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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可怜绿茶O
作者：低头数糖果
简介：
跪求收藏：沙雕灵魂互换娱乐圈小甜文《总裁大佬只想当十八线》文案放下面～ ——————————本文文案—————————— 『无脑宠·超有钱·霸总攻X绿茶作精·财迷·赛车手受』 穆时新赛车车祸醒来，一想起过去，不由抱紧弱小的自己心疼一波。 他是个可怜的绿茶O，好不容易嫁给了从小喜欢的alpha，后来才知道对方并不是性冷淡，只是在外金屋藏了个小三O。 可是这渣A怎么是有着京城高岭之花之称的陆氏集团总裁陆源？ 呸！人模狗样的！憋着一肚子出轨的坏水！ 他这暴脾气根本受不得委屈—— 渣男不要就不要，青春损失费得拿到，还要搅得渣男小三不得安宁。 于是，穆时新死乞白赖住回了渣男家里，一口一个老公叫的亲热，心底只剩阵阵冷笑。 早知道渣男对他没感情，没想到做到这么绝，把他的东西全扔了。越想越气，穆时新第二天就花着渣男的钱，买了满满一屋子，大摇大摆地把渣男赶出了主卧。 渣男想借出差见小三？穆时新佯装懂事，转眼一手怀抱帅哥，一手挑衅地朝他举起酒杯，勾唇戏谑道： “你走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 眼看着整治渣男计划越来越顺利，该死的发情期又到了。 他看了一眼抑制剂，又瞅了眼渣男，脸涨得通红，娇羞道：“老公，咬我。” 男人微微垂下眼脸，俯身擒住他的双手，那张冷峻的脸一寸寸凑近，“求我么？穆时新，这次你可不能再反悔。” 谁知道，正进行的火热，脑中闪过无数片段，穆时新不可置信地瞪大着眼睛，望着身上驰骋的男人，忍不住“卧槽！”出了声。 该死的垃圾小说！ 论记忆错乱给自己找了个老攻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阅读指南』 1.双c，he，无虐，非abo世界 2.攻29，受24，年上宠 3.名字取自《观书》活水源流随处满，东风花柳逐时新。 4.没逻辑的无脑文，勿深究 —————————预收文案———————— 《 总裁大佬只想当十八线 》 #笨蛋美人.毒舌攻吹.暴脾气受*高冷腹黑.魅力十足.看戏攻# 姜时玉，黑红艺人，漂亮单纯，绯闻黑料满天飞。 裴辞川，总裁大佬，冷厉雍容，启城无人敢惹他。 一朝意外，两人互换身体。 笨蛋美人姜时玉环顾周围堆积如山的合同，瑟瑟发抖。 艹！别搞我啊！谁的活找谁去！ 无奈，姜时玉只能缠上高不可攀的“自己”。 新剧开拍，“姜时玉”所在片场堆满了爱心玫瑰，大佬烦不胜烦。 姜时玉狗腿问安：大佬，开机大吉，合同全送到家里了，晚上来拿。——崇拜你的小玉玉。 裴辞川：…… 没多久，“姜时玉”深陷潜规则抹黑狂潮，“裴辞川”狗胆包天，拿大佬集团的官博高调给他撑场子，怒怼黑粉：姜时玉就是我裴辞川的男神，我都睡不到，放眼启城，谁比得上我？ 裴辞川：？？？ 全网懵逼：……姜时玉什么时候又傍上了裴总！？ 后来，他们终于等到换回身体…… 此时的姜时玉已在大佬“换头式”演技的帮助下翻身成影帝，影视代言铺天盖地！满屏粉丝要么么哒！就连…曾对他不屑一顾的绯闻男友们全都找上门求贴贴…… 姜时玉慌了。 找上门的裴辞川深邃眼眸微微一缩，转身擒住他的手，狠狠禁锢在怀中，冷眼掠过四周男人，铁青着脸：姜时玉，你的绯闻男友可真多。 姜时玉：！！！ 大佬，他们喜欢的都是你啊！ 第二天，姜时玉醒来，揉着腰扫过满身吻痕，怒吼道：裴辞川你特么属狗啊！ 裴辞川淡漠的唇微微上扬：睡到男神的滋味，真的很不错！ 姜时玉：……

儿子脑子坏掉了
　　“据新媒社7月6日报道，京城第十届城市车王挑战赛，10号赛车手-穆时新，冲出赛道，先撞上小护栏，之后侧翻，已被送往医院抢救。据悉，穆时新乃穆氏集团小少爷，穆总夫妇也已紧急赶往医院，具体后续待跟进报道……”
　　“痛…好痛……”
　　穆时新费力地睁开了双眼，扑面而来消毒水味，刺激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裹着只剩张凄惨的脸。
　　“你不过是私生子，我喜欢的你敢抢？”
　　“小新，爸爸没用，给你找了个alpha，他会保护好你的。”
　　“呦，绿茶味的omega，可真是我见犹怜啊！”
　　“我在外面有个O，你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记忆一股脑的涌入脑袋，痛得快要炸开，经过片刻梳理之后，穆时新不可置信地睁大着眼睛。
　　苍了天呐，他怎么这么可怜？
　　似乎听见悉悉索索的开门声，他身子一僵，当即闭上了眼睛，竖起耳朵仔细辨别来人的身份。
　　“医生说今天应该会醒，都这么久了，我再去找找。”
　　“找什么，我看这臭小子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们劝过多少次了，好家伙，他以为自己是飞人呢，直接弯道两辆车中间飞过。这次就多睡睡让他长长记性。”
　　妈呀！穆时新心中大惊。
　　这不必说，就是他妻管严的老爸和那恶毒的后妈，他到底该不该醒？
　　后背好痒，想抓抓不到，人生痛苦莫过于此。
　　“我还是找医生看看，王医生说了要是还不醒，可能还要再打个针。”
　　穆时新闻声，脸色突变，故作姿态地微微眯着眼缝，“嘶”地一声，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响亮，果真唤起两人注意。
　　他虚弱地扯了扯干涸的唇，委屈道：“爸…渴……”
　　穆时新小心地打量着穿着薄款正装裙的女人脸色松了松，立刻倒了杯水，轻轻吹了吹，送到了他的嘴边。
　　他身子一僵，凝望着这明明普通无比的白开水，竟有种大郎吃药的感觉。
　　他这继母装的真像。
　　“小新，怎么不喝？”凌颜满脸的担心，竟还柔了声音，“身上不疼了吧？”
　　“这次车祸可吓坏爸妈了，你妈眼睛都哭肿了，下次再这样爸爸可生气了。”一旁皱着眉头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
　　穆时新眼珠转了转，暗暗观察他这后妈人后阴狠毒辣，人前却一副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模样，视死如归般吞下了那口生命之源，又憋起嘴：“后背痒......”
　　偏偏她今日真是表面功夫做到极致。
　　难得沉着性子，手绕到了他的背后，轻轻挠了挠：“还痒吗？”
　　“往上一点，啊不对，往右一点，不不不，还是下面。”
　　这难得被反派后妈服务，穆时新一时间飞上了天，却在见到她那不耐的表情后，瞬间又跌落在地。
　　他就知道，才让做这么点事就受不了了，何谈把他当成亲儿子？
　　穆时新眸光微微动了动，鸦羽般长睫已然挂满泪珠，他忐忑地开口道：“阿…阿姨，以后…我不会再生病了…你别…别生气......”
　　“？”凌颜只觉得耳朵嗡了一声，手一抖，差点将水全洒到床上，“你...你叫我什么？”
　　“对...对不起，阿姨。”他泪光闪烁，带着几分哀求。
　　穆博韶用那难以捉摸的表情看向站在床前已僵硬的不能动的老婆。
　　蓦地，她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将水杯往穆博韶怀里一推，抬步就往外跑去，失去了一贯的风度，焦急大喊道：“医生，我儿子脑子坏掉了。”
　　穆时新见她离去，紧绷的身子松了松，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随即透着丝歉意望着一侧的男人：“爸，阿姨的信息素太强大，我知道你也不好过，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什么？”
　　穆博韶将杯子放到了柜子上，生怕自己真因震惊而捏碎这无辜的水杯。
　　“她现在不在，爸你也不用装了，刚才我靠近你的时候，你都不给我释放安抚信息素，唉……”他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隔着绷带，穆博韶都能看到那双紧蹙一起的眉头，只听得他继续说道，“爸，我知道你一直在为我着想，只是我没想到你为我千挑万选的alpha还是个渣男，不然早知道就给哥哥算了，毕竟哥哥那么喜欢他。”
　　“你说的是Z国话吗？”穆博韶控制不住的担忧，俯身摸了摸他额头，“没发烧啊。”
　　穆时新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说他脑子坏掉了呗！
　　他刚被泪水洗涤过的双眼晶亮如星，一字一句道：“爸，我没事，还是穆家的小O。”
　　穆博韶轻轻地摇了摇头，硬扯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安慰道：“小新，你别怕，我去找医生。”
　　怕，确实有点怕！
　　屋内只剩穆时新一个人，一动就牵扯着全身的痛，他瑟瑟地往被窝里缩了缩。
　　四周都是恐怖的信息素，他只不过是个可怜的绿茶O，没有任何办法抵挡，而且那个可恶的男人标记了他，除非洗去标记，不然他就相当于渣男的私有财产。
　　明明自己这么可怜，他还不好好珍惜，在外面花天酒地，让他独守空房。不，他坚决不能让渣男与小三过的舒心。
　　在穆博韶夫妇带着医生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自我心理疏导，一定早点出院给渣男全新的人生。
　　不过渣男…什么样子？他忘了。但信息素青梅味的，他记得很清楚。
　　“穆少爷，你还记得你是谁吗？”王医生扒拉着他的眼睛，见他半天都没回神，又喊了一遍。
　　“我叫小新，是个绿茶O。”
　　“……”穆博韶夫妇相视一眼，皆慌了神。
　　王医生依旧保持镇定，继续问道：“你父母的事情还记得么？”
　　穆时新扫了眼站在一侧的两人，蠕动着唇，有些犹豫：“这是可以说的么？”
　　王医生怔了怔，不解地看了眼穆博韶夫妇，见他们点了点头，回身认真道：“穆少爷，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希望你记得的都跟我说。”
　　“那好吧。”穆时新似是下定决心般，“你头低一点，我小声说。”
　　穆博韶夫妇茫然地互看了一眼，便见到王医生勐地抬头，面色变得极其难看，怪异地看向两人，长长叹了口气：“做个脑CT吧！”
　　病房内，穆时新正被护士带着去做检查，病房外，却氤氲着腥风血雨。
　　“王医生，小新他说了什么？”穆博韶被他那眼神看的心口发紧，一出来便忙不及问道。
　　王医生瞥了眼两人，尴尬地开口：“他说自己是私生子，亲生妈妈已经死了。”
　　“真是好儿子，孝死我了！”凌颜闻声，脸色大变，怒火直冲，“开赛车开疯了，脑子都撞坏了。”
　　穆博韶连连拉住她，安慰道：“好了，颜颜，你平时也对他太凶了，现在他是病人，我们要理解，等恢复了再收拾也不迟。”
　　凌颜目光透过门缝望向那呆愣愣的傻儿子，鼻头忽然发酸，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接过护士递来的CT图，王医生神色晦暗了几分：“穆少爷脑中有个血块，压迫了记忆神经，导致记忆混乱。”
　　“那他说的omega、alpha、信息素是什么意思？”穆博韶想起那些类似希腊语的奇怪词汇，紧紧蹙着眉头，脸色变得凝重。
　　“这个我也不清楚，穆少爷沉浸在自己设定的世界里，具体的需要跟他慢慢相处才能知道。不过脑子构造太过复杂，切忌强制刺激他恢复记忆，否则可能会带来严重后遗症。”
　　凌颜眼眶通红：“所以我们现在只能顺着他了？”
　　“是。”
　　穆博韶揽着自家老婆，叹气道：“可现在我们连他说的话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他不是和秦枫那小子玩的好么？等他来了，问他不就行了。”
　　-
　　终于到了拆绷带的日子，穆时新早就迫不及待找护士拿来镜子，自顾自地欣赏起他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
　　一头潇洒飘逸的黑发，精致的脸蛋堪称上帝杰作，右耳一颗蓝色耳钉熠熠生辉，唯一不协调就是几天没刮胡子，与这蓝白相间的病服，倒增添了一丝颓废感。
　　他抚摸着自己那颗小小的泪痣，陷入了沉思。
　　住院这么久，渣男从未现身，也不知道和小三O去哪里逍遥去了。虽然他前半生可怜，但是这桀骜风流的年纪，穆时新才不要做个为渣男流尽眼泪的人。
　　“呦，小少爷没事了？”斜靠门口，穿着蓝色短袖的男子拎着一篮子水果走了进来，话语里尽是戏谑，“你这场车祸可真是惊天动地，要不是穆叔叔，怕是全城风雨了。”
　　穆时新迅速打量着他，一双桃花眼风流多情，一看就不是他爸千挑万选前后不一的渣男老公。
　　见他半天都没说话，秦枫挑了挑眉，坐在他身侧，玩笑道：“怎么，撞傻啦？”
　　“你是A？”
　　“哈？”
　　穆时新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只露出半个头，防备的看着他：“我闻到你身上有股重重的玫瑰信息素，真骚，离我远点。”
　　“什么信息素，那可是最新款高档玫瑰香水，居然被你这么嫌弃，伤心。”秦枫无奈地起身，挪了挪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注视着慢慢放松身子的人，轻轻笑出声，揶揄道，“这次你算是被那群傻逼阴到了，等恢复了，再去找回场子，不急，慢慢来。”
　　“我老公你知道在哪儿吗？”
　　“什么？”秦枫以为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穆时新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我那个渣男alpha老公，你不认识？”
　　“我…该…认识吗？”秦枫的表情堪称奇异，本以为他是开玩笑，却盯了半天也没发现端倪。
　　“算了。”穆时新一副什么都靠不上你的模样，换了个话题，“你应该是我朋友吧！”
　　“算...是吧。”秦枫不明所以地瞥了他一眼。
　　“给我个手机，我的应该撞坏了。”
　　似是早有准备，他从篮子拿出所有水果，而毅然躺在最下面的便是一部手机，他递了过去：“喏，卡也办好了。”
　　“我现在确定我们是好朋友了。”穆时新露出一贯笑容，盯着微信登录界面，随手输了账号密码，奇迹般的竟成功进入。
　　几日未看，上面一堆红点，唯有被他置顶的那人界面干干净净，没有一条消息。
　　自己唯独置顶了这人，亲密备注着小青梅，点开那人头像，身着西装，俊脸冷酷如霜，看起来一副虚有其表的模样。
　　“果真是渣男，一点都不担心我。”穆时新拼命戳着男人那英气俊朗的脸，咬的牙齿闷闷作响。
　　秦枫望着满眼怒火的人，嘴里一直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他随即起身偷偷地瞥了一眼，顿时惊恐地瞪大着眼睛，试图拦住，却没他单手多年的手速，那条信息已然发了出去。
　　片刻，那边冷冷回了个：嗯。
　　嗯你大爷，果真我没猜错，渣男就是你！
　　他遏制不住满腔的怒火，电话直接播了过去，却被挂掉，他不死心地又播了一次。
　　“小少爷，要不…算了吧？”
　　“闭嘴！”
　　秦枫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点点珠汗，他清楚的知道对面那人是谁，这两人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如今却成了他开口闭口的渣男。
　　他相信等小少爷脑子好了，一定会懊恼今天的一切。不过既然他都不怕，他这个太监替皇上急个什么劲？显然，还能看得一出好戏。
　　终于在连续五次连环call下，对面终于接了。
　　一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阵怒骂：“渣男，你标记了我，却还在外面风流，我不会成全你和那个小O的！”
　　正在会议的某人：？

帮我削个苹果
　　电话那头，久久都没有回应，更是激发他的怒火。
　　穆时新眼珠一转，软了声音：“老公~”
　　坐在沙发上的秦枫屁股一滑，差点摔倒地上，忐忑地撅起耳朵听着那边的进展，油然而生的一身鸡皮疙瘩。
　　“穆时新？”对面终于有了回应。
　　穆时新心头一震，这渣男的声音好他么好听啊！
　　清冷的好似那高不可攀的雪莲花，隔着手机，他仿佛感受那从阿尔卑斯山顶而来的徐徐凉风，缓缓吹进他心里，在这炎热的夏天，他旺盛怒火竟被这一句回音而消失殆尽。
　　他愣愣地拍了拍脸，唤回了神智。
　　渣男就是善于蛊惑人，不过叫他名字就有如此杀伤力，怪不得之前被迷得神魂颠倒。
　　“在呢，老公，我住院这么久了，你怎么不来看我？”
　　“哪里？”
　　“京济医院。”
　　挂断电话，穆时新美滋滋地朝沙发上的人招了招手，他立马识趣地递了个桔子过去。
　　“你这…陆总说来看你？”
　　“那个渣男不来，我这医药费找谁付？就我爸那妻管严模样，到时候被他老婆家法伺候，岂不是又添麻烦了。”穆时新咬了口桔子，酸了他脸扭曲变了形，随手扔到垃圾桶里，还好心地提醒道，“太酸，下次别买这家。”
　　一通电话，秦枫血压都飙到一百八。
　　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狂妄小少爷，居然用那恶心死人不偿命的语调，对着有京城高岭之花之称的陆源喊老公？
　　他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塌陷了。
　　秦枫低头看了眼手机，幸好，还是2022年，穿越的不是他。
　　他望向躺在床上优哉游哉玩着手机的人，犹豫着开口：“我是说…如果...你没有老公呢？”
　　“我怎么可能没有老公？长得好看的O都有老公，我知道你没有。”目光对视刹那，穆时新眼底浮现的一抹笑意，透着揶揄和纯纯的炫耀。
　　“……”
　　得，他不问了，平白无故又中了一枪。
　　-
　　待了许久，穆时新有些困意，眯着眼就要送客。
　　秦枫倒也识时务，刚打开门，瞳孔骤然放大，几乎难以言语，猛地回头望向床上那露出一半的黑团子。
　　他以为小少爷说大话，还想着怎么安慰他，可这出现在眼前的人，无疑不在证明刚才那通电话显然成功了，如今反而要被用来治愈的变成了自己。
　　秦枫尴尬地想朝来人打声招呼，却因周遭冷然的气息而畏惧，心头一惊，赶紧识相地给这对“夫妻”留下二人空间。
　　“医生，身体没有异常，我好困，不用查了。”感受到有人靠近，穆时新眼皮都没抬，软绵绵的说道。
　　许久，屋内那人都没说话，极具压迫感逐渐扩散，笼罩在他的四周。穆时新瞬间警觉。
　　这是强大alpha的气息，他的睡意顷刻烟消云散，连忙睁开了眼睛。
　　沙发上坐着一男人，两条修长的腿交织在一起，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他的脸上，轮廓忽明忽暗，深刻英隽，他正慢条斯理的低头整理着那蓝宝石的袖扣，黑色碎发散落额前，看不清他的神情。
　　这人，好正！
　　等等，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老公？”
　　趴在病房外透着缝隙八卦着里面情形的秦枫，闻声眉心微动，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欧呦，好戏开场了！
　　那人抬起头来，一双幽深的眸子宛若寒潭之底，一脸怪异地望着床上之人，冷冷道：“穆时新，这次比赛是陆氏集团主办的，对于你出意外之事，我们会承担起相应责任。”
　　“你是说你有责任？”穆时新当即抓到了重点。
　　陆源顿了顿：“是。”
　　果真，他车祸与他有关，这么迫不及待想陷害结发妻子，将那小狐狸精带上门？
　　看这有钱的样子，也不像杀妻骗保的恶徒啊！
　　穆时新强忍住心里的无限怒火，露出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嘴唇抽搐着：“老公~那你什么时候接我回家？”
　　“我不是你老公。”在他那嗲死人的称呼再次袭击下，陆源终于忍不住反驳。
　　门外的秦枫认同地点点头，这才他所知道的情景。
　　可那小少爷的脸显然沉了沉。
　　靠！本少爷都低声下气了，居然还这么翻脸无情。
　　“那你说你是不是我的小青梅？”他微眯了双眼，保持着标准的八颗牙齿的笑容，一字一句道。
　　陆源微微一怔，想起车祸前，不得以同意了加了微信，而穆时新自顾自的以邻居的小青梅自称。如今他这么问，竟无法反驳。
　　见他冷着脸，不说话。
　　穆时新得意地朝他招招手：“帮我削个苹果。”
　　“......”陆源看了眼果篮，未动。
　　“哎，虽然有些人在外面有别的狗了，但是怎么办？自家渣A也只有认命了。”
　　陆源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幽深地看了一眼，床上之人一副被抛弃的凄惨模样，瞬间自己倒真成了渣男。
　　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明明普通的苹果在他手中却成了件艺术品，一条完整螺旋状的苹果皮被他轻轻一扯，完美抛物线落进了垃圾桶里。
　　这人好看，削个苹果都赏心悦目！
　　就是...这么精湛的技艺，不是新东方出来的人根本做不到，可他一个高高在上统管上千亿资产的总裁居然轻松拿捏，唯一的解释只有......
　　他为那个小O练出来的。
　　真伤心！不过他可不是王宝钏，这点小恩小惠就能被洗脑。
　　陆源起身，踱步走到床边，将苹果递了过去。
　　忽地，穆时新眸色一深，伸手就拽住了他的衣领，挪了挪屁股，凑到他身前闻了闻。
　　陆源脸色骤变，触电般腾地后退一步，将已经被摧残皱成一团的白衬衫从他的掌心解放出来。而穆时新手中一空，重心不稳，仰身倒去，陆源目光一凛，闪步向前扶住了他的胳膊，却被猛地一拉，径直地往他身上扑了过去，苹果一咕噜滚落在地。
　　近距离看这渣男，真是更帅了！满满强A压迫感，还带着时不时散发好闻的信息素气息，简直令人沉迷。
　　穆时新心中一惊，果真这被A标记了就会有依赖性。不然为什么从渣男进来到现在，他已经夸了无数回？更坚定了洗标记的决心。
　　“为什么你释放的不是青梅信息素，反而像是兰花？”
　　陆源俯视着身下之人，少年的脸可用漂亮形容，一颗恰到好处的泪痣添了抹恣意，病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不同于常人的白皙，唇角的笑意已然渐渐淡了下去，上挑的眉头间升起阵阵怒气，。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淡淡，透着疏离，刚想要起身却被穆时新紧紧扣住，质问道：“为什么不说话？就这么想保护他么？”
　　“......”陆源实在无言以对。
　　偷窥的秦枫惊恐地张大着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整个人处于半痴半呆状态中，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
　　小少爷这猛狼扑食的行为太敢了！他心底不禁竖起了为那看似娇小无助压在下面之人竖了根大拇指。
　　“秦枫，怎么不进去？”穆博韶夫妇拎着东西从走廊尽头缓缓走来。
　　他如遭雷击，尴尬地回过头看向二人，咽了口吐沫：“穆叔叔，现...现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说什么呢！”穆博韶疑惑地打开了门，瞪圆了眼睛看着被压在身下的小儿子，连忙关起了门。
　　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
　　“搞什么？”凌颜站在他身后，一脸莫名其妙，扫了眼神色奇怪的两人，伸手推开了门。
　　“砰”地一声，她手一松，东西稀稀落落撒了一地。
　　几目相汇，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谁都没说话。
　　穆时新一愣，陆源趁机从他咸猪手下逃脱，起身理了理衣裳，恢复了一向冷然的神色。
　　“你怎么回来了？”
　　突然被点名的秦枫窘迫地不知所措，不自然地干咳两声：“桔子太...太酸，我...我准备拿两个，找商家算账。”
　　他几乎连走带跑从篮筐里随手掏了两个水果，“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一阵青烟般消失在众人面前。
　　“你拿错了，那是苹果！”穆时新大喊道，却已无人回应。
　　“咳咳咳，小源来了啊！”穆博韶率先回过神，也不顾这地上的东西，走到他们身边，上下打量了他片刻，尴尬地问道，“小新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爸，你是不是问反了？”
　　穆时新瞅瞅自家老爸那副为了儿子低声下气，只求能善待自己的样子，心里一阵郁闷。
　　求他有什么用？渣男，才不会看别人面子。
　　“穆叔叔，此次是我们陆氏在比赛安全上的失职，也向您赔个不是，一切赔偿都已在进行中。”陆源恭敬道。
　　凌颜拾起东西放到了一旁：“都是这臭小子自找的。”
　　果真是后妈，对自己真恶毒。
　　凌颜尽量去忽视自家傻儿子那写满脸的怨念，嘴唇抽了抽。
　　“阿姨，我也没事，反正我老公答应付钱，你就别推脱了，到时候也别趁机找我爸的麻烦。”
　　“你叫他什么？”

脑子坏了多担待
　　好似霹雳当头一击，穆博韶连忙捂住了胸口，悄悄瞥了眼自家老婆那面如死灰的神情，心脏病几近发作。
　　“爸，这不是你给我挑的alpha老公么？你不会得老年痴呆了吧？”
　　“......”
　　他可以说没有么？还有痴呆的是谁？
　　穆博韶下意识地朝陆源看去，见他神色如常，微微舒了口气，向他招了招手，两人走到了门外。
　　“小源啊，小新他车祸脑子坏了，你多担待。”
　　“嗯，看出来了。”
　　陆源余光瞥了眼靠在病床上如坐针毡的人，忽地目光相对，饱含着一丝求救，他微微一顿，眸光动了动。
　　“额......”穆博韶一时间竟无从开口，“他脑子里有个血块压迫了神经，所以记忆产生了亿点点偏差，我们不能强行刺激他，所以对于认为你是他...这个身份，目前只能先麻烦你了。”
　　穆时新见着两人风度翩翩走来，背后似乎还散发着神圣的光辉，一瞬间竟感动的快要落泪。
　　两位圣父啊！快点救救我这只小可怜吧！
　　在刚刚的短短十分钟与恶毒继母大眼瞪小眼的相处中，他感受到了连呼吸都是一种痛。
　　不必想，他肯定在他后妈眼中已经被万箭穿成了个筛子。
　　“老公，我还有两天出院。”
　　他偷偷瞥了眼凌颜那犀利的目光，连忙跟陆源示好，毕竟若是被她知道如今状况，这最后的利用价值都没了，岂不是现在就要被扫地出门。
　　陆源抬头看了穆博韶一眼，见他拼命给自己使眼色，神色如常地转向穆时新：“嗯。”
　　就嗯？好冷淡！这我怎么接？
　　穆时新抿了抿唇，继续道：“我知道你工作繁忙，今日特地为了过来看我，推掉了几个亿的合同会议，你对我的爱，我真的感受到了。”
　　“.......”
　　陆源再次看了眼站在一旁已全身僵硬的穆博韶，眼中情绪变幻，不自然地点点头。
　　“穆时新！你说话注意点。”凌颜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的脸都要丢到西伯利亚去了，等见到景瑶的时候，该怎么解释自家儿子死乞白赖喊着她儿子叫老公？
　　但，穆时新可不这么想。
　　不就是怕我强压你一头么？自己过着好日子，可看不得我过好。毕竟我只是个私生子，又抢了你亲生儿子的老公，心里早就怨死我了吧？
　　哼！
　　心里想的和实际做的，穆时新永远天差地别。
　　“阿姨，我错了。”唯一秘诀就是装可怜，博取众人同情。
　　穆时新本就长着一张好看的脸，长长的睫毛此刻竟不知怎么还挂着点泪水。
　　一向宠爱小儿子的穆博韶心疼了。
　　“颜颜，小新还生着病呢，别这么严厉。”他偷偷瞅着自家老婆那本明艳动人的脸已然黑成了锅底，连忙和事佬道，“小新，你怎么一直阿姨阿姨的叫，以后叫妈妈知道吗？这样妈妈多伤心啊。”
　　“妈？”穆时新试探性地喊了声。
　　凌颜听到这久违的称呼，一时间所有的气竟消了下去，冷地“嗯”了一声。
　　不是不给他叫妈么？女人心海底针。
　　“穆叔叔，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了。”陆源淡淡扫了眼缩在被窝里的小鸵鸟，向穆博韶道别。
　　穆博韶点点头：“辛苦了。”
　　陆源刚走到门口，便听得床上之人悠悠地喊了句：“老公，晚上我等你，一个小O独自在房间，我好怕怕啊！”
　　陆源脚步一顿，回头看了那满眼笑意的人，鹰隼般的锐利目光上下扫量着他，充满探究之意。
　　显然不信，他会怕黑？
　　“对了，老公，你叫什么名字？”
　　穆博韶的脸终于也兜不住了。
　　敢情他这儿子喊了半天的老公，都不知道人家叫啥？
　　陆源微微眯起了眸子，双眸漆黑如墨，沉吟了一瞬：“陆源，源头的源。”
　　“老公，这次我肯定不会忘记你的名字的，老公拜拜！晚上见！”
　　陆源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病房内，谜一般的安静。
　　“这儿子我真不想要了！”凌颜忽地起身，满腔怒火地瞪了他一眼，抬步就离开这屋子。
　　只剩下两人的病房却轻松不少。
　　“爸，你老婆又生气了！”穆时新接过穆博韶递来削好坑坑洼洼的苹果，嫌弃地咬了口，调侃道。
　　“不都是你惹得。”穆博韶审视了他身子，见到没有什么大的伤疤，放心地继续说道，“出院后就在家呆着，这段时间别乱跑，省的你妈担心。”
　　“你家在哪儿？”
　　穆博韶皱起眉：“京华别墅。”
　　“那我家在哪儿？”
　　穆博韶立即明白了他问的意思，不悦地回道：“陆家老宅在隔壁。”
　　“这离得这么近，真打起来，也不好跑回家啊。”
　　“什么？”穆博韶只听到他嘀咕几句，但声音太小也没听清。
　　转眼间，穆时新已经咬完了这个苹果，往被窝里缩了缩：“没什么，爸，你快哄老婆去吧，我要睡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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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氏集团位于京城最中心启华金融中心，而总裁办公室则在20层顶楼之上，四周环落地窗，城市夜景一览无余。
　　“嘟嘟嘟嘟嘟。”陆源放下手中的文件，朝手机看了眼，一连串都是穆时新的消息。
　　他点开界面，表情越来越凝重。
　　“老公，今天下午有一群alpha以看我的名义想对我据为己有。”
　　“你还有多久啊，天都黑了，留如此柔弱不能自理的小omega在医院，很容易出事的。”
　　“老公…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小omega去了，好没有良心！”
　　陆源蹙着眉头把手机往桌上一丢，继续去审阅他的文件。
　　“嘟嘟嘟嘟嘟嘟”，又是一阵连环讯息。陆源刚想按关机，电话就过来了，他注视着那闪动着一杯绿茶的头像，按了接听。
　　“老公，老公！”那边的声音大的刺耳，陆源默默地离耳朵远了些。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穆时新躺在床上，无聊地扫过这满屋子的慰问礼品，双眸闪过一丝精光。
　　下午来了一群自称是他好友的男人，惹得小护士们在外面脸红心跳，议论纷纷，可穆时新心里却跟个明镜似的。
　　哼，什么好友？明明就是觊觎我美色！他狠狠地咬了口苹果，无语吐槽。
　　他们一个个就像开屏的孔雀，趁着我的渣男老公不在身边，跑来散发各种信息素。
　　不过我是谁？作为一个身娇体柔易推倒，但意志极其坚定的小O，才不会轻易被其他alpha诱惑呢！纵使自家这个是个渣。
　　“我在工作。”
　　穆时新心里冷哼一声，究竟是不是谁知道呢？
　　“是我不懂事打扰你了，既然这样，你今晚就别来了，太麻烦了，反正我一个人也是能行的。虽然很大可能一些坏人趁着我睡着来欺负我，毕竟我也只是个可怜的绿茶omega，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穆时新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就算真的遇到什么危险，我也会拼死保护自己的贞操，一日是老公的omega，便一直是。”
　　“......”
　　作为医疗巨头穆氏集团，医疗版图遍布全国，可以直接了当的说，这京城所有的医院都是由穆氏控股。
　　在自家的医院里，能出什么事？
　　“老公，你忙吧，那我挂了。”穆时新见对面依旧没有任何回答，脑瓜一转，“啊呦”惊呼一声。
　　“嗯？”陆源眉头紧蹙。
　　“我没事，就是身子太娇弱，没力气，摔倒了。”穆时新靠在床上，嘴里叼着个苹果，装模作样地说着，“老公，我自己爬起来就行了，你忙你的吧，真的不用管我。”
　　电话戛然而止，穆时新凝视着那端正俊朗的头像，嘴角微微一勾，他不信这步知书达理、以退为进，喜欢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alpha能不中招？
　　陆源翻来覆去看着合同，抬手看了眼腕上机械表，“滴答滴答”指针声在这寂静的办公室内，格外清晰。
　　已经晚上九点十分了。
　　“叮咚”一声，是他妈发来的讯息。
　　{小源，时新在陆氏手上出事，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不然我们不好跟穆氏交代。}
　　他好看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桌面，看着这条信息许久。
　　蓦地起身，站在落地窗边，俯视依旧川流不息的街道，霓虹璀璨，似星如芒，为他深邃无底的黑眸深处染上了一丝光泽，转身拿起钥匙，出了公司大楼。
　　“查一下omega、alpha、信息素什么意思？”陆源黑眸微眯，对着语音输入道。
　　“Alpha是天生的领导者和支配者，有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会受到Omega信息素的影响，甚至因此而丧失理智，只剩下占有对方的本能。”
　　“Omega身娇体软，会出现无法自控的发/情期，期间散发的甜美信息素可以引诱Alpha们失去理智，同时，自身也会被Alpha信息素影响到失去理智。”
　　“Alpha和Omega就如同磁极的两端一样，彼此吸引，彼此影响。”
　　陆源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俊美无铸的脸庞，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呲”地一声，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hello，老公，晚上好啊！”穆时新又啃完一个苹果，抬眸便看到身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的男人踱步走来，笑嘻嘻地朝他打招呼道。
　　陆源目光停留在垃圾桶里四五个苹果核上，抬眸便见到他敛了笑意，认真端详着自己。
　　“明日我爸要接我回家，我相信老公应该不会轻易放我走的。”穆时新歪了歪头，抽了张纸巾擦拭着手上的果汁，随意一丢稳稳落入桶中。
　　他仰头迎上陆源审视的双眸，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我们这段貌合神离的婚姻，我不放手，你又能奈我何？”
　　“......”
　　陆源神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在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架在一起，一副闲适模样。
　　许是有些热，他随意解开衬衫上的两颗纽扣，透过微张的领口，若隐若现鼓起的胸膛，存心诱人遐想。
　　这妖孽，故意勾引自己！
　　死渣男渣是渣了点，但这...要是摸起来，该多带感！
　　怎么一场车祸连这手感都忘了？亏大发了！
　　穆时新脸一红，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陆源那双睥睨凛然的眸子里，带着些似有若无的意味，与床上射来的灼热目光空中相汇，然而穆时新没出息地，率先转移了视线。
　　妈的！我怕个啥！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气势，“所以你明天就说要带我回去，这样或许我开心了，同意离婚，你就能将那小O带回来了。”
　　“我的事也不需要你同意。”
　　好有道理的一句话，他竟无法反驳。本来敢在外面勾三搭四，又怎么会怕他？
　　穆时新怒火冲天，拼命压制：“那他只能是个小三，不能给他一个名分，看来你的喜欢也不值钱。”
　　见他没有说话，穆时新顿觉有戏，继续道：“我不过想回家罢了，我那个继母容不下我，去穆家也是难熬。若是你能带我回去呢，咱们和睦相处也不是不行。”
　　“omega会被alpha信息素影响失去理智？”陆源挑了挑眉，忽地转了个话题。

你心已经野了
　　不妙！这渣男突然提了这事，莫不是拿这威胁自己？
　　穆时新脸一僵，全身拉响了警铃，心虚地笑了笑：“也...也不一定哦。”
　　他下意识地朝空中嗅了嗅，倒是没闻到陆源释放浓烈的信息素来勾引他，渐渐放下了警惕。
　　陆源望着他那跟狗一样的动作，嘴唇不禁抽了抽。
　　“你信息素是什么？”
　　他话一出，穆时新心里头酸楚，咕哝着说：“果真老公你的心已经野了，连自家绿茶小O都能忘。”
　　“......”
　　“老公，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回家。”穆时新好似极力压制内心的委屈，垂着眸子，满是失落，忽而扬起头，眼角还闪烁着泪光，“你不爱我没关系，我只奢望能陪在你身边就好。”
　　就我这黛玉式的演技，不信你这渣男不心软？
　　陆源撑着头凝着他，眼波动了动，一言不发，伸直双腿，斜靠在沙发上，竟阖起了双眼。
　　穆时新心里一咯噔。
　　怎么睡觉了？这进展不对啊！
　　难道不应该是渣男良心发现，心疼地把他揉进怀里，轻声安慰：“是我错了，以后一定好好爱你！”
　　而不是现在这样，话到一半，徒留他一人唱独角戏。
　　“老公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哦！”穆时新翻了翻眼皮，又故意说了一句。
　　男人闻声微微动了动身子，俨然默认一般。
　　穆时新心中冷哼一声：死渣男，想带我回去就直说，还害什么羞！
　　他就知道，是没有人能拒绝他的诱惑。
　　夜色已经深沉，住院楼四周树木环绕，远离闹区，安静地只剩“滴滴滴”的仪器声。
　　陆源缓缓地睁开双眼，床上之人早已进入梦乡，盯着那张尤为漂亮的脸，他的眸色不经意深了深，低头将衣领的纽扣又扣了回去。
　　他起身走向床铺，俯下身，刚伸出手，床上之人猛地睁开眼，瞬间一个转身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个粽子，全身武装地仰视着那团重重的黑影：“你...你干嘛？”
　　死渣男不是发情了吧？这可是医院，这么晚了，自己一个小O怎么抵抗强A的攻击。而且名义上，他又是自己的老公。
　　天呐！难道太久不开荤，他居然要在医院里交代了？虽然真的很有料，好像也不吃亏......
　　不！我不要！这次千万不能再被渣男的脸给骗到，但是...若是他来强的...我怎么办？
　　“给你盖被子。”
　　“啊？”他的话打断了穆时新飘得老远的思绪。
　　陆源蹙着眉，抬手将灯一按，顷刻病房内一片漆黑。
　　“睡觉。”
　　“哦。”黑暗中，穆时新抿着嘴，对着沙发上那抹影子，不爽地撇了撇嘴，翻身背了过去。
　　天刚亮，陆源便已起身。
　　穆博韶夫妇来的时候，正巧遇到陆源拎着早饭从外面进来，诧异地瞥了眼躺在床上洋洋得意的傻儿子，心里难免对陆源充满着愧疚。
　　“小新麻烦你照顾了。”凌颜接过他买的粥，狠狠瞪了穆时新一眼，吓得他本因出院满面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恶毒继母的眼神忒可怕！
　　“没事。”
　　渣男就会装懂事！穆时新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凌颜把粥端到了床前，恨铁不成钢地掐了他的脸蛋，直接怒道：“你昨晚真让小源过来陪你？他多忙，你就知道瞎胡闹。”
　　“我老公不陪我，陪谁？”穆时新痛得直直揉着脸颊，白皙娇嫩的皮肤一掐便红了起来，似是忍了许久，眼泪终是滚落下来。
　　他要装可怜！将一分的痛在众人面前扩大到十分，让他们知道他这继母有多狠心。
　　当着这么多人面就直接虐待他了，更别提回去，该接受怎样的折磨？
　　陆源定定地望着那点红色，深沉的眸底潋滟着丝冷意。
　　“你！”凌颜的火气腾地又窜了起来，快要爆炸般。
　　穆时新瑟瑟地缩了缩，向穆博韶投入一抹求救的目光。
　　他刚想开口，凌颜手机却响了。
　　她扫了眼屏幕，强压下怒气，把电话递了过去，沉声道：“辰肇打给你的。”
　　穆时新微微一怔，往床外挪了挪，伸手接过，眸里尽是疑惑。
　　这是谁？
　　“喂？”他忐忑地按下了接听。
　　“时新，身体都好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温柔至极，如沐春风，穆时新提起的心缓缓放下，应声回道：“嗯，都好了。”
　　“那就好，大哥这次事情比较忙，一时赶不回去。黎城车展上有款布加迪很不错，算大哥送你的出院礼物。”
　　穆时新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滚烫无比，差点掉到床上。
　　这刚落下的心猛然又提了起来。
　　大哥...那不就是喜欢我老公的......
　　明明说话这么温柔，这么关心他，实际上却是个道貌岸然的狠角色。
　　当然，陆源不理解为什么穆时新突然用一副极其恐惧的表情看着他。
　　穆时新只觉得一抹难言的焦虑萦绕在他的身上，本正常的电话，后面只剩下嗯嗯嗯的敷衍了事。
　　“爸，今天出院我不跟你们走了。”穆时新先发制人，经历那胆战心惊的一通慰问电话，他更是坚定了决心。
　　凌颜那双柳叶眉一横：“你说什么？”
　　穆时新还是很怕她的，往被窝里缩了缩，掩盖住半边脸，生恐又遭到毒手，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朝陆源投去一抹求助的目光，鼓足勇气道：“老公说带我回去。”
　　穆氏夫妇闻话也看向了陆源，一时间病房内的目光都汇集在那散发着凌然气息的男人身上。
　　只见他事不关己地摇摇头，回以那汪眼波一丝意味，脸上透着冷淡与疏离，浑然不知般：“没有。”
　　“我....”草！
　　穆时新几乎破口而出，想将自己毕生所学都用到了他的身上。
　　狗男人，说话不算话？跟他玩这招！
　　“小新，别闹了，跟爸爸回去，你这次车祸影响很大，这段时间就安静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穆博韶也变了脸色，沉声道。
　　眼见着医生过来最后检查，下了可以出院的决定。
　　穆时新深深吐了口气，换上了凌颜带来的衣服，上身粉色骚气的T恤，配上咖色的阔腿裤，住院太久头发长得较长，他就随手扎成了一个小揪揪搭在背后，青春又活力。
　　当然，如果能忽视那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的话？
　　他不得不跟在穆氏夫妇身后，一步一步皆是沉重，好似走的是回黄泉老家的路。
　　穆时新弯着腰不情不愿地坐上了后座，随即侧身双手搭在窗玻璃上，飘逸的墨发迎风发抖了抖，一双哀怨的眸子盯着站在医院门口的男人，俨然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老...公......”他抿着唇，似乎想用那委屈巴巴的语调最后拯救这已然的定局。
　　陆源冷肃的眉眼抬起，深黑如潭的眸子从他身上掠过，神情淡然，一言不发。
　　穆时新终于发现了！
　　渣男分成两种类型，一是风流的明明白白，只想给所有O一个家，另一种便是冷酷无情，想出轨时怎会管你死活。
　　显然，陆源便是第二种。
　　他脸色丝毫没有半点松动，穆时新想就算现在自己脱光站在这人面前搔首弄姿，怕是也半点吸引不了他。
　　死渣男！给我等着！
　　反倒是穆氏夫妇听到他的话，那眉头皱得几乎快能夹死蚊子。
　　“还不开车！”凌颜冷声喊道。
　　司机立即领意，车缓缓开动。
　　穆时新一时怒气难以舒缓，当即回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原地那人竖了个中指，察觉到陆源那一瞬间脸沉了沉，心情方才舒畅些，向原地的人大喊道：“老公，我一定会回来的！”
　　“还没闹够？”
　　凌颜作为穆氏集团的财务总监，对待家人就像数字一样严格。
　　而穆时新自出生便体质不好，在众人宠爱中长大，与她的严苛教育相悖驳，养成了一副反骨，总是与她对着干。
　　同样是她儿子，穆辰肇约兰大学金融博士，毕业后直接接管穆氏，如今更带领穆氏医疗版图迅速扩张海外，稳居Z国医疗龙头。
　　而穆时新呢？她给安排的工作不做，只知道不务正业，跟一群狐朋狗友搞什么赛车。
　　极端的运动总是在生死一线之间，他们为此费了多少心？如今倒好，终于将自己送进了医院。
　　本以为出了车祸，他也该收心。谁曾想，他居然变本加厉，赖上了人家陆源。
　　虽说是记忆受损导致，但这一天天老公老公地喊，她的一张老脸都快丢尽。
　　而穆时新对于她的话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否则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前有恶毒继母和阴险兄长，后有渣男老公，他又怎能保住一条小命？
　　“妈，我就是和老公打声招呼，你别生气。”穆时新故意往穆博韶那边靠了靠，悄悄地扯着他的衣角，歪着头使着眼色。
　　穆博韶当即领意，打着圆场：“颜颜，今天是小新出院，别动不动就发火。”
　　凌颜冷冷扫了眼站在统一战线的两人：“他都被你们宠坏了！”

真是太爱渣男了
　　京华别墅区，掩印在郁郁葱葱之中，皆为京城商业巨头家宅所在。
　　三层独栋别墅，白色的屋顶在阳光下反射着奢华之辉，四周黑色铁栅栏围成的别院里，青草绿坪，奇花异草争相竞放，满满欧式风格，浪漫又庄严。
　　刚下车，穆时新抬头便见到那镂空雕花气派的大门，两侧石柱镌刻着云中祥龙，气派不凡。管家领看佣人站在门口，极为热情地欢迎他的到来。
　　一个寄人篱下的私生子，他是没有资格享受众人欢呼与服务的。
　　他知道，定是那爱做样子的继母故意借此展现自己的虚假母爱，从而提升外人眼中形象。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薄了面子。
　　穆时新领导会晤般朝众人招招手，一双杏眼微微勾起：“一回来就能感受到满园的绿草青青，花儿微笑，这都是大家的功劳，真是辛苦了。”
　　“小少爷说得哪里话，都是我们的应做的。”管家笑眯眯地连忙应声道。
　　穆时新点点头：“做得好！当然了......”
　　他话锋一转，谄媚地后退几步，假模假样地套住了凌颜的胳膊，奉承道，“最主要的是有妈这样的当家主母在，一切才能井井有条。”
　　给足你脸面了吧？我都这么乖了，还不好好对我！
　　本满肚子火气的凌颜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瞬间冲散，这傻里傻气的小儿子出事前可从不会对自己这么亲热，每次都恨不得跟她闹得鸡飞狗跳。
　　如今虽然开口闭口把她当成恶毒继母，但那畏惧她的样子，倒也难得享受。
　　“别贫嘴了，你就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你这事导致股价跌了多少，你哥在外面累死累活不够你一次折腾的。”凌颜朝管家看去，掩饰脸上的一丝喜悦，沉声道，“张妈，好好看着他。”
　　话刚说完，她就再次上了车。
　　不就是累到你儿子了么？拐弯抹角的说那么多。
　　“小新，听话哦！爸妈晚上回来跟你一起吃饭。”穆博韶悄悄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别老是和你妈吵，咱们父子两日子都能好过，知道不？”
　　“是是是！”穆时新摆摆手，敷衍道。
　　就烦他这幅妻管严没用的样子！好好的一个老婆被宠的无法无天！归根到底，都是他的错。
　　注视着渐渐消失的车子，穆时新扫了眼四周这高高的铁墙，莫名有种铁窗泪的感觉！
　　他这只可怜的小鸟一定要逃出去。
　　“小少爷，外面热，先进屋吧！”张妈见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开口提醒道。
　　穆时新咬了咬唇，视死如归般踏进这极其不愿意走入之地。
　　大厅绚丽的灯饰发出冷冽的光，墙壁两侧挂满名人名画，灰白色大理石地板砖干净的能倒映出人影，盘旋而上的宽阔楼梯，连接楼上的卧室，极尽奢华。
　　万恶的资本主义！
　　想当初，他一个可怜无助的小O孤苦伶仃，吃也吃不好，穿也穿不暖的时候，他们便在这么富丽堂皇的宅子里吃香喝辣。
　　人与人的对比真的强烈。
　　“小少爷，怎么不走？”
　　穆时新将那满心的酸楚强压心底，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那个...我房间在哪儿？”
　　“......”
　　张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犹豫地说道：“三楼右侧。”
　　他点点头，潇洒地道了个谢，干咳了几声，大方走红毯般，消失在张妈面前。
　　张妈思索再三，还是按下了手机：“夫人，小少爷，他是不是...撞到脑子了？”
　　“他失忆了，你看好他，别让他又跑出去。”凌颜那严肃的声音传来，张妈连连应道，仰头看向那空荡的楼梯，莫名涌上一丝同情。
　　这么活泼可爱的小少爷怎么就好好的傻了呢？
　　他身子骨本就差，爬个三楼都有点气喘吁吁。
　　穆时新对凌颜的怨念又深了一重，摆明就是故意整他，早晚累死他，才甘心。
　　“砰”地一声，房门被关了起来。
　　穆时新疲惫地往床上一趟，环顾四周贴满一墙的赛车海报，桌上也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模型，就连被子都是劳斯莱斯赛车联名款。
　　住院这么久，手好痒，想开车！
　　看来他这继母表面投其所好的功夫做得真棒！
　　但是他绝不能沉迷在这样的假象之中，渣男所做一切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如今鬼门关前走一遭，他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可怜巴巴的忍气吞声。
　　“小少爷，喝碗去霉汤，去去霉气。”张妈端着热腾腾的汤走了进来
　　穆时新起身接过，站在窗边，清风阵阵，洗涤了他的愁绪，仰头喝了口汤：“张妈，我家在哪边？”
　　“啥？”张妈瞪大着眼睛，一时间摸不准他的意思，“这不就是小少爷你的家么？”
　　“我是说我老公家。”穆时新放下碗，又补了一句，“陆源，我爸说在这隔壁。”
　　张妈脸色变了变，不自然地指了指不远处那片绿茵：“陆氏老宅在那个方向。”
　　“哦好。”穆时新朝她指的方向看去了然的点点头，随后俯视院内环境，别墅后面是一个花园，他瞳孔猛地一缩，“那棵是青梅树？”
　　“是啊，小少爷，这可是你当初种的呢！”张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似是忆起往事，怜爱的看着这刚病好出院的人，“如今小少爷长高了，青梅树也长得很大了。”
　　“给我把它挖了。”穆时新双目一凛，透着冷意。
　　他当初真的是太爱渣男了，就连在这没有尊严的穆家，也冒着被继母批评的风险，种下一颗青梅树，以此来寄托自己的相思。
　　如今看来真的是蠢极了！
　　“额......”张妈知道他现在脑子不好，这种了五年的树说挖就挖，等到他恢复正常，一定会后悔。
　　“妈只是让你看着我，我现在不出去，只不过砍棵树罢了，不至于这都要被管？”穆时新一时间竟跟变了个人，态度极其坚决。
　　张妈无奈地点点头：“小少爷你先喝汤，我这就找人去。”
　　张妈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半个小时功夫，穆时新便见到花园里闹哄哄的，伐木工人早已整装待发，要将这本茁壮生长的青梅树送上了西天。
　　他眉头一挑，兴味地走到了花园围边，一边还用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眼睁睁地注视着这株青葱倾然倒下，震动着一旁花坛中茶花树翠叶抖了抖。
　　“这块没了青梅树，有些空旷，我去买些树苗，不知道小少爷有没有别的想要栽种的呢？”张妈解决了那边的事，走向前向低头点着手机的人，笑着问道。
　　穆时新抬起头，睨了眼空荡荡的地皮，眉梢好看地扬起，心里无比痛快。
　　“给我买一堆茶树过来，明年我就能泡壶清香绿茶。”
　　张妈脸上的笑僵了僵，试探性地再次确认道：“小少爷，你是说在...这每平米十万的豪宅地皮上，种满喝的...茶树？”
　　“茶叶中有许多对身体有益的微量元素，防止高血压、脑血栓，还能美容缓解衰老，多有用啊！”
　　“......”
　　张妈敷衍地笑了笑：“少爷你说的是就是。”
　　“嘟嘟”，穆时新手机震动了，他眸光闪了闪点开那条微信。
　　小青梅：？
　　少爷甩你八条街：老公，我把院子里的树瓦了。
　　小青梅：......
　　少爷甩你八条街：你都不问问是什么树吗？
　　小青梅：什么树？
　　少爷甩你八条街：青梅树哦！
　　小青梅：嗯。
　　嗯什么嗯啊？难道都不该难过一下么？
　　穆时新分分钟想飞到手机对面，给他一个大逼斗，拼命压住他的怒气，继续点了点消息框。
　　少爷甩你八条街：老公，你今天太不厚道了，明明答应带我回去，却当着我继母的面反悔，害得我回来被禁足了，都是你的错。
　　陆源坐在办公椅上，撑着下巴盯着那条尽是抱怨的消息，轻轻地抿了抿嘴唇，如夜的黑眸一转，低声轻笑一声。
　　这是怪到了他身上了？
　　少爷甩你八条街：不过老公你等着，我才不会轻易把你丢给小三O的，不出两日，我定回去。
　　小青梅：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个鬼啊！”穆时新对着手里不满地吼出声，偷偷环顾了眼四周，佣人们都在屋内忙着自己的事，现在整个园中便只剩他一人。
　　他眼珠一转，蹑手蹑脚，绕着墙角，躲避众人视线，摸索着就要打开大门。
　　“小少爷，你去哪儿？”张妈的声音忽地传来，穆时新心中一惊，左右看了看，也没发现人影。
　　我这是被大白天出现幻听了？
　　他拍拍脸，深吸一口气，敛了敛神，刚摸到铁门，张妈如鬼魅般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小少爷，大门是有摄像头的，你快回来吧？不然夫人回来，我也不好交代啊！”
　　穆时新闻声抬头一看，一隐入灯罩之中的探头正死死地围着他转，而灯的顶端有一喇叭，正清晰地传着张妈那苦口婆心的声音。
　　他咬着牙朝摄像头愤愤地挥了挥拳头，透过门缝，穆时新遗憾地看向那近在咫尺却隔着铜墙铁壁的地方，长长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屋内。
　　躺了一天，屋外的天已经慢慢昏黑，穆时新竟打起了瞌睡。就在快要睡着时，张妈的敲门声惊醒了他。
　　“进来。”他趴在床上，打着哈欠眯着眼睛望着来人，“他们回来了？”
　　“夫人刚打电话回来说，今日公司临时宴会，可能赶不回吃晚饭了，让你先自己吃。”
　　穆时新无所谓地摆摆手：“不想和我吃饭就直说，没必要摆着一副好妈妈模样，却又一次次食言。”
　　“夫人...她不是......”
　　“别说了，我不饿，不想吃。”
　　张妈无奈地叹了口气，就要离开。
　　“等等。”他猛地起身，猫眼般珠子转了转，闪过一丝精光，“给我找个安全绳。”

这么想去陆家
　　“小少爷，你要这个做什么？”张妈试图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端倪，可是看了许久都没发现。
　　“这次车祸，我真的好害怕，尤其是翻车瞬间，好像从高楼坠下。唉，我需要捆着安全绳睡觉才能安心。”他好看的脸庞上，涌动着万千愁绪，憋着脸看起来十分可怜。
　　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张妈心疼了。
　　她叹了口气，柔了声：“小少爷，下次别太冲动了，安全绳有什么用，张妈给你去五佛寺求个保平安的符！”
　　穆时新脸一僵，急忙拉住她那粗糙的手，带着丝撒娇意味：“张妈，我要安全绳就好。”
　　“好好好，张妈就给你去找。”
　　穆时新乖巧地点点头：“张妈真好。”
　　“夫人，小少爷找我给他准备安全绳。”一出卧室，张妈立即掏出手机给凌颜拨了过去。
　　“他又想着什么心思？”
　　“小少爷说是产生后遗症，害怕高处，找我拿跟绳子安安心。”
　　电话那头凌颜声音冷了一丝：“他会怕高？”
　　刚说完，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莫不是想要从楼上跳下去？”
　　张妈登时面色大变，焦急道：“夫人，这可怎么办？小少爷这身子刚好，若是出什么三长两短可咋好呦！”
　　屋外的人满面愁云，屋内的人贴在门上早将一切听进了耳中。
　　穆时新慢慢直起身，眸光动了动，眉头不经意舒展，轻佻一笑：“本少爷怎么会做那么傻的事？”
　　等了许久，穆时新也没收到张妈的安全绳，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么结果。毕竟他真正的目的也只不过是借她的口来向那恶毒继母表明自己的决心。
　　他要是出了什么事，这明知情况的继母自是也逃脱不了任何关系。
　　夜幕深沉，别墅外一阵刹车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
　　一整天穆时新都在屋内无趣地闲晃，时不时摸摸这款模型，翻翻那本赛车杂志。
　　他听到外面声响，透着窗帘缝隙俯视着车上走下的两人，眸光微深，嘴角噙着丝兴味，随即钻进了被窝。
　　“小新，我知道你还没睡，要跟爸妈来吃点夜宵吗？”穆博韶站在门外，轻声道。
　　他在楼下时便看到屋内走动的人影，想着穆时新刚病好出院，但晚上因为公司事也没赶回来一同吃饭，难免心底有些歉意。
　　穆时新推了推被子，露出了半个头，软绵绵地说道：“爸，妈也不想和我吃饭，就算了，我现在下去也是惹她不开心，到时候你也不好过。”
　　他的声音透着伤心，穆博韶心猛地一揪，打开了门就进来了。
　　一眼便看到那闪烁着泪光的儿子，心疼地坐在床边，揉了揉那长软的黑团子：“怎么还和你妈置气？这次还是她叫我来喊你的呢！”
　　“真...真的吗？”
　　“爸怎么会骗你？快起来，我都闻到香味了。”穆博韶笑着起身，“我到楼下等你，马上来哦！”
　　穆时新注视着那再次被关上的门，眸中精光一闪而过，“噔”地一下跳了起来，赤脚踩在地上，急不可耐从柜子里拿出一款香奈儿的黑色双肩包，小心收进几款车模型和杂志，在宝贝般将包藏到被子里。
　　他打开门，回头看了眼床上那鼓起的小包，满意地走下了楼梯。
　　一切如他所料！
　　餐厅里，桌上摆着四盘精致糕点，穆博韶与凌颜相对而坐，寂静无声。
　　如果能忽视似冰雕的继母，穆时新心想自己胃口应当会更好。他眯了眯眼，面色如常，静静坐在了穆博韶身侧。
　　穆博韶夹起一块花糕放入他的碟子中，拼命给他使眼色。
　　“妈，这点心做的真不错。”他随意咬了口，用最平和的眼神看着对面那人，扬起一抹自认为绝佳的笑容。
　　“你以前不还觉得不好吃么？”凌颜丝毫不给面子的回道。
　　呵...就没有想过和平相处呗！
　　穆时新心中冷哼一声，忽地身体微颤，徒地猛烈咳嗽起来，脸上狰地通红。
　　凌颜大惊，急忙起身，为他抚背舒缓：“小新，怎么样了？”
　　“妈...我没事......”穆时新的睫毛上已挂满了眼泪，轻轻一眨，几滴泪珠簌簌落下，“有妈妈在身边，我已经很幸福了。”
　　假！他已经掌握到与恶毒继母相处的真谛。
　　果真在他那句煽情虚弱的发言攻击下，一向雷厉风行的凌颜心底深处竟受到了无限的触动。
　　手上的动作慢慢放缓，穆时新继续心理攻击道：“我自己的身子也清楚，如果我能像哥哥一样是个alpha就好了，偏偏只是个小O，娇弱却又没能力，爸妈一定觉得我没用吧！”
　　凌颜手一僵，凝视着小儿子低落的神情，心中一慌：“小新，爸妈没想过。”
　　“就是啊，小新，你跟你哥都是爸妈的孩子，怎么会不喜欢你？”穆博韶递上水，心疼地叹了口气。
　　“妈，我知道我的出现给家庭带来了许多变化，也清楚你其实并不欢迎我的到来，但我是真的把你当成妈妈看待的。”穆时新一双眼睛好似失去了光泽，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就我这我见犹怜的模样，当着我爸的面，你还不得手到擒来？
　　穆博韶控制不住担忧：“你这说的什么话，大家不都是最喜欢你的么？”
　　穆时新摇摇头，试图不想让自己呜咽出声：“妈，我现在已经结婚了，等我回到陆家，就不会再伤你心了。”
　　凌颜收回了手，对上了那双烟雨蒙蒙的双眼，低声道：“你就这么想去陆家？若是我不肯，你是不是就要从楼上跳下？”
　　穆时新故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妈，我只是真的想回去，我知道你也不想看到我在家里。”
　　凌颜似是泄气般，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罢了，你想走就走吧。”
　　穆时新闻声，顿时雨过天晴，脸上娇弱丝毫未变，心底早就飞上了天。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谁能顶得住啊！
　　注视着往楼上而去，逐渐消失的背影，凌颜瞳孔黯然，低头竟忍不住落了泪。
　　“颜颜，小新他只是生病了，陆家那边我会找小源帮忙照顾的，你也不用太担心，等他闹够了，记忆也许就恢复了。”穆博韶将她搂入怀中，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他说的并没有错，当初怀他的时候只是意外，甚至怀孕期间因过度忙于工作让他烙下了病根。如今小新记忆混乱了，唯独把我想成了这样的继母，定是早就对我心中存下了怨念。”凌颜的心中有些苦涩，“既然他那么想离开我身边，就随他。”
　　-
　　天光大亮，穆时新便背着包毫无留恋的离开了穆家，而站在楼上的凌颜，就这么注视着他慢慢消失...不见，心里空落落的。
　　一出穆家大门，穆时新如获新生，窒息的感觉烟消云散，无比顺畅。他掂了掂身后的背包，顺着记忆中张妈所指的方向走去。
　　陆氏老宅双层宽敞豪宅，造型别致，绛红色的尖端瓦顶格外醒目，斑驳的光影映照着奢华。
　　屋前草地上面斑斑点点开满了小花，拱形镂空褐色铁门连接着盘满蔷薇的栅栏，将他隔绝在外。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穆时新不爽地连续按着门铃，在这寂静的早晨显得格外不协调。
　　才住院几天，家里的门锁指纹都没他了，渣男这么快就想将他扫地出门了。
　　我才不会这么傻，这次回来了就等着新仇旧账一齐算吧！穆时新恨恨地戳着门铃，似乎将心中所有的怨气一股脑发泄出来。
　　穿着黑色制服的一脸正气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双目里透着打量与诧异：“穆小少爷，恭喜你出院了！”
　　竟然这么称呼我？还没离婚呢！别人家的渣男好歹对自家老婆还算温柔，可我家这个无情至极。
　　穆时新茶色眼眸中逐渐燃烧起一团怒火，对上眼前人审视的目光，硬生生将所有的怨念压到了心底。
　　“你......”穆时新尽可能想在脑中搜索他的记忆，得到的却只是一片空白，忽而眼珠一转，眉梢微扬，“管家先生，你越来越帅气了！”
　　没有谁不喜欢被夸奖，无论男女，无论何种年龄段。
　　齐管家刹那间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即肃穆的神情慢慢舒展开来，摆摆手回道：“穆小少爷真是长得帅也会说话，老齐可没你们年轻人那么时尚咯！”
　　老齐？好，他记得了。
　　“穆小少爷请进！”
　　“齐叔叔，老公他出去了吗？”穆时新点点头，径直跟着他走进屋内。
　　一句话出，齐管家顿时愣在了原地，一阵夏风吹过，打着蜡油锃亮整齐的头发竟被吹得微微松动。
　　他...刚刚的老公...是叫谁？
　　齐管家吩咐佣人倒杯茶的功夫，穆时新俨然一副主人姿态随意地坐在沙发上，而腿上的背包已经打开。
　　他一个个宝贝似的将赛车模型摆在了桌上，如杏的眉眼抬起：“他走了吗？那什么时候回来？”
　　“敢问...穆小少爷你的老公...是？”齐管家忐忑地开口问道。
　　穆时新脑中一嗡，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老公是谁了么？不必想，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吩咐的！
　　穆时新在心中已然给陆源下了死刑。
　　憋着一肚子怨气，穆时新朝他尴尬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这次，居然嘟了一声立即就通了。
　　“喂？”男人清冷的声音透着话筒传了过来。
　　穆时新瞥了眼站在原地的管家，拉长着语调娇声娇气喊道：“老公~我在家里等你呢！你什么时候回来呀，齐叔叔他们都好像不记得我了，好伤心。”
　　“......”
　　僵在原地的齐管家不知道他给谁打了电话，但是他脑中炸开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想。
　　陆源顿了顿：“我一会回来。”
　　挂断电话，穆时新得意地朝齐管家扬了扬手：“老公说他一会回来，齐叔叔你先忙你的吧，我自己玩一会就好了。”
　　“那个...穆小少爷你打的是...？”齐管家目光有些闪烁，咽了口吐沫，犹豫了半天问道。
　　穆时新耸耸肩，话语里透着炫耀：“就老公啊，陆...源！”

O比O气死人
　　他最后声音故意拉得很大，齐管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木头一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他才机械地移动着步伐，颠声道：“恭…恭喜。”
　　“哎呀，都老夫老妻了，齐叔叔别这样，我都害羞了。”穆时新连忙摆摆手，双手捂住脸颊，似乎想要将那股赧意掩盖住。
　　齐管家尴尬地笑了笑：“那…穆小少爷你先待会，等少爷回来。”
　　“去吧去吧。”透过手缝，穆时新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笑容。
　　渣男，这陆家我又杀回来了！准备好了么？
　　没想到，这一等竟是等了一天。齐管家为他准备了饭菜，已然对他的话产生了怀疑。
　　穆时新对陆源的怨念又深了一重。
　　又在耍他？
　　外面天色已渐渐昏黑，他斜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忽地感觉一阵阴影打了下来，他浑身激灵，立即睁开了眼睛。
　　“你...你干嘛？”穆时新警惕地望着这不知何时回来的男人，竟不知羞耻地往他身上靠近。
　　穆时新随手抓到一个抱枕挡在胸前，阻隔彼此的距离，一脸防色狼般看着他。
　　一回来就想对他为所欲为？以为本少爷怕你吗？
　　陆源眉头微微蹙起，淡淡地瞥了一眼：“我的衣服被你压到了。”
　　“啊？”穆时新歪了歪头，自己身下正躺着一件黑色衬衫，腾地挪了个屁股，“谁家霸总把衣服乱扔沙发上？”
　　“这是.....”齐管家刚想开口，便被陆源打断了话。
　　“你怎么来了？”
　　穆时新眉头一挑，双眼定定地看着他：“怎么回自己家还要被批准？”
　　齐管家尴尬地站在一旁，完全不明所以。
　　他家少爷何时和穆家小少爷都进展到这阶段了？他们陆家也不需要联姻来增加实力啊！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穆时新当即质问道。
　　“临时开了个会。”
　　怕是又是被小狐狸给缠住了！
　　这么想，穆时新悄悄地闻了闻，倒是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慢慢放下了心绪。
　　沉默片刻，穆时新眉毛一弯，谄媚地朝他展示自己摆放在桌上的宝贝：“老公~你看它们是不是都很好看？”
　　“所以？”陆源侧睨着他，淡淡道。
　　“我的车车祸应该坏了，我爸就是个妻管严，更别提我那个继母了，所以…给我买辆车，也不要多好，就一辆迈凯伦就好了。”穆时新眉眼在笑，却完全不是商量的口吻，见齐管家退了出去，眸子微眯，继续开口道，“那个小O是什么味的？”
　　“哪个？”陆源一时间没想到，愣了愣。
　　“你还问我是哪个？你到底背着我有几个O？”穆时新不满地噘着嘴，猛地站起身，怒火一下子冲到了天灵盖，就要爆发。
　　陆源注视着少年漂亮的脸蛋因生气微微发红，瞳眸忽而幽深，掠过一旁竞相开放的兰花，沉默片刻，唇角淡漠地抿着：“兰花吧！”
　　“我就知道！”穆时新脸色差到了极点，冷哼一声，“那天要不是我叫你来医院，你是不是一直在陪那个小O，身上沾满了兰花信息素的味道。”
　　“......”
　　穆时新越说越气，转身就对外面怒吼道：“齐叔叔，把屋里所有兰花都扔了，那个花篮也不要，所有带lan字拼音的都不行。”
　　死渣男！气死我了！
　　“额......”
　　突然被叫来的齐管家满脸懵逼地看向陆源，见他点点头，当即吩咐人全部撤了下去。
　　本宽广的大厅，一时间更是空荡荡了。
　　穆时新挑了挑眉，继续道：“空荡的地方换成全换成茶花。对了......”
　　他看向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之人，怒气已然全部消退，凑到他身边，“老公~你有多少家产啊？”
　　陆源眸光动了动，斜睨了他一眼：“怎么，想要？”
　　穆时新心中大惊。我靠！我的小心思被看得这么明显？
　　他拱动着身子，双手套着陆源的胳膊，眨巴着大眼睛，似是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才不是想要钱呢，只是作为老公的名正言顺的小O自是要帮忙打理这个家的，每个成功的A身后都有一个听话懂事的O。”
　　“你？”陆源把手从他怀中抽回，拿起衬衫就要往楼上而去。
　　鄙视我？
　　穆时新闻言一股怒气再次直冲脑门，紧跟他哒哒追上。
　　卧室之中，却丝毫找不到他存在的痕迹。
　　穆时新知道他们的这段婚姻，早就走到了尽头，可没想到他绝情至此，这还没离婚呢，已经将有关他的所有全都扔掉了。
　　穆时新气急攻心，忽而倾了倾身，拽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将其推到了墙上，双手将他禁锢在了自己的怀中。
　　他仰头望向这比自己高了十来厘米的男人，打量着陆源的神情，随意吹了口气，挑动着散落的碎发：“陆源，我不是和你商量，当初结婚，你也从穆氏得到了一些利益，现在我们还没离婚，你便翻脸无情，不是很好吧？”
　　穆时新脸上的笑意早已逝去，透着昏暗的光线，他微抿的唇透着冷漠的气息。
　　陆源表情一贯地冷淡，盯着眼前人漂亮的脸，忽地慢慢地低下头来，歪头在他耳边冷冷抛出一句：“你想如何？”
　　男人呼出的气息，温热透着湿意，缱绻在他的耳畔，穆时新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心中一阵发虚，壮着胆子干咳了几声，试图找回一丝气势。
　　“既然你已经标记了我，表面夫妻也是要当的。我就原谅你未经我同意，就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扔了，给你一天时间，全部给我买回来。”穆时新故意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胸膛，挑逗地画了个圈，似勾引，又像挑衅，“相信陆总不会亏待自家小O的吧？”
　　摸到了唉！手感真好！穆时新心中暗爽。
　　陆源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黑眸微眯，泛着渗人的幽冷光泽，阻止了他的动作：“穆时新，可别后悔。”
　　哦呦！这就是威胁么？
　　“老公只要不太过分。”穆时新挑了挑眉，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我们之间的感情呢，就像这擦过屎的纸，明明还是那个东西，却不能再用了。”
　　陆源脸一僵，嘴角不禁抽了抽，尽量面不改色地整了整衣裳。
　　“这主卧想必老公也不会跟自家小O抢的吧？”穆时新挑眉一笑，就往床上而去，忽地眨了眨眼睛，疑问道，“爸妈到哪儿了？”
　　“......”
　　见他跟个木桩杵在那里没动，穆时新忍不住摇了摇头：“虽然和上一辈住一起会有代沟，但是作为陆家人，自是也得关心一下他们，你可别想以这理由传我不孝。”
　　小样儿！你的心思，我琢磨的透透的。
　　陆源踱步走到衣柜边，从一系列的黑白色里随手取出一件，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他们去M国参加商业会议，很快回来。”
　　“奥，那你记得提前跟我说，我可得好好准备一下。”穆时新将自己的背包挂在了衣架上，打量着屋内的布局，眸光一动，透着乞求地朝他眨了眨眼，“老公~”
　　陆源皱着眉：“说。”
　　“给我买点抑制剂，那些可恶的alpha总是在我周围散发信息素色/诱我，虽然我意志坚定，但若是真到了发情期，那我可不能保证。”穆时新似笑非笑地剜了他一眼，丝毫不掩饰地嘲道，“有老公还用抑制剂，说出去你都没脸见人。”
　　“......”
　　陆源手上一顿，幽深地看了他一眼，翕动唇问道，“抑制剂怎么买？”
　　穆时新心里苦啊！看来那个小O每次发情期，都有这渣男陪在身边，所以他连去哪儿买抑制剂都不清楚。
　　O比O气死人！
　　“那些专柜不都有吗？涂在身上的，给我买瓶香奈儿的就行了。”穆时新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又补了一句，“我只要绿茶味的。”
　　“嗯。”陆源眉梢轻扬。
　　原来他管身体乳叫抑制剂？
　　“对了，你把我的衣服都扔了，今晚你给我一件。”
　　“柜子里自己拿。”
　　陆源瞥了眼站在衣柜前的人，挑三挑四，一脸的嫌弃，眸色深了深，转身走出了屋子。
　　洗完了澡，穆时新穿着陆源的白衬衫，躺在床上。因着他身高本就比陆源小许多，穿在身上宽松又舒适，摆动着衣袖，隐隐能闻到衣服清新的味道。
　　不似在穆家还要和继母斗智斗勇，如今既打了渣男的脸，还大摇大摆地霸占了他的床，穆时新心里别提多自在了。
　　“美好的日子就要到来了！”他翘着二郎腿，闭着眼优哉游哉地哼着小调，享受着舒服的时光。
　　“嘟嘟嘟嘟”，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穆时新一个侧翻，趴在了床上，接听道：“喂？”
　　“小少爷，回家啦？”秦枫那戏谑的话语通过话筒传了过来。
　　“说是我好朋友，出院都不来接，寂寞了找alpha去了？”穆时新勾了勾唇，点了个免提，有趣地揶揄着。
　　“自从你醒来，我觉得咱们兄弟两代沟更大了，你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穆时新丝毫不在意地哼了一声：“你找我做什么？”
　　“这不是关心你么？那群龟孙子说你上次就是怕输，才故意车祸来逃避，这气我怎么也咽不下。”
　　“所以你想怎样？”
　　“他们竟然敢质疑你车技，不得给他们一个教训？”秦枫当真是愤愤不平，隔着电话，穆时新都能想到他那双桃花眼因生气皱在一起的丑样。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穆时新随意地耸耸肩。
　　“啥？”
　　“斗渣男，锤小三。”
　　“......”
　　那边一阵沉默无言，就当穆时新以为他挂了后，突然秦枫犹豫地说道，“小少爷，我劝你还是给自己留点余地，日后也不至于想一头撞死。”

你是魔鬼么
　　“没话说就挂了。”穆时新真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晃了晃脑袋，继续道，“明天有事吗？”
　　“你先说要干嘛，我再考虑我有没有事。”
　　穆时新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我老公把我的东西全扔了，我要去采购一波。”
　　“等等...你之前说你在家......你在哪个家？”秦枫青筋一跳，吞吞吐吐道。
　　“自然是陆家，他千方百计想把我赶出去，我偏不如他意。”穆时新无聊地戳着屏幕上陆源的头像，似乎在散发心中的怨念。
　　“额......”秦枫顿了顿，狐疑道，“凌阿姨居然给你出来？”
　　“肯定不给啊，但是本少爷主意多着呢，你就说你去不去？”
　　“我还有个问题......”
　　穆时新早已不耐烦：“你怎么问题这么多？快放！”
　　“我记得你车祸前凌阿姨就把你的账户冻结了，你去哪儿搞钱？”
　　“自然谁干的坏事找谁赔。”穆时新撇撇嘴，将衬衫往上拉了点，闻着淡淡的香气，心情颇好，“明天上午九点来陆家老宅接我。”
　　不等他回话，穆时新飞快挂断了电话，随意丢到了床上。
　　似是感受到什么，他猛地一回头，便看到陆源正斜靠在门边，满眼意味地打量着他。
　　屋内灯光很亮，陆源刚洗完澡，换上了件白色短袖衬衫，映衬他轮廓更加分明，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敞开的领口一眼便看到锁骨上泛着光的水珠，整个人散发着男性诱/惑的气息。
　　死渣男，要不是这身材，他之前肯定不会被迷得死死的。
　　不对......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都听到了？”穆时新腾地一下坐直了身子，脸上冒起的红晕瞬间被压了下去，目光闪烁心虚道。
　　陆源“哒哒”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穆时新忍不住咽了口吐沫，感觉危险在逼近，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他缩成了一团，像个受惊的兔子，两只手举在身前，防备地看着他。
　　“不多不少。”陆源眼里一闪而过的意味，勾了勾唇淡淡道。
　　这算什么回答？就是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那老公...你是不是要意思意思？”他仰起头，慢慢放松了身子，双腿微微并拢乖坐着，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柔顺兔子一脸的天真无邪。
　　“嗯？我又干什么坏事？”陆源向前微倾，停在了他的面前，似笑非笑地问道。
　　穆时新脸色一变，渐渐不自在起来，目光逡巡着，连忙摆手，扑闪着双眼，满是真诚：“老公，你说什么呢？你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靡京都万千少女，怎么会做坏事呢？”
　　“你是少女？”
　　“哈？”穆时新顿了顿，脑里迅速转动，“砰”地一声炸开了烟花。
　　死渣男！臭不要脸！
　　“抽屉有张卡。”陆源挑了挑眉，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悠悠地直起身，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床边的柜子。
　　“老公，你真好！么么哒！”
　　穆时新瞳眸徒地亮了起来，从床上一跃而下，笑嘻嘻地跑去将卡取了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垫着脚隔空朝他撅了噘嘴，吧唧两口。
　　陆源菲薄的唇微微上扬，忽地望向地上那双脚，眸色深了深：“没有密码。”
　　“好嘞，老公，你有想要的么？我帮你买啊！”穆时新收到这张卡心里美滋滋的。
　　耶，渣男的第一笔钱到手！
　　“不用了。”陆源转身将之前那件黑衬衫拿到手中，走门口处脚步却停了停，沉声道，“穿鞋。”
　　“哦哦。”穆时新对着离去的身影吐着舌头扮了个鬼脸，随即纵身一跃跳到了床上，钻进了被窝，暖暖的，似乎还有渣男的气息。
　　今天一天真美好啊！
　　夏天天亮的很早。
　　“穆时新，起床！”陆源的声音在门外传来，等了许久，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皱着眉打开了门。
　　被子掉了一地，穆时新正四仰八叉地睡得正熟，衬衫全部敞开，奶白的肌肤上两颗红果格外明显。
　　陆源眸色一深，心里竟烧起一团火。
　　他握紧了拳头，克制住那莫名的心绪，伸手关掉了空调，俯身拾起被子丢到了穆时新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重压，床上之人不适地推了推，打着哈欠慢慢睁开了双眼。
　　“老公，饶人清梦是不道德的。”
　　有没有搞错？大早上就被吵醒，渣男怎么这么闲！穆时新憋着一肚子的火。
　　陆源瞥见他那明明满脸不爽，却还强撑着露出一丝自认为迷人的笑容，扬了扬眉头：“晨跑。”
　　“哈？”穆时新的瞌睡瞬间烟消云散，一脸苦相地注视着眼前之人，“老公，你在开玩笑吗？”
　　“穆叔叔说你体质太差，今日开始跟我一起锻炼。”
　　“我...不要！”穆时新如临大敌，双手在胸前画叉，直接了当地拒绝。
　　“卡。”陆源神色未变，朝他伸出了手。
　　穆时新脸色一僵，谄媚地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嘻笑道：“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你努力挣钱不就给小O花的，我立马起床，等我十分钟，哦不，八分钟就好。”
　　“五分钟，门口等你。”
　　陆源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转身离开。
　　我去你个大爷！已经开始威胁我了，等我把你钱花光光！
　　穆时新气得牙痒痒的，嫌弃地把刚才碰过的手在身上擦了擦：“我呸！死渣男！”
　　“管家买的衣服。”陆源突然又打开门，手里还拿着一套衣服。
　　穆时新心中一惊，刚想跳下床，与门外之人清冷目光相汇瞬间，识趣地穿上拖鞋，换上招牌笑脸，接过了衣服：“老公，你真好！”
　　穆时新慵懒地换上了一套墨绿色运动服，打着哈欠从屋内走了出来。
　　天气大好，阳光灿烂。穆时新一时间竟睁不开眼睛，伸手挡了挡，眉宇间透着不耐，憋着嘴把门口之人骂了几百遍。
　　陆源身着灰色运动服，褪去了平常的冷厉。
　　“老公，早啊，今日的风景因为有你更加美丽了。”穆时新向他走近，换了副面孔，狗腿地奉承道。
　　这渣男近距离真是长得绝佳，确实正！
　　“看什么，跑起来！”陆源伸手扳正他的头，淡淡道。
　　穆时新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不情不愿地跟着他摆起手来。
　　要不是为了钱，本少爷这辈子就没起来这么早起来过，还是来跑步！死渣男，就知道变着法折磨他。
　　“老...老公......”穆时新满头大汗，还没跑两百米，已经累的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我...我不行了......”
　　“体质太差！”陆源停住了脚步，注视着惨烈至极、撑着腰慢慢走来的人。
　　要你说！故意想累死我吧！
　　穆时新可怜巴巴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老公...我也跑过了...晨跑结束...回去吧！”
　　“......”陆源神色复杂地瞥了他一眼，“你在逗我？”
　　“额......”穆时新脸上染上一丝怨气，“你一个总裁这么闲管我事？你怎么不找外面的小O跑，就知道折腾我。”
　　陆源眼中精光一闪，伸开了手：“卡。”
　　“啊啊啊！老公你在说什么？不是说晨跑么？我们快点结束，你还要去工作呢！”穆时新连忙将他的手指弯回了掌心，咬了口嘴唇，开始摆动着小臂，与他拉开了距离，回头大喊道，“快点，要我等你么？”
　　陆源下颌微微扬起，睨了不远处原地踏步的人一眼，眼底泛起一丝笑意，跟上了他的步伐。
　　“小新！”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他们面前停下，穆时新闻声一顿，也停住了步伐，注视着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穆氏夫妇的脸。
　　“爸...妈，你们...去公司么？”穆时新气喘吁吁地向他们打招呼，似是将昨天的一切全部忘在了脑后。
　　被叫到的凌颜不自然地瞥了他一眼，朝一旁的陆源招呼道：“小源，麻烦你了。”
　　“没事。”陆源掠过身侧垂眸有些低落之人，眉头微微蹙起，语气清淡道。
　　穆博韶打量着两人，惊讶道：“你们是在晨跑？”
　　“是啊，老公觉得我身体不好，带我锻炼锻炼，这样才能给陆家生个健康的小alpha。”
　　他话一出，空气一时间停滞，穆氏夫妇脸上尴尬不已，下意识就想关掉窗户，回到几分钟前。
　　或许他们就不该来打这个招呼。
　　陆源眉峰狠狠一跳，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干咳一声：“叔叔阿姨，我们先走了。”
　　“啊哦，好。”穆博韶回了神，望着已经走远的两人，叹了口气无奈道，“傻儿子，病啥时候才能好？”
　　清晨别墅区里运动的人并不少，时不时有人来找陆源打招呼，却被那拒人千里的表情给劝退，不由齐刷刷看向能近他身侧之人。
　　穆时新瘫倒在长椅上动弹不得，心里郁闷极了。
　　被叫出来跑步就算了，还被当猴子被围观，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我真...跑不动了，你要...再逼我...我就累死了......”他上气不接下气，仰头看着这无情的男人，抿着嘴委屈道。
　　陆源沉声道：“每天六点起床，一千米。”
　　“啊？”穆时新顿时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一把攥住了他的衣角，“你是魔鬼么？”
　　陆源似是冷血，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从他身上扯下，揶揄道：“正如你所说，我需要的另一半身体得好。”

呦，生气了
　　靠！这是拐着弯说自己不能满足他？虽然已经忘记曾经的亲密，但这也不是渣男出轨的理由吧！
　　越想越气，穆时新斜觑他一眼，轻哼着带出一股自嘲：“我小时候活的凄惨，留下的病根，哪是那么容易就治好的？”
　　“那就慢慢来。”陆源难得的耐心，“回去吧！”
　　吃完早饭，陆源便离开了。
　　“呲”地一声，银色宝马车停在陆氏老宅前。
　　车窗缓缓摇下，秦枫一身黄色T恤，挑逗地朝他吹了个口哨，抬手将墨镜套在了头上，弯起那双桃花眼戏笑道：“小少爷，还不上车？”
　　穆时新闻声眉头弯了弯：“要不你给我开？”
　　秦枫惊恐地握紧了方向盘，防备地上下打量着他：“你这大病初愈，要是被凌阿姨知道，我们这地下恋情都要被拆散。”
　　“放心吧，他们不会的。”穆时新坐上了副座，侧头不客气地回道。
　　“为什么？”
　　“他们知道我看不上你。”
　　“……”
　　秦枫表示和小少爷处朋友，需要有一颗不怕被伤的强大心灵。
　　车停在了京城最大的豪奢商场-陆创。
　　“在你老公的店花你老公的钱，兜了一圈还是回去了，你可真是贤惠的妻子！”秦枫瞄了他一眼，悠悠地调侃道。
　　“这是渣男旗下的？”穆时新摸了摸下巴，环顾四周，眼里尽是精光，“没想到我还真傍到了大款。”
　　“......”
　　秦枫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就你这身家还用傍？
　　跟着穆时新，他们来到了陆创里最贵的理发店-Mygatt。
　　迎宾小姐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他们还未到，便已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是穆少还是秦少来剪头发呢？”
　　作为京城最奢侈的理发店，店里每位工作者都是经过层层选拔，不仅要外貌得体、学历至上，最重要还要有出色的记忆力。
　　每一位来的客人都是贵宾，未正式上班前，他们便要对着新闻讯息资料将其牢记于心。
　　乔兰远远地便看到缓缓走来的二人，迅速在脑海中搜索记忆。
　　粉色衬衫的少年，在商场灯光的照射下，那张脸漂亮的让人嫉妒，一双杏眼微微扬起，整个人青春恣意。她当即便笃定，是最近因车祸闯上头条的穆氏集团的小少爷-穆时新。
　　而他身边男子桃花眼风流多情，当是与穆时新经常混在一起的秦家二少爷-秦枫。
　　“我。”穆时新下意识地摸了摸脑后的小揪揪。
　　乔兰闻声目光定格在穆时新的身上，微笑着点点头，引二人入内。
　　店内别有洞天，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配着环绕四周的镜子，干净又亮堂。一进屋内各种淡淡的香味弥漫在鼻尖，伴随着柔和的轻音乐使人莫名放松了心情。
　　“这些都是我们招牌的老师。”
　　穆时新一眼看过去，服装一致，身着黑色西装马甲的八人，站在一侧墙角处，扬起那自认为能迷死人的笑容，眼巴巴地似乎在等着他的宠幸。
　　一个个长得倒不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来的是男公关店！
　　“他。”
　　秦枫挑了挑眉顺着穆时新指向的地方看去，那是站在最后角落的男人，即使被掩入暗影之中，清冷面容反而显得异常灼眼迫人。
　　“好的，Rock老师，这位客人就交给你了。”那人点点头，神色冷淡瞥了穆时新一眼，“跟我来。”
　　穆时新眉头一挑，朝早已坐在一旁的秦枫看去：“乖乖等本少爷。”
　　“好嘞~”秦枫当即应承道，“等着重见小少爷的潇洒。”
　　洗发室是单独的隔间，只有他们两人。
　　穆时新一把扯开乌发，披到了肩上，显得放肆不羁，缓缓躺了下来，透明如璃的眸子正对上男人清冷的脸。
　　“老师，我的头发娇嫩，你可要轻一点。”他嘴角一弯，谑声道。
　　这人长得当真标志，五官轮廓清晰而分明，丝毫没有因昏暗的灯光耳而被削减，神情寡淡，漆黑如夜的瞳孔，看不出情绪，浑身散发的与世隔绝气息，与那渣男如出一辙。
　　穆时新便是看中这点，才选了他。仿佛渣男在为自己服务，这种莫名痛快顷刻间涌上了心头。
　　“明明是一个alpha却混迹在omega聚集的地方，你这人也是有趣！”
　　男人的手很轻柔，或许是因为长期泡在染发药水里，穆时新清楚地感受到指腹不平的触感，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怎么不说话？你们这行客人不就是上帝吗？”穆时新蹙了蹙眉头，不满情绪油然而生。
　　跟渣男一样的没情调！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声音寒若清霜，缓缓落入穆时新的耳中。
　　顺着温水的冲洗，穆时新头上泡沫全都消失殆尽，那人抽出一条大毛巾俯身围在他的脖子上。
　　穆时新向前走了一步，眉梢轻挑，眼波流转间，握住了他的手腕，似笑非笑道：“你信息素是檀木味？”
　　他久久沉默，眼底逐渐升起不悦，用力抽回他的手，面庞结了冰般冷淡着：“可以去剪头发了。”
　　呦！不开心了？
　　穆时新唇角一勾，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狡黠的笑容，跟着他坐到了镜子前。
　　透过玻璃，他清楚地看到在那人修长的手指下，垂肩的黑发一缕缕掉落，右耳那颗蓝宝石耳钉露了出来，闪烁着熠熠光泽，看起来清爽又活力。
　　吹风机的风呼呼地在他耳边吹动，穆时新耳朵痒痒的：“要不等我先抓抓耳朵？”
　　风声骤然而停，穆时新从围裙下伸出手挠了挠耳朵，转过头，一本正经道：“就你这颜值气质在这做Tony老师不是屈才了？”
　　“那客人觉得我适合做什么？”他盯着少年俊俏的脸庞，平静而冷漠地问道。
　　“啪”地一声，风声又呼呼响起。穆时新随即坐正了身子，头发被他挠得十分舒服。
　　“服务行业也分三六九等，这挣的钱当然也是不同的。”穆时新见他那副清高模样，好似渣男就在他的面前，莫名就想逗他，故作深思状回道。
　　“不用了。”他的语气淡淡的，利落又果决。
　　谈话间，穆时新已然剪好了头发，他起身对着镜子勾了勾额前碎发，从怀中掏出那张卡，递到了他的胸前，似是无意点了两下，目光里带了丝玩味：“刷卡！”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白皙的手，眼底泛起一层冷色，接过卡，一言不发的付款结账，再次递回穆时新的手上。
　　穆时新意味地瞥了他一眼，低头轻声笑了笑，走向已在门口等着他的秦枫身边。
　　忽地，他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眸光一转，唇边的笑意渐盛，眼中光芒暗晖不明：“喂，Tony老师你叫什么？”
　　“Rock。”他微愣，淡淡回道。
　　“我问的是你名字哦！”穆时新无意地摸了摸眼角的泪痣，合着眼中笑意，唇角上扬了抹坏坏的弧度，“告诉你的上帝名字也不过分吧！”
　　“江澹。”
　　“江老师，你的名字很好听！”穆时新勾唇一笑，尽是调侃。
　　转身，与秦枫便离开，徒留江澹凝视着消失的身影，久久未动。
　　“呦，小少爷~”秦枫那双桃花眼勾了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么对一个Tony有意思？”
　　“他是个假正经的alpha，越是这样，我越想扒下他的皮囊。”穆时新耸了耸肩，“你不觉得他和我那个渣男老公如出一辙么？”
　　“额......”秦枫顿了顿，连忙摇了摇头，“小少爷，你这伤的是脑子，怎么眼睛也不好了？陆总从脸到身家都和刚才那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你是怎么觉得他们一样？”
　　“你懂什么。”穆时新瞪了他一眼，指了指香奈儿的专卖店，“陪我去买点抑制剂。”
　　“啥？”秦枫满眼的疑惑，跟着他走进了店里，眼睁睁地看着他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却与店员无障碍交流。
　　秦枫一时间觉得世界玄幻了，或许真的是他落伍了。
　　这特么身体乳叫抑制剂？关键是这眉飞色舞的女店员是怎么回事？极其兴奋地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流转，盯得他心里毛毛的。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陪小少爷来买东西了！
　　“买这么多身...阿不，抑制剂，你也用不完啊？”秦枫注视着这被装的满满两大袋的身体乳，钱似水般“刷刷”地流走，难免肉疼，“这陆总摊上你这个败家子，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秦枫，我想我应该真的记忆错乱了。”穆时新垂眸，似是认真思考。
　　“你终于发现了？”
　　“是，咱们应该不是朋友，是...仇人。”
　　秦枫：“......”
　　而在不远处的启华金融中心，正在会议上的陆源，目光落在手机上那一会一条短信的屏幕上，颦着的眉头微微舒展，终忍不住伸手点了点。
　　没过两分钟，便收到了回复。
　　陆源：做什么？
　　小绿茶：老公挣钱给老婆花，不是天经地义么？
　　陆源：......

横坐硌弟弟
　　陆源回到陆家老宅的时候，天色已晚，佣人却忙碌地搬着盆栽进进出出。
　　原本空旷的大厅摆满了各种品种的山茶花，而穆时新神色慵懒靠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个苹果，双脚/交叠搭在玻璃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上的赛车比赛，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
　　他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嫌弃般轻捏住穆时新的裤角，把他的脚拽到地上，有些闷热地扯开了一颗扣子。
　　穆时新微微一怔，不爽地扭动了一下坐姿。
　　“你的衣服我已经让齐管家晚点全部送来。” 陆源斜靠在沙发上，翻了翻文件，撩起眉峰睨了他一眼。
　　“唔...谢谢老公。”穆时新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回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花香，寂静地只剩下比赛播报声。
　　“搞什么，这么怕死玩什么赛车，回家开婴儿车去吧！”穆时新徒地一拳锤在沙发上，眸子里烧起了一团怒火，恨铁不成钢怒吼道，划破了夜的宁静。
　　他冷冷一转头，正好与陆源打量的目光相汇，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看什么？没见过帅哥发火么？”
　　“......”
　　刚说出口，气氛谜一般安静几秒。
　　穆时新微微地侧过头，睁着懵懂的大眼睛，旋即把手机随手扔到一旁，往陆源身边凑了凑，淡淡的青梅香气顷刻萦绕在他鼻尖，透着娇意道：“老公~我刚不是凶你哦！我是生气刚才看的比赛，那些人都是蠢猪，要是我早就把他们解决了。”
　　“嗯。”陆源神色淡然，起身就要往楼上而去，穆时新心中一惊，连忙拉住他的衣袖，语气软了软，“你给我买抑制剂了吗？”
　　“你不是自己买了？”陆源目光停在他的手上，冷峻的眉眼微微勾起，“今天收到一堆香奈儿线下店里的账单，不是你用的？”
　　穆时新眼中情绪变幻，收回了手，沉吟了一瞬，垂下了眼眸，恨恨道：“我就知道老公你根本就没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如果我不买，你压根不会买的！”
　　“......”陆源无话可说。
　　他刚说买好的衣服这人是选择性忽略吗？
　　“但是老公我原谅你了，只要你给我买辆车就行。”穆时新眼里显而易见的戏谑，双手抱拳撑着下巴，望眼欲穿地看着他。
　　陆源目光闪了闪，他想若是用一种动物来形容穆时新，那就只能是披着小白兔皮的狐狸，轻而易举就将局势转到他那边，还看似一脸无辜却变本加厉地提出要求。
　　“什么车？”
　　“也不要多好，就迈巴赫、帕加尼随便来一辆就好了。”穆时新一脸的随意，似乎在说什么简单的事情。
　　“明早就到。”陆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深邃的黑眸微挑，略过一丝玩味。
　　“老公真好，比心心！”
　　当穆时新还沉浸在重获至宝的喜悦中，晚上竟兴奋地失眠了。
　　第二天他顶着一双熊猫眼，难得自发起得贼早，殷勤地换上了运动服，连续地敲着隔壁的门。
　　“老公快起来，太阳晒屁股了，我都准备好啦！”他的大嗓门嚷嚷着，回荡在清晨的陆宅之中，惹得楼下佣人们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
　　门终于开了。
　　陆源淡淡地瞥了一脸兴奋的人：“走吧！”
　　“在跑步之前，老公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他摩搓着手，随后比成了矩形，疯狂眨眼暗示。
　　陆源率先走下楼：“到门口了。”
　　“哇！老公，我爱你！”穆时新激动地大声喊道。
　　陆源脚步一顿，意味地回眸望向他，放缓了步伐。
　　穆时新满心幻想在看到那辆停靠在门口的车时而终止，这炫酷的车型，奢华的品牌，在高大的陆家大门面前显得如此娇小可爱。
　　神他么是一辆...自行车！
　　他的嘴巴空张了许久，不可置信地指着自行车，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强颜欢笑道：“呵...呵...老...老公，你是不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嗯？”陆源挑了挑眉，似是不解。
　　“就是先假装是自行车，让我震惊，然而其实你早就把跑车停在车库了。”穆时新见他神色未变，随即又补了一句，“或者...还没买好...是吧是吧？”
　　“没有。”
　　好似徒步在沙漠中饥渴交加的行人，眼前居然出现了缕缕炊烟，走近一看，得！竟他喵的是海市蜃楼！
　　如今陆源冷冷的一句话，一瞬间断了他所有的希望。
　　靠！玩我呢？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注视着陆源将自行车推到他的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体质太差，跑两步就喘，先从骑车开始。”
　　穆时新机械地抬了抬头：“今天太阳怎么这么大，老公，你家小O头好晕，我就先回去了。”
　　陆源哪里给他逃跑的机会，当即抓住了他的手腕搭上了车把。
　　“我！不！要！”似是烫手般，穆时新猛地甩开了车，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死渣男，答应的那么快，果真就是变着法想折磨他！
　　“不是不想别人知道我么？你又凭什么管我？在我爸面前真会装。”穆时新火气一溜烟直串心头，赫然抬高了声音。
　　“随你。”
　　陆源神色微变，出奇地没有为难他，推着车就要离开。
　　死渣男，居然不反驳？搞得是我无理取闹。不对！那张卡......
　　穆时新心头大惊，捏了捏掌心，连忙追上了他的步伐，含糊地软糯着声音：“老公~我错了，你考虑我的身体，又满足我想开车...啊呸，骑车的愿望，真的是绝佳好A。”
　　“这车还要么？”陆源眼中精光一闪，凉凉道。
　　穆时新咬咬牙：“要！”
　　话刚说完，他不禁挑了挑眉头，露出一抹暧昧的笑，“老公，我们算是先婚后爱，也没有谈过恋爱，那...要不要重温一下青春时光？”
　　“嗯？”
　　穆时新骑上了车，偏头看向一旁的人，故作难为情，扭捏着身子：“你追我，好不好？”
　　“......”
　　穆时新已经骑着车离得很远，徒地回头朝他大喊道：“老公，快来追我呀！”
　　陆源敛了敛神，跑了起来，风呼呼地从两人身侧刮过，穆时新眼里闪过一丝玩意，加快了速度，将两人拉开了一截距离。
　　“老公，你这不行啊，跑得这么慢，拿出你强A的气场！”
　　“......”
　　是谁跑几步就不行？是谁体质太差？现在骑在车上就开始得意？
　　陆源凝视着远方之人那被风吹起的小搓呆毛，眸色一深，也加快了速度，逐渐拉短了距离。
　　忽地，穆时新停下了车，站在原地许久不动。
　　“怎么了？”
　　他脸色发红，额头上渗出许多汗珠，嘴唇却泛着白，艰难地翕动着，脚一阵虚空，陆源脸色骤变，立即从背后扶住了他。
　　“没...没事，骑太快...岔气了......”穆时新努力扯开一个笑，声音却沙哑苍白，拼命长舒来平缓气息。
　　“运动要循序渐进。”陆源的侧脸冷峻寒山，眉梢微横，带着丝怒气，“你坐到后座去。”
　　“哦。”穆时新嘟着嘴，不满地挪了挪屁股，直接从坐垫跨到了后座之上，旋即脸色骤然一僵，右腿跃过后座，成了侧坐的姿势。
　　“？”陆源回头望向他，漆黑的眸子里流出一丝疑惑。
　　“横坐硌弟弟。”
　　“......”穆时新总是能以一句话便让他无话可说。
　　别墅区的两侧种满了梧桐树，阳光透过叶缝洒下一地斑驳光影，夏天的风吹起来也满是燥热，男人推着车与他静静穿梭在林荫小道间，耳边环绕着嘶哑不决的蝉鸣声。
　　穆时新仰起头盯着身侧的男人，背影挺拔颀长，薄薄的汗已湿了衣衫，绝好的身材更是凸显分明，阳光打在他的身上，渡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啧啧啧，渣男要不是渣，养在身边时不时宠幸一番该是什么滋味？
　　穆时新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腰。
　　突如其来的触感，陆源身子一僵，瞳孔深了深，停止了脚步，偏头扫过竖起白皙的指头，落在一汪清泉的双眸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怎么？”
　　树梢下两人的黑色身影交迭一起，穆时新手心渗出丝丝汗意，沸腾的血气在他心中明目张胆的乱窜，脸上不由染上一圈红绯。
　　“没...没......”穆时新身子一颤，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别处，掩盖住波澜的心绪。
　　“嘟嘟嘟嘟嘟”，陆源推着车的脚步停了下来，从手中掏出了手机，双目眯了眯看向身后之人。
　　“嗯，明天吗？”
　　“他在。”陆源挂断电话，幽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妈明天到。”
　　“啊？”穆时新张大了嘴巴，一脸如临大敌。
　　自古以来婆媳矛盾复杂，这一回来定要给他个下马威。
　　思考再三，穆时新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老公，妈喜欢什么？”
　　“......”陆源这听眼前的人这么称呼他妈，心里莫名觉得怪异，脸色变了变，“别叫妈。”
　　连妈都不让叫，这是把离婚已经摆到了明面上，我要冷静我要冷静！渣男的钱才只拿到一张卡，连小三O都不知道是谁？忍一时钱包到手，退一步渣男暴走。
　　穆时新自我洗脑后，深吸了一口气，歪头笑得无辜：“好的，你说啥就是啥，既然一日是你的小O，都会以老公为大。”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陆源推动着车上的人，静静地绕着别墅区走了一圈。
　　“那老公你今天忙吗？”
　　陆源措不及防和他眼神交汇，俯身拿走坠落在他头上的梧桐絮，清冷的哼出：“嗯？”

你不温柔体贴
　　“阿姨回来，我得买个礼物嘛，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嘛？”穆时新拉着他的胳膊摇了摇，本带着娇意的话语，说到后面，竟透着满满委屈，泛起泪光，“要是太忙的话，那就算了。反正你是个大忙人，也不会管自家小O，我都习惯了。”
　　陆源定定地瞧着他，若非捕捉到那双幽黑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精光，他心底涌起被指责的愧疚顷刻间烟消云散。
　　况且他本来就什么也没做。
　　“下午三点陆创门口见。”
　　“老公你温柔的时候真像个人。”穆时新眯着眼睛，原先摇摇欲坠的泪珠早已不见踪影，嘴角含着一抹得逞后的笑意。
　　“......”
　　-
　　陆创，陆氏集团旗下产业，亦是京城最大奢侈品商场。
　　整座商场呈现巨大的游轮形状，镂空的屋顶悬挂着华丽的灯饰，洒下的光晕倒映在明亮如镜的地板上，显得典雅又圣洁。
　　穆时新换上了一身松松垮垮的粉色抽绳短袖卫衣，灰色工装裤，正倚靠在柱子旁低头玩着手机，显然心情很好，连带着眉梢下的泪痣都微微上扬。
　　“老公！”他将手机往口袋里一揣，朝远处踱步而来的人，激动地挥手大喊，丝毫没有顾忌周围的目光投来怪异的目光。
　　穆时新急不可耐地向他身上凑了凑，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发现没有闻到兰花的味道，才放心地拉远了点距离。
　　而陆源自是把他的一切看在了眼底，嘴唇抽了抽：“你要买什么？”
　　“太久没见阿姨，我还是觉得买点东西。”穆时新手指着不远处的香奈儿店铺，“阿姨是什么信息素？”
　　陆源微微一怔，迅速搜索景枫常用的香水，淡淡地回道：“白茶木...吧。”
　　“那阿姨一定很喜欢我，毕竟我们信息素这么契合。”
　　穆时新丝毫想不起曾经是否有见过他这美人婆婆，又是什么样的风格，但是凭着与他同属茶类信息素，想来定不会是什么坏人。
　　所以为了将她拉入自己阵营，穆时新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的手，又买了一箱，见到男人那越发冰冷的脸，扬起安然的笑：“老公，放心他们的服务很好的，会直接送到家，不用咱们搬。”
　　“......”
　　陆源真的好想问问有谁第一次见面，送人礼物会是一箱身体乳？这种奇葩的事情也只有脑子坏掉的穆时新能够做的出来。偏偏他满眼的真诚让人说不出一点拒绝的理由。
　　穆时新见他没有说话，咬咬牙套住了他的胳膊，撒娇道：“老公，你整天冰着脸，多显老，跟我如此青春大学生在一起，别人都会以为你老牛强抢嫩草，做些不道德的行径呢！”
　　“穆时新，我觉得我也要买点东西。”陆源眯着眼睛，那双深邃莫测的瞳眸里噙着些戏谑的光华。
　　“什么？”
　　“胶带，把你嘴给封起来。”
　　“......”
　　穆时新愤恨地剁了跺地板，连忙小跑跟上那抹颀长挺拔的背影，不满道：“老公，你这样可是属于家暴行为，明天阿姨回来，我是会告状的。”
　　“你想说什么？”陆源歪着头，神色未变，目光闪了闪。
　　“说你不温柔体贴，还想外面的小O鸠占鹊巢。”
　　陆源垂下眸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因刚跑动得红了两瓣，眼里满是对他的控诉。
　　竟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呵......”他眸光渐敛，轻轻勾唇，荡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笑个屁！现在嘲笑都当着面了么？
　　穆时新刚想开口，忽地眸光一亮，玩味的余光掠过身侧之人。
　　江澹拎着一黄色袋子，向他们这边而来。他褪去理发店的制服，身着姜黄衬衫，丝毫没有削弱那一股与生俱来的孤冷气息。
　　镂空的商场顶层，混在着灯光的光晕打了下来，穆时新身上好似笼罩了层晶莹的星光，扬起的笑容显得有些轻佻：“好巧啊，这不是江老师么？”
　　江澹闻声顿住了脚步，他目光淡淡地扫过两人，神情平淡，淡漠有礼地点了点头。
　　“去上班？”穆时新轻轻挑了挑眉，回眸冲一贯冷色的陆源粲然一笑，“老公，江老师的手技可好了，你看我这飘逸的发型都是出自他手，下次你要是头发长了，我带你来哦！”
　　陆源从他微侧的脸颊看过，黑眸斜瞥，与江澹骤然相视间目光冷凝，四周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你们看，是不是是陆总啊？他居然来陆创了。”
　　“近距离看陆总真的是太帅了！长那么帅，还这么优秀，上帝在造人的事实怎么如此不公平？”
　　逛商场的几位女生一脸的兴奋拿着手机偷拍着陆源，一时间竟忘了关闪光灯，闪烁在三人身上。
　　虽然你们说他好看，我也不否认，可是你们是眼神不好吗？本少爷长得不行？为什么不夸我！穆时新对于那些不识货的女生满满的不赞同。
　　“不用。”陆源下颌微微扬起，回话中透着丝冷意，黑眸轻眯，目光很淡，掠过不远处的几位女生，转身便要离开。
　　穆时新站在原地，低声喃着那两字，轻哼一声，指腹摩搓着蓝钻耳钉，少年眼眸星火旋转着无限得意。
　　来自alpha的占有欲，他拿捏得死死的！
　　“江老师，那就不打扰你去上班了。”穆时新随意地挥了挥手，向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去，眸光微微动了动，“你今日真帅！”
　　徒留站在原地的江澹，注视着那抹逐渐消失的粉色人影，瞳色越发深了深。
　　穆时新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整片天空都被渲染成绛红色，照射在商场门口那辆黑色宾利上，引得来往行人注目相看。
　　车窗慢慢摇开，陆源那张冷峻料峭的侧脸露了出来，他瞳孔里映着漫天云霞与穆时新的身影：“我有个会要开，你自己回去吧！”
　　“我......”靠！
　　穆时新愣愣地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尾，想骂出口的话全部无声地咽进了肚子里。
　　狗男人，就把我这么个可怜小O丢在外面！早晚把你钱全部卷到手，让你连个车都没得开，跪着求我把自行车借你骑。
　　短短的几分钟里，穆时新心里脑补一堆陆源穷困潦倒，向他摇尾乞怜的模样，心里这才舒了口气 。
　　-
　　京都机场，坐落在滨海地带，候机厅窗外的海面上泛着点点金光。
　　穆时新站在原地，偷偷地瞄着来往的人，一会儿攥紧了拳头，一会儿捏着耳垂，极力舒缓着心绪。
　　“老公，我今天还挺得体吧？”穆时新侧着头看向一旁神色泰然的男人，局促不安地拽着他的衣角。
　　陆源闻声看了他一眼，身着青绿色细格衬衫，一贯放荡不羁的黑发今日却格外柔顺蓬松，光洁白皙的脸庞，泛着点红晕，翕动的嘴唇竟在颤抖。
　　“你会担心？”陆源戏谑地勾了勾唇。
　　“这丑媳妇第一见公婆自然紧张，况且这婆媳矛盾自古都有，我这当然害怕。”
　　陆源轻笑一声，一巴掌将他翘起来的呆毛按了下去：“别那么多话就好。”
　　“哼！”穆时新白了他一眼。
　　渣男就是变着法说他话多！
　　顺着他的目光，穆时新微微一怔，眸色深了深。
　　这女子堪称绝美，一头美丽的奶咖色大卷长发披肩而下，容颜精致，弯起的柳叶眉，泛着柔柔的笑意，身着高定红色长裙，手持行李箱，向他们款款而来，气质非凡。
　　“妈。”陆源接过他的行李箱，淡淡地喊了声。
　　站在他身后的穆时新睁大了眼睛，这人是渣男妈妈？明明简直就是绝世大美女嘛！说是冰块脸的姐姐都绰绰有余，怎么渣男就没继承他妈的气质呢？
　　他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颇有意味地看着他。
　　陆源将穆时新从身后拉了出来：“妈，这是穆时新。”
　　“穆时新，叫人。”陆源掠过站在原地僵住的人，拽了拽他的衣袖，唤回了神智。
　　“哦哦。”穆时新连连点头，扬起他那招牌的笑容，“阿姨好啊！我是穆时新。”
　　“时新，长这么大了，越来越帅了。”景瑶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脸蛋，“没想到你今天会来接我，阿姨真开心。”
　　穆时新害羞地揉了揉被捏的脸，半霎了霎眼睛，脸颊通红：“阿姨回来，我肯定会跟老公一起来的。”
　　“老公？”景瑶僵在了原地，疑惑地看向一旁的神色未变的儿子，无声地张了张请问，“怎么回事？”
　　穆时新眉心微低，早就将景瑶的神情尽收眼底，胸膛中涌上了一股无名火。
　　果真在渣男心中早就没把我当成妻子，连他妈都对自己的称呼觉得不可思议。
　　啊啊啊！越想越气！看来想要修理渣男还得从这位婆婆着手。
　　“阿姨，我前不久出车祸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是今天一见到你，就有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穆时新向前亲密地套住了景瑶的胳膊，杏眸浅垂，嘴角含着丝丝笑意，“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啊？”
　　景瑶美眸轻扬，微微触动，她一直都想要个贴心的孩子。陆源是不错，无可挑剔，却跟他爸一样是个死板，一点都不懂得女孩子的心思。
　　如今有个这么粘人的小男生在她面前，嘴甜又可爱，景瑶心简直就要化了好吗？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景瑶认同地点点头，淡淡扫了一眼站在旁边拿着行礼的冰块，顾盼间独领着穆时新往前走，微笑道，“时新，这两天就陪阿姨到处逛逛好不好？天天工作，都累死了，难得回来两天休息一下。”
　　“好哇好哇。”穆时新歪着头向她那边靠了靠，得意地朝跟在他们身后的男人眨了眨眼，整个人飘飘然，“阿姨真好，就像妈妈一样。”
　　陆源脸一黑，轻抿的嘴唇越发清冷，默默地给两位打开了车门。
　　景瑶柳叶眉轻轻挑了挑：“那就叫我妈啊，你不是叫小源老公么？”
　　“可是......”穆时新垂眸尽是黯然，长长的睫毛上已挂上点点泪珠，“老公不给我...叫你妈。”
　　“什么？”景瑶怒横着眉头，“小源你怎么可以对时新这么说话？多伤人啊！”
　　“......”

妈，我命苦
　　陆源默不作声，细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点着，一双深邃如水的眸子里凝着丝兴味，透过后视镜淡淡看了一眼，将那抹青绿色身影眼里的精光尽收眼底，踩了下油门，加快了车速。
　　车窗外，天空湛蓝如洗，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夏风微微吹过，树影婆娑，带来丝丝清爽气息。
　　“阿姨，你不要怪老公，定是我做的不好，才会使老公生气的。”穆时新抚了抚被吹起的头发，眼睛里氤氲着一丝雾气，“阿姨对我这么好，时新已经很开心了。”
　　“时新这么可爱，我可喜欢了！”景瑶见他那被风又吹翘起的头发，不禁挑了挑眉，伸手摸顺他的黑发，丝毫不在意前方散发着冷意的儿子，一副亲热模样，“别管他，以后就叫我妈。”
　　“妈。”穆时新似是微微吃了一惊，有些畏惧地瞥了眼开车的人，弱弱地低头呢喃了一声。
　　“好！”景瑶眉眼充满笑意，余光掠过陷入阴影男人冷峻的侧脸，红唇勾起一抹意味的弧度。
　　到了陆宅，景瑶都一直拉着穆时新聊天，陆源倒成了替他们拿行李、开车的司机，活脱脱一个背景板。
　　趁穆时新上厕所的功夫，景瑶连忙小声问道：“儿子，时新他怎么了？”
　　“车祸后记忆混乱。”陆源淡淡回道。
　　“我没想到儿子你还挺厉害的，趁着人家生病骗到了一个小白兔媳妇。”景瑶伸手将散落面前的长发勾在耳后，别有一番风情。
　　陆源顿了顿，神情淡然：“他可不是小白兔。”
　　“哦？”景瑶莞尔一笑，调侃道，“有野性的不是更对你胃口？”
　　“他是个男人，没办法满足你们传宗接代的愿望。”陆源挑了挑眉，凉凉地回道。
　　景瑶却毫不在意地摇摇头：“妈又不是老古董，时新好看又惹人喜欢，只不过你这副不开窍的样子，等他恢复了，你估计就要被抛弃了，真可怜。”
　　“......”陆源额头青筋抽了抽。
　　“你老丈人可是最宠这个小儿子，就算时新同意，到时候你去穆家也难，妈真替你担心。”
　　“......”
　　他说什么了？这就老丈人了？
　　“儿子，你别担心，爸妈一定会全方位支持你的。”景瑶满眼认真，语重心长地说道。
　　陆源注视着慢慢走来的人，菲薄的唇微微上扬：“没担心过。”
　　穆时新一来便看到陆源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唇，心里全是不满。
　　这是看到他来就走了？多待一会都不乐意，哼！
　　“时新啊，他是有工作，别管他，陪妈聊聊。”景瑶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双眼定定地看着他，一副迁就纵容的神情。
　　穆时新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她真是越看越喜欢。
　　“妈，你这次一个人回来吗？”穆时新试探性地问道。
　　之前明明听渣男说的是他爸妈都去M国了，这次竟然就只有她一人回来？对于还未见过的陆源父亲难免心中还有了一些担忧。
　　“对啊，这次妈回来主要是看看你的，过两天就要再回M国一趟。”景瑶眉头挑了挑，眼角弯成了月牙状，“时新啊，小源就是个没情调的，你们两人在一起，要你多包容包容。”
　　穆时新简直不能太赞同。就陆源那张冰块脸，喜怒哀乐都是一个表情，要不是长得帅点，不然天天对着他，都要做噩梦。
　　“妈，老公他那么好，就算有错也是我做的，需要他包容我才对。”穆时新心里吐槽归吐槽，在景瑶面前却只会垂眸装乖，将所有的话一转弯换了个说辞。
　　景瑶越发觉得这孩子心疼，拍了拍他的肩，柔声道：“时新，妈这次可是专门回来看你的。车祸毕竟我们有责任，现在看你没事，也就放心了。”
　　“车祸，不是妈的错。”是渣男的问题！
　　穆时新眼珠转了转，似是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妈，你知道...老公...他平时出去...会找谁吗？”
　　景瑶捏了捏他的脸，轻笑出声：“喲，这是跟我打听小源的行踪？”
　　像是心思被拆穿，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穆时新往她肩上蹭了蹭，羞涩地撒娇道：“妈~我和老公关系好，你不也开心嘛！”
　　景瑶认同地点点头：“小源平时要么在公司，要么就宅在书房里。”
　　“不会吧？”
　　渣男这么宅？穆时新表示一百个不相信。
　　“哦对了，小源倒是有个玩得好的叫祁向泽，黎城留学认识的。”景瑶思索片刻，蓦地，她怔了怔，似发现了真相般，故意张大了嘴，“难道他们关系...不正常？”
　　穆时新心里冷哼一声，抿了抿嘴：“妈，你有见过他么？”
　　“见过啊，那小子长得也很帅呢！每次胸前都喜欢别着兰花的胸针。”
　　兰花？穆时新心中一惊，好家伙，这个隐藏太深的小三O，他终于找到了！
　　“妈，我知道了。既然老公不愿意给我介绍他的朋友认识，定是有自己的考虑，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主动告诉我的。”穆时新低垂着眸，茫然的不知所措，扑闪的长睫已然挂着泪珠。
　　他紧紧抿着唇，似乎害怕控制不住情绪，泪水便会一泻而下。
　　“放心，妈肯定站在你这边。”景瑶心疼地抽出纸巾，为他擦拭着眼泪，“过两天我就去M国了，要是臭小子欺负你，打电话给妈，立马就会飞回来给你撑腰。”
　　穆时新心头一颤，竟感受到久违妈妈的温暖，控制不住扑进了她的怀里，眼泪终于落下，一声一声地哽咽道：“妈...我真的命苦。”
　　景瑶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听着怀中之人从自己凄惨的身世到如今岌岌可危的婚姻，觉得他既可怜又想笑。
　　“呜...呜，妈...是我不好吗？”穆时新从她怀中扬起头，被洗涤过的眼睛越发明亮，“老公...压根...不爱我...就连所有人都...都不知道我...我的存在......”
　　景瑶手猛地一拍沙发：“谁说的！明天妈就带你去公司，好好给那些员工看看，谁才是我们陆源的老婆！”
　　“妈，你真是太好了。”穆时新往她怀中又拱了拱，眼底尽是得逞后的笑意。
　　攻略母上大人，成功！不是不想让大家知道我的存在么？那我偏要隆重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
　　陆氏集团，商业版图遍布各个领域，综合实力国内首强，总部大楼巍然耸立，直插云霄。
　　穆时新揽着景瑶踱步走进了大楼，门卫立即笑盈盈地迎了上来：“夫人，您回国了！”
　　“嗯。”景瑶点点头，领着穆时新踏进了电梯。
　　“陆夫人好！”
　　“陆夫人好！”
　　“辛苦了！”景瑶对着打招呼的员工笑着点点头。
　　“妈，你可真威风！”电梯里，穆时新亮了亮，想到刚才一群人对着景瑶招呼的模样，立即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景瑶眉眼勾了勾：“时新，要想得到那些人的尊重，不能光靠婆家，就算我嫁了个好老公，坐拥千亿资产，若我什么都没有，那他们都会说我是个花瓶。”
　　“所以妈你是怎么做到的呢？”穆时新微微一怔，好奇道。
　　“一是把他们的钱掌握在自己手里，你爸每个月的工资都要上交。”景瑶朝他挑了挑眉，戏谑道，“二是家世好，妈当年可是京城第一大小姐，谁不说是你爸他高攀了我？”
　　“妈，还是你牛。”穆时新认真思考片刻，叹了口气，整个人好像被抽干了力气，“我永远也做不到妈这样了。老公只给我一张卡，还是我每天晨跑换来的，而我只不过是私生子，穆家家产都是我那个阴险大哥的，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景瑶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傻孩子！
　　电梯停在了顶搂，景瑶二人直接往总经理办公室而去。
　　办公室布置得十分简洁，右侧的书桌摆放着许多商业著作，环墙落地窗，视野通透，俯瞰城下。
　　“夫人！”穿着黑白西装衬衫的助理连忙迎了上来，打量了眼跟在她身后漂亮的男子，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收回了目光，恭敬道，“陆总正在开会。”
　　景瑶朝穆时新招招手，坐在了沙发上，接过助理倒来的咖啡：“小李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陆夫人。”
　　“......”李顺闻声一怔，犹豫地问道，“是哪个陆...？”
　　穆时新起身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陆源的妻子-穆时新。”
　　“啊？”李顺完全惊呆了，头顶好似被一道霹雳轰开，炸成了一团浆糊，整个人像个木头愣愣地张大了嘴，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旁悠悠喝着咖啡的女子。
　　景瑶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眼里噙满了笑意：“没错，今天特地带他来给你们认识一下。”
　　“那个...陆总知道...吗？”李顺咽了口吐沫，拼命地压下满腹的震惊，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这个男人娇小漂亮，似乎一掐就能立马哭出声来，但是他从未想过那么英明神武的陆总，最后竟是娶了个小男人。
　　“李助理你不是白问的么？”穆时新撇撇嘴，眯着眼睛，闪过一丝玩味，“老公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老婆？”

别像个猴子
　　“额......”李顺愣愣地望着他，心里泛起了嘀咕。他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看来他这个助理做的还是不够好。
　　李顺脑中一阵反思后，忽地瞪大了眼睛，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诧之色：“穆...时新？是我知道的...那个穆氏集团？”
　　“虽然我不想以我爸的身份被大家知晓，但是你说的确实没错，我爸叫穆博韶。”穆时新佯装毫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似是苦恼地回道。
　　李顺擦了擦汗，呵呵一笑，朝景瑶看去，接触到一抹淡然的眼神。
　　景瑶放下手中的咖啡，眼里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小李，我们陆家也不需要靠联姻巩固地位，他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
　　“......”
　　李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木楞地又看向了一旁的穆时新，失音般说不出一句话。
　　穆时新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满是认真地望着他，绽开一抹大大的笑容：“我和老公真是真心相爱的，海可枯石可烂，我和老公不能散。”
　　“是吗？”男人清冷如寒月的声音响起，顿时引起了屋内三人目光。
　　男人身着贴身黑衬衫，勾勒出修长的身形，眉宇间噙着清冽的光华，气势逼人，手持文件，正踱步向他们而来。
　　在李顺心中，陆源就是他的男神，实力与颜值并存，这样一朵高山上的雪莲花与这一无是处的刁蛮小少爷，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对？没有他的承认，李顺怎么也不会相信！
　　“那当然了，老公。”穆时新将李顺写满一脸的心思，了然于心。
　　他眼里精光一闪，飞快起身走到男人的身边，不动声色地瞄了眼站在一旁的李顺，眉毛一弯，大张旗鼓地套上了陆源的胳膊。
　　“今日我特地和妈来公司看你的，你累吗？要不要我给你捏捏肩？”穆时新撒娇般摇晃着他的胳膊，殷勤将他拉到沙发上。
　　“好。”陆源挑了挑眉，瞥了眼身侧的少年，云淡风轻回道。
　　好个鬼！我特么不过是说着玩的，你还真想本少爷给你服务？
　　穆时新睨了眼李顺那震惊的模样，眼光流转间，不得已站在了陆源的身后：“李助理，你站这么久要不要也坐一会？”
　　“啊？不用不用，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李顺掠过沙发上的一家三口，最后定格在搭在陆源肩上那双白嫩的手上，赶紧灰不溜秋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内，瞬间只剩三人，寂静地只剩陆源翻动文件的声音。
　　穆时新嘴角微勾，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咬着牙戏笑道：“老...公，舒...服吗？”
　　陆源微微偏头，就能看到那张精致的侧脸，将他趁机报复的手紧紧握在了掌心，神色淡然道：“舒服。”
　　渣男，还挺能忍！
　　景瑶瞥了眼身侧的两人，扬起好看的眉头：“小源，今天忙吗？”
　　“还好。”陆源随手放下文件，沉静的脸上看不出内心的波澜。
　　穆时新撇了撇嘴，满眼不爽地坐在了他的身侧。
　　景瑶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唇边笑意越盛：“你爸今天打电话叫我回去，明天我就走。今日难得来公司，马上也快到饭点了，陪妈一起去食堂？”
　　还未等他回答，她向前倾了倾，直接越过自家儿子与穆时新目光空中相汇，眯眼笑道，“时新，是不是没去陆氏食堂吃过？”
　　“嗯嗯，没吃过。”穆时新摇了摇头。
　　景瑶故作诧异，嘴角的笑意更大了：“那真太好了！妈告诉你，我们陆氏的食堂可好吃了，今天时新你一定要多吃点。”
　　“好，听妈这么说我好期待啊！”穆时新猛地起身，直接凑到了景瑶与陆源中间，一屁股就把他往外挤了挤，不留情面地说道，“老公，你挡着我和妈了。”
　　“......”
　　陆源脸一僵，沉默片刻，往外挪了挪，紧靠在沙发边缘，漆黑如墨的眸子凝着聊得正起劲的两人，自己倒像个局外人。
　　穆时新余光打量着被冷落一旁的人，目光闪烁，划过一抹得意。
　　不是一直不想让我出现在你认识的人面前么？今天我就大摇大摆地在你公司里彰显我正宫地位，以后你要是敢带着那只小O来公司，在员工面前伪装的好形象怕是一落千丈。
　　食堂位于陆氏集团大楼负层，三人到时，已有许多员工正在吃饭，诧异地看着走来的三人。
　　李顺刚含着一口饭，突被眼前的阵仗而吓到，咕噜一口直接咽进了肚子里，硬呛得脸色通红。
　　“顺哥，跟着老大来的是谁啊？”坐在同桌的会计焦眉用胳膊肘戳了戳李顺，轻轻勾唇，“那个男生长得可真好看。”
　　李顺摇摇头，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身子往外歪了歪，挡住了她那赤/裸裸的视线，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劝你还是注意点，那可是大嫂。”
　　“哈？”焦眉被雷得久久不能回神，手上的筷子一松，“啪”地一声掉落在餐桌上，迅速淹没在喧闹的食堂里。
　　她猛地抬头，对上了李顺肯定的神情，悄悄地注视着那边的情景，旋即兴奋起来，“我天！不愧是老大，居然老牛吃嫩草！”
　　“......”李顺拍了拍她的脑袋，低下头小声道，“要是被老大知道你说他老，就死定了。”
　　穆时新第一次来员工食堂吃饭，倒像个好奇宝宝，左顾右盼，引得员工纷纷而来的目光。
　　“穆时新，别像个猴子。”陆源神色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伸手将他往身后一扯，“好好走路。”
　　“哦。”穆时新低垂的眼眸里尽是失落，似是做错了般往景瑶身边凑了凑，灯光从头顶打了下来，衬得他白皙的脸上有些凄惨。
　　“小源，你对时新这么凶干什么？自家的餐厅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景瑶安慰地拍了拍穆时新的手，横着那双柳叶眉不悦地看向自家儿子，“你这副德行还能有老婆，真是苦了时新了。”
　　“妈，我不苦，爱能冲破一切。”穆时新慌忙地摇摇头，俏脸刹白，温顺地又挡在了陆源的目前，一副同生共死的表情。
　　“......”
　　陆源微微一怔，冷峻的脸沉了下来。还未开口，便看到两人已经离他而去，自顾自地坐到了空座位上。
　　他蹙了蹙眉头：“你们吃什么？”
　　“小源，这个点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景瑶扫了眼四周来来往往的员工，故意拉大了声音说道，“今天是时新第一次来公司，有什么想吃的吗？”
　　穆时新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随即扬起闪烁着星星的眼眸：“老公，我想吃肉，其他的你看着点就好，我一点都不挑剔。”
　　“......”陆源幽深地瞥了其乐融融坐在一旁说着笑话的两人，脸色僵了僵，起身走向订餐口。
　　景瑶见他已走远，眯起了双眼，目光一转，唇角微扬：“小张，今天吃什么啊？”
　　“夫人，你回国了！”被突然点名的市场部张经理脚步一顿，脊背僵硬的笔直，尴尬地一步一步端着盘子走到他们面前。
　　景瑶挑了挑眉，盈盈笑意若隐若现：“刚回来，带着时新来公司看看。”
　　她的话无一是将穆时新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张经理定定地望着他，随即点了点头。
　　穆时新当即会意，冲他微微一笑，眼珠转了转，一本正经道：“张经理你好，我是陆源的穆时新。”
　　“......”
　　张经理腿忽地一软，急忙握紧了餐盘，差点摔落在地，余光偷偷瞟了眼远处正在点菜的男人，不自然地笑了笑，“这...陆总这么大的喜事...都不跟我们说.....”
　　“老公他可能比较害羞，所以我就只能和妈自己过来看看他。”穆时新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忽尔叹了口气，“今天来了后才发现老公他真的辛苦，不过有你们这样得力下属，也是陆氏的福气。”
　　“没有没有，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张经理笑得嘴都僵了，朝景瑶点了点头，一溜烟地跑到了李顺的位置上去。
　　“怎么回事？他他他......”张经理一放下餐盘，颤抖着手指着正摇头晃脑的男生，深深猛吸了几口气，“他说他是老大的......”
　　“小张，我刚知道的时候跟你一样。”李顺拍了拍他的后背，沉默片刻，继续道，“你知道这男生是谁吗？”
　　“他说他是穆......”话未说完，张经理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对上李顺镇定冷静的神情，一不小心吃惊地咬到了舌头，痛得他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他...是穆氏集团的？”张经理终于平复过来，抓着李顺的手腕，神色极其怪异，忍不住开口，“这么看...老大还是厉害的。”
　　“轻易就将穆氏小少爷勾搭到手，老大真帅啊！”一直不说话的焦眉双手捧拳抵着下颚，满眼崇拜地注视着从点餐处缓缓走来的男人。
　　服务员跟随陆源的步伐，将五道菜端到了桌上，陆源神色复杂地瞄了眼拿好筷子早已迫不及待的人。
　　“随便点了点。”
　　穆时新眯起杏眸，热情地挪了个屁股，把身侧的位置空了出来，戏谑地扫过服务员，忸怩道：“老公~我想和你挨在一起。”

可拉倒吧
　　很明显他的话一出，端着菜肴的服务员也意味地瞥了眼穆时新，见他朝自己会意一笑，颇有兴趣地扫过两人，点点头回应。
　　“穆时新，吃饭。”陆源眸光微微动了动，皱起了眉头。
　　“哦。”穆时新扒拉了两口饭，抿了抿唇，又哀怨地补充一句，“老公，你真的好凶，妈说得对，你能找到我这个小O真是幸运。”
　　“......”陆源一时语塞，而景瑶还一脸认同地点点头。
　　四周的目光从他们来食堂后，就没有离开这桌。穆时新眼珠转了转，闪过一丝笑意，猛地咳嗽了起来。
　　“时新，你呛到了？”景瑶脸色大变，连忙朝陆源看去，“小源，还不快看看！”
　　陆源幽深地看了一眼，身侧之人咳嗽得满脸通红，已经痛苦地喘息。他瞳眸骤然一缩，长臂轻伸，众目睽睽之下，轻抚着穆时新的后背，接过景瑶递上的水，冷声道：“穆时新，喝水！”
　　我去！这一句话不问就直接上的，也太霸总了吧！
　　穆时新眼眶染上了血丝，闪烁着泪光，他弱弱地抿了口水，将那卡在嗓子里的饭咽进了肚子里，软声道：“对不起，吓到老公了。”
　　“嗯。”陆源暗自舒了口气，将杯子放到了桌上，锐利双眸里尽是不满，“笨！”
　　“哼！”穆时新不满地哼出一道长长的尾音，仰头正对上景瑶那张绝美容颜，满腹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
　　我只不过看在美人婆婆的面子上，暂时先放下对渣男的不满！
　　“时新啊，颜颜说你体质不是很好，平时多注意休息，要是感觉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跟小源说。”景瑶夹了块排骨放到了他碗里，双目溢满关怀，“有妈给你撑腰！”
　　穆时新嘿嘿一笑，将那块骨头送到了嘴里：“妈，我没事的，之前我可是开赛车的，超酷，等下次你回来，我表演给你看！”
　　“好好好，但是还是得小心。”景瑶扫了眼坐在一旁闷不吭声，散着冷气的男人，郁闷地在桌下踢了踢，收到他一丝疑惑的目光，恨铁不成钢地咬牙叮嘱道，“小源，我把时新交给你了，要是等我回家见他瘦了一点，找你算账！”
　　“嗯。”身侧那抹亮晶晶眸子投来的视线实在太过滚烫，陆源不自然地伸手板正了他的头，淡淡地回道。
　　穆时新轻哼一声，装模作样地为他也夹了块排骨：“老公，你也吃一块，真好吃！”
　　“我们时新就是会心疼人，小源你真是有个好媳妇。”景瑶趁机拱火，笑意晏晏地打量着脸色沉了沉的男人，“本来我还担心你不懂照顾自己，现在有时新我放心多了。”
　　“妈，你就放心，老公的起居都会有我负责的。”
　　“......”陆源见他拍着胸膛打包票的样子，终忍不住开口，“每天只想赖床的人，好意思说？”
　　穆时新眯了眯眼，心里生着闷气，当即反驳道：“我现在天天不是早起锻炼么？”
　　“跑几步？”陆源眉头一挑，揶揄道。
　　穆时新胳膊一展，挡住了与其相邻的半张脸，眉宇间已经聚拢着怨念，郁闷地不去看他。
　　就知道吐槽我，我以前眼睛真的瞎了！等我把你钱全卷走，挖出背后小三，你们两个就一起做个乞丐鸳鸯吧！
　　“吃也吃过了，这公司也看过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小源你今晚早点回来。”景瑶擦了擦嘴，唇角溢出一丝笑意，兴味地游荡在两人之间。
　　三人一同起身，穆时新立即挽住了景瑶的胳膊，冷冷地扫了眼身侧的男人，一言不发，就要离开。
　　陆源送他们到大楼门口，司机早已等候多时，立即迎上为两人开门。
　　“记得晚上早点回来！”景瑶意味深长地朝站在原地的男人眨了眨眼，唇角弯弯地翘起，“我...我们都在等你哦！”
　　“......”
　　暮色已深，皎洁如霜的月光洒落而下，环绕在绿荫中的陆氏老宅，灯火通明，却安静地只剩虫鸣之音。
　　“少爷，夫人让你来一趟你之前的卧室，他们都在屋里等你。”齐管家见他回来，恭敬地走向前来，热心地提醒一句，“少爷，劳碌一天，可以先去洗个澡。”
　　陆源怔了怔，眉头微微蹙起，点点头，迈步向楼上而去。
　　卧室大门微敞，透过门缝，能见到穆时新无聊地趴在床上，翘动着双脚，悠闲自在地研究着他的那些宝贝模型。
　　忽地，穆时新感受强烈的气息靠近，身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一激灵连忙回头一看，正对上男人凝重的神情，“砰”地坐了起来。
　　“你...你怎么来了？”穆时新咽了口吐沫，低头看着自己小白兔的宽松睡衣，警惕地伸手挡住了胸口，“别...别往前走了。”
　　“妈呢？”陆源掠过那若隐若现雪白的肌肤，眸色愈浓，凝视了他许久。
　　“砰”地一声，门被关了起来。
　　两人微微一怔，陆源走到门口开了半天，才发现从外面反锁了，而墙角处不知何时被扔进了一个塑料袋。
　　“门锁了。”陆源对上床上之人那震惊的眼神，无奈地俯身拾起袋子看了看，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往床上一扔，“你要的？”
　　“什么啊？” 穆时新不解地打开袋子，看到里面的东西，瞳孔猛地一缩，烫手般往旁边一丢，却用力过猛稀稀落落撒了满满一床。
　　各种品牌、各种包装的避/孕/套，像撑开的花伞落在黑色被单上，显得那样灼目耀眼。
　　穆时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脸涨的通红，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羞得他好想立马钻进被窝。
　　“穆时新，没想到你喜欢我到这种地步，竟委托我妈把我们锁在一起。”陆源幽深地瞥了他一眼，随意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活动着手腕，将那条机械表松开放到了桌上。
　　“……”
　　可拉倒吧，死渣男！哪里来的big脸认为本少爷勾引你！救命！美人婆婆，你别这么积极啊！
　　“不过你……”陆源嘴角勾了勾，眼里尽是玩味，“身体这么差，这么多你确定用得完？”
　　“我……”草！
　　又在拐着弯说我不行！
　　穆时新暗自深吸了口气，拼命扯了扯嘴皮：“老公，这可不是我安排的哦！妈，今天公司特地跟你说了早点回来，我还以为是你想要和我重温甜蜜时光呢！”
　　“……”陆源手一顿，穿着灰色拖鞋的脚轻轻地点了点地板，眼里划过一丝精光。
　　他慢慢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之人，勐地长臂而下，将穆时新禁锢在怀中，故意地动了动唇：“既然你心里这么想的，那么我或许该实现你这个想法？”
　　穆时新心中大惊，慌乱地摇着头，连连后退到床头，紧忙抱着枕头挡在胸前：“老…老公，我现在…相信你了，一定是…是妈的好心，跟老公…无关！”
　　“妈明天就走了，这好心我们怎么能辜负？”陆源竟坐上了床，似是认真地挑选，还朝他扬了扬，“穆时新你想用哪个？”
　　话刚说完，陆源目光闪了闪，又补了句，“毕竟是到你体/内，我得尊重你意见。”
　　“……”穆时新害怕地咽了口吐沫，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
　　死渣男，果真道貌岸然！明明在外面一副高不可攀的圣洁模样，居然在家里想要强迫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小O！
　　“老公，你说的对，我身体太弱了，肯定禁不住你这大猛A的攻击，万一半路晕倒了，那不就都不能尽情爽了吗？”穆时新抿了抿唇，视死如归般往他身边靠了靠，两只手捣蒜般为他锤着肩膀，眨了眨眼睛嘻笑道，“等我强壮起来，我们do个七天七夜都不成问题。”
　　“哦？”陆源微微侧头余光瞥过他通红的脸绯，勾了勾嘴角，“可你这运动量，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靠！死渣男，别咄咄逼人啊！搞钱迫在眉睫，等我拿到手，立马把你踹了！
　　“不会很久的嘛，我觉得我现在强多了。”他装模作样地把袖子往上卷了卷，用力握紧了拳头，“你看我这肌肉是不是已经很强壮了？”
　　陆源怔了怔，嫌弃地瞥了眼那硬鼓起的一团肉，毫不留情地嘲道：“运动太少，长出几两肥肉，就这你也能当肌肉。”
　　“……”
　　穆时新翻了个白眼，手上动作越来越快了，咬牙切齿道：“陆源，你可别太过分！”
　　“哦？变脸了？”陆源眉头一挑，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命令道，“明天开始每天跑两公里，骑车三圈。”
　　“老公~不是说循序渐进么？我还没开始循序呢！”穆时新如临大敌，反手抱住了他的胳膊，还故意地在他胸前蹭了蹭，“我觉得可能要三个月，啊不，一个月就行。”
　　陆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抽回了手：“我是觉得你说的没错，你太弱，做晕了传出去也笑话，为了夫妻性/生活和谐，你就努力点。”
　　“……”
　　死渣男，张口闭口就是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外面小O还不能满足你？看本少爷貌美如花，又起了色心，啊呸呸呸！
　　穆时新扬起的嘴皮僵得太难受，干脆就沉下了脸，敛了笑意，睨了他一眼，睁着懵懂的大眼睛，悠悠地伸出手：“人家外面约一个还要付钱呢？我这么努力，那老公你不要表示表示么？”
　　“多少？”陆源深邃的眸子里尽是了然。
　　“不多不少，两张卡！”

挡着我擦地了
　　本少爷就挣点辛苦钱，一条命换两张卡，你妥妥的赚到了！
　　“明天给你！”陆源挑了挑眉，眸光流转间闪过一丝谑意，“今晚这床……”
　　穆时新“腾”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兴奋地跑到他面前，双手呈邀请状，扬起了嘴角：“少爷，您请！”
　　陆源脸色沉了沉，冷肃的眼眸从他脚上掠过，提小鸡般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抛到了床上：“穆时新，别赤脚！”
　　“哦。”穆时新摸摸脚，掸了掸灰尘，然后朝他面前挥了挥，嘿嘿笑道，“放心吧老公，这床还是很干净，你就安心睡！”
　　“……”陆源深吸了一口气，从柜子里抱出被子丢到了床上，“将就一晚。”
　　“老公，你真好，虽然让我睡地上，还能施舍我一床被子。”穆时新笑眯眯地穿上拖鞋，拿了条毛巾撅着屁股趴在了地上，边擦地边哼着歌。
　　“……”
　　陆源脸色僵了僵，站在原地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凝视着他悠哉悠哉地擦到了自己的脚前。
　　“老公，你让让，挡着我擦地了。”穆时新仰头看去，目光接触间，如同触电般，脸色煞白，心生不妙。
　　死渣男，又怎么了？我都愿意睡地上了，还想怎样？板着脸谁不会？
　　“看来你在穆家确实过得凄惨。”陆源俯身从他手中拿走那条已成抹布的毛巾，鹰隼般的眸子半眯着，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既然这么喜欢擦地，以后卧室的地都交给你。”
　　“老公，你心好狠！”穆时新心里升起一团无名火，双手撑地勐然起身，冷哼一声，“地上灰好多，不擦你就让我直接躺上面。士可杀不可辱，这么脏的地，我才不会睡！”
　　“……”
　　陆源心累地揉了揉太阳穴，手中握着的毛巾一松，又掉落在他的面前：“穆时新，你想睡地上就睡吧！”
　　穆时新撇撇嘴，俯身拾起那条毛巾，“噔噔”地又撅着屁股擦了起来。
　　发什么神经，抢我的毛巾，耽误我早点休息！跟死渣男一个屋子睡觉，简直就是受罪嘛！
　　过了半个小时，经历过他反复来回确认，终于挺起了腰板，伸了个懒腰。
　　难得干个家务，还挺累的！
　　穆时新向床上看去，陆源早就躺倒，修长的双腿闲适地搭在一起，神情淡然地翻着他带来的杂志，抬眸与他目光相汇间，分明带着丝嘲笑。
　　我靠！看本少爷如此贤妻良母，勤劳持家，居然还敢笑话我！
　　穆时新抿了抿嘴，目光恢复了一贯的温煦。他猫着腰，将被角拽在手里，一点一点地往外拖。
　　却发现猛地用力半天，却没有任何进展，穆时新才注意到另一角不知何时已被陆源压在了身下，怪不得他怎么都没法拖动。
　　死渣男，都让我睡地上了，连要个被子都想折磨我！
　　“老公~你压到我的被子啦！”穆时新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紧抿着唇，一脸的委屈。
　　陆源怔了怔，扫过身下的被子，放下了杂志，微微挪了点位置。穆时新见机一溜烟拽走了被子，方才放松大舒了口气。
　　就一床被子，又不想再找渣男拿枕头，穆时新心累地自己叠了个被窝，前面卷高一小部分当做枕头，舒服地躺在里面玩起手机。
　　少爷甩你八条街：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枫叶一片一片：大晚上小少爷你生什么气？
　　少爷甩你八条街：你知道本少爷睡在哪里嘛？
　　枫叶一片一片：难不成陆总把你赶出去了？
　　少爷甩你八条街：他喵的敢！
　　枫叶一片一片：那你在哪？
　　少爷甩你八条街：呵呵，与大地母亲亲密接触。
　　枫叶一片一片：陆总这么刺激吗？
　　少爷甩你八条街：？？？
　　枫叶一片一片：小爷亲自尝试过，地上空间大，可以猥琐欲为。不过…小少爷你身体还没好，记得实在招架不住，就哭嘁嘁，男人准没辙。
　　少爷甩你八条街：拉黑吧！
　　陆源从浴室出来时，一眼就看到穆时新躺在折成摇篮的被窝里，裹得像个小婴儿，光洁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发出细小的鼾声。
　　他本来也没想过让穆时新睡地上，可这家伙的脑洞永远那么大，让他有时候真是无可奈何。
　　“穆时新……”陆源俯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穆时新微微侧了侧身，拱动两下，将手臂从被窝里抽了出来，紧紧套住了他的手。
　　陆源定定地看着他，眉梢微扬，幽深眸内流动着一丝笑意。
　　想来今天跟妈逛了一条街，已经累倒了。不然平时这时候早就蹦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浑身竖起了汗毛。
　　不过…这样乖乖的穆时新，倒真是……不常见。
　　陆源蹲下身子，轻轻地打开了兔子窝，清澈如水的瞳眸中唯有一只收起利爪的小兔子。他猛地用力起身，抱着熟睡的小兔子轻放到床上，细心地盖上了被子。
　　他单臂撑脸，目光炙热坦诚，灼灼地欣赏着小兔子的睡颜，终忍不住戳了戳那柔软的脸颊，本白皙的肉又红了一块，与那平稳呼吸相反，陆源的心河早就掀起了巨浪，顷刻间就要覆灭。
　　“穆时新…你是哪里来的…假兔子……”陆源平躺过身，仰头对上空荡荡的天花板，屋内灯光昏暗，男人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了。
　　天光大亮，门外传来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
　　穆时新眯着眼打了个哈欠，把被子往外推了推，露出了半个头，舒服地睁开了眼。
　　昏暗的室内，璀璨的灯饰，温暖的床......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神智瞬间清醒，僵硬地转过头来，正对上男人那张冷峻的侧脸，一股翻涌而上的血气差点破膛而出。
　　救命！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昨晚我半夜梦游，想要对渣男行不轨之事？以前我应该...是没有这个病的啊，是我失忆...忘记了？
　　穆时新咬了咬唇，悄咪咪地掀开一侧的被子，蹑手蹑脚想要起身。
　　“这么积极...去锻炼？”男人眉头一挑，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迫使他看了过来。
　　“老...老公，早...早啊！”穆时新有种被抓包的难堪，轻轻扳开了他的手，涨红着脸双手举起保证道，“我有点梦游，绝对绝对不是对你有什么企图，咱们两个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陆源眼底划过一丝戏谑，伸手抓了抓穆时新那乱成鸡窝的头，直到柔顺地耷拉下来，才收回了手：“是吗？”
　　“......”穆时新顿了顿，极力维持脸上的平静，心里早就慌成了一团。
　　渣男这是什么意思？是不相信我对他没企图还是我们昨晚不是清白的？
　　我去，这无论哪条，本少爷都吃亏死了好吧？
　　穆时新扯了扯唇，谄笑道：“老公，你说的什么意思啊？我不懂。”
　　陆源幽深地扫了他一眼，神情淡然地将自己衣领往下扯了扯，一抹红色显而易见地露了出来。
　　穆时新脸色骤变，往他身前凑了凑，盯着男人的那不可忽视的红印，颤抖着手往前戳了戳。
　　陆源身子一僵，当即握住了他的手，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哑声道：“做什么？”
　　穆时新委屈地瘪了瘪嘴，紧咬住唇，低声道：“这真是我做的？”
　　“不然？”
　　穆时新深吸了口气，一脸心痛地开口道：“老公，以后你还是不要和我在一起了，不然对你伤害太大。”
　　我靠！本少爷的清白就这么毁在死渣男手里，你还好意思一副受害者模样，受伤的是谁？
　　“所以？”陆源嫌弃地将他手挪开，理了理领口，淡淡道。
　　“所以...这次也是吸取了宝贵的经验。”穆时新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抿了抿唇，舍生取义般慢慢说道，“昨天商量好的卡…就一张吧。”
　　“……”
　　陆源顿了顿，轻笑出声：“用我钱还你欠的债，穆时新，你不做商人真是屈才了。”
　　笑个屁！本少爷要是会做生意，你不早就成穷光蛋了，还轮到现在跟我讨价还价！
　　“老公~我昨晚稍微有点放肆，所以现在跟你赔罪，卡我只要一张就好了，你也不用客气，应得的。”穆时新明明满脸心痛，却不得不展现自己通情达理，挤眉弄眼地劝他收下。
　　陆源双手分别掐住了他的脸蛋，穆时新瞬间扭曲变了型，嘟着嘴不满道：“老…唔…老公，你干…什么？”
　　“穆时新，你现在的脸，滑稽的真可爱。”陆源幽深的眸子里不知何时早已溢满了笑意，发觉他那张脸手感极好，软乎乎的，像个毛绒娃娃。
　　可爱你个der！这是家暴吧？很明显，就是赤/裸裸的家暴啊！人模人样的，整天不干人事！本少爷如此娇嫩的脸，毁了怎么办？
　　“不…不要…”穆时新眉头蹙在了一起，双目里已然燃起一簇怒火。
　　“小源，时新，我两个宝贝呦~睡饱起床咯！”景瑶雀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陆源手一僵，松开了他的脸。
　　“就知道欺负人！”
　　穆时新急忙从他身旁逃脱，刚想起身，却不料跪坐太久，双腿发软，瞳孔骤然一缩，直接向男人身上趴去，不偏不倚，他的唇正对上那抹红印之上。
　　温热的触感久久散不去，陆源浑身僵硬，胸膛兀地起伏跌宕。两人的心跳声似是较劲般，你一下我一下，陷入了僵持之中。
　　“啊呦，年轻人身体就是好，白天还要再来一发……”

别叫我黄毛
　　景瑶揶揄的话语声响起，床上两人皆是一惊，尴尬地转过头来，正对上她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神。
　　“额......”穆时新立即从他怀中起身，狠狠地擦了擦嘴唇，急忙解释道，“妈，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是腿麻，不小心摔倒了。”
　　“刚好摔倒了小源怀里？刚好吻到他的胸口？还偏偏那块有个红印？”景瑶挑了挑眉，戏笑地朝他眨眨眼，显然并不相信。
　　“......”穆时新脸涨得通红，余光瞥了眼陆源白皙肌肤上显眼的那抹红晕，整张脸烧得更狠了。
　　“哎呀，你不用害羞，妈是过来人，你们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一会我让老齐炖点补汤，一次太过度也得还回来。”景瑶意味地扫过正在理着衣领的男人，眉眼弯起，又转向似要埋进地洞的穆时新，唇角一勾，又补了一句，“时新，小源还算温柔吧，你这小身子，妈都心疼。”
　　“......”穆时新仰起头硬扯出一抹笑意，颤抖着唇，一字一句道，“应...应该...算...温柔吧！”
　　“起床。”陆源淡淡地扫了眼身侧之人，掀开了被子，走到柜子里抽出了一套运动服扔到床上，“我们要换衣服你还不出去。”
　　“好好，妈在外面等你们。”景瑶笑眯眯退到门口，意味深长地瞥了眼两人，满足地关上了门。
　　“老公，昨晚劳累了一晚，我们还要跑步吗？”穆时新握着运动服，痛苦地随意往后一躺，摆成了大大的人形。
　　救命啊！清白没了，还要出去跑步，渣男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克星！
　　“穆时新，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说话间，陆源已经换上了黑色运动服，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虽然我知道一些事，你很期待发生。”
　　“什么意思？”穆时新怔了怔，一朵绚丽的花突然在他脑中绽放，他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我的贞操还在？”
　　“......”陆源眸色深了深，眉宇间透着丝怒气，冷然一笑，“这么开心？”
　　“那当然了，既然我没对你做啥，刚说那张卡就还是还我。”穆时新开心地搓着手掌，近乎谄媚道，“两张卡，别忘了。”
　　“穆时新，你就不问问我这红印是怎么成的吗？”
　　“啊？那是怎么搞得？”穆时新明亮星眸刹那黯了些，压住心底的不满，故作淡然地问道。
　　既然我们啥都没发生，死渣男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这担惊受怕的小心灵总得要个补偿吧！
　　“睡觉不老实，还捏人。”
　　“……”
　　穆时新脸上一僵，所以这真的是他弄得？只不过...换了个方式。
　　渣男这怒火冲天的样子，该不会还是想找我要回那张卡吧？
　　“呵呵，老公，睡着了人都是无意识的，也许我梦里也在想着怎么开门，所以把你当钥匙孔了……”
　　陆源幽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禁不住染上了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你的理由永远那么多。”
　　“那老公，你这就算原谅我了？”穆时新从床上蹭了下来，不等他回复，飞速拿着运动服，躲进了浴室之中。
　　景瑶的飞机是十点钟，陆源两人跑完步，一同吃个早餐，便到机场来送行。
　　“时新，你送的身体乳，妈很喜欢，我包里还带了一小瓶。”景瑶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道。
　　穆时新目光闪了闪，向身侧之人投去求助的眼神，满是不解：“什么身体乳？”
　　“抑制剂。”陆源顿了顿，淡淡地回道。
　　“哦哦，我也是听老公说妈是白茶木的信息素，就想着买个礼物送你的。”穆时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景瑶脸上的笑意不减，意味地向自家儿子看去：“哦~原来身体乳叫抑制剂啊！”
　　“……”陆源脸色沉了沉，一言不发。
　　大厅里传来即将起飞的播报声，两人朝她挥了挥手告别。
　　“时新，好好养身体哦，老齐那边我都交代好了，有什么缺的跟他说。”景瑶从陆源手中接过行李箱，歪头用两人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道：“儿子你这副没老婆的样子，以后得改改。”
　　“先顾顾自己，抛下M国工作跑回来玩，爸很生气！”陆源丝毫不留情面地反驳，将站在一旁发愣的穆时新一把拽到了身后，“回去了！”
　　“哦！”穆时新乖乖地点点头，朝拿着行李的女人大声喊道，“妈，一路顺风，等你回来！”
　　出了机场大厅，陆源松开他的手腕，抬步就要离开。
　　“老公，你回公司吗？”穆时新急忙攥住了他的衣角问道，生恐又被这渣男无缘无故丢在了外面。
　　“先把你送回去，再去公司。”陆源目光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凉凉启唇道，“我去取车，你等一会。”
　　“哦。”穆时新无聊地靠在候机厅门口柱子上，甩动着卫衣的抽绳，凝视着着行色匆匆的人群，竟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感慨道：“世人匆匆，徒留我人间一游客啊！”
　　“呦~这不是我们穆小少爷么？”一阵戏谑的话语声传来，穆时新闻声看去。
　　男子一头金黄色凌乱的碎发，身着新绿色宽袖，裤子口袋两边挂着银链子，走起路来叮叮作响，而他的眼里是未曾掩饰的厌恶之意。
　　穆时新微微一怔，没有回答，眉头扭在了一起，脑海里疾速转动、思索着，也没任何眉目。
　　这黄毛是谁？
　　那人见穆时新看了他一眼，就保持了沉默，怒火一拥而上：“我就讨厌你看不起人的德行。不过小少爷...你怕是忘了，上次赛车最后胜的是我！”
　　哪里来的奇葩？本少爷只是想不起你这号小人物了罢了！居然都能看成我瞧不起你，究竟你到底有多自卑啊！
　　等等，赛车......
　　穆时新立即反应过来，茶色的杏眸一转，醒了醒嗓子，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得意什么？你也只有在本少爷出车祸的时候才能取胜，这么丢人还好意思往外说？”
　　他瞄了眼黄毛一时间煞红的脸，两只眼睛里涌现的怒火似乎想要将自己燃烧殆尽，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好心提醒道：“喂，黄毛，有这闲工夫来耀武扬威，不如去练练你那拙劣的车技。”
　　“穆时新！说了多少次了，我叫周沛！别叫我黄毛。”周沛咬牙切齿地反驳道，控制不住右手就向他挥去。
　　“老公...他欺负我......”穆时新凝视着黄毛身后出现的男人，骤然一抿嘴，鸦羽的长睫上已然挂上了泪珠。
　　周沛使劲用力，手腕被拽的很紧，不爽地回头骂去：“哪个不怕死的敢管......”
　　他双目顿时瞪得老大，没说出口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男人脸色阴沉的难看，背对着阳光，五官轮廓晦暗不明，浑身散发着睥睨凛然的气息，气场诡异到极点。
　　他一步步走过来，停在了周沛的面前，黑曜石般的眸子噙着摄人的寒光，低沉悦耳的声音阴恻恻响起：“你想做什么？”
　　周沛被看得心口发紧，紧紧盯着来人，连忙收回了手：“陆总，我是和小少爷闹着玩呢。”
　　穆时新狠瞪了他一眼，挡在了陆源身前，冷笑道：“这个黄毛小O突然冒出来挑衅我，说不过还想打我。”
　　周沛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思索了一番他的话，瞬间怒气更盛了：“你才是0，老子是1。”
　　“说什么鸟语！”穆时新恨得牙痒痒，扯了扯陆源的衣袖，有人撑腰气势更是足，“黄毛，没事就滚蛋，别打扰我们约会。”
　　周沛闻声睨了眼那张冰川般阴沉的脸，被握过的手腕处似乎正在灼烧，他瑟瑟地咽了口吐沫：“穆时新，你以为找了陆总，就能改结果吗？上次冠军依旧是我。”
　　“啊呦，你也就只有这一次能拿冠军了，回家抱着奖杯睡觉吧！”穆时新斜睨着他，向前走了一步，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讽刺，“本少爷不屑于做那些事，别把你肮脏的想法放到我身上。”
　　周沛垂下的手已经捏成了拳头，他向来最讨厌穆时新这种人。
　　无论是上学时，还是一起赛车，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偏偏世上的人都跟着了魔般，跟着穆时新后面转，就连曾经喜欢的女孩子，也以这样的理由拒绝了他。
　　穆时新，你除了脸和家世，又凭什么得到大家的追捧？
　　“陆总，穆时新这种小少爷最擅长的就是花言巧语，你可别被他给骗了。”周沛敛了敛神情，将目光投向了他身后那挺拔的身姿，好意地提醒道，“穆时新他从小到大都有喜欢的人，他不过就是玩玩，我真替陆总你生气。”
　　“你！”穆时新呼吸一滞，眼眸里溢满了慌张，余光掠去，果真见到陆源那张冰块脸越发阴沉。
　　我滴妈呀！这黄毛在胡说什么，好不容易从渣男手里搞到三张卡，不会一生气全收回了吧！
　　“老...唔......”穆时新话还没说完，嘴上被陆源伸来的手给堵住。
　　男人的手指很长，覆在他的脸上，淡淡青梅信息素的气味顷刻间充斥在穆时新的鼻腔之中，唇上温热的触感，似一团火在他的心底慢慢烧起，大脑有种缺氧的感觉。
　　他微微抬起头，触到那抹冷冽的目光，满腹解释的话语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陆源脸上显而易见的不耐烦，斜觑周沛一眼，似淬了潭底的寒冰，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幽怖的冷笑：“穆时新...是什么人，你又...知道？”
　　他伸手将穆时新掩到身后，双目骤然一深，神色逼戾，“陆氏比赛讲究公平公正，一切质疑拿出证据皆可去举报。”
　　陆源往前走了几步，绝对的身高差，强烈的压迫感瞬间向周沛袭来，“不过…恶意揣度，于陆氏声誉而言，影响颇大，律师函随后也会寄到周先生住处。”
　　我靠！渣男帅起来...真让人有点心动啊！

进展迅速啊
　　“陆总，我不过和小少爷开玩笑的，怎么会质疑陆氏呢？”周沛脸色一白，眼底闪现一抹惊慌失措，略带迟疑地打量着两人，“不知你们...什么关系？”
　　穆时新怔怔地望着身前颀长的身影，背着阳光那晦暗不明侧脸似乎越发冷峻，心竟…漏了一拍。
　　我居然沉醉在渣男的王八之气中，久久不能回神？果真渣男除了脸和钱，还是有点人格魅力的，也难怪之前那么喜欢他。嗯，我眼光还是可以的。
　　陆源目光下敛，神色未变，意味深长地回头看向僵在原地的人，眉梢稍扬：“穆时新，说话。”
　　男人清冷的声音在穆时新头顶响起，瞬间唤回了他的思绪，连忙愣愣地哦了两声，摇摇头企图将混乱的心绪甩出脑子。
　　穆时新仰头迎向那张冷峻的脸，神色不经意地舒展，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叹道：“怎么就没发现呢？”
　　“......”陆源蹙紧了眉头，疑惑的目光落到他白皙的脸上，眉峰微微上挑，薄唇轻启，“你发现什么？”
　　“发现你好......”最后一个字被他瞬间哽咽在喉，穆时新猛地转头，与周沛探究的眼神空中恰好相汇，他顿了一顿，沉吟片刻，“你怎么还没走？”
　　“......”等了半天回话的周沛，一时语塞，脸上又染上了一丝愠意，“你话还没回！”
　　穆时新定了定神，眸子一亮，故作亲密地套住了陆源的胳膊，挽着他就要离开，刚走了两步，勐地回头朝他嘻笑道：“我和老公什么关系...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的出来吧！”
　　周沛身子一僵，凝着这远去的身影，垂在身下的手紧了紧，掏出了手机播了出去：“秦枫，穆时新和陆总怎么回事？”
　　“呦，我们周少这么关注小少爷，连别人私事都要管。”秦枫一开口便是冷嘲热讽，传来的声音像是鼻子哼出来的，满满的不屑，“周沛，就你垃圾车技，要不是小少爷出事了，你觉得能赢？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和穆时新之间的过节，不用你多管闲事。”周沛面色已然不悦，攥紧拳头，没好气地回道。
　　秦枫嗤笑一声：“那你找我做什么？”
　　“......”不等他回答，那头已冷漠地挂断了电话。
　　周沛气得涨红了脸，咬牙狠狠地跺地一声，定定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穆时新，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放你离开么？我们之间的事还没解决，就算你勾搭上陆总这座靠山又如何？
　　-
　　坐在车上，穆时新趴在窗边，注视着飞逝而过的景物，一时间竟有些眯了他的眼。
　　他默默地转过头，瞥了眼散发冷意的开车之人，舔了舔唇终开口道：“老...老公，那个黄毛都是...胡说的！”
　　“嗯。”陆源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道。
　　穆时新心里一惊，搭在身上的两只手局促相叠，指节紧张地摩搓着，时不时抬头，便能看到他眉目冷淡的脸颊，心瞬间低落到了极点。
　　哦豁！完了，渣男听到心里去了。什么心里有别人，不就是你这个渣男么？
　　穆时新越想越委屈，喜欢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借着老爸的由头嫁给了他，结果不仅婚内出轨，还质疑他的人品。
　　“呜呜...呜呜......”
　　陆源手一顿，车靠右停了下来。
　　“？”他疑惑地看了过去，眸子骤然一缩。穆时新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还拼命咬着唇不想发出声音，与平时故意夸大其词的行径完全不同。
　　陆源微微侧过身，俊冷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他垂眸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别咬。”
　　“你…你压根…不相信…我…”穆时新抬起眸子，似是找到了倾诉，他控制不住的情绪一泻而下，吧嗒吧嗒地掉落，“你宁愿…相信…一个…黄毛……”
　　“我没有。”陆源揉了揉眉心，从车储物柜里掏出一瓶高档绿茶身体乳，脸上神色有些松动，软了声音，“给你抑制剂，别哭了。”
　　穆时新盯着这青色外包装的小瓶子，有些哭笑不得，一张小脸扭曲变了形：“呜呜…谁…谁哭的时候…送人抑制…剂…老…公…你怎么…这么蠢……”
　　“……”陆源微微一顿，把身体乳硬塞进他的手中，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你不是喜欢吗？”
　　“可是…老公你…没有...相信我......”
　　“你小脑瓜怎么总是想太多？”陆源抽出纸巾递到他面前，注视着还在凄惨抽泣的人，喉中逐渐吐出气，揉了揉他的头，“怎么...你自己心虚？”
　　“我才没有！”穆时新猛地大声擤了一口鼻涕，将纸巾捏成了团，丢到了陆源的身上，“明明就是你放心里了。”
　　陆源嫌弃地将那团纸夹起放到了垃圾兜里：“真脏！”
　　“你看你这都嫌弃，还说我想太多。”穆时新依旧不依不饶。
　　陆源顿了顿，又抽出了一张纸，装模作样地擦了擦鼻子，窝成了一团，递到他面前：“喏，给你。”
　　“......”穆时新嘴唇抽了抽，艰难地伸出手，终还是收回，谄谄地笑道，“老公，我刚什么也没说，黄毛说的其实就是你，我对你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感情？”陆源脸上维持着一惯的冷淡，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轻敲起来，与他心跳同频而动。
　　穆时新微微一怔，往他身侧靠了靠，却被安全带兀地又拽回了原位，尴尬挠了挠头，叹了口气道：“我喜欢老公你好多年了，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可是你却压根不喜欢我。”
　　陆源手上的敲击骤然停止，深邃的眸子唯有那抹小小身影，表情依旧淡漠如常，用力一踩，车再次启动了。
　　他不知道穆时新这次又是什么鬼话，但他心里却怎么也不能平静…
　　-
　　接下来的半个月，如果能忽视每天被迫运动的话，穆时新倒也过得舒心。
　　Ninel，京城设施最为齐全的豪华网咖。
　　“小少爷，你家陆总最近没管你？”秦枫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余光瞥见一旁叼着苹果的人。
　　穆时新伸手挑了挑额前的碎发，咬了一大口苹果，歪了歪头，睨了他一眼气定神闲道：“他一个大忙人，哪有那么多时间像我们这么闲？”
　　“哟~进展迅速啊，现在都帮他说话了。”秦枫回眸看去揶揄道，随着最后猛地一击，两人赢下了本场的胜利。
　　他拿下了耳机，撑着下巴，上下打量了穆时新一眼，戏笑道：“小少爷，就你这如花似玉的容颜，加上张牙舞爪的本领，拿下一朵高岭之花不是绰绰有余。”
　　穆时新朝他翻了个白眼：“本少爷是那么肤浅的人？搞钱才是王道，虽然......”
　　他脑子骤然浮现起陆源与周沛对峙时的场景，脸不由得微微有些发红，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虽然什么？”秦枫似早已抓住了他的心思，随意打开一厅可乐，仰头喝了口，打趣道，“虽然陆总英俊多金，对你也还很不错？”
　　“额.....”穆时新一时语塞，嘴角弧度带着嘲意，冷哼一声，“你又知道？难道你对他也有意思？”
　　“噗”，秦枫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又不得不咽了下去，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红的充血，连忙摆手认怂道，“我的小少爷，你可饶了我吧！陆总那个万年不动的寒冰，也只有你吃得消，可不想葬送我这条小命。”
　　穆时新摇摇头，面露鄙夷地睨了他一眼：“没用！我去上个厕所。”
　　他将耳机取下放到了桌上，往后悠悠一推，潇洒起身，将桌上已经空罐的可乐稳稳丢进了垃圾桶里。
　　正是晚上八点钟，网咖正是人流高峰期，时不时传来谁砸键盘的怒骂声，亦或是赢了比赛的欢呼声，倒也热闹至极。
　　“比静悄悄的陆宅有趣多了，渣男最近总是忙于工作，真无聊。”穆时新从最靠角落的机房走出来，穿过大厅沉醉游戏世界的重重人群，忍不住抱怨道。
　　顺着指示牌，穆时新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厕所。
　　身体似乎得到了召唤，他感受到那直冲而来的兴致，抬起步子，准备进去好好释放一番。
　　“卧槽！”
　　迎面而来，穆时新径直撞到了来人的身上，对方似是也没料到这突然的意外，被这冲劲直接撞得连连后退。
　　“穆时新又是你？”那人的声音响起，透着满满的怒意。
　　穆时新心疼地揉了揉额头，不满地瞪了过去：“黄毛，真是冤家路窄啊！”
　　“都说了别叫我黄毛！”周沛恨得牙痒痒的，瞪着这一脸不屑的人。
　　“这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叫关你屁事？”穆时新意味地扫了他一眼，从他身侧擦身而过，悠悠地喊道，“你这一头黄毛真是土。”
　　“你！”周沛气得捂住胸口，一把扯住他背后的衣服，低头咒骂，“现在陆总不在这里，咱们俩的事好好算清楚。”
　　“我和你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穆时新微微回过头，瞥了眼他的手，脸色差到极点，呼啸而来的汹涌似乎想要破体而出，“腾”地一阵急意直冲上了天灵盖，“给本少爷放手！”
　　“穆时新，你吓唬谁呢？”周沛闻声又加重了手上的束缚，添柴加火嘲弄道，“这么晚，你还在外面，怕是已经被陆总甩了吧？”
　　“我让你…放手！”穆时新心里好似被浇了一瓢油，怒火忽地剧烈燃烧起来。
　　“我偏不！”周沛见他生气，更是兴奋，故作秘密地说道，“我听说陆总过两日要去黎城出差，看你这副弃妇样子，想来你也不知道，啧啧啧，小少爷真是…可怜呢！”
　　“滚！”穆时新怒吼一声，握紧地拳头挥了出去，周沛一时没有站稳，重重摔倒在地。
　　穆时新浅笑一声，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轻轻蹲下，茶色的眼眸静凝着，透着森然的寒意，不紧不慢地理了理他的领口，冷冷地弯起嘴角：“我的事…要你多嘴？”

现在变本加厉
　　周沛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穆时新，本精致好看的脸上满是戾气，眼里散发着一团无法遏制的怒火，似乎就要喷涌而出，将他团团燃烬，竟恍惚之间让他油然而生的畏惧。
　　“穆时新...你欺人太甚！”周沛捂着脸，红肿得发烫，他攥紧了拳头仰视着已然起身之人，怒不可揭地嘲讽着，“你越是生气，我越开心。”
　　穆时新故意挑起眉头，歪着头轻笑道：“黄毛，你这么变态，你妈知道吗？”
　　他不想再管周沛什么表情，一阵潮流再次倾涌而来，穆时新紧咬住唇，狠狠地瞥了他一眼：“再找事，就不会挨拳揍这么简单了。”
　　“......”周沛手拳狠狠地锤了锤地板，注视着他走进了厕所，深吸一口气，扶着墙起身，耐心地等他出来。
　　秦枫在机房等了许久，也没见到穆时新回来，心里不免有些担忧。又想来他如今脑子不好，万一又把谁当成前男友被拐跑，那可不得了。
　　他跟着指引找到厕所位置，远远便看到那头站立的黄毛，轻佻的桃花眼眯了眯，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喲~这么巧，周少啊，这粪便之处也有芬芳啊！”
　　“......”周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已然露出一丝不耐。
　　在他心中，秦枫就是穆时新的狗腿跟班，两个人是一丘之貉。穆时新是披着兔子皮的狐狸，而秦枫则是一只假模假样的疯狗，两人脾性相合，混在一起，总是能赢得一群傻逼的拥护。
　　秦枫踱步走到他身侧，居高临下地斜睨着他，闪着精光的眸子里显而易见的轻蔑：“我们小少爷正在挥洒青春，周少这么热心在帮他看门？”
　　“秦枫你的嘴能不能闭上？”
　　秦枫轻轻地笑，带着抹戏谑：“要不是从小就认识你，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对小少爷有意思，对他...这么关注......”
　　“你胡说什么！”周沛愣了下，眼里顿生一团怒火，似是被嘲讽一般，冷哼一声，“大白天喝得醉醺醺的，秦枫，你快点滚吧！”
　　“呵。”他轻笑一声，定定地打量着眼前之人，脸上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带着浅浅的嘲意，“周沛，你这长得也不算差，却天天唬着个脸，谁家姑娘会喜欢你这德行？”
　　“秦枫，你得意什么，这一切不都是你们拜你们所赐！”周沛的火气似是被点燃，烧得更旺了，“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穆时新看起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过也是对别人摇尾乞怜的可怜虫。”
　　秦枫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凝聚了一层冰霜：“你想说什么？”
　　“我也没说什么，这陆总不过是对他玩玩而已，穆时新却还上赶着投怀送抱，真是令人恶心！”秦枫嘴角勾起一丝冷冷的嘲意，无意瞥了眼厕所，讥笑道，“我现在真是期待他被扫地出门的那天。”
　　“周沛，你怕是忘了？他叫穆时新，穆氏集团的...穆！”秦枫闻言轻蔑的笑了，在他的胸前随意画了个圆，见他身子一僵，笑容里多了丝讥诮的讽意，“就算没有陆家，穆时新依旧是穆家最受宠的小少爷。”
　　“秦枫，你不过是他身边的一条狗！”周沛怒急咒骂，刚在穆时新那里受到的屈辱，恨不得此刻一齐发泄在他身上。
　　“那你岂不是连狗都做不成？”秦枫收回手，似是嫌弃般甩了甩，厌恶地扫了他一眼，“就算没有…我们，你这副令人恶心的行径…依旧没有一个人…会喜欢你…！”
　　他的话无疑像是一个霹雳在周沛脑上炸开，整个人僵在原地，油然而生的怒火从脚底升起，积聚拳头之上。
　　他两眼充血的通红，猛地就向秦枫挥去。
　　“小少爷？”秦枫微微一怔。
　　穆时新不知何时出现，挡在他身前，握住了直冲而来的攻击，那双星眸之中已然升起丝丝冷意。
　　“有这时间找我们闲事，你还是好好去学学打理一下自己的形象吧，真令人恶心！”穆时新咬着牙齿，猛地用力，痛得周沛脸微微扭曲变了样，“你这黄毛真扎眼，给你推荐个发型师，Mygatt的Rock老师，保证让你脱胎换骨。”
　　“你！”周沛气得胸膛血气翻涌，用力抽回手，扫过两个洋洋得意的人，恨声道，“迟早有你们哭的时候。”
　　秦枫摆摆手，一脸的无辜：“迟早是什么时候啊？我只知道现在哭的是你哦~”
　　周沛又是一阵怒气，垂下的手捏的咯咯作响，愤怒的扫过两人，不满地率先离开。
　　“呦呵，小少爷，今日可真帅啊！”秦枫朝他吹了个口哨，眉梢轻佻，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透着调侃的意味。
　　穆时新回神淡淡瞥了他一眼，片刻之后，勾唇笑道：“本少爷哪日不帅？”
　　“好好好，我的错。走！今日秦少买单，咱们再去畅快一会。”秦枫急忙跟着他的脚步，一同回到喧闹的大厅之中。
　　大厅内灯火明亮，众人沉醉在游戏世界中，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形。
　　穆时新一言不发，从机房里拿走他的手机，瞥了眼上面一条条的未接电话，眯着眼睛，轻哼一声，目光透着丝玩味与探究。
　　“回去了？”秦枫有些诧异。
　　“嗯。”穆时新一口气堵在心里，长按着手机，直到关机才舒爽一些，撒下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暗晖不明，“我本以为渣男消停了，没想到现在变本加厉，居然一边稳着我，一边找外面的小O，想到我居然觉得他有些帅，人也还不错，我真是被他骗了！”
　　“……”秦枫幽深地瞥了他一眼，心疼地扫过那被狠狠握在掌心的手机，犹豫地开口：“你…为什么上个厕所…就这么说？”
　　“他要去出差，却不跟我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唯独把我瞒在鼓里，况且黎城是他之前国外留学与小三O初遇的地方，这么明显，还要我继续说吗？”穆时新铁了心，越想越气，转身就要离开。
　　秦枫见他那吃人的眼神，瑟瑟地咽了口吐沫，连忙劝道：“或许...陆总就是太忙......总之，你别想太多。”
　　穆时新眸光渐敛，唇角噙着丝冷笑：“你是我朋友，还是他朋友？你越帮他说话，我越生气，要是哪天被我知道你拿了他好处，咱们朋友都没得做！”
　　“......”小少爷都这么说了，秦枫举起了手将嘴贴封住，无奈地耸耸肩，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戏笑道，“今晚陆总怕是不得安宁了。
　　-
　　一如既往，陆源回到陆宅的时候，天色已深，本亮堂的大厅却只剩一盏黯淡的黄灯，静谧的诡异。
　　陆源抬步走进了屋内，扑面而来的阴沉气息使他心里涌上一丝不安，神色不由晦暗了几分。
　　齐管家如释重负般立即迎了上来，余光掠过陷入沙发里小小身影，小声叮嘱道：“少爷，小心点，我先退了。”
　　陆源闻声微微一顿，空荡的大厅中，只剩两人，安静地只剩他“哒哒”踩着地板的声音。
　　“在等我？”
　　穆时新交织的双腿微微伸直，在昏黄的灯光下，抬起头来，一张精致的小脸掩印在暗影中，双目冒火，显而易见的愤怒，脸色更是极其难看。
　　陆源神色慢慢沉了下去，习惯性想要揉了揉他的黑发，却被一个歪头，躲了过去。
　　穆时新慢条斯理地起身，借助着闪烁的昏光，他一脚踩在陆源的影子上，狠狠地摩搓着地面，低声斥问：“你去哪里了？”
　　“公司。”陆源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眉宇间添了丝趣味。
　　小白兔又被谁踩到尾巴了？
　　“后天，你要出差？”穆时新咬了咬唇，他的语气尽可能克制，但话中的责问之意呼之欲出。
　　陆源微微一怔，小兔子已经竖起了利爪，似乎只要他一说错什么，随时就向他扑来。
　　“你怎么知道？”
　　穆时新桀桀冷笑起来，一双杏眸尽是了然：“我怎么知道？你还好意思问我！”
　　“......”
　　“黄毛都到我脸上以这事嘲笑我了，陆源，我还以为你最近改良了，没想到...还是憋着出轨的坏呢！”穆时新眉头一横，气得那颗泪痣都泛着点红，深深地吸了口气，从口袋拿出一个胸针，递到了他的面前，“你是要去见他吗？”
　　陆源盯着那枚兰花胸针，轻轻勾唇，浮现一抹兴味的弧度：“你从哪里拿的？”
　　见他闷不吭声，陆源侧身想了想：“妈给你的？”
　　穆时新拽过他胳膊，重重塞入他手心：“是又怎样？你去黎城是不是见他？”
　　“穆时新，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私事的？”陆源一双黑眸看着他，指腹轻轻摩搓着胸针上的那朵兰花，似是无意弯起了眉眼，氤氲着一缕谑意。
　　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如深海漩涡，穆时新一时失神，沉入海底，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
　　“我都叫你...老公，你说...我们什么关系？”穆时新敛了心神，明亮眸子转了转，眼底光芒明灭，撒着娇意套住了他的胳膊，轻轻抿开一道笑纹，“老公~要不我陪你一起去黎城，路上有我在你也不会寂寞，好不好吗？”
　　“不行。”陆源一口回绝，目光下敛，对上他已然不满的神情，软了语气，“这次出差时间长，你的身体吃不消，况且穆叔叔也不会让你出去。”
　　“哼！”穆时新不爽地拖长了尾音，笑意全无打断了他的话，冷然吃嗤声一笑，“怕不是怕我打扰你见到小情O？”

你果真还是讨厌
　　“……”
　　陆源怔了怔，将手中的胸针递回他手里，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你小脑袋瓜，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穆时新眉头微微一皱，凝视着掌心绽放的那朵兰花，嘴角噙起一抹笑：“老公，你真的不想带我去吗？”
　　“这次不行。”陆源很是坚决，饶是对于他逐渐变脸的神色，也没有一丝松动。
　　穆时新脸上笑意终是僵住了，紧攥着的胸针，似炭火灼热烫烧着他的心绪。
　　他愤怒地一挥，胸针飘叶般重重摔落地上，在夜晚安静的大厅中响亮的令人心惊：“陆源，你果真还是讨厌！”
　　他的星眸里闪烁着熊熊的怒火，快要溢出来，透着满满的嘲意，陆源眸色一深，凝视着他转身远去的身影，落空的手无力地松了开，情绪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良久，陆源轻叹了口气，俯身拾起依旧璀璨的胸针，在昏暗的灯光中，呆然地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卧室的门半掩着，透过门缝，一眼就看到埋在床上之人，微微颤抖着肩膀，断断续续传来呜咽之声，回荡在他的耳畔。
　　陆源握着门的手顿了顿，深吸了口气，终转身离开。
　　穆时新竖起耳朵，半天也没有听到声音，悄悄扬了扬头，扫了眼空荡荡的屋子，终忍不住冷哼一声。
　　“搞什么！我都这么楚楚可怜了，居然也不来安慰一下？”穆时新鲤鱼大翻身，仰面躺倒，无聊地凝着天花板，手不自觉抚上眼角那颗泪痣，啧了啧嘴喃喃道，“到底怎么让渣男带我一起呢？”
　　那双眸子闪烁着精光，哪里有半点伤心的样子？
　　没过一会，门外传来哒哒脚步声，穆时新眉梢轻扬，随手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
　　床垫深深陷了陷，穆时新心中一惊，男人特有的青梅香气顷刻萦绕在他的四周，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了。
　　“穆时新，你是想生痱子？”陆源拽了拽他的被子，躲在里面的人扭了扭，又卷得更深一重。
　　“出来。”男人清冽的声音带着丝命令的口吻，穆时新抿紧了嘴唇，露出一个头，脸上已憋的通红。
　　他轻轻垂下了细长的睫毛，委屈的泪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扯了扯他的衣角，嘴唇微微颤动着，带着哭腔小声道：“老…公…，你就带我一起嘛！好不好？”
　　“穆时新，听话！”陆源把他从被窝中拔了出来，从桌上端着果盘递到他的面前，“苹果，切好了。”
　　穆时新凝着面前盘中削好皮的苹果块，本翻涌而上的怒气，一时间又不得不咽了下去。
　　挺会投其所好！还是得见好就收，若即若离，拿捏你，才能轻轻松松！
　　经过一番自我心理斗争，穆时新乖巧地点了点头，一把抹去眼角摇摇欲坠的泪水，一口咬过陆源递来的苹果，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余光偷偷注视着他的神情。
　　“老公，你累了一天了，苹果放这就好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穆时新依旧一副懂事的神情，扬起一脸的堆笑，朝他眨了眨眼睛，“我没事了。放心，就算老公不在身边，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陆源幽深地望了他一眼，摸了摸那颗黑团子，起身离开了屋子。
　　穆时新抽回视线，骤然从床上一跃而下，呆呆地盯着光秃秃的脚，悠哉悠哉地走到了床的另一侧，套上了拖鞋。
　　他焦急地来回走动，一会靠在沙发上，一会又躺到床上，最终化为一声长叹，猛地伸手掀开了窗帘。
　　苍穹之上明月掩了众星光芒，而别墅区内，也只剩隐约几处灯火，静谧无声。
　　穆时新望着穆家别墅的方向，含着一块苹果，抬手电话播了出去，静静地嘟了几声后，终于通了。
　　“爸……”一开口，喉咙里便哽咽着满满的委屈。
　　电话那头的穆博韶顿时慌了，连忙问道：“怎么了，小新？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穆时新深深吸了口气，哽咽道：“是渣男…他欺负我……”
　　“……”那边久久的沉默。
　　“爸，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也不关心我了！”穆时新微微一怔，疑惑地看了眼屏幕，反复确定没有挂断，将嘴里苹果咽了下去，继续追问道，“你要不要给我撑腰？”
　　“额……”穆博韶顿了顿，尴尬地笑了笑，“小源，他不像是欺负人的。”
　　“那爸你是说我诬陷他？”穆时新呼吸一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问道。
　　穆博韶不自然地咳了咳：“那…小源怎么…欺负你的？”
　　“我先问爸你一个问题。”
　　穆博韶一脸的不解：“你说。”
　　“爸你是不是会一直支持我，只要你能做到的都会答应我。”
　　“那当然了，只要小新说的，爸都支持。”
　　穆时新眉眼舒展开来，了然地轻哼了一声：“我就知道爸最好了。那渣男还说你不会让我跟他一起去黎城，明显就是想见小三，不带我去。”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穆博韶沉了沉嗓音，透着丝严厉：“小新，你就乖乖待在家里，别乱跑。”
　　“爸，你刚还说都支持我，你骗人！”穆时新咬了咬唇，不等那边反应，“啪”地一声将电话挂了。
　　穆时新把手机一扔，稳稳丢到了床上，安静无声的夜里，他似乎能听到自己着急加速的心跳声：“大家都在欺负我这个可怜的绿茶O嘛！”
　　他伸手打开窗户，晚风拂过叶间，吹动他额前碎发，凉爽惬意，渐渐舒缓了他的心神。
　　穆时新侧头看去，隔壁的房间依旧亮着，隐约能看到那抹颀长的身影，正坐在床边沙发上翻着什么。
　　“本少爷的主意多着是！”
　　-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别墅区的喧闹却早已开始了。
　　穆时新骑着自行车兜了三四遍，这才看着陆源远远地小跑着过来，一身白色宽松运动短袖，逐渐被汗水已经打湿，微微贴在身上，隐约可见的绝佳身材。
　　真棒，又长眼了！白看白不看，赚到了！
　　“老公，你看我现在多爱锻炼，都比你起来的早。”穆时新笑眯眯地瞪着车，歪着头朝追上来的人满脸求夸道。
　　他瞅了眼陆源依旧淡然的神色，慢慢左手松开了车把，保证般拍了拍胸膛，暗有所指地又说道：“我觉得经过每天运动，身体好多了，完全不怕长途跋涉。”
　　陆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将他殷切的目光尽收眼底，仍然没有说话。
　　穆时新发觉效果不明显，当即将车停到了一旁，跟在他身后，摆动起来双臂，喘着气问道：“老公，你要是离开那么久，我发情期到了怎么办？周围一群alpha都在虎视眈眈地觊觎我呢！”
　　“你不是买了一箱抑制剂？”陆源看都没看他一眼，凉凉道。
　　穆时新眼看就要被他拉开了距离，咬咬牙加快了速度：“老公，你这说得就不对了。如果他们知道你家小O居然还用抑制剂，你的员工怎么想你？”
　　“嗯？”陆源疑惑地看了过来，微微回头，正对上穆时新哀怨的目光，身子一僵，停住了脚步。
　　“哎呦！”穆时新愣是也没有想到他来了个急刹车，一头正撞入男人怀中。
　　他不满地仰起头，男人顺着脖间落下的汗珠正递到了他的眼中，咸咸的，一时间竟红了眼眶。
　　“他们会说...老公...你不行的，我这是...为你考虑！”穆时新眼里涩的难受，手忍不住揉了揉，声音里都透了丝急意。
　　陆源脸色一变，抬起身侧之人的头，正对上那双瞳眸已然凛着丝丝红意，还在拼命克制那翻涌的情绪。
　　他的黑眸深了深，心绪澎湃汹涌，覆上了他的发，语气也变得轻柔：“怎么哭了？”
　　哭？这次我可没......
　　穆时新盯着被他握住的手腕，垂下的眸子悠悠地转了转，波光闪动，嘴角偷偷上扬，说出的话却紧绷着，夹杂丝黯哑：“我才...没哭，是老公...就是想要出轨！”
　　“有辩解的机会吗？”
　　“没有！”穆时新眉头一横，立即反驳，故作夸张地深吸了一口鼻涕，颤抖着唇，“如果...老公...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哭了。”
　　“出差免谈。”
　　“哇！哇哇！”穆时新一团无名火瞬间燃起，双手窝成了喇叭状，猛地在他耳朵佯装大哭道。
　　陆源立马捂住了耳朵，一只手堵住了他的嘴，嫌弃地拉远了距离。
　　“嘶”，陆源兀地一松，凝视着手上一口清晰的牙印，看向一脸防备瞪着自己的人，蹙着眉沉声道：“穆时新，你属狗的？”
　　“谁让你突然堵住我的嘴！”穆时新恨恨的朝他挥了挥拳头，“我这是正当防备！”
　　“你说得对，是我的错。”
　　我靠！渣男今天是还没睡醒？这都认错？
　　穆时新狐疑地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却听得眼前之人悠悠地又补了一句：“不过出差，不行！”
　　我就知道！现在对我百依百顺，只是为了换取出差和小三恩恩爱爱，我偏不如你的意！
　　穆时新嘿嘿一笑，将他的手抱了起来，送到嘴边，呼呼一吹：“老公没错，是我牙痒了，今天我下午去公司找你好不好？亲手给你做点吃的补偿一下。”
　　温热的气息拍打在他牙印之处，陆源浑身的汗毛不禁竖了起来，硬压下心底的悸动，凝视着收起利爪的小兔子，眉头轻轻一挑：“你会做吃的？”
　　“我说过爱能冲破一切，为了老公，我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我迷路了
　　刚跑完步，陆源收拾好便去了公司。
　　穆时新独自躺在灌满温水的浴缸里，暖意瞬间席卷全身，冲刷了运动疲劳，手无聊地划着一圈一圈的波纹，露在水面上发红的胸膛剧烈的起伏。
　　浴室内热气萦绕盘旋，洗漱台镜子上已然雾蒙蒙一片，辩不得身形。
　　穆时新深吸一口气，起身将缸里水放尽，下定决心般，目光一凛，徒地伸手将水龙头换到了凉水处。
　　室内的暖流顷刻被凉气耗散，镜上水珠凝结滴落，若隐若现映衬着少年泛红的身姿。
　　为了阻止渣男和小三甜蜜蜜，本少爷真是拼了！
　　纵使是在夏天，早晨便用这冰凉刺骨的水从头顶淋下，原本体质娇弱的穆时新，依旧忍不住怒骂一句：“卧槽！”
　　他垂着头，随意抓了抓头发上的水渍，深深吸了鼻子，哆嗦着咬了咬牙，视死如归般将凉水扭到最大，全身瞬间湿透。
　　一头黑发犹如战败的兵人尽数搭在了头上，浑身已然发红的厉害，穆时新感觉心跳一时间停滞，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的唇越发苍白，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靠！一点都不冷，一点都不冷，这算什么？本少爷就是能屈能伸，渣男和小三，你们都给我等着！
　　-
　　夏日斜阳倾泻而下，陆氏大楼玻璃上闪烁着鎏金光泽，气派又辉煌。
　　穆时新仰头看向顶层四方玻璃，微微勾唇，收回视线，捏紧了手中的袋子，抬步向公司走进。
　　“hi，保安大哥，下午好啊！”穆时新乖巧地朝着保安招呼道。
　　保安微微一怔，打量了他一眼，眼底划上了一丝意味：“您来找陆总吗？”
　　“老公，他在办公室吗？”穆时新满面笑容地点点头，得到确定后，当即弯了一腰道谢，迈着轻快的脚步上了电梯。
　　李顺刚从会议室收拾好材料出来，正巧看到穆时新从电梯里像只猴子一样跳了出来，正摇头晃脑地对着空荡荡的走廊似是泛起愁，向前走了一步，又呆呆地退了回来。
　　“小...陆...夫人，您来了！”
　　这称呼怎么都很烫嘴，李顺差点咬到了舌头，尴尬地迎上前唤住他的脚步，“您这是做什么呢？”
　　穆时新脚步一顿，心中大喜，回头朝他不好意思挠挠头：“李助理，遇到你太好了，我好像...有点迷路了。”
　　李顺打量了眼男生，乌发柔顺又蓬松，穿着一件名牌青春的粉T，近身能闻到清新的绿茶气味，而手里紧握着的蓝色布盒鼓鼓囊囊的，不知包着什么，好看的脸蛋上因慌张已晕着抹红潮，整个人仿佛为了这次到来郑重准备了许久。
　　“陆总，他刚开完会在办公室，我领你过去。”
　　“那就谢谢李助理了。”穆时新嘴角荡开一圈浅浅的笑，朝他扬了扬袋子，歪着脑袋，故作夸张笑谈道，“特地跟老公约好了，下午给他送吃的，现在这个点，他肯定等得饿坏了。”
　　李顺微微吃了一惊，随意般瞥过袋子，敷衍地陪着笑了笑：“没想到小陆夫人真是体贴，陆总有您真是福气。”
　　这娇身冠养的穆家小少爷会做吃的？李顺打死都不信。
　　莫不是陆总做了什么事惹这小少爷生气了，特地带着毒药来狠下凶手？真出事了，陆总一看就是会被刁蛮小少爷欺负的，那可是我们英明神武的陆总啊！
　　李顺越想越害怕，捏紧的手中逐渐渗出了许多汗珠，焦急地在身上反复磨搓着。
　　他忐忑的目光落在了身侧之人的身上，眼看再转两个弯便到办公室，逐渐放慢了脚步，最终咬咬牙直接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穆时新眉头一锁，微微侧身，不解问道。
　　李顺脑中混乱如麻，对上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心里一急，破口而出：“我好像也...也迷路了。”
　　“......”穆时新用难以言表的表情看了他一眼，唇边浮起一抹怪异的笑，忍不住吐槽，“李助理，你是在逗我？”
　　李顺好想立马给说出这句话的自己一个大嘴巴。
　　他是蠢猪么？居然用这什么烂借口。
　　“那个......”他疾速在脑中搜寻，目光停在了手上的文件上，顿时一道精光在脑海中展开，李顺连忙举起了手，不好意思打着哈哈，“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活跃活跃气氛，哈哈。”
　　“呵呵。”穆时新尴尬地扯了扯唇，“好像也不是很好笑，我们快走吧，好吃的都快不好吃了。”
　　“小陆夫人，陆总办公室很快就到了。刚才突然想起这文件很重要，要立马送去处理，迟一分钟可能就要损失好几亿，实在不能耽误了。”李顺一脸的认真，好似无比苦恼。
　　“啊？”穆时新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瞄了眼那黄色文件夹，双目财迷的点点头，急忙摆手，“那李助理你先去忙吧，钱的事情确实重要。”
　　“你跟我说怎么...走......”他话还未说完，李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空旷的大楼里静悄悄的，一眼看过去只剩穆时新一人。
　　“搞什么！见鬼吗？跑这么快！”穆时新无语地瞥了瞥嘴，环顾四周，继续抱怨道，“总经理办公室单独一层，一个人都没有，渣男平时不无聊吗？”
　　顶搂会议室众多，弯弯绕绕，穆时新就上次跟景瑶来了一趟，却只顾着耀武扬威，压根没记住路，早已迷失了方向。
　　“老公，你在哪儿？”穆时新靠在墙边，冷不丁的一声大喊，在寂静无声的楼里循环回荡，即使大白天，却莫名透着诡异。
　　“哒哒”地脚步声由远及近，穆时新害怕地咽了口吐沫，侧身往会议室一躲，直到看到那张熟悉的冷峻面容，心里的恐慌一时间烟消云散。
　　“老公......”穆时新透着委屈的话语声，唤停了陆源的脚步。
　　他刚转身看去，便见到小兔子红着眼眶，一溜烟从会议室跑了出来。
　　“你来了？”陆源怔了怔，略带担忧地扫了他一眼。
　　穆时新那不知何时已蓄满眼眶的泪水，洪流般一泻而下，直接扑倒了他的怀里。
　　“老...老公，大楼里...我迷路了...，四周都好...吓人...呜呜......”
　　男生凄惨的哭声打破了二十层的宁静，他抿紧了嘴唇，一字一句全都重重地砸在了陆源的心上。
　　怀中人像只受惊的兔子，肩膀不停地抖动，趴在他的胸膛上发出阵阵抽泣声，竟渐渐湿了他的衬衫。
　　陆源心跳得极快，垂在身侧的手松了松，终扬起拍着他的后背，极力控制心底的心绪，抿了抿唇沉声道：“没事，我在这。”
　　穆时新在他怀里拱了拱，哭腔丝毫不减：“老公...我不认识...你的办公室......”
　　陆源将他从怀中放开，牵着他的手腕领着向办公室走去，柔了声音：“我会跟李顺说清楚，下次你要是再过来，直接带你进去。”
　　“嗯。”穆时新抿紧了嘴唇，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转动，深深吸了吸鼻子，将手上的袋子往他面前递了递，“我亲手给老公...做了吃的。”
　　陆源微微歪头，男生懦湿的黑睫轻轻颤动，他眸色深了深，无声地接过袋子，点了点头。
　　穆时新看似乖巧地垂下眸，眼底的精光却一闪而过，快到让人抓不住。
　　呵......本少爷这演技不去申请奥斯卡奖都屈才了！一招梨花带雨，一招知情达理，就不信这次还拿不下？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大敞着，四周落地玻璃拉上窗帘，阻绝了夏日的酷阳，室内显得昏暗又安静。
　　桌上摊开的文件，似是刚翻开还未整理，有些凌乱，而旁边正摆放着一杯未盖上的咖啡。
　　“老公，你的事还没忙完吗？”穆时新手似是无意蹭过办公桌上的杯子，滚烫的触感瞬间袭来，他忍不住“嘶”地一声抽回了手。
　　陆源脸色一凛，将他手拿起看了看：“刚倒的，烫到了吗？”
　　穆时新摇了摇头，朝他嘿嘿一笑：“没事啦，你快看看我做的好吃的。”
　　他殷切地将袋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两个餐盒，依次宝贝般排列开来。
　　“老公，请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的绝世才华。”穆时新贼兮兮地朝他眨了眨眼，打开了饭盒。
　　陆源闻声看了过去，蓦地，瞳孔骤然一深，嘴唇禁不住抽了抽。
　　“这......”男人修长的手指指向这两盒黑不溜秋，勉强称之为食物的东西，难受地滚动了喉结，“是...地雷？”
　　“啊呦！老公，你好幽默。人不可貌相，这食物依旧如此嘛！”穆时新将他神情看在眼里，冷哼一声，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吃一口就知道有多好吃了，连齐叔叔都说我是个当厨子的人才呢！”
　　“......”陆源拿过一旁的咖啡，喝了口，轻声道，“刚喝了咖啡，不适合吃东西。”
　　穆时新立即不满了，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我费尽心思为老公做菜，你却一点都不在意我，看来我不过就是个笑话。老公你不带我出差就算了，不吃也算了，反正我不都不在乎......”
　　陆源捏了捏眉心，无奈地舒了口气：“我吃。”
　　穆时新脸色一变，狗腿地夹着一块黑糕点递到他嘴边：“老公你吃吃，真的好吃！”
　　“嗯，确实不错。”陆源神色未变，睨了他一眼，夹起一块扬了扬，“辛苦了，你也尝尝。”
　　穆时新怔了怔，狐疑地瞥了眼，咬了口，刹时脸色大变：“我靠！老公，你真是好男人！”

和陆总吵架了
　　陆源挑着眉，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凝着身边之人捂住嘴，急忙向垃圾桶把那枚地雷吐了出来。
　　“以后让齐管家叮嘱你远离厨房。”
　　穆时新闻言不爽地扫了他一眼，将郁闷按压住心底，噘着嘴轻轻地笑：“老公，你就说我是不是对你用心了？”
　　“算吧。”陆源端起咖啡抿了口，打量了他一眼，一副迁就纵容的姿态，“又想要卡？”
　　“老公，我们之间总是谈钱不是太俗气了么？”
　　陆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低头轻笑一声：“你这财奴居然还会说这种话？”
　　穆时新贼兮兮地凑到他身后，轻轻地敲着他的肩膀，满脸的谄媚：“你不觉得我真的很懂事吗？”
　　陆源眼角微微弯了弯，不动声色地瞄了眼搭在他肩上的两只白嫩的手，淡淡地点了点头：“所以？”
　　“所以...你出差那么久，带上我这温柔体贴、风趣幽默的小O相行，也会给你无聊寂寞的路途增加一些乐趣，好不好嘛~”穆时新推了推他的办公椅，猛地一扯迫使他看了过来，拼命眨动着星辰般通透的大眼睛，满满的全是暗示。
　　快答应吧！我都如此搔首弄姿了，你都不表示什么？陆源，还算个男人么？
　　“我很快回来。”陆源下颌微微扬起，将他的手从椅子上挪开，转身继续翻看着资料，依旧是无情的拒绝。
　　穆时新愤愤地跺着脚，眼珠转了转，故作娇柔地兀地往他身上趴了趴，感觉到男人脊背猛地僵硬，勾了勾唇，弱弱道：“老公，我...好像生病了。”
　　陆源手一顿，放下了文件，起身将他扶到了沙发上，声音里透着丝情绪：“刚才不是好好的？”
　　“这病来的蹊跷，肯定是知道老公要离开我，所以才发作的。老公，你真要是真的抛弃我那么久，我一定会...病死的。”穆时新握着他的手直往自己额头上送，水灵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声音不知何时又染上了哭意，“我感觉我真的要死了，老公，你真的放心把我丢下吗？”
　　陆源眉头蹙了蹙，冰凉的手停在他的额头上，似是早就看透般，冷冷道：“穆时新，别闹了，这次不行。”
　　“老公，你就是一点不在乎我是吧？”穆时新心里大急，好不容易挤出来盈盈若水的泪珠一骨碌的滚落下来，被洗涤过的眸子已然染起一团怒火。
　　我靠！都先泡了热水澡，又冲了冷水，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该死的抵抗力现在又变得这么强！
　　不悦的气息逐渐蔓延开来，陆源收回了手，定定地俯视着身下的人，面色沉了沉，一言不发。
　　他不明白为什么穆时新的情绪总是来的那么快，为了达成自己目的，可以使出全身解数对自己各种讨好，当违背他想法后又瞬间翻脸不认人。
　　这种不受控制被他牵动情绪的感觉，他真的很烦。
　　明日便要出差黎城，下午刚开了一场关于接下来工作安排的紧急会议。这才一结束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杯咖啡，他便听到穆时新的呼喊声。
　　那一刻，他慌张得立即放下了手上一切事物，四处寻找小兔子的身影。
　　当一团柔软冲进他的怀里，仰脸吧哒哒的大眼泪直直掉落，陆源心底早就翻江倒海，纵使他知道这…或许又是小兔子的又一计策。
　　“一会我还有会，你早点回去。”陆源敛了心绪，脸崩得紧紧的，起身回到桌前，自顾地又翻起了文件。
　　穆时新一时气结，脸黑的跟个锅底。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对待出差这件事陆源就是软硬不吃，小三的魅力这么大？
　　这苦肉计都做了，偏偏老天跟我开玩笑，效果不明显。就连亲手菜肴都送上了，也没有任何结果。
　　穆时新极为苦恼地在沙发上滚来滚去，余光扫了眼办公的男人，脑中一片混乱。
　　“叮咚”一声，口袋里手机发出响声。
　　他点开看去，正是秦枫发来的。纤细的手随意地戳了戳屏幕，眉峰微微皱起，越发烦躁。
　　枫叶一片一片：小少爷，陆总他还好吧？
　　少爷甩你八条街：他能有什么事？
　　枫叶一片一片：那就好，那就好。今晚八点Colin酒吧，来吗？
　　少爷甩你八条街：不去。
　　消息刚发出，穆时新瞄了眼认真工作的男人，眼底精光一闪，嘴角不禁勾起，立即将那条微信撤回，重新点了发送。
　　少爷甩你八条街：等本少爷。
　　枫叶一片一片：你是怎么做到三秒钟换了个回答的？
　　少爷甩你八条街：本少爷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不明白。
　　枫叶一片一片：......
　　穆时新把手机一丢，仰头正对上陆源那审视的目光，咧开嘴笑道：“秦枫真烦，非要找我出去玩。”
　　“哪里？”陆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问道。
　　“就很普通的酒吧啊。”穆时新似是随意，耸了耸肩，忽地睁大了眼，夸张地补了一句，“不过秦枫那个小O最近寂寞了，好像要点几个alpha来陪着玩。”
　　陆源神色未变，点了点头。
　　穆时新心里泛起嘀咕，这都不吃醋？真没意思，心里是不是只有那个小三O？
　　“即使把我生病了一个人丢在家，或者我去找其他alpha，老公你是不是都一点不在意？”他越说越气，红着眼睛，任性地朝他大喊着。
　　陆源依旧没有抬头，坐在那里宛若一座冰雕，静的摄人，半天没有言语。
　　穆时新实在压不住满腔的怒火，猛地起身，一把夺走桌上的餐盒，剧烈动作惊得本平静的咖啡水面荡起一道道波纹。
　　他打量着陆源的神情，眼神一黯，将餐盒扔进了垃圾桶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扑闪的长睫上又染上了点水汽，咬牙愤怒吼道：“下次再给你做吃的我就是猪！”
　　“砰”地一声，办公室门被摔关了起来，只剩下陆源一人，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陆源缓缓抬起头，凝了眼垃圾桶的餐盒，黑眸中越发冰冷，冷峭的脸上涂满了疲倦。
　　他失神地翻了翻合同，最终暗暗叹了一口气，起身将餐盒拿了出来。
　　-
　　夜晚的酒吧喧闹至极，炫彩的灯光旋转闪烁，集聚在中央舞池中。恣意放纵的人群疯狂摇曳着身姿，妄图散尽所有的忧愁。
　　角落处光线昏暗，两人身影没入了喧嚣，与世隔绝般，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小少爷，你这身体刚好，别喝酒了。”秦枫给他倒了杯果汁，许是察觉到他的心绪不太对，犹豫着轻问道，“和陆总…吵架了？”
　　穆时新冷冷抬头看向他，轻哼道：“他以为千方百计抛开我，去找那个小O，我能如他的意？”
　　“额......”秦枫咽了咽口水，仰头喝了口酒。
　　小少爷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
　　借助着酒劲，秦枫壮着胆子继续劝道：“我觉得陆总可能真是为你着想，你这身子确实不适合现在出去。”
　　“他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穆时新睨了他一眼，好看的脸在七彩灯光下凝结了一层冰霜，“现在想想之前渣男对我好，不过就是糖衣炮弹，为能出去找小O做准备而已，我却一次又一次被他骗到，我他妈就是蠢！”
　　穆时新一把夺走了桌上的酒，仰头“咕咕”喝了两口，嗓音沙哑满是讽刺：“秦枫，你说我怎么会被骗两次？”
　　“......”
　　秦枫怔怔看着小少爷，这一副宛如弃妇般孤寂姿态，莫名觉得可怜又好笑。
　　“你好，这是这桌要的酒么？”
　　男人清冷的声音响起，穆时新闻声仰头看去，忍不住打了个嗝，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戏笑道：“呦~这不是江老师么？怎么业务都扩展到酒吧了？”
　　江澹手一僵，脸上恢复一贯的淡然，应声点点头：“兼职，这是你们的酒。”
　　“放这。”秦枫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急忙挥手让他离开。
　　穆时新拿着起瓶器又开了两瓶，定定看向身着黑白制服的江澹，端着酒穿梭重重人群，眉头轻挑，后回眸看向秦枫，不禁勾唇笑道：“来酒吧不喝酒，你当我穆时新吃素的？果汁...呵...亏你想的出来。”
　　“......”
　　秦枫压根不知道何时小少爷竟私自点了酒，明明是他叫人来玩，倒是瞬间换了主场。
　　“你这身子喝酒能行吗？”秦枫看着他，在酒精的作用下，脸上已经染起一片潮红，担心地问道。
　　穆时新面容冷淡，不似以往的跳脱肆意，醉意般撑着脸颊，朝他扬了扬酒瓶，显得伤感又寂寞。
　　只听得他悠悠轻声嘲弄道：“喝个酒算什么？我天天都被渣男拉着锻炼，洗冷水澡都感冒不了，你说...喝酒又算个屁！”
　　“你傻了！洗冷水澡？”秦枫震惊地睁大着眼睛，一把夺走他手中的酒瓶，立刻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他，“你身体有不舒服吗？要不去检查一下？”
　　“慌什么？”穆时新朝他往下招了招手，见他坐了下来，淡淡地笑了起来，却夹杂抹自嘲与哀伤，“唉，你说你都这样关心我，渣男怎么就那么狠心？”
　　“......”
　　秦枫幽深地看了眼对面之人，小少爷正静静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瓶酒，凝望着着远处嬉闹的舞池，眼神里氤氲着失落之意。
　　卧槽！小少爷，不是假戏真做了吧？

我兴趣更大
　　“小少爷，别喝了。一会喝多了，我可搬不动你。”秦枫盯着他又默默地喝了一瓶酒，吐槽道。
　　穆时新鄙夷地扫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一个人回去？”
　　“什么意思？”秦枫怔了怔，眼里尽是不解。
　　“嘟嘟嘟嘟”，一阵连绵不绝的手机铃声响起，迅速淹没于酒吧喧嚣之中。
　　穆时新掏出看了眼来电显示，微微侧过头，轻笑一声，递到了他的面前。
　　“喏，这不电话就来了？”穆时新把手机随意扔到了玻璃桌上，朝他挑了挑眉，递了个眼神，戏笑道，“你接，告诉他我喝醉了，让他来接我。”
　　“啊？我？”秦枫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得到他认真点头后，神色变得无比凝重，咽了口吐沫，视死如归般地按下接听。
　　“穆时新。”男人清冽低沉的声音传来，等了半天没有回应，又补了句，“还没回去？”
　　秦枫忐忑地朝对面人望了一眼，清了清嗓子，恐惧地开口道：“那个...陆总，小少爷...他......”
　　“他怎么了？”
　　秦枫明显感受到对面情绪的波动，抬头正对上小少爷挑动泛红的眼角，深吸了口气：“小少爷喝多了。”
　　“我马上过来。”
　　电话已经挂断，秦枫松了口气，将手机递了过去，瞥了眼得意洋洋的人，沉默了一瞬，还是开口了：“下次找死的差事，能不能不要找我？
　　“你看你这怂样儿。”穆时新不屑地横了他一眼，“怎么…他能把你吃了？”
　　“吃倒是不会，但我可能会被冻死。”秦枫举起酒瓶喝了口，一股酒气上来，桃花眼微微勾起，“陆总，他其实挺好的，这样骗他会不会......”
　　“你也觉得他好是不是？”穆时新晃了晃面前的酒瓶，发觉全都空了，不爽地抖了抖腿，皱着鼻子，轻哼一声，“天天在他这假模假样之下，你说我怎么能不被骗呢？”
　　“我是说...可能陆总...压根就没骗你。”
　　“那他为什么不带我出差？为我身体着想都是借口！”
　　“额......”秦枫一时语塞，扯了扯衣领，在这热情澎湃的地方，他居然从脚底竟升起了一丝冷意。
　　“算了，你也别帮他说什么话，我懂你劝和不劝离的心思，但现在是就算我想好好过日子，他也不想。”穆时新垂下了眼眸，手慢慢握成拳，不爽地锤着桌子，震得酒瓶徒地抖动两下，发出闷响之声吓得秦枫心一提，差点一屁股滑到了地上。
　　“那你...想做什么？”秦枫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穆时新神情已然恢复了往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他。
　　他斜靠在沙发上，撑着头，静静地凝视着端着酒慢慢走来的江澹，眸光微微动了动，嘴角噙起一贯的笑意：“江老师，给我再来两瓶酒。”
　　江澹脚步一顿，嗓音清淡道：“稍等。”
　　“你还喝酒？”秦枫瞪大了眼睛，望着江澹的身影渐渐没入人群，向他身前凑了凑，“你对这Tony老师兴趣真大。”
　　“他啊，怎么看都像落魄的陆源，不觉得很有意思么？”穆时新面色如常，注视着台上激情纵舞的人群。
　　他的双目依着七彩灯光，凝着刹那而现颀长的背影，眯了眯眼睛，悠悠转过身来，戏笑道，“若是陆源能这样，我兴趣更大。”
　　“陆总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秦枫摇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
　　过了许久，江澹终于忙完了手上的事，拿着两瓶酒走了过来。
　　“你们的酒。”他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俯身将酒瓶打开，顷刻间酒香气似是解除禁锢般，释放开来，诱人沉醉。
　　穆时新眼眶发红，脸上也红，拖着下巴紧紧望着眼前的男人，忽地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若有所思地动了动唇：“江老师，你们酒吧有没有额外服务？”
　　“噗”，秦枫刚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呛得眼泪汪汪的。
　　小少爷，莫不是要撒酒疯？
　　“你想要什么？”江澹掠过他扯着自己衣角的手，眸光微深，神色晦暗了几分。
　　“我们这两个人喝酒，总归太无聊了，要不你陪我们喝两杯？”穆时新泛红的泪痣微微上扬，笑起来肆意轻佻。
　　江澹握住他手想要扯下，却发现穆时新跟个无赖一般，怎么都不愿离开，不免沉下了脸：“没有陪酒这服务，请放手！”
　　“那我要是…不放呢？”穆时新轻哼一声，唇角笑意丝毫未减。
　　秦枫握着酒的手越发紧了紧，睁大着眼睛瞧着这边情形，心跳到了嗓子眼。
　　小少爷居然在耍流氓！
　　“放开！”江澹深邃的双眸已然升起了一团怒火，脸色更阴沉了。
　　“我偏不！”穆时新似是与他杠上了，少年的眼睛里有种调戏的情绪，转瞬双手齐上，猛地向后一用力。
　　江澹手中拿着酒瓶，突如其来的拉力，一时间双腿没有站稳，直冲冲向沙发倒去。
　　淡淡的檀木香气瞬间萦绕在穆时新的鼻腔，唤回了他一丝神智，全身僵硬起来。
　　“咳咳。”穆时新怔怔望着怀中之人，尴尬地咳嗽两声，腿发软一时也没直起身，急忙道歉，“江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穆时新！”男人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在吵闹的酒吧内竟听得格外清晰。
　　秦枫心中大惊，闻声望去。
　　陆源一身白衬衫风尘仆仆，手里抱着文件，正从门口踱步而来，灯光刚好洒在他冷峻的脸上，好似淬着寒冰，眉宇间已然聚拢着戾气。
　　秦枫忐忑地收回了视线，再望向正对面搂在一起的两人，慌张与兴奋交织成团，拧成了一股麻绳。
　　哦豁，真他妈新世界修罗场！
　　“你在做什么？”陆源一步步走来，目光留在穆时新揽在江澹肩上的手上，深邃的眸中犹如冰雪，脸色阴沉到极点。
　　穆时新抬起头眸色变深，戏谑地挑了挑眉。
　　呦，这就...生气了？
　　“我没做什么啊？”穆时新随意地耸耸肩，原本要挪开的手不觉又重了重，右手拿起桌上一瓶酒朝散发着冷气的男人扬了扬，语气轻飘飘的，唇边荡起一抹嗤笑，“老公，你出差去吧，我一个人真的能照顾好自己。”
　　“放开！”
　　“放开！”陆源与江澹两人冰冷的声音同时响起。
　　穆时新盯了身侧人一眼，无所谓地抬起了手，唇角弯弯翘起：“好好，江老师，你先忙，下次等你有空，再来找你。”
　　话毕，他还故意朝江澹挑逗地眨眨眼，似是不经意瞥过陆源凝了寒霜的脸，唇边的笑意更盛了。
　　江澹理了理衣裳，瞟来的眼神透着冷意与探究。
　　他起身路过陆源身侧，脚步顿了顿，两人目光在空中倏然相撞，电光火石之间，空中似下降了几度。
　　小少爷真是胆子太大，这两人都要冻死我了。秦枫不禁双手环拥着自己，瑟瑟地凝着满脸红潮的人。
　　“回去了。”陆源俯身拉着他的胳膊，扶着已然醉意深深的穆时新，就要离开。
　　穆时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兀地推开了他的胳膊，较劲般冷哼一声：“我又没说回去，你忙的时候赶我走，现在空闲了想起我了？”
　　陆源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人，嗔怪的话语里，尽是责备之意，只听得他继续控诉道：“陆源，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行为吗？”
　　“什么行为？”陆源怔了怔，顺势坐在了他的身侧，眉梢一簇，夺过他又拿起了的一瓶酒，冷声道，“再喝明天多跑一圈。”
　　“你…你就知道欺负我！”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视线在舞池中人群中飘忽不定，最后落在他的身上，眼眶已蒙上了一层烟雨，“你就是有事穆时新，没事小三O！”
　　“咳咳咳咳。”秦枫连忙捂住嘴，朝同时看过来的两人，尴尬地挥了挥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就是呛到了。”
　　穆时新见陆源神色未变，眼底的红丝渐渐扩散开来，挂着泪珠的长睫扑闪扑闪，他深吸一口气，往沙发上一趴，紧紧咬着唇怨念道：“本少爷今晚就不回去，反正你明天就滚蛋了，还能管得了我！”
　　“穆时新。”陆源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将他扶了起来，对上那双已泪汪汪的眼睛，心里一紧，无奈地柔了声音，“你不和我一起去了吗？”
　　“你不是…不想带我吗？”穆时新吸了吸鼻子，胡乱地扒拉着眼泪，似是想要拼命忍住，却控制不住的委屈。
　　“不带你去，是不是就要绿了我了？”
　　“我才没有。”穆时新黯淡的眼睛亮了亮，顿时雨过天晴，反握住了他伸来的手，乖巧地跟在他的身后，低声喃喃道，“明明就是老公想要去找小O。”
　　“我没有。”
　　“我不信。”
　　坐在沙发上的秦枫木然地望着远去的背影，仰头猛干一口酒，忍不住擦了擦眼睛：“卧槽！陆总，对小少爷这么百依百顺？”

老公，mua
　　车窗外夜幕深沉，云峰掠过高楼大厦微动而过，城市的喧嚣早已湮灭在璀璨霓虹之中，褪去万千浮华。
　　穆时新胳膊肘撑着窗沿，呼啸而过的晚风吹动着他的碎发，拂去酒后燥热，本泛红的眸子逐渐清朗几分，享受这久违的夏夜风景。
　　车内静的只听得彼此呼吸声，他无聊地歪了歪头，凝视着正在开车的男人。
　　车外光线忽明忽暗，男人的脸落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穆时新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精致的侧脸微移，一束光线射来，男人的脸迎着光，映出的轮廓利落俊冷。
　　陆源手一顿，余光轻轻地瞥了他一眼：“一会到了。”
　　穆时新点点头，颓然松手，却蹙起了眉头，手按上了太阳穴。
　　陆源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方向盘，直视着前方，异常平静道：“头疼？”
　　穆时新点了点头，又急忙摇头，视线定在他寡淡冷漠的侧脸上，抿了抿唇，良久怯声道：“老公...你真的带我去出差了吗？”
　　陆源心中蓦然一紧，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禁腹诽道：“去了别乱跑。要是把你单独放在国内，齐管家他们也应付不了你。”
　　“我一定乖乖的，不会惹事。”穆时新眉头终于舒展，嘴角一弯，“老公，你真好。”
　　车停在陆宅门口时，穆时新已然睡得正熟。
　　“穆时新，到了。”
　　陆源凝着少年静宁的睡颜，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片刻未有回应。
　　他俯身解了安全带，幽深如海的目光闪了闪，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拦腰将其抱起，鼻尖倏然飘来少年淡淡的香气，极其轻柔，像是雨后初新嫩茶，盈盈点缀水珠，哒哒滴落在男人的心头。
　　怀中的少年微扬着头，脸蛋上红晕已经褪去，肌肤细致如瓷，呼吸平稳，殷红薄唇微微上扬，似是正做着好梦。
　　陆源将穆时新轻轻放在了床上，起身打了点热水。
　　他侧坐在床边，拧了热毛巾，小心地擦拭着少年好看的脸，眼底露出未曾察觉的情愫。
　　许是水的滋润下，穆时新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微眯着眼睛，伸手攥住他的衣角，阻止了男人离开的脚步。
　　应是没有完全清醒，他的声音糯糯的：“老公...明天真的...带我一起吗？”
　　“嗯。”陆源身子一僵，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轻塞进被子里，“早点休息吧！”
　　“老公，晚安。”穆时新阖起了双目，屋内灯被关了起来，一片漆黑，唯有窗户外隐约闪烁着点点灯火，四周静得只有他的心跳声。
　　穆时新骤然睁开眼睛，一把掀开了被子，如星透亮眸子里，噙着满满的精光，哪还有一丝疲倦？
　　最终赢得还是本少爷！这黎城之旅，还不是手到擒来！
　　-
　　下飞机的时候，黎城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陆源定的酒店邻近黎城最知名的铁塔公园，人流量极大，纵使夜晚，进出酒店的人依旧许多。
　　前台金发碧眼的迎宾人员，饱有意味地打量着这两人。
　　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眉眼冷峭，整张脸看起来冷淡漠然，他个子很高，大概一米八七左右，黑色西装裤贴身，勾勒出修长匀称的身形，两只手里分别各拖着个行李箱，气势夺人。
　　而他身后的少年，身着淡蓝色薄款卫衣，一双杏眸落入了星辰，极其好看，那颗恰当好处的泪痣微微上扬，似是无聊地四处张望，把玩着右耳那颗璀璨蓝钻，肆意又青春。
　　“陆总，您的卡。”
　　陆源淡淡地点了点头，瞥了眼上面的房号，推着箱子领着他走上电梯。
　　“老公，你就定了一间吗？”穆时新眸光动了动，余光落在那张门卡上，抖动着纤长的睫毛，满是诧异道。
　　“昨天穆叔叔叮嘱我看住你，万一你身体不舒服，一间房也好照应。”
　　呦，想和本少爷一个房间，还有这么多理由？穆时新凉凉地望着前面的身影，早就了然般。
　　陆源抬头看了眼门号，“滴”地一声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宽敞通透，浅蓝的窗帘伴着晚风轻轻摆动，能看到空中闪烁的明星。室内四方墙壁上悬着暖黄的小夜灯，在柔软的地毯上投下淡影，两张并排而立的床看起来暖和整洁，尽显舒适温馨，
　　“你先去洗澡，我叫服务员送点吃的。”陆源回眸看向他，将行李箱推到他面前，指了指旁边的浴室。
　　穆时新睁着懵懂的大眼睛，唇角弯弯翘起，当即乖巧地点点头：“那我就先去了。”
　　刚走进浴室，他忽地又笑吟吟地探出头来，眼巴巴凝着坐在床边整理行礼的男人，玩笑道：“老公，你别走，我一个小O在陌生的地方会害怕的。”
　　陆源手一顿，抬眸看向他，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嗯，我不走。”
　　穆时新嘿嘿一笑，朝他一个飞吻：“老公，mua~”
　　浴室水哗啦啦作响，昏黄的灯光下，透过雾蒙蒙的玻璃门映衬着少年纤瘦身影。
　　陆源倚靠在床上，手中的文件翻来覆去，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叮咚叮咚。”房门声兀地响起，唤醒了他的心神。
　　陆源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上文件，起身打开了门。服务员推着小推车，送进菜肴。
　　“放桌上。”
　　浴室里的哗啦声骤然停止，穆时新求救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公，救命！我的毛巾放在箱子里，忘记拿了。”
　　端着菜肴的服务员手一僵，余光打量着面前这英俊的男人，对上那双凛然的目光，急忙低下了头，忐忑地咽了咽口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等会。”
　　陆源关上门，打开他行李箱，“啪”地一声，里面东西得到释放般，如花撒了满满一地。
　　望着地上一堆绿茶身体乳，他忍不住抽了抽唇，蹲到旁边找出叠好的蓝色兔子毛巾，起身走到了浴室门外。
　　“毛巾。”陆源背过身，将手往门边扬了扬。
　　一阵暖气从浴室内蔓延而出，陆源的手微微一僵，掌心竟渗出一丝汗来，他极力平复心绪，抖了抖毛巾。
　　穆时新的头从门缝探了出来，定定地望着门口的男人，瘪了瘪嘴，不满道：“这条是我洗脸的，我里面黄色那条才是洗澡的。”
　　“浴室不是有干净毛巾？”陆源垂下了头，声音低哑道。
　　“我不喜欢用外面的东西。”穆时新怔怔地望着他，愤愤地在布满水珠的门上，随手画了个猪头式样，心里这才舒服一些。
　　陆源眸色深了深，收回了手，无奈转身从行李箱里翻了翻，起身正对上少年红嘟嘟的脸。
　　他身后环绕着团团的热气，露出的肌肤被蒸气薰的发红，未干的水滴顺着脖子滴落下来，透着一丝/诱/惑与勾引。
　　偏偏这个人毫无知觉般，见他站在原地，更甚将浴室门拉得更大一点。清瘦的少年，腹部没有一丝赘肉，连接小腿深处，若隐若现的挺立，陆源心里瞬间升起一团火，深邃无底的瞳眸深处，一片仓皇凌乱，立即别了过头。
　　他将毛巾递了过去，暗哑的声音抑制体内热潮的躁动：“洗好就出来，别感冒了。”
　　穆时新乖乖地“哦”了一声，目光徒地透着丝玩味，湿漉漉的手指轻佻般划过男人的手腕。
　　温润湿热的触感袭来，陆源身子一瞬僵硬，便见到少年得逞般勾起了唇，一把拉上了门，徒留他站在原地狂跳无法平静的心神。
　　等到穆时新出来时，陆源坐在桌边，已为他摆动好碗筷。
　　“老公，你点了好多菜。”穆时新踩着拖鞋激动地小跑到桌前，眸光一转，脸色骤然变幻，猛地就向他身前扑去。
　　陆源手一顿，顺势搂住了少年的腰，直接将人带入了怀中，刚洗过澡沐浴露的香气瞬间弥漫在他的鼻尖。
　　少年在他怀中动了动，湿软的发挠得陆源脸痒痒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松开了手：“都不会走路了吗？”
　　穆时新起身坐在他的身侧，眯着眼睛，眼底氤氲着戏谑的玩意，轻轻地笑道：“就是老公太帅了，一时看花了我的眼，这才摔倒了嘛！”
　　陆源一双黑眸看着他，脸色松了松，淡淡道：“吃饭。”
　　“哦。”穆时新迅速夹了块肉放到了他的碗中，侧头想了一下，笑意浅浅道，“老公，你明天是要去参加会议么？”
　　“嗯，你就在酒店，等我回来。”陆源点点头，也给他夹了块肉，顿了顿，沉声又补了一句，“别出门乱跑。”
　　“知道啦！”穆时新不满地戳了戳碗里的肉，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眼珠转了转，闪动着一抹坏坏的意味，“老公我没带钱，能不能给我一张卡？”
　　能捞一张是一张，还不得趁着着东风？
　　陆源闻声迎上了他的目光，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尽是奢望，见自己未动，更甚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直接伸出手晃动着他的手，继续撒娇道：“这里人生地不熟，白天你不在，我想吃东西都没钱，会饿死的。”
　　“穆时新，除了钱，你脑子里能不能有些别的？”陆源蹙着眉将自己手腕解脱出来，丝毫不留情面地问道。
　　穆时新不自然地摸了摸眼角下的泪痣，勾了勾唇：“那钱也是老公的钱，说明我这脑子里就只有老公。”
　　“晚上给你。”陆源垂眸，掩饰住眼里那似要溢出的情愫，暗自叹了口气，低声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不是怕了
　　坐了许久的飞机，穆时新累得很早就睡着了，浅浅的呼吸回荡在室内与陆源那跌宕的心跳声相互重合，纠缠不休。
　　陆源靠在床上，放下手中的文件，侧身躺下看向一旁已经熟睡的脸，无声地张了张嘴：“晚安。”
　　灯，熄灭了。
　　黑暗中，穆时新睁开了眼睛，往床外挪了挪，手往临床伸去，骤然被大手攥紧了掌心。
　　男人深潭般的眸子充满了不明的情绪，只听得他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穆时新，你做什么？”
　　穆时新的手在他掌心翻了个身，与其十指相扣，故意的抓了抓，嘻笑着眯了眯眼：“老公，你睡着了吗？”
　　“本来快了，现在没有。”
　　穆时新“噗”地笑出了声：“好想看看老公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样子。”
　　他一言不发，忽地床上一陷，穆时新全身汗毛顿时警觉了起来，重重的阴影落了下来，独属于男人的青梅香气渐渐散发出来，心突然慌了。
　　穆时新睁大着眼，怔怔望着身上的男人，心脏急速的跳动着，无措地伸手抵着他的胸口，心跳漏了一拍：“老...公，你做什么？”
　　“穆...时新......”他微微俯身，贴近身下之人，少年的领口微微敞开，温热的鼻息呵得他有些痒。
　　寂静的夜里，彼此如鼓般的心跳此起彼伏，早就乱成了一团。
　　“不是想...看我吗？”
　　男人的声音沙哑透着情/欲，穆时新脸上一阵发热，轻轻地推了推：“我...开玩笑的，你...明天还要去...参加会议，早...早点睡吧！”
　　“穆时新，你是不是怕了？”
　　“谁说的？我会怕？”穆时新一听，立即反驳。
　　看不起本少爷？我一点都不吃亏好吧！
　　“那我......”陆源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他的脸颊，顺势而下划落到他的腰间。
　　穆时新身子一颤，皮肤敏感而微微发烫起来，下意识闭上了眼，身子崩得紧紧的，噤住了呼吸。
　　男人强烈的气息迅速将他包围，紧张、刺激一拥而上，体内那不知名的情绪开始叫嚣、沸腾着。
　　“算了......”陆源忽然直起身来，沸腾的血液一瞬间全都禁锢，而慢慢沉静起来，他伸手将被子为穆时新再次盖上，叹了口气淡淡道，“早点睡吧！”
　　我靠！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湿润温热的气息离得远了，穆时新不满地睁开了眼，脸上红的滴血，紧接而来的是一阵莫名恼怒，他猛地翻身背了过去，尽力遏制久久未散去的情绪。
　　男人幽深的眸子凝着那抹身影，眼底翻涌而上的情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黎城的夏天，亮得更早，天气却并不是很热。
　　透过窗帘，阳光斜射而入，穆时新懒洋洋地撑着懒腰，揉了揉眼睛，一把掀开了被子。
　　陆源早就换好了衣服，一袭黑色的西装衬托着冷峻的面庞越发帅气，给人一种满满的禁欲感。
　　人长得高还帅，就是好。天生一副衣服架子，同样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怎么就那么好看？
　　“穆时新，你看够了吗？”陆源扣上腕上的蓝宝石纽扣，回头正对上他灼灼的目光，沉声问道。
　　穆时新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空中还晃动着双脚，满满悠闲姿态。
　　“老公，长得这么好看，真是看不够！”穆时新朝他戏谑一笑，扬了扬眉，满是调戏模样。
　　陆源从他行李箱里挑出一套衣服扔到床上，凉凉道：“你这句话对多少人说过？”
　　“如果说只有老公一人，你信吗？”穆时新耸耸肩，一脸的无辜。
　　“你对他...说过吗？”陆源顿了顿，似是无意提及。
　　穆时新解开睡衣的手微微一僵，睁着懵懂的眼睛朝他看去，唇边扬起一丝笑意，故作诧异道：“老公，你说谁？”
　　陆源盯着他那白皙的肌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里又烧起了一团火，冷冷地转过了身。
　　“没什么，我走了。卡在包里，自己拿。”陆源俯身将桌上的机械表戴在手腕上，蓝色的金属表带泛着光泽，映衬着他那张冷峻的脸。
　　陆源走到门口，回头看向床上之人已垂下了眼眸，紧紧抿着唇，脸上尽是黯然。
　　他心口一紧，深吸了口气，无奈道：“算了，你跟我一起吧。”
　　“老公......”穆时新一瞬间眼泪控制不住滚落而下，抹着眼泪不说话。
　　片刻，他终抬起头，抽噎道，“没事的老公，我乖乖等你回来的，跟你一起会给你添乱的。”
　　“真的不去？”陆源踱步走到床前，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轻拭着他的眼泪，眼神微微沉了沉，“一个男人怎么眼泪这么多？”
　　“因为我只是个娇弱的小O嘛！”穆时新擤了擤鼻涕，一声一声哽咽道，“我不去了，老公你记得早点回来。”
　　“嗯。”陆源点点头，幽深地看了他一眼，“别乱跑。”
　　“啊呦，老公你放心吧，我这只小O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绝对不敢的！”穆时新拼命摇头，举起手承诺道，见他松了松表情，才暗暗舒了口气。
　　门被关上了，只剩穆时新一人。
　　他倏然起身一把掀开了窗帘，阳光直接射了进来，穆时新一时间禁不住眯起了眼睛，居高临下地望着慢慢走出酒店大门，上了车的男人。
　　“我的眼泪为什么那么多？那自然是练出来的。”穆时新悠悠地打开了窗户，深呼吸一口气，目送着那辆黑色商务车的离去。
　　商业会议不用说又是一群无聊的老头子叽里呱啦，不如卖个乖，还能拿着钱自在潇洒。
　　他转身走向包边，找出了那张卡，得意地塞进了口袋里，忍不住哼出了声：“又get一张卡，爽！”
　　“嘟嘟嘟嘟”，床上手机震动响起，打破了仅属于他一人的宁静。
　　那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谁？”他蹙着眉头问道。
　　“时新，听爸说你来黎城了？”温润的嗓音从电话里响起，穆时新瞬间身子紧绷成弦，手一松，手机直接掉到了床上。
　　我靠？我怎么忘了，那个阴险大哥就在黎城出差？老爸啊老爸，你这是送我上路呢？
　　“喂？时新，你怎么了？”
　　男人焦急的声音又再次传了出来，穆时新害怕地将手机放回了耳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搓着衣角，忐忑地回道：“哥，我没事。”
　　“那就好。”对面似乎也松了口气，男人接着又说道，“你是在Shine酒店吗？”
　　我去，这你都知道？这是早就把我的踪迹查个清楚了啊！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嗯。”穆时新心头狂跳，后背直冒寒气，不自主咬紧了嘴唇，“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要是敢说你是查的，我一定会举报你跟踪罪的！
　　“是爸说你和陆源一起的，Shine酒店是陆氏旗下的，你们到黎城，不用猜就知道会到这里。”
　　“哥，你说...这是陆氏旗下的？”穆时新猛地睁大了眼睛，满眼全是兴奋的光芒，环顾这四周奢华的装饰，心里忍住卧槽了一句。
　　不敢相信，这陆家到底有多有钱？我靠，真是赚到了！
　　“嗯，陆氏商业遍布全球，这次陆源就是参加国际商业峰会的。”男人随意的回着，话题一转，似春风般的笑声传了过来，“时新，今天大哥没事，带你出去兜兜风吧？”
　　“哥，我...咳咳咳......”
　　“怎么了？时新，你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吗？”对面男人一急，连忙问道，“我马上过来接你。”
　　“......”穆时新咬着唇，脑子一片混乱。
　　我去！该怎么拒绝一只笑面虎的邀请啊？
　　“时新，你还好吗？要不要我给你打急救？”
　　这是真的关心我还是咒我？
　　穆时新感觉自己太阳穴快爆了，无奈地按了按，慢吞吞开口道：“哥，我没事，就是刚来黎城，有些水土不服，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我下午来找你。”对方很是坚决。
　　穆时新目光停留在陆源换下的衣服上，吐了口气：“哥，陆源他不在。”
　　“我知道。”
　　卧槽？渣男不在，你还来找我，难道想趁着没人在给我灭口了？
　　“那个...哥，黎城杀人...也犯法啊？”穆时新紧张地提醒道。
　　他脸色一灰，脑中浮现了各种恐怖的想法，双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似乎周身的血液都要崩裂而出。
　　“什么？”对方显然怔了怔，一时间没摸准他的意思，缓了语气道，“时新，你要是想看案件电影，哥陪你去看。”
　　“额......”穆时新顿时警铃大响，心里早已泛起了嘀咕。
　　这是在给我暗示什么吗？不去也是死，去了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经过一番心理斗争，穆时新认了命般。
　　“哥，那下午一点我在Shine酒店门口等你。”
　　“好。”
　　挂断了电话，穆时新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怎么都平静不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又不知所措地跳下床，他心中蓦然一紧，还是在手机上点了点，发了出去。
　　少爷甩你八条街：完蛋了，我哥找我了!
　　枫叶一片一片：穆哥人帅又温柔，你怕什么？
　　少爷甩你八条街：你懂什么？他比那渣男更会伪装，看着对我好，其实不过是觊觎陆源的美貌罢了！
　　枫叶一片一片：......
　　少爷甩你八条街：你别不信，他喜欢陆源好久了，当初要不是我爸，可能嫁给陆源的就是他了。
　　枫叶一片一片：呵呵，我觉得穆哥没有那个意思。
　　少爷甩你八条街：不信算了，我现在怎么办？下午我可能就要被我哥给撕碎了。
　　枫叶一片一片：小少爷我就一句话，美女在怀，闲事勿扰！
　　穆哥喜欢陆总？这个大胆的念头真是有够可怕的。秦枫瑟瑟地抖了抖身子，那画面特么完全不敢想啊！

你好趁虚而入
　　国际商业峰会，在黎城金融中心举行，各国顶级商业人士都受邀参加，为加强应对接下来国际新形势，寻觅更多商业合作机会。
　　毫无疑问，陆源成了会议上饱受关注之人。
　　年轻有为，仅二十九岁便带领陆氏集团走向新一轮巅峰，商业版图遍布各领域。如今陆氏已成为Z国不可比拟的存在。
　　“陆总，好久不见。”金发碧眼的F国新能源巨头Mark先生一见到来人，便主动伸出手，用着F语招呼道。
　　陆源神色平淡，从容一笑，同样伸出了手，流利的F语缓缓吐出：“Mark先生，好久不见。”
　　在职场上，陆源总是分的清楚，该冷酷时绝不让分毫，而对待前辈，又会展现该有的礼节。这样的他，更是赢得更多的支持。
　　“我们在Z国有个新能源汽车项目，听闻陆总也在发展新能源领域，不知有没有兴趣进一步合作呢？”Mark先生精锐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片刻，率先抛出了橄榄枝。
　　陆源淡定自若，并非因为这轻松得来的合作而展现太多情绪，不疾不缓道：“多谢Mark先生看重，具体合作项目也需后续评估而定。”
　　“这是自然，后面会由我们商务总监与你对接。”Mark先生笑意未减，目光转向角落处慢慢走来的人，向他介绍道，“这是我们商务总监Homles。”
　　陆源顺着他视线投向的地方看去，来人背着光向他们而来。
　　他身穿着蓝色薄款西装，文质彬彬，面容俊朗，一副金丝眼镜遮住了眼底的光华，别着一枚兰花胸针更衬得他温文尔雅，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陆总，好久不见。” 他向陆源伸出了手。
　　出奇地，陆源淡漠的面庞上松动了几分，握住了他的手：“祁总，好久不见。”
　　Mark先生微微一怔，疑惑道：“你们认识？”
　　“我和陆总是大学同学。”祁向泽解释道。
　　“那正好，后续就交给你了。”Mark先生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走，了然地走进了人群。
　　一时间，就剩两人。
　　祁向泽嘴角含笑，打量着许久未见的好友，先开口道：“源哥，是不是大吃一惊？”
　　“你什么时候成了Mark先生的人了？”陆源微微颔首，挑眉问道，“你好久都没回京城了。”
　　“近年新能源比较火，源哥你不也是看重了这领域才扩展了版图？”祁向泽摇头笑了笑，“你这次到黎城，都没告诉我一声，不然昨晚定要和你好好喝一杯。”
　　“昨晚有事。”陆源怔了怔，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感觉又瘦了？”
　　“若是说因为源哥得了相思病才瘦的，你是不是不信？”祁向泽微微侧头，瞥了眼他的手，嘻笑着吐了口气，从他手下离开。
　　“你的嘴从大学开始就这样。”陆源自是不信，忽地想到什么，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不过…如今我倒是遇到了比你嘴更厉害的……”
　　祁向泽似是诧异，掂着下巴围着他走了一圈，啧啧称奇：“我刚在旁边看了源哥半天，你确实变得不同，敢情是遇到小太阳融化了你这座冰山？”
　　陆源轻笑一声：“说是小太阳，不如说是大喇叭，天天吵的你不得安宁。”
　　“听源哥这么说，我更有兴趣了，什么时候能见见嫂子？”祁向泽眉心动了动，目光有些迷离，望向来往的人群，转头对上了他的脸，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本以为像源哥这的人，是不会轻易动心的。”
　　陆源怔了怔：“向泽，是你一直把我看得太高了。”
　　“源哥，从大学起，你就是太谦虚了。”。
　　陆源摇摇头，良久问道：“Mark先生找我合作是你的原因？”
　　“我只是随口一提，还是源哥你自己的能力。”
　　“接下来，有请Z国陆氏集团陆源上台讲述一下对于新形式布局的看法。”峰会负责人站在台上对着众人说道。
　　“源哥，该你上场了。”祁向泽盯着他提醒了一句，陆源踱步走向台，一举一动之间，尽显气度，浑身散发一副睥睨天下姿态。
　　-
　　下午依旧阳光灿烂，而穆时新头顶却独自下起了狂风暴雨。
　　他怀着忐忑的心站在酒店门口，望着络绎不绝来往的车辆，紧张地插在兜里的手已经湿了一层。
　　一辆银色劳斯莱斯在他面前停了下来，车窗缓缓落下，一张俊朗的脸露出出来。
　　男人脸似刀刻，轮廓线条温柔清晰，穿着一身幽蓝色衬衫，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丝儒雅，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时新，上车啊！”
　　穆时新捏了捏手心，点点头，双腿像灌了铅般，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艰难地迈开步伐向副座走去。
　　笑面虎大哥，别笑了，我慌啊！
　　穆辰肇望着紧紧攥着安全带的男生，忍不住勾了勾唇：“怎么太久没见大哥，都生疏了？”
　　“哥，你说什么呢？”穆时新咽了口吐沫，硬扯了一张僵硬的笑，连辩解道，“知道哥在黎城，本来就想偷偷来见你的，我可想哥了。”
　　穆辰肇似是心情很好，脚忽地一踩，车开了出去。
　　“是吗？”良久，他微微侧头瞥了眼坐在一旁静静的少年，勾了唇悠悠道，“听爸说，你现在住在陆家？”
　　终于来了是吗？
　　穆时新深深吸了口气，小心地打量着他的神情，抿了抿唇开口道：“嗯，因为不想在家麻烦爸妈，所以就回陆家了。”
　　“陆源有那么好？”穆辰肇手在方向盘上游走，脸色似是凝了一丝冰霜，“妈说你为了离开家，准备跳楼，堂堂穆家小少爷你怎么想的？”
　　他好不好你不知道？现在一副大哥教导弟弟的模样，你心里想的我怎么不知道？巴不得我们早点离婚，你好趁虚而入，鸠占鹊巢吧！
　　穆时新忍下心中编排，摇了摇头：“哥，妈说得夸张了，我怎么会跳楼？我就是车祸后有点畏高，所以才找张妈要个安全绳来安心的。”
　　“那你跟陆源怎么回事？”穆辰肇显然对于自己这个有想法的弟弟不是很相信，视线依然看着前方，话语声却是向他而来，“这次你出车祸，陆氏集团明显应承担责任，若不是爸妈不追究，你觉得哥会让你白白受欺负？”
　　“老公他也不是故意的。”穆时新撇了撇嘴反驳道。
　　“你叫他什么？”穆辰肇脸色骤变，猛地一脚踩停了刹车，两人停在了商城边。
　　穆时新齿缝里抽了一气：“哥，你若是不喜欢我在你面前这么叫他，那我以后就不叫老公了。”
　　“时新，爸妈跟我说你病还没好，我本不信。”穆辰肇转身过来，好看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心疼，忧心道，“等哥手头上的事情解决，带你去医院看看。”
　　这意思是我有病？想要把我送去医院？谁知道你有没有跟医院串通好，到时候直接给我下个精神病，送去病院，我不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这医院，我肯定不能去！
　　穆时新脑中思绪转换，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应承阴险大哥的话。
　　“哥，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穆时新跟着他下车，在他面前转了转，见他神色毫无变化，急急又补了句，“医院那么可怕的地方，爸肯定也不希望我多去。”
　　他这大哥最尊敬穆博韶，穆时新故意搬出了这等言论，果然见到穆辰肇微微松动了一些。
　　“时新，大家都希望你好好的。”穆辰肇温润的脸，扬起一抹宠溺的笑，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大哥说带你逛逛的，这里最繁华，也邻近商业峰会举办地。”
　　“哥，你真好。”穆时新咬了咬唇，心里早就翻江倒海。
　　这不是想着借我的由头去见老公？你这小心机已经摆明了啊！
　　穆辰肇走在前面，领着他进入了一家咖啡厅。
　　阳光透过玻璃斜射进去，照的室内更加亮堂。店里装饰的清新淡雅，悠扬舒缓的钢琴声缓缓流出，浓郁的咖啡香气萦绕在整间咖啡屋内，坐在里面的顾客们皆西装笔挺，尽显精英之气。
　　“时新，晚上就陪大哥吧！”穆辰肇将一杯玫夏咖啡端到面前，拿起一旁的糖舀了两勺，搅拌均匀后递到了他的面前，“你喜欢的糖度。”
　　穆时新咽了口吐沫，畏惧地盯着这好似被下了毒咖啡，讪讪的笑了笑：“谢谢哥。”
　　“我给你车展上买的车，收到了吗？”穆辰肇一双黑眸看着他，轻轻勾唇道。
　　“什么车？”穆时新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黯淡了下来，嗓子像是被什么哽住，声音透着丝哭意，“妈把车扣下来了吧，她不想我开车了。”
　　“你这次车祸把大家都吓到了，妈生气也是应该的。”穆辰肇叹了口气，安慰地揉了揉他的脑袋，“等我回去，到时候帮你跟妈说说。”
　　穆时新微愣，晃动着头，在他手中拱了拱，撒娇道：“哥你真是最好的男人。”
　　“你的嘴还是这么会夸人。”穆辰肇收回了手，撑着俊朗的脸颊，上下打量着他，眉头不自觉蹙起，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你跟陆源到底怎么回事？”
　　“哥，我和老……”还未喊出口，穆时新便见到他脸沉了沉，当即噤了声，换了个称呼，“因为我出车祸，陆源要负责，所以才照顾我的。”
　　他悄悄打量着穆辰肇的神色，抿了抿唇，又补了句：“不过我知道他压根不喜欢我，所以哥你放心，等时机到了，我肯定跟他离婚。”
　　“咳咳。”穆辰肇刚喝的一口咖啡直接呛进了嗓子，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时新，你们压根就没结婚。”

你算什么男人
　　不是吧？这还没离婚，就光明正大提醒我了。
　　“哥，这……”穆时新刚想反驳，瞳孔骤然一缩，神色慢慢地沉了下去，一团无名火瞬间从心底燃烧开来。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早上还千方百计叮嘱自己别乱跑的冷酷男人，现在竟轻松自在地与身侧一蓝色西装的男人谈笑着。
　　“时新？”穆辰肇察觉到他的变化，顺着目光而去。
　　咖啡厅的大门打开，陆源二人走了进来。穆时新终于看清楚他身边那人的容貌，温文尔雅，胸前那枚兰花胸针极其显然，瞬间他的眼底泛起一层冷色。
　　“陆总，好久不见。”穆辰肇起身，随意地走向前，余光扫过坐在位子低下头的少年，展眉微笑，伸出手向他招呼道。
　　陆源身子一僵，立即就看到那抹清瘦的身影，眸光动了动，握上了手：“穆总，好久不见。”
　　似是故意般，穆辰肇目光移到他身侧的男子，嘴角微微上扬：“祁总？”
　　“是的，穆总，我是祁向泽。”
　　穆时新闻声，神情一肃，唇抿出了一条冷漠的直线，手里的咖啡“啪”地一声，重重放到桌上，溅出水瞬间污了桌面，引得四周人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陆源顿了顿，在他看来，这本该在酒店里等他回来的人却突然出现在峰会的附近。他蹙着眉头，捏紧了手，又松开开来，越过穆辰肇走到他的面前。
　　“穆时新，你出来了。”陆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盯着沉默不语的人，神情柔和了许多，继续问道，“你是和穆总过来的吗？”
　　“陆源，你这看这还不明显吗？是不是只要你叮嘱的我都要完全遵守。”穆时新的脸色已经非常差了，显然的有些不耐烦。
　　他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聚集起来的怒火噌地烧了起来，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怎么也压制不住。。
　　好你个陆源，说是出去开会，结果是去见小三。敢情把我当个宠物，开心的时候逗逗我，然后出去继续找人。你以为我就会听话吗？本少爷根本就不是病猫！
　　“陆总是还不知道，我们时新的脾气就是有点大吗？”穆辰肇走了过来，招呼着祁向泽坐在了对面，有趣地打量这一触即发的气氛。
　　随后他招了招手，唤来服务员给他们添了两杯咖啡。
　　“早就闻祁总商务谈判能力，如今加入了Mark先生的公司……”穆辰肇抿了口咖啡咖啡，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陆氏现在在大力发展新能源，与Mark先生不谋而合，后续你们应该接触比较多吧？”
　　“穆总说笑了，我都是替上头办事，具体的合作都是由Mark先生决定的。”祁向泽目光和煦柔和，似是无意看向静坐一旁的少年。
　　他的头发乌黑泛着暖光，一双杏眸微微上扬，低垂的眼角处一颗恰到好处的泪痣，更添一抹少年的不羁恣意。
　　“源哥，不给我介绍一下吗？”祁向泽倒是主动，率先问起了他的身份。
　　穆时新微微抬眼，眼底早已带起了一片猩红，他摇了摇头将莫名的情绪压到心底，主动朝他伸出手来，扯出一抹弧度：“你好，向泽哥，我是穆时新。”
　　这个小三这挑衅都到我脸上了，陆源你居然都不帮我说话，你死定了！哼，我要把你的钱全部拿走，气死我了！
　　“穆时新……”祁向泽嘴里低吟着这个名字，转眼对上了穆辰肇那幽深的眸子，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穆氏集团的小少爷。”
　　他的话刚说完，空气中一瞬间如冰凝滞，无人说话。
　　不用你一直来提醒我，这只是个商业联姻，我是穆氏集团的又如何？我才不差陆家几个钱呢，但现在我是想要他的钱，完全是因为不想给你！
　　“过去只是过去，现在我的身份是陆源的妻子。” 穆时新眸色深深看着他，故意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上面清楚的印着陆氏两字，朝他身边扬了扬，放到了桌上，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朝陆源嘻笑道，“早上老公刚给我的卡，现在就派上用处了呢！”
　　陆源一旁颇有兴趣地凝视着这翻天作地的小白兔，一直把祁向泽当成了潜在的敌人，如今终于一见，果真这炫耀的小尾巴就翘了起来。
　　他的眼底噙着不易察觉的笑意，点了点头，将咖啡往前移了移，侧身淡淡地对祁向泽说道：“向泽，你不是一直想见吗？现在可见到了。”
　　叫他就叫向泽，叫我却全名，好你个陆源，你现在是当着我的面就特殊对待是吗？
　　祁向泽面色未变，却是轻轻一笑：“果真时新跟源哥你说的一样的，确实很活力。”
　　活力你个der，明明就是在拐着弯说我吵。我在别人面前拼命维护你的形象，你居然在小三面前那么说我。
　　穆时新的心里的怒火快要克制不住，似要从颅顶冲出爆发、焚烧。可是面对这情意绵绵的两人，又在自己阴险大哥的面前，他只能忍！
　　“哎呀，老公真好，在外面也经常把我挂在嘴里，我真的是太幸福了。”穆时新又扯出了一抹笑意，看了眼身旁的大哥，眼珠一转，眉梢好看地扬起，“这次来黎城和大哥相逢，我也很开心。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四个一起去吃个大餐吧，第一次来这里还挺想逛逛的。”
　　俨然一副主人姿态，他伸出了手，拉了拉陆源的胳膊，带着娇意道，“老公你说好不好？酒店里面的餐都吃的差不多了，我们难得出来一起去吃饭。”
　　祁向泽一双黑眸看着他，落在他们相交的手上，隐含笑意道：“既然时新想一起去吃饭，源哥我们也一起吧，确实太久没见了。”
　　陆源点点头，将他的手从身上挪开，脸色倏然冷了冷，叮嘱道：“晚上你不许喝酒，不许吃辛辣的东西。”
　　“时新的事情，我这个做大哥的自会关心，不知陆总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说这种话？”在一旁沉默许久的穆辰肇终于说话了，话语里虽是平淡，却透着一抹威胁之意。
　　他顿了顿，又继续补了一句在，“我听爸妈说时新已经麻烦你太久了，我本来想这次见面把他留在身边，到时候带到医院检查，不需要再麻烦陆总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感受到一道利芒，陆源神色沉了沉，最后看向那低着头的少年身上。
　　“可以。这次黎城事务繁多，我也不能一直照顾。”
　　陆源似是随意，说出了这样的话，却让穆时新的心里更加愤怒，他放下了手中的咖啡，眼底透着黯然。
　　“老公，你是不要我了吗？”
　　明明刚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现在却转瞬变得楚楚可怜，他的眸子里早已布满红丝，好像一不注意，眼泪就要滚落下来。
　　穆辰肇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时新，别闹了。”
　　“穆总，时新成年了，看他自己想法吧！。”
　　祁向泽不明白穆时新跟他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带着股敌意，但是他觉得这样的少年确实挺有意思，瞥了眼那一副看似随意，但其实早就心里紧张至极的男人身上。
　　对于源哥，祁向泽早就了解他的性格，看起来越淡定，其实心里越忐忑。他现在确信了，这样一个骄纵小少爷早就不知不觉占据了陆源的心。
　　“祁总倒是热心肠。”穆辰肇盯着他，目光渐渐灼热，举起了手中的咖啡，润了润嗓子，有意思地在两人身上游走，似无意的掠过身边的穆时新，“听说你们是大学同学？”
　　“国外留学遇见的好友，如今倒也过了很多年。”祁向泽坦然地跟他介绍，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穆时新身上，他笑了笑，“今日见到时新，真是清楚了什么样的人能将源哥降服。”
　　“话不用说的太早，时新是什么样的，也许还需要长时间了解，况且陆总也不一定是他的结果。”穆辰肇眯了眯眼，眼底的笑却词不达意。
　　救命啊，一个小三，一个大哥，我在这双重压力下苟且偷生，你个老公都不来帮帮我，这个可怜的小O。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
　　穆时新的脑中一片混乱，感觉四周信息素迅速弥漫。
　　阴险大哥强烈的古龙水信息素，像一个密网死死包裹着他，而小三所散发的淡淡兰花，信息素清新脱俗，在外面试探、混合，逐渐向他扑来。唯有陆源，青梅信息素好似高高在上，若有若无，失去了进攻的姿态。
　　你妹的陆源，这么激烈的场景，你居然不上前！
　　穆时新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砧板上的肉，要被这两个人给撕碎。
　　他咬了咬唇，悠悠的开口：“我觉得我还是比较好认识的，起码老公知道我，所以我要跟老公一起走。”
　　他的话像是给了穆辰肇一巴掌，果真身侧的人那双深邃莫测的瞳眸染上了略微可怕的笑意。
　　哦吼，完蛋了！挑的面得罪了大哥了。可是要不争取自己的权益，我马上就得死了
　　在百般思索之间，穆时新又向前谄媚的对他撒娇道：“哥你一直在国外，我的身体你不太清楚，我每天和老公一起运动，都是非常适合提高素质的。我觉得我现在比以前更强。”
　　“你们…每天做什么运动？”穆辰肇细长的眉眼抬起，射线般望向了陆源，语气里满满质问之意。
　　“……”穆时新心中大惊，本来没有什么的话，突然被这么一问，感觉好像总有那么不对劲。
　　“放心，是非剧烈运动。”陆源凉凉的回道。

大人间说话
　　“噗”，穆时新刚想喝口咖啡来缓缓，就听到陆源这句话，瞬间绷不住全喷了出来，三人放在桌上的手皆无一幸免。
　　他的脸憋的通红，连忙抽出纸巾递到三人面前，迎着炙热目光，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弱弱道：“我呛到了，抱歉抱歉。”
　　穆时新见三人神色微微松动，下意识摸了摸耳钉，侧身向穆辰肇解释道：“大哥，我们就是每天早上跑步，骑车，爸妈之前也有看到我们还很赞同呢，不然你可以去问他们。”
　　“嗯。”穆辰肇脸色终于缓和许多，宠溺地敲了敲他的脑袋，揶揄道，“就你这小身板，确实得好好锻炼锻炼。”
　　穆时新吃痛地“嘶”了一声，反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晃了晃，细长的黑睫忽闪忽闪： “对吧对吧，我觉得跟老公在一起我能一直进步，所以哥你就让同意我和老公在一起，好不好？”
　　穆辰肇盯着少年精致的脸蛋，细长的手指在咖啡杯柄上滑动，屋顶柔和的灯光撒下，落在湿漉漉桌面上，似阳光下的海面，却涌动着惊涛骇浪，空气也凝结了几许。
　　祁向泽撑着下颌，轻抬咖啡，有趣地向满面急意的穆时新扬了扬：“咖啡真不错。”
　　穆时新谄谄地硬扯出一抹笑容，抽回了手，回以一口。
　　你是都不看气氛吗？我在这争取权利，你倒好，大动旗鼓喝什么咖啡？这场战争可能就因为你而瞬间打响啊！
　　穆辰肇长臂微敛，视线投向了脸色依旧如常的男人，眼中含笑，话语里却结了丝冷意：“既然这样，时新就麻烦陆总再帮忙多照顾些时日，等我回国一定会登门道谢。”
　　“穆总，客气了。”陆源黑眸动了动，淡淡地看了眼对面的少年，不易察觉地轻舒了口气。
　　穆时新闻声，顷刻心花怒放，那颗压在心底的石头缓缓放了下来，脸上雨过天晴，又尝了口咖啡。
　　果真加了两勺糖的咖啡就是甜啊！
　　“等吃晚饭，要不我们出去逛逛吧？”穆时新无聊地望向店外，他回头眨着大眼睛，对三人兴致勃勃地说道。
　　“时新想来玩，哥哥一定会奉陪的。”穆辰肇对穆时新的话，向来不会拒绝。
　　陆源也顺着的点了点头。
　　穆时新最终将目光看向了带着金丝眼眶的男人。
　　从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这个男人看起来和煦如风，对人友善，实则心机颇深，看不清真实想法，让穆时新觉得他非常危险。
　　这也是出自于情敌之间的警觉。
　　“太晚了可能也不方便，我这边倒还有些事就先不去了，等下次有时间再约。”他说出的话果真与穆时新心里想的一模一样。
　　刚还答应一起吃饭，现在就有事，摆明就是借这理由下次再约陆源，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你会装，我自然也会装。
　　穆时新挑了挑眼角，带动着那颗泪痣微微上扬，当即勾住了他的胳膊，轻笑道：“向泽哥，我之前一直听老公说过你，今天难得见面，还没好好认识呢，你就走了，多可惜呀！”
　　他的话语中句句真诚，似是不经意向陆源看去，抿了抿嘴，继续道，“你现在要是走了，老公还会想是不是我故意让你走的，那我真的比窦娥还冤了！”
　　说着说着，他委屈的眼眶里竟又蒙上了一层烟雾，黑睫上已然挂上点点泪珠。
　　祁向泽对他突然的变化，微微怔了怔，余光瞥过巍然不动的两人，摇了摇头无奈道：“既然时新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去蹭吃蹭玩了。”
　　“好！”
　　就我这三秒落泪的技能，真是百试不爽！谁能玩的过我？
　　穆时新挤出的几滴泪“啪”地一下落了下来，转瞬就被溢于言表的笑所代替，他举手朝走来的服务员招了招，双指夹着卡潇洒地喊道：“买单！”
　　出了咖啡店，已经快六点了，天依旧很亮。四人来到了商场旁边的一家餐厅。
　　典型F式风格餐厅，装修舒适优雅，华丽的水晶灯折射出梦幻彩光，正中央一架三角钢琴，身着红裙的女子坐在琴前，十指在黑白键上游走，琴声溪水般潺潺流淌在整座餐厅之中，优雅又静谧。
　　顺着服务员的引领，四人坐在了一靠窗的位置，俯眼望去商场一览无余。
　　华美的欧式餐桌上，摆放着一个淡蓝色瓷瓶，鲜红的玫瑰花娇然盛开，随着空气缓缓流动，散发着淡淡清香。
　　“这里真好看！”穆时新依旧是最先说话的那个人。
　　“时新你喜欢就好，我记得你喜欢吃的F式蜗牛，这里刚好有。”穆辰肇朝服务员招了招手，向对面二人问了问喜好，主人般带头点着菜肴。
　　“听说明天商业会议会暂停一天，想必陆总喝点酒应当是没问题吧？”穆辰肇视线转向那冷静的男人，他的眼里毫不掩饰的审探意味。
　　陆源还未开口，穆时新先说话了：“哥，他的酒量应该不太好。”
　　“这是陆总跟你说的？”穆辰肇低了低眉，摇头轻笑一声，“时新，你不知道作为商业人，酒是最常见的应酬？”
　　“那我觉得老公还是不一样的。”穆时新坚定地去维护陆源的形象。
　　就像秦枫说的，陆源是京城高岭之花。酒桌应酬，那个场景他是怎么都想象不出来的。
　　所以，他义正言辞的反驳。
　　“嗯。”陆源的眼里透着抹笑意，但脸上依旧冷淡，微微启唇道，“我是不怎么喝酒，但若是穆总希望，也可以陪着。”
　　陆源知道穆辰肇对于自己无缘故的敌意，不过就是最宠爱的弟弟如今成了黏着他的人，心里怎么想都不平衡。
　　但是想起曾经景瑶说过的话，这路程漫漫，他需要步步为营。
　　而这第一步，未来大舅子说的话，他怎么能拒绝？
　　但是在穆时新眼里，这可就不一样了。
　　我靠！明明我都帮你说话了，你居然还不听我的，这么想跟我这大哥喝酒？你这不是有小三在旁边你还敢勾搭我大哥，看来你真的纯纯一海王，对这小三也没那么痴情嘛！
　　这么想着穆时新看向祁向泽的目光，由原来的敌意倏然透了一丝怜悯。
　　祁向泽微微一顿，朝他投来疑惑的眼神：“时新，看着还小，有在工作吗？”
　　我干什么，你居然不知道？哪有什么工作，你这是故意问我，说我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人呗！是不是从心里觉得我配不上你亲爱的源哥？
　　穆时新硬压住心底的无限吐槽，勾了勾唇：“我只是一个无敌炫酷赛车手。”
　　话刚说完，他又把目光看向了陆源，得意地补了句，“老公知道我的赛车有多厉害，对吧？”
　　陆源点了点头。
　　穆辰肇看见他那副炫耀的样子，无奈的又揉了揉他的头说：“你要是下次别玩那些刺激的，爸妈也能放心点。”
　　“我才不要呢，生命只有一次，我要尽情享受。”
　　穆时新自出生起身体就不是很好，他对于自己的想法就是只要过得开心就好。所以在赛车这种高刺激游戏中，他能忘记一切，唯有风声和欢呼声。
　　“时新真性情，我很喜欢。”祁向泽余光掠过身旁冷峻的男人，释怀般笑道。
　　“您好，您们的菜上齐了。”服务员的声音打破了这无言的僵局。
　　满满一桌的好菜，散发着的香气，勾动着他们的味蕾，穆时新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不愧是大哥，在黎城呆久了就是知道哪里好吃。”穆时新嘴里塞着满满的食物，竖着大拇指朝穆辰肇夸赞道。
　　“我在黎城待了这么多年，都没认真了解过外面的食物，这次倒是穆总让我开眼界了。”祁向泽也顺着他的话附和道。
　　“想必祁总擅长做菜，比我们这种只会在外面买的强多了。”穆辰肇似是随口回道，又将视线投向了对面的人，勾了一抹弧度，“不知道陆总平时都是怎么做的？”
　　“家中有厨师。”陆源淡淡的回道，想了想又补了句，“出差的话都会在外面吃。”
　　“这可就不巧了，我们时新的身体还是适合亲手做。”穆辰肇蹙起了眉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要是长期吃外面的菜，他的身体，我真的担心啊。”
　　“哥你胡说什么呢？我觉得我应该没问题。”穆时新连忙咽下口中的食物，横了个眉，急忙反驳。
　　现在一直在变着法的，想让陆源现在就跟我离婚是吧？钱还没搞到手，我怎么会现在就轻易离开。
　　“穆总说的是。”陆源应和一声，轻轻地晃动着酒杯，悬在杯沿的酒珠渐渐坠落红海，他抬头掠过对面红着脸的少年，如夜的眸子骤然一深，凉凉勾唇道，“做菜这其实不难。”
　　“所以你要学？”穆辰肇脸上笑意越深，接着追问，射来的目光透着凛凛的冷意。
　　“哥，他一个总裁，哪有那么多空功夫？”这边的两人电光火石，穆时新心里着急打起了鼓，忍不住帮着陆源说着。
　　“时新，大人说话，你可别插嘴。”穆辰肇看向他，黑眼珠里柔和的如一泓清水，再回看陆源时又多了份冷意，瞬间水面凝结成冰，变脸速度宛若两人。
　　“……”穆时新不满地撇了撇嘴，他什么时候是个小孩了？
　　静坐在一旁的祁向泽默默地夹了块鹅肝，放到了穆时新的碗中，与他疑惑的神情相对，淡然地笑了笑：“这道菜不错，你尝尝。”
　　“谢谢向泽哥。”穆时新点了点头，浅尝一口，油脂的香气迅速在口腔中扩散开来，夹杂着香料的味道，确实好吃非常。
　　陆源定神望着吃得无比满足的少年，偏头迎向穆辰肇的目光，淡定自若道：“万事开头难，度过了这下锅一关，我相信这菜也会手到擒来。”
　　“陆总不要拿你商场上那副手段来对待这菜。”穆辰肇举起叉子，上面托着一块牛排，夹带着丝丝血色，“像我们Z国人吃这牛排怎么都不习惯，而F国人唯爱这带着血腥味的。就算他是最顶尖的牛排放到我这也一点食欲都没有。”
　　他嫌弃般将这牛排扔到了碟子边，抬眸看向男人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在这当地，我也不会点它。强扭的瓜不甜，现在是光看，但不吃也是浪费。”
　　穆时新压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本来从做菜突然变成了牛排，真是天马行空，听得云里雾里，但两人信息素相互交缠、斗争越发强烈，冰冷逼迫的气息死死缠着他，浑身竟控制不住抖动起来。
　　这就是两A相遇，波及四周吗？
　　他瑟缩着咽了口果汁，立即打着马虎眼道：“哥你不喜欢吃就不吃，我会吃的。”
　　“……”
　　穆辰肇尴尬地放下了叉子，叹了口气，“算了，等我回去。”
　　“什么？”穆时新心中警铃大响，心神不妙地往外面靠了靠。

你们都是小三
　　“穆总何时回国？”祁向泽扫了眼对面少年那惊慌失措的表情，晃了晃酒杯，朝穆辰肇递去。
　　穆辰肇脸上笑意不减，举起了杯子：“两个月后。”
　　也就是说我还能快活两个月？时间紧迫，我要好好筹划筹划。
　　穆时新听到他的话，心里所有血液似乎都在倒流，担心恐慌凝聚成一块巨大的石头重重压在心底。
　　无一不在告诉他，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作为阴险大哥回国的倒计时，他的每一天都很重要。
　　而且……
　　这才短短一会儿相处，就跟陆源你来我往，暧昧了许久。要是等你回国，到时候各种理由来陆家找他，我岂不是眼见心烦？
　　“好啊好啊。”穆时新望着他，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的笑却夹杂着丝苦意，“等大哥回国，到时候我也能赛车，一定邀大哥去看看。”
　　“一直没有机会看到时新的比赛，这一次已经约定好了哦！”
　　穆辰肇一脸好大哥的姿态，脸上的笑容温柔如风，但在穆时新的眼中却更像是毒蛇吐出信子前最后的神情。
　　他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祁总什么时候会再回京城呢？”穆辰肇给穆时新夹了块蜗牛，目光望向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我倒是会比穆总早一些。”他一双浓眉动了动，注视着穆辰肇打量的眼神，完全不在意，又朝他举起了酒杯，浅然一笑，继续道，“Mark先生在Z国有新一轮布局，我会作为商务总监回到Z国处理相关事务。”
　　“那到时候看来要和陆总经常…交流了。”穆辰肇也向他回敬了一杯，余光却从未从穆时新的脸上离开，沉默片刻，脸上笑意更深了，“ Z国新能源当属陆氏排行第一，辰肇也祝二位日后合作顺利。”
　　穆时新骤然一变，眉头紧蹙一起，心里那团怒火兀地被点燃，就要爆裂开来。他知道穆辰肇是故意的，但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个大哥明明喜欢陆源，但是却一直以这种刺耳的语调来跟他说话。
　　难道这是勾搭陆源这种霸总的方式吗？见惯了娇羞套路，反而针锋相对的，更有情趣？
　　属于穆辰肇的古龙水信息素环绕扩散，渐渐冲淡了那点青梅味。这场属于alpha之间的较量，明显穆辰肇占了上头。
　　餐厅的暖光昏黄撒下，陆源的脸色明显暗了暗，冷酷的脸颊仿佛凝了一层淡淡的冰霜，空气中也降了几度。
　　他沉静如水眸子看向穆辰肇，淡淡道：“多谢穆总好言，这次饭菜吃的很合口味。”
　　不待他反应，陆源视线落在了穆时新身上，忽地伸手戳了戳他红扑扑的脸蛋。
　　穆时新身子一僵，耳尖爬上了一阵红潮，舔了舔唇上的油渍，不自然地回看着他：“怎…怎么了？”
　　“不是有钱要请大家吃饭吗？”陆源挑了挑眉，指向他口袋露出卡片一角，微微勾唇，神色清淡的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穆时新“哦哦”点了点头，立即领意抽出了卡，目光在穆辰肇和祁向泽之间游荡，语气里雀跃中带着点炫耀：“用老公给的卡，给大家请客。”
　　你们吃的饭可是我老公付钱的。看看吧，就算你们想要我这个正宫的位置，但是都得往后排，只要我一日不离婚，你们都是小三！
　　“那就谢谢时新和源哥的款待了。”祁向泽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恢复了一贯的儒雅，轻笑道，“太久没有跟朋友吃饭了，真的很开心。”
　　“能请向泽哥吃饭也是我的荣幸。”穆时新付完钱，主人般起身率先走在前面，领着三人走出餐厅。
　　商场外的灯光已经全部点亮，点点闪烁宛如繁星，来往逛街的人目光久久停留在四人离去的背影上。
　　穆时新转过头来，忽地向后退了两步，亲昵地套住了陆源的胳膊，轻轻垫着脚往他肩上凑了凑：“老公，我们一起去转转吧！”
　　“咳咳”，穆辰肇神色晦暗了几分，不悦地咳嗽两声试图唤回他的注意，酸溜溜地说道，“时新，你怕是忘了大哥了。”
　　穆时新手一顿，立刻松开了陆源，向穆辰肇身边靠去，轻轻的晃了晃他的胳膊，透着娇意提高了嗓音大声道：“大哥你说什么呢？我说的是我们呀，当然有包括你。”
　　“我还以为你现在眼中只有陆总了呢！”穆辰肇很难过明明最宠爱的弟弟，现在居然张口闭嘴都维护别人，甚至对自己还有点敌意。
　　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从高空掉到了地上，那落差真是……
　　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大哥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穆时新挽紧他的胳膊，偏头靠在他的肩旁，走了几步，朝后倒头看去，戏笑道，“老公，向泽哥，我们快走吧。”
　　祁向泽有趣地摇了摇头，凝视着前面的少年，向陆源身边微微靠了靠，低声道：“我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他确实像个小喇叭，不过有这样的人在你身边，你应该会每天很很有趣吧！”
　　陆源闻声眉头舒展开来，眼底的笑意一应俱现，没有回他，只将目光投向那前方谈笑的少年。
　　穆时新早就竖起耳朵偷偷听着身后两人的动静，只知道祁向泽说了几句话，具体什么也没听清，便故意放缓了脚步。
　　“向泽哥，你有没有比较想玩的东西呢？”穆时新眼睛一亮，对他说道。
　　祁向泽提了提眼框，摇了摇头，温和地笑道：“时新，你想玩什么我都可以。”
　　“唔，为什么向泽哥你这么好？”穆时新朝他招了招手。
　　祁向泽立即会意，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他身边。穆时新空出的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像是许久未见的好友，转动着眼珠说道：“今天能认识向泽哥，真是太好了。”
　　“我能认识时新也很开心。”祁向泽不太习惯外人的触碰，尤其今天才第一次认识，但对于穆时新的热情他也并不反感，终是没有推开他的手。
　　陆源踱步来到穆时新的身边，瞥了眼一旁兴味看戏的穆辰肇，似是无意提及道：“穆时新，你没有三只手。”
　　穆时新眸光不觉一转，瞄着他看向自己扣住祁向泽的手，轻哼一声，松开了手：“老公，你想挽着我走路就直说，还拐弯抹角！”
　　他暗自叹了口气，挥动着空出的手到他面前，一双无辜的眸子眨了眨，无奈道，“向泽哥，我没想到老公这么粘我，只能松开你了。”
　　祁向泽掠过陆源那张冷淡的脸，对上穆时新的目光：“你们挽着就好。”
　　四人走进商场里的电玩城。
　　游戏厅内光线暗淡，顶上七彩灯光绚烂闪烁，里面设施齐全，挤满了人，皆沉浸在游戏的欢乐中，萦绕耳边一片兴奋欢呼声，热闹至极。
　　“你们会跳舞吗？”穆时新环顾四周，停在了两台炫酷的跳舞机前，兴致勃勃地眼巴巴回头望向三人。
　　在听到他话的那瞬间，三人脸色骤然一灰，避开了他灼热的目光，全是摇头拒绝。
　　“你们都不会玩这些吗？”穆时新垂下眼，脚尖无聊地点了点地面，深深叹了口气，兴致少了许多。
　　“帅哥要来PK吗？”一头银发的F国男生从一旁走了过来，盯着四人打量了半晌，最后视线定格在穆时新身上。
　　他的眼里透着兴趣，眼前的少年长得好看，耳钻在黑暗中折射着蓝光，更添着一丝不羁。
　　银发男生说的是F语，穆时新根本听不懂，只有PK二字大概了解点情况。
　　“ Okay！”穆时新眼波闪了闪，朝他打了个响指，心底的好胜心被勾了起来，转身潇洒地站上了跳舞机。
　　银发男生歪着头望去，眼里尽是猖狂，饶有兴味地盯着他的脸，站到了他的旁边。
　　劲爆的音乐从跳舞机里传出，两人随着音乐开始扭动。
　　陆源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少年，在舞台上，那抹清瘦的背影如此灵活，跟早上跑几步就要半死不活的人完全不同。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唇角弯弯地翘起。
　　原来小兔子的锻炼需要用对方式。
　　“时新真是活力。”祁向泽抬起头盯着身侧人，不经意地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源哥倒是好福气。”
　　“向泽，你今天总是话里有话。”
　　穆辰肇微微侧过头，看向两人，轻笑一声：“祁总的话里有话，难道陆总不知什么意思？”
　　陆源神色淡然，幽深的眸子凝着意有所指的男人，冷冷道：“那么…穆总又是想说什么呢？”
　　“他现在只是病了。”
　　穆辰肇的话像是一根针直插入他的心底，陆源抬眸间眸色变深，看着他，眉心凝起一抹冷意。
　　“你是Z国人？”银发少年一边摇摆，一边盯着舞动之人问去。
　　穆时新体质本就不是很好，已渐渐有些喘气困难，对于旁边的人的话，更是不想理，簇起了眉头，瞪了他一眼。
　　银发少年却是更加兴奋了。
　　眼看舞蹈进入最后一分钟的决战，两人的分数相差不大，已经到了关键时期。
　　“帅哥，你的体力不行啊？”银发少年悠悠地又开口了，望着穆时新那头上蓄满滴落的汗珠，毫不留情地戏谑道，“我看这场比赛你应该是输了。”
　　“叽里呱啦的说什么？”穆时新实在有些不耐烦，朝他吼了出来。
　　他根本听不懂这个银发少年的话，只觉得他跟个苍蝇一样，一直在那嗡嗡嗡。
　　祁向泽眼角一勾，向前走了一步，好心地翻译道：“时新，他说你不行，是他手下败将。”
　　穆时新这爆脾气一下子就被点着。
　　他最讨厌别人挑衅自己，更别提是一个F国人。
　　“白毛你放心，这一把输的肯定是你。”穆时新丝毫不退让，那怒气像是注入他身体里的一股力量，本劳累不堪的想要结束的战斗，一下子又支撑起来。
　　音乐的旋律还在继续，他的姿势变得却越发有力，银发少年不禁愣住，竟不小心踩错了节拍，瞬间慌了神，方寸大乱。
　　“向泽，你和他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性情了？”陆源睨了他一眼，语气清淡地说道。
　　“时新，他就是一个争强好胜的性子。”穆辰肇瞥了瞥两人，看向了台上已进入最后一段的身影，轻哼一声道，“所以无论是什么，最后赢的都会是他。他是我穆辰肇的弟弟，永远也不会是个普通人。”
　　果真，穆时新赢了。
　　“怎么样？最后赢的是不是我？你个白毛，好好回去练一练。”穆时新得意的朝他竖起了大拇指，随后猛地向下一戳，满满鄙视之意，“想要挑衅也看是对谁？”
　　“帅哥等等我！”银发少年急忙追了上来，运动后的红潮尚未褪去，喘着气问道，“我叫Frank，不知道你叫什么，方便留个联系吗？”
　　穆时新看着他在那里比划着半天，也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向三人求助。
　　陆源眸底涌动着骇人的冷意，向前一步挡在了穆时新的面前，俯身看着眼前的银发少年，用F语沉声道：“不方便。”
　　银发少年看着眼前的人，属于男人极大的压迫感，迅速向他袭来，他瑟瑟地咽了口吐沫，不自觉后退两步：“你…你是他的谁？”

我会吃你醋
　　陆源的眸子深了深，向身后看了眼，对上穆时新那双乌亮大眼睛，戏谑地勾了勾唇问道：“穆时新，你叫我什么？”
　　“啊？”穆时新愣了愣，一时间没猜出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而站在一旁的其他二人皆展了眉头，看戏般等待着他的话。
　　“你用Y文怎么喊我？”陆源继续追问道。
　　穆时新目光闪烁，了然得向前走了一步，套住了他的胳膊，眉眼弯弯：“darling？”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陆源鹰隼的眼眸望着已僵硬在原地的银发少年，嘴角冷漠的抿着：“所以并不方便。”
　　“老公，你跟他说了什么？”穆时新挽着他的胳膊，两人一同走在了前面，闪着好奇光芒的眼睛眨巴着。
　　“没说什么。”陆源摇了摇头，见穆时新一脸不信，微微侧身，眼眸闪烁一丝光华，“你问他们。”
　　穆世新听了他的话，询问的眼神睇了眼身边的两人。
　　穆辰肇与他目光相遇，勾了勾唇笑道：“陆总说的没错。”
　　见他都这这么说了，穆时新只得放下了疑惑。
　　“天色也晚了，我就先走了。”祁向泽停住了脚步，向三人说道，“今日玩的很开心，谢谢时新的招待。”
　　“向泽哥，我也很高兴。”穆时新红着脸向他挥了挥手，目光停留在他那枚胸针上，终还是开口问道，“为什么向泽哥喜欢兰花胸针？”
　　“看起来不是很文雅吗？”祁向泽凝眸望来，慢慢将胸针取了下来，递到他的手上，“时新，送给你，作为我们初见的礼物。”
　　穆时新目光盯着那朵绽放着淡蓝兰花，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仰头看向了身侧的男人，睫毛轻颤：“老公……”
　　陆源手抚上了他的头，声音不自觉柔了些：“收下吧。”
　　穆时新甜甜一笑，目送着祁向泽离去的背影，他的手摩搓着那枚胸针，凹凸的触感夹杂着丝凉意，让他的心底产生一丝奇怪的感觉。
　　不知该说这小三手段高还是他本来就不是坏人，可怜与自己一样，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想到这里，穆时新不自觉又对身旁的始作俑者愤怒了几分，不悦地将自己的手从他胳膊上抽了出来。
　　陆源身子一僵，望着忽然落空的手臂，心里翻涌而上一股失落，静静地凝望着对着穆辰肇说话的少年。
　　“哥，你明天也有工作，早点回去吧！”
　　穆辰肇仿佛无意般，神色淡然扫过陆源，宠溺地摸了摸穆时新的头：“真的不跟哥一起吗？”
　　“不了，哥工作为重，我在也会分你心的。”穆时新立即摇头，满脸真诚地为他着想。
　　开玩笑，好不容易的自由，跟你走，那不是睡觉都要担心脖子会不会分家？干啥都不轻松，我才不愿意呢！况且，我这边重要的事情还没做完，任重而道远啊！
　　“怎么就愿意分陆总的心？”穆辰肇脸上的笑意未减，说出的话明显带着丝冷意，微微眯起了眼。
　　与陆源二人视线在空中接触，本来流动的气流瞬间凝冻住，穆时新心中一惊，立即双手举起求饶般，横在了视线中间，这场无声的较量不得不得到了终结。
　　“哎呦，哥，你早点回去吧！”穆时新撇了撇嘴，摇动着他的胳膊，半带撒娇道，“爸妈也答应我和老公在一起的。”
　　又适当地搬出了靠山，穆辰肇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照顾好自己，等哥回去。”
　　终于送走了穆辰肇，穆时新如逢大赦，差点跪地谢恩。
　　他双眸微抬，不爽地瞥了眼陆源，冷哼一声，独自走在了前面。
　　“回去了。”陆源跟上了他的脚步，低头看向了那颗乌黑的脑袋，眉梢微扬，“怎么又生气了？”
　　穆时新抿了抿唇，默然片刻，恨恨地睨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对待所有对你真心的人，都是一样的态度？”
　　“嗯？”陆源轻抬眼皮，唇角弯起一抹弧度，“吃醋？”
　　“少臭美了，我会吃你醋？”穆时新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狗，气得被蹦了起来，朝他比了个鬼脸，吐了吐舌，懒洋洋地问道，“老公，我要是在这里迷路了，你还能找得到我吗？”
　　“穆时新......”陆源神色逐渐冷肃，攥住了他的胳膊，迫使他抬头望向了自己，深邃的眸子里布满了早已克制不住的情愫，“那你...会让我找到吗？”
　　穆时新心口一紧，灼热的目光似是想要将他融化，他嘻笑着从陆源手中逃脱，连忙转过了身，掩饰住身上突起的热意，而逐渐泛红的脸颊：“这可…就不清楚了。”
　　走了几步，他慢慢地转过了头，眼里闪着兴味的光：“怎么老公你是觉得自己有很大魅力，让我一直在你身边？”
　　陆源出乎意料地认真的望着他，眼中情绪变幻，透着丝迷离，他伸手拉住了穆时新的胳膊，微微扬起了唇：“如果你离开我了，那一定是你觉得自己没脸见人。”
　　我去，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就没脸见人了！
　　穆时新不爽地瞪了他一眼，推开了他的手，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
　　黎城的夜晚依旧喧嚣，灯光变幻莫测，晚风拂过，道路两旁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令人有种置身梦境的迷离。
　　“哥哥，哥哥，要不要买束花？”一金色头发的小男孩抱着一束玫瑰花向他们走来，拽着穆时新的衣角，唤回了他的思绪。
　　虽然听不懂他的话，但穆时新还是大致猜出了他的意思，唇边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从他那一束红玫瑰中挑出了两只。
　　刚想从口袋里将卡拿出来，他手微微一顿，不得尴尬地回头向陆源看去，不自然摸了摸泪痣说道：“老公，我没有现金，你有吗？”
　　“不用找了。”陆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钞，递到了小男孩手中，“这一束玫瑰我都要了。”
　　穆时新吃惊地望着他，用F语在跟小男孩交流，转瞬那一束火红的玫瑰花全部到了陆源的怀中。
　　他瞪呆了，睁大着眼睛，指着那团鲜红，颠声道：“不是吧，老公你全买了？”
　　“送你。”陆源将玫瑰全部塞到了他的手上，穆时新小小的人，瞬间被玫瑰所淹没，那玫瑰醉人的香气直冲鼻腔，将他带入一片花海中。
　　穆时新的双目早被这片红色所覆盖，深深地吸了口气，轻移脚步，在路边的灯光下，他仰头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冷峻的脸上竟变得柔和，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唯有他的身影。
　　本波澜无惊的心河中，掷下一颗石子，顷刻荡出圈圈涟漪，他的心一片慌乱。
　　“老公……”穆时新的耳尖爬上了红晕，他轻轻地往前走了一步，将玫瑰横在二人之间，抿了抿唇，“我…阿切！”
　　穆时新刚想说出的话，一时间被接二连三的喷嚏所打断，他难受的揉了揉鼻子，艰难地呼了一口气，全身的血液似是被激活般，开始沸腾活跃起来，不舒服的感觉顿时席卷全身。
　　“怎么了？”陆源脸色骤变，手覆上了他的额头，不平常的热度传递而来。
　　男人冰凉的手驱散了一些热意，穆时新舒适了许多，微微摇了摇头，便见到他那犀利的目光，又乖乖的点了点头，委屈地咽了口口水：“我感觉身上有些发烫。”
　　“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怎么不早说？”陆源有些无奈，话语里不知不觉带了点怒气，瞥见少年眼底的黯然，叹了口气，又软和了语气，轻声道，“不舒服就要早点说。”
　　穆时新见陆源拉着他就往前走，心里一慌，连忙甩开了他的胳膊，着急道：“你要带我去哪？”
　　陆源定了定神，沉声道：“去医院。”
　　“不要！我不去！”穆时新异常坚决，双目因抗拒充满着怒气，像是要迸发出火花，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隐藏着不明的情绪。
　　陆源神色慢慢冷了下来：“穆时新，听话！”
　　“我…不去！”穆时新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脸上已经通红，他忽地向前跑去，拉远了与陆源的距离。
　　陆源的目光凝视着渐渐远去的身影，神情变得复杂，加快了步伐向他追去，用力将他禁锢在双臂之中。
　　怀中的人身子在发抖，陆源僵了僵，轻抬起他的脑袋，少年紧咬着唇，像是在控制着什么。
　　陆源蹙着眉：“你到底怎么了？”
　　穆时新被这一问，唰地涨得脸更红了，他低下了头，双脚忐忑的摩擦着地，弱弱请求道：“老公，我们回去吧！”
　　“你身体可以吗？”陆源担心地看着他。
　　“我真的…没事。”穆时新双手竖起，保证地摇了摇头。
　　两人坐着车回到了酒店。
　　穆时新他一进屋子，立即就瘫倒在床上。
　　“你的头烧的很厉害。”陆源坐在床边，俯视着床上的人，摸在他头上的手忽地被拉住了。
　　“老公……”穆时新的声音很是虚弱，他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望着他，喘着气道，“你不要再碰我了，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陆源眯着眼睛，眼里透出一丝玩味：“哦，你想怎么样？”
　　“老公，你知道我到底怎么了吗？”穆时新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眼里发红的厉害，好似要喷出来的一团火，将眼前的人烧尽，他的声音沙哑透着情/欲，似在极力强忍心底的欲望，虚弱地喘息道，“我好像…发情期到了。”
　　“……”陆源幽深地看着他，顿了顿，唇角微勾，笑出了声，“穆时新，你真是一个天才。”

早点休息吧
　　屋内安静非常，穆时新躺在床上阖着眼睛，手搭在头上，挡住了烦人的亮光，早已陷入了晕晕乎乎的状态
　　陆源拿着药和水从外走了进来，坐在了床边，轻轻地唤着他：“穆时新，醒醒，吃药。”
　　穆时新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一抹冰凉抚上了他的额头，为他失智的心绪带来一丝清明。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陆源那张冷峻的面容映入他的眼帘，穆时新鼻头一酸，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先喝点水。”陆源眉头紧蹙，将他扶起靠在床上，将手中的水和药递了过去，“你的温度还没退。”
　　有了水的润喉，穆时新动了动唇，终于开口道：“老公……”
　　他的声音糯糯的，好像被海绵包裹着，说出的话透着丝哑意：“这是什么药？”
　　“退烧药。”陆源应了一声。
　　穆时新摇了摇头，将药推开了身边，叹了一口气：“这药对我是没用的，我现在是发情期。”
　　“你确定？”陆源略显迟疑，看了他一眼，忽地伸手扣住了他的后颈，穆时新一时怔住。
　　“张嘴！”男人的声音低沉透着威胁之意。
　　穆时新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听着他的话，微微张了张嘴，那颗药就径直掉入了他的嘴中。
　　胶囊在他嘴中慢慢融化，苦味蔓延开来，穆时新皱着眉头，刚想吐掉，陆源立即将水灌入了他的嘴中，药便顺着喉咙进入了肚子里。
　　“你干嘛？我说了没用。”穆时新苦着脸控诉，不觉有些委屈。
　　陆源冷淡的脸上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将杯子往前扬了扬：“还喝吗？”
　　“喝。”穆时新抓住了他的手腕，仰头将剩下的水全部喝了干净。
　　穆时新身上发烫的很，他艰难地喘了口气：“我想要洗澡。”
　　“你现在发烧，不适合洗澡。”陆源按住了他要掀开被子的手，蹙起了眉头，说出的话语颇为严厉。
　　穆时新实在难受的紧，奇怪的感觉让他心慌的想哭，他看着陆源的脸，鼻子上的酸意直接刺激散开，两眼一热泪滚落下来，低声哽咽道：“我要洗澡，不然我怎么用抑制剂？”
　　陆源神情变幻，他望着穆时新豆大的泪水持续不住的流淌，继续委屈的说道：“发情期，omega有多难受，你又怎么知道？这么多次发情期我都是怎么度过的？你又在哪里？”
　　陆源一时语塞，竟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无措，不得不为他掀开了被窝，拿出拖鞋给他换上，叮嘱道：“我在外面，要是有事就叫我。”
　　发烧的人不适合洗澡，在密闭的浴室中会感受到呼吸不畅和加重头晕。
　　陆源心神不宁地站在浴室前，望着水汽朦胧的浴门上印出那抹娇小身影，他竟感觉浴内的暖气传了出来，将他身子逐渐包裹起来，心绪波澜，呼吸微微加重了。
　　陆源手忍不住抚着胸膛，起伏不平的心跳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同频而动，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倒了杯水，试图压下心底的呼唤。
　　浴室的门打开了，穆时新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短裤走了出来，陆源刚被灭下的火，瞬间又燃起了。
　　“你的…上衣呢？”陆源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及时止住了目光，不自在地转过头，俯身蹲下，从他的包里随意找了件黑色衬衫扔到了他的面前，“还在发烧，快穿上。”
　　“老公你真婆妈，我都说了不是发烧，是发情期到了。”
　　穆时新眼睛迷离着，接过衣服，胡乱的套在了身上，便见他扶着床沿，刚想要走动，双腿一软，陆源瞳孔一缩，立即扶住了他的后背：“你想干什么？”
　　“我想要…抑制剂。”穆时新拽着男人的衣角，一股莫名而来的羞耻感将他吞没，低着头哑声道，“老公…你帮我一下好不好？”
　　陆源手一僵：“我帮你拿。”
　　他将穆时新裹进了被窝中，从他的行李里，随便拿了一瓶身体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淡淡道：“我帮你。”
　　穆时新趴在枕头上，指着脖子，紧抿着唇，点了点头。
　　“涂后面吗？”陆源顺着他的手指方向，微微将他的衣领往下扯了扯，脖子上一颗小小的红色肉痣暴露出来，好似成熟的石榴果粒，饱满诱人。
　　“涂腺体上。”穆时新眯着眼睛，微呼着气，指着指那颗肉痣，迷离道，“老公……”
　　陆源眼底翻涌而上一抹暗色，挤了点身体乳放在了指腹上，轻轻的划过那颗肉痣，冰凉的触感在他肌肤上游走，穆时新身子忍不住颤抖，缩了缩脖子，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心。
　　“好了，老公不要了……”穆时新松开了他的手，往被子里面缩了缩，只露出半张泛红脸看着他，“我想睡觉了。”
　　陆源怔怔凝着手指，随即将大灯给关了起来，只留下墙壁悬挂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转身走进了浴室。
　　他仰头迎上温热的水，思绪里一片混乱，好像独身陷在云雾中，身后一团燃烧的火，想要将这片云雾冲散，但这炙热可触碰的感受，无时不提醒着他保留理智。
　　穆时新啊穆时新，你究竟是为什么来到我身边？说的话总是那么无厘头，却总是无缘无故撩动着我。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穆时新全身都裹在被窝里，像个受惊的小猫，蜷成了一团。
　　陆源向他走近，轻轻地将被子打开了一个小口，露出了那张漂亮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是想捂死…自己吗？”
　　穆时新听到了他的声音，当即拽住了他的手腕，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神迷离，糯声糯气道：“老公…陪我一起睡觉好吗？”
　　陆源的心河因这句瞬间惊涛骇浪，瀑布激流而下的水花，又被冲到了万丈高空，他定定地看着床上的人，似是已经神志不清，红润的脸蛋更像是熟透的苹果，清脆可人，泛着光泽。
　　陆源的心跳急速又激烈，他轻轻推开了穆时新的手将它放进了被窝，柔声道：“早点休息吧！”
　　穆时新如同被抛弃一般，眼泪一溜烟又流了下来，额头上的热意像是火炉在炙烤着他，猛地将被子全盖了起来，整个人再次缩回了被窝，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快出来，别闹了。”陆源扯了扯被子，而被窝里面的人只是动了动，没有丝毫想要出来的意思。
　　陆源深邃的眸子里尽是无奈，软了声音，继续道：“出来。”
　　穆时新发出嗡嗡的声音，透着哭腔：“我不想出去，反正你都不想要我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
　　陆源话一出，被窝里面的人，渐渐地冒出了半个头，虚弱地盯着他，咬咬唇委屈道：“你不是今天和那个小三出来约会吗？要不是我见到你，是不是今晚就不回来了？”
　　陆源手指弹了弹他的额头，见他立即吃痛捂着，防备地阻止他再次攻击。
　　“你这小脑袋瓜天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陆源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轻扯了下被子，戏笑道，“不是要一起睡吗？”
　　穆时新心中一喜，双手直接搂住了男人的腰，整个人靠在了他的怀里，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越发快速的心跳声，满足的在他怀里晃动着脑袋。
　　“穆时新，快睡觉！”被他柔软的头发在胸前挠的痒痒的，陆源的心里一团火快要喷发出来，那颗黑黑的脑袋放到了枕头上，低声道，“很晚了。”
　　穆时新微侧身子，盯着男人的脸，伸出手轻轻的戳了戳：“老公……”
　　“嗯？”陆源愣了几秒，满眼尽是疑惑。
　　穆时新的脸红的滴血，他终忍不住伸手握住了陆源的手，顺着自己的身子滑了下去，直到碰到那鼓起的僵硬。
　　陆源猛地抬起头，手心顿时一阵滚烫，那团宝物像是要将他的掌心烧成一个窟窿。
　　他紧紧盯着身上之人，双目全是震惊，立即想要缩回手，却被穆时新紧紧禁锢在那里，无法逃离。
　　“老公……”穆时新像是被烧到神智不明，他只知道身体里的火无穷无尽的燃烧，唯有眼前的人能够将其扑灭，拼命想要将自己缠在他的身上，寻求那丝冰凉的救赎。
　　发烧的穆时新比平时更加主动黏人，陆源本拼命遏制的情绪，在他的撩动下，变得更加火烈，就要爆裂而出。
　　“老公…你爱我吗？”穆时新翻身扑在陆源的身上，那双飘忽的眸子布满了红丝。
　　他怔怔地看着男人，慢慢俯下身来，距离他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温热的吐息直呼在陆源的脸上，声音沙哑，似勾引，似引诱：“你真的不想要我吗？”
　　暧昧的让人窒息，陆源气息紊乱至极，他兀地擒住少年的手腕，眸底又蓄起了一团火，沉声道：“那你呢？”
　　穆时新闷哼一声，想要推开却无法逃开，只得迎上了男人炽热的目光：“没有。”
　　他的话像是一瓢冷水从头泼下，陆源缓缓地松开了他的手：“穆时新，你总是这样。”
　　穆时新见他脸色阴沉许多，心中一急，往他身上爬了爬，肌肤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传了过去，两人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融合交汇，萦绕在彼此鼻尖，纠缠不息。
　　“老公，我还没爱上你……”穆时新又重复了一句。
　　陆源心口一紧，他那双发红的眸子里印着自己的身影，只听得他悠悠地启唇继续说：“可是，我已经很喜欢你了……”

我一夜没睡
　　陆源心猛地一揪，似被紧紧攥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夜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大脑空白了一瞬，整个人失神了。
　　“老公……”穆时新在他身上又动了动，摩搓着缓解体内油然而生的奇异感受，他的脸愈发通红，难受地簇紧了眉头，唇直接压上了陆源的喉结。
　　陆源身子一僵，一阵电流从他身上流过，又麻又暖的感觉席卷全身，呼吸变得越发不平，鼻尖全是男生身上淡淡的清新味，他下意识想要推开。
　　穆时新轻敛着乌睫，肆无忌惮地舔了舔，温热湿意在滚烫的肌肤上留上一抹红印。
　　“穆…时新……”一团火在他的身体里越演越烈，就要爆发开来，他紧紧地固着穆时新的腰，哑声道，“放开……”
　　穆时新现在意识不清，这样的时候他并不想趁虚而入，反而让自己陷入不可控制的地步。
　　“老公…你真不想…要我吗？”穆时新眼眶通红，身上发烫的紧，语气里既急切又带了点儿撒娇。
　　他拼命的想要贴在男人身上，企图散去身上的热潮，冰火相昔的感觉，油然而起的愉悦逐渐蔓延开来，。
　　陆源将他的手握在掌心，目光深了深，转身翻了上来将他压在身下，男子强大的气息一瞬间将他笼罩，重重的黑影直直打落下来。
　　“穆时新，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极力的压制住自己就要喷发的欲/火，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
　　“可是我……”穆时新急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拼命的往上移动身子，想要触碰到那冷俊的面庞。
　　可是该死明明不远的距离，却怎么也到达不了。
　　他凝视着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透着无尽的吸引，穆时新眼泪唰地顺着眼角落了下来，那颗泪痣也越发泛红，滴到了陆源撑着床铺的手上，滚烫、湿润。
　　“哭什么？”陆源极力控制自己的思绪，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轻拂了他眼角的泪珠。
　　陆源微微低下头，穆时新像是得到了允许，立即抬起了身子，紧紧抱住了他，再次攻略城池般吻上了他的肌肤，眼神迷离着，在他的脖子上辗转、徘徊。
　　陆源单手回扣着少年的腰，心里跳得更凶了，顺着他的愿望，摩搓着，时而缓慢，时而激烈。
　　穆时新所有的体力全部耗尽，撑起的身子无力地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中。
　　陆源深吸了口气，手上的湿热还未散开，他狼狈地从床边起身走进了浴室，哗啦而下的水声再次响起，洗去他内心所有的躁动。
　　他从浴室出来时，空气里的味道还是那么粘稠，无一不在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陆源坐在床边望着已经睡着的少年，幽深如潭的眸子动了动，低头轻轻地吻上了他的额头，随后默默起身回到了之前的床上，侧身望着少年的背影，阖起了双目陷入了黑暗之中。
　　阳光透过窗帘射了进来，穆时新从被子里伸出了脑袋，微微睁开了眼睛，头痛地揉着太阳穴，呼地脑子里模糊闪过一些片段。
　　他猛地坐起来，仔细查看自己的衣服，发现完好无损后，放心的舒了口气，再目光投向了另一侧还在熟睡的男人。
　　我靠！这一定是做梦吧？但是我居然做了个春梦，还让陆源帮我手动挡。虽然中间过程不记得，但真的挺爽！不过那可是陆源，我怎么敢让他帮我？唉，梦里总是美好的。
　　穆时新一把掀开了窗帘望着窗外，一片阳光明媚，又是个好天气，心情不免大好。
　　“老公……”
　　见床上人没有回应，他无聊地“哒哒”穿着拖鞋走到了床边，轻轻推了推陆源，翻了个白眼，大喊道：“你今天怎么比我还爱睡懒觉。”
　　陆源蹙起了眉头，往床里面挪了挪，并没有理他的话，穆时新见状瞬间就不开心了，嘟着嘴嚷嚷道：“你现在自己都赖床，以后可别说我。”
　　“穆时新，你好吵！”陆源随后拿着枕头往他脸上丢去，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侧过身背对着他。
　　“你干嘛说我？你看看你自己，你今天不是还要去会议吗？”穆时新一把接住了枕头，重重往床上一扔，委屈地闷声坐在了床边。
　　空气谜一般静谧，但少年的呼吸沉重而急促，只剩他自言自语低喃着听不清的话，莫名觉得凄惨又好笑。
　　陆源无奈地睁开了眼睛，起身床边的少年清瘦的背影，透着满满的落寞与不甘，手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生气了？”
　　“我才没有，只是没想到老公也是个赖床鬼！”穆时新调皮地朝他做了个鬼脸，本莫名涌起的难过顷刻烟消云散，扶着男人起床，目光落在他脖子上一圈圈红印上。
　　“我去，昨天晚上蚊子这么多吗？老公你的脖子好红啊！”穆时新连忙看了看四周，似是在寻找蚊子的踪迹，眸光闪烁，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察觉到任何红肿部分，安心地收回了手。
　　陆源神色变得凝重，他抓住了少年的胳膊，冷声道：“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啊？”穆时新微微一怔，脑子中反复搜索，想起昨夜说过的话，耳朵一红，“昨天我到发情期了吗？”
　　“如果你要管发烧叫做发情期的话？”陆源眼神一黯，微抿的嘴唇勾起一丝凉意，“你发烧后都是这样子吗？”
　　“我哪样了？”穆时新撇了撇嘴，脑子里一片混乱，下颌微微扬起，不满地反问道。
　　“我这脖子不是蚊子而是你。”
　　我靠！穆时新压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复。
　　本少爷怎么可能干这么禽兽的事！
　　“老公，不可能是我吧？”穆时新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他揪着陆源的衣领，垫着脚，目光在那些红印上仔细的辗转，沉默片刻，他伸着手指戳了戳，确实与蚊子痕迹有些不同。
　　在陆源灼热审视的视线下，他的脑中炸开一个可怕的想法，颤抖着唇问道：“老公…这该不会是……吻痕？”
　　陆源眉头挑了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怎么…想起来了？”
　　我靠！我靠！我靠！我昨晚也太生猛了吧，这陆源完美脖颈硬生生被我啃成了苹果？
　　“老公…呵呵……”穆时新尴尬地笑了笑，望着男人不慌不慢转过身，穿着衣服的颀长身影，心里骤地提了起来，下意识摸了摸泪痣，抿唇道，“这该死的抑制剂居然没有用，肯定是假冒的，老公你受苦了。”
　　穆时新见他没有回应，心中一急，条件反射地拽住他的衣角，继续道：“老公你别不说话，这件事你也得负责。”
　　“哦？”陆源转过头来，轻抬眼皮，有趣地看着他，一副倒是想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样谬论的姿态。
　　他的眼神太过犀利，穆时新密集的睫毛抖了抖，一双大眼睛亮了起来，扯着上嗓子斩钉截铁道：“陆创是陆氏旗下的，我这些抑制剂，都是在陆创买的，你说这些假牌子，你们是不是当初没有监管好？”
　　“所以你想怎么办？”陆源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路过，拿起桌子上的机械表，慢条斯理地戴在了手腕上。
　　穆时新堆满了笑容：“老公我怎么会怪你呢？只是昨天晚上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好吗？”
　　“那你昨晚爽过了吗？”陆源脸色凝重，静静凝着他一刻，忽地向前几步，双手口住了他的肩，将人带到了窗前。
　　酒店外太阳炙热灿烂，两人站在光线下，穆时新一时睁不开眼睛，只见男人那张绝佳的脸一寸寸靠近他，湿热的吐息不断朝他脸上喷来。
　　“可昨晚我却一夜没睡。”
　　陆源声音低沉磁性，缠绵非常，目光倏然相撞，穆时新脸上逐渐红了起来，他连忙推开了男人，后退拉开距离，一不小心脚一崴竟直接跌落在床上。
　　“老公…”穆时新脸涨得更红了，他挣扎着起身，男人却直接覆了上来，将他压在了身下。
　　清晨的光线明亮清澈，他清楚的能看见男人脸上每一根细小的毛发，薄薄的唇冷冷地动了动：“穆时新，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爱上我？”
　　他的话好似蛊惑的迷魂汤，一字一句深深的落在穆时新的心上，他慌张的想要逃离，却被禁锢的动弹不得。
　　“老公，那你现在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对我说这样的话？”
　　穆时新冷哼一声，作为一个渣男，外面有个小三，现在还期望自己的原生妻子能够把心思全部投在他的身上。
　　是不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曾经我那么爱你，愿意为你放弃一切，可你却只顾着外面的小三。现在我不爱你了，你却死乞白赖的回来想要我的爱意，说出来真是可笑！
　　“既然你不愿意说出你的想法，那为什么要求我变成什么样？”穆时新见他没有任何回复，身上一松，男人直起了身，穆时新瞬间逃脱，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缓缓舒展开来。
　　他理了理衣服，走到了男人身边，定定地望着他，淡淡道：“老公，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各取所需。”
　　“好。”陆源迎上少年明如星辰的眸子，冷淡的脸上微微扬出一丝笑意，随即转移了话题，“为什么会发烧？水土不服吗？今天跟我一起出去，到时候去医院。”

没节操的人
　　穆时新脸上一僵，回想起出发前做的事情，急忙摆手：“我没事，不用去医院了，可能就是睡觉冻着了，咳咳。”
　　陆源狐疑地望着佯装咳嗽的少年：“全好了？”
　　“真的真的！一点事都没有，我这发情期一夜就结束了。”穆时新头如捣蒜。
　　陆源眸光闪了闪，转身走进了浴室。
　　我的妈呀！难道是冷水澡加剧了我发情期的发作？不是不到，时候未到啊！
　　穆时新心里竟然起了继续锻炼的心思，望着浴室里洗漱的人影，捏紧了拳头终下定了决心，回国继续做那该死的运动。
　　等他们吃过早饭，已经快十点了。
　　“老公你今天不是参加会议吗？怎么还不走？”
　　“怎么？赶我走？”陆源撇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今天你跟我一起。”
　　“啊？”穆时新如临大敌，眸子里的光瞬间暗了，他拽着男人的手，难过表现得太明显，“不是去参加会议吗？我又不懂，我不想去。”
　　陆源慢条斯理地拿开他的手，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递到他身前：“拿着！今天我们去参加宴会。”
　　“什么宴会啊？又是一群老头子的吗？”穆时新垂着眼眸，实在没有兴趣，却只得默默地接过盒子，跟着男人上了车。
　　车穿过一片白桦林，最终停留在一座庄园前。
　　庄园的占地面积极大，四周由白栅栏所围成，门口的黑色铁门庄严大气，通过门缝能看到里面的别墅宽敞豪华。
　　“这庄园真好看。”穆时新本沉郁的心情变得有些兴奋起来，衍生出出来旅游的感觉。
　　陆源未回话，领着他走进了庄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座绝美的花园，攀岩而上的七彩蔷薇，像是一朵美丽的屏障，将整座庄园的风景阻隔其中。
　　顺着鹅卵石路他们走到了别墅的门口，已经有不少的人在里面等候着。
　　“这次是F国 Jared先生与夫人的银婚纪念，作为商业合作伙伴，受邀过来参加。”陆源跟他讲述情况，穆时新无聊地敷衍应了应。
　　他的目光早就被室内墙壁上一幅幅绝美的画作所吸引，精美细致，各国受邀人员皆是站在面前驻足欣赏，感受到他们的到来，打量的目光又投到了二人身上。
　　穆时新被这群视线扫射，尴尬低下了头，没在意前面的人何时停了下来，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吃痛地捂着头抱怨道：“干嘛呀？”
　　“穆时新，你走路不看路吗？”
　　陆源蹙起了眉头，无奈地将他拉到身边，迎面对上了两个F国男人，两人穿着薄款衬衫，一黑一白，相携走来。
　　左边男人个子很高，大概190，红棕色的短发干练利落，而右边的那人，金色卷发到肩，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容。
　　“哦，陆总你来了等好久了。”左边男人率先开口了，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荡，了然地拿起桌上酒递到了他的身边，意味非常，“这位是陆夫人吗？”
　　陆源余光扫过睁着懵懂大眼睛的少年，嘴角溢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用F语回道：“今天来迟了，抱歉。”
　　那人摇摇手，与他碰了一杯：“陆总平时太忙，难得来F国，荣幸能邀请你们过来。”
　　“相信一切可解。”陆源平和的眼神看着两人，朝他们两人举了举杯。
　　右侧的男人微微一怔，嘴角微勾：“那就借陆总吉言！”
　　他抿了口酒，眸光微深，若有所思道：“夫人不喝一杯吗？”
　　陆源神色未变，不紧不慢地回道：“他前段时间住院了，所以不能喝酒。”
　　“那真是可惜了，我看着陆夫人确实挺讨人喜欢的。” Jared夫人似是对穆时新很感兴趣，想要征得同意，看向了陆源，“我能和陆夫人单独聊一聊吗？”
　　“好，不过他听不懂F国话。”陆源放下了杯子，转向穆时新，低声道，“Jared夫人想要和你说话。”
　　“啊？”穆时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对上了金发男人的目光，呵呵地笑了一笑，连忙摆手，“sorry…I can not …s…speak ……”
　　想了半天F国语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连通用的Y语也说的磕磕巴巴，烧屁股的猴子般，不停地挠着脑袋，随后恨恨地瞪向了身边男人：“老公，你快帮我说呀！”
　　“我跟Jared夫人说过了，他会说Z国话。”
　　穆时新闻言眼里的怒气更大了。
　　刚才怎么不跟我说！害我出丑？就我这拙劣的语言，也太尴尬了啊！
　　“陆夫人能陪我出去逛逛吗？” Jared夫人率先用Z国话说道。
　　穆时新对于这第一次见面就想找他的人，心里揣摩不出他的意思，有点害怕地看向了身边的人，见陆源点了点头，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他的步伐走了出去。
　　这Jared夫人找我到底要干嘛？难不成看上了本少爷？虽然本少爷貌美如花，人见人爱，可你明显都能当我爸爸了！而且这不是银婚纪念日嘛，婚内出轨寻求刺激？OMG！
　　啊，不对不对，这是当着他老公的面邀我出来，现在要是我被诬陷了，我的整个人生岂不是都背上了污点？本少爷光明磊落的人，才不像陆源那个出轨的渣男。
　　脑中思索了许久，穆时新最终坚定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背弃自己的道德。
　　“那个… Jared夫人，我不是一个没节操的人。”穆时新望着已经坐在树下秋千上的男人，心里忐忑到了极点，意味深长地率先开口道。
　　这是在本少爷面前展现青春的活力吗？以此来诱惑我跟他一起犯罪？明明看着挺斯文的，没想到花花点子还挺多的呀！
　　“陆夫人，你叫什么？”他没有回答穆时新的话，反而笑了笑，脚轻轻一蹬，整个人在秋千上动了起来。
　　“穆时新。”
　　“你们Z国是不是喊名字会比较亲切？我叫你时新好不好？”金发男人的手松了松秋千，脚“磴”地落地，定定地望着他，到肩的金发随着风吹，有些凌乱，随意地将散落的鬓发刮到了耳后，看起来风流极了。
　　这不是在勾引，是在做什么？这可是你们的银婚party啊！你怎么这么大胆搞刺激？
　　穆时新的心在打鼓，他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Jared夫人想怎么叫都可以。”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也注意到这边的情景，都看了过来，穆时新只觉得心里一沉，那些的视线像是在给他定罪一般，脸上涨的通红。
　　我靠！陆源，你再不来，你老婆就要没了！
　　“ Jared夫人，今天是你和Jared先生的party，想必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穆时新试图让他明白现在的情况，劝退那显而易见的心思。
　　Jared夫人凝着眼前的少年，脚猛的一踢，秋千又荡了起来：“在一起久了，就那样吧！”
　　我靠，你这什么意思？所以现在来找刺激，那也别找我呀，我可不想死！
　　“那也不一定哦，有的越久感情越深，比如我……”穆时新手在口袋里反复摩搓，想要擦去掌心的汗水，极力压制内心越来越强烈的紧张感，扯了扯唇继续道，“我和老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来他出国了，我依旧在家安心等他，直到他回来，两人终于在一起了。”
　　“哦？我倒没有听过陆总说过这段事。” Jared夫人的兴趣像是被提了起来，脚下的动作还未停止，秋千越荡越快，像是催命的鬼魂，飞来飞去。
　　我去！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是居然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提起和自己老婆的事，陆源啊陆源，你真的死定了！果真在你心里我们就是商业联姻，一点感情都没有，我那么多年终究是错付了！
　　“老公这个人就是比较害羞，他很少说我们的事情，也是想保护我的。”穆时新扬起灿烂的笑容，深叹了口气，忧心道，“我的身体不好，前段时间还住院了，作为陆氏的掌权人，很多时候会遇到一些可怕的人物来威胁他，所以他并不想让我在危险之中。”
　　见他脸上露出新奇的笑，穆时新更夸大着说：“而且老公他长得帅又有钱，很多人都觊觎他，他不想让这些事情烦到我。”
　　Jared夫人很是赞同：“陆总他确实很不错。”
　　得到了他的肯定，穆时新心里居然有一种自豪感：“对吧对吧，之前还有一个黄毛当着我的面挑拨我和我老公的感情，我看他就是想趁虚而入，不过像老公这么英明神武的人，自然也不会把他看在眼里。”
　　“居然还有这种事，那当时陆总是怎么处理的呢？” Jared夫人眼珠一动，眼底升起一丝趣味。
　　秋千停了。
　　跟他聊着聊着，穆时新忘记了刚开始防备，向秋千靠近了几步：“老公当时可帅了，把我护在身后，然后对那黄毛一阵冷嘲热讽。”
　　“没想到冷冰冰的陆总也有柔情。” Jared夫人有些不可思议，他仰头看着眼前的少年，问道，“那时新你对陆总是什么感觉？看来很爱他咯？”
　　“我……”穆时新一时间喉咙像是被堵住，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手拳紧紧握起，又无力的放开，皱了皱眉头，盯着Jared夫人：“夫人叫我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本来以为是对自己有意思，但穆时新通过这短短的聊天，他明白自己的想法错了。可对于这第一次见面的人，心底的疑问织成一团密集的网，将他死死缠绕，不得而出。
　　为什么每一个出现的人，都要用这种他不能明白的方式来跟他聊天？祁向泽是，Jared夫人也是。

真是好男人
　　“我知道在Z国现在已经放开，对待同性没有以往那么苛刻，但像陆总这样的人，他要饱受的争议会更大。” Jared夫人神色极其沉重，长长地叹了口气，“时新，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但是既然要和陆总在一起就要做好被议论的打算。陆总他是很好的一个人，我相信是你日后也会慢慢感受出来，这段属于你们的路需要共同去走。”
　　他的话是叮嘱，亦是一场让他现在就退缩的鼓号。
　　什么意思？是说我配不上陆源，会让别人议论他？
　　穆时新摇了摇头，朝Jared夫人微微侧过头，眸光意味不明：“我叫穆…时新！我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阻拦。”
　　Jared夫人一怔，站起了身子，平视着眼前自信的少年，良久释然一笑：“原来是这样。”
　　Jared先生与陆源站在别墅门口，远远注视着聊得投入的两人。
　　“陆总，我夫人他好像很喜欢你夫人。” Jared先生调侃着。
　　陆源望着树下少年跳脱的背影，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了许多，轻笑一声：“ Jared先生在吃醋吗？”
　　“陆总，你这次来F国确实和以前很大不同，你这位夫人定是给你带来了有趣的生活。” Jared先生伸手揽过走来的夫人回头朝陆源看去，意味深长地说道，“等你一切都好，我和夫人会去F国看你的，不过你这…路程漫漫！”
　　Jared夫人笑着摇头：“或许…也可能并不久了呢！”
　　穆时新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木然地站在一旁，但他能感觉到这话题百分百与自己有关，两人灼热的视线射线般反复在他身上掠过，让他想忽视也没辙。
　　别墅正中央， Jared先生携着夫人站在台上，举着红酒杯向前来的客人敬道：“感谢各位莅临我的宴会，祝福已经全部收到了，也祝大家能一切顺利和所爱之人幸福到老！”
　　穆时新揪了揪他的衣角，歪头向他身边靠去：“老公他们在说什么呀？为什么我感觉 Jared先生一直在看我？”
　　“你还怕别人看吗？”陆源毫不留情地揶揄他。
　　穆时新冷哼一声：“不就是你会F语吗？得意什么？等我回国我一定会去学，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资本！”
　　“好啊，我记得了。”
　　陆源的嘴角笑意未减，便听的少年继续在那里嘟囔着：“我觉得Jared先生这一对都很奇怪。”
　　“哪里？”陆源挑了挑眉，揉了揉他的黑发。
　　穆时新仰头看去，不悦地推开了他的手：“别弄！我的发型都快没了。”
　　他仰头正好看到Jared夫人那双蓝色的眼睛，两人的视线空中相汇。穆时新心中一提，瑟瑟地往陆源身后躲了躲：“那个夫人一直对我很有兴趣，我之前以为他是看上了我，想要搞出轨，但是又好像不是那样的，我现在也懵逼了！”
　　噗地一声，陆源禁不住笑出了声：“你这脑袋天天都在想什么？”
　　“可是我的魅力就是这么大呀，去哪都会有人看上我，所以我这么猜想也很正常吧！”穆时新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最终叹了口气，“你说他们为什么不能直白一点，这么多弯弯绕绕，我这脑袋都转不过来。”
　　“你不需要知道什么。”陆源的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举起了杯子同台上二人，空中/共饮了一杯，低头揽过身侧之人，“穆时新，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男人的目光深情炙热，室内灯光明亮直射而下，穆时新感受到一丝闷热，轻轻推了他的手，从他怀中离开，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
　　今日来参加宴会的大多是年轻人， Jared先生庄园内空旷的草坪上，摆放了许多糕点零食供大家享用。
　　手持小提琴的黑裙女子走到场中央，伴随着阵阵清风，拂动着她的裙摆，轻柔浪漫的琴声缓缓流出，众人凝了心神，领着自己的搭档跳了起来。
　　舒缓的音乐似水流潺潺而过，穆时新的心里瞬间平静下来，他半合着眼站在草坪上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陆总，不去邀你的夫人跳一支舞吗？” Jared先生嘻笑着朝站在一旁的少年勾了勾眼角。
　　穆时新懵懵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挪步轻移到陆源身后，心里泛起了嘀咕。
　　“老公他又在说什么？”穆时新像是个受惊的兔子，双手卷成了喇叭，悄悄的在陆源的背后问着。
　　“穆时新你会跳舞吗？”陆源眸色深了深，握住了他的手腕，转身面对着他，猛的一拉，将他带入了草坪中央。
　　四周摇曳的人群像是为两人让开了舞台，全都退去到边缘地带。
　　突然成为人群的焦点，穆时新窘迫地往陆源怀里缩了缩：“老公我不会跳这种慢悠悠的舞。”
　　“放轻松，跟着我的节奏。”
　　男人的声音轻柔如风，缓缓吹来，穆时新忐忑的心逐渐放了下来，将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陆源揽住他的腰，穆时新身子骤然一僵，崩得紧紧的。
　　“老公，要不算了吧！”
　　穆时新感受到男人的掌心滚烫如火，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想要逃离，对上男人那双幽深的眼睛，本继续想说的话，硬生生被压进了肚子里。
　　“你这么胆小吗？”
　　陆源眸色微深，失望地松开手，当即少年的眼神变得犀利，立刻控制住了他的手，狠狠的按在自己的腰上，反驳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胆小！”
　　没人注意到陆源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他带着穆时新随着音乐慢慢扭动，一步一步附和着彼此心跳声。
　　“穆时新，你走慢一点。”
　　“哦哦。”
　　“这是你第五次踩我脚。”
　　“啊？对不起老公，就说我不会啊！”
　　“没事，不着急。”
　　“老公你好有耐心，真是好男人！”
　　举着酒杯站在树下的Jared夫妇凝视着他们二人，两人相视一笑，碰了一杯。
　　“Sorin，你觉得陆夫人怎么样？” Jared揽过他，英气的浓眉挑了挑，温柔地看着他。
　　“是个有趣的人。”
　　终于伴随着音乐的结束，陆源低头看着自己那原本锃亮的黑皮鞋已经光彩不再，他松开了少年的腰，意有所指地强调道：“回去练练舞蹈。”
　　“啊，不是吧？我怎么出趟差要学一堆东西！”穆时新苦着脸，拽着男人的衣角，求绕道，“老公，我帮你把鞋擦干净，这舞蹈就算了吧！”
　　“你要帮我擦鞋？”陆源轻笑一声，在一侧的欧式白椅上坐了下来，修长的双腿闲适地交织一起，拿了块蛋糕递给了身边的少年，“你说你哥要是知道会怎么想？”
　　拿着蛋糕的手微微一抖，穆时新心里顿生不妙。
　　怎么这个时候提到了我哥？
　　“帮自家老公擦鞋不是恩爱的表现吗？我哥应该不会说什么的！”穆时新拿勺子舀了一块，递到了陆源的嘴边，亲昵地谄媚道，“老公，吃点甜食心情会变好的。”
　　陆源望着少年那双明亮的眼睛，阳光下好似点缀着星光，他心微微一动，低了低头抿了一口：“嗯。”
　　轻飘飘的一个字，飞到了穆时新的耳中，他无趣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享受着凉爽清静时光，环顾四周热闹的人群，舒适的抖着腿。
　　忽地，肚里一阵汹涌直向身下而去，他脸色骤变，眉头瞬间紧锁，将蛋糕放到了陆源手中，涨红了脸：“老公…我想上厕所。”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陆源注视着他那张小脸逐渐扭曲起来，滑稽极了，轻吁了口气，不放心地问道，“发烧还没完全好？”。
　　一想到大概吃坏了，到时候霰弹喷射而出，哗啦声音太大，就算陆源站在外面，谁知道这庄园的厕所隔音效果怎么样？他也是要脸的好吧？
　　穆时新心中一急，连连摇手：“我发情期真的过了，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就是人有三急嘛！我自己去就好了。”
　　“别迷路了。”陆源幽深地看了他一眼。
　　切！瞧不起谁呢！
　　穆时新不屑地瘪瘪嘴，顺着接待员的指引，踱步走厕所一阵释放。
　　刚收拾好出来，后面栅栏传来阵细微的响声，他莫名好奇心，绕到了厕所后面。
　　围墙外银色的头发风中摇曳，粉色的薄款外套猛地一丢扔到了地上。穆时新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少年双手撑墙，纵身一跃，从栅栏外跳了进来，直直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帅哥，你怎么在这儿？”那人微微一怔，俯身捡起外套。
　　穆时新也没想到，会在这场宴会上遇到电玩城的那个男生。
　　银发少年猜到他应该听不懂自己的话，轻挑地吹了个口哨，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将身上的外套往肩上一甩：“上次听你们说的是Z语吧？”
　　“你会说Z国语？”
　　我靠！这小子之前是看我笑话呢？
　　“用你们Z国话来说，我们这是不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穆时新冷哼一声，摇了摇头：“我们Z国还有个词叫孽缘。”
　　“不过话说回来，帅哥你也是来参加他们的宴会？”银发少年丝毫不在意他的话，脸色微微变幻，视线投到远处喧闹的人群中，不屑地哼了一声，“都是一群无聊的人。”
　　“看你这模样也不像小偷，怎么大门不走翻墙进来？”穆时新上下打量着他，下意识摸了摸泪痣，啧啧嘴，“年轻就是好，不走寻常路！”
　　“哈哈，帅哥，你真的很有意思，上次那个大冰块在不给我你的联系方式，要不现在趁他不在，你偷偷的给我吧！”
　　穆时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手指轻摇：“你现在是在诱惑我做个出轨的人？你不过才十几岁，小家伙还是好好去学习吧！”
　　见穆时新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他立即拉住了他的胳膊：“帅哥，我叫Frank，已经不读书了，所以你并没有什么犯罪的行为。”
　　我去，这是哪里来的叛逆少年？本少爷当年应该也没有像他这样，该上学时不上学吧？
　　穆时新无语地就要推开了他的手，一副长辈般循循善诱：“什么年纪该做什么事，你现在应该去上学，而不是来勾搭一个有夫的男人。”
　　Frank也没有生气，眼里的笑意更大了：“所以你的darling今天也在？”
　　“放开他！”陆源总是这么适时的出现。
　　他的眼底凛着冷意对着穆时新被抓住的手，浑身散发着寒气，一步一步走到了他们的面前，一手将穆时新护在身后，居高临下的望着银发少年，沉声道：“你是谁？”
　　Frank望着被护在身下的男人，微微勾唇嘲道：“来我家宴会还问我是谁吗？”

你也喜欢吗
　　陆源二人微微一征，便看到远处急忙走来的Jared先生。
　　穆时新这才想通，怪不得之前总觉得这Frank看起来和谁长得有点像，现在一想恍然大悟，他原来是Jared先生的儿子。
　　“ Frank你回来了？” Jared先生略显慌乱，上下打量完Frank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松了口气，话语里显而易见的高兴。
　　他伸手想拉住Frank，却被轻松躲过，Jared先生的手僵在空中许久，只得慢慢放下。
　　“这不是两位爸爸今天大张旗鼓请别人来看笑话，作为儿子怎么能不来呢？” Frank毫不在乎地勾唇嗤笑，冷冷地看着自己法律意义上的父亲，宛若仇人。
　　“ Frank！” Jared先生有些无奈，转身向陆源二人抱歉，“ Frank他给你们添麻烦了。”
　　陆源神色平淡，似是不在意，却更加引起了Frank的怒火。
　　Frank走向前，一把拽住了穆时新的手腕，就要将他拉出陆源的怀里，用Z语道：“帅哥，跟这些无聊的人有什么好呆的，我带你去我房间逛逛。”
　　“ Frank放手！” Jared先生有些恼怒，抓住了他的衣袖，吼道。
　　他们全程都是F语，穆时新听得云里雾里，但大致能猜出这对父子关系很不好。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绑起来待宰的猪，左边一个冷酷霸总，右边一个叛逆少年，两个人死死地攥着自己，怎么都不放手。
　　我去！就算本少爷吃香，你们也注意一下场合吧？陆源，现在在别人家呢，秀恩爱不好吧？还有你这臭小子，没看到你爸脸都黑成锅底了么？
　　“那个…你们再不松开，我都要散架了！”穆时新崩溃地甩动着两只手臂，咬紧牙，猛地用力将两人全部挥开。
　　得到解脱的手，穆时新终于松了口气。
　　Frank蓦地笑了起来，摆手抱歉道：“帅哥，我看人很准的，咱们脾性相合，怎么样跟我一起？”
　　穆时新嘴唇抽了抽。
　　呵呵，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给我找事了，没看到我家老公散发的冷气都要把我冻伤了吗？
　　“ Frank，你别闹了。” Jared夫人已经换上了浅灰色外衣，从远处走来，大概了解了之前的情况，不似来时的温柔。
　　“反正我亲爱的两位爸爸都觉得我是胡闹，为什么还要叫我回来？” Frank眉头挑了挑，发出几声冷笑，“你们今日是不是过得很开心？那些恶心的声音，还能选择性屏蔽，作为儿子真佩服。”
　　Frank句句质问，Jared夫妇的脸色已经异常难看。他们没有回答他的话，良久侧身转向陆源，歉疚道：“Frank有些胡闹，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今天的兴致。”
　　Jared夫人微微上前，望着有些恼意的穆时新，轻声道：“时新，你别介意。”
　　穆时新摇了摇头，往陆源身边挪了一步。
　　陆源瞥了眼他的小动作，脸色缓和许多，目光环顾扫过针锋相对的父子三人，最终微微侧身，将视线定格在穆时新身上，低声道：“宴会是不是很无聊？”
　　穆时新微微一怔，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陆源唇角勾起，清冷的眸子里染了一丝笑，摸了摸他的脑袋：“要不你跟Frank去他屋里看看？”
　　穆时新一愣，眼神里尽是困惑。
　　在阳光下，男人下颌线清晰利落，双目闪烁柔和。穆时新打量了他许久，实在看不出他的想法，只得点了点头。
　　Frank低着头，整个人完全笼罩在愤怒中，便看到一双白色运动鞋出现在视线中。
　　他抬头望去，穆时新眼角扬着那颗好看的泪痣，朝他招了招手： “不是说请我去看你的屋子吗？走吧！”
　　Frank木楞的站在原地，看向对面那冷酷的男人身上，空中与他目光相汇，脸上神色复杂，忙收回视线，朝穆时新点点头，领着他离开。
　　“陆总真是谢谢你了，Frank被我们宠坏了。” Jared先生叹了口气。
　　陆源摇了摇头，眉梢蹙起，幽深的眸子凝视着那渐渐远去的两抹身影。
　　Frank的房间在别墅的三楼。
　　穆时新轻松到达楼上时不禁感慨，这锻炼居然真的有效果，体质果真增强了不少，没有刚开始爬三楼就喘不过气的感觉。
　　想到这里，他对陆源多了点好感。
　　唉，就算以后离婚，我这身子也算是陆源做的好事，有这一点或许到时候可以少要一张卡！
　　“帅哥，你叫什么？” Frank倒头往床上一躺，随便挥了挥，招呼着他坐下。
　　穆时新有趣地在他屋子里转了转，看着墙上的赛车海报，勾唇回道：“穆时新。”
　　他伸手摸了摸海报上上炫酷的车型，目光又被壁橱上的赛车模型吸引，眸光微微动了动，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人：“你也喜欢赛车？”
　　“时新哥，你也喜欢吗？” Frank性格比较外向，被他一问瞬间提起了兴趣，猛地坐起了身，打开橱窗的玻璃门，拿了一款迈巴赫的车型递到他面前，遗憾地叹了口气，“我还没到能开车的年龄，不过我以后一定要做个赛车手。”
　　“赛车就意味着你可能稍作不慎就可能会死，你敢吗？”穆时新望着那款模型，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纹理，神色变得沉重，“我就是开赛车的。”
　　“真的吗？真的吗？”Frank并没有被他的话所吓到，反而兴奋起来，一把拉着他的衣袖坐到了床上，“时新哥，赛车是不是很有趣？”
　　“很有趣！那种在生死时速间享受极致的快感。”自从出事后，他就没有碰过车，穆时新心里痒痒的，无时无刻不想享受那风在耳边快速穿过的刺激。
　　他将模型还到了Frank的手中，平和的望着他：“想要赛车就得做好充分的准备。”
　　“我已经做好了。” Frank捏紧了拳头，望着车子，起身将模型放到了原位，站在床边俯视着他，认真的说道，“因为自己喜欢的，我可以为此反驳我的爸爸。”
　　“他们不给你赛车？”穆时新愣了愣，想起刚才的情形，见他肯定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他们可能是担心你。”
　　“那时新哥你的家人不担心你吗？”
　　他的话一出，穆时新整个人浑身僵硬，血液像是倒流，耳中嗡嗡的，一段记忆闪了过来。
　　“你要敢学赛车，那你就离开穆家！”
　　“你总是这样不听话，你不能向你哥哥学学吗？爸妈要为你操多少心才明白？”
　　“赛车赛车整天就是赛车，到底有什么好的？你的身子你不知道吗？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为什么你非要做这么危险的？”
　　凌颜的话一字一句明明那么冷，如今看来却透着满满的无奈。
　　难道我那恶毒后妈其实真的在为我考虑？自出车祸以来，穆时新第一次陷入了这样的怀疑。
　　“时新哥，你在发什么呆？”Frank的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唤回了他的思绪。
　　“我只是在想以前我跟你一样的年纪，是不是也做了这样的事？”穆时新叹了口气，站在窗前眺望而下。
　　Jared夫妇站在树下同陆源说着什么，但脸上显而易见的担心，许是穆时新的目光太过炙热，他们竟抬起头来。
　　楼上窗边，穆时新姜黄的衬衫，亮眼夺目，而他身侧的Frank银发轻飘，青春朝气。
　　“ Frank，你的爸爸真的很关心你。”
　　穆时新收回了视线，仰头看向远方，一片青绿的草坪上点缀着星星花朵，微风中淡淡香气，清新而舒适。
　　“他们只不过是想让我，在他们的管控中罢了。” Frank皱着眉，淡淡地扫过树下两人身影，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当时是怎么赢得爸妈同意的，能告诉我吗？”
　　“他们没有同意。”穆时新的思绪随着云朵飘的很远。
　　很多事情他不记得了，但是想到凌颜的态度，他就知道那是一场艰难战斗，最终他们妥协了。
　　“那你是怎么做成赛车手的？”Frank继续追问道，早就把眼前的人当做自己下一步路上的导师。
　　“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穆时新回望着四周的海报，朝他轻哼一笑，“既然你这么想当赛车手，那么就用你的热情去获得他们同意。”
　　“他们不会同意的。”Frank垂下眼脸，眸里的光暗了几分。
　　“我看Jared夫妇并不像是不理解你的人。”
　　Frank眼眶微微发热，硬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时新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去学校吗？”
　　“嗯？”穆时新摇了摇头。
　　“我从上学起便被大家嘲笑，说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有爸妈，而我只有两个爸爸。” Frank眼眶微微泛红，坐在床边垂下了头，“后来我了解到我只有一个爸爸的基因，我就觉得自己像是被造出来的玩具，根本不算是一个正常的人。”
　　穆时新神色愈发郑重，他开始明白Jared夫人对他所说的那些话。
　　“他们笑我，我拼命想要捂住耳朵不听，可就是每一句都清楚地传了进来。” Frank终究只是个孩子，再加上他们对于赛车的反对，所有的情绪都爆发出来。
　　穆时新从未想过这些事，他都是一直随心所欲。在他看来，双方喜欢就是最好的结果，所以今日看到Jared夫妇时，也没有惊讶是两位男性，却没想过作为儿子的Frank会承担的这么多的议论。
　　所以今天他们大办特办银婚，party是为了什么？
　　穆时新脑子突然炸开一个可怕想法，一把拉住了Frank的手，他双目微凛，喉咙里滚动着一丝颤音：“Frank，你的爸爸们可能比你想要的更爱你！”
　　“什么意思？” Frank手一抖，他掌心传来的灼热，刺激着他的皮肤，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在了他的心底。
　　“感谢各位莅临我的party，相信大家也吃好玩好，我想宣布一件事情……”
　　忽地，楼下传来了Jared先生的声音，瞬间引起了场上所有人的注意。

好意思说别人
　　穆时新心底升起的点点念头慢慢放大，在楼下齐聚的一群人中央， Jared先生郑重的一句话语如同点燃的火星，那荒谬的想法瞬间膨胀，就要爆炸。
　　他拉着Frank就要往楼下跑去，Frank整个人是懵逼状态，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时…时新哥，你要干什么？” Frank的心绪混乱一团，说出的话都有些结巴，他不明白穆时新为什么突然脸色变得沉重。
　　“Frank，你不下去，你真的会后悔的。”穆时新急得火窜上了脑门，呼吸也变得急促，声音因为着急而在发颤，竟透着丝冷意，跟平常完全不同。
　　被他那犀利的目光而震慑，Frank听到这里，心脏也不禁剧烈的跳动着，静静地点了点头，紧随着他跑下了楼。
　　Jared夫妇被众人围在最里面，他们二人站在人群外，注视着这场即将开始的宣告。
　　只听得 Jared先生，沉默许久，终于开口了：“我和夫人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也很感谢各位朋友的见证，现在暂时还是考虑选择分开。”
　　他的话一出全场震惊，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众人连呼吸声都屏住了，只有风呼呼吹过树叶的声音。
　　穆时新微微转过头，看到Frank的脸色骤然惨白，他已经捏紧了拳头，嘴唇发抖，眼里一团怒火正在熊熊烧起。
　　人群之中的人再次开口，沉声道：“这么多年我和夫人相互挟持，但忘记了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合适的环境，这也是我们经过再三考虑，也非常感谢各位来参加我们最后一天的party。”
　　穆时新其实听不懂他说的F话，但是身边的少年脸上涌现地复杂神色，愤怒、嘲笑一拥而上，他的嘴唇激动地发颤，冲着人群中两人大吼道：“谁让你们自以为是替我决定？”
　　围着的众人被那怒吼声，吓得身子一颤，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
　　穆时新跟着他的步伐走向前，停在了陆源的身边，手轻轻地捂着嘴朝他低头小声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陆源神色冷淡，瞄了眼他那小心翼翼的表情，应声回道：“ Jared夫妇要离婚了。”
　　“什么？”
　　我靠！我就说肯定不对劲，没想到真的和我想的差不多。这…大张旗鼓地找人来开什么银婚派对，就是为了当众宣布自己要离婚，好让从小受尽议论的Frank，能够正大光明的让大家知道他已经不是同性恋的孩子？
　　穆时新摇摇头，无力吐槽：他们是脑子坏了，想这个办法？
　　“你们生下我的时候，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现在离婚又不跟我说，是不是在你们心里，我只不过就是可有可无的玩具？” Frank像只失控的狮子紧紧的抓着 Jared夫人，见他没有反应，眼眶一红，强忍的眼泪克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冷嘲道，“说是为我着想，是不是你们的感情早就到了头，才拿我做借口？”
　　到场来宾都在偷偷注视着这场闹剧，为他们无趣的生活多了点调味剂。在女佣们引导下，只得意犹未尽地离开了现场。
　　瞬间现场只剩下陆源二人与 Jared一家。
　　“你们说话啊！” Frank暴躁到了极点，全身气得发抖，猛地一挥将一旁桌上的东西全扫落在地。
　　穆时新身子一僵，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席卷全身。
　　他曾经好像也是这样对着凌颜大吼大叫，那个时候凌颜也是和 Jared夫人一样的心情吗？穆时新抿紧了嘴唇，奇怪的心绪堵着胸口难受极了。
　　“ Frank你别激动，这是我们考虑好的。”Jared先生率先开口了，刚要拉住他的手，却被Frank狠狠地挥开。
　　“你们的考虑…从来都没有我是吗？” Frank冒火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声音颤抖着夹着哭意，他哼哼地冷笑起来，终无力地坐倒在草坪上，像是被抛弃的孩子。
　　穆时新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又松开来，长舒了口气，走向前，蹲到他的身边，语气平静道：“哭什么？”
　　陆源站在一旁，闻声眉心微微动了动。
　　“还说要学赛车，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哭，怎么能做好赛车手？”穆时新一本正经的训斥 Frank，茶色的瞳仁蒙上一层怒气。
　　陆源眼眸闪烁几下，不禁好笑。
　　他好意思说别人？
　　“谁说…赛车手就不能哭了？” Frank胡乱地擦擦着眼泪，抽泣着反驳道。
　　穆时新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突然而来的撞击，Frank往前一扑，差点摔倒在地。
　　“时新哥，你干嘛？” Frank怔怔地抬头望着已经起身的人。
　　穆时新没有回他，走到了 Jared夫妇身边，朝他们微鞠一躬：“我能带Frank出去玩一会吗？”
　　他的话让 Jared夫妇一愣。
　　陆源走向前来，轻揽穆时新的腰，使他直起了身，看向 Jared夫妇，淡淡道：“晚上回来。”
　　陆源一直都深受他们的信任，听到他的话， Jared夫人望向坐在地上的少年，眼底尽是伤痛，只默默地点了点头。
　　F国地广人稀，路上行人颇少。风呼呼的刮过，坐在后排的银发少年，趴在窗边失神地看着远方，一言不发，头发随意地遮住着他的视线。
　　穆时新侧过身，扯了扯他凌乱的银发，调侃笑道：“带你出来玩，你还不说话？”
　　“时新哥，谢谢你。” Frank转过头看下穆时新二人。
　　经过刚才的事，他的眼眶里布满红丝，情绪异常低落。
　　“想做什么？还是去跳舞？”穆时新看着他，伸手捏住了他的脸，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我们赛车手可是遇事从不退缩，像你这么没用，到时候真上了赛场，还不是临时跑路。”
　　车内光线柔和，穆时新的轮廓忽明忽暗，他那双如星的眸子里闪烁着对赛车的热爱，陆源定定地看着他，一瞬间呼吸乱了。
　　他伸手轻轻扣住穆时新的腰，引得少年睁着懵懂的大眼睛望了过来，似是询问。男人冷峻的脸上异常平静，可目光里却溢着无限的炙热。
　　“你说的对。”陆源微微向他靠近，嗓音清淡道。
　　穆时新心里一惊，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腰间散发开来，身子控制不住微微颤动。
　　今天陆源怎么感觉跟变了个人，一言不合就想搂我，难道昨晚发情期反而让他兽性大发？我的信息素对他产生作用了？
　　想到昨夜，穆时新耳朵一红，不自然地笑了笑，悄悄地挪了挪屁股，往一侧靠去，顿时挤得Frank直接贴在了门上。
　　“时…时新哥……” Frank无奈地手撑着车门，兀地一用力往里一挤，而拼命想往外去的穆时新被这突然的冲力，一时间失去了控制，直接撞入陆源怀里。
　　陆源眉头一挑，顺势抱住了他，穆时新瞳孔骤缩，身上汗毛全竖了起来，又被点着般，肌肤开始发烫。
　　靠！大白天别发情啊！
　　他当真坐立不安，猛地在两人之间直起了身，却砰地一下撞到了车顶上。
　　“客人车上请不要乱动！”司机通过后视镜，注意到这边的情形，恭敬开口提醒。
　　陆源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笑，将他拽回原位，还好心地翻译道：“司机让你不要乱动，乖乖坐着。”
　　穆时新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瞥了眼任凭男人搭在他腰间的手，硬忍住心里的奇怪感受，还是将视线看向了旁边的少年：“Frank既然你喜欢赛车，那我们就去赛车现场。”
　　他又艰难地转了转身，仰头对上身边的男人白皙的下巴，求助的说道：“老公今天这附近还有赛车比赛吗？”
　　“去安地历赛车场。”陆源淡淡地司机说道。
　　车停靠在赛车场门口。
　　陆源领头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了证件，查票员立即笑嘻嘻地迎着三位入内。
　　一进入馆内，一圈圈绕着中间赛车跑道的人群宛若一座大山，他们震耳欲聋的喝彩声，穿透重重包围的向他们袭来，盛况空前浩大。
　　观众们皆激昂兴奋地挥动着手中的旗帜，大喊着自己所支持的车队。
　　“怎么样？”穆时新拉着他坐在了最前排的位置，距离场中央更近看得更清楚。
　　“时新哥，这是我第一次来看比赛。”Frank显然也十分激动，他拽着穆时新的衣袖，指着场中心的一辆红色跑车，雀跃道，“那是不是最新款的福特Mustang G88？”
　　陆源目光骤然一沉，冷冷地Frank的手从穆时新身上拿下来：“手别乱动！顶级引擎，从静止加速到每小时160公里仅需7.4秒，最高时速被电子限速在每小时330公里。”
　　穆时新微微张嘴有些震惊，他抬了抬头对上了男人的下巴，透过衣领，隐隐约约的见到激情留下的红印，他的脸又红了，吞吐地问道：“没想到老公也懂车。”
　　“有了解过一些。”
　　穆时新仔细想了想自己车祸前，那场比赛是由陆氏集团举办的，那么作为主办方一定对于这赛事有一些了解，况且陆源现在重点发展新能源，以后也会像豪车领域而扩张。
　　唉，真是一个会赚钱的男人！可惜……
　　穆时新的眼神变得怜悯可惜，陆源微愣，他不知道这人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东西，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到了场中央。
　　比赛在一阵急促而连绵的哨音下开始了，六辆赛车同时出发。
　　“接下来的第一个弯道，他们会甩掉一批人。”穆时新偏头看向Frank，他那双蓝如海水的眼睛里泛动着波涛，炯炯的目光直射跑道，不想错过一丝一毫。
　　果真如穆时新所料，弯道时中间三辆车加速了码力，而右侧跑车瞬间逼近，将中间三人团团困住，像待宰的羔羊被逼近死胡同中，不得不减缓了车速，否则便会直直撞上。
　　“为什么减速啊？”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Frank双手握紧了拳头，再也控制不住恼火，骂骂咧咧道。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冲上去吗？”穆时新凝着他激动起伏的胸膛，茶色的眸子深了深。
　　Frank闻声看向了他，两人空中目光倏然相汇，一时间他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我不知道。”
　　“作为观众，我们只想看到最刺激的场景。可作为选手，前方可能是生死之间，要想满足观众的愿望，我们就要有不怕死的自觉。”穆时新收起了一贯的玩笑，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认真，他冷冷地看着场上的局势，勾了勾唇，“一个优秀的赛车手在危险之中也能找到出处。”
　　果真场上局势出现了变动，穆时新眉头一挑，轻声道：“你继续看。”

你要放弃了
　　红色赛车在夹缝中，宛如长上了翅膀，脚下油门再次踩到了底，气势凛然直逼那堵密不透风的墙而去。
　　与他相反，弯道处几辆车因危机已逐渐放缓了速度，而红色赛车猛地与那些车擦身而过，终于在夹缝口处，轮胎剧烈滑动，整个车身微微侧起，缩小了自身的空间。
　　千钧一发之际，他视死如归般毫不松动油门，地面擦出了一条黑色的轨迹，两侧车辆围成的“墙”似乎也被这狠劲赫到，逐渐分开，缝隙越来越大，他趁机冲出了升天。
　　场上瞬间一片惊呼，喝彩的人群激动地站起身，手中的旗帜越挥越高，朝场中大声应和，也带动了Frank的激情。
　　“你都看到了，现在懂赛车手的意义了吗？”穆时新直起身趴在栏杆上，思绪似乎飘得很远，偏头看着僵硬在座位上的少年，继续说道，“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众人喝彩，只有那些将赛车作为信念的人才配。”
　　Frank脑中嗡嗡的，他感觉自己身处在异空中，周围的喧闹与他无关，只有穆时新那一句清冷如铃的话，在他耳边徘徊。
　　“你要是只想得到大家夸奖为目的，我建议你不要去学赛车了。”穆时新审视的目光尤为锐利，对待赛车，他比任何人都要认真。
　　陆源凝视着身前的男生，一向肆意的性子，在赛车上收起了所有的玩笑，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满满的热爱。或许就是这样，他宁愿离开穆家，也要将自己所有的热情进行到底。
　　这样一个小小的身子里，竟充满了如此坚决的能量。
　　“对待赛车，我一直都在享受，那种站在跑道上，只想跟着心里的呼唤一踩到底，再冲向终点享受众人的欢呼。”穆时新望着不说话的少年，松开了栏杆走到他的面前，认真地俯视着他，“你有做好为热爱而献身的准备了吗？”
　　“我……” 他的连续追问，Frank顿时一片慌乱。
　　“你知道赛车还有一种情况……”穆时新坐回了位置，眸光动了动，朝场中伸出了手指，“你看……”
　　红色跑车显然在刚才的局势中引起了注意，周围几辆车把它当成了重要目标，你追我赶，死死咬住，不肯放开。
　　“如果你是那辆红色跑车，你会怎么做？”穆时新问道。
　　陆源闻声目光看向Frank，少年的脸上只剩下紧张，连忙不知所措的摇头。
　　“穆时新，你会怎么做？”陆源神色淡然，将问题抛回给了他。
　　穆时新脸色一变，沉声道：“学会放弃也是一种策略。”
　　“可是刚才时新哥你说的……” Frank眼里尽是诧异，便见到穆时新的视线再次投向了比赛中央，“你有注意这场是什么比赛吗？”
　　穆时新的话语一出，二人皆望向那屏幕上的指示：团队赛。
　　“这场比赛中并不是只有唯一的主角。”穆时新凝望着四周紧追而上的一蓝一黑跑车，嘴角微微扬起，“看到没有，新的主角上场了。”
　　红色赛车张扬炫耀是前半场所有人的焦点，像是下山的猛虎，势不可挡，正因为如此，也是对手集中攻击对象。
　　但是他的使命便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的主角是他的队友。
　　红色赛车用尽一切，拖住了敌方车辆，黑色赛车顺势而上形成逼退势力，阻止敌方车辆的二次行动，让蓝色赛车趁机冲出包围，一举到了最前方。
　　“这场比赛他们赢了！”
　　比赛还未结束，穆时新已看到了结局。
　　果真伴随着蓝色赛车最终冲过了终点，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你觉得这场主角是谁？”
　　Frank还在刚刚的突变的局势中还未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穆时新的话。
　　“他们都是主角。”
　　穆时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是你，你想做谁？”
　　红色是前半场的重头戏，黑色一直是默默奉献者，蓝色却是最终达到胜利的享受欢呼的那个人。
　　“他们都有自己的任务。” Frank眼里一亮，“时新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不会放弃赛车的。”
　　穆时新有些欣慰，转身看向身边的男人，耸耸肩撒娇道：“老公…我好久没开赛车了。”
　　“这里就有。”陆源点了点头。
　　穆时新一激动搂住了他的胳膊，往他身上凑了凑，嗅着男人淡淡的青梅气息：“老公你真好，这次就来感受一下我的车技。”
　　自行练车的场所在二楼，已经有许多人围在那里，跃跃欲试。
　　穆时新走到停靠的车辆面前，环绕四周查看了一番：“还行吧！”
　　虽然配置不是最好的，但勉强够用。好怀念之前那辆顶级配置的跑车，没想到竟然车毁了，我还没亡，阴阳两隔，好心痛啊！
　　“上车！”他像是主人般朝两人挥了挥手，刚打开车门，脚步一顿，笑嘻嘻地朝着陆源说道，“老公我的副驾驶一直都是为你留的，但是这一次能不能让给Frank？”
　　“……”
　　原本移动脚步，自觉想往副驾驶的男人脸上一黑，转身就往后坐而去，“砰”地一声摔上了车门。
　　我靠，这都吃味了？alpha的占有欲也太可怕了。
　　“时新哥，你老公好像…生气了。” Frank咽了口吐沫，身子一僵，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副驾驶走去。
　　透过玻璃，他都能感受到男人那眸子里的冰箭，像一张密网向他纷纷射来。
　　时新哥，你别害我啊！ Frank脚步一虚，差点就地坐下。
　　“还废话，快上车。”穆时新心里早就慌成了狗，被Frank这么一说更是着急，恨不得想赶紧回去哄他这提款机。
　　穆时新伸手将前排车窗全部打开，歪头对身边的少年说道：“我要开车了。”
　　他插入安全带，余光掠过身后的男人，浑身源源不断散发着寒意，整个车内笼罩着一团深深的怨气。
　　救命啊！
　　穆时新脚一抖，车猛地向前一冲。要不是有安全带，估计前排两人全都撞到了玻璃上。
　　“时新哥，你真的是赛车手吗？” Frank惊魂未定，紧紧拽着安全带，本满眼的崇拜，此刻变成了满满地怀疑。
　　“坐好！闭嘴！”穆时新不爽地瞪了他一眼。
　　我这么命苦，还不是为了谁？
　　穆时新竟油然而生的感慨，一辈子为孩子为整个家庭，却最后只得到孩子和老公的白眼。
　　真他喵的凄惨！
　　许久没有碰车，熟悉怀念的感觉，瞬间向他袭来。穆时新控制住心里的那份激动，将油门猛地踩下，吓得Frank死死攥着安全带，那模样好像一不注意，可能就要从车窗飞了出去，小命不保。
　　呼啸而过的风，吹得Frank耳朵阵阵发痛，他扯着嗓子大喊：“时新哥，你的速度慢一点！”
　　穆时新轻挑眉头，戏谑道：“这就不行了？”
　　“你们开赛车的都这么猛吗？” Frank的心感觉都要蹦出来了，慌张地朝他问道。
　　“就你这怂样儿，我觉得你还是回去开婴儿车吧！你看我这脚都没踩到底。”穆时新不屑地撇了他一眼。
　　话刚说完，他悄悄透过后视镜望向后座男人，他半阖着眼睛，居临天下般坐在后排，一言不发，平静至极。
　　看看！看看！这才叫男人！一点小事就大呼小叫的，怎么能做成大事？
　　“时新哥，我第一次坐赛车，有些害怕也很…正常。”
　　“那你要放弃了？”穆时新忽地踩住了刹车，停在了跑道边。
　　“当然不！”少年如海般湛蓝的眸子眼波闪了闪，泛动的光更亮了，他兴奋的看着穆时新，竖起了大拇指，“赛车手真的很酷！我以后一定要做一个赛车手。”
　　他兴奋地趴在窗上，注视着场内及时而过的各辆跑车，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少年的恣意：“我要回学校读书了！”
　　“哦？”穆时新下意识地回头，刚好对上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眼睛啊，心口一紧，急忙收回了目光，继续问道，“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我对车了解的太少，也是因为我还小，很多知识都没有学过。” Frank解开了安全带，推开了车门，走了出去。
　　银发少年站在跑道外边，望着一个个疾驰而过的车影，他们的脸上或带着兴奋与激情，无一不在引燃着他心底的那团火焰。
　　穆时新二人也从车上下来，站在了他的身边。
　　本少爷这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受到底是怎么来的？穆时新忍不住控制心里的吐槽。
　　“时新哥，我们回去吧！” Frank的心结好似被打开，整个人轻松起来，向这两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你们带我出来！”
　　穆时新随意地耸了耸肩，将他扶起：“回去就要解决你爸爸们的事情，你想好了？”
　　“他们是相爱的，不过都是为了我。” Frank目光凝视着眼前的两人，像是释然一般，突地向前双手将他们抱住，自嘲道，“我居然有一种你们是爸爸的感觉。”
　　穆时新身子一顿，眉头微微舒展开来，与陆源相视一看，手轻轻抚上了少年的背。
　　Frank被这安抚，本想极力克制的情绪，顷刻间迸发开来，他紧紧地搂着两人在他们的肩头哭泣。
　　“爸……”
　　-

我还要脸呢
　　身上的少年哭得泪流满面，穆时新心里有些感触，但听到他喊出的那个字后，却禁不住笑出了声，一瞬间让这情绪变得异常尴尬。
　　“时新哥，你真扫气氛！” Frank放开了他们，急忙擦着眼泪，不爽地扫了他一眼。
　　穆时新对待他的白眼，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向后退了一步，环住了陆源的腰：“老公，我们回庄园吧！”
　　陆源见他这又突然的热情，显然已经习惯，微微点了点头。
　　再回庄园时，已临近傍晚，云霞渲染了整片天空，别墅瓦檐上泛着红光，像是镀上了一层金。
　　“做好准备了？”穆时新手摸了摸frank的头，将那团银发揉顺，安静搭在脸上，才满意地收回了手。
　　“没什么好怕的。”Frank仰头看去，向他扬起了一抹安然的笑，转身率先走去。
　　不像来的时候那样翻墙而入，他这次堂而皇之地打开了大门。
　　Jared夫妇静静地坐在树下，望着满天的云彩，脸上尽是黯然。
　　他们听到三人的脚步声，回过头来，立即站起了身，沉沉的眸子盯着他，神色恍然：“ Frank…你回来了。”
　　Jared夫人眼眶有些红肿，明显刚哭过。
　　他走向前，吸了口气，朝陆源二人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孩子，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原谅爸爸，好吗？”
　　“你们又做错了什么？” Frank仰起头反问道。
　　Jared先生刚想说话，便听的Frank继续说道，“想要给我没有议论的环境，还是怕我危险不让我赛车？”
　　“你们做的一切都是为我着想，是我之前太任性了。”Frank垂下头，肩膀突然一塌，泄了气般，嗓音像是被浸在水底，喑哑又悲伤。
　　他身上一暖，心头猛地一震，Jared夫人将他已搂在怀中。
　　“ Frank，爸爸真的...很爱你。”
　　Frank鼻头一酸，泪水又从眼眶涌出：“对不起爸爸，我会好好读书的，你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Jared先生走上前来，与夫人相视一笑，轻轻拍了拍Frank的肩膀：“好！爸爸不会离婚的，我们会一直爱你的。”
　　穆时新站在一旁，看着抱在一起的一家三口，小声地朝陆源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一家和睦。”陆源敲了敲他的脑袋，唇角上扬，勾着丝不明意味的笑。
　　“不离婚了？”穆时新睁大着眼睛，满眼不可置信。
　　“他们什么时候又说过离婚？”
　　“我靠！难道白天是在设局？”穆时新脑中产生了一个想法，目光掠过从被搂在Jared夫妇中间的银发少年，呵呵地咬了咬唇，看向身侧男人，“老公你不要告诉我，这个方法是你想的？”
　　“不错，会动脑子了。”陆源眉头一挑，便见到穆时新神色变幻，已然有些怒气，心中一惊，立刻将他的手握在了掌心，柔了声音，“乖，刚发过烧，不要生气。”
　　陆源的声音柔和如风，在这晚霞之下，瞬间抚平了他有种被利用后的怒气。
　　穆时新凝视着男人如墨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那抹小小身影，心口一时间被塞得满满，心脏慌得不自然剧烈跳了起来。
　　“我...我都说了，那是…发情期属于正常生理现象，因为我只是个omega，得不到alpha的安抚，是会发狂的。”穆时新横了他一眼，斩钉截铁地跟他解释道。
　　“像你昨晚那样吗？”陆源有趣地打量着他，似无意将领口往下拉了拉，那一圈圈红色，在漫天红光之下，衬得更加耀眼。
　　穆时新的脸胀得通红，急忙踮脚理了理他的领口，拼命掩饰住那夺目的痕迹：“老公你干嘛！这在外面呢，你怎么不顾及你高岭之花的形象？想要暧昧我们回家好不好？”
　　“夫妻之间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这不是你炫耀的资本吗？”陆源看着小兔子娇羞的神情，心里格外愉悦。
　　我滴天！陆源是被秦枫那个骚货附体了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老公你说什么呢？我还是一个羞涩的小男生。”穆时新捂着脸，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一转头便看到Jared一家三口满眼意味兴趣地看着他们两个。
　　得了，穆时新的脸更红了，简直能和今晚的云霞相对比。
　　在别人家秀哪门子的恩爱！
　　“陆总和夫人的感情真好！”想到穆时新不懂F语，Jared夫人也说了Z语。
　　他见穆时新有些害羞，转了个话题：“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感谢你们对Frank的照顾。”
　　Frank已整理好情绪，走到两人面前，将陆源的手一把推开，猛地一扯将穆时新拉到了他的身边，得意的朝他扬了扬头说道：“时新哥，这男人这么冷，有什么意思？”
　　刚才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搂着他们两人喊爸，现在就翻脸不认人，把陆源推到一边。
　　穆时新只想说：干得漂亮！
　　他真是心情大好，赞同地点了点头，睨了眼男人逐渐发黑的脸色，心中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由衷夸道：“Frank…你果真跟我投缘。”
　　这Frank简直是上天派来克陆源的，能让他吃鳖，怎么就这么开心呢？
　　大厅内华丽的灯饰明亮，长桌上一摆满了各式佳肴，跑了一天，穆时新肚子忍不住咕咕叫起来。
　　“时新哥，你坐我旁边。”Frank压根不给陆源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将穆时新拉到了自己身侧。
　　而对面的男人脸已经沉到了湖底，顷刻结成了一片冰霜。
　　穆时新眼里一闪而过的戏笑，装模作样地叉了块牛排起身放到了陆源的碟子里，哄小狗般安抚道：“这牛排真的不错，老公你吃一口。”
　　陆源也是没料到这种场景，微微一愣，拿起刀切了一小块递到嘴里，心里的怨念瞬间被这美味所排解。
　　第二块的时候，他更是炫耀一般，朝Frank轻轻地挥了挥叉子上的牛排，摇摇头赞道：“Jared先生，你家厨师做的牛排真是不错。”
　　Frank却是没有理解他特地夸奖的意味，凉凉轻哼了一声：“那当然！这可是我们家特制的。”
　　穆时新嘴一抽，眼见着陆源的脸上得意的笑刹那僵住，忍不住好笑。
　　这明明两国之间话语不通，更别提他只是个孩子，哪懂中间的弯弯绕绕，你想炫耀也得找对人吧！
　　坐在主位的Jared夫妇将这场景看在眼里，两人有趣地相视一笑。
　　“陆总，你们还有几天留在黎城？我记得商业会议后天应该结束了。” Jared先生朝他扬了扬酒杯，闲谈起来。
　　“结束后再多待一两天，就回京城了。”陆源似是不经意望了眼对面的人，淡淡开口，“很久没来黎城，准备带他看看。”
　　突然被点名的穆时新手一顿，插着的牛排“啪”地又掉回了碟子里，他尴尬地抬头，正对上陆源那双含笑的眸子，不爽地瞪了回去。
　　笑什么笑！就知道在外面装好男人人设，好心机！
　　“我带时新哥出去玩就好，陆大哥事情太忙，也不能耽误。”Frank嘴里含着肉，朝陆源不屑地哼了一声，说出的话含着满满的不爽。
　　“Frank。”Jared夫人手指卷着金发，颇有意味地扫过自家儿子，语气里透着丝溺爱。
　　“爸爸，我过两天就回学校，到时候能不能带时新哥去学校看看？”Frank兴奋地朝主位二人看去，见到他们点了点头，转过脸来，激动地问道，“时新哥，你后天应该没事吧？跟我一起去学校玩不？”
　　穆时新下意识地朝对面看去，陆源的神色淡淡，他抿了抿唇，弱弱地问道：“老公，你这两天要去参加会议，我也很无聊，能让我出去走走吗？”
　　陆源撇了那得意的银发少年一眼，无奈地点了点头。
　　穆时新高兴极了。
　　终于可以出去了，没有任何人的监督，想干嘛干嘛，欧耶！我可爱的Frank弟弟，遇见你真是我的服气！
　　Jared先生看着这一场有趣的盛宴，与夫人松了口气，沉浸多年的心结全部烟消云散，一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这两天陆源一直忙着商业会议，而穆时新则被Frank叫去学校参观。
　　穆时新第一次来到Frank学校时，穿着一款青色短袖，看起来就像个刚步入大学的学生，青春朝气。
　　许多Frank同学都叽叽喳喳地围在他的身边，对待这异国好看的新面孔满是新奇。
　　“哥哥，你是Z国人吗？”
　　穆时新看着金发的小女孩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袋糖果，分散给每个人，冲他们微微笑道：“以后Frank就多麻烦你们照顾了。”
　　“嗯嗯，Frank是我们的朋友，这段时间他没来，我们都很想他。”同学接二连三地点头说道。
　　Frank作为翻译，不自然地传达着他的话，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
　　他们都是些没有步入社会的孩子，即使曾经无意的话语伤害过Frank，但当他想通一切，过去就跟着夏日的炎热慢慢消散，马上秋天要来了，Frank新的学生生活也要来了。
　　穆时新跟着他走在学校的路上。
　　道路两旁都是茂盛的梧桐叶，夏末的光，穿过枝桠散落满地，为地面铺上了一层金粉。
　　“时新哥，等我下一个假期，一定会去京城找你。” Frank扬起少年恣意的脸，流露出满满的不舍。
　　“好。”穆时新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好奇地开口问道，“你知道你爸爸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他们一个是生意人，一个是艺术家，听说是在公司赞助的画展上见到的，两人一见钟情，就在一起了。”
　　Frank想了想曾经听到的故事，蹙起了眉头，面色变得凝重，“他们当时选择在一起是没有任何人同意的，祖父比较传统，一心只想Jared爸爸找个生意人，以后在工作上也能相互帮助，让公司发展更好。所以...他怎么也不同意自己儿子娶个了只会画画的男人。”
　　穆时新愣了愣：“那他们后来...是怎么得到同意的？”
　　“Jared爸爸答应了祖父继承公司，一辈子都为公司服务，本来他并不想做生意的。”
　　“Jared先生定是喜欢画画。”穆时新肯定道。
　　穆时新脑中闪过别墅里那满墙精美绝伦的画作，想必是Jared夫人的作品。
　　怪不得即使不懂艺术的他，也能从那一幅幅画里看到美，或许这就是因为当时Jared夫人是幸福的，通过画全部传达了出来。
　　一阵清风拂过，吹得树上的叶子沙沙发响，一片微微泛黄的枫叶掉落到了他们面前。
　　穆时新俯身将它捡起，将叶子递到了他的手中：“我想...我知道为什么 Jared夫人愿意舍弃自由而嫁给 Jared先生了……”

这么深情告白
　　穆时新其实很受震撼，他知道在一场不受祝福的婚姻里，总有人会是那受委屈的那个。
　　一个热爱自由的画师，斩断了自己远去的翅膀，留在了这座庄园之中，但正因为有相爱的人，所以就算是囚笼也成了幸福。
　　“你的爸爸们真的很相爱。”穆时新由衷地感叹。
　　“那时新哥你和陆大哥呢？” Frank摩搓着清晰泛黄的叶脉，耸了耸肩，戏笑着问道，“你要是不喜欢陆大哥，我这边给你留意一些好看的妹子，跟男人在一起多没意思。”
　　穆时新哎呦一声，咧开嘴笑道：“我可是和他结婚了，现在连什么都没捞到，怎么就离开多亏呀！”
　　“时新哥，所以你现在是在筹划离婚后的生活？” Frank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回答，有些不可置信，上下打量着他。
　　“别说那么多，我还没离婚呢！”穆时新给了他一个白眼，迈步就要离开学校，走了几步，回过头朝他笑道，“等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坐我的车，不要再被吓破胆。”
　　“放心吧，时新哥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勇敢的赛车手，到那时你一定别忘了跟我比一场。”
　　Frank注视着穆时新的身影，见他朝自己竖了个拇指，他当即会意也竖起了拇指，两人隔空印下了约定。
　　穆时新没想到自己出校门的时候，陆源正在车旁等着他。
　　我靠！这男的今天好特么...帅啊！这小心脏都停不住！
　　显然，他刚结束会议过来，深黑色西装贴身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已经渐弱的阳光斜照在他的身上，陆源皮肤微微有些泛红，整张清冷默然的脸上透着丝柔意。
　　见到他走来，陆源漆黑如夜的眸子染上了一层笑意，主动打开了车门，让他入内。
　　“老公，你怎么今天来找我了？”穆时新坐在车内，歪着头顺势斜靠在他的肩头。
　　“会议结束的早，顺道。”陆源神情未变，伸手将他的头挪了个位置，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顺道？要不是本少爷知道你会议地点，我就信了！想接自家老婆，哪有那么多理由？你这男人真不坦诚。
　　穆时新心里吐槽，随后叹了口气：“我没想到Frank夫妇他们的婚姻，来的也太不容易了。”
　　“他们既然决定在一起，自然也做好了打算。”
　　“那么老公你呢，当初是为什么接受联姻？”穆时新的脸色凝肃，拼命想要在男人冷淡的脸上找出一丝痕迹。
　　“不知道。”陆源顿了顿，幽深地看了他一眼，清冽的黑眸里倒影出他的剪影，“那你又是为什么？”
　　话题又被推回到穆时新自己的身上，他一怔，脑中一片混乱，定定地望着他：“我爸当时想要给我找个能依靠的男人，所以选择了你，而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本少爷这么深情告白，你这还不被我的真心打动？
　　“很早...是什么时候？”陆源眉头挑了挑，菲薄的唇微微上扬。
　　“我之前跟你说的青梅树，就是我为你种的，你想想多久了。”穆时新晃了晃头，扬起头抿着嘴，看起来委屈极了。
　　“已经被砍了的那棵吗？”
　　“......”穆时新嘴一僵，眼珠转了转，冷哼一声，“那我也是爱过的，不像你根本就是个渣男。”
　　“噗的一笑，陆源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想法总是这么多。”
　　他随手将手机掏了出来，递到穆时新面前。
　　那是景瑶给他发的消息。
　　【小源，你和时新来黎城，玩的还开心吧？空闲时候给我回个电话，妈想时新了。】
　　穆时新眉眼一扬，炫耀地朝他笑了笑：“本少爷人见人爱，看妈多喜欢我，就你这冷冰冰的脸，啧啧啧。”
　　“......”陆源望着他那副得意的表情，拨了出去。
　　“小源，时新在你身边吗？”景瑶一开口就是问穆时新，更让那人的尾巴就要翘到了天上。
　　穆时新往陆源身边挤了挤，扯着嗓子喊道：“妈，我在呢！你最近还好吧？”
　　“啊呦，时新啊，来黎城有没有身体不舒服？小源照顾的还好吗？”
　　穆时新脸一红，对上男人那双戏谑的眼睛，尴尬地咳了咳：“妈，我没事，你在M国怎么样？”
　　“妈很好，就是想我们时新想的很，这边工作快忙完了，争取快点回来看你。”
　　“我也想妈，老公对我很好，你放心吧！”
　　挂断了电话，“咚”地一声，陆源立马收到景瑶发的消息，深邃的眸子闪过动了动，瞥了身侧人一眼，见他就要凑过来，立马息屏收进了口袋。
　　“妈，又说什么了？”穆时新好奇地扒拉着他的胳膊，见他那贼兮兮的样子，心里的疑虑更大了。
　　“说让你每天别那么多话。”
　　“你胡说！妈才不会说这种话。”穆时新冷哼一声，侧身看向窗外，倒退的高楼大厦，将他们逐渐领入不一样的地方。
　　车停在郊外，远离闹区，安静非常。
　　“这是哪里？”穆时新问道。
　　陆源还未开口，不远处的二层小别墅的贴门已经打开，一身清闲T恤的祁向泽走出来，笑着朝两人招了招手。
　　穆时新挽着陆源的手一顿，不自觉捏紧，跟着他的脚步向别墅走去。
　　“你们过两天就要回京城了，难得今天空闲，也该请你们来我家看看。”祁向泽视线从两人身上掠过，迎着两人进去。
　　别墅小院内，种植着许多品种的花卉，其中占据最多的便是兰花。虽然才认识不久，但穆时新早就发现祁向泽对兰花有着偏爱，就连每次出门都会别上一枚兰花胸针，身上隐隐散发的信息素也都是兰花香味。
　　祁向泽这人总是挂满着笑容，与穆辰肇那只狐狸并不一样，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夏日里的风，本应很舒适却带着怎么也散不去的热意，让人心底油然而起一丝烦躁。
　　“向泽哥，今天的兰花胸针也很漂亮。”穆时新跟在他身后，找话题先开口道。
　　祁向泽微微一僵，下意识地看了一旁冷酷的男人，弯起了唇：“谢谢，我很喜欢兰花。”
　　别墅里面，空间不大，但看起来确是很温馨。
　　“向泽哥，一个人住？”穆时新接过他递来的水，环顾四周布局，看向了对面温润笑容的男人。
　　“是啊，我爸妈他们平时都去各地旅游，很少回黎城。”祁向泽似是无意地朝陆源看去，“源哥，大学时就来过我这里，那时候还说要等吃我亲手做的菜，今天就给你们展示一下。”
　　“是吗？”穆时新眯了眯眼，转头望着男人清冷的侧脸轮廓，眼里的笑意看起来极为渗人，垂在桌下的手已慢慢覆上了他的腿。
　　“是。”陆源话一出，穆时新眼里的笑瞬间覆灭。
　　他手刚想动，忽地被男人紧紧握在了手心，任他怎么想挣脱，却像被囚住的鸟，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老公和向泽哥你们关系真好。”穆时新抿了抿唇，将怒气压到了心底，放弃了挣扎，手心不觉已渗出许多汗。
　　他硬扯出一抹笑问道，“老公这冷冰冰的样子，你居然当初没有被他吓走。”
　　祁向泽哈哈大笑：“时新，你这就想错了，源哥大学时期不知道多少人都追他呢！”
　　“那些人是觉得夏天太热了吗？”穆时新脱口而出，便感受到掌心又传来一阵热量，他轻哼一声迎上男人的目光，“难道老公觉得自己很有魅力吗？”
　　陆源一手端起了水杯，抿了口：“你不觉得？”
　　“哈哈，源哥没想到你现在变了这么多。”祁向泽微微一怔，笑出了声，“你大学那时候可是根本不在意那些的。”
　　“向泽哥，快说说。”穆时新趁他喝水间隙，费劲将手从他掌心抽出，得意地剜了他一眼，兴奋地朝祁向泽问道。
　　祁向泽勾了勾眼：“第一次见源哥是在他做新生代表上台讲话，那君临天下的气场，一来就吸引了全校师生的注意。”
　　穆时新这句倒是认同地点点头。
　　在他眼里陆源确实自带这种让万众瞩目的气场。
　　“一场演讲结束，一群人围在源哥身边，想要问他要联系方式，我当时站在远处，胆子比较小，也不敢上前。”想起曾经的场景，祁向泽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罕见地露出点羞涩。
　　穆时新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向泽哥居然也有这样的时候。”
　　“是啊，我以前性格都比较胆怯，这也多亏源哥，我变成现在这样。”祁向泽朝路人看去，深深呼吸了口气，“真正和源哥认识还是当时的竞赛，源哥一举拿下了第一名，而我却是第二名。”
　　“没想到老公这么厉害。”穆时新的话带着揶揄却又有一丝自豪，扫了扫站在一旁默默无声的男人，“那老公当时是为什么找向泽哥呢？”
　　“工作安排。”陆源淡淡的回道，“当时学校安排我和向泽负责后续的学生工作，这才熟识。”
　　“是啊，源哥工作能力又强，人又好，要不是一副高冷的模样，那告白的人早就排到了学校门口。”祁向泽笑道，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忽然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向穆时新扬了扬眉，“当时有一个男同学给源哥递了封情书，直接被源哥当着面扔到了垃圾桶，那男的居然被气哭了。”
　　“你真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穆时新心里却有些莫名高兴。
　　陆源这不给人留情面的性子，果真是从读书时就有了。
　　“所以我一直好奇，能将源哥降服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没想到是时新你这样的小太阳。”
　　祁向泽的话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穆时新莫名觉得奇怪，尴尬地笑了笑。
　　这男人要是真的被我降服，还会来找你吗？
　　穆时新小心打量着二人，一团困惑在心里越积越多，最终拧成了一团麻绳。
　　他忽地起身，不好意思地朝祁向泽问道：“肚子有点不舒服，厕所在哪里？”

信奉唯物论
　　陆源二人注视着少年远去的身影，空气里静止了几分，随后祁向泽率先说话了。
　　“源哥，你今天想吃什么？”祁向泽看向厨房篮子里那一堆菜，脸上笑意微微舒展开来，“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里脊我已经会做了。”
　　陆源闻声，浓眉蹙了蹙，语气里带了丝凉意：“向泽，你今天叫我们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源哥，你总是这么敏感。”祁向泽顿了顿，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就要往厨房去。
　　陆源眸光动了动，看着他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那空荡的楼梯，勾了勾唇，“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他。”
　　陆源脸色一沉，踱步与他走进了厨房，松了神情：“我帮你。”
　　穆时新一阵痛快输出后，再回大厅，却空无一人，只听到厨房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走到厨房门外就看到两人正并排站着，极为和谐。穆时新居然生出一种到这对夫妻家做客的感觉，心底油然而起的不爽。
　　居然当着我的面，都亲亲我我了，我要是不在，你们岂不是都滚到床上了？
　　他深深压制一肚子的火气，哒哒着踩着地板走进了厨房。
　　陆源撇了他一眼，就见到少年从篮子里随手拿起了一根胡萝卜，兴致冲冲地挤到两人中间，笑眯眯地对祁向泽说道：“向泽哥，这个胡萝卜真不错，对眼睛好还有维生素。”
　　“时新，会做菜吗？”
　　穆时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尴尬地放下了胡萝卜：“我可没有向泽哥这么厉害，做菜这种事情我没有弄过。”
　　本少爷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会去做菜？
　　他眉心动了动，转头看向一旁安静洗菜的男人，眼里闪过一抹精光：“老公，你之前在我哥面前承诺以后要为我做菜是不是嘛？”
　　“有吗？”陆源故作诧异地挑了挑眉。
　　穆时新顿时不满了，抓着他的衣袖，一抬头向祁向泽投去求助的目光：“向泽哥也在的，能为我作证！”
　　祁向泽怔了怔，点点头。
　　“你看嘛，老公你可别想赖！”穆时新得意地朝陆源挥了挥手，“难得向泽哥今天邀请我们，你刚好可以学一学。”
　　“穆时新，那你能为我做什么？”陆源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把他往门外赶去，“一会儿油大，你别进来。”
　　那可不行啊，这看不到你们俩人我怎么放心？不就是光明正大搞外遇？
　　“向泽哥，你们都在做菜，我怎么能一个人在外面袖手旁观？”抿了抿抿了抿嘴，一脸的义愤言辞，狠狠地剜了陆源一眼，“老公，你怎么可以让我成为这样不懂事的人呢？”
　　陆源一时语塞，无语地侧身看向他，沉声道：“你的身体刚好，不能闻太多油烟味。”
　　“时新，源哥说的没错。”祁向泽也一旁附和着，见穆时新那张脸已经沉了下来，他朝陆源使了个眼色，“源哥，你去陪时新吧。今天本来就是我找你们来我家的，怎么能让客人动手呢？”
　　陆源凝望着倚靠在门口一脸怨念的男生，无奈地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淡淡地点点头。
　　穆时新闻声，顿时雨转天晴，憨憨地挽住了陆源的胳膊，朝厨房的男人投以一抹感谢的目光。
　　这人在我正宫面前还是挺识趣的！
　　“穆时新，你是不是又在耍小脾气了？”陆源定定地望着他的手，将他带到桌前坐下，给彼此都倒上了一杯水。
　　穆时新冷哼一声，仰头喝了一大口水：“老公你应该反思一下你自己！”
　　陆源揉了揉眉：“哦？你说我又做了什么？”
　　“哼！”穆时新捏了捏陆源那张寡淡英俊的脸，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刚刚和向泽哥在里面像一家人，我却被排隔在外，难道你不觉得过分吗？”
　　“那你想怎样？”陆源眼底含笑，伸手将他的手握在了掌心。
　　“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要尽可能展现作为老公的爱。”穆时新瘪瘪嘴，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渗出许多手汗，黏黏的，很不舒服。
　　他偷偷地在身上搓了搓，一本正经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陆源眸色深了深，轻笑一声，手附上了他的头：“你是在控诉我平时对你不好吗？”
　　穆时新鼻子里面哼出了一道很长的鼻音：“谁知道呢？”
　　厨房里正热火朝天的忙活，不过一会儿那香气透过门缝传到了大厅，穆时新本饿着的肚子瞬间咕咕作响。
　　“你笑什么？肚子饿不很正常吗？”他不满地瞅了眼身侧嘴角快弯上天的男人。
　　怎么陆源这家伙现在一点都没有之前那么高冷了，什么高岭之花分明就是闷骚！
　　“你这天天动不动就容易生气，怪不得你的身体不好。”陆源捏了捏他的脸蛋，循循善诱道，“回去之后，每天继续锻炼，还有控制你的情绪。”
　　哇靠，这是泯灭人性啊，陆源你简直不是人！
　　“老公，这脾气我是天生的，你要是这么对我，老天爷可是会惩罚你的！”穆时新咬牙切齿。
　　他极力在劝解自己为了钱忍了！这才成功将所有的情绪压入心底，不然早就将眼前的男人狂殴好几遍了。
　　“我信奉的是唯物论。”陆源显然没有被他吓到，一脸不可反驳的神情。
　　“准备吃饭喽！”
　　厨房的门忽地打开了，祁向泽端着菜肴从里面走了出来，意味地扫过两人，将菜放到了桌子中央。
　　“你们想喝什么，冰箱里都有，自己拿吧！”他指了指厨房的旁边银色冰箱，随即自己又进去端菜去了。
　　满满一桌的菜，每一道都看起来味道鲜美。穆时新不由得对这小三，升起一丝崇拜之情。
　　有这手艺，看上陆源这家伙简直是暴殄天物！
　　“时新，这是F国蜗牛，可能没有上次去餐厅吃的好，那我也研究好久了，你尝尝看。”
　　祁向泽一上来就给他加了块肉放到了碟子里，穆时新微微一愣。
　　这一开始就搞温柔攻略，本少爷的小心肝可撑不住啊！
　　“呵呵，谢谢向泽哥。”穆时新扯着脸皮僵硬地笑了笑。
　　那块肉入口，瞬间油脂爆炸，香味四溢，舌苔上的味蕾活跃起来，尽情无声地蠕动，呼喊这要叫他全部吞裹入腹。
　　“向泽哥，你这手艺完全可以去当大厨！”穆时新连连竖指。
　　祁向泽被夸奖自然高兴，招呼着一旁的陆源也动手去吃。
　　“可惜你们马上就要走了。不过过段时间我也会回国，到时候再聚。”祁向泽眼里圈满了笑意，看了眼低头安静吃菜的少年，将视线转向了他身边的男人，“源哥，这次回去我们就是合作伙伴身份了。”
　　“能和Mark先生合作，对陆氏来说不失为好事。”陆源脸上一片平和，微微侧头便对上穆时新那双哀怨的眼睛，心里猛地一疙瘩。
　　穆时新抿了抿唇，眼里闪烁着戏谑光芒，挤眉弄眼地勾了勾桌子上的菜，娇弱道：“老公我想吃你边上的那个菜，能不能帮我夹一下呀？”
　　他的声音极为嗲，陆源的手微微一顿，差点将刀叉掉落在桌上。
　　“时新想吃这个吗？我帮你。”
　　祁向泽倒是好心，刚想伸手便听到穆时新瘪着嘴，悠悠地说道：“向泽哥，这是他作为老公的义务，总不能自家老婆都不关心吧！”
　　“……”
　　他的话让两个人皆是沉默，祁向泽尴尬地收回了手。
　　陆源无奈地吸了口气，将肉放到了他的碟子里面，还附带着叮嘱道：“还想吃什么我帮你！”
　　穆时新满意地将菜放在嘴里咀嚼几下：“老公，一切我们讲究可持续发展，现在你先休息休息，我吃完再找你。”
　　祁向泽一旁听着他的话，不禁笑出了声：“时新总是这么有趣。”
　　“向泽哥说的对，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穆时新说完还炫耀般朝陆源勾了勾眉，“老公能有我，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陆源不想看穆时新一被人夸，立刻就要飞到天上的嘴脸。
　　他知道穆时新这种的人根本不经夸，因为脸皮实在太厚！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这样显得我很尴尬！”穆时新胳膊往他那边戳了戳，陆源往后移了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这小动作又点燃了穆时新的怒火。
　　靠！这是想跟我划开距离？还当着小三的面！
　　穆时新咬咬牙，把凳子往陆源身边猛地一移，两人的距离当即缩短到贴着身子。
　　陆源抬了抬胳膊就碰到穆时新的肩膀，穆时新趁机挽住了他的手腕，满脸娇羞地在他肩头拱了拱：“就知道老公想要跟我亲密。”
　　“……”陆源他头上一堆问号，一抬头正对上祁向泽那双眼看戏的表情，无奈地想往外抽了抽胳膊，却被他抱的太紧，最终选择放弃，语重心长地瞄了他一眼，“穆时新吃饭。”
　　“好啊好啊，今天一定要把向泽哥的菜吃完。”穆时新的脸又在他胳膊上蹭了蹭，仰头对上陆源那双幽深的眼睛，嘟了嘟嘴继续说，“老公，你是不是想喂我？”
　　“你的手是残了吗？”陆源嘴抽了抽，毫不留情地问道。
　　去你的！臭男人我都送上门，这样风情万种了，你还不会接话，还想让我怎么做？
　　穆时新花了仅仅一分钟时间思考对策，脸色从愠怒转变成了欣喜：“我就知道老公你害羞，行吧，那我自己来。这种甜蜜的事，等我们回去再做，不然向泽哥吃狗粮都要吃饱了！”
　　祁向泽看戏看着突然说到自己，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僵了僵：“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这些都不行
　　虽然他那么说，但穆时新还是见好就收，这时候要是再被陆源拆后台，他连想当场离婚的心都有了。
　　一场看似稀松平常，却饱含脑力的午宴终于结束。穆时新本来就想在黎城多玩一会，况且也不想让陆源和祁向泽待在一起聊过去聊情怀，就小声地催着先离开了。
　　“有没有特别想去的？”陆源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树木，转头对身侧的少年问道。
　　穆时新眼珠转了转，兴奋地打了个响指：“老公我们去找寻青春的甜蜜吧！”
　　“嗯？”陆源一怔，又听到穆时新跟司机说的地方，立即明白了他说的话的意思。
　　车在黎城郊区最大的游乐场停了下来。
　　高空刺激的云中飞龙，激动人心的跳楼机，生死急速的碰碰车……
　　每一个项目，穆时新都跃跃欲试。
　　“老公你有玩过这些吗？”穆时新话刚问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万一他跟小三已经来过，自己岂不是自取其辱，毕竟大学时光那么美好，他们两个独自在异地相互依偎，想想那都是段美好的回忆。
　　“哎……”
　　穆时新忍不住叹了口气，不禁感叹这老天爷的不公。
　　或许青梅竹马真的比不上天降吧！
　　这么想着他的鼻头一酸，在阳光的照耀下竟忍不住闪烁着泪光。
　　“老公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穆时新垂着头，眼眶里泪珠啪地一声滑落，整个人情绪转变，仅在几分钟间。
　　“？？？”陆源心里蓦然一紧，不解地将他的头抬了起来，望着那双已经通红的眸子，簇起了眉，“你又在乱想什么？”
　　“我这次肯定没有乱想，你肯定早就来过这里了。我的第一次给了你，你的却不是我的。”穆时新很是委屈。
　　“没有。”
　　穆时新眼波忽闪，吸了吸鼻涕：“真的吗？”
　　“嗯。”
　　得到他的再次肯定后，穆时新的情绪瞬间转晴，满意地拉着他就往游乐园里去。
　　“老公你想玩哪一个？”穆时新拿着手上的地图，看着不同的娱乐项目，微扬起那张好看的脸，朝他眨着星星眼问道。
　　“这个不行，这个不行，这个这个这个都不行。”
　　穆时新的脸越来越黑，望着那本满满一页的项目，被他叉的最后只剩几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老公你这样，我们的门票钱都赚不回来。”
　　“商人怎么会让你赚回来？”
　　穆时新一时哑口无言。
　　你说的太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可是...就这么几项，我们不是亏大了吗？”穆时新尝试说服他，指了指那刚潇洒而过的云中飞龙，“你看他们在空中翱翔多刺激多快乐，老公你就不想体验一下。”
　　“跟我想不想没关系，是你能不能。”
　　“什么意思？”穆时新立即问道。
　　“你的身体本就不适合这些，更别提刚过发烧，这些娱乐全部暂停。”陆源宛若执行命令的长官，而穆时新则是不得不接受的下士。
　　“都说了...不是发烧，是发情期！”穆时新对于这点无比坚持。
　　“好，但是那些项目都禁止。”显然，陆源也很坚持。
　　“可是…可是……你这圈的只剩一些坐着看电影的项目了。”
　　所谓娱乐场的电影，就是那种坐在凳子上，无聊地仰头望着顶上四周环绕拙劣至极5D大屏。
　　然后，突然给你搞个座位升起，慢慢往上移动，无限接近那些人物，再悠悠地在上面吹个凉风，耳边萦绕着各种诡异的音效，迫使你感觉身临其境。
　　但是，其实真的枯燥无味至极！
　　“我听说青春浪漫，都是看电影开始的。”陆源一本正经的回着。
　　穆时新简直想哭，一把搂住了男人的腰，在他背后蹭了蹭：“老公…就来一个高空的好不好？不然真的太无聊了。”
　　“好。”
　　穆时新没想到陆源居然这么好说话，凑着脑袋踮起脚尖，看着他在那摩天轮的栏打了个勾。
　　“这……”穆时新颤抖地朝他画的地方戳了戳，“这是高空项目？”
　　“摩天轮不在高空？”
　　“牛！”穆时新无言以对，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认输般地跟着他去看电影了。
　　第一站：电影-罗密欧与朱丽叶。
　　紧紧相依偎的恋人，浪漫至极的情话，穆时新居然还能听到周边的情侣们感动流泪的声音，他的心里的草原上仿佛一万头马飞奔跑过。
　　本少爷一个大老爷们与另一个大老爷们在这里看罗密欧与朱丽叶？
　　“老公…好看吗？”穆时新拽了拽他的衣服。
　　此刻座位忽地升起，他心一惊，屁股不稳，直接往陆源肩上倒去。
　　陆源眼神一凛，顺势将他搂住，暗舒了口气，扶正了他的坐姿：“好看，小心。”
　　你真是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穆时新忐忑的点了点头，有些惊魂未定，脸上的慌乱尚未退却，抬头就正对上这快要贴脸大屏，一段激情拥吻的戏。
　　两人的唇慢慢靠近，四瓣相合，那一阵阵喘息声像是猫儿挠动所有人的心房。
　　穆时新被这环绕的音效弄得心里七上八下，脸上爬满了红晕，再侧头看去，座位上的一些情侣们像是被号召一般也进入了状态。
　　我靠，这也太刺激了吧！这个项目，有提前通知说少儿不宜吗？我还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苦？
　　“老公……”穆时新红着脸，朝他歪了歪身子，低声道，“我们还是出去逛逛吧，不要看电影了，太无聊。”
　　“没接受艺术的熏陶就想离开？”
　　“我是觉得外面天气那么好，我们却被困在这个屋子里面，看着电影多无聊呀！”穆时新摇摇头，表示自己真诚想法，“而且我想吃冰淇淋。”
　　“等这场结束。”陆源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掠过，见到那抹红晕，眼底掩饰不住的笑意，没入这昏暗的环境中，没有一人察觉。
　　从影厅出来的时候，穆时新终于可以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温和的阳光顷刻将他包裹，整个人暖暖的。
　　他立马挽住了陆源的胳膊，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冰淇淋店：“老公，快给我买冰淇淋。”
　　几乎是被拖着走，穆时新的力气在这美食的诱惑下变得更大了，陆源看着自己的胳膊硬生生被他拽出了一道痕迹，摇头叹了口气。
　　“两个冰淇淋。”陆源对店家说道。
　　玫瑰花堆叠的冰淇淋桶，上面放着两片绿茶，色彩的交织，清新又好看。
　　“老公你看居然有绿茶！”穆时新本应不能参加剧烈游戏的烦闷心情，在这绿茶的牵动下，一扫而空。
　　他抓着陆源的胳膊，凑着脸往他那边瞄了下。陆源是纯白色普通的冰淇淋，他无趣地瘪瘪嘴：“老公，你的冰淇淋太寡淡了，跟你人一样。这样，我给你一片绿茶，点缀点缀。你一片我一片，刚刚好。”
　　陆源注视着本在玫瑰冰淇淋上装饰的那片的茶叶，被穆时新轻松地舀进了他的冰淇淋上，还未开口便听得他又继续说道：“出来玩怎么能不发朋友圈呢？”
　　穆时新掏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头，往陆源怀里靠了靠：“老公，来笑一个！”
　　“……”陆源的脸一僵。
　　“老公你笑呀，你这样还以为我把你绑架了！”穆时新见他毫无所动，心一急伸手向往他腰间挠去。
　　突如其来的触碰，陆源心跳骤然加速，刚想往后拉开几步，就被穆时新一把大手紧紧搂住，对着手机咔嚓一下，拍了下来。
　　穆时新松开了男人，低头就开始欣赏这张合照。
　　照片上，陆源冷峻的面庞微微发红，出乎意料地有些不好意思，而穆时新笑嘻嘻地正仰着脸对着他，两人宛若就是蜜恋中小情侣。
　　#听说国内的朋友很怀念我？本少爷马上回来#配图//
　　“叮咚”一声，枫叶一片一片秒赞。
　　{枫叶一片一片：小少爷，这一条朋友圈的重点是话还是图？}
　　{少爷甩你八条街>回复>枫叶一片一片：跟本少爷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你猜不出？}
　　{枫叶一片又一片>回复>少爷甩你八条街：啧，那我祝你和陆总白头偕老。}
　　{不能惹得笑面虎大哥：时新，陆源带你去游乐园了？你玩高空项目了吗？不知道你的身体不好吗？他那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给谁看呢？}
　　我去！哥哥呀哥哥，你这看的重点怎么不太一样啊？我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醋酸的味道？到底是为我着想还是你吃醋了？
　　穆时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咬了咬唇，大口舔了口。
　　{少爷甩你八条街>回复>不能惹得笑面虎大哥：哥我没事，没有玩，你放心。}
　　{不能惹的笑面虎大哥>回复>少爷甩你八条街：这两天哥哥太忙了，你走也没办法去送，等回国一定好好陪你。}
　　我去！可不想要这种待遇！
　　穆时新警钟大响，烫手般把手机关上，丢进了口袋里。
　　“怎么？”陆源愣了愣，观察着他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
　　“没有没有，我是想到不能让老公一个人在这里等我，所以咱们快去约会吧！”穆时新脸一僵，连忙扯出一抹笑意，亲密地又拉住了陆源的胳膊，拖着他就向下一个地点而去。
　　第二站：旋转木马。
　　穆时新跟着一群小朋友坐在旋转木马上，伴随着叮叮当当舒缓的音乐开始转动，而站在旋转木马外，帅气逼人，与他格格不符的男人正拿着手机，对着他生无可恋的脸咔咔拍了两张。
　　“老公！”穆时新一下旋转木马，就冲到他的面前，就想夺走他的手机，“你是不是把我的丑相都拍出来了？”
　　“你不是一直很自信吗？”陆源将手机举高，低头看着在原地踮着脚疯狂想抢手机的少年，真像一个想抢逗猫棒的猫咪，忍不住揶揄道。
　　“我一个无敌赛车手，居然坐小孩子的旋转木马，传出去我的脸都没有了！”

他好会啊
　　陆源轻笑一声，大手盖住他的脑袋，弄乱了他的头发：“走了，前面还有几场电影。”
　　“老公，你绕了我吧！”穆时新顿时一脸苦笑，双手举起，连连摇头，“我不想看这电影，屁股坐的都要长痔疮了！”
　　陆源嘴一抽：“那你想玩什么？”
　　“过山车！”穆时新兴奋答道，却被无情的男人一口回绝。
　　“为什么啊？”他哭丧着脸，花花世界却变得一片黑暗，挽着男人的胳膊继续讲情，“来游乐场不玩高空刺激的，有什么意思？况且我可是赛车手唉，又不会怕。”
　　穆时新发红的小脸上全是控诉，见陆源依旧坚定不移的态度，眼珠一转，咧嘴道：“马上我们就回国了，你还不让我留个好回忆，要真是留了个痔疮，我会哭死的！”
　　说着，他挥动着手佯装擦泪，擦完还故意在陆源身上摸了摸，对上他嫌弃的目光，恍然大悟般哼着长音，又补了句：“该不会是老公你自己怕了吧？”
　　“……”陆源脸一僵，眼神有些飘忽。
　　穆时新哇地一声，瞪大着眼睛，绕着他四周看了看，啧啧道：“老公，人总有怕的，这一点不丢人。”
　　陆源眉头微簇，瞄了眼满脸得意的人，脸沉了沉，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还不走？”走了几步，他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还在原地的人。
　　“玩什么？”穆时新笑嘻嘻地跑到他身边，装模作样地问道。
　　费劲千辛万苦，穆时新坐在过山车上，内心的激动简直没法言说。
　　就好像是他被杜绝开车好久，突然从天而降的一辆绝世跑车，缓缓地落在他的面前，而车上还自己挂着钥匙，无声地呼唤他：主人，我是你的了。
　　我靠！太爽了！
　　他深深地呼吸一口，才将激动紧紧压入心底，余光随意扫过身侧看似一脸淡定的男人，最后落在他那死命抓住护栏的手上。
　　呦！你已经暴露了。
　　“老公，你别怕，很好玩的！”穆时新勾了勾唇，戏笑道。
　　过山车开动，一开始速度并不快，慢慢爬到最顶端，俯视而下，游乐园里来往的人如同一只只小蚂蚁，而他们则是顶峰的王。
　　呼啸的风刮得两人都逐渐乱了发型，伴随着“砰”地一声，强大的重力从空中落下，耳膜被越发猛烈的风吹得隐隐作痛。
　　坐在上面的人尽情地叫唤，将那份速度与激情全部释放出来。
　　陆源英俊的面上布满死色，紧紧地攥着护栏，心脏仿佛要随着这剧烈冲击蹦跳出来，耳边还萦绕着穆时新兴奋地大喊声，短短的三分钟，他有种度秒如年的感觉。
　　从过山车上下来时，他的双腿忍不住微微发抖，微撑着穆时新，站在原地许久，才慢慢缓过劲来。
　　“老公你还好吧？”穆时新笑嘻嘻地望着一惯睥睨姿态的男人。
　　没想到陆源居然怕这高空项目，说出去任谁都不会相信！
　　陆源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但是后面的娱乐项目，他怎么也不肯再踏上任何高空设施，穆时新也懂事地不强求，接受了他的安排，反正已经玩过一次，也爽够了。
　　两人剩下的时间就一直安静地坐在厅里，看着不同的大屏电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穆时新跟着陆源走进了摩天轮，顺着车厢逐渐转动，两人升到了高空中。
　　透过车厢玻璃，俯瞰地面星星点点，如梦似幻，而抬头间竟有种可以触碰到天际的宽敞。
　　“摩天轮上真好看啊！”穆时新将视线从外面收回，双腿慵懒地伸直，仰头对身侧的男人说道。
　　陆源点了点头，肩头忽地一沉，他偏头看去，穆时新已将头搭在了他的肩上。
　　“老公，你有听说过摩天轮的故事吗？”
　　“什么？”陆源怔了怔。
　　“相传恋人在摩天轮上亲吻，会得到神的祝福，一直幸福下去。”穆时新舔了舔唇，认真地回他。
　　陆源眉头一挑：“所以你是在暗示？”
　　穆时新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连忙将头从他肩上挪开，双手举起摇头否认：“我只是单纯说事情，可不是老公你以为的我在求吻。”
　　本少爷才不会做那么没品的事！发情期都过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诱惑到我了，本少爷也是个矜持的人，OK？
　　陆源如墨的眸子深了深，随手将他揽入怀中，头轻抵在他的发上，声音里透着诱惑：“真的…不想要吗？”
　　我去！这男人是在发骚吗？
　　“哎呦！”穆时新脸一红，故作娇羞地往他怀里一躲，小拳拳锤着他的胸口，“老公，好羞人！”
　　陆源勾了勾唇，望着装模作样的男生，轻哼一声。
　　摩天轮在最高点停了下来，陆源望向游乐场里七彩灯光，转向身侧耷拉着眼皮的少年，轻轻捏了捏他的红润的脸：“困了？”
　　穆时新点点头，移了移屁股，往他肩头靠了靠，透着丝懒意：“玩了...一天，我腿好酸。”
　　陆源顿了顿，抚了抚他的脑袋，轻轻抬起他的腿搭在自己的腿上，轻捏着少年纤细的腿柱：“好点吗？”
　　那酸痛中带着丝舒服的感觉，瞬间席卷了穆时新神经。
　　他浑身起了一团热意，耳尖开始发烫，伸手就想要推开：“老...老公，我...没事。”
　　“还有几分钟这摩天轮才会下去，困了就睡一会。”陆源点点头，指了指他膝盖。
　　我的妈呀！这是膝枕？他...他好会啊！
　　穆时新闭着眼躺在他腿上，四周异常安静，他都能听到男人平稳的呼吸声，反而相对的自己的心跳却像是在打鼓般，不能平静。
　　渐渐地，他身上的热意逐渐散去，穆时新弯着腰不舒服地在他怀中动了动。
　　“乖点，小心摔了！”
　　陆源拍了拍他的背，穆时新脊背一僵，双手趁机揽住了他的腰，男人的心跳骤然加速，搭在他身上的手不自觉握紧了。
　　“老公...我们明天回去了吗？”穆时新缓缓睁开眼睛，微弱光线里男人暗晖不明的轮廓，他的眼里涌动着不明的情绪。
　　“不想...回去？”陆源嘴角微勾，正对上少年那双明亮如星的眸子，呼吸一滞，两人同时移开了视线。
　　“我想回家一趟。”穆时新的话似乎并没有引起陆源的诧异，只听得他继续说道，“经过Frank的事，我已经不清楚我后妈她到底对我是什么样的心情？也许...是我和Frank一样......”
　　他从陆源腿上起身，俯视着地面的斑斑点点，视线投向遥远的大洋彼岸，深深叹了口气。
　　忽地感受到肩膀一沉，穆时新仰头对上男人担忧的目光，心里一慌，低下了头，抿了抿唇：“老公...你对我又是什么心情？”
　　陆源手一僵，收回了手，清冷的嗓音回道：“穆时新，如果你想起了一切，你又会...怎么对我？”
　　穆时新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在心里本能的排斥恢复记忆，因为他知道那定是会一个无比难堪的场景。
　　甚至会让他想要逃离这个世界，远离眼前的男人。
　　所以一定是陆源对自己的伤害太大了吧？才会让我不想去回忆起过去！
　　穆时新越想越郁闷，咬咬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本来在这氛围中积攒的情绪又被全部压到了肚子里。
　　为什么每次当本少爷觉得你那么有男人味的时候，总是会让我一时间又掉到谷底？
　　陆源当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莫名的觉得他突然又对自己多了丝怨念，直到回酒店也没有理他。
　　就连洗完澡出来，他一眼就看到垃圾桶里那一束已经发黄的玫瑰花，心猛地一提：果真又生气了！
　　下飞机的时候，陆源本想给他拿行李箱，却被穆时新一个华丽转身躲过，手落了个空，，看着渐渐远去身影，他站在原地尴了个大尬。
　　穆时新赌气走了许久，就停住了脚步，回头朝他比了个鬼脸，望着他愣住的神情，好笑地朝他扬了扬手：“老公，你再不走，齐叔叔给我们做的饭菜都凉了。”
　　小作怡情，大作伤身，见好就收！
　　穆时新长睫下的眸子转了转，把行李箱往他身边一推，挽住了陆源空出的胳膊：“老公，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要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
　　“嗯。”陆源点点头，“刚回来，事情都堆在一起。”
　　耶！穆时新差点原地跳了起来，终于可以自由自在想干嘛就干嘛，拿着他的卡，潇洒快活！
　　“嘟嘟嘟嘟嘟”，穆时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与陆源相视一眼，深吸了口气，点了接听。
　　“小新，回国了吗？身体怎么样，没有不舒服吧？”电话那头，是穆博韶接二连三的关心，见他没有回答，一下子着急了，“怎么了？你哥说见你的时候身体看起来还好，是后面还是不舒服了吗？”
　　“没有没有，就是感觉出去好久了，有点想爸爸。”穆时新鼻子突然疼的发酸，话音里不自觉带着点哑意。
　　穆博韶心疼小儿子：“那今晚回家吃饭吗？你妈她...也很想你。”
　　“爸，今晚就不了，刚回来有点累了。”他手紧了紧。
　　“好好好，后天你妈生日，到时候许多亲戚都来给庆祝，别忘了回来。”
　　“嗯。”穆时新挂断了电话，仰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攥住了他的衣袖，“老公，后天你陪我回家吗？”
　　“我会议结束，去找你。”

不如跟着我
　　“呲”地一声，车停在了陆创。
　　穆时新从车内出来，挑了挑略长的碎发，回头看向紧跟而来的秦枫，调侃道：“不过才一个多星期没见，你怎么虚这么多？勾搭了几个alpha？”
　　秦枫打了个哈欠，忿忿地切了一声：“小少爷，但凡你不是早上四点多打得电话，我就不会这么困。”
　　“年轻人居然一点朝气都没有。”穆时新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率先踏入了商场，“一回来我就找你，多么感动的兄弟情啊！而且知道你每次都磨磨蹭蹭的，特地提前给你打电话，让你做好准备。”
　　“呵呵，我谢谢你。”秦枫扯了扯嘴唇，怨念地跟着他来到理发店-Mygatt。
　　还未进门，迎宾乔兰就笑盈盈地走上前来打着招呼：“穆少，秦少。”
　　穆时新点点头，眼睛却有趣地看向正带刚洗完头的客人出来的江澹身上。
　　他还没开口说话，那头发全湿的人甩了甩一头黄毛，仰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眼神略显飘忽，随即冷哼一声：“穆时新，你怎么来了？”
　　“呦，这不是周少么？真听小少爷话来做发型了。”秦枫也怔了怔，才发现那人竟是周沛，戏笑道。
　　周沛显然没有理秦枫，透过镜子，视线没有从斜靠在沙发上的少年身上移开：“听说你去黎城了，怎么…陆总还没玩腻？”
　　江澹闻声，眸光动了动，拿着吹风机的手微微一顿。
　　穆时新轻笑一声，将江澹的动作看在眼里：“江老师，什么时候到我？”
　　“穆时新，没看到我正在做头发？”周沛憋着气，咬咬牙伸手一挥，吹风机呼呼声骤停，他猛地回过身，狠狠瞪着他，“今天你不管怎样都给我等着。”
　　“秦枫，刚才有人说话吗？”穆时新切了一声，见站在一旁已经开始动剪刀的男人，眼珠转了转，“江老师，你这客人还是我介绍的，一会可得给我剪个好看点的。”
　　“穆时新，你他妈的能回我一句？”周沛终于忍不住爆粗口了。
　　“你问什么？”
　　“你！”周沛长舒一口气，“算了，把你手机号给我。”
　　穆时新勾了勾唇，戏谑道：“怎么现在搭讪都是命令口吻？”
　　“你能不能要点脸？”周沛一头黄毛被吹的蓬松，嘲讽地透过镜子瞥了他一眼，“下次赛车，再比一场。”
　　穆时新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咖啡，抿了口：“一七七八□□三九零二一。”
　　周沛一愣，他是没想到穆时新居然这次这么痛快，连忙掏出手机存到了通讯录里，还不忘提醒道：“等我打电话给你，你可别吓破胆，找借口不来。”
　　“哦。”穆时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一旁的江澹挺拔的后背上，“江老师，还有多久？”
　　“十几分钟。”江澹神色未变，淡淡道。
　　穆时新耸了耸肩，低头玩起手机，“叮咚”一声，就收到秦枫发来的微信。
　　枫叶一片一片：小少爷，我没记错的话，这不是你的手机号。
　　少爷甩你八条街：嗯，你记得没错。
　　枫叶一片一片：你随便编了个号码？周沛知道估计得骂人。
　　少爷甩你八条街：谁说我编的？
　　枫叶一片一片：那是谁的？
　　少爷甩你八条街：陆…源！
　　穆时新等了几分钟都没有等到他的回复，侧头一看，正对上秦枫看过来的目光，只见他悠悠地竖起了大拇指，小声道：“陆总认识你，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哼，那当然！
　　穆时新得意地甩了甩头发，便看到那边的周沛本一头搭肩的金发已经剪短得清爽利落，除了那双冒火想要打架的眼神，看着倒还算像个人样。
　　当然，这都得归功于江澹的鬼斧神剪。
　　“穆时新，你身体好了吧？”周沛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穆时新嘴一抽：“怎么？想咒我？”
　　“我是省的你到时候又输了，以身体没好来找借口。”周沛凉凉地回道，掏出卡递给站在一旁的默不作声的男子，又看向穆时新，又补了一句，“你推荐的人，还算不错。”
　　穆时新耸耸肩，从他身侧而过，仰头看向江澹：“江老师，可以为我服务了吗？”
　　被一直被忽视彻底的周沛，气得握紧了拳头，望着跟在江澹身后走进洗发室内的身影，不爽地冷哼一声。
　　他一转头便看到秦枫翘着个二郎腿，斜睨着他，眼底噙着玩笑，更是激怒了他的怒气。
　　“秦枫，你笑什么？”
　　“笑你傻逼。”
　　“卧槽！”周沛猛地一跺脚，愤愤地怒吼一声，“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
　　洗发室内。
　　穆时新仰头就看着江澹那冷峻的面庞，温热的水穿过发间，舒服地身子全都放松起来：“江老师，还在Colin酒吧兼职吗？”
　　“嗯。”男人淡淡地一句。
　　“你很缺钱？”
　　“你想问什么？”
　　江澹挤了点洗发露，揉搓着起了一团泡沫，淡淡花香散发出来萦绕在两人鼻尖，他轻柔地抓着穆时新耷拉落下的乌发，室内的灯光投掷而下，衬得那颗蓝钻灿如明星。
　　穆时新享受着眯起了眼睛，动了动唇：“我和我老公其实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和谐……”
　　江澹身子一僵，听着躺在那里的人悠悠地继续说道：“但是我出差这些天，发现他也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差……”
　　哗啦啦的水从他的头上浇过，泡沫全部冲散，江澹将毛巾围在了他的脖间，刚想收回，却被穆时新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那双透亮如璃的眸子闪了闪。
　　“要不要多做个兼职？”他眉角轻挑，戏笑道，“就像我之前说的，你长得这么好看，做Tony老师太屈才了。不如跟我后面，等我需要你出现的时候，你就出现，简单又能挣点外快。”
　　“不必。”江澹脸色沉了沉。
　　穆时新也没有因为他一口回绝而生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到了他的手上：“我有预感，你一定会找我的。”
　　江澹定定地看着那写着他手机号的纸巾，回头时，穆时新已经坐在了椅子上，悠哉地接过秦枫端来的咖啡，大爷般喝了口，随意抓了抓头发，露出白皙的耳朵。
　　“明天我要回穆家，剪到耳后吧！”穆时新把咖啡往外扬了扬，秦枫立即会意，上前接住。
　　“怎么一次出差就转性子了？之前不是最讨厌把头发剪太短？”
　　“你懂什么！”穆时新对着镜子，望着站在身侧的男人，忍不住晃了晃头，水滴顺着脸颊划落，他舔了舔唇，“那是别人手艺不行，但...江老师的手艺，我很看好。”
　　江澹褐色的眸子闪了几下，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止，坐在沙发上的秦枫颇有兴趣地注视着这边的情景。
　　“小少爷，你出差和陆总有干柴烈火吗？”秦枫似是故意地拉大着声音，视线掠过一身黑白制服的江澹身上，笑得很是暧昧。
　　“大白天的说什么少儿不宜的话呢！”穆时新抓了抓头发，指了指耳畔，“江老师，我这边再剪短一点，把我帅气的耳朵露出来。”
　　“嗯。”他轻飘飘地应了一句。
　　过了许久，穆时新对着镜子来回查看，满意地直起身，随意地又掏出了那张卡，伸到了江澹面前：“江老师，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考虑。”
　　江澹眸色深了深，冷脸接过他的卡，一言不发刷完递还到他的手上。
　　少年神态肆意，透着股痞气，撩起眼皮道：“江老师，你长得这么好看，还是得多笑笑。”
　　他勾着笑漫不经心地收起卡，走出了店。
　　“小少爷，你这样在外面勾搭别的男人，不怕陆总知道了？”秦枫站在一旁，望着在首饰店里挑来挑去的少年，不禁揶揄道。
　　“帮我把这条手链包起来。”穆时新朝服务员指了指专柜里的一条翠绿宝石手链，转头正见到秦枫那双风流的桃花眼，趣味地凝着他。
　　“我们两个现在需要加一把火，那江澹…就是最好一步。”
　　“但...我觉得那江澹不像是任人拿捏的人，你这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穆时新接过卡和包好的礼盒，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走过他面前，一双明亮的眼慵懒地瞧着他：“人都是有弱点的，钱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啧啧啧，小少爷还是你会玩！”
　　-
　　凌颜的生日宴在穆氏别墅举办，还没走进去，便看到来往的豪车穿梭不断。
　　“没想到办的很热闹嘛！”穆时新理了理衣领，目光落在手中的礼盒上，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大门。
　　“小少爷，你回来啦！”张妈一见到他身影，高兴地迎了上来。
　　穆时新点点头，走进别墅，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一道道利箭般审视的眼神，直直朝他射来，穆时新浑身都不自在，他觉得自己此刻身子已经成了个筛子，放到太阳下都能透过一束束光。
　　“小新。”穆博韶见到他到来，连忙放下了酒杯，走到了他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提起的心放了下来，“身体都还好吧？”
　　“爸，我没事。”穆时新朝他笑了笑，跟着他走到了凌颜面前。
　　今日的凌颜换上了一套修身黑色长裙，褪去了职场的凌厉，多了分女人的风姿。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颜颜，小新今天特地回来给你过生日的，可惜辰肇在黎城的事情没法赶回来，不然我们一家就团聚了。”穆博韶打破这个僵局，见两人依旧没有说话，目光一顿，落在了穆时新的手上，“小新，这是你给妈妈买的礼物吗？”
　　穆时新掂了掂手，往上提了下：“嗯，给妈买的手链。”
　　凌颜淡漠的双眸闪了闪，接过他的袋子，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谢谢。”
　　“跟自家儿子说什么谢。”穆博韶急忙打着圆场，随口问了句，“小源，刚回国应该比较忙吧！”
　　“忙是忙，但是丈母娘的生日宴他肯定会来的！”
　　“......”穆博韶腿一软，差点摔倒，与凌颜相视看了一眼，尴尬地笑了笑，“你是说…小源今天会来？”

老公你来了
　　穆时新跟着他们走到了人群中央，扫了眼四周或看热闹的人，点了点头，应声道：“老公…他晚点过来。”
　　本来就安静等着穆博韶讲话的众人，一刹那清楚地将这句话全部听在了耳里。
　　穆博韶老脸都红了，硬撑着那丝理智，往前走了两步，朝众人说道：“感谢诸位来参加我夫人的生辰会，希望大家能玩得尽兴！”
　　他话说完，往身侧的少年看了看，伸手介绍道：“这是我小儿子-穆时新，正式带给大家认识认识。”
　　穆时新怎么都没想到突然自己成了人群焦点，明明他那个后妈才是主角！
　　他尴尬地点了点头：“大家好，我是穆时新。”
　　卧槽！突然社恐！
　　“啧！”一阵嗤笑传来，穆时新眉头一簇，一抬头就看到人群中那抹艳丽的黄毛。
　　怎么哪都有你？
　　穆博韶夫妇两人在上面侃侃而谈，那群人视线却一直留在穆时新的身上。他浑身发烫，不自然地垂下头，悄悄地扯了扯穆博韶的衣袖，得到应许后，大舒一口气退到了一旁。
　　“穆时新，你脸皮这么厚还怕人？”周沛趁机凑了过来，望了眼他手中的橙汁，冷笑一声，“这么大还不喝酒，是小孩子？”
　　“你特么废话这么多？”穆时新白了他一眼，“来我家，就乖点。”
　　“来者是客，你觉得穆叔叔会把我赶走？”周沛压根不在意他的警告，更试图挑起他的怒火，“陆总不陪你来？我看就是被甩了吧？”
　　“管你屁事！”
　　这两天，陆源基本早出晚归，两人说话都不超过十句，就连晨练，也是他一个人。就连说来参加宴会也都是两天前了，穆时新心里早就不爽，憋着一股气也不愿意主动去找他。
　　他知道，在婚姻这场战争中，车祸前的自己一直处于被动地位，如今就算心里有再多想法，他也不会轻易展现出自己的内心一面。
　　所以今天他其实并不敢肯定陆源会来，但是不管来不来，这主动权都是在他手里，到时候趁机发挥，再拿几张卡也是没有一点问题，只是这心里的滋味怎么都不是很开心。
　　此刻周沛的话就像是一脚踩着他的尾巴，顿时穆时新的火气直直烧了起来。
　　“呦，恼羞成怒了？”周沛就喜欢看穆时新生气，越不开心，他心里越快活。
　　穆时新瞪了眼周沛：“你他妈能不能有多远滚多远，真跟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烦死人。”
　　“穆时新你别走。”周沛一把就想拉住他的胳膊，阻止他上楼，却突然被伸过来的胳膊拦住了去路。
　　他顺着胳膊抬头看去，陆源一身正装，冷酷淡漠，阴冷冷地看着他要触碰穆时新的手： “陆…陆总……”
　　周沛顿时心一慌，连忙收回了手，颤抖着笑了笑。
　　“老公你来了。”穆时新心里的阴霾被这男人的出现一扫而空，他开心得像只花蝴蝶转到他的身边，亲昵地套住了他的胳膊，得意的向周沛勾了勾眼，“怎么样？你之前的鬼话完全就是放屁！”
　　“穆时新素质点。”陆源望着身侧的少年，眉眼噙了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转瞬看向周沛时，面容冷了下去，“你刚才想做什么？”
　　周沛看着眼前冷酷的男人，心跳的打鼓声简直快要震破他的耳膜：“陆…陆总，我只是想叙叙旧。”
　　“我都说了不想和你聊天，你还死缠烂打，要不是我老公看到了我都有嘴说不清。”穆时新扁了扁嘴往陆源肩上蹭了蹭，娇生娇气地控诉道，“老公你相信我，我跟这个呆瓜一点关系都没有。”
　　“嗯。”陆源揉了揉他的脑袋附和道。
　　“穆时新，你别瞎猫说成死耗子！”周沛气的火大。
　　要不是看在陆源在旁边他肯定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冲上去跟穆时新打一架，毕竟他们上学时也真的动手过。
　　“我说什么了吗？”穆时新瞪着无辜的双眸，看了他一眼。
　　“穆时新你别得意，最近的赛车比赛，我还在关注，等到出赛程了，你可别想抵赖。”周沛对于和穆时新比赛的执念，越来越深，他恨不得想要立即来一场证明自己的机会。
　　穆时新倒是随意看了眼陆源：“老公，你觉得我现在可以参加比赛了吗？”
　　“身体恢复还行。”
　　得到陆源的肯定，穆时新朝周沛看了一眼：“既然你千方百计想要丢脸，那我也无所谓，等到赛程出来你打给我留给你的电话就行。”
　　“说好了！”周沛再三确认，生怕他一不小心又反悔。
　　穆时新对他这副不信任的神情表示无语，重重剜了他一眼，挽着陆源向穆氏夫妇走去。
　　在招待客人的穆博韶，一眼便看到他的小儿子挽着一个男人向他们走来，一口气顿时憋在心里，堵着难受，他连忙戳了戳自己夫人。
　　凌颜显然也是一怔，定神望着两人相套住的胳膊，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爸妈，老公来了。”穆时新兴高采烈地向他们炫耀自家老公，丝毫也没注意到凌颜那慢慢冷下的脸色。
　　穆博韶清了清嗓子：“小新，你去楼上书房把桌上的那个盒子拿过来。”
　　穆时新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目光在三人身上游荡，见陆源拍了拍他的手，示意放心。
　　老爸这是想私下来个严刑拷打？就算我之前说陆源不好，但也不至于在后妈的生日宴上做这种事啊！这传出去，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尽管心里许多担心，但是穆时新还是在陆源的点头下，硬是把这份担忧像大石头一样丢到了心底，一步一回头地走上了楼梯。
　　“小源…啊。”穆博韶有点尴尬，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陆源心底像明镜似的，向两人弯了一躬：“叔叔阿姨，我是认真的。”
　　“额……”穆博韶没料到他居然这么主动开口承认。
　　虽然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像陆源这样的好孩子，答应照顾自家傻儿子，主要是为了责任，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陆源居然真的会看上他儿子。
　　“小源，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凌颜的神色十分凝重，她伸手将陆源扶起，对着他的眸子沉声质问道，“小新他出车祸，虽然是有你们陆氏的原因，但这么多天你照顾得已经够了，没有必要负他后半辈子的责任。”
　　“阿姨，这和车祸无关，单纯的我喜欢他。”一向冷静自持的陆源，脸上却出人意外的染上了抹急意。
　　他认真地望着二人，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再三肯定道：“他身体不好我会用我的方式照顾他，他脾气不好，我也会像叔叔一样宠着他。其实今天来除了给阿姨送祝福，我也是想郑重地跟你们表态，请你们给我一个能正大光明照顾他的权利。”
　　“小源你想好了，两个男人在一起要承担的后果。”穆博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望向四周打量着他们的人群，冷声道，“你父母会同意你娶一个男人吗？”
　　“我只喜欢他，与性别无关。”陆源的话语如此坚定，让穆氏夫妇心中一惊，随后只化成一阵长长的叹气声。
　　气氛一瞬间冷窒。
　　“爸，我没有找到你说的盒子。”
　　“哦，那应该是爸爸记错了。”穆博韶脸色一僵。
　　穆时新走到他们身边，悄悄地打探着这不同寻常的氛围，往陆源耳边凑了凑，小声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陆源歪头看了眼他，无奈地敲了敲他的脑袋：“在给阿姨送祝福。”
　　“妈以后天天开心哦！”只要我不在你身边气你。
　　穆时新笑眯眯地朝凌颜双手抱拳呈祝福状，后面的话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一场生日宴，在众人喧闹中开始，又在穆氏夫妇不对劲的气氛中结束。
　　来人都想知道陆源和穆时新之间的关系，但是考虑到那阴沉的二老面庞，只得将好奇揣在了心底。
　　穆时新知道他们肯定说了什么话，但看凌颜的表情他也不敢当众问，只得想晚上回去再找陆源问清楚来龙去脉。
　　然而，凌颜冷着脸先对他命令道： “小新，你今晚就住家里。”
　　穆时新心里一疙瘩，犹如掉进了冰窖，本来满心送祝福的心情在女人冷漠的话语中悄然终止。
　　“妈，你之前不是答应过不管我了吗？”穆时新先尝试与他说理，却见凌颜的脸色更冷了。
　　在这夏季末，穆时新已经感觉到秋已经慢慢到来的冷意，周身都被无措烦躁所笼罩。
　　“妈，你不是让我走了吗？”穆时新又重复了一句，心里觉得苦涩无比，简直就要崩溃了。
　　陆源轻拉住他的手，柔声安慰：“穆时新，听话。”
　　男人清冷的声音在他耳畔回旋，像是一曲震心铃，穆时新渐渐冷静了下来。
　　“我让你今天别走就别走。”凌颜见到穆时新不听话的模样，说出的话话语更凌厉了，穆时新心头刚刚熄灭的怒火又开始燃烧起来了，整个人变得更加愤怒。
　　“为什么你总是想管我？我都这么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小新，今天是妈妈生日，不要吵。”穆博韶见这情形不对，又冲了进来当着劝阻员。
　　“穆时新，你今天必须听我的！”凌颜显然并不想给他选择的余地，冷冷地扫了眼陆源，“小源，你今天先回去。”
　　“老公你不要走！”穆时新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将两人的身子贴得更近了，明显和凌颜成了对峙，“你果真就是后妈吧，我妈怎么会这么对我，你总是不理解我！”
　　凌颜身子一晃，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是你从小到大都不想听我的。”
　　“是你根本就压根不在意我的想法！”穆时新咬咬牙，看着凌颜已经微发红的眼眶，愤愤道，“那你说这次为什么又要将老公赶走？”
　　“穆时新，乖。”陆源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的抚摸使穆时新心里积压的情绪一泻而下眼泪，瞬间从眼眶流了出来。
　　“老公…不要走……”

你会怎么办
　　陆源心中蓦然一紧，望着身侧人一副要被抛弃模样，整颗心被揪住般，呼吸都变得艰难。
　　“别哭。”他难受地深吸一口气。
　　穆时新不知道陆源和他爸妈说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若是此刻让他走了，自己能不能再次从这家里跑出去都是个迷，况且奇怪的感情从心底翻涌而上，将他吞没，一句一句回荡在他的耳边，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苦涩、着急。
　　“小新，放手。”
　　一向宠爱他的爸爸也变得严厉，穆时新心中更慌了。
　　“我不要！”穆时新咬咬牙，死活不肯放开陆源的手。
　　场面一时间变得焦灼，凌颜的脸色更黑了。
　　她神色冷漠走向前来，望着两人交错的胳膊，气血翻涌，终忍不住抬手，狠狠地抬手挥了过去，速度太快，掌风凌厉，众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只看到穆时新错愕地捂着脸，似是也在震惊刚才的事，唰地泪珠大颗大颗止不住的顺着眼角滚落。
　　那张好看的脸颊已经微微泛红，肿了起来，陆源神色阴郁，横身挡在了穆时新身前。
　　“颜颜，你怎么？”穆博韶连忙拉住了凌颜的手。
　　显然凌颜也被自己这控制不住的脾气而惊到，愣愣地望着发烫的掌心，一时间不知所措地握成了拳，后又无力地松开。
　　“小新，我……”凌颜望着穆时新那委屈的神情，心底跌到了谷底。
　　穆时新积压在心底的情绪一瞬间全部爆发了，他本来因为Frank事件对凌颜的态度产生了的怀疑，如今却因着当着众人面的一巴掌，瞬间全都清空，一点不剩。
　　什么有苦衷？什么为我好不过都是假话！我看想把我赶走才是真正的目的！
　　穆时新心中燃烧的一团火，汇集成团，把他炙烤得难受至极。他重重地擦过眼角的泪，望着面前的人，冷冷笑道：“呵，不要再说你是我妈，我妈才不会对我动手！”
　　他紧紧拽住陆源的衣角，脸色差到了极点，嘴唇发青，拼命忍住不让眼里打转的泪珠再次落下：“这里根本不是我的家，我今天一定要走！”
　　凌颜望着与自己彻底决裂的儿子，心里的悲伤覆盖着全身。她僵在原地，怔怔地注视着穆时新转身离去的背影，心口的痛苦蔓延开来，集聚头顶，脑中思绪一片混乱，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颜颜！”穆博韶大喊道，“小新，你妈他……”
　　刚走到门口的两人，脚步一顿，转身看来，望着晕倒在地上的女人。
　　一阵凉嗖嗖的夜风吹过，穆时新发红的脸蛋被吹散了热意，而心里密密麻麻的情绪，纠缠成一股绳死死缠绕着他，
　　穆时新身子僵硬，傻傻的像木头一样站在原地，望着两人将凌颜送上了车。
　　“穆时新，上车！”陆源打开了副驾门，对他喊道。
　　穆时新这才被换回了心神，胡乱擦了擦眼泪，急忙点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再次回到京济医院，穆时新却没想到这次对象竟换成了凌颜。
　　望着闪烁的急救红灯，穆时新从未有过的慌乱，眼泪吧嗒吧嗒的直流。他扫过穆博绍的脸，英气的脸上布满着疲倦，紧张的浪潮又涌了上来。
　　“爸……”穆时新抿了抿唇，话语中透着哭意。
　　穆博韶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新，不用担心，你妈都是老毛病了。”
　　“我……”穆时新印象中对这位后妈的记忆只剩争吵，从未在意过她的身子，满肚子的愧疚越来越强烈，鼻子酸意更甚，眼泪越发汹涌。
　　他两腿一软，幸亏身后的陆源眼疾手快，立刻搂住了他的腰。
　　“对…对不起。”穆时新像是做了错事，紧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趴在陆源怀里哽咽。
　　医院里不时传来叮咚叮咚的急救车声，每一响都像掷出的箭直直朝他胸口而来，难受又沉重。
　　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扯了扯口罩，目光掠过三人，最终落在了穆博韶脸上。
　　“穆董，夫人心脏一直不是很好，今天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晕倒的。”
　　医生的话就像一个炸弹在穆时新的头顶炸开，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害的。要是没有今天他和凌颜的吵架，就不会惹他生气以至于晕倒在地。
　　穆时新从陆源怀中起身，深吸了口气，擦干眼泪，走到医生面前：“我妈她多久能醒？”
　　“明天。”
　　听到医生的话，穆时新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慢慢变深，医院安静的只剩滴答滴答的输液声。
　　穆时新注视着病床前静坐着的穆博韶，犹豫着开口说道：“爸，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妈这里有我。”
　　穆博韶抬头，看着他：“小新，你做任何事爸爸都是支持你的，你妈有些气急了，你也别在意。”
　　穆博韶对他的宠爱，穆时新一直都知道，眼眶一热，哽咽着摇了摇头：“是我今天说话太过了，幸亏妈没事，不然我真的要哭死。”
　　穆博韶叹了口气，歪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小源，你今天帮我们太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没事。”陆源提醒道，“穆叔叔，明日你和HE集团的合作会议很重要，这里有我们。”
　　“什么会议？”穆时新微微一怔。
　　陆源察觉到他的不同，轻轻扶上他的头，耐心解释：“你哥他在黎城那么久，也是为了和HE集团合作，现在代表方明日会来穆氏访问，一切OK的话，这对于穆氏国际化市场扩大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穆时新目光投向穆博韶，得到他的肯定点头后，一时间乱了神。他真的从未关心过家里，连他穆家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在意过。
　　他垂眸看向床上的人，心中的难受逐渐蔓延开来：“爸，这么重要，你还是回去保持好状态，妈这里有我。”
　　穆时新推着他就要从病房出去，沉声叮嘱，“若是妈醒来，知道你把会议搞砸了，一定会更不开心。”
　　穆时新适时搬出了凌颜来给穆博韶施压，果真在听到这句话后，穆博韶只能接受，捏了捏他的脸：“小新，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有急事立马找我。”
　　穆时新终于松了口气：“放心吧爸，况且还有老公陪我呢！”
　　穆博韶看向了站在他身后的男人，那双幽深瞳眸坚定如铁，穆博韶心头一颤，一阵恍惚，最后化为一句释然的叹息。
　　病房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穆时新坐在病床边，望着脸色苍白的女人，眼眶不自觉又红了：“老公，你说我是不是很奇怪？她不过是我后妈，还总是以各种理由限制我，我应该是很讨厌她的，但在她倒下的那一刻，我特别害怕，心里一直在说要是真失去她，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陆源一句话也没说，只默默站在他的身后，轻轻搂住了他的肩膀，给予无声地安慰。
　　“我现在脑子好乱，跟她有关的记忆密密麻麻的，忽闪而过，我想抓也抓不住。老公，我真的失忆了吗？”穆时新咬着唇，仰头看向身侧的男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不经意似乎就要掉落。
　　陆源指腹轻轻摩搓着他的泪珠，眸色深了深：“松嘴。”
　　穆时新瘪瘪嘴，不开心地松开了唇。
　　“如果...是呢，你会怎么办？”
　　“我想找回记忆。”穆时新抓着他的手，眼里格外的认真，“没有完整记忆的我，根本不算个正常人。”
　　陆源的手心越发滚烫，脸色渐渐变白：“那你知道…我们之前什么关系吗？”
　　他的话语沉重，神情也越发凝重，穆时新心里一颤，想要逃避他的目光。
　　可陆源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在他抽回手的那一瞬，反握在掌心。
　　陆源能明确的感受到他手里渐渐渗出的汗水，那越发急促的呼吸，也在宣告穆时新此刻心里的纠结与慌乱。
　　可…他就想要知道，因为这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如果穆时新恢复记忆，他会记得自己和他并没有任何关系，那么他还会选择留在他的身边吗？
　　“老公，为什么这个时候问这个？我…我不知道。”穆时新心乱地推开了他，逃避地低头，掩饰住眼底的情绪。
　　“你去旁边沙发睡一会儿吧，我在这里看着。”陆源轻声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脑袋，想说的话都被压进了心底。
　　穆时新很是执着，摇头拒绝。
　　过了一会儿，他仰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发红的眼珠明亮闪动，终忍不住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身。
　　“谢谢你。”
　　穆时新此刻觉得有他在自己身边真好，以至于忘记了曾经他有讨厌他。
　　他紧紧贴在他的腰上，嗅着独属于男人淡淡的青梅香气，声音沙哑道，“今天我爸妈...为什么让你走？”
　　陆源身子僵了僵，低头埋在了少年发上，那黑色的碎发挠的他心里痒痒的，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了眼，鼻尖环绕着清新的绿茶气味，洗涤了他的烦躁。
　　男人呼出的热气传到了穆时新的额头，他的心里一紧，仰头看着男人，继续问道：“为什么你不说？”
　　陆源眸色愈浓：“穆时新，如果今天我走了，你会怎样？”
　　他总是会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一句话无疑将局势转变，即使先提出问题的是穆时新。
　　穆时新握紧住他的手，从他怀里离开：“我会跟你一起走。”
　　“因为…我吗？”
　　陆源说出这话时，其实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他不敢相信穆时新这样一个从不把人放在心上的人，会因为他而选择什么。
　　现在他说的这句话不过是因为不愿意留在穆家，而他对于穆时新来说就是一个离开穆家的工具。
　　穆时新心头一颤，原本可随意脱口而出的应答，却堵在嘴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定定地望着那双潭底般的深眸，有股无言的情愫慢慢上升，让他不忍说出拒绝的话。
　　穆时新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陆源发现他们二人之间有堵墙将彼此隔开，纵使他想要从这头打破，可对面的人没有任何主动，一切都只能封存。
　　他神色出奇的平静，转身走到病房门口，却听得少年悠悠的一句话飘了过来：“是...因为你。”

谁能救救我
　　少年的回答像是春日雨在陆源心里逐渐下了起来，一滴一滴落在他的心房上。
　　陆源的脚步顿住，回头看着那么娇小的身影，心里的情绪在绵绵春雨中越发澎湃。
　　少年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转头过来，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凝结，穆时新眼中一片慌乱，尴尬地朝他摆了摆手：“老公，我饿了，你快去帮我买点吃的。”
　　陆源收回了视线，将情愫全都埋进了心底，转身离开了病房。
　　室内一片安静，穆时新望着输液管内滴滴落下的水珠，慌乱的心慢慢恢复了平稳。
　　陆源他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幡然醒悟，想要和我长长久久？虽然他过去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可现在好像真的变了，可是我不是为了搞钱嘛！哎，头大，果真还是本少爷的魅力太大了，竟惹得渣男后悔！而且渣男确实...长得很不错......
　　穆时新开始陷入了怀疑，本来坚定离婚的心慢慢有些动摇。
　　陆源回来的时候，穆时新已经趴在床头睡着了。
　　他静静地看着少年祥和的面庞，肉肉的脸蛋泛着红晕，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抖，还留有一点闪烁的泪珠。
　　陆源深吸了口气。
　　穆时新…为什么你总是不会在意别人的心情？
　　“唔……”穆时新睁开了眼睛，正看到男人幽深的目光，无辜地眨了眨眼，“老公，你回来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熟。”
　　“那是美食最大嘛！”穆时新嘿嘿一笑，挪着椅子跟他来到了桌边，闻着扑鼻而来的食物香气，连忙夹了个煎包，送进了嘴里，“真好吃。”
　　“慢点。”陆源有些无奈，给他盛了碗粥。
　　“唔…你说…妈她要是醒来看到我们在他床前吃点心，会不会生气？”穆时新连忙喝了一口粥，将嘴里的食物全咽了下去，悄咪咪地看着床上面色已恢复如常的人，对着陆源笑嘻嘻说道。
　　“只要你别噎着，我想阿姨不会生气。”
　　陆源总喜欢怼他，穆时新哼地朝他吐了个舌头，表达不满。
　　刚吃完，穆时新瞌睡虫又来了，拉着陆源坐在了沙发上，整个人躺进了他的怀里。
　　怀中的少年已进入了梦乡，陆源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抬起手腕，已经凌晨一点四十了，机械表的指针一哒一哒地转动，与少年均匀的呼吸同频共振，刺激着陆源越发不平的神经。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穆时新的脸颊，被打的部分已经慢慢消肿了，却依旧红润。陆源漆黑的眸子里唯有少年的身影，他呼吸越来越急促，顺着轮廓已到了穆时新的唇上。
　　他指腹反复轻柔地摩搓着那抹殷红，软软的，陆源的心里骤然烧起了一团火。
　　累了一天的穆时新睡得正熟，身上热热的，只觉得嘴上徒现一丝冰凉，他蠕动着唇，忍不住伸舌舔了舔。
　　陆源手上一顿，一股酥麻的感觉立即席卷全身，他的眼睛不经意染上了丝情/欲，颤抖的指头上还留有点点温热。
　　他终于克制不住内心的呼唤，瞳孔微微扩散，俯身吻上了穆时新的唇，蜻蜓点水般轻轻拂过，生怕惊醒了怀中的人。
　　穆时新睡得平稳，手不自觉的往里缩，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
　　像是偷腥的猫得到了回应，陆源眼底满是笑意，回拥着他。
　　在这样安静的夜里，相拥的两人渐渐入了睡眠。
　　穆时新醒的时候，陆源已经不在病房里了。
　　床上的人已经清醒过来，他心猛地一疙瘩，不自然地朝凌颜笑了笑：“妈，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这么关键的时候，陆源你跑哪去了？好尴尬的气氛啊，谁能救救我！
　　穆时新想向上天求救，却没有一人听到。
　　“刚醒。”凌颜神色淡然，似是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你爸今天负责HE集团访谈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好好休息才是正事，那些都可以交给爸。”穆时新见她并没有理睬自己，反而从桌上拿过手机想要拨打出去，心里一急，连忙夺过，语气有些不好，“妈，你才醒，为什么又要管工作的事，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吗？”
　　“拿来，今天的事情很重要。”
　　穆时新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没有什么比你身体更重要。”
　　他的话十分坚决，凌颜微微一怔，点点头。
　　穆时新没想到她居然这次这么好说话，一直小心地打量着她，也没开口，空气里漂浮的每一颗灰尘都是尴尬的。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直到陆源拎着早餐走了进来，才将他解救出来。
　　老公...你现在就是救我的小天使啊！
　　“我去叫医生。”陆源放下早餐，立即又出了房间。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穆时新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简直想哭。
　　丈母娘瘫倒在床，儿婿忙前忙后，真是让人泪目，新世纪好男人啊！但是...喂喂喂，我的小天使你别走啊！别把你家可怜的小O丢在这水深火热里。
　　一回头正对上凌颜灼热的目光，心猛地一提：“妈，要喝点粥吗？”
　　凌颜摇摇头：“小新你是怎么考虑的？”
　　“妈，你要我放弃赛车是不可能的。”穆时新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一转头望着她的身子，连忙又软了语调，“我是真的喜欢赛车。”
　　“嗯。”
　　嗯？这是什么意思？穆时新一时间不明白她的想法，但也不敢继续追问。
　　两人依旧保持沉默，空气都冷了下来。
　　陆源领着医生从门外走了进来，给凌颜做了身体检查，确定了三天后可以出院，穆时新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因陆源公司还有事情要做，他陪穆时新吃完早饭后就先离开了。男人英俊挺拔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穆时新的眼里，他心里竟涌现了一抹不舍。
　　我是被他下蛊了！不就分开几个小时吗？舍不得个鬼！
　　“小源，他真的不错，若是你想好了，妈都随你。”
　　凌颜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穆时新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装模作样地附和着点点头：“老公确实挺好的，妈你不用替我担心。”
　　穆时新趁着拿卡去缴费的空隙，终于出了牢笼，舒服地伸着懒腰。
　　“胡医生，我妈她…怎么样？”
　　穆时新脚步一顿，侧身闻声看去，急救室门口，一抹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正死死攥着医生的衣服，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感受到落魄极了。
　　“江先生，你母亲是尿毒症，需要定期做透析。”医生摇摇头叹气，“费用确实很贵，听说你已经打了好几份工了。”
　　“钱一定会凑齐，我妈就麻烦你了。”
　　“嗯，不用客气。”
　　穆时新双手插兜，歪头看了眼已经走远的医生，双指揉搓着口袋里的卡，勾了勾唇，走向前去：“江老师，好巧啊！”
　　江澹脊背一僵，没有任何回应。
　　穆时新眉头一挑，自己走到了他面前，上下打量着冷面的男人。
　　不用说，肯定是出来的太着急，江澹还穿着Mygatt的黑白制服，风尘仆仆，胸膛气息不稳定的起伏着。
　　“缺钱吗？不是有我电话？”穆时新眸光一转，掏出那张焐热的黑卡，随意地点了点他的胸，一副玩味姿态。
　　江澹抬起头，眼眶里布满了红丝，冰冷至极，他一把抓住了穆时新的手腕，重重地勒出一道红印。
　　穆时新痛的蹙起了眉，仰头正对上那双苍冷目光，手一松，黑卡“哒”地一声掉落在地，在这慌忙压抑的医院里，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景。
　　“穆时新，你是不是一直都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江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松手转身就要走进病房。
　　我去！这是在教训本少爷？要是陆源...才不敢这样呢！
　　穆时新瘪了瘪嘴，活动着解放的手腕，憋着口气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我刚听得很清楚，你妈身体你不管了？只会逞能的算什么男人！”
　　他的话无疑是给江澹一个巨大霹雳。
　　江澹僵硬着回头望向俯身捡起黑卡的少年，手拳紧了紧，又无力松开了。
　　“你妈生病了，你拿的出钱吗？”
　　穆时新将卡递到他面前，见他没有没有回应，随意地耸了耸肩：“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妈生病，这钱算我借你的。”
　　江澹定定地凝着那张卡片，冷着脸问道：“穆少爷高高在上，为什么对我一个连手术费用都付不起的人有兴趣。”
　　他的话不知是真心还是讥讽，穆时新竟听出一丝无奈和苍凉。
　　“很简单啊，因为你像陆源。”穆时新扬了扬眉，将卡片插进了他的口袋里。
　　“你想让我做什么？”江澹的面色覆上了一层冰霜，淡淡的目光落在少年好看恣意的脸上。
　　只听得穆时新轻声一笑：“等我想起来再说，反正不会让你杀人放火。”
　　穆时新转身向外走了几步，忽地回头朝他叮嘱道：“上次给你的号码，别忘了加我微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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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博韶结束了工作立即赶来陪凌颜，访谈很顺利，合作也基本敲定下来。凌颜终于安了心，也缓了态度主动关心穆时新，让他回家休息。
　　穆时新确实有些困，给陆源发消息说了声，就回到了穆宅。
　　虽然印象里，穆宅里经常只剩他一人，但此刻却是十分寂寞，他躺在床上环顾四周的赛车海报，沉默了许久，起身走到了桌前，拿起了一款车型。
　　“你说她是不是同意我赛车了？可是又为什么？”穆时新一个人自言自语，在这安静的房间内更加显得诡异。
　　“嘟嘟嘟嘟嘟嘟”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穆时新瞥了眼屏幕，犹豫着按了接听。
　　“时新，妈没事了吧？”
　　“嗯，哥，对不起。”穆时新咬了咬唇，情绪低落道，“妈晕倒都是因为我。”
　　我先认错，你就不好意思再凶我了吧？
　　“时新不用道歉，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就好。”穆辰肇放缓语气，温和道，“一切都有哥哥在。”
　　他的话一时间让穆时新愣了愣，鼻头一酸，眼眶不禁红了。
　　“哥……”穆时新声音夹杂着哭意。
　　穆辰肇慌了：“时新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哥，我没事，妈过两天就会出院了。”
　　“好的，我知道了。听说这次是陆源送妈去医院的。”
　　穆时新心中警铃大作，转个弯终于又轮到他身上了吗？
　　“哥，你知道这么清楚，都是爸说的吗？”他先找个源头。
　　“京济医院，不是咱们家控股的么？医生早就跟我汇报了，爸他怎么会跟我说，也怕影响我工作。”
　　穆时新了然地点头：“这样啊，那陆源他确实送妈来的，不过这妈晕倒确实也有他原因。”
　　“什么意思？”
　　穆时新明显感受到对方声音沉了下去，转了转眼珠，暗暗吸了口气，恬不知耻地泼脏水道：“他太爱我了，想带我走，妈不让，一生气就……”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穆辰肇冷哼一声：“果真陆源不是个好男人！”
　　“对对对。”穆时新连忙应道。
　　所以…大哥啊，收起你那小小花花肠子，别觊觎你家弟夫了，打开双眼，看看别的男人吧！
　　“时新，你别担心，和HE集团合作已经基本敲定，哥这边工作会加快结束，等我回来给你撑腰！”
　　“额……”穆时新顿了顿，硬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哥，倒也…不必那么急……”

你不赛车了
　　后面的电话内容，全是穆辰肇想着办法让他待在家里，怎么对付陆源都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给陆源一个教训，让他不敢再老牛吃他家嫩草。
　　穆时新苦着脸：这结局怎么和他想的一点不一样？况且...陆源比大哥你还年轻一岁好吧？这么说自己......
　　“哥…工作最重要！”
　　别为了私人恩怨，耽误了我们穆家这么大的家业啊！我还想着努力和你们打好关系，以后真被陆源扫地出门了，起码还能有个能啃老的地方！
　　穆辰肇语气舒缓许多，很是欣慰：“时新真的长大了。”
　　“所以哥...你不用太担心我。”
　　别管我了，让我堕落在男人乡里吧！况且，陆源的钱我还没全搞到手呢！
　　“工作再重要也比不上家人，就算我们现在一家坐吃山空，也能管几辈子。”
　　瞧瞧，这说得是人话吗？
　　穆时新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听得那边继续说道：“哥对于你赛车都是支持的，但妈他毕竟担心你身体，作为父母考虑的点和我们都不一样。你可以去爸妈房间找找真相。”
　　听着穆辰肇的话，穆时新经过一番心理斗争还是去了主卧。
　　一推开门，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卧室里干净整洁，穆氏夫妇的结婚照摆在床铺正中央直夺眼帘。
　　这后妈就算拍结婚照都还是板着个脸，跟我爸强迫他一样。
　　穆时新哼了一声，忍不住吐槽，转眼便被桌上白瓷瓶里已经发黄快要凋谢的小苍兰所吸引。他知道凌颜最喜欢的就是这花，平日里都会自己打理，现在才住院两天，瓶里水都被吸干，已经慢慢枯黄。
　　他俯身将花丢进了垃圾桶，起身时眼底闪过一抹绿色，那是靠在枕边一个日记本。
　　这就是大哥说的真相？穆时新忐忑地打开了本子。
　　{小新来到这个家庭，是我意料之外的，但是握着他的手，心里竟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还没有好好陪他，小新就已经长大了，第一次叫我妈，我忍不住哭了。}
　　......
　　{小新是早产儿身体很差。我只想把他保护起来，哪怕照顾他一辈子也好，可是为什么非要去学赛车？真的一点都不在意爸妈吗？}
　　{又因为赛车吵架了，居然直接离开家了。什么时候小新你才能懂妈的心？}
　　......
　　一句句话都是凌颜对他到来的想法，穆时新脑中空白，心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眼眶不自觉布满了红丝。
　　他一直以为凌颜是讨厌他的，所以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凌颜都会拒绝。
　　越这样，他就越叛逆，甚至宁愿离开穆家。
　　可是...果真一切都是他错了，就像Frank误会Jared夫妇一样，他也同样这样误会了凌颜很多年。
　　“喂......”他接起电话，说出的声音都在颤抖，夹带着哭意。
　　电话那头陆源蹙起了眉头：“怎么了？”
　　“老公......”男人的担心顺着手机传来过来，穆时新所有的情绪一时间爆发，眼泪唰地掉落，肩膀塌陷下来，坐到了床上，哽咽道，“我想...见你。”
　　“你在哪儿？”
　　“我在家。”
　　“好，我马上来穆家接你。”
　　挂断了电话，陆源幽深的眸子看不到底，久久望着手机没有回神。
　　这是穆时新第一次向他展现真正的心绪，开始依赖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穆时新也在慢慢认同他了？
　　对待穆时新，陆源总是没有把握，因为他记忆混乱了，两人本就没有什么交集，最多算是邻居，见过几面。等到他恢复记忆，会不会因此厌恶他？
　　陆源从穆时新说想见他的时候，心河早就波涛汹涌。他长舒一口气，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路上奔驰而过的车辆，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咚咚咚”，穆时新趴在床上，听到敲门声，慌忙擦干眼泪，一屁股蹦了起来。
　　“老公......”。
　　黑色西装塑身的陆源，俊朗的脸上尽显忧色，在开门看到他那刻，舒缓了许多。
　　穆时新嘴一歪，眼睛里的水雾扩散开来，他直接扑进了陆源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凄惨得呜咽着。陆源心里一紧，像是被揪住，回拥着他，轻轻拍着背安慰。
　　“怎么了？”陆源搂着他走进了卧室。
　　这是他第一次去穆时新的房间。环顾四周，墙上都是赛车相关的海报，一堆赛车模型整齐摆列，如同艺术展的展览品，而卧室正中央床上，炫黑劳斯莱斯联名款被子上塌了一块，印出人的身形。
　　一猜，就知道身侧的人刚多可怜的独自趴在了床上，陆源忍不住心疼，将他搂得更紧了。
　　穆时新胡乱地擦拭着眼泪，仰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凝着他：“我后妈她...对我真的挺好的。”
　　“嗯。”陆源抽了张纸巾为他擦泪，静静地听他接着说。
　　“我看了她的日记，她根本没有讨厌我。”
　　陆源揉了揉他的头：“至少你现在知道了。”
　　“我只是想到之前以为她不喜欢我，故意与她作对，就很过分。”穆时新抿了抿唇，被眼泪洗过的晶亮的眼眸黯淡了，“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见她。”
　　“凌阿姨不会在意的。”
　　穆时新拽了拽他的衣角：“老公，我想…听她的话了。”
　　“什么？”陆源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
　　穆时新从他怀中起身，一把拉开了窗帘，室外阳光明媚，直直向他射来，一时间刺眼得睁不开眼。
　　他适应几秒，视线投在了院内那一块种满茶树的地方，忽地转身回头，迎向陆源疑惑的目光，释然一笑：“我或许该听她的...去公司耍耍。”
　　“你不赛车了？”陆源愣了愣。
　　“当然不，赛车是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弃的喜爱。”穆时新眼里热爱的火花并未熄灭，他白皙的手指摩搓着海报上的车，心中下定了决心，“在我有限的时间里充分平衡热爱和工作，这样也能让爸妈他们放心。”
　　“我是一个独立的人，却依旧是他们的孩子。”穆时新一时间仿佛长大了。
　　他不想在任性的与凌颜做没用的反抗，本来就有两全的办法，他又为什么非要走最极端的那条路？
　　“好。”
　　室内安静了许久，穆时新坐在床上一言不发，陆源就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直到一串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的平静时光。
　　陆源打开手机，眉头微微拧起。
　　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下周的车王争霸赛我报名了，你可别耍赖。”刚接通，对方大嗓门就一通输出，句句都是嘲笑，“你不要这次输了还找理由耍脾气。”
　　“你是谁？”陆源冷冷地问道。
　　他的话让穆时新和对方都一惊。
　　穆时新好奇地看了过来。
　　陆源察觉到他侧身的小动作，点了个免提。
　　对方呼吸骤窒，试探性地问道：“陆…陆总？”
　　穆时新眉头挑了挑：“黄毛？”
　　听到熟悉的声音，周沛惶恐的心绪慢慢输，将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等了两分钟，穆时新没说话，周沛一急大喊道：“穆时新，你是不是怕了？”
　　穆时新嫌弃地离手机远了些：“车赛是哪一天？”
　　“一月后，你现在报名。”周沛得到了回应，兴奋地跟他讲了一堆车赛的细节，还千方百计的叮嘱，“输了可别哭。”
　　穆时新嗤笑一声：“谁哭还不一定。”
　　挂断了电话，他立即打开电脑，搜索相关的车赛信息，进入官网进行报名。
　　陆源定定地看着他：“最后一次？”
　　“既然做好决定了，这一次比赛我想痛痛快快赢一场，也好让黄毛小子彻底知道我和他的差距，省的天天烦我。”
　　“是在天际广场的那场比赛吗？”陆源站在他的身后，扫了眼他的报名界面。
　　“你居然知道，好像是DH集团赞助的。”话刚说完，穆时新拿着鼠标的手一顿，仰头看向男人，“这是不是向泽哥的公司？”
　　“嗯。”陆源点点头。
　　卧槽！怎么会这么巧？真要赢了，到时候不会让他给我颁奖吧？这小三给正宫颁奖，说出去也是一大趣事啊！
　　“老公…这次向泽哥回国是作为这次比赛的总负责人吗？”穆时新想要从他嘴里打探些情况。
　　知己知彼，才能打得小三错不及防。
　　“比赛我不清楚，但是应该是新能源合作会更重要，接下来向泽会经常来陆氏，直到合作项目成功进展。”陆源当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眼底一划而过的趣味。
　　所以你们以后每天都要在一起？我去，这我怎么能放心啊？
　　穆时新脑子一片混乱，电影大屏般投现出两人甜蜜蜜、如胶似漆的场景，心里真特么不是滋味。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祁向泽在F国的时候一副坦坦荡荡，毫不在意的样子，感情这后面回国每天都要见面，心机真深啊！
　　气死我了！想要拐走我家alpha，也不看看本少爷是谁，怎么会给你这个机会？

什么叫赛车
　　到了医院，穆博韶正坐在床头跟凌颜说着什么，但不用猜就知道是和工作有关。一见到他们两人来了，立即终止了话题。
　　“妈，这是我给你带的小苍兰。”穆时新表情有点不自然，将花插进了花瓶中，扫了眼床上人诧异的神情，紧张得满脸通红。
　　“小新知道你妈最喜欢这花了，还特地带过来，让她心情好一点，真是乖。”穆博韶趁机开口，试图拉近他们两人关系。
　　穆时新偷偷地撇了眼凌颜，见她依旧冷淡，毫无波动，咬了咬唇，鼓足勇气开口：“妈，我决定去公司工作。”
　　“......”
　　穆氏夫妇一怔，两人一时间谁也没开口。他们相互看了眼，最后齐刷刷将求证的目光落在了陆源身上。
　　两人火辣辣的视线太过强烈，陆源纵是再镇定，也尴尬地点点头回应。
　　“那个...小新啊，你怎么突然这么想呢？”穆博韶清咳了几声。
　　“爸妈，你们不开心吗？”
　　“爸妈当然开心，但是你不是一直排斥去公司上班吗？所以爸爸也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突然换了想法的？”
　　穆时新倒了杯水，递给了穆博韶：“爸，我只是觉得我年纪不小了，是时候该替哥哥担一些责任。”
　　他刚说完，立即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们怕我抢了哥哥的东西，我可以先去基层做起。”
　　“......”穆氏夫妇两人依旧保持沉默。
　　穆时新悄悄地拽了拽陆源衣角，陆源当即领意：“可以先去陆氏工作，我会照顾他。”
　　“小源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工作平时也很忙。”穆博韶握紧了手中的水杯。
　　他对于陆源这个后生很是看好，又是好友的孩子，年纪轻轻就撑起偌大的陆氏，能力人品都毋庸置疑，但一想到自家小儿子的状态，难免还是担心。
　　“爸，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会麻烦到老公的。”穆时新拍拍胸膛打着包票。
　　凌颜表情松了松：“麻烦你了，小源。”
　　穆时新轻吁了口气，坐到了床头，主动挽住了凌颜的胳膊：“妈，以后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凌颜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却带着无奈：“那你就乖一点。”
　　“妈，你就放心吧。”穆时新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下周日你们能来看我的比赛吗？”
　　凌颜脸色登时一变。
　　穆时新查觉到她的变化，扬起了头，满眼真诚：“妈，我这次一定不会有事，只是想你们能够看看我在赛场上的表现。”
　　穆博韶也坐在了床的一边，轻揽着她劝道：“颜颜，这么久了，我们也一直忙着工作，没有休息。HE集团的合作算是定下来了，刚好小新邀请我们，不如一起去看看，就当散散心。”
　　“爸妈，我真的很想你们去。”穆时新满顺着他话补充道。
　　在父子的混合双劝下，凌颜终于点了点头。
　　穆时新瞬间被开心包围，无意掠过站在一旁的陆源，男人的眼神如同醉人美酒。穆时新一时间看的恍惚，后知后觉红了脸绯，急忙低头收回了视线。
　　这段时间穆时新都留在穆家陪着凌颜，当起了乖乖儿子。
　　而凌颜对穆时新突然的转变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那担忧了二十多年的心，也逐渐发放了下来，两人的关系算是从破冰走向了和平。
　　车王争霸赛在天际广场举办，当天天气极好，微风和煦，各色的旗帜摆在车道两旁轻轻摆动，宛若一道美丽的彩虹桥。
　　现场呐喊声震耳欲聋，浪潮一层又一层袭来，激情高亢。
　　今天穆时新身穿黑色连体工装，腰间环一条深棕色腰带，黑色碎发挡住了那双琉璃的双眸，他随手拨了拨鬓发，右耳的蓝钻露出闪烁着星光，带着与生俱来的洒脱肆意。
　　他漫不经心地靠在等候区的柱子旁，将手腕处的袖子随意卷起，仰头间一眼就看到正走上观众席的穆氏夫妇，噌地精神抖擞，站直了身子，朝他们举手示意，
　　“颜颜，你看我们儿子多帅呀！”穆博韶挥动着手中的彩旗回应着他，满脸的骄傲。
　　“让我们操了多少心。”凌颜别扭地想要招手却又收了回来。
　　“明明就关心儿子说话总这么冲，哈哈，颜颜，你这样真可爱。”
　　凌颜瞪了他一眼：“我们的傻儿子都要被拐跑了，你还整天乐呵呵的。”
　　“景瑶跟你是好朋友，正岩跟我是好朋友，小源什么样子我们都清楚，结了亲家似乎也还可以。说起来，傻儿子本事还挺大，趁着脑子坏了，硬生生的把这么一颗好白菜掰弯了。”
　　凌颜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打开茶杯递到他面前：“喝口水堵住你的嘴，天天说最宠小儿子，现在倒是两手一摊，跟你无关。”
　　“谁说没关了？你那天不想让小新跟小源回去，我可帮着你了。”穆博韶喝了口水，一本正经地反驳。
　　“ 等正岩回来，估计要好好找你谈谈，他可是个老古董。”凌颜冷冷扫了他一眼，神情变得凝重。
　　“明明是我们儿子吃亏了，他敢说什么！况且景瑶可是很喜欢我们儿子的。”自家儿子被嫌弃，穆博韶不满了。
　　在候场处等待的穆时新，当然不知道他父母在说些什么，他环顾四周找了很久，都没看到那抹身影，神色慢慢沉了下去。
　　好你个陆源，我今天比赛都不过来，亏我等了这么久！况且我明明早上还给你特地发消息提醒了，总不能我直接开口叫你过来，本少爷也是要面子的！
　　“哟，小少爷，陆总没过来？”秦枫穿得粉红，像只拼命招摇的花蝴蝶，朝他挥动手上的旗子，勾着眉调侃道。
　　“谁知道呢？”本来就不爽了，还被人当众问，穆时新瞬间火气爆炸。
　　“怕不是被抛弃了！”周沛乐悠悠地走来趁机拱火。
　　“去你的黄毛，这次不给你长个记性，你不知道该叫谁爹！”听到他的话，穆时新感觉心仿佛被紧紧攥住，难受地收成一团，他脸色骤变，握紧了车钥匙，瞬间掌心咯得起了一道红印。
　　“本次车王争霸赛由DH集团赞助，现请DH集团Z国区负责人祁向泽先生上台致辞。”主持人拿着话筒聒噪吵闹的声音，将众人的目光拉到了台中央。
　　穆时新眯了眯眼：果真来了。
　　“很高兴出席这场比赛，希望参赛选手能够赛出风度，当然比赛也要注意安全，期待看到一场完美的比赛。”祁向泽温柔的嗓音通过话筒传到赛场各处，紧接着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祁向泽长相出众，阳光下黑发染上了柔和温润的光泽，他身着深蓝色的薄西装，内搭淡灰色衬衫，一条领带干净整洁，胸前那灼目的兰花胸针绽放自在，整个人尽显绅士风度。
　　“这人谁啊？”秦枫站在穆时新身侧，眯着眼睛，打量着台上之人，眼里带着丝玩味。
　　“陆源的小三O。”穆时新胸膛血气不停翻涌，又不死心地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见到陆源的踪影，这一肚子的怒气就要爆裂而出，硬生生被他强压了下去。
　　他收回视线不爽地横了秦枫一眼。
　　秦枫微愣，轻轻笑了起来，“小少爷你这话里带着满满的醋味哦！”
　　穆时新一巴掌拍到他的肩上，痛的秦枫那双桃花眼紧皱在一起：“这不叫吃醋，分明就是看不惯他们在我面前秀恩爱！”
　　“那我...给你出个主意怎样？”秦枫揉了揉受伤的肩膀，眸光一转，戏谑地看着他。
　　“什么？”
　　“我觉得这人很对我胃口，等我把他搞定，你不就自然而然不用担心了。”
　　穆时新眼睛瞪得老大：“你开什么玩笑！两个O是没有结果的！”
　　“小少爷，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是A？”秦枫定定地望着台上和主持人说话的男人眸光忽明忽灭，，转瞬收回了视线，朝他勾唇笑了笑，“我会给你加油的，要真输给周沛那个傻逼，可是脸都没有了哦！”
　　穆时新不屑地哼了一声，扫了眼不远处一直盯着他的那头黄毛，“不过就是趁我车祸赢了就尾巴飞上天，这次本少爷让他看看什么叫做赛车！”
　　“那就等着看你打脸好戏。”秦枫转身走到观众席上，热情地跟着穆博韶一同挥舞着旗子。
　　“请各位参赛选手上车，进入场内！”主持人在台上讲话，穆时新微微凝神，一抬头正对上祁向泽的目光。
　　穆时新一怔，俯身坐进了车内。
　　“砰”地一声，车赛正式开始。
　　穆时新此次驾驶的是穆辰肇在黎城车展上为他挑选的布加迪，炫酷张狂的正红色车身，完美连接的轮廓线条，融合了多款经典赛车的精美外形，驶出的那刹那便惊艳了全场。
　　他跟随着众人的欢呼声，“刷”地将踩下油门，箭一般地冲了出去，一跃到了首位。后面的车辆穷追不舍，尤其是周沛驾驶的帕加尼，金色的外观在阳光下灼目刺眼，直逼穆时新而来。
　　“周沛这小子想赢太久了。”秦枫注视着场上的赛况，侧头对上捏着把汗的穆氏夫妇，示意让他们放心，“叔叔阿姨，这对小少爷都是小儿科。”
　　果真，穆时新透过后视镜看向那紧咬不放的金色帕加尼，眉梢肆意地扬起，忍不住吹起了口哨：“黄毛，看来是有些本领。不过......”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划过，轻轻抬起脚，车轮抖动逐渐变少，放缓了速度，后方车辆以为找到空隙，趁机踩紧油门，刷刷冲他而来。
　　“穆时新，我看你这次怎么赢？”周沛驾驶着车，与他并排而行，大声挑衅道。
　　穆时新白了他一眼：“你不看看我们在第几了吗？”
　　周沛听到他的话，手一僵，看向不知何时已经超过他们的三辆跑车，咬咬牙怒吼道：“你出了一场车祸，都成了废物？这些人都能超过你，你这次输了就回去走二轮吧！”
　　穆时新冷哼一声，呼啸而过的风吹动着他的碎发，显得他慵懒恣意，忽地他眸色一凛，右手挥动间，车如蛇游动在跑道之中，追上了前方三人。
　　周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怒呸一声也紧追而去：“卧槽！穆时新，你敢耍我！”
　　穆时新眯起眼，神色未变，环顾车身已被四辆车夹在正中间，宛如困兽之斗，失去了活力。
　　“小少爷，这次麻烦了。”秦枫握着旗子的手不自觉握紧，“他们四个人想把他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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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怎么办？”穆博韶紧张地抓住秦枫的衣袖，“秦枫，小新会输吗？”
　　“他......”
　　“臭小子为了赛车宁愿和我们吵架，要是这么点的车技都没有，还算我凌颜的儿子么？”
　　秦枫一愣，连忙点头：“阿姨说的对，小少爷的本事大着呢，这都是小事。”
　　比赛场上，穆时新透过后视镜望着紧逼而来的车辆，眸光微敛，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动，哼地轻笑一声。
　　这四辆车明显将他作为了目标。无论他是加速还是降速，这四人也同样如此，分明是想把他囚禁在牢笼中。
　　但是，这点小伎俩又算什么？
　　穆时新手上的动作骤停，放缓了速度临近赛道最右侧的蓝色车辆，他双眼泛红，眼神冷了冷，似如猛兽般失去了理智，将油门踩到了最底，直接向他撞去。
　　这不怕死的行为，立刻引起所有的注意。
　　“小新，他在干什么？立马让这场比赛停止。”穆博韶脸色一白，起身就要下场，却被秦枫拉住了。
　　“穆叔叔，小少爷那是策略。”
　　凌颜也拽住了穆博韶的衣角，眸里闪过一抹欣赏：“这才是我凌颜的儿子！他在玩…心理战。”
　　蓝色车辆大慌，眼看就要被逼出跑道，而穆时新的车子如橡皮糖般紧贴着他，简直就是不怕死的姿态。
　　“回家再练两年吧！”穆时新猛地一踩，车速如箭，在蓝车迟疑时机，闪身占据了他的位置，穿梭一跃，冲出了包围，一跃领先。
　　跑道的正对面，挺拔清隽的身影出现在他眼中，身着黑西装的男人双手扶着栏杆，阳光斜射在他的身上，洒下了一层光晕，给他俊冷的轮廓添了抹柔和。
　　一丝惊喜和雀跃爬上了心头，穆时新驾车疾驰而过，微微歪头，透过车窗与他目光倏然相撞，心跳似漏了一拍，止不住的咚咚打鼓。
　　在人声鼎沸的比赛场上，穆时新心底海面上掀起一道又一道巨浪，汹涌澎湃。他朝男人调戏地眨了眨眼，勾了勾唇无声地唤了声：“老公......”
　　赛车场你追我赶，而穆时新就像是那颗最耀眼的明星。
　　周沛越发觉得局势不对，与一辆银色车辆联合，形成三角车型，将穆时新的车堵在身后，只要坚持完最后一圈，那么比赛的胜利便绝对不是他。
　　他的战术显而易见，穆时新当然知道，但脚下的油门丝毫没有松懈。最后一圈，速度绝对不能减少，否则再追就难了。
　　“小少爷又陷入僵局了。”秦枫脸色凝重，这次的情形跟车祸那次一模一样。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突破重围，那就是代表要冲过这两人的包抄，除非能飞天。上次那次弯道，穆时新从两车中间横穿而过，没控制住速度，导致车直接冲出了跑道，撞翻了护栏，成了场震惊京城的车祸。
　　“赛车太危险了，小新这次要是再受伤，我就把他捆住再也不给他赛车了。”穆博韶是第一次来现场看他比赛，比想象的还要危险，一颗心从开始就没有放下，手中的旗子都被攥皱揪成一团。
　　“别跟个孩子似的。”凌颜将旗子从他手里解脱出来，淡漠的脸上却毫不掩饰的担忧。
　　“一次车祸，我就怕了？”
　　穆时新最不怕死。
　　他不自觉摸了摸眼角的泪痣，薄唇轻抿，陆源挺拔的身姿映照在他的后视镜上，孑然独立间睥睨天下的强势，目光紧紧跟随着自己的车辆而移动。
　　穆时新黑眸玩味地眯起，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这次...就让你见见本少爷真正的风姿！
　　引擎震动发出嗡嗡声响，穆时新乌发摆动的更加飘逸，轮胎摩擦地面呲呲地引起一道道火花，越接近两车中央，相撞的危机就越逼近。
　　“小子们，给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车技！”穆时新菲薄的唇微扬。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响声，车侧翻了过来，顿时场上一片寂静，全是不可置信地望着那抹艳丽的红色在夹缝之中，宛如浴火重生的凤凰收起了翅膀疾驰而过，终摆脱一切束缚，稳稳落地，再次张开了翅膀，翱翔在属于他的天空中。
　　“艹！”周沛望着从他们局中逃出生天的车辆，猛地一拍方向盘，咬咬牙跟了上去。
　　车轮呲呲生出火花，地面划下一道长长的痕迹，穆时新率先冲到了终点。
　　“砰”地一声无数彩色气球飞上天际，寄托无数热血少年的梦想，终摆脱了束缚，在更广阔的天空自由飞翔。
　　穆时新从车内走出，一瞬间强烈的光照向他射来，他不舒服地眯起了眼，场上的欢呼声尖叫声一阵阵徘徊在他耳畔。
　　他按压住激动地心情，仰头看向观众席上，穆氏夫妇朝他竖起了拇指，而一旁秦枫费力地挥动着旗子为他喝彩。穆时新弯起了好看的眉眼，朝他们挥了挥手回应。
　　他环顾四周却没有见到陆源的身影，眸子动了动，黯淡下来，本赢了比赛的心情莫名低落。
　　本少爷这么帅气的夺冠，臭陆源居然走了？果真就是不在乎我，还有什么比自家老婆比赛还重要！难道去会小情人了？
　　越想越气，穆时新心里十分不爽。
　　“穆时新，这次算你好运，下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周沛一把推开车门，愤愤地瞪着他。
　　穆时新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玩赛车要动脑子，只知道嚷嚷有屁用。”
　　“你！”周沛一把攥住他的手，不客气说，“算了，你把你手机号给我，上次你居然骗我。”
　　“不给。”穆时新一口回绝。
　　“你给我的是陆总的号码，可是我看你马上就要被陆总甩掉了，这还通过他找你不太好吧？”
　　穆时新本要走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星眸里闪烁着冰霜的怒火，他的嘴角扬起一丝阴冷的笑：“你...再说一遍？”
　　“我早就知道了，DH集团的祁总是陆总大学好友，两人关系斐然，现在他回来还要和陆氏合作，这一来二去，啧啧啧，像你这臭脾气，被甩迟早的事。”
　　周沛一字一句都像是点燃穆时新的引线，他脸上冰越积越厚，下一秒心里窜起的怒火，腾地将冰融化，冷热交替，穆时新脸色差到了极点。
　　穆时新一步步走到他的身边，猛地将他抵在了车门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他的衣领，嘴角噙着诡异的笑容：“周沛，不想死就闭上你的嘴。”
　　“穆...穆时新，你...你嚣张什么？”
　　这样恐怖的穆时新是他第二次见。
　　周沛害怕地推开他的手，却被穆时新狠狠禁锢在掌心：“本少爷就是有嚣张的资本！”
　　“砰”地一声，他空出的手兀地将车门重重摔关了起来，嘲弄地望着僵在原地的人，转身顺着主持人的呼喊声，走向了领奖台。
　　“欢迎我们此次车王争霸赛的冠军3号选手—穆时新。”主持人提着话筒热情地向踱步走来的少年表示祝贺，随即又看向身侧的男人，“祁总对冠军想说什么？”
　　祁向泽洋溢他那招牌笑容，鼓掌恭贺：“刚才穆时新的车技大家有目共睹，此次车王名副其实，也希望穆时新能在下一场比赛中继续展现风姿，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为他恭喜。”
　　顺着他的话语，场上应和着响起排山倒海而来的轰鸣声。
　　穆时新脸上因气愤凝成的红晕还未消散，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面向观众席鞠了一躬。
　　穆博韶拼命挥动着旗子，就差把这是我儿子写在脸上，而凌颜冷淡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穆时新鼻头一酸。
　　这是他们第一次来看他的比赛，失去记忆的日子他想过无数次，或许真的会能等到这么一天。
　　如今，这一天真的到来了。坐在观众席上的父母会以他赛车夺冠而自豪，会为他而喝彩。
　　“这次，我们由特别嘉宾陆氏集团总裁陆源为冠军颁发奖杯。”主持人的一句话，穆时新全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望着从一侧台阶踱步而来的男人。
　　他背着光，整个人陷在阴影中，可四周的光亮越发耀眼。陆源手捧着一束鲜花向他走来，深邃的眸子里噙着抹笑意。
　　花束是由向日葵与玫瑰交错为主花，搭配满天星点缀，而最使穆时新惊喜的是绿色叶子全部采用最新鲜的山茶叶，陆源一靠近，茶的清香和花的浓郁纠缠融合，令人心动。
　　穆时新瞳孔骤缩，呼吸一窒，心跳得厉害。
　　“恭喜！” 男人清脆好听的话语声顺着秋日微风旋转落入他耳中，穆时新怔怔着望着他，目光随着他一步一步而移动。
　　陆源轻笑一声，一捧芬芳撞了他满怀。穆时新好看的脸搭在绽放的花朵中间，更趁得精致无比。
　　“谢…谢！”犹豫着，穆时新白皙的耳朵已然粉嫩。
　　这男人怎么回事？大庭广众搞这么一出，我爸妈还在看着呢？小心脏，你再跳那么快，我就呼吸不畅进医院了！
　　陆源接过礼仪小姐端来的奖杯，他勾着眼尾，微微弯腰和他平视：“刚才的比赛，很棒。”
　　“你都看到了？”穆时新脱口而出。
　　“看的很清楚，3号赛车手英姿飒爽，直冲终点。”
　　原来他一直在……
　　风轻吹起，嗅着扑鼻的芳香，穆时新心里莫名发甜，接过那金光闪闪的车型奖杯，获奖的喜悦和这无言的甜蜜瞬间将他包围。
　　“砰”地一声，领奖台上漫天金片汇成金色的雨纷纷飘落，穆时新开心地伸手去接，陆源嘴角微扬，摇摇头随手抓住一条，放到了他的掌心。
　　穆时新一顿，凝视着手中那条闪闪发光的金片，再扬起脸时已是止不住的笑意。
　　“看到你傻儿子那副恨嫁的样子了么？”观众席上的人把台上情景看得一清二楚，穆时新那小脸通红、娇羞的样子，凌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说道。
　　穆博韶脸臭得好似发酵的面：“等正岩回来，我一定好好数落他一顿，就这么把我家小新给骗走了！”
　　秦枫站在一旁听着这对夫妇的话，一双桃花眼闪了闪：现在就骗走了吗？小少爷...可是最善变的呢！

哪里不矜持
　　领奖台上的人，不知道他们的话，一手捧着鲜花，一手拿着奖杯，太久没有享受这种刺激和追捧，随着连续不断的掌声，他得意的尾巴早就翘飞上了天上。
　　直到被陆源拉着走到穆氏夫妇面前，整个人都还是飘飘然的，
　　真是太爽了！
　　“爸妈，我刚才冲线时是不是很帅？”
　　穆时新兴冲冲地想伸手去指跑道，却发现两只手都拿着东西，往身后一看，陆源心领神会地接过了奖杯。
　　“帅的很！”穆博韶看着自家小儿子，心情就是好，“附近有家店味道不错，我已经定好了。”
　　“爸真靠谱。”穆时新小心地瞥了眼脸色没有异常的凌颜，狗腿地又补了句，“当然还是妈教导的好。”
　　“不愧是小少爷，就是会说话。”秦枫挥着旗子调侃道。
　　穆时新哼了一声：“你想蹭饭？”
　　“我才不会打扰你们一家人......”他戏笑地掠过陆源的脸，“走了。”
　　“什么嘛！”穆时新的耳朵通红，一回头遇上男人幽深的眸子，好似漩涡要把他吸入进去。
　　穆时新心里一慌，急忙低下了头，满怀的鲜花掩饰住他脸上慢慢爬上的红潮。
　　“走吧！”陆源扬了扬唇，揽过他的肩膀，“抬头，走路。”
　　餐厅内，四人相对而坐，一时间没有一人开口。
　　穆时新扫了眼自家爸妈，把花放到了一旁的桌上，刚起身准备给两人倒了杯茶水，就被陆源接过。
　　啧！在丈人丈母娘面前还挺会表现的。
　　“爸妈，你们今天看的还开心吗？”
　　穆时新见陆源已经给三人倒满了水，故意夺走茶壶。陆源手一顿，眼见着他故意将一片茶叶倒到他的杯子里，心里好笑，不动声色地抿了口。
　　穆时新见状叹了口气，无聊地坐回了位子上。
　　对面父母将这情景看在眼里，两人默契地端起茶水喝了口。
　　“看得我们都胆战心惊的，你每次都这么危险吗？”穆博韶想起赛场的盛况，刺激又有着无穷的魅力，他叹了口气，“不过小新啊，真给爸长脸！”
　　穆时新弯起了眼角：“都是有技巧的，他们怕死就自然会让路，我就是跟他们在赌，我可是十拿九稳的。”
　　“那一输就是上次车祸？”凌颜目光凛然，扫了眼并排而坐的两人，“这次赛车结束，你就好好消停消停。”
　　“妈，我不是答应你们要去上班了嘛，你就放心吧！”穆时新偏头，朝陆源使眼色。
　　陆源轻嗯了一声：“叔叔阿姨，他就交给我。”
　　什么什么嘛！
　　穆时新浑身猛地起了一团热气，耳朵发烫起来。
　　这男人说话怎么跟向我爸妈求婚一样？那也得有什么单膝跪地、戒指鲜花气球吧？之前是联姻，估计这些都没有，哎，我也真是可怜。
　　“小新，你就跟小源去陆氏从最简单的工作学起，好好收敛着你的脾气，别给小源添麻烦。”凌颜沉声吩咐道。
　　穆时新太阳穴一跳，脑袋都大：“妈，你放心吧，他们员工都很喜欢我呢！从门卫大哥到李助理，每一个我都能相处的很好，不信你问老公？”
　　穆氏夫妇两人狐疑地看了眼陆源，见他没说话点点头，心里的疑惑更大了。
　　“咳咳，小新啊，你见过他们公司员工？”穆博韶不自然地问道。
　　“对啊，之前妈......”他刚说出口，想着对凌颜的称呼，又补了句，“我婆婆带我去陆氏大楼参观了，还正式介绍给员工们认识，所以大家跟我都很熟。”
　　“你说景瑶？”穆博韶瞪大了眼睛，又见陆源应承着点了点头，一口气堵在了心里，小声地嘀咕，“这是趁着儿子傻，想生米煮成熟饭啊！”
　　凌颜闻声脸一僵，歪头到穆博韶耳边：“你看你儿子，还一脸的得意呢。”
　　穆博韶憋在胸腔的那口气涌了上来：“小新，虽然和小源关系好，但是毕竟男孩子家家的，你矜持一点。”
　　“我哪里不矜持？”穆时新很是委屈，躬身头往陆源怀里一塞，心累的在他胸前转动着，扬起头抿了抿唇，“老公，你说我哪里不矜持？”
　　“......”穆博韶一时语塞，恨铁不成钢地长叹一口气。
　　凌颜无奈地绕后拍了拍他的后背：“年纪大了，别跟小孩子置气。”
　　“颜颜，你前段时间刚被小孩子气住院。”穆博韶好心地提醒道。
　　凌颜：“......”
　　服务员端上一盘盘菜，这才将穆氏夫妇这相互嘲笑的事情揭了过去。
　　穆时新望着满桌子的菜肴，嘴里都开始分泌唾液，着急地接过陆源递过来的筷子，立即夹了块排骨，大快朵颐起来。
　　“慢点吃。”陆源习惯性拿着纸巾擦拭着他嘴角的油渍。
　　穆时新嘿嘿一笑，晃动着嘴在纸巾上蹭了几下：“老公，我想吃虾，给我剥。”
　　凌颜拿着筷子的手一僵：“小新，这种事情别麻烦小源，自己剥。”
　　“没事。”陆源并不在意
　　他望着少年那双望穿虾肉的眸子，在穆时新灼灼目光下，夹起一只斑纹分明的虾，手指灵活地游荡在它的身上，一块一块将白嫩的虾肉剥了出来，再蘸了点秘制调料，珍宝般送到了穆时新面前。
　　“啊——”穆时新满足地张开了嘴，肉汁瞬间在口腔爆裂，他好吃到眯起了眼睛，舌头留恋地舔了舔唇上残留的汤汁。
　　“老公，我还要！”
　　“好。”
　　穆氏夫妇看着自家儿子这欺负别人儿子的样子，真是既尴尬又愧疚。明明是想找景瑶算算这趁机想拐带他傻儿子的账，可是看这眼前的情景，这让他们怎么说出口？
　　小源这孩子，成熟稳重，长相也好，更对他们这惯坏的小儿子百依百顺，这简直就是绝佳好儿...婿。要是真评理起来，小源才是被欺负的那个，景瑶不找他们算账都是仁慈了。
　　“小...源啊，你这样...你爸妈知道吗？”穆博韶犹豫着问出口。
　　总得先给陆家那两人一个心理准备，不然这年纪大了，心脏病都容易冒出来。
　　“爸，不就剥个虾吗？看你大惊小怪的，夫妻间做些增进感情的小事，不是很正常？”穆时新又张嘴接过陆源的投喂，无语地扫了眼他那一副见怪了的老爸，低头又指了个螃蟹，“老公...我想吃蟹黄。”
　　“嗯。”陆源又认真担任起他好丈夫角色，礼貌地朝石化的穆博韶点了点头，“我妈也让我照顾好他。”
　　“就是...就是......”穆时新如捣蒜头，嘴里塞满了食物，“婆...婆她当时...还让老...公给我点好多菜，我...吃的好香。”
　　“怎么穆家亏待了你？”凌颜瞪了眼这没出息的儿子，转瞬柔和了脸色，“小源，你不用太顺着他。”
　　“妈！咳咳咳咳咳咳。”穆时新剧烈咳嗽起来，气血被挑动活跃起来，他拍着胸膛想要顺着下去，却是怎么都无济于事。
　　“卡了？”陆源脸色一白，放下手中的螃蟹，伸手将他扯进怀中，空出的手端起水杯递了过去，“喝水。”
　　穆时新咳地眼泪汪汪的，艰难地抿了口水，忽地又是一阵巨咳，刚喝下去的水全喷了出来，陆源干净的衬衫上湿出一片茶水印，渐渐污了白色。
　　“老...咳咳......”穆时新有些愧疚地想开口，这一波接一波的咳意却把他的话全部堵在了嘴里。
　　“小新，别说话。”凌颜心一惊，连忙起身走到他身后。陆源微微一顿，收回了胳膊，扶着他的右臂，保持着直立的姿势。
　　“噗！”
　　穆时新被凌颜那可力拔山河的力量重重一拍，骨架差点都要散架了，卡在嗓子里的虾仁猛地喷了出来。
　　“吃个饭都能卡到。”凌颜回到了位子上，注视着他乖乖地喝水，不客气地数落。
　　穆时新脸涨得通红，难受地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慢慢平息了呼吸，委屈说：“妈，我也不是故意的。”
　　“没事就好。”穆博韶见他一不留神可能就要落泪，很是心疼，急忙劝道，“今天小新夺冠，我们一起出来吃饭，开心点，颜颜你这脾气也收收。”
　　就是就是！穆时新赞同地点点头。
　　陆源接过他的水，沉声吩咐：“海鲜吃太多不好。”
　　“哦。”
　　穆时新一口咬住陆源夹过来的蔬菜，美滋滋地低头又去吃他的美味去了。
　　穆氏夫妇是发现了，这陆源对他家儿子百依百顺，他儿子何尝也不是？看来这未来也不用他们操心了。
　　“小新，你在陆氏就先给他找个助理的活吧，先熟悉一下各部门，有什么需要他做的都交给他。”
　　“阿姨放心，陆氏也不会养闲人，我会好好带他的。”陆源放下筷子，扫了眼吃得一脸满足的人，认真道。
　　穆时新即使低着头，也知道他们都在打量自己。
　　别看不起我，赛车这么困难的事情我都玩的炉火纯青，上班小菜一碟！
　　“妈，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给你丢脸。”穆时新扬起头，刚想拍着胸脯保证，却发现吃的一手油，正准备收回，就被陆源抓住了手腕，一点一点地给他擦干净。
　　有种被宠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穆时新心里美滋滋的，心跳骤然加速，擦得差不多就立马收回了手，又低下了头掩饰自己的窘迫。
　　当着我爸妈的面做的真好！
　　“算了算了，你今晚别回家了。”凌颜看他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就生气。
　　穆时新眼睛一亮：“妈，你说真的？”
　　“你看小源愿不愿意你跟他一起回去？”
　　“老公...你愿意吗？”穆时新双手捧成拳，撑着下巴眼巴巴地望着身边的男人。
　　男人硬朗的轮廓在亮堂的室内显得如此清晰，侧脸好看得穆时新心中荡漾，对上他一双吸人入底的眸子，身上又涌了一阵热浪。
　　这男人怎么看都看不够啊！
　　“嗯。”轻飘飘地一个字顺着窗户飘来的秋风落入他的耳朵，好听极了。
　　穆时新得意地朝凌颜笑道：“妈，那我就不回去了，马上就去陆氏上班，你就等着看到一个十全十美的我吧！”
　　“希望如此。”
　　显然，凌颜对他一点信心都没有。
　　送走了穆氏夫妇，穆时新高兴地挽着陆源的胳膊，走在大街上，看向四周打量他们的路人，不爽地瘪瘪嘴：“把我们当猴子么？”
　　“你还怕？”
　　“本少爷天不怕地不怕，会怕这些人莫名其妙的目光？”穆时新像被踩着尾巴，立即抽出手，仰头望着他，“倒是老公...你不在意吗？”

为什么亲我
　　道路上的汽车川流不息，来往的路人如流影一闪而过。
　　穆时新定定地望着男人，轻声一笑：“老公被誉为这京城的高岭之花，相信你也肯定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陆源眸光闪了闪，握住了他的手腕，没有说话，牵着他静静走在这路上。
　　“我哪天去上班好呢？”穆时新沉闷地有些无聊。
　　“明天。”
　　“啊？”他苦着脸，“我还以为最起码有好几天，还能潇洒几天呢！”
　　陆源停住了脚步，歪头笑道：“不趁着你这刚夸下海口的劲，还会有兑现？”
　　穆时新脸一红，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啊呦，老公，你好讨厌！”
　　一个月都没回陆宅，穆时新一时间竟有些怀念。
　　他打开屋门，瞳孔一缩，卧室布局已经变得和他家一模一样。
　　床上整整齐齐换上了跑车联名被单，四周贴满了赛车海报，墙上不知何时已装上了一个玻璃小柜，他的那些车型小宝贝，像是展览般放在里面，镂空的白木衣柜里摆满了他的各色的衣服，
　　穆时新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身侧的男人：“老公，这都是你弄的？”
　　“反正是你的房间。”
　　“老公，我真太爱你了。”穆时新实在克制不住心里的激动，猛猪扑食般向他冲去，直往他身上撞，陆源反射性地搂住了他的腰。
　　穆时新双腿夹在男人身上，趁机往他唇一盖，温热的触感瞬间席卷两人，陆源脑中一片空白，脸上满是惊愕，他手一松，穆时新直接摔落在地。
　　“老公......”穆时新不满地瞪着他，揉着屁股从地上起身。
　　“穆时新，你为什么亲我？”陆源眸光一凛，双手将他禁锢在怀中，丝毫不想错过他的神情。
　　被这么一问，穆时新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
　　我靠！我靠！我刚才强吻陆源了？看到我的小宝贝们太激动，完全忘记做了啥？
　　“那…那个…就好像你突然看到一只可爱的小猫小狗，也会忍不住亲的嘛！”穆时新从他手里挣脱出来，连连后退，脸上的慌张毫不掩饰。
　　陆源挑了挑眉头，侧身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转身看向他，眼里分明带着丝玩味：“穆时新，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我……”草！
　　这是在嘲笑我对吧对吧？本少爷专情至极，怎么会像秦枫那小子见一个爱一个！
　　“老公，我没有谈不都是因为你吗？”穆时新坐在床上低头垂眸，刚戏笑的人转变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我从小就喜欢你，又怎么会喜欢别人？”
　　“不错。”陆源对于他这句鬼话当然不信，但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愉悦。
　　忽地，穆时新头上一重，柔软的抚摸挠得他心里痒痒的，一抬头就见到陆源眼中噙满了笑意。
　　所以现在我才是那只小猫小狗？
　　“老公，快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穆时新脸一红，反手握住他的手，推着他就要往外走。
　　“跑步继续。”
　　“放心！”穆时新右手三指竖起，对天发誓。
　　什么嘛，还不相信我？本少爷不跑步都浑身不自在呢！
　　-
　　一跑步回来，穆时新洗完澡。
　　刚围着毛巾出来，就看到陆源拿着一套西装走了进来。
　　“你…你干嘛？”他全身白里透红，头发湿淋淋的还在滴水，顺着好看的脖颈滑到身上，陆源眸色一深，呼吸有些不畅。
　　穆时新两脚一翘，鞋踢得老远，快速闪到了床上。
　　他捻紧被子，提防着人。
　　“黎城那晚该看该碰的都看过碰过了，现在有什么好害羞的？”陆源勾着嘴角，把西装放到床上，“今天穿这个，尺码量好了。”
　　“什么嘛！我那时发情期根本不记得。”穆时新心跳不由加快了，连忙转了个话题，“给我做的？”
　　“嗯。”
　　穆时新愣了愣，伸出一双泛红的胳膊，好奇地把西装举了起来。
　　低调奢华的名牌定制西装，海蓝色主色调衬着白色的条纹，袖口处镶嵌着与陆源常穿那件一样的蓝宝石袖扣，反射着璀璨的星光。
　　陆源还是挺有效率的嘛！这西装定制估计得好几天，看来为了本少爷确实花了点功夫。
　　好奇欣喜的心情在换上西装的那刻消失殆尽。
　　“怎么这么难受啊？”
　　“西装本来就是为了端正仪态。”
　　本少爷这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如今却被这小小的西装束缚住？
　　穆时新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
　　没想到再次来陆氏，他整个人是苦着脸，抱着文件跟在陆源的身后。
　　李顺刚出会议室，路过电梯时，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他心目中的男神正带着穆时新这个纨绔小少爷一步步向他走来。
　　“陆总，小陆少......”奶奶两字还没有说出来，便被陆源打断。
　　“来我办公室。”
　　“好的。”李顺心里慌慌的，不知道陆源要说什么，紧张地跟在他们身后。
　　“李顺，他是来上班的，先从基础的做，你带他去跟各部门熟悉一下。”穆时新走进办公室，刚将手里文件放下，便听到陆元跟李顺吩咐道。
　　陆源抬眼向他看去，见他站在一旁发呆，喊了他一声。
　　穆时新瞬间被唤回了心绪，连忙点了点头，向李顺笑道：“李助理，麻烦你了。”
　　“......”这小少爷怎么来上班了？以后麻烦大家都要遭罪啊！
　　陆氏大楼，每一层分别安排着不同的部门，而市场部位于十二层。
　　穆时新刚跟李顺走到市场部门口，市场部经理张玄刚仰头喝了一口咖啡，目光便被这二人吸引，“噗”地忍不住全喷出洒落到桌上。
　　“张经理，你在干嘛呀？”恰好跟张玄对一页账单的会计焦眉眉嫌弃地撇了他一眼，甩了甩报表上的咖啡渍，叹了口气，“又要重新打一份。”
　　“小梅，你看外面谁来了？”焦眉甩着文件的手一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李顺已经带着穆时新走了进来。
　　“啪啪啪。”李顺一阵拍掌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全吸引了过来，“打扰各位同事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新来的助理陆……”
　　李顺一句话堵在嗓子里。现在全公司的人谁不知道穆时新的身份，他竟然此刻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穆时新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走向前，朝各位挥了挥手：“大家好，以后叫我时新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可以跟我说。”
　　“老大让您跟我们一起工作不心疼吗？”焦眉永远走在八卦最前线的那个人，嬉笑着调侃道。
　　“陆总一向公私分明的，我也是过来学习的，大家不用客气。”穆时新走到她身边，好奇地看了一眼被握在掌心揪成一团的纸，“废了？”
　　“呵呵。”焦眉无语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张玄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刚不小心咖啡撒在文件上了，需要重打一份。”
　　“那就交给我吧！”穆时新自告奋勇，拿过她的文件给打开整齐，自我打气道，“我要从基层干起，打文件的事情，如果大家都忙不过来，全部给我就好了。”
　　“额……”焦眉怔了怔，向站在他身后的李顺使了使眼色。
　　李顺不自然地点了点头：“既然穆助理要帮你，那就让他吧。”
　　“穆助理…你会用打印机吗？”
　　“额……”穆时新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摇摇头，“我不会。”
　　“小眉，穆助理交给你了，你先带他去学用一下打印机。”李顺将这烫手山芋丢给了焦眉，生怕她拒绝，快速离开了市场部。
　　焦眉哼哼地望着离去的身影，瘪了瘪嘴，偏头对穆时新一笑：“穆助理，我们走吧！”
　　陆氏大楼第十层一间办公室，专门用来打印机密文件或者大批量文件。室内摆放着二十几台大型打印机，规规矩矩平齐罗列。
　　“一般都是打印或复印，我先教你把这个文件复印一份。”
　　“麻烦小眉姐了。”
　　穆时新长得好看，态度又好，焦眉教的也很起劲。她指导着穆时新把文件放平在复印板上，盖上后按着复印按钮，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一份又一份的相同复印件传送而出。
　　“小眉姐，我会了。”穆时新跟着刚才的记忆又操作了一下，简直成就感满满。
　　原来这么简单！本少爷就是优秀。穆时新心中默默给自己点个赞。
　　“穆助理我拉你进群吧，如果他们有需要的话，你可以在这里帮他们复印。”焦眉邀请牧师新加入了公司群，穆时新神奇地发现除了陆源所有员工都在。
　　敢情这是一个屏蔽老板的公司群？
　　后来的几个小时，穆时新已经丧失了刚开始打印的乐趣，他无聊地待在复印室望着一张张纸从机器中出来，再耐心地等待着需要等他们来取。
　　唉！
　　穆时新长叹了口气，眼珠转了转，掏出了手机：“陆总，你有没有什么要打印的文件？”
　　陆源的手正在键盘上操作，头歪着夹着手机，挑了挑眉：“怎么公司的人的文件都不够你打的？”
　　“他们的我都早就完成了，今天上班第一天我想多练练打印。”穆时新这前二十多年哪里碰过打印机，况且这工作又不累，又能混工资，简直太适合他了。
　　“老公你真的没有文件吗？”穆时新又重复了一句。
　　陆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手机拿在了掌心，眼底划着抹玩味的笑：“微信上发给你。”
　　耶！活又来了！
　　陆源发了一份PDF文档，足足十二页，穆时新也没仔细看，点开后直接按了打印。厚厚的纸张传送跌落出来，穆时新抽出纸张颠了颠整理整齐。
　　他随意地瞟了一眼，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
　　我靠！陆源这个变态！

你够了啊
　　穆时新一张张翻阅，印入眼帘全是他的照片。
　　小区跑道上，他大汗淋漓、要死要活的蠢样……
　　游乐场里，有他在了无生趣看电影的瞌睡照，他在旋转木马上，生无可恋的死人相…
　　赛车场里，他驾驶红色布加迪突破重围、冲向红线的帅气英姿……
　　陆源，你什么时候拍了这么多？
　　穆时新登时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愤愤地将这些照片全部叠整齐，抱着走上了电梯。
　　“咚咚咚。”
　　“进来！”陆源头也没抬。
　　“陆总，这是您要的文件。”穆时新轻咬牙槽，努力堆满了笑意，走到他的身边，砰地一声把文件重重摔倒了桌子上。
　　少年的绿茶清香刺激着他的神经，陆源微微一怔，仰起头正对上穆时新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穆助理做得不错。”陆源故意地往办公椅后靠了靠，大张旗鼓地一张一张翻开欣赏，眼里浮现着显而易见的笑意，悠悠地点评，“这张比例不太对，这张有点不清楚，这张笑的有点不太好看……”
　　“陆源，你够了啊！”穆时新不爽了，想要抢走他文件，“你什么时候偷拍我？我可以举报你侵犯我肖像权。”
　　“嗯？还是懂点法律的。”陆源挑了挑眉，却将文件举得离他更远了。
　　穆时新没好气哼了一声，往他身边一挤，踮着脚就去够。陆源眸色深了深，伸手揽住了他的腰。穆时新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带入了怀中，一屁股坐在了陆源的腿上。
　　“你…你干嘛？”穆时新心跳突然加速了，慌乱地想要掰开环在他腰间的手。
　　哎哟喂，这难道是想搞办公室play？陆源你可真人模狗样的。
　　这么一想，穆时新身上微微发热，呼吸越发急促，双手抵推着他的胸膛，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点。
　　“作为员工抢领导的东西应该怎么处罚？”陆源将他的拳头握在了掌心，漫不经心地磨搓着他的指节，眼底布满了玩意。
　　“那…作为领导偷拍下属又该怎么处罚？”穆时新瘪瘪嘴，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既然这样，穆助理…你去看看陆氏的规章制度有没有这一条。”陆源凑到穆时新的耳畔轻声说道，后随意地指了指桌上的黄色的册子，脸上露出一抹暧昧的笑。
　　温热气息带着酥酥麻麻的感觉，像电流般迅速传遍穆时新四肢，穆时新空出的左手挠了挠头发，企图遮住滚烫的耳朵。
　　这男人…简直就是在勾引人！
　　陆源眼中笑意不解，拍了拍他的腰，感受到怀中少年全身僵硬起来，目光更灼热了。
　　他又侧身向少年耳朵靠近，更加肆意地又呼了口热气：“你就在这里好好先学学陆氏的规章。”
　　穆时新呼吸一窒，脸烧了起来，猛地从他怀中挣脱起身，狼狈地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咕噜咕噜的灌了进去。
　　等他反应过来，脑子已经一片空白，慌张地一低头就看到男人那玩味的神情。
　　穆时新世界瞬间变得黑暗。
　　卧槽！我在干什么呀？怎么喝了陆源的水，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间接接吻？他肯定觉得我是个主动的男人，这脸已经全丢光了。
　　“那…那个我就是太口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穆时新率先开口，想要争取主动权，以防被陆源诬陷。
　　“我想了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穆时新连连摇头，“我去看册子了。”
　　趁着男人没有反应过来，他贼兮兮地快速抓起桌上的黄册子，躲到一旁沙发坐了下来。
　　穆时新无聊地翻着陆氏规章制度，忍不住打了哈气，意识逐渐模糊，趴在了沙发上睡着了。
　　“穆时新吃午饭了。”陆源嫌弃地拿着纸巾替他擦着嘴角的口水，“在我办公室睡着的下属你是第一个。”
　　“那肯定啊，就你这不说话就是个空调，他们也得冒着被冻死的危险。”穆时新又抽了张纸，狠狠地擤了鼻涕，做个射篮动作，稳稳入了垃圾桶。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还不快走？”
　　-
　　就餐时间，食堂里有很多人。
　　穆时新跟着陆源刚一踏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手里的动作全停了，时间仿佛凝结了三秒钟，最后在陆源一声咳嗽下，又恢复了正常。
　　“陆总，我就说你天天板着个脸，他们都怕你。”穆时新不禁好笑，接过陆源递来的饭盒。
　　“那你为什么不怕？”
　　陆源端着饭盒走在前面，穆时新僵在原地，追上了他：“那是因为我了解陆总。”
　　“现在是休息时间。”陆源突然一句无厘头的话。
　　穆时新愣了愣：“所以？”
　　“你平时和我怎么样？现在就可以。”
　　“什么意思？”穆时新疑惑更甚了。
　　“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陆源将碗里的排骨夹了块给他，“吃完还可以休息一会儿。”
　　哟哟哟，这是在给我暗示吗？
　　“老公？”穆时新眸光微微动了动，试探性问道。
　　“嗯。”陆源面色沉静，夹着菜手却一顿，垂下头眼底尽是笑意。
　　“小眉姐来这边。”
　　焦眉刚好打完饭菜正好路过，穆时新立即热情地叫住了她。
　　焦眉拿着饭盒的手一僵，小心地看了眼依旧低头吃饭的陆源，壮着胆子走了过来：“老大介意我坐在这边吗？”
　　焦眉犹豫着还是问了句。
　　穆时新丝毫无畏地摆摆手：“想坐这儿就坐这儿，他不会介意的。”
　　陆源闻声抬起头来，神色无恙的点点头。
　　焦眉终于放下心，坐在了穆时新的对面。
　　“穆助理你挑食啊？”焦眉注视着穆时新把蒜薹一根根全部剥到了一旁，忍不住问道。
　　陆源脸色沉了沉：“别浪费。”
　　他话刚说完，自己的饭盒上就多了一堆绿色。
　　“这样不就不浪费了？”穆时新理直气壮的控诉，“而且这还得怪你。”
　　“嗯？”
　　“要不是你给我打了这些蒜薹，我怎么可能会浪费，所以你有义务帮我解决。”
　　焦眉听着木石星的话，而他家老大居然认同了，还把那些蒜薹不嫌弃地全吃进了肚子里。
　　敢情她今天是被叫来吃狗粮的。
　　“穆助理和老大的感情真好。”焦眉适时地捧场。
　　“小眉姐，你以后叫我时新就好了，穆助理叫得不亲切。”穆时新双眼弯弯，笑着招呼道。
　　“时…新？”焦眉不自然地喊了声，立即便见到他家老大脸色一黑，惶恐地咽了口唾液，“我们陆氏一向公私分明，上班时候还是称呼职位比较好。”
　　“有这样的规章吗？我今天看得时候好像没注意。”穆时新闻言一顿，撑着下巴，似是在努力回想当时的场景。
　　“你都快睡着了，还记得什么。”陆源拧了拧眉，毫不避讳地说道。
　　“嗷嗷。”穆时新被他这么一说，思绪一切都顺畅了，连连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对哦，我看睡着了。”
　　“呵呵。”焦眉无奈地陪笑着。
　　老大哄骗嫩草的技能真不是盖的！
　　一场煎熬的饭局里，焦眉简直如同被一张密网紧紧裹着，快要呼吸不过来。穆时新一直对她十分热情，而陆源坐在一旁全身散发着刺骨的冷意。
　　她知道如果多说一些话，他家老大肯定会把他五马分尸，男人吃起醋来可是太离谱。
　　行行好吧，穆助理，下次这种找死的事情还是找李哥吧！
　　一下午，穆时新又是被陆源困在办公室里，像坐牢一样看着一堆枯燥无味的书。
　　少爷甩你八条街：卧槽！上班这么无聊的吗？
　　枫叶一片一片：听说你去上班，我还不相信，就跟他们打赌你能坚持几天。
　　少爷甩你八条街：你们也真无聊，所以你赌了我多久？
　　穆时新的手快速在手机键盘上输出，好奇地想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枫叶一片一片：小少爷你放荡不羁的性子我怎么不知道？所以…我赌了你就三天。
　　少爷甩你八条街：我去你的！我们真是朋友么，这么不相信本少爷？
　　枫叶一片一片：正是因为太了解你才不敢说久，不过有个人可是赌了你不会离职。
　　穆时新刚想打字的手一顿，垂下乌睫，若有所思。
　　少爷甩你八条街：谁？
　　秦枫几乎是秒回，穆时新瞳孔一缩，愣愣地看着屏幕里回复的那三个字，一时间竟想不起是谁。
　　秦枫似乎是猜到了他不认识，又立即在后面补了一条。
　　枫叶一片一片：就我们大学隔壁班的那个跟你争校草的沈云辰，你住院的时候他还来看过你。
　　被这么一提醒，穆时新脑中闪过，住院时某一天来了一群花枝招展的alpha，提着一堆礼物来看他，其中领头的那人，一进来就对他嘘寒问暖，拼命散发自己的信息素，想要勾搭他。
　　原来是那个人，果真是不怀好意。
　　少爷甩你八条街：这场赌局是你组织的？
　　枫叶一片一片：是啊，小少爷你也要参加？
　　少爷甩你八条街：给我取消了，那男的分明对我图谋不轨。他赢了，我不甘心。
　　枫叶一片一片：哎哟，小少爷，你这一次可说对了。那沈云辰大学校草落败后，可一直对你耿耿于怀，还发誓一定要追到你。
　　少爷甩你八条街：本少爷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喜欢我的人当然多，不过那男的我看着就不对胃口，我不想跟他有什么交集。你帮我说，我和陆源现在很恩爱，两个人亲密的中间插不进一只苍蝇。
　　“叮咚”，穆时新刚想看秦枫的回复，肩膀一沉，一团阴影落下下来。
　　穆时新心中一惊，不知何时陆源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伸手夺走了他的手机，冷声道：“上班时间和别人聊天，手机没收！”

陆总比心心
　　穆时新一急，连忙起身，踮着脚够着他举高的手机。
　　“陆总没有哪条法律规定要收员工手机的。”穆时新咬紧后槽牙，恨恨地看着始作俑者。
　　“陆氏的制度都是我审批的，下次加一条，总裁私人助理禁止在办公室和别人聊天。”穆时新眼睁睁地望着陆源理直气壮长按着手机右侧关机键，亮着的屏幕慢慢黑了下去，直到映出了自己那张黑成锅底的脸。
　　他才确定彻底和手机告别了。
　　“都说陆总公私分明，你这新增条款分别是针对我！”穆时新不满地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生着闷气，“没有手机可怎么工作呀，我要是通知大家东西怎么办？”
　　陆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了他眼前：“用我的号发到公司群——为迎接DH集团的合作会议，今晚全员加班。”
　　卧槽！上班第一天就要加班？果真资本家都是想要榨干我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穆时新爱理不理地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拿着他的手机来来回回点了许久，终于编辑好文案一鼓作气按了发送。
　　他不知道这条消息瞬间让公司员工爆了。
　　此刻另一个没有陆源在的群活跃了起来。
　　“李哥李哥，你看到老板发个消息了吗？”焦眉依旧是那个冲在最前端的人，“今天穆助理在，老大果真变了个人。这满屏的鲜花和爱心是怎么回事？”
　　焦眉刚说完，疯狂艾特穆时新：“穆助理，穆助理，老大是不是被你绑架了？”
　　“老大那么英明神武，怎么可能？”李顺坐在工位上，仰头看着头顶那触摸不到的二十层层，随后认输地老泪纵横，“或许恋爱中的男人都是……”
　　“傻逼。”
　　张玄补了一句，才注意到焦眉艾特了穆时新，三秒内立即撤回，尴尬地笑了笑，“温柔的好汉子。”
　　他的话一出，公司众人忍不住唏嘘。
　　温柔？想想老大那会议上雷厉风行的样子，他们动不动被批评地脑袋嗡嗡，差点当场哭泣。所以这个词他们实在匹配不是他家老大的脸。
　　“穆助理穆助理，怎么不说话呀？”你们依旧不死心的继续艾特他，依旧没等到穆时新回答。
　　“估计在忙吧。”李顺随口回了句。
　　“咦～”
　　“咦～”
　　“咦～”
　　……
　　唰唰唰，李顺喝口咖啡的功夫，便看到群里面99+的消息全部是这个字。
　　他揉了揉眼睛，差点都快不认识这个字了。
　　刚到喉咙的一口咖啡翻涌而上，李顺连忙捂着嘴吐到了垃圾桶里，整张脸胀得通红，不知是因为咖啡还是什么。
　　“你们在想什么？”李顺连忙掩饰，“我说的是工作。”
　　“李哥我们也没说什么呀，你想太多了。”焦眉故意地挑了挑眉，继续输出，“不过二十层现在就老板和穆助理两个人，真要是干柴烈火，谁也拦不住呀！”
　　“老大怎么可能在公司做这种事？”李顺他一向是陆源的忠实拥护者，在外极其维护他的脸面。
　　“谁知道呢，不过我今天吃饭的时候，吃了一堆狗粮，爱情的冲击下，再理智的男人都会犯错。”
　　李顺：“……”
　　穆时新的手机被锁在了陆源桌子下抽屉里，他不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成了聊天群里的主角，一心只想着怎么去讨回自己的东西。
　　“陆总啊，今晚这加班需要我做些什么呢？要不要我电话去给同事们买些吃的，不然太饿会显得你太压榨劳动力了。”穆时新掂着脚轻轻的来到陆源的身侧，小手讨好地在他肩膀上轻轻锤来锤去，视线无意落在了屏幕里的合同上。
　　“嗯，你说的对。”陆源点点头。
　　穆时新顿时心里大喜，双手捧在了他面前。
　　陆源侧身边看到穆时新这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忍不住勾起了唇：“做什么？”
　　“不是要我打电话订吃的吗？把手机给我。”
　　陆源的目光看向沙发，使了个眼色：“用我手机。”
　　“啊？”穆时新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向后退了几步，猛地一巴掌报复性拍到了陆源的后背上。
　　他这手劲还挺大，陆源胸口一疼，趁机拉住了想要逃跑的男生，一用力将他拽到了腿上，双手禁锢在了自己的怀中。
　　“穆时新打了领导就要跑？”陆源眸色深了深，落在了他那颗淡粉的唇上，呼吸渐渐地不平了。
　　第二次了！什么公私分明的陆大总裁，这摆明是想借着上班时间行潜规则。
　　“那陆总想要怎么办？给你打回来？”若有似无的温热气息连带着男人身淡淡的青梅香气缭绕而过，穆时新耳朵痒痒的，白皙的耳朵又红了尖。
　　陆源玩味地轻笑一声，便看到他内搭白衬衫上两颗扣子不知道何时被他已经扯开，白皙如瓷的皮肤显现无疑，他呼吸一窒，放在腰间的手移到了穆时新的胸前。
　　啪地一声文件掉落的声音，将两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门前。
　　李顺木楞地站在那里，都没注意到手里的东西已经全部掉落，两只手还傻傻地在空中呈现捧文件的姿势。
　　一定是我出场的方式不对！我看到了什么？
　　我伟大的陆总居然真的在办公室强制小男生，还想解开他衣服直接办公室play？陆总啊陆总，明明我还在群里极力反驳他们荒谬的言论，可这眼前的一幕，你让我怎么解释？
　　“李助理你来了。”穆时新感天动地目光投去，深呼了一口气，连忙从陆源怀中离开，慌张地自己把扣子给快速扣上，极力平缓着呼吸。
　　这来的也太是时候了，让陆源给我系扣子，万一趁机占我便宜，我不吃亏死了！
　　李顺尴尬地笑了笑，他却从穆时新的眼神读出了一丝打断他好事的指责，心猛地咯噔一下，凉透了。
　　问：上班时间打断领导办事，我这工作还能保住吗？
　　“陆总刚门没关，所以我就……”李顺胡乱地拾起文件，急忙解释，想要保住自己的饭碗，还意味深长地婉转提醒。
　　老大真要办事关门好吗？虽然二十层没人来，但是万一呢，你这不是害我们丢饭碗吗？
　　“嗯。”陆源将袖角随意往上卷了卷，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接过他递来的文件，翻了翻，冷了话语，“这一条的双方履行职责再明确一点，这里的付款方式日期去跟财务再确定一下，关于合同时效日期我已经说过他们比较特殊是十年制的，怎么还是八年？”
　　“好的陆总，我立马去改。”李顺战战兢兢地听完陆源审阅，迈起腿逃跑似的离开了人间地狱二十层。
　　这陆源认真工作的样子，还真的挺帅！
　　穆时新捧着书遮着半张脸，偷偷地瞄着陆源，恰好他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像是小偷被抓了个包，穆时新脸不合时宜得又红了，
　　“不是要订吃的吗？支付密码是我生日。”
　　“你生日多少？这个年代怎么还有人，你就生日做密码？”穆时新忍不住吐槽。
　　“931025。”
　　“好的，嗯？”穆时新刚付完款，疑惑地看向正工作的男人，“那不就是一月后？”
　　“嗯。”陆源淡淡地回道，“每年都是我一个人，反正也不会有人给我过的。”
　　“啊，这么可怜？”穆时新顿时对这男人起了丝怜悯，斩钉截铁保证道，“今年我陪你一起。”
　　“之前我爸妈也是这么说的，最后还是没回来。”陆源低着头，似乎并不在意，却透着一丝落寞。
　　“那不是因为爸妈比较忙吗？今年我在你身边，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穆时新拍拍胸膛，见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立即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从一旁抽出张白纸，夺走他手上的钢笔，刷刷写了几个字递了过去。
　　陆源怔了怔，看了过去，低声笑道：“你这保证书生效日期有多久？”
　　穆时新愣了愣，想着最起码得三年才能把他的钱全部卷完，立即又噔噔地在保证书下加了几个字：时效至2025年。
　　“好，那我就收了，要是你骗我，到时候我可是拿着保证书去找你赔偿的。”
　　“本少爷说得出做得到，想在我手里捞赔偿，那可难。”
　　穆时新乖乖地又坐回了沙发上，没有注意到陆源那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三年？一年就足够了，把你永远绑在我身边。
　　已经晚上七点了，路上的霓虹照得夜如白昼，丝毫没有减少城市的喧嚣。
　　穆时新指挥着外卖师傅，一层层把东西送到了各部门，看到员工们惊喜的表情，穆时新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回到办公室，他又用陆源的手机发了个集体消息。
　　[ 我最亲亲亲爱爱的员工们（比心），感谢你们为公司做的一切，准备了一些吃的，大家尽情享用，要是有其他想要的，也可以群里艾特我（期待的搓手手），随时在线哦，么么哒（比心比心）。]
　　“谢谢陆总，陆总比心心。”焦眉立即回复。
　　陆源：比心心。
　　如此热情的老大，其他人也放下心来，跟着焦眉一起复制发送。
　　望着满屏的掉落的红心，穆时新心情更加快乐了。
　　“嘟嘟嘟嘟嘟”，一阵铃声响起，穆时新看着屏幕上的来电，笑容瞬间僵了下去。
　　他一步步向陆源逼近，陆源愣了愣，刚想开口，便见到穆时新没好气地把手机往桌上一丢，不爽道：“向泽哥的电话。”

这不是废话
　　陆源掠过男生那不悦的神情，勾了勾唇，心领神会地拿起电话。
　　“喂。”
　　“嗯，合同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一些小细节正在加紧完善，那没问题，我晚上发给你先过目一下，明天可以现场签约。”
　　穆时新憋着个气坐在沙发上，大幅度翻着书的动作发出声音沙沙的，他双眉一横，对上了陆源投来的目光：“看什么看！”
　　明显语气十分不善，陆源也不在意，继续和电话里面说话。
　　“好，明天等你来。”
　　“好～明天等你来～”穆时新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句。
　　陆源弯起眉笑出了声，起身走到他的身侧，故作疑惑地揉了揉他的头：“怎么说起话来味不太对？”
　　穆时新冷冷扫了他一眼，赌气不说话。
　　“明天向泽过来，你跟我一起接待。”陆源有趣地戳了戳他鼓气的脸。
　　穆时新不爽地推开了他的手：“好好好，陆大总裁，您是我领导，您说了算。”
　　现在是小三登堂，我还要亲眼看你们恩恩爱爱，就算你们要秀给我看，让我主动退出，这钱没到手，男人我是不会让出的。
　　穆时新下定了决心，无论接下来看到什么都不会动摇自己的想法。
　　陆氏集团与DH集团签约仪式，震惊京城.
　　一大早，围在陆氏大楼的记者就将路堵得水泄不通，全部在等待着最新消息。
　　豪华银色商务车从远处慢慢驶来，停在了陆氏大楼门口。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争先恐后地围在车门前，企图拿到最先一手消息。
　　“听说祁总您是代表Mark先生来参与陆氏签约仪式，是否理解为Mark先生会将Z国的新能源项目依附陆氏从而逐步展开？”一男记者趁着祁向泽开门之际，立即将话筒伸到了他的面前。
　　祁向泽掂了掂那金框眼镜，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眸光却透着冷意：“陆氏在Z国实力想必有目共睹，Mark先生有意将新能源在Z国进一步布局，与陆氏合作与彼此皆是双赢。”
　　“麻烦记者朋友让一让。”李顺弓着腰，领着陆源及一众陆氏员工走了过来。
　　记者们闻声连忙让开了一条空道。
　　陆源神色淡漠，走向前朝祁向泽伸手握道：“欢迎祁总。”
　　“陆总。”祁向泽点了点头，跟着他身后就要进入陆氏大楼。
　　一记者刚伸出手，想要跟陆源说话，却被李顺一胳膊挡住，隔开了距离，最后只得败兴而归。
　　穆时新轻哼了一声，无聊地甩了甩胳膊，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却被突然蜂拥而上一群记者，像一堵墙拦在了中间。
　　穆氏集团的小少爷，他们当然认识。一场车祸轰动京城，再加上前几天的炫酷车技，更是引爆一众赛车一族的追捧，没想到他居然来陆氏上班了。
　　领奖台上，陆源与穆时新那缠绵的一幕，早就被刊登在各大八卦网站上。今天居然在陆氏见到他，无疑是更证明了他们的猜想，陆氏和穆氏联姻了，还是...两个男人。
　　这消息劲爆程度不亚于此次合作。于是穆时新瞬间成了人群焦点，如同一只被捕兽网困住的小兔子，失去了行动力，任人宰割。
　　我靠！干嘛找我？臭陆源，你看到小三就不管我了。
　　穆时新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本就烦躁，再加上早就看不见陆源的身影，心里怒火集聚燃烧，像一团冲天的火球，一下子窜到天灵盖。
　　一记者见他无措慌张的样子，便觉得机会来了，趁机挤到了前面，句句质问：“陆氏此次与DH集团合作，穆少爷您有什么看法？听说陆总与祁总大学便是好友，此次合作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原因？穆少爷您这个时间点过来陆氏上班，是因为不放心他们吗？”
　　他神色骤冷，低眉敛眸，眼角泪痣越发泛红，唇角微勾：“你刚才问我什么？”
　　看到他有所回应，那个记者急忙把话筒递上又重复了一遍：“穆小少爷，您现在是在陆氏上班吗？是穆董同意的吗？”
　　“你这不是废话，我爸不同意我会在这儿。”穆时新不耐烦。
　　记者趁机加深了问法：“听说陆氏有新项目也在布局医疗行业，作为京城医疗巨头的穆氏是否是他重点关注对象？”
　　“你是哪家记者？”穆时新转动话筒，看到上面的媒体标志，“京报社？”
　　那个记者一愣：“是。”
　　“告诉你们老板，你不适合做这个记者，你刚才问题所有主角都是陆氏，跟我有半毛钱关系？”穆时新神色越来越难看，握紧双拳，眼里全是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意，转身就要离开，但涌动的记者却如同浪潮一道一道扑来，根本不给他机会。
　　“让开！”人墙另一边刹那响起男人冷冽的声音。
　　穆时新心脏骤停，身上的戾气渐渐消散。
　　记者们皆身子一震，不受控制地自觉让了一条路来。身着黑西装的陆源站在路的另一头，身姿挺拔，面若冰霜，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穆时新瞳孔不经意骤然一缩，握紧的双拳松了开来。
　　刚才追问的那个记者心中慌乱，手不自觉一软，话筒直接掉落在地，发出长长的丝鸣声。
　　陆源踱步而来，睨了眼四周的记着，冷气逼人的眉眼中没有一丝温度：“此次陆氏并没有召开记者会，各位已在我陆氏门前影响正常工作，若是还不离开......”
　　他的话句句透着威胁，记者们互相看去，全都害怕地后退几步。
　　陆源微微侧身俯视着发愣的少年，黑眸危险的眯起：“穆助理，上班时间你在聊天？扣工资。”
　　“啊？”穆时新垮下了脸，急忙跟着路远身后走进了陆氏大楼。
　　还不是你带着小三光明正大的走进去也不管我，现在还想扣我工资，我真是冤枉啊！穆时新真是满肚子的委屈。
　　祁向泽正站在大厅，看到来人，率先朝穆时新招呼道：“时新那天那场车赛真的帅。”
　　“谢谢祁总。”穆时新把心里的情绪全部隐藏，规规矩矩地朝他回道。
　　“祁总，接下来由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陆氏。”李顺不了解他们几人情况，但是大致猜出穆时新和祁向泽一定相熟，还有着不明的敌对意味。
　　不过李顺想了想，他家老大这么英俊、有能力，穆时新这个干啥都不行的纨绔小少爷不放心，完全正常。再者说，祁总也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人，还是和他家老大是同一个学校的，这校园恋爱怎么都比豪门联姻要甜蜜吧？
　　李顺领着他们一一介绍各楼层，最后在十层停了下来：“这里是我们新能源项目部。林经理，这是DH集团的Z国区负责人祁向泽祁总。”
　　戴着黑框眼镜的林经理朝他握了握手，讲解了目前公司关于新能源这一块的研发布局。
　　穆时新无聊地站在后面抱着一堆文件，听着那天书般的话，但在这隆重场合，想打哈欠的心只能被制止，眼眶被撑得通红。
　　祁向泽很满意：“Mark先生早就对陆总的能力深表认同，这合同昨晚我也看过，现在可以签署。”
　　“好，那就借祁总的口向Mark先生表示合作愉快。”陆源领着祁向泽走进电梯，目光落在斜靠在角落无聊犯困的穆时新身上，“把合同拿过来。”
　　突然被点名的穆时新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懵懵地往前走了走，直接撞到了陆源的背上，手里的文件稀稀落落撒了一地。
　　卧槽！
　　穆时新差点惊呼出声，李顺也尴尬地立即俯身帮他一起捡文件。
　　“做事莽莽撞撞，看了一天的规章制度，有作用吗？”陆源语气冷淡，摆明批评。
　　穆时新手上一顿，指甲陷入了肉里，他接过李顺递来的其他文件，理了理恭恭敬敬的扬起一抹咬牙切齿的笑：“陆总是我错了，自罚扣工资。”
　　祁向泽连忙打着圆场：“源哥雷厉风行，纵使下属是…也这么严厉。”
　　是什么是，是你头！穆时新越发看这俩人不爽。
　　明明昨天还一副要办公室play的色狼模样，现在就在小三面前给我下马威。陆源你这个渣A！
　　合同签署得很顺利，整个公司的人也都松了口气，在微信群里欢呼。自从陆源在黎城传回消息，陆氏所有员工都在为这场合作而准备，如今这场征战终于落了帷幕，每个人都成就满满，放下了心。
　　而二十层陆源办公室内，气氛却有些诡异。
　　穆时新站在一旁，注视着沙发上陆源和祁向泽二人正在对项目布局侃侃而谈，自己像个外人，心里真是不满。
　　他无聊地拿着陆源的手机翻着微信群，顿时眼珠转了转，掠过丝毫不注意自己的男人，无声哼了一声，随手点了发送。
　　[我最亲亲亲亲的员工们，你们辛苦了！（比心心）今天是万众瞩目的一天，陆氏与DH集团的合作成功签署，是大家的功劳。现在请每个人去部门负责人登记奖励每人家用电器两台，不用替我省钱，越贵越好。（玫瑰玫瑰）]
　　哼，我要花光你的钱！
　　穆时新发完这则通知后，心里还是不爽，他走向前打断了二人的谈话：“陆总祁总，我这就去给你们换杯热咖啡。”
　　陆源眉头一挑，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他挥了挥手示意。
　　穆时新走到门口，刚想关上办公室门，手猛地一转，将门缝拉的更开了。
　　万一把门关上，两个人在里面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那我不是要气死，还是开着门安全点！
　　穆时新走到拐角咖啡房，等着热腾腾的咖啡出来间隙，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五袋白糖，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哼了一声，全倒入了左边的杯子里。
　　让你们在我面前秀恩爱，不理我！陆源，既然你爱情甜蜜，那我就让你更甜一下！
　　穆时新洋溢着满脸笑容，端着咖啡，走到了两人面前，先将右边咖啡给了祁向泽，又毕恭毕敬地向陆源双手奉上那杯秘制咖啡。
　　陆源见他满脸期待，狐疑地撇了一眼咖啡，放到了桌上。
　　穆时新心中一急，又将咖啡端起，往他面前递了递：“陆总，咖啡还是要趁热喝才够香。”
　　徐向泽有趣地看着四目相对、僵持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源哥，时新说的没错，这咖啡确实挺香的。”
　　陆源怪异地看了穆时新一眼，低头喝了一口，下一秒直接吐了一地，咬牙道：“穆时新！”

想死心都有了
　　看着一贯礼仪得体的陆源全损了形象，穆时新心情大好，转眼又看到祁向泽那饱含深意戏笑的眼睛，扯了扯嘴唇连忙往后一躲，远离两人。
　　“穆时新！”陆源连忙拿起一旁的矿泉水咕咕漱了几口，才将嘴里的那股发齁的甜劲冲散许多，整个舌头都被甜麻了，他恨恨地望着已经躲在一旁的男生，“去找李顺，让他带你去档案室整理档案。”
　　穆时新无所谓地耸耸肩，就是有点生气！
　　接下来这办公室里只剩这俩人了，看来是故意支开我！这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他踏着重重地脚步，像是想把陆源踩在地上，满肚子怒气下了楼。
　　办公室两人凝视着穆时新消失的身影，一时间安静地只剩下外面车辆疾驰声。
　　祁向泽放下了文件，朝陆源笑了笑：“怎么这么久还没跟时新确定？”
　　“你看出来了。”陆源望了眼桌上那杯黑色的地狱咖啡，蹙起了眉头，端起凑到鼻尖闻了闻，试探性抿了一口，顿时脸揪成了一团。
　　“源哥，你还喝这东西。”祁向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出差前穆时新说以后再给我做东西是猪，今天他倒是成了那只小猪。”陆源说话间又抿了一口，摇摇头笑道，“他从小被穆家宠大，根本不懂得如何爱人，我在等他明白自己的心。”
　　“可是万一等不到呢？”祁向泽眉目间多了丝冷色，“你就这样陪他耗？”
　　陆源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在意道：“这不是你来了吗？”
　　听到他的话，祁向泽了然地点了点头。
　　或许他就是这二人之间捅破屏障的一把利刃。有他在，穆时新就不会安心。
　　“向泽，此次新能源项目中必不可缺的一种关键性碳纤维，极其稀缺。目前国内已经被沈氏全部垄断，想要快速开展，还必须与沈氏沟通。”陆远拿着双方项目计划书，指了指其中一项重点，神色变得凝重。
　　“是的，这种碳纤维比市场上的更加有价值，也是竞争的重点。沈氏这块我并没有合作过不太清楚，这一点恐怕要靠陆氏去接触。”
　　陆源点了点头，起身看向窗外。今天天气极好，视野开阔，距离陆氏大楼是十公里外的那座耸立的尖角形大楼看得无比清晰。
　　沈氏...又是个不得不招惹的......陆源眸色冷了下来。
　　送走了祁向泽，陆源来到档案室。
　　十三层档案室里装满了公司所有文件及员工档案，由专门人员把守，来往进出皆要检查，是极其机密的地方。
　　陆源一踏进档案室，一眼就看到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少年。
　　他皱了皱眉头，捏住了他的鼻子。穆时新突然感到呼吸不畅，窒息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猛的惊醒，正对上男人那双幽深的眼睛。
　　“让你来整理档案，你是来睡觉的？”
　　穆时新随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急忙起身，谄媚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哎哟，老公，你都对我严肃一天了，我才上班，工资都被你扣完了。”
　　穆时新委屈的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是在擦着眼泪：“你这样会影响我们夫妻生活的。”
　　“工作就是工作，能不能擦一下你的鼻涕？”陆源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了过去。
　　穆时新乖乖地点了点头，大声擤着鼻涕，丝毫不在意形象：“那现在已经下班时间了，就不算工作了，对吧老公？”
　　“老板还没让你下班，你就下班了？”
　　“那我算加班，你要付加班工资的，就把我白天扣的工资抵掉吧。”穆时新大言不惭地商量道，随即又装模作样将摊倒在一旁的档案扶了起来。
　　“你跟我讲价，我有什么好处？”陆源随意坐在凳子上，修长的双腿闲适地交织一起，颇有意味地看着他。
　　穆时新手一松手中的文件又掉到了地上，他起身默默地走到了陆源身边。
　　少年眸光闪了闪，俯身向他靠近，身影落在了他的身上，陆源愣了愣，望着的轮廓忽明忽暗严重，眸光暗晦不明。
　　穆时新骤然呼吸加深，湿热温润的触感朝陆源而来。四瓣交合间夹带着点点的甜味，穆时新红着脸，忍不住伸出了舌头舔了一下。
　　陆源眼底翻滚而上一层暗色，在他起身之间伸手环住了他的腰，紧紧贴在一起，加重了这个吻。
　　四周一片安静，仿佛时间静止般，彼此意识逐渐模糊。
　　少年清新的绿茶香气和陆源那纯正的青梅香交合缠绵，两人的心中一团火蔓延开来，
　　“嘟”地一声，路上车辆持续尖利的鸣笛声，瞬间唤回了两人的神智。心中那不受控制的感觉一直刺激着穆时新的神经，他一慌急忙推开了陆源，自己却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痛地哎呦大喊了一声。
　　陆源心惊，立即俯身把他扶起：“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没事。”穆时新连连摇头，后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垂着头羞着脸，“刚才的算是好处吧，你把我的工资别扣了。”
　　穆时新见他没有，说话心里真是苦闷。有一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
　　本少爷都牺牲色相了，这都不愿意？
　　久久地，陆源轻飘飘地一个好字落入了穆时新的耳朵，他两眼放光，激动地拽着他袖子：“说好了，不然到时候发工资少一点，我就要找你赔。”
　　“恩。”陆源点点头，嘴角微扬，向他靠近。
　　穆时新一脸防备地双手抵在胸前：“干…干嘛？”
　　“你知道档案室有多机密吗？”
　　“什么意思？”穆时新一愣。
　　“看看顶上都是什么？”穆时新听到他的话，顺着手指的方向抬头一看，脸色煞白。
　　四周环绕的无数摄像头像是探灯一样全方位旋转拍摄，而且一看就知道是高清无屏蔽。
　　所以…所以刚才他主动献吻的那一幕全被拍下来了？
　　我靠！我靠！该死的陆源明明知道刚才却不告诉我，还强迫吻了那么久！
　　“下班了，现在应该没有人在看吧？”穆时新说出的话没有一点底气。
　　陆源拍了拍他：“认命吧，你的脸已经在监控室了。”
　　想死的心都有了，该怎么办？
　　穆时新冷哼一声，拍拍屁股跟在他身后：“你作为公司老大都不怕我，我…我一个小助理怕啥？”
　　陆源回头冲他一笑：“像你说的，他们都怕我。”
　　“……”我他妈真无言以对！
　　刚出陆源大楼，穆时新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他看了一眼屏幕丢了过去。
　　“不知道谁打的？”
　　陆源接过手机，也将口袋里穆时新的手机还给了他：“下次上班时间再和别人聊天，我就给你锁了。”
　　“好好好，陆总，小的一定乖乖遵守陆氏制度，绝不再犯任何错误，如有不改，自觉罚款！”穆时新宝贝似的拿回了自己的手机，久违的感觉让他更加不舍。
　　为了每天的幸福，他决定上班以陆源为大，下班再为所欲为。
　　陆源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望着震动的手机按了接听，眸光暗了暗。
　　“喂。”
　　“主动找我合作？”
　　穆时新听到他的话好奇地看了过去，垫着脚试图听到他的电话。
　　“好，明天陆氏见。”
　　陆源挂断电话，思绪久久未从电话上离开。
　　穆时新掂着的脚一软，往后一倒，陆源立即揽住了他的腰：“小心点。”
　　“怎么啦？怎么啦？又有钱送上门了？”对待钱，穆时新从不放弃一点机会。毕竟那可是他奋斗的目标啊！
　　“今天刚和向泽说的合作，就主动找上门来，有些奇怪。”陆源拉开车门，穆时新跟个泥鳅快速钻了进去。
　　穆时新不屑地扫了他一眼：“你们当总裁的都这么小心翼翼吗？”
　　陆源坐上车，偏头看向他，忽地往他身上靠近。穆时新心里一慌，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你又想干什么？”
　　“安全带没系。”陆源戏谑地掠过他的那两只小手，伸手拉过一旁的安全带，故意拖长了语调，“你...想什么？”
　　穆时新连连摇头，又点了点头，连忙哦哦回道。
　　“明天向泽哥也会来吗？”穆时新抓紧了安全带，瞟了眼男人暗晖不明的侧脸，抿了抿唇问出了口。
　　“合作不是签完了就结束了，明天等沈氏的人过来。”
　　好吧好吧！穆时新无聊地打开了车窗，路旁灯光如梦似幻，他被风吹的昏昏欲睡。
　　在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穆时新坐在办公室里偷偷地望着正办公的男人，反复回忆昨晚后来的事情，却像被抽去了记忆般，怎么一点都想不起。
　　“陆总，沈氏的人到了。”李顺敲了敲门，小心地打量着两人，恭敬的汇报道。
　　“穆时新跟我一起。”
　　“哦好。”穆时新瞬间精神，蹦了起来。
　　刚到一楼迎宾室内，穆时新一眼便看到穿着黑白条纹西装的男人，正低着头翻着手机，看起来明显的不耐烦。
　　这人真是谈合作的？
　　“沈总，我们陆总到了。”李顺开口唤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抬起头来，长得还算不错，当然比起陆源差的远了，穿得也还可以。忽地，穆时新瞳孔骤缩，他的领带上竟绣着两片绿茶叶，他步伐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
　　这人怎么好像有点眼熟？一看就是个麻烦。
　　“沈总。”陆源冷冷地朝他伸出手。
　　那人凝视着他的手，右手微微抬起兀地转了个弯，插进了口袋，大步走到了穆时新身边，在众人不经意间一用力将他扯进了怀里，轻揉着穆时新的黑发，轻佻的语气里缱绻着爱意：“宝宝，好久不见，好想你。”
　　穆时新：卧槽？

我和你不熟
　　穆时新望了眼不远处的陆源，那伸出得不到回应、只得落寞收回的手，心里顿时下起了暴雪，简直凉透了。
　　欧豁！完了。果真陆源的脸已经越发黑了。
　　他又在环顾四周，低着头不敢吭声的员工，拼命朝李顺使眼色，却被忽视个彻底。
　　穆时新咬咬牙狠狠地推开了这男人，满脸怒火瞪着他：“你他么谁？占我便宜！”
　　“宝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真可爱。”他嘻笑着想要捏穆时新的脸，却被他不客气地躲过，但那人也不生气：“不记得我了吗？你车祸后我还看过你，我叫——沈云辰。”
　　“？？？”穆时新脑中全是问号，忽地灵光乍现，想起秦枫的话，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我就知道宝宝肯定不会忘记我的。”沈云辰很是高兴，伸手又想去揽住穆时新肩膀，却被不知何时走来的陆源拦下，一把将穆时新扯入身后。
　　“相信沈总行事公私分明。”陆源看向沈云辰的目光宛如刀刃，透着阴恻恻的寒意。
　　四周气压都下沉了，在这秋老虎的季节，躲在他身后穆时新却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取暖。
　　沈云辰毫不畏惧地迎上陆源的目光，哼笑一声：“我与陆总可不一样，我这个人啊最喜欢因公徇私。”
　　“那沈总...此次主动跟陆氏合作的目的是什么？”陆源黑眸微眯，余光似是无意掠过身后少年。
　　“目前陆总对沈氏的碳纤维应该很却稀缺吧？我们正好生产了一批，尚未卖给任何一家，要是陆总有意向，自然是没有比和陆氏合作效益更大的了。”沈云辰随意坐下，端起李顺递来的咖啡，朝陆源扬了扬，“不过…更吸引我的当然是陆总您的助理。”
　　他的目光赤裸裸地直逼穆时新而来，布满笑意的双眼里藏着吐着信子的毒蛇，似是要将弱小的穆时新吞骨入腹。
　　喂喂喂，别这么看！没看到我老公在旁边吗？你就算想要挖墙脚也顾着我老公面子啊！
　　“所以你要什么？”陆源纤长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点了点，一哒一哒循环在三人的耳中。
　　“我要你……”沈云辰挑了挑眉，看着他的手顿了顿，勾起了嘴角拖长了语调，“的助理。”
　　我的妈呀，大哥，你说话能不能一句话说完，吓得我以为又多了个情敌！
　　穆时新悄悄摸了摸胸口，这刚提起的心，终于被他抚平放了下来。
　　“若是沈总有能力将李顺挖走，我自然也不会阻拦。”陆源端起咖啡，抿了口淡淡道。
　　沈云辰：“……”
　　穆时新：“……”
　　李顺：“……”
　　穆时新双手捂脸，实在看不下去。他透过指缝看到和他站在一起的李顺，因为突然被提到想要去死的心情，心生怜悯，只得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李顺的肩膀一沉，歪头无奈的朝他苦笑。
　　老大，人家明明说的就是穆助理，你非要扯到我。合着不是你老婆你就不在乎，想我兢兢业业为陆氏奋斗快十年，最终却换来你昏君行为。
　　李顺好想去拼命摇醒他家老大，这人抢老婆都抢到家门口了，你却还在这里装傻。
　　“我说的是穆助理。”沈云辰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少年，换上了满脸的宠溺，“看到新闻，我家宝宝来陆氏上班了，真是心疼。”
　　呵呵，心疼你大爷，谁是你宝宝？
　　穆时新狠狠的朝他瞪了一眼，沈云辰得到眼神的回应，更是开心了，立马起身拉着他坐到了自己身侧。
　　穆时新一僵，一抬头正对面便是陆源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座椅上好似烧起了火，屁股烫得挪了挪，就想起身。
　　“宝宝，椅子太硬的话，要不坐我腿上？”沈云辰撑着下巴，歪身满眼宠溺地看着他。
　　这男的是有什么毛病吗？
　　穆时新感觉到室内温度又降了几分，急忙摇头拒绝。
　　“宝宝你愿意跟我去沈氏吗？一定不会让你加班，也不会吩咐你这吩咐你，你只要在办公室陪我聊天就好了，工资我比你现在多两倍。”沈云辰压根不管陆源什么脸色。
　　他向来随心所欲，看到新闻才知道他家宝宝被逼迫要跟跟老男人联姻，一心只想把穆时新从这水火之中拯救出来。
　　哎哟，这…有点小动心啊！
　　穆时新心里痒痒的，刚想开口就见到陆源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俯视这两人，冷声道：“穆时新不是谈判的工具，我也不会拿他来换取陆氏的合作。既然沈总并没有意向，那我也不奉陪。”
　　李顺轻哼一声，老大，刚才你可不是这样对我的！
　　陆源定定地望着对面的男生，朝他伸出手。
　　穆时新还沉浸在刚才男人颇有霸总意味的话语中，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手，莫名觉得极有安全感，鬼斧神差地握了上去。
　　“陆总何必生气嘛，我们不是得问问宝宝的意见吗？”沈云辰的目光凝结在两人紧握的手中，脸上笑意不变，却透了丝冷意，“宝宝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穆时新早就不耐烦了：“别宝宝宝宝的叫，我和你根本不熟。”
　　沈云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而陆源却微微勾起了唇。
　　“在Z国，陆氏商业排名第一，不知沈氏是第几？”
　　“第四，比穆氏还低了一位。”李顺适时地补充道。
　　沈云辰：“……”
　　“陆总被誉为京城高岭之花，是万千少女梦寐想嫁的对象，可我听说沈总在学生时代连校草评选都没赢过我。”
　　沈云辰：“……”
　　穆时新遗憾地摇摇头：“对不起啊沈总，我这个人既爱财又看脸，老板有钱长得帅，对我来讲很重要。”
　　沈云辰一口气结。
　　“所以沈总听清楚了吗？”陆源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随后透着嘲意地看向他。
　　沈云辰不爽的情绪一瞬间便烟消云散，随意耸耸肩：“听得很清楚。既然你不想我叫宝宝，那我便叫你时新好了。”
　　好你个头！穆时新是发现了，这人摆明赖上他了。
　　“既然陆总和时新上下级关系融洽，我也不好横刀夺爱。合作是双赢，我当然不会拒绝，但我现在我还是有一个要求，合作期间穆助理能作为我对接的陆氏代表。”沈云辰的话句句在理。
　　毕竟作为合作方指定负责人，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陆源垂在身下的手紧了紧，冷冷道：“穆助理还没有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不属于陆氏的人，沈总还是挑个其他的负责人吧，李顺比较擅长对接。”
　　李顺：“……”
　　他今天就不应该在这剑拔弩张的会议室里，怎么什么枪都能打到他的身上？
　　李顺尴尬地笑了笑：“过往与各公司签订合约，都是由我负责对接，沈总尽可以放心交给我。”
　　“不用了。”沈云辰立即摇手拒绝。
　　李顺脸瞬间红了。
　　这他妈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想今天先到这儿吧，陆总，你可以好好想一想。和DH集团的项目马上就要启动了，这碳纤维材料目前除了我们沈氏，应该没有其他公司有现货了吧？”沈云辰上前走了几步，故作悠闲地理了理衣领，那绣着绿茶叶的领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陆源眼里顿时烧起了一簇怒火。
　　“沈总怕是高看自己了，你觉得没有十足把握，我会将所有筹码投在你的身上？”陆源面庞结了冰般冷漠，“合作双方本就共赢，希望沈总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沈云辰一时慌了神，硬撑着一抹意志，朝穆时新挥挥手：“时新，改天再见！”
　　谁他妈想见你啊？
　　穆时新明显见到陆源的脸色不好，一时也噤了声，默默跟着他踏上电梯，回到二十层办公室。
　　还没进办公室，他便看到祁向泽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文件，一见到他们就来，立马起身迎接。
　　“听说合作不太顺利？”祁向泽虽是问得陆源，目光却投向了穆时新。
　　“他不是诚心合作的。”陆源淡淡地扫了眼穆时新，随意坐到了沙发上，“Mark先生传来的项目规划？”
　　“嗯，最新的碳纤维材料确实是重点。”祁向泽将手中的文件递到了陆源面前。
　　“穆助理去给我们倒杯咖啡。”陆源接过，没有立即翻看，反而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瘪着嘴无趣的男生。
　　“好的，陆总。”穆时新脸上的笑假极了，提防地看向两人，不情愿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把时新支走，你是想和我说他？”祁向泽开门见山问道。
　　“那沈云辰是穆时新的大学同学，一直喜欢他。”
　　“所以？”
　　“他叫穆时新宝宝，所以他们在车祸前一定关系很亲密，有可能穆时新一直说喜欢的人其实是他，而我不过是他记忆混乱的认错的替身。”
　　“……”
　　祁向泽沉默许久，终忍不住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想多了？”
　　“这次沈云辰居然要求穆时新跟着他当合作对接人。”陆源的眸子深了深，沉声道，“他的目的也太明显了。”
　　“你为什么不同意？”祁向泽看着他握紧文件的手，语气也冷了下来，“源哥，目前碳纤维材料非常重要，与沈氏的合作不能推迟。否则会直接导致陆氏和DH集团前期项目成本增高，后面开展会更难。”
　　“况且…你不觉得这是你和时新关系更进一步的契机吗？”祁向泽定定地看着他。
　　陆源终于提起了兴趣：“怎么说？”
　　“这沈云辰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对比。今天时新对待沈云辰是什么态度？”
　　“他当着众人的面让沈云辰很尴尬。”说完，陆源顿了顿，眉眼勾了起来。
　　“源哥，你笑什么？”祁向泽挑了挑眉，笑问道。
　　“然后说我有钱又长得好看……”
　　“哈哈。”祁向泽终于笑出声来，“这形容词，源哥你听的也不止一回了吧？果真还得是时新……”
　　陆源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所以...你刚才说的契机是什么？”
　　“时新他一直觉得我喜欢你，处处提防着我，当然，他猜的也没有错，我是喜欢源哥很久了。”
　　祁向泽见陆源面色沉静，叹了口气将胸前的兰花胸针拿了下来，递到了他的面前，勾了勾唇继续道：“我记得上学时，我爸一项巨额投资失败，导致家里陷入了危机，我也因此变得颓废。
　　是源哥你当时捧着一盆兰花向我走来，安慰我兰花就算是野生在山里也很坚强。我本来就很喜欢兰花，在听到你的劝导后，它就好像一股支撑我走下去的力量，所以我将这兰花胸针每天都别在身上。”
　　卧槽？这兰花我是没想到的，居然还是你们的定情信物！
　　门外端着咖啡的穆时新满腔怒火，捏紧了手中的杯子，牙齿恨地痒痒的。

在跟我作对
　　“不过…我后来仔细想了一下，独自在黎城的几年都是有你陪在身边，只不过把源哥当成了我在黎城的家人。”祁向泽随意地耸了耸肩，浮现一抹无奈的笑，“毕竟我还是一个容易寂寞的人，不然也太无聊了。”
　　“在黎城我也感谢有你的陪伴。”陆源点了点头，四目相对，皆是兄弟的默契。
　　“但是既然时新不这么想，我们就让他们这么以为……”祁相泽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兔子逼急了会咬人，况且他还是一只野兔。”
　　陆源抬起头眸色变深，起身坐到了办公椅上。
　　办公室内安静的，只剩他旋转椅子轮子的哒哒音。
　　“沈云辰不是喜欢时新吗？只有通过别人，时新才更能发现你的好。”
　　祁向泽见他态度不明，有些心急，当即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俯身双手撑在桌上，凝着他的脸：“源哥，你们已经僵持太久了，这时候再不进一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陆源黑眸幽冷，看不出情绪，两人目光汇聚间，时间似乎停止了几秒。
　　“陆总齐总你们咖啡来了。”李顺尴尬地敲了敲门，打量着屋内两人的近乎暧昧的场景。
　　怪不得穆助理找他来送，感情是受伤了。老大老大，你怎么这么糊涂？当着自家老婆面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隔谁不心里堵啊！
　　李顺的声音将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祁向泽起身，恢复了一贯的礼仪，他接过咖啡朝李顺点头致谢。
　　“穆时新呢？”陆源注视着桌上咖啡，抬头问道。
　　他的目光满满的询问，像寒冰箭一样朝李顺射来，李顺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你们夫妻闹矛盾就来折磨我，什么烂差事！
　　“穆助理他肚子不舒服，怕耽误陆总和祁总商议工作就让我帮忙送来。”李顺极力控制自己的慌乱，但声音却忍不住颤抖。
　　“吃坏东西了？”陆源神色骤变。
　　“额…可能是吧，但应该…不太严重”
　　“他体质太差，让他去医院。”陆源冷声命令道。
　　老大老大，你这关心不能自己去说吗？
　　“好…好，我这就跟穆助理说。”得到他挥手退出的命令，李顺不由长舒了口气，有一种小命终于保住的感觉。
　　“源哥，你真觉得时新吃坏了？”祁向泽见人走远，抿了口咖啡，挑眉问道。
　　“他身体一向不好。”陆源头也没抬，低头在手机上点了点。
　　祁向泽无奈地摇摇头。
　　恋爱中的男人都是傻瓜。
　　_
　　档案室内。
　　穆时新随地坐倒，整理着那天弄乱的文件，脑海里回荡着陆源和祁向泽两人在黎城一同做饭的场景，耳边不停循环祁向泽对陆源的句句崇拜话语。
　　“我是喜欢源哥……”
　　“那天之后兰花就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去你的！陆源听到小三光明正大的告白，是不是很爽啊？兰花是你们的定情信物，那天，你还故意让我拿着那兰花胸针，这是不是趁我不知道情况看我笑话呢！
　　穆时新越想越气，愤怒一挥，“啪”地一声，好不容易刚整理好的档案，被推倒稀稀落落又撒了一地。
　　艹！
　　本少爷现在不爽，你们这些档案也在跟我作对呢！
　　穆时新拼命深呼吸，压住卷成火团快要爆裂的怒气，烦躁地挪了挪屁股，继续去捡那文件。
　　他手一僵，目光被那档案袋上清晰的祁向泽三个字所吸引。
　　这是应聘人员登记表
　　他居然来应聘过陆氏？
　　穆时新诧异地打开档案，一张张浏览。黎城大学经济博士，优秀毕业生，发表论文……
　　越翻，穆时新心里越乱。
　　你这么优秀干嘛？想想自己，只不过普通本科毕业，一毕业就去搞赛车，好像除了车技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一对比，穆时新悲哀了。
　　“叮咚”一声，穆时新微信消息响了。
　　小青梅：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
　　什么身体不舒服？这是在咒我吗？想要支开我也找个别的理由吧！
　　穆时新本就因差距心里不爽，青筋气得一张一鼓，懒得理他。忽地，穆时新视线落在列表下面一人消息上，眼底的精光转瞬即逝。
　　响了许久，对面终于接了。
　　“小少爷，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才几天你已经掌握了上班终究奥义-划水秘诀了？”秦枫打着哈欠，一副肾虚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
　　穆时新怒气不减，声音不绝大了：“你不是看上了陆源的小三吗？说着玩的？”
　　“哦～他啊……”秦枫轻声一笑，“当然是认真的，还没见过这么对我胃口的人，就是还没找到接近他的办法。”
　　“他现在每天都在陆氏，想找他晚上下班门口就能见到。”
　　“哟，看来这人对你威胁挺大，你居然还跟我说这机密。”
　　穆时新握紧了手机，咬牙切齿道：“虽然我有些看他不爽，但他人还算挺好，你要是真的喜欢就跟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断干净。”
　　“小少爷，你知道一眼万年是什么意思吗？我和以前那些人都是玩玩，自从见到这祁向泽后，我现在都对别人硬不起来了。”
　　“最好是！滚蛋吧你！”穆时新猛地把手机关上，另一个电话紧接着又播了进来。
　　穆时新看到来电显示，怒气瞬间消散许多，勾了勾唇：“江老师不上班？有空给我打电话？”
　　“我妈身体好了很多，后天就可以出院了。”江澹清冷的声音传出，他犹豫着问出了口，“你想要我做什么？”
　　“后天出院吗？我开车来接你们。”穆时新歪着头夹着手机，将祁向泽档案装进了纸皮袋里，眼角微微上扬，透着玩意，“到时候跟你说。”
　　挂断了电话，穆时新怒气也消了大半。他拍拍屁股，往二十层而去。
　　办公室内，一片安静只剩两人翻阅文件的声音。
　　穆时新松了口气，没有看到他脑补的不可描述画面，已经谢天谢地。
　　“不是让你去医院？”陆源望向站在门口发呆的人，语气带了丝不满。
　　穆时新捏了捏手，走了进来：“没有什么不舒服。”
　　“好了？”陆源上下打量着他，想要从他表情里找出什么端倪。
　　穆时新重重地点头，见他狐疑的神情，甚至原地转了个圈，拼命表达自己的身体很棒。
　　早就看穿一切的祁向泽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看这两人不同频道的对话，唇角翘起，忍住笑意
　　“马上要到午餐时间了，我带祁总去食堂吧！”穆时新热情地走到祁向泽身边，热情介绍，“陆氏食堂的菜肴真的很棒，比外面的餐厅都要好。”
　　“好啊，上次来吃还是三个月前。”祁向泽点了点头，不经意扫了眼办公桌前的男人，戏笑道，“源哥，这次你不会忘记跟厨师说不放香菜了吧？”
　　穆时新眸光闪了闪，顺着他的话语瞥了眼陆源，见他神色未变，心里又窜起一簇怒火。
　　三个月前？那不是他车祸醒来的时间。怪不得不来医院陪我，非得我叫才来！怪不得身上还带着兰花信息素的味道！怪不得对我爱理不理的！一切终于有了解释！
　　穆时新心里反复给自己开导不要生气，气大伤身，而且他的布局才真正开始，不能意气用事。
　　“嗯，走吧。”陆源松了松衣领，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食堂内很多正在就餐的员工，本来吵吵闹闹的景象在三人到来时，一时间全部惊住了。
　　陆源依旧是负责点餐的人，穆时新带着祁向泽早就乖坐在一旁的位子上，静静地等待。
　　老大很少来食言，现在是舍命陪老婆，这份情谊无人能比！
　　周围大家都不敢大声说话，筷子碰这碗的声音都放到最小，小心的注视着这边的场景，生怕破坏了三人的气氛。
　　“你们吃饭啊，突然这么安静，我还不习惯呢！”穆时新站起身来，朝四周挥了挥手，一副老熟人姿态。
　　“吴姐今天的菜不错！”
　　“啊？是是，咱们陆氏食堂没人敢说不好。”
　　“储哥，肉少了，多吃点补补。”
　　“一定一定。”
　　“越越，你正在长身子，怎么只吃蔬菜别减肥！”
　　“小穆哥，你不懂女人！”
　　“……”
　　在穆时新的大声招呼下，食堂又恢复了生气，祁向泽撑着下巴，有趣地注视着他似乎在宣誓主权的行为，不免觉得有趣。
　　“时新和大家关系都很好。”祁向泽说实话有些羡慕。
　　“大家都努力在为陆氏工作，我很喜欢他们。”穆时新见着陆源点完餐转身看了过来，眼珠一转，起身朝他笑喊道，“老公我们在这里！”
　　正吃饭的人群默契的手一松，筷子全部掉落，不锈钢的筷子撞在不锈钢的饭盒上，咣当一声汇集成一阵巨大的声潮，震耳欲聋，直刺每个人的耳膜。
　　在这食堂内所有人都惊住了，一时间你看我，我看你，却没有一人开口说话。
　　“源哥，你点了什么菜？”祁向泽毫不在意地打破了这个僵局。
　　他注视着穆时新殷勤地指着身侧座位，陆源眸光闪了闪，顺势坐到了他旁边。
　　“随便点了点，你都能吃。”
　　那我能不能吃，你在意了吗？
　　穆时新悄悄地戳了戳男人的肩膀：“老公，那我呢？”
　　“嗯。”
　　陆源简单的一字，穆时新郁闷地撇了撇嘴，心里吐槽：对别人就一大句，自己就冷漠一个字，区别对待啊，过分！
　　穆时新眼睛一拧，就看到李顺正从门口走来。
　　他奇怪的环顾四周，异常安静氛围，微微侧身，拍了拍坐在路道边上的张玄：“老张怎么了？”
　　张玄将筷子拾起，拿着纸巾擦了擦，似是不经意指了指不远处。
　　李顺抬眼望去，正对上穆时新热情的笑容，激动地朝他招招手喊道：“李助理，我们这还有个空位！”
　　“……”
　　李顺表示我想逃，却逃不掉！

枫林晚的枫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李顺两条腿像是被铅灌住，沉重无比。
　　他硬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明明从门口走到位置两分钟不到的路程，活生生被他走成了通向地狱的黄泉路。
　　李顺顺着穆时新手指的方向，忐忑地开口道：“这…祁总……”
　　“休息时间不用拘束，坐吧。”祁向泽很是随意，笑着招呼他坐下。
　　服务员端着五碟菜走了过来。
　　她已经和穆时新很熟悉了，很喜欢他，长得好看，性格又好，悄悄将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偏爱般放到了他的面前。
　　穆时新眉眼弯弯，灿若繁星：“谢谢玲玲姐姐。”
　　说完，还得意地扫了眼陆源和祁向泽两人，却见他们都没什么反应，不爽地咳了两声，又转向了李顺。
　　李顺头低着，一直看着地面摩搓的两只脚，被这突然带有命令的眼神扫射，认命般抬起头附和道：“穆助理这才来几天，就跟公司同事相处得很好。”
　　“哪里哪里，只不过我天生的招人喜欢罢了。”穆时新故作娇羞，胳膊肘捣了捣身侧的男人，偏头过去，满眼期待，“老公你说是不是？”
　　陆源夹了块茄子，放到他的碗里：“吃饭。”
　　哼，又在转移话题！当你小三面前，不舍得和我多说一句话？还给我夹得是蔬菜，本少爷要吃肉！
　　穆时新不开心地把茄子拨到了盘子边缘，扬了扬眉，声音里带了丝撒娇意味：“老公我不想吃茄子，我想吃排骨。”
　　“多吃蔬菜，补充维生素，而且排骨不是在你面前。”陆源神色淡淡，扒了两口饭，看向对面一直不说话看戏的祁向泽，“下午的会议安排已经确定好了。”
　　在我面前就不能帮我夹了，展现你老公义务的时候，你却在这和别人说话，那天在我爸妈面前可不是这样的。狗男人！
　　祁向泽掠过穆时新那已经有些愤怒的神色，掩藏在金框眼镜下的双眼中精光划过，当即夹了块里脊，放到了陆源的碗里。
　　穆时新目光骤然变冷，凝视着那团黄橘色的肉，双野冒火，盛满愤怒，右手撑着下巴，直勾勾地抬眸望着陆源，尽是警告。
　　你丫的，要是敢吃，晚上回去就把你的手打断！
　　李顺他什么也不想知道，什么也不想看到，头快要低到桌子下了，疯狂地扒拉着米饭，只想赶紧离开这炮火连天的战场。
　　陆源有趣地看着穆时新，少年的眼睛里全是威胁。
　　“时新你应该不会在意，我把菜给源哥的吧？”祁向泽的话语中夹带着故意。
　　穆时新收回目光，转过身来，坦荡大方地摇了摇头：“当然…不！”
　　“源哥，你看时新都不在意了，我可记得你最讨厌浪费食物的人。”祁向泽趁机补了句。
　　说是那么说，但穆时新的眼神丝毫没离开那团橘黄色的肉。陆源目光微凝，拿着筷子的手慢慢落下，再要碰到那快里脊的时候停了下来。
　　“快点吃吧，下午还有会。”陆源勾了勾唇。
　　穆时新心头一跳，见他没有夹那块里脊，瞬间松了口气。
　　直到一顿饭结束几人也再没有说什么话，而李顺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存在感。
　　陆源吃饭从来不剩，那块里脊摆在空着的盘子里，格外耀眼夺目。
　　“源哥，里脊。”祁向泽笑着好心提醒道。
　　陆源微微侧身看向穆时新，少年本就愤怒的眼神在对上那双黑眸时，瞬间又变得强装大方：“哎哟，老公你说这里脊该怎么办呢？”
　　他眯着眼睛，明明满是笑意，却射出阵阵寒意，威胁十足。
　　三人一时间僵持住，炯灼视线全都落在了陆源的手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团黑影飘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演示了一场食物消失术。橘黄色不见了，三人皆是一愣。只见得一旁的李顺艰难地咽下了如同毒药般的里脊，惶恐地站了起来，连连道歉：“对不起，陆总！我没吃饱，只剩它了。”
　　“嗯，没事。”陆源随意瞥了他一眼，眼里不经意划过一抹欣赏之色。
　　待到三人离开，李顺终于泄了气般瘫倒在座位上。
　　“叮咚”一声，李顺当即拿开手机，看到消息手一抖，手机直接掉落在身上。
　　［您的账户由支金宝个人-陆源转账入款入款25000元，余额54000。］
　　李顺狂喜：“卧槽！发财了！”
　　又一声“叮咚”，他又收到一条短信。
　　［您的账户由支金宝个人-穆时新转账入款250元，余额54250。］
　　李顺无语：“……”
　　_
　　虽然饭桌上，事情最终得到圆满结束，但是一下午陆源都在跟祁向泽粘在一起，说是讨论工作事情，但谁知道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穆时新是越想越生气，也只能将这莫名的情绪归功于两人还没离婚，他就当面和小三秀恩爱的愤怒。
　　“小少爷我已经到楼下了，这祁向泽什么时候下来？”秦枫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穆时新站在会议室门外扫了眼室内，大屏PPT最后谢谢观看四个字大而夺目。
　　“结束了，估计快出去了。”穆时新挂断电话，望着陆陆续续走出来的员工，跟他们点头示意。
　　焦眉走了过来，悄悄地带他到了角落，小声地提醒道：“老大和祁总开会时还算正常。”
　　“谢谢你眉姐，改天送你一套穆氏的美白套装。”穆时新开心地点点头，转身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就剩陆源和祁向泽两人，他们看到穆时新来了，收拾好文件起身。
　　“源哥，今天会议到此结束，我先回去了，还要跟Mark先生汇报。”祁向泽神情凝重，似是不经意看向穆时新，叹了口气道，“沈氏的碳纤维材料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如果……”
　　他话没说完，穆时新知道他的意思。
　　“向泽你该回去了。”陆源声音淡淡，看不出情绪。
　　祁向泽无奈地摆了摆手，朝穆时新道别，抱着材料走出了陆氏大楼。
　　穆时新刚想说话，见男人又低头翻看着PPT，默默地挪到了落地窗面前，俯视陆氏大楼门口。
　　秦枫今日一袭粉色桃红宽松卫衣，头发吹得蓬松，桃花眼微扬，糅合着轻佻邪气，他正慵懒地倚靠在车门前，一见到祁向泽走了出来，立即吹着口哨吸引来他的注意。
　　“ Hello！”
　　“你是谁？”祁向泽脚步一顿，皱了皱眉。
　　他印象里并不认识这人。
　　“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秦枫，秦始皇的秦，至于枫嘛……”他嬉笑地走向前，低头望着到他眉头的男人，眼里尽是玩味，勾起了唇，“是枫林晚的枫……”
　　停车坐爱枫林晚……
　　祁向泽脸色骤冷：“秦氏小少爷竟是这样的纨绔子，让开！”
　　秦枫眼里的笑意更甚了，痞气十足。
　　他走向前，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理了理男人的衣领，眼底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哥哥你不认识我，可我却见过你。那天天际广场上，哥哥走上台的身姿可真让我心动……”
　　被他这么称呼，纵是一贯温润的祁向泽，眸色也变得冷如冰霜：“你想做什么？”
　　“哥哥你对所有人都很好，怎么对我这么凶啊，我又没做什么。”祁向泽漫不经心地笑道，似是无意仰望陆氏大楼顶层，“哦对了，忘记介绍了，我跟穆时新是好兄弟。”
　　“听说陆源和DH集团的合作需要沈云辰那小子的帮忙？”秦枫挑了挑眉，目光直直地看向他，“我们三都是一个学校的，他们的事情我知道的太清楚了，哥哥有兴趣去赏脸听一听吗？”
　　见他无动于衷，秦风故作遗憾地随意道：“沈云辰那小子喜欢小少爷好久了，当然小少爷失忆了，却什么都不知道，可我却清楚得很，难道哥哥不好奇吗？”
　　“秦枫我不喜欢你这种人。”祁向泽面色冷淡，沉声道。
　　秦枫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凝固了，随即调整了情绪，耸耸肩无所谓地打开了副座车门，一副邀请姿态：“那么哥哥愿意赏脸吗？这合作毕竟还是得继续的嘛！”
　　祁向泽抱紧了手中的文件，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车内。
　　二十层的穆时新凝望着楼下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车辆，不禁啧啧出声。
　　“怎么了？”男人的声音突然在穆时新的耳边响起，温热的呼气直拍他耳畔，痒痒的穆时新呼吸一滞，心漏掉了一拍。
　　“就是…看到了一个车，挺好看的。”穆时新立马转过身，挡住他的视线，手不自然摸了摸耳钉，心虚道。
　　“你哥买的那辆车更好。”陆源淡淡的说道。
　　陆源一时间提到穆辰肇时，穆时新心里慌乱更大了，一想到自己给他泼得脏水，犹豫了半天，弱弱地开口：“如果哈…我是说如果……”
　　穆时新谄媚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咬了咬牙，视死如归般：“我哥他回来…对你态度不好，怎么办？”
　　“他有对我态度好过吗？”
　　“额……”
　　想到在黎城针锋相对的情景，穆时新一时间语塞。当时，穆辰肇好像确实在通过特别的方法引起陆源的注意。
　　算了算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真等到大哥回来那天，就看现在这小三上门的情景，本少爷都要被你扫地出门了，居然还敢担心你。
　　“明天我想请个假。”穆时新抿了抿嘴。
　　“病假还是事假？”陆源眉头微微拧起，扫了他一眼，“事假不批。”
　　“我……”去！
　　万恶的男人，万恶的资本家，就知道压榨一个弱小的我！
　　“那…病假呢？”穆时新卑微地追问道。
　　“哪里不舒服？去哪家医院？要有病假单！”
　　穆时新一急手立马堵住了他的嘴，阻止了他接下来更多的要求：“哪里都不舒服，具体什么我还得问医生。应该是京济医院，病假单我回来给你。”
　　陆源望着他的手，使了个眼色，穆时新领意马上松开了手。
　　“我陪你一起。”
　　“不行！”

冷淡没情调
　　你陪个屁！本少爷可是要去见别的男人的，你去了，我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穆时新眼珠转了转：“老公啊，你现在的合作太重要了，向泽哥每天也很累，你们的时间都很宝贵啊，我这小事完全没必要。而且在自己家医院能出什么事？”
　　“那我怎么记得你之前说你在医院很害怕？”陆源毫不留情反问道。
　　“……”
　　穆时新尴尬地蹭了蹭他的肩膀：“那时候我还是个宝宝嘛，现在已经长大了。”
　　他笑眯眯奉承着，继续输出，“我知道老公你对我情深意重，但是事业才是最重要的，不挣大钱你怎么养我？”
　　“真没事？”陆源狐疑地望着他。
　　穆时新双手朝天，大声保证：“真没事！”
　　终于摆脱了陆源一句句追问，穆时新暗自松了口气。
　　他靠在床上，无聊地将手机翻来翻去，想了想，犹豫着还是给秦枫发了消息。
　　少爷甩你八条街：怎么样？
　　枫叶一片一片：比我想象的难多了，不过这才有趣！
　　陆源走了进来，从柜子里拿了件衣服，望着穆时新那堪称惊恐的神情，疑惑得地看了他一眼。
　　穆时新连忙将手机塞进了枕头下，回应着心虚地笑了笑：“老公你要去洗澡啦，洗的香香的哦！”
　　陆源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劲，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卧室。
　　穆时新跳下床穿着拖鞋，急忙伸手将房门关上，反锁起来。
　　再回到床上，拿起手机，满屏都是秦枫的消息。
　　枫叶一片一片：小少爷，我真动心了。
　　枫叶一片一片：这男的怎么那么正，穿着西装那身材啧啧啧，我真恨不得撕碎他的衣裳，你别看他温润禁欲，其实就是个寂寞的人。
　　少爷甩你八条街：你他妈是变态吧！虽然我对向泽哥有些敌意，但你他妈要真的做什么强迫人家的事情，咱们兄弟这就么掰了。
　　枫叶一片一片：那也得看我的小兄弟愿不愿意听话了。攻略他难度SSS级地狱模式，今天要不是我说认识你，他根本不可能跟我一起走。下次再找单独时间很困难。
　　少爷甩你八条街：怎么说，有打听到什么对我有用的消息吗？
　　枫叶一片一片：他这次回国估计是冲着陆总来的。
　　穆时新看到这句话，右手握拳猛地锤向床，瞬间凹陷了块，而心里涌起的血气丝毫没有消散。
　　少爷甩你八条街：这件事我早知道了，他想怎么做？
　　枫叶一片一片：貌似想劝你答应沈云辰的要求，当项目对接人。不过，我倒觉得他这主意不错，是个好事。
　　少爷甩你八条街：什么好事？
　　穆时新没好气地回复。
　　这人八成就是想把我支走，自己好和陆源恩恩爱爱，说不定还趁机定我个不守男德的罪，当本少爷傻吗？
　　枫叶一片一片：这男人啊，越是轻易得到的就不会珍惜，有这沈云辰的刺激，陆总才能发现危险已经到了，你要知道男人的占有欲可是很可怕的。
　　穆时新盯着屏幕许久，反复思考，竟然感觉有那么一丝道理，“啪”地把手机往床头一扔，缩进了被窝。
　　第二天，乌云密布，隐隐约约一场大雨就要来临，格外压抑。
　　呲的一声，穆时新的布加迪停在了京济医院门口。
　　江澹穿着件黑色T恤，搂着一五十几岁的妇人站在台阶上，见到他从车里出来，两个人显得有些拘谨。
　　“这就是澹澹说的小穆吧？”那妇人脸色苍白，嘴角微微动了动，扯带着眼角的皱纹，显得病态又疲惫。
　　被陌生人这么称呼，穆时新有些不太习惯，还未说话，就听到江澹淡声说道：“妈，叫他穆少爷。”
　　江妈妈紧张地连连道歉：“不好意思，穆少爷。”
　　穆时新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冲她笑了笑：“快上车吧，阿姨，这么称呼没关系。”
　　他打开后座门招呼两人进去，因顾及江妈妈身体，穆时新车速降到很慢，顺着江澹的指引在一间破落旧小区停了下来。
　　小区已经修建很多年了，没有专门的物业清扫，楼梯口的垃圾上嗡嗡环绕的苍蝇满天飞，空气里弥漫着阵阵恶臭。
　　穆时新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忍住内心的翻滚，嫌恶地捂住了口鼻。
　　“这跟你们有钱人的地方差别很大吧？”江澹扶着他妈妈上楼梯，余光掠过穆时新的动作，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餐巾纸递到了他面前，淡淡道，“餐巾纸的香味先遮着。”
　　穆时新实在受不了，一打开纸巾，淡淡的清香立即扑面而来，吹散了令他呕吐的气味，终于能呼吸了口气。
　　连爬了五楼终于到了他们的家，穆时新惊喜地发现自己每天坚持跑步，体质确实好了许多，没有之前爬三楼都要死要活的崩溃。
　　江澹的家里很小，大概只有二十平，一室一厅，不过还算整洁，屋子里充满了各类中药的味道。
　　穆时新这才想起之前总在他的身上闻到的浓浓檀木信息素的味道，按理说没不到发情期的alpha是不会释放那么重的气息，现在才终于明白其中混合了中药的味道。
　　“家里简陋，只有白开水。”江澹扶着江妈妈到床上后，倒了杯水，递到穆时新面前。
　　穆时新看了眼水杯，挑眉问道：“你家就你们两人？”
　　他没有看到江澹的爸爸。
　　江澹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把茶杯放到了他的桌前，低沉着嗓音：“他死了。”
　　男人淡淡的一句话，看不出任何情绪。
　　穆时新也不好追问，端起水吹了吹，润了点嗓子：“你现在一直在Mygatt工作？没考虑找个正经的工作？”
　　“工作不分贵贱，给有钱人理发，我能得到更多的薪资。”江澹从口袋里掏出黑卡，推到了他的面前，“你的钱我会还你的。”
　　穆时新目光从卡上移到了男人的脸上，他摸了摸耳钉，打量着他：“江老师，你知道你跟陆源哪里像吗？”
　　“不知道。”江澹瞳孔缩了缩。
　　“一样的冷淡没情调，不过也有不同……”穆时新的手顺着脸颊划落到下巴上，慵懒又漫不经心地继续道道，“你天生一股卑微气息，明明很优秀，却只想卑躬屈膝，讨好别人。”
　　江澹握紧成了拳头，看向穆时新，眼里带着嘲笑：“你从小锦衣玉食，有经历过我的处境吗？我爸就为救别人而自己死了，那人还大言不惭地觉得作为警察为民牺牲是应该的，就连局里以他是外包员工，随便打发了两万块。那时候我不过才五岁，所有亲戚都怕我们跟他借钱，断绝了来往。”
　　他顿了顿，嗓子里带着哽意。
　　“而我妈独自拉扯我长大，一次晕倒，发现她患了尿毒症，钱！钱！钱！那是我们不得不乞求的。优秀又能怎样？为了钱，我只能放弃大学，早点出来工作。
　　而你根本不缺钱，你又怎么能懂？像我们这种底层人为了那一万两万摇尾乞怜的模样。所以…穆时新，你有钱是你会投胎，可你不能说我卑微，我会想要我现在这个样子吗？”
　　穆时新端着水的手越来越紧，竟将那纸杯捏变了形，“啪”地一声，水被挤溅了出来，飞花般落到他的手上，湿了衣裳。
　　“纸。”江澹神色一沉，将纸巾递到了他面前。
　　穆时新垂眸，一点一点地擦着水渍：“江老师，我说过钱不用你还，你只要答应我做几件事就行。”
　　“至于你说的…我是没有经历过你的生活，但是你不应该浪费了你的天赋。”穆时新将浸完水的纸巾握在掌心，狠狠一捏，水一滴一滴地落到了地板上，溅出一片片水花，他仰起头，眸光通亮，“看到了吗？换种姿态的水，其实也很好看。”
　　江澹心一悸，注视着慢慢站起身的少年，浓密的睫毛下一双琥珀色的瞳眸噙着笑意，他下巴微扬，矜贵中露出一丝肆意，活成了自己向往的样子。
　　“我走了，这两天应该会联系你，注意看微信哦～”穆时新走了几步，骤然回眸朝他一笑。一打开门，他便闻到楼下传来的臭味，差点呕吐出来，急忙屏住呼吸，快速冲下楼离开了。
　　他没有看到江澹望着桌上那摊纸巾许久，竟将纸巾握在手心挤出了最后的一点清水，啪嗒啪嗒在桌面形成一朵耀眼的水花。
　　外面的天更阴沉了，乌云翻滚汹涌，纷纷扬扬下起朦胧细雨，宛如一张密网，压抑着气氛让人有些窒息。
　　穆时新快速钻进了车子，手机适时地响了。
　　是陆源的来电。
　　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和小三卿卿我我，怎么会打给他？
　　“喂，老公想我了吗？”穆时新把手机开成了免提，手滑过车档，一脚踩了下去。
　　车窗半开，细雨随着车风吹了进来，渐渐湿了他的头发，本蓬松的乌发慢慢失去了精神，耷拉了下来。
　　“你去哪里了？”男人语调冷淡，听不出情绪。
　　“我在回公司的路上啊。”穆时新心里一惊，有些慌张地打着马虎眼，故意调侃着转着话题，“怎么了？老公，才离开这么一会儿，你就舍不得了？”
　　这有种背着老公，在外面约会别的男人害怕被发现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明明本少爷也没做啥啊？
　　“老公…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许久，那边都没有人回答，穆时新怔了怔，快速瞥了眼手机，见也没有挂断，又重复喊了句，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穆时新，开车注意安全。”
　　陆源的话轻飘飘的传了过来，穆时新暗自舒了口气，连连点头，想到隔着手机他看不到，又嗯嗯的甜甜地回道。
　　京济医院门口，一挺拔颀长的身影慢慢转身离去，消失在朦胧的雨雾里。

你惹他生气了
　　穆时新到达陆氏大楼时，陆源刚好从外面回来，两人在门口恰好不期而遇了。
　　他心中一惊，陆源黑西装被雨全部淋湿，发梢也在滴水，冷峻的脸上透着寒冰。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尬的都凝结了。
　　穆时新抿了抿唇，故作轻松地就捻了捻他的衣袖，蹙眉道：“老公，你出去怎么没打伞，都湿了，感冒了怎么办？”
　　陆源什么神色也没有，没有回他，整个人看起来疲倦又虚弱。
　　穆时新没由来地一阵心慌，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刹那间不属于男儿的刺骨冰凉袭来：“老公，你手好冷，我给你暖暖。”
　　他讨好地摩擦着彼此的手掌，少年的温热传递过来，陆源静静凝望着他，神色空了一刻，抽回了手，语调淡漠：“不用了。”
　　穆时新怔在原地，望着空落落的手，无力地抓了抓。再抬头时，陆源已经没了身影，仿佛心里有什么东西撕裂开来，无声无息。
　　他加快速度跑到电梯前，陆源正站在门口等着他，男人孤独挺拔的背影像是一座深山雕塑，带着点凄凉。
　　“陆…陆总……”
　　在公司上班时间，穆时新都这么称呼他。
　　“嗯。”又是很淡很轻一个字，消散了穆时新所有的热情。
　　穆时新无限情绪在眸中变幻，他牙齿紧紧咬着，嘴里竟溢出一丝苦味：“我觉得陆总应当以公司为重，所以沈云辰说的条件可以答应。”
　　“你想要…跟他走？”
　　陆源心中蓦然一紧，周遭的血液顷刻间凝固住。他按电梯的手停在半空中，指节微微弓起，最终收成了拳头，垂落下来。
　　什么跟他走？明明就是为了公司发展而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况且他说的明明只是当对接人，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像我就是个为了荣华富贵而抛弃糟糠之夫的男人？
　　“他说的是对接人。”穆时新眸光沉甸甸的，怨气哽在了心头。
　　“让我考虑考虑。”
　　他的话淡漠无温，穆时新感觉到心脏剧烈跳动，被拥堵在嗓子里，难受至极。
　　陆源刚到办公室，一眼就看到祁向泽在沙发上等候了，还没等穆时新进来，他随手就把门给关了起来。
　　卧槽，这是现在直接当我面把我赶出去了？
　　穆时新怒火像条巨龙扑了出来，他恨恨地一脚踹在了门上，发出咚地一声巨响，立马窜逃般消失在走廊中。
　　“看来你惹他生气了。”祁向泽挑了挑眉有趣道。
　　“不是让你今天别来了。”陆源靠在办公椅上，半眯着眼撑着额头，嗓音有些喑哑。
　　“作为DH集团的Z国负责人，合作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要加快速度，为了公司的效益而监督这个项目最终落地。”祁向泽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口，见男人没有回复，望了过去，瞬间神色沉重，不免蹙起了眉头。
　　“你脸色很苍白，我才注意到你衣服湿了，淋雨感冒了？”
　　“没事。”陆源摇摇头，他从抽屉里拿出项目进展表，推到了他的面前，“沈氏碳纤维重中之重，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答应沈云辰的要求。”祁向泽翻了翻项目表，轻抬眼皮，脸上的担忧并并未消除，“大学时期，校草评选时新以绝对优势超出第二名，获得校草冠军称号，而这第二名就是沈云辰。”
　　陆源神色未变，按了按太阳穴示意他继续说。
　　“沈云辰这个人，沈氏独子，一直对自己颜值自信，居然校草评比失败了，也正因为如此才对时新起了心思。”
　　祁向泽见他脸色依旧，盯着他，不想错过他任何表情， “不过…时新对这人根本不看在眼里，所以沈云辰一知道他在陆氏上班，就想借机拉近两人关系。”
　　“你是让我答应？”陆源声线不稳，双眼透着倦意。
　　“即使没有时新，最终合作也一定会达成，只是时间问题，可项目等不及。况且…这是捅破你们两最后一道屏障的最佳时机。”
　　祁向泽脸色凝重，他终于起身走到陆源面前，快速间已伸手摸上他的额头，沉声道：“源哥，你发烧了。”
　　“我没事。”
　　陆源冷冷推开他的手，刚想起身，腿一软又坐回了椅子上。
　　祁向泽双眼满是怒气：“源哥，你今天突然说有事取消会议，结果跑出去淋雨？我一直以为你公私分明，没想到也这么蠢。”
　　“向泽，我说了没事，继续说项目。”陆源双目猩红，又重复了一遍，周遭的气温降了几度。
　　祁向泽双手捏成拳，终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你做什么？”陆源猛地起身冷声问。
　　“源哥，既然我管不了你，我让能管你的人过来。”祁向泽一贯温柔的脸上噙满了冷意，他见陆源来到身侧就想要夺走他手机，立即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距离。
　　“向泽哥？”少年爽朗的声音，通过话筒传了过来，陆源手一顿，僵硬在了半空中。
　　“时新，你来办公室一趟。”
　　电话挂断了，祁向泽凝望着失魂落魄的男人，轻笑一声，“我认识的源哥可不是这样轻易放弃的人。”
　　陆源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整个人虚弱地喘着粗气。
　　穆时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屋内只剩陆源一人。他犹豫着轻轻地推了推，却发现男人身上烫得厉害，皮肤也已经泛起了红。
　　他心里猛地一惊。
　　“陆总，你怎么了？”穆时新有些害怕。
　　额头上冰凉的触感换回男人些许神智，陆源攥住了他的手心，费劲睁开了昏朦的双眼，嗓音暗沉：“我没事。”
　　穆时新手一僵，男人的青梅香气像是一张密网渐渐包围住他，心跳得剧烈。
　　难道陆源到了易感期？
　　猝然间，这个可怕的预感在他脑中炸开，穆时新触电般连连后退，惊恐地捂起了胸口提防地看着虚弱的男人。
　　即使自己已经生病，他却不愿意照顾自己分毫。陆源以为这么久，自信地觉得穆时新也爱上他，直到今天医院门口看到一同离去的身影，原来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陆源心里痛意悄然撕扯蔓延开，所有情绪怦然激荡却又不得不压制下去。
　　“你出去吧。”陆源侧身，将头埋进了沙发里。
　　穆时新望着他落寞的背影，一声声重重的喘息在他耳畔循环往复，心理难受极了。
　　他怔了片刻，紧握着双拳，一咬牙走到了沙发边蹲了下来：“老公我带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陆源很冷淡。
　　穆时新一阵委屈涌了上来，眼眶通红。
　　“你干嘛…这样啊……”刚开口，已是哭腔。
　　再也忍不住，穆时新的眼泪一拥而下，捂着脸开始抽泣：“不理人就不理人，谁稀罕啊，在我爸妈面前装得一副深情，现在就对我冷暴力……”
　　陆源脊背一僵，头疼得剧烈，他慢慢转过身来，无奈地指腹摩搓着他的眼泪，嗓子沙哑：“我…没事，别哭。”
　　“呜呜…呜…我都冒着你易感期的危险来照顾你，你还把我拒之门外。”穆时新越说越酸涩，眼泪滚珠帘般止不住流淌，“是不是…向泽哥在，他的信息素导致你易感期到了？”
　　陆源：“？？？”
　　陆源半撑着身子，满眼的疑惑，沉默了许久，不知怎么开口。
　　可…在穆时新看来却像是默认，更加恼火了。
　　“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信息素对你都没作用，你只不过和向泽哥单独在一起一会儿就易感了。”穆时新低垂着眼眸，无望失落蔓延开来。
　　“不是。”
　　陆源身上温度更高了，不舒服得厉害，但他知道要解释，不然像穆时新这么笨的人又要一个人憋在心里难过好久。
　　他一把拉住了少年的手腕，再次放到了自己的额头上，艰难地吞吐道，“我…只是发烧了。”
　　“你骗人！上次我发情期你也说我发烧，这一次你易感期你也说你发烧。”穆时新一口笃定了，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
　　“……”
　　陆源愕然地看着，叹了口气：“那你说…该怎么办？”
　　“要么去医院打镇定剂，要么……”穆时新一时沉默，脸上红潮烧了起来。
　　“要么……什么？”陆源胳膊搭在额头上，微闭着眼睛，艰难地扯了扯唇。
　　“得到omega信息素的…安慰。”穆时新的话一出，陆源不可置信地睁开了眼。
　　他微微侧头便看到穆时新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这么娇羞的穆时新明明见得多，但陆源还是觉得有趣，心中想笑，可身体实在太过难受。
　　“我没事。”
　　陆源瞥了眼站在原地咬着指甲的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沉默许久，他指了指桌上杯子，“给我…倒杯水就好。”
　　“唔……”
　　陆源瞳孔骤缩，瞪大着眼睛看着穆时新贴了上来，重重地吻上了他的唇。
　　少年的吻技很差，像只小狗拙劣的在他的唇瓣似啃似咬。
　　陆源身子虚弱，没有力气，只得顺着身体那酥麻的异样感觉，回应着这个让他惊喜又疯狂的吻。
　　落地窗外的原先雾蒙蒙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化为暴风雨，顺着窗户啪嗒啪嗒滚落，飞溅出一道道水花，而室内的温度越发火热，水汽朦胧了镜窗，看不真切。
　　穆时新呼吸越发急促，粗重的喘/息声淹没在喧闹的雨声里，他直接趴了上来，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衫，慢慢向下在男人的脖间辗转、缠绵。
　　陆源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腰间，将身上人狠狠束缚在自己怀中，他逐渐动情，吻得越来越汹涌，滚烫的舌滑入他的口中，贪婪地攫取他的每一分气息，带着些占有与强势。
　　穆时新被这炙热潮湿的吻弄得神情恍惚，身子都瘫软着，双眸迷离，终于从他口中逃脱，慢慢绕到了陆源脖后，重重地咬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疼痛将陆源的意志全部唤了回来，他强压着身上的不适，怒吼道：“穆！时！新！”

帮你理理衣领
　　这一口瞬间让陆源清醒了很多，他眼底升起的情/□□焰慢慢褪去，忍不住揉了揉脖子，被小兔子咬着那块，疼痛刺激着全身。
　　他刚想开口，就见穆时新一溜烟从他身上爬下来，下意识舔了舔唇，一本正经地说：“老公，你很快就会好的。”
　　这不用穆时新说，他也知道。
　　后来陆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昏昏沉沉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
　　陆源身上盖着一条毛毯，办公室里安静的只剩他一人。
　　玻璃窗外雨不知何时早就停了，路上霓虹闪烁，透过窗上的残留的颗颗雨珠射了进来，一时间炫花了他的眼。
　　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了一丝不适，随手掀开毯子。
　　陆源的唇很干，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想喝水却发现已经空空如也，只得拿起杯子就去门外，迎面正对上穆时新那双懵住的眸子。
　　他微微一怔，依旧保持着开门的姿势。
　　“老公你要去哪里？”穆时新见到男人鼓鼓囊囊起伏的胸膛，双耳又升起了阵阵热意。
　　陆源定定地望着他，举了举手中杯子，目光掠过穆时新的手，正拎着一袋东西，隐隐散发着食物的香气。
　　“口渴了吗？”
　　陆源扯了扯嘴唇，却干得张不开嘴，只能点了点头无声回复。
　　穆时新拼命想克制心底情绪，但在转身间，一眼看到陆源脖子后面的那枚红印，控制不住“卧槽”出了声。
　　这…这……
　　穆时新使劲摇头。
　　本少爷明明是为了他身体着想，毕竟他的钱还没全部到手……
　　毕竟他和小三还在藕断丝连……
　　毕竟他也确实还挺帅…白咬白不咬……
　　呸！呸！呸！本少爷明明是舍己为人！
　　穆时新极力调整心情，拉着陆源就坐到桌旁，从袋子里端出一碗鱼汤，笑嘻嘻道：“润润嗓子，不会太腻。”
　　陆源注视着满面笑容的少年，脑中又闪现他与江澹离去的身影，心里一凛，眸光黯淡了些，低头喝了口。
　　穆时新咬咬唇，悄悄转到了他的身后。
　　陆源只觉得清新的绿茶香息飘了过来，脖子痒痒的，一把攥住了穆时新默默伸向他衣领的手，呼吸急促了些：“做什么？”
　　“没…没有帮你理理衣领。”穆时新有种被抓包的窘状，他讪讪地将他的衣领往上拽了拽，终于遮住了夺目的红印，偷偷舒了一口气。
　　“你愿意…做对接人？”陆源放下勺子，抬了抬眼皮，眼里全是询问，不想错过他一点神情。
　　穆时新脸上一僵，本以为他醒来会说那种羞羞的事情，没想到确实是在说工作。
　　而且陆源的神色很淡，他看不出一点情绪。
　　“向泽哥也是这么建议的吧？”穆时新莫名不爽，哼了一声。
　　这男人度过了易感期就翻脸不认人了，本少爷慷慨奉献，牺牲小我，顾全大局，却一点好处都没捞到，现在还在被冷眼相对。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
　　“嗯。”陆源又抿了口汤。
　　穆时新一看到他那副不在意的模样就堵着气，随手里拿出馒头，看作陆源般泄气地狠狠咬了一口，嘟囔着：“那我就去呗，反正都是为陆氏打工。”
　　“你…不在意是谁吗？”
　　穆时新手一顿。
　　陆源依旧在试探，睨了他一眼又问了一句，“你今天去哪了？”
　　“医院。”穆时新一口回道，胸腔里沉重得透不过来气，他又啃了口馒头，继续说，“我今天走得太急，忘记弄病假单了，明天下午去。”
　　“不用了。”陆源目光淡漠，似乎凝结了一层冰霜。
　　他将碗放到了桌上，转身背过躺到了沙发上，淡淡道：“你先回去，今晚我不回陆宅。”
　　男人的背影淡薄，孤傲，如同一座雕塑，静的摄人。
　　“你易感期刚过，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行，现在有个小O出现你都要控制不住。”穆时新语气也冷了下来，从沙发上拿起外套盖到他的身上，沉声道，“你今天要不回去的话我也不走了。”
　　“我没事。”
　　凉薄的嗓音让穆时新心猛地一揪，他抑制住满腔的怨念，手又贴上了陆源的额头，眉头骤然蹙了紧：“都给你释放信息素，也咬了你腺体，为什么你身上还这么烫？”
　　“.……”
　　发烧怎么会立马就消退的？
　　汤顺着喉咙进入身体，让他的体力恢复不少，陆源轻轻叹了口气，推开了穆时新的手：“我睡一觉就好了，不用管。”
　　“那我要在这里守着你。”穆时新也坚决。
　　这要是小三过来，本少爷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明明差点都失了清白了，结果还被别人上位。
　　那这就是世界上无敌最惨的人！本少爷才不要当。
　　陆源半阖着眼睛，安静地只听到起伏的心跳声，穆时新时不时瞥了他一眼，低头无聊地将手机翻来翻去。
　　许久，陆源从沙发上起了身，凝望着靠在一旁的少年，心中微微一悸：“走吧，回去。”
　　穆时新噌地一声直起身子，连忙拿着他的黑西装帮陆源套上，小弟般为他开门，护拥着他走下了楼。
　　“钥匙给我，我来开。”穆时新手一伸。
　　陆源从口袋里把钥匙掏给了他，不舒服地眯了眯眼，侧身坐到了副座上。
　　穆时新一手打着方向盘，余光掠过副座上正闭眼休息的男人，不动声色地将车窗关了起来。
　　“老公…到了。”他伸手戳了戳，却见他没有反应，立马从车上下来跑到了他身边，发觉陆源身上温度又升了。
　　穆时新心中一慌，冲着陆氏老宅大喊道：“齐叔叔，齐叔叔！”
　　正在大厅里的齐管家被这穆时新的吼声吓得手一松，差点将那盆山茶花打落到地，连忙赶了出来。
　　“老公他…他易感期到了，直接昏迷了…我…我……”穆时新急地话都说不完整，眼泪咔嚓咔嚓地往往下直掉。
　　“……”
　　齐管家一时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看到穆时新这为他家少爷紧张的模样，细声安慰：“少爷应该是发烧了，不用着急，我叫医生过来。”
　　穆时新哽咽着点点头，将陆源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配合着齐管家，一同将他扶到了房内。
　　他沮丧地坐在床边望着齐管家将冷毛巾搭在了陆源的额上，焦急地等待医生到来。
　　“为什么老公这次易感期这么严重，我咬了他的腺体都没治好。”穆时新心理莫名恐惧，凝视着男人冷峻的脸因升温而通红，还在虚弱地喘着粗气，滚烫的热泪又落了下来。
　　齐管家闻话拿着毛巾的手一僵，尴尬地问道：“这可能需要问医生嘛！”
　　穆时新说得话经常让他们费解，所以齐管家也并不想着去弄明白，只安静地将所有问题推给了这即将到来的人。
　　医生到时，穆时新正趴在床边，昏昏欲睡，一听到脚步声立即精神起来，他近乎拖着来到床边，指着床上的人，却半天都没说出话。
　　“路总是受凉了，今晚输液，明天就能退烧了。”医生从药包里拿出了输液管，快速扎进了陆源手背上，他转身看向一旁的少年叮嘱道，“今晚可能需要有人陪在这，需要换输液瓶。”
　　穆时新听着他的吩咐，连连点头，记在心里。
　　已经凌晨了。
　　穆时新独在床头，定定地望着输液管的水滴滴答答落下，在这寂静的夜里发出响声和他的心跳同频而动。
　　他叹了口气，指腹轻划过男人蹙紧的眉头，挺拔如山眉峰微微弓起，却在他轻轻地磨搓下，渐渐舒展开来。
　　穆时新担忧的神情也得到了放松，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一溜烟钻进了被窝，斜靠在陆源的肩头，睡了过去。
　　陆源醒是因为手上疼痛，他睁开眼看去，输液管里的血已经倒流，一咬牙将针给拔掉。
　　忽地，肩膀一沉，他一侧头正对上少年平静的睡颜。陆源眸光闪了闪，眼里全是笑意，伸手将他搂入了怀中。
　　穆时新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没人了，他脑里突然想起了昨天医生的叮嘱，从床上一跃而下，地上耀眼的几滴血渍夺目耀眼，他瞳孔紧缩，下意识地赤脚就往外跑。
　　陆源，不要有事……
　　一头正撞进了男人的怀里，熟悉的青梅香气萦绕在他鼻尖，穆时新鼻头一酸，哽咽道：“老公，你没事吧？”
　　穆时新一把拽过他的左手，本白皙的手背上已经青了一大块，他心里愧疚一片，眼眶的泪珠已经在打转，忍不住咬着下唇：“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昨天睡着了。”
　　“我没事。”陆源抽回了自己的手，眸色深了深，语气凌厉，“不是让你不要赤脚吗？”
　　他双手回搂住了陆源的腰，被他抱到了床上，陆源从一侧拿出拖鞋递到他面前：“洗漱好就去公司。”
　　陆源心情很明显不好，穆时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当是因为昨天没有按时给他拔针，心里打定主意找机会道歉。
　　而他在看到祁向泽的那一刻，想要找陆源说话的心思全被堵进了嘴里。
　　祁向泽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微扬眉头，冲陆源说道：“要是身体还没好，今天的会议可以推迟。”
　　“不用了。”陆源余光掠过站在一旁的少年，沉声道，“今天沈云辰会过来。”
　　“哦？这是答应了？”祁向泽有些诧异，见陆源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把视线投向了穆时新，带着深意地说道，“能劝动源哥的也只有时新了。”
　　“祁总说笑了。”陆源身体似乎没有完全好，穆时新的心事都在他身上，也懒得理祁向泽究竟暗含了什么意思。
　　穆时新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在空气里闻了闻，发现祁向泽没有释放兰花信息素，这才放下了心。
　　“咚咚咚”，李顺站在外面敲了敲，打破了三人的凝固的氛围。
　　“陆总，沈总已经到了。”
　　陆源轻抬眼皮：“带他去接待室。”
　　“这……”李顺支支吾吾，环顾办公室三人的诡异气氛，犹豫着说道，“沈总的车停在公司大楼门口，让穆助理下去。”

为难我小穆
　　他的话一出三人皆是一愣
　　陆源的神色慢慢沉了下去，带头进电梯。
　　一辆豪华宾利停在陆氏大楼门口引得四周众人留步观看。
　　陆源几人一出来，人群便像是受到了召唤，自觉散开了一条走道，而另一面，沈云辰身着粉红色休闲西装，正斜坐在车头，把玩着右手上的银戒，慵懒又随意。
　　他一见到站在身后的少年，眼神顿时神采飞扬起来，兴奋地端正身子走上前，就要拉住穆时新的胳膊，却被陆源一闪身横在了两人中间。
　　“别动手。”陆源双眸凌厉，语气不善。
　　沈云辰轻蔑一笑，歪了歪身子，透过陆源冲他身后的穆时新招招手：“时新，听说你主动要跟我对接，我开心的一夜没睡。”
　　“呵呵。”穆时新硬扯出一丝僵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他喵的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本少爷怎么会出来卖笑？
　　“陆总还是懂得局势的，我也代表沈氏为我们之后的合作献上真诚的祝福。”沈云辰主动向陆源伸出了手。
　　陆源冷冷地举起手，在要触到他时，兀地转了个弯，潇洒地扯了扯脖间的黑花纹领带。与上次同样的情境，这次沈云辰的手也落了个空。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陆源干得漂亮！穆时新心里默默为他竖起拇指。
　　沈云辰脸色黑了黑，视线移到了穆时新身上，朝他招招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车厢：“时新，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穆时新身子一僵，随着他后车厢的慢慢打开，他的瞳孔骤然一缩，惊呆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宾利后车厢里堆放着一束束艳红的玫瑰，满满当当的，一点缝隙也没留下。
　　秋风吹起，浓郁的玫瑰香气萦绕在陆氏大楼前空气里，甜腻、火热。
　　“哇！真浪漫啊！”
　　“有钱人就是会玩。”
　　周围人都震惊得开始窃窃私语，灼热的视线已经开始在他身上扫射。
　　卧槽！本少爷啥也没干，又成了人群的焦点。
　　穆时新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望向陆源。
　　果真他的脸又黑了……
　　沈云辰随手拿出一束玫瑰，双手捧着走到他的面前，张扬地挥手笑说道：“时新，喜欢吗？这些玫瑰全部是我送你的。”
　　我去！搞这么大吗？
　　穆时新被雷得无法形容，心里无数骏马跑过，真是七上八下。他尴尬地后退了两步，斜觑过陆源那张阴沉的脸，连连摇头拒绝，表明衷心。
　　“沈总，我们还是聊工作的事情吧！”穆时新试图转移话题。
　　沈云辰也没回他，似是无意地看了眼陆源，有些阴阳怪气：“陆总应该不会…干预员工的生活吧？”
　　“当然。”陆源冷冷望去，掠过那束火红，接过那捧玫瑰花，回身地递到穆时新面前，语气平静道，“穆助理，这花…你想收吗？”
　　陆源，你这是在为难我小穆吗？这要是收了，我还有小命回去吗？
　　“ 额……”
　　他犹豫着接过了玫瑰，立马感觉四周气温骤降了几度。
　　穆时新惊恐地咽了口吐沫，在众目睽睽下走到了沈云辰身边，语气委婉道：“沈总，你送玫瑰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这个人不太喜欢玫瑰，味道太重，所以还请沈总带回吧！”
　　陆源听到他的话，脸上的冷意退散了些许。
　　“哪有送人的还拿回去的道理？”沈云辰一点不因为他的拒绝而恼怒，招呼着司机大张旗鼓地将玫瑰在路上分给了围观的群众，并热情地向他们介绍——这都是穆时新送的。
　　环顾周围的人拿到花都冲他点头道谢，穆时新一时间只感觉脑袋嗡嗡的，无奈地点点头回应。
　　沈云辰将玫瑰送完后，挑了挑眉，继续问道：“那时新你喜欢什么花？我下次送你。”
　　“我喜欢的花，你可能给不了。”穆时新喑哑的声音里，满是愤懑，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只要你喜欢的，就算是高山上的雪莲，我也会派人去挖来。”沈云辰眉飞色舞地望向陆源，大声保证道。
　　穆时新霎时不知该说什么。
　　我去！这是哪里来的死忠党？
　　“我这辈子只喜欢两种花。”
　　“那两种？”沈云辰追问道。
　　“这第一种嘛……”穆时新勾了勾唇，眼珠转了转，戏笑道，“叫京城高岭之花，这恐怕…没办法吧？”
　　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
　　站在最后面的祁向泽不动声色地瞧了眼陆源，见他眼角已经微微勾起，了然地摇摇头。
　　沈云辰悄悄向他凑近，低声说道：“时新你不用害怕，要是穆伯伯非要逼着你联姻，我一定会帮你的。”
　　穆时新嫌弃地睨了他一眼，表示郁闷。
　　却在沈云辰以为他是不相信，当即举起手来发誓：“我已经和我爸说过了，到时候去你们家求婚。”
　　“谁让你求婚了？”穆时新瞪大了眼睛，神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控制不住惊呼出声。
　　陆源刚扬起的眼角又沉了下去，瞳眸中顿时下起了风雪。
　　“沈总，我现在只是作为陆氏对接人，这些事情请不要在工作时间来说，我可不想扣工资。”穆时新脸色惨白，深吸了口气，有些焦急打着圆场，朝李顺示意驱散了四周的观众，拼命地苦笑着，“站在外面也太热了，大家快进公司吧！”
　　他默默地攥了下陆源的衣角，抿唇关心道：“陆总合作重要，而且你身体还没好……”
　　所以…要被抢老婆的愤怒，请埋在心里，现在合作不是要紧事吗？挣钱才是王道啊！
　　祁向泽适时地走向前来，认同地点点头：“源哥，进去吧。”
　　“好。”陆源黑眸动了动，嗓音清淡道。
　　我去！什么意思？我说就没用，向泽哥一说就答应。
　　穆时新憋着气，只得一步一步重重跺地宣泄怒火。
　　会议室内。
　　“时新，你说第二种花…是什么？” 沈云辰悠然地靠在办公椅上，无聊地转动着轮子，率先开口，又把焦点聚到了他的身上。
　　“有钱花。”穆时新戏笑道。
　　沈云辰微微一怔，有趣地看向陆源：“陆总啊，你给时新的工资有多少？”
　　卧槽，这男的摆明就是过来扔地雷的吧！到处都是坑，踩到哪我都得死。
　　“员工薪资是公司机密，沈总在此问不太合适吧？”陆源寒潭般深邃的眸底，无限冰冷，他接过李顺递来的文件，沉声道，“关于与沈氏合作的相关条款已经拟好，沈总可以过目。”
　　沈云辰随意地翻了翻，定定地望向穆时新，暧昧非常：“时新，你觉得这合同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我说有个屁用！本少爷可是陆氏的员工，你这恋爱脑可不行啊！
　　“沈总，与陆氏合作都会做到双赢，具体还是需要您自己考虑。”
　　踢皮球谁不会？想挑衅我和陆源的关系，本少爷才不会这么傻。
　　“既然时新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没什么问题。”他将文件理了理，舒服地架起了腿，“不过…这合同我要和股东们商议最终才能确定，恐怕需要两天时间。”
　　“当然当然！”李顺见陆源满脸冷意，立即上前回道。
　　“听说祁总和陆总是大学同学？”沈云辰悠悠地又开始输出。
　　你他么是嘴一点都不闭不上是吗？穆时新好想那张胶带封住他的嘴。
　　靠！你多说一句，本少爷离危险就又近了一步，这就是你变态的爱？
　　“所以沈总问题和合作有什么…关系？”陆源的不耐烦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可沈云辰这傻逼依旧无所畏惧，试图把矛盾变大才舒坦。
　　“陆总祁总校园情深，合作自然顺利，就像我和…时新一样……”他故作暧昧地朝穆时新眨眨眼，“时新，还记得当时植树节，老师让我们去花卉市场选购树苗，当时你可真可爱，选了一堆茶树，想想当时校领导那脸绿的，哈哈哈，时新你怎么这么让我喜欢呢……”
　　他自顾自地说着校园故事，但穆时新压根没有一点记忆。
　　现在谁能给我把他嘴给堵上，让本少爷当牛做马下辈子偿还都愿意！
　　卧槽！穆时新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陆源的手紧贴着滚烫的咖啡杯都不觉得烫，这是气到了神经衰弱了啊！
　　我的妈！像陆源这种喜欢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的alpha，如今却被当面挑衅，沈云辰你这傻逼没本事可真大，都能把陆源气成这样，本少爷拼命想救的小命还是不保了吗？
　　穆时新表示很委屈，但是不能说出口。
　　“哦？看来沈总校园时期就对时新如此…热情，倒是和我有点不同呢！”祁向泽勾了勾眼角，似是无意掠过穆时新僵硬的表情，更添油加醋般，“我和源哥在F国异乡相识，相互陪伴度过那几年，更值得回忆，”
　　他想着想着轻轻地笑出了声：“源哥，那段校园时代记忆真是美好，我怎么都忘记不了……”
　　“嗯。”陆源神色依旧，视线不经意间定格在在对面的人身上。
　　你别看我！谁没有往事，况且本少爷都不记得了！就算清醒肯定也看不上这傻逼，但是你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看看人家，当着我的面对你深情告白，你还迎合他！
　　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陆源，你个渣男！
　　“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沈云辰来了兴趣，伸手就想顺势拦住穆时新的肩膀，却被他一歪躲过，唇角上扬，带着丝玩味，“时新，你说他们两人是不是旗鼓相当，天作之合？”
　　“当然……”穆时新偏头冲他笑了笑，再看向陆源时不禁咬牙切齿，“不是！都说另一半一定要互补才行，陆总高冷优秀，祁总温柔优秀，他们都…额……”
　　“啊对，优秀，两个优秀的人不能在一起！”

他有外遇了
　　穆时新嘴唇上扬，眯了眯眼，轻哼了一声：“这一双人肯定得有个差点，才会有崇拜感，这样的爱情才会长久！”
　　“时新说的对！”沈云辰恍然大悟般，出乎意料的兴奋席卷了他全身，一把握住了穆时新的手。
　　穆时新下意识如同被火灼烧，烫手般用力挣脱出去：“你干什么！”
　　“时新你说的…不就是我们吗？”沈云辰眼底亮堂堂的，深吸了两口气，被这惊喜撞得晕乎乎，“当年校草评选，你是冠军，这不就是优秀的那方，而我一直崇拜你，只是没想到时新你也一直觉得我们绝配，我好爱你啊，宝宝！”
　　陆源终于忍不住，铁青着脸，兀地起身，横在两人中间，隔开了沈云辰试图再次凑近的身体，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沈总，合同已经给你了，既然今天目的达成，陆氏内部稍后还有其他会议，恕不奉陪！”
　　“没关系，不需要你陪！”
　　陆源火气更大了：“穆助理作为我的专属助理，有些单独事情需要交代，若是你要留在陆氏，李顺会给你介绍一下合同具体细节，他现在工作不多。”
　　突然被点名的李顺：……
　　他就知道，只要这四人聚集的地方有他存在，就他么倒霉死了！
　　李顺点点头，弯腰致意，咬紧了牙：“沈总，我工作…很不饱和！可以特地为您服务！”
　　“不用了。”
　　他就知道，反正被这么不给情面的拒绝不止一次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他妈的，谁要习惯！
　　老大，你这个被男色迷晕了头的昏君，下次再在公司群里拼命维护你的形象，我就是傻逼！
　　“时新，那我们明天见，晚上我一定会梦到你的。”沈云辰恋恋不舍地朝他飞吻离开，李顺跟在后面送他出去。
　　穆时新望着远去的身影，呵呵地苦笑着。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人。
　　“时新，魅力不错哟！”祁向泽略微低头，审视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荡，抿起一丝不明意味的笑，
　　穆时新蹙起眉头，不赞同地回道：“那还是陆总魅力更大些，连向泽哥这么优秀的人都很崇拜呢！”
　　他的语调里阴阳怪气隔谁都能听得出来，祁向泽沉默片刻，又噙起一分笑意：“我嘛，优秀算不上，毕竟源哥这样人不还是栽倒在了时新你手上，我又算个什么……”
　　穆时新咬咬牙，嘴角弧度轻蔑。
　　那你们现在在我面前秀什么？
　　他刚想开口，恰好对上陆源淡淡瞥过来的目光：“穆时新，去档案室。”
　　又他么把我支开，两人卿卿我我？这么无聊的工作，爱他么谁干就谁干！
　　“陆总，我申请请假外出三小时！”
　　陆源神色一肃：“做什么？”
　　“去医院打病假单！”
　　陆源知道他不是真的去医院，想到上次那幕，陆源眼中骤然一凛，转身离开，凉凉道：“随你！”
　　随我？不关心拉倒！谁他么稀罕！
　　穆时新不屑地冷冷一笑，开着车无聊地在马路上闲逛，烦躁地随手拨了个电话。
　　“喂，小少爷，不是在上班吗？”秦枫睡意绵绵的声音传来。
　　穆时新冷哼一声：“昨晚又鬼混去了？都几点了还不起床！”
　　“鬼混个屁！自从见过那祁向泽，我才知道什么叫人间尤物，其他人算个鸟？”
　　穆时新听到自己好友都这么夸他，眉间的怒气越来越浓：“你他妈不能有点志气？他可是陆源的小三，虽然人好像还不错，但是…你不能在我面前夸我情敌，这是在给本少爷找气！”
　　“呵，小少爷，你这臭脾气也就陆总和我忍得了，这什么瓶对什么盖，他们两人要有事早有事，还轮得到你？”
　　“卧槽！秦枫你什么意思？无聊死了，Colin见。”
　　这一通电话穆时新就只听到秦枫一直在夸祁向泽，而到他那儿就只剩个臭脾气？
　　穆时新越想越气，愤怒地拍着方向盘，脚下一用力直将油门踩到了底，箭般嗖嗖飞了出去。
　　而下一秒就被交警拦在了路口。
　　“把驾驶证拿出来，在市内公路飙到120，你小子当开赛车呢！”交警翻开他的驾驶证扫了几眼，又对照着他脸仔细比对，哼声道，“别以为长得不错，就能逃脱处罚。扣6分，罚款2000元。”
　　“2000？”穆时新惊呼出了声，脸色骤变。
　　本郁闷的心情被这一时间意气用事得到的“奖励”，变得更加凄惨。
　　交警打量了眼他的着装和车子，语气严肃：“你这样子也不像没钱的，真要出事可不止2000就能解决的，小心你小命都不保。”
　　“反正已经出事过了。”穆时新叹了口气，神色晦暗了几分，从口袋里拿出张卡，鼻尖莫名有些发酸， “刷吧，我老公的。”
　　交警：“……”
　　他听到什么？老公？
　　交警八卦地瞄了他一眼，看清楚卡的归属人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重重揉了揉眼睛，颠声道：“这是…陆源…？陆氏集团陆源？”
　　“嗯。”穆时新泄了气般靠在车上，垂下长睫，情绪低落到了谷底，“交警大哥，你说…如果你车祸了，你的老公却不来看你，还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了，这说明了什么？”
　　交警试探性问道：“他…有外遇了？”
　　“哎，我就知道。我身边所有人都说我多想了，可是哪有这样的，不在意自己家小O的死活，而且那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也不管，就只会让我离开。”
　　穆时新脑海里闪过所有情景，越来越伤心，身子微颤，一双眼睛里不知道何时已氤氲着雾气，声音微微颤抖：“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大家都觉得我配不上他，还说我任性，是我的错吗？”
　　交警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看的小男生，还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连忙把卡还给了他，拍拍他肩膀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
　　说到这，交警后面的话全部被堵在了嗓子里。
　　那可是陆源啊，这京城谁不认识陆氏集团的陆源？
　　眼前的少年就光靠这张精致的脸，委屈的可人模样，就让人克制不住从心里怜惜，交警摇摇头，叹气道：“做那样男人的爱人，你就得宽宏大量，别年纪轻轻的拿生命开玩笑，带着钱开着豪车到处潇洒，不挺好的吗？爱情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
　　穆时新胡乱擦擦眼泪，眼眶通红，扯了扯嘴唇，咬咬牙朝交警点头愤愤道：“交警大哥你说的对，男人跟钱比起来算个屁！”
　　他收回卡，转身上了车，启动油门就离开。只剩站在原地的交警，望着消失的人影，立即和身边的交警侃侃有趣地八卦着。
　　Colin酒吧里。
　　炫彩的灯光映照而下，激烈的鼓声配合着劲爆音乐，几乎要震破耳膜，舞池中狂乱扭动人群激情澎湃，到处都是酒杯的碰撞及哄笑声。
　　而右边角落光线昏暗处，穆时新随意地靠在沙发上，默默地玩弄着手中的玻璃杯，凝望着不远去互相挑逗激烈亲吻的两男人，勾着唇嗤笑一声，眼神微微迷离，有些飘忽不定，仰头将果汁一口喝下。
　　“小少爷，你终于忍不住离职了吗？所以…这赌是我赢了？”秦枫一进来随手就将外套脱下，丢到了沙发上，好哥们般钩住了穆时新的肩膀。
　　注视着他举着杯子，低头看着残留的一点橙汁半天没有说话，秦枫不禁挑了挑眉，按住了他又举起的手，狡黠一笑：“小少爷，就你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怕不是…真的喜欢上陆总了？”
　　穆时新的手一僵，再抬眸时带着阵阵嘲意：“秦枫，你觉得…我是不是很蠢？”
　　“哈？”秦枫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我换个问题，你说三年时间我能将陆源的钱全部卷走吗？”
　　秦枫一口否决：“不能！陆总可是个行走的造钱机器。”
　　“所以我现在留在他身边是为了什么？”穆时新推开了他的手，黯然地自嘲道，“我已经拿了他四张卡了，起码够我下辈子不愁吃喝，但是我却还是…想要得到更多，甚至现在只要一觉得他对我冷淡……”
　　穆时新紧紧捂着胸口，神情木然，“就觉得…这里…难受地透不过气来。”
　　“哎——”秦枫无奈地摇摇头，“喝酒吗？”
　　小少爷的心思也太明显，可他就是个没谈恋爱的傻逼，什么都不懂！
　　“不喝，我开车来的，今天刚被交警给罚了，扣了我两千大洋。”穆时新一想到今天的不顺，整个人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侧躺在沙发里，双腿无趣地搭在了桌上，朝他递了个眼神，“你说要是我今天被交警带走了，陆源会来把我保释出去吗？还是…放着我在警局里，自己和小三吃喝玩乐……”
　　“......”
　　秦枫对于穆时新总会莫名而来的奇葩想法，表示十分无语，以至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我想…陆总没那么绝情。”秦枫接过服务员又新端来的果汁，仰头尽饮的那一瞬间，眼珠不经意转了转，戏笑道，“你说...我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
　　“什么？”穆时新动了动身子，疑惑地看了过来。

以其人之道
　　“既然你觉得陆总对你不好，那你不如也以其人之道。”
　　他挪了挪屁股，向秦枫靠近：“怎么做？”
　　“陆氏现在和沈氏是合作关系，你与沈云辰那傻逼要经常见面？”秦枫勾起那双狐狸眼，戏笑道。
　　“是啊。”穆时新一想到沈云辰赖皮糖的样子，不耐烦皱起眉，“他今天还大张旗鼓地在陆氏门口跟我告白，真他么脑子被驴踢了。”
　　穆时新说着说着更气了，没好气地又补了一句：“要不是那傻逼，陆源怎么会态度冷得这么彻底，提到他就来火。”
　　“那你还不借这机会在陆总面前也秀一个？”秦枫故作玄虚笑道。
　　“什么玩意！”穆时新瞪大了眼睛，“跟那傻逼？”
　　穆时新见他竟还认真地点了点头，脸色低沉下来：“你是想陆源现在就把我从陆氏赶出去吗？”
　　“这不逼到极致，又怎么让陆总发现你的宝贵？”秦枫摇摇头，一脸没救了的神情。
　　穆时新微微一怔：“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你就和他们三人一起出去，到时候你就应和着沈云辰傻逼，注意观察陆总的表情。”
　　“他的脸肯定比臭袜子还臭。”穆时新一口回道。
　　秦枫激动地拍了拍手：“那就对了！你想想现在就光沈云辰出现，陆总都有警觉心，若是你再一回应。这危机来得太快，他肯定着急，到时候双方局面焦灼，加上小酒一喝，回去后说不定就哭着求着你不要走！”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那可是陆源……
　　秦枫凝望着穆时新变得炯炯锃亮的眼睛，也不舍得打破他那美好的幻想。
　　“可是向泽哥也跟陆源秀恩爱我更气，怎么办？”
　　“......”秦枫的一时语塞。
　　他强忍着太阳穴要爆破的冲动，硬生生扯出一丝咬牙切齿的笑：“那你千万别表现出来，这可是你和陆总的一场无声的战斗，谁先说出来的就输了。小少爷，千万别放弃哦！”
　　穆时新撑着下巴想了许久，混沌的脑海豁然开明，他猛地从沙发上起身，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饱经情场的秦少！”
　　“呵呵，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有种莫名发讽刺意味。”秦枫无聊地摆摆手，扫了他一眼，“你要走了？”
　　“对啊，本来跟陆源说的是出来开病假单，要是空手回去，我不是又要找理由。”
　　秦枫呸地一声，翻了个白眼：“所以我被你着急忙慌一个电话给call来，就是为了陪你喝杯橙汁？”
　　“咱们好兄弟介意这些说什么？”穆时新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着眉揶揄道，“下次你要是伤心分手，我也肯定立马放下手头事来陪你。”
　　秦枫微微侧头盯着他的手，嫌弃地推开：“只有我甩别人，还没有人敢甩我的。”
　　话刚说完，他的目光变得玩味：“小少爷，解决了你的事情，也帮帮兄弟，如何？”
　　“什么？”
　　“你们出去时地址告诉我。”
　　穆时新迟疑地说道：“你真要找向泽哥？”
　　“我说了，现在只对他硬的起来。”秦枫轻笑一声，一双绝美的狐狸眼轻佻上扬，“这可都是小少爷你引起的，你得负责。一句话，兄弟的小忙帮还是不帮？”
　　穆时新打量着他，薄唇微抿出一丝冷意：“不要用你对别人的方式来对向泽哥，否则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小少爷，我说了我是认真的。”秦枫也收敛起一贯的戏谑，眼里有种秋风淡漠的寂静。
　　“最好这样。”
　　穆时新拿起外套，转身就离开了酒吧，只剩秦枫一人无聊地靠在了沙发上，最终起身走向了热情的舞池。
　　-
　　京济医院。
　　穆时新正坐在王医生的办公室里，盯着面前说了许久却依旧毫无波动的人，叹了口气竖起了两根手指：“就开个病假单，200小费不能再多了。”
　　王医生意味深长地抬头睨了他一眼：“穆少爷，这不是钱的问题。”
　　“再加一百，这已经是我极限了。”
　　今天出来一趟都要被掏空，气死啦！穆时新深吸一口气，试图将今天所有的不顺都能排解出去。
　　“我们也要有诊断记录的，随便开病假单被上头查起来，你这不是逼着我被处罚吗？”王医生摇摇头，很是为难，沉默了一下，“穆少爷，要不你趁机去检查一下身体，这样我也好师出有名。”
　　“啊？”穆时新本就讨厌医院，顿了顿，“你觉得我检查什么项目合适？”
　　“做个脑CT吧！”
　　为了病假单，穆时新只得按照安排，忐忑地站在CT室外等待着结果。
　　“穆少爷，您的病假单已经给您开好了。”王医生把病假单打印出来递给他，却见他慌张的神色没有一丝缓和，笑着继续道，“您的身体素质可比刚开始车祸的时候好太多了。”
　　穆时新得意地扯了扯唇：“那是，我现在可是天天跑步锻炼的。”
　　他快速扫了眼病例，对一系列专业名词简直就是一头雾水，犹豫着又开口说，“王医生，他们都说我记忆有些混乱，我确实有很多事情记不得了，今天的检查能看出来原因吗？”
　　王医生拿着钢笔正写字的手一顿，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神色：“你的身体很好，没有什么问题，应该是你车祸后有些脑震荡，不用担心。”
　　“那就好。”穆时新松了一口气。
　　他满意地将病假单叠起揣进了口袋，达到了来得目的，哼着曲子悠悠地走出了办公室。
　　眼见穆时新离开，王医生立即播出了电话。
　　“喂，穆总，穆少爷今天做了脑CT，脑中血块已经慢慢消散，相信过不了多久，记忆应当会全部恢复。”
　　“嗯好的，我会找机会让穆少爷回来复查。”
　　王医生挂断了电话，定定地望着检查报告，陷入了沉思。
　　-
　　“马德！那群傻逼！”
　　穆时新刚路过一间病房就传来熟悉的怒骂声，脚步不禁一顿，悠悠地往回退了两步。他透过敞开的门缝一眼就看那头熟悉的黄毛。
　　周沛像是经历过一场战斗，本就不那么好看的脸上又青一块紫一块，身上被纱布裹得一圈又一圈，满眼的戾气，既可怜又好笑。
　　一抬头，周沛就正对上穆时新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挤压心底怒火猝然冲上脑门：“看什么看，你之前出车祸比我更惨！”
　　“你怎么脾气这么暴躁，这样会老的快！”穆时新耸耸肩，悠哉悠哉地走了进来，定定地望着他那已经扭曲变形的滑稽脸，忍不住笑出了声，“黄毛，你说我怎么医院总是能遇到老熟人？”
　　“因为遇到你天生犯冲，都没好事。”周沛咬牙忿忿道，“穆时新，你可以走了。”
　　“咱们都这么熟了，关心一下你这么不耐烦做什么？”穆时新没有理会他暴怒的神情，反而自说自话地一屁股坐在了他床边，似是无意瞥了眼滴答滴答流下的输液水，低声问道，“出车祸，这么不小心？”
　　从车祸到现在，周沛面对地一直都是别人的嘲笑，就连家里人也觉得他活该。他怎么都没预料到第一个关心他的竟然是穆时新。
　　周沛争口气别过头，将鼻尖的酸意强压下：“嗯，被几个傻逼阴了。”
　　“一般都是周少爷阴别人，这次居然吃报应了。”穆时新直截了当地调侃，“他们做了什么，让你变成这丑样子。”
　　“你才丑！”周沛像是被踩到尾巴，闷哼一声，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他们给我车动手脚了。”
　　穆时新脸色骤变：“谁？”
　　“一群赌车的人。”
　　穆时新捏紧了双拳，眼底泛起一片冷色。
　　周沛心中一惊，哼哼唧唧道：“我们可是死对头，你现在这一副为我报仇的样子，什么意思？”
　　“别自作多情，谁会管你？”穆时新嗤笑一声，“我只是不允许有人用这种恶心的方式来玷污赛车。”
　　周沛凝视着对待一切都吊儿郎当的穆时新，此刻脸上唯有对赛车的认真，他心中竟被轻轻触动，别扭地低下头。
　　“你这破伤还要多久？”穆时新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嫌弃地就差在脸上写上两个大字“没用”。
　　周沛刚内心涌起的层层感动，啪地又掉落一地，顷刻间灰飞烟灭。
　　“都是些小伤，过两天就可以走了，肯定不会让你家多挣我一分钱。”
　　穆时新切地一声：“傻逼，好好养伤吧，人菜还瘾大，你这么蠢是不是连你家人都不想管你？”
　　这句话像一把剑直直刺进周沛的心，他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沉声道：“那又怎么样？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爸妈那样支持你吗？”
　　“哎呦，别哭鼻子嘛黄毛，这样…我找人来照顾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为我自己积德。”穆时新一副家长模样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笑着安慰道，“男人就该坚强。”
　　周沛没好气地甩开了他的手：“你在陆总面前不还是一副要死要活的蠢样，就这还有脸说我。 ”
　　“你闭嘴吧！”一说到陆源，穆时新的好心情都烟消云散，叮嘱道，“好好待医院，晚一点有人来照顾你。”
　　“谁啊？手太笨的我不要。”
　　穆时新猛地一拳拍到他的头上：“嘿！你还挑了？放心吧，他是专业的。”

又美又能花
　　穆时新提着心回到了陆氏大楼，他深吸一口气，将窝成一团的病假单理小心展开抹平，忐忑地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
　　室内只剩陆源一人。
　　穆时新轻抿着唇，不敢抬头看他，将单子递了过去：“陆总，病假单开好了。”
　　“嗯。”他依旧低头在翻阅文件，眼皮都没有抬。
　　空气里结冰般尴尬安静。
　　穆时新交叠的十指向掌心蜷缩，心砰砰直跳，试探性问道：“沈云辰…对合同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很关心他？”
　　什么话？明明就是你爱答不理的，不然本少爷会在这里自找没趣？
　　男人冷冷的，淡漠又疏离，当即点燃了穆时新的心火，一时口不择言起来。
　　“关心啊，毕竟有大学的情谊，你和向泽哥不也一样？”
　　穆时新本想好好说话，迎面就对上他的一张英俊却发臭的脸，又加上今天被罚款扣了钱，周身的血气全都噌地一下冲上脑颅，“要不是合作现在由我对接，我才不会这么费力不讨好呢！”
　　“他明天会来。”陆源抬起了头看了眼生着闷气坐在沙发上的人，软了语气，“今天你被交警罚款了？”
　　“是又怎样？你的卡都给我了，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本少爷愿意为国库做贡献，你管得着么？”穆时新心里恼火的很，哼着长长的鼻音毫不客气地反驳。
　　“穆时新，你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陆源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心绪不好，叹了口气，“去档案室。”
　　穆时新捏紧拳头，紧紧咬住了唇，莫名有些委屈。
　　明明你自己也没有好好说话，还说我！
　　“陆氏这么大的集团，怎么档案乱七八糟，就拿本少爷来做这些无聊的事？你们以前没人整理？”穆时新怒冲冲地鼓着腮帮子，冷冷地刮了他一眼。
　　而陆源静静地低着头翻看着文件，一声不吭。穆时新第一次觉得这男人怎么这么无趣，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吸了几口气，强压住火气，背身猛地一摔，砰地巨响，在这寂静的二十层楼带起一阵阵回应。
　　陆源慢慢地仰起头，凝视着被摔上的门，屋内静悄悄的，他的目光逐渐黯淡，像是风雨前涌动的海水，有些骇人。
　　_
　　沈云辰第二天来得时候，又带来了一束花。
　　而这次居然真的用一张张钞票叠成玫瑰花组成的豪华花束，真是…又美又能花。
　　“送你。”沈云辰双手捧花，目露挑衅地掠过站在后方的男人，克制不住兴奋地将视线落在了一旁难得沉默的男生。
　　他将花束往穆时新眼前扬了扬：“时新，你说得话我都记着呢，这次总不能拒绝了吧？”
　　穆时新本来心情就不好，看向淡漠的男人，心里的一口怨气又一次翻腾而上。他咬紧后槽牙，堆满假笑着点点头，呵呵道：“认识沈总真是我半辈子…修来的福气。”
　　“只要时新你喜欢，什么我都能给你找来。”沈云辰又向前走了一步。
　　浓浓水仙信息素的味道直冲穆时新的鼻腔，他心头一慌，皱着眉，连忙后退几步，直直撞人男人的怀中，顷刻间好闻的青梅香气冲淡了那股浓郁的水仙味，他的心绪慢慢平缓下来。
　　一阵酥麻感从腰间席卷全身，他猛地抬头，正对上陆源那双深海的瞳眸，心中一悸，手中的花束瞬间掉落在地。
　　“对不起，陆总。”
　　穆时新竭尽使自己镇定下来，但脸上已经充血般红得彻底，他率先认错，慌张地从他的怀中逃开。
　　省得又被找着由头批评扣工资！
　　陆源眯了眯眼，注视着他俯身拾起花束，瞳孔骤然一缩，垂落身侧的手微微一紧，绕过穆时新踱步走向一脸得意的沈云辰前。
　　“沈总，会议室。”
　　沈云辰随意地耸耸肩，朝穆时新调戏地眨眨眼，又抬头打量着陆源，眼底倒是闪过一丝狐疑。
　　今日陆源居然没有任何神情变化。
　　“那就劳烦陆总带路了。”沈云辰轻笑一声，歪头对穆时新肆无忌惮地道，“下次时新你还想要这花，我给你送一后备箱。”
　　沈云辰就喜欢大张旗鼓，说到后面声音故意放大了音量，似乎想要足够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穆时新悄悄瞥了眼身侧那抹挺拔的身影，鼻头集聚着酸意，他抿紧着唇，拼命压制那无言的失落感。
　　他没说话，低垂着头，静静跟在两人身后。
　　“这合同呢，我也给股东们看过了，但是条款可能需要陆总再改一改。”沈云辰双腿交叠，悠悠地转动着椅子，忽地把手中合同往办公桌中间一扔。
　　陆源眸色渐深：“哪条？”
　　“这合同我们希望半年起签，而且价格要提高0.03%。”
　　“沈总，这恐怕不合适，合同已经按照沈氏碳纤维的市场价提高了0.02%，现在再要求涨，这成本显然已经超出正常范围了。”李顺瞥了眼陆源冷淡的脸色，率先开口了。
　　沈云辰却丝毫没有动摇：“大家都是生意人，谁不想多挣点钱，你在成本上多支出些，卖给下游就更贵些，这都是消费者买单，陆总又何必在意？”
　　穆时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果真是傻逼！就算他不懂这商场，哪家老板会愿意成本多花，利润就少了。沈氏就找自家儿子接手集团，不怕被败光吗？
　　陆源双手交握，望着那份合同没有说话，面庞已经结了一层冰。
　　会议室内安静地只剩沈云辰千方百让穆时新坐他身边的讨好声。
　　“沈总，请回。”陆源拿过合同，抬头间，眼神犀利冰冷。
　　不留情面的拒绝，犹如一盆凉水从沈云辰头上浇下，他心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不反驳一下？”
　　反驳个锤子！
　　穆时新暗自冷哼一声。
　　这傻逼一看就是第一次跟陆源合作！根本不清楚陆源这人压根不会接受被威胁，而且就算买东西砍价也不是你这么砍的！还是去跟卖菜大妈先学个几百年吧！
　　“陆总，你这和DH集团的合作没有了我们可不好做啊！”沈云辰忙掩饰住内心的慌乱，吞咽了两口唾沫，“我们也是…真心合作的。”
　　真心个屁！搞这么多事。
　　穆时新与李顺相视看了一眼，皆心领神会地摇了摇头。
　　想要从陆源这里多挣点钱，可比登天还难。
　　“沈总，这合同我们陆氏经过重重评估最后定夺的，您的要求确实没办法接受。”李顺趁机补了一句，试图缓解自家老大制造得冰山的气氛。
　　“陆总做事果真气魄，这合同确实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既然陆氏不肯退让，那我只能和股东们继续商议能不能有新的方案，但是......”沈云辰把目光落在了穆时新身上，硬扯出一抹笑，“这工作实在太闷，我要时新跟我出去，好好谈谈这合同的事项，毕竟时新才是我的对接人嘛！”
　　这傻逼就是一直觊觎本少爷，变着法想勾搭我呢！
　　穆时新心中对沈云辰这人编排太多，将钞票花束不自觉搂得更紧，他小心地打量着一侧陆源的脸色。
　　陆源的面色有些憔悴，那眼神清冷的有些薄凉，四目相对间，穆时新眼里的酸意再次卷土而来，涩涩的。
　　他失望地垂下头，不想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情绪。
　　“沈总，您稍坐休息，我们陆总有点事情要和穆助理交代。”李顺青筋暴跳。
　　这沈云辰就是想趁着这对小夫妻闹别扭，挖墙脚啊！唉，老大，你这冷着脸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迟早老婆都要被拐跑了！
　　李顺真是为他们操碎了心。
　　他望着离去的两人，默默叹了口气，转头就对上沈云辰审视的目光。
　　“呵呵，沈总要不要给你倒杯咖啡？”
　　“李助理，看来你们陆总对待下属也就那样，怎么时新就不愿跟我去沈氏呢？”
　　李顺听到他的话，脸瞬间黑了，话语里也不自觉带了些怒气：“陆总很好，他们两个人更是甜蜜，所以......”
　　他透着丝嘲意，扫了沈云辰一眼：“沈总省了这小心思吧！”
　　-
　　一进办公室陆源就坐在椅子上也不开口，这种沉默诡异的氛围这两天总是萦绕在他们二人身边。
　　穆时新也不知道为什么陆源突然对他变了态度，心里不停地泛起了嘀咕。
　　“陆总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和沈总谈合同的事了。”穆时新气咻咻地站在办公桌前，拿走他面前的合同，先没好气地开口道。
　　陆源没有回他，目光从文件移到了他怀中的花束上，他抬起头来看向穆时新，神色依旧淡漠。
　　穆时新心情低到了谷底，脸色也有点发青。
　　“陆源，你要是有事就直说。”穆时新怒火汇集成团，随时就可能爆发。
　　他最讨厌陆源这种对他无所谓的表情，胸口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透不过气，再多待一会，似乎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穆时新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难过。
　　“你想和他出去？”陆源问的话总是让穆时新摸不到头脑。
　　明明他这是为了工作，怎么到陆源嘴里就变成了为了沈云辰？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穆时新怒火翻涌，喉咙里烫得难受，赌气回道：“上班时间能跟追求者出去约会，这不是很多人可忘不可求的吗？”
　　穆时新故意地将怀中的花束往他面前举了举，勾起了唇戏笑道：“陆总，你看这花是不是很好看？没想到沈云辰还真是个人傻钱多好男人，现在我和沈氏这对接工作可真…开心呐！有工资还有福利。”
　　陆源睨了眼在那束奇葩的花，脸色终于阴沉：“我给你的钱还不够，这么…差钱？”

什么是爱
　　“这世上有谁不喜欢钱？”
　　穆时新心里恼火至极，脸渐渐变了颜色，语气不善继续道，“沈总还在下面等着我，要是陆总没有别的安排，就别浪费时间了。要知道我多赢得沈总一点欢心，这合同签约就会更快。”
　　他两簇眉毛拧在一起，话语里句句带刺，显而易见地指责。
　　本少爷多伟大，为了你的公司都愿意牺牲色相，而你却摆着个臭脸给谁看呢？
　　“没有沈氏，和DH集团的合作照样可以进行。”陆源双目微眯，目光渐渐灼热，嘴角抿起一丝冷意， “况且沈云城不可能放弃这次合作。”
　　“哎呦，我高高在上的陆总，您早就胸有成竹，但不还是多方面考虑同意和沈氏合作？明明都让我当对接了还在打什么马后炮。”
　　穆时新捏紧了合同，手捧着花束放到了他的桌上，眉毛一弯，嗤笑一声： “这花呢？就先放陆总您这儿，等我回来会来拿，现在小的就先告退了，不打扰陆总指点江山了。”
　　穆时新胸膛剧烈的起伏，心底的不爽汇聚成一团巨大的怨念缠绕在他的周身，他扫过男人那冷峻的侧脸，咬咬牙只能拼命将快冒出的火气压制下去，不等他反应，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又是砰地一声，穆时新心烦的很，只得摔门来发泄不满。
　　陆源凝望着紧闭的门握紧的拳头松了开，目光再次停在了花束上，心中的烦躁更强烈了。
　　-
　　车开进了京城大学校内。
　　正值下课时间，来往嬉闹的学生驻足停留，目光全部豪华的跑车所吸引，议论纷纷地打探着车上的人。
　　沈云辰率先走下了车，笑嘻嘻地朝着车内的人招手。
　　穆时新扯了扯领带，忿忿地脱掉了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了座位上，只留一件粉色衬衫，休闲潇洒。
　　没有了工作的束缚，他又要遵循什么规矩？
　　他望着那抹黑色，冷哼了一声，侧身打开了车门。
　　“哇！是穆学长！”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人群瞬间涌动热闹起来。
　　他们团团将车围在了里面，争先恐后地往穆时新身边挤。
　　“穆学长，听说你跟陆氏集团陆总在一起了，好伟大呀！爱能冲破性别的束缚，你们一定要幸福啊。”一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双手合十，满脸祝福眉飞色舞道。
　　穆时新脸一僵，他根本不知道和陆源的事已经被传成了什么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他极力按捺住心里苦涩，不动声色摇了摇头：“谢谢你的祝福，我…会的。”
　　他和陆源应该幸福不了……
　　原本继续这段破烂的婚姻就是为了拿光陆源的钱，想到他一无所有的样子才会有报复的快感，而有钱他才会幸福。
　　虽然原本都是这么想的，可穆时新心里依旧还是莫名的难受。
　　沈云城站在一旁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眼里笑意更大了，朝围着的学生们眨了眨眼：“怎么你们就认识时新一个学长吗？”
　　沈云城他们当然也是认识的，只不过在穆时新面前早就黯然失色。
　　“沈学长你该不会想趁机挖墙脚吧？”那女生拉大了嗓音，顿时引得周围一阵唏嘘。
　　“学妹，你觉得学长还不够深情？”
　　沈云辰高调追穆时新的事，整个京大又有谁不知道？
　　女学生眼珠转了转，悄悄往穆时新身边凑了凑，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虽然沈学长长得也不错，但和陆总比差太远了。”
　　他的话，穆时新很是赞同。
　　还未开口，女学生便睁大了眼睛，大声对四周喊道：“穆学长，你大学时一直说喜欢的人…就是陆总吧？”
　　穆时新脸色骤变，不由自主地咬紧了嘴唇，隐隐约约电影画面般在他脑海播放。
　　他抿紧唇，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
　　那是他站在学校的舞台上，享受四周簇拥的欢呼声，一句一句话回荡在他的耳边。
　　“穆学长，你这么帅，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周围很多人都想追你呢！”
　　“本少爷这么英俊潇洒，怎么可能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
　　“是谁呀？是谁呀？我们学校的吗？”
　　“你们不认识，本少爷看上的人那可是优秀到了极点。”
　　“怎么还藏着捏着呀，穆学长什么时候带回学校给我们看看？”
　　“放心吧，快了，他也快回国了……”
　　每一片段在他脑中展现得那么真实，穆时新头痛得剧烈，忍不住按住了太阳穴，试图来缓解。
　　“学妹们，学长们只不过回学校玩玩就引起这么大轰动，老师该找我们麻烦了，你们快散了吧！”
　　沈云辰皱起了眉头，连连挥挥手将人群散开，转身看向他时又满眼的担忧：“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穆时新的身体很差，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嗯去长凳上，坐一会儿就好。”
　　已近深秋，图书馆旁的荟灵湖畔的垂柳叶片发黄，风一吹，枯叶坠落于湖面上，荡起点点涟漪。
　　穆时新靠在长凳上，呆呆地望着随着波动而慢慢飘荡的叶子，不耐烦地从脚边拾起一块石子猛地一丢恰好砸到了叶子上，方才开心了些。
　　“看来时新今天不开心？”沈云城坦然问道。
　　穆时新微微一怔，仰头接过他递来的奶茶：“我哪有不开心？”
　　“自从我认识你开始，你都是骄傲肆意的小少爷，不过…感觉最近变了。”
　　沈云辰坐在了他的身侧，放下了奶茶，神色凝重，定定地望着他：“是不是陆源那家伙逼你联姻？跟我去沈氏，你想要钱我都有。”
　　“可是…陆源好像比你更有钱。”穆时新的一句话，又堵的沈云辰无话可说。
　　“你们穆氏也不差钱啊。”沈云辰徒地紧抓住他的手，双目格外认真，“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不，爱你，那陆源跟你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强扭的瓜不甜！”
　　穆时新心中蓦然一跳，注视着他的眼眸，有些透不过气来：“什么…是爱？”
　　“爱就是无时无刻不想着他，甚至看到和他相似的人都会开心，如果他跟别人亲密，就会难过伤心，只想让他看我一人。”
　　沈云辰一连串的告白，说到后面声音里带着急意：“时新，我就是这样的。所以不要跟陆源在一起了，你们每说一句话，我的心就痛一次，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
　　穆时新心乱如麻，望着被沈云辰握在掌心的手，思绪全部纠缠在一起，汇聚成无数和陆源在一起的画面。
　　只要和陆源两个人，他心里就会很开心……
　　看到陆源和祁向泽亲密，他就会难过失落……
　　而今日见到陆源对他淡漠的神情，五脏六腑就如同被揪在一起，压抑得难以呼吸……
　　原来这就是喜欢，这就是爱……
　　穆时新从他手中挣脱出来，眼眶早已泛红，自嘲道：“虽然上当一次，但我又爱上了他……”
　　“哈？”沈云辰心中一跳，慌张道，“时新，你不该爱我吗？”
　　沈云辰锤了锤脑袋，简直追悔莫及。
　　早知道不告白了，没感动到人，反而还当面听穆时新跟陆源表白，赔了夫人又折兵。
　　艹，又他么被婉拒了！
　　“时新，喜欢别人还不如被喜欢，你看陆源今天那冷漠嘴脸，还有祁向泽动不动献殷勤的行为，喜欢陆源你多伤心啊！”沈云辰不死心继续说道。
　　穆时新仰头看向天空，碧蓝清澈，没有一片云朵，而耳边是呼呼而过的微凉秋风，他揉了揉眼睛，缓解了眼眶的酸意。
　　再低头时，他透亮的眸子里已经恢复了一贯的神采，勾起了唇：“你觉得本少爷还拿不住他吗？”
　　“可是我…喜欢你啊！”
　　“你是个好人。”穆时新立即给他发了张好人卡。
　　沈云辰愣了愣，轻轻地笑：“是吗？我也觉得我是好人。”
　　“……”穆时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二傻子解释。
　　“时新，怀念完青春，我们晚一点去唱K吧？”沈云辰朝他扬了扬奶茶，“我记得你大学时期唱歌可好听了，但是没有机会跟你合唱，今晚来不来？”
　　穆时新眸光一转，将奶茶杯和他的奶茶碰了碰，慢慢眯起了眼睛，带着一丝玩味：“好啊，今晚一定会是个…美好的夜晚！”
　　能和穆时新单独出去玩，那可是绝佳的好机会，到时候两个人小甜歌一唱，小酒一喝，红心泡泡飞满屋内，到时候干柴烈火，这爱情不就来了吗？
　　说干就干，沈云辰立即预约了Maria音乐会所情人包厢。
　　穆时新挑了挑眉，低头间快速手机上点了点，得到了满意的回复，乐滋滋地揣进了口袋，期待着晚上的到来。
　　然而，让穆时新没想到的是，在他推开包厢门的那刻，笑意瞬间僵在脸上，有种立即想逃走的冲动。
　　他机械地回头望着身后满眼笑意的男人，疯狂想问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可沈云辰脸上写满了：怎么样，喜欢吧？
　　让穆时新无可奈何，垂在身侧的手一紧捏成了拳头，恨不得下一秒就挥到他脸上。
　　呵呵，喜欢？喜欢个屁！

他是我朋友
　　两个大男人为什么要个粉红墙纸装潢的屋子？墙上一堆心形气球围成了巨大的爱心，而心的中间正是土到掉渣的金色“I LOVE YOU”。
　　头顶的灯光暧昧昏暗，伴随着排风扇的转动，室内散发着阵阵催人欲睡的香味，沙发宽敞到可以躺下两个人，而随手可触的柜子上居然还有各种牌子的避/孕/套……
　　卧槽！这是ktv还是酒店？
　　穆时新两条腿被灌上了铅，每一步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脸涨的通红，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整个气氛都变得暧昧极了。
　　“额……”他尴尬地将衣领往上拽了拽，掩盖住露出的脖子，不自然咽了口吐沫，拉远了两个人的距离，“要…要不我们换个房间吧？”
　　“时新，你说什么呢？这可是我特地订的超级大包间，为了庆祝我们二人世界。”沈云辰眼里全是兴奋的光芒，拉着他一同坐在了沙发上，“要不要喝点酒？”
　　“不…不用了，果汁就行。”
　　你这小子思想不单纯，肚子里憋着坏呢！要是真和你喝酒，到时候趁机占本少爷便宜，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穆时新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神色渐渐沉了下去。
　　陆源在他发完地址后，只淡淡地回了个嗯，后面什么关心的话也没说。
　　你就是一点都不管我了吗？本少爷才不会让自己吃第二次闷亏。
　　“时新，你想唱什么，我给你点。”沈云辰把他表情全看在眼里，不在意耸耸肩，兴致勃勃地要给他点歌。
　　穆时新焦急地透过门上透明玻璃眼巴巴向外看去，没有发现任何身影，又失望地转了回来。
　　“你先点吧。”
　　他压根不想唱什么歌。
　　“咚咚咚”，终于门外的声音响起，穆时新猛地坐了起来，快速跑去拉开了门，期望的目光在见到来人时转变为了惊讶。
　　“江老师，你在KTV也有兼职？”穆时新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江澹。
　　江澹显然也微微一愣，不动声色地掠过室内的环境，淡淡地点了点头，俯身将盘中的果汁端到了桌上。
　　穆时新眼底有团缥缈的雾气，余光掠过台上点歌的男人，低头凑到了江澹的耳边：“第一个任务来了，你今天别走，就在这里陪我。”
　　“……”
　　江澹眸光闪了闪，看望向沈云辰时，他恰好抬起了头，四目相对间，空气里一时停滞。
　　“时新，这人是谁？”沈云辰话语里明显不悦。
　　本来好好的二人世界，这半路又杀出了个程咬金。
　　“是我认识的朋友，刚好在这兼职，就让他一起来和我们玩。”
　　这种环境里，多了个人，穆时新放松多了，扯着江澹坐到自己身边，主人翁般悠悠说道：“不用客气，想唱什么就点。”
　　江澹神色淡然，点了点头，却没有任何举动。
　　“一会儿陆源会来，到时候你记得帮我。”穆时新瞥了眼又陷入K歌世界的沈云辰，小声地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
　　“嗯。”江澹了然地应道。
　　沈云辰拿着话筒，偷偷注视着小声窃语的两人，脸色逐渐变黑。
　　原本想趁机增加感情的想法瞬间泡了汤。
　　“时新，我点了首情歌一起对唱吗？”他挤到了两人身边，将穆时新往外扯了扯。
　　“不用了吧……”
　　他话刚说完，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陆源和祁向泽二人站在门口，望着室内的三人，视线扫过这粉红的环境，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起来。
　　“你们来了。”
　　穆时新轻飘飘地朝两人打着招呼，转头望向似被雷劈中的沈云辰，微微扬起了唇：“忘记跟你说，我邀请了陆总和祁总，沈总应该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沈云辰瞄了眼陆源那张冷冰冰的脸，又想起白日里被警告话，瑟瑟地缩了缩脖子。
　　“回Z国后，一直没机会出来玩，今天倒是多谢沈总请客了。”祁向泽笑眯着眼睛，与一旁冷漠的陆源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视线又落在了沙发上的男人身上，微微一征：“这位是？”
　　“他是我朋友，刚好给大家认识一下，他叫江澹。”穆时新歪头凝着陆源，似乎已经将白天的吵架忘到了脑后，故意地挑了挑眉，戏笑道，“陆总也是认识的。”
　　陆源双眸幽深，身上的冷气越发浓郁，一言不发坐在了另一侧的沙发上。
　　“哦，对了，刚沈总你是叫我跟你一起唱情歌是吧！”穆时新眼里的笑意未减，拿起了一旁的话筒，试探的拍了拍两声，嘶哑的音响拉长着回荡在室内，引得众人心中一惊。
　　“刚刚你不是……”
　　沈云辰话还没说完，立即被穆时新打断，一首小情歌的音乐已经响起，意味深长地将话筒塞进了他的怀里：“人都是会变的，现在我想唱了。”
　　穆时新试探的目光没有从陆源脸上移开，只见他像一座冰雕坐在一旁，没有任何波动，心里莫名又一阵恼火。
　　“可是……”
　　“话怎么那么多？你想唱哪个调给你选。”他见沈云辰还是像个傻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脾气又了来。
　　“那我就男调。”
　　能和穆时新一起唱歌，沈云辰当然满心欢喜，当然如果排除掉那三个灯泡的话，可能会更高兴。
　　“啦啦啦…花开了….你有在听吗……”
　　“啦啦啦…歌声唱…幸福在蔓延……”
　　“风吹芦花随风飘扬，甜蜜的心微微荡漾，这次我要对你说句……”
　　穆时新往后走了两步，凝视着静坐一侧的陆源祁向泽，可两人都没有在看他，心情又跌到了谷底，一股无名火冲上头：“不唱了！”
　　穆时新把话筒往桌上一丢，长长的嘶鸣声透着重重的怒气。
　　他坐回江澹身侧，瞥见他在跟 KTV的负责人发消息，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舔了舔唇道：“江老师，瞧我这记性，你现在还在工作，先去和你领导打声招呼吧，顺便给我们端几瓶酒。”
　　江澹在键盘上输入的手指微微一顿，瞥了眼穆时新又扫过陆源等人，无声地点了点头，起身走出了屋门。
　　“向泽哥不唱歌吗？”穆时新拿起果汁，抿了口润了润嗓子。
　　祁向泽摆了摆手笑道：“我这嗓子是五音不全，还是不要吵到大家耳朵了。”
　　“来KTV不就是玩耍的吗？”穆时新轻笑一声，凝望着阴沉着脸的男人，“陆总，你说是吧？”
　　现在已经不是上班时间穆时新却依旧叫他陆总。
　　陆源知道他是故意的，穆时新还在生气。
　　“不会。”他放下了修长的双腿，对上少年玩弄的目光，淡淡道
　　“那我们沈哥不是白花钱了？”穆时新有些郁闷，瞅了眼试图将那首情歌唱完的沈云辰，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到了他的身上。
　　沈云辰握着话筒的手一紧：“时新，这可是你第一次喊我哥，真好听。”
　　穆时新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怎么忘了这沈云辰就是个二傻子，永远不会懂得察言观色。
　　果真沈云辰一说完话，立即放下了手中的话筒，鸭子般簇拥到他的身边，激动地就要将头靠在穆时新肩上，却被他头一歪给躲了个空。
　　“别动手动脚。”穆时新没好气的说道。
　　“没关系，反正陆总也不会打扰我们两个叙旧情。”沈云辰完全不在意，像是想起了一个绝佳的提议，看向对面两人，“要不陆总和祁总也来合唱一首？”
　　穆时新心头蓦然一紧，目光也凝固在陆源脸上。
　　他在等陆源回话。
　　陆源神情淡漠，眸光暗晖不明，没有任何反应。
　　反倒是祁向泽，有些为难地笑了笑：“你们俩人真听了我的声音一定会后悔的，为了大家着想，还是算了。”
　　“沈哥，既然向泽哥不愿意，那就我们两人来。”穆时新等了很久，陆源都没有理会他，低垂着头掩饰着心底的失落，扑闪的长睫上已然湿了前稍。
　　穆时新深吸一口气，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露出白皙的肌肤，转身坐在了竖立的话筒前。
　　沈云辰高兴地准备与他合唱，却发觉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开启，穆时新双手握着竖杆，垂眸独唱起来。
　　他的声音本清脆恣意，此刻却像是被霜雪覆盖，紧绷、喑哑。
　　一首《勿念》，展现了一副秋日枯叶尽落，万物失去了生机，情人分离的悲凉场景，室内一片安静，全都注视着唱歌的少年。
　　他一袭粉色衬衫，在阴暗的角落处，逐渐缩成了一团，声音微微颤抖，整个人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陆源靠在沙发上，仿佛被揪住般，定定地望着那团人，拼命克制想要将他搂进怀里的冲动，喉咙被堵住，心里的气怎么散发不出去。
　　明明穆时新应该天天都是满脸笑容的，不应该有这样悲伤的表情。
　　是因为他吗？
　　陆源终控制不了内心的情愫，他刚准备起身，门却开了，江澹领人送来了几瓶酒。
　　穆时新松开了话筒，像只蝴蝶轻飘飘飞到了他的身边，粲然一笑：“江老师，我等你太久了……”

他又生气了
　　穆时新拉着江澹的手腕就带到沙发上坐下，似是无意掠过陆源沉下的脸色，兴致冲冲地扬起一瓶打开的酒，仰头就灌了下去，还不忘大呼一声爽快。
　　“时新今天心情不好？”祁向泽接过他递来的酒，向陆源扬了扬，不经意眯眼诧异道。
　　穆时新连连摆手，眼尾的泪痣溢出丝红意，冲他碰了碰酒杯，戏侃道：“向泽哥，我这家庭和睦，爱情嘛……”
　　他拖长了语调，瞥了瞥对面的人，哼笑一声，“也还算凑合，还有沈哥满满的爱意，我有什么理由…不开心呢？”
　　“就是。”沈云辰趁机附和，激动地也端起大口畅饮起来。
　　穆时新小心打量陆源神色，见他依旧没有开口，胳膊肘悄悄捣了捣江澹，拼命使了使眼色。
　　他身子一僵，四肢不协地搭在了穆时新的肩上，冷淡着嗓音道：“要我陪你吗？”
　　欧呦, 这人终于上道了！
　　穆时新两眼弯成月牙状：“好啊，心情好当然得干一杯。”
　　他摇晃着酒瓶，却发现已经见了底，刚准备又拿起一瓶，却被突然伸出的手制止住接下来的动作。
　　“怎么…陆总也想喝？”穆时新嘴角微微上翘，话语里透着丝调侃。
　　陆源握紧了瓶子，忽地一用力将酒瓶从穆时新手中夺走，一声不发，咕咕灌进了肚里，失去了一贯的理性与风度。
　　“陆总…？”
　　他又生气了。
　　陆源轻轻擦拭着嘴边酒珠，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测，泛着冷光：“想喝酒我陪你。”
　　“好啊，还没和陆总喝过呢。”
　　穆时新握紧了拳头，轻轻一笑，咬咬牙又端起了一瓶酒。
　　什么态度！谁不会生气？
　　他环顾四周，压住心底的怒火，眼眸一转：“光喝酒多没意思，要不来玩游戏？”
　　“玩什么？”祁向泽来了兴趣。
　　穆时新侧身望向江澹：“ 麻烦江老师拿个转盘过来，我们转转盘，玩真心话，简单点。”
　　“好。”
　　沈云辰望着出去的江澹，目光落在穆时新的侧脸上，心里暗自下定了主意。
　　五人围坐在桌前，穆时新懒洋洋的眼神望向他们，瞳眸噙着些微光华：“不知道谁是这第一个幸运儿？”
　　他手一挥，指针被拨飞快旋转转动，最后缓缓指向了祁向泽。
　　祁向泽一愣，轻轻地笑出声：“开门红啊！你们想问什么？”
　　穆时新扶着针盘手指不自觉弓起，他还未开口，沈云辰热情地就抢着问道：“祁总，是不是喜欢陆总？”
　　沈云辰的问题开门见山，穆时新眸色一深，猛然抬起头，与陆源目光相撞，仿佛燃烧着两簇火焰，呼吸一瞬间停滞。
　　“对啊，不是很显然吗？”祁向泽惊讶地回道，往陆源身边挪了挪，随即似乎想起什么，微扬起唇，“时新，应该不会在意的，毕竟我和源哥只是异国兄弟情。”
　　“当然…不会……”穆时新收回了手，每一吐气都变得艰难。
　　“祁总坦然，我和时新也是这样的。”沈云辰大笑着，心情大好地又喝了口酒。
　　陆源紧紧盯着穆时新，眸光暗淡下来：“继续。
　　他的话语声凌厉淡漠，穆时新咬紧着唇，垂着眼眶，心脏如同被什么揪着，隐隐作痛。
　　这就是不被喜欢的人在意的感受吗？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仰头又喝了一口，还想再来一口，身侧伸出的手及时按住了他的酒瓶。穆时新歪了歪头，朝着江澹望去，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
　　祁向泽眼底精光一闪，盘针再次转动，这次稳稳地停在了穆时新面前。
　　“时新，你还没有当着大家面承认喜欢源哥呢？”祁向泽拖长着语气，率先问道，笑着转向了陆源，“这算不算我给源哥要的福利？”
　　“我不同意！”沈云辰哭丧着脸。
　　穆时新拿着酒瓶的手微微紧了紧，脸上因酒精作用已开始发红，迟疑道：“向泽哥你这问题涉嫌抄袭成分，当着陆总的面，这话我可说不出口。”
　　他顿了顿，睨了眼着男人深不可测的瞳眸，凄然一笑：“我自罚！”
　　祁向泽一愣，余光瞥见陆源越发阴沉的面色，懊恼地拍了拍腿，有种玩大了的感觉。
　　“好了好了，下一个。”他歉意地笑了笑，“时新不用那么较真。”
　　第三局，停在了宛如隔绝在外的江澹面前。
　　陆源身子微微前倾，抬眸间锐利如刀：“你很...缺钱？”
　　他的话一出，室内气温下降了几度。
　　江澹迎着他的目光，眼神中带着暴风雪寒意，冷冷扬起了唇：“陆总很关心我的私事？”
　　“江老师是我喊来的，这局我帮他喝。”穆时新红着脸，喘着粗气打断了两人的对峙，挑起的眉眼里氤氲着愠意，冷笑一声，“陆总，总是这么居高临下么？”
　　陆源从他身上收回目光，眼中凛冽的寒光渐渐褪去，沉着脸拿走他手里的酒：“我喝。”
　　后来，一场游戏竟演变成几人的夺酒大战。
　　江澹沉默地坐在一旁，一滴没喝，环顾已经宿醉的四人，起身叫人撤了酒瓶。
　　“江…江老师，送我回去。”
　　穆时新歪着脑袋，蓬松的头发耷拉下来，微微掩住微眯的双眼，他饱嗝一口酒气，攥住了江澹的衣袖，沙哑着嗓音，“我要回穆…家……”
　　“好。”
　　江澹俯身搭住了他的胳膊，试图把他扶起，却发现穆时新已经醉得走不了路，兀地用力拦腰抱起，一转身，不知何时陆源已站在了他的身后。
　　男人的瞳眸异常冰冷，俊朗的脸上凝着一层霜，江澹心一提，努力抑下翻涌而上的气血，一时没说出话。
　　“放开他。”他被酒精刺激的嗓音更具冷意。
　　江澹挪了挪脚步，沉声道：“他让我送回去。”
　　“我让你放手。”陆源向前一步，伸手就要将属于他的那份柔软夺回，却被江澹侧身躲过，两人僵持不下。
　　房门此刻却开了，秦枫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望见软踏踏地靠在沙发上熟睡的男人，桃花眼微微上扬，刚想过去却被躺在地上睡着的沈云辰绊了一下。
　　秦枫不爽地呸了一声，一侧头再看去，陆源和江澹两人正对着小少爷开启一场无声的争夺战。
　　“额……”他神色复杂地扫过二人，眉宇一展，“陆总，司机我给您叫好了，就在门口呢！”
　　秦枫扬起狭长的眼尾，戏笑着又道：“江老师，人家夫妻两的事，你别插手。”
　　空气里似乎没有因为他的话有任何回温。
　　秦枫不自觉搓了搓身上的被冷出的鸡皮疙瘩，无奈走到两人身边，拍了拍穆时新的肩：“小少爷，回家了。”
　　穆时新恢复了点意识，迷糊着点点头，眯着双眸视线飘到面前的男人身上，弯起了眉眼，孩子般伸出手：“老公，抱。”
　　他的声音糯糯的，直冲陆源的心底，荡起一道道波浪。
　　陆源柔了眼神，轻轻将他从江澹怀中抱出：“乖，我带你回家。”
　　“没想到哥哥…你喝醉的模样真是惹人怜爱……”秦枫目送陆源二人离去，俯身将祁向泽抱入了怀中，走了几步，回头冲江澹一笑，“江老师，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澹捏紧的拳头微微松开，转身离开了房间。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倒地呼呼大睡的沈云辰一人。
　　-
　　陆源二人疲惫地倒在床上，脑中一片混乱，醉意熏熏。
　　“穆…时新，别乱动。”陆源单手撑着床，双眼醉德得泛红，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脖。
　　陆源侧身挪了挪，正对着穆时新敞开的衬衫，如瓷般肌肤映衬在他的眸中，迅速点起两团火。
　　“你…不是都不管我了…现在…又有什么…资格？”
　　穆时新躺在床上，凝视着身旁的男人，鼻头一酸，背过身，心里的无限委屈借着酒劲全都爆发出来，滚烫的眼泪无声的顺着眼角划落。
　　少年的悲伤蔓延开来，陆源深吸了口气，轻轻将穆时新身子扳了过来。
　　穆时新眼眶雾气还未散去，湿润的乌睫轻轻颤抖，在灯光下投射处一片淡淡的阴影。
　　陆源呼吸重了几分，定定地望着他，慢慢俯下身，一点一点的吻着少年的眉眼，滚热的眼泪一骨碌滚落，湿了男人的唇。
　　他慢慢辗转，与少年四目相对，极力克制内心汹涌而上的情愫，哑声道：“穆时新，你…怎么了？”
　　“我…我发情期到了。”穆时新抿了抿唇，说话里全是哽咽，滚烫的泪珠又止不住流淌。
　　陆源眸色深了深，指腹轻划过少年的眼角，磨搓着那颗越发红润的泪痣：“你不是发情期。”
　　“可是…为什么我想……”穆时新醉意又一重涌起。
　　他话语里透着娇意，双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颈，轻抬身子扬头就要覆上自己的唇。
　　又是这样的话，穆时新一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以为自己不过是omega的生理需求。
　　这一次，陆源必须让他承认。
　　他往后移开一点距离，穆时新没有支撑力，瞬间又坠落回床上，重重砸下了一道身影。
　　“穆时新，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陆源擒住他双手，迫使穆时新不得不抬头，与他对视。

我的腰啊
　　男人深不可测的瞳眸中勾人夺魄的漩涡将穆时新吸入，只有他一人的身影。
　　穆时新心跳得很快，呼吸一时间有些透不过气来，他又想要逃避。
　　可陆源这次怎么也不给他的机会，交错紧握的双手像是镣铐狠狠地把他禁锢在身下，动弹不得：“穆时新，为什么你看到我和向泽在一起会难过？为什么你会在我发烧时笨拙的想要释放信息素安抚我？为什么你…现在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穆时新全身僵硬，不自觉握紧了手。
　　“穆时新，看着我。”男人话语中带着命令。
　　他心慌的不知怎么办，眼泪一直流。
　　“我…我……”穆时新酒劲上来了，浑身燥热。
　　男人的气息包裹着他，是他最想要的安抚剂，穆时新拼命扭动着身子，试图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穆时新，承认你喜欢我…有那么难吗？”陆源眼神清朗几分，松开手，叹了口气，就要从他身上起身。
　　穆时新紧紧攥住了他的领口，强压很久的情愫全部爆发开来：“是！陆源，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我不想要把你让给任何人……为什么你和向泽哥关系那么好？为什么我没有和你在一起度过大学时光？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对我这么冷淡……”
　　穆时新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头抵在陆源的胸前哽咽，一声一声全落在了陆源的心上。
　　“穆时新，我也喜欢你……”
　　怀中人身上一僵。
　　陆源轻抚他的脸颊，满眼柔情，“我不想你骗我，却和别的男人离开…更不想你拿自己赌气，和别的男人亲密用来来气我……”
　　“穆时新，从始至终，我一直都害怕你不过把我当成你生活娱乐的一部分。”
　　男人的惶恐不安无穷地冲击着穆时新的大脑，他再也忍不住所有的爱意，双手环住了陆源的腰，仰头送上了唇。
　　陆源身子压了下来，伸手关上了灯。
　　月光皎洁柔和，透过窗帘在地面撒下一道光影，屋内漆黑一片，隐约闪烁起伏缠绵的身影。
　　又是个好天气，阳光斜射进来。
　　地上丢满了衣服，空气里还弥漫着交合暧昧的气息，无一不在证明昨晚发生了什么。
　　“嘶……”
　　一夜宿醉，穆时新现在头疼的厉害。
　　他微眯着眼睛，轻轻一动连带着身下的撕扯痛意，直接刺激着他的神经，昨晚的疯狂一股脑全部涌进他的脑海。
　　他所有的醉意一瞬间全都清醒了，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侧头看了眼身侧的男人。
　　陆源赤/裸着身子，本白皙的皮肤上斑斑点点，宛如兔子啃过的红印，穆时新脸唰地一下红的彻底，悄悄地想要从他怀中起身，腰间的手却忽然惊觉，又搂得更紧了。
　　“提起裤子不认人？”陆源早就醒了，撑着脸盯着怀中的少年戏谑道。
　　穆时新心跳得过快，又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只得低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盖住已经羞红至极的脸。
　　“老公，我才没有。”他声音里不自觉透着丝娇意。
　　陆源轻笑一声，歪头吻上他的额头。
　　温热的气息瞬间包裹在穆时新的全身，他不受控制的抬起头，又被男人那双眸子吸引进去。
　　“穆时新……”
　　“嗯。”
　　“那天阿姨生日会上，我跟他们说的是喜欢你……”
　　穆时新瞳孔骤缩，静静地听着男人近乎告白的话。
　　“我会一直照顾你，我对你的心意只有你自己不清楚……”
　　穆时新清楚地知道此刻他身边的人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他每一句话都像是落入心河的巨石，一颗一颗带起一片涟漪，顷刻间惊涛骇浪，翻涌而出。
　　“我一直不清楚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如果一切都是从零开始，我们之前没有任何交集，你会从车祸后相处中爱上我吗？”陆源握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眉头却渐渐舒展开来，“昨晚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你会，这就够了。”
　　穆时新堵在心底的情愫几近破口而出，他收敛了一贯的随意，双手环住男人的腰身，在他胸前落下浅浅一吻，所有的话全部缱绻在这饱含爱意的吻中。
　　陆源呼吸刹那停滞，俯身而下，将他再次压在身下，擒住他的双手，那张冷峻的脸一寸寸靠近，狠狠吻住他的唇：“穆时新，这次你可不能再反悔！”
　　“唔……”他未说出口的话全部堵在了激/情的吻中。
　　穆时新再次醒来，已经是正午了。
　　自从被陆源要求晨跑以来，就没有这么晚起过床。
　　“我的腰啊……”穆时新恨恨地瞪了眼正从浴室走出的男人，“你怎么体力这么好？”
　　“我记得你说以后我们要七天七夜，这才一天。”陆源勾着眉眼，随意坐在了床边，揉了揉他的黑发，“要不今天给你请个假？”
　　“不要！”穆时新一口回绝。
　　昨天他们喝醉了有目共睹，这回去自然而然恩恩爱爱，他要大大方方秀给别人看！现在陆源可是他一个人的。
　　站在陆氏大门口，穆时新回头粲然一笑：“陆总早啊！”
　　陆源见他那副孩子模样，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伸手将他翘起的呆毛按平，转身走了进去。
　　“门卫大哥早啊！”
　　“小眉姐这么巧，早！”
　　“张经理，早饭还没吃吗？”
　　穆时新今日异常热情，遇到谁都抢着打招呼，一洗前两日的郁闷，整个人似乎都要飞上天际，要不是上班时间，他都恨不得当众表演场夫妻恩爱的戏码。
　　“行了，尾巴快要掉了。”陆源柔和着话语，摇摇头无奈道。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有多恩爱，这样才不会让人有机可乘。”说话间，他顿了顿，目光闪烁，斜撇着已经拿起文件的男人，试探性问道，“向泽哥今天什么时候来？”
　　“临近中午吧。”陆源抬起头，眼底划过一抹笑意，起身坐到沙发上，一把将他拉入怀中，“怎么醋坛子又打翻了？”
　　“我才没有，就是向泽哥说喜欢你，那不得让他知难而退，现在我们多恩爱呀！”穆时新得意地晃着头，忽地双手套住了他的脖子，送上了一吻。
　　“额……”
　　站在门口的李顺脚步一顿，将这场景看得一清二楚，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穆时新余光早就瞥见了他，丝毫不在意地朝他招招手，笑眯了眼：“李助理早啊，快进来。”
　　“陆总早，穆助理早，这是和沈氏的合同，对于您提议的一些细节已经进行了修改，请过目！”
　　“不错。”陆源翻了翻。
　　李顺简直受宠若惊，陆源这人从来不会夸人，今天居然被夸了，简直可以载入优秀助理史册。
　　他悄悄将视线投到了穆时新身上，果真发现他今日格外开心，脑中精光一现，敢情这是爱情美满，蔓延到了事业上。
　　“穆助理今天心情很好。”他趁机讨好道。
　　“哎呀，哪有什么，就是夫妻关系和谐呗！”他故意地瞥了眼陆源，娇羞地捂着脸冲李顺眨了眨眼，“完美克制发情期，现在身心舒畅。”
　　“噗”，刚喝了口咖啡的陆源，听到他这句话直接喷了出来。
　　而李顺整个人也僵在了原地。
　　为什么他虽然听不懂穆时新说的是什么意思，却又能无比清楚地理解？
　　我英明神武的老大，真的和这小少爷生命大结合了，看看人家这翘着尾巴的模样，真恨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
　　“那…那真是恭喜穆助理和陆总了。”李顺尴尬地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暗自倒吸了两口凉气，逃脱般离开了二十层楼。
　　“老公你说为什么李助理总是不愿意和我们多待一会儿？”穆时新望着那接近逃亡的背影，迷茫地瞪大了眼睛问道。
　　在见陆源一副淡漠无奈的神情后，了然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一定是老公你太严肃了，把他们给吓走了，以后你再这样我都交不到朋友了。”
　　“……”陆源无话可说。
　　“你把档案室的文件整理好了吗？没事就去多看看内容。”陆源接过他递来的咖啡，凉凉督促道。
　　“我一直有个疑问……”
　　“嗯？”
　　“陆氏这么大的集团，为什么档案那么乱？”
　　穆时新终于忍不住问出了缠绕他许久的困惑。
　　自从来到陆氏，从早到晚就是整理档案，按理说档案会有专门人员管理不可能混乱，他的脑海里脑补过无数原因，最终还是得不到解释。
　　除非陆源是故意的。
　　“嗯，你想的没错。”
　　卧槽？这是故意让本少爷轻松拿工资，还是把我支走省得碍眼?
　　“老公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是不会答应的。”穆时新鼓着小脸，捏了捏他冷峻的侧脸，不满地质问道。
　　“你不是作为陆氏少奶奶吗？这陆氏所有机密你都应该清楚，尤其是各类员工档案。人就是公司存在的未来，你要弄清楚他们的脾性，以后才方便和他们工作对接。”陆源将他的手握在了掌心，耐心的跟他解释，“而且你的性子太过急躁，去档案室有助于磨练你的耐性。”
　　听到他的话，穆时新整个人只被甜蜜所包围，扑进了他的怀里，
　　原来从一开始，陆源就想着为他打算。
　　“老公我错怪你了，你真好。”穆时新一激动又仰头覆上了一个吻。
　　“好好做这块工作。”
　　“一定不辱使命，请老大放心！”穆时新双手举起，向天发誓。
　　“我也有个问题。”陆源扯住了即将要离开的人，沉静的脸庞如水平静，看不出波澜。
　　“什么？
　　陆源蹙起眉来：”你和那江澹…什么关系？”

是两厢情愿
　　哟，果真吃醋了呢！
　　“老公，你不觉得他这个人挺有趣的吗？”穆时新走到陆源身后，摆动着手谄媚地捶了捶他的肩膀，“我觉得挺喜欢他的。”
　　“穆时新你不能喜欢别人。”
　　陆源的话语里满满的控制欲，他反手握住穆时新手掌，回头凝着他，忽地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人紧紧扯入怀中，辗转在他的唇瓣，湿润温热，攻城略地般试图进得更深。
　　穆时新身下异样的感觉又涌动起来，嘴角一勾，环住了他的脖子，深情的继续着缠绵，你追我赶夹带着唇齿间淡淡的咖啡香气。
　　“唔…我…我透不过气了……”穆时新绵软无力地推着他的胸膛，脸上憋得通红。
　　男人清脆的笑声，让他更添了丝赧意。
　　陆源狠狠地咬了他一口，这才肯放过他：“穆时新，你现在是我的，不许再想任何人。”
　　“老公你现在这么霸道，我太爱了！”穆时新双眼发光，舔了舔被他咬过的唇边，疼痛中却透着无言的刺激。
　　他眸光一动，快速低头在他耳边亲啃了下，戏笑道：“我只是觉得江老师有点你的意味，况且做朋友也不错。”
　　“你有我了，别再说喜欢他了。”陆源满意地点点头，。
　　“只要老公不离不弃，小穆一定生死相随。”
　　陆源定定地望着扯皮的少年，本因嫉妒而升起的怒气烟消云散，忍不住又捏了捏他柔软的脸蛋：“快去档案室，到时候抽查你工作。”
　　“我肯定没问题的，记忆力max。”穆时新拍拍胸膛，转身离开间蜻蜓点水般又掠过他的脸颊，笑比着鬼脸，美滋滋地离开了办公室。
　　陆源指腹摩挲着尚有余温的部位，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出了声。
　　“叮咚”一声，是祁向泽发来的信息。
　　向泽：源哥，今天有点私事我就不过去了。
　　陆源皱起了眉头，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一向对工作极其认真的祁向泽，绝不会因为私事而懈怠。
　　他依稀记得昨晚大家都喝醉了，最后只剩江澹和后面赶来的秦枫是清醒的，他们应该会将祁向泽送回住的地方。
　　难道是喝的太多身体不舒服？
　　陆源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绪不宁再次电话过去时，对方已显示关机状态。
　　他叹了口气走向落地窗边，望向川流不息的街道，思绪混乱成了一团。
　　_
　　下午三点，沈云辰又来了。
　　这次他似乎变得更加疯狂，整个陆氏大楼前摆满了钞票花，路人将大楼围得水泄不通。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赶来的记者纷纷激动此次报道，闪光灯忽闪从未熄灭，咔嚓咔嚓地将现场拍个清楚。
　　“沈总，您此次行为是为了什么？”记者大胆向前问道。
　　“当然是像我家宝贝告白。”沈云辰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甚至越多人知道越好。
　　这让他有一种莫名被重视的得意。
　　“不知道沈总说的宝贝是谁？”记者接着追问试图探出更多信息。
　　“当然是我最爱的时新宝贝。”
　　穆时新跟着陆源刚出来，就听到他这一句胆大的表白，整个脸黑到了极点。
　　这人是昨天酒喝多了，还没清醒吗？大白天的，发什么疯！
　　“沈总你这样陆总知道吗？”
　　陆氏和穆时新联姻新闻前不久刚上了京城头条，虽然双方没有作出回应，但已经成了业内默认的事。
　　现在横空插入一个沈云辰，还是穆时新大学时期校友，这无疑成了激动人心的豪门八卦。
　　两大豪门争夺一位小少爷？这戏可不是随便都能看到的。
　　“陆总当然知道，上次时新收我花还是当着他的面呢，对吧，陆总？”沈云辰挑衅地冲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扬了扬眉。
　　顺着他的目光，记者们也看了过去。
　　陆源一身黑西装，勾勒修长身姿，肃穆冷峻，而他的身后正是这场的主角-穆时新，浅灰色的小西装包裹在他的身上，一颗恰当好处的泪痣微微泛红，衬托着那张小脸越发精致。他环顾四周，皆是被这震撼的场面而吓得愣在了原地。
　　“陆总下午好，时新下午好。”沈云辰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伸出双手就想搂住穆时新，却被走在前面的陆源挡住。
　　他低着头，眉宇微凝着，声音极冷：“沈总上班期间在我陆氏门前这么大动静，已经干扰了员工正常工作。”
　　“那又怎样？不是想合作吗？”沈云辰丝毫不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害怕，“时新是我项目对接人，自然要为我服务，我喜欢他所以我想把这些都送给时新，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穆时新瞳孔不经意微微一缩，忍不住歪头朝沈云辰吼道，“沈总你这种行为跟私生饭有什么区别？
　　虽然本少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惹得沈总追捧，但是呢，我还是有眼光的……”穆时新话一出，四周记者一片哗然。
　　“穆少爷是否可以理解为你现在已经选择了陆总？”一记者见机伸出了话筒。
　　穆时新轻挑地勾了勾耳边的鬓发，那颗蓝钻在耳边熠熠发光，望向看过来的男人，满眼深情：“从始至终都是陆源。”
　　“所以穆少爷您和陆总并不是豪门联姻，而是两厢情愿？”
　　“这还要问吗？”穆时新当即握住了陆源的手，众目睽睽之下踮脚轻轻吻过他的侧脸。
　　陆源身子一僵，勾起嘴角，宠溺地揉了揉他的黑发。
　　他们秀恩爱的举动打破了所有恶意传闻，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竟忘记了拍照。
　　这又是一则震惊京城的重磅新闻——
　　陆氏总裁陆源和穆氏小少爷，两情相悦，终成眷属，豪门联姻，亲上家亲。
　　“那…陆董知道吗？”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迅速调整了思绪，又发问道。
　　陆董那不就是陆源的父亲？他还没有见过，听说是个老古董，这能接受自家儿子成了同性恋吗？
　　穆时新一愣，徒然松手，下一秒又被陆源紧紧握住。
　　“无可奉告！”
　　陆源吩咐保安将门前清理干净，瞥了眼站在原地愣住的沈云辰，面庞结了冰般冷漠，“沈总还是好好考虑合作问题，至于穆助理已经是…也只能是我陆氏的人。”
　　“我不信！”
　　沈云辰又想拉住穆时新胳膊，却在接触到陆源寒星深眸时，怯懦地收回了手，颤抖道：“时新，他们都在逼你，我一定会让你解脱的！”
　　“真不用。”穆时新有些心累。
　　这人怎么这么固执？说什么都不管用，果真还是本少爷魅力太强！
　　“你等着我。”沈云辰扫了眼现场的花篮，悄悄睨了眼一旁的男人，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时新，这些花你先收着。”
　　沈云辰来去匆匆，车辆扬长而去，原本想再打探消息的记者又被陆源强大的气场威慑到，也只得意犹未尽的离开了。
　　“陆总，这些花怎么处理？”李顺有些为难地望着这诱惑的红票子。
　　老大请说全给他吧！
　　“全退还给到沈氏。”
　　他就知道！
　　穆时新虽然财迷，但也对沈云辰这家伙的钱不感兴趣。合着又不是陆源的，况且陆源的钱可是更多。
　　“陆总你说沈总他会做什么？”穆时新像个跟屁虫，紧紧贴在陆源身后，两人站在电梯里面，安静非常。
　　“你在替我担心？”
　　“那肯定啊，一直听你们说的碳纤维有多重要，要是弄砸了这合作，不就损失好多钱吗？”
　　那可是白花花的钱，况且现在都是我的钱，你不心疼我心疼。
　　“放心吧，沈云辰他肯定会答应的，现在随便他折腾。”陆源习惯性将他翘起的一撮头发捋顺。
　　“你怎么知道？”穆时新愣了愣。
　　“沈云辰没有商业能力，沈氏依旧发展迅速，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父亲才是总管大权的人，后面合作一直没有顺利进行，他父亲肯定会出面。”陆源手轻轻一带，穆时新腿一软直接被他拥入了怀里。
　　“你选择我不后悔？”陆源头埋在他的发间，低声问。
　　“敢问陆总这京城还有谁比得上你？”穆时新眉头一挑，反问道。
　　“当然没有。”
　　“那不就得了，本少爷可是有眼光的。”穆时新嘴一歪，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笑着，他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怎么了？”陆源察觉到他的异常。
　　“不知道爸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啊？当时结婚他好像也并不乐意。”穆时新心提了起来，叹了口气，隐约感觉到他这位公公会比较难缠。
　　“终于有你怕的人了。”陆源扬了扬眼角，“放心吧，有妈在。况且你爸和我爸是好朋友。”
　　“嘿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妈。”穆时新一想到他那美人婆婆，紧紧搂住了陆源的腰，“妈回来看到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开心的。”。
　　“好像还有一个月，他们会提前跟我说的，我带你去接她们。”陆源拉着他坐到了沙发上，凝视着少年通透如璃的眸子，“告诉我你看了那些档案有什么心得？”
　　“额……”
　　救命…这怎么突然就考试出题了，我还没准备好！
　　“额……陆氏到处都是有才有能的…百花齐放……”额了半天，穆时新结结巴巴才说出了这句恭维的话。
　　“陆氏的业务和人员分布如何？”陆氏蹙着眉，继续问道。
　　“业务啊，那就多了，房地产新能源互联网科技都有，哦对，最近好像还有开始涉及医疗的项目……”
　　说实话，若是问穆时新他这些天到底看了啥，他一定只会回一句话，陆氏商业版图广阔，才人众多。
　　“人员分布的话…嗯……”穆时新实在编不出了，靠着男人的胳膊撒娇地摇了摇，“我再去看看，保证下次你提问，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工作就是工作，作为总裁助理，这些基本的你必须要掌握。”
　　“一定一定！”
　　穆时新笑眯眯地奉承道：“老公你把公司最大的机密都让我去管理，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希望。”
　　“嘟嘟嘟嘟嘟嘟”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穆时新嘿嘿笑了笑，从陆源怀中离开，按了接听：“喂！爸，怎么了？
　　他闻声，脸色骤变：“卧槽！沈云辰上我家提亲了！”

这男人好霸道
　　挂断了电话，穆时新盯着手机久久都没说话，直到陆源扯住他的衣袖，这才唤回了他的思绪。
　　“沈云辰行动了？”
　　穆时新怒火中烧，重重地点了点头，随手一抛，手机稳稳落在了沙发上。
　　“这傻逼搞什么，上班时间去我家提亲？”
　　“今天叔叔阿姨休息。”陆源眉头皱了起来，适时补充道。
　　“这消息他都打探到了？”
　　穆时新大口喘着闷气，想着又俯身把手机揣到口袋里，转身挽着陆源的手，就要往外拖，“再不制止这傻逼我就要倒霉了！”
　　“嗯？”陆源微微一怔，诧异道。
　　“重婚罪，我可是要坐牢的啊！”穆时新双手挠头，简直抓狂。
　　果真从第一眼他就知道，沈云辰压根不是好惹的主！现在真的麻烦缠上身啊，早知道会有今天，他当初一定不会为了气陆源主动招惹。
　　“……”陆源轻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关系，叔叔阿姨会自己判断。”
　　“那不管我得回去一趟，今天不跟着沈云辰说清楚后面问题更大，耽误我们夫妻恩爱。”穆时新拉胯着脸，委屈晃着他的手，“老公你陪我一起回去吧！”
　　“好。”
　　_
　　回到穆宅，他们一眼就看到沈云辰那辆黑色劳斯莱斯。
　　穆氏夫妇正坐在沙发上，而对面沈云辰笑嘻嘻的给他们介绍带来的礼品。
　　穆时新二人背着光从大门走来，张妈立即机灵地大声跟他们打招呼，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们回来了。”穆时新脸色柔和了些，使着眼色示意两人坐下。
　　“爸妈。”
　　“叔叔阿姨。”两人同时喊道。
　　穆时新眉眼轻挑，扯了扯陆源的衣角，故作害羞道：“哎呀，老公还喊什么叔叔阿姨，多见外啊，以后直接喊爸妈就好了。”
　　“咳咳。”穆博韶不自然地咳嗽了几声，扬了扬头提醒穆时新注意对面沈云辰。
　　穆时新立即领意，抬头看去，满是诧异：“沈总你怎么在我家？我这才注意到。”
　　“时新，这是我是今天来提亲的，你看这些都是我带来的礼品，要是不够我可以再买。”沈云辰急切地向他展示自己的东西，脸一点一点慢慢红透了。
　　说实话，沈云辰真的不差钱，带来了上好的补品和饰品，价值不凡。
　　但是穆氏家大业大，也不是见钱眼开的，尤其和后妈和解后，穆时新也打定他爸妈根本不会接受，况且比起钱，陆家才是第一。
　　果真如他所料，凌颜率先开口了。
　　“云辰，你爸知道你来这儿吗？”
　　沈云辰耸耸肩：“他还不知道，不过没关系，回去我会跟他说这个喜讯的。”
　　屁的喜讯，上门找脸打，这是喜讯？你爸不把你这逆子逐出家门，就算不错了。
　　“我都说了，我喜欢的是陆源。我和老公感情恩爱，也没有离婚的打算，劝你还是找个别人挖墙角吧！”穆时新摇摇头，又是一口拒绝。
　　一片痴情错付啊，虽然很可怜，但是本少爷也不是什么救世主。不是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得跟你在一起，那喜欢本少爷的都能排满一座城了，也不够分呢！
　　“离婚，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了？”沈云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目光在两人之间扫射，最后落到了穆博韶的身上，硬是压制住了火气，“叔叔，就算为了时新发展，你也不该将时新卖了！”
　　“……”
　　穆博韶躺着也中枪，被一个后生这样无名指责，他面色铁青，腾地怒火冲到了天灵盖。
　　“云辰，我见你是后生才于你和气说话，若是你爸现在当我面，早就被我轰出去了！”
　　穆博韶为人处事向来温和待人，这恐怕是他第一次对人发火，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哦豁，完了！
　　穆时新和陆源相视看了一眼，交握的双手紧了紧，皆是怜悯地摇了摇头，。
　　“小新和小源两厢情愿，而不是你胡乱臆想，这些礼品请带回去，我们不需要。”凌颜也冷了脸色。
　　“额，叔叔阿姨你们不要误会，我刚嘴巴笨，说错了，今天是真诚实意来向你们提亲的。”沈云辰也慌了，差点咬破了舌头。
　　“不用了，沈总，我今天应该说的很清楚，我不喜欢你，你长得还凑合，完全可以遇到适合你的，不用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穆时新也真诚地叹了口气。
　　沈云辰毕竟是他大学同学，而且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只不过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我，这么说还是有点可怜的。
　　“合作事宜穆时新依旧可以作为对接，但请沈总注意保持距离，他是我陆源的人。”
　　卧槽！你这男人怎么这么霸道，我好爱！
　　穆时新心里升起无数的小星星，恨不得立马将这个裹着西装的斯文男人给扑倒，拆裹入腹。
　　“嘟嘟嘟嘟嘟”，沈云辰的手机铃声适时的响起。
　　穆时新注视着接起电话的沈云辰脸色骤然黑了下来，最终无力地垂下了手。
　　他站起身，向穆氏夫妇鞠了一躬，歉疚道：“叔叔阿姨是我今日说错话了，向你们道歉。”
　　“陆总合作会在明天正式签署，届时会由我方其他负责人前来对接。”沈云成脸色阴沉，似是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最后化成了无奈，痛苦地看向了他身边的少年，“时新这辈子我们无缘，下辈子我一定要追到你。”
　　我去！大哥，别搞什么前世今生了，下辈子我估计也不会看上你。
　　想是那么想，穆时新还是心软地点了点头，给了他一点小小的鼓励。
　　沈云辰走了，大厅气氛终于轻松了起来。
　　“谁的电话啊？居然让他变化这么大。”穆时新好奇地问道。
　　“想必是沈董。”
　　“沈云辰他爸爸？”穆时新微微一愣，往陆源怀里靠了靠。
　　他顺势搂住了穆时新的腰，听得怀中的人嘻笑着奉承道：“老公你好棒，说的果然没错，沈云辰真的怕他爸爸。”
　　“不过有些奇怪，按理说沈董不会将对接人也给换了。”陆源继续分析。
　　穆博韶一旁一直注视着他们二人，脑袋一轰，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家白菜好像已经彻底被猪拱了！
　　“近日沈氏与周氏的合作迫在眉睫，也不能节外生枝，或许有这一方面因素。”凌颜出声提醒道。
　　周氏…周……
　　“黄毛？”
　　穆时新心里一惊，这段时间忙着入市的事情，都忘记了前段时间医院见到周沛那滑稽的模样，以至于都没关注后面的赛车进展。
　　“你们两个……”凌颜眼角抽了抽，不知该怎么问出口。
　　“爸妈你们放心，现在我和老公如胶似漆，恩恩爱爱，已经没有任何矛盾，至于离婚的事情，也不会要发生。”穆时新义正言辞地举手保证道。
　　穆氏夫妇略微皱起的眉头又紧了几分，将审视的目光投向了陆源。
　　“是。”一个字便涵盖了所有的承诺。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随便你了。”穆博韶叹了口气，舒展了眉头，搂着自家老婆，语气里倒是轻松许多，“你哥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爸妈趁着空闲出去旅游散心，一切都交给你们了。”
　　“什么？哥要回来了？”
　　卧槽？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穆时新记得穆辰肇时不时地提醒他要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一想到那笑面虎大哥，浑身就发毛，不自觉往陆源的怀里缩了缩。
　　陆源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搂了搂他的肩膀，给了个安心的眼神。
　　穆氏夫妇两人相互看了看，望着他们二人感情飞速攀升，劳碌了半辈子，也能安心放下手中活，出去休息轻松。
　　天色慢慢暗沉，穆时新刚洗完澡，悠闲地趴在床上，陆源从屋外走了进来。
　　男人身上淡淡的青梅香气，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好闻极了，穆时新全身紧绷起来，却没有回头。
　　“在看什么？”陆源将他搂进怀里，带着他一同靠在了床上。
　　穆时新顺着男人深隽的脸颊线往下，敞开的领口露出白皙的肌肤上，悬挂着点点水珠，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两下，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翻身将陆源压在了身下：“老公你知道，你现在就是个妖孽吗？”
　　“穆时新，没想到你这么着急。”
　　陆源轻勾眼角，搂住了他的腰，眸光一闪，下一秒一个转身，穆时新转瞬又被禁锢在怀中。
　　卧槽！
　　“想在上面？”
　　陆源呼出的气息裹挟而上，洒在他乌眸上，穆时新顺势环住他的脖颈，将彼此离得更近一点，纾解逐渐升起的温热。
　　“在上面还要云力，哪有现在舍予服？”
　　陆源低笑出声，眼底渐深，故意掠过他的耳尖，穆时新身子一僵，软得厉害。
　　“那你就抱紧我！”
　　穆时新还没来得及开口，炙热的吻已经覆了上来，激烈的彼此触碰，他陷入混沌之中。
　　夜色高悬，月光洒落进来，为床上交叠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灰。
　　陆源紧紧回拥着他，轻吻着少年好看的眉眼，喑哑道：“穆时新…我爱你。”
　　“我…也是……”

是我的错
　　第二天上午，沈氏的人就来签署合同，负责人却换成了戴着黑框眼镜的女性，双方进行的很顺利。
　　终于，沈云辰这场闹剧告了一段落。穆时新将心思投到祁向泽的身上，但是出乎意料的他一周都没有出现在陆氏。
　　“老公，怎么向泽哥最近都没来？”穆时新心底泛起了嘀咕，自从那日醉酒后，他就消失了般。
　　“他说身体不舒服，应该是喝酒喝得胃伤了。”陆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继续去看档案。”
　　“哦哦好。”
　　穆时新独自坐在档案室里，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进他脑海，深吸了口气，不安地拨了出去。
　　“喂……”
　　过了许久，就在他以为对方不在线的时候，秦枫透着醉意的沙哑声响起，穆时新心猛地一咯噔，越来越不安。
　　“大早上就喝酒？”穆时新握紧了手机，沉声询问道，“那天你是不是去找向泽哥了？”
　　“是啊。”秦枫轻笑一声，打了个酒嗝，大大方方承认。
　　“你们发生了什么？向泽哥已经两天没来了。”穆时新一颗心砰砰直跳，沉重的快要喘不过气。
　　“也没什么，只是睡了一觉，然后…他好像更讨厌我了。”秦枫话语里满是苦涩，哽咽了一声，似是拿起酒又猛灌了一大口。
　　“你他妈是疯了吗？你怎么能对向泽哥做这种事情，我以为你是认真的，没想到你就是个只顾下半身的傻逼！”穆时脸色煞白，难以遏制惊恐的神色，对着手机怒骂道。
　　“我是真心的，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秦枫声音越来越小，听不清后面说了什么。
　　伴随着玻璃瓶滚落在地声音，穆时新一口怒气哽在嗓子里，怎么都发泄不出去。
　　艹！穆时新挂断了电话，心里一片混乱。
　　他还没想到秦枫竟然胆子这么大，居然这样就把祁向泽给睡了，这让他怎么跟陆源解释？
　　这他妈是刚恋爱就要分手的节奏啊！
　　穆时新坐在档案室一整天都惊恐不安，就连陆源给他发消息去吃午饭，都被以档案过多的理由推迟。
　　他心里蓦然一跳，想了想，还是给陆源发了条信息。
　　少爷甩你八条街：老公，秦枫那小子好像生病了，我去看一下他，晚上你先吃饭吧！
　　不等回复，穆时新一下班就打车冲出了陆氏大楼。
　　站在顶楼的男人，望着楼下离去的人，目光落在那条信息上，神色慢慢沉了下来。
　　-
　　秦氏是京城排行第二的集团，在家族其他人每天为了秦氏股权争得头破血流，只有秦枫吊儿郎当，丝毫不在意，甚至不惜和他爸断绝关系，独自从秦氏大院搬了出来，过得随心所欲，
　　“小少爷，你来了？”
　　穆时新还没有敲门，秦枫却像是心灵感应般，直接打开了门。
　　穆时新心中一惊，这才几天没见，秦枫像是变了个人，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半张脸，胡子拉碴，低垂的眸子失去了光亮，布满了血丝。
　　“你怎么了？”穆时新拨了拨他的头发，竟在他眼角处看到了一块淤青，怔怔地凝视着他，“被向泽哥打了？”
　　秦枫自嘲地笑了笑，带出一片苦涩，随意将沙发上的衣服扔到了床上，招呼着他坐下：“小少爷居然这么关心兄弟，真感动。”
　　穆时新眼光微凛，环顾四周，地上全是红酒瓶，而屋内光线暗淡，弥漫着浓浓的酒精味，刺鼻极了。
　　他屏住了呼吸，起身一把扯开了窗帘，突然刺眼的光亮让秦枫一时间恍惚，竟睁不开眼。
　　打开了窗户，散发了一些气味，穆时新这才舒缓过来，吸了口窗外清新的空气。
　　“你真对向泽哥…咳咳……”穆时新咬住了舌头，有些说不出口。
　　秦枫瘫倒在床上：“是啊，小少爷你知道什么叫情不自禁？”
　　“但是他现在并不喜欢你。”穆时新揉了揉头，简直崩溃，“你他么喜欢人都是直接上的吗？我让你追他，是等他喜欢上你，艹！你居然……”
　　穆时新越说越气，直接扯住了他的衣领，迫使他坐起正视着。
　　“额……”本想骂出口的话在见到秦枫表情那刻，只得咽了下去了下去，深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是啊，他说最讨厌我这种人，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秦枫垂眸，硬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紧紧攥住穆时新的衣袖，沙哑地扯了扯嘴，“小少爷，我对他真的是认真的，可他不信我。”
　　穆时新最喜欢的便是秦枫对待什么事情都很随意，没有任何牵绊，恰恰也是这点，也让人觉得他看似风流多情却是凉幸薄情。
　　“是我的错，我会再找他一次，若是陆总因为这件事生你的气，我会用去跟他说明。”秦枫松开了手，起身看向布满霞光的天空，随即转过头来，朝他释然一笑，“小少爷，你和陆总现在感情没有任何问题了吧。”
　　是肯定，不是疑问。
　　毕竟穆时新所有的甜蜜在脸上表现得都太明显。
　　“你想做什么？”
　　“前两天老爷子咽气了，临终时他终于把那么多年假意的宠爱一次耗尽，死死地束缚了我，秦氏…我这辈子都躲不掉了。”秦枫凝视着他，眼底尽是讥讽，“三年时间，等我回来我会把那些妖魔鬼怪彻底去除。”
　　秦枫说得很随意，像是别人的故事，可穆时新喉咙一紧，好像被勒住，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什么时候？”
　　“等我跟他说清楚后。”
　　穆时新抿着嘴，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回到陆宅时，陆源已经坐在了卧室内等着他。
　　“老公，在看我的赛车杂志呢！”穆时新轻咬着下唇，揣在口袋中的手握成了拳，鼓起勇气向他走去。
　　“你回来了？”陆源眼皮也没抬，嗓音冷淡，“秦枫怎么样？”
　　穆时新呼吸微窒，掌心已渗出了冷汗。
　　“他…他…也是喝多了，胃疼，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源倒也没追问什么，合起了杂志，抬眸望向了他：“向泽说明天下午过来，碳纤维的事情已经解决，项目也正式启动了，他任务完成，过两天就回黎城了。”
　　“这么快？”穆时新揉搓着掌心，咬了咬牙，视死如归道，“秦枫他和向泽哥好像……”
　　“嗯？”陆源的眸色深邃如海，似是想要将他吸入旋涡。
　　穆时新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困难。
　　“老公，你骂我吧！”他急地直往地上一跪。
　　陆源手一顿，扯着他肩膀提小鸡般拽了起来。
　　“直接说。”
　　“对不起，秦枫他是真心喜欢向泽哥的，然后我又生气你和向泽哥关系好，就答应帮他追向泽哥。”穆时新认命般，不敢抬头看他，急得眼泪直流，“我没想到，秦枫居然对喝醉酒的向泽哥做了那种事情，对不起对不起……”
　　“穆时新，抬起头来。”陆源深谙的眼底透着怒意，神色冷淡，语气中夹杂着不可忽视的寒气。
　　穆时新闻声，吸了吸鼻子，望着陆源紧锁着他的眸子，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陆源第一次用这么凌厉的目光看他，穆时新宛若掉入了冰窖。
　　“向泽与我是异国相互扶持的兄弟，我喜欢的只有你。”
　　“嗯，我现在知道了。”穆时新咬紧了唇，点点头，满眼愧疚，“老公，你陪我跟向泽哥道歉吧，不管向泽哥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不会拒绝。”
　　“要是把我让给他呢？”陆源声音更冷了。
　　穆时新一口否决：“我不要！”
　　陆源叹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这件事向泽和我说过了，他不怪你，只不过秦枫……”
　　他眼神变得冷冽，垂在身侧的手搂紧了穆时新的腰，身上围绕着一股冷意：“他做过的事自己得负责！”
　　“秦枫说会找向泽哥，而且他真的是认真的。”
　　穆时新有些害怕，陆源神情太阴冷，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陆源松开了他，起身靠在了床上，“明天等向泽来。”
　　“嗯。”
　　这一夜两人心里各揣着心思，刚在一起的激情似乎又被封存了起来。
　　祁向泽第二天下午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
　　他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很疲倦，却拼命扯着笑容与陆源完成了最后的项目部署。
　　“明天我就回黎城了，源哥和时新终于打开心扉，我真的很开心。”
　　祁向泽掩在金框眼镜下黯淡的双眸此刻闪着光，扬起淡淡的笑容：“时新，你不用把我当成情敌，至始至终我对源哥的喜欢不过是知己、兄弟的情谊，这次来，看到你们终成眷属，我还真有种完成任务的成就感。”
　　“向泽哥，对不起。”
　　穆时新低着头，这一句道歉不仅为自己曾经的无理取闹，还为秦枫的事情。
　　“时新，你的脸上应该都是笑容，不应该为了任何事情而难过。秦枫今天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要去进修了，让我等他三年，证明给我看。”
　　说到这，祁向泽忍不住嗤笑：“其实我一直不相信像秦枫那种人会对什么认真，不过我这人也不会执着于发生过的事，不过就是一场噩梦，现在醒了，还是要开始新的生活。”
　　“向泽哥，给他一个机会，他这个人对待什么事情都不在意，但是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欢你的。”穆时新郑重地向他鞠了一躬，承诺道，“希望下次再见你的时候，你也能过得更开心。”

你又压我
　　祁向泽回黎城了，秦枫也接受了秦氏安排去 M国进修。
　　一切似乎都走向了正轨，但穆时新心里却空落落的。自从陆源知道秦枫对祁向泽做的事情后，对他的态度一直淡淡的，就连睡在一张床上的话也少了，更别提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他知道，祁向泽作为陆源的好兄弟，却出了这种事，还和他有关，有芥蒂也是能理解的，可心里还是忍不住低落。
　　唉！穆时新长叹一声。
　　今天是陆源的生日，穆时新早就准备好了礼物，却一直找不到机会送他。
　　“老公我们去哪里？”穆时新瞥了眼放在一旁的袋子，将目光投向正开车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问道。
　　“马上就到。”他淡淡道，听不出情绪。
　　穆时新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全部蔓延了上来，他低下头，眼泪止不住滚落，却死死地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你做什么？”陆源的车停了下来。
　　他望着身边的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他拥入了怀中。
　　“向泽哥的事情，我已经跟你道歉过了，你却还这么冷漠……”许久没有过的抚摸让他的情绪瞬间崩溃，忍不住放声大哭。
　　他从男人怀中离开，胡乱地擦了擦眼泪抽泣道：“都说男人得到了都不会珍惜，你现在就是这样的。”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最近都不碰我。”穆时新鼻酸的发疼，哽咽着指了指脖子上的吻痕，满心的委屈变成了控诉，“你自己看看都多久了，已经都快消失了。”
　　陆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捏了捏他的脸蛋：“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穆时新脸上神色一下子僵住了，乌睫上挂着的泪珠啪嗒一声滴落。
　　陆源摇了摇头，又启动了车辆。
　　“老公，你说的惊喜是什么？”穆时新难过似是被他的话所吹散，急不可耐地想要知道答案。
　　“等到了就知道。”
　　穆时新将车窗摇到最低，望着飞驰的高楼大厦，激动好奇席卷全身，恨不得立马到达目的地。
　　最终陆源车停在了游乐场。
　　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游乐场里灯光闪烁，热闹非凡。
　　“这里吗？”穆时新微微一怔，陆源没有回他，牵着她的手就走了进去。
　　整座游乐场里面挂满了七彩的气球，穆时新所到一处，皆有人送来一朵玫瑰，他愣愣地望着身边的男人，局促接过，心里甜丝丝的。
　　“老公，你为什么送我玫瑰？”穆时新挑了挑眉头，玩笑道，“我当时和沈云辰说我不喜欢玫瑰的。”
　　“黎城那晚你不是很喜欢吗？”
　　穆时新不知何时怀里已经塞满了一朵朵艳红玫瑰，他踮起脚，蜻蜓点水般掠过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只要是老公送的花，我都喜欢。”
　　陆源握住了他的手，十指指相扣将他带往下一个地方。
　　空旷的游乐场中央地带被各色的彩灯装饰得通亮如昼，由小茶花拼凑而成的爱心在灯光下闪烁耀眼，深秋的风拂过，卷起阵阵幽香。
　　陆源领着他踏进了花心中间，男人的眸子幽深，盛满深情，原本冷峻的脸上，已泛起丝丝柔意。
　　“源头是你，终点是你，穆时新，从此以后…我只有你……”
　　男人低沉的话语是郑重的承诺，穆时新眼眶已经通红，鼻头的酸意刺激着，逐渐泛起了泪光。
　　他怀中是男人不加掩饰炙热的爱意，四周鼓起的掌声像是一阵阵洪流每一次拍打着他那本就不平静的心。
　　“或许曾经我们只是你点头遇见的陌生人，可以后…我想照顾你一辈子。穆时新…你的答案呢？”
　　穆时新手一松，怀中的鲜艳全部掉落在地，撒成一片花海。
　　他踮起双脚，双手挽住了男人的脖子，四目相对间，满眼尽是星光与这辈子的挚爱。
　　“陆源，我答应了，你不许放开我的手，要一直一直照顾我。”
　　“你永远不要忘记今天的话。”
　　“当然。”
　　“砰”地一声，他们身后的喷泉骤然开放，七彩的光芒随着音乐生而舞动。
　　“可是，我身体不好……”
　　“我会天天带你锻炼。”
　　“我脾气也不好……”
　　“我忍得还不够吗？”
　　“我…唔……”
　　少年的眸中明亮如星，满是笑意，未说出的话被他堵在了掌心。
　　陆源慢慢低下头来，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慢慢松开手，漆黑的眸子真诚而炙热：“穆时新，我喜欢的是每一个你……”
　　话音刚落，重重的吻便落了下来，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缠绵的两人沉浸在属于自己的世界。
　　#是谁家的男人这么浪漫啊？原来是我家的。（配图）
　　“叮咚”一声。
　　趴在床上，正玩着手机发朋友圈的穆时新立马激动翘着腿，点开评论。
　　枫叶一片一片：恭喜，幸福。
　　穆时新怔了怔，回复：被老师折磨得换脾性了？连说话语气都换了个人。
　　枫叶一片一片：我只是羡慕。
　　向泽哥：时新被源哥养得好像胖了点。
　　穆时新脸上的笑意僵住了，掐了掐自己的脸蛋，苦着脸望着走进房门的人：“老公，我真的长胖了吗？”
　　“刚刚好。”
　　一句话，穆时新面色雨过天晴，从床上一蹦一跃站了起来，抱着男人双腿夹住了他的腰身：“老公我爱你，我们来做羞羞的事情吧！”
　　“……”
　　陆源拍了拍他的屁股，将八爪鱼的他拽下，轻放到了床上，“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啊？我澡洗好了，香香的。”
　　穆时新抿了抿唇，不爽地扯了扯衣服闻了下，忽地眸光一现，立即从床上爬到了柜子边，扫了眼里面的物品后，舒心地吁了口气：“套子也有啊！”
　　“你哥明天回来。”一句话打散了穆时新所有的激情。
　　“完蛋了！”穆时新命苦，宛如泄了气的气球，认命地趴在了床上，“感觉他要棒打鸳鸯啊……”
　　“那你想怎么做？”陆源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让个位置。
　　穆时新郁闷地扭了扭：“反正爸妈都不管我了，到时候我们夫夫恩爱一致对外，他肯定没辙。”
　　“明天我们一起去接他。”。
　　穆时新眸光一亮：“老公你真聪明！居然先试图套好关系。”
　　忽然想到什么，穆时新头往陆源怀里一蹭：“要不要我把江老师带着？这样我哥在外人面前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听到穆时新的话，陆源神色骤沉，扯了扯他的脸蛋，命令道：“以后不许单独见他。”
　　“可…唔…可他是…我哥哎……”穆时新将自己如花的小脸从他手里拯救出来，无奈反驳。
　　“我说的是江澹。”
　　“啊？”穆时新脑子一嗡，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老公你这是吃醋了吗？”
　　“让自己的人跟别的男人单独见面，况且还是你之前撩过的，你觉得我会放心？”陆源挑着他的下巴，狠狠地咬住了他唇瓣，“下次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勾搭别人……”
　　“你会怎样？”穆时新故意地扬了扬眉挑衅问道。
　　“我会让你下不来床。”话刚说完，男人的唇就再次覆了下来。
　　“穆时新！”陆源松开了唇，凝望着双手不知何时已被一条灰色围巾给绑住。
　　他舔了舔唇，似是勾引道，“这是什么？”
　　“老公，生日快乐！送你的生日礼物，立马就用上了呢！”穆时新笑眯了眼，翻身就要压倒了他身上，“老公你可真没用，这次看来只能靠我了……”
　　“穆时新……”男人声音沙哑，凝望着少年白皙的肌肤，身体里似是孕育着一头猛兽，谷欠望逐渐蓬勃。
　　穆时新故意地磨搓着那抹坚硬，啧啧道：“小老公，本少爷现在就来好好疼疼你……”
　　话音刚落，他一阵天旋地转，瞳孔一缩，那围巾居然回到了他的手上，早已动弹不得。
　　“宝贝，你不行，还是我来吧！”
　　“卧槽！陆源，你又压我！”
　　_
　　机场等候大厅内。
　　穆时新早就七上八下，在原地转来转去，一刻也不能安宁。
　　上次来接的是景瑶，他也很紧张，这次接穆辰肇他更慌，那可是觊觎他老公美貌的笑面虎啊！
　　看看四周接人的都是高高兴兴的，怎么一到本少爷这里就愁眉苦脸，差距啊！
　　不远处，身着豪奢灰色呢子大衣的男人，正拖着行李箱踱步向他们走来，深邃的眼底不经意划过一丝精光，最终视线落在了交握的两人手上。
　　“时新，来帮哥拿一下行李。”
　　穆辰肇走到两人面前，随意地将行李往前一推，就滑倒了他们腿边。
　　穆时新连连点头，松开了牵着的陆源的手，伸手就去拿行李箱，却被陆源先拿过，空出的手又顺势牵回了他。
　　“我来帮穆总拿。”
　　穆辰肇打量着他，落在又交握的双手，眼底笑更大了，却有股莫名的冷意：“这是我们穆家的事情，怎么能麻烦陆总呢？”
　　“哥他现在是我老公不是外人。”穆时新适时提醒，将两人的锋芒全部掩住，作为中间人嘻嘻哈哈打着马虎道。
　　他一手牵着了陆源，一手挽住了穆辰肇，美滋滋笑着：“我这样才是人生赢家。”
　　穆辰肇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到达穆宅，穆时新早早的就让张妈端来了洗尘汤。
　　“哥，你一路奔波辛苦了，上次回来没喝到张妈的汤，这次借你的面子，我也要喝一碗。”穆时新悄悄地朝陆源使着眼色，他领意要给两人盛汤。
　　然而穆辰肇向前一步，拿勺子阻断了他的前进，不客气道：“这还是我自己来吧！陆总的手都是用来签上亿的合同的，给我盛汤有些受不起。”
　　“穆总是时新的哥哥，自然也是我哥，帮哥哥盛碗汤，也不算什么大事。”陆源是丝毫不在意。
　　“谁是你哥！”穆辰肇脱口而出，冷眼看着他，“别想趁着时新现在这个时段，给他灌迷魂汤，我的弟弟可不是随便就可以拐走的。”
　　“哥！他没有拐走我，是我自愿的。”
　　“……”
　　穆辰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憋在心里的气血翻涌差点喷涌而出。
　　我的傻弟弟！
　　“爸妈都知道的，哥你就放心吧！”穆时新只想缓和两人的紧张局势，战战兢兢地起身拿走汤勺，分别给两人盛了碗汤，自言自语道，“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干吧！”
　　“作为一个小O，自然要出得厅堂下得厨房，你们两个A只要多挣钱就行。”
　　穆时新很是明白自己的定位，挣不到钱就培养有能力的人挣钱，自己坐吃山空，更美滋滋。
　　“穆氏不差钱。”
　　“但那是爸妈的，只有现在哥你挣的钱才能到时候分我一点。”穆时新还是很有原则的。
　　穆时新视线又落到了陆源身上，悄咪咪地的在桌下扯了扯他的衣角，拼命地挑眉示意，小声地张了张嘴：“快说正事。”
　　陆源摸了摸他的脑袋，一本正经地望着对面的穆辰肇，沉声道：“哥，时新已经是我的人了。”
　　“噗……”

陆源怎么样
　　穆时新刚喝到嘴里的汤，一口全吐了出来。
　　妈呀，你看得清现在的局面吗？明显我哥都不乐意了，还敢这么说。
　　果真…穆辰肇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我只有一个弟弟，不记得有你这样的弟弟。”穆辰肇放下了碗，投来的目光冷若寒箭。
　　穆时新大气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又加剧了这场战争。
　　“穆哥你比我大一岁，而且我也会和时新成婚，早晚这一声哥都是能叫的。”陆源似乎摒弃了他的高冷，此刻到像个无赖。
　　特地年龄的提醒似是更加剧了穆辰肇的怒气，毕竟他曾经还说陆源是老男人。
　　穆辰肇咬得牙齿咔咔作响：“在Z国同性成婚是没有法律效应的，陆总不会不知道吧？”
　　他的语调凝重，全是提醒。
　　“只要我和时新是真诚的，婚姻不过是形式罢了。”陆源并不在意，伸手揉了揉低头安静喝汤的少年，眉眼尽是笑意，“你说是吗？”
　　妈呀！干嘛把战场引到我这里，只想安静的做个喝汤的美男子啊！
　　“嗯嗯。”穆时新喝的满嘴油水，艰难地抬起头，连连点头，“哥，你真不用担心，我们是真心的。”
　　“你…！”穆辰肇恨铁不成钢。
　　穆氏夫妇刚从外面回来，便察觉到这三人微妙的气氛，两人相视看了眼，踱步坐到凳子上。
　　“辰肇回来了啊，辛苦了。”穆博绍笑着跟自家许久未见的大儿子打个招呼，“这次跟HE集团的合作，他们董事长在我面前夸了你好多次，不愧是我儿子！”
　　穆辰肇淡淡地嗯了一声，显然对最尊敬的父亲的夸奖也没有提起他的兴趣。
　　“咳咳。”穆博绍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拼命给只知道在喝汤的小儿子使眼色。
　　然而穆时新根本不想参与进去，完全忽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低头当吃货。
　　“小新，你大哥回来，你这么开心，连饭量都好这么多。”穆博绍随口又找了话题。
　　“爸，这是汤，不是饭。”穆时新抿了抿唇，无语反驳道。
　　老爸啊老爸，就算你想引起注意，也别找这么尬的话吧？
　　陆源及时地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他。
　　穆时新一愣，随即开心地笑了笑，接过纸巾将嘴擦了擦，又看向穆辰肇。
　　“哥你回来这么累，早点休息吧！”
　　应是被弟弟关心，穆辰肇心情好了许多：“只要见到时新，哥哥就不累，晚上陪哥哥好好聊会儿天。”
　　“这么晚了明天吧，我还要回去睡觉。”穆时新摇摇头，拉着陆源就想离开。
　　“站住！”
　　穆辰肇冷眼看着他的手，视线落在了陆源的脸上，神色冷淡：“这么些天，多谢陆总照顾时新，现在我回来了就不麻烦了。”
　　“哥！一点都不麻烦！”
　　穆时新横在两人中间，瞥了眼一旁看热闹的穆氏夫妇，着急地跺了跺脚，跑到了穆辰肇的身后，谄媚地给他捏了捏肩膀。
　　“我现在可是学到很多东西呢，一直在帮老公忙，我们是互帮互助的才不是麻烦。”
　　“时新你是我的弟弟，自然是聪明的。”穆辰肇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舒服地耸了耸肩，活了活动筋骨，话语里却没有一丝犹豫，“但是今晚你必须留在穆宅。”
　　“哥！”穆时新见向他撒娇没有任何用处，又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自家父母。
　　“爸！妈！”
　　穆时新连忙给两人倒上了一杯水，晃了晃他们的衣袖，眨着眼睛希冀道：“前两天你们还说我长大了，这可都是老公的功劳，现在你们不帮我了吗？”
　　穆博绍抿了口茶水，拉着自家老婆洗身，装作不在意地挠了挠耳朵：“这人年纪大了就是容易耳背，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嗯，好。”凌颜附和着。
　　两人根本不理会穆时新的悲伤，转瞬就消失在了大厅里。
　　我去…说好的，最宠爱的小儿子呢？果真还是你们大儿子最重要吧！
　　穆时新求助无门，痛苦的回到了陆源的身后，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微微歪头冲穆辰肇嚷嚷道：“哥明天我们再聊好不好？没有老公，我晚上会失眠的。”
　　“没事儿，哥会给你讲睡前故事。”穆辰肇铁了心，不想让他离开。
　　陆源拍了拍少年的手背，转过头，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两句。
　　穆时新身子一僵，抿了抿唇，认命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老公明天见。”
　　穆时新唉声叹气地接受了他的安排，转头看向自家大哥，“那我送老公到门口总可以了吧？”
　　穆辰肇仰了仰杯子，示意离开。
　　穆时新暗自朝坐在椅子上，毗邻天下姿态的穆辰肇哼了一声，拉着陆源走到了大门口。
　　“哇，好久都没有和老公分开了，舍不得……”
　　穆时新紧紧地抱着男人，眼眶又泛起了泪花，喉咙哽咽着不舍。
　　陆源揉了揉他的头，俯身吻着他的黑发，低声道：“没关系，明天就能见到了，刚跟你说的事要记得。”
　　穆时新微微仰起头，乖乖地点了点：“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一定会勇于反抗。”
　　“老公……”
　　穆时新带着哭腔，骤地踮脚送上了自己的唇。
　　陆源眸色一深，顺势搂住了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辗转而缠绵。
　　送走了陆源，穆时新回到大厅时，穆辰肇的脸色极其阴沉，已经下起了暴雨。
　　“大门口是有监控的。”穆辰肇没好气地提醒道。
　　“那又怎么了？穆家谁没见过，哥，你真大惊小怪！”
　　穆时新也不矫，眼珠转了转，搬着凳子往穆辰肇身边靠了靠。
　　“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穆辰肇望着少年那满眼期待的模样，提了提一下巴：“想求我什么？答应你俩的事免谈。”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反正这件事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不听你的！
　　穆时新心里吐槽，脸上却满脸笑意：“所以哥我说别的事情。”
　　“嗯？”
　　“你觉得陆源怎么样？”
　　“渣男。”
　　穆辰肇的回答让穆时新脸色全僵，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哥，你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不是你说的吗？”穆辰肇眉头蹙了蹙，“上次妈晕倒的事情不也是他导致的？这样的人怎么配跟我的弟弟在一起。”
　　“……”穆时新心里大惊。
　　敢情一切的源头都是自己。
　　“哥…我是说如果…如果哈摒弃我跟你说的这些事情，你觉得陆源怎么样？”穆时新双手拖腮呈现花状，眨动着一双大眼睛，绵绵不绝问道。
　　“你看他是不是长得挺帅的？”
　　“不就那样。”
　　“……”穆时新语塞。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你看他是不是很有能力？陆氏现在可是全国第一。”
　　“马马虎虎，陆氏基础比较厚。”
　　“……”穆时新再次语塞。
　　他费尽全力调整了心绪，继续开口：“可他没有谈过恋爱，是个痴心的人。”
　　“我记得祁总和他关系斐然，说不定是他骗你的。”穆辰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时新你太单纯，容易被骗。”
　　“我……”
　　敢情穆辰肇油盐不进，穆时新心想侧面打进敌人心理内部的方法，很明显根本没用。
　　他咬了咬牙，开口直接问道：“哥你对他很在意，你不会也喜欢他吧？”
　　“噗”，穆辰肇刚喝下的茶水，喉咙一哽，瞬间扑了出来，直接溅得穆时新满脸都是。
　　“哥！”穆时新苦着脸。
　　“对不起啊，时新你说的话，太让我震惊了。”
　　穆辰肇急忙抽着纸巾给她，不敢相信道，“你的小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什么？咱们家弯了一个就够了，不然爸妈得气死。”
　　“我才不信！”穆时新一边狠狠地擦着脸上的水，一边忍不住吐槽。
　　你要是不是喜欢陆源，怎么可能千方百计的阻挠我们，表面上是为我着想，实际上是想等我们彻底掰了，你才好趁虚而入吧！阴险大哥，不要再装了。
　　“跟男人在一起有什么好的，你不是和秦枫是好兄弟吗？他谈恋爱的时候怎么没有多带上你一个，导致你遇到个男的就被骗。”
　　“我才没有！”穆时新猛地站起身来愤懑道，“哥你就是偏见，喜欢跟性别跟无关。”
　　“明天跟我去穆氏。”穆辰肇丝毫不管他的想法直接下命令。
　　“我不要！我已经在陆氏上班了，哥你这叫挖墙脚是会受到道德的谴责的。”穆时新憋着口气，坚决反对。
　　“陆氏有跟你签劳动合同吗？”
　　“额……”穆时新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底气不足地继续反抗强权，“但是我现在已经和陆氏员工相处融洽，再去别的地方，我这样一个小O会害怕的。”
　　“那不是别的地方，是穆氏公司。”穆辰肇显然听到他的话很是生气，“看来是陆源给你彻底洗脑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这跟老公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哥你无理取闹。”穆时新双眼冒火，忍不住对他吼道。
　　他踢踏着鞋往楼上而去，走到半路，又回头望着坐在原位的散发着冷气的男人，再次坚定不移的说：“我不会离开陆氏的。”
　　回到卧室，穆时新打量了眼空档的楼梯口，见他没有跟上，连忙关上了门，鞋随便一踢，躺到了床上。
　　少爷甩你八条街：老公老公，我听你的话对我哥发火了，他现在应该很生气。
　　小青梅：放心，他不会生气的，反而会害怕。
　　少爷甩你八条街：这是为什么啊？

私人办公室
　　等了许久那边都没有回答，穆时新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老公你在干什么，怎么不回我消息？”穆时新佯装发怒对着手机质问道。
　　“刚收到向泽发来的文件，项目进展的很顺利。”
　　穆时新听到他的话，心里也跟着高兴：“还是黎城适合向泽哥，他这么优秀，在属于自己的地方就能大展拳脚。”
　　“之前向泽有来面试过陆氏。”
　　陆源突然说起了之前的事，穆时新脑中浮现档案室曾看到的应聘人员登记表，抿了抿嘴，淡淡地嗯了句。
　　“不过…我把他淘汰了。”
　　穆时新有些惊讶：“向泽哥能力出众，为什么不要他？”
　　“对许多人来说陆氏是好平台，可对向泽是束缚。就像你说的，黎城更适合他。” 想到了过去，陆源叹了口气， “向泽虽然很有能力，其实很胆小，喜欢依赖别人，这只有他自己才能成长。”
　　“穆时新，你也是。工作上面，你要认真，这是我们能够获得你哥同意的关键因素。”
　　穆时新握紧了手机：“如果失败了呢？”
　　“那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陆源语调清冷，清风般拂过，他本充满火气的心渐渐平息下来，甜蜜地勾起了唇：“我也是。”
　　_
　　一大早穆时新跑完步回来，换了件灰色小西装，就站在穆氏别墅门口，焦急地四周张望等待着。
　　穆辰肇理了理领结，走到他身边，不自然地笑着开口：“哥开车送你。”
　　“不用了，我在等老公来接我。”穆时新直接拒绝，丝毫不给面子。
　　穆辰肇脸上笑意僵住了：“怎么都不听哥哥的话了呢？”
　　穆时新轻哼了一声：“明明大哥你根本不懂我的想法，总是擅自做主。”
　　“我只是不想让你和陆源扯上关系，陆氏不是我不能够插进去的。”他沉了脸色。
　　“那大哥就不想要我这个弟弟了吗？”穆时新回过头，眼里满是对他的失望。
　　本少爷这副为爱跟家庭决裂的模样，真是谁叫谁不说一句…这儿子白养了！
　　“时新，大哥不是……”
　　穆辰肇刚想开口，陆源的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
　　“老公，你来啦！”穆时新俨然变成了树袋鼠，不管不顾穆辰肇那憋回嘴里的话，趴到了车窗边，么地一下轻飘飘地落在他脸上一个吻。
　　陆源眼底笑意，似是无意扫过站在原地的男人，招呼道：“哥，早啊，要不要上车送你一起？”
　　“不用！”
　　“不用！”穆氏兄弟二人异口同声地回道。
　　穆时新：本少爷才不会给你们相处的时间呢！
　　穆辰肇：这小子憋着坏就想我同意你们，我是这么容易打发的？不过……
　　他掠过穆时新那义愤填膺的神情，心里凉了半截。
　　亲爱的弟弟真生气了，怎么办，只能哄了！
　　穆时新刷地拉下车窗，唤着陆源离开了原地。
　　已到陆氏大楼，穆时新坐在会议室里，凝望着安静办公的男人，无趣地走来走去。
　　“你说我哥这次回来到底想怎么做？”
　　穆时新见他没回自己，不耐烦地走到他身边，一把夺走了他的鼠标，怒气冲冲道：“我们都要劳燕分飞了，你还有心情工作，赚那么多钱给谁花？”
　　陆源仰头望向气得脸蛋通红的少年，嘴角一勾，猛地一用力就将他带入了自己怀中：“怎么…这是吃了炮弹了吗？”
　　“什么嘛！”穆时新在他怀里扭了扭，靠在他的肩上，委屈地瘪了瘪嘴，“我在为我们的未来考虑，你却不理人还说我。”
　　他的话语里满满的控诉，更引得陆源眼中的笑意更甚了。
　　陆源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蛋：“那是我的错，让我们时新受惊了。”
　　“你昨天让我留在穆家，故意惹我哥生气，跟他吵架到底有什么用吗？现在越闹越僵。”穆时新双手握拳在他胸膛锤了锤，满是不解。
　　“放心吧，你哥他沉不住气的，最多一天他就会来找你。”陆源抱着他转了个弯，使他跨坐在自己两腿之上，两人正面相对。
　　穆时新不舒服地挪了挪屁股，触碰到身下的一块僵硬，察觉到是什么后，脸刷地通红到了耳尖。
　　他立马烫屁股般想要从男人身上逃开，却被陆源紧紧的固在怀中。
　　“跑什么？”
　　穆时新身上微微发烫，直接垂头躲在了他的怀里，声音里带着丝娇意：“之前陆总不是说公私分明吗？现在大庭广众在做什么呢？”
　　“嗯，这不是大庭广众，这是我的私人办公室。”
　　陆源眉头一挑，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戏谑，他故意往上顶了顶，更激得穆时新又升了温度，“你说老板和下属单独在办公室做暧昧的事情，是不是很刺激？”
　　卧槽！这是陆源能说出的话吗？没有在一起之前，你可是那高岭之上遥望而不可及的雪莲花，现在怎么动不动说出嘴的都是些少儿不宜的东西？男人一旦开了荤就发了狂！本少爷这小腰恐怕真的要不保了。
　　“陆总，你是开玩笑的吧！”穆时新仰起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说我们要劳燕分飞了吗？那还不先痛快痛快？”陆源故意的把手往他腰间挪了挪，眸光一闪，一用力穆时新往他身前一扑，近在咫尺间那抹殷红就要被堵上。
　　穆时新心跳的飞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男人淡淡的青梅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穆时新每一寸呼吸都变得困难，没有意料之内的触碰，反而只听到那男人清脆的笑声落到了他的耳畔。
　　“穆时新，这是在期待什么吗？”
　　男人的话很是欠揍，穆时新不满地睁开了眼睛，气得牙痒痒的，正对上他满眼的笑意，刷地一下红遍全身，像个煮熟的虾。
　　“陆源！”穆时新明显感觉到被嘲笑了，冷哼一声，狠狠地踢了他一脚，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回头朝他吐了个舌头，“不跟你玩了，我要去工作了。”
　　“档案室的文件还差多少？”陆源神色也慢慢沉重，淡了笑意，“那些整理完的，你还记得什么？”
　　“额……”穆时新被问得一句也回答不上来。
　　“重新再去。”
　　“啊？”
　　穆时新原本以为整理好就行了，没想到还要了解内容。原先轻松的工作瞬间变得尤为痛苦，他垮着脸哭丧着，“本来档案就多，已经很难了，现在还要看内容，那我要到什么时候？况且我觉得根本没有用嘛！”
　　“好好做，晚点你就清楚了。”
　　陆源的话他一直将信将疑，但是凭借着老板说话就是王道的准则，穆时新还是乖乖地点点头，不得不又泡在了档案室，将之前的工作推倒重新再来。
　　另一头，穆时新没想到穆辰肇来的速度比陆源预想的还要快，下午两点穆辰肇就出现在陆氏大厅。
　　李顺不敢置信的地揉了揉眼睛，站在门口迎接穆辰肇的到来。
　　在他眼中，穆辰肇是与他家老大一样级别的存在，年轻有为，还英俊潇洒，只是这两个人当然也有共同的联系，就是那纨绔少爷穆时新。
　　穆时新紧张地理了理衣裳，扬起一抹招牌迎宾的笑容：“哥，你怎么来了？”
　　“你们陆氏员工都是这么没规矩的吗？”穆辰肇脸上依旧是满面春风，却望向陆源时透着冷意。
　　穆时新咬了咬牙，重重地鞠了一躬：“穆总，是我刚刚无理了。”
　　李顺完全不知道这对兄弟打的什么哑谜，看起来完全不像兄友弟恭，反而处处夹着炮火。
　　难道这就是豪门之间的兄弟战争？
　　“穆总，今日是来谈合作的？”陆源神色未变，开门见山说道。
　　他回头望着站在原地的少年，挥了挥手吩咐，“穆助理去端两杯咖啡过来。”
　　“陆总不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吗？”
　　穆辰肇一向给人最大的印象就是满脸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可现在吹来的风更像是冬天的寒风。
　　陆源不慌不慢接过穆时新递来的咖啡，朝他轻轻扬了扬杯子：“商人不就是为了挣钱，有合作当然来者不拒，况且穆氏还是国内医疗巨头，正巧适合陆氏现在医疗项目布局。”
　　“现在疫情当道，陆总确实看好了局势。”穆辰肇嗤笑一声，似是不经意瞥了眼穆时新，挑了挑眉，“听说陆氏是想研发抗体药？”
　　“陆氏之前没有涉及医疗行业领域，能和穆氏合作当然是最大助力，况且研发前期投入资金大，两个集团合作更能事半功倍。”陆源抿了口咖啡，歪头朝李顺示意。
　　李顺立即将怀中文件递到了穆辰肇面前：“穆总大可以看看我们陆氏的诚意。”
　　穆辰肇不动声色地翻看了两眼，抬眸间闪烁着精光：“陆氏诚意，我是看到了，况且今日本就是来给你们送钱的，我们董事长临走前特地叮嘱了这件事，合同签署，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么…穆总是有什么顾虑？”陆源双手交叉，定定地望着他。
　　穆辰肇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悠悠地踱步走到了穆时新身边，戏笑着扯起了唇角：“我只有一个要求——要他做对接人。”

要求不算过分
　　穆时新愣愣地扬起了头，瞳孔缩了缩。
　　为什么又扯到他身上？这些人都想让他做对接人，明明只是个刚踏入职场没多久的小白，有李顺这样的专业人员不够吗？果真他就是个香饽饽啊！
　　“陆总这点要求不算过分吧？”
　　穆辰肇转过身，凝望着坐如泰山般的陆源，不紧不慢道，“我记得前段时间，陆氏和沈氏合作也是由穆助理做对接人的，现在到我穆氏这应该也是没问题吧？”
　　陆源交叉的双腿慢慢放下，他起身走到两人身边，瞄了眼穆时新瘪嘴愤愤不平的神情，身子一闪，横在了两人中间，迎上了穆辰肇审视的目光。
　　“穆助理是我们的特聘，还得看他自己意愿。”
　　一句话就把选择的机会留给了穆时新。
　　他一边瞅着自家的笑面虎大哥，一边又求助地望向神色冷淡又把话题抛给他的黑心老公，僵持在两人中间吗，穆时新感受到了绝望。
　　古龙水的信息素与青梅的信息素属于alpha之间的较量，从黎城时就开始了……
　　他只是个小小的omega，再不想办法，在这中间就要被两人活活撕碎。
　　“我觉得……”穆时新咽了口唾沫，忽然叹了口气遗憾道，“对接这一块我并不擅长，可能李助理更好一些。”
　　穆时新委婉地拒绝。
　　开玩笑！要是真的做了对接人，本少爷就变成了你专门来找陆源的理由了？
　　“……”
　　李顺尴尬地上前一步，点了点头应和着，“是！穆总，以往合同都是由我对接的。”
　　“不用。”
　　梅开二度，又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怎么相似的场景又来了一遍？李顺表示身心疲惫。
　　“李助理方便出去一下吗？”穆辰肇冲李顺扬起一抹招牌笑容，明示地指了指门口。
　　李顺瞥了眼陆源，见他点头，逃跑般的离开了是非之地。
　　顷刻间，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们三人。空气凝固了两分钟，一时间没有人开口。
　　“时新，看大哥给你带了什么？”宛如变脸般，穆辰肇笑眯眯地从办公包里掏出了个黑盒子，显摆在穆时新面前。
　　穆时新对于他态度的转变措不及防，懵懵的，当着两人的面打开了盒子。
　　那是一款最新型的豪华跑车模型，一下子就击中了穆时新的心。
　　“穆总，这是给我的吗？”穆时新宝贝地擦拭着模型，满眼惊喜地望着他。
　　“叫什么穆总，叫哥！”
　　“.…..”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穆时新忍住心里的吐槽。
　　他将手里的模型往陆源眼前晃了晃，献宝似地开心道：“这款模型我看了好久了，没想到居然真的能到我的手上！”
　　陆源凝视着少年兴奋的神情，眉眼也微微勾了勾：“看来穆总很懂得投其所好。”
　　“时新是我弟弟，我当然懂他。”穆辰肇脸色柔和了许多，“时新，你要是跟我去穆氏，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可是我想要的是老公。”
　　穆时新的话瞬间堵的穆辰肇一时间只剩沉默。
　　“既然你要留在陆氏室，助理的本领有学会吗？”穆辰肇神色凝重，沉声道，“时新，现在陆氏在医疗板块布局人数和框架你清楚吗？”
　　“额……”
　　“那么…你在告诉哥，你在陆氏这么多天都在做什么？有去各部门学习他们的负责板块和工作情况吗？”
　　“额……”
　　穆辰肇一见到穆时新呆住的表情，显然，答案已经很清楚。
　　“作为我穆辰肇的弟弟，什么都得是优秀的！你之前赛车，我支持你，所以你赛车顶尖的。而既然你现在已经进入公司了，也不能荒废。”
　　穆辰肇目光凌厉，投向一旁冷淡面容的陆源，坦言道，“若是陆总没有办法将我的弟弟管教得更加优秀，反而纵容他变得荒废，那么我是要他带走的。”
　　“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穆时新不待陆源回复，率先反驳他。
　　他咬了咬牙，掠过桌子上的合同，冷哼一声，“哥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就做这个对接人，我要让哥知道我根本就没有荒废，而且一直都有在努力。
　　“好！我就喜欢时新你这不服输的脾气。”
　　穆辰肇达到了目的，心情很好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时新啊，这商人之间就得有些承诺，你说你要是没做到该怎么办呢？”
　　“那我就从陆氏离职去穆氏上班。”
　　听到穆时新的话，陆源的眸子闪了闪，又听到他继续说道：“如果我做到了，哥你以后不许再阻挠我们。”
　　“时新，你知道哥签署每一条款从来就没有吃亏的时候。”
　　穆辰肇黑眸转动，轻轻一笑，丝毫也不慌乱，反而更开心了，“你这么意气用事，万一输了，陆总不是伤心？”
　　他双目微眯，故作夸张的笑道：“时新，你是不是并没有那么喜欢陆总？”
　　敢情这是当面挑拨离间呢，本少爷就不让你得逞！
　　穆时新宛如被电击般疯狂摇头，挽着陆源急切表达忠诚：“老公，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
　　陆源望着他滑稽的姿态，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
　　他将穆时新拉到身后，直视穆辰肇幸灾乐祸的神情，沉声道：“既然穆助理已经决定了，那么一切就按照你们打赌的算。”
　　“好，凡事都有个有效时期，半个月时间，不论时新最后成不成功，合同都会签署，但他的归属究竟是在陆氏还是穆氏就看时新自己了。”
　　穆辰肇悠悠地走到桌前，将合同装进了公文包中，眸光一掠，最后落在穆时新的身上。
　　“这半个月晚上就住家里。”
　　穆时新心一惊，痛苦地望了眼陆源，眸光黯淡下来，最终不得不点了点头。
　　穆辰肇一走，穆时新就随着陆源回到了二十层楼，浑身泄了气般的瘫倒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老公我是不是冲动了？穆时新低着头，鼻头发酸。
　　感受到男人气息的靠近，穆时新眉眼里染上的伤感更重了，眼泪一咕噜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要是完不成可咋办？我不想和你分开！”
　　穆时新咬着唇，拼命控制住情人分离的悲伤情绪。可是…他越不想去想心里越难过，眼泪哗啦啦的流，最终变成嚎啕大哭。
　　“终于唤回渣男的心，就要被棒打鸳鸯，我怎么这么苦啊！”
　　“……”
　　渣男是说谁？他吗？
　　陆源拼命忍住暴跳的青筋，叹了口气，将穆时新的眼泪一点点擦干，柔声安慰道：“但是你刚才和你哥打赌的样子很帅。”
　　“是…是吗？”
　　穆时新小脸哭的通红，被他突然这么夸奖，心里美滋滋的，一阵鼻痒，啊切地一声鼻涕直接喷了出来。
　　陆源嫌弃地抽了张纸递到他面前，黑眸里泛着冷光：“既然不想和我分开，就要努力。”
　　“做一个助理，真的很难吗？”穆时新发出由衷地感慨。
　　“每一份工作都有他的难易，你可以先去找李顺，从最基本的开始学起，然后去档案室把各部门项目布局了解清楚。”陆源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干什么都不要放弃，拿出你赛车的拼劲来。”
　　“好！”
　　穆时新被打足了气，随手又抽了张纸，狠狠地擤了个鼻涕，潇洒一丢，稳稳落入垃圾桶，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陆源望着已经消失的人影，掏出了手机。
　　“李顺这两天带穆时新把助理最基本的工作理清楚，不过他身体不好，一发现脸色不对及时跟我说。”
　　“嗯，如果他放松了，也没关系，你就把最基本的讲清楚就好。”
　　挂断了电话，陆源站起身俯视玻璃窗外的车水马龙，转动着腕上的机械表，陷入了沉思。
　　这也是他孤注一掷的赌博，不过…他相信穆时新。
　　-
　　穆时新坐在档案室里，扫过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本上，脑袋里却一片混乱。
　　“天哪，为什么这么难啊？”
　　穆时新四周都被档案文件围了起来，，他真像只被关在牢笼里的小兔子。
　　他咽了咽喉咙，吸了太多灰尘，忍不住干咳，刚想起身，身后便递来了一杯水。
　　穆时新脸上一喜，一转头就对上陆源那张俊朗好看的脸，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
　　“老公你忙完了吗？”
　　穆时新开心地拉着他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眉眼弯弯，“向泽哥是不是给你发邮件了？”
　　“嗯，你怎么知道？”陆源诧异地挑了下眉。
　　“还不是之前的事，现在向泽哥都跟我避嫌，只要跟你发东西都要提前跟我说一声。”
　　穆时新窘迫地摸了摸耳畔，将那颗蓝钻擦得更新了，不好意思道，“都怪我之前小肚鸡肠。当然老公你也有错，什么都不解释，两个人当着我的面那么亲密，我不吃醋怎么可能嘛？”
　　陆源定神地凝着他那双灵动的眼眸，不禁笑出了声：“好好好，是我的错。”
　　“哼，你快去工作吧，不要来打扰我，我还要看文件呢。”穆时新仰头将杯子里面的水喝了个干净，就推回到他的手中，催促着让他离开。
　　陆源眸色深了深，一把将他拉入了怀里，低头埋在了他的肩上：“都下班了，你还工作吗？”
　　“啊？”穆时新顿时一愣，连忙推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骤然瞪大了眼睛。
　　居然都已经七点多了。
　　“废寝忘食的我一定要为我们的爱情而奋斗！”穆时新满腔斗志，推搡着他离开，激情澎湃道，“今天我要加班！”
　　注意到陆源没有动，穆时新抿抿嘴，忿忿地又补了一句：“自己申请加班，不需要加班工资。”
　　陆源如墨的眸子里染上点点笑意，微微扬起了唇：“你这么努力，你哥却看不到，不是浪费了？”

我好想你
　　他的话当即在穆时新脑海里炸开了一道霹雳，火光四溅，疏通了堵塞的思路。
　　真TM有道理呀，我在这儿辛苦工作，当事人却看不见，岂不是白干？
　　穆时新后知后觉地连连点头，拉着他的衣角：“老公，我能带些档案回去吗？保证不会弄丢。”
　　“陆氏档案极其机密，你申请带走要承担的责任知道吗？”陆源神色凝重，抬头扫过满头的摄像机，沉声道，“如果丢失了，你必须要跟陆氏永久捆绑在一起，后果你愿意接受吗？”
　　穆时新愣了愣，没想到就拿个文件后果这么严重，烫手般的把文件放回了原地，急忙摇头：“那我晚上就不看文件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陆源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跟着他，离开了档案室。
　　穆时新回到穆宅的时候已经九点了，一眼就见到独坐在大厅等他的穆辰肇。
　　“哥还不去休息吗？”穆时新心提了起来，莫名有些紧张。
　　他悄悄地环顾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就连自家老爸也带着老婆旅游快活去了，整个屋子里就剩他和盯得他毛骨悚然的大哥。
　　“我在等你。”穆辰肇宠溺地叫他坐到自己身旁，随后却起身走向了厨房，端来了菜肴。
　　每一道菜都是穆时新喜欢的。
　　“饿了吧，哥一直在等你回来吃饭。”
　　穆时新颤颤巍巍地接过筷子，僵硬着笑容连连点头。
　　他根本不敢拒绝。
　　即使他已经和陆源吃过晚饭了，暗自叹了口气，伸到桌下揉了揉鼓起的肚子。
　　穆时新冲他笑了笑，不得已在灼灼的目光下夹起了一块肉。
　　“嗯，这菜真好吃！”他飞快地咀嚼了几下，竖起拇指夸赞道。
　　“就知道你喜欢特地让厨师做好的。”穆辰肇很久没有享受和弟弟单独吃饭的时光了，心情愉悦的又给他夹了个菜，“以后天天陪哥吃饭好不好？”
　　“好。”
　　不管能不能，穆时新都应着，搁现在这个场景，两人吵起来很明显倒霉的是自己。
　　“时新，我一直不明白你喜欢陆源什么？”穆辰肇放下筷子，终于将话题转到了陆源身上，他蹙着眉，声音低沉下来，“堂堂穆氏小少爷为什么要喜欢一个男的？”
　　“男的有什么不好？”穆时新一口反驳，“我们小O最喜欢猛A了。”
　　穆辰肇一时间没理解他的意思，想到他还在自己的世界里恍然大悟地叹了口气。
　　“时新，我劝你还是给自己留点退路。”
　　“哼，哥我不吃了，我还要去工作。”穆时新眼珠一转，把筷子一丢，堵着气般转身就上楼。
　　干嘛总是说陆源不好？穆时新很不爽。
　　京华别墅区静谧无声，月光皎洁飘渺，洒落下来。
　　穆时新倚靠在窗边，被笼上了一层白纱，他仰望陆氏老宅的方向，心里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好想老公！
　　穆时新瘪着嘴，叹了口气，坐在桌前翻看着今日做的笔记。
　　李顺跟他讲了许多，一点点加深了他对助理这个工作的认知。尤其是作为总裁助理，不仅要了解公司的情况，更要能够在合作中实时把控客户的态度，做到巧舌如簧，及时应变。
　　穆时新翻阅着许多资料，已经对陆氏框架有一些了解，再配合今天李顺带他去各部门项目组事业部之间详细沟通，对待工作更有了些激情。
　　夜色慢慢深了，四周静的只剩下翻页沙沙声，渐渐地，他撑着下巴，合起了双眼。
　　接下来的几天穆时新一直泡在档案室的海洋中，也与陆源的交流变少了。
　　“穆助理休息会吧！”李顺端着咖啡从外面走了进来。
　　说实话他也很惊讶，一向纨绔的小少爷居然对待这次工作这么认真，李顺不禁有点刮目相看的味道。
　　“谢谢李大哥。”穆时新小心抿了口，苦的小脸立即揪在了一起，却提神了许多，“这咖啡味道挺不错的，李大哥你自己带的吗？”
　　“这么好的咖啡我……”李顺一句话没说完，堵在了嘴里，他瞄了眼穆时新疑惑的神情，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我当然是想着大家的。”
　　“有李大哥的咖啡，我都已经精神很多了，接下来的工作更有动力了。”穆时新伸了个懒腰，转身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李顺俯视着坐在地上的少年，扫过手中的咖啡杯，离开了档案室，坐上了二十层的电梯。
　　“陆总。”李顺敲了敲门。
　　陆源头也没抬：“他怎么样？”
　　“穆助理工作十分认真，对咖啡赞不绝口。”李顺如实回禀。
　　“嗯。”陆源淡淡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离开。
　　李顺走了两步，停下了脚，回头看一下认真工作的男人，还是忐忑地问出了口，“既然陆总你这么关心穆助理为什么不亲自去呢？”
　　“现在的他对待工作就像是对赛车，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也是他长大的重要一环。”陆源抬起头，冷峻的脸庞上透着忧色，“他要全身心投入进去，我过去只会让他分心。”
　　“可是穆助理应该最想你的关心。”李顺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陆总，穆助理的心思总是很好猜，这种时候更应该要主动些。”
　　“我知道了。”
　　李顺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摇摇头无奈地退出了办公室。
　　-
　　晚上，穆宅。
　　穆时新趴在桌子上，翻来覆去都没有陆源的消息，不爽地拼命戳着他的头像，才够发泄自己的怨气。
　　“怎么样？”穆辰肇从屋外走了进来，扫了眼桌上的文件，“想要放弃了吗？”
　　“哥，你真是太小瞧我了，不过就是一个助理工作，对我来说都是小菜一碟。”穆时新凉凉地瞅了他一眼，放下手机，翻看着文件，不服输道，“如果我成功了，你答应我的话别忘了。”
　　“你就这么想和陆源在一起？”穆辰肇拧着眉，又一次问他。
　　“是！”坚定不移的回答。
　　穆辰肇凝着少年那双通透果决的眸子，握紧的拳头微微舒展开，摇了摇头，离开了他的卧室。
　　穆时新打着哈欠，低声将要记得反复吟诵，眼皮又打起了架。
　　穆辰肇站在屋外，望着趴着睡着的弟弟，叹了口气，他忍不住拨通了电话。
　　“陆源，你倒是很会做生意。”
　　“穆哥你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考验，现在时新他通过了。”
　　“呵。”穆辰肇透过门缝望向穆时新熟睡的侧脸，对着话筒清笑出声，“明天签合同。”
　　朦朦胧胧中，穆时新感受到，身上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他微微的睁开了眼映入眼帘。是陆源那张俊朗的脸。
　　穆时新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难道我在做梦？”
　　温热的触感从唇边袭来，穆时新鼻头一酸，眼泪滑落。
　　他紧紧的搂着男人的腰回拥着那久违的吻，在他的唇上辗转缠绵，一滴眼泪顺着眼角划到双瓣交合处，涩涩的，仿佛是想要将穆时新这几天来的心酸，全部宣泄。
　　“老公……”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哭意。
　　陆源心里一揪，翻身将穆时新抱了起来，唇上的吻却没有中断，转眼两人已经来到了床上。
　　男人浓郁的青梅味逐渐散发，将穆时新包裹得严实，他俯身压了下来，将穆时新的双手重重擒住，动弹不得。
　　“穆时新……”
　　陆源在唤他。
　　穆时新微微仰起头，这几日的思念，一瞬间全爆发出来，不停地磨搓着，试图缓解无法言说的情意。
　　“老公…我好想你……”
　　他的话语缱绻着爱意，陆源终究是没能压住心中汹涌起的浓烈情意，如火山爆发般，滚烫的火山焰挣脱束缚，从山顶喷涌而出，顺着山壁辗转蜿蜒而下。
　　窗外秋夜微凉，而属于他们久违的夜晚热火汹涌。
　　“陆源，你怎么能在我家做这种事！”
　　一大早穆时新和陆源两个人就站在大厅里，面对着火气冲天的穆辰肇的训斥。
　　穆辰肇怎么也没想到昨晚那通电话，竟然让陆源放下了一切顾忌，连夜跑到他家，将自己可爱的弟弟给上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把这电话拖到今天！
　　“哥，大早上的消消火。”穆时新像个受惊的兔子，缩了缩脖子，鼓足勇气，挡在了陆源的面前。
　　“夫妻之间做点恩爱的事情不正常吗？大呼小叫的，一点都没有总裁风范。”
　　“……”穆辰肇脸一僵。
　　他在说谁？
　　“哥，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以后穆陆都是一家，合作也会更顺利。”陆源将护犊子姿态的穆时新往身后扯了扯，顺毛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穆时新瞬间紧绷的气势变得温顺起来，他冲陆源甜甜一笑，挽住了男人的手腕，瞥了眼一旁的人，故作姿态地用头蹭了蹭陆源的胳膊，完全一只被搂在怀里的小白兔。
　　“陆总，我并不是现在就接受你们了。”穆辰肇憋着一口气，还想放狠话，一眼就看到红着眼眶的弟弟，心里软了下来，“不过时新难得这么认真，我就看看这份真心能存多久？”
　　“肯定会一辈子的！”穆时新从陆源身后探出头，毫不犹豫地回道。
　　陆源丝毫不在意他的话，搂着穆时新走到了门口，忽地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穆辰肇，勾了勾唇：“那今天…穆哥要跟我们一起去陆氏吗？”

把你抢过来
　　陆氏会议室内。
　　李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到公司就被叫到了这里，掠过气氛僵硬的两位总裁，他求救般地看向穆时新。
　　结果，更悲剧了。
　　合着，穆助理你的眼睛只在老大一人身上，这周围什么情况一点都不在意呗！
　　李顺忐忑着心情，走向前将合同递到两人面前，犹豫着开口道：“穆总，这是我们签署的合作协议，您可以过目一下。”
　　穆辰肇随手翻了翻，抬头注视着陆源：“合同已经看过，相信陆总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签署前……”
　　他视线落在穆时新身上，眼里精光尽收又换成了笑容，朝他摆了摆手，柔声道：“时新你们先出去，哥想和陆总单独聊聊。”
　　穆时新不得已将目光从陆源身上收了回来，不自然地摸过耳钻，默默走到陆源身后，微微低头，刚想开口就被他握住了掌心，心里的慌乱渐渐平稳了下来。
　　“乖，你们先出去。”
　　李顺愣愣地看了一眼目前的局势，连连点头，恨不得立马就跑出办公室。
　　可穆时新却满是依依不舍，一脸的提防，生怕穆辰肇对陆源做出什么事来。
　　一步三回头，短短的出门路程变得如此漫长。
　　李顺嘴角抽搐，拽了下他的衣袖，加快了出去的步伐。
　　真是对小年轻的感情看不懂！
　　办公室内安静地只剩穆辰肇悠悠旋转轮椅的声音。
　　陆源也没开口，低垂着头，搅动着咖啡，杯内荡起一圈圈涟漪。
　　“陆总，这合同签署前我有几点不明，想你解答一下。”穆辰肇面容带笑，却透着丝冷意，他修长的手指在合同上一哒一哒敲击着，定定地望着对面的男人。
　　陆源手一顿，放下了咖啡勺，往前一挥，示意他继续说。
　　“若签署合同时一方当事人神智不明，又是否有效？”
　　陆源手一紧，身上的血液翻滚起来。
　　说的是合同，其实是穆时新。
　　“尊重当事人意愿。”陆源回道。
　　“也就是说当事人想反悔，陆总也是同意的？”穆辰肇勾了勾唇，继续追问。
　　“当然。”陆源神情坦然，眉心动了动，“可若是……”
　　“若是…什么？”
　　“若是当事人留有之前意识，也该为自己行为负责，毕竟我是个商人。”陆源锋芒毕露，丝毫不让。
　　穆辰肇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想要以这点捆住我们，你也太异想天开了。”
　　“并不是捆住，而是心甘情愿。”陆源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这合同本就是双方自愿前提下，毕竟……”
　　他冷冷扬起头：“穆总，并不是会全听穆董话的人。”
　　穆辰肇似是被猜中了心思，冷哼一声：“这合同父辈之间早就定好了，当然我确实是经历过考察。就目前医疗合作来说，穆氏需要陆氏广阔商业版图的强大资金支持，而陆氏也需要穆氏顶尖的医疗技术力量，于双方都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陆源挑了挑眉，微微转身掠过门缝处那一抹黑色身影，嘴角不由的扬起。
　　“所以合同现在就可以签.......”他拿起笔在合同上刷刷划过几道，往陆源面前推了推，“更好的考察就是深入其中。”
　　“那就祝陆氏和穆氏合作顺利！”陆源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穆辰肇歪了歪头，恢复一惯温润的笑容，他的手覆了上去。
　　“合作愉快！”
　　“砰”地一声，门被撞了开。
　　穆时新一屁股摔倒了地上，哎呦着揉着臀，连忙起身，护犊子般把他们交叠的手给扒开，牙齿恨得痒痒的。
　　“哥，你不管说啥，我都不会放弃老公的！”
　　穆辰肇望着与自己对峙的弟弟，真有这弟大不中留的感觉，现在就跟着陆源敌对自己，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累啊！
　　“我有说过让他放弃你吗？”
　　穆辰肇又坐回到了椅子上，扫过站在原地的两人主人般勾了勾头，让他坐下。
　　穆时新一时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就拉着陆源疑心冲冲的往坐到了他的对面。
　　他紧紧地盯着满脸笑容的男人，抿了抿唇：“哥，你今天究竟是想做什么？”
　　穆辰肇愣了愣，指向桌上的合同。
　　穆时新将信将疑地打开合同翻了翻，注意到那潇洒的三个大字，瞪大着眼睛又转向了陆源，他不敢相信地求证道：“哥你签合同了？”
　　穆辰肇没有说话，端起咖啡悠悠地喝了口。
　　反而是陆源揉着穆时新的头发，点头回道：“刚才我们已经把合同签好了。”
　　怎么可能？
　　穆时新依旧狐疑地看向穆辰肇。
　　他怎么都不相信，千方百计的想要跟陆源套近乎，这次居然这么轻易就把合同签好了？他连忙防备地翻了翻合同，生恐穆辰肇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心里的嘀咕更大了。
　　“哥你之前不是……”
　　穆时新没说出口，但穆辰肇依旧知道他的意思。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了咖啡杯，抬头看向他，反问道：“哥是这么不顾大全的是人吗？”
　　难道不是吗？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穆时新却急忙摇头否决：“才不是呢，哥哥一一个人撑起这么大的穆氏，我崇拜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这么想你！”
　　“既然这样，反正合同也签了以后我也会经常来陆氏，你作为对接人，能力一定要提升，若是有一点不达到我的要求，别怪哥生气。”穆辰肇指节微微弓起，直接敲了敲桌子，在这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吓得穆时新一激灵，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立志成为一个专业的总裁助理。”
　　生怕穆辰肇不相信，他朝陆源使了个眼色，相互交握的手举了起来，“有我们陆总，给我当证人，哥，你总该相信了吧！”
　　穆辰肇冷冷地扫过神色悠然的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
　　“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放松。”这是穆辰肇对穆时新的嘱咐，“既然希望做好一件事，那么就不能半途而废。”
　　他穆辰肇的弟弟，不管在哪方面都是出类拔萃！
　　“哥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松时刻保持警惕！”穆时新当即起身转到穆辰肇的身后，一拳一拳地敲着他的肩膀为他疏解倦意。
　　穆辰肇被他的手捏的很是舒服，就算眯着眼睛，也能感受到穆时新和陆源得意的神情，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今晚别回穆宅了。”
　　穆时新心头一跳，手上动作一没控制住，力道大了些，痛得穆辰肇蹙起了眉。
　　“时新，你这高兴的找不到北了吧？”穆辰肇的话里满是酸意。
　　穆时新摇了摇头：“哥，你这是要把我赶出穆家，断绝关系吗？”
　　穆辰肇：“……”
　　坐在一旁的陆源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异常清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的脑洞永远是最大的。”
　　“今晚你跟我回去。”陆源朝他招了招手。
　　穆时新闻声脸上的笑意瞬间又洋溢了起来，他像只花蝴蝶般飞到了陆源的身后，双手一张，直接搂住了他。
　　“啊！真的吗？”穆时新的重量都压在了陆源的身上，双腿已经离地，见穆辰肇没否认，兴奋地两只腿在空中交叉抖动，显露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穆辰肇不爽地啧了一声，站起身不忍直视地撇了眼他的弟弟，冲陆源嗓音冷淡道：“照顾好他。”
　　没等陆源说话回答，穆辰肇拿着合同已经离开了。
　　会议室徒留两人二人独处时光。
　　陆源微微侧头伸手将穆时新拉入怀中，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怎么…担心我？”
　　“那肯定啊，万一就这么被棒打鸳鸯了，我不是好命苦。”穆时新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直视着男人深情如水的眸子，“陆源，要是我哥真不同意你怎么办？”
　　“那就把你抢过来。”
　　陆源眼神真挚坚决，穆时新心漏了一拍，呼吸一瞬间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屁股微微挪了挪，往上一用力吻住了男人的唇。
　　陆源双手扣住他的腰，低头加重了这个吻，唇齿交合间，流转着淡淡的咖啡香，穆时新满脸发红，身上渐渐滚烫起来。
　　“老…老公……”穆时新的话被堵在了无尽的深吻中。
　　陆源一个转身将穆时新放到了桌上，少年的双腿紧紧环住男人的腰身。
　　穆时新凝望着男人慢慢向他凑近，又附上了下一个吻。
　　与以往的激烈不同，这一次无比轻柔，像是羽毛掠过水面，荡起点点的涟漪。
　　陆源像是对待最珍贵的宝贝，每一次触碰都顾及着少年的心绪，柔了他的心神，绵绵细雨，微微洒落在心河，一圈又一圈。
　　“穆时新，不想和你分开。”
　　陆源嗓音沙哑，夹带着无尽的倾诉，穆时新禁不住哽咽了一声：　“我也是……”
　　他在这样温柔的吻中渐渐沉沦。
　　“你也是什么？”陆源追问道。
　　穆时新仰起头盯着他，似是不想错过他一点神情：“想你。”
　　得到少年的答复，陆源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压抑，狠狠地咬上了他的唇，细雨逐渐汇聚，猛然下起了狂风暴雨。
　　穆时新慌乱地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早被淹没在这狂暴之中。
　　“陆总，穆总临走前让我跟你说……卧槽！”李顺从屋外走了进来，正对上这室内的激情奢靡的场景，整个人跟个傻子一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们三个人
　　穆时新被那声卧槽给吓得兴致全无，连忙推开了陆源，低头掩饰住红得快要滴血的脸。
　　他真的心塞：试问跟老板办公室play被下属看到，该怎么办才能不尴尬？
　　李顺也一时间进退不得，只想要钻进地窖，躲避这诡异的氛围。
　　又一次撞见老板，在办公室对下属办公室play，这次真的要被劝退了吧？
　　“那…那个陆源，我什么也没看见。”李顺拔腿就想跑。
　　“你刚想说什么？”
　　陆源神色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李顺身子一僵，两条腿像是被镣铐给锁在了原地，一点也动弹不了。
　　他偷偷地想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还坐在桌子上的少年身上，掠过他好似被煮过的耳朵，李顺叹了口气，摇摇头。
　　他家老大怎么一点都看不清情况呢？你们正暧昧留我在这里多毁情调。
　　“穆总说明天周末叫你们回穆家。”
　　李顺一口气把话尽快说完，不等他反应，立马逃命般跑了出去，还不忘好心的将门给关了起来。
　　屋内又只剩两个人了。
　　穆时新双手成拳，在他回头的那瞬间，已经锤上了他的胸：“你干嘛不关门，我的脸都快没有了。”
　　陆源抓住少年的手，轻抬起了他的下巴，仰头又轻轻的亲了口：“怎么你还会在乎这个？”
　　“人家以前都是想要秀恩爱，现在你都是我的了，我还装个啥，当然还是得要点脸的。”穆时新舔了舔还留有温热的唇，心里甜蜜蜜的，双手情不自禁又环住了他的脖子。
　　“今晚回去你死定了！”
　　陆源笑出了声：“你这是在说我还是你？”
　　第二天穆时新醒来的时候，只轻轻动了动身子，都疼得眼泪汪汪，不由得恼恨自己的昨天大言不惭。
　　干嘛跟发情的alpha较劲呢？最后苦得还是自己。
　　“怎么…这就不行了？”陆源已换好衣服从屋外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床上那满眼怨念的少年，嘴唇不由勾起，戏谑道。
　　“哼，你就知道欺负我，等会儿见到我哥你又怂了。”穆时新不服输地双手叉腰愤愤道。
　　陆源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衬衫，笑着将少年搂在怀里，为他穿上衣服。
　　“所以一会儿我们小少爷会保护我吗？”陆源低头凝着他，少年通亮的眼睛像是星辰闪烁，他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穆时新呼不过来气，佯装不悦地推开了他，语调里不自觉夹杂着娇气：“你干嘛呀？我还没刷牙。”
　　“没事，我不嫌弃。”
　　穆时新冷哼一声：“你要是嫌弃，你就死定了。”
　　穆宅离陆氏老宅确实离得近，两人走路过去不过十分钟。
　　与平常不太一样，穆宅今日格外安静，明明是大白天，却连平常来来往往的下人们全都失去了影子。
　　穆时新心里涌起些许不安，忽地手心传来一阵温热，他抬头看去，陆源冲他安然一笑：“有我在。“
　　一句话，让他提起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穆辰肇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拿着杂志正翻看着，听到脚步声，抬头望向两人，一点也不惊喜，像是等候多时。
　　“时新不愧是我弟弟，就是帅。”穆辰肇随意将杂志丢到沙发上，冲他笑着招招手，完全忽视了一旁的陆源。
　　穆时新当然不会让陆源落空，一手拽着他就走到了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去，瞬间两人重量使沙发凹陷下去。
　　穆辰肇这次脸色也没变，依旧保持着“明媚”的笑容，不经意地看了眼陆源：“陆总，欢迎你来穆宅，虽然你已经来过多次了，但这一次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些不同？”
　　“屋内就你一人。”陆源一口笃定。
　　穆辰肇眼里的笑意更大了，他夸赞地拍了拍手：“没错，没错，今天呢张妈家里有事儿，我便招呼着他和其他佣人们一起回去了，现在就整座宅子只有我们三个人。”
　　“那哥我们中午吃啥呀？”穆时新蹙起了眉头，肚子已经咕咕敲起了鼓，无一不在控诉他现在的饥饿。
　　穆辰肇揉了揉他的头发，却将目光落在陆源的身上，轻飘飘说道：“这就得看我们陆总的了。”
　　“什么意思？”穆时新一愣，脱口而出的不解。
　　“不记得陆总还能想起当时在黎城答应我的事吗？”穆辰肇双手交织，像是回忆起那天的场景，跟他们娓娓道来，“在餐厅的时候，你曾经说要为时新学做菜，不知道这句话是承诺还是随口一提呢？”
　　“额……”
　　穆时新这个时候算是知道穆辰肇把他们叫过来到底是干嘛？合着摆明就是为了刁难陆源。
　　从黎城回来后，陆源一直忙着跟DH集团的合作，后续又牵扯到沈氏，好不容易项目顺利开展了，这一口气都没喘过来，你又回来了，他哪有时间去学什么做菜？
　　“哥，要不算了，我们出去吃多方便。”穆时新心疼陆源，才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他本就疲倦的身子更加劳累。
　　但穆辰肇却是铁了心的：“难道陆总说话都是不当数的？”
　　他的笑容未散，但话语里凛然已升起了冷气。
　　“自然没问题。”陆源拍了拍穆时新的手，见他又想说话，扯了扯嘴角示意放心。
　　“好，就喜欢陆总这爽快的性子，怪不得我爸总是夸你。在这事业上混得风生水起，不过是小小的午饭，想必也难不到哪去。”
　　穆辰肇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两人，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厨房，“我们的食材都在那里，陆总想要什么尽管去拿，我就坐等美味佳肴了。”
　　陆源淡淡的点了点头，挠了挠穆时新掌心：“你要不回楼上先休息一会儿，等吃饭我再叫你。”
　　穆时新直接拒绝，紧紧套住了他：“我要跟老公在一起做菜，我也会。”
　　穆辰肇冷冷扫过两人交叠的胳膊，拿起杂志转身就走到楼上，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看去：“时新的身体不好，不能闻太多油烟。”
　　“当然。”陆源望着消失在楼梯上的男人，再看向穆时新时眼里盛满温柔，“乖，你在这儿坐一会儿，等吃饭我叫你。”
　　“我才不要！我就要跟你一起去。”穆时新瘪着嘴眼巴巴地望着他，见他就要起身，也连忙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都不想分开。
　　陆源无奈地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那就一起吧。”
　　得到了回应，穆时新抑郁的心情豁然开朗，就连做菜这未知的困难都变得甜蜜。
　　穆家的厨房很大，各种餐具一应俱全，冰箱里满满当当储存着各类新鲜食材。
　　陆源一回过头，就见到像是发现宝藏的东张西望的少年，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想吃什么？”
　　“肉肉肉！”穆时新舔了舔嘴巴，不禁又咽了口唾液，脑海里布满了大餐景象。
　　肚子又适时的响了起来，他急忙跑去洗了个手，对于接下来的炒菜跃跃欲试。
　　“好，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炒。”陆源拿出两袋猪肉，特地选了其中最嫩的瘦肉部分，清洗干净后放到了案板上。
　　他刚刚想要切，就被穆时新给抢了过去。
　　“老公，交给我吧，你先去忙别的，我们搭档干活比较快！”穆时新是第一次碰到生肉，说实话，奇怪软腻腻的触感，却又是有些有趣。
　　做菜这种事情他相信自己一定有某方面的天赋，以后陆源工作太忙，他也可以时不时的做一个爱心便当，想想那场景真是甜蜜。
　　“你小心刀。”陆源有些不放心，给他示范了一下，手指弯起平齐，另一手拿刀去切，“手要注意前面的刀刃，别弄伤了。”
　　“老公，你就放心吧，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被这小小的刀给伤害到？”他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他去做自己的事。
　　陆源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厌其烦地又叮嘱了一声，转身去清洗蔬菜。
　　穆时新一片一片的将肉给削了下来，还时不时铺展开对比厚薄程度。
　　“我喜欢大块肉，那我就切的大一点讲吃起来也爽。”穆时新振振有词，听到陆源青筋一抽。
　　“别削太大，到时候煮不熟。”陆源凉凉地提醒道。一想到一会儿的炒菜工程，似乎变得极为惨烈。
　　“要是煮不熟，那都是老公你烹饪技术不行，可怪不到我的刀工上。”穆时新弯起了眉，戏笑道。
　　陆源真是被他说的话堵得一时语塞，默默转身继续去摘青菜。
　　“啊”的一声，穆时新手上的案板发出一声巨响，是刀碰撞的声音。
　　陆源心猛地揪起，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蔬菜，凝视着已经慢慢溢出血的手指，眉头紧紧簇在一起。
　　“不是让你小心吗？”陆源话语里透着严厉。
　　指头的疼痛感逐渐席卷全身，穆时新凝着那鲜红的液体，悲哀地刚想说话，一个闪影，男人低头将他的手指紧紧含在了嘴里。
　　“唔……”
　　深深的吸力将手上的疼痛瞬间瓦解，穆时新心跳骤然飞速，就要冲了出来。
　　“老公……”穆时新抿了抿嘴，有些委屈。
　　“先去包扎一下。”陆源搂着他的后背将他带了出来，而穆辰肇不知何时已经又回到了沙发上，扫过两人，最终目光定格在那被举在空中的手指头。
　　他脸色兀地变得凝重，冷声道：“不是说好照顾他的吗？这才第一天就受伤了。”

都是一家人
　　穆时新听到穆辰肇的话，顿时慌了起来。
　　虽然被刀划伤很不爽，但是这也不是陆源的错，他家老公明明又贤惠又温柔。
　　“哥，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到的，你别是黑白不分啊！”穆时新急的猛跺地，跟着陆源坐到沙发上。
　　穆辰肇已经拿来了医疗箱，扫过齐全的应急材料，他刚想动手，却被陆源截了个胡，脸色更沉了。
　　“乖乖坐着。”
　　“好。”
　　穆时新凝望着蹲在他面前认真为他换药的男人，侧脸刚毅俊朗中带着丝温柔，黑色睫毛下掩盖着的瞳眸好似平静的湖底。
　　穆时新心头一悸，手不自觉轻轻抚上了他的脸畔。
　　“别乱动，我要包扎了。”陆源装作生气，拍了拍他的手背。
　　穆时新笑呵呵哦哦了两声，乖乖的坐正了身子，活动了下脖子，仰头瞬间脸上的笑僵住了。
　　怎么回事？脸又黑了。穆时新小心地在两人身上打转，当即领悟过来。
　　大哥一定是被我们之间的恩爱给刺激到了！毕竟只是个老光棍。
　　穆时新见他已经包扎好，立马收回了手，遗憾地冲陆源辉挥了挥：“老公，你继续去做菜吧，看来没办法帮你了，我就只有等吃。”
　　“嗯。”陆源撇了眼穆时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厨房。
　　大厅内只剩穆氏兄弟，穆时新有些紧张，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那个哥…你看得是赛车杂志？”穆时新率先挑起了话题。
　　“嗯。”穆辰肇缓和了脸色，笑道，“你不是很喜欢赛车吗？我总想着找些话题跟你聊聊。现在一抽空，我就看看赛车，等下次你有比赛，一定会去现场看的。”
　　穆时新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想到穆辰肇居然会说这样的话。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一刻他真的有些感动了。
　　“哥……”穆时新往他身边凑了凑，“我们一起看，有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可是这方面的小行家呢。”
　　“好好好，这辆车怎么样？”
　　“确实不错，但是引擎部分稍微逊色了点，还是靠的颜值，不适合比赛。”
　　“这个呢？”
　　“不行不行，太丑了，我不会坐这样的车。”
　　“哈哈哈，看来我们时新是既要颜值又要能力。”穆辰肇心情大好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无意扫过厨房的方向，淡淡道，“你真的喜欢他吗？”
　　穆时新拿着杂志的手一紧：“很喜欢。”
　　他眼神坚定如铁，穆辰肇搭在沙发上的手骤然一紧，之前看到他弟这样，还是他和家里吵着要赛车时，坚决不让的场景。
　　穆辰肇叹了口气：“如果你醒来也这么想，那么哥就随你。”
　　“嗯？”穆时新不解地挠了挠头，“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穆辰肇拿走他手中的杂志，静静合上放到了桌上，不紧不慢的说：“你应该知道自己失忆了。”
　　穆时新心头一跳，点了点头。
　　这一直是困在他心里很久的谜团，根本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
　　“无论过去是什么情况，我都不会离开他。”穆时新坚定道，“对我而言，前半生是为了赛车，后半生我想为他……”
　　“随便你吧！”穆辰肇泄了气。
　　他知道穆时新对待认定的事情怎么劝也没有任何作用，否则曾经也不至于宁愿一个人孤零零流落街头，也不愿接受凌颜的安排。
　　“那我就…去厨房了。”穆时新弯了弯手指，感觉不到疼痛了，立马找着理由，离开这是非之地。
　　陆源正在厨房准备配菜，穆时新悠哉走了进来，像是领导班巡访般，挑挑闻闻，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小陆同志很有前途。”
　　陆源轻笑：“领导，要不你一旁给指导一下？”
　　“什么菜？”穆时新兴冲冲地凑了过去，瞄了眼一眼，“莴笋炒肉？”
　　“嗯。”
　　“包在我身上。”穆时新立马搜索相关食谱，胸有成竹地对他命令，“小陆同志听我吩咐，开始倒油！“
　　陆源顺着他的旨意开始操作。
　　“肉！”
　　“加适量料酒盐酱油……”穆时新越读头越大，“适量是多少？”
　　“差不多。”陆源些试了试口感，觉得淡了又加了点盐，最后倒入莴笋一同烹饪。
　　几分钟后食物熟透的香味飘了过来，穆时新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了个肉片丢进了嘴里，骤然睁大了眼睛，竖起大拇指，说不出话来。
　　“毒哑了？”陆源觉得他滑稽得好笑。
　　穆时新摇了摇头，指着嘴：“真的好吃。”
　　“好吃吗？”
　　“嗯嗯！不信你尝尝。”穆时新见他有些不相信，拍着胸脯保证道。
　　“唔……”穆时新瞳孔骤缩，男人的脸在他面前放大，唇上依稀还留有温热。
　　“确实…好吃。”陆源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别发愣了，下一道菜。”
　　“哼，又趁我不注意偷袭我。”穆时新不服气地冲他做了个鬼脸，心里却早已被蜜糖塞满。
　　陆源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时，穆时新早已经将餐桌上给布置好，一见到他，立马起身想要给他端菜，却被男人一个眼神给拒绝。
　　“你的手受伤了，不要做这些事。”
　　明明是冷淡的话语怎么听起来就这么甜呢？
　　“老公你辛苦了。”穆时新开心地给陆源倒上了一杯果汁，就听得穆辰肇冷冷的哼了两声，急忙又给他也倒上了一杯，“哥，你也辛苦了。”
　　“还是时新懂事。”穆辰肇喝了口果汁，见陆源也刚想端杯，立马起身按住了他的手腕，“难得家里就我们三个人喝果汁多没意思，当然得喝酒了。”
　　“陆总不会不给面子吧？”穆辰肇还在笑着，话语里早就是威胁。
　　穆时新连忙起身把他的手从陆源身上挪开：“哥，大白天喝什么酒对身体不好。”
　　穆辰肇见他的行为也不生气：“时新，若是这喝点酒都不行，以后遇到商务应酬，喝醉了不就容易会被有心人利用，酒醉了出轨了怎么办？”
　　他也不在意陆源的神色，自顾自地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酒，倒了两杯，往桌子上推了推：“没有酒量又怎么能照顾好我们时新呢？”
　　“穆哥说的对。”陆源脸色松动了些，接过酒转几圈朝他举了举，“以后都是一家人，我就先谢穆哥对我的照顾。”
　　“一家人……”穆辰肇狠狠地咬着这三个字，不爽地看着男人似乎得逞的笑容，心里的怨气萦绕成一团。
　　穆辰肇不情不愿地喝下了这杯。
　　“这杯呢，是我敬陆总的，年纪虽然不轻依旧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确实，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发现了时新。”陆源顺着话回道。
　　突然被点名的穆时新愣愣地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心里的甜蜜又涌动出来，他伸手夹了块肉放到了陆源的碗里，冲他甜甜一笑。
　　“时新……”穆辰肇不开心已经摆满了一脸。
　　穆时新僵硬地转头看着对面的哥哥，脸上扬起一抹硬扯的笑，连忙又夹起了一块，放到了他的碗里：“雨露均沾，我亲爱的哥哥你也吃。”
　　“嘟嘟嘟嘟嘟”，穆时新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疑惑地皱起了眉，向两人示意，起身退到一旁去接听。
　　“喂黄毛，打我电话干嘛？”穆时新一开口就是询问，想到之前医院见到周沛，已经过去好久了，都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
　　“穆时新！都说了，别叫我黄毛。”
　　对面又是一点就着。
　　“好好，你电话来干嘛？我正在吃饭呢！”穆时新随意地耸了耸肩，继续问道。
　　“听说穆哥回来了，现在是不是在考验陆总？”
　　“你怎么知道的还挺多？”穆时新有些诧异。
　　“要不是秦枫那小子走之前，给我打招呼，谁还管你的闲事儿。”周佩无语地回道。
　　一想起秦枫大半夜跑到他家，把他拽起来说了许久，没缘由的怒火直烧： “艹！这傻逼自己滚蛋，还让我留在你这！”
　　可在听到他的话时，穆时新心里已经翻涌而上的无限感动。
　　“他让你做什么？”
　　“你们和沈氏的合同不是签订完了吗？那可是有我一部分功劳的，要不是我们周氏向他施压，你以为会这么快？”周佩得意地哼了哼。
　　“怪不得那天沈云辰接到电话后就变了脸色。”
　　穆时新本身对于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并不清楚，但是当时也听他们分析，了解各行业间的相依相克，最后成为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所以你让我怎么谢你？”穆时新顿了顿。
　　“看你现在跟个陆总小屁股一样，有什么能帮我的？算了算了，就当你让Rock老师过来照顾我的回报吧！”周佩叹了口气，沉默了很久，又补了句，“那天秦枫跟我说了当时学校里面的事情，我也去求证了，算我一直误会你了，咱们就啥事儿也没发生，就当个熟悉的陌生人就好。”
　　“好啊，没了你无聊纠缠，我的生活可开心了。”穆时新歪头看向客厅，恰好对上陆源满是柔情的目光，心里一慌，连忙收回了视线，耳畔又不适宜的发热了。
　　周佩切了一声，本清朗的语气兀地变得低沉下来：“还记得你车祸是吗？那不是意外。”
　　穆时新闻声脸色煞白，手已紧紧的捏住了电话。

不愧是我老公
　　“什么意思？”
　　穆时新以前一直认为是自己操作失误加上陆源想要和小三在一起，而制造的车祸，可现在他了解陆源的为人，纯粹当做技艺不精。
　　而现在周沛却说那场不是意外，所以就是一场人为的车祸，可他并没有得罪什么人，况且周沛也只不过是脾气大脑袋简单的傻瓜，也不会做这种大胆的事情。
　　“我的车祸也是他们做的，同样的手法又再来了一遍。”
　　周沛的话仿佛一颗炸弹，在穆时新耳边爆开，身上的血液开始沸腾叫嚣，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记得周沛的车是被人动了手脚，难道他那场也是……
　　“不愧是我小青梅真是帅，简直长到本少爷心上。”
　　“啧啧啧，还是收一收视线吧，虽然这场比赛显而易见了，等结束再去勾搭他也不迟。”
　　“卧槽！刹车怎么回事？”
　　“这群阴逼，等本少爷捶死你们……”
　　“砰！”
　　一段记忆闪过，穆时新头剧烈疼痛，啪的一声，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
　　他重重地锤着头，缓解这突如而来的不舒服，周沛的声音在电话里一遍遍呼唤。
　　穆时新身子微微颤抖，靠到了墙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拾起了电话，声音却已经冷了下来：“明天下午两点悦阳咖啡店见。”
　　挂断了电话，他眯了眯眼，闪着冷意，凝视着已经熄灭的屏幕，安静地只听得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怎么了？”不知何时，陆源已经来到他身边，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穆时新一仰头，对上男人担忧的眸子，心中一暖，回搂着他的腰，摇了摇头。
　　而穆辰肇也端起了果汁递到了他的面前，温声道：“来喝口饮料润润嗓子，跟谁打这么久电话，哥哥都吃醋了。”
　　穆时新一边望着怀中的男人，一边又看向担心的兄长，心头一酸，伸手将两人全部搂在了怀里。
　　穆辰肇和陆源于面面相觑，两人皆别扭的转开了脸。
　　“你怎么了？”陆源拍了拍他的背，又问了一句。
　　“我的那场车祸，是有人给我的车动了手脚。”
　　穆时新放开两人，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屋内的温度降了几度，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事后我们有对车做过检查，但是由于损坏太严重，一时也找不到原因。”
　　“哼，陆氏自己举办的比赛出现这样重大的事故，连罪魁祸首都找不到，还好意思成为国内最强。”
　　穆辰肇冷嘲热讽的话，并没有惹起陆源的怒气，他竟然应和的点了点头，目光如冰：“所以到底是谁做的？”
　　“周沛前段时间住院了，也是因为车祸，听他说有一批专门赌车的人，为了赢不择手段。那一场他们就压了周沛，所以给我的车动了手脚。”
　　穆时新一字一句的说出当时的情况，身侧两人的气压低沉着，眼眸里早已孕育着狂风暴雨，他们对视两眼，默契地又看向了少年。
　　只听得穆时新继续说道：“明天下午我约了周沛现场了解情况，到时候我一定要让这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为什么会对我热爱的赛车做这种事？人命在他们眼里都算什么？。”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两个大男人同时说出了这样的话，穆时新忍不住笑出了声，洗去了知道真相满心的郁闷。
　　“到时候老公陪我去就好了。”
　　竞争落败的穆辰肇，脸色再次难看起来，对陆源不怀好意的冷声叮嘱：“最好照顾好我弟弟，不然你一定会知道我穆辰肇的厉害。”
　　“哥，你放心，不用你嘱托我也会。”
　　穆时新扫过阴阳对决的两个大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说出去，谁会信这堂堂陆氏总裁和穆氏总裁居然是这么小孩子脾气的人？以后的生活怕是每天都鸡飞蛋打了。
　　-
　　明明深秋，下午阳光却又热烈起来。
　　穆时新一进咖啡店就冲着服务员大喊：“来两杯冰美式。”
　　他一坐下，迎面就对上陆源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缓和一些热意，又冲陆源嘻笑道：“谢谢老公。”
　　“你这出场的方式，一点也不像少爷。”周沛坐在窗边，对着穆时新调侃道。
　　随即目光扫过已经脸色沉了些的男人，禁不住缩了缩脖子，笑盈盈道：“没想到陆总也来了。”
　　“我老公陪我一起，怎么了？”穆时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望着周沛又长长的头发，也忍不住嘲笑道，“你这头发还不快点去剪掉，真辣眼睛。”
　　“卧槽！穆时新，能不能不要说我头发了！”周沛的炮火又被点着了，却在陆源凛然眼神下不得不熄灭了，悠悠地喝了口咖啡说道，“不过Rock老师的手艺真不错，没想到你竟然跟他关系这么好，还愿意听你的话来医院照顾我。”
　　穆时新顿时拉响警报，一歪头便看到陆源脸上线条又硬朗了几分。
　　啊！他生气了。
　　“你胡说什么？我跟他只是认识。”穆时新立即向陆源表示忠诚，“老公你相信我，我跟江老师真的只是认识。”
　　陆源神色丝毫没有缓和，冷冷地点了点头。
　　哦豁！完了，男人的醋味儿已经弥漫在整个咖啡厅了。
　　“不过那Rock老师长得真不错，手艺又好，真是当个 Tony老师屈才了，本来想让他去周氏工作，却把我拒绝了。”
　　周沛将咖啡杯放下，丝毫不在意现场的氛围又补了句：“穆时新，你要不去帮我跟他说说，我相信你的话，他一定听。”
　　哎哟喂，你在说什么鬼？别诬陷我，没看到我老公已经快要爆发了吗？
　　穆时新不爽地哼了一声：“你在胡说什么？我跟他又没关系，他怎么会听我的？”
　　“可是你不是让他来照顾我吗？”
　　“……”穆时新一时语顿。
　　“你他妈能不能谈谈正事，聊这些私事干嘛？”他忍不住直接爆粗口了。
　　这一句怒骂倒是让周沛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瞪大了眼睛好心的冲陆源笑着解释道：“陆总你放心，穆时新他跟Rock老师真的没有私情。”
　　“闭嘴吧你！”
　　你个黄毛，绝对是故意趁机报复！
　　“得得得当我没说，还是说车祸的事吧。”周沛娱乐过了，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穆时新看了一眼陆源，暗吁一口气，望向周沛冷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是一个专门的赌车团队，叫滔锋，只要自己看中的车辆一定要赢得最后胜利，甚至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周沛想了想之前的比赛，还是一阵后怕。
　　“你这次是怎么惹上他们的？”
　　“就因为陆氏的那场比赛他们赌了我赢，也助力我成功，拿到了那场胜利，而他们为了掩人耳目，会在赌局上结果作了调整，这一次他就将目光转移到跟我一样的人身上，而我就是上一个你。”
　　穆时新瞳孔皱缩，脑袋中一闪而过车翻滚的情景，呼啸的风和刺鼻的机油味似乎已经出现在他的耳边鼻前，身子控制不住颤抖。
　　一阵温暖的袭来，驱散了由脚底升起的寒意，穆时新脸色苍白，冲男人硬扯出一抹笑，渐渐放松下来。
　　“我没事。”
　　“那你这次是怎么知道他们动作的？”穆时新上下打量着周沛，他身子已经恢复正常，只有眼角那一道疤痕似乎去不掉，格外显眼。
　　“你这次车祸看起来也并不是很严重。”
　　周沛砰地一声重锤在桌上，瞬间引起了咖啡内其他顾客的目光。
　　穆时新尴尬地急忙扯下把他的手：“你他妈能不能注意一下？这是公共场合。”
　　“那群傻逼，每一次都把别人性命不当数，我这次要不是恰好在那转弯处减速了，不然一定像你之前那样飞出去。”
　　穆时新挑了挑眉：“哟，这次换战术了，不像以前那样横冲直撞？”
　　“穆时新，你别小看我，现在你就安心做你那个小助理，过段时间肯定就比不过我。”
　　“随便我也不在乎。”穆时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却更激怒了周沛。
　　“你搞什么啊？当初赛车的斗志呢！”
　　“放心，本少爷干一行行一行，行行都行。”穆时新撑着下巴，朝陆源抛了个媚眼，“是吧？老公。”
　　陆源轻嗯了一声，宠溺地揉着他的头发。
　　“算了算了，不想看你撒狗粮，你说这车祸的事情，你不要找他们算账？”周沛无语地白了眼穆时新。
　　穆时新悠悠地旋转着咖啡杯，抬眸间眼里已经全是冷意：“你最近去看有没有什么大型的赛车比赛？”
　　“看了没有。”周沛立即沮丧的回复，“下半年的赛车比赛举办的相对少一些。”
　　“艹！难得我现在一身的热血想要教训那群人。”穆时新胸腔里的怒火翻滚，却在周沛一句话下，不得不强行压制了下来。
　　“乖，素质点。”陆源长臂一伸，将穆时新揽入怀中，睥睨天下般端起咖啡，轻轻抿了口，“下场比赛陆氏全款赞助了。”
　　卧槽！不愧是我老公，真有钱。
　　“陆总你的意思是……”周沛忍不住惊呼出了声。
　　“本月25号，陆氏柏林赛车场临时新增举办赛车比赛，至于广告宣传，我相信交给你应该没问题。”陆源随意地说道，却让两人忍不住为他欢呼。
　　“陆总就是霸气！”
　　啊，我老公真是好迷人！有钱又有颜，这谁能顶得住啊？

侮辱了赛车
　　十月二十五号，秋日深沉，赛车场周围环绕的枫叶已经红成一片，赛车场内围观的人员，激情高昂。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陆氏临时举办的赛车比赛，可是有原因的。”
　　“陆氏就是有钱，说办就办，兄弟，说说内幕。”
　　“你们看那赛车场上红色布加迪是谁的？”
　　“卧槽，那不是上次赛车比赛穆氏小少爷的吗？他也参加了？”
　　“所以，你们该懂了吧？这是陆总掷千金为博佳人一笑呢！”
　　观众讨论声越发强烈，坐在最前排观众席上男人提了提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掩住了满眼的怒意。
　　好你个陆源又趁机给我弟弟灌迷魂汤，不就是办个赛车比赛，我们穆氏也行！
　　穆辰肇想了想，居然觉得有些亏，为什么没有提前在陆源手上拿走这个主意，还能赢得宝贝弟弟的欢心。
　　真失策了！
　　等候场内。
　　穆时新身穿一袭灰色风衣，嘴里叼着个棒棒糖，低头无聊地翻看着手机。
　　“叮咚”一声，一条微信进来了。
　　枫叶一片一片：祝小少爷旗开得胜。
　　穆时新满意地勾起了唇，在键盘上点了几下：这次你看不到我的英姿了，不过我会录视频，到时候你回来了可要反复播放。
　　枫叶一片一片：小少爷的比赛我肯定不会错过，一定会看。马上又要上课了，先不跟你说了。
　　“穆时新，事情办完了。”周沛从门外走了进来，上下扫了眼他的模样，“怎么样？害怕吗？”
　　穆时新狠狠地将棒棒糖一口咬碎，棒子随便一扔，就稳稳的落进了垃圾桶。
　　“怕？本少爷根本不知道这个字怎么写。”
　　“可以，够狂。”周沛难得称赞了他。
　　“他们这一次想赌谁赢？”穆时新皱起眉头，沉声问道。
　　周沛朝他指了指：“看到那辆灰色跑车没？”
　　“那是沈云辰的堂弟——沈云淡，这次他们赌了他赢。”
　　穆时新瞄了眼那人，轻哼一声：“他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沈云淡跟沈云辰可不一样，他这个人从小就心狠手辣，做事情不顾后果，只要被他盯上的事情，不达目的不会罢休，是个难缠的人。”周沛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
　　穆时新的脸色却丝毫改变：“所以这场比赛他找了滔锋？”
　　“这我倒不清楚，只是滔锋那边恐怕已经将你作为眼中钉了。”
　　“有趣，我最喜欢有挑战的事情。”穆时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冲他面前晃了晃，“你要不要也赌一把？”
　　周沛微微一愣：“赌什么？”
　　“这场比赛的冠军肯定是我。”穆时新勾了勾唇，在这昏暗的等候室里，他眸中的光芒自信又耀眼。
　　周沛鬼斧神差的点了点头。
　　“你不担心车上做了手脚吗？”周沛皱起眉，想起了前两场的意外提醒道。
　　“现在已经被做了。”
　　穆时新的话一说口，周沛脸色骤变，立马拽住了穆时新的手腕，不敢置信吼道：“你疯了！那你还要去参赛，又想再来一场车祸吗？”
　　“这不是很刺激吗？”穆时新挑了挑眉，“成大事的人就要逆境中找机遇。”
　　“你特么就是个疯子。陆总也同意？”周沛咬咬牙拉着他就想往外走、
　　穆时新不在意地挥开他的手，勾起唇揶揄道： “干嘛呢？干嘛呢？趁我老公不在对我动手动脚。”
　　周沛脸一红，连忙嫌弃的甩开了他的手，不自然地有些结巴：“谁…谁对你动手动脚，别瞎说！“
　　“黄毛，没想到你还挺有意思的。”
　　穆时新理了理衣袖，踱步就要走向赛场。他走了几步，回过头望向站在原地的人，眼眸划过一抹危险的精光：“周沛，这场比赛我会把我们的伤害全部让他们还回来。”
　　少年乌长的睫毛掩不住眼里潋滟的光华，眼角的泪痣张扬肆意，他转身渐渐消失在光亮中。
　　周沛心头微微一动，自言自语笑出了声：“秦枫，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跟我说的那句话了……”
　　这场比赛一共有八位参赛者，已经按照顺序站在自己的车旁。
　　穆时新斜靠在车门上，视线却毫不掩饰地落在一侧的沈云淡身上。
　　那人似乎被这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难受，终于看了过来，四目相对间，空气中隐隐摩擦出了火星
　　“ Hello, 听说你是沈云辰的弟弟？”
　　穆时新眉梢荡开了笑意，沈云淡眸光闪了闪，点了点头。
　　“这场我不会输的。”他第一句就是一个下马威。
　　穆时新嗤笑一声：“不是真本领想来的第一又怎样？“
　　“你！”
　　“热烈欢迎各位的到来，本场比赛由陆氏集团全款赞助举办的绝境车王比赛，现在为大家介绍参赛的八位选手，一号选手沈云淡，二号选手穆时新，三号王司，四号……”
　　“最后让我们用掌声热烈欢迎陆氏集团总裁陆源莅临现场为本场比赛揭开序幕。”
　　穆时新瞬间精神起来，他仰头注视着从一旁台阶慢慢走上台的男人。
　　一身黑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精致的领带规整的系在脖前，胸前还别着一枚绿茶胸针，他冷峻的目光此刻泛着丝丝柔和，落了下来。
　　穆时新眸子徒地亮了亮，冲他回了一笑。
　　陆源的眼神再看向他身旁的沈云淡时，温柔顷刻间烟消云散，蒙上了一层冰霜。
　　“穆时新虽然你和陆总关系斐然，但这场比赛靠的是实力，观众们都在，就算你们想暗箱操作也没可能。”沈云淡满是笃定获胜的喜悦。
　　“沈云淡，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侮辱了赛车。”穆时新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平淡没有一点波澜。
　　沈云淡的笑僵在了脸上，他的目光似是无意略过红色布加迪，最终慌乱地收回了视线。
　　“陆氏欢迎各位到参加本次比赛，祝各位选手赛出风格，以实力获胜才配得到欢呼，大家谨记赛事规则。”陆源简短的发言无疑又是给沈云淡一层压力。
　　穆时新掠过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的动作，没意思地嘲讽了哼了声，再看向台上时，又换上了一副崇拜的面容。
　　今天的老公又帅了几分！
　　坐在观众席上的穆辰肇目睹一场两人隔空的互动，自己却被忽视了个彻底，失落与空虚展现得无疑。
　　他可爱的弟弟就被这么拐走了！
　　“你好穆总！”
　　男人清冷的声音在穆辰肇耳边响起，他歪头往下扯了扯墨镜，打量着这好似并没有见过的人。
　　长得倒还算可以，只是身上还穿着黑白制服，像是服务员？他脑子快速转动，肯定不认识这人。
　　“你是？”穆辰肇问道。
　　男人在他身旁空位上坐下，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淡淡道：“是穆少爷嘱托我过来陪穆总观看比赛的。”
　　“江…澹？”穆辰肇瞄了眼名片抬头。
　　“是！”
　　穆辰肇再看向赛场时，穆时新的视线恰好投了过来，兄弟间会意一笑。
　　“没想到时新也没有忘了我这大哥嘛！”刚因为被忽视而伤心的人，在这一刻瞬间雨过天晴，穆辰肇摘下了墨镜，带了丝探究，“你是Mygatt的Tony老师？”
　　江澹点了点头。
　　“你怎么和时新认识的？”穆辰肇一双敏锐的眼睛审视着他。
　　他实在联想不起来自家弟弟会认识一个Tony老师，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倒也还顺眼。
　　“穆少爷帮了我的忙，所以现在我是在替他做事。”江澹坦然回道。
　　穆辰肇虽然还有疑问，但还是放进了心里，不再说话，将视线投向了即将开始的比赛。
　　台上主持人的一声播报，穆时新活动了下脖子，一把打开了车门。下一秒，瞳孔骤然紧缩，不可置信地望上了台上。
　　陆源幽深的眸子里缱绻着柔意，悄悄挥了挥为他打气。
　　穆时新心跳得很快，要不是还有任务，他一定冲上台狠狠吻上这男人。
　　“砰”地一声，八辆车同时出发。
　　穆时新这次一开始并没有与以往战术一样，直接冲向第一，反而处于车辆中前方平稳运行，而打头阵的便是沈云淡。
　　本次比赛需环绕跑道五圈，率先到达终点的便是胜利者。前两圈穆时新一直处于第三，与沈云淡至少差了将近三百米的距离。
　　穆时新微微眯起眼，一双贯笑的眼睛瞟过观众台后排几位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仿佛从他们的脸上已经看到获胜的场景。
　　穆时新冷了眉眼，这些就是“滔锋”的人。
　　“就这技术还想赢本少爷一回，下辈子吧！”穆时新抬手将凌乱的鬓发刮在耳后，露出的蓝钻闪烁着光泽，无一不彰显着他的嚣张。
　　兀地，他猛地一踩，引擎发出剧烈启动声，四方的轮胎在地面滋滋划出道道火花，宛如一条红色巨龙瞬间盘旋，直冲首位而去。
　　电光火石间，他就与沈云淡齐头并进，却见对方神色也并不紧张。
　　不用想，也知道在“滔锋”的帮助下，沈云淡也知道接下来的会发生的危险，尤其是还在加速之后，进一步加剧线路的断裂。
　　“卑鄙！”穆时新杏色的眸子凝结了一丝寒意，白皙的指节划过轮/盘，呼啸而过的车风透过窗户吹乱了他乌黑的头发，少年肆意不羁，一应俱先。
　　“穆时新，要不是你…我堂哥怎么会被大伯关起来？”
　　顺着风声，沈云淡饱含恨意的话语传了过来。
　　穆时新心中一惊，想起他和沈云辰的关系，脚上的油门丝毫没有放松，他头往车窗外偏了偏，冷声道：“所以这就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

发生第二次
　　听到他的话，沈云淡一瞬间僵直了身子，神色显得有些慌张，脚上的油门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
　　趁着时机，穆时新一举冲到了最前列，将他甩在了后面。
　　还剩最后一圈。
　　穆时新透过车窗望着后方紧追不舍的灰色车辆，眸光一掠，观众席后一副看戏姿态的“滔锋”几人，更是激发他心底的怒火。
　　他手中已经渗出了许多汗珠，摩擦在方向盘上留下一道重重的汗渍。
　　穆时新双目剧烈收缩，他的赛车不受控制般左右摇晃，如同燃烧的火焰迅速扩展，一时间紧紧贴着四周而来的车辆，下一秒好似就要将他们燃烧殆尽。
　　“时新！”
　　穆辰肇脸色煞白，猛地站了起来，背上冒出一丝冷汗，他目光落在坐在高台平静如常的男人身上，双眼里仿佛冒起火，“果真靠你没用…”
　　江澹见穆辰肇当即就要起身前去寻找工作人员，立马伸手拉住了他，眼神坚决。
　　“放手！”穆辰肇刚才和煦的笑容已经消失干净，冷冷凝着他的手，用力就要挣脱，嗓音凛然如冰。
　　“时新派你来是为了监督我的？”穆辰肇一时间明白了穆时新的真正用意，见他没有说话，一切显而已经很清楚。
　　“怕我中途强制他们暂停比赛，所以让你来管我？”穆辰肇冷笑一声，“他是我弟弟，我当然会担心。”
　　“穆少爷说穆总曾告诉他，只要是自己想做的，都可以放心大胆去做，哥哥永远都会支持他。”江澹目光深邃，神情淡然的一句话。
　　穆辰肇整个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仿佛被揪住，最终无力地坐回了原位。
　　“相信他。”江澹收回了手，叹了口气。
　　红色布加迪似是控制不住方向，场上四周车辆被逼得鼠头乱窜，只剩下中间空档的位置，沈云淡势如破竹般从后方冲出，与穆时新并排而行。
　　“穆时新，你现在减速还能保住小命！”这是沈云淡对他的警告。
　　穆时新双目发出一道寒光，手紧紧握着□□，脸上因极力控制方向而通红，呼吸越发急促，竟压得有些透不过气。
　　他偏头朝沈云淡看去，嘴角冷漠地动了动：“你以为我怕死吗？”
　　穆时新无意间抬头一看，瞳孔微微凝聚成一个点，那里倒映着陆源的身影。他的神色如常，但搭在台上紧握的双手显然泄露了太多。
　　老公就算你为我做了这些，你还是在担心我。
　　穆时新抿了抿嘴唇，仿佛那里还有上场前陆源留下的点点温热。
　　“穆时新，这是我给你的幸运吻。”男人的话在他的耳边回荡。
　　穆时新舌头随意地划过唇瓣，瞳眸再次恢复如水平静：“老公，放心吧！”
　　油门再次踩到底，他猛烈地打着方向盘，掌控一切般刚才的摇晃此刻全部被束缚在他的范围内，径直地冲了出去。
　　这哪有丝毫之前的慌乱？分明就是一场卓越的车技秀。
　　沈云淡慌了。
　　前方的车辆像是受到他的指引，也不再管自身安全，不顾后果地一步步逼近穆时新，试图要在这最后关头将他阻停。
　　穆时新轻轻笑出声，松了松油门与两车拉开的距离。
　　他从口袋里掏出根棒棒糖，一口咬掉了包装袋含在嘴中，酸甜味慢慢在他口中散开。
　　他双目骤然一深：“让你们看看本少爷是怎么秀的！”
　　再一次油门紧贴着地盘，上好的轮胎滚动的更加剧烈，在地面拖长着一道重重黑印。
　　穆时新手指灵活的在□□上滑动，下一秒车竟然整个侧翻了起来，只剩右侧轮胎还在地面滑动，他紧紧囚着安全带，脑袋震动得嗡嗡发痛，眼前一阵昏黑。
　　观众席上刹那间不约而同的惊呼，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这次穆时新的车比上次翻得更彻底，已经快接近于斜垂于地面。
　　“本少爷可不是吃素的！”
　　穆时新在众人不可置信地呼声中冲出包围，于夹缝中突破升天，一跃再次回到了首位。
　　在台上此起彼伏连绵的掌声中，穆时新第一个冲过终点。
　　“沈云淡，我知道你想要赢我，但是凭借这种肮脏的手段还是下辈子吧！”穆时新从车上下来，摔关上车门，冷眼望着木楞地站在原地的人，一开口就满是不屑。
　　“为什么…你的车没事？”他浑身抑制不住颤抖，瞪着仇恨的眼眸从穆时新身上掠过，忽然间明白过来，“你一直在耍我？”
　　“作为赛车手，比赛公平是我们最基本的，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穆时新眼神冰冷，淋着一层寒霜，“‘滔锋’这些人都是违法的，你以为找他们帮忙就能赢了我？我劝你还是收收心，我和你哥的事情我早就说得很清楚，他喜欢我，我就该喜欢他吗？”
　　“你……”
　　沈云淡刚想说什么，陆源从台上已经走下，踱步向他们走来。
　　男人身着正装，手中捧着一束玫瑰，幽深的眸子里噙满了情谊。
　　穆时新的心又漏了一拍，愣愣地站在原地。
　　“陆氏比赛讲究公平公正，你已经输了。”陆源将花递到了穆时新手中，揽过他掩护到了身后，居高临下地望着沈云淡冷声道，“‘滔锋’这些人给车动手脚的视频我已经送到警局。”
　　沈云淡身子一晃，双腿发软差点摔倒在地。
　　“能不能…放过我？”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与赛车前盛世凌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当众和穆时新道歉。”这是陆源给他的条件。
　　沈云淡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嵌入了肉里，却感受不到疼痛。他瞥了眼那张精致的脸，怒气沉积心底压得难受至极，一见两人就要离开，当即慌乱地开口喊道：“我答应。”
　　穆时新脚步顿了顿，回头冲他一笑：“乖孩子。”
　　观众们遥望着站在领奖台上的穆时新，无一不挥动着手中的旗帜，高呼着，为他表示祝贺。
　　陆源领着穆时新站在讲台上，一如上次，享受众人的欢呼。穆时新心中悸动，目光掠过观众席上的穆辰肇，好看的眉眼微微弯起，笔直着身子冲他挥手。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大家好，我是沈云淡，我为之前对穆时新无礼的言论表示道歉，他确实是一个优秀的赛车手，车技毋庸置疑，希望以后能够再次堂堂正正的比一场。”
　　最后沈云淡突然走向台说出了这么看似莫名其妙的一段话，没有人明白是什么意思，而自始至终站在一侧等待的周沛。不由的给穆时新竖起了拇指。
　　他做到了，一个赛车手只需要勇往直前，害怕是留给懦者的，也只有这样才能去到真正想要到达的目标。
　　“滔锋”几人见与他们本制定的不同结局瞬间慌了，刚想离开，一群警察便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凭什么抓老子？”领头的男人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恨恨地望着环绕着他们的警察们，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为达目的对赛车动手脚，我们已经接到相关视频，请协助我们调查。”警察亮出自己的证件，冷眼望着想要四处逃脱的几人。
　　“我们对谁动手脚了？”领头男人冷笑了一声，走上前大言不惭道，“你看这场比赛，不是结束的很顺利？”
　　“我！”少年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后传了过来，他们主动让开了一条路。
　　穆时新走在前面，而身后是陆源和周沛二人。
　　“把我车上的引擎线割断了点，长时间加速最后会断裂，而我便会冲出赛场。”
　　穆时新一点一点将他的动作说了出来，那人脸色发白，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你别给老子瞎扯淡，你的车不是好好的吗？”
　　“因为这已经不是我原本的那辆车。”穆时新勾了勾唇，眼底划过一丝精光，“被你动过手脚的车，现在正停在外面，完全可以交由警官检查，况且你事先破坏了摄像，再动手脚就以为我们没办法拍摄了吗？”
　　“小崽子，你胡说什么！”领头人咬咬牙死活不承认。
　　“没关系，看了视频你就不会嘴硬了。”穆时新无所谓地耸耸肩，将手机上的视频打开，展现到他的面前。
　　视频中两人鬼鬼祟祟，走到红色布加迪前用刀将引擎线划了几下，再偷偷的离开了，而那张脸被拍的清清楚楚。
　　便是这领头人和他身后的那个胖子。
　　“怎么样见到黄河了？”穆时新见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灵魂，嘻笑着调侃道，“同样的车祸我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你什么时候换车的？”领头人满眼猩红，即使被定了死刑，也想要知道个明白。
　　穆时新回头看了眼，与陆源深情目光相对，红着脸挽住了他的胳膊。
　　陆源目光冷厉沉声道：“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他一分一毫。”
　　穆时新听到他那句极尽霸总气息的发言，心里比刚才吃的棒棒糖还甜。
　　说实话，当他打开车门的那一刹那，才发现陆源不知何时早就把他的车给换了，还是一模一样的绝版车。
　　这一次他本想着冒险，以这种方法证明自己，可陆源却悄无声息地做了这么多。
　　这男人怎么能不让他感动呢？
　　“所以…你们在给老子设局？”

下逐客令呢
　　望着被警察带走的“滔锋”众人，穆时新有种报仇成功的痛快。
　　要不是他们，怎么会住院那么久？就连现在记忆都有一些没有恢复。而且之前被他们无聊的游戏导致车祸身亡的又有多少人？想到这，穆时新恨不得上去再给他们两脚泄气。
　　“穆时新干得不错！”周沛难得夸了夸他，“下次我一定能赢你。”
　　“前面一句我接受了，后面一句你加油。”穆时新弹了下额前的碎发，眉眼微微弯起，无一不显露他现在的好心情。
　　“你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张扬。”周沛翻了个白眼。
　　这场比赛一雪前耻，他也痛快极了，注视着眼前这对夫妻俩双手紧扣的甜蜜画面，识相地摆摆手率先离开了。
　　穆时新挽着陆源胳膊，就想带他去穆辰肇那边，却发现许久他都没动，站在了原地，一步都没有挪动，神色有些怪异。
　　“怎么了老公？”穆时新有些不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身黑色薄款大衣的中年男人，身材挺拔，五官端正，眼里透着一股严肃和睿智，他正挽着身穿高定咖色西装裙的女人，一颦一笑尽显美艳华贵。
　　景瑶回来了，那这中年男人不就是……
　　穆时新赛车后的喜悦此刻已经被未知的恐惧所笼盖，他攥着陆源的手不自觉紧了，定定地望着他们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爸妈你们回来怎么不提前说？”陆源望着两人，轻轻扯了扯穆时新。
　　穆时新一瞬间失神，脱口而出：“爸妈。”
　　景瑶松开了陆正岩的手，开心地打量了眼穆时新，好看的眉眼弯了弯：“我们时新是不是长胖了点？”
　　“啊？”穆时新像被踩到了尾巴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陆源，忍不住嘟着嘴委屈。
　　却见陆源目光淡漠，神色凝重地凝视着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
　　他心一惊，收敛了神色，忐忑地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
　　“时新，你刚叫我什么？”陆正岩声音肃穆沉闷，穆时新心头狂跳，手指无意识地摩搓着。
　　即使是阳光明媚的白天，他却感受到步步紧逼的压迫感，张了张嘴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望向陆源。
　　“爸，他是时新，你应该见过。”陆源揽住木石心的肩膀，向陆正岩郑重介绍道，“以后他也会和我一样叫你爸。”
　　“是谁允许你将自己的婚姻做决定？”陆正岩冷着脸，目光留在两人交替的肩上，走向前俯视着穆时新，“虽然博韶和我是朋友，但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会同意。”
　　卧槽！所以现在是豪门父母棒打鸳鸯桥段吗？
　　穆时新神色煞白，刚想开口，又听得陆正岩又冷声对陆源训斥道：“全款赞助赛车比赛，爸什么时候教你公私不分了？”
　　“叔叔，这是因为……”
　　“现在我是和陆源说话。”陆正岩脸绷得紧，淡淡瞄了他一眼，又望向自己的儿子，“和沈氏的合作，耽误了这么久，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回来就对孩子发什么火？”景瑶好看的眉头蹙起，连忙上前劝导，“合作最后不也是成功进行了。”
　　“早一天达成协议和DH集团的项目也会早一天进行，陆源你自己应该明白。”陆正岩铁青着脸，周遭因比赛而喧闹的燃火被在他的恼怒下瞬间熄灭。
　　“公私不分导致公司损失，你要怎么跟那些为合作努力工作的员工交代？”
　　少年急红的眼眸落入陆源眼底，他轻轻地揉了揉穆时新的头发来安慰，后松开了他的肩，向前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迎面对上自己的父亲。
　　“爸，是我判断失误。”陆源承认道歉，“但这次比赛，也为上次陆氏赛车车祸找寻真相，及时弥补了我们的声誉。”
　　“好了好了，这还在外面呢，你们父子俩就吵吵嚷嚷的，到时候被有心人拍了去，陆氏的股票都得跟着跌。”景瑶拽了拽陆正岩的衣角，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
　　“回去再说。”陆正岩冷声点头，视线落在穆时新身上，“之前是陆氏比赛失误，导致时新出车祸，现在你身体已经好了，也不用住在陆家。”
　　这公公一回来就在给我下逐客令呢！
　　穆时新喉咙发紧，吸了吸鼻子，委屈地应道：“好。”
　　他说出的话仅一个字便已经是哭腔。
　　“时新，今晚他们父子俩有事商量，你先回穆家，明天妈带你出去逛逛。”景瑶扫过穆时新那泛红的脸蛋，下一秒一咕噜泪珠划落，心里一揪，心疼的安慰道。
　　“没事的，妈。”穆时新乖巧地擦了擦眼泪，双眼紧紧粘在陆源身上，满是不舍。
　　“乖，别哭。”陆源心中蓦然一紧，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轻飘飘的像是羽毛划过，穆时新泪水竟一下子控制不住。
　　“老公……”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陆源的衣角，似是拼命压抑着情绪，而一旁看着情形的，陆正岩脸更黑了。
　　“时新，我们穆家是没有宅子吗？”穆辰肇从一侧走了过来。
　　他远远的就看到了陆家的一群人，而他弟弟擦着眼睛，仿佛受到莫大委屈，心头涌起一阵怒气。
　　我去，大哥你怎么来了？别给我火上浇油啊！我这正疯狂苦肉计呢！
　　穆时新一颗心狂跳起来，连忙挤到了陆源目前，挡住了穆辰肇的步伐，极力摇头表示没事。
　　可穆辰肇却凝视着他发红的眼眶，眼里已然烧起两簇怒火，他拍了拍穆时新肩膀，踱着步子，冷眼望着他身后的陆源，轻哼一声，再转身看向陆氏夫妇时已换上了晚辈尊敬的笑容。
　　“叔叔阿姨今日回国的吗？”穆辰肇弯了弯腰，向他们打着招呼。
　　“是辰肇啊，听说你前段时间刚回国，这次穆氏和HE集团的合作可谓是震惊医疗界，真是年轻有为！”陆正岩也收起了沉肃然的表情，对待穆辰肇，他确实由衷的表示欣赏。
　　“哪里哪里，陆总也是，毕竟他眼光这么好，近期来合作也一重接着一重，我很期待和陆氏的医疗项目。”穆辰肇装作不在意地扫了眼穆时新，还未等到陆正岩回答，继续说道，“我这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可怜巴巴的，只要他一流眼泪，我就觉得是别人的问题。”
　　“哦，对了，刚才你们在说什么，风太大要不要找个地方坐着说，不然我弟这风眼也容易流眼泪。”
　　穆辰肇的话句句深意，陆正岩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样一个后辈。
　　他知道穆时新是穆家最宠爱的小儿子，今天算是亲眼见到了。
　　“哥，我没事。”穆时新暗自不由给他大哥点赞。
　　这就是有娘家的支持，腰杆也能挺起来。不过。既然这陆正岩现在反对态度，要是真纠缠不清，恐怕到时候会使印象更坏。
　　及时止损才是他目前需要做的。
　　“我们回去吧，刚好庆祝今天拿了冠军。”
　　穆时新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朝陆源不舍地看了两眼，向陆氏夫妇告别，走离了人群。
　　回到穆宅，穆时坐在桌前撑着下巴，呆呆地望着窗外摇摇欲坠的树叶，提起的心一直都没放下来。
　　他不知道陆正岩要对陆源说什么，心绪七上八下，坐立不安，就连饭都吃不下去，一直忍不住的叹气。
　　“你今天叫来的那个Tony老师人还不错。”穆辰肇把他的心思看在眼里，转移了个话题。
　　穆时新回头，唉声叹气端起茶杯抿了口：“哥他能力也不错，只不过家庭原因耽误了。”
　　“你想让我帮他？”穆辰肇仿佛早就知道，朝他扬了扬杯子。
　　穆时新连连点头：“今天穆总面试不是通过了吗？”
　　他谄媚地套住了穆辰肇手臂，撒娇的晃了晃，“我知道哥你也是惜才，他家境不好，才辍学了，所以现在只能做个理发师，如果哥能带带他，我相信一定能开发他的潜力，为我们穆氏带来价值。”
　　“你这么看好他？”穆辰肇挑了挑眉头，倒是有些感兴趣。
　　穆时新闻声有些低落：“因为我觉得他有点像陆源。”
　　穆辰肇脸一刹那冷了下来，哼了一声：“你觉得你这么说我还会要他吗？”
　　“可是哥他你应该能看出他真的只是沧海遗珠啊，这发现一颗还没有打磨的珍珠跟去店里面挑选的华丽首饰，这种感觉可不一样。”
　　穆辰肇忍不住笑出了声，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弟弟看来真长大了，说话都一套一套的。”
　　“哥，那你愿不愿意嘛？”穆时新弯起眉眼，虽然他早就知道了答案。
　　“你让他明天去穆氏报道，我们穆氏也不是慈善机构，他要是没能力，我照样会让他走。”
　　“哥，你放心吧。”
　　了却了一桩心事，穆时新无聊地瘫倒在了沙发上，瞥了眼坐在一旁办公的穆辰肇，思绪早就飘到了不远处的陆宅。
　　他在手机上翻了翻却没收到一条陆源的消息，心里又沉到了湖底。
　　少爷甩你八条街：老公你没事吧？
　　少爷甩你八条街：难道你被囚禁起来了，要我去救你吗？
　　少爷甩你八条街：呜呜呜呜呜，老公老公，你快回我呀。
　　穆时新消息全部石沉大海，白天陆正岩那张恐怖赫人的脸一直在他脑海里徘徊，握着手机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出了许多汗。
　　“那个哥…爸，啊不，陆叔叔是什么样的人？”穆时新弱弱地开口问道。
　　“怎么…担心陆源？”穆辰肇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他是我老公担心不是应该的吗？哥你快告诉我。”穆时新把手机一扔，急忙地跑到了穆辰肇身后，给他肩膀按摩求助道。
　　“陆叔叔啊，听说脾气可暴躁，这陆源回去恐怕凶多吉少。”穆辰肇一想到陆源夺走自己弟弟得意神情，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故意地夸张道。
　　可他这一句话如同一颗巨石，重重的压在了穆时新心底。
　　不行，今晚我必须要去他身边！

带他去结扎
　　下定了主意，穆时新扫了眼客厅内的大钟，已经晚上8:25了。
　　等了五分钟，穆辰肇果真跟平时一样准时8:30回到了自己房间。
　　机会来了！
　　他谨慎地环顾四周，没看到一人，放心地小声呼吸，踮手踮脚地打开了穆宅大门，快速往陆家老宅方向奔去。
　　站在楼上，穆辰肇凝视着远去的穆时新身影，低头按了几下手机，一把拉上了窗帘，隔绝了屋外微弱的路灯光。
　　陆氏的老宅已经录入了穆时新的指纹，他轻松地走进大厅。
　　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他不知道陆氏夫妇是不是在家，只得轻身轻脚的打开卧室的门。
　　依旧没有任何声息。
　　穆时新心底泛起了嘀咕，室内灯光开着散发着光芒，洒落在地上增了一丝冷意。
　　他走到床边，俯身闻了闻，没有陆源青梅气息。
　　陆源还没上床，他去哪儿了？
　　穆时新身上的血液开始涌动，不安情绪越来越大，竟脑补的出陆源被他爸关起来的画面，急得他都顾不得关上门就往跑向陆源的房间。
　　陆源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自从两人和好后，就没有再去睡过。
　　今晚，他的门没有锁，透过门缝一眼便看到男人坐在桌前垂眸静静凝视着手机，脊背看起来落寞又孤寂
　　穆时新鼻头一酸，情绪凝聚成一圈一圈飞散的烟雾，迅速笼罩全身。他控制不住冲了进去，直接趴到了他的背上。
　　“老公……”
　　明明才和陆源分开几个小时，他就有一种久别的惆怅。
　　“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陆源身子一僵，回过头怔怔望着他，摸了摸少年的脸庞，心疼地搂紧了，“今天被我爸吓到了？”
　　穆时新摇了摇头：“我才不怕呢。”
　　“没想到我们小少爷胆子这次这么大。”陆源勾了勾他的鼻子调侃道。
　　穆时新的心情被这短暂的触碰，瞬间抑制不住宣泄而出，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他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其实我很怕，刚才我是逞能的。”
　　对于穆时新的反转变化，陆源眼神变得柔和，轻声笑了笑：“要是我爸真不同意你怎么办？”
　　“那我就带你私奔。”
　　话刚说完，穆时新由脚底升起了寒意，他机械地转过身来。
　　门口，陆正岩正如一道冰雕杵在那里，冷冷地望着拥抱着的两人，闪动着利剑般的凌厉之色。
　　救命啊，怎么又出现了？
　　穆时新慌乱从他怀中起身，朝陆正岩规矩地鞠了一躬：“陆叔叔晚上好。”
　　“你怎么来了？”陆正岩神色淡然，说出的话比冬天还冷，“这么晚了早点回去。”
　　穆时新抿了抿嘴，视死如归般地砰地一声跪倒在地，紧紧地抱着陆正岩的大腿，痛哭道：“爸，你不要赶我走，我已经怀了老公的孩子了。”
　　“……”
　　“……”
　　陆氏父子一时间两两相觑，都没说出话来，屋子里寂静得只剩穆时新抽泣声。
　　“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景瑶笑出了声，连忙将穆时新扶了起来，扫了眼他那空瘪瘪的肚子，故作惊喜道：“这么说我要当奶奶了？”
　　又拖长了声线，装作无意的扫了眼陆源：“看来小源还是挺厉害的。”
　　陆源微微一怔，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而穆时新生怕他们不信，连连点头，小心地打量着陆正岩的脸色，果真从黑渐渐回转红润了些。
　　穆时新虽说心里还有疑问，但慢慢的放下了心来。
　　有了孙子应该就不敢再拆散我们了吧？
　　“你在胡说什么！”陆正岩被他这句雷人的话，气得胸口直疼，又望着自家老婆看热闹的心态，冷哼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真是眼不见心不烦。
　　“小源，好好照顾时新……”景瑶有趣地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勾了勾唇，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们的孩子。”
　　陆源：“……”
　　见到他们终于走了，穆时新拍了拍腿上的灰，赶紧把门给关了起来，顺便从里面反锁，流程一气呵成。
　　陆源：“……”
　　这光明正大偷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穆时新望着男人诧异的眼神，踮起了嘴扑到他的怀里，蹭了蹭那鼓鼓囊囊的胸：“老公对不起，我知道你也很希望我们有个孩子。”
　　陆源：“……”
　　“但是应该是你不争气吧，我这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刚才要不是为了怕爸把我赶走，只能编个谎话，骗骗他们。”穆时新在他怀里拱了拱，眼里亮晶晶的，有种计划得逞的精光，“不过爸他好像相信了，我们应该能放松一会儿。”
　　陆源揽住他的腰，猛地一用力将他带到了自己腿上，凑到他耳畔低吟：“我不争气？”
　　穆时新望着男人情/欲上头的眸子，刚想后悔，未经的言语全被堵在了深深的吻中。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很亮了，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昨晚疯狂的气息，穆时新的脸刷地一下又通红了。
　　“老公！老公！”穆时新打了个哈欠，朝外面喊道。
　　“穆少爷，我们少爷被老爷带走了。”齐管家站在门口恭敬地向他汇报道。
　　只听得里面砰地一声，他心中一惊，刚想开门，穆时新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少年身上裹着一条宽松的浴袍，一把扯住齐管家的袖子：“他把老公带哪去了？”
　　本以为用孩子的事情能够撑一段时间，没想到这第二天就已经面临劳燕分飞的局面，真是大意了！
　　“额……”齐管家面色有些难看，从他手中挣脱，最终犹豫着还是说道，“老爷好像带少爷去京济医院了。”
　　“查什么？”陆源身体一向很好，除了前段时间的易感期。
　　难道陆正岩不想以后再留下我的孩子带他去结扎？
　　卧槽！一想到这个可能，穆时新脑中霹雳一片，这简直是让我们没有性/福啊！好狠的公公！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
　　穆时新见从齐管家这也套不出什么话，连忙摆手让他离开。一回到屋内，赶紧穿上了衣服，洗漱好，也顾不上吃饭，就往京济医院而去。
　　京济医院，穆氏控股。里面的医生护士没有谁不认识穆时新，一见到他的到来，全都热情地凑了上去。
　　穆时新这次失去了平时跟这些人叙旧的心情，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有见到陆源吗？”
　　一个小护士笑盈盈地点了点头：“今天早上陆董好像带陆总去了脑科。”
　　脑科？难道是觉得陆源跟我在一起是脑子坏了？我去，本少爷有那么差吗？
　　穆时新胸膛气血翻涌，对陆正岩一开始的尊敬，顷刻间也化为乌有，捏紧了拳头就往脑科门诊方向跑去。
　　王医生的大门是开着的，穆时新直接走了进来，陆氏父子两人皆是一愣。
　　“你怎么来了？”陆源见他脸色不好，捏了捏泛红的脸，柔了语调，“身体不舒服吗？”
　　穆时新推开了他的手，严肃地走到陆正岩面前，又一次鞠了一躬，却在抬头时，眼里尽是冷意。
　　“陆叔叔，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是我和老公也是绝对不会分开的。”
　　陆源脚步一顿，定定地望着目光坚定的少年。
　　“虽然我现在没有怀孕，但是不代表以后不会。”穆时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以后这里一定会孕育出一个可爱的alpha或者是omega，他都是你们陆氏的孩子。”
　　陆正岩脸色铁青，听穆时新继续沉声控诉道。
　　“我不知道你今天来是为了让老公结扎，断绝我们有孩子的想法……”
　　“……”
　　陆源顿觉下身一紧，不自然地逃避他爸那审视的眼神。
　　“还是…觉得老公脑子有问题，看上了我，要给他开颅检查……”
　　“……”
　　陆源脑袋一痛，感觉眼前一片昏花，他爸的眼神更深邃了。
　　“我都不会让你做出任何伤害老公的事情，他是我的，这辈子都会有我，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穆时新转过身来，坚定地握住了陆源的手，明亮的眸子了蓄满了眼泪，好似琉璃。
　　说到后面，他的话语里已满是哭意：“陆叔叔，我不希望现在这个社会还有你这样传统不管别人意愿的父亲。”
　　陆正岩砰地一拳捶到了桌子上，在王医生的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我不会允许我的儿子跟个男人在一起。”陆正岩很坚决。
　　穆时新捏了捏手，嗤笑一声：“男人怎么了？爱情无关性别，况且alpha和omega在一起天经地义。”
　　“如果非要找男人，我觉得向泽更适合陆源。”陆正岩眯了眯眼继续说道。
　　穆时新冷哼一声：“可是向泽哥对老公只是兄弟情，他还祝我们长长久久，陆叔叔你怕是算盘只能落空了。”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况且他们在一个学校，相互扶持那么多年，时新，我劝你放弃。”陆正岩似乎并不因为穆时新坚定的心而改变想法。
　　不就是在一个学校读书吗？每个人都提醒他，穆时新真是快要气炸了。
　　“不管怎样，我和老公在一起的想法也不会动摇。”穆时新拽了拽陆源的手，有些急切反驳道，“老公你说话啊！”
　　陆源将他的手微微抬起，在少年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柔声道：“你先回去，我能解决。”
　　穆时新乖乖地点了点头，转身，眼眶的泪水全部一涌而下。
　　“爸，你现在满意了？”

很不对劲
　　陆正岩注视着陆源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转向了王医生：“时新的记忆是不是快恢复了？”
　　“陆董这没办法跟你透露，不过穆少爷他的身体应当没有太大问题，你可放心。”
　　陆正岩点了点头，也离开了办公室。
　　经过一场闹剧的办公室，终于只剩下王医生一人，他关上了门，掏出了手机拨了出去。
　　“穆总，少爷他伤心的离开了。”
　　“好像因为陆董说祁总和陆总更配。”
　　“嗯，前几天少爷确实来检查过，血块已经几乎没有了，或许突然就会恢复记忆。”
　　“明白，有事情我都会跟您汇报的。”
　　王医生挂断了电话，凝视着电脑上穆时新的脑CT图，压迫神经的血块每次检查都在一缩小，到如今的接近于无。
　　穆少爷，一切终于快结束了。
　　酒吧内，彩灯昏暗绚丽闪烁，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酒精味道，舞池中男男女女们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激情热舞，宣泄与释放。
　　与热闹相对，幽暗的角落里，穆时新独坐一旁，极其失落。
　　他翻了翻手机，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喂，小少爷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不和你家陆总黏在一起？”秦枫揶揄的戏笑声从电话那头响了起来，穆时新一时间竟有种恍然隔世的怀念。
　　“嗯？怎么不说话？想你枫哥了？”
　　穆时新轻轻地笑了一声：“看来你的学业不够重，还有精力在这开玩笑。”
　　“哥这不是担心你吗？小少爷，你今天可是很不对劲。”
　　秦枫的话让穆时新心神微微触动，他抬起酒喝了一杯，咕噜的声音配合着喧闹的蹦迪声透过话筒传了过去。
　　“你在酒吧？”秦枫话语里透着担忧，“到底怎么了？”
　　“陆源的爸回来了。”
　　穆时新淡淡的一句话，那边沉默了许久。
　　“他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秦枫的话是肯定。
　　“那又怎样，我和老公是随便就能拆散的吗？”穆时新冷笑一声，仰头又喝了一口。
　　“那你现在因为什么？”秦枫的担忧并没有因他的一句话而消失。
　　穆时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凝视着闪烁着微光的酒海，许是酒意有些上头，他眼神有些迷离，说不出的落寞：“他爸说更看好向泽哥。”
　　“是吗？”秦枫顿了顿，听不出情绪。
　　“为什么我没有和陆源在一个学校读书，所有人都在跟我强调向泽哥和老公校园情谊，真他妈的烦！”穆时新眸光冰冷，双手握成拳重重地锤在了桌上，在这喧闹的酒吧中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用想太多，陆总是真的喜欢你就够了。”秦枫的话顺着话筒传来隐隐透着丝寂寞。
　　穆时新深吸了口气：“你呢？放弃向泽哥了？”
　　“他说讨厌我这种性子的人，我就努让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放弃怎么可能？”秦枫嗤笑一声，“他可是老子第一个放在心上的人，也会是唯一一个。”
　　一向对感情随心所欲的秦枫，居然也变得深情。喜欢上一个人真的会改变很多。
　　穆时新静静地望着已经挂断了手机，直到屏幕熄灭，还未回过神。
　　“早点回来。”穆时新低声喃喃道。
　　他随手将手机揣进了兜里，再次抬手想拿酒时，却被兀地伸出来的手按住了。
　　“江老师又来做兼职了？”没有回头，穆时新便知道是江澹。
　　江澹盯着他，把酒杯换成了果汁，再次递到他面前：“穆总让我过来看你。”
　　“这么快就成了我哥的人了？”穆时新扫了眼果汁，有趣地调侃道，“去穆氏上班还适应吗？”
　　“谢谢。”
　　穆时新黑眸一转，轻轻笑道：“刚认识的时候你好像很不喜欢我，现在却一见到我就跟我道谢。”
　　“刚开始并不了解你，所以我也向你道歉。”
　　“先道歉再道歉，江老师我果真没看错，你是个有趣的人。”穆时新随手接住果汁，朝他扬了扬。
　　江澹愣了愣，也倒了杯，两杯轻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穆时新低垂眸，乌长的睫毛扑闪着。
　　一束灯光恰好闪了过来，江澹眸色一深，少年的睫毛上不知何时已挂着点点泪珠。
　　“纨绔少爷，不务正事。”
　　江澹毫不留情的话并没有激怒他，反而让穆时新顿时大笑出声：“对对对，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的情绪低落了下来，自嘲般：“所以他爸不愿意我们在一起，也是有原因的。”
　　“那都是第一印象。”江澹定定地望着他，目光温和认真，“真正的你热情善良，对待坚持的事会愿意为其付之一切。”
　　“江老师，你不要因为欠我钱就这么奉承我，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人。”穆时新摇了摇头，下意识摸了摸耳钻，“你说的是我吗？”
　　“嗯。”江澹不否认地点点头，“真正认识你的人都会这么觉得。”
　　“我开始理解Jared夫人的话了……”穆时新一手撑着下巴，眼神越发迷茫，耳畔环绕的都是黎城时他说过的话。
　　选择和一个优秀的人在一起，要承担的比普通的人更多，况且他们还是两个男的。
　　“为什么他爸愿意接受向泽哥，而不接受我……”穆时新嗓音低沉，“就是因为我做什么都不行，又怎么配得上他？”
　　穆时新苦笑着，又想拿起酒，再一次被江澹给夺走。
　　“你曾告诉我说水换种形态也很美，你也是这样。”男人清冷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抬头望着江澹，只见他继续说道，“你在赛车场上那一刻就是最耀眼的。”
　　“真的吗？”穆时新见到他点头确定后，眼泪终克制不住的落了下来，“所有人都好像在说我配不上他……”
　　“谁说的？”
　　在这吵闹的环境里，穆时新却清楚地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他不可置信地猛然回头，陆源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像是踏在他的心上，沉重无比。
　　“老公……”穆时新张了张嘴却没喊出声。
　　“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配。”陆源将他搂在怀里，视线落在一旁的江澹身上，声音冷了几分，“多谢，我们先走了。”
　　江澹望着搂在一起的两人，点了点头起身，收走酒瓶率先离开了。
　　“穆时新，你居然背着我又喝酒。”陆源背着穆时新走在路上，心疼地质问道。
　　路上奔驰而过的车灯与七彩霓虹灯汇聚成剪影，映照在穆时新的眼里一片明亮。
　　他的脸紧紧贴着陆源的后背，猛地张口狠狠地咬了下去，穆时新不满道：“不是你让我先走的吗？还要管我做什么。”
　　“你这是在怪我？”陆源痛得蹙紧了眉，却是笑道，“今天白天在医院大言不惭，晚上就烂醉如泥，穆时新你可真是个两面人。”
　　“我都怕死了，好吧？”穆时新很是委屈，“明明妈那么好，可爸怎么是这么一副恶煞的样子，一回来就想我们分开，凭什么？”
　　“老公，今晚我们就私奔吧！”穆时新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却没站稳，幸亏陆源眼疾手快，一手揽住了他的腰间，将人带入了他怀中。
　　“你想去哪？”
　　穆时新如星的眸子里极为认真，陆源心兀地触动了。
　　“一个没有反对我们的地方，只要有老公在，吃糠咽菜我都愿意。”
　　陆源幽深的眸子微微闪动，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没有豪华跑车你愿意？”
　　“我愿意。”
　　“不能每天都吃大餐，你愿意？”
　　“我愿意。”
　　“可能住的房子还没有你家厕所大，你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我只想和老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少年的目光真诚坚定，从未改变，陆源再也经不住内心的情愫，低头堵住了他的唇，辗转缠绵，宣泄着无限的爱意。
　　“和你在一起，我也都愿意。”
　　许久，穆时新差点沉溺在男人深情的吻中，终于被他松开。
　　“跟我回陆家，这一次我爸一定会同意。”
　　回到陆宅的时候，大厅里面陆氏夫妇正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翻阅报纸，穆时新整个人焦躁不安，两只手无措地交叠在一起，不知该放哪里。
　　“回来了。”陆正岩头也没抬。
　　“爸妈，我带时新回来了。”陆源牵着穆时新，使了个眼色。
　　穆时新深吸了一口气走向前，向两人微微弯了弯腰：“叔叔阿姨我来了。”
　　他小心地观察两人的表情，只见景瑶笑意晏晏地朝他招了招手：“时新你这脸红扑扑的，晚上喝酒了？”
　　穆时新忐忑的点了点头：“那个…就喝了一点点不多。”
　　生怕陆正岩再说什么，穆时新又补了一句：“身体也没有事，放心。”
　　“ 既然没事……”陆正岩灼热的视线投了过来，穆时新浑身战栗，腿发软，硬撑着骨气，不然早就一屁股坐到地上。
　　却见到他脸色渐渐变得温和，清了清嗓子，“那…就早点跟小源去休息睡觉吧，你们年轻人可不能熬夜。”
　　“……”
　　穆时新目瞪口呆，立即回头看向陆源，拼命使眼神想问怎么回事。
　　“时新别担心，之前都是考验你们呢！”景瑶笑弯了眼，将穆时新拉到了身边坐下，从怀中掏出一条小金链放到了他的手上，“这是爸妈送你的礼物，以后你和小源一定要长长久久。”
　　穆时新瞄了眼手里的链子，再望向从凶神恶煞变成慈眉善目的陆正岩，一瞬间有种玄幻的感觉。
　　谁能告诉我，我是不是酒喝多了，做梦呢？

只步向你
　　回到了卧室，穆时新眼神依旧飘忽不定，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切，但掌心厚重的金链子，无一不在提醒他。
　　“老公…所以这一切是真的吗？”他手一松，链子悬挂在陆源眼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着。
　　陆源不禁弯起了眼角，一用力将人整个带到了他的腿上。
　　“怎么…不敢相信？”他轻轻拨动着少年耳后的头发，呼出的气息裹挟着酥麻之意，逐渐弥漫到穆时新的四肢百骸。
　　“我以为…爸…他……”
　　话还未说完，穆时新脖间一凉，他手下意识的摸去，那条象征着陆氏传承的金链已被陆源为他戴上。
　　“老公……”穆时新在他怀中动了动，回过头迎上男人炙热情意的目光，“真的给我吗？”
　　“月亮照回湖心，野鹤奔向闲云，穆时新，我这辈子只步向你。”
　　这句动听的情话，好似一群海鸥掠过穆时新的心湖中央，顿时荡开一圈圈涟漪，悸动一片。在这安静的夜晚，一种名为爱意东西在不断蔓延，他微微仰起头，心脏跳得不能自已，扯了扯唇：“老公，我爱你，比喜欢多好多。”
　　陆源瞳孔骤缩，少年的眼睛里唯有他的身影，体内血液开始叫嚣、沸腾，低头就吻上了他的耳畔。
　　耳朵被侵袭的触感，密密麻麻从心底痒起，穆时新心跳得极快，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比第一夜来的更加汹涌，混带着酒精侵入脑子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瘫软下来，只得拼命搂着男人的腰肢，防止身子摔落。
　　“老…老公……”穆时新紧张地喊着他，却呜咽的话音更似引诱。
　　屋内遍布着暧昧的气息，陆源起身将他放到了床上，凝望着已然迷离的少年，动手解开了两颗扣子，穆时新精致的锁骨漏了出来，本白皙的肌肤此刻通红，滚烫一片。
　　“穆时新，你…你在我爸妈面前说…永远不会离开我…你可别…说话不算数……”陆源喘着气。一字一句重重地萦绕在穆时新的耳边。
　　穆时叙环着他的脖子，往上挪了挪，将两人的距离贴的更近，不想留有一点空隙。
　　“我…我说的，不会…变……”
　　穆时新的脑中一片混沌，他意识逐渐模糊。
　　一段段记忆片段闪了进来。
　　穆博绍领着穿着小西装一本正经的小男孩走到他面前，笑着介绍道：“小新，这是我们新家隔壁的小源哥哥。”
　　脸蛋通红的小穆时新心想：小源哥哥真好看……”
　　又换了场景，陆源出国留学了。
　　穆时新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哭丧着种下了一颗青梅树：“居然一句话不说就走了，本少爷都还没实施告白大技呢？”
　　再一次见面时，陆源已经西装革履，成了陆氏集团总裁。
　　“hello，我的小青梅，加个微信吧？”穆时新朝他扬了扬手，勾着唇戏谑道，“这么多年邻居，虽然见的不多，但也算青梅竹马吧，加个微信过分吗？”
　　陆源望着死乞白赖的少年，无奈地伸出了手。
　　“一会我的比赛，你可睁大眼睛看看本少爷是怎么秀的！”
　　穆时新即使坐上车步入赛车场，目光丝毫没从陆源身上离开，直到引擎线断裂，加之之前车速过快，不受控制地冲出了赛道。
　　“艹！难得想给他留个好印象，真…丢脸啊……”
　　鲜血逐渐污了穆时新脸，他逐渐闭上了眼，耳边只剩下四周奔来救援人的喧闹声和呼呼的夏日风声。
　　“唔……”
　　海岸边，吹拂而来的风，带动着海浪一重又一重，越发汹涌，夹带着的水汽却丝毫缓解不掉游玩两人身上的火热。
　　在一眼望不到海面上，波光粼粼，一条鱼从海底跳跃出来，享受自由的气息，抖动着鱼尾，散出丝丝腥气，并迅速扩散。它得到了片刻的轻松，又再次潜入水底，那属于它的属地，更加激烈地探索更深的海域，一寸寸开疆拓土，终于与水融合。
　　“老公，我到了发情期了，你咬我好不好？”
　　“我要给陆家生个健康的小A。”
　　“不拿走渣男的钱我不罢休！”
　　“……”
　　我靠！我靠！怪不得秦枫三番两次提醒我留点余地！怪不得陆源总是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看我！怪不得我哥拼命想要阻止我！
　　这么丢脸的事情为什么在我嗨皮的时候想起来？
　　陆源停下了动作，俯视着瞪圆了眼睛、陷入窘迫深思的少年，眸心动了动，勾起了唇：“哎呦，我的小O醒了？”
　　“……”
　　卧槽！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穆时新满脸绯红，不知是因为，还是尴尬。
　　现在，他脑中只重复一句话：当事人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穆时新身子拱了拱，电流般感觉更加强烈，他胀红着脸扭捏地吻住他：“所以…还继续吗？”
　　“你说呢？”
　　昨夜太过放/纟从，陆源醒来的时候，屋外已经大亮。
　　“穆时新，起床了。”陆源半合着眼睛，往身侧摸了摸，手一僵，立即睁开了双眼。
　　屋内空荡荡的，哪还有那只小兔子的身影？陆源心里一惊，目光落在了他枕边的四张卡和纸条上。
　　【亲爱的陆总，是小的年少无知，趁着脑子混乱为所欲为，您的钱全款还您，拜拜，已不在国内！勿念!
　　——穆时新】
　　“穆时新！”陆源铁青着脸，咬紧了牙，将纸条握成了一团，恨恨地丢在了地上。
　　他深邃的眸子里透着凌厉的危险气息，薄唇掀起一抹冷笑：“你以为…想逃就能躲得掉吗？”
　　此刻已经在飞机的穆时新，俯视变成蚂蚁的高楼大厦，禁不住脚底升起一阵寒意。
　　“陆源知道我跑了，会不会气死？”穆时新左手拿着汉堡，右手端着可乐，想起失忆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整个人恨不得离开这人世间。
　　“谁给我的勇气叫陆源老公啊啊啊！”穆时新精确一口将汉堡里的牛排扯了出来，全是痛悔。
　　“您好，先生，请保持安静。”机乘小姐双手交叉，扬着笑容向他说道。
　　穆时新连忙擦了擦嘴，尴尬地点点头。
　　大洋彼岸，没有人知道我过去的新生活等着我。
　　“尊敬的各位乘客，飞机将在8：45降落在黎城国际机场，欢迎您乘坐本次航班，我们下次再会！”
　　穆时新顺着指引，拖起行李箱，刚走到大厅，远远地便看到Frank一头银发随风飘扬，兴奋地朝他猛招手。
　　“时新哥，我想死你了。”Frank一个熊抱，扑倒了穆时新身上，“你在Z国的那两场比赛真是精彩！”
　　穆时新挑了挑眉，嫌弃地推了推：“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这次怎么突然来黎城了，还让我不要告诉我爸爸。”Frank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随即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你darling呢？”
　　“……”穆时新不自然摸了摸耳钻，咳嗽了两声，“他没来。”
　　“不对劲，不对劲！”Frank连连摇头，捏着下巴分析道，“上次来你可是一分一秒都恨不得粘在他身上…难道……”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扩散：“是不是你发现他没那么好，想来我们黎城找个新对象？”
　　“额……”穆时新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么丢人的过去，他实在不想回想。
　　Frank主动帮他提着行李，自顾自地说道：“那个男人冷淡没有情调，时新哥你早点发现也好，这世界这么大，局限在一个人身上多没意思。”
　　穆时新嘴唇抽了抽，这小子怎么这么像以前的秦枫……
　　“最近学业怎么样？”穆时新特地躲到黎城，就是为了逃避那不堪回首的失忆后事，见他说得起劲，急忙换了个话题问道。
　　“像我这么聪明，肯定很快就补回来了。哦对了，时新哥，你的酒店我给你定好了，绝对不是陆氏旗下的。”
　　“ Frank，你真是个好孩子。”穆时新一副长辈的姿态，捏了捏他的脸蛋夸道。
　　飞了一天，穆时新洗完澡舒服地躺在酒店床上，翻来覆去，居然没有收到一条陆源的消息。
　　他不可思议，随即又堵着一口气。
　　难道陆源都没有找他的打算？
　　他犹豫着，给穆辰肇拨了过去，刚响一声立马就通了。
　　“哥…我……”
　　穆时新一喊出声，话还没说完整，穆辰肇就心情大好笑问道：“时新，你记忆恢复了？”
　　“嗯对，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哥之前的事情，都太麻烦你们了。”
　　“跟哥客气什么，不过……”穆辰肇拖长着声线，有些幸灾乐祸的说得试探道，“你是不是想要甩掉陆源了？”
　　“……”穆时新手一抖，差点没拿稳，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一时间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过段时间我就会回去。”
　　“今天我去陆氏看到他了。”穆辰肇似是随意提起。
　　穆时新竖起了耳朵，谨慎问道：“他怎么样？有说我吗？”
　　“没有哎，可能是你已经伤透了他的心，看来不用我考量，这么小小的挫折他就要放弃了。”穆辰肇话语里全是惋惜，却让穆时新心里涌起了许多可怕的想法。
　　“那他爸妈那边怎么说？”穆时新一想到陆正岩那张可怕的脸，身上就起了一层冷汗。
　　明明才说不会离开陆源，结果才过了一夜就离家出走了，陆正岩估计是要气死。
　　“他爸妈也没说什么，不过陆源的神色好像不太好。哥劝你还是不要回来。”
　　“嗯…好……”穆时新唇绷成一条直线，认命地挂断了电话。
　　卧槽！卧槽！这是世界末日要来临了吗？
　　老天呐，为什么你让我记忆混乱成这样，现在就是十栋别墅都不够我扣的。
　　秦枫！
　　想到这里，穆时新眼里都冒起了火，他抬手又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小少爷，我还在图书馆呢，有话快说。”秦枫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穆时新目光一凛，对着电话，朗声大骂：“秦枫你个傻逼，都是你害的！”
　　“？？？”秦枫满头雾水，“什么意思？”
　　“之前不就找你要本能勾搭男人的小说，你给我找的是什么？”穆时新咬紧后槽牙，恨不得飞到电话对面当场质问。
　　“那书是我前女友给的，说是极具魅惑的勾搭男人方法，我也没看。”话说到这儿，秦枫声音响亮起来，透着惊喜，“你恢复记忆了？”
　　“是啊，所以我现在已经见不得人了，你TMD居然给我找了一本abo文！”

简直是禽兽
　　“额……”秦枫顿了顿，一想起穆时新之前犯傻的模样，心虚地咳嗽了几声，“前女友说得，我又不知道这是什么文，但是不也有教你怎么去勾搭男人嘛？反正不是我的错。”
　　“所以你就看着我傻逼了这么久？”穆时新简直想哭，恨不得当着秦枫面把他最爱的舞衣全扔了，方才能宣泄自己的怒气，“现在我都不敢回国了，一见到陆源我都怕，究竟是谁给我豹子胆对他开口闭口叫老公？”
　　“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就只看到陆总对你多好，无条件包容你的完美男人，想想你这运气可真是好。”
　　穆时新听到他对陆源的夸赞，美滋滋得意道：“那当然本少爷看上的男人怎么会差？”
　　“所以你要不珍惜，到时候飞了可别哭。”
　　穆时新脸一僵：“但是本少爷也是要面子的，现在还有脸见人吗？”
　　“那你现在在哪？”
　　“我飞到黎城了。”
　　秦风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少爷我劝你早点回去，小心后悔。”
　　“什么……”意思……
　　穆时新心头一跳，还没说完秦枫就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一头雾水的把手机摔到了床上。
　　卧槽，这还是兄弟吗？关键时候就给我掉链子。
　　穆时新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他又拾起手机盯着英俊的头像，犹豫着输入了老公两个字，最后啧了一声，还是全部删除，关掉了手机。
　　陆氏集团二十层大楼。
　　李顺一早就发现他家老大表情不对，周遭都散发着隐隐的黑气，好似怨念缠身，再扫了眼办公室里，平时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他家老大身边的穆时新却不见踪影，笃定又是一场祸及旁人的夫夫矛盾。
　　“陆总，沈氏的碳纤维材料已送到生产中心，新能源项目也已正常进行。”李顺郑重地汇报目前项目的进展，小心地打量着陆源的神情。
　　“嗯。”他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那个…穆…氏集团……”陆源脸色微微松动，李顺壮着胆子继续说道，“他们提供的技术方案也已经送到研发部门，正在由研发项目组进行评估。”
　　“好。”陆源终于抬起头，挥了挥手示意李顺坐下。
　　李顺心里七上八下，今天的陆源看起来问题真的很大。
　　“李顺，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陆源面色严肃，李顺不禁坐直了身子，浑身紧绷了起来。
　　“陆总您说。”
　　“我有个朋友，他趁着一个人神志不清的时候和他在一起，现在那个人恢复神志了，却跑走了，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这简直是禽兽啊！”李顺气愤地猛拍沙发，冲陆源愤愤不平道，“在人无意识的情况下强制发生行为，这不是禽兽是什么？”
　　陆源脸色一黑：“……”
　　“那…如果是这个神志不清的人主动勾引我朋友的呢？”陆源追问道。
　　“陆总我劝你还是不要和这个朋友来往了。”李顺满眼怒火的摇头，更加义愤填膺，“他现在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居然以这种理由来撇清自己犯罪行径，这种人根本就不是人！”
　　陆源脸黑的发紫：“……”
　　见陆源脸色极其难看，李顺脑子转了转，将所有的话题整理清楚，差点卧槽出了声。
　　这他妈不会是老大吧？
　　李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试探性的问道：“陆总您那朋友的对象是不是比较可爱，会撒娇这类型？”
　　陆源微微一怔，想到穆时新古灵精怪的模样，忍不住勾起了唇，轻笑着点了点头。
　　“额……”李顺心里警钟大鸣，死亡将至般继续问道，“那你朋友是不是 …总是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想法，但真的很喜欢他对象？”
　　陆源轻轻叹了口气：“是，很多时候都是放在心里。”
　　得，验证完毕，这禽兽是他家老大！
　　李顺脑中一片混乱，拼命思考如何不动声色地挽回刚才大言不惭的话。
　　这特么当着老板的面骂他，饭碗又又又要保不住了！
　　“陆总我觉得刚才我说的有些一面之词。”李顺故作深思，开始挽回局面，“这种可爱型男孩子最喜欢调戏别人，到时候再不管不顾有时候真可恶。”
　　陆源听到他的话，又想起穆时新丢下他私自离开的无情，心沉到了谷底。
　　“所以…该怎么办？”
　　“有句话叫做得到的就不容易珍惜，既然他离开了，那让你朋友就先别管，等他发现你朋友去好久都没找他，那就开始后悔了，到时候肯定哭着回来求在一起。”李顺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给陆源出着主意，“这招叫做以退为进。”
　　“万一…真走了呢？”陆源幽深的眸子黯淡了下来
　　穆时新对待一切都无所谓态度，终于他证明了对自己的心意，还有了承诺，却让他措不及防又再次失望。
　　“真走了就说明这人根本不爱你朋友。”李顺瞥了眼自家老大落寞的神情，不由为他不值。
　　果真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纨绔少爷怎么会真心对待感情？可怜的老大啊，又变成了孤寡男人。
　　李顺的目光过于可悲，陆源目光一凛，连忙起身不爽地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只是在为陆总…啊不，你朋友而惋惜。”李顺吓得急忙站起了身，恭敬地朝他弯了个腰，低声道，“那个…陆总，没事….我还是先走了，有事了再叫我。”
　　陆源环顾空荡荡的办公室，恍惚中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安静了。
　　躺在沙发上翻着规章制度发牢骚的穆时新，不爽地端起咖啡往桌子上一丢的穆时新，谄媚为他捶背讨好的穆时新，一切一切都像是梦境一场，现在竟然只剩下他一人。
　　穆时新，你真的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在黎城的一周了。
　　穆时新真是无聊的发疯，一到周末就只有拉着Frank去电玩城消磨时间。
　　“时新哥，你怎么心事重重的，这可赢不了我。”Frank投了两个币，冲穆时新笑了笑，“第一次见面你就跳舞赢了我，这次恐怕不行了。”
　　穆时新耳边萦绕着望着劲爆的音乐，连忙调整了心绪，跟着舞动起来。
　　“你说你要是那么想你家darling，还是回Z国吧！” Frank笑眯眯地朝他吹着个口哨，调侃道，“每天都皱着眉头，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时新哥。”
　　“谁说我想他了，我只不过是想着我工作了那么多天工资都没发，不公平！”穆时新脸一红，脚下跺地的动作力度更重了。
　　Frank不信地摇摇头，耸动着肩膀，也加大了幅度：“听我爸说，陆氏和DH集团这边的项目走上正轨，业务会特别忙。”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Frank又补了一句：“时新哥，你说要是异地太久会不会产生感情问题？”
　　穆时新脚步一顿，跟错了一个节拍。
　　Frank眼底划过一抹意味：“我看你呀，就是被陆哥给绑牢了，不如早点回去，省得在外面牵肠挂肚。”
　　“你这小子是不是早恋了？不然怎么话一套一套的。”穆时新也没心情继续跳舞，从跳舞机上蹦了下来，喘着气，靠在旁边拿起一瓶矿泉水仰头就灌了下去。
　　Frank见状也停了下来，走到他的身边，悠悠地审视着他：“理论都是来自书本，不过时新哥你表现的太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真有这么明显？”穆时新不敢相信地抬起手机，借着黑屏上的倒影，他愣愣地捏成了鬼脸。
　　“时新，真的是你？”
　　温润熟悉的声音响起，穆时新手一僵，艰难地回头看去，祁向泽正拎着一袋子东西，从电玩城门口走了进来。
　　“向…向泽哥，好久不见。”穆时新也没想到黎城这么大，却每次出来都能遇到他。
　　或许这就是该死的命运！
　　祁向泽端详着穆时新怪异的神色，又瞧了眼四周，也没见到本该出现的身影，明明刚才和陆源进行了视频会议，想到这，他的瞳色微微沉了下来。
　　源哥还在京城，所以他是一个人来的。
　　“你来黎城玩了？”
　　“嗯。”穆时新点点头，想要逃避他灼热的目光。
　　一方面因为秦枫的事情，他怎么想都有些愧疚，另一方面又因为偷偷跑了出来，把陆源一个人丢在京城，害怕被他通风报信，给抓回去。
　　这百感交集，他头越来越低，紧紧盯着地面闪动的光圈，渐渐迷了眼。
　　“去我家逛逛？”祁向泽冲他笑了笑，颠了下手里的东西，“来这边商场买了不少好吃的，你很久没吃过我做的菜了吧？要不要去尝尝？”
　　他不待穆时新回答，似是诧异地望向一侧的银发少年：“又是你这小弟弟，要不要一起？”
　　Frank突然被点名，连忙朝穆时新看去，见到他求救的眼神，猛地摇头：“不…不用了，时新哥你玩的开心。”
　　刚说完，他就一溜烟地逃跑般赶紧离开这是非地。
　　穆时新木楞地站在原地，注视着少年远去的身影，恨的牙痒痒的，一回头就迎上祁向泽满眼笑意，不得不硬扯出一丝苦笑。
　　“走吧，时新，好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陆源死了
　　一到祁向泽家的小别墅，穆时新整个人浑身都不自在。
　　上次是因为提防着他和陆源，这次又是因为做了亏心事。
　　天！他可能天生和这人八字犯冲，想真心交个朋友怎么这么难！
　　“向泽哥……”穆时新犹豫着开口。
　　“嗯？”他轻哼了一声，给穆时新倒了杯咖啡。
　　穆时新阴影更大了，脑里一片乱。
　　这是喝咖啡提神，想听我说到三更半夜啊！
　　“我…偷跑出来了……”穆时新一咬牙，坦然道。
　　祁向泽目光温和，看不出变化：“这次是因为…什么？”
　　还没等他开口，又补了句：“我离开前，你们不是真正……在一起了吗？”
　　祁向泽似是故意咬重了那两字，穆时新脸唰地一下红个彻底。
　　“跟那个没关系，是我……”穆时新羞赧地有些说不出口，大口将咖啡灌入喉咙，呛得咳嗽得眼角都泛起了泪光。
　　“着急什么，你怎么了？”祁向泽抽了纸递给他，静静等着他的回话。
　　“向泽哥，你应该听说过，我之前在陆氏举办的赛车比赛上出了车祸。”穆时新顺了顺气，仰头看向对面的男人，掠过那枚兰花胸针，叹了口气讲述道。
　　祁向泽点了点头：“我记得源哥是跟我说过，那场车祸还挺轰动京城的，对陆氏来说也造成了不少影响。”
　　“但是你恐怕不知道，我车祸后记忆混乱了。”
　　“嗯？”祁向泽眸光闪动，透着疑惑，随即有趣地扬了扬眉，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准备慢悠悠听这故事。
　　“都怪秦枫……”他话一出，祁相泽的脸色骤变。
　　穆时新心中一磴，连忙道歉：“对不起，向泽哥，我不是故意的。”
　　祁向泽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摇了摇头：“没事儿，都过去了，他怎么了？”
　　“之前我一直喜欢陆源，但是他跟我没什么交集，所以我找秦枫给我找了几本书，学习一下勾搭他的方法。”
　　“你看了什么书？”祁向泽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勾唇问道。
　　“ abo文。向泽哥，你有听过吗？”穆时新见他满眼困惑，继续补充解释道，就是将人分为 ABO3种属性。而陆源就是A，我是那个O， A和O会相互吸引，甚至可以……”
　　穆时新难为情地咽了口唾沫：“生孩子。”
　　“哈哈，时新，你是车祸后幻想成了这样的世界？”祁向泽忍不住笑出了声。
　　穆时新红着脸点点头，一脸死色：“我现在想想，就想一头撞死，所以一恢复记忆就立马跑了出来。不然我哪有脸面见陆源啊？”
　　“你就当是一场梦，醒来就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不是挺好的吗？”祁向泽无奈地摇了摇头，吹了口咖啡，沉声道，“你现在单独跑出来，源哥肯定会生气的。
　　“所以我这不是在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吗？”穆时新又抿了一大口咖啡，试图通过苦味来缓解内心焦灼。
　　他望着了眼祁向泽，摩搓着咖啡勺，焦急道，“向泽哥，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嘛，你已经跑出来了，说实话还真不好解决。”祁向泽放下杯子，脸上难得认真起来，“源哥那人最注重承诺，你肯定是答应他很多回却一次次的爽约，这一次肯定会非常生气。”
　　穆时新宛若大难临头，差点就地跪下，他紧紧地抓着气祁向泽的手，求救道：“向泽哥救命啊，帮我想想办法。”
　　“你还想和他在一起吗？”
　　“那当然！”穆时新一口回道，无比坚决。
　　对待陆源，他从来就没打算放开手。
　　“既然这样，那你就打电话跟他好好说清楚，源哥那么喜欢你肯定不忍心责怪你的。”
　　祁向泽指了指他的口袋，穆时新微微一顿，鬼斧神差地将手机掏了出来，盯着通讯录里陆源的电话，迟迟下不了手。
　　“向泽哥，除了这个还有别的方法吗？”穆时新为难地想要逃避。
　　祁向泽果断地摇头。
　　“好吧。”穆时新视死如归般按下了播出键。
　　每嘟地一声，穆时新心跳就随之停止一下，直到过了许久，终于通了，他手心竟然已经渗出了许多虚汗。
　　“喂。陆…陆源，我…我是穆时新。”他说话声越来越小，带着颤抖。
　　“是穆助理啊。”
　　接听的人是李顺。
　　穆时新不安地皱起了眉，与祁向泽四目相对，空气里寂静地只剩下呼吸声。
　　“他的电话怎么在你手上？”
　　陆源从来手机不会给其他人。
　　李顺兀地嚷嚷大喊出声：“穆助理，老大他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你快回来吧，不然就危险了。”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在他脑海炸开，穆时新瞬间冻住，凝成了一座冰雕，愣愣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祁向泽神色沉了下来，接过电话和李顺询问后挂掉了电话，才唤回了他的意识。
　　“我…我要立马回国。”穆时新一开口就带着哑意，眼睛里早就蓄满了泪水，他没想到自己这一任性跑出国，再回去竟然是医院再见。
　　“一定是我太任性了，陆源才伤心出了车祸，都是我害的。”
　　“要是他真的有事我怎么办？好不容易等到他回国…好不容易成了我的男人……”
　　“时新，你别急，我这边有朋友刚好有私人飞机，我问问他今天回不回京城？”祁向泽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立马打电话去问情况。
　　穆时新坐在位子上，颤抖着想要喝口咖啡，手没拿稳竟直接掉落在地，一片狼藉。
　　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一直在微信上发送消息，只希望陆源能够回复，哪怕一条，也比如今的石沉大海。
　　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掉落在屏幕上，花了一片，穆时新无力地趴在了桌上，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
　　“时新……”祁向泽扫了眼地面，不忍地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刚已经联系好了，他今晚八点会回京城，你收拾好行李立马跟我赶过去。”
　　“好好好。”穆时新胡乱地抹了下眼泪，急忙起身，“我的行礼到时候让Frank帮我寄过去，现在我们立马就走。”
　　祁向泽凝着少年慌乱的模样，叹了口气，带着他赶去机场。
　　一下飞机，穆时新便直奔京济医院。
　　“告诉我陆源…在哪个病房？”穆时新双目赤红，趴在导诊台前吼叫道。
　　护士第一次看到这样发疯的像只野兽的他，惊慌地指了指前方。
　　穆时新压根不在意护士们震惊的神情，几乎跑着赶去急救室。
　　急救的红灯灭掉了，穆时新心猛地提了起来，恍然失措般不知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情景。
　　却在急救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几近崩溃。
　　白色的布将人盖在了下面，隔绝了与这人世间一切的交流。
　　穆时新从未想过，只因为自己的逃避，再见面竟和他竟然是阴阳分离。
　　悬在眼眶的眼泪控制不住刷刷落下，千万根针尖扎过般，他每走一步都痛得难以呼吸。
　　他终冲向前，趴在了男人的身上，控制不住痛声大哭：“陆源，你起来啊。不就是一场车祸吗？我也经历过，不也好好的，你怎么就…呜呜呜……”
　　“穆少爷，麻烦你让一下，我要把这病人推走。”医生摇了摇头，和他说道。
　　穆时新胸口像刀搅般，紧紧的拽着病床，死活不想让他移动，抬头间看向医生的眼眸里冰冷如雪，“你们为什么没有救过来？明明他还这么年轻，你们让我以后怎么办？”
　　“额……”医生愣了愣，解释道，“他车祸送来时心脏就停了，我们也没办法。”
　　穆时新拼命想捂住嘴，但哽咽声越来越大，竟快透不过气来。
　　“穆少爷，麻烦放开他。”医生招呼着护士就要将他推走。
　　“你们放开！谁让你们动手了！”穆时新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扣着床上的人怎么也不愿放手，歇斯底里地吼道，“陆源你这个骗子！说…说永远和我在一起的呢？我…我不过就跑出去几天，你就…就这么惩罚我吗？”
　　“穆少爷…他……”
　　“呜呜…如果你非要惩罚我，那就起来啊，什么都行…我会好好锻炼身子…七天七夜…这次我一定不会骗你……”
　　“陆源…明明说过要做好多事，我还想带你去我学校看看…我总是很生气为什么向泽哥和你能一起度过美好的大学时光…而我…却什么也没有……”
　　“你现在死了，不就又投胎比我早了…下辈子…我们又不能在一所学校…陆源，你是不是…故意这么对我……”
　　“你醒来啊，陆源…我答应你再也不离开你了…好好锻炼身体…好好学做一个合格的助理…好好的永远陪在你身边…”
　　“只要…你起来…我就答应你……”
　　穆时新怎么呼唤，躺在那里的人都没有一点回应，曾经耳鬓厮磨的情话飘渺成了虚幻，他绝望地坐在了地上，听不清周围人说什么，仿佛世界崩塌，狼狈又落魄。
　　“是吗？”
　　熟悉的男人清冷的声音响起，穆时新心脏骤缩，他不敢相信地抬头看去。

我们结婚吧
　　陆源黑色大衣上破了个洞，沾染了些许灰尘，似是车祸留下的痕迹。
　　即使这样背着光，男人站在那里，却依旧那么耀眼夺目，穆时新一时间眼里只剩下他的身影。
　　一群哭泣的人推着他身边的车床逐渐离去，消失不见。
　　刚才的一场闹剧，戏剧般恢复了平静，穆时新脸上的眼泪瞬间抑制不住的又再次落下。
　　他拼命想要起身，可是亦或许是哭得过猛，他浑身瘫软却怎么也动不了。
　　男人一步步走到他身边，轻轻蹲下将他抱起，看不清情绪：“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我…我以为你…死了……”穆时新啜泣着，手抚上他脸，才感受到真实。
　　“不是选择离开我吗？那我什么情况你又不会关心……”
　　穆时新扑在他怀里连连摇头：“我只是…记忆突然恢复…一时接受不了…我不是真的离开你……”
　　“所以…穆时新…这次你的话又有几分是真的？”陆源顿住了脚步，俯身望着少年被洗过晶亮的眼眸，暗暗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黯淡，仿佛笼罩一层缥缈的云雾，一种无言的寂寞感透了出来。
　　穆时新心像是被狠狠揪住，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认真道：“陆源…我们结婚吧！”
　　陆源身子猛地颤抖，抱着他的手越发紧了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但我更想给你一个永远的承诺。”他慢慢仰起头，定定地望着陆源。
　　“Z国同性结婚是没有法律效益的…穆时新，你不在意？”
　　“我在意，但是我更想给你一个不会改变的约定，让你永远不会再离开我。”穆时新就这么默默地望着他，将心里的情绪全部宣泄了出来。
　　他微微抬起头，轻吻着男人的喉结，炙热而真诚，“我以为你离开我了，虽然我不会跟你一起去，但是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所以我靠婚姻想把你永远绑在我身边……”
　　“穆时新，你要知道你说的话，这次我再也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陆源低着头，看不清眼里的情绪，嗓音冷淡又喑哑。
　　穆时新晃了晃腿，从他怀中离开，眸底水纹微微荡开无数丝丝情愫：“不行！陆源，我不是车祸后才喜欢你的，从我家搬到京华别墅区，和你家做了邻居，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了，却永远都追不上你的脚步。”
　　他说话间竟忍不住哽咽，“后来你又出国那么久，终于等到你回来了，我才鼓起勇气向你要了微信，却没想到突然发生了车祸……”
　　“你……”陆源眸色深了深，听着少年一字一句叙述他那漫长的暗恋。
　　“你永远也不知道，我喜欢你有多久，之前和你说的青梅树，真的是为你种的。”穆时新生怕他不相信，死死地攥着他的衣袖，“你出国的那一年，我本想找你却去迟了，只能种下一棵树，希望等你回来的时候，能够和你一起吃梅子，没想到居然等了五年。”
　　陆源反握住他的手，掩饰不住心里的悸动：“为什么我记忆中你从来没有出现过？”
　　“因为我害羞，你上高中的时候我曾经偷偷躲在教室外看着你，后来你却出国了……”穆时新抿着唇，有种苦尽甘来的感慨，“所以陆源这一次不要拒绝我，我真的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好。”
　　_
　　穆时新突然通知要举办婚礼，正在旅游的穆氏夫妇只得放下行程，立马飞了回来。
　　“结婚前就住家里！”凌颜简直恨铁不成钢，果真他家这小儿子就是个赔钱货。
　　一想到景瑶得到宝的神情，还拼命和她夸赞为陆家生了个好儿子。
　　“好吧……”穆时新本想拒绝的，但是在凌颜双威慑的目光下，缩了缩脖子，只能乖乖地点了点头。
　　反正婚礼就在后天，他就熬一熬。
　　但是，真到了结婚前一天晚上，穆时新有点焦虑了，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他目光掠过一旁陆源送来的礼服，起身穿在了身上。
　　镜子里的少年，眸子晶亮如星辰，一身纯白色燕尾礼服，更衬得他肌肤白皙，褪去了以往的肆意，倒添了一抹优雅。
　　“陆源的阳光就是不错。”
　　他对着镜子转动了两圈，满意地坐到了床边，发现压到了衣角，紧张地立即起身，轻轻扯平才放心点，低头就给陆源发了消息。
　　少爷甩你八条街：老公，礼服真好看。明天我们俩一定是最合配的夫夫。
　　小青梅：明天你会惊讶的。
　　少爷甩你八条街：？？？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小青梅：早点睡吧，明天你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嘛？马上本少爷都名正言顺是你另一半了，还给我瞒着！
　　穆时新无语地撇了撇嘴，将手机往外一扔，脱掉了礼服，倒头蒙进了被子。
　　他做了一个梦，模模糊糊的记不清具体内容了，最后被女人凶喊声叫醒。
　　“臭小子，你以为嫁给了那陆源就飞上枝头了？”穆时新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睛，只见凌颜身着深红色旗袍，勾勒出完美的身姿，胸前别着大红喜字，却见不到半分喜色。
　　“妈……”穆时新刚睡醒，声音里还带着点软意。
　　“谁让你叫我妈的，你一个私生子有什么脸敢这么叫我！”凌颜横着眉，将被子往外一扔，“今天居然还睡懒觉，别以为嫁到陆家就离开穆家了。”
　　穆时新，心中一咯咚。
　　什么…私生子？
　　他身子僵住了，刚想开口，穆辰肇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明明是在笑，却有些词不达意，散发着嘲讽气息。
　　穆时新热情喊道：“哥，你来了。”
　　一听到他的称呼，穆辰肇眸光沉了沉：“我亲爱的弟弟今天要结婚，就这么开心？”
　　穆时新视线从这母子俩身上扫过，满眼的不屑冷漠，好像将他视为眼中钉。
　　“怎么？时新，你在我面前还走神？”穆辰肇微微向她走近了两步，毫不在意地理了理他的袖口，冷声道，“说实话，这一次我很不满意！”
　　强烈的压迫感直冲穆时新身上而来，他心底不受控制地慌张起来。
　　这样的穆辰肇，只见过他对待别人，第一次这么冷漠地对他。
　　“居然敢勾搭我的男人，哼，穆时新，你以为离开穆家就能离开我们的管控，想的太美了！”穆辰肇慢慢直起了身子，眉宇冷凝着，俯视着他，“穆家的继承权是在我的手上，你以为嫁了给陆源能得到什么，想想你一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人配做他的人吗？”
　　“哥，你在说什么呢？”穆时新摇了摇头，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穆时新，希望你嫁过去后还能靠你这副装疯卖傻的样子取得他的喜欢。”穆辰肇眼眸动了动，讥嘲道。
　　“哎呦，宝贝，你跟他这个傻小子多说什么，相信过不了多久陆源就会把他休了，到时候妈一定想办法让他变成你的O。”凌颜拍了拍穆辰肇的肩，满眼怜爱。
　　穆时新脸色一白，僵硬地咬了咬唇：“妈…你刚说什么？让陆源做哥的啥？”
　　“穆时新，你不要以为自己是omega与alpha相互吸引就自以为是，你觉得我穆辰肇想得到的东西，是这小小的属性能阻挡的吗？”穆辰肇拿起礼服重重地丢在了他的身上，“今天我的好弟弟就好好准备婚礼，毕竟…这可能是你此生最难忘…的时刻了……”
　　后面的话，穆辰肇几乎是咬牙切齿。
　　穆时新整个人晕乎乎的，这不是他记忆错乱时设定的桥段？
　　“颜颜，辰肇，就说找不到你们，原来都在小新房间呢！”穆博绍堆满着笑意从屋外走了进来，小心打量这奇怪的氛围，清了清嗓子，“时新，你阿姨为了你的事情都忙坏了，以后成家了，别忘了回来看看阿姨。”
　　“额……谢谢阿……”穆时新愣是这个称呼都怎么也喊不出口。
　　记忆混乱的时候那是理所应当，现在本少爷明知道这是我亲妈，还怎么喊的出……
　　“哎呦，你看他，眼看着就要嫁到陆家，以为过好日子了，现在怕是看不上我们了，连个称呼都喊不出口。”凌颜尖着嗓子，颇有恶毒后妈的姿态，眸子里的怒色显而易见。
　　穆博绍一脸慌张，哄着凌颜母子两人出了房门，屋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穆时新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下来，往后一倒就躺在了床上：“爸，他们都走了，别演了。”
　　“哎……”穆博绍深深叹了口气，拿起礼服仔细瞅了瞅，不舍得揉了揉他的头，“爸也没能力，你嫁过去也就不用受他们母子的气了……”
　　“爸，你还演…！”穆时新猛地坐起身，紧紧盯着他，想要看端倪，“还是说…你们集体出车祸了？”
　　“你这臭小子！”穆辰肇轻揉转瞬变成了愤愤地拍向他的头，“这是咒你老爸呢！”
　　“那为什么我一觉醒来你们就变了个人，还是我记忆混乱时想的那些事情……”穆时新越发的拿不定主意，心里乱成一团。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我还在剧情里？
　　“小新啊，爸知道你结婚也有些焦虑，不过小源他是个好孩子，爸能帮到你的就只有这点了，今天的婚礼一定要开开心心的。”穆博绍眼里已经泛起了泪花，将怀中的一条挂着车型的金链子递给了他，叹了口气，“爸，只能靠私房钱偷偷给你定了个结婚礼物，别给他们知道了。”
　　穆时新愣了愣，将链子在手中颠了颠：“爸，你这私房钱还挺多的。”
　　“……”

正文完
　　“呦，小少爷怎么婚礼当天还赖床？”
　　熟悉又轻挑的话语声从屋外响起，穆时新眼眸倏然一亮，紧紧盯着踱步走来的男人。
　　秦枫身穿蓝色短袖，精神抖擞，桃花眼微勾，带着丝风流气息。
　　“小秦啊，你陪小新聊聊，叔叔我还有事要忙。”
　　秦枫一走进屋子，穆博绍眼睛一亮，解脱般松了口气。
　　秦枫睨了眼坐在床边的少年，冲穆博绍点了点头，待他人走后，顺手关上了房门。
　　“恭喜小少爷终于要离开这穆家了。”秦枫打量着他，走向前拿起了那件衣服，啧啧赞道，“刚在楼下看到你后妈了，难得给我留个好脸色，看来你要走了，她还是开心的。”
　　“秦枫，你什么时候回国的？”穆时新激动地勾住了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姿态。
　　秦枫出国修学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作为从小就跟他玩到大的兄弟，第一次分开这么久难免有些寂寞。
　　“我什么时候有出国？”秦枫愣了愣，眼里的疑惑不像假的。
　　“秦枫，你是不是在逗我？”穆时新脸色慢慢沉了下来，扯过他的礼服，定定地审视着眼前的男人，不想错过一点表情。
　　“你傻啦？”秦枫摸了摸他额头，“也没发烧啊。”
　　穆时新不耐烦地挥开了他的手，后知后觉地掐了下自己，痛得惊呼出了声。
　　“自残呢？”秦枫瞪大了眼睛，“你这都要苦尽甘来了，还搞这套是不是有病？”
　　“靠！还真疼。”穆时新怒吼一声。
　　秦枫有趣的笑道：“小少爷你真是一觉睡傻了。”
　　“我去！”穆时新咽了口吐沫，就想打开窗户，却被秦枫推搡着去换上礼服。
　　“再不快点，你后妈过来催，又免不得一顿骂。”秦枫摇摇头，招呼着化妆师进来。
　　一顿操作，穆时新望着镜子里面越发帅气的人，还是很不真实。
　　今天的一切都太奇怪了，穆时新狐疑地坐上了去婚礼现场的车。
　　人家结婚都是欢天喜地，轮到他这边却是死气沉沉。
　　凌颜母子那阴沉的脸上一直在下着霜雪，倒是为这炎热的天气降了不少温度。
　　穆时新暗暗叹了口气，望向窗外，阳光炙热，摸着玻璃的手都有些发烫，地面被炙烤地似乎都能煮熟鸡蛋。
　　太诡异了，明明已经冬天了啊！怎么才是夏天？
　　婚礼在户外，一眼望去香槟玫瑰铺成的花海，连风都是香的。
　　穆时新在等候室内，无聊极了，一个人闷头走来走去，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趁着没人偷偷地走出了房门。
　　“哎呦我去！”穆时新迎面撞上来人，瞬间淡淡的兰花香气扑面而来，他心里一喜，一抬头果真对上祁向泽那张温和的脸。
　　他刚想开口，对方先说话了。
　　“你就是穆时新？”祁向泽目光凌厉，说出的话带着冷意。
　　穆时新浑身僵住，木楞地点了点头：“向泽哥……”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祁向泽脸色一变，随即得意地朝他笑了，透着嘲意，“看来你也不是传说中那么蠢的小少爷，还私下调查清楚了我，啧啧啧，可惜……”
　　“可惜什么？”穆时新不敢相信温柔绅士的向泽哥此刻竟然句句冷嘲热讽。
　　“可惜…源哥他爱的只有我，你嫁给他，他也不会让你给陆家生孩子的……”
　　穆时新脸黑的彻底：“那又怎样，现在这个婚礼还是为我们举办的。”
　　他忍不住反驳，一说出口，忍不住尴尬起来。
　　卧槽！我对向泽哥发什么火？
　　“小少爷，你怎么在这？紧张到想尿裤子？”秦枫调侃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穆时新身子一僵，望着眼前的面色未变的秦枫，心里慌乱起来。
　　你们这两这虐恋咋相遇了？
　　他猛地回头，晃动着身子试图挡住秦枫的视线，嘻笑道：“尿完了尿完了，回去吧！”
　　秦枫眸子缩了缩，轻笑着略过他，走到祁向泽面前，脸上笑意大了些：“这位…哥哥，我们是不是见过？”
　　“……”穆时新一顿，僵硬的去看祁向泽的神情，果真已经阴沉了下来。
　　无论是在哪里，祁向泽最讨厌的都是秦枫这种风流轻浮的人。
　　“没见过。”祁向泽冷冷扫了他一眼，又落在了穆时新身上，放下了狠话，“你最好就珍惜这唯一一场能让你期待的婚礼。”
　　穆时新抿了抿唇，一回过头便看到秦枫痴痴地站在原地，不由得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不管是不是梦，向泽哥都不是你小子能轻易肖想的对象。”
　　秦枫推开了他的手，轻哼一声，没有回答。
　　“臭小子，还在乱逛什么！陆源都到了，你是要丢尽我们穆家脸吗？”凌颜如雷般暴怒声从不远处传来，穆时新吓得身子一哆嗦，连忙拉着秦枫就往原先的等候区而去。
　　“妈…啊不，阿姨，我们现在就回去。”穆时新瞟了眼她刀锋般的眼神，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急忙消失在他们面前。
　　随着音乐的响起，教堂的大门打开，穆时新懵懵地走了出来，而红毯的另一头正是陆源。
　　他背过身，看不起脸色，绝佳的身材配上严肃的黑色西服，浑身散发着斯文的气息，可穆时新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即跑过去把他身上的这层束缚给全部扒掉。
　　他克制不住心底的激动，不待司仪安排，自顾地冲了过去。
　　几天不见的思念，与今天的惊魂交织着，他迫不及待需要从陆源得到证实。
　　“ 哎呦喂！”穆时新平地绊了一跤，直接摔到了地上。
　　陆源终于转过身来，幽深的眸子闪了闪，脚上却是没有动。
　　穆时新也顾不上疼痛，拍拍屁股就起身，委屈着整个人扑到了陆源的怀里。
　　“老公，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穆时新抿着嘴，紧紧禁锢着他的腰，生怕一松开就被推开。
　　“别以为我娶了你就想做什么，你的用处不过就是给陆家生个孩子。”男人无温声音飞入他的耳畔，好似一盆凉水泼下，穆时新心凉得透底。
　　他不可置信地从陆源怀里起身，对上寒潭般冷漠的眸子，顿时跌入了湖底。
　　“你不是陆源！”穆时新惊恐地连连摇头，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口否决，“陆源不可能用这种眼神看我。”
　　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像是从未有过爱意，穆时新脸涨得通红。
　　参加婚礼的人群，脸上充斥着嘲笑和讽刺，全都在等他的笑话。
　　这是我的婚礼吗？不！不会的，我和陆源会是在众人祝福下结婚，我们俩人都是相爱的，不是联姻！
　　“老公别玩了！是我一次次骗你，我错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穆时新大脑一片空白，拽住他的衣裳，却被男人冷眼推开。
　　穆时新又成了狗皮膏药贴上了他的背：“老公只要你能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真的吗？”陆源微微转过头，定定地望着穆时新微红的眼睛，冷冷地勾起了唇，“那你就做我和向泽的生育工具吧！”
　　“卧槽！”穆时新松开了手，惊呼出声，“陆源！你别太过分了，本少爷不差你一个男人！”
　　“哦？你还有哪些？”陆源眯了眯眼追问道。
　　穆时新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什么，尴尬地连连咳嗽，呛得脸越发通红。
　　“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穆时新疯狂的抓着头发，面对男人的逼问，好似掉进了深渊。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救命啊！谁能带我逃出去啊，什么男人我都不要了！”
　　“砰！砰！砰！”连续烟花炮竹升空震耳欲聋声，穆时新惊得一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我的小O在等我来接你吗？”穆时新僵硬地转头，正看到陆源推开门，抱着一束玫瑰从外面走了进来，姿态卓然，满眼温柔。
　　他望着愣住的少年，轻笑着坐在身侧：“看来昨晚的梦不是很好。”
　　“老公！”
　　玫瑰浓郁的香气渐渐扩散，穆时新鼻尖一酸，环顾四周熟悉的布置，才确定自己真的还在家里。他咬着唇伸出手，陆源立即顺势抱住了他，
　　穆时新喉咙一噎，哽咽道：“我做梦了…梦到妈妈哥哥都不喜欢我，你喜欢的也是向泽哥……”
　　“车祸后你记忆混乱想的剧情，你也没有这么伤心，一心只想要我的钱。”陆源拍着他的背，轻笑着抚慰道。
　　穆时新从陆源怀中扬起头，一双清亮眼睛环着泪珠，似乎下一秒就要坠落。他瘪着嘴，声音软软的：“可是…我现在真的很爱你，不想…把你让给你任何人……”
　　他说到后面，埋在了陆源的胸前，环绕入耳的唯有男人越发剧烈的心跳。他瞳孔骤缩，额前已落下一枚温热又深情的吻，一瞬间呼吸窒息，脑中发昏。
　　“老公……”穆时新轻轻推了推他。
　　“嗯？”男人轻哼了一声，舍不得将怀中的人放开一丝一毫。
　　“你在医院说的事…是什么？”
　　陆源揉了揉他的脑袋，忽地将他抱起，穆时新一惊，立即搂住他的脖颈，跟随着他一步步来到窗边。
　　“掀开！”
　　穆时新听着他的指示，猛地将窗帘一扯，一地洁白，反射着光亮，他不适应地眯了眯眼，再看去时，瞪大了眼睛，手指着楼下。
　　“这…这是………”
　　后院中，一棵青梅树高耸而立，裹着厚厚的积雪，它如同屏障护住环绕在四周的葱绿的小茶树们，风一吹，抖落一片雪白。
　　“张妈之前把你挖走的青梅树寄放园林师那里，我前两天派人给取回来刚种下，准备给你一个惊喜，毕竟……”陆源挑了挑眉，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是你对我这么多年…爱…的寄托……”
　　男人故意将那个字咬的很重，穆时新身上升起一团热意，耳朵刷的红了起来。
　　“这辈子…我都会像青梅树般守护每一个你，任性的、可爱的、热血的、善良的…只要是你，我都爱你，也只爱你……”
　　“唔……”
　　屋外冬意正浓，白雪飞扬，青梅掩印绿茶成荫，而屋内炙热如火，所有的爱意缱绻在彼此交缠的吻中……
　　今天，他就要穿上白色礼服，在众人祝福下与所爱的人成婚。
　　原本遥不可及地偷偷仰望，终成了他此生唯一专属。
　　——正文完
　　2023/3/19

婚后日常（1）-过年
　　“陆源！能不能让我睡个好觉？”穆时新咬着牙，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到他身上的男人，身下被磨搓着又起了异样的反应。
　　他苦着脸，软着身子求饶道：“老公…别这么折磨我了！”
　　“你今天路上又勾搭妹子？”陆源丝毫不放开手，故意地在他耳边吹了吹，报复般低头咬了他脖子一口，“这是惩罚。”
　　“老公…你好小气！”穆时新痛得皱起了眉，当即反驳道，“这压根不是勾搭，就是单纯的问路！”
　　“那妹子挽你胳膊了？”
　　穆时新脸一红：“是她发现我是赛车手，一激动扑上来的，我们真是清清白白的粉丝与偶像的关系。”
　　“穆时新，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后悔？”陆源俯身凝着少年明亮的双眸，喘着气息，眼里流露出一丝迷茫。
　　穆时新心里一揪，连忙紧紧搂住了他的腰：“老公，你胡说什么呢！我们这么甜蜜，才不会后悔。”
　　他眼珠一转，冷哼一声，“是不是你遇到别的狗了，才故意想让我自己离婚！”
　　“我不喜欢狗。”
　　“那你喜欢什么？”穆时新一愣。
　　“唔…唔……”
　　男人炙热的吻又落了下来，穆时新只听得磁性低沉的声音萦绕在他的耳畔，心脏顷刻间紧紧缩在一起，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这辈子…只喜欢野兔子。”
　　_
　　时间飞逝，除夕转眼到了。雪下的很大，陆氏老宅银装素裹，宛如一座雪堡。
　　“齐叔叔，你买了很多茶树吗？”
　　穆时新穿着一件淡青色棉袄，脖子上围着条毛茸茸的围巾，透亮如璃的眼睛惊喜地眨动着，像个精致的布娃娃。
　　他一眼就注意到门前的绿色的小树苗，在这洁白的世界里显得格外亮眼。
　　“小少爷，都是少爷让买的，要把前面空地种满，不过这两天温度稍微低了点，还得过几天。”
　　齐管家虽说心里觉得在这只适合种植昂贵花卉的地皮上种些茶树，简直有些浪费，但瞥了眼穆时新惊喜的模样，不得不叹了口气。
　　算了，千金难买美人笑！
　　穆时新蹲在地上挑了挑，手冰的发红，拿起了一株朝门外走来的男人，嘻笑着扬了扬：“老公，这株我想自己种！”
　　陆源伸手将他拉入怀中，揉了揉他的脑袋，忽地冷了脸色，将他手攥紧了口袋里：“现在种不了，先给齐管家。你身体不好，这么冷，感冒了怎么办？”
　　“才没有呢！最近锻炼身体，我又长了一块腹肌，可帅了！”穆时新虽然反驳，但还是乖乖地把树苗放回了原位。
　　陆源磨搓着他的掌心，拉着坐到了桌边，待暖和后，又起身给他倒了杯暖茶。
　　“爸妈在外面过年了，今天我们去穆家过年。”
　　穆时新嘿嘿点了点头，喝了口水，脸瞬间扭曲了起来，烫得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没人跟你抢。”陆源蹙起了眉，手捏着他的脸蛋，冷声道，“把舌头伸出来。”
　　穆时新痛得泪眼汪汪的，乖乖地吐出了舌头，粉红色的舌苔上起了个小水泡。
　　“这几天不许吃重味的！”
　　陆源冷声叮嘱，穆时新当即苦了脸。
　　“我哥说今天张妈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这不是在欺负我嘛！”
　　“发炎了怎么办？”
　　陆源接过齐管家递来的药膏，轻轻蘸了点磨搓着水泡，疼得穆时新眼泪又滚了下来。
　　“不听话，等水泡破了，发炎了，到时候舌头烂了，住院了，那王医生说不定建议要割了舌头……”
　　穆时新冷哼一声：“老公，你这好假。”
　　“你要知道怕才好。”陆源拍拍他的肩，“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才让我难管。”
　　“老公才是被管的。”穆时新悠悠控诉道。
　　一回头，就瞥见陆源已经手拿着毛笔，他眼睛一亮，急忙凑了过去，“今年的春联吗？”
　　“嗯，自己写。”陆源说话间，执笔有力，一个“春”字就写了出来。
　　“哇！果真老公是完美好男人！”
　　穆时新瞬间忘记了舌头上的刺痛，急慌慌地挤到他怀中，一把夺过他的笔，眼睛亮了亮，大笔一洒：“春回大地！”
　　歪歪扭扭，三只虫子字，与那规整大气的春字，怎么看都不协调，宛如一天一地。
　　“你这字语文老师看到，都要气得跑来打你！”陆源摇摇头，低笑道。
　　“那老公…你教教我……”穆时新微微回头，眨巴着眼睛，眼底精光一闪，突地踮起脚，轻飘飘落下一个吻，“学费够不够？”
　　陆源指腹磨搓着留有温热的唇瓣，骤然用力，将他紧紧贴在身前，故意地动了动：“当然不够！”
　　“……”
　　穆时新脸上通红，睨了眼四周早已自觉离开的佣人们，双腿发软，求饶般举起手来，“老公，晚上我们还要和爸妈吃连夜饭呢，别勾引我了，好不好？”
　　“爸妈看到我们亲密会更开心。”
　　好有道理，他真的无言以对！
　　穆时新眸光闪了闪：“但是我哥怎么办？”
　　陆源搂着他腰的手一僵。
　　穆时新挑了挑眉，故作为难地说道：“我哥到现在还是个老光棍，婚礼那天那张脸臭的都可以煮豆腐了，更别说今天我们一起过年，到时候气得把你赶出去可咋办？”
　　“老公...我知道你有多爱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和我身体分开，但是...我们也得照顾一下孤寡男人的心情嘛！”
　　穆时新说得铿锵有力，眼神明亮了一分，兴冲冲地说道：“不如我们给我哥写个祝福吧，用我们甜蜜的喜气给他招招桃花运。”
　　陆源戏笑着敲了敲他的头：“你要给他招男人还是女人？”
　　“性别不是问题，不过你这么帅，我哥都看不上眼，他压根就是个铁直男。”穆时新无奈地轻吁了口气，“况且，他之前就说他要是再弯了，我爸妈估计要吐血了，两个儿子都是gay，真有点尴尬啊！”
　　“其实爸妈他们不会在意的。”陆源握住了他的手，一笔一划地用力带动着他在红纸上书写，“爸妈只希望我们好就行。”
　　“我也希望我们一直这样。”
　　“一定会的。”
　　-
　　穆氏别墅内，四周装饰着红红火火。茁壮的青梅树上挂着鲜艳的福字灯笼，环绕四周的茶树上点缀着点点红星，喜庆又璀璨。
　　“今年我们家多了小源，更加热闹了。”穆博韶端起酒杯，与凌颜相视一笑，高兴地一口饮尽。
　　“爸妈，新年快乐！”
　　陆源起身，给穆博韶又倒了杯，悄悄拽了拽穆时新。
　　他立即明白，一口将嘴里的肉吞了进去，紧跟在陆源后面，向穆氏夫妇举起了杯子。
　　“爸妈，新年快乐！”
　　“好！”穆博韶与凌颜满脸的喜色，望着面前恭敬的两人，碰了个杯，又喝了干净。
　　穆辰肇坐在一旁，冷冷地打量着一家欢乐的场景，宛如被隔离在外，他不满地独自喝光了酒，重重地拍到了桌上。
　　“哐”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哥，你还喝吗？”穆时新长长的睫毛眨动着，弓着身子就要给他空杯子里倒满，却被他兀地伸出的手盖住了杯沿。
　　“时新，这种事情怎么还要你做？”穆辰肇沉着脸，似是无意掠过他的身侧，定格在陆源的身上，温润的脸上露出似有若无的笑，“陆源，还不给哥哥倒杯酒吗？”
　　“......”穆时新耸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大哥刁难弟夫的癖好又来了。穆时新一屁股坐回了原位，朝自家老公投出一抹心疼的目光。
　　陆源神色=未变，端起酒倒入他酒杯中，转瞬空杯已变得满满当当。
　　“哥，这一年辛苦了，我敬你一杯。”陆源端起自己的杯子，往他面前扬了扬，“听说哥的酒量是挺好的，当着爸妈和时新的面，不如我们比一比？”
　　穆辰肇握起了拳头，随意地看了过去，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减少。
　　“这不是欺负你吗？之前在黎城，时新就说你很少喝酒。”
　　“今天过年，难得和大哥能安静坐在一起喝点酒也是应该的。”陆源抬头，抿了一大口，爽快道，“哥，我先干了，你随意。”
　　穆博韶夫妇有趣地看着他们无声的比试，相看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嘟嘟嘟嘟嘟嘟”，穆时新的手机响起了，在这战火连天的餐桌上，倒显得有些诡异。
　　“爸妈你们吃饭了吗？”穆时新弯着眉眼，冲着电话里的陆家夫妇问候的。
　　“宝贝时新，我和你爸刚吃过饭，现在出来散步，你们吃过了吗？”景瑶一身的红色长裙，端庄美丽，绝美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穆时新扫了眼喝得正起劲的陆源，拿着手机走到了自家爸妈身边。
　　“博韶，颜颜，新年好呀！”景瑶拉着陆正岩跟他们打招呼。
　　凌颜笑着回道：“新年好，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半个月呢！”说话间景瑶勾了勾眉，冲站在一旁的穆时新询问道，“时新，我能跟颜颜他们单独说几句话吗？”
　　怎么着，双方父母之间还有小秘密？穆时新有些好奇，但按住耐住了头顶的问号，乖乖点了点头，把手机递给了凌颜。
　　穆时新小心注视着神神秘秘的凌颜，接完电话回来时，脸色变得有些沉重。
　　他心里一提，困惑道：“妈，怎么了？”
　　凌颜神色严肃，看向因喝酒脸色泛红的陆源，缓缓道：“小源你对陆氏以后有什么打算？”
　　陆源闻言，似是不经意掠过穆时新，皱眉道：“我爸妈跟你们说了？”
　　“什么啊？”穆时新睁大了眼睛，好奇瞄了过来，见他们都保持沉默，又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自家大哥。
　　穆辰肇瞪了眼陆源，转向穆时新时，又恢复了温和，笑着宽慰： “时新，不用管，吃完饭跟哥一起看电影去。”
　　“我不要！肯定跟我有关。”穆时新一口回绝。
　　“ 是时候告诉你了。”凌颜的话无疑给他心底砸下一块巨石。
　　穆辰肇怒气直冲，冷冷望向陆源，讥笑道：“你们陆家的事情，你还不开口？”

婚后日常（2）-宝宝
　　“老公…到底什么啊！”穆时新被这压抑的气氛搅合得心里七上八下，忐忑地攥着他的手。
　　陆源回握着他，眸光微沉：“时新……”
　　“在！”
　　“你…你要当爸爸了。”
　　“哦，就这事啊……”穆时新松了口气。不是出轨还好还好！
　　下一秒，他眼珠差点瞪了出来，“卧槽！”
　　穆时新猛地站起了身，颤抖着手，不敢相信质问道：“陆源！你有私生子？”
　　“胡说什么！”陆源无奈地把他拽回了位子， “是我们两个有孩子了。”
　　“不可能！”穆时新连连摇头否定，“我根本生不了娃。”
　　穆博绍一旁看戏看得起劲，却被自家老婆一拧，痛得手一挥，筷子撒到了桌上，惹的几人奇怪的目光。
　　“额……”穆博绍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个…小新啊…你们真的要当爸爸了……”
　　穆时新见穆博绍都这么说，认命地喝了口酒顺顺气，好像在极力克制自己：“谁的基因？你们不知道Z国代孕是违法的吗？你们怎么这么傻。”
　　“……”穆博绍一时语塞。
　　“是领养的。”陆源顺了顺他的毛，柔声道，“爸妈在M国的朋友意外出车祸去世了，留下了一岁半的孩子，就领养了，以我们名义。”
　　“这还差不多。”穆时新放下了心，却有些委屈往他怀里缩了缩，“可是…我还是个孩子，就当爸爸了…好可怕啊！”
　　“他们陆家不管你的想法就领养孩子，要我说，时新，你和他离婚算了，我们穆家还养不起你？”穆辰肇冷哼一声。
　　“辰肇，大过年的说什么呢！”凌颜皱起了眉。
　　穆时新从陆源怀里起身，咬咬唇：“哥…其实…有个娃…应该还不错？”
　　穆辰肇一口气又憋回了心里，低头怨气地吃起菜来。
　　穆时新瞄了眼给自己拼命使眼色的老爸，讪讪走到穆辰肇身后，奉承地给他捶背道：“哥，你这么英俊潇洒，要是生气就不好看了。”
　　“真的好看吗？”穆辰肇沉着脸。
　　“我家大哥谁敢说不好看？”穆时新立即反驳。
　　“和陆源比呢？”
　　“额……”
　　穆时新悄咪咪掠过正注视着他的陆源，抱了抱拳，转头冲穆辰肇肯定道：“那怎么有我大哥好看呢？次一点。”
　　“这还差不多。”穆辰肇满意地点点头。
　　“听说江老师成了大哥你助理啦？”穆时新眼珠一转，立即找个别的话题。
　　“嗯，他还不错，不过大学没上，底子差点，周末在学。”
　　“我就知道江老师他一定能让大哥满意。”穆时新谄媚地点点头，转头间便看到自家老公的脸又黑了一度，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怎么都结婚了，还在吃人家江老师的醋？
　　“今晚要不要留在这里陪哥哥？”穆辰肇柔和了语气，“哥还想和你一起看看黎城车赛的视频呢，还能帮我分析分析。”
　　穆时新嘟着嘴，摇头道：“今天我接受了这么大的消息，肯定要回去商议一下，下次一定陪哥看。”
　　穆辰肇神色又沉了下来，似是不经意刮了眼陆源：“要是我弟有什么不满意的，我立即就把他带回来。”
　　“哥，你放心。”陆源朝他扬了扬酒杯。
　　穆辰肇望着自家弟弟，一双眼珠子恨不得贴在陆源身上，叹了口气，喝下了这杯酒。
　　_
　　回到陆氏老宅，穆时新瘪着嘴，猛地一丢，卧室门重重摔上，徒留陆源孤零零站在门外。
　　少爷甩你八条街：他们居然瞒着我在外面养了个儿子，我这年纪轻轻竟然要当爸爸了！
　　少爷甩你八条街：还在学习吗？都过年还不休息一下。
　　枫叶一片一片：你要当爸爸了？那我不就是叔叔了，感谢小少爷的馈赠。
　　少爷甩你八条街：孩子多麻烦，吵吵闹闹的，而且我这二人世界都没过够，现在算怎么回事？
　　枫叶一片一片：孩子是生活的调味剂，有了这个娃，陆总估计更离不开你。不跟你说了，我还在等消息。
　　少爷甩你八条街：？？？什么消息，你不会又勾搭了谁吧？
　　枫叶一片一片：当然不会。
　　穆时新“啪”地一扔，不满地撅起嘴
　　一个个都不省事！
　　“我们时新在生气呢？”
　　穆时新听到男人话语声，故意哼了一声，睨了眼他端来的苹果，气愤地转过了头。
　　“别以为削个苹果就能哄好我了。”他紧绷着脸，不爽地说道。
　　陆源也不生气，叉起一块苹果往他嘴边送：“张嘴。”
　　“哦。”穆时新乖乖地咬了口，口齿不清地继续控诉，“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都瞒着我，万一他不喜欢我咋办，父子矛盾多大的事啊！”
　　陆源勾了勾唇：“那…要不你先看看……”
　　穆时新喉咙一哽，嘴里的苹果一口咽了下去：“现…现在？”
　　他有些畏畏缩缩。
　　陆源也不拖拉，当即打通了视频，景瑶绝美的容颜出现在屏幕里。
　　“小源，小新，休息了吗？”
　　“妈，他想看孩子。”
　　突然被点到名，穆时新局促不安地揉搓着衣角，下定决心般开口道：“妈，毕竟以后是我的孩子了，所以想先看看。”
　　“好，我让你爸把他抱过来。”
　　穆时新缩在陆源的怀里，焦急的等着。
　　直到那一只肉嘟嘟的小手出现在屏幕上，穆时新手一抖，差点将手机摔倒床上。
　　这是个男婴，小脸裹在帽檐里，睫毛生的又长又密，衬得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
　　“妈，他取名字了吗？”穆时新隔着屏幕想要和他握手，小婴儿也像是有了意识般，歪着脑袋冲他挥动着，隔空搭上了他的小手。
　　穆时新心简直就要化了，本来满腹担心变成了期待，恨不得立马飞到M国把这个小家伙接到身边。
　　“还没取呢，准备留给你们取。”景瑶颠了颠孩子，哄着他笑弯了眼，叽叽哇哇的又开始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
　　“老公，你说宝宝取什么名字好？”穆时新拽了拽他的衣角，兴冲冲道。
　　“谚，言彦。”
　　穆时新了然地点头，冲着婴儿轻声唤道，“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小谚啦！”
　　“哇呀哇呀…”像是得到了满意的回复，陆谚也闪烁着那双明亮的眸子，高兴地回应着。
　　“老公，明天我们就去M国看小谚吧？”
　　穆时新本以为这突如其来的孩子会打破二人世界的平衡，可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婴儿，他已经迫不及待搂在怀里，没想到当爹的快乐他才20几岁就能拥有了！
　　“好。”陆源揽着他的肩膀，一同望向屏幕里的新成员。
　　_
　　飞机一到M国盛城，穆时新迫不及待就跟着陆源飞奔而去。
　　“爸妈，小谚呢？”穆时新一眼便看到站在别墅门口的陆正岩夫妇，急不可耐地问道。
　　“时新，别急。”陆源摇摇头，为他顺着气，“才下飞机不休息一会吗？”
　　穆时新点了点头，这才发觉跑的气喘吁吁，深吸了一口气，勉为其难地应和道：“好吧！”
　　“时新啊，小谚他刚睡着，你们先喝杯水。”景瑶与陆正岩相视一笑，领着两人走了进去。
　　穆时新打量着别墅，虽说没有陆氏老宅宽敞豪华，但却是温馨。
　　陆氏夫妇经常在外出差，尤其是盛城作为陆氏在国外的基地，早就成为第二个家，便有了长期的住所。
　　“爸妈，昨天你们还在照顾小谚，都没好好过节……”穆时新说到这里有些愧疚，“以后小谚交给我们就好了。”
　　“你们还小，本来这也是我们私下做主的，昨天只是先想让你们知道就好，没想到你就来了。”景瑶拍了拍他的手腕，好看的眉眼微微弯起，“小谚很乖，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都等不及了。”穆时新放下了杯子，征求同意般环顾三人，“能不能现在就去看看？”
　　陆正岩沉着脸，也难掩笑意：“一点都不稳重。”
　　“爸，这不是见儿子心切嘛！”穆时新嘿嘿一笑。
　　见到小谚的那刻，穆时新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心情。
　　一双肉嘟嘟的小手轻轻擦过他的脸，软软的，好像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折断，穆时新拼命压住内心的翻滚，指腹戳了戳他的脸蛋，顿时凹陷了一个小坑。
　　小谚像是感受到什么，咧开嘴刚想哭，小手心便被宽厚的掌心握起来，安全感狭裹他全身。他微微睁开了眼睛，一双无邪清澈的眼睛愣愣地望着眼前人，咿呀咿呀地说着。
　　穆时新心一软：“老公，怎么抱啊？”
　　陆源还没开口，景瑶就将陆谚抱了起来，晃动着他的身子，悉心教导：“时新，你一手托背一手垫着头，轻点就好。”
　　穆时新懵懂地跟从着景瑶的指示，局促地接过，可能是姿势不对，小谚皱起了眉，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老公！”穆时新瞬间慌了，一边哄着，一边把娃往陆源身边去送。
　　“穆时新，小声点，会吓到他的。”
　　“哦哦。”穆时新连连点头，慌张道，“老公，他是不是饿了啊？”
　　“刚吃过奶，可能是要上厕所。”景瑶一解释，下一秒穆时新苦着脸哇了起来。
　　“老公，你儿子在我身上尿尿！”穆时新这一身名牌顷刻间成了散着异味的垃圾。
　　陆源轻笑出了声：“我来抱。”
　　“哼，小谚一点都不乖，下次我就要打屁股了！”穆时新佯装生气挥舞着手。
　　陆谚竟开心的笑了起来，丝毫不因为刚才的小调皮而羞愧。
　　穆时新换了件衣服进来时，陆源已经把小谚放到了床上，正准备给他换尿不湿。
　　“尿不湿在左边柜子里。”
　　“额……”穆时新微微一怔，抽出一条打量许久，僵硬地站在原地，“爸妈他们怎么走了？我不会换啊！”

婚后日常（3）-选择
　　“没事，慢慢来。”陆源眼底划过一丝精光，“不是要当个好爸爸吗？”
　　“那当然，小意思！”
　　穆时新这人最经不得激将法。
　　他尴尬地打开尿不湿，望着光着屁股的小宝宝，往陆源身边递了递，红着脸：“要不…等我先查个教学视频？”
　　“没事，看我的。”陆源塞进一头从前面穿到后面，再微微一扯，嘱咐穆时新抱起他。
　　穆时新一愣，慌张着哄着陆谚，搂着他的背轻轻抬起，陆源趁机将尿不湿给贴上。
　　终于，换好了，穆时新居然紧张的满头大汗。
　　“老…老公，这小家伙我们真的要养吗？”穆时新没想到照顾孩子这么难，瞬间又想打退堂鼓。
　　陆源怀中抱着陆谚，一手揽过穆时新的腰坐到了床上，目光温柔：“你不觉得现在这样很有家庭感觉吗？”
　　穆时新俯视着乖巧又进入睡眠的小谚，心里好似被塞入一团棉花，软软的，他仰头冲陆源一笑：“老公，谢谢，确实也挺好。”
　　陆源眸色渐深，低头吻上了他的额头：“也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
　　穆时新脸颊骤然通红，轻轻将陆谚柔软的小手握在了手心，许是感受到陆源灼热目光，他微微仰头，四目相对间，流动着无声的爱意。
　　从此，他们家庭成员就要多一个人了。
　　_
　　三年的时光飞逝，陆谚也渐渐长大了，倒有种小大人的成熟。
　　“爸爸，你在干嘛？”陆谚鼓着好看的小脸，满眼质问地凝视着面前目光闪烁的男人。
　　“额……”穆时新心虚地摸了摸耳钻，“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垃圾桶里的冰淇淋袋子怎么回事？”陆谚目光如炬，一瞬间穆时新竟有种看到小版陆源的感觉。
　　“哎呦，宝贝小谚，反正老公他不在家，你就帮帮爸爸，我都多久没吃冰的了。”穆时新一把抱起他，讨好的的举了举，“宝贝，你要是听话，爸爸天天给你举高高。”
　　陆谚空中晃荡着两条路，颇有坚决的意味：“我已经是大孩子了，爸爸你就这…也能贿赂我吗？”
　　穆时新脸一僵，尴尬地咳了咳，抱着他坐在了沙发上：“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出去玩，你把源爸爸叫着一起。”陆谚一把夺走他又拿起的冰果汁，沉着小脸，“爸爸说不能让你总是喝凉的。”
　　“你怎么这么听陆源的话？同样是爸爸，你怎么不听我的？”穆时新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脸蛋控诉道，“况且和DH集团的项目又进入新阶段，他都忙死了，哪有时间陪咱父子俩出去玩？”
　　“因为你不懂事。”陆谚翻了个白眼，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把果汁递给了一旁看热闹的齐管家。
　　“卧……”槽！
　　话到嘴边，想到自家可爱又可恨的儿子，穆时新还是拼命把素质留了下来。
　　“就是因为源爸爸这么累，你才要叫他出去休息一下，我不管！”陆谚双眸透亮，却是满满的威胁，“要么我告诉源爸爸你偷吃冰的，要么我们一家三口出去玩，爸爸你自己选吧！”
　　“……”穆时新咬着牙，小兔崽子！
　　陆源回到陆氏老宅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穆时新趴在床上昏昏欲睡，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顿时精神了起来。
　　“老公……”穆时新张开手，陆源脱下西装，顺势把他搂在怀里。
　　“今天和小谚玩什么？”陆源习惯性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头埋在他的肩上，“真香。”
　　穆时新脸一红，耳朵又升起一阵燥热。
　　“就…就沐浴露的味道，我就陪着小谚认字，真是个天才啊他！”
　　“毕竟以后陆氏都要交给他。”陆源倒是对自家儿子很是信心。
　　“老公，你这样他就要和你一样成为小老头了。”穆时新从他怀里探出头，坐起身子，满脸认真，“咱们家有你和爸两个老头就够了，我不想我的儿子也是这样。”
　　陆源忍不住抿唇笑出声：“别忘了小谚还有一半你的性子。”
　　“嘿嘿，跟我像，那就我放心了。”
　　穆时新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眼珠转了转，“老公…你累不累？”
　　“还好。”陆源拍了拍他的手，眉头一挑，“你想做什么？”
　　“我帮你捏捏背，穆师傅的按摩技术只给你一人。”
　　“好。”
　　陆源洗完澡，换上宽松的睡袍，放松地趴在了床上。
　　穆时新两腿一伸，跨坐在他的身上，男人硬朗宽厚的背咯得他脸当即烧起了一团火。
　　“怎么…了？”陆源眯着眼睛，等了许久都没有反应，他微微睁开眼睛，仰头看去，穆时新的脸已经红的滴血。
　　“你小脑袋又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陆源眼底划过一丝戏谑，“还按摩吗，穆师傅？”
　　“按！当然按！”穆时新哼地一声，双手搭在他的脖间，颇有威严道，“别看了，我要开始大显身手了！”
　　“好，很期待。”陆源垂下了头，伸开了双手，“嗯，可以重一点。”
　　“这样呢？”
　　“力度还行，就是穆师傅能不能不要用指甲掐我？”
　　“额……”穆时新尴尬地笑了笑，“都怪指甲太长了，马上就剪。”
　　“锤锤吧？”
　　“好的，陆总。”穆时新扭动着身子，抿了抿唇，“舒服了吗？”
　　“舒服了。”
　　“那小的有报酬吗？”穆时新兴致勃勃地冲他伸出了手。
　　陆源翻了个身，瞬间将他压在身下，迅速在他唇瓣落下一吻，戏笑道：“我所有的卡都给你了，还想要什么？”
　　“物质有了，精神欠缺。”穆时新环臂勾住他的脖子，似是在抱怨。
　　陆源一寸寸向他逼近，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穆时新呼吸变得紊乱了。
　　“你这在控诉婚后生活不和谐？”陆源倾身住了他的耳朵，电流般席卷全身，穆时新浑身僵硬的不敢动弹。
　　“老…老公……”他的反应也起来了。
　　“穆时新，要不我们给小谚生个弟弟或者妹妹？”陆源指腹轻轻贴在他的唇边，一下一下摩搓着，声音里透着引诱。
　　“我想也没那个功能啊？”
　　“你不是我家的绿茶小O吗？”陆源揶揄道。
　　穆时新嘴一抽，曾经试图忘记的羞耻记忆一幕幕又在脑海重放。
　　他猛地翘起脚，就想踢陆源，却被早有预防般握在了掌心，任凭穆时新怎么挣脱都无济于事。
　　“老公，你好讨厌！”
　　陆源故意地挠了挠他脚心：“还觉得不和谐吗？”
　　穆时新痒得浑身发抖，笑道泪眼汪汪的：“老…老公，是我不…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陆源挑了挑眉，松开了手，穆时新腿瞬间坠落在床上。
　　他浑身力气都用光了，大躺瘫倒着，憋着嘴委屈道：“你整天就知道工作，连小谚都不关心，缺爱的孩子多可怜啊。”
　　陆源微微一怔：“是我的错。”
　　哎呦，认错这么快！
　　穆时新继续控诉：“今天小谚跟我说想一起出去玩，那小模样可怜死了，你明天请个假，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出去玩玩吧？”
　　见陆源没有说话，穆时新蜻蜓点水般送上一吻：“我答应了他，要是落空了，小谚肯定失望的。”
　　“好。”陆源笑了笑。
　　直到滚烫的接触，穆时新这才反应过来，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失去了衣服的束缚，紧贴在一起。
　　“卧槽！陆源，你什么时候？”穆时新咬着牙，任凭他的摆弄，敏感又兴奋。
　　陆源重重的吻由上而下落了下来，他喘I息着，满眼情I欲：“所以…来吗？”
　　穆时新面色潮红，好强着往上挺了挺：“来！怎么不来！”
　　_
　　第二天，陆源带着穆时新陆谚两人来到京华别墅区边上的公园踏青。
　　日光温和，微风凉爽。天空飘着七彩风筝，争相翱翔，翠绿的草坪上搭建着许多帐篷，游玩的人们悠闲又自在。
　　“爸爸，我要去放风筝。”陆谚拉着穆时新手，就往人群中央拽。
　　穆时新回头看向正在组建帐篷的男人，挥手道：“老公，这么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们父子俩先去玩啦！”
　　陆源点点头，俯身揉了揉陆谚的头，沉声叮嘱道：“我对你说的话，别忘了。”
　　陆谚脸色一变，仰头看了眼满头问号的穆时新，肉嘟嘟的小脸上变得凝重：“一定完成任务！”
　　“你们背着我有小秘密？”穆时新睁大着眼睛，不可置信地佯装哭泣道，“枉费我在家相夫教子，你们居然把我排除在小团体之外，真是没心没肺！”
　　“爸爸，别装了，我从下面看到你在偷笑。”陆谚毫不留情地戳穿。
　　穆时新脸一红，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捏着他的耳朵就往外走：“小兔崽子，你就是偏心！”
　　“爸爸，你没想过是你太不省心？”陆谚哼了一声，把耳朵从爪子里解救出来，“上个月背着源爸爸吃了一堆冰淇淋，痛得住进医院。周一晚上偷偷跑出去找江叔叔喝酒，回来时喝得大醉，当着源爸爸面喊江叔叔名字。还有……”
　　“得得得！”穆时新越听脸越黑，急忙打断，“冰淇淋的事是我贪嘴了，但是找江老师喝酒，明明你舅舅也在，怎么就搞得我像是出轨？”
　　陆谚摇了摇头：“重点就是因为对象是江叔叔啊，你不知道那天你喊源爸爸江老师，源爸爸是怎么硬忍着想把你丢地上的心情照顾你的。”
　　“哼，我发现陆源就是越来越小肚鸡肠，八百年前的事情了，我和江老师明明清清白白。”穆时新扯着风筝线，翻了个白眼。
　　“爸爸，你长点心吧！”
　　陆谚小跑着，趁着间隙，手一松，风筝顺利飞上了天。
　　“要不是源爸爸任劳任怨，不然你早就地位不保了。”
　　穆时新一听不爽了：“我暗恋了你爸爸多久才修成正果的，他要是敢让我带绿帽子，我咬死他。”
　　陆谚叹了口气：“爸爸，那你是和源爸爸在一起久了，忘了他魅力有多大。”
　　“有人勾搭陆源？”穆时新顿时警铃大响，风筝线一松，飞得更高了。

婚后日常（4）-完
　　“可多了。”陆谚扯了扯他的衣角，张大了嘴巴，惊讶道，“你看…源爸爸边上好像又来了一个好看的阿姨。”
　　穆时新闻声一回头，果真一眼就看到陆源身边站着一个长卷发女生，身着白色长裙，看着柔弱可怜，似乎风一吹都能倒。
　　她正兴致勃勃地跟陆源说着什么。明摆着，光明正大想勾引他的男人！
　　穆时新心里顿时涌上一团怒火，把风筝线往陆谚手里一塞，咬牙切齿道：“拿着！你爸爸我要去打响婚姻保卫战！”
　　陆谚站在原地，明亮的瞳仁里一闪而过的精光，勾起唇，仰头将风筝线往回收了收。
　　爸爸们的好戏又开始了！
　　_
　　“陆总，这么巧在这里遇到。”女人娇媚的声音响起。
　　陆源拿着帐篷的手一顿，瞥了眼慢慢向他靠近点女人，刺鼻的香水味令他立即蹙起了眉。
　　“陆总……”女人见他退了几步，脸上笑容丝毫没有减少，自我介绍道，“我是孙其萝，上次商业峰会上见过的。”
　　陆源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没有回她。
　　孙其萝瞄了眼四周，大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敞开的衣领更露出一抹光华。
　　“陆总，跟穆少爷成婚这么多年，不会无聊吗？”她大胆地开了话题。
　　陆源深邃的眸子里看不清一点情绪：“孙小姐，想说什么？”
　　“跟男人成婚，哪有和女人在一起快乐？听说穆少爷是早产儿，身体一向不好，怎么能满足陆总呢？”孙其萝见他终于回应了，脸上笑容更大了，红着脸娇羞道，“其萝仰慕陆总很久了，哪怕不要名分也愿意。”
　　陆源冷冷扯唇：“孙小姐，这种话对多少人说过？”
　　孙其萝一愣，连忙摇头：“其萝只仰慕陆总一人。”
　　“我不需要！”陆源一句否决，话语尽是冷意，孙其萝难堪极了。
　　她不死心，继续说：“陆总，我前几天还看到穆少爷和一男人在Colin喝酒，谁知道后面怎么样了，他不值得。”
　　陆源眉宇渐渐拧起，脸色沉了下来。
　　孙其萝一着急，竟拽住了陆源的衣袖，对上男人那噬骨冰冷的目光后，害怕地松开了手。
　　“陆…陆总，对不起。”
　　陆源一步步向她靠近，眼眸中里凝结成厚厚的冰霜，孙其萝慌了，腿一软竟摔倒在地。
　　陆源居高临下地望着着她，如同蝼蚁，声音裹挟着浓浓寒意：“他是什么样，你有资格说？”
　　“我…我……”孙其萝惊恐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公，这是谁啊？”穆时新脸上堆满着笑容，宣誓正主般挽住了陆源的腰，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这么好看的小姐姐怎么躺在地上，快起来啊，地上多脏。”
　　“……”孙其萝撑着地起身，纯白衣裙污染了灰尘，狼狈极了。
　　但此刻她更怕的是，眼前这长着副天使面孔却恶魔般恐怖的穆时新。
　　“小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这天涯何处无芳草？我老公虽然又帅又有钱，但是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太爱我，你想要见缝插针，啧啧啧，恐怕几辈子都没机会。”
　　穆时新好心地伸手摘去长发上黏住的一根枯草，又补了一句，“估计你也对我穆时新不熟，不知道我最是…小肚鸡肠！这要是…谁敢让我戴绿帽子，那后果可就说不清楚了……”
　　孙其萝身子忍不住颤抖，穆时新的眉眼弯着，明明在笑，却冷极了。
　　她极力控制自己惊恐加速的心跳，连连应和，颤抖道：“穆…穆少爷，是其萝…的错，这就走，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啊呀，也没有这么严重啦！”穆时新缓和了神色，悠悠道，“难得见面，还没有介绍认识一下呢！”
　　他回过头冲陆源一笑，“是吧？老公，我们商人就得多结识点人脉。”
　　陆源淡淡点头，揉了揉他的脑袋，眼底掩不住的笑意。
　　“穆少爷，我是孙氏的孙其萝。”她咬咬唇，忐忑地说道。
　　穆时新了然地嗯了一声：“你好啊，我是穆时新，不过以后还是叫我陆夫人更好哦！”
　　“好…好，陆…陆夫人。”孙其萝畏缩地扫了眼陆源，对她冷漠至极，却在穆时新来之后，满眼只剩柔情，愤怒地捏紧了拳头，硬扯出一丝笑意，“那其萝就不打扰陆总陆夫人游玩了。”
　　“没关系啊，你不是之前来找老公么？我这一来，你就要跑，搞得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穆时新无辜地耸耸肩。
　　孙其萝心头一跳，陪笑道：“陆夫人开玩笑了，其萝原本也就是想打个招呼就离开的。”
　　“哦，这样啊，那你走吧！”穆时新脸色一沉，摆摆手，变脸程度让人始料未及。
　　孙其萝提起裙子，顾不上形象，逃命般离开了这是非地。
　　“老公，你一出来就拈花惹草！”穆时新不满地捏了捏他耳朵，扯着他外套往地上一丢，“要是我不在，你是不是就要送我绿帽子了？那女人碰过的，不许要了！”
　　“穆时新，你不觉得该担心的是我吗？”陆源将他手攥在掌心，空出的手一揽就他带入怀中，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把我叫成江澹的事，我还没问你。”
　　“额……”穆时新一时语塞，在他怀里拱了拱，“老公，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晚还有我哥在？”
　　“你哥他可一直看我不顺眼。”
　　穆时新见陆源低沉着声音，心一酸，环抱住了他：“谁让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人呢，我哥当然吃醋。”
　　“穆时新，你知道把自己老公喊成别的男人，有多大伤害？”
　　陆源埋在他的脖间，喷出的气息暖暖的，穆时新心紧紧揪在一起，心疼地搂的更紧了。
　　“老公，我那天真的喝太多了，一定没有以后！”
　　陆源低垂着眉，淡淡嗯了一声，一闪而过得逞的精光，却没有一人看清。
　　“爸爸，我风筝掉了！”陆谚拿着风筝走了过来，往穆时新手中一塞，“你们不是为了陪我的吗？不害羞吗，这么多人。”
　　穆时新身子一僵，瞥了眼四周灼灼的目光，脸红得彻底，连忙推开了陆源，拿着风筝就往空地去走。
　　“怎么样，我做得还行吧？”陆谚打量了眼恢复一贯神色的男人，叹了口气，“也就爸爸那么傻才能被你骗。”
　　“小谚，为了爸爸们生活幸福，就靠你了。”陆源一用力，将他抱起，抗在了肩头。
　　“我觉得江叔叔没有那个意思。”陆谚坐在高处，望着已站在远处朝他们挥手的男人，晃动着脑袋随意道。
　　“你这么小，懂什么。”陆源拍了拍他的小腿，“以前你爸爸撩过他，要不是我魅力大，说不定我们都不一定能成婚。”
　　“哎……”陆谚无奈地耸耸肩，大人的世界总是那么难懂。
　　“你们父子俩又在说什么悄悄话？”穆时新双手叉腰，嘟着嘴质问道。
　　陆源抬头与陆谚两人心领神会的一笑，随即开口道：“在说我们过去恋爱经历。”
　　穆时新手一紧，转身抱住了陆源的腰，仰头望去，男人的眼里盛满深情，他一时心跳得极快：“能和老公在一起真好。”
　　“穆时新，有你的未来才好。”
　　陆谚踢踏着脚：“爸爸们，你们忘记你们的儿子了。”
　　穆时新伸手将陆谚接过，抱在了怀里，陆源顺势揽住他的肩膀，定定地望着他：“一辈子…这样就好……”
　　“我也是。”

副CP（1）-再见
　　“哥哥，醒了？”
　　祁向泽头疼的厉害，半阖着眼揉了揉太阳穴，一阵温热的气息直扑他的耳畔，电流般酥麻感觉顿时使他身子全僵硬起来。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秦枫正侧撑着头，那双桃花眼布满着的得逞的笑，定定地望着他。而他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遮挡。
　　再低头时，祁向泽瞳孔皱缩，胸前布满了疯狂的痕迹，他微微扯动身子，身下的痛密密麻麻立即刺激他全部神经。
　　昨夜发生了什么？像是噩梦全部闪入他的脑海。
　　一种羞辱与愤怒席卷全身，祁向泽握紧了拳头，狠狠地朝他脸挥去，一向温柔待人的他，此刻就像只发疯的野兽，大幅度的动作带动身下又一次撕裂。
　　他眼眶猩红，发疯般怒吼道：“秦枫！你怎么敢！”
　　秦枫舌尖在口腔里抵了抵被打的部分，望着已经起身，胡乱的抓着衣服套在身上，慌乱一齐涌上心头，立马拉住了他的手腕：“哥哥，你别生气，我......”
　　他的话瞬间被堵在嘴里，祁向泽回过时，那双眸子宛如寒潭底的冰，寒冷彻骨。
　　“滚！”祁向泽所有的理智顷刻崩塌。
　　秦枫全身僵住。
　　“秦枫，别再让我看到你！”
　　眼看他就要离开，秦枫也顾不上光着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紧紧扯着他的衣袖：“哥哥，别走。”
　　祁向泽冷冷地扫了眼他，尽是嘲笑：“劝你最好早点滚，跟你在一起的每一份每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他向前走了几步，凝视着那双落寞的眼睛，轻哼一声：“像你这样的纨绔风流少爷，我最讨厌！所以你现在玩够了吗？”
　　“我...我没有玩。”秦枫握紧了他的衣角，生怕一松手他就离开了，“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会认真呢？”
　　“一个从来不把真心当回事的人，你和我说认真？”祁向泽冷笑道，“不论你处于什么目的纠缠我，我都不在意。因为我还得谢谢你，费劲心机缓解我一夜的寂寞。”
　　“你这是在羞辱我还是在羞辱你自己？”秦枫从一旁拿件浴袍裹在身上，望着站在门口的男人，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
　　祁向泽调整了情绪，从口袋里摸了摸，修长的指节中夹杂着一张卡，他一步一步冷漠地走到秦枫面前：“这张卡里有二十万，买秦少爷一夜够不够？”
　　“我……”秦枫咬紧了后槽牙，油然而生的怒火。
　　“不过…像秦少爷这种跟很多人都上床的人，怕是第一次收到别人给钱吧？”祁向泽见他没有动，嗤笑一声，把卡甩到了他脸上。
　　“以后别再来惹我，否则我一定…杀了你！”他目光冰冷无温，宛若从头上淋下的冷水，秦枫整个人僵硬冻在了原地。
　　祁向泽走了几步，回过头来望向他，轻飘飘说了句：“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怪到时新身上。”
　　望着离去的身影，秦枫泄了气般坐到了床上，凝着地上的那张卡，心里苦涩极了。
　　他第一次感受这种滋味，真是美妙。
　　秦枫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直到接到了秦家那边的电话。
　　秦氏，国内排名第二的集团。与其他集团不同的是，秦氏是百年世家，专做军工等机密工业，家族体系庞大。
　　秦枫父辈就有五个兄弟姐妹，他爸排行第三，商业奇才，目前秦氏全部由他爸接手。可到了秦枫这辈，他厌恶家族间利益争夺，高中时便不顾他爸反对学了跳舞，甚至直接逃离了家族。
　　这么多年，他爸早就放弃了他，今天却突然打来了电话。
　　秦枫瘫倒在地，踢了踢酒瓶，嗓子沙哑：“什么风把秦董吹来了？”
　　“大白天的就喝酒？”劈头盖脸的一阵怒吼。
　　秦枫闻声，又拿起一瓶酒灌了口，冷哼道：“秦董要是打电话来是为听小的目前在做什么，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以挂了。”
　　“秦枫！你什么时候能懂点事？”秦霄怒气冲天，又慢慢泄了气，“医生说你爷爷撑不过这两天了，至少回家看他最后一眼。”
　　秦枫手一抖，啪地挂断了电话。
　　要说秦家最让他留恋的还有谁？那秦老爷子便是。从小到大，他是牵着爷爷的手长大的，在这样的家族体系中，唯有秦老爷子关心他想要什么，让他做自己就好。
　　秦枫胡子拉碴，眼眶湿润，胡乱地揉了揉眼睛，却红肿得更厉害，狼狈又疲倦。
　　他静静凝视着微信上一条条发不出去的消息，自嘲地笑出了声。
　　第二天，他便回到了秦家老宅。
　　一座传统庭院，占地面积很大，家族人员全都住在这里，在这现代化的时代，显得格格不入。
　　庭院内光线忽明忽暗，潺潺流水倒像是催命的鬼魅之音，阴森抑郁。
　　“呦，这不是已经离开家族的秦枫吗？现在爷爷要死了，就回来抢家产了？”说话这人，是他大伯的儿子-秦桦。
　　秦枫冷冷地一眼，他立即噤了声。
　　在秦家，秦枫压根不喜欢多说一句话。所谓的血缘亲人，没有是他喜欢的。
　　“你爷爷在别院。”秦霄望着自己的儿子，脸色依旧没有好转。
　　秦枫捏紧了拳头，默默跟着他的身后。
　　床上的老人合着眼，脸色苍白，艰难地低声喘息，好像下一口气就吸不上来。
　　“枫儿，你回来了......”许是血缘的感应，秦老爷子费劲地睁开了眼，朝他伸过手来。
　　秦枫硬忍住鼻头的酸意，缓缓地握上了他的手，就像儿时一般，可如今他的手却如此枯瘦。
　　秦老爷子用力地凑着身子往他耳边靠近，秦枫跪倒在床边，骤然瞳孔一缩，衣角已经被他紧紧地攥在手心，怎么都不愿放开。
　　秦枫双目赤红，想哭但眼睛却干涩得发痛。
　　秦老爷子死死地拽着他，颤抖着，使劲了全力：“枫...儿，答应我......”
　　“爸，秦枫那小子一事无成，有什么事找我们啊！”秦枫大伯-秦霆嘲笑地望着眼前的情景，讨好地想要掺上一脚。
　　“枫儿......”秦老爷子又咳嗽了几声。
　　“秦枫！爸都这样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混账东西！”
　　一边是秦老爷子虚弱的请求，一边是秦霄严厉的叱责。
　　秦枫头垂得极低，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中，渗出一丝血色，他深吸了一口气，认命仰头凝望着床上之人。
　　“爷爷，我答应你。”他目光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这一承诺秦老爷子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执念，手慢慢垂落了下来。
　　秦老爷子的去世，让秦氏内部越发动荡。
　　秦枫躲在他的屋子里，连葬礼也没参加，引得众人纷纷指点。
　　他躺在地上，终拨通了让他怯弱的电话。
　　“你好！”男人温润的声音响起，秦枫眸光动了动，一时间竟张不开嘴。
　　“打错了吗？不说话我挂了。”
　　“别...别挂。”秦枫都有些嘲笑自己，什么时候他居然这么胆小，连一句话都不敢跟人开口。
　　“我觉得和你没什么可说的。”
　　祁向泽的声音冰冷没有一点温度，仿佛与他多说一句都是恶心。
　　“我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我要去进修了，等我回来。”他简单的一句话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只传来一阵嗤笑。
　　“道歉不必了，我也不接受。”
　　“啪”的电话挂断，秦枫心情低落到极点。
　　再见祁向泽的时候，是在穆时新的婚礼上。
　　远远地，他一眼便看到一身蓝色西装站在角落的他，纵使被暗影覆盖，却还是只一瞬又再次荡起了他的心。
　　“呦，秦枫，好久不见，听说你浪子回头啦？”周沛提着礼盒乐悠悠地向他靠近，啧啧地打量几眼，“确实看起来变了不少。”
　　“周沛，离我远点。”秦枫不喜欢这人，没想到自己不过离开没多久，他居然和小少爷冰释前嫌了，心里莫名堵着口气。
　　“你临走前来找我帮穆时新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绝情。”
　　周沛倒也不生气，见他不想理自己，贼兮兮地扬了扬手：“我看你盯着那祁向泽看好久了，人家一眼都没看过来，没想到风流成性的秦少爷居然也会吃瘪，等穆时新婚礼结束，我一定跟他好好笑笑你。”
　　秦枫冷冷扫了他一眼，渐渐眯起一道寒光，转瞬在与祁向泽相对时，敛去了光芒。
　　他呆呆地望着那人，身体里的血液全部开始沸腾，可双腿被固定般，怎么都移动不了。
　　明明才几个月，他竟有种思念入骨的感觉。
　　可...祁向泽只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淡漠到了他的心里。
　　那天，秦枫坐在下面，见证着好朋友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众人见证下甜蜜的拥吻，畅想未来。
　　“秦枫！”穆时新清朗的声音在台上响起，他微微一怔。
　　小少爷嬉笑着朝他招手，秦枫僵硬着慢慢在众人目光中走上台，转身那刻，他又对上了那没有一丝情意的目光，呼吸一时变得困难起来。
　　“这束捧花送给你。”穆时新似是无意扫过台下的祁向泽，与陆源相视一笑，把花递到了他的怀中。
　　秦枫愣了愣，淡淡地笑了笑：“谢谢小少爷，不过有些事…顺其自然。”
　　他捧着花束走下台阶，路过祁向泽身边时放缓了脚步，就在穆时新以为他要当众做什么放肆的事时，却只转身离开了婚礼现场。
　　秦枫请假回来的，参加完婚礼立即又要飞回M国。
　　这一走便是三年。
　　秦枫回国的时候，穆时新身边带着个四岁小男孩，长的俊俏，拥有着不属于小孩子的成熟气。
　　“这就是小谚吗？”秦枫俯下身，捏了捏他的脸蛋，满是喜欢，“之前都是视频里看到的，终于见到活生生的小谚了。”
　　陆谚拧着眉，从他手中挣脱，小大人模样：“枫叔叔，你不是去学习了吗，怎么跟爸爸一样不成熟？”
　　秦枫挑了挑眉，冲穆时新一笑：“你这是找了个小陆总？”
　　穆时新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大的小的都管我，今晚本想跟你去喝酒都没办法，早知道就不结婚了！”
　　“穆时新，你在说什么？”陆源阴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穆时新一僵，便对上陆谚明亮无辜的眸子。这小兔崽子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给陆源打了电话。
　　“老公，我说我好爱你，好久没见秦枫了，不得叙叙旧么？等我结束，立马回来投入你的温柔乡。”
　　“爸爸，看你的出息。”陆谚摇摇头，率先转身坐上了副座。
　　秦枫望着生着闷气的穆时新，轻笑道：“走吧，喝两杯！”
　　Colin酒吧这三年里装饰得更加豪华，七彩的灯光配合着劲爆的DJ舞曲，男男女女扭动着身姿，激情放纵。
　　一如曾经的座位，秦枫随意地靠在沙发上，端着酒杯往陆谚面前扬了扬，坏笑道：“喝吗？”
　　“枫叔叔，我还小不喝酒，而且我会监督你们只喝两杯。”陆谚一本正经地盯着两人，颇有公事公办的样子。
　　秦枫哈哈笑出了声：“怪不得陆总要让小谚接他的班。”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有问你......”穆时新按住了他又要举起的酒杯，目光沉了沉，“你如今对向泽哥还有喜欢吗？”
　　秦枫推开了他的手，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又什么时候说过会放弃他？”
　　“你这次是要回秦氏？”
　　秦枫垂下眸，眼底划过一丝冷意：“秦氏所有人都在逼我，就连我一直以为对我不一样的爷爷，他在临死前还是让我去做不喜欢的事。
　　那些人都为了秦氏家产争得头破血流，可是又气愤这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我手上，想要带动着造反，也要看我给不给这个机会？”
　　秦枫重重地锤在桌上，眼里一片凄凉。
　　穆时新轻轻叹了口气，秦家的私事他也没有任何理由干涉。
　　“你要等处理好秦氏的事情才去找向泽哥吗？”
　　秦枫手无力的松了松：“等一切处理好，我会去黎城找他。”
　　“祁叔叔不在黎城。”陆谚软糯的声音响起，让两人都愣了愣。
　　“小谚你说什么？”秦枫不可置信地问道。
　　陆谚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眨了眨：“昨天我听到爸爸和祁叔叔电话，说要讨论什么项目，约见一面。”
　　“你说是在哪里？”秦枫颤抖着喉咙，紧紧握住了陆谚的手腕，“他在京城？”
　　陆谚憋着嘴，努力将自己手解脱出来：“嗯嗯，祁叔叔已经到了。”
　　“不考虑去见一面？”穆时新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撑着下巴打量着他，调侃道，“我这婚礼上给你送的花，三年了你都没脱单，白送了。”
　　秦枫随意地将外套脱下，肆意风流：“谁说白送了？”
　　“哦？有什么效果？”
　　“我临走前把他送给了祁向泽。”秦枫抿了口红酒，喉结滚动了两下，放下了酒杯，勾起了唇，“这都是策略。”
　　“祝你好运！”穆时新牵着陆谚起身，笑着说，“下次见，希望不会还是你一人。”
　　“枫叔叔再见！”陆谚大大的眼睛闪了闪，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偷偷跑到了他耳边说道，“祁叔叔住在源新酒店。”
　　秦枫一怔，揉了揉陆谚的脑袋：“谢谢我们小谚了，等枫叔叔事情办完，带你出去玩。”
　　-
　　源新酒店是陆源为了纪念与穆时新成婚而建，坐落在京城郊外，环山围河，空气清新。
　　秦枫坐在车上，打开车窗，远远地望着文艺淡然的竹林式酒楼，手指一哒一哒地落在方向盘上，呼吸起伏地越发不平，犹豫着依旧没有下车。
　　忽地，他瞳孔一缩，那人正是祁向泽。量身定做的深蓝色西服优雅绅士，衬得祁向泽腰细肩窄，身姿颀长，秦枫沉浸的心一瞬间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了。
　　三年来，他一直靠着那晚偷拍他的睡颜度过，只要一想到祁向泽那双恨意的眼神，他就像个逃兵不敢上前。
　　哥哥......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望着男人渐渐消失的身影，关上了窗门，启动车辆离开了。
　　-
　　天气雾蒙蒙的，墓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雨丝沙沙刮过树叶的声音。
　　秦枫凝望着墓碑上的老人，俯身将手中的白菊递到了碑前。
　　“从小到大，我以为只有你是真心对我，让我做想做的一切，呵......”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秦枫擦了擦眼角，哽咽着，“你临终前我才知道，在秦氏这种世家长大的人哪会有自由，爷爷...你最终还是用这么多年的宠爱束缚了我......”
　　他叹了口气，仰头迎向细腻的水珠，透骨的冰凉顺着衣领进入身上，蔓延到心底。
　　今天是秦老爷子的忌日，可秦氏在他回国后争斗更加汹涌，所有人都只为了利益，连来祭拜都只有他一人。
　　秦枫擦了擦脸上的水，转身离去，走了几步，突然顿住了脚步。
　　静谧的墓园里，一人穿着黑色风衣手持着一把黑伞，捧着束白菊慢慢走来，一步一步像是踏在他的心上。
　　是祁向泽。
　　“你怎么会来这里？”秦枫极力克制这意外相见的忐忑，他见男人脸上平淡如水，急着解释，“我没有跟踪你，我是来祭拜我爷爷的。”
　　祁向泽淡淡地点了点头：“祁家长辈墓也在这里，我这次回来刚好祭拜一下。”
　　宛如是普通人，祁向泽心低落到了谷底，刚想开口，便见到他已经移动了脚步，毫无停留地走向了不远处的墓碑处。
　　秦枫垂着身侧的手握了紧，雨水打湿了他的掌心，他轻叹了口气，无力地松开来。
　　“怎么还没走？”祁向泽回来时，望着他愣了愣，将雨伞往他身侧扬了扬。
　　秦枫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目光掠过头顶的黑伞，微微勾了勾：“在等你。”
　　祁向泽手一僵，抿了抿唇：“那束捧花你送的？”
　　“嗯。”
　　秦枫接过他手中的伞，祁向泽望着两人身高，松开了手，静静站在他的身侧，透过金框眼镜打量着他，渐渐停住了脚步。
　　“那是时新送你的，为什么给我？”
　　秦枫侧脸凝着男人温润好看的侧脸，眼里极为认真：“三年，我没有找过任何一个人，所以我的真心，你这次能相信吗？”
　　祁向泽不敢相信地仰起头，望着曾经风流薄幸的少爷如今满眼尽是真诚，他心兀地动了动。
　　“秦枫，你把我看的太简单了，三年我也会找了别人，三年时间很快又很长。”祁向泽和他踏着走下墓山的台阶上，四周只剩簌簌雨滴伞檐的声音，许久两人都没有开口。
　　秦枫握住了他的手，将伞放回他的掌心，凝视着他：“你不会。”
　　这三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若是祁向泽找了别人他该怎么办？只要一想到他被别人搂在怀里，秦枫恨不得立即飞到黎城把他锁在身边。
　　可是，他知道，祁向泽最讨厌的就是对一切不认真的人，以至于他能以温柔回应每个人，却唯独对自己尤其冷漠。
　　三年，他将思念一点点埋在心里，集聚成越发不可控制的爱意。
　　如今，他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面前，可这简单的触碰都变得小心翼翼。
　　“祁向泽，从第一次见你开始，我就是认真的。要是说我秦枫轻狂了半辈子，从遇到你那刻起，没有什么比和你在一起更坚定。”秦枫紧紧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将沉默了三年的爱意吐露出来。
　　“三年前那一夜，是我混账，所以你恨我厌恶我，我都接受。
　　已经过去三年了，还是那个不想放弃的我，所以这次你能看到我的真心，给我一次机会吗？”
　　祁向泽能感受到手背传来男人掌心的温度，炙热滚烫，那双勾人桃花眼此刻没有轻挑，唯有真挚。
　　他的心不受控制地胡乱跳动起来。
　　“我不会逼你。”秦枫松开了手，向后退出一步，飘扬的细雨呼呼集聚到他的身上。
　　朦胧烟雨中，祁向泽看到他扯了扯唇，轻声的一句随着柔和的微风飘到了他的耳中。
　　“我会一直等到你接受我，哥哥……”
　　他站在雨中，撑着伞，望着雨雾中渐渐消失的身影，眸光闪了闪，转身与他背道而驰。

副CP（2）-疯子
　　4月23日，秦氏股东大会上，秦枫带着秦老爷子律师团队将沉寂三年的遗嘱公之于众。
　　秦老爷子将手下所有股权全部转到秦枫手上，加上秦霄手中15％的股权转移，秦枫最终股权占有率最多者，成为秦氏新一代掌权人。
　　“秦枫，这种半吊子能将秦氏给撑起来吗？”秦桦冷声讥嘲道，“你还以为现在秦氏还是三年前的秦氏吗？捡了个烂摊子还在洋洋得意。”
　　秦枫向前走了一步，勾了勾唇：“那总比连烂摊子都没捡到的人好吧？”
　　“你！”秦桦怒气上头，向前就要拽住他的衣领，却被一个转身躲过。
　　“保安！这人在公司找事，赶出去。”秦枫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保安立即领意两人将秦桦架在了中间，一用力他双脚已经离地。
　　“你们敢这么对我？秦枫，你个疯子！你等着吧！迟早秦氏都在你手上玩完！”
　　秦枫眯了眯眼，凝望着渐渐远去的秦桦身影，拿起收到的财务账目，恨恨地丢到了一边。
　　“喂，小少爷你来给我道贺啊？”秦枫接过助理到来的咖啡，对着电话悠悠地说道。
　　“看到新闻了，干的不错！”
　　“难得小少爷对我的夸奖，受宠若惊。”秦枫轻笑一声，抿了口咖啡，苦得皱起了眉，“秦氏这群人是得好好清理清理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你别说，还有真有，到时候估计需要你吹吹枕边风。”
　　那边沉默几秒，问道：“要和陆氏合作？”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把火当然得烧到秦氏所有人头上。”秦枫勾了勾唇，一双桃花眼眯起，透着寒意，“既然说我是疯子，那我就疯给所有人看。”
　　“秦枫，你真的变了。”
　　“是！人都会成长。”
　　挂断了电话，秦枫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骤然看到短信，满眼阴郁，“砰”地一声咖啡杯摔落在地，溅得到处都是。
　　-
　　秦氏老宅，秦枫最不想踏进的地方。
　　“枫少爷，你回来了。”管家林乔立即迎了上来，望到他那张阴沉的脸，瑟瑟地咽了口吐沫，“你的东西都被三老爷扔到了垃圾桶了。”
　　“他在哪儿？”秦枫握紧了拳头，尽管神色依旧淡然，但那快要溢出来的怒火，林乔发出的声音都忍不住颤抖。
　　“三老爷现在在会客厅接见国外来的客人，枫少爷你...要不等一等？”
　　秦枫冷哼一声，丝毫不在意管家的急的满头大汗，直冲会客厅而去。
　　“砰”地一声，他踹开了大门，惊得里面的人全部看了过来。
　　秦枫宛如地狱的修罗，脸色阴郁至极，扫过室内坐成一排的秦家人，满眼冰冷，再对上另一面静坐的蓝色西装男人时，一瞬间错愕，连忙收回了视线。
　　“滚出去！”秦霄怒吼道，“谁让你进来的？”
　　秦枫一步一步向他们走进，掠过看好戏的秦氏众人，舔了舔唇，笑得诡异：“爸爸，你把我的东西全扔了？”
　　“哼，以后你只需要为秦氏卖力，那些没用的东西我只是帮你清理掉。”秦霄神色不变，一副理所应当。
　　“哦？”
　　秦枫一转身坐在了桌上，似是无意瞥了眼祁向泽，将所有的情绪压进了心底，转眼再看向自己父亲时，只剩冷意。
　　“秦家百年以来，以权利为上，作为现任秦氏掌权人，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这么说话？”
　　秦枫往秦霄面前靠了靠，冷笑道：“爸爸，你说现在若是我把你赶出秦家，是不是靠这群废物也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你！秦枫你别嚣张！”大伯秦霆气得站起了身，“你以为靠手段得到老爷子的遗嘱现在就能为所欲为吗？”
　　秦枫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抿了口，皱起了眉，忽地往外一扔，水全部泼到了秦霆的脸上。
　　“别说，我还真能！”
　　“秦枫！”秦霆狠狠地擦着脸上的水，怒瞪着他，又转向了秦霄，“三弟，这就是你养得好儿子！”
　　秦霄脸色铁青，一句话也没说。
　　秦枫挑了挑眉，起身拍了拍手，嫌弃地瞥了眼秦霆，走向了祁向泽，捏了捏手心，淡淡道：“祁总，今天是来和秦氏谈合作？”
　　“新能源军车项目正在进行中。”秦霄居然率先开口了。
　　秦枫招了招手，一旁的助理将桌上的合同递了过来，他瞥了眼，勾唇道：“现在秦家家主是我，祁总这些找我不是更方便吗？”
　　“就你那半吊子，秦枫你懂什么叫做合同吗？”秦霆被当众羞辱的怒气还没散去，趁机嘲讽道。
　　秦枫眯了眯眼，转过身时，已经孕育了暴风雪，那一眼便让秦霆当时便闭上了嘴，认命地坐回了位子。
　　“秦总说的有理，确实合同签署一事，是我欠考虑了。”
　　祁向泽站起身，拿起文件，朝众人说道，“秦家的家事，向泽在也不方便，合同这事，后续我会亲自去秦氏找秦总，今日就打扰了。”
　　秦枫往前一步，挡住了他的步伐，轻轻一句：“我带你出去。”
　　见祁向泽愣住，不顾他的反应，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牵着他一步步走出了会客厅。
　　秦氏老宅，百年古树，曲径流水，很有百年世家古典气韵。
　　祁向泽呆呆地望着被扯住的手，用力挣脱，停在了假山旁。
　　“我自己会走。”
　　秦枫掂了掂手中的合同，打量着他，戏笑道：“哥哥，你是不是很紧张？”
　　“什么？”祁向泽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总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其实最害怕这种场合了吧？”
　　秦枫随意地伸出了手，上面点点汗珠，都是祁向泽的。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是作为比赛举办方上台发言，都说你多么优秀，可当时你握着话筒的手在抖......”
　　祁向泽脸色一变，不自觉后退一步，有种被看透的慌张。
　　“哥哥...其实我们是一种人。”
　　秦枫双眼变得迷离，他带着祁向泽走到了院外的垃圾停放处。
　　“你找什么？”祁向泽皱起了眉，想起来刚才他和秦霄的话，不解问道。
　　终于在一个袋子里，他找到了自己的东西。
　　“我喜欢跳舞，但是每次站在台上都会紧张......”秦枫舒了口气，打开了袋子，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每一件舞衣都是他曾经自在潇洒的过去，秦霄从来都看不上他跳舞，这次居然把他最珍爱的衣服给扔了。
　　“后来......”
　　祁向泽抬起了头，秦枫眼里闪着光，冲他一笑，“我每次上台前都会在自己手心画个圆，再握成拳头，吹一口气，就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祁向泽怔了怔：“只有小孩子才会觉得这有效。”
　　秦枫举起了他的手，指腹轻轻划过他的掌心，摩搓着痒痒的，一个无形的圆出现在在祁向泽手中。
　　他一点点将祁向泽手指蜷起，微微吹了口气，祁向泽瞳孔骤缩，对上秦枫透亮的眸子，心漏了一拍。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祁向泽局促地收回了手：“你好像也没有成熟多少。”
　　“那至少哥哥应该对我改观了。”秦枫耸了耸肩，神色慢慢沉了下去，“合作我会跟你尽快签署，秦氏内部复杂，你最好别牵扯进来。”
　　“你的家事我也不会参与。”
　　秦枫轻笑出了声：“哥哥对我还是这么绝情，本以为你会看我这么水深火热，会心疼的呢？”
　　“我回去了。”他的目光太过灼热，祁向泽连忙转移了视线。
　　秦枫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
　　“你最近一段时间应该不会离开京城，我的衣服能不能先借放你那里，等我把秦氏事情处理完，就去找你拿。”
　　祁向泽瞄了眼那一袋舞衣，点了点头，接过袋子，转身离开。
　　-
　　接下来，秦氏迎来一场换血运动。
　　秦枫虽说年轻，但手段高明狠绝，更在与陆氏的最新合作上，得到了京城商会的支持，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秦氏掌权人。
　　“秦枫，你真是狠，以为把我们赶出秦氏，你就赢了吗？”秦桦双眼冒火，抱着自己的行李箱，恶狠狠地朝坐在主位上的人骂道。
　　秦枫右手托腮，宛如在看一只丧家犬，嘲弄道：“你在秦氏这么多年，私吞了多少公款，需要我一一跟你说？”
　　他扬了扬眉，冷笑一声，“不过...你也不用觉得可怜，大伯他对你这么个废物儿子真是好到宁愿替你顶罪...说实话我真羡慕......”
　　“秦枫，你这种人永远得不到别人的爱！”
　　秦桦疯癫般哈哈大笑道，“你爸恨你出生就克死你妈，就连爷爷也不过是因为不想把家产落到我们手里，才从你出生就开始设局，怎么样？他死之前跟你说的话无非就是他护了你那么多年，临死的愿望你都不能答应，不瞑目这类的话......”
　　秦枫脸黑得难看，眼神越发狠戾。
　　“看你这反应，我就知道我说对了。秦枫啊秦枫，你出生起就是一被利用的工具......”
　　“唔...唔...”
　　秦桦涨红着脸，瞪大着眼睛，望着这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边的男人，喉咙被掐得喘不过气，他无力地拍打着手，不怕死地讥讽道：“你...你越这样...我...我越开心......”
　　“滚！”
　　秦枫猛地一挥，他像垃圾般被丢了出去。
　　“你以为我会让你好受吗？”秦桦望着紧闭的秦氏大门，面上尽是阴郁。
　　夜，来得很快。
　　祁向泽回源新酒店时，一眼便看到坐在他门前的秦枫，宛如被抛弃的小狗，他心兀地一揪。
　　“哥哥...你怎么才回来？”他仰起头来，眼眶通红，硬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等了你好久，还以为...还以为......”
　　“以为什么？”祁向泽打开了门。
　　秦枫深吸一口气，跟着进来，低声道：“以为你不等我了。”
　　祁向泽倒水的手一顿，水已经漫了出来，湿了一桌。
　　“我没说过等你。”他擦干水，回头时，正对上秦枫的眼眸，握着纸巾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听说你把秦氏那群人赶出去了？”
　　“哥哥......”秦枫骤然握住了他的手腕，桃花眼轻挑，戏笑道，“你这不也很关心我吗？”
　　祁向泽皱起了眉，从他手上挣脱，沉了声音：“我只是从商业伙伴角度多说一句，你做得有点激进。”
　　“那哥哥...你说......”秦枫诚恳接受意见般点点头，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嗓音冷淡，“一群蛀虫...应该怎么祛除？”
　　“秦氏百年基业，以稳求胜，你刚上任，就把秦氏管理层都换了，已经引起巨大动荡，触及多少人利益？”
　　“所以我就放着不管，让他们继续啃食？”秦枫放下了水，摇头笑道，“哥哥...你有发现你自己的问题吗？”
　　“什么？”祁向泽愣了愣。
　　秦枫环顾屋内，眸光亮了亮，走到了柜子旁，兴奋道：“哥哥，你帮我衣服都洗了？”
　　“顺道找人洗的。”
　　秦枫取下一件，比试许久，叹了口气遗憾道：“原来我已经穿不上了。”
　　他慢慢转身走向祁向泽，“这件是我参加一场街舞大赛穿的，当时我是最后一位，前面有个男生跳得好极了，五个评委给了四个满分，很多人都放弃了，甚至我也想算了......”
　　“你也放弃了？”祁向泽问道。
　　秦枫摇摇头笑道：“小少爷当时狠狠把我骂了一顿，说陪我这么久，简直浪费时间。在赛车场上，就算是被逼到生命关头，他也不会轻易减速，逃兵是最让人鄙视的。”
　　“时新？”祁向泽顿了顿，随即点点头，“确实是他的风格。”
　　“最后我站在了舞台上，并且拿下了那场最后的胜利。”
　　秦枫握紧了衣裳，再抬头看向祁向泽时，眼里满是深意，“哥哥，你遇事畏手畏脚，有时候大胆放手去做，才能发现另一条出路。”
　　祁向泽从脚底升起一丝凉意，木楞地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 向泽，陆氏不会录用你的。你选择来陆氏面试也不过是因为我在这里，陆氏对你来说不过是个安全区，并不是真正适合的地方。你应该多出去走走，发现属于你自己的舞台，也会有真正懂得你的人。]
　　曾经陆源对他说得话，再次回响在祁向泽的耳畔，他冷冷扯了扯嘴唇：“秦枫，你又怎么懂我？”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室内沉寂得压得让人有些难受，喘不过气来。
　　“我说了...哥哥...其实我们是同一种人......”秦枫向前一步，定定地望着他，眼波流转中夹带着满满的情愫，坚决道，“我逃避秦家了那么多年，现在再也不会退缩了。他们既然觉得我狠心，当初在做事前就应该要料想到后果。而你......”
　　秦枫再次攥住了他的手，“这三年的时间，我不是放弃，而是更加坚定地走向你。你讨厌曾经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我，现在我也不想再逃了。”
　　“......”
　　祁向泽注视着被他握在手心的手腕，传来的湿热顷刻间席卷全身，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秦枫他在紧张，这次是他手心流汗了......
　　“等我解决完秦氏的事，能不能…看我一场舞蹈？”
　　秦枫狭长的眼尾微微勾起，“想为心爱的人跳舞，我这还是第一次，哥哥要是拒绝了，我真是丢脸。”
　　“后天，我就回黎城了。”
　　祁向泽的话明显是拒绝。
　　秦枫似是不在意地抿了抿唇，却将那条衣裳扔到了垃圾桶里，“确实…已经过了这么久，就算曾经适合的都会变得不适合，更别说…之前就不适合的呢……”
　　祁向泽眸光闪了闪，望着他略显孤寂背影，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说出话来。
　　“哥哥，早点休息，我先走了，做个好梦。”秦枫再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一贯的随意，冲他摆了摆手，“你这张脸不笑就不好看了。”
　　祁向泽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俯身将那件衣服捡了起来，拍去沾染的灰尘，深叹了口气。
　　“叮咚”一声，他翻来手机，扫过短信，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_
　　“说过多少次？秦氏这账目责任按级划分，你以为全部推给一个小财务就没事了？”秦枫坐在办公椅上，悠悠地转动着，目光里透着丝玩味，“二伯，你也该看看风向，识点时务。”
　　秦霖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枫儿，你说得对，是二伯疏漏，这就回去重新拟解决方案。”
　　“这就对嘛！毕竟大伯那种都是自作自受，二伯肯定不会这样，对吧？”
　　“是是是，大哥自己犯错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秦霖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拿着文件，逃命般离开了办公室。
　　秦枫刚拿起手机，一个电话就进来了。
　　“秦枫，你终于接电话了。”
　　是秦桦的声音。
　　“找我做什么？”秦枫冷着嗓音，把玩着桌上的杯子。
　　“我只是想让你听听某个人的声音。”
　　他的语调狠厉阴森，慢慢对面传来一阵哼唧的痛苦呻/吟，秦枫瞳孔骤缩，一瞬间透不过气来。
　　“怎么样？秦枫，听出来是谁了吗？”秦桦得意地笑道，“没想到这祁向泽一听到是你找他，屁颠屁颠就跑过来了。”
　　“你要什么？”秦枫脸色阴森的可怕，声音似淬了冰。
　　“只要你把我爸给放出来，再把原本属于我们那份股权还回来，你这…哼…我自然也不会多事，就放了他……”
　　秦枫闻声笑出了声：“秦桦，你觉得现在拿到了整个秦氏，我还会在意一个还不…爱我的男人？你不是忘了，我秦枫有多风流，不论男女，能够以此来威胁我的根本没有！”
　　“听到了吧？祁总，你说说，我堂弟是不是很薄情？”秦桦丝毫不因为他的话而慌张。
　　再次痛苦的闷哼声传来，秦枫握紧了杯子，每一寸呼吸都哽得生痛。
　　“今晚八点齐涟大桥，既然堂弟你都不在意他的生死，这世上只能多了条溺死鬼了…啧啧…祁总这张脸真是绝，可惜可惜……”
　　电话骤然断了，秦枫手一松，手机啪地一声滚落到桌上。
　　“嘟嘟嘟嘟嘟嘟”，又是一阵连绵的电话涌了进来。
　　秦枫目光一凛：“陆总。”
　　“向泽出事了。”不是疑问，是肯定。
　　秦枫坦白道：“是秦桦绑走了他，是我的错。”
　　那头沉默片刻，办公室里静得可怕。陆源又开口了：“他约你哪里见面？”
　　“今晚八点齐涟大桥。”
　　“你先过去，我随后就来。这件事先别告诉时新，不然他的性子一定会跟着一起去。”陆源冷声叮嘱。
　　“嗯好。”
　　秦枫颤颤巍巍挂断了电话，垂眸间满眼冰霜，他冷冷勾起唇：“秦桦，你用哥哥威胁我，真是想死！”

副CP（3）-完
　　齐涟大桥远离京城市中心，距源新酒店仅有两公里，人流量稀少。
　　呲地一声，长长的刹车声，打破了城郊的寂静。
　　“呦，这不是秦枫么？”秦桦得意地张狂笑着。
　　秦枫神色阴郁，目光落在祁向泽身上，他堵着嘴正被两个人压倒跪在地上。
　　一直以来，祁向泽十分注重形象，出现在大众面前，都是风采逼人，从未有如今这副狼狈模样。白色衬衫上黑一块红一块，原本整齐的头发变得凌乱不堪，常年焊在俊脸上的金丝眼镜也不见了踪影，只剩殴打留下重重淤青。
　　一时间，秦枫插在口袋里的手已经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肉里。他心痛得快要呼吸不过来，恨不得冲到男人面前，将其紧紧搂入怀里。
　　可此刻…他不能……
　　“我来了，放他走。”他抬眸间，似是嫌弃般收回了视线，冷眼望向秦桦，浑身散发着冷漠气息。
　　“堂弟你不是对他没有意思吗？”
　　秦桦悠悠地走到祁向泽身边，抬起了他的下巴，眼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阴狠：“祁总长得好，难怪你不怕死的跑来救他。”
　　“唔...唔......”祁向泽眼眶红肿，看向不远处的男人，倔强地摇头让他走。
　　秦枫深吸了一口气，手随意地从口袋中抽出，慢慢向他们走近，冷哼道：“那秦桦你…怕死吗？居然敢绑架人，呵，你是想进去陪你爸吧？”
　　“你！”秦桦显然被他忍怒，抬脚就要向祁向泽踢去。
　　秦枫见机猛地向前冲去，狠狠推开秦桦，一拳锤在了压着祁向泽的一人脸上。
　　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们全部重重摔落在地，下一秒黑影闪过，直击腹部，痛的他松开了手。
　　“没事吧？”秦枫趁机撕开了祁向泽嘴上的胶带，慌乱地给他解绳。
　　“我...我没事！”祁向泽虚弱地回道，瞳孔忽地一缩，“小心！”
　　“唔！”
　　秦枫被径直袭来的木棍狠狠砸到背上，他撑着身子回过头望着向两人逼近的秦桦三人，舌头轻轻顶了顶，口腔一阵血腥味，“噗”地一声吐了一朵血花。
　　“秦枫！”
　　祁向泽心慌的失去一惯冷静，凝望着伸着双手将他紧紧护在身后的人，眼眶泛起了泪花。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他的话像是承诺，祁向泽无声地点了点头，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角。
　　“秦枫，既然你讨厌秦家，为什么还要回来？”秦桦疯魔般指使着下属将两人围在了里面，一脚踢到了他的腿上，只听得闷哼一声，阴鸷地笑了起来。
　　“既然你不让我好好过，那你也别想安稳地做这掌权人。你不是喜欢跳舞吗？那我就打断你的腿，想想曾经站在舞台上风流潇洒的秦家少爷，却成了个瘸子，那场景真是有趣！”
　　“嗯…啊！”
　　那两人听着秦桦的命令，一棍一棍重重直击秦枫的双腿。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祁向泽颤抖着手紧紧挽着秦枫的腰，他整个人被护在身下，清楚地感受到身上人无尽的疼痛，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战战兢兢耗尽全力才起身。
　　他愤怒地望着秦桦，眼眶红的发肿：“想要钱？我有！你把他放了。”
　　秦枫咬着唇，试图压制住腿上断骨的痛，仰望着眼前的身影，轻轻搭上了他的手心。
　　祁向泽身子一僵，看了过来，硬扯出一丝笑容。
　　“哥哥...今天真勇敢......”
　　祁向泽鼻尖一酸，紧紧回握着他，秦枫终控制不住满腔的爱意，忽地用力，将他拽回到了怀中。
　　他轻吁了一口气：“哥哥，你还真是单纯，一条毒蛇怎么会轻易就松开到嘴的食物？”
　　秦枫抬头望向秦桦，眼尾勾起了一条红线，冷笑道，“就算我以后不能跳舞，但我还有秦氏，你什么都没有，秦桦，真是可怜！”
　　“我可怜？”秦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目光狠厉，手倏然一挥，两人领意就拉着祁向泽，拽到了身边。
　　秦枫撑着身子，想要爬起，却被秦桦一脚又踢倒在地。
　　“现在跪在我面前的，可是高高在上的堂弟你哦！”秦桦大笑着，转头看向全身因愤怒发抖的祁向泽，趣味地勾起了唇，“我想看看，堂弟你既然说是喜欢他，能不能为他死？”
　　“你想干什么？”秦枫掌心被磕得流血，趴在地上硬撑着一丝意志，一步一步跟在他的身后，大吼道。
　　“啧啧，祁总真是厉害，我这堂弟啊，从小到大可最看不起秦家人了，现在为了你在地上爬的狼狈样子可真蠢！”秦桦掐着祁向泽的脖子，抵在了桥栏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人，肆无忌惮地嘲笑着。
　　祁向泽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眼睛却丝毫没有从秦枫身上移开，不知何时，他已经被泪水糊了双眼：“秦...秦枫......”
　　他向地上的人伸手，秦枫心中酸涩，想要将他的哥哥救出，拼命地递手想要去握住。
　　该死的，为什么总是相差一点！
　　秦桦讥讽地望着两人，享受着别人痛苦的快感。
　　一阵急促的车声传来，他脸色骤变。
　　“秦枫，你带人来了？”
　　“我这条命宝贵着呢，怎么会一个人来送死？”秦枫眸光闪烁，掠过不远处已经照亮的车灯，一咬牙，集聚全身的力气向祁向泽扑去。
　　秦桦双目一冷，猛地用力，祁向泽整个人身子悬在了空中：“哈哈，秦枫，你不是想救他么？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啊啊啊！”秦枫怒吼着，一拳锤到秦桦肚子上，一把拉住了祁向泽的手，就将他护到了身后。
　　“废物，你们还看什么？”秦桦暴怒，捂着肚子，望着已经下车的众人，那两人慌忙的一棍就向秦枫扫去，正中他的后背。
　　“秦枫！”祁向泽浑身颤抖，手上全部汗湿，不知道是他的还是秦枫的，交合在一起，烫的心慌。
　　“我没事，陆...陆总来了。”秦枫艰难地喘息，望着疾步赶来的人，终于松了口气。
　　“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秦桦像只被惹怒的狮子，夺过下属的棍子向祁向泽挥去，秦枫向前迎面额头正中他的棍子，身子失衡，直直地向桥下坠去。
　　这变故就在一瞬间，祁向泽失去意识般站在原地，手空落落地停在半空，凝望着秦枫就如同落叶般，这么倒了下去。
　　“秦枫！”他终于反应过来，失去了一切思考，就想翻下护栏追寻而去。
　　“向泽！”男人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唤回了他的一丝意识。
　　祁向泽哭着回头，紧紧握着他的手腕：“源哥，快救他啊！他腿受伤了，动不了，他…会死的…我不要......”
　　陆源眸色深了深，注视着眼前的人，再无一贯的理智。他暗暗叹了口气，安慰道：“没事，已经有人下去救了。”
　　听到他的话，祁向泽的心丝毫没有放下，无力地松开了手。
　　沉默片刻，他踱步走到已被制伏的秦桦面前，眼里早就凝结了一层寒冰。
　　“秦枫说得没错，对待蛀虫就得一网打尽。”他瞳孔一缩，满脸戾气，重重地踹到了秦桦的腿上，“要是他的腿有什么问题，你在牢里也别想过得舒坦。”
　　陆源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从未见过这副面孔的好友，转身目光投向了水面。
　　秦枫被送到医院时，已经昏迷了。
　　他喝了太多水，身上伤势又重，需要立即进行手术。
　　“向泽，他没事的……”
　　陆源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开口，电话又进来了。他皱着眉按下拒接，接二连三的连环call，在这压抑的医院显得格格不入。
　　祁向泽吸了口气，调整情绪，淡问道：“时新吗？源哥，你这次是瞒着他的。”
　　陆源刚想拒接的手一僵，瞥了眼脸色苍白的祁向泽，点了点头。
　　他一接通了，劈天盖地而来的就是穆时新的质问。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居然拒接我，我还在家给你带小兔崽子！”
　　“我在医院，秦枫在急救。”陆源眼神一黯，淡淡道。
　　那边停顿几秒，陆源预知般将手机离耳边远了点。
　　“艹！陆源，回来再跟你算账，我马上来！”
　　挂断了电话，陆源半天没有说话，只注视着靠在急救室外发呆的人。
　　门开了，护士们推着昏睡的秦枫走了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
　　祁向泽脸上擦伤因为过大的动作又扯动了伤口，血顺着脸颊滴了下来，给苍白的面色增了点诡异的红晕，看起来很憔悴。
　　“没什么大事，就是腿重伤骨折，我们立即进行处理，但又因为泡了那么久的水，伤势太重，恢复成正常走路没什么问题，就是可能以后不能剧烈运动了。”
　　祁向泽手一抖：“什么意思？”
　　“类似跳舞等运动应该不行了。”
　　他好像被钉住，耳朵嗡嗡的，眼眶里模糊一片，他紧紧拽着医生的手，拼命压制住喉咙里的哽意：“秦枫…那么喜欢跳舞，绝对不能！”
　　“这……”医生为难地求助向站在一旁如冰雕的男人。
　　“向泽！”陆源扯过他的手，沉声道，“他是秦家家主，以后也不会再跳舞。”
　　“源哥……”祁向泽心中一痛，双腿发软，无力地坐倒地上，“他说要为我跳舞，我拒绝了，这辈子…他要是都不能跳了……”
　　陆源淡淡地望着他，神色凌然：“这是他自愿的。”
　　“就是因为这样…源哥，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很可恶？”祁向泽双手交织，掌心的汗和血混杂一起，他哽动着咽喉，“用这样的方式，让我永远忘不了他……”
　　穆时新赶到的时候，祁向泽正坐在病床前，无助地注视着床上的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想开口，就被一旁的陆源拉入了怀中。
　　“秦枫他怎么样了？”穆时新低声问道。
　　陆源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就是不能跳舞了。”
　　“什么？”穆时新不可置信望向床上的人。
　　秦枫有多爱跳舞，没有人比穆时新更清楚，当初回到秦氏便意味着放弃他的热爱。更别说现在将永远都不能站在舞台上，这对他来说会是多大的打击？
　　穆时新不敢想，秦枫醒来知道会怎样？
　　“他...想要的都会实现。”祁向泽手指轻轻划过秦枫的脸颊，苦笑道，“源哥...你之前说的话，我全都明白了......”
　　穆时新不知道他的意思，疑惑地看向身后的男人。
　　可此刻陆源眼里冷淡的，看不清任何情绪。
　　“我一直都想留在舒适区内，一旦有人打破，就会畏惧。秦枫就是这样的人，无声无息地突然出现，狠狠地在我平静的生活中划开一道口。”祁向泽抿着唇，声音沙哑，透着哭意。
　　病房内，安静地只剩滴答滴答的输液声。
　　“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自以为是地把我的世界搅得一塌糊涂，偏偏还一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态度......现在又是像是功臣一般躺在这里，只剩我在懊悔痛苦，秦枫他真的赢了......”
　　穆时新咬着唇，走向前，摇头道：“向泽哥，我只知道他对你比任何人任何事都认真。”
　　“所以...他现在躺在这里，就是我拒绝他的惩罚吗？”祁向泽冷笑一声，“既然他这么能看透我，就应该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威胁，要是他明天还不醒，我真的不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穆时新一怔，他愣愣地回头对上男人幽深的眸子，转身拉着陆源就离开了病房。
　　原来...秦枫你的计策真的成功了......
　　快点醒吧！向泽哥，在等你。
　　“嘟嘟嘟嘟嘟”，是秦枫的手机在响。
　　祁向泽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调整了情绪，望着来电显示，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秦枫，你没死吧？”这就是秦枫的爸爸，没有一丝对儿子的关心，一开口便是冰冷无情。
　　“怎么不说话？你已经把大哥送进牢了，还想把秦桦也送进去吗？你别忘了，你成为家主还有我的股权，我随时都可以收回！”
　　祁向泽双目赤红：“你配做爸爸吗？他躺在病床上，你不在意就算了，却还想着帮凶逃脱罪行。”
　　“你是谁？”那边的话语冷了下来。
　　“不管我是谁，秦桦必须坐牢！”
　　“啪”地一声，他挂断了电话，再望向床上呼吸均匀的男人时，眸光柔和下来。
　　祁向泽用他手机顺手给自己拨了过去，随后便挂断了。
　　这次，他想留下秦枫的号，换他勇敢一次。
　　他掏出手机瞥了眼未接来电，骤然瞳孔一缩，这熟悉又陌生的号码，祁向泽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他颤抖着打开短信框，一条条都是每年过年收到的陌生短信。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没有任何烦恼，天天开心！]
　　[对不起，我发错人了，不过这祝福依旧是送给你的。]
　　[又是新的一年了，祝你变得勇敢点，想要的就努力去实现。]
　　[如果说，今年你会有全新的选择，一定要遵从自己想法，不要后悔。]
　　原来...这三年，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
　　祁向泽慢慢俯身趴在他的身边，低头在他的手上落下一吻，双手紧紧相握。
　　这一次，再也不会放开他的手。
　　秦枫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全身的疼痛，四肢像是被撕扯般，尤其轻轻动了动腿，痛得差点叫出了声。
　　“哥...哥......”他的声音沙哑，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昏迷前的场景一股脑涌进了他的脑海，秦枫慌张地想要起身，却怎么也动不了。
　　病房内只有他一人，静地他因慌张心跳加速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祁向泽呢？陆总来了，他应该没事吧？
　　秦枫思索许久，终于渐渐放下心来。
　　“秦少，你醒了？”王医生拿着病历单走了进来，走到他的床边。
　　“嗯，我没事。”
　　“醒来就好，不然我们穆少爷得把我这老头子吵死了。”王医生打量了眼他的伤势，放心地玩笑道，“还有一向温润的祁总居然也会吼人，真是吓坏我了！”
　　秦枫微微一怔，心里涌起一丝惊喜：“你说...他在为我担心？”
　　“是啊，祁总听到你的腿不能跳舞了，就......”似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王医生立即噤了声。
　　不能跳舞了…不能跳舞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针扎在他的心上，一束光似乎熄灭了。
　　秦枫手握成拳，重重锤到腿上，绝望地喃喃道：“我...以后不能跳舞了？”
　　王医生犹豫着点了点头：“不过秦少你照顾好身体，还是有机会恢复的。”
　　“出去。”秦枫深吸一口气，冷冷指着门外。
　　王医生叹了口气，刚出门正对上抱着一盆兰花走进来的祁向泽。
　　“秦枫，你醒了？”祁向泽语气里透着丝轻快，将手中的花往他面前扬了扬，“这是我最喜欢的兰花。”
　　秦枫抬起头那瞬，眼里全是戏谑：“哥哥，我不过是掉进水里，你怎么把我看得好像癌症晚期一样？”
　　“你想说什么？”祁向泽脸上的笑淡了下来。
　　“这次事是我连累了你，所以我就算受伤也都是应该的，你不用因为这件事对我愧疚什么？”秦枫目光掠过那隐隐散着芬芳的兰花，轻笑一声，“兰花是四君子，我这种人，放肆轻浮，还真有点不太适合我，麻烦祁总拿回去吧！”
　　祁向泽捧着兰花的手一紧。
　　祁总...他这么称呼自己......
　　“秦枫，每年给我发新年祝福的人是你？”
　　秦枫身子一僵，舔了舔发干的唇：“是我。”
　　“现在敢承认了？”
　　“哥哥不是已经发现了么？”秦枫习惯性地勾起了眼尾，“所以我们也就到此结束了。”
　　“秦枫，你真是怂！”祁向泽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将兰花放到了桌边，转身就走出了病房。
　　秦枫眸光黯淡了下来，静静凝望着那傲然绽放的兰花，心里莫名的平静。
　　“看来你也是命大，这么折腾都没死！”穆时新斜靠在门边，打量着床上的人，忍不住笑道，“你说这场景是不是似曾相识？”
　　“之前躺在这里的可是小少爷你呢！”秦枫缓缓转过头，多年好友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就因为坏了双腿，你就放弃向泽哥了？”
　　穆时新倒了杯水悠悠地喝了起来，目光落在那盆兰花上，挑了挑眉，“向泽哥都把这花送你了，你还不懂他意思，矫情什么？”
　　“小少爷，这不是矫情，而是原则。”秦枫双眸微凛，“我希望他是真心喜欢上我，而不是因为愧疚。他这个人心肠太好，就因为我救了他瘸了，所以就想要牺牲自己，跟我在一起？”
　　“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真心的？”
　　“至少此刻，他的愧疚更多。”
　　穆时新叹了口气，摇摇头对外笑道：“向泽哥，听到了吧？还是得看你自己解释了。”
　　秦枫闻声，全身僵硬，不可置信地望着祁向泽从门外走了进来，一步步向他靠近，最后只剩两人。
　　“我......”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唔...唔......”
　　秦枫瞪大着眼睛，唇瓣上的温热还未散去，淡淡的兰花香气萦绕在他的全身，祁向泽扑到了他的身上，再一次吻落了下来。
　　他想要推开，可身上丝毫动弹不得，任由那牵引的情I欲激发起他心底的火。
　　“秦枫...我祁向泽这辈子唯一勇敢的一次就是现在无比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
　　秦枫瞳孔缩了缩，刚想开口又被堵在了深深的吻中。
　　“你不是说想让我相信你吗？这就是我的答案。”
　　秦枫心跳得快要出来，他想说话，却忍不住哽咽了：“哥哥...我不能…跳舞给你看了......”
　　“以后的时间还很长，我陪你慢慢变好......”
　　“在秦氏这种家族长大的人，只有利益，没有爱，你怕不怕？”
　　“我怕，但是你会一直挡在我面前的，不是吗？”
　　秦枫定定地望着他，释然地勾起了唇：“当然，我会永远保护哥哥的。”
　　祁向泽伸手拿下了金框眼镜，慢慢向他靠近，那双绝美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两人呼吸不由地急促了。
　　窗外阳光正好，枫树已然抽出新芽，徐徐微风拂来一片春色。病房内，两人的吻炙热而缠绵，似要压抑许久的情愫全部宣泄蔓延开来。
　　“哥哥...我爱你...从第一眼到以后，一直不会变......”
　　“好，这次我相信你。”

平行时空（1）-植树
　　京大校园春日绚烂，绿意盎然，微风徐来，伴着幽幽花香。
　　“小少爷，下午去酒吧吗？”秦枫骑着车冲着前方走路的少年大声喊道。
　　一道光线恰好透过叶缝撒了下来，斑驳树影落在少年好看的脸上，他慵懒地眯了眯眼，转过头不耐回道：“不去了，有任务。”
　　“哦？”秦枫车停了下来，颇有兴趣地望向他。
　　“明天植树节，校里让我去买树苗，说什么校草买的树苗更能带动学生植树积极性。”穆时新轻哼一声，适应了光线，微睁开的眸子灿如琉璃，倒映着京大的春色。
　　秦枫恍然大悟般揶揄道：“那你不是该开心？”
　　“什么意思？”
　　“植树活动本就由学生会主办，那陆学长是学生会会长，采买树苗这么重要的事，他一定会去的。”秦枫悠悠地踢踏着地面，缓缓地又移动着，“你这可是绝佳好机会，说不定趁机抱得美人归。”
　　“有道理！”穆时新勾了勾唇，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
　　穆时新身着青绿色衬衫，斜靠在京大校门前。一张被精雕玉琢的脸上，微扬着眉角处点缀着一颗如星泪痣，微卷的发丝被他随手勾到耳后，露出冰海蓝钻，夺目耀眼，一派少年意气。
　　来往的学生偷偷地看着他，甚至有女生拿出手机偷拍，他也无所谓大大方方朝她们招手，更赢得女生们肆无忌惮的欢呼。
　　“穆时新吗？”一辆酷黑宾利缓慢地停在了他的眼前，车窗摇下，露出陆源那张冷峻的脸。
　　“陆学长，是我。”穆时新弯起了眉眼，转身坐上了副座。
　　花卉市场离京城大学需要半小时车程，车内寂静得只剩下旋转轮/盘声，穆时新无聊地翻动着手机，余光掠过男人的侧脸。
　　今日的陆源穿着一件蓝黑格子衬衫，褪去了以往的气势凌人，倒添了几分校园气息。他鼻梁高挺，硬朗的线条勾勒完美的侧脸轮廓，一双沉黑的眼眸藏着凛然锋芒。借着光线，穆时新注意到他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带着莫名的性感。
　　“怎么了？”许是他目光过于灼热，陆源他蹙着眉头看了过来，下一秒脚一紧，猛地刹住了车。
　　穆时新死死拽着安全带，深呼吸平复了心情，嘟着嘴不满道：“陆学长，你这开车技术不是很行啊！”
　　陆源眸色深了深，别过了头：“把你领口扣子系好。”
　　“夏天闷热，敞着不是很正常？”穆时新丝耸了耸肩，眼珠一转，向他身边凑了过去，似是勾引般呼出一口气，戏谑道，“陆学长，难道你是没见过男人身体？”
　　“……”陆源对这第一次见面就语言轻佻的人似乎没有办法，凉了声音，“坐好！”
　　“哦。”穆时新倒也不再调戏这无趣的男人。
　　车停在花卉市场，来来往往人群皆驻足观赏这豪车，在见到从车内出现的二人时，皆不由倒吸一口气。
　　气质脱俗的两人在这里见到有些不可思议。
　　“陆学长可真淡定，被大家这么注视，一点都不在意。”穆时新扬了扬眉，调侃着跟着他身后。
　　陆源没有回他，穆时新倒有些自找没趣，低着头也去找树苗。
　　“宝贝！终于找到你了！”男人的激动地欢呼声响起，穆时新还没抬头，就感受到萦绕在身边的麻烦到了。
　　“宝贝，你怎么不理我啊？”沈云辰扫了眼他手中的茶树，笑嘻嘻地从身后拿出一束玫瑰递到了他的面前，“今天给宝贝的是玫瑰。”
　　穆时新一怔，也没接那束火红，时不时瞄过俯身选树苗的男人，撇了撇嘴：“你怎么来了？”
　　“秦枫告诉我，你来买植树节的树苗了，这里种类最多离学校也最近，我就过来找你了，果真就遇到了，真是有缘分。”沈云辰说得眉飞色舞，穆时新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待吃的小白兔，起了一身的疙瘩。
　　“好了，你见到就回去，别打扰我这边工作。”穆时新丝毫不给他面子，乐呵呵地凑到陆源身边，自顾自找话题，“陆学长，你这选了一堆是青梅树？”
　　陆源淡淡嗯了一句，起身扫过莫名脸色发黑的男人，神色淡然的收回了视线。
　　“那我也要挑。”穆时新提了兴趣，冲店家问道，“山茶树有吗？我要买一堆。”
　　许是被他的话惊到，陆源抬起了头：“学校里面种山茶树？”
　　“对啊，山茶花有很多颜色，开的时候学校里肯定漂亮极了。”穆时新恨不得跟他讲述山茶树的无数好处，见他没有说话，没趣地哼了一声，“陆学长种青梅树不也是为了以后能够吃梅子，我们目的都是一样的。”
　　“就是！宝贝的主意多好。”沈云辰见缝又插了进来，特地挑了棵粗壮的小苗，献宝般冲穆时新挥了挥，“宝贝，植树节那天我们一起种这棵好吗？”
　　“不好！”穆时新毫不留情地拒绝，也没有挫败他的志气。
　　“陆学长，你们两个人应该忙不过来，我来帮你们。”沈云辰又企图从陆源这边找切口。
　　却只见陆源冷冷一抬头，那锐利的目光吓得他心里一咯咚，手里的玫瑰直接掉落在地上，沾上了灰尘。
　　“咳咳，既然不需要我的话，那就你们先忙，植树节那天我一定多种几棵。”沈云辰快速从地上拾起花束，抖了抖灰，逃命般远离了这两人。
　　穆时新注视着远去的身影，再掠过地面掉落的几片花瓣，疑惑地挠了挠头：“今天怎么跑得这么快？”
　　陆源手一顿：“选好就回去了。”
　　“哦哦好。”穆时新赶忙挑了一堆山茶树，往陆源身边凑了凑，认真道，“陆学长，为了能够顺利完成工作，加个好友吧，到时候你有安排也能直接找我，省的还要通过向泽哥那边做中间人，太麻烦了。”
　　陆源神色未变，却打开了微信。
　　第一步：加到好友了。
　　穆时新心中大喜。
　　“现在就回去了吗？”穆时新望着豪车的后备箱里装满了树苗，竟有种大材小用的感觉。
　　“你想做什么？”
　　穆时新快速扫了眼四周，立即伸手指向不远处：“会长大人，小的过来义务劳动这么久，能不能赏赐一个甜筒？”
　　陆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对情侣正站在甜品店前，你侬我侬的一口一口互喂，他不自然别开了视线，点了点头。
　　“甜筒。”
　　穆时新接过他递来的抹茶味的甜筒，舔了一口，抹茶的香气配合着冰凉的口感，顺着喉咙蔓延到身体里，瞬间精神许多。
　　“谢谢会长大人的专属......”穆时新故意拉长着语调，戏笑道，“甜品。”
　　“走吧！”陆源微微一怔，率先走上了车。
　　“坐在车内吃甜筒，真舒服。”穆时新伸了个懒腰，又咬了一大口，不经意摸到了耳钻，垂下了眼眸，叹了口气，“真可惜。”
　　“嗯？”陆源微愣，看了过来。
　　此刻的穆时新失去了刚才的活力，一口一口地小心抿着甜筒，活脱脱一只可怜的小兔子。
　　“抹茶虽然好吃，但是我也想尝尝草莓的。”穆时新眼巴巴地嘟着嘴，迎上了男人的眸子，意味不明继续说道，“要是陆学长能够给我尝一小口，我也就满足了。”
　　“......”陆源闻声，握着草莓甜筒的手一紧。
　　“我知道，你肯定想要么再给我买一个就好了，但是那样会浪费的。”穆时新摇了摇头，认真解释，“我家看起来确实很有钱，但我从小就被教导不要浪费，我现在单纯就是想尝一口别的口味，肯定吃不完一整个的。”
　　“......”陆源睨了眼他的甜筒，转瞬已经被吃个干净只剩个空皮筒。
　　“陆学长你要是介意也没关系，虽然因为没吃到一口草莓冰淇淋，可能会影响我这段时间睡眠，但是那都不是陆学长你的错。”穆时新狠狠地咬了口筒皮，没味道咀嚼了两口，吐到了垃圾桶里，随手将空皮筒也趁机丢了进去，又唉了一声，“都是因为恪守我爸的教导。”
　　“给。”陆源将自己仅小小啃了口的甜筒往他身边递了递，望着少年那雨过天晴的神色，淡淡地补了句，“单纯被穆学弟的演技感动到了。”
　　穆时新轻哼一声，戏笑道：“不论陆学长是出于什么原因，这结果还不是一样的？”
　　他轻挑眉眼，带动着眼角那颗泪痣都微微上扬，“陆学长，你说我们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陆源凝视着那本只缺了一口的甜筒，在穆时新故意的大口下，融合为一，心骤然一缩，下一秒疯狂加速起来。
　　“陆学长，你这么纯情还没谈过对象吧？”穆时新笑出了声，把甜筒塞回了他的掌心，紧紧地，却迟迟没有松开他的手，“觉得我怎么样？”
　　“穆时新，你这是在表白？”陆源凝视着少年晶亮的眸子，似是想要在他眼里找到端倪，却什么也没发现。
　　“是啊，陆学长，我这还不够明显吗？”穆时新收回了手，坦荡地向他靠近，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他看了陆源几秒，鼻尖几近相碰时停了下来，隔着若有若无的距离，定定地睨着男人的唇，微微红了脸颊，轻吁炙热的气息而来，缠绕着一抹清茶的幽香，瞬间扰乱了陆源的心神。
　　“我们是第一次见。”陆源咬了口甜筒，迅速掩饰住眼底的暗色，“穆学弟，你的追求者太多，不过我不是...其中一个。”
　　“是陆学长第一次见我，可不代表我是第一次见你。”穆时新捏了捏太阳穴，有些烦闷，“喜欢的人一直不知道自己存在真是苦恼。”
　　“那你好好说说，我今天不忙，很乐意听......”陆源随意地往后靠了靠，歪头冲他扯了扯唇，目光里带着丝玩味，“穆学弟感人的暗恋故事......”
　　穆时新轻轻勾唇，嘴角荡开一抹弧度：“那就得从好久之前说起了......”

平行时空（2）-约会
　　陆源定定地望着他，少年精致漂亮的脸上洋溢着笑意，双眸里映照着窗外摇曳树影，明亮而真诚。
　　“陆学长，忘了告诉你，我也住在京华别墅。”
　　陆源眉头一挑：“哦？”
　　穆时新摇摇头：“做了这么久的邻居，青梅竹马优势都被陆学长给耽误了。”
　　陆源撑着下颌，扬了扬头，示意他继续说，一副看戏的模样。
　　“还记得那是一个夏天清晨，我正在外面跑步锻炼身体，这个时候陆学长你就像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从远处跑来，瞬间洗涤了我的倦意......”穆时新微微侧脸，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悠悠不决继续道，“陆学长，你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吗？”
　　“你对我一见钟情了？”陆源轻笑一声，似是不信。
　　“这不是很显然，陆学长对自己的魅力不自知吗？”穆时新指尖拨动着垂落碎发。
　　“当然，我也不差。论颜值，整个京大比我好的几乎没有，论家世，穆氏集团在医疗行业地位，就算是陆氏也比不上。
　　再加上我是你的忠实拥护者，陆学长和我在一起，这好处真是大大的。”
　　陆源点点头，似是认同：“你说得没错，不过陆氏并不需要靠这种方式。”
　　“明明有捷径，陆学长却还是想靠自己的能力，不愧是我看重的人。”穆时新冲他眨了眨眼睛，忽地向前一倾，花落湖面般掠过陆源的脸颊。
　　陆源深邃的瞳孔骤然一缩，手中的甜筒一松，掉到腿上，污了裤子。
　　“陆学长，你不会都没被亲过吧？”穆时新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美滋滋地抽出纸巾刚碰到了他，脸一红，讪讪收回手，“你都没答应我，这种事情，还是有些不方便。”
　　“你刚才亲人的时候没想过？”陆源睨了他一眼，神色未变沉声道。
　　“有句话叫做情不自禁，刚才是感情上头，那我现在清醒了，当然还是得有些理性的。”穆时新绽开一张大大的笑脸，瞥了眼窗外的太阳，满是遗憾道，“虽然想和你二人世界多待一会，但是陆学长下午还有课，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你这好学生要是迟到了，那就是污点了。”
　　陆源扫过他占了便宜的轻狂表情，转头启动了车辆。
　　-
　　“叮铃铃，叮铃铃。”上课铃声响起，学生们抱着书本急忙坐在了位置上。
　　“看，那是陆源，近距离看真的好帅啊！”
　　“家境好，学习好，真是高不可攀，谁能配得上我们会长大人？”
　　后方，女生们讨论声细细碎碎全部传入前方两人的耳朵。
　　祁向泽掂了掂金丝眼镜，不怀好意笑道：“源哥，要是我被这么议论，早就不能安静坐在这里，真佩服你定力。”
　　“那说明你还不够专心。”陆源淡淡扫了他一眼，指了书上的题目，“这题你会？”
　　祁向泽脸一僵，不满道：“源哥，明知道我这部分最薄弱。”
　　“最近和学弟谈恋爱都忘记学习了？”陆源抬起眸，不动声色调侃道。
　　“源哥你单身多年，哪里知道恋爱的甜蜜？”祁向泽一反常态地反驳道。
　　陆源眉心动了动：“有多甜蜜？”
　　“他天天粘着我，眼巴巴的像只小狗，每次一见到我和别人说话，吃醋的神情，特别可爱，让我忍不住想逗他。”祁向泽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竟不知不觉在本子上写了个“枫”字。
　　“可我听说他不是这种人。”陆源蹙起眉。
　　“正是因为和恋人面前不一样，这才珍贵啊！”祁向泽耸了耸肩，“要是在你和别人面前都一样，那就没有什么特殊。”
　　陆源听到他的话，愣了愣，下一刻看到讲台上那抹青色身影时，呼吸一瞬间停止了。
　　“这位同学不是我们课堂的学生吧？”带着黑框眼镜的金融学老师打量着这从未见过的少年，顿时台下一阵轰鸣。
　　“这不是被评为校草的穆学弟吗？”
　　“果真长得真好看，和会长完全两种风格。”
　　“他怎么来我们课堂了，难道是找人？”
　　“安静安静！”女老师敲了敲讲台，巨大的声响顷刻将议论声断绝，学生们紧闭嘴，紧紧盯着少年身姿。
　　穆时新扬起了嘴角，微微弯腰：“老师，我听说您的金融课比较精彩，也是趁机过来听听，提升一下自己。”
　　“不错，难得你有这种好学的精神，快去找个位置坐下吧！”女老师很是满意，热情扬手示意他。
　　穆时新连连点头，抱着借到的金融学课本，目标明确地一屁股坐到陆源的身侧。
　　“没想到和陆学长这么快又见面了。”穆时新弯着眉眼，见他没有反应，直接穿过男人，朝他另一侧的祁向泽挥手道，“向泽哥，秦枫下午要去排练来不了。”
　　“我知道。”祁向泽裹挟着意味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然般往里面座位挪了挪，拉开了与他们两人的距离。
　　穆时新悠悠展开了课本竖在桌子上，遮住了半张脸，他偷偷注视着陆源冷峻的侧脸，忍不住开口道：“陆学长，今晚一起回去吗？”
　　“不回。”
　　“那要一起吃个饭？”
　　“不饿。”
　　“那你晚上有什么安排？”
　　“学习。”
　　穆时新叹了口气，无聊地冲他比了个鬼脸：“你都没有夜生活的吗？”
　　陆源看了过来：“比如？”
　　“和我约会......”
　　穆时新眸子透亮，似是闪烁星辰，话语中带着丝挑逗，陆源心头一紧，挪开了目光。
　　“怎么陆学长不敢看我？”穆时新依依不饶，扫过讲台上激情澎湃的老师，隔着书本，他快速抓住了男人的手腕，迫使他不得不又看了过来。
　　“我这脸这么好看，你干嘛不看？”
　　陆源皱起了眉，一点一点将他的咸猪蹄从自己身上扒下：“你不是书。”
　　“学霸的世界只有学习吗？”穆时新似是没辙了，瘫倒了书本，瘪着嘴抱怨道，“今天忙了这么久，连个奖励都没有。”
　　“甜筒不是吃了？”陆源淡淡瞄了他一眼。
　　“不够。”穆时新摇晃着食指，“要不......”
　　他往陆源身边靠了靠，瞳孔里闪着光芒，“陆学长，跟我一起植棵树吧？”
　　见他没有反应，穆时新桌下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腿上，察觉到他身子兀地僵硬，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怎么...陆学长这种小事...都不肯答应小学弟吗？”
　　陆源面色平静如水：“穆学弟，你的把戏可真多。”
　　“谁叫我这么喜欢你呢！”穆时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捂着胸膛，抿了抿唇沉声道，“我只要想到学长要是以后找了别人，这胸口就好难受，所以...陆学长你只能是我的......”
　　“那穆学弟你还要加把油。”陆源推开了他的手，扬了扬眉。
　　“这么说，陆学长是答应和我一起植树了？”穆时新心里一喜。
　　“半个小时。”
　　“足够！”
　　-
　　植树节那天，在学生会组织下，各班级代表人一同参加京大东部空地植树活动。
　　“这就是你们买的树苗？”年级主任颤抖着手，望着一地的山茶和青梅树，捏了捏太阳穴试图缓解头痛。
　　“嗯。”陆源与穆时新并肩而立，他冷冷开口解释道，“种果树可以增加学生植树期待值。”
　　“山茶花好看。”穆时新立即补充道。
　　年级主任深吸了一口气，扫过已经聚集在空地前的学生们，认命地摆摆手：“你们觉得好就好。”
　　穆时新丝毫不在意，挑了几棵茁壮的山茶树苗，仰头看向男人：“陆学长要那棵？”
　　陆源瞥了眼他抱在怀里的一堆苗，抽了抽唇：“只答应你种一棵。”
　　“一棵是种，两棵是种，这多种几棵为学校绿化做贡献，不好吗？”
　　“......”陆源哑口无言，俯身挑了棵青梅树，领着他来到空地最中间位置，将树苗放到了地上。
　　“这拿撬的事情怎么能辛苦我们陆学长呢？”穆时新立即抢过他手中的铁锹，嘿嘿一笑，“被爱的人是可以有恃无恐的。”
　　“......”
　　两手空空的陆源，静静地站在一旁，望着没有一点力气，在那里吭哧吭哧对着泥土一点点挖掘的少年，头上冒出几条黑线。
　　“算了，学长还是要照顾学弟的。”穆时新嘴一撇，咯得手心通红，委屈地呜咽着嗓子，“从小到大就没干过这种体力活，我真的是太爱你了。”
　　“......”陆源低头默默地开挖土地，耳边是少年喋喋不休的激情演讲，又忍不住暗自叹了口气。
　　“宝贝，你怎么跑到这里了？我找你好久了。”沈云辰大嗓门从不远处响起。
　　他高兴地飞奔而来，一把就想搂住，却被穆时新灵活一转，落了个空。
　　“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穆时新见陆源没有任何反应，烦燥地抓乱了头发。
　　“就是想和宝宝种一棵爱情树。”沈云辰依旧兴致勃勃，侧了侧身子，“会长，能不能把铁锹给我？这里就不用辛苦你了。”
　　“不能。”陆源直起了身，目光淡漠，扫过一旁的人，冷声道，“穆时新，去拿水壶。”
　　“哦。”穆时新连忙应声，走了几步，回头望着矗在原地的人，“沈云辰，我的爱情可不是你。”
　　“宝宝！”沈云辰完全不想听到这悲伤的话，他眯了眯眼，走上前，质问道，“那你的爱情是谁？江澹吗？他配不上你的！”
　　穆时新一怔，心虚的掠过那抹颀长的身影，慢慢踱步走到他的身边，挽住了陆源的胳膊，不待他反应，忽地垫脚，蜻蜓点水般吻过脸畔。
　　“你！你！你！”沈云辰不敢相信。
　　“看到了吧？我的爱情只有陆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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