是这个德行，只怕心里还不定怎么想洛门上下呢。还好这种事情只有他们才晓得。
　　御行天瑞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看都不看杜楚宣一眼。他现在不想跟杜楚宣说话。实在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计较什么。
　　“老大，殿下和主子这是怎么了？”洛二坐在马车的另外一边。看着从坐在这里就不断偷乐的酒灯丹和时不时哆嗦一下的洛一就忍不住好奇。
　　洛一翻了一个白眼，将手里的缰绳塞在了他的手里，“我一会儿进了城有事情要做，你可把马车给赶平稳了，要不然到时候主子怪罪下来，我也保不了你。”
　　酒灯丹从怀里摸出一壶酒，当真是没想到。那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头，也一天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小心翼翼的哄着。要是什么时候他也能体验一番，当真是人生极致啊。
　　杜楚宣何尝听不见外面人的对话，但是他自己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小心翼翼的将一旁的暗格里面的糕点挑了一些御行天瑞平日里喜欢吃的，讨好的递到了他的嘴边。
　　看着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喉咙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杜楚宣的嘴角的笑意就越发的深了。他就说，世界上就没有美食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一定是美食还不到位。到位了什么都解决了。
　　“子正，这是我前两天亲手给你做的。用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豆沙馅的，你尝尝。一会儿再生气也好啊。”
　　听见他前一句话，心里刚高兴一点点的御行天瑞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你觉得本宫是在跟你戏言？”
　　“！”大事不妙！杜楚宣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连本宫两个字都用上了，真个人周身的气温在迅速降低。这所有的反应来看，他的小醋缸子现在是彻底的翻了。他刚刚到底是哪句话没有顺毛成功，彻底的将人惹毛了？
　　“怎么？本宫的话你也敢不回了？”御行天瑞心中越发的恼火。更让他恼火的是，他连自己为什么恼火都没有想清楚。
　　杜楚宣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他记得好像在那个画本子上看过。他的小醋缸子这个时候就是需要哄的，可是前提是他连怎么哄都不知道，这根本就是没有地方下手啊！所以他就保持了民族的传统美德——缄口不言。
　　所以等到两个人下车回到酒馆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已经降至冰点了。
　　杜楚宣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想要让御行天瑞先进。这也算是变相的顺毛不是？可是他看见了什么！御行天瑞竟然从怀里掏出来了一锭银子放在了小二的手里，让小二给他再去开一间客房！
　　这小二也是被掌柜提点过的，晓得这屋子里住的是杜家的嫡系，当即对御行天瑞的话很是上心。不多时就在两人之前的屋子边上的另外一间也开给了他们，当做是御行天瑞自己住的地方。
　　杜楚宣恼火的坐在屋子里，一杯跟着一杯的喝茶。一旁的酒灯丹老神在在的给自己倒了一壶酒，仿佛看不见自己徒弟火烧眉毛的架势。
　　“这也太不正常了！”杜楚宣忍不住嘟囔了一声。他仔细回想了一遍今天的事情，可是就是没有发现御行天瑞到底在什么地方生气了。
　　“嗯，不太正常。”酒灯丹认同的点点头。算着时间，那巡捕房也太没用了，这么长的时间竟然都还不找上门来，难不成是有什么算计？
　　“你也看出来了？”杜楚宣猛然抬头看向了酒灯丹，眼睛里都是带着希望。
　　酒灯丹看着他这个样子才回忆起刚刚发生了什么，“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好歹也是我酒灯丹的徒弟，怎么生了一个榆木脑袋？”
　　听见他这句话，杜楚宣就要炸毛，却被酒灯丹用葫芦按住了他的肩膀，“你还是坐在这里好好的想清楚吧。这种事情旁人都帮不了你的，这一次帮了，下一次怎么办？到底是你嫁人了，还是我嫁人了？”
　　说完这句话，酒灯丹就扛起了他的酒葫芦，悠哉悠哉的转身走了。只留下了一脸哀怨和根本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洛二。
　　晚膳两个人是各自在屋子里用的，杜楚宣让洛二去请过御行天瑞一次，但是御行天瑞连房门都没有出来，他便也不好再去打扰。
　　襄阳城的另外一个驿站里，三皇子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人，轻轻地问道，“你确定？他们两个人真的是这个身份？”
　　“回三皇子的话，属下是亲眼看见他们二人进了同一个旅店。也偷偷的去问过住在那里的房客了。他们都说这两个人一直都住在一个屋子里的。不过今日似乎闹了什么别扭，所以又买了一间屋子。”
　　“你下去吧。还是继续盯着，有什么事情就来告诉我。”点点头，三皇子挥挥手就将人打发了。
　　他眯着眼睛坐在那里，仔细思考这个消息的可信度。他自然不是不相信自己的人，而是他在考虑洛宣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是一个断袖。
　　虽然江湖上厉害一些的人多有一些怪癖，可是公然断袖他还是第一个。在这样正式的场面，暴露了他的弱点——这可不像是洛门的门主应该有的态度。莫不是这个人已经能够睥睨整个武林，便是连那武林盟主都不在乎了？


第132章 失踪
　　一时间他想的特别多，但是似乎哪一个都有些不太成立。无奈的摇摇头，他只当做没有想到这些。这种事情还是等他多接触接触才能更好的了解。
　　刚想到这里，外面就有人敲门，“殿下，节度使来访。说是因为城里的一桩案子，好像是跟武林里面的人有关，所以需要朝廷接触。”
　　三皇子心中微喜，这要是真的是一个大案子，无疑是他展示自己的最好的机会。要知道现在整个朝廷上下，所有的官员也好，百姓也罢。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御行天瑞的名字。只怕御行天瑞现在已经变成他们理所应当的下一任继承者了。
　　“让人进来吧，既然是节度使，又是父皇信任的人，你们不得怠慢。”他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也是很快。
　　不多时常节度使就跟在一个小厮的身后走了进来，看见三皇子这个屋子里很是朴素，没有那种铺张，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他虽然是为着案子来的，但是这其中也有汉帝的三分意思。到底是汉帝自己的儿子，就算有一个太子放在那里，等到人老了，也是希望自己的儿子都成器，也能坐享子孙满堂的事情的。
　　“微臣见过三皇子殿下。”常节度使给三皇子请了一个安，就站在了一旁。说起来三皇子现在没有官职，也没有封王，所以这个安已经算是撑死了。要是再过了的话，汉帝只怕也是留不得三皇子了。
　　“早就听闻常节度使是父皇的左膀右臂，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三皇子朝着常节度使抱了抱拳，“听说常节度使今日来是有要事，到底是所谓何事，要是我能帮上一二，也算是帮父皇解忧了。”
　　常节度使嘴角带上了笑容，这件事情他还当真不能出面。眼下如果让三皇子出面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想着他就将这一段时间的案情全都简单的给叙述了一遍，然后将他的苦难讲了出来。
　　“臣能打听到的消息都称这两个人似乎在江湖上的地位不低。所以巡捕房那边若是轻易动手的话，似乎不太妥当。这才耽误了这些时日。”
　　三皇子愣了一下，他这算是瞌睡了就有人给送枕头吗？他刚刚还在想要找一个机会接近那个洛宣，现在就有人将这个机会送给他了。
　　“常节度使这是哪里的话，既然这一次父皇让我来跟进这件事情，而这个案子又是跟江湖有关的，那我自然是义不容辞的。”说道这里，他突然有些犹豫，“只是——”
　　原本常节度使刚刚松了一口气，听见他这句话，脑海里的那根弦突然绷紧了，“殿下可是有什么难处？若是臣能帮得上忙的，您尽可以说。”
　　三皇子微笑着摇了摇头，“常节度使理解错了，并不是什么太过于为难的事情。武林大会进行到现在，也不过是今日才见到那个洛宣上台动手而已。他的实力实在是不凡，不过他似乎是一个断袖，所以接近起来只怕有一定的难度。”
　　常节度使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毕竟断袖的事情谁听到都难免有些难以接受。不过想到三皇子还是愿意帮忙的，他也是松了一口气，“那三皇子接触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下。”
　　想到这一点他突然微微皱眉，按照案子现在的发展来看，被掳走的都是女性。但若是这个洛宣当真是一个断袖的话，要女子反而有些可笑了。
　　三皇子看着常节度使陷入沉思却没有打断。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个正大光明接近洛宣的借口，现在借口有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要真的是洛门做的，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这样他手里也是有能控制洛宣的一个把柄了不是？
　　此时此刻的杜楚宣并不知道三皇子已经在打他的主意了。御行天瑞从晚上就没有吃饭。他到底是心中紧张，所以亲自到后厨给御行天瑞做了好几个菜。亲手端着来到了御行天瑞的门口。
　　“子正，你今晚没有吃饭，开门让我进去，你多少吃一点。”杜楚宣在门口小声的叫了一声。他们住的位置虽然是在最顶上，可是也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倒是在让别人看去了笑话，他才不愿意呢。
　　好久都没有听见屋子里传来的声音，杜楚宣微微皱眉，“难不成是睡了？”他看了一眼天色，虽然他做的时间不算短，可是这个时候要是睡了也还是早。想到这里，他心中猛然提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那个罗生门的孙长老。
　　当下一脚就将门踢开，整个屋子里黑漆漆的，连灯都没有点。而窗子更是大敞的，凉风从外面灌了进来，当时杜楚宣脑子都白了。
　　“洛一！洛二！”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隐藏在袖子里的手都是在抖着的。
　　从上面跳下来的是洛二和洛三。洛一从进城就说有事情，一直都没有回来，“主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杜楚宣双目通红，一把拉住了洛三的手，“是你一直在这里看着子正的？”
　　洛三当即就转头看了一眼屋子里，整个人也懵了。虽然杜楚宣现在才是他的主子。可是在他们洛门人的心里，御行天瑞的安全是至关重要的，所以他一直全神贯注，连放松都没有。这人怎么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没了？
　　“主子！这里有一封信。”洛二进屋子里转了一圈，就在烛台下面看见了一封信。上面没有署名，想来要么是殿下留下来的，要么就是带走殿下的人留下的。
　　一把甩开洛三，杜楚宣颤抖着手，根本打不开那个信封，一恼火他直接就将信封撕了。好在他的力气虽然大，但是里面的信倒是没有太大的损伤。
　　“洛家小子，当真狂妄。竟然还敢将自己的软肋公然示众。且让老夫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到天明若是你找不到人，便是来我罗生门找事也怨不得我了。”


第133章 线索
　　本来也没有多少字，杜楚宣看完了恨不得直接将手里的信捏掉。他看了一眼窗口的位置却猛然冷静了下来。
　　敢公然留下罗生门三个字，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做这件事情的人当真是罗生门的那个孙老。这样事情也好结局了。只需要让洛门的人全体出动，直接摧毁洛门，想来那个孙老也不敢了。
　　可是他心里有一种声音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旁的洛二也看见了信。当即就有些着急，“主子，要不要让他们好好的查一查这个罗生门？”
　　杜楚宣闭着眼睛，脑子里在疯狂的运转。不对。事情不是罗生门的人做的。只有傻子才会在将人带走之后还说是自己做的。罗生门就算是现在也没有这个能力。所以这是有人想要嫁祸！
　　想到了这里，杜楚宣一下子思路就清晰了。就好像是之前那起女子失踪的事情，就是有人想要嫁祸给另外那个自称本君的男人。结果却被牵扯到了他们的身上。这一次想来是他妨碍到了一些人的事情，所以才会用御行天瑞来威胁他。
　　想明白了这些，他就松了一口气。至少诚如信上所言，他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去寻找，不过就算是今天晚上找不到御行天瑞，想来那些人只要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也不会对御行天瑞动手。
　　不过松一口气的同时，他的心却没有放下。想来直到他看到御行天瑞之前，都是不会放心的了。他一定要将御行天瑞找回来，是安安全全，毫发未损的那种！
　　“洛二，尽量快的给洛一传消息，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去处理。然后你赶快清点现在在襄阳能活动的所有人手，全城给我找人。”
　　洛门有自己的消息传递方式，很多洛门人也已经像是寻常百姓一样的生活了。所以相比于动用官府的人，洛门找起来人来反而更加方便一些。
　　“将搜索的范围扩大到城外二十里的范围内。”他看了一眼窗子，算着御行天瑞跟他发脾气到现在的时间，最多也就能走二十里。况且他既然这么说了，应当是他花费一些力气就能找的，不是真的想让他找不到。
　　“洛三，你现在就去将洛门将不再参加接下来的武林盟主的选拔的消息散播出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最好明天早上，所有人都知道了。”
　　给洛三的任务一点都不比找人的难度低。如果能直接找到人，自然是最好的。可是如果找不到，这是杜楚宣最后的法子了。
　　酒灯丹从外面回来，刚巧看见这屋门敞开。他还以为是小两口闹别扭了，刚想要过来揶揄一下，顺便看看笑话。结果——就看见了这么一个情况。
　　“呦呵，徒弟你果然是棒棒的，连媳妇都能丢了，你还能做什么。”他说完这句话看着杜楚宣一下子沉了下来的脸色，也知道他是动了真怒了。
　　洛二和洛三此刻已经领命离开。毕竟御行天瑞失踪，对于整个洛门来说，是无法接受的，他们的担忧不比杜楚宣少多少。
　　杜楚宣看了一眼酒灯丹，“师父您若是能帮的上忙的话，就请尽力一帮。”他说道这里，眼神略微暗淡，“他是徒弟很重要的人。”
　　酒灯丹从小看他长大，杜楚宣什么样子他没有见过。偏是像现在这样的状态，他最是受不了，“得，我就出去活动活动，有消息就告诉你。”
　　眼见着酒灯丹也离开了，杜楚宣突然将手放在口中，吹了一个十分奇异的哨子。然后不多时就有一只鸟从窗外飞了进来。要是仔细一看这只鸟便是当初在军营里出现在他手边上的那只。
　　“嘟嘟，你可要仔细闻了。这一次我就靠你了。”杜楚宣说得极为缓慢。不不管是洛门也好，还是酒灯丹，都不是他最后的手段。
　　他是不可能坐在这里等消息的。好在那嘟嘟也是反应迅速，当即就在屋子里侧头闻了闻，当即就有了反应。
　　嘟嘟眼睛亮亮的看着杜楚宣，杜楚宣总算是有了一丝笑意，“你感觉到了？他身上确实带着我的气味。”
　　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气味自然是相互有沾染的。要不然百姓们也不会有那句夫妻相传出来了。
　　嘟嘟鸣叫了一声，然后震着翅膀朝着窗外飞了出去。匆忙赶回来的洛二刚好看见杜楚宣的动作，在杜楚宣的授意下就跟了上去。
　　杜楚宣沿途还注意了一下这个方向，心中忍不住冷笑。果然他让洛门的人出城去找也是对的。这个方向不是青山寺的方向又是哪里？
　　他倒是忘记了，有些人是住在襄阳城里，每天早上坐着马车去青山寺，而还有好些人是直接住在青山寺给提供的居所里的。
　　这个人胆子倒是大，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藏起来，想来要么是有什么本事。要么就是他的武艺高强到不怕别人说什么了。
　　嘟嘟循着气味很快就落到了青山寺山脚的一处院子门外。它虽然是受过训练，能循着味道找到大致的方向，但是真的靠近到二十米之内却是没有反应了。
　　不过更远的地方杜楚宣也不需要了，他当即就一脚将房门踹开。就看见一个大汉站在那里，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杜楚宣抬眼，这个人不是之前他在街上遇见的那个又是谁？心中当下闪过很多疯狂的念头，却是只让洛二将人控制住了。
　　青山寺虽然不大，但是受到襄阳城的帮助，所以山脚下的居所都算是青山寺的范围。也是给平日里上香的人使用的。这一次大部分都是江湖人士住在了这里。
　　而一个院子基本上也就只住一个人。杜楚宣抬脚进屋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人之后，就将目光落在了墙上。开始四处敲敲打打寻找暗门。
　　“你们这是做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第134章 陈捕头搅局
　　杜楚宣根本没有时间搭理他，屋子并不是很大，不过是一个用来给人留宿的地方。除了卧室，便是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偏厅。再加上一个小厨房和茅房便什么都没有了。
　　他将四处仔仔细细的敲打了一遍，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洛二跟在他身后隐晦的摇摇头，他也看了一圈这个地方确实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恼火的转过身，杜楚宣才将视线放在了那个壮汉的身上，“人你到底藏到哪里了？”如果御行天瑞这个时候在一旁的话就会发现，此时此刻的杜楚宣虽然是笑着说话的，但是他的话语里并没有一丝笑意，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杜楚宣。
　　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气，那大汉哼了一声，“你便是大半夜的闯入我的住处，我还没有问你你到底是在做什么，现在竟然还恶人先告状起来了。”
　　他这番话放在杜楚宣的耳朵里，无疑是在挑衅。杜楚宣的手指一番，便将折扇打开了。同时随着折扇一起舒展开的还有藏在里面的缝纫的刀刃。随着月光一晃，竟然带上了三分冷冽，“我的耐心有限，你不说，我便挑断你的手脚筋。”
　　洛二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杜楚宣，他虽然跟在杜楚宣身边的时间不长。却也能感觉到杜楚宣平日里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甚至因为他家里的原因，他从某一方面来说，甚至不爱权利也不爱富贵。
　　想来这样的一个人本来就应该与世无争，世事安好的。现在确实为了他家殿下竟然说出了这么恐怖的事情。心中有了这个念头，洛二对杜楚宣的忠心更甚了。
　　“你！”那大汉一时气急，他现在就是刀俎上的鱼肉，一旁还有那些个武功高强的人控制着他，他便是想要逃走都做不到。更何况之前他若是不认识眼前的少年，今日之后，还有谁不知道此人就是洛门的门主？
　　遇上这么一个人，便是他今日有幸逃脱，想来以后也没有可能安然度日了。这汉子到底是不傻，想明白了这些他除了恼火之外便是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他平静的开口，“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刚刚你们进来之前，我也才回来不久。况且你们从进了门之后连找的是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又让我上哪里回答你的问题？”
　　听见他的话，杜楚宣的眉头微微蹙起。嘟嘟的定向向来是不会出现错误的。人肯定就是藏在之间房子里了，他没有找到想来只是时间问题。挥挥手，他就直接让洛二他们行动了起来，至于行动目的是什么，他们都明白。
　　那些洛门的人反应也是极为迅速，屋子里既然什么都没有，就开始在院子里找了起来。更有一些直接运气将那房屋轰倒，生怕遗漏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杜楚宣抱着胳膊看着他们的动作，脑袋也在飞快的运转。越是找下去，他心里的不安就越大。脑海里隐隐的一丝理智告诉他，将御行天瑞带走的人，定然不会只是想要让他耗费这般精力才是。
　　而且藏人的地还偏偏选在了这个人的屋子里，要是不知道他们之前的相遇，他都不相信事情会有这般巧合。想着，杜楚宣就将视线落在了那汉子的身上。
　　不多时，远处突然传来了火光，一瞬间，杜楚宣就反应过来了。他竟是从发现御行天瑞失踪的那一刻起，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现在他出现在这里，别的不说，私闯民宅的罪行肯定是要算上了。这背后策划的人倒是好算计啊。
　　一阵吵闹之后，从门外走进来的人不就是那日的那个巡捕房的陈捕头？
　　“哟呵，这是谁啊？”陈捕头看见杜楚宣的一刻，眼里闪过一抹得意。杜楚宣自然看的明白，不过他可没有心思关心这个捕头现在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站在那里不动，连看都没有再多看陈捕头一眼。不多时，洛二就从后面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看见这些人也是吃了一惊，“主子，找到殿下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愤怒，让杜楚宣心中有些着急，“带本座过去！”
　　“呵，这是想要逃走吗？本捕头可是受到了举报，说这里有人私闯民宅，这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是跟我回去一趟吧。”陈捕头当即就拦在了杜楚宣的身前，眼中的嘲讽是显而易见的。
　　洛二微微皱眉刚想要动手，却被杜楚宣拦住了，“将这个聒噪的人给本座看好了。一会儿本座还要好好审问呢。”
　　杜楚宣说完，看都不看那陈捕头一眼，转身就走。他无需管背后策划的那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他到底是漏算了杜楚宣是洛门门主的影响力。若是今日来的是常节度使或者是三皇子，他为了不打草惊蛇，只怕还真要被在这里耽搁了。
　　可是不过是一个区区巡捕房的捕头，他今日便是将其打死了，也只能怪这个人太没有眼力见了。
　　那陈捕头的脸色当即就有些阴暗，可是他的武功本来就不是洛二的对手，当即他带来的人就将整个院子的包围了起来。慢慢的朝着杜楚宣逼近。
　　“都是些不长眼睛的。”杜楚宣冷哼了一声，抬脚三两步就踹在了挡在他身前的那几个人的胸口。力道刚刚好，是那种死不了人还不能让人继续动弹的那种。
　　前方有了路，他也不再这里跟这些小罗罗浪费时间，当即就跟着一个身穿洛门服饰的人朝着后面的院子走去。
　　不得不说，掘地三尺还是有好处的。这一处密室极为隐秘，那暗门并不是像平日的菜窖那样直接放在地面上。而是需要转动一出机关才能打开。
　　而洛门的人自然没有找到机关，而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将这地面全都给炸开了。同一时刻露出里面的人的时候，才更加让他们愤怒。


第135章 迷迷糊糊
　　那密室在地底下并不是很大，也不过是十平见方，因为实在地下就连视线都很昏暗。御行天瑞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是看见了这样的一副情景。
　　如果不是不远处还有一根蜡烛撑着，只怕这里就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他微微皱眉，瞬间就反应过来，他刚刚似乎正打算给自己挑一个蜡烛，突然被人从后面偷袭，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股难闻的味道涌入了他的鼻腔，让他忍不住皱眉。也不知道那个大傻子到底能不能找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尽量让自己的气息放的平稳，保存自己的体力。既然是将他掳走，定然是有一定的用处。
　　不得不说，御行天瑞的脑子一直都是极好的。瞬间他就猜到了两种可能。只是这两种可能目前对他来说，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哟，这么快就醒来了？”说话的人的声音十分的奇怪。猛一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但仔细听过去却能发现，这个声音的音线还是十分的粗糙，应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才对。
　　脚步声由远及近，御行天瑞这才看的略清楚。不过烛光昏暗，他还是看不清这个人的长相就是了。
　　“模样倒是生的不错，像是你这样的皮囊，就算是送去烟柳之地只怕也会有不少人奉为座上宾。啧啧啧，看那洛门少主年纪轻轻也不知道收敛，竟然就这样将你这样的宝贝送到了人眼皮子底下，你说他是喜欢你，还是想用你做诱饵啊。”
　　“你这挑拨离间的技术倒是也不高明。”御行天瑞冷清的开口。如果不是他现在浑身无力，只怕这句话还能更有气势一些。
　　“嗯，果然是一个硬骨头，不过这样也好。要不然实在是太过于无趣了。”那人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你若是将洛门的位置告诉我，我今日便放你一命。不然——后果你是不想要知道的。”
　　“哦，对了，不给你来一点威胁，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的。”他哈哈哈疯狂的笑了一阵之后，就掏出来了一颗药丸。
　　御行天瑞当即咬紧牙关。且不说他不知道这个药丸的功效，就是知道了，他也不想要在这个人肮脏的手段下吃下去。
　　那人看御行天瑞这样也不恼火，“要么你自己乖乖的吃下去，要么我亲自喂给你。想来洛门主喜欢玩的人，这口上的功夫应该也是很厉害的。”
　　话语里露骨让御行天瑞浑身都哆嗦。到底是他良好的忍耐力，强行将心头的恶心忍了下来，在那人将药丸放在他嘴边的时候，飞快的将那药丸吞咽了下去。
　　“果然是一个识时务者，不过我还是挺期待你不答应呢。”那人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而他一离去之后，整个屋子再一次昏暗了下来。
　　时间没有过多久，至少御行天瑞数着自己的脉搏能够感觉到，这个时间便是刚刚到用晚膳的时间罢了。他微微皱眉，希望那个傻子能发现他没了才好。要是这个时间再错过，他定然是再也不想要搭理他了。
　　不得不说，一直到这个时候在御行天瑞的心里，杜楚宣都是绝对能找到他的。心微微放松，却觉得腹下突然一热。当即他的脑海里就轰的一声明白了那个药丸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了。
　　“哈哈哈，看你这个样子应当是有反应了。”那声音再一次响起。明明是不大的地方也没有什么遮挡物，但是御行天瑞就是看不见这个人到底在哪里。
　　“我刚刚得到消息，你那洛门主刚刚才发现你不见了，现在正发了疯的满城找你呢。啧啧啧，这洛门果然是不简单。不过是用你试探一下，他竟然动用了这么多的力量，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洛门的全部实力还是冰山一角了。”
　　听着他的话，御行天瑞暗自吃惊。洛门在襄阳到底有多少势力，其实他比杜楚宣还要了解。他将洛门交给杜楚宣的那一刻，杜楚宣要怎么用他就不会再管了。
　　只是他一直晓得杜楚宣因为洛门是他的，所以对洛门的人都是极好的。也不曾然他们多做些什么。眼下竟然愿意为了他，暴露整个襄阳的势力，他心中不说是感动是假的。
　　“怎么？感动了？”那人呵呵一笑，“可是你觉得你撑得住吗？这可是我最新研制的药丸，可是比平常市面上能看见的药效又要强劲更多。你放心，看你长得这般，我定然是也不愿意看见你难受。”
　　“只要你说了那洛门到底在什么位置，我便送一个健壮的给你。保证不比你那洛门主差如何？”
　　“做梦。”御行天瑞冷哼一身。他身上什么感受他自然是知道的，心中默默祈祷，杜楚宣赶快将他找到。那惊人的欲念饶是他定力这般坚定，也已经有些动摇了。心中微微发苦，有些后悔今日莫名其妙的同那人斗气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御行天瑞已经缩在那里整个人都不自觉的发抖了。要不是他咬紧牙关，只怕是呻吟声已经让旁人听了去。
　　他的意识都已经有些模糊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答应，忍住！
　　而另外一边，那黑衣人此刻也得到了杜楚宣找过来的消息，眼看这个地方就要暴露，当即就放了一个彪形大汉走入了那个密室。而他自己则带着手下飞速的逃离的这个地方。
　　“洛门门主，我送你的这份大礼，你可千万不要错过才是！”彻底的跟那个院子拉开一定的距离之后，那人在嘴巴里喃喃自语。
　　想到那标致的少年，心中忍不住有些失落，那样的妙人，要是能留给自己当真是不错。倒是便宜了那个大汉了。
　　御行天瑞在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他费力的睁开了一只眼睛，看见的却不是杜楚宣，当即就怒吼道，“滚！”


第136章 闹脾气
　　杜楚宣来的时候刚好就看见一个大汉被洛门的人控制在一旁。而御行天瑞此时整个人双手抱着双腿，双腿蜷缩着在胸前的位置，看的就让他心头发疼，“主子，殿下此刻不让任何人靠近。一同来的洛青说，殿下怕是中了药了。”
　　闻言，杜楚宣的目光赶紧上下将御行天瑞打量了一番，发现他只是衣服有些凌乱，领口被撕扯开，却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倒是也松了一口气。
　　他小心的上前，缓缓地靠近御行天瑞，“子正，是我，你别怕。”他能感觉到随着他的靠近，御行天瑞哆嗦的更加厉害了。他心中发疼，所以靠近的动作就放的更加的轻缓了。
　　听见他的声音，御行天瑞总算是有了一丝丝的理智。只不过这个理智在他确认是杜楚宣的一刻尽数崩溃。他几乎是用了他剩下的全部的力气，一瞬间就扑到了杜楚宣的怀里。若不是杜楚宣做足了准备，只怕也要被他扑倒了。
　　“阿宣，我热。”此刻他就感觉杜楚宣就好像是一个天然的冰块一样，他就是想要贴近，让自己更加舒服一些。
　　两个人都是正值青壮年的时候，杜楚宣又是总在风月之地流连的人，怎么会不明白眼下是什么情况。尤其是平日里都是一本正经十分端庄的人儿此刻在他怀里已经是媚骨三分。
　　“主子，殿下现在这般怕是寻常的法子已经不能解了。你带着殿下回去之后将这个药丸放在冷水里，让殿下好好的浸泡。若是可以的话，应该能暂且压制住药性。”
　　其他洛门的人都已经背过身去，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现在这一刻的御行天瑞已经不是他们能用肉眼去看的了。洛青虽然上来近言，眼睛却是十分规矩的看着地面，多一丝都不敢上抬。
　　杜楚宣两只手都抱着御行天瑞生怕他掉了下去，“这药只能压制药性？”他着急，却也要问了一个明白。要不然受苦的还是他家这个小醋缸子。
　　闻言，洛青有些为难，“这药效霸道，怕是只有那种办法才能缓解。”他说出这句话也是极为尴尬，他作为御医一直跟在杜楚宣和御行天瑞二人身边。自然是知道两人并未有那种事，所以才没有说出这句话。
　　杜楚宣闻言，却松了一口气，运气腾出一只手以后，将那药丸飞快的接住，“告诉洛二他们，将外面那些人尽数给本座控制住！至于这一个，留着我亲自折磨。”他说完这句话，人影早已经一晃离开了此处。
　　一直等到杜楚宣离开，那些留在那里的洛门众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没想到门主的威压竟然这般大，刚刚实在是太恐怖了。”
　　杜楚宣带着御行天瑞一路往回飞，但是御行天瑞却不是那么听话。整个人好像是被人点着了一样，四处在杜楚宣身上放火。一边要带着人往回赶，一边还要控制住人，不让他伤着自己，也别在空中掉下去，杜楚宣一时间苦不堪言。
　　屋子里洛一早就已经等候在这里了，洛门的人自然是有他们自己的联系方式。此刻洛一看见匆忙赶来的杜楚宣，赶快将人引到一旁的位置。那里已经按照洛青的吩咐早就准备好了一桶凉水。只是木桶之大，容纳两个人也是足够。
　　杜楚宣想要将人先放在一旁的软榻上，将一切安置好了之后在将御行天瑞抱到水里去。可是御行天瑞死活不愿意放他离开。
　　看着眼前已经已经没了衣服的人，杜楚宣一阵无奈。这回来的路上，要不是他一直用披风挡着，只怕这个大傻子的里子面子早就已经都没了。
　　“阿宣不准松手。”御行天瑞嘟囔了一声，“今日在台上，那孙邈邈明显即就是对你有意思了，你为什么还要跟她交手？”
　　“还有那红衣男子，他看着你的眼神，不对劲！”御行天瑞半哼唧半清醒的说道。也不知道他此刻到底是不是清醒的，总之他说的这些话，只怕是他心底的真话才是。
　　杜楚宣听见了抱着他用手豁楞药水的速度顿了一下。原来这小醋缸子是因为这些才跟他生的气。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无奈。
　　说到底两个人也是阴差阳错才在一起的，他原本以为因着两个人身份的原因，御行天瑞应该是在这感情里主导的一方，却是没有想到御行天瑞心里的不安竟然比他还要强烈。这种又是甜蜜又是苦涩的感觉，交织起来让他心中酸胀。
　　“你不拒绝他们也就罢了，然后还不哄我。我下午的时候等了那么久，明明你只要来敲门，说些好话，我就不生气了。”
　　御行天瑞还在嘟嘟囔囔的继续说，他此刻头脑已经有些不清楚了。要是清醒的他，绝对不会说这么多让他恼火的话的。
　　可是杜楚宣就是爱惨了他这个样子，他将人一把抱了起来，“别多想了，以后不会了。”
　　说着，他就轻轻地用嘴巴吻了吻御行天瑞，在御行天瑞呼吸不畅的一瞬间，就将人放到了水里。
　　那水是从石井里打上来的，正是清冽。刚一入水，御行天瑞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瞬间缓过了神智来，隐约想起了他刚刚做了什么，虽然脸红，可是他此刻自然也明白了他现在的处境。
　　一瞬间，他的心头就有些微微的发酸，不管是不是他的意愿。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杜楚宣还是不愿意答应吗？
　　一直盯着他的杜楚宣又怎么看不明白他此刻的表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御行天瑞脸上的赘肉，一个翻身就跳进了水桶里，“自是陪你的。”


第137章 柔软的殿下
　　洛二将人全都押解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站在门口黑着脸的洛一，心中登时一紧，“主子和殿下没有什么事情吧？”
　　洛一哼了一声，他现在也说不好他现在是什么心情。看着殿下那个样子，他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里面此刻正在发生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他们家殿下被猪拱了的错觉。只不过这种话他是没有资格说的。
　　“那些人全都看好了。到时候定然让他们生不如死。”洛一冷哼了一声，然后就转身继续负责这附近的安全了。这一段时间也是他们放松了警惕，要不然怎么可能让殿下那么轻易的就被人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带走？
　　屋子里，御行天瑞眼见着杜楚宣跳了下来，他整个人登时就靠了上去。双手瞬间就环抱住了杜楚宣的脖颈。
　　“！”谁能告诉他，这种美人恩他要怎么消受！杜楚宣心中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子正，你先别激动。”杜楚宣尝试让眼前的人理智起来，可是那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生生将人固定在了怀里，一动也不动。
　　“不行。”御行天瑞哼了一声，明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音。此时因为带着几分薄薄的怒意竟然让透着可爱。
　　杜楚宣无奈的摇摇头，刚想要动，那人就亲了过来。杜楚宣在心里暗骂一声，瞬间就反客为主。到底是他的人，他期待了这么久的宝贝，虽然心中暗恨没有将人留在最美好的一夜，却也不会放过。
　　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当夜屋中的美色也怕是只有杜楚宣一个人看见了。
　　第二日的襄阳城，正是春光大好。御行天瑞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着床顶上的房梁，瞬间就回忆起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谁说的，这种事情一点都不舒服！他现在一点都不舒服！转头发现身旁的被褥早就已经凉透了，他心里的烦闷更甚。
　　“来人！”
　　洛一一直在门外候着，听见御行天瑞的声音，当即就想要进去。却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进去的脚步生生的止住了，“殿下，有什么事情还请吩咐。”
　　一听是洛一的声音，御行天瑞也懒得去分析这个人为什么不进来。只觉得洛一此刻已经是杜楚宣的手下了，倒是十分的听从杜楚宣的话，连洛一都不想要搭理了，“滚滚滚，别在我眼前碍眼！”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门就被人推开了。杜楚宣端着碗进来就看见某人一脸气急败坏的歪坐在床上，脸上还带着不痛快的表情。
　　“怎么一大早就生气了？可是哪里难受？”小心的将碗放在了一旁的小凳上，杜楚宣三两步走到了小人儿身旁。伸出去的手却被一巴掌扇开了。
　　“杜大爷以为本殿下是那怡红院不成？”御行天瑞转过头凶巴巴的说道，声音却因为他活动太大碰到了伤口而疼的弱了好几分。
　　见着这人这副模样，杜楚宣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无奈的笑了一下，到底是昨天晚上他将人欺负狠了，现在也理应是他应该好好的哄着。
　　“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来，先把粥喝了。”
　　御行天瑞还生着气哪里想要跟他讲话？但是那粥分明是熬的软糯，光是杜楚宣用手扇了扇，他就闻到了里面的香味了。当下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饿了就多吃一点。”杜楚宣嘴角微微上挑，到底是没有挑破御行天瑞此刻的尴尬，“那几个人都已经抓起来了，你想要怎么处理，一会儿我都陪着你。”
　　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杜楚宣的表情一下子狰狞了起来。他本就不是什么争强好胜的人，但是这些人已经触动到他的底线了。断是不能活了。
　　御行天瑞并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正就着他的手喝粥，闻言神色也肃穆了下来，“我观昨日将我带走的那个人武功并不在你之下。想来你们也没有将那个主谋抓起来。”
　　想到昨天的事情，御行天瑞都觉得背后一阵寒凉。密室里的那个人性格实在是嚣张。而且他句句不离洛门，想来最终目的也是洛门而已。看来想要找到这个人，还是要从洛门的旧恩怨找起了。
　　“嗯，等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仔细的扶着御行天瑞看着他将一碗粥全都喝了。杜楚宣才松了一口气，让人将东西收拾了。
　　一直到御行天瑞穿衣服的时候，他才注意到昨晚到底是多么的疯狂。他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杜楚宣，看的杜楚宣心里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哼！”留下一声冷哼，御行天瑞已经让洛一带路，率先走出去了。徒留杜楚宣一个人在屋子里摸鼻子，所以他到底是哪里又惹到那人发脾气了？
　　无奈的摇摇头，杜楚宣飞快的跟上。左右他那个便宜师父还是讲过一句正经话，媳妇是用来哄的。不管媳妇说什么都是对的。所以——他只要好好的哄着人就好了。
　　洛门在襄阳自然有自己的地方。洛一带着他们来到了路边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当铺，带着两人走进去之后，就掏出了一块令牌交给了那个掌柜的。
　　“典当，不要银子。”说完这句话，那掌柜的就朝着几个人鞠了一躬，转身带着他们朝着后面走去。
　　只见那掌柜的在中堂的位置的一个古博架子上，三两下找到了一个柱形的笔筒，手掌上轻轻地用力转动，一旁的墙壁就缓缓地转动开来。
　　墙面不过露出只能容一人通行的暗道。那暗道斜着往下，倒是看不见底。却也能晓得这深度定然是很深的，至少眼下见不到底部的光。
　　洛一先行走在了前面，其次跟着的就是御行天瑞，在杜楚宣跟上之后，洛二也跟在了杜楚宣的身后护航。而洛三则是留在了屋子里跟那掌柜的帮众人盯梢。


第138章 血色手腕
　　御行天瑞的夜视能力并不是很强，身后的门关上之后，他几乎就什么都看不清了。要不是洛一在前面还有一点点的声音，他怕是只能站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动声色的将手伸出来，想要贴着墙壁缓缓通行，就在感觉手快要碰到墙面的时候，猛然碰见了一个十分柔软的东西
　　“！”“啊！”
　　这一声惊呼，直接吓得门外的刚想要离去的掌柜瞬间就将门打开了。不是他们警惕性不够，而是这声音实在是距离他们太近了。
　　有了光线的涌入，惊魂未定的御行天瑞这才看清他手上拉着的，正是杜楚宣的手。当即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转头看着洛一面无表情，但是洛二已经明显绷不住了的状态，他脸红的快要滴血了一样。
　　“好好走道，你非要吓我做什么？”他恼火了的哼了一声，当即就要跟洛一换一个位置，脚刚要迈出的时候，却被杜楚宣一把拉住。
　　“哎，别扭什么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杜楚宣朝着洛三给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将门关好。手下则是飞快的将人拉到了怀里，“这里都是土路，磕磕绊绊的，小心别摔着。”
　　他这句话说的倒是没错，尤其是御行天瑞心中还有些戚戚然，眼见着眼前重归黑暗，他也没有声音了。好吧，他就再忍一忍，好歹这个大傻子也不算是太不温柔不是？
　　将人抱在怀里，杜楚宣可当真是将人护着的很好。整个甬道虽然能容纳一人通行，但是有的地方多少有些石头是不平整的，凸出来的地方稍有不慎就容易将身上碰出一块淤青。更不要说他带着一个人更是不容易了。
　　一直到地步，他也没有因为疼痛发出一声。倒是让洛一眼中划过一抹莫名，再去看他的时候，倒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了。想来他心中对杜楚宣的认同只会多了一分，不会再少了。
　　底下的密室并不是很大，烛火幽幽的照着黑暗的空间。还有几个人被捆成了粽子一样的形状被丢在了一旁。眼见着有了光，杜楚宣的第一反应是用手给御行天瑞的眼睛挡住了，等到他缓缓能适应的时候，才放下。
　　听见有人来了，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反而是被挂在一旁的铁架子上的彪形大汉。杜楚宣看都没有看这个人一眼，直接抱着人坐到了一旁的宽椅上。
　　“陈捕头，好久不见啊。”他轻柔的将御行天瑞放到了他身旁的位置。晓得御行天瑞面皮薄，他也不争这一时的嫩豆腐。至于这椅子上，他早就让人用厚重的毛皮将边边角角全都裹上了。
　　听见杜楚宣的话，御行天瑞也抬头朝着陈捕头的方向看去。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他聪明的脑子还有什么反应不过来的，下意识就忍不住皱眉。饶是他一直知道朝廷和江湖是有纠缠的，却也想不到这些纠缠有一天这般发生在他身上。
　　“大胆！我好歹也是朝廷任命的官员，你竟然私自将我绑了过来！”陈捕头本就是一肚子气，现在见到了正主，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
　　这种事情怎么说都是他占理，他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了。既然不能借着昨天晚上的事情将这人带到巡捕房，凭着现在的情况他也是有底气抓人的。当下自然是什么都不担心的。
　　杜楚宣看着他这种义愤填膺的状态，自然晓得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随意的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来，盖在了御行天瑞的身上。缓步走下了高椅，“陈捕头凭什么觉得本座还会将你放出去？”
　　杜楚宣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带着笑意的，就好像在问今天的天气如何一样。虽然语气十分的平缓，但就是更加的让人心中不安。
　　“你什么意思？我知道你是洛门的门主。但是那又怎么样，我是朝廷任命的，要是我有一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是挑起了江湖和朝廷之间的矛盾！”
　　“好大的一顶帽子！”杜楚宣的声音猛然就冷了下来，还是这样平平淡淡的语气，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他声音里的怒气，“也不知道这个矛盾到底是陈捕头你挑起来的，还是本座不得已而为之了。”
　　“你不过是一个九品芝麻官，别说是在襄阳城了，就是放在京城，想来也不算是什么重要的。”御行天瑞忍不住皱眉，开口就反驳道。
　　“别动。”在御行天瑞说话的那一刻，杜楚宣就飞快的转过身，将人按在椅子上，“这底下全都是阴寒之气，你现在的身子不可大意。”
　　听见他的话，原本还因为陈捕头而恼火的御行天瑞，当即就红透了耳朵。他看着杜楚宣眼里的认真，心中也是十分妥帖的。不自觉的乖乖点头。
　　“呵呵，不过是个兔爷，也敢说你爷爷我的不是！嗯——”他这句话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被人一脚踢到了墙角的位置。整整飞起来了三米的距离，足以见得落脚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若是你，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还来挑起我的怒火。”缓缓地从空中落下，杜楚宣活动了一下脚腕儿，“刚刚只是给陈捕头提一个醒，你现在的命可都在我的手上，若是你觉得不够，自还有你一家老小陪着你。”
　　“混账！”一句话，陈捕头就吐出来了一口血，他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下来。他一直在巡捕房里做事，能做上捕头自然手里没少经历过案子。
　　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像是株连或者是威胁早就已经是跟喝茶饮水一样平淡的事情了。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被株连的人竟然变成了他自己。
　　“好笑。”杜楚宣笑着，眼睛里却没有笑意，“你都欺辱到本座的头上来了，杀你一个两个人，又能如何？”


第139章 碰瓷
　　这句话当真是嚣张无比。让人看着就是一个祸害众生的人，更不要说杜楚宣身旁还坐着一个御行天瑞，整个盛澜国最有可能成为王者的人，看着就更加嚣张。
　　“哈哈哈，你做梦！”陈捕头咬着牙，才没有再吐一口血出来。杜楚宣用了多大的力气他自己知道，就算是习武的人想来那一脚下去，至少胸腔也被他踢断了至少两根肋骨，他到现在还没有吭一声的，当真是不容易。
　　杜楚宣自然不可能夸赞陈捕头多么的厉害，他转身走回到了御行天瑞的身边坐下，“本座不需要跟你浪费口舌，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告诉本座，你昨日到底是跟谁做了交易。说出来，本座饶你或者你的儿子一命。”
　　说完这句话，他干脆看都不看那陈捕头一眼。昨天被陈捕头带去的人，基本上现在都不可能再多吐露出什么了。到不是杜楚宣想要杀人，而是在面对御行天瑞的事情上他不得不谨慎。
　　“你要放过他？”御行天瑞微微皱眉，这可不是展现善良的好时机。
　　杜楚宣总算是由心而发的绽开了一个笑容，凑到他的耳边悄然说，“我只说留他一命，又没有说让他活着出去。”既然是一个不安分的人，还是永远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才是好的。
　　御行天瑞闻言就知道他被杜楚宣戏耍了一番，当即就要打他，却被人一把抱住，“臣妾这般作恶，到时候殿下可千万不要恼恨了臣妾才好。”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一下子就让御行天瑞软了下来，明明是在杜楚宣的怀里整个人都软的要命，却还哼哼唧唧的开口，“你知道就好，等回了宫还是少抛头露面的好。”
　　可不就是抛头露面？在御行天瑞看来，要不是杜楚宣用了他的真面目，也不会惹来这么多麻烦。至少御行魏和那红衣男子都是看着杜楚宣的容貌来的。
　　“臣妾知道了。”杜楚宣在心里偷笑，果然还是他家小别扭，这个时候都不忘记宣誓主权，不过他就喜欢看他这别别扭扭的样子。
　　两个人亲热完了，杜楚宣再次坐直的时候，已经有人将那陈捕头拖了下去，关到了另外一个隔间里。这一个时辰，不管是陈捕头到底开口还是不开口，至少都不会打扰两个人对那彪形大汉的审问了。
　　那彪形大汉早就已经醒了，看见御行天瑞被杜楚宣抱着进来的一瞬间的时候，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了，“阁下饶命，我昨日真的不知道这位是您的人。”
　　要不是他整个人都被绑在了铁架子上，只怕他现在已经跪在地上求饶了。
　　杜楚宣冷着眼睛看着地上的人，“呵呵，饶命，你才是真的在做梦。”若是那个陈捕头他还有可能留他一命，眼前的这个人怕是一点可能都没有了。他微微动了动手指，一旁的洛一就已经拎着鞭子站在了那彪形大汉身前了。
　　软鞭上带着倒刺，鞭子上还绞着金子，不用试都知道这个鞭子一定是韧性极好。想来打在身上的疼痛也会成指数倍上升。
　　一阵鬼哭狼嚎，声音惨烈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打哆嗦。御行天瑞却是被杜楚宣抱在怀里，耳朵被杜楚宣用内力护住，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
　　而他整个人则是半眯着靠在杜楚宣的怀里，手里捏着的是杜楚宣专门让人从外面买回来的糕点，吃的正香。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声音越发的弱了下去。御行天瑞已经靠在他的怀里睡了迷糊，杜楚宣总算是抬头赏了那个大汉一个眼神。
　　“不管你说不说你的雇主是谁，本座都会将他抓住，然后亲手杀死。至于你——”他眯了眯眼睛，“洛一，交给你了，本座给你三天的时间。”
　　说完这句话，他就将御行天瑞抱了起来，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听见他的话，洛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三天的时间他自然是明白什么意思。这三天的时间交给他用尽所有的手法让眼前的人生不如死。直到最后一刻才收了他的命。想来如果不是他只是未遂，杜楚宣的手段会更加的残酷吧。
　　被抱上马车没有多久，御行天瑞就睁开了眼睛。他之前还真不是装的，而是马车一颠一颠的实在不舒服，“审问完了？”
　　“没什么大问题了，你不用担心。”杜楚宣的话音刚落，马车就猛然一惊。他当下就护住了御行天瑞，背后却猛地撞在了马车框上。
　　“属下该死，主子和殿下没事吧。”洛二立即在外面请罪。
　　杜楚宣闷哼了一声，低头看见御行天瑞什么事情都没有，松了一口气，“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好给他一个解释，麻蛋，本来就被那甬道的石头刮得身上全都是伤，现在这一下简直让他五脏六腑都移动了位置。
　　“你没事吧？”御行天瑞微微蹙眉，手下意识的就要往杜楚宣的身后摸去，却被杜楚宣一把拦住。
　　“无碍，别担心。”杜楚宣的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一声无比响亮的哀嚎。都不用洛二开口，直接让两个人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有什么三长两短啊！你若是走了，你让为娘可怎么活啊！”一声高过一声，似乎生怕围观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杜楚宣听见这个声音就满头黑线。
　　他是不是应该去算算命，他这一段日子是不是运气委实不好。要不然怎么就没有一个好事呢？他这算是人在车中坐，祸从天上来吗？
　　“怎么了？”御行天瑞并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伸手就拉开了马车的帘子，登时马车里面的样子就被人看了一个清楚。
　　眼见着马车里面做的两个人衣着气度委实不凡，那妇人双眼顿时放出了光彩，“天可怜见的，我三十五岁得了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不活了我！”


第140章 要钱不要子
　　周围围着的百姓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就算是有人看见的，也多是看见这个马车撞了这么一对母女。而眼下马车上两人据是衣着华贵，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当下很多人脑海中就不自觉的脑补出了一台少爷霸街欺凌普通百姓的戏码。杜楚宣一眼望去就大致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两天当真是运气不好了。”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他手下极稳，将外披给御行天瑞围好，然后才一个高从马车里跃了下去。
　　“主子，这人——”洛二在一旁皱眉。这个妇女当时明明是自己冲出来的，他为了躲着这个人才不得不让马惊在这里，但是她怎么满嘴胡话，端是让人生气。
　　杜楚宣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做解释。他看了一眼那妇人怀中的孩子，看着也不过就是三两岁的年纪，也不知道是不是营养不好，总之竟是还没有脱离襁褓的状态。看着那泛黄的小脸，也不难猜测，只怕也是活不了多久了的。
　　被人算计了杜楚宣心里本来就不痛快，他的表情自然也就没有多好看，“那你打算这件事情怎么解决？”
　　“这位爷说话好是有气魄啊，这让我等平头百姓上哪里去讨一个公道？”那妇人眼见着杜楚宣开口，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看着这两人的穿着打扮，想来让他掏出千八百两黄金也是不在话下的。
　　杜楚宣抱着胳膊，并不回答他的话。御行天瑞在马车里倒是忍不住有些着急，素有蛮夷之地、法文不通的说法，可今日倒是真真叫他见识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刁民。当下他便想要从马车里跳下去，跟这人好好的说道说道。
　　“诸位可是看见本座的马车撞到人了？”瞥见御行天瑞的动作，杜楚宣无奈的摇摇头，他家的小醋坛子到底是涉世未深。这样的人你跟他遇上，便是有理，一瞬间也变成没有理了。
　　周围的百姓愣了一下，有那样大胆的当即便道，“这虽然没有，但是你的马儿被惊了，差一点踩死她们我们都是看见了的。”
　　“那可有出现什么损伤？”听见有人应声，杜楚宣嘴角的笑容爬起，看向那个妇人的时候却带着几分邪气。
　　周围的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还是淳朴的人多一些。所以他们全都摇摇头，“不曾。说是惊扰倒是有几分，可是撞到人却是从未。”
　　“这边是了，我见到这个妇人抱着一个孩子想来生活也是不易，所以给他们一些补偿权当做是压惊。不知你又是想要跟本座要一个什么说法？”
　　那妇人当即就愣住了，她怎么想到，这人嘴皮子竟然是这般厉害。不过是三两句的功夫，竟然将她的话全都堵死了。
　　眼见着原本还支持他的围观群众全都不再支持她，她当即眼珠子一转，放声痛哭了起来，“钱钱钱，你们这些有钱人还不就是想要用钱来打发了我。”
　　“我是个命苦的，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孩子，却不想他得了绝症。我自然是不愿意看着他死去的，所以从邻里那里凑来了钱，便是想要让他多活一段时日。偏生那大夫说了，我这个孩子是一个受不得惊吓的，你看现在——”
　　她说着便将孩子的脸露了出来，“已经是有进气没出气了，我的孩子都活不成了，你便是给我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处！”
　　要说这人也都是奇怪。明明道理已经摆在他们的面前了。偏生遇见了让他们更为动容心酸的故事的时候，那些道理反而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懒洋洋摆摆手，杜楚宣直接打断周围想要声援的人，“既然如此，这孩子想来留在你这里也是没有活命的机会了，倒是不如留在本座这里，说不得他还能活下去。对于你倒是也算是一种补偿了。”
　　说着他就示意洛二将那孩子直接从妇人的手里抢了过来。那妇人明显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个人不应该是有口难言，然后提出一大堆的条件让她来选择的吗？怎么都不按照套路出牌呢？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杀人不成难道还要抢我的孩子吗？”眼见着手里的最后的筹码都没有了，那妇人瞬间就扑了上来。
　　却被洛二一个闪身避开了。笑话，这到底是一个没有武功底子的弱女子，要是他连这样的一个妇人都对付不了，他哪里还有留在杜楚宣身边的资格？
　　“本座只给你一次机会，你可想清楚了。你到底是要钱还是要孩子？”杜楚宣嘴角的笑意不见，猛然出声，却成为了那个妇人的救命稻草。
　　“我要钱！我要钱！”此话一出，周围的百姓全都哗然。刚刚有聪明的已经发觉事情不太妥当，只是碍于那妇人的身世实在是悲苦，不好落井下石罢了。
　　眼见着事情都已经是这个走向了，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分明从一场恶霸欺凌变成了见财起意啊！
　　那妇人说完话显然也明白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但是却也不愿意后退一步，“既然你说要给我钱，便将钱拿出来！要不然我将你告到官府了！”
　　懒得跟这样的人多费一句口舌，杜楚宣直接摆摆手，洛二当即就扔出去了一袋子银子，“拿着钱赶快让开，别在这里挡着主子的路。”
　　围观的百姓瞥见那妇人抱着钱看都不看自己的儿子一眼就匆匆离开的情景，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中倒是觉得那马车上的一对青年心地善良的很。
　　“这孩子你打算怎么解决？”御行天瑞看着杜楚宣抱着孩子进来，就忍不住微微的皱眉。
　　孩子一直是他心头的一个疙瘩，说起来也算是他先喜欢上杜楚宣的吧？强行将这个人留在宫里，断了他娶妻生子的路，他怎能不怨？


第141章 正八经儿堵人
　　看着怀里的孩子，杜楚宣无奈的摇摇头，瞬间想到了一个人，“我观着一段时日我师父到很是悠闲。他人也老了，也该有一个正八经的接班人了。”
　　洛二坐在外面赶车听见这句话，差点一个趔趄让马儿再次惊扰。他家主子当真是厉害，不过是三言两语，竟然直接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师弟。
　　远在城另一边的酒灯丹并不知道此间事情，猛然打了一个喷嚏，只道是又有人说他的坏话，哼了一声抱着酒壶翻了一个身继续睡。
　　御行天瑞沉默不言，看了一眼杜楚宣怀里的孩子，到底是没有将想要问的话问出来。有些事情那层遮羞布没有被掀开，就始终还留有一线不是吗？
　　将那并不是很康健的婴儿放在一旁，杜楚宣郁闷的发现，他家小醋坛子再一次开始跟他生闷气了。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所以这一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闷声不吭就是生闷气，这可是会引发以后家庭矛盾的啊。
　　“殿下这是又生气了？”想到了这一点，他自然是要将这个苗头早早的就扼杀在摇篮里。手下也不老实起来。
　　“别闹！让孩子看见了像是什么样子。”
　　三根黑线从杜楚宣的头顶滑了下来。当即就抽了一小块毯子直接甩到了那孩子的身上，将眼睛遮了一个掩饰。他厚着脸皮凑了过去，“殿下到底是怎么了，生气也要让臣妾知道到底是哪里惹到了殿下不是？”
　　“还是说——”他的目光看着御行天瑞，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殿下现在也算是吃干抹净了，想要换人了？”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恶狠狠的，大有御行天瑞只要应了，他就能将人就地正法。见他这副模样，御行天瑞几乎是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胡闹，你这像什么样子！”转过头，御行天瑞一把将一旁盖住那孩子的毯子拿开，“他都这般模样了你还不上心，小心因为你的过失再让他憋死！”
　　话里的气势倒是不少，只不过还是要忽略御行天瑞脸上泛起的微红。杜楚宣哼了一声，并不让某人就这样转移了话题，“殿下，莫不是心里真的有人了不成？”
　　“哪里有？你闹什么呢！”转过头就撞进了杜楚宣带着笑意的眸子，御行天瑞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更是不想要搭理眼前人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碰见他家这个爱别扭的小醋坛子，他的命可真的是苦啊，伸手将人捞了过来，安置在自己的怀里，不让人挪腾半分。
　　“殿下以后若是心里真的有什么不痛快，一定要我说了才好。”他深吸了一口气，“前两日的事情只发生一次便够了，再有一次，怕是再好的心脏，也经受不住这种惊吓了。”
　　嘴欠的人突然深沉会是什么样子？御行天瑞的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了这么一句话，可是他的身体确实无比的诚实，先他一步应了下来。
　　等御行天瑞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爆红，瞬间无地自容。杜楚宣得了这么一个好处，哪里还能让小人儿躲开去，一把将人的脑袋从自己的怀里捞出来，“殿下这般可是有失风度，你我二人该做的都做了，合该看的也没少看，殿下不认账？”
　　“大胆！”下巴被人控制着，御行天瑞自然挪动不了半分，对自己的弱鸡能力更是不满，心中暗恨为什么他不管怎么练武，始终打不过眼前的这个人。不过脑袋挪腾不了，他的眼睛还是能动的，就是死活不看杜楚宣一眼。
　　不想跟他废话，杜楚宣一低头直接吻住了那个就是不讲心里话说出来的坏东西，“殿下不想说就不说，左右臣妾都知道了。”
　　洛二坐在外面，用他今生最大的定力才将马车安然拉回了客栈。却看见一个人此刻正站在客栈门口，一动不动的等着杜楚宣他们回来。
　　常广卿从来都没见过了洛二，所以看着马车驶进来也没有什么反应，还只是皱着眉朝着外面张望。洛二微微蹙眉，不动声色的将马车拉到了后院才停下。
　　“主子，刚刚属下在客栈门口看见了常广卿。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等您和殿下。”
　　常广卿？杜楚宣微微蹙眉，刚刚发生了这个事情，他并不是很想要见到常广卿。不过理智却告诉他，整个事情至始至终，常广卿至少是没有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情，甚至为此他们还提前告诉了他们一些不能说的事情。
　　“去看看吧。”御行天瑞也忍不住蹙眉，虽然跟常广卿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这个人至少行事作风还算是磊落。他要是没有别的心思，倒是也能相交一用。
　　见到二人从后院走来，常广卿微微一愣，想起两个人的身份，顿时反应了过来。凭着这两个人的身份，身边有一些随从跟着也是正常。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近日本殿下听说了一些消息，倒是对你十分的担心。”常广卿还没有开口，西侧就有一个人朗声开口。转头一看，出声的人不是御行魏还能是谁？
　　“三皇子有礼了。”杜楚宣朝着御行魏微微一笑，心中忍不住犯嘀咕。还好今早出门的时候他多了一个心眼儿，将那假面给御行天瑞贴上了，要不然此刻还不得露馅？
　　御行魏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在御行天瑞的身上掠过，昨天不过是匆匆一瞥，没想到今日一见这个人的面容到真的有几分姿色。
　　“倒也没有什么大事，本来我今日也是有进城有些私事的。”御行魏摆摆手，一点都没有提起自己的官架子，“这是常节度使家的公子吧，想来也是来找洛门主的吧。”
　　常广卿的表情微微一变，他一直站在门口等洛宣他们二人。更是没有留意这里还有一个三皇子，若是他跟江湖中人交好的事情流传出去，只怕对他父亲是极为不利的。


第142章 风雨欲来
　　“殿下说笑了，卑职这里有一些事情要找洛门主来询问一二，也是跟巡捕房的案子有关的。”他在巡捕房算是有一个挂职，平日里不用去那里看着，有什么事情却可以帮着巡捕房的人活动一下关系。
　　御行魏倒是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昨日常节度使给他送去了那么一桩好事情，他自然也不会为难常广卿。而且他确实听说常广卿正在查这个案子，所以跟进来找洛宣想来也是有一定的必要。
　　“巧了，虽然本殿是私心来找洛门主的，但是公务上也确实有事情要找洛门主询问，既然都是一样的事情，本殿在楼上订了一个雅间，便都上去吧。”
　　到底是三皇子相邀，只要不是脑子坏掉了当然是推脱不了的。杜楚宣脸上带着职业假笑，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情愿。
　　他侧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你也去吗？
　　御行天瑞微微皱眉，翻了一个白眼：你都去的得，怎生我就去不了？
　　看他这个样子，就好像是一个闹了别扭的小猫在张牙舞爪的吓唬人一样。杜楚宣心中好笑，伸手拉着人就跟着御行魏的身后往上走。
　　雅间倒是也别致，正好是靠窗的位置，坐在那边能将街上的景色尽收眼底。御行天瑞看见御行魏心情并不是很好，他一屁股就坐在了窗边最好的位置，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御行魏见他行事如此，心底到底是松了一口气。他不清楚洛宣对他身旁的这个人到底有多少心意，但是既然放出来了，那就是洛宣的软肋。只要有这个软肋在，这个洛门门主就已经不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了。
　　想到他探听到的昨晚的消息，心中更是对洛宣身旁的这个情人很是满意了。待小二将菜品全都上齐了之后，便挥手让人将这里把守了严实。
　　那小二退出之前趁着没有人注意，给杜楚宣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目光，在看到他并无紧张之意之后，才状似无意的退了出去。
　　“本殿听闻这个客栈有一位桂花玉子烧十分的著名，也不知道洛门主在这里住了些许时日有没有尝一尝。”
　　说着他就将那一盘子玉子烧推到了杜楚宣二人面前。看着面前那一盘子，杜楚宣的嘴角就微微抽搐，他家名下的菜品自然他都是吃腻了的。想一想住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确实没有给御行天瑞买过，就下意识的推给了御行天瑞面前。
　　“洛门主对这位公子倒是情深义重。”三皇子见此，目光更是深沉了一些，其中包含的意味怕是只有他自己才能清楚。
　　“他自然是极好的。”讨好老婆什么的，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必须有的。所以杜楚宣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倒是感谢殿下点的这些菜品了。”
　　三皇子摇摇头，倒是没有推脱什么，“常公子今日来只怕也是为了近些日子襄阳城的失踪的那些姑娘的吧。”
　　“正是。”常广卿眉头微蹙，“这段日子虽然发生的频率没有之前那么频繁了，但是卑职推算，因为之前失踪的少女都是一些不被人注意的，所以真正失踪的时间还是有些误差。想来这两天怕是还会有一起案子发生。”
　　呵呵，这还是连环杀手了。杜楚宣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按照这个皱起来算，定然是有人在利用这些少女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修炼什么秘术。按照失踪的那些少女来看，那需要的东西差不多便是让一些人趋之若鹜的处女血才对。
　　“这件事情也正是本殿烦心的。听闻上一次被掳走的那个少女身旁是有一个证人的，而这个证人口中的供词刚好跟洛门主有些许相似，所以今日本殿才不清上门，就是想要调查一番，希望洛门主能配合。”
　　“三皇子说笑了，”杜楚宣伸手将一个煮的通红的河蟹拿过来，亲手拨开将鲜嫩的蟹黄挖出放在了御行天瑞面前的食碟中，还十分贴心的将一旁配好的酱汁取了一些浇在上面。
　　“之前常公子便是来找过我，巡捕房的人也来过一次。但是之后都没有了声音，本座还以为这个事情已然解决了，没想到竟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抓到人。”
　　说话间，放在正中间的一盘子河蟹基本上全都已经被杜楚宣拨开，将蟹黄堆在了御行天瑞面前的食碟之中了。看的御行魏嘴角微微抽搐，这个洛宣当真是一个不知礼数的武林中人。
　　便是有欢喜之物竟也只知道堆砌，需要知道，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是不能有专喜的东西，要不然就会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利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其置之于死地。
　　常广卿的思路还留在案子上，他心中烦闷。他今早便是得知昨天夜里，陈捕头私自调了一批人出去，但是一直到今早这批人都没有回来。询问守城的将领，他们均说昨天夜里那些人就出城了，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三皇子，咬咬牙还是开口道，“不知道昨天夜里洛兄两人可是在城里？”
　　不提这个还好，原本还笑意盈盈的杜楚宣脸色当即就阴沉了下来，“怎么？常公子作为节度使家的公子，竟是连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听说吗？”
　　御行魏不动声色的往后一靠，仿佛没有看见杜楚宣的怒火一样。
　　常广卿是当真不知，他身份虽然尊贵，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往朝廷上真正发展的意思，所以一直也只是在巡捕房挂职了而已。
　　“不知道洛兄这是何意？”他心中隐隐有一些不好的猜测，但是此时也不好说出来。
　　“呵呵，那这襄阳城当真是有些消息闭塞了。”杜楚宣冷哼了一声，但是给御行天瑞舀粥的动作却还是十分的轻柔，“昨天夜里便是有一伙贼人竟然将我的人掳去了，所以常公子说我昨夜应当在何处啊？”


第143章 一拍两散
　　听见杜楚宣的话，饶是常广卿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就朝着御行天瑞的方向看去，“洛兄竟然受到了这么大的苦楚，经此事情之后，定然会平安顺遂的。”
　　他这句话说的是真心实意，两人自然也是看得出来。杜楚宣自然也不会为难他，只是就着这件事情不打算再提了。
　　三皇子见到这个情况，表情微微诧异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坐直了自己的身子，“这件事情说起来也不算是什么小事了。有这样的人在我襄阳城境内胡作非为，今日虽是在襄阳城，可怎知日后不会去京城胡作非为？我等还是应当将他抓住。”
　　他这些话说的是义愤填膺，一旁的常广卿自然是深有同感。可是对杜楚宣二人却是没有什么作用。毕竟扮猪吃老虎的事情，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御行天瑞埋头吃饭吃了半天，毕竟在这里，他需要表演的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就好。抬头的时候见到御行魏对他是不时飘过来的眼神，心中顿时警惕。
　　他这个三皇弟，只怕肚子里可没有什么好心思。不动声色的吃着嘴里的饭，一时之间山珍海味倒是也没有什么滋味了。
　　“倒是三皇子抬举本座了，本座虽然是一个门派的门主，却也晓得江湖不得参与朝廷的事情。接下来你要和常公子说的事情，也不是本座应该听的了。便不多打扰了。”嘴角微微勾起，杜楚宣才不买御行魏的账，带着人就要离开。
　　“且等等。”御行魏猛然站了起来，见到自己因为着急而有些失态，才赶紧装作无意的笑了笑，“说起来这件事情跟洛门主也不算是完全没有关系。虽然我等知道洛门主是光明磊落的人，可是现在一桩桩的线索对洛门主并不完全有利。”
　　什么叫做赤裸裸的威胁？这就是光明正大的威胁。杜楚宣自认他脸皮第二厚，还没有人敢承认自己是第一厚，现在倒是遇见了对手。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便是本座不愿意答应也要答应了？”他的目光一下子冷了下来，威压一瞬间就遍布了整个房间。除了站在他身后的御行天瑞没有受到冲击，常广卿和御行魏此时都不好受。
　　一瞬间，悄然跟在外面的属于御行魏的一些手下也全都进入了戒备的状态，他们一动，杜楚宣自然是感觉到了，“自古以来便有鸿门宴这一说，没想到今日还有用人用到了本座的身上，三皇子，你这是何意？”
　　说话间，那象征着杜楚宣身份的折扇已经从衣袖里滑落出来，锋利的剑骨泛着冷意，仿佛下一刻就能直取人头。
　　场面一度跌至冰点。御行魏面色不善的看着杜楚宣。虽然他是在宫外长大的，但是他在宫外自然是有势力的，什么时候还被人下过脸色。如果不是得到消息这个洛门跟他之前那个好皇叔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才不会费尽心思接近这个洛宣。
　　“洛门主说笑了。”摆摆手，御行魏现行让自己的人放下了戒备，“本殿到底也是一个皇子，这第一次出来做事情，父皇自然是担心的。”
　　一石二鸟，既告诉了杜楚宣这些人的能力并不弱，毕竟是皇帝派来的，同时又在威胁杜楚宣。他不过是一个江湖中人，这喜人只要动用一些秘术，想来不多时汉帝在京城就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到时候别说是一个洛门了，哪怕是整个江湖的门派都经不起皇帝的震怒。杜楚宣的眉眼间冷意瞬间就释放了，“三皇子先礼后兵这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江湖之中的规矩你怕是还得学上一学，先要本座动手帮你，你还太嫩了。”
　　说完这句话，一阵冷眼乍放，屋子里哪还有杜楚宣和御行天瑞的身影。饶是那些暗卫飞快的向四周搜索过去，也没有找到一个人影。
　　“殿下，他们两个想来已经逃走了。”一个暗卫单膝跪地朝着御行魏汇报道。话音刚落，一柄锋利的刀刃就落在了他耳边的柱子上，上面还带着一张纸条。
　　御行魏脸色不好的将那个纸条接过来，就看着上面写道：给你们三日的时间，最好给本座一个满意的答案，要是让本座亲自出手的话，结果不是你想要看见的。
　　御行天瑞微微皱眉，感觉到脚下接触到了地面之后，转头看了一眼杜楚宣，“这边便离开了，他们会以为你是畏罪潜逃。”
　　“无所谓，”杜楚宣摆摆手，这个洛宣本来就是一个假名号，说的好像他以后还有多少机会能使用这个男人的身份一样。他抬手一旁洛一就走了出来，“主子，殿下，京城那边出事了。”
　　京城的事情还要从赵峥和亲之后说起。说来也算是赵峥命不该绝，阿史那非虽然看不上她，但是赵家背后的势力他还是看得上的。别的不说，就是赵家手里还握着不少的兵权，只要这些兵权使用得当，就能让盛澜国从内部瓦解。
　　要么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两个人没有多长时间便亲亲热热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子。
　　不过跟着他们的那洛云自然也不是吃干饭的。她的唯一任务就是监视赵峥，甚至通过阿史那非的这条线，打入突厥皇宫。依次来帮助御行天瑞能更好的掌控全局。
　　所以她在得知两个人已经有了一些异动之后，没有马上上报，而是装作争风吃醋的样子，跟赵峥在突厥皇宫闹了一个天翻地覆。
　　也借着两个人的大闹，至少是让阿史那非更加的相信洛云不过是一个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的美人。更是一未来只能依附他的美人。对洛云也差不多能达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了。至此，御行天瑞这一步棋总算是下完全了。
　　此番两人出宫，宫里的准备应该算是万事大吉了，可是事情偏巧就发生在了突厥那边。


第144章 皇帝欲选妃
　　赵峥现在怎么也算是突厥的皇子妃了，所以行事很是嚣张。也没有人敢拿她如何，所以每日阿史那非接到的便是洛云如何如何受到了欺负，还不能还回去的委屈。饶是赵峥貌美，两个人有一些交易，心中也是感到了厌烦。
　　为了得到阿史那非的帮助，赵峥就只有铤而走险了——她给赵家写信了。信自然是先被暗卫截了下来，通过阿大的手交给了洛一，才让两个人知道。
　　看着那信上的内容，杜楚宣只觉得脸有些酸疼，“这赵峥脑子是坏掉了吧，这是要把亲妹妹往火坑里推吗？”
　　御行天瑞不屑的撇撇嘴，眼睛里带着一丝丝的嘲讽，“不过这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如果真的让赵家计策成真，到时候赵家两个姐妹，一个在汉帝的耳边日日吹耳旁风，一个在阿史那非的那边再得了势力。便是两个国家都在赵家的手里，赵家这一次的野心已经大的他们吞不下了。
　　懒洋洋的朝着后面一靠，杜楚宣转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说起来这选妃的事情跟你也是有关系的，不回去看看？”
　　“你想要让我回去？”御行天瑞只抓住了他后面的这句话，脸色当即就阴沉了下来。看的杜楚宣赶忙坐直了身体，“小祖宗，有你一个我就已经吃不消了，再来你也不能娶男人不是？”
　　听见杜楚宣的玩笑，御行天瑞到了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不少。将那信纸朝着一旁一扔，洛一便接住了，不多时那信纸便在火苗之中被吞噬了。
　　“这一次不管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想来东宫都是要有人来了。”御行天瑞背着手对着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他这个样子，杜楚宣一个高从石头上蹦了下来，从后面揉了揉他的一脑袋软毛。
　　“你就不适合这样忧伤的台词，再说，不管来不来人都是你坐享齐人之福，我都没有担心什么，你在这里矫情什么。”
　　话虽然是这么说，杜楚宣确实极为熟练的将人抱在了怀里，“外面的事情不能比帮你太多，但是东宫的事情全都交给我便好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半似开玩笑的说道，“到底你们皇家还是要我杜家的钱用的，只要我杜家还有钱，我便能保住你的位置不动摇分毫！”
　　御行天瑞忍不住在杜楚宣的怀里抬起了头，两个人的个头本来也不差很多，饶是杜楚宣高了他半个头，在地势的缘故下，他此刻抬头也只能看见杜楚宣的下巴。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这人的脸，他突然笑了。
　　杜楚宣一低头就看见了某人亮晶晶的眸子，登时便听他说道，“真好，有一种你被卖给我之后，就算是你想要走也走不了的感觉。”
　　夕阳余晖，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抱着另外一个。将后背全然的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人，看着夕阳缓缓地落下，留下了一副十分美丽的景象。
　　“你听说了吗？最近这武林大会已经到达了白热化的地步。前几日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年，自称是洛门的门主。”
　　“洛门？我倒是时常听江湖上的消息，什么时候还有了一个洛门？”另外一个人不解的开口，“你可休要在这里忽悠人，到时候小心再被什么人给打了。”
　　之前说话的那个登时就急了，“你怎么说话呢，说你的消息过时了你还不信，这个洛门算是一个隐世门派，其能力便是上三门都是比不上的。”
　　“呦呵，这还了得，那少年既然是门主，想来这一次也是来夺得那个武林盟主的吧，那他最后的结果怎样？”另外一个人也感兴趣的凑了过去。
　　“我跟你们说，这个少年果然武力惊人，一个人连挑了两个上三门的种子弟子，其中一个弟子使用了秘药都实力大涨都没有打过他，甚至更是直接让那人死在了擂台之上。”
　　听他这么一说，周围的人全都来了兴趣让他将内容讲详细一些。
　　杜楚宣微微皱眉，他和御行天瑞自然是坐在了楼上的雅间。之前住的地方自然是回不去了，但是杜家也不是只有一家客栈，有一些甚至连官府都不知道那私下里已经是杜家的产业了。
　　“这故事怎么传的这么玄乎？”不是他不喜欢这些段子，实在是这么说的话，实在是给洛门树敌。他什么时候一只手就能将武林中人全都打落了？他要是有这个能力，早就帮着他家小醋坛子，将他所有不喜欢的人全都杀光了不是？
　　御行天瑞倒是不甚在意，百姓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能有些东西打发他们的时间，他们才不管这个事情到底有多少的可信度呢。左右越是玄乎的事情，他们越是爱听。
　　“这洛门主武功高强不说，但是还有一个怪癖。”听到这里，别说是下面的众人了，就是杜楚宣都忍不住竖起了耳朵。他什么时候有怪癖了，要是情势所迫的话，他唯一的怪癖想来就是穿女装了不是？
　　“什么啊！什么啊，你别卖关子了，赶快说啊！”一旁就有人催促道。
　　那人说到正是兴起的地方，自然是要吊足了人的胃口，“你们着什么急啊，这个事情我跟你们说，那一般人都是不能知道的，所以你们都靠近一些。小心让人听见了别再被报复了。”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人全都围了上去，“那洛门主是一个断袖，身旁有一个姿色绝美的少年，真有那书上所说，一眼倾人城的美貌。”
　　噗呲——
　　杜楚宣没忍住，当下就一口茶水喷了出去，一旁的洛一虽然表情还是很镇定，但是洛二脸上的赘肉已经在疯狂的抖动了。
　　御行天瑞转头看了他一眼，“爱妃是觉得本宫的姿色不及他们所言？”
　　有杀气！杜楚宣赶快正襟危坐，一脸认真的看着对面的人，“殿下开什么玩笑，臣妾只觉得他们的没有说出您的美貌的千分之一。”


第145章 阴谋算计
　　“哼。”御行天瑞什么都没有说，眼神瞥了一眼他正前方的一盘子点心，某人便十分狗腿的将那盘点心递了过去。见人动都没有动一下，更是贴心的取出一块送到了御行天瑞的嘴边。
　　洛二只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做主子和殿下的随从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他发誓只要他回了京城，以后再也不欺负东祥了。
　　“这不过是三日的光景，没想到竟然传的这么快了。”御行天瑞用了一道点心之后，忍不住开口道，“明日便是你跟御行魏约定的时间了，想来他是没有什么办法了，到时候你要如何？”
　　襄阳周府的动作很快，他们才得到消息没有多久，这边襄阳就已经开始准备适龄的少女。去参加最后的选拔了。想来御行魏马上也要在这边武林大会解决之后就要回宫去了，所以一切的事情都应当尽快的准备妥当。
　　杜楚宣懒洋洋的动了动手指，“不用担心，他一定会找上门来的。”而且到时候，御行魏一定是求着他帮忙。
　　“所以，你知道到底是何人做的了？”御行天瑞看杜楚宣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杜楚宣看着御行天瑞红彤彤的嘴巴，忍不住笑了一下，“殿下莫不是忘记了，这世间从来都不是什么真正的真相，多的其实都只是人们需要的一个答案而已。”
　　不管是襄阳的百姓也好，还是常广卿也好，亦或是继续一个事情来提升自己名声的御行魏来说，他们都不需要真正的答案。甚至有的时候答案更让他们难以接受，所以在这个时候，想要最快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替罪羊。
　　从御行魏那日的动作不难看出，御行魏是想要拉拢洛门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御行魏对洛门还有一丝丝的忌惮。正是因为这一丝丝的忌惮，所以让他们没有办法达成交易。
　　等他再来找杜楚宣的时候，他自然就已经失去了整个事情的主导权了不是？杜楚宣半眯着眼睛，心中倒是在盘算，如何将事情布置的周全。
　　转眼，三日之期已经到了。御行魏皱着眉头看着手下送上来的东西，他恼火的将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你们这些蠢货，给你们这么多时间，就给了我这么一个结果？”
　　明明出现在武林大会上的是两个红衣人，另外一个红衣人的武功丝毫不比杜楚宣弱，甚至两个人的武功气息之间，隐隐的还有一些相近的地方。这三日的时间，御行魏几乎是让人将整个襄阳城翻了一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人。
　　那个红衣人没有找到，那个洛门门主到底逃到了哪里他也是找不到了。现在什么都没有，眼见着父皇就要开始大选，到时候他若是不能即时赶回去，想来便是一个十分妥当的皇妃助力他都是没有了。
　　心中越发的恼火，他的怒气就更甚，一脸踢倒了好几个人之后他总算才消气了。一旁的人也总算跟觐见了，“殿下，那日那人不是说，如果三日的时间到了我们皆是没有找到答案的话，他会出手的吗？”
　　御行魏皱了皱眉，“你想要说什么，我堂堂三皇子找不到凶手，还要靠一个威胁过我的人吗？更何况你不是不知道他是谁的人？若是他真的要将这盆脏水栽到在满楼的身上，你们还打算被动挨打吗？”
　　“殿下慎言！”那人赶忙跪在地上。一脸的惶恐。这个事情只有他们极为亲信的人才能知道，这里到底不是他们满楼的地界，要是让人听见了——
　　御行魏哼了一声，对他们这副畏首畏尾的样子十分的不满，“我当年便告诉过你们，我迟早有一日是要回来的，让你们将中原的人脉布置好，你们始终告诉我不要着急，要循序渐进。现在得用的人都没有，你们让我怎么循序渐进？”
　　那人跪在地上什么都不说，心中却是发苦。这些年来满楼虽然在外面名声大噪，但是满楼的管理也实在是松散。
　　而且满楼没有充足的经费，怎么可能扩大将地盘放到中原来？只怕那个时候人还没有送过来，就都已经被中原的那些人全都给斩断了。这些事情他们自然是不会告诉御行魏的，只能将牙打落和血往肚子里吞。
　　朝着手下人发了一通气，御行魏总算是平静了下来。他虽然急躁，但是不算是蠢。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到那个洛宣。不管是用什么办法，先将人稳住了。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凶手，不管那个凶手是谁，只要这个凶手不是满楼的人，对他来说自然都是皆大欢喜。
　　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找一个人来当这个替罪羊。但是考虑到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洛门，他就不敢这样做。要是到时候他已经回宫跟汉帝论功行赏了，却发现这个人是一个假的。到时候他丢的面子才是大的。
　　“你们去赶快探一探，洛门在襄阳城放在明面上的铺子都有哪些。然后拿着我的令牌亲自去请人。只给你们今天一天的时间，要是找不到，你们都不用回来了。”
　　下面的人全都领命，不多时一个个的全都走光了。御行魏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恼火的一拳头砸在了柱子上。
　　自从来了这个襄阳城他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他的想法发展。结果可倒好，满楼现在没有机会得到武林盟主不说，他更是要因为这个事情小心洛门的反咬一口。现在只希望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另外一边，常府里，常广卿跪在常节度使的面前，“若是父亲相信我，便不应该去找那个三皇子。现在眼看着武林大会也马上要结束了，难道要告诉百姓我襄阳城的人都是无能之辈，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常节度使气急，“你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找到便是好的，若是找不到，那也只是三皇子能力不行。总归百姓是怨不到我等身上。你当初如果听我的，不去碰这个案子，我也不用想了这个办法让你脱身！”


第146章 姜太公钓鱼
　　常广卿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觉得此刻的心情难以言喻。他微微低着头，却也是从另外一种姿态认可了常节度使的话。
　　“不过父亲，三日之期已然已经到了，眼看着三皇子也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这个事情难道真的要交给江湖上的人来完成吗？”
　　沉吟片刻，常节度使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如果没有一个人出来当替罪羊的话，事情只怕不多时便是要让天下皆知了。”
　　到那个时候，办事不利这种程度的错误便已经不能来形容他们了。在汉帝的眼睛里，连这么一点点的小事都办不好，甚至还让洛门参合了进来，只怕他们所有人都别想要得到好处。
　　想到这里，他立即开口，“今日我便去三皇子那里探探口风。想来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常广卿闻言不再开口，心中倒是在盘算，洛宣和洛天瑞从这件事情里全然脱身有多大的可能。
　　襄阳城城楼处，围着好多人，有好事的人忍不住挤到了最前面，“这是有发生什么大事情了？怎么今个这么多人在这里？”
　　“你这消息不是最灵通的吗？怎么这事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喏，皇上要大选了。这一次可不光是官家女子，便是民间姿色稍好一些的女子，也可入宫。这一次的大选可不是选来入宫做官职的，是要封妃的那种。”
　　先前开口的人愣了一下，“不是吧，当今太子都便是如此大的年龄了，圣上这个时候还想要纳妃？”不是他们不相信，而是汉帝这么多年后宫一直都是没有人的，要是让百姓突然改换思想，怕是一时间也缓不过来。
　　杜楚宣和御行天瑞两个人刚好散步到此处，也看见了贴在那里的皇榜。好事的上去看了一眼，杜楚宣忍不住摇摇头，“我倒是有些好奇了。既然汉帝并不是真的遣散后宫，那么这么多年来，宫里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妃子啊？”
　　御行天瑞哼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那皇榜的方向，“有些人自然是不养在宫里的。老三不就正好是一个例子吗？”
　　“只是外面的孩子太多了，秘密要是哪一天守不住了，只怕那个时候才是真的让人瞠目结舌的时候。”
　　在外面养孩子，杜楚宣忍不住摇摇头，果然是皇帝财大气粗。这种方式都是能找到的。他倒是更加的好奇，那些其他的皇子，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却没有被汉帝承认，到时候会不会出现自相残杀的情景。
　　“回神了。”御行天瑞一巴掌拍在了杜楚宣的脑袋上，“那边的人想来便是老三派来找你的人了。还躲着？”
　　按照他们推算的时间，差不多这两天晚上，便是那个人再次行凶的时候了。他也不晓得杜楚宣到底是要如何，只是这样一直拖着，对百姓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好事情。
　　随手买了一串糖葫芦，叼在嘴里，杜楚宣含糊不清的开口，“急什么，他现在着急，想来也是担心自己的乌纱帽保不住，给不了多大的好处的。”都说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他们要是就这样巴巴的赶过去，那大把的好处可就真的没有了。
　　一直待两个人回到住处，便看见洛一表情奇怪的手里捏着两封信。
　　“怎么回事？”
　　“属下回来的时候便见到桌子上有两封信，一封信看着署名应该是酒灯丹前辈的。另外一封却是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放在这里的。”
　　他们住在这里的消息，可以说连很多洛门的人都不知道，所以另外一封没有名字的信才更加的诡异。没看到外面三皇子遍地寻他们都不得吗？
　　一把将两封信全都捞了过来，杜楚宣摔下拆开了第一封，“呵呵，他倒是走的快，眼见着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了，跑的倒是快。”
　　一目十行的将信看完，他很顺手的就将信递给了御行天瑞。随机他猛然反应了过来，一个高蹦了起来，“这老家伙才不会走的这么干脆！”他飞快的扑向了床上，在床边枕头的位置一阵翻找，不多时便趴在床上哀嚎。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来找我的时候定然就是身无分文了，怎么可能走的这么痛快！真是为老不尊！”
　　御行天瑞摸摸鼻子，下意识的朝着床上看去。只见那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紫檀木做的盒子，很是精致。
　　“这是——”
　　“这是我藏起来的私房钱！以后用到钱的地方多了去了，现在不早些攒起来，以后可怎么办，结果这个老家伙倒是速度！”杜楚宣咬牙切齿的说道，看着御行天瑞手里还拿着信纸，瞬间就看见了那信纸背面刚刚没有被他看见的字。
　　“乖徒弟，为师就知道你最是孝顺，竟然还准备了这么多钱财孝敬师父。日后师父有了好东西定然也不会忘记你的！还有你准备给为师的那个小拖油瓶，为师就先放在你这里了，好好对待他啊！”
　　杜楚宣磨了磨牙齿，果真是他那便宜师父会干出来的事情，这后面的字都比前面的字多，咬牙切齿的开口：“洛二！”
　　一瞬间，洛二就极为尴尬的抱着孩子出现在了杜楚宣的面前，“主子，不是属下不想让前辈将这孩子带走，实在是前辈的身份高觉，属下追不上啊。”
　　只这一刻，杜楚宣恨不得有人来给他掐着人中，让他不要就此晕过去才是。而一旁的御行天瑞很少见他这样气急败坏的模样，倒是觉得有趣。
　　“这不是还有另外一封，打开看看吧。”为了转移杜楚宣的注意力，御行天瑞抽出了另外一封。说起来他对于这一封才更加的感兴趣！
　　杜楚宣还沉浸在丢失钱财，还多了一个拖油瓶的巨大痛苦之中。自然没有心情关心另外这个。他虽然也是好奇，但是多半心中有一个猜想，只是不想要说罢了。
　　而拿着信封的御行天瑞则是完全另外一个表情了。


第147章 禁术之法
　　半天都没有听见声音，杜楚宣抬头，就看见御行天瑞手上的信已经烧了大半。他一瞬叫跳了起来，想要去抢那封信，御行天瑞却将那封信抬得老高了。
　　“阿宣这般想要知道这封信里写的是什么？”
　　这声音不对！有杀气！杜楚宣瞬间警惕了起来。他小心的看了一眼那什么都没有的信封，不会真的这么巧，就是那个人送来的吧。
　　不过想归想，他是不会自己承认自己猜到了，“殿下这说的是什么话？这封信是谁来的？不会是三皇子的吧，那你也不应该烧了啊。”
　　御行天瑞黝黑的眸子盯着杜楚宣的眼睛看了好久。只是杜楚宣早就已经跟一个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什么都抓不到。他自然也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他摆摆手，“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我端是看这封信的主人应该是给错人了，所以没必要窥视他人隐私，就烧了。”
　　洛二的嘴角抽了抽，他刚刚可是就站在殿下身后。所以不小心将那信上的内容看了一个明白。这明明就是一封情书，没想到殿下说的这般一本正经，要不是他看见了，只怕都不会多疑。果然还是殿下高了一筹。
　　杜楚宣微微蹙眉，他不太相信御行天瑞这些话。但是看着御行天瑞的表情却是也不敢多说什么，“哈哈哈，既然不是给我的，那就不重要，烧了就烧了吧。”
　　默默地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这狗腿，不对，应该是妻奴的样子。杜楚宣确实洋洋得意的将御行天瑞抱在了怀里。妻奴就妻奴，这又如何？只要能抱着老婆归，还有什么是重要的呢？
　　黑夜降临，襄阳城都归于平静。就连晚上的小贩都已经收摊回家了。
　　两个人影一上一下的，飞快的在楼顶掠过。那速度要不是今夜的月色十分的明亮，都不会注意到这两个人的动作。
　　不多时，这两个黑影便是停在了一个十分靠近城门的寺庙的位置。这个寺庙原本是一个土地神的庙。后来因为这个位置慢慢变成了城中最落魄的位置，反而少了人们的香火钱。夜里大多都是一些乞丐或者是无家可归的人才会停留在这里。
　　跟城中心的位置的平静不同，这里此时此刻还是人来人往，十分的热闹。
　　“这个位置便是下手也是极为不方便的了。”一个人影，个头略矮的开口。
　　另外一个则有些漫不经心，他晃着手里的一根狗尾巴草，“我倒是觉得，这都是最后一个了，他们也不需要在隐藏什么了。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能让人心生敬畏不是吗？”借着月光，在看这两个人，不是杜楚宣和御行天瑞还能是谁？
　　他们两个刺客都蹲在土地庙一旁的老树上。杜楚宣看着下面那庙里的情景忍不住皱眉，不是他不喜欢这里，而是这里停留的女子也并不在少数。
　　“倒是麻烦，光是年龄符合的便有五个。那靠着窗边的两个看着身份好像不一般。”说着，他用手指了指两个坐在最窗边的位置。
　　这个位置距离屋子正中间最远。而这个破败的小庙，来来往往容纳了不下五十多个人。在这样深秋的夜里，越是靠近边缘的位置，夜里越是寒冷。
　　御行天瑞也是看见了两人衣服上的暗纹，这般好的绣工定然不是普通人家才能穿的，“兴许这是两个落难的，或者是那个家里逃出来的仆人也不一定。”
　　他对这个位置还是有一丝丝的疑惑。自从得知了这个少女失踪的事情之后，杜楚宣似乎对这个事情并不是十分的上心。反而每次在他问过去的时候，都给了他一种气定神闲的感觉。
　　而这一次更是很明确的说着，这最后一个位置想来就是在这个土地庙附近。如果不是他实在是太明确，御行天瑞都快要怀疑整件事情是他策划了。
　　晓得御行天瑞此刻还是有些不解，眼见着那行凶的人还没有来，杜楚宣也不介意给他解答一些疑惑。
　　“所以说平日里都看一些闲书也不是没有用的。”他笑嘻嘻的，将狗尾巴草在手上打了一个扣，“我曾经就看到了一种秘法，是用女子的处女之血来练功。这也算是一种童子功，功法极为难成。”
　　“因为这童子功需要用阴年阴月阴时阴日阴时生的男童，从娃娃起便要开始准备。且功成前不能破了身子，否则必定遭受反噬。而这个功法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便是在那童子及冠之年，用七个不同时日的处女之血筑其功成。”
　　御行天瑞微微皱眉，“那这七个少女最后——”
　　“这个功法之所以算是一种禁术，就是因为这个功法太过于霸道，也违背了礼法，所以很少有人修炼。”
　　说道这里，还哪有什么不明白的。之前不过是掳走了一些少女。少女的数量还没有到，自然那些少女的生命就没有问题。而今日这最后一个就是决定生死的定数。
　　“我推了一下那几个被掳走的少女的生辰，确实还有一个疑惑。”杜楚宣缓缓地开口，目光紧紧的盯着下面的那个土地庙的大门。
　　“之前被掳走的少女的生辰里有两个是在同一个月份，所以——”他的话音还没有说完，整个人的身影猛然一惊飘了出去了。
　　御行天瑞还没有反应过来，视线便已经跟着杜楚宣看了过去。之间杜楚宣已经以迅雷不见掩耳之势冲了下去，跟另外一个黑影缠斗在了一起。
　　两个人的身形都是极快，你来我往，不过是一息之间已经过了三招。
　　门外的打斗声自然是引起了门内人的注意。都是一些无家可归之人，所以警惕性往往也比普通人更高一些。
　　当即就有人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看了一眼，却被一道掌风直接逼退了回去。砰地一声将门关的死死的，好像这样就能将危险拒之门外一样。


第148章 螳螂捕蝉
　　门里的人全都噤若寒蝉，从昨日开始，武林大会来的可都是个中高手。别说是那些厉害的，就是一些普通人也不是他们这样的人能挡住的。
　　御行天瑞没有花费更多的心思在那些贫民身上，他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杜楚宣的身上。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杜楚宣，生怕他落于人后。
　　“你到底是何人！”那人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这人，心中有些警惕。不过仔细想到他之前的动作都没有被人发下，应该只是凑巧这里有强者经过，“只要你今日放我离去，他日再相遇，我定然同等回馈给你。”
　　“哈哈哈，”杜楚宣忍不住放声大笑，“本座哪里需要你这种小罗罗前来支援。还以为你身后有什么厉害的高手，原来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无名小辈。”
　　之前倒是他想多了，毕竟这个功法也算是武林里的一种禁术。只要让江湖中人得知，人人得而诛之。敢这般借着武林大会的事情，明目张胆的在襄阳城动手，要是身后没有什么背景，便是一个胆子极大的人。眼下便是这第二种情况。
　　那人愣了一下，“你便是那个洛门门主？”
　　倒不是他知道的事情多，这两日便是这襄阳街头，大街小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个洛门主的威名？
　　“还不算是傻。”杜楚宣哼了一声，在这个人失神的一瞬间，一下子打在了他心口的位置。生生将人打出去了三米远，狠狠地摔在了墙上。杜楚宣一个转身，手里的一个药丸就打了出去，直接落在了那人的嘴巴里。
　　看着那人惊疑不定的眼神，杜楚宣冷哼了一声，“你行事本来就是不对的，也不用气恼于本座。况且你那劳什子功法也不知道是从谁那里学来的，竟然还要大费周章的非要按照星宿来选择人。”
　　一句话，他已经将他为什么能将这个人堵在这里全都说明白了。也是断了这个人再想要逃跑的后路，“留着你本来也是会霍乱众生，只是你现在法体未成，不是本座的对手，所以多余的心思还是不要想了。”
　　那人低沉着脑袋不说话，他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的内力在一点点的被刚刚咽下肚子的药丸全都锁住。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多年的准备，在一瞬间付诸东流了一样。
　　杜楚宣确实不管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心情，他拍拍手，就有洛门中人出现，直接将他带走了。旁的不说，就是这个人现在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事情，便是将那些少女的真正关押地点找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御行天瑞看着人都走了，才晓得杜楚宣你竟然是从一开始心中便有了成算，当即就想要跳下去，却因为蹲着的时间太久，脚有一些麻了，一个气息不稳，就翻身掉了下来。
　　本以为的疼痛没有传来，只听得身下一个闷哼，“殿下这两日吃的委实有些重了，只怕是再过一段时间，臣妾都接不住殿下了。”
　　当下御行天瑞就红着脸爬了起来，“你没事吧。”他伸手将杜楚宣扶了起来，看着这个人虽然是龇牙咧嘴的样子，但是神情并没有很是难受，就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当即只剩下羞恼了。
　　“殿下莫生气，咱们还有一场大戏要演呢。”他说完话，一扬手，这一次洛门的人出现，却是扔下来另外一个已经晕死过去的人。
　　他看也不看地上的那个人一眼，只是将一个信封扔在了那人的身前，然后转手抱住了御行天瑞，“屋子里的人听着，本座今日不过是路过此处，闲来无事。至于剩下的事情，你们最好交给官府妥善处理，不要妄想隐藏！”
　　等里面的人听见了这些声音，隐隐约约的觉得门外的人已经走了，开门打开看的时候，就只看见一个黑衣人晕倒在门口。整个人已经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了。
　　有那大胆的人，就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当即就看见了放在那人身上的信封。上面完完整整全都是一些口述。但是从内容上无一例外全都是讲述了，他为什么要做这些掳走少女的事情。
　　那捡到信的人本来就是一个落魄书生，自然是识字的。当即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这竟然就是在城里为非作歹的那个恶人，今日叫这个侠士救了我等，实在是大难不死，明日我等应当将此人送去官府！”
　　这里住的虽然都是乞丐和无家可归的人，但是少有那种坑们拐骗的人，所以听了那书生的话，全都是义愤填膺。
　　倒是那坐在床边的两个女子，听见了外面人的话，当即惨白了脸色。她们也不是傻子，城里进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怎么不知道？想来今夜那人是要再一次行凶，而这屋子里的女性本来就不多，只怕他们原本也有可能是目标的。
　　心中对刚刚留声的那个大侠更是多了一份的好感，“妹妹，我刚刚听他们大都的时候，好像有一个人说刚刚的那个大侠是洛门门主。”
　　另外年龄稍微小一些的微微愣了一下，“姐姐可是听清楚了？”她原本也是想着，要是找到了这个人，就是以身相许也是没有什么的。毕竟他们两姐妹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可是那个洛门主不是一个断袖吗？
　　两人的想法自是没有什么差别的，当下心中略微感到遗憾，却是也有一丝窃喜。如果真的能遇见这个洛门主，想来他也是需要一个妻子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虽然说这样一辈子就没有什么爱情可言，但是也不失为一种方式。至少他们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辱不是？
　　此时此刻姐妹两人心中的洛门主并不晓得，他已经成为了别人惦念的对象。正一心一意的去完成他之后的计划。毕竟这对于那满楼来说，可是一份大礼不是？总是要准备的尽心竭力一些才好。


第149章 东窗事发
　　御行天瑞一路跟在杜楚宣的身后，绕出了城门，朝着青山寺的方向赶去。看着他们刚刚出来的位置，御行天瑞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
　　襄阳城算是盛澜国建立比较早期的城池，虽然每年也投入了打量的白银用来修缮。但是像是这样长在草堆里的狗洞数量自然是不会少的。
　　好在这些东西洛门一般心里也是清楚的很，要是真的到了兵临城下的那一天，想来也是提前能准备好的。
　　“怎么了？心里不舒服？”杜楚宣瞥见御行天瑞朝着那里看去，下意识的开口问。他摸摸鼻子，也想到了。刚刚似乎他让本朝最尊贵的太子殿下跟着他一起钻了狗洞，这个事情要是让百姓们知道，定然会让他变成过街老鼠不是？
　　自是看出杜楚宣打趣的意思，御行天瑞心中不在乎此刻也变得有些不舒服了，“太子妃都能屈尊钻了，本殿自然是不能落后的。”
　　“你这是要去哪？”原本以为是要去青山寺，但是在青山寺的脚下，杜楚宣竟然带着人临时拐了一个弯。
　　杜楚宣走在前面领路，虽然前面还有洛门的人在暗中跟着，此刻却也是不让人看得出来的，“武林大会眼看着就要告一段落了。但是这最终的人到底是谁还没有定下来，留下来的人多是对那秘籍还没有死心的人。”
　　停在了一个十分普通不起眼的院子外面，杜楚宣一抬脚就踹开了门，“所以自然是到这边来找一个替罪羊了。”
　　于杜楚宣来说，这个修炼禁术的人不管是谁都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对他们来说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一直抓不到满楼到底身居何处。若是能接着这个机会让满楼暴露在天下人的面前，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院子大门被踹开，院子里的汉子好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仔细一看，正是三番两次因为各种原因跟御行天瑞他们相遇的那个人。
　　“洛门主已经准备好了？”他微微皱眉，朝着杜楚宣和御行天瑞两个人抱了抱拳。上次的事情之后，杜楚宣虽然确定了他跟绑架御行天瑞的事情没有太大的关系，却还是没有轻易放过他。
　　不过这汉子也是晓得，杜楚宣能留他一命已经是极为难得了。而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帮杜楚宣将剩下的事情完成好。如果幸运的话，他不仅能全身从这个风波中退出，甚至还能在洛门主面前卖一个好处。
　　随手将一个牌子扔在了那汉子身子前面，杜楚宣冷哼一声，“具体的位置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出来，事情做好了，我洛门自然不会再将你如何。”
　　“洛门主放心。”将令牌小心的收好，那汉子心中有些羞愧的开口，“这位公子，上一次是我不查，才险些让你落入贼人之手，实属抱歉。”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等御行天瑞的反应，而是脚下一踏，整个人扭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身体十分轻盈的朝着外面飘了出去。
　　看着他的动作，杜楚宣微微一愣，果然是个人都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手保底的手段。就说他刚刚这一星移斗转，要是真的运用在身上跟杜楚宣打一架，只怕一时半会儿杜楚宣还当真奈何不了他。
　　“这人是什么来历？”见那人已经离去，御行天瑞才缓缓开口。
　　“江湖上的一个散人，没有帮派，能学成这一招只怕算是他的极限了。”不在意的摇摇手，这个人的根基就放在那里。将这个星移斗转学到这般淋漓尽致，只怕是花费了不少的力气，要不然攻击能力也不会差到那般了。
　　眼见杜楚宣不想说，御行天瑞默默地在心里推算了一遍。想不明白杜楚宣到底跟那个汉子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不过想来满楼那边的浑水是有人去趟了。
　　襄阳城的百姓算是一夜好眠。早晨起来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大事情。好事的人全都去了巡捕房的门口，想要看看那个接连偷走人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御行魏也是一大早上才接到消息。这个事情当真是不怨他。他所有的人手都派出去在找杜楚宣二人到底在哪，根本就没有心思关心巡捕房这边的情况。
　　而那些乞丐倒是也聪明，在那个书生的帮衬下，竟是一大早赶着天明百姓起来了之后，才去敲了登闻鼓。这一下子便是一传十十传百的，全都知道了。
　　“你说什么？人抓到了？”一瞬间，御行魏只觉得背后突然爬上了一层凉意。他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用眼神示意手下赶快将知道的事情汇报上来。
　　“更多的咱们也打听不到了，现在巡捕房只是将人收押了。剩下的事情还要等那些官兵按照那人口述出来的位置去将那些少女救出来才能判定。”
　　下面跪着的那个人并不晓得为什么他们主子突然这般不高兴。昨天主子之所以着急，不还是因为找不到这个人？现在找到了？他们自然是不需要求着那个洛门主了不是？
　　懒得理会属下愚蠢的心思，御行魏大脑飞快的运转。怎么这个人突然就被抓住了，要说没有人在里面运转他一千万个不相信。
　　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就是告诉他，这个将人抓住的人定然不是别的什么人，就是那洛门主洛宣。只是此刻他连那人到底在哪里都找不到，更遑论真要发生什么事情他再去解决了。
　　咬了咬牙，御行魏猛然站了起来，“告诉所有满楼还在襄阳的高手全都撤出襄阳城地界。能调走多少就调走多少吧。”
　　一想到这个他就肉痛，虽然他能控制一些人，但是对满楼的控制，他也不过是借用了一些人手罢了。
　　等到那边的人知道因为他没有控制好的缘故所以才损失了这些人手的话，只怕那边的人再也不会想要跟他合作了。
　　“愣着做什么，快去啊！”一脚踹了过去，将跪在那里的人踹醒，他才算出了一口气。


第150章 谁更不好惹？
　　巡捕房的太爷现在就跟火烧屁股了一样，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师爷忍不住骂道，“人现在是抓到了，百姓们全都知道了，你让我怎么审？”
　　刚刚三皇子那边就送来了消息，将这里的情况上报一下。他怎么敢耽搁，当时就将得到的情况全都上报了上去。本来以为有了三皇子这么一尊大佛在头上顶着，这一次定然是他升官加爵的好机会，却是没有想到三皇子竟然让他压下来。
　　对，就是将事情先压下来。眼看着巡捕房外面都已经人山人海了，他要是真的敢将事情压下来，圣上第一个查办的绝对是他这个太爷的不利。
　　“老爷您别着急，这三皇子的话我们不能全听，也不能不听。”那师爷小声的提醒道，“毕竟现在朝廷的情况谁不清楚，一直都是太子殿下一家独大。大皇子在宫里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有得到什么权力，这个三皇子自然也折腾不出水花。”
　　“只是他毕竟是一个皇子。”眼见着太爷的眼睛里若有所思的样子，那师爷就松了一口气。眼下最怕的就是好不容易安抚住了一个，另外一个在闹腾起来。
　　“说起来这个事情到底也是江湖上的人做出来的。我们明面上听了三皇子的话，至少是没有将人惹急，他怪不到我们的头上。而另外一方面，我们也可以反过来威胁以下三皇子。毕竟这一次三皇子说不得是跟江湖上的人有牵扯。”
　　不过是三言两语的时间，那师爷竟是直接说到了事情的关键。真是想让人暗叹一声高手。那太爷此刻仿佛也开朗了起来，“所以我到时候就来一个将计就计。”
　　“对，左右将人送过来的人都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好好的打发一番，让他们嘴巴都严一些。然后当着老百姓的面，将那个贼人好好的惩治了。至于最后这人要不要交给三皇子自己处理，那就另当别论了。”
　　两个人在屋子里将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才穿戴好了衣服走到了前面来。
　　那太爷坐在高椅上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一声高报，“常节度使到——”
　　“三皇子到——”
　　两个声音基本上是先后的，所以常节度使和御行魏便在门口打了一个照面。一旁的百姓见到这两个人只当是来给他们做主的，一个个都十分的钦慕。
　　“哈哈哈，三皇子果然是爱民如子，竟然也来了。”两个人对视，常节度使都还没有开口，就听见极为嚣张的声音传来。
　　等两个人回头的时候，便看见树上站着一个极为嚣张的红衣男子。他的面容还是被半个面具挡着，让人看不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影子。
　　御行魏心忍不住提了提，“没想到洛门主竟然也来了，既然来了，那就一起进去看看吧。”
　　常节度使只道此人气度不凡，却是不想这个人便是洛门门主。他暗暗吃惊的看了一眼杜楚宣，他在汉帝身旁待着的时间久远，自然晓得当年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个洛门主这一次来襄阳，到底是有意是还无意，看来他有必要跟皇上提醒了。
　　众人的心思不一而足，杜楚宣也不在意。身影一晃，在落地的时候手里已经抱着另外一个人站的端正了，“既然是三皇子相邀，倒是也省去了本座站在外面听结果的劳累了。”
　　说着便大摇大摆的朝着里面走去，丝毫没有顾忌一旁的御行魏和常节度使。
　　“娘，刚刚那个哥哥好生厉害，竟然连三皇子和节度使都不放在眼里。”一个小孩子看见这一幕，眼睛里心生向往。话已出口就被一旁的母亲捂住了嘴巴，那母亲眼睛里满是惊恐，“你懂什么，不准乱说话。”
　　这些话虽然落在了杜楚宣的耳朵里，他倒是没有在意。左右那个孩子说的也不错，此时此刻，御行魏可不就是得求着他来不是？
　　眼见着进来的是三个人，那太爷反应的也是迅速，“三皇子，常节度使，不知道这位是？”
　　“本座便是你们之前怀疑的人。到底是莫名其妙的被扣上了这么一顶帽子，所以今日本座便是来替江湖上的兄弟姐妹们看看，到底是何人来江湖的规矩都能置之不理了。”
　　他懒洋洋的在一旁的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这直接就占了一个位置。那太爷眼皮子一跳，只觉得今天的事情怕是要超出他的设想。但是看见御行魏没有过多的反应，只能让人再去搬来了两个椅子。
　　等众人落座，太爷便将惊堂木一拍，升堂了。
　　那人早就已经被人五花大绑，此时此刻被带上来之后，更是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被人往地上一扔，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仿佛周遭的一切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之前将人带来的书生和那些乞丐此时此刻也已经被带上衙门了。
　　“肃静！”
　　太爷看了一眼三皇子，见他此时此刻抱着胳膊看着，仿佛跟他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当下就放下了不少的紧张，“台下何人，你们怎么便知这人便是那采花大盗？”
　　对，就是采花大盗，因为这个人一直在掳走姑娘。所以很多人都以为这个人是单纯的迷恋美色，所以就给他封了一个采花大盗的名号。
　　“大人，我等昨天晚上具是在城边上的土地庙里投宿的。那个地方虽然多是一些无家可归的人，但是人口流动大，更是也有不少落魄女子在哪里借宿。”
　　那书生站了出来，不疾不徐的先是将他们的情况全都讲清楚了。
　　“昨天夜里，都已经是夜深的时间了。最外面的人眼看着没有人进来，便准备落锁，大家也好好好的休息一夜。却不想这个时候听见外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就是就是，昨天便是二愣子去开门看了一眼，差一点就被人连脑袋都削下来了。”听到这里，一旁的乞丐忍不住帮腔。


第151章 事情不太对啊
　　“只一眼，那位二愣子便是也没有看清，只是心惊胆战的跟我等说外面有两个武功极高的人在打斗，让我们小心点别出去。那个时候我们并不知晓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那书生说的不疾不徐，他一开口，饶是外面还哄闹的百姓也都安静了下来，仔细的听他讲话。御行天瑞就坐在杜楚宣的身旁，此时忍不住抬眼多看了这人一眼。看的次数多了便被杜楚宣注意到了。
　　“这个人长得并不是很好看，本座观他右腿似乎还有些跛，想来还是一个身残志坚的人。”杜楚宣挥了挥手里的折扇，忍不住抢回了御行天瑞的注意力。
　　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御行天瑞朝着那人努努嘴，“这个人是一个人才。先来暗中扶持一下，说不得将来也能是在朝廷保护百姓一方的大儒。”
　　眼见着御行天瑞是秉持着爱才的心思，杜楚宣就不那么在意了。这个人罗里吧嗦说话还没有那说书先生说的更加的有意思，他却是看不出这个人到底有什么能耐。不过既然御行天瑞注意到他了，他自然会让人多盯着一分。
　　这边那书生刚巧也将事情的始末讲完了。听他说完，那太爷忍不住皱眉，“你们是说，当时这个人是如何被人留下的你们据是不知？只是因为他身上得了这么一封信，便认定他就是那个采花大盗了？”
　　书生自然发现了这太爷话里引诱的意思，他微微皱眉，想要说什么，想到他到底是人微言轻，所以只好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那你们怎么就能断定这个人不是那个想要将采花大盗拦住，却反被采花大盗打败的好人，被人冠上了这个名头顶罪的呢？”
　　“哟呵，这个太爷当真是有意思的很。”那太爷的话音一落，大堂一侧便是传来了戏谑的声音，“这个思路倒是也没有问题，可是听说太爷不是一大早就派人去哪个地方找人了吗？找不找得到，这个时候太爷难道还没有结果吗？”
　　担心这个人还有同伙，所以昨天将地方问出来之后，洛一他们就带着人赶去了。就是为了将那些女子控制住，为今日作证。
　　眼看杜楚宣开口，那太爷有些恼火。他这般说，还不都是为了给三皇子意思意思。结果让这个人话一出口好像他还帮着人作假一样了。
　　“自然是有结果的，但是他们还没有回来，所以我等还是要等上一等的。”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喧闹。早就听说抓到采花大盗之后，那些少女的好些邻居就忍不住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毕竟大部分都是一些孤女，虽然没有亲戚朋友，可是邻里邻居的能帮衬一二也是极好的。
　　“天啊，这不是秀文吗？竟然真的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有了一个认出来的，自然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一时之间倒是巡捕房的门外十分的热闹。
　　“这太爷的人当真还是及时雨，竟然来的这般是时候！”杜楚宣用扇子遮着脸，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
　　外面走进来的是一个男子，这人倒是生的端正，一看就不是之前的那个陈捕头一类的人。他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回太爷，人都已经带回来了。所有人一个都没有少，只是有的因为吃食少了些，所以身子还有些弱。”
　　都不用他多说，那些少女往堂上这么一站，就已经是无声地事实了，无疑是告诉众人，堂上被五花大绑的人就是那个采花贼。
　　“大胆贼人，竟然在我襄阳城里腥风血雨这般长的时间。我盛澜法律朝朝，定然让你后悔作出这等耸人听闻的事情！”那太爷看了一眼三皇子，当即就十分果断的开口，脸上的怒气也是一点都不惨水分的。
　　“只是本座还有一个疑问。”
　　杜楚宣开口直接打断了那太爷的话，“本座也是关注了这个采花大盗的英勇事迹，只是本座记得，他好像一共是行凶了八次，加上昨天晚上是九次，除了昨天晚上未遂之外，应该这里有七个女子才是。”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就反应了过来，现在还少一个人啊。刚刚那个捕头也说了，所有的女子都是在这里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捕头疑惑的看了一眼杜楚宣，然后将怀里的信纸掏了出来，“属下刚刚被调到襄阳城没有多久，所以对之前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只是这张纸上只写了六个人，所以便以为只有六个人了。”
　　杜楚宣疑惑的挑眉，“本座看这个捕快倒像是没有说谎的。说起来，之前一直有一个陈捕头，总是来找本座的麻烦，偏生说本座便是那个采花大盗。不如叫那个陈捕头上来对一对，是不是本座记错了。”
　　见他这个样子，御行魏心中还抱着一丝丝的幻想，希望这个人当真是被那个陈捕头惹烦了，所以才想要来这里找回场子。
　　“洛门主说笑了，也不知道那个陈捕头到底去哪里了。有一天晚上带着一队人出了城，说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这不，这里也缺不了人，所以就先调过来一个了。”御行魏笑呵呵的圆场。
　　“原来如此，不然本座还以为他是畏罪潜逃了，毕竟这采花大盗的名头，可不是谁都敢顶着的。只是饶是如此，那个让陈捕头一直揪着本座不放的失踪女子，又到底在哪啊？”
　　被他这么一说，众人的心思全都提了起来。尤其是那个少女并不是一个孤家寡人，而是真正的上有老下有小。此刻一大家子都聚在巡捕房门口等着自己女儿回来。没想到人竟然还不在这里。
　　眼见事情发生到这一步，已经不得不在堂上审人了，太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示意手下将那个采花大盗嘴巴里的布巾取了出来。
　　“大胆贼人，快快从实招来，那最后一名女子到底身在何处？”


第152章 你可想活？
　　呸！只见那人朝着地面狠狠地猝了一口痰，“黄口小儿，竟然还刚绑着你爷爷我。”他此话一出，后面的百姓直接全都炸开了锅。虽然这个太爷在他们眼里并不是很得他们的如意，可到底也是他们自己的父母官，怎么能容人这般诋毁？
　　那太爷更是气急，要不是这里还坐着三皇子和常节度使，他早就将人打发下去了。沉了沉气，他厉声喝道，“大胆贼人，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口出狂言。”
　　手一抖，他就扔下去了一个令牌，“来人，将这厮给我重责二十大板。”
　　砰砰声再次响起，这个人倒也是一条硬汉。那寻常让人痛苦不堪的板子，一板子叠着一板子打下去他竟然愣是一声没有开口。
　　杜楚宣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里的扇子，眼睛根本看都没有看这人。在他看来，这个人不管杀人与否，总算都是作出了错事。好在这个错事还是能挽回的，所以受一些皮肉之苦倒也是无妨。
　　眼看着二十大板飞速的打完，那人身后也已经是皮开肉绽了。太爷心里的怒气总算是平静了一些，“现在你还嘴硬？赶快将女子的位置速速招来！”
　　“呵呵，果然是没有脑子的蠢货。那人明显不是我带走的，偏生还来问我。”到底是受了伤，所以他的语气也是弱了不少。
　　不过他这般说，显然是不能让百姓和太爷全都相信。那太爷只当他是死不承认，是一块顽石当下就还要打。杜楚宣却是略微抬了抬手，“本座瞧着，那一起案子，似乎并不是他做的。”
　　此话一出，御行魏一下子警惕了起来。倒是不怪他过于警惕，而是杜楚宣计次开口，从来都不是没有目的的。甚至他现在很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就是杜楚宣亲自抓来的，要不然怎么时间卡的这般凑巧？
　　那太爷脸色也不太好，毕竟是他的过堂，却屡次被人打断，忍了忍他还是哼出了声，“这位侠士，纵然你在江湖上可能有一定的名誉和地位，但是这里是我盛澜国的朝堂，你等还是莫要妨碍公务的好。”
　　“可笑。”御行天瑞冷哼了一声，他从到了此处之后就一直冷眼旁观。只是越是看着，他心里就越发的不屑。想来他盛澜国便是让这帮蛀虫一点点的蚕食的。且不说这个案子还有诸多疑点，光是说这个人已然被抓，这太爷惊不关心缘由。
　　若是他还有同伙，或者这是一个邪教组织，若是庞大起来，也足够蚕食整个盛澜国的根基。倘若事情真的如此，那这个太爷就完全让一个疑点从他的眼皮地底下逃走了。
　　御行天瑞的声音本来就不大，但因着此刻朝堂上极为安静，所以在场的人也都是听见了这一声嘲讽。那太爷当下就坐不住了，纵然他只是一个七品官，可到底也是汉帝亲封的，是享受朝廷厚禄的，岂容他人品评？
　　“大胆！你又是何人？莫不是当此处是那市井，连你这样的人也敢对本太爷评头论足？”这太爷惊堂木一拍，整个人的胡子都跟着气的一抖一抖的。
　　而他这句话一出，就有不少的捕头见着他的眼色就要将人捉拿。毕竟在他们看来，御行天瑞只是杜楚宣的附庸，一个用来寻乐子的人，想来杜楚宣也不会因为这个人而跟整个盛澜国的朝廷作对不是？
　　杜楚宣只略微抬了抬眼皮子，“区区一个太爷好大的阵势。”一句话，屋子里的人全都感受到了一股压力。前来想要捉拿御行天瑞的那个几个捕头更是连动一下都能听见骨头缝里传出的嘎吱声。
　　这么大的威压，只怕再多一分，这几个人便是要全都骨折于此处。当下几个人的表情全都露出了惊恐之色。
　　三皇子到底还是有一些武功底子，赶紧运气自己的内功，可饶是如此他的脸色也很是惨白，“洛门主这是何意？”
　　“不过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罢了。本座的人也敢动？”杜楚宣哼了一声，这一次，那威压却是倏然没有了。威压撤去了之后，那几个捕头面面相觑，却是谁也不敢上前妄动了。
　　三皇子的脸色不大好，他到底是一个皇子，此时又有意想要跟杜楚宣交好，饶是蛮一肚子的火也只能自己吞下去了。
　　“你们还不退下，洛门主是本殿邀请的贵客，也是你们能动的？”朝着那几个捕头怒吼了一声，三皇子一挥袖子便将件事情略去不谈。
　　听了御行魏的话，那太爷自然是不好再发作，恶狠狠的朝着御行天瑞看了一眼，“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本来就做了这等事情，只剩下一个人，不管他认不认，定然都是跟他有关系的。本太爷便会叫人在他藏人的地方四处找找。”
　　“他现在已经被抓了，身上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已然是没有什么区别了。他为什么要隐藏那个女子的事情。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抓的，是有人借用了的手法。还有一种可能，那个少女可能是同谋。”
　　杜楚宣身形一晃，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了高堂之上，他手里的折扇一摇一摇的。明明是极为邪魅的姿势，却是生生让他做出了一副道貌岸然的状态。
　　跪在地上的那个采花大盗，闻言整个人都顿了一下。杜楚宣赶巧就看见了这个动作，他笑呵呵的说，“果然是这样，看来还是一个势力里的人了，是你说，还是本座让人查？”
　　那采花大盗艰难的转头看了杜楚宣一眼，这个人的内力他极为的熟悉，不是昨天晚上将他生擒的人又是谁！
　　他自然是知道他身后并没有另外一个同伙，而另外一个被抓的少女也确确实实跟他没有关系，这人一言一行皆是为了引导，又是为了何意？
　　心思一转，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了他的心头，“门主倒是好算计。”


第153章 私下交易
　　感受到了这个人强大的求生欲，杜楚宣最佳扬起了一个笑容，他不怕这个人不合作，就怕这个人合作的意思太过于强烈，倒是引起别人的注意。
　　“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座不过也是给江湖中的各位讨一个说法罢了，你若是现在将那指示你的人身份说出来，想来也算是一条汉子。”
　　那采花大盗目光里带着一丝隐忍，他眉头一皱，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想要他说什么。而他这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落在众人眼中，便是一种煎熬的痛苦。百姓们倒吸一口气，竟然真的有人在背后指使。
　　御行魏心中隐隐不安，他当即也站了起来，“洛门主，看这人的功法似乎也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功法，说不得倒是门主想多了，只是他邪念丛生罢了。”
　　而同一时间，那采花大盗的耳畔突然响起一阵回声，“你只消将事情往满楼上引，本座自有法子让你不死。”
　　说话的人正是杜楚宣，那采花大盗的目光猛然怔住。他不是没有听过这种隔空传音的功法，这种功法需要消耗太多的内力。除非是底蕴深厚的一些老怪物，要么就是天赋极为出众的天才才有可能学会。
　　如此一来，他反而有三分相信了眼前的这个人。他那个已经死了的师父曾经跟他说，他未来有一场大劫难。这劫难运用的好了，便是他能一步登天练成真功的时候。莫不是说的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满楼！”两个字一出口，满堂寂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却道是我时运不济，竟然偏生遇见了你这样的人。也罢，左右我都是要死了的人，只是我还从未杀过人，自然也不愿意背上一条人命！”
　　御行魏的手指在衣袖中慢慢的攥紧，他不太明白，事情怎么就这样急转直下了？之前那乞丐和书生说话不假，想来昨晚抓到人的就是洛宣。所以才有今日这些事情，只是按照那两人的说法，这洛宣并没有跟那贼人交流的时间啊！
　　为什么，此时此刻这个人一口咬定就是满楼做的？莫不是满楼真的在者自重参合了一脚？想到这里，御行魏反而是有些不确定了。他跟满楼合作，不过是因为他母妃家的势力跟那满楼楼主有一些交集罢了。
　　只是他能掌控的满楼的权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却不能叫满楼所有人都听命于他。若是这件事情便是那楼主所做，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这一番紧张，自然没有人注意。可是他就站在御行天瑞的身旁，让御行天瑞想不注意到他都难。见御行魏这般紧张，御行天瑞忍不住蹙眉——莫不是他这个三弟还跟满楼的人有交集？这倒还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默默收回目光，御行天瑞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回宫了之后，他有大把的时间好好的跟这个三弟好好的对垒。现在不是时候。
　　“满楼？”太爷并不晓得满楼又是什么势力。要是一些江湖门派，因为这一段时间的武林盟主之争，他们多半也是都知道的。只是这个满楼似乎在大比之中也没有参加。
　　“正是满楼。想来这附近也有他们的人，只怕我说出这个秘密不多时也是要死的。”他这句话一说完，外面的百姓忍不住一阵唏嘘。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竟然将人命置之不理不说，还要杀人灭口。
　　“他们抓人的目的本来就是炼化一种功法。之前我抓的人，也就是这些并不能令他们满意，所以他们才亲自动手抓了那一个。”
　　此话说的半真半假，如果不是杜楚宣知道内幕，只怕此刻都要被这个人蒙骗了。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去了他多费力气的时间了。看来这个人也是一个人才。
　　“这满楼，本座倒是也略有耳闻，只是一直不曾出现在中原，本座便以为这只是一个番外势力了。”
　　杜楚宣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御行魏。满楼的势力来自番外，这是洛门这么长的时间推测出来的。他便是也不确定，但是只要这个疑惑的口子一开，自有百姓逼着御行魏将这件事情上报汉帝。
　　等到汉帝知道的时候，只怕满楼的事情便是纸包不住火了，到时候满楼便是人尽可杀的存在了不是？
　　御行魏的脸色一白，他此时此刻只觉得背后一阵发虚。这让他怎么说，不用他转头，他已经听见了外面百姓吵吵嚷嚷的讨伐声了。
　　这两年盛澜跟番外战争虽然不断，好在大的事情也没有发生。只是百姓们一直对番外是有一种敌意的。原因便是当年番外的人研究出来了一种瘟疫，竟然大肆在中原传播，让中原一时间哀鸿遍野。这么多年恨意便是也留存了下来。
　　“事情既然这般复杂，此人便交给本殿吧，等到过几日本殿启程回京的时候，定然将这件事情告诉父皇，也让各地都警惕起来。”
　　御行魏咬着牙将这一句话说完。外面的百姓已然鼓起掌来了。在他们看来，要不是这一次赶巧有一个皇子在这里。想来这么大的事情只怕是要被压下去了，这样一来倒是正好，保证了他们的安全。
　　那采花大盗的眼神却有些紧张，他急切的看了一眼杜楚宣，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声音，“放心，你既然做了你该做的事情，剩下的事情本座定然不会让你吃亏，且在三皇子那里等待片刻，自有人会去救你。”
　　事已至此，所有的便是定了下来，就是那太爷想要再说什么，也是没有置喙的地方了。
　　“如此正好，想来三皇子也是能代表朝廷的，倒是也叫我江湖安稳了一些。本座便在这里谢过了。”杜楚宣施施然的朝着御行魏抱了抱拳，而那御行魏只有满嘴的苦涩。
　　他回来争夺皇权最大的依仗——满楼，竟然就这样要被人扼杀了，叫他如何是好？


第154章 回朝
　　“洛门主放心，这件事情人们依然打乱了朝廷的秩序，朝廷自然是会出手的，但是圣上一直都是很公正的，想来也不会对其他势力进行围剿。”
　　常节度使站起身子朝着杜楚宣抱了抱拳，他何尝看不出来，想来这个采花大盗便是眼前之人送来的。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到底是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就算现在上面追究下来，也是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了。
　　杜楚宣点点头，“既然这边的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那本座就先行一步了。”几乎是下一秒，杜楚宣和御行天瑞就消失在了屋子里面。外面的百姓和常节度使都有些发蒙，这个人当真就是跟鬼一样，说没了就没了，这武功让人忌惮。
　　之后的几天，自然是发榜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襄阳城的百姓。而在这些风风雨雨之中，武林大比也结束了。最后胜利的还是上三门之中的一个门派。至于到底是哪一个，杜楚宣也没有过多的干预，而是让洛门的人暗中关注了那个秘籍。
　　那秘籍自然是没有流传出来，可是还是被洛门的人打探到了。听说了那个功法之后，杜楚宣嗤笑了一声，两个人已然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什么可以统领江湖，那个秘籍我早就已经看过了，不过是一个还有些残缺的孤本。要是能将整个武功秘籍全都找出来，倒是还好说。不过若是想要将一个不全的武功秘籍修炼好，那八成还是要走火入魔的。”
　　洛一也深以为然，御行天瑞目光朝着马车外面看去，之间那边也是一队车队。只是车队上全都是一个个的轿子，一旁还有不少的护卫。对周围很是警惕。
　　“这里是官路，但是我看着那一队人可不像是官家的人。”洛一忍不住开口，这要是官家的人，有什么事情也多会请一些厉害的人，甚至是公事的话，还会有官兵随行。可是看着那些护卫，武功也不是很强悍，衣着也不精致。
　　“想来这些马车里装着的都是入京想要选秀的女子吧。”御行天瑞无奈的摇摇头，每三年都有一次大选。因着之前没有选妃这些事情，所以举办的都不隆重。只在一些乡里找来了身家相貌都不错的女子便入宫为婢了。
　　可是今年既然有要选妃的口风冒出来，那些外派的官员自然都动起了心思。只要是自家的女儿能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想来他们距离回京供职也是不远了。
　　“一、二、三……六。”杜楚宣摆摆手，“这是一家子的吗？送来六个，这不是把女儿全都送来了吧？”
　　“想来应该是一个宗族的子女吧。”御行天瑞目光幽深，“这说来是皇妃，可是皇子妃向来也是皇妃。这般年纪，送到父皇那里已经不合适了。”
　　他剩下的话不需要说完，杜楚宣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想来就是汉帝打着他们的旗号，说是在给自己纳妃，其实多的还是给这三个儿子纳妃。至于他到底打着什么算盘，便是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一行人走的极快，杜楚宣他们比御行魏早出发了三天，而这一路上也都是疾行，为的就是早些回到京城，对局势有更多的把握。
　　四日后，一个马车踩着城门落锁的最后一刻，赶进了城。
　　一旁的士兵也没有多看这个马车，做了简单的登记之后就放行了。这一段时间进京的人不在少数。一年就这么两个重要的日子，一个就是后宫采纳之日，一个就是进京赶考的时候。自然往来的人是多的，也有些人运气不好，只能踩着点。
　　趁着月色，杜楚宣带着御行天瑞，两个人几个起落。等两个人停下的时候，已然是站在了东宫的房顶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杜楚宣竟然升起了一种熟悉感。
　　“爱妃回来之后可莫要将江湖上的习气带回来了，要不然露馅了可没有人帮你掩饰。”御行天瑞也不知道这两天又从哪里看来了画本子。这个新世界的大门被杜楚宣打开之后，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表情囧囧的看了一眼御行天瑞，杜楚宣哼了一声，“殿下可还是想着怎么跟下面那位殿下交接才是，希望殿下今晚还能来得及回来休息。”
　　说罢这人已经消失在了月色里，想来也是下去换衣服了。那家太子妃猛然见到有人进来，也是一惊。转瞬看到了杜楚宣之后，就跪在了地上，“给主子请安。”
　　“这一段时间可是有什么人察觉了？”
　　跪在地上的人摇摇头，“属下一直深居简出，之前只是称身体不太舒服，所以不见客，后来又推说是感染了风寒。皇后和太后都来看过，因为拉着帐子所以也没有人敲出端倪。”
　　“只是那萧妃似乎对属下很有试探之意。”最后一句话，是她再三斟酌之后才开口的，“她多次递过来了请帖，说是想要请属下过去喝茶，话里话外虽然是关心属下的身体，可是似乎意图不太端正。”
　　“请帖可还留着？”杜楚宣走到了屏风后面，开始进行了他的换装大业。有些遗憾的摸了摸他身上的男子服饰，到底还是飞快的脱了下来。
　　“全都留着了，放在了主子左手边的盒子里。”那人回答的也是恭敬，杜楚宣伸手拉开便看见了。
　　“好了，现在没有你什么事情了。这两天在东宫里找一个身份，近身伺候，要是有什么地方也可以随时提醒本——宫。”
　　翻了一个白眼，杜楚宣心中冷哼。果然是放纵容易，收心难。这段日子说本座说的倒是顺嘴，这要是哪天在汉帝和皇后面前说吐露嘴了，那可真的是太可怕了。
　　等杜楚宣一切收拾妥当，东祥便进来挑灯了，“殿下，小的进来挑灯了。”
　　他低垂着头走了进来，步子十分溜的朝着宫灯那里走去，便看见一人坐在灯下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眉眼中尽是戏谑。


第155章 莫说妒妇
　　东祥登时瞪大了眼睛，“殿下！殿下你竟然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都没有人告诉我！”
　　见他这一惊一乍的样子，杜楚宣就忍不住好笑。当下将手上的东西全都放下，略略抬手，朝着一旁的茶壶点了点。看着东祥飞快的就给他倒了一杯茶水，“你叫嚷这么大声作甚，生怕旁人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殿下又开玩笑。只是——”他谨慎的朝着一旁看了看，“殿下不是跟太子殿下去了那武林大会吗？最后结果怎样？是不是得了一个武林盟主回来？”
　　武林大会的事情东祥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也仅仅能知道这些罢了。多余的，便是阿大他们也不会再跟他多说。
　　“打听这些做什么？你且跟我说说这一段时间宫里是什么情况？”杜楚宣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看着这个时间杜楚宣还没有回来，想来朝堂上还是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让他也抽不开身了。
　　东祥皱着眉头仔细的思考，“因着代替殿下的那个姐姐一直都避而不出，所以东宫这一段时间来往的人基本上都少了很多。”
　　“前一阵子倒是有一场宫宴，原本也是不得不去的，只是向皇上告病所以才您才没有去。不过我听外面的一些宫女在私下里传，都说是您跟殿下之间有嫌隙，所以殿下这是换了一个办法将您囚禁起来了才是，不让您出去丢人现眼。”
　　杜楚宣嗤笑了一声，目光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换上女装之后，他整个人的气质都跟着变了好多，原本应该带着邪气的容颜，此刻倒是有一丝丝的蛊惑。
　　“交给你一个任务，去好好的打听打听，这个消息最初是从哪个宫里面传出来的。”将手里的茶水放在唇边品了品，“打听的时候小心一点，别让人知道是我想要查的。”这些事情东祥还是明白的，他点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杜楚宣回来了之后，自然是不能继续告病了。他随意的寻了一个借口，就说是前一阵子身子不爽利，想来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一大早就带着一大堆东西，带着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后那里去了。
　　“给母后请安。见萧妃娘娘安。”杜楚宣带着毫无挑剔的笑容，落落大方的走进了皇后的宫门。见到他走了进来，萧妃的眼神猛然一变。却很快的掩饰好了里面的紧张。
　　“悦儿这两日身子如何了？要是还不舒服可是要好好的休息，身为太子妃，这些还是很重要的。”皇后朝着他笑了笑，就让一旁的嬷嬷给杜楚宣看座。
　　杜楚宣谢过了皇后，便施然而坐，“母后宽心，前一阵子总是觉得身子不爽利，想来是这夏天刚过，猛然入了秋还没有翻过劲儿来。前两日殿下托人带回来的梅子很是解渴，臣妾多多食用了一些，便觉得精神头好多了。”
　　“这样便是最好。”皇后笑了笑，表情略微有一些尴尬，“这些日子你一直都病着，想来好多事情你都不知道。眼看着便是后宫采纳的日子了。东宫里先下便只有你一个，天瑞到底是皇嗣，所以这身旁的人到时候还要你精心选一选了。”
　　果然是一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啊，杜楚宣在心里暗暗想到。如果他这来不及回来，宫里的那个假的就会一直称病。想来只要是他这边称病，皇后这边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等着到时候直接将人送入东宫便好。
　　“瞧娘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太子妃说到底也是咱皇家的儿媳，这自然是懂得为皇家开枝散叶的道理的。”一旁的萧妃总算是找到了插入话题的地方。用手掩着嘴唇嗤嗤的笑着说道。
　　她这般惺惺作态，杜楚宣并不放在眼里，转而对皇后笑了笑，“萧妃娘娘说的极是，只不过前几日太子曾经便是跟我也说过，他极其敬重父皇。也有意同父皇一般，以后全心全意为天下百姓的安康着想，还是不沉迷美色为好。”
　　“太子妃这句话说的就不中听了。虽然说盛澜国现在民风也极为开放。但是为男子开枝散叶一直都是女子应该尊崇的事情。你这般话说出去，知道的只会说一声是咱们太子殿下高义，不知道的还要说是太子妃善妒了。”
　　萧妃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好像没有指责什么，但是却句句都在指责着杜楚宣就是一个妒妇。
　　杜楚宣并不作声，而是转头好像十分不解的看了皇后一眼，“萧妃娘娘慎言，当年父皇和母后的事情一直传为了一段佳话，现在民间还有很多画本子，说的便是父皇和母后是天作之合，您这般言论会让母后伤心的。”
　　坐在主位上的那个明眸女子的目光微微一暗，她不动声色的朝着杜楚宣看了一眼。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太子妃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事情，只是端看她的言语又好像只是对让太子广纳后宫有些不喜，一时之间倒是分辨不出什么。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皇上都已经昭告天下了。不管是不是要给天瑞纳妃，宫里也是时候扩充一些新人进来了。到时候说不得天瑞的心性又变了也未可知。不过本宫看着，若是天瑞真的能跟太子妃共进退，那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这般便是要将这个话题告一段落了。总归，还算是杜楚宣略占上风。萧妃暗暗垂眉，只不过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就没有人关心了。
　　等杜楚宣从皇后那里回来，已经过去了好些个时辰。便是金銮殿那边的早朝也快要告一段落了。
　　“殿下是先行食用一些，还是等着太子殿下回来一起用膳？”东祥看着下人将东西准备了上来，便在一旁轻声问道。
　　“让人去金銮殿那边等着吧，看见殿下回来了便去迎一迎。”杜楚宣懒洋洋的说道，整个人靠在软塌上好像没有力气似的。


第156章 殿下的反应
　　“殿下这是怎么了？早上出去的时候还是生龙活虎的。”转身找了一个伶俐的去迎接御行天瑞，东祥有些诧异的给杜楚宣递了一块糕点，让他略微垫一垫肚子，“不是去了皇后娘娘那里吗？怎么现在这般疲惫？”
　　“从哪里看的画本子，说话还能不能好好说了？”忍不住将眉头拧紧，他倒是应该将手下的人好好的管理一下了。这一天天的不学好，看着的都是什么东西，说话也都不能好好说了。
　　“嘿嘿嘿，这是前两天在外面极为火爆的一本画本子，小的也是好不容易才抢过来了一本，殿下若是想看可以给殿下先看看。”说着，东祥极为肉痛的将话本子掏了出来，眼神还恋恋不舍的看着上面的文字。
　　打量了一眼那上面的小人画，跟寻常的一般无二，杜楚宣倒是没看出有什么稀奇，“这里面说的又是什么？翻来覆去不还是那些段子，还能翻出什么新花样不成？”
　　“殿下您要是不看还给我就是，就这一本我还费了老大力气了，现在这玩意儿可以说得上是千金难求好不好。”东祥登时就不干了。要说其他的话本子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可是这个人里面的奇遇当真让人称奇，他都有些后悔没出去看了。
　　“什么稀奇的物件儿？”御行天瑞刚好从外面走进来，就看见杜楚宣手里的话本子，他第一反应就是杜楚宣当初送给他的那个，脸色当即就冷下来了，“东祥，你便是太子妃身边伺候的，要是不懂规矩，便送去好好学学。”
　　“殿下息怒。”东祥那里知道御行天瑞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发脾气，跪在地上吓得兢兢战战的，“小的定然尽心尽力的照顾好太子妃殿下，不敢有半点私心。”
　　御行天瑞哼了一声，由着一旁丫鬟将他身上的外披解了下来，“过来吃饭吧。”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对着杜楚宣说的，不过他的眼睛倒是没有离开那本书。
　　“你看过？”杜楚宣坐在御行天瑞身边，暗搓搓的问了一句。没道理啊，这段时间两个人都一直是在一起的，他怎么还有时间去听书？
　　“休要胡言！”御行天瑞脸上一红，当即就想起来了之前的那本，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不好。尤其是两个人之前还做过那么一次，画面登时出现在他脑海里。
　　杜楚宣不言语，只是盯着他看。这个人有问题，一进门就冷着脸不说，他明明只是好奇的问了一句，竟然脸红到了脖子的位置，没有问题才怪。
　　只是他晓得御行天瑞脸皮子薄，所以也没有在众人面前问，“早上去了母后那里一趟，算算时间，这纳彩的日子也快了。”
　　他们一路上没少看到各地送上来的各家小姐，真是应了那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了。莺莺燕燕各种各样的人，当真是百花齐放了。
　　想来他们回来之后不用几天的时间，宫里就能将这些人全都安排好，正式的开始筛选人出来。
　　御行天瑞想来早就从别的途径知道了详细的内容，所以并没有太过于惊讶，“这件事情自然是要从你的手里经过的，自然是你全权解决了。”
　　“殿下就不担心我假公济私？”趁着那些丫鬟全都低着头的空挡，杜楚宣用一只筷子阻断了御行天瑞要夹菜的手，“毕竟咱们也算是上过床的人了，殿下觉得除了臣妾之外，还有谁能满足的了殿下？”
　　“胡闹！”御行天瑞手上的筷子都吓得掉了。屋子里的众人全都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明明应该是极为愤怒的太子殿下此刻正‘脸红脖子粗’的怒视着太子妃殿下。
　　果然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太子妃殿下当真是不得殿下的喜欢。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都没有看见太子殿下宠幸过太子妃，想来这一次纳彩的事情有的瞧了。
　　中午的时候宫里便开始有各种各样的传言，说什么的都有。总之是东宫早上才发生事情，基本上中午的时候已经人尽皆知了。等话传回到杜楚宣的耳朵里的时候，他倒是不甚在意。
　　“殿下你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东祥跟着着急，他看着太子殿下对他家殿下可是极好的。而且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管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能任由那些下人瞎说？
　　“他们也没说错啊。”不知道东祥在气恼什么，杜楚宣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伸手让东祥将一旁的册子拿了过来。
　　他粗略一翻，忍不住皱眉。说白了，杜家就是一个商贾之家，这放在别的皇亲贵族里是不耐烦看的，但是他此刻既然成为了太子妃，那便有义务将整个东宫的事情管好，也好让御行天瑞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下午的时候，你去将这些个人全都叫到我这里，若是没有我的传唤，便让他们先行等着吧。”
　　东祥并不知道杜楚宣要做什么，不过是杜楚宣吩咐的事情他自然是尽力办好。所以，杜楚宣的午膳刚刚撤了，他刚刚点的那些人便都已经站在门外的院子里等着了。
　　“殿下，那些人都已经来了，您看是不是现在见一见？”
　　“他们来了，本宫就要见啊？”杜楚宣翻了一个白眼，看也不看身旁的那个小丫鬟，“你出去告诉东祥一声，本宫要午休了，便让这些人都在外面等着吧。”
　　那小丫鬟略微有些吃惊，她只是一个二等丫鬟，运气好能在这东宫当值，还被分配在了一个不怎么生事的太子妃身边。
　　纵然是她进宫的时间短，也晓得外面的那些人里面有不少个年纪大的嬷嬷都是皇后宫里的人，这都是皇后往年身边很是得用的人，便是太子殿下遇见了他们都是要礼让三分的。
　　这大艳阳天的，太子妃让他们这般在外面等着，闹不好是要出事情的。只是等她转过头想要劝一劝的时候，杜楚宣已经抱着枕头酣然睡去。


第157章 戏弄
　　“东管事，你不是说娘娘找我等有急事吗？这都多长时间了？该不是你假传懿旨来欺辱我等吧。”眼见着一炷香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这些人本来就不耐烦在这里等着，此刻心情更是不快。
　　虽然是深秋的午日，可是说到底这个时辰的太阳还是很毒辣的。光是在这太阳下站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这些老人的腰腿都跟着不大舒服，更何况在他们眼里，这个太子妃是一个不得宠的，凭什么这般给他们下马威？
　　东祥并不晓得杜楚宣是想要做什么的，只是他本来就是军营里的一个小兵。如果不是御行天瑞破例一划，他也是没有办法跟在杜楚宣身边伺候的。当时御行天瑞将他送过来的时候便只有一句话，让他以后只听杜楚宣一个人的吩咐。
　　所以便是今日杜楚宣叫他那用刀对着天下众人，他也是不会说出半个不字的。定了定心神，东祥飞快的开口，“各位不用着急，太子妃殿下这一段日子身子并不是很爽利，这件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有什么事情大家略等等便知道了。”
　　“东管事这句话倒是给我等画了一个大饼子，”一个胖乎乎的老嬷嬷开口，她在皇后小的时候就跟在皇后的身边，可以说是皇后的陪嫁丫鬟也不为过。在宫里这般长的时间，活脱脱的一个人精。
　　“我等这般年纪，便是出宫养老也不为过。不过是念着皇后当年的恩德，所以想要回报在太子殿下的身上。现在太子妃殿下不问缘由，便让我等再次等候，也不说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若是今日太子妃不召见，我等的工作谁来做？”
　　东祥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被带了回来，因着是杜楚宣身边能用的人，所以自然是跟阿大一样混了一个管事当着。只不过阿大的管事在暗，他的在明。而眼前的这些人，都是皇后的老人，他也不想要得罪。
　　“本宫让你们在这里等，你们难不成还是想要抗旨？”懒洋洋的声音从殿里传了出来，对东祥来说宛如天籁。他猛地松了一口气，“殿下现在醒了，各位稍安。”说着他就快步走了进去。
　　“殿下，外面那些人都是皇后娘娘身边带出来的，要是让人传出去，只怕是宫里会有人说您苛待宫里老人了。”也是杜楚宣这两日回来之后，让他注意。他才越发的注意从这东宫里流传出去的一些蜚语。
　　这些假话平日里他们都是不在乎的，可是真要一个个的仔细深究，便能察觉到这宫里似乎有人并不希望东宫太过于太平。至于是谁，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发现。而宫里这个爱传话的人，他们也是要尽快找出来了。
　　杜楚宣此刻刚刚从床上做了起来，坐在床边简单的将衣服整理了一下。对着一旁的梳妆镜看了一眼自己的妆容，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站起了身子。
　　“既然都等了这么长的时间，便是让他们在多等等也是无妨的。”他这句话说完，东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看着杜楚宣突然表情十分的难受。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宫里此时只有他和杜楚宣两个人，眼看着杜楚宣应当是极为不舒服的样子，登时紧张了起来，哪里还顾得上外面的那些人？
　　听见他的声音，立刻便有好几个侍卫赶了过来，在跟东祥确定是太子妃身子不舒服之后，立刻前往太医院找来了太医。
　　而等在外面的那些人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此刻太子妃不曾召唤他们进去，也没有人关心他们为何在这里，人来人往的。他们这般站着，倒是更像是小儿在此罚站一般。
　　御行天瑞在书房也是听见了这个消息，刚要站起来，一旁的阿大便现身，“主子，刚刚洛一他们过来传过消息，说殿下不用着急，太子妃并无大碍。”
　　“并无大碍？”他记得人早上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心中还是有些紧张，抬脚就要往外走。
　　阿大无奈只能略挡住了御行天瑞的去路，“太子妃让洛一传话过来，殿下若是真的想要帮他，便陪着他将这一出戏演好。这几日不管是殿下听见了什么风声，都不要搭理。若需要殿下过去的时候，自有洛一过来通禀。”
　　这般听了，御行天瑞哪里还不知道杜楚宣不过是装病的？他忍不住皱眉，让阿大将那边的事情全都打听了一个清楚，却也没有明白杜楚宣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只是他也没有更多的时间来关心这个了，那边汉帝传来了消息，再有三日御行魏怕是就要回来了。让他前往御书房议事。想来随着御行魏回来的自然还有那满楼的消息了。
　　御行天瑞叹了一口气，只是让阿大盯紧这边的动向，然后就急匆匆的朝着御书房赶去了。他现在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太子罢了，对于这种紧急的事情自然是要上心的。
　　整整三日，杜楚宣都是一种早上的时候觉得精神大振，所以便带着人去皇后宫里日日见安。中午的时候便总是要招来那些人想要找他们问询什么。可是往往还没有见到那些人，他就开始生病。
　　三天下来，别说是那几个皇后身边曾经的用的老人了，就是太医院此刻都是叫苦连天。可是偏生他们还什么都不能说。
　　难道要他们对外说，是他们的医术不行，所以连太子妃到底是什么病都看不出来吗？这也实在是太过于丢人了。
　　“东管事，您要不然还是让我们进去等着吧，要是太子妃一会儿再难受起来，我等也好有一个照应。”
　　还是那个胖嬷嬷的起的头，其他人都应和了起来。纵然宫里的老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可是每天往来那么多人，可都将他们当做刁奴看待的，这也不利于他们的名声不是？


第158章 磨刀霍霍
　　东祥表情有些许尴尬，若是第一天他还不明白他家主子是什么意思，但是过去了这么多天，他要是还不明白，当真就不配继续留在杜楚宣和御行天瑞身边了。
　　他脑子转的极快，“倒也不是我不想让各位进去等着。只是说到底，太子妃现在正在里面休息，尔等便是进去了，也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等着而已。而一会儿太子妃起来了，若是瞧见了你们，再受了惊吓，我也不好交代啊。”
　　下面的人简直要气的七窍生烟了，联想到近来宫里传出来的一些传闻，心中越发的觉得就是杜楚宣没有得到御行天瑞的恩宠，晓得他们是皇后娘娘的人，便有心刁难，心中对杜楚宣的态度是越发的不好了。
　　好在今日，杜楚宣虽然也是小憩了片刻，却起的比平日里更早了一些。总算是没有让人这些人在这里干等了许多时间。
　　“东祥，让外面等候的都进来吧。”杜楚宣的声音从殿里传了出来，让所有等待的人心思都是一阵。赶忙跟着东祥的脚步走进了大殿。
　　“给太子妃请安。”所有人规矩都是十分到位的朝着杜楚宣遥遥一拜，而此时此刻的杜楚宣正是刚刚做起，与众人之间有一扇屏风挡着，倒是叫人看不清里面的人此刻到底是什么状态。
　　“这几日本宫身子不爽利，倒是叫你等白白跑了几趟。”杜楚宣的声音里带着虚弱，仿佛多用一分力气就要气绝身亡了一样，让下面的几个人都有些不安，“想来倒是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只是听说你们是早先就跟在母后身边的。”
　　“咳咳咳，”话还没有说完，便是一阵强烈的咳嗽声，“让诸见笑了。想来你们跟在母后身边这么多年，都是有能力的人了，所以便是想要找你们来学一学罢了。只是先下身子不爽利，所以多余的事情什么都做不了。”
　　这倒是跟众人想的不太一样，几个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开口问道，“太子妃这么说就严重了，我等既然是被派来照顾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的一应所需皆是我等应该准备好的。”
　　坐在床上装病的杜楚宣的眉毛忍不住一跳。果然是宫里的人，一个个说话都是暗藏刀光剑影的。他让他们来他这里帮衬，这些人便说只要是太子需要的，他们都尚可。而这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太子妃这里并不是太子需要的了？
　　东祥自然也是听明白的了，只是他的身份什么都不方便说，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就在他焦急的等着的时候，就听见一直‘服侍’在杜楚宣身旁的洛云惊呼，“殿下，你这又是怎么了？来人，快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
　　外面的侍卫这一段时间已经习以为常了，听见这个声音，当下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前往太医院，便是片刻都没有耽搁。
　　而屋子里面，那站着的人都有些紧张。他们刚刚不过是跟太子妃说了几句话，太子妃就又受不住了。虽然说是太子妃自己身子不好，可是要是上面怪罪下来，多多少少跟他们还是有一定的关系的。
　　“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这一阵子太医院的医师便一直说，太子妃是需要静养的，这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东祥着急的原地跺脚，只能冲出去看太医院的人什么时候来。
　　东祥越是焦躁，那等着的人越是不安。一个个的眼神里都带着紧张。不由自主的朝着门口看去，只希望那太医院的人快点过来。
　　“怎么今日这么长的时间都还没来？”这两日太子妃一般都是这个时候发病的，就是循着规律太医院也定然会留着人等着他们。洛云急的团团转，“殿下你不要吓我，感觉还好些吗？”
　　“洛云我心口不舒服。”杜楚宣抱着胳膊躺在床上哼哼。如果有能此刻能看见他的样子，定然会气的跳脚。那刚刚急的团团转的洛云，此刻正站在一旁，面色如常的给杜楚宣剥橘子皮呢！
　　“东祥！人呢？怎么这个时候连东管事都不在了。”洛云将一个橘子递给杜楚宣之后，赶忙从屏风后面冲了出来，看见这里没人，眼神里更是惊慌，“上一次太医院给配的药吃完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若是刚刚还只是有些惊慌的众人，现在则是彻底的有些懵了。他们倒是不知道这个太子妃到底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心中慌张的同时，就有人打算趁乱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这位姑娘，想来太子妃现在需要静养，我等便不再这里打扰了。”有一个这般说了，剩下的人全都附和了起来。转身就想要往外面走。
　　“我看谁敢！”洛云一声怒喝，从一旁抽出来了御行天瑞的佩剑，挡在了众人的身前，“你们也都是宫里的老人了，想来知道见到此剑犹如见到殿下，竟是还想要恶奴欺主吗？”
　　御行天瑞虽然武功并没有杜楚宣高深，可是这一方佩剑也是用了很多的玄铁炼制，常人便是空有力气想来也是无法拿起来的。但是此刻洛云偏生是做到了。众人没有多想这些细节，只是见到她用了御行天瑞的佩剑，皆是惊恐。
　　“你这丫头胆子竟然这般大，太子殿下的东西也敢动，小心我等将这件事情告诉皇后娘娘，让她来治你的罪！”
　　“皇后娘娘若是知道了你们生生将太子妃气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怕你们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洛云根本就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她本来就是洛门之中的人，此刻更是只听命于杜楚宣一个人，哪怕是御行天瑞在这里让他剑指杜楚宣，她也只会微微皱眉，而不会听取半分的。
　　“刁奴，果然是刁奴，有什么样的主子便会有什么样的奴才！怪不得这个太子妃竟是一点都不得太子殿下的宠爱！”
　　那胖嬷嬷急了，出口直接染了大忌。


第159章 好戏登场
　　“什么样的奴才？”一个声音清清冷冷的在门口响了起来。那胖嬷嬷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说是谁呢？这东宫里除了那一位不受宠的娘娘还有谁？”
　　她这句话一说完，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不为别的，刚刚开口的那个人正是他们盛澜国最尊贵的太子殿下！
　　杜楚宣躺在床上，眼睛都要笑弯了。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些人纵然是知道他要用他们开刀，却是不晓得他要怎么做，什么时候做。所以这时间一拖下来，他们反而不占了理。
　　他用时间将他们的怒气积攒了起来，自然是有用处的。而这么多日，他不曾让御行天瑞出现为的不就是这个时候吗？
　　“太子殿下，臣来迟了。”来的人正是洛青。他今日本来是在太医院等着配合杜楚宣演完这一场年度大戏的。可是偏生萧妃那里带来了汉帝的口谕，掐着时间将太医院所有人全都叫去了萧妃的寝宫里。
　　换在别的朝代，就算是正宫娘娘得了喜脉只怕是也没有这个待遇，洛青懒得搭理这个萧妃娘娘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却是将这个人记住了。这个人就算不是因着想要给他们主子使绊子，多半也没有什么好心思。
　　御行天瑞忍不住皱眉，“什么时候太医院做事情都这般慢慢吞吞的，难不成这宫里还使唤不得你们了？”
　　洛青闻言赶紧跪在了地上，“殿下息怒，臣前几日外出为太子妃寻药，正是今日才回来。在太医院里等着东宫这边的传召不得，却是被萧妃娘娘将人手尽数调走。”
　　闻言，御行天瑞的眉毛几乎快要皱起来了。杜楚宣躺在床上也略微诧异，这个萧妃还真的不在他的计划里面。原本算着便是让洛青寻一个由头，来的迟一点，却是没想到还有人巴巴上杆子的来帮他将事情演的更加的圆满。
　　“休想诓骗本殿。什么时候一个妃子也有这么大的权利了？”御行天瑞一脚将人踹到在地，看的那站在宫里的一群人全都是战战兢兢的。尤其是刚刚开口说话的那个胖嬷嬷，几乎是下意识的觉得那一脚揣在了她的身上。
　　洛青苦着脸，这帮着殿下和主子演戏，果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无奈赶快的爬了起来，“殿下休要生气，还是太子妃的身子要紧。臣先进去给太子妃看看。”
　　提起这个，御行天瑞自然是不会不同意了，他略微让开了身子，让洛青带着一个小药童走了进去。才转身看着屋子里的众人。
　　“东祥人呢？”他沉着脸只当没有看见这屋子里都是他母后给他送来的人，转头问洛云。
　　“回殿下的话，东管事见太医院的人迟迟不来，便亲自出去寻了。奴才只是担心这些将太子妃气到的人跑了，所以才动手拦住的。”
　　眼见着洛云这般说，那胖嬷嬷如何会允？当下就气的跳脚，“你胡说！”
　　“安静！”御行天瑞一掌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吓得众人全都不发声了。他却是眯了眯眼睛，“今日，若是阿宣有一个什么三长两短，尔等便都不必留着了。”一时间，独属于太子的气场全开，倒是让一屋子人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殿下怎么能不听医嘱！臣说过，殿下不能太过于劳累，更是不能生气。若是殿下再不听臣的话，便是大罗金仙来了都没有办法了。”
　　在外间的御行天瑞听见这句话，手下意识的就握住了。他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杜楚宣为了这出戏的圆满故意让洛青说的，可是暗中就觉得，这好像是在提醒着他什么似的。就好像是一种对未来的担心一样。
　　“来人，”他的话音一落，便有阿大从外面走了进来，“将此间人全都关押起来，太子妃醒了再做处理！”
　　那些老人全都是大吃一惊。可是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已经被阿大带过来的人全都给拿下，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见到他们全都被拿下，洛云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满意。她是跟在杜楚宣身旁伺候的，自然晓得杜楚宣为了什么要拿这些人开刀了。
　　做假账，偷官响，竟然偷到了东宫里来了。便是太子殿下平日里待人接物很是宽厚，就算是汉帝对东宫的一应事物向来允诺，也经不住这些人跟吸血的虫子一样，趴在他们的身上狠劲儿的吸啊！
　　更不要说，按照杜楚宣的说法，这以后的一桩桩，一件件，定然会成为别的皇子用来围攻太子殿下的缘由。且不管这种可能会不会发生，他们都要拼尽一切可能，将所有的危害掐死腹中。
　　眼见着屋子里已经没有外人了，众人自然是不必再演了，杜楚宣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坐直了身体。
　　“今日是萧妃娘娘叫你们去的？整个太医院的人？还有汉帝的手谕？”
　　一连三个问题，却全都是整个事情的关键。洛青虽然并不太想要承认，却还是需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两个主子，“主子、殿下，这萧妃可能有身孕了！”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杜楚宣和御行天瑞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不可置信。要知道除了突然归来的三皇子之外，这些年来，汉帝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子嗣了。
　　而汉帝似乎也并不在乎这一点，这么长的时间在百姓的眼里全都是耽于国事，无心后宫。至此才传出了许多的佳话。
　　更不要说这萧妃和三皇子才回来多久？能让太医摸出喜脉，想来也是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的，难道这算计竟是从两三个月前便开始了吗？
　　“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情，不用太过于担心。”御行天瑞摆摆手，对此子并不放在心上，“若真的是喜脉，也只是一个普通皇子而已。身份上与我无忧。更何况，现在还不过是一个未出生的婴儿，什么都左右不了的。”


第160章 反将一军
　　“一个皇子并不算是什么，但是萧妃可以母凭子贵。纵然这宫里她已经没有更高的位置可以得了。只是这皇嗣就是皇嗣，放在现在的皇宫里那就是大功一件。说不得——三皇子便能凭着这个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了。”
　　杜楚宣这个分析还是靠谱的，若是汉帝没有这个意思，又怎么会允许一个妃子这般做？这件事情不由得两个人不警惕起来。
　　东祥赶着这个时候跑了回来，整个人都是鼻青脸肿的，看见站在屋子里的御行天瑞和众人，下意识的吃惊道，“太子殿下，你既然回来了，便随着我去萧妃娘娘那里要一个太医过来吧，殿下他急用啊！”
　　“哈哈哈，这小子实在是蠢得有趣。”洛青本就算是武林中人，自然是没有那么多的礼数讲究的。他知道他的主子是杜楚宣，他要效忠的人是御行天瑞便够了，剩下的自然不会管那许多。
　　听见他的声音，东祥才朝着那个方向看去，便看见了洛青和一个穿着太医院服侍的小药童。登时就吓了一跳，“可是他们都说，萧妃娘娘那边将所有人都调走了，这个时候是一个人多也分不出来的了。”
　　他因着不相信，还想要硬闯，所以被人架出来暴揍了一顿。心中还愤愤不平呢。
　　杜楚宣自然是看出了他的委屈，忍不住笑道，“难不成你这一身的成绩，都是从那处得来的？”
　　“殿下还笑话我，现在宫里的人都传言殿下现在已经失宠了。我作为殿下身边管事，自然是也说不上什么话的。他们今日敢这般打我，还不是因为觉得我不久就要失势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御行天瑞这几日回来之后便一直都待在书房里。不是他不想要回来沉迷于温柔乡，而是杜楚宣不让他回来是其一，这其二也是因为积压的事情太多，他需要将手头的事情都先解决了。
　　“殿下竟然还不知道？”洛青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有趣的事情一样，“我光是今日回来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都听见了好几个版本了。”
　　杜楚宣原本是想要拦着的，可是看见他家小醋坛子越发阴沉的脸色，就知道这些人已经踩到了御行天瑞的雷区了。他还是离得远一点才好。
　　半柱香之后，洛青讲的口干舌燥，正是想要观看一下他家殿下最爱的人受了委屈，他是什么样子的时候，却被御行天瑞一脚踹出了门去。
　　一旁的小药童很是贴心的用拂尘给他前后扫了扫，“部主曾经告诫过先生，让先生不要总拿主子的事情跟殿下寻开心。先生以后还是小心为妙。”
　　洛青看着来往的人，有不少朝着他投来了隐晦的笑容。显然都是认识他的人，心中更是觉得丢脸，“哼，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等以后殿下自然是会知道我的好的，再说，你便是跟着我的药童，殿下怎么能厚此薄彼？”
　　说着，他便在小药童的身后踹了不轻不重的一脚。直踹的小药童一个趔趄，满脸的无奈之后，他才心满意足的带着人离开了。
　　且说洛青离开之后，洛云和东祥便被御行天瑞赶出来了，他低头眼神十分危险的看着杜楚宣，“只怕是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了，偏生这般耳目聪明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爱妃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杜楚宣干笑了一声，他也不是有意的。御行天瑞的脾气他还不知道，总是觉得自己是一个深沉的，真要有什么事情，第一个沉不住的就是他了。
　　“殿下这是什么话，臣妾便是殿下的耳目，臣妾知道了。不就代表殿下知道了，难道不是这道理吗？”他说话间，手下意识的将人揽住，用唇将御行天瑞剩下的话堵住了。
　　而头脑发昏的御行天瑞用仅存的意识在脑海里将杜楚宣的话过了一遍，似乎是有什么问题的，但，似乎又是什么问题都没有。所以我刚刚到底在生什么气啊？
　　太子妃被一群刁奴气病了的事情，几乎不多时，宫里就人尽皆知了。等到传到汉帝和皇后的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连想要控制都不得了。
　　“怎么突然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汉帝皱着眉头，手里的茶盏也是攥得紧紧的，“这两日朕什么都没有看出来，难不成他的心思已经这般深沉了吗？”
　　皇后心里也是奇怪，“说起来，这两日那丫头也一直都是病着，这病情也一直是反复无常。”她嘴里嘟囔着，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要不然臣妾让人仔细打听一下吧，要是真有什么事情，也方便臣妾表现一下。”
　　汉帝自然不会不允许的。只是事情传出来这么久，却是从来没有消息传出到底是何人引起了太子妃的不适。
　　转眼就到了第二日，御行天瑞一大早便站在了早朝的最前方。因着他一直都是这个位置，来的也一直都早，是当今年轻人的典范，所以也没有引起什么其他的注意。
　　直到汉帝走上来的时候，才觉得似乎他这个儿子今日有些不太对劲儿。
　　“有事起奏。”他挥挥手一旁的太监便高声唱道。
　　“儿臣有事启奏！”御行天瑞在汉帝话音一落的时候，便大声喊道。让一旁准备好了上奏的文武百官全都吓了一跳。
　　今个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他们的太子殿下竟是如此的气氛？能让太子殿下早早准备好奏折的事情，想来上一次还是突厥想要攻打才是。
　　汉帝直觉跟昨日的事情有关。但是他到现在多余的消息也是没有，所以只能挥挥手，任由御行天瑞开口了。
　　“臣弹萧妃谮越祖制，不应为妃。”此话一出，满朝皆惊。当时各种各样的窃窃私语之声就响起来了。
　　汉帝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怎么又跟萧妃扯上了，莫不是真的是他想多了，“所谓何事？”
　　太子妃昨日因病去太医院请太医，却道满太医院的太医都去了萧妃处问诊，不得有误。”


第161章 萧妃降位
　　此话一出，文武百官全都愣住了。目光当即就忍不住看向了汉帝。这种事情当真是有些不知礼法了，且不说萧妃现在只是一个妃子的名分如果不是因为有三皇子在，想来她便是连皇宫都是入不了的。
　　“陛下，臣以为，太子殿下所言之事需要仔细盘问，如果当真是如此，那一定要将萧妃重重处置。要不然置宫规于何地？”随即就有一个老臣站了出来。他在朝堂上速来都是忠于法度，只要是他觉得有问题的事情就是死谏他也绝不放任。
　　“臣附议。”一时间有更多的人都站了出来。这种事情其实左右就是看宫里的人的态度。当今既然是太子提了出来，又耽误了太子妃的病情，这个事情当真已经不是小打小闹能解决的了。
　　“殿下怎么就确定皇上他一定会答应？”东祥将一块桂花糕放凉了端进来，就听见正在给杜楚宣梳头的洛云站在一旁忍不住问。
　　映着铜镜，依稀也能瞧出杜楚宣此刻的容貌是十分的美丽的，他忍不住挑唇，再一次感叹他这一张脸当真是男生女相，只怕就算是他没有进宫这一出，说不得最后也会走上这一条路也未可知。
　　“父皇自然是会答应。因为他怕是从来都不清楚，本宫也是在正午的时候去太医院请人罢了。”
　　轻笑了一声，杜楚宣忍不住嘲讽了一下那个坐在高位上的人。他记得曾经有一个人跟他说过，只要一个人对自己手里的东西太过于相信的时候。他往往就忘记了观察很多细节和规律了，而正是这些小东西才是最致命的。
　　洛云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当即也不再在这个事情上计较。她今日给杜楚宣梳了一个当下京城里贵妇都比较流行的发髻。最后再在上面带上了一个普通的白玉花簪。略一打扮，饶是未施粉黛，却也掩饰不住杜楚宣姣好的容颜。
　　“洛统领说，这两日襄阳城里各路势力差不多都已经散尽了。咱们的人在那里守候了许久，也没有探查到满楼的人的动向，想来是一听见风声就已经逃得没有影了。”这中间的细节略去不提，只是这个结果并不能让人满意。
　　“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杜楚宣略微吃惊，能将满楼捅出来，是他此去襄阳最得意的一件事情。甚至说，只要是让满楼大乱阵脚，定然是能让御行天瑞行走起来更为方便很多的。至少江湖上就少有势力能再去动他了。
　　洛云很肯定的说道，“洛统领说，他觉得这个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洛门的势力在中原一直都从未受到过任何的阻碍。只是这一次，他觉得似乎是有朝廷的人在背后帮忙。”
　　“不急。”将洛云要给他上妆的手止住，杜楚宣朝着门口努了努嘴，东祥十分机灵的站了出去，帮两个人守着了，“你且告诉洛一，将搜索的范围扩大到襄阳附近的所有城池。这些人便是走，也定然不能直接消失，走的匆忙总有漏洞的。”
　　洛云应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杜楚宣看着手里的胭脂，脸色阴沉了下来。这满楼他现在定然是不能放了，若只是曾经的小打小闹，他还能容忍一二。左右什么要紧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可是这一次他们竟然公然对御行天瑞出手了！
　　这一次只是药效霸道的春药，那下一次呢？这一次防住了，下一次是否还能这般轻松？越是仔细想下去，杜楚宣就越是担心。
　　“殿下，那边早朝已经下了。圣上答应了。”东祥并不知道两个人说的是什么，只以为杜楚宣还在担心萧妃会不会被罚才这样，所以愉快的说道。
　　瞥了东祥一眼，杜楚宣突然有了主意，“东祥，你今日开始，带着洛云他们几个人，将关起来的那几个手下的人全都给我盯紧了。然后再派一些忠心的，将东宫这些年来的账册重新作出一份，要快！越快越好！”
　　“殿下！”东祥惊了一下，这前一个任务倒是还好说，既然杜楚宣已经不信任那些人，找人盯着他们相熟识的说不得能发现一些马脚。可是这第二条倒是有些为难他了。
　　自从御行天瑞幼年被封为太子，搬到这东宫正是居住少说也有十数年的时间。这账册一个个的叠加起来，只怕没有三尺也有两尺。岂是短时间能筛查完的？
　　“这两件事情速速完成，若是人手不够，你便是跟子正那里调也行，让洛云去寻来洛一帮忙都是可以的。”
　　看杜楚宣脸色十分的紧张，东祥也不敢耽搁。左右就是一个耗费时间耗费力气的事情。既然他的主子要，又不是什么不能完成的事情。
　　他当下就要转身出去，却被杜楚宣一把拉住，“那帐子想来做的太精细是不可能的了，只要大头能对的上就可以，一定不要让多余的人知道。”
　　“殿下放心。”东祥狠命的点点头，当下就离开了。见着人离开了，杜楚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着那蛇自己出洞了。该做的，能做的，他都已经做完了。
　　有着那么多的老臣请旨，在加上一开始就是御行天瑞递上的折子，萧妃的妃位直接被撸了下来，成为了萧贵人。并罚其在敬思轩静思己过。这看起来不痛不痒的惩罚让很多老臣都有些不满。
　　但到底这件事情涉及到了皇上的家事，他们也不好过多的干预。皇上既然能惩罚萧妃，就已经从一定的程度上表明了他对太子的重视。只要结果是他们想要的，他们自然不在意萧妃到底是变成了萧贵人还是萧答应。
　　听见了皇上的旨意，萧妃整个人都有些扭曲。她对面坐的便是三皇子，今日一大早，她便早早的叫御行魏来她的宫中等着，本以为会是一道让他们二人十分喜悦的圣旨，却不想竟是一纸噩耗。
　　“母妃，这是为什么？”


第162章 尚有退路
　　御行魏自然是早就已经知道萧贵人受孕的事情。毕竟他们回宫之后，就一直有意安排这件事情。虽然汉帝和皇后‘琴瑟和鸣’，可是有那么多的时间，汉帝是睡在自己的寝殿，这也方便了汉帝行事的同时，自然也方便了他们。
　　所以在那一夜露水情缘之后，母子二人基本上是天天算着日子等消息。看见第一个月的葵水没有来，两个人差一点乐翻了天。在刚巧碰上了御行魏得了差事能出去得一个功名回来，两个人只当是御行魏的好运来了，挡也挡不住。
　　接旨之后，萧贵人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昨天他们是算准了时间才去太医院找的太医。汉帝晓得萧贵人可能怀孕了，更是喜不自胜。准了让太医院的太医都过去瞧瞧。说实话，汉帝也是有意借着这一次的事情，再重开后宫的。
　　可是偏巧半路杀出来了一个杜楚宣，两个人谁都没有料到。或者说，萧贵人是知道太子妃进来身子不好总是请太医的。可是她更是不知道从谁那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说着太子妃可能是有了身孕，所以才整日避不见人的。
　　所以各种心思作祟，她自然是不愿意让汉帝有一个名副其实的嫡孙的。只要这个孩子一出生，这太子再想要废掉那就是难如登天了。所以她自是只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正所谓不知者不罪不是？
　　可是她怎么能想到，这御行天瑞偏生不是一个按照常理出牌的。不是说他并不喜欢这个太子妃吗？不是说两个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行房事了吗？怎么突然就能为了一个不在乎的女人闹到这个地步？
　　那传旨的公公瞧着萧贵人的脸色不太好，又得了德胜公公的提醒，心中有了计算，往前站了两步，“娘娘也莫要太过于忧心。左右现在宫里便是也只有皇后娘娘和您两个人。想来只要您能为皇上作出一定的贡献，皇上是不会忘记您的。”
　　如何贡献自然是不必挑明，御行魏离得稍微远，听不见这些。只是看着那公公说完，萧贵人的脸色好了不少，就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等那个公公一走，两个人就将屋子里的丫鬟全都赶了出去，“皇儿不必担心，那公公的话本宫已然明白了，只要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安康，一切便都好。”
　　“那我什么时候能入朝涉政，那公公可是有说？”御行魏脑子到底是好使的。现在在宫里的皇子一共便只有三个，除了第一个那已经是确定不打算涉政了。就剩下御行天瑞和他。御行天瑞现在基本上是在朝廷上说一不二，他要抢很难。
　　听见御行魏的话，萧贵人的脸色又一丝丝的难看。她倒是忘记了这个重要的事情，“那公公倒是没有说这个，要不然母妃让人去你父皇那里打探打探？”
　　御行魏的眼底闪过一抹厌烦，他的这个母亲的脑子当真跟绣花枕头一样。但是现在他倒是还需要萧贵人在汉帝和皇后之间帮他周旋。
　　“既如此，母妃就先不要妄动了。父皇既然知道这件事情于你本来就是无妄之灾，甚至可能心中对你还有一丝丝的愧疚，那么这个便是我们当下最好的武器。”说着，御行魏的目光朝着萧贵人的肚子看了一眼，“母妃安心静养便好。”
　　御行魏一直以来都是萧贵人的主心骨。现在听他这般说，萧贵人自然是无不可的。心也就落了下来，“好，那就依皇儿的。想来等这个肚子再大一大，母妃便有办法让你我的地位再升一升。”
　　这边的算盘暂且不提，眼看着就过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御行天瑞这一段时间做事情都雷厉风行的缘故。左右东宫倒是安静了不少。
　　“主子，明日便是那些前来纳彩的小主们大比的日子了。皇后娘娘送来了一个帖子，说是如果您身子还爽利的话，就过去看一看，也帮着太子殿下选一选。”洛云将手里的帖子递了过来，眉头微皱，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杜楚宣略微抬眸看了一眼，这一段日子，因为东祥他们日夜都在查账，所以几乎都是轮番过来伺候，也算是给他们一些休息的时间了。
　　他伸手将那个帖子拿了过来，“这个有什么好愁眉苦脸的，既然是落在板上不能更改的事情，还不如去看看，他们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这段日子，他也是看了描红宫里送来的那些参选的小主的画像。长得好看精致的倒是不少，出身高贵自带背景的自然也是不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杜楚宣一下子就想到了已经嫁入突厥的赵峥了。
　　想来那个女子若是能得此机会，拼了命也是要进入东宫才是。在加上她身后的赵家的帮忙，这东宫倒是有的看了。
　　这一次赵家自然也是送来了不少的小姐。从嫡亲的，到旁支的，只要是相貌不错的，举止得体。在外有一定名声的，全都送了过来。杜楚宣当时看见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要笑了，这赵家老爷子当真是下了血本了。
　　“那明日殿下要盛装出席？”在洛云看来，这么重要的日子，杜楚宣就算是不好好的打扮，那也是要穿的很隆重的。至少一开始就要告诉那些有野心的，东宫不是他们那么容易待着的地方。
　　瞥了一眼洛云手里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杜楚宣嘴角无奈的抽了抽，“这大红色也太过了，只怕是母后都未尝会穿成这个样子，我明日这般穿岂不是喧宾夺主了？”
　　“殿下这是太——”洛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后的声音打断了。
　　“红色甚好。”御行天瑞站在门口看着杜楚宣，眼睛里带着一簇霞光，“你大婚之日穿的红装很好看。”他这句话近乎是低语，洛云和杜楚宣却全都听见了。


第163章 亏空甚多
　　当下杜楚宣就觉得心头好像是被猫爪子碰了一样，痒痒的却奈何不来。而洛云直接是羞红了脸。饶是她每日都陪在两人的身旁，也受不了这时不时的情话轰炸。转身就将衣服往一旁一放，赶紧退了出去。
　　杜楚宣笑着迎了上去，“今日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嘴巴这么甜？”说着，他便没有正行一样，朝着御行天瑞的嘴巴上咬了一口，惊得小人儿在他的怀里猛地瞪大了眼睛，“胡闹，这还是大白天呢！怎生白日淫宣？”
　　“殿下倒是知道了。”杜楚宣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揽着人就往屋子里面走，“屋子里此刻便是只有你我二人，你若是不喊的这么大声旁人也是不知道的。”
　　“！”御行天瑞恨不得一脚踹死眼前的人，却被那人拉着坐在了桌子前面。杜楚宣像是变戏法一样，从一旁猛地拉出了好多账本正色道，“殿下可知道这是何物？”他指了指桌子上足足有三尺高的账册叹了一口气。
　　“自然是账册，”御行天瑞伸手翻了翻最上面的一本。东宫的一应事物他并不知道用度是多少，这些年只要是缺少了什么东西，自然汉帝就会立即送来。从来没有让东宫少了什么。
　　“这是账册没有问题，可是这个账册却全是问题。”杜楚宣揉了揉脑袋，显得略有些头疼。他让东祥他们紧赶慢赶总算是将这上面的出入全都对了上来。
　　他一开始仅仅是怀疑，现在则是全然确定了他的想法。光是看东宫一个月的花销，便是在外面一个城池的百姓稍微节衣缩食一些，那钱财也是有了的。但是他绝对不相信御行天瑞有用过这么多的钱去做什么。
　　这个人每日要么是在处理朝政，要么就是学着处理朝政。便是连出宫的时间都是在忙活洛门的事情。旁的不说，有这么偌大的一个运行良好的洛门，他便是死都不会相信御行天瑞会缺钱。
　　可是看着那上面的账册不叫人不相信御行天瑞绝对是一个行事作风都十分奢靡的人。光是一个寿宴便有从各个地方上供的珍宝无数，全都记录在册，一个都不少。那里面的珍奇异宝，便是皇宫里都不可多得。
　　他杜楚宣是见过东宫的私库的，巴掌大的地方，东西堆了不少，可是真的要说奇珍异宝，却是找不到几件的。那些东西去了哪里？难道不值得思考吗？
　　再者说，就算是汉帝再怎么努力做一个好皇帝，每年的税收便就是那么多，宫里的所有收支全都供给了御行天瑞，可是从来都没有见到国库空虚，这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杜楚宣一点点的剥丝抽茧的将他的想法和事实摆在了御行天瑞的面前，“子正，这最重要的一块你到底是没有防住啊。”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整整一百万黄金的账册亏空，便是富可敌国也难以支援。
　　只怕这才是汉帝这么多年对御行天瑞不尽宠爱的根本目的。他要给全天下的百姓一个最致命的翻转。他们信任了多年的太子殿下，其实是一个根本无法胜任皇位的人。那个时候皇位会落在谁的头上，自然也跟御行天瑞没了关系。
　　手里捧着账册，御行天瑞的脑袋有些发蒙。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被东祥他们用红笔圈出来的红圈，忍不住皱眉，“我不曾用过这些银钱。”
　　上面什么千年山参，什么万年灵芝的。这些东西他从来不曾食用过！但是他却是给汉帝和太后进献过。不过那也都是洛门得到的东西罢了，他从不曾用过东宫的一应开销不是？
　　杜楚宣摇摇头，“现在是不是你做的，已经没有关系了。只要汉帝随便借着一个机会，将这个账册昭告天下，你便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他缓缓地将这句话说出来，就是担心御行天瑞心里受到什么打击。可是看着御行天瑞的神情，他只是有些失落，却全无意志消沉的模样。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却是没有想到，他算计的竟然这般早。”自从晓得他不是汉帝亲子的时候，御行天瑞对汉帝便只剩下儒目之情了。而这么多年，这些情感也磨灭的差不多了。
　　他捏着账册的手指微微抖动，“左右你现在的身份也没有别的人知道，这宫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寻个由头离开吧。”御行天瑞低沉着头，让人一时看不清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杜楚宣听见这话，却忍不住皱眉。他一把抓住了御行天瑞的肩膀，将人的下巴直接摁住提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我没什么用处，便是打算扔了不管了吗？”
　　“你做什么？”下巴吃痛，御行天瑞忍不住想要躲闪，在听见杜楚宣的话之后眼中更是闪过一抹难受，“让你走便走，难道你还要留在陪我等死吗！”
　　一席话吼了出来，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就在御行天瑞心中惴惴不安的时候，就听见了杜楚宣轻轻嗤笑的声音。
　　“你啊，还真的是喜欢乱发脾气。”轻喃着，他就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脸蹭了蹭还鼓起的小人儿，“臣妾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了。莫不是殿下用完人就想要扔了，还是看着那娇滴滴的小主们动了心思？”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也明知道我不会离开的。”杜楚宣的声音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他转头，让御行天瑞正视他的目光，“老子好歹也算是为了你出生入死了，这么多难关都过来了，眼看着就要跟你熬到头了，这个时候你告诉老子你不干了？”
　　他的目光很吓人，像是要吃人一样，惊得御行天瑞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切，不就是一百万的黄金吗？你倒是忘记小爷家是做什么的了？大不了倾家荡产小爷难道还保不住你一个太子的位置了？”
　　杜楚宣这一席话说的很是霸气，可是在他怀中的小人儿眼眶却陡然红了。


第164章 大选开始
　　话虽然是这么说，杜楚宣说完了却是也忍不住苦笑。纵然是杜家富可敌国，可是这么多的窟窿也不是一日就签下来的。他能看出，汉帝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十分的小心的。至少，在御行天瑞很小的时候，没有做的太过分。
　　而这些钱明显是随着年岁的增长，消耗的越来越多。想来，就算是以后有老臣说了些什么，他也有办法堵住朝臣的嘴。
　　御行天瑞用手轻轻地推了推杜楚宣的肩膀，“这些钱不需要太着急。”要是放在另外一个时间，他可能还会有些恐慌。而此时却是大可不必。
　　眼下萧贵人失势，完全没有办法给她的好儿子任何的助力。所以就算汉帝再着急也不会挑这个时间来找他的麻烦。先下他只要能找到一个办法将这个窟窿填上，想来等汉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无计可施了。
　　杜楚宣自然也是这个想法，“左右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尽量让我爹帮忙筹一些钱，洛门下面也经营着不少的店铺。在不影响正常的运作的情况下，还是可以挪动一部分的钱出来的。”
　　这般想着，杜楚宣却是在心里开始算计。虽然他从来不曾对杜家的经营做什么想法。可到底他父亲是十分的宠爱他的，每一年光是他过生日的那一日，他父亲便会送不少的铺子在他的名下。就算他不管理，以后也有东西傍身。
　　只等御行天瑞离开了此处，他便让人好好的去算一算他手上的这些家当折现的话能兑换出多少的银子。这钱慢慢攒总有堵上的一天不是？
　　转眼就到了第二日，杜楚宣一大早就被洛云和东祥叫了起来。洛云自然是拿了昨天她就带来的衣服让杜楚宣穿上。看着那一身大红色的凤披，杜楚宣的嘴角略微抽了一抽，到底这是御行天瑞喜欢的，他也就咬牙答应了。
　　这边文武百官都在朝堂上上奏，皇宫的另外一边的御花园里正是聚齐了这一次来参选的莺莺燕燕。经过大半个月学习宫规的日子，这里大部分的小主都已经三五成群的有说有笑的等着一会儿的筛选。
　　所有人都满怀紧张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太监高声唱到：“皇后娘娘驾到！”
　　当即，所有人都原地跪了下来，有一些站的靠近中间的位置的，也赶快让出来了一条路，让皇后通行。
　　“果然都是我盛澜国的年轻的女子，一个个都是貌美如花的，想来琴棋书画也定然是不在话下的。”皇后这一段日子里早就从耳目那里选好了一些心目中的人选。当下这般说，也不过是一个形式罢了。
　　“多谢娘娘夸奖，臣女（民女不敢当）。”众人全都拜谢了之后才站起了身来。有那些大胆的就略微抬眼看了一眼端坐在上面的皇后娘娘。只见她整个人都都带着威仪和贵气。两个元素放在这一个人身上，只想让人膜拜，心觉不可亵玩。
　　就在皇后在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旁边急急忙忙走进来了一个嬷嬷，俯首在皇后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娘娘，太子妃也来了。”
　　皇后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她昨日将帖子送去，也不过是全了一下杜楚悦的礼节罢了。就看着她那个身子，定然是撑不住的。况且，就算她来了，又能如何？还能制止一个太子东宫充实不成？
　　“既然来了，便赶快让人进来。她身子不好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要是太子妃今日再有一个什么差池，本宫饶不了你们。”说着，皇后略微带了一些怒意，就打发了那几个宫人。
　　听见这句话，站的稍微靠近一些的秀女脸色都有些发白。当今的太子妃，站在这里的人哪一个没有听说过？光是杜家富可敌国，便让好多人都忌惮的。
　　更不用说，御行天瑞几乎是整个盛澜国所有的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了。要是有幸能成为太子殿下身边的人，那以后就是一夕变成了凤凰也未可知。现在这人是太子妃，谁说以后还能继续稳坐中宫的位置呢？
　　这边心思还没有落下，就听见外面已经有人高声唱到，“太子妃驾到。”
　　众女再一次拜了下去，有一些心思不正的人，这个时候已经偷偷的用眼睛偷瞄这个太子妃到底是何许人也了。更有那样消息灵通的，只觉得这个太子妃是一个不受宠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将来人放在眼里罢了。
　　“母后来的这般早，倒是儿臣来迟了。”走到了皇后娘娘的面前，杜楚宣朝着皇后盈盈一拜，完整的礼节将他整个人衬托的越发的标致。就是这一番动作，让宫里的老嬷嬷来指导，只怕都是挑不出错处，还要夸赞举止得体。
　　“你看看你，身子不舒服，便好好的养着。你这要是再有个什么岔子，只怕天瑞能将我生吞了才是。”皇后笑着打趣，让一旁的人搬来了一个凳子。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正式的筛选就开始了。其实这能入宫的秀女已经是经过了层层筛选了。早就已经将众人分成了三六九等，这三等的自然是样貌周正，品行端正，家世清白，甚至父辈都是在朝为官，且官居三品以上的大元的女儿。
　　能列入六品之内的一般都是一些边疆小吏家的女子。身份上自然是比不上那些三品的，可是其他的也并不想差太多。毕竟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有的气质放在不同的人的身上，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而最后一级的人，则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就算是样貌长得再别致，其他更想能力再突出，便是也突破不了这个局限。
　　这一类的女子，就算是有幸被皇子看中，那以后因为没有母家的支持，也不能给皇子太大的助力，升不了太高的位置。宫中的残酷便是从这一刻就已经开始了。不得不叫下面的很多女子暗恨自己出生不好，没有办法走的更高。


第165章 本宫有疑问
　　“皇后娘娘、太子妃殿下，按照惯例都是从后三品小主开始看的。”一旁一个掌事嬷嬷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花名册向两个人请示。
　　这个时候自然还是皇后做主，她点点头，“便按照规矩来吧。”话音一落，便有人带着后三品的小主走上前来。杜楚宣大致看了一眼，三个等级的小主里面，就属这个等级的人数最多。
　　不过这一类人从来都不是送来给皇子当妃子的。毕竟好些人家是无法将一个姑娘养大的，所以长的标致的送入宫里，也算是给了他们一条后路。只要在宫里处处小心，从宫里出去的时候，不仅身家高了，说不得手里已经有了一定的钱财。
　　选这批人自然不需要杜楚宣和皇后做什么。自有各个宫苑的掌事嬷嬷亲自前来挑选。身份高的宫殿的嬷嬷先选，剩下的便是挑别人剩下的罢了。
　　就在一个女子刚刚被一个掌事嬷嬷挑走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要知道，这宫里选的人呢向来都是要举止得体的。这大呼小叫的最是忌讳，当即所有人便都看了过去，就看见一个女子一脸惊恐的捂着嘴巴，手指着地面。
　　“做什么吵吵嚷嚷，你的规矩是跟着谁学的？来人，将这个人给我拉出去，宫里不需要这样不伶俐的伺候主子们。”点花名册的那个嬷嬷当即怒道。
　　顺着她指的方向，杜楚宣极快的看了过去，忍不住微微讶异了一下。也怪不得这个小姑娘这个时候会这般惊讶。在这御花园里的所有人，或者说六等和九等的所有人，都是一应穿着宫里发的衣服的。
　　只有三等的小主们是有自行选衣服的权利的。正是因为所有人穿的都一样，所以才能一眼看出哪一个长得更加的标致一些。而她指着的那个方向，正是刚刚被选走的那个姑娘落下脚印的地方。
　　而那原本十分干净的青石板上，竟然出现了好些图案。也不知道那个小主用了的是什么法子，走出去了好几米那地面上的图案竟然都没有消散。
　　这一点那个掌事嬷嬷这个时候也是注意到了，她眉头微皱，直接将刚刚那个小主给揪了出来，“大胆贱婢！竟然敢在主子的面前卖弄姿色，直接拉出去杖毙！”
　　“娘娘饶命，民女是冤枉的。”那个姑娘大为惊慌，当即就跪了下来。
　　“嬷嬷且慢。”皇后并没有开口，这开口的自然就是看不下去的杜楚宣了。他看那个弄出异样图案的少女似乎并没有这么多的弯弯肠子，说不得是被人陷害了也未可知。要是仅是这般就让一个花季少女从此没了性命实在可惜。
　　那嬷嬷看了一眼皇后，见她并没有开口阻止，便是任由杜楚宣作为了，当即转身对杜楚宣说道，“太子妃殿下可能有所不知。这些人只怕心里都是惦记着飞上枝头变成凤凰。只是那画本子上的事情，终究是做不得数的。”
　　“要是这一次不严加处置，以后只怕是下面的那些人就更不好压制了。”那嬷嬷飞快的说着，言语倒是丝毫没有将杜楚宣放在眼里。
　　对于这种情况，杜楚宣是早就料到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嬷嬷竟然这么大胆，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就表现了出来。还是——这就是皇后的授意？
　　“这位嬷嬷说的倒是有理，”杜楚宣并不在意她的无理，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只是本宫尚且还有疑惑需要嬷嬷解答。”
　　“殿下请说。”
　　“从这个事情发生之后，尔等可给了这个丫头一个解释的机会？这么多小主每日在一起受训，说不得是她得罪了什么人。本宫认为，要真的是这样的话，倒是更应该将那个背后的人抓出来才是。”
　　那嬷嬷的脸色有几分难堪。宫里无辜丧命的人多了去了，要是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分析明白了那皇上每天也不用去上朝了。但是这话她自然是不能说的。
　　“殿下说的极是，只是眼下采纳还要继续，也不能因为这一个人便耽误了所有人的时间——”
　　“嬷嬷昏聩！”杜楚宣脸色直接冷了下来。他今日穿的本来就是艳红色，就是一旁的皇后都没有她更加的引人注意。当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杜楚宣但是身上。
　　“盛澜国最公正的地方就应当是在宫里，若是宫里都不能做天下之表率，岂不是日后我皇族成为了其他人诟病的根源？那个时候嬷嬷可是能背得起这个责任？”杜楚宣的眼神凌厉，看的那嬷嬷脊背发寒。
　　那嬷嬷心中忍不住嘀咕，这不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吗？这周身的气势只怕是皇后娘娘都不及三分。一时间她被杜楚宣身上的气息所震慑，讷讷讷的说不出来什么。
　　皇后的脸色也微微有些改变，她倒是小瞧了杜楚宣，没有想到她竟然生生的将一个小事情的高度提到了整个盛澜国的层面上。这个罪责别说是那个嬷嬷了，便是她都担不起。
　　她到底是站了出来，“悦儿说的正是，既然那个丫头说她是冤枉的。便给她一次机会，尔等将这个霍乱的人找出来便是。”
　　那跪坐在地上的小丫头没有想到一场生死浩劫就这样生生的被杜楚宣的三言两语给避开了。虽然只是暂时的放松，但是对她来说无异于是救命的声音。
　　“那她便留在本宫的身边吧，本宫这几日闲的发慌，倒是觉得这种事情甚是有趣。”杜楚宣笑了笑，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可是目光却是看着那个小宫女。
　　“你可愿意？”
　　那小宫女愣了一下，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有进入东宫的机会。他们早在学习规矩的时候，就有传习嬷嬷告诉他们。只这里的人，怕是只有上三等的人才有机会进入东宫伺候，其余的人就不要妄想了。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


第166章 赵家二女
　　“奴才愿意。”她猛地跪直了身体，朝着杜楚宣的方向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见到她如此不雅的举动，后面好些秀女都是一脸的鄙视。却对她好命能去到东宫有一丝丝的嫉妒。
　　“既然如此，这件事情便这样定了。”杜楚宣也没有询问那个嬷嬷是什么意思，直接拍板决定了。她确实是并不怎么在宫里管事情。但是并不代表他作为一个太子妃连这样的权利都没有，岂不是让人笑话？
　　这件事情翻过去不提，至于那个嬷嬷和皇后心里想的是什么，倒是一时之间跟杜楚宣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杜楚宣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一直等到了六等的秀女也选完了，才真正的集中了注意力。这三等的基本上可以说都是有入宫为妃的能力的了。端是看谁家的力量更大，谁的家世更好了。
　　“赵家嫡二小姐：赵灵儿。”那嬷嬷唱到这个名字，便是有一个穿着嫩粉色的女子走了出来。只见她身穿一袭嫩粉丝的水袖衣，整个人好像是落入凡间的精灵一样。这个样子倒是跟赵峥比起来，更有了一些秀气。
　　“臣女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太子妃殿下。”她举止十分端庄，就算是杜楚宣看在眼里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想来赵峥的事情之后，赵家在培养女儿的身上应该是费了更大的力气了。
　　看着站在下面的人儿，杜楚宣心中有了盘算。这个赵家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的如意算盘。那边连着赵峥想要在突厥那一方周转，又想要让这个赵灵儿来到宫里在宫中图谋。这边是两手的打算一边都不落空，当真是锦囊妙计啊。
　　“这赵灵儿原本不是这个名字的，前些阵子倒是叫一个得道高僧个算过了，在采纳之前改了名字，倒是听着也吉利一些。”因为身份不同，自然有嬷嬷在一旁给他们做了简答的介绍。
　　当然像是京城几大家的人自然是不用旁人多做介绍的。皇后连着杜楚宣两个人都是很清楚这些人的底细。
　　“倒是一个好孩子，长得也是标致。”看着皇后的样子，杜楚宣心中就警铃大作，当即接口道，“长得确实好看，只是不知道此女有没有什么别出心裁的才艺？到到底是京城里的名门大户，想来这赵二小姐也不会比赵大小姐差了才是。”
　　提起这个，不光是赵灵儿脸上有些惨白。便是皇后都不好再开口说什么。外面的百姓不知道，可是这宫里的人谁人不知那赵峥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去和亲的？
　　有了赵峥的事情，赵家的女子想要在宫里某得一个好的位置，只怕是难上加难。只不过皇后本来就没打算让赵家成为御行天瑞的助力，这个时候自然便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到时候只说是为了安抚朝臣，想来杜楚宣也奈何不了。
　　“臣女不才，平日里喜诗书字画，也不过是将将能入眼，要是在这里表演倒是让皇后娘娘和太子妃殿下笑话了。所以今日打算献舞一份，希望我盛澜国的国运昌盛，世代相传！”
　　她这一席话说的可是极为动听。且问当今世人，谁不愿意自己被人拍马屁，还是那种流芳千古的那种？所以皇后当时脸色就好了不少，“准。”
　　其他人自然给让出来了一方地方，除却其他几个身份并没有四大家那么厉害的，其他几家的小姐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若不是因为赵家现在手里还有兵权的话，现在哪里还有赵家在这里嘚瑟的位置了？
　　那赵灵儿也算是一个妙人，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束身的水袖衣，正是方便跳舞。她显然是准备了多时，只是两手略微用力，就从水袖里面甩出了更长的缎子，就好像是仙女的彩带一样，登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旁的乐师也已经准备好了，眼见着这边赵家小姐准备好了，那边的乐声便响起来了。
　　一曲终了，杜楚宣带头鼓起掌来，“好好好！当真是绝妙！”他脸上带着笑容，一点都让人看不出她的不愉快，“当初见过了赵大小姐的舞蹈，便觉得这世间再也没有人能胜任了，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更惊艳的人。”
　　听着杜楚宣屡屡在她压倒众人的时候，提起赵峥的事情，赵灵儿的眼神里便带上了一丝的恨意。她自然是想要入住东宫的。她自然也是晓得，只要她想要进入东宫以后便要和当下的太子妃共同服侍太子殿下。
　　饶是她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却是没有想到，现在她连一个进东宫的可能都还没有，便屡屡让杜楚宣这般嘲讽，实在是让她心头不快。
　　“这赵家小姐可是疲惫了？本宫看着脸色并不大好。”杜楚宣怎么看不清她的意思，可是他若是从了那赵灵儿的意思，以后岂不是要在身边放养一条毒蛇？
　　他可不是傻子，这毒蛇谁愿意养谁养，总归不能是他！今日便是闹得众人皆知，说他是一个悍妇，他也无所谓了。
　　而另外一边，早朝已经散去了。御行天瑞刚想要转身离开，便被东祥一把拉住，“太子殿下，御花园那边现在正在纳彩，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御行天瑞略微退了一步，“可是阿宣让你来的？”
　　东祥点点头，心中有些紧张。杜楚宣倒是没有这么说，只是他觉得，杜楚宣为了太子殿下扛起来的东西并不在少数。要是殿下真的选了好些个妃子入了东宫，那真的是太对不起他们殿下了。
　　并不知道东祥心里的打算，御行天瑞嘴角略微勾起。这人还不算是太傻，知道这个时候来这里搬救兵，既然如此，他便绕个圈，过去看看那边到底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二哥！你也是要去御花园看看的吗？”两个人刚还没有走出多远，便见到了不远处走来的御行魏。他穿的一袭宝蓝色，看着倒是玉树临风。
　　可是御行天瑞的脑海里无端生出了——臭显摆三个字。


第167章 四两拨千斤
　　“那便同去。”御行天瑞用一只手略微引了引，仿佛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同行的人而有什么不快。东祥则是安安分分的跟在两个人的后面。
　　从前朝到御花园的路程并不是很远。夹路两旁都有两人高的垂柳，柳枝掩映，影影绰绰，倒是叫人看不出这边还多站出来了两个人。
　　“这是哪家的姑娘，竟然一舞跳的如此的俊美。”御行魏到底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晓得这里的女子定然以后都是要选来给皇子们做妃子的，所以心思也是十分的活络。在他的眼里，若是御行天瑞看上的，必然是好的。
　　御行魏没有带人来，所以此处就东祥一个侍候的，他刚要开口讲话，就被御行天瑞截住了，“为兄也并不多见臣女，想来这定然是四大家的嫡亲的小姐吧，也只有四大家才有这个底蕴了。”
　　说到这里，御行天瑞的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带着几分欣赏。在观那跳舞的赵灵儿，别的不说，光说她的这个舞蹈，也确实有让人心生爱慕的能力了。
　　这边兄弟俩说了什么且不多说，就在皇后要落牌子到底是去与留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的公公突然唱到，“太子殿下驾到，三皇子殿下驾到！”
　　这两声无异于是天雷贯耳，让整个御花园都炸开了。那一个个的秀女虽然也是跪了下来，可是谁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了。上三等的都晓得，这一次他们多半是有机会成为皇子的枕边人的，这怎么能让他们不动心？
　　“原来是天瑞和魏儿来了，”皇后笑着站了起来，脸上尽是和煦的笑容，让人看了就觉得亲切。杜楚宣自然也是站了起来，略微朝着两个人行礼，便不再多话。瞥见站在御行天瑞身后的东祥，他便猜到是什么原因了。
　　“母后见安，”御行魏落落大方的朝着皇后行礼，然后笑呵呵的上前一步扶住了皇后，“今儿儿臣也是听说这边大选，觉得新奇便过来见见。”
　　御行魏回来才多长时间，便领命出去了。跟皇后之间的情感当真是还没有杜楚宣见到皇后当时时间多。不过两个人之间的觊觎自然是不用跟旁人说的，面上倒是一副皇家和和美美的样子，并不让人多想。
　　御行天瑞很自然的走到了杜楚宣的身旁站住了，“今日身子可还舒服？”
　　下面很多秀女的目光可是一直追随着御行天瑞的，眼见着这么俊美的太子殿下竟是连一个目光都不赏给他们，心中更是气恼，连看着杜楚宣的目光里都带着怨怼。只不过是一个个的碍于身份什么都不敢表现出来吧。
　　无端接收到这些怨怼目光的杜楚宣，只觉得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谁说自古红颜霍江山？你看着男美人也是让人心生嫉妒的不是？
　　“这件事情事关东宫，事关殿下，臣妾今日自然是要来的。”杜楚宣笑着开口，声音里甜甜腻腻的，却听得御行天瑞心中有些突突。
　　可是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那边御行魏和皇后也总算和气的唠完家常，转头看着下面站着的赵灵儿。
　　“天瑞，这个便是赵家的二小姐，你们两个刚刚来的晚倒是没有看见这赵二小姐一舞动人的样子，委实有些可惜了。”皇后笑呵呵的说道，话语里有了意思。
　　御行天瑞闻言，转头看了一眼赵灵儿。那赵灵儿反应也是迅速，原本便是落落大方的站在那里，此刻察觉御行天瑞的视线，当即浑身便是带上了几分娇弱之感，只是这种娇弱只是想让人将她捧在手上好好的宠着，并不觉得有些油腻。
　　“赵家的女儿向来都是好的。”御行天瑞只是朝着那个方向瞥去了一眼，竟是连第二眼都不敢看。众人只当他是看上了那个赵灵儿，所以才如此遵守法度。他这般的态度更是让一旁的其他三等秀女暗自咬牙，一会儿一定要好好表现。
　　“皇兄说的倒是有些太过于低调了，臣弟看着赵家二小姐本就生的极其俊美，都能得到母后的赞誉，想来这一舞就算不是倾人城，也是倾人国了。”他这般说着眼带着笑意的看向了赵灵儿。
　　其实就算是这赵灵儿不是御行天瑞看上的，端是看这样的容貌，和赵家的家世也足够御行魏在这里争上一争了。却是没有想到那赵灵儿在转头看见御行魏的一刻，眼中竟然也是迸出了点点星光。
　　“臣女谢二位殿下夸奖，以后定然勤于努力。”赵灵儿心中欢喜。在她看来，她更是希望成为这三皇子妃。毕竟这三皇子妃是一个正妃之位，更不要说她心中也是喜欢御行魏的长相的。可再差也能使太子宫中的人，怎不叫她欣喜？
　　“好好好，既然这般就留着牌子吧。等下一次家宴的时候，依着你等的表现再做决定。”皇后这句留牌子跟之前的那些留牌子可就不一样了。
　　这从一种程度上说，赵灵儿已经是准皇家人了。只要她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这东宫或者是皇子宫殿她是一定进的去了。眼看着是一个开门红，却也让后面的那些秀女倍感压力。
　　“一肚子坏水，你想什么呢？”御行天瑞并没有表态，就听见耳边传来了杜楚宣的声音，两个人坐得极近，只要稍稍的一转头就能靠近对方的耳朵。渡船原本也是能用内力传音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是不想了。
　　御行天瑞愣了一下，只觉得有热气吹在了脖子上，让他那里痒痒的。
　　“子正不觉得那赵灵儿很是特别吗？”御行天瑞自然是察觉到杜楚宣不高兴了，只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没有办法安抚，只能小声的辩解道。
　　“哦？特别？”杜楚宣眼神一下子带着一丝丝的危险，“殿下若是真的喜欢，臣妾这就帮你求来，也不用等一个月以后的家宴了。”


第168章 项庄舞剑
　　“莫闹了。”御行天瑞无奈的伸手拉住了杜楚宣的手。两个人刚刚咬耳朵，也不过是让下面那些秀女稍微有些嫉妒罢了，现在则是让很多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盯着这个方向。看来传言都是有误的啊！
　　又隔了两三个人，才上来一个长相十分出众的女子。听见那嬷嬷报出来的名字，杜楚宣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不为别的，这可是京城的一大才女。就算是赵峥在某些方面也是不敢跟她争辉的。
　　“臣女方睿，见过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三皇子殿下。”方睿朝着几个人的方向一一行礼。举手投足之间的韵味倒是比赵灵儿更加大气，一看便是从小培养，带着当家主母的气质一般。
　　“好，方家一直都是圣贤之地，皇上也总是跟本宫说，这方先生乃是我盛澜国的栋梁，只要有方家在，至少盛澜国的文人雅士还是有一个地方能够引文交流的。”这并不是皇后故意点到这里，而是方家的底蕴确实如此。
　　要说京城的四大家，都是当年跟先帝东征西战的时候立下了汗马功劳。而这方家可是凭借当年那位方先生，直接为盛澜国奠定了文人基调。现在朝廷上起码有一半的文儒都是方家的学生。就算是汉帝想要动方家也要掂量掂量。
　　今日这方睿因着是进宫大选，穿的倒是也没有太过于素净。只不过相对于这一院子的莺莺燕燕，倒是让人眼前一亮。之间这人一身嫩绿色的秀裙，头顶上只带了一只翡翠色的梨花簪子，整个人倒是有一种清新脱俗之感。
　　“蒙陛下厚爱，方家定然竭尽全力，保我盛澜国的文人雅士更近一层！”一个弱女子说出这番话倒是更加的让人高看一眼了。虽然对她的话，杜楚宣不置可否，终归倒是更亲近这个方睿一些了。
　　也没用一旁的嬷嬷提点，方睿谢过了之后，便走到了一旁，轻声道，“今日臣女准备的便是一副锦绣江山图，希望我盛澜国名扬千古，国运昌盛！”
　　语罢，一旁便有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侍女瞬间拉开了一个长约数尺的巨幅横幅。众人还以为她这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却不想那画纸上什么都没有。
　　当即便有人想要先声夺人，一来也是落了这个方睿的面子，另外则是希望在众人面前露脸罢了。只是她这声音还没有发出来，便见方睿朗声道，“古有天圆地方，佑我盛澜国运昌盛，百姓安康！”
　　说着，她好像是踩上了某种韵律一般，整个人横着扫了出去，手指轻轻一抓，便是将画笔抓在了手里，然后秀发清扬，笔走龙蛇，那画纸上已然出现了一道长长高低起伏不平整的长线。
　　只一道，好似分割了天地一般，登时便让人心中有一种隐隐大气磅礴想要高歌一曲的感觉。杜楚宣抬眼，看见下面便是那些心生嫉妒的秀女此刻都是一脸的惊艳，眉头微挑。
　　看来这个方家的女儿也不是一个差劲的，竟是身有江湖上失传多年的感召之法。这感召之法说的不好听一点便是一些神棍用来哄骗无知之人的。可是若是往前追究，在早些年间，百姓蒙昧，功法还未凋零的时候，则是只有国师才懂的。
　　而这国师一人的能力，便是抵上千军万马也是当有的。他曾在一本古书上见过，所谓先帝国师，一舞惊百万军马，登时不予动，任杀任伐。虽是只有一句话，却也让人窥见其中能力高玄。只是少有人知道，能习得这术法的只有女子。
　　那先古的国师便是也都是能力出众，相貌极美的女子才能做的。先下不知道的便是，这方家的女儿到底是从何处学来的这感召之法。要是运用不当，以后可是祸害万千啊。
　　杜楚宣此刻想的是什么不知道，御行天瑞却是在跟脑海里的声音做斗争。他仿佛听见了一个声音在蛊惑他一样，只要他多往那图上看一眼，便会觉得整个人都心神不宁，就是想要上去将方睿搂在怀里。
　　他没有杜楚宣的那种见识，也没有同杜楚宣一样深厚的内力。撑到现在，全凭着自己的意志力罢了。
　　这一笔画完，方睿并没有停下。她一个转手，整个人在磨盘里沾满了墨汁，然后像是脚下踩了风火轮一样，开始翩然转圈。口中喃喃道，“曾闻墨笔点山河，愿大江山川，佑我盛澜兵强马壮，谷物丰阖。”
　　内力在杜楚宣的体内飞速的运转，他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登时暗道一声不好。之间在这一句结束之后，御行天瑞脸上已经开始冒出了虚汗，但是他双手死死的扣住他的腿，端是看着这个样子便知道他在忍耐什么。
　　转头看了一眼手下还在飞速的不停的画着江山的方睿，杜楚宣的眼神略暗。好一个方家，原本以为是一个好的，却是没有想到，竟是比那赵家还要危险。只是盛澜的百姓对方家的印象一直都是好的，便是御行天瑞也从未提过一个不字。
　　想来这方家当着应该是没有二心才对，怎的这一次竟然让这么一个歹毒的女子出来，公然便迷惑众人便罢，竟是这术法是直对着御行天瑞来的！想到这里，杜楚宣的心中更为恼火，恨不得冲上去将人大卸八块。
　　只是御行天瑞此刻正在体内给那靡靡之音做斗争，他却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这个时候只要外界稍有打扰，便会扰乱御行天瑞的神智，轻则昏睡数日不醒，重则有可能大脑受到攻击，以后便是再也清醒不过来了。
　　一面着急，杜楚宣眼神却是盯着方睿一动不动。锦绣江山图最重要的四样东西，远山黛云、河海人家。只这四样少一样便称不上锦绣江山图。眼看着方睿已经画完了其中的天地和山川，应当还有两样并未完成。
　　接下来怕是还有两下更强大的攻击才是。


第169章 意在沛公
　　想到这里，杜楚宣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便是现在的他，想要全力清醒尚且花费了不少的内力。要是真被这个方睿全都画完，只怕他也受了控制！心中焦急，此时此刻他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这感召之法倒是有破解的办法，必须是被下术的人意志力极为强大。不管这施法的人有了什么样的催促，他都巍然不动，稳如磐石。想来一块屹立不动石头，你就算是有再大的能耐光是凭一张嘴皮子也是说不动的。
　　转眼，杜楚宣默默地看向了御行天瑞，此刻他只能寄希望于御行天瑞撑住。只要他撑住了，莫说是一个方睿，便是十个方睿以后再用此法，他们也不会再受人钳制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且看万江入海，海乃百川。愿此情此景，佑我盛澜四海祥和，水火不侵。”这边方睿已经画好了山川，转手便是开始作山河画。莲步微移，纸上星星点点，点汇成线，线又变做面，仿佛真的有江河湖海跃然而出。
　　御行天瑞一声闷哼，整个人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一样，猛然一颤。双腿用力的想要站起来，却是在最后一刻撑住了。他闷哼之后，猛地靠在了座位上，嘴角沁出丝丝血迹，看的杜楚宣目次欲裂。
　　他现在恨不得将那个方睿千刀万剐。好端端的一个女子，什么不学，非要学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巫术！这要这一次事情过了，他定然让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忍下心疼，杜楚宣不动声色的用内力吸来了一颗石子儿。
　　御行天瑞这边他自然是不忍心打断的，但是他也做了最差的准备。既然他不能钳制御行天瑞让他清醒过来。在最后的危机关头，他可以废掉那方睿的内力。只要那边法术难以支撑，饶是这边受了一些损伤，也没有大碍。
　　打不了他以后再重金去求取一喜神药，帮着御行天瑞慢慢的回复便是。左右他的人是万万受不得损伤的，而那个方睿，既然敢做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也要有勇气来承受他的怒火才是。
　　“殿下莫要在抵抗了，只要您能顺从于我的指示，我定然能保证殿下稳坐皇位，便是天下文人全都为殿下马首是瞻！”
　　这个念头在御行天瑞的脑海里盘旋久了，就连他都怀疑，他到底是在为什么对抗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不是一直都在为了皇位做各种努力吗？
　　为了皇位，他需要做一个得体的太子殿下，需要做全天下百姓的榜样，需要为天下人谋福，需要严于律己，需要克制自己的本性。本性！不是的，他好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
　　“哪里有什么人，眼下只有我和殿下二人，只要殿下顺从了我的意志，以后便不会再这般困惑和难受了。”那个声音还在不停的鼓动，就好像是一个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时刻伺机而动，而御行天瑞心底的所有想法，都被他洞察。
　　有一个人！御行天瑞的内心之中从不肯定慢慢变得肯定。那个人曾经为他当过剑，为他拼过命！那个人曾经说过，以后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都有他在陪着他！那个人到底是谁！
　　方睿脚步微微有些凝滞，让整个术法瞬间有一丝丝的冻结。就在皇后等人要清醒的一瞬间，方睿却瞬间反应了过来，又动了起来。她的眸子微暗，倒是她大意了，没有想到这御行天瑞的意志力这般强大。
　　不过这样也是好事，越是强大的意志力在顺从了她以后，她的能力便是越出众。这一次费力将御行天瑞收复了，以后便是再也不用为其他事情担心了不是？
　　“而今——”噗——这第四句刚刚念了两个字，杜楚宣便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当即运动抵抗。更是分不出多一分的心神了。
　　在这一声吐血之后，他只觉得周围的压力瞬间消失了。转头朝着御行天瑞看去，他猛然松了一口气，“你总算是醒了！”
　　看见眼前的人，御行天瑞整个人也好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背后的衣衫尽湿，显然也是脱力不能动弹了。
　　因着那方睿的术法被御行天瑞破开，所以整个术法自然也就破解了。当下，皇后也好，在场的宫女、秀女、嬷嬷也全都回过了神来。
　　他们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在看着方家女儿画锦绣江山图吗？怎么突然好端端的一个人吐血了？饶是如此奇怪，皇后的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来人，快叫太医过来看看可是有什么大碍？”
　　方睿被反噬，整个人现在都虚弱的很。她十分幽怨的朝着御行天瑞的方向看了一眼，咬着牙站了起来，“皇后娘娘，臣女并不碍事。只是这一舞一画一血便是这锦绣江山图的精髓，臣女现在变将这画补得圆满。”
　　那感召之法自然是不能再用了，既然已经被破开了，再是想要用变没有办法了。而因着她一朝吐血，那血迹竟然斜着洒在了画上，落成了星星点点。
　　她挥挥手不过是三两笔，看似没有什么改变，却是瞬间在哪红色的基础上做了一些调整，一些相邻瓦舍瞬间变跃然纸上，反而更添了一丝生机。
　　“绝妙！绝妙！”皇后看着极为喜爱，转头想要看御行天瑞的反应，却愣在了当场。
　　只见众人都为察觉的时候，杜楚宣和御行天瑞竟然当众亲在了一起！
　　倒实在不是杜楚宣孟浪，而是御行天瑞嘴角有血迹，而两人又不预让多余的人知道，便只能用这个办法，让杜楚宣将御行天瑞嘴角的血迹全都舔干净了。
　　皇后眼中闪过一抹肃杀，只是瞬间，却是让人捕捉不到，“这画果然绝妙，竟是让太子妃和太子的感情更精进了一分。”


第170章 当众亲吻
　　杜楚宣的舌头在御行天瑞的唇上一挑，就将那血迹舔的干干净净。丝毫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破绽。而御行天瑞的脸色稍白，只让众人以为是他对刚刚的事情太过于为难罢了。能让太子殿下为难，这个女人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随意的从怀里抽出了一条帕子，杜楚宣用帕子掩着嘴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瞧母后说的，刚刚都怪臣妾，要不是臣妾觉得这方家的小姐的画是在是妙，也不会作出这样让人意料的事情。”
　　毫无意外的，杜楚宣将这件事情全都承担了起来。毕竟御行天瑞是盛澜国的太子，他的名声对于整个盛澜国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事情。杜楚宣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羽毛也要保证他家小醋坛子不受欺负。
　　皇后斜眼看两个人一眼，倒是高高的拿起轻轻地放下了。到底御行天瑞还是‘她的’孩子，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她都不能继续揪着不放。
　　“依本宫看，这方睿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妙人，留牌子吧。”她笑意盈盈的说道，心中倒是忍不住将几个人的能力又重新比较了一下。
　　在皇后和汉帝看来，他们其实希望御行天瑞娶一个看起来很有用，其实没有什么用的妻子。就比如说现在的这个太子妃，看着虽然是家财万贯。但到底是一个女儿家，实则杜家是没有任何的权利的。
　　这方家也好，赵家也罢，一个控制着朝中的文人势力，一个控制着朝中的兵力。不管从那个方面看，都实在不适合御行天瑞，将这两个女子送入东宫，岂不是让这个老虎的羽翼越来越丰满了？
　　这大选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一直到日头高悬，才真正的结束。御行天瑞则扶着杜楚宣离开了御花园。等到两个人的身影一脱离众人的视线，杜楚宣当即就揽着人，将人抱在怀里。
　　好在这一条路上实在是没有人经过，要不然见到这一幅画面，还不定要这么尖叫了。一个女子搂着男人往前走的画面实在是太美不敢看！更何况被搂着的那个还是他们盛澜国最金贵的太子殿下不是！
　　“都没有力气了，还要强撑。”杜楚宣嘴上不饶人，却是很小心的护着御行天瑞，让他靠在他的怀里走起来也不用太费力气。如果不是御行天瑞不同意的话，他现在定然抱着御行天瑞往回飞了，你看这个人走路腿都打颤了，还硬撑！
　　“那方家的女儿不简单。”等将御行天瑞在床上安置好了，御行天瑞才缓缓地开口。他刚刚在御花园一直强撑着精神头对付御行魏和皇后，颇是耗费心神，现在眼睛微瞌，闭着眼睛在那里养神。
　　杜楚宣从洛云手里接过来一盆热水，将汗巾打湿轻轻地搭在了御行天瑞的脑袋上，“就你整日里想的最多，既然觉得这个人有问题，将他送到别人那里去就得了，还耗费心神去惦记她作甚。”
　　“我从前在书院的时候见过方睿，她不是这个样子的。”御行天瑞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杜楚宣神情很是严肃，“我虽然跟她接触的不多，可是她为人很是纯善，便是花花草草都很是爱护。今日的那个——”
　　“今日的那个跟你说的也不太像啊，”微微蹙眉，杜楚宣示意洛云将糕点放下，带着人退出去，“别的不说，就是她今日用的那个手法，江湖上已经失传很久了，就算是我也不过是略有耳闻，而她用的别无二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分别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淡淡的肯定，“那便将他要过来吧，放在眼皮子底下倒是也能看着，也晓得她到底是要做什么。”
　　御行天瑞正是也这么想的，两个人当即便点头同意了。御行天瑞猛然想到今日非要随行的御行魏，“老三今日非要跟去，想来他这一次也是要挑一个助力了。”
　　可不是助力怎的？杜楚宣嗤笑了一声，可笑那些少女还坐着怀春的美梦，却是没有瞧见，如果自己的身世背景不够强硬，便是连被选取的资格都是没有的。能说那九等的丫头长得不貌美吗？
　　怎么可能，只要是能进入宫里大选的，每一个都是一顶一的好看。试问有那个皇子会真的看上一个进来做奴役的丫鬟。便是将盛澜国多年的历史翻出来瞧瞧，找到的也不过一个巴掌，最后的结局也没有真的美满的。
　　“若是他现在来挑，想来最中意的定然会在赵灵儿和方睿之间选取一个了。”回忆了一下御行魏今日的态度，只有这两个人的时候御行魏说了很多赞美的话。其余人他虽然也没有说不好的，可是总归带了几分的疏离。
　　微微叹了一口气，杜楚宣忍不住问道，“现在事情最棘手的还是那些银子，依着我看，赵家能在朝堂上屹立这么多年，底蕴还是有的。若是能娶了赵灵儿，想来光是嫁妆便是能添补一二。”
　　杜楚宣说的眉飞色舞，御行天瑞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本来觉得这般做有些不妥的想法，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下，他这可真的是越来越有做昏君的潜质了。
　　左右距离那一场决定性的家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到底怎么将事情安排部署好，那就是御行天瑞的事情了。而杜楚宣则是每日都懒在宫里，好像一副天塌下来还有大个顶着的态度。
　　知道三日后，嬷嬷们将这一次大选分来的丫鬟带给杜楚宣看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他似乎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
　　看着跪在地上的一排人里，跪在最前面低着头的那个宫女，他轻轻地用手指扣了扣桌面，“头都抬起来。”
　　“都说说自己叫什么名字，擅长什么吧。名字不好听了也好赶紧改。”他懒洋洋的用手随意点了一个人开始，心中则是计算起那个事情怎么去查。


第171章 何需解释
　　“奴婢名叫翠花。”第一个开口，就差点让杜楚宣手指打颤痉挛一下。他略抬头去看了一眼，这姑娘长得倒是周正，怎么想不开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改了，以后就叫——”他挠挠头，起名这个事情他还当真是不擅长。转头看了一眼东祥，脑袋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名字就叫做冬花。实在是太难听了。
　　转头他就想到了御行天瑞，难道还能叫她天花？这也实在是太不吉利了。左思右想而不得其要害，杜楚宣一时间有些烦躁。
　　“殿下，他们都是一天进来的，便都依云字吧。她这个名字不如就叫云春。”洛云似乎晓得了杜楚宣在纠结什么，小声的提醒道。
　　“好好好，就这般，那就全改了，春夏秋冬完了还有琴棋书画，总算不会是少了的。”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杜楚宣就干脆将这些人全让东祥带走了。左右这个院子里的人现在都是他在管着的，杜楚宣也懒得去询问。
　　“云棋留下。”他数了数，那天发生那个事情的丫头刚好是第六个，叫云棋。聪明的也都知道云棋为什么被留下，一个个全都低着头只当做没有看见。
　　他们可是好命的人才能到东宫当值，可不想像云棋一样，刚来就劳烦太子妃那么多的事情，要是真的因此被惦记上了，以后恐怕也不好过了。
　　那云棋心中也甚是忐忑，上一次太子妃能救她一命，她已经是十分的感恩。只是她得罪的那个人，想来便是太子妃也不能多加得罪，她自然是也不愿意麻烦太子妃，所以不管杜楚宣怎么盘问，她就是死活不说。
　　等到云棋离开之后，杜楚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这是一个好解决的，倒是没想到竟然这般麻烦。”
　　这件事情御行天瑞并不晓得，当下便放下了书，“我倒是看着她应当不是那种不听话的，怎么有什么麻烦的吗？”
　　“是了，这件事情想来太子殿下出面最是方便了。”嘴角微微上挑，杜楚宣一副我找到靠山的样子，眼中尽是得意的笑容。好在御行天瑞也不恼他的无理，当下便一口全都应了下来。他的人自然是要他来宠着了。
　　就在众人以为太子妃将那日的事情全都忘记的时候，杜楚宣突然让东宫的亲卫去了萧贵人那里抓了一个丫鬟。这个丫鬟说来也是特别，竟是赵峥曾经的贴身丫鬟，后在再出现那件事情之后，便被发卖了。
　　几经辗转有了进宫的资格，旁人知道她的身份都让她三分。便是那个云棋不长眼睛，只不过说了一句实话，便让那个丫鬟记恨上来。
　　“说来倒是也挺巧的啊。”杜楚宣摸了摸手里的鸟儿，忍不住感叹道。这小东西现在整日不见一个踪影，不知道飞到哪里撒欢，今日得见它一次，当真是大爷赏脸了。手下一时没个轻重，那鸟儿吃痛便扑凌凌飞走了。
　　御行天瑞不管他的这些感叹，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两天杜家的动作是不是太大了？”他说着，面色有些难以启齿。他怎能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是这般的雷厉风行前些日子还说什么填上这个窟窿需要一段时间，现在竟是已经开始动手了。
　　杜楚宣挑眉，“太子殿下的消息倒是灵光。”他看着御行天瑞一脸不知道怎么说的表情，了然道，“是皇上发现了，所以让你过来旁敲侧击的问一问？”
　　御行天瑞不自在的点点头，这也实在是杜家的动静太大了。当年城东那一片地，好些人家都看上了。可偏生杜家财大气粗，手一划就是一大堆金银，将拿快地按在了手里。当时好多人都以为杜家会做一个商业街市，却不想没了声音。
　　“没什么大事情，”杜楚宣不在意的摆摆手，他现在动的东西都是他手里自己的私产。这些便是动了，也不会损伤杜家的根基。有些事情他到底还是在意的，至少杜家这么多年的传承，不能在他父亲的手里就彻底的散架了不是？
　　“那你想好了如何跟父皇解释了吗？”
　　“这些不用解释，”杜楚宣嗤笑了一声，“本就是我手里的私产，我现在想要卖了，难道还要跟人有一个说法。至于这钱我要用到什么地方，”他嘴角带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我可是寻到了一个千年灵芝，说是能美容养颜呢。”
　　虽然这个消息是真的，可是到底能不能美容养颜谁能知道？估计杜楚宣是打算要打着这个幌子来做这些事情了。而这个灵芝，多半现在就在洛门的手里。
　　从自己的手里拿到自己的东西，至于这些钱去了哪里，也就不用跟汉帝解释了。更何况，说不得汉帝更希望真的出现一个花钱如流水的太子妃，这也好坐实了太子整日享乐的事实。
　　“满楼那边的消息封的实在是太厉害，宫里派去了很多人，都没有查到。临近的几个城池全都戒严了，只怕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
　　杜楚宣点点头，转身看了一眼他上还没有合上的书，“殿下还记得那日的那个方睿吗？殿下以为方家有没有可能跟满楼接触过？”
　　这些日子，杜楚宣将能怀疑的家族全都列了一个单子，密切观察了起来。现在看来，除了赵家跟满楼有接触之外，便是一些小家族。这些家族要么是太小，连动的价值都没有，要么其实根本就是赵家的附庸。
　　他才不相信，这么多年的经营，一个赵家就能让满楼满足。既然能接触武官，他们想来也是有能力接触文官的。而文人说不得比武者更容易因为某些原因而被威胁达成合作。
　　“你觉得方睿是满楼的人？”御行天瑞忍不住咂舌，不难怪他会这么想。当日那单钟离不便是这样的情景吗？堂堂世子都能如此，何况只是一个大臣的女儿？
　　“这种可能并非不可，只是我觉得这方家似乎不全是。”


第172章 运气难琢
　　说道这里，杜楚宣有些为难，不过他还是全都倒了出来，“这一段时间我让洛一他们盯着方家那边，想来方家的人你应该比我熟悉。”
　　“现在方家的二房才是真正说话的那一房，而大房则因为长孙是一个残疾的，便不太重用。”这些都是放在明面上的，御行天瑞自然也都知道。
　　那方家嫡孙说来也是一个可怜的，可能是天妒英才，他小的时候，也被称为方家不世出的天才。可是谁能想到，早年间的一场大火，直接让那嫡孙废去了一双腿，只能坐在轮椅上，从此将自己封闭了起来，也是难以见到他的文采了。
　　而二房为了方家能够永远的在朝堂上站住脚，当时当机立断，直接切断了马上要成亲的二房长子的姻缘，让他一心考学。最后倒是保住了方家的名利，没想到断送的却是两个人的一段爱情，当时还让好多人唏嘘了一段时间。
　　眼见着二房一日日的做大，可是那嫡孙消沉了意志，早就已经不出门见人了。所以大房自然就没落了。现在人们提起来，自然说的也都是方家的二房。而那方睿，则正是方家二房名下的长女。
　　当然，这个名下是要好好的加粗的。方睿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那个可怜嫡孙的亲妹妹，可是大房式微，要是想要让方睿入宫之后得到皇后的看重，便不能顶着一个无用大房的名头，便将她算作了二房的人，到也确实让皇后刮目相看。
　　“这些我都晓得。”仔细听杜楚宣说完，御行天瑞没有半分的不满。他伸手给人倒了一杯茶，“不然的话，小的时候我也不会在书堂见过他。”
　　宫里的书堂，可不是普通随便什么孩子都能在那里念书的。饶是如此，在方睿的哥哥消沉了之后，方睿也不再来了，反而是换了家里的另外一些姊妹来。宫里的小孩儿懂事的都早，明白是什么原因，却也不会主动提起。
　　“这些你都是知道的，可是我却让人打听到了一些你应当是不知道的。”杜楚宣摆摆手，接着说道，“那让方家嫡孙彻底消沉的那场大火来的那日，正好这个方睿发病，整个人都躺在床上几乎昏厥。”
　　“嗯，父皇当您还让德胜公公给送去了一跟千年山参用来吊命，就是不希望方家太寒心。”御行天瑞点点头，据说方睿那场病来的蹊跷。
　　便是宫里的太医过去诊，也发现不了什么大的毛病，只是让卧床休养。可是修养了一段时间之后，人的生气越来越少，眼看就要死了。
　　而就是在那个时候，方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奇药，然后方睿喝下去之后，整个人就好了。只是当天晚上，方家便迎来了那场灾难。
　　杜楚宣说完，见到御行天瑞还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便知道他应当是知道的。也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之前武林大会出现了那些事情，我可能还不会联想呢么多，只是这一桩桩一件件，看着都没有什么联系，仔细想，联系还是有的。”
　　只是一般人发现不了罢了。普天之下能够过目不忘，且看的还都是一些旁门左道的书，想来一只手也数不出第二个来。而杜楚宣就算是一个了。
　　“我曾见过一个方子，那个方子是很早先就传下来了的，因为时间久远，所以方子不是全的。”杜楚宣缓缓的开口，像是在简绍一件很有久远的事情一样。
　　“我们日常生活之中有些东西是看不见的。”杜楚宣用手指了指御行天瑞，“怎么说呢，左右我是看不见的，可是总有些书上会写到，有些人的运气得天独厚，所以要经历一些别人难以忍受的事情来磨炼他们，要不然他们得到的太轻易。”
　　“就好比说子正你，你生来便是盛澜国最尊贵的太子。可是这个太子也并不是百姓们看见的当的那么容易的。便是我成为了太子妃，也用了不少的时间才彻底的知道你的不易。”
　　御行天瑞抿着嘴巴并不说话。
　　“就跟你的运气一样，我也有运气。方睿也有，那个方家嫡孙也是有的。”
　　“他叫方言。”御行天瑞突然插嘴说道。
　　被他猛然的打断楞了一下，杜楚宣无奈的点点头，“嗯，那个方言也是有属于他自己的运气的。只是运气这个东西是看不见的，很多人便以为这个东西就是一个一次性的你明白吗？”
　　“就好比天上掉馅饼？”御行天瑞试着去理解。
　　“对，就好像是天上掉馅饼。人们觉得，就算有人真的遇上了，那也只是一次的事情，不可能次次都是这样。而运气是可以被人掠夺的。你将别人的运气掠夺到了你自己的身上，你的运气就增加了。”
　　御行天瑞皱皱眉，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这个东西，他仔细想了想，“你的意思是，当年的方睿运气已经没了，本来是应该死的。但是得了那个方子，所以掠走了方言的运气，才活了下来？”
　　“正是。”杜楚宣点点头，“根据那个方子最早的使用者说，那是极东的一个仙岛上的仙人给他的东西。本来是没有什么害处的，只不过掠夺他人运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有为天道的，所以要么是折损寿命，要么就是受到别的惩罚。”
　　“可是后来方子残缺，我便是觉得想要做到掠夺他人运气，甚至是有一定的损伤的。”而这个损伤，可能刚好造成了方言再也无法直立行走，甚至一生尽毁。
　　“如果按照你的这种说法，那方睿应该也受到惩罚啊。”
　　“她应当是受到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形式罢了。”杜楚宣意味深长的说。那运气看不见，那命数不也是看不见的吗？
　　“我想说的是，这方睿看没有问题，但是这里面也是一个古老的方子。武林大会的那个术法亦然。这其中怎么可能没有关联？”


第173章 巧合太多
　　御行天瑞沉吟了片刻，“也许这是巧合。武林大会那件事情似乎没有满楼动手的痕迹。”
　　“可是满楼却在事发前的第一时间撤退了，这难道不值得怀疑吗？”杜楚宣不愿意让御行天瑞就此将这个巧合放下。现在他们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对待满楼是这样，对待朝廷里想要怼御行天瑞不利的人也是这样。
　　见到杜楚宣有些着急，御行天瑞无奈的笑了一下，“便依你，你想要将那个方睿放在身边看着，做就是了。至于满楼那边，朝廷现在出手了，让洛门的人尽量小心点的看着，也是没有事情的。”
　　杜楚宣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转头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好说歹说的，这个人偏生就是不相信这个事情的重要性。
　　而另外一边，皇后则是跟身边的人盘算着到底选哪一家的姑娘合适。一旁的嬷嬷眼珠子一转，轻轻地贴近皇后说道，“娘娘，这一次选妃，说是给各个皇子选的，但是谁不知道主要还是给太子选的啊。”
　　“虽然这太子妃现在是有了，可是那杜家本来在朝廷里也没有什么底蕴。便是有钱，那钱也总有花光的一天，所以这个人选既不能太高了，也不能太低了。”
　　皇后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我何尝不知道。”她目光朝着门外看去，就看见那森严的宫墙，好像是牢笼一样将人捆住了一样，“其实最合适的，便是我那个侄女，我只是不忍心将她送入这个虎口罢了。”
　　“可是这些日子，殿下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前一阵子，殿下倒是也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总让人觉得，跟娘娘您生分了一些。皇上的意思是，现在时机还不成，娘娘这边定是要安抚住太子殿下的。”
　　皇后的眼底闪过意思无奈，“怎么就是那个御行魏了呢？明明佑儿现在的能力也是不俗，可是他就是不让佑儿回来。”
　　一旁的嬷嬷见到皇后这般，就不说话了。她算是跟在皇后身边的老人，自然也是皇后的心腹。很多事情，旁人未必晓得，她却是全都知道的。
　　这外边看着皇后可能是盛澜国最尊贵的女人，更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可是只有她晓得，她的皇后每日享有这些盛名，却也不过是皇上的一个挡箭牌而已。皇上宠幸的人从来都不曾少过，只是那些人都被皇上藏起来罢了。
　　有了男儿的便留下，皇上着人看管教习，就是为了以后能有机会让自己的儿子坐上那个位置。这些年下来，光是他们知道的本应是皇子的孩子，就不下十数个。有一些实在是不堪大用，身边的人早就已经被宫里的暗卫做掉了。
　　少了那些身边的人扶持，那本来就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孩子，更是没有了依靠。至于以后能活成什么样子，那便是他们的命数了。这样的帝王，怎么能不说他心狠手辣？那毕竟也有他的一半的血统不是？
　　“奴婢听说，佑皇子殿下现在算是现在所有人力顶拔尖的。倒是三皇子，想来定然也是有一定出众的地方，才会让皇上将他安排回来的。”老嬷嬷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安慰皇后只能这般说道。
　　“你不用安慰我了。”皇后摆摆手，仔细的将一个令牌收好，“我既然坐在了这个后宫之主的位置上，定然是要帮他谋好未来的路。不管皇上他心里属意的是谁，这王位最后都应该是我儿的。”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皇后的眼睛里迸发出了精光。生生像是要将人生吞了一样，一旁的嬷嬷倒是不觉得恐怖，只能暗自叹气了。
　　“至于那些秀女，你且看着，我觉得那个赵家的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便将她安排给太子吧，她定然是要给赵家谋福利的。不需要我们动手，她自然会跟那杜楚悦闹腾起来的。到时候东宫便没有安宁了。”
　　“正是。”老嬷嬷也是深以为然，原本觉得赵家的姑娘都是极好的，可是出了赵峥的事情，若是这赵灵儿真的进了东宫，只怕在上层勋贵圈里还不定怎么看当前的这位太子不是？
　　“那娘娘觉得那个方家的姑娘怎么办？”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问了出来。
　　这方睿她虽然说不上有什么问题，可是那日方睿表演完，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就是觉得这个人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而皇后回来之后，更是头疼了好久。
　　“那丫头各项都是好的，”沉吟了一下，不得不说，嬷嬷心里的想法也一直盘旋在皇后的心头，“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方家的人，我自然也是想要将她送入东宫的。可是这送去了一个赵灵儿，再送去一个方睿，岂不是让他如虎添翼？”
　　“娘娘不如换一种思路。”嬷嬷摇头劝到，“那赵灵儿出身赵家，本来就是高贵。在加上平日的性子虽然不比赵峥，却也是有三分的蛮横的。而太子妃虽然有着身份，可是到底还是不得这赵家女子尊贵的。”
　　“你的意思是——”皇后眯起了眼睛，“这方睿按照身份上来说，却是是有能力跟赵灵儿平起平坐的。倒是也可以，不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吗？我就让这东宫好好的演上一台大戏！”
　　这般便是说定了送给各个皇子到底是那些秀女，原本说是要在之后家宴上才做的决定，其实早就已经生成。不过是个中心思而已，从来也没有什么你情我愿。
　　时间过的飞快，因着有朝廷的干预，现在恶贯满盈的满楼基本上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御行魏脸色极差的看着来送信的人，“一群蠢货，你们这般的话，让我如何有能力跟那御行天瑞去斗？”
　　“殿下息怒，楼主那边的意思是，最好的办法就是祸水东引，要不然满楼在中原怕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祸水东引？都这个时候了，你让我上哪里去想办法？”


第174章 满楼的算计
　　御行魏骂骂咧咧的说道，现在汉帝盯着这个事情可是盯得很紧。他倒是奇了怪了，好好的一个皇帝，为什么非要干涉江湖上的事情。明明今年北方匪患严重，南方因着年前的大旱，和今夏的暴雨收成也并不是太好。
　　这么多事情放在这里，汉帝都不着急去解决，非要揪着这些江湖势力不放。现在他便是有心帮助满楼解决这个困难，来完成自己的宏图大业，也是连动一下都不敢动！当真是让人气急，“明明就是他们不听我的劝告！”
　　“我说过的话，你们从来都不听。你应该回去告诉你们楼主，都是合作的关系，若是他不能完成合作内容，这合作伙伴本殿也是与选择的！至少我现在看着洛门可就比满楼强上不止一倍！”
　　“殿下可是已经开始接触洛门了？”另外一个声音在暗处传来，他的口音有一丝丝的怪异，让人听了就很不舒服。如果御行天瑞此刻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讶，这个人便是那日将他抓走，还想要羞辱他的人！
　　“哼，这个时候倒是紧张了，回去告诉他吧，该说的本殿都已经说完了。”哼了一声，御行魏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大踏步离开了。跪在地上的人恐惧的朝着暗处看了一眼，也赶快转身跟上了御行魏。
　　“桀桀桀，还真把自己当了一盘菜了。他便是不知道他那个老子到底有多少个儿子吧。还真以为他便是那老儿最后选中的人了。”
　　等这里的人都消失之后，一个斗篷男从暗处走了出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眼神里也带着嘲讽，“令主不必将这人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我们还是要转告楼主一声，这个蠢货要是真的找上洛门的话，我们还是要早做准备。”
　　那斗篷男哼了一声，“你回去知会一声便是，我还不相信这个蠢货能找到洛门的人呢。当初在襄阳城那般大费周章的却是连人家的衣服边都没有碰到，当真以为他做了皇子，就什么都有了？愚蠢！”
　　那身旁的人便不再多话了。也是他们满楼建立这么长的时间，最引以为傲的便是他们的总部从来没有让江湖上的人轻易的得知。而那洛门也正是如此。两个门派要说势力底蕴也都是相差不多。
　　如果不是因为那许多意外，让他们跟御行魏有了一些瓜葛的话，想来御行魏也是没有可能做成这个三皇子，更是不用在这里想着如何夺得皇位了。
　　两个黑衣人不多时就消失在了屋子里，而那个乱糟糟的小草屋已然是多时没有人收拾了，旁边也人迹罕至，倒是一个私下幽会的好去处。
　　“殿下，您让我们卖的全都卖了。只换来了这些。”东祥有些忐忑的将一个账册交给了杜楚宣。杜楚宣抬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皱眉。他记得他手里的那些铺子可都是很值钱的，怎么见东祥是这样的模样？难不成被人压价了？
　　他飞快的翻开账册，就看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八十万两黄金。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一脚踹了过去，“你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吓唬我了。”
　　八十万虽然少了一点，但到底是在杜楚宣的预估范围内。东祥见到杜楚宣还算是满意，心中也是得意的，“其实这已经少了很多了，当时的那个老板说，如果您能多等一阵子的话，还能卖一个好价钱。”
　　杜楚宣看了一眼手里的册子到底是没有出声，东祥见此，便带着人下去了。放下册子，杜楚宣转身走到了窗边。虽然这些铺子都是他手里的私房钱。可是怎么说也都是杜家的产业，他就这般将成熟的铺子卖了出去。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还是折损了杜家的利益，要说他心里对他父亲的愧疚一点没有那也是假的。他现在便只能安慰自己，总有赎回来的一天。
　　“主子，听宫门那边的侍卫说，太子妃殿下身边的东祥，这一段时间每天都带着令牌出宫。”阿大十分尽责的汇报到。
　　宫里稍微有些身份的宫女太监，能拿到自己主子的令牌的话，是可以帮着主子出去半点事情的。只不过这些都是记录在册的，一旦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到时候也算是有理可追。
　　御行天瑞的目光从奏折上抬了起来，“每天都出去？”
　　阿大还没有来的及说话就听见外面的侍卫同传到，“殿下，太子妃殿下叫您过去，说是皇后娘娘那边送来了帖子，今日晚上便是家宴。”
　　“这才刚过多长时间？”御行天瑞愣了一下，转念便道，“你可知这个帖子还有谁收到了？”
　　正式被选中的大臣家的女子，当日家宴，大臣也是有机会前来同食，也算是皇家表示亲切的一种方式。
　　“听说好多大臣都收到了。”外面的侍卫恭敬的回答。
　　阿大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主子，那边的安排我们还没有做好，要是提前了的话——”
　　要是提前了的话，他们的计划就全都白费了。御行天瑞自然是不愿意让皇后和汉帝来安排他的婚事。哪怕只是一个不正名的侧妃也是如此。
　　“想来是出现了什么变故了，既来之则安之现在再动手也已经来不及了，让那边收手。”御行天瑞还很镇定，站起了身子，“走吧，去阿宣那里。”
　　御行天瑞来的时候，杜楚宣已经收拾妥当了。今日他穿的还是一袭红装。诚如御行天瑞说的一样，他穿红色不仅很好看，更能显示的出他身上的气势。
　　至于杜楚宣自己心里的想法，那还不是怎么好看怎么穿？今晚就是一场鸿门宴！就算是如此，他也定然要用另外一种方式压住那些有非分之想的人！
　　“子正觉得我穿这身怎么样？”他转了一圈，少了女子的那种娇柔，倒是多了一分英气。
　　“甚好。”说着御行天瑞便挑了一直步撵帮杜楚宣带上了。


第175章 突如其来的宴会
　　这一次家宴在另外的一个宫殿里举行的。毕竟是家宴，倒是不想用像上一次番外来人那般铺张。看到御行天瑞和杜楚宣的轿子从外面来，那太监眼睛一亮，赶快到了里面通报。
　　等两个人下车往里面走的时候，里面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杜楚宣看了一眼这里的布置，心中忍不住感叹，到底是皇后娘娘，便是一个家宴竟然准备的也是这般的迅速，想来上午想好的，下午就做了吧。
　　多余的话自然是不必说，宫殿里已经到了好几个朝臣并着妻子。那些被选上的秀女以后便是宫里的人了。一个个全都依偎在家人的身旁。至于方睿，虽然也坐在方家一堆人中，却是跟她身旁的男人和女人都并不是很亲近。
　　“父皇、母后。”两个人分别朝着两个人见礼。这一次帝后到底是没有摆着谱子最后到，而是早早的就到了。可以说这一次的家宴，汉帝跟朝臣之间的关系倒是更像是家人一样，而不是在早朝时候的拒之千里的模样。
　　“太子殿下万安、太子妃殿下万安。”众人则是对着两个人行礼。所有人都是其乐融融的样子。杜楚宣则是留意了一下，原本以为借着今日的机会，汉帝会将萧贵人放出来，毕竟御行魏说不得也是要得到一两个女子的。
　　却是没有想到，所有的人都来齐了，也没有看见萧贵人，甚至连她的座位都是没有的。
　　“这很正常。虽然是家宴，但是到底是来了这么多的老臣。要是将她放出来岂不是变相说皇上的圣旨是朝令夕改吗？”御行天瑞瞥见杜楚宣的动作，很是了然。不过要是汉帝做了，他也并不会惊讶，毕竟皇帝到底是在那个人手里的。
　　汉帝一下令，所有人都开始享用自己身前的美食。杜楚宣素来不太喜欢这宴会上的食物所以吃的不是很多。再加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吃错了什么，他的肚子也不是很舒服，闹得好像是他在为什么烦心一样。
　　下面的众人自然也不是全都将心思留意在面前的吃食上的。现在三个皇子都是坐在了厅里。虽然对三个皇子都是有一定的了解，可是那些稍微有野心的人，还是希望自家的姑娘能进入到东宫，那以后身份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至于有一些并不在乎这些事情的，心中则更加是惴惴不安，担心自家的孩子寻不到良人，那这一辈子便是毁了。
　　“来的人倒是不少，我看那几大家全都来了。还有额外的那些。这么多人，光是你们三个人也分不了啊？”杜楚宣忍不住皱眉。据他所知，这一次能真正进入三个皇子宫里的，撑死了也不超过六个人。
　　就是再往多数了数，也不过是就是十个人左右。可是来了这么多，看着这个架势可不像是全都落选了。一个个的表情好像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似的。
　　御行天瑞愣了一下，他倒是忘记了，眼前的这个人对宫里并不是很了解。毕竟一般官家的人，对这些事情就算不是很了解，也是多有耳闻的。
　　“自然不可能全都留在宫里，但是那些并没有真正留到我等宫里的，自然也算是极好的姑娘，给赐一个名头，想来以后再往外面嫁人，或者是对他们家族来说都是极为光彩的事情，那些人便是在等着这个罢了。”
　　杜楚宣了然，他就说，这些人全都是无利不起早的。知道自己的姑娘没有被选上，还一脸的高兴的话，那还真的是有些不太可能。
　　正说着，外面一个公公弯着腰垫着脚从外面举着一个盘子飞快的跑了进来。端是看这个人身上没有丝毫内力，行走之间倒是好像有如神助一样，没有丝毫的迟滞。杜楚宣微微惊讶，这宫里果然还是有一些高人的。
　　那公公便是这一次来传旨的公公，皇上宣的人并不是由德胜公公来公布，而是选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便是为了能显示对这一次的重视，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
　　“先下开始宣布这一次纳彩的结果，望入选的小主以后能保持自身的秉性，以后嫁到夫家能够好好的扶持夫君，永葆我盛澜国的国运昌盛。”
　　那太监高声念完，下面已经是跪倒一片。除了坐在上面的帝后，没有动的便只有御行天瑞兄弟三人并着杜楚宣了。
　　毕竟这个告诫并不是对着他们的，所以这个时候倒是不用他们三个跪下来，倒是显得还有一丝丝的人性化。
　　等所有人再一次落座之后，那个太监才再一次开口说道。
　　“今赵家二女：赵灵儿，天资聪颖，贤良淑德，时为当今女子的典范，虽令其入东宫，为太子侧妃。辅佐太子和太子妃，以强我盛澜国运。”
　　他这一句话说完，很多人嫉妒的目光全都朝着赵灵儿看去。没想到这个人的运气竟然这么好，竟是直接进了太子的东宫，这以后别的人见了她都是要行礼了！
　　那赵灵儿心中喜悦，虽然有些遗憾不能跟御行魏双宿双飞，但是看着她父兄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变喜悦了。
　　当前便和赵家一干人等全都站了起来，“赵家赵灵儿接旨，谢皇上厚爱，我赵家以后定然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汉帝满意的点点头，赵家女儿算是京城几大家里面最多的。男丁稀少从另外一种程度上来说，对于每一个女儿的夫君，他们都不会太过于扶持。这也是汉帝愿意让赵家的女儿进入东宫的一个原因。
　　这边赵家谢礼之后，那太监再一次展开了圣旨，继续念到，“今方家嫡女：方睿，温婉贤德，实为太子侧妃人上上之选，令其入东宫，为太子侧妃。辅佐太子和太子妃，以强我盛澜国运！”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不说是百官，便是杜楚宣都愣了一下。


第176章 大皇子的态度
　　来的路上，两个人已经商量过了，这宴会实在是来的太过于偶然，所有的布置尚未形成定局。可纵然是这样，老天竟然也将这个方睿送到了东宫，正是他们两个人的眼皮子底下，这难道不是天意如此？
　　那边方家也是欣喜，方家现今的老太爷，也是帝师。只不过御行天瑞是汉帝自己亲手教出来的。而这个帝师则是做的汉帝的帝师，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个老太爷的身份也是不一般的。
　　他看朝中的局势很是清晰，他方家其实不管是依附哪一个势力，都是不会折损他们家的未来的。只是在这三个皇子里面来说，他更看好御行天瑞并不是因为御行天瑞是太子，而是这太子一路做出来的丰功伟绩。
　　便端是看着太子的样貌，便能晓得，这是一个肚子里有文采的人，以后定然不会让这盛澜国在他的手里颠覆。所以要是真的能跟这个太子殿下攀上关系。以后至少百年之内，方家是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的。
　　当即方老太爷就带着自己的儿孙站了出来，跪下来接旨。杜楚宣着意看了一眼方睿，此时的方睿倒是表现的不卑不亢，至少对进入东宫这件事情好像没有太大的反应。倒是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冰清玉洁的样子。
　　“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杜楚宣小声的说道。御行天瑞不知道他又是看见了什么有此感觉，挑了挑眉毛等待他的下文。
　　“说这女人最容易发现另外一个女人是不是包藏祸心。但是如果男人不愿意相信的话，活该被绿。”说完这句话，杜楚宣就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御行天瑞，那个样子就好像在说，你要是不好好听我的话，离死也就不远了。
　　御行天瑞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回他什么好，只能坐直了身子，“莫闹，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你我还是要保持风度为好。”
　　“那殿下觉得什么时候合适？晚上回房了没有人的时候？”这句话杜楚宣是用传音的，所以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惊得御行天瑞赶紧抬头朝四周看了一眼，确认这是传音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也不搭理杜楚宣了，他现在算是知道了，这个人你越是跟他讲道理，他越是听不进去道理，“我听阿大说，这两日东祥一直在出去？”
　　杜楚宣不在意的点点头，视线又落在了方睿的身上。今日之后，这些可以进宫的秀女便回去等着迎亲的队伍了。至少有一段时间不用在宫里见到他们了。
　　就在杜楚宣打算收回视线的时候，方睿突然抬起了头，朝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里面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挑衅。如果不是杜楚宣有内力，只怕还不会轻易看见呢。
　　当下他心中一凛，这个方睿到底是什么身份？刚刚那敌意可是意思不假全都是朝着他来的。尽量让别人看不出他的疑惑，他还是一脸笑容，手下则是用力的掐了掐御行天瑞，“都是你的烂桃花，人家记恨上我了。”
　　“阿宣怎么能这般说。”御行天瑞嘴角突然挑起，他平日里是不爱笑的，这个时候突然一笑，倒是显得百花尽失颜色，“就算是没有他们，想来这天底下以后嫉妒你的人也不在少数，你不放在心上便是。”
　　“那我问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是我跟那两个太子妃的，不管闹出多大的乱子，你打算帮谁的，又听信谁的？”
　　明明知道杜楚宣想要问的是什么，可是御行天瑞心中的恶趣味就好像是被杜楚宣一下打开了一样，他十分恶劣的笑了一下，“谁的都不听，我谁都不搭理。”
　　“你敢！”哼了一声，杜楚宣恼火的瞪了他一眼，“我可告诉你，老子现在全部身家可都给你了，你要是以后敢负了我，我定然——”
　　御行天瑞的目光突然转过来，对上了杜楚宣的视线。两个人都是极为聪明的人呢，一瞬间，杜楚宣便知道他刚刚说话有些着急，竟是说漏了嘴。而御行天瑞也顿时明白了过来，东祥一次又一次的出宫是为了什么了。
　　当即两个人全都沉默了下来，倒是也不关心方家那边是什么情况了。良久，御行天瑞缓缓地开口，“你定然如何？本殿告诉你，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你都逃不走了，以前给过你机会，以后你便是敢跑，天涯海角也逃不得的！”
　　“好。”得了某人送过来的蜜枣，杜楚宣也不嚷嚷以后那两个女人会带来的麻烦了。既然他已经选了这一条路，前方不管发生什么，他只管走下去便是了。
　　接下来那太监便是念了三个名字，分别封了大皇子的正妃和两个侧妃。下面的人虽然有些失望，能进入东宫的便只有那两个名额，却也是暗暗期待，能成为三皇子的人。
　　毕竟大皇子在朝堂上已经是公然不涉政了，要是想要有一个好的前程，便是只有跟三皇子搭上关系才有些许可能了。尽管他们知道，这个可能，也不过是保自己官运略微畅通，让自己的女儿有一个富贵一生罢了。
　　“父皇母后的好意儿臣心领了，请恕儿臣不能接受这几家的好姑娘成为儿臣的妃子。”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该继续进行下去的时候，大皇子突然站了出来。
　　这一席话当真是让所有人都震惊了。纷纷朝着这个平日里也不上早朝的大皇子看去。他们光是知道这个大皇子喜欢游山玩水，平日里更是喜欢吟诗作对。是一个十足的文人雅士的样子。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是性子软和的皇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公然抗旨。
　　汉帝的脸色也一下子拉了下来，“你这是何意？”
　　“儿臣并不是想要悖逆父皇的意思，这几个姑娘都是极好的。只是儿臣心中已经有了自己倾慕的人选。愿意跟她生生世世的在一起，不论荣华富贵。”


第177章 暗潮涌动
　　当即就有很多人朝着汉帝看过去，毕竟当年汉帝便也是这般的样子，一时间成就了一段佳话，只怕是要流传千古才是。而现在这个人变成他自己的儿子，倒是让人捉摸不透，汉帝会不会答应了。
　　大皇子并不是皇后亲生的，但是他从来都不留恋朝堂，而且一直生养在皇后的身边。可以说是弥补了皇后不能亲自抚养自己儿子的悲痛。
　　跟她对御行天瑞的虚情假意不同，她对大皇子是真心的爱护。当下察觉到身边的汉帝已经有些恼怒，当即就开口：“皇上，磊儿一直都是这个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更何况，你当初还说他的性情最是像你，说不得也要和你一样不是？”
　　这边是给了汉帝一个台阶下，至少在文武百官面前，不会让汉帝下不来台。至于宫宴之后，汉帝是对大皇子如何处置，那都是后话了。再怎么样，皇后也不可能让汉帝一怒之下，将大皇子斩杀了就是了。
　　“哼，逆子！倘若不是你母后今日在这里给你求情，就凭着你这先斩后奏看朕怎么饶了你！”汉帝哼了一声，转过头不打算再看大皇子一眼。
　　可是众人全都明白，这大皇子的愿望汉帝算是答应了。只是那几个被点到正走到一半出来接旨的人家就全都懵了。一个个傻眼的看着大皇子。
　　这刚刚他们可差一点就跟盛澜国皇室沾上了血亲的关系了。可是一瞬间，他们又是什么都没有了。
　　大皇子倒是也不含糊，当即朝着帝后两个人拜了又拜，然后才转头对着那几家的人开口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本殿的不是，三位姑娘都是极好的姑娘，本殿自然不能让他们在我的手里独守空房。”
　　“不过既然是本殿的不是，等三位姑娘以后出嫁的时候，本殿自会亲自压马护送，定然不让整个京城亲贵低看了他们！”
　　听见他这么说，上面的汉帝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不得不说，他刚刚久久不愿意答应，并不是不在乎自己的儿子。而是因为那些臣子都是老臣，一个个都是在朝堂上跺一跺脚都会让盛澜国抖三斗的人。
　　要是事情处理不好，以后定然会让他们跟皇家离心。那并不是汉帝想要看见的结果。大皇子虽然贵为皇子，但是自从他不上朝开始，就已经远离了朝政。有皇子的身份在，到底还是极为尊贵的。
　　他愿意亲自给这三位姑娘送亲，那便是这三家极大的荣宠，倒是也不算是皇家的错了。心思转过一圈，他便抬眼看着那三家的反应。
　　汉帝一瞬间就想明白的事情，那几个当家主事的人怎么能想不明白？汉帝不答应，不过是因为皇家的脸面。而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若是不答应，那边是不知好歹，以后在朝堂上也休想再要汉帝重用他们了。
　　“大皇子客气了，都说大皇子的性情跟皇上最是相像。既然心中有了喜欢的人，我等自然不会去做那棒打鸳鸯的事情。”
　　“就是这样，大皇子这么说不是客气了。以后还需要大皇子多多照顾我家小女就好。”另外一个也是开口了。
　　那第三个家的姑娘，虽然满脸的不愿意，可是这个时候也只能看着她父亲跟着应和道，“大皇子倒时候愿意能来帮小女送亲，自然是极好的。臣便在这里厚着脸皮谢过了。”
　　这三家的事情就这般解决了。大皇子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他早就不舍朝政，跟这些满嘴大官腔的人最是说不过去了。眼看着这些人不会追究，他也是松了一口气。刚刚他可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倒是也没有他想的那么不堪。
　　“父皇、母后。”御行魏突然站了起来，朝着汉帝和皇后抱拳道，“既然大皇兄心中有了喜欢的人，何不借着这个机会便直接成全了大皇兄和那个佳人？”
　　杜楚宣翻了一个白眼，心中道了一声果然。哪里都是少不了这个多嘴多舌的人。御行魏心中是什么算计，他怎么能看不明白，这样心胸狭小的人，就算是大皇子明着说再也不干涉朝堂，他也是不愿意放过的。
　　不过他也不用着急，下一秒，御行天瑞也站了起来，“三皇弟倒是不必过于着急，今日的大事还是这纳彩的分封之事。大皇兄的事情只是家事，倒是也不能耽搁了百官们宝贵的时间不是？”
　　被御行天瑞这么一点拨，大皇子也是明白了过来。他自然晓得御行魏为什么要突然对着他发难，却也是感激御行天瑞这个时候愿意帮他的。
　　汉帝瞥了一眼这三个人，哼了一声，“就依天瑞的，这些事情都是家事。等过两日磊儿便将那个女子带过来给朕和你母后瞧瞧。若是品行没有什么大问题，便都依你了。”
　　御行魏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一脸轻松的御行天瑞，当即就明白了这个御行天瑞说的话，在汉帝面前到底是有多重要。他纵然是心里不甘，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再去碰汉帝的霉头了。
　　这件事情便算是过去了，那太监眼看这边三个皇子都落座做好，才继续念到。这接下来的又是三个女子，不过全都是给三皇子的。
　　那三个女子三皇子到是也见过了，只不过美则美矣，到底是没有他心中心心念念的赵灵儿，所以表面很是欢喜，心中想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我倒是觉得御行魏并不喜欢这三个女子，倒是可惜了。”杜楚宣咂咂嘴，朝着自己的嘴巴里塞了一块糕点。
　　接下来就是那个太监絮絮叨叨的对没有顺利进宫的女子封号了。这些封号倒是没有品级，却也是一种光荣的象征。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家官员将女子送入宫中走这一遭了。
　　“何以见得？”
　　“你看他那个样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就让人心里难受。”杜楚宣哼了一声，转头仔细去看那个分封。


第178章 高低贵贱
　　“哎？怎么还有六等的也在里面？”这一看杜楚宣倒是看出了稀奇的。他看着那好些六等的的也在分封之列。不是这六等的多半是要留在宫里当女官的吗？
　　“那些人家大多都是在京城的人家，也不需要一个女儿在宫里来供养，自然是将女儿早早的接回去，也能早点嫁人。”御行天瑞倒是没有很奇怪，这种事情很是常见。这一次人数这么多，多半是抱着能被看重的心思吧。
　　杜楚宣也觉得此话不假。要是这京城里的勋贵，一个个都需要靠着女儿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的话，那这个朝堂多半也已经摇摇欲坠了。
　　不多时，分封就已经到了尾声。基本上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毕竟这个分封的赐名也是有三六九等的。那三等的秀女自然尽是占去了最好的名声，而六等的便是里面再分出三六九等各不相同罢了。
　　只不过皇上的旨意不管是好的坏的，他们都只能接着便是了。也不管这些人是什么心情，眼看着此间事情结束，汉帝便离开了。那些官员自然也是带着自家的女儿离开。尤其是进了宫的那几家，更是要开始准备嫁妆了。
　　御行天瑞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杜楚宣心中不觉有些好笑。跟汉帝和皇后打了一个招呼，便拥着杜楚宣回东宫了。
　　汉帝看了一眼御行天瑞离去的方向，“你说他们上一次在御花园里的事情，是不是演出来的？”他的表情有些深不可测，便是皇后也琢磨不好，他到在想什么。只能沉吟着感叹道，“不好说，但是他可不像是能轻易喜欢人的人。”
　　汉帝实则是一个什么性子，皇后是最清楚的。外面说他是专情，可是这个人最是无情。而被他一手带大的御行天瑞，基本上就没有感受过一个正常孩子长大是什么样的状态，怎么可能懂怎么去爱人？
　　“上一次仅仅是当着你的面便罢了，那萧贵人那一次又怎么说？他闹得那般厉害，这一次更是直接搂着回去了。”
　　皇后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的背影，别的不说，光是看背影，两个人还当真是极为登对。她深吸了一口气，“皇上觉得如果这是真的，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汉帝转头看了皇后一眼，“你是觉得这杜楚悦会是御行天瑞的软肋？”他哼了一声，他可是一点都不相信这一点。别的不说，御行天瑞便是他亲自教出来的最得意，也是最好用的一个人手。
　　如果这个人动情了，他定然会第一时间发现。不过光是看御行天瑞整日还是沉浸在朝堂便能晓得，这御行天瑞只怕是在用这种方式进行一些小小的反抗。倒是当不得什么重要的事情的。
　　等不久的将来，汉帝回忆起现在的这个想法，只想要嗤笑他从来就不懂爱。自然也发现不了御行天瑞的改变。这御行天瑞从来都是一个喜行不怒于色的人，能这样公然对一个人做出这样搂搂抱抱的改变，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至少此时此刻，御行天瑞和杜楚宣还将一切掩饰的很好。在外人的眼里，太子妃是一个不得宠的。不过他们就算知道了这两个人的情谊，只怕也猜不到，他们的太子殿下才是真正被欺负的哪一个不是？
　　回了东宫，杜楚宣就一把扯下了那厚厚的胸杯。也不知道今早是哪一个多嘴的说是快要入冬了，都霜降了，应该是要多穿一点了。他便听话的多穿了许多，谁成想，今日的气温暖和的让人想要好好的躺在阳光下面。
　　热的他痱子都要起来了。见他这般，御行天瑞在他的身后嗤嗤的笑了一声，“你这般样子，若是让哪个看见了，指不定要怎么传了。”
　　“让他们说去，我又不在乎。”撑死了便是说太子妃是一个身材不好的，胸小便是了，还能说他是一个男的吗？左右说的也是那杜楚悦的名声，他也不在乎。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只怕是连买痱子粉的钱都没有了，你这般，可是打算如何？”
　　杜楚宣缓缓地转身，看着御行天瑞一脸的高傲，心里就痒痒的。手下一个虚影，等御行天瑞反应过来的时候，杜楚宣已经将人抱在怀里了。
　　“殿下今日怎么总是撩拨臣妾，真是让臣妾欲罢不能了。”
　　“莫闹！”
　　“殿下刚刚可是说的明明白白的，人多的时候不行，现在人少了。若是殿下同意，便是那屋子外面的侍卫也是听不见的。”
　　说到这里，便看见御行天瑞的脸蹭的一声就红了。杜楚宣无奈的摇摇头，动手帮御行天瑞将多穿的衣服脱下，“你便是这么容易脸红，害的我都不敢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再被那两个妖精勾去心神来，我可怎么是好。”
　　“你不是说，我既然已经破了那方睿的秘术，以后便不会再受控制了吗？”御行天瑞蹙眉不解的说，手下却是极为配合杜楚宣的动作，不多时整个人便只剩下席衣了。
　　杜楚宣拉着人就朝着后面的汤泉走去，点点头，“理论上确实是这样的。”
　　“理论？”御行天瑞有些着急，这方睿一看便是一个不好对付的。而且房间跟赵家还有不同。面对赵家的时候，汉帝倒是还有一定的威严。可是那方家的老太爷可是汉帝的帝师，只怕到时候谁都说不上话了。
　　“那秘术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了，那书上的说法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言语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汤泉边上。
　　杜楚宣抬脚往里面一跳，手下一捞便将御行天瑞也拉到了池子里面，“想那些作甚，我看那个方睿虽然学会了这个秘术，倒是一个脑子不太灵活的，也不用过于担心。”
　　倒是杜楚宣的作风。御行天瑞哼了一声，因着被拉的一个踉跄，有些灌水。伸手一把推开了杜楚宣，“难受。”


第179章 春宵千金
　　被推开的杜楚宣怎么可能放手？他手下不仅要的转了一个圈，又重新将人捞到了怀里，“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殿下这都忙碌了多长时间了？眼看着这新人都要进宫了，难道你是打算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吗？”
　　御行天瑞咳嗽了好几声，总算是气息稳定了下来，听见这些话，当即就伸手打了杜楚宣一拳。因为有水阻隔，倒是也没有让人受伤。
　　“你若是不高兴，我便也去求父皇，想来他们巴不得我这个东宫无依无靠，什么势力都没有才好。”话是这么说的，可是熟悉某人别扭性子的杜楚宣自然晓得，这怀里的小人儿是有些生气了的。
　　“哎，你这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说着他就搂着人朝着靠近汤泉中心的地方游过去，那里的水更加的温热，用起来也更加的舒服，“是为了什么我怎生不晓得？但是殿下怎么好这般的不解风情呢？”
　　刚游到中心，杜楚宣便一个回身，就将人揽在怀里，“我曾经看过一个画本子，都说在这汤泉里最是舒服，我们做一次吧。”
　　周围水汽缭绕，因为这里是东宫的汤泉，便是御行天瑞的暗卫都少有能靠近这里的。所以此处倒是最僻静不过的地方了。偶尔有一两只鸟儿飞过，倒是显得另有一番情趣。御行天瑞的脸被水汽蒸的红红的，更是迷醉人心。
　　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句话自古都不是说说而已。这边东宫已经是一室旖旎，而汉帝这边却是让人噤若寒蝉。
　　除了皇后坐在他的身边，剩下的人全都在地上跪倒了一片。为首的那个人兢兢战战的直打哆嗦，这一次的事情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的，怎么能想到那满楼竟然这般嚣张，现在朝廷都在动手的时候，他们竟然也敢顶风作案。
　　这件事情洛门和御行天瑞的人知道的慢了半拍也是有原因的。按理说，这满楼一直都是江湖帮派，怎么样也不会让汉帝的人先知道的。可是满楼昨日竟然十分嚣张的在官道上劫了汉帝派人送去南方的粮食。
　　行为举止十分的嚣张，更是不假思索的在将大部分护送的人全都打死之后，留了一个官级最大的，让他回来告诉汉帝一声。这是赤裸裸的示威，相当于一巴掌直接打在了汉帝的脸上。
　　“会不会是有其他人做的。”皇后忍不住开口问道，“毕竟现在满朝野尽知皇上现在要拿那个满楼开刀，也许是有他们的仇家有意而为，将这个战火引到满楼的身上也不一定。”
　　下面的那个官员听见皇后这么说，才猛然想起来，都怪他刚刚太过于紧张，倒是忘记了这个最重要的。他颤颤巍巍的从自己的怀中掏出来了一个令牌，让一旁的德胜公公递给了皇上，“陛下，这是那满楼中人留下的，说是自能证明身份。”
　　那令牌送到皇上的手里，他轻轻地捏着。不过是上好的紫檀木做的令牌，旁的倒是也敲不出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却在翻转的时候，旁边的倒刺倏然划破了汉帝的手指，鲜血当时就流淌了出来。
　　皇后和德胜公公见到了都是大惊，当即便吩咐人想要去请太医过来。而下一刻却看着汉帝手里的那个令牌，竟然从中间露出了一条缝，汉帝手指轻轻一捻，那令牌便从中间分开来了。就好像不过是一个最简单的机关一样。
　　那令牌中空，可是空出来的位置也不过能容纳一张纸条。汉帝皱着眉头，用没有受伤的左手将那纸条拿了出来，便看见上面大喇喇的写着几个大字，“汉帝老儿，皇位且好好的给本尊留着，本尊自会去取！”
　　这一番话，当真是嚣张至极！下面还有一个刻有满楼才有的独特印章，要是这还不能确定是满楼的人做的话，那当真是也不知道谁能做出来了。
　　皇后看着汉帝阴晴不定的表情，晓得这一次的事情汉帝是真的上心了。原本按照他们的计划，再等一到两年的时间。等到佑儿一切准备妥当，就可以开始活动御行天瑞在盛澜国百姓心中的地位了。
　　再等一段时间事情都成熟了，佑儿便可以顺理成章的继位了。可是谁能想到半路杀出来了一个满楼。偏生要将事情闹大，她都要怀疑，这个满楼是不是跟御行天瑞有什么瓜葛了，在这个时候跑来耽搁。
　　不过这些话，她自然是不敢跟汉帝提的。以来御行天瑞是汉帝一手教导出来的，且不说一行一动全都在汉帝的监控之下，就说那人曾经是给御行天瑞留了一个所谓洛门的门派，他也不需要再跟一个满楼勾搭上不是？说了倒显得她愚蠢了。
　　“好一个满楼。”汉帝哼了一声，很随意的从德胜公公手里接过一张帕子，不在意的将手上的伤口裹上了，“你们全都给我滚出去，等朕有时间再处置你们！德胜！将御行天瑞给朕叫到御书房，老三也叫过来吧。”
　　吩咐完这些，汉帝就捏着手上的那张纸和令牌转身离开了皇后的宫殿。急匆匆的朝着御书房去了。此事非同小可，这满楼的人都有了谋朝篡位的想法了，他若是还不放在心上，岂不是让人钻了空子？
　　御行天瑞得到消息，便立刻朝着御书房赶去。也是路上的时候，他才听阿大将事情讲了一遍，“满楼的动作？”
　　这满楼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不管怎么说押送粮食的路线一直都是很隐蔽的，有的时候为了保证押送粮食的路线不被一些山贼提前知晓，都会临时改变路线。可是这一次满楼竟然截胡截的如此的彻底，不能不让人谨慎！
　　“你们两个来了。”此时的汉帝已经看不出什么怒意了，倒是跟平常一样，坐在龙座上翻着折子。
　　“德胜，你将事情跟他们两个人说道说道！”
　　一旁的德胜公公领旨，当即就言简意赅的将事情说了一个全面。


第180章 该在番外
　　御行魏是越听越心惊，他低着头不敢抬头让汉帝发现他现在的不妥。不过手心里冒出的汗水，几乎快要让他手滑的无法控制住自己了。心中暗骂那群蠢货，让他们低调行事还不停，现在是什么时候，竟然还敢这般明目张胆！
　　不需要猜忌，御行魏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事情就是满楼做的。跟洛门不一样，满楼是一个杀手组织，杀手自然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更是难以约束。那楼主就算是有通天的能力，也没有办法只手变出米面粮油来。
　　所以要养活那么多的人，最好的办法便是抢。这抢夺官粮也不是第一次了，往常都是化作普通的山贼的样子。左右盛澜国和附近的几个小国。土地面积都是相当大的，有很多地方是朝廷控制不了的，山贼也不在少数。
　　可是那封信就让那让御行魏感到心惊了。他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的石砖纹路，开始飞快的思索自己应该在这件事情之中怎么抽身。
　　他再怎么说也身位盛澜国的皇子，就算不以家国大事为重，可是这盛澜国原本也是他看上的囊中之物。若是真的被人抢走了他自然也是不愿意的。只是想到要跟那个人对上，他心中也是胆怯，他现在的能力太弱，大部分还都是靠着满楼。
　　“父皇，这满楼行事作风太过于嚣张。如果不严加惩治，想来以后江湖中的其他门派纷纷效仿，到时候不需要突厥的人进犯我朝边关，便是这内乱也会生生拖垮我盛澜国的国运。”御行天瑞听完当即就开口道。
　　听见他这么说，汉帝很是满意。抛开御行天瑞的身份不说，光是御行天瑞的能力和很多表现都是汉帝期待的一个继承人应该有的样子。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御行天瑞身旁的御行魏，“老三以为如何？”
　　猛然被点名，御行魏心中一凛，“太子说的极是，不过儿臣认为目前我们大张旗鼓却是没有发现这满楼所属的位置，实在是奇怪。所以儿臣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说着他便抬头看着汉帝。
　　汉帝点点头，示意他但说无妨。便听见御行魏继续，“虽然江湖势力都深不可测，但是放在朝廷面前也是毫无还手之力。找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找到，要么是这个满楼的势力所在太过于偏远，是什么山沟沟里，我等还未发现。”
　　“要么就是他们根本就不在盛澜国之内，说不得这满楼是一个番外势力！”
　　此言一出，就算是御行天瑞都愣了一下，随机他便了然。这么长时间他也在找满楼的势力，便是将盛澜国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洛门的势力自然是不容置疑的。这么一看，倒是御行魏说的更有可能了一些。
　　只是——他眯了眯眼睛，从杜楚宣当时拿到的种种证据都表明，这个御行魏定然是跟满楼有一定的关系的。这个时候他怎么将自己手里的底牌暴露出来了？
　　“倒是也有这种可能。”汉帝喃喃自语道。没有一个皇帝愿意承认是他自己的能力太差导致手下的人连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都办不好。如果这个满楼当真是在番外的话，他们找不到倒是也情有可原。
　　再联系到那个满楼出口猖狂的话语倒是也不难认为，他们就是抱着这样的打算。毕竟除了突厥以外，西面还有西域也在虎视眈眈。北方更是有蛮夷在蠢蠢欲动。就算盛澜国国力强大，也经不住多方围攻不是？
　　在抬头，汉帝看向御行魏的眼神也友好了一些。他这个儿子看着能力并不是很出众，跟御行天瑞相抗衡到是做不到，可是脑子还算是灵活，也不全是没有可取之处，“既然如此，朕自有考虑。”
　　他会再让人再在盛澜国境内好好的查一查。若是果真没有那应该也就是如御行魏所说的一样了，“果真如此的话，这一次你倒是有功，去看看萧贵人吧。”
　　“谢父皇！”御行魏当即就高兴跪了下来。萧贵人被关起来了之后，自然是不允许人探视的。他这一段时间也是没有看见萧贵人了。要知道萧贵人肚子里的孩子，他可是大有用处的。
　　汉帝点点头，不再去看御行魏，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番外多个势力，你觉得哪一个最有可能？”
　　御行天瑞自然也在心里盘算了起来。不得不说，西域的人擅长的使用毒，那里的人军队和经济并不是很厉害，但是那里的各种各样的毒药却是天下一绝。这也是为什么盛澜国这么多年没有办法收复西域的一个原因。
　　现在的西域皇帝是一个胆小懦弱的，自然不会想要做这样的事情，想来跟西域倒是没有什么关系了。这般想着，御行天瑞自然也是说了出来他的想法。汉帝也是点点头。他自然也是这样认为的。
　　“至于蛮夷那边——”御行天瑞微微皱眉，“前一段时间不是传来消息，那老领主好像已经快要不行了。各家皇子都在争抢皇位。想来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是没有时间对外征战的。”
　　“你如何认为这就是皇室才能做大的？”汉帝不经意的问了一句，“这满楼一直都是江湖势力啊。”
　　“父皇，这附近几个国家，除了我们盛澜国，不允许皇室的人跟江湖上有勾结，其他国家并没有这个规定。换一句话说，想要让一个势力这么强大，光是普通人怕是难以支持吧。”
　　“就算这个满楼跟番外的皇室直接关系，但是合作互利的关系应当也是有的。”御行天瑞不急不缓的说道。
　　多看了御行天瑞一眼，见他此刻坦坦荡荡，没有一点紧张的神色，汉帝放松了心情。他就知道，这御行天瑞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便是连领兵打仗，都是有他的人在盯着的。哪里能有机会接触江湖？


第181章 突厥异动
　　“所以依你之见，你觉得这回事突厥的人指使的？”汉帝沉吟道。说实话他心中并不希望这是突厥的势力。联系到这一次满楼的人抢粮食的行为，他不难猜出，为什么要这么做。
　　之前运粮不是没有遇见这样的情况，他们都只当是山贼作乱。要真的是用自己的粮食来养活了别人家的势力。这是汉帝万万不愿意见到的。
　　“父皇，儿臣以为现在他是不是突厥的势力并不重要。”御行天瑞站出来朗声说道，“他是我们打过去的一个契机！”
　　闻言，别说是汉帝，便是一旁还十分的紧张的御行魏都是一震。他们全都转头看向了御行天瑞。便见御行天瑞并不着急的缓缓说道，“上一次虽然是攻退了突厥的将士，但是他们并没有真的被打退，想来只是回去休养生息了。”
　　“眼下过去的时间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正是他们青黄不接的时候。如果不是趁着这个机会，一鼓作气将他们拿下。等他们翻过劲儿来的时候，才是我们最难受的时候。这满楼正是将这机会送来了。”
　　不得不说，御行天瑞一席话让汉帝的心思也活跃了起来。他向来是想要作出一些丰功伟绩。这样便是等他将来死了之后，到地下见到皇家的列祖列宗，他也可以毫无压力的说，他是没有任何对不起盛澜国皇室英灵的地方！
　　“这家事情还要好好考虑。你们两个先下去吧。”纵然是有了这样的心思，汉帝也不会当即就应了下来。毕竟大军出征，委实需要一定的准备。更不用说，前一段时间刚送去了一个和亲，这个时候他还是要顾及一下赵家的意思的。
　　汉帝这边是怎么想的，御行天瑞并不在乎，他告退之后便带着阿大回到了东宫，将他刚刚得到的消息跟杜楚宣分想了一下。而杜楚宣睁大了一双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大爷我都快要将整个盛澜掘地三尺了？他们竟然不在国内？”
　　这委实有些不能让人接受，就好像是你跟人约战。然后你做足了准备，又是热身，又是锻炼，又是提升自己的实力。结果后来才知道，人家根本就没有应下你的挑战一样。让人根本无法接受。
　　“我倒是觉得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御行天瑞摇摇头，他用手朝着空中虚虚指了一下，“他们现在已经送暗处暴露出来，那还有什么不容易的？”
　　“要不要让洛门的人去突厥那边试一试？”杜楚宣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便是想起来了他那个便宜师弟。倒是希望他没有跟这个满楼搅和到一起去。纵然知道如果两军交战，他们定然是水火不容的。可是他现在就是不希望。
　　“应该如此。”御行天瑞点点头，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果能从内部瓦解了满楼的势力，想来突厥那边应该也会元气大伤。想到了这里，他目光突然一亮，“我现在倒是有些感谢赵峥的不知羞耻了。”
　　两人具是想到了一处。因为赵峥的原因，他们可不是在大皇子身旁留了一处暗棋吗？想来到是也该让那个暗棋发挥她的作用了。
　　突厥皇宫里，阿史那逸看着手里的棋子听着手下的汇报，忍不住哼了一声，“那个白痴，作茧自缚！”
　　满楼是什么势力，他怎么会不知。这一直是突厥皇室手里的一个暗棋。只不过现在突厥皇室示威，养着这些人越发的不容易，所以才屡屡有让满楼的人化作山贼去盛澜国抢写粮草来的事情。
　　这一次那人竟然敢公然朝着盛澜皇帝叫嚣，这不是挑起了两方的战火吗？
　　“这盛澜的皇帝便是知道了那信函的内容，想来也不会想到是我突厥人做的。”下面的属下忍不住开口解释道，“况且大皇子那边已经动手了，不让别的人参与，我等也是没有办法的。”
　　阿史那逸这个时候反而不生气了，他将手里的棋子扔回到了棋篓里哼了一声，“既然是他打算做的事情，之后可别让本宫帮他收拾烂摊子。去对往外，就说本宫现在身子不适，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有可能是传染性的疾病！”
　　也不怪阿史那逸防范的如此严重，这虽然是阿史那非惹出来的乱摊子。可是真要是那盛澜国借着这个机会攻打过来，领军出征的自然还是他。最后的好处自然也还是要落在阿史那非的头上。
　　他是不打算替他人做嫁衣的，要是称病那老皇帝定然是不相信的。可是如果说是他是传染病的话，想来那个老秃贼便是来询问一声都不会有的。他倒了哪个是时候才是真正的清净了。
　　“对了，最近让你们查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回殿下的话，那盛澜国的太子妃整日在东宫里深居简出，除了前一阵子让人变卖了一些他自己的田产和房契之外，倒是也没有什么动作。不过这番动作他做的很小心，我等也是用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将东西买下来的。”
　　看着属下将原本属于杜楚宣的私产呈上来，阿史那逸的眼中带上了一抹笑意。他倒是不知道这盛澜怎么连一个太子妃都养不起了。不过他的人，他自然是要好好的护着的。
　　且先将人放在御行天瑞那里一段时间，不过这养人的钱，他自然还是出得起的。美滋滋的坐在那里的阿史那逸并不在乎属下眼底的不舍。
　　这可是他们二皇子宫近乎所有的积蓄，竟然在别的国家买来了这些私产。就算是价值不低，也着实让他们难受的。
　　“派人好好的将这些私产打理好了，以后还是要将这些东西还给他的。”阿史那逸将房契地契全都装在了一个小盒子里，这才心满意足的吩咐道。而他手下的人已经近乎吐血了。
　　自家殿下喜欢上了一个什么人不好！竟然喜欢敌国的太子妃！当真是报应不爽啊！


第182章 厌恶为本
　　突厥皇宫里的另外一边，阿史那非正怀抱美人懒洋洋的躺在软塌之上。跟阿史那逸那边不同的是，阿史那非的宫殿足足大了整整一倍还不止。整个宫中的装饰极尽奢华，就好像是用金玉堆砌出来的一个宫殿，处处都展示着奢靡。
　　洛云正端坐在阿史那非的身侧，将一粒粒的葡萄剥开放在阿史那非的嘴巴里。刚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从屋子外面冲进来了一个女子，“你们都给本宫让开，一个个都是不长眼睛的吗？本宫也敢拦着？”
　　听见女人的声音，洛云眼底划过一抹不经意的喜悦，然后装作惊慌的立刻站起了身子，然后跪了下去，“洛云见过王妃。”
　　“小蹄子，果然又是你！”冲进来的赵峥转头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洛云。登时就火冒三丈。更想要说什么，却见阿史那非手一伸竟是将洛云重新拉回到了自己的怀中，“闹什么闹，都闹到本殿的寝宫了？怎么盛澜便是这样的礼数？”
　　赵峥被这句话气的浑身都在颤抖，抬头便看见洛云正在阿史那非的怀里笑得得意洋洋的，心中更是生出了一股无名火。赵峥低垂的眼睛里渗出一抹摄人的光芒，她确实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阿史那非。
　　可是正并不能证明她希望做一个从今以后无依无靠，只能在这个突厥皇宫里混吃等死的人。更何况她现在手里还有阿史那非想要得到的，但是凭借这个，她就不可能让阿史那非活的那么舒服！
　　“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本宫既然是大皇妃，自然是有权利帮助殿下管理宫苑的。这洛云几次三番的不去我那里请安，说的不好听的还以为是殿下治人无方。”
　　洛云闻言，眼中露出委屈，却没有转头去看阿史那非。可是一直盯着洛云的阿史那非何尝没有看见她眼底的难过？当即就恼火道，“洛云不去自然是在这里伺候本殿，要是每天都去你那里请安，谁来我这里伺候？”
　　赵峥咬牙，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笑了笑，“殿下说笑了，洛云来不来倒是也无妨，只是臣妾在这里见到了妹妹便多问了一嘴罢了。臣妾今日来是想要问问殿下，这盛澜国殿下到底还有没有意图了？放着这么大好的机会不用——”
　　话还没有说完，她剩下的话，便在阿史那非冷肃的目光中安静了下来。这么长时间，她何尝不知道跟阿史那非合作，无异于是与虎谋皮。但是这些许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了，是盛澜皇室先不要她的，自然也不能怪她翻脸无情！
　　“呵呵，”阿史那非嗤笑了一声松开了手，放洛云坐到了一旁，“你倒是会挑时间，之前便是说能接着这一次盛澜国皇室纳彩的机会，在宫里安排人手。但是我听说，你那个妹妹似乎也并不是跟你一条心的吧。让本殿怎么信你？”
　　赵峥脸色一白，她没想到阿史那非的消息竟然这般快。心中跟打鼓一样的，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就算是想的再多，可是上面有祖父压着，她便是没有动弹分毫的可能。先不说她，这一次来臣妾就是想要问问——”
　　说到这里，她朝着洛云看了一眼。阿史那非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挥手，“洛云是本宫的人，你担心的倒是很多。”他是一个多么小心的人，既然是从盛澜国带回来的人，怎么可能不查一个彻底？
　　洛云的身世跟他眼前的这个好王妃比起来，可清白多了。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在床上这么浪，是不是早就已经被御行天瑞用过了。想到这里他心中就一阵恶心，恨不得一脚将人踹出去。
　　晓得劝说不动阿史那非，赵峥就当做没有看见洛云，“那这一次盛澜国粮食在官路上被截，是不是殿下动的手脚？”
　　此话一出，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了不少。洛云清晰的感觉到了阿史那非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她心中一凛，这个阿史那非果然不一般，身上能散发出这样气势的，至今她还没有见过几个，看来这个阿史那非的秘密可不简单。
　　“你从哪里听说的。”那气势不过就是一瞬间，快的好像从来都没有过，转瞬，他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靠在了身后的软塌上，我好歹也是突厥的皇子，什么时候还需要打劫别的国家的粮食才能生存了？
　　赵峥有些不确定的看了一眼阿史那非。他这个样子确实不像是假的，但是明明父亲那边传过来的消息，已经是万分肯定了啊！
　　犹豫了一下，她到底还是开了口，“那不管是不是殿下做的也没有关系了。现在汉帝那边一口认定这次事情就是突厥所为，想来不多时，这问罪的文书便要送过来了。”
　　她这句话一说完，阿史那非的脸色猛地僵硬了起来，“哈哈哈，好一个汉帝老儿，竟然还想要打着这个旗号来朝着我突厥发兵。说什么和亲，看来你这个所谓的和亲公主便是半点用处都没有啊。”
　　说道最后，阿史那非好像是一点都不在乎这个结果一样似的。反而看戏一样的将洛云抱在怀里，挑衅的看了一眼赵峥。
　　“女人，你记住，跟你做交易的人是我父皇，但是你的生死大权一直都在我的手上。倘若那汉帝老儿要真的是因为这件事情跟我突厥动兵，你要晓得，你是活不了的。毕竟我作为大皇子，是要给百姓一个交代的。”
　　赵峥不知道她是怎么从那个宫殿里走出来的。就算是外面此刻正是艳阳高照，可是她浑身上下却是没有一处不发冷的。此刻她才反应过来，父亲给她送来这个消息，并不是想要让她在阿史那非这里得到什么。
　　根本就是在给她一个信号——一个逃命的信号！而她竟然愚蠢的将这个信号错过了，还让阿史那非警觉了。
　　见她站在这里不动，身后的两个士兵推搡了她一下，“大皇妃快请，殿下说了，您还是呆在您的屋子里不要出来为好。”


第183章 攻心为计
　　眼见着赵峥被人带走，洛云的心底带上了一抹冷笑。这第一步计划算是达成，纵然是知道主子那边急着需要消息，她也不会就这样错失一个好机会。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觉似的，继续给阿史那非按揉捏打，完全就是一个乖巧的女子。
　　阿史那非心中很是满意，将人一下子搂到了怀里，“宝贝，你只要乖乖的跟在我的身边，这大皇妃早晚有一天会是你的。甚至只要可能，以后这后位我也留给你，所以你一定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殿下说什么呢？”洛云娇笑道，“当初云儿看中殿下也并不是因为殿下的身份不是。当时臣妾还以为殿下真的只是一个和亲使者呢。所以臣妾看重的是殿下的人，可不是这些身外之物。不过殿下想要的，便是云儿想要的。”
　　这一番话是真真的说到了阿史那非的心尖尖上。他嘴角略微勾起，就在洛云的嘴巴上印下了一个吻，“你当真是老天送给我的礼物。我还以为这辈子都遇不上一个像你这样可心的人儿了。”
　　闻言，洛云的心底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不过这异动很快的被她压在了心底。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自己是来完成任务的。是不能带有私人感情的。而眼前的这个人，正是想要将盛澜国瓜分的人，是她彻彻底底的敌人！
　　且不说洛云这边的纠结，杜楚宣现在也很是纠结。这时间就跟眨眼一样。还没有在洛云那边打探出确切的消息。这个事情已经在朝堂之中传开了。御行天瑞整天到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可是他晓得御行天瑞现在有多艰难。
　　光是赵家为代表的很多老臣，根本不同意跟突厥再次开战。如果说这前的事情是突厥挑衅，那么现在就完全变成了盛澜打算主动攻击了。上一次在御行天瑞的带领下他们算是得胜而归，可是盛澜到底也是受到了一定的消耗。
　　用赵家老太爷的话说，现在的盛澜国也需要休养生息。要不然当时完全没有必要跟突厥那边和亲，生生断送了他家一个姑娘的大好青春。这最后一句话，当然是杜楚宣在心里补充的。那赵老太爷可不会在朝堂上说这个。
　　汉帝也是有些为难，他不愿意跟老臣发生冲突，所以现在所有的压力全都落在了御行天瑞的身上。主张攻打的人就变成了御行天瑞，而汉帝则是夹杂在中间，又是担心突厥真的有二心，又是十分体恤百姓不愿意开战的好皇帝了。
　　“要我说，干脆就派人将那个老头直接刺杀了。事情反而来的简单一些。”杜楚宣不耐烦的哼唧道。这两天他白天有时间就需要带着东祥准备很多物品，尤其是要挑选一些宫人，等那个两个毒妇进来盯着。
　　而剩下的时间，他便在担心御行天瑞这一次被推在风口浪尖，直接成为了汉帝的挡箭牌事情是小，让百姓们以为他们的太子殿下心中便是只有自己的功名事情可就大了。这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他听说，现在市井便有传言说，这赵家虽然已经有一个女儿嫁入了东宫，但是凡事都还能以百姓利益为重，甚至不惜跟太子殿下相抗衡。虽然言语之间没有说御行天瑞的不是，可是也没有说他好不是？
　　“阿宣不用担心。”御行天瑞不在意的开口说道，他正端坐在书桌后面看一本战国策，这几日操劳，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疲惫。便是连武功也不怎么学了，杜楚宣纵着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看他还是这样，一点都不上心的样子，杜楚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应当比我还清楚人言可畏。这一次事情就算证明最后你是对的，但是又能怎样？你失去了民心，到时候汉帝还能派你去领兵吗？最后所有的功劳不过给他人作嫁衣！”
　　御行天瑞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杜楚宣，眼角带上了几分笑意，“阿宣果然是担心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如果不是现在杜楚宣还在气头上，当真想要冲上去捧着他亲两口。而眼下，杜楚宣哼了一声，只是没有再发火。
　　“便是你我二人都能想到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没有想到。他既然这么做了，便是打算引着我朝着这个方向走。反抗的越早，他能想出应对的办法越多。”御行天瑞放下书缓缓的道。
　　从发现东宫的账册被人动手作假了之后，他的心就慢慢的冷下来了。所以从前的很多事情，他也是反应过来了。那些所谓宠着他的举动，说是在给太子立威，换一个角度考虑就可以是太子无能，还需要汉帝支撑。
　　等汉帝百年以后，想来定然会有人说太子无能难以为继。那个时候便是有千百种理由，都是有口也说不出。
　　想来这一次，还算是第一次御行天瑞‘公然’跟汉帝作对的。虽然是汉帝从中导致的，可从另外一部分，也是能让人看出，汉帝迟迟不做决定，还不是因为汉帝在宠着这位太子殿下。
　　所以现在压制的越狠，倒时候反弹的也是越厉害。这种权术，汉帝玩了大半辈子，肯定是要比他们两个人更厉害的。御行天瑞眼下能做的也不过是见招拆招，最大程度上保全自己，也保全东宫罢了。
　　杜楚宣一下子泄了气，他何尝不明白这些。只是心中还是有些气不过。想了想，他转了转眼珠子，“那皇帝想要用天下悠悠众口来污蔑你，我们也能用同样的办法反击！”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御行天瑞嘴角上扬，“那阿宣打算怎么做？”
　　狐疑的看了一眼御行天瑞，杜楚宣用手指勾住了某殿下的下巴，“子正今日是不是又偷偷地背着我看画本子了？乖，这种画本子不适合你，太违和了。”


第184章 将计就计
　　御行天瑞一把将杜楚宣的手推开，整个人红着脸退开了好几步，“成何体统。我今日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你先忙着吧。”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屋子，也不知道带着阿大朝着什么方向冲去了。
　　见他如此，杜楚宣总算有了一丝笑意。不得不说，他虽然气恼汉帝抢了本该属于御行天瑞的一切，可是到现在他对汉帝还是带有感谢的。如果不是他的存在的话，想来在这样污浊的皇宫，还不知道御行天瑞会长成什么样子呢。
　　想来想去，杜楚宣心中还是憋着一股火。御行天瑞说得对，他自然是晓得的。不过他也从来都没有说过要一下子将汉帝如何，只是必要的疼一疼还是要让汉帝知道的。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被汉帝得去了不是？
　　“洛一！”话音一落，洛一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了出来，跪在了杜楚宣的面前，“主子。”
　　“你让一些人在京城中散发一些谣言，就说三皇子喜食生肉。”眼珠子一转，杜楚宣就有了办法。当即就说了出来。他这一句话说出来，饶是聪敏如洛一，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反应过来，“主子，这——”
　　这到时候没有这一回事，岂不是无中生有，要是有心人散播一下，可能还会对殿下造成不利。因为想到了这一层，所以他才会小心的提了出来。
　　杜楚宣嗤笑了一声，“上一回武林大会那件事情，汉帝便说是御行魏有功。虽然因为萧贵人的事情，没有对他进行封赏，可是也给他那里送去了不少的补偿。我记得当时那里面便是有从东洲那边送来的生鱼肉不是？”
　　那东西，东宫也是得了一些，他和御行天瑞吃不惯那个味道，听说御行魏甚是喜欢，便让人全都送去了。也算是做了一个顺水人情。现在拿来用岂不是正好？至于到时候谁知道一开始传言的到底是生鱼肉还是生肉了？
　　洛一愣了一下，这些事情他一直在暗中保护两个人，自然都是知道的。却不想当时不过是顺手打发的事情，现在竟然能让杜楚宣拿过来做刀做枪，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于是他点点头，下一刻便离开了东宫。
　　“殿下，人都找到了。”过了一会儿，东祥便从外面匆匆的赶了过来。上一次账册的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那些老人毕竟是皇后送到东宫的，若是没有了他们的消息，皇后定然早晚是要察觉的。
　　便让东祥和洛二负责，将那些人的家眷全都给找到看管了起来，而东祥这一次刚好将藏得最深的一家给带了回来。
　　杜楚宣接过了他手里的花名册，仔细的看了过去，“哟呵，果然是一条大鱼，我记得这个姓氏早些年似乎是先帝身边的人？”
　　“正是，殿下当真是好记性。”听见杜楚宣这么问，东祥乐呵呵的说道，“小的一开始哪里知道这些？还是洛二想了起来，我们二人才更仔细了一些。而且，这一次去还有意外的好处！”说着他便朝着外面招招手，示意洛二进来。
　　这洛二倒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洛门的人，不过他们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小箱箧，看着倒是十分的精致，“这一家子说是那县城里的土皇帝也不为过，想来这些人从东宫里搜刮的也有不少是流进了自己的腰包了。”
　　闻言，杜楚宣的眼睛猛然就亮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不过是想要防患于未然，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处。转头看了一眼东祥，他轻声问道，“有多少？”
　　二人皆是明白杜楚宣的意思，东祥更是高兴的不得了，“这一家子倒是也懂得经营，想来那婆子也不敢偷走太多的东西，要不然皇后总归也是能发现的。只是光是她带回去的东西便被她的家人经营的极好，少说也有这个数。”
　　说着他便伸出了三只手指头。杜楚宣瞪大了眼睛，“三十万？”倒不是他吃惊，而是这三十万便是放在京城，运作的好的话，也能成为不小的资本。可是他还没有吃惊完，便看见洛洛二在一旁十分高兴的说。
　　“主子，是三百万，可不是三十万！”说完他虽然是高兴，但是表情也有些扭曲。怎么说呢，这一家子的人实在是太喜欢金子了，所以基本上他们所有的钱全都换成了金子。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没有能第一时间带回来的原因。
　　“殿下，那我们要把东西拿回来吗？”东祥吞了吞口水，他可是记得当初他将杜楚宣的好多东西都给当了就是为了填补那个窟窿。要是有了这三百万，至少能缓解他们现在的捉襟见肘，再不济也能赎回一二铺子。
　　“不必。”吃惊过后，杜楚宣嘴角扬起，“都说这运气好，就是瞌睡都有人给递枕头，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将那个地方找人好好的看管起来，这里面想来应该都是地契，便收着安排洛门的人继续去看着。不得让周围的人发现端倪。至于那些黄金，更是要好好的看住了，以后这可是帮咱们翻身的重要证据！”
　　洛二当即点头，就带着人离开了。东祥也是松了一口气，这算是解决了他们现在的一个大事了。转身便一拍脑门，“殿下再有三日便是两个侧妃进宫的日子了，今个我们出去，您倒是有没有将剩下的事情安排啊。”
　　杜楚宣翻了一个白眼，提到这些事情他就不耐烦，一脚踹了过去，“你现在胆子倒是大了，就是你们殿下他也不敢支使我，你竟然还安排起来了。赶快去弄，要是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小心我直接把你踢出去。”
　　东祥吐吐舌头，也知道刚刚自己是太高兴，所以有些失言了，赶紧转身溜了。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杜楚宣压抑了好几天的心情总算是晴朗了一些了。


第185章 陛下有请
　　御行天瑞带着阿大从屋子里逃出来之后，就遇见了汉帝派来的德胜公公。见到御行天瑞步履匆匆的样子，德胜公公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老奴见过太子殿下，殿下这是有事情要去？”
　　赶紧停下了步子，御行天瑞立刻收住了脸上的表情，“公公这是哪里的话，不过是刚刚用过午膳，所以出来走一走罢了。”他刚刚那般速度，谁会相信他真的是要去饭后遛弯儿？不过德胜公公共自然是看破不说破。
　　“殿下整日都在帮着陛下处理朝政，自然是极为辛苦的。只是现今儿个，陛下那边有请殿下过去商议则个，所以还是请殿下跟老奴先过去吧。”想来除了汉帝以外，整个皇宫里只有他敢这般跟御行天瑞这般说话了。
　　自然晓得这个德胜对汉帝的重要性，所以御行天瑞也没有多说什么，“那请公公在前面带路了。”他不需要问汉帝到底找他做什么，能让德胜亲自来请他，想来为的不过就是现在朝堂上每天都在吵嚷的事情了。他也懒得去多嘴一问。
　　两人速度非常快的朝着汉帝的宫殿走去，一路上所有人见到他们全都恭恭敬敬的请安。快要到的时候，德胜突然装过头看了御行天瑞一眼，“殿下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最好还是不要提出意见。最好是迎着陛下的话就好了。”
　　御行天瑞愣了一下，他一直跟在汉帝的身边学习。也算是对这个德胜比较了解。这个人虽然不是说胆小如鼠，但是能在宫里活这么久的人，也从来都不是愚蠢的人。至少这么多年，德胜知道该如何明哲保身。
　　“多谢公公提醒。”朝着德胜抱了拳，御行天瑞就走入了大殿。脑海中飞速的思索德胜的话里的意思，只不过他还没有想明白，便看见了大殿中的熙熙攘攘的那么多人了。瞬间他便反应了过来，这竟然是一场鸿门宴。
　　“太子殿下到。”德胜走前一步，高声唱了一句，然后朝着御行天瑞略微点头，就快步走到了汉帝的身旁，目不斜视的看着屋子里的众人。
　　汉帝见人都到齐了，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想法，“既然人都齐了，该说的边都在这里说清楚吧。也别说朕不给你们的机会，但是仅此一次。”
　　御行天瑞径自走到了平日里他站的位置站好，才转身看了一眼众人。在这个屋子里的，基本上全都是赵家的人。倒也不能说全都是，但是隶属于他御行天瑞一派的人可当真是一只手都能数出来的人数。
　　“皇上，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到了，老臣也就直说了，”赵老太爷直接就站了起来，“之前三皇子殿下回来，便说这个满楼是有问题的。闹出那么大的事情，自然是要从严处理，臣等绝对没有反驳的心思。”
　　“但是仅凭一次抢粮的事情，如果就强行说这满楼是突厥的势力，这不仅是直接挑起了两国的纷争，更是会让百姓们寒心啊。以后岂不是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一些人想要达成自己的手段，全都可以冠名到其他人的身上？”
　　他这一段话，说的当真是声泪涕下。再加上他整头的白发，看着就好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只不过御行天瑞站在这里倒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他的目光从这些老臣的脸上掠过，有一部分人想来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来的。至于这些人到底哪些是跟满楼合作的，还有待回去自己的查一查。至于剩下的，为什么来，想来是受到了赵家的威胁才是。
　　“老师也是这般以为的吗？”汉帝突然转头看了一眼方老太爷。御行天瑞自然也是在进屋子的一瞬间就看见了，此刻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个方家到底是汉帝请来的救兵，还是专程来看好戏的。
　　“老臣以为，首先粮食被盗，南方的百姓定然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方老太爷不急不缓的说道，“若是真的有证据，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能证明这满楼当真是跟突厥有关的话，我们便不能容忍他们再我国内为非作歹！”
　　“老师说的是。”汉帝点点头，显然对他的话很是满意。御行天瑞心中倒是不绝的摇摇头，可以说这方家人自然是有读书人的气节的。只是活到了方老太爷这个岁数了，很大程度上，他们已经变得十分的圆滑了。
　　汉帝转头看了一眼从进屋就开始一言不发的御行天瑞，沉吟道，“这件事情一开始便是老三先提出的满楼，朕以为，让老三继续查下去，若思真的有蛛丝马迹，到是也能方便我等行事。”
　　下面有一个从属于御行天瑞的武将，眼见着这大好的机会便要被耽搁，刚想要说什么，却看见御行天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整件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心中纵然是着急，却是也不敢开口耽搁了御行天瑞的计划。
　　“父皇说的极是。”不疾不徐的，御行天瑞趁着汉帝说话的间接表达了他的观点。赵老太爷微微皱眉，他可不相信这两天在朝堂上坚持了甚久的御行天瑞会愿意突然放弃这个机会，怎么就突然变了心思了？
　　“太子殿下早朝的时候不还不太同意吗？怎么突然又换了想法？”因为赵老太爷的身份，所以他也根本不需要太过于顾忌御行天瑞，说话自然是冲了。
　　“本宫所有的想法从来都是从百姓大家角度进行考虑的。突厥一日不除，自然是我盛澜的心腹大患。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有机会能将突厥铲除，时机都是尚可的。”御行天瑞笑了笑，对赵老太爷的话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赵老太爷被这么一堵，一时间倒是也说不出什么了。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几个老臣，刚想要开口，就听见御行天瑞再次说道。


第186章 三皇子赚了？
　　“况且——”御行天瑞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本殿现在马上便是要迎娶灵儿，回去左思右想了一番，确实是应该将顾忌一下和亲公主的安危，所以突厥的事情暂且放下不提也是要做考虑的。”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汉帝转头看了一眼赵老太爷。汉帝最是多疑，他纵然是晓得现在宫里和宫外支持御行天瑞的人很多，却从来不愿意相信御行天瑞手里真的能掌握自己的人脉和资源。
　　只是眼看着这赵家马上就要成为御行天瑞的软肋了，所以这么多日赵老太爷这般据理力争，到底是为了那个已经出嫁的赵峥，还只是为了假意跟御行天瑞争一争好让他放下防备的心情？汉帝一陷入这个想法就不能自拔，根本不作他想。
　　一旁的德胜公公倒是看得明白，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跟赵家老太爷一个枪口打人过，这赵老太爷这一次也不过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而已。
　　果然赵老太爷跟着汉帝多年，自然也是看出了汉帝现在的想法了，但是却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谁让汉帝就是这个性子，你越是想要反驳，他就认为你是在遮掩。最后便是一个皇帝离心的下场，可不是他想要看见的。
　　狠狠地看了御行天瑞一眼，“殿下倒是好手段！”他哼了一声，到底是不再开口了。这件事情便这般定下来了，现在让御行天瑞处理突厥的事情，只会让人以为汉帝突进，不顾百姓的安危。所以能用的人反而成了一直不争不抢的老三。
　　“哈哈哈，这老头当真是有意思。”杜楚宣这边也是听说了汉帝这边的事情，笑的眼睛不见牙齿的。洛三因为之前御行天瑞被截的事情，一直不敢跟杜楚宣太过于亲近，此刻便跪在地上继续汇报。
　　“只是这件事情最后便落在了三皇子的身上，他本来便跟满楼有联系，只怕这般下去，会让满楼的事情直接被压下去吧。”洛三有些着急的开口。他们追查满楼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了一个机会，怎么会愿意就这般放过？
　　杜楚宣歪了歪脑袋，低头看了一眼洛三，“你好像很怕我。”他说的是陈述句，眼睛里却带着一抹促狭，“这件事情你倒是不用担心，派人跟着御行魏便好了，就是不知道他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越是想着，杜楚宣就越高兴，他本来便想着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除非现在汉帝力挺御行天瑞，跟赵家硬碰，想来调查满楼的事情都是落不到御行天瑞的手里了。只是能落在御行魏的手里，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情。
　　洛三不太明白杜楚宣是什么意思，不过想到似乎杜楚宣的计划从来都没有失算过，也就放心了。
　　宫中另外一边，御行魏的消息自然是没有杜楚宣这般灵通。等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御行天瑞和汉帝已经知道了。等那通传圣旨的太监离开之后，他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若不是他身旁的小厮一直扶着他，他怕是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殿下，殿下您这是怎么了？”那小厮赶忙将人扶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可是哪里不舒服，小的这便让人去太医院去请太医过来。”
　　他刚要转身跑出去，却被御行魏一把拉住了，“你敢！”一声出来，吓得那小厮兢兢战战什么都不敢做了，“殿下，那您是哪里不舒服了？”
　　御行魏一把将人推开，将脸埋在了手心里面，“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他们不可能发现的啊！”
　　这话在心里重复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总算是冷静了下来。他眯着眼睛，看着手里的圣旨，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赶快派一个脑子聪明的人，去母妃那里通信，就说我现在需要那边的人帮助，要不然大家都得玩完！”
　　那小厮赶忙点头，忙不颠的跑了出去，赶忙朝着萧贵人被关起来的屋子跑过去。心中却是十分的不安，径直让一直守在这里的人看了去。
　　御行魏的事情只当是一个消遣，杜楚宣每天听见了便当是一个乐子了。毕竟想要查满楼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他现在最烦的就是今日所谓的纳妃了。他作为正妃，一大早便是起来了。
　　当然比他还要辛苦的，自然是两个侧妃了。只怕是天还没有亮，便起来了。因为不是正妃，自然是没有皇子亲自去接亲的道理。也只能从皇宫的侧门被轿子抬进来，送到东宫便算是做了迎亲礼。
　　而杜楚宣需要做的，便是等这两个侧妃到了之后，喝了他们看的茶。然后便让他们回去休息片刻，等到下午的吉时，看着他们行礼，便算是礼成了。
　　“今日穿大红色正好。”看着东祥将衣服端上来，御行天瑞满意的点点头，转头就瞧见杜楚宣对着镜子翻了一个大白眼。
　　“今日可是太子殿下纳妃，自然是高兴的很。也不知道今晚太子殿下要留宿在哪里啊？”气哼哼的说了一句，杜楚宣便转过头去画眉。
　　平日里的妆容自然是不必像今日这般麻烦的，到底是到时候还有很多的属臣来宫里的见礼，所以他作为太子正妃，自然是怠慢不得的。
　　御行天瑞自然是说不出什么我去哪里还不全都是在爱妃说了算的这样的话，所以他只能低着头帮杜楚宣将发髻整理了一下，“今日便戴这个金凤步摇吧，看着好看。”
　　杜楚宣瞥了撇嘴，明明他才是真正的商人的儿子，没想到他家这个小醋坛子，比他还喜欢这些金啊银啊的东西，不过既然是他喜欢，他自然不会拒绝这些看着就很‘端庄俗气’的东西。
　　确定杜楚宣从上到下都已经‘完美无瑕’了，御行天瑞总算是满意的点点头，“其实按照礼数他们明天早上再给你奉茶也是可以的，你不用起来的这般早。”


第187章 侧妃入宫
　　“你这宫里不说那些已经被攥在手里的，抛出真正是你自己的人，可是还有不少别处的眼睛。”杜楚宣哼了一声，从御行天瑞的手里接过了一杯水，“要是我真的明天才接他们的奉茶，那方家和赵家都不是好惹的。”
　　说着他把放在手边的账册递给了御行天瑞，“明天陪我演一出戏，将这个账本交给——赵灵儿管吧。”管账册自然是管家的权利了，那从一定的程度来说，证明是太子和太子妃之间并不和睦的象征。
　　御行天瑞微微皱眉，接都没有接那册子，“你想要做什么？”
　　“那两个女人来了是为了什么？若说不是为了你，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而他们此时此刻最大的障碍是我，如果我暂时退出这个局，就是他们两个人的斗争，我只要坐山观虎斗就好了，何乐而不为呢？”
　　“也不用太麻烦，你若是想要让他们两个信的多一些，便跟我大吵一架，然后说我为妃不淑，所以抢了我的管家权。若是省事一些的话，便说我这两日身子不大舒服，这都是可以的。”
　　眼见着杜楚宣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御行天瑞心中就微微有些发疼，他上前了两步，少见的一把抱住了杜楚宣，“待我夺得皇位的那一天，定然为你正名。”
　　杜楚宣愣了一下，挂在嘴角的笑容变成了一丝苦笑。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力的回抱了一下御行天瑞，从确定是爱上了这个人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不再是杜楚宣了。就算是穿一辈子的女装，他也认了。
　　今日的京城很是喧闹，这可不光是太子纳两个侧妃，还有三皇子也是在纳妃的。百姓们全都好事的站在大街上看着各家的气势。
　　不得不说，虽然太子纳的是侧妃，单是看跟在两个侧妃身边的嫁妆，便是丝毫不必那三皇子的正妃少。如果不是因为阶品不够，所以两个侧妃只能游半街，想来他们今日会把三皇子正妃的派头全都压下去的。
　　这些妃子基本上是前后脚到达的皇宫，只不过所有的妃子里，只有三皇子正妃是有权利从正门进来的。这也就直接导致，所有的侧妃全都是在没有人庆祝的情况下，被人悄悄地从侧门抬进了皇宫。
　　一路上，赵灵儿都是十分高兴的。她端坐的步撵是赵家专门定制的，圆形的步撵有四个人抬着，倒是也不出格，周围的青纱帐子将她整个人凸显的美轮美奂的，影影绰绰却让人看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样子，也保全了女儿家的名节。
　　至于方睿，自然是保持着书香世家的端庄。她便是一直坐在了那个四四方方的轿子里面，让人完全不知道里面的美人是一个什么样的。
　　“殿下小的听说赵灵儿那个步撵好像是之前赵家给赵峥准备的。”东祥站在一旁给杜楚宣端着点心，还不忘将听到的消息告诉杜楚宣。
　　嗤笑了一声，杜楚宣嘲讽身边的孩子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就是一个步撵，就算是再好，还能怎么样？她那姐姐不是也去了突厥了吗？”
　　东祥有些心塞，他家主子当真是内心强大。面对这么大的对手，竟然一点都不慌张。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们跟着主子，能证明是觉得安全有希望的。
　　赵灵儿和方睿两个人一前一后被人带入东宫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做他们应该做的事情。甚至一直到了正殿，他们也没有看见御行天瑞的人影。只有杜楚宣一个人坐在最上面的位置，笑意盈盈的看着两个人。
　　“两位妹妹来的倒是迟，”杜楚宣笑了一下，连站起来的动作都是没有，“东祥，还愣着做什么，将茶端过来啊。”
　　饶是赵灵儿平日里再怎么心高气傲，她到底在家里还是被赵峥压着一头的，所以根本就不是完完全全能耍起威风的性子，只能说是有些小心思。而方睿当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端庄得体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什么心思。
　　赵灵儿哼了一声，侧头看了一眼方睿。要是只有她一个人，让她敬茶便是也罢了，只是还有一个方睿。要是此刻她先弯腰，岂不是让人笑话？
　　方睿自然是听见了那个声音，她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在看到东祥端着茶走进来的时候，便直接从东祥那里接过了一杯茶，“妾身方睿见过太子妃，还望太子妃殿下以后能照顾妾身一二。”
　　“切，倒是一个会装的。”原本便是不想要做第一个低头的，现在眼看着被方睿抢了先，赵灵儿还是不高兴。只是她这个时候便是不行礼也要行礼了。毕竟她是连过堂都还没有过堂，也没奉茶，不用太子留休书，她都不用在东宫待了。
　　等赵灵儿也奉茶之后，杜楚宣才依次接过两个人的茶盏。他确实是故意留着方睿多跪了一会儿，到不是给赵灵儿面子。而是单纯的觉得方睿这种不显山不漏水的才更要早些敲打一番。
　　不过方睿一直都是温顺的样子，好像是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不会变脸。给人一种温润大方的样子。好在整个屋子里的都是杜楚宣和御行天瑞的人，她就算是在可怜也没有人关心。
　　“起来吧，”杜楚宣将茶盏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了不轻不重的声音，“你二位以后既然也都是太子殿下的人了，自然要以太子殿下的一切为上，做百姓的表率，要不然本宫定然狠狠地惩罚你们二人！”
　　“臣妾明白。”两个人有多少心甘情愿的说出这句话，就没有人知道了。
　　“这两个镯子，姿色倒是也算是上乘，便给两位妹妹带着了，也好让两个妹妹知道本宫不是那般苛责的人。”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精髓让杜楚宣学的透透的，当即便让东祥将一旁早就准别好了的镯子拿了处理。


第188章 赏赐
　　见到那个镯子赵灵儿本想出口讽刺几句话的时候，可是等那个镯子放在手上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有些不想要松开了。就算是赵家家大业大，可是她能分到的东西也并不全都是好的，甚至很多好的全都进入了赵峥的手里。
　　可是成色这般好的玉一看便是价值不菲，便是她算上她的那些嫁妆，也算是一顶一的好东西。当下她全然忘记了刚刚在心中的嘲讽，一心一意的想法便是要将手里的这个镯子好好的留住。
　　杜楚宣没有看见她的这个样子，倒是让一旁的东祥给看了一个清楚。东祥翻了一个白眼，心中倒是对方睿的好感度提升了不少。你看，同样是名门的大家闺秀，怎么还能见钱眼开呢？以后还是少跟这个女人接触才好。
　　见没有什么事情，杜楚宣也没有多留两个人在这里呆着。直接将他们住的院落告诉了他们，便将两个人打发了。虽然是下午才正式举行典礼，这两个人被直接赶出东宫的几率也已经是为零了，所以杜楚宣才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人使绊子。
　　要是被有些人一宣传的，最后所有的不好，反而落在他身上了，这还不是吃了一个大亏？正在他晃着腿摇摇晃晃的打算闭上眼睛修养一会儿，洛一就从外面赶了进来，见到屋子里没有人，朝着暗处看了一眼，确认安全，才站定。
　　“主子，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的人在临近的城池里遇上了一个人，觉得您一定会感兴趣，便让人先盯着了，这是消息。”说着便将一个传消息的小竹筒递给了杜楚宣，小竹筒倒是不大，不过一张纸也没有什么重量就是了。
　　杜楚宣好奇的看了一眼洛一，现在能让他感兴趣的事情还真的没有几样。这是他确是没有去过周围的几个城池，怎么还能在这附近有什么熟人吗？
　　这般想着，他飞快的打开了竹筒，看见那纸上画着的人像，登时便紧张了起来。如果不是晓得洛一他们绝对不会出卖他和御行天瑞，他此刻只怕手里的刀已经送到洛一的脖子上了。冷静下来之后，他缓缓的靠回了座位后背上。
　　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人这般大胆，竟然出门的时候还敢不易容。想来这么长的时间杜家没有人找到杜楚悦到不是因为杜楚悦藏得深，而是没有人想到在这么偏僻的位置罢了。
　　“东临城西？是什么位置？”杜楚宣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那写着位置的地方，忍不住开口问道。很多地方的城西都是一些三教九流藏身的地方。要是真的将一两个人藏在那里，便是官府的人也要花费好大的力气都不一定能找到。
　　洛一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开口，“据汇报的兄弟来说，那个地方一般都是东临城里比较穷困的人家，看着他们的生活环境也并不是很好。而且跟着大小姐的那个人，似乎是一个穷书生。”
　　杜楚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洛一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杜楚宣才猛然叹了一口气，“让人去将他们接回来吧，我想跟她谈一谈。”
　　洛一应了一声，“那是将人直接接到皇宫？用跟他们二位替您的名字吗？”洛一倒是没有多想，就他整日贴身保护，要是再看不出他们殿下和主子之间，到底谁更离不开谁的话，那这真的就白活了。
　　“告诉他们吧，要不然他们向来是不愿意来的。告诉他们，他们若是不来，只怕身份过不了多长的时间便会暴露。”杜楚宣无奈的摇摇头，他们两个人是双生子，这是当年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既然能让洛门的人偶然看见这两个人，想来已经有不少的人见过了。东临城的人自然是不认识他们姐弟二人，可是要是有在京城有人脉的人，不多时也是能发现的，这到底还是一个隐患。
　　洛一明白了杜楚宣的意思，转身就安排去了。知道了杜楚悦的消息，杜楚宣心头的一个隐患就算是小了一些。目前对于他来说，别人陷害的所有问题他都能尽力解决，可是他男扮女装的事情，始终是一个不定时炸弹。
　　想来也只有等他家小醋坛子真的坐在了那个手握生杀大权的位置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才是真正的高枕无忧。不过目前，想要到达那个位置，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还有一段距离呢。
　　“想什么呢？”御行天瑞回来就见到了这人这么一个状态，他一早上去了皇后那里请安，却被皇后以今日纳妃为缘由，将他劝回来了。没想到回来听东祥说，那两个侧妃已经入宫了，也奉茶了。所以他便过来看看如何了。
　　被御行天瑞打断，杜楚宣才意识到，他已经坐在这里发呆了好长时间了。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杜楚宣才不好意思，他刚刚正在YY未来的美好生活。想到他刚刚满脑子的色情画面，忍不住老脸一红。
　　“说真的，今日这可是你大婚，今晚，你就算示意示意，也是应该住他们谁的屋子里吧，选哪一个啊？”
　　看着某人促狭的目光，御行天瑞无奈的摇摇头，状似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东祥，“这两位侧妃都住在哪一个院落啊？”
　　东祥愣了一下，反应也是飞快，“方侧妃住在了靠近西边的七西苑，赵侧妃住在了东边的云霞殿。”正是一左一右，不管是御行天瑞去那边，妥妥的要先经过杜楚宣居住的位置了。
　　好像杜楚宣也没有自己的院落，一直都是跟御行天瑞一起住在正殿的。这似乎不太方便某人做些什么图谋不轨的事情啊。想到这里，杜楚宣忍不住炯炯有神的看了一眼某人那个地方。
　　“莫要闹了。”被杜楚宣看的浑身不自在，御行天瑞后退了一步，“让人传膳吧。”


第189章 竞争
　　午膳自然是两个人日常的吃食，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这膳食刚刚摆上，便有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可是用膳了，不若让灵儿也一起用了吧。”这来人正是赵灵儿，身旁竟然还站着一个不说话的方睿。
　　见到他们二人，杜楚宣揶揄的看了一眼御行天瑞，倒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想来以后东宫里面有这两个人的存在，他要更注意一些才好，要不然什么时候被人抓住了把柄，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他自己。
　　御行天瑞的脸色不太好，方睿倒是还好，也不知道赵灵儿身上的脂粉到底是在哪里买的，味道大的让人难受。只不过眼见着这是两个人第一天来东宫，他觉得到底还是应该尽尽地主之谊的。
　　“殿下竟然也喜欢吃着个糯米团子，平素在家，臣妾最是喜欢做给爹爹吃的，以后要是有机会，臣妾也可以做给殿下吃。”赵灵儿眼见到御行天瑞的盘子里放着一块刚刚杜楚宣夹给他的糯米团子，所以才有此一言。
　　方睿则是朝着两个人分别行礼，然后十分端庄的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御行天瑞原本是不想要说什么的，但是在桌子下面他被杜楚宣踢了一脚。杜楚宣给他递了一个加油的眼神，然后带着笑意开口。
　　“方妹妹果然是书香门第出来弟子，这一言一行都是落落大方，那日在大选的时候，本宫便觉得你这样的人甚是可心。”
　　周围的丫鬟全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管主子们说什么全当是看不见。毕竟能在御行天瑞宫中使用的，一个个也绝对都是可信的，就算是放出去也是不会出卖两个人的。所以有些事情在宫里演是在合适不过了。
　　赵灵儿闻言，目光有些不愉快的看向了方睿。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一个会装的，就跟她之前的那个姐姐是一样。明明看着没有什么攻击力，也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但是所有人的目光和所有人的表扬总是在她的身上。
　　方睿笑了笑，“姐姐真是过誉了，臣妾家里规矩严格，不过是做了平日该做的。”她笑的很是有亲和力，想来，只要是眼睛不太差的人，都不会觉得这个女子是一个不好接触的。御行天瑞自然也是配合的抬头看了一眼。
　　“可以。”他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的，可是那坐着的两个女人又怎么可能是傻得，当即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赵灵儿脸上立刻露出了十分喜悦的表情，看向方睿的眼神也带着几分轻视，“殿下等着便是，臣妾以后定然会好好努力的。”
　　“臣妾倒是觉得这般不太好，”杜楚宣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目光似乎带着几分犹豫，“殿下的吃食一直都是尚食坊小心又小心才准备好的，一旦有个什么不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赵灵儿直接打断。
　　“姐姐这话说的，灵儿对殿下的吃食自然是十分的上心的。就算是灵儿自己吃不好穿不暖，也是要让殿下吃好喝好的。”她说着十分委屈的看了一眼御行天瑞，“殿下放心，要是到时候灵儿做的不好，您直接惩罚灵儿就好了。”
　　“太子妃你管的未免有些宽了，你什么时候连本殿想吃什么也要干涉了？”御行天瑞似乎有些不满，哼了一声，却不舍得将筷子扔了，让杜楚宣跟着这两个假惺惺的女人一起跪在地上朝着他赔罪，便也只能到这里。
　　杜楚宣哪里不知道身旁的人想的是什么，心中虽然有些着急，却也被这个人的小心思填满了。这就是他喜欢上的人啊，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会替你考虑好了一切。做到他能做到的最好，当即也没有什么不乐意了。
　　不就是少了那么几分火候吗？他自己跟这两个女人折腾就是了，干什么还要劳烦他家的小醋坛子，要是给累着了，心疼的还不是只有他一个？
　　眼见着御行天瑞为了她跟杜楚宣发火，赵灵儿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当即就觉得，今天晚上，御行天瑞去的一定会是他的房间。自然也是满意的不得了，看向杜楚宣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掠夺，这太子妃的位置，以后还不一定是谁的。
　　如果她的心理活动此时此刻被两个人知道，只怕他们两个能笑死也不一定。所以一顿饭，就在四个人不尴不尬的状态下吃完了。这两个人吃的是怎么样杜楚宣不知道，不过他是该吃的一点都没有少吃。
　　吃到最后，还因为时不时的有两个人在他面前表演，而十分的享受。摸了摸撑得有些圆的肚子，他跟着御行天瑞回到了屋子里小憩。
　　一手搂着人，一手给怀里的人打着扇子。他是不耐烦自己睡觉，旁边再站一个人看着他家小醋坛子的。这么美好的一面，只有他才能看见不是？
　　“我倒是觉得赵灵儿不足为虑，留着她还能知道赵家以后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过想要利用她，至少要让赵家觉得这个女人有可以利用的价值才好。”
　　御行天瑞点点头，因为靠在杜楚宣的怀里，所以声音有些闷，“随意，我已经安排好人选了。”
　　至少东宫也并不全是安全的，像是纳了两个侧妃，如果一个都不临幸的话，赵家和方家自然是不愿意帮衬着御行天瑞的。更不要说会让帝后怀疑东宫有什么问题了。只是这个人选，自然是要找一个跟御行天瑞极为相似，却不会露出破绽。
　　这个时候，之前御行天瑞的那个替身，便再一次得用了。只要他进了房间，剩下的事情就全都交给药水就可以解决了。御行天瑞在这方面向来是算计的很完满的。
　　“可是你的那个药水，”杜楚宣有些纠结，“我记得你每一次之后都是浑身酸疼的啊，他们两个身上还有守宫砂吧。这也不好解决啊。”


第190章 阴谋
　　听见他说这么不正经的事情，御行天瑞伸手在他的腰上狠狠的捏了一下，“有的时候，我都觉得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要不然你嘴上为什么总是连一个把门的都没有。”明明是很有气势的话，让他说出来，却带着一股子软萌。
　　杜楚宣无奈的笑了一下，“臣妾这不是替殿下你考虑周全吗？这些事情你也不方便跟属下说，到时候要是露馅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御行天瑞抬头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洛青的药想来都是有准备的。他留了一个锦囊，说是到时候只要按照他的那个锦囊来处理，就是没有问题的。”
　　杜楚宣闻言，倒是对那个锦囊很是好奇。不过眼看着御行天瑞的困意上来了，他自然是不好将人叫起来。只能顺着他的困意也跟着睡了。
　　等两个人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了，如果不是两个人需要起来应付下午的礼节，只怕是还能再多睡一会儿。
　　“殿下，太子妃殿下，此刻很多观礼的人已经到了宫门口了。想来再有半柱香的时间便要到东宫了。”阿大在门外恭敬的说道，一旁东祥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这两个主子在里面休息，他可是一点时间都不敢耽搁。
　　这王公贵族一个个的都是耽搁不起的，他不仅要将一会儿的果品全都摆好，更还要将宾客的名单核对一下。这一次来的人不少，是因为联姻的家族实在是多，更是还有三皇子那边的人，虽然不在这边举行，却也是要先来这边观礼的。
　　帮御行天瑞将发束好之后，杜楚宣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有正妻才能跟你行礼，要不然我这个亏可是吃大了。”
　　“你要是不高兴，换阿大上前也是可以的。”御行天瑞笑了笑，对此倒是很不在乎。制衡之术讲究的是平衡，不过这个平衡对他来说只是朝堂，可不是他自己的家宅。如果有一天他身后的人也需要用平衡才能控制的话，那他可太失败了。
　　“得，殿下这话可是将我钉在耻辱柱上了。”杜楚宣摆摆手，赶快将自己也拾掇了一下，“一会儿我便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倒是可以看看汉帝到底更心仪这两家谁才是。”
　　御行天瑞点点头，不在乎这些。就在两个人刚想要走出门的时候，突然一个侍卫从外面冲了出来，“殿下不好了，皇上让您赶快去三皇子那里一趟，三皇子受到了刺客的袭击，现在正昏迷不醒。”
　　两个人都是愣了一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无奈。得，他们两个人确实是不想要参加下午的事情，没想到还有人给他们递过来这个机会？
　　为了表示对御行魏的重视，两个人自然是携手匆匆赶去，留下阿大和东祥在这边将宾客安置住。
　　御行魏的寝宫全都在忙活了起来，汉帝和皇后两个人站在院子里，全都是眉头紧锁。而许久不见的萧贵人此时也被请了出来，毕竟是她的儿子，这个时候自然也是要在这里看着的。
　　“父皇，母后。”两个人请安之后，御行天瑞便上前一步，“今日虽然是人多，可是宫里的防守向来都是十分隐秘的，到底是什么人做的，一定要彻查。”
　　汉帝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今日是皇家的大典，这般便是在打他的脸。他略微点头，“这件事情要彻查！一定要彻查，就交给天瑞了，你要尽快查处缘由，给老三一个答复，也好让他宽心。”
　　御行天瑞抱拳应了下来，两个人在这里等了一会儿才知道御行魏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如果不是杜楚宣在这边安排了人，想来都不确定，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是御行魏的苦肉计了。
　　“皇上，三皇子的伤势十分的严重。有一刀只切在了心脉左侧，情况很是危机，微臣需要三个有经验的老臣来协助，要不然三皇子恐有生命危险。”洛青从屋子里面走出来，整个人的身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迹，看着便是让人心惊。
　　“准了。”汉帝一挥手，立刻就有人去太医院找人了。三皇子眼看着已经这般，下午的事情自然是不能继续，德胜公公自然是去安抚那些朝臣了。
　　不多时太医院有经验的老太医全都被请了过来。毕竟事关皇子，谁都不敢托大不是？洛青看了几个人之后，就点了三个人带了进去。屋子外面的人又重归宁静，倒是萧贵人已经哭晕了许久，现在也不闹腾了。
　　杜楚宣对御行魏不关心，站在这里自然是观察别的事情的。他看这个院子，倒是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不过洛青既然是在里面救治的，想来屋子里的打斗痕迹也不是很严重。
　　“这件事情肯定是御行魏的苦肉计，但是这个苦肉计有漏洞。”杜楚宣忍不住给御行天瑞传音。看到御行天瑞不解的目光，继续解释道，“还记得上一次东宫的那些刺客吗？”
　　“为了能保证咱们能一击必杀，上一次那些人派了多少人来？”杜楚宣缓缓地开口，“那一次不光是屋子里面，便是屋子外面也留下了不少的打斗痕迹，因为他们需要隐藏自己的行踪，便总要有所动作。”
　　被杜楚宣这么一提点，御行天瑞也反应了过来，刚想要说什么便听杜楚宣继续说道，“今日人多，所以宫里的守备也是比平日里更加的严密。更不要说是东宫和御行魏住的这个地方了。能悄然无声的进来，这就很值得怀疑。”
　　“或者说是能够指使这个杀手的人很值得怀疑。”御行天瑞明白了杜楚宣的意思，小声的说道。
　　杜楚宣点点头，正是这个意思。他不由得都看了汉帝一眼，见到汉帝此时的表情虽然很是紧张，但是眼神里并没有太多的担心，就总觉得有什么被他没有抓住的地方，让他不由得不小心。
　　“我觉得这一次的事情说不得是冲着我来的。”


第191章 脱险
　　预感这种东西说起来也是十分的玄妙，御行天瑞从来到御行魏的寝宫之后，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现在有杜楚宣这般提醒他，他自然是更加觉得这个想法不是错觉。当下就变得谨慎了起来。
　　汉帝到底是日理万机，留下皇后等人在这里照看，便匆匆离去了。等洛青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月挂中天的时候了。眼看着皇后也是体力不支不送回去了，萧贵人早就已经因为昏厥而被送回去了，当下只剩杜楚宣二人还在这里。
　　洛青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意味，这就是所谓的皇家，可笑里面的那个还以为他现在可是得了他父皇的疼惜与恩宠呢。这个人当真是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想归想，该说他还是要跟御行天瑞他们说清楚。
　　“殿下，太子妃殿下。现在三皇子已经脱离了危险。想要醒过来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想来这些说不说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的，他便继续说道，“这伤口的位置是在心口附近，好在发现的及时。”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缓了缓才将最后几个字说出来，之前那好几个时辰，他可以说是用了他全部的能力将御行魏从这个死亡线上拉回来。好在现在的结果是他们喜闻乐见的就好。
　　御行天瑞点点头，“那三皇弟这边还是有劳洛太医在这里多多观察了，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跟东宫这边说，本殿这里要是没有，本殿自会跟父皇去提，千万保证三皇弟的安全。”
　　洛青领命，便又转身回去了。这虽然是脱离了生命危险，可是如果将养不好，落下一个什么病根都是小事了。说不得这个三皇子还有可能在后期的昏迷过程中听不过去也是有可能的。要不怎么说伴君如伴虎，这三皇子要是死了他也不好过。
　　“你等在这里好好的照顾三皇弟，在这里多加派一些人手！”御行天瑞朝着一旁的侍卫下了命令之后，便带着杜楚宣离开了。这件事情比较重要，就算是要表现出兄友弟恭的态度，御行天瑞也不好让阿大去向汉帝回禀，自然要亲自去。
　　杜楚宣回到东宫门口，却没有想到方睿竟然站在门口，“妹妹这是做什么？”算算时辰，想来那些宾客早就在接到通知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毕竟三皇子受伤，事情算是定严重的了，便是纳妃又如何能赶上皇子受伤的重要程度？
　　“臣妾听闻三皇弟受伤，心中很是担心，所以想要站在这里等殿下和太子妃殿下回来，也好早些知道情况。”方睿回答的不卑不亢，眼神里只带着满满的担忧，别的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她这一点最是让杜楚宣佩服，这个女子到底是何方培养的神圣，就好像每一步都是提前算计好了的一样，眼见着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作为一个闺阁女子竟然一点都不慌张。只叫人对她不敢小觑才是。
　　杜楚宣笑了一下，“妹妹果然是菩萨心肠，看着就是面软心善的。不过不用担心，我盛澜国的太医自古都是医术了得的，这一次更是有洛太医亲自出手，现在三皇弟已经脱离危险了，只需要好好的养伤就好了。”
　　错开站在那里的方睿，杜楚宣就要往里面走，在路过方睿的一瞬间，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香味传了过来。虽然只有一刹那，却让杜楚宣心头一震，不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股香气已经没有了什么味道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各自回宫，乍一看还真是后院和谐的典范，让人说不出什么错处，“东祥，这一下午，东宫有什么事情吗？”
　　“殿下，方侧妃一直呆在她自己的院子里没有出来，她的贴身侍女倒是往外跑了好几次，小的让人去跟着了。说是去打听三皇子的事情了。”东祥跟倒豆子一样飞快的将他得到的消息全都说了出来。
　　“而那个方侧妃，好像是算准了您会这个时候回来一样，一下午也是待在了自己的院子里，只有在刚刚才带着人出去等着。所以看着她似乎是等了很长时间，其实她不过是才去而已。”
　　闻言，杜楚宣嘴角忍不住上扬，“真是有意思。”
　　“让人将方睿的那个院子给我盯紧了，就是放进去了一只苍蝇，我也要立刻知道！”杜楚宣冷哼了一声，要说这个方睿背后一点势力都没有，他真是一点都不相信。不过他现在倒是要瞧瞧，谁胆子这么大，敢伸到他身边了。
　　东祥自然是应了下来，想了想，他继续说道，“殿下，下午你们出去之后，洛大统领送来了一个消息，说那刺杀三皇子的人似乎是满楼的人。只不过现场有三皇子帮衬着，所以收拾的极为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杜楚宣微微皱眉，现在洛一他们都不再他的身边，他还想着这件事情要等着洛一将人送回来之而后才能好好地查一查，没想到他们竟然知道的这么快。想来是之前安排在御行魏身边监视的人发现的才是。
　　“洛一他回来过？那人他是带回来了？”想到他现在最关心的一件事情，他立刻问道。
　　“洛大统领说他今天晚上带着他们二人进宫来见殿下和太子殿下，为了安全，他先回去看着那两个人了。”东祥将洛一的话一字不落的说了个遍才松了一口气。
　　杜楚宣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事情都是一点点解决的，他现在就觉得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他抛出了一根毛线。他手里现在起码揪着不下三四根线头，想要找到个中关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瞥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感觉，他心中忍不住嘀咕，这洛一看来也是不靠谱，都这个时间了，也算是够晚了，他还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第192章 相见
　　他这个想法还没有过去，便听见房子上面有砖瓦轻轻叩动的声音，三下急促，两下放缓。他才松了一口气，刚想要让人下来，门却被推开了，“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随机，御行天瑞便抬眼看见了站在房梁上洛一的异样。
　　“带回来了？”他脑子转的极快，这一天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事，看到洛一，自然就想到了杜楚宣跟他说的事情了。
　　“主子，殿下，人已经带到了，周围已经让咱们的人全都控制起来了。您现在要见见吗？”洛一的表情有些奇怪，倒是让杜楚宣有些好奇，这杜楚悦到底是把人怎么了，会让一向沉稳的洛一露出这样的表情。
　　“都带来了，那边带进来吧。”这带进来，自然不是寻常的从门外带进来了。随机便有两个洛门的侍卫提着两个人从窗子外面翻了进来。如果不是这两个人身手利落，只怕这一路上还不知道要让多少人发现此举不端了。
　　杜楚悦和身边的那个男人都被蒙上了眼睛，担心他们半路发出声音，所以两个人全都被下了药。洛一将身上一个药瓶放在了两个人的鼻子下面闻了闻，不多时两个人便醒了过来。这药是洛青研发出来的，自然只有洛门的人才有。
　　一醒过来，杜楚悦便有片刻迷茫，在看到洛一的一瞬间，双眼瞪得老大，手一伸张嘴便要骂。杜楚宣自然是晓得他这姐姐到底是什么性子的，自然是不可能向方睿那般温柔大方，这要是真的让她扯开嗓子骂，只怕整个东宫的人都得听见。
　　“杜楚悦，你婚前逃走，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啊？”赶在杜楚悦开口之前，杜楚宣直接发了声。听见这个久违的熟悉的声音，杜楚悦转过头，这才看见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当下就有些底气不足，“是你将我们绑来的？”
　　杜楚宣哼了一声，显然是懒得搭理她，“我倒是你逃到了什么偏僻的地方，连爹爹都找到不到你了。没想到——”他转头看了一眼杜楚悦身旁的那个男子，眼神中带上了一抹不悦。洛一早就将这个人的消息告诉了他，他对此人很不满意。
　　怎么说杜楚悦也是他杜家重金培养的千金，别的不说，就是杜楚悦从小到大吃穿用度，便是宫里的公主也是不遑多让。更不要说，杜楚悦的生活一直以来便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一双手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这般一个傻呵呵哈的女人，竟然被眼前的这个男人，花言巧语直接给带走了。带走了便罢了，他若是能给杜楚悦之前的生活，杜楚宣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满。可是看看他们两个人穿的衣服，只怕是给京城里乞丐，他们都嫌脏！
　　“你别这么看着他！我逃婚的事情跟程轩没有关系。这位便是太子殿下了吧，如果您对我有任何的不满，直接将我杀了便是。我杜楚悦一个不字都不会说的，只求您能放过我杜家上下数百口人，尤其是放过我这个傻弟弟。”
　　杜楚悦当即就朝着御行天瑞跪了下来，这一段时间她不是没有听说过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太子殿下，更是不知道为什么御行天瑞要朝着汉帝要来了这个赐婚。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要成为过太子妃！
　　不过这种飞来横祸，自然是没有办法跟上位者将清楚的。在现在的她看来，她已经是连累了杜楚宣了，更是连累了杜家的上下数百口人，只要能保证这些人平安，别说是让她死了，就算是千刀万剐，她也是愿意的。
　　杜楚宣微微蹙眉，刚想要说什么，便听见御行天瑞用一种十分奇特的语调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真当我盛澜皇室的威仪都是假的不成？你死了有于我又有何用处？不过，你这弟弟倒是甚和本殿欢心，留下他替你承欢也并非不可。”
　　杜楚宣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这家伙今天抽什么风？只是这眼神还没有送给御行天瑞那里，便看见御行天瑞看着杜楚悦的眼神里是带有不满的。只是这种不满不是因为她的逃婚，更多的似乎好像——是因为他？
　　跪在那里的杜楚悦就好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她僵硬着脖子转头看了一眼杜楚宣，随机就逃避似的转移开了视线，浑身都在打颤。杜楚宣以为他这姐姐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在忍着。可是当听见杜楚悦的声音的时候他猛然反应了过来。
　　“殿下！殿下这是开什么玩笑，宣儿他才多大，不可以的！您若是不答应，让我来啊，我什么都可以的，不能是宣儿啊！”
　　杜楚悦的声音里带着无力，整个人就好像颓了下去似的，她用两只手死死的抓着御行天瑞的衣摆好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洛一他们自然是在一旁装柱子，只是此刻也忍不住有些动容。
　　没想到之前对他们很是蛮横的人，现在倒是能为了主子说出如此的话，想来这也是殿下试探的意图了。这般的人留着倒也不算是给主子留了祸患。
　　御行天瑞听见她这些话，总算是满意了三分，不过他到底还是心中有恼火的，便一脚甩开了杜楚悦的手，“本殿什么时候开过玩笑，你自可以去内官那里问问，本殿是不是已经跟太子妃同房过了，只怕你弟弟现在已经无法正常娶妻生子了。”
　　背过身，御行天瑞的手在衣袖内攥成了拳头。不管杜楚宣跟他说过多少次，这始终是他心头的一个坎。一个过不去的坎，也是杜楚宣被迫为他，替杜楚悦背上的坎不是吗？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杜楚宣只觉得每一次涉及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都会被御行天瑞那压在心头的深深的内疚刺激的心中绞痛。这个傻子到底要他如何，才不会将这莫须有的罪名背负在身上啊！


第193章 内心的纠结
　　绕开被踢开的杜楚悦，杜楚宣上前从背后一把将犹如惊弓之鸟的大蠢蛋抱在了怀里，“要不是今天时辰特殊，我都要怀疑殿下是不是欲求不满，变着法子来勾引臣妾了。”手下微微用力，帮御行天瑞将紧绷身体的力道卸去。
　　任由他的动作，可是御行天瑞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看见杜楚悦，他还不会有这般的感觉。而杜楚悦的存在，就仿佛在告诉他，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明明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可以直接将杜楚悦抓回来的，可是他却任由这个念头泯灭。
　　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的非暴力不配合，杜楚宣叹了一口气，回头便看见杜楚悦一脸的不可置信，他转头对着洛一吩咐道，“你先带他们二人回去，好生看管，切莫叫他们出现什么闪失，明天晚上再带他们过来吧，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
　　洛一应了一声，那两个人自然立刻上前，又在杜楚悦和那个男子嘴里喂了一粒药，不等他们反抗，两个人已经软绵绵的昏睡过去了。察觉到屋子里的人已经全部退出去之后，杜楚宣一把将人打横抱在了怀里，“我以为这件事情过去了。”
　　双脚猛然离地，御行天瑞整个人都有些惊慌，下一秒嘴却被堵住了。杜楚宣朝着御行天瑞笑了笑，转过头拍拍手，之前代替御行天瑞的那个替身便走了出来，杜楚宣给那人打了一个眼色便道，“殿下这般便是觉得臣妾心胸狭窄了？”
　　“太子妃觉的不是这般吗？今日中午的时候，不过是一个糯米团子的事情，何必闹得大家都不愉快。本殿娶你不过是为了能够换来后院和谐，你若是做不到，这个位置大可以换别人来做！”
　　“殿下当真是威风！那臣妾倒是要看看，臣妾这当初可是殿下亲自求来的太子妃位，难道现在殿下要自己掉了面子不成！”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个太子妃该有的贤良淑德！简直就是一个怨妇！阿大！找人来将太子妃看住！短时间内就不要出来了！”
　　这句话说完，那替身便将屋子的门摔得乒乓作响，当即就离开了宫殿。眼看着去的方向不正是赵灵儿宫殿的方向？不过这些都跟杜楚宣没有什么关系了。他回过头便看见某人一脸的严肃，眼神里也满是不认同。
　　“我不会这般跟你说话的。”良久，他注意到他还是被横抱的姿势被杜楚宣抱在怀里，两个人依偎在床上的时候就有些气势不足的说道。
　　杜楚宣点点头，“正是，我便是知道殿下没有办法跟臣妾说出这种话，所以才让他来说的，要不然这些苦肉计就白做了。”他咧嘴笑了一下，笑的没心没肺的，倒是不好让御行天瑞再说他了。
　　到底杜楚宣这么做，受了这些不该受的冤枉气也是因为他，他自觉他现在是没有理由说杜楚宣的不是的。瞧着怀里小人一副明明很生气，却不知道该怎么生气，还气鼓鼓的样子，杜楚宣的眼睛就笑的更弯了。
　　“子正莫气，左右子正对我好，我知道就够了，旁人说的是什么，跟我们也没有关系不是？”说着他便低头舔了舔御行天瑞的下巴，当即就勾的御行天瑞脸色通红，“夜深了，该睡了。”
　　伸手抓住想要从他怀里逃出去的某人，杜楚宣哼哼了一声，“子正别急着逃，且说说，这是你第几次觉得我会因为跟你在一起而过不去了？”
　　听见他这么说，御行天瑞别过头不去看杜楚宣。无奈，杜楚宣只能伸手先要将他的视线拉回来，却不想御行天瑞气闷的开口，“你就从未想过，如果不是你姐姐逃婚，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未来的国舅爷，以后想嫁给你的姑娘可是——”
　　“那些姑娘再多都没有用了，”杜楚宣将御行天瑞的脑袋掰回来，紧紧地盯着他的视线，“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可是？杜楚悦会逃婚，这便是我命里注定会成为你的太子妃。你没有直接将这件事情捅出去，也都是命里注定了。”
　　“既然都是老天爷安排好了的，又是你我二人心之所向，还去拼了命的跟这个事情纠结什么呢？你我二人真正应该做的，合该是感谢老天爷才是。”
　　“莫不是你还要让我感谢杜楚悦逃婚？”御行天瑞闷哼了一声，不太高兴的嘟囔道。
　　杜楚宣都快要被他这别扭的样子逗笑了，却还是尽量保持平静的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她到底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依着殿下的身份，想要怎么罚都是不为过的。毕竟她要为她自己做出的事情承担该有的责任。”
　　听见杜楚宣这么说，御行天瑞一时间也不知道他是该应了还是该否了。毕竟真要说起来，这杜楚悦现在还算是他的长辈了。他自然是不会去拿杜楚宣心中在乎的人去开刀不是？
　　瞧着某人总算是平静下来了，杜楚宣也不再多说了。他一开始确实是想要讲道理，一次性的将御行天瑞的这个心结解开，可是刚刚这一瞬间他想明白了。只要他在御行天瑞身边陪着他就好了，不管他什么时候爆发这种情绪。
　　爆发一次，他就抚平一次。真正说得开的心结，必然是需要付出疼痛的。他不忍心让御行天瑞去感受那种清晰的剥离的疼痛，更何况感情里需要的是长久的陪伴，哪有那么多说得明白的事情？
　　低头咬了咬御行天瑞的耳朵，杜楚宣用一种极为迷惑的声音说道，“子正，想来你已经在赵侧妃那里玩耍的很开心了，所以此刻是不是也该让臣妾开心开心了，刚刚某人可是派头十足呢。”
　　来不及给杜楚宣揶揄的话一点点回应，御行天瑞已经感受到了身下的小楚宣正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床帘一掩，屋内春光全都给包裹的严严实实，想来明天受到滋润的太子殿下，也是不会让人瞧出有什么差别的。


第194章 偷懒
　　“哎，你们听说了吗？”御花园边上一个小角落里，几个小宫女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话，还有一个有些紧张的转头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有人才转身投入到八卦的中心去，“什么事啊？你赶快说，赶快说！”
　　“我跟你们说，这件事情我可是听我一个院子里的人说的，她可是认识东宫院子里做杂役的。”被围在中心的女生信誓旦旦的说道。其他的人早就等的着急了，“你赶快说，一会儿嬷嬷过来发现我们偷懒，就惨了！”其他人纷纷附和道。
　　“哎呀呀，我事先说好了，要是谁传出去什么，跟我没关系，别说是我说的。”得到了其他人保证之后，那女生才故作深沉的开口，“昨天东宫这不才进来了两个侧妃吗？没想到，昨天晚上，太子殿下留宿在了赵侧妃那里。”
　　“这有什么的，两个侧妃，殿下总要去一个的，况且赵家现在也算是我朝的元老了，那赵侧妃我远远也瞧见过，也是长得一等一标致的美人。不管怎么说，去赵侧妃那里也不算是什么值得偷偷摸摸说的事情吧。”
　　“你懂什么！”先前传播消息的那个急了，“要是就这么简单，还值得我冒着风险跟你们说啊，昨天听说太子殿下是先朝着太子妃发火了之后，才去的赵侧妃那里的。走前还说要将太子妃禁足，说不得今天消息就传出来了。”
　　听了这句话，其他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这是真的吗？先前就听说太子殿下并不是很喜欢太子妃，现在是打算罢免了太子妃的管事权吗？”一说到这些后宫的纠纷，就是这些宫女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当即就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假山背后，一个老嬷嬷脸色有些不佳，“娘娘，老奴这就让人将这些碎嘴的全都打发了，不做事专门在背后说主子的坏话。”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皇后就抬起了一只手，打断了她的话，“派一个人去东宫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这句话皇后就带着人离去了，倒是也让人看不出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有生气。那老嬷嬷只能气鼓鼓的让人去将那些宫女全都打散了，不留在这里碍眼。
　　杜楚宣一大早伸了一个懒腰，转过身就看见某人还半眯着眼睛不愿意睁开。他伸手推了推人，“起来了，今早你是不用上早朝，但是还得带着那两个去母后那里呢。”说着他就伸手将御行天瑞的衣服勾了过来。
　　毕竟昨天晚上已经演完了，这个时候他若是使唤人进来的话，也会让人发现露馅。所以他干脆自己亲力亲为，左右他也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御行天瑞迷迷糊糊的被人抬了起来，他就顺势将手抬了起来。杜楚宣看他这个样子，嘴角就忍不住上扬。等到他把某人的衣服穿好，推到脸盆前才多嘴问了一句，“腰还疼不疼？要是难受的话，今天先让他顶一天吧。”
　　御行天瑞哼了一声，昨天晚上杜楚宣像是上了发条一样，他现在只觉得下半身都快散架了。但是被杜楚宣这么一说，他还真的想要偷偷懒。只是这话终归让他说出来有些不太好。
　　杜楚宣哪里看不出小人儿想的是什么，当即就失笑，“洛一，去吧，让他今天好好表现，千万别露出什么马脚。晚上的时候来将今天的消息全都汇报一遍就好。”屋顶上的砖瓦轻轻地扣动了一下，洛一表示他听见了，想来已经去执行了。
　　“一会儿咱们出去转转，想来你是没有吃过京城茴香楼早膳，今儿便带你去尝一尝。”杜楚宣笑了笑，看着御行天瑞半眯着眼睛洗脸，一脸的得意。
　　有一个这样的替身也没有什么不好，这随时还能给两个人带来一两天的假期，当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不多时，东祥推门进来，哭丧着脸，“殿下，您是没有看见，那赵侧妃实在是太气人了，一大早上就让人递话过来，说是身体不适，今天的请安便罢了。”
　　杜楚宣点点头，这种事情他早就在预料之中了，“无碍，那就让她去吧。今天这东宫你们帮我盯紧了，我今日不在，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说是我身子不适便可。让人也去方侧妃那边传话吧，今早便不用来请安了，直接去母后那边吧。”
　　御行天瑞听见这一席话忍不住皱眉，侧妃一大早上便不来给正妃请安，这不仅仅是落了正妃的面子，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众人，这东宫里真正说得上话的并不是太子妃，而是她赵侧妃。
　　也不知道那人答应他什么了，只是不管那替身答应了赵侧妃什么，应当都是杜楚宣吩咐下去的。就算晓得这些，他心中还是十分的不舒服。
　　杜楚宣自然是察觉到了某人的情绪，拉着人身子一轻，两个人军营离开了东宫。御行天瑞还第一次见过这么早的京城，跟着杜楚宣一路走过大街，看着好多人挑着担子，朝着自己的铺位走去，倒是一副繁荣昌盛的景象。
　　“不是我跟你吹，这茴香楼的早膳当真是一绝，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宫里的名厨都没有这里的师父做的好吃。”杜楚宣拉着人就直接上了二楼雅间，点了一大桌子的菜，眼看着两个人根本吃不了。
　　御行天瑞倒是不在意这些，眼见着杜楚宣给他夹了一个灌汤小笼包，他当下就要夹起来吃，却被人拦住了。
　　“哈哈哈，没想到子正竟然这么傻。”看着杜楚宣笑的眼睛不见鼻子的样子，御行天瑞哼了一声，“哪里有你想的那么好骗？”
　　说着他便用小勺将包子拉开一个豁口，让汤汁淌出来了一些才重新夹起来放到嘴边。杜楚宣见他这般，倒是没说什么。
　　不多时，洛一便带着两个人走进来了。再看见杜楚悦，御行天瑞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了，很平静的吃着自己的饭。


第195章 自荐
　　经过昨天晚上的惊吓，杜楚悦也不敢多说什么，两个人站在那里倒是十分的拘谨。杜楚宣看他们这样，便开口说道，“你们早上应该还没有吃饭吧，坐下来一起吃吧。”
　　杜楚悦看了一眼身旁的那个男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拉开了凳子，“殿下。”她讷讷的说了这两个字之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今早醒来的时候就在想昨天晚上御行天瑞说的话，越是想心中的内疚就越是沉重。
　　她之前逃婚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杜家如何。可是杜家再怎么说拥有的财富那么多，想来汉帝也只会发发火，到不会真的拿杜家如何。可是千算万算却是没有想到竟然将自己的弟弟坑了进去。
　　那后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便是她都不愿意去的地方，更何况好要让杜楚宣委身于一个男人？从此只能以另外一个身份示人，岂不是干脆便是从这个世界上摸去了杜楚宣这个人的存在？
　　“先吃饭吧。”瞧出了杜楚悦的紧张，只是在外面，他从来都是让御行天瑞掌控一切的。这是太子应该有的威仪，他不会因为自家人的愿意，就折了的。
　　等一行人酒足饭饱之后，御行天瑞才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想让本殿放过你们，事情也很简单，从今天起，你再也不是杜家的女儿了，你再也不是杜楚悦了。无论是任何人，你都不能再提起这个名字，也不能提起杜家，可能做到？”
　　杜楚悦咬着牙看了一眼杜楚宣，“我明白，留在冬临城就是为了能知道京城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知道爹爹、杜家都后，我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只要殿下能放心，便是让我去到偏远的地方我都是愿意的。”
　　杜楚宣低着头，并没有看对面的两个人，似乎一切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似的。就在御行天瑞认为差不多打算松口的时候，站在杜楚悦身旁的男子突然开了口，“殿下这般倒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吧，悦儿她不过也是为了追求他自己的幸福。”
　　闻言，两个人的目光全都看了过去。这还是杜楚宣第一次好好的打量这个拐走他姐姐的男人，“听说你的名字叫做程轩？”
　　程轩十分冷静的回视了两个人的目光，“虽然当初逃婚是悦儿做得不对，但是据我所知，现在不管是宫中的形势还是突厥那边，都对殿下很是不利。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帮助殿下脱离现在这种麻烦，殿下可愿意放过悦儿一马？”
　　御行天瑞的目光总算是带了一点点的兴趣，“你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本殿的事情你一个普通百姓能帮上什么忙？”
　　杜楚悦在一旁有些着急，伸手拉了一下程轩，他却是摇摇头，并不是十分的在意，“非也，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同理，在太子殿下的位置，有些事情也是不方便的，但是程轩愿意做帮助殿下处理那些事情的手。”
　　看了一眼这个程轩，杜楚宣倒是挺意外的。都说是自荐，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方法。虽说有很多事情可以通过洛门的手来解决，可是朝堂上用来维系跟某些权臣的周旋，确实还需要一个明面上的人来解决。
　　能瞅准这个位置来提出这个要求的人，要么就是有大智慧的人，要么就是一个莽夫。只看见了能见缝插针的地方。就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能力如何了。
　　“你让本殿如何相信你？”御行天瑞双手撑着下巴，好笑的看了一眼程轩，“一个连会试都没有过的书生？”
　　“还有两个月便是京考，一切不妨等那之后殿下再看也可以。”程轩说的十分的自信，看着到不像是一个骗子。只不过骗子也从来都不写在脸上。
　　两个人相视一笑，杜楚宣总算是开口了，“这倒是一个好打算，这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且不说京考之后成绩如何，马上便入了年，说不得你还想要让杜楚悦在回杜家过一个年，连你的正式身份都给认了？”
　　倒不是他们两个人故意要挤兑这个程轩，而是他选择提出这个要求的时间点实在是太巧了。几乎让两个人怀疑，他们被洛门的人发现，是不是都是有意为之。
　　“殿下的担心并没有顾虑。”程轩笑了笑，“不过如果我真的连什么时候能见到殿下都算的这般准确的话，想来，这样的一个人才，殿下岂不是更应该留在身边了？”
　　杜楚宣嗤笑了一声，这个人倒是将别人的想法看的透彻。光是这一点来说都是极为难得的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意思很简单，就是全都由你来定。御行天瑞清了清嗓子，“这段时间便让洛一盯着他们了，只是你们两个人记好。这只是一次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了。”
　　“洛一。”杜楚宣在御行天瑞说完开口，“给他们找一个院子，让人盯紧了，平日要是有什么人在附近转悠，直接给我扣下来，与必要的时候，可以先斩后奏。至于他们两个的需要，全都由你们负责，不要让他们离开院子一步。”
　　说完这些，杜楚宣才站起了身子，这一站他才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是比杜楚悦还要高了。
　　“之前子正说的并不是骗你，我虽然不记恨你，却也不能说真的一点都不怨你。只是现在结果是我们两个人都愿意的，我也不愿意再提。只是，从今以后，你便再也不是杜楚悦了。”
　　杜楚悦低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哭了。程轩一把将人抱在怀里，“谢殿下和太子妃殿下，我们定然不会越矩。”
　　等两个人离开之后，御行天瑞才轻笑了起来，“我看那个程轩倒是一个可塑之才，提前压在手里，倒也不亏。”
　　“他若是有这个能力，自然是最好的了。”两个人站在雅间窗口，看着楼下往来的人群，远看着不远处的皇宫，仿佛看见了未来那一场场硬仗。
　　只望最后都是他们期盼的结果。


第196章 谣言四起
　　两个人在京城里闲逛了一天，杜楚宣倒是想要带着御行天瑞去他曾经经常去的地方，可是御行天瑞说什么也不答应，无奈两个人最后只能回了宫。没想到才一天的时间，整个东宫现在都已经变成皇宫里的谈资了。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能力！”杜楚宣略微有些惊讶的听着东祥说的话，“啧啧啧，也不知道这些话是有意送出去的，还是不经意传出去的了。”说着他还笑了笑，似乎对宫里这些人的八卦能力很是赞赏。
　　“听说皇上今天在早朝上发了一通火，”听完了东祥这边，杜楚宣便转头去问御行天瑞，毕竟今日的早朝，是替身去的，所以御行天瑞这边也是刚刚才听完今日发生的事情。
　　“说是市井有人传言，三皇子喜食生肉，所以早朝上才会发这么大的火。”御行天瑞倒是不在意，这件事情不用想也知道是杜楚宣做的。若是御行魏没有用那苦肉计，想来这一次的怒火必然是要发在御行魏的身上了。
　　“那突厥那边没有什么动作吗？”杜楚宣对御行魏的事情倒是很不上心。现在御行魏正在屋子里关着，汉帝就算再生气，也不能降罪了。只不过这股火憋着，总是要找一个人发出来才好，他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这个被憋了多时的怒火了。
　　御行天瑞微微蹙眉，“昨天的事情显然是跟满楼的事情有关，昨天晚上我去找父皇的时候，他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很担心。”
　　“你担心他已经知道了？”
　　“如果他只是知道了，却还放纵御行魏做这个苦肉计，才是我们真的应该紧张的。”御行天瑞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让洛云那边盯紧了，突厥要是有异动，我们必须是第一个知道的。”
　　杜楚宣点点头，看了一眼窗外不远处还亮着灯的院落，他哼了一声，“这是已经去了？”他瞥见这一次好像还是赵灵儿的那个院落，“我还以为你会让他去方睿那边，毕竟这样才能保持平衡。”
　　“方睿那边倒还是危险，一旦她再一次用那个方法，会直接察觉的。”毕竟御行天瑞上一次是强行抵抗住了那个意念。可是谁知道这一次会不会还是这么好的运气？说不得方睿还是打算兵行险着，这种事情是哦都不敢打包票。
　　想了想，杜楚宣自然也是赞同他这种想法，转头看向了赵灵儿的那个方向，“倒是便宜那个女人了，明明也没有什么脑子，如果不是投胎投的好，想来也是没有这个运气的。”
　　御行天瑞也是赞同这个说法，“只有她这样的人才好控制，若是各个都是方睿那边，只怕这东宫还留不住了。”
　　且不说这边两个人是怎么想的，当赵灵儿再一次看见御行天瑞来到她这里的时候怎么能不开心？到底方家跟赵家的能量也算是不相上下了。毕竟赵家就算再老，那也敌不过现在方家是半边朝堂的恩师。
　　只要方老太爷一句话，完全就能让汉帝改变想法。甚至直接将她手里的管事权利都会送到方睿那里。不过如果御行天瑞爱上她的话，这些她就完全不用担心了。只要她完全成为了御行天瑞心头上的人，就算不是太子妃又有什么关系？
　　“殿下今日怎么又来了，”心里这般想的，可是赵灵儿说出口的话却完全是另外一个意思，“好歹殿下也是有两个侧妃，除去我们两个不说，太子妃姐姐现在还被关在那里，这样让灵儿心里也是有些愧疚的。”
　　“关心她作甚！她自己做出的事情，就要自己承担。”御行天瑞冷着脸不在意的走到了一旁的椅子边上坐下，“今日忙活了一天，本殿只是想要寻一个能让让我放松下来的地方，你若是这般不愿意，本殿这就去方侧妃那里。”
　　说着他便作出了一副要走的架势。赵灵儿不过是说说而已，好全了她的名节而已。可要是真的放御行天瑞去了方睿那里，只怕这宫里明天的风向就全都变了。她今日经营出来的一切岂不是全都成为了笑柄？
　　“殿下这是生气了？”她笑了笑，“虽然不知道殿下今日还回不回来臣妾这里，可是臣妾可是做了一下午，才做出这一盘糯米团子的，殿下可还是要尝一尝。”
　　御行天瑞点点头，没有任何顾虑的边吃下了这菜品。在他入口的一刻，在赵灵儿看不见的地方，微微运用内力。没想到殿下说的竟然真的这般准确，也不知道这下药的人到底是赵灵儿还是另有旁人了。
　　赵灵儿见御行天瑞如此配合，很是开心，心中越发的得意，自然是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妥，拉着御行天瑞腻歪了一会儿，两个人才上床休息了。
　　“你们听说了吗？”
　　“这件事情还用你说，所有人应该都知道了。这太子殿下已经连着去了赵侧妃那里三日了。要说这赵侧妃也是命好，你看同是一起进宫的妃嫔，这三皇子妃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三皇子人呢。”
　　“前两天外面的传言你们听没听见啊，说是三皇子喜欢吃生肉。皇上知道了在早朝上发了好一通火。”
　　“真的吗？”
　　“这件事情我骗你们做什么？也不知道事情是不是真的，不过你们还是小心点吧，这宫里想要杀一个人还不是太简单了，咱们这些小人物，还是绕道走吧。”
　　等这些宫女散去，东祥才从后面走了出来。他是替杜楚宣去御膳房脑东西的，却没想到这些风声已经传得这么快了。
　　想着今日他家主子还有一件大戏要演，他可得赶紧回去，要不然没人配合，这一出好戏可就全都泡汤了。当下不再多留，飞快的往东宫赶去。


第197章 算计
　　东宫正是热闹，一干人等基本上已经到齐了。御行天瑞坐在最上面的位置，一脸严肃。就算是不熟悉的人也晓得，他们的太子殿下现在心情并不是很好。杜楚宣坐在下首的位置，倒是一脸的无所畏惧，仿佛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殿下，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宫里并不是只有臣妾一个妃嫔，这一次是出现在了臣妾那里，下一回还不知道会出现在哪了！”眼见着气氛差不多了，赵灵儿哭哭啼啼的说道，面上全是得意的看了一眼杜楚宣，仿佛在炫耀。
　　御行天瑞没有应他的话，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赵灵儿身边的那个女侍，“各个院子里都是有香草的，你们是不是偷懒了，没有将香草归置好？”
　　那女侍当即就跪了下来，“殿下明鉴，奴婢可是赵侧妃的陪嫁丫鬟，侧妃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于奴婢来说是没有提点好处的。而且宫里的一应东西奴婢也不过是刚刚接手，并不熟悉啊。”
　　杜楚宣满意的点点头，这个丫鬟倒是一个聪明的，不仅将他们主仆二人摘了一个干净，更是将脏水直接泼到了他的身上。可以见得，即使是他现在已经退让三分，这个赵灵儿已然对他心生妒忌，时时刻刻想要将他踩在脚底下。
　　“太子妃，这件事情你有什么可说的？”御行天瑞冷着脸问道。他这个样子是真的生气了，不过是为了什么生气，此刻也只有杜楚宣知道了。
　　目光囧囧的看着他家小醋坛子，杜楚宣表示他也很无奈，那进了赵灵儿院子的毒蛇可真的不是他放的。这种引火烧身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做呢，只怕现在子正定然是以为这都是他的手笔了，一会儿可千万不要出错才好。
　　“妹妹说的倒也都是真的，这一开始所有的东西都是东宫的人准备妥当的。只是本宫又有什么理由来针对妹妹呢？”杜楚宣不在意的摆摆手，将自己的衣袖整理妥当，“那个时候，本宫也并不知道入住哪个院子的是妹妹啊。”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两个院子是早早就已经收拾出来了，不过住在那里却是赵灵儿和方睿当时才选好的。且不说杜楚宣不会旗黄之术，就算会算这些东西，这哪里又有什么万无一失？赵灵儿闻言，忍不住皱眉。
　　“姐姐莫急，妹妹并没有责怪姐姐的意思。”她转头看了一眼屋子中的众人，“妹妹听闻，先帝曾经是找过一个十分厉害的巫师，将宫里做过布置。一般的鸟兽是无法进入宫里的，所以那条蛇定然是有人故意抓进来的。”
　　“想要抓蛇，这身上或者某处定然是要碰上什么药粉。巧的是，我赵家曾经便得到了一种药粉，不管是有毒还是没有毒的，只要是沾染到身上了的，便会有所遗留，而这药费便能将这遗留的痕迹显现出来。”
　　她这句话一出，屋子里好多丫鬟全都紧张了起来。别的不说，就算他们明白自己坦坦荡荡，可是谁身边还没有一两包备用药？这要是因为这个全都被抓了出来，他们说是普通的伤寒药，又有谁能相信呢？
　　那边赵灵儿的话还没有说完，“更厉害的是，这被显现出来的弥留的颜色会因为是否有毒而表现出不同的颜色。绿色一般都是普通的外用药，或者是平常我们吃的伤寒药，而那红色，则是带有毒性，或者有危害性的。”
　　她这般一说，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引火烧身这看戏的事情他们还都是十分愿意。当即就有不少人悄悄的打量起屋子里剩下两个人。这整个屋子里有能力去谋害一个侧妃的，想来除了太子妃便只有到现在还没被宠幸过的方侧妃了。
　　果然是做了十足的准备才来的啊，杜楚宣嘴角微微上扬。这分明便是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要不然这般奇特的药粉，便是赵家有，也不会任由赵灵儿随身携带吧。他的目光从方睿身上挪了回来，就是不知道赵灵儿想要对付的是谁了。
　　方睿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好像对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是很关心一样。见到御行天瑞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还是坦坦荡荡的，“既然赵侧妃想要查，那边查吧，臣妾没有什么好说的，若是这般能证明臣妾清白也是好的。”
　　她这话说完，自然是落了一个好名声。杜楚宣失笑，这两个女人果然哪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也不知道这一次赵灵儿闹出这般大的阵仗，最后能不能讨到她想要的好处？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御行天瑞自然是不能再拦着了，他挥挥手，阿大就点头，“赵侧妃还请将您说的药剂拿出来，一会儿殿下自会请来太医院的太医，到时候也能做一个公正。”
　　东宫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别人的宫苑，可能便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随便找一个下人顶罪打发了便好。可是在东宫却是不怕事情的。御行天瑞这般做，意思很明确，不管发生什么杜楚宣他都护定了。
　　当然，这一层用意在场的除了杜楚宣和御行天瑞身边常跟着的人，其他人自然是无法理解了。只觉得太子殿下委实很宠爱赵侧妃，竟然为了力挺赵侧妃，不惜将事情闹得这般大。
　　东祥回来的时候，刚好跟洛青碰了一个正面，“殿下竟然将洛太医都找来了？”
　　“主子到底在做什么？阿大刚刚让人来唤我的时候，还让我一会儿小心一点，见机行事。”洛青也有些着急。路上传话那人只是将赵灵儿说的话简单传述了一下，多余的他也不太清楚。
　　这药效果真跟赵灵儿说的那般的话，想来这一次赵灵儿定然是想出来了一个万全之策才是。
　　“殿下这一次可什么都没有做，你紧张什么？”东祥被带着也有些紧张了，忍不住嘟囔道。


第198章 祸心
　　“真是这样就好了。”见东祥什么都不知道，洛青忍不住皱眉，“主子这两日可有服用什么药物？”东祥仔细想了一下，“这两日殿下多是跟太子殿下在一起，前两日他们还偷闲出去了一日，并没有用过什么药物。”
　　洛青是在洛门里经过摸爬滚打出来的，脑子自然是要比东祥灵活多了。听见他这么说，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算计，当下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慢些走，别让人看出我们两个见过面。”不管有没有人会联系到一起，小心总归是没错的。
　　“臣太医院洛青见过太子殿下。”洛青进入了正殿之后就目不斜视。他身太医自然是有进入后宫的权利，只不过这尺寸自然还是要自己把握，稍微过了头，谁也保不住这些太医的脑袋不是？
　　“起来吧。”御行天瑞微微颔首，“三皇弟的身子如何了？”他状似不经意的开口。满朝文武都知道御行魏在大喜之日受到刺客的追杀，事情是交给了太子去查，只不过之后的事情如何了，也一直都没有告诉众人。
　　“殿下放心，今日三皇子的身体已经本能的能进食了。想来过两日便能醒来了。”洛青十分恭敬的说道。一问一答，让人敲不出他跟御行天瑞有什么私交。反而是因为他能将三皇子从鬼门关救回来，更让人高看一眼。
　　御行天瑞将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今日叫你前来倒是有些家务事需要你来帮忙处理。”这边阿大已经从赵灵儿那边取来了赵灵儿刚刚说的那个药粉，“听赵侧妃说这个药粉有奇效，所以想让你看看，用处如何。”
　　洛青颔首，多的也不过问。他用手沾了一点点的药粉放在手上，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地闻了闻。当即眼神就亮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伸出舌头舔了一点。
　　见他这个样子，杜楚宣便是明白，想来这个药效果真是跟赵灵儿说的一样，只不过一个赵家便是能有如此底蕴，连太医院都未尝见过的药品，他赵家是如何得到的？还是说，这药其实是满楼那边送来的？
　　“真是妙啊！”洛青忍不住赞叹道，“殿下，臣曾经在一本医术上见过一句话，说五毒相融则百毒不侵矣。当时变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倒是隐隐的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了。只不过想要渗透这玄机，想来还需要更多的见识。”
　　“所以洛太医的意思是，这药——”阿大在一旁接着问道。
　　“臣不曾听闻赵侧妃说的药用为何，所以并不知道是不是跟赵侧妃说的一般。不过依臣之间，此毒剧毒，倘若不是臣从小便食用百毒，定然已经身中剧毒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气。刚刚赵侧妃的意思可是让他们所有人将这个粉末抹在手上。这要是剧毒的话，只怕他们全都要死，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你血口喷人，这明明便是奇药！什么时候变成毒药了！”赵灵儿脸色当即就变得十分的不好。她是亲自见过这个药的神奇之处的，要不然也不会答应这个计划。可怎生这个太医上来便如此说，“殿下，多半是这个太医能力不够！”
　　洛青脸上戴上了一丝怒容，“这位便是赵侧妃吧，臣的能力够不够，从来便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便能断言的。这后宫之中并不是赵侧妃的一言堂，所以有些话还是请妄言！”
　　要是换做别的太医，定然早就已经被赵灵儿的话吓得不敢说话了。毕竟赵灵儿身后可是赵家，这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跟赵家对着干？而洛青跟那些太医正是不同的。他本就是洛门的人，做事自然是跟从主子的意思。
　　更何况他才救下三皇子御行魏，也算是汉帝面前的红人了。这个时候只要他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想来都不会有人找他的茬。
　　御行天瑞忍了忍，到底是无法当真杜楚宣的面说出什么灵儿莫言的恶心人的话来，只能冷着脸对着洛青到，“洛太医莫恼，妇道人家不懂这些的。”
　　洛青哼了一声，这叫众人见了暗暗吃惊，这个洛太医也是一个神奇的人，竟然连太子殿下的面字都不放在眼里。
　　“殿下若不是今日让臣来开了眼，臣定然是懒得搭理这般人。这药粉之中混合了西域好几种剧毒，寻常人若是沾染了，轻则浑身起疹子，重则可能会发热直至身亡。若是入了口，那边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了。”
　　他这般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赵灵儿看去，她当下就气恼的跺了跺脚，“殿下难道还不相信灵儿吗？这药粉本来就有奇效，臣妾不知道为什么洛太医非说是毒药，说不得这洛太医被人买通了也是不一定。”
　　“再则，那毒蛇也不是灵儿放在那里的，难道还能使灵儿贼喊捉贼吗？”她说着眼泪蒲硕硕的变落了下来。美人垂泪，当真是一副让人留恋的情景。只可惜御行天瑞看了之后没有什么反应。
　　“殿下，臣妾以为，这件事情需要深究。这药粉一出，对皇宫之中的众人不利为一，这蛇来源何处，以防止作乱他人为二。”
　　站在旁边看戏看了许久的方睿猛然开口，她一开口跟赵灵儿细腻的嗓音完全不同，好像是带着一层清淡，在赵灵儿哼哼唧唧的背景音里，反而格外的好听。
　　御行天瑞不说话，反而是转头看了一眼杜楚宣，“这到底还是你管着的事情，依太子妃的意思，该如何处理？”
　　看到这里，御行天瑞怎能不明白这一次的事情跟杜楚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说不得杜楚宣反而还有被害的危险，他的脸色能好看才怪。
　　眼下，所有人之中，还能笑嘻嘻的只怕只有杜楚宣一个人了，“依臣妾来看，这实在不是什么为难人的事情。”
　　他拍拍手，直接将东祥唤了上来，“你去将赵侧妃身边侍候的人全都叫上来吧。”
　　199章 计中计
　　两个侧妃进入东宫，他作为太子妃自然是给两个人都准备了好一些的丫鬟和嬷嬷。毕竟侧妃的排场放在那里，出去了以后也不能丢了御行天瑞的脸面。只不过这些杜楚宣送过去的人，多多少少都被这两个侧妃没有重用。
　　相比起来，方睿的不重用也只是暗地里的，可是这赵灵儿身边的不重用，则是实打实放在明面上的。所以这叫来的贴身的丫鬟，基本上全都是赵灵儿自己带过来的人，“姐姐这是做什么？他们是妹妹的陪嫁丫鬟，还能害妹妹不成？”
　　杜楚宣摇摇头，用手指了指东祥，“你去将这药费让这些丫鬟的手上挨个抹了，看看问题是不是出在这些丫头身上了？”
　　听见杜楚宣这般说话，赵灵儿松了一口气。这些都是她的人，她就算再愚蠢，也不会让这些人的身上露出马脚的。她站直了身子，倒是要看看一会儿杜楚宣是怎么自己打自己的脸的。
　　其他人纷纷有些不解，毕竟刚刚洛太医可是说了那药费是剧毒，这太子妃是想要公然打压赵侧妃的颜面吗？看着赵侧妃的样子倒是一脸的笃定，一点都不担心，这事情真的是太玄幻了。
　　那丫鬟婆子一个个的也都十分的配合，一个个的样子好像是当家主母在欺压他们似的，每个人倒是对这个药粉并不是很担心。
　　“你。”杜楚宣指了旁边一个年龄并不是很大的，“说说你们这些人的结果是如何吧。”这个年龄在这里算是小的，想来也是带过来凑个数的，突然被杜楚宣叫到，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那小丫头的眼睛朝着众人的手上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回太子妃的话，我等身上并没有有危害性的药粉。”
　　“哦？”杜楚宣听见了，总算是扬起了嘴角，“这药粉的药效果然是奇特，有无毒性暂且不提。这么贵重的药，赵家先前不上报，想要当做是传家宝也是情有可原，只是你一个普普通通的三等粗实丫鬟是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的？”
　　被杜楚宣这么一挑明，那丫鬟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宫殿里其余侍奉的丫鬟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样的药费这般名贵，就算是权贵得到了，也定然是三缄其口，怎么会让一个普通的下人知道的这般清楚？这赵侧妃分明是想用这个药粉来陷害下人，甚至用过下人来谋害主子的。
　　而这屋子里除了现在站在中央的都是赵侧妃带过来的丫鬟，剩下的要么是方侧妃的，要么就是东宫原本侍奉的。太子妃来了这么久，身边除了一个从战场上带下来的东祥，倒是一个贴身丫鬟也不得见。
　　只是出了方侧妃带来的人，随随便便的一个什么丫鬟，就全都可以赖到太子妃的身上，那丫鬟既然不是太子妃的人，定然不会护着太子妃说话。那到时候这罪名可就直接坐实了不是？当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赵灵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好几个颜色，她转头朝着御行天瑞看了过去，“殿下！臣妾这是一大早被蛇吓到了之后，最先在自己带过来的丫鬟身上试过了，确定不是自己人想要害臣妾之后，才说出来的。”
　　“毕竟臣妾一个人到了宫里，那就是形单影只了。说不准这些丫鬟收了什么人的东西，就想要谋害臣妾。臣妾并没有其他的心思的。”
　　这反应倒是不错。杜楚宣点点头，第一时间想了一个谎给圆上了。这个谎言虽然不完整，但正是有漏洞的谎言才更容易让人信服不是？
　　“赵侧妃不用担心，本宫不过是有此疑问而已。”杜楚宣笑了笑，打断了赵灵儿的话，“只是还请赵侧妃告知这些丫鬟为什么没有中毒，也好让本宫能在宫里好好的帮赵侧妃查一查才好。”
　　他才不管赵灵儿是为了什么这一次的事情就是赵灵儿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原本他还寻思将管事权放在赵灵儿那里，方睿定然会沉不住气。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倒是荒谬。
　　洛青忍不住嘴角抽笑，他就知道，他家主子才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这一次两次的事情下来，他看的倒是清楚。别看杜楚宣之前只是一个世家子弟，一旦事情跟他们殿下有关的时候，杜楚宣绝对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个性。
　　“太子妃说的是。”好久不出声的御行天瑞到底是没有忍住，默默地开口支持。他才不会说他这是看不惯赵灵儿想要谋害他的人，才出声帮忙的。
　　赵灵儿暗恨的看了一眼杜楚宣，都怪这个人，要不然她现在的计划早就已经成了！她到底还是控制好了她的情绪，到底是那边的人想的周到，这不是还有第二个计划吗？她倒是要看看这一回杜楚宣还能不能逃过去了。
　　“倒也不是臣妾私藏。”赵灵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诚如洛太医说的，这药粉虽然有剧毒，但是只要身上没有毒性，碰见这药也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若是怕有什么影响，嘴巴里含上一片薄荷叶也是可以避免的。”
　　洛青在一旁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如此说来，倒是也可行。臣刚刚说这毒会让人身上起疹子，确实是药味相冲的缘故。若是身上没有别的药性，自然也不会挑起这药粉的毒性。”
　　“而人嘴巴里含上薄荷叶，自然便会不自觉的想要流泪，所以下意识的身体会封住口鼻吸入外物，倒也会防止不小心将这毒药吞噬腹中。”
　　说着，他还十分贴心的从药箱里取出了一串薄荷叶，“臣这里便是有不少，殿下可以一试。”
　　见到洛青拿出薄荷叶，赵灵儿总算是满意的点点头。昨天她可是趁机让人在杜楚宣食用的碗筷上抹过一次药粉了。那药粉不易被水洗去，现在倒是没有枉费这个计划如此的复杂。


第200章 嘲讽
　　杜楚宣含了一片薄荷叶放在嘴巴里，登时便觉得从头到脚都十分的清凉。眼睛忍不住十分愉悦的眯了起来。御行天瑞见到他这样，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同一时间，赵灵儿自然是有一种阴谋马上要得逞的快感，屋子里各人感觉不一而足。
　　洛青将那药粉涂抹在了杜楚宣的手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了过来。毕竟太子妃愿意做这个表率，自然是十分的坦荡，让人心生好感的。眼见着杜楚宣手上的颜色什么都没有，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洛青清了清嗓子，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他的声音里已经有一股幸灾乐祸了，“看来娘娘这几日休息的极好，前几日身子不舒服也好的差不多了，这几日竟是连药也不用喝了。”
　　“这是自然。”杜楚宣笑了一笑，“洛太医的医术向来都是极好的。也多亏了托了殿下的福，要不然本宫的这病只怕是还要落下病根了。”
　　两个人目光相对，里面只有自己人才明白的狡捷。杜楚宣转过头十分正式的说道，“本宫已然试过了，接下来便是方妹妹试试吧。”
　　“不可能！”方睿还没有出声，赵灵儿已然开了口。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十分的尖锐，“不可能，”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伸手就要去看杜楚宣的手掌，只是她还没有靠近杜楚宣便被阿大拦了下来，“赵侧妃，请注意您的言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阿大是代表着御行天瑞的一言一行的。当即赵灵儿便反应了过来，转身朝着御行天瑞看了过去。却只见御行天瑞正襟危坐，“你今日发硬为何如此有失体统？”这句话已然是有些不悦的表现了。
　　被如此反问，赵灵儿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愣愣的转身看了一眼杜楚宣，嘴角翕动却是发不出什么声音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但是脑海里却还是有理智的，她晓得，如果这个时候她不冷静下来，今日便全完了。
　　“是臣妾刚刚有些失言，臣妾知道姐姐一直身子便有些不适。所以身上总是要沾染一些药水的，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当是这个药粉出现了问题，那可能之前的结果都是不作数的，所以一时反应不查。”
　　赵灵儿脑子还算是活络，飞快的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转身朝着杜楚宣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妹妹刚刚有失体统，还请姐姐赎罪。”
　　麻蛋，杜楚宣在心里骂了一句，这果然是女子才特有的才能吗？这变脸变得可是比翻书还要快上许多。不过赵灵儿话都说到这里了，他自然是不能不答应，“入了东宫便是殿下的人了，以后的言行妹妹可要牢记在心。”
　　赵灵儿不敢多言，被一旁的贴身宫女给扶了下去。乖乖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了。杜楚宣看了一眼御行天瑞，“殿下，不知道这药粉还要不要继续测下去？”
　　不管赵灵儿之前用的是什么手段，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现在全看御行天瑞想不想要继续追究罢了。哼了一声，御行天瑞似乎在表达他的不满，“在本殿的宫中发生这种事情，这一次还只是一个侧妃，下一次若是太子妃可怎生是好？”
　　这便是要继续查下去了，杜楚宣抬手，朝着洛太医示意，洛太医当即朝着方睿走了过去，“方侧妃，还请您配合一下。”说着他便递出去了一片薄荷叶。
　　方睿瞥了一眼坐在那里看戏的杜楚宣，神色自然的将薄荷叶放在了嘴巴下面，然后用手接住了那些药粉。又是片刻过去了，她的手上则是显现出了绿色。饶是有变化，只是没有变出让人惊异的颜色，也没有人追究。
　　“殿下，臣妾这两日入宫，偶感风寒，身子有些不适，所以才没有用药。”见到手心变色，方睿也很是平淡，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缘由讲了出来，并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去将这两日熬出的药渣给拿了过来。
　　“确是风寒用的药。”洛青检查了一番，自然是没有作假的。这从早上便开始的一出闹剧，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非但一个人都没有抓到，更是让旁人看了好大的一出笑话，御行天瑞怎么能轻饶赵灵儿？
　　“本殿原本以为你是一个体己的，想要让你长久陪伴，如此看来，若是你的心性不能收敛，便是这东宫也容不下你。你便回院子里静思己过吧。”
　　赵灵儿双眼瞪得溜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个结果。可是容不得她过多分辨，一旁的阿大已经让人上前将赵灵儿带回了院子，严加看管起来了。
　　方睿见到这个情景，也不想在这里惹得一身腥，当即便告退离开。眼见着众人都走了，杜楚宣才懒洋洋的伸了伸胳膊，“还以为这是一场年度大戏，才让你留下的，没想到竟是小打小闹。”
　　“主子莫要嘲笑，这药粉实属难得，想来并不是一个赵家能轻易拥有的。”洛青还没有离开，闻言，才忍不住出口道。
　　御行天瑞本也没有觉得这个药粉有多么重要，闻言皱眉，“这药粉你之前没有见过？”
　　在当初得知洛青有医学天赋之后，洛门便花了重金培养，为的就是能够培养出一个完完全全的能够为御行天瑞自己所用的神医。自然这天下跟药方或者是医术有关的东西都给他搜集了过来。
　　可以说，这天底下洛青没有见过的医药，当真是少之又少。今日能得洛青这般肯定，那这赵家定然是还有阴谋。
　　“回殿下，属下刚刚所言不假，这药粉里面含有西域奇毒。但不管是毒还是药都因为药性而有相生相克一说，更休要说毒药里面所含有的药性更是霸道。而这个药粉里面有不下七种相克的毒药，使用不当便是剧毒。”
　　洛青神色肃然，这药粉让赵灵儿这般轻易的拿出来，才更让人担心其背后的阴谋。


第201章 背后的阴谋
　　杜楚宣凛然，“这背后定然是有人从中作梗，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倒是觉得这背后的人，很有可能便是满楼。”纵观这段时间他们对江湖上各种门派的了解，有能力得到这种药粉，还有能力渗透到朝廷的，也只有满楼能做到了。
　　御行天瑞沉吟了一番，也是认同了杜楚宣的说法，“这个药粉你拿回去研究，既然他们敢拿出来用，保不准以后会不会用在别的地方，我们还是早做准备。”
　　洛青唱了一声诺，就退了出去。将屋子留给了御行天瑞和杜楚宣。见人都走干净了，杜楚宣才缓缓的开口到，“我看见今早德胜来传话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御行天瑞是下了早朝才被叫回来的，只是在东宫门口，却被德胜公公给拦住了，拉到了一旁定然是将汉帝的吩咐告知过来。杜楚宣憋到这个时候，也只是因为刚刚太多人，他不好开口罢了。
　　“他想要让我领兵出征。”御行天瑞叹了一口气。那边突厥还没有动作，只是这种事情拖得时间越久，到时候师出无名为其不利因素之一，准备不足反被对方压制为其不利因素之二，战场上想来讲究的是先发制人。
　　“他想要抢占先机，却没有给你一个名正言顺出师的理由！”杜楚宣言语间已经全是不满了。满朝文武现在都是知道汉帝的纠结，更是之前让好多老臣去了御书房进行密谈，才有让御行魏追究此事，进而决定的说法。
　　然，现在御行魏病重在床，若是这个时候御行天瑞打着为三皇子报仇雪恨的说法，自然是能有一个出师的名头。可是他们都知道，御行魏明明就是贼喊抓贼，那汉帝老儿已经完全只想着他的名利，他的天下，不顾御行天瑞的死活了。
　　这一场仗少说也要打一年半载，且不说他们已经知道了汉帝的心思，离开京城这么长久的时间，定然不知道还要吃多少的暗亏。更不用说，到时候如果汉帝翻脸不认人的话，最后所有的错处都是御行天瑞一个人背负了。
　　御行天瑞沉默没有说话，他转头看了一眼满眼怒火的杜楚宣，嘴角微微上扬，“莫要担心。”不过是突厥罢了，给他一些时间，他定然能得胜归来。
　　“不担心！你让我不要担心！怎么能够！”杜楚宣一把将人拉到怀里，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上一次我们两个差点命陨，这一次呢？你打算九死一生，让所有的名誉全都归顺了那个人吗？”
　　御行天瑞张了张嘴巴，良久才挤出一句，“这一次你怕是不能跟着我去了。”
　　一句话出来，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杜楚宣半眯着眼睛，想要从御行天瑞的眼睛里看出他到底想的是什么。
　　“殿下这是什么鬼话？上一次我不想去，你便是生拉硬拽也要让我同去。现在是看你还有别的侧妃了，便是一个太子妃丢了也不打紧了是么？”
　　“你瞎说什么！”御行天瑞有些恼火杜楚宣这一生起气来就什么也不顾的样子，不过他也是有些无奈。汉帝现在对他并不是很放心，自然是要将所有的女眷全都留在京城里，也好让他有一个顾忌罢了。
　　“不可能！我告诉你御行天瑞。这辈子你就是老子的人了，不管你以后是坐在那金銮殿上，还是现在什么都不是的一个傻小子，你都是老子的人了，你就休想要从老子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一步！”
　　杜楚宣气红了眼睛，一把推开杜楚宣转身进了内室。他现在情绪起伏太大，他担心他再面对杜楚宣一个不慎将人伤着了。只是此刻他心绪急乱，也不知道他到底气的是那只想着自己，竟是一点都不顾及御行天瑞安危的汉帝。
　　还是生气御行天瑞竟然想将他一个人丢下，去面对随时都有可能天人永隔的战场更多一些。或者，他两件事情都在生气，只是没有一个先后罢了。
　　御行天瑞看着手里空落落的感觉，有一瞬间的失落。他缓缓地坐在了凳子上。早上德胜跟他说了之后，他就晓得会有这么一幕。只是他没有想到杜楚宣的反应会这般激烈罢了。
　　听汉帝的意思，这一战已经是不可避免了。不知道汉帝是听了谁的挑拨，总之，他现在不关心到底满楼是不是突厥的势力，他就是要率先挑起战争。想了想，他唤来了阿大，“你赶快将现在手里所有的信息整理一下，晚点我要看。”
　　而屋子里，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杜楚宣则是将洛一叫来了，“我记得你当初跟我说过，汉帝应当不只有御行魏一个孩子。”
　　洛一没想到杜楚宣会突然提到这个事情，“是的，这件事情殿下他知道的也并不是很多。我等担心殿下因为这件事情而乱了阵脚，所以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知殿下。”
　　杜楚宣点点头，并没有因为这个怪罪洛一，“仅此一次，以后只要是有关他的事情，你们尽数都要告诉我。要不然——他连一个替他谋划的人都没有了。”
　　洛一愣了一下，心中却因为杜楚宣的这句话暖暖的。将这么大的事情拦下来不告诉御行天瑞，已经是他作为统领的失职，却没有想到能换来杜楚宣的将心比心。
　　“一码归一码，我现在要知道汉帝手里所有子嗣的名单，最好能知道他们每个人的能力。”深吸了一口气，杜楚宣飞快的说道。之前他以为他有很多事情能慢慢来解决，现在看来，倒是事情逼得他不得不加快脚步了。
　　洛一应下，当即便去办。这些他们早就有准备好，现在将所有的信息汇总过来也不需要多少的人手。
　　杜楚宣看着手上的纹路，脑子里的思路越发的清晰了起来。他之前一直忽略了御行魏的来历，经过这件事情反倒是给了他一个启发。


第202章 发怒
　　按照洛一的说法，汉帝这么多年并不是没有临幸任何的妃嫔，只是所有被他临幸过的人，都在不知不觉间被送走罢了。那么那么多的人都有了自己的子嗣，皇后在中宫做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一个子嗣也没有？
　　就算是为了平衡皇后的心理，汉帝定然也会让皇后怀有他的子嗣。甚至可能因为某种原因，这个一直没有出现的真正的嫡子，说不得正在被安排最好的待遇，只消在最完美的时刻出现就好了。
　　倒也不怪他有这般的阴谋论，实在是汉帝到现在为止，对御行天瑞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杜楚宣容忍不得了。从之前的东宫账册的事情，他秘而不发，便是还能忍受。再到现在东宫里添了两个侧妃，他也觉得能够接受。
　　可是若是想要踩着御行天瑞所有的功劳，全都给一个到现在他们还没有见到的皇子，他可就是真是一点都忍不了了。
　　洛一的动作很快，不过是两个时辰，便将所有的资料全都汇总了过来。汉帝这么多年也不是浪费了的，光是看那厚厚的一摞资料，便足以见得，这个人到底是多么的色令智昏，根本不是一个民间以为的好皇帝。
　　“啧啧啧，倒是我小瞧他了。”看到这上面的编号杜楚宣都忍不住想要为汉帝拍手叫好了。从御行天瑞被托孤到现在，不过十余年而已，可是这册子上的编号竟然能达到二十有三，这么多的数量，他都不知道应不应该称赞汉帝好身子了。
　　洛一有些汗颜，他们刚刚得知的时候，也是有些惊讶。不过这些都是汉帝自己的家务事，他们便是有心也不能管到人家的房事不是？
　　“这前面的几个人为什么都是被红色的圈起来了。”杜楚宣飞快的翻着，一连翻了能有六七个，才发现一个详细记录在案的内容，当即便由此一问。
　　“回主子的话，”洛一打眼看了一下自然也是明白了杜楚宣问的是什么，“这几个人都是早年汉帝生下来的皇子。大部分都是当年的妃嫔所生。但是因为那些妃嫔受不了被赶出宫的刺激，所以这些孩子要么品行不端，要么身子并不是很好。”
　　杜楚宣闻言忍不住皱眉，他大抵猜到了前面的这些人都怎么回事了，“你的意思是，这些人都——死了？”
　　“有一部分人是天生身子不好，活不长久。汉帝只是给了他们富贵命，自然不再理会。还有一部分的人，是因为不学无术，实在不可理喻，所以汉帝便将他们舍弃了。”洛一倒是有一说一，一点都没有瞒着。
　　“舍弃？你的意思是，他们有的还活着，那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这些人汉帝都是找自己的心腹，然后给他们伪造了一个假的身世，让人照看。若是发现能力不足，便让他们连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将他们身边的人全都杀了，至于那些皇子，便也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杜楚宣愣了一下，正所谓虎毒不食子，没想到这个汉帝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做到舍弃的毫无波澜。又或者他早就意识到，即使这些人或者，也撑不到做到皇位而已，如此，倒是也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杜楚宣自然懒得评价汉帝这么做对不对，但是这般方式能让汉帝留下来的人，定然都是人中精品了，他便往下一个个的看了过去。
　　在猛然看到被洛一他们编号为七的那个数字的时候，他停住了手，“这个人是——”洛一一直站在一旁，自然也是看见了上面的信息的，当即便道，“正是当今皇后的儿子。不过因为皇后身份的特殊性，每年倒是有一次机会相见。”
　　“所以这个人定然是晓得自己的身份的。”杜楚宣的手在那七号的画像上轻轻地点了点，“汉帝既然让他知道了，怎么可能没有心思？”
　　嘴角若有若无的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倒是一个老狐狸，就是不知道这个小狐狸厉害不厉害，要不然也只是一个炮灰的命。”他刚刚有在前面看见位于十二号的御行魏。
　　纵观御行魏和这个七号的能力，相比起来，显然是这个七号更优。可是为什么御行魏提前不在汉帝计划里的被汉帝认回，想来一个是御行魏自己有自己的手段，明白里自己的与众不同，想要回来争一争。
　　而汉帝更是想要借着御行魏跟御行天瑞的内斗，来将这趟水搅浑，最后再将所有的渔翁之利送给那个七号罢了。这倒是一盘精心谋划的大棋啊！
　　就在他想的入神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间传来了一声低吼，然后便是乒乓之声，明显能听见清脆的盘子摔落的声音。
　　杜楚宣几乎是一瞬间，身体比大脑还先反应了过来，那个声音是御行天瑞发出的，当即就冲了出去。而他手上的资料则是被他下意识的塞在了洛一的手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冲到了外间御行天瑞身旁了。
　　御行天瑞还是穿着上午的衣服，他以为这一个上午没有搭理某人，某人定然是去书房处理政务了。等看清地面上散落的汤汁的时候，他满心都是懊恼。
　　将那傻子两只手全都抓在手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看了一遍，确认只是有些烫红了之后，才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这些事情你交给下人做就好了，没事动这些做什么！疼不疼！”
　　御行天瑞看着熬了一上午的浓汤就这样落地变成了垃圾，还来不及心疼，便被杜楚宣吓了一跳。这股劲儿更是让他眼圈有些微红，当即觉得有些丢脸，就将头埋在杜楚宣的颈间不想要抬起来。
　　听不见御行天瑞的应答，杜楚宣心里很是焦急，转头冲着阿大吼道，“你们是做什么吃的，这么多人还看不住他一个人吗？看着他拿不了也不帮忙！快去将洛青给我叫来，殿下要是有什么闪失，我那你们试问！”


第203章 交给我好了
　　杜楚宣这个样子委实有些吓人，不过阿大到底是身经百战的，瞥不见御行天瑞到底是如何了，心中也是担心，当即脚下抹油，飞也似的就去了太医院。不过他倒是注意隐蔽，要不然东宫一天之内两次召见太医，传出去也不好听。
　　御行天瑞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他现在正被杜楚宣抱在怀里，两个人的动作实在是亲昵的很。加之大门敞开，若是有人此刻在外面经过，那他的里子面子可就全都没了。当下有些气恼，双手就要用力将人推开。
　　“乱动什么！”杜楚宣还生着气，哪里任由他闹腾。他刚刚也是吓到了。等反应过来也是察觉自己有些小题大做。眼见着天气见凉，让人坐在地上容易受寒，当即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就放在了里间的软塌之上。
　　御行天瑞被放下来之后，就赶快翻身坐了起来，将一双手从杜楚宣的控制里抽了回来，“我没事。”他有些不自在的想要下地，却被杜楚宣一把拦住了。
　　“你怎么还气恼上了。”有些无奈的问道，杜楚宣却是没有将人放了去的道理。他自认从小饱读画册，虽然不像那些文人雅士一样看的是圣贤书，可是想来他看过的画册，自然便是京城的所有勋贵子弟都比不上的。
　　更不用说，他每每看到一些情节的时候，都要在脑海里演练一番，更是反省如果他是主角的话将会如何。眼见着他们二人便是要因为一些小事情而闹矛盾产生问题了，他怎么可能放任不管，任由他们二人之间的裂隙越来越大？
　　他转身坐在了御行天瑞的身旁，从一旁的暗格里掏出来了一个清凉膏。这是之前洛青留在这里的，出自洛青的手，便是有一些疤痕，也是极为容易去掉的。也正是因为药效极佳，所以这个药膏做起来十分的费力，极为珍贵。
　　杜楚宣却是一点都不在乎，打开瓶子伸手就挖出来了一大块药敷在御行天瑞的手上。眼见着他这般浪费，御行天瑞怎么能容忍，当即就往后缩，“不过是烫了一下，便是连红色都没有，你这般也太暴殄天物了。”
　　杜楚宣翻了一个白眼，手下微微用力，御行天瑞还哪有挪动的力气了？手上仔细的下药，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还好只是简单的烫了一下，你要是真的烫红了，今日阿大只怕便要受不住我的怒火了。”
　　御行天瑞哼了一声没有反驳。心中却是无比受用杜楚宣这般珍视他。想了想他还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道，“早上的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你也莫要气恼，我定然会努力迎战，争取早日得胜归来。”
　　“你想要去哪个方向借粮食？”杜楚宣不提这个事情，只是随口问道，“现在南方正是粮食歉收，还需得朝廷接济。那老儿只是让你去领兵，若是补给不够，你又要如何？”
　　御行天瑞哑然，“你想的倒是长远。”汉帝让他出征不过是早上才提出来的，不过为了能够打突厥一个措手不及，这件事情定然不会大肆宣扬的。就算是领兵，也不能打着这个幌子，要不然等御行天瑞到了边关，迎接他的便是突厥大军了。
　　“京中存量已有不足，他这番让我偷偷的带兵，想来所有的事情便是要放手不管了。”皇帝对领兵之事放手不管，对于一个将领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要不然错失良机，对战局有的时候实在是不利。
　　可同样的也代表，如果御行天瑞领命，这一次如若不能大胜归来，他便要承担所有的罪责。私自挑起两国战火，莫说他是盛澜国的太子了，就算是盛澜国的皇帝，也是要自裁以谢罪的。
　　“他倒是好算计。”杜楚宣冷哼了一声，谁道汉帝温厚纯良，最是不懂算计。便是这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他所见到的汉帝，就绝对不是一个不通算计的人。深吸了一口气，将最后一点药膏在御行天瑞的手上抹匀。
　　“你若是想好了便去，剩下的一应事情交给我便好。”杜楚宣嘴角微微上挑，带出了一个十分邪魅的笑容，看的御行天瑞有一些失神。
　　等他缓过来便皱眉，“洛门门下还有好些积累，不需要你帮我——”
　　“殿下想的是什么？”杜楚宣笑了笑，“我现在自是洛门门主，不用洛门来帮殿下，还能用什么？”
　　御行天瑞仔细的看着杜楚宣，并没有看到他眼中任何的躲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京城中也只有靠你帮我周旋了。”
　　“粮草方面是一个，这东宫又是一个，还有朝廷上的局势，赵家、满楼的动作，你——”
　　他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杜楚宣用嘴巴将剩下的话堵住了，“你什么时候这般婆妈了，你想要去做的事情自去做便好了。剩下全都交给我就行，莫要小看了我。”
　　“这就是你说的殿下生命危在旦夕？”洛青嘴角有些抽搐，他恨不得给身后的阿大一拳。他刚刚正在跟其他几个太医给三皇子进行会诊，便火急火燎的被阿大叫了来。可谁想来到这里却是吃他家主子和殿下的狗粮的！
　　阿大摸摸鼻子，他怎么能想到他不过是出去转了一圈，事情转变就这般大，刚刚太子妃还嚷嚷着要让他给殿下陪葬呢。
　　洛青懒得跟这个认死理的计较，当即挥挥手，“若是殿下要出征，你且提前来我这里一趟，我这两日会多准备一些特效药的。”
　　阿大点点头，感谢的话自然是不必多说。他们都是殿下的左右手，自然任何事情都以殿下为中心去做。所能想的也自然都是想要让殿下更好罢了。
　　至此御行天瑞秘密出征的事情便算是定了。为了能让准备做的尽量充足一些，御行天瑞这段日子便开始告病休息，实则每天都秘密去演武场，跟将士进行熟识。


第204章 东宫走水
　　入夜，“东宫有刺客！快来人啊！东宫有刺客！”
　　“东宫走水了，快救火！”
　　几声呼喊直接撕扯破了皇城的宁静。东宫附近的所有宫人侍卫全都忙活了起来，搬水的搬水，抓人的抓人。等到汉帝和皇后一行人匆匆赶到的时候，整个东宫仿若都融进了火海一样，火势之猛让人忍不住倒退数步之远。
　　“殿下！殿下呢！”赵灵儿的寝宫距离东宫宫门最近，所以她基本上是第一时间就逃了出来。等她缓过来之后，这才发现方睿也是在丫鬟婆子的救护之下逃了出来，而附近就是不见御行天瑞的身影。
　　才感到的皇后和汉帝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有些焦急，“怎么回事？你们殿下和太子妃呢？怎么不见到他们两个人？”
　　一旁猛地冲出来了一个宫人，脸上因为被灰黑擦得，所以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何人，他跪在地上就开始哭嚎，“皇上、娘娘，小的是东宫主殿值守的，今夜有贼人闯入，殿下受了重伤，只怕此刻他们二人还被困在宫殿之中啊！”
　　听见这句话，赵灵儿登时朝着火海看去了一眼，然后两眼一翻晕过去了。跟她的情况相比，方睿此刻还算是好的，她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父皇、母后，眼下不是询问缘由的时候，还是应当加派人手，赶快灭火，让太医提前准备。”
　　汉帝点点头，“赵侧妃的身子委实有些虚弱，既如此，德胜，你赶快让人先开辟一个寝宫出来，将两个太子侧妃全都请过去，让他们好生休息。然后赶快调派人手过来！”有汉帝这么一言，众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赶快活动了起来。
　　倒是被汉帝支棱走了的方睿忍不住多看了汉帝和皇后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两个人似乎并不是很在意那还在火海里的御行天瑞。正常人知道自己的孩子在火海里不得出，第一反应是想要冲进去才是吧。
　　不管她想的如何，都只能跟着德胜公公离开了。只是她走到宫墙拐角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却暗自惊讶，汉帝竟然让人将这里全都戒严起来了。看那个样子，到委实不太像是准备救人的动作！
　　东宫大火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被扑灭，好在没有人员伤亡。赵灵儿是在清晨醒来的时候才知道了这个消息，总算松了一口气。没有人员伤亡，就意味着她不会刚刚嫁人就成为寡妇了。实在是一件值得可喜可贺的事情。
　　“只是太子殿下昨夜受了贼人的刺杀，在加上被困在火场里时间太久，生命垂危。汉帝怜惜太子病重，准其去行宫静养，在静养期间，除了太子妃，其余人等不得接近行宫半步。”德胜公公将旨意宣读完毕之后，笑呵呵的面对二人。
　　“因为东宫的宫殿尽数被烧糊，所以两位娘娘这一段时间，只怕还得委屈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了。陛下已经提及了，想来过两日工部便会将重建东宫的事情筹备完善。”
　　“公公这是何意？”方睿到底是比赵灵儿的反应更快一些，将他们两个侧妃安置在这里到是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昨天晚上这个宫殿是离东宫最近的，也是情有可原。可是眼见着便是打算让他们一直在这里呆着，更不让他们见御行天瑞了。
　　“两位娘娘莫要着急，现在也是多事之秋，陛下以为两位娘娘都是出自名门，所以自然是以大局为重的，不会在这个时候让陛下为难。昨夜的大火已经让百姓很是不安了，若是——”剩下的不用德胜挑明，也已经十分的明显了。
　　赵灵儿刚想要反驳她还是可以回赵家休养的，便看见方睿已经恭敬的站了起来，将圣旨接了过来，送德胜公公出去了。
　　“你是没有脑子吗？这个时候我等被困在这里，什么消息都没有。若是殿下一日不好，我们便要在此蹉跎一日，若是一年呢？三年呢？十年呢？”
　　赵灵儿整个人都有些发飙，她最是讨厌被困在一个地方。更不要说这个宫殿不过是一个暖阁，一个人住都显得十分的逼仄，现在确实要他们两个人共同使用。
　　方睿脸色直接冷了下来，先下没有旁人，对待这个没有脑子的，她也是在无需浪费心计，“你若是觉得还有别的办法，你尽可以大声叫嚷。如果你还有脑子，就应该发现，你身边带来的丫鬟婆子都已经被人带走了，剩下的都是宫里的人。”
　　被方睿这般提醒，赵灵儿这才仔细瞧着身旁。她刚刚醒来便是听见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哪里有心情关心周围的人，现在一看才明白，汉帝这是想要将他们两个人关在这里，至于威胁的是御行天瑞还是赵家和方家便不得而知了。
　　方睿见赵灵儿总算是消停了，也松了一口气。坐在一边她开始闭目沉思，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了。明明一切的一切她都已经按照小说上的做了，怎么事情的发展却已经完全不同了？
　　且不说这两个女人想的是什么，杜楚宣此刻正在行宫外面给御行天瑞送行，“倒是没有想到，汉帝竟然打算用那两个女人控制赵家和方家。这样也算是给我省了不少的力气。”
　　“赵家和方家迟早会反应过来，到时候的反扑才更为厉害。”御行天瑞有些不赞同，不过马上就要到出征的时间了，他也没有办法多说，“洛影速度最快，也最善于伪装不易让人察觉，你若是有什么事情，让他传给我便好。”
　　“放心。”用力将人抱在了怀里，杜楚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受伤了的话，我可是不答应的。”
　　两个人又是厮磨了好一会儿，眼见着实在是不能再拖了，杜楚宣才放任御行天瑞上马离开。他就那般站在城楼上远远的看着，一直到眼睛酸了，什么都瞧不见了，才叹了一口气，转身下来。


第205章 一己之罪
　　“殿下真的打算要这么做吗？”东祥有些紧张，将手里的大敞帮杜楚宣披上，脸上尽是不忍心的表情。
　　杜楚宣见他如此，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这是什么表情，便是我杜家没了钱，我还是太子妃，还是你的主子，你的月例是不会少的，还能短了你的不成？”
　　东祥猛地摇头，“殿下都这个时候了还笑的出来，您——”他说不下去了，一想到杜楚宣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他就忍不住的害怕，那可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后果啊，如履薄冰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之前他一直觉得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在一起，总归是太子妃得到的好处多一些的。不仅让家人从商贾之家一下子变成了朝中勋贵，更是给家中行商开了不少的便利。可是跟着杜楚宣这么长的时间，他是一点点的看着，他也是看明白了。
　　太子妃能够在朝堂上给予他们太子殿下的帮助实在是太少了。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为了太子殿下能毫无后顾之忧，他竟然选择将整个杜家全都拴上这个危险的贼船。想来太子妃心里的痛苦，一点都不轻松才是。
　　嗤笑了一声，杜楚宣打断了东祥的一个人的内心戏，“事情我既然打算做了，便不会后悔。你少女那种儿女情长的心情放在我的心上。”他随手又塞了一块桂花糕在嘴里，“马车可是备好了，我回杜家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马车是洛统领准备的，都已经在行宫后门的位置了。”东祥咬了咬牙，到底是让自己情绪安定了下来。殿下离开之后，他自然是要全力帮助太子妃殿下了，至少用尽他所能做到的全力，来报答殿下和太子妃殿下对他的照拂。
　　马车晃晃悠悠的朝着杜家行进，这行宫是在城外，刚刚进城的时候倒是少不了排查。要不是洛一他们有法子，想来他们现在连进城都做不到。
　　“主子，到了。”洛一亲自给杜楚宣掌车，此时到了杜家的大门，他也忍不住有些肃穆，为的只是杜楚宣对他们家殿下的拳拳之心。
　　杜楚宣从马车上下来，看着杜家威严的正门倒是有些苦涩。他头上戴着兜帽，这般虽然让周围的人忍不住多看一眼。可是在发觉这个人想要进的是杜家的大门之后就不再多看了。毕竟行商之人，总有一些不想要让人知道的。
　　杜父早就接到消息，在书房的暗室里等着杜楚宣了，眼见着他这一次来，整个人的气色并不是很好，忍不住皱眉道，“莫不是这段日子你过的不好？”
　　杜楚宣摇摇头，“父亲，我找到姐姐了。”此话一出，杜父整个人都有些震惊，他缓了好久，才忍不住问道，“她现在可还好？”
　　他们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杜楚悦，杜父实在是放不下心。还有人常说，这女儿家在外，十分的危险，不过他总觉得，只要是没有找到尸首，那杜楚悦总归是安稳的活在世上罢了。现在听到消息，他倒是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了。
　　杜楚宣自然是不忍心让他着急，“姐姐自是没有事情，她现在也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心上人了，一切都极好。”
　　杜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你来并非与我这件事情吧。”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他能感觉到杜楚宣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很好，而这个儿子他自然也是极为心疼的。
　　闻言，杜楚宣深深地看了一眼杜父，然后猛然撩开自己的衣袍，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父亲，孩儿不孝，这一次恐怕要让整个杜家都处于危险之地了。”
　　杜父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有急着将杜楚宣扶起来，而是缓缓地问道，“你想要杜家怎么帮你？”他当了杜家族长这么长的时间，可以说是亲手让杜家壮大起来的，只是这也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他亲手送入的火坑，再不管他是做不到的。
　　“时机一到，还请父亲能去汉帝面前请命，入朝为官，上缴家中一应物资以充军饷。”杜楚宣一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杜家有多大的家业，他曾经作为要继承杜家的继承人来说，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只是偌大的军营，便是杜家拿出一点点，那不过是杯水车薪。想要让御行天瑞全无后顾之忧，想要让汉帝部队杜家心生芥蒂，只有这一种办法。
　　要么不做，要么便是压上全部。而此时此刻的他，已然无法置身事外了。
　　杜父半晌都没有说话，看着一旁的熏香燃烧了许久，他才仿佛找到自己的声音，“我做生意许久，有些家业早就已经分给你二叔，三叔他们经营了。你既然是我的儿子，我自然是要全力支持你的。”
　　说道这里，杜父露出一抹苦笑，“想当年也是我贪多，想要得到皇家的支持，才接下了那圣旨，全了这门婚事。当时所有人都说是我杜家时来运转了，能成为太子的舅爷。只是将你送出去的那日，我才深深地觉得是为父错了。”
　　“既然是错了，自然是要弥补的。你现在跟太子殿下同为一路，我等自然也没有退缩的地步，只是你二叔三叔都还有家业孩子，他们的主我是做不得的。”
　　杜楚宣自然是明白的，他知道他现在的要求极为过分，若是二叔三叔愿意脱离，也算是保全了他们杜家的命脉。纵然以后因为他这般受到了损伤，也不过是伤及财路，人活着，一切都还是有机会的。
　　“孩儿不孝，若是杜家上下真逢劫难，便是万劫不复，孩儿定然也尽力护其周全。”杜楚宣猛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杜父心中不忍，便要将他扶起来，杜楚宣却躲过去了，“父亲，到底孩儿要做的事情可能让杜家颠覆，这几日便让孩儿去家祠中静静心吧。”
　　“你这是何苦？”杜父叹了一口气，那家祠岂是寻常就能去的，去的人也多半是受罪之人罢了。


第206章 筹谋为全
　　杜楚宣嘴角含笑，执拗的摇摇头，“父亲便允了吧。”他从小生为杜家人，却从来都没有为杜家带来什么福运。唯一为杜家做的事情可能便是这替姐出嫁，最后却还要祸及杜家，如此想来，他何尝不是杜家的罪人？
　　杜父没有办法，叹了一口气。让老管家带着杜楚宣去了。到底杜楚宣现在身份不同了，所以此间的事情自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要不然杜家便是要毁于一旦。
　　八百里行军，兵贵神速。杜楚宣跪在祠堂里本意是让自己静下心来，一来确实是心中有愧，想在这里赎罪。另一方面，则是让自己沉静下来，好好的计划一下接下来的每一步。做御行天瑞的后盾，让他必须每一步都要稳扎稳打。
　　可是一想到御行天瑞现在可能正在风餐露宿，他便是怎么都静心不下来。
　　“闹什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尊师重道了？”杜楚宣吓了一跳，基本上抬手就要fan攻过去，却被来者轻易的挡了下来。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竟然是不久前刚刚提出离开的酒灯丹。
　　“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杜楚宣微微皱眉，御行天瑞离开的事情，宫里除了汉帝和皇后，便是没有更多的人知道了。纵然眼前的人是他的师父，却让他不得不怀疑他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消息。
　　要是有人泄露了风声，他的目光里带上了一股狠劲儿。酒灯丹自然是明白杜楚宣的一举一动的，见他如此微微叹了一口气，“我原道你的那个劫难是真的过去了，却不想离开之后掐指一算，先前的不过都是一个幌子罢了。”
　　杜楚宣不说话，神色间还是戒备。显然在酒灯丹回答他为什么知道之前，他是半点反应够不会给的。见到爱徒如此，酒灯丹也很是无奈，“小崽子，你当我愿意管你这些破事啊！还不是算到你的劫难未过，才找你那傻郎君说了此事。”
　　“子正跟你说的？”闻言，杜楚宣总算是略微放松了戒备，“你少要框我，他素来做事谨慎，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轻易的告诉你！”
　　酒灯丹吸了吸鼻子，哼了一声，将手里的拂尘猛地一扬，“你当老子愿意管这件事情！还不是我跟他说了你的劫难未到，他才紧张兮兮的全盘托出，让我过来照看一番，要不然京城路远，我才懒得这般大费周折。”
　　说着，酒灯丹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玉绶带，“那小子到还算是懂你，让我将这个给你，也好让你放下戒心。”眼见着杜楚宣看见那玉绶带神色彻底放松了下来，他便破口大骂，“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教出的徒弟，将自己卖光了还帮着人数钱。”
　　他也是来到京城之后才联系上了洛门的人，他自己的徒弟，他自然最是熟悉。虽然引着他来的那个洛门的人没有多说什么，他难道还不会自己推测吗？连自己家都要拱手送人了，不是傻子是什么！
　　杜楚宣也不恼，将那玉绶带径直抢了过来揣在了怀里，“他不会是因为你的话，才不让我跟着去战场的吧。”
　　“你可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酒灯丹气的直哼哼，也没有什么好话，“那汉帝老儿明显就是想要拿你和那两个侧妃做要挟。那老儿才不如你们想的那般简单，你们一直以为他不打算动那京城大家吧，他才是真真的黄雀在后。”
　　闻言，杜楚宣忍不住侧头，他原本在知道七号之后，便有这种直觉，现在被酒灯丹点出来，倒是也不觉惊讶。自古都是父母为下一代谋生路，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汉帝的做法倒也无可厚非。
　　只不过汉帝想要让自己的儿子一飞冲天，成为那高高在上的人，手段高明让他们斗不过便也罢了。现在他们有能力，自然是要斗上一斗，如此你来我往，倒是也算堂堂正正。毕竟那汉帝也从来没有将这些事情摆在明面上不是？
　　“你倒是想好了。”见到杜楚宣一点都不惊讶，酒灯丹也没有多说什么，“我能帮你的也不甚很多，有什么需要你就尽管提吧。”
　　“谢——师父。”杜楚宣嘴角微微上扬，过多的话也不必在多说。倒是酒灯丹猛一听见这个称呼还有些不太适应，一挥手整个人直接离开了祠堂。
　　有了酒灯丹这一来一往，杜楚宣倒是静下来了。他默默地闭上眼睛，一点点的将自己的计划里的漏洞挑出来，反复的推演。这一沉思转眼竟是过去了三日有余。若不是杜父不放心找过来，只怕杜楚宣在这里都忘记了时间。
　　“我让你们看着，你们就是这么看着的！”洛一恼恨的朝着洛二和洛三踹了一脚。杜家祠堂自然是除了杜家的人都不能进去的。饶是洛二和洛三都是贴身保护杜楚宣，这个时候也只能在外面等候。
　　每日都是有管家亲自去祠堂送饭的，杜楚宣一直没有出来，他们只当杜楚宣是在里面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没有过多理会。却不想杜父那日匆忙赶来，再出来的时候，直接将杜楚宣抱了出来。
　　要不是老管家发现，这几日的餐食杜楚宣均未动过，只怕还没有人意识到这个事情。
　　杜楚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听见洛一恼火的声音，脑袋还有些发疼，“水！”
　　他的声音不算是很大，不过洛一他们的武功都已经极为高强，自然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主子，你醒了。”
　　洛一将一直温着的水送到了杜楚宣的嘴边，看着人慢慢的喝了下去，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洛二转身就出去找洛青了，毕竟这个时候他们也只放心让洛青一个人过来诊治了。
　　喝了水杜楚宣总算不觉得嗓子火辣辣的了，“我怎么在这里？”他睁开眼睛就意识到他在自己的院子里，而不是祠堂了，所以才有此一问。
　　听见这个问题，洛一的脸色也不太好。


第207章 担心为忧
　　“是属下等失职，竟然让主子在祠堂里晕倒而不知。等主子身体没有大碍之后，我三人自会去刑堂领罚。”洛一当即就认罪道。
　　微微蹙眉，杜楚宣也惊讶了一下，“我晕了？几天？是父亲将我带出来的？”他自然是知道祠堂是旁人进去不得的，所以能将他带出来的也只有杜父了。想来那边的事情也已经有一个章程了，此刻他倒是迫切的想要知道是如何结果。
　　“主子晕了三日。是杜老爷将您带出来的。”
　　点点头，杜楚宣表示明白。好在他的计划已经推演的没有什么瑕疵了，即使是晕倒了，现在回想也能记得清清楚楚，当下便松了一口气，“这次的事情不怪你们，你们也不必告诉子正。先记着吧，现在是用人之际，你们三人受伤不得。”
　　洛一何尝不知道这是杜楚宣心善，他也不强行跟杜楚宣争执这责罚。左右等事情都结束之后，他们三人自然会去领罚的。在洛门便没有逃脱责罚这一说。
　　“殿下昨天送来了信件，只道行军速度很快，一路上倒是没有出什么问题。不过有士兵经过，倒是引起了一些百姓的注意。只怕不多时便会有流言传入京城，这件事情还需要主子帮忙周旋一下了。”
　　杜楚宣点头，突厥的土地没有盛澜国辽阔。想要从京城到达边关，一路上需要经过的地方并不在少数。所以在御行天瑞顺利到达之前，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个消息严防死守，至少不能让盛澜的百姓和群臣拖了御行天瑞的后腿。
　　“上一次有关于御行魏的消息倒是因为他被刺杀没有什么太大的水花，这一次便给他下一个猛料吧。”轻笑一声，杜楚宣眼底带着一抹狡捷。这御行魏不在汉帝培养名单里倒也罢了，现在看来这人不过也是一个棋子罢了。
　　既然都已经是棋子了，那做谁的棋子不是做？他也不放用用，看看汉帝这些年韬光养晦到底完成了些什么样的作品。
　　“让人在百姓里传，说那刺杀太子殿下的，想来跟刺杀三皇子的是同一拨人，实在猖狂不已。”洛一唱喏，退到了一边。
　　因为没有力气，杜楚宣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倒是彻底应验了那个太子妃和太子都在行宫养伤的事情了。洛青还没有先来，最先赶到的是得知都杜楚宣醒来的杜父。眼见着杜楚宣没有大事，他才松了一口气。
　　“父亲不必担忧，”杜楚宣微微笑了一下，想要宽一宽父亲的心，“我那两日不过是心里有事，这一思倒是忘记吃饭了。将养两日便好了。”
　　杜父叹了一口气，只这两日的时间倒是有些老了似的，“我只道你是有些艰难，还以为你就要想不开了。”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摇摇头，“你的事情我跟你二叔三叔说了，他们两个倒是没有辜负我这些年的栽培。”
　　说道这里，杜父笑了笑，“既然当初选择让你为我杜家解决烦忧，自然不会这个时候弃你不顾。别的不要多想，你身后始终还有我们支持你！”
　　闻言，杜楚宣有一瞬间的怔忪。他父亲这意思竟然是——他二叔三叔都答应了。只是这样一来，杜家可就真的要么共享盛世，要么再无太平了。
　　“你不要有太多的心里负担，杜家终究是商贾之家，做的便是投机的事情。这一次不过是将所有的胜算全都压在你和太子殿下的身上罢了。你的身份终究不是一个好隐瞒的，只希望太子登基之后，能放你平安便好。”
　　直到这个时候，杜楚宣才反应过来，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告诉杜父，御行天瑞已经知道了他是男儿身的事情。说来也是，这么长的时间，他都快要忘记他是一个男人了，天天女装的穿着，也不觉自己有什么不一样的了。
　　“谢谢父亲了。若我二人此次成功，我杜家便再也不用如此兢兢业业了。”
　　这是杜楚宣唯一能给杜父的承诺了。杜父自然也不在意这些，朝着他点点头，便是让他好好地休息了。
　　宫里，御行魏看着因为他被刺杀，而被格外开恩放出来的萧贵人，忍不住皱眉，“母妃怎么这般糊涂！”
　　还欣喜万分的萧贵人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御行魏，“这就叫报应不爽，怎么叫做糊涂？老天都看不惯，所以要降火烧上一烧，这不是给你大好的机会吗？”
　　“母妃不觉得，太子手上，父皇的反应实在是太过于平常了吗？”御行魏倒是比萧贵人冷静了很多。他从来没有将汉帝当做他自己的父亲，所以看很多事情自然也冷静了很多。
　　“且不说东宫现在都没了，汉帝不让御行天瑞在宫中修养便罢了，更是提也不提追查凶手的事情，随手将这个事情交给三司便不管了。这可不像他平日里爱护太子的样子。”
　　交给三司来处理，在旁人看来已经是足够重视了。甚至这两日的皇宫里，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要被带去问话。这阵仗闹得可不是一般的大，外面的百姓也都到汉帝爱太子甚，父慈子孝是在是盛澜喜事。
　　可是这些不过都是一些走场面的事情，若是汉帝真的在乎，才不会还有时间关心萧贵人是不是被关起来不是？
　　被御行魏这么一说，萧贵人的喜悦总算是冷静下来了不少。她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御行魏，“只是这般的话，我们也不能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还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表现一下，让你父皇将朝政多让你出手，才是好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御行魏心中就全是闷气。也不知道这东宫的火到是谁放的，时间当真是不早不晚。他若是这个时候冲出去说他无事，那他先前的被刺杀的戏码可就全都白演了。
　　“现在是个好时机，别忘了你还有你弟弟帮着你呢。”萧贵人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第208章 算计心起
　　听见她提到那孩子，御行魏的眼睛忍不住眯了眯，他倒是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后招在这里。当下眼下眼中的不耐烦，他笑着说道，“母妃可是要好好的将身子养好了，现下父皇将母妃放出来了，自然要好好的将皇弟养好。”
　　萧贵人闻言也是十分的欣喜，拉着御行魏畅想了一番，才带着人招摇的离开了。眼见着萧贵人走了，御行魏才将自己得用的人叫了出来，“打探的如何了？御行天瑞和那杜楚悦确实不在皇宫里了吗？”
　　“回三殿下，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确实不在宫里。这两日属下让人去行宫盯着了，来回很多人采买，太医经常出入。那阵仗除了太子和太子妃确实不能有别人了。宫里也是在太医院找人盯着了，除了行宫便再无去处。”
　　听见这般详细的汇报，御行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低头思索起来，到底用一个什么办法才能让汉帝让他接触朝政。眼看着他的身子也将养的差不多了，若是这般一直在皇宫里待着毫无建树，只怕会被朝臣诟病。
　　“属下有一办法，殿下不妨听听？”那人一直观察着御行魏的神色，见他实在是烦闷，忍不住开口说道。
　　“你尽管说，要是办法可行，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这个人是御行魏自己收买来的，也用着许多年了，自然是放心的。所以对着这个人，他倒是也能信任。
　　那人闻言，赶快朝着御行魏靠近了些许，“其实殿下忘了，眼下便是有一个可以立功的机会。”御行魏忍不住皱眉，现在要么是南方大旱，不出粮食。只这件事情便让汉帝对满楼甚是不满，他自然是不想去趟这趟浑水。
　　再就是工部礼部一些小事情，要是他去做了，也只能是无功无过，委实不能让在人前大放异彩，“莫要框本殿，有什么速速说来。”
　　“殿下忘记了，这太子殿下被人刺杀，又发生了东宫失水的事情，若是三司太长时间查不出什么，却让殿下查出来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啊！”那人挤弄着眉眼，若是一个美女倒是别有一番风韵，只是他贼眉鼠眼的，实在难看。
　　御行魏得了他的办法，倒是也没有注意他的样子，“这倒是也可以，只是当时一场大火，便是所有的痕迹全都烧没了。三司查不出来的东西，本殿又上哪里去搜查？”
　　“殿下不需要查到证据，难道殿下忘记了之前武林大会时候满楼是如何被捅出来的吗？”那人缓缓地将自己的法子说了出来，却忍不住偷看了一眼御行魏的反应。
　　不得不说，被这人一提点，御行魏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当时的事情是不是满楼做的他不知道，但是经过那么一闹，确实让汉帝直接对满楼的不满升到了一个高度。再加上之后抢粮的事情才会让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他现在倒是可以效仿之前那洛门主的做法，来一个祸水东引，或者干脆——捏造一个真相！左右百姓想要知道的从来不是真相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们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结果而已！谁能给他们结果，谁就是厉害的人不是？
　　“不错，这么长时间，你也算是有长进。”想到了解决办法，御行魏自然是很高兴，当即就将手上的串珠赏给了那人。那人眉开眼笑的接过，“那属下这就去办？殿下可有什么比较好的想法？”
　　御行魏点点头，“自然，既然是打算动手，那便要做大的。也要让那阿史那非瞧瞧我也不是傻的，跟他合作罢了，还真当我御行魏什么都要依靠他们了？”
　　“殿下慎言。”听见御行魏大大咧咧的将这句话说出来，那人立刻紧张了起来，好在这附近都是他们的人，不过却也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两个人又在屋子里密谋了许久，却没有人注意到，西边窗户下面有一个人影悄悄的离开了。
　　再说御行天瑞一路很是顺畅，他们是急行军。还要避开人口密集的城镇，一路上绕了不少的路。好在御行天瑞准备充足，倒是没有什么损失。
　　“殿下，前面是一个村子，两边都是山路，要是再绕路，只怕要多走半个月。而且这林子里早晚都有瘴气，实在不利于宿营！”
　　一个副将朝着御行天瑞汇报到，他们一路上能绕路的地方都尽量绕了。所以知道有这么大一股力量在盛澜国迅速一动的人也不多。就算有些百姓看见了，不过因为他们那里消息闭塞，传播的也慢，只当是有什么调兵也瞒了过去。
　　御行天瑞将行军图拿了出来，仔细的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别的办法，略一点头，“所有人将利刃全都藏好，进村之后不得为难百姓！违令者斩！若有疑问便说这是新军调兵，不可泄露口舌！今日全军不可饮酒！”
　　一连串的指令下发，那副将全都是领命。他们是跟着御行天瑞许久了。自然是晓得御行天瑞做事情向来周密。只要他们将事情吩咐好了，让底下人今晚注意一些，想来也没有什么大事。
　　见到这么多官兵经过，这个村子里的百姓都有些惊慌。因为两旁山林的缘故，所以他们这里很是闭塞，一直都是靠山吃山。偶尔有人也会去远处的镇子上做些买卖，但是到底是少的。
　　不多时老村长便被叫了过来，“不知道各位官爷是为什么经过我们张家村？可有什么老汉我能帮得上忙的？”
　　这种时候自然无需御行天瑞亲自出面，就有左副将上前，十分和气的说道，“您有礼了，这不是新征上来的士兵，皇上口谕拨了这些人去边关换一些老兵回来跟亲人相聚，也算是团圆。经过此处，还需要借宿一晚了。”
　　听到只是借宿，而不是在这里整兵，老汉猛然松了一口气，“我们省得，官爷放心。”


第209章 主动为疑
　　纵然是进了村落休息，御行天瑞也没有让士兵分散的住在百姓家里，他让众人在存在外面不远处的位置简单扎寨，只消度过今天晚上便可以。
　　夜深，御行天瑞正坐在帐子里，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他刚想要出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便看见左副将走了进来，“殿下，外面有一个村民非说他家里的猪丢了，要进营地里来找。”
　　如果不是他们这一次行军的事情太过于隐蔽，哪里会遇上这样的事情，士兵也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们都是御行天瑞带出来的兵，自然晓得，如果他们蛮横处理了，之后御行天瑞定然会重重的责罚他们。
　　“可是查过了？”御行天瑞倒是不着急，闻言反倒放松了几分。
　　“查过了，因为今晚驻扎在村子附近，全军上下自上而下都看管的十分的严格，也不曾有人单独离开过众人的视线。”左副将说得十分的确信，没有疑虑。依他看来，那个屠户的猪要么是被狼调走了，要么就是他贼喊捉贼。
　　“既然如此，便给那屠户一些钱，打发了便是。”御行天瑞点点头，非常时间自然是要用非常的手段来处理。能用钱解决自然是最好的，毕竟他也不希望盛澜国的百姓过的不好。不管此事如何，快快平息才是最好的。
　　“官爷！官爷！你们可不能这样啊，我一家上下全都靠着这猪过活了，你们便是现在给了我钱财，我现在换不得猪，等到年底的时候，我这一家老小是会冻死的！”那屠户得到了左副将的话，却并不答应，只在营地外面哭嚎到。
　　这里本来就离村子不远，这个时候不过是刚刚用完晚膳，很多人家都还没有休息，听见了声音就推开门出来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不想这个屠户竟然惹上了官司，当即就有好多胆小的想要躲开。
　　“你们倒是帮我说说啊，都是一个村子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那屠户眼见着人都要散开了，当即就不愿意了。御行天瑞在里面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他本不想搭理这个人，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纠缠至此。
　　他掀开帘子就看见左副将一脸痛恨的看着那个屠户，“你这个人怎么这般难缠，你的猪没了本来就不是我们闹得。现在将军愿意给你一些钱财，权当是看你可怜，你倒好，还赖上我们了！”
　　那屠户倒是精明，眼见着帐子被掀开，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十分俊俏的男子，看着穿着也是不凡，当即便晓得这个人定然是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转头就对着御行天瑞哭嚎道，“官爷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件事情当真不是草民想要赖着不走。”
　　眼见着御行天瑞被吵嚷了出来，左副将十分的气闷，不过御行天瑞站在这里，他自然是不会再多话了。一个人站在一旁生闷气。御行天瑞看了一眼那个屠户，“你会武？”他这一句话出来，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反应最大的还是左副将，他差点跳起来，当即就拉住那个屠户的手仔细看了一眼，“殿下好眼力，这老茧可不是普通屠户就能有的，自然是得学过一些兵器才能练出来的。所以你这般赖着不走，是另有目的对不对？”
　　最后一句话问完，他已经一个反手将那个屠户按在了地上。不过那屠户也是反应很快，眼见着受到人的胁迫连自己的自由都快要没有的时候，他立即一个闪身嚷嚷道，“你们莫要狗仗人势，我会武不会的，跟那只猪可没有什么关系！”
　　瞧着他这个样子，御行天瑞不动声色的朝着左副将摆摆手，“说吧，你大晚上来军营门口闹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擅闯军营重地，违令者是可以直接斩立决的。”最后几个字他说的极重。盛澜律例如此，倒不是他诓骗人了。
　　闻言，那屠户被吓了一跳，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到底是反抗不了御行天瑞极大的气场，跪在了地上，“回官爷的话，小的家里自小便会一些武艺。本来也想着投军做出些能耐，可是一直便没有遇上这个机遇。”
　　御行天瑞盯着这个人看了好久，良久他转身，只留下一句话，“左将军，将这个人留下来吧，先从行伍做起。找个人盯着他先。”
　　到底是自己半路投靠过来的，御行天瑞对这个人自然是不放心的。他心中总有疑虑担心这个人的用心到底是为了什么。毕竟他们对外的时候只说这支队伍是去替换的，可没有说要打仗，他现在便是跟着了，也不能得到军功。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另有目的，还是真的有一个拳拳之心想要报效朝廷。
　　这几日，朝堂上发生了一件大事情。先是他们的太子殿下东宫走水，然后太子殿下被人刺杀受了重伤，现在和太子妃正在行宫养伤。这些事情才过去不多久，三皇子便说服了皇上来彻查太子重伤的事情。
　　这原本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可是这也没几日的观景，竟然百姓开始有人传言，说这太子受了重伤全都是跟满楼的事情有关。这满楼一来二去十分的嚣张。
　　这种传言还是能听得，只是另外一个，则是让御行魏恼火不已。他一脚将手下踹开，“你们告诉本殿，这是怎么回事？”
　　手下的人一个个兢兢战战的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自己成为御行魏的出气筒。实在是他们也不知道这好好的，为什么会传出，刺杀太子的事情是三皇子一手策划的。这件事情可是真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站在一旁的心腹见到这个情况，眼珠子一转，轻轻地上前说道，“殿下，其实这对我们来说也并不是没有好处。”
　　御行魏皱眉，“都这个时候了，只怕明天父皇便会叫我过去问话了，你跟我说没有坏处？”


第210章 心焦为意
　　心腹为难的搓搓手，“殿下，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契机来让人们相信我们找到的那个人就是凶手，这不正好了吗？殿下只需要作出一副气急败坏，然后发奋的样子，到时候再挑出的人自然是更能让人信服。”
　　御行魏皱着眉头仔细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思索了几次，确定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之后，总算是露出了笑脸。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蠢货，他脸色又阴沉了下来，“都听明白了吗？赶快去办，这一次若是搞砸了——”
　　那些人自然不用御行魏威胁，一个个全都如蒙大赦一般，屁滚尿流的跑了。御行魏嘲讽的看了一眼这些人的样子，眼中带着的是一抹不屑。
　　“对了，太医那边可是有消息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甘愿，不过被他隐藏的很好。
　　心腹点点头，“殿下放心，我已经跟太医院的人打好关系了。以后去给萧贵人看诊的都是那个张太医。我也让人跟萧贵人说了，说这个张太医是我们的人，以后只信这一个太医的话便好。”
　　听见这句话，御行魏总算是得到了一个顺心的答案，“这样还算是好的，也就是你还得用一些，剩下的那些倒全是一群废物了。”心腹在一旁应和着，里面是有多少真心便不得而知了。
　　千里之外，突厥皇宫里，阿史那逸眯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跪在下面报信的人，“你的意思是说，他也跟着受了重伤？”
　　“具体情况，属下也并不是很清楚。但是那天晚上盛澜东宫的一场大火，确实将所有的东西烧的什么都不剩了。太子妃是跟着太子最后才被救出来的，至于是什么情况，整个行宫被守护的滴水不漏，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查到！”
　　“滚！去给我查清楚！他们不让你们进去，你们就攻进去，我要知道他到底怎样了！”阿史那逸脸色阴沉的可怕，下面的人自然是领命离去。大殿里的人全都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阿史那逸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草蚂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总算是平静了下来，“不会的，你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受伤！他若是连你都保护不了，自然会有我亲自带你离开的那一天！”
　　东祥看着自从回到了行宫，每天吃了睡，就是睡了吃的杜楚宣，心中不觉有些憋闷。前两日他知道杜楚宣整个人昏迷的时候难受的要死，却是没有想到杜楚宣现在竟然完全是两个样子。
　　“殿下，这已经是你今日吃的第三十八个桃子了。”东祥忍不住出声问道。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堆成山的桃子核默默地捂住了脸，这要是让太子殿下知道了，只怕他们肯定是要落下一个保护不力的罪名了。
　　杜楚宣哼哼了一声，十分自在的揉了揉肚子。不停下来还好，这一停下来，他只觉得整个胃口都有些撑得难受。他咂咂嘴，“这过两日便是吃不得桃子了，你现在不让我多吃一些，我还要等一年才能这般畅快的吃。”
　　东祥嘴角微微抽搐，只怕按照杜楚宣这般吃下去，明年他看见桃子只会吐出来。刚想要说什么，就看见洛一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秋天的寒凉。整个人身上都是一层肃杀之气。
　　“主子，如您所料，三皇子动手了。”洛一将一个信封交给了杜楚宣，便站在一旁不开口了。在行宫内部的人都是御行天瑞和杜楚宣的人，倒是不免有一些汉帝留着的探子，他们没动，也是想要让汉帝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
　　眼见着洛一说的事情正事，东祥十分机灵的帮两个人将门关上，然后亲自站在门口放风。这一次御行天瑞将阿大他们带走了，所以整个行宫里权力最大的下人便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杜楚宣屋子的门才关上不久，便有一个小丫鬟端着一盘子果蔬走了过来，“东祥管事，这是之前太子妃殿下让我等准备好的，还请管事放奴婢进去，不要耽误了太子妃殿下的事情。”
　　东祥瞥了这个丫鬟一眼，他并没有见过这个人，想来这也是汉帝安插的一个探子，“太子妃现在休息了，你便站在这里等着吧，想来一会儿娘娘醒来了，也惦记着吃了。”
　　那丫鬟何尝不知道这是东祥拖延他的话，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恼火的端着盘子站在那里等着。她刚刚明明是看见了一个人进了太子妃的寝宫了，而后东祥便出来望风了。说是休息了，她才不相信呢。
　　杜楚宣自然是听见外面的声音了，他倒是没有放在心上。汉帝时不时的来这么一出，无非就是想要敲打杜楚宣，让他明白，即使是远在行宫，他也有办法能知道他在做什么。
　　帝王心术，不过如此。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信封，杜楚宣的眉眼总算是温柔了起来。这封信是御行天瑞写给他的。看着上面熟悉的字体，仿佛看见了某人正端坐在桌子前面，一笔一划十分认真的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写给他一样。
　　想了想，他也站起身来，转身给御行天瑞写了一封回信。想来这一来一往，也是算是一种别样的趣味。说不得那些在闺阁里有了心思的姑娘家，便也是用这种方式跟自己的情郎传递情感的。
　　他洋洋洒洒的写了不少，从城东边发现了哪家酒楼的什么菜品好吃，写到近日京城的桃子十分的可口，不知不觉便写了好几页的纸。洛一在一旁几次想要出声提醒，但是到底是忍下来了，什么都没有说。
　　“你刚刚说御行魏怎么了？”将信纸折好，想了想，杜楚宣还将丫鬟新折好的桃花摘了一朵压在了信纸里。才装好递给洛一。
　　“三皇子那边已经有了动作，想来不多时便能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人选。”


第211章 万事就绪
　　闻言，杜楚宣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是不知道突厥那边的消息什么时候才能传回来，现在就在等着这一股东风了。
　　转眼又过去了好些时日，这段日子，杜楚宣每天就好像是养老一样，白天认认真真的吃，晚上安安静静的睡。愣是让盯着行宫的人一点信息都没有察觉。
　　只是让杜楚宣没有想到的是，最先忍不住的竟然是方家的人。他看着坐在他对面，一脸严肃的方老太爷不觉得也有些好笑，“您这是做什么？且不说方侧妃现在不在行宫，就算是在，她也已经是皇家的人了，怎么还有回娘家的道理？”
　　方老太爷将手里的拐杖狠狠的敲在地上，“混账，你这是什么话！我是她的爷爷，现在想要带她回家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方太师，我敬您是父皇的恩师，所以这般对您。但是您也是教导过皇帝的人，自然应该晓得盛澜自古便是这样，只要是出嫁了的女儿，除非得到了正室的同意，是没有资格回家省亲的。更不要说在宫里只有母后有这个资格了。”
　　杜楚宣一点都没有紧张，十分轻易的就将皮球提给了皇后。左右等到皇后知道了，起码也是几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皇后想要做什么也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方老太爷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实在是想要知道御行天瑞伤的到底有多重，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若是这太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这不是将自己的孙女推入了火坑了吗？
　　“不行，要不然你就让我去见见太子殿下，见到太子殿下我也能放心不少！”方老太爷根本就不松口，眼看着就要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往外闯。这个行宫不过也就是巴掌大的地方，他就不相信了，他一间间找还找不到人。
　　杜楚宣见到他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行宫之内不得外人进出，这是父皇的口谕。便是德胜公公过来送一些赏赐，都需要父皇的诏书，倘若不是敬重您的身份，今日您便是连这行宫的大门都进不得的，这方家是想要谋逆吗？”
　　此话一出，方老太爷猛然惊在那里不动了。他刚刚敢那般动作，便是认定了杜楚宣不敢也不会拿他如何。但是没想到杜楚宣便像是一个泼皮无赖一样，竟是一点都不担心，甚至将汉帝都搬出来了。
　　他盯着杜楚宣看了良久，只觉得眼前的女子，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当下心中便有些不安，这个女子一看便不是好对付的人，若是以后方睿跟她对上，想来也不是这个女子的对手，如此看来这东宫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方老太爷一瞬间心思转的极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恭恭敬敬的请出了行宫，坐在回京的马车上了。
　　回到方家，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正想要将这件事情压下去不提的时候，却看见一个小厮带来了方大少爷的口信。要知道这个人可是经很久都没有离开过他的房间了，老太爷对这个孙子自然也是很上心，当即就听了个清楚。
　　“太爷，大少爷的意思是，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放去看看那赵家是什么态度，毕竟他们家现在在朝中也算是一顶一的大家族，想来这件事情由赵家提出来，比我们方家来说，会容易很多。”
　　方老太爷何尝没有想过这个方法，只是若是想要这般，便要他们方家先跟赵家低头。方家自来都是清流之家，他怎么能忍下这口气，以后便是让赵家的人嘲笑的再也抬不起头了！
　　“大少爷只说了一句，太子殿下少有不示人的时候，想来现在已经到了特殊时期了。太爷到底是想要保住方家，还是只保住方睿一个人，尽可以做一个决定。”
　　闻言，方老太爷总算是有了反应，他咬咬牙，“罢了，你回去告诉你们大公子，这件事情容老夫在考虑考虑，他这两日也要保重身子，别再严重了。”
　　方家这边是什么打算，自然是没有人知道的，只不过方家今日去了行宫的事情不多时便传到了汉帝的耳朵里。这件事情杜楚宣也没有想要瞒着，而且这种事情自然也是瞒不住的。
　　“德胜，你觉得如何？”汉帝放下手里的奏折，状似无意的开口。
　　德胜公公闻言，转过身小心翼翼的想了一番才回道，“说起来，这太子妃纵然是出身商贾没有什么地位，可是商贾的人家总是要比普通的百姓多一些心思的。这一点陛下不得不防。不过也不用过多担心，想来她也只能小小的闹腾一下了。”
　　“老奴看着，这太子妃一直以来虽然跟太子殿下不是十分的亲厚，可是手里却是没有什么势力的。总的来说，实在不需要陛下这般忧虑。”
　　汉帝自然也是这般觉得的，他只不过想要找一个人印证一下他的想法。而这个件事情除了德胜公公，便是再也没有更多的人可以帮着他分析了。
　　“倒是可惜了杜家了，要是有一个得用的人以后好好的接手，想来这杜家能带来的利润绝对比现在更多。”汉帝装似难过的摇摇头，有些惋惜。
　　德胜公公站在一旁不说话，这个时候汉帝并不需要他发表意见。只不过他倒是觉得那杜楚悦不足为虑，汉帝想要借此吞下杜家却也不是十分容易的。
　　转眼又是半个月的时间，眼看着御行天瑞就快要到达突厥边境了，杜楚宣也总算是受到了洛门收回来的有关于满楼的消息。
　　这个消息的内容无比的详实，就好像是久旱逢甘露一样，给杜楚宣带来了最大的希望。
　　他仔仔细细的将满楼的消息看了一个遍，才松了一口气，“如此，一切便都好解决了。”他笑了笑，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一切准备就绪了，他——终于准备打算动手了。


第212章 密谋为已
　　大军压境，饶是突厥反应迅速，等他们集结士兵赶去的时候，也已经被御行天瑞出奇不易的攻下了好几座城池了。杜楚宣自然是比汉帝要先收到一些消息，一些之前不能做的动作，此时此刻自然也都悄然运作起来了。
　　“臣有事起奏！”赵老爷眼见着没有人上奏，汉帝要退朝的时候，高声喊道，“之前太子殿下受伤静养的事情臣等是知晓的，只是现在两位侧妃并不在行宫里静养，臣等以为是不是可以放他们回家看看，权当是省亲了。”
　　他这句话是斟酌了好久才说的，那方老爷子能拉下脸来找他，还口口声声的说东宫的事情有隐情。想来定然不会是无中生有，他们赵家的女儿虽然多，却也不是大白菜，想要多少有多少，好不容易有一个成为了太子侧妃，自然是要保住。
　　汉帝脸色不愉，随机他笑了一下，“赵爱卿这样说就有些生分了。”他缓缓地开口，目光却是朝着方家的人看去了。只是方家的门生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发火，汉帝也是要斟酌一下的，“两位侧妃也是惦念天瑞心甚，所以留在宫里祈福。”
　　主动留下，和被动留下自然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情况。汉帝这般说，自然是没有人敢开口反驳。只是赵老爷心中却是越发的担心了。他身为赵家的人，早早的就入了官场，什么样的事情都是看了一个遍了，越是这般想，心中越不安定。
　　汉帝见没有人再说什么，一挥袖子转身就走了。朝臣自然都是跪安了，不敢再多言。
　　“父亲，这件事情定然是非同小可，我觉得这一次的事情不简单。”赵府里，赵老爷将今天的事情跟赵老太爷仔细的禀报了一番。赵老爷沉吟的看着手上的棋局，“宫里的人没有带回消息吗？二丫头那边如何了？”
　　“宫里的人说，二丫头那边每天都有很多宫人服侍。侧妃的规格倒是一点都没有降，只是却大大的限制了他们的行动。”赵老爷哼了一声，显然对此很是不满。在赵老太爷面前他也不敢多言，最后还是要赵老太爷拿主意。
　　“这件事情明显就是他方家想要拿我们当挡箭牌。”赵老太爷将一个白子落下，哼了一声，“不过眼下是多事之秋，我们必须要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要不然实在是不利于峥儿在那边做事。”
　　赵老爷点点头，这些他自然是明白的。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外面一个小厮赶来报道，“老爷、太爷，外面有一个侍卫，自称是三皇子的人，想要求见。”
　　赵老爷愣了一下，“三皇子的人？”他看了一眼赵老太爷，他们赵家之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跟三皇子的人有过接触，怎么这个时候还上门了？
　　“人都来了，要是挡在门外岂不是让人笑话。”赵老太爷倒是不在意，“你去见见吧，左不过三皇子是一个没有实权的，他说什么你只听听，倒是也不必放在心上。”这般便是做了不亲近的决定了，赵老爷自然无不可。
　　“赵尚书。”赵老爷步入前厅的时候便看见两个人站在那里，两个人都是普通打扮，只是那其中一个不是御行魏又是何人！赵老爷瞪了一眼那个没有眼力见的小厮，“不知三皇子大驾，今日三殿下突然拜访，可是有什么事情？”
　　御行魏转过身，笑了笑，“赵尚书不必多礼，本殿此次前来，不过是担心灵儿罢了，所以想要帮帮她。”
　　赵老爷愣了一下，随机他便压下了心底的惊讶。不过这种事情他见得倒是也不少，宫里这两年没有那么多的女人，可是那些个大臣家为了这种事情兄弟闫墙的也不是没有，他自然没有那般惊讶。
　　“那微臣还要谢过殿下了，这两日一直没有小女的消息，臣实在是有些寝食难安。”赵老爷带着御行魏入座，却没有做别的保证。
　　他今日才在早朝上说过这个事情，御行魏便在这个时候送来这个消息，其中蕴含的意思，他自然是也不能忽略。
　　“东宫一事实在是让我挂心，两个侧妃都是十分良善的。现在皇兄照顾不到，本殿作为皇弟，自然是要帮衬一二的。”御行魏笑了笑，自然晓得赵老爷知道了他的意思，却也还是圆了对方的脸面。
　　“他们现今二人都住在暖阁里，附近全都是母后身边得力的嬷嬷照料着，一应享用自然都是极好的。只是这暖阁倒是没有寻常的宫殿舒服，地方倒是也不大了。”
　　闻言，赵老爷眉头微微皱起。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御行魏自然也料到了，他笑了笑，“赵尚书一直都是聪明人，本殿这一次来，是跟想要跟您合作。本殿能拿出绝对的诚意，就是不知道赵尚书愿意不愿意了。”
　　最后几句话，御行魏故意压低了嗓音。赵尚书闻言，转头看了一眼那些小厮，挥挥手让他们都先下去了。
　　明白了赵尚书的意思，御行魏眼底自然也是满意的。他挑中赵家来合作，其中确实有赵灵儿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赵家曾跟满楼有瓜葛，对于他来说，赵家方便利用，更是一个随时可以用来给他当挡箭牌的一个地方。
　　天色渐渐黑了，两个人的密谈终究也只有赵家的人和御行魏知道了。
　　次日清晨，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奏折直接送到了早朝上。汉帝心中一动，算算时间，想来御行天瑞应该也有一定的收获了，他打开急报的时候心中竟然还带着一些喜悦。果然，打开便看见里里面御行天瑞一连攻破五个城池的消息。
　　强行按捺住脸上的笑意，汉帝装出一脸的愤怒，“这个逆子，朕便是让他再等等，竟然趁着这个时候做出这等事情！当真是忤逆不孝！”
　　这四个字已经是极重了，朝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即全都跪了下来。


第213章 立功为乱
　　御行魏昨天晚上回宫之后，才得了汉帝的批准，今日是第一次上朝。便见到这种事情，当即忍不住问道，“父皇，这可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汉帝正愁着没有人问这句话，心中窃喜，却冷哼了一声，一把将那个急报扔在了玉阶上，“你们看看！这个逆子，当真是朕太惯着他了！”
　　御行魏当即就上前将那个急报拿了起来，他快速浏览了一遍，也是有些心惊，不过觉得这又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即便将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念完之后，他想了想便说道，“父皇，这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
　　“前两日皇兄才刚刚受了重伤，”他说道这里，却没有再说话。不过正是这种欲语还休的架势才让人更加多想。算算时间在，这太子殿下已经在行宫修养的时间一个月有余了，这就算是在冢山的伤势现在应该也养的差不多了吧。
　　“德胜！你去行宫将我把太子妃带来，朕到时要看看，这一个两个到底知道不知道到底谁才是这盛澜国的皇帝！”
　　见到汉帝发了如此大火，御行魏心中窃喜，却也忍不住有些疑惑。虽然说这御行天瑞挑起了两国战争，可是最多也不过是忤逆了汉帝的意思。他现在已经取下了突厥五个城池，这种事情不管是放在哪朝哪代，可都是极为荣耀的事情。
　　所以按道理来说，汉帝这个时候应该是让他乘胜追击才是，这般怒气——莫不是汉帝已经开始忌惮御行天瑞了？他们两人心中已经有了嫌隙了？
　　“父皇，事已至此，一个是要查清楚，皇兄到底从哪里调兵，之后他可还有物资能够供应的上。毕竟皇兄带出去的，也是我盛澜国的好男儿，既然他们已经获得了荣耀，就万不让他们因为这些细枝末节而有任何的差池！”
　　御行魏的话当真出乎了汉帝的意料。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点头同意道，“就按老三说的来做，”汉帝一声令下，便是给了御行魏极高的荣耀。一旁的赵尚书看了一眼御行魏此时的状态，倒是对昨天晚上达成的协议很是满意。
　　行宫里，杜楚宣刚刚起床，便看见东祥站在不远处的地方，安静的等着。平日醒来的时候东祥都是在外面等着的，极少有这种站在屋子里等着的时候。算算时间，杜楚宣笑了一下，“是宫里来人了？来的是德胜公公？”
　　东祥点点头，“德胜公公还带了好一些侍卫来，现在已经将整个行宫都给围住了。”
　　杜楚宣嗤笑了一声，汉帝这脸面功夫做得倒是不错。好像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他缓缓地坐起身来，“那不着急，他们既然还能等我起来，事情便没有那么严重。”
　　东祥点点头，他站在这里不过是想要将事情告诉太子妃殿下罢了。剩下的事情他只要完成杜楚宣交给他的任务便好了。默默地帮着杜楚宣将属于太子妃的正装一件件的穿上，看着杜楚宣对着镜子化妆，眼中不觉有些湿润。
　　“殿下，皇上若是——”他还没有说完，杜楚宣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了。他嗤笑了一声，“他不敢。我身后还有一整个杜家呢，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也只能做做样式罢了。只要他还想要得到杜家这一整块肥肉！”
　　东祥不再言语，陪着杜楚宣将所有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才走到门边高喊一声，“太子妃殿下着装毕，备车！”
　　道路两边站着的都是大内侍卫，目光肃然，没有一个人因为杜楚宣的出来而有动容。他们这些人全部听命于汉帝，或者说，他们只听命于坐在皇位上的人，若是有一天皇位上的人换了一个，他们也会换一个效忠对象罢了。
　　“殿下气色不错，陛下有请，还是早些跟着咱家走吧。”德胜公公脸上倒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他此时对杜楚悦很满意，想来杜楚宣多多少少已经知道他为什么来了，能临危不乱，做到这个程度，这个杜楚悦在他眼里确实有当皇后的能力。
　　杜楚宣被带进了皇宫，一路上经过京城里面的商户，自然也是听见了好多百姓在议论御行天瑞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引导，这些百姓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御行天瑞得到了何种的胜利，只道御行天瑞此行害死了多少人。
　　暗暗握紧了手里的手帕，杜楚宣的眼底划过一抹暗芒。汉帝这是要动手了，不过他的手段也委实有些不高明。且不说御行天瑞的功绩是实实在在不能抹杀的，难道他以为随便一些传言便能让这些百姓不辨是非吗？
　　杜楚宣是从一个侧门被直接带到了御书房。御书房里有不少老臣在，就连御行魏都有幸在这里旁听。
　　见到杜楚宣走进来，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皱眉，汉帝直接将一份奏折摔在了杜楚宣的脚边，“你们夫妻二人实在是胆大妄为，竟是连朕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杜楚宣满脸疑惑，“父皇您在说什么，我一直在行宫里住着，今日突然被德胜公公叫来，您发这么大的脾气，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汉帝眯了眯眼睛，里面带着威胁的意思。他能感觉到杜楚宣有些不想要合作的意思，想了想，他缓声道，“悦儿，你也是我皇家的儿媳，只是事关重大，若是你真的也参与了这个事情，便是你能脱罪，杜家怕是也要被牵连了。”
　　这赤裸裸的威胁，是个傻子才听不出来，杜楚宣在心里哼哼了一声，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父皇您在说什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了？今日这么多老臣都在这里，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我杜家上下定然愿意肝脑涂地忠心报国。”
　　赵老太爷脸皮chou动了一下，哼了一声，“太子妃这句话说的倒是好生动听，世人都到你和太子殿下在行宫养伤，您倒是说说，现在太子殿下何在？”


第214章 诬陷为计
　　杜楚宣心中嘲讽，总算是到了正事上了，他清了清嗓子，作出一副十分惶恐的样子，“太子殿下？臣妾不知道？臣妾不知道的，前两日东宫大火！到处都是火，还有刺客！父皇！有刺客！要杀儿臣！”
　　说着他便一把扑到了汉帝的桌子边上，力气之大，吓得一旁好几个老臣都跟着一窜。再看杜楚宣的样子，好像是见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人一样。
　　汉帝的脸色有些奇怪，他是跟御行天瑞商量好做了这个局，可是御行天瑞到底有没有告诉杜楚悦他还当真不知道。但是，一个女子见到这种事情，会吓成这个样子吗？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毕竟是赵老太爷的话刺激到杜楚悦，便有人推了推他，“老赵，你这话说的也不太对，太子殿下也是希望我盛澜国能永保太平，这件事情从根本上说，除了他未经允许便私自调兵，也没有太大的差错。”
　　赵老太爷哪里能容忍有人这般打断他，转头看见是王家的人，顿时明白了这王家落井下石的意思。他冷笑了一声，便听见一旁御行魏开口帮忙道，“两位都是朝中的中流砥柱，倒是不必因此产生口角之争。”
　　“皇兄为我盛澜作出的事情，我们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不过一码归一码，皇兄这么做，到底是将父皇的威仪视为无物了，父皇也不过是在就事论事而已。”
　　王家老太爷微微蹙眉，这三皇子这话乍一听没有什么错处，但是似乎都在若有若无的帮着赵家说话。他刚想要再开口说什么，便听见那边御行魏继续道。
　　“皇嫂倒是不必惊慌，这一次叫您来，也不过是父皇担心皇兄安危，想要从你这里了解一番罢了。”
　　汉帝点点头，他只觉得今日的御行魏倒是比别的时候更加精明一些，也更让他喜欢。当即也没有反驳御行魏的话。御行魏自是察言观色的好手，怎么察觉不出汉帝的反应，当即心中便有些欣喜。
　　“父皇，这两日儿臣实在是忧心皇兄的事情，所以便私自调查了一番，还未告诉父皇，请父皇恕罪。好在，儿臣现在已经找到了那个行凶的人！”
　　他此话一出，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这两日街上的传言，在场的人多多少少的都是听见了的。可是在这个时候，汉帝让御行魏上朝，就是从另外一个方面证明了，汉帝是相信御行魏不是幕后主使的。
　　现在御行魏将那贼人抓住，便是大功一件。不管御行天瑞的事情让汉帝恼火如何，他在这一次事情中，定然是稳赚不赔了。当即，不少人的心中起了心思。
　　汉帝已经到了一定的年龄，他虽然宠爱御行天瑞，可是皇帝都是年龄越大的时候对自己手里的皇权越是不容置疑。这一次太子殿下做的委实有些过了，要不然汉帝也不可能动用这般大的阵仗，想来也是表明了汉帝的意思。
　　若是汉帝从此便宠爱了那三皇子，便是直接将三皇子扶上那个位置也未尝不可。就是不知道以后汉帝到底是什么动作了，他想要将御行天瑞从太子的位置上拿下来，一句两句话百姓也不答应。
　　众人的心思不一，却也没有表现出来。至于今天之后有多少人会私下里接触御行魏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不管是哪个国家，在皇嗣的事情上站队的人都是不在少数的。
　　“不错，到底是朕的皇儿，之前只当你还没有太多的能力，现在看来，你倒是个极好的。”这便是极高的评价了，汉帝点点头，眼中尽是满意之色。
　　“父皇，那个人嘴巴倒是一个不严实的，只不过是吓唬了一番，他便全都招了。”说着，御行魏便请求将那个人带上来。汉帝自然是没有不允许的，让东祥将浑浑噩噩的杜楚宣驾到一边，不多时便有一个人将犯人带上来了。
　　“便是你刺杀吾儿？”汉帝一脸威仪的坐在那里，此刻身上带着无尽的端庄，让人看一眼都想要错开眼睛避其锋芒。
　　跪在地上的人抖得不得了，看着只是脸色苍白，但是杜楚宣心里清楚，只怕那衣衫之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草民有罪！草民有罪！但是当时也是太子殿下威胁我说，只有我这般做了，他才能放过我全家！草民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有好几个老臣当即跳了起来，杜楚宣心里清楚，这些人都是一直支持御行天瑞的，看到这些人这般维护御行天瑞，他到底还是满意的。
　　“大胆！太子殿下岂是你能污蔑的！太子殿下已经如此尊贵了，他便是要你家人的性命有什么用处？”
　　那人被呵斥的往后缩了缩，一副害怕极了的样子，“草民所说句句属实，草民曾经行走在突厥和盛澜之间，也是得了一些钱财。不过是贩卖一些突厥那边少有的东西罢了。”
　　“却不想被太子殿下的人瞧见了，非要说是草民跟那个什么满楼有关系。对草民严刑拷打，草民受不住便应了。不过是想要求一个痛快。谁成想，草民应了之后，太子殿下竟然让人捉拿了草民的一家老小，威胁草民的！”
　　他声泪俱下，因为声音嘶哑，反而别有一番感觉，更让人信服了几分。那几个相信御行天瑞的老臣自然是不相信的，非要他拿出证据才是。
　　杜楚宣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不吭声的汉帝，见他也是有些惊讶，才晓得，这件事情想来御行魏为了邀功，竟是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如此倒是真的便宜他了。
　　“草民不敢扯谎！虽然草民被带去东宫的时候是蒙着眼睛的，可是草民当时被径直带到了一个十分精致的寝宫，听着声音，里面似乎是有太子殿下的宠妃。殿下直言那妃子身上的蝴蝶印记十分的好看！”


第215章 漏洞为窍
　　几乎是所有人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了赵方两家。只有这两家的女儿进了宫成为了侧妃，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最有发言权。毕竟女儿家闺阁内的事情，有的时候，便是邻家都不会知道，若是他们有一人证实——
　　“混账！”赵尚书一脚踹了过去，他一脸暴怒，恨不得将这个人的嘴巴撕开。可是他这个动作也变相的表明，这个人被带去的时候听见的话，想来便是太子殿下跟那个方侧妃嬉闹的时候被听见了的。
　　御行魏眼底划过一抹笑意，他就知道这一切的算计都是恰到好处的，“大胆！在府里的时候你不同本殿说！本殿若是知道——”他还要说，却被汉帝一手拦住了。汉帝脸色阴沉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人，“所以是天瑞让你刺杀他的？”
　　“朕观你并不会武功，便是连宫门都进不得。更遑论天瑞武功高强，你怎么可能近身于他？”汉帝哼了一声，显然是并不相信这个人的话。
　　杜楚宣愣了一下，没想到汉帝还会问这句话，不由得多看了汉帝一眼。只是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汉帝向来是喜欢做表面功夫，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忘让自己的人设更加的充实罢了。
　　跪在地上的人准备的也是十分的充分，见到汉帝这般询问，也不惊慌，“草民自然是没有武功的，可是有太子殿下的侍卫配合我，太子殿下见了我也不反抗，自然是十分容易得手的。”
　　他都这般说了，很多人便信以为真，杜楚宣却忍不住冷笑。他以为给了御行魏这个机会，御行魏会搞一件大事，没想到蝇营狗苟的竟然跟汉帝想到了一块，就只是打算将御行天瑞拉下马，将他的名声搞臭，如此到是也方便他行事了。
　　“大胆！”杜楚宣怒喝道，“你当皇上、本宫和众位卿家都是傻子吗！”杜楚宣整个人仿佛还没有抽离刚刚那种惊吓的状态，此时整个人也更加的有压迫感，“这种事情殿下若是先要做，找自己的侍卫来，岂不是更不容易被泄露。”
　　“殿下这般聪明的人物，绕了一大圈，就是找你来配合他们演戏？真真是可笑！”被杜楚宣这般一提点，好多人也都反应了过来。
　　像是刺杀这种事情，不管是不是自己布置安排的，确实是让自己的人来做更加安全。谁身边还没有一二十分忠贞不二的人？想来也只有让这种人来做，既能圆满计划不会出漏洞，也会让行事之人安心很多不是？
　　那人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漏洞，当即就有些不安，他一开口，气势也弱了几分，“这些草民哪里知道？草民也是无缘无故被抓来的，草民还想要问问太子殿下，这般揪着草民不放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父皇！”杜楚宣扭过头看着汉帝，“这个人明显满嘴谎话，想来定然是想要构陷太子殿下，他是不是满楼的人，并不可信。一则，他若真的是，他定然是不盼着我盛澜国内部和睦，只盼着太子殿下被众叛亲离才好。”
　　“二则，他若不是，却强行说出这一段十分诛心的话，定然也是早有预谋，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若是就因为他这模糊不清的言论，就定了太子殿下的错处，只怕会让百姓们寒心！”
　　汉帝阴沉着脸色不发话，他盯着杜楚宣看了好久，似乎想要在杜楚宣身上看出什么来，久到屋子里的气氛都低沉了下来，“太子妃的话不错，只是朕有一事，还需要太子妃来解惑。天瑞能带兵出征，所用粮草辎重都是从何而来？”
　　总算是问道正点了，杜楚宣心中带着冷笑。到底还是汉帝高，显然刚刚察觉到无法用这个人证来给御行天瑞定罪了，便立刻换了一个思路。汉帝手里的牌没有出完，他自然也得不停地接招不是？
　　此刻他若是说是杜家支持的，杜家便是从犯，甚至还要加上一条秘而不发的罪状。有如此能力，帮助太子掌兵，想来以后便是直接改朝换代也是有可能的，这般最是无法让帝王安心，解决的办法便是清除了杜家。
　　而他若是说不知，那汉帝便会派人去查东宫账册，这才是汉帝最终准备了多年的后手。只要账册一出，不仅御行天瑞在百姓心目中的好形象瞬间毁于一旦，更会因为人言可畏，而瞬间抹灭御行天瑞已经做出的功绩。
　　当真是一个一箭双雕，让人至于万难的境地。只是汉帝到底是没有想到——“皇上，杜石求见。”德胜公公推门而入，目光看也不看四周的一干人等。
　　汉帝疑惑的看了一眼杜楚宣，见到杜楚宣也是微微惊讶的样子，才略微放心，“宣！”
　　这样也好，直接让杜石在这里，一会儿便是没有给两个人串通的时间，且看杜楚宣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不多时，杜石就走了进来，看见跪在一旁的杜楚宣，他心头微微难受，却也只好忍着，“草民见过陛下。”
　　虽然杜家嫁了一个女儿进入皇宫，还成为了太子妃，可是杜家从来都没有一官半职，见到了皇上自然也跟普通的百姓没有什么区别。
　　汉帝点点头，让他平身了，“你此次进宫可是有什么事情？”
　　“回皇上的话，草民此次进宫，是想要将杜家上下全部充公，想要替太子殿下做些帮衬，二来也是希望能够给我国百姓祈福，现在南方有难，我杜家自然是要支援的。”
　　汉帝眉头不经意的翘了翘，他瞥了一眼跪在那里的杜楚宣，心中没有疑虑那是假的。他刚刚问责杜楚宣这件事情，杜家便在这个时候来进献。虽然跟他想要的结果是一样的，可是这终归变了一层意思。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杜楚宣，“太子妃觉得这般如何？”
　　老狐狸，杜楚宣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臣妾——”他故作犹豫，“臣妾想要跟父亲谈谈。”


第216章 进献为贪
　　“皇上，这件事情我杜家上下心意已决。更何况悦儿现在也是皇家中人，我们这般也算是为她祈福了。”两个人完全不一致的口吻，倒是让汉帝放下了一些戒备。
　　“杜爱卿这般倒是忧国忧民了。”周围的一些老臣，自然都是看着汉帝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自然明白，汉帝这是认同了杜石的做法，也是不再追究杜家在御行天瑞带兵的事情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了。
　　要知道杜家的财力便是富可敌国也是说得的，得了这么多的钱财，盛澜国的军事实力又能再上一个台阶，国库也能充盈起来。至少短时间之内，盛澜国不需要再在为周边的国家的挑衅而烦忧了。
　　甚至于还有一层看不见的好处，那便是太子妃没有了杜家的帮衬，随时都是一个可以被踢掉的人。无端空出来了一个太子妃的位置，汉帝还可以用这个，卖另外一个大臣的好处，这得到的好处可是成倍数增长的。
　　“如此便也算是帮着太子妃将功折罪了。”汉帝一句话，便是将莫须有的罪名直接扣在了杜楚宣的脑袋顶上，不等众人说什么，他便继续说道，“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太子妃身在位，不得谋其事，无法帮助太子分忧。”
　　“实在难堪大任，降为庶妃。”杜石愣了一下，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早上东祥来他这里搬救兵的时候，他便晓得会有这般一幕。好在还是一个妃位，要是连妃子的位置都保不住，只怕杜楚宣日后的处境会更加的艰难。
　　“杜卿莫要忧伤，你为朝廷做的贡献，朕是不会忘记的，以后你便跟在方家那边，做一个京吏吧，以后好好做，自然有加官进爵的日子。而你跟方家现在也算是同源了，他们自然会照应你一二。”
　　杜楚宣向来是不在意这个头衔的，只不过汉帝这般便是将事情做的太绝了。想要得到他杜家的钱财，用完了便将人踢到一边，给他更大的利益留出空位来。这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牌，只是也不问问他杜楚宣答应不答应！
　　“父皇这便是做了决定，只是臣妾便是要问问，臣妾何错之有，要让我杜家忠心报国之心，换来的便是臣妾连身份都保不住了？”杜楚宣脸上全是焦急之色，看上去倒是也不知道是担心杜家多一些，还是担心自己的名位多一些了。
　　再看杜楚宣，汉帝就没有那么多客气了，“你还问朕这些，当真是不知羞耻！太子便至于你两个人在行宫，朕当日可是让德胜亲自送你二人过去的。在这种情况下你跟朕说，你不知道太子的去向，你不是从犯谁还是从犯！”
　　“那殿下犯了什么大罪，便是臣妾一家做了这么多都弥补不了的？”杜楚宣并不跟汉帝争吵这些没有用的，直接问道了重点上。
　　“这一路过来，臣妾对发生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且不提殿下私自领兵一事的对错，光是殿下现在得到的功绩，便足以让整个盛澜国都为他骄傲。现在百姓们具是欢喜殿下的为盛澜赢来的傲气，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殿下做错了？”
　　“大胆！”汉帝抬手抓起一本奏折砸在了杜楚悦的头上，当即就磕破了油皮，让杜楚宣挂了彩。杜石心中着急，却是什么都做不了，“这天下都是朕的天下，朕便是再怎么宠爱他，他也不能不听朕的命令行事！”
　　“不敢他得到了什么样的功绩，不都是朕一点点的教出来的？他现在长大了，便翅膀硬了？难道朕还管不了他了？你作为太子妃，便是不帮着朕约束他，竟然还做了这帮凶，你问朕你何罪之有，可笑不可笑！”
　　杜楚宣抿着嘴巴不说话，轻轻地抬手按在了头上被砸中的部位，疼的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再看手指上，竟是沾染了丝丝血迹，当即心头便有些愤怒。
　　“殿下想来行事光明磊落，做事只为盛澜。他既然作出带兵的事情，他定然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又或者他查出了满楼连着那突厥有什么不轨心思。皇上不问殿下到底为何发兵，现在有什么需要，能不能再下一城。”
　　“现在确实揪着殿下领兵的事情死死不放，莫不是等这些都解决了，殿下那边也弹尽粮绝了，皇上才打算关心一下边关的事情，看看殿下焉能有命回来？”
　　此话一出，饶是周围身经百战的老臣，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伴君如伴虎，说的便是这样的了。这太子妃，不，现在应该叫杜庶妃实在是太大胆了，竟然敢这般责问陛下，只怕就算是杜家有刚刚进献一事，也保不住他啊！
　　“好好好！”汉帝用手指着杜楚宣接连说了三个好字，显然是气的不行了，“朕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般能说会道的本事！若是将你这样天生头生反骨的人放在天瑞的身边，只怕他以后会更加的桀骜不驯！”
　　一句话，便将御行天瑞的所作所为的大半全都归结于杜楚宣的身上了，这样的一条罪名压下来，便是杜楚宣不死也要被扒层皮了。即便在之后的酷刑之中活下来，他的名声也算是彻底的毁了！
　　听见汉帝的话，杜楚宣心道，终于，终于到了这一刻了。他抬头看着汉帝的时候，眼中不再是恐惧，反而满是镇静。
　　正是这样的情绪，让汉帝心中更是恼怒。他做了皇帝这么久，看惯了人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唯唯诺诺。偏生这个杜楚悦，不仅不将他放在眼里，更是敢公然落了他的面子，他岂能饶恕。
　　“来人！将杜楚悦拖出去，重则三十大板。后送去西阁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出！再着礼教坊嬷嬷日日去严加管教！好好教教她规矩！什么时候这规矩学好了，什么时候再回复她庶妃的位份！”
　　其他的朝臣都不敢作声，汉帝的话向来是一诺千金。


第217章 受罚为引
　　这一次做了这么重的惩罚，更算是有一半的意思废了杜楚悦的妃位了，虽说有能重新恢复的可能，却也是渺茫了。而这便是旁人也是劝不了了的。想来这杜楚悦也当真是作死，竟然连汉帝都敢于挑衅，这般死了倒是也能跟人说道说道了。
　　当即就有两个身材高大的侍卫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拖了杜楚宣便要出去。杜楚宣却一把挣开了两个人的桎梏，站直了身子，再看汉帝的时候，眼中都是带了嘲讽，“陛下可要记住今日，便是记不住，也有天下百姓帮你记住的。”
　　他说完这句话，便是不等汉帝再说什么，便转身出去了。外面早就已经放好了刑凳。光秃秃的凳子上，放着光芒，上面还沾染着一层暗淡的血色。显然是表明他已经享用过无数人的鲜血了。今日便是也要尝尝杜楚宣的了。
　　杜楚宣却是看也不看那凳子一眼，径直站在了御书房的门口。一旁两个行刑的太监见了，便要让侍卫将人压下。只是在看见杜楚宣的眼神之后，都是禁声不敢多言。见此，德胜公公叹了一口气。
　　“杜庶妃，你这又是何苦，这般便是要算抗性，这责罚是要翻倍的。”他实在是欣赏杜楚悦之前表现出的气质，更何况他是知道所有的内幕，皇上早在让太子娶了这杜楚悦的时候，便有了这个心思，所以这杜楚悦也算是可怜。
　　“多谢公公提点。”淡淡笑了一下，杜楚宣便不再多言。早在知道汉帝的一应心思的时候，他便算到了汉帝让御行天瑞跟杜家联姻的目的。好在这嫁入宫门的是他，不是杜楚悦，更不是他大姐。
　　要不然这般的刑罚落在他们身上，便是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甚至后半生都要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所累了。纵然是知道了，算到了他有今天一举，他却也不会允许他给汉帝跪下。这般的人，是不值得他跪的。
　　眼见着杜楚宣是劝不动了，德胜公公无奈的摇摇头，朝着那两个太监打了手势，便是让他们开打了。这皇上下的命令，谁都不能不去完成。况且之前皇上的意思很明显，这杜楚悦能不留活口便不留，若是不得已，留一口气便罢。
　　闷声的棍子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了杜楚宣的后背上。从后背一直到臀腿，一轮过去，杜楚宣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上被打出了多处暗伤。这汉帝也是没有留手，对一个柔弱女子都能做出来这般的事情，真真是可笑至极。
　　行过三十，杜楚宣只觉得眼前一片猩红。若是他趴着又或是跪着受刑，便也没有这般难忍。因为是站着，其实多数的棍子都是朝着他后背而来。那厚重的梨木棍子，每一下都似有百斤砸在身上，只教人疼到肺腑里去了。
　　东祥在宫门口急的转圈，这一天他们都是知道的，都在殿下的计划里。可是知道是一会事，他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在这里干着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知道过了有多长的时间，前庭走出来了一个公公，瞥见站在这里的东祥，哼了一声，“你就是杜楚悦身边的了吧，跟杂家走吧。”
　　“大胆，太子妃的名讳也是你敢叫的！”东祥恼火，当即便怒道。只是他这句话一出，那太监当即就嘲讽的笑出了声，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算是咱家赏你的，让你涨涨记性。这宫里贵人多，你以后可别冲撞了，小命不保。”
　　“至于你家主子，也已经不是太子妃了，现在不过是个庶人，现在已经有进气没出气了，能不能见到明天太阳都不知道，你倒也是个名不好的。”那太监笑够了，转身就走，也不看东祥跟上了没有。
　　而东祥根本不在意那招呼在自己脸上的一巴掌，满脑子都是那句有进气没出气。心中担心的要命，按照杜楚宣计划不会如此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东祥跟着那个太监越走越远，越走越偏，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看着那宫门才愕然惊醒！这分明已经是冷宫的位置了，皇上竟然将事情做到了这般吗？
　　“住在这里的，自然是没有命去太医院请太医了，你们手里若是还有闲钱，给我倒是也能帮你大典一番。”那送东祥来的太监一点都不觉得这话说的有什么不妥，直接伸出手放在了东祥的面前。
　　东祥心中憋闷，扭头进走进了那宫殿，“没钱！也不看看你的那嘴脸，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巴结我们殿下的，当真是不知廉耻！”
　　“倒也是个不怕死的。”被落了面子更是连好处都没有捞到，那太监脸色阴沉，“我倒是看看，你们能在这里苟活多长时日。”
　　因着汉帝已经很久没有许多嫔妃了，所以这冷宫也已经空闲了很多年了。莫说是年久失修，灰尘遍布，便说这里的房屋竟是都露着窟窿，连这遮风避雨也要做不到了。
　　而杜楚宣就草草的被人卷了一个草席子扔在了地上，浑身上下破碎了的布条沾染在染了血的身上，此情此景好生凄凉。
　　东祥当即就红了眼睛，刚想要扑上去，却被一浑身肃杀之气的人拦住，“莫挡着，莫哭哭啼啼的，让人看了笑话。”
　　说话的人正是洛一。他们的计划原本就是如此，却不想杜楚宣竟然将自己弄成了这般破败的模样，他心头心疼之余，更是对汉帝恨之入骨。
　　不多时，洛二便从屋顶上带着洛青降了下来，“好在太医院那边没有人盯着，要不然想要带洛青过来也不容易。”
　　洛一略一点头，便让开了位置，洛青当即就看见了杜楚宣的惨状，“这都是那汉帝老儿做的！他当真也是欺人太甚！”
　　“休要多言，小心隔墙有耳。”洛一冷着脸，“主子已经为殿下做了够多了，剩下需要我等尽力的事情，纵然是死，也要完成！”
　　“是！”


第218章 以退为进
　　杜楚宣整整昏迷了三日才醒过来，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便看见东祥一脸好像死了爹的表情，差一点又晕过去了，“哭丧着脸做什么，给我点水。”他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就好像是散架了一样，疼的难受。
　　东祥反应十分的迅速，当即就取来了一杯水。那杯子是上好的白玉做的，一看就被保养的很好，杜楚宣就着喝水的功夫，打眼瞧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倒是还算满意，“这里环境倒是不错，泡点茶吧，这水的滋味太淡了。”
　　“主子，这是边关送来的消息，汉帝迟迟不对殿下那边送去补给，倒是跟您之前算的一般无二。”洛一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悄无声息的来到床边，将一份密函放在了杜楚宣的手边，还十分贴心的将密函打开，不用杜楚宣费力。
　　杜楚宣身上还难受的紧，也懒得动弹，就着洛一的手瞥了一眼，“倒是我高看他了，他现在竟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想要做了。”
　　他昏迷了三日，并不代表汉帝也昏迷了三日。这三日的时间内，他竟是将朝中曾经支持御行天瑞的官员纷纷谈话，当然，被汉帝谈话的这些官员，都只是一些小官员，便是挪动了也是十分的不起眼，也不会让人发现。
　　而洛一给杜楚宣看的这个密函上面，便是被说动了的官员。倒是也不能怨这些人是墙头草。毕竟在他们看来，朝中的局势一直都是十分的稳定的，汉帝退位之后，这皇上的不二人选，只有御行天瑞一个。
　　恁是那个再聪明的人，也无法想象到，汉帝竟然对御行天瑞从来都不是真心的。杜楚宣并不关心汉帝是用了什么办法说服的这些人，不过既然汉帝已经动手了，那他就再无顾忌了。
　　“杜家现在如何了？”觉得嗓子被水滋润的差不多之后，杜楚宣才问了他现在最先要知道的问题。洛一晓得杜楚宣紧张杜家的事情，便将杜家现在的情况前前后后汇报了，“杜老爷上缴的只是杜家的公库。”
　　“这两年，二老爷和三老爷手里自然是还有一些私产的，而现在杜老爷有官位相护，一时间杜家在京城里也是安稳。洛门的人一直在暗中查看，若是有人有动作的话，洛门会第一时间出手的。”
　　听见洛一如此说，杜楚宣便松了一口气。让杜家交出所有的钱财，在杜楚宣杜家计划里便是帮着杜家以退为进。只要这一轮他们获得了最终的胜利，那么中间的过程，倒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着手安排杜家暂时离开京城吧，这段时间他们不适合留在这里了。”杜楚宣无奈的摇摇头，“杜家其他事情一切如故，别让旁人查看出来才好。”
　　洛一自然明白这里面的重要性。杜家是杜楚宣的牵挂所在，就只因为这一点，他们也不能让杜家有任何的闪失。
　　吩咐完了该办的事宜之后，洛一便退了出去，杜楚宣躺在床上，看着床顶的纱障，将自己放空出神，这样便不会察觉身后火烧一般的疼痛了。
　　“你倒是心大，现在连名分都没了，也不觉得有什么难过的。”酒灯丹进来的时候便见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开启了嘲讽模式。
　　“不过都是虚无的名头罢了，你什么时候还稀罕这些东西了。”
　　“现在京中流言一日一遍，只怕不多时汉帝也会察觉到有人在暗中帮助御行天瑞。那个时候洛门便是不想要浮出水面都是难的。”酒灯丹在桌子旁边随意的坐了下来，“京城到底还是汉帝的天下，你就在这里呆着，难免有些危险。”
　　杜楚宣嗤笑了一声，“便是他能只手遮天又如何？我便是也在这京城里长大的，
　　论对京城的熟悉，只怕我比他还要多上几分。总会有这么一天，躲着也不是道理。”杜楚宣显然是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讨论下去。
　　“等此间事了，我要赶快去他那里，战事瞬息万变，我放不下心。”
　　酒灯丹不说话，随着京城的环境越发的紧张，他隐隐的觉得，杜楚宣的那个大劫似乎也是快要到了。只是越是临近，他反而什么都看不清楚了一般。难道这边是天意不可谓吗？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你想的倒是美好，汉帝一旦发现洛门的踪迹，只怕会现将一切的炮火对准洛门。什么满楼，什么外患，都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了。”酒灯丹脸上带着嘲讽，皇帝做成汉帝这般，也是可笑，这圣贤书只怕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那个时候，便是他将御行天瑞彻底从百信心中的神坛上拉下来的那一刻！真要到了那一日，你便是想要留在京城，我也不会答应了。”
　　看着纱障上的纹路，杜楚宣的眼睛有些酸痛，“那我倒是挺期待那一天来临的。若不是这身份不方便暴露，我倒是十分的想要知道，这汉帝知道洛门的门主便一直呆在他的身边，他会是什么心态，哈哈哈哈，定然很有意思。”
　　“哎，你——”酒灯丹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你还是好好将养吧，只怕能留给你躺着的时间也不多了。”
　　酒灯丹离开之后，杜楚宣一直安安静静的在床上躺到了傍晚，倒是着实清净的很。听着外面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反倒觉得十分的恬淡。
　　“殿下，洛一那边传来消息，说程轩的文章已经顺利的送到了这一次的主考官那里。得到了很大的肯定，这一次中榜想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东祥将晚膳放在了杜楚宣面前的小桌子上，一切周到的竟是连杜楚宣挪动都不用。
　　“你们这班将我养着，等御行天瑞回来的时候，我只怕要胖成猪了。”杜楚宣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看着晚膳的菜色倒是不错，“这红烧肉是谁做的，看着倒是精致。”
　　“洛统领听说您喜欢吃红烧肉，专门将洛门中一个善于做膳的师父调过来了。这边是出自他的手笔。”


第219章 金蝉脱壳
　　有的时候杜楚宣都忍不住感叹，洛门之中，每个人都是如此的优秀。相比于朝廷上的一些官员来说，这些人对御行天瑞更加的忠诚，不会背叛。若是有朝一日，朝堂上全都换成洛门中人，想来御行天瑞的宏图伟业不日便可完成。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洛门从存在的那天起，就是一个不便于放在明面上的形势。这一次若不是已经到了很汉帝针尖麦芒的来一场的时候，想来也是不需要如此的。只等着这件事情结束，不管好坏，洛门也终将摘下神秘的面纱了。
　　“程轩的事情一定要让他们小心行事。千万不要暴露程轩，他很重要。”杜楚宣品尝了一口红烧肉，只觉得入口即化，恨不得将整个舌头都吞下去。
　　“啧啧啧，如若不是为了方便行事，那日还真的不需要如此挑衅汉帝。我现在倒是想要回到那冷宫看看是什么光景。若是让他们知道，我一个应该在冷宫里受罪的人，现在如此吃喝玩乐，倒是有些对不起他们了。”
　　提到这个东祥心里就一阵难受，“殿下可是不知道那冷宫是什么模样，”看着杜楚宣那十分不在意的模样，他就着急，“那冷宫里什么都没有，殿下是没有红烧肉吃的。”
　　杜楚宣抬眼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这孩子倒是一个实心眼的，从军营跟着他到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看东祥倒似乎更像是在看自己的一个弟弟，而不是普通的小厮了，“那么紧张做什么，我不过是说说而已，谁还真能让自己受罪啊。”
　　他白日也是听说了汉帝对他的事情的处理，原本那六十板子，寻常女子便是挨不住的。所以不多时，便有送饭的宫人再去的时候，便看见一个凉掉了的尸体和一个穿着宫人装束的装死在了一旁的柱子上，便只觉得晦气。
　　连仔细看看都没有，便向汉帝报说杜楚悦没了。而为了汉帝自己的计划，汉帝倒是没有将这个事情昭告天下。毕竟边关他还需要御行天瑞继续征战，京城里，他也还没有跟杜家交接完成，所以不管是对内对外，杜楚悦死的消息只能被压下。
　　这边是将那一屋子的人全都当做傻子了，更不要说杜石当时还在屋子里，也是晓得那六十杖的。他便是这般想要掩盖过去，只怕那消息不多时还是要走漏的。
　　杜楚宣品着嘴里的肉，砸着嘴暗中感叹，汉帝自觉他的算计最是高明，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终有一天，他将会败在他这自以为是上。所谓的杜楚悦的死，他秘而不发，最后只会变成杜楚宣反败为胜的底牌之一罢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诚如酒灯丹的说法，京城中的流言是一天一个样。不过最多的还是一种，那就是越来越多的人嘴里开始出现了三皇子的名字。在御行天瑞不再京城之中后，这个三皇子好像是开始散发了他自己的光芒了一样。
　　比如今日三皇子在城门口施粥了，再比如三皇子调查出了行刺太子一事，实在是能力出众。如此这般，如此那般，听得杜楚宣的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这不可能啊。”半个月过去了，杜楚宣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这两日只要有时间，他便下地活动活动。他将手里的白子从棋盘上拿下来，“你说御行魏到现在都还没有动手？这赵家也是默认？”
　　“正是如此，盯着三皇子的人一直都没有撤回来。属下等觉得，可能也是因为赵灵儿现在跟方睿住在一个屋子里，行事没有之前那般方便。”洛一十分认真的汇报到。
　　杜楚宣将手里的棋子全都扔了，抱着胳膊仔细思考着。这御行魏向来是善于算计，将汉帝的那一套可谓是学的淋漓尽致。他现在手里有两大助力，除了满楼便是赵家。不管是哪个势力，他都可以说有绝对力量了。
　　就从百姓的口风就能看出，赵家对御行魏的出力绝对不在少数。但是御行魏迟迟不跟赵灵儿进一步发展，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杜楚宣闭眼思考，洛一就安静的站在一旁绝不打扰。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之后，杜楚宣猛然睁开了眼睛，“我明白了！”
　　当下有两个原因，还有几日便是今年的科考。这科考虽然说是给皇帝招揽人才，可是也相当于是皇子在这些人里面看看是否有得用的人才。
　　自古以来，厉害的大儒都是有一定的风骨的，自然看不起那种跟兄长的女人苟且的男人。更不要说，这里面大部分的人都是方家的子弟。
　　如果这个时候，御行魏跟赵家走的太近，想来他能拉拢到的人，便也都不是什么有背景，或者厉害的人。所以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考虑，他都要略微收敛。闻言，洛一点点头，这么说倒是也合理。
　　“他们想要安宁，我便不给他们安宁！”杜楚宣嘴角带上一抹笑容，“我倒是忘记了，这科考倒是一个好时机啊，你去告诉程轩做好准备，这一次科考，他可要好好的发挥，毕竟我连这题目都已经送给他了。”
　　洛一疑惑的看了杜楚宣一眼，这科考题目莫说是杜楚宣了，便是洛门的人都无法打听到，他们如何将这考题告诉程轩？
　　看他的样子，杜楚宣闷乐，他要的便是这个结果。谁都不会想到的，谁也都不会料到的，好戏就要开场了。
　　科考前一日开始，考场附近便开始全面戒严。看管的是相当的严格，等到考生全都进场，鸣金关门的时候。百姓们突然炸开了锅。
　　“天啊，这都是什么啊！”
　　“这不是老天开眼，下雨钱了吧。”
　　“做梦吧，我看着那飘飘然的，怎么好像是——信纸啊。”
　　“不会是有人用这个方法传递答案吧！”
　　“这么多，捡来看看！”


第220章 天降敌书
　　酒楼上，杜楚宣穿着白色的裘衣，整个人都被白色的毛茸茸的绒毛包裹，显得十分的精致贵气。他就这样十分淡然的看着下面的百姓，不管是贩卖的，还是行人全都冲上了街道，纷纷捡起了地上的纸张，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我的天啊，这也太嚣张了吧。”下面也不知道是哪个嗓门大的，也认识几个大字，看见了上面的内容之后忍不住惊慌的喊道，“这是突厥的恐吓啊。”
　　听见他的好，其他认识字的人纷纷看了起来，这一看之下便有人惊慌到，“不是听说太子殿下已经在边关接连攻克好几个城池了吗？这应该是突厥狗急跳墙了吧。”百姓说不害怕都是假的，这可是赤裸裸的威胁书啊。
　　“那有何用，我跟你们说，我可是听说，南方现在大旱，便是多余的粮食都拿不出来，京城的粮食拿去救济那边的百姓都来不及，也不知道太子殿下那边还撑不撑的下去，这要是殿下那边失守——”
　　有一个人想到了这一点，之后，其余人纷纷惶恐了起来。而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之前嚷嚷的最大声，也是让人们想到这点的那个人，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悄悄的退出了人群。不多时，杜楚宣身后便多了一个身影，“做的不错。”
　　“这是洛二应该做的。”洛二安静的站在杜楚宣的身后，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现在便是跟杜楚宣走出去，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就是刚刚说话的那个人。
　　杜楚宣说话之后就静静的站在这里看着他一手策划出来的闹剧。每一章信函上都印着突厥皇帝的大印，说这些威胁信是小儿无稽之谈，那就当真是一叶障目，自视甚高了。这般他倒是要看看汉帝能无视御行天瑞的需求多久！
　　此时，早朝刚刚进行到了一半，便有一个侍卫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
　　“大胆，早朝圣地，尔竟然如此无礼！”德胜公公眼见着这个人竟然连礼节都顾不上，当即就呵斥道。
　　而跪在地上的那个侍卫脸上一脸的惶恐，“陛下，陛下，发生大事了。外面已经闹翻了！”说着他便将手里的信函拿了出来，“刚刚京城上面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四面八方都是，估计现在百姓都已经全看见了。”
　　因为恐惧，所以这个侍卫说话间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汉帝微微蹙眉，示意德胜公公将这个东西取上来瞧瞧。其他大臣也有些好奇，忍不住抻着脖子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不过那上面的字太过于小，他们也是看不清楚。
　　“混账！”汉帝看过之后，气的直接将手里的信纸摔在桌子上，群臣不知道汉帝为什么突然发怒，想来跟这个信函是有关系的。
　　“这信纸上到底写的是什么！你莫要浪费时间，速速说来！”御行魏当即便朝着那个侍卫呵斥道。那侍卫吓了一跳，反应也是极快，“上面印有突厥大印，说是不日便会攻打到我京城，定然不会手软的。”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全都哗然。他们不是不知道太子殿下现在就在边关，只不过因着这一次师出无名，所以汉帝不想要给予增员。他们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眼见着这突厥已经方言如此嚣张，更是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能让整个京城都因为这些震荡，这就不是他们能忍下来的。左右看看，却都不愿意做那个出头鸟。赵尚书脸色越发的阴沉，“上面可有提到峥儿如何了？”
　　赵峥可是为了盛澜国才去和亲的，到现在他都还觉得委屈了他大女儿，现在若是两国真的闹到了这个地步，便是赵峥再如何冰雪聪明，能够利用赵家和那阿史那非周旋，想来不多时便会成为突厥用来开刀震慑盛澜国的棋子！
　　那侍卫看了一眼赵尚书，然后飞快的低下头，在所有人以为这个侍卫不知道的时候，他缓缓的开口，“那信上言道，和亲公主已经伏诛！”
　　轰——
　　朝堂上仿佛炸开了锅一般，这个意思已经在明确不过，在这信封到达京城之前，突厥想来已经将前去和亲的赵峥杀了。
　　“岂有此理，皇上，这突厥实在可恶。明明是他们求和求亲在先，又在我盛澜皇宫里作出那些不齿之事，现在这是生生折辱了我盛澜的威名啊！”赵尚书径直跪在了玉阶前，一句话喊得是发自肺腑，声泪俱下。
　　“皇上，臣附议。现在我盛澜国跟突厥的形势已经是水火不容了。既然太子殿下现在就在边关，不如趁着这个气势，直接将突厥彻底铲除！”
　　有了这一个两个站出来，其他人纷纷附议到。倒是一些之前被汉帝找去谈话过的官员，这个时候一个个尽是观望的态度，倒是不敢多言了。
　　御行魏心中略微有些惊讶，阿史那非怎么突然有了这般大的动作，他竟是连一点点的消息都没有得到。想来，之前的合作，阿史那非早就已经有断绝的意思了，现在这般倒是直接撕破脸了。
　　想了想他留在身边的那些人，他赶快将得用的，已经收复的人在心中盘算了一圈，至于剩下的那些，今日回去便找一个机会，全都处理了。
　　眼见着朝廷上已经全都是请旨的人了，汉帝的目光在朝堂上转了一圈，便看见了站在那里沉吟的御行魏，“老三你觉得应当如何？”
　　御行魏猛地从自己的想法里脱离出来，看着这跪了一地的人，心中忍不住苦笑，他能如何想法，突厥这明显已经是撕破脸了。只是他晓得，汉帝不知道为什么，却是已经跟御行天瑞心生嫌隙，能这般问他，定是觉得单纯的帮了御行天瑞实为不妥。
　　晓得了汉帝的心思，自然就好回答了，他清了清嗓子，躬身道，“儿臣以为，突厥的事情已然胶着，若是我盛澜退让，便会让人觉得我盛澜国弱，可欺，实为不妥。”


第221章 各自算计
　　他此话一出，很多大臣纷纷点头，这是已经欺辱到自己的脸面上了，他们若是还在这里忌惮太多，只会让人觉得盛澜国实在是软弱可欺，不需要过多顾忌。
　　“只是——”御行魏观察着众人的态度，缓缓地将未经的话说出了口，“到底皇兄这一次是没有得到父皇的允诺便带兵出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事端到底也是因为皇兄而起，所以依本殿看，这一次父皇应当另命主帅！”
　　汉帝眼中总算是有了满意的神色，不过他并未多言，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天瑞这一次当真是冲动了，也罢，这件事亲定然是不能让突厥猖狂，只是将领人选容朕再想想，今日也请众位爱卿好好的想想，明日共同商讨出一个章程。”
　　至此，汉帝的意思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下面的群臣也不多言，心中如何做想都是二话了。杜石的位置并不是很高，他安静的抱着令牌站在最后面的位置，却是将众人的神色看的清清楚楚，也知道了这朝堂是一个多么混浊的地方。
　　“此真乃多事之秋！现今我朝太子御行天瑞领兵出征，却道是没有圣上玉令，实为师出无名。却也有人道，先是那突厥嚣张，着人培养满楼势力，意图从中没瓦解我盛澜国运。太子一怒，五城尽收！实在是大快人心！”
　　茶楼里，一个说书先生，唾沫横飞，手里捏着一柄折扇，半眯着眼睛，好像真真看见了御行天瑞在战场上英姿勃发的样子似的。
　　杜楚宣抱着一杯茶坐在下面，却是半点不耐烦都没有。他坐的位置是二楼的一处雅间，只有他能看见下面的情形，却是不能让外面的人看见里面是什么样子。两侧十分雅致的屏风，衬托着这小隔间十分的精致。
　　“都说洛门主来无影去无踪，今日一见，倒是跟旁人言语的十分不一样。”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外面走了进来，来着穿着胸口敞的十分夸张的外搭，整个人浓妆艳抹，衬托着身材越发的妖娆多姿，而身上的脂粉味却是恰到好处。
　　“都说揽风阁超然于朝堂之外，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杜楚宣转头看着来人，这个人便是揽风阁的掌柜，江湖人送外号，笑面刀，老板娘千叶。也不知道这个人的背后的势力到底是哪方，只是从未见过朝堂干涉揽风阁的生意。
　　千叶扭动着腰肢走到了杜楚宣对面坐着，“来我揽风阁的兄弟，要么是求人办事，要么是想要买消息。但是这些洛门似乎都比揽风阁更加厉害，所以洛门主来这里，倒是让叶子越发的不明白了。”
　　杜楚宣看着下面的说书先生，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老板娘这便是见外了，这朝堂上的事情，不过是刚刚发生，老板娘这里便尽数得知了。想来洛门就算是再发展十年二十年，也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千叶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虽然没有大动作，可是手指已经摸到了袖中藏着的暗器，只要杜楚宣一有异动，只怕下一秒那锋利的飞刀就会见血封喉。
　　杜楚宣不在意的千叶的戒备，他笑了笑，伸手给千叶倒了一杯茶，“揽风阁能在京城中屹立这么多年不倒下，自然是有自己的能力和渠道的，现在登门自然是有事情想要跟揽风阁合作，所以老板娘自然是不必介怀。”
　　千叶哼了一声，用眼睛觑了一眼杜楚宣，思考了良久，总算是站起了身子，走到了杜楚宣身后的古博架附近，涂着豆蔻色的手指轻轻地在某处敲击了三下，倒是带着一种别样的韵律。杜楚宣晓得，这应该是揽风阁独到的手段。
　　“那边进来说吧。”揽风阁的包间向来都是招呼有身份的贵客的。有的人即时是有钱，也不能轻易进入包间。只能在稍微靠上的二楼选择一个对外敞开的雅座。而每一个包间后面更是带着一个十分安全的密室。
　　杜楚宣站起身的一刻，洛一当即就跟了上来。千叶当即就十分戒备的看着两个人，“洛门这这般便太过了吧。”她的神色并不是很好，这一次武林大会，谁不晓得洛门门主年纪轻轻，却是出手狠辣，她便是再有能耐，也不敢对付两个。
　　杜楚宣轻笑了一下，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在江湖人眼里，竟然变得这般可怖。不过这样也好，倒是方便他接下来谈的事情了。
　　“你在这里等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杜楚宣在说任何人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他是专门对着千叶说的，意在警告千叶不要在其他的地方动手脚。
　　千叶不在意的耸耸肩，她开门做生意这么久了，遇见各种各样有刁难要求的客户，杜楚宣这般对于她来说，实在不算是最苛刻的。
　　两个人已走入密室，这密室便亮了起来。杜楚宣扭头看去，四周竟然有一条宽带，里面密密麻麻装着的全都是萤火虫。他们没有进来的时候，这里面显然是暗着的，如此可见，这揽风阁的手段，竟是连萤火虫都能训练至此。
　　千叶随意的走到了桌子边坐下，“这里面说什么倒是不担心外面的人能听见，所以洛门主到底想要跟我揽风阁做什么生意，只要价钱好，都是好商量的。”
　　杜楚宣笑了笑，“我想要得到朝廷中，所有知道当年诏书令改的人的名单！”闻言，千叶猛地就站了起来。不过她很快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现在别说是朝中的人知之甚少了，她敢打包票就算是江湖中的人，能知道这一点的也是寥寥无几。这可以说是盛澜国的一个秘闻，一个被汉帝压住不让人知道的秘闻。
　　不过，在想到她近日得到的消息之后，她就释然了很多。若是洛门真的已经成为了太子的助力，会得知这种事情，也是自然的。
　　“这报酬需要另算。”千叶很快便道。


第222章 合作达成
　　杜楚宣笑了笑，等着千叶出价。两个人都是明白人，千叶当即也不浪费口舌，“这件事情若是让我揽风阁来做，已经不是普通的生意了。涉及皇家的事情，一般都是要等价交换的。”
　　杜楚宣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那老板娘觉得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换来揽风阁完成这个交易呢？”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在商言商，既然千叶让他进了这个屋子，自然是有意想要完成这一单的。就看他们提出的是不是他能接受了的。
　　“这件事情，只怕洛门主一个人还不能决定。”千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道。她盯着杜楚宣，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们现在有消息，明确表示洛门已经跟太子殿下联手了。这京城眼见着也不是什么十分安全的地方了。”
　　杜楚宣终于明白了千叶在谋划什么了。也不奇怪，既然揽风阁有这般消息，想要换来一些能保命的东西自然也是正常。想来这揽风阁便是一代一代的抓住所有能抓住的机会，才有了现在的不败之地。
　　“这是自然。对等的交换也才更能让本尊放心不是？”杜楚宣笑了笑，猛然欺身上前，用手捏住了千叶的手腕儿，“只要你能保证，揽风阁当年没有参与这件事情，一切都好说。”
　　千叶脸色微微僵硬，她冷着脸问道，“洛门主这句话当真是好笑，那般皇家机密，怎么可能让我揽风阁参与？”
　　“老板娘不必在这里跟本尊打马虎眼，你有你的消息渠道，洛门自然也是有洛门的消息渠道。今日你坦然，我变当曾经的事情既往不咎，也算是给你也报名令牌了。可你若是今日不说，让本尊查出来了——”
　　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老板娘自然也明白了杜楚宣的意思，她沉吟了许久。这其实对她来说并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如果这件事情御行天瑞真的能成，那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对于她来说也还算是划算。
　　可若是御行天瑞败了，那对她来说，可就直接相当于将汉帝卖了，沉吟了良久，她还是摇了摇头，“洛门主这个买卖算的实在是太过于划算，若是你等真的败了，岂不是要拉上我整个揽风阁陪葬？”
　　嗤笑了一声，杜楚宣自然是不能跟她纠结这些小利小惠，“你既然能得到本尊在跟太子殿下合作的消息，自然便也能知道，他为什么能在边疆在没有物资的情况下，坚持这么久。便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要求，本尊便能答应你。”
　　听到他这句保证，千叶总算是点头答应下来。没有极高利益的买卖，便不要做。这便是揽风阁一直行走江湖的信条。依着御行天瑞的能力来看，他将来绝对是一个好皇帝，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做一次有风险高收益的买卖？赌一次？
　　两个人便这般达成了协议，从密室里走了出来的时候，杜楚宣突然转头对着千叶说了一句，“贴身的暗器上面还抹上了毒药，老板娘想来也是一个大胆的人，只不过这般，只怕你是不太能看见我盛澜盛世了。”
　　能说出这般嚣张的话，想来也只有杜楚宣一个人能做到了。只不过这样这般正是符合了他洛门门主的人设，自然也是没有人敢反驳。
　　千叶冷笑了一声，“揽风阁自然是没有洛门那般全面的体系，既然只想要专供一个方面，自然是要有所付出。”说着她将一个令牌递给了杜楚宣，“门主可以让人去下面另一个我们专门训练好的信鸽，用于传信。”
　　“或者，”她说着，朝着一旁的洛一看了一眼，“让人直接带着这个令牌来这里找我，也是可以的。当然，不管怎么样，只要这消息离开了揽风阁的地界，到底是谁得到了，就跟我揽风阁完全没有关系了。”
　　这是揽风阁的规矩，他们只负责买卖消息，从来不负责这个消息最后落在了谁的手里。毕竟消息讲的就是一个时效性，若是没有得到消息的命，就算是有再多的钱财，也全都是白费不是？
　　“自然，这个老板娘放心便是。”杜楚宣紧了紧一副的口子，这马上就要入冬了，这天也越发的寒冷了。一出门，便有一股子冷风一个劲儿的朝着杜楚宣的衣服里钻进去。也不知道御行天瑞那边是不是也这般寒冷。
　　这般的天气再去作战，他吃的好，能穿的暖吗？一瞬间，杜楚宣的思路绕出去好远，是拉也拉不回来。
　　“那边的人！都站着别动。”杜楚宣和洛一刚刚离开揽风阁的那个茶楼，就看见街道上好多官兵正在挨家挨户的搜查。
　　两个人面色坦然，眼见着有官兵就朝着他们的方向来了，洛一便上前一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里是张大人家的小少爷，今日出来玩，你们若是惊吓到了，张大人定然饶不了你们！”
　　京城里到处都是不能得罪的人，所以那人闻言之后，第一个反应便是弯了弯腰，“不知道惊扰了小少爷，只是咱们应了上面的命令在查今早谋逆信件的事情，那贼人想来还没有离开京城，所以实在不是故意想要打扰小少爷的。”
　　杜楚宣一副天真浪漫的样子从洛一身后探出脑袋，“今早的信件，我在家里也是看见了，所以才想要上街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你们可是找到了？”
　　见到此人白白的面孔，一看就是家中金枝玉叶娇养的少爷，那侍卫当即便放下了戒备，“自然是还没有的，这两日街上只怕还会乱上一乱，所以要是可以的话，还请不要出门了。”
　　洛一很是受用的点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一个金元宝就放在了那个侍卫的手里，“多谢这位大哥了，我这边带着我们家小少爷回去，要不然我还当真不知道用一个什么办法。”说话间，他尽是一副解脱了的样子。


第223章 再次出发
　　京城里尽是这样的小姐少爷，他们见到的也并不是少的。那个侍卫当即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也很是欢快的收了那个元宝。左右便是一个行方便的事情，他乐得这个人这般明理。想来今早那么大的事情，作案的人早就警觉离开了。
　　他们便是将这整个京城翻了一遍，也有可能当着那人的面，还没有察觉出来。所以他们实在是不想要面对这个任务。
　　两个人从那里离开的时候，还看见好多路人被要求当街检查。对于普通百姓，那些侍卫自然是没有那么多顾虑，推搡之间更是让百姓们十分的担心。
　　第二日杜楚宣起床的时候，消息就已经送到了他的手上。汉帝这边也是十分的有效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一次派过去的人竟然是御行魏。想来御行魏在其中做的努力也不算是少，御行魏带着大军十日后出发。
　　那个时候刚好就是科举结束的日子，汉帝这般安排也算是妥当。跟着文科举一同进行的，还有在较长那边的武科举。想来到时候御行魏带着的人里面，定然是有一部分从武科举里面选出来的人，这些人用着，汉帝也才能更加放心。
　　洛一朝着杜楚宣抱了抱拳，“主子，京城这边的事情已经全都安排妥当了，随时可以动身。”洛一一大早去了揽风阁将消息亲自带了回来。他晓得这个消息有多么重要，自然不敢将这件事情假以人手。
　　杜楚宣仔仔细细的将上面的名单看过了一遍，全都记在了脑子里。这些人最后定然都是用不得的，不管最后是什么状态，他们从一开始便已经背叛过了御行天瑞，后来的投诚也好，奉承哑巴，不过都是为了他们的生存罢了。
　　算着时间，杜楚宣将最后的事情全都安排妥当了，便悄然带着人朝着边关赶去了。京城乱起来也不需要他在这边坐镇，后续的事情自然是有洛一来处理妥当。他现在一颗心已经飞到了御行天瑞的身边，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的揉搓。
　　且说这边御行天瑞在接连拿下了五座城池之后，突厥的人自然是反应了过来。只是等到大军压过来的时候，御行天瑞已经在这城池外面做好了防御工事，早早的准备在了这里，好像就等着他们上门一样。
　　“殿下，这般可如何是好，再往前便是帝都，若是真的让盛澜的军队打过去了——”后面的话那人没有敢说出来，阿史那逸却懒得回应这个没有脑子的问题。
　　他怎么知道怎么办？他离开之后，阿史那非便让人去边关驻守了，接二连三的将他的人赶了回去。要是他的人在那里，怎么可能让御行天瑞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连拿下这么多的城池？现在城池丢了，那一对父子倒是想起他来了。
　　看着手里的行军图，阿史那逸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他也是才得到线报，这御行天瑞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竟然私自带兵就是为了拿下突厥。这一路上一直到他们大军压境都没有人发现，就是因为他们化整为零。
　　御行天瑞其实带着的这是一小股士兵，而更多的人则是装扮成了各种各样的人，有的是逃难的，有的是商人。还有走亲戚的。左一队，右一队。纷纷约好了在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汇合。
　　这才造成了突厥边疆战士一点都没有发现，等他们发现了有这么一队士兵的时候，御行天瑞已经吹响了冲锋的号角了。不得不说，这一招御行天瑞用的当真是活灵活现，便是叫人记录在案传为经典都是足够用了。
　　“不过你也太自不量力。”阿史那逸的目光落在了一处山路上，御行天瑞驻守的地方到底原是欲绝境内。便是再也没有他们更了解那个城池。那个城池地处丘陵，每年都少有收成，全靠的是周围城池的救济。
　　所以御行天瑞固守在那里，粮草便成为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眼见着阿史那逸好久都没有说话，下面一个将军忍不住道，“二殿下，这一次事情实在是紧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人乔庄进城，我们来一个里应外合。”
　　阿史那逸抬头看了那个人一眼，嗤笑，“你说的倒是理想，你若是将盛澜国的城池攻打下来了，还会敞开大门让人随意进出吗？你当那御行天瑞是一个傻子？”
　　那将军被落了面子，脸上自然是不好看。却也不再作声，到底这面前的还挂着二殿下的名声的，他若是真的将这人的面子落了，闹不好阿史那逸直接砍了他的脑袋，也是没有关系的。
　　跟突厥军营里的紧张一样的，御行天瑞的房间里也站着好几个人。基本上军营里有一些官职的都在这里了。
　　左副将将先下手里所有的物资全都汇报了一遍，然后十分为难的看着御行天瑞，“殿下，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若是继续待下去的话，我们肯定是要先消耗完了的。”
　　“这边本来就离突厥皇城很近，他们想要增援随时可以增援，我们若是在这里死扛着，只怕——等不到京城的援军了。”其他人全都面面相觑，这个事情早就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了，更何况站在这里的人都是御行天瑞信得过的人。
　　御行天瑞坐在那里沉吟，并没有说话。他出来之前，杜楚宣便跟他说过，若是物资不够便跟他说，他定然有办法给他弄过来。只是他出来这许多时间，自然也晓得这一大军队消耗极大，便是跟杜楚宣提出来了，也是要费力不少。
　　见到众人都不说话了，左副将忍不住继续说道，“殿下这三元城里也是没有多少粮食的，百姓么的日常开销都是从旁边的城池买来的，不过这里倒是盛产钢铁。这两日我们正在让人清点一番，将大家的兵器好好的打磨一下。”


第224章 有人来了
　　其他人闻言都附议，这个三元城向来都是以盛产钢铁著称，这也是为什么三元城能作为一个粮食产量并不是很高的城市，却仍然有那么多往来的商贾。能将所有的装备重新改造一下，对于他们接下来的御敌自然是极好的。
　　只是粮食补给仍然是一个重中之重。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朝着御行天瑞看去了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御行天瑞抱着胳膊却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
　　“殿下，其实这最快的办法就是在百姓们手里集粮了。”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们初来乍到，对他们还不是很了解，若是有借有还，想来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左副将心中忍不住打了一个突突，他跟着御行天瑞很久了，自然晓得御行天瑞的性子，便是在紧要的关头，哪怕明天他们全军上下都吃不上饭了，他只怕也不会动百姓的一颗粮食的。
　　他朝着那个将军打了一个眼色，然后上前一步，充当和事老，“哎呀呀，咱们现在的也不是真的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况且朝廷想来已经排除了援军，我们这段时间紧一紧，等到他们到来了，一切就都好了。”
　　御行天瑞点点头，“这件事情便依着左副将的话，从今日开始，自我而始，所有人的饭量减半。若是实在饿得慌，每个人傍晚时分多发一个馒头。”微微磕上眼睛，御行天瑞晓得朝廷的援军为何迟迟不到，可是越是晓得，越是心寒。
　　这般便将事情简单敲定了，然后他便分配了一些将士去了一些重要的岗位。现在百废待兴，尤其是三元城隶属突厥多年，很多百姓自小便是突厥的人，现在突然被盛澜国攻下，很多人从内心里排斥这种情况。
　　杜楚宣这边每日都骑着骏马狂奔，为的就是能快点见到御行天瑞。一路上洛二跟在杜楚宣的身边，亲眼看着杜楚宣疯狂的跑死了两匹骏马，他忍不住开口劝到，“我们已经到了边境了，想来距离太子殿下已经不是很远了，主子不用着急。”
　　接过洛二递过来的水，杜楚宣猛地灌了一大口，从早上离开驿站，整整一上午，他们一路上根本就没有停下。这一路过来，他自然也是听说了百姓口中，御行天瑞是如何的英勇！可是越听他越是心惊。
　　什么太子殿下手持长枪，一骑一枪搏杀突厥边关大吏。什么太子殿下应用非凡，三军阵前威不乱，一声令下箭雨喧天。若不是他跟御行天瑞之间间隔着那么许多的距离，只怕他登时便会冲到御行天瑞的身边。
　　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晓得到底这个天在哪里，地有多厚！他的武功才多高！竟也要身穿铠甲亲自上阵？这是盛澜国已经无人了吗？还需要他们的太子亲自上阵杀敌不成？
　　“再坚持一段时间，这两日倒是辛苦你了。”杜楚宣放下水囊，用手擦了一下嘴边的水渍，目光则是朝着远方看去，他恨不得现在插上翅膀飞过去才好。
　　洛二摇摇头，知道他是劝不动杜楚宣了。看了一眼时间，照着现在的速度冲过去，要么他们今夜突奔，大大的缩短距离，要不然只怕还是要荒废好几日的时间在路上。果不其然，他就听见杜楚宣说道，“今夜我们不休息了。”
　　披星戴月不过如此，洛二听了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心中越发的敬佩起杜楚宣。也唯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他们的太子殿下。当然这些心理活动洛二也不过是想一想，就被从脸侧吹来的风全都给打散了。
　　京城的消息一日一遍，饶是百姓们也能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些让人恐惧的意味了。城门每日有越来越多的官兵排查，杜家的店铺这些日子也是不再开张，具体是什么原因，谁也不知道。
　　“殿下，他们已经围了我们整整七日了。”左副将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他们已经第三次缩减军粮了。再这般下去的话，只怕他们真的撑不到朝廷的援军来了。
　　御行天瑞好像是一杆标枪一样，笔挺的站在城楼上，他看着不远处安营扎寨的突厥军队，眼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肃杀。
　　“我们还能撑几天？”
　　“粮食是真的不能在减少了，要不然我们连守城的力气都没有了。即使是这样，我们能撑得时间也不超过三天。”左副将咂咂嘴，他当真是有些怀念京城的烧鸡的味道了，只是他身为副将的职位，并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泄气。
　　御行天瑞沉默着不说话，他的目光里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周围的人自然也不敢打扰。粮食的问题光是想是根本解决不了的。就算是京城现在派人往这边赶来，他们只怕也不能活着见到那些粮食了。
　　“报！殿下，南门有一人敲门鼓，说是要见殿下！”一个小兵冲了上来，看着他的情绪倒是很激动，左副将有些好奇。这个时候又是边关，到底是谁能来找殿下？莫不是突厥那边派来的人？
　　御行天瑞自也是疑惑，南门正是盛澜国的方向。若是从盛澜国来自然是要从南门入，想要继续进攻突厥，则是要从北门倾巢而出的打上去。心中疑惑，他的脚下却没有放慢动作，当即就跟了上去。
　　南门秋风扫，从突厥朝着盛澜的方向看去，当真是绿水青山，让人有一种心生向往的感觉。御行天瑞登上城门朝着下面看去。在这三元城，这南门只怕是他最常来的地方了，每一次他想念那个人的时候，便会来到这里看看。
　　“殿下！属下给您带粮食来了！”城门下都站着一个洛二，然而他的身后是数十辆马车，每个马车上都跟着一个车夫。眼力好的人能看的清楚，那些个车夫各个孔武有力，一看便不是普通人。
　　御行天瑞楞了一下，便对着众人喊道：“开城门！”


第225章 立誓
　　来了粮食的消息就好像长了翅膀一样，所有的军士都高兴的不得了。他们已经忍了许久了。这行军打仗，吃不上肉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如果连饭都吃不饱，他们当真是连拿起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御行天瑞看着他们将一场场满满当当的粮食运送了进来，眼睛里也带上了喜色。他不动声色的朝着洛二的身后看去，却是什么人也没有。掩饰住眼底的失望，他轻轻地问道，“现在京城的形势如何了？他是怎么知道这边的情况的。”
　　洛二嘿嘿一笑，“殿下您不说主子他还不会算啊。”他从身上摸出来了一封信，“这是我来之前，主子让我给您的。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他将信封往御行天瑞的手里一塞，自己就嚷嚷着帮着左副将将粮食往城里搬了。储备这些粮食便是对于杜家来说，也是不容易。这边是将边关好多村子里的粮食高价收来的。做这些事情还要瞒着朝廷的人，当真是难上加难。
　　御行天瑞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随意的找了一个角落，便匆匆将信封打开，却听见背后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传来，“子正，你不乖啊。”
　　猛然回神，他就撞进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眸子里，对面那个人还是那般笑意盈盈，目光深邃。可是一身打扮倒是跟平日里截然不同。
　　“你怎么——”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杜楚宣一把抱紧了怀里。他们两个人分开的时间有多久了？御行天瑞可能没有记过，但是每一日杜楚宣都是捏着时间算的。到现在，整整四十七日。这边是要练成仙丹也不差时间了。
　　用力的将御行天瑞抱在怀里，这一刻杜楚宣才感觉自己的心重新的回到了肚子里，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你真是一刻也不消停，我都跟你说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跟我说，我会给你解决的，饿成这样是为了气我吗？”
　　御行天瑞被他说的耳朵有些发红，抬起头便看见城门那边好多人向这里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当即就一把挣脱了杜楚宣的拥抱，“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杜楚宣笑了笑，倒是没有跟他争辩这些事情。不多时，御行魏是要来的。这里的人不知道他的那个身份已经死了的事情，可是御行魏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他‘从来没有’来过，自然也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了。
　　“宫里的事情晚上我再跟你细说，这些粮食你让人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只怕再过几日朝廷的兵马便要来了，切莫便宜了他们。”
　　御行天瑞颔首，他晓得弄来这么多粮食，对杜楚宣来说也是很不容易。他心疼自己的人，定然不会让这些粮食白白便宜了御行魏。给左副将打了一个手势，左副将当即心领神会。
　　眼看着这边的事情安顿了下来，今天晚上军营里便能吃上一顿饱饭了，两个人便松了一口气，回到了御行天瑞暂时安住的地方。这原是三元城城主府。只是三元城被他们破了之后，那城主早就已经带着妻妾逃了，空留下了一个壳子。
　　别看突厥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可是突厥的山多，矿脉也多。所以这整个城主府不说是雕梁画栋，但是这装饰觉得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好。只怕便是京城里的一些勋贵，家中也没有这么多用来观赏把玩的家伙事。
　　杜楚宣转了一圈，用手擦了擦一旁的白玉掐丝三釉彩，忍不住啧啧称奇，“这玩意是前朝的东西吧，这突厥当年没少捞宝贝啊。这些玩意最好全都搬走，别便宜了他们，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那皇宫里的人每一个好东西。”
　　听他这么说，御行天瑞哪里不知道他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只怕发生了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当即有些心疼的拉住了杜楚宣的手。要知道，能让这个闷醋坛子这般主动，这是杜楚宣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心中暗喜之余，还是很满足的。
　　两个人促膝长谈，一直到日上中天，御行天瑞才明白现在的京城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说愤怒他是有的，说失望他也不少，只是更多的是对于杜楚宣的心疼。如果他当初知道将人留在京城里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他定然不会答应的。
　　就算杜楚宣很多东西都是简单的提了一句，但是他清楚，依着汉帝的性子，当时当着那么多朝臣的面子，杜楚宣竟然敢那般反驳他，想来杜楚宣也是吃了不少的皮肉之苦。到底是为了顾全爱人的面子，他没有说出来罢了。
　　看着御行天瑞眼中戚戚然的样子，杜楚宣释然一笑，“好了好了，都没多大的事情，你看看我不是都解决了吗？只要你将来登上大宝的时候不忘记我，我这些苦都没有白吃。”
　　听着这一席话，御行天瑞的心头微微苦涩。他一直便是以为，杜楚宣待在他的身旁，他只是委屈了杜楚宣失了男儿的身份，没有了日后的继承之人而已。现在他才真真的意识到，这个人为了他付出了多少。
　　那是将一颗真心从自己的心口里挖出来，就是为了捧出来博他一乐的甘愿。那是将整个杜家多年积攒下来的底蕴都付之一炬的不假思索。现在的杜楚宣基本上已经为了他掏空了他的所有，他如何能不爱这样的一个人？
　　御行天瑞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我御行天瑞于今日起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御行天瑞心中眼中身边只有杜楚宣一个人。不管他是高矮胖瘦，是男是女，是生是死，我定当常伴其左右，永不跟他分开。”
　　“否则——”说道这里，御行天瑞看了一眼杜楚宣，那一眼好像蕴含了无穷尽的以为，“否则，便罚我生生世世都只能陪在他身边，护着他爱着他，看着他幸福，却求而不得。”


第226章 戏台子搭好了
　　杜楚宣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御行天瑞要发什么毒誓，已经准备好随时上去打断他，捂住他的嘴巴或是别的什么了。却是没有想到御行天瑞发了一个比毒誓还要狠毒的誓言。无奈的笑了笑，他伸手将人抱在怀里，“这是何苦？”
　　“你明知道我看不得你那样的。”手指伸进御行天瑞柔软的头发里，杜楚宣低头都能闻到御行天瑞身上的奶香味，没想到边关这样的环境，这个人竟然还能跟京城里一样干净整洁，果不其然是他看重的殿下，走到哪里都不会失了风度。
　　“所以你一定不能变心，毒誓是我发的，以后你若是不喜欢我了，让我不得不违背了誓言，你看我以后还理你不理你。”御行天瑞的头闷在杜楚宣的脖子里，声音也是跟着闷闷的，听上去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这一次来的可还是阿史那逸？”杜楚宣来的时候不是没有听到沿途的消息，都说突厥的军队已经在北门围了好久了，就是防止三元城的有人逃出去借粮食。
　　当然这是一个说法，也有说，突厥的人就是在这里堵着，不让御行天瑞继续上行攻打而已。不管是哪个说法。在杜楚宣看来，突厥的计划都是只有一个，那边是拖延时间！
　　“他们拖延时间做什么！想来你来的时候，派御行魏做援军的事情就已经到了突厥那边的耳朵里了，他们没理由继续等下去啊！”御行天瑞有些不解，这两日人时时让人在北门城楼上紧紧盯着那边的动向，就是担心突厥突然攻打。
　　他只当那是阿史那逸的一个计策，等待他们最虚弱的时候，来攻打。却不想杜楚宣竟然是这般想法。
　　杜楚宣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危险的弧度，他缓缓地将一旁的行军图拉了过来，指着上面的一个位置说，“这里是盛澜跟突厥的交界的地方，以山为界。这里，也是边界，但是这里是以水为界。这两个地方都不适合运输。”
　　登时，御行天瑞便明白了杜楚宣的意思。这两个地方的地势都太过于危险，若是有大量的粮食押运过来，定然登时变成成为别人的移动靶子。所以，盛澜国想要给他运送补给，唯一的办法便是沿着御行天瑞攻打过来的路线，一点点的来。
　　阿史那逸想来等的便是这个时机，突厥应当还有一股力量，只等援军来了，便形成一股合围之势，将题目所有人，援军也好，原本固守在三元城里的人全都包围在里面，关起门来打。让他们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这边是杜楚宣喜悦的地方了，突厥地势并不算是小，虽然跟平原甚多，土壤肥沃的盛澜国没有办法相提并论。而突厥一直以来，不能解决的根本情况便是这恶劣的天气，和没有办法种植粮食的土壤。
　　光是这两个问题，便从根本上决定了，突厥国境内的百姓，根本没有办法跟盛澜国相提并论。他们若是想要将如此大规模的人包围起来，想必是要将突厥国内的所有军队全都压上。就算不是尽数，只怕也有九成了。
　　御行天瑞明白了杜楚宣的意思，目光看向那突厥皇城，竟是也带着意思隐隐的期待，“三元城的这个位置当真是好的不得了，跟那突厥皇城，只有一城之隔。若是能跳过这个地方，便能直捣黄龙，这突厥便是再也没有威胁了。”
　　杜楚宣点点头，正是这个意思。他的手指摩挲了一下行军图的边缘，只是这一个城池到底是突厥过境内除了帝都最大的一个城池，想要绕开这个城池，除非他们能想到一个补充中间直插过去的办法，否则还是一个难题。
　　盛澜，京城。眼看着明日便是科举的最后一天，御行魏已经在武举里面挑了好些人手。这一次有汉帝的手谕，只要是他看上的，基本上全都跟他走了。这些个拿出去，别说是以一当十，当百都是没有问题的。他总算是放心了不少。
　　“殿下，下面的人将京城查遍了，那日传递书信的人连一个踪影都没有找到。”
　　“一点消息都没有吗？”御行魏有些惊讶，那日的事情汉帝大发雷霆。一定要将这个人抓住。御行魏为了将自己从里面摘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将身边满楼的人清除了干净，却在这个时候传来了阿史那非的消息，这次的事情不是满楼做的。
　　他一面恼火自己身边少了那么多得用的人手，另外一方面，也是从阿史那非那里了解到这一次的事情到是何人所为了。
　　“殿下，这么多年了，这洛门的人从来都不露面。便是江湖上的传言多为假的，有关这洛门的却是从来都没有变过啊。”
　　御行魏沉吟，那传闻他自然是知道的。什么洛门人中有豪杰，街头巷尾尽是家。他原本听过，只当做是一个玩笑罢了，倒是没有想到，这洛门的人竟然真的有这般能力。随机他就想到了之前的那个红衣男子，若是他的话，到也有可能。
　　转回心思，御行魏不再多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那句话，既然找不到关系，那你们就给我营造关系吧。左右马上我就能建功立业了，那个孩子留着也是祸患，便让他发挥他最大的价值吧。”
　　一旁的人背后有些发寒，他跟在御行魏身边久了，自然晓得御行魏这句话指的是谁。还能有谁？不就是御行魏的亲生弟妹，那个还在萧贵人肚子里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小孩子吗！
　　心中再怎办腹诽，这个时候却是一点都不能表现出来的。那人唱了一声诺，便转身去执行这个事情了。只求这明年的这个时候，御行魏已经登上高位，如愿以偿了。要不然这个孩子，可真真的是可惜了哟。
　　京城里准备唱一出大戏，而唱戏的人，却纷纷离开了京城。


第227章 问题百出
　　顶着初冬的第一场雪，御行魏领兵从京城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百姓们只道是汉帝对太子殿下心中还是很疼爱的，派出的不仅是另外一个皇子，粮饷辎重更是准备了不少，想来定能帮着太子殿下一鼓作气，拿下突厥。
　　百姓们的想法，其他人自然是不得而知，今日是三皇子出征的日子，更是科举结束的日子。更多的家里有考生的人，现在都驻足在考场外面等待奋斗了多日的学子们出来。看着倒是有一番欣欣向荣的意味。
　　“等这成绩出来了，倒是要看看这一次的探花郎长得有多么的俊俏了。”
　　“你们听说了吗？武举那边今年算是撞大运了，正好碰上了三皇子要出征，听说三皇子已经将看重的好手带走了。想来等这些人跟着征战回来，身上已经傍上了军功，倒是比往年那些武举的强上很多。”
　　“但是行军打仗，总有一个离家在外，常年不得见。这要是有自家的宝贝闺女，应当也还是想要嫁给能在朝做官的。都是做官，能在京城安安稳稳的待着，有什么不好的。”
　　围观的人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走街串巷买东西，各种各样的人往来其中，当真是好不热闹的景象啊。
　　边关，三元城。杜楚宣穿着一袭便衣，跟着御行天瑞登上了城楼，远远地看着不远处的突厥的军队。对外，杜楚宣是御行天瑞找来的军士。太子府里能人异士无数，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倒是也没有人质疑杜楚宣的身份。
　　毕竟，御行天瑞对外便说，昨日的粮食，可是这位军士想尽办法帮他们运来的。将士们听见这等好消息，自然不会再对杜楚宣有什么排挤的情绪。
　　“光是围在这里的，便有整整五万大军。”御行天瑞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突厥当真是要跟他们做一个鱼死网破了。五万对于盛澜的军队来说，并不是一个多大的数目，可要是在突厥，那便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这五万也不过是用来迷惑人的罢了。”杜楚宣嗤笑了一声，他的视力更好一些，却也眺望不到那么远的人到底在做什么，他收回目光，“你说，汉帝定然是知道了这边只有五万人在跟你对抗，他会派来多少人呢？”
　　闻言，御行天瑞明白了杜楚宣的意思。他之前带出来的人，最后加在一起，也不过只有三万人。如果不是占尽先机，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在敌人没有防范的情况下，攻下五个城池。
　　想来，这一次汉帝最多也只会让御行魏带来三万人。这要是带得多了，汉帝不放心是一个。另一个只怕更多的是因为他担心让人说他是以多欺少。
　　这便是汉帝，在战场上，都还要自己的名声完美无瑕的一个人。他尽是考虑了他自己的名声，却不想，如果不以多欺少，那这些站在战场上的士兵，需要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上阵杀敌。才能在杀死敌人的同时，让自己也活下来罢了。
　　两人具是不说话了。杜楚宣看了一眼在一旁建造防御工事的将士，瞥见了一个站在那里督促的人，“那个人似乎不是你当初带来的。”杜楚宣的记忆力极好，虽然他对御行天瑞带来的人并不是每一个都有印象。
　　但是出征之前，他是跟着御行天瑞一起准备的。对这三万个将士，自然是有所了解的。而那个男子看着面生的很，至少杜楚宣能保证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御行天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略点头，“这是我们经过一个靠近突厥的乡村的时候，自请加入的。之前攻打前面几个城池的时候，他倒是因为地形很是熟悉，帮上了不少的忙。”
　　杜楚宣皱眉，“乡野之人，竟是也懂得舞刀弄枪，还懂得把握时机。如果这个人不是另有心思，那边是可堪大用的将才了。”话是鼓励的话，但是恁谁都能听出里面浓浓的嘲讽和戒备。
　　御行天瑞笑了笑，这个人他也是防范的紧，只是这么长的时间了，这个人做的实在是出众。如果他一直让人盯着他，难免寒了下面将士的心。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所思所想，杜楚宣当即轻声喊道，“洛二。”
　　“主子。”洛二从后面走了出来，他一直跟在两个人的身后，自然也是听见了刚刚的对话，“这件事情交给属下办吧，有任何事情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主子的。”
　　满意的点点头，杜楚宣多看了那人一眼，便不再说话。现在也不算是什么太平盛世了，至少对他们两个人来说不是，像是那种危险，最好还是能杜绝在根源。
　　三元城的地理位置偏北，比盛澜国的京城要更寒冷一些。所以虽然现在京城里还只是微微有些冷意，早上起来能看见霜露，而这里的温度已经低的有些难耐了。便是在外面多吹一会儿风，都会觉得难受。
　　担心御行天瑞的身子吃不消，杜楚宣拉着人就从城楼上下来了，“那些将士还是一个时辰一轮班吧，给他们恢复精力的时间，也不觉得难做了。”
　　他刚刚可是看的清楚，有一个士兵站在他们不远处，在给城楼上搬砖瓦，一双手已经冻得通红，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殿下，这两日还能让将士们在挺挺，只怕过两日——”走在两个人后面的左副将，忍不住开口道，“我们盛澜国的士兵本来对突厥这边就有些水土不服。现在这个天气，一年里便是京城也是稍有的。那个时候家家户户都不出门了。”
　　“若是这般跟突厥僵持下去的话，我们的优势只怕马上就要变成劣势了。”左副将有些着急，只是这个事情就跟粮食一样，他不可能凭空变出能够御寒的东西来。总不能让将士们人手一个都捧着汤婆子吧。
　　杜楚宣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他没有带过兵，倒是缺少了对这方面的关注了。


第228章 先拿来用用
　　杜楚宣用筷子戳了戳御行天瑞的手，“发什么呆呢，这是我特意从京城给你带过来的，我尝尝是不是放的时间太久了，坏了？”
　　说着，杜楚宣便在边上的位置挑了一个位置，一口咬了下去。他确实是从京城给御行天瑞带了一只芦花鸡来的，只不过在来的路上，因为处理不当已经有些坏了。而眼前的这一只则是他后来在附近的村子里高价买来的。
　　御行天瑞无奈的笑了笑，给杜楚宣夹了一个鸡腿过去，“你吃吧，不用管我。”杜楚宣不用问都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无奈的将鸡腿重新放到御行天瑞的碗里，“需要补一补的可不是我，你看看我在京城里养的，都长赘肉了。”
　　“将士们温饱的问题你不用多想，这个事情我已经有些办法了。毕竟作为殿下的军师，我可不能只会在床上给殿下出谋划策不是？”促狭的朝着御行天瑞瞥去一眼，果不其然看见某人的脸瞬间涨的通红。
　　御行天瑞哼了一声，将心中的羞涩压下去，平静之后，他忍不住问道，“这附近的几个城池，只怕现在百姓们差不多都逃难出去了，你若是想要买的话，怕是不能够了。”
　　“给你这么多人买冬衣，只怕衣服还没有买来，我已经穷的叮当响了。”杜楚宣哂笑了一下，倒是也不在乎自己现在确实已经跟一个穷光蛋没有什么分别了。
　　眼看着御行天瑞又要说什么，他赶快打断道，“你一会儿不是还要巡城吗？赶快吃，别耽误时间了，你听我说就好。”
　　说着，他又给御行天瑞夹了一些菜，放在碗里。别看只有一荤一素，放在军营里已经是极为难得了，而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杜楚宣这一次给御行天瑞带来改善营养的。看着御行天瑞听话的开始吃饭，杜楚宣总算满意的点点头。
　　“有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你太笨了。”说到这里杜楚宣忍不住笑了笑，这个家伙可不是笨么？跟洛门接触的时间越长，他也是晓得洛门的能耐。这么厉害的一个门派捏在手里，竟然生生让他变成了经营类的门派。
　　御行天瑞没有吱声，他知道杜楚宣接下来要说的话，绝对是他想都不敢想的，而那些旁门左道，十分出奇的想法，估计整个世界上也只有杜楚宣一个人能想到了。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了，“我们没有冬衣，可是突厥他们有啊。”
　　“既然这些东西早晚都是我们的，为什么不先拿过来用一用呢？”
　　闻言，御行天瑞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杜楚宣。这不是完完全全的强盗逻辑吗？这难道还能让他派兵去别的城池抢百姓的衣服吗？
　　这一眼，杜楚宣便知道御行天瑞已经想差了，他干笑了一声，“你说说你，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百姓手里才有衣服，那些人都堵着你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就没有想到，从他们那里先拿一些过来用用呢。”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御行天瑞嘴巴微微张开，一瞬间昂福被醍醐灌顶了一般。不过略一思索，他就皱起了眉头，“这个办法好是好，只是——只是经过之前的战役，现在军士大抵都有些伤，只怕是动不得了。”
　　如果不是因为人手有些捉襟见肘的缘故，他早就已经一口气攻打到突厥城都了。将突厥一举拿下，只怕便是汉帝都没有办法再多说什么了。可是事实就事实，他御行天瑞有些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这三万将士现在损伤很大。
　　“别多想。”用手弹了一下御行天瑞的脑门，“他们去不了，便是我去。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些事情全都交给我，你还这么担心做什么。”
　　“你想要怎么做？”御行天瑞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他身为主帅，可以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与将士们同吃同住，甚至一起在战场上杀伐。可是杜楚宣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便是他自己出了什么事情，他也不愿意杜楚宣置于危险之中。
　　“想什么呢。”无奈的摇摇头，杜楚宣手痒还想要再弹一个，但是担心御行天瑞被他这般欺负恼了，便也只能蹭了蹭手指，按捺住了心中的想法，“我还等着以后跟你一起登上大宝呢，怎么可能为了几件衣服，便不要命了。”
　　晓得两个人待着的环境还算是安心，杜楚宣便将凳子靠近了御行天瑞些许，压低了声音说道，“跟他们想要截断咱们的粮食是一个道理，这一次去拿衣服的人呢，定然都是精锐，也不可能带的太多。”
　　“只要一击得逞，剩下的人做好接应便万事大吉了。”杜楚宣笑眯眯的，“更何况，我们这边是城楼高筑，他们那边不过是一些草栅栏罢了。”
　　听明白了杜楚宣的计划，御行天瑞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如此，我们便需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将冬衣送来，若是时间太晚，倒是也不合适了。”
　　“放心，这个我已经算好了。”杜楚宣拍拍胸脯，酒灯丹会的东西不少，这一次将酒灯丹留在京城，离开之前，他却是找酒灯丹帮着对算了一卦。这算的不是两个人的气运，而是这突厥这边的天气。
　　虽然在杜楚宣的眼里，这个便宜师父，一直有些不太靠谱。可是酒灯丹这一手倒是从来都没有算露过，至少每一次阴天下雨之前他都能得到提醒，终归是没有被雨淋过的。
　　如果不是汉帝让御行魏等到那边武举结束了再来，只怕这时间真的要撞上了。到时候他便是好不容易的将那冬衣给弄回来了，想来最终也是落在了御行魏带来的那些人的手里。到时候哭了现在立下赫赫军功的这些战士，也寒了他们的心。
　　眼下，便是万事俱备，只等着——那天气降温了。
　　三日后，入夜，一行二十多个黑衣人，借着月光偷偷地蹿出了三元城。


第229章 可愿共饮？
　　门外不远处的草丛里，早就安放好了马匹。几个人登时翻身上马，朝着西侧绕了一段路，便加急朝着突厥军营的方向赶去了。
　　御行天瑞就好像一杆笔直的表情一样，扎在了城楼上。他目光炯炯的盯着远方的方向，一旁的阿大贴心的给他递上了一个远观镜，“殿下不必担心，洛二兄弟也是跟着去了，况且太子妃殿下他本身武功便很是高超，少有人能为难他的。”
　　这些御行天瑞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心里在意一个人了之后，不管他在做什么，哪怕他在全世界最安全位置，你还是会担心。这是不可抗拒的。深吸了一口气，他淡淡的道，“大家都提起精神，盯紧了。”
　　其实这个计划，前半部分不是最难的。而是后半部分，等他们将东西顺利的转移出来之后，杜楚宣会放一把火。然后他和洛二两个人断后，再飞奔回来。而其中最危险的部分，自然也落在了他们两个的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御行天瑞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定力这般差，他几乎是隔一会儿便要问一问时间。只觉得这时间分分钟都好像是在度秒如年。从来没有这么一段时间让他觉得，几乎是他要再也活不下去的那种。
　　“殿下，火光！有火光了！”有一个将士突然几个激灵，他的那个位置比较偏，御行天瑞虽然站在视线十分开阔的地方，可是突厥的军营却不是横向排开的。所以自然也有视线被遮挡而看不见的地方。
　　当即，御行天瑞飞快的下令，“所有人开城门准备迎接！现在派出其余的兵线给我往那边拉，不能让军师有任何的伤害！”
　　一片唱喏之声，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这些人自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只等着御行天瑞一声令下，才好行动。
　　“主子，你先走，我留下断后。”洛二飞快得说，突厥竟然这么快便有了反应，这是他们一开始都没有想到的。好在，那些冬衣他们已经运出去了，倒是也不惧这些人，他只消让杜楚宣安然回去，便一切大定！
　　“说什么胡话，我带你出来的，你便要跟我全须全貌的回去。”杜楚宣懒得跟他浪费口舌，这里到底是突厥军营的后方。让那些人将冬衣安然送出，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如此，他们竟是被这些突厥军士包围住了。
　　“主子，若是您落在了突厥人的手里，定然会成为他们威胁殿下的软肋。之前殿下所做的一切可就全都白费了。您的那么多筹谋也全都白费了。”洛二跟在杜楚宣的后面，两个人藏在一个谷仓上面。
　　杜楚宣深吸了一口气，他怎么不知晓这些个问题。只是他这般便放弃了洛二的命他也是做不到的。眼看着洛二就要一个人冲出去，他皱眉怒喝道，“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别忘了，到底我才是洛门的门主！”
　　洛二的身子当时便僵硬在了那里。这个规矩就好像是已经刻在他们的骨子里了一样，不能反驳门主的话，将门主的意志为自己的意志。只是他怎么能让杜楚宣在这个时候冒险？
　　杜楚宣懒得跟他废话，他的目光在四处逡巡。眼下这些人还跟一群蚂蚁一样扑火的扑火，找人的找人。四处乱转。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被围在这里不得出去。好在这里的地势高，火一般时候也烧不上来。
　　只要他们两个人小心一些，等待时间，想要逃出去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你看没看见那个方向，”杜楚宣用手点了左侧明显人少了很多的方向。
　　洛二定睛一看，登时紧张了起来，“那里是突厥皇子的营帐，想来里面住着的便是阿史那逸了。”若是一举能将这个人杀了，整个突厥犹如弹丸可攻。
　　杜楚宣楞了一下，若是他和洛二冲过去，也不知道他那个好师弟到底会不会念旧情。可是战场之上，父子还能拔刀相向，光是他们那几年的师兄弟情想来也是不够用的。
　　“主子，火烧过来了。”洛二微微蹙眉，他靠近右侧的方向，正是靠近刚刚他们放火的位置。这两个粮仓挨着的本来不算是近，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竟然在这里泼了油，这火势一瞬间增大了。
　　“赶快去告诉殿下！这边的火怕是要控制不住了！”
　　“快去喊人，将一营二营的人都喊过来，这边的人手不够。赶快再去找人去河边抬水！”
　　“营地里的水不够用了，都出去去河边抬水，其他人就近用衣服扑火，不能烧到殿下那边的营帐去!”
　　一声声迭起，杜楚宣看着下面的人忙碌里忙外，咬了咬牙，一把拉住洛二，趁着大部分都跑出去抬水的空挡，朝着阿史那逸的营帐奔了过去。
　　“师兄，果然是你。”
　　杜楚宣刚刚掀起帘子，就听见里面的声音传来。他抬头，原本还暗着的营帐，登时灯火通明。这哪里是还在睡着，什么都不知道？这分明是已经算好了他要来。
　　“你知道我今日要来你这里抢冬衣？”杜楚宣倒是没有多惊讶。当初酒灯丹教他们的时候，一切本领都是毫无保留。他会多少自然是教多少的。只是杜楚宣不争气，有的时候看一两眼便不愿意浪费时间了，有些地方自然没有他厉害。
　　阿史那逸眯了眯眼睛，狭长的丹凤眼里带着笑意，“算是吧，我只是觉得全天下能想到这个法子的，只怕也只有你一个人了。”
　　杜楚宣不说话，转头看了一眼营帐，竟然只有阿史那逸一个人，“那你想要如何？若是一对一，你可能还能赢我，可是现在你只有一个人。”
　　盯着杜楚宣良久，阿史那逸缓缓地开口，“你这样当真是伤我的心。”语罢，抬手，他在桌子上放了两个酒盏，“多日未见，可愿共饮一杯？”


第230章 悔之晚矣
　　眼见着杜楚宣一动不动，阿史那逸倒是一点都不气恼，将手里的杯子推过去，“这可是突厥的美酒，便是宫里也是珍藏不多，这个也是在地里埋了十多年了。喝起来，向来不是那些普通的酒能够比的。”
　　杜楚宣不说话，只是看着阿史那逸的眼睛，良久，他总算是放下了戒备，却是将匕首重新别在腰间。眼看着杜楚宣就要伸手去拿那杯酒，洛二伸手拦住了杜楚宣的动作，“主子，让属下替你喝吧。”
　　眼看着洛二的手就要碰到那杯酒了，阿史那逸的目光一寒，几乎是一个快的让人看不清动作的飞镖就朝着洛二的手心打去。杜楚宣反应速度极快，手下微动，一用力就将人推了出去，而他自己确实被那个飞镖擦伤了胳膊。
　　“你这是做什么！”阿史那逸愣了一下，一把推开碍事的洛二，一个健步冲了上去将杜楚宣抱在怀里。杜楚宣只觉得全身都酸软无力，一口力气也替补上来。瞬间变明白了，那飞镖上显然是卒毒了，要是击中了洛二后果不堪设想。
　　“你在干什么！将主子放开！”洛二也是迅速的反应过来，只是现在杜楚宣被阿史那逸紧紧地抱在怀中，一动也是不能动。便是洛二身形了得，他也没办法将阿史那逸如何。眼下的情况的，当真恨不得他想要以命相换。
　　听见洛二的声音，阿史那逸总算是冷静了下来，他冷着眼看着洛二，“若是不想要你们家主子死了的话，你现在就赶快滚回去，别在我这里碍眼。顺便告诉御行天瑞，将他的人放回去这么好的事情也就只能发生这么一次了。”
　　说完，阿史那逸就抱着杜楚宣起身，想要朝着里面走去。洛二身子一闪，就挡在了阿史那逸的身前，“若是要打便打，你刚刚不是口口声声的叫主子师兄吗？现在这是要做什么！你这可是大不敬的！”
　　阿史那逸冷哼了一声，抬起一脚踢在了洛二的肚子上，洛二躲闪不及，整个人狠狠地撞在了围栏上。巨大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侍卫，“二殿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着，外面的人就要进来。
　　冷眼看了一眼咬着牙还要爬起来找事情的洛二，阿史那逸当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了，“刺客抓到了，将这个人给我关进地牢，等晚一会儿的时候我亲自去提审。”说完他脚下轻轻晃动，等那两侍卫走进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洛二原本是想要挣扎的，但是他要是想要从这两个人的手里逃走算是容易。在想要得到杜楚宣的消息就难了。留在这里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为了主子和殿下，他怎么就不能咬咬牙忍一忍了？
　　任由两个侍卫将他拖了下去，洛二的目光探究的朝着那内室看了一眼。到底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他深吸一口气，趁着那两个侍卫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将衣衫里面的一个十分小巧的东西扔在了黑夜之中。
　　将解药涂抹在伤口上，阿史那逸蹲在床边，守在杜楚宣的身旁。他记得小的时候便是这样，杜楚宣的身子并不算是好的，若不是这样，光是他这样的武学奇才，想来早早就已经在江湖上闯出自己的名声了。
　　小的时候他就经常看见杜楚宣生病，每次都是他陪在病床旁边。因为杜楚宣在夜里的时候总是会迷糊的说梦话，直嚷嚷着要水喝。虽然每一次醒来的时候杜楚宣都死不承认，但是阿史那逸从来都不觉得这是一种负担。
　　看着伤口还带着浓浓的毒素，他第一次暗恨自己竟然将这么阴毒的毒药研究出来。若是知道有有一天会用在杜楚宣的身上，他便是一无所有，也不会将这东西研究出来的。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照顾好杜楚宣罢了。
　　夜渐渐深了又淡了。知道月亮已经慢慢地退出了夜幕，杜楚宣也没有睁开眼睛。整个人的身体却散发出了一种高温。饶是不懂医术，阿史那逸此刻也明白了杜楚宣现在的情况十分的紧张，当真是容不得他浪费时间了。
　　他秘密的将自己身边得用的所有的医师全都叫了过来，然后让他们悬帘问诊。虽然看不出里面躺着的是什么人，但是这些人也晓得，定然是对阿史那逸十分重要的人。要不然依着阿史那逸的性子，也不会让一个不相干的人躺在他的床上。
　　一旁的阿史那逸显得十分的暴躁。他自然是相信他身边的这些人的能力的，可是所有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说得出有什么得体的办法。这显然已经不是普通的高热了，要是再这么烧下去，只怕人当真是要死了。
　　“殿下，请恕我等我能为力。”最后一个医师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无奈的摇摇头，“这位显然是中了殿下您的一步无情毒。这个毒药的药效殿下您应当比我们清楚，不是我们不用心，而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其余人也都兢兢战战的跪在地上。他们不是没有见过阿史那逸一怒之下怒斩多个人的情景。只是隐隐约约的觉得，躺在床上的人只怕对阿史那逸更是重要。想来他们是连一个全尸都留不下来了。
　　谁晓得，阿史那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压制他体内的毒素？”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还是最年长的那个站了出来，“殿下当初让研究这个毒药的时候，命令我等不能留下任何的救治办法。只是老臣当时于心不忍，总觉得这样太过于残暴，所以违背了殿下的命令。”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也是在赌。赌阿史那逸到底是更想要救在那躺着的人，还是更在乎他的帝国江山。若是他赌错了，也不过是一条老命交代在这里，可是那里躺着的也是一个活生生人不是？


第231章 生死一丹
　　阿史那逸眼睛通红，他突然哈哈大笑笑了出来。这个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站在外面静候的侍卫只觉得是里面的人又惹怒了阿史那逸，一个个噤若寒蝉。这么恐怖的声音他们已经好久都没有听见了，只希望今日能好过一些。
　　那医师浑身也是打了一个寒颤，他刚想要抬头看看阿史那逸是什么反应的时候。却被阿史那逸一把拎了起来，“既然是有方法，你为什么现在才说！”阿史那逸意识到他现在可能有些吓人，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今日只要说出来，我既往不咎，大大有赏。”如果忽略了阿史那逸手指紧攥的力气的话，一切都还是正常的。那医师晓得自己是赌对了，松了一口气，“殿下，这个法子也只能拖着让毒素不再扩散而已，并不是长久的办法。”
　　说着他便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药丸，然后将这个药丸交给了阿史那逸，“臣这里也不过只有三粒。这个药丸炼制极为困难，需要大量的药材和时间，殿下若是想要大量获得，只怕是要破费不少。”
　　不得不说，这个医师说的话一点都没有错。他当初之所以炼制了三粒，便想要给自己和妻儿留下最后的一个防备。谁说跟皇子在一起做事，就不是与虎谋皮了？他不过是想要让自己有一个退路罢了。
　　此时此刻，阿史那逸自然是懒得搭理这个人想的是什么，劈手夺下了那颗药丸，直接放在了杜楚宣的嘴边。可是因为高烧，杜楚宣的嘴唇紧紧的咬着，别说是手指肚大小的药丸了，就是连一口水都送不进去。
　　眼见着这个情况，按个医师刚想要提点一句，下一秒，却看着他家二殿下，竟然作出来一幕让所有人恨不得自掘双目的情景。阿史那逸一动不动的将那药丸放在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低头轻轻地吻了上去。亲自用舌头将那药丸送了进去。
　　其他人瞬间将自己的头低了下去，当做没有看见。这些事情要是由他们嘴里走漏了出去，今日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能继续活着。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阿史那逸就站起了身子，“今日的事情你们应当都明白的。”
　　所有人都低着头，猛地点头，“殿下放心，我等什么都不会说的。”阿史那逸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身上扫过，然后才吩咐道，“从今日开始，你们所有人全力研制这个药丸，每作出一刻，赏金万两。”
　　这绝对是一个十分诱惑的悬赏。要是炼药厉害的人，全力以赴，只怕每天能炼出一到两粒。这便是日进万金也是有可能的。当下站在这里的人也不在乎躺在那里的到底是谁了，只要能让他们获得利益便是极好的。
　　将这些人全都赶出去之后，阿史那逸便转过身看着躺在那里的杜楚宣，看着他紧闭的双眼，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是想要将你留在我的身边，却也不是以这种方式，不过你放心，只要有一丝可能，我绝对会让你摆脱这个的。”
　　若果不能——阿史那逸在心里默默地保证到，我定然会让你这一辈子都没有任何的危险。不管这个危险是来自于他，还是来自于御行天瑞。
　　再说御行天瑞这边，所有人动作十分的快，到底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一个个手脚麻利的将东西全都安然的运送回了城内。御行天瑞将最后一个人一把抓了过来，“军师呢？怎么没看见他回来？”
　　那士兵愣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突厥那边还能看见的冲天起的火光，然后讷讷的说道，“军师说让我们先走，他和洛二为我们断后。因为军师手里有殿下您的口谕，所以我等也只能先回来了。不过算着时间，他们应该在路上了。”
　　闻言，御行天瑞的心底生气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是他什么都不能说，他手指僵硬的将人放开，然后转身看着突厥的方向。目光在两地之间逡巡，希望能看见那个十分嚣张的身影，带着得意的笑容，然后跟他说，“你看，事情很简单。”
　　“今日你若是不回来，以后我便是将你锁在屋子里也是做得出来的。”阿大有些心惊的看着猛然念叨出这句话的御行天瑞。察觉到御行天瑞身上前所未有的冷意，他明白，御行天瑞这是真真的动怒了。
　　若是以前的御行天瑞生气了便也只是喜形于色，略微表露而已。他跟在太子殿下身边这么长的时间，还是第一次看见太子殿下这般模样。他的目光朝着对面看去，只希望太子妃殿下能赶快回来，要不然殿下定然会疯的。
　　眼看着这边已经没有物资了，下面守城的士兵便要将城门关上。御行天瑞一声爆喝：“大胆！军师还没有回来！本殿看你们谁敢将大门关上！”
　　那几个士兵面面相觑都有些为难，虽然军师还在外面没有回来，但是现在是战时，谁能晓得在太没有这么大的动作之后，突厥会不会有反扑。他们就这样将城门敞开，岂不是相当于将一层防线直接给放弃了？
　　左副将也跟着皱眉，他刚想要上线劝阻，便听一旁的阿大率先说道，“今日军师是为尔等取来御冬的寒衣，现在你们是想要卸磨杀驴吗？”
　　御行天瑞微微皱眉，显然是不满阿大将杜楚宣比作驴，只是此时却是也懒得计较这些口舌。他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对面，然后抽出了立在一旁的长枪，“今日本殿亲自守城，若是有人来攻，便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
　　见到御行天瑞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还哪敢说什么了。左副将有些着急，守城的事情固然重要，可是御行天瑞才是盛澜国的根基，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盛澜国的千古罪人！
　　“殿下，这等事就交给我等做吧，夜里冷，您先回去休息吧。”


第232章 集结为忠
　　“不必。”御行天瑞一人一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目光坚定的看着对面的方向，他的心都不再这里了，身姿受不受寒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旁的阿大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御行天瑞。杜楚宣在走之前倒是嘱咐过他，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一定要让御行天瑞先稳住。他不知道为什么太子妃那般笃定，只是眼下的情况，殿下的所作所为显然不是太子妃希望的。
　　“殿下还是不必担心。”阿大上前一步，“那边固然是发生了什么难以预料的，可是到底洛二是跟在太子妃身边的，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一定是会放出信号的。”这句话的话音刚落，便看见天空上生气了一个巨大的火星。
　　御行天瑞的眸子猛然缩进，手指死死的扣在了手心里，抠出了血都不自觉。阿大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能说他就是一个乌鸦嘴吗？这个信号他比旁人都要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洛门的生死求救信号。非性命危急不得出。
　　红色是为最高等级，只有门主和三个领主才能够使用，杜楚宣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所以使用这个求救信号的人定然便是洛二了。若是连他都被逼的不得不发送这个信号了，那只能说太子妃和他现在的状况都很堪忧。
　　阿大只是一个冷声的功夫，便一个不查，被御行天瑞一个健步就要冲出去。他当下反应了过来，猛地将人抱在了怀里，“殿下，您冷静，您冷静，也许这个东西只是被人捡到了，随意的发she了也是有可能的。”
　　“你跟我说这个！”御行天瑞的声音里满是嘶哑和无助，一双眸子已经全是猩红，“非洛门手法不得出！你告诉我那边还有谁能发出这个求救令！”
　　阿大沉默，手下却是一点都不松开。不管是为了御行天瑞也好，还是为了杜楚宣，或者只是为了他的私心，他都不会放开。任凭御行天瑞在那里死命的挣扎，他确实一动也不动。太子殿下坚持这么多年，马上就要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有任何的闪失。太子妃殿下为太子殿下做的一切他们所有人，所有的洛门门生全都看在眼里，以后定然为牛为马，生生世世愿意报答杜楚宣的恩情。只是私心不允许他这个时候放御行天瑞去将自己也搭进去。
　　眼看着御行天瑞越来越疯狂，阿大没有办法只能一个手刀将人打晕了。阿二从暗中走了出来，“你过了。”他看了一眼阿大，却也没有办法多说什么。刚刚一瞬间，他的内心是纠结的，之所以没打断阿大，他的私心也是这般罢了。
　　阿大嗤笑了一声，“殿下为我等主子，殿下生我等皆可生，殿下若是有任何的损伤，我等便是死不足惜。莫要说我过了，若是殿下以后罚，我都认。但是带殿下现在这般冲过去，非但不会帮到太子妃，更是前功尽弃。”
　　阿二什么都不说，从阿大的手里接过了御行天瑞，“做都做了，还说那么多做什么。你去将洛青做的那些药拿出来吧，我记得当初里面是有一个镇定用的，现在用倒是也合适了。”
　　生死求救令一出，方圆千里所有能看见的此信号的洛门中人，不管当下在做什么，必须前去搭救。令高者前往是为责任，令低者前往是为道义。一夜的时间，足够他们进行赶路了，所以不过是一个夜晚，突厥营地外已经潜伏了不少人了。
　　“仕长，我等皆是昨晚看见了红色生死求救令来的。听闻主子和洛二领主来到这边帮着殿下征战突厥，莫不是——”众人在附近的一个密林里聚首，其中一个便朝着他们之中地位最高的人问道。
　　洛门之中规矩森严，越是重要的消息，越是只有高层能够知道。所以他们即时知道门主和洛二来，却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那个被称为仕长的人沉吟了一番，叹了一口气，“昨夜却是主子和洛二领主去了突厥营地。”
　　“主子身法极好，当初在武林大会的时候我是见过的，自问主子那般的身法这武林之间是没有几个人能跟他相抗衡的。更何况还有洛二领主陪着！”其他人纷纷皱眉，有些不能相信这个说法。
　　那个仕长叹了一口气，多余的事情他便是知道也不能说了，“多的不用管，我们今日便是要潜进这突厥营地，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尔等善于潜行和打探消息的全都出来。”
　　当即便有五个人从众人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笑了笑摇了摇手里的铃铛，“洛铃愿往，为救主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杜楚宣为御行天瑞所作所为，在洛门里并不是什么秘密。这是洛一他们宣传的结果。他们跟着杜楚宣自然是打心里臣服了杜楚宣，才会这般为他笼络洛门中的人心。也只有这样，杜楚宣下达的每一个任务，才能最好的被完成。
　　另外一个长相其貌不扬，甚至让人看了一眼都不能记住他是什么长相的人，也缓缓地开口，“洛无愿往。”剩下那三个也纷纷开口，竟是没有一个不愿意的。
　　“这般便是好的，人多点，也能快点将情况打探清楚。”仕长开口之后便是同意了他们的行动，“记住，你们只有两个任务，打探清楚主子和洛二领主到底怎么了，被关在什么地方，周围是什么情况，然后赶快将消息带回来。”
　　“尔等切记要小心，经过昨晚的事情，他们想来戒备森严。尔等的性命堪忧不说，若是打草惊蛇，便是对营救主子和洛二领主很是不利了。”
　　五人齐刷刷跪在地上，“属下等领命！必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只求将消息带回来。”那仕长点点头，那几个人便身形一晃，不见了。
　　看着他们远去，仕长叹了一口气，密探组向来是死伤最为严重的组别。只是现在却也没有办法了。


第233章 分头行动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整个突厥营地都变得十分的安静。不时的有一些列队的士兵走过，巡查的倒是比往日更严格了。几个人自然是分开走的，这种打探消息的事情，分开就以为着有更大的可能摸到更多的消息。
　　洛铃换了一身十分风尘的打扮，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妖媚。她停在营地门口的树上，盯着等了好久，就看见一行人正赶着一辆马车朝着营地的方向赶来。还有不远的距离眼看着就要到了。洛铃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当初换的这个消息没错。
　　“前面就到了，今个大家晚上就能好好的玩耍玩耍了。”一个人指着前面的方向高兴的大声嚷嚷，“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这里面的可都娇弱着，到时候可千万别坏了军爷的好事。”
　　另外一个也点点头，“这一批的姿色我可是都看了，个顶个的好，只怕是要卖一个好价钱了。也不知道这一次是什么原因，我可是听说了，咱们军队已经在这里驻扎了很长时间了。这三元城还能不能收复回来啊。”
　　“这些事情就不是我们能管的，左右不管最后谁当皇帝，都不可能是我们当皇帝。能把这几个妞卖了换点钱，就得了。多余的跟咱也没有关系。”说着两个人就将车停在了一遍，其中一个吹着口哨要去一旁解手。
　　“你们都赶快收拾收拾，别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了。一会儿要是让军爷看了不舒服了，你们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一个人把马车的帘子打开，将里面的少女全都放了出来。仔细一瞧，这些人手上全都被绳子拴在一起。
　　一个人想要逃跑的话，可能性为零。不过手虽然是被绑上了，但是他们还是能自己活动的。那人到也是一个会做生意的，这个时候竟然从包里掏出来了不少的胭脂水粉放在了他们的面前，“赶快，别浪费时间，一会儿就上路了。”
　　眼看着这里不能闹腾出什么风浪了，左右，这些个人就算是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们两条腿也不可能比他们的马儿快，也就放松了警惕。自己一个人走到前面掏出了一些干粮坐在石头上，哼着小曲开始吃。
　　抓住机会，洛铃猛地从树上跳了下来，她的动作十分的轻盈。就好像是一只猫一样，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她不动声色的走到了那几个女子的身后，然后掏出了手里的铃铛，轻轻地在几个人的耳朵旁边晃了晃。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十分的迷离，洛铃动作十分迅速的将最后一个女子手解开，将她拉到了路边，单独对她说道，“这铃声的作用十二个时辰之后消失，我要你这十二个时辰一直朝着北边走。不能停！”
　　闻言，那个女子就要转身朝着北边行去。而前方正是一个看守的位置，洛铃猛地将人打晕扔在了路边用草垛将人挡上了。不管怎么说，先将这一段路程避开再说，左右这些女子被带到这个地方也是活不下去了，她帮不了的。
　　然后她飞快的回到了众人的位置，“现在你们赶快打扮自己，所有人都是十分情愿的。我叫做四芳，你们都是认识我的。”众人朝着洛铃看来，全都点点头。然后伸手拿起了面前的胭脂水粉开始打扮了起来。
　　而洛铃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起来。额头上也渗出斗大的汗珠。这铃儿虽然是她祖上的传家宝。但是使用的时候，要控制的人数越多，对她的消耗越大。这一次事情紧急，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祭出这个铃铛了。
　　只希望她现在做的一切努力，对殿下和主子都是有用的。如此，也不枉她洛铃这般努力了。咬牙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她也赶快用那些廉价的胭脂水粉将自己打扮起来。只要能混进那个营地，剩下的事情就好解决了。
　　不多时，那两个看守痛快完了转到这里看着他们所有人都十分听话的样子，顿时十分的满意。也没有仔细打量他们每一个人。左右那手上的绳子可不是一般人能解开的，他们自然是放心的。
　　看也不看的将所有人赶上车，就急匆匆的朝着军营的方向赶去了。至此，洛铃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了。而另一边的洛无，凭着他一身十分特别的身份，整个人好像是换成了虚无一样，便是从他的身旁经过，竟是也没有察觉出来。
　　他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跟在一队人的身后走在这个突厥营地里。他们进来之前，将所有的任务做了分工。其他几个人是需要摸清楚这个营地里的情况。甚至是主子和洛二统领两个人被抓的根本原因。
　　而他的任务则是要摸清两个人的位置，五个人里也许就只有他一个人有这个能力。所以这个任务十分的重要，因为如果他死了，剩下的四个人便是全都死在这里，能做到的成果，也只怕打不到他的一半。
　　“昨晚的事情你听说了吗？”正路过一个帐子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里面传了出来。一瞬间，洛无的身形就晃到了这个帐子的边上。因着他的动作而让帐子的布帘微微颤动，惊起了里面的人。
　　一个人走出来四下里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你小点声，大殿下能让我们两个进来也是不容易。这个营地里的基本上二殿下的人，要是让他听见是我们两个在他背后嚼舌根子，只怕我们两个都没有命回去了。”
　　“怕他做什么，只要我们这一次的事情做的好，以后便是在大殿下面前说得上话的人了，到时候别说是二殿下，这个军营里的所有人都要看我们的脸色行事。”
　　“别的不说，你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们要不要告诉大殿下啊。”
　　“你指的是哪个？是冬衣丢了的事情还是那个被留在二殿下帐子里的人？”


第234章 绝无好事
　　听到两个人的话，洛无整个人都振奋了。若不是他常年作为密探组出来执行任务，只怕是现在都要因为情绪波动而能让自己的身形不稳了。
　　“你蠢啊，丢了那么多的东西，只怕不多时大殿下就知道了。这种事情你拿去烦大殿下，你是觉得咱们两个脑袋不够大殿下砍得是吧！”第一个开口的人有些气恼的说，“现在若是知道二殿下的屋子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人就好了。”
　　“我们要是有这个能力，只怕就不在这里呆着了。”另外一个言语里满是不在乎，“二殿下一开始便知道我们二人是大殿下的人，所以对我们两个千防万防什么都不让我们知道。昨天晚上又是叫了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去，怎么可能知道。”
　　两个人在里面为如何知道屋子里的消息而痛苦，但是对洛无来说，他们给的信息已经足够用了。他在军营里转了一圈，不用打听便知道了到底哪一个是阿史那逸的营帐了。实在是这外面守卫森严，不知道还以为里面住的是突厥皇帝了。
　　洛无站在帐子外面，目光露出一份深沉。他在思考为什么阿史那逸要强行将主子留在帐子里。这个是毋庸置疑的，昨天晚上来的人又被扣下的定然是他们主子无疑，洛二统领就算是能力再厉害，想来也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这些消息显然不是他想便能想到的。他进不去这个帐子，他能感觉到里面的阿史那逸的武功在他之上。若是他贸然进去，只有惊扰到阿史那逸。若是让这个突厥二皇子作出什么危害主子的事情，他就玩死难辞其咎了。
　　日薄西山，五个人整整齐齐的跪在地上。围住他们的人比早上还要多出来了一些。显然是脚程更远的一些洛门子弟也是赶来了。站在这里的人数竟然有五十之众。每一个人的目光里都是带着紧张，想要得到一些重要的消息。
　　“你们若是打听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便说吧，现在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仕长打断了沉默率先站了出来。除了他之外，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仕长。只不过他先来的，对事情更了解一些，所以便自动认领了这个事情的主导权。
　　其他人自然不会说什么，没有人会去争这一时的领导权。洛铃率先开口，“属下得知，主子昨夜是想要帮助殿下拿到一些冬衣。而有可靠的消息，这批冬衣已经被送到了三元城，想来前线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只不过因为这个事情，突厥皇帝十分的恼怒。又将突厥大皇子给派来了。想来过不了多久，这个营地便不是突厥二皇子阿史那逸的一言堂了。”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他们不是紧张阿史那非多么厉害。
　　而是他们这里的人都清楚，这个阿史那逸和阿史那非向来是不对付的。这一段时间洛门更是对满楼紧追不放。自然也捕捉到了这满楼背后之人的一点踪影。竟然是跟突厥皇室有关系的。而突厥皇室能得那老皇帝信赖的也只有阿史那非了。
　　这个时候阿史那非进入战场来说，对他们太子殿下自然是十分的有利。可是对于想要浑水摸鱼的他们来说，就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好事情了。
　　洛无闻言，脸色也是微变，“如此看来我们的动作是要加快了。从突厥皇城过来也不过就是三天的时间。只怕京城派过来的援军还没有到这个阿史那非就已经到了。更重要的是，这就意味着我们营救主子的时间必须提前到他没来之前。”
　　“为什么？”仕长忍不住问了出来。正是阿史那逸和阿史那非不对付，他们两个人碰到了定然会有一场闹腾。那个时候在突厥军营最混乱的时间里，才是他们得手的最好机会。莫不是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属下打听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昨天晚上阿史那逸的营帐里多出来了一个人，算算时间，想来应该就是主子了。只是属下无能，不知道为什么主子会被那个突厥二皇子如此对待，所以也不敢打草惊蛇。”
　　“只是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个阿史那非定然是跟阿史那逸不对付。那个时候若是阿史那逸护不住主子，主子的危险就加剧了。”他这般说完，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这个情况当真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两个仕长目光撞在了一起，两个人沉吟了一会儿，最终是做了决定，“今天晚上我们行动，现在你们将突厥军营里的地形图给我们画出来，还要详细的兵力分部。”这件事情就跟洛铃和洛无没有什么关系了。他们两个人退到了一边。
　　洛门所有人的行事分工自然都是十分打款快，因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所以倒是从来没有因为分工而浪费过时间。一切准备好的时候，夜幕基本上也落了下来，那仕长站了出来，“以此红令为号。不管是谁。”
　　“不管是谁能顺利将主子带出来的，便是我洛门的功臣，功不可没。如果必要的时候需要二选一的话，我相信洛二领主会明白我等的选择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却是所有人都没有反驳。
　　看了一眼天上刚刚出现的月亮，所有人分成了四个小队，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出发了。
　　再到月亮落下，太阳升起的时候，只希望他们能顺利将他们要营救的人带回来。若是能做到这个希望，便是他们五十个人的命都留在这里也没有关系。
　　此时洛门众人的心声，若是能被记录下来，想来日后定然也是一部可歌可泣被广为流传的故事吧。
　　突厥营地里，杜楚宣睁开了眼睛，就看见坐在床边，眉头深锁的阿史那逸，他张张嘴吧想要开口说话，却觉得浑身上下酸痛无比，好想被人碾碎了一样。竟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第235章 只有我记得
　　阿史那逸反应倒也是十分的迅速，他猛地坐了起来，不敢直视杜楚宣的目光，“你渴了吧，我给你倒一杯水。昨天晚上到底是怪我激动了。”说着他便将一直温着的水递给了杜楚宣一杯。能在这样的军营里有这样的待遇，已是不错。
　　用水润了润嗓子，杜楚宣倒是一点都不紧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阿史那逸在他的眼里一直都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闯祸的师弟，所以他倒是不觉得阿史那逸会拿他怎么样，“你——”
　　只一句话，就让杜楚宣的目光微变，他看着阿史那逸，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那里面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阿史那逸的目光里带着后悔和痛恨，“对不起，”他用手抱住了自己的头，根本不敢跟杜楚宣对视，“对不起！”
　　杜楚宣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心中空落落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天底下恁谁也不可能瞬间就接受了自己无法开口说话的事实。他深吸了一口气，瞥见手边放着的纸笔，在上面飞速的写下了几个字。
　　“是永远的还是暂时的？”
　　阿史那逸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还不能断定，不过你放心，只要是有一点希望，我一定让你好好的。”像是担心杜楚宣不相信他似的，他猛地拉住杜楚宣的手，“你的这个毒其实只要好好的控制，也是不用担心的。”
　　闻言，杜楚宣才运动让内力在自己的身体里走了一圈。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他会一夜之间便不能说话了。这毒当真是霸道，能研究出这种毒的人，想来也只有他眼前的这个好师弟了。也不知道酒灯丹那人当年收徒的时候想到了没有。
　　察觉到杜楚宣的心情并不是很好，阿史那逸很是紧张，他拍拍手，便有好几个人鱼贯而入，在桌子上放了好多盘子。光是闻着味道，杜楚宣便知道这些都是些上好的佳肴。想来在这样的地方，阿史那逸准备这些也是不容易。
　　他倒是没有拒绝。这东西做都做了出来，他若是不吃都是浪费了这些美味了。看了一眼外面的天，他微微蹙眉，“这是天还没有亮，还是已经——”
　　“一天了，你晕了整整一天了。”阿史那逸将杜楚宣最喜欢吃的鸡腿放在了他面前的盘子里，“对了你带来的那个侍卫，我让人先给关起来了，你放心，他的生命是没有什么安危的。”如此保证的阿史那逸倒是忘记了军营里还有旁人。
　　低着头的杜楚宣确实没有在想洛二的事情，他心中全都是他离开的时候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担心的人。他已经整整一夜一日没有回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要有多担心。而现在更不受控制的是，杜楚宣不知道阿史那逸到底是为了什么。
　　两个人围坐在桌子边上，吃着是同样的膳食。可是两个人的心里想着的事情完全是南辕北辙的。晓得杜楚宣吃饭的时候并不是很喜欢说话，阿史那逸只得将自己的心思全都压下去了，静静地看着杜楚宣吃饭。
　　因为心里装着事情，杜楚宣也吃不出这些菜肴有多么的美味。阿史那逸自然是看在眼里的，他的目光里带着让人难以察觉的痛苦。良久，在屋子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之后，阿史那逸总算是开了口，“所以师兄是真的动心了吗？”
　　杜楚宣楞了一下，抬头看着阿史那逸。不太明白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是怎么出来的。阿史那逸看着杜楚宣的眉眼，眼前全是小时候的样子，“曾经师兄跟我说过，以后便我们二人，一人一剑，要仗剑走天涯的，只你我二人。”
　　“师兄还说过，等我长大了，若是到了及冠之时，若我心中没有看得上的姑娘，你便一直陪着我。只有我们两个人，找一个没有人的山坳，连师父都找不到的山坳，永永远远只做我们两个喜欢的事情，这些师兄都忘了吗？”
　　杜楚宣一时间有些语竭，他看着阿史那逸，有些不太明白阿史那逸说的意思，是他理解的那一层意思吗？什么时候开始，阿史那逸竟然对他有了这种心思？
　　嗤笑了一声，阿史那逸不用抬头都知道杜楚宣现在是什么表情。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当真了是么？用手摸摸自己胸口的那个草蚂蚱，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做一个刀枪不入的二皇子殿下。
　　“说这些都没有用了，师兄现在可是我的阶下囚了呢。”他猛地站了起来，“现在的局面也是师兄自己送到我手上的，倒是没有理由让我将师兄放回去了。”
　　“是你！”杜楚宣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在纸上飞速的写到，“之前在武林大会上的那个红衣男人是你！”他当时便觉得这个人似乎很是熟悉，但是又总抓不到心中的感觉。现在再看阿史那逸还有什么察觉不到的？
　　阿史那逸苦笑了一声，原来他做的那么多努力，他的师兄竟然从来都没有感觉到。现在倒是都没有用了。正想要再嘱咐两句，让杜楚宣好好的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便听见外面近侍来报，“殿下，帝都密函。”
　　阿史那逸皱眉，却也晓得这个事情耽误不得。只能匆匆吩咐下人照顾好杜楚宣，然后转身前往了另外他办公的帐子里。离开的阿史那逸根本没有想到，不过是一念之间，他竟然就真的断了跟他在一起的所有可能。
　　或者说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可能，他能做的也不过是将这个人留在身边多陪陪他一会儿罢了。对他来说，哪怕只是多一秒钟，都是幸福的吧。
　　“殿下，帝都密函，大殿下已经带着人在来的路上了。这个消息我们拿到的满了些，想来大殿下的人应当早就已经知道了。”
　　阿史那逸皱眉，若是阿史那非带着人来了，杜楚宣的安全就难保了。


第236章 相见
　　下面的属下低着头不敢说话，他一直帮阿史那逸跟进有关杜楚宣的事情。所以对阿史那逸对杜楚宣的想法也一直很是了解。眼看着这明明是一个送上手的机会，若是便这样放弃了，还指不定他们殿下会如何呢。
　　阿史那逸低着头，良久他才冷冷的开口，“便是从帝都过来也需要整整三日的时间。我量他也没有哪个能耐能做到不吃不喝快马加鞭的赶过来。”想了想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这附近有没有咱们的人能将人接走的？”
　　阿史那逸自然收不到什么答复，这里是边关。而他的发展又一直是受到制约的。这么多年他也不过是捣腾出来了一点点结果，跟有皇室在扶持的满楼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想到这里，阿史那逸心中的怒火就更胜。
　　杜楚宣一个人发呆的坐在屋子里，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力气。更遑论想要一个人将洛二救出来，再从这里逃出去了。不过阿史那逸刚刚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这嗓子跟身子还有另外的什么说法吗？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他当即就警觉的站了起来。这附近可都是阿史那逸的信任的手下，莫不是跟阿史那逸有什么政见分歧的人来这里找他麻烦了？正想着，就看见帐子的帘子猛地被掀开了。
　　进来的一行人全都蒙着脸，只是猛一打量这几个人，才发觉这几个人停当都是盛澜国的身材。突厥这边每日都是大风大雨的，可是养不出这么修长的身子，看那军中将士可是各个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两个国家的人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主子！”见到站在那里的杜楚宣，几个人纷纷跪了下去，为首的那个人猛地将怀中的一个令牌掏了出来，“属下等受到求救令，前来营救。”
　　看清他手中的令牌，杜楚宣才松了一口气。他飞快的在一旁的纸上写下，“还有多余的人吗？洛二他被关在地牢了。”为首的人正是洛无，他有些惊讶杜楚宣此刻连话也说不出，却也没有在这里浪费时间。
　　“洛二统领那里还有一队人前去搭救。属下等的任务就是将主子安全的送到殿下的身边。”说着他们几个的行动便十分的迅速。来之前他们便猜测杜楚宣可能在这里受到了非人的待遇，甚至有可能行动不便。
　　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做一个杜楚宣能够顺利跟他们离开的预想，眼见着情况比他们现在设想的好了很多，倒是方便他们行事了。杜楚宣自然是愿意的，想了想，他还是走前飞快的给阿史那逸留了一张字条。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也曾经是他的师弟，便是从这一点来出发，他也不会真的埋怨这个人。洛无这边的行动很顺利，但是另外一队便不是那么轻松了。
　　营救洛二的一队，正是由一个仕长亲自带队。此人名为洛行，能力在洛门里也是一顶一的出众。此刻一行人偷偷地潜行到了地牢里面，陆续放到了很多侍卫，都没有找到洛二的位置。洛铃回忆了一下她听见的消息疑惑的说。
　　“不对，我们之前得到的消息都是被关在地牢里了。所有的牢房我们都已经找过了，而且这个地牢是临时搭建的，也没有多余的地方了。”
　　“那么也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洛行的目光看向了地牢大门的方向，“他已经被人带出去了。”想到这种可能，所有人的心中都不是很喜悦。这不仅给他们的行动带来了更大的困难，甚至不能排除洛二统领已经被人用刑了。
　　“仕长，我们要分开行动吗？”几个人纷纷离开了地牢，这里每半个时辰便有人过来查看一番，是否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眼见着离下一次来人巡查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们被暴露的时间就越来越大了。
　　就在洛行心中犹豫的时候，突然从旁边悄悄的摸过来一个人，“洛无让属下给仕长带来消息，说他上午在北边靠近营地边缘的一个帐子里听见的消息。那些人是阿史那非的人，若是找不到洛二统领，可以去他们那里碰碰运气。”
　　这说来也是巧合了，洛无也是看见了杜楚宣给啊是安逸留言之后才响起了这个事情，觉得洛行一行人应该还在地牢附近，才让这个人过来碰碰运气。
　　洛行松了一口气，“你们那边可是已经接到主子了？”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洛行总算放下心来，既然如此他们之后的形势也不用那么畏手畏脚了，“所有人快速朝着北边营地外围移动，路上遇见的人，一律杀无赦。”
　　“报！”阿史那逸正在书房里烦心，便听见外面一声高喊，“营地里闯进来了一伙人，现在已经组织了人手准备将他们全部拿下。”
　　闻言，阿史那逸的第一反应便是一把推开了那个挡路的人，飞快的冲回了自己的帐子。看着里面空空如也，心中一时间说不上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说不上来的失落。他自然是瞥见了一旁桌子上的信纸，想也不想便知道这个是谁留下的。
　　他将那信纸捏在手里，却没有打开。小心的揣在怀里之后，他才冷声吩咐，“若是碰上了动手杀人的，便全都给杀了，若是碰上驮着人的，不可动他。”
　　外面的将士有些不太明白这个命令的意思，不过他们二殿下的指令向来都是这样，他们只管完成就好了。剩下的也不是他们这些小兵能够想的不是？
　　看着一旁属下一副想要说话的样子，阿史那逸冷哼了一声，“这些事情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过告诉那些医师，将能炼制出来的药丸全都给我炼制出来，然后将配方也给我一字不落的写下来。”
　　“主子！那可是——”
　　“是本殿说的不够清楚吗？”


第237章 营救离开
　　御行天瑞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了，一个人坐在那里，恁谁说话他都不搭理。阿大看了一眼阿二，想要让他说点什么。阿二为难的摇摇头，这些事情他可不会做，昨天看阿大敢将太子殿下打晕的时候，他还以他有办法呢。
　　阿大为难的挠了挠头，他原本的办法就是想要让殿下冷静一下。谁想到撒昨天晚上担心这药量过猛，而耽误什么事情，所以没有敢放很多剂量。他用的那些，也就让他们殿下好好的休息了一天罢了，当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殿下，您多少还是吃些东西吧。”阿大硬着头皮将饭菜端了上去。御行天瑞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阿大的话一样。
　　阿大有些着急，“殿下，您都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住的。”听见这句话，御行天瑞心中想到的却是杜楚宣。已经整整一天了，若是阿史那逸对他用刑的话，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受不住了？
　　越是这般想，他越是着急，猛地便想要站起来。可是因为一天没有吃饭，他整个人浑身供血不足，眼前全都是金星。阿大快速的上前将人扶住，“殿下，人是铁饭是钢，您若是当真想要救太子妃殿下，为今之计不是这样的磋磨浪费时间。”
　　“您应该是做好您能做好的一切准备，然后制定最周密的计划，您现在这样，我们比您更加着急啊！”
　　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阿大，在御行天瑞看来，若果不是这个人挡着，他昨天便已经冲到了突厥营地了。深吸一口气，即时心里知道，阿大这般做法是对的，可是他心中也无法原谅阿大的这个做法。
　　闭上眼睛，他走到了桌子边上，刚拿起筷子的时候，心中像是有什么感觉一样，猛地抬头朝着外面看去。到了三元城门口的众人没有被拦住，是因为有一队人提前赶到了三元城，将上下早就已经打点好了。
　　远远地在城楼上看见一行人的时候，便有好多人在庆祝。在他们看来，这个军师对他们的帮助可不止一点点。光是这么多的冬衣，和之前的那些粮食。简直便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所以将士的热情自然也不是一般的高涨。
　　杜楚宣拍了拍洛无的手，示意他自己走进院子。院子还是他走的时候的样子，想到这里，杜楚宣无聊的笑了笑。他不过是离开了一天一夜罢了。闹得好像他离开了有多么长的时间罢了。因为身上还万分的不舒服，所以他走的每一步都很慢。
　　洛无就跟在他的身后，一步远的位置，慢慢的跟着。一路上回来，他趁着杜楚宣不注意的时候，就已经偷偷的运功给杜楚宣检查过了。这个检查结果让他大为惊讶。主子的身体里分明是被人下毒了，而始作俑者自然不言而喻。
　　像是有感应似的，杜楚宣抬头便落在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那人的目光像是不敢相信看见了什么似的，半天都没有动作。杜楚宣嘴角微微上扬，果然还是那个傻子，好在还知道吃饭，要不然他可真真是要担心死了。
　　见到猛然出现的人，阿大也是愣了一下，猛地朝一旁看去，看见阿二在一旁偷笑的嘴脸他便明白了。他这一天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太子殿下的身上，自然没有关心其他的事情。想来这一天的时间里也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御行天瑞猛地站起来，等他身体下意识的冲到杜楚宣的身前，脑袋才落了半拍的晕晕乎乎的。两个人一个身上没有力气，另外一个是大脑控制不住身体了，两股力量撞在一起，杜楚宣猛地就被撞到在地。倒是成了御行天瑞的肉垫。
　　“你怎么了？”御行天瑞咬着牙让自己的状态尽量好一些，却是注意到了杜楚宣瞬间疼的皱在一起的眉眼，“来人，将洛青给我叫来！”
　　“殿下，洛青在宫里，继续跟进后续的事情，现在身边能用的便只有洛风。”洛风和洛青算是师出同门，只不过他的天赋没有洛青高，所以当年便没有被选为御行天瑞的贴身医师，只是这医术同样是在洛门里数一数二说得上话的。
　　不多时洛风便被叫了过来，看着被图形天瑞抱在怀里的杜楚宣，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因为担心杜楚宣和洛二在突厥营地里被人动刑，所以洛门早就将这些准备妥当了。便是洛风带过来的也都是治疗皮外伤的一些外敷药。
　　看见他们主子的状态的一瞬间，洛风的眼神就冷了下来。阿大微微蹙眉，他还算是了解洛风的性格，一般便是遇见一些难以根治的病人他都是笑呵呵的，仿佛没有什么是他治不了的。
　　用他的话来说，这天底下的病人，就算是他治不好，那还有他师兄洛青能治好。只要他们二人在，便是阎王过来带人了，也要问他们两个人答应不答应。像是这种一看见人便皱眉的状态，还当真是少有。
　　“主子像是被人下毒了，所以为了确保治疗顺利，还请殿下给属下让出一定的空间。”
　　御行天瑞心中紧张，却也没有耽搁，放开了杜楚宣的手，起身站到了一旁。看着洛风从包里拿出一些列的长针，心才提了起来。
　　不想留在这里看接下来略微有些吓人的场面，他怕自己太心疼，只能强迫自己走出了屋子，“告诉我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属下等是在突厥二皇子的营帐里救出的主子。当时主子便已经不能说话了，身体也是虚弱的很，是属下一路扶回来的。”洛无将他知道的全都说了，还补充道，“若是仕长能顺利将洛二统领救出来就知道了。”
　　且说这边洛行营救洛二，原本一开始都是很顺利的。只是因为这两个人身份特殊。阿史那逸虽然没有将这两个人放在眼里，可是却也一直都小心提防着。


第238章 疑惑为虑
　　所以这两个人虽然是在营地边缘，却是也有十分多的人在他们的附近，就是想要观察这两个人的一举一动。这一下却是给洛门营救组的人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期间为了能顺利的完成了任务，中途好几个人都主动脱离队伍，引开追兵。
　　饶是如此，他们到了那顶帐子外面的时候，还是被听见的声音气的差一点大开杀戒。那帐子统共占地也不过是几平方米，能容纳撑死了也就是五个人。
　　洛行并不是冲动的人，饶是里面的声音听得恨得想要将里面的人碎尸万段，他还是很冷静的布置了接下来的行动录下。他们还剩下五个人，让两个人一会儿跟他进去营救，留一个人在门口放风，最后一个现在就派出去打探退路。
　　一切布置好了之后，所有人都安静的趴在帐子外面等待找到退路的那个人给他们最后行动的指示。每分每秒都像是煎熬。洛门的人凡是能做到统领位置，便是在洛门中忠心耿耿，且武功和各项本领都是极好的。
　　能让在众人之中十分出众的洛二发出这般惨绝人寰的声音的，不用想便也知道里面是何等惨烈的状况。得到最行动指示之后，洛行对着几个人说道，“我等性命跟统领相比自然是微不足惜，却也不能妄自菲薄，各位珍重！”
　　这边是洛门一直以来的思想，他们为御行天瑞的存在而存在，却也并不仅仅的为御行天瑞存在。御行天瑞的需求是他们存在的最高意义，可是御行天瑞同样跟他们说过，洛门是他们的家，只有他们存在，洛门才与世长存。
　　三道影子同时从草堆里冲了出去，里面的人自然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会有人来到营地里救人。他们两个原本就是阿史那非。两个人经过一天的谋划，想要在阿史那非来之前，得到一些重要的情报，好前去邀功。
　　所以便趁着阿史那逸也不知道在自己的帐子里捣鼓什么时候，先去将这个关在地牢里的人提了出来。只要他们两个人能在这个家伙的嘴里讨到最要价值的线索，便是惹恼了阿史那逸，也是没有什么关系了。
　　因为时间紧迫，他们两个人能调动的人，都去走关系将地牢的人给支开了。此时身边倒是没有人守着。所以被洛行他们冲进来的时候，这两个人除了抱头喊叫之外，什么都做不了。洛行早就气的磨牙了，哪里能留了他们的性命。
　　当下手起刀落，留下了两个人头。只不过这两个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瞬间就惊动了附近的几个帐子里人。洛二看见来人，嘴角扬起了意思若有若无的笑容，想要张嘴说什么，突出的却是一口血沫子。
　　“统领莫要着急，今日我等必然将统领安然带出来。”三人配合默契，瞬间就将绳子砍断，一个人早就已经等在了洛二的前面，将洛二落下的身体接住。然后三个人直接蓄力，两个人将背着洛二的护在中间，就往外冲。
　　一切看似都有条不紊，只有浴血奋战的一行人，总算冲出了包围圈，不停的奔走，看见了城门的时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等在城楼上的人，已经等了许久。就在他们以为营救失败，已经有些放弃的时候，才看见了这一行人。
　　他们回来的时候，洛风已经给杜楚宣问诊结束，杜楚宣因为受到那霸道的毒药控制，所以浑身都不是很舒服，脑子更不是十分的清醒，所以早早的休息了。
　　御行天瑞亲自在正厅中接见了这一行人，“你们辛苦了。”他一早便看见被背着的洛二。他经营洛门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三个统领负伤的时候，看见洛二身上的伤口，他才有一种迟来的心惊。
　　若是这些伤口落在了杜楚宣的身上，只怕他现在一人一刀杀到突厥营地都是有可能的。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他赶快让洛风给洛二诊治。好在洛二身上的伤，看着十分的恐怖，却也仅仅是皮外伤罢了。
　　“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好主子。”洛二抽出时间，飞快的给御行天瑞解释了一下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那突厥二皇子，似乎跟主子关系不浅。”
　　他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按理说，他作为杜楚宣手下的人。这些事情自然是应该由杜楚宣来跟御行天瑞说最好。可是这战场上的事情都是瞬息万变的，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左右他看那个阿史那逸对主子没安好心。
　　御行天瑞微微皱眉，“他认识阿宣？”
　　“正是，属下跟主子不得已逃到了那个帐子里面。一开始以为那个帐子里的人休息了，却不想一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并没有休息。就这样撞上了才发现是突厥二皇子。而且，他称呼主子为师兄。”
　　在场的人都是洛门的人，闻言，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好几个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御行天瑞。这突厥正是满楼的所在地，而这个时候洛二统领说阿史那逸，这突厥二皇子称呼他们主子是师兄。
　　实在是难以让人不多加联想，就在他们胡思乱想的时候，御行天瑞却没有在乎这些，“所以是他阿史那逸给阿宣下的毒？”
　　“殿下，若是主子他——”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只是这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御行天瑞一个眼神给憋了回去。
　　“阿宣是我御行天瑞的太子妃，一日是，一生是，永世是。有些话能说，有些想法连想都不能想！他是你们的主子，你们若是做不到全心全意的相信他，现在便可以离开洛门！”
　　面对洛门，他父亲留给他最后的遗产。他从来都没有说过太过于重的话，今日却说了。众人面面相觑，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他们殿下对主子的心。


第239章 神秘来客
　　这一次为了抢来冬衣，对于这些将士来说，完全是一件值得庆祝大获全胜的好事情。只是因着他们的军师到现在都还卧病在床，所以全都自发的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倒是没有一个人因为这个而多说什么。
　　洛风给出的结果并不是很好，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不太敢确认，接连三日的问诊，眼看着杜楚宣的身体越来越弱，他才真正确认了下来，“殿下，这个毒，属下等无能为力。”这个毒实在是太过于霸道了，不是不能研制出解药。
　　只不过，想要研制出这种解药，需要大量的时间，他们现在最不能耽搁的便是时间了。御行天瑞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便是到这个时候，他都只能心中恼恨。因为作为盛澜国太子，他是最没有资格跟杜楚宣说出那句不可以的人。
　　这个答案便是放在杜楚宣出发之前，他便是知道了，充其量也只是将出发的人换成自己而已。既然必须要有一个人接下这一切，他希望是自己，至少让杜楚宣平平安安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都哭丧着脸做什么，我又不是要死了。”杜楚宣皱着眉头，坐在洛门一个能工巧匠给他做的一个轮椅上。他是不太喜欢躺在床上的，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他能多多接触一下外面的空间了。
　　他将轮子往前转了转，这个轮椅倒很是方便，手杆就在扶手上，他想要往前便能往前，想要往后便能往后。除了不能跑跳，其他的倒是跟正常人走路没有什么区别。杜楚宣将轮椅挪到了御行天瑞旁边的位置，脸上带着笑容。
　　“我倒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虽然浑身没什么力气，但是一直坐着，倒是也省去了走路的麻烦。”晓得他这是在安慰自己，御行天瑞什么都没有说，转头看了一眼洛风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至少要知道这个毒怎样才能祛除。
　　就在洛风刚要开口的时候，突然外面刮起了一阵狂风。外面的侍卫都来不及将里面禀报，便被刮得东倒西歪。御行天瑞第一反应就是挡在了杜楚宣的身前，袖中的弯刀瞬间滑落在手里，全身上下都是一副戒备的模样。
　　“哈哈哈，看你这个样子，我倒是心里没那么不情愿将人先暂存在你这里了。”一个十分嚣张的声音对着两个人说道，一阵迷雾过后，一个人影缓缓地从迷雾后面走了出来。所有洛门的人都十分戒备的看着来人。
　　见到那个十分嚣张的红衣，御行天瑞愣了一下。他自然没有忘记这个人，毕竟杜楚当时是为了配合他自己的气场，而那般喜欢穿红衣的人，好像也只有眼前这一个，“不知道阁下大驾光临，还口出狂言，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阿史那逸好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十分高兴的事情，他看都不看御行天瑞一眼，而是极力想要跳过御行天瑞看见他后面藏着的那个人，“原来你还没有告诉他我的事情，这般甚好。”
　　杜楚宣心中一阵酸疼，谁能来告诉他，这个人明明挺正常的，怎么总做这些不正常的事情？他当着这么多人说出这么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很容易让人想多的好不好！他刚想要说什么，御行天瑞却现行反应了过来，“你是阿史那逸？”
　　阿史那逸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他冷着脸哼了一声，“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什么好处。本座这一次来不过是给本座看重的人送来一些东西罢了。这段时间，还望盛澜太子好好照顾本座的人，东西留下，本座走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是一阵烟雾，这一次的烟雾很是呛人。御行天瑞反应速度很快的塞给了杜楚宣一个衣角，拉着人往后退去。等待烟雾散去之后，那里还哪有阿史那逸的身影？地上空留了很多个瓶子。
　　那一看便是装着药丸的瓶子，洛风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拿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下面还压着一张纸，“主子，殿下，这里还留了一张字条。”
　　“本座的人让你护着一段时间，自然是有好处的。那些冬衣就当做是劳务费了。想来这么合适的买卖，盛澜太子不会不答应吧。”
　　果然是一段十分嚣张的话，杜楚宣感觉到，身边某一个醋缸子在一瞬间就打翻了。这个浓厚的醋味，估计几天几夜都无法散去。默默地将脸埋在手心里，他这是造了什么孽，一个两个都不是正常人。
　　“殿下，这背面写着的是——”洛风有些惊讶，因为御行天瑞拿起来的一瞬间他看见了后面有字迹，虽然只是一瞬间，却也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上面写着的是药名。只是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就是解开主子身上毒的解药。
　　御行天瑞反应速度也是很快，他立刻将信翻了过来，就看见了上面的内容。他一把将这个信塞在了洛风的手里，“洛风现在赶快去研究一下这上面的药方有什么作用，连着那地上的那些到底是不是解药！洛无、洛行随身保护！”
　　杜楚宣看着几个人领命离开，才缓缓地从后面走了过来，“你吃醋了。”他很肯定他家醋缸子一定是打了，要不然御行天瑞发现了这个药方，定然是要第一时间跟他说的，不管御行天瑞承认不承认，左右他是认定了。
　　某人哼了一声，左右屋子里也没有人，阿大他们因为之前的事情还没有让御行天瑞消气，所以被罚去守城门了。
　　杜楚宣笑了笑，“呐，现在就是你在欺负我了。”看到某人不解的目光，他摊开手，“你现在就是想跑，想欺负我，不管是什么，我都控制不了。而且别告诉我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一把打开杜楚宣越来越放肆的手，御行天瑞哄着脸皱眉，“胡说，我没这么想。”醋缸子一本正经是什么样？就是御行天瑞现在的样子。


第240章 毒发一赌
　　杜楚宣也不恼，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一样，“你不想，可是你这么做了。你不理我了。你明明说要一直跟我在一起的，现在你不理我了。”杜楚宣是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但是饭一样没少吃，所以还是有力气大喊大叫的。
　　御行天瑞察觉到某人的声音越来越大，猛地站起来捂住了他的嘴巴。却不想杜楚宣一瞬间便将轮椅往后一退，他重心不稳，整个人都仰倒在了杜楚宣的怀里。
　　“殿下这是做什么！”故意惊慌的大喊了一声，在阿三想要进来查看的时候，杜楚宣手上用力，将一个小石子打在了门上，将门关上了。然后带着一脸坏笑第低头小声说道，“殿下莫不是气恼，觉得臣妾以后无法服侍殿下了？”
　　若是现在有东西能将杜楚宣的嘴巴堵上，御行天瑞愿意拿任何东西来换。他恼火的推了杜楚宣一把，然后站直了身体，“你不觉得这件事情你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吗？”他一直忍着，便是觉得杜楚宣现在身子不好。
　　可是今日那阿史那逸句句话都不离杜楚宣，这简直是在挑衅他，他怎么还忍的了？杜楚宣有些后悔刚刚没忍住，调戏过了。这一下可真真是将醋坛子打翻了。
　　“疼。子正我疼。”孙子兵法有云，哪句话杜楚宣也记不住了，左右他就不相信御行天瑞能不紧张他了！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杜楚宣一边偷偷打量御行天瑞的反应。果然在他喊第一句疼的时候，御行天瑞身体就绷紧了。
　　“莫要骗我，洛风说你若是这般好好将养着，能拖一到两日没有什么大碍。”御行天瑞越说越没有底气，转头看杜楚宣的模样当下一惊。杜楚宣整个人浑身都在颤抖，脸色苍白，嘴唇发青，额头上也全都是汗珠，明显是正在经受疼痛。
　　杜楚宣简直想要捅自己一刀，他这张嘴就跟乌鸦嘴似的，说什么来什么。原本只是想要吓唬吓唬的，谁成想他真的能在这个时候发病啊！而且这疼痛疼起来，真的是跟要人命了一样。他便是想要躲一躲的机会都没有。
　　“来人，给我将洛风叫过来！叫过来！”阿三的反应速度很快，当即就去一旁的屋子里将洛风给拎了过来。只是洛风见到这个情景，却也是没有办法，“殿下，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冒险让主子先吃了刚刚的那个药丸。”
　　“另外一种办法便是让主子自己挺过去，只是其中所有的疼痛，主子若是意志不坚定的话——可能会受到一定的反噬。”
　　“反噬？”御行天瑞最讨厌的便是他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能为力感，“什么叫做反噬？他会如何？受伤？哪里受伤啊？”
　　“不是的，殿下！”洛风有些着急，他收回手上的金针，“轻则只是让主子受到一些刺激，然后身体可能进入休眠，也就是说主子进入假死的状态。”御行天瑞闻言，身子都有些不受控制的软。假死这般难道都能被称为轻的吗？
　　“重的话，若是殿下撑不过去，可能脑部因为无法跟身体形成良好的共识，对脑部受到冲击的同时，有可能直接让主子——”剩下的不需要洛风说，御行天瑞也是明白的。不管怎么说，不能让杜楚宣硬挺，便是洛风的结论。
　　“那便吃！”御行天瑞咬牙道，“你就在这里看着，他若是有任何的不良反应，告诉我。”其他人想要说什么却是也帮不上忙。若是他们能早点来就好了。无论如何，他们都愿意去替主子挨下这个毒，他们死不足惜的啊！
　　杜楚宣疼的皱眉，他还有意识，跟上一次直接晕了过去不同，他这一次能感觉到他自己的身体在跟这剧毒做对抗，每一次的对抗对他来说多时新一轮的疼痛，就好像是将他放在了烈火上炙烤，整个人都喘不上气一样。
　　洛风取出了一颗药丸，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给他，御行天瑞劈掌夺过，然后喂到了杜楚宣的嘴里，“子正莫怕，若是你有什么事情，便在奈何桥旁边等我。不用太长时间，我会去陪你的！”
　　“殿下慎言！”众人全都跪了下去，心中急恼却也是没有办法。
　　药丸入口，杜楚宣感觉到了喉咙那个位置好像有什么十分粗糙的东西磨得他十分的疼。但是他却连润润嗓子的动作都做不了。咬着牙让自己尽量不要喊出来，不要在御行天瑞面前暴露疼痛，只能忍着那药丸在嘴里化开。
　　杜楚宣的每一个脸色都在御行天瑞目光的注视下，他暗自捏紧了自己的手心，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了。他以为自己足够强大了，其实从始至终他连自己最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深吸一口气，外面一个人冲了进来，“报，突厥二皇子阿史那非距离突厥营地还有一天的脚程。”
　　所有人都惊了一下，他们是昨天才得到的这个消息，怎么说也应该还有两天的时间才会到。如此，看来这个阿史那非为了抓住阿史那逸的把柄，竟然是连这些都算计进去了。
　　议事堂里，众人都有些着急，看着站在最前方的御行天瑞发表自己的意见，“殿下，这阿史那非来了之后定然会有动作。突厥大皇子一直都是一个急功近利的性格，臣觉得他可能会对我们发兵。”
　　“臣附议，这个阿史那非从来都不关心朝政，却从来都没有放弃过皇位的争执。眼下突厥背后还有满楼相助，不知道满楼的掌控权是不是也在阿史那非的手上，我们不得不防。”
　　左副将看着御行天瑞站在前面负手而立的样子，晓得他们的太子殿下的心思还在军师那里。便站了出来，“我们现在算是前有狼后有虎的状态，估计不出半月的时间，三皇子领兵便也是到了。我们要做好准备才是。”


第241章 真正身份
　　御行天瑞深吸了一口气，他脑子里虽然全都是杜楚宣，可是却也明白，如果他不强硬起来。打倒突厥，打趴下御行魏，他便永远没有能力保护好杜楚宣。他转过身看着众人，“你们都是跟着我征战过的，更是先皇长子的部下，可对？”
　　“现在朝廷是什么状态，你们不是不晓得，当初随我出来的时候，我便跟你们说过，这一战要么一战封神，要么万骨而枯。本殿向你们道歉，本殿骗了你们。”深吸了一口气，“时间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若是本殿不作出什么，死的便是本殿。”
　　下面的人都面面相觑。可以说朝堂上的纷争，跟他们这些老将基本上没有什么关系。每天入朝探听朝政的武官可能有一些警觉，可是他们因为之前跟着先皇长子四处征战，早就已经被汉帝遗弃在京城外围了，自然是没有资格的。
　　“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臣等一直受到盛澜的庇护，当年先皇在的时候，更是对吾等赞誉有加，便是为了盛澜粉身碎骨，我等也是绝无后悔的。”
　　其他人也纷纷是这个表示，而下一刻御行天瑞便朝着一个方向打去了一个手势。蓦地，帐子四周跳下来了很多人，将所有人都围在中间，而那冷光泛起的刀枪都是不作假的，登时便有人慌道，“殿下这是何意？”
　　御行天瑞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他转身走到了正前方的高台上，接过一旁阿三递过来的盒子，“今日在此的将军们，你们当年的身份值得天瑞敬佩，你们现在的忠诚也是经过了我御行天瑞的考验，所以天瑞便告诉你们实情！”
　　说着，他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明晃晃的绸子，让所有人下意识的跪了下去。御行天瑞的表情没有变，缓缓地将圣旨打开，“奉天承运，皇长子闫召曰：本王征战一生，而享有戎马之名，今得父皇加封为帝，幸也。”
　　“然命途多舛，不想还未登帝便遭此劫难，命不久矣。先封长子御行天瑞为皇太子，交由吾弟抚养长大。传位吾弟，望其忠皇室，忠百姓，以贤皇为榜，明帝为样，兢兢业业，佑我盛澜昌盛。”
　　“待天瑞加冠礼成，若其堪当大任，便传位于他。若他不堪大任，赠他一世安稳是为吾愿。只望他能恭恭敬敬，不堕皇室之风。钦此。”
　　随着御行天瑞念了出来，下面所有的人的脸色都在缓缓地发生了改变。当年的事情，他们全然不知。若是这诏书知道一星半点，他们这些老臣便是舍了命，也要让御行天瑞在他加冠之年便做上那个位置啊。
　　“殿下，”一个将军忍不住开口道，声音里满是哽咽，“这封诏书，可是真的？”
　　御行天瑞低下头，将诏书翻了一个面，展示给众人，“如有半句假话，我御行天瑞死不足以。”
　　屋子里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他们自然看清楚了那诏书上写着的笔记是出自何人的，更看清楚了那上面属于先帝长子的私印和盛澜国玉玺大印了。铁证如山便是如此，有一个老臣颤颤巍巍的朝着那圣旨跪拜。
　　“殿下，这个时候拿出这圣旨，可是有什么决定了？”这里没有傻子。能在汉帝这么多年的打压下，还能在军中有一席之地，甚至还保住了自己的位置，怎么可能是蠢材？眼下御行天瑞拿出了这个，便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有了心思。
　　既然诏书如此，可是当年汉帝却没有将位置让给已经崭露头角的御行天瑞，那只有一种可能，便是汉帝不想要将这个位置还给御行天瑞了。虽然汉帝这么多年没有其他子嗣，可是这三皇子又是从哪里出来的？
　　他们只是老了，并不是真的老到不明白朝堂上的弯弯绕绕都是怎么来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朝着御行天瑞跪了下来，“臣等愿意辅佐殿下登上大统，以正我盛澜皇室血脉！”这声音并不算是低，却也没有太过于放肆。
　　御行天瑞笑了笑，算是露出今日以来第一个笑容，他上前，一个个的将人扶了起来，“感谢众位将军对我的信任，我盛澜国国力强盛，我原本以为只要将突厥打下来，盛澜至少百年内平安无事。”
　　“这般便是也能向父皇证明我有这个能力来接替这个皇位了，只是眼下情况已经不容我继续等了。”他嘲讽的笑了笑，“想来你们应该也是从各种各样的途径接收到了一些京城里的消息了。”
　　“我拿下了五个城池，换来的却是我的太子妃家中被牵连，甚至他连太子妃的位置都保不住。马上，三皇弟来了之后，只怕我对这个军营都没有了控制权。情形所示，我现在不得不为我自己的权利而正名了。”
　　“我御行天瑞不是没有能力，完成父皇的意愿。若是我明知自己的能力不足，我硬要做那个位置，我御行天瑞是没有脸面的。只是现在我明智自己能力足够，却不去争抢，那是对父亲的不尊敬。”
　　话都已经说到这里，自然是没有人不认同御行天瑞的说法的。或者从御行天瑞拿出他是先皇长子之子的身份一出来的时候，这里的人便已经认可了他的所有做法。即便是现在御行天瑞让他们攻打皇城，他们也是愿意的不是？
　　“我现在的意愿跟曾经一样，拿下突厥，证明我的能力。然后顺理成章的回到那个位置上。”
　　“臣等愿意追随太子殿下，为殿下马首是瞻，辅佐殿下顺利登上王位！”
　　这声音此起彼伏，如果不是外面都已经被清除干净，只怕还以为这里要起兵造反。眼看着事情顺利解决，御行天瑞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如此，计划便已经接近尾声了，只等着所有人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了。
　　他的目光朝着盛澜京城的方向看去，“是时候了。”


第242章 孩子本无辜
　　“报，距离边关还有十日路程，殿下，我们的脚程已经很快了，是不是让将士们休息休息？”说话的正是程贯，也是这一次武举里面一顶一被人看重的。晓得这一次是一个立功的大好机会，程贯几乎是使出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御行魏骑在马上，一路上他跟将士们同吃同住，本以为能获得很多人的好感，然而却收效甚微。仔细一问才晓得，御行天瑞带兵的时候，莫说是跟将士同吃同住，便是上阵杀敌也是做得的，这相比之下，御行魏这些当真是不算什么。
　　“既然如此，便让大家好好的休息吧。派一些人出去，上附近的村落里问问，可是有人家有猪羊什么的，尽是买来了让将士们好好的补一补。至于这钱财从我的私账里扣，千万不能让百姓吃亏了。”
　　御行魏的话让同行的一些老臣忍不住点头，虽然这个三殿下回京入朝的时间很晚，但是这般看来，到也不是一个荒淫无道的。想来以后他成为重臣辅佐御行天瑞，也能保盛澜一片太平安康。如此，这些朝臣看待御行魏的目光也好了很多。
　　御行魏嘴角微微上挑十分满意营造出来的这种状态，外面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瞥见之后脸色稍微冷了下来，“那么今日便在此处休息，还希望明天大家的状态都已经回升了。”说着他便率先离开了。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刚刚他看见的那人。
　　“殿下，京城传来消息了，事情成了。殿下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来着跪在地上，低着头显然是对御行魏十分的恭敬。对他也的这个状态，御行魏也是十分的满意。他眼中总算是带上了笑意，“京城那边怎么说？”
　　“因为是在探花宴上发生的，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个意外。皇上的很是不高兴，但是为了安抚萧贵人，还是将她恢复了萧妃的位份。如此一来，对殿下是百利而无一害。”那人恭恭敬敬的说道，一点都没有任何的不满。
　　御行魏点点头，“很好，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等此件事了，我定然会重重提拔你。所以你该怎么做你应该是知道的。”那人自然是欣喜的应了。至于内心是什么想法，左右也是跟御行魏没有关系了。
　　解决了那肚子里的孽障，御行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眼看着江山便是唾手可得，若是这个时候身后出来了一个随时可能跟他抢皇位的人选，他怎么能愿意？一个御行天瑞便已经足够了，他不会再留下任何人了。
　　同一时间，三元城也是得到了这个消息。消息是洛一让人送过来的，杜楚宣睁开眼睛便看见御行天瑞一脸关切的坐在他的床边。闷哼了一声他忍不住笑了，“所以那个药是好用的？以后你也不用担心了。”
　　他看了一眼床边，现在的天色已经是暮色四合，也不知道他这一次到底是耽搁了多长时间，只希望他的身子能挺得住，让他顺利的看着眼前的人登上皇位。
　　御行天瑞翻了一个白眼，赶快将一旁洛风研制的药放在了杜楚宣的嘴边，“这个吃下去你能好受很多，别废话了。”说着，他便恨不客气的将药丸塞在了杜楚宣的嘴巴里。天知道等待杜楚宣睁开眼睛的这段时间，他是有多么的煎熬。
　　杜楚宣笑了笑，他家小醋坛子炸毛了，也不知道这一次该怎么才能让放下心来。御行天瑞懒得搭理杜楚宣太有侵略性以为的目光，闷哼着说道，“京城那边传来消息了，御行魏忍不住动手了。原以为他知道了账本会先动账本的。”
　　“没想到竟然是对萧贵人是吗？”杜楚宣很自然接了过来，就着御行天瑞的手喝了一些水，这才觉得自己真的缓过来了。察觉到一旁的御行天瑞很是诧异，杜楚宣懒洋洋的笑了笑，“他本来便是这样的人，自然会先去解决好解决的。”
　　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选择，如果这是御行天瑞，他便从来都不会去打那个肚子里还没有出生的孩子的主意。可是御行魏便是这样一个精于算计却没有能力的人，所以眼见着有那么好的一个机会，他也只能畏手畏脚的去做了一个没用的。
　　御行天瑞皱皱眉，“我原本想着，那个孩子，若是以后接过来，好好的养着，便是让他当一个太子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小孩子从小养的话，就算对他们两个人有什么意见，至少不会是一个品行不端的人。
　　而这样的一个希望，便这般被御行魏给毁了。杜楚宣靠在枕头上看着御行天瑞，嘴角带着笑容，他便知道这个人心里的想法是如此的，“所以，你倒是要说说，应该如何奖励我——”他将脑袋凑到了御行天瑞的身旁，用力的拱了拱，“那孩子若是命好的话，应该还是能活下来的，只是要看运气了。”
　　御行天瑞楞了一下，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转过神来看着杜楚宣一脸得偿所愿的样子便明白过来了，“你狸猫换太子了？换的只是孩子还是——”
　　说到这里他也明白了，那孩子才多大，便是将人拿出来，也是活不了的。就算是洛青在估计也没有什么用。但是洛门最不缺的便是能够用来当做替身的人才了。一个已经很久不被皇帝临幸的萧贵人，想来伪装起来也是不用费什么力气的。
　　晓得御行天瑞想明白了杜楚宣笑了笑，“只是，多多少少一个孩子还是应该活在一个健康的母体内的。为了能让那个孩子活下来，这萧贵人只怕过的便不会太如意了。”他本意并非如此，只看那女人愿不愿意合作了。
　　只不过合作又能如何？他日御行魏真的想要对御行天瑞如何的时候，他可不管那女子心中到底有没有过恶念。
　　只愿——他的身子还能见到那一日便好。


第243章 找到方法
　　洛风脚不着地的忙活了整整一天，也不过是得出了这个药丸只能够压制却不能根除的结果。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很是颓废。御行天瑞这个时候反倒平静了下来，所有人避开在屋子里修养的杜楚宣，站在院子里等候御行天瑞的命令。
　　“当日将你们交给他的时候，我便说过，以后你们只有他一个主人。现在我也不追究你们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原本这个责任便应该是我来承担的。从现在开始，我要求除了处理京城事物的洛门中人全力求药！”
　　“别说只是一个可能，便是半分，我也要你们不遗余力的将这个消息送到我这里。御行天瑞在这里谢过大家了。”说着御行天瑞便双手抱拳，朝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惊得众人纷纷朝后退了一步。
　　“殿下不用如此，我等本来便是因殿下才存在的。主子的所作所为我等具是看在眼里，吾等也早就将主子当成了真正的主人。所以寻找解药的事情，吾等义不容辞。”当即所有人跪地保证到，只是他们心中也清楚，此法太难了。
　　洛风已经翻遍了他手里所有的医书，正坐在屋子里发呆，猛地看见了手边的一个十分破旧的杂记，忍不住顺手翻了起来。不经意间，他在一个十分角落的位置，看见了一行小字，那小字已经因为时间太久而有些褪色了。
　　但是上面的内容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跳了起来，猛地就朝着外面冲了过去，“殿下，殿下，我想可能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众人还站在院子里，所有人下意识的朝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洛风也顾不上什么理解，将手里的书扬了扬，“这是我当年收书的时候随手收来的，因为上面都是一些疑难杂症，实为罕见，所以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御行天瑞听他这般说，心中隐隐有一丝希望升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拿那本书，又担心一切不过是泡影，手咋空中胆怯了。洛风并不关心御行天瑞现在是什么想法，十分认真的将那上面的字读了出来。
　　“天山千年雪莲佐以千年灵芝，辅以百年人参百棵，大补也。祛热毒，以毒攻毒，万毒可解。”随着他缓缓的念出声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先是听见了有希望，便以为万事大吉，却不想最难的才刚刚开始。
　　“天山千年雪莲，那个是长在那个雪山之巅的深渊洞里吧。关键是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洞里才有，只要怎么找啊！”
　　“我听过一个消息说，那雪莲只有立即服下药效才得以保证，要不然药效便散了。恁你是大罗神仙也受不住的。”另外一个更是着急，这个实在是太难了。
　　御行天瑞听着下面左一句，右一句沉默了。他自然是知道这个天山雪莲的，甚至他知道的比普通人知道的还要多很多。这个只有皇室才能得到的消息，因为自古流传，这天山雪莲有活死人，医白骨的功效！
　　他转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方向，若是真的只有这一个方法了，他便是亲自背着杜楚宣，一步步的爬上那雪山之巅，他也是要去的。他怎么能看着这个人在他的眼前慢慢的香消玉殒？只是！在此之前，他定然要平定突厥！
　　“你们都不必说了，现在所有洛门众人，全力帮助京城部分完成太子妃交给你们的任务。然后在市面上不惜一切代价，收购所有的百年人参和千年灵芝！”
　　说完这句话，御行天瑞便带着洛风转身离开了。命令阿大他们在屋子外面守住，御行天瑞只带着洛风一个人走到了书房里，“你且告诉我，这个法子你有多大的把握？”祛毒他是晓得的，想来并不只是吃下那奇药便可。
　　洛风惊讶于他们殿下反应竟然如此敏捷，深吸了一口气，“殿下说的极是，这用药之前的十二个时辰之内，需要属下或者是洛青来帮助主子将体内的毒血排出体外，剩下的毒素需要依靠那雪莲排出。至于人参和灵芝时为救命补药。”
　　不需要洛风在解释下去，御行天瑞已经明白了。那毒素是随着时间在缓缓扩散的，他耽搁的时间越是长久，对杜楚宣来说越是不利。到时候需要被放出的血便是越多，到时候只怕杜楚宣是没有命跟着他一起上雪山了。
　　“殿下可要考虑清楚了，若是使用这个方法了，那主子这压制的药物便要少吃，是要三分毒。每次发作的时候，还需要主子靠自己的意志力熬过一段时间。而且，这个法子也并不是全然没有危险的。光是那雪莲——”
　　“我要他活！”御行天瑞猛地吼了出来，因为太过于克制情绪，他脖子上的青筋猛地暴起，双目通红让人看着十分的恐惧。而洛风此时此刻感觉到的只有无尽的压力。他默默地跪在地上，什么都没有说。
　　御行天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复了，“你起来吧，这一次能找到这个方法，你是功臣。萧贵人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洛青便没有留在京城的必要了，让他赶快过来吧。这段日子，阿宣还要靠你了。”
　　“殿下放心，属下定然全力以赴。”洛风抱拳，领命离开。
　　屋子里再一次只剩下御行天瑞一个人，他看着自己的手心，一股颓败猛然从心底缓缓地升了起来，“一定会成功的，你相信我。”他一遍遍的默默呢喃，无助的好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门外，杜楚宣失落的放下了自己的手。他给洛风打了一个眼色，便带着人离开了。阿大自然不会多嘴，殿下和太子妃之间的事情，已经不是三两句就能言语清楚的了。
　　“主子，殿下他——”
　　“我知道的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说。他想要这般，便试试吧。左右我这条命能多活一天便是赚一天了。”杜楚宣笑了笑，倒是一身轻松。


第244章 人丢了？
　　洛风愣了一下，瞬间变明白了杜楚宣的意思。他看着杜楚宣的背影只觉得嗓子发紧，“主子就不想多活一段日子吗？若是主子能解开这个毒，以后——”
　　“你也看见他现在是什么状态了，你觉得，若是你给了他希望，然后我他ri死了，还有谁能抚平他内心的痛苦？”杜楚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眼泪悬在眼睛边缘，“你退下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等到身后没有人了之后，杜楚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用手摸了摸胸口酒灯丹在他走的时候塞给他的那个保命符，“你这一次倒是算错了，也不知道你剩下算的还准不准，若是不准，我要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可惜！”
　　“他就这样将你一个人扔在这里的吗？”身后一个声音蓦地响起，杜楚宣先是一惊，随机便释然，“你怎么来这里了？什么时候盛澜跟突厥已经友好到两军主帅可以随意行走了？”
　　阿史那逸笑了笑，果然这个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这个性子，看着不着调，其实所有他在意的人全都在心里有一个最重要的位置。他上前两步，走到了杜楚宣的正面，“今日师兄都没有跟我说话，莫不是生气了，昨日走的也是决绝。”
　　“我若是不走，难道留在那里当你的毒人？”杜楚宣哼哼了一句，晓得阿史那逸这一次并没有偷偷的将他带走的打算，也不着急了。左右他现在的状况，便是阿史那逸想要做什么，他也没有反抗的力气罢了。
　　阿史那逸深吸了一口气，“我那里不安全，所以你还是留在这里，起码你能自由行走，你是安全的。”他说了这么一段莫名其妙的话，让杜楚宣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是吃错药了？说话莫名其妙的？该不是打不过来求和的吧。”
　　无奈的揉了揉耳朵，阿史那逸笑了笑，“师兄还是这般不着调。”阿史那逸的武功还在，自然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有人来了，师兄好好休息吧，我还会找时间来看师兄的。”说着便给杜楚宣留下了一个小弓弩。
　　这小弓弩是用纯银制成的，在月色下也泛着银白色的光芒，看上去很有力量。不需要实验，杜楚宣便晓得这个小弓弩的杀伤力定然不弱。想来阿史那逸将这个东西送给他，也不过是因为让他中了毒而心有不安罢了。
　　御行天瑞带着人匆忙赶来，因为杜楚宣中毒的缘故，所以他便是忘记了在他身边安排一个人。刚刚他回到房间便看见早就已经凉透了的被褥，吓得浑身都冒冷汗。当即便下令找到杜楚宣到底在哪。
　　其实心中更是有一种恐惧，他太熟悉白日里阿史那逸看着杜楚宣的时候那目光是什么情绪了。他害怕来的人是阿史那逸，更害怕杜楚宣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看见那人手里捏着一个物什坐在月光之下，月光如水，十分轻柔的洒在地上，将那人整个笼罩在了光晕里，美轮美奂好像是一副画一样。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一动不动的盯着这个画面。
　　世人只知杜家双生子，乃天佑盛澜之昭。却不知其子竟是如此貌美，竟有一笑倾国，再笑倾城的能力。杜楚宣像是差距到了背后有人来了似的，缓缓地回头，看见来人是御行天瑞眼中仿参上了星辰，美的想要将人吸进去一样。
　　御行天瑞上前，将人抱在怀里。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顾及的了，左右身后的人也都是洛门的人，“你怎么不在屋子里待着，乱跑呢？”
　　“你现在的样子好像是一个教训儿子的老父亲。”杜楚宣失笑他捏了捏某个醋缸子的手，“你看见了？”刚刚阿史那逸走的虽然不匆忙，但是走前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斗志，他便是在慢热也反应过来了。想来便是点燃了这个醋坛子了。
　　“你都知道还跟他单独带了这么长的时间。”低头，御行天瑞看见杜楚宣手里的那个小弓弩，心中更是郁闷，“这算是什么，定情信物也太简陋了。”
　　“他若是送了一个大的，你还要将我嫁出去不成？”杜楚宣失笑，手下轻轻用力便将人抱在了怀里。剩下的人自然不会这般没有眼力见，眼看着人找到了，警报解除。自然都是该做什么便去做什么了。
　　杜楚宣的身形本来就比御行天瑞大上许多，这轮椅能将杜楚宣装下，自然也是能轻易的将御行天瑞装下的，“莫动，我听说你今日跟那些老将摊牌了，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我要收复突厥，你师弟——我怕是不会留了。”御行天瑞犹豫了一下，他并不晓得阿史那逸在杜楚宣心里是一个什么地位。但是他听过酒灯丹说过他们曾经的经历，在那段时间里，一直都是阿史那逸陪在杜楚宣身边的。
　　杜楚宣了然，“战场便是战场，哪里有什么儿女情长。”他用手点了点杜楚宣的腰，“不过如果是你在我的对面，我只怕瞬间就丢盔弃甲了。”
　　不得不说，杜楚宣这一段话说的很合御行天瑞的心意。他也不挣扎了，安然的坐在杜楚宣的怀里，“那这么说来，阿史那逸iu还是不够喜欢你，要不然他早就丢盔弃甲了，主动将突厥送到你手上了。”
　　对于自家小孩儿不遗余力的诋毁阿史那逸的样子，杜楚宣除了在心中偷乐，倒是也没有其他的反应，“话可以这么说，或者说，我天生就是一个昏君，是那种为了美人，什么都不要的那种。”
　　月色四合，像是听见了什么十分羞人的情话一样。三元城的夜倒是十分的安静，只不过城里的人都晓得，那战争近了，越来越近了。原本还人来人往的三元城，近日基本上已经人去楼空了，实在走不了的人，也将大门紧闭。
　　所有的人都在默默地等待，等待那第一声炮火的到来。


第245章 大皇子到
　　“皇弟这两日如何啊，我可是听说，你还未战，却已经战功赫赫了。”一个十分慵懒的声音传来，阿史那逸的脸色整个就阴沉了下来。他还没有从刚刚见到了杜楚宣的喜悦中脱离出来，猛然见到一个让他如此讨厌的人，还真是难受。
　　阿史那非最是喜欢看阿史那逸脸上不高兴的表情，此时此刻更是愉悦的难以自持。他手里搂着一个人缓缓地走了进来，阿史那逸的眼神当即就凌厉了起来，“皇兄如此，是不是有些过了，军营重地，怎么能有女子入内？”
　　“云儿是我的人，别说她什么都没有做，就是她现在想要天上的星星，依着她是我阿史那非的人，就足以让她得到天上的星星。不过是一个军营，又有什么关系！”阿史那逸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过身显然是不想要看阿史那非了。
　　这个人来了就一定没有什么好事，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听见阿史那非那讨厌的声音响起，“鉴于皇弟表现实在是可圈可点，所以父皇决定，这三军统帅，还是让我来当。而皇弟为了突厥做了这么多，也算是劳苦功高了。”
　　“就让你留在军中，听我的命令，所以接下来——”阿史那非阴恻恻的笑了笑，“皇弟还是想想，接下来跟盛澜国的人遇见了，你能不能拿下第一战的胜利才是。”看着阿史那非得意的带着人离开，阿史那逸猛地攥紧了拳头。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胜算，却是没有想到，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那个昏聩的老家伙，竟然还敢拿突厥的战事来开玩笑！战场上那是一分一秒都有可能直接颠覆结果的地方，以为一个战术就真的将御行天瑞控制住了？
　　要是这么简单的话，突厥怎么可能跟盛澜国打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一个结果！可笑！当真是可笑！如此想着，阿史那逸整个人吐出了一口血水。一旁的侍卫赶快上前，扶住了阿史那逸，“殿下，莫要多思，医师说您——”
　　“多一口血，少一口血，还有什么关系！”阿史那逸满不在乎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过是混吃等死，看看我什么时候死的更快一些罢了。你说，若是我跟他都死了，如此一来，能不能去地底下做一对儿苦命鸳鸯？”
　　一旁的侍卫默不作声，心中却替阿史那逸难受。他是看着他家主子一步步走来了，从一个不被认可的突厥二皇子，到有了今天的地位。可是这一切也不过都是浮光泡影罢了，真正能肯定他家主子地位的那个人，从来都没看过他家主子。
　　这样的一种存在，他又怎么可能承认他家主子的所作所为呢？深吸一口气，他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殿下又开玩笑了，刚刚您还让那些医师赶快研究，在您的心里，定然是不希望他有事的。”真的希望，你也不会一直举棋不定了。
　　阿史那逸苦笑了一下，他自然能明白身旁的人没有说出的话。从知道杜楚宣成为了那个人的太子妃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是曾经没有顾忌的阿史那逸了。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失去了追求那个人，给予那个人幸福的权利了。
　　“你出去吧，让我好好想想。”将人全都赶了出去，阿史那逸一个人坐在那里，一遍又一遍的摸着手里的草蚂蚱，“有的时候我也真的挺可笑的，总觉得以后的我会更好，呵呵，连我自己我都不知道我有没有以后，又怎把你许给以后了？”
　　一旁不远处的一个营帐里，阿史那非搂着洛云，眼中带着迷离，“云儿，你说说他这是不是不自量力？从来父亲便没有承认过他，偏生他还觉得自己是突厥的皇子？若真的是皇子，又怎会连祠堂都没有入过？”
　　洛云娇笑着，顺从的趴伏在阿史那非的身上，“殿下这一点可是说对了，只是他刚刚的眼神好可怕，要不然殿下还让云儿回去吧，这里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云儿真怕他将云儿如何了。”一边说着，她还朝着阿史那非的身上躲去。
　　两个人笑闹着，声音让外面的将士听了都有些面红耳赤。只不过大皇子平日里都是这个样子，他们也是见怪不怪了。眼下整个盛澜的兵力都在他们的包围圈里，只等着他们大皇子一声令下，就可以对这些小虾米一网打尽了。
　　三元城里，“殿下，他们的合围完成了。”这是洛门送回来的消息，自然是除了御行天瑞和杜楚宣便没有人知道了。御行天瑞看着这一份战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竟是连御行魏都跟着一起坑了？”
　　杜楚宣嗤笑，“我总觉得御行魏并不是他最欣赏的那一个。所以，既然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死了便死了，也没有什么差别。”
　　这份战报，围在圈子里的人自然是无法察觉到。如果不是杜楚宣那日提点，御行天瑞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反应过来。更不用说一门心思钻进来以为这是一个大功勋的御行魏了。他一路奔驰，自然没有闲暇关注其他。
　　但是对于汉帝来说，他只手掌握了盛澜所有的消息，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敌人的后切。而这个时候，不管是他新任命的主帅，还是已经出来了的御行天瑞，他都没有给任何的反应，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想要管了。
　　他有意看着御行天瑞和御行魏“惨死”在敌人的包围之下。对外他只需要痛心的表明对这两个爱子丧命的难受。不仅能得到全民对外的义愤填膺，更是能得到百姓对他的爱戴。还给最后他选中的那个儿子铺好了道路。
　　当真是一箭双雕，所有的好处都让汉帝一个人占尽了。杜楚宣冷哼了一声，眼中带着不屑，他这般想着，也不问问他杜楚宣愿意不愿意！
　　御行天瑞用手拉了拉杜楚宣的衣袖，“其实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好机会！”


第246章 盛气凌人
　　“来人，合围之势已经形成，今日便是盛澜国那个盛气凌人的太子陨落的日子。我到时要看看，以后没有了他，谁还能挡着本殿下的路。”阿史那非冷下来了一声，一声令下直接下了军令。当即，大军开拔。
　　“殿下，大皇子那边下令进攻了。”阿史那逸闻言，手中的战报被捏成了皱皱巴巴的样子，他便是知道那个人会没有脑子，却从来都没有晓得这个人竟然这般没有脑子，“来人，赶快去拦住大皇子，我马上就到。”
　　阿史那逸赶过来的时候，他的属下差一点被拉下去大卸八块。他冷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搔首弄姿的洛云，冷着脸对着阿史那非阻拦道，“皇兄这是何意？现在战事胶着，我们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现在大好的情景，若是现在进攻——”
　　“现在不进攻，你打算让我什么时候进攻？”阿史那非自然是没有错过刚刚阿史那逸对着洛云的冷脸，当即就怒斥到，“我才是现在的统帅，你不过是一个阵前需要领命的将军。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用你来告诉我。”
　　“既然你有这么多的见解，想来应该能做一个好的开局吧。眼看着现在盛澜国那边的人都没有在备战的状态，你带着一队人今天便去偷袭，随后我大军便赶到，若是能抢到那御行天瑞的人头，我便记你一功。”
　　闻言，被按住的侍卫当即就不满的想要为阿史那逸发声，却被人死死的按住连动弹都不得，只能大声喊道，“大皇子这般也委实有些欺负人。二殿下再怎么说也是突厥的皇子，若是便这般被你指使，在军中如何树立威信？”
　　“更何况——”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旁反应过来的人，一脚踢到了一旁，这一脚的力气之大，恨不得直接将人踢死。那人朝着他猝了一口，“你算是什么东西，现在军营之中是大皇子说的算，便是二皇子在这里也只能听命！”
　　看着这一主一仆在这里一唱一和。阿史那逸一言不发，他冷眼看着这里的所有人，然后一把拿起他的长枪，“也罢，我既然生在了突厥，便将这命还给你们。我一个人赤条条的来，便也赤条条的走。去那地狱黄泉，也幸得自由。”
　　阿史那非一脸不屑的看着阿史那逸，“皇弟这句话说的可就有些六亲不认了。你这般拼命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要将我挤下去，得到父皇的认可吗？”看着阿史那非的嘴脸，阿史那逸苦笑了一声，若是说一句没有，他倒是真的违心了。
　　“既然你还认为你是突厥皇室的人，那自然便要听命于父皇的话。”阿史那非从高座上走了下来，“有些东西并不是你有能力去争便能争得来的，你一直觉得我什么都不是，我便是让你看看，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最后怎么赢的！”
　　阿史那逸懒得在这里继续听他的沾沾自喜的废话，他已经懒得去想这一场战争他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彻底没有了翻盘的机会。或者在他的属下看来，只要他想，他直到是现在都是有能力离开的。去一个全新的天地成就一番新的事业。
　　只是诚如阿史那非说的，他心里放不下。所以他有牵绊。这牵绊羁绊了他一辈子，让他无法得偿所爱，无法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一切。所以他失败，他认了。因为他到现在这一刻，都无法放下，他还是想要听那人一句认可啊！
　　“将他放开，我的人，你们还没有资格扣押。”冷冷的下了一道命令，看着那侍卫有些胆怯的将手松开了之后，他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最后一次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他以后再也不会对这个国家，对这个地方有留恋了。
　　“殿下，这是去送死啊！”身后被放出来的侍卫忍不住冲上来低着阿史那逸说道，他着急的想要拦住准备去点兵的阿史那逸，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劝阻。
　　阿史那逸看着这人眼里毫不掩饰的关切，心中总算还不至于一点温度都没有了，“小飞，我记得小的时候是这么叫你的。”一语罢，他看着对面半大的孩子眼眶里已经全都是泪水了，他笑着继续说道，“这一次便不用你跟着我了。”
　　阿史那逸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这一次，多半我是有来无回了。”看着小飞想要开口，他立刻打断道，“我一直以来的梦想你是知道的，可是现在看来，我只怕是完成不了了。就算是如此，满楼里还有一堆兄弟呢。”
　　“师兄那里你也是知道的，若是——若是师兄命大，真的能活下来，你便带着这些人去投奔他吧。别看他有的时候脾气不好，但是他人心底还是很好的，小的时候，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他会对你们很好的。”
　　小飞再也控制不住，到底还遵守着主仆的规矩，所以只能崩溃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您这是在说什么，当初跟着您的时候，我便说过，我这条命是您的了。您若死，我便死。我不怕死的，兄弟们也不怕死的。”
　　“我知道啊。”阿史那逸笑了笑，眼角不觉有些湿润了，“所以我对你的最后一个命令便是好好的活下去。我这辈子错了，但是我不后悔。若是能再来一次，我希望我不要选择这条路了。”
　　小飞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想要摇头，可是阿史那逸已经大步离开。军令已出，要么他去做，要么他什么都不做，便直接当做违令处死。他倒是希望，能在死前，再看那人一眼。也算是圆了他最后的梦了。
　　“殿下这一招当真是十分的高明。”洛云看着阿史那逸离开的背影，目光里带着一丝惋惜，更多的却是庆幸。
　　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最终竟然是死在了他的愚忠之下。


第247章 深夜突奔
　　只不过处在属于自己的那个故事里的人物，谁又能在最后到来之前，晓得自己到底算不算是愚忠呢？那个阿史那逸不过是运气不太好，知晓的晚了一些罢了。洛云回头看了一眼阿史那非，她何尝不是，连自己的心也看不清楚了呢？
　　想了想，她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狠狠地握住了拳头，就让她在死前任性一次吧。不管以后会如何被人责骂，要承受如何沉痛的痛苦，她都想要沉迷在这一时的欢愉之中了。这般想着，她便伸手附上了阿史那非的胳膊。
　　“怎么？吓着了？”阿史那非笑了笑，将人搂在怀里，“没事，很快都要结束了。以后只要没有这个人碍眼，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摸着怀里柔软的小人儿，阿史那非眼里尽是得意的笑容。阿史那逸再厉害又如何？
　　“殿下，那个御行魏实在是不听话，不若现在就将他做掉，也能解了殿下心头的怒气。”洛云忍不住抬头说道，她向来是不掺和这些事情的。但是御行魏的事情，阿史那非从来都没有避开过她，这一句话她也是拿捏着分寸说的。
　　阿史那非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洛云，“那个人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敢做的罢了，留着他也不过是一个挑梁小丑，倒是能给御行天瑞使不少绊子，只要他不蹦跶的太过于厉害，倒是可以留他一留。”
　　“还是殿下想的最清楚了，云儿最喜欢的便是殿下这般英明的样子。”嬉笑间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便闹到了床上。外面的侍卫只能帮着两个人将门关好，至于那去军营里点兵的二皇子是如何，便没有人呢关心了。
　　三元城，杜楚宣看着御行天瑞拿着一张小字条走进来，虚弱的笑了一下，他刚刚挺过去一波疼痛。这疼痛爆发的也没有什么规律，有的时候时间间隔很长，有的时候不过是上午刚走，下午便又有一波。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御行天瑞将纸条放在了杜楚宣的手里，“也不是什么大事，洛云那边有消息，说阿史那非让阿史那逸带着一拨人，来这里偷袭。然后想要做一个里应外合。”他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将纸张打开，却是反面朝上。
　　杜楚宣看着上面的那朵墨色的花，“三生花？”他有些惊讶，洛门经手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话。洛门之所以自由，便是自由在这个地方，只要你完成手里最后的一个任务，便可以在任务后面印下三生花。
　　印了三生花，便表明，你以后再也不是洛门中人，以后跟洛门便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而眼下洛云在明知道突厥已经没有什么优势之后还选择印下三生花，里面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想要叹气。
　　“若是知道当初派她去，会断送了她的生命，我便不会动用这个念头了。”洛云为什么选择留下，不需要思考他们便都明白。无非便是情之一字，最难理解。只不过既然爱了，便大胆的爱。这一点杜楚宣倒是很赞同。
　　“好歹她也是因为洛门才这般的，如此却是不能给她什么了。”杜楚宣有些落寞，身子还虚弱他也是没有更多力气来处理这些事情了。御行天瑞自然之道他的想法，笑了笑，“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最后的欢愉，便让她好好的体验吧。”
　　两个人谁都没有怪洛云在这个时候离开。毕竟她选择将最后这个十分重要的消息送出来，便是已经笃定了，即便是因为这最后一个任务暴露，而被阿史那非厌弃，她都是能接受的。在忠义和爱情之间，她也并没有抛弃忠义。
　　两个人都长久不说话，倒是御行天瑞率先打破沉默，“既然阿史那非着急进攻，只怕这偷袭最早今天晚上便回来，我们是诱敌深入，还是——”两个人对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答案。
　　入夜，三元城寂静无甚。因为接连很多日都安然无恙，便是城楼上守城的人都有些昏昏欲睡，几道影子一闪而过，快的仿佛一股风。那守城的人，抬头了一样，只当做是有猫，便也没有多管。
　　“殿下，这是不是有些不同寻常！”走在阿史那逸身后的一个人忍不住疑惑道，“御行天瑞向来谨慎，这一次怎么这般大意？他应该不会选择这样的人来守城吧。”其他几个黑衣人也纷纷附议。
　　他们虽然是敢死队，想要替大军撕开一个缺口，但是却没有英勇到可以白白送死。他们是想要拿下军功成为扬名立万的英雄的。阿史那逸看了一眼城楼的方向，几个人现在龟缩在巷子里的阴影处，倒还算是安全。
　　“他现在便是准备了请君入瓮的这一出，我们也得过去探探了。难不成你们觉得，我们还有回头路吗？”来之前，阿史那逸已经将所有的前因后果跟他们说的很清楚了。几个人心中有些郁闷，却也只能点头。
　　“那便依殿下所言，我们赶快去城主府，只要能拿下一两个重要的人头，我们便也不算是白来！”
　　阿史那逸之前是来过三元城的，因此自然是晓得城主府的方向。他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你们两个人从后面绕，依着御行天瑞的习性，你们只管朝着次卧的方向去摸，肯定能摸到一个两个大鱼。”
　　“剩下你们两个跟着我，我一会儿进去主卧。若是有什么不测，你们两个赶快撤退，这般，你们四个只要跑得快，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听见阿史那逸这般说，几个人都有些羞愧，“殿下这是何意，我等既然跟着殿下来了，自然不能让殿下为我等送死！”
　　阿史那逸冷笑了一声，“那你们去接替我的任务？”闻言，众人都低下了头，刚刚不过是客气的应承一句，谁也不愿意去做那个必死的阶下囚啊！


第248章 成王败寇
　　事已至此，便是任何人再说任何事情都不好用了。阿史那逸冷笑了一声，里面却带着无法言喻的苦涩，“你们不要再废话了，毕竟也是我带出来的人，能多回去一个，也算是我给你们的交代了。”说完，便打了一个手势，众人分散开来。
　　杜楚宣此时正躺在御行天瑞的怀里，他对这个姿势极为的别扭。但是因为中毒的缘故，他现在算是切身体会什么叫做手无缚鸡之力了。懒洋洋的翻了一个身子，杜楚宣看着一旁侧卧在这里看书的人，“你觉得他今晚回来吗？”
　　御行天瑞的目光都没有从树上离开，很是慵懒的说道，“他若是不傻，便不会来。”这明显就是一个死局，纵然阿史那逸并不晓得他们两个人已经知道了他的狩猎计划完全成了一个笑话，也应当晓得阿史那非的心思才对。
　　两个人这边安安静静的，外面的风此时也小了不少。阿史那逸趴在两个人的屋子外面，偷偷的搬开一片砖，刚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便觉得一阵头重脚轻，在之后他就没有记忆了。
　　“主子，殿下，所有人都已经抓住了。现在这些人怎么处理？”阿大用脚踢了踢这地上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几个人，眼睛里带着得意。这些日子的闷气总算是有办法解决了。天知道因为那日的事情，殿下已经折磨他多长时间了。
　　杜楚宣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被绑着的阿史那逸，微微叹了一口气，其他人都杀了，他关起来吧。回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你到底是如何计划的吗？一旦到时候因为我影响了你的计划——”
　　他还没有说完，余光便察觉到墙角的阿史那逸猛然动了一下。两个人纷纷抬头，便是阿大都没有反映过来。按照洛青给的药量来算的话，不应该这么快醒过来啊。莫不是这个突厥二皇子比一头牛还要壮实？
　　阿史那逸只觉得头疼的要炸开了一样，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仿佛在勾引他睡过去一样。可是越是这样，他也是清楚，这种情况很不正常，从他成为突厥二皇子的那一天开始，他便再也没有放纵自己如此嗜睡。想来是被人下药了。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果不其然看见了自己脚边其他的人。不过能睁开眼睛已经十分不易了，更不用说还想要再动动手动动脚，甚至是挣脱开来了。他艰难的抬头，看着被御行天瑞抱在怀里的杜楚宣，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成王败寇，我既然被你们抓住了，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这一句话，硬生生喘了好几次，活像是一口气上不来，要过去了一样，听得杜楚宣忍不住皱眉，“你们能不能将这几个人放了，他们到底也不过都是一些小兵罢了。”
　　御行天瑞神色不动，他端详了阿史那逸好久，“他们现在变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兵了？那之前是谁逼得阿宣不得不逃到你的帐子里，还被你么这般恶毒的用了这种毒药？你好意思开口跟我保他们的命吗？你拿什么跟我保证？”
　　阿史那逸嘴角的苦笑越来越大，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想他曾经如何的叱咤，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却是连一个人都保不下来。他缓缓地抬头，努力的让自己的目光能够跟杜楚宣对视。御行天瑞当即火冒三丈，用一只手挡住他的眼睛。
　　“如何，二皇子这般盯着本殿的太子妃又是为何？”御行天瑞的手死死的挡在了杜楚宣眼睛前面。此刻杜楚宣没有力气，也奈他没有办法，只能苦笑着用手挠了挠御行天瑞的手心，“你倒是让我看看他想要说什么，也不能一直拦着我啊。”
　　阿史那逸冷笑了一声，“我现在被你绑也绑了，药也下了。就算是我有通天的本事想来也无法一个人从这里逃出去了，你竟是连我看一眼都不然让我看，莫不是你有什么亏心事才对吧。”
　　御行天瑞翻了一个白眼，根本就懒得理他这狗屁不通的逻辑。他用眼神给阿大一个示意，让他赶紧将这个人带下去，别留在这里碍眼。
　　阿史那逸显然也发现了御行天瑞的这个意图，当即放大了声音，高声喊道，“满楼并不只是一个人控制的。这么多年来，满楼里面也有不少我的实力。如今我既已经败了，这些人按照规矩自然是留不得的。”
　　“但是我怜惜他们这么多年跟着我，便是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所以给了他们令牌，让他们提前跑了。若是来日他们投奔到你的名下，只希望师兄你能帮助他们一二。他们定然全力效忠于你。”
　　听见这一席话，杜楚宣便明白阿史那逸为什么非要跟他说了，他用手推了推杜楚宣挡在他眼前的手。看着御行天瑞有些不情愿的将手挪开，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婆婆妈妈了，你这算是送礼吗？他们以后可都是逃兵。”
　　不管是被一个门派追杀也好，还是被一个国家追杀，这都没有什么区别。他不被人发现还好，若是被人发现，那包庇他们的人便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所以阿史那逸到底是如何想的？杜楚宣一时间也是反应不过味来。
　　御行天瑞冷哼了一声，“二皇子倒真真是好打算啊，”他将手放在了杜楚宣的手背上，紧紧地握住了杜楚宣的手，“阿宣现在被你们下的毒，还不知道何时才能解开，你竟然都已经算计到以后了。瑞自愧不如！”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阿史那逸朝着御行天瑞笑了下，“师兄，你曾经送给我的草蚂蚱，我一直都没有扔。我晓得你定然是忘记了当年的约定，所以从来没有跟你提，便是不想要让你心中觉得是一个负累。”
　　“这一辈子，是我阿史那逸对不起你，也配不上我心里对你的喜欢，但是他们真的是无辜的。他们不跟着我，本来可以有更光明的未来——”
　　第249 命定劫数
　　“哼，当了两年皇子，这场面话说的比我还利索。”杜楚宣哼了一声，心中却是微微有些发疼。若不是阿史那逸提起，他可能真的想不起来曾经还有这么一个草蚂蚱的事情。只是他脑子太好，很多事情记住了便忘不掉了。
　　所以他不仅记住了，还记得牢牢地，死死的。微微叹了一口气，杜楚宣用力让自己撑起身子，看着阿史那逸，“没想到你竟然是为了当年的那句话。如此算来，所有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惹出来的。怪不得那家伙算不出来我的命数。”
　　阿史那逸自然是明白杜楚宣是什么意思。两个人都是酒灯丹的徒弟，只不过两个人各有所长。杜楚宣学的更多的都是奇门八卦，而他学的则更多的是行军布阵之法。酒灯丹那一手好算法两个人到是谁都没有学出来。
　　枉他一直替杜楚宣担心，原来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杜楚宣的那个劫难是他造成的，是他这个一直以来都在替杜楚宣担心的人造成的。这一番倒当真是命运弄人，让人不晓得到底是老天想要跟他们开这个玩笑，还只是一个巧合了。
　　御行天瑞用手拉了拉杜楚宣，想要他别管这些。他微微蹙眉，对阿大的反应很是不满，“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快给二皇子找一个地方好好安置吧。眼下多事之秋，想来二皇子比本殿还要明白当下的情况，所以还是不要耽搁时间。”
　　杜楚宣不再说话，却在阿大最后要将人带出去的时候，猛然开口，“到底是师兄弟一场，若是我他日有幸能继续活着，他们只要是来投奔，不管这天下是如何了。我定然护他们周全，此事无关国，无关家。你安心吧。”
　　阿史那逸的脚步猛然一顿，像是解开了什么心事一样，他轻松的笑了，“如此，便多谢师兄了。”御行天瑞看着阿大将人带了出去，这一晚上的戒备总算是放下了，“你原本可以不用答应他的。”这个承诺以后定然会牵扯出不少的麻烦。
　　杜楚宣揉了揉自己的手，“答应都答应了，你莫不是觉得麻烦，以后不想要搭理我了吧。”御行天瑞被他这个不着调的样子气的牙痒痒却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想起白日得到的消息，他快速说道，“你师父他知道消息了，给你个锦囊。”
　　说着，他便从怀里掏了出来。白天的时候他忙着跟那些将军们布置战局，倒是忘记了这件事情。眼下拿出来，他倒是也很好奇，酒灯丹到底会给杜楚宣什么法子。说不得这个法子比洛风找到的还要有用不是？
　　杜楚宣哼了一声，心中不以为意。这算来算去，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若是那个老家伙知道自己的命定劫数是他另外一个好徒弟造成的，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锦囊里面只装了一个字条，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人血亦有用！”
　　杜楚宣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我没有看错吧，这老家伙是疯了吧。”什么叫做人血亦有用？难道让他为了活下去喝活人鲜血不成？他便是真的到死了那天也不会做这种事情啊！
　　御行天瑞看着上面那几个字，瞬间变明白了，酒灯丹让洛青带过来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原来如此，只怕酒灯丹前辈早就算到了杜楚宣和阿史那逸中间有此劫难，两个徒弟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忍心，所以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杜楚宣，不动声色的将字条塞回了锦囊，“你不用担心，这一次洛青来了。洛风和洛青两个人已经是个中好手了，只要有他们在，不需要这些旁门左道一样可以解决办法。实在不行，我带你上天山。”
　　杜楚宣不在意的点点头，他自己的身子他自己知道。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的的无力感。原来人一点点的变老，一点点的对自己失去控制，是这样的一种感受。你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生命在慢慢流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侧头看了一眼正在低头思索的御行天瑞，有些后悔啊，明明来之前酒灯丹已经提醒过他小心了，他为什么还这般不谨慎呢。现在想什么都晚了。
　　第二日一大早，突厥的军营里便流传了一个消息，二皇子被生擒了。只怕不多时便要成为俘虏来威胁突厥了。一时间突厥的营地里都很是义愤填膺。阿史那非站在高台上，对着下面站着的将士，十分严肃的说道。
　　“这一次的事情我也是很痛心。我们这一次的计策便是慢慢的将那御行天瑞和御行魏慢慢的包围，然后慢慢的磨死他们。可是二皇弟他实在是提心及了。眼看着我来了，担心我抢了他的功劳，便如此突进。”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很痛苦，很难做决定一样，“我知道，皇室之中没有什么真正的亲情。可是这么多年，为了成就他的成长，我一直都是默默关注他的。大家也都看见了，他想要满楼，我便给了。他想要来军营，我也答应了。”
　　“他这一次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我在这里，只希望大家再给他一次机会。这一次机会纵然是千载难逢，却也没有我们的二皇子重要，大家说是不是！”
　　将士们原本便受到了突厥皇帝的影响，对大皇子很是信任。虽然一直以来跟他们同吃同住的人是阿史那逸。可是阿史那逸乖张的性格同样让很多人惧怕他。所以现在阿史那非这般煽风点火，自然愿意站在他这一队。
　　阿史那非嘴角微微上扬，朝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施施然走下台。一把环住洛云的腰身，“你这个法子果然是妙，眼下就剩下给父皇去一封密信，就可以左手渔翁之利了。”


第250章 返回京城
　　三元城里，御行天瑞站在一辆马车前面，朝着众人道别，“这一次的事情还麻烦各位将军了。战事难得，经此事之后，突厥一定会演戏旗鼓。到时候把握时机一举攻下突厥这般重任便交给各位了。天瑞在京城等待各位的好消息！”
　　众位将军自然是无不可的。他们被闲置了这么多年，并不是一点能耐都没有了。早就想要再一次驰骋沙场，没想到在晚年的时候得到了这么一个机会，一个个全都是摩拳擦掌，热情比将士们还要高。一个个自然也没有人不答应了。
　　见此，御行天瑞总算是放下了心。带着杜楚宣上了车。看着马车角落里，被下了迷药，已经昏迷很久了的阿史那逸，御行天瑞微微皱眉。如果不是为了减小目标，好顺利的回到京城，他才不愿意受这般折磨呢。
　　“我们现在出发，那御行魏只怕还有不到三天的光景便能到达三元城。若不是我们再多留几日，要不然我怕——”杜楚宣话还没有说完，御行天瑞就笑着打断道了，“不用担心，这一次倒是他失算了，只以为点兵便是好的。”
　　“那几个武状元，看着都是京城中一等一的好手。但是哪一个不是家中的娇娇子，之前从来都没有上过战场，更别说真刀真枪的打仗了。这么多年下来，盛澜平静了太久了，他们也不过都是一些软柿子罢了，没有老将军们厉害。”
　　见到御行天瑞这般笃定，杜楚宣便笑了笑。他不过是担心御行魏这边扰乱了那个老将军的计划罢了。不过想到御行天瑞将阿大留在这里，帮组那些老将军们向来也不会有太大的差错。而接下来的京城，才是真正要迎来腥风血雨的地方。
　　三日，整整三日，御行天瑞和杜楚宣都在不停地赶路。外面赶马车的人是洛门的人在不停的更换。马匹是，赶车人亦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便是时间，所以路上的时间耽搁不得，“主子，您掀开帘子看，那边应该就是御行魏的军队了。”
　　闻言，御行天瑞伸手帮杜楚宣将帘子拉开。他能感觉到，这两日杜楚宣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虽然发病起来还是十分的痛苦，但是发作的时间越来越规律了。他甚至都能掐着时间提前把一些药准备好了。看来一切也不是没有成效的。
　　杜楚宣远远地看见一个打着魏字的大旗在空中迎风招展，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他还真是不着急，自己进了敌人的包围圈还不知道。这般漫步我都快以为他不是来带兵打仗的，而是微服出访的了。”杜楚宣哼哼了两声，示意御行天瑞放下。
　　御行天瑞自然是无不可，当即就将帘子放下了。这秋风凉，莫要让人感冒了才好，“他自然是不着急，他现在觉得一切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了，还着急做什么。只怕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如何笼络住他那一队人马了。”
　　“听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带的这一队的人有问题？”杜楚宣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御行魏领兵出征的时候，御行天瑞已经离开好久了吧，莫不是他一早就准备好的后手？那也得算准了汉帝要让御行魏领兵才行啊。
　　“我不需要知道这领兵的人是谁，只要知道汉帝能派哪一个部队前往便好了。”御行天瑞笑了笑，眼中带着笑意，“这些人说起来，都是三元城那些老将军原来的部下。我当初带这些人走的时候谁都不知道，汉帝自然不会多想。”
　　杜楚宣忍不住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这一招当真是高。所以不管汉帝做了什么准备，对御行天瑞来说都不过是纸老虎。只要这些人见到那些老将军，只怕第一时间的第一反应便是投奔到御行天瑞麾下，御行魏做的一切准备便是泡沫了。
　　两个人笑闹了一会儿，一旁的阿史那逸总算是动了一下，有了反应了。杜楚宣倒也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好歹眼前的这个人还曾经陪着他一起去偷烧鸡，一起漫山遍野的玩过，“你醒了？饿不饿？别问我们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阿史那逸苦笑了一喜，看来师兄现在对他的戒备还真的是很深。转眼他就看见了御行天瑞放在杜楚宣身上的手，“将你的手挪开，原本也是听说盛澜国太子殿下是饱读圣贤书的，难道你们的圣贤书就是这样教你的？”
　　御行天瑞眉毛一挑，当即便将一个馒头塞在了阿史那逸的嘴巴里，“你刚刚没有听见阿宣问你的话吗？看你这般有力气，显然是不饿，既然如此的话，这个馒头你就慢慢吃吧，到京城之前，你就这些口粮了。”
　　“去京城？”说不出话，阿史那逸在心里一惊。他目光一扫便察觉到这是一个马车。而御行天瑞既然这般说了自然也不会诓骗他了。运气将嘴巴上的馒头打掉，他哼了一声，“怎么，你不会觉得带着我回去，便能攻破突厥吧？”
　　他原本以为，抓住他之后，御行天瑞会直接绑着他去攻打突厥。或者从他的嘴巴里掏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却是没有想到，御行天瑞会放弃大好的机会，带着他回京城。目光落在他的师兄身上，顿时他便明白是为什么了。
　　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看来他真的是输的彻底。他自问这个时候，他是没有办法为了心爱之人而放弃整个江山的。老天爷如此做倒也是没有辜负他师兄对这个人的一番心意了。
　　虽然是这样想的，阿史那逸才不愿意让这个人舒服，“太子殿下不是向来眼高于顶吗？怎么这一次不去跟你的好弟弟争一争了？他可是我满楼的大主顾呢。”
　　“满楼能找到一个在民间的皇子，倒也是能耐。只不过盛澜国那么多的官员，都让你们渗透了，只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御行魏，倒也不是太过于麻烦。”


第251章 针锋相对
　　两个人谁都不想让，最后的结果就是马车里面全是剑拔弩张的氛围。杜楚宣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漫不经心的对着这个两个人睨了一眼，“都说好人不学狗，这一个两个的都是皇子太子的，竟是连这个规矩都不知道。”
　　御行天瑞恶狠狠地等了阿史那逸一眼，在阿史那逸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从一旁猛地抓出一瓶迷药，然后在阿史那逸的鼻子下面晃了晃，没等他有过多的反应，整个人就一个后仰晕了过去。然后御行天瑞得意的笑了笑。
　　杜楚宣有些哑然，什么时候他家醋坛子还学会这招了？接过那瓶迷药，他有些惊讶的晃了晃，“这是洛青给你的那个药效最猛地那瓶吧，这一晕，就算是一头牛只怕也要整整三天才能起来啊。”
　　“这样正好，倒是省心了。”御行天瑞哼了一声，用脚踢了踢已经人事不知的阿史那逸，眉眼间具是喜悦的情绪。杜楚宣见他如此，倒是也懒得说什么了。左右能安静一点他也舒服。现在每天精神头不济，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从军中往京城走，自然没有来的时候那般风驰电至。因为照顾杜楚宣的身子，所以还故意放慢了速度。所以一路上他们倒是听到了不少军营里的消息。只是这军营里的消息，跟传回京城的还不是一个消息，听上去倒是委实有意思了很多。
　　“御行魏的胆子，到底有多大？”杜楚宣有些惊讶，看着手里两份战报，嘴角嘲讽的笑意都有些扭曲，这要是让汉帝知道是这样的一个情况，他还没有第一时间掌握第一手资料的话，现在的反应定然是火冒三丈。
　　左边的那一张纸上是汉帝现在能看见的，上面写着：太子殿下已经被拿下，不日便被押解回京城。御行魏掌握军营情况良好，准备休整几日，便跟突厥来一个不死不休的决战，势要将突厥一举攻破，扬盛澜国威。
　　可是洛门送来的消息却完全是另外一个状态。当时想要给军营里各个将军一个下马威，让他们将御行天瑞到底去了何处招供出来，却不想，下一秒，周围还支持御行魏的人只剩下他在这一次武举里面选出来的佼佼者了。
　　至于他带来的那数十万的大军，几乎是顷刻之间，就归附到了原来的军营之下，整齐划一的状态都让人怀疑是不是早有预谋。看见这张战报，杜楚宣几乎是逍遥笑出声了，这个御行魏实在是太逗了。这种重要的事情隐瞒不报。
　　他最后的结果便只能是有一个，便是连一个最坏的下场可能都没有了。他现在在军营里面完全是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啊！便是之后他向汉帝求救，只怕都没有哪个机会了。
　　御行天瑞借着杜楚宣的手将那内容看了一个遍，然后带着笑容说道，“他既然这般愿意往上冲，那么不如彻底将他控制在这，以后再处理吧。”杜楚宣扭头看了他一眼，用手戳了戳上面的内容，“你早就算计好了？”
　　御行天瑞嘴角带着一丝丝的笑意，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两个人皆是心照不宣，对这件事倒是放下不提了。杜楚宣将两封密函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手炉里，不管御行魏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左右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
　　眼见着京城越来越近，杜楚宣的病情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发的加重了。御行天瑞心中着急，却什么办法都没有。杜楚宣晓得他在担心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花样逗御行天瑞开心。更多的时候，他却是在闭眼休息。
　　“主子，殿下，京中传来消息了，皇上动手了。”洛三带着人在京城外面几十公里的位置接应几个人，见到御行天瑞和杜楚宣两人，登时便上前压低声音说道。他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饶是没什么精神头的杜楚宣，都有些好奇了。
　　御行天瑞微微蹙眉，这两日本就因为杜楚宣的病情而有些压抑的心情，此刻更加的不耐烦。他转头看了一眼杜楚宣，将人往车上推了推，“外面凉，你先回去吧，我问问差不多了，咱们就准备出发了。”
　　无奈的勾起了嘴角，杜楚宣自然明白他是不想让自己操心。心中却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也不在这里跟他墨迹，转身直接上了马车。左右他回到京城都会晓得的事情，倒是也不用在这里跟他计较了。
　　“有什么事情你现在说吧。”御行天瑞负手而立，言语之间很是着急。见此，落洛三自然是不敢浪费时间，直接将得到的消息报告给了御行天瑞。
　　“殿下，应当是皇上得到了御行魏发过去的那个密函，所以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便先在‘您’回京之前造势，将东宫之前的假账公布出去了。对外他只说对此是他管教无妨，他很是痛心。”
　　“不过在朝堂上，已经开始公然讨论要不要直接将我的太子之位罢黜了吧？”御行天瑞冷笑了一声，对此倒是不放在心上。他早就想到汉帝会动手，却是没有想到汉帝动手的时间竟然是这个时候。
　　若不是杜楚宣中毒，只怕他还会留在边关，一举将突厥拿下才会回来。这般看来，反倒是给了他机会了。汉帝没有算到他会提前回来，就是不知道这最后的闹剧，他是打算如何收场呢？
　　洛三将消息汇报之后，便让众人好好收拾了一番。京城的人手都已准备妥当，只等殿下和主子发出那最后的一声号令。他们所有人便会跟着殿下和主子一起杀到那狗皇帝面前，看看这江山，到底是谁的！
　　看着御行天瑞上车，杜楚宣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你这是有准备了？直接动手，还是——”最后一句话他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阿史那逸，看着阿史那逸还是睡得昏昏沉沉的便放下心来。


第252章 偷偷进城
　　“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看见我们两个出现在皇城里的时候，是什么反应。”杜楚宣嘴角上扬，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扩大，就在嘴角僵硬住了。当真是不能心肠太坏，他这还没想什么事情，就遭到报应了，当真是因果循环啊。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御行天瑞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这一段时间，两个人基本上都待在一起。莫说是杜楚宣陡然有这般大的表情变化了。就算是一个细微的动作，杜楚宣想来也是有反应的，他怎么能没有注意到？
　　“你这是又犯病了？赶快把这个吃了。”说着御行天瑞就将一个药丸塞在了杜楚宣的嘴巴里。一路上洛青和洛风都一直跟着。也不过是将那复杂汤药制作成了药丸，多余的，便是他们两个人也毫无办法。
　　阿史那逸撇撇嘴什么都没有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身体已经对这种药产生抗药性了。总之，他现在每一次被御行天瑞下了药之后醒来的时间都越来越早了。这一次刚巧便碰上了这一幕。
　　他也说不清楚他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有一丝丝的期望御行天瑞无能为力，可能这个人最终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陪着他了吧。可是从心底里，他不希望杜楚宣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主子，我们要进城了。”洛三在外面轻声的跟两个人汇报了一番。便将马车稍微装饰，朝着城门驶去。现在既不是战时，也不是什么紧张时期。所以城门便是有人检查，却也不是很严苛。
　　“你们听说了吗？我一个亲戚可是在京城里面有关系的，我听说啊，那上面现在正在想是不是要将太子殿下给罢免了。这一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好的一个太子殿下，怎么变了这么多，莫不是被什么妖魔附体了？”
　　“哟，您可小声点。这里再怎么说也是天子脚下。没看发生这么多事情，这太子也没有什么事情吗？这一点你还看不清楚。那分明是圣上不想要追究，你就说那京城里的官儿爷，哪一个不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太子这般也不算是什么。”
　　“你怕是没听说那个账册上面都记着些什么吧。那些银钱，要是能留下来，别说是一个南方十城。就算是我们盛澜所有的百姓，都能好吃好喝好几年了。这哪是胡作非为啊，要真的是这般，他以后上了那个位置——”
　　眼看着离城门的将士越来越近，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杜楚宣微微掀起帘子，就是想要将这些人的话听得仔细一些。御行天瑞看着他这般，倒是没有拦着。杜楚宣冷笑了一声，“若不是放任，这么近，他们怎么可能不管？”
　　杜楚宣说的自然是那城门下查岗的将士，怎么说也是只属于汉帝的。能守城的人多半都是官家子弟，这个时候对这种事情三缄其口，唯一的可能便是上面已经有了风头，这些人不想要让自己成为炮灰，所以全当是听不见了。
　　御行天瑞不在意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用手指了指阿史那逸，“醒了就别装了，正好马上就要进城了。要是车上有一个死人，我还不好解释了。”他的语气略带讽刺，手上直接扔给了阿史那逸一身衣服，“赶快换了。”
　　阿史那逸冷哼了一声，动也不动的看着他。他自然是听见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了。可是他堂堂突厥二皇子，这般便答应了，是不是也太没有面子了？杜楚宣回头瞅了一眼这两个十分幼稚的人，伸手拍了一下阿史那逸的脑袋。
　　“你倒是快点吧，一会儿要是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情，将你抓起来了，我也没有办法。”阿史那逸的身上还穿着一身夜行衣。虽然说是夜行衣，但是突厥的衣服跟盛澜的衣服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这一身衣服，只要不是一个傻子，绝对会被人当奸细抓起来。阿史那逸自知理亏，心中却是十分的郁闷。他师兄的话他自然不会不听，可是看着一旁御行天瑞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他为什么那么不开心？
　　眼珠子微微一动，他抬了抬手上绑着的十分紧实的绳子，“你倒是帮我给这个解开啊，你要是不解开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御行天瑞哼了一声，到底是不想要让杜楚宣动手，所以咬牙切齿的上前帮阿史那逸解开绳子。
　　“喂！我说你到底会不会解开绳子啊！”眼看着那绳子越来越紧，阿史那逸都快要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故意的了。他咬了咬牙，“师兄，你怎么能找这么一个人过一辈子，他可是连绳子都不会解的。”
　　“这些倒是不劳二皇子殿下费心了。左右阿宣以后都只能是我的太子妃，也只能跟我过一辈子了。”御行天瑞哼哼了一声，手下却是更用力。也不知道阿大他们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将绳子系的这么紧！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杜楚宣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马车却猛然停了下来。御行天瑞瞬间反应了过来将一旁的袍子拿来，猛地将阿史那逸罩住。那黑色宽大的长袍，瞬间就将阿史那逸整个人盖的严严实实的，只当这里是一包货物。
　　“里面是我家少爷和张家少爷同游回来，少爷有感风寒，所以就不能下来了。各位官爷倒是给个面子。”洛三笑呵呵的跟着两个人说道，趁着那两个将士开口之前，将两枚金叶子塞在了他们的手里。
　　“城北张家，您定然是听说过的。”他小声在两个人的耳朵边说道。听说是城北张家，两个人的目光亮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马车倒是没有说什么。在京城这样的地方，有的人自然是有旁人没有的特权的。
　　“得，既然如此，那你们便过去吧。”杜楚宣提起来的心微微放下，虽然两个人的脸上有易容，可是这般倒是更加的便捷一些了。


第253章 卷土重来
　　京城跟之前倒是没有什么变样，百姓便是如此。只要朝政安稳，他们有一个得以生存的地方，便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杜楚宣借着那一点点的缝隙看着外面，“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有一天，我们找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就我们两个。”
　　御行天瑞的嘴角微微上挑，听着这话他自然是高兴的。可是被蒙着的阿史那逸满心满眼却都是苦涩。错过了便是错过了，他倒是想要像画本子上的坏人一样，去将人抢回来，但是他舍不得看着杜楚宣难受，毕竟从一开始是他先放手的。
　　微微运气，震开了挡在身上的外披，阿史那逸的脸色十分的难看，“想不到堂堂盛澜国的太子殿下回自己的地盘竟然都还要用别人的名头。”他哼了一声，显然是对他刚刚被压在底下的做法很是不满，借着这个机会嘲笑挖苦御行天瑞。
　　“我想，若是二皇子现在回突厥皇城，情况未必比本殿好多少吧。”御行天瑞翻了一个白眼，“起码我现在就算是正大光明的走出去，旁人也不敢将本殿如何。可是二皇子，便是往前一步也不可，往后一步也不可啊。”
　　阿史那逸知道在这一方面他注定是吵不过御行天瑞了，心中憋着一口气，也是没有办法发散出来。原本以为一行人会直接回到皇宫，但是看着洛三将马车驶进一个十分狭窄的巷子的时候，杜楚宣便明白了御行天瑞是什么意思。
　　“不用你动，我自己会走。”眼看着洛三便要上去帮他下来，阿史那逸当即就怒瞪道，“本殿怎么说也是突厥二皇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这些虾兵蟹将来刁难了。”听着马车里面的声音，在转头看一眼酒灯丹，杜楚宣无奈的遥遥头。
　　“你既然想要看看，我便将人给你带来了。只是你晓得的，我必须要将他带进宫。”这句话杜楚宣说的前所未有的严肃，此刻他站在酒灯丹面前，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徒弟，而是御行天瑞的太子妃，无人能及的太子妃！
　　“为师什么时候还需要你来指点了。”酒灯丹收起了眼里的不舍，对着杜楚宣就一阵痛骂，“我当时让你走的时候小心点，你便是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现在好了吧？也就是那小子傻，换做旁人，只怕早就将你扔了。”
　　酒灯丹一席话说的是十分的痛快。如果不是看见了一旁御行天瑞那威胁的目光，他只怕有啥说啥，就将他知道的事情全都抖落出来了。还好在最后一刻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得，你也别站在我眼前碍眼了，找个地方订口棺材吧。”
　　翻了一个白眼，杜楚宣拉了拉御行天瑞的衣服袖子转身就往外走，“我和子正回来了，屋子便没有空余的了。洛三，今晚闲杂人等便别留宿了，要不然到时候没有我住的地方，拿你试问！”
　　洛三为难的看了一眼酒灯丹。不用想也知道主子是被谁惹急了。但是这个事情他也不敢求情，刚想要说什么就看着酒灯丹一手拎着阿史那逸，十分自然的跟在杜楚宣二人的身后走了进去，“笑话，谁的地方都可以没有，他师父的不行。”
　　“明日我直接带着阿史那逸上早朝。”回到屋子里，御行天瑞一把将杜楚宣按在床上。在外面的时候他还能忍一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回到屋子里，他就恨不得杜楚宣一直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才好。
　　杜楚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殿下这是急着想要回去跟你那一屋子的美妾共枕啊。”杜楚宣眼睛里带着笑，他总觉得自从他中毒之后，他家醋坛子的脾气可是见长。
　　被杜楚宣的话说的面红耳赤，御行天瑞一扭头，一副我懒得搭理你的样子。杜楚宣笑弯了眉眼，倒是没有继续打趣他，“我倒是觉得，你不妨等后天再去。”他算着时间，这御行魏第二封密信，明日便是也要到京城了。
　　到时候，汉帝定然还会有第二波动作。一切都等后天大浪还没有掀起来却被遏制的时候，才最好看不是吗？
　　御行天瑞明白杜楚宣的意思，“你是想要明天将账册公布出去？”早在查出东宫账册是假的的时候，杜楚宣便在积极补救，现在手里刚好有一个用来打脸汉帝的账册。但是他觉得现在拿出来，未免有些过早。
　　杜楚宣摇摇头，“这个东西自然是汉帝自己承认，才效果最好。明日那第二封密信进京之后，汉帝定然会因为御行魏的话而更加放心的动作，那个时候若是他猛然看见你的出现，你觉得他脸上的表情会是如何？”
　　御行天瑞就知道杜楚宣心里的想法不是正常人的逻辑，可是想一想又觉得这般很解气，“洛三今日说，赵家和方家那边都已经谈妥了。这两家的人倒是会算计，之前搭上了御行魏的船，现在有想要借着洛门来躲避风波。”
　　“要不然那么多名门贵族最后都家道中落，就剩这么几个秋蚂蚱还在蹦跶。”杜楚宣嗤笑了一声，“我想吃烧鸡了，你让洛三去给我买来一点。要城西边那家用铁炉子烤的。”
　　待御行天瑞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之后，杜楚宣猛地一拳头砸在了被子上。五脏肺腑好像被人揪住了一样的疼痛，这种疼痛让他恨不得在床上翻滚，但是却生生被他忍住了。
　　这毒药果然是厉害，要不然也不能会成为阿史那逸的防身之术了。他看得出当时阿史那逸并不想要让他中毒，所以在最后的时候收了那一刀，可是结果已然铸成，他活不了太久是事实，他想要看见御行天瑞登基，是他的梦想。
　　“洛三！”
　　“属下在。”


第254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洛三陡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这原本应该出现在外面的洛三，此时此刻竟然在屋子里。要是御行天瑞在这里，定然会发觉，刚刚是杜楚宣故意支走了他。
　　“现在开始准备控制大众的言论。”杜楚宣沉着声音缓缓地说道，“殿下的计划始终是对着汉帝去的。但是我不希望他被天底下，被他最关心的百姓所诟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转头，双目直视着洛三，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反应。
　　洛三愣了一下，随机点头道：“您回来之前老大就说您一定会选择这个方式的。我们还不相信。”说着他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这是老大让我交给您的。这两天他亲自跟进宫里的消息，所以不能当面来跟您汇报。”
　　杜楚宣了然的点点头，将那消息接了过来。这一段时间京城的事情他都是交给洛一全权负责。虽然是交给洛一，但是在他走之前，该要如何做，他都已经安排好了。依着洛一的能力，杜楚宣自然没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洛三眼见这便没有他什么事情了，当即便从窗子翻出去了。要是一会儿殿下找不到他，回来发现他在这里，那一切可就毁了。
　　御行天瑞回来的时候便看见杜楚宣正安然的躺在床上看书。狐疑的看了一眼那地上的鞋，跟他走的时候是一个样子，他才松了一口气，“这是他们提前给你准备好的？倒是贴心。”言语间，分明是好奇杜楚宣是怎么拿到那本书的。
　　察觉自己差点露馅，杜楚宣讨好的笑了笑，“你出去之后，我随手打开暗格，看到的。想来是我当初随手放进去的，倒是忘记了。”话就要说的半真半假才显得更加的真实。杜楚宣都忍不住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赞了。
　　回到京城的第一个夜晚过的无比的迅速，两个人躺在床上，不多时便安然的睡了过去。而院子里的另外的一个屋子里，却没有这般宁静的画面了。
　　屋子里，酒灯丹和阿史那逸，两个人一立一跪，画面诡异的很。很久，阿史那逸像是忍受不了这漫无边际的等待，率先打破了平静，“你知道伤他的人是我。当年你就知道是不是？所以你才收我为徒，是想要改变天命，没想到失败了。”
　　酒灯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目光看着外面的月亮，似乎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当初收你为徒，确实跟这件事情有几分关系。但也并不全是。”说道这里，酒灯丹嘴角带上了一抹遗憾，“你母亲，是一个很善良，很美好的人。”
　　阿史那逸猛地瞪大了眼睛，“您见过我母亲？”他紧紧地盯着酒灯丹，多少年了，他渴望从任何人的嘴巴里，得到那个女子的消息，却是一点也没有。千算万算，能给他这个消息的人，竟然一直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谁还没个年少轻狂了。”酒灯丹咂咂嘴，“当年的事情你不直达也罢，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的身份从来都不是作假的，要不然你当年非要回去，我也不会答应。”说着，酒灯丹便转过身盯着阿史那逸瞧。
　　“当年你走的时候，便跟我保证，做大那个位置，是为了改变自己，改变突厥。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却是忘记了，你跟盛澜的帝王星是相生相克的，你二人最终只能存在一个人。当年我若是看透了这一点，便是将你锁住，也不会答应。”
　　阿史那逸闻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您现在告诉我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劝我安心的离开吗？争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了。明明是我先喜欢上他的，明明我打算硬起心肠只为了争夺那个位置的，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到。”
　　为了那个位置，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承认，这么多年来，他做尽了他不想做的事情。完完全全的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到头来，身边竟是连一个支持他的人也没有了吗？阿史那逸颓然的跪坐在腿上，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听。
　　酒灯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地上的人，似乎对他这个想法很是奇怪，“我何时否认过你的所作所为？便是你现在败了，又有什么关系？这么多年来，突厥的百姓难道记不住有你这样的一个突厥二皇子吗？”
　　“等到盛澜将突厥攻打下来，连皇室都没有了，一个突厥二皇子还有什么关系？”阿史那逸恼火的喊道，“我一直坚持的，甚至抛弃了我心里最喜欢的那个人，最后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你不明白的！”
　　“前辈可能是不明白，但是殿下让我告诉你。你起码还是他一个放在眼睛里的对手。”洛三推门走进来，丝毫不避讳一旁阿史那逸的状态，将手里的饭菜放在了桌子上，“这是你们的晚膳，明天还有大事要做呢。”
　　酒灯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着洛三点点头，示意他将东西防砸桌子上就可以了，“明日——”说道这里，他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难道说劝阿史那逸伏法吗？
　　“算了算了，不是有人说过吗，明天的事情留给明天去想，今天咱们师徒两个人好好的喝一杯。要是能喝穷了这太子，今天咱们两个也算是能耐了。”
　　站在门外的洛三听着里面的声音，总算是放下心来了。他不怕酒灯丹多跟阿史那逸说些什么，他更担心的是，酒灯丹前辈为了这一个徒弟，而断送了给他们主子之间的情谊。他能感觉到，他们主子还是很在乎这个师父的存在的。
　　京城的每一个早晨，近乎都是一样的。一大早上便已经有人挑着担子去自己的位置占位置了。杜楚宣和御行天瑞两个人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洛三站在门口，将一大早上截获的密信的内容呈给了二人。


第255章 大闹金銮殿
　　“这两个人当真是父子，一个敢吹，一个敢信！”杜楚宣看着上面的内容，几乎要笑出了声。御行魏这算是狗急跳墙，什么都不管了吗？这般快下海口，且不说汉帝相信不相信，他怎么觉得这个事情最好的好处会落在他的头上？
　　御行天瑞嘴角也是带着嘲讽，“都说当局者迷，他想来当真是黔驴技穷了。也不知道今日早朝上有没有一个什么结果。”将杜楚宣拉到桌子前面吃早餐，看着杜楚宣一脸吃了好几个包子之后，御行天瑞才说，“一会儿我就进宫了。”
　　杜楚宣点点头，倒是一点都没有担心，“宫里的事情，洛一已经布置好了。”想了想，杜楚宣朝着御行天瑞笑了笑，“我等你用八抬大轿将我抬回去。”
　　“自然。”御行天瑞眼中带着坚定。这么多年了，该有什么也应当到了一个清算的时候了。他等了这么长时间，等得不也就是今日吗？用力的握住杜楚宣的手，御行天瑞心底仿佛有了坚定，或者说这抹坚定一直都在。
　　早朝因着这一封密信，而迟迟未散。百官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表着自己的观点，“老臣以为，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莫不然陛下亲自前往，这样也能彰显我盛澜国的国威。那突厥的将士再臣服起来，自然是更加的容易一些。”
　　“臣附议，现今太子殿下已然不能挺起我盛澜国的场面了。但是三皇子还没偶遇成长起来。若是因为这个以后便自视甚高，甚至是目中无人。便是活生生的毁了一个好苗子啊。”又有一个人走了出来，朝着汉帝行礼说道。
　　汉帝沉默不语，他盯着手里的那封密信，心中是有三分的怀疑的。这突厥有多么难啃，他自然是清楚的。想着御行天瑞那般能耐，便是都没有将突厥一口气吃下，怎生御行魏才去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让突厥节节败退？
　　虽说那突厥二皇子被御行魏生擒，可是那突厥也不会因此群龙无首啊？他可是得到消息了，说那突厥大皇子也已经前往了。至少也不会让突厥败的如此之快啊。汉帝犹豫见，便看见好几个人朝着他行礼，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在请奏。
　　“皇上，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突厥这般节节败退，会不会是其中有什么玄机？”一直观察着汉帝脸色的赵家总算是站了出来。由赵尚书开头，后面自然也跟着好几个人表态，认为再怎么说前线也是十分危险的，汉帝去不合适。
　　这放在汉帝面前便是一个两难的境地了，若是赌一次，那定然是能够名垂青史的政绩。这样的政绩莫说是让御行魏得到了他不愿意，便是他现在看好的皇后的儿子，他也不想要给。这种能东西留在自己的手里，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同样如赵家所说，那战场上是什么样子，他自然是见过的。须臾之间便是一个生命活生生的消失了。这样赌他可不想要打。他深思的时候，殿门突然被打开了，“你们在这里讨论，好像知道的还挺多的，什么时候还会闭门造车了？”
　　听见这个声音，朝堂上的人全都炸开了。除了今年新晋的一些官员，其余的人纷纷回头看去，“我的天啊，我没有听错吧。这个声音不是太子殿下的吗？”
　　“你小声点，这个时候他若是真的出现在这里，只怕便是皇上有心都保不下他了。”另外一个人赶快压低了声音，朝着前面的人使眼色。这对外，皇上可是说了，让御行魏辅佐太子继续参战。这太子殿下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在京城。
　　坐在龙椅上的汉帝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殿门猛地打开，外面的白光刺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睛，他勉强看清楚对面站着的人到底是谁，心中更是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下一秒，他便看着御行天瑞穿着朝服走了进来。
　　御行天瑞看都不看一眼坐在最上面的汉帝，手里捏着两个明晃晃的卷轴走了进来。在场的哪一个都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御行天瑞手里拿着的正是圣旨。当即议论声便私下响了起来。更多的还是不相信回来的真的是御行天瑞。
　　“我没有看错吧，太子殿下手里拿着的那可是圣旨。”
　　“其中有一个有念头了吧，看着那个颜色可不鲜艳。”说话的正是御史大夫，他平日里对这些东西最是熟悉。远远地看上一眼，早就已经确定这两个圣旨都不是作假。便是那绸缎也绝对是皇宫之外没有的。
　　其他几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越是听见了这样的消息，越是让他们觉得今日的事情有些不正常。往日，便是太子殿下来参加早朝，也绝对没有这般针锋相对的样子，今日御行天瑞的状态，隐隐的让人能感觉到压迫。
　　“逆子！你竟然还敢自己偷偷回来，知不知道，这一段时间京城里都因为你闹翻了！”汉帝也是才反应过来，他猛地怒斥道。恨不得能一巴掌将御行天瑞扇出去。心中却是各种思绪翻涌，他飞快的给一旁的德胜公公使眼色。
　　可是德胜公公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太子殿下的腿长在太子殿下身上，这不是三皇子一直说人在边关吗？怎么突然出来了？那手里拿着的便是当年被藏起来的那个圣旨吧。没想到这一日当真是来了，真真是造孽啊！
　　御行天瑞嘴角带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的笑容，“皇上这句话说的可就有些问题了。或者说，皇叔这句话说的是有些问题了。我为什么去边关，难道皇叔您不知道吗？难道不是您给我下了密令让我去的吗？”
　　汉帝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御行天瑞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便敢这么说，他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逆子，满嘴谎话。你这是要做什么？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认了吗？”
　　“让我认，你起码也得配啊！”
　　第256 章 同胞兄弟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所有人都在用一种近乎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御行天瑞，甚至有的人想要撬开他的脑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御行天瑞。要不然怎么能在这里口出狂言，胡乱说话！
　　汉帝的脸色也并不是很好，他愤然的看了一眼朝堂上的人，想到这一段时间，陆续被他谈话以及威胁的人，应当都不会继续力挺御行天瑞了。心中便放心了不少。纵然御行天瑞能力再出众，现在名声已然不好，怎么能还有人挺他？
　　“你这两日莫不是被什么腌臜物乱了脑子，竟然敢在金銮殿上口出狂言，当真是朕之前太纵容你了。你便是以为这天下将来便是你的，再也不可能会给别人了是吗？”汉帝右手朝着桌案上狠狠一拍，那气势已经吓得很多人不敢说话了。
　　但是御行天瑞注定不再这些被吓得不敢说话的人之内，他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这里是金銮殿，请问皇叔你敢不敢当着文武百官，去太庙里问问列祖列宗我到底是谁的孩子？若是连老天都帮你，我自然是无话可说。”
　　说着，御行天瑞睨了一眼汉帝，猛地将两个诏书递给了第一排大皇子的手边，“大皇兄向来都是不管朝政的。所以让他来看自然也是最公平的。”御行天瑞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皇子的方向。
　　便是连汉帝心中都是一惊，他这个儿子素来便不喜欢搭理朝政。因着他母妃身份低位，便是连外家都没有来帮衬他的可能。所以他从小便远离朝政，也能端详出此子其实万分的聪慧。只是什么时候他竟然是站在了御行天瑞那边？
　　大皇子从容不迫的打开了第一封圣旨。毕竟是从小养在了皇后的身边，纵然是母妃身份低微，该有的也从来都没有缺少过他。所以大皇子端是一副君子从容的模样，让人看了便心生欢喜。他瞥了一眼站在他一旁的御行天瑞，无奈笑笑。
　　“父皇、众位爱卿，这一张确实是圣旨，上面有父皇的私印，便是让太子在京城边缘的闲置起来的一些将士里清点一些，带去边关，攻破突厥。”大体看了一遍，大皇子便朗声将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若不是此刻情势实在是奇怪，当真应该好好坐下来听一听。这嗓音就好像是清泉流出一样，叮咚作响，十分的悦耳。下面有机灵的人，已经在偷偷的观察着汉帝的表情了。可是汉帝到底是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了。
　　莫说是这样的场景，只怕便是有人用刀威胁他的脖子，他可能都不会表露出太多的情绪。他就坐在那里，半眯着眼睛看着御行天瑞和大皇子的方向。就好像是在看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在作怪一样。
　　可是很多老臣已经隐隐的从当下的威压中感受到汉帝的不悦了。或者都不应该用不悦来形容。现在的汉帝只怕已经怒火中烧了！默默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那边大皇子的话可还没有完呢。一封读完，大皇子好像没有察觉汉帝的反应一般。
　　顺手又打开了第二封诏书，只是这一次看见诏书上的内容，便是连大皇子都吃了一惊，他惊讶的看了一眼御行天瑞想要跟他确认上面的内容。御行天瑞笑着点点头，示意他将上面的内容全都说出来。
　　“这一封诏书，用的并不是现在盛澜的皇印。而是先帝的。”此话一出，众人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有人偷偷地伸长脖子，想要看一眼那诏书上写的是什么，只是距离太远，一切都是徒劳。下一秒，大皇子便随了他们的愿。
　　“这上面说，先帝是传位给当年不幸早世的皇叔的。而皇叔因为觉得自己活不久已，当时又还是在孝期内，便不让盛澜多番经历动荡，将皇位禅让给了父皇。只是这上面的禅让是有条件的。若是天瑞学业有成，堪以大任，便传位于他。”
　　“若是等到他及冠的时候，他还没有一点点的成就，这个事情便作罢。而我，”说道这里，他顿了顿，有些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深吸了一口气，他才缓缓地说道，“我亦是当年皇叔的亲儿子，跟天瑞是一母同袍兄弟。”
　　当真是平地一声雷，这消息一个接一个的，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朝着汉帝和大皇子看去。不得不说，大皇子长得跟汉帝当真是一点都不像，当初有人便说，这是因为大皇子是一个宫女所生的缘故。
　　这般看来，其实大皇子跟太子殿下长得五官都很是相像嘛。大皇子扭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也不理会众人的吃惊，他忍不住问道，“所以这边是你当年提醒我远离朝政的原因？”
　　他没有御行天瑞聪慧，也没有人教导他。年若的他，自然也希望能获得汉帝的关注。但是御行天瑞却趁着辨认不注意的时候，将他堵在御花园里。什么都不说，就是执拗的看着他，然后让他不要再学习了。不要再关心朝政了。
　　当时他只是觉得这个弟弟被父皇惯得已经有了太子脾气。担心自己以后因为这些事情被苛责，所以强迫自己产生了一颗不愿意搭理朝政的性子。现在想来，只怕那个时候年幼的御行天瑞便已经知道了这些结果。
　　他只是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保全了他而已。看着御行天瑞，大皇子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年那个小小的人儿。这个人真的是他的血缘至亲的弟弟，一个一直在默默地关注他爱护他的弟弟啊。
　　“可笑！你们这一个两个逆子是要造反吗！”汉帝早在御行天瑞拿出第二封诏书的时候就慌了。他强迫自己尽量镇定下来。这个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况且他已经出手了不是吗？想来百姓们也不接受现在一个不学无术的御行天瑞吧。


第257章 推脱无用
　　汉帝算盘打得噼啪响，可是御行天瑞注定不会让他的这份想法如愿了。御行天瑞笑了笑，转过身，面对着文武百官，“诸位有些人都是两朝的老臣了，若是不相信这份圣旨的真伪，大家可以传看一番。”
　　自然便有人不相信，当下就站了出来，提出要看看那个圣旨。御行天瑞自然不阻拦，很直接的边将这圣旨递了过去。借着众人传看圣旨的过程中，大皇子御行梁忍不住靠近御行天瑞轻声问道，“你现在是准备好了？”
　　“我听说——他也做了很多的准备，今天怕是有一场硬仗了。”御行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瞥了一眼坐在上面的汉帝，轻轻地在御行天瑞的耳边说的。御行天瑞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所以也没有意外。
　　他嘴角微微上扬，“皇兄这个问题问得好，我向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他顿了顿，然后缓慢却坚定的说道，“现在就是看皇兄打算作何准备了。”他盯着御行梁的眼睛看了好久，自然在里面看见了挣扎。
　　御行梁向来都是一个十分恪守礼法的人，从小到大他能遵从汉帝的心意不参与朝政，自然是因为在他心里汉帝的一言一行都有很重要的地位。现在御行天瑞将这个事实活生生的撕开摆在他的面前，就是逼着他做一个选择。
　　御行梁叹了一口气，“你既然这般问我了，便是笃定我只能跟着你走了。可是这么多年，他毕竟也是教养过你，对你那般的好——”剩下的他说不下去了。想到这一段时间他也发现汉帝私下里的一些手段，他不是没有疑惑的。
　　“大皇兄没说完的，想来就是已经想到了。那些事情我从来都部曾做过，可是那账册却是从我很小的时候便开始记录的。你觉得这个事情难道是一天两天便能完成的吗？”御行天瑞的话就好像是一根利刃扎在了御行梁的心头上。
　　汉帝看着下面混乱的场景，朝着一旁的德胜公公打了一个眼神。两个人具是有了打算。汉帝猛地站了起来，毕竟是多年皇帝的威压，当即，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便是一些心理还有些拿不准有小心思的，现在也都安静了下来。
　　“天瑞，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从你跟朕学的第一天朕便教你了这个道理。朕，承认。”汉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很是失望，“朕承认，朕并不是你的生身父亲。”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为了能让你登基之时有一个太平盛世，朕这些年一直都兢兢业业。自问对你的培养也从来都是不遗余力。至少为了保证你的位置，便是连朕的亲生儿子都不曾有过，纵然朕并不知道梁儿不是朕的儿子，朕也从来都没有亏待他。”
　　这一段话说的可以是可歌可泣。御行天瑞站在那里，嘴角噙着笑意，像是在听一段十分搞笑的话一样，在汉帝停下的时候他也没有打断。一副我就是一个有素养的好后辈的样子。而他越是这个样子汉帝便越是生气。
　　“而你呢！你做了什么！朕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你！可是你呢！你看看现在从你东宫拿出来的账册，你听听外面百姓都是怎么议论的。朕做了这么多，难道就是为了给盛澜培养出一个败家子吗？”
　　御行天瑞上前了一步，拍了拍手，当即外面就走进来了一个人，手里恭敬万分的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托着的是一份账册！名言人一眼就看见了最下面印着的东宫账册，“本太子倒是从来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那么多钱可以来挥霍了。”
　　御行天瑞朝着另外一边看去，“户部尚书，我盛澜这些年来国库里面到底有多少钱，我也让人在这里做了一个统计。之前流传出去的那一份所谓的东宫账册，上面的花销，竟是连国库都已经超出预算了，难道你作为户部尚书，没发现吗？”
　　御行天瑞的目光十分的犀利，吓得户部尚书头都低了下去。那个账册是假的他自然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便是他帮着汉帝，伙同东宫里面的一些宫人，才作出来了那样的一份账册。上面的钱数为了能让人震惊，自然是往大了做的。
　　御行天瑞懒得跟这个人废话，伸手抽出了那个托盘上面的新的账册，“这一份才是我东宫的真实账册，莫说里面好多东西，最后都充缴了国库，便是说这上面的全部钱财，从来都没有超过一个太子应当有的份例。”
　　“本宫作为盛澜国的太子，花本宫自己的银子，没有什么错吧。”他嘲讽的看向了汉帝，“所以本宫并不知道皇叔口口声声说的那些是从何而来的。换句话说，若是你真心对我，怎么会让我养成那样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性格？”
　　每一句话似乎都没有什么错处，可是连起来，当真不得不让人引发深思。汉帝脸色猛然就沉了下来。什么时候这个小杂种竟然还准备了这一手！他这件事情从来都是做的人不知鬼不觉的。没想到他竟是连这个都发现了。
　　“混账！”汉帝猛地一拍龙椅，“户部尚书！这件事情你倒是给朕给太子一个解释！若是因为你们一句两句话，便让太子殿下蒙受了不白之冤，难道你们当真是要让朕背负一个不仁不义的名声吗？”
　　户部尚书哪里承受的住这样一个罪名扣下来，他整个人脸色都青紫发白了。猛地跪了下来，抬头想要给自己求情，可是看着汉帝的脸色，便晓得，今日的事情他若是不自己背下来，只怕他一家老小都难以活命！
　　“臣该死！是臣被猪油蒙了心，想要从中贪污一笔，便在里面做了文章，这些事情跟太子殿下没有关系，还请皇上看着老臣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份上，饶了臣一家老小，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第258章 最后的选择
　　汉帝冷哼了一声，“既然如此，便念在你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御行天瑞抬起一只手打断了，“皇叔，你觉得本宫今天来，便是想要为自己证明吗？这些都是小事罢了，真正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说着他再次拍了拍手，下面很多朝臣都已经低下了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今天的事情已经超过他们这么多年的承受能力了。这皇上跟太子过招，完全就是神仙打架啊，可千万不要殃及他们这些小无辜啊。
　　阿二应声走了进来，外面的侍卫早就被控制住了，便是想要拦着都没有办法，更何况，这是太子殿下要带进来的人，他们也没有理由拦着啊。阿大身后带着的是一串手全都被绑起来的人，一个个看着全都年轻的儿郎。
　　见到这些人，汉帝的眼睛猛地睁大，脚下一个没站稳，便摔在了龙椅上。他嘴巴反复长了好几次，却始终没有张开。御行天瑞看了一眼汉帝的表情，见他总算意识到他已经是穷途末路的时候，才释然的笑了笑。
　　“皇叔，这些人到底是谁？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就算不为了你那些愿意为你隐姓埋名的相好，也要为了皇后啊。就算不为了皇后，为了我皇室列祖列宗，也不能让皇家血脉流传在外面啊！”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在挑战所有大臣的心里承受能力。一个个都在下面偷偷的看着别人的反应，有的干脆闭着眼睛默念，他什么都没有听见。像是这样的皇家机密，知道的越多，离死也就不远了不是吗？
　　御行天瑞才不管这些人有多么的害怕听见接下来的话，他大大方方的就将这些人的身份直接说了出来，“皇叔不想要看看他们吗？这一位不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继承人吗？难道你做这些，不全都是为了他吗？我倒是比较好奇——”
　　“现在远在边关奋战的三皇弟，听说了这些，会是什么反应。毕竟他可是一心想要从我这里拿走太子的位置呢。”就应该这样直接将所有的暗搓搓的阴谋摆在台面上，既然这些人这么多年都是这么对他的，他还为他们掩饰什么？
　　难道等自己和阿宣真的没有退路的时候，在用这些来卖惨吗？他的骄傲不允许，他的身份同样也不允许。就算是为了阿宣，他也要做到最好！
　　御行梁也有些好奇，他忍不住走到那些人的面前，然后才忍不住惊呼。打头的那几个人，他看着实在是太面熟了。面熟不是因为他见过这些人，而是因为这些人长得简直就是汉帝的年轻版。不用猜便是也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了。
　　他转过身，有些艰难的看着汉帝，“您不是这些年一直都很爱母后的吗？不是——不是一直都无所出吗？”这些人，只怕不是一个傻子，都知道他是谁生的。这天底下，难道还有比汉帝长得更像是汉帝的人吗？
　　御行天瑞对御行梁的反应很是满意。就是应该这样，这件事情本来便是汉帝下的一盘大棋，还非要将所有的名声都留在他自己的身上。要么汉帝便是一个决定高明的人，要么他便是将全天下的人都当做一个傻子来耍。
　　汉帝脸色铁青，他没有想到御行天瑞将然连这些人都发现了。只消一眼，他便晓得，基本上被他重点保护起来的孩子，今日全都被带了来。而这些人原本应该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早就已经没有了当初闪烁的光芒。
　　想来这些人被抓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这段时间，也是御行天瑞不知道用什么手法，生生折断了他们的高傲，他们现在都是真真正正的失败者，真真正正的阶下囚罢了。看着站在那里的御行天瑞，他当初怎么就没将这个孩子杀了呢？
　　“你明知道我父亲是将皇位传给我的，但是却从来都没有想要将这个皇位给我，这一点我晓得，却从来都没有反驳。是因为我觉得这些年你治理盛澜国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若是你能善待我和皇兄，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你万万不该动我的人，不该想要将我们狠狠地踩在脚底下，为你的儿子铺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皇叔，你的心就从来都没头疼过吗？”御行天瑞冷冷的看了一眼坐在上面的汉帝，眼神已经十分的冷酷了。
　　“我的太子妃，做没做过那些事情你明明都是知道的，却还非要对他痛下杀手！如果我都不能站出来为他报仇，我这个太子当的起码有些太窝囊了。”
　　汉帝愣了一下，听到这里，他怎么能不明白御行天瑞的意思。只怕是从很早之前，御行天瑞便全都知道了。没有动手便是心里对他还有一丝丝的期待。而正是杜楚宣的事情，才让他彻底狠下杀手，有了今日的一幕。
　　“过去的便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朕为盛澜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甚至都从来没有享受过子嗣环绕膝下的美好，难道就因为他一个人的欲望，朕这么多年的努力就不复存在了吗？”
　　汉帝的眼睛里带着通红，他的声音里也带着愤恨，“从始至终，父皇他眼睛里边只有皇兄一个人，只培养他一个人，只看见他一个人的好！凭什么，他从来都没有给过我机会，就直接否定了我！”
　　御行天瑞冷笑了一声，“当年的事情，想来定然是你因为你也有做错的地方吧。只是那这些来做为你的借口，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今日，事情已经到这里了，皇叔应当明白我的意思了。是你选择体面的禅让退位，我给你留意思尊严，还是——”剩下的不用御行天瑞说出口，众人也都是明白了。
　　想来太子殿下能有今日在大殿上的这一出，定然已经将整个皇城都控制在内了，就是皇上现在不答应，唯一的结果便是也只有被人强行压住，完成最后的那个结果罢了。


第259章 尘埃落定
　　德胜公公自然晓得事情已经到了最后决定的关键时机了。虽然从他的心里，他很高兴太子殿下能够有今天，获得了完完全全的胜利，但是从另外一层方面上说，他还是很心疼汉帝这个他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孩子的。
　　“皇上，您就答应了吧。以后老奴陪着您，定然不会让您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可逆转了。这些证据拿出来，一个个的对汉帝都是不利的。别的不说，便是一个背信弃义的皇上，便是会被所有的百姓所遗弃的。
　　汉帝一瞬间好像是老了二十几岁一样，他看了一眼下面站着的皇子，转头对着御行天瑞到，“自古以来便是成王败寇，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若是能放他们一条活路，朕便答应你。”
　　“皇叔应当晓得，自古便是成王败寇，但是失败的人，也是从来都没有资格谈条件的。”御行天瑞冷笑了一声，这些人他定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了。难道他还要做那些放虎归山的傻事吗？他还等着以后盛澜安稳，他好带着杜楚宣游山玩水。
　　汉帝一口血哽在脖子里，咬着牙，他在德胜公公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写下了禅位诏书。站在下面嘴巴被堵上的好多皇子，眼睛里都流露出了不甘。能站在这里的人都是被汉帝细心选择，有希望成为下一个继承人的。
　　自然他们也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当年的事情，和他们自己的身世。眼看着他们马上就能有机会成为一呼百应的盛澜太子了。现在一切都好像是海市蜃楼了一样，全都没有了，他们怎么能甘心呢？
　　“现在其实最好的杀鸡儆猴的办法，便是将这些人全都杀死。”御行天瑞走到那些皇子面前，此话一出，他便看到很多人的眼睛里流露出恐惧的目光。他嗤笑了一声，“阿二，将这些人全都关到宗人府里。终身不得出，这样不亏待你们。”
　　能入宗人府，便是间接承认了这些人的身份了。只是空有身份，却从来都没有享受过身份所带来的荣耀。这边是他们的父亲画的一个大饼，深深地害了他们所有的人。御行天瑞并不认为这般对他们来说有什么错的，左右还能活着。
　　汉帝已经没有什么反驳之力，这整个皇宫，偌大的一个皇宫。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自以为能将全天下的人的性命都掌控在手里。却不想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了。他看着站在那里的御行天瑞，仿佛看到了他曾经的皇兄。
　　原来过了这么多年，他始终还是赶不上那个人。如果不是那个时候御行天瑞还只是一个孩子，他都快要怀疑，那个人是不是算好了。算好了他的儿子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会有反败为胜的那一天，当真是一盘好大的棋啊。
　　御行天瑞不管汉帝是什么反应，他转身就走上了龙阶，“三日后，便举行登基大典！本宫希望大家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快速的解决清楚了。毕竟本宫从来都不是皇叔那般好说话的。”
　　刚刚上任的御行天瑞，当即便是给了众人一个下马威。说完了这些，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皇叔，你不是刚刚还在寄希望于能将突厥一举攻打下来了吗？倒是忘记告诉你了，这突厥二皇子，确实被抓住了。”
　　“但不是被你的那个好儿子，而是你的好侄子我给抓住的。”说着外面便又有一个人压着阿史那逸走了上来。阿史那逸身穿突厥皇子服。整个人端的还是一副十分风流倜傥的样子。只是眉眼间全都是阴沉的样子。
　　百官们忍不住好奇的看了一眼这边，心中对御行天瑞是越发的佩服。这太子殿下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让人失望过。从文到武，他哪一样都是一个难以预见的奇才啊！阿史那逸看了一眼御行天瑞站的位置，有一丝了然。
　　“本殿还以为你带我上来，是为了给你自己多一道保命符，现在看来，倒是小看你了。”阿史那逸冷哼了一声，懒得跟御行天瑞废话。这个人就是一个笑面狐狸，看着整个人脑子不太好，算计起人了，倒是从来都不差。
　　“你这般说倒是也没错，我可是得到通知，皇叔还曾经想要那你做赔款呢。只是从来都没有想到，突厥皇帝从来都没有这个意思！”御行天瑞到了这个时候都不忘记打击阿史那逸。
　　他这些话从来都不作假。汉帝和突厥皇帝私下里已经有过一次交易。御行魏带过去的人，自然里面是有汉帝的人的。那些人虽然被控制住了，一些沿路无法发出来，但像是阿史那逸被抓了这样的消息，其实汉帝是早就有一点点的耳闻。
　　只是汉帝的线人说的也不甚清晰明了，让汉帝才有了犹豫。所以从此便能看出，这一个人要是想要成功，便是哪一环都不能出现纰漏。要不然最后也只有望洋兴叹的结果。
　　就在御行天瑞说话话音落下的时候，阿史那逸猛然一个纵身跃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绑着他的绳子早就已经断裂了。他手上赫然出现了一把小刀，冷光一闪便是朝着汉帝攻击了过去。
　　下面的百官自然没有人能够反映过来，而最先反映过来的便是距离汉帝最近的德胜公公。几乎是没有给人多想的时间，德胜公公本能的边用身子替汉帝挡住了这一刀。
　　御行天瑞就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眼睛里带着一丝丝的了然和遗憾。他带阿史那逸上来，一个是为他自己正名，另外一个也是给阿史那逸一个选择的机会。
　　不过，这既然是阿史那逸的选择，处于对对手的尊重，他自然没有不应下的理由。
　　“来人，将此人给本宫拿下！竟然敢公然在我盛澜金銮殿上大闹，难道当我盛澜无人了吗？”


第260章 天翻地覆
　　一息之间，便是京城里的百姓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夜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变换。直到一张皇榜站在城门旁边的布告栏上的时候，众人才明白过来这其中的曲折。不过御行天瑞到底是给汉帝留了面子，所以没有将他的那些事情抖落出去。
　　有些事情御行天瑞不愿意做，不代表杜楚宣不愿意做。不多时，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开始有各种各样的说书先生开始有了各种各样花式的话本子，一时间倒是比布告栏上的内容更加的吸引人。百姓们只道官家事情难以料理，权当一乐。
　　“大皇兄，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朝中的事情只怕都要麻烦你了。”御行天瑞看着放在一旁的龙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站在他身后的人正是御行梁。汉帝禅让之后，被御行天瑞关在了冷宫里。刚好是曾经杜楚宣被迫住的那一间。
　　御行梁微微蹙眉，“我以为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现在，那你又是为了什么？”他不太能想的明白，纵然汉帝做的事情，身在御行天瑞的角度来看，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可是御行天瑞表现出的一切，也绝对不是一两天便能做到的。
　　想来这么多年里，汉帝和御行天瑞两个人都是当着对方的面，在演一出大戏。想了想，御行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的两个侧妃都还在宫里，你要不要去见见。方家和赵家到底都是有底蕴的大家族，有他们的支持你能省下不少的力气。”
　　御行天瑞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虽然他的所作所为一直都让我十分的不齿，可是他到底是让后宫这么多年来，只有皇后一个人。这一点也正是我想要做的。”御行梁愣了一下，“现在这个时候，你若是拦了任何一家，对你都不利。”
　　赵家是京城几大家族之首，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底蕴更是不用说。而方家，虽然没有赵家那般有权有钱，然而方家胜在满朝文武都是方家的人。随随便便找来一个儒生想来都是极为尊重方家的。这两个家族，不管是哪一家都不能舍弃。
　　“朝臣本应该是依附于天子，来巩固势力。若是有一天他们的能力太大了，便会产生一些非分之想了。”说着，御行天瑞抽出了一分密报，“这上面的内容，大皇兄不妨仔细看一看，若是你觉得他们还适合留着，我不再多言。”
　　御行梁有些疑惑的接过那封密报，一目十行的看完上面的内容。脸色也微微有些皲裂，“你当初便知道了还是——”这两家可是跟江湖上的势力有了接触，而现在已经不是接触，尤其是赵家，已经有了二心。那嫁出去的女儿便是证明。
　　“那赵灵儿虽然是我的侧妃，但是从一开始她心仪的人便是御行魏。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赵家在那个时候便联系了御行魏，想要搭上这一条马上就能层位乘龙快婿的御行魏。这里面更不用提之前嫁出去的赵峥了。”
　　御行梁自然晓得赵峥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赵家的人竟然这般心急，搭上了突厥的人已经可以算是叛国了，现在更是想要搅起盛澜国内部的动乱，然后坐收渔翁之利。这算盘打得实在是太精妙了。当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给他们鼓掌。
　　两个人坐在御书房里整整谈论了一晚上，一直到天将近破晓的时候，御行天瑞才松了一口气，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阿二一直等在外面，见到御行天瑞走了出来，便上前两步跟他说道，“殿下，太子妃已经等您很久了，才睡下没有多久。”
　　御行天瑞也知道因为制定接下来的计划，甚至可以说是在试探御行梁，他昨天晚上用了太多的时间。不过好在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接下来他可以安心的陪着杜楚宣前去寻找治疗的药材了。希望一路上他们能够顺利。
　　杜楚宣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晓得外面的情况了。看着御行天瑞讨好的给他做的一桌子看着品相并不是很好看的膳食，他忍不住偷笑，“所以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站起来，好好地给我未来的皇帝陛下，请个安？”
　　御行天瑞笑着眨了眨眼睛，“那也要等皇后能成功跟我一起参加加冕礼的时候才成。”两个人嬉闹了一会儿，便听见洛一前来汇报。这两天一直都是他在控制京城里的各方势力，直到现在才刚刚有时间过来汇报。
　　他自然也是听说了杜楚宣中毒的事情，所以进来的时候，见到杜楚宣气色上号，也是紧紧地松了一口气，“属下无能。”若是他训练洛二的时候能够在严谨一些，想来杜楚宣也不用受到这种劫难。
　　杜楚宣自然是知道他想的是什么，摆摆手，“也不知道你们是给谁学的，明明我家子正平日里看着都是软萌软萌的，闹得好像他每天那鞭子抽你们似的。那次的事情我也有一定的关系，你莫要全都算在洛二的身上。”
　　“之后的一段时间，还需要你们帮助大皇兄继续打理朝中的事物。消息捂不住多长时间，御行魏在边关知道了这边的事情，定然是要出什么幺蛾子的，这一点你们一定要注意。突厥那边知道，到时候也定然是要反扑的。”
　　“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一切都能在我们回来的时候解决了。”杜楚宣笑了笑，眼睛里带着笑意。其实解决了汉帝之后，杜楚宣觉得一切都没有难了。最大的一块石头已经被踢除了，剩下的其实也很好结局啊。
　　洛一洛二自然是领命，御行天瑞直接给了他们一个眼色，让他们退下了。沉了沉声音，御行天瑞才开口，“昨天他还是选择出手了，”这个他指的是阿史那逸，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杜楚宣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所以呢，他最后怎么样了？”到底是在一起那么多年的师弟，杜楚宣对他是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第261章 法不容情
　　“法不容情。”四个字犹如千钧，饶是御行天瑞此刻都没有办法很轻松的说出这句话。他看了一眼杜楚宣的情绪，能感觉到杜楚宣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刚想要再开口说什么，杜楚宣确实先笑了，“你不用担心我。”
　　深吸了一口气，杜楚宣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泪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既然是他的选择，想来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他的想法，我作为师兄自然是要支持的。”不支持也没有办法，他们两个人终究是站在了两个对立的立场上。
　　御行天瑞的眼神不经意的朝着外面瞥去一眼，无奈的摇摇头。想到酒灯丹离开时候留下的话，到底是将最后那句话咽回了肚子里。想来这是对他们三个人之间最好的一个解决办法吧。如此以后江湖不见，也能各自安好。
　　两个人在京城里又休息了不到五天的时间，便继续朝着天山的方向赶路。剩下的事情全然交给了洛门和留在京城的御行梁了。而两个人身边也只带了洛一和洛二同行。毕竟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前来抢药材的人便越少。
　　“主子，最新打听到的消息称，这个天山雪莲，必须是要采下来之后的半个时辰内吃的。”洛二将得到的消息汇报给了两个人，自己却忍不住皱眉。那天山上面雪山窟窿没有成百也有上千。且不说每一个间隔还有很长的路程。
　　若是运气不好，只怕一连走了甚多的洞穴，也找不到一株天上雪莲的话，他们这一趟当真只是浪费时间了。毕竟那通往天上的路并不好走，若是让杜楚宣走此一遭，甚至身体撑不住，还有可能提前打乱现在身体内的情况。
　　杜楚宣懒洋洋的躺在马车上，现在整天躺着，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活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他当着御行天瑞的面做了一个极其扭曲的表情，“你们都见过雪吗？我是说那种全是雪的，有什么好紧张的，这一次全当是去赏景了。”
　　洛二想笑，却在他们现在的准皇帝陛下的面前笑不出来，只能强行忍着，“天山一直是有一个守门的帮派，叫做天山莲。他们存在的意义便是守护天上雪莲，所有想要上山寻找雪莲的人，都要经过他们的考验，要不然无法从山路上山。”
　　“无法从山路上山是什么意思？”御行天瑞皱眉，这个天山并不在盛澜国境内，若是在的，最省力气的办法便是直接派大军过来，将这个门派直接拔出。他现在这般着急，这些人难道当做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吗？
　　洛二察觉到了御行天瑞身上浓浓的怒火，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先要到达雪山之巅求取雪莲，有两种上山方式，一种便是最简单的从山路上山。另外一种册则是走雪山背后的绝命风崖。据说能顺利通过那里的人万不足一。”
　　杜楚宣微微蹙眉，“可有晓得那天山莲所考验的都是什么？或者他们是不是有所需求？”那背后的什么上山的路线，一听就不是人走的。与其跟那个浪费时间，还不如简单直接的解决那个天山莲，简单直接最好。
　　洛二摇摇头，“这个门派十分的奇怪，他们常年驻守在雪山之下，按理说，一切物资都是十分稀缺的。再加上雪山上常年都是风雪的日子，对他们的身体也并不是很好。所以世代下来，剩下的门人也并不是很多。”
　　“可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得到了什么秘法，虽然剩下的人不多，可是每一个都是个中高手，这也是为什么天山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法被别的帮派占领的原因。而这门派里面的人练就的都是无情无义的路线，很难想办法从内部打破。”
　　杜楚宣蹙眉，这简直就是一个铁桶。没有一点办法能快速解决。洛二这边的情报也很全，“不过，我们倒是得到了能通往天山山顶的考验的内容。”闻言，杜楚宣刚刚脸上绽放出一点笑容，就冷了下来，“如果你说的我不满意——”
　　洛二苦了一张脸，这些规矩又不是他定的，他也没有办法左右那个门派想的是什么啊，“他们一共需要挑战者完成三关。其中有一个从始至终的要求便是，求药材的人，和被救治的人，必须从始至终不能分开。”
　　“这是什么逻辑？”杜楚宣有些诧异，“那求药材的人一般都应该是医生，这医生和病人之间怎么还能强行有这个要求？”
　　“想来是想要考验那些因为爱情而来到这里的人吧。”御行天瑞对这一条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至少对于他们来说，这一条并不是什么问题。
　　杜楚宣了然的点点头，“果然是奇怪的地方，会出现一些奇怪的想法。对了，这一次回京城，你一直都在宫里忙，没有去看看程轩吧。他这一次成绩当真不差，还混了一个官，也没少帮洛一的忙，你回去别忘了给他升官啊。”
　　看着杜楚宣那市侩的样子，活像是一个生活在市井里的普通人一样。不过就是这样的杜楚宣才更加的生动活泼，御行天瑞笑了笑，“既然皇后大人都发话了，那边是给他升官吧，皇后觉得什么位置合适，便给他什么位置。”
　　“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像那个烽火戏诸侯的皇帝了。小心以后被别人说你是一个昏君，说我是那个美色误国的人啊。”杜楚宣咂咂嘴，就着御行天瑞的手喝了一点茶水，“不对，应该说是红颜祸水。”
　　“是不是红颜祸水，也得是我说是才算。他们不敢说的。”御行天瑞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的自信。便是杜楚宣都忍不住笑花了眼睛。
　　洛二在旁边被硬生生的塞了一整肚子的狗粮，在外面驱赶马车的洛一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就说他不进去汇报，会没命的。


第262章 全力赶路
　　洛二尽职尽责的在里面塞了一肚子的狗粮之后，才将三关的内容汇报给了两个人，“三关中的第一关卡，要求求取药材的人和使用药材的人分别回答三个问题，若是回答错误便会有相应的惩罚。惩罚内容是什么，无法判断。”
　　御行天瑞对此倒是没有苛责，这种事情倒是很常见，若是这种十分苦难的事情很容易便是打听到了。那么这个门派便也没有办法在惊呼上立足了。他示意洛二继续往下说，他倒是要看看这一个小小的门派，到底有什么能耐。
　　洛二只觉得背后全都是冷汗，这三个关卡，别说是让他说给别人听了，便是他自己看都觉得毛骨悚然。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这第二个关卡便是要求其中一个人服下他们研制的一种毒药，算是给他们试药。”
　　杜楚宣当即便坐了起来，随即疼的倒吸了一口气，“这算是什么？本来便是去他们那里求药，然后用一命换一命吗？”他当即便转头盯着御行天瑞看，“你若是要去求药，那碗药我自己喝。”
　　洛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直觉这两个大神马上要打起来了。他可不想要成为那个被殃及到的无辜。却是没有想到，下一秒，御行天瑞笑着应下来了，“好，解决一个毒也是解决，解决两个也是解决。左右结果你是知道的。”
　　这句话御行天瑞说的十分的坚定。杜楚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里这种又甜蜜，又心疼的感觉确是没有办法言语，“有的时候我真的后悔，你爱上我了。”御行天瑞哼了一声，对他的这种说法十分的不满，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主子，那我继续说了？”洛二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忍不住俏声问道。杜楚宣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有的时候我真的想将你一脚踹出去。”这句话也不知道他是送给御行天瑞，还是送给洛二的。
　　洛二缩了缩脖子，只当这句话送给了自己，然后默默地捧着小本子继续说道，“第三关——要求参与挑战的人，选择一个最爱的舍弃。”
　　御行天瑞的注意力马上便被吸引了，当即便转头看了过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最爱的人便是杜楚宣，若是此次求药是这么一个结果，那还不如直接转路去天山背后。他宁可一个人去挑战那个绝命的天路，也不愿意做这个取舍。
　　洛二摇摇头，“这件事情我们当真是不知道，也没有任何的线索和消息。”闻言，御行天瑞沉默了下来，“我们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才到那个田山脚下，先去闯一闯那个什么莲门派，若是不行的话，我们便直接去后面走那条路。”
　　洛二看了一眼杜楚宣，见他什么反应都没有，赶快从这个位置逃了出去。杜楚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其实我觉得这一段时间，我感觉挺好的。说不得，我已经对这个毒性产生一定的抗体了——”他还没有说完，便被御行天瑞吻住了。
　　杜楚宣忍不住推开了御行天瑞，“你主动吻我的时候，当真是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你这个样子，像极了画本子里面那些坏人。”他嘲笑了一句，看着御行天瑞满目悲凉的样子，他突然笑不出来了。
　　“你这样是做什么啊，不是还有希望吗？怎么突然又这样了。”杜楚宣推了推御行天瑞的肩膀，“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全力配合你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我心都跟着疼了。”看着他捧着心在自己面前故作上心的样子。
　　御行天瑞总算是破功了，笑了笑两个人总算是不再沉默在那个悲伤的气氛里。洛二在外面猛地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给洛一竖了一个大拇指。老大果然还是老大，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怪不得刚刚他抢着进去，老大不阻拦他。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消磨过去了，杜楚宣的脸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消瘦下去。整个人就好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一样。脸颊蜡黄，双目凹陷。恁谁看见了都觉得他活不久了。
　　御行天瑞每天看着，就好像没有察觉到杜楚宣已经跟原来的意气风发不一样了似的。还小心的让洛二提前先走一步。将他们沿途要休息的地方，要住的旅馆里的镜子全都收了起来。
　　而杜楚宣，虽然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剩下的时间基本上都在挨难以压制疼痛，却也是知道御行天瑞为他默默地做的一切的。所以这个时候他一般就当做不知道，全心全意的感受着御行天瑞对他的好。
　　“在走十日便要到天竺境内了。听说天竺的美女多，你进去了可要管住你自己的眼睛啊。”御行天瑞帮杜楚宣将他的头发束好，然后笑着嬉闹到。
　　杜楚宣笑了笑，但是动作并不是很大，加上他现在脸上僵硬，他的笑容更是丑陋了很多，“紧张的人应该是我啊，你若是看上了，带回去也没有关系，但是事先说好了，你后宫里皇后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御行天瑞抱着人的手紧了紧，眼睛也微微有些湿润。他轻轻地应了一声好，却在心底道，这真是一个傻子。早在他们离开京城的时候，他便已经让大皇兄帮着他对外公布了，他这一辈子，便只有皇后一个人了。
　　所以在他们离开京城的时候，百姓们议论更多的是那个能成为皇后的幸运儿到底是谁。还能是谁，不就是眼前的这个大傻子吗！
　　洛一和洛二听着里面的声音，两个人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洛一的手下微微用力，这一路上他们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匹马了，他现在就是希望，这路能再短一点，这马儿能再快一点。能争取一点希望，那边是多了一分的希望啊！
　　路途再远，终究是有走完的那一天。再难的问题也始终有解决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天山脚下！


第263章 通天路
　　早在进入天竺境内的时候，杜楚宣就感觉到直降的温度，不过好在马车里面有早就布置好的暖炉。还有厚厚的棉被，所以还不至于让他感觉到十分的严寒。现在从马车上下来，冷风便迎面而来，好像挂着骨头吹过来的一样。
　　御行天瑞微微蹙眉，只是觉得他们准备的衣物还不够抵抗这个寒冷的。当下就想要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杜楚宣的身上。好笑的推开御行天瑞的手，杜楚宣用手扯了扯自己脖子附近的毛绒，“我是中毒了，不是要死了。”
　　这一路上他们所有人当真是对他处处紧张，就差买个台子将他供起来了。见他如此，饶是御行天瑞心里紧张，也只能当做没看见了，“你若是冷的紧了一定跟我说。”杜楚宣翻了一个白眼，他好想将他家醋坛子的脑袋打开看看。
　　不跟他纠结这些，杜楚宣拉着人就朝着前面走。虽然这个什么莲的帮派没什么名气，也从来都不参加武林的活动，但是这看着外面还是很气魄的。除了一个大门只有一个弟子在这里驻守，显得略微的寒酸。
　　眼尖他们一路走来，驻守的那个弟子也没有过多的吃惊，只在几个人接近的时候开口道，“不知众位可是为何而来，若只是路过求助，跟着我进去便是。若是想要上山取雪莲的话，那还要在这里稍等片刻，让我去容禀帮主。”
　　开口便知有没有，别看这里只有一个人在这里看守。但是这个看守一开口，杜楚宣便能瞬间感觉到那铺面而来夹杂的内力。看来洛二说的没错，这里的人定然是得到了什么样的炼体的方法，要不然不会年纪轻轻便有这么高深的内力。
　　御行天瑞自然也是感觉到了，只不过他心中生出的戒备，比想的要更多。他瞥了一眼并不是很防备杜楚宣，直觉接下来的路并不是很好走。只不过他还没有更多的反应，手便被杜楚宣握紧了，“莫担心，你不是说好始终陪着我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只不过两个人的心情放松了下来，洛一和洛二却不能跟着他们的主子一样放松。洛一能明显感觉到，从他们出现的时候，便有好几道十分强大的气息将他们锁定了起来。
　　想来，只要他们稍微有异动，定然便会被这些人攻击。看来这个门派底蕴不俗。洛一深深地看了一眼杜楚宣，他们殿下内力一直都不是很深厚，可是主子的内力他之前也是不敢与之相对的。没想到现在这些竟然都察觉不出来了。
　　不多时，刚刚的那个守卫便回来了。他朝着几个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帮主说盛澜国新帝到此，有失远迎，希望大家能够进去之后在好好的宽待。”
　　好一个下马威！所有人都忍不住想到。伸处这样十分残酷的环境，消息还能这般灵通，这不是在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又是在做什么？杜楚宣抬眼看了一眼那个守门人，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兴趣，“在你们的地盘上，那么我们便主随客便。”
　　几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随着那个人走入雪山莲的时候，一个娇俏的女子，正站在山峰顶上看着下面的一幕。不知道是不是周围的冰雪衬托着他的皮肤更加的白嫩，整个人好像是出水的芙蓉一般，让人恨不得掐上一下。
　　少女努努嘴，眼力极好的看着下面的一行人，伸出一支染了豆蔻色的食指遥指着下面的人，“那个人是疯了吗？大哥不是说他是盛澜国新的皇帝吗？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人，长得难看不说了，竟然还是一个男的。”
　　听见她的话，周围的人都没有制止。雪山莲仿若一个自成体系的小王国。在这里面，眼前的这个大小姐，至少是说一不二的。她觉得那个人丑，那个人便是丑了。左右不过是说两句，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
　　旁边没有人回话，大小姐的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哥不是让我自己选择一个人嫁了吗？我觉得这个御行天瑞不错。就他了吧。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左右我只看最后的结果，你们明白吗？”
　　听见她的话，周围的几个人全都面面相觑。总算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大小姐，凡是来此求药的人，要么是情比金坚的爱人，要么是有坚如磐石的道义。我雪山莲所遵守的便是不违背世间情义，若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那大小姐一声娇呵给踹了出去，“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大哥都没有否定过我，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给我意见了？”她伸手指了指地上被一脚踹到的人，“就你了，你不能完成这个，我便让大哥给你扔到后山。”
　　跪在地上的人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只是心中有所坚持，良久，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当初帮主让我等成为雪山莲的信徒的时候，便告诉我等，终于莲而此生不背于之，所以请大小姐赎罪。”
　　周围的几个人虽然低着头，但是眼睛里都流露出惋惜的神色。那人说的话不假，但是他们更清楚，若是不答应这个大小姐，便只有等死的结果。果不其然，下一秒，大小姐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那这般，你便去后山守着你的信条吧。”
　　“这上山的路真是一点都不好走啊。”杜楚宣靠在御行天瑞的身上，微微喘息。这一路上过来，所过之处全都是雪地寒冰。没有百十年都难以凝结而成，足以见得这个雪山莲在这里驻扎之久了。
　　御行天瑞也觉得有些吃力了，更不用说现在身子并不是很好的杜楚宣了。他拉着人往旁边走了两步，“前面这位兄弟，我们怕是要缓一缓了。劳你略等一等。”
　　语罢，一旁的洛二已经将垫子放在了一侧，好让杜楚宣坐在那里缓一缓了。


第264章 相视好友
　　那带路的人也没有觉得多么的不正常。来这里求药的人，一般都是病重的人呢。这通天路看着对有内力的人并不是很难，其实若不是他们这些人每天都走的话，也不是多么容易的事情。他自然也就站在几人不远处的地方等着。
　　洛二将手炉放在了杜楚宣的手中，然后便让到一边将位置让给了御行天瑞，“这通天路的台阶足足有七七四十九组，每组又有六六三十六阶。这一千七百多节台阶，便是普通人走上去都不容易。”
　　杜楚宣自然省得，他抬头看了一眼脚下这座高耸入云的雪山，无奈的摇摇头，“当初真的应该好好抽他两巴掌，亏我后来还心软了。这罪就应该他来造一遍才是。”御行天瑞轻轻地笑了笑，蹲在了杜楚宣的身旁。
　　“你若是坚持不住了我就背你上去。”话还没说完，便被杜楚宣用一个梅子塞在了嘴里。看着他因为还有外人在场而有些泛红的脸颊，杜楚宣忍不住调笑道，“皇上还是等着什么时候有臣妾这般健壮了再说这种话吧。”
　　通天路，由名字就能看出，这条路并不是一条简简单单的道路。一路上一行人走走停停的。饶是有御行天瑞和洛一、洛二连番搀着，杜楚宣也听了不下数十次。这般才是知道了，想要得到这一株雪莲是多么的艰难。
　　“能上达通天顶端，你们便算是完成了不是考验的考验了。”就在几个人正瘫在那里喘息的时候，便听见一个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杜楚宣艰难的抬起头便看见一个穿的十分粗犷的男子站在那里笑看着他们。
　　“帮主！”引路的守门人当即便跪了下来，朝着那个人行礼。几人看着来人的目光自然也多了一丝戒备。杜楚宣在洛二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再难的路都有走完的那一天，若是体力不行，那便多休息一段时间慢慢的爬。若是害怕寒冷，便准备好厚实的衣物，多穿一些。终归想要拿到药便不能停在这个山脚下。想来这边是这通天路的意义吧。”
　　杜楚宣这一席话说完，倒是让站在那里的粗犷汉子眼睛一亮，“哈哈哈，我佐丹力在这里看着无数人上山求药，你倒是第一个能参透这通天路意义的人。很是对我的胃口啊，哈哈哈，快请进，快请进。”
　　加了火炉的屋子里倒是没有了外面那么大的寒风，不得不说，这里的屋子也跟平原上的不同。至于更多的，便是杜楚宣也看不出来。左右他不是来这里研究屋子的，所以几个人坐下之后便直接引向了正题。
　　“帮主，我们开门见山。”御行天瑞笑了笑，坐直了身子。杜楚宣抬头看着身旁的人呢，这个人别看在他面前一副软萌软萌的样子，可他真要是对什么事情上了心，那绝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而他喜欢的也正是这般的御行天瑞。
　　“哈哈哈，自然，我很喜欢他的性子。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他用厚实的手掌拍了拍他自己的胸口，“我叫佐丹力，是现在这雪山莲的帮主，换句话说也是每一朵雪山的守护者。”佐丹力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自豪。
　　御行天瑞点点头，看来佐丹力确实很看好杜楚宣。他们得到的消息说，这个人可是不轻易告诉别人他的名字的。这也是守护者的一种高傲。如今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我是盛澜国御行天瑞，这位是我未来的皇后，杜楚宣。”
　　佐丹力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杜楚宣，然后又转回来看了一眼御行天瑞，然后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杜楚宣？不是说这盛澜新帝，就是你原来的那个太子妃死了吗？你娶得不是叫什么——杜楚悦吗？”
　　“此事也算是我二人的秘密，今日见了帮主，觉得帮主值得交好才跟帮主拖出。”御行天瑞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倾，里面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好在佐丹力长久的守在山上，性子倒是没有外面的人那么深沉。他闻言哈哈一笑，“这是自然，我本就喜欢他的性子，你们既然将这个告诉了我，我自然不会告诉别人。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杜楚宣微微愣了一下，这事情是不是顺利的有些过头了。洛二之前给他们打的预防针好像是有些过了。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御行天瑞为了能拉近跟佐丹力的好感，竟然将这个也说出来了。
　　看来，在他眼里，自己的性命，倒是比天下之大不韪更重要了。想到这里，他只觉得从心底冒出的全都是粉红色的泡泡，只想要好好的将人举高高欢呼一番。
　　洛二默默地将自己的眼睛捂上，现在的主子基本上不能看。为了不被一些有心之人将身份暴露，从京城出来之后，他们就一直给杜楚宣穿的是比较中性的服侍。这种服饰便是女子也经常在远程行走的时候穿着。
　　而现在，他们主子穿着这种衣服，脸上有因为病情而实在有些扭曲。露出那种笑容，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啊！
　　并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什么，佐丹力让人准备了好酒好菜，好好地将两个人招待了一番。
　　“虽然我将你们认为我的朋友，但是雪山莲的规矩不能废。我们雪山莲的门人都是因为信奉雪山上的神灵，从而得到了天降之福。若是因为你们二人违背了我原本的心意，只怕我的命也不能保住，所以还希望你们二人体谅。”
　　“这个是自然。”杜楚宣笑了笑，“天底下从来就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既然是我们来求药，自然是要按照你们的规矩来。”
　　这般，众人便说好了，约在第二天早上，开始第一个挑战。不知道是不是佐丹力心中有些愧疚，让人给二人准备的房间倒是极为舒适。甚至还昂仁帮他们熬药，这般也升了他们很多的心力。


第265章 挑战开始
　　第二天一大早，还是昨天将他们带上来的守门人，早早的在门口等着二位。看了一眼跟在两人后面的洛一和洛二，他有心提醒道，“二位一会儿是挑战人，他们若是担心二位，最好是在下面等着，要不然他们也是算在考核之中的。”
　　洛一微微蹙眉，但是晓得杜楚宣的意思，便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拉着洛二去了一旁安静的等着。见到他们如此的顺心，那守门人点点头什么都没有多说。
　　两个人被一路带到了后面的一个院落里。这里倒是跟外面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院子里放了两张桌子，桌子上分别放了一张纸和一支笔。然后一旁放着一把小刀。见两个人到来，从一旁走出来了一个老者。
　　“你二人可是要闯第一关？”他的声音十分的尖细，但是听在耳朵里并不是十分的刺耳。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这个人在用内力控制他的嗓音。能将内力驯化至此，要么是内功深厚，要么他练就的便是一种音波攻击的武功。
　　杜楚宣挑眉看了一眼这个人，点点头。当即这位老者便手一样，一个红绳瞬间从他的手上飞了出来，然后缠绕在两个人的手腕儿。若是不仔细看，都不会察觉这红线是怎么缠绕上去的，杜楚宣微微惊讶，这雪山莲果然高手迭出啊。
　　“这红绳便是你二人的维系，若是它断开了。要么是其中的一个人背弃了对方的诺言，要么便是你二人的考验结束。记住，这红线也是一个考验。”老者脸色十分僵硬，说完便走到了前面的高台上站定。
　　“第一关考验开始，我，雪山莲的长老阿鑫矣作为你们的检验人，对你们进行第一关的考验。如果你们考验失败，便自行用一旁的小刀剁去或手或脚。方可继续挑战，不愿意也可以直接扭头离开。但是，一个人一生只有一次机会。”
　　杜楚宣微微挑了一下眉，转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他倒不是惊讶于这严苛的惩罚制度。而是他感觉到了这个老头对他们的不喜。而他们自从来到这里并没有见过这个人，难道是什么时候惹到的祸事？
　　御行天瑞的手干燥温暖，微微用力握住杜楚宣的手，“无碍，我相信你。”说罢，他便放开手，率先朝着另外一张更远的桌子走去。杜楚宣站在自己的桌子前面，在那阿鑫矣要开口之前，抬声问道，“不知道这通关又是怎么算的？”
　　看着那老头猛然射过来的目光，杜楚宣倒是一点都不惧怕，“你们这只说失败的规矩，倒是不告诉别人如何才算是赢了。莫不是这规矩也是能随随便便的改了的？那岂不是失败的规矩定的也只是为了为难？”
　　“哈哈哈，杜兄果然神机。”佐丹力从一旁走了出来。他一出现那个长老便有些惊慌，“帮主。只是第一关考核并不需要您出面的。”
　　佐丹力哼了一声，“我倒是很久不过问第一关的考核了。但是什么时候第一关打开考核都变得如此的随意了？”顷刻间，佐丹力朝着阿鑫矣释放出来的压力，便将人直接压在那里。若不是还给他留了一份面子，只怕他现在都跪在地上了。
　　阿鑫矣心中惶恐，脸色游戏苍白，“我只是没有说清楚，帮主难道是要为了他们跟自家人动手了吗？”若是没有这句话，只怕佐丹力只当做这个长老有些老了，很多事情都已经有些糊涂了。并不会如何。
　　可是质疑他对雪山莲的态度，那完完全全就是在质疑他佐丹力的一切。当即，那长老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佐丹力的脸色完全冷了下来，“若是你不知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那便去好好的重新学起。”
　　“独山，从此以后，你便是这第一关的开关长老了。”独山便是之前杜楚宣他们见到的那个守门人。听见这句话，他的反应倒不是欣喜，而是十分冷静的接下了这个任务。然后转身走到了那个长老站的位置。
　　“第一关考验，你们二人需要同时回答三道题。若是答案在合理范围内一致，便不算你们二人有错。否则，刚刚说的陈惩罚是不错的。”他刚想说便跟赵老说一样，便想起来，那人已经不再是长老了。
　　杜楚宣笑了笑，这般便不是太难，“合理范围内，看来这第一关过定了。”
　　独山听见他这句话倒是没有说什么。他一路带着两个人上来，自然是看见了这两个人之间举手投足之间的情谊。若是这两个人过不去的话，他从心里上是不相信的。只不过他已经站在了长老位置上，自然是要秉持公正公平的。
　　这边的消息迅速传到了雪山莲中的其他位置。听见这个消息，大小姐的屋子猛地被摔碎了好几个花瓶，“哥哥他到底在想什么？阿鑫矣长老怎么说也是在我们帮里面也是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将他罢免了。”
　　其他几个人都低着头不言语。依着长老的地位说罢免就被罢免了，若是他们这般，想来下场也并不会好多少啊。围在这里的人一个个全都在人人自危。那位大小姐却并不觉得她的话有什么问题。
　　想了想，她站了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罢，我便亲自去看看，那个丑人到底有什么能耐，还能让大哥对他刮目相看。想来依着本小姐的美貌，那年轻皇帝看见了我，定然也就不会再想要那个人了。”
　　几个人四下对视了一眼，还是没有人开口。眼看着他们的大小姐抬脚走出门，一个个赶快跟了上去。
　　“第一题，请写下对方的生辰八字。此题一字不能错，否则便算是失败。”
　　御行天瑞挑挑眉，倒是没有想到，第一题竟然这般简单。杜楚宣倒是也没有想到，这种事情，莫说是两个情侣，就算是普通人也会晓得啊。


第266章 过关斩将
　　两个人飞快的将对方的生辰八字写在了纸上，那独山也没有很是出乎意料。他们之所以会安排这个作为第一道题，便是看两个人对对方是否全心全意的相信。这两日盛澜国的事情闹得那般大，他们并没有看见这个杜楚宣的身影。
　　自然对两个人之间的信任产生了一些怀疑。尤其是御行天瑞对外的生辰八字，其实跟他本人的生辰八字并不是一致的。所以只有杜楚宣答出真正的那个才算是通过。从这种角度来说，这一道题也是丝毫没有放水。
　　在铃声一响的时候，两个人面前的纸便被一股力量拖起。洛一的眼睛猛地睁大。使用这股力量的人，只怕是有顷刻间便能平山移地的能力。他的目光朝着站在考场内的两个人看去，御行天瑞和杜楚宣两个人果然没有察觉。
　　如此看来，这般动作只是为了威慑。只怕这也是雪山莲的保底本事了吧。要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的话，想来也无法在这雪山之巅屹立这么久而不被任何人取代。杜楚宣便是也想到，这定然是一个大拿在这里略显神通。
　　心中对这个雪山莲的底蕴的了解更加透彻了三分。旁的不说，只这一招，便能横行天下无敌手。只怕是万千兵将都无法跟这个人对抗太长的时间。这般的人物定然是不为天地所容。多年无法行走天下，想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几秒之后，一道金光闪过，独山点点头，“第二道题，请你二人列举出对方三点不为人知的地方。可以是怪癖，可以是身上的胎记，可以是十分喜爱的吃食。范围甚广，但不能信口开河。”语罢，众人神色更是轻松了一些。
　　便是说这两个人，别说是对对方的了解已经深入骨髓了。就说这两个人这般长的时间，一直同吃同住，而杜楚宣又是一个行事作风都随心的人，寻常人跟他相处，也很容易放松下来，自然不难将自己的习性展现出来。
　　佐丹力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对这两个人的认识也进一步加深。一个声音用只能听命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大小在佐丹力耳边说道，“帮主这一次也算是从某称程度上干预这两个人的考验了。莫不是有什么原因？”
　　“大长老其实心中也有答案，只不过是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做这件事情不是吗？”佐丹力笑了笑，这一刻他倒是没有那般粗犷，眼底一闪而过的精明才更像是一个帮主该有的样子，“这两个人明显便是人中龙凤。”
　　“之前帝王星晦暗无光，遇见启明星之后，到现在熠熠生辉，更是有光耀天下的架势。而现在启明星不明缘由十分的昏暗，随之而来的更是帝王星的时暗时亮，似乎好坏便是在一线之间的状态，这天下的敌人，我们雪山莲当不起。”
　　佐丹力的声音落下良久，那个老态龙钟的声音才淡淡的道，“看来帮主已经有能力独当一面了。老朽也能放心了。这两个人日后定然有大作为，能够交好便是我雪山莲的朋友，说不得这还算是给我雪山莲日后找的一条退路罢。”
　　语罢，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这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从中原立国伊始，众小番邦林立的状态已经太久了。这一次帝王星如此耀眼，想来便是一种趋势。等到那个时候雪山莲在想要寻求变通，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转眼，这边第二题也已经结束了。两道题两个人均是顺利完成。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两个人的运气太好了。或者是老天也有些怜惜两个人的遭遇，所以给了他们如此好的机会。总之，只要今日再答一题，他们便算是过了第一关了。
　　“第三题！”看见第三题内容的独山当即忍不住皱眉。他下意识的朝着佐丹力那边看了一眼。前两天倒是让他放下了戒备，难道帮主竟然也只是先给这两人一点甜头吗？不过题已出，自然是没有撤回的道理。
　　“请替对方写下一封罪己诏，并当着对方的面大声念出。无详尽内容者，此关不过。无真是内容者，此关不过。”独山一席话说完，莫说是场内的杜楚宣和御行天瑞微微忍不住皱眉，站在一旁的洛一和洛二当即十分戒备的看着他们。
　　御行天瑞是盛澜国新帝的事情从一开始这些人便是已经知道了，更不用说御行天瑞还极为郑重的声明了杜楚宣是未来盛澜国皇后的身份。天底下只有一个皇帝在做了对不起百姓，甚至是昏庸无道的时候才需要写下罪己诏。
　　莫说两个人为了盛澜国所作所为应当被称赞，便是没有这一称赞也完全没有写下罪己诏的必要。这写下了，是折辱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形象。这不写便难以在雪山莲求到药。当真是一个十分歹毒的计策啊！
　　杜楚宣转头刚想要看一眼御行天瑞是什么反应，地上猛地升起了一个巨大的板子将两个人挡住。意思已经在明显不过了，写与不写全在于个人的选择。但凡是一方写了，而另一方没有动笔，那也算是失败。更是断了两人的情谊。
　　“这是怎么回事！”别看那板子只是普通的木质的样子，但是雪山莲用来考验人的东西怎么可能有残次品？这些都是雪山上百年以上的铁石木打的板子，这铁石木最大的一个特点便是围起来的东西便不容易透音出来。
　　里面的人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声音。这是多少帮派梦寐以求用来制造密室的绝佳材料啊。
　　独山愣了一下，他感受到了佐丹力顷刻间释放过来的压力。微微蹙眉，他并不晓得为什么帮主会突然发怒，单膝跪地，十分恭敬的对着佐丹力回答道，“属下不知，属下只是照着题板上面的内容念得。并没有过多干预。”
　　“隔音板也并不是属下放出来的。”想了想他还是将这句话加上了。


第267章 出乎意料
　　他才刚刚成为这一关卡的长老，对这里的流程并不是十分的熟练。所以没有想到还有这个隔音板的事情。那这种情况下，还能控制隔音板的人定然是在帮派里地位极高的，才能从总控制的地方对这里进行调整。
　　佐丹力的拳头死死的握住了。他刚想要转身去看看到底是谁背着他做出这种事情，却被之前的那个声音叫住了，“帮主不妨看看他们的选择吧。其实这样的题放在第一关里也不过是稍难。前面两个题已经是放水了，这般也不过分。”
　　“可是过分的地方在，有人已经越过我的权利，妄想要控制雪山莲了。”佐丹力冷哼了一声，雪山莲之所以这么多年井井有条，最重要的一天便是对中央权力的绝对服从。看了一眼中间的两个人，“更何况那御行天瑞的身份大长老晓得。”
　　让一个皇帝写下自己皇后的罪己诏。然后在让他的皇后写下皇帝的罪己诏。这种事情，滑天下之大稽。他虽然对这个御行天瑞并不是很了解。但光从这两个人近日对对方的态度他就能看出，这两个人都是深爱着对方。
　　今日这般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是折辱。他们雪山莲不给对方雪莲，并没有什么错误。随随便便找一个理由都可以。可是绝对不能是这种方式！他的话点醒了那个大长老，他犹豫了一会儿便道，“那我帮你去看看，这边还是需你主持大局。”
　　被困在板子中间的杜楚宣懒洋洋的提笔。想来昨天熬药的时候，佐丹力送的那味药材当真是有用的。要不然便是到现在这么短的时间，他也是撑不住了的。刚想要提笔的时候，便察觉到右手的手腕儿被人拉扯了一下。
　　杜楚宣将手放在了桌子上，任由手腕儿上的绳子，扯着他的右手歪歪扭扭的写出了一个类似字形状的东西。看着乱七八糟的墨迹，杜楚宣哭笑不得。也亏得御行天瑞想到了这种交流方式。他拉了拉绳子表示知道了。
　　感受到了对面的力量，御行天瑞嘴角上扬，扬起了甜甜的笑容。什么罪己诏他从来都不怕。只要能将杜楚宣的命救下，莫说是写罪己诏，便是将这封罪己诏，昭告天下，他都没有任何的关系。唯一让他难的，便是让他写杜楚宣的罪己诏了。
　　“老大，这雪山莲到底是想要如何？他们既然知道了殿下的身份，难道就不知道我们洛门也并不是好惹的吗？”洛二看不下去了，当即就想要站起身，好好地跟那个佐丹力说道说道。只是他一步还没有迈出去，便被拉住了。
　　“你仔细看一眼主子和殿下的状态。不过是一封罪己诏。这天下的话语权永远是留在胜利者手里的。而主子和殿下，终将是站在这世界顶端的人，这些小的事情，对他们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洛一冷着脸安慰洛二，可是语气并不好。
　　洛二忍不住想要反驳，转头看了一眼场中间已经提笔开始写字的两个人，只能将所有的话全都咽回到肚子里，“罢了，罢了。这不过也就是一个雪山莲罢了。他们若是真的想要侮辱殿下和主子，我便叫他们永远只能龟缩在雪山里！”
　　洛一点点头，这一次倒是没有阻拦洛二的话。一个雪山莲，根本不需要他们这般顾忌。若不是因为着急要得到这雪山上的雪莲，他们根本不需要对这么一个门派如此恭敬。虽然这里面深藏高手，可是高手也是需要吃食的。
　　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只需要洛门略微在暗处动一动手脚，便能让这天底下鲜少有货物跟雪山莲往来。到那个时候，这些人不还是要饿死不是？正所谓好汉报仇，十年不晚。他倒是要看看，这个雪山莲，到底安得什么心！
　　杜楚宣虽然好长时间没有写字了，可终归能力还是放在那里的。两个人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张纸，然后在铃声响起之后，又统一的将笔放下了。两张纸同样还是被妥了起来。只是这一次，那暗中点平的老者也有些绷不住了。
　　“哈哈哈，果然是一对儿妙人。老夫只知道天底下罪己诏都是写对方的不足，你们这二人看似写的是对方的不足，但其实更像是情到深处自然浓。”他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在整个院子里回荡，十分的通透。
　　杜楚宣笑了笑，眉眼越发的明媚了，“罪己诏罪己诏，便是自己写自己才叫罪己诏。现在让我们写对方的，我们便已经是写了。毕竟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一点点的小事都可能引发口角。”
　　“也许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但是也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是我们看对方不是的地方了。所以这两张，应该是罪他诏我们也是诚心诚意认认真真的对对方写的。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那老者也是一个开怀的人，本来就很欣赏两个人的做法。现在在一听两个人的解释，当即便笑道，“那边如此吧，我便认定你们两个通关了。”
　　“怎么能算是通关呢？”那位大小姐站在不远处的山石上看着，气的恨不得将脚下的石头踢碎，“他们两个人明明就是故意曲解题意，我明明是让他们写罪己诏啊！然后他们应该反目成仇啊！”
　　“大小姐，那边长三被大长老的人抓住了。他什么都不肯说，被大长老废去了一身功法，扔到了后山了。”一个人从远处跑来，对着他们的大小姐说道。
　　这两日当真是人人自危。他们好不容易从普通的侍卫晋升成了小姐身边的侍卫，本以为以后便是高人一等了。现在才知道，真正的磨难现在才刚刚开始。
　　“废物。”那大小姐目光冷了下来，“我让他找出最难的一个题目，他便是只给我找到了这一个这个？这样的人废了便废了，没什么值得惋惜的。”


第268章 警告
　　闻言，几个人只觉得身后窜上来了一股冷气。长三兢兢业业的跟在小姐身边足足有三年了。眼见着便能再次得到晋升的机会了。现在便是因为大小姐一句无用，便是连走后的体面都留不得了。当真是可悲啊，也不知道他们的下场会如何。
　　这边佐丹力猛地松了一口气。也多亏了这两个人想到了这个办法，若是他们两个人直接便转身离开。这天下的罪人，他佐丹力便是不想做，恐怕也要做了。他立刻上前，帮着御行天瑞将杜楚宣扶到一旁的躺椅上。
　　“你们怎么样，若是实在不舒服，可以让我雪山莲上的圣医看一看。”佐丹力尽量没有再提刚刚题目的事情。但是心中的愧疚让他赶快提出了一个弥补的办法。杜楚宣抬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两个人尽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狡捷。
　　御行天瑞清了清嗓子，缓缓地对佐丹力道，“帮主的好意，我二人心领了。只是阿宣的身子您也是看见了，还需要更多的休息，既然我们已经过了第一关，便明日在来过第二关。劳烦了。”这边是委婉的拒绝了。
　　洛一早就已经走了过来了，和洛二帮着扶住了杜楚宣，不容佐丹力多说什么，便是带着人朝着他们住的院子走去。佐丹力站在他们身后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到底是生气了。不过这已经算是好的结果了。他这般安慰自己。
　　“长老可是查到了什么？”转身佐丹力也回了自己的屋子，当即便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怒意，到底是哪个脑子抽风了的，竟然在这么重要时候给他上眼药？那大长老微微叹了一口气，“是一个无名小辈，让我扔到后山了。”
　　“无名小辈，无名小辈怎么可能有能进入总控的钥匙？莫不是——”佐丹力当即便怀疑出了内鬼。毕竟雪山莲屹立这么多年了，不是因为一些人没有挑战成功，便成为了雪山莲的宿敌的，这种情况是在不在少数。
　　大长老叹了一口气，“我让人查了。那个人自小便是我们雪山莲培养起来的，对雪山莲更是忠心耿耿。已经在大小姐那里当了三年侍卫，眼看着便能晋升成为帮主您身边的贴身侍卫了。我想他应当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他一直呆在柔儿的身边？”佐丹力有些惊讶，想到了佐丹柔平日里的性格，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想法，“那我去柔儿那里看看，这一次劳烦大长老。”
　　一计不成，佐丹柔自然是十分的不悦。在自己的院子里耍了一套鞭子，刚想要出去转转便看见佐丹力走了进来。她当即便冲了过去，“大哥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了？这两天是没有什么事情吗？”
　　佐丹力笑了笑，这个妹妹是他的宝贝。他自然晓得他已经将妹妹宠的有点无法无天了。可是这既然是他做的选择他接受这个结果。他不了，他以后在好好的扶持一个人，让他有可以继续供养妹妹的本事便好。
　　“这两日倒是有些事情，没有来看你。刚刚看你在打鞭，可是心情不好？”对佐丹柔的想法，佐丹力一直都是很了解的。尤其是这些小脾气。佐丹柔每一次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会打一套鞭子，用她的话说，发泄出来了便好了。
　　佐丹柔心虚的看了一眼一旁被她打的七零八落的树枝，笑了笑，“这两日我都没有什么事情，刚刚只是打一打活动一下罢了。”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对了，大哥，我听说这两天山上来人了？我能去看看吗？”
　　佐丹力狐疑的看了一眼佐丹柔，“你还没见过他们？”他从来都没有限制过佐丹柔在雪山莲里的行走。只是因为佐丹柔是一个女孩子，他总是担心佐丹柔看见来求药的男子便像画本子里写的一样，心生爱慕，便要跟人离开。
　　所以每当有人来求药的时候，他便会让人可以过来提醒。对佐丹柔只是说，担心她体质弱被那些奇怪的病症传染，所以不让她前去看。
　　佐丹柔微微愣了一下，“大哥一直都是不让我去的，我自然不会接近了。怎么了难道是有什么问题吗？这一次的人难道也是有什么不能治好的怪病？”
　　佐丹力伸手揉了揉佐丹柔的头发，“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这一次来的两个人身份特殊，所以你还是避开的好。要不然除了什么事情，只怕这一次雪山莲也不好解决了。”佐丹力深吸了一口气，不管佐丹柔去没去见过，也算是预防了。
　　看着佐丹力走了之后，佐丹柔冷哼了一声，“什么叫做身份特殊，便是雪山莲也没有办法对付。这天地下还有需要我雪山莲给好脸色看的地方吗？”佐丹柔将自己的鞭子一扔，转身就朝着房间里走去。
　　什么不想让她去看，分明就是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将她许配给谁了。这就是不想让她跟那个御行天瑞有什么瓜葛。可是她大哥怎么就看不明白，若是雪山莲能够利用势力让她成为御行天瑞的皇后，那以后便有源源不断的好处啊。
　　只觉得自己的想法对雪山莲有百利而无一害，佐丹柔更是不将佐丹力的话放在心头了，她转身对着身旁的人说，“你，就你，明天想办法在第二个考验之后将那个杜楚宣给我单独约出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
　　“不过她明天若是不能过更好了，也不用我来动手了。”佐丹柔娇笑了一声，“我想要的还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不是？”
　　这边屋子里，杜楚宣躺在御行天瑞的腿上，喝着御行天瑞给他炖的梨膏，“今天这最后一题只怕是超出佐丹力的设想了。”
　　他也是在考验场上才察觉到那铁石木的作用，更是没想到他们住的地方竟然全是用铁石木围城的，倒是显得足够多的诚意了。


第269章 滴血救人
　　御行天瑞对此倒是不甚在意，他继续给杜楚宣喂着梨膏，眼中却是回想到了今日所见，“只怕这个雪山莲内部，也并不是固若金汤。今日早上遇见的那个长老，似乎并不想要我们轻易通关，后来也全都是佐丹力的意思吧。”
　　“如果这个佐丹力不是想要搭上盛澜国这个强国的好处，我倒是对他的主动贴近很是怀疑了。”杜楚宣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今天这第一关，想来要是普通人来过也是不容易的。也不知道明天这第二关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
　　两个人没有做多想，既然佐丹力对他们有好感，那么最后的办法便是利用这一层的好感，让他们顺利通关。眼下没有什么比时间更重要的了。时间一晃而过，第二天两个人再次来到那考验场地的时候，住持关卡的人已经换了一个。
　　佐丹力还是站在一侧，看着并不干预这考验，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是一种变相的支持两个人闯关的意思。有这两个人在，饶是有些人想有一些动作也不敢轻易如何。那住持关卡的长老瞥了一眼下面站着的两个人。
　　“此关卡为试药，我雪山莲想要立足在江湖，自然是要有自己的能力和保命的方法。”那长老的声音很是平缓，这下面的药是一种慢性毒。他们已经研究出了解药。只不过需要不同体质的人来尝试一番罢了。
　　“听闻这位侠士中毒之前，曾经内力深厚。现在因为中毒，而有所削弱。但是那毒药只是将你的内力禁锢住了，此番我们需要找一个内力深厚的人来试读，您再合适不过了。”正常情况下，是两个挑战的人自己决定谁来试毒。
　　因为这一次他们的条件特殊，再加上一旁有佐丹力的护持，所以这个长老的态度很是和善。杜楚宣自然晓得他是在指着自己，了然的点点头。他正有此意，毕竟身体里有一种毒素，也是毒，有两种也是毒，没什么关系的。
　　御行天瑞当即便站了出来，“长老能否先告诉晚辈，这毒跟阿宣体内的毒是否相冲，若是相冲，不弱让晚辈来试毒。虽然晚辈的内力没有阿宣深厚，可是跟着他学了一段时间，已经是不弱了。”
　　长老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两人，然后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佐丹力。这是药三分毒，更何况两个毒药在一起了，定然是有一定的反应的。这反应的结果是如何，也正是他们这一次想要探究的。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自然不想要放过。
　　佐丹力深吸了一口气，眼前的这位长老，驻守这个关卡多年，也是雪山莲制药第一人。平日里看他和和气气，只是但凡涉及到了制药方面的问题，他便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架势。
　　为难的看了一眼站在场中的两个人，佐丹力最后只能将目光放在了两个人的身上，“这药性自然是有些相冲的。产生的结果也是在我们想要探测之内。所以，实在抱歉，这个题目可能没有办法更改了。”
　　站在不远处偷偷观看的佐丹柔闻言偷偷地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她就知道，这种事情让三长老知道了，怎么可能不手痒？放弃这么好的一个例子，简直是暴殄天物。而那药性她也分析过，看着那杜楚宣病恹恹的样子，一看就撑不住。
　　杜楚宣安慰的拍了拍御行天瑞的手，便将那一粒药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了过来咽了下去。他这也是暗暗的蓄力好久，不过将药吃下去之后，他便有些脱力，只能略微靠在御行天瑞的身上，感受那刚刚落尽肚子的药效。
　　御行天瑞当即便将人护住，一把长刀从他的手里脱离了出来，猛地插在地上。他扭头看了一眼佐丹力，里面的锋芒让人心悸。佐丹力晓得，这一出只怕隐隐有些惹恼御行天瑞了，只不过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的事情了。
　　暗中恼恨到底是谁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三长老。他已经闭关多时了，如果不是有人故意将消息泄露给了三长老，这么一个小小的关卡完全不需要三长老亲自来住持。这背后的人当真是十分的可恶！
　　长刀插入地中，周围被锋利的刀刃画了一个深深的圆圈。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等待结果期间，如果有人敢进入这个圆圈，那边休要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这第二关便是将毒药吃下便算是过关，所以两个人现在已经过关了，洛一和洛二当即便一左一右的护了上来。跟御行天瑞的威胁不同，两个人具是全神戒备的状态，紧张的盯着四周的人。
　　眼下正是他们主子最虚弱的时候，若是有人想要趁虚而入，他们便是死也不会答应！一时间周围的气氛到达了一种剑拔弩张的地步。佐丹柔在上面皱眉看着，“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这人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反应！”
　　她的话音刚落，被御行天瑞环抱住的杜楚宣当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整个身子好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样的抖动，在看他的面容，那明显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面部表情都十分的扭曲。
　　此时此刻的杜楚宣，只觉得全身上下好像被烈火焚烧一样，巨热难忍。一时间又好像是入赘冰窖，让人寒战弱禁。更不用说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肉都好像在被万千蚂蚁啃噬，实在是疼痛难忍，无以为继。
　　御行天瑞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却是无能为力。只是杜楚宣多疼一分，心中的痛恨便增加一分。他恨自己不够强大，所以杜楚宣才要忍受这些痛苦。甚至有三分不理智，已经对雪山莲的人已经有隐隐的敌意了。
　　眼看着杜楚宣咬着牙闭着眼睛，显然是深陷疼痛之中，御行天瑞当即便将手腕儿在一旁的刀剑上划了一下，然后将鲜血飞快的放在了杜楚宣的嘴边，看着一滴滴鲜红的血水流淌在了杜楚宣的嘴巴上，一点点的被他喝下去。
　　第270字 阻挠再三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佐丹力看着御行天瑞，终于明白原来他对这两个人的情谊的理解实在是过于的浅薄。愿意将自己的鲜血给爱人饮下，而不惧自己真源流出，这已经不能简单的用爱来定义他们两个人了。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朝着一旁的人挥了挥手，“一会儿好生的服侍他们两个人回去休息。千万记住，今天晚上，他的病可能因为毒药而再次被引起复发。若是实在顶不住了，便让人将圣药给他们拿去一些。”
　　他此话一出，一旁的三长老当即便有些不同意，“帮主，此话为何意？我族圣药怎么可能用来给一个外人医治？”那圣药虽然不能包治百病，但是有一个最有效的特点，便是能暂时压制病人的病痛，很大程度缓解病痛的折磨。
　　佐丹力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言，“三长老，我尊敬您为我们雪山莲作出的贡献，所以您这一次提出的要求我并没有否决。但是我也绝对不可能仅仅答应你炼药，便要让雪山莲树立一个十分强大的敌人，这一点你也同样需要明白。”
　　说完这句话他一挥手，独属于帮主的侍卫便留了下来，在御行天瑞和杜楚宣外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圈。佐丹力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他不管雪山莲内部到底是谁不想要这两个人最后成功，但是他作为帮主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佐丹柔忍不住愤恨的跺了跺脚，那下面的那个男人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辈。就算现在被那个御行天瑞看好，那也只是一个将死之人。只要他们咬紧牙关不将这天山雪莲交给他们，这那人也只能等死不是吗？
　　其他的人都低着头，这一次帮主倒是帮了他们大忙了。若是没有这些侍卫留下，帮主的意思并不是十分大忙明显。那这里面大小姐能作为的空间便是十分的大了，而现在帮主将这些侍卫留下，若是大小姐还让他们去，那便是反抗帮主了。
　　略微松了一口气，几个人心中对帮主的敬仰又提升了一个层次。心中也默默地希望这两个人能顺利的撑过这十二个时辰。毕竟只要到了十二个时辰，雪山莲便必须要给予他们药物。这是第二关卡的要求，没有人能轻易更改的。
　　然而下一秒，佐丹柔的话却让他们从背后升起一股寒凉。佐丹柔冷哼了一声，“既然大哥这般想要让这个人活下来，我便偏生要他去见阎王！你们今天偷偷的去三长老的储藏室里，将所有解药全都给我砸了！对就是砸了！”
　　她冷笑了一声，“我就不相信了，他命还能这般的大？”雪山莲不仅仅是因为背靠天山守护天山雪莲而出名，更多的是以内天山之上尽是医者。他们这里的人医治水平的手段，可不是中原的那些蒙古大夫可以相提并论的。
　　一早她便看出来了，这个人只怕是能顺利撑到御行天瑞找到天山雪莲就已经是万幸了。那毒药便是她也没有见过，想来又是这江湖上哪一个人为了保命而研制出来的。手段狠辣，却也不失为一种有效的方式。
　　这种毒药这般霸道，而近日下的毒更是促进毒药快速在体内循环的。这周围的人并不晓得那人内力为什么流逝的那么严重，她作为一个医师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不正是因为这个人想要多活一段时间，所以拼命的用内力压制才造成的吗？
　　也是他自己找死，若是他能放任那毒药在体内慢慢的流淌，少使用内力，这毒药也不会那般快的深入五脏六腑。现在有着三长老研究出来的毒药辅助，这个人便是大罗神仙再想要救下也是难了。
　　没有听到几个人的应声，佐丹柔忍不住皱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怎么，你们对我有意见？”看着几个人全都低下头不应声，她的声色更是冷清，“既然如此，今天下午你们便都给我打掩护吧，我亲自去！”
　　懒得再看这些窝囊废一眼，佐丹柔因为想到了一个新的办法心情而十分的好，转身一蹦一跳的离去了。只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大小姐下的那个药——要不要告诉帮主一声，他现在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疯了，你想死吗？”另外一个人拉了他一下，“我们现在这般，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撑死了也只能怪在大小姐的身上，说是我们没有及时劝谏。可是大小姐的脾气，这山上山下谁人不知道，到时候帮主也不会怪我们。”
　　“可是你们刚刚也听见帮主说得了，这两个人很是重要。我们这般做，不是在帮着大小姐给雪山莲树敌吗？听说这两个人可是十分的厉害的。”
　　几个人犹豫不定，却是没有注意到，这边已经有人扶着杜楚宣和御行天瑞往回走了。而杜楚宣的反应也早就已经脱离了佐丹柔的设想了。
　　“怎么会这样？”三长老也是有些着急，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这瓶药他没有拿错，虽然能让杜楚宣的病情稍微有些加重。但是却不会让他病情发展的这般迅速。
　　他拦住御行天瑞挡着他的道路，“我的医术在雪山莲里还算是可以，不妨让我给他看一下。要是他撑不到一会儿帮主让拿的圣药来的话，你也是不愿意看见的不是？”
　　闻言，御行天瑞总算是让开了一条路，他的表情略微有些严肃，眼睛一眨不眨紧紧地盯着杜楚宣的手。生怕他有一个什么闪失。
　　感受到压力的三长老小心的将手放在杜楚宣的手腕儿上，感受着他身体内的变化。顿时，饶是他也有些惊讶，“他中的这个毒是谁造的！竟然如此霸道！”
　　倘若他知道此人体内是这样的一番情景，便是再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当着帮主的面给他下这个毒啊！


第271章 口出狂言
　　三长老的手微微有些抖，考虑到大长老给他传音说的话，还是强行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他朝着几个人笑了笑，“我雪山莲的圣药那是世间难求的奇药。众位只需要稍等片刻，这圣药自然马上就到。”
　　御行天瑞闻言当即便明白，只怕这其中出了便是连雪山莲的人也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了。他心中的气就好像是马上要喷发出来了。就在他抬刀想要将这个碍事的人打翻在地的时候，手却猛地被杜楚宣拉住。
　　他抬头看了一眼杜楚宣，这个人明明还在忍受疼痛，便是连自己的表情都管不住了，却还强行留住力气将他拉住了。明白了爱人心中的想法，御行天瑞恶狠狠道，“此关挑战不过为我二人命也。若是让朕知道了，有人从中作梗。”
　　说着他转身看了一眼众人，身上绽放出了一片震慑之意，“朕便是倾尽盛澜之力，也要踏平天竺，让你这雪山莲众人给阿宣陪葬！”洛一和洛二当即便将长刀猛地朝一旁的石头狠狠地叩击。长剑于石头碰撞而发出的声音，清脆摄人。
　　懒得跟这群人废话，御行天瑞直接带着人离开了。那三长老虽然被御行天瑞下了面子，但是也晓得此人并不好惹。吃了亏也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下。然后赶紧让人去取圣药，随机他便转身去找佐丹力了。
　　“帮主，依我之意。既然这盛澜国新帝已经对我们有了已经。我们最稳妥的事情，便是联系那个还留在盛澜国的那个他的大哥。想来有了我们的扶持，他定然也不愿意区居第二。这般这个皇帝倒是也不用担心了。”
　　不少长老都支持这个想法。至少这是目前对他们来说，成本最低的一个了。佐丹力坐在最上面的位置，看着下面的众人，突然发出一声冷哼，“我雪山莲受馈于雪山，便是要世世代代守护雪山上的莲花。”
　　“不问世便是我们的底线。什么时候你们也要同那个江湖上的帮派一样，参与朝廷的纷争了？那满楼现在是什么惨状难道你们不清楚吗？还是你们觉得雪山莲便是比满楼还要有底蕴，能对抗那两个人背后的洛门？”
　　大长老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支持帮主的意见。这两个人只能交好。若是实在不可，便是违背了我雪山莲世代对天下的约定，也定然是要帮助他们两个人顺利登顶雪山之巅，取下那长在洞里的雪莲！”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好几个人忍不住站起来想要看看大长老是不是被人洗脑了。好几个人当即便开始反驳大长老的观点，理由不一而足。有的认为若是这般，他们雪山莲便没有立足之地了。更是有人觉得这是佐丹力有些过分了。
　　看着满屋子乱糟糟的人，佐丹力突然散发出十分强大的威压，他站起身子，直接用威压将在座的很多人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他的脸色轻蔑，“我知道当初我做上这个位置，很多人是不认同的。但是今天，我便是要告诉你们。”
　　“你们不认同我没有什么关系。可天下大势莫说是我们没有办法反抗，便是雪山之神也是无力反抗的。不管你们最后讨论的结果是什么，最做的答案只有一个！我们必须要帮助杜楚宣活下来。在座的各位有任何不同意的人，可离开。”
　　离开，便意味着彻底脱离了雪山莲。自然从雪山神那里得到的神赐也是要被抽离的。这边是为什么雪山莲一直屹立在雪山之上，还有这么多人向往而来。有实力的地方，总有强者追随，雪山莲便是一个如此的地方。
　　就在众人都沉默了下来的时候，突然一个红衣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哥这般帮着那个男人，是不是有什么打算？我可是听说了，若是没有雪莲救他，他只怕不用三天的时间便能死掉。雪山神的旨意便是不干预时间生灵。”
　　“他既然马上便要死去了，我们现在出手，是不是已经违背了雪山神的旨意？”佐丹柔的突然出现让很多人都意外。虽然佐丹柔是佐丹力的妹妹，但是她很少参与雪山莲的事情。
　　眼见着他们又有了希望，一些长老自然也是点点头，一示支持。佐丹力看到佐丹柔的一瞬间，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在那一瞬间，就好像是有神明指示一样，他瞬间就想明白了这各种关节。
　　“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佐丹力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他便说，他雪山莲上下一直固若金汤，纵然是有些人对他的位置十分的觊觎。可是因为神赐之力的缘故，也一直都是安分守己。
　　这般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制造这么多的漏洞的人，只能是他最信任的人。深吸了一口气，他尽量让自己不要吓到佐丹柔，“为什么？”
　　佐丹柔表情也有些别扭，她没有想到，这么多长老都支持让那个男人死去，而她哥哥竟然这般固执！
　　“哥哥休要蒙我，我知道那个人是个男人。还对外说这是那御行天瑞未来的皇后。试问这天底下哪一个皇帝的皇后是一个男人的？他能为御行天瑞做什么？”佐丹柔一脸的倔强的看着佐丹力。
　　然后不甘示弱的继续说，“我知道哥哥想要为雪山莲谋求一个新的出路，这个出路想来哥哥已经看好了这个御行天瑞。那你为什么会觉得卖他们一个好，他们会帮我们？还不如将这个人变成自己的亲人不是最容易的吗？”
　　下面有些长老也是摸不清佐丹柔想要说什么了。他们直觉，接下来佐丹柔的话会让佐丹力大发雷霆。
　　可是事已至此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佐丹柔闭上眼睛大声道，“既然如此，不若等那个人死了之后，让我去做那御行天瑞的皇后。凭着我雪山莲，那御行天瑞也不会苛待我。之后在出手帮助雪山莲更是顺理成章。”


第272章 所言非虚
　　佐丹力质押时间有些语塞，他想不明白，佐丹柔的这个想法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他目光恶狠狠地直视着站在下面毫无畏惧的佐丹柔，冷笑出声：“你凭什么认为，御行天瑞那样贵为王者的人，会喜欢上你呢？”
　　这句话可以说是丝毫没有给佐丹柔一点点的面子。她目光里带着不甘心，声音里也带着一些羞愤，“哥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的妹妹还比不上现在已经将行就木，病入膏肓的男人了吗？就算他什么毛病都没有，单凭他男人的身份——”
　　“我经雪山莲是一个遵守道义的帮派，却是没有想到，雪山莲竟然内心这般龌龊！”一道冷冷的声音在佐丹柔的背后响起。众人忍不住回头看，见到来人，好些个都忍不住低下了头。说别人坏话的时候，正主赶到什么的是在难为情。
　　御行天瑞的目光好像是猝了毒一样，他眯着眼睛仔细盯着站在最中间的佐丹柔。他见都没有见过这个女子，如果不是长时间都没有拿到那个三长老和佐丹力说的那个圣药，他也不会硬闯这里。没想到听见的就是这样一番话语。
　　佐丹力猛地站了起来，他快步走下来，走到了御行天瑞的面前站定。他虽然很不满佐丹柔的异想天开，此时更是因为她的口出狂言惹恼了御行天瑞。但是到底佐丹柔是他的妹妹，这个时候他就不会不站出来，而让佐丹柔一个人承担。
　　所以，看似是他打算要跟御行天瑞赔罪，实则他则是用身体挡在了御行天瑞和佐丹柔的之间。他脸上带着歉意，“天瑞兄莫要气恼，可是有什么事情，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只管跟我说，我这就找人帮你们。小妹也是年龄小，不懂事。”
　　御行天瑞懒得跟他们浪费口舌，他手里的长剑明晃晃的还泛着冷光，“我本来便在院子里等你们所谓的圣药。毕竟要闯你们的关卡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之后发生任何的情况，我们也都是接受的。只是我现在想要知道，迟迟不来的圣药！”
　　“是不是你们故意为之的！”最后几个字，御行天瑞几乎是在牙齿里挤出来的。在场只有洛一陪着他，他从小是陪着御行天瑞训练长大的，自然晓得他们这位殿下已经是气恼无比了。这个时候若是他有能力，只怕会大开杀戒的。
　　佐丹力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佐丹柔。便看见佐丹柔眼底还没有撤去的得意。当下便是明白，这盛澜国的国君他们便是想要交好也不能够了。若是他不想要跟这个人交恶，最好的打算便是赶快将他们送走。
　　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对佐丹柔的不满压在心底。佐丹力苦笑了一下，“这自然是我的疏忽。那还请天瑞兄跟我同往，一会儿等楚宣兄醒了，我亲自跟他配个不是。”说吧，他看都不看佐丹柔一眼，便要带着人朝着雪山莲的宝库走。
　　佐丹柔见此，当即恼羞成怒，“大哥这是为什么！这闯关有生有死，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这些年来，便是想要上山求药而死在第二关卡的人便是没有数百也有几十了。为什么你偏生就要给这个人药！你这分明就是假公济私。”
　　刀光一闪，佐丹柔还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当即便察觉到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她下意识的低头，看见那薄如蝉翼的刀，心中如打鼓一样。抬头看着御行天瑞冷硬的面容，只觉得心都跟着有些疼！
　　“我做错了什么！这本来就是雪山莲的规矩，我不过是维护了本该有的规矩，他既然本来就应该死了，那你便是招来了阎王爷都没有用！”佐丹柔此刻也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大声吼叫道。没有什么比被自己爱慕的人用刀架着更难过了。
　　御行天瑞冷冷的看着她，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一样，“一个小小的雪山莲，朕给你们一点颜色便是想要开染坊了吗？阿宣今日无事，朕便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若是他有一丁点闪失，莫说雪山莲上下，朕让天竺给他陪葬！”
　　这霸道的口气，让人听了都忍不住背后生凉。大长老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还是帮主看的清楚。这一刻明晃晃能改变天下局势的帝王星，当真是一个情深义重的情种。而那求药的人应当便是这个帝王唯一的软肋了。
　　深吸了一口气，大长老站了起来，“这一次是我雪山莲督管不力。让皇后娘娘受了这般委屈，天山雪莲的第三关便不用二位继续闯了。也算是我雪山莲给二位陪一个不是了。还希望皇上能大度放过我雪山莲众人。”
　　下面好多人当即都想要开口反驳，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张开嘴巴，便感觉到一股威压压了下来。这是独属于大长老才有的威压，而这威压只是对着受到雪山神赐福的雪山莲众人才能感受到的。
　　众人的耳边清晰的响彻着大长老的声音，“尔等若是想要让我雪山莲就此分崩离析，便闹吧。老朽也不用费这么大力气，帮你们承受违背三关约定的惩罚了。”闻言，众人全都安定了下来，目光有一些犹豫的看着佐丹力。
　　佐丹力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事情最后会因为佐丹柔变成这般没有办法挽回的境地。若是——罢了，没有那么多若是，既然如此，这后果他承担便是。
　　“大长老在我雪山莲想来都是一言九鼎，所以天瑞兄莫要着急，还是跟我先去取圣药吧。只有等楚宣兄身体好一些了，才能上山服用那天山雪莲啊。”
　　听见杜楚宣的名字，御行天瑞总算是冷静了下来。他猛地将手里的刀收了起来，看也不看佐丹柔一眼便跟着佐丹力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至此一次，再有下次让朕听见你有非分之想，决不轻饶！”


第273章 低头讨好
　　杜楚宣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肚子十分的难受。他一偏头便看见旁边的御行天瑞正趴在床边昏睡，显然是累极了。他嘴角微微上扬，刚想要起身活动一下，便惊醒了趴在那里的御行天瑞。
　　四目相对，御行天瑞猛地松了一口气，“到底是没有骗朕。”听见他的自称杜楚宣忍不住莞尔，“你平时倒是不喜欢用这个自称，怎么突然用起来了？”看着御行天瑞略微阴沉的目光，他倒是有三分了然。
　　御行天瑞不喜欢用这些带等级的自称，并不是因为他没有受到正统的思想的培养，而是因为那是在他的面前。想来定然是在他昏睡的这一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让御行天瑞十分暴躁或者是难以控制的事情，所以他才爆发了。
　　伸手捏了捏御行天瑞的手，杜楚宣只觉得浑身好像是被石头碾压过了一样，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我没什么大事，总之这第二关是过了。这第三关的内容他们可是跟你说了？”提起这个，杜楚宣倒是不再提了，想来现在两边关系不好。
　　御行天瑞冷哼了一声，这冷哼显然不是朝着杜楚宣发出来的。下一秒便有一个下人模样的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两位贵客稍等，我这就去通报帮主和大长老，他们一会儿便能赶过来，二位莫要着急。”
　　杜楚宣挑了挑眉，眼睛里带着的全都是戏谑。还不等他开口说什么，他的肚子倒是先叫了起来。尴尬的摸了摸肚子，“我这是晕了多久了，平时也没见这么饿啊。”他的话音刚落，一块桂花糕已经放到了他的嘴边。
　　这样一言不发却默默关心他的御行天瑞简直是长在了杜楚宣的萌点上。要是他现在有精神头，定然将这个别扭的小孩儿拉到怀里好好的调戏一番。可是现在身体不允许，这些都只能变成泡影了。杜楚宣咂咂嘴，这雪莲什么时候能拿到啊。
　　佐丹力和大长老的速度到是极快，想来应该也是在等着这个消息。他们两个人来的时候，杜楚宣还没有吃完那小半盘子的桂花糕。眼见着人来了，他点点头，倒是没有起身的意思。佐丹力见他面色还略显红润便知道圣药起效了。
　　“楚宣兄没有什么大事我便放下心了。”佐丹力笑了笑，只是这抹笑意里多了一些杜楚宣不太明白的意味，“只等明日，楚宣兄养好了身子，大长老便会护送你们两个人上雪山去取雪莲。到时候楚宣兄身体里的毒素便没有大碍了。”
　　“上山取雪莲？”杜楚宣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一旁明显有些得意的某人。瞬间反应过来，想来是他昏睡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家小孩儿趁此机会，抓住了佐丹力的把柄，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佐丹力才直接给了这般条件。
　　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杜楚宣的反应向来都是十分的迅速的。毕竟作为一个被蒙骗的病人，他可是什么都不需要知道的。露出惊诧的表情，“佐丹兄大可不必如此，我们既然引为知己，便不能让你因此而受到诟病。”
　　“雪山莲向来以公正著称，若是因为我一个人的原因，让佐丹兄深受蒙冤，倒是我的不是了。”他一席话说的言辞恳切，那大长老站在身后看着杜楚宣，倒是一时间不晓得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心至此了。
　　佐丹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杜楚宣越是这般，他心里越是不好受。杜楚宣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这两天的时间，他亲自将自己的妹妹关在了院子里。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接近。就是担心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御行天瑞来找佐丹柔报仇。
　　“这件事情楚宣兄不必担心，既然我们都引为知己，这一点点的小事若是都不能帮楚宣兄，那也显得我雪山莲太没有诚意了。”佐丹力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将心底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压了下去。
　　晓得雪山莲这一次是诚心诚意的了，御行天瑞也不拉着一张臭脸了。他转头将一旁的姜汤递给了杜楚宣，“二位的意思，朕都已经明白了。合作的事情以后可以再谈，只要阿宣的病能治好，一切都好谈。”
　　这两天的时间，亲眼看着杜楚宣身体一点点的恢复。御行天瑞说不喜悦是假的。这雪山莲的圣药当真是奇特，他并没有想要独占，却也不能再让更多人知道了。所以不管是不是战略因素，这雪山莲他都是要定了。
　　有了御行天瑞的保证，佐丹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晓得，佐丹柔从这一刻开始，是真正的被雪山莲放弃了。但是这也同样意味着，惹恼了御行天瑞的佐丹柔从这一刻开始，安全了。
　　送走了这两个奇怪的人，杜楚宣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看来这两天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啊，京城那边如何了？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提起这个，话题总算是轻松了起来。御行天瑞将一个小本子递给杜楚宣，正想要让他自己看的时候，却被人一把拉到了怀里，被控制在怀中不能起来。
　　“陛下都知道臣妾现在没有力气，怎么都不愿意帮臣妾读一读，莫不是陛下心里有了旁人，不喜欢臣妾了？”故意对着某人的耳朵吹起，不出意料的看见他的耳朵猛地就红了。这弱点当真是弱点啊，治不好的。
　　御行天瑞没有想到杜楚宣就是没有了力气都还能这般胡闹，挣脱又怕弄疼了他，只能闭着眼睛羞愤到，“这可是青天白日的，要是让人看见了。”
　　“你都知道这里不会有别人了，再说洛一洛二他们是干什么吃的，鸟拦不住，一个两个人的还拦不住吗？”杜楚宣惩罚性的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殿下莫要转移话题了，一会儿我再要生气了。”


第274章 登山之难
　　京城方向因为有大皇兄御行梁坐镇，一切倒是按照他们的计划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那边关的御行魏，在晓得了京城发生的事情之后，差一点没有气绝身亡。他怎么能不气？原本没有放在眼里的敌人，竟然还有那么多。
　　他的父皇，他的好父皇竟然从来都没有将他当成一个备选的人选。从始至终他都是汉帝的弃子！这件事情光是想想便让他觉得他连活下去的意义都没有了。更不用说，现在整个盛澜国已经改朝换代了，是属于御行天瑞的天下了。
　　不过好在御行天瑞倒是没有对他赶尽杀绝。将大皇子御行梁封为了镇国王爷之后，倒是给了御行魏一个虚职。这个虚职不用想也知道，不过是先为了安抚住百姓，告诉百姓这是一个王朝的平坦过度罢了。向来以后也不会重用他了。
　　而他更不用提在边关直接被人控制住，便是想要起兵杀回去的能力都没有了。他现在便是一个光杆司令，还是一个没有了后方支持的光杆司令！这般的窘境之下，御行魏竟然选择了上吊自杀！这个结果倒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杜楚宣听到这里，忍不住有些吃惊，“你原本是打算将他如何的？”老实说，御行魏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倒像是一种警醒。如果不是御行魏的出现，他们也不会这般快速的发现汉帝的阴谋，甚至于早早的做准备，将一切都控制住。
　　所以对御行魏的态度，杜楚宣一直是一种并不是很讨厌，却也不是很喜欢的存在。至少他从来没想过在他们两个人成功之后，将御行魏如何羞辱。果不其然，躺在他怀里的小人哼哼了一声，“单凭他对你做的事情，我不将他暴尸就不错了。”
　　感觉额头上躺下了一滴滴冷汗，杜楚宣嘴角chou动了一下，好吧，看来那御行魏还是一个有先见之明的。这要真的是跟着大军回京，只怕是连一个全尸都留不住了。不过也对，他们的身份撑死了不过是一个皇室中人，也不是真皇子啊。
　　紧接着便是边关大捷的消息，这个消息让盛澜国百姓欢呼了整整三日。几乎是普天同庆的状态了。要知道南方的很多城池，每年都在饱受被突厥那边侵扰的痛苦，眼下突厥城池被他们攻破，突厥被纳入盛澜版图，证明他们的势力又大了。
　　这件事情可以说是盛澜国最近发生的最大的事情了。只是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属于盛澜国的光明只是刚刚开始，朝廷里面还有那么多的蛀虫，他们还要亲手一个个的将他们全都挑出来呢。想到这里，两个人心里都满是坚定。
　　第二日也是天公作美，原本一直都笼罩着云层的雪山之上竟然罕见的露出了百日。一束阳光打在山上，倒是将路都照的十分的明亮。因为杜楚宣身体并不是很好，所以一路上都是洛一和洛二护持在御行天瑞左右，而人在他的背上。
　　大长老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他晓得二人不能坚持很久的时间，倒是也没有催促，只是在旁边等着。这条雪山之路，是向雪山神证明自己的决心。所以除非本人亲自上去，便是有雪山莲的人护送，也是找不到雪莲的位置的。
　　比通天路还要长很多的路，所以注定一行人是早在山中过夜了。一连三天，佐丹力都没有收到大长老的信号。而他能感觉到，天山上面的雪莲数量更是一个都没有少。这个情况着实是不应该啊，整个人也更加的焦急了起来。
　　“哥哥还真是担心他啊。”佐丹柔眼睛里带着哀怨，她已经被关在这个屋子里许多天了。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佐丹力这般对待，心中没有怨怼是不可能的。而这些怨怼她全都转移到了杜楚宣的身上。
　　佐丹力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佐丹柔，“你可知，若是这段时间你能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等他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看见你说不得还会放你一马。”这段日子他是威胁也威胁了，劝也劝了，能说的他都说了。可是佐丹柔真真是油盐不进。
　　“让他放过我！凭什么！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让人查了！那个人顶着杜楚悦的名字，一看便是心思不正。要不然为什么一个男子非要用一个女子的名字和身份留在一个男人的身边！你们一个个怎么都不明白！”
　　“还有那个他借用的杜家，早就因为他被抄家了！什么盛澜首富，现在他什么都不是了。不管是在能力上，还是背景上他都帮不上他，你们为什么全都不理解我！”
　　佐丹柔的声音十分的尖锐，听得佐丹力忍不住皱眉，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因为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自然是从小到大千娇百宠，却是没有想到给她宠成了这样一个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的性子。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佐丹力不想再跟她争执下去。也许等到那人真正服用了雪莲之后，定然会亲自来告诉他妹妹，为什么帝王星那样的男人，尽然会为了他而放弃和整个天下吧。
　　这边已经在雪山路上苦苦走了整整三日的一行人，已经是有些撑不住了。毕竟杜楚宣再怎么因为重病而清减了，也还是一个大男子，体重便是那般，也不会轻太多。背着这么一个人上雪山的难度可想而知。
　　饶是他们每个人换着背一段时间，因为雪山的地势猛然陡峭起来，也给众人增加了不少的难度。看着御行天瑞再次因为负重而身体变得十分的不平稳，在摔倒之前用手撑住地，手却被割伤了，杜楚宣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放我下来。”他平静的说道。周围几个人全都投来不赞同的目光。在这样的事情上洛一洛二无法发表自己的意见，可是他们显然不认同。
　　“还有一会儿应该就到了，我没事的。”御行天瑞咬着牙说道。


第275章 登顶成功
　　走在最前面的大长老回头看了几个人一眼，这登顶最后的一段道路前面实际上是被布置了迷幻阵，寻常人走到这里，看见的其实是无尽的雪山，一眼望不到头。只有被雪山神赐予能力的人，也就只有雪山莲内部的人，才能看清道路。
　　同样的，又得到便有失去，能看到这些道路的结果便是雪山莲的人，终其一生也摸不到雪莲，更是无法食用雪莲。眼下他自然是无法开口告诉几个人，他们距离终点已经很近了。因为越是到最后，越是考验人的意志。
　　不是真心渴望活下去的人，或者说，连面对自己生命都坚持不下去的人，是不配得到这雪莲食用的。大长老耐心的站在一旁等着，御行天瑞咬咬牙，又往前迈开了一步。他心底仿佛有一股气，支撑着他，再往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短短十步，御行天瑞背着杜楚宣整整走了小半个时辰。黄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淌，只有在他背后的杜楚宣才能感觉到，御行天瑞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已经承受了最大的负荷。他心疼却也毫无办法。
　　几乎是在最后，御行天瑞马上撑不住要倒下的时候，突然周围的景色一遍。那通天的道路再也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绿意柔柔。满目的绿色让人看了还以为去到了什么人间仙境。洛一轻轻俯下身摸了一下地面，打了一个哆嗦。
　　这地面还是跟冰雪一样的冰冷，但是他触摸到的草地也都是真的。他好奇的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大长老。那大长老早就察觉到了，笑了笑，“天山顶上，百姓们都觉得是寒冬凛冽，却要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毕竟这里是雪山神的圣地。”
　　这一方天地并不是很大，只怕还没有皇宫里的御花园要大，在这中间是一个水潭，潭水上飘散着雾气，雾气四散将整个潭水衬托的更加圣洁。洛二最先瞥见上面的莲花，忍不住惊叫了起来，“主子，天山雪莲，我们总算找到了。”
　　御行天瑞早就脱力，他缓缓地将杜楚宣放在了一旁地上，才撑着腿略抬头看了一眼那天山雪莲，“这雪莲不是长在天上的雪洞之中吗？还有人说那洞口万中无一，便是找到了一个洞口，里面也不一定有雪莲的存在。”
　　大长老笑着点点头，“以我观物，自然清者清，浊者浊。所有有幸能到达最后天山顶上的人，都是通过了雪山神的考验。只是考验相同，完成度却是不同。便是完成度一样，他们得到雪山神的馈赠也是不一样的。”
　　“老朽在这里守护多年了，上一次看见这般的情景还是在老朽受到雪山神馈赠的时候，想来二位真的是命定之人，要不然雪山神也不会将二位引到他的圣地的。”大长老眼睛里都带着虔诚，说完便朝着一个方向鞠了三躬。
　　杜楚宣闻言，了然的点点头。他一路上来倒是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只是刺骨的寒冷实在是让他难以抵抗。御行天瑞也学着大长老的样子，朝着那个方向略微鞠躬表示感谢。不管怎么说，这个雪莲终究是能让杜楚宣活下去的东西。
　　不管那个雪山神存在与否，他御行天瑞便都敬仰这一位帮助过他的神明了。在一旁大长老的帮助下，御行天瑞稳准狠的将天山雪莲从谭水里摘了下来。当即便脚下一个滑步，瞬间来到了杜楚宣的身旁，将雪莲的花瓣轻轻撕下喂给他。
　　冷，刺骨的寒冷瞬间就侵蚀了杜楚宣的意识。要不是洛一和洛二反应迅速，当即就将洛青他们准备好的用灵芝熬成的药丸喂到了杜楚宣的嘴巴里。只怕他现在的身子根本受不住这雪莲的霸道。药丸下肚，杜楚宣体内的清醒却也并不乐观。
　　眼见着杜楚宣的脸一阵范青，一阵泛红，大长老也愣了一下。飞快的抓起杜楚宣的手腕儿，这一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小姐此番到底是有些过分了，那虎狼之药终究是耗空了杜楚宣的身子，所以此时他身子怕是承受不住药力。
　　不过大长老能做到这个位置，也不是平庸之辈。他瞬间变想到了之前御行天瑞用自己的鲜血压制过杜楚宣的痛苦，眼看着杜楚宣这边情势危机，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现在只能拼一次了。想要救他需要您的心头血！”
　　洛一和洛二闻言脸色全都沉了下来，洛二更是直接，手腕儿里一直藏着的弯刀直接滑到了大长老的脖子处，他的脸色十分的冷淡，“雪山上的雪莲能够救我家主子，休要想别的法子诓骗我们殿下。”
　　“之前的情况确实是可以的，但是我雪山莲研究出来的毒药药性丝毫不比他之前被人下的差！现在若是想要让雪莲解开一个毒药，另外一个毒药的药性会瞬间杀了他！”大长老恼火的开口，他的目光还是紧紧的盯着御行天瑞，等他决定。
　　洛二还想要说什么，一旁的御行天瑞却猛地劈手打到了他的手腕儿，直接夺下了那般弯刀。在两个人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他便已经一个回手，将弯刀扎在了自己的心口。洛一略微皱眉，知道情势已经不可逆转了，当下便从腰间取出容器。
　　鲜血顺着弯刀缓缓地留出，也多亏洛二准备的弯刀上面带着他特质的血槽。就是为了能够在取人性命的时候留下致命伤。眼下却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心头血是人之精血，轻易自然是不能留出。
　　眼见着御行天瑞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大长老猛地拉住他的手，把那弯刀拔出，“这些够了。若是再流下去，便是有雪莲在这里，也保不住你的性命了。”说着他飞快的摘下一片雪莲塞在了御行天瑞的嘴巴里。
　　转手大长老便将那一碗心头血尽数倒在了雪莲上。原本洁白圣洁的雪莲，顷刻间好像是彼岸那头开的曼珠沙华，妖艳至极。


第276章 心头血
　　看着他这般浪费他们殿下的心头血，洛二恨不得一拳将眼前人打趴下。到底这血液已经使用了，他便忍着看看这般到底能不能治好他们主子。要不然他定然将两件事情一起报复回来。这边大长老才不在乎洛二想的是什么。
　　他轻轻地撕下一片又一片的莲花花瓣放在杜楚宣的嘴里。随着一瓣瓣莲花在杜楚宣的嘴里化开，浓重的血脉之力也顺着雪莲一起出现在了杜楚宣的体内。一冷一热两股力量好像开始了有了意识，慢慢的中和在了一起。
　　更是奇妙的是，杜楚宣感觉到，他的身体里仿佛多出了一个声音一样。仔细一听这个声音，又好像是一个心跳。强壮有力。等他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对面同样睁开眼睛的御行天瑞，两个人看着对方，都有些不敢确认。
　　洛一和洛二站在一旁，有些瞠目结舌。刚刚两个人身上瞬间绽放开了耀眼的光芒，然后两个人就好像是有了联系一样，同时坐了起来，睁开了眼睛！杜楚宣抬起自己的手，仔细打量了好久，才忍不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原本属于他的那些力量又回来了。更奇妙的是，他能感觉到，身体仿佛跟御行天瑞有了某种联系。而对面的御行天瑞同样有着这种奇妙的感觉。大长老在一旁默默地看了两个人许久，转身朝着天边高呼。
　　“雪山神仙灵了！雪山神仙灵了！”这声音并不是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而是整个雪山莲内的所有人，全都听见了他的镇臂高呼。几乎是能感觉到的，杜楚宣他们依稀能听见山下的众人集体高呼的声音，相当的壮观和震撼。
　　杜楚宣将御行天瑞从地上拉起来，抱在怀里，“怎么傻了？”将这个人重新抱在怀里，他才再一次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这一段时间的病痛对他来说漫长又煎熬。更让他煎熬是每日等待自己愈加虚弱的崩溃的心情。
　　而眼下他总算有能跟这个人并肩了，深吸了一口气。御行天瑞也紧紧地将人抱在怀里，两个人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沉迷在这一刻的快乐之中。而雪山莲之中的佐丹力，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好在一切顺利。
　　众人没有在山顶浪费时间，雪山山顶到底是跟寻常地方不同，寒冷刺骨。多呆一段时间便会让人麻痹神经。等几个人顺利从雪山顶上下来回到雪山莲的时候，夜空之上已经高高的挂着一轮明月了。
　　御行天瑞和杜楚宣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明月，杜楚宣拉着御行天瑞的手，无奈的笑了笑，“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一眨眼，新年就过去了，现在盛澜马上就要进入春天了吧。”新年两个人没有在一起过，元宵节更是如此。
　　御行天瑞倒是对这些没有什么反应，对他来说，重要的是身旁的这个人。只要这个人在他的身旁，天天便都是春节。转头看见杜楚宣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尤其是脸上的一脸坏笑，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竟然将想法说出来。
　　杜楚宣坏笑着捏了捏御行天瑞的手，“殿下，不，皇上这是在勾引臣妾吗？手段委实高明，臣妾都有些把持不住了。”因为杜楚宣被下毒，两个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亲热了。
　　察觉到他停下动作，御行天瑞有些不解。一双勾人的眼睛里面带着水光，在这样朦朦胧胧的夜色下更是万分的迷人。杜楚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制住心情，“你今日伤口还没有好，还是休息一段时间吧。皇上，臣妾等得起。”
　　一连被他这么调戏了好几回，御行天瑞总算是认命了。刚想要拉着人回屋休息一会儿，一阵破风声传来，不等他反应，便猛地被杜楚宣推了出去。杜楚宣刚回来，虽然一身武功恢复了，可是手上还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
　　他目光一撇，便看见了一旁长得正好的桃花树，当即便一个手刃打断了一截十分粗壮的树枝。将那树枝握在手里便朝着人反击过去。那刺客也是一不做二不休，疯了一样的朝着杜楚宣杀了过来，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身法不稳。
　　跟这人来回打了几个回合，杜楚宣便忍不住皱眉。如果不是他刚刚恢复，还有些掌控不好力度，再加上没有趁手的兵器，他也不至于堪堪跟这个人打成一个平手。这么拖下去，最先脱力的肯定是他，所以他当即便放弃了跟他继续交手。
　　转身一个侧身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蹿了出去。那刺客自然是不会放了杜楚宣离去的，一个转身便要追过去。然而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杜楚宣一个闪身，接住了他手里的剑，然后将他控制住了。
　　瞬间便封住了此人的几处大穴，一巴掌将这个人扔在了地上，“不过是一个三脚猫功夫，凭着这个也想要出来杀人，你还嫩了一点。”说着他便用剑将此人脸上的面巾挑开了。
　　面容露出，御行天瑞狠狠地皱紧了眉头。这个人正是他才威胁过的佐丹柔，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贼心不死。
　　杜楚宣也察觉到了御行天瑞的反应，见他皱眉，便了然的说道，“想来这个人应当是雪山莲内部的人了吧。莫不是跟佐丹力有什么关系？”
　　“用你管？不过是一个依附男人的玩物罢了！”


第277章 驱逐
　　一句话，周围全都安静了下来。御行天瑞眼里的杀意几乎都要外泄出来了。杜楚宣确实有些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被控制在地上的人，“呦呵，口气还不小。让我猜猜，你应该是佐丹力的妹妹，这般动作，也是因为你看上了我的人？”
　　听见杜楚宣的话，佐丹柔几乎是被刺激到了，“什么叫做你的人？你还知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了？好歹也是盛澜国出来的人，难道不晓得这天底下两个男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吗？难道你妈妈就没有教过你吗？”
　　寒光一闪，原本被佐丹柔拿来刺杀杜楚宣的佐丹力的剑被猛地指在了佐丹柔的嗓子边上。站在她对面的杜楚宣脸上全是寒芒，“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你这个口口声声指责别人的人，有什么教养可言？莫不是你的教养是畜生教给你的？”
　　杜楚宣从小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这完全不是一个被养在深闺之中的佐丹柔能接触到的。在她的世界里，说别人的母亲没有教养好就已经是一个很严重的指责和评论了，更遑论现在堂而皇之的被杜楚宣羞辱了。
　　眼看着这被控制在地上的人就要哭，杜楚宣的好心情全都没了，手上挽了一个剑花，瞬间就将佐丹柔头上的头发全都砍了下来。这技术要是放在平日里拿去表演，绝对能震得众人一阵叫好。
　　察觉到发生了什么的佐丹柔猛地惊叫，“啊！你做了什么！你混蛋！我让你不得好死！”却没有想到，下一秒，她就被御行天瑞赏了一个嘴巴。掏出怀里的手帕，御行天瑞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我记得我警告过你。”
　　不给佐丹柔开口的机会，御行天瑞的态度直接也明确，“今日你便在这里呆着吧，想来明天早上也会有人发现他们的大小姐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的。”语罢，已经恼火的御行天瑞拉着杜楚宣就转身往屋子里走。
　　走前他还不忘朝着佐丹柔带你一个哑穴。这一段时间杜楚宣中毒，他们可是没少折腾，今天晚上总算是能睡一个好觉了，怎么还能让她这般破坏？两个人的想法近乎一致，自然也就没有人关心院子里的人了。
　　洛一看着一旁呼呼大睡的洛二，对院子里的人轻蔑的笑了一下。若不是晓得主子的内力已经恢复，他们都不会放这个女人进院子。这下好了，让主子们知道这佐丹柔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想来明日他家殿下也不会愧疚答应雪山莲要求了。
　　大小姐深夜出逃了，还是被人抓住之后将头发全都剪了去进行了一番羞辱。这个消息从一大早上就不胫而走。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大小姐身边的侍从，他们发现大小姐不在帮主的院子里，更不在她自己的院子里之后便慌了神。
　　只是他们找了一个整个晚上也没有找到佐丹柔的身影。不得已早上的时候才上报给了佐丹力。有了佐丹力的支持，这找起人来自然方便了很多。只是找到人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发现了佐丹柔的惨样，这惩罚当真不亚于酷刑了。
　　佐丹力看了一眼那深深关起来的房门，不用问也能猜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看着地上的妹妹，眼里全都是失望，“我以为你已经晓得一些事情是不可能的了，昨日才将你放回去的。没想到，你竟然死不悔改。”
　　佐丹柔呜咽着，眼里全都是不甘心！她不相信，凭什么，那御行天瑞定然那是被杜楚宣蒙蔽了，只要一次，她只要一次机会。定然能叫那御行天瑞知道柔软的女人比那什么都不懂的男人更加有情趣！为什么不给她一次机会呢？
　　佐丹力何尝看不出她眼底的不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将一旁自己的亲卫招呼了过来，“一会儿等两位贵客醒了之后，便按照我雪山莲的规矩，执行吧。”此话一出，众人全都惊讶了。雪山莲的规矩是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要是真的按照雪山莲的规矩来执行，这大小姐以后便不再是雪山上得宠而高贵的大小姐了，她将要被收回雪山神的赐福，更是要被从雪山之上赶下去的。而这个驱赶不是普通的驱赶，通天路一共有多少个台阶。
　　那么这个被驱赶的人便要朝着雪山顶上的雪山神叩拜多少次，每一次都会有一鞭子的鞭挞，以此来责罚他对于雪山神的不敬。这么多年，雪山莲的众人一直都将此视为极为严重的罪责的。
　　当即便有人想要给佐丹柔求情，只是佐丹力一声令下，他们若是想要求情，最少也要替佐丹柔找到理由。这个理由——他们还真的找不出来。
　　佐丹柔听见了佐丹力的话，满眼都是不敢相信。她挣扎着想要从那穴位的束缚之下挣扎开，但是却没有一点点的办法。她除了哀鸣什么也做不到。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口的佐丹力心中何尝舒服？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些年将你养成这个性子，我也有错。只是还要担负起雪山莲的未来，我若是不能将你纠正，就只能及时止损。我曾经给你准备的嫁妆，一样不少你都可以带走。以后江湖路远，希望你好自为之。”
　　佐丹柔拼命的摇头，她眼睛里的哀求是那么的明显。她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男人而已，为什么，曾经便是她要星星不会给月亮的哥哥竟然对她如此冷漠，还要将她赶走？为什么！还不全都是那个杜楚宣，他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回过头，忍不住有些心疼想要给佐丹柔一个机会的佐丹力，在看见佐丹柔眼底疯狂的恨意，佐丹力只觉得心中的疼痛越发的深了。他转过头深吸一口气，“错了就是错了，你错了，我作为你的哥哥没照顾好你也是错了，我们都错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再也无法忍受，转身离开了。


第278章 不知何所思
　　外面的纷纷扰扰两个人具是不知道。杜楚宣抱着御行天瑞两个人一觉睡到了天亮，等到两个人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了。等两个人收拾妥当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佐丹柔已经被人解救下来在外面恭候多时了。
　　看着这外面的大阵仗，杜楚宣微微挑了挑眉，“这是什么情况？”他记得昨天的时候他只是将这个女人的几处大穴封上了而已，好像没有将这个事情捅出去吧。眼见着杜楚宣和御行天瑞两个人出啦，便有一个人走上前来，摘下了发冠。
　　这发冠自然是佐丹柔的，一旁的人自然也不容她反抗，在摘下佐丹柔发冠的那一刻，之间佐丹柔身上好像是瞬间有一道白光闪过。然后佐丹柔一声尖叫像是受到了什么十分痛苦的事情，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不远处，佐丹力看见这一幕情景，手缓缓地握成了拳头，“我都不知道这样做对她来说是好还是坏的了。”佐丹力闭上了眼睛，不想看见这一幕。那人到底是他从小放在手心里疼宠的妹妹，怎么忍心看着她去受罪呢？
　　“帮主不必介怀。”昨天晚上大长老才带着人回来，自然也是昨天晚上才晓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目光沉沉的看着不远处的大小姐，“幼鸟总是会离巢的。您也总有一天需要放手的。雪山莲固然对小姐来说是一个安稳的地方。”
　　“可是天下就是这样，她不能永远只在雪山莲里带着，您这样禁锢她也是不对的。”深吸了一口气，佐丹力缓缓地点头，他自然晓得大长老说的话都是对的，只是心中到底是疼惜了，到底是难过的。背过身，他不再去看那边的情况。
　　雪山莲里的众人，都是受到了雪山神的赐福，才能长久的在雪山上活下去。更不用说这一身的本事，也是从雪山神那里得到的了。所有离开雪山莲，或者是对雪山神不敬的人都会被雪山神收走赐福，这个过程也是极为痛苦的。
　　杜楚宣微微蹙眉，这个情景让他亲眼在这里看着，要说他们两个人不明白是为了什么，那么他们这两个人经历了这么多，可就都是白活了。只不过雪山莲心中的小算盘终究是要落空了，毕竟在两个人看来，这个惩罚实在是太轻了。
　　被剔除的过程是实在是非常迅速的，之所以让人觉得煎熬，是因为佐丹柔的喊叫实在是太过于凄厉了。杜楚宣揉了揉眉心，拉着御行天瑞站到一旁，他敢打赌，一会儿这个女人若是看见他们两个，麻烦定然还要重新卷土重来的。
　　果不其然，几乎只是半盏茶的时间，佐丹柔总算是察觉到了身上的疼痛慢慢退去，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狼狈间便是看见了跟御行天瑞站在一起的杜楚宣。此刻的杜楚宣早就不复之前的病魇，整个人神韵十足。
　　昨天夜里，光线太暗，也不怪她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如果注意到了，只怕她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一时间有些迷惑，她喘息着问道，“你又是哪个人？不是身边只有那个人一个人？难道这只是为了将我赶走的托词？你跟我哥一伙的？”
　　御行天瑞都要对这个大小姐奇异的脑洞感到惊叹了，怎么他身边就还有第二个人了，他可是从头至尾只喜欢过身旁的一个人的。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杜楚宣轻轻地拉了拉手指，“皇上他喜欢谁，那都是皇上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么气人的话，也只有杜楚宣能够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了。他缓缓地走到了佐丹柔的面前，依着他的内力，自然是察觉到了，佐丹柔现在身体内根本没有什么内力了，有的不过是经年累月下来的体魄罢了，闹不成什么大风浪的。
　　“就你这样的人，空有一副面孔，还坐着想要成为皇上女人的美梦。却是不想想，皇宫那四四方方的小天地里，到底有没有能容纳你的地方。你进到那样的一个地方，只怕是连半个月都活不上就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他懒懒的朝着不远处佐丹力站着的方向看了一眼，“你还是应该好好地感谢一下你的哥哥，要不是他坚持的话，你如果真的被送过去了。他只有给你收拾的份。”说着他懒洋洋的笑了笑，“皇上想宠爱谁，从来不是一个妃嫔能够左右的。”
　　这些话说的是很残酷，他只是帮着这个少女认清一些事实。更是帮她看清，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很显而易见，佐丹力只是通过这件事情认清了他见自己的妹妹宠成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性格还极其差的状况。
　　只要有任何一种可能，他是希望能通过这件事情给自己妹妹一个教训。并不是真的想要让佐丹柔从此自生自灭的。要不然就依着这个大小姐脾气的话，只怕就这样放她下山，她还当真活不过一个月，都不用进宫便是这个结果。
　　佐丹柔眼睛里带着嘲讽，“怎么，你这是劝我，还是劝那个男人？哦，对，你也是一个男人，没有女人的能力，自然就只会说这些安慰自己的话。但是我告诉你，他身旁最后一定是一个可以跟他比肩的女人，这个人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闻言，杜楚宣实在是有些郁闷，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将自己就是被救好的杜楚宣本人的身份告诉她。可是他实在是担心刺激到了眼前的人，佐丹力只怕会分分钟来找他报仇了。毕竟佐丹力这个人作为一个朋友结交还是很不错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御行天瑞便走上前一步，拉起了杜楚宣手，“我御行天瑞在这里向雪山神起誓，此生此世，永生永世，我御行天瑞只有杜楚宣一人陪伴左右。对他不离不弃是我的誓言，若是有违此誓，只教我来生对他爱而不得。”


第279章 清醒
　　同样的誓言杜楚宣自然是听过的，不过此时听来，他心中还是觉得十分的妥帖。缓缓地举起三根手指头，遥遥的跟御行天瑞的三根对上，“我心中亦然。只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机会离开我的，因为我舍不得让你来生如此难受。”
　　佐丹柔傻傻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到了现在，她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原来从始至终像是一个傻子在这里演跳梁小丑的只不过是她一个人罢了。她深吸一口气，想哭却哭不出来。现在明白了之后再看御行天瑞，她都不知道她在坚持什么。
　　好像当时只是遥遥的在山顶看见了这个男人一眼，被他丰神俊朗的样子吸引了，又听说这是一个年轻的新帝，便对他产生了一种好感。后来在知道这个男人对他视而不见，更是对她出口打击的时候，心中升起的那是不甘心吧。
　　这么多年来，在山上所有人对她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因为她哥哥的原因，她便是要东绝对没有人向西去的。他只不过是不甘心而已，只怕内心深处，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这么一个人罢了。这样的一个结果，也不过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叹了一口气，她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惨淡收场，只是抬起头的时候，她眼底的那抹恨意已经淡去了，“可是他到底是一个皇上，你是一个男子，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以后没有别的女人，为皇室开枝散叶？这可是一个皇帝必须做的啊。”
　　“皇室宗亲这么多人，选一个聪慧的孩子从小抚养长大，朕想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就算是没有，以后我便学着上古先帝们禅让贤良，又有什么不可？”御行天瑞说的十分的坦荡，早在杜楚宣病重的时候，他便想好了这些了。
　　杜楚宣微微有些讶异，转头看了他一眼。他原本以为，他以后也会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是在他什么时候不察觉的时候，御行天瑞需要那么一两个女人来给他生一个皇室正统的孩子，却是没想到，御行天瑞是这么一个打算。
　　转头看了一眼杜楚宣，御行天瑞的脸上绽放开了一个十分坦荡的笑容,“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我不能忍受你跟一个女人同床共枕，你自然也忍受不了我跟一个女人为了孩子逢场作戏。既然都是一样的，为什么我要你来受苦？”
　　“况且，皇兄现在跟皇嫂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我只盼着他们多生几个孩子。若是里面还有聪慧的，我们便是抱养过来，以后也还是我们这一支的，自然也没有什么关系。”最坏的打算便是跟皇室宗亲那里抱养一个过来了不是，也没什么。
　　两个人在这里窃窃私语，离着他们最近的佐丹柔自然是全都听见了。她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缓缓地站起身来。因为没有雪山神赐福的支撑，她整个人都是摇摇晃晃的。更是难以忍受这雪山之上凛冽的寒风的打击。
　　她咬着牙让自己站了起来，双手交叉，朝着两个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我虽然已经不是雪山莲的人了，但是我从小只学过这般的礼仪。之前是我做的事情太过于狭隘，更是只想着自己了。但是我祝福你们，希望你们能长长久久。”
　　说罢，她就朝着两个人行了只有雪山莲上特有的礼节。之前作为帮主的妹妹，佐丹柔自然是神女，是最能亲近雪山神的一个人。这样的礼节作出来，便是只有对雪山神作出大贡献的人，才能接受的。现在倒是也没有人说她不对。
　　微微露出一个笑容，仿佛是对自己的自嘲。她若是能找一点看清就好了。转头，她自然是看见了在那里站着多时的佐丹力了。刚刚还十分怨恨的心情，现在变得十分的复杂，更多的是两个人马上便要分离的痛苦了。
　　不等佐丹柔说话，佐丹力猛地上前，“这本就是我对你最后的期望，既然你现在已经明白了，那昨日的惩罚便尽数散了吧。”最后几个字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便被佐丹柔挡住了。佐丹柔眼中带着不舍，“大哥不必什么都替我想着的。”
　　难过的摇摇头，是她之前被不知道什么东西魇住了。竟是连对她这么好的大哥都想要去怨恨，眼看着佐丹力刚刚要说的话，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奈的笑了笑，她朝着佐丹力摇摇头，“我犯下的错，自然应该是我一个人来承担的。”
　　雪山莲再小，那也是一个帮派，在江湖上屹立这么许久，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规矩？而这其中，对帮主约束最深的一条，便是不能朝令夕改。这样对一个帮派自然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所以这个惩罚自然也是极为重的。
　　今日若是佐丹力真的为了佐丹柔作出这样的决定，他只怕明日便要上雪山之巅去受那九死一生的考验。她又怎么忍心？晓得佐丹力心疼自己，她笑了笑，“都说女儿总有要离开家的那一天。哥哥也不能将人带上雪山莲给我入赘吧。”
　　“这一次哥哥就当是放我出去历练了吧，实在担心，哥哥可以暗中派一个两个人来盯着我。”她俏皮的笑了笑，杜楚宣在一旁看着，放下一身骄傲的佐丹柔确实有让男人为她倾心的资本，这人，只要不动旁的心思，该有一个人来疼爱。
　　“我也是应该下山去看看了，看看这天下到底是什么样子，看着这天下男子都是什么样子。说不得，我真的能找到那个能让我情投意合的男子。也不用这般去生抢别人的人了。”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两个人抱歉的笑了笑。
　　御行天瑞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杜楚宣看着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她不过是一个还没有彻底长大成熟的孩子，之前对她的惩罚确实有些过了。想了想他走了过去，“我既然跟你哥哥也算是好友，这般你下山我就帮你照顾一二吧。”


第280章 解开心结
　　雪山莲上的众人，自然都是已经习惯了雪山的环境。若是让他们猛地下山，只怕会处处都束手束脚。况且跟着他们两个人回去，就算是御行天瑞对她不喜，更多的人也会因为御行天瑞的身份，而对她恭敬，这也算是一重保护。
　　佐丹柔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站出来帮她的人竟然是她一直要对付的人，心中有些羞愧，却也只能点头应了下来。事情便这般定了下来。佐丹力到底还是为她妹妹担了那之前被罚的许多鞭子。只不过这都是她心甘情愿的了。
　　这些事情全都放下不提，御行天瑞和杜楚宣又在这边游玩了好几天，知道御行梁催促的消息传来，两个人才不紧不慢的带着佐丹柔往回走。因为路上不用担心身子的问题，形成倒是快了不少，等到两个人回京的时候，天气已经转暖了。
　　皇帝回宫，本来应该是十分盛大的事情。但是因为封闭了消息，所以除了御行梁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人回来了。御行梁就站在御书房里，看着一起走进来的两个人，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他这个弟弟果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
　　说着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制定好了方向，只需要执行。这确实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他忘记了，改朝换代之后，总是百废待兴的。更不用说他们还想要得到一个和平的改朝换代，还想要大肆在朝堂之上换血，这实在是难上加难。
　　“你们两个人还知道回来。”如果不是这一段时间是在累的连骂他们两个人的力气都没有，御行梁现在真想要抽出一个藤条好好的让这两个人清醒清醒。明明他只是个闲散王爷，什么时候王爷还要做这么多事情了？他好久都没回王府了。
　　知道皇兄心里有气，御行天瑞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杜楚宣看在眼里，心中虽然有些吃味，但是也晓得，御行天瑞对亲情是很执着的，他当时隐忍那么多，御行梁在其中也是一个关键。他希望能得到御行梁的支持，而不是兄弟反目成仇。
　　“皇兄莫恼，这不是解毒还要花费很多的力气，阿宣这也是刚刚好，我们就回来了。”御行天瑞讨好的笑了笑，拉着人朝着一旁的座位上做了过去，“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之后自然不会让皇兄这般辛苦了。”
　　御行梁狐疑的看了一眼御行天瑞。他直觉他这个弟弟就是一个狐狸变得，肚子里全都是花花肠子，他现在可是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至少绝对不相信他会让他休息的话。却不想下一秒，御行天瑞便对着他说道。
　　“皇兄想来这一段时间辛苦了，也没有好好的回去跟皇嫂在一起缠绵，这实在是做弟弟的不对。所以皇兄今日若是能跟我将所有的事情交接了，臣弟保证，起码一两个月之内，绝对不会劳烦皇兄！”说着，御行天瑞便要竖起三根指头。
　　御行梁蹙眉，抬手便打掉了御行天瑞的手。这个动作作出来了之后，他都有些愣了。眼前的人是盛澜国的皇帝，便是他对自己再亲昵，像是这般的举动也实在是不应该，他当即便低头道，“皇上自重，不可再用臣自称。刚刚是臣莽撞。”
　　见他这样，御行天瑞有些无奈，他伸手拉住御行梁的手，“皇兄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在皇兄的面前，我便永远只是一个弟弟。哥哥打弟弟本也是天经地义，没有什么对与错。若是有一天我真的昏聩了，难道哥哥还不开口说我了？”
　　御行梁有些迷惑的看了一眼御行天瑞，又转头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杜楚宣。见他们两个人态度出奇的一致，心中最柔软的那个地方总算是被击溃了。他眼角带着一丝丝的泪水，将人猛地抱在怀里，“好，我晓得了，但是誓言不能乱起。”
　　御行天瑞红着脸笑了笑，伸手推了推御行梁，“大哥，阿宣还在这里看着呢。”御行梁闻言也知道他的动作有些激动了。歉意的朝着杜楚宣看了一眼，当即也不再矫情，将现在的情况跟两个人说了。
　　他是晓得，在朝政这方面，御行天瑞怕是做不到后宫不得干政这一条了。也罢，这天下便是杜楚宣帮他打下来的，便是将这天下分一半给杜楚宣也没有什么错处，只要以后杜楚宣是一心向着御行天瑞的他便什么都不管。
　　这京城的事的大体上还都是按照两个人的计划发展的。突厥那边刚刚收复，自然是要派信任的人去管理。这个事情他们早就有了计划，而这管理的人，对外只是一个刚刚提上任的小官，谁都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入了皇上的眼睛。
　　御行天瑞却是晓得，这个人正是从突厥出来的，更是那突厥本来便已经死了的人。只不过，经过这一次，他心中想要守护的人变得少了。做事情也更加纯粹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来管理。
　　虽然百姓们不知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到底是谁，但是突厥跟盛澜融合的十分迅速，就好像两个国家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现在整个突厥被重新整个，成为盛澜新的一洲，被称作东洲。一切都是百废待兴，欣欣向荣的样子。
　　而这次立功回来的军队，更是被大肆封赏。这有赏必有罚，好些朝中原本被汉帝倚重，却没有什么能力的武将，这一次全都被大换血一样的拉下了马。同样的，被御行魏带走的武将，自然也一个没有上任。
　　武将解决了，朝堂上便已经有一半的势力，悄然之间换成了御行天瑞的人手。更不用说文官里面早就已经有不少的人是支持御行天瑞的了。送走了御行魏之后，御行天瑞将一个诏书递给了杜楚宣，“你意下如何？”
　　他们之后便要着手解决方家和赵家了。有这些大世家在，京城便不那么干净。


第281章 传闻四起
　　杜楚宣只看了三眼，心中便热的厉害。这上面寥寥几语，却是将杜家的地位稳住了。御行天瑞动杜楚宣的心思，他们现在想要做的是拔出世家大族，自然不愿意扶植起新的世家大族。这对一个王朝来说，是拆了东墙补西墙的事情。
　　所以，在御行天瑞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他给予了杜家最大的帮助。让杜家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皇商。皇商皇商，只是一个跟皇家协作的商人。只要杜家清正廉俭，不动不该有的心思，至少百年之内，杜家都会是盛澜首富，吃喝不愁。
　　将人拉了过来，一吻落了下去。他们两个人之间若是再用谢谢来回复，实在是太生分了。杜楚宣看着脸色微红的御行天瑞，偷偷地沾了墨水抹在他的下巴上，“皇上现在都已经贵为天子了，怎么还这般孩子气，将墨水弄到下巴上？”
　　御行天瑞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伸手擦了擦自己的下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确实有墨迹，忍不住有些羞然，转头看到杜楚宣戏谑的目光，当即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杜楚宣骗了。气恼间听见外面传来了通传的声音。
　　“皇上，知道您已经回宫，宫中事宜具需要处理。您看是拿过来给您过目，还是等中宫有了人选之后，再做打算？”这新的公公是德胜给御行天瑞留下的。毕竟是手把手带出来的人，虽然不太得御行天瑞的心，起码该做的还是不错的。
　　御行天瑞闻言便正色道，“这件事情先搁置吧，等过两日皇后登基了，再来处理。”转头，他便有些期待的看了一眼杜楚宣。然后拉着人朝着御书房后面的休息间走去。杜楚宣任由他拉着，心里多半也是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这种看着自家养的小孩子，满心期待的给你准备惊喜的感觉，实在是太幸福了。如果不是强烈的压制住内心的喜悦，杜楚宣都想要将人拉到怀里，好好的亲昵亲昵。果不其然，这休息间的正中间放着两个正红色的大喜服。
　　正红色的布料用金丝烫边，上面还用着金丝线绣着凤凰和金龙，一看便知是用上好的绣娘加紧赶制作出来的。所用的规格都是盛澜国的最高礼仪才能拥有的。这独属于皇上和皇后的喜服，满天下便只有这一套了。彰显着高贵和地位。
　　御行天瑞有些紧张的站在一旁看着杜楚宣，“这是我当初自己画的，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好看，按照古法制作也还是来得及的。”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全都被杜楚宣封在了嘴巴里。杜楚宣疯狂的想要将人抱在怀里，挤进身体里。
　　两个人用力的相拥了好一会儿，要不是这大白天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这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情。杜楚宣抱着喜服傻笑了好久，然后他才发现，这个喜服竟然是女式的。嘴角的笑意总算是有些皲裂了。
　　御行天瑞察觉到杜楚宣的反应，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一旁，“这一点终究是我对不起你了。”他不是不敢挑战正统思想，让杜楚宣以男人的身份站在他旁边。可是他们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志向，天下未平，二人之事实在不足为道也。
　　杜楚宣倒是不在意的打哈哈，他伸手摸了摸喜服上的料子，“你不觉得这女式的喜服反倒是比你的那个更加的精致吗？那个人一生不就是一次的事情？我倒是觉得是我赚了。”御行天瑞看着他，笑了笑，这件事情算是略过不提了。
　　紧接着第二天的时候，就有一道诏书，昭告天下。盛澜的百姓都十分的惊。大街小巷处处都是聚在一起议论的人，七嘴八舌的想要知道这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在这种时间里，各种茶水铺子，自然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你们看见张贴的皇榜了吗？咱们殿下，不对，咱们圣上竟然要将那杜家女立为皇后了。这是什么意思？杜家不是商贾之家吗？这样是要变相的提升商人的地位了？要是这样的话，以后还靠什么科举，全都去卖东西得了？”
　　“就是就是，士农工商，一直都是商人地位最低。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那到底是皇上的结发妻，还陪着他经历了最艰难的时候，这要是皇上刚刚登基便抛弃了这杜家女，才当真是让人心寒呢。”
　　“哟，你知道的倒是多。我之前可是听说，先帝已经处死了这个杜家女了。那么现在的所谓的杜家女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你们就不好奇吗？这可算是皇家新密了。再说，我听说皇上还让杜家当了皇商，这杜家现在可不简单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恨不得都将自己想法说出来。这样的情况早就已经在御行天瑞的预料之中了。刚刚登基的新帝，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迎娶朝中比较有权势的大臣的女儿为贵妃和皇后。这样才会得到朝臣的支持。
　　那是汉帝的做法，他若是也这般，跟汉帝又有什么区别？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他身旁帮着他批阅奏折的杜楚宣，御行天瑞眼底带着笑容，转手继续埋头于奏折之中了。
　　而另一边，京城王府里。御行梁正陪着一个娇小的女子站在桥上喂鱼。这个女子还没有正式嫁入皇家，可是御行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此人，以后便是这王府的王妃了。所以下人们一般都是称呼她为“蓉姑娘。”
　　“王爷可是听说外面的传闻了？我今早听春桃说了一嘴，所以未来的皇后娘娘，当真是之前的那个太子妃吗？”程蓉实在压不住心底的好奇，开口问道。
　　御行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从早上开始我边等着你什么时候忍不住会问，没想到今日这般能耐，竟是憋了这么长的时间。”
　　晓得御行梁是在那这个事情嘲笑她，程蓉气呼呼的鼓起嘴巴，转头不打算理他了。


第282章 谁人得宠？
　　御行梁知道眼前的人不是真生气，自然将自己心上人拉了回来，温言软语的好生相劝，“他们俩的事情，想来也快了，等他们两个都完成典礼。基本上我们就能大婚了。到时候你就是这王府真正的女主人了。”
　　听着御行梁的话，程蓉脸色红的好像是火一样，两个人在这里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子，当真是让人看了羡慕的不得了。不过天下便是这般，有人欢喜有人忧，既然他们这般欢喜了，这京城里定然是有人现在忧心不已。
　　首当其中的位置便是那所谓的两个宫妃，赵灵儿脸色阴沉的看着传话的那个丫头，手上的帕子生生被攥出了褶子，“那个小贱人已经死了，皇上这般是将我放在了什么位置！”从发生政变到现在，他们就没有离开过暖阁。
　　原本以为御行天瑞也好，御行魏也好，只要有一个人登基，便是她能享受荣宠的时候。却是万万都没有想到，眼见着一个已经彻底跟皇位没有关系了，而另外一个完全将她望之脑后。恼火的转头看了一眼方睿，等着她出声。
　　方睿盯着眼前的一方天地微微的出神，事情怎么这么快就变成这样了？这本书里明明不是这般写着的。现在她手里唯一能有用的东西便只剩下那一个能用来威胁御行天瑞的了。只是这般，她必然得不到于行填入这个人的心了。
　　赵灵儿对她的置之不理更是万分的恼火，她猛地将手边一个金丝珐琅杯摔在了地上，“你平时不是主意最多吗？怎么这个时候倒是安静下来了？”她急的都要疯了。那个女人原来不得宠，现在怎么突然杀出来变成皇后了？
　　方睿冷哼了一声，“你在这里就是急上天都没有用。还不如好好地想想有什么方法能笼络住皇上的心思。从皇上回来到现在，你什么时候看他进入过后宫，想来只怕是连有我们两个侧妃都给忘记了。一个皇后不可怕，可怕的是皇上。”
　　赵灵儿不吭声了，心中却是在盘算着，赶快联系赵家。方家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她也晓得现在朝中的形势，整个赵家现在都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跟方家比起来，这天底下的儒生到底还是更愿意追随方家的人的。
　　两个人都是各自有了各自的打算，谁都不愿意对方的人能得到好处。比赵灵儿想的更多的是方睿，她明明已经做了她能做到的所有的事情了。可是还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她一个现代人，难道真真要被这里的几个古人玩弄致死吗？
　　方家和赵家自然不必提及，在得知那个皇榜的消息之后，便明白两家送入宫里的女儿不仅是给他人做了嫁衣，甚至有可能成为了别人的踩脚垫。这样的情况怎么能不生气。可是一连着好几天，御书房就是不召见他们，谁也没有办法。
　　“啧啧啧，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杜楚宣看着洛一拿回来的消息，懒洋洋的躺在了躺椅上晒太阳。他手里拿着的正是洛一从赵家和方家收集回来的消息。自从攻打下突厥，那满楼自然也是顷刻间便瓦解了。
　　纵然是有一些势力逃走了，但是江湖上再也没有满楼这个组织了。所以很多曾经留在了满楼的东西，自然全都落在了洛门的手里。这些东西可都是满楼经年累月收集下来的。里面的内容饶是洛一看了都忍不住咂舌。
　　御行天瑞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主仆二人，回到宫里之后，杜楚宣便每日穿着女子的宫装，这样的他就好像是被擦拭过了的钻石，格外的耀眼。杜楚宣咂咂嘴，将所有的内容看了一遍，心中大体也是十分的清楚了。
　　“这般看来，先要将这赵家和方家拉下马唯一的办法，便是这个了。”他将这些消息放在了御行天瑞的面前，然后用手指在银钱上点了点，“旁的不说，就是这账册明显便不对啊，只是你要用一个什么借口来发难呢？”
　　御行天瑞嘴角上扬，这个理由从来都不用找。他只需要给两家足够的压力，让他们以为自己对他们已经十分的失望了，之后发生的事情便是不用他们准备，赵家人和方家人自然也会乖乖入坑。
　　自从皇上发了皇榜之后，一连好长时间，皇上都没有开早朝。所有有急事的官员都可以早上规定时间到御书房述职。剩余的时间皇上还有其他事情要部署。这其他事情是什么，皇上自然不会公布，大臣也不敢随意猜测。
　　总之现在的盛澜，有了突厥的补充，兵力强壮。在御行天瑞的控制下，南方的灾情也得到了缓解。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没有什么能让百姓不满的。那皇上忙里偷闲的这般，也没有什么关系。
　　“父亲，已经整整半个月了，凡是我赵家递上去的折子全都被筛出来了。”赵宁皱着眉头看着赵尚书。他们赵家什么时候不是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皇上这般态度，莫不是妹妹在宫里惹到他了？
　　此时的赵家人并不知道赵灵儿在宫里是什么状态，只当御行天瑞回来了以后，所有的事情自然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赵尚书皱着眉头，“这一次事情不简单。从武官那边就能看出，新帝心在对之前先皇善用的人，很是不喜。”
　　“这是正常的啊，哪一个皇帝上位了之后不是给自己的人抬起来。武将那边抬起来的也都是有功之臣，这么做想来也是为了不寒了这些老将的心罢了。”赵宁倒是不放在心上。论功行赏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跟他们家有什么关系？
　　赵尚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儿子平日里学习倒也还算是好。但是这心眼儿委实没有多深，只怕日后就算是进入了官场，也很容易控制不住赵家的权势。


第283章 风云暗涌
　　“老爷，宫里来消息了。”外面管快步走了进来。他将一封信递给了赵尚书，然后便恭敬的退了出去。这信里的内容想来定然是一些秘密内容，不是他这般的人能留在这里继续听的了。
　　赵尚书自然着急的将信封赶快拆开，拿出里面的信纸看了半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赵宁还不明白赵尚书到底为什么这般难过，上前两步，将那信纸拿了过来，“妹妹来信这是什么意思？皇上不去后宫，难道留宿在那杜楚悦那里吗？”
　　赵尚书只觉得心头仿佛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整个人都有些提不起力气来。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我赵家危矣！”赵宁更是不明白赵尚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赵尚书根本没有心情给他解释，转身就往屋子里走。
　　粗粗算来，剩下的时间应该也是不多了。留给赵家选择的时间也不多了。赵尚书想了想，转了一个方向去了赵老太爷那里。往日汉帝在的时候还能卖他们赵家一个面子，但是现在，新帝上任，他们能依靠的不过是赵家的名声罢了。
　　赵老太爷飞快的听完了这些事情，将拐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之前赵家早就察觉了这京城中怕是要大换血。可是赵家做了权臣这么多年，不是没有旁的心思的。
　　在御行魏和御行天瑞甚至是汉帝之间左右逢源，不惜背上mai国的可能跟满楼和突厥大皇子合作，为的不就是能经久不衰吗？现在皇上的意思已经这般明显了，他们怎么还能将事情拖得这么久才告诉他！
　　赵尚书见到父亲发火了，才晓得事情当真是严重了，“父亲，突厥那边倒台。您说会不会皇上已经知道了什么？若是这般才对我们冷淡的话，兴许我们还有挽救的可能。”赵尚书自然也不是傻子，这是他目前能想到最可能的一种可能了。
　　赵老太爷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正是因为有这种可能，所以他才更加担心。若是真的一个国的罪名扣下来，那是天底下人人得而诛之的事情，便是他卖上老脸去求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这件事情你可有什么办法能岔开？”赵老太爷手不停地叩击在桌面上，这么多年来，倒是第一次在儿子面前露出急不可耐的样子了。赵尚书哪里敢浪费时间，咬咬牙说道，“那边是上书罪己，为了逼真一些，我便说自己借此辞官吧。”
　　赵老太爷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了过来，“如此也不是不可以。我们赵家在朝中有那么多的人支持。今年宁哥也是进了皇榜的，入朝为官不过是时间上的关系。若是我们这个时候有所表示，他也不会揪着这一点不放了。”
　　“皇上，赵尚书又递折子上来了。”邢公公将赵家的折子放在了桌子的最上面。这是御行天瑞吩咐下来的，只要是赵家和方家的折子，全都单独拿出来，看也不用看，直接扔。可是今晨，为了递这个折子，赵家可是给他递过钱的了。
　　御行天瑞抬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瞬间就将邢公公的那点小心思全都看穿了。他冷哼一声，“你若是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这个位置的人也是可以换一换了。”他是不介意身边的奴才是什么样子，可是这般真的是不讨喜了。
　　坐在不远处吃桃子的杜楚宣看了两人一眼，想了想道，“你先下去吧，一会儿有事情皇上自然会叫你的。”这几日邢公公自然是知道皇上对未分封的皇后是宠的厉害，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便退了出去。
　　“若是不喜欢，自己带一个倒也是能放心。”杜楚宣对这些事情向来是不在意的，要不是东祥是一个大好青年，他都想要将东祥安置过来了。御行天瑞叹了一口气，“赵家都已经按捺不住了，怎么这方家这般能沉得住气呢？”
　　方家，杜楚宣轻轻地呢喃了一声，“我倒是觉得方家不简单。那个方家一直没有露面的大少爷可以去会一会，还有那个方睿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御行天瑞仔细的思索了一下，方睿好像就是进宫的那个，他对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印象。似乎当时并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不过既然阿宣这般说了，定然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瞬间，他响起了方睿的那倾城一舞。
　　入夜，三道人影借着夜色的掩盖，偷偷地来到了方家。杜楚宣微微皱眉，“这个方家看着不大，没想到这修葺到是精致。”天黑他倒是看得也不太清楚，可是那小花园，光是在空中小小的瞥一眼，便觉得不凡。
　　“这方家向来都是以文人自居的，所以这些东西更是喜欢讲究精致。你若是喜欢。”御行天瑞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人拉到了一边。他还没有察觉，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脚下竟然走出来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显然都是十分的专注，没有注意到上方还站着三个人。
　　“大公子让我给老爷这边送来消息，要是他能收手的话，放弃方睿，放弃官场，保全方家。”站在右边的那个人率先开口。
　　闻言杜楚宣挑挑眉，这个大少爷果然不简单。一个天天足不出户的人，竟然能将所有的事情都抓的这般准确。御行天瑞也是有同感，只是两个人都没有露出马脚。继续停在上面听着两个人的话。
　　“大少爷倒是看得清楚，只是老爷也说了，越是到了这种时候，越是要出手搏一搏。汉帝登基的时候，我们为了安稳错过了。现在难道还要错过吗？”
　　“大少爷早就知道你们会这般说，只是让我给你们留了一句话，当今圣上可不是汉帝。若是你们一意孤行，便别算上他，他可还想要活命呢。”
　　说完，最先开口说话的人，转身就走，气的剩下的那个人直跺脚，“不过是一个病秧子，出了这个门谁还把你当少爷！”


第284章 方家少爷
　　“看来这个少爷在家里的地位也不是十分的稳固啊。”杜楚宣忍不住呢喃。虽然他年少的时候并不怎么待在家中，可却一直都是十分受家里人的宠爱的。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下人自然不敢狗眼看人低，各个见了他都十分的殷勤。
　　御行天瑞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这样的人才更容易被收买，不过也不太容易。”看到杜楚宣有些不解的目光，他用手遥遥的指了指那个离去的小厮的背影，“那个人明显是这位大少爷的贴身小厮，由他就能见到这个大少爷在府是什么地位。”
　　“若是方家对他十分重视，这种事情其他的下人定然会恭恭敬敬，千方百计的争着将这个消息去汇报给他们家掌事的人。有能力的人都是希望自己的能力被人看到的，所以从这一方面来说他是容易被人收买的。”
　　剩下的原因，杜楚宣也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对方家还有想法，所以这么长的时间心甘情愿的待在方家的后院，过的像一个闺阁小姐似的？”这个年头了，大家消息也都十分的灵敏了，一个身有残疾的大少爷，谁人不知？
　　若是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就将他关在家中，不让他出来。那未免也有些可笑，方家这文儒之首当的也未免有些名不副实。想来这其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杜楚宣想了想，拉着御行天瑞朝着刚刚离去的那个小厮的位置跟了过去。
　　七拐八绕的总算是进了方家的后院，这个后院的位置除了靠后，甚至有些偏僻。御行天瑞远远地打量了一下，忍不住咂舌，“都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人住的偏僻，但是这环境清幽，只有主仆两个人倒是费心了。”
　　杜楚宣也跟着点头，这个地方明显算是方家十分靠外围的地方了。要是放在别的世家大族，这种地方，明显便是下人都鲜少经过的地方。更遑论这是一个少爷的住处了。而这个巴掌大的院子，并没有因为偏僻和人烟稀少荒芜。
　　反而被主人用各种各样的植被给圈了起来，就好像是长在了花园里。一步一景，看着倒是别有一番趣味。由此观来，这个方家大少爷也是一个有才的人。
　　“几位已经跟了我一路了，不知道这个时间到访，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意图如何？”走在前面的小厮突然停下了步子，转身看着几个人藏身的方向。他此话一出，让洛一都有些惊讶。他们跟了一路，这个人都不曾开口。
　　眼见着已经到了地方，却开口了，这是不怕他们知道他家少爷的位置吗？随即，他便了然。这种事情便是他不带几个人过来，他们也会有办法去别处得到答案。与其惶惶不安的等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门，还不如直接请来。
　　“子钰，可是有什么人拜访吗？”院子里传来了一个十分清凉的声音，此人正是他们此行的正主，方磊。眼见着人都到齐了，杜楚宣和御行天瑞自然也不好躲在暗处，便大大方方的从树后走了出来，顺便摘了脸上的蒙面。
　　只看了一眼，方磊的神色便平静了下来，“没想到陛下深夜到访，请恕草民身体不便，无法在这里给陛下行礼了。”而一旁那个被唤做子钰的小厮，听见眼前的人是当今皇上，作出的反应也不过是略微的朝着两个人躬身行礼。
　　杜楚宣挑了挑眉毛，这两个人当真有意思。一个是深闺的少爷，却一眼便能看出眼前的人是当今圣上。要知道，便是盛澜京城里的百姓，见过御行天瑞真容的人也一个手掌也扒拉不出来。如此可见他的眼里和魄力了。
　　而另外一个，更是分得清情况。他们二人穿着便衣而来，便是不拘于身份和礼俗了。要不然光是凭着御行天瑞的身份，想要见一个世家少爷，直接传唤到宫里便可，眼下的情况为了使他们不尴尬，只朝着二人行礼，倒是也贴切。
　　“不必多礼，这一次我们来本来便是想要看看这方家不世出的少爷是一个何等惊艳的人物。现在看来，方家果然不是寻常之家，一个小厮竟然也有如此能力。”御行天瑞毫不吝啬的夸奖道。杜楚宣能感觉到，他很渴望眼前的人入朝为官。
　　“皇上过誉了，方家不过是有些许底蕴，还算不上如何厉害。”方磊笑了笑，不紧不慢的将御行天瑞的话给堵回来了。他的目光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杜楚宣和洛一。眼尖杜楚宣和洛一站在一样的位置，只当这两个人都是皇上带来的侍卫。
　　不过听他这般说法，御行天瑞的眼底的神色更加的满意了。仅能通过他的一些表现就能猜测到他的意思，甚至给出方家近乎正确的指示，这样的一个人才，若是不能为己所用实在是可惜。
　　“朕也不跟浪费口舌，朕想要让你入朝为官，你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最先惊讶的人反而是站在一旁的子钰。他抬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像是想要确定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一样，随即高兴的看着方磊，想要他主子赶快答应。可是方磊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只是朝着御行天瑞笑笑。
　　“皇上未免高看某了，某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想来陛下也看见了，某甚至连自理的能力都没有，又如何能为陛下分忧？”
　　“你有没有能力，朕看得出来。”御行天瑞的笑容也是十分的自信。他相信入朝为官对方磊来说，是一个十分具有诱惑力的事情，这一点近乎偏执的方家帮不了他，他不可能不动心的。
　　方磊的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强行让自己看上去还算是正常，“能力这个东西，谁又知道呢？”说着他便伸手去推动轮椅上的轮子，想要转身回到屋子里，“陛下还是回吧，某到底也是方家人，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第285章 太后的选择
　　一直回到寝宫，御行天瑞的心情都不是很好。让御行天瑞先进去收拾，杜楚宣直接拦了洛一朝着一旁走去，“之前让你们调查方家，我倒是没有看到这个方磊的多少信息，一个长久不能离开屋子的人，他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洛一不太明白的问道，“主子想要我们查什么？”这个方磊他们之前不是没有查过，但是他确实鲜少离开那个屋子，整个人安静的好像是已经默认了方家放弃了他一样。这样的一个人，不仅没有威胁力，更是容易让人忽略。
　　杜楚宣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个从来不离开自己屋子的人，却还能学富五车，甚至是对当下的时局也十分清楚。要么是有一个人一直在背后教导他，要么便是他有什么自己的渠道，来了解外面的消息，绝对不可能安安静静的。
　　“去查那个子钰。他的那个小厮不简单。一个从来不离开院子的少爷，却能培养出一个武功高强的小厮，而且这个小厮的礼节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人。查这个小厮看看他平常出去的时候都是跟谁来往的。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洛一应诺，这件事情自然立刻吩咐下去，想来不日便能有结果回馈。方磊的事情就暂时搁置了，但这并不表示御行天瑞就放弃了方磊，他晓得，一个人在黑暗中呆久了，他是渴望光明的。同时这个人也不相信光明了。
　　若是他一次给予他太多的承诺，方磊只会退缩胆怯。可是若是他一点点的给，方磊终究会被勾引出来。被勾引出来的是他心底的渴望，渴望将自己的能力展现在世人的面前，渴望也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得一方天地的！
　　“皇上，太后求见。”邢公公脑袋上顶着冷汗。好歹他也是德胜公公一点点培养出来的人，别的不说光是看人脸色这个功夫他还是练得很到位的。眼前的皇帝明显对先帝和太后十分的不满，他这个时候将人引来，只会引火烧身。
　　可是对面那个人好歹也是太后，御行天瑞将人搁置在宫里不管，并不代表这个人已经死了。太后该有的一切，都还是按照祖制给了，现在想要来见皇上，他一个太监也是拦不住的。
　　天竺送来了一篮子眼睛是蓝色的小猫，杜楚宣喜欢的紧，这两日天天都待在屋子里玩弄，此刻闻言倒是有些好奇。不提起这个人，他都快忘记还有一个太后在宫里。御行天瑞不想要杀了太后，只是顾念这些年的旧情罢了。
　　“请回吧。朕现在没有时间。”御行天瑞头也不抬的说道。而他手上铺开的是一大幅宣纸，纸上面画着的赫然是不远处玩弄猫咪的杜楚宣。这般闲适的样子，实在是无法让人不咂舌。
　　“皇上倒是真忙，本宫也不会来这里耽搁了。”尖锐的声音从门口的位置传来，太后眼睛里带着嘲讽，看着抬笔正准备画杜楚宣发冠的御行天瑞，“什么时候御书房也是后宫妃嫔能来的地方了？还带着这种玩物！”
　　杜楚宣用手轻轻地安抚被皇后吓到了的小猫，眼里带着不快，“太后娘娘，有些事情之所以不挑破，便是让大家面上都还能过得去。但你若是觉得这是子正窝囊，我便是也可以帮他来做这个坏人的。”
　　被杜楚宣的话气的手指发抖，太后何尝不明白御行天瑞这是什么意思？忍了忍，她终究是没有忍住，转过头对着御行天瑞发难，“你到底打算如何？将你父皇打入冷宫，然后还将你兄长关入宗人府！你到底还有没有心了！”
　　御行天瑞手一顿，赶快将马上要滴落的墨汁随手摔在一旁的宣纸上，没有让这一滴墨毁了他马上就要画好的一幅画，“皇婶怕是忘记了，朕的父皇早在十几年前便已经死了，冷宫里的那个，不过是一个篡位的皇叔罢了。”
　　“至于被打入宗人府的那些，也不过是有皇家血脉，却没有进入皇家宗牒的一些宗亲罢了。什么时候跟皇婶还有这般密切的关系了？”看都没有看太后一眼，御行天瑞继续着手去画杜楚宣的发冠，今日杜楚宣带的步摇很好看。
　　“你这个不孝子！就算当初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对不起你。可是这么多年，我们也是抚养你长大了，你莫不是要跟那养不熟的白眼狼一样吗？那冷宫里是什么地方？你让皇上他去受罪？还有你的兄弟们，那是我的儿子啊！”
　　眼看着太后情绪激动，就要扑上来，洛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御行天瑞的身前，将人挡住了，“还请您注意自己的言行，这里是盛澜国皇宫，只有皇上一个人是真命天子。伤到了皇上，那可是大不敬治罪，是要株连九族的。”
　　“你还想要株连本宫的九族！”太后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去别人的话，恨不得用她保养了多年的手指甲，划花洛一的脸。洛一脸色平静，手下微动，却将她的动作全都给拦了下来。
　　杜楚宣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原本已经有些僵硬的气氛给打破了。只是在这种状况里面，太后只有更加羞愤的样子。一个转身就要朝着杜楚宣扑过来。洛一怎么可能容许他放肆，当即便一个扭身，将她扣在地上。
　　“御行天瑞，你目无尊长，不得好死！”扭动不得，太后嘴里高声喊道。那披头散发的模样，当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曾经母仪天下的皇后。
　　听见这句话，御行天瑞总算是放下了手里的笔。看着他脸色十分的不好，杜楚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猫放在了篮子里，起身走到了太后的面前，“本来因为你曾经对皇上的付出，留你在宫里安享晚年，也不是不可以的。”
　　“放着好好的大路你不走，为什么非要来闯一闯死路呢？”
　　“你个小贱人，都是你，原本天瑞他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你来了之后，他才变了的！”


第286章 再添喜事
　　看着她在地上不甘心的蠕动，御行天瑞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像是想要彻底的将她从自己曾经的记忆里删除一样。杜楚宣才不管这些，长痛不如短痛，他才见不得他的人为别人而伤心，还是为这样根本不值得的人伤心！
　　“你当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杜楚宣嘴角挂着十分邪恶的笑容，看着太后越发的绝望，万分恶劣的说道，“他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若是你们能及时收手，根本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局不是吗？恶果都是自己铸造的。”
　　想了想，他换了一种方式说道，“你不是想让皇上将冷宫里的那个放出来吗？”看着太后猛地带上了希望的目光，他突然笑了，“那当初你们将我关进冷宫里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我是他御行天瑞的妃嫔？关的不也是开开心心的吗？”
　　“所以，冷宫里的那个人，就是真正的报复啊。我是他心尖尖上的人，你们欺负了我，凭什么不让他给我报复回来？”眼看着太后就要破口大骂，杜楚宣伸出一只手指，竖在了嘴边上，“还有你的那个儿子。”
　　“一个学习帝王之术，随时都想要谋权篡位的人，你说我们怎么能将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放出去呢？这不是对百姓们的不公道吗？”听到杜楚宣的话，太后才猛然反应了过来，她强行扭头看着御行天瑞，嘴角翕动，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们知道了！你们早就知道了？”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洛一的束缚，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里带着癫狂，“哈哈哈，原来这么多年我真的养了一个白眼狼啊！养了你，连我的儿子都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御行天瑞的目光有些黯淡，却再也没有怜惜了，“正是顾念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养育之恩，所以还给你留有一线尊严。现在选择的权利放在你的手里，是去冷宫跟你的好夫君一起度过余生，还是回到宫里，当一个体面的太后？”
　　安静，御书房里一瞬间变得特别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太后的身上。能当年留住汉帝的心，成为为一个留在宫里的女人，太后凭借的可不仅仅是家族的帮助，她同样也是一个精明的女人。
　　不多时，她冷笑了一声，“本宫什么时候说过本宫要离开了。”言罢，看也不看杜楚宣和御行天瑞一眼，转身理了理已经凌乱的头发，雄赳赳气昂昂的从御书房里走了出去。就好像，当真只是太后来御书房关心皇上一样。
　　看着她走的如此潇洒，没有一点点的纠结，御行天瑞的心里却很是纠结，“我一直知道她是一个擅长审时度势，只为了自己着想的女人，却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做的如此问心无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显然是不想再听见这些事情了。
　　“狼狈为奸，我倒是觉得，少了一个都构不成奸这个字的意蕴。”杜楚宣拍了拍御行天瑞的肩膀，“这般也好，她如此断了你的念想，以后也不会觉得她的存在是一种负累。”御行天瑞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传令下去，将太后寝宫封起来。她需要什么只管给她，但是除了寝宫的位置，这一生，她便是哪里都去不了。”这样娇养着被关一生的选择是她自己做的，但是先前对御行天瑞作出的后果，却是不得不承受的。
　　御行天瑞对此什么都没有说，却也是默认了这个结果。早在太后当年帮着汉帝对她动手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这一段母子情谊，他现在不过是将自己心中的不舍斩断罢了。邢公公晓得两人意思，转身去传旨去了。
　　“马上就要入春了，”御行天瑞看着外面的景色忍不住感叹到。杜楚宣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你可是答应我了，再过几日便是分封大典。现在提起入春，莫不是你还想要再开一次大选？”
　　晓得杜楚宣现在是在调节他的情绪，御行天瑞还是耳朵猛地泛红了。他一脸嗔怪的看着杜楚宣，“我这辈子有你看着怕是不可能了。你到时候可别打着这个旗号给自己选才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一声惊呼，被杜楚宣抱了起来，“洛一，门外看着。谁都不能放进来，天塌下来也不能进来！”
　　洛一晓得这两人只怕又是要闹腾一段时间了。摸了摸鼻子十分顺从的走了出去。这要是主子当真是一个女子的话，按照皇上和主子这般频繁的速度，想来孩子早就已经有了，当真是天意不可违啊。
　　天意到底是什么，杜楚宣早就已经领略过了。只是当三日后两个人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杜楚宣转头看了一眼一样石化的御行天瑞，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揶揄。
　　他早就说这种事情尽快处理，可是御行天瑞偏生要拖着，想要等解决了赵家和方家，彻底肃清朝堂再说这些事情。现在可好，生生拖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了。
　　御行梁也有些无奈，他坐在一旁等着两个人的回复。今早听说蓉儿有了身孕，他第一反应是喜悦的。心中却也更是焦急。现在程蓉的身孕已经有了两个月了。要不是让太医经常去给程蓉号脉检查身体，还发现不了呢。
　　而这个孩子来的时候也当真是有些早了，谁能想到生生卡在了这个时候？
　　心思在肚子里转了好几个圈，杜楚宣只觉得这句话说出来他怕是要被御行梁打了。只不过，到底是不能让御行天瑞来开这个口。
　　“大哥，要不然这个孩子算我们的？”试探着问了出来，杜楚宣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这跟生抢有什么区别啊，不被打才怪。
　　“？”御行梁愣了一下，转头警惕的看着御行天瑞，他就说这两个人没安好心！


第287章 秘密招入
　　“什么意思？”御行梁这句话说出口，就让杜楚宣觉得脊背生寒。一旁的御行天瑞忍不住偷笑，阿宣果然是不了解大哥，若是他了解大哥的性子，就知道，这个时候去跟大哥提起这种事情，无异于跟踩雷一样不是？
　　不过好久都没有见到过杜楚宣出丑，他还是很迫切的想要看到这一情景，于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的乖巧的坐在一旁，表示这件事情他也是不知情的。御行梁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装无辜的御行天瑞，等待杜楚宣的回答。
　　摸了摸鼻子，杜楚宣讨好的笑了笑，“皇兄一直都是宠爱皇嫂的。别的不说，就说这未婚先育，说出去对皇嫂的名声也不好。”说话间，他拼命的朝着御行天瑞眨眼睛，可是身旁的人却是一动都不敢动，只能当做没有看见一般。
　　“所以呢？”御行梁冷哼了一声。他就晓得，这个杜楚宣成天一肚子坏水，想来这段时间折腾出来这些事情，他没少参和。但是他清楚，御行天瑞的性子有的时候当断不断，有一个这样的人在身旁，也能帮他清算一二。
　　“所以，”得不到支持的杜楚宣，只觉得他现在就好像是案板上的鱼肉，怎么样都不是，“哎呀，皇兄，我的意思您又不是不清楚，到底答应不答应您倒是给给话啊。”他们两人什么情况，可是一点都没有瞒着御行梁的。
　　深吸了一口气，御行梁无奈的摇摇头，“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且不说此子是否是一个男孩子，便是男孩子，这也是我跟蓉儿的第一个孩子，就算我能忍下心答应，她想来也是不会答应的。”这一点他倒是一点都帮不上忙了。
　　杜楚宣自然晓得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会得到拒绝。现在眼见着御行梁没有翻脸生气，倒是也松了一口气，“可是等到子正正是登基和我册封之后，怎么还需要有月余的时间，等到那个时候第二人打算如何？”
　　这还真是一个问题，或者说是确确实实摆在所有人面前的问题。便是普通人家，一个女子未婚先育，便是行为不检点的一种鉴证。更遑论现在这种情况还出现在皇家，就算是御行天瑞一应答应下来，那皇室宗族的人也不会答应的。
　　“若是将孩子更名到你二人的名下，确实是一个好的办法，但是这般，整整一年，我便没有办法将她迎娶进门。”深吸一口气，这可不是他御行梁想要的。既然已经是他的人了，他自然是想要一切都给程蓉最好的。
　　送走了御行梁，杜楚宣忍不住偷偷地去捏御行天瑞腰间的软肉，手快要碰到的时候，却又心疼的该为了挠痒痒。看着御行天瑞忍不住躲闪，直到退无可退的时候，才哼哼道，“哪有皇上这样的夫君？看着我陷入险境置之不理？”
　　直到杜楚宣并不是真的生气，御行天瑞赶快讨饶，“我哪里是不管你了，折了你一个人也是折，折了我们两个只怕没有一个好的。要是大哥真的忍不住动手了，我还能有时间给你找人来帮忙不是？”
　　看着眼前的人花言巧语，神色却是十分开怀的，杜楚宣心中只觉得妥帖。这样丰神俊秀的人儿，终究只有他一个人能好好的珍藏，“话说回来，若是皇嫂不答应，那最妥帖的办法就是给皇嫂找一个合适的人家。”
　　御行天瑞明白他的意思，当初汉帝在的时候，迟迟没有给两个人举行这个婚礼，便是因为程蓉出身实在是卑微。若是只是普通的良家女子，倒也罢了，可是她偏生是被贬的官家女子。被贬离京的官家女子说得好听点，也是官家人。
　　可是这离京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出身是否还干净，这么长的时间流落红尘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人都不知道。就算他们站在御行梁这一边，这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最终还是会被人拿出来当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的。
　　“只是现在朝堂内还未肃清，这人选一时半刻也没有办法定下来。”御行天瑞犹豫了一下，却看见杜楚宣眉眼间亮晶晶的。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还当真是合适，更巧的就是这个名字了，说出去，当真不会有人怀疑。”
　　当天下午，新晋文官程轩便被秘密招进御书房，有心的人，当然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消息，只当是皇上已经准备好对文官动手了。有些人一个个十分的戒备，生怕这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平日做事也是更加的小心。
　　可是御书房里跟他们想的完全是两码子事情，御行天瑞坐在杜楚宣的一侧，杜楚宣将桌子上御行天瑞平日里最喜欢吃的糕点朝着他的那个方向推了推，“就这些了，今日你要是再多吃，晚上又不吃饭了。”
　　御行天瑞也不恼，不算他上午背着杜楚宣偷偷吃的那些，今日已经比昨天多吃了两块了。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胜利。坐在对面被默默地喂了一肚子狗粮的程轩简直没眼看，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不知道皇上和殿下叫臣前来所谓何事？”
　　便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叫他来，是为了跟前朝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毕竟最近风声这般紧，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在大刀阔斧的整治，眼下好不容易接见文官了，除了为了前朝的事情还能为了那般？
　　“姐夫倒是莫要着急。”杜楚宣抽出空跟他说了一句，“眼下你小小的官位，便是我们有心想要让你帮忙，也是帮衬补上什么的。”他这句话还真的不是打击程轩。他看过程轩考试的文章，晓得程轩的能力是有的。
　　可是汉帝向来是用人唯亲，所以没有一点点势利背景的程轩在汉帝的时候入朝为官，便注定了他不会一开始得到一个太高的职位。他们也从来没有因为这个而责怪程轩什么。


第288章 答应
　　“眼下有一个事情，非姐夫不能帮我们二人。”杜楚宣将御行梁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程轩听完便明白了两个人的意图。既然不是朝政，说话间便放开了许多，“这般也好，我一个人什么都没有，这般便也是跟皇家有了亲戚关系。”
　　“想来以后悦儿想要见你或者是跟杜家有些走动也是可以的了。”杜楚宣知道程轩这是在试探他们。当初他们离开的时候可是跟他们夫妻二人说过，从今以后这世间再无‘杜楚悦’此人，他们两个人也一直都遵守的很好。
　　可是到底杜家还是杜楚悦的母家，眼见着不能回，内心怎么能不煎熬？眼下御行天瑞已经成为了盛澜国的皇帝，只要他不弃杜楚宣，杜楚宣便会一直是这盛澜国里最安全的位置。再这样的情况下，稍微的接触想来也是可以的。
　　御行天瑞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了一眼杜楚宣。这种事情到底还是切身关系到杜楚宣的心情，他自然不会越过去帮他做了决定。摸了摸鼻子，杜楚宣无奈的笑了笑，“我说过，若是一开始我确实有些不甘，但是现在也都没了啊。”
　　伸手捏了捏御行天瑞的手，提醒他不要多想。见到两个人这般的态度，程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妹妹，他孑然一身，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关系。更何况这个妹妹还马上就要变成王妃的，对他来说其实是好的。
　　或者说，这件事情明明应该是他谢谢眼前的二人的。现在晓得这两个人都是帮他着想的，心中怎么能不感激。杜楚宣眼看着程轩的脸色一变再变，瞬间变想到什么，“感谢的话你就不用跟我们二人说了，好歹也算是亲戚，以后干活用心。”
　　噗嗤一声，御行天瑞没有憋住，就笑了出来。杜楚宣狐疑的看了一眼御行天瑞，便看着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收买人心收买的这般理直气壮的。”要不是眼前的人一直盯着他，他估计能笑弯了腰。
　　知道自己再次成为自家小醋缸子的笑料了，杜楚宣只能是无奈。他朝着程轩挥挥手，示意之后的事情自然会有人找他谈，便不再多说什么，拉着身旁的人回去好好的让他知道，他们两个人到底谁才是一家之主！要不然颜面何存？
　　时间过得飞快，他们两个人越是不在意，外面的人越是着急。所有人都摸不准皇上这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自然有的人越是神经紧绷的情况下，越会作出一些让人不明所以的事情——赵家被人举报了。
　　这个举报当真是让杜楚宣和御行天瑞都没有料到的。原本以为还要等一段时间，让赵家才会露出马脚，毕竟之前逼得赵家自请辞官的奏折都有了，想来这种事情也不过是分分钟便能看见的，却是没有想到，最先坐不住的不是赵家。
　　举报赵家的是赵家在政见上的宿敌。那人为官倒是清廉，只不过一直受到赵家打压，再加上曾经汉帝用人唯亲，觉得赵家对他是不可或缺的，便将那人扔到了边关当一个普通的州府衙门的官职。本来事情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偏生赵家家大业大，光是儿子女儿便是一大群。这里面有出人头地的，自然也有一些不被家族看好的。这一次惹出祸事的正是赵家二房的第三子。虽然只是一个三子，却是赵家二房的宝贝疙瘩，毕竟从这第三子之后，这二房再无男丁。
　　所以那二房的老爷一直都是心疼这个儿子心疼的紧，更是造就了一个京城纨绔。平日里花天酒地便是普通人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人也是敢做的。而且不但敢做，更是引以为傲，只觉得这天底下没有人能将他如何了。
　　毕竟每每作出什么事情，便会有赵家的人在他身后替他擦屁股。只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半路会突然杀出一个御行天瑞夺了皇位。那被赶到边关的万官员也是一个死脑筋，为了能让自家女儿有一个好人家。当年便将她留在京城了。
　　却没有想到他的那个女儿刚好被外出的赵家三子看上了，强行拉回了家。强行宠幸之后，便将人丢出了赵家的大门。那女儿不甘受此屈辱，便想要去报官。好巧不巧的被赵家的狗腿子听说了，将事情告诉了赵家三子。
　　于是他的女儿便活生生的被赵家三子带去了青楼那种烟柳之地，被人生生玩虐致死。等到守在边关的万官员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月余之后了。这种事情别说是那万官员不能忍，便是普通人家的人也不能忍。
　　所以一等到现在新帝上任，他有了回京述职的机会。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这个事情通报上去，闹得人尽皆知。而这个万官员也不是一个空有头脑的人，他先是散尽家财收到了一些赵家不磊落的消息。然后才捅了出去。
　　这般便是皇上想要不知道都没有办法了，现在京城的百姓对赵家的事情就没有不清楚的。更何况平日里赵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做事态度，也没有人不知道。稍微加以引导便有很多人相信，纷纷站出来想要御行天瑞争执这个赵家的嚣张。
　　这么一个收获民心的机会，御行天瑞和杜楚宣自然是不能放过了。当天就将这个事情交给了程轩，让他带着宫里的侍卫将赵家全都给围了起来。所有有关这件事情的人全都要彻查。更不用说借着这个机会，御行天瑞发难赵家了。
　　白天，好多百姓围在赵家的外面，看着赵家人哭天抢地。晚上，御行天瑞就带着杜楚宣再一次来到了方家，或者说方磊的那个小院子门口。
　　“怎么样？给了你这么长时间想，可是有什么想法了？”御行天瑞看着眼前面容略显病态的男子问道。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他希望自己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第289章 再得二人
　　方磊看了一眼眼前的两个男人，注意力还是主要集中在御行天瑞身上，“皇上是想要对付方家的对吗？”他的眼神里明显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上一句。虽然方家对他如此，可是到底他在这里还是有方不下的人。
　　杜楚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原本以为这个方磊是一个愚忠的人。在洛一他们查明了原因之后却也晓得了，这天底下只怕除了阿史那逸之外，便再也碰不见那般愚忠的人了。方磊之所以不离开方家，是因为方家关着他最爱的人。
　　“若是你能够有以后只忠心于皇上，你心中的那个人我们自然会保全。”说起来这不过是两个苦命人罢了，杜楚宣怎么会不愿意成全这个人？方磊当即便朝着御行天瑞看去，在看到御行天瑞点头之后，他犹豫都不犹豫的道，“我答应。”
　　“不再考虑考虑了？”对于他的反应，御行天瑞自然是喜悦的，却也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人自然是要诚心诚意留在身边，以后用着才方便，要不然还不如没有这个人。方磊毫不犹豫的便点头，只要能让他再见那人一眼便好。
　　两个人去的，回来的时候是三个人。杜楚宣对这件事情还是很满意的。御行天瑞让人在街市上买了一个新的房子，给他作为新的住所。对于有用的人，他向来都是很大方的。杜楚宣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两天之后，程轩将他对赵家的查举汇总的折子总算是递了上来。这一看不要紧，看完了却是让人觉得遍体生寒。当即，御行天瑞直接将这个折子昭告天下，赵家的所有人全都下狱，男子年弱的便流放边关，女子便直接充为官妓。
　　这样的惩罚让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只觉得这样的蛀虫肯定还不止一个。至于朝中的其他人生怕这一股火烧到自己的身上，全都紧张的将自己的平日里一些爱胡闹的孩子全都看好了，生怕有人再举报，烧到的便是他们家。
　　不过也借着这股火，御行天瑞给了程轩权利，直接将朝中不少文臣，全都速查了一遍。生生将文儒的气焰好好地打压了一番。就在众人指望着方家能站出来的时候，方家——出事了。
　　要说能将火烧到方家，方磊在里面当真是发挥了不小的用处。他在方家这么多年，虽然不起眼，但是也晓得方家很多的内幕。更遑论，对外，他还是方家的大少爷，一些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却也是不需要避开他的。
　　所以有了他提供的线索，程轩更是一击即中，直接将方家的事情全都捏在了手中。等到方睿有所反应的时候，方家已经被人掏空了。
　　赵灵儿看着坐在对面听见消息瞬间失了神韵的方睿，眼睛里带着嘲讽的笑意，她就知道，京城中便又不止她赵家一家子这般，皇上怎么可能会放过方家？眼看果然如此，他们两个人也不过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更高贵。
　　方睿心中却是心乱如麻，她晓得方家的事情虽然看着都是一件件小事，但是若是那些人是一些骨头软的，只要稍微用刑，便能将她供出来。依着她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头脑，只需要用点手段，就算没有方家的支持，她也能获得很好。
　　当即，一系列的想法便从她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不管是从哪一个角度上来说，她现在最需要做到的还是——先得到御行天瑞的宠爱。在这后宫里，只有得到了御行天瑞的宠爱，她才能施行接下来的手段。
　　想明白了这一点，方睿也不在乎一旁赵灵儿的冷嘲热讽，直接让自己的心腹好生准备下去了。而御书房这边，没有人知道方睿到底想的是什么，方磊正沉浸在巨大无比的喜悦之中。渡船看着眼前喜极相拥的两个人，心中不觉有些高兴。
　　“他们两个也算是历经磨难，到现在能得到这个结果，对他们来说想来是极好的了。”杜楚宣微微叹了一口气，方家是在赵家之后，第二个被查封的家族。结果自然跟赵家是一样的，对于这些人御行天瑞从来都不会手软。
　　只是两个人万万都么有想到，方磊喜欢的人竟然是一个男子！而且这个男子还是方家收养的一个孩子。想来，若是方磊没有身患疾病，那么这个被方家舍弃，甚至可能被残忍杀害的人，就变成眼前的另外一个人了。
　　正是因为两个人的能力都是不相上下的，而其中一个，作为家族成员，又身患疾病，所以方家才想出这么一个残忍的办法。利用其中一个，让另外一个不得脱离方家，一直替方家在暗中出谋划策。当真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好计谋啊。
　　“臣刘瑛谢皇上和殿下对臣的再造之恩，以后定然肝脑涂地，不负皇上对我们二人的帮助。”刘瑛总算是从喜悦之中脱离了出来，一本正经的朝着两个人叩首。
　　杜楚宣笑了笑，这样的结果当然是他们喜闻乐见的。这种买一送一的事情，真是跟天上掉馅饼一样的难得。
　　“既然你们二人以后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那边好好地为我朝效力吧。也别让你二人的能力埋没了。”御行天瑞摆摆手让两个人全都站起来。这两个人都是文臣，以后只要不出意外，便会一直为他们二人效力了。
　　送走了这两个人，杜楚宣笑了笑，“我倒是没有想到，这天底下，还有这样的苦命鸳鸯。不过方家也是聪明，这样拿捏住两个人，也不怕任何一人得了势力跑了。”
　　“其实我们若是再完发现一段时间，这个刘瑛定然也是有办法将他们两个人从这里救出来的。”御行天瑞忍不住感叹道。
　　杜楚宣点点头，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两个人都是才华恨溢。也就只有方家这样固守的家族才会生生断了跟两个人的情分，造成今天这般的局面。


第290章 清后宫
　　“哈哈哈，方睿，就算是你自恃清高，觉得自己有通天的本事！最后还不是跟我落得了一样的结果？”赵灵儿站在暖阁的楼顶上，又哭又笑的看着站在下面呆愣愣的听着方家判决的方睿。整个人都因为癫狂而抖动的厉害。
　　“娘娘您先下来吧，这上面危险。要是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皇上定然不会轻饶了奴婢们的。”一旁的一个丫鬟着急的上前，伸手想要将人扶住，但是因为那楼阁的楼梯本来就狭窄，如此，更是没有办法着力了。
　　赵灵儿一把挥开那丫鬟的手，恨声骂道：“用你管我！本小姐可是京城大名鼎鼎赵家的嫡女，那是能进宫，能面圣的体面！”说到这里，她本是十分得意的面容瞬间就扭曲了，“都是那个杜楚悦！那个小贱人！生生毁了本宫大好的前程！”
　　“明明皇上是最宠爱我的，你们都知道的！”她猛地一个转身，想要让身后的宫女证明，宫女们一个个兢兢战战的，只能疯狂的应道，“是是是，娘娘说的是，所以娘娘更要保护身子，莫要伤到了自己，到时候皇上定然心疼了。”
　　“心疼？他也会心疼我？”赵灵儿失神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若是心疼我，为什么不留给我一个孩子？要是有一个孩子，便是失了宠，我也会是这宫里地位最安稳的女人啊。”听见她的喃喃自语，一旁的宫女突然灵光一闪。
　　“娘娘说的正是了，娘娘怎么没有孩子傍身呢？”她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都吓坏了，赵灵儿却像是抓到了一个救命稻草，“你什么意思！”孩子？只要她有了孩子？不是皇后又如何？她的孩子若是个男孩，不信皇上不喜欢她！
　　那宫女不过是灵光一闪，想要将赵灵儿劝下来罢了，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硬上阵了，“娘娘，您这个月的葵水来迟了——”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听见赵灵儿高声猛地叫了一声，然后飞快的从危险的地方离开。
　　“对对对，我这个月葵水没有来！”她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这里一定是有一个龙子了，赶快带着我去御书房！”一旁的宫女这才发觉自己闯了大祸，但是已经没有办法将赵灵儿拉回来了，只能跟在她的身后硬着头皮去御书房了。
　　“皇上！皇上，快让我进去见皇上！”赵灵儿还没等碰到御书房的门便被一旁的侍卫拦住了。看到来的人是本应该在暖阁里的赵灵儿，几个人都面面相觑，自从皇上回来了以后，便对这几个妃嫔置之不理，他们此刻该如何是好？
　　见他们几个人的样子，赵灵儿心里更是来气，“我好歹也是皇上明媒正娶进门的妃嫔，难道你们连我也要拦着吗？”听见她这么说，几个人更是不敢拦着，只能弱弱的让开了一条路，放赵灵儿进去了。
　　赵灵儿自然是不管那么多，当即就将几个人推开，大步流星的朝着里面走去，“皇上，皇上，我是灵儿啊，我有事跟您说。”她一推开门，就被里面的情景气的满目通红。疯了的冲了上去，“你这个小贱人，竟然还敢在御书房里勾引皇上！”
　　杜楚宣脚下微微一动，便带着御行天瑞躲开了她的袭击，两个人侧头看着眼前不明所以的人，“这位是？”还真不是杜楚宣想要气赵灵儿，而是这一段时间，赵灵儿听见赵家的消息之后，整个人处在一种半疯半傻的状态。
　　更不要说现在她的衣服上全都是尘土，整个人也不修边幅，难看的不像是一个妃嫔，简直比大街上的妇女还要吓人。杜楚宣忍不住默默地退了一步，却是没有想到他的这一步直接刺激到了赵灵儿。
　　“哈哈哈，你问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用了什么狐妹子手段，竟然能让皇上册封你为皇后。明明这个皇后的位置便是我的。我现在已经有了皇嗣，便是你现在是皇后又能怎样？以后，这皇后的位置肯定是我的！”
　　杜楚宣的表情微微有些奇怪，他转头看了一眼御行天瑞，见他跟自己一样的状态便明白了，这件事情根本不在两个人的计划之内，只能说是赵灵儿自己的命便是如此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杜楚宣还算是有良知的没有开口嘲讽。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可以十分负责任的告诉你，你从来没有跟皇上上过床，那些都是皇上的侍卫代替的。至于他有没有做到过最后一步，那也只有叫他来问询了。若真的是你们二人的子嗣，你若是愿意，以后可以做他的妻妾。”
　　至于是妻是妾，那都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然而这句话才刚刚说完，赵灵儿便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可真有意思，当着皇上的面便敢编排这样的事情，就不怕皇上拿你问罪吗？”
　　御行天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说的都是真的。这件事情到底是朕的错，当初那你当了挡箭牌，这也是为什么赵家的所有人都下狱了，你却安然无恙的原因。”看着赵灵儿瞪得大大的眼睛，御行天瑞心中也是有些无奈与后悔的。
　　“我不信！”赵灵儿疯了一样的冲了出去，御行天瑞见此，只能让御书房门口的侍卫跟上去。但是爆发了的女人疯了一样的跑着，等到侍卫们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那个孩子那侍卫自然没有认，所以赵灵儿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变成了一个迷。杜楚宣更愿意相信那是御行魏的，但是也无从考证了。因为侍卫们找到的是一具已经凉透了的身体。
　　赵灵儿的死，最直接的是刺激到了一直以为她能得到一切的方睿。这个不属于她的皇宫，终究用一个生命让她明白了，她不是御行天瑞认定的人，也不属于这个故事的主线。
　　就算她什么都知道了，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终究都是徒劳。


第291章 千古流芳
　　可以说方睿是聪明的，在杜楚宣和于行填入找到她之前，她便先想好了自己的条件。而她的条件也没有太过分，从此不再让任何人知道她是曾经方家的人。然后在京城人流最大的地方给她一间铺子，这个铺子要一直受到皇家的保护。
　　这些御行天瑞和杜楚宣都没有犹豫的答应了。只要方睿以后不做为非作歹的事情害人，这些事情倒也不是什么不能答应的。于是，宫里再也没有多余的妃嫔了，真真正正的只剩下杜楚宣一个人了。
　　“这是我给你的承诺。”登基大典的一早，御行天瑞看着穿戴好了的杜楚宣，眼睛里都带着笑意，“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杜楚宣笑了笑，他晓得御行天瑞是什么意思。这天下虽然还没有彻底的太平，但是他们总算等到了这一天，光明正大的一场，属于他们两个人，也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天地。轻轻地伸出了一只手，杜楚宣握住了御行天瑞的手。
　　两个人上了华盖，这还是第一次，帝后出行，共用一个华盖。这是御行天瑞下的命令，从今以后，他便跟杜楚宣合为一体。他的话便是杜楚宣的话，杜楚宣做的事情便是他要做的事情。
　　两个人坐着华盖绕了京城整整一圈，受到了京城百姓的热烈欢迎，看着百姓们夹岸相迎。杜楚宣总算是有了一种安定下来了的感觉。
　　绕了一圈京城之后，两个人才去到了举行大典的祖庙。整整七七四十九节台阶，最上面供奉的是盛澜国历朝历代的皇帝先祖。原本皇后是没有资格随着皇上一起上去的，杜楚宣却强硬的被御行天瑞带了上去。
　　“从今以后，只要是我的国土之内，便没有你不能去的地方。”御行天瑞沉稳而有力的说道。杜楚宣看着他的眼睛，心中暖洋洋的。真好，他的人儿总算是站到了这样的一个位置。
　　一旁的礼官将唱词唱了出来，丝竹之声也缓缓传来。两个人先是在祖庙里祭拜了先祖，然后又在百姓的注视下祭拜了天地。终于完成了这一个礼节。御行天瑞侧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杜楚宣。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气氛的原因，他就是觉得，穿着红装的杜楚宣，比别的时候都更让他动心。
　　“皇上这么看着臣妾是为了什么啊？”杜楚宣好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此刻两个人缩在华盖里，两旁都是细密的纱帘，倒是没有人能看得清里面的人在做什么。至于能听见的阿大和洛一，也不敢多说什么。
　　御行天瑞的脸因为杜楚宣的猛地靠近，一下子就红了，“这还在you行的路上，你倒是安分点。”说着他忍不住伸手将杜楚宣朝着一旁推了推。
　　杜楚宣怎么可能让他避开，当即就一把将人抱在怀里，“这种感觉真的是很奇怪，所有人朝拜的盛澜国最尊贵的皇上，竟然还需要臣妾来服侍。”听着杜楚宣说着这没脸没皮的话，御行天瑞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杜楚宣这句话，整个华盖突然一个颠簸。差点将两个人全都扔出去。眼见着杜楚宣为了稳住自己的身形，不得不撞在了一旁的横梁上，吃了一个暗亏，御行天瑞忍不住嗤嗤的笑了起来。
　　幽怨的看了一眼御行天瑞，“我还带也是为了你才受伤的，你都不关心关心我？”
　　“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御行天瑞突然就说出了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杜楚宣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可是为了我，以后都只能是女装示人，我倒是不觉得我这般有什么不妥。”
　　闻言，杜楚宣抬头看了一眼纱帘外面恭迎着的百姓，是啊，从今以后呢，这可是多么美好而漫长的一个词汇啊。
　　“那我希望这个时间比永远能更长一些。”
　　长到永永远远，长到他说不出那到底有多远。明白他的意思，御行天瑞握住了他的手，“会的，至少，我答应了。”
　　帝后大典，普天同庆。盛澜国所有的百姓整整欢庆了三天三夜。这样的盛景只怕是在往前西数多少代皇帝都是看不见的。更不用说，因为突厥被打下来了之后，盛澜跟突厥开始贸易流通，两国的经济实力都有大幅度提升。
　　但不管如何，盛澜国的未来从今天开始走向了一个新的篇章。在御行天瑞和杜楚宣一文一武，一个政治一个经济的控制下，盛澜国的势力一涨再涨，不多时便从几个大国各自为营的状态变成盛澜国一家独大。
　　宣天一年，御行天瑞赐婚工部尚书程轩妹妹做大王爷的正妻。而大王爷御行梁则对外允诺，此生此世，只有程蓉一个人。瑞帝大喜，封御行梁为一字并肩王，允盛澜一半兵权，让他协理盛澜军事。
　　宣天二年，皇太子降生，引为龙凤。瑞帝封长子为皇太子，带在身边亲自抚养。而长女被封为了崇庆公主，举国欢庆，百姓同喜。好似仿照当年宣后降生时候的盛景，此番太子公主降生，天上祥云笼罩，白鸟朝凤，是为盛世而来。
　　然，在此之后，帝后再不得出。却因皇太子天资聪颖过人，五岁能文，六岁能武，手握盛澜皇室秘器洛门，而没有人担心龙位无人能及。公主更是有倾城之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成为了盛澜境内所有男子倾慕的对象。
　　当然属于这一段故事的内幕，这天底下满打满算都只应该有那四个人知道了。可也正是因为如此，瑞帝和其兄长御行梁兄弟和睦，家室安稳，实为盛澜一段佳话。此四人，携手同心共同开创了盛澜盛世。
　　先后在宣天七年、十年将天竺、西域等国家收为盛澜国本。四番境内，再也没有一个国家能跟盛澜相抗衡，成为了中原强国。
　　史书上，将瑞帝和宣后并称为绝代帝后，流传千古，无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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