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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app养老婆
　　作者：小阿悬
　　文案：
　　（攻受身体与灵魂已成年）
　　沙沙伯格是兽人世界的最后一位龙神大人。
　　他独身孤寂了数千年，某一天，在神殿的时空裂缝中，捡到了一块方方正正的水晶板，无所不知的神树告诉他，这个板子叫“智脑”。
　　智脑里有一个奇奇怪怪的小家伙，小小的，软软的，没有兽人们古怪的犄角和丑陋的体毛，可爱的要命，一下子吸引住了龙神大人的目光。
　　从此，他便在氪金养崽的路上狂奔不止。
　　崽崽没有新衣服穿了？买买买！
　　崽崽没有新机甲开了？买买买！
　　崽崽想要一个龙神大人？买买买……欸？
　　从天而降的沙沙伯格，看着眼前这个阴郁清冷的人类，彻底傻了眼。
　　“沙沙哥哥，”人类的声音低沉沙哑，却满是执拗，“我抓住你了。”
　　他那么大一个，可爱软绵绵的崽崽呢？
　　*
　　寒星出生于星际世界有名的垃圾星球。
　　却偏偏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因为这张脸，他招来无数灾祸，受尽了贵族们的欺压。
　　最后，他成为了星盗头子，与那些道貌岸然的贵族们同归于尽。
　　重活一世，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刀划花自己的这张脸。
　　却被凭空出现的一行字打断了。
　　“你好，我叫沙沙伯格，是龙神。”
　　“从今以后，我来保护你。”
　　为了迎合神明，寒星收起所有的阴暗的想法，努力做出乖巧的伪装。
　　直到神明消失的那天。
　　*
　　人傻钱多二愣子龙神攻x重生白切黑偏执疯批受
　　双洁，HE
　　内容标签：重生 星际 甜文 萌宠
　　搜索关键字：主角：沙沙伯格寒星 ┃ 配角：  ┃  其它：
　　立意：经历挫折依旧积极向上奋斗不止
　　一句话简介：土豪龙神大人和他的美强惨老婆
　　​


第1章 捡到了呀
　　今天是兽人世界十年一度的龙神祭祀。
　　为首的老兽人头上长着牛角，手里捧着两个装满了贡品的篮子，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祭祀的地点是兽人世界千年不变的禁地——高山神殿。既然是禁地，就算他们是来祭拜的，也不能进入，他们能做的，就是在高山神殿的山脚下，摆上贡品，下跪在地，虔诚地为护佑他们多年的龙神大人祈祷。
　　虽然他们从未见过龙神大人，关于这位大人的故事也都仅仅是从长辈那里听来的。
　　原因无他，只是龙神大人已经沉睡数百年，至今仍未苏醒，他们自然见不到，但是这祭拜的传统，却是代代相传了下来。
　　龙神已经成为了一种信仰。
　　这次前来祭祀的，是兽人世界各族派出来的代表，为首的牛角兽人最为德高望重，被他们尊为首脑。
　　一行人跋山涉水来到山脚下，驻足，纷纷恭敬地抬起头，看着眼前金色地巨门。
　　……龙神大人的品味还是这么独特，整个高山神殿一片晃瞎眼地金色，和周围的一片绿色的树林实在是不搭。
　　突兀又张扬，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牛角兽人叹了口气，弯下腰，把祭祀的篮子放在了最前面。
　　身后的兽人们纷纷跟上，把各族祭祀的物资纷纷呈上。随后回到远处，恭恭敬敬地散开。
　　随着祭祀地圣火点燃，兽人们纷纷矮下了身子。
　　牛角兽人双手交握，神情一片肃然，口中念念有词。
　　他年龄最大，已经领导了很多年的祭祀了，知道怎么做，但他也明白，这次的祭祀依然会无事发生。
　　龙神大人依然不会苏醒。
　　他和其他人不同，他的祖上，是切切实实地受到过龙神的恩惠的，他也因此成为了龙神最虔诚的信徒之一。
　　他同样从未见过龙神大人，但他的是从小听着龙神大人的故事长大的。
　　在他心中，龙神大人一定是一个伟岸而又肃穆的存在，是那高山上的神袛，冰冷而又公正，有着不近人情的冷酷与庄重。
　　祭祀结束，他直起身子，清理了一下衣角的灰尘，转身正要离开。
　　身后的高山神殿却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龙吟。
　　尾音又绵又软，微微上扬，听起来简直毫无威严，懒散而又漫不经心，好像是在……打哈欠？
　　羊角兽人诧异地回过头。
　　“怎么了？艾因长老。”身旁随行的兽人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事，”艾因摇摇头，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祭祀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他那威严而又冷酷地龙神大人，是断然不会发出这种声音的！
　　幻觉！一定是幻觉！
　　祭祀的人群离开了。
　　*
　　沙沙伯格突然感觉脑袋有些刺痛。
　　但眼皮子耷拉着，似乎不想让他苏醒，但脑中的动静却是越来越响，他到底还是难以忍受，嘴巴一张，打了一个哈欠。
　　他悠悠地睁开眼睛，注视着眼前金色的地板。
　　一条巨大的金龙盘亘在大殿的正中央，周围满是金光闪闪地珠宝。
　　待一直守护在他身侧的神树，被龙吟声惊醒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情景。
　　“龙神陛下，”神树抖动着枝叶，注视着眼前还有些迷糊地金龙，发出苍老的声音，“您醒了？”
　　沙沙伯格刚醒，还有些发晕：“刚才神殿来人了？”
　　“是，”神树的声音很慢，“今天是兽人们祭祀的日子，他们刚刚离开。”
　　虽然神树跟随着龙神一同陷入了沉睡，但神树的存在远远久于沙沙伯格，这高山神殿的每一株树都是他的意识，神树是无所不知的。
　　沙沙伯格是琢磨不清这个老妖精的，向来把他当成长辈对待。
　　“我说得不是这个，”沙沙伯格略微回过神，抬起了他的龙脑袋，“兽人们祭祀什么都无所谓，我是说，后山那一处。”
　　那个地方，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着他。
　　并且成功把他吵醒了。
　　沙沙伯格算是彻底清醒了。
　　他甩了甩尾巴，身体渐渐缩小，变成了人的模样。绸缎般的一头金发肆意披散着，头上顶着两个颜色稍浅的龙角，一袭金色的长袍，腰间挂着琳琅满目的玉饰，身形高挑而又精壮，五官凌厉眉眼深邃，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精致完美又不近人情，看起来压迫感十足，只有那双奶金色的眸子，和他整体的气质不太相符。
　　然而实际上，他接下来的动作，也确实和外表不太相符。
　　他先是拉长了手臂抻了个懒腰，然后回身打量了一下空旷的大殿——为了找地方舒舒服服的睡觉，他把他的大殿都给腾干净了。
　　他冲着大殿正中央抬了抬手，四周的珠宝纷纷聚拢过来，渐渐堆起，变成了一个相当豪华的金色座椅。
　　沙沙伯格走上前，转过身，一屁股坐了下去，身体后仰，悠哉悠哉地摊了起来。
　　“后山那一处？”神树的声音缓缓传来，“您是说那处存在了多年的时空裂缝吗？”
　　“应该是，”沙沙伯格微微垂眸，玩弄着指尖的扳指，“我在这睡得舒舒服服的，也不知道那里在作什么妖。”
　　“您睡得时间也够久了，”神树慢慢地说，“三百年了，您也确实应该醒来了。”
　　“醒来做什么？”沙沙伯格低着头，眯了眯眼睛，“我三百年前做的那件事，难道还不够吗？现在的我对这些兽人来说，早就是可有可无了。”
　　“他们还记得您。”神树说。
　　沙沙伯格摇了摇头，没说话。
　　“走吧，”片刻后，他站起身，“去后山看看。”
　　神树抖了抖身子，发出“沙沙”的声音。
　　*
　　沙沙伯格来到后山。
　　那里有一个深蓝色的裂缝，凭空出现在半空，好像硬生生地把空间给撕开了一样。
　　这个裂缝，在沙沙伯格出世之前就存在于此，千百年来一直都相安无事。
　　而现在，这个时空裂缝竟然一动一动的，发出“嗡嗡”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沙沙伯格看着这个裂缝，陷入了沉思。
　　“它这是……要吐了？”沙沙伯格挑了挑眉。
　　“不清楚，”神树的意志也跟着转移了过来，“我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你不是无所不知的创世神树吗？”沙沙伯格斜了他一眼，“动用你的神力啊，老神树。”
　　还没等神树说些什么呢，时空裂缝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好似要炸开了。
　　沙沙伯格后退一步，也没心思和老神树扯皮了，皱着眉头，死死盯着那个裂缝，一只手攒着神力，严阵以待。
　　裂缝响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啪叽”一声，探出来了一个方方正正淡蓝色的水晶板。
　　小小的水晶板在地上蹦了两下，和那巨大的裂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裂缝安静了下来。
　　沙沙伯格不敢轻举妄动，保持着戒备的姿势站在那里。
　　空气一时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片刻后，沙沙伯格收了架势，警惕地走上前，弯下腰，捡起了那块水晶板。
　　拿起来的时候，因为晃动，水晶板亮了一下。
　　沙沙伯格眉头一皱，手一抬，一道金色的光包裹住了这块水晶板。
　　“这是什么？”见场面暂时控制住了，他问。
　　神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动了动，身上发出了绿色的光。
　　沙沙伯格没有立刻追问，而是静静看着它。
　　创世神树无所不知，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没人知道，无所不知是神树的神力，它每一次施展神力，都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只是沙沙伯格与老神树共事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它的代价是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使用神力的代价就是会导致精神疲软，如果一次使用了太多的神力，就会头痛欲裂，失去意识。
　　这也是他昏睡了三百年的原因。
　　他很识趣地没有打扰老神树。
　　片刻，老神树抖了抖叶子，绿光消失了。
　　“这块板子，叫做‘智脑’，”神树的声音依然很沉稳，“这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物品，不知怎的，通过时空裂缝来到了这里。”
　　“时空裂缝中发生了什么，现在还不知道，”神树继续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东西没有危险。”
　　“是吗？”沙沙伯格闻言，收了手上的神力，“那么，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的？”
　　另一个时空的物品啊……
　　沙沙伯格被勾起了兴致。
　　既然没有危险，他便也没了什么顾忌，随手把玩着这个叫做“智脑”的板子。
　　“这是那个时空十分重要的工具，是以太阳作为能源的，是一种强有力的身份证明，是人与人重要的联络工具，也可以用来娱乐……”
　　老神树科普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沙沙伯格漫不经心地听着，一边用手指在水晶板上戳来戳去。
　　指尖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指尖水晶板上的画面一变，画面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精致的小人。
　　小人有着一头软趴趴的栗棕色卷发，一双小鹿瞳看起来楚楚可怜，眼尾的泪痣更加惊心动魄，好似一个瓷娃娃。
　　只是小人穿的衣服似乎不怎么样，看起来脏脏旧旧的。
　　不过这也丝毫不影响小人的美貌。
　　要知道，他们龙，可是最喜欢美丽和亮晶晶的事物了。
　　沙沙伯格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戳了一下。
　　以至于神树说什么，他也都听不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预收《魅魔与妖精》，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进专栏康一下呀~】
　　许丞枫是一只狼妖，和其他武德充沛的狼妖们不同，比起干架，他更喜欢救死扶伤。
　　入职医院第一天，在回家的路上，他遇到了一个重伤的小魅魔。
　　出于医者的天性，他把小魅魔抱到了医院。
　　从此便摊上了一个大麻烦。
　　小魅魔被仇人追杀，他一拳送对面上天。
　　小魅魔被追求者纠缠，他手把手教对方做人。
　　作为一个医者仁心的大夫，许丞枫硬是被小魅魔弄成了远近闻名的武力怪物。
　　许丞枫看着第n个被他的名声吓跑了的病人，实在是有些欲哭无泪。
　　于是，等到小魅魔的伤一好，他便忙不迭的想要丢掉这个大包袱。
　　可小魅魔却红了眼眶，死死抱住他，说什么也不放手。
　　“丞枫丞枫，”小魅魔语调黏糊糊，听起来相当委屈，“我们在一起呀。”
　　许丞枫涨红了脸，想要挣脱他，手上却说什么也舍不得用力。
　　大包袱这下算是彻底甩不掉了。
　　*
　　弥尔是一只魅魔，他深爱的丈夫因为他的愚蠢和自大死掉了。
　　万幸的是，爱人的妖丹遗落在了尘世。他找寻了整整三百年，才找到了重新修炼成的爱人。
　　为了吸引爱人的注意，他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倒在了爱人的面前。
　　他知道自己的爱人心肠最好。
　　爱人果然抱起了他。
　　*
　　武力值爆表暴躁男妈妈狼妖攻x白切黑心机黏人精魅魔受
　　HE
　　受追攻！受追攻！是追夫火葬场！（高亮）
　　但是攻宠受！（高亮）


第2章 介绍了呀
　　“陛下，您有听到我说什么吗？”片刻后，神树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意识。
　　沙沙伯格收敛了目光，不动声色地收回板子，一边小心翼翼地保持着板子的平稳，抬起头，抿了抿唇：“怎么？”
　　老神树抖了抖叶子，叹了口气：“算了。”
　　它顿了顿，又问：“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沙沙伯格盯着那个时空裂缝，双眼似乎有些放空：“先观察这个裂缝几天，要是没出什么乱子的话，我就回去接着睡了。”
　　老神树陷入了沉默。
　　“不然能怎么办？”沙沙伯格转过身，语气很平，“现在的兽人已经不需要我了，等什么时候，再次出现像上次那样的天灾的时候，我再苏醒就好了。”
　　老神树没有说话。
　　“我和你不一样，老树，”沙沙伯格看了它一眼，“你象征着知识，所有人都会需要你。”
　　“您象征着护佑。”老树说。
　　“是啊，护佑，”沙沙伯格咧了咧嘴，“那有什么用，我只能阻止那种足以灭世的天灾，我也只在创世初期，天地分崩的时候还有点用，现在风调雨顺的，灭世天灾几百年都不见得来一次，一代又一代过去了，谁还能记得我？”
　　“别的不说，你可能感受不到，我能感觉到，留在我身上的信仰之力，已经所剩不多了。”
　　信仰是神明神力的来源。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走了。
　　神树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
　　沙沙伯格回到他的大殿，身子一歪，坐在了他的王座上。
　　他举起了那块水晶板，上下看了看，若有所思。
　　护佑啊……
　　说实在的，如今的兽人世界，洪水地震之类的小天灾倒是层出不穷，沙沙伯格也想管，可是却无论如何也不能使出神力。
　　世界规则束缚着他，这代表着他只能在大天灾的时候发挥作用。
　　仿佛就像是一个不让这个世界毁灭的工具人一样。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生命的流逝。
　　虽然他知道，规则这么做，一定有它的道理，作为神明，也不应该有太多的悲悯之心。
　　像神树那样，对这一切都无动于衷。
　　但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这算个什么护佑。
　　随着越来越多的生命消逝在眼前，人们对他的信仰的消失，沙沙伯格逐渐对这一切感到厌烦。
　　反正他活得也够久了，还不如直接摆烂，闭上眼睛，不听，不看。
　　待人们对他的信仰消失后，他也就能得以解脱了。
　　他看着逐渐暗下去的智脑，皱了皱眉，手指一戳，智脑又亮了起来。
　　只是屏幕上的小人却消失了，智脑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上面遍布着一个个的小方块。
　　沙沙伯格没来由地感到一些烦躁。
　　这还真是事事都不顺心，想看一个漂亮小人都看不了。
　　他努力压下心中的不耐，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刚才小人是怎么出来的来着……莫非是被他吓着了，躲起来不见他了？
　　他的手指在水晶板上轻轻一滑，智脑上的小方块就发生了改变。
　　沙沙伯格啧啧称奇，最后在屏幕的右下角，看到了那个小人的脑袋。
　　他心中一喜，情不自禁地伸手碰了碰。
　　屏幕又是一变，下一秒，一个放大版的小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说是放大版，不过只是屏幕一般的大小。
　　沙沙伯格的手指一顿，垂下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你好。”他试着和小人打声招呼。
　　小人没有理他。
　　沙沙伯格皱了皱眉，伸出手指，用关节轻轻敲了敲屏幕。
　　小人还是没有看他。
　　“他看不到你，”神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这只是一段程序。”
　　“程序？”沙沙伯格重复道。
　　“就是虚拟的，”神树试着解释道，“他不是真实的。”
　　沙沙伯格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过，这个东西应该叫做‘app’，或者说是一种游戏，”神树慢吞吞地说，“你应该可以跟他互动。”
　　“互动？”沙沙伯格有了兴致，“怎么个互动法子。”
　　还没等神树说话，屏幕上的小人倒是先动了。
　　沙沙伯格回过头，把注意力移到了小人的身上。
　　只见小人从那把木椅子上站了起来，整个动作慢吞吞的。
　　沙沙伯格得以看到小人的全貌。
　　太瘦了……
　　这是沙沙伯格对他的第一印象。
　　在沙沙伯格的记忆力，他所接触到的所有兽人，几乎都是高高壮壮的，就连刚出生的小孩，力气也都大的吓人。
　　就连沙沙伯格自己，虽然没有成年兽人那种大的吓人的块头，但也称得上是精壮。
　　像小人这般瘦弱的，他倒是第一次见。
　　至于第二印象嘛……还是美。
　　美到令人窒息。没有寻常兽人们丑陋的体毛和犄角。
　　没见过世面的沙沙伯格彻底看呆了。
　　龙是颜控，沙沙伯格也不例外。
　　“怎么互动？”他立刻开口，向神树询问。
　　一边问着，手指一边在屏幕上划着。
　　没等神树回到，屏幕的边框突然出现了一排小方框。
　　上面有着沙沙伯格看不懂的符号，看起来，应该是文字。
　　“这是另一个时空的语言，”神树说，“点开右上角的那个头像。”
　　沙沙伯格照做。
　　下一刻，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文字条。
　　“这是这个小家伙的介绍。”神树说。
　　“我看不懂。”
　　“那您应该学习，”神树说，“我可以教授您。”
　　沙沙伯格回头看它。
　　神树的躯干微微弯腰，虽然没有眼睛，但也能感觉到它在“注视”着沙沙伯格。
　　一人一树对视了许久。
　　“……你怕不是在难为我。”
　　向来不学无术，只会打架的龙神大人，声音竟然有一些憋屈。
　　“并没有，”神树慢悠悠地说，“我虽然可以帮您翻译，但您要知道，这是消耗神力的行为，可不是长久之计，还不如您自己来学习。”
　　“记到脑子里，可就不用消耗神力了。”
　　“那你怎么不记？”沙沙伯格看着他。
　　“我是老年树……”神树抖抖叶子，“记性可不太好。”
　　沙沙伯格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会儿，半晌，叹了口气：“行。”
　　他转过身，手指指着屏幕上的那行字：“那你先帮我翻译一下这句话吧。老树。”
　　“我总得知道，他叫什么吧。”
　　神树没有反应。
　　“就翻译今天一天，”沙沙伯格说，“你总得让我知道，这个……app的大概情况吧。”
　　神树犹豫了一下。
　　不过，龙神陛下这么多年，倒是难得有一件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神树还是答应了。
　　“他叫寒星，性别男，年龄19岁……”
　　“19岁？”沙沙伯格眉心一跳，“他是个幼崽？”
　　兽人们通常30岁成年，不过寿命不长，通常不会超过70岁。
　　难怪这个小家伙这么瘦弱。
　　“成年了，”神树说，“对于他们人类而言，18岁成年。”
　　“人类？”沙沙伯格重复着这两个字，“这是他们这个种族的名字？”
　　“嗯。”
　　沙沙伯格咬了咬后槽牙，若有所思。
　　“他出生在普尔星，在那个地方是有名的垃圾星球，”老树顿了顿，解释道，“应该和咱们这里的阿法区差不多。”
　　阿法区是兽人世界出了名的贫民窟，向来以脏乱差出名。
　　“看得出来。”沙沙伯格低下头，看着寒星身上的衣服。
　　他的手指轻轻一滑，意外的发现视角是可以滚动的。
　　他看清了这个屋子的全貌。
　　昏暗的环境，脏兮兮的地面，看起来还有些湿乎乎的。
　　就连看着，都不禁让沙沙伯格狠狠地皱了眉头。
　　沙沙伯格发现，不管他怎么移动视角，似乎都无法离开寒星的视野。
　　看起来，可视范围是固定的。
　　“可怜的小家伙……”沙沙伯格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还没有告诉我，怎么和他互动呢，老树。”他微微抬眸。
　　“右下角有输入框，”神树缓缓说，“您可以输入您想要对他说的话。”
　　沙沙伯格按照他说得，点开了那个小小的对话框。
　　“在游戏里您可以做任何事情，”神树说，“在游戏里，不会有规则束缚着您。”
　　沙沙伯格伸出手指：“我想对他说得话，还请你帮忙翻译一下。”
　　这么说着，他用那根手指头，一下一下，有些笨拙地敲击的屏幕。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他想。
　　在这期间，屏幕上的小人似乎动了。
　　但忙于打字的沙沙伯格没有注意到。
　　*
　　寒星坐在房间那破败的椅子上，攥紧拳头，觉得身体有些发凉。
　　他为什么回来了……他明明，已经死在了那场战争中……
　　和那帮混蛋一起……
　　他的身体渐渐发抖，他低下头，用力咬着，嘴唇处渗出了鲜血。
　　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他惊恐地抬起头，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双手微微颤抖。
　　这个熟悉的房间……他真的回来了。
　　他站了起来。
　　那就是说……这一切还有机会，他可以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了！
　　不……他不可以。
　　除非……
　　刚刚经历过死亡的脑子还不太清醒，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
　　他扭过头，看到了角落里他曾经用来防身的匕首。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伸出手，拿起匕首，停顿，就要向自己的脸划去。
　　除非他毁掉这张只能招来祸患的脸。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在寒星的眼前，半空中却突然出现了两行字。
　　【你好，我叫沙沙伯格，是龙神。】
　　【从今以后，我来保护你。】
　　“铛”的一声。
　　匕首掉落在了地上。


第3章 流浪了呀
　　沙沙伯格的手指悬在半空，垂下眸子，静静地看着水晶板中一动不动地小家伙。
　　他皱了皱眉，翻转手指，用关节扣了扣屏幕：“他为什么不动了？卡住了？”
　　“看起来，似乎是收到了某种惊吓。”神树慢悠悠地说。
　　“惊吓。为什么？”沙沙伯格问道，“是我哪里吓到他了吗？”
　　“任谁眼前突然出现了一行字，都会吓个不轻的，”神树回答，“不过，您为什么要那么说？”
　　“说什么？”沙沙伯格回头看他，“说我要保护他吗？”
　　神树抖了抖身子，以示肯定。
　　“我可是护佑之神啊，老树，”沙沙伯格笑了，“你就当这是我对弱者的本能吧。”
　　“您不应该随意暴露自己的身份，陛下，”神树说，“我们可是神明。”
　　“那有什么关系，”沙沙伯格不以为意，“你不是说，他是虚拟的吗？”
　　神树沉默不言。
　　沙沙伯格将视线重新投回了屏幕，却发现小人还是愣在那里。
　　……看起来吓得不轻。
　　他勾了勾手指，打算安慰一下这个小人。
　　他打开对话框，在神树的指引下，输入了一行文字。
　　【你不要怕，】他打字，【我没有恶意。】
　　寒星似乎回过神来了，他双眼注视着半空，随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匕首，放到了桌面上。
　　他仰着脑袋：“是您救了我吗？”
　　声音软软的，还带着一点少年人的磁性，和沙沙伯格常听到的兽人们粗犷的嗓音一点都不一样。
　　他看着寒星，只见小家伙仰着个脑袋，细细软软的栗色头发随意耷拉着，大眼睛扑闪扑闪着，直接击中了沙沙伯格的心脏。
　　好……好可爱，这个世界上，原来是有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吗？
　　他是龙，天生就格外喜爱美丽的事物，而兽人们的审美却是一身肌肉般的强壮，和沙沙伯格的审美一点都不沾边。
　　但这个小人可不一样，他仿佛长在了沙沙伯格的审美上，一举一动都是这么的摄龙心魄。
　　他低下头，思考着小人的问题。
　　救他……什么救他？
　　他已经被小人的美貌给迷住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小人在做什么。
　　但他还是想在小人那里居功。
　　他抿了抿唇，脸上微热，厚颜无耻地在老树的帮助下，打下了一个字：“是。”
　　寒星看着空中出现的那一行字，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
　　是这个自称神明的家伙救了自己吗？让自己得以从那场爆炸中活了下来。
　　就在刚刚，他还说要保护自己。
　　可是……为什么？
　　寒星攥紧拳头，手指扣在了肉里。
　　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世间也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一切一定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斟酌着语句，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帮他？
　　沙沙伯格这边，经过神树的翻译，自然是听到了寒星的问题了。
　　什么为什么？当然是你好看啊。
　　他不是一个爱撒谎的人，刚刚已经骗了寒星一次，现在可不想再撒谎了。
　　于是他缓缓输入：【因为你很好看。】
　　寒星浑身一颤。
　　他看着这半空中出现的五个字，身体微微发抖，抠进肉里的手指也愈发用力，渐渐流出了血丝。
　　竟然是……这种理由吗？
　　这位所谓的龙神，原来是和那些恶心的家伙一样，动着这般该死的心思。
　　哪怕对方救了自己的性命，也不行。
　　原来是这样……所以才会阻止他划伤自己的脸吗？
　　他的眸中划过一丝阴霾。
　　但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他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或许对方是一支手指就能碾死他的存在。
　　他能感觉得到那股被窥视的目光，让他十分厌烦。
　　他不能表现出来。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露出了一个真诚而又单纯的笑容。
　　感谢曾经的经历，让他知道了怎么伪装自己。
　　“原来是这样啊，”他说，“谢谢龙神大人。”
　　沙沙伯格并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寒星那里已经快跌落了谷底。
　　他看到了寒星对自己笑，只感觉到高兴。
　　也是……没有人会不喜欢别人夸奖自己。
　　如果有人夸奖自己长得好看，自己肯定也会高兴半天。
　　他把手放在输入框中，正要再说些什么来赞扬寒星的美貌，却被神树打断了。
　　“陛下，”神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抖了抖叶子，“我的神力不够，就不能再为您翻译了。”
　　沙沙伯格手指一顿，立刻回头：“为什么？”
　　“可能是太长时间没有使用神力了吧……”神树慢吞吞地说，“有些不太习惯了。”
　　这么说着，神树渐渐没了动静，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沙沙伯格：……
　　同为神灵，他能感觉到神树的气息和神力依然在活跃着，这家伙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它在装睡！
　　沙沙伯格死死地盯着神树。
　　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消耗神力这种事，没有一个神灵愿意做，神树愿意帮他，也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他叹了口气，还是服了软：“好嘛，那你再教教我他们的语言呗。”
　　神树没有回答。
　　“我给你一片龙鳞。”沙沙伯格竖起了一根手指。
　　龙鳞每隔一百年都会自然掉落一片，价值连城，其中蕴含着沙沙伯格自己无法吸收的神力，对于其他神灵来说，有着巨大的补益作用。
　　神树果然被说动了，它抖了抖叶子：“可以。”
　　沙沙伯格：“……你果然在装睡。”
　　神树没有回话。
　　沙沙伯格轻哼一声，伸出手，从身后飞过来了一片金色的龙鳞，他手腕一甩，龙鳞就向着神树飞了过去。
　　龙鳞融入了神树的躯体中，晕开了一道浅浅的金光。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神树率先开了口，“很少见到你有这么大的热情。”
　　“还不是闲得？”沙沙伯格“啧”了一声，“不然你说我现在，还能做些什么？”
　　“既然如此，”神树说，“那我就先教您他们最基础的字符吧。”
　　沙沙伯格点了点头，随手把板子放到了一边，板子悬浮在了半空。他也专心学了起来。
　　也自然看不到板子里都发生了什么。
　　寒星的笑容在脸上维持了好久，可是半空中却迟迟没有回应。
　　他也感觉到那股窥探的视线消失了。
　　他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变回了阴郁的模样。
　　好烦……
　　他这么想着，转过身，有些自暴自弃地摔在了床上。
　　他重生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也就是说，他现在需要面对的，不仅是上辈子那些敌人，还有这个身份不明的所谓龙神。
　　真的好恶心。
　　他将目光移向桌子上的匕首。
　　他还是很想毁掉自己这张脸，但是那个龙神说过，他也正是因为自己的这张脸，才愿意帮助他。
　　这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毁了容，就毁掉了他的兴致，那位龙神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
　　哪怕遭受了太多恶心的事情，寒星也不想这么轻易的死掉，也不想这么面对未知的危险。
　　他决定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看看这个龙神，到底想要什么。
　　正当他这么想着，外面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他下了床，走到门口，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彪形大汉，只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背心，一脸凶相的站在门外。
　　是他的房东。
　　寒星这才想起来，自己上辈子在这个时候，好像已经拖欠了好几个月的房租了。
　　那么，之后就是……
　　他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他被人提了起来，狠狠地扔了出去。
　　落在地上时，依旧能感觉到疼痛。
　　被赶走了……
　　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事，寒星也不会惊慌失措，待疼痛消失后，他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也不与房东说些什么，径直向外面走去。
　　他因为有一些机甲天赋，在此之前，一直在一家机甲零件店里工作，只是后来，老板得罪了城中的大人物，被处决了。
　　他没有父母，因为老板的原因也没有其他铺子敢要他，他也就失去了收入来源。
　　被赶出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循着上一世的记忆，走到了外面的一个街道上。
　　再被那个家伙带走之前，他便一直在这里流浪。
　　这一地带是出了名的流浪街道，路上有着各式各样的流浪汉，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四周弥漫令人作呕的恶臭。
　　每隔三个月，上城区就会派人来处理这个地方，上辈子，寒星就是被前来处理的负责人霍南看中，带了回去。
　　想到了后面那段生不如死的记忆，寒星的眸中划过了一抹恨意。
　　他到底该怎么做……
　　*
　　沙沙伯格简单学会了几个短语，便兴致冲冲地打开了水晶板。
　　他是神明，脑子也灵活，学东西也快。
　　只是他刚一打开屏幕，就彻底傻了眼。
　　寒星周围的环境怎么又变了……变得更糟糕了。
　　沙沙伯格发誓，他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这般情景。
　　人们歪歪斜斜地躺在那里，地上满是黑色的污水和垃圾，似乎还掺杂着尿液和粪便。寒星蜷缩着坐在那里，看起来干净得格格不入。
　　沙沙伯格看傻了。
　　他颤颤巍巍地打开输入框，用自己刚学的词语，表示着自己的震惊。
　　【你肿（怎）哦（么）啦？】
　　寒星看着眼前浮现的字，嘴角一抽。
　　这是……什么意思？


第4章 买房了呀
　　小人没有立刻回答。
　　沙沙伯格皱了皱眉，手指关节轻敲屏幕，心头难得的涌起了一丝不耐和烦躁。
　　这种情绪对于身为神明的沙沙伯格来说，可不多见。
　　就当沙沙伯格打开了对话框，想要再输入些什么的时候，小人却突然扬起了脑袋，说了些什么。
　　沙沙伯格：……糟糕，听不懂。
　　他求助性地侧过头看向身后的神树。
　　神树不出声，装死。
　　沙沙伯格叹息一声，又重新把视线投回屏幕。
　　水晶板上的小人正仰着个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他，一双眼睛纯净无暇。
　　沙沙伯格被萌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虽然他听不懂小人在说些什么，但他也不是个傻子，他也能看出来现在的小人处境有多么落魄。
　　他想帮助他。
　　沙沙伯格眯起眼睛，目光在屏幕上的几个奇形怪状的图标来回徘徊。
　　他最爱金色，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屏幕左下角那个金色的小硬币图标。
　　他试探性地点开后，探出了许多小房子图标，可是只有第一个图案是亮起来的，后面的房子都是灰突突的。
　　紧挨着“房子”这两个字的，是沙沙伯格认识的“服装”二字，他试探性地点开，里面零零散散凉着两三个图标。
　　在“服装”后面还有好几组字，可是沙沙伯格不认识，点开之后，发现也全都是灰色的。
　　老古董龙搞不懂这个东西，琢磨了半天，到处点点，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这个是您可以为他购买的东西，”神树到底还是看不下去了，好心出言提醒，“这个页面右下角那三个字念‘请充值’，您可以从哪里充钱。”
　　“充钱？”沙沙伯格抬头看它，皱了皱眉，“我没有钱啊，我只有珠宝和黄金。”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按照神树的指示，点开了那个图标。
　　然后弹出了一行字，沙沙伯格看不懂。
　　“黄金是通用的货币，”神树叹息一声，给这条蠢龙解释道，“这个app看起来，是可以把黄金扔进时空裂缝中进行充值的。”
　　沙沙伯格调转椅子的方向，挥了挥手，身后的门逐渐消失，露出了一堆又一堆看起来相当壮观的黄金与珠宝。
　　这些都是沙沙伯格这近千年攒下来的财富，作为龙神，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他的鳞片，甚至是他的吐息，都是价值连城的。
　　哪怕神树早已知道沙沙伯格格外富有，一看到这一宫殿的财宝，也不由得啧啧称奇。
　　“你真想好了？”神树问道，“为了这么一个虚拟的小家伙，动用你的那些宝贝黄金？”
　　沙沙伯格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嘶”了一声，打了个响指，一小部分黄金便浮了起来。
　　“有什么关系？”沙沙伯格说，“左右都是我喜欢的，这种事情无所谓。”
　　他的身体后仰，黄金们便都飞出了宫殿，悉数向着后山的时空裂缝飞过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将目光移向了屏幕，大概十秒钟后，屏幕的左下角就出现了长长的一段数字。
　　“这么简单？”沙沙伯格若有所思，“这个时空裂缝……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也不知道，”神树抖抖叶子，“它的出现比我们都早。”
　　“竟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沙沙伯格挑了挑眉，“你不是号称无所不知吗？”
　　神树沉默不语。
　　沙沙伯格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追究的意思。他将注意力重新移向了屏幕，点开了那个小房子。
　　小家伙现在看起来……应该也是需要一间房子的吧。
　　他再次点了一下那个小房子，片刻后，水晶板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对号，他那一长串的数字也减少了一点点。
　　就在这时，界面探出了一个输入框，让他输入自己房子的注册姓名。
　　沙沙伯格想了想，输入了自己名字的前两个字：沙沙。
　　后面的“伯格”二字他不会写。
　　他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发现实在是小得可怜，他想给寒星买其他的房子，可是都是灰色的，显示无法购买。
　　他叹了口气，回过头就把那些亮着的衣服都买了。
　　一共是两套，一套还算精致的小礼服，一套日常穿的普普通通的衣裤。
　　沙沙伯格在服装的最下面，看到了他最爱的金色长袍。
　　沙沙伯格：兴奋.jpg
　　他将界面切回寒星那里，发现对方低着头，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膝盖里，一动不动。
　　是因为自己一直没理他吗？
　　他抿了抿唇，思考了一下，打开输入框，输入了两个字：“寒星？”
　　这是他刚刚学会不久的，小家伙的名字。
　　*
　　寒星只觉得很没意思。
　　他和上辈子一样，待在一片泥污的流浪街，闻着空气中的恶臭味，蜷缩在一个角落。
　　只是和上辈子不同的是，他知道他现在要做什么，他有着上辈子的记忆，有着上辈子的格斗技巧和暗杀能力，虽然现在身体条件不太跟的上，他杀掉一个人还是做的到的。
　　他要杀掉那个叫霍南的男人。
　　他一切痛苦的根源。
　　虽然他不能保证他现在的身体可以全身而退，但他也会尝试这么做。
　　杀掉那个恶心的家伙。
　　待他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沙沙伯格对他的询问。
　　【你肿（怎）哦（么）啦？】
　　虽然对方说得不清不楚的，但他还是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勾了勾手指。
　　对了……还有这个自称为龙神的家伙。
　　他摸不透对方的目的，他对对方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他讨厌这种感觉。
　　稍加思索，他决定顺着对方来。
　　他仰起头，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我没有地方住了，我被赶出来了……”
　　你不是被我的外貌所吸引吗？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想要什么？
　　寒星的上下牙叩在一起，自下而上地看着天空，等待着回应。
　　可他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回应。
　　他不知道，文盲龙神根本听不懂他说得是什么，还在那里傻傻地找着翻译。
　　寒星又等了一会儿，最后轻嗤了一声，低下头，埋进自己的膝盖中。
　　真没意思。
　　一个两个的，都想着怎么戏弄他。
　　他真是受够了。
　　他的心再次回归了一摊死水，寂静无声，再也掀不起意思波澜。
　　知道他再次感受到那股窥探的目光。
　　他缓缓抬起头，半空中慢吞吞地浮现出了两个字。
　　【寒星？】
　　这也是第一次，有人直呼他的名字。
　　一摊死水，就好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撞出来一圈波澜，随后沉入湖底。
　　*
　　沙沙伯格见寒星终于抬起了头，有些高兴。
　　他把手放在输入框上，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寒星自己给他买了房子和衣服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买的这些东西怎么送到寒星的手上。
　　他会的词汇不多，几次输入，都有些词不达意，最后还是要删掉。
　　虽然神树告诉过他对面的人是假的，是虚拟的，但他对这方面并没有什么概念，只是下意识地把对方当做真实的人来看。
　　寒星这边，自然是看不到沙沙伯格那边在输入框处有多么纠结的。
　　他又等了一会儿，半空中却迟迟没有传来第二句话。
　　又不说话了。
　　这个什么龙神，可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寒星的只见扣住腿部的肉里，舌尖抵住了后槽牙，这么想着。
　　但就在这时，巷子入口，驶入了一辆悬浮商务车。
　　寒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在意。
　　奇奇怪怪的人或事，实在是太多了，他可没有精力每件事都去关注。
　　只是他没想到的事，商务车最后停在了他的面前，走下来了一位戴着眼镜，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站在寒星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到他身上的泥污，面上划过了一抹鄙夷。
　　“你是寒星先生吗？”男人戴好白手套，“一位名叫沙沙的先生赠予了你一处房产，我们是中介人，还请你跟我们来。”
　　沙沙？沙沙……伯格？
　　是那位龙神吗？
　　寒星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判断着现在的情况。
　　这是上辈子未曾发生的事，眼前这个人，他也从未见过。
　　沙沙伯格自然也看到了这个走过来的人。
　　只不过，他可以在这个人的旁边，看到一串介绍。
　　第一行应该是姓名……卢集斯？再往后他不认识，只不过人物旁边有个图标，是他买下来的那个房子的图标，那个图标伸出一个箭头，指向这个人。
　　看起来应该是他了。
　　这就是这个app赠予房子的方式？
　　于是，他打开了输入框，输入了两个字。
　　【走吧。】
　　男人向着寒星伸出来手，做出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卢集斯。”
　　就在这时，寒星的眼前浮现出了那两个字。
　　他微微垂眸，心中做出了判断。
　　他站了起来，冲卢集斯伸出手，回握住了他，和对方进行握手的礼仪。
　　虽然一身污秽，但寒星的举止却又不失高雅，仿佛受到过专业的训练。
　　卢集斯看着他脏兮兮的手，嘴角猛抽，但还是维持了良好的礼仪，邀请寒星上了车。
　　沙沙伯格注视着寒星上车，正当他想要再和寒星说些什么的时候，屏幕却“刷”的一下，突然熄灭了。
　　沙沙伯格的表情一变，心头难得划过了一抹慌乱。


第5章 投喂了呀
　　“这是什么情况？”他的手指点着水晶板，语气急促地问。
　　神树探过来了一根枝丫：“不用着急，应该只是没电了。”
　　“没电了？”沙沙伯格皱着眉头，“那该怎么办？”
　　兽人世界已经有了电灯，不过是最原始的那种，出现的时间也不长，与世隔绝的沙沙伯格自然也不知道“电”是什么。
　　“这个智脑是太阳能的，”神树解释道，“‘电’是维持它运行的一种能源，您把它放在太阳下，过一段时间就可以重新使用了。”
　　“好麻烦。”沙沙伯格的眉头紧锁，但他还是照做了。
　　他在太阳底下站了一会儿，屏幕还是没有亮起来。
　　兽人世界的太阳格外毒辣，他被晒得有些烦躁，正打算回头继续追问神树，却见神树的树枝冲他递过来了纸笔。
　　“智脑能量的补充需要一段时间，”神树解释道，“不如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再来学习一下人类的语言吧。”
　　沙沙伯格的嘴角一抽，伸出手接了过来纸笔。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黑掉的水晶板。
　　他还是很担心那个叫寒星的小家伙，不过现在看来……担心似乎也没什么用。
　　那就等一下吧。
　　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清晨的日出刚刚升起，硬是把沙沙伯格给晃醒了。
　　他看着天边淡黄色的天空，有些发懵。
　　“您睡着了，”神树在他的身后解释道，“您在这里背着单词，背着背着就睡着了。”
　　沙沙伯格坐直身子，身后的龙尾巴耷拉着，轻轻捏了捏眉心：“你怎么不叫我，老树。”
　　“我可没有这个胆子。”神树抖了抖枝叶。
　　沙沙伯格也没多说什么，低下头，看着膝盖上写满了文字的纸张：“这东西可真够无聊的，困得要死。”
　　“不过您的进步也很快，”神树顺着他说，“您是神明，学什么东西都很快的。”
　　“少在这里拍马屁了，”沙沙伯格活动了一下关节，“你说再多好听的话，我也不会再给你第二片龙鳞了。”
　　被揭穿了心思的神树也不恼，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智脑早就已经充好电了。”
　　沙沙伯格闻言，垂眸，捡起了地上的智脑，然后站起来，走回了宫殿，一屁股坐在了他的王座上。
　　水晶板的屏幕已经亮了起来，他飞快地点开了寒星所在的图标，一打开，就看到了一个小人窝在了床上。
　　寒星蜷缩在一张还算干净的床，身上□□，只在两腿之间横着一个布条。
　　赤身裸体的兽人沙沙伯格见多了，不过那些兽人身上都有厚重的毛发覆盖，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没有毛发覆盖的，光秃秃的人类。
　　不过，神灵沙沙伯格也不懂那些，光秃秃的寒星，也只能让他好奇地多看两眼罢了。他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手指在屏幕上划着，寒星所在的房间也在他的面前呈现了出来。
　　看得出来，寒星所在的环境已经干净了许多，虽然说不说有多么豪华，但也谈得上是整洁，应该就是沙沙伯格购买的那间房子。
　　房间的角落里，还堆着两件衣服，一件小礼服，一件日常装。
　　虽然沙沙伯格不知道这东西都是怎么送到寒星手上的，但他也不是一个爱多想的人，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寒星也醒了。
　　因为上辈子糟糕的生活经历，他早就养成了异于常人的警觉性，从察觉到那股窥探的视线开始，他就已经惊醒了。
　　他微微垂眸，想起了昨天的经历。
　　卢集斯带他去了交易所，给了他一份文件，并告诉他，有人花了一大笔钱，买下了这间房子，并且委托他们找到寒星，把他带过去。
　　或许是出于鄙夷或是其他的什么态度，卢集斯并没有和他解释太多，反而态度有些傲慢，好像一句话也不想和他多说似的。
　　寒星原本还想打听一下这个委托人的一些信息，但看他这副模样，也就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了。
　　他看着手中的文件，落款处是两个打印出来的文字：沙沙。
　　他把指尖放在那两个字上，若有所思。
　　沙沙……是那个龙神吗？
　　他真的是神明吗？
　　那间房子不算大，位于下城区与上城区交界的地方。
　　寒星进去没多久，就有人送来了两套衣服。
　　等等，衣服？
　　寒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顿觉大事不妙。
　　他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体，一股难以言喻羞耻与恼怒涌了上来。
　　他没有睡觉穿的衣服，昨天又太累了，也懒得收拾，直接脱光就睡了。
　　倒是忘了这一茬。
　　他咬着牙，迅速拉过了一旁的被角，改在了自己的身上。
　　被看到了？
　　一定是被看到了。
　　他的手指死死地攥着被子，身体因为羞愤而发抖。
　　上辈子……在那么多人的围攻下，他也没给他们机会他们看过一眼，现在可倒好，自己□□的模样，全被这个什么龙神看到了！
　　沙沙伯格看完房间，便想到了床上的寒星，手指一划，就看到刚才还在睡着的寒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身上裹着小被子，眼圈红红的，浑身发抖，看起来似乎有些激动。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也没往哪方面去想，按照他的理解，这应该是寒星对于他的雪中送炭救人于水火之中的行为的感激之情。
　　对！一定是感激之情！神树说过，人在表达感激的时候，是会痛哭流涕的！
　　于是他想了想，自然而然地打字问道：【房子，怎么样？】
　　他的本意是想问问寒星这个地方住的舒不舒服，合不合他的心意，只是他还不太会写句子，只能用短语的方式表述出来。
　　可在寒星这里，这话就完全变了味道，特别是在当前这种情形下，自己光溜溜的躺在床上，对方又送了他一套房，现在问他怎么样。依寒星上辈子的经历来看，这分明就是邀功，是一种调戏，是要和他做交易的筹码。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
　　确实，自己现在正住在对方的房子中。
　　但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他咬了咬嘴唇，随后仰着脑袋，勾了勾唇，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虚弱的笑容：“龙神大人，您喜欢什么样子的寒星，不妨说来听听，寒星愿意报答您。”
　　他在试探。
　　他有很多种紫砂的方法，如果对面真的有这种想法，而他又无力反抗的话，便只能用这种方法来维护自己。
　　沙沙伯格在另一边，翘着二郎腿，努力辨别着寒星说得话。
　　昨天神树教授了他一些听力，但寒星说得太快了，他也只听懂了“喜欢”，“报答”二字。
　　于是他很自然的理解成了寒星喜欢这间小房子，想要报答他。
　　他怎么可能会让小家伙报答他。
　　于是他慢悠悠地打入：【不用，报答。】
　　寒星看着这四个字，大脑有些发白。
　　他感觉他似乎捉摸不透这位龙神的意图。
　　而且他也发现了，这位龙神给他打的字，只有他自己能看到，别人什么都看不到。
　　莫非是……在自己的脑中装了什么芯片？
　　这么想着，寒星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
　　沙沙伯格注视着寒星的动作，想了想，打字问道：【早饭？】
　　他记得人类是要吃早饭的来着，人类一天要吃三顿饭，不然肚子会饿。
　　不像他，一天吃一顿就够了，一顿能吃一头牛。
　　寒星看到了沙沙伯格发过来的话，摇了摇头：“没有。”
　　这个龙神说话怎么一个词一个词的蹦，弄得他也有些这样了。
　　沙沙伯格皱了皱眉，点开左下角那个小金币，那一行字中，他新认识了两个单词，其中一个，就是“食物”。
　　他点开那一栏，却发现昨天还是灰沉沉的图标，现在已经亮起了好几个。
　　他看着那些只有巴掌大份量的食物，不由得皱起了眉毛。
　　这么点，真的能吃饱吗？
　　他的手指往下翻呀翻，总算在页面的相对靠后的位置，找到了一份份量看起来绝对够大的食物。
　　而且，这个食物，他还是金色的！！！
　　沙沙伯格更加按捺不住了，立刻点击了“购买”，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这个食品后面的“五人份”标识。
　　于是，当送餐员通过门口的自动传输工具把事物送进来时，寒星确实被吓了一跳。
　　他顶着那道窥视的视线，依平生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走到那一坨东西的面前。
　　沙沙伯格眼含期待的盯着他。
　　多吃点，多吃点，多长点肉。
　　这是沙沙伯格最朴实的期待。
　　可寒星看着那一大坨呕吐物一样的东西，实在是下不去口。
　　只见食物下面的标签上，写着“黄金猪肉糜”。
　　上面铺着金粉，看起来金光闪闪，实际上却是由最廉价低劣的肉做成的，是平民用来充面子的食物，味道实在是糟糕透顶。
　　偏偏寒星又是一个挑剔的人。
　　他费力的举起勺子，挖了一小点，颤颤巍巍地送入了口中。
　　这个什么劳什子龙神，一定有着什么恶趣味！
　　寒星满脸泪光地这么想着。
　　正当沙沙伯格满心欢喜的享受着投喂的乐趣时，门外却出现了一段人名。
　　他挑了挑眉，手指划动着，将视线移到门外。
　　外面站着一个金发碧眼高挑的家伙，手里拿着一个机械袋子，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他的名字条目上，显示着：霍南。
　　霍南，普尔星上城区普拉家族大公子。
　　上下城区交界处负责人。


第6章 噩梦了呀
　　“他是什么来头？”沙沙伯格的身体后仰，打量着门口的这个男人。
　　虽然水晶板上有着对这个男人的介绍，但是文盲龙只能看懂个别几个字，怎么也没有办法把他们联系起来，至于这个人的名字，实在是太过复杂，沙沙伯格想破了头，也只认识一个“南”字。
　　神树没有回答。
　　沙沙伯格也只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根本没指望神树会回应他。
　　经过他这两天的研究，他大概是明白了寒星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并且有着自己的生活轨迹。而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可以通过这个app，得以窥探到寒星的生活。
　　至于神树说得什么虚拟不虚拟的，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那么，想必这个叫什么南的家伙，还有之前的卢集斯，都是寒星生活中的一环罢了。
　　他看着这个男人，站在寒星房子的门口，敲了敲他的门。
　　寒星正在那里一脸为难的吃着沙沙伯格给他点的黄金猪肉糜，听到敲门声，如释重负的放下餐具，忙不迭地走到了门口。
　　沙沙伯格看了一眼寒星桌子上金光闪闪的食物，发现他根本没有吃多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怎么就吃这么少？
　　难怪这么瘦弱。
　　沙沙伯格单手拄着下巴，若有所思。
　　寒星走到门口时，便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是上辈子那个令人恶心的气息。
　　他在这方面一向很敏锐，特别是面对这种已经被他刻入骨子里的恶寒感。
　　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闭上了眼睛，调整了一下表情，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打开了门。
　　他看到了门外金发碧眼的男人。
　　还是没有躲掉啊……
　　他比寒星高处不少，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眸中划过一抹不明的意味。
　　随后，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摘下了手上的白手套，彬彬有礼地冲寒星伸出了手：“先生您好，我叫霍南，是这一片上下城区交界处的负责人，我来核实一些事情。”
　　寒星低垂着眉眼，自下而上地看着他，努力掩盖着眸中的癫狂与杀意。
　　“是。”他死死咬着牙根，蹦出了这一个字。
　　他一定要控制住自己。
　　现在还不是时候，更何况……那个龙神还看着呢。
　　寒星没有和霍南握手，他一点也不像碰到这个家伙。
　　霍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他很优雅地套上了手套，语气温和的问道：“您的名字是叫寒星吗？先生？”
　　多么讽刺。
　　这个上辈子一口一个“贱人”叫他的霍南，竟然也会直呼他的名字。
　　“是。”他的语调很平。
　　“您是昨天搬进来的吗？”
　　“是。”
　　“这间房子是别人赠予您的，赠予者的姓名叫做，沙沙对吗？”
　　“是。”寒星机械般的回答。
　　霍南勾了勾唇角。
　　赠予啊，这个长相艳丽的小人，果然是做这种事情的吗？
　　原本只是过来做一个常规登记，没想到却发现了这么一个好玩意。
　　这个叫做沙沙的人未免也太过吝啬了，竟然让这么一个璧人住在这种地方，要他说，这种美丽的小人就该居身于他的宅邸，戴上玫瑰金色的镣铐，日日夜夜供他赏玩才是。
　　不过，这个叫做沙沙的金主来历不明，还是先不要乱动了。
　　待他调查清楚，再……
　　霍南理了理额角的头发，收起文件，语气温和地说：“不必紧张，我就是了解一下情况，既然您已经住了进来，便也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是。”寒星仍然只回答一个字。
　　霍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来寒星对他的反感。
　　他温和的面具快要维持不下去了，他咬着牙，后腿半步，“碰”的一声关上了门。
　　“装什么，”霍南在门外啐了一口，“卖身的小贱人。”
　　装什么。
　　寒星盯着关上的门，这么想着。
　　这一片的人谁不知道霍南执行官那些变态的癖好，谁不知道这家伙平时是多么的暴虐无常。
　　又何必在他这个新搬来的家伙这里装模作样。
　　寒星转过身，依然能感觉到那股窥探的视线。
　　龙神还没走啊……
　　沙沙伯格当然没走。
　　刚刚寒星和那个什么南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收入了眼底。
　　他听到了发音，记住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叫霍南。
　　他原本还在纠结寒星吃饭的事，没怎么把门口的事情放在心上。
　　可他注意到了寒星异常的状态。
　　缩着脖子低着头，耸着肩膀，攥着拳头，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正常交谈该有的姿势。
　　沙沙伯格虽然与世隔绝久了，在交往这方面有些迟钝，但他不是傻子，怎么说也是能够注意到这点的。
　　那个霍南和寒星说了什么？让他怕成这样。
　　沙沙伯格的眉头微蹙。
　　不管怎么说，霍南这个名字，他是记下了。
　　他想了想，怎么着也得给寒星一些安慰。
　　【不怕。】他给寒星打字道。
　　寒星抬起头，看着半空中浮现出的两个字，目光微动。
　　“嗯，”他笑了，“我不怕，谢谢龙神大人。”
　　开玩笑，他根本没有怕。
　　只是看到了曾经的仇人，有些激动而已。
　　寒星这么想着。
　　沙沙伯格没什么心眼，寒星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家伙说不怕，那就是不怕。
　　他便自然而然地略过了这一茬，又将注意力重新移到了食物上。
　　龙以食为天，不好好吃饭可不行。
　　沙沙伯格在这方面是个死脑筋。
　　在刚刚寒星转身的时候，他想了好几种寒星不吃东西的原因，也终于想到了那个最朴实无华的理由。
　　【食物，不喜欢？】
　　就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尝试自己不喜欢的辣椒时，差点放火烧了整座山头。
　　寒星看着他的问题，很明显怔愣了一下。
　　喜欢还是不喜欢，可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他。
　　【实话。】沙沙伯格又补充了一句。
　　在这方面撒谎的事，沙沙伯格可没少干。
　　比如那场火，就是他为了向老树掩盖自己被辣哭这一丢脸的事情，而转移视线用的。
　　虽然最后也少不了老树的一顿教训。
　　沙沙伯格以己度人，自然以为寒星也想着遮掩一下，便多提醒了一句。
　　寒星目光微动。
　　这两个字大刺刺的悬在半空，怎么看怎么有股霸道的感觉在里面。
　　还是只霸道龙神。寒星这么想。
　　“我不喜欢黄金猪肉糜。”在霸道龙神的“压迫”下，寒星这么回答。
　　和之前一样，他依然是在试探。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自称龙神的家伙到底想要什么，想要做些什么。
　　沙沙伯格听懂了。
　　他拍了拍脑袋，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会有人不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
　　【想吃什么？】他问。
　　虽然是这么问着，但他可不想再出现之前的事情了，索性直接把水晶板里所有亮着的食物图标全买了下来。
　　老龙可没有什么金钱的概念。
　　【买好了，马上，到。】他这么告诉寒星。
　　寒星正在犹豫怎么回答他的上一个问题呢，就看到了这一行字。
　　他那向来灵活的大脑也不免卡壳了一秒。
　　买好了？你买了什么？
　　他心头突然涌起了一个不详的预感。
　　星际的外卖行业十分发达，不到十分钟，超多食物就被送了进来。
　　五颜六色的，花花绿绿的，一看就不便宜。
　　星际时代，人们大多是靠营养液为生，像是这种实体食物，包括之前难吃的要命的黄金猪肉糜，通通都是贵的要死。
　　实际上，寒星最爱喝的就是草莓味的营养液。
　　他看着这一堆花花绿绿的食物，犹豫要不要提醒一下这位糊涂地龙神大人这些食物的价格，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他拿起了一块草莓蛋糕，放进了嘴里。
　　这确实也比营养液好吃多了。
　　连带着之前见到霍南的糟糕心情，似乎都少了一些。
　　*
　　才怪。
　　夜晚，寒星蜷缩着身子，裹紧被子躺在床上，额角往外渗出了冷汗。
　　他又梦到了上辈子。
　　那个叫做霍南的贵族把他从流浪街带到了他的地下庄园，给他戴上了镣铐，让他和一众样貌出众的青年一起，承受着没日没夜的鞭打和折辱。
　　那是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霍南好美色，但比起占有他们，他更喜欢看这些美人们痛苦流涕的样子。
　　他会用鞋底踩着他们的脖子，看着他们呼吸困难的模样。
　　寒星就被这么对待过。
　　在梦中，他似乎感觉到有些窒息，猛地睁开了眼睛。
　　朦胧中，他似乎看到了一条手臂长的小金龙，盘亘在他的脖颈间。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却什么也碰不到，金龙也消失了。
　　寒星这下算是彻底清醒了。
　　刚刚那一切，自然被他当做了一场梦。
　　他坐直身体，确认了周身没有那股窥探的视线后，从枕头下掏出了一个小本子，记录着龙神消失的时间。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每时每刻都在龙神的监控之下。
　　他发现，龙神的出现与消失，似乎是有规律的。
　　他要记录下这些规律，好去做那些，不太见得了光的事情。
　　*
　　崇尚着早睡早起的养生老龙已经进入了梦乡。
　　兽人世界与星际世界的作息时间似乎是差不多的。
　　只是他睡着睡着，一条小小的金龙突然窜进了他的额头。
　　沙沙伯格猛地睁开眼睛，奶金色的眸子注视着漆黑的夜空。
　　作者有话说：
　　大概五章以内，霍南就会下线啦！


第7章 计划了呀
　　沙沙伯格支起身子，从冰冷的宫殿地面上坐了起来。
　　宫殿的正门四敞大开的，沙沙伯格一歪头，就能看到外面广袤的夜空。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睡不惯床，依旧喜欢睡地板。
　　在他的神力还未能让他化人时，他便习惯于以金龙的形态盘在地面上休息，他化人的时间还没有那么长，也一直没有适应床这种东西。
　　他单手扶额，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伸出指尖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刚刚那是什么？
　　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抽离了一些，印象中，他感受到的是一个人类温热的体温以及微微颤抖的嘤咛声。
　　那种触感太过真实，以至于他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梦境。
　　梦境……神明也会做梦吗？
　　沙沙伯格不知道，但他也懒得动脑，懒得想，他侧过头看着身侧沉睡的神树，一抬手，一道气浪打过去，神树一颤，缓缓醒了过来。
　　神树不知怎么回事，一直都变不成人形，便一直以树的形态盘在地上，就在沙沙伯格的身侧。
　　“陛下，”神树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是有些不满，“您有什么事吗？”
　　“我好像做梦了，老树。”沙沙伯格身体后仰，手臂拄着地面，侧过头看着它。
　　“神明不会做梦，陛下，”老树幽幽地说，“您就是因为这个叫我起来？”
　　“我是认真的，”沙沙伯格皱着眉头，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刚刚，我感觉到我搂住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再然后……‘咻’得一声，有什么东西飞了进来。”
　　神树：“……陛下，您怕不是睡糊涂了。”
　　“我说真的，”沙沙伯格“啧”了一声，“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抽离了。”
　　神树沉默了一会儿：“您说得是意识……被抽离？”
　　沙沙伯格笃定地点了点头。
　　这种感觉不会错，他这辈子也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我们神明的神识与我们是一体的，就好像是我们的生命一样，”神树说，“是绝不可能被抽离的。”
　　沙沙伯格抿了抿唇，没说话。
　　“去后山看看，”片刻后，沙沙伯格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看那个时空裂缝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么说着，他便往后山走去。
　　神树跟在他的身后。
　　那处深蓝色的时空裂缝依旧在那里，就好像是半空中裂开了一个口子，静静站在那里，不声不响。
　　“看起来倒是一切正常，”沙沙伯格摸了摸下巴，“和平常好像没什么区别……”
　　这么说着，他走近了那个时空裂缝。
　　下一刻，他便感觉眼前一黑，身体顿时有了失重感。
　　在沙沙伯格意识消失的前一刻，神树伸出了树枝，拉住了他。
　　神树看着昏迷的沙沙伯格，又看了眼时空裂缝，叹了口气。
　　它是象征着知识的，无所不知的神树。
　　可它真正不明白的，也就只有两件事。
　　一个是这个时空裂缝，另一个，就是沙沙伯格。
　　前者是存在的时间太长了，已经超过了神树，才会让神树捉摸不透。
　　至于后者，沙沙伯格的身上似乎有着两股力量，阻碍着神树去看透他。
　　就好像是，沙沙伯格并不完全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神树注视着时空裂缝，若有所思。
　　*
　　待沙沙伯格恢复意识后，他正瘫在神殿的王座之上，外面，天已大亮。
　　他猛地坐直身子，打量着四周：“我这是怎么了？”
　　“您在时空裂缝的前面晕倒了，陛下，”神树在他身后慢吞吞地说着，“要不是我拉了您一把，您恐怕会掉下去。”
　　“晕倒？你开什么玩笑？”沙沙伯格一惊，指了指自己，“我可是神明，我怎么可能会晕倒？”
　　神树沉默了片刻，避开了他的反问，问道：“您为什么会靠近那个时空裂缝？”
　　“为什么？”沙沙伯格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尖，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就在那个裂缝中！”
　　这么说着，沙沙伯格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么说来，那个时空裂缝一定有古怪！”
　　神树：“……那不然呢？”
　　沙沙伯格：“……对不起。”
　　沙沙伯格微微仰头：“有什么办法可以堵住那个时空裂缝吗，老树？”
　　“并没有，”神树回答地很快，“陛下，我这里目前并没有任何办法去应对那个裂缝，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请您远离那个时空裂缝。”
　　沙沙伯格皱了皱眉。
　　他伸出手，接住了飞过来的水晶板。
　　“包括这个吗？”他问。
　　神树沉默不语。
　　“我可是刚刚被引起了兴趣啊，”他说，“老树。”
　　*
　　沙沙伯格再次打开了那个app，却发现寒星周围的景象已经变了。
　　四周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看起来好像是集市一样的地方，寒星穿着沙沙伯格买给他的衣服，手上捧着一摞纸，在人群中走着。
　　寒星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视线。
　　他仰起头，主动打起了招呼：“龙神大人，您今天来得好晚啊。”
　　他打算根据对方的回答，来推断出对方的作息时间。
　　可他不知道，对面是一只文盲龙。
　　他说得太快了，周围的环境又太过嘈杂，导致他说得话，沙沙伯格一个字都听不懂。
　　更别提被套话了。
　　于是他想了想，自然而然地向对方打了声招呼：【早啊，寒星。】
　　寒星看到了他的回答，也愣了一下。
　　对面是在刻意回避他的问题？
　　莫非这个龙神他察觉到了什么？
　　正当寒星想要再说些什么搪塞过去的时候，沙沙伯格又问了：
　　【在做什么？】
　　沙沙伯格看着寒星身侧灯红酒绿的景象，不免有些好奇。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感觉倒是满新鲜的。
　　寒星却是更加警觉了。
　　这个龙神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这么监测他的行动。
　　他微微垂下了眉眼，斟酌了一下语句，小心翼翼地说：“我就是想着出来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份工作。”
　　“我在一家零件店找到了一份跑腿的工作，现在正在帮他们送东西。”
　　顺便摸清霍南那家伙每天的必经之路。
　　只有充分了解地形，他才能进行一次完美猎杀。
　　因为是经过考虑过的话，寒星的这些话说得很慢，沙沙伯格也听懂了大部分，他很快了解到了寒星的意思。
　　只是，寒星这低眉顺眼的可怜兮兮的模样，配上他那小心翼翼的语调，就更显得他是一个委屈求生的小可怜了。
　　没有办法，这个人类，实在是完完全全长在了沙沙伯格的萌点上。
　　沙沙伯格的心顿时软了，他一边打字问道：【早饭，吃了吗？】，又一边打开了“食物”界面。
　　寒星愣了一下，再次想起了昨天被一大桌子菜还有黄金猪肉糜支配的恐惧。
　　这个龙神，似乎有什么奇怪的投喂的癖好。
　　说实在的，寒星并不喜欢这种铺张浪费的做法，他从贫民窟长大，对于金钱的价值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看法，所以也不怎么喜欢太过浪费的行为。
　　但他也知道，龙神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所以自己也不能做什么表态。
　　他抿了抿唇，仰起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吃过了，谢谢龙神大人。”
　　他这么一说，沙沙伯格便也停下了准备买买买的双手。
　　寒星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垂下了眸子，若有所思。
　　一定要在霍南对他动手之前做掉他……他可不想再给那个家伙任何可乘之机。
　　第一个是霍南，第二个是霍南所在的普拉家族。
　　一个一个来，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怕这辈子的霍南和普拉家族还没有对他做些什么，他也要先下手为强。
　　这也是寒星人生的信条。
　　就像是这位龙神大人救了他的性命，让他重生回了现在，他第一个考虑到的，仍然不是感激，而是如何在不让龙神察觉的情况下，榨取这位龙神的所有价值，如何利用他来完成自己上辈子未竟的复仇计划。
　　虽然这种想法有些无耻，有些忘恩负义，但没办法，他自己就是一个烂人，是出身于流浪街道的垃圾，他永远只会为自己考虑。
　　他现在并不清楚自己在龙神眼中是一种什么样的形象，也不打算这么快就暴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自己令人作呕的本来面目，没有任何人会喜欢的。
　　那样，他就会失去龙神这一个可以利用的筹码。
　　这么看来，这个龙神，现在反倒成为了他斩杀霍南最大的阻碍之一了。
　　寒星的眸中闪过一抹阴霾。
　　沙沙伯格单手拄着脑袋，哪里明白寒星此时心中的那些小九九，但他看着寒星突然低下了头，皱着个小脸，似乎不太高兴，心中便是一紧，忙打字问道。
　　【怎哦（么）啦？】
　　【有人，欺负你，吗？】
　　看着这两行字，寒星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勾了勾唇，仰起头，冲着沙沙伯格可怜兮兮地笑了笑：“没什么，龙神大人。”
　　“只不过，受到了某些人的一些□□罢了。”
　　“只是有一点难过而已，龙神大人，我不要紧的。”
　　他改主意了。
　　既然这位龙神注定会成为自己斩杀霍南的阻碍，那何不让他成为自己观察霍南的眼睛呢？
　　转移了他的视线，就自然不会再来监视自己了。
　　沙沙伯格皱了皱眉，浑然不知自己的裤衩子都要被人算计光了，傻乎乎地打字问道：
　　【是、谁？】
　　是谁这么可恶，欺负他家的崽崽？
　　作者有话说：
　　寒星现在有多能算计，以后就会对沙沙超级加倍喜欢
　　而且小伙伴们放心，寒星再怎么疯批，也绝不会伤害到沙沙的（嘿嘿）
　　毕竟沙沙的脑子确实不怎么好使（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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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偷窃了呀
　　上钩了。
　　寒星看着那两个字，勾了勾嘴角。
　　这个龙神，竟然出奇地好骗。
　　稍加沉思，寒星便抬起头，笑了笑，又加了一把猛料，茶里茶气地说：“我不敢说的，我也不能说……那个人是我得罪不起的……”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进一步勾起对方的同情心与怜爱之心，激起对方的愤怒，来获得他想要的效果。
　　虽然有些无耻，但是绝对好用，上辈子，在那种噩梦般的情景下，他依靠这个办法，达成了好多目标。
　　他最厌恶的自己的容貌，也是自己的利刃之一。
　　当然，那些被他利用的家伙们，最后也成功地被他处决了。
　　活该。
　　他的话说得很慢，沙沙伯格勉强听懂了。
　　听到这句话，他愤懑的情绪随即一窒，大脑也逐渐冷静下来了。
　　寒星说得没错，如果欺辱他的人真的是一方权贵的话，自己确实应该小心行事。
　　暂且不说自己还没有可以帮寒星出气的方法，就算真有，对方经过调查，迟早会查到寒星的头上。
　　自己不仅无法随时随地地盯着寒星，现在也找不到任何方法来保护寒星，如果真出了什么事，自己恐怕是无能为力的。
　　他不能轻举妄动……和自己不同，寒星是实实在在地生活在那个世界，若是他因为一时之气做了什么，那只会害了寒星。
　　虽然他很喜欢寒星，也对欺负寒星的人十分愤怒，但此时此刻，他需要的是克制。
　　所以……寒星这是在提醒他吗？
　　他拍了拍脑袋，不仅感慨于寒星看事情的深度与远度，也感慨于自己与寒星的目的，自己竟然可以完美的意会到对方的意思。
　　沙沙伯格感到有些自豪。
　　【好，】他快速地打字，【那就，不说。】
　　先忍这一时之气。
　　沙沙伯格也担心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便也不想听到那个人的名字，生怕自己一时冲动害了寒星。
　　看着空中突然出现的一行字，“霍南”这个名字已经到嘴边的寒星，硬生生的把这两个字咽了回去。
　　寒星：？
　　你在干什么？你什么意思？
　　寒星活了两辈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大脑宕机了几秒。
　　这个龙神怎么不按常理做事啊？
　　他飞速思考着应对方案，人也沉默了。
　　这边，沙沙伯格已经打开了那个商店的界面。
　　他昨天新学了一些语言，如今，商店页面的那些单词他都已经认全了。
　　其中有一栏，是“武器”，沙沙伯格点开之后，里面是一连串灰色的图标，只有第一个小图标是亮着的。
　　图标上的图案是沙沙伯格从未见过的，模样奇特的东西。
　　不过沙沙伯格虽然没有见过这些奇形怪状的玩意儿，但他知道武器是什么意思。
　　那个唯一亮着的图标是一对直角形状的金属工具，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在图案的旁边，写着这个工具的名字：手持激光枪。
　　没个字沙沙伯格都认识，只是连起来，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点开这个图案后，有着一大串的介绍，小字密密麻麻的，他看着头晕，也懒得看，索性直接跳过了。
　　他返回商店页面，直接选择了“购买”。
　　既然他现在暂时无法给寒星出气，那就只能先让寒星用武器保护自己了。
　　“陛下，您给他武器，又怎么确定他只会用它来保护自己呢？”神树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
　　沙沙伯格回过头看他。
　　“如果他用您给的武器，去伤害别人呢？”神树的声音很沉，“那该怎么办？”
　　“就像是兽人们，兽人们创造了武器，对同族做的第一件事，不就是侵略吗？”
　　沙沙伯格的动作一顿，皱了皱眉：“他不会这么做的……”
　　沙沙伯格是护佑之神，他的神格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的想法，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往神树所说的方向去想。
　　“或许只是我多想了，毕竟屏幕里这一切都是……虚拟的，”神树叹了口气，“只是陛下，有些时候，还是不要把事情太理想化的好。”
　　沙沙伯格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不再回话了。
　　他低下头，突然想起来就在昨天，武器这个选项下的所有图标好像还是暗着的，怎么今天却突然亮了一个？
　　他这么想着，也便这么问了，顺便来转移一下神树的注意力。
　　神树顿了顿，还是回答了:“您看左上角的那个进度条。”
　　沙沙伯格顺着它说得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蓝色的线条。
　　“这个和您的等级有关系，”神树解释道，“看到那个数字了吗？您现在是5级，随着等级的提升，您的权限就会越来越大。”
　　“每天的登录，还有和寒星的互动，都会让您加快升级。”
　　沙沙伯格静静地听着，若有所思。
　　他将目光锁定在武器后面的那个单词上。
　　“机甲”。
　　是他从未听说过的词汇。
　　这个又是什么？
　　*
　　待沙沙伯格退出了商店界面，却发现屏幕上的场景又变了。
　　寒星站在一处室内办公的地方，手里捏着那一沓文件，垂着眸子，自下而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人沙沙伯格认识，是那天把寒星从流浪街带出来的，房产的中间人，卢集斯。
　　这个地方，看起来就是卢集斯办公的地方。
　　寒星确实没想到，这个零件店的目的地，竟然是这里。
　　他自然是记得眼前的这个人的。
　　他可没有忘记，这家伙那天对于他嫌恶的眼神。
　　对方很明显也是认出了寒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冲他伸出了手：“给我。”
　　他指的自然是寒星手中的那一沓资料。
　　不过态度依然高傲。
　　寒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微微垂眸，看到了他手腕上的手表。
　　寒星见过那种款式，知道这种手表的内壁会刻有持有者的名字。
　　他收敛了眸子，将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
　　杀死霍南后，在短时间内，他确实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帮他拖延时间。
　　眼前这个几次三番对他无礼的家伙貌似是个不错的人选。
　　他的手脚并不干净，他知道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那个手表。
　　文件交接的一刹那，他的小拇指轻轻碰到了手表表带的卡扣。
　　他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不过没关系，他做这种事情很熟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两个字：【寒星。】
　　寒星整个人一惊，手一抖，划开了表带的卡扣，失了手，卢集斯的手表掉在了地上。
　　寒星眸子划过一抹不明的意味。
　　他怎么忘了……这个龙神可是一直在看的啊。
　　被发现了吗？
　　寒星冷笑一声。
　　沙沙伯格当然没有发现，从他的角度，寒星的手正正好好地被那一沓文件挡住了。
　　他只是想告诉寒星一下，自己给他买了一把“qiang”。
　　可是这两个字发出去后，他便意识到了不妥。
　　寒星现在貌似还在工作，他再说些什么，岂不是打扰到了他？
　　这么想着，沙沙伯格及时止损，停下了打字手，不在说话。
　　他打算等寒星完成工作之后，在告诉他。
　　可他的沉默，在寒星那里却是完全变了味。
　　做了坏事的寒星有些心虚。
　　真的被发现了啊……
　　现在的自己，在龙神那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的啊……
　　可是现在的他，还无暇顾及到这么多。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盛怒的卢集斯，心中叹了一口气，弯下腰，捡起了那块手表。
　　“真的十分抱歉，卢集斯先生……我的手指不小心勾到了……”寒星把手表递了过去，“所幸没什么大碍……”
　　把手表递过去的那一刻，寒星微微垂眸，看到了刻在手表内侧的字。
　　“霍南。”
　　这个位置，本应该刻着手表主人的名字。
　　可现在，这块手表，在卢集斯这里。
　　寒星目光微动，不动声色地冲卢集斯伸出了手。
　　卢集斯的神情有些古怪，他的面色铁青，突然十分粗鲁地伸出手，迅速抽离了寒星手中的那块手表。
　　尖锐的表链划伤了寒星的手心。
　　“滚吧，”卢集斯慢吞吞地把手表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斜眼看着寒星，“你以后别来了，流浪街的家伙。”
　　寒星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一眼不发地转过身，离开了这里。
　　为什么霍南的手表，会出现在卢集斯的手腕上。
　　只是这个问题，在他踏出卢集斯工作的地方时，就无暇再想了。
　　当务之急，便是对这位龙神，解释清楚刚才的情况。
　　还是那句话，他可不想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本来面目。
　　于是，他决定主动出击，没等沙沙伯格开口，就率先问道：“龙神大人，您……刚刚看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沙沙伯格看到寒星走了出来，也没多想，专心低头在屏幕上打字。
　　对人类语言不是很熟练的沙沙伯格，自然完美的错过了寒星的问题。
　　于是，在寒星问完那个问题的几秒钟后，空中便出现了这样一行字。
　　【我，给你，买了，qiang。】
　　寒星看懂了。
　　但他的脑子再次宕机了。
　　今天一天，他的大脑就宕机了两次。
　　这位龙神大人，未免也太跳跃了一些……
　　结合qiang……还有自己刚刚的偷窃行为。
　　寒星他想不明白啊！
　　龙神……是想让自己去，去明抢吗？
　　作者有话说：
　　寒星他不是好人寒星他不是好人寒星他不是好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偷东西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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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怀疑了呀
　　qiang在星际时代是严格的管制物品，私自持有qiang是会被上城区的宪兵们带走的。
　　至于后果，谁都不知道，星际联邦通用的法律在这个几近被遗弃的垃圾星球形同虚设，在这种情况下，宪兵和贵族老爷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有一点倒是无法否认的。
　　寒星现在确实需要一把qiang，有了这种远程攻击武器，猎杀霍南确实会方便许多。
　　所以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调整了一下表情，正要向龙神道谢时，天空中又出现了一行字。
　　【可你不能，用它，做坏事。】
　　沙沙伯格还是把刚才神树的话听了进去。
　　毕竟在他心中，他也是一直把神树当做自己的长辈来看的，他也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的敏锐度一向不怎么样，有些时候，神树的话还是会听的。
　　寒星目光微动。
　　他先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闭锁的房门，又回身，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突然无声地笑了。
　　“好，我知道了，”他没有抬头，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微颤，小声地说，“您放心吧。”
　　沙沙伯格眨了眨眼，倒也没怎么在意寒星的动作。
　　除了神树，他千百年来几乎没有和外人交流过，在这方面就是一张白纸，根本就不会揣摩别人的心思。
　　他的目光上移，注意到了水晶板左上角的时间。
　　中午12：15。
　　对于他们人类来说，这应该是吃午饭的时间了。
　　一心只有干饭的沙沙伯格这么想着。
　　在兽人世界是没有这种“时间”的概念的，他们大都只根据太阳，来判断进食等一切生理活动的进行。
　　像沙沙伯格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活动就是进食，所以他对干饭有一种莫名的执念。
　　于是，他迅速打字：【该，吃饭，了。】
　　需要我给你买些什么吗？
　　看着这一行字，寒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在这一刻，他奇迹般地与沙沙伯格意念相通了。
　　他立刻举起手中的钱袋，里面装着他刚刚挣来的钱：“不用了，龙神大人，我自己可以解决。”
　　寒星的语速有些快，沙沙伯格愣是没有听懂。
　　他抿了抿唇，慢吞吞地打字：【我，听不懂。】
　　寒星看到这行字，很明显愣了一下。
　　听不懂，怎么会？
　　龙神听不懂他的语言？
　　再联想到龙神之前的那些奇怪的行为与断句方式，寒星似乎明白了什么。
　　于是他微微抬眸，放慢了语速：“我不用了，龙神大人。”
　　沙沙伯格这下听懂了。
　　啊，被拒绝了。
　　寒星迈开步子，离开了卢集斯的工作场所，一边走着，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龙神大人，您不会我们的语言嘛？”
　　为了塑造出自己人畜无害的形象，说话的时候，寒星特意微微抬高了音调，放缓了语气，发出令他自己都恶心的声线。
　　很不幸，沙沙伯格正好就吃他这一套。
　　老实巴交的孤寡老龙哪见过这场面，顿时被人家小妖精迷得五迷三道的。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回答：【不会。】
　　他现在还不能写出太长的句子。
　　寒星微微垂眸。
　　他现在所说的语言是星际联邦的通用语言，按道理是人人都会的。
　　可是这个龙神是怎么回事……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寒星的脑中一闪而过，他想抓住，却说什么都捕捉不到。
　　他皱了皱眉，便不再深思，而是微微扬起了头，接着问道：“那，龙神大人，我可以教您我们的语言啊。”
　　这个龙神，貌似没有那么简单。
　　寒星打算借此机会，增加和沙沙伯格相处的时间，以此来试探性地摸清对方的底细。
　　沙沙伯格在屏幕那边愣了一下。
　　【不行啊，】沙沙伯格实话实说，【你不会，说，我们的，语言。】
　　他们的语言？
　　寒星迅速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呼吸一窒，在大脑中迅速搜索着。
　　整个星际……除了星际通用的语言，还有其他语言吗？
　　没有。
　　早在200年前，星际联邦就做了一次大清洗，进行了一次语言的大统一，处理掉了所有其他的语言。
　　早就没有了其他语言。
　　寒星迅速问道：“那，您说得是什么语言呢？”
　　沙沙伯格顿了顿，没有回答。
　　原因无他，因为他也不知道他的语言是什么，从他的意识诞生开始，他就这么说话了。
　　正当他在思考怎么回答寒星的时候，一旁的神树看不下去了，伸出枝丫，拍了拍他：“陛下。”
　　“时间已经过了，您该去进食了。”
　　呀。
　　沙沙伯格成功被他转移了注意力，他抬起头，看到了宫殿外的日光，迅速回过神，低下头，给寒星打字道：【我，吃饭去了。】
　　干饭可不能耽误。
　　说完这句话，沙沙伯格便把水晶板倒扣在他的王座上，走了出去。
　　神树目送着他离开了，良久，缓缓地叹了口气。
　　“真的是，”它说，“一点儿心眼都没有啊。”
　　*
　　沙沙伯格来到后山的丛林中，也就是他平时进食的地方。
　　他进食的模样有些惊悚，所以特地挑选了这处隐蔽的地方。
　　后山的面积不小，有着各式各样的飞禽走兽，他们就是沙沙伯格移动的粮仓。
　　以前天灾不断的日子，沙沙伯格的体力消耗大，一天可能也要吃好几十顿，在那几百年，后山的动物几乎都快被他吃干净了。
　　只是后来他一睡就是三百年，给了这处环境一个修养的机会，现在这里已经恢复了当初的本来面目。
　　响起了三百年前处理天灾的那段苦日子，沙沙伯格坐在了地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万幸，都解决了。
　　他现在天天无事可做，体力消耗的少，有时候可以两三天只吃一顿。
　　这么想着，他伸出手，随手一抓，一直肥硕的羚羊就飞了过来。
　　他的眸中划过一道金光，下一刻，他的身体化作了一条巨大的金龙，张大了嘴，把羚羊吸入了口中。
　　干干净净，不留一点血渍。
　　做完这一切后，他便化作了人形，倒在地上，身体后仰，躺在了那里，打算享受一下进食后的安逸时光。
　　突然，他的鼻尖动了动，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他的眉头皱起，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坐直，一边观察着四周。鼻尖微动，头上的龙角辨别着方向，身后的龙尾巴轻轻甩了两下。
　　那股味道依然挥之不去。
　　这下他可以确定了，这是兽人身上残留的气味。
　　他的后山，他的粮仓，他的地盘，有兽人未经他的允许，擅自来过。
　　沙沙伯格皱紧了眉头，从地上站了起来。
　　怎么会？他的领地，千百年来可是从未有人擅自闯入过。
　　虽然现在天灾减少，自己的神格式微，威严也大幅下降，但总不应该被人蔑视到这种地步。
　　自己的领地，竟然就这么被人侵犯了？
　　他攥紧了拳头。
　　自己的神格还没消散呢，就已经有兽人来试探他的底线了？
　　那他们下一步打算做什么？还想做什么？
　　沙沙伯格感觉出奇的愤怒，不光是因为这千百年来第一次领地被侵犯，还有一种重重的失望感。
　　……算了。
　　他最后还是渐渐松开了拳头，看着天上的飞鸟，叹了口气。
　　他们要来就来吧。
　　他转过身，向自己的宫殿走过去。
　　如果有一天，自己作为护佑之神，真的被自己一直所保护的子民们推翻，他倒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是护佑之神，他不能伤害他的子民。
　　从某些层面上来讲，这样的话，自己到最后都没有辜负自己“护佑之神”的称呼。
　　也算是问心无愧了。
　　沙沙伯格有些悲观地想。
　　他走回了宫殿。
　　“您这次怎么这么快，”神树看到他回来，愣了一下，下一刻，就看到了他难看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了，陛下？”
　　“老树，”沙沙伯格慢悠悠地说，“到时候我身上掉下来的龙鳞，你以后可要给我保管好啊……”
　　已经在发表遗言了。
　　神树：？
　　沙沙伯格重重的叹息一声，转过身，坐在了他的王座上。
　　一屁股坐到了王座上的水晶板上。
　　咯得屁股生疼。
　　疼得沙沙伯格“嗷”得一声。
　　*
　　寒星等了一会儿，只等来了沙沙伯格那句去吃饭的答复。
　　过了一会儿，他能感觉到那股视线消失了。
　　他闭上了眼睛，收敛了脸上无辜的神情，再次睁开眼，眸中尽是偏执与冷漠。
　　呵。
　　怎么？这是察觉到了不对，迅速转移话题然后离开吗？
　　看起来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
　　寒星冷笑一声。
　　他径直向前走去，把手放在兜里，再拿出来时，手指指尖勾着一块手表。
　　手表的表链在太阳光下，散发着银色的光芒。
　　他漫不经心地甩着表链，走着。
　　手掌刚刚被表链划出来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走着走着，猛地驻足，手指一勾，把那块手表攥在掌心。
　　他低下头，眼神死死注视着手中的那块表，眼前浮现了沙沙伯格的那句话。
　　【可你不能，用它，做坏事。】
　　他的眸色微沉，手指微微用力，紧紧攥着掌心中的那块表，手掌的伤口因为用力，血流的更多了，“滴滴答答”滴落在地面上，拉出了一道痕迹。
　　可寒星就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死死盯着那块表。
　　不知道过了多久，打松开了手，手臂无力地垂下。
　　“呵”，他冷笑一声，“去他的。”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寒星撒娇:呸，真的是令人作呕
　　以后的寒星撒娇:沙~沙~哥~哥~
　　现在的沙沙面对寒星撒娇:斯哈斯哈
　　以后的沙沙面对寒星撒娇:斯哈斯哈~哧溜~（吸）感谢在2022-09-05 02:36:57~2022-09-07 13:47: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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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动手了呀
　　寒星回到家，站在家门口，却没有进去。
　　他低下头，注视着地面上的那个方方正正的包裹。
　　包裹通体是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按道理，星际的包裹进行运输时都会贴上相应的标签，上面写上包裹的信息和来路。
　　而这个包裹上面，什么都没有。
　　寒星蹲下身子，伸出两只手，抱起包裹，走近房间，用脚带上门。
　　重量合适，没有标签。
　　看来，这里面装的就是那个龙神说得qiang了。
　　他微微侧身，拿过桌角的小匕首，小心的打开了包裹。
　　根据现有的消息来看，那个龙神似乎并不属于他们星际联邦。
　　在星际联邦，就连星盗，使用的语言也是星际联邦通用语。
　　他拥有自己的语言，莫非是漂浮在星际最边缘的那些被驱逐流放的流民？
　　不，不太可能，那些流民没有星球或者是飞船的庇护，寿命非常短，贫困的难以想象，根本不可能有条件和他在这里沟通。
　　思考间，包裹已经被拆开了。
　　寒星看着手中巴掌大的小型手持激光qiang，眸中划过一丝惊讶。
　　真没想到，竟然是这种qiang。
　　小型手持激光qiang，体型小易隐蔽和携带，声音小杀伤力高，并且不需要装填子弹是绝佳的暗杀和防身的工具。
　　但是相应的，价格也高得离谱，并且获取的渠道也相当困难，这类武器几乎被军方垄断。
　　这个龙神……倒是真的舍得花钱啊。
　　他上辈子的手脚可是一点都不干净，这种qiang，用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他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被qiang别在腰间，掏出那块沾满了血迹的手表，用桌面上的帕子轻轻擦了擦。
　　他把手表翻过来，看着表后面的那个“霍南”。
　　说实在的，当他看到这个字时，他就已经改了主意。
　　他不光要偷走这块表，还要让那个卢集斯知道，这块表是他偷得。
　　那个家伙……确实还有点利用的价值。
　　他拿起手表，把它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啊。
　　真脏啊。
　　*
　　“你是说，有人传入了高山神殿的后山，”神树的声音听起来难得有些诧异，“这怎么可能？”
　　“老树，”沙沙伯格瘫在王座上，有些无奈地看着它，“能不能不要我一说一个问题，你就开始质疑它的真实性。”
　　“抱歉，”神树道歉得很快，“主要是您这个不靠谱的形象已经深入树心了。”
　　沙沙伯格摊了摊手。
　　“可是您怎么就能确认，那个闯入的兽人一定是带有恶意的呢？”神树依旧反问，“万一他只是一个对您充满敬意的狂热份子呢？”
　　“你觉得那个的可能性有多大，”沙沙伯格漫不经心地说，“他要是真的崇敬我，在山脚下拜一拜就行了，干嘛非得闯进来？这跟闯进别人的家有什么区别？”
　　神树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您觉得那个闯入者离开了多久？”
　　“时间不长，”沙沙伯格立刻说，“那个刺鼻的牛膻味还浓的很，闻起来是一个牛兽人，而且……应该还没走远。”
　　“您现在去找，”神树说，“兴许还能找到。”
　　“不去了，”沙沙伯格摆了摆手，“随意吧，这种事情……如果兽人们真的是这个态度，那我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可是他的话音未落，那股刺鼻的味道又再次涌了上来。
　　他目光一凛，“蹭”得一下站了起来。
　　“他还没走，”沙沙伯格咬着牙，“不行，这委屈我可受不了。”
　　沙沙伯格的本意，要是对方已经离开了高山神殿的管辖范围，那他就打算放对方一马，不再追究。
　　可现在，人家已经在自己的家里闲逛了。
　　沙沙伯格很生气。
　　凭借他的神力，想要揪出对方自然不难，只是当他锁定了对方的位置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愣愣地扭过头，看向宫殿的门口。
　　一个头上长着牛角的老兽人，此时正一脸惶恐的站在门外。
　　“喂，”沙沙伯格沉下声音，神色收敛，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你想死吗？兽人？”
　　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
　　正当沙沙伯格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老兽人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龙神大人……龙神大人恕罪……我只是过于崇敬大人，想来看望大人，谁知刚到山脚下，我，我就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在大人您的神殿里面了……”
　　话虽这么说，老兽人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其中似乎还蕴含着莫大的喜悦。
　　沙沙伯格看着他，皱了皱眉。
　　失去……意识？
　　“你叫什么名字？”沙沙伯格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艾因……我已经主持了好几次的……祭祀大会了。”老兽人微微抬起头，“您在300年前救了我祖上一家子，这些我都知道呐。”
　　对上老兽人那双浅灰色的，充满感激的眸子，沙沙伯格突然感觉内心一颤。
　　他后腿两步，看着眼前的这个兽人，一时不知道做些什么。
　　“我没有打算上来的，”艾因再次解释，“我只想在山脚来拜见您，谁成想一眨眼就上来了……我又不识路……不过，能见到您真的是太好了龙神大人……龙神大人我……”
　　沙沙伯格不知怎的，看到他这副模样，顿时有些无所适从，先前那份想给人一个教训的心情，也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又后退了两步，但又想维持住自己的龙神的威严，一咬牙，回过头对神树说道：“老树，你把他带走。”
　　神树顿了一下，似乎是愣住了，然后才缓缓伸出了藤蔓，缠住了艾因的腰，把他带了出去。
　　一路上艾因似乎一直都在说着些什么，但他的声音渐行渐远，沙沙伯格最后什么也没听进去。
　　“告诉所有兽人，以后尽量不要再靠近高山神殿了。”这是沙沙伯格最后对艾因说的话。
　　“喂，”不知过了多久，神树伸出一根枝丫拍了他一下，“就这点出息。”
　　沙沙伯格侧过头看它。
　　“三百年前你镇压那场天灾时，不也这么受人欢迎吗？”神树说，“那时怎么没见你怂成这样。”
　　“你把人带下去了？”沙沙伯格走回他的王座，拿起板子，坐了下去。
　　他可不想再被咯屁股了。
　　“嗯。”
　　“今非昔比了，老树，”沙沙伯格这么说，“不过就算是三百年前，我再怎么受欢迎，也没有和他们有过直接的接触。”
　　“不过，这么看来，不用让你替我保管龙鳞，我还是很开心的。”
　　“刚才那人提到了失去意识，”神树岔开了话题，“和你那天的状况一样。”
　　“那个时空裂缝肯定不简单，”沙沙伯格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晶板，“只不过我们现在还对它无可奈何，我只能让他们远离我这个地方。”
　　神树不说话了。
　　“这个，”沙沙伯格举起了手中的水晶板，“老树，这个东西的使用，会影响到那个时空裂缝吗？”
　　“如果会的话，你会销毁它吗？”神树问。
　　沙沙伯格沉默片刻，无声地点了点头。
　　“不会的，放心吧，”神树这么说着，“这个智脑，它的使用不会对时空裂缝产生任何影响的，陛下，您可以放心。”
　　*
　　待沙沙伯格再次打开水晶板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昨天晚上和神树学了不少寒星的语言，学着学着学困了，就直接睡了过去。
　　他打开水晶板，去看寒星时，看到的画面，却一下子让他精神了起来。
　　只见寒星一身血污的坐在床边，脚下放着一把沾满血的匕首，他的双手正在拿着一张娟布，慢吞吞地擦拭着沙沙伯格给他的那一把qiang。
　　【寒星，你怎么了？】
　　沙沙伯格立刻打字问道。
　　寒星擦拭的动作一顿，微微抬眸，看着眼前的那一行字。
　　这行字看起来竟然比以前流畅不少，起码没有那种奇怪的断句了。
　　只是……这家伙今日起的还真早，到底还是被撞见了。
　　不过，他也确实等不及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qiang。
　　或许是沙沙伯格的话刺激到了他，又或许是别的什么的，他竟然难得的坐不住了，提前出手了。
　　所幸，一切还算顺利。
　　他抬起头，看向外面黎明的天空。
　　今早过去，世间就再无霍南。
　　他想起来上辈子霍南的那个地下室，想起了里面关押着的那些形形色色的人。
　　他把这么一个畜牲杀了，应该不算是……做坏事吧？
　　于是他抬起头，擦了擦眼皮上的血污，笑了：“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把我自己弄脏了而已。”
　　沙沙伯格皱了皱眉头。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分辨不出来那些血污？
　　正当他想追问的时候，寒星却扬起脑袋，楚楚可怜地说：“您别问了好嘛？我现在真的好难受……”
　　脏得难受。
　　好脏……
　　沙沙伯格打字的动作一顿，他微微垂眸，看着寒星眼角滑落的泪水，眉心一跳。
　　【好，不问。】
　　【不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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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现身了呀
　　但是沙沙伯格不可能不在意。
　　他的脑中再次出现了那句神树对他说过的话。
　　所以寒星，真的拿自己给他的武器，去做坏事了吗？
　　沙沙伯格不知道，但他刚刚答应了寒星，不问。
　　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好龙。
　　只是他看着寒星这浑身的血迹，心中也是完全无法平静。
　　空气静默了好久，只剩下寒星小声的啜泣。
　　不知过了多久，寒星慢吞吞地抬起头：“龙神大人，您不好奇吗？”
　　沙沙伯格如实回答：【好奇。】
　　【或者说，担心。】
　　寒星目光微动。
　　担心？担心……什么？
　　担心他吗？
　　真是讽刺。
　　“我杀了一个人，”没等沙沙伯格回过神来，寒星就突然说，“一个很恶心的家伙。”
　　沙沙伯格瞳孔紧缩。
　　“可我不认为我做了坏事啊，龙神大人，”寒星小声说，“因为那真的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
　　杀人……了？
　　沙沙伯格的手指微微颤抖。
　　说到杀人，他也杀过人。
　　那是在天灾爆发的那几年，他为了维护多数人的利益，亲手害死了那些挡在他面前的兽人。
　　这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那些人被洪水淹没前的哭喊声，在之后的无数夜晚，总是出现在沙沙伯格的耳边，让他彻夜难眠。
　　他抿了抿唇，垂下眸子，看着寒星低着头，慢吞吞地擦拭着手中沾满血迹的qiang柄。
　　沙沙伯格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眼前的这种场面。
　　【他，都做了什么？】
　　“谁？”寒星尾音上扬，“您是说我杀的那个人吗？”
　　“如果我说了，您会相信我吗？”寒星微微抬眸，露出了一双红彤彤的眼睛。
　　沙沙伯格的手指一顿：
　　【当然。】他这么回应。
　　他没有理由不相信这个小家伙，这个小家伙也没理由骗他。
　　这是沙沙伯格的逻辑。
　　他至今也没太理解神树所说的什么“虚拟”，在他心中，他也一直把寒星当成一个真正的人对待。
　　毕竟这只千年孤寡老龙，也从来没有跟别人有过接触。
　　在沙沙伯格看不到的地方，寒星勾了勾唇。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再等等看，”寒星小声说，“大概再过几分钟，消息就会传过来了。”
　　寒星说的消息，自然是普拉家族大公子遇刺身亡的消息。
　　寒星把事情做的很干净，他有充足的把握，对方不会查到他的头上。
　　霍南遇刺案，最后大概率会成为一桩悬案。
　　不过……按照普尔家族那帮人的性子，大概率会想办法捞一个背锅人出来。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
　　寒星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那块手表。
　　在这之前……那家报社，应该多多少少会摸出一些消息出来。
　　那家大嘴巴报社……为了追求新闻的第一手爆料，往往会不顾内容的真实性，甚至不顾得罪权贵，近乎疯狂的传播那些不知真假的内容。
　　上辈子，被困在霍南手下的寒星就吃了他们不少苦，名声尽失。
　　现在……寒星反倒有些期待他们的表现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铃声。
　　寒星站起来，走过去，推开门，捡起递上的那一卷报纸。
　　星际时代，几乎所有信息都变成了智脑上的一行字，只有晨报这个古老的习俗，奇迹般地留存到了现在。
　　当然，这种习俗只存在于普尔星这个几乎被遗弃的垃圾星球，和它那落后的要死的科技离不开关系。
　　寒星关上门，转过身，滑坐在床脚。
　　“消息到了，”寒星向着空中举起了那份报纸，“一起来看看吧，龙神大人。”
　　沙沙伯格稍微移动了一下视角，将视线移到寒星手部的位置。
　　寒星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寒星没有说话，缓缓摊开了手中的报纸。
　　上面的内容，让沙沙伯格的瞳孔紧缩。
　　最先看到的就是一个身穿西装的高大男人，把一个穿着纱裙的少女的头，用脚在墙上碾着的照片。
　　画面是一片赤红，鲜血淋漓。
　　下面还配字：“贵族普拉家族霍南公子遇害！生前竟做出这种事！”
　　“这就是我杀死的那个家伙，龙神大人，他的名字叫霍南，”寒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这张图片只是他害死的那些人的冰山一角，那个混账和他的家族的罪孽，死十次都洗不干净。”
　　真没想到，这家不要命的报社胆子竟然这么大……
　　寒星低垂着眸子，有些满意地这么想着。
　　霍南这个人，沙沙伯格是有些印象的。
　　他依稀记得，这个人在寒星刚刚搬过来的时候，来找过他。
　　他们当时说了什么？寒星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那个霍南离开的时候，好像还甩下了一句……很难听的话？
　　沙沙伯格想起来了。
　　【那天，】他问，【是他，欺负的你吗？】
　　寒星被他问的愣了一下。
　　“是……他。”他下意识地回答。
　　沙沙伯格的呼吸一窒。
　　就当沙沙伯格不知道做什么反应的时候，门口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沙沙伯格也因此得到了喘息。
　　他的身体往后一靠，伸出手扶住了额头，仰头看着神殿的天花板：“这都是什么事啊……”
　　“您觉得呢？”神树自然而然地接过话茬。
　　“啊，”沙沙伯格叹了口气，“其实我倒是感觉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惊讶。”
　　“惊讶什么。”
　　“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家伙，”沙沙伯格有些失笑，“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神树沉默地抖了抖叶子。
　　“他那时，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什么？”沙沙伯格问道。
　　“报纸，”神树如实回答，“作用类似于兽人世界的布告，上面刊登最新的新闻。”
　　“他没有直接告诉我，他让我看了那个什么报纸，”沙沙伯格轻声说，“他不相信我。”
　　“您变聪明了，”神树赞叹道，“竟然连这都能看出来。”
　　沙沙伯格：……
　　“陛下，人家可没有相信您的理由。”
　　“突然出现的，没有实体的奇怪家伙，莫名其妙的给予自己帮助，”神树慢吞吞地说，“任谁都不会放心的。”
　　“啊？”沙沙伯格扭过头，看起来有些惊讶，“原来他是这么想我的吗？”
　　“……这只是我的猜想。”
　　“没有实体……”沙沙伯格单手拄着下巴，若有所思。
　　“啊，对了，陛下，”神树又说，“您昨天放走的那个兽人，今天貌似又来了。”
　　沙沙伯格的思绪一收，猛地抬头看他。
　　“他还带了其他兽人过来，不过只是在山脚下逛了几圈，没有上来，”神树解释道，“我在山脚下的那些小树们感觉到了。”
　　“他想干什么？”沙沙伯格皱了皱眉头，“我不是让他远离高山神殿吗？”
　　“不知道，”神树回答，“神树也看不透人心。”
　　“这几天多注意一下吧，”沙沙伯格坐直身体，“那帮兽人们是傻的吗？”
　　神树没有回复，只是抖抖叶子，示意自己知道了。
　　*
　　寒星打开门，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卢集斯。
　　到底还是被他找上门来了啊……
　　寒星眸色微沉，注视着眼前这个神色慌张的男子。
　　他用手指，轻轻揩过脸上未擦干的血迹。
　　“是你……拿了对吧，”卢集斯低下头，声音颤抖，“你知道的，那块表。”
　　寒星看着他，没有回答。
　　“一定是你，对不对？”卢集斯猛地抬起头，双手用力抓住他的肩膀，死死地禁锢住他，“还给我！你这个卑劣的下等人！把我的手表还给我！”
　　寒星微微侧过了头，感受了一下，确认了那道窥视的目光已经消失后，才回过身，伸出手拽住卢集斯的衣领，很轻松地挣脱了他的双手，将他反手摔在地上。
　　卢集斯疼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别随便碰我，”他的眸子划过一道嫌恶，“脏死了。”
　　这么说着，他蹲下了身子：“我这里可没有什么你的手表。”
　　“我这里只有霍南先生的手表，卢集斯先生。”
　　卢集斯因为疼痛无法回答。
　　“回去吧，卢集斯先生，”寒星的声音很平，“在这种当口，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关于你的手表，如果有什么线索，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卢集斯从地上抬起头，眼中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看了寒星一眼，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寒星目送着他离开，随手关上了门。
　　他走到自己的床上，噗通一声倒下了。
　　好累……
　　卢集斯的手表是偷来的。
　　他也偷走了卢集斯偷来的手表，并且利用这一点，成功要挟了卢集斯。
　　他利用这一点，把原本和他无冤无仇的卢集斯拉下水，看起来倒是做了一件坏事。
　　不过幸好……那位龙神现在不在。
　　这么想着，他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
　　*
　　当沙沙伯格再次看向屏幕时，寒星就已经睡着了。
　　沙沙伯格目光复杂的注视着他，最后也没有去打扰他。
　　他站起身，去巡视自己的高山神殿。
　　一天就这么无所事事的过去了。
　　夜晚，他像往常一样，盘亘在宫殿冰冷的地面上。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雪白的肌肤。
　　他的瞳孔地震，目光缓缓上移，对上了寒星的那双栗色的瞳孔。
　　沙沙伯格的大脑彻底停摆。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事情有点多，不过已经忙完啦
　　这几天要把之前落下的补上啦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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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交流了呀
　　沙沙伯格沉默了半晌，缓缓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只有手臂长的细细的一小条的一条小金龙。
　　沙沙伯格瞳孔地震。
　　他的本体呢？他那么大一块头，怎么就变得这么小了？
　　耻辱！耻辱！
　　而且而且，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微微低垂着头，发现自己正窝在寒星的锁骨处，能感受到寒星肌肤的温度。
　　热到让龙有些心口发烫。
　　自己这是……又做梦了？
　　不对啊，神明不是不会做梦的吗？
　　一人一龙就这么对视着，双方都是一动不动。
　　寒星看着窝在自己身体上的那个小家伙，眯了眯眼睛。
　　自己白天休息的时间够久了，到了夜晚似乎也快清醒了，半睡半醒之间，他似乎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了一丝冰凉。
　　他猛地睁开眼睛，正好和自己这条金色的小家伙对上了眼。
　　看着这个小家伙，寒星想到了几天前晚上，他好像见过同样的场景。
　　他注视着金色的小家伙，不动声色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好疼……不是梦。
　　这是什么？
　　这么想着，寒星觉得率先出击，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把沙沙伯格挑了起来。
　　沙沙伯格大惊，堂堂龙神大人哪里受到过这种对待，他下意识地扭动着身体，想要使出神力挣脱束缚。
　　却震惊的发现神力怎么也使不出来。
　　沙沙伯格慌了，挣扎的幅度更大了，可是下一刻，他便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寒星一只手指掐着他的尾巴尖，一直手掐着他那小不点龙头，把他给抻直了。
　　沙沙伯格：……
　　威严呢？他身为龙神的威严呢？
　　“总算老实了，”寒星微微垂眸，凑过来，说话间的热气扑撒在了沙沙伯格的身体上，“你是怎么进来的，一条金色的……小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金色的蛇。”
　　我不是蛇！你才是蛇！
　　沙沙伯格震怒。
　　亏他那么稀罕寒星，这个小崽崽，竟然把他和那种低端物种相提并论。
　　沙沙伯格想到兽人世界那些舌头分叉的蛇兽人，差点干呕出来。
　　于是他立刻反驳：“我，不是蛇！”
　　话刚说出口，沙沙伯格就愣住了。
　　寒星也愣住了。
　　沙沙伯格没想到，自己这副形态竟然还能说话，并且声音和他的本音一模一样。
　　寒星显然也是没想到，他的眸中划过了一抹震惊。
　　“喂，你，”他的左手猛一松开，直接抓着他的尾巴让他吊了起来，“你会说话。”
　　突然的失重让沙沙伯格眼冒金星，他也不想瞒着，就直接实话实说了：“是，我，我是龙神。”
　　寒星的动作一顿，把他放到了床垫上。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沙沙伯格惊魂未定的甩了甩龙尾巴，抬起了脑袋：“我是龙神，沙沙伯格。”
　　寒星：……
　　寒星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碰了碰沙沙伯格的脑袋，眸中划过一抹不明的意味。
　　“这样啊，”寒星笑了，“龙神大人可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迷你一些。”
　　这么小……
　　寒星的眸色暗了暗，手指轻轻刮着沙沙伯格的龙头。
　　这么小，仿佛他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捏碎。
　　他努力克制住心头危险的想法，维持住脸上的笑意。
　　经过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对这位龙神的身份有了一定的猜测，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也想到了对方可能并非人类……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小。
　　并且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伸出空闲的手，摸了摸自己锁骨。
　　突然出现在，这里。
　　像个玩笑一样。
　　“我的本体可是很大的，”沙沙伯格可不想听别人说自己小，“现在这副模样只是一时的。”
　　沙沙伯格可不知道寒星的危险想法，只觉得他的手法不错，一直在刮他的下巴，还给他弄得挺舒服的，他的声音听起来一点气势都没有。
　　寒星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是低下头，发出了“嗯”的一声鼻音。
　　沙沙伯格看着寒星的这副模样，歪了一下头。
　　这小崽崽……怎么看，都好可爱。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类。
　　沙沙伯格有些自豪。
　　只是……现在他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以及……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小，为什么无法施展出神力。
　　他平时的百科书神树不在他的身侧，沙沙伯格一时间没有了抓手。
　　“龙神大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寒星调整了一下姿势，鸭子坐在了他的面前，双手撑在了前面，俯下身看着他，“还有……龙神大人想要做些什么？”
　　寒星穿着一款相当宽松的蓝色睡衣，身体前倾时，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在配合上他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和无辜的表情，宛如一只妖精。
　　起码在沙沙伯格的眼中，就是这样的。
　　沙沙伯格第一次见到这番美景。
　　人类……都是这么会蛊惑人心的吗？
　　沙沙伯格不懂什么情爱，他只知道眼前的景象很好看。
　　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你……真的很好看。”他突然干巴巴地说。
　　寒星的眸子一暗，额前的头发垂下来了几绺，他勾了勾唇，用气音说到：“是吗。”
　　“真的真的，”好像生怕他不信一般，沙沙伯格又重复了一遍，“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类。”
　　虽然他只见过寒星这一个人类。
　　“是吗？”寒星攥紧了拳头，继续笑着说，“这真的是我的荣幸，龙神大人。”
　　所以你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这个吗？龙神大人？
　　我还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闭上了眼睛，想继续听听看眼前这个非人的家伙接下来的污言秽语。
　　他现在还不能杀他。
　　他应该像上辈子一样，先做忍耐，安安静静的承受这一切，然后等到时机成熟……再让对方加倍奉还。
　　一切都是一样的。
　　直到他听到眼前的金色小龙说了一句：“不过还是没有我好看。”
　　寒星：？
　　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小龙。
　　沙沙伯格对上那双诧异的眸子，骄傲地扬起了尾巴尖：“我说的是真的，你没有见过我的原型，不知道我有多帅气，我的人形也特别好看，全都是金色的，真的。”
　　寒星：“……哦。”
　　你还能化人啊。
　　他眯了眯眼睛，默默地记下了这个点。
　　他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
　　“我也是，第一次变成现在这样，”沙沙伯格一双金色的竖瞳看着他，磕磕绊绊地说，“不过，我感觉，我现在这副样子，还是挺，好看的吧。”
　　寒星迟疑了一下，最后低下头，笑了：“嗯。”
　　平心而论，小金龙确实还是蛮好看的。
　　沙沙伯格这下满意了，身为颜狗的沙沙伯格可不能接受自己外表的丑陋。
　　“不要太紧张啊，”他用尾巴拍了拍寒星，“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拘谨的样子啊，寒星。”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寒星整个人一颤。
　　有多久了……他有多久没有听到别人用正常的语调呼喊自己的名字了？虽然眼前这位，确实也不是人。
　　紧张吗？自己竟然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也对，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对任何事都要小心应对，工于心计，现在事发突然，自己又没有提前做一些准备，难免会表现的明显一些。
　　自己还真是愚蠢。
　　但他又没有办法不紧绷着。
　　他要演，他要在这条小金龙面前，维持住自己单纯柔弱的人设，他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本来面目。
　　他知道自己的本性糟糕透顶。
　　“第一次见到龙神大人，难免会有些紧张，”寒星浅浅地勾了勾唇，“还请龙神大人见谅。”
　　“喂，你，”沙沙伯格往前挪了一下，“你是在怕我吗？”
　　寒星的目光一动，随后摇了摇头：“并没有。”
　　沙沙伯格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扭捏的人类，只见对方整个人都快缩成了一团，肩膀紧紧绷着，感觉好像下一秒就要泄了气。
　　还说没有怕他……这副模样，和自己治理天灾时，遇见的那些兽人们的表现一模一样。
　　恐惧局促，或许还夹杂着一点敬畏。
　　可沙沙伯格不喜欢这样。
　　他稍稍思考了一下，随后扬起了尾巴尖，挑起了自己腹部的一块鳞片，微微用力，勾下来了一片。
　　他用尾巴尖托住那块龙鳞，递到了寒星的面前：“喏。”
　　幸亏自己现在变小了，要是自己的原型，一片龙鳞比寒星的头都大，想送都没法送，不得把这个小家伙给压趴了。
　　寒星注视着那块鳞片，目光微动，轻轻用指尖捻起。
　　“我的一片龙鳞可是很珍贵的，小寒星，”沙沙伯格慢吞吞地说，声音带着一点商量的语气，“我送给你一片，你不许怕我了。”
　　寒星注视着那枚鳞片，鳞片很小，只有指尖大小。
　　“好，我知道了，”寒星小声说，“既然如此，我以后便不叫您龙神大人了。”
　　“啊，”沙沙伯格愣了一下，“那要叫我什么？”
　　“沙沙……哥哥。”寒星的声音很轻，就好像是森林妖精的低语，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味道。
　　“您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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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被抓了呀
　　“啊……”沙沙伯格一时被迷晕了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他磕磕绊绊地回应，“当……当然可以。”
　　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这种奇怪的称呼，这种似乎带着一股亲密感的称呼，沙沙伯格也是第一次感受到。
　　就连和他相处多年的神树，对他也是毕恭毕敬地唤着“陛下”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寒星满意地勾了勾唇，看起来多少有些狡黠。
　　寒星伸出一根手指，抚摸着他的背部，从头顶到尾巴尖，沙沙伯格有些舒服地扬了扬下巴。
　　好像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头顶贯穿全身。
　　沙沙伯格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我……”正当沙沙伯格想要再次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便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怪异的抽离感。
　　他的身体渐渐消散，意识也渐渐消失。
　　寒星看着眼前逐渐消失的小金龙，悬在半空的手也渐渐地无力的垂下。
　　“啊……”他看着空无一物的床，似乎有些失落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他掐起沙沙伯格送给他的那片金色的龙鳞，举到眼前，细细的打量着。
　　“你到底……是什么啊。”
　　他的手指渐渐收紧，锋利的鳞片边缘给手指带来了阵阵刺痛。
　　龙鳞在窗外月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奶金色的光芒。
　　就好像是刚刚那条小金龙的瞳孔。
　　*
　　等到沙沙伯格的意识回笼，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躺在金色宫殿的地板上。
　　身侧，只有一株看起来灰突突傻不拉叽的老神树。
　　他坐直身体，伸出一直手揉了揉眉心，歪着头，看着一旁沉睡的神树，轻啧一声。
　　宫殿的外面，依旧是漆黑的夜空，现在依旧是夜晚。
　　沙沙伯格想了想，冲着神树的方向抬了抬手指，一股气浪打过去，成功惊醒了老神树。
　　“啊……陛下，”神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乏，“您又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老树，我好像又做梦了，”他说，“而且这个梦……我感觉它真实的可怕。”
　　他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神树说了。
　　神树听完他的叙述，沉默了片刻，无声地抖了抖叶子，发出一阵“沙沙”声。
　　“我认为这不是梦，陛下，”神树慢吞吞地说，“这应该是真实发生的事。”
　　沙沙伯格目光微动。
　　“不过您要是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只能说，我不知道，”神树继续说，“目前来看可能的解释只有，您的意识分出了一部分到那个位面，至于为什么和怎么发生的……我不知道。”
　　“你不是无所不知的知识神树吗？”
　　神树没有回答。
　　“算了算了，”沙沙伯格也没有深究，从地上站了起来，“这种事情……会对我，对兽人世界有什么影响吗？”
　　“我不知道。”
　　沙沙伯格侧过头看着它。
　　“老树，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人类，”沙沙伯格小声说，“不是那些我需要承担责任的兽人，是一个，温温柔柔的人类。”
　　“温温柔柔？您确定？”神树说，“敢杀人的人类？”
　　沙沙伯格垂下眸子：“起码他对我，很……”
　　这么说着，沙沙伯格突然变回了原型。
　　一条巨大的，金光闪闪的金龙。
　　“你来，”他把自己的大脑袋探过去，“用你那个枝条，摸我。”
　　神树：“？您没事吧？”
　　话虽这么说，神树还是伸出了一根树枝，十分敷衍地揉了揉龙头。
　　“感觉不一样，”沙沙伯格晃了晃脑袋，“那个人类也这么摸我了，那种感觉不一样，酥酥麻麻的，蛮舒服的……”
　　“停，”神树无情地叫住了他，“我可不想听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您记得叫醒我，”神树说，“我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沙沙伯格“嗯”了一声，变回人形，身体后仰，径直倒在了地上：“我知道了。”
　　“你说，老树，”沙沙伯格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注视着宫殿金色的天花板，“这一切会不会和那个时空裂缝有关？”
　　“应该是的，”神树这么说，“不过，咱们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也对，”沙沙伯格闭上了眼睛，“无所谓了，这么多年，我也累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神树没有回话，空气一时陷入了沉默。
　　“啊对了，”神树突然说，“您说他叫你……哥哥？”
　　“可您的年纪……都可以当他的祖宗了啊陛下。”
　　“……你闭嘴。”
　　一龙一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渐渐的，沙沙伯格的眼皮子发沉，睡了过去。
　　*
　　沙沙伯格是被宫殿外刺眼的日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从地上爬了起来，摸到了那块水晶板，一屁股坐回了王座上，打开了水晶板。
　　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
　　只是当他看到了水晶板中的景象时，目光却不禁一颤。
　　寒星站在房间的门口，门外，有着统一着装密密麻麻的人群，正气势汹汹地围堵着寒星。
　　寒星看着眼前的这些家伙，目光低垂，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唇。
　　“就是他，诸位大人，”卢集斯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寒星，“就是这个小混蛋偷走了霍南大人的手表，我都看见了！一定也是他……霍南大人的死一定和他脱不开关系。”
　　他说话间，寒星微微低垂着头，不紧不慢地摘下了手腕上的手表，手指一勾，举了起来。
　　“你说的是这个吗？卢集斯？”寒星慢吞吞地说，目光划过一抹玩味，“对，你说的没错，是我偷的怎么样？”
　　“他承认了！”卢集斯立刻说，“大人们，抓住他！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穿着华丽的胖子一拳打倒在地。
　　“是谁允许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胖子吹胡子瞪眼，“你这卑劣的下等人。”
　　卑劣的下等人……
　　这不是卢集斯那天对自己的称呼吗？
　　这么快，就反噬到他自己的身上了。
　　寒星笑了。
　　“你笑什么，你这个小杂种，”胖子突然转身，用手指指着寒星，“没有说你是不是？”
　　“不要这么激动嘛，大人，”寒星似乎有些无奈的举起双手，用妥协的语气说着，“我跟您走就是了。”
　　胖子激烈的语气一顿，他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青年。
　　他倒背着双手，转过身，挥了挥手：“把他拷走。”
　　两边如狼似虎的警卫立刻扑了上来，把寒星按到在地。
　　寒星似乎听到了自己骨头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强忍住了。
　　可看到了这一幕的沙沙伯格却说什么也坐不住了。
　　他“蹭”的一下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攥紧了拳头，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中的人们。
　　你们……怎么敢的啊？
　　他的手指急切地在屏幕上点着，想要做些什么，却始终无济于事。
　　“陛下，冷静，”神树的声音传来，“您再好好看看。”
　　待沙沙伯格把目光再次移到屏幕上的时候，就发现寒星已经站了起来。
　　“我认罪了……大人，”寒星的声音听起来微微颤抖，“您把我带走吧……”
　　为首的胖子皱着眉头打量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上了悬浮车，一边吩咐到：“把这小子送到普拉家族那边，让他们处理去！”
　　“还有，”他将目光移向了一旁跪在地上的卢集斯，“把那小子也带走。”
　　“大人！大人！我……”卢集斯拼命挣扎着，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警卫们摔进了悬浮车里。
　　轮到了寒星，寒星没有做任何挣扎，乖乖巧巧的自己走上了悬浮车。
　　只是在上车之前，他回过头，仰着脑袋，看向天空。
　　屏幕外的沙沙伯格，和他对上了眼，整个龙不由得一惊。
　　下一刻，他看到寒星的嘴唇微张，无声地说着什么。
　　“我、没、事。”沙沙伯格看到他这么说着。
　　沙沙伯格身体后仰，瘫坐回了王座上。
　　“他说他没事，”沙沙伯格皱着眉头，“可他那副模样怎么也不像没事的啊……那帮人，那帮人是怎么回事？”
　　“老树，你知道吗？”
　　“不。”神树言简意赅。
　　“啊……”沙沙伯格烦躁的用手指关节敲击着屏幕，“那我应该做些什么啊……”
　　*
　　寒星和卢集斯关在了同一个车厢。
　　他不紧不慢地走上车，关上车门，缓缓坐在了卢集斯的对面。
　　“你说你挣扎做什么？”寒星这么说着，“还不如乖乖服从他们，还能少吃一点苦头。”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卢集斯的情绪很激动，“你这个畜牲，你这个无耻的小杂种！你害了我！”
　　“或许吧……”寒星慢悠悠地说，“不过不是你去揭发的我吗？”
　　“可他们为什么抓我！”卢集斯看起来快疯了，“明明应该是你……”
　　“东西可是你偷的，”寒星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你也来一起承担罪责，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而且，你很倒霉啊。”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那些所谓的宪兵和警卫们，在这方面真的会有所谓的正义感吧？”
　　“特别是，面对涉及到和贵族之间的利益纠葛的事情，他们可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怪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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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救人了呀
　　卢集斯安静了下来，他抬起头，注视着对面的那张人畜无害的面庞。
　　“你早就知道……”卢集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寒星低垂着眉眼，不置可否。
　　车窗外的灯光不停的闪烁着，打在寒星的脸上，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我也不知道你这么白痴，”寒星笑了，“竟然真的这么去做了。”
　　这么说着，他用手指勾住了那块手表，轻轻一甩，甩到了卢集斯的怀里：“你的手表，还给你。”
　　可卢集斯却好像碰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触电般的缩了手，手表从他的身体摔到了地上，传来清脆的一声“啪”。
　　“你不要吗？”寒星看着他，“这个表可是很珍贵的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卢集斯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定定地看着他，“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寒星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沙沙伯格在屏幕外，看着两个人，同样也是一头雾水。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他完全看不明白。
　　寒星有危险吗？他该怎么做？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乱按。
　　这个讨厌的app，也没有一个说明。
　　他打开了商店页面，武器那一栏似乎解锁了不少新的物件，只是现在买的话，怕是要来不及了。
　　正当他不知所措之时，神树却突然开了口：“有人来了！”
　　沙沙伯格一惊，放下了水晶板，转头去看它。
　　“在山脚下，”神树解释道，“是前几天的那一批人。”
　　沙沙伯格皱了皱眉头，站了起来：“走，过去看看。”
　　“陛下，”神树连忙拦住他，“您最好不要和他们有过多的接触。”
　　“我都告诉过他们不要靠近高山神殿了，”沙沙伯格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我去把他们赶走。”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化作了一条金龙，飞了过去。
　　*
　　悬浮车停了下来，它把寒星和卢集斯带到了一处看起来相当奢华的庄园。
　　车外传来了警卫们粗鲁的呼喊声。
　　寒星冷笑一声，站起来，不慌不忙地走下了车，走下车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神情再次变成了一副柔柔弱弱的小白花模样。
　　卢集斯战战兢兢地跟在他的后面。
　　寒星前脚刚下车，迎面就被人踹了一脚。
　　他十分配合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时不时发出一声哼唧。
　　旁边来了两个人，动作十分粗暴地把他架了起来，往庄园内部走去。
　　一边走着，耳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叫声：“都闪开！刺杀霍南先生的刺客找到了！”
　　听到这句话，寒星十分满意地勾了勾唇。
　　他知道，自己现在承当的就是一个“背锅侠”的角色。
　　这和他的目的相同，他的最终目标，便是这普拉家族的罪恶庄园。
　　普拉家族极度虚荣与好面子，他做的很干净，普拉家族找不到线索，但是为了维护家族的荣誉与名声，他们自然会找一个无辜的人来承担这一罪名。
　　多杀几个人，对普拉家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若寒星在他的杀人现场留下了线索，虽然最后也有可能被逮捕来到这个庄园，但那种时候，多半会有法官的介入，他办起事情来会麻烦许多。而现在不一样，借助卢集斯的手表，以“背锅侠”的身份进入普拉家族的庄园，可以完美的避开法官和司法方，办起事来便自由方便了许多。
　　虽然他这个所谓的“背锅侠”就是凶手本人，不过这种事情无伤大雅，甚至有些可笑。
　　这种事情唯一的代价，可能就是要牺牲掉卢集斯这个倒霉又可怜的家伙。
　　听起来有些残忍。
　　不过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需要有这么多的负担。
　　他这么想着。
　　关在庄园地下的那帮可怜的孩子们，想必应该都已经被放走了吧。
　　那么，这个庄园，现在已经没有无辜的人了。
　　他手上戴着手铐，走在庄园昏暗的长廊上。
　　路过一间房间时，他的目光斜了一下，停顿了片刻。
　　“喂，快点走。”后面有人推了他一下。
　　他顺从地跟着离开了。
　　就是这里。
　　存放这个庄园所有重型武器的地方。
　　普拉家族并没有拥有重型武器的权限，因此这些武器，都是他们通过一些不正当手段获得的，自然没有对外公布。
　　这些武器的存在，就连庄园里的佣人都不知道。
　　但是得益于上辈子的记忆，寒星知道。
　　只要把这里引燃，产生的爆炸就足以摧毁整个庄园。
　　庄园的后边有着专用的悬浮摩托，他可以借助那个进行逃脱。
　　只要提前规划好路线……他一定可以将这个给他带来无尽痛苦的恶贯满盈的地狱，彻底毁掉。
　　纠缠了他两辈子的噩梦，或许就能结束了。
　　打定了注意，寒星瞅准了时机，瞄准着前方人的后脖颈，狠狠砸了下去。
　　第一个守卫倒了下去。
　　*
　　沙沙伯格化作金龙，飞向了山脚。
　　离了老远，他就看到了那些兽人。
　　兽人们的数量不是很多，看起来只有十来个，随意的坐在了地上，中间升起了一摊篝火。
　　看起来像是在休息。
　　而为首的兽人，正是之前误入高山神殿的牛角兽人艾因。
　　沙沙伯格没有落地，也没有化作人形，而是以金龙的形态悬在了半空，冲着兽人们的方向发出了一声低沉威严的龙吟。
　　兽人们大手惊吓，很快就四处散开，只有艾因，直挺挺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沙沙伯格垂下眸子去看他。
　　感受到沙沙伯格的视线，艾因立刻矮下了身子，双膝跪地，冲沙沙伯格磕了一个响头：“龙神大人，您还记得我吗？”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靠近高山神殿了吗？”沙沙伯格不行和他扯皮，声音也带了一丝不耐，“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离开？”
　　“是……是对陛下的崇敬，”艾因低着头，声音似乎有些颤抖，“是对陛下的崇敬，让我一直留守在这里。”
　　“谁稀罕你的留守？”沙沙伯格直接打断他，“离开这里，听不到吗？”
　　“我对陛下的崇敬溢于言表，想要一直守在陛下的身侧，”艾因反反复复地说，“除非……除非陛下愿意给艾因一片龙鳞……好断了我的念想……”
　　沙沙伯格彻底怒了，他狠狠地一甩尾巴，发动了神力：“滚！”
　　巨大的气浪成功把艾因给吹跑了。
　　愚蠢又贪婪的兽人，竟然妄图和他谈条件，竟然觊觎他的龙鳞。
　　或许是出于神明的傲慢，或许是被冒犯的愤怒，沙沙伯格直接动了手。
　　他目视这艾因待过的地方，眯了眯眼睛，一甩尾巴，转身飞走了。
　　艾因落在了远处的一处营地。
　　他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侧走过来了一个年轻的兽人，弯下腰扶起了他。
　　“长老，您怎么样？”
　　“真不愧是龙神啊……”艾因发疯般的笑着，“金龙……这样的龙神，不能被我们所拥有，可真是太遗憾了……”
　　青年兽人低下头，注视着艾因脖颈间的龙鳞吊坠。
　　不管从形状还是大小来看，那片龙鳞都和沙沙伯格身上的龙鳞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片龙鳞，是淡蓝色的。
　　*
　　火焰，窜天的深红色火焰，遍布了这个华丽的庄园。
　　寒星驾驶着刚刚从庄园后面顺走的悬浮摩托，从一片火海中冲了出来。
　　身后是满天的赤红色火光。
　　得手了。
　　从今以后，普拉家族，将不复存在。
　　行动成功的寒星可不想久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他驾驶着悬浮摩托，全力离开这里。
　　只是在马上就要冲出火海的那一刻，他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哭声。
　　他没有回头，也不想回头，只是他的余光，却看到了那熟悉的服饰。
　　那是霍南的奴隶的服装，寒星曾经穿过和那一样的衣服。
　　怎么会？
　　寒星回过头，瞳孔紧缩。
　　霍南地下室的那些奴隶们，不是都已经被放走了吗？
　　那是一个个子矮小的少女，寒星目光下移，发现这个少女左腿下面的裤腿空荡荡的。
　　因为残疾……所以没有及时离开吗？
　　寒星直直地盯着她。
　　在她的身侧，有一个男人，一直死死拖着她，两人在一片火海中费力地往外挪动着。
　　那个男人，是卢集斯。
　　寒星攥紧了拳头。
　　为什么……
　　你明明自身都难保了，你还管那个残疾的小鬼做什么？卢集斯？
　　只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冲到了两人的面前。
　　他坐在悬浮摩托车的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惊恐的神情。
　　他静默了片刻，最后冷笑一声，冲他们两个伸出手。
　　他抓住了卢集斯的手臂，自己向下坠落，相应的以此借力把两人甩到了悬浮摩托车上。
　　借助着摩托车最后的冲力，他目睹着两人冲出了火海。
　　而他自己，则向下坠落着。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
　　他这么想着。
　　自己明明是一个……令人作呕的恶棍啊，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当他自暴自弃地在火海中闭上了双眼时，却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
　　他睁开眼，引入眼帘的，便是一抹金色。
　　还有自己所依靠的胸膛的，强有力的心跳声。
　　是他未曾感受过的温度。


第15章 回家了呀
　　沙沙伯格赶走了艾因等一众兽人后，就气势汹汹地回到了宫殿。
　　刚一进入宫殿，他就听到了神树的声音：“我听到你的龙吟了。”
　　“啊，”沙沙伯格变回了人形，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金色长发，应了一声，“遇到了一帮奇怪的二傻子兽人，就简单威慑了一下。”
　　“倒是很少见到你这样啊，”神树感慨了一句，“怎么，他们做了很过分的事了？”
　　“还好，不过确实冒犯到我了，”沙沙伯格缓缓坐下，叹了口气，“他们不肯离开我的领地，这可是千百年来头一次啊，老树。”
　　“所以您的龙吟，是为了驱逐他们？”
　　“嗯。”沙沙伯格低着头，拿起了那块水晶板，“就是感觉很不爽就是了。”
　　“而且，”沙沙伯格强调，“我还不能伤害他们，你明白吗，老树。”
　　神树没有回答。
　　沙沙伯格也只是抱怨几句，他叹了口气，继续打开了水晶板。
　　只是刚一打开水晶板，他就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深红色的火光，窜天的火焰。
　　他就离开了一会儿，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看着寒星骑着一个东西飞快的冲了出来，又看着寒星突然折返，就救人。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寒星坠入火海。
　　这让沙沙伯格原本就烦躁不已的心沉入了谷底。
　　糟透了，这一切都糟透了。
　　他这么想着。
　　他看着寒星那小小的身体逐渐被火焰唾沫，心头突然涌上来了一股愤怒。
　　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激烈的情绪。
　　或许是在这种情绪的指引下，又或许是别的什么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发轻，好似悬在了半空。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炙烤灼烧的疼痛唤回了意识，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身处在了火海之中，再往下，他发现自己的怀里抱着一个瘦弱精致的小家伙。
　　寒星仰着脑袋，似乎有些懵懂地看着他，看起来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火焰的炙烤，寒星一双小脸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可是一张小脸却依然如洋娃娃般精致，硬是呈现出了一种美人落难的美感。
　　沙沙伯格第一次以人形的视角来看他，看到这一幕，整个人不由得呆了几秒钟。
　　可是下一刻，手臂处的灼烧的疼痛唤回了他的意识。
　　他试着伸出手，发现竟然可以使用神力。
　　于是他连忙一只手护住寒星，另一只手撑起金色的护照，把火焰与他们隔绝开来。
　　“啊，这都是什么事啊……”听着火焰燃烧的“熊熊”声，沙沙伯格叹了口气。
　　他轻轻拍了拍寒星：“好了，没事，别怕。”
　　他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自己的金色长袍的大袖子被人勾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寒星。
　　“沙沙……哥哥？”寒星试探性地开口。
　　沙沙伯格眨了眨眼：“啊，是我。”
　　沙沙伯格个子很高，比寒星高了整整一个脑袋，寒星只有扬起脑袋，才能看清沙沙伯格的模样。
　　“啊，”寒星小声说，“您没骗我啊。”
　　人形确实……很好看。
　　他的声音太小，沙沙伯格没听清，便俯下身：“什么。”
　　寒星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试探性地摸了摸沙沙伯格头顶的两个小犄角：“角。”
　　沙沙伯格浑身一颤，连忙直起身子，躲过了他的触碰：“别……别碰。”
　　龙的角异常敏感，可不能随便摸的。
　　寒星的手悬在半空，然后收了回去，看起来有些失望：“……好。”
　　他的双眼有些迷离，看起来似乎神志不太清醒。
　　正当沙沙伯格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寒星却突然伸手抓住抓住了他胸口的长袍，整个人向下滑落，闭上了眼睛。
　　沙沙伯格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搂住他的腰，帮他稳住身形。
　　可寒星却没了反应。
　　看起来似乎是晕了过去。
　　这种高温环境，人类是很容易窒息的。
　　沙沙伯格皱了皱眉头，弯下腰，把寒星打横抱起，转过身用神力护住自己的周身，径直走出了这一片火海。
　　火海的外面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圈人，有穿着制服的，也有普通的围观群众。
　　沙沙伯格不想引人注目，便用神力隐去了自己的身形，从人群之中穿过。
　　在人群之中，他看到了刚刚寒星救的那一男一女，卢集斯扶着那位残疾少女的手臂，两人向庄园里张望。
　　沙沙伯格抱着寒星走了好远，他的本意是想把寒星送回家，可走着走着，他却发现，自己竟然根本就不认识路。
　　堂堂一个龙神，竟然在人类世界中迷路了。
　　他抱着寒星，在十字路口有些无所适从。
　　最后他无可奈何地找了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一棵树，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寒星放了下去。
　　“所以，现在怎么办？”他蹲下去，看着还在昏睡的寒星，叹了口气，“总不能就这么把你丢在这里吧。”
　　只是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消散。
　　沙沙伯格：……
　　看起来……好像真得把寒星扔在这里了？
　　还没等他来得及多想，他便眼前一黑，再次醒来时，就已经在他的宫殿了。
　　他此时，整个人正以一个非常不雅的姿势瘫倒在王座上。
　　他支起身子，坐直，侧过头看了神树一眼：“都看到了？”
　　神树应了一声：“看到了。”
　　“所以这是个什么情况？”沙沙伯格歪了歪头，“有结论吗，老树？”
　　神树沉默了片刻，缓缓说：“看起来，应该是您的意识被分离了，然后通过时空裂缝，在另一个位面以实体的方式出现了。”
　　“您在那边活动的时候，您在这边是昏迷着的。”
　　“时空裂缝……”沙沙伯格皱了皱眉头，“又是时空裂缝。”
　　“不说那个，”神树慢悠悠地说，“您可以看一下您在app中的余额。”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点击那个水晶板，看着那只有短短五位数的数字，双眼有些发直。
　　“怎么就剩……这么点了，”沙沙伯格连忙回头，用手指比划了一个长度，“我记得原来这串数字有这——么长的啊。”
　　“您在那边活动，是需要消耗这上面的金钱的，”神树说，“所以我估计，您的神格的分离，应该和这个app脱离不了关系。”
　　“啊等等，”沙沙伯格打住他，“所以你的意思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这个app擅自花了我好多钱？”
　　“……确实可以这么理解。”
　　“喂，”沙沙伯格低下头，敲了敲水晶板，“你怎么回事。”
　　水晶板当然不能给他答复。
　　“咳，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神树最后做了一个小总结，“这个app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分离您的意识与神格，通过时空裂缝传输到寒星所在的位面，但相应的，您需要通过这个app支付相关的费用。”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看起来，费用貌似不低。”
　　“钱倒不是问题，这玩意儿我有的是，”沙沙伯格叹了口气，“主要是……这玩意儿怎么不明不白地就分离我的意识，扣我的余额啊……”
　　“倒也不能说是不明不白的，”神树继续说，“依我看来，这个功能似乎只在您有做某种事情的强烈欲望时，才会实现。”
　　“人形比小龙形态的花费，似乎要更大一些。”
　　“就比如刚刚，您想着去救被困在火场里的寒星，强烈的冲动或许就形成了意识分离足够的条件……才会让您过去，又因为您刚刚使用了神力，所以花费才会格外大。”
　　沙沙伯格单手拄着下巴，思考了一下。
　　“我有一个问题，老树，”他问道，“我依稀记得，您似乎告诉过我，水晶板里的一切都是虚拟的，是假的。”
　　“可你刚才，为什么又提到了‘另一个位面’呢？”
　　神树没有回答。
　　“寒星醒了。”神树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沙沙伯格视线转移到了水晶板上。
　　*
　　寒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觉得嗓子火烧般的疼痛。
　　他……还活着。
　　他扶着树，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记得，在他意识消失之前，他看到了一个金发金色长袍的十分俊美的男人。
　　是那人……救了他。
　　握着树干的手，微微攥紧。
　　“沙沙……哥哥，”他对着半空，缓缓开口，“是你吗？”
　　【是我。】沙沙伯格立刻回复道。
　　“是你，救了我啊，”寒星咧了咧嘴角，露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原来，您的人形长那副样子。”
　　【嗯。】
　　【我原本，想送你回家。】
　　【但是，我，迷路了。】
　　“然后……您就消失了？”寒星抿了抿唇，轻声说。
　　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小，沙沙伯格没有听清。
　　正当沙沙伯格想要询问的时候，寒星却突然扬起头，冲他笑了笑：“谢谢沙沙哥哥，我已经没事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沙沙伯格停下了打字的手，连忙回复道：【哦，好。】
　　这么说着，在夜空下，寒星一个人慢吞吞地往回走。
　　不……也不能说是一个人，寒星感觉得到，那股视线，一直都是存在着。
　　沙沙伯格在看着他啊。
　　在沙沙伯格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寒星动作幅度很小地抹了抹眼尾。
　　为什么……要救他啊。
　　他就是这么烂人一个。
　　作者有话说：
　　终于把榜赶出来了QAQ
　　被榨干了……没有了，真的一滴也没有了（口吐白沫）


第16章 疗伤了呀
　　沙沙伯格目送着寒星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有的没的和他搭话。
　　【刚刚的火焰，是怎么回事，】沙沙伯格小心翼翼地措辞，【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个啊，”寒星双手紧紧抱着自己，面无表情地编织着谎言，慢吞吞地说，“您也看到了吧，他们把我带走了。他们把我关在了一个小房间里，我有点昏昏沉沉地，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火焰之中了。”
　　“我在慌乱之中找到了一辆车，就驾驶着那辆车逃跑了，路上……就碰到了那两个人。”
　　啊。
　　又撒谎了啊……
　　寒星的眸中划过了一抹自我厌弃。
　　【卢集斯？】沙沙伯格记得是这个名字，问道。
　　“嗯。”
　　【可是卢集斯……他为什么会找上你……】沙沙伯格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也会被带到，那种地方？】
　　“这个啊，”寒星继续说着，“谁知道呢……他突然找上门来，说我偷了东西，再然后，就是一帮奇奇怪怪的家伙十分粗暴地将我绑起来……带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听起来愈发的可怜兮兮的：“说实在的……我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屏幕的那头，沙沙伯格“啊”了一声。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埋怨自己的迟钝。
　　寒星刚刚经历了这么多事，现在一定还是惊魂未定，自己就在这里问问问，问什么问啊，这不是在逼人家呢吗？
　　正当沙沙伯格在这边为自己的愚蠢感到懊恼时，寒星在那边又冲他伸出了手，露出了手腕上的一截乌青。
　　“这是手铐留下的痕迹，”寒星轻声说，“很痛的。”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
　　寒星的眸中划过了一抹迷茫。
　　明明一切都是在他的计划内的，明明这一切都是自己亲手策划的……明明满口谎言的人是自己。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充满目的性的。
　　那么自己现在对这位龙神展示伤处，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可哪怕是这种在他看来很愚蠢的行为，他还是做了。
　　就好像是希望得到某些反馈一样。
　　那青紫的痕迹出现在那白皙无暇的手腕上，就好像是美玉上多了一抹裂痕，看着都不禁让人心头一紧。
　　沙沙伯格眸子沉了沉，打字道：【那，还有别的地方受伤了吗？】
　　“有的，”寒星抿了抿唇，似乎有些急切地回答道，“后背……还有肩膀似乎有些烫伤。”
　　没了回应。
　　说完这句话，寒星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他想要的回应。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回应。
　　而且那抹窥探的目光，似乎也渐渐消失了。
　　寒星收回了手，低下头，咧了咧嘴角。
　　自己这是被……讨厌了啊。
　　也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怎么看都像是为了讨欢而做出来的举动。
　　或许是龙神大人并不喜欢这样。
　　他有些疲惫地这么想着。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是真的很累了。
　　他闭上了眼睛，慢吞吞地走着，静静地感受着身体伤口带来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到了家，打开了房门，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床边，身体一下子栽了下去。
　　可就在他倒在床上的那一刻，一个冰冰凉凉的，细长的物体缠绕上了他的手腕。
　　他整个人一惊，立刻低头查看。
　　却看到了一条手臂长的小金龙，正把脑袋搭在他的手腕上，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
　　沙沙伯格在看到寒星受伤的那一刻，就已经坐不住了。
　　“那只是淤青而已，龙神大人，”神树叹了口气，“您不用这么在意的。”
　　可下一刻，寒星就告诉他，自己的身上还有烫伤。
　　沙沙伯格“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不是淤青，”他扭过头，指着屏幕对神树说道，“你看到没有，他还被烫伤了！”
　　沙沙伯格是真的有些着急，就连语速都比平常快了好几分。
　　神树：“……您着急也没用。”
　　“怎么没用？”沙沙伯格侧过头，皱了皱眉，“我记得，我的龙涎应该是可以治愈一切的外伤吧。”
　　神树闻言，一惊，抖了抖枝叶：“您打算做什么？”
　　“你说呢，”沙沙伯格挥了挥手，“当然是过去给他疗伤啊。”
　　这么说着，他身后便飞出了数个金块，一同涌向宫殿外。
　　水晶板上显示的余额，一下子又多出来了一大串。
　　“那只是小伤，”神树连忙说，“您大可不必反应这么激烈，虽然人类十分脆弱，但绝不至于……”
　　只是它话还没说完呢，眼前的沙沙伯格浑身就散发着金光，倒在了王座上。
　　“唉……”神树看着沙沙伯格，叹了口气，“这败家子……”
　　沙沙伯格刚一降落，就感觉到了一个庞然大物压了下来。
　　幸好他反应迅速，一扭龙身，快速地缠上了那个物体，这才免于被压坏。
　　只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寒星那双有些诧异的眸子。
　　一人一龙就这么对视片刻，相顾无言。
　　沙沙伯格自然而然地甩了甩尾巴尖，打了声招呼：“你好呀，寒星。”
　　寒星的目光微动，伸出大拇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你是……沙沙哥哥？”
　　沙沙伯格点了点他的龙脑袋。
　　“你不是说，你受伤了吗？”沙沙伯格开门见山地说，语速很快，有些着急，“快让我看看伤口。”
　　寒星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动。
　　“快一点呀，”沙沙伯格甩了甩尾巴，催促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啊。”
　　寒星犹豫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过身，举起手，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陌生人……龙的面前，主动脱掉自己的衣裳。
　　受上辈子那些不太好的经历影响，他十分忌讳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体，因此在外面，他往往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可是现在……
　　随着他的衣裳一点点的褪去，他身体上的伤口，也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沙沙伯格的面前。
　　沙沙伯格看着那赤红色的创口，倒吸一口凉气，皮肤已经呈现出了粉色，大片的肌肤脱落，已经隐隐有了溃烂的趋势。
　　这种程度的伤，绝对不是轻伤了。
　　沙沙伯格震惊了。
　　“喂，你……”沙沙伯格一时间呆住了，“你都感觉不到痛的吗？寒星。”
　　“嗯，疼，”寒星回答，“不过这种疼痛不算什么，完全可以忍受的。”
　　“所以你不打算管它了吗？”沙沙伯格立刻追问，“你要是感染的话，可是会死掉的！”
　　虽然沙沙伯格鲜少于外界接触，但他也知道烫伤感染的危险性，天灾时，他也曾眼睁睁地看着好多兽人死于感染。
　　“没有……”寒星小声说，“我没有这么脆弱，我打算休息一下，然后去医院的。”
　　身后突然没了声音。
　　寒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回头看一眼，可背后的皮肤，突然感觉到一股凉凉的触感。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沙沙伯格不想再听他解释了，看着那伤口，他再也克制不住了，底下龙脑袋，埋了上去。
　　“对不住了，”他说，“我的口水……额，龙涎有治疗伤口的作用，可能会有些难受，你忍一下，马上就好了，寒星。”
　　他的话音刚落，寒星就感觉到伤处似乎有一股电流划过，伴随着那冰冰凉凉的触感，一瞬间从头顶滑落到了尾椎骨。
　　一瞬间的巨大的刺激，让寒星再也遭不住，不禁弯下了腰，用手撑着身体，轻呼出声。
　　“快了快了，再稍微忍耐一下，”沙沙伯格用尾巴尖拍了拍寒星，以示安慰，以兽人世界哄小孩的方式哄道，“疼疼马上就飞走了。”
　　唔。
　　这不是……疼的问题。
　　寒星用牙齿轻咬着手臂，这么想着。
　　该死的！这个混蛋龙神，在做什么？
　　正当他两眼微微放空之时，身后强烈的颤栗与刺激突然一瞬间消失了，他再也支撑不住了，倒了下去，喘着气。
　　沙沙伯格低着头，看着寒星重新恢复的光洁无暇的后背，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事了，寒星，”他这么安慰着寒星，“伤口我已经帮你治好了！你不会有事了！”
　　可寒星却没有回应，而是继续趴在那里，大口地喘着气。
　　脖颈处似乎有一抹红晕，一路顺着后背蔓延开来。
　　沙沙伯格呆住了，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寒星，怎，怎么了……”
　　可当他凑过去，看到了寒星那张通红的脸蛋时，似乎有一股电流划过他的身体，让沙沙伯格整个龙就是一激灵。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他刚刚一时着急，怎么就忘了，龙涎不仅有疗伤的功能，最重要的就是，还有cui....qing的功效。
　　孤寡老龙没有谈过对象，自然不怎么关注这种事，所以就一时忘记了。
　　完了完了完了！
　　现在怎么办？
　　沙沙伯格难得地有些不知所措，龙脑袋开始东张西望，似乎是想要寻找能缓解现状的东西。
　　不过很遗憾，当然没有。
　　但是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作者有话说：
　　只是在疗伤只是在疗伤只是在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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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收留了呀
　　听到敲门声后，沙沙伯格整条龙都是一激灵。
　　他立刻抬起头，看向房门的方向。
　　会……是谁？在这个时候……
　　偏偏寒星现在还……
　　正当沙沙伯格思考怎么办的时候，寒星却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只见寒星慢吞吞地用手支撑着身体，爬了起来，先是揉了揉额头，然后跟个没事人似的下了床。
　　他站在床边，回头看了沙沙伯格一眼，冲他笑了笑，随后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龙脑袋，拉过被子，盖在了小龙身上。
　　沙沙伯格眼前一黑。
　　他想了想，闭上了眼睛，试着去操控意识，他的意识渐渐消散，待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已经出现在了宫殿里。
　　“您回来了？”神树幽幽地说。
　　沙沙伯格没有立刻回复他，而是盯着水晶板，水晶板里，寒星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两个沙沙伯格还算熟悉的面孔。
　　卢集斯，还有那个穿着奴隶服装的残疾少女。
　　*
　　寒星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外的两人。
　　门外的一男一女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啊……”卢集斯率先开了口，只是目光看起来有些呆滞，“你果然还活着啊……”
　　“啊，是，”寒星回答道，目光下移，移向他身侧的那个少女身上，“有什么事吗？卢集斯？”
　　“是……是你干的吗？”卢集斯愣愣地问，“普拉家族的庄园，那场爆炸……是你做的吗？”
　　“是又怎么样？”寒星直直地盯着他，“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一切都结束了，你没有必要再来找我了。”
　　“你是个疯子吗？”卢集斯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疯了吗？那可是爆炸！我们差点都没命了。”
　　“卢集斯，”寒星冷冷地打断了他的咆哮，“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来找我算账？”
　　卢集斯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伸出手，抓住旁边少女的手臂，往前一甩，把她摔到了寒星的脚下：“你放屁！”
　　“我可再也不想和你这样的怪物打交道了，”他伸出手指，指着寒星的鼻子，“听好了，不管你之前都做了什么，以后都别和我扯上关系！”
　　“哦。”寒星偏了偏头，冷淡地表示。
　　“还有这个家伙！”卢集斯看起来有些竭斯底里，他又指了指地上的少女，“这个家伙，我不会管她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可是是你救了她，”寒星补充道，“还有，我没有义务收留她。”
　　“那你就把她丢出去，”卢集斯转过身，大声说，“丢出去，饿死街头，随便你怎么样都好！我绝不想再和你们扯上关系了，绝不！”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大步离开了，好像是在逃离什么似的。
　　寒星没有什么反应，他面无表情地目送着卢集斯离开，然后，关上了门。
　　他低下头，看着脚边的小姑娘，她没了左腿，也没有拐杖，再加上刚刚被卢集斯摔了一下，现在根本站不起来。
　　寒星没有理他，走到了床边，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被子里面空空如也。
　　果然啊……
　　就这么，走了吗……
　　寒星微微垂眸，眸中划过一抹似有若无地失落，随后他抬起头，看向半空。
　　他能感觉到，沙沙伯格在看着他。
　　沙沙伯格也确实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但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这个。
　　“老树，”沙沙伯格直勾勾地看着屏幕，“我的龙涎，是不是有催情的作用来着？”
　　“……是这样没错。”
　　“可为什么，寒星现在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沙沙伯格问道，“明明他刚刚那么难受。”
　　“两种可能，”神树说，“一种就是他很能忍，挨住了发  情热，还有一种，就是他是人类，你那对兽人有效的cuiqing效果可能对他无效。”
　　“那现在怎么办？”沙沙伯格抬起头，侧过头看着神树，皱了皱眉头，“怎么能让他好受一点？”
　　“龙涎所导致的发情热没有任何人能抗住，但寒星看起来好像一切正常，”神树说，“您不必多想，或许他真的没什么事。”
　　“可是……”沙沙伯格正想要说些什么，寒星却突然开了口。
　　“您在那里吗？”寒星看着半空，小声地问，“您有在看吗？”
　　沙沙伯格听到了。
　　他立刻打字回道：【我在。】
　　寒星看到了空中的回复，笑了，然后扭过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少女，走到了她的面前。
　　少女低垂着头坐在那里，面如土色，好像一个死人一般一动不动。
　　“你叫什么名字。”他举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阿空，”少女声音听起来哑的很，“我叫阿空。”
　　“刚才那人说得话你听到了吗？”寒星低头看着她，“你觉得呢？”
　　阿空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叫寒星，”寒星后退两步，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太晚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身体内部的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已经让他快要支撑不住身体了。
　　好痛苦……刚才强忍着站了起来，现在似乎更难受了。
　　他的额头冒出了汗珠。
　　那个讨厌的龙神，竟然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离开了。
　　他现在心力交瘁，已经不想再考虑其他的事情了。
　　渐渐的，他逐渐蜷缩成了一团，夹紧了蠢蠢欲动的双腿，没了动静。
　　沙沙伯格一直在看着他。
　　他看着寒星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平缓了，这才松了口气。
　　看起来，好像确实没什么事了。
　　寒星今天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天，又经历了这么多事，会累成这样也是很正常。
　　沙沙伯格很识趣地没去打扰他。
　　他移动了一下视角，将目光锁定在一直缩在角落里的阿空身上。
　　阿空人如其名，两眼空空的坐在那里，好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在她的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行介绍。
　　【姓名：阿空。】
　　【身份：流浪街孤女，霍南的私人奴隶。】
　　【状态：残疾，饥饿，虚弱，烫伤。】
　　看着这行介绍，沙沙伯格有些怔愣。
　　兽人世界是奴隶制社会，也是有奴隶的，沙沙伯格在早些年，也确实见过不少凄惨的兽人奴隶。
　　所以说实在的，阿空的身世倒是不能怎么激起他的波澜。
　　他脑中想起的，是之前寒星救她和卢集斯的画面。
　　刚刚那个人……卢集斯，他不是和这个阿空一起的吗？不然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现在又把她扔下了？
　　为什么把她放在了寒星这里，然后又说出了那种话……还有，寒星不是也救了他的性命吗？他为什么对寒星是那种态度。
　　沙沙伯格有些理不清楚现状了，他感觉他的脑袋似乎有些不够用了。
　　人类，真是一种奇妙的生物。
　　所以现在，寒星会打算做些什么？
　　沙沙伯格想了想，打开了商店界面，在商店的左上角，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一个“医疗”的图案。
　　他点开，上面有两个亮着的图标，一个显示是治疗外伤的，另一个则是防止感染的。
　　那个小姑娘看起来伤得也不轻，现在在寒星这里，估计会让寒星为难吧。
　　再加上寒星的伤……他虽然已经舔过一遍了，应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以防万一，还是先备上吧。
　　下单完两个药品，他想了想，打开了食物界面。
　　他记得，寒星好像喜欢草莓味的东西。
　　于是他把屏幕上，所有和草莓有关的食物都买了下来。
　　买完了食物……然后就是衣服。
　　沙沙伯格打开了“服装”界面，眼前一亮，也没有多想，直接买下了所有亮着的图标。
　　最后是那个一直暗着的“机甲”界面。
　　沙沙伯格意外地发现，有一个图标竟然亮了起来，旁边的标注是“悬浮摩托车”，价格是沙沙伯格现在看到的所以物品中最贵的。
　　……买了。
　　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是买给寒星总是没有错。
　　做完这一切后，他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水晶板，看向外面的夜空。
　　夜已深，他也该睡觉了。
　　这么想着，他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
　　不知过了多久，沙沙伯格惊醒了。
　　神树也醒了。
　　有人触碰到了高山神殿的结界，沙沙伯格感觉到了。
　　莫非又是之前那帮人？
　　沙沙伯格这下算是彻底怒了。
　　还没等神树说什么呢，他便发出了一声长长的龙吟，“咻”得一下飞出了宫殿。
　　这帮兽人，到底有完没完了？
　　可当他飞到山脚下时，却没有看到之前的那个牛角兽人，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个年轻兽人，有些无辜的站在那里。
　　但是沙沙伯格可管不了那么多，他低下头，对着年轻兽人就是一阵龙吟，想要把他驱赶走。
　　可是年轻兽人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小幅度地上前一步。
　　他冲着沙沙伯格伸出了手，摊开了手掌，露出了他掌心的东西。
　　那是一片蓝色的龙鳞，宛如一片蓝水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沙沙伯格的龙吟声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阿空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哦
　　以后就是寒星的娘家人啦（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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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苏醒了呀
　　沙沙伯格低下头，看着那块蓝色的龙鳞，一时有些失神，整条龙都愣住了。
　　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告诉他，这个东西是龙鳞，但是他又很清楚的知道，整个兽人世界只有他一条龙，而这片蓝色的龙鳞，很明显不是他的。
　　怎么可能……
　　他悬在半空中，有些难以置信地俯下了他那巨大的龙头，一双金色的竖瞳看着眼前的年轻兽人。
　　那个年轻兽人看起来似乎是吓个不轻，定定地站在那里，身体似乎有些发抖。
　　“这个东西，”沙沙伯格开口了，“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从一个老兽人身上……偷，偷来的，”年轻兽人磕磕绊绊地说，“这……这个东西就挂在他的脖子上，我看它的模样很像龙鳞，就，就想给您看看。”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沙沙伯格看着他，“为什么？”
　　年轻兽人愣了一下。
　　“没有为什么……”他小心翼翼地说，“您不是龙神吗？这种东西……蓝色的鳞片，我感觉不太对劲，就把它给您带来了。”
　　沙沙伯格看了他一会儿：“你叫什么名字？”
　　“卢……卢肖，”年轻兽人怯生生地说，“这是我的名字。”
　　“卢肖，我记住你了，”沙沙伯格甩了甩尾巴，托住了蓝色的龙鳞，“那你知道，那个老兽人的名字吗？”
　　卢肖摇了摇头：“我住在离这不远处的村子……我是在山脚下碰到的那个老兽人。”
　　沙沙伯格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你回去吧，谢谢你。”
　　卢肖愣了一下，忙不迭地行了一礼，转过身跑走了。
　　沙沙伯格目送着他离开，长吟一声，小心翼翼地托着那个蓝色的龙鳞，飞了回去。
　　*
　　沙沙伯格坐在他的王座上，一手捏住了那个蓝色的龙鳞，细细打量着。
　　“你刚才说，”神树问道，“这是一个年轻兽人给你带来的？”
　　“嗯，”沙沙伯格点了点头，“老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只有我一条龙？”
　　“起码我知道的，是这样，”神树回答，“你是目前世界现存的唯一一条龙。”
　　“那这片龙鳞是哪里来的？”沙沙伯格举起这片龙鳞，“蓝色的，一点都不好看。”
　　“我记得，我是在差不多一千年前产生的自主意识，”沙沙伯格突然说，“那在那之前呢？在我之前的龙神呢？老树，你存在的时间比我长，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神树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在您之前……还是有的。这片龙鳞，应该就是之前那位的，从某些方面来说，那位应该算得上是您的母亲。”
　　沙沙伯格瞳孔紧缩，猛地一扭头，看向神树：“你说什么？”
　　“她叫波波卡拉，是上一任的护佑龙神，”神树解释道，“她的颜色就是蓝色的。”
　　沙沙伯格攥紧了那片龙鳞：“你之前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太长时间了，没有再提的必要了，”神树的语气很平，“一个神明陨落后，她的神格会自动孕育出下一个神明接班人，也就是您。”
　　“她是怎么……陨落的？”沙沙伯格愣了一下，“神明……也会死的吗？”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的年岁尚浅，意识也不太清醒，”神树解释道，“只记得是一天早上，她突然消失了，就是这样，我对她的记忆，其实并不太多。”
　　沙沙伯格皱了皱眉，单手扶住额头，捏了捏眉心。
　　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
　　确实让他有些震惊。
　　“所以，这片龙鳞，”沙沙伯格摊开了掌心，“它属于我的……前任？它的年龄比我还大？”
　　“是的。”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兽人是怎么得到这片龙鳞的？”沙沙伯格侧过头，看向神树，“就连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你还有什么关于那位波波卡拉的信息吗？”他问。
　　“没有，她消失得很干净，”神树晃了晃枝丫，语气有些遗憾，“我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她的东西。”
　　沙沙伯格皱了皱眉，沉默了片刻。
　　“知道拥有这片龙鳞的那个兽人是谁吗？”神树问。
　　沙沙伯格摇了摇头：“那个人没有说，但他提到了山脚下……”
　　神树顿了顿：“您好像想到了什么？”
　　沙沙伯格抬起头，手指轻点着王座的扶手：“也只是一个猜测，不一定对。”
　　“前几天总是出现在我这里的那个老混蛋，艾因。”
　　“您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沙沙伯格叹了口气，瘫倒在王座上，“现在外面没有天灾，我不能随意离开这个高山神殿，只能等那个老东西再次找上门了。”
　　“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
　　“老树啊，”沙沙伯格睁开眼睛，注视着宫殿金色的天花板，声音听起来有些恍惚，“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个高山神殿的结界，到底是来保护我的，还是用来囚禁我的。”
　　神树没有回答。
　　*
　　沙沙伯格再次打开水晶板的时候，发现寒星似乎是刚刚醒，他坐在床上，头发是乱蓬蓬的，眼神还有些迷离。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看起来，寒星昨天确实是累坏了。
　　沙沙伯格昨天买的那些东西，应该也已经送到了门口。
　　寒星托着疲惫的身体睁开眼睛，就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视线。
　　莫名的，他感到了有一些安心。
　　“早上好，沙沙哥哥。”他仰着头，打了声招呼。
　　【不早了，】沙沙伯格被他逗笑了，【快要中午了。】
　　寒星的眸中划过了一抹震惊，他扭过头，看向床头的表，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等等，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他……
　　想到这里，寒星的脸色变了变，脸颊处渐渐爬上了一抹红晕。
　　他有多久没有给自己做……那种事了？
　　该死的，昨天晚上自己那是怎么了，沙沙哥哥给他疗伤，然后自己……怎么就有些神志不清了？
　　【身体，怎么样了？】看到寒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沙沙伯格担忧地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看到这行字，寒星梗了一下，迅速抹了抹脸，语速飞快地回应：“我没事。”
　　这么说着，他也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身体那股因为受伤而产生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殆尽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酸软感觉，不过以寒星的忍耐力，这种感觉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问题不大。
　　他转过身，准备下床。
　　只是视角一变，他一眼就看到了一直窝在角落里的阿空。
　　沙沙伯格自然也看到了。
　　阿空整个人缩成了一团，一动不动，也不见一点呼吸的起伏，似乎一点生人的气息都没有。
　　不……不能真的死了吧。
　　沙沙伯格吓了一跳。
　　寒星皱了皱眉，穿好鞋子，走了过去，站在她的面前，幽幽地问了一句：“死了没？”
　　阿空听到声音，这才微微一动，幅度很小的，慢吞吞地抬起头。
　　“只剩一口气了啊。”寒星低下头看着她。
　　【门口，有东西。】沙沙伯格打字提醒道。
　　寒星呆了呆，绕过了阿空，走到了门口，打开门。
　　门口的架子上，大包小裹地摆放着一堆东西。
　　“这都是您买的？”寒星的目光微动。
　　【嗯。】
　　寒星感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抿了抿唇，憋了半天，才缓缓吐出：“……谢谢您。”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架子上的东西，转身回到了房子。
　　他再次绕过阿空，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打开了其中的一个袋子。
　　是草莓味的蛋糕……是他喜欢的东西。
　　他又打开下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两大盒药。
　　“啊……”寒星愣了一下，“沙沙哥哥，我的伤已经好了啊。”
　　【给她用，】沙沙伯格解释道，【她看起来，伤得也不轻。】
　　她？
　　寒星迅速把目光移向了角落里的阿空，攥着药盒的手，微微颤抖。
　　沙沙哥哥的这个东西……是买给那个家伙的？
　　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涌了上来。
　　搞什么啊……这才过了多久，就开始在意起了那个家伙了吗？
　　这种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寒星把这种古怪情绪压了下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营养液，想了想，又把那两盒药带上了。
　　他转过身，走到了阿空的面前，俯下身，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她的面前。
　　“东西我给你放这了，你自己处理吧，”他说，“处理完了，就赶紧想办法离开我这里，听到了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别死在我家门口。”
　　这么交代完，他便站起来，走到了桌子前面，打开了那个草莓蛋糕，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对于那个阿空，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他处理尸体已经很熟练了，就算阿空真的死在了这里，他也能游刃有余地把她给处理掉。
　　只是，看龙神大人的反应，龙神大人好像不太希望这个阿空死掉啊。
　　这么想着，寒星的目光沉了沉，叉蛋糕的动作也重了一些。
　　别人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
　　管的可真宽啊……
　　作者有话说：
　　占有欲初露端倪……（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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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耻辱了呀
　　沙沙伯格在屏幕的那头，单手拄着下巴，看着寒星吃东西时的模样。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并且用着工具一小块一小块的送到嘴里，看起来文雅又可爱。
　　沙沙伯格摸了摸鼻子，想到了自己平时吃东西时的模样，都是直接用爪子撕开的，然后大口大口的吞下去，场面那是血腥又残暴。
　　和寒星这么一对比，沙沙伯格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老脸一红。
　　寒星专心致志地吃着草莓小蛋糕，感受着奶油在自己口腔里融化的滋味。
　　自己上辈子，可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奢侈品。
　　可这辈子却……
　　他的眸色沉沉，眼神有些复杂。
　　就在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咚”得一声。
　　寒星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回过头，看向身后。
　　只见阿空正单手捂着残缺地那条腿，整个人向前倒去，栽在了地上。
　　看起来，应该是上药的时候，身体无法保持平衡，而摔在了地上。
　　她一只手撑着地面，费力地支起身子，没有看寒星，而是勉强保持住平衡，继续涂着药。
　　地上，有一瓶已经被喝光了的营养液。
　　寒星垂下眸子，看了她一会儿。
　　“你就这么想活下去？”片刻后，寒星慢吞吞地问。
　　阿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家在哪儿？”寒星别过了头，“我把你送回去算了。”
　　阿空愣了愣：“……没有。”
　　“我没有家，我是孤儿。”阿空一脸麻木地这么说着，语气很平。
　　寒星眉心一跳，回过头看她，正要说些什么，却被阿空打断了。
　　“我要活下去，”阿空突然说，眼中突然多了一股狠劲儿，“我一定要活下去。”
　　寒星看了她片刻，突然笑出声了。
　　“你说你想要活下去，”他走到了阿空的面前，蹲了下去，“可问题是，你现在生或死的决定权，并不在你手上啊。”
　　“这一点，我和你倒是相似，”寒星歪了歪头，“我的人生，大都也不在我的手上。”
　　阿空眸中的光亮突然熄灭了。
　　“说来听听，”寒星轻笑出声，“你是那个霍南地下庄园的奴隶是吧？”
　　阿空双眼放空，一边往伤口上抹着药，一边点了点头。
　　“你跟了他多久？”
　　“五年……”阿空低下头，慢吞吞地说，“一年前，霍南锯掉了我的腿。”
　　她的语气很平静，就好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一样。
　　“地下庄园的其他奴隶呢？都跑掉了吗？”寒星问。
　　“三天前，霍南死亡，地下庄园无人看管，奴隶们都离开了，”阿空面无表情，“我腿脚不太好，就没有来得及离开。”
　　“啊，和我想得一样，”寒星站了起来，叹了口气，“你……还真是可怜啊。”
　　自己上辈子被霍南抓走的时候，在那一众奴隶中，并没有见过阿空，看来，那时候眼前这人应该就已经死掉了。
　　阿空没有回话。
　　“伤口怎么样？”寒星转过身，走到桌子前，继续吃刚刚没吃完的蛋糕，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死不了，”阿空没有抬头，“这个药……阿布多科技公司的特效修复药，效果很好，看起来……价值也不菲。”
　　她顿了顿，轻声说道：“谢谢你。”
　　寒星吃蛋糕的动作一顿，忿忿地咬了咬叉子。
　　特效修复药……呵，沙沙哥哥是什么意思？
　　在他看来，难道自己和那个阿空是一样的吗？
　　莫非他想把阿空也变成他的……
　　啊。
　　寒星的思绪卡了一下壳。
　　他的什么？
　　自己现在是龙神大人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嘴里渐渐化开的奶油，味道似乎淡了许多，他把叉子放回了蛋糕的旁边。
　　……算了，想什么呢。
　　怎么这么快就放下了戒心啊……寒星，上辈子的那些经历，难道还不足以让你明白吗？
　　没有人是真正值得信赖的，没有人会不求回报地对自己好的。
　　不报太大的希望，就永远都不会失望和绝望。
　　他这么告诉自己。
　　【为什么这么说啊，】半空中突然出现了这样一行字，【你的人生，不在你的手上吗？】
　　寒星的目光一动。
　　刚刚寒星和阿空的谈话，沙沙伯格一直在听着。
　　除了得知这个叫阿空的小姑娘是真的惨之外，沙沙伯格最在意的，只有寒星刚刚的那句话。
　　【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啊，】沙沙伯格这么说着，【那就是我的目的呀。】
　　这句话倒是真的。
　　在沙沙伯格看来，寒星于他，不仅是一个可爱的崽崽，更像是一种情感的寄托与逃避。
　　对自己的无能与压抑的现实的逃避。
　　而这点，寒星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看着空中的那行字，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目的……”寒星似乎是呆住了，“您什么意思？”
　　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我是为你而来的，寒星，】沙沙伯格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app的事，只能这样说道，【我只想让你能开心一点……】
　　寒星瞳孔紧缩。
　　“够了。”寒星突然开口，打断了沙沙伯格的打字，“我，我出去处理些事情……”
　　说完这话他便转过身，忙不迭地略过阿空，走出了屋子。
　　他想逃避，但他知道，自己也根本逃不了，沙沙伯格一直在看着他。
　　他把门关上，背靠着门，一只手捂着嘴，大口喘着气。
　　真的是够了。
　　为什么……要对他说那种话。
　　自己这种人，真的是……
　　沙沙伯格在水晶板的那头，也被吓了一大跳。
　　他不明白，自己就打了两行字，寒星怎么就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反应。
　　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是我说错了什么吗？】他问。
　　寒星自然也是看见了这行字，但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好了，不要再说了……
　　不要再给他，任何希望了。
　　不要再对他说那种话了。
　　寒星低垂着头，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正要做出反应，却看见前方迎面走来了一个还算熟悉的身影。
　　卢集斯自然也是看见了寒星，他铁青着一张脸，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你又来做什么？”他的出现成功转移了寒星的注意力，寒星冷笑了一声，“你昨天不是说，再也不想和我扯上关系了吗？”
　　“你当我愿意吗？”卢集斯咬着牙说，递过去一沓文件，“要不是因为工作……该死的，我就是干这种杂活的。你跟我走一趟！”
　　寒星看着他，挑了挑眉。
　　“你有一辆悬浮摩托车，现在在车行，应该是别人买给你的，”卢集斯不想和他多说些什么，“你这个疯子……你得过来把那辆车取走。”
　　【是悬浮摩托车。】沙沙伯格也立刻出来解释道。
　　“车？”寒星愣了一下，随后便明白了。
　　又是沙沙哥哥……
　　微微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泛起了波澜。
　　“你在发什么呆啊？”卢集斯出声催促道，“别告诉我你自己不知道这事，赶紧走。”
　　寒星这才回过神，努力压下心中的那股燥意，伸出手摸了摸一直别在腰间的手持激光qiang，走了上去：“走吧。”
　　卢集斯转过身，在前面带路。
　　待两人走出了一段距离，卢集斯突然开口问道：“昨天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阿空？”寒星面无表情地回复道，“还活着。”
　　卢集斯看了他一眼，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
　　“这么关心她，你就来把她带走，”寒星没有什么耐心，“不然少打听。”
　　卢集斯脸色变了变，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
　　注视着寒星离开的背影，沙沙伯格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为什么寒星看起来好像很委屈很难过的样子。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地时候，突然一阵剧烈的波动，从他的灵魂深处传来。
　　沙沙伯格的脸上猛地一变，迅速站了起来：“有人靠近高深神殿了！”
　　这么说着，他攥紧了拳头，就要飞出去：“一定是那个牛角老兽人……我去找他算账。”
　　只是他的步子还没迈出去呢，一种怪异的感觉突然涌了上来。
　　为什么……这次高山神殿结界处分的……这么分散？
　　而且感觉也不太对……力度太轻，波动太小。
　　“别去了，陛下，”神树突然开口，“已经来不及了，而且现在的模样，也不太适合您来看。”
　　沙沙伯格转过身去看它。
　　沙沙伯格只能感受到结界的波动，而神树的枝丫遍布整个山头，自然会看得更清楚一些。
　　“死了，”神树言简意赅地说道，“昨天来给您送龙鳞的那个年轻兽人……是叫卢肖对吧？死了。”
　　“现在漫山遍野都是血迹，”神树劝道，“还是先不要去了，陛下。”
　　“他的身体被肢解，分成了好几块，从四面八方投进了咱们的高山神殿。”
　　“这是近千百年来，咱们神明，第一次蒙受这样的侮辱，”一贯平静的神树声音也起了波澜，“真的是太放肆了。”


第20章 抱抱了呀
　　听到这个消息，沙沙伯格的反应，要比他自己认为的平静一些。
　　愤怒的感觉过了之后，剩下的，只有无边的失望和疲惫。
　　虽然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有想到，这种时候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自己一直庇护的子民这么对待。
　　真是讽刺。
　　他想了想，还是径直走了出去，全然不顾身后神树的阻拦。
　　他走出宫殿外，变成一条巨大的金龙，向着山脚下飞去。
　　离了好远，他就看到了那一摊刺目的红，好似把这碧水青山的高山神殿撕开了一道伤痕。
　　他长吟一声，想结界外看去，但是很遗憾，结界外现在空无一人。
　　跑得可真快……
　　他落了下去，落在了卢肖的尸块前，变成人形，蹲了下去。
　　他冲着那一摊血迹伸出手，施展神力，尸块连同地上的血迹，都慢慢地消失了。
　　“对不住了，”沙沙伯格的声音有些发虚，“我这就送你解脱。”
　　片刻后，所有的血迹便消失了，高山神殿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一个叫卢肖的兽人，就这么消失了，沙沙伯格注视着半空，有些出神。
　　他大概知道卢肖的死因，无非就是因为偷走了那片龙鳞，被龙鳞的本来持有者发现后，被残忍地杀害了。
　　唯一让沙沙伯格感到安慰的，便是外面还有像卢肖这般淳朴的兽人。
　　沙沙伯格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眼前的结界，冲着结界伸出了手。
　　结界是由世界法则，也就是第一代创世神设下的，按照神树的说法，结界的存在一是为了约束龙神的行为，二是防止兽人无端叨扰龙神，使二者分离开，除非爆发天灾，不然互不干扰。
　　结界能起到的阻挡效果微乎其微，它更多地代表着一种规则与约束。
　　兽人们不能进来，龙神不能出去，这时双方自古而来的约定，理应如此。
　　可是现在，兽人一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了这个约定，并且做出了这般无礼残暴的行为。
　　那么，这个结界存在的意义，便需要做出改变了。
　　他的眸子划过金色的光，浑身也散发着金光，冲着结界发动了神力。
　　千百年来一直风平浪静的结界，第一次做出了改变，原本光滑柔和的结界表面，渐渐出现了有些冷酷的金色金属光泽。
　　沙沙伯格用神力，加固修改了这个结界。
　　他相信外面的兽人大都还是淳朴善良的，并且作为护佑的神明，他还是不能主动地去伤害他的子民。
　　那会损伤他的神格，对他作为护佑之神的存在造成威胁。
　　从今以后，凡是擅自靠近结界十米以内的兽人，都会承受天罚，遭受雷劈与火焰的炙烤。
　　这是他能做出来的，最大的让步。
　　沙沙伯格本不愿与他的子民们画出这么泾渭分明的界限，但现在看来，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修改千百年来不变的结界需要大量的神力，做完这一切后，沙沙伯格便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神力有些透支了啊。
　　他把手臂放在眼睛上，遮挡着阳光，叹了口气。
　　好累……好难过。
　　自己还真是可悲啊。
　　他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觉得身体上的疲惫消失了一点，便支起身子，站了起来。
　　临走前，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被他修改后的结界。
　　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
　　他回到宫殿，便浑身无力地瘫在了他的王座上。
　　每次使用神力，对他而言都是一次巨大的损耗。
　　更何况是修改结界这种这么大的工程。
　　这种有气无力地状态，自己恐怕要维持好长一段时间了。
　　他刚才的举动，老神树很明显也感觉到了。
　　但它没有说什么。
　　“觉得我做的过分吗，老树？”沙沙伯格闭着眼睛，这么问道。
　　“不，”神树的声音很平，“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自保罢了。”
　　沙沙伯格睁开了眼睛，注视着天花板，双眼有些无神。
　　“别想了，”神树重重地叹了口气，“您做得已经足够多了。”
　　沙沙伯格伸出手，摸到了水晶板，叹息一声：“我知道了。”
　　“我只是有些心累而已。”
　　这么说着，他打开了水晶板。
　　寒星已经从车行回来了，卢集斯跟在他的身后。
　　寒星把车暂时放在了后院，用黑布盖着。
　　在推开房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卢集斯：“你怎么还在这里？”
　　卢集斯这家伙，已经用这种嫌弃却又怪异的目光看了他一路了。
　　卢集斯看着他，看起来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好像是憋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那个小姑娘，你没把她怎么样吧？”
　　寒星挑了挑眉。
　　“你，你没有对她做什么吧，”卢集斯涨红了脸，“你这种人……我不放心。”
　　“啊，所以呢？”寒星突然笑了，“你不放心我，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把她带走吗？”
　　卢集斯哽住了。
　　“所以你在这里说些什么玩笑话呢？”寒星冷笑一声，“你的担心有什么用吗？”
　　卢集斯看了看他，抿了抿唇，后退了两步，转过身，快速跑走了。
　　那姿势，怎么看都有一股狼狈逃窜的味道。
　　注视着他的背影，寒星轻啧了一声：“胆小鬼。”
　　一个善良的……胆小鬼。
　　寒星推开门，走了进去。
　　阿空还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双手抱膝蜷缩在门边。
　　寒星关上门，低头看了她一眼：“死了没？”
　　阿空抬起头，慢慢地摇了摇头。
　　寒星略过他，往屋里走去，抬起头，看向半空，笑了一下：“你来了？”
　　沙沙伯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和自己说话，连忙打字回应道：【嗯，是我。】
　　从沙沙伯格刚刚出现的那一刻，寒星便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您以前白天从不离开的，”寒星微微垂眸，做出了一副看起来有些委屈的神情，“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离开了这么久？”
　　这话说出口，其中情绪的几分真假，就连寒星自己都分不太清楚。
　　按道理，他应该是在打探这位龙神大人的行踪，来更好的了解对方，但情绪上的那种似有若无的别扭感，就连寒星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
　　为什么，又是一声不吭，突然就消失了，而且还是在白天。
　　在此之前，寒星从未这么关注过沙沙伯格的存在，今天不知怎的，这种古怪的情绪“唰”得一下就窜了上来。
　　“啊……”屏幕后的沙沙伯格没想到寒星会突然问这个，呆了一下。
　　只是被寒星这么一问，他又想到了刚刚的事，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内心，莫名涌上来一股强烈的委屈感。
　　于是他立刻“哒哒哒”地打字道：【我被人欺负了。】
　　寒星原本只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没指望他会回答，看到空中出现的字，他先是惊了一下。
　　然后立刻皱了皱眉：“谁。”
　　沙沙哥哥不是自称神明吗？神明……也会被欺负？
　　【一帮忘恩负义的家伙，他们背叛了我，】沙沙伯格气呼呼地打字，【他们这次做的真的很过分，让我非常伤心。】
　　“啊……”寒星张了张嘴，看着空中这么长一串，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他……他该怎么做？
　　活了两辈子，几乎从未安慰过人的寒星有些傻眼。
　　他低下头，收敛了一下眸子，整理了一下情绪，小心翼翼地措着辞。
　　这种情况下，应该是要安慰人的吧……
　　莫名的，寒星的心里有一点小雀跃。
　　【不过我已经报复回去了，】没等寒星开口，沙沙伯格就飞快地打字，【他们应该不敢再来招惹我了。】
　　【不过感觉，还是有些憋屈。】
　　只是寒星一直低着头，没有看到沙沙伯格打的字。
　　他想了好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他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半空：“要不……要不您过来，我，我抱抱您？”
　　这是寒星能想到的，唯一的安慰人的方式。
　　这么说着，寒星掀开了被窝的一小角。
　　啊？
　　原本还有些难过的沙沙伯格，听到这句话，大脑顿时短路了。
　　寒星现在仰着个小脸，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再配合上他说得话，沙沙伯格顿时觉得心都要化了。
　　寒星崽崽要抱抱？
　　沙沙伯格顿时觉得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整条龙都支愣了起来，立刻闭上眼睛，试图转移意识。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神树：……
　　钱啊，这都是钱啊……
　　*
　　沙沙伯格的意识一恍惚，下一刻，就以小金龙的形象出现在了寒星的被窝里。
　　他抬起头，对上了寒星那张精致的脸。
　　寒星冲他伸出手，俯下身子，托起了他，把他抱在怀里。
　　寒星身上的热气扑撒在沙沙伯格冰冷的龙神上，顿时让他觉得血往上涌，整条龙都有些躁动。
　　“遇到不开心的事，说出来就比较好，”寒星抱着他，眸子微沉，抚摸着他的身体，“有我在呢，沙沙哥哥。”
　　“啊，我说了呀……”沙沙伯格被他抱得脑子有些发懵，“我，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老树……”
　　寒星的眸子一动，眼神暗了下来。
　　老树？
　　他原来不是沙沙哥哥的……唯一啊。
　　这么想着，手下的动作不由得一紧，捏紧了沙沙伯格的龙身。
　　沙沙伯格顿时觉得有些喘不上来气，眼前猛地一黑。
　　作者有话说：
　　打排球把手伤了www
　　以后再也不打了（抹泪）
　　感谢在2022-09-20 01:39:23~2022-09-21 20:33: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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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误会了呀
　　这让沙沙伯格原本就筋疲力尽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待寒星回过神来，就看到那条小金龙，正翻着白肚皮，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寒星松开手，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肚皮：“沙沙哥哥？”
　　沙沙伯格没有动，有气无力地说：“死了，被你勒死了。”
　　寒星垂下眸子，好似没有听到他说什么，继续用手指缠绕着他的尾巴：“怎么了？”
　　那动作，怎么看都带有一丝恶劣的味道。
　　沙沙伯格抬起头，正要看他，只是视线移动的时候，正好和角落里的阿空对上了视线。
　　阿空的双臂自然垂下，一脸震惊的，直勾勾地看着他。
　　哎呀，糟糕了。
　　自己刚刚太兴奋了，竟然把这个家伙给忘了。
　　他的尾巴一甩，尾巴尖从寒星的手中抽离出来。
　　寒星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眸色暗了暗，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勾住。
　　却被沙沙伯格尾巴尖的蛇皮走位精巧地躲开了。
　　金色的尾巴尖一扬，最后精确地落在了寒星的手腕上，沙沙伯格拍了拍他：“寒星，那边。”
　　这么说着，他用尾巴尖指了指方向。
　　寒星阴沉着一张脸，转过头，看到了角落里的阿空。
　　对上寒星那张泛着冷意的脸，阿空整个人一哆嗦，迅速低下了头。
　　“她应该是能看到我，”沙沙伯格叹了口气，“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寒星伸出手，重新托起了沙沙伯格，把他往自己怀里靠了靠，转过身，看着阿空，眯了眯眼睛：“沙沙哥哥……打算怎么做？”
　　需要他……灭口吗？
　　“应该没什么，”沙沙伯格在寒星怀里自然而然地扭了扭身体，“看到就看到吧，别告诉别人就行。”
　　“好，”寒星低着头看他，“我会告诉她的。”
　　沙沙伯格想了想，再次从寒星的手中抽出了尾巴尖，冲阿空挥了挥：“你好啊。”
　　阿空愣了一下，慢吞吞地抬起头，看了看小金龙身后黑着脸的寒星，犹豫了一下，顶着寒星那想要杀人的视线，也缓缓地抬起了手，挥了挥：“你……你好。”
　　寒星：……
　　场面一时太过和谐，导致寒星都不知道他的黑脸到底该不该继续摆下去了。
　　沙沙伯格看了阿空一眼，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寒星：“那，我先回去了。”
　　寒星手下的动作一紧：“为什么？”
　　沙沙伯格的尾巴缠上了寒星的手腕，身体渐渐消失：“我出现在这边，是需要消耗金钱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便伴随着身体，一同消散在了半空中。
　　寒星挽留的手微微一顿，再次眼睁睁地看着沙沙伯格消失。
　　只是沙沙伯格临走前说得话，寒星听清楚了。
　　金钱……
　　他现在确实需要金钱。
　　所以沙沙哥哥出现在这里，就像曾经那些富豪的时空穿梭机一样，每延长一秒，都会花费大量的金钱吗？
　　寒星的眸子一动。
　　要是按照沙沙哥哥的意思，如果他有足够多的金钱，他是不是就能够见到……
　　他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那天在火场里的那道金色的身影。
　　人形的沙沙哥哥，他只见过那么一次，但那时那个温暖安心的怀抱，却让他一直记忆犹新。
　　他从床上走了下来。
　　不过……比起那个，现在最需要妥善解决的，便是眼前的这个家伙。
　　他向前走了两步，走到了阿空的面前，蹲下身子：“聊聊？”
　　阿空定定地看着他。
　　*
　　沙沙伯格刚刚苏醒，就听到了神树幽幽地声音：“陛下……”
　　“停，”沙沙伯格捏了捏眉心，连忙打住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可没有停留太长时间。”
　　“而且以我现在的财力……”沙沙伯格喃喃道，“在那边以人形待个几十年都不是问题……”
　　“别想了，陛下，”神树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这边可离不了您，您一走，可是会出大乱子的。”
　　“知道知道。”沙沙伯格摆了摆手，随口应付道。
　　“话说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那帮兽人有没有再闹什么乱子？”沙沙伯格单手拄着下巴，问道。
　　“目前还没有，”神树慢悠悠地说，“您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儿，他们可能还没有发现结界的变化，现在还没有人不长眼地凑过来。”
　　“那就好，”沙沙伯格叹了口气，“话说，老树，你觉得是谁？”
　　“什么？”
　　“你觉得，我们的敌人是谁？”沙沙伯格手指点着王座的扶手，“我总感觉，仅仅是那些兽人，似乎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神树顿了顿：“我不知道，陛下。”
　　“不过，陛下，最好还是不要低估，贪婪之心的可怕程度。”
　　“啊……”沙沙伯格不禁扶额，“真是麻烦死了。”
　　*
　　阿空看着眼前的青年：“你想要谈什么？”
　　“你刚刚，都看到了？”寒星看着她的眼睛。
　　“看到了，”阿空把头低了下去，“一条金色的会说话的……蛇，我不会说出去的。”
　　“那可不是蛇，”寒星纠正道，“他是龙。”
　　“我不在乎他是什么，”阿空迅速表态，“我……没有这么强的好奇心。”
　　她明白，现在的状况，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更何况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对方想做些什么，恐怕自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眼前这个青年，不知为何总给她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寒星微微垂眸，再三确认那道窥探的目光不存在后，才勾了勾唇，目光下移，落在了阿空那条残缺的腿上。
　　“阿布多科技公司的最新产品，神经元机械假肢，”寒星缓缓说，“据说安装上之后，使用起来与真的肢体没什么区别。”
　　这么说着，他微微抬眸，注视着阿空：“你觉得呢？”
　　阿空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做一场交易，”寒星说，“我可以让你活下去，并且可以给你按上那个假肢，作为交换，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寒星没有立刻回答她，“最多……两天后。”
　　他需要等待，确定一下，霍南死后，事情还会不会像上辈子那么发展。
　　他记得，在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中央星那边看中了普尔星上的资源，意图连同阿布多科技公司收购这个垃圾星球，榨干它最后的资源。
　　至于普尔星上的居民，自然成为了高层们手中废弃的棋子，在那一年，普尔星上的百姓因为资源开采产生的污染，外加上无数平民被捉去做苦力，死伤无数。
　　寒星在那个时候，被霍南抓走做奴隶，反而逃了一命，幸免于难，面前活了下来。
　　只不过那时，霍南作为贵族，接见中央星的人时，带对方参观了他的地下庄园，那时寒星作为霍南最杰出的“作品”，被带到了对方的面前。
　　再然后……他就被带去了中央星球。
　　现如今，霍南已死，中央星球那边失去了第一谈判对象，也不知道事情会不会按照上辈子那么发展。
　　据他所知，一直在普拉家族之下的联邦□□，似乎是有几个靠谱的家伙存在的，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只是……那天自己弄出来的那场爆炸，竟然至今外面一点风声都没有，连同之前霍南的丑闻，竟然一并被压了下去。
　　这样看来，似乎只有一个解释，普拉家族似乎早就与阿布多科技公司有了联系，互相通了口风。
　　麻烦死了……重活一世，为什么还要经历这些麻烦事啊。
　　他明明只想好好活着。
　　*
　　待沙沙伯格再次打开水晶板，看到里面的景象，不由得顿时瞳孔地震。
　　只见在屏幕里，寒星正蹲在那个独腿小姑娘阿空的面前，身体前倾，两人离得很近，似乎在说些什么。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沙沙伯格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说实在的，他之所以帮那个阿空，只是不希望寒星拿命救下来的人就这么死掉，就顺手帮了一下。
　　平心而论，沙沙伯格对除了寒星之外的人类，关注度似乎都不怎么大。其他人类虽然在某些层面上有着和寒星一样的特征，但总归吸引不了他的注意。
　　就算是在人类中，寒星也是他眼中最耀眼的存在。
　　为了多了解一下寒星，沙沙伯格在这段时间，也通过神树了解了一下人类这个种族的一些常识。
　　除了外表与兽人不同，力气没有兽人大，寿命会比兽人略长一点，智力……比兽人高一点之外，这两个种族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特别是在……繁衍和婚配方面，这两个种族似乎都更是通过雌雄结合的方式来进行的。
　　沙沙伯格作为神明，对性别方面的认知不算全面，因此也不怎么在乎这个，只是，此时此刻，看着屏幕中两个人的行为与距离，沙沙伯格的眼前却突然出现了记忆深处传承下来的内容。
　　这么想着，沙沙伯格感觉整条龙都不好了。
　　自家的……寒星崽崽，要，要谈恋爱了？
　　【不行！！！】他立刻打字道，为了表示急切，还特意打了三个感叹号。
　　寒星自然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空中的文字。
　　怎么了这是？
　　作者有话说：
　　老母亲在试图努力发展感情线了（抹泪）


第22章 贴贴了呀
　　沙沙伯格打完那两个字，就意识到了自己情绪有些过于激动，用手摸了摸鼻尖，想要掩饰一下尴尬。
　　寒星看着那行字，在沙沙伯格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眸中划过了一抹笑意。
　　“怎么了？沙沙哥哥？”他从阿空的面前站了起来，“有什么不行的啊？”
　　【没……没事，】平静下来的沙沙伯格立刻补救，【刚刚不小心按错了。】
　　正当沙沙伯格纠结怎么解释的时候，寒星却率先开了口。
　　“我刚才在看她腿上的伤处，”寒星用手指了指阿空，带着一股解释的味道，“然后和她简单说了一下以后的打算，还有对她的处理。”
　　“啊……”沙沙伯格愣了一下，顺着寒星的视线看向阿空残缺的腿部。
　　他倒是一直没怎么注意……难怪这个小姑娘一直坐在地上。
　　以阿空的视角来看，寒星此时正抬着头，对着空气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看起来怪异得很。
　　她垂下了眸子，刻意不去看，努力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只是脑海中，还在浮现着刚刚寒星说过的话。
　　“我现在在的这个星球，将要迎来一场灾难，”寒星对着半空，突然说，“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我说不定会死掉。”
　　沙沙伯格的手指一顿。
　　“我三天后会去一个地方，可能会有些危险，沙沙哥哥，”寒星继续说着，“我想去确认一些事情。”
　　他把他的打算告诉了沙沙伯格。
　　在说出口的时候，他还是有些犹豫，但莫名的，他想要试着去相信沙沙伯格。
　　或许只是因为小金龙摸起来的手感实在太好了，让他不禁有些沉醉其中。
　　沙沙伯格垂下眸子，注视着屏幕中小人栗色的瞳孔，眉心一跳。
　　他又想起了前几天寒星在火海中的那一幕，滔天的火焰，仿佛要把面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小家伙给吞噬掉。
　　这种场面，他可不想再看第二次了。
　　任何和寒星安全有关的事情，他都会再三注意。
　　只是……
　　他的目光微动，在屏幕上缓缓打出：【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星球会有灾难的？】
　　只是字还没打完，他的手指却迟迟没有按下那个“发送”的按钮，他想了想，还是删除了这段话。
　　算了，这总归是寒星的事情，寒星应该有自己的打算，他不应该去过度的窥探。
　　等到寒星想说的，应该就会告诉他，寒星不想说的，他也不会主动去问。
　　寒星应该也是有自己的隐私的。
　　这么想着，沙沙伯格犹豫了一下，缓缓打字：【你是说，有危险对吗？】
　　寒星眨了眨眼，点了下头：“嗯，是，可能会有危险。”
　　他打算潜入阿布多公司与中央星球来访者会面的地点，去打探情报。
　　总归是有风险的。
　　不过若是事情真和他想得一样的话，他若是能平安返回的话，就应该和阿空采取他的计划了。
　　到时候，他的手上一定又会沾满了鲜血……
　　寒星抿了抿唇。
　　【那我和你一起去】，收到寒星肯定的回复后，沙沙伯格立刻打字回复，【你提前和我说一下，我变成小金龙，陪你一起去。】
　　啊。
　　寒星看到这一行字，似乎是愣住了，不知过了多久，他冲着半空伸出手。
　　“好啊，”他笑了，“那，我和沙沙哥哥一起去。”
　　*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三天。
　　在这段时间里，沙沙伯格除了和寒星待在一起之外，就是看着高山神殿的结界，或许是结界加固后的成果，在这几天，都没有兽人过来烦他。
　　总的来说也算得上是相安无事。
　　寒星那边，过得也称得上是平淡。寒星在这几天找了份杂活做，挣了点零钱，随手给阿空买了一个廉价的拐杖，让她能从地上站起来，做一些简单地活动，然后用剩下的钱，做了一些行动的准备。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事态也果真和寒星想得一样，报社那里传出了中央星球的大人物访问普拉星的消息。
　　中央星球来得人是赫赫有名的吉沃特公爵，吉沃特公爵是一个出了名的商人，其名下的财产无数。
　　和寒星上辈子一样。
　　这次中央星球的来访，在普拉星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街小巷，人们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报纸上已经公布了两人会面的时间和地址。
　　但是寒星知道，报纸上的位置是假的，是双方以防万一放出的烟雾弹。
　　既然人来了，寒星也该出发了。
　　临行前，他把阿空锁在了屋子里面：“你不要乱走。”
　　“要是一天后，我没有回来，”寒星顿了顿，继续说，“那你就离开这里，自生自灭吧。”
　　阿空的目光一动，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寒星反手带上门，来到了后院，掀开悬浮摩托车上面罩着的黑布，给摩托车的纳米离子电池充上电，整理了一下腰间的qiang，便准备出发了。
　　就在这时，一条金色的龙脑袋，慢吞吞地从他的衣领中钻了出来。
　　就在十分钟前，沙沙伯格收到了寒星的消息，便连忙转换了意识来到这边。
　　出发前，他还特意往app里充了好多钱，为了以防万一，因为这个，神树还磨叽了他好一阵。
　　谁知道他刚一到这边，就被寒星提着尾巴拽了起来，一把子塞进了衣服里面。
　　沙沙伯格被他晃的两眼发黑，再次回过神来，听到的是寒星的心跳声，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颗粉色的……小葡萄。
　　沙沙伯格：……
　　沙沙伯格顿时有些惊慌失措，连忙在寒星的衣服里扭了扭身体，想要调整一下角度，没想到一股外力突然袭来，把他按的死死的。
　　“别动，”寒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们要出发了，沙沙哥哥，我们要隐蔽一些，不能被发现，你在里面不要乱动。”
　　这么说着，寒星按的似乎更用力了。
　　雪白温热的肌肤毫无阻碍的紧紧贴着沙沙伯格的龙身，至于他的龙脑袋，则正好不偏不倚地抵在了小葡萄上面。
　　沙沙伯格呆住了。
　　寒星！寒星崽崽你里面没穿衣服啊啊啊！！！
　　救命啊！！！这这这……
　　饶是沙沙伯格再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他也知道，现在这副模样，怎么看都是不太合适的。
　　奈何寒星一直死死按着他，他也舍不得花费他的神力挣脱，便只能卡在这个尴尬的位置。
　　偏偏当事人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寒星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无误后，便骑上了悬浮摩托车，发动了引擎。
　　“我们出发了，”他这么说着，“沙沙哥哥你抓住我。”
　　沙沙伯格闻言，犹豫了一下，伸出尾巴尖缠住了寒星的腰，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了。
　　……还是觉得怪怪的。
　　寒星的腰……还，还满细的，他缠了一圈不到就到了头。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在这时耳边呼啸的风声，吸引了沙沙伯格的注意力，他扬起龙脑袋，往前探了探，顺着寒星衣领处扣子见的缝隙看见了外面的景象。
　　道路两边是他从未见过的高楼，科技感十足的街道上拥挤着人群，此时正伴随着悬浮摩托车的飞驰，迅速后退着。
　　是沙沙伯格从未见过的风景，他不由得看呆了。
　　他在兽人世界，都很少离开过高山神殿那一亩三分地，更别提见识道这般景象了。
　　虽然谈不上有多好看，但沙沙伯格还是看直了眼。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看寒星的神情，却见寒星只是一脸严肃地直视前方，脸上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啊，也是，他们也不是出来玩的。
　　更何况寒星从小在这边长大，对于这些，也都是看惯了的。
　　沙沙伯格低下了龙脑袋，甩了甩尾巴。
　　不知过了多久，悬浮摩托车停了下来，寒星把他停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下了车，用黑布盖上，整理了一下装备。
　　“我们到了，沙沙哥哥，”寒星拍了拍沙沙伯格的头，“剩下的一段路，驾车过去太引人注目了，我们走过去。”
　　这么说着，寒星调整了一下沙沙伯格的位置，大踏步向前走。
　　沙沙伯格顺着衣服的缝隙，可以看到前方是一个米色的，由大理石做成的城堡模样的建筑。
　　这种建筑，在以金属为主的星际时代还是很少见的，价格不菲。
　　和之前路过的繁华的街道不同，这里安静得可怕，放眼望去，能看到的只有把守在城堡门口的卫兵，旁边，停着两辆看起来相当豪华的车。
　　寒星再三确认车里没有人了之后，分析了一下对方的站位，便立刻开始行动了。
　　动手之前寒星他紧了紧衣角，把沙沙伯格封在了衣服里面。
　　沙沙伯格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见耳边传来的呐喊与打斗的声音，不由得呆了。
　　寒星崽崽……原来这么能打的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的脚步声这才慢慢消失，也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句听起来有些模糊的老人音。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那道声音嘶哑着说，“关于普拉星下面的资源一事，诸位是怎么看待的？”


第23章 受伤了呀
　　那道苍老的声音，似乎也渐渐远去了，最后沙沙伯格能听到的，只剩下寒星的心跳声和他的喘气声。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亮光，沙沙伯格抬起头，寒星拉开了衣领的一角，低下头看着他。
　　“都解决了，沙沙哥哥，”寒星喘着粗气，一滴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我把那些守卫都打晕了，现在找到了一个储物间，应该是安全了。”
　　沙沙伯格抬着头看着他：“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寒星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蹲着身子挪到了墙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桶状的金属，贴在墙面上，耳朵凑了过去。
　　这是寒星自制的窃听仪，是他上辈子自己研究出来的，效果还不错。
　　沙沙伯格也借此机会把有些酸的尾巴从寒星的腰上放了下来，抬起来左右甩甩，稍微活动了一下。
　　他没有和寒星一样凑过去，他并不在意寒星是来做什么的，更不在意对面说了些什么，他跟来只是想保护寒星的安全。
　　不过寒星刚刚的身手，倒是真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彻底地颠覆了寒星在他心中乖巧柔弱的崽崽形象。
　　不过这么看来……倒也还不错，他也不用担心以后寒星会被人欺负了。
　　会打架的崽崽，听起来感觉好像更酷了。
　　寒星的耳朵伏在他的窃听仪上，听着对面会议里传来的说话的声音。
　　会议的内容，一切都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除了参会的人员……上辈子出现在这里的霍南现在不在，他的位置应该是空着的，有其他人接替。
　　吉沃特公爵承诺，如果这些高层可以答应他的要求，他会给在坐的人一个去中央星球生存的机会。
　　中央星球，这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地方。
　　和他上辈子做出来的承诺一模一样。
　　至于那些垃圾星球的平民，自然就像猪猡一样被他们舍弃了。
　　而这些被承诺的垃圾星球的高层们，以后的生活也不会怎么样，就算去了中央星球，因为出身的原因，也无法再获得他们现在这样的地位，只能过上穷困潦倒的生活。
　　中央星球的残酷与无情，可一点也不比这个垃圾星球差，这些选择舍弃平民的贵族，到了中央星球也成为了可以随时舍弃的平民。
　　然而，在座的这些人，这些从未离开过垃圾星球的高层们，自然不会想到这一点。
　　于是，和上辈子一样，寒星听到了他们附和的声音，忙不迭地答应了这位远道而来的中央星球的贵族。
　　自此，作为垃圾星球的普尔星的命运，就这么被他们定了下来。
　　寒星听的一清二楚。
　　一切都和上辈子的发展一模一样，事情根本不会因为霍南的死亡，发生任何的改变。
　　在会议的最后，一片欢声笑语中，寒星收起了他的窃听仪，面色阴沉的站了起来。
　　“怎么啦？”沙沙伯格注视着他，“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寒星低下头，看着小金龙澄澈的瞳孔，突然笑了，用指尖拍了拍他的头，“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
　　这么说着，寒星走到了门口，用手拉了一下门把手。
　　没有拉开。
　　寒星垂下眸子，看着门把手，送来了手，后退两步。
　　啊。
　　门被锁上了。
　　寒星侧过头，看着散步在角落里的四个充气筒，眸子一动。
　　中计了。
　　刚刚一时情急，就冲进了这个房间，没有注意到这个房间的古怪之处。
　　淡绿色的气体从角落里散落出来，迅速充满了整个房间。
　　是毒气。
　　外面则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吵闹的声音：“快！”“在这里面！”“抓住了！”“快充气体！加大剂量！”
　　伴随着毒气的愈发浓郁，寒星觉得自己的头脑有些发晕。
　　他瞥见了角落里的充气筒，二话不说走了过去，抄起一个，用尽全身力气甩了起来，砸向了窗户。
　　奈何窗户是被加固过的，寒星的动作没有任何效果，但是寒星却没有丝毫停顿，继续一下，又一下的砸着窗户。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窗户终于裂开了一道微不起眼的缝隙，充气筒的表面也碎裂了，炸开的碎片划伤了寒星的双手和手臂，鲜血流了下来。
　　可寒星却好像没有感觉到痛一般，面无表情的放下了手中已经废掉的充气筒，走向了另一个角落的充气筒。
　　他弯下腰，正当他想用鲜血淋漓的手抓起地上的充气筒时，一双修长白皙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寒星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奶金色的眸子。
　　沙沙伯格不是人类，他没有感受到毒气对他的威胁。
　　因此，等他看到绿色的烟雾蔓延时，没有任何危机的感觉。
　　直到他看到了寒星一下又一下地砸着窗户，看着寒星双手流下的血迹，他那迟钝的大脑这才反应过来。
　　他连忙化成人形，走了过去，阻止了寒星这自伤一样的举动。
　　“你流血了，”沙沙伯格看着眼前比他矮了一头的小家伙，“别乱动了。”
　　寒星看着眼前这个金发金色长袍的男人，眸子闪了一下。
　　“要来不及了，沙沙哥哥，”他说，“这是毒气，再不赶紧离开这里，我们会死在这里的。”
　　说话间，寒星的眼神似乎有些迷离，整个人是一副脱了力的模样。
　　沙沙伯格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皱了皱眉头，立刻打横抱起寒星，转头看向窗外：“离开这里，对吗？”
　　这么说着，两人面前的窗户突然变得粉碎。
　　也就在这时，身后的门被撞开了。
　　沙沙伯格单脚踏在窗户的边缘，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一众人有些惊慌失措的脸上一一划过，什么也没说，转过头，把寒星护在怀中，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别跑！”“快抓住他们！”
　　他们在五楼，跳下去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沙沙伯格却突然勾了勾唇，眼中划过了一道光。
　　这种感觉，可真新鲜。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比在他的高山神殿，日复一日枯燥而又无趣的，无所事事生活，精彩了太多。
　　只是还没等他想太多，他就已经落了地。
　　身后大呼小叫的人们，自然是追不上他，沙沙伯格就这么抱着寒星，一溜烟地跑了。
　　“咳……沙沙哥哥，车……”寒星虚弱地伸出手，抓住了沙沙伯格的衣角。
　　“不管了，我们不要了，”沙沙伯格一边飞跑着，一边说着，“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不行……”寒星立刻说，“他们会通过车……可能会连累到别人……”
　　所有和这辆车有关的人……像是卢集斯，阿空，还有车行的那些人。
　　寒星虽然对他人没有什么怜悯之心，但还是不希望他们因此牵扯进来。
　　“好，我知道了，”沙沙伯格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垂眸，“你闭上眼睛，寒星。”
　　寒星注视着那双奶金色的眸子，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了风吹打着他的脸颊，甚至有些刺痛。
　　可是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遮住了他的脸颊。
　　沙沙伯格抱着寒星飞了起来，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他用长袍裹住了寒星。
　　在高空中，他很轻易地就看到了寒星的那辆悬浮摩托车，他想了想，伸出手指使出神力，下一秒，那个摩托车就直接炸裂开了。
　　做完这一切，沙沙伯格便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落了下来。
　　在空中飞行有些太消耗神力了，沙沙伯格再怎么不差钱，也不想这么浪费神力。
　　只是落地后，他掀开长袍，却看见寒星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他微微垂眸，这才注意到寒星手臂上的血迹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裳。
　　“沙沙哥哥，我的头好晕……”寒星小声地说。
　　沙沙伯格瞳孔紧缩，也没有多想，下一刻，就抱着寒星又飞上了半空：“医院在哪儿？”他说，“我带你去。”
　　“不能去医院，”寒星直直地盯着他，“应该就是一种普通的晕厥剂，过一会儿就好了。”
　　这么说着，他又拍了拍沙沙伯格：“沙沙哥哥，我们下去，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沙沙伯格低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再次落了地，轻轻地把他放在了一棵树的下面。
　　“又是你救了我啊，”寒星身体前倾，一直看着他，“沙沙哥哥，你竟然会飞啊。”
　　“当然，”沙沙伯格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可是神明啊。”
　　他低下头，看着寒星的伤口，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他想了想，撕开了自己的长袍的衣角，小心翼翼地给寒星抱扎。
　　他的神力没有治愈的功能，他以前也没有做过这种事，顶多只看过兽人们这么做。因此他的动作实在是笨拙得很。
　　寒星低垂着眉眼，注视着他的举动，慢吞吞地唤着他：“沙沙哥哥。”
　　“嗯？”沙沙伯格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我该怎么报答你啊，”寒星说着，“我现在一无所有……”
　　“用不着啊，”沙沙伯格又低下了头，“我愿意做这些事情……”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有一个软软的、热乎乎的东西，突然贴上了他的脸颊。
　　……啊？


第24章 亲亲了呀
　　沙沙伯格看着寒星近在咫尺的小脸, 感受着脸颊上的温度，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在……做什么？
　　沙沙伯格知道，这个动作叫亲吻, 他曾经在兽人世界的婚礼上，见过这种情景。
　　只是寒星为什么……他和寒星又不是那种关系。
　　那种关系……
　　想到这，莫名的，沙沙伯格觉得脸颊突然有些发烫, 刚刚寒星碰过的地方, 似乎像火烧一般的痒，沙沙伯格没忍住, 下意识地伸手碰了一下脸颊。
　　寒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吻了上去。
　　只是当他看着沙沙伯格低垂着眉眼, 捧着他受伤的手, 好似对待一个珍宝一般。沙沙伯格分外专注的神情, 轻抿着的嘴唇, 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的金发, 是寒星从未见过的美景。
　　在这一刻，寒星的心脏不住的颤栗，一股莫名的冲动就这么涌了上来。
　　他就情不自禁地, 就这么凑了过去。
　　他本来是想噙住那个泛着红，看起来十分诱人的果冻般的嘴唇，只是当他身体前倾的一瞬间，突然退缩了，脑袋一歪, 就点了点沙沙伯格的脸颊。
　　寒星垂下眸子，感受着嘴唇的触感, 心跳如鼓, 身体缓缓地后退。
　　他刚一抬眸, 就看到了沙沙伯格擦拭脸颊的动作，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这是在……嫌弃他吗？
　　寒星伸出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沙沙伯格红着脸发了一会呆，突然感觉到手上黏糊糊的，他连忙低下头，看着寒星还在流血的伤口，伸出手继续处理着。
　　他不开口，寒星也不出声，空气一时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沙沙伯格扯布条的声音。
　　沙沙伯格的衣裳是由龙鳞幻化而成的，要是神树看到了他这么糟蹋身上的龙鳞，估计又得墨迹了。
　　沙沙伯格有的没的想着。
　　“好了，差不多可以了，”沙沙伯格托起了寒星的手，“先简单地给你处理了一下。”
　　“嗯。”寒星没有抬头。
　　“你刚刚，是吻我了吗？”见寒星的伤口没什么事了，沙沙伯格这才放下了心，谈论起刚刚的事，“为什么啊？”
　　“我记得在我们那里，这种行为只有夫妻之间才会做的呀，”沙沙伯格指了指脸颊，“这个行为，在你们这边，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寒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问出口，有些诧异地抬起了眸子，却对上了一双澄澈的眸子。
　　沙沙伯格是真的好奇。
　　虽然他刚刚出现了短暂的心悸症状，但是千年孤寡老龙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他现在只是单纯地想弄清楚寒星这么做的原因。
　　和他人这么近的接触，对于沙沙伯格而言，是第一次，除了好奇之外，他的心底也涌上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喜悦。
　　寒星算是被他给问住了，他活了两辈子，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景。
　　哪……哪有沙沙哥哥这样的啊，怎么可以这么直接地问出来啊。
　　他上辈子混迹在那些贵族之间，要说应对风月场合的流氓话也是会一些的，面对这种场面，也是应付的来的。
　　只是当他对上那双澄澈的奶金色眸子时，挂到嘴边的场面话，却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那些话，若是套在眼前的人的身上，哪怕想想，仿佛都是一种羞辱。
　　“我……”寒星直直地看着他，支支吾吾的，还是撒了谎，“不是的，在我们这里……亲吻脸颊还可以表示感谢与友好……对，就是这样。”
　　他这么说着：“这是我对您表示谢意的方式！”
　　沙沙伯格眨了眨眼，盯着他。
　　寒星抿了抿唇，再次低下头，不说话了，双手绞着衣角。
　　好了，就这样吧，这个荒诞的事情就这么过去吧。
　　别再提了。
　　就在寒星窘得不得了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托了起来。
　　沙沙伯格注视着眼前寒星的模样。
　　一张原本干干净净的精致小脸因为刚刚的战斗，现在变得灰扑扑的，只有一双眸子还是那么亮晶晶的。
　　表达谢意和友好的方法……
　　这么想着，他用手托起了那张灰扑扑的小脸，伸出手指碰了碰寒星的眼睛，俯下身子，用嘴唇轻轻碰了碰那双眼睛。
　　寒星瞬间僵住了。
　　“要说表达谢意，我也有，”沙沙伯格离他很近，注视着他，“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寒星被亲懵了，瞬间感觉到一股热浪，“嗖”的一下顺着脊椎，自下而上窜了个全身，身体似乎也酥了，好像使不出力气了。
　　就当寒星涨红了一张脸，不知所措时，眼前的沙沙伯格，却“噗”得一下，从人型变成了一条小金龙。
　　“哎呀，”小金龙甩了甩尾巴，把龙脑袋搭在了寒星的膝盖上，“神力好像不太够了，变回来了。”
　　寒星没有回应他。
　　沙沙伯格有些疑惑，用尾巴尖碰了碰他。
　　寒星整个人一激灵，突然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把头埋了下去，耳尖却是一片粉红。
　　“啊……”寒星的尾音绵长，“你干什么啊，沙沙哥哥……”
　　*
　　寒星等到身体恢复后，便带着沙沙伯格，回到了屋子里。
　　和去的时候不同，他没有把沙沙伯格放在怀里，而是把他放在手臂上绕着，动作看起来拘谨了许多。
　　似乎有什么东西，静悄悄的改变了。
　　“这次是我的疏忽，”寒星垂着眸子，用大拇指轻轻拨弄着沙沙伯格的尾巴尖，“没有及时发现他们的陷阱。”
　　“别想那么多，”沙沙伯格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晃了晃脑袋，“你没事就好。”
　　寒星微微抿了抿唇，冲他笑了一下。
　　“啊对了，我之前给你的那片龙鳞，”沙沙伯格突然想起了什么，“还在吗？”
　　“在的，”寒星点了点头，把手伸进了领子里，掏出了一个挂坠，挂坠的下面悬着一个金色的鳞片，“我把他做成了吊坠。”
　　“好好保存，”沙沙伯格看着他，“我的龙鳞也可以保护你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要是丢了，你记得管我重新要一个呀。”
　　“嗯。”寒星应和道。
　　才不会丢呢。他心里这么想着。
　　寒星走到了门口，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你那个悬浮摩托车被我炸掉了，”沙沙伯格突然说，“我回去再买一个新的……”
　　寒星开门的手一顿：“不用。”
　　沙沙伯格抬起头看他。
　　“用不着，沙沙哥哥，”寒星低下头笑着对他说，“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
　　“那……我先回去了？”沙沙伯格试探性地问，“下次再有这种危险的事，一定要记得告诉我。”
　　寒星的眸色暗了暗：“嗯，我知道了。”
　　这么说着，沙沙伯格的身体就渐渐消失了。
　　沙沙伯格一走，寒星周身的气压就下降了好几个档次。
　　寒星目送着他离开，攥着龙鳞的手微微收紧。
　　啊，又是这样……
　　消失得干干净净，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抓不住任何和他有关的踪迹。
　　寒星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垂下眸子，努力压下了心头不快和别扭的情绪，调整了一下状态，面无表情地推开了门。
　　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那里的阿空。
　　“回来了？”阿空十分冷淡地招呼他。
　　“没死。”寒星语气很平地回应了她，反手关上了门，走上前，坐在了她的对面。
　　“事情和预想的一样糟糕，”寒星看着她，“所以你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和我合作？”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呢，”阿空说，“还有我需要做什么，你通通都没有说，我怎么考虑？”
　　“我的目的很简单，”说到目的，寒星突然勾了勾唇，有些讽刺地笑了，“我只想活下去而已，你不用想太多。”
　　为了活下去，所以双手变得肮脏不堪，沾满了鲜血，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是啊……
　　寒星想到了那个金色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盛了。
　　是啊，这样的自己，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的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竟然开始奢望那样的神明，愿意为了自己，跌落泥潭，被他这样的人弄脏玷污。
　　自己刚刚被一时的温存迷晕了头脑，竟然会突然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现在来看，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想清楚的寒星大脑似乎一下子变得清明了许多，关于未来的那些计划也渐渐浮现在了脑海中。
　　在他未来的计划里……没有沙沙伯格，是的！从来都没有！他是一个绝对的自私的家伙，他应该永远只考虑自己。
　　只是说话的时候，寒星那缠着沙沙伯格衣角布料的手掌，一直紧紧攥着那个金色的小龙鳞。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沙沙伯格吻过的地方，动作很轻，仿佛是怕一不小心擦掉了什么。
　　刚抱扎好的伤口处再次渗出血迹。
　　阿空看着眼前这样的寒星，莫名觉得有一股凉意，顺着脊柱就冲上了天灵盖。
　　寒星的状态……似乎突然变得不太对啊。
　　眼前这个恐怖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出现“悲伤”这种情绪。
　　*
　　沙沙伯格一回到宫殿，就感受到了神树对他不同寻常的注视。
　　“怎么了？”沙沙伯格掏出水晶板看了看，“你都看见什么了？”
　　水晶板上面显示的余额确实又少了不少，不过……够用。
　　神树抖了抖枝丫：“没事。”
　　他顿了顿，又说：“就在刚刚，有兽人靠近结界了，看样子，应该是来试探的。”
　　沙沙伯格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它：“怎样？”
　　“自然是死了，”神树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被您定下的天罚雷电劈死了，尸体被兽人们收走了。”
　　“死的人是谁？”
　　“是一个年轻的雌性兽人，”神树说，“不知道姓名……不过看起来，应该是被炮灰掉了。”
　　“真是个狡猾的老家伙，”沙沙伯格双眼目视着前方，“选择牺牲别人的性命来帮他试探。”
　　他顿了顿，又问：“老树，你觉得他们那伙人，站在艾因那边的人，有多少？”
　　“我看到的，在结界外的，貌似不是一个小数目，大概有小一百人，”神树慢吞吞地说着，“大概比前几天多了十多个，看起来，他们有点像是在聚集人群。”
　　“搞什么？”沙沙伯格皱了皱眉，“聚集人群，他们是想要和我打架吗？”
　　神树没有回答。
　　“我想不到他们这么做的意义，”沙沙伯格坐直了身体，“我虽然不能主动出手伤害他们，但他们若是闯入了我的领地，我还是可以动手把他们驱逐出去的。”
　　“陛下，您忘了？”神树的声音很沉，“我们作为神明，是需要兽人们的信仰之力来维持神力的。”
　　“一旦外面的人聚集了起来，人一多，您的神力势必会遭到削弱的。”
　　“你的意思是，我加固了我的结界，反而引起了兽人们的愤怒？催化了他们抵抗我的心态，”沙沙伯格挑了挑眉，“是这样的吗？”
　　“然后再通过一个兽人因为结界的死亡，来激化我们之间的矛盾和兽人们的情绪，”沙沙伯格喃喃自语道，“通过聚集兽人……来削弱我的力量。”
　　“这么看来，我中计了，”沙沙伯格勾了勾唇，“真是亏得他们这么费心费力地来算计我。”
　　“喂，老树，”沙沙伯格侧过头看着神树，“你觉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能想到的，只有您身上的龙鳞龙髓这类天灵地宝，还有……龙神的神格。”
　　“这么说来，你说我的前任，”沙沙伯格抬头看向天花板，“会不会就是这么被他们害死的？”
　　神树没有回应。
　　“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沙沙伯格这么说着，“我除了加固结界来防止他们进入，还能做些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神树的声音很平，“您的神格，就注定了您将会一直处在被动的地位。”
　　“认命吧，陛下，”神树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们神明的存在就是用来奉献的，我们死了，他们也会根据信仰，来重新创造出别的神明的。”
　　“奉献个屁，”沙沙伯格被气笑了，“然后就这么被这帮忘恩负义的小鬼给敲骨吸髓了？”
　　神树没有回应。
　　“我就算是什么都做不了，”沙沙伯格身子往后一靠，“要是真到了那一天，这帮家伙闯了进来，我宁愿自毁神格，自爆而死，也不会把龙身就这么交给他们。”
　　“渣都不会给他们剩下。”他这么说着。
　　“你呢？”沙沙伯格侧过头，看向神树，“你有什么打算吗？”
　　神树没有回答。
　　“算了，懒得管你，”沙沙伯格叹了口气，掏出了水晶板，“那，最后这段时间，我就去做些我想做的事情吧。”
　　*
　　“所以说，你是打算杀掉那个吉沃特公爵，”阿空单手拄着下巴，“还真是够简单粗暴的法子……”
　　“这也是最快的方法，”寒星低垂着眉眼，注视着桌面，“从最开始提出这个议案的人就是他，中央星球那边他的支持度不高，因此才会来这种地方找出路，他就是这一切的源头。”
　　“趁现在，这家伙的案子还没有广为流传的时候，做掉他，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家伙可不是霍南，他身边的守卫也不是摆设，”阿空看着他，“你想杀他，难度可不小。”
　　“这倒是，”寒星想到了刚刚的经历，“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能做什么？”阿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一个残废，能有什么用？”
　　“你不是想活下去吗？这就是你唯一的机会，”寒星盯着她，“因为你想活下去，所以你有利用的价值。”
　　“开什么玩笑，”阿空皱紧了眉头，“你知道……失败的后果吗？我会死的。”
　　“我没有逼你，你也可以选择拒绝，”寒星这么说着，“拒绝的话，现在你就可以从这里离开。”
　　他把手摊开，指了指阿空身后的门。
　　阿空看着他，没有动。
　　“你应该知道我已经走投无路了，”阿空说，“我是个残疾，一无所长，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寒星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我除了这条命，一无所有，”阿空低着头，“离开这里也是死，和你合作只是有可能会死……是这样吗？”
　　寒星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阿空闭上了眼睛，攥紧了拳头，“我做。”
　　“行，”寒星身体往后靠了靠，“那就合作愉快了。”
　　阿空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我们的时间不多，”寒星这么说，“我刚刚的动作，估计已经惊动了那帮家伙，他们很快就会找上我。”
　　阿空睁开眼睛，诧异的看他。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时间也不多，”寒星抬起头，“我们明天就动手。”
　　阿空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点了点头。
　　“别怨我啊，”寒星说，“失败了，我也会死，但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就只能等死了。”
　　“我就是这么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吧。”
　　只是可惜了……沙沙哥哥。
　　那么纯洁美好的龙神，却就这么被他弄脏了。
　　寒星的眸子微动。
　　*
　　一天后。
　　夜晚，星月高悬。
　　沙沙伯格猛地睁开眼睛，从睡梦中惊醒。他从地上坐直了身体，单手扶住额头，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怎么会……突然这么心悸。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碰了碰手边的水晶板，试着打开它，却失败了。
　　啊对了，现在是晚上……他白天忘记给水晶板充电了。
　　他捏了捏眉心，缓了一下，可是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却一直没有得到缓解。
　　白天……有发生什么吗？
　　寒星和往常一样，起床，出门工作，和他聊天，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毕竟他都告诉过寒星了，以后再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一定要告诉他。
　　寒星崽崽那么乖，既然都答应他了，应该绝不会食言的。
　　他这么想着，可下一刻，又是一阵剧烈的心悸袭来。
　　他的瞳孔紧缩，伸出手，捂住了心脏。
　　可是这种感觉……绝不会错，他的龙鳞，他系在寒星身上的那片龙鳞，感受到了危险。
　　他心中一急，伸出手指按了按水晶板，可水晶板还是没有反应。
　　突然似乎有一道电流划过了他的脑袋，他的眼前一暗，似乎透过那片龙鳞，看到了什么画面。
　　那个叫阿空的小姑娘住着拐杖，身上绑着些什么，一瘸一拐地走在人群中，周围的人，举起了长长的qiang杆，正对着她。
　　阿空似乎在情绪激动地喊着什么，她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下一刻，眼前的画面迅速闪过，龙鳞吊坠从空中划过，沙沙伯格看到了寒星的脸。
　　血迹划过寒星苍白的小脸，紧接着，是一系列震耳欲聋的qiang响，眼前的画面飞速地移动着。
　　下一刻，沙沙伯格的眼前的画面炸裂开来，他的眼睛一疼，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猛地闭上眼睛，缓了好长时间，待他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便都恢复了正常，眼前，依旧是让沙沙伯格无比熟悉的宫殿。
　　可是沙沙伯格却再也坐不住了。
　　刚刚的景象，一定是他透过龙鳞所看到的一切，而最后画面的炸裂，一定是龙鳞替他的所有者挡下致命攻击时所产生的。
　　寒星出事了。
　　沙沙伯格用手狠狠地砸了一下地面，顿时觉得有些烦躁。
　　不是说了吗，再有什么危险的事情，一定要告诉他，这又是在做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漆黑的水晶屏幕，一股前所未有地懊恼涌上了心头。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忘记给水晶板充电了？
　　现在该怎么办？寒星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如果是他的龙鳞的话，确实可以为寒星挡下最致命的那一波攻击的，那在那之后呢？在那之后寒星又经历了什么？
　　还有阿空身体上，绑着的那是什么。
　　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意，迅速弥漫了沙沙伯格的全身，他咬着牙，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他是不是不应该……什么都不问啊。
　　他对这个叫做寒星的人类，他一直视为崽崽的小家伙，似乎是一无所知的。
　　*
　　等到天刚刚破晓，第一缕阳光打了下来的时候，水晶屏幕终于是亮了起来。
　　沙沙伯格没有停顿，立刻分离意识，冲了过去。
　　当他的意识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一个非常小的空间里，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半蹲在地上，耳边满是奇怪的嗡嗡声，他微微抬眸，看到了眼前的寒星。
　　寒星靠着墙壁坐在地上，满脸鲜血，血液滴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嘀嗒声。
　　他就那么低垂着头，仿佛没有感受到沙沙伯格的存在。
　　那个阿空则缩在另一边的角落，同样是一动不动。
　　“喂……”沙沙伯格吓了一跳，伸手想要碰一下寒星，但是又不敢，只能轻声呼喊着他的名字，“寒星？”
　　寒星没有动。
　　沙沙伯格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他不知道现在是在哪儿，发生了什么事，他俯下身，看着寒星的胸口，那串龙鳞吊坠，果然已经碎裂了，只剩下了一个绳子，挂在了寒星的脖子上。
　　而寒星的胸膛，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寒星这是……死了吗？
　　沙沙伯格瞳孔紧缩，立刻凑过去，想要听听看他的心跳。
　　可是周围的轰鸣声实在是太嘈杂了，他什么都听不到。
　　沙沙伯格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寒星，有些惊慌失措，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眸子微垂，看着寒星腹部的伤口，这么严重的伤口，恐怕会危及到生命。
　　他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就算用龙涎帮助寒星治好伤口，这么大的面积，后面的cuiqing效果估计是寒星撑不住的。
　　那就还有另一种方法。
　　沙沙伯格稍加思索，抿了抿唇，露出了小虎牙咬了一下唇角，划破一道口子，鲜血从嘴唇处流了下来。
　　他没有犹豫，低下头，冲着寒星的嘴唇，就俯了下去。
　　龙神的血液，不仅有着疗伤作用，还有着洗筋静髓怯除顽疾的作用，而且不像龙涎有着副作用。
　　不过唯一的弊端就是这个所谓的龙血必须是龙神倾注了神力的精血，并且只能口服。
　　这么一想，自己好像确实浑身是宝啊，也难怪那些兽人这么惦记着……
　　在和寒星的唇接触的那一瞬间，沙沙伯格这么想着。
　　他低着头，撬开了寒星的唇角，把自己嘴上的血液送了进去。
　　说实在的，因为有些急切，沙沙伯格的动作还是有些粗暴的。
　　寒星确实没死，甚至没有昏迷过去，他只是太累了，想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腹部的创口确实不轻，看起来确实吓人，但他检查过了，还没到足以致命的程度。
　　这次的行动是成功的，他也达到了他的目的。
　　他早早就察觉到了有人来了，但当他确认了来人的身份后，便一动都不想动了。
　　甚至因为过于安心，整个人反而放松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了一个温润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巴，同时，一股热流涌了进来。
　　寒星诧异地睁开了眼睛，对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整个人一动都不敢动。
　　下一刻，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疼痛与疲惫渐渐消失，身上的伤口渐渐愈合。
　　时间过了许久，沙沙伯格这才起来，看着眼前睁开了眼睛，一脸震惊的寒星，松了口气，整个人顿时像没骨头一般，向着寒星倒下去。
　　寒星连忙伸出手，抱住了他。
　　沙沙伯格的身体和他的身体紧紧贴合着，是前所未有的近。
　　“好累啊……”沙沙伯格的头搭在寒星的肩膀上，蹭了蹭，拉长了调子，“这种把神力导出来的事，最累龙了。”
　　寒星抱着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种亲密的姿势，这种好像是撒娇的态度，寒星感觉整个人好像都烧了起来。
　　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打碎了这场美梦。
　　沙沙伯格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寒星还是没有动静，吓了一跳，连忙支起了身子。
　　他对上了寒星那双直愣愣的眸子，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寒星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双眼有了聚焦，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
　　“寒星啊，”沙沙伯格的身体往后挪了挪，和他离开了一小段距离，“我这次真的有点生气了。”
　　寒星见他突然从自己身上离开，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挽留，可听到这句话后就愣住了，连忙去看他，眼神似乎透着一丝无措。
　　沙沙伯格原本是想要气势汹汹地质问来着，可当他对上寒星那双有些委屈无助的眸子，严肃的气势瞬间绷不住了。
　　“没生气没生气，”沙沙伯格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我们不是说好了，你再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嘛。”
　　为什么一声不吭。
　　寒星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要做的事……是杀人啊。
　　他不想让沙沙哥哥的手沾染上那些肮脏的血液，不想让沙沙哥哥和他一起做这种事情，也不想让他知道。
　　一点儿也不想。
　　自己真的是，脏的要死。
　　于是他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态度倒是表现的很明显。
　　沙沙伯格低头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寒星突然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袖，突然问：“你刚刚为什么……亲我？”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指了指唇角：“我的血……为了让你喝下我的血，给你疗伤呀。”
　　“你可以，你可以不用嘴的，”寒星看起来似乎有些着急，“你可以用其他地方，手指头什么的……”
　　“啊……”沙沙伯格挠了挠头，似乎是才反应过来，低下了头，又摸了摸鼻子，“对哈……”
　　明明可以用手，自己怎么就用上了嘴呢？
　　沙沙伯格也是一脸震惊。
　　刚刚情况紧急，自己根本没来得及想这么多，下意识就……
　　“脸红，心跳的感觉，你好像都没有，”寒星突然凑过来，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啊，沙沙哥哥？”
　　他越凑越近，抓起沙沙伯格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我的心跳的好快啊，”他这么说着，覆上了沙沙伯格的嘴唇，“为什么呢？沙沙哥哥？”
　　他知道自己很脏。
　　但他此时此刻真的好想拉着眼前这个男人，一起沉沦下去。
　　就这么不顾一切的，沉沦下去。
　　空气在这一刻好像停住了。
　　沙沙伯格整大了双眼，看着寒星身后的墙壁，感受着嘴唇处的温度，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自己刚刚不是还在兴师问罪吗？现在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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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搬家了呀
　　就在沙沙伯格愣神之际,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口腔，那是一个软软的，湿乎乎的东西, 好似一条小蛇一般灵活地游走着。
　　他的身体仿佛被寒星禁锢着。
　　沙沙伯格支吾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身体的本能让他支起身子，身体前倾, 托住了寒星的脸颊, 立刻反客为主，压了回去。
　　寒星却是一点力气都不使, 身体像没骨头似的, 乖乖巧巧地往后仰, 一动不动, 任由他压着, 十分顺从地回吻着他。
　　沙沙伯格觉得唇齿间湿漉漉的, 让他有些喘不上来气，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开了寒星, 和他分开，身体后仰，低着头看他。
　　寒星的嘴唇红红的，泛着水润的光泽，他此时正仰着头, 眼角泛着泪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谁也不动, 空气一时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 一声巨响，同时唤回了两人的意识，两人侧过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阿空连滚带爬地往前挪，去捡她摔在地上的拐杖，好不容易捡了起来，一抬头，就正对上了两双直愣愣的眼睛。
　　她吓了一跳，整个人瑟缩了一下，后退两步，重新回到了角落，紧紧抱着拐杖，低着头装鸵鸟，装作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她才没有看到……刚刚这两个人在她面前接吻的样子！
　　绝对没有！她什么都没看到！
　　别问她！可千万别跟她说话！
　　沙沙伯格和寒星现在也没空管她。
　　两人不约而同地移回了视线，将目光锁定在了对方身上。
　　“为什么……”沙沙伯格的大脑有些乱，“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寒星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他在试探。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沙沙哥哥对他，似乎丝毫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所以才不会脸红心跳。
　　但后来为什么又那么主动，为什么不推开他？
　　寒星看不太懂了。
　　他连自己都看不太懂了。
　　他伸出手，放在了自己跳动得还是很剧烈的心脏上。
　　呼吸还是有些局促，脸颊处的灼热也一直都没有消下去。
　　他又是为什么，去亲吻沙沙哥哥呢？去吻这个，不知道是何来路，自称为龙神的奇怪家伙。
　　自己不是明明很讨厌这种亲密的举动吗？
　　另一旁，沙沙伯格的脑袋也是一片混沌。
　　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啊？刚刚他的动作是怎么回事？
　　怎么情不自禁就……
　　两人再次抬眸，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却如触电般似的，刚一触碰，一下子就弹开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别过脸，不去看对方。
　　“我们现在，在飞往中央星的星际空间飞船上，”寒星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宁静，转移了话题，“这是飞船一个小型的动力舱旁边，我们从吉……那帮家伙哪里逃脱，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逃到了这个地方。”
　　沙沙伯格抬眸，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情，他愣了一下，没有太听明白：“……什么意思啊？”
　　什么中央星球，动力舱，星际空间飞船什么的这些词语，沙沙伯格听都没听说过，自然是理解不了。
　　寒星有些诧异的抬眸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稍加思考，换了一种方式说道：“意思就是，我们要搬家了，我们离开了之前住的地方，现在正在前往新家的交通工具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沙沙伯格的神情，沙沙伯格歪了歪头，若有所思。
　　寒星轻咬了一下嘴唇。
　　确认了，沙沙哥哥所在的地方，貌似是没有这些科技的产物的，起码是没有飞船这种东西。
　　“你们到底都……做了什么？”沙沙伯格皱了皱眉头。
　　“我所在的星球有了灾难，留在那里，我会死的，”寒星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我逃了出来，想方设法地来到了这个载具上面。”
　　只字不提刚刚他杀人的事情，听起来甚至有些可怜兮兮的。
　　阿空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沙沙伯格稀里糊涂地挠了挠头：“那你……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我可以和你一起……”
　　“没那个必要，”寒星低下头，扭了扭身体，压低了语气，“我与沙沙哥哥非亲非故的，平白麻烦沙沙哥哥，总觉得不太好。”
　　听到这话，阿空仅剩的一只脚的脚趾都快抠破了地板。
　　寒星轻描淡写地转移了沙沙伯格的关注点。
　　“不能这么说啊，”沙沙伯格眨了眨眼，“怎么能说是平白无故呢。”
　　“那您说说看，我们是什么关系呢？”寒星眯了眯眼，伸手摸了摸沙沙伯格的脸颊，“我是您的什么人呐？”
　　他的语气带着蛊惑。
　　是情人、仆从、玩具……或是别的什么的。
　　寒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我不知道，”沙沙伯格十分诚实地说，“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只是想要照顾你。”
　　寒星的动作一顿。
　　意料之中的回答。
　　那颗埋在心里的种子彻底发了芽。
　　寒星伸出手臂，想要搂住眼前这人的脖子，可沙沙伯格的身体却开始消散，沙沙伯格有些迷茫的抬起眸子，最后消失在了半空中。
　　寒星抱了个空，手臂悬在空中，一动不动，眉目低垂，眸中好像酝酿着某些不知名的情绪。
　　然后他慢慢地收回了手，手掌放在已经空了的，原先悬挂着龙鳞的吊坠上，缓缓收紧。
　　阿空作为旁观者，将眼前这一切尽收眼底。然后趁寒星还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又连忙低下了头。
　　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啊，寒星。
　　*
　　沙沙伯格的意识突然出现在了神殿。
　　他从地上坐了起来，直起身子，刺眼的日光晃得他眼睛疼，他侧过身，看了一眼水晶板。
　　上面显示的余额已经清零了，所以自己才会强制性的回到这里。
　　沙沙伯格丝毫不意外，毕竟这几天神力的消耗实在是有些大。
　　他没有犹豫，瞬间又划了一大笔钱到了app里。
　　无所谓了……反正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千百年来，他也是时候解脱了。
　　他闭上眼睛，隐约能感觉到，结界周围零零散散的人群。
　　等什么时候，这些人的数量足以冲破他的结界，他的生命就到头了吧。
　　也不知道他的下一届龙神，会不会是和他相同的命运。
　　他扶了扶额，睁开眼睛，看着屏幕上的寒星，伸出手指碰了碰他。
　　也只有和他在一起，已经还能稍微放松一下。
　　偏偏这个小家伙还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他不禁笑了，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过身，看到了身后的神树。
　　“你别装死，”沙沙伯格走上前，拍了拍他，“你这老家伙鬼精鬼精的，应该不至于和我一样等死吧。”
　　神树没有回复。
　　“或者说，曾经，也就是面对我的上一任时，”沙沙伯格没有动，“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神树还是没有回应。
　　沙沙伯格打量了他一会儿，后退两步，转过身走了，摆了摆手：“算了，懒得管你。”
　　他走到自己的王座上：“你有办法就行，说不说也无所谓。”
　　他顿了顿，又说：“你好好活着，老家伙。”
　　“时间还早着呢，”神树总算开口了，“您倒也不必这么快就交代遗言。”
　　“谁知道呢？”沙沙伯格勾了勾唇，低下头看着屏幕，“我和你可不一样，你也知道，我没你那么聪明，可想不到什么杂七杂八的那些鬼路子。”
　　“现在这个局面，在我看来，无解，”沙沙伯格低下头，“用神力攻击那些兽人，神格会受损，最后会死；什么都不做，还是会被这些兽人们活活耗死。”
　　“他们知道，我死之后，还会有新的护佑龙神继承，所以会更加肆无忌惮。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百利无一害的。”
　　神树不说话了。
　　沙沙伯格抿了抿唇，没有理他，收敛了情绪，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水晶板上。
　　他打开了那个好几天都没有打开的商店，发现里面密密麻麻的，更新了好多新的产品。
　　沙沙伯格的眼前一亮，立刻点击图标进去看。
　　首先就是“房子”这个选项，之前他给寒星弄的那个屋子的图标已经灰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下面亮起的一连串奇形怪状的奇怪房子。
　　哦，对，寒星说他搬家了，之前的屋子应该是报废了。
　　沙沙伯格不是傻子，他也知道事情肯定不是像寒星说得那么简单，之前的qiang声，还有阿空身体上绑得东西，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但那又怎样，沙沙伯格还是选择了不追问。
　　他本就不是刨根问底的龙，寒星不想说，他便不问。
　　会让寒星感到为难的事，他都不会做。
　　更何况，问了又能怎么样，他的心早就偏得没边了，寒星在他眼中，就是一个柔弱可爱的小崽崽。
　　颜控老龙的滤镜比城墙都厚。
　　这么想着，他又发现了，之前一直暗下去的一个图标，此时竟然亮了起来。
　　沙沙伯格的指尖划过去，发现那个图标是“机甲”二字。
　　一个新奇玩应儿。
　　作者有话说：
　　放心放心，坏兽人们是会受到报应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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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同床了呀
　　“机甲”这一选项只亮起了一个图标, 孤零零的，形状非常奇怪，看起来像是一个钢铁怪兽, 是沙沙伯格从未见过的东西。
　　沙沙伯格撇了一眼后面的价格，那一长串，就算是他，也不由得惊了一下。
　　这一个机甲的价格, 比之前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都要贵。
　　出于好奇, 他打开了商品的页面，后面跟着一长串子简介, 他试着读了几行, 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想了想, 还是买了。
　　然后他退了出去, 又打开了“房子”的界面。
　　第一个首选的房子价格同样不低, 几乎是之前房子价格的十倍, 可是看起来面积比之前要大了许多，是个小二楼，还带着一个看起来不小的院子。
　　值得注意的是, 在房子后面的简介里面，有着这样一行字：可提供居住权。
　　居住权……
　　沙沙伯格看着这三行字，若有所思。
　　果然不是搬家这么简单啊……
　　这么想着，他面不改色地点击了“购买”。
　　然后他又退出去，买了一些生活上杂七杂八的用品, 过了好一会儿，这波大出血的购物才算结束。
　　待沙沙伯格退出了商品的界面, 将目光投向屏幕时, 寒星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恢复了原样，一动不动的窝坐在那里。
　　阿空也窝坐在角落里，两人都没有任何动静，画面一时好像静止了一般。
　　寒星终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注视，他抬起头，看向半空，有些希冀似的等待着什么。
　　沙沙伯格打字告诉他：【我给你找到了住的地方，他说会给你提供居住权。】
　　寒星眸中的希冀渐渐暗淡下去。
　　他想听的不是这个，不过……算了。
　　【我还买了机甲，机甲……】沙沙伯格打字道，【我不知道那东西是干什么的，但看起来好像很厉害。】
　　说到机甲，寒星的眸中划过一抹震惊。
　　怎么会……机甲这东西是受junfang严格管制的，地位稍微低一点的普通的贵族都得不到一辆。
　　机甲这东西，是星际时代最强而有力的战争工具，攻击和防御还有机动性碾压一切其他兵器。
　　所以相应的，他对持有者的要求也格外的高。
　　自己上辈子的第一辆机甲，还是自己在当上星盗后，以不正当的手段搞来的。
　　可谁知现在，沙沙哥哥竟然这么轻描淡写地把这种了不起的事情说了出来。
　　“您……”寒星不由得问道，“你是怎么搞到的……机甲？”
　　沙沙伯格被他问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寒星解释水晶板的事，又觉得三言两语也说不清，便囫囵地回答：【因为我是神明嘛，我自然是有办法的。】
　　这话一说出口，似乎那些已经所剩无几的神明的尊严与骄傲，被找回来了一些。
　　沙沙伯格在心底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心酸。
　　寒星看到这句话，抬起头看着半空，目光有些柔和，似乎是透过空中那行字，看着什么。
　　“好，我知道了，”片刻后，寒星笑了，“我相信你，我的……神明。”
　　独属于他的，金龙。
　　*
　　随着一声巨响，飞船一直不停歇的“轰隆”声终于停了下来。
　　飞船到了目的地。
　　寒星揉了揉被轰鸣声震得有些发疼的耳朵，直起了身子，半跪在地上。
　　飞船的声音本来是没有这么大的，只是因为这里是动力舱，声音才会这么震耳欲聋。
　　阿空拄着拐杖，也费力地把身体支了起来。
　　她看着寒星的背影，目光有些复杂。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当初选择和这家伙合作，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了。
　　毕竟，这个疯子，可是敢让她身上绑着定时炸弹去吸引守卫们的注意，然后自己单枪匹马的去刺杀公爵的家伙。
　　疯狂，胆子又大的离谱，身手却又好的惊人。
　　手起刀落，从他杀人的姿态来看，这家伙绝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甚至可以说是……熟练了。
　　对自己和他人生命的极度冷漠……让人捉摸不透，阴晴不定的性格，自己跟着他，真的是对的吗？
　　不过现在，自己已经上了这条贼船，再也没有后悔路了。
　　沙沙伯格自然也注意到了屏幕里的变化。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观察着屏幕里状况，很识趣地没有再发生，做好了随时过去的准备。
　　他只要保护好寒星就够了。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阿空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中央星球。”寒星头也不回的回复道。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阿空继续问，“吉沃特公爵不是已经死了吗？这帮家伙怎么就这么直接走了？直接回到了中央星球？”
　　“他们的主子死了，他们可不会选择陪葬，”寒星回答，“中央星球是他们的家，他们当然要回来。”
　　“我们当初为了逃命躲到这个飞船上来，”
　　阿空看一下四周，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下去，”寒星的声音很平，“不然还能怎么办？”
　　“我们没有中央星的居住证，我们是偷渡来的，会被关进收容所的！”阿空的语速加快，“收容所的生活……你知道的。”
　　“不会，”寒星听着外面的声音渐轻，开始向前挪动着，用只有他自己能听清的声音说，“我相信我的神明。”
　　这么说着，他一窝身，推开小门，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阿空拄着拐杖，费力地跟在后面。
　　“走吧，”他说，“下船，这艘飞船也是偷着回来的，外面没有人看管，很容易就能混出去。”
　　这么说着，寒星就动身了，阿空忙一瘸一拐地跟在他的后面。
　　一路上果然没有人阻拦，飞船停在了一个有些荒凉的地方，寒星一落地，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四周只有一些仓促驶离的悬浮车，应该是从飞船上逃下来的人，他们四处逃窜，没有人注意到两人。
　　这些护卫失利的家伙，想必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不过，这种事情以后都和他无关了。
　　身处完全陌生的环境，阿空有些紧张，但她刻意压下了自己的情绪，面不改色地走着。
　　沙沙伯格也有些好奇，他转移着屏幕的视角，打量着这个对他也是完全陌生的世界。
　　附近的地上零零散散地长着杂草，四周弥漫着薄薄的一层水雾，透过这层雾气，能隐约看到远处高楼大桥的影子，高楼上的霓虹灯光，穿过雾气打了下来，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光看气势，就和之前待过的垃圾星球一点都不一样。
　　“这就是中央星球最大的城市之一，”寒星突然说，“是无数边缘星球人民向往的地方。”
　　没有回应。
　　“我之前待的垃圾星球，在这种地方的眼里，估计连垃圾都算不上，”寒星看向半空，“更别提来自那种地方的我了。”
　　他这一抬头，沙沙伯格这才才意识道，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我们的世界，是由许多这种星球组成的，”寒星解释道，“这些星球，很明显的分为三六九等。”
　　沙沙伯格听明白了。
　　他把手放在键盘上：【你可不是垃圾，别这么说呀。】
　　【你也很喜欢这个地方吗？】
　　寒星笑了：“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里，我都快讨厌死这个地方了。”
　　【那……你喜欢什么地方啊？】
　　“我哪里都不喜欢，”寒星抬起眸子，微微收敛了笑意，“不管那个地方，都是那么的令人作呕。”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他在寒星的眸中，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厌弃与沮丧的神色。
　　但这种表情也仅仅持续了一瞬，寒星很快又恢复了本来的模样，之前的神色，就好像是沙沙伯格看花眼了一样。
　　沙沙伯格手指顿了一下：【不高兴吗？】
　　寒星的表情一僵，摸了摸自己的脸。
　　【等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沙沙伯格不怎么会安慰人，于是这么说道，【别不开心啦。】
　　因为神树说过，听他唱歌，会让人发笑。
　　沙沙伯格自然而然把这当成了一种夸奖，骄傲地直翘尾巴。
　　“好，”看着那行字，寒星的目光微动，“我等着和沙沙哥哥再见面的那天。”
　　阿空跟在后面，有些疑惑地看着寒星对着天空自言自语。
　　她垂下眸子，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一阵风吹过，寒星拉了拉他有些破烂的衣裳，侧过头，看到了拄着拐杖，有些吃力地跟在后面的阿空，目光微沉。
　　“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寒星这么说，“这点你大可放心。”
　　“你是我的左腿假肢？”阿空看着他的背影，“别开玩笑了，现在怎么活下去都是个问题，而且你哪儿有钱……”
　　没等她把话说完，寒星就一抬手，露出了系在手腕上的一个圆形的徽章。
　　“吉沃特公爵随身携带的黑钱存储卡，”寒星没有回头，“为了逃避联邦的追究，没有署名，没有登记。”
　　阿空愣愣地看着他，正要开口说话，寒星却侧过头，做出噤声的动作。
　　“嘘，”他指了指前方，说着，“我们到了。”
　　进入城市之前，必须经过的检查站。
　　*
　　寒星和阿空走到了检查站，果不其然被拦了下来。
　　一个身穿制服，戴着帽子的守卫伸出手，拦住了他们：“您好，请出示通行证或居住证。”
　　寒星现在身上自然是没有。
　　阿空拄着拐杖后退了两步，和寒星保持了一段距离，方便随时卖掉寒星自己跑路。
　　寒星注视着那个警卫，没有动，抬起头，看向半空。
　　沙沙伯格原本有一些不明所以，只是当他对上寒星的眼睛时，心里一颤，莫名地有些紧张。
　　app说了会给提供居住权，那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寒星仰头注视了一段时间，突然笑了笑，然后低下了头。
　　“喂，”警卫掏出了qiang，指着寒星，“我在跟你说话呢！快回答！”
　　这个检查站过于偏僻，周围人烟稀少，警卫也不多，周围除了他们几个，几乎一个人都没有，警卫的大嗓门在空旷的检查站回响着。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寒星还是没有动。
　　警卫“啧”了一声，正要有所动作的时候，他在后面跑来了另一个警卫，看起来，官职要比眼前这个低一些。
　　那个警卫低下头，他在眼前警卫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手里递过去了一个证件。
　　警卫的表情一变，猛地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了寒星一眼，随后直起身子，端正了一下神色，冲寒星敬了一个礼，然后挥了挥手：“进去吧，您和您后面的那一位。”
　　寒星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径直走了进去。
　　阿空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两人经过了检查站，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阿空回头看了检查站一眼，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我们竟然就这么……混进来了。”
　　“那可不叫混进来，”寒星侧过头，纠正道，“我们是有居住证的。”
　　阿空不想和他争辩，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复。
　　看着两人还算顺利的度过了那个检查站，在屏幕这边，沙沙伯格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商品界面的介绍，垂下眸子，把新房子的地址发了过去。
　　寒星看到了半空中出现的文字，挑了挑眉。
　　【卡其街3067号。】
　　这个位置，他很熟悉。
　　卡其街，吉沃特公爵的住处，也是他上辈子最后被拘禁的住处，就在这条街的对面。
　　这个地方，他可还算是熟悉的很。
　　“走了。”他向一个方向走去，顺便回头告诉了阿空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
　　四周房屋的高度逐渐拔高，人群也逐渐密集起来，悬浮车发动机的嗡嗡声也逐渐放大。
　　寒星和阿空一前一后，衣衫褴褛地走在路上，再加上阿空残缺的肢体，吸引了过路的人许多奇奇怪怪的视线。
　　这些目光中有惊异，有鄙夷，还有同情。
　　不过寒星和阿空都是在这种各色奇奇怪怪的目光中长大的，这些人自然影响不到他们。
　　只是中央星球繁华的街道吸引了阿空的注意，她东张西望着，眸中尽是好奇。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天亮到天黑，道路两旁的灯光亮了起来，月亮也渐渐出现了，寒星终于找到了沙沙伯格给的地址。
　　是一个看起来不算小的房子，特别是在这个位置，一想就价格不菲。
　　房子的正门是虹膜识别，寒星站在门口，不到三秒钟，房门就自己打开了。
　　一进去，灯光就亮了起来，屋子里什么家具都没有，只有好几个大大的纸箱子，错落的躲在墙边。
　　寒星凑过去，只见上面这些纸箱子上面标识着“沙发”“床”“智能投屏”等字样。
　　一进屋，阿空就用尽了全身力气似的，滑坐在了地上。
　　她拄着拐杖走了这么远的路，刚刚又累成了那副模样，现在已经浑身脱力了，站也站不起来了。
　　寒星回头看了她一眼，走过去，看着她，指了指身后的纸箱子：“现在还不能休息，先把那些东西先处理好。”
　　阿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低下头，摇了摇头。
　　寒星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会儿，顿了顿，没有说什么，转过身，走到了那些箱子面前。
　　卧室在二楼，要把床什么的抬上去。
　　这么想着，他比量了一下自己和床的大小。
　　床的箱子比他大了整整两圈。
　　沙沙伯格自然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了，他看了看寒星，又看了看箱子。
　　寒星崽崽这么小，能拿得动那些箱子吗？
　　力大如牛的老龙这么想着。
　　看起来小小的，软软的寒星，不得被这些箱子给压趴了。
　　这么想着，沙沙伯格顿时觉得不太妙，他摸了摸鼻子，想了想，又看了眼余额，果断决定进去帮忙。
　　于是，“咻”得一下，沙沙伯格分离了意识，来到了寒星这边。
　　可当他落了地，看到了眼前的情景，不由得傻了眼。
　　寒星正扛着比他大了整整两圈的长箱子，四平八稳地站在那里，侧过身子，就要上楼。
　　看到沙沙伯格，寒星似乎也愣住了。
　　“我……我想来帮你拿东西，”沙沙伯格向前一步，挠了挠头，“你需要……吗？”
　　寒星眨了眨眼，转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箱子，又看了一眼沙沙伯格，然后，手一卸力，箱子“咣”得一下摔了下来。
　　与此同时，寒星的肩膀一歪，伸出另一只手，捂住，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我……我拿不动，沙沙哥哥，我的肩膀使不上力气。”
　　沙沙伯格皱了皱眉，上前两步，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肩膀：“以后不要这么逞强啊。”
　　他手掌的温度，透过寒星薄薄的衣服渗了进来，寒星低下头，抿了抿唇。
　　这么说着，沙沙伯格转过身，看着一旁的大箱子。
　　他不想浪费神力，便上前一步，弯下腰，扛着箱子就上楼了。
　　这点重量对于堂堂龙神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寒星看着他的背影，连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你的力气好大啊……沙沙哥哥。”
　　“那当然。”沙沙伯格头也不回地说。
　　“不像我，我的力气太小了，什么都拿不动，幸亏沙沙哥哥来了，”寒星这么说着，“我要是没有沙沙哥哥可怎么办啊……”
　　听到这话，沙沙伯格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话，然后继续向上走去。
　　沙沙伯格把箱子放进比较靠里面的房间，然后和寒星一起铺好了它。
　　说是一起，对于铺床这种事，沙沙伯格以前可从未做过，倒不如说是来添乱的，给寒星制造了不少麻烦。
　　可寒星却开心坏了。
　　正当两人在这里拉扯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两人扭过头，看到阿空拄着拐杖站在那里，正定定地看着两人。
　　“我来帮忙，”她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沙沙伯格和寒星面面相觑。
　　最后，在三个人的努力下，家具什么都也都差不多处理好了。
　　阿空被安排到去楼下的房间休息。
　　此时，已经是三更半夜了，沙沙伯格从未这么晚睡过，此时也是困坏了，他躺在床上，正当他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到宫殿时，却被寒星叫住了。
　　“沙沙哥哥，”寒星打开了衣柜，里面是沙沙伯格给他买的衣服，“你喜欢哪一件？”
　　他顿了顿，又问：“你喜欢我穿哪一件？”
　　沙沙伯格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地指了指一件金色的睡衣：“那个，我喜欢金色。”
　　寒星看着他，笑了，突然往前走了两步，脱掉了上衣和裤子。
　　沙沙伯格睁大了眼睛。
　　寒星背对着沙沙伯格，换上了那件金色的睡衣，然后转过身，走上前，躺在了沙沙伯格的身侧。
　　一只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了沙沙伯格的胸口。
　　“你不是说要唱歌给我听吗？沙沙哥哥，”寒星闭上了眼睛，附在沙沙伯格的耳边，轻声说着，“现在唱给我听吧。”
　　他的声音哑哑的，真的好像蛊惑人心的妖精。
　　沙沙伯格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看着寒星那让人沉沦的，温柔似水的眸子，心口微动，缓缓开了口。
　　“我们兽人有力量！嘿！洪水滔天都不怕！嘿！撸起袖子加油干！嘿！嘿！嘿！”
　　沙沙伯格仰着头躺在床上，扯着嗓子喊……唱。
　　寒星：……
　　沙沙伯格唱的事三百年前治理天灾时，兽人们干活的调子歌。
　　没有办法，老龙几百年不出门，也学不到什么好听的歌，翻来覆去的，也只会扯着嗓子喊。
　　喊着喊着，反倒把他自己给喊累了，越唱越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过去了。
　　毕竟老龙几百年的生物钟，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打破的。
　　沙沙伯格的呼吸渐平，因为太困，他甚至忘了把意识分离回去，就在这里这么睡着了。
　　寒星侧着身子躺在他的旁边，定定地注视着他，看他没了声音，便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睛。
　　他又看了他好一会儿，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笑出了声，伸出手搂住了他，蹭了蹭他的肩膀。
　　“晚安，我的龙神大人。”
　　作者有话说：
　　别看老龙这么嚯嚯钱，他的钱也是有数的（嘿嘿）
　　等他的钱花的差不多了，咱们就要来一个大剧情点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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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逛街了呀
　　待沙沙伯格睁开眼睛时, 映入眼帘地就是宫殿金色冰冷的天花板。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他揉了揉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腰部, 又摸了摸冰凉的宫殿地板，脑中不由得回想起了昨天寒星那张温暖柔软地床。
　　平生第一次，他不是这么想继续睡地板了。
　　他回过头，看着一旁的神树, 神树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自从那天过后, 神树的话好像就越来越少了。
　　沙沙伯格摇了摇头, 叹了口气, 也没有理它, 站起来, 略过神树, 向着他宫殿后的仓库走去。
　　在几百年前的天灾时候，他也从兽人那里淘来了一张床，后来睡了一段时间, 实在睡不惯，便把床放到仓库落灰了。
　　然而现在，经过昨晚，沙沙伯格却心血来潮地想要试一下床。
　　他冲着神殿深处挥了挥手，发动神力, “咣”得一声，一张木制的大床从里面飞了出来。
　　神殿深处的仓库里的东西, 沙沙伯格在储存它们的时候, 都会用神力包裹住这些东西, 防止它们变坏。
　　他也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好龙龙。
　　因此，虽然已经过了好几百年，但得益于沙沙伯格精心地养护，这张床保存得还算不错。
　　沙沙伯格把它放在了宫殿的正中央，简单清理了一下，伸手碰了碰然后转过身，躺了下去。
　　他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皱了皱眉头，伸手捂住额头。
　　这种感觉……不对，根本没有昨天的感觉。
　　他偏过头，垂下眸子，注视着自己的双臂之间。
　　是少了……这里的人吗？
　　沙沙伯格不知道，他伸出手，摸到了水晶板，躺在床上举起水晶板，看向里面。
　　果不其然，水晶板里的余额已经清零了。
　　自己昨天晚上忘记及时回来了，看来，app应该是等他的余额消耗完了，然后强制性的把他传了回来。
　　沙沙伯格直接又往里面充了一大笔钱。
　　反正他的时间也不多了，索性在自己最后的这段时间，把钱花干净。
　　一丁点都不给那些兽人留。
　　沙沙伯格这么想。
　　他把视线投回到屏幕，发现里面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场景。
　　寒星站在画面的正中间，四周昏暗得吓人，他的身侧，是一块巨大的金属坨坨。
　　“我在房子的地下发现了这个地下室，沙沙哥哥，”寒星察觉到了沙沙伯格存在，用手指了一下那个铁坨坨，“这个东西，就是机甲。”
　　房子的地下室有一个机甲。
　　这点，倒是出乎了寒星的预料。
　　沙沙伯格也愣了一下，借着寒星手中昏暗的灯光打量了一下那个铁坨坨，把那个东西和商品界面的图像一模一样，便打字过去：【就是这个，我买下的机甲，就是这个。】
　　寒星闻言，眉心一跳，伸手抚摸了一下机甲的淡蓝色的表面，感受着手上的金属触感，眼神一时有些复杂。
　　可是这个机甲，分明是他上辈子最后最喜爱的，也是他的第一个机甲“蓝莓”。
　　只是不同的是，这个“蓝莓”看起来更新，是崭新出厂的，一看就没有投入使用。
　　这真的是巧合吗？
　　而且，这个机甲，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它是怎么进来的？又是如何在外界对机甲如此严苛的看管下挪到这里的？
　　这一切都是个谜。
　　寒星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半空，还是问了出口：“沙沙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沙沙伯格似乎知道他在问什么，他摸了摸鼻子，回复道：【我不知道。】
　　【我只是花钱购买，剩下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沙沙伯格打字道，【我做的事情不多，知道的东西也不多。】
　　包括时空裂缝的出现，水晶板的突然降临，还有这个app的作用。
　　他不是神树，也不太聪明，对于神明来说解释不清的事实在太多了，若是事事都在意，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负担。
　　于是时间久了，沙沙伯格也习惯了这种稀里糊涂的日子，他不喜欢刨根问底，也不愿意去想多余的事情，日子过得傻呆呆的，倒也过得逍遥自在。
　　意料之中的回答。
　　寒星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他最后伸出手摸了摸机甲冰冰凉凉的表面，把机甲外面的帘子盖好，转身走了上去。
　　【这个大东西，是怎么用的？】沙沙伯格好奇地打字问道，【是用来打架的吗？】
　　“一半一半吧，”寒星一边上楼一边说，“打架，运输，交通工具，都可以，是一个非常万能的工具。”
　　他这么说着，仰着头对着半空笑了笑：“沙沙伯格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哪天开给沙沙哥哥看啊。”
　　沙沙伯格的指尖一顿：【好。】
　　“沙沙哥哥昨晚唱的歌，我听到了，”寒星走到了一楼，反手锁住了地下室的们，“还是蛮好听的，那是什么歌啊？”
　　他的调调和歌词，都是寒星没有听过的。
　　是了，昨天沙沙伯格唱的时候，是用的他们兽人的语言，寒星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只是歌曲的曲调太过激昂，倒是给寒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就是你们的语言吗？沙沙哥哥？”寒星刻意把尾音上扬，听起来有些娇，“听起来好独特。”
　　【是。】沙沙伯格摸了摸鼻子，想起了昨晚，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可以教教我吗？”寒星这么说，“我也想学学看。”
　　【没这个必要啊，】沙沙伯格愣了一下，【学这个做什么啊。】
　　这个冰冷绝情的兽人世界的语言，沙沙伯格自然觉得没有什么好学的。
　　然而寒星倒也不是真情实意地想学，他只是想多一些和沙沙伯格相处的机会。
　　“可你都会说我的语言啊。”寒星身体靠在墙上，仰着头说道。
　　【我也是后来学的……】沙沙伯格说，【学了好久呢。】
　　“那我也可以学啊，”寒星这么说着，尾音拉长，“沙沙哥哥教教我嘛。”
　　沙沙伯格说不过他，再加上寒星这么一撒娇，他的心都软了。
　　【好，好啊，】他打字道，【我答应你。】
　　“好，那么……”寒星笑得鬼精鬼精的，“别忘了机甲，到时候沙沙哥哥来了，我带着沙沙哥哥坐机甲。”
　　【哦，好。】沙沙伯格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下来。
　　他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寒星低下头，嘴角划过了一抹笑意。
　　这样，他就成功制造出了两个和沙沙伯格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计划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动静，寒星抬起头，看到了阿空走了进来。
　　阿空的左腿装着银色的假肢，只是她用起来好像还不太适应，走起路来还是很僵硬。
　　她看了看寒星，走了过来，把手中的徽章递了过来。
　　就在早上，寒星把他从吉沃特手上抢来的徽章给了阿空，让她自己去科技公司配假肢。
　　一方面也是为了履行自己的承诺，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看看这枚不记名不登记的徽章的效力。
　　现在看来，还算顺利。
　　“成功了，这个东西可以用，里面的钱不少，”阿空伸出手，“你是在拿我做实验吗？”
　　阿空的脑子还算精，在接到徽章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
　　可是她别无选择。
　　寒星接过徽章，站直身体：“可是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阿空垂下眸子，没有接话，后退了两步。
　　“你有什么打算吗？”寒星看着她，“关于你的以后？”
　　阿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中央星球的居住证还有身份卡……就算这些东西是齐的，我的假肢也有了，我大概会去找一份苦力做吧。”
　　“这样啊……”寒星看着她，“也是，总之是我把你带到这个地方的。”
　　“无所谓了，”阿空抹了一把脸，“总之我活下来了。”
　　她顿了顿，又说：“谢谢你昨晚收留了我。”
　　说完这话，她行了个礼，后退几步，就要离开。
　　“你有地方住吗？”寒星却叫住了她，“而且你现在这副样子，真的能做苦力吗？那里的工作强度，你估计会直接死在工厂里。”
　　“那有什么办法，再说，也和你没什么关系了吧，”阿空脚步一停，转过身看他，“和你合作太危险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命了。”
　　“越高的风险，才会有越大的回报，”寒星靠着墙，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目光注视着他的假肢，“你觉得呢？要不要继续和我合作？”
　　阿空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动。
　　“说实在的，我很欣赏你，”寒星这么说，“当初让你去当人肉炸弹吸引火力后，我本来没打算你能活下来。”
　　“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快，直接引爆炸弹，把炸弹扔向了人群，炸死了那么多人，真狠心啊，”寒星抬头看着天花板，“你做事够狠，也是够绝的。”
　　在那种情况下，能够那么快就做出这么决绝的判断，不论怎么想，都是蛮可怕的。
　　“我说过，我只是想要活下去，”阿空叹了一口气，“为了活下去，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我看的出来，你是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牺牲掉任何人的，冷血的家伙。”
　　“也不能说是牺牲掉任何人，”寒星抬起头，看着半空，眸中划过了一抹光亮，“我也有无论如何都不想舍弃的人的。”
　　沙沙伯格在屏幕这头，被他看得心口一跳。
　　是在说他吗？
　　啊，崽崽夸奖他了。
　　可把沙沙伯格给高兴坏了，龙尾巴一翘一翘的。
　　“是那个金发男人是吗？”阿空搭了腔。
　　寒星看了她一眼。
　　阿空点了点头，伸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所以，怎么样？”寒星把话题拉了回来，“你要不要和我继续合作。”
　　阿空打量了他一会儿，往前走了两步：“我确认一下，你说得是合作关系，不是主仆或雇佣关系对吗？”
　　寒星点了点头。
　　阿空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好，我答应。”
　　“不过住处的问题，恐怕你要自己解决，”寒星歪了歪头，“我或许可以借你一点钱——但你不能住我这里，不然我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我知道，”阿空这么说着，“我马上就离开，钱我也会尽快还你的。”
　　寒星最后匀给了阿空一些钱，目送着她离开了。
　　“别想着赖账，”临走前，寒星这么说着，压低了声音，尽量不让沙沙伯格听到，“不然会把你的骨头敲断，皮扒下来。”
　　“知道，”阿空面不改色，点了点头，“有需要的事情记得叫我。”
　　“自然。”
　　待她走后，寒星关上门，靠在门上，看向半空。
　　沙沙伯格在屏幕外静静和他对视着。
　　【听阿空说，你们之前做的事情好像很危险啊。】沙沙伯格打字道，【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一定一定要告诉我。】
　　“那，沙沙哥哥有危险了，也会告诉我吗？”寒星突然说，“我对沙沙哥哥的一切，可是一点都不了解呢。”
　　沙沙伯格的手指一顿。
　　“我的事情沙沙哥哥都知道，”寒星继续说着，头微微垂下，“可是沙沙哥哥的事情，我可是一点都不了解呢，真是好不公平。”
　　沙沙伯格愣住了。
　　他看着寒星委屈的模样，低着头，沙沙伯格正好能看到他头顶的小发旋。
　　仔细一想，寒星好像说得确实没错，他每天可以通过这个app观察到他的一举一动，而寒星却看不到他，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有这么一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自己，沙沙伯格能憋屈死。
　　这么对寒星来说，确实有些不公平。
　　只是现在的自己，根本做不到不看寒星啊。
　　他的生活好像已经离不开寒星了。
　　但是，自己的生活，实在是有些乏善可陈，更何况，自己现在还面对着那些兽人的围攻。
　　沙沙伯格下意识地不想让寒星知道这件事情，不想让寒星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
　　于是他把手放在键盘上，有些为难。
　　该怎么和寒星说呢？
　　“我只是发发牢骚而已，你不用现在就告诉我啦，”寒星突然抬起了头，脸上挂着笑意，“等到沙沙哥哥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寒星知道，不能一次性的把人逼得太紧，不然对双方都会很为难。
　　他不急。
　　他知道，有些事情种子一旦埋下，开花结果就是迟早的事情。
　　他愿意陪着沙沙哥哥耗下去。
　　听到寒星的话，沙沙伯格瞬间松了口气。
　　他不想隐瞒寒星，更不想撒谎，现在让他说得话，他还实在是有些为难。
　　他挠了挠头，看着屏幕里还穿着昨天那件金色睡衣的寒星，不由得脸上有些发烫。
　　寒星崽崽真的是太……善解人意了。
　　没有心眼的孤寡老龙这么想着。
　　“我打算出去一趟，”寒星突然低下头，小声说着，“去做一些事情，沙沙哥哥要和我一起吗？”
　　这么说着，他抬起胳膊，比划了一下：“沙沙哥哥变成小金龙，我抱着沙沙哥哥，怎么样？”
　　寒星推测，沙沙哥哥可能变成人形时，需要花费得更多，所以虽然很想，但他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很任性地提出了想让沙沙哥哥变成小金龙。
　　寒星不知道沙沙哥哥会不会答应，但他还是很无耻地提了出来。
　　这些天沙沙伯格的种种表现，一直给他一种好像被宠爱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得寸进尺。
　　沙沙伯格注视着寒星的眸子，愧疚之心愈发强烈，最后算了一下余额，没怎么犹豫，就分离了意识。
　　寒星低下头，看着怀里渐渐出现身形的小金龙，勾了勾唇。
　　他抬起手，把沙沙伯格绕了一圈，缠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勾了一下他的尾巴尖：“先换衣服，我们马上出门。”
　　沙沙伯格缠在他的肩膀处，脑袋搭在他的脖颈间，微微一抬眸，就看到了寒星光滑裸露的锁骨，一路往下，就是……
　　沙沙伯格迅速移开了视线。
　　*
　　寒星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拉上拉链，带上帽子，正好把沙沙伯格藏在了衣服里面。
　　领口处露出了一小角，正好方便沙沙伯格探出头来，左右张望着。
　　虽然之前已经在普尔星看过了星际世界的街道，但这次在中央星球，沙沙伯格却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街道虽然不及普尔星球那般破败和死气沉沉，更多的是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层层闪耀，科技感十足的街道和密密麻麻的人群，但却更多了一些冷漠的机械感。
　　看着街道上的人们，沙沙伯格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不喜欢这样的环境。
　　寒星双手插兜，手在里面托着沙沙伯格，垂着头，低声对小金龙说道：“沙沙哥哥，看到那些人了吗？”
　　沙沙伯格抬起了龙脑袋：“什么？”
　　“右侧脖颈处1有蓝色条纹的家伙，”寒星压低了声音，“那些人，有不少对吗？”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顺着寒星说得，打量了一下街边的人，果然，有相当一部分的“人类”，脖颈上有着诡异的蓝色条纹。
　　“那是他们的出厂偏码，用来和人类区别开的，”寒星看了他们一眼，解释道，“他们不是人，是仿生人，一举一动都按着程序进行，他们的存在是用来增加城市的繁荣度的。”
　　沙沙伯格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
　　“这一切都是假的，”寒星垂下了眸子，“中央星球的繁荣是假的，这些人也是假的。”
　　“你看那些真人，他们的神色和这些假人可一点都不一样。”
　　沙沙伯格看过去，他看了好几张来来往往的面孔，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那，我们要去哪儿啊？”过了一会儿，沙沙伯格才出声。
　　“去买东西，”寒星笑了，伸出手指碰了碰小金龙的头顶，“去一个什么东西都能买到的地方。”
　　四周的人群渐渐稀少，慢慢地，就连仿生人都看不到了。
　　寒星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阴暗的胡同，走到头，伸出腿，一脚踹开了墙壁。
　　墙壁后面是一个长长的，通往地下的楼梯，一眼望不到劲头，好似通向地狱一般。
　　地下黑市，这里算得上是寒星的老家了，寒星上辈子的星盗生涯，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一个弱肉强食，无视所有法律法规的地方。
　　寒星走了下去。
　　他不知道，重活一世，自己应不应该走上辈子的老路。
　　上辈子两个害他最深的混账东西已经被他处理掉了，失去了复仇这一目标，说真的，寒星现在也是有些迷茫。
　　但他知道，凭借现在的自己，哪怕是有一身本领，不走些野路子，也根本无法在这个残酷的社会立足。
　　中央星球本就排斥外来人，更别提他这种来自垃圾星球又一无所有的偷渡客了。
　　他有的，只有一条小金龙而已。
　　这么想着，他口袋里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沙沙伯格的尾巴尖。
　　沙沙伯格感觉到了，他抬起头，注视着寒星的下颌，探出头。蹭了蹭他。
　　寒星低下头，用下巴抵了抵沙沙伯格头上的角。
　　沙沙伯格瑟缩了一下，立刻缩回了寒星的衣服里。
　　龙角这种地方……可不能随便碰的。
　　长长的楼梯很快就见了底。
　　寒星也看到了这个他熟悉的要命的地方的真面目，这个地方的脏乱程度，和普尔星的流浪街没什么两样。
　　他循着记忆向前走着，期间，绕过层层垃圾推叠如山的拐角，终于找到了他的目的地。
　　是一间位于角落的小铺子，没等他靠近，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打斗声。
　　下一个，从里面飞出来了一个人，从寒星的眼前擦过。
　　寒星面不改色地略过他，往前走去。
　　就在这时，屋子里窜出来一个精瘦的男人，猛地上前，拎起了寒星的衣领，死死地盯着他。
　　“又来一个？”男人从牙缝中挤出话来，“没完没了了是吧。”
　　说着，他的拳头就要落了下来。
　　正当寒星想要动手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怀里一空，下一刻，一道金色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精瘦男人已经躺在了地上，□□着。
　　“我说你，”沙沙伯格化作了人形，搂住了寒星，“你别碰他。”
　　寒星靠在沙沙伯格的胸口处，听着耳边咚咚的心跳声。
　　一时分不清楚是谁的。
　　作者有话说：
　　阿空和寒星只会是并肩作战的挚友或者好gay蜜关系，不会有任何感情纠葛的，小伙伴们可以放心（挠头）
　　老龙这算是……霸道了一下吗？
　　感谢在2022-09-29 22:57:06~2022-09-30 23:30: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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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工作了呀
　　寒星抬起头, 伸出手，握住了沙沙伯格的手腕。
　　沙沙伯格留着金色长发，穿着金色白色相间的长袍, 头上有龙角，身后有龙尾，无论怎么看，在人群中都是极端怪异的。
　　所幸这个位置够偏, 路过的人不多, 倒是有几个感到好奇探头看的，都被寒星阴森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一时间, 现场只剩下了沙沙伯格和寒星, 还有瘦弱男子三个人。
　　瘦弱男子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 脸朝上, 死死地盯着沙沙伯格。
　　沙沙伯格被他挑衅到了, 眉心一跳，顿时觉得相当不爽。
　　寒星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那么凶，”寒星说，“我知道你的名字，阿尔卑斯。”
　　躺在地上的阿尔卑斯神色一动。
　　阿尔卑斯是寒星上辈子在地下街第一个认识的家伙, 在机甲方面有点天赋，做一些机甲零件的改装和修复, 后来中央星球对整个地下街进行大清洗, 阿尔卑斯走投无路, 就跟着寒星做了星盗。
　　后来，阿尔卑斯死于和中央jundui的一次战斗中，被qiang击中了腹部，失血过多而死。
　　阿尔卑斯有一个病重的妹妹叫雀巢，因为病体没有来得及逃离，死在了那场大清洗中。
　　“你有一个妹妹，”寒星垂下眸子，看着他，声音很平，“叫雀巢。”
　　“你……”阿尔卑斯从地上爬了起来，“你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别动我妹妹。”
　　“你想多了，”寒星歪了歪头，“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阿尔卑斯没有动，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他：“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寒星斜了斜眼睛，看了身侧的沙沙伯格一眼，正好也对上了沙沙伯格那双奶金色的，带着一丝探究意味的眸子。
　　寒星移开了视线，看向阿尔卑斯，突然笑了：“我是来你这里找一份工作的。”
　　阿尔卑斯愣住了：“啊？”
　　开什么玩笑？找工作？先不说他能不能支付起工资，整个地下街就没有这种规矩。
　　“你是来消遣我的？”阿尔卑斯粗声粗气地说，“你滚开，我可不想和你开这种玩笑。”
　　沙沙伯格闻言皱了皱眉。
　　“并不是，你不是在做机甲零件方面的生意吗？”寒星背对着沙沙伯格，把手伸进了裂开的衣裳里面，“我只是恰巧，也很擅长这个方面而已。”
　　阿尔卑斯皱紧了眉头，正要再次赶人的时候，视线移动，正好撞上了一个黑洞洞的qiang口。
　　在沙沙伯格看不到的地方，寒星把手藏在夹克里，掏出qiang，正对着阿尔卑斯。
　　阿尔卑斯瞳孔紧缩，脸色一边，僵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神色，指了指旁边虚掩的门：“进去说吧。”
　　这么说着，他就率先走了进去。
　　寒星注视着他走进去，转过身，拉了拉沙沙伯格的袖子。
　　沙沙伯格低下头看他。
　　“沙沙伯格变回小金龙吧，这样会不会消耗会小一些？”寒星仰着头，和他离得很近，“我这边没事的。”
　　“啊，”沙沙伯格呆了呆，“被你发现了啊。”
　　自己变成人会消耗更多这件事。
　　寒星笑着点了点头。
　　他其实不确定，就是想诈一下沙沙哥哥。
　　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
　　“寒星真聪明，”沙沙伯格伸出手，揉了揉寒星的头，“话说那个家伙的态度可真差。”
　　寒星咧了咧嘴角：“他也是害怕危险。”
　　沙沙伯格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嘀咕一句“你才不危险”，然后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化作了一条小金龙。
　　寒星顺势伸手接住他，把他踹入了怀中，拉上拉链，就要往屋里走去。
　　沙沙伯格蜷缩在寒星的怀里，只是一进去，尾巴尖就感受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扭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东西的形状……是qiang？
　　而且看模样，怎么好像和他买给寒星的那把不太一样？
　　沙沙伯格虽然不怎么聪明，但记忆力还是很好的。
　　他的脑中浮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便把心头的疑问压了下去，用尾巴尖把这把陌生的qiang挪到了一旁，给自己腾了一下位置。
　　他的动作，寒星自然也是感受到了。
　　寒星的身体一僵，低下头，和小金龙对视，然后不动声色的收起了小金龙旁边的qiang。
　　小金龙缩在他的衣领中，巴巴地看着他。
　　*
　　寒星走进了阿尔卑斯的屋子。
　　屋子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堆积着各种金属，桌面上，墙上挂着的，甚至让寒星一时间无从下脚。
　　在一堆金属山中，阿尔卑斯坐在一个破旧的木椅子上，他的面前是一张木制的餐桌，他指了指对面：“坐吧。”
　　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个人是什么德性，但无论多少次，看到这个屋子的脏乱差，寒星还是会嫌弃。
　　他可是很爱干净的。
　　他拖着地上的一堆金属，来到了阿尔卑斯的对面，坐下，余光正好看到了床上的小姑娘。
　　少女骨瘦如柴，正瞪着一双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边。
　　她的双眼毫无生气，甚至没有聚焦，好像一个死人一般。
　　她看得并不是寒星，而是躲在寒星衣领中的，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的沙沙伯格。
　　她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沙沙伯格，沙沙伯格觉得相当不自在。
　　寒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微微侧过身，挡住了雀巢的视线，把衣领往上拉了拉。
　　“那是我妹妹，雀巢，”阿尔卑斯介绍道，“她得了治不好的重病，身边不能离人，不然会死的。”
　　“是吗？”寒星叹息一声，“真是可怜啊。”
　　他能看出来阿尔卑斯的意思，率先表示弱势，似乎是想唤起他的怜悯之心，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不过可惜的是，寒星今天还真没打算杀人放火。
　　“我是要来你这里打工的，”寒星这么说，“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这样。”
　　“别开玩笑了，”阿尔卑斯咬了咬牙，“我这里可什么都没有……”
　　“不要工资，”寒星这么说，“所有的原材料都由我来自己找，我只需要在你这里挂个名，就够了。”
　　阿尔卑斯一愣。
　　“不过，所有客人给予我个人的小费，归我，”寒星顿了顿，“佣金归你。”
　　阿尔卑斯：“喂……”
　　这是哪里来的傻子？是来做慈善的吗？
　　如果他说得是真的，这对阿尔卑斯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
　　“我怎么知道，你靠的住？”阿尔卑斯不相信他，“万一得罪了那些客户，结果我可担待不起。”
　　“所以我都说了，挂我的名字，”寒星这么说，“出了问题，你就让他们来找我。”
　　阿尔卑斯紧紧盯着他，张了张嘴。
　　两人的声音环绕在沙沙伯格的耳边，似乎听起来，有些空灵。
　　沙沙伯格一时愣了神。
　　*
　　沙沙伯格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宫殿的天花板。
　　他坐直身子，揉了揉额头。
　　水晶板上的余额再次告磐。
　　沙沙伯格低着头看着水晶板，盘算着自己的小金库，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
　　自己再这么糟蹋下去，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他把水晶板里的余额再次加了上去，然后打开了商品页面，把那些新亮起来的图标全都买了。
　　他记得寒星喜欢草莓味的东西，于是又把食物界面的草莓果冻布丁，草莓蛋糕什么的全都买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画面，脑中浮现出了刚刚的情景。
　　寒星最后和阿尔卑斯谈妥了，寒星可以在阿尔卑斯那里工作了。
　　阿尔卑斯最后给了寒星一个叫做“磁盘”的东西，这就意味着寒星以后可以在家里工作了。
　　寒星有工作了。
　　当时寒星的表情，应该是……高兴的吧。
　　他只记得，寒星在接到磁盘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自己。
　　眼中带着光。
　　注视着那样的神情，沙沙伯格感觉好似有一把碎玻璃，揉碎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这种有目标的，有希望的生活，可真好啊。
　　沙沙伯格这么想着。
　　不像自己，活得像个笑话一样，护佑了兽人们一辈子，到头来却受到了那帮家伙的反噬。
　　现在，浑浑噩噩的，日子就这么毫无希望的进行着。
　　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活多久。
　　每天睁开眼睛，唯一的盼头就是打开水晶板，再看寒星一眼。
　　算了……自己稀里糊涂地一生就这么过去算了，只要他能让寒星好好的，能守护寒星到最后，也不枉自己护佑之神的这个称呼了。
　　更何况他的崽崽还……这么的可爱。
　　结界那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有一种种呜呜泱泱的刺激感，在他的脑海中一直没断过。
　　那些兽人们，一直围绕在他的结界的周围。
　　沙沙伯格想到这里，突然有些心血来潮地想要去看一眼，他没有化作金龙，而是隐去了自己的身形，无声无息地下了山。
　　他很快就到了山脚，他站在了一棵高大的树上，举高临下的看着山脚下的景象。
　　这也是他自从加固了结界以来，第一次来到这里。
　　山脚下的兽人们已经搭起了帐篷，点燃了篝火，显而易见地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兽人们正围坐了一圈，手里都拿着书，好像是在商量着什么。
　　沙沙伯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圆圈正中央的牛角兽人艾因。
　　艾因正高举着双臂，情绪激动地说着什么。
　　沙沙伯格离得有些远，隐约听到了什么“龙神”“秘宝”“屠杀”之类的话。
　　沙沙伯格看着下面的那些人，一种前所未有地愤怒涌了上来。
　　他在考虑，此时此刻发动结界的神力，借着雷电天罚来也一口气劈死这些兽人。
　　这么想着，他的指尖渐渐汇聚了神力。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自己也活不了，主动攻击伤害兽人，这违背了他身为护佑之神神格的本质，他会立刻在这里消亡，魂飞魄散的那种。
　　不过沙沙伯格此时有些气红了眼。
　　左右都是一死，左右都会是魂飞魄散，何不就趁现在。
　　自己的前任龙神，波波卡拉，想必也曾有过这种愤怒吧。
　　这么想着，沙沙伯格凝聚神力在手指尖，蓄势待发，眼看着就要发动了结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脚底下踩着的树，却突然说了话。
　　“陛下，没必要这样，”神树阻止了他，“我有办法，可以解决现在的问题，您也不必死。”
　　“只是可能，会有一些小牺牲。”
　　作者有话说：
　　偷个懒（扭捏）
　　小伙伴们国庆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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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表白了呀
　　沙沙伯格的动作一顿, 低下头，看着脚底下的神树。
　　“我看到您出来了，”神树说, “我比较担心您，所以就跟过来了。”
　　事实证明，它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
　　“你刚刚说，你有办法来突破现状？”沙沙伯格从树上跳了下来, 落到地上, 注视着他，“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憋到了现在？”
　　“因为我并不确定, ”神树回答, “因为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 关于那个时空裂缝的猜想。”
　　沙沙伯格挑了挑眉, 示意它继续说下去。
　　“虽然那个时空裂缝出现的时间比我早, 而且那个时候我的意识还没有完全建立，”神树抖了抖枝叶，“但我猜测, 这个时空裂缝的出现，应该和上一任龙神，波波卡拉有关。”
　　“或许，就是她建造的这个时空裂缝也说不定。”
　　“可是那又怎么样？”沙沙伯格抬眸，“她已经陨落了, 不然我也就不会诞生。”
　　“话虽如此，但是我没有亲眼看见这一切, ”神树说, “我没有看到她陨落, 她只是突然消失了。”
　　“那个时空裂缝到底里面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沙沙伯格看着它，“让我进入那个时空裂缝里面吗？”
　　“可以这么说，只是太冒险了，”神树这么说，“我们还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沙沙伯格不说话。
　　“或许那里连接着另一个世界，又或许什么也没有，”神树说，“所以我们或许要做一些牺牲。”
　　“什么牺牲？”沙沙伯格问。
　　“我现在还不能说，”神树说，“不过，我敢肯定，真的只是很小很小的牺牲。”
　　沙沙伯格看了一它一眼，有回头看了结界外的兽人们一眼，抬腿，向后山走去。
　　“所以你说的办法就是，进入那个时空裂缝？”沙沙伯格边走边说，“我要面对的是一切未知，连带着的是不知道是什么的牺牲？”
　　这么说着，他脚底下使用了神力，很快就到达了后山的时空裂缝。
　　“水晶板就是从这个地方掉落的，”看着眼前这个蓝色的，巨大的裂缝，沙沙伯格这么说着，“我和它仅有的物质交换，就是我的那些珠宝，我把珠宝送进去……转换成水晶板上的余额。”
　　这么说着，沙沙伯格向时空裂缝伸出了手，到了一半，又缩了回来。
　　“老树，你现在还觉得，寒星他是虚拟的吗？”沙沙伯格低着头，注视着自己的那只手，“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他是真实的？”
　　“我不知道，陛下，”神树回答，“我只知道，水晶板所在的世界是真实的。”
　　“寒星也是真实的，”沙沙伯格握紧了拳头，“那些经历和那些危险都是真实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这水晶板里。”
　　这么说着，他突然伸出手，手臂上的一块皮肤迅速鳞片化，他拔下了一片金色的龙鳞，龙鳞的底部还带着血迹。
　　“从我身上刚刚脱落的龙鳞，还可以附着我的神力，”沙沙伯格把龙鳞送进了时空裂缝中，“它可以短暂的成为我观察事物的眼睛。”
　　神树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没有阻止。
　　龙鳞刚一靠近时空裂缝，就选说被它吸了进去。
　　这是生性惫懒的沙沙伯格第一次对这个时空裂缝展开探索。
　　他站在这里，闭上眼睛，感受着龙鳞的轨迹，眼前是一片漆黑。
　　下一刻，碎裂的疼痛突然传来，他猛地睁开了眼睛，扶住了额头。
　　“鳞片炸掉了，”他说，“那可是我刚刚拿下来的龙鳞。”
　　其坚硬程度可是那些自然脱落的龙鳞没法比的。
　　“行不通的，”神树说，“陛下作为兽人世界的神明，是不能离开这里的。”
　　沙沙伯格侧过头看它。
　　“不过，那或许只是现在不行，”神树说，“或许，等陛下您在这边的信仰之力消失了，您在这边的神格陨落了，您才有可能离开这个兽人世界。”
　　沙沙伯格眉心一跳，瞳孔紧缩：“什么意思？”
　　“不过这只是猜测，”神树说，“我的办法就是，等到结界被冲破的那一刻，也就是您在这里的信仰之力的崩塌的那一刻，您或许可以从这个时空裂缝离开。”
　　“这只是你的猜测，”沙沙伯格转过身，“你其实也没有任何把握，对吗？”
　　神树没有回答。
　　“可以一试，”沙沙伯格这么说，“只是，我就是真到了那一边，估计也活不下去，那边可没有足够的信仰支持我的存在，而且我的神格到时候或许也……”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算了，就这么办吧。”
　　只是可惜不能给那些无礼的兽人们一个教训了。
　　他现在的气也消了，自然也明白了自己刚刚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
　　“那么，你怎么办？”沙沙伯格问神树，“还有，所谓的牺牲是什么？”
　　神树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回答说：“我自然有办法，就不劳陛下费心了。”
　　“也是，”沙沙伯格也没有追问，“反正你这么聪明，肯定早就想好了自保的方法。”
　　不然也不会从上次龙神的灾难中存活下来。
　　沙沙伯格深吸一口气，情绪也算是重归了平静，开始往宫殿走去。
　　神树没有动，而且目送着他离开，抖了抖枝叶，然后转过身，注视着这个时空裂缝。
　　“波波卡拉大人……”它说，“我不会再次辜负您的良苦用心的。”
　　*
　　寒星背靠在房间的门口，低着头，直愣愣地盯着空荡荡的怀中。
　　就在刚刚，他踏入家门的一瞬间，小金龙再次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空落落的指尖，似乎还回荡着小金龙尾巴的触感。
　　又是这样……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沙沙哥哥，一直在他的身边。
　　钱……沙沙哥哥提过，他需要大量的金钱。
　　那是不是，只要他足够富有，可以支撑得起沙沙哥哥过来的开销，他就能一直在他身边了？
　　还是……沙沙哥哥根本就不想在他身边。
　　寒星不知道，他的眸中划过一抹暗色。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竟然对这条金龙产生了这种龌龊的情感。
　　应该是在那个火场里，人形的金龙抱住他，他双眼朦胧的那一瞥。
　　这也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不顾一切的，过来拉他一把。
　　一眼万年，好像从那时起，自己就栽了。
　　他有好多次都没有控制住自己，情不自禁的亲吻下去，也有过好多次的试探。他能够感觉到，沙沙哥哥对他的纵容。
　　这种感觉是爱情。
　　寒星捂着脸，身体顺着门板滑了下去，屈膝坐在地上。
　　不会错的，他爱上了金龙。
　　虽然自己上辈子从来没有考虑过情爱一事，当然，在那种环境下他也没有机会考虑，但见的也多，能分得清这种感情。
　　但他也明白，沙沙哥哥对他似乎没有什么那方面的欲望，更别提什么爱情了。
　　他的多次主动亲吻，对方那里可是一点起伏都没有。
　　这没来由地让寒星感到有些挫败。
　　他用手捂着脸，半晌没有抬头。
　　再次抬头时，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
　　喜欢什么，就一定要想办法抢过来。
　　这是寒星上辈子得出来的道理。
　　他感到有些烦躁，伸出手，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兜里。
　　可他没有摸到他想要的香烟，手指碰到的，只有刚刚从阿尔卑斯那里拿来的磁盘。
　　对了，现在的自己，已经不需要那玩意儿了。
　　香烟这东西，是寒星上辈子从吉沃特手里逃出来后，在地下街染上的坏毛病。
　　现在也没必要了。
　　他摇了摇头，冷笑一声。
　　待沙沙伯格再次打开屏幕，就看到了寒星坐在地上，脸上的神色十分难看。
　　【怎么了这是？】他连忙问道，【怎么不开心啦？】
　　寒星抬起头，看着空中的那行字，眸中神色莫名。
　　片刻，他缓缓开口：“因为您突然消失了，我有些难过。”
　　话说得很直白。
　　沙沙伯格愣住了。
　　“我想让您一直在我身边，”寒星喃喃地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就在这里呀，】沙沙伯格感到有些奇怪，【一直在看着你呢。】
　　“我当然知道这个，”寒星冲空中伸出了手，“您结婚了吗？沙沙哥哥。”
　　【啊？】沙沙伯格愣了愣，【怎么可能，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沙沙伯格有些不解。
　　“那可真是太好了，”寒星却笑了，“那您觉得，我是您的什么人呢？”
　　这个问题，寒星在之前已经问过一次了。
　　他记得，沙沙伯格当初给他的回答，是“不知道”。
　　寒星这次不想听到这种回答。
　　于是他给出了选项：“亲人，爱情，朋友，还有……宠物。”
　　他仰起了头，拉长了调子：“您选一个嘛。”
　　沙沙伯格瞳孔地震，他看了看寒星，有些不知所措：【我……那，那你觉得我是你的什么人呢？】
　　寒星看着半空，目光闪了闪，慢吞吞地竖起了两根手指。
　　沙沙伯格听到了他说：“第二个。”
　　沙沙伯格的大脑好像“嗡”得一下炸开了。
　　作者有话说：
　　再偷懒最后一天，明天就日六，我发誓！
　　不……不然我就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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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纠缠了呀
　　【什……什么意思啊, 】沙沙伯格磕磕绊绊地问，【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吗？】
　　【是那种, 喜欢吗？就是，爱？】
　　沙沙伯格会这么直白地问他，倒也在寒星的预料之中。
　　他的瞳孔向下，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啊……”沙沙伯格愣住了。
　　作为一条千年孤寡老龙, 沙沙伯格其实并不是很明白“爱情”这个词的含义。
　　他在治理天灾的时候, 外出的时候也曾经目睹过兽人情侣的婚礼。
　　一对恩爱的情侣在婚礼上忘情的接吻，沙沙伯格并不理解这其中的含义。
　　他们所说的爱, 沙沙伯格也理解不了。
　　从来没有人爱他, 他自然也不知道怎么去爱别人。
　　可是, 现在寒星却说, 他爱他。
　　沙沙伯格的手指悬在半空, 迟迟没有落下。
　　“您不用给我任何答复, ”寒星低着头这么说着，“我只是想告诉您这件事情，您只需要像往常那样就好, 不用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啊……
　　【寒星，你为什么……】沙沙伯格问，【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我不是傻子，我分得清楚这种感觉，”寒星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对您有□□上的冲动。”
　　沙沙伯格：……
　　不，不是啊。
　　他理解的爱并不是……
　　“您就当我是在胡言乱语吧, 沙沙哥哥, ”寒星突然仰起了头, 笑了，“我刚才说得话，您就当听个乐好了。”
　　【怎么会呢？】沙沙伯格忙打字，【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是玩笑呢？】
　　“那您是怎么想的？”寒星突然问，“答应我吗？还是拒绝我吗？”
　　或许是寒星的语气有些绰绰逼人了，又或许是别的什么的，沙沙伯格有些心慌意乱，“啪”的一下把板子扣了过来。
　　逃掉了。
　　感受到那股目光的离开，寒星低下头，有些失笑。
　　自己着什么急呢，差一点就暴露了本性。
　　一个温柔小意的爱侣，不会有人讨厌的。
　　不管怎么说，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看起来，应该是成功地搅乱了沙沙哥哥的心绪。
　　又是一颗种子，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埋了下去。
　　这种事情就是一场博弈，特别是寒星一直位于被动的，不利的一方。
　　他告诉自己不能着急，要静悄悄地，等待着他心爱的猎物上钩。
　　他走近房间，走到他的智脑面前，掏出了口袋里阿尔卑斯给他的那个磁盘。
　　这里面装着是一段程序，可以绕过目前联邦的所有监测手段，私下里和客户完成交易，是黑市商人们最常用的一个手段。
　　他可并不打算白给阿尔卑斯打工，他现在要做的，只是躲在阿尔卑斯的身后，借着阿尔卑斯的名声偷偷培养自己的势力。
　　他需要一个挡箭牌，也需要一个链接的桥梁，这样一来，急需用钱的阿尔卑斯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他需要在那场地下街大清洗发生之前，形成自己的固定产业。
　　他和阿尔卑斯不同的就是，他有着地面上的居住权和房屋，这是他得天独厚的优势。
　　居住证……
　　这么想着，他拉开了书桌旁边的抽屉，打开，看到了里面红色的小本本。
　　昨天有人把这个居住证送到了他的门口，寒星在房屋门口安装了摄像头，却没有看清那个人的长相。
　　现在看来，探究这些居住证，家具智脑的来处，也是时候踏上日程了。
　　他需要搞清楚，有关沙沙哥哥的这一切。
　　这么想着，他打通了阿空的智脑。
　　*
　　沙沙伯格倒扣着水晶板，呼吸有些急促，止不住的脸红心跳。
　　真的是，做什么啊，寒星这是在做什么啊……
　　“怎么了？”神树凑过来问，“陛下，脸怎么怎么红？”
　　“寒星说他爱我。”沙沙伯格语气急促地说。
　　神树：？
　　“是真的，老树，”沙沙伯格侧过身，看着神树，“他说他爱我，还说他对我有那方面的冲动！”
　　“……您冷静一下，陛下。”神树的语气有些无奈，“您说的这个他，是谁？”
　　“是寒星啊！”沙沙伯格立刻说，“除了他还能有谁？”
　　“那您是怎么回复的？”神树的枝丫往前探了探，看起来有些好奇。
　　“我没有回复……”沙沙伯格叹了口气，敲了敲水晶板的背面，“我，我跑了。”
　　神树：“……”
　　“我该怎么做？”沙沙伯格巴巴地看着他。
　　同样单身了千年甚至更久的神树：“……”
　　它憋了好久，慢吞吞地说：“您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不过，”神树顿了顿，“这个问题，要看您喜欢他吗？”
　　“喜欢，”沙沙伯格支吾了一下，“应，应该是喜欢吧，我不知道。我想对他好，想照顾他……”
　　神树沉默了一会儿：“可是这种‘想对他好’的情绪，应该也可以出现在家人或朋友之间，不能特指爱情。”
　　沙沙伯格伸手捏了捏眉心。
　　“喂，你怎么看，”他问神树，“你比我聪明，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没等神树回话，沙沙伯格就喃喃自语道：“可是我连我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
　　“从心吧，陛下，”神树顿了顿，这么说到，“别想太多，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猛地扭过头，看向神树。
　　神树被他看得浑身一颤，还以为他想起了什么：“怎么了？陛下？”
　　“他说他对我有那方面的冲动！”沙沙伯格猛地一拍大腿，“而且我之前出去治理天灾的时候，也听说过这方面的事情！爱情和冲动是连在一起的。”
　　“也就是说，如果我也爱他的话，和他靠近的时候我也会有这方面冲动！”
　　神树莫名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然后呢？”
　　“我晚上可以试试看，”沙沙伯格眨了眨眼，眸中闪过光亮，“我到时候变成人形，去和寒星超近距离地贴贴，看看我自己会不会有反应！”
　　神树：……
　　“我不会多做什么的，如果我也有了感觉，我就会立刻回来，”沙沙伯格把头搭在王座的椅背上，“不会让他察觉到的。”
　　“如果我真的有感觉，就说明我也爱他……”沙沙伯格碎碎念，“那，他爱我，我也爱他，那我们两个……”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我们也不能结婚，”沙沙伯格叹了一口气，眸中的光暗淡了下去，“我指不定哪天就消失了，我可不想让寒星刚结婚就守寡，可不能耽误人家……”
　　“停，陛下，您想得有些太远了，”神树打断他，“八字没一撇的事，就不要考虑这么多了。”
　　“我知道，”沙沙伯格从王座上坐直身体，“算了，不想了。”
　　“那我今晚就去试一下，确认一下我的想法，”沙沙伯格看了神树一眼，“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察觉到，我立刻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神树：“……您开心就好。”
　　能想出这种离谱主意的家伙，除了陛下，神树也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虽然听起来有些变态……幸亏那个叫寒星的家伙也喜欢陛下。
　　*
　　寒星坐在智脑面前，打开了智脑。
　　里面出现了加载界面，最后，缓缓的出现了磁盘里面的界面。
　　他对这种磁盘简直是熟悉无比，上辈子就是自己就是借助这个东西，在整个地下街混得风生水起。
　　只是后来地下街被端了，这个磁盘设计到的网站也就一同消失了。
　　连带着寒星在这里面的所有功绩。
　　磁盘里面有订单显示的界面，寒星没有着急接单，而是到材料采集的界面，去购买一些金属原材料。
　　他主要擅长的就是机甲的一些小零件的装填与修复。
　　机甲看似巨大无比，实则是一件相当精细的工具，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都会影响到整体的使用。
　　他的这些本领，是他在垃圾星球普尔星的时候，一个老机甲师教授他的，他又比较有天赋，很会融会贯通，也逐渐有了自己的一套。
　　如果没有出事的话，老机甲师没有被害死，他没有流浪的话，他估计会一直在老机甲师那里工作。
　　老机甲师教给他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很落后的，寒星早就用不上了，但他确实挖掘出了寒星在机甲方面的天赋。
　　比起当星盗每天打打杀杀杀人放火，寒星其实更愿意当一名后方的机甲师。
　　只是可惜，这一职业早已被机甲学院垄断了，上辈子的他，根本没有机会。
　　而这一辈子呢？
　　寒星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也就在这时，他的智脑弹出了一条消息。
　　是阿空发来的，阿空说她在这附近的贫民窟一带找了个住处，看起来还不错。
　　她最近找了一个帮人搬东西的小时工，欠寒星的钱很快就能还上了。
　　她又说，周围住着的人，好多脖颈处有蓝色的标识，看起来相当奇怪。
　　寒星的眸子暗了暗。
　　仿生人的聚集地啊，难怪是贫民窟。
　　那帮仿生人不会有什么危害，只是聚集起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太过阴森，所以不会有人愿意住在那里。
　　寒星让她不用多想，注意安全，然后，把一份经过加密的资料发了过去。
　　*
　　寒星坐在智脑前，忙活了整整一下午，都不带休息的，沙沙伯格在屏幕前看了寒星好一会儿，很识趣地没有打扰他。
　　他握紧了拳头，暗自憋了一个大招。
　　到了傍晚，寒星可算从他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走到餐桌前，吃了一块沙沙伯格买给他的蛋糕，然后又做了回去工作。
　　沙沙伯格拄着下巴看着他，目光格外的专注。
　　忙忙碌碌的生活，有事情干，可真好啊。
　　沙沙伯格这么想。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寒星才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向半空。
　　沙沙哥哥已经看了他一下午了。
　　他一直在等着对方主动跟他说话，却没想到沙沙哥哥竟然真的整整一下午没有理他，只是这么看着他。
　　寒星皱了皱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是自己逼得太紧了吗？
　　算了……先不急。
　　这么想着，寒星转身向浴室走去。
　　沙沙伯格看到他开始脱衣服了，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把手放在了眼睛前面，想要避开。
　　他身体后仰，把头靠在了椅背上，深吸一口气，想了一下，分离了意识。
　　下一刻，他便感觉到自己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是寒星的床。
　　他叹了口气，紧闭双眼，听着耳边从浴室传来的簌簌水声，莫名的，觉得心跳有些加快。
　　虽然他已经打算好了，可……可是他该怎么做啊？
　　沙沙伯格整个人是有些发懵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这么做。
　　但他都已经来到这儿了……
　　寒星洗漱完毕了，他披上浴袍，就往卧室走。
　　只是刚一走到卧室的门口，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床上有人！
　　而且那个人，正明目张胆地躺在那里，丝毫没有遮掩。
　　他瞳孔紧缩，身体紧绷着，慢慢地走近，只是当他看到那一缕金发的时候，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沙沙……哥哥？”他站在床边，低着头看着床上的男人，呢喃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沙沙伯格睁开眼睛，看着床边的寒星，直视着那双栗色的眼眸。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一言不发。
　　随后，沙沙伯格闭上了眼睛，咬了咬牙，咽了一口口水，猛地睁开眼睛，下定了决心。
　　他冲寒星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拽，寒星重心不稳，也没有用力，直接倒在了沙沙伯格的身上。
　　沙沙伯格伸出手，顺势搂住他的腰。
　　寒星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而是放松身体，微微抬眸，直直地看着他。
　　因为刚刚洗过澡，寒星的头发是湿的，水滴从他的额角滑下，划过下颌，脖颈一直到白皙的锁骨。
　　沙沙伯格瞳孔地震。
　　他抿了抿唇，潜意识告诉他事情好像不太妙，他应该停下来。
　　但他没有停。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慢慢伸出手，轻轻扣着寒星的后脑，试探性地向下用力。
　　寒星没有反抗，乖乖巧巧的低下了头。
　　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着，互相传递着热量。
　　这是沙沙伯格第一次，和寒星这么亲密，之前虽然亲吻过几次，但沙沙伯格似乎都有有意识的保持距离。
　　但现在不一样，太近了，而且寒星现在的模样，未免有些太犯规了些……
　　两人之前的气氛逐渐升温。
　　沙沙伯格看到寒星闭上了眼睛，慢慢的凑了过来。
　　他放在寒星后脑的手渐渐移开，就当寒星的脸近在咫尺的时候，两人的嘴唇微微触碰到的那一瞬间，沙沙伯格猛地一激灵，迅速扭过了头，闷哼了一声。
　　寒星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寒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沙沙哥哥，你……”寒星笑得不行了，“你起来了。”
　　沙沙伯格顿时涨红了脸，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眼睛顺着手指缝向下瞄去。
　　然后看到了他不该看到的一幕。
　　纯情老龙大为震撼。
　　他，他是什么时候……
　　而，而且，怎么连寒星也……
　　虽然一开始是抱着试探的目的过来的，但真的试探出来了之后，沙沙伯格却反而不知所措了。
　　啊等等，他的原计划，不是在“不被寒星察觉到的时候”就赶紧离开吗？
　　不能让寒星察觉到……
　　啊，可是现在怎么办……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正当沙沙伯格想要收回神力，离开这里的时候，寒星却猛地一动，钳住了他的手腕。
　　“你敢走，”寒星用前所未有地凶巴巴的语气，压低了声音说着，“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我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沙沙伯格的神力一顿，成功被唬住了。
　　寒星手臂撑着沙沙伯格的胸口，坐了起来，举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知道，我对你有那方面的想法的，对吧？沙沙哥哥？”
　　沙沙伯格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你刚才的行为是什么意思，”寒星低下头，正对着他，恶狠狠地说，“亲完就想走？你想表达什么，白占我便宜？”
　　这么说着，因为寒星低头的动作，他头发上的水滴甩到了沙沙伯格的眼角。
　　沙沙伯格眨了眨眼，让水滴流下去，然后伸出手，揉了揉寒星的头发，发动神力，让寒星的头发一下子变干了。
　　“这下好了。”沙沙伯格笑了。
　　寒星：……
　　“别想转移话题，”寒星的头更低了，“你到底想要什么？”
　　沙沙伯格红着脸，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张了张嘴，磕磕绊绊地说：“我……我想证明我爱不爱你。”
　　寒星眨了眨眼，愣住了。
　　沙沙伯格伸出一根手指：“就……就是这样。”
　　寒星愣愣地转过身，和一旁的小沙沙伯格面面相觑。
　　“所以，你的结果呢？”寒星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他，“你得出的结论是什么？”
　　沙沙伯格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想我应该是爱你的。”
　　寒星：……
　　明明是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寒星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寒星都气笑了：“所以呢？沙沙哥哥，这就是你的答案？”
　　沙沙伯格支起身子，挠了挠头。
　　寒星却突然逼近：“这种事情，换个人也可以，你知道吗？”
　　见他突然靠近，沙沙伯格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却被寒星躲开了。
　　“你到底怎么敢的啊……”寒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有些哽咽，“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眼看着寒星的情绪不对，沙沙伯格也慌了，他想哄，但他却发现自己的小兄弟还在那里蠢蠢欲动。
　　他咬了咬牙，指尖凝聚神力，往自己的小兄弟那里一指，小兄弟就羞愧地低下了头。
　　然后他的视线一移，目光锁定在寒星的那里，然后他又用手指一指。
　　小寒星也低下了头。
　　寒星的哽咽声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小兄弟，又看了看沙沙伯格的。
　　这他妈还能缩回去的？
　　然后，他又发现，自己体内的那股冲动，也渐渐消失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嘛，”见寒星安静了，沙沙伯格就开始了，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委屈劲儿，“你昨天说你爱我之后，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我又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神树也没有……我也只能想出这么个办法。”
　　沙沙伯格委屈完，又收敛了语气，连忙又开始哄寒星：“你别生气，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事情绝对不是你想得那样。”
　　“才，才不是别人都一样，”沙沙伯格紧张措辞，脸有些红，“我也只会对你这样，也只有你了……”
　　他顿了顿，伸出手抱住寒星，有些生疏地拍了拍他：“你不要生气啊……”
　　他这一张一合，直接让寒星的大脑成功短路了。
　　寒星甚至觉得，自己两辈子建立起来的所有经验，全都碎掉了。
　　他想到了数十种沙沙伯格可能会有的反应，是害羞，还是逃避，或是别的什么的，并且特意为每种方法都设立了应对办法，却偏偏就是想不到现在的情景。
　　或许是刚刚沙沙伯格的一手“降旗术”给寒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里阴影，现在，不知所措的人，倒是轮到寒星了。
　　寒星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那平时满是算计的小脑袋瓜，现在也是彻底转不动了。
　　“那，那你，”寒星开始磕磕绊绊，“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沙沙伯格的眸子一闪，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不回答？”寒星身体后仰，离开了沙沙伯格的怀抱，平视着他，“如果按照你说的，你不是也爱我。”
　　沙沙伯格摸了摸鼻子，低下了头。
　　“唯独这个……不行……”他嗫嚅道，“我不敢保证的。”
　　“你说什么？”寒星没听清。
　　沙沙伯格摇了摇头，抽离了意识，身形也渐渐消失了。
　　寒星注视着他离开。
　　过了半晌，他低下头，眸中划过了一抹阴霾，狠狠地锤了一下床。
　　搞什么。
　　作者有话说：
　　寒星:循序渐进……
　　沙沙伯格:王炸！
　　那什么，小伙伴们千万不要模仿沙沙的行为啊（挠头），会被打的，而且是违法的。
　　大家要做遵纪守法的好青年！
　　下下本打算开《拐个皇帝做郎君》，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康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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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消失了呀
　　沙沙伯格回到宫殿后, 第一个感受到的，就是神树的视线。
　　“怎么，你的行动失败了？”神树问,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成功了。”沙沙伯格叹了口气，“有结果，现在看来，有个词怎么说来着？两情相悦。”
　　“哦？”神树语调上扬, “那么, 恭喜？”
　　“恭喜个头，”沙沙伯格垂下了眸子, “这又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神树没有接话。
　　“应该也就这两天了, ”沙沙伯格这么说, “我能感觉到, 结界好像快到临界点了。”
　　神树抖抖叶子, 还是没有说话。
　　沙沙伯格伸出手, 扶额，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刚刚寒星最后的神情。
　　自己若是不及时回来……真的, 在那种情形下，差一点就要答应他了。
　　只是，自己还不能和寒星在一起。
　　那太不负责任了。
　　沙沙伯格摸了摸鼻子，这么想着。
　　他虽然不太清楚爱情这种东西的含义，但他大概能明白, 这种东西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应该是附带着义务。
　　沙沙伯格不会轻易承诺他做不到的事情。
　　“可是, 如今您这种撩完人就跑的行为, ”神树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不觉得也有些……不负责任吗？”
　　“我当然知道啊，”沙沙伯格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所以我原本是不要让他察觉到的……可谁知道，他把我按住了！我就没有来得及走……”
　　“……这个借口实在是有些拙劣。”
　　“我当然知道，”沙沙伯格又摸了摸鼻子，“我的意思是，他当时留住我了，我就想着，怎么着也想让他知道我的意思，然后我再走。”
　　“您这样会让他更难过的。”
　　“我知道，”沙沙伯格抿了抿唇，看向屏幕里的小家伙，“是我做的不好。”
　　神树没有再说话。
　　*
　　寒星静静地坐在那里，看向眼前沙沙伯格离开的地方。
　　他能感受到，沙沙哥哥的那股视线，落了下来。
　　寒星咬了咬牙，抬起头，看着半空，眸色沉沉：“您刚刚是在戏弄我吗？”
　　沙沙伯格被他问的心里一颤，连忙回复道：【我没有。】
　　【寒星，我是认真的。】
　　寒星看着空中那几个字，半晌，突然低下头，笑了。
　　意思就是，喜欢他是真的，但是却又忙不迭地想要远离他？
　　这是什么意思？
　　寒星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散开的浴袍，转身下了床。
　　他走进了浴室，关上门，脱下浴袍，再一次打开了水龙头。
　　沙沙伯格连忙把板子扣了过来，不看。
　　不过寒星，怎么又去洗澡了？
　　沙沙伯格挠了挠头。
　　可能是爱干净吧……
　　寒星仰着头，任由水流从他的头顶淋下。
　　他伸出手，擦过脸上的水珠，缓缓睁开眼睛。
　　嫌他脏吗？
　　寒星这么想着。
　　也是，他和沙沙哥哥，一个是身份神秘，高高在上富有的龙神，另一个，是出自流浪街，一无所有的，性格又糟透了的人类。
　　他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是龙神给予的。
　　不管怎么看，只要龙神不是个傻的，都不会来选择他吧。
　　前世的经历告诉寒星，喜不喜欢，和配不配得上，两者是完全割裂的。
　　寒星伸出手，手撑在浴室的玻璃门上，低下了头。
　　但是上辈子的经历也告诉他，喜欢的东西，一定要抢过来。
　　哪怕是违背对方意愿的，不择手段的。
　　就像曾经那这人对他做的一样。
　　寒星抬起眸子，看着玻璃上面滑下来的水珠。
　　*
　　沙沙伯格倒扣着水晶板，听着里面传来的水流声，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曾经见过兽人们洗澡，因此也是知道的，洗澡的时候要脱光光。
　　寒星用得那套洗澡的工具，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当初采购的时候，就随手一起买了。
　　他把手放到了下巴处，思考了一会儿。
　　说到洗澡，他还没用水洗过澡，一直都是用神力进行自我清洁的。
　　被寒星这么一提醒，他突然想试一下用水洗澡的感觉。
　　沙沙伯格向来想什么就做什么，这么想着，他就从他的王座上起身，往后山的丛林走去。
　　现在的天色已经很晚了。
　　他记得，那里有一处湖水。
　　他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他看着脚下清澈干净的湖水，弯下腰，伸出手，舀了一下水。
　　至纯之地高山神殿，就连野生的池水都是干净的。
　　只是四周的生物都记得他这个“残忍的捕食者”，看到他靠近，就立刻四处跑开了。
　　沙沙伯格的周围顿时安安静静的。
　　他也很享受这种环境，从湖边站起来，甩了甩手上沾的水，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下了水。
　　这种感觉会有什么不同吗？
　　沙沙伯格不知道，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了衣领上，轻轻扯了两下，身上的金色长袍便不见了。
　　他的长袍是由他的鳞片幻化而成的，现在把外面那层鳞片扒了，反倒让沙沙伯格相当没有安全感。
　　他矮下身子，闭上眼睛，让自己整个人都浸没在水中。
　　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所以寒星……到底为什么这么爱洗澡啊。
　　沙沙伯格从水里探出头来，睁开了眼睛，甩了甩湿漉漉的金色长发。
　　想到寒星，沙沙伯格又回想起了下腹处那种奇怪的感觉。
　　他转过身，靠着岸边坐在湖里，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他突然想到，寒星还在垃圾星球的时候，那个早上，他见到了赤身裸体的寒星。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突然想起来，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湖水冰冷，他用神力，再次把身体的那种欲望压了下去。
　　他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啧”了一声。
　　事情好像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啊。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了，不知什么时候，神树对他的教导。
　　“龙性本淫”，神树这么说过。
　　*
　　第二天。
　　寒星站在一堆棕色的纸箱子面前，伸出手，触碰了一下。
　　他将目光移到箱子上贴着的金属标签，手指一勾，他标签摘了下来。
　　标签上面没有任何文字，上面只有两行代码。
　　星际时代的物流保密措施相当严格，任何信息都是加密过的，想要识别，就需要有专业人员来操作。
　　好巧不巧，寒星对这种“窃取”的行为虽谈不上精通，但也算熟练。
　　他破解了一串代码，看到了这个物品负责的公司。他把公司的地址告诉了阿空。
　　这个公司，寒星上辈子去过几次，但那时候的时间点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以防万一，他需要阿空先去帮他探探路。
　　这种事情不能他亲自去做，否则的话，一旦对方熟悉了他的面孔，后续的动作就不好做了。
　　星际的人脸识别技术精准的可怕，他必须确保自己一次成功，不然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万幸的是，这种事情和之前的几次行动不一样，只是一次简单的探查情报，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危险。
　　寒星攥着标签的手微微用力。
　　这些箱子，都是沙沙哥哥给他送来的东西的外包装，标签也是这些箱子所包含的所有信息。
　　在垃圾星球的时候，寒星每天忙于活命，无暇关心这种东西。而现在，情况则不一样了。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些箱子，是从哪里来，沙沙哥哥又在哪里。
　　他低下头，打开手腕上的智脑，上面是阿空刚刚给他传来的信息。
　　他收起了智脑，转过身向地下室走去。
　　只要能查清楚这些订单的来处，他想知道的事，就多多少少会有答案。
　　他走到地下室那个巨大的机甲旁边，掀开上面的黑帘子，动作熟练的拆下机甲的一个手臂下来。
　　这么大块头的机甲，自然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开到街上，机甲的很多部位都是可以拆卸的，他记得，“蓝莓”机甲的左臂就可以拆解成一辆悬浮摩托车。
　　他检查了一下“左臂”，也就是悬浮摩托车的车身，又检查了一下充能，确认无误后，坐上悬浮摩托车，直接冲上了台阶。
　　他按照标签上解析出来的地址，来到了目的地。
　　是星际时代物流运输的中转站。一楼没有活人，只有机器人和机器进行包裹的打包盒处理，二楼兴许会有一两个活人进行监管和信息的处理。
　　寒星的目标，就是二楼。
　　不过前提是他得躲过一楼的层层监控和机械守卫。
　　他仰起头，看着二楼的窗口，眯了眯眼睛。
　　那么，直接走外面的话，会不会快一点？
　　*
　　寒星站在二楼，站在一个巨大的显示屏面前，他的脚边，躺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
　　寒星把他们打晕了，他的身后，停着那辆悬浮摩托车。
　　经过改造的悬浮车甚至可以吸附在垂直的墙面。
　　一般来说，未经批准私自改造机甲是违法的，只是寒星这么多年为了生存违法乱纪惯了，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放在心上。
　　他戴上了特制的手套，防止沾染上指纹，站在大屏幕前，开始操纵了起来。
　　机器的开启需要进行虹膜识别，寒星转过身，拎起地上的一个人，扒开他的眼睛，就对了上去。
　　识别通过后，寒星将那人放回原处，开始在屏幕上的大量信息中寻找。
　　他的记忆力很好，他记得那些标签上的编码，很快就锁定了位置。
　　是他的那些订单编号，他咬了咬牙，点开了那一栏信息。
　　最前面的几行是商家的信息，寒星懒得看，就飞快的划过。
　　直到他看到了购买人和系统订单指令的下达者。
　　所有沙沙哥哥购买的物品，从购买到下达指令，通通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波卡拉。
　　是整个星际世界的三台中央智脑之一的名字。
　　寒星瞳孔紧缩。
　　中央智脑，是连接所有智脑的枢纽，是维持整个星际世界的正常运行的支柱，三个中央智脑，哪怕只有一个遭到的破坏，都会对整个星际世界产生重要的影响。
　　寒星上辈子做星盗，和中央联军对峙时，也考虑过摧毁中央智脑的可行性，但无奈的是，他就算再怎么动用他的势力，也只能摧毁掉两台，唯有第三台，他说什么也找不到它的本体。
　　这个让寒星束手无策的第三台中央智脑的名字，就是波卡拉。
　　寒星双手支着桌子，一种诡异感涌了上来。
　　通常星际物流公司的订单指令都是由其区域特定的智脑进行下达的，当然，若是由中央智脑直接下达，虽然罕见又奇怪，但是却还勉强可以接受。
　　只是让寒星感到有些细思极恐的，便是这购买人的名字。
　　波卡拉……怎么可能？智脑只是一段程序，是人们制造的机器，怎么可能会买东西，怎么可能……会有智力。
　　可是……这些东西，沙沙伯格不是说是他买的吗？
　　寒星越想越乱，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就在这时，地上的人的手指动了一下，寒星回过神，侧头看了他一眼，迅速删除了所有查询记录，把屏幕恢复了原样，骑上悬浮摩托车，立刻离开了。
　　他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信息了。
　　虽然这个信息，带给他的，更多是震撼。
　　波卡拉，它到底是什么？联想到自己上辈子的经历，自己上辈子已经凭借那两台被他黑掉的中央智脑掌控了整个中央星球的信息网络，将整个中央星球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波卡拉的消息。
　　而且，按照寒星的记忆，这个叫波卡拉的中央智脑，存在感似乎是三个智脑中最低的，就连中央媒体，都很少提到这个中央智脑。
　　为什么，波卡拉的名字会出现在这里？沙沙哥哥和波卡拉又是什么关系？
　　波卡拉，真的有智力吗？
　　如果有……这可真是一场灾难。
　　算了……自己还是回头亲自去问问沙沙哥哥吧。
　　说到沙沙哥哥……
　　寒星的眸子一颤，他这才意识到，那道一直对他如影随形的目光，从早上到现在，已经整整将近一天没有出现过了。
　　他将悬浮摩托车停在路边，转过身，看向半空，眼中划过一抹慌乱。
　　你去哪儿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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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告别了呀
　　沙沙伯格猛地睁开眼睛。
　　湖上的太阳晃的他眼睛生疼。
　　他整个人就这么泡在水里, 昨天……他竟然在湖里睡着了。
　　沙沙伯格从水里站起来，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发动神力让头发干了之后, 走上岸，身上渐渐出现了一件金色长袍。
　　他站在岸边，侧过身子，去看天上的云。
　　准确的说, 他不是被太阳晃醒的。
　　结界处突然传来了从前都没有过的波动, 让沙沙伯格的大脑一阵刺痛。
　　他知道，这是他的神格在逐渐崩塌。
　　竟然这么快……
　　沙沙伯格最后看了一眼天空, 叹了口气, 转过身, 向宫殿走去。
　　身侧都是树, 没等走到宫殿, 旁边的树就出了声响：“陛下, 结界貌似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我知道，”沙沙伯格目不斜视，加快了脚步, “我能感觉到。”
　　“别回宫殿了，陛下……来不及了，”神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他们马上就要进来了。”
　　沙沙伯格的脚步一顿。
　　“他们的动作太快了，陛下, ”神树说，“直接去时空裂缝那里吧。”
　　沙沙伯格侧过头看它：“可, 我的水晶板还在……”
　　“没有时间了, 陛下, ”神树的语气难得有些急促，“去后山吧。”
　　沙沙伯格看着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后山走去。
　　“我知道了，就按原先说得去做吧，”沙沙伯格这么说着，“我去时空裂缝那里，你怎么办？老东西？”
　　“我也去，”神树说，“我自有我的打算，陛下不必担心。”
　　沙沙伯格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毕竟老树这么聪明，肯定自有他的退路。
　　沙沙伯格向前走着，正当他刚刚走出森林，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地炸裂声。
　　沙沙伯格迅速转身，怔怔地看着远处天边落下的金色碎片，逐渐消散在空中。
　　结界碎裂了，也就在这一瞬间，沙沙伯格突然头晕目眩，弯下腰，吐出了一口血。
　　他直愣愣地看着地上的那一摊血迹。
　　他的腰部突然缠上了一圈藤蔓，给他一个向上的力，把他扶了起来。
　　沙沙伯格回头，看向神树。
　　“老树，”沙沙伯格捂着胸口，站直身体，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了，“这一天还是来了，我的神格碎了，新的龙神，估计很快就会出现了。”
　　“以后，你也要好好对待新的龙神啊。”
　　这么说着，沙沙伯格的身形逐渐变得透明。
　　“不必说了，陛下，”神树往前推了推他，“去时空裂缝吧，那是您最后的希望了。”
　　沙沙伯格点了点头，向着后山的时空裂缝走去。
　　老神树“簌簌”地跟在他的后面。
　　待沙沙伯格走到了时空裂缝面前时，耳边突然传来了阵阵呐喊声。
　　那些声音很小，距离太远，要不是沙沙伯格作为神明，耳朵很灵，都不会注意到。
　　那阵声音渐渐逼近。
　　沙沙伯格撇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山脚。
　　成片成片的兽人举着手中的工具，从山脚下，红着眼睛，蜂涌着往上冲着。
　　沙沙伯格看着他们，不知怎的，整个人突然僵住了，一种悲哀与愤怒渐渐涌了上来。
　　他咬了咬牙，转过身，注视着那个时空裂缝，时空裂缝里面似乎传来了“呜呜”的哭泣的声音。
　　“走吧，陛下，”神树说，“从这里跳下去，离开这个地方吧。”
　　沙沙伯格看着神树：“那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瞳孔紧缩。
　　只见神树的身体快速膨胀着，然后缩小，最后渐渐出现了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人形象，皮肤黝黑，身体像树皮一样，皱巴巴的，头上戴着一顶绿色的帽子。
　　这还是沙沙伯格第一次看到老神树的人形。
　　沙沙伯格皱了皱眉。
　　神树……他要做什么？
　　“陛下，”神树走到了沙沙伯格的身前，“咱们相识多年，我也一直没有为你做什么。”
　　“对于您的前任波波卡拉，我也一直都怀有愧疚之心。”
　　这么说着，神树伸出手，按住了沙沙伯格的胸口。
　　“我最后能给您的，只有这个了。”
　　这么说着，神树微微向后用力一推沙沙伯格，沙沙伯格的身体向后倒去，于此同时，一道绿色光顺着 神树的手臂传入沙沙伯格的身体。
　　“喂，你做什么……”
　　“这是我这些年用神格孕育出来的树心，”神树说，“时空裂缝里的环境莫测，我不想让您冒险，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这个树心可以保护您。”
　　“如果您到了那个地方，还没有找到维持信仰之力存在的方法的话，树心还可以帮助您存在一段时间，不会立刻消失。”
　　“这是我能为您做的，最后的事了。”
　　在被时空裂缝吞噬掉的前一刻，沙沙伯格发不出声音，他冲着老神树奋力的伸出手，却碰不到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神树的身体重新化作枯树，然后渐渐消失。
　　“你要活下去，陛下，我的……孩子，你有活下去的理由，”神树最后这么说，“有人愿意爱着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沙沙伯格的喉咙处发出一声哽咽，再然后，他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直直地坠落下去，四周黑乎乎的，只有风声。
　　沙沙伯格的一头金发在半空中飘着，一滴眼泪，悬浮在半空。
　　四周寂静无声。
　　那么聪明机敏的老神树，怎么偏偏选择了这个最愚蠢的死法。
　　在意识消失前，沙沙伯格这么想着。
　　*
　　寒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攥紧了拳头，手脚冰凉。
　　窗外，夜色降临，四周也是一片寂静。
　　寒星抬起了眸子，看向半空。
　　一天了……已经整整一天了，沙沙哥哥没有出现了。
　　他坐在这里，等了好久好久，也没有等到那个视线的出现。
　　自己被抛弃了吗？
　　寒星浑身发抖，这么想着。
　　因为自己的痴心妄想，因为自己的无礼举动，惹来龙神的厌恶了吗？
　　寒星仰着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这么想着。
　　可他没有办法啊，沙沙哥哥那么好……那么迷人，他根本做不到不去肖想。
　　他弯下腰，双手捂住脸，身体发抖。
　　他现在改怎么办……他该怎么让沙沙哥哥回来。
　　“波卡拉……”寒星睁开眼睛，念着这个名字，“对，波卡拉。”
　　*
　　沙沙伯格是被一阵十分嘈杂的电流声惊醒的。
　　他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了地上，四周，都是蓝色的，看起来奇形怪状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觉得自己累坏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家的胸口，那处有一道绿色的光芒，一下一下的跳动着。
　　沙沙伯格的头躺了回去，闭上眼睛，用力吸了吸鼻子。
　　那老家伙……亏得自己这么信任他，信任他肯定有办法能好好活下去。
　　不怪那老家伙，是自己实在是太蠢。
　　他伸出手，敲了敲自己的头。
　　他是龙神，他不能哭。
　　虽然现在不是了……
　　从他意识诞生的那一刻起，神树似乎就一直在那里，这么多年以来，神树对于沙沙伯格来说，因为太习惯了，更多的时候只当做一个用来解闷的，闲来无事聊几句的老家伙。
　　他甚至都快忘了这家伙也是神明，忘了神树这家伙也有自己的情感。
　　不知过了多久，沙沙伯格放下了手臂，仰着头直视着上空。
　　他能感觉到，自己原先的神力几乎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另一种温和的，奇特的感觉。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这是神树给他的神力。
　　他目光微动，最后放下了手掌，脑袋无力的歪着。
　　自己活下来了。
　　眼前好像突然划过了无数的气泡，那些气泡悬浮在空中，气泡里面，好像在上演着一出又一出的好戏。
　　是那些兽人，他们举着工具把他的高山神殿翻了个底朝天。
　　连带着他的王座，他的那些珠宝，他后山的森林，森林中的湖泊……通通都被这帮兽人们搜刮个遍。
　　宫殿的后面，那处时空裂缝早就消失了，时空裂缝原有的位置的旁边，还有一截枯树，那是老神树最后剩下的残骸。
　　兽人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也没当回事儿，直接踩踏了过去，把那截枯树碾成了粉末。
　　兽人们没有在高山神殿找到他这个神明，便把他仓库里的那些珠宝收了起来，气急败坏地一把火，烧掉了整个高山神殿。
　　通天的烈焰吞噬掉了神殿与森林，吞噬掉了沙沙伯格的家。
　　红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在沙沙伯格的眼前晃动着，沙沙伯格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去看。
　　他是一个性格很懒散的龙，他现在不想去思考，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会遭受这帮兽人们这样的待遇。
　　如果当时，他选择和兽人们交涉，而不是去加固结界，结果会不会和现在不一样？
　　“不会，”突然出现了一道森严的女音，唤回了沙沙伯格的意识，“那样，他们只会变本加厉，提前对你动手。”
　　沙沙伯格睁开眼睛，看着空中。
　　“你终于来了，”她说，“看来，你遭受了和我相同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沙沙现在受的委屈，以后寒星会和他一起加倍还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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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重逢了呀
　　但是沙沙伯格什么都看不到, 空中，只有一截淡蓝色的影子。
　　那个影子阵阵晃动着，隐约可以分辨出来身形。
　　“波波卡拉？”沙沙伯格闭上眼睛, 这么说着。
　　“是我，”那道身影说，“你竟然认得出我。”
　　“听老神树提到过，”沙沙伯格叹息一声, 有气无力地说, “他有说过，你是蓝色的。”
　　“真丑。”沙沙伯格补充道。
　　“那老东西陨落了, ”波波卡拉微微低头, 看着沙沙伯格的胸口, “他帮了你。”
　　沙沙伯格没有回话。
　　“真是可惜了, ”波波卡拉这么说, “我原本还想好好问问它呢。”
　　沙沙伯格睁开眼睛：“他说他对不起你, 是真的吗？”
　　“是，”波波卡拉从半空中飘了下来，落在他的面前, “当初要不是因为他的背叛，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沙沙伯格上下打量着她。
　　波波卡拉看起来并没有实体，她没有无关，没有衣裳，整个“人”看起来只是一团似有若无的, 飘渺的蓝色影子。
　　“他怎么背叛你的？”沙沙伯格这么问，“和那些兽人们一样吗？”
　　“神树被那些兽人发现后, 为了自保, 暴露了我的位置, ”波波卡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然，按照我的计划，我的实体还是能保存下来的。”
　　沙沙伯格坐直身体，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波波卡拉，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别看了，你的运气不错，好歹保留了自己的本体，”波波卡拉这么说，“看起来，那个老东西把对我的愧疚转移到你的身上了啊。”
　　“这么说来，他骗了我，”沙沙伯格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和我说，你陨落的时候，他还没有诞生意识。”
　　“他撒的谎多了，”波波卡拉冷笑一声，“也就你能全信了。”
　　沙沙伯格低下头，沉默不语。
　　“不管怎么说，恭喜你逃了出来，”波波卡拉冲沙沙伯格伸出来手，“我的后辈。”
　　沙沙伯格没有伸手，只是低下头，注视着她的那只手。
　　“也罢，”波波卡拉没有和他计较，收回手，转过身，向前走去，“刚经历了这么多事，想必你现在的状态也不会太好。”
　　沙沙伯格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抬腿跟上。
　　“先说一句，我只会在这里接应你，”波波卡拉说，“以后的事情，我不会管你，我可不是神树，有这么多功夫看着你。”
　　“嗯，我知道。”沙沙伯格应了一声。
　　“从头开始说吧，”波波卡拉仰着头，看着半空，“先说那些兽人，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这其实也很好理解，我们没有利用价值了，又浑身是宝，一个龙神死了也会有继任者，一旦获得了一条龙身上的宝物，那么兽人们几百年的资源问他几乎都不用愁了。”
　　“所以，在这个前提下，所谓的龙神教，就这么产生了，”波波卡拉冷笑一声，“龙神教——听起来倒像是信仰我们的宗教，实际上，这群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榨干龙神所有的价值。”
　　“在咱们两个之前，他们指不定已经害死了多少龙神——他们一代又一代，每一代都是这种相同的目的。不止是龙神……在咱们神明还未式微的时候，还有花神，雪神……后来，也都渐渐消失了，咱们龙神，也迟早会有那么一天。”
　　“但你还活着，”沙沙伯格说，“我也还活着，起码意识还在。”
　　“那你得谢谢我，小金龙，”波波卡拉驻足，张开了双臂，转过身，“我在一千年，经过一些机缘巧合还有……神树那家伙的帮助，发现了除了咱们兽人世界的另一个位面。”
　　“也就是你那个小情人在的世界，星际世界。”
　　“当年，我在那帮混蛋兽人的围剿下，用最后的神力打开了这条时空裂缝，然后不顾一切地跳了进来，”波波卡拉说，“我当时可什么都不知道，只想着活下去，然后出现了一些意外——然后我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就这副模样，在这里漂浮了好久，我什么都不知道，”波波卡拉伸出手，指了指上空，“直到有一天，信息，超多的信息涌了进来，我就明白了，这里是那个星际世界的时空夹层。”
　　“我凭借着这个特殊的地方，再加上我剩下的神力，花了好大力气成功混入了星际世界信息网，成为了他们的连接中枢之一，”波波卡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们称呼我为中央智脑——实际上，他们连我是怎么出现的，都搞不清楚，索性就直接这么对外说了。”
　　“所以，”沙沙伯格歪了歪头，“你说了这么多，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既然你说了，时空裂缝是你打开的，那么，”沙沙伯格的声音很平，“那么，那个水晶板又是怎么一回事？”
　　“先回答第一个问题，”波波卡拉竖起了一根手指，“我把时空裂缝留下的目的，就是为了救我的下一任，也就是你，小金龙。”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也只是想拿你做个小实验，现在看来，通过时空裂缝离开兽人世界这一行为是可行的。”
　　“可是现在时空裂缝已经消失了。”沙沙伯格说。
　　“那是因为我留下的神力被耗尽了，”波波卡拉解释，“不过，我若是想再弄一个也不难，这么多年，我被星际世界的人们当做中央智脑，倒也有了相当多的信仰之力，除了没有实体，神力也恢复了不少。”
　　“那……你就没想过回去？”沙沙伯格问。
　　“回去做什么？”波波卡拉回头，“我回不去，那个世界已经容不下我了，我就算回去，也只会魂飞魄散。”
　　她顿了顿又说：“你也一样。”
　　沙沙伯格垂下眸子，不语。
　　“你该不会是想回去找那帮兽人报仇吧，”波波卡拉看着他，“别想了，你做不到，从现在起，那边的世界，已经和你毫无瓜葛了，小金龙。”
　　“下面回答你第二个问题，关于那个水晶板，”没等沙沙伯格开口，波波卡拉就竖起了第二根手指，“那个东西属于一次意外。”
　　“意外？”沙沙伯格皱了皱眉头，“你说什么意外？”
　　“那个小东西给我留下了蛮深刻的印象，”波波卡拉尾音有些上扬，“他让我吃了不少苦头，我很愤怒，就动用神力对他做了一些手脚。”
　　她的本意，是想让寒星再次体验一下曾经的痛苦，并用自己的神力，用水晶板去监控折磨这个人类，把他当做游戏去戏弄折磨，让这个胆大的人类好好见识一下神明的威严。
　　只是后来，由于她的保管不当，水晶板就已经划出了时空裂缝，等她回过神来，就已经出现在了沙沙伯格的手中。
　　然后，身为“中央智脑”的她，就迫不得已承担着两个人交流的桥梁，眼睁睁地看着她想教训的人类和她的后辈眉来眼去的勾搭在了一起！
　　“你们两个竟然……”一提到这个，波波卡拉就是相当不爽，“竟然搞到了一起……”
　　“等等等等，”沙沙伯格察觉到了不对，“那按照你的意思，所以说，我和寒星亲热的时候，你也有在看吗？”
　　“……没有！”波波卡拉咬了咬牙，“我也不能一直看着你们，我也很忙的！再说我这点良知还是有的！”
　　“算了，竟然已经这样了，那就无所谓了，”波波卡拉扶额，“该说的我也差不多都告诉你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沙沙伯格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打量了一下四周。
　　“我该怎么离开这里？”他问。
　　“你比我幸运，你有一个老家伙护着你，”波波卡拉的语气很不爽，“你可以随时出去……方法就和之前一样，不过不会再消耗金钱了。”
　　“而且，既然你有了那个老东西给你的神力，那你应该也有和我一样的能力……虽然可能比我差远了。不过，你可以试试看用神力去控制其他信息，做一个中央智脑或者别的什么的……”
　　沙沙伯格抬眸看了她一眼。
　　“你要找点事情做，”波波卡拉摊手，有些无奈，“如果没有信仰之力的话，仅凭老神树给你的那些神力，你可撑不了太久。”
　　沙沙伯格忍不住扶额，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我就……”波波卡拉这么说着，突然整个人动作一顿，“该死的……这种感觉……”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抬眸看她：“你怎么了。”
　　“你的那个该死的小情人，找上门来了，”波波卡拉咬牙切齿道，看起来相当痛苦，“这种感觉我之前已经体验过一次了，难受死了，他妈的……这个该死的人类找我的麻烦做什么！”
　　这么说着，波波卡拉突然看了沙沙伯格一眼，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往外一甩。
　　“他是来找你的，你这个小混蛋！”波波卡拉这么说着，“你出去，让他赶紧停下来！”
　　没等沙沙伯格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吸力，让他的身体极速后退着。
　　等他反应过来，便正好对上了一双栗色的眸子。
　　沙沙伯格的脑袋感觉晕乎乎的，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突然，他的手腕处传来一阵冰凉。
　　他低下头，看到了一个玫瑰金色的手铐，架在他的手腕上。
　　“沙沙哥哥，”头顶传来了他十分熟悉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沙哑，却格外执拗，“我抓住你了。”
　　沙沙伯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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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和好了呀
　　沙沙伯格试着扯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铐, 手铐是纯金属的，很结实。
　　沙沙伯格虽然已经失去了龙神的神格，但这种程度的束缚, 他只需要微微一用力，就能挣脱。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上一重，他现在平躺在地上, 寒星坐在了他的身上。
　　紧接着, 他感觉自己的领口一紧，寒星抓住了他的领子, 用力往上提着。
　　他一抬眸, 就对上了寒星那双阴冷的眸子, 那双眸子近在咫尺, 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只是沙沙伯格实在是太累了, 今天经历的事太多了, 接受到的信息也太多了，他的脑子现在是一团乱麻，眼皮子发沉, 浑身也不想用力。
　　刚刚在波波卡拉那里，他也不敢松懈，现在看到了寒星，整个人顿时放松了下来，眼皮一松, 整个人跟脱了力似的闭上了眼睛。
　　只是他的这种行为在寒星看来，无疑是逃避以及对他冷淡的表现, 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顿时更冷了。
　　“你什么意思？沙沙伯格？想抛弃我是吧, 想丢下我一个人是吧？”寒星再也忍不住, 低垂着眸子，注视着眼前的金发男人，“你亲也亲过了，摸也摸过了，别想就这么算了。”
　　因为愤怒，他甚至直呼了沙沙伯格全名，而不再唤他“沙沙哥哥”。
　　沙沙伯格自然也注意到了，眼皮微微一动。
　　“你知不知道你离开了多久，嗯？”寒星突然凑过去，气息扑撒在沙沙伯格的脸上，“两个月！整整两个月！你知道吗？”
　　沙沙伯格眉心一跳，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两个月……原来他在时空裂缝里，飘荡了这么久啊。
　　难怪自己现在这么累。
　　“所以，到头来，这一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对吧，”寒星笑了，“你也只不过是把我当做了玩物……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沙沙伯格嘴对嘴堵住了嘴唇。
　　他们两个离得太近了，以至于沙沙伯格只要微微一扬下巴，就能亲到寒星。
　　寒星愣了一下，整个人僵住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猛地伸出手，推开了沙沙伯格。
　　“你现在做这些又是做什么，”他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这样……”
　　他话还没说完，后半句又被沙沙伯格堵了回去。
　　寒星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他却发现这次自己怎么也推不开对方，他猛地打了锤了沙沙伯格两下，然后放下手，乖巧地让他吻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沙沙伯格这才放开他，他低着头，看着眼前一脸茫然的寒星，叹了口气，身体往前一倒，头埋在了寒星的脖颈间，用力蹭了蹭。
　　“没骗你，也没有抛弃你，寒星，”沙沙伯格小声说，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对不起啊，我现在有些累了，可不可以等一下再说……”
　　“我没有家了啊……”他喃喃地说。
　　说完这句话，沙沙伯格彻底没了力气，就闭上了眼睛，头垂了下去，昏睡了过去。
　　寒星僵在那里，任由他靠着，一动不动，双眼直勾勾地直视着前方。
　　良久，他才缓缓伸出手，搂住了沙沙伯格的后背，上下抚摸着他。
　　他歪着脑袋，脸颊轻轻蹭了蹭沙沙伯格的头。
　　*
　　待沙沙伯格再次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右手的手臂抬过头顶，似乎被什么东西绑着。
　　他仰着头，看着床头，发现自己手腕上的手铐，一边绑在自己右手手腕上，另一边则锁在了床头的位置。
　　显而易见，他被锁在了床上。
　　沙沙伯格试着扯了一下，一不小心没有控制住力道，手铐的锁链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裂纹。
　　沙沙伯格吓了一跳，连忙停下，小心翼翼地动了动，生怕那手铐断了。
　　他看着那个玫瑰金色的手铐，又想到了寒星那阴冷悲伤的眼神，想了想，还是选择不动了。
　　算了，要是能让寒星开心的话，就让他锁着吧，自己又不会损失什么。
　　正当他这么想着，可能是扯动手铐的声音有些大，下一刻，房间的门打开了。
　　寒星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杯牛奶，还有曾经他给寒星买过的那个五人份“黄金猪肉糜”。
　　寒星端着托盘，回手关上了门，走到沙沙伯格面前，坐下，把托盘放到了他的面前。
　　沙沙伯格低着头，看着托盘里那一大坨猪肉糜，吞了吞口水。
　　他此时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现在已经饥肠辘辘了。
　　但他没有动，而是抬了抬眸子，小心翼翼地看了寒星一眼。
　　寒星的目光看起来似乎柔和了许多，他正在低垂着眉眼摆放着餐具，感受到了沙沙伯格的注视，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我想着沙沙哥哥一直没有吃东西，应当是饿了，”寒星的脸上挂着笑容，“就给沙沙哥哥准备了一些吃食。”
　　“啊……是饿了，”沙沙伯格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用还可以活动的左手挠了挠脸颊，“谢谢寒星呀！”
　　不愧是他的寒星崽崽，真是贴心！
　　沙沙伯格美滋滋地想着。
　　看着他这幅对一切似乎都浑然不知的样子，寒星的眸中划过了一抹暗色。
　　寒星低下头，拿起勺子，戳了两下那盆黄金猪肉糜，然后挖起一勺，递到了沙沙伯格的嘴边。
　　“张嘴，沙沙哥哥，”寒星冲他甜甜地笑着，“我来喂你吃。”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眼前的勺子，又底下头看着眼前的一大盆。
　　他又些不明白，为……为什么不能直接捧着那一大盆吃……
　　寒星手里的勺子，沙沙伯格知道，以前神树给他科普过，这个东西是人类使用的一种餐具。
　　沙沙伯格没用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小一个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能吃好吗？
　　只是他看了看寒星，又看了看眼前的勺子，抿了抿唇，微微张口，把勺子含进了嘴里。
　　然后，只听见“咔嚓”一声，待寒星再次把勺子抽出来，就只剩一个勺柄了。
　　寒星：……
　　沙沙伯格连带着勺子在口中，学着人类吃饭的模样，一起嚼了两下，看着寒星的神情，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嘴里咀嚼的动作一顿。
　　“吐出来，”寒星嘴角抽了抽，拿起一张餐巾，托在沙沙伯格的嘴边，“沙沙哥哥，那个东西是勺子，是金属，不能吃。”
　　沙沙伯格顿了顿，垂眸看着眼前的餐巾，犹豫了一下。
　　把被自己咀嚼过的食物就这么吐在寒星手上，沙沙伯格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好意思。
　　最后，他眨了眨眼，索性直接一梗脖子，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喂，”寒星被吓了一跳，连忙掰开他的嘴，看起来有些慌乱，“这个不能吃！你怎么咽下去了？”
　　沙沙伯格的嘴被他掰着，说不了话，只能吱吱呀呀的，连忙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寒星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放开了他。
　　“我没事，寒星，”沙沙伯格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连忙解释道，“一个小勺子而已，我的胃口很好的。”
　　要知道他以前吃饭，也都是连皮带骨头一起下肚的。
　　寒星深深地注视着他：“这不是胃口的问题。”
　　“我以后不会再吃勺子了，”沙沙伯格低着头，语气有些委屈，“这是我第一次用……餐具，我不知道怎么控制力道。”
　　寒星看着他。
　　“我以前吃东西，都是整个吞的，”沙沙伯格比划了一下，“就是，在我嘴里的东西，都是直接进肚子的。”
　　寒星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把那一大盆猪肉糜举了起来，递到沙沙伯格的嘴边：“像这样，直接吃？”
　　沙沙伯格眼前一亮，连忙点了点头，作势就要张嘴。
　　寒星却把盘子往后一捎，竖起了一根手指：“盘子可不能吃。”
　　沙沙伯格的嘴重新闭上，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餐具不能吃，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但如果面对寒星，麻烦就麻烦一点吧。
　　寒星又说：“我的手也不能吃。”
　　沙沙伯格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他又不是傻子。
　　寒星似乎这才满意，把手中的盘子递过去，只是没等他把盘子往下倾，沙沙伯格就张开着嘴，用力一吸，一大盘猪肉糜就全滑进了他的嘴里。
　　沙沙伯格憋了半天，又不好直接化作龙形，怕把这个房子撑爆，便直接用人形暴风吸入。
　　那模样，有多不雅观就多不雅观。
　　待沙沙伯格把一大盆猪肉糜全都咽下去之后，一扭头，就看到寒星拿着手里的盘子，直勾勾地看着他。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他对自己粗鲁的吃相还是有点数的，随即又想到了寒星那小口小口的吃法。
　　莫名的，沙沙伯格红了脸。
　　“我……我以后会改的，”沙沙伯格支支吾吾地说，“我刚刚只是太饿了。”
　　“不用，”寒星突然笑了，伸出手，摸了摸沙沙伯格的脸，“这样就好，沙沙伯格想怎么样都行。”
　　“沙沙伯格想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真的吗？”沙沙伯格眼前一亮。
　　寒星笑着点了点头：“当然。”
　　只要你愿意，乖乖留在这里。
　　“我刚刚没吃饱……”沙沙伯格摸了摸肚子，“刚刚那个猪肉糜，可不可以再来一份呀？”
　　寒星：？
　　他垂下眸子，看着沙沙伯格平坦的肚子，有些难以置信。
　　那不是五人份的量吗？
　　*
　　只是，说到做到，寒星还是给沙沙伯格重新买了一份黄金猪肉糜。
　　只是，沙沙伯格这次吃的时候，虽然还是一口吞，但还是格外注意了一下吃相，多嚼了两口。
　　虽然在寒星看来，好像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
　　两大坨猪肉糜下肚，沙沙伯格终于有了一些饱腹感，抬起头，却发现寒星一直在盯着他看。
　　寒星伸出手，拿着一张餐巾，擦了擦沙沙伯格嘴角的肉糜。
　　沙沙伯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吃东西，”寒星这么说，身体前倾，凑过去，“你喜欢吃什么？”
　　“肉，”沙沙伯格伸手，握住了寒星的手腕，“好多好多肉。”
　　寒星垂眸，看了自己的手腕一眼，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你……是想吃我吗？”
　　“啊？”沙沙伯格一愣。
　　他只是……看着寒星白皙的手腕和上面的青色经脉，突然有些心动，就，下意识地握住了。
　　“我没有，我不吃你，”沙沙伯格连忙松开他，解释道，“我，我不吃人的。”
　　因为有些急切，他下意识的想要摆手，被锁在床头的右手没收出力，也跟着晃了起来。
　　然后，只听见“咔嚓”一声，锁链断了。
　　寒星目光移动，愣愣地看着那根断掉的锁链。
　　“哎呀，”沙沙伯格见面回身，想要把那根锁链接上，“一不小心就……”
　　“果然……关不住你啊，”没等沙沙伯格把话说完，寒星就有些失落的开口，“我早该想到的。”
　　“我怎敢，”寒星凑过去，鼻尖蹭了蹭沙沙伯格的鼻尖，直愣愣地看着他，“我又怎能独占神明啊。”
　　“我已经不是神明了。”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沙沙伯格喃喃说。
　　寒星看着他，不说话。
　　“我来自兽人世界，”沙沙伯格伸手，托住了寒星的脸，“那是和这里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现在，我被他们驱逐了。”
　　说到“驱逐”二字，沙沙伯格的语气带着一股失落。
　　寒星看着他：“我在听。”
　　“我是护佑之神，专门用来处理大天灾的，”沙沙伯格说，“只是这些年，兽人不再需要我了，便打上了我肉身的主意……”
　　他将这些年的所有事，他受到的所有委屈，一股脑地告诉了寒星。
　　“……所以我现在已经没了神格，不再是龙神了，一直在我身边的老神树，也彻底离开了我。”
　　寒星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
　　是一个相当棒的听众。
　　“所以，”寒星歪了歪头，“这就是你离开我那么久的原因。”
　　沙沙伯格垂着眸，点了点头。
　　“你可真傻啊，沙沙哥哥，”寒星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真是傻得可爱。”
　　沙沙伯格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你怎么可以骂我？”
　　“就骂你了，”寒星反倒是有些无法无天了，“你可真信得过我，竟然就这么把你的好处全都告诉了我。”
　　这么说着，寒星松开他，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沙沙哥哥的龙涎龙血可以疗伤，龙鳞可以护身，龙骨又可以延年益寿……”
　　沙沙伯格瞳孔紧缩，有些不可思议：“你，难道你也……”
　　“谁知道呢，”寒星笑了，低下头，抵住了沙沙伯格的额头，“所以我才说沙沙哥哥傻嘛，怎么可以把自己的事情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告诉别人。”
　　“如果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寒星小声说，“说不定就会把你给抽筋拔骨了。”
　　“才不会。”沙沙伯格斩钉截铁地说。
　　寒星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
　　这么信任他啊。
　　“你才打不过我，”不料下一秒，沙沙伯格就理直气壮地说，“你的力气太小了，我随便就能按住你。”
　　寒星：“……我有机甲。”
　　沙沙伯格傻了眼。
　　下一秒，沙沙伯格眼珠子一转，寒星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待他回过神，就发现自己被沙沙伯格按在了床上。
　　沙沙伯格控制了力道，寒星没有感觉到疼痛，他试着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索性便不动了。
　　他仰着头，和沙沙伯格大眼瞪小眼。
　　“那我就把你按在这里，哪都不许去，”沙沙伯格气势汹汹地说，“让你下不了床。”
　　寒星突然笑了。
　　沙沙伯格：？
　　“沙沙哥哥啊，”寒星突然笑得不行，“下不了床可不是这么用的。”
　　沙沙伯格不解地看向他。
　　“……算了，”寒星别过头，难得感到一些别扭，“没听懂就算了。”
　　沙沙伯格眨了眨眼，低下头，将视线移到了寒星的领口，那里，挂着一个空荡荡的挂绳。
　　那个地方，原先是用来挂沙沙伯格的龙鳞的。
　　沙沙伯格想了想，松开了寒星，伸出手臂，雯时间，手臂上便出现了金色的龙鳞。
　　沙沙伯格虽然失去了龙神的神格，但他的物种变不了，他还是一条金龙。
　　他想了想，伸出手，拔下了一片龙鳞。
　　他现在没有现成的龙鳞，只能从自己的身上拔。
　　他原本打算给寒星他的护心鳞的，只是觉得突然在寒星面前脱衣服好像不太好。
　　等下次洗澡时，再给寒星拔。
　　沙沙伯格这么想着。
　　龙鳞的根部还带有血迹。
　　寒星顿时瞳孔紧缩，他迅速起身，想要看沙沙伯格的手臂。
　　沙沙伯格的手臂已经变回了皮肤，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寒星暗下了眸子，手指摩挲着那道伤口。
　　沙沙伯格对这点伤是一点都不在意，他拿着鳞片，放在自己的嘴边，突然张大了嘴，一个虎牙突然变长，变成了獠牙，“咔嚓”一下就给龙鳞打了个洞。
　　寒星：……
　　沙沙伯格做完这一切后，便低下头，变回原样，小心翼翼地把那片龙鳞挂到寒星的脖子上。
　　寒星乖乖巧巧的，任他摆弄。
　　“我不太清楚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太笨了，”沙沙伯格一边系着龙鳞，一边说，“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你别生气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寒星为什么生气。
　　“我都给你龙鳞了，”沙沙伯格又说，“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寒星:……艹
　　作者有话说：
　　有点卡文了QAQ
　　寒星:生气，黑化中.jpg
　　沙沙:眨眨眼
　　寒星:……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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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拉扯了呀
　　寒星低垂着眉眼, 摸了摸自己脖颈上挂着的龙鳞吊坠，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金发男人。
　　沙沙伯格歪着头, 巴巴地看着他。
　　“太狡猾了。”寒星说。
　　这么说着，他低下头，覆上了沙沙伯格的嘴。
　　沙沙伯格被他这么一亲，顿时眼前一亮, 身体往前一倾, 结结实实地把寒星压在了床上。
　　寒星的身体软的就好像没骨头似的，被沙沙伯格一推就倒, 头轻轻晃动, 慢吞吞地回吻着他。
　　动作带着一丝青涩, 但又格外虔诚。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才渐渐分开。
　　寒星红着一张脸, 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的家伙。
　　“你不生气啦, 寒星？”沙沙伯格身后的龙尾巴用力的摇了摇。
　　寒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突然说：“要做吗？”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做什么？”
　　寒星看着他, 没有说话。
　　“总之，你不生气了对吧，”沙沙伯格笑了，“你都主动亲我了。”
　　“嗯，是这样没错, ”寒星也没有否认，“所以呢, 你现在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伴侣, 或者是配偶什么的？”沙沙伯格立刻回答, “总之，你是我的爱人。”
　　寒星目光一动。
　　“现在肯这么说了？”寒星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眼睛，“敢对我许下承诺了？”
　　沙沙伯格眨了眨眼，低着头看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到了，波波卡拉之前说过，自己就算没有获得足够的信仰之力，仅仅依靠老神树就给他的神力，就能够存活一段时间。
　　这一点，沙沙伯格刚刚并没有告诉寒星。
　　但她所说的这个“一段时间”，是相对于他们龙神而言的。
　　沙沙伯格的身体他自己知道，如果单论体内的这些神力来说的话，它大概还能活个小一百年左右。
　　“你们人类的寿命，是多久啊？”沙沙伯格突然问道。
　　“星际时代的人的平均寿命大孩是一百二十岁，”寒星回答，“我今年20岁，还能活100年左右。”
　　“那正好，”沙沙伯格立刻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寒星寒星，”沙沙伯格坐直身体，把寒星扶了起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他这跳跃的思维，把寒星弄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他也没忘记自己现在想要什么。
　　“沙沙哥哥想和我结婚的话，现在就可以啊，”寒星搂住他的脖子，笑了，“我们开始吧。”
　　沙沙伯格懵懵懂懂地被他按倒，看着寒星，眨了眨眼：“寒星，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寒星的动作一顿。
　　沙沙伯格歪了歪头：“你以前的话……不会这样的。”
　　总是低着头，甜甜的叫他沙沙哥哥，人也软得不得了，还总对他笑。
　　现在的寒星，几乎没怎么对他笑过，就算笑……也是阴恻恻的，就连跟他说话的语调，都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寒星以前说话都说拉着长音，撒娇似的，听起来乖的要命。
　　“还在生气吗？”沙沙伯格有些不解。
　　“你在说什么啊？沙沙哥哥，”寒星突然笑了，拉长了调子，用他以前的语气说道，“你是指我的这副模样吗？”
　　沙沙伯格愣愣地点了点头。
　　寒星笑得更欢了：“所以你果然的……还是喜欢那样的我啊。”
　　“可是如果我说，”寒星的眸色一暗，语气也是一变，“我恨死了那种腔调，你会怎么样？”
　　沙沙伯格张了张嘴，瞬间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之前的样子都是伪装吗？”
　　寒星挑了挑眉。
　　“你说你恨死了那种腔调，是指撒娇吗？”沙沙伯格说，“可是我很喜欢啊。”
　　寒星眸中的颜色又暗了几分。
　　果然……自己的本来面目，不会有人喜欢的。
　　“我确实没有见过你这幅凶巴巴的样子，”沙沙伯格笑了，“感觉蛮新鲜的，我也很喜欢。”
　　寒星愣住了。
　　“寒星崽崽，很可爱，”沙沙伯格继续说，“你变成什么样子，都很可爱，我都喜欢。”
　　老龙向来不知道矜持是什么，直来直去惯了。
　　“可爱……吗？”寒星愣愣地看着他，整个人眼睛一酸，索性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地全都倒了出来，“如果……我是说如果，水晶板里的人类换了一个，是阿空，或是别的什么的，你也会这样吗？”
　　沙沙伯格倒是被他问住了。
　　这个问题……没有发生的事情，沙沙伯格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最后索性低下头，吸了吸鼻子，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极了：“那……如果捡到水晶板的不是我，而是别人，寒星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吗？”
　　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寒星也被问住了，他抿了抿唇，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问了一个怎样的蠢问题，索性也低下头，默不作声。
　　得到了甜头的沙沙伯格直接顺杆往上爬，得寸进尺地说：“我都哄了你那么长时间了，你还出难题为难我。”
　　然后，他往后一靠，靠在床头，委屈巴巴地说：“现在我不开心了，我也好难过，轮到你来哄哄我了。”
　　寒星：“……”
　　话题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被沙沙伯格带了过去。
　　“我被我保护的兽人背叛，又被他们赶了出来，家又没了，和我一直在一起的老神树也走了，”沙沙伯格越说越委屈，多少也带了些真情实感，“然后又被你绑起来，还要被你凶，又要被你为难，我……我怎么这么可怜啊。”
　　被他这么一说，寒星一直高冷的姿态顿时绷不住了。
　　虽然早就绷不住了。
　　“我……我没有，”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寒星连忙开口，“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只是吓坏了。”
　　“我也吓坏了，”沙沙伯格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下撇，眼角似乎带着泪花，“我也……好难过。”
　　更委屈了。
　　“那……那你说怎么办，”被他这么一盯，寒星成功失去了对话的主导地位，“我怎么哄……我做什么你会好一些？”
　　寒星从没哄过任何人，甚至在遇到沙沙伯格前，他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温情。
　　以至于当他意识到沙沙伯格可能离开他的时候，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恐惧占据了他的内心。
　　这种感觉直到他见到了沙沙伯格那一刻，才转变成了愤怒。
　　整整三个月，所有的情绪累加上来，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便无法在沙沙伯格面前如往常那样心平气和。
　　甚至忽略了沙沙伯格刚刚经历过的生死攸关的浩劫，还一直在咄咄逼人。
　　太可恶了……自己真的是，够自私的。
　　意识到这一切的寒星只觉得浑身发冷。
　　自己这样……刚刚沙沙伯格还在哄他，一直在顺着他。
　　寒星没有爱过人，他不知道什么是对的。
　　但绝对不是像他现在这样。
　　“沙，沙沙哥哥，”寒星手忙脚乱地说，语气又变回了之前黏糊糊的调子，“我，我该怎么做……”
　　他只记得沙沙伯格刚刚说过，喜欢他这种说话方式，便下意识地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你不是说你恨死了这种腔调吗？”沙沙伯格看着他，嘴还是瘪着，“别这样说了……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寒星：……这是谁哄谁啊？
　　寒星好像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他那精明又充满算计的小脑袋瓜，此时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寒星憋了半天，最后忍无可忍，开始脱衣服。
　　用……用身体补偿，总够了吧。
　　可是看沙沙伯格的反应，对方现在很明显没有这种想法。
　　寒星衣服脱到了一半，对上沙沙伯格的眼睛，顿时感觉心慌意乱。
　　这么想着，他的嘴唇也瘪了，一着急，鼻子也有点酸。
　　眼泪也这么流了下来。
　　眼泪汪汪的寒星和眼泪汪汪的沙沙伯格就这么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沙沙伯格先破功，“噗嗤”一声笑了，伸出手指，擦了擦寒星的眼泪：“别哭啊，逗你的。”
　　他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和寒星闹。
　　虽然刚刚……自己确实有一点难过，不过他的情绪，也都在时空裂缝中发泄完了。
　　再怎么样，他也不会把情绪发泄到寒星这里。
　　给寒星擦完眼泪，他就伸出手，去抱这个他。
　　寒星却埋在他的怀里，哭得更凶了。
　　沙沙伯格抿了抿唇，顺着他的后背，轻轻安抚他。
　　怎么了这是？
　　就在这时，只听见门口传来了敲门声，然后下一刻，门就被打开了。
　　“寒星老大，你在里面吗？”阿空站在门口，大声说，“最近的那笔订单好像出了问题，阿尔卑斯让我过来找你，而且他的妹妹……”
　　她话还没说完，看到了屋里的情景，整个人一愣，后面的话也就咽了下去。
　　她呆滞了两秒，说了一句“打扰了”，然后后退了一步，“咔嚓”一下关上了门。
　　阿空站在门外，背靠着门，有些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
　　天……他家老大，那么可怕的一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鸟依人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09 23:03:41~2022-10-11 22:03: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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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惹祸了呀
　　沙沙伯格乖巧地站在门口, 看着眼前的寒星。
　　他化为人形后的体型修长，比寒星足足高了快一个头，他此时低垂着眉眼, 可怜兮兮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真的要走啊？”沙沙伯格伸出手指，戳了戳寒星的脸，“不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我可以变成小金龙的, 我就趴在你胸口, 不碍事的……”
　　这么说着，他微微抬眸, 看了寒星身后的阿空一眼。
　　阿空别过头, 不去看他。
　　刚刚, 就是这个阿空来找寒星, 跟他说了什么, 寒星才要走的。
　　她口中说得那个阿尔卑斯, 沙沙伯格也有些印象。
　　这么想着，沙沙伯格摸了一下鼻尖。
　　“这边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寒星仰头看他, 冲他笑了笑，“原本是可以带你一起去的……只是，沙沙哥哥，我有其他事情想让你做。”
　　沙沙伯格眨了眨眼。
　　寒星走到了大厅正中央的巨大水晶显示屏前，弯下腰, 打开它的主机，在上面鼓捣着些什么。
　　不一会儿, 水晶显示屏亮了起来, 上面出现了一个三角符号。
　　寒星站起来, 转过身，把手中的遥控器递给了沙沙伯格，手指按在一个按键上，指给沙沙伯格：“沙沙哥哥，一会儿我们走了之后，你就对着那个屏幕按下这个键，然后坐在那里，好好看，好好学。”
　　“学什么？”沙沙伯格不太明白，歪了歪头。
　　“看了你就知道了，”寒星这么说，走上前，踮起脚尖，搂住了沙沙伯格的脖子，吻了吻他的嘴唇，“等晚上我回来，我是要检查的。”
　　“哦。”沙沙伯格愣愣的点了点头。
　　检查……什么？
　　交代完事情，寒星便转身走了。
　　沙沙伯格目送着他离开，挠了挠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沙发，坐下。
　　沙沙伯格从来没有做过沙发，没想到沙发是软的，一坐下，就直接陷了进去。给他吓了一大跳，“蹭”的一下弹了起来。
　　他从来没有坐过这么软的椅子，回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沙发便被他的手指按下去了一下块。
　　沙沙伯格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沙发，又看了看地面，犹豫了一下，还是靠着沙发，坐在了硬邦邦的地板上。
　　他随手捞了一个沙发上的小抱枕，紧紧地搂在怀里。
　　说实话，寒星不在，让他一条龙独自留在这个他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实在是让他有些不安。
　　万幸，他现在在的这个地方，四周充满了寒星的气息，这一点，倒是让他安心不少。
　　他抿了抿唇，按着寒星刚刚的吩咐，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按钮，屏幕上便开始闪烁着光，播放着视频。
　　沙沙伯格愣愣地看着眼前一闪一闪的光亮，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眼前的这个视频，是教授伴侣之间如何进行亲密行为的教程。
　　沙沙伯格看的一愣一愣的。
　　视频中的两人，好巧不巧，正是两名男性。
　　沙沙伯格在兽人世界的情爱经历是零，这种事情从来也没有人教过他，他只知道，一个孩子的诞生，是由一对夫妻的结合产生的。
　　至于这个夫妻是一种什么结合法，沙沙伯格是一概不知的。
　　再加上他是神明，一直也没什么性别观念……
　　等等！
　　沙沙伯格瞳孔紧缩，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在兽人世界见过的那些夫妻，好……好像都是一男一女的，这么说起来，他和寒星两个人好像都是男性。
　　沙沙伯格陷入了沉思。
　　那这么说来，他和寒星……好像是不能造出孩子了。
　　沙沙伯格挠了挠头。
　　兽人们的繁衍观念非常重，在那些兽人们看来，所有相爱结合的目的都是为了繁衍后代。
　　沙沙伯格是神明，他不太在意这个的，他担心的，就是寒星的想法。
　　寒星的想法，会和那些兽人们一样吗？
　　寒星会想要孩子吗？寒星要是想要的话，他们两个又都是雄性……
　　不过自己是神明，又有神力，寒星要是实在想要的话，他就努努力，看看自己能不能弄出来一个……
　　话说回来，据他所知，龙神有什么繁衍方式吗……
　　这点沙沙伯格是真不知道。
　　于是他下意识的开口问：“老树，你……”
　　话说了一半，他就顿住了，他伸手扶住额头，叹息一声。
　　神树已经不在了，他已经没有能够问的家伙了。
　　就在这时，水晶屏幕上一声尖锐的叫声，吸引到了沙沙伯格的注意。
　　沙沙伯格连忙抬头，将视线击中在眼前的水晶屏幕上。
　　只是眼前的一幕，可把他吓得不轻，沙沙伯格顿时瞳孔地震。
　　怼……怼进去了？？？
　　沙沙伯格看傻了。
　　那么大的一个家伙事儿，就这么怼进去了？
　　而且看那个承受方的表情，好像相当不好受。
　　偏偏这个视频还带着讲解——毕竟是教程，沙沙伯格看得目瞪口呆。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两腿中间。
　　这……
　　沙沙伯格呆呆地看着屏幕，抱紧了手中的抱枕，瑟瑟发抖地看完了整个教学视频。
　　甚至视频播完了，沙沙伯格还是呆着的，久久不能回神。
　　他好像明白了，寒星之前说得“做”是什么意思。
　　那寒星临走前，说回来要检查他的学习成果，莫非指的就是……
　　沙沙伯格只觉得血往上涌，老脸通红。
　　他捂着脸，把头埋进了膝盖中间。
　　他明白寒星的意思了。
　　如果这样是寒星期待的话，他当然会满足，而且……他自己也是蛮期待的。
　　但是沙沙伯格别的可能没记住，但只记住了一点。
　　那就是刚刚，在视频里提到的，防护措施。
　　视频里说过，如果是第一次弄得话，要是没有做好防护，会对承受的一方的身体造成巨大的损伤。
　　沙沙伯格不想让寒星受到任何伤害。
　　虽然他不敢确定……寒星愿不愿意做承受的那一方，只是这几次和寒星的接触，再加上刚刚的影像教学，寒星或许……是愿意的吧。
　　不管怎么说，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上了，是不会出错的。
　　这么想着，沙沙伯格挠了挠头，努力回想着刚刚视频中提到的那些物品。
　　他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然后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既然寒星说过，晚上回来就要检查，那他一定要在寒星之前就做好准备。
　　那就需要他……出门购买。
　　教学视频说了，这些东西很好买，随便一家便利店就能买到。
　　沙沙伯格现在手边没有水晶板，无法直接购买，所幸他见过寒星买过几次东西，大概知道流程。
　　作为一个活了好几百年的老龙，沙沙伯格相信，这点事，自己还是能做明白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沙沙伯格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往下一推，走了出去。
　　估计寒星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小金龙，胆子会这么大，什么都不懂就自己出门了。
　　*
　　沙沙伯格站在屋外，呼吸着星际时代陌生的空气，一时有些迷茫。
　　他的鼻子很灵，不知怎的，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相当难闻的金属气味。
　　虽然有些让他不舒服，不过还不算不能忍受。
　　真正让他感到不舒服的，还是这来来往往地悬浮车的轰鸣声，轰隆隆的在耳边作响，震的他有些头皮发麻。
　　这是他以前从未感受过的声音。
　　他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回过神，努力辨别了一下方向，回忆了一下一起寒星走过的路线，转身，向着一个方向出发了。
　　赶紧买完他需要的东西，然后赶紧回来吧。
　　沙沙伯格走得很急，他不想在外面待太长时间。
　　他按照之前寒星走过的路线，很快就找到了那家出售物品的便利店。
　　类似这种物品交易的地方，兽人世界也是有的，只不过，沙沙伯格没有去过，自然也不知道这种事情该怎么做。
　　路上，四周有不少人，看到了沙沙伯格头上的犄角和身后的龙尾，纷纷投来了奇怪的视线。
　　不过，总得来说，大家也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也没人在乎。
　　沙沙伯格站在刚走到门口，便利店的门便自动打开了，吓了他一大跳，后退一步，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异常，便走了进去。
　　店里面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唯一一个人，就是站在柜台后面的收银员。
　　沙沙伯格看着他，看到了那“人”脖颈上的蓝色条纹。
　　他记得，寒星和他说过，这种脖颈上又蓝色条纹的家伙，都是假人。
　　沙沙伯格挠了挠头，也没太在意，，往里面走去，很快就选好了他需要的东西，走到了收银台。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没带钱。
　　对上了收银员那冷冰冰的视线，沙沙伯格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想起了波波卡拉的话。
　　他低下头，看着收银员面前的智脑，试着发动了神力，给那台电脑下了指令。
　　他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像波波卡拉那样，操纵这个世界的那些智脑。
　　他等了一会儿，收银员面前的智脑倒是没有出声，他抬起头，却看到收银员的眼睛划过乱码，然后只听见“碰”的一声，收银员的脑袋冒出了灰烟。
　　沙沙伯格：……
　　作者有话说：
　　不生子！不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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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被抓了呀
　　沙沙伯格连忙回过身, 去看自己的周围。
　　万幸的是，便利店里屈指可数的几个人都没有围过来，现在还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
　　沙沙伯格松了口气, 又回过头，去看眼前这个头顶冒烟的人类。
　　他抿了抿唇，慢吞吞伸出手，从眼前这个“人”的手中去拿他买的那些东西。
　　眼前的家伙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动不动, 任由沙沙伯格拿走。
　　沙沙伯格怀里抱着那些东西，伸出手, 在这“人”的眼前晃了晃：“喂。”
　　没有反应。
　　沙沙伯格犹豫了一下, 低着头, 后退了两步, 对方还是没有反应。
　　沙沙伯格想了想, 挠了挠头, 拔下了他的两根头发，放在了面前的柜台上。
　　那两根金色的头发一脱离了沙沙伯格的头皮，就立刻变了质地, 不再是头发的模样，反而多了几分金属光泽。
　　龙的须发，也是价值连城之物。
　　沙沙伯格没有钱，又把人家给弄坏了，怎么也不能就这么离开了。
　　他留下了两根头发, 作为抵价，便连忙转身离开了。
　　星际世界, 果然好可怕……
　　他一边走着, 一边这么想。
　　可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刚刚，他发动神力的那一刻，整个中央星球所有的电子设施，都停摆了那么一刹那。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对人们的影响并不大，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但还是有人察觉到了。
　　寒星从一堆零件中爬了起来，黑着一张脸，注视着眼前的机器。
　　阿空和阿尔卑斯站在他的身后，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怎么了？”阿空问。
　　“刚刚出故障了，机器突然关闭了，”寒星侧过身，皱着眉头说，“所有数据还没来得及备份……”
　　“那怎么办？”阿尔卑斯瞪大了眼睛，看起来很着急，“客户那边着急要。”
　　“重新做一份就行，”寒星垂下眸子，“不然还能怎么办？”
　　“来不及了，时间！”阿尔卑斯张牙舞爪，“咱们只有一天时间了。”
　　“冷静，”寒星面无表情地忙活着手头的事，“一天时间……还是够用的。”
　　大不了今天晚上先不回去了。
　　寒星低垂着眉眼，这么想着。
　　他拿过手边的智脑，就想着给沙沙哥哥发个消息，告诉他今天先不回去了。
　　只是他刚拿起智脑，就突然意识到了，他还没有给沙沙哥哥配备一台智脑。
　　沙沙哥哥还收不到他的消息。
　　他抿了抿唇，无奈，只能先放下了手边的智脑。
　　反正沙沙哥哥人生地不熟的，应该也不会乱跑……吧，自己只是晚回去一天，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抱着这样的心思，寒星放下智脑，低着头，专心工作。
　　“你妹妹的病怎么样了？”寒星突然想起来了，便多嘴问了一句。
　　阿尔卑斯愣了一下，咧了咧嘴角：“也就那样……她的病治不好的，不恶化就是万幸了。”
　　寒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
　　沙沙伯格这边，心惊胆战地回到了家。
　　他抱着怀中一大堆……床上用品，站在了家门口，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进不去家门！
　　门是完全锁住的，沙沙伯格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钥匙孔，寒星也没有告诉他打开房门的办法。
　　沙沙伯格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只能转过身，顺着房门滑坐在了地上，怀里抱着买来的东西，可怜兮兮地坐在那里。
　　反正寒星说他晚些就会回来了。
　　万幸的是，外面的温度还算适宜，沙沙伯格坐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吹着晚风，渐渐涌上了一抹困意。
　　他打了个哈欠，身体一歪，靠着门就睡着了。
　　习惯早睡早起的沙沙伯格，还保持着他在兽人世界的作息。
　　*
　　沙沙伯格在睡梦中，感觉自己被人踢了一脚。
　　“嘿，你，醒醒，”他在朦胧中，听见有人粗声粗气地说，“你是什么人，怎么睡在这里？”
　　他慢吞吞地睁开眼睛，满脸困意地看着眼前的人。
　　眼前站着两个穿着一样衣服的男人，他们手里举着一个发光的东西，正对着沙沙伯格，晃的他眼睛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但是因为刚刚醒来，他的瞳孔还是竖瞳，而他这个抬手的举动，刚好被这两名监管人员认定为了故意遮挡自己的异常的行为。
　　于是他们两个人瞬间警觉。
　　“喂，你是做什么的？你知不知道这间屋子是有主的？”其中一个男人横眉竖目地呵道，“把你的智脑拿出来！我要检查你的居住证！”
　　沙沙伯格迷茫地看了看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竖瞳便消失了。
　　居住证？智脑？这些……他都没有。
　　于是他低下了头，摸了摸鼻尖，没有说话。
　　他大概能猜到这两个人的身份，他们大概是这条街的监察员，看到自己睡在这里，便过来查看。
　　这里……和他的兽人世界是不一样的，兽人世界，可没有这么多的条条框框。
　　此时此刻，看到了眼前这两个人，沙沙伯格才对这一点，有了实感。
　　这里，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地方，不是他熟悉的兽人世界。
　　见他不回答，两个监察员对视了一眼，纷纷掏出了qiang，指着沙沙伯格。
　　沙沙伯格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对上了他们黑洞洞的qiang口，突然笑了，摇了摇头：“我没有。”
　　监察员的表情一下就变了：“偷渡客？”
　　沙沙伯格没有回答。
　　两个监察员打量了一下沙沙伯格头上的角和身后的龙尾，脸上愈发难看了：“这种怪异的模样，莫非是从偏远星球的那些变异人种？”
　　两个人倒退一步，脸上纷纷露出厌恶的神情。
　　沙沙伯格眨了眨眼，想要抬起手臂。
　　“别动！”监察员大声呵斥，“你要是动一下，信不信我现在就开qiang？”
　　沙沙伯格只能无奈地把手放了下去。
　　他打量着这两个人手中的武器，抿了抿唇。
　　这种东西，是威胁不到作为金龙的他的，他的鳞片完全可以挡下来。
　　这也是第一次……哦不，第二次，有人敢用武器这么指着他。
　　上一次……是那些兽人。
　　沙沙伯格动了动手指，考虑要不要收拾一下这两个家伙。
　　但他没有动。
　　他知道这不是让他能够随心所欲的兽人世界，在这边，他有寒星，如果自己对这两个人动手的话，寒星会怎样？
　　寒星那么乖，鬼知道这帮家伙会对寒星做什么？
　　他不想给寒星带来麻烦。
　　“喂，下贱的偷渡客，恶心的变异人，你知道后果的吧？”监察员大声说，“把手放在背后，给我蹲在那里！”
　　沙沙伯格微微一抬眸，想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然后两个监察员，一个举着qiang指着他，另一个绕到了他的背后，蹲下身子，给他上了手铐。
　　“起来！跟我走！”身后的监察员踢了一下沙沙伯格的后腰，“先去收容所！”
　　沙沙伯格侧过头，斜了他一眼，然后站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试着扯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铐，却发现这个东西，比寒星上次给他用的那个手铐还脆。
　　他只能倒背着手，把手悬着，生怕一不小心把手铐整断了。
　　话说收容所……是哪里？
　　沙沙伯格上了车，顺着车窗，看着这间屋子的门口。
　　门口地面上，还散落着他从便利店买回来的东西，不过这两个监察员都没有在意。
　　已经这么晚了……寒星怎么还没回来啊。
　　沙沙伯格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若是寒星回来了，发现他不在这里，会不会着急啊……
　　寒星能找到他吗？
　　沙沙伯格这个愁啊，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监察员看到了他这副模样，从鼻孔里冷哼一声，发动了悬浮车。
　　沙沙伯格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的房子开始后退，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这种交通工具，是叫……悬浮车吧？他还是第一次坐这种东西呢。
　　他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要不是身后的监察员一直用qiang指着他，他都想直接挣脱手铐，贴在窗户上往外看。
　　沙沙伯格愣愣地看着窗外，沉浸在这个工具的神奇里。
　　突然，外面的景象猛地一停，沙沙伯格回过神来，转过头。
　　“下去！”沙沙伯格身后的qiang怼了怼他，“我们到地方了！”
　　沙沙伯格顿了顿，站了起来，按照这两个监察员的指引，走下了车。
　　眼前，是一个破败不堪地小棚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腐败的臭味，地面上有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
　　小棚子里，挤着各种各样的形形色色的人，衣裳破烂，这些人手腕上都锁着手铐，双眼无神，低着头，直勾勾地看着地面。
　　沙沙伯格偏了偏头，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感觉身后被人推了一把，把他推了进去。
　　沙沙伯格迅速稳住身体，回过头，发现身后的门被“砰”得一声关上了。
　　他被关在了这个破败的，充斥着臭味的小棚子里。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地面。
　　地面黏糊糊的，他不想弄脏自己的衣服，便也不想坐下去，他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这帮人类。
　　目测……有十多个人。
　　他撇了撇嘴，看着眼前的人类们，目光动了动，蹲下身子，开口问道：“那个……有没有愿意告诉我，我们会被怎么处理？”
　　沙沙伯格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回答他。
　　他又叹了口气，伸出手，双手微微一用力，挣脱了手腕上的手铐，传来了“咔嚓”一声。
　　“现在呢？”他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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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接人了呀
　　那些人类谁都没有动, 沙沙伯格等了一会儿，才听到了一声：“我们会被发配到……荒星去开垦土地。”
　　沙沙伯格顺着声音望过去。
　　说话的人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头咳嗽了两声, 继续说道：“说是开垦土地……实际上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们被送到那里，只能饿死，渴死, 或者被其他饥饿的同类们吃掉。”
　　这么说着, 他抬起了头，靠着拐杖, 看了沙沙伯格一眼：“这就是我们的下场。”
　　沙沙伯格静静地看着他。
　　“你既然能挣脱锁链, 就想办法逃走吧, ”老头低下头, 闭上了眼睛, “留在这里, 可是会死的很惨的。”
　　沙沙伯格皱了皱眉，转过头，看向门口。
　　“那你……”他看着门,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愣愣地问道，“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慌不忙？”
　　老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沙沙伯格再次回头, 老头也已经低下了头，脸上的神色与周围人别无二致。
　　麻木, 漠然, 空洞。
　　沙沙伯格第一次见到这般的神情。
　　在他的印象中, 在兽人世界最艰难的那段时间，也就是大天灾的那段日子，兽人们虽然也是吃不饱穿不暖的，但起码，脸上还有着希望的神色。
　　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沙沙伯格看着眼前这些人，目光微动。
　　他闭上眼睛，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摇了摇头，用力把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甩到脑后。
　　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他应该想一下，自己该怎么做。
　　他不想让寒星为难，但也更不想就这么离开寒星。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低着头，看着眼前这个金属的大门。
　　他稍加思索，猛的一抬腿，踹向这个大门，只听见“彭”的一声巨响，门锁硬生生地被他锤烂了。
　　他推开破烂的大门，走了出去。
　　他原本以为，自己跟这些人走，会有一个对他比较妥善的处理方法。
　　结果倒是没想到，竟然是要把他送走。
　　沙沙伯格叹了口气。
　　哪怕把他留下来……做苦力，也比直接把他送走强啊。
　　做苦力，起码还和寒星在一个地方，寒星说不定还能找到他，把他带回去。
　　直接把他送到别的星球，他说不定这辈子都见不到寒星了。
　　这点沙沙伯格可忍不了。
　　他抬起头，正对上眼前两个黑洞洞的qiang口。
　　两个身穿制服的人用qiang指着他，咬着牙，死死地盯着他：“别动。”
　　这两个人，就是把沙沙伯格带过来的监察员。
　　沙沙伯格挠了挠头，置若罔闻地向前走了一步。
　　拿枪的人脸色一变，立刻扣动了扳机。
　　沙沙伯格把两个手掌鳞片化，伸手堵住了qiang口，然后只听见“彭”的一声。
　　qiang炸膛了。
　　两个守卫：……
　　然后他们被沙沙伯格劈了一下后颈，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沙沙伯格没打算杀他们，毕竟，他们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他矮下身子，两只手各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这两个人的额头，消除了他们的记忆。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抬头，又对上了一个黑洞洞的qiang口。
　　沙沙伯格：……
　　不过，这次qiang的主人，不是人类，而是好几个浑身铁皮的大家伙。
　　寒星之前给他科普过，这种大家伙，叫做机器人。
　　沙沙伯格歪了歪头，想到了之前在便利店的事情。
　　那个收银员是假人，他发动了神力后，就被他弄坏了，眼前的这些机器人也是假人，那他要是再发动神力，是不是也可以……
　　这么想着，他看着眼前的这些大家伙，使用了神力。
　　然后下一刻，这些黑洞洞的qiang口纷纷无力地垂下，面前这些大家伙的头顶，也纷纷冒起了了黑烟。
　　沙沙伯格拍拍手，心满意足地掐了掐腰。
　　可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再次使用神力，在另一个地方……
　　寒星黑着脸站在一堆零件中央。
　　“怎……怎么了？”阿尔卑斯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
　　“又故障了，”寒星侧过头，死死咬着牙，“我还没来得及备份……又得从新开始。”
　　“艹。”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
　　沙沙伯格看着眼前的这些冒着黑烟大块头，摸了摸鼻尖，侧过身，随便找了一个一块石头，坐在了上面。
　　刚一坐下，他就感受到了许多奇怪的视线。
　　他回过头，看着身后的那些视线。
　　棚子里的那些人，不知什么时候拥到了门口，正在那里巴巴地看着他。
　　这种目光，和曾经，那些兽人们看他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些带着崇敬的，感激的，还有畏惧的目光。
　　沙沙伯格的眸子闪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有些无奈的勾了勾唇。
　　他的信仰之力，就在刚刚，好像增加了不少。
　　是这些人给他的。
　　沙沙伯格摇了摇头，冲着这些伸出了一根手指，一道金光闪过，这些人便都倒在了地上。
　　沙沙伯格抹去了他们的记忆。
　　“谢谢你们，”他看着这些人，“不过，还是忘了我吧。”
　　他摧毁了这一处的所有看管设施，这些人自由了。
　　他们以后会怎样，沙沙伯格不知道，是会被重新抓住送到荒星，还是可以彻底逃离去开始新的生活什么的……沙沙伯格都不知道。
　　不管怎样，这些人以后也都与他无关了，他也承担不起这些人的未来。
　　这份信仰之力，他不要也罢，他不想再重蹈兽人世界的覆辙了。
　　还是依靠着自己剩余的这些神力，和寒星好好度过自己的余生算了。
　　沙沙伯格弯下腰，伸手捂住了头。
　　烦死了……人类也好，兽人也好，干嘛总是要有这些信仰。
　　信仰的力量会增强神明的力量，但相应的，神明也要承担起这份信仰的能力。
　　就像以前的自己，老神树，还有现在承担智脑的波波卡拉。
　　他已经不想承担……任何的这种责任了。
　　他被这种责任压了好几百年，现在也累了。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沙沙伯格抬起头，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他得离开这，一会儿这些人要是醒来，再看到他，又是一个大麻烦。
　　这么想着，沙沙伯格向外面走去。
　　他得想办法，去和寒星见面。
　　只是他在过来的时候，一直专心于窗外的景象，反而没怎么记路。
　　平生第一次，沙沙伯格有些懊恼自己的不靠谱。
　　他不禁扶额，锤了自己几下。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远，他感觉有一些头晕。
　　今天晚上的神力用的实在是太多了，头晕，倒也是在意料之内。
　　毕竟沙沙伯格也曾经因为神力的透支，昏睡了整整三百年。
　　他用手扶住了额头，一片模糊中好像看到了一棵树，他深吸一口气，摇摇晃晃地走过去，靠着树，滑坐在地上，渐渐失去了意识。
　　*
　　沙沙伯格是被一阵爆炸的轰鸣声吵醒的。
　　那道声音其实距离他很远，但是沙沙伯格是龙，他的耳朵太灵了。
　　他有些不耐地睁开眼睛，扶着树，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看向远方。
　　远方，一阵白烟缓缓升起。
　　沙沙伯格搜了揉眼睛，努力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瞳孔一缩，整个人猛的一激灵。
　　等等，那个地方是……那个方向，是他刚刚离开的偷渡客的看管所。
　　刚刚……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沙沙伯格一惊，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太阳。
　　红日高悬，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自己这是睡了多久，等等……寒星。
　　不知怎的，他迈开步子，向爆炸发生的地方走去。
　　龙鳞……他能感觉到龙鳞强烈的波动，寒星，就在前面……
　　他快步走了几下，又嫌太慢，随即跑了起来，还觉得慢。
　　于是最后他忍无可忍了，神力猛的一提，化为了原型。
　　一条巨大的金龙。
　　他低吼一声，整条龙腾空而起，向前飞去。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他极速的下落着。
　　可当他看到了地面上的景象时，整条龙都愣住了。
　　那位于爆炸的正中央，巨大的蓝白色的机甲，正是沙沙伯格之前给寒星的那个。
　　机甲“蓝莓”。
　　“蓝莓”很明显也看到了金龙，攻击的动作一顿。
　　不过，四周显然已经是一片废墟了，已经没有可以让它破坏的东西了。
　　“蓝莓”怔怔地看着金龙好长时间，然后，他头顶的金属渐渐打开，从里面冒出来一个精致的人类。
　　寒星站在“蓝莓”的最顶端，抬起头，仰视着空中的巨大的金龙眨了眨眼，语气听起来很无辜：“是你吗？沙沙哥哥。”
　　沙沙伯格有些惊异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四周，低吟一声，从空中缓缓落在地上，化为人形，站在机甲的面前。
　　机甲比他的人形要高上了许多，这下，轮到沙沙伯格仰头看他了。
　　寒星站在机甲的最顶端，蹲下身子，冲沙沙伯格伸出了手：“来，上来，沙沙哥哥。”
　　“我们不是说好了，我带你开机甲吗？”
　　这么说着，寒星突然笑了：“现在，就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沙沙伯格没有动，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周围的废墟，然后回过头，仰视着寒星。
　　“你……杀了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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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发现了呀
　　“嗯？”寒星歪了歪头, 眨了眨眼，“沙沙哥哥指的是……谁？”
　　没等沙沙伯格回答，寒星环顾了一下四周, 继续说：“如果沙沙哥哥指的是那些被关在棚子里的可怜虫的话……那很幸运，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一个不剩的都跑掉了。”
　　可没等沙沙伯格的神色放松下来的时候，寒星又说：“不过……如果沙沙哥哥指的是那些监察员, 很不幸, 他们已经被我轰成了粉末了。”
　　沙沙伯格愣住了。
　　“那么，沙沙哥哥指的到底是谁？”寒星从他的机甲上滑了下来, 站在了沙沙伯格的面前, 伸出手, 抚摸着他的脸, “是那些可怜虫……还是那些监管员？”
　　沙沙伯格低着头, 看他, 目光微动，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我可是很担心沙沙哥哥啊, ”寒星继续说着，“我刚刚结束工作，回到家，发现沙沙哥哥不在，就立刻来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沙沙伯格迟疑地问。
　　“家门口有监视器, ”寒星说，“我认得他们的制服。”
　　寒星歪了歪头：“可是,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沙沙伯格低着头, 勾了勾寒星的手指。
　　寒星没有动：“那些监管员该死, 你不知道，他们到底送了多少人去那种地方，他们害死了多少人。”
　　这么说着，寒星突然抬头，看着沙沙伯格，向前一步，抓住了他的领子：“所以呢？你在怕什么，怕我杀了那些可怜虫吗？我在你这里就是这样的吗？”
　　沙沙伯格连忙摆手，着急地解释：“不是不是，我没有……”
　　“你怎么敢的啊？”寒星的语调突然拔高，眼圈也有些发红，“你怎么敢就这么出门啊？你什么都没有，我还什么都没有教过你！你怎么敢出去？”
　　沙沙伯格被他吼的一缩脖子。
　　“你被这些监察员抓住了，你知不知道他们会把你送到什么地方，”寒星死死抓着沙沙伯格的领子，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星际世界的荒星有一百多个，他们要把你带走了，我就算一个个去找，就算是找到了，你说不定已经被他们折磨死了……你要我怎么办？”
　　“我不会的，”沙沙伯格抓住他停顿的空隙，连忙插话，“我可是金龙啊，我很厉害的。”
　　“当我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跑掉了，”沙沙伯格解释道，“他们伤不到我的。”
　　这么说着，他伸出手，想要托起寒星的脸颊。
　　却摸到了一手湿润。
　　他连忙收回了手，看着手指上的水渍，愣了一下：“你……你哭了吗？”
　　寒星没有说话。
　　“别哭啊，”沙沙伯格连忙低下头，抵住他的额头，“你看，我不是在这里吗？”
　　寒星“啧”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伸出手，胡乱地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沙沙伯格忙伸手抱住他。
　　“你生气了吗？”沙沙伯格这么问。
　　“没有，”寒星立刻回答，“我只是觉得，你为什么会这么傻。”
　　“我本来就不聪明。”沙沙伯格嘿嘿一笑。
　　寒星埋在他肩头，摇了摇头，垂下眸子：“你为什么跑出来。”
　　“啊，”沙沙伯格眨了眨眼，解释道，“是这样……因为你给我看的那个教学……视频，上面有说，做那种事情的话是需要进行一些准备的。”
　　说到这里，沙沙伯格放开寒星，双手比划着：“但是我看家里什么都没有，就想着出去买一下。”
　　寒星一愣，想到了家门口的地面上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由得脸色一变。
　　他猛地一抬头：“你就是因为那些……”
　　“你不是说你晚上回来检查吗……”沙沙伯格伸手环住他，“我就按照视频上面准备了一下。”
　　“可是我回去后，发现我进不去家门，”说到这里，沙沙伯格蹭了蹭寒星，“然后，我就在门口等啊等，等啊等，等了好久，你也没有回来，然后我就在门口睡着了。”
　　“再然后，我就被两个监察员带走了，”沙沙伯格说，“我原本以为他们只是要把我关起来，我就觉得没什么，就跟他们走了。”
　　“当我意识到不对后，我就……唔！”没等沙沙伯格把话说完，就被寒星一把捂住了嘴。
　　寒星看了一眼周围，转过头，低声对沙沙伯格说：“先回家。”
　　这么说完，他就拉着沙沙伯格，把他往机甲上面拽。
　　沙沙伯格顺从的跟了上去。
　　只是……机甲里面实在是太小了。
　　沙沙伯格夹紧了双臂和双腿，和寒星窝在一个小小的驾驶位上。
　　好挤……
　　沙沙伯格怎么也没想到，这里面的空间竟然会这么小。
　　“有人，靠近了，”寒星一边忙活着手头的那些仪器，一边说，“我们先离开。”
　　“机甲的座位原本就是设计成一人位的，可能会有些挤，”寒星说，“先忍耐一下，等我回去把它改……”
　　他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身后一松。
　　他连忙回头，却只看到了一条手臂大小的小金龙盘在那里。
　　沙沙伯格变成了小金龙，看了寒星一眼，扭了扭身子，盘上了他的腰。
　　“这样就好了，”沙沙伯格说，“这样就不挤了。”
　　寒星愣了一下，笑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龙脑袋。
　　沙沙伯格窝在寒星怀里，有些好奇地看着下面。
　　机甲起飞了，离地面也越来越远了。
　　“我还是很在意……”沙沙伯格突然说，“寒星，为什么会杀人呢？”
　　寒星架势机甲的动作一顿，就连机甲，都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不过寒星很快就调整好了。
　　啊，也对。
　　寒星有些麻木地想着。
　　这估计也是沙沙哥哥第一次见他做这种事。
　　“我和你可不一样，”寒星低垂着眉眼，小声说，“别人欺辱我，我可做不到什么以德报怨。”
　　沙沙伯格抬起头看他。
　　“所以，你知道那些人想要对你做什么之后，还愿意饶了他们吗？沙沙哥哥？”寒星这么问道，“他们可是想要了你的命。”
　　“我，”沙沙伯格犹豫了一下，“我把他们放倒以后，我只是消除了他们的记忆。”
　　“所以，”寒星的声音很平，“我和你不一样，他们想要你的命，所以我要了他们的命。”
　　“你是在责怪我吗？”他问，“你很讨厌我这么做吗？”
　　“我没有，”沙沙伯格连忙说，“我怎么会讨厌你。”
　　寒星不说话了。
　　沙沙伯格甩了甩尾巴尖，想了想，仰起头，蹭了蹭寒星的下巴。
　　“不要多想啊，寒星，”沙沙伯格连忙说，“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问一句。”
　　“是吗？”寒星驾驶着机甲，目视着前方，“所以，对于那些想要害死你的兽人们，你打算怎么解决？”
　　“啊，这个……”沙沙伯格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问题了？”
　　“如果你抓住了他们，并且可以随意处置他们，”寒星说，“你会怎么做？”
　　“杀了他们，”沙沙伯格低着龙脑袋，这么回答，“我恨透他们了。”
　　寒星勾了勾唇。
　　沙沙伯格也不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沙沙伯格看着底下逐渐递进的房屋，开口询问：“我们就这么在天上飞，不会被发现吗？”
　　“不会，”寒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蓝莓’有隐身的功能，不仅是肉眼，也可以躲过目前所有的监测装备。”
　　也正因如此，寒星上辈子成为星盗后，偷来的第一台机甲，就是“蓝莓”。
　　他本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小人。
　　沙沙伯格闭上了眼睛，若有所思。
　　“你昨天明明说好了晚上回来，后来，为什么失约了？”沙沙伯格突然抬头，开口问道，“我在门口等了那么久。”
　　“我也不想的，沙沙哥哥，”寒星的声音有些无奈，“我工作的那台仪器在中途不知怎的突然失灵了，我不得已只能重新开始，就耽误了好长时间。”
　　“我原本想要告诉你一声……只是，我还没有给你配智脑，所以……”说到这，寒星叹了口气，“我是真的想不到，沙沙哥哥你竟然敢就这么出门了。”
　　刚到一个新环境，难道不应该谨小慎微，仔细仔细再仔细吗？
　　万幸沙沙哥哥没事。
　　“除了被监察员带走，你没有再惹其他麻烦吧，沙沙哥哥？”寒星随口问了一句。
　　沙沙伯格有些尴尬地甩了甩尾巴。
　　“怎么了？”见他不说话，寒星低下头看了他一眼。
　　“我……我还不小心弄坏了便利店的收银员，”沙沙伯格弱弱地说，“那个收银员是脖子上有蓝色条纹的假人，我把他弄得冒黑烟了。”
　　机甲猛地颠簸了一下。
　　寒星连忙稳住机甲，深吸一口气，眉心一跳：“怎么弄坏的？沙沙哥哥。”
　　沙沙伯格的声音更小了：“我就当着他的面发动了一下神力，就像这样……”
　　于是，他的眸子划过一道金光。
　　机甲又是一个颠簸，所有的仪器瞬间失灵，然后机甲开始下落。
　　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寒星很快就稳住了机甲，皱紧了眉头，连忙打开了雷达。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刚刚一瞬间的隐身失灵，足以让城市周围的那些探测器检测到他。
　　他得做好……应战准备。
　　可他等了好一会儿，四周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寒星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愣愣地低下头，注视着怀中一脸无辜的小金龙。
　　“沙沙哥哥，你该不会……”
　　沙沙伯格好像感觉到气氛不太妙，身体一扭，就钻进了寒星的衣服里。
　　不对呀，他刚刚，明明是特意对着城市四周的探测器释放的神力啊。


第40章 回家了呀
　　寒星感受着沙沙伯格在自己的衣服里面钻来钻去, 弄得他有一些痒，有些哭笑不得。
　　他伸出手，一把按住了沙沙伯格滑溜溜的龙身子, 用掌心轻轻揉了揉：“别乱动了。”
　　沙沙伯格乱扭的动作果然一停。
　　“好好解释一下吧，沙沙哥哥，”寒星的手指摩挲着沙沙伯格的龙身，“刚刚, 那是什么情况？”
　　寒星的手热乎乎的, 把沙沙伯格摸的晕乎乎的，一时间还有些享受。
　　沙沙伯格迷迷糊糊地说：“我的神力, 可以破坏掉你们这个世界的物品。”
　　他扬起他的龙脑袋：“在便利店, 我弄坏了那个假人, 然后在基地, 我弄坏了他们的好多机器人。”
　　“防卫装甲？”寒星皱了皱眉。
　　难怪他刚刚来的时候, 那些防卫装甲全都倒在了地上, 对他的到来毫无反应。
　　当时现场有的，只有两个手里端着qiang的监管员，一边叫嚣的要去上报。
　　寒星当然不能让他们上报, 要是引来了星际jun方的注意，那就是大麻烦了。
　　再加上他当时还处于极端愤怒的情况，一气之下就把这里全毁了。
　　“可是我刚刚，明明是想破坏周围的那些探测装置，为什么……”说到这里, 沙沙伯格的音量减弱，“为什么‘蓝莓’也会出故障……”
　　寒星没有回话, 而是低下头, 看着眼前的仪表盘。
　　他调整了一下机甲的角度, 侧过身，从机甲的观测窗口，看到了不远处的一角，正缓慢的冒出了黑烟。
　　“成功了……”寒星呢喃道，“探测器被破坏了。”
　　他想了想，低下头，看着沙沙伯格：“沙沙哥哥，你第一次发动神力……实在什么时候？”
　　沙沙伯格眨了眨眼：“那时候我在便利店……昨天傍晚？”
　　寒星眉心一跳。
　　“我大概知道了，”寒星说，“沙沙哥哥的神力，除了会破坏某个特定物品外，其他的机器也会受到影响，会有短暂的失灵。”
　　沙沙伯格甩了甩尾巴，抬起头看他。
　　寒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所以，因为沙沙哥哥的神力，害得我的工作重做了好几回。”
　　都对上了。
　　寒星低着头这么想着。
　　沙沙伯格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没什么，沙沙哥哥不用在意，”寒星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看着外面，操纵着机甲，缓缓落了下去，“我们到家了。”
　　沙沙伯格探出头，和他一起看着下面。
　　蓝莓缓缓落在地上，然后，地面传来了“轰隆”一声，缓缓裂开了一个口子，“蓝莓”便慢吞吞地沉了下去。
　　沙沙伯格有些惊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是我后来发现的一个装置，”寒星解释道，“这个机器直接连接着地下室。”
　　只听见“咔嚓”一声，“蓝莓”彻底不动了。
　　“到家了。”寒星这么说着，站了起来，打开“蓝莓”的顶端，站了起来，手臂处缠着沙沙伯格，顺着“蓝莓”的手臂滑了下去。
　　落地之后，寒星转过身，拉过一旁黑色的帘子，给“蓝莓”罩了起来。
　　沙沙伯格有些好奇的伸出了尾巴尖，在黑帘子罩下来之前，轻轻碰了碰“蓝莓”的表面。
　　结果烫的他“嗷”一声就收回了尾巴尖。
　　寒星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把帘子盖好，然后握住了沙沙伯格的尾巴尖，轻轻揉了揉：“你是傻子吗？”
　　“怎么这么烫……”沙沙伯格瘫在寒星的怀里，翘着尾巴尖，委屈巴巴地哼了一声。
　　他任由寒星揉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抽出了尾巴尖，落在地上，变成了人形。
　　寒星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向台阶上面走去。
　　沙沙伯格连忙跟上。
　　寒星走到了楼梯的最上面，转过身，看着沙沙伯格。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在离寒星两个台阶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寒星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沙沙伯格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挠了挠头，跟了上去。
　　地下室的光线比外面要暗上许多，一出去，沙沙伯格还有些不太适应光线的变化，便眯起了眼睛。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前走去，他走到了沙发面前的小茶几旁，这才放下手。
　　他看到了茶几上摆放的东西，整个人都愣在了这里。
　　茶几上放着的，正是两人酱酱酿酿需要的东西，而且看起来，款式比沙沙伯格买的还要多。
　　他诧异的回过头，想要问一下寒星，可他刚转过身，嘴唇就被一个软软的东西覆盖住了。
　　寒星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凑了过来，吻了上去。
　　他凑过来的太突然了，沙沙伯格完全没有准备，一时间愣在那里。
　　待他回过神来，寒星已经和他分开了。
　　一吻结束，寒星微微后退几厘米，目光缱绻地看着沙沙伯格。
　　他低下头，看着桌面上的那些东西，又看了一眼沙沙伯格：“你有好好学吗？你学会了吗？”
　　沙沙伯格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他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那……那我弄来的那些东西。”
　　“丢了，”寒星别过头，“都落在了门口，谁知道被谁捡走了。”
　　沙沙伯格老脸一红。
　　“不许转移话题，”寒星转过头，看着他，“你学会了吗？”
　　“没学会的话，咱们两个就一起学一遍。”
　　“学……学会了，”沙沙伯格连忙说，“我看得很认真的……”
　　“是吗？”寒星伸出手，摸了摸沙沙伯格的后颈，“那我来检查检查。”
　　“走吧，”这么说着，他拉住了沙沙伯格的手，“去我们的房间。”
　　“等等等等……”沙沙伯格忙说，“那个，洗澡……”
　　“房间里有浴室，”寒星头也不回地说，“一起洗。”
　　“可是我们刚回来……刚刚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沙沙伯格看起来有些惊慌失措，“一回来就……就……”
　　“啊，是啊，”寒星微微侧过头，“原本打算昨天晚上回来就检查你的学习成果的，不过既然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就只能拖到今天了。”
　　这么说着，他伸出手，指向窗外：“看，太阳已经落山了，事不宜迟。”
　　沙沙伯格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你不想吗？”寒星这么问。
　　沙沙伯格又回过头，对上了寒星那双栗色的眼睛。
　　他抿了抿唇，喉结上下滚了滚：“……想。”
　　寒星笑了，转过身，拉他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开始脱衣服。
　　沙沙伯格被他轻轻一推，坐在了床上。
　　“可是……寒星，你为什么，”沙沙伯格看着眼前的一片雪白，“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淡定。”
　　你不紧张吗？
　　“嗯？”寒星低头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紧张吗？”
　　这么说着，他凑了过来：“只是，我的理论经验很丰富，见得也比你多，沙沙哥哥。”
　　他拉着沙沙伯格走进了浴室。
　　“……”
　　*
　　沙沙伯格睁开眼睛，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他坐直身子，看向自己的身旁，一身暧昧痕迹的寒星正躺在那里，蜷缩着。
　　沙沙伯格伸出手，给他掖了掖被角，隔着被子抱住他，轻轻哄了哄。
　　他的身体发出了金光，金色的鳞片满眼到全身，最后，逐渐形成了一件金色的长袍。
　　待寒星放松下来，他才松开手，翻过身，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生怕吵醒寒星。
　　他已经帮寒星清理好了，龙涎可以疗伤，他就当作药给寒星上好了，龙精……虽然可以延年益寿，但也要分地方摄入，起码那里……是不行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寒星也是吸收了不少那玩意儿，对身体也有不少好处。
　　沙沙伯格坐在床边，俯下身子，伸出手，摸了摸寒星有些苍白的脸颊，自己长长的金发垂下，散落在寒星的周围。
　　不过，不管怎么说，和龙做那种事，怎么招也是会累坏的。
　　再加上沙沙伯格也是第一次，再怎么小心翼翼，多少还是有些没轻没重的，也让寒星吃了不少苦头。
　　沙沙伯格看了寒星一会儿，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转过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那个视频有教过他，这种劳累过后的清晨，身为丈夫，需要为爱人准备一份早餐来缓解对方身体的疲惫。
　　沙沙伯格从未做过饭，更不知道“早餐”怎么做，但他还是把这话记在心里了。
　　他自认是一个认真负责的龙。
　　于是他按照记忆里的说明，走到了那个叫做“冰箱”的物品面前，打开。
　　乍一看，冰箱里只有一排排的小管子，沙沙伯格知道，这种东西叫做营养液。
　　那个视频讲解的，也就是如何对这些营养液进行配比，配比出营养成分最均衡合理的营养液。
　　沙沙伯格试着打开了一小管，倒了一点在嘴里尝了一下。
　　“呸，”他立刻伸出舌头呕了一下，“真难喝。”
　　这是什么味道？涩的要命。
　　如果是他的话，他还是更爱吃肉。
　　沙沙伯格将视线移会冰箱里，看到了好几管标有“草莓口味”的营养液。
　　草莓……寒星喜欢吃草莓，这点沙沙伯格是知道的。
　　如果是在兽人世界就好了，兽人世界的草莓各个又大又红，寒星一定会喜欢。
　　兽人世界……
　　沙沙伯格的动作一顿。
　　他有点……怀念那段日子了。
　　“沙沙哥哥，”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你在做什么呢？”
　　一双手臂，就这么缠上了他的腰。


第41章 配备了呀
　　“啊, ”沙沙伯格慌慌张张地回过头，“你可以下来了吗？”
　　寒星在他后面抬了一下腿，又放下：“还好, 没什么事情。”
　　说到这里，他又撇了撇嘴：“除了腰有些酸。”
　　沙沙伯格一听，更心虚了，连忙转过身, 弯下腰, 托着寒星的把他抱了起来，走到了沙发那里, 轻轻放下他。
　　“你是个小骗子。”刚把寒星一放下, 沙沙伯格就这么说道。
　　寒星一抬眸：“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你理论经验很丰富, 还见得多, ”沙沙伯格小声嘀咕到, “可你昨天……明明都哭成那样了……”
　　寒星听到这话, 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
　　“不舒服就不要乱动了，”沙沙伯格说，“你先休息, 我一会儿再帮你……上药。”
　　“上药？”寒星抬起头，搂着他的脖子不放手，笑了，“还用你的口水吗？”
　　“我……我……”沙沙伯格老脸一红，磕磕巴巴地说, “那个是龙涎，可以用来疗伤的……”
　　“我当然知道它可以疗伤, ”寒星伸出手, 摸了摸沙沙伯格的脸颊, “我记得，在普尔星的时候，你用那个东西给我疗过伤。”
　　沙沙伯格连忙点头。
　　“可你怎么没告诉过我，”寒星幽幽地盯着他看，“你的口水还有cuiqing的效果。”
　　沙沙伯格眨了眨眼，喉结上下滚了滚。
　　“你说的上药，真的只是想上药吗？”寒星的手指蜷了一下，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沙沙伯格的额头，“嗯？”
　　“我……我，”沙沙伯格目光躲闪，结结巴巴地说，“我才没有……呢。”
　　被发现了……啊。
　　他也不想的，只是他从来都不知道，有伴侣的感觉竟然是这么……美妙。
　　刚开了荤的老龙，一时有些食髓知味，克制不住了。
　　难怪老树和他说过……“龙性本淫”。
　　沙沙伯格是个藏不住话的，尤其是在寒星面前，他想什么就说什么，于是，他便把“龙性本淫”这四个字说了出来。
　　“‘性本淫’，嗯？”
　　刚戳完沙沙伯格的额头，寒星似乎不太知足，又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那你在遇见我之前，都是怎么做的？嗯？”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期待沙沙伯格的回答。
　　沙沙伯格没有动，任由寒星捏着他，巴巴地看着他：“在遇见你之前，我，我从来都没有过这方面的想法啊……”
　　寒星目光下移，看着某处，尾音上扬：“真的？”
　　“真的真的，”沙沙伯格忙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可以自己把他压下去的。”
　　听他这么一说，寒星瞬间回想起了上次沙沙伯格给他弄的那一出“降旗术”，神色一变，顿时哽住了。
　　“……好吧，”寒星憋了半天，慢吞吞地说，“那我就相信你了。”
　　沙沙伯格眼前一亮，立刻凑过去，靠近寒星的脸颊：“那……那你是不是同意让我上药了？”
　　寒星一咬牙，直接推开了沙沙伯格：“我不要。”
　　他瞪着沙沙伯格：“沙沙哥哥，你想弄死我是不是？”
　　“不是不是，”沙沙伯格连忙解释，“你才不会有事……不仅不会有事，而，而且，我的龙精，还可以滋补身体……”
　　“啪”得一声，寒星捂住了他的嘴：“别想。”
　　沙沙伯格愣愣地看着他。
　　寒星凑过去，抵住他的额头，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一回。”
　　“一天最多弄一回，”寒星咬着牙，鼻尖蹭了蹭沙沙伯格的鼻尖，“不可以再多了。”
　　沙沙伯格“唔唔”了两声，看起来好像快哭了。
　　寒星这才松开他。
　　“可是可是，”沙沙伯格重获自由，连忙说，“你之前不是，不是很期待弄这个吗？”
　　“我是很期待……”寒星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竟然这么……这么……”
　　这么孟浪！
　　“你不是能自己把它压下去吗？”寒星看着他，依旧耿耿于怀于上次的那个“降旗术”，“你可以自己控制他啊。”
　　“我，我都有你了，谁还要控制啊……”沙沙伯格看起来可怜极了，他上前，抱住寒星的手臂，开始磨他，“寒星，星星，小星星……”
　　寒星：……
　　为什么一夜之间，他心里那个高贵冷艳的龙神，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虽然他对于沙沙哥哥憨憨的这种事，也已经适应的差不多了……
　　“今……今天，破例一回，”寒星被他磨的受不了了，红着脸说，“不过，一会儿我们要出去一趟，等下午回来，我们再……”
　　“嗷！”沙沙伯格高兴坏了，直接给了寒星一个熊抱，“都听你的。”
　　寒星拍了拍他。
　　“话说回来，你刚刚在做什么？”寒星问。
　　“早饭，”沙沙伯格回答，“视频里说，要为爱人准备早饭。”
　　“营养液？”寒星挑了挑眉，“那有什么意思？”
　　沙沙伯格松开他，挠了挠头：“可是……我看那里面只有营养液。”
　　“啊，我知道，”寒星这么说着，低下头，看着自家手腕上的智脑，举起来，晃了晃，“所以我订了餐。”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低下头，直勾勾地看着寒星手腕上的小水晶板。
　　“知道你不喜欢喝营养液，”寒星柔声说，“知道你喜欢吃肉，我给你买了好多肉。”
　　虽然在星际时代，肉蛋奶还有蔬菜什么的都相当昂贵，更何况沙沙哥哥还这么能吃。
　　不过……养一个胃口大的小金龙，寒星还是养的起的。
　　总不能饿着自家男人。
　　沙沙伯格整条龙都感觉不好了。
　　这……这不对吧。
　　视频里明明说的是……为爱人准备早餐，可，可到他们这里，怎么……
　　虽然他也是寒星的爱人，但总觉得那里怪怪的。
　　沙沙伯格糊涂了，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
　　他明明，每一步都是按着那个视频来的啊。
　　寒星不懂他心中这点弯弯绕绕，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智脑，还以为他是好奇，伸出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这个是智脑，是在星际世界的必需品，一些身份认证，日常生活什么的都要用到。”
　　他顿了顿，又说：“一会儿，我们出去，我给你配一个，沙沙哥哥。”
　　“啊，”沙沙伯格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应了一下，“好的好的。”
　　等等……智脑？
　　他在兽人世界的那个水晶板……不也叫做智脑吗？
　　*
　　地下街。
　　寒星拉着沙沙伯格的手，走在通往地下的台阶上，沙沙伯格跟在他的后面，有些好奇地向下看。
　　这个地方，寒星上次带他来过了一次，不过，那个时候他缩在寒星的怀里，看到的是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那个……星星，”沙沙伯格有些迟疑地开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啊？”
　　在他印象中，这个地方，他来过一次，总感觉似乎是和那种不太好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的。
　　“给你配智脑，”寒星紧紧攥着他的手，没有回头，“正常来说，智脑应该去□□官方的监管局进行登记后，再去商场进行配置。”
　　说到这里，寒星稍微停顿了一下：“可是沙沙哥哥你现在没有这里的居住证，所以不能走正规的渠道，所以我带你到这里。”
　　长长的楼梯终于到了最低端，寒星站在平地上，回过头看他：“在这里，我们可以找到任何东西。”
　　寒星低下头，伸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智脑：“包括我的智脑，也是在这里配备的，没有出厂编码，没有官方登记的黑智脑。”
　　“可，可是……”沙沙伯格迟疑了一下，“我记得，星星你是有这里的居住证啊。”
　　“啊，是啊，”寒星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只不过，被官方记录过的智脑，都会处于官方的监视之下，这样的话，我做什么事情都不太方便。”
　　“哦……”沙沙伯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走吧，”寒星转过身，牵着他，向地下街的深处走去，“我们先去阿尔卑斯那里看一眼。”
　　寒星带着沙沙伯格，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拐角。
　　沙沙伯格记得这里，他记得，之前寒星遇到的高瘦男人就住在这里。
　　寒星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是阿尔卑斯开的门，他先是冲寒星打了声招呼，又抬眸，看到了寒星身后的沙沙伯格，不由得脸色一变。
　　沙沙伯格冲阿尔卑斯笑了一下。
　　他记得，他上次摔过这个家伙。
　　阿尔卑斯迅速移开了视线，若无其事地冲着寒星说着话。
　　两人进行了简短的交流后，寒星转过身，牵起了沙沙伯格的手：“走吧，那老东西还在。”
　　沙沙伯格愣愣地被他牵着走。
　　两人不知道七拐八拐地拐了多少个弯，最后在一个低矮的棚屋前面驻足。
　　棚屋前面坐着一个老人。
　　寒星冲老人说明了来意，两人进行了一番交涉，不一会儿，一个和寒星的智脑一模一样的东西就拿了过来。
　　寒星抬起了沙沙伯格的手，把智脑绑在了他的手腕上。
　　然后转过身，对着那个老人说着什么“价格”之类的话。
　　沙沙伯格有些好奇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智脑。
　　智脑上面却突然浮现出了一行字。
　　【你好啊，我可爱的小金龙。】
　　【最近过的怎么样？想我没有？】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18 21:07:30~2022-10-21 00:00: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落残庚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坦白了呀
　　看到那一行字, 沙沙伯格好像被烫到了似的，整个人顿时一颤。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去看向寒星, 寒星正在跟那个老头讨价还价，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沙沙伯格松了一口气，低下头，将注意力放回了智脑上。
　　会这么称呼他的家伙, 有且只有一个。
　　波波卡拉。
　　只是, 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智脑里面。
　　沙沙伯格又抬起头，上前一步, 看着那个老头：“那个……这个智脑, 以前有人用过吗？”
　　“哈？”老头一听这话, 立刻就不乐意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这是对我的侮辱！你要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减价, 我告诉你, 那是不可能的。”
　　“啊……”老头这连珠炮似的反驳把沙沙伯格吓了一跳。
　　沙沙伯格可从未和别人吵过架，被老头这么一顿说，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行了行了, 老家伙，”寒星阴沉着一张脸，上前一步，挡住了沙沙伯格，“你别为难他, 我们就按之前的价格走吧。”
　　老头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些许微笑：“行，就这么办。”
　　趁着寒星和老头交涉的时候, 沙沙伯格再次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上面有浮现出了几行字：
　　【行了, 别纠结了，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中央智脑啊，只要我想，我可以进入到任意一个智脑里面。】
　　【我一直都想联络你，可你一直都没有智脑，我就没有办法绕开你那个小情人。】
　　【现在好了，我终于可以单独找你了，啊对了，你可千万别和你那个小情人说啊。】
　　【这是我们两个，龙神之间的事情。】
　　沙沙伯格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会儿，等他再次抬起头，寒星已经付完款，转过身，拉着他的手，就要和他离开。
　　两人走出了一段距离，沙沙伯格扭过头，看着身侧的寒星：“星星。”
　　“嗯？”寒星转过头看向他，“怎么了？”
　　沙沙伯格把手腕伸过去，给他看自己的智脑上面的字：“你看这个。”
　　寒星看到了那几行字，眉心一跳。
　　“是波波卡拉，”沙沙伯格解释道，“她好像有事来找我。”
　　【……喂。】
　　我不是告诉你避开那个小情人吗？
　　波波卡拉有些气急败坏，回想到上次那个糟糕的经历，气得“哼”了一声。
　　这个没礼貌的人类，她真是片刻都不想接触。
　　可现在刀都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也不得不做一下表示。
　　【你好。】她冷冰冰地对着寒星打招呼。
　　寒星没有立刻回复她，而是眯了眯眼睛，仔细看着她之前发来的那些消息。
　　绑在手腕上的智脑屏幕很小，不过它可以在它的上方制造出一个面积很大的，淡蓝色的投影，所以看起来也毫不费力。
　　寒星看完了所有的对话，这才看到了波波卡拉跟他打的招呼。
　　“啊，你好啊，”寒星低垂着眉眼，面无表情地说，“你是……波卡拉？”
　　【是波波卡拉，波卡拉只是我作为中央智脑的代号而已。】
　　【记住了，小金龙的小情人。】
　　“喂，不要这么叫他，”沙沙伯格凑过去，有些不满地说，“他有名字的，他叫寒星。”
　　【好吧，寒星。】波波卡拉似乎有些不情不愿。
　　“回去说，”寒星将目光从智脑上移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话虽这么说，他握着沙沙伯格的手，却更紧了。
　　沙沙伯格也感受到了，他安抚性地回握了一下寒星，转头，冲他笑了一下。
　　他低下头，两只手都占着，只能用鼻尖关闭了智脑，等他再次抬头，寒星已经松开了手，把双手放在了他的手腕上，开始解他的智脑。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但一动不动，任由寒星这么做。
　　“我突然有些后悔了，”寒星一边拆下沙沙伯格的智脑，一边这么说着，“我后悔给你配智脑了。”
　　沙沙伯格低着头看他：“为什么？”
　　“如果沙沙哥哥没有智脑的话，将会在这个世界寸步难行，”寒星低着头，“那样的话，沙沙哥哥就离不开我了。”
　　“你的任何事，任何行动，都必须经过我，”寒星面无表情地说着，“我可以掌握你的一切。”
　　说道这里，寒星抬起头看着他：“也不会有人，想要背着我偷偷找你了。”
　　沙沙伯格眨了眨眼：“可我告诉你了呀。”
　　“嗯，我知道，我也只是发发牢骚，”寒星把智脑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等回到家，弄清楚波卡拉要对你干什么，我就把智脑还给你。”
　　“是波波卡拉啦，”沙沙伯格揉了揉寒星的头，纠正道，“话说……你是怎么知道那是波波卡拉的？”
　　按道理，寒星不应该和波波卡拉有交集啊。
　　寒星拉着沙沙伯格的手，往回走，边走边说：“我之前查到过她。”
　　“怎么查到的？”沙沙伯格好奇地问。
　　“你送给我的那些东西，上面的包装，可以查到这些东西的来处，”寒星也没打算瞒着，“我顺着这条线索找下去，发现所有东西都是通过波卡拉这个中央智脑发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沙沙伯格一眼：“不难看出，这个波卡拉和你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很好猜。”
　　“是波波卡拉，”沙沙伯格再次无奈地纠正，“密切的关系，倒是没有，不过硬要说的话……倒是可以勉强把她看做我的母亲。”
　　“啊？”寒星整个人一呆。
　　“也不能这么说，”沙沙伯格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我跟她之间也没有什么母子情，我诞生于她，她是我的上一任龙神，我继承了她的神位。”
　　他看了寒星一眼：“大概就是……这样？”
　　寒星眼神一动：“明白……那么，她也是龙神喽？”
　　“曾经是，”沙沙伯格笑了一下，“现在，她和我一样，只是一条失去了神格的龙罢了。”
　　“那她为什么，会成为智脑？”寒星的声音很平，“按理来说，她应该和你一样才对。”
　　“不，不一样，”沙沙伯格捏了捏眉心，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比我要厉害许多，按道理，要是单凭我自己的神力，我应该已经死在了那场浩劫中了。”
　　“你和我说过，我知道的，”寒星说着，握着沙沙伯格的手又紧了紧，“一棵老神树，用自己的性命救下了你。”
　　“是啊。”沙沙伯格笑了笑。
　　“所以她为什么要来找你？”寒星看着沙沙伯格的神情，转移了话题，“是来带你走的吗？”
　　“啊，不会的，”沙沙伯格连忙说，一边摆着自己的另一只手，“我不会离开你的。”
　　寒星看着他，轻轻勾了勾嘴角。
　　*
　　两人回到家，寒星就走到了客厅正中央那台巨大的屏幕前，打开沙沙伯格的智脑，把里面的影像投影到了上面。
　　画面一下子放大了好几倍。
　　做完这一切，寒星回过头，发现沙沙伯格正一脸乖巧地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板上。
　　沙沙伯格注意到寒星看过来，仰起头，冲他笑了一下，身体往后一靠，靠在了沙发上。
　　却只见寒星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沙沙伯格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坐直身体，左右张望着。
　　寒星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柔声问：“坐在地上干什么？”
　　他的脸李沙沙伯格很近，喷洒出的气息打在沙沙伯格的鼻尖上，沙沙伯格可以闻到寒星身上淡淡的草莓香。
　　给沙沙伯格都香迷糊了。
　　“我……我习惯坐在地上了，”沙沙伯格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沙发太软了，我坐着不舒服。”
　　在以前，就连他的王座，都是硬邦邦的。
　　寒星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地上凉，”寒星一边说着，一边从沙发上拽下来一个长垫子，放在地上，坐了上去，一边给沙沙伯格留了位置，他拍了拍自己的身侧，“坐这里。”
　　沙沙伯格挪了过去，紧挨着寒星坐下。
　　“我回头把这个沙发改一下，”寒星身体微微一斜，靠在他的身上，“再稍微忍耐一下，好不好，是我不好，没有注意到。”
　　“啊，没有的事……”
　　“床呢，”寒星又问，“床也会觉得软吗？”
　　“还好，”沙沙伯格侧过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寒星细软的头发，“有你在床上呢。”
　　“呵。”寒星笑着打了他一下。
　　“让波卡拉出来吧，”寒星说，“她不是有事情找你吗？”
　　沙沙伯格无奈地笑笑，已经懒得纠正寒星对波波卡拉错误的称呼了。
　　明明应该有两个“波”。
　　沙沙伯格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智脑：“出来吧，你不是找我吗。”
　　眼前巨大的屏幕卡了一下，下一刻，一个蓝色的，影子一般的女人身形，便出现在了屏幕上。
　　波波卡拉一出现便感觉到自己被放大了好几倍的身形，再一抬头，就看到了眼前，寒星和沙沙伯格正依偎在一起，巴巴地看着她。
　　看着两人那亲密的姿势，波波卡拉顿时两眼一黑，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造孽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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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坦白了呀（2）
　　沙沙伯格和寒星靠在一起, 看着眼前的屏幕，和屏幕里面的波波卡拉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最后, 还是沙沙伯格打破了这一片沉默，率先开了口：“你不是说有事和我说吗？波波卡拉？怎么不说话了。”
　　波波卡拉：“……你还好意思问我？”
　　“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寒星拿起一旁的智脑，作势要关掉它, “那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你这个人类, 胆子倒是不小，”波波卡拉都气笑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中央智脑, 上任龙神, ”寒星回答, “不过, 我对你应该也做过更过分的事。”
　　“你还记得啊, ”波波卡拉轻哼一声，“能把我逼到绝路的人类，你还是第一个。”
　　寒星勾了勾唇, 没有回答。
　　沙沙伯格看了看寒星，又看了看波波卡拉，一时搞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我原本只是想和那条小金龙单独说说话的，”波波卡拉抬起了手，“可偏偏他又把你拉了进来。”
　　她“啧”了一声：“看来, 小金龙是铁了心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了。”
　　“本来就是这样，”被波波卡拉点名后, 沙沙伯格立刻坐直身体, “我们两个都结为伴侣了。”
　　在沙沙伯格的价值观里, 既然都做了那档事，那么就应当是共度余生的伴侣了。
　　“你总不会是想……棒打鸳鸯吧，波波卡拉，”沙沙伯格歪了歪头，“那样我第一个不允许。”
　　“我可没有那么闲，”波波卡拉不屑地说，“行了，不和你们扯东扯西了，我跟你们说正事吧。”
　　“小金龙，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什么考虑的怎么样了？”
　　“神力啊，信仰之力啊，”波波卡拉张开双手，语气有些抓狂，“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
　　“啊，那倒没有，多少考虑过的，”说到这里，沙沙伯格侧过头看了寒星一眼，“想法……还是有的。”
　　他还没有和寒星说过，关于自己的寿命和神力这码事。
　　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之前和寒星讲述自己的经历时，下意识地隐瞒了这一部分。
　　而现在……
　　沙沙伯格看着波波卡拉，又看了一眼寒星，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寒星看着他，目光带着探究的意味。
　　“诶呦，小情人，你该不会不知道吧，”看到寒星的反应，波波卡拉的语调多了一些玩味，“这条小金龙，他可没几年活头了。”
　　寒星瞳孔紧缩，伸手拉住了沙沙伯格的袖口：“什么？”
　　“你别听她瞎说，”沙沙伯格哭笑不得，伸出手覆在寒星的手背上，“她说的没几年，是按照龙的寿命来说的。”
　　“放心，”沙沙伯格拍了拍他，“我还是能活到和你一起死的，星星。”
　　寒星：……这算哪门子安慰法。
　　“什么意思？”寒星没有丝毫放松，整个人反而更紧张了。
　　“意思就是，小金龙只能再活一百年左右了，”波波卡拉说，“我们龙，本来是可以活上千年甚至上万年的。”
　　寒星没接话。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小金龙？”波波卡拉的语调一转，不再是之前玩味的态度，语气多了一些严肃，“别告诉我，你决定什么都不做，你想要舍弃你上千年寿命，和这个人类一起死？”
　　沙沙伯格挠了挠头：“是这个意思没错。”
　　寒星在一旁，猛地拉了一下他。
　　“你疯了吗？”波波卡拉的尾音微微抬高，“我虽然知道你生性惫懒，但是在这种事上，你总不能……”
　　“和懒不懒地没关系，”沙沙伯格说，“硬要说的话，你可以理解为我活够了。”
　　波波卡拉不说话。
　　“怪没意思的，真的，”沙沙伯格摊了摊手，“要是就我一个人，白活那么长的岁数，真没什么意思。”
　　“这一点，你应该可以理解吧。”说到这，沙沙伯格一抬眸，看着波波卡拉。
　　波波卡拉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好吧，这一点，你是对的。”
　　寒星侧过头，看着沙沙伯格，没有说话。
　　沙沙伯格转头，冲他笑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行，不想要活太久，这点，我可以理解，”波波卡拉说，“那么，你想报仇吗？小金龙？”
　　沙沙伯格摸着寒星的动作微微一顿。
　　“报仇？”他笑了，“你确定我不是去送菜的？”
　　“我有办法，”波波卡拉说，“我可以帮你，不，是帮我们，还有老神树报仇。”
　　“对那些兽人……”
　　提到老神树，沙沙伯格的神色动了一下。
　　“你有什么打算？”他问。
　　“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实体，我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地方，更没有办法像你那样穿梭空间，”波波卡拉说，“我空有一身神力，所以我可以帮助你，从时空裂缝中穿梭。”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你自己也需要有神力和信仰之力，”波波卡拉解释道，“不然，可没有办法对付那帮兽人，还有在时空裂缝中生存。”
　　“没有神力护体，可是会被时空裂缝中的力量撕碎的。”
　　“所以，说到底，”沙沙伯格咧了咧嘴，“你还是想要我去收集信仰之力。”
　　“这可不是我的想法，”波波卡拉有些无辜地摊开了手，“我只是把选择和方法摆在了你的面前，至于怎么做，全看你。”
　　寒星坐在一旁，注视着沙沙伯格，双手抱膝，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沙沙伯格闭上了眼睛，叹息一声，然后睁开眼，看着自家的手掌：“我想报仇。”
　　“不过，”沙沙伯格抬起头，看着波波卡拉，“你是在利用我吗？波波卡拉？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个事情？”
　　“各取所需的事，怎么能叫做利用呢？”波波卡拉的语气带着笑意，“不管怎么看，你也没有亏了什么吧。”
　　沙沙伯格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从以他的寿命作为说法，再到复仇，不管怎么看，波波卡拉好像都很希望他去收集信仰之力啊。
　　虽然看起来，波波卡拉的那些说法都是很合理的，怎么看都是在为沙沙伯格做考虑。
　　沙沙伯格也确实想复仇。
　　不过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说实在的，他一直都琢磨不透这个波波卡拉，他也知道他不该这么揣测这个帮助过他的龙神，但他……其实不怎么信任她。
　　“看起来，你需要再考虑一下啊，小金龙，”波波卡拉语气不紧不慢地说着，“那么我们来换一个话题吧。”
　　这么说着，她把头转向了寒星：“小金龙的小情人，既然你也在，我们来说说我们两个之间的那些爱恨情仇吧。”
　　“我和你之间可没有那些复杂的情感，”寒星抬起头，看着波波卡拉，眯了眯眼睛，“我和你根本不熟。”
　　“真绝情啊，”波波卡拉喟叹一声，“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寒星？”
　　寒星停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是我救了你，”波波卡拉笑着说，“从那场……震撼了整个世界的星际大爆炸中，没有我，你早就被轰成了粉末。”
　　寒星瞳孔紧缩，下意识地看向沙沙伯格。
　　对上那双眼睛，沙沙伯格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您救了我吗？】
　　这是寒星在遇见他之后，对他说得第一句话。
　　“我骗了你，”沙沙伯格决定实话实说，“当初你这么问我的时候，我……我没怎么当回事，也想和你亲近，就，就随口应下了。”
　　寒星看着他，也想起来了。
　　他笑了一下，伸出手，捏了捏沙沙伯格的龙角，什么也没说。
　　龙角是沙沙伯格非常敏感的地方，沙沙伯格被他捏得一颤，抿了抿唇，一缩脖子，不敢动了。
　　“我知道了，”寒星凑过来，轻声说，“大骗子。”
　　“停，”波波卡拉看不下去了，叫住了两人，“现在不是让你们卿卿我我的时候。”
　　“我知道啊，”寒星撇过头，看着波波卡拉，“所以，让我重生的人，是你？”
　　波波卡拉：……
　　要不要这么突然啊？
　　这小两口，思路怎么都这么跳！
　　“对，是我，”波波卡拉也没打算否认，“怎么，打算好好谢谢我？”
　　“告诉我原因。”寒星的语调很平。
　　沙沙伯格看看寒星，又看看波波卡拉。
　　他们在说什么？
　　“我是神明，”波波卡拉说，“你也知道，对一个神明来说，又处在一个没有时间这一概念的时空裂缝中，让时间逆转，也不是一件难事。”
　　“说理由。”寒星打断她，眯了眯眼睛。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沙沙伯格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开口插话，“你说得是……因为他惹怒了你，你想要他重新经历一遍人生的苦难，好好折磨他，等等，重新……”
　　说到这里，沙沙伯格愣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
　　“重新……是什么意思？”沙沙伯格转过头，愣愣地看着寒星。
　　“字面意思，”寒星搂住了沙沙伯格的脖子，“就是说，我重新来过了一次。”


第44章 治病了呀
　　波波卡拉离开后, 沙沙伯格和寒星坐在一起，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屏幕。
　　沙沙伯格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 碰了碰寒星的耳朵。
　　“你说的重生……是真的吗？”沙沙伯格问。
　　“当然，”寒星低着头，没有看他，“我没有必要骗你。”
　　“你说你以前是星盗, 很坏很坏的那种, 也是真的吗？”沙沙伯格凑过去。
　　“是真的，”寒星低着头, “我杀了好多人。”
　　沙沙伯格没说话, 而是怔怔地看着他。
　　寒星没敢看他, 他等了一会儿, 也没有等到沙沙伯格的回话, 心渐渐沉入了谷底。
　　或许……他是不是不应该, 坦白得这么彻底。
　　只是，对上沙沙伯格那双奶金色的眸子，他也不知怎的, 大脑一片空白，就一股脑地全说了。
　　他和沙沙哥哥相处了这么久，也很清楚沙沙哥哥希望他是一个单纯善良的人。
　　可是，以他的处境，单纯善良是活不下去的。
　　他没有做错什么。
　　所以他没有为自己辩解, 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 沙沙伯格“噗嗤”笑了一下, 伸手摸了摸眼前的人类的脸颊。
　　“所以说, 你现在不止是20多岁，”沙沙伯格笑着说，“你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
　　寒星诧异地抬起头看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也……也不能这么算，”寒星还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毕竟我的身体还处在20岁……”
　　沙沙伯格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那你呢？”寒星突然问，“你活了多久？沙沙哥哥？”
　　“八百多年吧，”沙沙伯格揉了揉他的头，“这个岁数对于神明来说，还是很年轻的。”
　　“是吗？”寒星伸手拨开了他的手，然后伸手，捏了捏沙沙伯格的龙角，“所以，我的年轻的小金龙，你真的打算放弃你的寿命？”
　　寒星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被寒星捏着龙角，整个人又是一激灵，心里这么想着。
　　“也不能说放弃，”沙沙伯格小声说，“就是觉得……活那么久，只有我自己，未免有些太无聊了。”
　　“这个事情，你可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啊，”寒星挑了挑眉，“也正好，我重生的事也没和你说过，我们扯平了，沙沙哥哥。”
　　“噢噢。”沙沙伯格似懂非懂地应下了。
　　其实对他而言，寒星重生与否，寒星都不太重要。
　　他本来就是一个粗神经，这种事情本来就无所谓。
　　只要不影响他和寒星之间的关系就好。
　　“至于你当初糊弄我，说是你救我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寒星又说，“都过去了。”
　　“啊，”说到这里，沙沙伯格猛的回过神，好像想起了什么，“星星，你……我……”
　　寒星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会不会因为，救你的人不是我，就……”沙沙伯格支支吾吾地说，“就变心了？”
　　寒星愣了一下，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低着头，看着沙沙伯格，笑着说：“会。”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沙沙伯格抬起头，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也跟着站了起来，似乎下定了决心，握住了寒星的手。
　　“那我只能……”沙沙伯格皱了皱眉。
　　寒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没等寒星反应过来呢，他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沙沙伯格把他扛了起来，转身向房间走去。
　　“……”
　　*
　　孤寡老龙刚开荤不久，体力也是惊人，饶是寒星身体再强悍，最后也是渐渐没了意识。
　　待他再次醒来，顶着腰酸腿疼还有一身红痕，也要拽着沙沙伯格的衣领，在他那里找场子。
　　“你给我节制一点儿啊，沙沙哥哥，”寒星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是不是想搞死我？”
　　“没有没有，星星不会有事的，”沙沙伯格高举双手双脚表示无辜，“我的龙精可以滋润……”
　　“停。”寒星直接捂住他的嘴，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
　　沙沙伯格被捂着嘴发出了“嗯嗯”的声音。
　　寒星试着动了动身体，感觉确实没有什么大碍后，这才放开了沙沙伯格，站起来穿衣服。
　　沙沙伯格立刻巴巴地凑上去打算帮忙，却被寒星无情地推开了。
　　“别，”寒星义正言辞，“容易擦枪走火。”
　　沙沙伯格挠了挠头，不说话了。
　　他想了想，转过身，打算出门，却感觉已经身后被人拉了一下。
　　他一回头，看到寒星正一手抓着自己的龙尾巴，一只手系扣子。
　　自己的这条尾巴，昨天可没少让寒星吃苦。
　　寒星系好扣子，用力晃了晃他的龙尾巴，然后抬头看着他：“走什么？”
　　“生气了？”他问。
　　“没有没有。”沙沙伯格连忙摆手。
　　“没有就好，”寒星摩挲了两下他的尾巴尖，走上前，“话说，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沙沙伯格轻轻甩了甩尾巴，却被寒星紧紧锁住：“什么。”
　　寒星沉默了两秒：“你的……神力，按照那个波卡拉的说法，你不是想要复仇吗？”
　　说到这里，寒星一抬眸，紧紧盯着他，连攥着龙尾巴的力气都变大了：“回到你的……兽人世界去。”
　　沙沙伯格的尾巴也挺敏感，被他这么一攥，也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他侧过头，尾巴也不乱动了，老老实实地任由寒星攥着，低头，吻了吻他的头顶。
　　“别多想，”他哄道，“不会离开你的。”
　　寒星垂眸不语。
　　沙沙伯格挠了挠脸颊，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他想了想，俯下身，又亲了亲寒星的嘴唇：“那……星星崽不信的话，咱们就……再来一遍？”
　　寒星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脸色一变。
　　“别，”他连忙说，“我信你。”
　　这么说着，他狠狠地撸了两把龙尾巴，然后这才放开，整理了一下衣裳，走了出去。
　　沙沙伯格跟在他的后面：“去哪儿？”
　　“去地下街，”寒星回头看了他一眼，脚步一顿，想了想，冲沙沙伯格伸出了手，“一起吗？沙沙哥哥？”
　　沙沙伯格当然愿意，连忙握住他的手。
　　寒星转过身，带着他离开。
　　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寒星的眸子微沉，渐渐下了一个决心。
　　绝对……不会让沙沙哥哥有机会离开他。
　　*
　　地下街。
　　寒星推开门，就看见阿尔卑斯站在一堆零件中间，在忙活着什么。
　　雀巢依然躺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病得很重。
　　听到门口的动静，阿尔卑斯抬起头招呼了一下：“你来了，寒星……”
　　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他看到了跟在寒星身后的金发男人。
　　阿尔卑斯对这个家伙没什么好印象，但偏偏寒星又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便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忙活着。
　　沙沙伯格自然是记得眼前这个瘦高的人类男人的，他见对方不理他，便很热情地主动打了声招呼：“你好啊。”
　　对方主动开了口，阿尔卑斯也不好甩脸子，便也转过头，应了一声：“你好，我是阿尔卑斯。”
　　“我记得你，我叫沙沙伯格，”见对方报了名字，沙沙伯格便也说了自己的名字，她打量了一圈，“那个阿空不在吗？”
　　阿尔卑斯张了张口，没等他说话，寒星就抢先说了：“她不负责这边的事情，自然不能总在这里。”
　　说话时，寒星刻意拉了拉沙沙伯格的龙尾巴，表现自己的不满。
　　关注那个阿空干嘛？
　　自从昨晚之后，寒星似乎就对沙沙伯格的这条龙尾巴情有独钟了，总是喜欢拽来拽去的。
　　沙沙伯格惯着他，也就随他去了。
　　他挠了挠头，冲寒星笑了一下。
　　寒星松开手，走到零件堆面前，扒拉了几下，对沙沙伯格说：“我要开始工作了，沙沙哥哥。”
　　“啊，”沙沙伯格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那我……”
　　“你哪儿都不许去，”寒星这么说，“在这里好好陪我。”
　　“哦。”沙沙伯格倒也没意见，想了想，就退到了一遍。
　　反正他也没什么事，陪寒星工作也蛮好的。
　　更何况星星崽认真工作的样子，可真迷人啊……
　　话说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一份工作了。
　　除了打架没有任何特长的老龙这么想着。
　　于是他单手掐着下巴，低下头思考这个问题，只是一低头，就看到了身边躺在床上的雀巢。
　　这间屋子毕竟不大，沙沙伯格退到角落里，就离雀巢躺着的床相当近了。
　　沙沙伯格看着床上骨瘦如柴的小姑娘，似乎有了点儿印象。
　　这是那个阿尔卑斯的妹妹吧，好像是生了重病，他记得叫……雀巢来着。
　　重病……
　　沙沙伯格看着床上呼吸微弱的小姑娘，突然似有所感，整个人愣住了。
　　经脉，血液的流向，骨骼内脏的活动，甚至于是微小分子的抖动，眼前这具人体的一切，就这么浮现在了沙沙伯格的面前。
　　沙沙伯格一眼就发现了病灶所在。
　　……在脑部。
　　鬼使神差的，他向雀巢伸出了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额头，慢慢将神力注入到生病的地方。
　　小姑娘突然哼唧了一声。
　　阿尔卑斯被这一声吸引了注意，他抬起头，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那个奇怪的金发男人，指尖正散发着金光，指着他妹妹的额头，而他的妹妹，则是一副相当痛苦的模样。
　　他瞳孔紧缩，来不及多想，直接冲了上去，薅起沙沙伯格的领子，把他抵在了墙上。
　　沙沙伯格专注于神力的注入，一时没反应过来，还真被他抓住了。
　　“喂，你这个怪物，”阿尔卑斯咬牙切齿，目眦欲裂，怒声道，“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第45章 异常了呀
　　沙沙伯格被他撞得愣了一下, 然后回过神来，伸手抓住阿尔卑斯的手腕，把他往后一推, 轻而易举地就把他推开了。
　　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呢，寒星就跟个小老虎似的冲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个铁架子，气势汹汹地站在沙沙伯格面前。
　　“你干什么？”沙沙伯格皱着眉头问, “你在发什么疯？”
　　阿尔卑斯看了看他俩, “唰”得红了眼，显然是气坏了, 指了指自己, 深吸一口气：“我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
　　这么说着, 他扭过头, 将视线移向雀巢的床, 可当他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后, 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便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只见雀巢正费力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慢吞吞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阿尔卑斯吓了一跳，也没空管沙沙伯格了, 连忙走过去，弯下腰：“雀巢……你，你怎么坐起来了？”
　　雀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摇了摇头，然后抬起了她那小木棍一般瘦小的手臂, 揉了揉头。
　　“哥，”她有些艰难地开口, 声音听起来沙哑得吓人, “我想喝水。”
　　“哦……哦好。”阿尔卑斯连忙转过身, 手忙脚乱地去倒水。
　　趁着阿尔卑斯去倒水的时候，站在沙沙伯格前面的寒星微微侧过身，用手肘轻轻碰了沙沙伯格一下：“又闯祸了？”
　　沙沙伯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因为他也不知道……他闯祸没有。
　　寒星皱了皱眉，想了想，拍了拍他：“放心，没事的。”
　　就算有事，他也会让阿尔卑斯“没事”。
　　一杯水下肚，雀巢脸上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一些，她咳嗽了两声，相当吃力地转过身，去看沙沙伯格。
　　可是她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了，坐了这么一小会儿，就撑不住了，身体向后倒去，又躺在了床上。
　　阿尔卑斯连忙扶住她，让她慢慢躺下。
　　眼见着雀巢的状态又回归了平静，阿尔卑斯这才松了口气，他站直身体，转身，看着沙沙伯格，态度已经平和了许多：“你做了什么？”
　　沙沙伯格想了想，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雀巢，又指了指自己的头：“她这里面，有东西。”
　　“啊，是啊，”阿尔卑斯的语气有些奇怪，“她那里受了污染。”
　　“污染？”这下轮到寒星惊讶了，他挑了挑眉，“什么污染？”
　　上辈子可没有这一说……或者说，他从未关注过阿尔卑斯这个病弱的妹妹，待他回过神来，这个雀巢就已经死了。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寒星从来问过关于雀巢的事。
　　“你不知道吗，”阿尔卑斯看了寒星一眼，摊了摊手，“我们来自贝塔－107星球，那个贝塔星域，你有听说过吗？”
　　寒星愣了一下，低着头，在自己的记忆里仔细寻找着。
　　“别想了，那是一个偏的不能再偏的星域，基本上没有人知道，在那里居住的人也很少，”阿尔卑斯苦笑一声，“我和雀巢，是从那里逃出来的，逃到这里来的。”
　　寒星十一他继续说下去。
　　“在哪里生活的人，多多少少会有一些这种症状，我们会头疼，头疼的想死，，不过也分个体，有的人就没什么事——比如我，有的人——像是雀巢，甚至会被这种怪病夺去生命。”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妹妹死，就想办法逃了出来。”
　　“一离开那片星域，我的头疼症状便消失了，至于雀巢，她的状况也好很多了，”说到这里，阿尔卑斯侧过头，看了雀巢一眼，“别看她现在这样，她的情况已经比当初要好太多了。”
　　说到这里，阿尔卑斯笑了笑：“说不定，她的怪病快要好了。”
　　“我们把这种病，叫做‘污染’。”阿尔卑斯抬起头，看着寒星。
　　寒星皱了皱眉。
　　这种事，上辈子寒星并未经历过——或许是发生了，但是正如阿尔卑斯所说，贝塔星域太偏远了，一直在中央星这边缠斗的寒星从未注意道。
　　正当寒星思考的时候，沙沙伯格却开口了。
　　沙沙伯格想起来了。
　　雀巢脑袋里的那个东西，那团黑雾，给沙沙伯格的感觉，和在兽人世界的那个时空裂缝一样。
　　这个东西，或许和时空裂缝有关系，或许是构成时空裂缝的……能量。
　　沙沙伯格想到这里，一时间愣住了。
　　兽人世界的那个时空裂缝，因为他的闯入，而彻底消失了，波波卡拉也从未告诉过他回到兽人世界的方法。
　　沙沙伯格好像抓住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阿尔卑斯，看着他的额头处：“你的脑袋里，也有东西。”
　　不过要比雀巢脑袋里的东西要小很多。
　　“我吗？”阿尔卑斯一抬手，指了指自己，“是啊，那是自然的，毕竟我也在那里生活过。”
　　沙沙伯格顿了顿：“你别动。”
　　然后他上前，伸出手指，抵住阿尔卑斯的额头，注入神力，试着去接触那个东西。
　　和刚才稀里糊涂地接触不一样，这一次沙沙伯格垂下眸子，好好感受了一下这个感觉。
　　他能感觉到，那团物质并不是被他消除掉，而是被他……吸收了。
　　阿尔卑斯脑袋里的东西很小，沙沙伯格不需要费太多功夫，待那团物质消失了，沙沙伯格这才收回手，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这个能量被他吸收了……然后呢？
　　他为什么感觉不到任何变化？
　　阿尔卑斯却感觉到了，他捂住自己的头，后退一步，有些诧异地盯着沙沙伯格看：“你对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大脑，突然感觉清明了不少，就好像是，卸下了什么担子一般，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这是自己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消除掉了，”沙沙伯格实话实说，又指了指床上的雀巢，“还有她脑袋里的东西，也消除掉了，不过她的身体好像不太好，有些营养不良。”
　　阿尔卑斯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沙沙伯格突然问。
　　“我骗你做什么？”阿尔卑斯连忙说。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沙沙伯格问，“你们那个……星域的污染。”
　　阿尔卑斯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态度缓和了不少，认真想了想：“不怎么记得了，应该已经存在好久了。”
　　沙沙伯格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怎么了？”寒星看他这样子，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沙沙伯格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寒星皱了皱眉。
　　空气一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雀巢时不时的咳嗽声。
　　*
　　阿尔卑斯实在不放心，带雀巢去看医生，寒星心里也装着事，便也早早地拉着沙沙伯格回了家。
　　一路上，沙沙伯格想着事情，一言不发，直到回了家，寒星才终于忍无可忍，双手按住沙沙伯格的肩膀：“你到底怎么了？沙沙哥哥？”
　　寒星心里有些不安。
　　沙沙哥哥什么时候这么安静过？
　　沙沙伯格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近在咫尺，一脸急切的寒星，笑了笑，伸手搂住他，亲了他两下：“对不起啊。”
　　“我在想事情，”沙沙伯格小声说，“我以前很少动脑的，一般这种事……都是老神树帮我想，现在我自己来想，可能还不太习惯……”
　　寒星看着他，眨了眨眼。
　　“星星，”沙沙伯格一笑之后，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打算，去一趟阿尔卑斯以前住的那个地方。”
　　寒星眉心一跳，探究地看着他。
　　“我不打算瞒着你，”沙沙伯格实话实说，“你还记得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时空裂缝？”
　　“自然记得，”寒星目光沉沉，“你说得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沙沙伯格笑了一下：“我能感觉到阿尔卑斯他们脑袋里面的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和时空裂缝一样。”
　　沙沙伯格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觉得，那个物质和时空裂缝之间，一定有着什么关系。”
　　沙沙伯格说得不明不白的，听的寒星只皱眉头。苡橋
　　不过，他也大概明白了沙沙伯格的意思。
　　其实就连沙沙伯格自己，也弄不太懂那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不管怎么说，他都打算去看一眼。
　　“我自己去，星星，”沙沙伯格托起寒星的脸，凑过去，小声说，“那个地方有那种‘污染’，你去的话，保不准会受到什么影响，你就不要过来了。”
　　“你说什么傻话？”寒星眉心一跳，连忙抬头，“你又要丢下我一人了？”
　　“不是丢下你，”沙沙伯格连忙说，“我是担心你，那个……雀巢的模样你也看到了，我怕你会变成那样。”
　　“不是有你吗？”寒星看着沙沙伯格的眼睛，“你既然都能治好雀巢，那么也就能治好我。”
　　这么说着，他踮起脚尖，仰着头：“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吗？”
　　“当……当然。”沙沙伯格磕磕绊绊地说。
　　太……太近了。
　　“如果一定要去的话，那我们就一起去，”寒星下了结论，“我们用机甲进行星际穿梭，这样能快一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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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飞行了呀
　　贝塔星域的航行轨道上, 一个蓝白色的机甲正飞速地航行着。
　　沙沙伯格化为了小金龙，盘在寒星的腰上，从他的衣服里探出了头, 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电子屏幕，直感觉晕乎乎的。
　　“看不懂吗？”寒星一边驾驶着机甲，一边强调着，“星际航行的路线极端复杂, 沙沙哥哥, 我若是不和你一起来，你若自己飞, 不知道要飞到什么时候, 肯定还会迷路。”
　　“带上我准没错。”寒星这么说。
　　这种话, 寒星一句念叨了快一路了, 沙沙伯格也听了一路, 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星星啊, ”沙沙伯格抬起小龙脑袋，无奈地蹭了蹭他的手臂，“我真的知道错了……”
　　寒星垂眸, 看了它一眼，勾了勾唇，没再说话。
　　机甲的外面是广袤的星空，沙沙伯格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一时间竟看呆了。
　　可这般美景还没有持续多久, 沙沙伯格便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气息。
　　他立刻看过去，就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圆滚滚的星球上, 在沙沙伯格的眼睛看来, 整个星球此时都被一股黑气笼罩着。
　　和雀巢脑中的物质, 带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星星，那里，”沙沙伯格立刻说，并且用尾巴尖指了指方向，“在那个地方。”
　　寒星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然后他眯了眯眼睛，低下头在仪器上操纵，调转了方向，减慢了速度。
　　机甲开始向下降落。
　　沙沙伯格看着他这一通操作，成功被吸引了兴致，凑到仪表盘前，用龙尾巴甩了甩寒星的手臂：“星星，这个看起来好厉害。”
　　他回头看了寒星一眼：“我可以学吗？”
　　“当然可以，”寒星注视着前方，专心致志，“只需要背下来这些按键的几万种组合方式就行了。”
　　沙沙伯格：……
　　“想学吗？”也不知道寒星是不是故意的，又问了一句，“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沙沙哥哥。”
　　沙沙伯格连连摇头。
　　寒星笑了笑，掰了一下两腿中间的操作杆，只听见“轰隆”一声，机甲便落在了地上。
　　寒星打开了机甲的全景窗，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才伸出手，打开了机甲的顶端。
　　“可以了，”寒星说，“我们出去吧。”
　　这么说着，他站起来，把小金龙抱在怀里，从机甲顶部爬了出去，落在地上。
　　一落地，寒星就感觉到头部一阵酸胀，他皱了皱眉，还是忍过去了。
　　寒星选择降落的地方是一片荒漠，不远处有几台机器在运转着，看起来像是一个工地，不过，没有人在工作。
　　自然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机甲这种引人注目地jun方用品，还是不要出现在人群中的好。
　　“在这里可以随意一点，沙沙哥哥，不用顾虑太多，”寒星抚摸着沙沙伯格的龙脑袋，这么说着，“这里离中央星球很远，体系和那边也不同……”
　　话还没说完，寒星便又感觉到了一阵头晕，又皱了皱眉头。
　　一直关注着他的沙沙伯格自然是注意到了，他从寒星的怀里钻出来，落在了地上，化为人形。
　　他凑到寒星的面前，伸出手，托起他那苍白的小脸，叹了口气：“你啊……”
　　寒星抿了抿唇，别过头，一句话都不说。
　　似乎是有些难堪。
　　沙沙伯格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松开他，把手指尖含在嘴里，轻轻一咬。
　　寒星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一滴金色的血珠出现在了他的指尖，他把手指凑过去，凑到寒星嘴边：“张嘴。”
　　寒星眨了眨眼，顺从地张开了嘴，任由那滴血迹滴入自己的嘴里。
　　和一般的血液的铁锈味不同，这滴金色的血液，竟然带着一丝甘甜。
　　咽下去后，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便消失了。
　　“这是蕴含了我的神力的血，”沙沙伯格伸出手，把寒星额角的头发捋到耳后，“应该可以保护你不受这个‘污染’的影响。”
　　他又说：“话说，星星你的头发是不是有些长了。”
　　“长吗？”寒星微微侧过头，挑起一缕沙沙伯格的金发，“沙沙哥哥的头发，才叫长呢。”
　　这么说着，他牵起了沙沙伯格的手：“我还打算把头发留长呢。”
　　沙沙伯格挑起一缕头发，仔细看了看，小声说：“这是我的龙须……”
　　寒星笑了笑：“不说那些了。”
　　他的手顺着沙沙伯格的手掌向上滑去，他向前一步，顺势抱住沙沙伯格的手臂，仰头看他：“说正事吧，你打算怎么做？”
　　沙沙伯格闻言，转过头，看向身后，然后闭上了眼睛。
　　“不远处好像有一处居民的聚集地，我在那里看到了大量的黑点，”沙沙伯格睁开眼睛，“我们先去那里看看。”
　　“嗯。”寒星自然答应。
　　“但是星星你……”两人向前走着，沙沙伯格问道，“星星刚刚是从什么时候感觉不舒服的？”
　　“从机甲那里下来之后。”寒星仰起头，回答道。
　　“我应该属于那种反应比较强烈的，”寒星皱了皱眉，“和雀巢是同一种类型。”
　　“嗯。”沙沙伯格应了一声。
　　“所以，”寒星突然攥紧了沙沙伯格的手臂，“你有什么打算？”
　　“先去看看再说。”沙沙伯格沉声说，“我需要去看一下那边的情况。”
　　寒星点了点头，低下头，神色看起来有些落寞。
　　这时，一阵沙暴吹过，狂风传来巨大的呼啸声，把寒星的话语淹没在风声中。
　　“别离开我……”那道声音带着一下祈求的意味。
　　*
　　一声龙吟划破天空，在一片满天飞扬的沙暴之中，一条金龙腾空而起，冲向了空中。
　　寒星爬在龙头的位置，身体前倾，手指抓着龙的须发。
　　“坐稳了吗？”金龙发出一声低吟，“没事吧？星星。”
　　“我没事，”寒星低垂着眉眼，轻轻抚摸着龙头上巨大的鳞片，“不用担心我。”
　　“这是什么啊？”金龙悬在半空，看着下面，“突然这么大阵仗。”
　　“是沙尘暴，”寒星看着下面，“我们现在在沙漠中，不太凑巧的赶上了。”
　　金龙微微偏头：“机甲呢？机甲怎么样？”
　　会不会坏掉？
　　“不用担心机甲，那玩意儿的坚硬程度，不是一个沙暴就你破坏的，”寒星继续摸着沙沙伯格的鳞片，一边不怀好意地向龙角摸去，“我下来之后有给它开防护立场和隐形模式，回头也可以通过智脑找到它，放心好了，问题不大。”
　　金龙低吟一声，转过头，向前方飞去。
　　寒星终于摸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龙角：“我还是第一次和沙沙哥哥这么飞在天上。”
　　金龙哼唧了一声：“别乱摸啦。”
　　然后又说：“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经常带你出来飞。”
　　“不用，”寒星那头埋在沙沙伯格的龙须之中，“这样就挺好。”
　　龙须很长，也很温暖，足以帮寒星抵挡在半空中那些呼啸而过的狂风。
　　不知过了多久金龙开始降落：“我们到了。”
　　寒星闻言，从龙须中抬起头来，垂眸看着下方。
　　一个接着一个的简易棚屋和帐篷连在一起，木制的支架架起来的炉火，蚂蚁般的人类围坐在一起。
　　怎么看，都不像是星际世界该有的景象，在这里，竟然看不到一丁点科技的痕迹。
　　竟然像是原始社会。
　　这里就是那个偏僻的吓人的贝塔星域吗？
　　寒星这么想着。
　　和阿尔卑斯那里离开后，在两人启程之前，寒星也查了不少关于这个星域的资料。
　　可谁料，姑且不说是详细的介绍，就连官方公布的星际地图上，都没有明确的标明这个星域的位置。
　　这个星域的偏远与贫瘠，甚至连荒星都谈不上，几乎所有资料连提都不想提它。
　　寒星也是找了好久，最后在一个地理相关的网站，才找到了这个星域具体的坐标。
　　阿尔卑斯，和雀巢……就是从这个地方出来的吗？
　　真是太令人震惊了。
　　寒星一时有些感慨万千，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金光，没等他回过身来，他就被沙沙伯格公主抱抱在怀里。
　　沙沙伯格化为人形，抱着寒星，站在这片棚屋的最中间，看着眼前这些对他的出现目瞪口呆的人类们。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寒星，然后向前一步，看着这些衣裳破烂的人们。
　　看着他们，一些不怎么好的回忆，渐渐涌上了沙沙伯格的心头。
　　这里的景象……实在太像沙沙伯格所熟悉的兽人世界了。
　　满天黄沙，充斥着原始气息的房屋，还有这些人们身上披着的长袍。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些人的身上并没有兽人们该有的那些东西，像什么兽耳兽尾之类的。
　　多少让沙沙伯格有些心安。
　　“你们有首领吗？”沙沙伯格对这些人说，“我想见一下你们的首领。”
　　没有人回答。
　　沙沙伯格等了一会儿，眼前的人群却逐渐散开，一个体态苍老的老者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他站在了沙沙伯格的面前。
　　没等他开口，沙沙伯格看到了他的模样，脸色一边，心顿时凉了半截。
　　眼前的老人，身后托着一条长长的，毛茸茸的松鼠尾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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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谈话了呀
　　沙沙伯格和寒星坐在一个矮小的石凳上, 面前，摆放着一个同样矮小的小石桌，上面放着几个陶制的小茶杯。
　　有着松鼠尾巴的老人是个老太婆, 她伸出布满皱纹的手，颤颤巍巍端起茶壶，给面前的被子都倒上有些浑浊的茶叶。
　　四周刚刚围过来的人都被松鼠婆婆驱散了，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空气静得可怕, 只有篝火传来的“滋滋啦啦”的声音。
　　松鼠婆婆放下茶壶，茶壶撞击着石桌, 发出了一声闷响。
　　“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来招待二位, ”松鼠婆婆慢吞吞地说, “还请二位多多担待。”
　　只是她说得, 是兽人世界的通用语言。
　　沙沙伯格点了点头, 低下头, 看着眼前的茶杯，没有动。
　　寒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材质的被子，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听不懂对面这个老太婆说得话,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松鼠婆婆也不急，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们，不声不响的。
　　“你是……兽人吗？”不知过了多久, 沙沙伯格率先开了口。
　　“是的，显而易见, ”松鼠婆婆回答, 语气依然是不紧不慢的, 但是带着恭敬，“龙神陛下。”
　　听到这个称呼，沙沙伯格整个人顿时一僵。
　　自从出事后，他从未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他了。
　　“在我小的时候，我曾见过您显灵，”松鼠婆婆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我记得那是滔天的洪水，我的父母都被洪水冲跑了，是您把我从急流中拉了出来，救我一命。”
　　“您还记得我吗？”松鼠婆婆问。
　　沙沙伯格眉心一跳，慢慢地摇了摇头。
　　天灾期间，他救过的兽人实在太多了，怎么可能一一全都记住呢？
　　松鼠婆婆没有多说什么，低下头，把手伸进衣服里，掏出一个泛着白光的牙齿制品。
　　沙沙伯格瞳孔紧缩。
　　他记得这个，这是天灾期间为了方便管理，用这种特殊的牙齿制品来标明身份。
　　松鼠婆婆给他看了一眼，然后又慢吞吞地收回了怀中，什么也没说。
　　沙沙伯格垂下头，斟酌了片刻，然后压下了心头那复杂的情绪，问道：“那，你还记得，那是那一年吗？”
　　“兽历897年，”松鼠婆婆立刻回答，“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年。”
　　沙沙伯格再次沉默了。
　　兽历897年，那正是他治理天灾的那段时间。
　　距离现在，差了足足将近400年。
　　应该就是这个时空裂缝的缘故了。
　　“那……”片刻，他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知，”松鼠婆婆摇了摇头，“当时，我记得是兽历907年，我跟着活下来的族人一起去挖矿石，然后看到了一个黑黢黢的东西，我想下去挖，然后眼前一黑，再一睁眼，就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说到这里，松鼠婆婆一贯平和淡然的语气难得出现了一丝激动的情绪。
　　但她很快就再次平静下来了。
　　“陛下，我已经大限将至，”松鼠婆婆说，“对不起……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无法对您……”
　　沙沙伯格皱了皱眉，探出一小股神力，去探查眼前这人的身体。
　　果然，她的各个身体器官，也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七十多岁，差不多也是兽人寿命的极限了。
　　说起来，天灾那些年，也确实是沙沙伯格作为龙神，信仰之力最为强盛的日子。
　　“你叫什么名字？”沙沙伯格问。
　　“卡娅。”松鼠婆婆回答。
　　“我叫沙沙伯格，”沙沙伯格抬起头，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那是我的名字。”
　　兽人们只知道他是龙神，未曾知道他的名字。
　　龙神的名字，对于寻常兽人，是禁忌。
　　卡娅的眼中渐渐出现了光，但很快，那道光就暗淡了下去。
　　“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卡娅问。
　　“我已经不是龙神了，”沙沙伯格直截了当的回答，“我被兽人们逼到走投无路，不得已舍弃了神格来到这里。”
　　卡娅皱巴巴的脸上，显而易见地出现了震惊的神情。
　　“我离开的时候，兽人世界那边的时间，对于你来说，已经是400年后了，”沙沙伯格解释，“放心，不是你们那一波兽人做的……”
　　说到这里，沙沙伯格突然顿住了。
　　等等。
　　按照卡娅的说法，她当时是兽历907年，可来到这边时，兽人世界那边的时间，却过了整整400年。
　　这……如果这么来说，时空裂缝所穿梭的不知是空间，还有……时间？
　　这一点，波波卡拉知道吗？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积攒够了神力，通过时空裂缝回到了兽人世界，那么，他还能找到他的那些仇人吗？
　　他面对的，还是当时的那帮龙神教吗？
　　沙沙伯格不知道，他的脑袋已经彻底乱了。
　　“怎么了？陛下？”卡娅有些关切的问。
　　一旁的寒星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转过头，一脸紧张地盯着沙沙伯格。
　　“没事，”沙沙伯格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用叫我陛下了，我已经不是龙神了。”
　　卡娅只是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不说我了，”沙沙伯格挠了挠头，“说说你自己吧，卡娅。”
　　“我？”
　　“说说你的经历，”沙沙伯格看着她，“你来到这里之后，发生了什么？那些黑色的物质，又是怎么回事？”
　　卡娅的眼中划过一抹迷茫。
　　“陛下，我年纪大了，脑子不太好使，”卡娅吃力地摇了摇头，“有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您不妨……慢一点，一条一条来问？”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连忙道歉：“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沙沙伯格看着周围，看着远处那些分散开的居民，问道：“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
　　“因为一开始，是我收留了他们，”卡娅想了想，“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就是在这片沙漠上，我看到了好几个面黄肌瘦的小孩子，一问，才知道他们是这一带的流民。”
　　“我花了好久才接受了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事实，出于好心，我就带着这几个小孩一起生活。”
　　“您也知道，对于这些人类来说，我们兽人们的体魄格外强健，在这里生存也会容易一些，我就慢慢带着这帮孩子建了家。”
　　“后来，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流民向这边靠拢，大家聚集在这里，就是现在这番景象。”
　　虽然卡娅只用了三言两语便讲完了这些年的经历，但这其中的艰辛自然是可想而知。
　　沙沙伯格突然有些敬佩眼前这个兽人了。
　　“那么，头疼的症状呢？”沙沙伯格问，“这些居民，会有头疼的症状吗？”
　　卡娅想了想：“有的。”
　　“也有不少人，耐不住疼，因此丧了命，”卡娅说，“我也试过了好多法子，但是通通不管用。”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沙沙伯格皱了皱眉。
　　“或许是……30年前？我不太记得了，”卡娅摇了摇头，“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
　　三十年前？
　　回想一下阿尔卑斯和雀巢的年纪，似乎一切都对的上。
　　不过……这里虽然是阿尔卑斯和雀巢的故乡星球，只是他看阿尔卑斯的模样，似乎也不太像是从卡娅这里出去的。
　　阿尔卑斯懂得那么多星际时代的知识，还会组装机甲，卡娅看起来，不太像是懂这方面知识的人。
　　这么想着，他也便这么问了。
　　卡娅笑了笑，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有城市，是那种看起来很奇特的城市，我……我在那里面待的头晕。”
　　“您也知道，住在我这里的……都是流民，一些无家可归的人，”卡娅慢悠悠地说，“不知道为什么那座城市里的人抛弃了他们，他们便只能来我这里生活，过着我这边的邋遢日子。”
　　沙沙伯格看着卡娅，垂下了眸子。
　　他也知道，在卡娅这里，也不会再问出什么了，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沙沙伯格便起身告别了。
　　临行前，他把一缕神力，注入到了卡娅的身体里。
　　卡娅的身体已经是风中残烛了，毕竟寿命到了，沙沙伯格不能为她做些什么，只能给予她一些神力，让她免受最后这段时间的痛苦。
　　至少可以让她做个美梦。
　　*
　　寒星和沙沙伯格手牵手离开了这片棚户区。
　　待两人走远后，寒星才问：“你们刚刚聊了什么？”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这才意识道，他刚刚和卡娅的聊天都是用的兽人语，寒星是听不懂的。
　　沙沙伯格摸了摸鼻尖，抿了抿唇。
　　寒星伸出手，轻轻揪了揪沙沙伯格的耳朵：“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没有没有，”沙沙伯格连忙摆手，“我这就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
　　说罢，他便把刚刚的谈话一股脑全说了。
　　寒星停的很认真，最后得出了结论：“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去那座城市看看？”
　　沙沙伯格连连点头。
　　然后，他便化作了大金龙，托着寒星，就飞上了天。
　　寒星有些猝不及防，连忙抓住了他的龙须。
　　过了一会儿，寒星平静下来，低下头，埋在了龙须里面。
　　“教我兽人语吧，沙沙哥哥，”寒星小声说，“你以前答应过我的。”
　　大金龙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
　　*
　　待沙沙伯格飞到了那座城市的上空，他的神力却突然发生了波动，一阵奇怪的感觉便涌了上来。
　　他停在了半空，回过他，看向来时的方向。
　　“怎么了？”寒星摸了摸他的龙角。
　　沙沙伯格冲着来时的方向低吟一声，然后转过头，循着城市的方向降落了下去。
　　一路走好，卡娅。


第48章 吞噬了呀
　　沙沙伯格听从了寒星之前说的话, 没有什么顾虑，直接落在了这座城市的正中心。
　　一落在地上，他便化为了金龙。
　　四周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沙沙伯格皱了皱眉，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揽过寒星的肩膀，快步离开了这里。
　　他能感觉到, 他离这个黑气的正中心, 已经越来越近了。
　　只是沙沙伯格越走越快，寒星作为人类一时有些跟不上, 沙沙伯格也没有犹豫, 直接把寒星打横抱起, 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动作太快, 寒星被他这么一抱, 整个人怔愣了一会儿, 随后笑了，有些窘迫地伸出手，抓住了沙沙伯格的衣领, 头埋下去，埋在了他的脖颈间，对着他的耳朵根吐气。
　　“沙沙哥哥，”寒星小声说，“我是不是拖后腿了啊。”
　　沙沙伯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没有的事。”
　　其实正相反, 面对这么多复杂的事情，有寒星陪着, 沙沙伯格多少会感觉安心一些。
　　寒星抿了抿唇, 一抬手, 摸了摸沙沙伯格的后颈：“沙沙哥哥走这么快做什么？”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刚刚那里人太多了……”
　　寒星点了点头，蹭了蹭沙沙伯格的颈窝，不说话了。
　　“我能感觉到，那个‘污染源’就在前面，”沙沙伯格突然说，“这个被他们称作‘污染’的病症的发源地。”
　　寒星点了点头。
　　沙沙伯格穿过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最后，在一个工厂模样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工厂里面不断传出来的轰隆声，显示着这里面还在工作着。
　　工厂占据着相当大的面积沙沙伯格和寒星站在他的面前，好像两只蚂蚁一般渺小。
　　沙沙伯格没有放下寒星，而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在下面，”沙沙伯格说，“那个东西，在地下。”
　　“地下室吗？”寒星搂着沙沙伯格的脖子，“看起来，一楼有不少人，想要不声不响的到地下，恐怕要废不少功夫。”
　　“嗯，是啊，是挺麻烦，”沙沙伯格表示赞同，“我也不怎么浪费时间了。”
　　“我把机甲开过来好了，”寒星叹了口气，“这样就能直接把这里轰个稀巴烂。”
　　“用不着那么麻烦，”沙沙伯格沉默了片刻，好像下了什么决心，慢吞吞地说，“我来。”
　　“嗯？”寒星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我把这里毁了，直接去下面。”沙沙伯格说。
　　“你……”寒星看着他，眯了眯眼睛，笑了，“你变坏了啊，沙沙哥哥。”
　　沙沙伯格也笑了，他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他把寒星放下，喉咙中传来一声龙吟，然后便化作了一条金龙。
　　化为龙形态的沙沙伯格，看起来，竟然还比这个工厂大上不少。
　　寒星坐在他的龙角中间，抓着它的龙须，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心情，竟然有些兴奋起来了，握着龙须的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沙沙哥哥做坏事啊。
　　寒星没忍住，笑了。
　　他的神明，到底还是被他玷污的彻底了啊。
　　沙沙伯格向下俯身，轻轻一掀龙尾，轻而易举地就把工厂的屋顶给掀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人类惊慌失措的脸。
　　沙沙伯格叹息一声，他并不想伤害这些人类，于是一扫龙尾，巨大的风浪卷起这些人类，把这些人类驱散到一旁。
　　总算是清净了。
　　沙沙伯格俯身落在地上，同时也把寒星放在了地上。
　　寒星站在沙沙伯格旁边，看着眼前这一切，眸中的神色不明，他的视线扫了一圈，最后锁定了一个方位，向那里走去。
　　那是一台电子设备。
　　沙沙伯格跟了过去。
　　“注意安全啊，星星，”他不放心的叮嘱道，“别乱……动。”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寒星的手指按了下去。
　　“放心吧，没事的，”寒星这么说着，手指不断敲打着，没有回头，“这是这座工厂的主控台，我得关闭警报装置，防止一会儿有人来碍事。”
　　沙沙伯格的手顿了顿，任由他去了，只是站在他的身后，警惕地四周。
　　“这是一家能源工厂
　　”寒星查看着主控台上的资料，“是直接隶属于星球总统的名下的企业，生产的能源直接供给到星球的正中心，也就是总统府。”
　　“这些倒是无关紧要，”寒星皱了皱眉，“关键是这些能源……是什么？”
　　“是什么？”沙沙伯格问。
　　“没有记录，”寒星摇了摇头，“这一页是空白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寒星顿了顿，继续说，“在这里工作的人，薪资会异常丰厚，不过……这些人的头疼症状都会异常严重，他们往往工作不了太长时间，就会因为身体原因退出工厂，住在这附近的人，或多或少也会出现这种症状。”
　　寒星说完了，转过身，看向沙沙伯格。
　　“还有吗，”沙沙伯格凑过去，“只是这些吗？”
　　“嗯，”寒星点了点头，“没发现什么有用的情报……毕竟真正有用的情报，也不可能这么堂而皇之地摆在这里。”
　　“倒也是，”沙沙伯格伸手握住了寒星的手，“那我们……现在下去。”
　　“嗯。”寒星点了点头。
　　沙沙伯格低下头，把神力酝酿在自己的腿部，然后用力一踩。
　　脚下的地板便被他踩出了一个大窟窿，两人便掉落了下去。
　　沙沙伯格伸出手，连忙护住寒星。
　　刚一落下沙沙伯格便察觉到那股奇特的气息，便连忙用神力护住自己和寒星的全身，慢悠悠地，像羽毛一样落下。
　　下落的过程中，沙沙伯格终于看到了那个“污染源”的全貌，顿时瞳孔紧缩。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工厂的地下有这么大一片空间，也没想到，这东西竟然会这么大。
　　这是一个黑色的能量团，里面传来和时空裂缝一样的感觉，只是不知道要比沙沙伯格后山的那个时空裂缝大上多少倍。
　　待沙沙伯格落地，看着这个能量团，好像在看一座大山一般。
　　不过……虽然感觉是一样的，这个能量团，看起来却格外松散，边缘是烟雾一样的，和沙沙伯格后山的那个边界清晰的时空裂缝又完全不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啊。
　　沙沙伯格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寒星，发现寒星貌似也吓了一大跳，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个能量团。
　　寒星回过身来，立刻拉着沙沙伯格，后退了好几步，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个能量团。
　　“别离太近，沙沙哥哥，”寒星皱着眉头，“保持一段距离。”
　　沙沙伯格看着他，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张开嘴正要说些什么：“我……”
　　也就在这时候，那些能量团，动了。
　　听到声音的沙沙伯格下意识地转头，嘴巴还没来得及闭上，就看到那些能量团向他的嘴里涌来。
　　事发突然，等沙沙伯格反应过来时，便已经停不下来了，那些能量团汇集成了一绺，正发疯般的涌过来。
　　沙沙伯格嘴巴闭不上，但他又要呼吸，一吸气，便有大片大片的能量团涌入他的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绺能量团进入到了沙沙伯格的口中，他也终于能闭上嘴喘息片刻，他抬起头，发现眼前那个小山一样的巨大黑色能量团已经消失殆尽，一点都不剩了。
　　沙沙伯格懵了，他尝试着摸了摸肚皮，然后打了个饱嗝。
　　“嗝呃……”
　　然后他转过身，就对上了寒星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神。
　　“你……你把他们吞下去了？”寒星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恐惧。
　　“嗯……”沙沙伯格也有的搞不清楚状况，“好像……是这样没错。”
　　“你感觉怎么样？”寒星连忙扑过来抱住他，声音有些发抖，眼眶泛着红，“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哪里疼？”
　　沙沙伯格也愣住了。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寒星。
　　他连忙伸手搂住寒星，抚摸着他的后背给他顺着气：“没事了星星，我没事，你别怕。”
　　这话说完，他有细细的感受了一下。
　　“我感觉还好，没什么不舒服的，”沙沙伯格说，“现在的感觉和吃饱了有些像……还挺舒服的。”
　　这倒是真的。
　　沙沙伯格现在的感觉也很奇妙……竟然意外地有了一种满足感，他能感觉到，他的神力现在竟是意外地充盈，和他在兽人世界时的神力，别无两样。
　　想到这里，沙沙伯格愣住了。
　　寒星爬在他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胸口，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不……等一下，”沙沙伯格皱紧了眉头，“那这岂不是说明……”
　　寒星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沙沙伯格摇了摇头。
　　他低下头，给了寒星一个亲吻，然后站直，向一旁伸出手，试着使用自己刚刚吸收的那些东西。
　　一团黑气出现在了他的掌心处。
　　沙沙伯格愣愣地看着那个小心的黑色能量团。
　　他的神力……向来都是金色的。
　　那么这团黑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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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意外了呀
　　寒星和沙沙伯格离开了这座处处都彰显着诡异的工厂。
　　沙沙伯格化为了金龙, 驮着寒星，飞在了空中。
　　寒星趴在沙沙伯格的龙须里，低垂着眉眼, 在金龙的须发间，寒星看到了一片黑色的龙鳞。
　　他的眸色暗了暗，伸手摸了上去：“沙沙哥哥，我看到了一片黑色的龙鳞。”
　　金龙飞行的动作一顿：“拔下来。”
　　寒星想说些什么, 想了想, 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回手，掏出自己一直随身的小匕首, 试着挥了两下, 抿了抿唇, 用刀背轻轻敲了敲那片黑色的龙鳞：“现在吗？”
　　“嗯。”金龙回复。
　　“现在正飞着呢, ”寒星小声说, “会出事的。”
　　“不会, 放心吧，”沙沙伯格笑了，“拔一个鳞片而已, 这点痛不是问题。”
　　寒星抿了抿唇，把匕首轻轻掂了掂，正手握住，正对着那片龙鳞的根部：“那我动手了？”
　　“嗯，”沙沙伯格说, “来吧。”
　　寒星的眸色一暗，手臂一抬, 直直地向龙鳞根部刺去, 然后向上一挑。
　　一片沾染了血迹的鳞片便背割了下来, 鳞片下面，是一片鲜血淋漓的伤口。
　　寒星小心翼翼地取下鳞片，看着流出来的血，心中一颤：“疼吗？”
　　“疼……”沙沙伯格可怜兮兮地说，“这好歹也是……”
　　后半句话他还没说，便哽住了。
　　他感觉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停在了他的伤口上。
　　寒星弯下腰，吻住了他的伤口。
　　“对不起，”寒星轻声说，“是我不好。”
　　沙沙伯格嘿嘿一笑：“这可不怪你。”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星星星星，我的血！快别浪费了！快把渗出来的血喝下去！这可是大补！”
　　寒星：……
　　“瞎说，”寒星的眸子划过一抹心疼，他伸出衣服袖子，擦着那处血迹，“我才不要喝你的血。”
　　“哎呀……”
　　所幸只是一片龙鳞，伤口不大，寒星一通忙活，血也很快就止住了。
　　“快帮我看看，星星，”沙沙伯格又说，“看看我身上其他地方还有没有这种东西了？我讨厌黑色……到时候身上一片金一片黑的，难看死了！”
　　寒星闻言，便回过头，目光在沙沙伯格长长的龙神扫视着：“没有，我没看到。”
　　只有他手头那一片是黑色的。
　　“那就好那就好。”沙沙伯格顿时松了一口气。
　　“所以，这个黑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寒星看着手中的黑龙鳞，皱了皱眉，“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
　　“这个现在还不知道呢，”沙沙伯格回答，“等回去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好好看看。”
　　“看什么？”
　　“我自己啊，”沙沙伯格说，“这种黑色能量团被我吸收了，在我体内，我要是想搞清楚它是什么，就得好好看看我的体内。”
　　寒星皱了皱眉。
　　“怎么说来着……”沙沙伯格仔细想了想，“那个词叫……内视？对，内视。说白了就是用神力去流通自己的经脉，查看身体内部的情况。”
　　“不过这么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在内视的时候，我会晕过去，而且或许是好几天，”沙沙伯格说，“所以这种东西现在也急不来……只能等回去慢慢研究。”
　　“回去？”寒星抚摸着沙沙伯格的伤处，“沙沙哥哥，你喜欢中央星球吗？”
　　“嗯？”沙沙伯格愣了一下，“我没什么感觉……”
　　对于他来说，自从他的老家被毁了之后，只要和寒星在一起，在那里都一样。
　　“我一点都不喜欢那里，”寒星叹了口气，“中央星球……这个地方给我带来的记忆很不好，我这辈子若是不做星盗了，还真没什么必要再留在那里。”
　　“啊，”沙沙伯格张了张嘴，“所以你打算……”
　　“没什么打算，”寒星自顾自地说，“发发牢骚而已，。”
　　“你不开心吗？”
　　寒星笑了，俯下身子，脸颊贴在冰凉的龙鳞上：“没有不开心。”
　　沙沙伯格想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
　　这个星球的恒星渐渐落下，天边是一道金光，更是映衬着沙沙伯格的一身金色鳞片熠熠生辉。
　　*
　　沙沙伯格在天空中环绕了一圈又一圈，按照寒星的指示，终于找到了机甲“蓝莓”在的地方。
　　沙沙伯格从天上落下时，发现蓝莓的大半节已经被埋到了土里，便一扫尾巴把地面上的土都扬了起来，待沙子们渐渐落下，沙沙伯格这才化为了人形，落在了地上。
　　“别变成人形啊，”寒星拍了拍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腰，“到这里来。”
　　沙沙伯格会意，笑了，随即变成一条超小号的小金龙，一溜烟地钻进了寒星的衣服里。
　　寒星被他弄得有些痒，深吸几口气，有些无奈的伸出手抓住了他的龙脑袋：“别乱动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机甲走去，操纵智脑打开机甲的盖子，俯身钻了进去。
　　机甲是可以从太阳中汲取能源的，寒星把它放在外面这么久，能源已经差不多慢了。
　　寒星对机甲进行着起飞前的调试，一边调试，一边从怀里掏出了那片黑色的龙鳞：“这是刚刚拔下来的那个。”
　　因为是从大金龙身上拔下来的鳞片，所以这片龙鳞，比小金龙的脑袋还有大上好几圈。
　　看着这个龙鳞上的黑色，沙沙伯格有些厌恶地甩了甩尾巴，凑过去看。
　　“有发现什么吗？”寒星问。
　　“什么也看不出来，”沙沙伯格摇了摇他的小龙脑袋，“也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那就好。”寒星这么说着，机甲就是一个颠簸。
　　机甲起飞了。
　　“沙沙哥哥可以现在进行那个什么内视，”寒星操纵着机甲，“我们飞回去也需要一些时间，而且沙沙哥哥是小金龙，我也可以更好地照顾你。”
　　“现在……吗？”沙沙伯格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好像也可以。”
　　“那，我睡过去了？”沙沙伯格对寒星打了声招呼，“要是到了的时候我还没有醒，记得把我抱进去啊。”
　　“嗯，”寒星应下了，“那，你会睡多久？”
　　“不会超过三天，”沙沙伯格闭上了眼睛，“放心好了，星星。”
　　*
　　沙沙伯格很快就进入了状态，随着神力在自己身体里游走，他顺着神力的方向，在一片黑暗里游走，很快，眼前就出现了一片光亮。
　　那是他在熟悉不过的，自己本源的金色神力，这些神力犹如雾气一般四处散落着，丝丝缠绕在一起，在这些雾气的正中央，是一个散发着似有若无的绿光的小圆点。
　　沙沙伯格知道，那是老神树送给他的神力核心。
　　想到老神树，沙沙伯格的神色又黯然了一些。
　　不过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叹了口气，自己调节了一下情绪，继续向前走去。
　　穿过这一片金雾，沙沙伯格的眼前再次迎来了黑暗。
　　沙沙伯格在这一片黑暗中走了好久，知道前方再次出现金光。
　　他驻了足，没有再向前。
　　自己又饶了回来。
　　看起来，自己的“内部”空间貌似没什么古怪的，金色的神力，绿色的核心，还有黑色的……
　　等等，黑色的什么？
　　沙沙伯格瞳孔紧缩，意识到了不对，迅速转身，看着自家四周的环境。
　　漆黑一片，不见半点光亮。
　　金色的神力，绿色的核心，还有黑色的能量团。
　　这么一大片黑色，把他的神力包裹在里面的黑色，就是自己吸收的那些能量团吗？
　　他伸出手想要试着触碰，用只见去感受能量的流动，可是很遗憾，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他有些失望的挥了挥手。
　　变故，也就在这时候产生。
　　他的手臂划过的地方，黑色逐渐散去，渐渐浮现出了他的……高山神殿？
　　兽人们坐在那独属于他的王座上，耀武扬威地说着些什么。
　　沙沙伯格后退了半步，试着伸出手，去触碰眼前的一切。
　　可指尖划过去，什么都没剩下。
　　眼前的景象，都是假的。
　　他回过头，身后依旧是无边的黑暗。
　　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个黑色的能量团，就是时空裂缝的雏形。
　　*
　　寒星专心致志地驾驶着机甲，面前电子屏幕上出现了中央星的位置。
　　他驾驶着机甲，向中央星球降落下去，一边警戒着四周的情况。
　　他选择降落的地点是自家的后院，也就是往常经常降落的地方。
　　他开起的隐身防护立场，一般的雷达检测不到他。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就当他降落的前一刻，他的余光瞥到了一个黑洞洞的炮口。
　　他的瞳孔紧缩，迅速拨动操作杆，调转了方向，向上空飞去。
　　白色的巨炮发出了“轰”得一声巨响。
　　他在半空，把下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那栋房子，沙沙伯格买给自己的那栋房子，那栋有着自己和沙沙哥哥所有回忆的地方。
　　现在，这个地方，只剩下了一摊废墟。
　　寒星看着那个白色巨炮。
　　微晶A834，是jun用的高能离子炮。
　　下一刻，炮口一抬，正对着半空中的寒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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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回归了呀
　　笨拙地高能离子炮自然跟不上寒星驾驶机甲的速度, 机甲左闪右躲，很快就飞离了离子炮的射程范围。
　　就当寒星眉头紧缩，专心躲避的时候, 仪表盘上的雷达响了两下。
　　寒星看过去，只见两架印着jun队标识的机甲，正跟在寒星的后面，同时射出了两发追踪弹。
　　寒星瞳孔紧缩, 立刻调转方向, 顺着追踪弹的方向迎上去，同时按下导弹发生, 一边打开了防护立场。
　　只听见“砰”得一声巨响, 导弹和追踪弹撞在了一起, 发生了爆炸, 爆炸产生的气波成功波及到了后面的两个机甲, 阻碍了他们的飞行。
　　寒星趁着这个间隙, 立刻加速飞离，顶着已经破破烂烂的防护力场，穿梭在云层之间。
　　总算清净了。
　　中央星球是待不下去了。
　　寒星紧紧皱着眉, 大脑在飞速运转着。
　　按理来说，寒星的坏事做的也不少，中央□□会找上门来，他也不怎么惊讶。
　　他唯一在意的就是，中央□□是怎么发现他的？他自认为做的都很干净, 他离开中央星球不过不到两天时间按照他的了解，中央□□那帮人的办事效率, 是绝不可能这么快的。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看着仪表盘中所剩无几的能源, 开始思考着下一步的对策。
　　这么看来, 中央星球肯定是待不下去了，机甲的能源也所剩无多了，他应该先去找一处落脚的地方。
　　中央星球附近的那些星球肯定是不能去了，离中央星球太近，实在是太危险。
　　只是要是去那些远一些的星球，他现在的能源，又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一路。
　　寒星咬了咬牙龈。
　　被逼到绝境了啊。
　　正当他决定孤注一掷，关闭机甲的所有防护措施，将所有的能源用在加速行驶上的时候，眼前却突然划过一道金光。
　　寒星瞳孔紧缩，下意识抬手护住怀里的小金龙，下一刻眼前一黑，他整个人都被那道金光吸走了。
　　*
　　沙沙伯格站在自己的内部空间里，伸出手，去触碰眼前的景象。
　　他又伸出另一只手，冲着远处的金光，金光便渐渐朝着他移动过来。
　　他想试试看，将这二者融合。
　　自己的神力和神树的树心融合的很好，所以自己可以自主随意的运用神力。
　　那么，他若是能成功融合这些黑色的能量，是不是也会获得特殊的能力。
　　这么想着，金色的神力便和黑色的能量成功碰撞了。
　　沙沙伯格眼前一亮，可没等他为成功感到喜悦时，就在二者融合的那一刹那，刚刚一直都在眼前的景象却突然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沙沙伯格来不及反应，便被吸了进去。
　　被吸进去的那一刻，沙沙伯格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寒星该伤心了。
　　*
　　沙沙伯格睁开眼，看到了躺在自己身侧的寒星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沙沙伯格的眸中划过一抹喜悦，连忙扑过去，想要抱住寒星。
　　可他晃了晃寒星，却发现他没有动，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感觉到呼吸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咬破自己的舌尖，俯下身，吻上了寒星的嘴唇，把舌尖上的血迹送进去。
　　没一会儿，寒星便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沙沙伯格，眸中是显而易见的疑惑，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又吻了吻他的嘴角。
　　沙沙伯格安抚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自家此时所处的环境。
　　这一看，沙沙伯格的瞳孔紧缩。
　　这个地方……这里，是他的高山神殿的后山。
　　他们身后的那处湖水，正事沙沙伯格上次洗澡的地方。
　　他……回来了？
　　寒星一直在看着沙沙伯格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寒星凑过去，“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兽人世界，”沙沙伯格愣愣地说，“可是为什么……”
　　寒星也愣住了。
　　半晌，寒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还真是……刚刚好啊。”
　　沙沙伯格转过头，看他。
　　“我在中央星球做的那些事被发现了，”寒星搂住他的脖子，“我被追杀了。”
　　沙沙伯格皱了皱眉，连忙回抱住他。
　　“这可怎么办啊，”寒星小声说，“我就这么想着，下一刻，沙沙哥哥就来救我了。”
　　沙沙伯格抱着他，梗了半天，才说：“不是我救了你，是意外……”
　　寒星挑了挑眉。
　　沙沙伯格把刚刚的事情和他说了：“我也是被莫名其妙地吸进来的。”
　　寒星巴巴地看着他。
　　“所以你成功了吗？”寒星问，“你成功融合了那个能量吗？”
　　听他这么一说，沙沙伯格这才想起来，他抬起手，将神力凝聚在手掌。
　　然后他看到手掌中暗金色的神力。
　　更确切地说，是参杂了一些黑雾的神力。
　　沙沙伯格：……
　　“这不是很好吗？”寒星由衷夸奖，“沙沙哥哥还是很厉害的。”
　　他越说，沙沙伯格就越难过。
　　他的金色！他最爱的金色！为什么变成了这样！黑色！夹杂了黑色，变得这么丑这么丑！
　　沙沙伯格嘴巴一瘪，越想越委屈，一把把寒星抱了个满怀，头埋在他的脖颈间用力蹭着。
　　寒星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回抱住了他。
　　“对不起啊……”沙沙伯格闹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说，“早知道我就不该这么快就内视，还连累了你。”
　　“你连累了我什么啊？”寒星笑了笑。
　　“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追兵，”沙沙伯格小声说，“还莫名其妙地把你拉进了这么个地方。”
　　“胡说什么。”寒星低下了头。
　　他其实是有些开心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些什么。
　　“你把那个黑色的东西吸收了，”寒星不太放心的问，“对你有什么影响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当然有影响，”沙沙伯格再次嚎叫，“我的神力它变成黑色的了！”
　　“……除此之外呢，”寒星抽了抽嘴角，“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那倒没有……”
　　沙沙伯格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沙沙伯格脸色一变，一拉寒星，抱着他躲到了茂密的灌木丛后面。
　　透过细细密密的灌木叶，沙沙伯格看到了来人。
　　那是两个年轻的兽人，一男一女，手上拿着长矛，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
　　“卡尔拉，你确定是在这里吗？”
　　“那当然，”回答的是一个女兽人，身上穿着茅草编织的裙子，“我记得是在这里。”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一转弯，两人便看到那湾湖水，“这里果然有湖。”
　　卡尔拉蹲下去，用手舀了一下水，然后放在鼻子前，用力闻了闻。
　　“果然有龙神的气息，”卡尔拉露出了满足的神色，“看来龙神大人在这里沐浴过啊。”
　　这么说着她弯下腰，虔诚的喝下了掌心的湖水：“龙神的味道……”
　　她身边的那个男兽人，也矮下了身子。
　　沙沙伯格：？？？
　　有变态啊！这帮人竟然喝他的洗澡水！
　　他身边的寒星也一脸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两个兽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一脸如痴似狂地喝着湖水。
　　“这水……有什么古怪吗？”寒星压低了声音问，“他们为什么这么……着迷？”
　　“那是我的洗澡水。”沙沙伯格咬着牙说。
　　寒星：！
　　沙沙伯格这话一出，寒星一时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按道理，他应该生气，但是这事情又太过荒诞，又让他有些想笑。
　　也许是沙沙伯格太过愤怒，说话的声音有些大成功的吸引了那两人的注意。
　　“谁在哪里？”男兽人立刻站起来，拿着手中的长矛，立在身前，一步步地走过来。
　　卡尔拉跟在他的身后。
　　沙沙伯格没有犹豫，直接冲了出去。
　　那两个兽人一惊，正要挥舞长矛，却在一瞬间没沙沙伯格的神力，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卡尔拉抬起头看着他，一惊，深吸一口气：“你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沙沙伯格就用神力封了她的嘴。
　　沙沙伯格没打算和这帮兽人们说太多，他已经对他们失望透顶了。
　　寒星也从后面走了出来：“沙沙哥哥？”
　　“星星，”沙沙伯格回过神，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后颈，“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寒星摇了摇头。
　　“这里是我的家，”沙沙伯格一字一顿地说，“这里就是我和你提到过的，那个高山神殿。”
　　寒星的神色一动，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兽人：“那他们……”
　　“他们入侵了我的家，”沙沙伯格的脸色很难看，“守护高山神殿的结界，已经被他们毁了。”
　　若是放在以前，有着护佑之神的神格的沙沙伯格，是不能对这帮兽人们动手的。
　　但现在，他的神格已毁，他也不需要再顾忌什么了。
　　他可以去夺回那些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他低下头，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两个兽人，眸中划过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寒凉。
　　寒星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第51章 夺回了呀
　　沙沙伯格最后还是没有杀那两个兽人, 而是把他们打晕后，抹去了他们的记忆，用神力把他们送出了结界。
　　他到底还是不想让他的高山神殿沾上血腥。
　　他把这两个兽人送走之后, 站在原地，侧过身，看着他的神殿的方向。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从刚刚开始, 寒星便将目光死死锁定在他的身上, 一动不动。
　　不过，比起那个,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沙沙伯格要做。
　　他走到湖边的一块大石头旁, 转身坐下, 抬起头, 看着眼前的寒星。
　　寒星走到他面前, 低下头，俯视着他。
　　沙沙伯格伸出手，搂住他纤细的腰, 把头埋在他的胸口，轻轻蹭了蹭。
　　寒星的身上似乎有种似有若无的草莓香气，闻起来，让人感到异常的安心。
　　寒星抬起手，摸了摸沙沙伯格的头发, 又坏心眼的碰了碰他的龙角，把沙沙伯格碰得一哆嗦。
　　沙沙伯格浑身一颤, 把寒星抱得更紧了。
　　“你还是没有杀他们, ”寒星一边摸着沙沙伯格的头发, 一边小声说，“你还是这样。”
　　沙沙伯格没说话。
　　“为什么把他们放走了？沙沙哥哥？”寒星问，“你还是下不去手吗？”
　　“他们对你做的那些事，在我这样一个外人听起来，都觉得好过分。”
　　“不是外人……”沙沙伯格小声说，“你才不是外人。”
　　“重点不是这个，”寒星笑了，“重点是，沙沙哥哥好不容易有了复仇的机会，怎么还是这么心软。”
　　“一直心软，可不叫复仇啊。”
　　“我……没有心软，”沙沙伯格小声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着，他们毕竟不是做这些事的主使，只是一些小喽啰。”
　　“所以，他们是帮凶喽，”寒星叹了一口气，“你觉得他们是无辜的，罪不至死，对吗？”
　　“他们在做帮凶的时候，想要对你敲骨吸髓的时候，可没有想过你是无辜的啊，”寒星托起沙沙伯格的脸，看着他，“更何况，你还有恩于他们。”
　　“啊……”沙沙伯格张了张嘴。
　　“那，我应该怎么做？”沙沙伯格问。
　　如果是寒星，他会怎么做？
　　“你说呢？”寒星眯了眯眼睛，“自然是一个不留了。”
　　“你可是神明啊，”寒星有些恨铁不成钢，“他们这么侵犯你，你怎么还能忍呢？”
　　沙沙伯格垂下了眸子。
　　半晌，他才缓缓说：“我……我确实有一些下不去手。”
　　寒星看着他。
　　“在此之前，我一直都是护佑之神，”沙沙伯格小声说，“现在突然要让我下手，哪怕他们……我也有些下不去手。”
　　“你……不是吧，”寒星嘴角一抽，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这么圣母？”
　　“你这副样子，我可要骂你了，”寒星手上的力气大了一些。
　　“我也只是这么一说，”沙沙伯格放开他，抬了抬手，“我以后不会了。”
　　寒星歪了歪头。
　　“我是认真的。”沙沙伯格站了起来。
　　寒星看了他一会儿，垂下眸子：“不愿意也没关系。”
　　沙沙伯格没听清：“什么？”
　　“我说，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寒星这么说着，“你把人打晕，剩下的，交给我来做就行了。”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笑了，低下头，亲了他一下：“用不着。”
　　沙沙伯格转过身，看着自家宫殿的方向：“我们走吧，抓紧把事情解决了。”
　　“嗯。”寒星点了点头。
　　“说到这个，”沙沙伯格却没有动，他垂下眸子，看着寒星，“星星，对不起啊。”
　　寒星一挑眉：“怎么？”
　　“你想回去吗？回到你的世界去？”沙沙伯格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我会想办法的，星星，你不要着急。”
　　寒星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
　　“我无所谓的，沙沙哥哥，”寒星叹息一声，“我没有家，我在哪里都一样。”
　　“或者说，你在那里就是家。”
　　沙沙伯格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有些懵，回过神来，一张老脸涨的通红，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噢……好。”
　　他连忙伸手握住了寒星的手：“那，我们走吧。”
　　*
　　沙沙伯格一点也不想低调，于是他果断化作了原型，在后山的森林中变为了金龙。
　　巨大的响动自然惊到了坐在宫殿王座上的艾因长老。
　　他站起来，住着拐杖，走到了宫殿外，仰起头，看着远处森林里的那道金光。
　　门外两个守门的兽人忐忑的看着他。
　　“艾因长老……”守门的兽人不安地问，“那……那是什么？”
　　“那个啊，”艾因眯起了眼睛，“神明显灵了……”
　　“什……什么意思？”兽人惊恐地问。
　　“你说呢？”艾因嗤笑一声，“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加入我们？”
　　“为……为了向龙神效忠！”兽人磕磕绊绊地说。
　　“是啊，”艾因笑着说，“效忠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想像我们做的那样，与龙神融为一体，让其流淌在我们的骨血之中，不过，我们显而易见地失败了。”
　　“那么，我们就还剩下第二种方式了，”说到这里，艾因盘腿坐在了地上，“将生命奉献给龙神。”
　　守门兽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看开点，”艾因闭上了眼睛，“报应来了而已。”
　　“什……什么报应啊？”看门兽人不明白，“我们不是做了正确的事吗？艾因长老？”
　　“是您告诉我们，敬重龙神，就要供奉他，”兽人说，“就要……敬重他的每一部分。”
　　艾因不答。
　　“你说话啊，长老？”兽人有些声嘶力竭，“你不是说……”
　　兽人的后半句被淹没在一阵龙吟中。
　　艾因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金色龙头。
　　“您好啊，陛下，”艾因冲他笑了笑，“别来无恙啊。”
　　只是当他看到坐在龙头上的寒星时，脸色顿时一变。
　　沙沙伯格低着头，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兽人。
　　他能感觉到，这个兽人已经大限将至了，就算他今天不动手，这个老兽人也没有几天活头了。
　　沙沙伯格原本有好多话想问，可是当他对上老兽人的那双眼睛时，突然觉得，什么都没必要了。
　　艾因不可置信地看着龙头上的寒星。
　　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
　　艾因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可下一刻，巨大的龙尾冲他扫了过来。
　　艾因浑身的骨头被摔了个粉碎，整个人也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宫殿的前面。
　　门口的两个守门兽人顿时大惊失色，尖叫着，抱着各自的武器迅速跑开了。
　　而躲在高深神殿的其他兽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纷纷四散跑开。
　　“喂，沙沙哥哥，”寒星戳了戳他，“兽人们都跑了哦。”
　　“我知道，”沙沙伯格应了一声，“不着急，他们跑不掉。”
　　这么说着，他落在地上，化为了人形。
　　他转过身，走向一旁已经断了气的艾因，蹲下身，看着他身上渗出来的血迹。
　　真是……脏了他的高山神殿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也弄脏了自己的手，无论从那种层面上来说，这都是自己第一次杀人。
　　内心……虽然仍然有一些惴惴不安，不过，倒也畅快了许多。
　　他拿开手，低下头，看着艾因的尸体。
　　一缕金光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伸出手，摘下了艾因脖颈上悬挂着的吊坠。
　　那是他的龙鳞。
　　艾因身上有自己的龙鳞，沙沙伯格对此是一点都不惊讶。
　　毕竟神殿里面也有好多自己自然脱落下来的龙鳞。
　　只不过……艾因这样的人，不配有自己的龙鳞。
　　只是……这枚龙鳞，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古怪，光泽看起来暗淡了许多，表面还有磨损，怎么看，都不像是宫殿里那些保存完好的龙鳞。
　　每一片脱落的龙鳞，沙沙伯格都认得的，唯独这一片，沙沙伯格却没什么印象。
　　他用额头抵住这枚鳞片，试着去读取这枚鳞片的记忆。
　　这一读，倒是把他自己给惊到了。
　　就好像有的人类睡觉会梦游，龙睡觉，也同样会有类似的症状。
　　这个症状，叫做“离魂”，就是魂魄离体，以实体的模样在外游荡，而响应的，龙本身会像做梦一样，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这枚鳞片，就是出现在这段时间。
　　在他昏睡的最后一百年间，他的魂魄离体，在外面梦游，看到艾因溺水，便随手救了他。
　　只是在水中悬浮之时，一枚鳞片掉落，沙沙伯格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却被艾因捡起来了。
　　这一捡，这枚鳞片就跟了艾因一辈子。
　　沙沙伯格从这枚鳞片中，似乎读到了一些……奇怪的情感。
　　这种情感，放在以前，沙沙伯格兴许分辨不出，可是放在现在，沙沙伯格有了寒星，便能搞清楚这种情感是什么了。
　　这分明是“爱慕”。
　　艾因爱慕他，是他对于寒星的那种，情爱的爱。
　　沙沙伯格瞳孔紧缩。
　　下一刻，他猛地捏碎了鳞片。
　　波波卡拉骗了他。
　　他在鳞片的回忆中，根本没有看到什么龙神教，龙神教，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艾因，也根本不是龙神教的人。
　　波波卡拉为什么骗他？


第52章 复仇了呀
　　不管怎么说, 这一切，也终于算是有了个结果。
　　不过……还没有结束。
　　艾因或许是主使，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 都是不可饶恕的，而他的那些追随者们，那些加害者们，他也不打算轻饶。
　　他打算削减他们的性命。
　　那些人——那些闯入他的结界内的那些人很好辨认, 结界是他的领地, 那些闯入者自然会或多或少地沾染上他的气息。
　　不论他们逃到了哪里，都逃不过沙沙伯格的制裁。
　　沙沙伯格抬起手, 指尖散发一道暗金色的光, 光芒四散开来, 化作丝丝缕缕, 飞往各个方向。
　　沙沙伯格打算削减掉他们三十年的寿命, 以做惩罚。
　　他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 他只是不想再忍气吞声下去了。
　　当他指尖闪烁的光芒熄灭，他收回了手，这也意味着, 这一切，都结束了。
　　他最后用他的神力，重新在高山神殿的周围布下了结界。
　　不过，这个结界十分简陋。
　　做完这一切后，沙沙伯格收了手, 转过身，看着一直等在那里的寒星。
　　寒星正靠着神殿的墙站着, 站在阴暗处, 双手抱臂, 直勾勾地看着他。
　　沙沙伯格冲他笑了笑，冲他走了过去：“都结束了。”
　　“结束了？”寒星看着他，挑了挑眉，“这么快？”
　　“其实没有多难，要不是因为神格，”沙沙伯格垂下了眸子，“他们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些没有什么特殊能力的普通兽人而已。”
　　“普通……人，”寒星笑了笑，“这么说，我也是一个普通人。”
　　他伸出手，扣住沙沙伯格的脖子：“我是个普通人，沙沙哥哥是龙神。”
　　沙沙伯格笑了，上前一步，抵住他的额头：“星星可不是普通人……我也不是龙神了。”
　　寒星眨了眨眼。
　　说到这里，沙沙伯格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后退了半步，伸出手抓住寒星的手腕：“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寒星顺从地跟在他的后面，不过还是问道：“去哪儿？”
　　“去见一个老家伙，我的长辈，”沙沙伯格轻声说，“虽然他已经不在了。”
　　寒星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他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沙沙伯格带着寒星绕了一圈，来到了宫殿后面，原先那个时空裂缝存在的地方，也是老神树消失的地方。
　　在老神树消失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抽出了一株新芽，翠绿翠绿的，充斥着蓬勃生机。
　　沙沙伯格蹲了下去，用食指轻轻碰了碰那株翠芽的尖尖。
　　似乎是感受到了沙沙伯格体内老神树的神力，翠芽亲昵地向着沙沙伯格的指尖倾斜。
　　沙沙伯格勾了勾唇，笑了。
　　寒星在他旁边蹲下：“这就是你之前提过的老神树吗？”
　　“已经不是他了，”沙沙伯格收敛了嘴角的笑容，只是目光依旧温柔，“老神树已经死了，这是他的接替者，也就是下一任的神树，不过他现在还在孕育阶段，估计还要等上好长一段时间才会有神智。”
　　“是吗？”寒星目光微动。
　　“不过我想了想，还是想把你介绍给他，”沙沙伯格侧过头，“毕竟这个老家伙……也是与我有恩，虽然他已经听不到了。”
　　“喂，你记住了，”说到这里，沙沙伯格又低下头，看着地面上的嫩芽，然后指了指寒星，“小家伙，这是我的伴侣，他叫寒星，你记住了。”
　　嫩芽抖了抖。
　　寒星笑了：“你和他说，他会知道吗？”
　　“谁知道，”沙沙伯格也笑了，“反正我说给他听了，他要是记不住，我可饶不了他。”
　　寒星拽了拽沙沙伯格。
　　“你说你的神格已经毁了，”寒星小声说，“那么，你的继任是不是也……”
　　“聪明，”沙沙伯格摸了摸寒星的耳朵，“我的继任者应该也已经快诞生了，不过这也就意味着……”
　　说到这里，沙沙伯格抬起头，看了一下四周：“这也就说明，这个高山神殿，已经不再属于我了——虽然从未出现过两个龙神并存的情况，不过不管怎么看，我也得为下一个正牌的龙神让路。”
　　寒星看着他：“不能抢占过来吗？”
　　沙沙伯格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能，我再怎么厉害，也比不上正牌的龙神，我只会被他吊打。”
　　寒星抿了抿唇。
　　“不过，万幸的是，龙神的孕育也同样需要时间，”沙沙伯格笑了笑，“在哪之前，我们还能占着这个宫殿好久。”
　　寒星侧过头，看着沙沙伯格脸色的笑容，莫名觉得那个笑容有些刺眼。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冲沙沙伯格伸出了手：“走吧，沙沙哥哥，带我好好逛逛这里。”
　　“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家。”
　　“是我们的家。”沙沙伯格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纠正道。
　　临走前，沙沙伯格指了指时空裂缝曾经的位置：“那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我就是在那里，捡到的水晶板，”沙沙伯格说，“也是从这里，见到了你。”
　　寒星笑着点了点头。
　　*
　　高山神殿虽然大，但要说什么景点，也就那么几处，一个是后山的树林，一个是宫殿后的那块区域，再一个，就是宫殿的内部了。
　　要说什么闲逛，沙沙伯格在这里住惯了，还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唯一想炫耀的就是……
　　他带着寒星在宫殿附近转了一圈，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带寒星走到了宫殿的内部。
　　一进宫殿，沙沙伯格就指了指神殿正中心的那个金灿灿的王座：“那是我的宝座。”
　　寒星点了点头。
　　沙沙伯格又指了指地板：“这是我睡觉的地方，我喜欢睡在地上。”
　　寒星又点了点头。
　　……好像宫殿内部也没什么好说的，老龙的生活相当枯燥乏味。
　　这么想着，沙沙伯格大踏步，走到了王座后面的大门前，掐了掐腰：“这个，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寒星挑了挑眉，凑了过去，十分上道地问：“门后面是什么？”
　　“我的小金库！”沙沙伯格大声地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一脚踹开了门。
　　随着门被踹开后厚重的闷响，寒星成功地被一片金色闪瞎了眼。
　　待他再次回过神来，就看到沙沙伯格整个人都趴在了金堆上面。
　　寒星：……
　　沙沙伯格一边愉快地在金堆里打滚，一边冲寒星伸出了手：“星星，快过来呀。”
　　寒星一脸无奈地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低着头看他。
　　沙沙伯格见寒星过来了，便更开心的在金堆里打滚：“太好了，他们没有动我的这些财宝！”
　　沙沙伯格疯了一会儿，这才从金堆里爬了起来，坐直，看着眼前的寒星，眨了眨眼。
　　寒星成功地被他逗笑了。
　　沙沙伯格也弯了弯眼睛，伸手在金堆里搅啊搅，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然后他冲着寒星伸出手，手上挂着各种金饰：“喏。”
　　“送给我的？”寒星眨了眨眼。
　　“都是你的，”沙沙伯格笑了，“你是我的伴侣，这一屋子金子，都是你的。”
　　寒星愣住了。
　　沙沙伯格双臂环抱，放在金堆上，把头枕在了上面。，歪着头看着寒星：“这些财宝有的是我的，有的是我的前任的，有的是我的前前任的，不过到了我这，它们就都是我的了，我们把它们都带走，一个子儿都不给我的继任者留下。”
　　寒星笑了，他蹲下身，平视着沙沙伯格：“沙沙哥哥这么坏啊。”
　　“那当然，”沙沙伯格从鼻孔里轻哼了一声，“我要当一个坏龙了。”
　　“坏龙，”寒星笑得更欢了，“那么，我的大坏龙龙，想不想再更坏一些？”
　　沙沙伯格眨眨眼：“比如？”
　　“你说这里是你最喜欢的地方对吗？”寒星眼中闪烁着光。
　　沙沙伯格点了点头。
　　“你喜欢我吗？”寒星又问，“我是你最喜欢的人吗？”
　　“当然！”沙沙伯格不假思索。
　　寒星冲他伸出手，托起他的下巴，凑过去：“那么，你愿不愿意在你最喜欢的地方，享用你最喜欢的人呢？”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然后十分上道的俯下身，覆上了近在咫尺的嘴唇。
　　沙沙伯格的财宝虽然细腻，但还是扎人得狠，沙沙伯格心疼寒星，便用神力把寒星包裹起来。
　　寒星被沙沙伯格禁锢着，大汗淋漓，想跑也跑不掉了。
　　“……”（请自行脑补
　　*
　　沙沙伯格餍足地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寒星，躺在高高的金堆上面。
　　不过当然，寒星细皮嫩肉的，自然是他抱着寒星，寒星躺在他的身上。
　　沙沙伯格心满意足地搂在自己的珍宝，仰头看着神殿金碧辉煌的天花板。
　　这样的生活……貌似也不错。
　　沙沙伯格渐渐闭上了眼睛，想着小憩一会儿。
　　可是金堆深处突然传来的震动声成功惊吓到了他。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身下。
　　他扒开自己身下的金堆，终于在金堆的深处，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幽幽闪着蓝光的水晶板。
　　是沙沙伯格之前用的那个。
　　现在，这个水晶板上正闪烁着一句话：
　　【你去哪儿了？！】


第53章 进食了呀
　　沙沙伯格看到了那一行字, 眉头一皱，从自己金灿灿地黄金堆里站起来，一只手抱着寒星, 一只手拿起水晶板，向外面走去。
　　他随手关上金库的门，走到正殿，把水晶板放在了王座上, 然后抱着还在昏迷的寒星走到了后山的树林的湖泊旁。
　　他要先给寒星清理一下。
　　至于水晶板……他大概能猜到是谁发过来的消息,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那么，还是晾着她一会儿吧。
　　寒星的身体最重要。
　　就当他给寒星清洗到一半, 寒星便醒了。
　　寒星搂着他的脖子,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吧唧”亲了他一口, 然后头一歪, 又睡过去了。
　　直到最后沙沙伯格给寒星擦干身体, 穿好衣服后，寒星才算是彻底清醒了。
　　他坐在岸边的石头上，低着头, 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给自己穿鞋的沙沙伯格。
　　身体上不适感，好像全都消失了，所有的触感，全都集中在了足尖的温度。
　　沙沙伯格在他的脚踝上落下一吻。
　　寒星抿了抿唇, 看着眼前金发男人专注的神情，不由得红了脸。
　　啊……搞什么。
　　也, 也不嫌脏……
　　“好啦, 处理干净啦, ”沙沙伯格轻轻揉了揉寒星的膝盖，站了起来，“感觉怎么样？”
　　寒星点了点头，抬起头看他，余光却瞥到了在天空中一闪而过的飞鸟。
　　寒星的目光一动，迅速被飞鸟吸引了注意力，然后一旁的树枝又突然传来声响，寒星一扭头，就看到一只小松鼠在树叶间飞快的掠过。
　　寒星愣住了。
　　“怎，怎么了？”沙沙伯格见寒星突然不动了，吓了一跳，双手覆上了他的腰，“哪里疼？还是什么……”
　　“啊，没有，”被他这么一唤，寒星回过神来，抬头看他，“刚刚天上的……那是鸟吗？那，那在树上的，那是什么……”
　　要说鸟的话，寒星从未看见过活的，但他在书本上见过好多次关于这个物种的描述，因此他能认出来，而刚刚在树叶间划过的那个……书本上没有，寒星也从未见过，自然不知道那是什么。
　　星际世界，是没有这些生灵的。
　　“鸟？”沙沙伯格愣了一下，没明白，“天上飞得，那自然是鸟啊……树上的，你指的是什么……”
　　说话间，沙沙伯格身后的树又动了一下。
　　“就是那个，”寒星眼前一亮，立刻指了过去，“那个……小家伙。”
　　顺着寒星的手指，沙沙伯格转身看去，只见一只小松鼠正站在枝头，似乎有些疑惑地盯着他们。
　　沙沙伯格想了想，伸出手发动神力，把小松鼠吸了过来，放在掌心上，转过身，送到寒星面前：“这个？”
　　寒星眼中充斥着好奇，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眼前的小松鼠。
　　小松鼠受到了惊吓，想跑，沙沙伯格微微垂眸，散发一点神力，用神力禁锢住小松鼠，让它动不了。
　　小松鼠：……
　　“这是什么？”寒星兴致勃勃地问。
　　“这个吗？它是……呃，‘松鼠’。”
　　沙沙伯格想了想，发现没有星际语有关于‘松鼠’的叫法，便用兽人的语言说了出来。
　　“‘松鼠’？”寒星似懂非懂地重复了一遍，“发音听起来好奇怪，这是你们兽人的语言吗？”
　　“嗯，”沙沙伯格点了点头，然后认真想了想，“味道一般，肉有些柴，而且……不够一口吞的。”
　　寒星：？
　　“要说味道的话，我还是更喜欢鹿肉，”沙沙伯格挠了挠头，“鹿肉味道最好，有嚼劲，而且一个能吃饱。”
　　寒星：？
　　“‘鹿’又是什么？”寒星没听过这个词，眨眨眼。
　　沙沙伯格眼前一亮，拉起寒星：“我带你去找。”
　　说是找鹿，其实，也不过是沙沙伯格发动神力，让鹿自己过来而已。
　　两人等了一会儿，近处的树叶便发出了簌簌的声音，一只梅花鹿便钻了出来。
　　寒星从岩石上站了起来，走向梅花鹿，伸手摸了摸它的鹿角。
　　在沙沙伯格的注视下，梅花鹿一点都不敢动。
　　“这就是‘鹿’吗？”寒星的眸中闪烁着光，“我还是第一次见。”
　　“星际世界没有吗？”沙沙伯格歪了歪头。
　　寒星摇头：“或许以前有，有很多动物都灭绝了……有的留下了化石，有的留下了文字，也有的什么都没剩，我没有见过‘鹿’。”
　　说到这里，寒星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沙沙伯格：“沙沙哥哥，教我兽人语吧。”
　　沙沙伯格挠了挠头：“可以呀，一会儿回去我就教你。”
　　“不过……”说到这里，沙沙伯格将目光移向了梅花鹿，“我……我饿了。”
　　寒星愣了一下，也将视线转向了梅花鹿：“所以……”
　　“我……要把它吃掉，”沙沙伯格突然有些难为情，“星星要不先……不要看？”
　　“不要看？”寒星眉心一跳，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吃东西的样子不太好看，”沙沙伯格愈发不好意思了，实话实说，“星星别看了……”
　　寒星闻言，挑了挑眉，身体往旁边一靠，双手抱臂：“我就要看。”
　　沙沙伯格：……
　　沙沙伯格羞红了脸，回头看着那个巨大的梅花鹿，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
　　他尽量控制着张嘴的程度，然后一用力，下半张连化为龙形，“嗷呜”一声吞下了整头梅花鹿。
　　一头梅花鹿，就这么消失了。
　　他轻轻咀嚼了两下，听着骨头在他嘴里碎裂的声音，然后咽下，化为人形，转过头，战战兢兢地看向寒星。
　　只见寒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满脸写着“就这”？
　　寒星走上前，伸出手，擦了擦沙沙伯格嘴角的血迹：“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是这样啊。”
　　沙沙伯格眨了眨眼。
　　“很可爱，”寒星睁眼说瞎话，“吃相一点儿都不难看，真的。”
　　沙沙伯格才不信。
　　“比起这个，沙沙哥哥是直接生吃吗？”寒星看着他。
　　沙沙伯格点了点头。
　　“那我怎么办？”寒星拍了拍肚皮，“我……也饿了，我不能吃生的食物，会生病的。”
　　“这里又没有营养液。”寒星皱了皱眉。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可以生火……我记得兽人们有一种烹饪方式，叫烧烤，好像挺容易做的。”
　　寒星歪了歪头，想了想，“烧烤吗？这种东西，我好像在古书上看到过。”
　　“古书？”沙沙伯格架起寒星，把他放在了岩石上，让他坐下，“先不说那个，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去哪儿？”寒星立刻抓住他。
　　“我去捡柴，”沙沙伯格解释道，“就在这附近，你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寒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这才放开他。
　　沙沙伯格揉了揉他的头，转过身去找可以生火的木柴。
　　他以前在天灾的时候见过兽人生火，也知道什么样的树枝是合格的，这对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沙沙伯格骗了寒星。
　　他要去山的另一边，那个地方，沙沙伯格记得，有寒星喜欢的那种红红的果子，好像叫草莓来着。
　　他想给寒星一个惊喜。
　　沐浴在神力下的果园，结出来的果子自然不会差，不过沙沙伯格无肉不欢，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山那边的水果便都让动物们吃了。
　　如果他没记错，山那边除了草莓，好像还有苹果，橘子之类的水果……他已经好久没去了，也没什么映像。
　　他怕被寒星发现，便不敢变成金龙飞过去，只能将所有的神力集中在腿部，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
　　很快就到了山的那一边，沙沙伯格一眼就看到了遍地的红果果。
　　他思考了一下，弯下腰，拉起自己长袍的下摆，抖了抖，当做一个小兜，用神力微微一卷，草莓果子纷纷落下，落在了沙沙伯格的衣服上。
　　沙沙伯格扫视了一圈，把周围他见过没见过的果实都摘了不少，直到长袍再也兜不住，便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准备回去。
　　也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是跑着过来的，可现在，他需要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衣服下摆的平衡，不能让果子们落在地上。
　　他现在跑不起来了。
　　如果变成金龙飞回去的话，果子们也会落在地上。
　　沙沙伯格傻了眼。
　　他现在原地纠结了半天，他出发前，只想着给寒星一个惊喜，完全忘了这档事。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自己渐渐落下的夕阳，想着寒星还挨着饿，愈发着急了。
　　他没有办法，只能迈着小碎步，飞快地往回赶。
　　可尽管这样，当他赶回到寒星身边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当他看到寒星时，寒星正抱着膝盖，乖乖巧巧地坐在岩石上，看到他，还笑了一下。
　　只见寒星侧过头，目光下移：“柴呢？”
　　沙沙伯格忘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什么都说不出。
　　沙沙伯格委屈坏了。
　　见他这样，寒星从岩石上走了下来，站在他的面前，低头看着他怀里的水果，眯了眯眼睛：“大骗子。”
　　*
　　此时，宫殿内部的王座上。
　　水晶板一下又一下地闪着淡蓝色的光，宣告着屏幕那边的人的愤怒。
　　【你在哪儿？别装作看不见！沙沙伯格！】
　　【你是不是回兽人世界了？】
　　【回话！】
　　【……】


第54章 暴露了呀
　　待两个人从后山森林回到宫殿时, 已经是黄昏了。
　　沙沙伯格一走进宫殿，就看到了王座上一闪一闪的蓝色水晶板。
　　他眉心一跳，这才想起来这件早就被他忘在脑后的事了。
　　他连忙三步并两步, 走到王座前，拿起水晶板看了一下。
　　水晶板的电量已经见红了，一闪一闪的，示意着它马上就要关机了。
　　沙沙伯格看了一眼外面金黄色的夕阳, 连忙拿着水晶板走了出去。
　　寒星原本是在他之后进的宫殿, 用怀里兜着一堆草莓，正小口小口地抿着, 装着草莓的布兜, 是从沙沙伯格的衣角处撕下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 沙沙伯格现在的衣角处直接缺了一大块。
　　寒星站在门口, 看了一会儿夕阳, 耽误了一会儿, 等他进入神殿的时候，就正好迎面撞上了冲出来的沙沙伯格。
　　两人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沙沙伯格连忙伸手抱住他, 稳住了寒星的身形。
　　寒星好不容易护住了兜里的草莓，没让它们掉下去。
　　“怎么了？”寒星抬起头看他，“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沙沙伯格后退了半步，举起了手中的水晶板，让它能够照到夕阳, 一边垂眸给寒星解释道：“这个水晶板马上没电了，要充电……”
　　“水晶板？”寒星愣了一下。
　　“嗯嗯, ”沙沙伯格点了点头, 解释道, “就是最开始，我和你联系时用的那个东西，叫……智脑。”
　　寒星冲水晶板伸出了手：“我看看。”
　　沙沙伯格也没有多想，直接把水晶板递了过去，随口说：“波波卡拉应该发消息过来了，我还没有回应她……”
　　寒星没有说话，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水晶板上，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几行字。
　　他手指一划，略过了波波卡拉的话，看着屏幕，前面确实有很多星际时代常用的软件，多出来的那个软件图标，是一个自己的Q版小人。
　　寒星的眸色暗了暗，点开了那个图标，可画面上出现的，却是一片漆黑。
　　他挑了挑眉，关闭了界面。
　　“怎么了？”沙沙伯格凑过来问。
　　“没什么，”寒星冲他笑了笑，他水晶板还了回去，“发现了些有趣的事情。”
　　这么说着，他指了指那个图标：“是这个吗？”
　　沙沙伯格凑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是这个。”
　　寒星垂下眸子，把屏幕切了回来，转移了话题：“回应一下波卡拉吧，看看她要说什么。”
　　沙沙伯格“嗯”了一声，靠着墙站着，打字回到：“在吗？”
　　对方秒回：【你现在在哪儿？】
　　“波波卡拉，”沙沙伯格问，“是你吗？”
　　【是我，】波波卡拉回答，【回答我的问题，沙沙伯格！】
　　她的语气竟然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沙沙伯格皱了皱眉，想了想，实话实说：“我现在在兽人世界。”
　　【你回去了？】
　　“嗯。”
　　【你是怎么回去的？！】
　　“别激动，波波卡拉，”沙沙伯格垂下了眸子，“态度平和一点儿。”
　　波波卡拉：……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沙沙伯格说，“我吸收了一团黑色的能量团，然后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了这里。”
　　【……】
　　【……是在贝塔星域找到的吗？】
　　沙沙伯格打字的手一顿：“你知道？”
　　【……】
　　对面不再回复了。
　　任凭沙沙伯格怎么打字，那边都没有了回应。
　　沙沙伯格和寒星对视了一眼。
　　“她知道那个黑色能量团的事，”沙沙伯格笃定地说，“但她貌似不想告诉我。”
　　寒星扬了扬下巴，伸手，打开了他的那个图标。
　　沙沙伯格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黑屏。
　　“你以前看我的时候，”寒星凑过来，亲昵地搂住了沙沙伯格的手臂，“也是这样的吗？”
　　沙沙伯格眨了眨眼：“不是……”
　　他用手指了指屏幕：“我以前，大概是从这个角度看你的，就好像……”
　　“有一个摄像头在监视着我，”寒星接下了他的后半句，“现在，我不在那个世界了，摄像头便失效了。”
　　“这个app是波波卡拉弄出来的，”沙沙伯格想了想，“她是星际世界的主脑，你离开星际世界，她自然就监视不到你了。”
　　“不过……”说到监视，沙沙伯格低下头，挠了挠羞红的耳朵。
　　自己以前……对于寒星，又何尝不是监视呢？
　　“你不算，”寒星看出了他心之所想，有些失笑，“你是在保护我，而且就算真的是监视偷窥什么的……”
　　他把脸贴过去，蹭了蹭沙沙伯格的脸颊：“那我也愿意。”
　　沙沙伯格脸更红了。
　　太阳彻底落山了，水晶板的电量已经充上了不少，不过还是岌岌可危。
　　沙沙伯格用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敲敲，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波波卡拉，水晶板可快没电了。”
　　“你再不说话，可来不及了，我下次再想起来看水晶板，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
　　【该死。】
　　波波卡拉到底是回了话。
　　沙沙伯格顿了顿，没有说话，耐心地等着波波卡拉的消息。
　　【全完了……我的一切，全被你毁了。】
　　“你指的是什么？”沙沙伯格问。
　　【……】
　　“我吸收的那个黑色能量团，又是什么？”沙沙伯格到底还是没忍住，连珠炮似的问，“你早知道这一切对不对。”
　　【对……我知道。】
　　“可你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沙沙伯格的语气很平。
　　“还有，从来都没有什么神龙教，对不对？”沙沙伯格沉声说，“你骗了我。”
　　【你的问题好多。】
　　“所以你是怎么陨落的？”沙沙伯格忽略了她的话，直截了当地问。
　　【……欲望。】
　　沙沙伯格没明白：“什么？”
　　【我死于欲望，】屏幕上逐渐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身影，【我不甘心只做一个护佑之神，不甘心只做一个被禁锢于此一无所有的工具……我向往更宽广的世界。】
　　“所以？”
　　【没明白吗？我和你不一样，我不像你，无所事事，只知道吃和睡，】波波卡拉说，【我想去做些别的，不想像个奴隶一样，天天为这些兽人服务。】
　　沙沙伯格没说话。
　　【我用尽了自己的神力，打造了这个时空裂缝，】波波卡拉的语气很平，【然后在时空穿梭的时候出了些意外，我的神格破裂，我死了。】
　　“你之前和我说，你是在被兽人追杀的时候，用最后的神力意外打通这个时空裂缝的，”沙沙伯格注视着屏幕，“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追杀，这个时空裂缝是你处心积虑制造出来的，对吗？你也是死于此。”
　　【嗯。】
　　沙沙伯格的手指勾了勾。
　　“为什么，”沙沙伯格问，“你为什么骗我？”
　　没有回答。
　　“因为她有自己的目的，不能告诉你的目的，”一旁的寒星突然开口，“她欺骗你，我猜，应该只是想跟你拉近关系，然后借助你达成她的目的。”
　　“寒星……”沙沙伯格侧过头看了寒星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打字问，“所以寒星，寒星的存在，你也欺骗了我吗？”
　　【……你的这个小情人，倒是比你聪明不少。】
　　【不过这点，我还真没骗你，你的小情人，真是我出手帮忙重生的，】波波卡拉的电流闪了闪，【我复活他是有目的的，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事与愿违了。】
　　“什么目的？”沙沙伯格问。
　　【已经不重要了。】
　　【毁了……全毁了。】
　　“是那个黑色能量团，”沙沙伯格突然想到，“那就是你的目的吗？”
　　【……】
　　“你说你不想像奴隶一样，被困在一个地方，为其他人服务，”沙沙伯格愣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要当星际世界的主脑呢？这和我们龙神，好像没什么区别啊。”
　　【我欺骗了你，你在生气吗？】波波卡拉突然问。
　　“还好，”沙沙伯格抿了抿唇，打字道，“不过我其实也没有多信任你，现在倒也不生气。”
　　【是吗？】波波卡拉抖动了一下，【我能说些什么呢？】
　　【你这个不爱刨根问底的性子，这般随遇而安的性子，】波波卡拉似乎是在叹息，【倒还真适合做一个合格的奴隶。】
　　寒星在一旁看着，看到这句话，不由得皱了皱眉。
　　“我可不认为我是一个你说的那种人，”沙沙伯格倒也不生气，笑了，“我只是不想那么累罢了。”
　　【……】
　　波波卡拉被他弄得没脾气了。
　　【你是怎么找到那个能量团的，】停顿了好长时间，波波卡拉才说，【那个能量团……是我用信仰之力攒了好久的。】
　　沙沙伯格和寒星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算了，不重要了，】半晌，波波卡拉叹息一句，【办法还是有的。】
　　沙沙伯格眯了眯眼睛。
　　再联系一下波波卡拉之前说过的话……
　　“所以说，你的目的，”他说，“就是想办法占有我的身体，然后从意识空间回到现实，对吗？”
　　【……也不算太笨，】波波卡拉慢悠悠地说，【不枉我说了这么多。】
　　“那……我会怎么样？”
　　【自然是意识消散，从此彻底陨落了。】
　　寒星握着沙沙伯格的手猛的一紧。
　　“那你为什么没这么做？”沙沙伯格问，“你应该有很多次机会。”
　　【你太弱了，】波波卡拉回答，【你这具身体的神力不够，你现在的身体还承载不了我的意识，我需要再等等。】
　　“所以你才会一直让我收集信仰之力，提升神力对吧。”
　　【……嗯。】
　　寂静。
　　【生气了吗？】
　　“还好。”沙沙伯格回答。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1-13 01:43:51~2022-11-16 18:35: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差不多就得了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离别了呀
　　【哦？】
　　“说到底, 你也没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沙沙伯格垂眸，“我的这一切也不是你造成的, 神树的陨落也怪不着你。”
　　“而且，是你救了我，”沙沙伯格说，“如果不是你打造的这个时空裂缝, 我就不会遇到寒星了, 也不会……从那场劫难中逃出来。”
　　【是吗？】波波卡拉说，【不过……我贪图的, 可是你的这具龙身哦, 你若是上了当, 可是会失去肉身, 生不如死的哦。】
　　“可是你失败了, ”沙沙伯格看着她, “不管怎么看，现在恼羞成怒地也应该是你，不是吗？”
　　【……争论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 】波波卡拉的身形晃了晃，【愤怒与否，也已经无所谓了。】
　　“一样。”沙沙伯格说。
　　【换一个话题吧，】波波卡拉叹息一声，【你那边的那些兽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沙沙伯格和寒星对视了一眼。
　　“其实我也没怎么搞清楚, ”沙沙伯格的声音很平，“我在那个兽人的记忆中, 读到了爱慕的情绪。”
　　【是嘛, 】波波卡拉说, 【他爱慕你？】
　　沙沙伯格没说话。
　　【又是一个因爱生恨的老戏码啊，】波波卡拉叹息一声，【真没劲。】
　　“我其实……不太明白。”沙沙伯格支吾了一下。
　　寒星看了他一眼。
　　“不明白就算了，”寒星低下头，“别想了，沙沙哥哥。”
　　“嗯。”
　　沙沙伯格想了想，又说：“那，那个老兽人，他为什么会有你的鳞片？”
　　【我的鳞片？】波波卡拉的声音有些诧异，【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我再怎么说也在兽人世界工作了几百年，留下些鳞片，有什么稀奇的吗？】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刚刚艾因躺的地方，不说话了。
　　都过去了……
　　空气一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晌，波波卡拉问道：【话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把能量团藏在了那个地方……】
　　沙沙伯格迟疑了：“不，我不知道……”
　　“只是巧合而已，”寒星微微一抬眸，接话道，“我有认识的人，受到了你那个能量团的影响……出于好奇，我们就去探查了一番。”
　　说到这里，寒星停顿了一下：“这么说来，你把能量团储存在那个星球，貌似害死了不少人呢，波卡拉。”
　　【嗯，你说的对，普通人的身体确实无法接受能量团带来的辐射，会死人的，】波波卡拉的声音很平，【不过，为了达成目的，一些必要的牺牲也是难免的。】
　　寒星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啊，对了，】波波卡拉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刚刚说你认识的人…：是不是一对兄妹，哥哥高高瘦瘦的，妹妹病歪歪的？】
　　寒星愣了一下：“是。”
　　【哦？那就有意思了……】波波卡拉看起来有些幸灾乐祸，【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一回中央星球，就被jun方的机甲团团围住了？】
　　寒星没有说话。
　　【你知道的，我是星际主脑，星际世界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在我的监控之下，】波波卡拉说，【结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你的那两个朋友，是了，就是那对兄妹，他们把你的那些犯罪记录，全部都举报给了监察局的那帮家伙。】
　　【不过他们自己本身也不干净，连带着他们自己……也被关押了。】
　　寒星皱了皱眉。
　　一旁的沙沙伯格倒是不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寒星看了沙沙伯格一眼，没有说话。
　　一方面，这只是波波卡拉的一面之词，其真实性有待考虑……考虑到波卡拉之前的欺骗行为，寒星和沙沙伯格一样，已经不怎么信任她了。
　　另一方面，就算那对兄妹真的做了这种事，寒星倒也不会觉得太惊讶。
　　毕竟是从地下街这种地方出来的，是从泥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无论他们做什么事，寒星都不会觉得有多惊讶。
　　问题是……理由是什么？
　　寒星抬眸，看了波波卡拉一眼。
　　【行啦，别那么看我了，沙沙伯格的小情人。】
　　“他有名字，”沙沙伯格皱了皱眉，“他叫寒星。”
　　【呵……寒星，】波波卡拉轻笑一声，【算啦，就信我这一回吧，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老话。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沙沙伯格眉心一跳：“你……”
　　【我要陨落了，简简单单的自毁神力，彻底抹去我的意识了，】波波卡拉轻松的说，【准确的说，用你们的说法，叫zisha？】
　　沙沙伯格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喂……”
　　可顿了顿，他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了已经，】波波卡拉的语气依旧轻快，【我多年的苦心经营的，用来穿梭时空的能量团，被你吸收掉了，我的所有诡计也都告知与你了，我已经没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既然我已经失去了获得肉身的希望，倒还不如痛快一点儿，】波波卡拉叹息一声，【我可不想永生永世地做这个主脑，我想要自由自在一点儿。】
　　“啊……”沙沙伯格张了张嘴，想了想，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对不起……”
　　【道歉做什么？】
　　“如果不是我吸收了你的能量团，你或许也不会……这么难过吧？”
　　【如果你不吸收的话，可是会被我夺走肉身哦，】波波卡拉笑了，【到时候，死的龙，就会换成你了，小金龙。】
　　沙沙伯格看着她，沉默了。
　　屏幕上，波波卡拉的身体逐渐消散。
　　【我走了，】波波卡拉叹息一声，【加油吧，小金龙。】
　　直到波波卡拉的身体变得透明，任凭沙沙伯格怎么敲打屏幕，波波卡拉也不再出来了。
　　沙沙伯格低头，看了寒星一眼。
　　寒星冲他笑了一下，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和他十指相扣。
　　“会感到悲伤吗？”寒星看着他，小声问。
　　月光洒在寒星的瞳孔里，看起来好像是亮晶晶的。
　　沙沙伯格低头看着他，随后怔怔地伸出手，举到眼前，愣愣地看着手背上的纹路：“我其实……没有什么实感。”
　　寒星身体前倾，握住他的那只手，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闭上眼睛，轻轻蹭了蹭：“怎么？”
　　“现在……老树死了，波波卡拉也死了，”沙沙伯格喃喃地说，“和我有关系的两个神明，全死了……”
　　“那又不是你的错，”寒星睁开眼睛，“你不需要有负罪感。”
　　“我哪有那种东西，”沙沙伯格低着头，把头埋进寒星的颈窝里蹭了蹭，“我只是觉得，我现在绝对是……最孤独的神明了。”
　　“你孤独个屁，”寒星听不下去了，没忍住轻轻锤了他一下，“你有我呢，沙沙哥哥。”
　　沙沙伯格咧了咧嘴，笑了一下。
　　所以，事情又转到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方面了。
　　寿命。
　　哪怕失去了神格，作为龙，他的寿命也会比寒星长许多。
　　沙沙伯格皱了皱眉，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天已经彻底黑了，今天是多云，晚上甚至连月光都没有。
　　沙沙伯格拉了拉寒星：“进去吧。”
　　两人走进宫殿，宫殿里面自然也是一片漆黑，沙沙伯格稍作思考，挥了挥手，从宫殿深处飞来了几片龙鳞，落在了宫殿的几处角落，发出了金光，照亮了整个宫殿。
　　寒星有些新奇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以神力作为能源的光，照在人的身体上，竟然还格外舒服。
　　“该睡觉了，”沙沙伯格走到寒星的面前，低下头看他，“你等我一下，我把床拿出来。”
　　“床？”寒星愣了一下，左右看了一下，没有看到床。
　　“我不要床了，”寒星伸出手，拉了拉沙沙伯格的大袖子，“沙沙哥哥平时是怎么睡的？”
　　沙沙伯格发动神力的动作一顿，有些害羞地指了指地面：“就睡在地上。”
　　“地上？”寒星挑了挑眉。
　　“是……而且我比较喜欢用原型睡，”沙沙伯格小声说，“所以宫殿里才会有这么大一片空地。”
　　寒星伸手，摸了摸他的龙角。
　　沙沙伯格被他摸得一激灵，没有动。
　　“那就和以前一样，用龙形睡喽，”寒星弯了弯眉眼，“这里是你的家，自然要按你的方式来，睡床的话，不得被你的龙形压塌了？”
　　“是我们的家……”沙沙伯格小声纠正道，“既然你来了，就不能和以前一样了，你也要舒服……”
　　“我睡你身上，”寒星直接说，“可以吗？”
　　对上寒星那双有些期待的眸子，沙沙伯格一愣。
　　下一秒，一条巨大的金龙，凭空出现在了宫殿的中央。
　　沙沙伯格卷了卷身子，用柔软的腹部对着寒星，小心翼翼地把寒星圈在了身体中间，像是守护世间最名贵的珍宝一般。。
　　被巨大的龙身包围着，寒星没有惊慌，而是向前一倒，躺在了暖和的龙肚皮上。
　　“你不会压死我吧？沙沙哥哥。”寒星闭上了眼睛。
　　沙沙伯格吐息了一声：“才不会。”
　　龙的身体，才不会那么笨重。
　　不过……让心爱之人睡在自己身上，这对于沙沙伯格来说，可是第一次体验，他有些笨拙的僵着身子。
　　寒星勾了勾唇。
　　正当寒星准备入睡时，却听到一声又一声沉重有力的“扑通”声。
　　是沙沙哥哥的心脏啊……
　　龙的心脏太大，因此心跳声听起来也大的惊人，寒星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在龙身上换了一个地方。
　　幸好，沙沙哥哥没有察觉。
　　寒星满意地，再次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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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商量了呀
　　这般, 两人在兽人世界无所事事地过了好多天，每天不是游山玩水，就是吃喝玩乐, 也去了不少地方。
　　在这些天，沙沙伯格也教会了寒星不少兽人的语言。
　　去了不少，沙沙伯格从未去过的地方。
　　结界虽然保护了沙沙伯格，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困住了他, 把龙神困在了高山神殿, 哪也去不了。
　　万幸，现在的沙沙伯格自由了, 白天他驮着寒星, 飞过了好多个地方, 晚上, 便随便找一处安稳之地, 由他护着寒星, 落脚歇息。
　　在天上飞行着，从天上看着兽人世界广袤的大地，沙沙伯格在某一瞬间, 似乎稍微理解了波波卡拉的感受。
　　外面的世界这么大，却偏偏被困在那高山神殿为着兽人们做牛做马，被当做“奴隶”似乎也不是不准确的。
　　不过，沙沙伯格并不是一个什么都爱往心里去的人，这种情绪, 也不过就短暂地存在了一小会儿。
　　这种日子，就这么过了半个月。
　　这天, 他和寒星坐在山顶的大树, 寒星发着呆, 好像有什么心事。
　　沙沙伯格先是用巨大的龙脑袋在他面前晃了晃，见对方好像没什么反应，便化为了人形，坐在他旁边伸手搂住了他：“怎么了？”
　　寒星抬头看了他一眼。
　　沙沙伯格俯下身，吻了吻他的头发。
　　他大概能想到。
　　“想家了？”沙沙伯格这么问。
　　“那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这边，”寒星低垂着眉眼，喃喃地说，“我只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沙沙伯格一边摸着他的耳朵，一边轻声问。
　　“那边还有好多事情，我还没有弄清楚，”寒星叹了口气，“比如说那对兄妹，到底有没有背叛我，还有阿空……她怎么样了。”
　　沙沙伯格低头看他，不说话了。
　　“我只是发一下牢骚，”寒星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你不用放在心上，沙沙哥哥。”
　　沙沙伯格看着他，也笑了笑，没有回答。
　　寒星揉了揉眼睛，头一歪，靠在了沙沙伯格的肩膀上：“困了，睡觉吧。”
　　这么说着，他蹭了蹭沙沙伯格的颈窝，皱了皱眉，然后又抬起头，摸了摸他的脸：“你不变成龙吗？沙沙哥哥？”
　　龙形态的沙沙哥哥，可比人类形态的沙沙哥哥，枕起来要舒服多了。
　　寒星感觉自己现在已经习惯躺在金龙身上睡觉了。
　　沙沙伯格：……
　　伴侣好像厌倦了自己的人类形态，怎么办。
　　不过委屈归委屈，沙沙伯格还是变成了大金龙，盘在那里，成功把山顶上的那棵大树压塌了。
　　多少是带点儿情绪了。
　　不过硬是一点儿也没伤到寒星。
　　寒星这才心满意足，身体往前一趴，直接躺在了大金龙的身上。
　　沙沙伯格垂下龙脑袋，哼唧了两声，小心翼翼地护住寒星，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不过他倒是没有睡觉，而是想起了寒星刚刚说过的话。
　　其实这个问题……他之前也有过考虑。
　　虽然寒星嘴上一直说着不在意，但沙沙伯格在星际世界也生活了一段时间，多多少少也是知道，那边的生活对于兽人世界来说，便捷了不知多少倍。
　　从科技，娱乐，交通……生活的方方面面，这边都差太多了。
　　兽人世界唯一的优势，恐怕就是有着星际世界没有的自然生态，还有各种时蔬瓜果了。
　　就这么把寒星困在兽人世界，未免有些太不公平。
　　甚至在过来的时候，他都没有来得及过问寒星的意见，就直接把人给拉过来了。
　　这样是不行的。
　　沙沙伯格开始放空自己的意识，试着进入自己的内部空间。
　　他记得，自己过来的时候，似乎就是这么做的。
　　既然这个时空的能量团已经被自己吞噬掉了，那么这个穿梭时空的能力，是不是也可以为自己所用。
　　或许自己也可以像波波卡拉那样，弄出一个时空裂缝。
　　不……那样太冒险了，还是先试着熟悉一下这个能量吧。
　　这样想着，他伸出手，试着去触碰，去接纳自己那一团黑气。
　　然后，他便眼睁睁地看着这团黑气，和自己的金色神力融为一体，自己本来神力的颜色，也逐渐暗淡了下去。
　　沙沙伯格强忍着心头的厌恶，咬着牙，硬是没有收回手。
　　于是他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奶金色的神力渐渐变暗，最后变为灰蒙蒙的暗金色。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叹了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试着去调动自己体内的全新的神力，当他再次睁开眼，眼前，凭空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瞳孔紧缩，没敢轻举妄动，犹豫了一下，后退半步，离开了自己的内部空间。
　　巨大的金龙缓缓睁开了眼睛，感受着自己背部温度，小心翼翼地动了动。
　　背上的人类已经睡着了。
　　他微微抬头，注视着自己的前方，试着发动神力。
　　一道深蓝色的时空裂缝，缓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和之前在高山神殿后面的时空裂缝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这个时空裂缝给他的感觉更柔和，亲切一些，没有之前的时空裂缝那种威胁感。
　　沙沙伯格的目光动了动，试着收回了神力。
　　时空裂缝消失了。
　　他想了想，又试着发散了神力，时空裂缝又出现了。
　　沙沙伯格歪了歪头，想了想，伸出爪子，从自己的脖颈间薅下一片龙鳞，扔到了时空裂缝里面，然后闭上眼睛，感知着龙鳞的去向。
　　之前那片龙鳞，他记得，在落入时空裂缝后，便碎掉了。
　　至于这片……
　　龙鳞一路向下，滑落……滑落，似乎一路都很顺利，最后，沙沙伯格听到了“咔”得一声。
　　他睁开了眼睛。
　　龙鳞落地了。
　　他刚刚有意识地控制龙鳞的落点，那个地方是……中央星球上沙沙伯格和寒星曾经的家。
　　现在那处房屋，他和寒星一同装饰的房屋，已经被碾成了一地粉末，一点都不剩了。
　　巴掌大的龙鳞正牢牢地扎在了地上。
　　他成功了。
　　沙沙伯格深吸一口气，收回了神力，时空裂缝消失了，自己也断开了和龙鳞的联系。
　　这种感觉很明显，在穿越之前那个时空裂缝时，一切都是不受控制的，而自己的时空裂缝，似乎乖顺得不像话。
　　这就是波波卡拉想要的结果吗？
　　沙沙伯格叹息一声，垂下脑袋，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等明天……再和寒星一起商量吧。
　　*
　　第二天，高山神殿。
　　寒星看着眼前深蓝色的时空裂缝，眸中神色不明。
　　一旁的沙沙伯格，正努力向他解释着什么。
　　“……所以我的龙鳞平安落地了，”沙沙伯格看着他，“我觉得，应该是可行的。”
　　“我们或许可以通过这个回到星际世界。”
　　“波波卡拉死于时空裂缝穿梭的过程，”寒星沉着一张脸，“就连你，也差点在穿梭的过程中出事……”
　　说到这里，他伸手拉了拉沙沙伯格的手腕：“别想了，沙沙哥哥，我不想回去。”
　　“没事的，”沙沙伯格挠了挠脸颊，“我用我的鳞片测试过了，是可以安全着陆的。”
　　寒星抿了抿唇，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要不，我先试试？”沙沙伯格又想了一下，上前半步，“我进去看一下。”
　　寒星攥着他手腕的手顿时一紧：“不行。”
　　他顿了顿，又说：“我不想让你冒险，我也不想回去，算了，沙沙哥哥。”
　　寒星的眸中罕见地划过一抹懊恼。
　　早知道，自己昨天就不应该多嘴。
　　“不是冒险呀，”沙沙伯格难得没有顺着他，而是坚持到，“不会有问题的，你看，我们过来的时候，不也是好好的吗？”
　　“而且，如果顺利的话……”沙沙伯格小声说，“我或许可以建立起一个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
　　寒星看着他。
　　沙沙伯格犹豫了一下，又说：“其实……我还是希望寒星可以回去的。”
　　“为什么？”寒星眉心一跳，“觉得我烦了？厌倦我了？想要赶我走了？”
　　“没有没有，”沙沙伯格连忙哄道，“我不会这样想的……我的意思是……”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顿了顿：“星星你，真的想要一辈子待在这边吗？”
　　“为什么不行？”寒星一抬眸，“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不……我当然会和你一起，我的意思是，这边什么都没有，”沙沙伯格斟酌了一下措辞，“如果一直留下的话，你可能只能和我一样……一直无所事事醉生梦死到死。”
　　“我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的，自从大天灾过去之后，我就再也找不到我存在的意义了，”沙沙伯格轻声说，“相信我，星星，这种感觉不好受，你有能力，你应该到那边去，而不是想我这样活着。”
　　“哦？像你这样活着？”寒星挑了挑眉，突然向前一步，抓住沙沙伯格的衣领，“你再这么说你自己，我真的会揍你。”
　　倒是越来越凶了。
　　“你个傻子，现在的问题根本不是我想不想回去，”寒星是真的有点儿生气，“我怕你出事！我怕我们出事你知道吗？我不想再让你承担任何危险你知道吗？”
　　听他这么说着，被他抓着衣领，沙沙伯格不仅没有生气，而是笑了：“所以，星星你到底想不想回去呀？”
　　被他这么一笑，寒星满腔的怒火一窒。
　　沙沙伯格的眸色微沉，轻声说：“我想听实话。”
　　寒星整个人一僵，看着沙沙伯格奶金色的眸子，一颤，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还是想的……”
　　“那不就得了，”沙沙伯格笑着揉了揉寒星的头，“相信我吧，星星，星星想做的任何事情，一定都会实现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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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麻烦了呀
　　在寒星怔愣的神情下, 沙沙伯格向前一步，半个身子踏入了时空裂缝，侧过身子, 冲寒星伸出手。
　　寒星的眸中划过了一抹惊慌，连忙伸出手，死死拉着他的手腕，但也只是抓着, 一时不知道该往那边用力。
　　沙沙伯格笑了一下, 顺势把他往前一拉，顺势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安抚性的抚摸了一下他的后背。
　　“放轻松, ”沙沙伯格搂紧了寒星, 轻声哄着他, “相信我, 闭上眼睛。”
　　说完这句话, 沙沙伯格的身体就向后倒去，直直地摔进了时空裂缝。
　　他用手紧紧的扣住了寒星，周身谨慎的漫起了暗金色的神力, 伴随着瞳孔处的金光划过，一条金龙的影子在他身侧若隐若现。金龙向前游荡着，连带着沙沙伯格和寒星，在四周一片黑暗中穿梭。
　　寒星把头埋进沙沙伯格的怀里，什么都看不到, 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
　　沙沙伯格虽然说得蛮轻巧, 但他一直绷紧了神经, 神力一直呈现着防御姿态。
　　可这一路上, 却无事发生，就好像他的那片龙鳞一般，一路顺利，而时空裂缝里的那些奇特能量，沙沙伯格对它们莫名有一种奇特的亲近感。
　　于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已经站在了这片充满机械感的土地上了。
　　他半跪在地上，慢慢地松开了怀里的寒星。
　　寒星抬起头，看向沙沙伯格身后的深蓝色的时空裂缝。
　　沙沙伯格回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挥了挥手，那道时空裂缝便慢慢消失了。
　　然后，他再转过头，看着自己怀里还在发呆的寒星，笑了笑，伸手托住了他的脸颊，轻声说：“我们成功了，星星。”
　　这么说着，寒星缓缓抬起头，眸中的怔愣褪去，看着沙沙伯格，抿了抿唇，没说话。
　　“你看，我们来到星际世界了，”沙沙伯格挠了挠头，见寒星不说话，便咧了咧嘴，“那……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
　　“不必了，”寒星这才回过神来，直起身子，连带着拉着沙沙伯格站了起来，冲他笑了一下，“既然过来了，便把事情搞清楚吧。”
　　沙沙伯格观察着他的神情：“你不高兴了吗？”
　　寒星一挑眉，伸手，整理了一下沙沙伯格有些凌乱的衣领，答非所问：“你感觉怎么样？”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憨笑道：“我没什么事儿。”
　　“那就好，”寒星垂下眸子，抿了抿唇，转移了话题，“……我们现在在哪儿？”
　　他虽然这么问，但他已经开始打量起了四周。
　　四周尽是碎石块和瓦砾，不远处还能隐约看到几栋房屋，天空是灰蒙蒙的，看起来让人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的视线看到了一摸深灰色。
　　他转过身，走过去，弯下腰，把那处的尘土抚走，露出了物体的本来模样。
　　是床板的一角。
　　沙沙伯格凑过去，走到他的身边，蹲下来，轻声说：“我把目的地选在了我们的家这边……”
　　“嗯，我知道，”寒星低垂着眉眼，眸中神色不明，“看出来了，沙沙哥哥，我们的家……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是啊，”沙沙伯格苦笑一声，“怎么我的每一个家，都要被那些讨厌的家伙给糟蹋一遍呢。”
　　“再也不会了，”寒星从地上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沙沙伯格，“我发誓。”
　　沙沙伯格垂眸看着寒星，笑了。
　　寒星伸出手指，卷起沙沙伯格肩膀上的一绺长发，轻轻用手指摩挲着。
　　“比起那个，我更担心的事，还是……”说到这里，寒星看了一眼四周，“这附近的人都去哪儿了？”
　　“若是没有平常的居民就罢了，”寒星皱了皱眉，“咱们这个被轰炸过的地方，竟然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是哦，”沙沙伯格眨了眨眼，转过头，指了指一个地方，“我记得那个地方，好像有一个便利店来着……”
　　不转头不要紧，这一转头，沙沙伯格就看到了一绺躲在石头后面的栗棕色的头发。
　　他瞳孔紧缩，正要说些什么，一旁的寒星也看到了，上前一步：“谁在那里？”
　　那绺头发动了动，然后缓缓地探出头，然后露出了半截假肢。
　　是阿空。
　　阿空阴沉着一张脸，高举双手，从石头后面慢吞吞地走出来了。
　　“别紧张，”阿空看着他们，“是我。”
　　寒星没有放松，仍然死死盯着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觉得呢？”阿空停下了脚步，放下了手臂，“我来看看你死没死。”
　　“我已经来过了好几回了。”阿空面无表情，摊了摊手。
　　“真的吗？”寒星冲她伸出手，“拿来。”
　　阿空平静地看着他。
　　片刻，还是阿空率先破了功，叹息一声，伸出手，把一直握在掌心处的一片金色龙鳞，还有两张金卡交了过去。
　　她的双手都是黑黑的，脏兮兮的。
　　“好吧，我投降，”阿空有些无奈地说，“我说实话，今天是我第一次来，我看你们已经失踪这么长时间了，我就想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说到这里，阿空撇了撇嘴，看着寒星手心的东西，有些恋恋不舍：“我在这里挖了好久，才找到这些东西。刚才听到了动静，我还以为是巡逻的守卫，就躲了起来，没想到是你们。”
　　寒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收好了那片龙鳞，又把两张金卡递了回去。
　　“啊？”看着寒星伸过来的手，阿空愣住了。
　　“收着吧。”寒星说。
　　阿空眼前顿时一亮，连忙伸手，一把枪过那两张卡，急急忙忙地揣进了怀里，好像生怕别人抢走了似的。
　　不过，寒星并没有把钱全都存进卡里的习惯，他更喜欢都存进他的智脑里的黑账户里面。
　　可以避开上面的搜查。
　　“里面的钱不多，”寒星收回了手，“正好你来了，就当作房租了。”
　　“啊？”阿空欣喜的神情一窒，抬头看着他，“什么房租。”
　　寒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沙沙伯格：“我们两个的房租啊。”
　　“你，你们俩……”阿空呆住了，“要去我那里住吗？”
　　这……不，不好吧？万一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倒也不是，”寒星想了想，“你住的那一片区域不是仿真人的聚集地吗？再找一处住所，应该也不难吧。”
　　阿空想了想：“那确实。”
　　寒星看着她：“拜托了。”
　　阿空叹了口气，转过身，摆了摆手：“跟过来吧。”
　　沙沙伯格和寒星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不过，等你们到了地方，可不要太惊讶，”阿空这么说，“那一片……怎么说呢，现在有些小小的异常，不，不光是我那里，现在到处都不怎么对劲。”
　　听她这么絮叨，寒星皱了皱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街道上的人会这么……少？
　　似乎看出了寒星的疑惑，阿空回答道：“居民们应该都逃难去了。”
　　“逃难？”寒星怔愣了一下。
　　“是啊，逃难，”阿空侧过头，“中央星球有许多仿真人，你知道吧？”
　　寒星“嗯”了一声。
　　“这些仿生人都是按照一定的程序，做着他们固定的事情，”阿空的语气很平，“然后，你猜怎么着？控制着这一片区域的中央智脑波卡拉，突然消失了。”
　　寒星好像明白了什么。
　　“没有了中央智脑的仿生人们失控了，”阿空说，“不过这是官方的说法，或者说，在我看来，他们更像是——诞生了意识。”
　　“不过万幸，波卡拉负责的区域是有限的，”阿空尾音微微抬高，“不过，在这一片区域的居民还是惊慌失措，逃到了了其他区域，监察官和jun方们自然要去维持秩序，这一乱起来，自然也没什么经历去管你们了。”
　　“你们家，还有，我住的地方，”阿空停下了脚步，“很不幸，都在这次□□的影响范围内。”
　　“我们到了。”
　　面前，是一个狭窄的巷子，巷子两侧排着矮小的房屋。
　　“是嘛？那可真不幸，”寒星没有动，注视着她的背影，“那么，你为什么不离开呢？不怕仿生人们伤到你吗？”
　　“他们不会，”阿空笑了，回过身，看着寒星，“怎么说呢……我的情况，稍微有一些……复杂。”
　　话音刚落，阿空的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清冽的男声：“阿空，你回来了。”
　　仔细听，这道声音似乎带着一股机械的电流声。
　　一个体型修长，面容英俊的银发青年，站在阿空的身后。
　　他的脖颈处，有着淡蓝色的条纹。
　　寒星瞳孔紧缩，后退半步，现在沙沙伯格的身侧。
　　沙沙伯格自然也注意到了寒星的异常，连忙伸出手，搂住他，低下头，小声说：“怎么了，星星？”
　　“波卡拉死后，这片区域的仿真人们就时空了，”寒星皱着眉头，仔细想着，“仿真人，是绝对不会记住别人的名字的……”
　　这么说着，那个仿真人已经转过身，看向了他们。
　　“阿空，这是客人吗？”仿真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欢迎你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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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撞上了呀
　　狭小的房间内, 一张破破烂烂的小桌子摆在正中间，桌子两侧各坐着两个人，沙沙伯格和寒星坐在一边, 阿空和那个仿生人坐在另一边。
　　寒星收敛了眸子，默不作声地打量着那个仿生人，仿生人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试着抬起了嘴角, 冲他露出了一个看起来相当僵硬的笑容。
　　脖颈间的蓝色条纹, 若隐若现地闪着诡异的光芒。
　　“很奇怪吧，”阿空率先开口, 语气有些游离, “对于你所看到的这一切？”
　　寒星抬眸, 没有说话。
　　“介绍一下吧, ”阿空叹了口气, 指了指身侧的仿生人, “他的编号是K778，我平时就叫他小七，他是我的……”
　　她说到这里, 突然顿住了。
　　小七侧过头，静静地看着她。
　　“爱人？”没等阿空开口，沙沙伯格便抢先说道。
　　阿空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后好像认命了，又叹息一声：“嗯, 对。”
　　“他是仿生人，”寒星皱了皱眉, “仿生人可以理解人类的感情吗？”
　　“我会尽力的, ”小七开口, 电流声从他的口中传出，“我会尽力理解这种感情的。”
　　“是吗？”沙沙伯格看着他，眉开眼笑，“那你加油，你可以做到的。”
　　小七愣住了，他的头部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看起来，是在思考怎么回应。
　　“……谢谢。”片刻后，他这么说到。
　　寒星看了看沙沙伯格，又看了看小七，随后笑了，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看起来好像不怎么惊讶啊，”阿空看着寒星的表情，“他可不是人类啊。”
　　“没什么好惊讶的，”寒星低下头，端起面前已经冷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毕竟我的爱人也不是人类。”
　　“是哦……”阿空看着沙沙伯格，看起来似乎呆住了。
　　“我总感觉，你这次回来后，好像变了不少，”阿空又转过头，看着寒星，似乎有些迟疑，“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阴郁了。”
　　寒星喝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水杯，看着阿空：“这么说来，你好像也变了不少。”
　　“是吗？”阿空笑了，“我也觉得我开朗了不少。”
　　寒星问：“我离开多久了？”
　　“一个多月，”阿空微微一抬眸，“这段时间，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
　　寒星点了点头，摸摸在心底计算了一下时间。
　　看来两边的时间流速是一样的，知晓了这点，倒是让他放松了不少。
　　“先是你的家莫名其妙地被轰炸，然后是你失踪，”阿空静静盘算着，“再后来，仿真人们失去了控制，发生了暴动，这个地区现在是一片混乱，我也丢了工作，积蓄也都花完了，大家都跑了，我没有地方去，只能留下，刚想去你哪里碰碰运气，就迎面撞到了你们俩了。”
　　她顿了顿，又说：“我这几天也听到许多传闻，是说这一片区域，上面管事的那些人已经打算抛弃掉了。毕竟对于失控仿生人的回收，也是一个相当困难的事情……”
　　寒星手指轻点桌面，漫不经心地听着她的碎碎念。
　　什么抛弃不抛弃，死了多少人什么的，他倒是根本不在乎，他所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阿尔卑斯和雀巢呢？”寒星打断了她的碎碎念，问。
　　“啊，”阿空张了张嘴，“倒是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不过他们在地下街，那种地方，应该没什么事吧。”
　　寒星没有回话，垂眸不语。
　　“说到这个，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阿空身体前倾，单手拄着下巴，“我这里只能短暂的收留你，要知道，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商店现在没人管，倒是可以进去拿东西，不过商店里的东西到底是有限的，等哪天可以利用的物资都用完了，我也该离开这里了。”
　　寒星侧头看了沙沙伯格一样，然后转过头，说：“阿尔卑斯和雀巢他们两个出卖了我，我要去找他们算账。”
　　阿空呆了一下：“这样啊……是因为他们，所以你才会被那边监察员们盯上啊。那你们应该去地下街，而不是我这里。”
　　“我知道，”寒星勾了勾手指，“我会去的。”
　　“所以，这就是你们回来的目的吗？”阿空突然问，“来找那对兄妹报仇吗？”
　　“谈不上报仇，”寒星低着头，看着自家的手腕，“我只是想搞清楚这件事，想和他们聊一聊，和联邦聊一聊，做一个了断。”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你都知道了？”
　　阿空笑了笑：“知道什么？”
　　“你刚刚用了‘回来’这个词，对吧，”寒星注视着她的神情，“你知道我们去哪儿了？”
　　“我可不知道，”阿空连连摆手，“只不过，我又不是傻子，而且……你身旁那位又明显不是人类，这种事情……也是蛮好猜的。”
　　寒星微微弯了弯手指。
　　阿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行啦，光坐在这里聊来聊去的，事情不会有一点进展的。”
　　这么说着，她又摸了摸肚皮：“也到吃饭的时候了，你们肚子饿吗？我这里只有营养液。”
　　一旁的小七会意，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掏出来了三管也，给他们递了过去。
　　“我这里条件比较艰苦，”阿空用手指撬开营养液，“现在这里只有原味的，味道可能……不太好。”
　　这么说着，她脖子一仰，直接灌了下去。
　　寒星看着手中的两管营养液，把其中一管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打开了一管，放在鼻尖处，闻了闻，然后递到了沙沙伯格的唇边：“试试看，能不能接受。”
　　刺鼻的药剂味直接让沙沙伯格打了个喷嚏，眼泪都出来了，他揉了揉鼻子，泪眼汪汪地看着寒星。
　　寒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然后收回手，面无表情地喝下了那一管营养液。
　　喝完之后，他把管子扔掉，把桌子上的那一管营养液推了回去：“抱歉，我爱人可能不太适应这个味道。”
　　阿空倒也没有不满，直接收回了那管营养液，放了回去，想了想，又问：“那怎么办？他……咱们平常的食物，他能吃吗？”
　　“能，”寒星回答道，“他能吃下一头牛。”
　　阿空咧了咧嘴：“你可真幽默。”
　　“我真的能吃下一头牛，”见阿空不信，沙沙伯格连忙开口，“我还能吃下一头鹿。”
　　“鹿是什么？”阿空愣了一下。
　　星际世界可没有鹿。
　　“没什么，”寒星拉着沙沙伯格站了起来，“我带他出去找些吃的。”
　　这么说着，他便拽着沙沙伯格转身出了门。
　　在门口，寒星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微微侧过身：“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们不会叨扰太久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在门关上的前一刻，阿空的声音从缝隙中传来。
　　*
　　寒星在路边随便找了一辆悬浮摩托车，用智脑黑开了电子锁，翻身跨了上去。
　　他在这边行云流水，沙沙伯格站在那里，看着不远处僵硬的仿生人们，直愣神。
　　“喂，沙沙哥哥。”
　　寒星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意识，他扭过头，只见寒星敞开了外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示意沙沙伯格过来。
　　沙沙伯格会意，变成了一条小金龙，一溜烟地窜了过去。
　　熟悉地触感缠绕在腰身，寒星有些放松的塌了身体，俯身，启动了悬浮车。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沙沙伯格从衣领探出头，看着街道两边。
　　街道已经没有了曾经的繁华，只有大大小小的仿生人，眼睛泛着光，静静地站在道路两旁。
　　天色渐暗，这种景象，就算是沙沙伯格，也被吓了一大跳。
　　他好像能理解，为什么那些人类要逃离这里了。
　　“万幸的是，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起来应该没有攻击我们的欲望，”似乎看出了小金龙的心中所想，寒星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不过，还是不要和他们有过多的接触的好。”
　　说到这里，寒星的眼神微微下垂。
　　“你是在说阿空吗？”沙沙伯格听懂了他的意思，“她的那个仿生人伴侣吗？”
　　“我不知道，”寒星抬眼，注视着前方，“不过……还是有些在意的，毕竟阿空那家伙，也勉强算是我的朋友了。”
　　“我会保护你的，”沙沙伯格突然说，“就算这些仿生人有攻击倾向，他们也不是我的对手，那个阿空是你的朋友，我也会顺带保护她的，你不要担心。”
　　寒星笑了笑，轻轻用下巴蹭了蹭小金龙的头顶。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沙沙伯格问。
　　“肉类加工厂，运气好的话，那里的冷库里会有一些牛肉和猪肉，”寒星回答，“不过大概率都是没有加工过的生肉，可以接受吗？沙沙哥哥？”
　　“没什么问题，”沙沙伯格仰着头，“你也不是没见过，我以前都是整只吞的。”
　　寒星微微垂眸，笑了。
　　原本道路是十分空旷的，寒星也放松了下来，只是当他再次抬眸时，却看到了前方道路中间躺着一个人。
　　寒星顿时瞳孔紧缩，立刻刹车。
　　不行，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寒星急忙调转车头，让悬浮车向街道冲去，自己则作势要跳车。
　　“沙沙哥哥！”他大喊。
　　一道金光闪过，温柔的金光包裹着寒星全身，沙沙伯格抱着寒星，从悬浮车上甩出，躺在了地上，滚了好几圈。
　　悬浮车冲向大楼，发出了“轰”的一身爆炸声。
　　火光冲天。
　　沙沙伯格坐直身体，看着被护在自己怀里的寒星，紧张地问：“没受伤吧，星星？”
　　寒星阴沉着一张脸，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摇了摇头，抬头吻了一下沙沙伯格的下巴，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两人向躺在路中央的那个人影走去。
　　那人的脸脏兮兮的，头发凌乱，浑身是血，但是依然能辨认出面容。
　　是个女孩。
　　寒星站在了原地。
　　是雀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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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作恶了呀
　　寒星犹豫了一下, 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还活着。”寒星小声说了一句, 然后抬起头，看了沙沙伯格一眼。
　　沙沙伯格不明白他那一眼的意味，便也揣着手蹲了下来，挪到他旁边：“怎么了？”
　　他的衣摆很长, 蹲下的时候拖在地上, 沾上了不少尘土。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小姑娘, 觉得对方相当眼熟。
　　他之前倒是见过雀巢, 不过大多也就是匆匆几眼, 他对这个小姑娘更多的印象, 还是她脑袋里的那块黑气。
　　现在雀巢脑袋里的黑气消失了, 沙沙伯格糊里糊涂的, 一时也没认出来，只是愣愣地蹲在那里。
　　他感觉到身后有人拉他，他回过头, 只见寒星不知什么时候拉起了他的衣服下摆，轻轻弹了两下。
　　“脏了。”见沙沙伯格看过去，寒星随口解释道，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也站了起来, 微微一用力，那衣服下摆就从寒星手中溜走了, 还像条尾巴似的甩了两下。
　　寒星：……
　　“这个衣服是我的……龙鳞, ”沙沙伯格小声解释道, “我有感觉的。”
　　寒星迟疑了一下，稍加思考，然后果断伸出手，攥紧沙沙伯格衣服的下摆，揉了揉。
　　沙沙伯格的脸色一变：“呃……”
　　“不说这些了，”简单揉了两下，寒星这才松开了手，“我们继续去肉厂吧，先把你的肚子填饱，车坏了，不过这里已经很近了，我们走过去就好。”
　　“哦好……”见寒星总算放开了自己的衣摆，沙沙伯格这才松了口气，他扭过头看着地上的女孩，“她呢，不管了吗？”
　　“她死不了，”寒星看了雀巢一眼，“只是脱力晕过去了，不必管她，一会儿再过来就好。”
　　总不能让沙沙哥哥一直饿着肚子。
　　沙沙伯格当然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临走的时候，沙沙伯格不禁回过头，多看了那个女孩两眼。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的鳞片又被人扯了一下，回过头，果然看到了寒星那不太老实的小手。
　　“在看什么？”寒星冲他笑了一下。
　　“没什么，”沙沙伯格思考了一下，然后转过头，“那个人看起来好眼熟，我好像在那里见过。”
　　寒星顿了一下：“那是雀巢。”
　　沙沙伯格眉心一跳：“是……你要找的人之一？”
　　“嗯。”寒星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沙沙伯格连忙回头看。
　　可是他们两个人说话间，已经走出了不远的路了，沙沙伯格这一回头，也看不到什么了。
　　“！哎呀。”沙沙伯格突然感觉身后一紧，连忙扭头，就看到寒星正拉着他的衣摆，轻轻一拽。
　　“先把你的事情解决，”寒星撇了撇头，松手，“别想这么多，去吃饭。”
　　沙沙伯格有些委屈的伸手揉了揉屁股，然后跟着寒星走了。
　　*
　　很不巧的是，当两人到达那个肉厂时，却发现，肉厂已经被各种机甲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
　　寒星皱了皱眉，拉着沙沙伯格，在离肉厂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驻足，往旁边躲了躲。
　　“为什么……”寒星拧着眉，“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沙沙伯格抬眸，看向前方。
　　他的鼻子很灵，他已经闻到了肉的气味。
　　那些人身上穿得衣服，他是认识的，他上次被那些人类带走时，那帮家伙穿得就是这种衣服。
　　他眯了眯眼睛，低下头，附在寒星的耳边小声说：“是敌人吗？”
　　他的气息扑撒在寒星的后颈上，有些痒，但又有些舒服。
　　寒星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我们的家也是那帮家伙拆的？”沙沙伯格又问。
　　寒星又点了点头，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
　　“所以……他们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为了阻止我吃肉吗？”沙沙伯格注视着前方，“需要我能做些什么吗？”
　　寒星垂眸，想了想，没有说话。
　　“你讨厌他们吗？”沙沙伯格问得更直白了些，“我可以杀掉他们。”
　　寒星猛地抬头。
　　“杀……”寒星有些震惊，“你怎么会……”
　　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倒不是他舍不得杀那帮家伙，他杀过的人绝对不再少数，换句话说，他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
　　可是沙沙哥哥不一样，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听见沙沙哥哥把“杀”这个字挂在嘴边。
　　“啊，怎么了？”沙沙伯格似乎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妥，垂眸看着寒星，“这伙人拆了我们的家，我想要杀了他们。”
　　寒星扭过头，抬眸看他，伸出手，摸了摸眼前男人的脸：“你不能这样。”
　　沙沙伯格眨了眨眼：“为什么。”
　　他垂下眸子，注视着寒星那双栗色的眼眸：“兽人们入侵了我的领地，我杀了他们，他们入侵了我们的家，我同样也可以……”
　　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他便被寒星捂住了嘴。
　　“不一样的……”寒星轻声说，“你和我不一样，你干净，别弄脏了你的手，不如让我来。”
　　沙沙伯格“唔唔”了两声，挣开了寒星的手，直截了当地说：“我不要。”
　　寒星怔愣了一下。
　　“你打不过他们，我知道，那些大铁块很厉害，”沙沙伯格的指尖渐渐出现了一条金色的丝线，他指尖挑起那根线，伸手扎起了自己的金色长发，“刚才的话，我不喜欢听，我和星星是一样的，以后不要再说啦。”
　　沙沙伯格把头发扎成马尾，想了想：“我的目的是进去吃肉，不管怎么说，狩猎这件事都得我亲自来。”他顿了顿，又说：“星星要是不忍心，我可以尽量不伤他们的性命。”
　　说完，不等寒星开口，沙沙伯格就十分霸道地架起了寒星，轻轻往上一抛，自己也顺势化为了原型，稳稳接住了寒星，龙须处鳞片微微抬起，将他藏了进去。
　　缩在龙须里，寒星倒也没有遭罪，只是被沙沙伯格突然的动作弄得懵了一下，随后很快回过神，叹息一声，乖乖巧巧地埋在了龙鳞和龙须之间。
　　一个庞然大物的突然出现自然引起了机甲和守卫的注意，正当他们有所行动时，沙沙伯格就已经飞了过去。
　　一条暗金色的龙从天空划过，直接无视了这些机甲，循着肉的气息，向肉厂的后半部飞去。
　　黑色的物质出现在四周，包裹住了这些机甲和守卫，片刻功夫，他们便都通通消失在了原处。
　　如果是曾经的龙神沙沙伯格，受着规则的束缚，若贸然对凡人出手，此时想必早已痛不欲生了。
　　只是可惜，现在的沙沙伯格，已经不是神明了。
　　按照人类的说法，他现在应当是一条不伦不类的“恶龙”了。
　　话虽如此，但是做一条“恶龙”，反倒让沙沙伯格感觉舒坦了不少。
　　他来到了肉食的贮存库，长吸一口气，直接龙卷风般的吸入了储存库中五分之一的肉，剩下的，则被他卷入黑雾，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沙沙伯格这才化为人形，落在地上，怀中，抱着寒星。
　　因为要暂时吞噬掉那些机甲守卫，四周，此时已经被黑雾所笼罩，看起来就让人很不安。
　　寒星趴在沙沙伯格怀里，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黑色……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初见沙沙伯格时，那一缕缕纯粹而又闪耀的金色神力。
　　他咬了咬嘴唇，心里突然有着说不出的滋味，更多的，还是酸涩和心疼。
　　至于疼些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沙沙伯格揉了揉寒星软趴趴的小卷毛，叹息一声，然后松开了他。
　　“对不起啊，”沙沙伯格挠了挠头，看起来有些扭捏，“刚才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绑过来了。”
　　寒星摇了摇头：“无所谓。”
　　沙沙伯格又摸了摸鼻尖，舌尖抵着上牙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错了嘛，”半晌，他就憋出来这么一句，“不要生气好不好。”
　　寒星直接上前亲了他一口：“都说了无所谓，我没生气。”
　　沙沙伯格这才安静下来。
　　“你变坏了，”寒星小声说，“我很喜欢。”
　　沙沙伯格沉默了片刻，又摸了摸鼻尖，然后笑了。
　　寒星也笑了，伸手拉住他的手：“吃饱了？”
　　沙沙伯格点了点头。
　　“先把他们放出来吧，”寒星说，“我想搞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肉类加工厂，已经被这些人改造成了临时据点了。
　　对于这些人来说，从他们身上获取一些情报，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才是更重要的事。
　　这些人能掌握的信息，可比阿空要多得多了。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他们不是来保护这些肉的？”
　　寒星有些失笑：“当然不是。”
　　沙沙伯格弄不懂人类这些弯弯绕绕，他想了想，便撤去了周身的这些黑雾。
　　机甲与守卫渐渐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没事的，”沙沙伯格伸出手臂，搂着寒星，“我会保护好你的。”
　　寒星当然相信他。
　　“好啊，”他笑着，轻声说，“那我姑且就狐假虎威一次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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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相遇了呀
　　肉类加工厂的主控室。
　　寒星站在房间正中间那巨大的水晶屏幕前, 翻找着桌面上的资料。
　　沙沙伯格坐在一旁高高的金属架子的最上方，单腿屈膝，另一条腿悠哉悠哉地垂着, 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口的人。
　　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一个身着白色制服，身形高挑的银色短发女人双手背在后面，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前。
　　沙沙伯格记得, 刚刚他撤下神力后, 就是这个女人，喊停了她的所有手下, 并且把他们带到了这里。
　　态度是出人意料的配合。
　　“你的名字是……”寒星手中捧着一沓材料, 慢吞吞地转过身, “伊莱拉？这个临时基地的负责人？”
　　“是。”伊莱拉的语气很平。
　　寒星皱了皱眉。
　　伊莱拉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上一世, 他还是星盗时, 和这个女人短暂地打过照面，不过没多久，就听说这个家伙死在了联邦的一场政变中。
　　联邦那边的事, 他并不怎么关心，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应当是绝对忠心于联邦的。
　　“你为什么这么配合，把我们带到这里？”寒星问，“主控室, 这对于一个临时基地来说应该是一级机密了吧。”
　　伊莱拉没有立刻回答，视线微微偏移, 注视着斜上方的沙沙伯格, 然后收敛了眸子,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除了仿生人的□□，联邦内部也出现了问题？”寒星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资料，“想来也是……光凭一个仿生人事件，也不至于让你们惊慌失措到放弃一个市区。”
　　现在的形势可真是相当混乱。
　　“中央智脑出了问题，”伊莱拉垂着眸子，“仿生人的问题姑且不论，中央智脑波卡拉在消失之前，把大量绝密资料发给了班加尔大公，一手促使了这场混乱。”
　　沙沙伯格原本是心不在焉的发着呆，听到“波卡拉”三个字，才微微偏移了视线，看向下方。
　　波波卡拉那家伙绝对已经彻底消失了，这一点，沙沙伯格可以肯定。
　　虽然和波波卡拉的接触不算很多，但他可以肯定，那条蓝龙是一个做事相当随心所欲，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这一点，从波波卡拉宁可舍弃肉身也要开辟时空裂缝，因为一点小仇就把寒星拉出轮回重生，通过时空裂缝对沙沙伯格的重重算计可以看出来。
　　倒不如说，波波卡拉才是一个实打实的“恶龙”。
　　坦白来讲，沙沙伯格还是很佩服波波卡拉的。
　　所以，要说那家伙在临死前，想方设法搞出一个大事来，沙沙伯格也是毫不意外的。
　　从结果来看，波波卡拉也确实成功了。
　　“停，”寒星打断了她，“我对你们之间的事不感兴趣。”
　　“那你想知道什么？”伊莱拉直截了当地问。
　　“找人，”寒星注视着她，停顿了一下，“那个人叫阿尔卑斯。”
　　“他是什么人？”伊莱拉眯了眯眼，“犯人？军官？平民？还是……”
　　“犯人。”寒星沉着眸子。
　　“有关犯人的记录在左手边置物架二层的那一沓文件中，”伊莱拉的语气已经很平，“不过要说明的是，因为我们是从分部一路撤退到这里的，路途中文件有很大一部分缺失，程序也受损了，不敢保证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在她说话间，寒星就已经走到了她说得那个地方，开始寻找起来。
　　果不其然，文件中有好几页的缺损和丢失。
　　不过，借着残缺的几页文件，寒星虽然没有找到阿尔卑斯这个名字，但是却隐约找到了“雀巢”两个字。
　　寒星想到了刚刚在加工厂附近看到的那个疲惫不堪的雀巢。
　　雀巢是从这里逃出去的。
　　一个猜测逐渐在脑中成形。
　　“您找他们有什么事？”伊莱拉问道。
　　“他们？”寒星微微抬眸，“我刚才说我要找的，只有一个人吧。”
　　伊莱拉闭嘴了。
　　“我的事情差不多可以了，”寒星整理了一下文件，放回了原处，“现在，轮到你了。”
　　“我？”伊莱拉微微抬眸，“没什么好说的，形式所迫罢了，我不得不服从你们而已。”
　　“没有做任何反抗的形式所迫？”寒星看着她，摊开了手，“那你的胆子可真小。”
　　“自然，我又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伊莱拉语气很沉，但又有些疲惫，“不想做些无谓的抵抗而已。”
　　沙沙伯格看向她。
　　半晌，伊莱拉才往后一靠，叹息一声：“联邦抛弃了我们，我们已经无处可去了。”
　　“是吗？”寒星走到她的面前，突然抵住她的脖子，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匕首闪着寒光，“那就麻烦你了，带我们去找一下那位……叫阿尔卑斯的军官吧。”
　　伊莱拉一愣：“你说什么？”
　　“别装傻，”寒星把匕首往前挪了挪，“那个家伙，现在就在你们这里，对吧？如果我没猜错，他现在应该穿着和你一样的制服，在外面的某处巡逻呢。”
　　伊莱拉的眼神一暗，突然矮下身子，侧身一扭，顺势钳住寒星的手腕。寒星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手肘往外一扭，挣脱了伊莱拉的束缚，在伊莱拉拔qiang之前，又一次上前。
　　伊莱拉正要反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硬生生的吃下了寒星的一击，跌倒在了地上，血液顺着腹部流了出来。
　　伊莱拉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奶金色的眸子。
　　沙沙伯格依然悠哉悠哉地坐在架子上面，晃着腿，只是手指微微挑着，指尖散发着黑雾，正直直地看着下方。
　　寒星抽回匕首，后退了两步。
　　伊莱拉没有看他，依然将目光锁定在沙沙伯格身上，沙沙伯格倒是无所谓，收回了指尖的黑气，从她身上移开了视线。
　　伊莱拉看了他半晌：“你……”
　　“我避开了你的要害，”寒星从旁边随手抽了一张纸，认真又小心地擦拭起了他的匕首，“你死不了——你应该有随身携带恢复药剂吧。”
　　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那把匕首上闪烁着金光。
　　这是沙沙伯格用他的龙鳞做成的。
　　寒星收起匕首，蹲下去：“我再问你一遍，阿尔卑斯人在哪儿呢？”
　　“你想让我出卖我的下属吗？”伊莱拉咬了咬牙。
　　“是吗？”寒星挑了挑眉，“那为什么，他的妹妹雀巢会流落在外，沦落到那种地步。”
　　“那与我无关，”伊莱拉“嘶”了一声，“那个小姑娘……本就被他哥抛弃了，我也只是按照阿尔卑斯的说法，把她扔到一边去了。”
　　“所以，”寒星的语速变慢，“说出我的身份，暴露了我的住处的人……是阿尔卑斯吗？”
　　伊莱拉不说话。
　　“是你下令轰炸我家的，对吗？”寒星的语气越发放缓，“你是这一切的决策者。”
　　伊莱拉沉吟片刻，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向后靠，深吸一口气：“烦死了。”
　　寒星的眸色沉沉，从地上站了起来。
　　“阿尔卑斯在东南门那边守卫，”伊莱拉缓缓说，“现在过去的话，就算我给他通风报信，你们也来得及。”
　　寒星抽出匕首的动作一顿：“怎么突然想通了？愿意出卖你的下属了？”
　　伊莱拉“呵”了一声：“轰炸你家的命令，确实是我下的，要知道，我可是这一片市区军部的最高负责人。”
　　她睁开了眼睛：“我事先接到过通报，除去你本人有着非常高超的机甲驾驶技术外，你的身边，还跟有一个举止古怪的金发男人。”
　　“不稳定的因素，还有未知的危险因素，我一定会除掉，这种事情我已经做过很多回了。”
　　“然后现在，我们被联邦抛弃了，我们丢盔卸甲，躲藏在这里，还被你们……”
　　沙沙伯格从架子上跳了下来。寒星听到声音，没再看地上的伊莱拉，忙走过去，拉住了沙沙伯格的手。
　　“走吧。”沙沙伯格说。
　　寒星当然没意见，转过身，两人就要往外面走。
　　“阿尔卑斯的事情，怨不得他，”就当二人走过伊莱拉的身边时，她突然说，“当时的情形，我们对他用了刑，想要保住他和他妹妹的性命，他就只能那么做。作为补偿，我收留了他，而他的妹妹因为身体太差，便被我们放走了。”
　　“是收留还是羁押，你自己心里清楚，”寒星冷哼一声，“我对你们这些联邦的人，向来都没什么耐心。”
　　伊莱拉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随便你怎么说吧。”
　　她的尾音未落，沙沙伯格和寒星便已经走远了。
　　*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沙沙伯格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寒星侧过头看他。
　　“我总觉得，刚刚那个人类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沙沙伯格皱了皱眉，“可能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那是一种看猎物的眼神。”
　　寒星愣了一下，回想了想：“有吗？”
　　“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沙沙伯格摸摸鼻尖，“毕竟她是一个人类……”
　　寒星皱了皱眉：“怪我，刚才我应该杀了她。”
　　和沙沙哥哥在一起后，自己倒是越来越手软了。
　　两人说话间，便来到了伊莱拉所说得地方。
　　一个熟悉的身形，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阿尔卑斯，他看起来更瘦了。


第61章 死亡了呀
　　阿尔卑斯看到两人, 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倒是十分自然地冲着两人挥了挥手，到一旁坐下。
　　寒星走过去, 也懒得和他绕弯子：“我在过来的路上，看到雀巢了。”
　　阿尔卑斯的神色一动。
　　“她看起来可不太好，”寒星走到他面前双手抱臂，“嗯……伤得不清, 晕倒在路的中间, 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阿尔卑斯手指交叉，语气有些发虚：“你……没管她？”
　　“我为什么要管她？”寒星挑了挑眉, “她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阿尔卑斯低下了头, 半晌, 才缓缓说：“她受了伤……不应该, 那个女人她答应我了。”
　　“谁？”寒星垂眸看他, “伊莱拉？”
　　阿尔卑斯点了点头。
　　“她答应你什么了？”寒星问, “或者说，你和她交换了什么？”
　　“能有什么？”阿尔卑斯一直低着头，双手架在了膝盖上, “就是你想得那样，我把和你有关的事告诉了她。作为交换，她愿意赦免我妹妹的刑罚，不过我得留下服从她。”
　　阿尔卑斯摊开了手，站了起来：“就是这样,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我现在落你手里了, 想做什么你随便吧。”
　　寒星后退半步, 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在那个女人的轰炸下活下来的, ”阿尔卑斯一脸无奈，“真是可惜。”
　　“这么说来，你很希望我死？”寒星看着他。
　　“那是自然了，”阿尔卑斯叹了口气，“你要是就这么死了，也为我省了不少麻烦——你看，你若是活着，这不就来找我算账了？”
　　这么说着，他微微侧过头，看着寒星身侧的沙沙伯格：“又是他救了你吧。”
　　寒星微微抬眸：“怎么？”
　　阿尔卑斯笑了：“呵……也就是你运气好罢了，不然，你也没有比我强多少。”
　　寒星皱了皱眉。
　　“我们出生在那种地方，本来就没有多少活路可以走，”阿尔卑斯自顾自地絮叨，“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身之所，又因为你，要不是你，伊莱拉怎么会差到我的头上……变成了现在这样。”
　　阿尔卑斯咬着牙，眼眶微微发红：“我和我妹妹，我们只想活下去而已。”
　　寒星淡淡道：“我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阿尔卑斯怔愣了一下。
　　“没什么好说的了，”寒星转过身，拉过沙沙伯格的手，“我们走吧。”
　　沙沙伯格正津津有味地看戏，一愣：“你们说完了？”
　　“并没有，”寒星语气放柔，冲他笑笑，“我们先去雀巢那里。”
　　“你说什么？”阿尔卑斯的反应出奇的大，立刻追过来，“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和雀巢无关，你别牵连她……”
　　“吵死了，闭嘴，”寒星懒得回头，相当不耐地打断他的话，“你也跟过来。”
　　阿尔卑斯张了张嘴：“你要带我去找我妹妹？”
　　“想多了，”寒星和沙沙伯格已经开始动身了，“只是向让你认清一个事情。”
　　“不想，我逃不掉的，”阿尔卑斯依旧在吵，“伊莱拉不会放我走的。”
　　可寒星和沙沙伯格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
　　阿尔卑斯犹豫片刻，咬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不知是不是伊莱拉的授意，整个基地的守卫仿佛都被撤掉了一样，几人一路往前走，都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到了，”寒星来到车库，在一排悬浮摩托车车中挑选了一辆，“就用这个，我们出发吧。”
　　沙沙伯格围着悬浮车转了一圈，有些好奇地伸手碰了碰：“让我自己骑吗？”
　　“怎么可能？”寒星有些无奈的撇过头，腿一跨，半个屁股已经坐上了悬浮车，“你没有学过这个，这个东西不怎么好控制的。”
　　“嗯，”沙沙伯格往前一靠，尾音拖长，“你教教我嘛。”
　　沙沙伯格的块头可不小，寒星原本就是单脚维持着平衡，被他这么一猛地靠，顿时失去了平衡，侧倒，一时支撑不住。
　　沙沙伯格吓了一跳，说时迟那时快，金色的龙尾往上一卷，勾住了旁边的栏杆，用力一拉，可算是恢复了平衡。
　　寒星一时有些失笑，摸了摸沙沙伯格的角：“别闹了。”
　　沙沙伯格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直接变成了小金龙，就往寒星的袖子里钻。
　　寒星顺势接住，把他往怀里塞了塞，拉开领口，把龙脑袋放出来。
　　阿尔卑斯在后面看着眼前这一幕，眸中神色不明。
　　寒星放松的神态一顿，侧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阿尔卑斯：“走吧。”
　　阿尔卑斯犹豫了一下，也选了一个悬浮摩托车，然后骑了上去。
　　“按照伊莱拉的说法，你抛弃了你的妹妹，”寒星一边发动引擎一边问，“是这样吗？”
　　“怎么可能，”阿尔卑斯离开反驳，“明明是她……那些要求都是她提出来的……”
　　没等阿尔卑斯把话说完，后半截便都淹没在了风中。
　　阿尔卑斯其实没有抱太大希望，可这一路，竟然没有守卫来拦截他们，这让他相当惊讶。
　　而且……
　　阿尔卑斯跟在后面，看着前方的背影。
　　这个家伙，到底打算怎么处置自己？
　　*
　　一行人到了之前发现雀巢的地方。
　　寒星从悬浮车上下来，果不其然，原地已经没有了雀巢的身影。
　　“在那边。”沙沙伯格从寒星的领口看过去，用脑袋指了指一个角落。
　　雀巢正靠着墙角，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那一团黑气，在沙沙伯格看来，实在是太显眼了。
　　等等……黑气？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
　　刚才他离开的时候，看雀巢脑中的黑气，明明已经不见了啊？
　　他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雀巢来。
　　可他话音刚落，阿尔卑斯就已经冲了过去。
　　“雀巢！”
　　寒星皱了皱眉，正要跟过去，沙沙伯格探了探脑袋，顶了他一下。
　　“先别过去。”沙沙伯格小声说。
　　可阿尔卑斯顾不上那么多，他扑到雀巢的身边，想要查看她的状况。
　　事情实在一瞬间发生的。
　　那一瞬间，雀巢猛地睁开眼睛，伸手掐住了阿尔卑斯的脖子，硬生生拧断了他的头颅。
　　沙沙伯格：……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就连寒星也愣了一下。
　　阿尔卑斯，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他最关爱的妹妹手里。
　　寒星这次回来，最大的目的就是清算一下他和阿尔卑斯这位“旧友”之间的事，并没有打算太过参与这边的争端。他带阿尔卑斯过来，也就是想要和阿尔卑斯把话说开，然后再考虑怎么处置他。
　　他和阿尔卑斯，从他的角度看，两辈子的交情，倒也勉强算得上是朋友。要是放在以前，面对背叛，寒星会毫不犹豫地处死他，可现在，有了沙沙伯格，寒星反倒是犹豫了。
　　他刚刚在过来的路上，也一直再想怎么处理阿尔卑斯。
　　可现在，阿尔卑斯死了。而罪魁祸首，已经把他的尸首扔在了一旁，阿尔卑斯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想到难以置信。
　　“雀巢”阴沉着一张脸，看了过来，双眼无神。
　　寒星正要说话，沙沙伯格便从他的衣领处钻了出来，落在地上，化为人形，挡在了寒星的面前。
　　“你不是雀巢，”沙沙伯格死死盯着她，“你是谁？”
　　“雀巢”看着他，突然笑了：“我？好久不见，沙沙伯格。”
　　沙沙伯格瞳孔紧缩，护着寒星，后退了两步。
　　“别那么紧张，我不是波波卡拉，”“雀巢”叹息一声，“波波卡拉确实已经死了，我只不过是她最后留下的一串小小的数据而已。喏，你看，成为了中央智脑，连存在都可以换一种方式。”
　　“那个家伙，波波卡拉，一向是一个竭斯底里的聪明人，你是知道的，”“雀巢”摊了摊手，“她把我留了下来，估计希望它自己可以通过‘我’来继续存在吧——这太复杂，我也搞不懂，而且我也不太愿意和她混为一谈，你也不要把我和她搞混，这样吧，我也没有名字，你姑且叫我一号吧。”
　　她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堆，沙沙伯格听不太明白，但也抓住了关键词：“一号？你的意思是说，还会有二三号？”
　　“怎么会？”一号嗤笑一声，“我可不会纵容那帮东西的存在，我可是独一无二，甭管创造我的人是怎么想的，要是真有什么二三号，我肯定第一个抹杀它们。”
　　“你……”沙沙伯格一直警惕着，但他搞不太懂，“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都说了，我是一个数据，”一号不耐烦地说，“数据需要载体，你知道吗？这个小姑娘的身体正合适，我就住下了。”
　　“等等，那雀巢本人呢？”沙沙伯格愣了一下，“她去哪儿了？”
　　“她啊……已经死了，”一号满不在乎地说，“死的时间倒是不久，就在刚刚，死因吗……估计是死于那个叫伊莱拉的女人的实验中。”
　　“关于这一点，你身后的那个人类，不应该很清楚吗？”
　　沙沙伯格感觉到衣角被拉了一下，他回过头，对上了寒星那双栗色的眸子。
　　沙沙伯格：？


第62章 被电了呀
　　“我知道她说得是什么, ”寒星叹息一声，从沙沙伯格身后探出头，“我刚刚在伊莱拉给的资料中看到过。”
　　“实验？”沙沙伯格看着他。
　　“嗯, ”寒星点点头，“是一个探索雀巢脑中那团黑气的实验，注射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啊。”沙沙伯格张了张嘴。
　　“行啦，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一号的眸中闪烁着光,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我可是很忙的。”
　　“你有波波卡拉的记忆，对吗？”沙沙伯格转头看她, “很忙？你要做什么？”
　　“能做什么？当然是好好睡一觉啦, ”一号摊了摊手, “找到这一具合适的载体可花费了我不少功夫呢。我现在累坏了, 得好好恢复一下能量。”
　　“你……”沙沙伯格梗了一下, “那之后呢？”
　　“好啦好啦, ”一号挥挥手，有些不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可不打算处理这个烂摊子。”
　　“我不知道波波卡拉创造我是为了什么，”一号顿了顿，“从我有意识开始——从我接受了她的记忆开始，直到现在，我依然是浑浑噩噩的, 我的头很疼。”
　　“所以我要睡觉了。”一号冲沙沙伯格伸出了手，“过来, 小金龙, 帮帮忙。”
　　“做什么？”沙沙伯格问。
　　“喂喂, 别这么绝情嘛，”一号眨了眨眼，“自然是带我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啊。”
　　沙沙伯格没有动。
　　“拒绝，”寒星走上前，“或者说……给我们一个这么做的理由。”
　　一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下。
　　“我想你应该知道，波波卡拉和我们的关系，”沙沙伯格的脸色不太好看，“虽然谈不上‘敌人’，但也没有到这种互帮互助的程度吧。”
　　“喂喂，你们这可太让人难过了，”一号双手捧心，“波波卡拉应该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吧……就算做了，那也不是我呀，我只是一串刚刚诞生的数据而已……”
　　“是没有做，还是没来得及做，我想你应该清楚，”沙沙伯格打断她，“所以连带着，我对你也没什么好感。”
　　一号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你倒是变了很多，记忆里的你，可不是这般直白的模样。”
　　寒星皱了皱眉。
　　一号涨了张口，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两眼却突然一暗，随即伸手扶了扶额，叹息一声，晕了过去。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走过去，弯下腰，看了一下，转过身，冲寒星眨眨眼。
　　“晕过去了。”他说。
　　寒星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稍微松懈了一下，然后走到了阿尔卑斯的尸体旁，看着他那双诧异的眸子，蹲下身，帮他合上了眼睛。
　　沙沙伯格走到他身边，蹲下，轻轻蹭了蹭他。
　　“不管怎么说，她确实杀了阿尔卑斯，”寒星说，“我不想相信她。”
　　“我知道，”沙沙伯格又用肩膀蹭了蹭他，“我也不喜欢她。”
　　他顿了顿，又说：“你很难过吗？星星。”
　　“还好，”寒星微微垂眸，“我对阿尔卑斯……倒是没有多深的交情，只是现在有些唏嘘罢了。”
　　毕竟，除了那个讨厌的伊莱拉，阿尔卑斯和雀巢算是唯二寒星两世都有交集的人了。
　　“我原本回来，就是想要调查一下阿尔卑斯的事情，”寒星小声说，“现在，他们都死了，我也没有调查的必要了，星际联邦现在一片混乱，我也不想再参与进去了。”
　　“接下来做什么？”沙沙伯格双手抱膝，凑过去问道。
　　寒星的眸中划过一道迷茫：“我也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想做的所有事，所会的所有技能，包括机甲的驾驶和智脑的修理等，也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已，除此之外，他便再也没有想过其他的事情。
　　现在突然一切都有了结果，他也不必再为性命担忧，乍一空闲下来，寒星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了。
　　沙沙伯格沉默了片刻：“我倒是有一件想做的事情，星星愿意陪我吗？”
　　“当然，”寒星没有犹豫，抬眸，“什么事？”
　　沙沙伯格指了指一旁昏迷的一号：“她。”
　　寒星不明白。
　　“我不放心，如果如她所说，她是波波卡拉留下的数据，那我们不能放松警惕，”沙沙伯格说，“波波卡拉那个龙……她的鬼主意最多了，我想要弄清楚这个一号到底是怎么回事。”
　　寒星看着他：“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她现在的状态，怎么说呢……确实像是灵物刚刚诞生时的状态，”沙沙伯格努力措着辞，“灵物和人类不同，刚诞生灵物就好像一张白纸，可以在上面添加任何内容，或者说，我刚刚诞生时，也和她差不多，没有任何情感，对周围只有一个概念，过分的随心所欲……”
　　沙沙伯格掰着指头数：“不过不同的是，我当时好歹还有老树教我，但是这个一号，她满脑子都是波波卡拉的记忆，我……不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寒星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看向一号，“要把她带回去吗？”
　　沙沙伯格点点头，从地上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冲一号伸出了一根手指，黑气散去，笼罩在一号的身侧，慢慢吞噬她。沙沙伯格的手指一勾，黑气迅速收紧，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球体，是可以揣进口袋的大小。
　　沙沙伯格盯着那个球看了一会儿，手掌一收，黑色小球就凭空消失了。
　　待他回过神，一扭头，就发现寒星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注意到他的视线，寒星停顿了一下，冲他伸出手：“抱。”
　　沙沙伯格眨了眨眼，走上前，轻轻搂住他的腰：“怎么了这是？”
　　寒星微微垫脚，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这到底是……他的神明啊。
　　神明的能力，是他一辈子都企及不到的存在。
　　寒星不说话，沙沙伯格也不好乱动，只能乖乖由他抱着，时不时的揉揉寒星的背，给他顺顺毛。
　　过了一会儿，寒星便叹息一声，松开了沙沙伯格：“没什么，我们走吧。”
　　沙沙伯格垂眸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手臂一用力，把寒星直接打横抱起，转身，便走便说：“去哪儿？”
　　寒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沙沙伯格的脖子，嘴里答道：“去找阿空吧，他们的附近没有被破坏过，应该有空房子。”
　　沙沙伯格“嗯”了一声，抱着寒星就要动身，一只手往上托了托，按住了寒星的腰窝。
　　寒星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放，放我下来。”
　　沙沙伯格勾了勾唇，冲寒星咧了咧嘴，直接无视了他的话，“咻”得一下飞上了天。
　　“不——放。”沙沙伯格一边飞，还一边在寒星耳边大声咧咧。
　　寒星：……
　　幼稚死了。
　　*
　　阿空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姑娘，又转过头，看向现在门口的两个男人，叹息一声：“你们可真会给我找事情。”
　　小七在一旁一言不发，默默收拾好床铺，然后冲门口的两人点点头，让出了位置。
　　“所以说，雀巢她到底怎么了？”阿空问，“还有她哥哥，阿尔卑斯呢？你们不是去找他们了吗？”
　　阿空还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小七，听到阿空这么问，侧过头，有些诧异地看了床上的少女一眼。
　　“阿尔卑斯死了，”寒星言简意赅地说道，“至于雀巢……她现在已经不是雀巢了，她是一号。”
　　“什么意思？”阿空一愣。
　　“就是阿尔卑斯，还有雀巢，他们都死了，”寒星又重复了一遍，“雀巢的身体被占用了。”
　　“可是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阿空看了看寒星身后的沙沙伯格，顿了顿，不做声了。
　　倒是小七，目光一直注视着躺在床上的一号，眸中神色不明。
　　“怎么了？”寒星注意到了，“小七，你……在看什么？”
　　阿空闻言，也看向小七。
　　小七闻言，回过神来：“啊……没什么，我只是在看我们的中央智脑罢了。”
　　寒星皱了皱眉。
　　“我，是仿生人，仿生人是被中央智脑控制的，”小七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一号，“所以我能感觉到她。”
　　“你的意思是，”寒星问，“你现在还处于她的控制之下吗？”
　　“嗯，”小七点了点头，“我能感觉到连接，只要她想，她就能控制我。”
　　说到这里，小七的神色黯然：“所以我在想，我要不要，杀掉她。”
　　“小七。”阿空唤了一下他的名字。
　　小七回过神来，不再说话了。
　　阿空也不再说话了。
　　她已经能看出，现在的事情已经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现在不应该说太多，便果断地闭嘴了。
　　连接……
　　沙沙伯格好像想到了什么，向前一步，弯下腰，抓住了一号的手腕。
　　他有一个猜想，如果可以切断连接的话……
　　可下一刻，一阵刺痛，忽然从他和一号的接触部位传来。
　　沙沙伯格一顿，迅速松开手，后退了半步。
　　一号的手腕发出“滋滋”地电流声。
　　床上的一号睁开了眼睛，冲着沙沙伯格，微微张口，无声地发言。
　　“活该。”
　　“被电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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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分离了呀
　　寒星上前一步, 抓住沙沙伯格的手，有些急切地问：“你怎么样？”
　　沙沙伯格沉默了片刻，细细感受了一下, 然后摇了摇头：“我没事。”
　　“放心，我又没做什么，”一号晃了晃自己的手腕，“你们也不用这么如临大敌。”
　　沙沙伯格侧过头, 看了她一眼。
　　“你们呀, 说是不想管我，这不还是把我带过来了, ”一号不紧不慢地说, “说一套做一套……真是有趣。”
　　沙沙伯格垂下眸子, 伸出一根手指, 指了指一号的方向。
　　淡淡黑气出现在一号的周围。
　　“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一号不满地叫了声, “你做什么……”
　　“别吵。”沙沙伯格打断了她，手上动作没停。
　　黑气在一号的体内游走，渐渐打了个结。
　　他束缚了一号的魂魄, 然后用力一拉，一团蓝色的数据流直接从雀巢的身体里被扯了出来。
　　那团数据流不断扭动着，似乎在表达她的不满：“喂！金龙，你给我适可而止！”
　　可没等它扭多久，黑气便把它团团围住, 然后渐渐收紧，最后变成一个西瓜大小的球体。
　　他的力量遮挡在一号周围, 切断了它和外面的联系。
　　“我先道歉, ”做完这一切, 沙沙伯格单手托起一号，平时着它，“不管怎么说，你不能继续附身在雀巢身上了。”
　　“为什么？”一号抗议，“给我一个理由！”
　　沙沙伯格沉默了片刻，转头看了一眼小七，然后回过头，看着手中的一号。
　　不管怎么说，这个一号，也是波波卡拉，这个异世界的曾经的神明留下的烂摊子。
　　对于现在混乱的星际，沙沙伯格并没有插手的打算，但是最起码，他不想让事情继续恶化下去。
　　手中的这个一号，这个一无所知性情怪异的‘中央智脑’，便是波波卡拉留下的危险源，是来自他们兽人世界的危险源。
　　若是不知道便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自己作为兽人世界曾经的龙神，出于那么一点儿责任感，起码对于一号，沙沙伯格决定干预一下它的行为。
　　已经发生的事沙沙伯格不打算再管，但对于以后的事……不能让兽人世界的危险源继续危机到星际世界了。
　　虽然沙沙伯格对这个星际世界也没什么好感。
　　“喂，你说话啊……”见沙沙伯格一直不出声，一号的气势反而弱了下来。
　　沙沙伯格没有动，反倒是衣角被人拉了一下，他这才回过神，侧过头，看着身侧的寒星。
　　“沙沙哥哥，”寒星问，“你怎么了？”
　　“在想一些事，”对上那一双栗色的眸子，沙沙伯格有些局促，“在想怎么处理这个一号。”
　　“又是你们神明之间的事吗？”寒星抬眸，“我帮不上忙。”
　　沙沙伯格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他在这方面向来不太敏感，但此时他也能感觉到，寒星怪怪的。
　　不知道说什么，沙沙伯格便俯下身子，额头轻轻蹭了蹭寒星的额头，鼻尖碰了碰寒星的鼻尖：“别生气。”
　　虽然不知道寒星现在的状态是不是生气，但哄一下总归是有用的。
　　“没生气，”寒星伸手揉了揉沙沙伯格的金色长发，“别多想。”
　　两人贴贴蹭蹭了一会儿，沙沙伯格这才注意到身后有一道幽幽的视线一直注视着他。
　　他停顿了一下，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寒星，转过头，看着一旁一直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小七。
　　“有什么事吗？”他问。
　　说实在的，他并不能确定像小七这样的……事物，到底算不算是人类，或者说，人类又是怎么看待小七这种仿生人的呢？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
　　“这个，”小七缓缓伸出手，指向沙沙伯格掌心的一号，“这个可以给我吗？”
　　“小七？”没等沙沙伯格开口，阿空就诧异地阻止他，“你在说什么啊？”
　　“不可以。”沙沙伯格面无表情地盯着小七的眼睛，答道。
　　小七眼中的机械光芒渐渐暗淡了下去：“为什么不可以？”
　　阿空想要阻止他，可小七看都不看她一眼。
　　阿空站在原地，看起来有些无措。
　　沙沙伯格定定地看着小七：“你感受到了什么？”
　　“它在呼唤我，”小七重新把目光聚焦在一号上，“我很喜欢它，我想要得到它。”
　　沙沙伯格感觉到阵阵头疼。
　　“你干的？”沙沙伯格微微收紧了手中的黑气。
　　“冤枉啊！冤枉！”一号大声辩解，“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沙沙伯格顿了顿，手一挥，一号就渐渐从手中消失了。
　　他把一号收了起来。
　　一号消失的一瞬间，小七的眼神就变了，他以不可思议地速度像沙沙伯格冲了过来，试图按住他。
　　寒星的反应很快，立刻挡在了沙沙伯格的面前，侧身，一脚踹在了小七的腹部，把他踹飞了出去。
　　小七落在地上，周身闪出了火花。
　　“小七！”阿空连忙扑过去，“你……你怎么样？”
　　说到这里，阿空侧过头看了寒星一眼，目光有些复杂，但是什么都没说。
　　小七抬眸看了阿空一眼，低下头，也什么都没说。
　　把一号收入到自己空间中后，沙沙伯格的头更疼了，一跳一跳的，好像快要炸开了。
　　也是在头疼之余，只是一瞬间，沙沙伯格便感觉到了异样。
　　自己体内的那一缕缕黑色能量，在某一瞬间发生了紊乱，但很快就回复了。
　　沙沙伯格眸色一暗。
　　他好像知道，波波卡拉为什么要留下这一缕数据流了。
　　说到底，就算是死了，波波卡拉也还是舍不得她积攒多年的能量就这么落入沙沙伯格的手中啊。
　　他不知道波波卡拉对一号做了什么手脚，但体内能量的变化确实存在的。
　　他知道，这些黑气十分危险，普通人类触碰了一点儿，都会像雀巢那样奄奄一息。他若是没有发现，就这么放任下去，后果……就算他是神明，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出事。
　　他不动声色地用自己本身的金色神力，压制住了躁动的黑气。
　　他咬了咬牙。
　　波波卡拉……她是料定了自己会对一号出手，才在一号身上种下了这么个炸弹。
　　金色的光芒逐渐压住黑色，沙沙伯格的头疼才渐渐消失。
　　这一切，都发生在沙沙伯格的体内，别人是看不到的。
　　当然包括寒星。
　　他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双满含担忧地眸子。
　　寒星紧张地看着他。
　　他犹豫了片刻，想了想，也只是笑笑，说：“我没事，别担心啦。”
　　他身上，揉了揉寒星软趴趴的头发。
　　他到底还是没有告诉寒星。
　　“刚刚……是怎么回事？”一旁，阿空弱弱地声音传来，“你们怎么突然动手了？”
　　阿空的语气很小心，带着一丝试探。
　　刚刚是小七先动手的，她看得清楚，因此这话，反而更像是对小七的询问。
　　小七眼神发空，没有说话。
　　“阿空。”沙沙伯格突然开口。
　　这是沙沙伯格第一次叫她的名字，阿空吓了一跳，从地上站了起来：“什么事？”
　　说实话，她对这个来历不明的金发男人还是有些发怵的。
　　“你很喜欢这个……仿生人吗？”沙沙伯格问，“非他不可吗？”
　　阿空的眸中划过一抹迷茫，然后愣愣地点了点头：“……是。”
　　话是肯定的，但她的眼神是迷茫的。
　　“我尽量，”沙沙伯格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然后扭头对寒星说，“星星，我想要回去一趟。”
　　寒星自然知道他说得“回去”是去哪儿。
　　“好啊，”寒星当然没什么意见，一口答应，“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沙沙伯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是我回去，你留下，你好好的待在这里。 ”
　　寒星一愣，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你……要丢下我？”
　　“没有没有，”沙沙伯格连忙说，“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就回来找你。”
　　下一刻，沙沙伯格就感觉衣领一紧，寒星直接拽住了他的领口。
　　“你让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寒星咬了咬牙，“你想都不要想，你今天很古怪，你有事瞒着我，我知道，我也不问，但你不能丢下我。我们说好要在一起的。”
　　沙沙伯格张了张嘴：“不可以呀。”
　　他这次回去，是打算在一号对他造成更大的影响之前，把自己体内的黑色能量逼出来，寒星和他回去，难免会被波及到。
　　如此大量的黑气若是涌入到一个人类的身体，沙沙伯格就算拼了命，也怕是救不回来。
　　而且……到那时，自己的状况恐怕也会很糟糕。
　　从了解现状到做出决定，沙沙伯格只用了一瞬间的时间。
　　沙沙伯格突然有些难过。
　　他要和寒星分开了。
　　寒星自然是不愿意，眼圈通红地抓住他，反复说着要和他一起。
　　沙沙伯格突然俯下身，堵住了寒星喋喋不休地小嘴。
　　金色，纯净的神力渐渐涌入寒星的身体。
　　在寒星的意识消失前，他隐约听到了一声龙吟。
　　“等我回来。”
　　龙吟后的声音这么说。


第64章 冲突了呀
　　沙沙伯格穿梭在幽暗的时空隧道中, 这里一片黑暗，四周的风呼啸而过，吹起他金色的发丝, 刮在脸上还怪痛的。
　　虽然在这种地方，用黑色的空间力量会更轻松些，但是现在他体内埋在那样一个定时炸弹，保险起见, 他只用了自己金色的神力, 因此，也吃力了不少。
　　他的双眸渐渐泛上了血色, 他咬了咬牙, 一直注视着前方, 指尖凝聚了神力, 向前冲击过去。
　　兽人时间已是深夜, 一道金光突然出现在空中, 亮如白昼，但也只是出现了一瞬间，然后便消散在空中了。
　　虽然只有短短一刻, 但也确实惊醒了不少的兽人，他们纷纷抬起头，看向空中，眼中流露出亲近的神色。
　　到底还是兽人世界的神明。
　　沙沙伯格出现在高山神殿的后山，稳稳落在地上, 他向前走去，最后重新坐在了宫殿正中间的王座上。
　　和最开始不同, 老树还在的时候, 整个宫殿都是空荡荡的, 只有正中间摆放着一个王座，旁边是老树的藤蔓，倒也不会显得孤零零的。
　　后来老树走了，寒星到来了，整个宫殿便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虽然有些杂乱无章，但是充满了生活气息，鲜活得不得了。
　　而现在，自己一个人回来，宫殿里的物品还在，但反而更填了好几分寂寞。
　　寒星应该是生气了。
　　沙沙伯格手指轻点着王座的扶手，已经逐渐暗淡下来的双眸漠然地注视着下方。
　　事发突然，他事先也没有和寒星商量，寒星一定是生气了。
　　他垂下眸子，抿了抿唇，心中惶惶。
　　只是……涉及到自己体内的那股能量，却是片刻都不能耽误，他不敢赌，若是体内的能量全然释放出来，对于星际世界来说，会发生什么事。
　　回到兽人世界，靠近本源，他的神力会强出很多，压制黑气会更轻松一些，把握也会更大。更何况……这毕竟是他兽人世界的纠葛，他并不想把星际世界也牵扯进来。
　　想到这，他伸出手，召唤出了包裹着一号的小黑球。
　　细细麻麻的疼痛从手腕处传来。
　　果然，反噬已经开始了。
　　他松开了一号周围的束缚，露出了一号本来的模样——一束蓝色数据流。
　　一号很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整个数据流气得通红，大声抗议：“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怎么？”沙沙伯格收敛了情绪，单手撑着头，斜斜地靠在那里，“这里有什么问题？”
　　“我是什么呀！数据！我是数据！”一号气得上下乱窜，“这个地方连智脑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好受。”
　　“就是没有智脑，我才带你过来，”沙沙伯格慢吞吞地说，“你该不会认为，我会放任你去控制星际的数据网吗？”
　　寒星不在，沙沙伯格身上的气息便也不再收敛，铺天盖地地向一号压过去。
　　一号未说出口地话一顿，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第一次认真打量起了这个之前看起来一直很好脾气的家伙。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沙沙伯格叹了一口气，“这些都是因为你。”
　　一号的气势算是彻底弱了下来：“因为我……什么？”
　　“你有什么打算？”沙沙伯格坐直身体，绕开了这个话题，“我是说，再你遇到我之前，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一号的声音有些迷茫，“我哪里会考虑这么多啊，累都累死了。”
　　“可你的力量已经影响到了很多人，”沙沙伯格说，“除非你愿意承担起中央智脑的责任，不然你的存在只会使星际变得糟糕。”
　　“我把你带到这里来，或者像之前那样把你关起来，这样才能控制住你的影响，”沙沙伯格语气很沉，“明白了吗。”
　　“……不明白，”一号沉默了片刻，“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成为中央智脑，要么就是被你永远困在这里，对吗？”
　　沙沙伯格点点头。
　　“我不明白，”一号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我凭什么非要去做中央智脑，我又凭什么要被你困在这里，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沙沙伯格的眸子沉了沉：“是啊，凭什么啊？”
　　这么说着，他突然伸出手，用力一握，隔空掐起了一号：“那么你说，我又凭什么要面对这些？嗯？放着好好的和我爱人的小日子不过，跑来这里和你这个家伙一块儿，嗯？”
　　一号被他捏住了命运的喉咙，挣扎了几下，才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怎么知道？”
　　沙沙伯格没好气地松开它：“因为你这个混蛋。”
　　他也懒得隐瞒，将事情地一切通通告诉了一号。包括那团黑色的力量，包括波波卡拉在一号体内留下的东西对他的影响。
　　一号听完这一切后，沉默了片刻，这才说：“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用我自己的神力，试着把那些黑色能量逼出来，”沙沙伯格垂眸，“然后再用我的神力，把那些黑色能量包裹住，消化掉。”
　　一号沉默了片刻：“根据我从波波卡拉那里得到的记忆来看，你觉得你这么做之后，还能活下来吗？”
　　“就算你活了下来，没有了空间力的你，恐怕也没有办法回去星际世界了。”
　　沙沙波格倒是有些惊讶：“你竟然会说这种话，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早点死呢。”
　　“我虽然讨厌你，但还没到那种程度。”
　　“是吗？”沙沙伯格不动声色地说，“我还以为，你不怎么看中人命呢，之前你杀阿尔卑斯的时候，不是挺果断的吗？”
　　“你是说……”一号犹豫了一下，声线弱了下去，“那时我刚醒过，朦朦胧胧间有个人使劲摇晃我，我以为他要害我，就先动手了。”
　　“我可不喜欢杀戮。”
　　“真的吗？我不信。”沙沙伯格打断了它。
　　一号：……
　　“如果我说，我愿意去当智脑呢？”一号又提出了一个想法，“我去当中央智脑，是不是对你就没有影响了？”
　　“不行，”沙沙伯格又拒绝了它，“从我和你接触的那一刻起，波波卡拉留下的杂质就进入了我的体内，现在你我就算分开，也来不及了。”
　　“也就是说，影响是在你对我动手的那一刻，就进入了你的体内。”
　　“嗯。”
　　“活该，”一号小声地说，“叫你对我动手。”
　　“我听到了，”沙沙伯格看了它一眼，“按理来说，现在你的存在，除了带来麻烦，对我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一号打了个冷颤。
　　“我杀了你，”沙沙伯格的手中汇聚着金光，“就当是泄愤了。”
　　“你终于说出来了，”一号小声说，“你把我带到这边来，不就是想要杀死我吗？”
　　“是这样没错，”沙沙伯格手上微微用力，抬眸看他，“你不也早就知道了吗？你刚才说那些，难道不是想要我饶你一命吗？”
　　“是……是的，”随着沙沙伯格的施压，一号的声音愈发颤抖，“为什么一定要杀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诞生在这个世界而已啊。”
　　“去怪波波卡拉吧。”
　　“都说了，那不是我，我和她不一样，”一号的嗓音微微拔高，“那也都是她做的！不是我！”
　　“至于我，我只是为了泄愤，”沙沙伯格忽略了它，“我现在很不爽。”
　　这么说着，沙沙伯格的手收紧，打算给它最后一击。
　　“我！我有办法帮你！”在金光落下之前，一号拼命喊出最后一句，“我还有底牌，我有底牌可以帮你！我发誓！我可以立龙神誓！”
　　即将落下的金光停顿片刻，然后渐渐消失。
　　一号抖得不行了，它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无悲无喜地眸子。
　　“最后一次机会，”沙沙伯格收回手，“看在龙神誓的份上，我可以听听看。”
　　龙神誓，说白了就是在龙神面前起誓，以天地规则为证的誓言，违背着会遭到天谴。
　　沙沙伯格虽然没有了龙神的神格，但他本体仍是一条金龙，因此龙神誓还可以生效。
　　“……我不能说，”一号斟酌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那是波波卡拉给我留下的底层代码，我现在还不能说。”
　　沙沙伯格眯了眯眼睛。
　　“但我可以发誓！龙……龙神誓！我绝对可以帮到你，”一号再三保证，“我若是没有做到，就立刻消散于天地间！”
　　“你想想！你想想寒星！”一号急中生智，“你想想那个人类！你不是还想见到他吗？我可以帮你！”
　　它确实戳中了沙沙伯格的心尖。
　　沙沙伯格没有动。
　　他决定赌一下。
　　“波波卡拉……”沙沙伯格重复着这四个字，“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疯女人，算计了一切，这一切……也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吗？
　　波波卡拉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神魂陨落了，这一点沙沙伯格可以确定。
　　那么，她在一号身上，到底都留下了什么底牌？
　　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真不好受。
　　沙沙伯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抬腿转身向后山走去。
　　“走吧，”他说，“抓紧时间，我们现在就开始。”


第65章 寻找了呀
　　寒星从地上站了起来, 垂眸看着掌心的金色龙鳞，面色沉静如水。
　　片刻后，他渐渐将掌心合拢, 再抬眸，眸中阴郁的吓人。
　　“你，你还好吗？”阿空轻声问道。
　　“我很好，”寒星立刻回答, 语气很平, “我现在好极了。”
　　自己被扔下了。
　　这是寒星脑中的第一个念头。
　　那个混蛋。
　　他收起了掌心的龙鳞，突然大踏步地向还瘫坐在地上的小七走去。
　　没等阿空反应过来, 寒星就已经握着小七的脖子, 把他拽了起来。
　　力气大得惊人。
　　阿空看着眼前这一幕, 犹豫了一下, 到底还是没有起身阻拦。
　　小七被他拽得一惊, 一脸惊恐地看向, 他，眸中是和刚才截然不同地神色。
　　“清醒了？”寒星的手掌微微收紧。
　　仿生人虽然不用呼吸，但是脖颈处的束缚仍然让他感到不适, 他张了张口，试图说些什么。
　　“我问你，”寒星的语气平和，甚至谈得上是温柔，“你告诉我, 你刚刚性情大变，是看到了什么？”
　　“啊……我不知道, ”小七有些吞吞吐吐地说, “我没有意识, 我，我只知道我应该得到那个东西，就这么做了。”
　　“寒星，”阿空到底还是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金属假肢在地面上摩擦出声音，“你先放下他，现在难为他也没什么用。”
　　寒星猛地扭头，看她。
　　阿空一惊，她潜意识还是有些怕寒星的，便习惯性地后退一步，可是当他看到寒星眸中的那一抹红色时，整个人愣了一下。
　　寒星还是放下了小七，动作有些粗暴，然后转过身，径直向外面走去。
　　“喂，”阿空见状，连忙拉住他，“你做什么去？”
　　“去阿尔卑斯的故乡星球，”寒星没有回头，但是被阿空拉住，还是勉强停了下来，“沙沙哥哥的空间力量是在那里获得的，我要去找找看。”
　　“可你没有机甲……”
　　“那就去抢，”寒星的语速加快，“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我一定要去找他。”
　　阿空一梗，攥了攥拳头，侧头看了小七一眼，咬了咬牙：“算我一个，我也去，这件事和小七也有关系，我不可能不管。”
　　寒星的脚步一顿：“随便你。”
　　小七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看二人，随后也跟了上去。
　　“现在去哪儿？”寒星走得是在太快，阿空瘸着一条腿，跟着有些吃力，“不是去找机甲吗？”
　　“……嗯。”寒星走出了一段路，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了，他回过头，深吸一口气，“别跟着了，你回去吧。”
　　这么说着，他垂下眸，看着阿空的机械腿：“出了什么事，我可顾不上你。”
　　阿空愣了一下，笑了，拍了拍身侧小七的肩膀：“这你就不必担心了，我还有小七在呢。”
　　小七用力地点了点头。
　　“至于你顾不顾得上我什么的，我也不是很在意，”阿空看着他，“当初还在垃圾星球的时候，我们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我本来就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需要做什么我心里有数，你也不用介怀。”
　　寒星看了她一会儿，视线转移，看着小七：“你呢？”
　　小七似乎有些怕他，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我都听阿空的。”
　　寒星抿了抿唇，转过头，一声不发地动身了。
　　小七和阿空便跟在他后面。
　　“……谢谢。”过了一会儿，寒星别别扭扭地说。
　　*
　　伊莱拉捂着腹部的伤口，从怀里掏出了恢复药剂，洒在伤口上，缓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有些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智脑上的最后一条，来自总部的信息，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地笑。
　　自己操劳一生，为了联邦恶事做尽，一双手上沾满了数不清的罪恶，宁愿成为人人喊打的走狗，到头来，却得到了这么一个下场。
　　联邦为了自保，是想要她和她的小队生生耗死在这里。
　　没有救助，没有任何表态，就这么硬生生地和她划清了界限。
　　伊莱拉深吸一口气。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刚在地下街遇到那对兄妹时的情景。阿尔卑斯手上拿着一个铁棍，一副凶神恶煞地样子，直挺挺地对着她手上的qiang，没有一丝退缩，要不是她的手下挟持住了雀巢，她可能真的会在他的身上开一个洞。
　　那个叫雀巢的小姑娘也是，虽然看起来病歪歪的，但也确实令人惊讶的坚强，各种药剂注入身体，竟然也都能咬牙硬抗下去。
　　中间有很多次，伊莱拉也承认，她确实是有些心软了，但没办法，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她是一个军人，自然要听从命令。
　　直到现在，虽然有过惋惜，她也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正当伊莱拉发着呆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巨响，然后，中央控制室的铁门便被踹开了。
　　伊莱拉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又看到了那张脸。
　　“啊，你回来了，”伊莱拉挑了挑眉，“怎么，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寒星阴沉着一张脸，打量了她一下：“外面的守卫呢？”
　　“谁知道，应该是逃命去了。”伊莱拉若无其事地说道。
　　寒星上前两步，趁着伊莱拉有伤行动不便，从她腰间掏出了qiang，直直抵着她的下巴：“机甲的启动源在哪儿？”
　　伊莱拉眸色微沉，视线锁定在了寒星身后的小七和阿空身上。
　　“跟着你来的家伙换了？”伊莱拉眼皮耷拉着，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地样子，“怎么，是出了什么事情？”
　　寒星的qiang口微微上抬。
　　“我凭什么要给你启动源？”伊莱拉懒懒散散地说，“你大可以开qiang杀了我。”
　　寒星qiang口一顿，想了想开口说道：“阿尔卑斯和雀巢都死了。”
　　伊莱拉的眸中这才划过一抹波澜。
　　“雀巢死于你给她做的实验，然后，她的身体便被中央智脑占据了，”寒星说，“中央智脑杀了阿尔卑斯，并且用着雀巢的身体逃离了这个星球，我们去追她。”
　　他编造了一个谎言，但是显而易见，这个谎言对于伊莱拉而言，是有用的。
　　“太荒谬了，”伊莱拉突然笑了，“你是在编故事吗？”
　　寒星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是看中了我对那对兄妹的愧疚心吗？”伊莱拉继续说，“实不相瞒，这么多年，我的坏事也做了不少，你若是想用这个来唤回我的良心，未免也太可笑了。”
　　“算了，”笑过之后，伊莱拉又说，“这种时候，我就不讨人麻烦了。”
　　这么说着，她后退两步，转过身，走到一排格子面前，伸出手验证了指纹，格子便打开了，里面是一个圆滚滚地球状物，伊莱拉伸手拿起了它，回过身，递给寒星。
　　“这是我的机甲，坐下你们三人，虽然有些挤但应该没有问题，”伊莱拉说，“其余的机甲我都已经还给我的部下们了，现在，只有这个，拿去用吧。”
　　寒星皱了皱眉，接过那个球状物，掂了掂，看向伊莱拉：“你呢？”
　　“多谢关心，”伊莱拉笑了，“不必管我，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去吧。”
　　寒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伊莱拉跟在他后面。
　　阿空警惕地看着她。
　　“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伊莱拉说，“我送你们离开，顺便和我说说吧——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
　　寒星上下好好检查了一下那台白色的机甲，确认无误后，便把启动源放了上去，拍了拍它。
　　这台上辈子一直和他纠缠不休的敌对机甲，最后竟然就这么落入了他的手中。
　　寒星突然感到有些疲惫，不由得攥紧了一直挂在胸前的龙鳞，往胸口处靠了靠。
　　想他了。
　　寒星收敛了一下情绪，转过头，对下面的阿空和小七说道：“走了。”
　　阿空似乎在和伊莱拉说些什么，手舞足蹈的，没有听到寒星的话，还是小七拉了一下她，她才回过神，向寒星走去。
　　三人上了机甲，机甲启动前，寒星深深看了伊莱拉一眼。
　　真是奇怪，上辈子对联邦□□这么一根筋的家伙，竟然会愿意帮他。
　　伊莱拉一直仰着头，注视着他们，知道那台和她拼搏了半生的银白色机甲消失在了视线中。
　　她叹了口气，垂下头，取下来那把被寒星还回来，挂在自己腰间的激光qiang。
　　qiang上的能源已经见红，最多也只能在发射最后一发了。
　　足够了。
　　她举起qiang，对准自己的下颌，然后扣动了扳机。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
　　就在qiang响的一瞬间，沙沙伯格猛地睁开眼。
　　他正身处于一片黑暗之中。
　　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最终选择的位置——位于两个世界交界处的时空隧道。
　　他将在这里压制体内的黑气。
　　“你醒了？”一号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我好像做了个梦，”沙沙伯格捏了捏眉心，“我好像看到了寒星在向我靠近。”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星星只是一个人类，没有自己，他根本不可能离开星际世界。


第66章 互换了呀
　　循着记忆, 还有不怎么灵敏的导航系统，寒星花了整整一天一夜，在机甲能量耗尽的前一刻, 找到了那颗偏远的星球。
　　因为能量耗尽，机甲几乎呈自由落体下落，寒星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在最后关头勉强稳住了机甲, 尽管如此, 机甲落地的一瞬间还是传来了剧烈的震动，寒星没稳住, 头撞在操控板上, 眼前顿时一黑, 整个人顿时脱了力。
　　过了一会儿, 他才缓过来, 慢慢爬起来, 他感到有人拉了他一下，他侧过头，看着身侧的阿空。
　　“你歇一歇吧, ”阿空看起来也被撞得不轻，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扶着寒星，有些吃力地说，“一天一夜没休息了, 你先睡一会儿，再下去吧。”
　　寒星摇了摇头, 捏了捏眉心, 站起来, 打开了机甲的舱门：“我睡不着。”
　　他的声音哑的可怕。
　　他从机甲内部走了出去，·他把机甲停在了城市的正中心－－也就是上次发现那些空间力的地方，城市的布局似乎和之前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就是这座城市现在死气沉沉的，毫无生气。
　　寒星垂下眸，一只惨白的手垂在他的腿边，目光看去，只看到了一张张死不瞑目的人脸。
　　这座城市，已经变成了一个死城。
　　“啊。”阿空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一时没忍住，小声尖叫了一下。
　　小七连忙过去扶她。
　　“你们有感觉不舒服吗？”寒星回过头，问他们两个，“头晕恶心……什么的？”
　　“我只感觉到累，”阿空稳了稳，“毕竟我们也和你一样，一天一夜没睡了嘛。”
　　寒星又看了看小七。
　　小七摇了摇头：“我是仿生人，我不需要休息，我也没有感到不舒服。”
　　寒星点了点头，又转过身去。
　　“接下来怎么办？”小七问。
　　寒星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指了指下面。
　　小七和阿空上前半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面前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大窟窿，下面，则尽是黑暗，缓缓向外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这应该就是空间力了，”寒星喃喃自语，“怎么又变成了这么大了，当初明明……”
　　明明已经被沙沙哥哥吸收得差不多了。
　　这么说来，这座城市的人的死，应该和这些空间力有关。
　　正当寒星沉思的时候，一阵轰鸣声从身后传来，寒星顿时一惊，猛然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破破烂烂，戴眼镜的男人正趴在一架悬浮摩托车上，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卢集斯？”阿空率先认出了他，惊呼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卢集斯的眼神木然了一会儿，然后才缓过来，目光在几人身上上下打量着，似乎认出了他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快点离开那边。”
　　寒星看了他一会儿，皱了皱眉，似乎才想起他是谁。
　　卢集斯，之前在垃圾星球上的时候，那个总妨碍他的小职员。
　　“卢集斯，”寒星站在原地不动，定定地看着他，语气很平，“发生了什么事？”
　　卢集斯愣了一下，然后语速很快，甚至有些神经质地回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突然之间，许多人都死了，就因为你脚底下的这些东西——许多人死得时候身上全是黑气，活下来的那些都是住在城市外围的人，也大都奄奄一息，他们现在聚集在一起。”
　　他顿了顿，又说：“你……”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寒星打断他，语气依然很平，很冷静地问道。
　　“你还看不出来吗？我被调到这里来了，”卢集斯的双眼满是红血丝，语速越来越快，“你看，像我们这种垃圾星球出身的家伙，就连工作，也只配在垃圾星球之间调动。”
　　寒星点了点头，忽视了他，垂下眸子，想着什么。
　　说实在的，他其实并不关系这座城人们的死活，他现在只想找到他的沙沙哥哥。
　　他摸了摸一直挂在脖颈上的那枚龙鳞吊坠，抿了抿唇。
　　他想到了他和沙沙哥哥的初遇。
　　按照沙沙哥哥的说法，他们的初遇，是在智脑里，而他们的相见，是由波波卡拉一手促成的。
　　波波卡拉当时是怎么做得来着？波波卡拉都有什么？
　　一个龙神，中央智脑，还有空间力，这三样东西。
　　空间力，他脚底下都是，龙神现在是沙沙哥哥……留给他的鳞片，而现在的中央智脑一号……
　　他扭过头，看向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小七：“你……”
　　巧的是，小七也正好扭过头，看向他，指了指下面：“我能感觉到。”
　　寒星眸色一暗：“什么？”
　　“我能感觉到中央智脑的存在，”小七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是以波的形式传过来的，别的东西我也感觉不到。”
　　“可以尝试和一号建立联系吗？”寒星问。
　　小七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可在我的出厂设定中，从来没有允许我们主动联络中央智脑这一条，向来都是他们联络我们。”
　　“试一试，”寒星这么说着，眸中罕见地划过哀求，“拜托了。”
　　小七呆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我会想办法的。”
　　寒星摘下了手腕上的智脑，递给他：“你可以试试，用这个做中介。”
　　小七点了点头，伸手掏了掏耳朵，掏出了一根数据线，插在了智脑上。
　　“小七……”阿空有些担忧地走了过来。
　　小七冲她笑了一下：“放心，我有分寸的，既然答应了帮忙，就要做到。”
　　阿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寒星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转过身，来到洞口，垂眸看着下面的黑气，手指攥紧了脖颈上的龙鳞。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如果自己就这么跳下去的话，一定会被这些黑气撕个粉碎。
　　那么，如果通过那个什么“App”，来打造一条通路呢。
　　寒星的眸子划过一道迷茫。
　　他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他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有没有用，他只是一个人类，他并不了解神明之间的那些伎俩。
　　可这是他唯一能做得事，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是他最后救命的稻草。
　　就算是失败了，他也不过是死在了去寻找沙沙哥哥的路上，他也不会后悔。
　　谁让那个混蛋选择抛下他了……
　　他这么想着，咬了咬牙，一把撤下了脖颈上的龙鳞，扔了下去，然后转过身，紧紧注视着小七手上的智脑。
　　*
　　一号被电得一激灵，猛地恢复了意识，小蓝球在金色罩子里晃了晃。
　　它看向眼前的已经化为原型的，巨大的金龙。
　　金龙盘亘在高山神殿的后山，双眸紧闭，身上的龙鳞已经是一半黑色，一半金色了，黑雾与金光反复游走在巨龙的表面，似乎是在做着什么斗争。
　　与之相对的，金龙看起来也不太好受，紧闭的双眸中频频渗出血丝，牙关紧咬，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
　　他在用自己的神力把黑气逼出来，并把它们吞噬，自然不会好受。
　　沙沙伯格看起来已经失去了意识，只凭借着本能在进行着抗争。
　　他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整整两天了。
　　都这样了，竟然还有精力把自己关起来。
　　看着自己周围的金色罩子，一号“啧”了一声。
　　突然，一号感觉自己又被电了一下，自己的系统显示，有一台设备申请接入。
　　哎呀，烦死了烦死了。
　　一号正打算拒绝，一种奇特的感觉突然从沙沙伯格身上涌了上来。
　　一号看向沙沙伯格，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来着星际世界的联系，从沙沙伯格身上传来。
　　那是沙沙伯格的龙鳞，沙沙伯格的神力在贯穿着两个世界。
　　它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股不属于它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
　　那是来着波波卡拉的记忆，它看到波波卡拉为了满足自己的报复欲，动用自己的权能，在两个世界开辟了一个通路，用一个“APP”把两边联系了起来。
　　“原来你想要这个呀，”一号突然有些乐，“有趣有趣，那就帮你一把好了。”
　　它没有情感，什么都不懂，它这么做，只不过是想看乐子罢了。
　　它倒想看看，那个弱小的人类，为了这条龙，到底能做到什么份上。
　　他同意了那边的接入申请，并按照记忆，开放了自己的权能，通过那条由龙鳞联系起来的微弱通路，联络到了另一个世界。
　　*
　　小七的双眼已经出现了火花，就在这时，寒星的智脑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直焦急等待的寒星连忙看过去，只见他的智脑屏幕上，突然多出来一个完全陌生的“App”，APP的图标，是一条可可爱爱的Q版金色小龙。
　　寒星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咬了咬嘴唇，手指颤抖地点开了那个图标。
　　一条一半黑色，一半金色的巨龙可怜兮兮地盘在屏幕的正中心，双眸紧闭，不断身体和眼睛不断地向外渗出血来。巨龙颤抖着，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寒星盯着屏幕看了好久，一滴眼泪便落了下来，滴在了屏幕上，然后被他迅速擦干。
　　他快速抹了一把眼睛，打开了APP中“商城”的选项。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两人就见面啦
　　完结倒计时啦


第67章 平安了呀
　　商城里面大都是一些物品什么的, 寒星看都没看一眼，便急匆匆地划过。
　　直到，他在商城的最下面, 看到了一个名为“通路”的商品。
　　和其他商品不同的是，其他商品都是明码标价，只有这个商品，没有标注它的价格, 而是在后面标注了“全部”两个字。
　　寒星没有犹豫, 径直点开，弹出了一个待确认的弹窗。
　　在按下确认按键之前, 寒星停顿了一下, 侧过身, 冲阿空挥了挥手。
　　阿空走了过来, 皱了皱眉：“什么事？”
　　“帮我个忙, ”寒星垂下眸子, “按我说得做，我或许还能活着回来。”
　　他对着阿空交代了什么。
　　阿空的眸中划过了一抹震惊，她后退半步, 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寒星，最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然后，她便拉着一脸疑惑的卢集斯，还有小七离开了。
　　“喂, ”临走前，她踹了一下卢集斯的屁股, “带我去一下那些幸存者的聚集地。”
　　寒星站在原地, 目送着他们离开, 然后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屏幕上的确认键。
　　脚下的洞口突然窜上来一束金光，寒星没有犹豫，径直跳了下去。
　　*
　　沙沙伯格在一片剧痛中猛地睁开了眼睛，只是，他的双眼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就在刚刚，黑色对他的侵蚀突然停了下来，也让他从无尽的痛苦中暂时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却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他面向一旁的一号：“你做了什么？”
　　他的双眸已经变成了一对血窟窿，可就算这样，当他“看”向一号时，仍令一号哆嗦了一下。
　　“没什么，”一号故作轻松，“只不过借用了一些你的力量，把你的小情人送了过来。”
　　沙沙伯格“看”了他一会儿，不顾身上的疼痛，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是我救了你，”一号这么说，“你的小情人献出了自己的全部，来帮你分担你身上的那些空间力，不然你以为你怎么会醒过来？”
　　沙沙伯格当然感觉得到。
　　他能感觉到，寒星离自己越来越近，也能感觉到，寒星的气息在逐渐消散。
　　消散在通路之中。
　　“说什么救……”沙沙伯格冷笑一声，“你不过是想看我的笑话罢了，一号。”
　　“不然呢？”一号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难不成我还有谢谢你不成？－－你的小情人要没了，你不去救救他？”
　　“你果然和那个波波卡拉一模一样。”沙沙伯格说。
　　“少来这一套！”一号有些生气，“我和那家伙可不一样。”
　　沙沙伯格没再听它说些什么，而是转过身，破碎虚空，消失了。
　　他要去时空裂缝中去找寒星。
　　一号盯着他消失的地方，过了好久才冷静下来。
　　“你们干脆死一起好了，”一号恶狠狠地说，“可恶的家伙。”
　　*
　　时空裂缝中什么都没有，沙沙伯格又看不见，只能循着寒星的气息，依靠本能在时空裂缝中游荡。
　　黑气吞噬了他一半，便因为寒星的干涉停了下来，剩下的黑气，沙沙伯格依靠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消化掉。可现在他又重新进入了这满是黑气的时空裂缝，铺天盖地地空间力向他用来，剧烈地疼痛再次袭来，疼得沙沙伯格头脑发昏，只能拼命用神力抵挡。
　　现在的他不能在时空裂缝中支撑太久，而寒星的气息，也愈发微弱了。
　　最坏的结果，大概就是他们会死在一起。
　　沙沙伯格渐渐绝望了。
　　星星，你在哪里啊……
　　你说你好端端的，干嘛要做这种傻事。
　　明明只是一个人类……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星星越来越近了，只是，自己的神力恐怕再也支持不住了。
　　就当沙沙伯格的神力即将耗尽之时，突然，一股力量突然涌了上来，迅速弥补了他的神力的空隙。
　　是信仰之力。
　　沙沙伯格怔愣了片刻，没来得及细想，便借着这股力量，向前冲了过去。
　　直到他的龙神卷住了一个柔软的躯体，他才停了下来。
　　他抓住了他的星星，只是星星的躯体，已经逐渐透明。
　　他咬了咬牙，将体内的神力分成三股，一股拼了命的涌入寒星的体内，帮他抗衡那些黑气，一股用来压制自己体内的黑气，剩下的神力，则不断下沉着，试图打破这个时空裂缝，使两人离开这个地方。
　　他一边祈祷着信仰之力顶用一些，一边祈祷着星星不要有事。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落在了地面上，感觉到太阳光打在自己的身上，他才卸了力，彻底失去了意识。
　　*
　　“……这样真的好吗？”
　　“别吵。”
　　“他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我不在意。”
　　“……”
　　嘈杂的声音不断从耳边传来，后来总算安静了，不知过了多久，沙沙伯格的意识才逐渐回笼，他皱了皱眉，费力地睁开眼睛。
　　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
　　他倒是不意外，这是黑气对自己的侵蚀，只能用神力一点一点慢慢的恢复，现在自然是看不到的。
　　他努力动了动，发现自己现在是人形，便想着坐起来，只是他刚一坐起来，便感觉到手腕有什么东西在扯着他的左手。
　　……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用自由的右手摸了摸，果然是一副手铐，一半在自己手腕上，另一半绑在床头。
　　他倒是不惊慌，因为他能感觉到，寒星的气息就在自己身侧。
　　他抽了抽嘴角。
　　他竟然一点儿不意外。
　　只是她他等了好久，也不见寒星说话，不由得有些慌乱，便小心翼翼地开口：“星星，我……”
　　没等他把话说完，寒星便动了，他听到了门被反锁的声音，然后，寒星走到自己身侧，又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但就是不说话。
　　沙沙伯格喉结上下动了动，有些紧张：“怎……怎么了？”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自己空闲的右手被人抓了过去，被按在了一处光滑柔软的肌肤上，掌心的触感很明显的显示这里是……胸口？
　　“星……星星，”沙沙伯格结巴了，“你不能仗着我看不见，就欺负我呀。”
　　只是容不得他多说，他便感觉自己被抓住了命运的脉门。
　　沙沙伯格：！！！
　　他下意识地一抽手，绑在左手手腕上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寒星的动作总算停顿了片刻，然后沙沙伯格便听到星星毫无波澜的声音：“你要是敢把它弄断，你就完了，沙沙伯格。”
　　沙沙伯格彻底没了声音，顿时一动都不敢动。
　　只能任由着星星欺负，偶尔发出一声喘.息。
　　他总算知道，星星为什么要锁门了。
　　*
　　不知过了多久，寒星终于脱了力，倒在了沙沙伯格的怀中。
　　沙沙伯格连忙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搂住他，轻轻帮他顺着气。
　　等寒星终于平静了下来，沙沙伯格才小声说：“还在生气吗？”
　　寒星顿了一下，下一刻，便恶狠狠地咬住了沙沙伯格的脖子。
　　虽然刚刚自己咬了好几口了……不过，星星也都没用力，跟小猫撒娇似的，顶多留下个印子。
　　“我错了我错了，”沙沙伯格连忙道歉，“你别气坏了身体。”
　　他想到了寒星也被黑气侵蚀了不少，实在有些担心，便借着这个机会，偷偷用自己刚回复的一点神力探查寒星的身体。
　　寒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推开他，翻身到了一旁。
　　沙沙伯格“看”着自己空荡荡地怀中：……
　　万幸，星星的身体貌似没有什么大碍，毕竟自己当时从时空裂缝出来之后，几乎把所有神力都给了他。
　　幸好没事。
　　不过自己现在貌似就没那么乐观了。
　　他叹息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也不知道这双眼睛什么时候能恢复。
　　只是，他没摸到自己的眼睛，反而摸到了一只手。
　　他愣了一下：“星星？”
　　寒星的手指轻轻摸着他的眼睛：“还疼不疼了？”
　　沙沙伯格摇了摇头。
　　寒星深吸一口气：“你的眼睛……还能好起来吗？”
　　“能的，”沙沙伯格点了点头，“不过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得用神力慢慢养着。”
　　寒星沉默了一会儿，在沙沙伯格看不见的地方点了点头，然后慢慢收回了手。
　　“饿不饿？”寒星问。
　　星星的手软乎乎的，放在眼睛上怪舒服的，沙沙伯格还有些舍不得，但听到他这么问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饿了。”
　　自己也好久没吃东西了。
　　“饿就对了，”谁知道寒星非但不心疼，反而若无其事地说，“你活该。”
　　他这么说着，还是站了起来，穿好衣服，捂着腰，走了出去。
　　外面传来几句交谈声，没过多久，寒星便端着一盆肉进来了。
　　“先吃这些，”寒星把肉放在床边，“这边条件有限，没有什么烹饪方法，先将就着。”
　　沙沙伯格抓起一块，嗅了嗅，直接扔进嘴里，边吃边说：“你也吃呀。”
　　寒星抽了抽嘴角，看着那一盆毫无食欲的冻肉：“我吃过了，喝的营养液，不必管我。”
　　沙沙伯格“哦”了一声，又吃了两口，但毕竟只有一只手，怎么也不太舒服，便小心翼翼地问：“星星，这个锁链……”
　　“不行，”寒星声音冷漠，“我还在生气，这是惩罚。”
　　他顿了顿，又说：“不许把它弄断，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沙沙伯格“呜”了一声。


第68章 变丑了呀
　　沙沙伯格清醒了没多久, 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种时睡时醒的状态持续了好几天，在这段时间，寒星也忙了起来, 总是在进进出出做些什么，沙沙伯格晕乎乎的也没有多问。不过，寒星一旦得空，便会待在沙沙伯格身边, 握着他的手, 陪着他。
　　沙沙伯格就算在昏迷，也能感觉到。
　　这种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 沙沙伯格的症状也改善了不少, 除了双眼依旧看不见之外, 整个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他刚醒来的时候, 寒星还不在, 他便坐起来, 靠在床头发了会儿呆。
　　左手手腕上的手链已经被拿掉了。
　　他甩了甩手，笑了一下，他就知道星星果然舍不得欺负他。
　　就当他这么想的时候, 他便听到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寒星进来的时候，看到沙沙伯格，顿了一下，径直走了过来，然后俯下身, 在沙沙伯格脸上亲了一下。
　　沙沙伯格咧了咧嘴，正要笑, 却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下一刻, 咔嚓一声，自己的左手就又被拷住了。
　　沙沙伯格：……
　　“星星，”沙沙伯格梗了梗，“你怎么又欺负我。”
　　“没欺负你。”寒星这么说着，把衣服一脱，整个人跨坐在沙沙伯格的身上。
　　沙沙伯格能猜到他想要做什么，自从他回来后，寒星在这方面的欲望就好像变得……格外强烈，哪怕自己还在沉睡中，寒星小手也一直都不怎么老实。
　　虽然他确实很开心啦……但他担心，这么做下去，星星的身体怕是会受不住。
　　人类是很脆弱的，沙沙伯格一直深信这一点。
　　于是他轻轻推了推寒星，然后手臂一用力，把他锁在了怀里：“今天不可以。”
　　“为什么？”
　　“昨天明明刚弄完呀，”沙沙伯格的下巴蹭了蹭他，“不能太频繁的，对你的身体不好。”
　　“昨天？”寒星抬起头，热气扑撒在沙沙伯格的鼻尖上，“昨天你不是睡了一整天吗？”
　　“我是睡着了，但是我的……我的那里没有，我是有感觉的，”沙沙伯格委屈地说，“而且，你这是乘人之危，趁我睡觉对我做坏事。”
　　这么说着，沙沙伯格又晃了晃被锁住的左手：“这个，昨天不是已经摘掉了嘛？”
　　“啊，昨天你毕竟是睡着了，我怕一直戴着会伤到你，就趁你睡着摘掉了，”寒星顿了顿，又说，“不过既然你说你睡着了还有意识，那这个东西以后就不用摘了。”
　　沙沙伯格眨眨眼：“那……那我岂不是以后都不能离开这里了？”
　　“嗯，”寒星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别想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说到这里，寒星停顿了一下：“你的眼睛怎么样了？看得到吗？”
　　沙沙伯格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闻言摇了摇头：“还是不行。”
　　“哦，是吗，”寒星小声说，“那就可惜了，你快点好起来，我好穿兔子装给你看。”
　　“兔子装？”沙沙伯格不解，“为什么要穿兔子装，兔子不是食物吗？”
　　寒星：……
　　寒星梗了梗，没等沙沙伯格继续说出更气人的话，就仰头吻住了他。
　　一吻结束，沙沙伯格不知怎么的，愣了好久，然后突然问怀中人：“我们现在在哪里呀。”
　　寒星抬眸看他，伸出双手托住了他的脸颊：“我们在阿尔卑斯的母星，也就是一开始发现空间力的地方。”
　　沙沙伯格张了张嘴：“……啊。”
　　寒星慢吞吞地，跟讲故事似的，把这个星球发生的事都告诉了沙沙伯格。
　　他倒是难得这么耐心。
　　沙沙伯格听完他的说法，沉默了片刻，小声说：“这么说来，是我连累了这个星球的人。”
　　寒星皱了皱眉：“你怎么会这么想，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沙沙伯格叹息一声。
　　寒星不想看到他这副样子，他难过，寒星心里就想被揪住了一般，他正想着安慰沙沙哥哥的法子，沙沙伯格却突然说话了。
　　“所以说我那是候的信仰之力，”沙沙伯格问，“就是这些幸存者们为我祈祷来的？”
　　“嗯，”寒星看着他，点点头，“当时情况紧急，是我叫卢集斯和阿空来召集这些人来为你祈祷的，卢集斯在这里还算有点名头，他的话，再加上阿空一顿糊弄，人这些人便帮忙了。”
　　沙沙伯格轻声问：“那你这几天一直都在……”
　　“嗯，在处理这些幸存者们的事，”寒星一五一十地说了，“既然当初糊弄地用了他们的信仰之力，就总得做些什么来维持这份力量。”
　　他怕失去了这份信仰之力，沙沙哥哥会出什么意外，他不敢赌，作为一个人类，他只能尽量地为爱人规避风险。这几天便和卢集斯一起，和幸存者们重新建立起了城市的秩序。
　　说是重建，一切都还在开始阶段，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他这么想着，却感觉到自己的头被揉了揉。
　　沙沙伯格摸着他松松软软的头发，柔声问：“你累坏了吧。”
　　“还好，”寒星倒是没什么，“你不用管这些，你好好休息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沙沙伯格却突然笑了。
　　“笑什么？”寒星不解。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叹，”沙沙伯格似乎对寒星的头发爱不释手，“这个什么信仰之力，我曾经费力好大功夫才摆脱它，现在为了活命，又得把它捡回来了。”
　　“你做得对，星星，”沙沙伯格这么说，“我现在的神力，确实是靠信仰之力来维持的，没有了这份力量，我很快会被空间力吞噬的。”
　　寒星眉头紧锁。
　　“别担心，”沙沙伯格这么说，“在等一段时间，等我把这些空间力抵消掉，信仰之力对我来说就无关紧要了。”
　　你也不用这么累了。沙沙伯格这么想着。
　　“我知道了，”寒星亲了他一下，“一切都交给我。”
　　“那不行呀，我也可以帮帮忙，”沙沙伯格蹭了蹭他，语气带着撒娇，“我再怎么说也是他们的信仰对象，总该露个面做些什么吧——要不我攒一攒神力，给他们变个戏法？”
　　“没必要，”寒星拍了拍他，“对于这些灾民来说，变戏法可没什么吸引力。”
　　“啊，”沙沙伯格眨了眨眼，“那他们为什么信仰我？”
　　“因为空间力，”寒星说，“我当时让阿空告诉他们，你可以帮他们清除掉这个星球的空间力，所以他们才会为你祈祷。”
　　“那这座星球的空间力呢？”沙沙伯格连忙问。
　　“空间力确实消失了，”寒星说，“在我们回来的时候，按照居民们的说法，那时空间力就已经消失了——在我看来，也因为这个，他们的信仰力才会维持到现在。”
　　“但这种由一件事情建立的信仰力不会长久，”按着自己以前做星盗的经验，寒星盘算着，这么说，“随着时间，这个信仰力早晚会消失，所以我对他们许下了第二个承诺。”
　　“龙神会帮你们重建家园。”寒星一字一顿地说。
　　沙沙伯格沉吟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
　　寒星有些不满地躲开：“干嘛。”
　　“听你的说法，还以为你是一个老好人，”沙沙伯格这么说，“难怪那些人会信仰你。”
　　“我是以你的名义做的这些，”寒星看着他，“我不是什么老好人，对他们也只是交易关系。”
　　沙沙伯格搂着他，笑了一会儿。
　　“星星既然这么说了，我更应该做些什么了，”沙沙伯格说，“用不用我去露个面什么的……”
　　寒星看着他，迟疑了一下。
　　话题又绕了回来。
　　“……还是算了，”憋了半天，寒星才说，“你现在的模样，可能没什么说服力。”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头：“我现在怎么了？不就是看不见了吗？”
　　“不止……”寒星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然后又到处点点，“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黑色的，黑一块白一块的。”
　　沙沙伯格：？？？
　　沙沙伯格：！！！
　　空气沉默了片刻，然后刷得一下，沙沙伯格趴了下去，被子一掀，把自己蒙了起来。
　　寒星看着他，有些好笑，伸手又戳了戳他：“怎么了？”
　　“太丑了，”只是稍微想想，沙沙伯格就受不了了，“你别看我了。”
　　“我又不嫌弃你，”寒星继续戳了戳他，“你躲什么啊。”
　　沙沙伯格不理他，寒星就一直不厌其烦地到处戳戳，终于把沙沙伯格给戳出来了。
　　“幸亏我现在看不见，”沙沙伯格可怜巴巴地说，“我要是看得到，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至于不至于，”寒星笑着说，“现在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沙沙伯格：……
　　“所以我刚回来那时候……”他问，“比现在还丑吗？”
　　寒星“嗯”了一声。
　　沙沙伯格“嗷”了一声，又缩了回去。
　　“我当初那么丑，你还那么欺负我，”沙沙伯格露出了半个头，委屈地说，“你真过分。”
　　寒星：……
　　他垂眸沉吟了片刻，实在没有想通其中的逻辑，便索性不想了，直接欺负了上去。


第69章 走动了呀
　　日子便这么一天天过下去, 最终，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在沙沙伯格的反复软磨硬泡下, 寒星总算答应了给他松开了锁链。
　　解开锁链时，寒星一直阴沉着一张脸，看起来不太高兴。
　　沙沙伯格活动了一下终于自由的左手，虽然看不到, 但是他能感觉到寒星身上传来的低气压, 便伸出手，摸索着想要托住寒星的脸。
　　寒星看到他这副模样, 叹了口气, 索性直接把脸凑了过去, 搭在了他的双手上。
　　“好啦, ”沙沙伯格轻轻捏了捏指尖柔软的脸蛋, 小声哄着, “还在生气吗？”
　　寒星抿了抿唇，点了点头，随后意识到沙沙伯格现在看不到, 更郁闷了，便“嗯”了一声。
　　说实在的，这么多天下来，对沙沙伯格不告而别的气也确实消得差不多了，剩下的, 就是一些烦闷了。
　　“那怎么办，”沙沙伯格继续说, “该怎么做才能让星星消气呀？”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片刻, 传来寒星闷闷的声音：“没在生气, 你快点儿好起来吧。”
　　沙沙伯格笑了两声，手指爱不释手地又捏了捏他的脸：“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寒星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打量他，然后说：“身上的颜色倒是消失得差不多了。”
　　沙沙伯格的声音带着一丝喜悦：“我又变好看了吗？”
　　“嗯。”寒星应道。
　　“我会好起来的，”沙沙伯格语气渐渐平稳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寒星的脸颊，“星星不要不高兴了，笑一笑。”
　　他顿了顿，又说：“星星好像好几天都没有笑过了。”
　　他虽然看不到，但是对于寒星情绪的变化，还是感知得很明显的。
　　“因为实在没有什么高兴的事，”寒星的声音很平，“天天忙来忙去就是那些事情——我一点儿都……”
　　不喜欢。
　　他停顿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这三个字说出来，他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沙沙伯格。
　　虽然自己确实不喜欢做这档子事，比起搞这种基建的事，他还是更喜欢去鼓捣机甲。
　　现在他每天唯一还算愉快时光，就是和沙沙伯格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是当两人做那档子事的时候。
　　当然，这些，他还是没有告诉沙沙伯格。
　　但沙沙伯格还是猜到了。
　　“不喜欢？”沙沙伯格轻声问，“现在这些事情，让你很苦恼吗？”
　　他顿了顿，又加了句：“说实话。”
　　寒星卡了一下壳，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是。”
　　沙沙伯格反倒是笑了：“我知道了，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寒星皱了皱眉。
　　沙沙伯格伸手摸索着揉了揉他的眉心：“对不起，以后不会让小星星去做他不喜欢的事了——这件事以后就交给我来办吧。”
　　寒星抿了抿唇：“说什么话。”
　　“星星是不是忘了我以前是什么了？”沙沙伯格笑了，“我可是龙神啊，曾经，我也带领过我的子民们从灾难中走出好多次，这种事情，虽然不能说是得心应手，但也算得上是有经验了。”
　　寒星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
　　沙沙伯格的身体还很虚弱，大部分时间也仍然只能待在床上，不过和之前不同，他从寒星那里讨要了智脑，在寒星不在的时候，便搜出一些这方面的有声书籍来听，来熟悉这边的一些规则。
　　时间又过了七天，沙沙伯格的眼睛总算能隐约看清一些东西了，身体也渐渐有了力气，可以下床了。
　　也终于可以自己洗澡了，不用每天晚上十分羞涩地被寒星擦身子了。
　　于是，这天早上，就在寒星准备出门的时候，沙沙伯格便先一步来到门前，手指握着把手，垂眸看着寒星：“我也去。”
　　寒星抬起头看他：“眼睛能看到了吗？”
　　“能看到一点轮廓了，”沙沙伯格咧嘴笑了笑，“带我一起去嘛。”
　　寒星总算是笑了，仰头亲了亲他的嘴角：“我其实不太想让你出门。”
　　沙沙伯格：？
　　寒星小声说：“我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我出去工作，你在家里乖乖等我，什么都不用干，就是等我回来，我养着你，这样你就不会乱跑了。”
　　他又说：“更不会去那些我去不了的危险地方了。”
　　沙沙伯格张了张嘴。
　　“不过，我肯定关不住你，”寒星继续说，“你总是有一百种方法让我听你。”
　　沙沙伯格看着他，梗了半天，才说：“哪有一百种啊……我的脑袋可不怎么灵光，一百种方法能憋死我。”
　　他这么说着，脸上却是带着笑的，他伸手揉了揉寒星的头，然后伸手推开了房门。
　　这是沙沙伯格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踏出这个房间的门。
　　他本以为，迎面而来的会是自由的风，还有新鲜的空气。
　　然后他就被迎面而来的黄沙糊了一嘴。
　　沙沙伯格：……
　　他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然后伸手，正打算用袖子擦擦嘴的时候，一张手帕便递了过来。
　　沙沙伯格接过手帕，低下头，隐约能够看到寒星嘴角的笑容。
　　“星星，你……”沙沙伯格迟疑了一下，“你是怎么做到每次回来都香喷喷的？”
　　“这还用问？”寒星挑了挑眉，“我回来前都会洗澡啊。”
　　又爱干净，又懒惰的老龙：……
　　沙沙伯格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仍然在刮着沙尘，不过这次沙沙伯格忍了下来，正当沙沙伯格在沙尘中努力辨别方向时，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跟我来，”寒星的声音很稳，“我们先去见见阿空他们。”
　　沙沙伯格感受着手心的温度，顿时安下心来。
　　*
　　一个很空旷的金属房间内，阿空坐在一个木头箱子上，面前铺着纸和笔，似乎是在验算着什么。卢集斯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在那里写写画画，嘴里不停嘀咕着些什么。
　　小七坐得倒是离他们有些远，坐在了许多电子屏幕前，也在忙着，不过会偶尔回头看一看阿空，然后又看看阿空身侧的卢集斯，然后皱了皱眉，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仿生人也会有嫉妒的情绪吗？
　　小七不懂。
　　正当小七还在沉思的时候，房间的铁门突然打开了，三人循声望过去，只见寒星像往常一样走了进来，可当他们看到寒星身后的沙沙伯格时，却都吓了一跳。
　　空气顿时陷入了沉默，有点儿尴尬。
　　“怎么？”还是阿空打破了这片沉默，“总算舍得把人带出来了？寒老板？”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阿空倒是和寒星熟稔了许多，她以前对寒星还是有些惧怕的，现在好多了，起码说话随意了不少。
　　至于小七，他对谁都是一样的，不冷不热，除了对阿空。
　　卢集斯的话……他这段时间总是在有意无意地躲着寒星，至于理由，寒星也不知道，也懒得想。
　　寒星拉着沙沙伯格走了进来，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他今天的状态不错，带他出来看看。”
　　这话是对阿空说的。
　　“唔，”阿空应了下来，侧过头看了沙沙伯格一眼，“他的眼睛怎么样啦？”
　　“能勉强看清一些轮廓了。”沙沙伯格回答道。
　　阿空“啊”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昨天的事情怎么样？”寒星上前半步，拉着沙沙伯格走到阿空身旁，“有什么眉目吗？”
　　阿空抬眸，摇了摇头：“不行啊，这个星球的环境太恶劣了，到处都是沙尘，想要搞土地优化没有那么容易。”
　　“再加上……”阿空皱了皱眉，“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新的这个星球的寒潮快来了，现在不着手开始准备保暖，恐怕来不及了，事情实在太多了。”
　　寒星垂眸不语。
　　沙沙伯格静静听着，听完正要说些什么，注意力却被阿空身边的卢集斯吸引住了，他愣了一下，脑中搜索着这个人的记忆，好不容易才想起来：“卢集斯？”
　　卢集斯吓了一跳：“你认识我？”
　　沙沙伯格点了点头。
　　那自然是记得的，毕竟是他当初第一个接触的人类，当初好像还为难过寒星。
　　“你为什么在这里？”沙沙伯格不解，“你不是在……其他星球吗？”
　　他实在是忘了那颗星球叫什么名字。
　　卢集斯没有回答。
　　“我记得，是你把阿空救出了火海，”沙沙伯格回忆道，“哦对了，你不是还骂过星星是什么‘贱民’吗？还记得吗？”
　　曾经的黑历史就这么被扒了出来，卢集斯的脸都要掉到地缝里了。
　　“对了，你叫阿空是吧，”沙沙伯格倒是没有为难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阿空那边，“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谢谢你帮我……糊弄那些人类。”
　　阿空：“……也不用说得这么奇怪。”
　　寒星注视着他们，正打算说些什么来阻止这些没有营养的对话，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几人迅速回头，只见小七转过身，看着他们，一只手指着身后的屏幕：“我找到了。”
　　“就在刚刚，我感受到了，中央智脑对我的呼唤，”小七眼中一片清明，“它说，‘救命’。”


第70章 【正文完】
　　“中央智脑？”寒星最先反应过来, 顿时警觉起来，“你是说，那个‘一号’？”
　　小七思考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
　　寒星闻言，立刻跟一只炸毛的小老虎似的，上前半步挡在了沙沙伯格面前：“它要干什么？”
　　“啊，”小七迟疑了一下, “它和我说它被困在了时空裂缝中, 能源耗尽，快死了。”
　　沙沙伯格皱了皱眉头。
　　“它问我, 你愿不愿意去救它。”
　　“想都别想, ”沙沙伯格立刻说, “别来找我。”
　　小七闭上眼睛, 然后再睁开, 然后皱了皱眉,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片刻：“算了……让它亲自来和你说吧。”
　　这么说完，他转过身, 在身后的电子屏幕上鼓捣了一下，一个蓝色的小球便出现在了屏幕中间，上下弹了弹。
　　“真没良心，”一号说，“要不是我给你们打开了通路, 你们两个还能见面？”
　　“少来，你哪有这么好心, ”沙沙伯格直接说, 然后顿了顿, “……不过还是谢谢你。”
　　起码结果是好的。
　　“所以……来捞我？”一号的语气难得带了点商量的口吻，“我好不容易才通过之前的路子联系上这个仿生人，我现在落在了时空裂缝里，没有能源的话，我快死了。”
　　寒星迅速抓住沙沙伯格的手，眸色阴沉，扭过头，冲沙沙伯格摇了摇头。
　　沙沙伯格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就算我想救你，也是有心无力，”沙沙伯格这么说，“你若是能看到我现在的模样，就不会觉得我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捞你了。”
　　“你现在？”一号尾音上扬，“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沙沙伯格懒得回答。
　　“我快死了，”一号重复道，“我知道你讨厌我，或许是因为那个叫波卡拉的中央智脑，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的……可我现在快死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沙沙伯格沉默了片刻：“……你是怎么落下去的。”
　　“这还用说，”一号的语气不明，“在为你们开辟通路的时候，直接被吸进去了。”
　　“你在时空裂缝中飘了这么长时间？”
　　“……嗯。”
　　寒星又扯了扯他。
　　“很抱歉，我救不了你，”沙沙伯格垂下眸子，“一是你已经飘了这么多天，我无法确认你在时空裂缝中的位置，二是我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好，去找你的话，应该会死在半路。”
　　空气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过了好久，一号才说，“就是说，你帮不了我，我这次是真的快死了对吧？”
　　沙沙伯格没有说话。
　　“真的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一号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就因为那个波卡拉？我才诞生了这么短的日子，我还什么都不……”
　　信号中断，后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静默了片刻，寒星突然转过身，拉着沙沙伯格就要往门外走。
　　沙沙伯格也不反抗，顺从地跟着他，顺便侧过身，冲着一直投来好奇视线的卢集斯挥了挥手。
　　卢集斯愣愣地也跟着挥了挥手。
　　*
　　“星星，星星，”沙沙伯格一出了门，就小声喊道，“可以了可以了，停一下。”
　　寒星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他。
　　沙沙伯格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怎么了，”沙沙伯格连忙伸手，刮了刮他的眼尾，“我不是拒绝它了吗？”
　　他停了一下，又说：“我以后不会再去做危险的事了，你别哭呀。”
　　“我没哭，”寒星瓮声瓮气地说，咬了咬牙，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睛，“你别这么看我。”
　　“好好好，星星没哭，”沙沙伯格连忙俯下身，搂住他，顺着他说，“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不怕不怕啊。”
　　寒星抽了抽鼻子，在沙沙伯格胸口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所以，一号就这么死了。”
　　“嗯，应该是这样，”沙沙伯格点了点头，“它死了，我也不会再回去兽人世界了。”
　　寒星愣了一下。
　　“我回不去了，也没必要再回去了，”沙沙伯格垂眸说，“我在那边什么都没有了，没必要再和那边建立联系了。”
　　“可你不是那边的神明吗？”寒星看着他，“你……”
　　“我早就不是神了，”沙沙伯格说，“经历过这一遭，我现在连凝聚神力的能力都快消失了，或者说，我已经是一个人类了。”
　　“那信仰之力……”寒星急急地说，“还有你的眼睛怎么办，你的眼睛还会恢复吗？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我的眼睛没事，”沙沙伯格连忙哄道，“剩下的神力用力恢复眼睛还是够的，只是这几天信仰之力对我的影响开始下降了，以后信仰之力对我的作用应该会消失的。”
　　这么说着，沙沙伯格笑了：“我的神格彻底没有了，我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类了。”
　　“你在高兴什么啊，”寒星的手微微颤抖，“这是什么好事吗？”
　　“是好事啊，”沙沙伯格俯下身，平视着他，“这样一来，我的星星就不用再为了我这么累了，我和星星就变得一样了，我们就能一起变老，一起死了，我也能从这漫长的永生中解脱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我可不想等一会星星老死了，我还得自己一个人活着。”
　　寒星垂下眸子，抿了抿唇，然后点了点头。
　　沙沙伯格笑了，眯起了眼睛，低下头正想吻一下寒星，身后的门却突然打开了。
　　阿空站在门口：“我还以为你们干什么去了……”
　　沙沙伯格下了一跳，手下意识地扶在了门上，一时也失了力道，于是这个两人高的巨型铁门，就这么被他掰成了两半。
　　“啊，”沙沙伯格张了张嘴，为自己辩解道，“我可能是……那种力气比较大的人类。”
　　阿空：？
　　*
　　沙沙伯格和寒星，连带着一行人，就这么在这个星球定居了。
　　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相处，这个星球的人也终于明白了沙沙伯格和寒星似乎并不是什么神明，万幸的是居民依然接纳了他们。
　　整个星球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也终于走出了灾难的阴影，生活重新回归了正规。
　　沙沙伯格确实很擅长做这种事，一年后，第一株绿苗，第一次出现在了这个荒漠星球，两年后，绿色终于彻底席卷了这个星球，这个星球也终于重新焕发了生命力。
　　不过一个坏消息是，就算沙沙伯格当初那么说过，到最后，他的眼睛依然没有彻底恢复，只回复了不到曾经一半的视力，寒星给他配了副眼镜，沙沙伯格嫌麻烦一开始还不愿意戴，后来摔了几次跤，被寒星骂了，才灰溜溜地戴上眼镜。
　　不过寒星骂归骂，倒是心疼坏了，哄了沙沙伯格好久，沙沙伯格也很是受用。
　　第三年，中央星球那边传来消息，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政变，中央智脑的问题是解决了，联邦上下也是一片大换血，不过天高皇帝远的，几人对此倒不是很在意了。
　　也是在这一年，在这个星球居民的一致要求下，两人为这颗他们一手建设起来的星球取了名字。
　　名字很土，就叫做沙星，一是取自二人的名字，二是纪念了这颗星球曾经的模样。
　　也是在这一年，沙沙伯格第一次了解到了老树的树种——槐树，于是他千辛万苦讨要来了一颗槐树种子，种在了家的后院，姑且算是纪念。
　　第四年，沙星一切欣欣向荣，管理层也稳定了下来，寒星便不再去做那些让他头疼的事情，去做自己喜欢的机甲了。
　　至于他的工作，沙沙伯格则接手了，不得不说，沙沙伯格确实是一个相当出色的管理者，除了经常在工作时间摸鱼，翘班，还有当甩手掌柜之外……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第五年。
　　沙沙伯格结束了一天的摸鱼，打着哈欠回到了家，一推开门，没找到寒星，抬腿去后院，果然看到寒星在那里撅着小屁股忙活着。
　　去年，沙沙伯格从邻居星球要来了好几株草莓藤，这个东西不好弄，在整个星际都算是很珍稀的，沙沙伯格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淘来了这几株，就直接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了寒星。
　　寒星对这几株草莓藤稀罕得不得了，这几天草莓藤第一次结果了，寒星趴在这里守了好久。
　　“星星，”沙沙伯格走到他身边，蹲下，摸了摸他的头，“着什么急呀，这还没熟透呢。”
　　寒星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污渍：“没着急，我就看看。”
　　沙沙伯格笑了，伸手捏捏他的脸：“晚上吃什么？”
　　“刚才阿空他们给我发来信息，他们今天晚上都要过来，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寒星挑挑眉，“不知道某人还记不记得。”
　　提起阿空，沙沙伯格就是一阵心虚，他眸子闪了闪，然后才问：“什么日子呀？”
　　“你真忘了？”寒星揪了揪他的耳朵，“阿空刚刚还冲我告状呢，说你把工作都推给了她，自己偷着睡觉了，真的吗？”
　　沙沙伯格挠挠脸，低着头不说话。
　　“真忘了？”寒星凑过去看他。
　　“没忘没忘，”沙沙伯格小声说，“今天是我们那个什么……结婚纪念日。”
　　这个说法在兽人世界是没有的，也是后来寒星教给他的。
　　是了，就在去年，一切尘埃落定后，寒星和沙沙伯格在这个星球的见证下，结了婚。
　　说是结婚，沙沙伯格不太懂，只知道是走了个什么流程，有了一个仪式，然后星星很高兴的样子。
　　星星高兴，他也高兴。
　　但说到结婚纪念日，他记得归记得，但也是第一次过，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现在看寒星这模样，这个日子似乎……蛮重要的？
　　可他还什么都要准备呀！
　　沙沙伯格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寒星也是皱着眉头，念叨着：“他们也是，我们两个的日子，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话虽这么说，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寒星还是第一个去开门了。
　　门外，阿空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些东西，小七站在他旁边，和卢集斯前后站着，两人用杆子架着一头牛。
　　沙沙伯格把几人请了进来。
　　几人进门后，说说笑笑往屋里走去，沙沙伯格去关门，此时，已是夕阳，金黄色的太阳光打在沙沙伯格脸上，怪舒服的。
　　他关好门，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
　　只是这一低头，又正好和寒星对上了眼。
　　寒星还没进去。
　　沙沙伯格愣了一下。
　　寒星看着他，仰着头，闭上了眼睛，意图再明显不过。
　　沙沙伯格笑了，俯下身，吻住了他。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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