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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干消防
作者：粉色的蓝
简介：
新文预收《今天我们就分手！》文案在最下方，喜欢的话收藏哦！ 幸边穿成了古代一名考不上举人的落第秀才。本就没钱的他，又因为一场火灾，欠了人一屁股债。 　　面对一直催他还债的债主，幸边无奈，“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江行：“也行，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幸边：“？？？”兄弟，你在想什么？ 　　没有办法，他只能打工还债，听说官府在招火政官，于是他光荣的成为了一名官府小吏。 　　在古代干消防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幸边：谢邀，干的好了没嘉奖，干的不好挨鞭子，我太难了！ 新文预收： 外人眼里的衡迟，高冷禁欲、彬彬有礼、修为高深，还是修真界有名的美男子。 　　宗门弟子仰慕他，修界女修爱慕他，妖魔鬼怪畏惧他。 　　然而临照眼里的衡迟： 　　“分手！” 　　“分手！” 　　“今天就分手！” 　　“你不是不想和我修炼，要和他们喝酒吗？那还来找我做什么？找他们去啊！他们都比我重要，我算什么？” 　　霸道、醋精、不讲理。 　　面对又一次醋意大发的道侣，临照还能怎么办？只能哄了。 　　“我最在乎你了呀！” 　　“我错了！你就理理我嘛！” 　　“全修真界我最喜欢你了！” 　　直到有一天，临照终于不耐烦了，于是在衡迟又一次提出分手时，他一口答应，“好啊！分就分！谁不分谁是狗！” 　　衡迟：“！！！谁准你分手了！” 　　临照：“我就要和你分手！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衡迟：“……” 　　自己作没的道侣，还能怎么办？只能再追回来了！ 交友广泛受*爱吃醋小作精攻

第 1 章
　　幸边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陌生的木质房梁、檩木和椽。屋内有些暗，只余一丝光线从窗户处透进来。
　　借着这点光线，他打量四周，靠近窗边的地方，是一个方桌，桌面上摆着一些书和纸笔，不过是毛笔。
　　屋内大概有二十多平，除了床、方桌，就只有靠在墙边的黑色古朴衣柜和一些杂物了。
　　幸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衣服，但可以肯定，绝不是现代的衣服。难道说，他穿越了？
　　他正有些懵，就听到屋外隐隐约约传来了说话声，于是他悄悄走到窗边，想听他们在说什么。
　　“爹，不是我们不支持老三，只是他要读书，我们也不能不过了呀！更何况他这看病，又是一笔钱！”
　　“对呀爹，咱们也供了他这么多年了，难道说他一直考不上，我们就一直供着不成？”
　　“要不然这样，让老三先找个活计，一边攒银子一边读书？”
　　“爹…”
　　“行了！”只听一个男声干脆利落的说道，“都别吵了！你们要是不想在这家呆着，趁早出去！”
　　于是其他人便默不作声了。
　　幸边正猜测这是什么情况时，就听到有脚步声渐渐逼近，他连忙几步跳到床上，又重新盖上被子。
　　那边门帘掀开，一个大概四五十岁的妇人走了进来，她看到幸边坐起，惊喜道，“老三，你醒了？”
　　幸边不知眼前的这人是谁，只好随意敷衍道，“嗯。”
　　姜氏想要去摸幸边的额头，看看他烧退了没有，不料她刚伸手，就见幸边快速闪开，她一愣，“你躲什么呀？我看看你烧退了没。”
　　幸边只是不习惯陌生人突然接近，于是赶紧解释道，“我没什么事了。”
　　见他有些冷淡，姜氏以为他听到了外面的谈话不高兴，便安慰道，“老三，不用在意他们说的，你放心，这个家还是你爹做主的。”
　　幸边沉默的点点头。
　　看小儿子这样，姜氏有些无奈，“那你先自己呆会儿，我现在去做饭。”
　　“好。”
　　姜氏离开后，幸边开始根据他听到的消息梳理信息，首先，这是在古代，至于哪个朝代暂时未知，其次，他在这家里排行第三，是个读书人，不过家里的钱并不宽裕，虽然父母支持他读书，但其他人有意见。
　　他离开屋门，打量四周，原来他呆的地方是一个类似四合院的大院子，自己是从西边的一间屋子出来的，除了西边的两间屋，还有北屋和东屋各两间，院子里跑着两个小男孩，都不大，一个大概七八岁，一个大概五六岁。
　　他们见到幸边出来，连忙兴奋的窜了过来，“三叔你出来了？”
　　“三叔你还没好吗？听娘说，你要再不好，还要喝苦药呢！那又得许多钱呢！”
　　想到刚醒来的时候听到的话，幸边蹲下来，和小男孩保持同样的高度，他不动声色的打探，“你娘还说什么了？”
　　“娘还说想送我去读书呢！”七八岁的小男孩说道，不过他随后又叹了一口气，“只是家里的钱不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我去。”
　　幸边猜测，这应该就是其他人不满的原因了，他问小男孩，“你很想读书？”
　　“当然想了！”小男孩眨巴了一下眼睛，“读了书，就可以做官，就能吃好多肉了！”
　　幸边笑了笑，小男孩的愿望还真是朴素，他接着打探，“既然这样，那我考考你，你知道你叫什么吗？”
　　“那当然，我叫幸杨，杨树的杨。”
　　”那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京都啊！”
　　京都？幸边讶然，“那我是谁？”
　　“你是三叔！”
　　“我是说，你知道三叔的名字吗？”
　　“当然知道！”小男孩骄傲，“三叔的名字是幸边，我还知道全家人的名字呢！”
　　“真厉害！”幸边夸赞道，“那你知道家里人都干什么的吗？”
　　他没想到原身的名字竟也和自己一样，还好有这两个小孩，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了解现在的状况了。
　　“我知道我知道！”五六岁的幸桐见幸杨被夸奖，不甘示弱，“祖父是在衙门里干的…”
　　套了半天话，幸边才明白，原来他是穿越到了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王朝，大启朝。
　　他穿的这个原主是这家里的老三，也是三兄弟中唯一的读书人，前面两个兄弟当初跟先生读书，只上了两三年学，识了些字，就没坚持下来。
　　只有原主，坚持是坚持下来了，不过天分不是很高，秀才是考上了，但也不过是勉强考上。
　　就这样，考了两次举人，都落第了，家里两个兄嫂觉得希望不大，就算有希望，那考中可能也是很久之后的事了，他们家并非是富贵人家，总不能还要一直供着吧？加上读书费钱，与其支持他，不如寄希望于自家的儿子。
　　只有原主和他爹娘还觉得希望，他爹是官府的一个小吏，一直想让自家改换门庭，出一个有品级的官员，因此咬咬牙也想让自家儿子继续读书。
　　毕竟老大老二已经不能指望了，而老三还年轻，指不定能考上呢？更何况老大老二的儿子有没有天分，那也不知道不是。
　　吃饭的时候，幸边终于见到了全家人，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家竟然足足有十一口人。
　　他和原主的爹娘，大哥家有两个男孩，其中一个还在他大嫂怀里，二哥家就是五六岁的男孩和一个两三岁的小娃娃，据说是个小姑娘。
　　桌上的菜看着不少，不过没什么肉菜，唯一带点荤腥的是一盘鸡，幸边只顾着观察众人，没注意，桌上的其他人都若有似无的盯着桌子中间的鸡肉。
　　幸海见人都坐齐了，便宣布道，“吃饭吧！”
　　其他人见一家之主动筷子之后，纷纷去夹肉，没等幸边反应过来，那一盘鸡肉竟是被夹没了。
　　幸边目瞪口呆，好在他在现代吃惯了肉，倒不觉得惋惜，不过看其他人的样子，似乎是有些意犹未尽。
　　家里人多，就是这一点不好，幸边感觉自己也没吃多少，桌上的其他菜竟是也没了。
　　吃完饭后，姜氏带着他两个嫂子收拾饭桌，幸边揉了揉肚子，觉得还是没有吃饱，同时他又有些为以后的日子担忧，这样下去，他还能吃好吗？
　　他干脆回了房间，开始考虑以后的生活，举人他是不打算去考了，一来他觉得也没那个能耐，二来家里情况这样，总不能不考虑吧？现在家里兄嫂只是发发牢骚，但时间久了，矛盾肯定会更加激化。
　　正想着，姜氏又端了一碗药来，“老三，喝药。”
　　幸边看着这黑乎乎的药汁，心里是拒绝的，“…我已经好了，不用再喝了。”
　　姜氏不信，“哪里就能好这么快了？听娘的，连着喝几次，保准好的透！再说了，这一包药就几十文钱呢，你不喝不是白费钱了？”
　　听她这么讲，幸边无奈，只好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中途被苦的还差点吐出来，这药也太难喝了！
　　见他喝完，姜氏才放了心，她悄悄从怀里摸出一块用纸包着的点心，塞到幸边手上，“知道你喝药苦，娘特意给你留的，快吃吧！”
　　幸边本来还饿着，不过当他喝完药后，一点都不饿了，但他还是把点心收起来了，决定等一会儿饿了再吃。
　　同一时间，皇宫。
　　皇帝江衡对自家弟弟江行感到十分无奈，“乘流，你说你好歹也是个王爷，不说俸禄和朕给你的赏赐，单说你府里的田地铺子出息就不少，朕真的是不明白，你怎么就扣扣索索的呢？不过是被偷了一两银子，你就追了人八条街！”
　　江行不觉得他追自己的银子有什么可丢人的，“一两银子怎么了？那也是我辛辛苦苦挣的，别人凭什么白白拿去？”
　　“那你也不能把人姑娘扔在大街上啊！”江衡无语，他可是好不容易说动人家姑娘爹给江行一个机会的，要不然就江行这抠门的性子，哪家姑娘肯嫁给他？
　　谁能料到就出了这样的意外呢？亲事自然也就黄了，江衡接着道，“还有上次，让你请姑娘吃饭，你就肯掏一半的饭钱，多掏一点怎么了？”
　　说到这里，江行也有话说，“她又不是我妻子，我为什么要给她花钱？”
　　江衡被他的歪理折磨的都没脾气了，“抠成你这样，你觉得有人肯嫁你吗？打一辈子光棍吧！”
　　江行道，“皇兄，那你养那么多女人，就不觉得吃力吗？”
　　想到后宫里天天要这要那的嫔妃，江衡也沉默了，虽然他是皇帝，但手里可能还真不如弟弟宽裕。
　　想到这里，江衡无力道，“算了，走吧！”
　　他愿意打光棍就打光棍吧！
　　……
　　距离幸边穿过来，已经过了三天，这三天里，他已经把原主家里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也更坚定了要出去找个工作的决心。
　　不说挣得有多少吧，最起码有进项，以免还像现在这样，一顿合心意的饭都吃不上。
　　幸边吃饭喜欢细嚼慢咽，所以遇到家里做好吃的，根本吃不到多少，做的一般的，他又不大想吃。
　　那天他不过是想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剩吃的，便被二嫂明里暗里给话听，大致意思就是如果不是为了供他读书，家里也不至于这么紧巴巴的，还不是想吃啥吃啥。
　　幸边倒没有觉得很生气，毕竟人家说的也是事实。
　　这天，姜氏打算去坊市买一些吃用的东西，幸边的大嫂赵氏得知，表示也想去，幸杨也跟着在赵氏周围转来转去，“娘，我也去我也去！”
　　说不定跟着一起去，还能顺便给他买些好吃的呢！
　　幸边本就打算出去看看，了解一下现在的社会，因此便道，“…娘，我也想去。”
　　姜氏惊讶，“你去做什么？纸墨不够了？”
　　幸边随意找了个借口，“有些东西要买。”
　　现在他还不打算把找工作的事说出来，至少也要等有些把握再说。
　　于是几人便一起去了坊市。因为赵氏还抱着小儿子，所以幸边便拉着幸杨了。
　　他发现这里还是很繁华的，只是幸边心里想着找工作的事，也顾不得关心其他的。
　　这几天他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要说卖力气的工作他肯定是干不了的，穿越前干的工作也不适合在这里干，好在他曾经为了多个技能考过会计证，幸边想着再不济找个账房的工作也行。
　　幸杨拽了拽赵氏的胳膊，“娘，我想吃蜜饯。”
　　赵氏悄悄的觑了一眼姜氏，姜氏哪里还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无非是舍不得花她的私房钱，想让自己掏钱，不过幸杨也是自己的大孙子，姜氏倒不至于舍不得。
　　于是她小心翼翼从钱袋里数出十几文钱，递给赵氏，“呐，去吧！”
　　赵氏欣喜道，“谢谢娘！”
　　三人走后，姜氏和幸边没敢走太远，主要是怕他们几人再回来找不到，不料没多久，周围就乱了起来，隐隐约约听人喊着火了。
　　幸边赶紧抓住身边一个经过的人，问他，“哪里着火了？”
　　那个人勉强喘口气停下来指了个方向，“就是那边了。”
　　幸边大惊，那个方向，不正是他大嫂赵氏离开的方向吗？

第 2 章
　　显然，姜氏也听到了那人的话，她急的不行，就要去那边寻人，幸边连忙拽住她，语气快速的说道，“娘！那边太危险了，这样，你先带着东西往家跑，我去那边找找大嫂他们。”
　　姜氏听他这么讲，焦急道，“那你注意点啊！实在找不到就赶紧回来！”
　　幸边点点头，和姜氏分别后，就急忙往赵氏离开的方向而去，他觉得大嫂去的店应该不会很远，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等在原地了。
　　事实上也确实不远，不过因为那边的人都往这边跑，幸边是逆行，所以短短一段路，他跑的很是艰难。
　　好不容易看到大嫂的身影，但只见她抱着小儿子，身边却没了大儿子幸杨的身影。
　　幸边赶紧问他，“大嫂，小杨呢？”
　　赵氏语无伦次的道，“三弟，小杨，小杨，他还没出来，我们被人群挤散了，三弟…我该怎么办？”
　　幸边一听也着急了，他看了看眼前的建筑，虽然不是主要起火点，但也被波及到了，而且这里的房屋都是木质结构，依照目前的火势蔓延速度，这个地方很快也要被吞噬。
　　那小杨还能有命在吗？
　　一想到这样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如果就这样消失，幸边更是觉得不忍心，可是要怎么样才能救下他呢？
　　他看了看周围，已经有一些附近的人提着水桶前来灭火，不过对于这么大的火势来说，要灭掉谈何容易。
　　如果有一个棉被就好了，或者差不多的东西，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把东西浸湿，披着进去。
　　想到这里，幸边左右逡巡，突然，他眼前一亮，看到那边的大石头上有一个衣服样的东西，他连忙跑过去，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件大氅。
　　幸边大喜，他赶紧抱着大氅朝有水的地方跑，经过一个提着水桶的人身边时，他迅速拦住人家，“借你的水一用！”
　　没等人拒绝，他就将大氅浸进了水里，随后他又快速的从身上撕了一块布同样浸到水里。
　　被拦住的小哥有些呆，不知道眼前这人打算干什么，只见他将小一些的布围在了脸上，大一些的大氅则披到了身上。
　　等这一切做好之后，这人又迅速冲进了火场。
　　云起目瞪口呆，他结结巴巴的冲身边的人道，“王爷，他、他拿的那件…”
　　江行面无表情，“是我的。”
　　发生火灾的时候，他们二人也在附近，因此也前来帮忙，只是携带的大氅有些碍事，江行便随手将大氅放到了一块大石头上。
　　没想到竟被人顺走了！
　　幸边披着大氅冲进火里，四处寻找幸杨的身影，他必须得尽快找到人然后冲出去，要不然他也会被困在这里。
　　只是这里的烟太大了，虽说他脸上蒙了布，但仍是感觉有些呛。而且烟雾也大大阻挡了他的视线，使他找人的难度大大上升。
　　幸边只好压低身体前进，他觉得一会儿不论找不找得到幸杨，都得出去了，要不然自己也得搭在这里面。
　　好在没多久他便看到了幸杨的身影，此时小家伙正因为被困在这里而抹泪呢！
　　来不及多想，幸边赶紧跑到那边，抱起幸杨就往外冲，幸杨见是三叔来救他，也紧紧抱着幸边的脖子。
　　不料快冲到门边的时候，上面一块燃烧的木头突然掉了下来，得亏幸边反应快退了一步，要不然铁定被砸到。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出去的路也被挡住了，眼看着后边的火就要烧过来了，而上边的木头也摇摇欲坠，幸边心一狠，打算就这样冲出去，大不了受点伤，总比没命强。
　　不过没等他冲出去，就见眼前的大火被水浇灭了一瞬，幸边急忙趁着火势不大冲了出去。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才松了一口气，大嫂赵氏见幸边抱着幸杨出来，激动的直落泪，一个劲儿的查看大儿子身上有没有哪里伤到。
　　刚刚在火场不觉得，现在一放松，幸边觉得腿都是软的，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好好缓一缓，太刺激了。
　　看了看周围，除了救火的普通百姓，许多官兵也过来灭火了，他们还使用了一种可以往高处喷水的工具，即把竹竿去节，插入装满水的水袋中，再由三四个人按压水袋，水就会从竹竿中喷向高处。
　　幸边觉得既然让他撞上这种事，就不能袖手旁观，不过他觉得自己要缓一下，才有力气继续去扑火，于是他对赵氏说道，“大嫂，这里太危险了，你和孩子先离开这里吧！”
　　赵氏道，“那你呢？”
　　“我看这火一时儿半会儿灭不掉，留下来帮帮忙。”
　　赵氏看了看熊熊燃烧的大火，“好吧！”她觉得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只好带着两个孩子回家。
　　幸边休息了一阵，等到腿不软了，立刻就投入到了灭火行动中，没有趁手的工具，他便逮着什么用什么，就这样扑了好几个时辰，这场大火终于被人扑灭了。
　　幸边精疲力尽，他现在觉得自己又累又饿，只想立刻回去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觉。不料他刚转身，便被人拦住了，“等等！”
　　他朝说话的人看去，发现是一个身量高挑，眉目俊雅的大帅哥，幸边突然想起来，他之前救幸杨的时候，就是这位帅哥浇灭了出口处的火，为他争取了一瞬时间。
　　想到这里，幸边感激的冲他一笑，“你好，有什么事吗？”
　　江行道，“你还没有赔我银子。”
　　这几个时辰，他也一直忙于救火，来不及向幸边讨要，等火灭了之后，见幸边要走，他便连忙赶了过来。
　　幸边一愣，“什么银子？”
　　江行解释道，“你之前拿的大氅是我的。”
　　大氅？幸边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前之人说的应该就是他救幸杨的时候披的那件，他连忙从角落里扒拉出来大氅，并还给江行，“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没人要的。”
　　一旁的云起见幸边还是不明白，直接道，“这大氅都被熏成这样了，还怎么穿啊？”
　　幸边终于回过味来，他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是，让我赔钱？”
　　不会他之前救自己出来就是因为这吧？
　　见江行点头，幸边想了一想，虽然他是为了救人，但擅自拿了别人的衣服确实不对，况且人家刚刚也救了自己，赔偿也是应该的，于是他说道，“好吧，你要多少钱？”
　　江行道，“50两。”
　　幸边震惊，怎么就五十两了？穿到这里几天，他已经对这里的物价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五十两银子是他爹一年多的薪水了！更何况他一文都没有。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江行，“你不会是讹我吧？”
　　听他这么说，云起可就不服气了，“怎么就讹你了？我跟你说，这大氅光料子就不止五十两一匹了，再加上其他耗费，百八十两你都买不到一件，我们家主子还给你少要了。”
　　幸边发愁，这么多，把他卖了也还不起啊！而且这家伙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要冲自己要衣服钱？
　　左右是赔不起银子了，幸边脑子一转，决定赖掉，“我想问一下，既然您说这大氅是您的，那您有什么凭证吗？”
　　江行皱眉，“你想赖账？”
　　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一下子被猜中，幸边内心吃惊，表面却依然淡定，“怎么就赖账了？我总得确认这大氅是你的吧？总不能来一个人说这大氅是他的，我就要赔他吧？”
　　听他这么说，江行也觉得有理，他点点头，说道，“自然是有的，我府上每一样东西都会登记造册，来历也清晰可查。”
　　幸边无语，这也太细致了吧！他道，“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要不然这样，公子您在这儿等一下，我回家去给您拿！”
　　说完，他转身就跑，不料刚跑没几步便又被人拦住，幸边无奈，“不是说了，我回家给你拿银子吗？”
　　江行道，“一起。”
　　幸边呆住，“不用了吧？你都不累吗？”而且一起的话，那他还怎么跑路啊？
　　江行不说话，他一早便猜出这人要逃账，怎么可能轻易放幸边离开。
　　幸边生无可恋，这也太精明了吧？无奈，他只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做几个新奇的玩意儿，保证你没见过的，就抵了这五十两？”
　　江行不同意，“我府上新奇玩意儿多的数不清，不缺这个。”
　　幸边又想了个主意，“要不然这样吧，我给你打工，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算。”
　　江行又道，“我府上不缺下人。”
　　幸边有些暴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都这么有钱了，何苦再为难自己这个穷人呢？于是他也摆烂了，“反正我就是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江行吩咐云起，“云起，去拿纸墨，写卖身契。”
　　幸边惊呆了，“不是，你这是做什么？”
　　江行道，“不是你说卖命给我吗？”
　　幸边简直要被他打败了，“你刚刚不是还说府上不缺下人吗？”
　　“左右你是还不了银子了，能挽回一点损失是一点。”
　　幸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难缠的人，他和江行打商量，“我现在是真的没钱，给你打个欠条行不行？等我有钱了肯定还你！”
　　江行不情不愿道，“也行吧，那你顺便再写个还款计划。”
　　“还款计划？”幸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何时还清，每月还多少，若还不上应当如何。”
　　幸边目瞪口呆，这催债的样子也太熟练了吧？看样子不写也是没法走的了，于是他只好苦逼兮兮的按江行说的写了。
　　就这样，穿越才三天时间，幸边就欠了五十两银子的巨款。
　　和江行分别后，幸边无精打采的回了家，姜氏和赵氏见他回来，纷纷迎上来，“老三/三弟你没事吧？”
　　幸边摇摇头，“没事。”
　　他只不过是又累又饿还欠了一笔五十两银子的巨款而已。接下来得尽快找工作了。
　　姜氏叹气道，“怎么又着火了？也不知这次会死伤多少人，损坏多少财物。”
　　幸边闻言，好奇道，“咱们这里经常发生火灾吗？”
　　“可不是！”姜氏道，“上次的大火烧掉了半条街呢！”
　　幸边沉默，在现代发生大火时，都避免不了死伤和各种损失，古代就更别提了。希望这次不要伤亡太多才好。

第 3 章
　　皇宫里。
　　啪！
　　皇帝江衡将一份奏折甩到了地上，“朕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吃干饭的吗？你们说，自朕登基以来，这都多少起火灾了？”
　　众大臣齐齐不敢做声，半天，出来一个胡子花白的大臣，“陛下，依老臣看，许是火神发怒…”
　　“你的意思是让朕下罪己诏？”
　　大臣连忙跪下，“老臣不敢！”
　　另一个年轻一些的大臣站出来，“陛下息怒，微臣已将办事不力的官员或罢黜或严惩，下次他们定然会更加尽心。”
　　江衡气的在地上走来走去，“朕说你们除了这些手段还会干什么？上次也是这样，有成效吗？”
　　这下又没人敢说话了。
　　江衡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几个，回去各写一份条陈，呈一个能减少火灾的法子来。”
　　几位大臣恭敬应道，“是。”
　　江衡又道，“冯绛，那些灾民好好安置，切不可让他们再生出乱来。”
　　“是。”叫冯绛的官员又悄悄觑了一眼江行，“那这赈灾银？”
　　现在的户部尚书正是齐王江行，众所周知，这位可是个极其抠门的性子，能从他手里占到便宜，那可比登天还难。
　　当初也正是因为国库空虚，皇上才安排了这位有名的抠门王爷担任户部尚书，之后国库是丰盈起来了，但他们要钱，也越发艰难了起来。
　　并非是齐王不给钱，而是他的要求太多了，更何况朝廷中，欠过他钱的人不少，更有不少被他催债催的头都大。
　　因此一见他，别说要钱了，躲都来不及。
　　江衡也知道自家弟弟的性子，因此他便对江行道，“乘流，这次事情比较急，那什么明细，让他处理完再详细汇报吧！”
　　“是，”江行点点头，“对了皇兄，臣弟有一个想法。”
　　“你说。”
　　江行道，“左右那些灾民也无事，若是只让他们领救济，无所事事，反倒容易生乱，不若让他们参与重建，救济粮便当做工钱。”
　　江衡想了想，“…说的也是。”他看向冯绛，“听到了吗？”
　　“是，是，微臣知道了。”冯绛嘴上答应，心里却想道，不愧是抠门王爷，灾民都不放过。
　　……
　　接下来几天，幸边每日出去寻找工作，本来那天他看到有的工作感觉可以，还想试试，不过那场大火也成功把合适的工作烧没了。
　　不仅如此，因为那场大火，多了很多失业的人，找工作的人更多了。换言之，幸边的竞争压力变大了。
　　这天，他路过厢公事所的时候，发现那里围着一群人，出于好奇，幸边也挤进去看了一眼。
　　原来这竟是一个招贤榜，相当于现代的招聘简章，大意就是说要招一个厢吏，负责本厢火禁事宜。
　　幸边有些心动，这里的厢就相当于现代的一个区，厢公事所就相当于现代的区政府。而厢吏，差不多就是现代的基层干部了。
　　如果他来应聘厢吏，这不就相当于端上了铁饭碗吗？
　　虽说他爹想让他再考个举人，但他自认没那个能耐，而且就算小吏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官，但相比其他的工作，已经算不错了。
　　仔细看了一下如何报名之后，幸边就去了报名地点，提交了自己的资料。
　　还好他穿越之前练过书法，虽然字写的不怎么样，但至少端端正正，能够看清楚。
　　周围的人本来只是看个热闹，见还真有人去报名，纷纷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如果这真的是好事，能轮得到这后生吗？他们早去了。
　　现如今，胥吏的选取方式有三种，其一为子孙承袭；其二为保引，所谓保引就是官吏们担保、引荐自己的亲属去担任吏员；其三则是投名，也就是像今天这种。
　　不过这招贤榜在这里挂了几天了，都无人报名，皆因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干的活儿。
　　前两任吏员都是没干多久就被撤了，非但如此，还是被鞭打之后撤的，听说光养伤就足足养了十天半月呢！
　　所以能干的都不想去干这活儿，而想干的又没那个能耐。
　　这一切，幸边丝毫不知，办完这一切，他就心情愉悦的回了家，总算是有一个靠谱的工作了，他得问问他爹，要成为小吏需要做哪些准备。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幸边正在心里思考着该怎么开口，就听五岁的小侄子幸桐说，“娘，隔壁的石头哥哥说他上私塾去了，他们先生懂的可多了。娘，我什么时候也能上私塾啊？”
　　孙氏觑了一眼幸海，见幸海没说话，便作严厉状拍打了一下幸桐，“上什么上？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里来的钱给你读书？吃饭也占不住你的嘴！”
　　幸桐瘪了瘪嘴，“才不是呢，三叔不就每日读书吗？”
　　明明是他娘说钱都给三叔读书用了，怎么到他这里就没钱了？
　　孙氏瞪了他一眼，幸桐委屈的不敢说话。
　　饭桌上一片沉默。
　　想起这几日幸边每日也不在家读书，不知道出去干些什么，姜氏问他，“老三啊，你这几天每天都去哪儿了？怎么老不见人影啊？”
　　幸边放下筷子，“爹，娘，我想出去找个行当做。”
　　幸海闻言，皱了一下眉，“你不打算读书了？”
　　幸边没敢说以后再也不考科举，毕竟他爹对他的期望还挺大的，因此委婉的道，“我想着边做事边备考，这样考策论的话，我也能多一些体会。”
　　幸海想了一下，“也好，你打算做什么？”
　　幸边问他，“爹，你知道选取胥吏都需要做哪些准备吗？”
　　胥吏？幸海思索，老三做这个倒也不错，多接触一些官府文件，对政策也能多了解了解，这样的话，考举人也有些优势。
　　就算考不上，也能得个稳稳当当，只是这胥吏，并非是那么容易被选上的。还需要找找路子。
　　他道，“这样吧，我去打听打听，看看哪里有空缺。”
　　他在京都这么多年，要说有多深厚的背景，那倒没有，但好歹交了些朋友，问个消息还是可以的。
　　幸边说道，“爹，我已经报名了。”
　　幸海一愣，“报什么名？”
　　幸边解释，“我今天路过厢公事所，看到那里在招负责火禁事宜的厢吏，所以就提交了自己的资料。”
　　幸海大惊，“负责火禁事宜？”
　　桌上的其他人也一齐看向他。
　　幸边不明所以，“怎么了？”
　　幸远叹口气，“三弟，你怕是一直在家读书不知道，这行当委实不好干，就咱们附近负责火禁事宜的厢吏，一年之内换了三个了。”
　　幸远是原主的大哥。
　　原来是这样，幸边明白过来，不过他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无非是工作难度大了一些，他尽力就好，实在不行，换个别的工作。
　　幸遥补充道，“我听说这几个被罢免的时候可惨了，被打了好几鞭呢！回去后在床上躺了足足半个月！”
　　幸遥是原主的二哥。
　　幸边呆住，“被打了好几鞭？干…干不好还要被打啊？”
　　“可不是！”幸遥道，“这职位和别的职位不同，别的职位做不好，一般也就是挨几句训，但防火做不好，那干系可不轻呢！可不得重罚吗？所以啊老三，这事儿你可得好好考虑。”
　　幸边傻眼，他报名之前，也从来没想到是这样的啊！
　　他连忙问他爹，“如果我现在把报名撤回来，还来得及吗？”
　　幸海也不希望自家老三去干这个，他不像老大老二那样身子健壮，若是被鞭几下，半条命可能都去了，因此听幸边说放弃，他也没说别的，只道，“若是自己投名，需经过四个环节，你只需在考试的时候，表现差一些，想来便不会被录用了。”
　　幸边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表现好一些他可能做不到，但表现差一些他完全可以啊！
　　厢公事所。
　　许昌学正在整理文册，便见手下何竟来报，“大人，有人报名了。”
　　一听他这么说，许昌学感兴趣，“把他的资料拿来我看看。”
　　何竟忙递过幸边的资料，“就是他了。我们已经核查过，此人家世清白，还有秀才的功名在身，而且那天灭火时他也在。”
　　许昌学浏览了一下幸边的资料，不错，果然是一心为公，品德高尚，这样的烫手山芋，他也肯接，他们厢公事所，就是需要这样的人才！
　　他吩咐何竟，“这样吧，你明天把他请过来，我亲自见见他。”
　　何竟点头，“好的大人。”

第 4 章
　　幸边原本以为自己找了个好工作，可万万没想到这工作竟然这么坑人，他不由庆幸，还好他提前问了一下，要不然下一个挨鞭子的，可能就是他了。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真的是好工作，那也不可能让他那么轻松就得到，想到这里，幸边叹了一口气，还是重新再找一个吧！
　　昨天幸海在得知他打算做一个小吏的时候，今天便趁着当值的时候和人打听去了，所以幸边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看书。
　　在这里，如果要当上胥吏的话，首先就是家世要清白，有前科的人是不能参与到胥吏甄选里的。
　　如果籍贯勘验通过，那么接下来就是考核。
　　听他爹说，考核的内容一般是律法或者书算等，当然，也分情况，有的还会考四书五经里的一些内容。
　　幸边希望是考书算，毕竟除了这个，其他的他一点都不了解。
　　好在他爹说了，现在一时半会儿可能没有空的职位给他，所以他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了。
　　因此在这之前，他还有一点时间来熟悉这些内容。
　　……
　　何竟来到幸边家门口，他往里瞅了瞅，院里没人，所以他便直接走了进去，“有人吗？”
　　姜氏从正房走出来，见到一个陌生男子来家里，不由疑惑道，“你是…”
　　何竟连忙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厢公事所的，来找幸边。”
　　厢公事所？姜氏不知何竟为什么找上门来，不过想到昨日幸边提起过，他报名参加了厢吏的甄选，她连忙露出热切的笑容，“那您先屋里坐一下吧，我去叫老三出来。”
　　何竟拒绝道，“没事，我说几句话就走，所以还是在这里等一下吧！”
　　见他这样，姜氏便只好让何竟稍等，她则去了幸边屋里，幸边在屋里也听到了屋外的声音，只是并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出门去看看的时候，就见到姜氏走了进来。他问姜氏，“娘，怎么了？”
　　姜氏道，“外面有个厢公事所的大人来找你。”
　　找他？幸边不知道这人找他是不是因为他报名的事，于是他整了整衣衫，和姜氏一起走了出去。
　　何竟见到刚刚那妇人带了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出来，便猜到这人便是幸边了，他向前两步，正打算开口，就听幸边道，“这位大人你好，您找我？”
　　何竟瞅了他一眼，问他，“你就是幸边吧？”
　　幸边迷惑的点头，“我是。”
　　何竟接着道，“我来是告诉你，咱们厢的许大人命你今日下午前去见他，他要亲自见一见你。”
　　幸边不明所以，怎么莫名其妙就有个许大人要见他？他听说的流程里也没有这一步啊！
　　他问何竟，“方便说一下，许大人找我做什么吗？”
　　他不知道原主认不认识那个许大人，如果不认识，那这许大人来找他，应该是和他报名参加厢吏甄选有关。
　　果然，何竟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何竟笑着道，“是这样，许大人看过你的资料，对你十分欣赏，所以想当面和你聊聊。”
　　幸边更疑惑了，他爹也没说过，会有人直接提出要见自己啊，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人家来了，那他势必要走一趟，他问何竟，“下午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吗？”
　　“对，”何竟点头，“许大人今日下午都有时间，你到时直接来就可以了，会有当值的兄弟带你进去的。”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何竟就和幸边告辞了。
　　送走何竟后，姜氏问幸边，“老三，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幸边摇摇头，他也觉得一头雾水呢！
　　中午吃完饭后，幸边又在家看了一会儿书，就起身朝厢公事所那里走去。
　　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打算去做厢吏了，所以幸边倒不觉得怎么紧张，他决定到时候就顺其自然，最好在不损坏他形象的同时，能破坏掉这份工作。
　　毕竟就算被选上了，也未必做多长时间，而且可能会挨打，所以还是直接找别的好。
　　到了厢公事所，他很快便见到了何竟所说的许大人。
　　这许大人大概三十多岁，国字脸，肤色微黑，幸边到的时候，他正在处理公务，得知幸边过来，便转到了厅房。
　　幸边向他行礼，“许大人。”
　　许昌学打量了幸边一眼，见他生的白净，又落落大方，不由多添一丝好感，他冲幸边点了一下头，道，“坐。”
　　说完，他率先在上首的椅子处坐下来，幸边见状，也坐在了下首处。
　　许昌学问他，“我记得你取得了秀才的功名，是不打算科举了吗？”
　　幸边瞬间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古代版的面试吗？
　　他回答，“回大人的话，我打算一边做事一边科举。”
　　幸边也是想到，在现代的时候，如果某个单位想招一个长期稳定的职工，肯定不希望他一边工作一边考研，所以他这么回答，许大人肯定要再斟酌斟酌要不要让他来这里。
　　不过事实与幸边想的不太一样，许昌学倒无所谓幸边是不是打算长期在这里，毕竟就算他想长期在这里，也不一定呆的住。
　　无他，这个位子换人的频率太快了。
　　而且到现在为止，只有幸边一个人报名，最关键的是符合要求，所以许昌学也没得挑，能来个人就不错了。
　　他又问幸边，“为什么会想要来这里？”
　　幸边道，“生活所迫。”
　　他说的也是实话，若不是他欠了那人银子，又在家吃不好，也不会这么急着找工作。
　　没想到幸边这么诚实，许昌学觉得他现在对幸边越来越欣赏了，他点点头，问幸边，“什么时候可以来当值？”
　　幸边一愣，“什么意思？”
　　许昌学道，“明日我要去府衙一趟，顺便将你的事告知府尹大人，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你就可以来这里当值了。”
　　幸边呆住，“不用考核的吗？”
　　他也是听他爹讲了才知道，原来古代要通过小吏的考核也十分不易，而且每个部门的考核内容也不太一样，有时候就算考上了，也只能算候补，要等有空缺了才能递补上去。
　　怎么他就报了个名，答了两句话，这事儿就成了？关键是他还想放弃的啊！
　　看到幸边疑惑的表情，许昌学解释道，“既然你有秀才的功名，那想必一些文书方面的东西难不倒你，而且你只需要负责火禁事宜，其他的便是不会，学起来也容易。所以考核便没必要了。”
　　最重要的是报名且符合要求的就幸边一人，放过这个可能更没人了，所以他也没得挑。
　　幸边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工作会得来的这么轻松。
　　见幸边沉默半天，许昌学皱了一下眉，“怎么，你不想来？”
　　幸边连忙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我的薪水有多少？”
　　许昌学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幸边第一个考虑的是这个问题，他恢复笑意，“现在的话是每月三两银子，除此之外还有衣赐、禄栗、茶酒厨料、薪碳等等，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幸边回答道，“没有了。”
　　许昌学见他没什么问题了，便道，“那这样吧，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后天你就来当值，如何？正好现在的事情多，一刻也耽误不得。”
　　见许昌学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幸边只好道，“…好。”
　　出了厢公事所，幸边开始思考，在古代好像家里的钱都归家长管，花的时候也由家长统一支配。
　　但是如果他也这样做，那他欠的钱肯定是还不上了，所以幸边决定，这三两银子，给家里上交一两，自己留下一两，最后一两用来还债。
　　按这样算的话，那他把全部债务还完需要五十个月，也就是差不多四年的时间。
　　想到这里，他不由给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泪，怎么就那么巧，毁了人家那么贵的衣服呢？
　　只是他再想快点还钱，也不可能把所有薪水用来还债，之所以给自己留下一两，一个是他在家实在吃不好，第二个原因是他觉得手里有点银子有备无患，他在现代习惯了自己支配自己的钱，如果手中没钱，那也太麻烦了。
　　最后则是他还想着可不可以用积攒的钱再赚点，若是成功，那也可以尽快还了人家的钱。
　　不过还是要想个法子光明正大的拿着这钱，要不然家里的两个兄长都上交工钱，就他不全部上交，也有些说不过去。
　　而且他觉得他两个兄长也未必全部上交，毕竟从他的观察来看，他兄嫂手中肯定是有一些私房钱的。
　　晚上在家吃饭的时候，幸边和家人说了后天到厢公事所做事的这件事，其他人均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幸海见事实不可更改，叹了一口气，“既如此，那你便去吧，只是要小心行事，切不可疏忽大意。”
　　幸边点点头，“我知道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其实在白天的时候，如果他坚持要拒绝，肯定是可以的，只是拒绝对他没什么好处，倒不如先试试。
　　如果拼尽全力，依然没有好的结果，那他也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第 5 章
　　想到还要还银子的事，幸边对幸海和姜氏说道，“爹，娘，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
　　幸海一边夹菜，一边随意的问他，“什么事？”
　　幸边直接道，“我在外面，欠了人五十两的银子。”
　　话一落，其他人纷纷用震惊的眼神看向他，大嫂赵氏更是吃惊的喊了出来，“什么？你欠了别人五十两？”
　　好不容易等到幸边找了个行当，不用花家里的钱了，她本想顺势提一下送她儿子去夫子那里的事的，没想到幸边就欠了这么大一笔外债。
　　幸边手里又没多少钱，那这笔钱岂不是要让家里出？那她儿子读书怎么办？
　　家里具体有多少银子她并不清楚，但她能想的到，如果家里出了这笔钱，日子肯定又要紧巴巴的了。
　　二嫂孙氏也关切的看着公爹，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如果真还了这笔钱，大嫂的儿子上学堂不成问题，可她的儿子就悬了。
　　幸海皱眉，“怎么欠了这么多？老三，你干什么了？”
　　幸边只好将那天的来龙去脉和他们说了一遍，“那个人实在难缠，没有办法，我只好答应还他了。”
　　听完幸边的话，赵氏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她也想责怪幸边拿什么不好，非得拿别人那么贵的大氅，只是一想到幸边之所以这样做，也是为了救她的儿子，到嘴边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不过孙氏可就没什么顾忌的了，她有些不满的说道，“我说三弟，你拿的时候怎么也不看着点啊，便宜的不拿，偏拿贵的，现在倒好，还要赔人家那么多。”
　　姜氏瞪了她一眼，“行了，当时情况那么紧急，老三他哪顾得上想那么多啊，能把人救回来就不错了，幸杨的命不比五十两银子重要啊？”
　　孙氏被婆婆瞪了一眼，不敢再大声说话，只小声嘟囔，“可那是五十两银子呢！能买多少笔墨纸砚了。”
　　她知道公爹和婆婆对家里人读书方面比较重视，所以只敢在这方面多说两句。
　　不用她说，姜氏和幸海也觉得心疼，毕竟那是五十两银子，不是50文，他们手里是能拿的出这么多银子，但是这样一来，以后的日子可就要紧巴巴的了。
　　不过人家的银子是不能不还的，于是幸海道，“家里还有些银子，让你娘拿给你五十两还了吧，只是日后可要万事小心，别再犯同样的错了。”
　　赵氏听他这么讲，也着急了，她担忧的问幸海，“爹，那还送小杨去读书吗？”
　　幸海点头，“那自然是要送的。”
　　五十两银子还不到掏空家底儿的地步，更何况幸边以后也会有收入，只是送幸杨入学而已，他觉得问题倒不是很大。
　　孙氏见状，也连忙问道，“那我们家小桐呢？”
　　幸海沉吟一下，“小桐再等两年吧，左右他现在也不大，晚两年启蒙也一样的。”
　　主要家里总要留一些银子作备用，加上幸桐比幸杨还小两岁，幸海觉得晚两年再送他入学也可以，到时候会轻松许多。
　　听了幸海的话，孙氏不大高兴，她儿子也到了启蒙的年纪，晚两年不就比别人晚一步了吗？
　　她还要再说，被幸遥拽了一把，于是她只好不情不愿的闭了嘴。
　　幸边心知若他拿这五十两去还债，二嫂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更不舒服了，毕竟若不是他欠了银子，那二嫂就可以送她儿子入学了。
　　更何况他的本意也并不是让家里把这五十两拿出来给他还债，而是想着先抛出这个更大的问题，这样他提出另一个解决办法的时候，其他人也会好接受许多。
　　见铺垫的差不多了，幸边说道，“爹，娘，我有一个想法。”
　　姜氏问他，“什么想法？”
　　幸边接着道，“我跟那人商议好了，这五十两银子不用一下子全部都还，而是可以每月还一些。”
　　他看了周围人一眼，“所以我想着不如这样，从我每月的薪俸里抽出一部分上交到家里，剩下的用来还债。这样家里的生活也不会受影响。”
　　孙氏一听，十分激动，她觉得这个主意非常不错，虽说幸边还是要还钱，但至少这样，家里会轻松许多。因此她期待的看向幸海。
　　不过幸海倒不像孙氏想的那样很快就答应，而是问幸边，“那他可要利钱？”
　　幸边摇摇头，说道，“没有，他只让我把五十两银子还清就行。我们还立了字据的。”
　　听他这么说，幸海放了心，他道，“既然这样，那你的钱就不必上交家里了，先把欠人家的银子还了。”
　　幸边拒绝，“爹，儿子如今已经大了，总不能还在家白吃白喝，给家里的这一部分是应该的，况且这只是我现在的打算，以后我也会想些其他法子来挣钱还债的。”
　　幸海不赞同，“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还是不必了，就算人家不催，老欠着别人银子终归不好，既然你同人家约定好了，就还是先紧着还别人银子吧！家里的事以后再说。”
　　见幸海都这么说了，幸边只好作罢，“那好吧！”
　　他本来想着给家里上交一些，要不然总觉得心里不太安稳，不过他爹说的也对，家里的事以后还可以解决，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欠那个人的银子还了。
　　否则万一出了什么变故，反而不好。
　　吃完晚饭没多久，天就已经完全黑了，这个时候天黑的比较早，而且这里也不像现代一样天黑就开灯，甚至为了省些蜡烛钱，大家都很早便睡了。
　　幸边刚来的时候，一点都不习惯，他在现代虽说不怎么熬夜，但也不会天黑了就睡觉，因此过了好几天才勉强适应这里的生活。
　　躺在床上，幸边开始思考以后的工作，虽然他现在获得了那个工作，但其实这个工作要做什么，他还是不太清楚，只知道是负责火禁事宜。
　　看来他明天的第一件事，是了解自己的工作内容了。
　　同一时间，孙氏将一旁睡着的幸二哥拍醒，“哎，你醒醒，我有话跟你讲。”
　　幸二哥正困着呢，他迷迷糊糊的说道，“怎么了？”
　　孙氏道，“你说三弟欠人银子的事是不是真的啊？不会是他骗咱们的吧？”
　　幸二哥没想到孙氏把他喊醒就为了这个，他肯定道，“你想多了吧，三弟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况且那日大嫂也在，做不得假。”
　　孙氏一想，也是，幸边救杨哥儿的事儿不可能是假的，别的不说，大嫂可是亲眼所见。
　　想到吃饭时公爹的话，孙氏不由和幸二哥抱怨，“你说咱爹也真是太偏心了，怎么老三的薪俸就不用上交了，不是说可以慢慢还吗？”
　　幸二哥翻了个身，担心把孩子们吵醒，他不耐烦的小声道，“交不交不都一样吗？反正银子得还，你要是不乐意，直接让咱爹还了。”
　　听幸二哥这么说，孙氏不吭声了，若是直接让公爹出了那五十两，她更不乐意，只是她还是觉得太吃亏了。
　　谁乐意家里有个只会花钱的人呢？
　　第二天，幸边早早就醒了，他随便对付了一口早饭，就去了厢公事所。
　　这次许大人只和他草草见了一面，就让何竟带他去了自己的办公场所。
　　经过何竟的介绍，他才知道，原来何竟在厢公事所担任的职位是书手，负责这里的一些杂务，而他的工作，主要是防火。
　　官府规定，到了半夜，各家各户必须灭掉一切火烛，防止人们在熟睡时发生火灾，若是有谁家办丧事需要烧纸钱的，则必须事先告诉本厢负责火禁事宜的小吏。
　　也就是他。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些防隅军负责防火工作，不过他们的职位属于武职，和现代的消防员差不多，如果没有发生火灾，他们的任务就是每天晚上巡逻，督促居民及时熄灭火烛，消除火灾隐患。
　　如果发生了火灾，则必须及时带着工具前去灭火。
　　和幸边介绍完之后，何竟就忙自己的去了，幸边暂时没什么事做，便决定将他的工作好好了解一下。
　　他翻了翻上一任留下来的工作记录，了解了一下记录的格式以及具体的工作内容，发现这个职位的工作倒是不难，不过担的责任却是不小。
　　饶是他知道这里火灾频发，也没想到这里发生火灾的频率远远高出了他的想象。
　　这一年里，光京都这里发生的火灾大大小小加起来就有一百多起，原因无非是两个，一个是自然因素，另一个则是人为因素。
　　更何况这里人口众多，建筑密集，且建筑多为木质材料，发生火灾更是不容易扑灭，也怪不得他这个职位换人换的这么频繁。
　　幸边虽刚开始不想做这个工作，但现在既然不得不做，他便打算，无论如何，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把这个工作做好。
　　不过他并不打算还像原来的厢使那样做一些简单的记录工作，既然他的任务是防火，那就要好好想想，怎么样才可以防患于未然了。

第 6 章
　　只是防火这个工作，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做好，也不可能只靠他一人就能完成。
　　要做好这件事情，必须官府、民众相互协作，制度和措施缺一不可。
　　想了想，幸边决定，还是先从排查火灾隐患开始做起好了。
　　目前的话，只有这个还算好入手。毕竟他官职低微，别的也做不上，而且手底下没人，是个光杆司令，只能从最简单的做起。
　　幸边先把一些容易发生火灾的地方在纸上列出来，比如寺庙道观、库房、瓦舍等，打算将这些地方作为重点排查对象。
　　然后他又将各个地方可能存在的隐患一一列出，这样的话排查的时候也更清晰。
　　等把这些初步计划做出来，已经快到中午时间了，何竟又来喊他一起去食堂吃饭，幸边在家的时候就知道，这里的官员当值，是包午饭的，因此他并不是十分讶异。
　　路上的时候也遇到了其他同僚，众人得知他是新来的，也纷纷和他打招呼，也多亏何竟在一旁给他作介绍，要不然一下子这么多人，他也记不过来。
　　整个厢公事所总共有十几人，除了他的上司许大人，还有所由、街子、行官等，他们各有各的分工，都归许大人管辖。
　　到了食堂，幸边领到了自己的餐饭，他有些惊喜，没想到这里的饭还是一荤两素，虽然每个菜的份量不大，但加起来也够他吃饱了。
　　他端着饭和何竟坐到了一起，不过等他尝了一口才知道，他惊喜的有些早了。
　　不愧是这里的“工作餐”，果然很有食堂菜的特色，口味很是一般。
　　但幸边倒也不是很失望，经历了好几天“抢食”的日子，他现在觉得能吃饱就不错了。
　　想到上午列出的计划，幸边问何竟，“何兄，我有一事想要请教你。”
　　何竟热情道，“什么事？”
　　幸边叹了一口气，“我听说，前几任厢使，都是因为防火不力被撤职的。”
　　“可不是，”何竟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幸边，“其实说起来也是冤枉，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发生火灾，总要有个人扛责任的。”
　　说完，他意识到在幸边面前说这些有些不好，于是他连忙道，“不过只要你干的好了，肯定可以避免的。”
　　幸边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觉得不能像前几任厢使一样，只做那些工作，因此想问问你，若是想做一些改变，许大人会允许吗？”
　　何竟摇摇头，“不好说，要看你做什么改变了，你可以先问问许大人。”
　　听他这么说，幸边只好道，“好，多谢何兄。”
　　何竟摆摆手，“谢什么，你刚来，有什么问题问我就是了。”
　　幸边笑道，“好。”
　　吃完饭，他和何竟分别后，又继续回到房间完善上午的计划。
　　幸边先列出了可能存在的隐患，首先，这里的建筑均为木质结构，防火性能差，其次，可燃物多，尤其是一些库房等地，再次，很多时候火灾都是由于民众不小心而造成的，所以势必要增加民众的消防意识，最后，就是一些消防器材了。
　　不过若是想将这些问题全部解决，耗费时间人力物力大不说，以他个人的力量也无法解决，所以幸边决定优先整改易发生火灾的重点排查地区。
　　第一个，就是要实际检查这些场所，若排查出火灾隐患，便督导他们整改。
　　第二个，落实整改责任，各经营者认真落实消防安全的主体责任，加大防火巡查。
　　针对建筑防火性能差的问题，可以在一些木质建筑的表面涂抹防火层，尤其是一些存放易燃物较多的地方，更是要设立防火墙、防火门等。
　　至于消防器材，幸边目前还想不到更多，如果在现代，每个经营场所都会存放灭火器，但这是在古代，幸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一定要在这些地方放一些储水用具，这样火不大的时候也可以及时扑灭。
　　写完工作计划后，幸边又将整个计划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了，才拿着工作计划去了许昌学的房间。
　　他去的时候，许昌学正忙，由于前不久发生火灾的缘故，大家的工作都增添了许多，而且他们虽说没被撤职，但也吃了挂落。
　　所以许昌学现在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只希望不要那么倒霉的再发生火灾了。
　　幸边敲敲门，许昌学见是他，便放下了手中的文书，“是你啊，今天呆的怎么样？”
　　幸边礼貌道，“多谢大人关心，我感觉还不错。”
　　他又将工作计划递给许昌学，“大人，这是我针对防火提出的一些想法，请大人过目。”
　　许昌学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幸边第一天就有所行动，不过他倒不觉得幸边能提出什么好的想法，毕竟幸边只是一个秀才，对实务的熟悉，肯定是比不上他们的。而且防火若真这么容易，那便不会屡屡发生火灾了。
　　他接过幸边递给他的纸张，发现这张纸上的书写和他平日里看到的大不一样，幸边将所有的事项都列的非常有条理，哪些是重点一眼就能够看的分明。
　　而看到内容，许昌更是露出了讶异的表情，并非是幸边提出的想法有多令他震惊，而是他没料到幸边的提议还真的有可行之处。
　　他放下纸张，对幸边说道，“不错，你倒是很有想法，不过若是要按你说的做，我也不敢贸然答应。这样吧，你先把这个放我这里，等我去府衙的时候，顺便禀报给府尹大人，府尹大人允许的话，那就按你说的做。”
　　幸边连忙行礼，“谢大人。”
　　从许昌学那里离开后，幸边又回到了他的房间，这时候，有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黑脸汉子来找他，他赶紧坐到书桌前，问黑脸汉子，“老伯，有什么事吗？”
　　黑脸汉子没料到幸边这么客气，他局促的说道，“大人，小人的娘今日不在了，所以要在后半夜烧化纸钱，同大人说一声。”
　　幸边连忙找出记录的册子，登记了黑脸汉子家里的信息后将人送了出去。
　　又忙碌了一阵，就要到下值的时间了，不过在下值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把他所记录的今日晚上需要烧纸钱的住所信息传递给负责巡夜的防隅军。
　　左右也没什么事，幸边决定干脆现在就出去好了，等他把信息传递给防隅军，也差不多到了下值的时间。
　　他将东西整理好，又将门窗关好，然后拿起记录信息的纸张就朝防隅官屋走去，他中午的时候听何竟说了，在这里，将自己的事做完，差不多到下值的时间就可以走。
　　毕竟他们这里不是在府衙，没有上官盯着就自由许多。
　　等到了防隅官屋，幸边叫住一个正打算出去的小伙子，“这位小哥，请问你们防隅官在哪里？”
　　那人不知道幸边是谁，便问道，“你是谁？找他做什么？”
　　幸边道，“我是新来的厢使。”
　　那人打量了他一眼，“那你跟我来吧！”
　　幸边随他到了屋内，又见到了这里的防隅官，将纸张交给他之后，幸边就回了家。
　　不过他刚到家，就见一个有些富态的中年女人从堂屋出来，那女人看到他就满脸带笑，“哟，秀才公回来了？”
　　幸边不知道这人是谁，不过他实在不喜欢这人打量自己的眼神，好像在评估什么东西的价值一样，他尴尬的点点头，同时看向姜氏，希望姜氏能告知一下这人的身份。
　　只是姜氏并没有多说，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那女人就离开了。
　　幸边本来有些好奇那女人的身份，不过他担心原主认识她，若是他再问，可能还会露馅，因此他只好保持沉默。
　　不过吃完饭后他倒是知道了，原来那女人来他家，是要给他说亲。
　　幸边连忙拒绝，“爹，娘，还是过两年再说吧，我现在还欠着一笔那么大的债务呢，怎么能耽误别人？”
　　姜氏道，“现在说亲已经不早了，等你们走完三书六礼，时间也差不多了。而且又不是说了亲，就要立马成亲。再说了，你现在年龄也不小了，本来我们还想等你考上举人再说的，到时候说的人家会更好，只是现在你一时半会儿也考不上了。倒不如先成家，也有人照顾你。”
　　幸边坚决拒绝，“还是算了吧，爹，娘，我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住，怎么能耽误人家姑娘呢？就算别人不说什么，我自己也看不上自己。”
　　见姜氏还要说话，幸边接着道，“再说了，我现在又要忙厢公事所那里的事，又要继续读书，没有精力再去做别的了，倒不如等我稳定些再说？要不然只怕我哪个都做不好。”
　　看他态度这么坚决，姜氏只好作罢，“那好吧，到时候再说吧！”
　　其实今天那媒人说的姑娘，她也不是很满意，只是既然说到这里了，就顺便和幸边提一提说亲的事。
　　等到以后有了更好的姑娘了，再跟幸边讲不迟。

第 7 章
　　幸边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刚穿过来就考虑成亲的事，而且他也接受不了古代的盲婚哑嫁。
　　虽然他娘是暂时打消了念头，但幸边觉得过一段时间她可能还会提起，他有些发愁，到时候又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拒绝呢？
　　唉！幸边愁眉苦脸的叹了一口气，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怎么样才能尽快还上银子，提高生活水平。
　　即使他现在已经找到了工作，但这个工作能做多久，谁都不能保证，幸边觉得，还是得早做打算。
　　一方面工作要好好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住这份工作，另一方面，他想着可以搞个副业。
　　只是搞什么副业也有限制，首先他作为官府小吏，很多事情是不能去做的，其次他擅长的东西也有限，能在这里变现的就更少了。
　　正当幸边发愁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主意，要不然他试着写写话本？
　　他在现代也写过一些东西，自认文笔还算能看，虽然没写过话本，但幸边觉得可以去尝试一下，就算失败了，也没有多大的损失，顶多费一些纸张。
　　但如果成功了，不说很快能还清银子吧，能赚一点是一点，只是不知现在流行的都是什么样的话本，幸边决定等空闲了去书铺看一下。
　　第二天，幸边将基本的工作做完之后，就开始制作火灾隐患排查表，他觉得有这样一个表的话，工作会更加清晰明了。
　　只是他在现代并不是在消防单位工作，对表的具体内容记得也不是很清楚，好在他曾经见过来单位检查消防的工作人员填写过这个表，所以还有一点印象，因此便按着脑海中的印象制作了。
　　让他觉得有些不方便的这里是没有电脑，一切表格都需要自己画，画一张还好，但幸边觉得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一张远远不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幸边只好将这件事先放放，等许大人那边有了消息再说。
　　然而还有一件事，让幸边觉得发愁，这里的纸笔不像现代那么方便，若是他出去需要记录，总不能拿毛笔去吧？
　　所以还是要想想怎么样才能随时随地记录东西。如果有铅笔在就好了，幸边决定等休沐的时候，上街上转转，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方便书写的。
　　下午的时候，他忙完工作，就被许大人叫了去，幸边猜测应该是提交的计划有了结果。
　　果然，他一到，许昌学便道，“你的提议府尹大人同意了，府尹大人说，让咱们先在本厢实行，若是有效，便奏请在全京府实行。”
　　幸边听了这话十分开心，他觉得这些提议肯定是有效果的，毕竟是在现代验证过的。
　　他问许昌学，“那大人，我们就尽快开始实行吧，可否让我每日抽出一些时间来外出排查？”
　　许昌学想了想，说道，“你一个人毕竟精力有限，这样吧，我让其他人帮你。等吴鹏他们几个回来，我跟他们说一下。”
　　吴鹏几个也是厢公事所的人，平日里负责维护街道秩序，也就是俗称的街子。
　　幸边高兴的点点头，“谢大人！”
　　快下值的时候，吴鹏他们几个回来了，许昌学又将他叫了过去，然后对吴鹏等人道，“这位就是我们新来的厢使了，你们应该也认识了，他向我提出了一些关于如何预防火灾的想法，我觉得非常有道理，所以想请你们帮他一起排查各个地方的火灾隐患。若有不妥，及时解决。”
　　听了许昌学的话，吴鹏等人纷纷笑道，“大人说的哪里话，您吩咐的事，卑职自然会好好办。”
　　许昌学又对幸边说道，“具体的事项，你可以同他们说一下。”
　　幸边点点头，然后拿出他之前简化过的表格，给吴鹏他们几人看，“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检查各个经营场所的负责人是谁，是不是存在这些火灾隐患，若是有，便令他们按要求整改。”
　　吴鹏几个看了看手中的纸张，为难道，“可这上面的字我们也不太认识啊！”
　　啊？幸边傻眼，他之前考虑过可能会遇到很多问题，但万万没想到第一个问题会是他们不识字啊！
　　主要在现代，基本大家都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而他穿越到古代之后，接触的人也多多少少识些字，让他下意识没想过这个问题。
　　没有办法，幸边只好详细的跟他们讲了一下有哪些火灾隐患需要注意，至于存在隐患的经营场所，则督促他们整改，然后记下是哪家，过段时间再检查整改结果。
　　几人又划分了一下各自负责的范围，便决定从明日起开始正式排查。
　　把这些事情忙完，幸边便回了家，不过当他看到家里的煤炭时眼前一亮，煤炭改造一下凑活凑活也是能当笔使用的。
　　姜氏见他一回家就直奔煤堆，不由奇怪道，“老三，你去那里做什么？”
　　幸边一边蹲在地上扒拉，一边随意道，“我做个东西！”
　　姜氏脸上的疑惑更甚，什么东西要到煤堆里去找？
　　幸边没管姜氏想什么，他从煤堆里仔细挑选了一个大小差不多的煤块，然后又把煤块弄成几个细条，再用纸包裹住，这样，一只煤炭笔就做好了。
　　第二天，他便揣着提前订好的册子和煤炭笔去了划分给他的区域。
　　幸边负责的区域属于最复杂的一个区域，这里有着全厢最大的商业区。毕竟他才是真正主导这项工作的人，若是让其他人做，一来他不放心，二来幸边觉得已经给别人添加了工作量，总不好再把麻烦的事情再丢给人家。
　　不过等他站到繁华的街道，才更觉得任重而道远。
　　这里的道路也太窄了，来往的人又多，这样的话不仅容易发生火灾，而且一旦发生火灾，人群也不好疏散。
　　更严重的是，来灭火的人员也会受到阻挡，火灾如果没有及时扑灭，那么更容易向周围蔓延。
　　不过这里的道路狭窄并非是本身就狭窄，而是街上的商家把铺子扩展到了街道上，使得街道越来越窄。
　　也就是所谓的“违章占道”，在这里叫侵街。
　　幸边把这一项需要整改的问题记录下来，但他暂时还不打算做任何改变，想也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大工程，在现代的这种情况都屡禁不止，更何况这是在古代呢？
　　而且这背后涉及的利益太多，一不小心就会翻车，他初来乍到，还是老老实实的为好。
　　所以这件事，只能慢慢筹谋，事情要一步一步来，总不能一口吃个大胖子。
　　他先从街头的一家店开始排查，这家是一个布店，看起来面积不是很大，但也不是特别小。
　　幸边走进布店，里面的伙计见他进来忙热情的迎上来，“客官看点什么？”
　　幸边问他，“你们掌柜的呢？”
　　伙计见他一上来就问掌柜，有些不明所以，“客官，您需要什么，找小的也是一样的！”
　　幸边出示了一下自己的牙牌，“我是厢公事所的，找你们掌柜的有事。”
　　伙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这不会是来挑刺儿的吧？
　　按理说该打点的，他们掌柜已经打点过了，怎么又冒出一个厢公事所的人？
　　只是那里的人他们可惹不起，于是他只好让幸边稍等，然后去了里面喊布店掌柜。
　　“掌柜！掌柜！”
　　掌柜正忙着，听到伙计喊他，“怎么了？”
　　伙计道，“外面有个厢公事所的人，点名要见您呢！”
　　“厢公事所的人？”掌柜皱眉，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一想到要和官府的人打交道，他就觉得头疼，他们可是小本经营，哪禁得住官府的人一薅再薅。
　　不过再不想应付官府的人，还是得去见，掌柜走到前堂，又在脸上堆起笑容，“这位大人，您有何事找小人呢？”
　　幸边见掌柜出来，忙露出一个礼貌的笑，“你好，由于最近火灾频发，所以我奉府尹大人的命，来贵店排查一下看有没有火灾隐患。”
　　幸边是故意这样说的，毕竟扯个大旗好做事。
　　而掌柜一听他这么说，就更确定幸边是来要孝敬的了，尽管心里厌恶，表面上他还是和气道，“那大人要如何排查？”
　　幸边道，“请问你们这里的负责人是你吗？”
　　掌柜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幸边又问他，“那您尊姓大名？”
　　掌柜又老实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他觉得这次来的大人有点过于礼貌了。
　　幸边记录好之后，就在他们这里转悠起来了，他先对这家店里的整体情况进行了检查，比如门窗、楼道、用水、卫生等，然后又对这里的消防重点区域进行了严格检查，比如库房等地，因为他们家做的是布料生意，非常易燃，所以库房是重中之重。
　　检查完之后，幸边觉得他们家倒是没什么特别大的安全隐患，但是小问题还是挺多的。
　　库房的防火措施做的还是不到位，从里间到外间的通道内有杂物，存在防火隐患，而且里面的院子也没有存放灭火的水源等等。

第 8 章
　　一旁的掌柜见幸边一边在店里查看一边在随身记录的小册子上记录，他不明所以的问幸边，“大人，可是有什么不妥？”
　　“非常不妥，”幸边放下碳笔，严肃道，“掌柜，你这里存在有很大的火灾隐患。”
　　啊？听了他这话掌柜一脸担忧，他悄悄从怀中掏出二两碎银塞到幸边手上，“大人，还请您指点一二，这些就权当给您喝些茶润润嗓子。”
　　幸边连忙推拒，他有些哭笑不得，“掌柜的，大可不必，我来这里是办正事的，不需要这个。”
　　掌柜见他不接受又要再给，直到幸边态度坚决的再次拒绝，掌柜才意识到，幸边是真的不要。
　　他有些纳闷，这次官府来的人竟然会放着眼前的银子不要？
　　不过不管怎么样，能省下二两银子他倒是开心，因此对着幸边也不像刚开始那般紧张。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意，“那大人，您说要怎么办？”
　　幸边道，“通道内的杂物清理了，以后也不要在通道放置任何东西。你们家是布店，库房放置的都是一些易燃的布料，所以库房的防火一定要重视，附近不要放易燃物，不要有明火。”
　　掌柜的连忙点头，“是是是！小人一定照办！”
　　“还有，”幸边指了指库房的墙壁，“这里最好改成防火墙，门也是，这样的话，就算库房着火，也不会蔓延到其他地方，如果其他地方着火，你库房里的东西，也有很大几率保存下来。”
　　掌柜疑惑，“大人，何为防火墙？还有那什么防火门？”
　　幸边解释，“防火墙就是在墙上涂抹一些不易着火的东西，比如泥巴，或是用砖石将木墙包裹在里面，再将墙面上涂抹石灰，防火门类似。”
　　掌柜恍然大悟，这防火墙果然形容的很是贴切。
　　随后，幸边又交待掌柜在库房附近放上一个存着水的大缸，万一起火的时候也可以尽快扑灭。
　　怕掌柜觉得麻烦不肯去做，幸边特意提醒道，“掌柜，虽然这些事麻烦，但也是为了保护你的财产，所以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要不然最后损失惨重的还是你。而且现在都实行责任制，若是你的店里发生火灾，那府台大人第一个要问罪的就是你了，所以也务必让店里的伙计上点心。”
　　顿了顿，幸边又接着说道，“过一段时间，我们会再来查看整改效果，若是你们整改的没通过验收，那可能对经营也有影响。所以一定不能糊弄过去。”
　　掌柜的点点头，这些道理他当然明白，更何况幸边来了又没有为难他，又没有收他的银子，只是这点小事，他自然没太大意见。
　　检查完布店，幸边同掌柜告别，然后又去了下一家。
　　街头的这几家都还比较配合工作，不过幸边也不知道他们是表面配合还是真听进去了。
　　如果是表面配合，那他也不可能强制人家按他说的做。
　　还是等过一段时间再看吧，若有不配合，再想别的办法。
　　他继续往前走，接下来，要排查的地方是一家酒楼，这个地方也是幸边的重点排查地区。
　　毕竟酒楼里客人多不说，这里的酒楼还经常营业到深夜，最关键的是还有很多酒水，若是不注意，发生火灾的可能性非常大。
　　眼前的酒楼名为云楼，高达三层，占地面积也相当大，看起来十分气派。
　　幸边迈进酒楼，里面的小二热情的迎上来，“客官吃点什么？”
　　幸边如之前一样，掏出了自己的牙牌，问伙计，“我是厢公事所的，找你们掌柜有事，你们掌柜的呢？”
　　小二见他不是来吃饭的，脸上热情的笑容瞬间收起来，“这位大人，我们掌柜的日理万机，您有什么事找小的也是一样的。”
　　幸边见这小二的态度一反之前，反而有一丝傲慢，因此便慢条斯理的说道，“那出了什么事，你能负责的了吗？”
　　听他这么讲，小二有些不耐烦，不过怕万一有什么责任真让他担，只好不情不愿的去了后院，找上了掌柜的。
　　此时，掌柜正十分有兴致的在后院逗鸟，就见本应在前面跑堂的小二来后院喊他，“掌柜的！掌柜的！”
　　“干什么呢？着急忙慌的！”掌柜的不耐烦骂了他一句，“你不在前面接待客人，跑后院儿来干什么？”
　　小二道，“掌柜，外面有个厢公事所的人找您，让您出去见他。”
　　掌柜的不在意，“我当是什么事呢，把他打发走不就得了！”
　　“我是按照您说的做的啊，”小二愁眉苦脸道，“可是他态度很强硬，非要见您不可呢，还说是有什么事要担责任呢！”
　　听了这话，掌柜有些不耐，“不过是一个小吏，到来这儿耀武扬威的了？走，去看看！”
　　到了大堂，掌柜正要问小二来的人是哪个，就见幸边走了过来。
　　他立即便猜到，幸边便是那个厢公事所的小吏了。
　　掌柜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这位大人，您找我？”
　　幸边看了看周围，这时候大堂还有其他客人在，不太适合交谈，于是他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掌柜示意小二看着这里，然后带幸边去了后院，“这里安静，就在这里说吧！”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来干什么来了。
　　幸边道，“你好，我奉府台大人的命令来排查咱们这里火灾隐患。”
　　“火灾隐患？”掌柜嗤笑了一下，“我们这里，能有什么火灾隐患？”
　　幸边耐心的道，“有没有火灾隐患，需要排查一下才能知道。”
　　掌柜的不耐烦，“那行吧，你要看哪里？”
　　幸边看了看周围，“我先做一个整体检查吧！”
　　掌柜用怀疑的眼光打量了一下幸边，不过倒没说什么。
　　于是幸边绕着整个酒楼走了一遍，只是他越查看，越觉得这家店里的问题大，等到了厨房，他的眉头更是紧皱，这里的问题也太多了。
　　掌柜早已不耐烦，见他检查完，便道，“现在也检查完了，大人您可以走了吧？”
　　幸边道，“掌柜，我暂时还不能走，你这里存在很大的火灾隐患，必须尽快整改了。如若不然，后果十分严重。”
　　掌柜的不以为然，“大人，我们这儿一直以来都这样，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您可不要危言耸听。”
　　幸边正色道，“我并非危言耸听，掌柜的，你们店里的陈设，有很多都是易燃物品，而且厨房里有明火，东西还放的这么杂乱，比如柴火抹布这些离灶很近，一个不小心就容易燃起来。那些油垢，不及时清除的话，也很容易烧起来，最关键的是，你们家的厨房和其他部位没有设火分离，若是发生什么事，很容易蔓延到其他地方。”
　　掌柜的本想快点打发幸边走，没想到问题反而越来越多了，不想再应付幸边，他随意的道，“行行行，我知道了，大人还有别的要说吗？”
　　幸边接着道，“除了这些，最好在院中的墙上涂抹不易燃烧的材料，灭火的水源也要及时备上…”
　　掌柜的听的有些暴躁，不过是给他个面子，没想到这人还越说越来劲儿了，他敷衍的嗯嗯啊啊一阵，实际幸边在说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将这里的整改建议说清楚后，幸边就从酒楼走了出去。
　　他也能看出来掌柜的心不在焉，只是看掌柜的态度，想来背后有所倚仗，如若他实在不听，也只能尽力劝一下他两边的两家店铺做好防范工作，以免发生火灾波及周围。
　　等结束上午的工作，幸边急匆匆返回了厢公事所，马上就要到中午了，可不能误过午饭的点。
　　问他为什么不在外面吃，没办法，手中没钱，还欠着钱，也只能蹭单位的了。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都要抽出一些时间来做火灾隐患排查，不过事情进行的并不是很顺利，他排查过的经营场所中，只有一部分对他提出的意见表示接受，剩余的部分很多都像酒楼掌柜那般，态度敷衍。
　　但幸边并没有气馁，这件事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也不可能人家一听他让改就立马积极的去改，毕竟做那些也需要耗费人力物力财力。
　　而且有些事，他们不经历，是不会深刻体会到的。
　　忙碌了几天之后，幸边终于迎来了休沐日。
　　他现在这个工作是每十日休一日，特殊情况除外，一般有节假日的时候还是会休的。
　　幸边决定去街上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适合来做笔的，顺便再去书坊看看现在都流行什么话本。
　　去之前，他向姜氏要了些铜板，幸边也不想再花家里的钱，只是他实在没钱，也只能向他娘借一些了。
　　姜氏不知他要买什么东西，不过听说他要去书坊，便直接给他拿了一两多银子，幸边本觉得不需要这么多，不过等他到书坊的时候，才发现，拿一两多银子真的一点儿都不夸张，古代的书简直太贵了！

第 9 章
　　幸边走进眼前的这家书坊，来之前他打探过，据说他来的这家是全京府规模最大、书的种类最齐全的一家。
　　而且他们家也有自己的刻坊，如果要看现在流行什么样的话本，那来这里倒是挺合适的。
　　幸边四处打量，此时书坊里的客人不算少，但还算清净，毕竟来这里的人都是来买书的，并不十分吵闹。
　　见书坊里的伙计在忙，幸边便自己逛了起来，好在这里的书分类明确，没多久，幸边就找到了放话本的架子。
　　他随手从架子上取出一本，打开看了两眼，原来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富家小姐和穷书生一见钟情的故事。
　　幸边对这种题材不感兴趣，他翻了两页后就没有再翻，转而又拿了另一本。
　　等把这里的话本都大概翻了一下，他总结出来了，这里的话本大概分为四类，第一类就是爱情小说了，其中，又以富家小姐、貌美妖精、青楼女子与穷书生的爱情故事为多。
　　幸边有些无语，这穷书生到底有什么好？怎么这些姑娘都偏偏喜欢他呢？甚至不惜二女侍一夫也要和穷书生在一起。
　　而第二种话本则是公案类，一般讲述的都是各类案件，以及生活中不合理的现象。
　　剩下的两种则是豪侠小说和神怪志异。
　　书坊里的伙计注意幸边半天了，原本以为他是来买科举用书的，没想到他竟然在放话本的架子那里站了半天，还把大半的书翻了一遍。
　　伙计的眼睛直抽抽，若是别的书看看也就罢了，话本还要蹭，既然买不起那干脆也别看了，这话本又不是什么考试必需品。
　　况且如果大家都在这里看了，他们还卖什么？
　　不过毕竟他们是做生意的，心理再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伙计走到幸边身边，和气道，“这位客人，我看您在这儿看半天了，这里有您想要的书吗？用不用我把您介绍介绍？”
　　幸边有些尴尬，他也知道在这里蹭书不太好，不过总不能为了研究这里的话本类型，就把这里的书都买下，他举起手中的书问伙计，“你好，这本多少钱？”
　　伙计看了一眼书名，“七百五十文。”
　　七百五十文？幸边惊讶，这本书用的纸张并不是很好，而且看起来就粗制滥造，没想到竟然这么贵？
　　他又从书架上随意拿起一本，“那这本呢？”
　　伙计不冷不热的道，“这本六百九十文。这位客人，您要买一本吗？”
　　幸边尴尬的笑了一下，又厚着脸皮将两本书重新放回书架，“不好意思啊，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好了。”
　　见他这么说，伙计更是彻底没了好脸色，幸边走出书坊的时候，还听到伙计和其他人嘀咕，不过声音大到他刚好能听见，一听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看起来倒是挺斯文的，脸皮可真厚！”
　　幸边无奈，如果书不贵，他就算钱不多，也会买一本，不过几百文一本的书，他可买不起。
　　他一个月才三两银子的俸禄呢，也就才能买三四本书，而且这几百文够他买多少别的东西了。
　　怪不得古代读书这么费钱，家里贫穷的真的是书都看不起，再加上笔墨纸砚束脩等花费，还真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一定要保住现有的工作，然后努力赚钱，他可不想一直扣扣索索的生活。
　　幸边又转了几家书坊，吸取了第一次的经验，剩下的书坊他没呆多久，而且现在流行的话本类型他心理也有数了，眼看着到了中午的时间，他便往家里走去。
　　至于适合做笔的东西，也只能下午再去看了。
　　姜氏见他空着手回来，疑惑道，“老三，你没买东西吗？不是去书坊了吗？”
　　幸边摇摇头，“没看到想要的，我下午再出去转转。”
　　姜氏好奇的问他，“你要买什么？”
　　幸边道，“我也不知道，要看了东西才知道。”
　　姜氏十分不解，不过她还是给幸边出了个主意，“要不然你去相国寺看看？那里什么东西都有，刚好今天还是庙会。”
　　相国寺？这不是寺庙吗？原来还提供卖东西的场地吗？他问姜氏，“相国寺在哪里？”
　　姜氏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去过很多次吗？怎么还不知道在哪里？”
　　幸边一惊，他连忙掩饰般的说道，“最近忙晕了，没反应过来。”
　　差点就露馅了，看来下午还是出去问问别人吧！
　　吃完饭，又休息了一会儿，幸边便重新走了出去。在和几个路人打听了相国寺的位置后，他便朝相国寺走去。
　　本以为这里的庙会应该就和现代的庙会差不多，等幸边到了这里才发现，他还是太低估了这个庙会。
　　这里的人太多了，摊位也很多，幸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卖各种动物的，比如猫狗、鸟类等，除了这些还有各种珍禽奇兽，他简直叹为观止。
　　只不过这里并没有他想要的，幸边继续往里走，一路经过了卖家常日用品的地方，卖头饰刺绣之类的地等，虽说没有买任何东西，不过就当是旅游了，毕竟这样的场景在现代肯定见不到。
　　经过一个小摊的时候，幸边无意间瞥到一堆石头中间，有一块灰黑色的东西，乍一看他还以为是煤炭。
　　幸边停驻在摊子前面，指了指这灰黑色的东西问摊主，“你好，这个是什么啊？”
　　他感觉这东西有点像石墨，如果是的话，那不是刚好可以用来做笔吗？
　　摊主见幸边对这黑石头感兴趣，便笑眯眯的说道，“这是我特意寻来的奇石，你别看它长得和炭一样，但是烧也烧不坏呢，而且还十分隔热，就是用绿矾石也不会对它造成破坏。”
　　幸边不知道绿矾石是什么，不过他现在确定了，这块石头就是石墨了，所以他决定把它买下来。
　　他问摊主，“这个多少钱？”
　　摊主见他感兴趣，比了比手指，“五贯。”
　　五贯？幸边震惊，这也太贵了吧？一贯就是一千文，五贯就是五千文，他身上总共就带了一两多，换算成铜板也就不到两贯。
　　他有些生气，“你这也太贵了，你当我冤大头啊？花五贯买一个破石头？”
　　摊主无奈的道，“客官，这东西可是从南方那边运过来的，总不能跑腿费都不让我赚一些吧？”
　　幸边道，“那你也不可能只运这一个吧？我就不信你是专门去运这个的，一看就是捎带运过来的！”
　　摊主道，“小哥儿，你是真心想买吗？你若真心想要，我就便宜一些卖你。”
　　听他这么说，幸边便道，“那你最低卖多少？”
　　摊主又道，“这样吧，最低四贯卖给你。”
　　幸边起身要走，就算他想买，也没有那个钱，只能放弃了。
　　摊主连忙叫住他，“等等，你想多少钱买？”
　　幸边道，“五百文。”
　　摊主肉疼的道，“你这也太低了吧？五百的话我要亏本的。”
　　“最多一贯。”幸边也觉得肉疼，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和其他人解释呢！
　　摊主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一贯就一贯！”
　　不远处，江行和小厮云起也来到这里，云起正兴奋的看摊子上的东西，一抬头，发现幸边也在附近。
　　他连忙叫住江行，“王爷王爷，你看，那不是弄坏你大氅的那个人吗？他不是没钱吗？可我看他好像正打算买东西呢！”
　　顺着云起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幸边，江行叫上云起，“走，我们去看看！”
　　幸边正要付钱，突然被人一把拦住，他看了看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又顺着手往上看去，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这不就是他的债主吗？
　　他问江行，“你做什么？”
　　江行反问他，“你要买什么？”
　　幸边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不过还是老实的指了指灰黑色的石头，“我要买这个，拿回去有用。”
　　他可不是故意有钱不还，而是确实需要买这个东西，而且他手里的钱还是找他娘要的。
　　江行看了看眼前的灰黑色石头，这种石头他曾见过，一般都称为黑沿，以前，常用来做墨，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几乎没人会用这种东西做墨，幸边买这个做什么？
　　他打量了一下摊主，“这个多少钱？”
　　不知为何，摊主突然觉得有一些压力，他小声道，“一贯。”
　　江行直接道，“若我没猜错，你这东西是捡来的吧？”
　　摊主一惊，这家伙怎么知道？不过他当然不会承认，“客官您说什么呢？它怎么可能是捡来的？这可是我从特意从那边运来的。”
　　“你不承认也行，”江行吩咐云起，“云起，去报官，就说这里有人欺诈！”
　　“是！”云起转身要走，被摊主迅速拦住，他赶紧求饶道，“这位客人，有话好说嘛，您想怎样啊？要不然这样，这块石头送你了，权当放了小人这一回吧！”
　　幸边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差点就被人坑了！
　　其实主要还是对古代的物价不熟悉，便下意识没有怀疑。

第 10 章
　　听摊主这么讲，江行有些不悦，“你觉得我会占你的便宜？”
　　摊主连连摆手，“当然不是！”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刚刚就不该诓人的，现在倒好，反倒惹上了麻烦，看眼前之人的穿着配饰就知道他身份不低，他可惹不起。
　　江行道，“好歹这东西也是你捡来的，这样吧，二十文钱卖给他，你觉得如何？”
　　摊主转忧为喜，他连忙点头，“可以可以，我这就给这位郎君包上。”
　　没想到还能赚二十文，摊主自然不会拒绝。
　　因为这石头容易往身上蹭黑色，所以摊主特意在石头外包了一层植物叶子，然后又用草绳仔细的捆了起来，这样的话方便拎起来。
　　幸边付了钱，又拎起石墨，和江行一起离开这里，他好奇的问江行，“你怎么知道摊主是捡的？”
　　难不成城外有很多？若是这样，那他二十文花的也冤了！
　　江行解释，“前几日，我听说有一商贩从外地运回一批货物，他以为是炭，然而这东西又不像炭一样好烧，他又不知其他用处，所以最后只能扔掉了。”
　　当然不好烧，幸边心道，虽然石墨和煤炭都是碳元素构成的，但是石墨的熔点更高，哪可能那么容易被烧。
　　江行问幸边，“你还有别的东西要买吗？”
　　幸边摇摇头，“没有了。”
　　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既然买到了，就没必要再买别的东西了。
　　同时他有些庆幸，还好遇到了江行，要不然他可要被坑一大笔钱了，他感激的冲江行道，“刚刚多谢你啊！”
　　“不用谢我，”江行皱眉道，“只要你花钱不要再这么大手大脚，相信很快就可以把银子还我了。”
　　幸边的表情渐渐僵硬，这人不会是想让他早点还钱才帮他还价的吧？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拖欠你银子！”
　　“那就好，”江行又问他，“你之前说这个月内找到工作，现在你找到了吗？”
　　幸边无语道，“当然找到了！就在厢公事所做厢使，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等下月发了薪俸，我会按照还款计划还你的！”
　　这人都快把他的家底摸清楚了，他敢欠钱不还吗？
　　做厢使？江行诧异道，“你负责火禁事宜？”
　　“对啊，”幸边点点头。“怎么了？”
　　江行说道，“没什么。”
　　他只是没想到幸边会选择做这个工作而已，只是这样的话也太不稳定了。
　　江行决定一定要好好督促幸边认真做，毕竟他若是因工作做的不好而被撤，那还自己银子的计划肯定会受影响。
　　幸边丝毫不知江行的打算，见没什么事了，他匆匆和江行告别后就回了家。
　　感觉这一天过的也太快了，他都没干什么事一天就要过去了。
　　等回到家以后，幸边先尝试直接用石墨书写，不过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这石墨也太软了，特别容易掉粉、断裂。
　　所以光有石墨还不行，他记得铅笔芯好像是用石墨粉、黏土和水做成的，看来还是要用黏土。
　　不过今天是没办法做了，现在家里哪会有黏土？
　　幸边只好把这块石墨先放在屋子的一个角落，决定等下次休沐的时候再去找黏土吧。
　　吃完晚饭，他开始构思话本，幸边决定就写一个古代版的“霸道总裁爱上我”。
　　毕竟他在现代就深受各种霸总电视剧和小说的荼毒，虽然幸边不怎么看，但耐不住这种题材火啊，经常有各种霸总语录传到他耳中。
　　可见这种风格的故事，还是挺多人喜欢的，而且总不能就他一个人被荼毒吧？也得让这些古代人好好看看。
　　为了让故事更符合这里的时代背景，幸边将男主设定为年轻的官员，女主设定为家世并不突出的官家小姐。
　　年轻俊美的翰林大人不仅家世优越，而且还未娶亲，是京府各官家小姐眼中的热门夫婿，然而，只有女主对他丝毫不感兴趣。
　　偶然的一次机会，男主发现了女主对他态度的与众不同，于是他便开始注意女主，两个人的故事也就此展开。
　　虽然这种故事在现代已经屡见不鲜，但相比于这里的富家小姐和穷书生来说，幸边觉得还算是新鲜的。
　　而且他觉得和穷书生相比，这种霸道腹黑深情专一的男主确实人设要好多了。
　　第二天，幸边又去了厢公事所，他负责的地方基本都排查的差不多了，不过不知道别人那里怎么样。
　　于是他打算去吴鹏他们那里看看，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还没有出去，晚点的话可能就找不到人了。
　　刚走到门口，幸边正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而且说话的内容正与排查火灾隐患有关。
　　只听其中一人说道，“真不知做这些有什么用，我觉得就是白费功夫！凭白让咱们兄弟劳累！”
　　另一人说道，“可不吗？而且那些大铺子的商家哪个背后没人撑腰，怎会听咱们指挥？”
　　“还要搞什么防火墙、防火门和大水缸，这不是浪费银子吗？哪个商家傻的会干？”
　　“若他随便做做便有用，还会起火这么多次吗？该起火的时候不管做什么都没用，天意如此！”
　　“可不是，说不定还不如拜拜火神有用！”
　　“况且咱们每日巡街、丈量地界都忙不过来了，哪有空理会他的事？”
　　“反正我不干了，他若是来，我随意敷衍过去就是。”
　　“就是就是！”
　　……
　　听了几人的话，幸边默默的退了回去，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进去为好了，以免双方都尴尬。
　　不过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还是把事情想的太好了，他见过现代的一些防火措施，知道有用，但古代人可能并不那么觉得。
　　或者说，这些人就算知道有用，也不会尽心尽力去做，毕竟阻碍太多了，而且这些也并非是他们的工作职责。
　　最终还是只能靠自己了。
　　于是幸边又开始兢兢业业的做起了火灾隐患排查。
　　这次是排查原本其他三人负责的区域，既然他们不想做，那他也没必要勉强，还是自己来好了。
　　还好他每天只在外面走半天，剩下的时间都在厢公事所办公，要不然鞋底子都得磨透，主要走的太多了。
　　不过也有让幸边觉得头疼的地方，他之前负责的地方大多为普通商家，但现在去的地方有一个瓦舍和多个妓馆。
　　瓦舍还好，顶多是人多一些，情况复杂一些，只要把责任划定清楚，安排好巡查人员，别的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只是去妓馆里就有些麻烦了，那些妈妈和姑娘们总以为他是去寻欢作乐的，对他异常热情，让他险些招架不住，每次都要费半天口舌才能解释清楚。
　　待听说他是来做工作的，又丝毫不在意，幸边觉得她们大概并不觉得自己真的是去搞工作的。
　　他也只能尽力去做好这些事情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终于到了发薪俸的日子。
　　幸边喜滋滋的揣着一两多银子，拎着厢公事所发的米、布、炭等其他东西回了家，他决定今晚要好好吃一顿，补偿一下自己这么多日以来的辛苦。
　　来这里这么久，他早就知道这里晚上有夜市了，而且夜市还挺热闹，所以幸边想着等吃完饭就先去解解馋，更何况他要排查火灾隐患的话，怎么能不看夜市呢？
　　夜市也是一个很容易发生火灾的地方。
　　于是在家草草吃了一顿后，幸边就准备溜达去夜市，幸杨见他出去，也要跟着出去，不过被幸边大嫂赵氏阻止了，“晚上人那么多，再出事了怎么办？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吧！”
　　幸杨委屈的瘪了瘪嘴，幸边见状，连忙安慰他，“小杨，你乖乖的在家里，等叔叔回来给你买泽州饧。”
　　泽州饧是在这里很流行的一种糖果类食物。
　　一旁的幸桐听到，也喊道，“我也要我也要！”
　　幸边笑眯眯道，“行，你们可以一起吃！”
　　看到幸边这样，孙氏又有些不舒服了，说是去夜市排查什么火灾隐患，谁知道是不是上外面吃去了。
　　幸边不知道孙氏的心理活动，就算知道，他还是会去，他努力工作了这么久，想吃口好吃的怎么了？
　　到了夜市，这里果然热闹，很多店铺到了晚上照样开门，小摊儿也有很多，到处都是叫卖东西的。
　　幸边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些铜钱，他担心带的多了容易掉或者被偷，所以带的钱足够他吃就行。
　　不过这些吃的摊位也太多了，一时之间，幸边都有些难以选择吃哪个了，如果有足够的银子，他甚至全部想尝一尝。
　　看了半天，幸边最终选择了吃烧烤。
　　毕竟这个是他最熟悉的吃食了，也是他百吃不厌的，正好尝一尝这里的烧烤做的怎么样。
　　幸边走到烧烤摊前，看到这里有烤羊肉、烤蔬菜和烤包子等等，就各点了一些，然后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不料他刚坐下来，就听到有人喊他，“幸边？”

第 11 章
　　听声音比较熟悉，幸边抬头看去，发现竟然又是江行，他干笑两声，“好巧啊，你也来这里？”
　　他有些尴尬，怎么每次出来花钱，都会碰上江行啊？天知道，他真的没有乱花钱，而且总共就出来消费这两次，还回回都碰到江行。
　　幸边不由叹气，这都是什么孽缘啊！
　　江行盯着他不说话，在考虑要不要让他提前还款，都有钱出来吃喝了，是不是他手头宽裕的很？
　　幸边见状，连忙招呼，“要不要一起？我请你吃。”
　　虽然有些肉疼，但和债主搞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主动权在人家手里，有什么事也好商量嘛！
　　江行在幸边对面坐下来，说道，“不必。”
　　云起见他坐在了这里，知道江行是打算在这里吃东西了，于是连忙跑到摊主那里点东西。
　　幸边满脸问号，那您坐这里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是要他请还是不要他请？
　　江行盯着他，“你的薪俸已经发了？”
　　幸边十分无语，敢情坐在这里就是要催他还债的啊！也太执着了吧？
　　他说道，“对，我这次的薪俸已经发了，不过今天出门身上没带太多钱，要不等我吃完我回去给你拿？”
　　江行点点头，“可以。”
　　他又问幸边，“你的工作做的怎么样？”
　　“还好吧，”见江行又要开口，幸边迅速道，“放心，在还清你银子之前，我肯定不会被撤职的！”
　　江行被他噎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两人点的东西陆续端上来，还没吃，光闻到味道，幸边就觉得馋的不行，没办法，他太久没有好好吃一顿了。
　　他拿起一块烤羊肉，这里的羊肉不是像现代一样的羊肉串，而是带骨头的后腿肉。
　　而且吃起来皮酥肉嫩，表面脆，内里肉质紧实、多汁，口感清甜，还带有一丝橙子和菊花的清香，与他以前常吃的大为不同。
　　幸边吃的十分满足，他感叹道，“也不知道摊主是怎么做的，简直太好吃了！”
　　江行道，“拿新鲜的羊肉，用鲜花和水果卤制过再烤，羊肉便会带上水果和鲜花的清香。”
　　“怪不得！”幸边觉得这里的人也太会吃了，就是为了把这里的好东西吃遍，他也要努力赚钱！
　　吃完羊肉，又有伙计端上来一小碟料汁并一碟猪肉，他又问江行，“那这个呢？”
　　江行道，“这个是旋炙猪皮肉，将猪皮放在炭火上烤制，猪皮上带一丝肉，烤完后嫩酥喷香，吃之前用刀旋开，再蘸些梅子酱，猪肉的油腻刚好被梅子酱的酸甜中和，吃起来脆嫩而不腻。”
　　幸边夹起一块切好的烤猪皮，按江行所说蘸了一下酱汁放到嘴里，他满足的叹了一口气，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他又指了指盘子里的烤鸡腿问江行，“那这个呢？”
　　江行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对上江行的眼神，幸边尴尬的一笑，他都忘了，眼前这人可是他的债主。
　　默默的把剩下的东西吃了，他又喝了一份香饮子解腻，这里的香饮子就相当于现在的饮料，他喝的这种叫紫苏饮子，口味还挺不错的。
　　这一顿烧烤花了幸边大几十文，不过他觉得还是十分值得的。
　　等吃完以后，幸边就要回去拿银子，江行阻止他，说道，“我送你一程。”
　　幸边无奈的道，“你放心，我肯定会回来的，不会放你鸽子。”
　　怎么着他也不能大晚上把人扔大街上不管啊！
　　见幸边有些不爽的表情，江行道，“我那里有马车。你…”
　　幸边立刻改变态度，“那就麻烦你了！”
　　有车坐他当然不会傻的自己走回去了，这里就是这一点非常不好，交通太不方便了。
　　江行：“……”
　　于是两人出了人多的那片地方，一起上了马车，走之前，幸边还不忘给几个孩子带吃的。
　　江行乘坐的这辆马车十分舒适，跑起来也十分稳当，幸边越来越觉得自己苦逼了，穿到这里以后每天走那么多路不说，还都是靠的双腿，简直和人家没法比。
　　等到了家里，他先去自己房间拿了一两银子，然后又迅速带了纸笔出去，他也得让江行给他写一张还款条才是。既然当初江行让他写了还款计划，那他也要留存一下证据。
　　幸家其他人见幸边回来，又匆匆忙忙出去，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待出家门一看，发现巷子口竟然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
　　他们万分惊讶，幸边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人了？
　　幸边将一两银子递给江行，“你能给我写个还款条吗？证明我还了你一两银子。”
　　江行有些诧异，没想到幸边竟然会想的这么周全，不过他本就不欲占人便宜，自然不会拒绝。
　　由于天色不早，外面也很黑，他让幸边提着灯笼帮他照明，写好之后吹了吹墨，便将还款条递给了幸边。
　　幸边小心翼翼的接过还款条，“那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江行道，“告辞！”
　　两人分别后，幸边又吹了吹还款条上的墨迹，然后回了家，不过一进家门，就吓了一跳。
　　主要是他没想到门口会有其他人在，而且天又黑，正常人都会吓到的。
　　他松了一口气，无奈道，“爹，娘，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除了幸海和姜氏，他大哥二哥和两个侄子都在。
　　幸海走出门看了看，刚刚那辆马车已经没有了踪影，他示意幸远锁上门，然后道，“外面冷，去屋里说。”
　　幸边跟着他进屋，其他人也依次进屋，幸海在大堂正对门的椅子处坐下来，见他手中还拿着纸，便问道，“你拿的是什么？”
　　幸边将还款条给他看，“我不是欠人银子吗？刚刚还了人家一部分。这是他给我写的还款凭证。”
　　幸海仔细一看，果然是还款凭证，他有些诧异，“你就是欠了刚刚那人的银子？”
　　幸边点点头。
　　幸遥十分好奇，“我看看！”
　　幸边又将还款条给他看了一遍，幸遥诧异道，“刚刚那人一看家里就有钱，怎么还非要你赔银子啊？”
　　幸边心里苦，也怪自己没眼光，偏偏烧了人家那么贵的衣服。
　　幸遥安慰道，“慢慢还，总有一天会还完的！”
　　幸边再度点点头，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慢慢还了。
　　“爹，娘，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房间了。”
　　幸海道，“回去吧！”
　　……
　　第二日，幸边照例像往常一样做各个经营场所的火灾隐患排查工作，下午不用出去的时候，他便在空闲时间做起了夜市火灾隐患排查的工作计划。
　　不过他现在倒没打算那么快就对夜市下手，主要是不能步子迈的太大，要不然哪个都做不成。
　　而且有些夜市的商家和白天的商家是重合的，把街道各经营场所搞好了，夜市也就好管理多了。
　　但计划可以先做着，等后期慢慢完善。
　　首先，夜市存在着和街道同样的隐患问题，比如占道经营，安全隐患突出。
　　其次，夜市的油烟很大，人员拥挤，门口堵塞，消防安全措施更加缺失。
　　所以就需要对商户宣传引导，让他们规范经营，对废弃物及时清理，保持摊点的卫生整洁等等。
　　幸边越写，越觉得消防这件事任重而道远，主要是很多事情凭他自己一个人是无法改变的，而且很多人也觉得一点点小问题不会有什么影响，可是往往大的火灾都是由于小的疏忽而造成的。
　　他也只能尽自己的全力为减少火灾做一点点贡献了。
　　……
　　很快，便又到了休沐的日子，幸边这天同样事情很多，他的话本已经把前面的部分写好了，所以他打算去书铺问问看哪家打算收。
　　之所以没有把全本写出来，一是因为幸边白天要忙工作，晚上才有时间构思话本，时间太短了，他根本来不及写那么多。
　　二则是因为幸边留了个心眼儿。万一人家看了全本不想给他钱，找其他人来用了他的构思，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因为本厢的书铺他大多都去过了，而且还是因为要让人家整改火灾隐患才去的，幸边觉得如果再去那些书铺，有些不太好，所以他特意去了别的地方的书铺。
　　来之前他打听过了，离他家相对不太远的书铺有四家，其中两家有自己的刻坊，两家没有，幸边先去的是一家有刻坊的书铺。
　　这家书铺规模也不小，幸边进去后先四处打量了一下，铺子里的伙计见幸边进来，忙迎上来，“这位客人，您有什么想要的？”
　　幸边彬彬有礼的问道，“这位小哥，请问你们掌柜的在吗？”
　　“掌柜的在里面忙呢，您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幸边问他，“你们这里收话本吗？我写了一个话本，想问问你们要不要。”
　　铺子里的伙计听他这样讲，便道，“那你稍等一下，我去里面找一下掌柜。”
　　幸边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伙计急匆匆去了里面，没多久里面便出来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

第 12 章
　　幸边主动迎上去，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掌柜你好！”
　　书铺掌柜打量了一下幸边，“就是你有话本要卖？”
　　幸边点点头，他看了一下周围，“这里人有些多，你们这儿有方便说话的地方吗？”
　　掌柜道，“跟我过来吧！”
　　他带幸边去了书铺的二楼，这里有一个无人的空房间，里面桌子座位一应俱全，幸边猜测这应该就是他们谈事情的地方。
　　等两人坐下来后，掌柜问幸边，“书稿可有拿来？”
　　幸边从怀中拿出书稿，递给掌柜，掌柜诧异，“就这些吗？”
　　幸边道，“剩下的部分没有拿过来，若是您觉得还行，那我下次再拿过来。”
　　他并没有直接告诉掌柜剩余的部分还没写好，若是实话实说，那说不定掌柜还要考虑考虑要不要和他谈了。
　　掌柜点点头，接过幸边手中的书稿，开始看了起来。
　　半晌，他放下书稿，“倒是从未见过这样的故事。”
　　虽然只看到前面的一部分，但也可以看的出来，这个话本的设定与现在市面上所常见的话本大为不同。
　　幸边问他，“那您觉得怎么样？”
　　掌柜想了想，说道，“你之前可有写过什么话本吗？”
　　幸边摇摇头，“没有。”
　　掌柜故作为难道，“你这话本风格我从未见过，能不能卖的出去也不能确定，这样吧，话本我们收了，但是这分成嘛，就二八分如何？”
　　幸边皱眉，“你的意思是我二你八？”
　　掌柜点点头。
　　幸边道，“这也太低了吧？”
　　他不知道这里一般都是怎么分成的，但是好歹是他认认真真写的，就算书铺印书需要一定的成本，但只分给他两成也太低了。
　　“这也不低了，”掌柜说道，“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是这话本卖不出去，这风险还得我们担，能给你两成已是不低了，而且前期我们投入的也不少。”
　　他说的幸边也理解，但他还是觉得两成太少，“不能再多了吗？”
　　掌柜道，“这位公子，我也是看你写的不错，才给你两成分成，但毕竟书卖的如何，谁也不能保证，要不然这样，若这本卖的好，则提高下一本的分成。”
　　幸边不太乐意，第一本都这么低了，第二本能高到哪里去？于是他拿回书稿，“那我再去别的铺子看看吧！”
　　虽然他不是买东西，但是和买东西一样，也是要比较比较的。
　　见他起身，掌柜并没有动，“你去别的铺子也一样，说不定还不如我们呢！”
　　他们书铺规模可不算小，同样的书，在他们书铺卖的也比其他好。
　　听了他的话，幸边并没有回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更何况这里这么多书铺，总不能所有书铺都这样吧？
　　接下来幸边去的是一家规模小一些的书铺，这家书铺并没有自己的刻坊，然而他们家竟然连话本都不收了，也是因为他写的和现在流行的风格不一样。
　　幸边不信邪，又去转了另外两家，结果还真如那掌柜所说，要么是给两成，要么是更低。
　　他有些怀疑人生，他写的真的很差吗？还是这个风格这里的人真的不喜欢？
　　实在是想不通，幸边决定把这件事先放放，他今天除了忙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去城外看看有没有黏土，既然这件事暂时解决不了，还不如先去找找黏土。
　　毕竟这话本离完结还有很多字呢，慢慢找书铺也不迟。
　　因为黏土一般是在河流的旁边，所以幸边要找黏土的话就要去城外挖，他到马行街雇了一辆马车，又挖了些黏土，用带来的纸包起来，等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幸边觉得这里的休息时间也太少了，按照十天休一次的话，他一个月才休三天，而且他每次休沐，都要忙其他的事情，感觉没怎么休息一天就过去了。
　　最麻烦的是还要洗头，古人就是这点麻烦，头发那么长，每次都要洗半天。
　　幸桐见幸边抱着一包东西回来，以为是吃的或是什么宝贝，他兴奋的蹦跳着过来，“三叔三叔，你拿的什么东西啊？”
　　幸边将黏土拿到屋里，“我拿的黏土。”
　　幸杨疑惑，“三叔你拿黏土做什么？捏泥巴吗？”
　　幸边道，“不是，我是要做一个东西。”
　　他在屋里看了看，似乎没什么可以用来装东西的容器，他问幸杨，“你知道有什么容器可以装土的吗？”
　　幸杨问他，“三叔你不是用纸装吗？”
　　幸边道，“就是和碗差不多的，比较坚固的东西。”
　　幸杨想了想，“三叔说的是竹筒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幸边也想到了，不仅是盛放东西可以用竹筒，制作笔芯也可以用竹筒，他高兴的捏捏幸杨的脸蛋，“你简直太棒了！”
　　幸杨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三叔也很棒！”
　　因为家里没有多余的竹筒，所以幸边便又出去了一趟，他去了最近的街上买了几个竹筒，有大有小。
　　等回到家以后，他先将其中一个比较细长的竹筒底部钻出一个小洞，小洞的大小大概比现代的铅笔芯直径粗一点。
　　然后他又将细长竹筒放到一边，又把之前买来的石墨弄下来一块，放到大一些的竹筒里，再用棍子将石墨捣碎。
　　要制作笔芯的话，需要把石墨研成非常细的粉末，然后和黏土、水混合在一起，然后再定型。
　　幸边没有做笔芯需要的机器，只能尝试看用手工做行不行了。
　　待将石墨捣成粉末后，他又往里加了一些黏土，他不知道现在的铅笔石墨和黏土的比例是多少，不过黏土所占比例越高，笔芯越硬，他倒是知道的。
　　所以他第一次往里添加了大概三分之一的黏土，然后又添了适量的水，如果做出来的笔芯太软，就再加一些黏土，如果做出来的笔芯写字不够黑，就再减少一些。
　　等把石墨粉、黏土和水搅拌的均匀之后，幸边把这团“石墨泥”塞进了放置在一旁的细长竹筒里。
　　他想的办法就是像针管一样，把细长竹筒里的“石墨泥”通过那个小洞挤出来，这样的话，挤出来的“石墨泥”就会变成细长的圆条。
　　只是要完成这一步骤也有点难，因为如果挤的时候密闭性不够好，就会使挤出来的笔芯密度太小，幸边挤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一个他觉得合格的。
　　等将细长竹筒里若有的石墨泥挤出来，那里已经有十几根了，接下来等晾干就可以了。
　　幸边将笔芯放在了窗台上，他决定先看看这批笔芯做的怎么样，再考虑接下来要不要重新做。
　　不过这样并不算完成，要想获得可以使用的笔芯，还有两个步骤，一个就是把晾好的笔芯进行烘烤，另一个就是将烘烤过后的笔芯放进热油或者石蜡里，这样的话，笔芯才会更加光滑和防水。
　　距离晾干还有一段时间，考虑到以后可能还会做笔芯，幸边觉得还是自己买点油比较好，也不用太多，够他做笔芯就行。
　　总不能每次都用家里的吧？
　　因此他又跑到街上买了一小筒油，这里装油的筒用的也是竹筒。
　　等把这些折腾完，天已经快黑了，由于笔芯晾干要十几个小时，所以幸边只能等明天再做了。
　　吃完饭，他又写了一会儿话本，看天色不早就脱了衣服爬上床，明天白天他还要去各个经营场所查看他们的整改情况呢！
　　……
　　天气越来越冷，幸边最近是越来越不想起早了，关键是被子也凉，要暖上好一会儿被窝才热，而且他总感觉睡了没多久就要起来了。
　　早上一出被窝，冷的直哆嗦，而且衣服都是凉的，不过作为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幸边是没有资格赖床的。
　　他穿好衣服又洗漱完，便赶紧吃了早饭出去了。
　　他今天去的地方还是他第一次排查的那条街，现在离第一次排查也过了这么久了，若是他们按要求整改，那也应该整改好了。
　　幸边走进之前来过的布店，店里的掌柜对他还有印象，见他进来，连忙乐呵呵的迎过来，“幸大人，您来了？”
　　幸边微笑点点头，“我来看一下咱们的防火工作做的怎么样。之前我说的各种防火措施，咱们都做了吗？”
　　“那是自然，”掌柜道，“我们也是怕起火的，所以您吩咐的我们都照办了，要不您再看看？”
　　幸边点点头，“我看看吧！”
　　于是掌柜带他在店里各个地方都转了一圈，幸边查看完，发现果然如掌柜所说，他提出的问题掌柜的都一一照办了，他有些欣慰，还好这家掌柜肯配合他，要不然可能要多废些口舌呢！
　　检查完这家，幸边在表格上写上合格二字，到时候他也要将整改的结果向上汇报，不管领导看不看，报上去总没错的。
　　接下来检查的几家虽有些做的不是尽善尽美，但好歹态度上是配合的。
　　等把前面的几个铺子检查完，幸边又来到了之前来过的云楼。
　　不过他刚进来，就皱起了眉头。

第 13 章
　　这里的陈设和他上次来的时候基本一样，仍然存在很多易燃物，不用想，幸边都知道，掌柜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酒楼的小二见是幸边进来，连忙装作十分忙碌的样子，上次他去叫掌柜，被掌柜好一顿数落，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搭理幸边了。
　　“小哥，”幸边走过来，“你们掌柜的呢？”
　　小二一边擦桌子一边敷衍道，“我们掌柜这会儿正忙呢，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幸边又问他，“能帮忙找一下吗？”
　　“不好意思啊，”小二愁眉苦脸道，“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做不好掌柜要扣我工钱的，烦请您还是找别人吧！”
　　说完，没等幸边再说话，便转到另一边，继续忙碌。
　　幸边再看店里的其他伙计，他们对上他的目光也纷纷躲避，这个时候他就是再傻也明白了，这里的掌柜根本就不打算配合他的工作。
　　没有办法，幸边只好退了出去，决定先检查其他的经营场所。
　　他的事情这么多，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吧？
　　还好这家酒楼的旁边两个店都比较配合他的工作，同时幸边也提醒了他们，云楼那里的火灾隐患很大，若是发生火灾很容易波及他们，让他们要做好措施，以防止云楼发生火灾的话，蔓延到他们这里。
　　两家店的掌柜听他这么说，更是对防火墙重视起来，他们可不想被牵连。
　　不过接下来的检查，同样不是很顺利了，部分商家还算好说话，对于他提出的整改措施也都照做，但其余的商家要么如这家一样，对他避而不见，要么就是和他打哈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就是做个样子敷衍了事。
　　幸边觉得十分不能理解，防火防灾并非是一件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对这些商家来说，是能够保护他们的生命财产的一件事，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配合呢？
　　若说是觉得麻烦，或是不想花钱，那总比全部家财都丢失的好吧？
　　说到底，他们只是抱着侥幸心理罢了，觉得自家肯定不会那么倒霉发生火灾，可这又并非是完全由运气来决定的。
　　很多时候，灾害的发生看似偶然，实则是必然。
　　下午，幸边开始总结这次各个经营场所的整改情况。
　　这一圈检查下来，大概有一小半的商家是比较配合他提出的整改措施的，剩下的一大半则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要解决这种局面，光他去劝说是没用的，还需要有一定的政令去辅助实行。
　　比如某个经营场所若是拒不整改，则可以视情况的严重程度，对这家经营场所实施罚款，若是隐患十分严重仍然不采取措施，则责令商家停业整顿。
　　想了想，幸边起身去了许昌学那里。
　　许昌学见是他来，笑着问他，“幸边来了啊，最近做的怎么样？”
　　幸边道，“正要和您说，我这段时间，将咱们厢里的所有经营场所都排查了一遍，发现存在的隐患十分多。”
　　幸边将当初记录各个商家的隐患排查情况的册子和这次检查各个商家整改情况的册子一并交给了许昌学，“今天我又检查了他们那里的整改情况，不过只检查了一条街，但是整改结果非常不理想，一大半商家都以各种理由拒不整改。”
　　许昌学打开册子，首先注意到的是幸边的字，他问幸边，“你这字是用什么笔写的？看起来，倒不像是墨迹。”
　　幸边不好意思的道，“我觉得出去的话用毛笔书写不太方便，所以用炭写的。”
　　许昌学点点头，十分赞赏，“不错，有想法。”
　　随后他又看起了幸边册子上所记录的东西。
　　估计他看的差不多了，幸边道，“大人，我觉得要想解决这个问题，还是要有一定的惩罚措施，所以我想问一下，您看咱们能不能这样？对于存在重大火灾隐患且仍拒不整改的商家，咱们可以对他们进行罚银或是责令停业整顿。”
　　许昌学合上册子，摇摇头，“幸边啊，你还是太年轻了，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幸边纳闷，“大人的意思是？”
　　他当然知道事情的进行肯定不会很顺利，但他觉得就算再难，也不能就因此不做了。若真是这样，那倒不如直接摆烂，还每天这么辛苦跑来跑去做什么？
　　许昌学道，“你以为那些普通的商家，敢这般不给官府的面子吗？”
　　“大人的意思是，他们背后有人撑腰？”幸边不傻，一下子就听出了许昌学的言外之意。
　　“不错，”许昌学道，“在这里开店的商家，就算不是哪位朝廷上的大人家里开的，也可能和哪位大人有拐弯抹角的关系，一般该打点的都打点了，别说是咱们小小的厢公事所了，就是府尹大人，也是不愿意没事找事的。”
　　幸边明白了，所以说只能来软的，不能来硬的呗？
　　但这样一来，他的工作就更难开展了。幸边叹气，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下午的时候幸边回到家，姜氏和孙氏正在厨房做饭，想到昨日晾晒的笔芯，他赶紧回房看了一下，这个时候的笔芯还很软，要烘烤过后才会变硬。
　　不过想到烘烤的问题，幸边犯了难。
　　总不能用蜡烛烘烤吧？
　　烘烤铅笔芯需要的温度比较高，而且时间比较长，幸边想了想，要不就用炭盆？
　　正好现在天气比较冷，烧一两个小时的话屋里也暖和。
　　这里用来取暖的炭盆是用泥捏的，当然，富贵人家用的就是金属的了。
　　幸边跑到厨房，问姜氏，“咱们家有炭盆吗？”
　　姜氏见他要炭盆，便问他，“你在屋里很冷吗？”
　　她想着等再冷一些的时候再烧炭盆，如果现在开始烧，那就要多费一些银钱了。
　　孙氏不悦道，“三弟，你有那么冷吗？我们都还没烧呢，现在烧是不是太早了？”
　　幸边解释道，“我是想用炭盆做一些东西，如果你们觉得冷的话，也可以把炭盆放你们房间。”
　　姜氏疑惑，“你要做什么？”
　　幸边道，“我做一些用来写字的东西。”他觉得如果直接告诉她们，他要做铅笔，那他们可能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所以还是等做出来让她们看吧！
　　一听幸边说用炭盆是要制作写字的东西，姜氏立刻便要给他找，幸边连忙阻止，“您告诉我炭盆在哪里就行。”
　　姜氏停下脚步，“就在那边的一堆杂物里，你翻一下就找出来了。”
　　幸边点点头，按照姜氏指的地方找了找，果然发现有几个泥盆，他抽出一个炭盆，又清理了一下里面的灰尘，拿出一些木柴放在炭盆中。
　　接着又从燃烧着的炉灶内取了火将木柴点燃。待木柴燃烧起来以后，幸边将晾干的铅笔芯放到了里面，他不知道这样行不行，先试试再说，如果不行，就再想别的办法。
　　晚饭的时候，其他人也听说了他要做写字的东西，幸海问他，“老三，你那写字的东西是什么？”
　　幸边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就是想着做好了之后出去用的话比较方便。”
　　吃完饭，其他人都十分好奇的去幸边那里看他说的东西，不过什么也没看出来，毕竟笔芯在炭盆里，不可能拿出来让他们看。
　　第二天，幸边很早就醒来了，他穿好衣服，第一件事就是去扒拉里面的笔芯，经过了一晚上，里面的灰早已凉却，所以他可以很轻易的把笔芯取出来。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步骤了，不过他现在是没功夫做了，早上的时间本来就紧，若再耽误一些时间，那肯定要晚了。
　　吃完饭，他又接着去检查各个经营场所整改的情况。
　　这次要检查的地方情况更加复杂，因为今天要检查的地方是瓦舍。
　　瓦舍就相当于这里的休闲娱乐场所，一个瓦舍可以容纳多个勾栏，一个大的勾栏又能够容纳几百上千人观看表演，而且除了勾栏，瓦舍内还有酒肆、茶坊、吃食店、摊铺等小一些的店。
　　而且瓦舍里每个区域有不同的火灾隐患，这些火灾隐患互相叠加，情况更加复杂。
　　所以想想就知道了，这种地方存在的火灾隐患更多，更大，发生火灾的话，产生的灾害也更严重。
　　上次幸边排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很多火灾隐患，比如瓦舍内没有消防设备，若是起火，不能立即扑灭；逃生路线不明确，一旦发生事故，更容易造成人员伤亡；物品摆放不合理等等。
　　幸边走进瓦舍，先四处查看了一下，发现瓦舍内的一些杂物处理了，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不用说，这里的老板肯定也是表面敷衍一下罢了。
　　幸边并没有进入各个勾栏，一是没必要，外面都没什么变化，里面更不会有，二是在老板没有陪同的情况下，进去还要花钱。
　　于是幸边直接去了老板那里，因为他上次来过这里，所以很轻易的便找到了瓦舍老板。
　　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劝说老板配合消除火灾隐患。
　　这里的老板姓白，名叫白舟尧。他听伙计说幸边过来，忙走了出去，并露出客气的微笑，“原来是幸大人，您说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呢？我也好准备准备，现在倒好，连杯茶都没备。”

第 14 章
　　幸边也露出礼貌的微笑，“没关系，我今日来，就是来看一下咱们的整改情况，白老板，您这边，似乎没什么变化？”
　　“唉！”白舟尧叹了一口气，为难道，“大人您有所不知，我对您的想法十分赞同，不过您看，我们这里每日凌晨三更才结束，五更便开始，事情太多了，是一刻也腾不出功夫来，更何况您说的有些措施，要我们歇业才能做，但人家都来了，我们总不能赶人出去吧？”
　　幸边知道他说的并非假话，这里的瓦舍确实开的时间特别长，但正因为这样，消防安全才应该更加注意，他说道，“事情再忙，也有个轻重缓急，预防火灾是至关重要的事，若是因一时的拖延，而造成更大的损失，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
　　白舟尧道，“大人您说的是，下次，下次我们一定改。”
　　幸边有些无奈，上次他也是说一定改，可实际上还是这样。
　　遇到那种不理人的商家就很麻烦，但是遇到这种态度很好但就是不做的商家同样麻烦。
　　而且这种情况也不能逼，逼急了人家直接摆烂了，到时候情况反而更糟。
　　幸边正要说话，“白老板…”
　　白舟尧打断他的话，“大人，我这边跟人约了谈事，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您看？”
　　幸边无奈，只好和白舟尧告辞，“那我改日再来。”
　　白舟尧带着歉意，送他出了瓦舍，“下次，下次一定再好好招待大人！”
　　送走幸边后，一旁的伙计问白舟尧，“老板，我们改吗？”
　　白舟尧一把拍在他后脑勺，“改什么改！你也不想想，歇业一天得损失多少银钱！买那些东西又要多少钱！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伙计揉揉后脑勺，“哦。”
　　可他觉得幸边说的十分有道理啊，万一真发生火灾，那不是损失更大？
　　只是他再觉得幸边说的对，也不可能改变的了老板的想法。
　　幸边觉得这个白舟尧简直难搞，说人家不配合吧，人家对你和和气气的，说人家配合吧，实际上又啥也没干，一直跟你打马虎眼。
　　不过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既然白舟尧跟他打太极，那他就一直跟他磨，磨到他整改为止。
　　离开瓦舍后，幸边继续往下一个场所走去，只是一想到这个场所，幸边就有些头疼，只因为接下来要去的是妓馆。
　　江行从瓦舍门口经过，不经意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幸边？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今日本是出去办事，办完之后路过这里，没想到就看到了幸边。
　　看了看幸边去的方向，江行有些不悦，他不赶紧赚钱还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云起见他停下，问他，“王爷，怎么了？”
　　江行调转马头，“我看到幸边了，走！我们过去！”
　　“啊？”
　　幸边刚要走进妓馆，突然间被人拽住，他回头看去，发现又是江行，他叹了一口气，“怎么又是你啊？我不是前不久刚还了你一两银子吗？”
　　江行直接拉着他便走，幸边一边被他拖着走，一边十分不爽喊道，“你干嘛啊？你要拉我去哪儿？”
　　直到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江行才松开手。
　　幸边揉了揉被他拽的生疼的手腕，“你到底要干嘛？”
　　江行不赞同的道，“我的银子你还未还清，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再者说，男儿当以事业为重，沉迷女色只会浪费你的钱财。”
　　幸边哭笑不得，原来他是当自己来这里消遣了呀！
　　他不得不解释，“你误会了，我来这里，正是为了办事的。”
　　江行反问他，“谁来这里不是办事的？”
　　幸边无语，他说的这个办事又不是那个办事！他再度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来这里，是和我的职责有关，我现在是在当值！”
　　江行怀疑的看着他，他一个厢公事所的，和这里能有什么干系？就算是糊弄自己，最起码也要找一个像样的理由。
　　幸边将手中的小册子递给他，“你看，我来这里，是查看他家的火灾隐患整改情况的。”
　　“火灾隐患整改？”
　　江行翻开小册子，见上面标注了各个店铺的名字，下面又有店铺存在的问题，虽是第一次见，但江行很容易便看出来，这似乎是把每个店铺里容易发生火灾的地方列了出来，然后又给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隐隐有些明白，难道幸边是想把每个店铺存在的火灾隐患找出来，然后令他们一一解决吗？
　　他问幸边，“这些都是你做的？”
　　幸边点点头，“对啊，当然都是我做的了，现在你相信了吧？我真的是来这里办事的。”
　　江行其实已经信了，不过他还想看看幸边是怎么做的，于是故意装作不信的样子说道，“说不定你是打着办事的名义来干别的事呢？”
　　“怎么可能？”幸边觉得简直离谱，他没事上这儿干嘛？再说了，他现在这么穷，哪有心思干别的？
　　江行看着他不说话。
　　幸边无奈，问江行，“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
　　江行想了想，“我和你一起进去。”
　　幸边惊讶的看着他，“你和我一起进去？”
　　江行点点头。
　　“行吧，”幸边倒觉得无所谓，毕竟他光明正大，没什么可隐瞒的，“那就一起吧！”
　　江行让云起守在外面，然后他和幸边一起进入了妓馆。
　　因为这会儿妓馆并不营业，此时大堂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只有刘妈妈和一些练技艺的姑娘在。
　　妓馆里的刘妈妈对幸边印象深刻，见到他过来，忙热情的走过来，“这不是厢公事所的大人吗？今儿个又来了？”
　　幸边往江行那里靠近了一些，“刘妈妈，我上次提出的火灾隐患整改，您这边做了吗？”
　　刘妈妈笑道，“大人您看您，怎么来了这里还谈公事啊？要不然这样，我让姑娘们先陪您松快松快，整改的事，我们慢慢聊。”
　　说完，冲那边喊道，“姑娘们，过来好好陪陪大人！”
　　“不用不用，”幸边一边疯狂摇头，一边紧紧的贴着江行，见江行要退开，他连忙用手死死的拽着江行的胳膊。
　　江行瞪了幸边一眼，不过幸边直接装看不见，笑话，是江行要求进来的，这个时候，怎么能放他离开。
　　没一会儿，一群姑娘便围了过来，“小哥，我们陪你到那里坐坐吧！”
　　“小哥喜欢什么表演？我们这里会什么的都有。”
　　“小哥要吃点心吗？”
　　“要不然我们去房间畅聊一番？”
　　见幸边两人被人围住，刘妈妈悄然离开，她可不想搞什么整改，今日这位大人让她改这里，明日那位大人让她改那里，生意还做不做了？
　　……
　　幸边扒江行扒的更紧了，江行使劲儿拽也没拽开，他低声道，“放手！”
　　幸边：“不放！”
　　“我这件衣服一百多两。”
　　幸边唰的一下松开，然后又迅速抓住了江行的手，这衣服这么贵，扯坏了他可赔不起，但拉他的手总没问题吧？
　　江行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这次没有再说什么，随后他转而看向眼前的一群姑娘，厉声道，“让开！”
　　他平日里虽不难相处，但毕竟是皇家子弟，摆起架势来还是挺有威严的。
　　一群姑娘被江行的气势震慑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江行看过来，一甩帕子扭身走了。
　　“等等，”幸边又叫住一个红衣姑娘，“把你们刘妈妈叫过来！”
　　那姑娘看了一眼江行，不情不愿的去找了刘妈妈，幸边则带着江行在大堂转了一圈，这刘妈妈果然根本没打算配合整改工作，这里和上次来的时候，一点变化都没有。
　　待刘妈妈过来，幸边不给她扯其他话题的机会，直接质问道，“刘妈妈，咱们这里怎么还是没采取任何防火措施？”
　　刘妈妈见他如此坚持，有些不耐烦，“我说大人，您说的倒轻松，您张一张嘴，我们就要跑断腿，咱们生意还做不做了？一堆人等着要吃饭呢！”
　　幸边道，“那也不能不注重防火，若真有事，生意更做不成。”
　　他就不信他们抽不出一点时间来整改，而且他督促他们，虽说是工作，但做那些整改可都是为了他们好。
　　可幸边这么说，刘妈妈就不高兴了，“您什么意思啊？咒我们有事啊？可跟您说，我们在这儿开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出过事故？”
　　“并没有说你们不好的意思，”幸边不知道她怎么会那样想，“只是希望咱们做好防火措施，从根源抓起。”
　　“行了，”刘妈妈道，“大人您这话还是留给别家吧，若是别家都做了，我们肯定也会配合大人的。我还有事，就不招待大人了！”
　　没等幸边再说别的，刘妈妈转身离开，幸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要叫江行一起出去。
　　江行问他，“我们就这么走了？”
　　幸边道，“要不然呢？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小吏，人家不听，我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硬来吧？”
　　江行虽身份高，但也知道，有时候确实不能只靠强硬的手段，更何况幸边刚到厢公事所，并无什么根基，拿这些人没办法也是正常的。
　　而且有些事情，就算是强制执行，也总有人违抗政令。

第 15 章
　　等两人出去后，幸边就要和江行分开，这条街还有其他妓馆，他也要一一查看。
　　“等等，”江行拦住他，“你要去查看其他地方吗？我们一起。”
　　幸边不解，“你不是看到了吗？我来这里确实是办正事的。”
　　江行道，“万一你抵不住诱惑，花银子了呢？”
　　幸边又是一阵无语，他手里的银子都还了江行，就是想花他也没钱啊，不过看江行打定了主意，他无奈道，“行行行，你想跟就跟吧！”
　　反正就算江行在，对他的工作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有什么事他还可以让江行挡在前面。
　　于是两人又一起把剩余的地方转了一圈，不出所料，接下来的工作进行的也并不是很顺利，只有少数商家态度上比较配合，但就算如此，做的防火措施也比较敷衍，大多数商家还是不把他的整改要求当一回事儿。
　　就这样，等检查完这两条街，已经要到中午了，幸边看时间不早，打算回厢公事所，江行见他要走，问他，“你要去哪儿？”
　　他还想和幸边了解一下关于火灾隐患整改的事情，他觉得这件事若是做好了，火灾肯定能大大减少。
　　幸边道，“我回厢公事所啊！都到中午了，再不回去，我就要错过午饭了。”
　　这个江行是怎么回事啊？他难道没有别的事情做吗？老粘着他干什么？
　　江行道，“要不然在附近吃一顿？”
　　幸边看了他一眼，“你请我啊？你请我我就吃完再回。”
　　江行沉默了一下，“……那你回去吧！”请别人吃饭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幸边：“？？？”
　　随便一件衣服一百多两，家里应该不差钱才是，请他吃顿饭怎么了？怎么这么小气呢？
　　他转身离开，不再理会江行。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幸边回到家，继续倒腾铅笔芯，现在他只剩最后一个步骤了，就是把铅笔芯过过油。
　　这里虽说已经有了植物油，但和现代相比，还是算贵的，所以他们家虽说有油，但做饭的时候油水还是比较少的。
　　幸边没敢让其他人知道他还要给铅笔芯过油，若是让他们知道，说不定表面不说，实际还是会嘀咕两句的。
　　他从院里找了一个瓦片和花盆拿到屋里，现在花盆里也没了花，正好方便他使用。
　　等吃完饭后，他先将花盆内放了一些木柴，然后又用柴火引燃，等花盆里的木柴引燃之后，便将瓦片放到了花盆上。
　　瓦片的大小刚好可以放到花盆里。
　　过了一会儿，幸边觉得瓦片应该热的差不多了，就往瓦片上倒了一些油，他在现代听说过瓦片烤肉，所以觉得用这个加热油应该也是可以的。
　　果然，没多久，瓦片上的油就热了，不过因为瓦片两边没有封口，所以油一直在往边上流，幸边赶紧把铅笔芯放油里滚了几下，本来想用手平衡一下瓦片，不过瓦片太烫了，他只好拿两张纸叠了几下垫住手。
　　等把所有铅笔芯过了油，他又将瓦片拿了出去，等待花盆里的木柴自然烧光。
　　由于对幸边现在手头上有的东西来说，制作铅笔杆的难度太大，所以他直接放弃了这一步，他打算直接用纸把铅笔芯卷起来，如果不行，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不过现在的铅笔芯太油了，所以他只能把铅笔芯晾一下，等没那么油了之后，便用纸卷起来，因为没有胶水或胶带，等卷好之后，他只好用线捆了。
　　依次将几个笔芯都卷好，并裁去多余的部分，这几只铅笔就做成了。
　　他用做好的铅笔在纸上划了几下，感觉还算可以，虽然不像2b那么黑，但写的字迹也比较清楚。
　　幸边不由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第一次就算成功了，他果然很有天分！
　　之后，幸边就开始用自制的铅笔记录了，对他来说，还是这种笔用起来方便。
　　这天，幸边又开始挨个对商家进行消防整改的劝说，他决定先搞定那些态度不是很恶劣的商家，至于那些硬骨头，还是慢慢啃。
　　经过那家云楼的时候，幸边看到瓦舍的老板白舟尧也在，而且正要上楼去，他连忙跟上去，等到了楼上才追上白舟尧，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和白舟尧打招呼，“白老板，你也在这里啊？”
　　白舟尧见到是他，露出一个和气的笑来，“原来是幸大人啊，怎么，你也来这里吃饭？”
　　幸边道，“我来这里查看火灾隐患整改情况。白老板你…”
　　白舟尧立马道，“那我就不打扰大人工作了。”
　　说完就要立刻往包厢而去，幸边连忙继续追上去，“白老板，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顺便讨论一下火灾隐患整改的事情吧。”
　　饶是白舟尧自认脾气好，也对幸边有些不耐了，“我说幸大人，您的事情那么多，何必老揪着白某不放呢？”
　　幸边道，“若白老板早日整改，我也不会纠缠白老板了，毕竟做这个从短期看，确实要费点心儿，但从长期看，对白老板有利而无害，以后客人上你们瓦舍也放心不是？”
　　“幸大人，我们那里这么久，不一直没发生什么事吗？我不是说不配合大人的工作，要不然这样，等我们哪天不忙了，再做您说的那些整改工作？”
　　幸边也不想逼的太紧，省得白舟尧被说烦了直接摆烂，于是道，“那最多三个月，白老板您可一定要做，要不然您那里人那样多，出事的话可不是小事。”
　　白舟尧敷衍的点头，“一定一定！”
　　至于什么时候改，他们什么时候不忙啊？再说吧！
　　幸边知道白舟尧也可能只是在敷衍自己，不过他也知道，总不可能他一说人家就整改，若是这样，那他的工作要好做多了。
　　不过他相信，只要坚持劝说，总会有成效的。
　　幸边正要与白舟尧告辞，突然，他闻到一股糊味，而且他感觉糊味还是从楼下传来的，意识到有可能起火了，幸边赶紧拽住白舟尧，迅速说道，“白老板，楼下可能起火了，你快跟我下去吧！”
　　白舟尧以为幸边是想吓自己，“什么起火了，大人您可不要随意乱说！”
　　他已经觉得非常不耐烦了，他不是已经答应了会整改，怎么幸边还不放他离开？
　　幸边道，“难道你就没闻到糊味吗？”
　　白舟尧不以为然，“酒楼嘛，炒糊个东西很正常。大人你不要因为你是负责这项事情的，就觉得哪里都要起火。”
　　见实在劝不动白舟尧，幸边也不再费口舌，总不能因为这样，就把自己搭上吧？更何况他也担心只是虚惊一场，所以他只好自己先下楼去查看情况。
　　不过等他下楼后，才发现，是真的起火了，因为他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有烟，幸边连忙转身又跑回楼上，不过此时已不见了白舟尧的身影。
　　这时楼下开始有人大喊起火，顾不得想太多，幸边连忙去各个包厢通知，然后组织他们往外撤，庆幸的是包厢里的人也听到动静纷纷出来，省了他许多功夫。
　　幸边又赶紧下楼，开始通知云楼两边的商家，让他们马上拆除和云楼连接的部分，隔出一段时间的防火隔离带，虽然现在火势不大，但这里都是木质建筑，一旦烧起来，火势会迅速蔓延。
　　所幸这两家之前就比较配合幸边的工作，火灾隐患整改也完全按照幸边所说去做，现在听说云楼起火，也生怕波及到自己店里，所以立刻照幸边说的去做。
　　等做完这一切，幸边又迅速来到街上疏散人群，以免防隅军来灭火的时候被挡住道路，耽误灭火。
　　接下来，就是灭火的同时等待防隅军的到来了。这个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到了门口处，突然，幸边看到酒楼里还有一个人影，他定睛一看，这不就是白舟尧吗？
　　只是现在门口已经烧起来了，他要想出来，非得被烧伤不可。
　　来不及多想，幸边连忙向隔壁的商家借了一条被子，然后又浸到水里湿透，没想到这被子浸了水更沉，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被子披到身上。
　　尽管白老板并不是很配合他的工作，但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幸边也不会见死不救。
　　白舟尧现在十分后悔，早知道之前就该听幸边的了，现在倒好，被困在了里面。
　　前不久听幸边说有可能起火的时候，他还不太当回事儿，后来听到有人喊起火，他也没觉得真起火，直到火闻到了烟味儿，他才意识到，是真的起火了。
　　然而，等他跑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晚了。正当他打算拼着受伤也要跑出去时，突然，一个身披被子的身影冲了进来。
　　幸边迅速把被子披了一半到白舟尧身上，然后道，“快！钻进来，和我一起冲出去！”
　　白舟尧连忙按他说的做，虽然门上火势不小，但好在他们都有惊无险的跑了出去。
　　等两人跑出去，白舟尧腿都是软的，他强撑着精神同幸边表示感谢，“谢…谢谢大人。”
　　幸边的状态要比他好很多，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冲进火场救人了，只是他的样子十分狼狈，看起来也没好多少，因为之前披着湿被子的原因，此时的他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也湿的不像样。

第 16 章
　　幸边缓了一口气，“不用谢，不过这被子是问人家借的，你记得到时候记得给人钱。”
　　白舟尧不得不佩服幸边，刚刚经历生死大劫，就能这么淡定的提起给钱的事了。
　　不过幸边救了他，别说是一条被子，就是再多银子，他也不会不舍得。
　　这个时候，防隅军已经过来了，幸边迅速就要加入到灭火的队伍当中去，白舟尧拦住他，“大人，您不走吗？”
　　幸边道，“现在火势这么猛，我作为官府的人，怎么能眼看着不管？你还是先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白舟尧看着幸边继续忙碌，只好默默离开了，他既然添不上什么忙，还是别添乱了。
　　由于幸边前期安排了一些措施，所以火势并没有蔓延，除了云楼烧的不成样子，其他地方都还好。
　　只是就算这样，等火灭掉的时候也已经是傍晚了，幸边觉得有些不舒服，他不仅头疼，鼻塞，还晕乎乎的，他怀疑自己是发烧了，应该是之前被被子淋湿了，然后又吹了冷风，所以就感冒了。
　　看接下来没自己的事了，幸边就打算回去了，这时一个人迅速冲了过来，还推了他一把。
　　幸边毫无防备之下，差点摔倒，不过就算没摔倒，也被推了一个趔趄。
　　他抬头一看，竟然是云楼的掌柜，对方此时正愤恨的盯着他，“是不是你！”
　　幸边一头雾水，“什么是不是我？”
　　云楼的掌柜恶狠狠的说道，“火就是你放的吧！因为我不同意你的整改，你就要给我一个教训！所以才烧了我的酒楼！”
　　幸边觉得这人简直有毛病，“你脑子有问题吧？我烧你酒楼做什么？而且明明是你们家酒楼火灾隐患那么多，还不整改，发生火灾也不足为奇，和我有什么关系？”
　　掌柜又道，“不是你放的你怎么刚好出现在这里？还提醒隔壁防火？分明是你知道我家会起火，所以早便准备好了！”
　　说完不等幸边回应，就对着周围大喊，“大家看看啊，就是这个人故意纵的火！他为了督促大家进行火灾隐患整改，故意放火，好让我们看看反对他的下场！”
　　周围的一群人不乏一些被要求进行火灾隐患整改的，有些也对幸边不满，纷纷附和。
　　“是呀，我也觉得是，要不然怎么他一出现在这里，就起火呢？”
　　“这些人啊，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
　　幸边又饿又累又不舒服，他中午都没吃饭呢，也懒得跟他计较，便要直接回去，谁想到又被那掌柜拽住了。
　　他想甩开，不过灭了一下午的火，实在是没力气，因此甩了半天也没甩开。
　　眼前的人在说什么他也听不清了，模模糊糊间，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幸边皱眉，他一定是出现幻觉了，要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个抠门鬼？
　　随后，他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江行连忙接住幸边，他听说这里起火，便在结束了手中紧急的事情后就立刻来查看。这条街上也有他的铺子，若是被波及，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幸边被人纠缠，不过要说是幸边故意纵火的，他可不相信，要知道故意纵火的罪名可不轻，幸边作为官府的人，没必要冒险，只为了给那掌柜一个教训。
　　毕竟若是火灾严重，幸边也得不了好。
　　更何况以他和幸边的接触来说，幸边并不是那种人，他觉得这一点他还是看的很准确的。
　　白舟尧被幸边救出来之后，就回家换了衣服，所以他特意回来看看幸边忙完了没有，总得好好谢谢他。
　　没想到一来就看到那酒楼掌柜在诬陷幸边，他正要上前理论，没想到幸边就晕倒了，而且还倒在了一个年轻男子的怀里。
　　待他一看这男子的相貌，就呆住了，这不是那个有名的抠门王爷吗？
　　难道幸边和他私交甚笃？
　　他不由对幸边有些无语，您有这关系您早说啊，他一定会积极配合，还好现在知道的也不晚，他打算等回去之后，就立刻按照幸边说的去做，一方面幸边是他的救命恩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位王爷他可惹不起。
　　若是幸边告上一状，那他可要不好过了。
　　有官兵听到那掌柜大喊，就要过来查看，若这人真有嫌疑，少不得往衙门走一趟了。
　　白舟尧见状，连忙一把拽住那酒楼掌柜，“你这人，胡说什么？打量我不知道呢？这火就是你们家没做好火灾隐患整改所引起的，你就是怕自己担责任，所以才栽赃陷害大人吧？”
　　“就是，之前大人让你做整改，你不做，现在起火了，怨这个怨那个，我看就是怨你！”
　　“还说呢！大人之前就说了，你们店里火灾隐患大，可你们偏偏不改，现在倒好，差点波及到我们这里，若不是大人，恐怕我家店都要烧了！”
　　……
　　又有一些人帮腔，他们都是因进行了火灾隐患整改而受益的商家，尤其是云楼两边的商家，刚刚他们忙着处理事情，现在才过来，见到有人污蔑幸边，自然看不惯。
　　京府府尹冯绛听说起火的时候，便迅速赶来了，等到火终于灭掉，他摸了摸额头的汉，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次火势不大，要不然他难辞其咎。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也听到了这边的吵闹。
　　他带着手下来到这里，“吵什么呢吵什么呢？”
　　云楼掌柜见府尹大人来了，连忙告状，“大人，就是他！在我这里放的火！”
　　顺着掌柜的指引一看，冯绛吃了一惊，怎么齐王也在这里？难道也是因为这里起火？
　　他正要行礼，被江行阻止，“把这个人抓起来！还有酒楼里的其他伙计、厨子，都一并好好审一下！”
　　冯绛对他的吩咐自然不敢马虎，连忙让手下把云楼掌柜抓起来。
　　云楼掌柜大喊冤枉，“大人您抓我干什么？火是他放的！”
　　江行皱了一下眉，冯绛立刻授意手下堵住云楼掌柜的嘴。
　　随后，江行抱起幸边，回了王府。
　　……
　　幸边醒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因为他一睁眼，发现他又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而且这地方十分温暖且非常华贵，压根不可能是他家。
　　正当他无比懵逼时，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他一看，这不是那个抠门鬼吗？
　　难道自己昏迷前见到的不是幻觉？
　　他疑惑到，“怎么是你？这里是你家？”
　　江行道，“自然，我见你晕倒了，就把你带了回来。”
　　听他这么说，幸边就要穿衣服回去，他实在不知道这人把自己带回他家干嘛，又不是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不过等他找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也换了，而且只穿了一件里衣。
　　幸边问江行，“我衣服呢？”
　　江行解释，“你的衣服都湿透了，还脏兮兮的，我就给你换了件干净的。而且我已经让人洗了，你便先穿我的吧！”
　　幸边一想，他晕倒前衣服确实脏的不成样子了，若不是没钱，他都不想要了。
　　见旁边还搭着一件衣服，他猜测是给他准备的，不过担心自作多情，他还是多问了一句，“这是给我准备的吗？”
　　江行点点头，见幸边又要穿衣服，他连忙阻止，“你做什么？”
　　幸边道，“我回去啊，这么久没回，我家人肯定担心。”
　　江行按住他，“不行，你病还没好，现在外面正冷，若是再吹了风，病情再加重的话，那钱不是白花了？而且我已经派人去你家了，放心，他们知道你在这里。就连厢公事所那里，我都让人帮你告假了。”
　　幸边被他按的一屁股坐了下来，他不由吐槽，这家伙手劲儿也太大了，同时，他也很吃惊，“你给我请了大夫？”
　　他这么抠门的人，会这么大方？
　　江行点点头，“昨晚你不肯喝药，还是我给你灌进去的。”
　　幸边：“……”我谢谢您啊！
　　不过，他还是觉得奇怪，“那你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你帮了我，我很感谢你，但你完全可以把我带到我家啊！”
　　突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也太吓人了吧？而且他自认和江行不熟，只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江行干嘛无端对他这么好？
　　江行皱眉道，“你家现在连炭都舍不得烧，屋里那么冷，如何养病？若是养不好病，怎么赚钱还我？”
　　幸边：“……”听着还挺有道理的啊！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不过他现在就算想走，也走不了，因为他病的全身没有力气，还不熟悉路况，也只能呆在这里了。
　　不得不说，这里呆起来确实是舒服，比他住的小冷屋可强多了。
　　主要是很暖和，屋内不仅烧着炭，床上的被褥也软，在这里住着，如果不出去，丝毫不会觉得现在是快入冬的季节。
　　而且还有大夫每日给他看病，只是不知道江行是有事在忙还是什么原因，他白天基本见不到江行的身影，等到晚上的时候，江行过来了。
　　“你感觉怎么样了？”

第 17 章
　　幸边整了整衣服，说道，“还好，比之前好多了。”
　　江行坐在离他不远的杌子上，“那我们来谈一下火灾隐患整改的事吧。”
　　幸边：“……”果然是他自作多情了，还真以为人家关心自己。
　　他问江行，“你对这个问题这么关心做什么？”
　　江行道，“我在京府也有几间铺子，若是你的措施有效，我便让他们也配合你的整改。”
　　幸边惊喜，“真的？”
　　“自然。”
　　幸边喝了杯热茶，润了润嗓子，然后说道，“是这样的，我觉得如果要减少火灾带来的危害，还是要预防为主，防消结合，但是我现在又做不了其他，所以只能把工作的重心先放在预防上。”
　　“防消结合？”江行觉得隐隐有些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又不是特别理解。
　　幸边解释，“防消结合就是把预防火灾和扑救火灾结合起来，只要我们大家都做好预防工作，大多数火灾是可以避免的。”
　　江行点点头，深以为然，“所以官府对火禁管理的十分严格。”
　　幸边道，“很多时候，火灾的发生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主要是因为那些地方存在火灾隐患，若是我们提前将存在的隐患排查掉，那发生火灾的几率自然会大大下降了。”
　　江行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所以你便开始做火灾隐患排查？还让他们整改？”
　　“对，”想起工作中遇到的各式各样的人，幸边有些无奈，“只是很多人都很不配合。”
　　江行道，“这种事不可能一来就很顺利，时间久了，他们自然就知道了。”
　　幸边叹了一口气，“希望是这样吧！”
　　江行又问他，“那你具体让他们整改那些方面？”
　　幸边将他关于整改的措施一一说给江行听，上次看到幸边所记录的那些，江行就知道幸边所做的肯定不是无用功，现在听幸边又完整的讲了一遍，江行觉得这些措施更是不凡。
　　只是他总觉得幸边讲的还缺少一些东西，因为幸边所提出的各项措施更像是一套完整的措施里的一部分。
　　……
　　府衙里，冯绛一脸赞赏的夸赞着许昌学，“这次，还真是多亏你了，若不是你之前提出的办法，此次肯定损失重大。”
　　许昌学谦虚道，“哪里，都是大人领导有方。”
　　冯绛道，“好好做，这件事做的好了，你的政绩考核肯定不会差！”
　　许昌学惊喜道，“谢府尹大人！”
　　……
　　距离那天谈话，又过了两天，幸边觉得他好的差不多了，就要和江行告辞，“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实在不好再继续打扰下去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也好，”江行说道，“那我们先把账算一下吧！”
　　幸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什么账啊？”
　　“你的药钱和诊金是我垫付的，总共五贯三百六十二文。”
　　幸边吃了一惊，“怎么会这么多？”
　　在这里看个病这么贵吗？
　　江行解释道，“本来是不需要这么多的，不过大夫说你的身子有些亏损，要好好调理一下，所以我便让他给你开了调理的药。”
　　幸边觉得也合理，毕竟是这钱也是用到了他自己身上，该给还是要给的。只是他现在真的没钱，于是对江行说道，“那这钱先记着吧，我以后再还。”
　　江行又道，“你身上的里衣是我还未上过身的，五两银子。”
　　幸边瞪大了眼睛，“里衣还要钱？而且五两银子也太贵了吧？”
　　都顶的上他两个月的薪俸了。
　　江行觉得已经很少了，“总不能你穿过了，我再继续穿吧？而且五两银子只是料子的钱，工费我都没算。”
　　幸边不满道，“那你不会拣个便宜的给我穿吗？”
　　江行道，“这已经是最廉价的了。”
　　幸边：“……”所以说，是怪他穷了？
　　只是这衣服确实是穿在自己身上，就是还给人家，人家也不会再穿了，幸边只好自认倒霉，“行行行，给你，行了吧？”
　　顿了顿，江行又道，“还有…”
　　“还有？”幸边无语，“还有什么啊？”
　　江行继续算账，“你每日的炭和饭食也都是我提供的，炭钱两贯两百五十文，饭钱便算你两百五十文吧！”
　　幸边震惊，“你家炭也这么贵？”
　　他记得街上的炭是每称大概二百文，相当于十五文一斤，他就在江行家里住这么几天，哪可能烧这么多？
　　所以说，干嘛要把他带到这里啊？让他在自己家好好呆着不好吗？
　　江行道，“你屋子里的炭不是那种劣质炭，自然价钱要烧高一些。”
　　幸边无力吐槽，“那我可以用便宜的啊，不烧也没关系。”
　　江行回他一个无辜的眼神。
　　幸边心累，“你就说总共多少银子吧！”
　　反正已经欠了，现在对他来说，欠多少钱只是一串数字，他心里一点感觉都没了，往好一点想，至少不用还利息，不是吗？
　　“按照一两银子折合一千五百文来算，”江行道，“你这次要还我十两银加三百六十二文钱。”
　　幸边觉得遇到江行简直就没好事，要不然也不会刚穿过来就欠一身债，想到这里，他直接起身，与江行告辞，“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抱起自己的东西就要离开。
　　“等等，”江行叫住他，“我让人送你回去。”
　　幸边生气的拒绝，“不用了！”
　　“你确定吗？”江行问他，“从这里到你家至少要走半个时辰。”
　　半晌，幸边磨磨蹭蹭的回来，板着脸问他，“要钱吗？”
　　“不要。”
　　“那你让人送我回去。”
　　出了齐王府，幸边回头去看，发现门口的牌匾上写着“齐王府”三个字，他十分震惊，就这抠门鬼还是王爷？也太离谱了吧？
　　等幸边坐着马车回到家，其他人见他回来连忙赶来。
　　姜氏打量了他一圈，本来想说他病了一场都瘦了，不过见他一脸红润，到嘴边的话硬是没说出来。
　　赵氏好奇的问道，“三弟，你没事吧？我听人说你病了？”
　　幸边说道，“多谢大嫂关心，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孙氏也道，“三弟，你怎么不在自家养病，反而跑到别人家了？”
　　幸边说道，“我晕倒了，是他把我带回去的。”
　　和其他人大概讲述了一下这几日的情况，幸边就回了自己房间。
　　不过一到他房间，他就觉得阴冷的厉害，幸边觉得真的是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
　　不过是在江行那里呆了这么几天，回来这里他就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晚上其他人回来后，也纷纷问幸边这几日的情况，幸边不得不再次解释了一番。
　　幸海欲言又止，他怎么觉得这件事处处不合理呢？又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关系，会特意把人带到自己家吗？
　　很快，幸遥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你和他只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他怎么这么好心把你带回去？怎么不把你送回咱们家？”
　　“哪里好心了？”幸边吐槽道，“他就是怕我生病了没法赚钱还他！而且饭钱和药钱，他是一点儿没少要！”
　　其他人觉得奇奇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况且看幸边的意思，不像作假，难道他们真的想多了？
　　姜氏突然想起这几日有人送来的东西，她连忙拿出来，“老三，这是你不在家的时候有人送来的，我看这些东西都挺贵重的，就没打算收，结果人家扔了就走，所以我只好先放家里了，你看看要怎么办。”
　　别人给他送东西？幸边疑惑，“谁送的？”
　　姜氏摇摇头，“我也不认识，不过他说你救了他。”
　　幸边大概知道是谁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送东西的应该是白舟尧，于是他说道，“交给我吧，我去还给他。”
　　见他这么说，姜氏就把东西交给了幸边。
　　第二天上午，幸边一大早便去了厢公事所，在门口的时候碰到了何竟，见他这么早就来了，何竟和他打招呼，“幸边你这么快就来了？身体怎么样了？”
　　幸边笑了笑，“还好，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何竟说道，“你这几日的工作我帮你分担了一些，不过我对你平日里的习惯不太了解，如果那里做的不好，多担待啊！”
　　人家义务帮自己做，就算哪里做的不对，幸边也不会傻的去指责人家，于是他说道，“你说的哪里的话，我还没谢谢你帮我呢！”
　　何竟笑道，“不用谢，说不定哪天我请假，还需要你帮我呢！”
　　幸边也笑了笑，“那我肯定义不容辞。”
　　想到那天来帮幸边告假的人，何竟又凑到幸边耳旁，小声道，“那天帮你告假的是哪家的下人啊？看起来就与寻常人家不一样。”
　　幸边敷衍道，“就是一个路人，偶尔见过几次。”
　　何竟似信非信，路人能帮他告假？不过幸边不说，他也不好继续问下去，只好作罢。
　　和何竟分开之后，幸边又去了许昌学那里，许昌学见到他，也是一阵惊讶，“这么快就来当值了？怎么不在家多休息几天，养好了再来？”

第 18 章
　　幸边道，“多谢大人关心，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总不好继续在家呆着。”
　　许昌学点点头，说道，“你这次做的非常不错，若不是你，这场火灾，不知道要烧到什么时候，我最近去了府衙那里，府尹大人也夸咱们做的很好，以后一定要再接再厉啊！”
　　幸边点点头，“多谢大人夸奖。”
　　他倒不在乎有没有被夸，如果来点实际的，他会更高兴，比如赏他点银子，或者给他的工作增加一些实际上的帮助，比夸他强多了。
　　不过若是他把现在的工作做好了，再给他多一点权限，他也是不介意的。
　　由于告了几天假，幸边想早点去处理这几天耽误的工作，因此他又问许昌学，“大人，您还有别的吩咐吗？若是没有，我便先去忙了。”
　　许昌学挥挥手，“忙去吧！”
　　从许昌学那里出来后，幸边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整理这两天的工作。
　　今天他不打算再出去检查了，一来他身体刚好，还是不要老出去跑了，免得再吹风感冒，二来他积压的事情也多，尽管何竟帮他处理了一部分，但还有很多需要他自己去做的。
　　晚上，幸边拎着白舟尧送到家里的东西往瓦舍那里走去，这些东西还是太贵重了，所以他不打算要，想要还给他。
　　等幸边到了瓦舍那里，还没到白舟尧的房间，白舟尧就迎了出来，“幸大人，可终于再见到您了，怎么样？身体可好些了？”
　　这异常热情的态度，让幸边觉得十分不习惯，他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多谢关心。”
　　“对了，”幸边提起手上的东西递给白舟尧，“这个你收回去吧，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白舟尧坚决不接，“大人，您还拿回来做什么？本来就是给您的。若不是您，我这受伤是难免的，不过一点东西，您又何必推辞呢？”
　　幸边还是没把东西放下，“真的不用，若是普通的东西我也就收了，但是我现在做的是火灾隐患排查，实在不方便收。”
　　幸边知道在这里，可能有很多小吏会收取很多东西，不过他现在过的还可以，没必要做这样的事。
　　“嗐，”白舟尧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儿，“那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罢了，您救了我的命，就是给您再多东西，我也是没二话的。”
　　幸边直接把东西放在地上，“东西我就放这里了，你若是真想感谢我，好好做一下火灾隐患整改，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东西真没必要。”
　　白舟尧爽快道，“看您说什么话，这次我肯定好好配合您，之前我们就打算好好整改，不过是担心我哪里做的不到位，所以特意等大人您来，帮着指导一下。”
　　听他这么说，幸边有些开心，“那好说，这样吧，因为你们这里情况比较复杂，所以我要好好想想你这里该怎么整，等我做出一个详细的章程，我再来找你。”
　　白舟尧配合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反对，因此忙不迭的道，“当然可以，劳烦大人您费心了！”
　　送完东西后，幸边就要离开，白舟尧连忙拦住他，“大人，既然来了，不在这里看看再走吗？”
　　幸边犹豫了一下，他还没见识过这里的瓦舍呢，想了想，他说道，“好吧！”
　　白老板家的瓦舍规模不算小，里面大概有八九个勾栏，而每个勾栏里至少也能够容纳几百人。
　　这里的表演类型很多，有傀儡戏、杂技、小唱、嘌唱、散乐、舞旋等，舞旋就是舞蹈。
　　白舟尧本打算带他去看傀儡戏，这里的傀儡戏就分很多种，比如杖头傀儡戏，悬丝傀儡戏，药发傀儡戏等等。
　　不过他们去的时候有些晚了，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就算白舟尧是老板，也没有赶客人出去的道理，他尴尬的和幸边一笑，“要不我们再去看看别的？今日这场次已是人满了。”
　　幸边自然客随主便，“可以。”
　　于是白舟尧带他去看了杂剧。这里的杂剧不像现在的戏曲那么复杂，而是要简单多了。
　　一个杂剧演出分三段，一段是正式表演前的歌舞滑稽小段，之后就是进入故事情节，最后就是表演杂技或滑稽小戏。
　　他们到的时候，表演才刚刚开始，于是两人便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
　　幸边第一次看这种表演，感觉还是挺新奇的，不过里面的故事情节对他来说，就没有那么吸引人了，因为和古人不一样，他看过太多这样的故事了，所以肯定不会和这里的其他人一样投入。
　　接下来，在白舟尧的陪同下，幸边又相继看了一些其他的表演。
　　尽管天色已晚，瓦舍里人反而丝毫没有减少的苗头，不过幸边第二日还要当值，于是他起身和白舟尧告辞，“今日，多谢白老板的款待，不过时间也不早了，我明天还有事做，就先告辞了。”
　　白舟尧客气道，“大人不再继续看会儿吗？”
　　幸边摇摇头，“不了，谢谢。”
　　“好吧，”白舟尧也不再劝说，“那我送大人。”
　　到了门口处，幸边再次和白舟尧告辞，“白老板留步，送到这里就行了。”
　　白舟尧道，“那大人路上小心。”
　　由于今天实在太晚，幸边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开始撰写瓦舍的火灾隐患整改计划。
　　首先就是从整体情况健全安全消防制度，做好每日防火巡查和每月防火巡查工作，实行消防责任制。
　　需要用到明火的摊位、餐饮场所，必须设置在独立防火分区内，不能随意更改。
　　通道也必须保持相应的宽度，不得随意占用，也不能堆放杂物影响疏散。
　　其次，必须实行一定的防火措施，瓦舍内的装饰物尽量选用不易燃的材料，如果可以，瓦舍里的建筑最好涂上防火涂料，提高耐火性能。
　　同时也必须配备必备的灭火工具，尤其是一些会用到火的表演，更是要做好防火工作。
　　而且瓦舍也要在每个地方的显眼处放置疏散指示图，疏散指示图上要显示目前所在的位置和逃生路线。
　　通道中靠近地面的墙上也要画上安全出口标志，帮助瓦舍内的人及时识别安全出口和路线。
　　只是古代不像现代一样有电，无法使箭头发光，不过幸边觉得有总比没有强。
　　再次，对瓦舍的员工一定要进行消防培训，比如员工应懂得必要的防火措施，起火初期火灾扑救、人群疏散和紧急逃生等等。
　　最后，就是对进来瓦舍的客人所携带的工具进行排查，比如不允许携带火源，或极其易燃的东西进瓦舍，以免在瓦舍内产生严重后果。
　　写完整改计划，幸边突然又产生一个新的想法，不过这个想法现在不好实行，他决定还是等白老板的整改做好之后再做。
　　第二天，幸边揣着新出炉的整改计划，就去了白老板那里。
　　他觉得自己也实在是太难了！人家别的胥吏在普通人前面，不说高高在上，但至少也有些威仪。
　　他呢？做个工作都磕磕绊绊的，人家还爱理不理。
　　当然，幸边并不是想着在普通人面前作威作福，他只希望大家配合一下他的工作。
　　不过他也不知道白老板看了他的整改计划会不会反悔，毕竟如果完全按他的计划来的话，不仅需要花费许多钱财，还要歇业几天来进行整顿，损失着实不小。
　　只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不能人家在哪里看表演，一边还在做整改吧？
　　实在不行，先紧着要紧的做也行。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白舟尧看到了他的计划，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为难，而是十分爽快的说道，“那行，我这就按大人说的去安排，不过因有些演出是提前定好的，不好取消，等过两日再开始，可以吗？”
　　幸边道，“当然可以！”
　　白舟尧会完全答应他就已经很让他意外了，他自然不会在乎晚几天。
　　只是幸边还是有些疑惑，白老板这前后的态度变化也太大了，真的只是因为自己救了他吗？
　　他又问白舟尧，“白老板，这份计划你看着有没有哪里不明白的？”
　　白舟尧又仔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计划，“大人，你这上面写的，我有很多不是很清楚的地方，要不您再详细说说？”
　　幸边当然不会拒绝，“哪里不清楚？我给你讲讲。”
　　……
　　又过了两日，白舟尧那里果然贴了暂停营业的告示，然后就开始风风火火的进行火灾隐患整改。
　　幸边虽说已经把整个计划和白老板说清楚了，但白老板又觉得到底是幸边在更放心一些，所以幸边也会时不时的去瓦舍看看，指导一下他们。
　　同时，他对瓦舍的人员进行了消防知识培训和消防演练。
　　只是，让幸边没想到的是，他搞定了白老板，但发现瓦舍里的其他人员积极性却并不是很高。
　　幸边想了想，明白了原因，对员工来说，他所要求他们做的，并不是他们以往工作范围内的事情，平白增加了这么多额外的工作，任何人都不会太高兴。

第 19 章
　　只是若没有员工的配合，效果肯定没有预想中的好。
　　思索一番，幸边找来了白舟尧，“白老板，你有没有兴趣办一场消防演练大赛？”
　　白舟尧疑惑，“消防演练大赛？这是什么？”
　　幸边道，“就是模拟一下火灾发生，检验一下咱们员工掌握的灭火知识，以免真的起火了，他们慌里慌张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舟尧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十分感兴趣，“大人说的有理，只是，我从未操办过这种什么大赛，也不知该如何做。要不然这样，大人您说要怎么做，我一定配合。”
　　见白舟尧答应，幸边自然没意见，更何况这个本就是他提出来的，他自然是要多费心一些了。
　　“白老板答应就行，”他说道，“只是，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白舟尧道，“大人您说。”
　　幸边问他，“能不能设一些奖金，奖给表现最优异的前几个人啊？这样的话，他们学习起来也会更积极的。”
　　他也觉得有点麻烦白老板了，为了配合自己的整改计划，白老板已经花费了许多，现在还让人花钱，幸边觉得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不过他也没别的办法，总要去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吧？
　　白舟尧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没想到就是这点小事，他自然满口答应，“没问题！”
　　大钱他都出了，还会在乎这点小钱吗？
　　和白舟尧商议好之后，幸边就告诉了瓦舍里其他人这个消息，得知要办一个消防演练大赛，前三名还有额外的奖励，他们的积极性一下子就上来了，纷纷开始努力记住幸边所说的消防知识。
　　想到上次江行说让手底下的铺子配合他的工作，幸边觉得到时候也可以邀请江行一起过来看消防演练大赛。
　　正好也快到了发薪俸的日子，他可以顺便把这个月的银子还他。
　　除此之外，幸边还有一个想法，他想让江行再带一些人来，假装那些起火时还在瓦舍的客人，然后让瓦舍里的员工组织他们疏散，毕竟江行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以他那样抠门的性子，让他赞助一些银子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但这就不意味着幸边薅不了他羊毛了。
　　于是在休沐这天，幸边去了齐王府找江行，不过他去的时候，江行不知道在忙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过来。
　　见江行过来，幸边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这是我这个月要还你的。”
　　江行接过银子，又让人拿了纸笔来，给幸边写了还款条，幸边接过还款条，将它放在一边晾干，然后对江行说道，“我这次来，还是有一件事。”
　　江行问他，“什么事？”
　　幸边说道，“我准备搞一个消防演练大赛，想问你要不要去参观。”
　　江行不解，“消防演练大赛？这是什么？”
　　于是幸边又详详细细的和江行解释了一番。
　　听完幸边的解释，江行有些感兴趣，“什么时候？”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活动，因此十分想看看幸边会做成什么样。
　　幸边道，“两天后的上午，在白老板的瓦舍。”
　　江行一口答应，“可以！”
　　见他答应，幸边连忙顺势提出另一个要求，“对了，你能顺便再带一些人过来吗？”
　　江行疑惑，“带人过去？”
　　“对，”幸边说道，“我觉得消防演练最好逼真一点，所以想请你帮忙找一些人假装客人，然后让瓦舍的人员去试着疏散他们，这样真的起火的时候，他们也有一些经验。”
　　不料江行听完他的话，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反而直直的盯着他。
　　幸边被他盯的发毛，“怎…怎么了？”
　　江行摇摇头，问他，“你需要多少人？”
　　幸边道，“越多越好，最少得几百人吧！”
　　江行惊讶，“这么多？”
　　“当然了！”幸边说道，“正常情况下，瓦舍里的客人比这还要多，这已经算少的了！”
　　江行并非不知道这点，只是让他找出几百人去参加消防演练，确实有点困难，毕竟他府里也就几百人，还各自有自己的事做，不可能全部都抽出来去瓦舍。
　　他手底下的铺子也一样，总不能因为要抽人出来就耽误铺子的生意吧？
　　这时，江行想到了他在城外还有几个庄子，那里的人也不少，加起来也够了，于是他点点头，“没问题。”
　　幸边刚放下心来，就又听江行道，“不过，他们的饭食，你需要解决一下。还有，你也顺便教教我手底下的人，如何进行消防演练吧！”
　　幸边一愣，“啊？”
　　江行看向他，“怎么？不行？”
　　幸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答应了，“当然可以！”
　　他不禁暗自吐槽，这江行不愧是抠门鬼，一点亏都不肯吃。
　　至于那些人的饭食问题，还是再找找白老板了，没办法，他又没有钱，只能继续靠白老板了。
　　和江行说好这件事后，幸边就离开了齐王府。
　　他还要去和白老板说一下这件事情，不过在路上，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去说服白老板管饭。
　　到了白老板的瓦舍，白老板正在监督瓦舍里的火灾隐患整改，见他过来，忙笑道，“幸大人怎么今天又过来了？今天不是您休沐吗？”
　　幸边笑道，“是这样的白老板，我今天去了齐王那里，他听说您这边要进行消防演练，十分感兴趣，也想来看一看呢！”
　　白舟尧十分惊喜，“此话当真？”
　　若真是真的，那也不枉他处处配合幸边的工作，花了那许多银钱了。
　　幸边道，“当然是真的了，不仅如此，他还要带上几百人过来助阵呢！”
　　听他这么讲，白舟尧更是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还是大人您有面子，要不然我何德何能啊？”
　　“不过，”幸边故作为难道，“还有一个问题。”
　　白舟尧连忙问道，“什么问题？”
　　幸边道，“王爷他怕带来的人不够多，所以还特意从城外的庄子叫人来呢！人家大老远的过来，总不能再让人家饿着肚子回去吧？”
　　“那有什么？”白舟尧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包在我身上就是了！”
　　齐王肯赏脸来，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在意这点小事？
　　既然解决了一个问题，幸边就没有再继续留在这里了。
　　今天怎么说也是休沐日，因为工作的事耽误他的正常休息时间，他本来就觉得挺对不起自己的了。
　　现在解决完这件事情，他当然要好好享受属于自己的时间了。
　　不过说是好好享受，其实也没什么可享受的，毕竟这里也没有手机可以玩，也没有其他消遣，就算有，也要花钱，他现在穷成这样，哪里敢出去乱花？顶多去吃一点想吃的打打牙祭。
　　而且还要抽时间洗头洗衣服，主要是他的头发太长了，洗起来特别麻烦，每洗一次都要花费很长时间去晾干，让他非常不习惯。
　　就这家人还一直吐槽他洗头洗的太勤。可头发太脏的话幸边真的无法忍受。
　　等把这一切都忙完，他又开始构思自己的话本，他的话本差不多已经完成一半了，虽然还没有书铺肯要，但幸边并不着急，左右他现在有稳定的工作，所以心态还算淡定。
　　很快，就到了消防演练这天，幸边吃完早饭，刚出了院门，就见到了江行的马车。
　　云起见他出来，连忙道，“幸公子，王爷邀请您和他一起过去。”
　　幸边有些意外，没想到江行竟然会接上他一起。不过他可不会傻的拒绝，不用走着过去当然轻松许多。
　　他上了马车，和江行打招呼，“早啊！”
　　江行点点头，等幸边坐稳后，就让云起驾起了马车。
　　幸边问江行，“你带的人呢？”
　　江行看了他一眼，“我让他们先去瓦舍了。”
　　幸边点点头，“哦。”
　　然后他又问江行，“你带来的人当中，有识字的吗？”
　　“自然是有，”江行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幸边解释道，“是这样的，因为参加大赛的人较多，所以我把他们分为了好几组，因此还需要几个人来帮忙念题。”
　　江行点头，“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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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到瓦舍的时候，白老板正等在那里。见幸边竟然和齐王一起下了马车，他脸上的笑容更是热情，“王爷，大人，您二位可算是来了！”
　　江行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幸边见状，连忙道，“白老板，那我们进去吧！”
　　他发现江行这个时候又不像刚刚那样平易近人了，反而显得有些冷淡，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和白老板不熟的缘故。
　　几人一起进入瓦舍，又到了其中一个比较大的场地。
　　这次消防演练大赛主要分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消防知识竞赛，主要考察他们对消防知识的掌握情况。
　　第二部分则是实际演练。
　　现在所要进行的是第一部分，因为参加的人有点多，幸边将所有参加的人分成好几组，每组又通过小组赛选出掌握消防知识最好的一人，最后再从几个组的优胜者中选出最厉害的前三人。

第 20 章
　　和江行带来的几个识字的人介绍了一下整个比赛的规则后，幸边又将提前准备好的几份题交给他们，便让他们去其他场地主持小组赛。
　　同时，幸边也主持了一组，江行和白舟尧自然也选择在他这一组观看。不过这倒让参加幸边这组比赛的人员有些紧张。
　　待一切都准备好后，幸边开始给参赛的人员讲解比赛规则，“现在我们进行的是小组赛，下面我开始出题，你们依次回答我提出的问题，若有两次问题没答上者，则视为淘汰，听明白了吗？”
　　其他人道，“明白了！”
　　于是幸边开始出题，“第一题，火灾发生过程，分哪几个阶段？”
　　他示意左边第一人回答问题。
　　那人一听这题是幸边所讲过的，而且他刚好记得，便自信满满的道，“回大人，分四个阶段，火灾初起阶段，火灾迅速发展阶段，火灾猛烈燃烧阶段，火灾熄灭阶段。”
　　幸边点点头，随后开始让左起第二位回答问题，“睡觉前和外出前应做哪些防火检查？”
　　因为刚开始的问题都比较简单且幸边讲过，所以第二人也顺利答了出来。
　　幸边接着又问起其他人。
　　江行第一次见到如此新颖的比赛方式，且幸边问的很多问题，他竟是从未听说过，本来还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孤陋寡闻了，不过见到一旁同样茫然的白舟尧，他确信，幸边讲的这些确实少为人见。
　　他不由好奇，幸边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
　　随着幸边出的题越来越多，渐渐的开始有人没答上来题，最终，台上只上只剩下了一人。
　　说了那么久，幸边觉得口干舌燥，他坐到江行旁边，迫不及待的倒了一杯茶，摸了摸不是太烫，就喝了下去。
　　江行问他，“你的那些问题，是从哪儿看的？”
　　幸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是自己想的吧，又不是自己想的，他也不好意思硬说是自己想的，说是从书中看到的吧，那江行估计又要问他，从哪本书中看到的了。
　　不想面对无止尽的提问，幸边想了想，“是我从书中、生活中总结的。”
　　他说的也没错，这些消防知识，的确是他总结的。
　　不料，江行还是继续问他，“那你看的哪些书？能让我也看看吗？”
　　幸边道，“忘了。”
　　江行半信半疑的盯着他。
　　幸边只好继续编造，“我是很久以前在书店看过，现在早忘了是什么书了，只记得里面的一些内容。”
　　听他这样说，江行只好放弃，“好吧！”
　　白舟尧见他二人说完话，连忙凑过来，“大人，接下来咱们要做什么？”
　　幸边道，“接下来就是等其他小组的获胜者出现了。”
　　江行吩咐云起，“去让人看看，其他小组进行的如何了？”
　　“好嘞！”云起立刻小跑着出去，让人去查看其他小组的情况，没过多久，他便回来和云起汇报，“王爷，其他小组也差不多了，估计很快就结束了。”
　　“嗯。”
　　果然，不一会儿，其他小组的人就陆陆续续回来了，等所有人员都到齐后，幸边让各个小组的获胜者站在一起，然后发给他们一人一个板子，上面写了号码。
　　“接下来的这个环节是抢答，由我来出题，然后我说开始，会的人便举起手中的板子，先举起板子的人先回答，明白吗？”
　　几个小组的获胜者声音响亮的说道，“明白！”
　　见他们几个明白了，幸边便开始出题，“若身上起火，应该如何做？”
　　不料他话刚落，就有两三个小伙子马上回答，“就地打滚！”
　　幸边无语，“不是和你们说了，要先举牌子吗？”
　　几个小伙子尴尬的笑了笑，其中一个比较黑瘦的小伙子和幸边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一着急就忘了！”
　　幸边无奈，只好说道，“下次可要记清楚了。”
　　“一定一定！”
　　幸边开始继续出题，“发生火灾时向外逃跑，怎样才能避免烟气中毒？”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没有人再不按规则答题了，还是上次那个黑瘦的小伙子先举起了板子，于是幸边便直接让他答题。
　　黑瘦小伙子抢到了答题的机会，十分开心，他回答道，“用湿手巾捂住口鼻，匍匐前进逃出去。”
　　幸边点点头，“回答正确。”他接着出题，“利用被子来扑灭火是什么原理？”
　　又有一人举了板子，得到幸边让他回答的话后，迅速说道，“窒息。”
　　……
　　等第一部分的环最节结束，已经快到中午了，最终，选出了前三个答题最厉害的。
　　白舟尧依次给了他们几个奖赏，随后就邀请幸边和江行一起吃饭，“王爷，大人，我特意让人准备了几道小菜，虽是自家做的，但味道不比外面的差，不知二位可否赏脸？”
　　江行刚想拒绝，不料幸边嘴快的答应，“好啊！”
　　他正好想尝尝白舟尧这里的饭菜，能白蹭一顿好吃的，他自然不会拒绝。
　　江行见状，就没有再说什么。
　　……
　　说是小菜，但幸边觉得白老板也太谦虚了，这哪里是小菜，分明是大餐！
　　这桌上的菜式，起码有十几道，其中有一道酿鱼，看起来更是十分美味。
　　它是将带肥的羊肉切成丁，加入米饭和其他调料炒制一番，然后再把炒好的羊肉和米饭放入鱼腹内，烤一下，这样做出来的鱼表皮焦香，内里又混合着羊肉的鲜，若是幸边自己，是肯定不舍得花钱吃的。
　　白舟尧给江行和幸边斟酒，“王爷，大人，这可是我珍藏的好酒，尝尝！”
　　幸边轻轻啄了一口，然后他偷偷瞥了一眼江行，见他没有说话，只好捧场道，“好酒！”
　　其实他并不是特别好酒，对于酒好不好喝也品尝不出来，这个时候他心中想的只有干饭。
　　不过江行就不觉得这酒如何了，毕竟以他的身份，自然喝过更好的酒。
　　幸边吃的差不多了，便问江行，“感觉这里整改的怎么样？”
　　上午的时候，他已经带着江行把整改的地方看了一遍，他感觉还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江行怎么看。
　　江行点点头，“不错！”
　　幸边开心，又说道，“我还有一个想法。”
　　江行问他，“什么想法？”
　　幸边道，“我想着，能不能给白老板这里搞一个认证。”
　　江行疑惑，“认证？”
　　白舟尧也顾不得吃饭，他关切的看着幸边，想听他打算做什么。
　　幸边道，“就是我们可以把每个场所的防火安全分几个层次，比如做的最好的是五星，做的最差的一星或没有星。然后由官府查看他们的整改结果后，给他们确定星级。这样一来，民众一看就知道哪家铺子更安全，哪家铺子更危险了。”
　　江行说道，“听起来似乎可行。”
　　白舟尧连忙问道，“那大人，我们这里能得几星啊？”
　　幸边思考了一下，“三星吧！”
　　白舟尧愣了一下，“为什么才三星？大人，我可是完全按照你说的改的。”
　　江行也看向幸边，他也觉得白老板这里改的已经很好了，不知道还能改哪里。
　　幸边道，“白老板你这里确实改的很好了，不过要说完全不会发生火灾，那不可能，而且既然由官府认证，那就不能把话说死，总要留点余地的。”
　　听了他的解释，白舟尧有些懂了，“那大人，按你的标准，怎么样，才能达到五星？”
　　幸边摇摇头，“以现在的条件，基本都不可能达到五星。”
　　江行又问他，“为何？”
　　幸边道，“因为有的东西目前还造不出来，可能等以后造出来了，就能够达到了吧！”
　　江行以为他说的是自己想的什么东西，却不知幸边说的是灭火器还有现代建筑里的消防栓之类。
　　吃完午饭，三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就准备开始消防演练的第二部分，实际演练。
　　因为实际演练需要多个人的配合，所以幸边将瓦舍里的人员分为了三组，进行团体赛。
　　先由一人敲响锣，表示演练开始，然后再由每个勾栏的人员组织其他人群用湿布捂住口鼻，弯腰前进，再按照预定路线有序撤离到出口处，全程用时最少的那一组为获胜组。
　　等第一组的人员就位后，见幸边示意开始，敲锣的人立马将锣敲响，“开始！”
　　第一组的人刚开始有点不在状态，不过没多久，就开始渐渐进入了状态，他们按照幸边教的，指挥客人们按照路线有序的从勾栏中撤离。
　　因为之前幸边和他们提过，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撤出，否则就算作“死亡”。
　　所以他们也要在保障自己“安全”的情况下组织其他人员撤离出来。
　　不过可能是因为第一组人员刚开始耽误了点时间，所以第一组用的时间有点长。
　　第二组和第三组吸取了第一组的教训，刚开始便很快进入状态，不过最终的获胜者还是第二组。
　　幸边觉得这次的消防演练做的还算成功，大家都掌握的非常好，等结束后，便对白舟尧道，“白老板，恭喜，接下来瓦舍就可以正常开了！”
　　白舟尧喜不自胜，“还要多谢大人的指导！”

第 21 章
　　完成了这件事，幸边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有点成效了。
　　接下来几天，他总算可以好好放松放松了，不过他刚这么想，就听一旁的江行道，“你什么时候去我那里？”
　　幸边愣了一下，“去你那里干嘛？”
　　“不是说了吗？”江行看了他一眼，“等这里结束了，就教教我手底下的人进行消防演练。”
　　幸边这几日太忙，早忘了这一茬了，见江行问起，他想了想，“要不然这样吧，我白天要当值，等晚上的时候再去。”
　　江行点点头，“可以。”
　　由于时间还早，幸边又回了厢公事所，忙完其他的事后，他又把中午提出的有关各个经营场所防火安全星级的想法写成书面文字，写完后，他去了许昌学那里。
　　见到是他，许昌学有些惊讶，“你不是说要搞什么消防演练吗？做完了？”
　　幸边笑道，“回大人，做完了，我来，就是向您汇报这件事的。”
　　许昌学点点头，“那现在瓦舍那里很安全了？”
　　“只能说相对安全，”幸边没有把话说死，“不排除发生火灾的可能性，只是发生火灾的可能性会更低一点。”
　　“这也很不错了，”许昌学夸赞道，“这几日辛苦你了！”
　　“这都是我该做的，”幸边谦虚道，“对了大人，我还有一个想法。”
　　许昌学问他，“什么想法？”
　　于是幸边又将防火安全星级的想法和许昌学说了一遍，“…所以想问问大人，能不能由咱们做一个认证，算是官方认可他们的整改吧！”
　　许昌学想了想，“那等我去府衙的时候，向府尹大人请示一下。”
　　幸边道，“大人，其实这件事不劳烦府尹大人也可以的，只要我们写上是咱们厢公事所认证的就可以了，况且其他的地方又不像咱们厢一样进行了火灾隐患整改，若是他们那些地方胡乱跟风，反而会影响咱们这边。”
　　“你说的也有理，”许昌学说道，“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幸边向他行礼，“是，大人。”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幸边开始思考这个标志要怎么弄，直接写的话，太不方便了，而且写在哪里是一个问题。
　　他想着可以做一个木板，悬挂在墙上或者哪里，木板的第一行写厢公事所，第二行写防火安全指数，后面画上几颗星星。
　　木板最好统一做，这样也显得特别一点，以免其他商家私自做了来冒充。
　　完成下午的工作后，幸边出了厢公事所，想到吃完饭后还要去江行那里，幸边就觉得苦逼。
　　没想到在现代要加班，到了这里，还是要加班，最过分的是还没有加班费。
　　回到家匆匆吃了晚饭，幸边就要出去，其他人见状，连忙问他，“你要去哪里？”
　　幸边没有多说，只道，“我工作上有点事儿。”
　　刚出门，一阵冷风吹来，冻的他赶紧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最近的天气真是越来越来冷了，他晚上睡觉，感觉被窝好像一整晚都是凉的，好不容易暖热了一点点，又马上要起床。
　　而且他翻遍了整个柜子，都找不出第二件冬天的厚衣服，他只能这一件来回穿，还好外面的衣服可以换，要不然连个换洗的都没有。
　　幸边本来还想再买一件御寒效果更好的衣服，不过想到其他人都没买，就他买，到时候又要多生事端，所以他只好又放弃了。
　　还好江行说会派马车来接他，要不然大冬天，走路走到那里也够呛。
　　不过就算有马车，车上也只是比外面暖和一点儿，要说有多暖和，那也倒没有。
　　马车一路行驶进了江行的府上，到了地方，幸边便下了车，他这次呆的地方还是上次的那个小院，江行说就让他在这里教其他人进行火灾演练。
　　因为幸边之前已经教过一次，所以这次要熟练多了，而且江行手底下的人本来就训练有素，识字的也多，所以幸边教起来轻松许多。
　　江行今天回来的有些晚，他吃完饭过来，看到幸边拿着一支奇奇怪怪的笔在写字，他不由好奇，“你用的是什么笔？”
　　幸边拿起自制铅笔，“石墨笔，怎么样，是不是很方便？”
　　“我看看。”江行接过幸边手中的笔，细细打量，又用笔尖戳了一下手指，手指上便留下了一道笔痕。
　　他问幸边，“怎么做的？”
　　幸边本来想直接告诉他，不过他脑子一转，想出了一个主意，“你想知道吗？给我五两银子，我就告诉你。”
　　江行问他，“如果我没猜错，它是用之前你买的那个东西做的吧？”
　　幸边惊讶，“你怎么知道？”
　　江行道，“你便是不告诉我，假以时日，我也能让人想法子做出来。”
　　幸边直接夺过江行手中的笔，气道，“那你让人给你做吧！”
　　真是，让他赚几两银子都不行！上次他住这里，江行赚了他那么多，让他赚一点怎么了？
　　江行愣了一下，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幸边突然就气鼓鼓的了，不过他倒觉得，这样的幸边生气勃勃，还挺好玩儿的。
　　在江行这里又呆了一会儿，幸边就准备回去，不过可能是屋里太暖和了，他一出屋门，差点又退回去，这里外差别也太大了。
　　于是他只好裹紧衣服，加速冲上了马车。
　　送走幸边后，江行问云起，“我记得我以前还有些旧衣服，放在哪里了？”
　　云起道，“回王爷，在东厢房放着呢！”
　　江行吩咐他，“你去里面挑上一件料子差些的而且耐脏的衣服拿出来，我有用。”
　　“是。”
　　第二天，幸边先去了白舟尧那里，这个时候白老板的瓦舍已经开业，很多人进了瓦舍，很快就发现了瓦舍的变化。
　　幸边走在瓦舍里，也听到了其他人讨论。
　　白老板听说幸边过来，很快来接待，“大人，您来了啊？”
　　幸边问他，“白老板，你知道哪里有木匠的吗？”
　　白舟尧不解，“大人您找木匠做什么？”
　　幸边道，“我昨天和咱们厢的许大人说了，会给您一个表示星级的认证，所以我想着找木匠做一个木板，咱们什么星级就写在上面。”
　　他来这里，一方面是通过白老板找木匠，一方面也是告诉白老板这个消息。
　　白老板果然十分高兴，“木匠我倒是认识几个，这种活儿他们随手就能做。”
　　幸边道谢，“那就拜托你了。”
　　白舟尧打包票，“大人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果然没多久，他就找来了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汉子，白舟尧介绍道，“大人，这位是张木匠，手艺没的说。”
　　张木匠也和幸边行礼，“大人，您要做什么东西？”
　　幸边将要做的木板详细的和张木匠说了一下，听完他的话，张木匠一拍胸口，“大人放心，这活儿好做，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给您做出来。”
　　幸边问他，“那价钱怎么算？”
　　张木匠试探道，“一个三文？”
　　幸边盘算了一下，一个三文也不算很贵，而且这里是全手工，也差不多了，于是便道，“可以。你先做出来几个吧，以后需要的话再说。”
　　张木匠一口答应。
　　从白舟尧那里出来后，幸边继续去对那些始终不配合的商家做劝说，不料他走在街上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他。
　　“公子，公子，这位公子留步！”
　　刚开始幸边不确定是喊自己，不过他一回头，看到有个人向自己跑来，这才确定，人家真的是在喊他。
　　他停下脚步，等那人追上来后，问道，“怎么了？”
　　他应该不认识这人吧？
　　那人平缓了一下呼吸，说道，“你好，我是徐斐，我们前几天见过的。”
　　“啊？”幸边惊讶，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见幸边想不起来，徐斐提醒道，“公子你忘了？那天酒楼起火，是你跑到各个房间，提醒其他人的，我当时就在房间里。”
　　幸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徐斐点点头，“那天后来没见到你，一直觉得可惜，还好今天又遇到你了，便过来说一声谢，那天真是多亏你了。”
　　幸边不以为意，“没事，我也是刚好碰到了。”
　　徐斐道，“这样吧，我做东，咱们一起吃一顿？”
　　幸边面带歉意，“不好意思啊，我还有其他事情。”
　　见他拒绝，徐斐有些失望，“好吧，那我们改天再一起吃？”
　　幸边客气道，“行。”
　　徐斐又问他，“那我要怎么找你？”
　　幸边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好是坏，所以也没敢透露太多，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要是想找我的话，就去白家瓦舍那里找白老板。”
　　徐斐暗暗记住白家瓦舍，说道，“好，那就说定了！”
　　晚上，幸边照样在江行这里教其他人消防知识和演练，走的时候，江行突然递给他一件厚衣服，幸边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江行道，“厚衣服啊！”
　　“我知道这是厚衣服，”幸边问他，“我的意思是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 22 章
　　江行问他，“要吗？”
　　幸边瞪大眼睛，“你要送给我？”
　　江行道，“卖给你。”
　　幸边白高兴一场，他拉着一张脸，“你留着卖给别人吧！”
　　“真的不要？”江行问他，“这件衣服光料子就六十多两，我就穿过两次，你要的话十两银子。”
　　幸边看向他，“只要十两？”
　　“嗯。”
　　幸边一寻思，原价六十多两的银子卖给他十两，而且江行就穿过两次，那还是跟新的一样，这笔买卖可以做。
　　他问江行，“你还有别的旧衣服吗？”
　　江行问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幸边道，“我可以收了来卖啊！”
　　江行立刻就要把衣服收回去，幸边连忙抱住他胳膊，“等等，等等，我不卖行了吧？我自己穿。”
　　“你确定不卖？”
　　幸边立刻道，“不卖不卖，我自己穿还不行吗？你也太小气了吧？自己穿不着还不让我卖。”
　　江行这才停下动作，说道，“若不是和你熟悉，你以为我会卖吗？我又不是穷的需要典当衣服。”
　　幸边冲他翻了个白眼，“你不穷我穷，那不如把债务给我免了。”
　　江行把衣服递给他，“该还还是要还的，至少我没收你利钱。”
　　幸边抱住衣服，“这银子先欠着，我慢慢还你啊！”
　　不知不觉，他欠的好像越来越多了，加上这十两，差不多有七十多两了。不过幸边一点都不着急了，现在钱对他来说，就是一串数字。
　　晚上回到家里，其他人见他抱着件厚衣服回来，纷纷好奇，幸遥问他，“三弟，你上哪儿拿的衣服啊？这料子不错啊！”
　　幸边没敢说是买的，便说道，“这是别人不要的，给了我。”
　　幸遥吃惊，“这么新就不要了？他还有别的不要衣服吗？”
　　幸边摇摇头，见他这样，幸遥有些失望，怎么这好事儿轮不到他呢？
　　第二天幸边见到了白舟尧，白老板告诉他，张木匠的木板做好了，于是幸边查看了一下，感觉做的可以，便爽快的决定以后都找他做了。
　　送走张木匠，幸边又让白老板拿来笔墨，然后他蘸了蘸墨，在木板上写上防火安全指数的字样，后面画了三颗星星，最后再写上厢公事所发放，一个这样的木板就做好了。
　　他将木板递给白舟尧，“白老板，挂起来吧！”
　　白舟尧不解道，“挂起来？”不应该把这东西收起来留作纪念吗？
　　幸边道，“挂到外面大家才知道这里整改好了，才放心来这里啊！”
　　白舟尧恍然大悟，“没错没错，我这就挂起来。”
　　将木板挂好后，有识字的客人见瓦舍这里挂了一个奇怪的木板，上面还写着他看不懂的字，于是他问道，“白老板，这个是什么？”
　　白舟尧得意道，“有这个木板在，说明我们的防火安全得到了官府的认可，看到没，三颗星，别的地方还没有这个呢！”
　　其他客人见状，也围了过来，纷纷开始问起白老板做的防火整改，白舟尧更是得意，虽然他做防火整改是因为幸边救了他而且和齐王认识，但他这里整改好了也是要大力宣传的，毕竟这也是能吸引更多客人的。
　　见没自己的事了，幸边就回了厢公事所。下午的时候，他正在房间工作，便听到外面有些吵，他打开门想看看情况，没想到一打开便被人群围住了。
　　“幸大人，你可不能偏心呢！”
　　“大人，我们也按您的要求做了整改，怎么我们没有星板？”
　　“大人，还请您去我们那里看看。”
　　“大人！”
　　“大人！”
　　幸边被一群人吵的一头雾水，他不禁纳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因为周围实在乱糟糟的，幸边只好大喊，“停！”
　　见其他人终于安静下来，幸边问道，“你们来找我的吗？到底是有什么事？”
　　一群人又要说话，幸边赶紧阻止，“一个一个说，你先说！”
　　他指了指自己眼前的一个人。
　　这人道，“大人，我们也按您的要求做了整改，怎么我们没有星啊？您不能这么偏心！”
　　他们刚开始确实不在乎整改不整改，就算整改了，也没大当回事，不过看到白舟尧那里有官府发放的星板，而自己没有，他们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了。
　　这种官府发放的东西，没有也太说不过去了！
　　幸边哭笑不得，他问道，“你们都是因为这件事来的？”
　　其他人纷纷点头，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幸边只好道，“他那里的整改通过了我的验收，而且瓦舍的人员也能够对人群进行疏散，所以自然能得到认可，你们若是通过了，也会有的。”
　　“那大人现在就去检查吧！”
　　“先去我那里！”
　　“去我那里！你那里有什么可看的？”
　　“你那里才没什么可看的！”
　　幸边一头乱麻，赶紧劝道，“该给你们的都会给的，只是要一个一个来，这样吧，你们把自己的铺子地址和名字留下来，我记录一下，这几天就去你们铺子里查看，到时候也会根据你们的情况给你们板子写星级的！”
　　见幸边这样说，他们终于偃旗息鼓。
　　挨个记录好来的这些人的信息，幸边就送他们离开了厢公事所。
　　等送走他们，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又觉得累，又觉得欣慰，这么久的努力没有白费，虽说这些人来的原因并不是火灾隐患整改，但只要目的能达到，过程不重要。
　　接下来几天，幸边每天都忙于检查他们的火灾隐患整改情况，顺便给他们画上星级。
　　这些铺子中，有的做的还可以，幸边就给了两颗星或两颗半，三颗星的很少，而有的根本没有整改好，还要求幸边给记三颗星，幸边当然是拒绝。
　　实在没改好又想要星的，幸边也只能给一星。
　　渐渐的，他们厢的人发现，不知何时，街上的铺子有很多都出现了星级，就连招揽客人的时候，伙计也要说一句，“我们这可是官府认证的星级铺子，安全的很呢！”
　　幸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还险些以为是现代呢！
　　不过这样有好有不好，至少幸边发现，做了火灾隐患整改的商家越来越多了。
　　幸边的话本也写的差不多了，不过铺子他仍是没有找好。
　　这天，他突然有了一个新的主意，于是这天吃过晚饭后，他便拿着稿子去了瓦舍找白舟尧。
　　白舟尧这里自从整改后，成为少数几个三星的商家，生意便越来越好，见幸边过来，乐呵呵道，“幸大人今日怎么过来了？不忙了？”
　　幸边道，“白老板，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白舟尧爽快道，“大人说的哪里话，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就说，我一定帮。”
　　幸边拿出写好的话本，“这是我一个朋友写的话本，我觉得还挺挺有意思的，您要不给咱们这里的说书先生看看？”
　　他还是不觉得自己写的话本会没有市场，虽说这里和现代人们的口味不一样，但有些优秀的小说放到现代看的人也不少，关键还是看文的本身。
　　而且说书不像出书，找书铺的话，成本高，那说书总没那么多成本了吧？
　　白舟尧接过话本，翻看了两眼，他经营瓦舍，自然要对节目有所了解，所以一个故事有没有人看，也是能判断一二的。
　　不过幸边所递过来的本子倒是挺新奇，与市面上所流行的故事大不一样。
　　白舟尧十分感兴趣，他问幸边，“大人，您的意思，是这个故事交给我们来表演？”
　　幸边点点头，“你若是觉得可以，便拿去表演。”
　　白舟尧道，“那您的朋友对润笔费有要求吗？”
　　“这个以后再说吧，”幸边开玩笑道，“还不知道会不会把客人赶跑呢，若是没赶跑，再说这件事。”
　　商定好这件事后，幸边和白舟尧告辞，不过当他快走出瓦舍的时候，迎面过来一个人。
　　徐斐见到他十分惊喜，“小兄弟！”
　　幸边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这个人是前几日见过的那人，他客气道，“你好。”
　　徐斐高兴的说道，“我正说要找你呢，没想到这么巧便遇到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幸边道，“我要回家去呢！”
　　徐斐笑道，“现在还早呢，回去做什么？上次不是说好了我做东，既然遇到了，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幸边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刚吃完晚饭没多久呢，现在还不饿。”
　　见状，徐斐只好作罢，“那不如这样，我们去喝杯茶，这你总不能再拒绝我了吧？”
　　幸边想了想，说道，“好吧！”
　　两人又一起去了茶楼，这里不仅有一些名人佳作和字画，还有歌舞可以欣赏。
　　不过茶楼里的伙计见到他，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事呢，在幸边表示只是来喝茶以后，才放下了心。
　　徐斐十分好奇，等坐下后便问幸边，“你是在官府任职吗？”
　　幸边点点头，“我在厢公事所做点小事。”
　　这里的人很多都认识他了，隐瞒也没有意义，所以幸边就实话实说了。

第 23 章
　　幸边又问徐斐，“你是做什么的啊？”
　　徐斐道，“我们家在这里有个书坊，交给我打理，平日里我便管理书坊。”
　　书坊？幸边好奇，“哪个书坊？”
　　“远方书坊。”徐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规模比较小，你可能没听过。”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只是我能力不佳，每日只勉强经营罢了。”
　　幸边确实没听说过这家书坊，他鼓励道，“没事，慢慢来，生意肯定会好起来的。”
　　徐斐道，“借你吉言吧！”
　　和徐斐喝完茶后，幸边就回了家，他其实也有想过，要不要向他推销一下自己的话本，不过想了想还是作罢，人家都说生意不好了，他总不能还不识趣吧？
　　……
　　对于白家瓦舍的客人来说，这天是非常普通的一天，他们闲着没事，打算如往常一般去瓦舍寻乐子。
　　进之前还要先看一下瓦舍外的招子，看看今天都有什么节目，这样他们就可以选择喜欢的表演了。
　　不过今天的一个节目实在让人十分好奇，只因它的名字是“霸道大人爱上我”。
　　众人十分感兴趣，因为以往他们听说过的故事都是什么《某某传》之类，十分文艺，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节目名。
　　带着好奇，他们纷纷进入了瓦舍，想听听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说书先生用醒木一拍桌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众人刚开始其实是有些无感的，因为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有点哗众取宠的意思，不过随着情节发展的越来越多，他们的看法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这个话本中的男主帅气，多金，霸道深情，与他们以往听到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完全不一样，而且与女主的互动冲突感也很强，霸道与温柔的反差，让他们对男主充满了好感。
　　不知不觉，说书先生的表演就要结束了，他再次一拍醒木，“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众人意犹未尽，“别停啊，我还想听！”
　　“就是，后来怎么样了？”
　　不过说书先生不会因为这样，就继续说的，于是他们只能失望的离开，等待明天的场。
　　出了瓦舍，离开的客人还在讨论，“你们说，世间真有这样的男子吗？”
　　“好希望我未来的夫婿也是这样的！”
　　“哼，真不懂这样的男子有什么可喜欢的！”
　　“不过如此。”
　　随着第一波客人的宣传，幸边写的话本一下子火了，大街上到处都在讨论霸道的男主。
　　孟薄景是翰林院的一名修撰，他身材高大，相貌堂堂，本来为人还算低调，不过这两日，他发现围观自己的人突然多了起来。
　　不仅每日都有女子偷偷瞧他，回到家后，也被母亲告知，最近有许多人上门提亲，自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不光是他，翰林院的年轻同僚，也有许多，面临了同样的状况，他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在别人的指点下，听了一回书，方才明白。
　　孟薄景哭笑不得，他可不是那个霸道的男主。
　　……
　　虽然外界讨论的如火如荼，不过幸边就没空参与进去他们的讨论了，因为之前他给各个铺子定的星级传开了，所以他们厢的很多铺子为了得到星级的评价，都跟风做了整改。
　　虽然有的做的不太好，但好歹有进步，比之前强多了。
　　所以幸边最近每天都奔波于各个经营场所内，应他们的要求给他们定星级，一般的还好，但是有的铺子明明做的整改不好，还非要他评三星，幸边怎么可能答应。
　　只是可能是看幸边好说话，他们越发胡搅蛮缠起来，常常把幸边搞的十分无语。
　　因为火灾隐患整改这一部分他做的已经差不多了，所以接下来，他想着可以把重点放在消防安全宣传教育上。
　　不过具体怎么做，他还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在现代，消防员可以通过拍小视频，组织学生参观消防站、发放册子等方法来进行宣传，不过在这里又没有这些条件，发放册子倒是可以，但很多人不识字，而且就幸边看来，这个方法的效果也不是很好。
　　想了想，幸边决定可以从这几个方面来进行宣传。
　　首先，模仿瓦舍的招子，在容易发生火灾的地方写上标语，时刻提醒人们注意消防安全。
　　其次，口头提醒，在小摊或者夜市的地方，多多提醒摊主。
　　最后，可以把和消防有关的事件改编成小剧场，在瓦舍演出，只不过这个还是有一定难度。
　　把这些建议整理好后，幸边又去了许昌学那里，“大人，您现在在忙吗？”
　　许昌学见是他，笑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幸边道，“大人，我想申请一些银子用作消防安全宣传教育，这是我整理的一些条陈，请您过目。”
　　申请银子？许昌学接过幸边递过来的纸张，仔细看了看，他这才明白，原来幸边是想做一些宣传标语，再征集一些关于火灾的故事，而这些，都需要银子。
　　许昌学有些为难，“幸边啊，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就算是我能做主，这银子你估计也要不来。”
　　幸边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见状，只好说道，“好吧！”
　　那他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这天，幸边像往常一样，检查各个铺子的整改情况，路过瓦舍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他，他回头一看，原来是白老板。
　　幸边停下来，“是你啊白老板，有事吗？”
　　白舟尧将他带到一处僻静处，“是这样的幸大人，有人找到我这里，想购买您的话本。”
　　幸边一喜，“真的吗？”
　　白舟尧道，“当然是真的，不过我不敢擅自做主，所以问问大人，有意卖话本吗？若是有意，我便约他过来谈谈。”
　　幸边想了想，说道，“可以啊，后天是我休沐，你约那天也可以。”
　　“那我便约后天了？”
　　“好。”
　　和白老板分别后，幸边十分开心，就连遇到了难缠的掌柜，他都十分有耐心了。
　　他决定接下来，再写一个话本，而且在话本中再夹带一些“私货”。
　　他写话本虽说是为了赚钱，但也考虑过，如果看话本的人多，就顺势在话本上增加一些消防宣传教育的内容。
　　而他这头一个话本不说火遍京府吧，也算是小火了一把，这也证明了，他的话本还是有市场的，既然头一个能火，那第二个写好了也可以。
　　皇宫里，江衡对最近的星级店铺十分感兴趣，“冯绛，你说说这个星级铺子是什么意思？”
　　冯绛行了一个礼，“回皇上，这些铺子都做了火灾隐患整改，这星级就是相当于他们的安全等级，星星越多，越安全。”
　　“那火灾隐患整改又是什么？”
　　冯绛道，“火灾隐患整改便是将铺子里可能存在的火灾隐患消除或是做好防护，那铺子发生火灾的可能性便会大大减少。”
　　江衡点点头，“做的不错！”
　　“谢皇上夸奖，”冯绛说道，“这个主意还是我手底下的厢官许昌学想的，微臣除了给他们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其他的也没做什么。”
　　许昌学？一旁的江行有些疑惑，这个主意不是幸边想的吗？
　　以他对幸边的了解来看，幸边不会说谎，更何况幸边去各个铺子检查是他亲眼所见，幸边的很多想法也有听取他的意见。
　　江行决定晚上去找找幸边，看看是什么情况。
　　江衡丝毫不知他所想，他吩咐冯绛，“既然这法子有效，你便在全京府实行吧！”
　　冯绛道，“是！”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幸边回到家，不过他还没到家门口，就见一辆马车等在那里，他有些疑惑，江行来找他干嘛？
　　今天又不是还钱的日子。
　　他走到马车那里，里面的江行早已知道他回来，他掀开车帘，“上车，我有事找你。”
　　幸边一头雾水的爬上了马车，刚坐稳，马车便行驶了起来。
　　江行问他，“你最近的整改做的怎么样了？”
　　幸边道，“还好吧，现在都挺顺利的，等等，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江行道，“吃饭。”
　　幸边问他，“吃什么？”
　　江行看向他，“你上次不是说想吃拨霞供吗？我知道有一家做的不错。”
　　“是吗？那我倒要尝尝了！”幸边没想到他上次就是随口一说，江行还记得，不过他确实是好久没有吃过火锅了，还有些期待这里的火锅做的怎么样呢！
　　两人到了酒楼，又找了一个雅间坐下，小二将锅底和兔肉羊肉等端上来后便下去了。
　　江行对幸边说道，“吃吧！”
　　幸边点点头，他夹起一筷子羊肉放进锅里，“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
　　江行便问他，“你之前所提出的整改还有其他关于火灾的，是你想的吗？”
　　幸边不知他为何会提到这个，他一脸疑惑道，“是我想的啊！怎么了？”
　　“没什么，”江行道，“我只是听冯绛说，这些是你的上司许昌学想的。”
　　幸边一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成他做的了？”
　　江行点点头。

第 24 章
　　见幸边依然十分淡定的样子，江行问他，“你不生气吗？”
　　幸边道，“生气啊，我当然生气，但生气又有什么用呢？”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还在这个位置上坐了那么久，他在人家手底下工作，又才来没多长时间，就算生气，又能拿人家怎么办呢？
　　更何况在现代也有这样的情况，幸边早就见怪不怪了。
　　江行道，“我可以帮你。”
　　幸边摇摇头，“算了吧，你要真想帮我，不如把我的债务免了。”
　　江行沉默了一下，“……那还是算了吧！”
　　幸边无语半天，“……你给我抹掉零头也行啊！”
　　江行扫了他一眼，“你若是我自家人，我便免掉你的债务。”
　　幸边吃掉一口肉，“可惜我不是啊！”
　　……
　　很快，便到了休沐日那天，幸边吃完早饭后，就去了瓦舍那里。
　　他和白老板约定的时间也是在上午，不过，等到了白老板那里，他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徐公子？”幸边有些惊讶，“怎么是你？”
　　白舟尧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徐斐笑道，“见过几次。”
　　白舟尧爽朗的一笑，“那可真是太巧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多介绍了，徐公子，这本子就是幸大人提供的，你有什么和他谈就是了。”
　　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白舟尧起身离开，把空间留给幸边和徐斐二人。
　　徐斐道，“幸公子坐！”
　　幸边坐下来，问徐斐，“就是你想买话本啊？”
　　徐斐点点头，笑着说道，“早知如此，我就直接和你谈了。”
　　幸边礼貌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徐斐又问他，“幸公子，你这话本没签别家吧？”
　　幸边摇摇头，“没有。”
　　“那你是打算签独家还是同时签好几家？”
　　幸边问他，“签独家分成怎么算？同时签其他家分成怎么算？”
　　徐斐说道，“你若是和我们签独家，那便五五分成，若是同时签其他家，则四六分成。”
　　幸边想了想，“这本先独家吧！”
　　徐斐问他，“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话本？”
　　幸边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便道，“…目前有这个打算。”
　　听他这么说，徐斐赶紧说道，“那若是写了其他的话本，一定要记得考虑我们啊！”
　　幸边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两人商议好后又签了契书，如此，幸边的第一个话本算是推出去了。
　　幸边希望这个话本可以卖的好一点，这样他的债务就能够早点还清了。
　　徐斐本还想在签好契书后请幸边吃饭，不过被幸边拒绝了，他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洗头，还要把这段时间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本来洗头洗衣服就已经够麻烦的了，更何况现在是冬天，没有洗衣机，也没有防水手套，大大降低了幸边做这些的效率。
　　他的整个休沐日，都耗费在这些杂事上了。幸边越发觉得休息不够，他在这里，每月才能休三天，好在用不了多久就是过年了，到时候可以一连休好多天。
　　话本的刻印还需要时间，徐斐告诉他，等开始卖话本的时候，大概就到年后了，索性幸边也不着急，他一边忙着防火的事情，一边准备写新话本。
　　这天，他正在厢公事所想着有关消防宣传的事情，何竟突然来找他，“幸边，许大人找你。”
　　幸边有些疑惑，许昌学找他做什么？
　　带着疑问，他去了许昌学那里，“大人，您找我？”
　　许昌学点点头，“是这样，府尹大人要在全京府推行火灾隐患整改，这方面你做的比较多，所以在府尹大人问起的时候，我就向大人推荐了你。从明日起，你便调到府衙那里去当值吧！”
　　“什么？”幸边一愣，“调我去府衙那里？”
　　“不错，”许昌学看他这么惊讶，问他，“怎么，你不想去吗？”
　　“没有。”幸边只是万万没想到会把他调到府衙那里，他可是刚把他们这三分地儿理顺，到了府衙，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不过既然许昌学这样说了，那他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
　　于是，第二天，幸边就包袱款款的去了府衙。
　　冯绛本是在忙其他事，听门子来报，说是幸边来了，忙叫人把幸边叫进来。
　　他平日里事务繁多，非常忙碌，现在皇上又让他在全京府推行火灾隐患整改，他更是愁的不行。
　　于是冯绛便把许昌学叫了过来，询问他关于火灾隐患整改的事情。
　　本来他还有些发愁，这件事该交给谁办，不过在听许昌学说他们厢的火灾隐患整改具体事项都是幸边做的以后，冯绛眼前一亮，既然这样，倒不如还让幸边接着干，左右他这些事也做熟悉了，很容易上手。
　　片刻后，幸边走了进来，冯绛一看，这小哥儿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他猛然想起来，这不是之前被江行抱在怀里的那个吗？
　　他和齐王是什么关系？
　　见幸边要行礼，冯绛连忙笑道，“不必多礼，你叫幸边是吧？”
　　幸边不知冯绛是什么性子，老实应道，“是。”
　　“我听说，你们厢的火灾隐患整改都是你在做，想来这些事都做熟了，现在皇上让我在全京府实行火灾隐患整改，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交与你去做吧！”
　　尽管早就从许昌学的嘴里听说了这件事，幸边还是觉得讶异，“全部都交给我做吗？”
　　“怎么，有问题？”
　　幸边道，“大人，我就是担心我人微言轻，万一事情没办好，耽误大人的大事就不好了。”
　　冯绛直接道，“你尽管去做，我让其他厢的厢使协助你，若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直接来找我便是。”
　　得了冯绛的承诺，幸边放心了，毕竟光他们厢的工作推进就有很多问题了，现在让他负责全京府，那问题肯定更多。
　　而且要想推进全京府的火灾隐患整改工作，那肯定要和其他厢的厢使有所接触，只是大家都是同一职级，人家凭什么要听自己的？
　　想到之前整改时遇到的问题，幸边立刻问冯绛，“那大人，我还真有一个问题。”
　　冯绛问他，“什么问题？”
　　幸边说道，“我之前在做整改的时候，就有一些商家拒不整改，所以大人能不能给我一个权限，若是遇到三番五次都拒不整改的商家，可以令他们停业整顿？”
　　冯绛道，“自然可以，这件事是皇上交待我们做的，谁若是不配合，那就是与皇上作对，你尽管放手去做。”
　　……
　　离开冯绛的房间后，幸边在人的带领下，去了自己的房间，他被调到这里，也是有属于自己的办公场所的。
　　好在他们厢的火灾隐患整改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其他几个厢了。
　　幸边把之前各个经营场所存在的火灾隐患又重新整理了一下，然后又把整改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一一列出来，他准备和其他厢的厢使开个会，这些东西都需要提前准备。
　　等整理好了，幸边便叫来了其他厢的厢使。
　　……
　　范启保站在府衙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当值这么久以来，这还是他还是第一次来府衙。
　　要说他这个工作，是真不好做，每日兢兢业业，还时不时要担心哪里起火牵连到自己。
　　这日，他接到通知，让他去府衙开会，到时会有人指导他如何去做火灾隐患整改，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了，他踏进府衙，按照别人的指引坐到了座位上。
　　这个时候，房间里已经有了其他人在，待人员齐了，他就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走到前面，“各位同僚，你们好，我是幸边，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府尹大人让我负责全京府的火灾隐患整改工作，所以接下来，我就给大家讲一讲这件事该如何做吧！”
　　见他们都只是听，没有记录，幸边提醒他们，“因为我讲的内容比较多，所以大家最好在听的时候一定要记录一下，以免忘记。”
　　其他人听他这样讲，纷纷拿起了笔，幸边接着讲道，“首先，我说一下各个经营场所可能存在的火灾隐患……”
　　等幸边把关于火灾隐患整改的内容讲的差不多之后，又有人问他，“若是他们一直不按要求整改怎么办？”
　　幸边道，“若是不按要求整改，第一次口头通知，第二次书面通知，若是书面通知后仍不按要求整改，便令他们停业。”
　　其他人面面相觑，有些为难，“可是我们哪有那么大的权力啊？而且敢明目张胆不配合我们的，哪个背后没势力？”
　　“怎么没有？”幸边自信道，“他们背后势力再大，大的过咱们吗？咱们可是奉旨整改，皇上吩咐的，谁敢反对？耽误了皇上的大事，他们担待的起吗？”
　　其他人一想，也是，这才放下心来。
　　等幸边把目前能想到的所有内容都讲完，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结束后其他人便匆匆回去，开始着手安排本厢的火灾隐患整改工作。
　　幸边则琢磨起了夜市的火灾隐患情况和之前遇到过的侵街现象。

第 25 章
　　也是到了现在，他才明白，原来他还差点抢了别人的活儿。
　　虽说防火这一块儿是归他管，但是街道管理却并不属于他的工作范围内。
　　在这里，有一个专门管理夜市摊位和街道的部门，俗称街道司。
　　街道司的工作就是修治街道，管理交通等等，如果街道上有积水或垃圾，街道司要负责清除掉。
　　总得来说，街道司相当于现代的环卫部门和城管部门的结合体。
　　而要想做好防火工作，也是需要街道司人员的配合。
　　不过，这个部门隶属都水监，而都水监又归工部管，换言之，人家那个部门和自己完全挨不着边。
　　就算他是为了做好防火工作，也不能就这样直接跑去找人家配合吧？他一个厢公事所的小吏，人家凭什么给自己面子？
　　想了想，幸边仔仔细细的把关于夜市火灾隐患整改的计划写了一遍，因为他习惯于用现代的方法去写计划，所以写出来的措施也是简单明了。
　　写完后，他又去找了冯绛，冯绛见他过来，放下了手中的杂务，“是你啊，你的火灾隐患整改做的怎么样了？”
　　幸边道，“回大人，具体如何整改我已经详细的和他们讲了，现在他们已经开始着手去做了，不过这个也需要时间，相信年前应该就差不多了。”
　　“不错，”冯绛点点头，他看到幸边手里还拿着几张纸，便问道，“你拿的什么东西？”
　　幸边连忙将写好的计划递给冯绛，“大人，这是我整理的夜市火灾隐患整改的计划，请您过目。”
　　冯绛接过计划，“夜市火灾隐患整改计划？”
　　他没记得之前有这个内容啊？
　　见他不解，幸边解释道，“大人，之前我们只做了铺子的火灾隐患整改，但还有很多摊位，也是火灾的高发区，所以我想着可以和街道司一起组织一个专项整改计划。”
　　听了他的话，冯绛明白了幸边的意思，他再一看内容，“你的意思是，和街道司配合一起做？”
　　幸边点点头，“是的，因为他们是直接负责街道摊位的，所以我觉得他们也必须具备疏散人群的能力，而且要想减少火灾带来的危害，也需要及时清理垃圾，保持通道顺畅，而这些都离不开街道司的配合。”
　　“你想的是不错，”冯绛沉思了半天，“只是这街道司归工部管辖，我也不可能让他们按我说的去做，他们就按我说的做。”
　　虽说他的品级是不低，可毕竟不是同一个部分，管不到人家的头上，冯绛来回踱步，“这样吧，等我进宫的时候，问问皇上。”
　　幸边没想到就这点小事儿还要惊动皇上，不过人家说的也对，虽说冯绛品级高，但也没理由管到别的部门那里。
　　听冯绛说要进宫，他连忙道，“既然大人要进宫，那不防把另一件事也一并说了吧？”
　　冯绛看向他，“什么事？”
　　幸边道，“是这样，我觉得现在的商铺侵街现象太严重了，这样不仅影响交通，还存在火灾隐患，若是发生火灾，也影响官兵灭火，所以我想着把这种现象也一并整治了。”
　　听完他的话，冯绛叹了一口气，“幸边啊，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啊！这侵街现象可不好办。”
　　幸边讨好的笑了一下，“麻烦大人了！”
　　冯绛摇摇头，若是别人给他出难题，他早不耐烦了，毕竟他脾气虽说不差，但也不会对手底下的人有多平易近人。
　　之所以对幸边有耐心，还是因为幸边和江行的关系。
　　午后，冯绛果然换了衣服去了皇宫，和皇上说了夜市火灾隐患整改的计划和整治商铺侵街现象的计划。
　　听了他的汇报，江衡十分赞成，“朕也听说有些街道上十分狭窄，连马车都很难通行，既如此，那便让街道司的人好好整治一下吧！”
　　冯绛小心翼翼问他，“那工部那里？”
　　江衡直接把工部的官员传了来，让他们派人拆除街上的违规建筑，保持道路通畅。
　　工部侍郎李大人有些为难，他看了一眼冯绛，心知肯定是冯绛说了什么，要不然皇上怎么会无端让他来做这个？
　　他不禁在心里暗骂，这冯绛也是，怎么偏偏给他出难题，让他来干这等得罪人的活儿？
　　不过再怎么心里不爽，在皇上面前，他也只能答应。
　　想到之前冯绛提出来的夜市火灾隐患整改计划，江衡又道，“冯绛，你再把你之前说的专项计划和李淮说一下。”
　　于是冯绛又把幸边所说的计划和李淮说了一遍，李淮听完，倒是没多大意见，有前面那件事比着，这件事反而是小事了。
　　……
　　冯绛回来后，没多久，街道司那边也来人了，这里的街道司总共有两个勾当官，和幸边对接的是街道司的其中一个勾当官，名字叫做高孝华。
　　不过幸边觉得他对自己的态度并不是很友好，但他也理解，对人家来说，自己的提议使得人家的工作量大大增加了，人家乐意才怪。
　　只是再怎么样，工作还是要继续的，幸边只能努力和人家和平相处，好在这高孝华除了态度差一点儿，其他的该办还是办的。
　　高孝华来之前听说是要他们管理夜市摊位，保持通道顺畅，就要直接去做，不过，被幸边拦住了，“高大人，我觉得最开始，还是要对咱们街道司的人进行一个培训。”
　　高孝华有些不耐，“什么培训？直接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就行了？”
　　幸边耐心道，“高大人，咱们街道司的人平日里在街上的时间比较多，万一起火，人群一乱一挤，到时候大家谁都跑不脱，可若是指挥得当，及时疏散人群，那便有秩序多了，到时逃生的机会也很大，所以我想着培养一下大家如何指挥疏散人群，到时候会事半功倍。”
　　高孝华听他说的有些道理，勉强接受了他的说法，不过他还是对幸边表示了质疑，“说的那么容易，你会指挥吗？”
　　就幸边这乳臭未干的样子，他一点都不相信幸边能指挥好。
　　幸边道，“高大人，论起指挥能力，我可能不如您，不过我总结了一些小技巧，我觉得还是很有用的，况且白家瓦舍的人员也是我来进行培训的。”
　　高孝华哼了一声，“行吧，那我就听听你能讲出什么来。”
　　等他手底下的一部分人到了之后，幸边就开始了他的培训工作。
　　因为他这次的培训工作主要是针对夜市，所以他先讲解了一下夜市消防的要点，比如保持夜市出口和各个通道畅通无阻，每个摊位之间要有防火间距，摊主所产生的垃圾及时清理等等。
　　街道司的人初听他讲这些有些漫不经心，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虽听起来有些道理，但并没有特别让人觉得震惊。
　　直到幸边讲起了起火时人员紧急疏散应急预案，他们的目光渐渐发生了变化。
　　幸边将夜市管理人员分为了好几组，第一组直接负责灭火行动，一旦起火，第一组人员负责现场灭火，设置防火间距。
　　而第二组人员则负责疏散引导，在安全出口及容易走错的节点安排人值守，确保人员快速疏散。
　　第三组负责转移受伤人员，第四组负责现场警戒，防止有些人破坏火灾现场等等。
　　不得不说，这样的确是有条理多了，在幸边又讲了一些其他的消防知识后，培训就算是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正式开始夜市的火灾隐患整改了。

第 26 章
　　晚上，幸边和街道司的人员一起对夜市进行了火灾隐患的检查。
　　因为这里的夜市比较繁华，所以街上货物的种类也比较多。除了卖衣物、鞋袜、香粉等物，还有许多做各种小吃的摊子。
　　而侵占通道和乱扔垃圾物的现象也十分严重。
　　由于幸边提前将检查的要点和街道司的人员详细的说了，所以他们在检查的时候还算有条理，偶尔有遗漏，幸边也及时提醒。
　　不过在检查的过程中，也有一些摊主并不是很配合，毕竟他们多占一点位置，客人就能够多一点，幸边刚开始还客气的劝说，不料完全没效果。
　　最终还是街道司的人员说要取消他们的摊位，他们才不情不愿的挪了东西。
　　不得不说，街道司的人权力还是相当大的，这点和他完全不一样，因为在遇到一些麻烦事儿的时候，他们可以直接把官兵调动过来，比他这个光杆司令强多了。
　　检查完夜市，幸边累的不行，好在这件事情顺利结束了。
　　不过另一件事就不是很顺利了，街道司的人在解决商铺侵街现象的时候，总是遇到很多麻烦。
　　往往他们头天清除了街上的障碍，第二天街道上又变的拥挤，根本无法根除。
　　最棘手的是在这些侵街的人当中，很多还是和当朝的官员有关，他们根本不惧怕街道司的人。
　　幸边和街道司的人坐在一起商量，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一人道，“这些人当真可恶，侵占街道也便罢了，还总乱丢东西，连累我们挨罚！”
　　另一人道，“直接都拆了便是！见一次拆一次！”
　　“不妥，”又有一人道，“上次想拆的那家可是礼部侍郎家的，还有工部的大人、国子监的大人，我们可得罪不起！”
　　“我看不如请府尹大人奏请皇上，凡侵街者，或打一顿，或罚银钱。”
　　“既然他们侵占了大家的利益，不若让他们多交一些税。”
　　幸边觉得如果直接采用严厉的政策和措施去解决这件事，并不可取，而事实也证明了这样也是行不通的，因为就算拆了，他们也会重新建。
　　毕竟在街上摆摊侵占街道的人很多也是为了生计，强行拆除的话，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造成民怨。
　　但是直接放任不管也不行，若是直接放任，不仅阻挡道路，还会存在重大的火灾隐患，这些违规建筑连成一片，一旦发生火灾，火势也会连成一片，整条街都会烧起来。
　　而如果让他们多交税，又会使他们侵占街道合理化，对解决侵街现象也没有任何帮助。
　　想了想，幸边说道，“不如这样，我们给摊贩划定一片区域让他们摆摊，规定好防火间距，这样的话还好管理一些，区域外则禁止摆摊，若是他们侵占了区域外的街道，则强行拆除。”
　　至于那些权贵人家，他们侵占街道一般只是为了自己方便，就没必要保留了，全部拆除便是。
　　其他人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于是便同意了幸边的想法。
　　幸边将他的想法整理成文字，又重新去找了冯绛，冯绛也觉得他的想法不错，于是便同意了幸边的提议。
　　至于强行拆除权贵人家所占用的街道，冯绛提议道，“我看这件事，还是要皇上下令才行，不如这样，你不是和齐王熟识吗？这件事请他帮忙，比我去找皇上效果好多了。”
　　幸边一愣，找齐王？
　　他有些犹豫，毕竟他和江行只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人家会帮自己吗？
　　不过对上冯绛鼓励的眼神，幸边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好在下值后去了江行那里。
　　听到他的来意，江行一口答应，“明日我就与皇兄说。”
　　幸边连忙道谢，“那就麻烦你了！”
　　见幸边这就要走，江行连忙拦住他，“你这就要走了吗？”
　　幸边疑惑，“不然呢？”他又没有别的事，当然是回去了，他还想着回去继续构思第二个话本呢！
　　江行沉默了一下，“…好吧！”
　　幸边觉得江行莫名其妙的，从江行那里离开后，又写了一会儿话本，就睡了。
　　第二日，江行果然去找了江衡，没多久皇上就颁布了政令，让街道司强行拆除街道上的所有违规建筑，又因为幸边和街道司的人提前划定了摆摊区域，所以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都忙碌于全京府的火灾隐患整改和侵街现象的整治。
　　这天，徐斐来找幸边，告诉他话本已经印好了，接下来就可以卖了。
　　幸边十分惊喜，“这么快吗？”
　　他以为怎么也要年后的。
　　徐斐道，“趁你的话本热度还在，我便催人快速印制了，要不然还要慢一些的。”
　　幸边问他，“那你每本卖多少钱？”
　　徐斐说道，“六百文，如何？”
　　幸边当然没什么意见，他在这方面是个外行人，自然不打算对内行人指手画脚的了。
　　而且如果一本卖六百文的话，那每卖出一本，他就有三百文，卖出三四百本的话，他欠江行的钱差不多就可以还清了。
　　接下来几天，幸边写话本的劲头更足，这第二个话本，他写的是一个重生爽文，讲的是因为利益，主角前世被人故意放火烧伤，后来他虽通过自己的努力惩治了害他的人，但容貌终究是回不来了。
　　不料重生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又在火场，这时他想起了前世后来无意中看到的起火自救方法，于是便通过这些自救的方法，成功自救并避免了火势的蔓延。
　　这一世，因为主角的容貌完好，他的才能也得以施展，期间反派又多次陷害，不过最终都被主角一一化解，不仅如此，主角还取得了更高的成就，反派也被他用计谋绳之以法。
　　在话本中，幸边详细的描述了发生火灾时如何自救，如何逃生，官兵灭火时又遇到了哪些问题等等。
　　他不知道看话本的人会不会仔细的去看这一部分内容，但他觉得如果有人认真看了，那发生火灾的时候肯定对读者是有帮助的。
　　因为临近过年，姜氏也开始频繁的置办年货，幸边觉得在这里的年味要比现代强很多，因为从腊月开始，其他人就在为过年做准备了。
　　不过幸边反而是更忙了，因为街上摆摊的更多了，街上到处都是卖新历、桃符、门神、虎头及金彩缕花的等等，除此之外，还有爆仗烟花之类。
　　这也就意味着幸边也面临着更大的挑战，因为他们刚解决了胡乱摆摊的问题，现在又多出了这么多摆摊的，而且这些摊位也不能随意取缔，毕竟这都是过年的要用的东西，总不能不让人家卖吧？
　　最重要的是，在过年期间，不仅放烟花爆仗的很多，家家还需要祭祀，若是一个不注意，就容易燃起大火。
　　所以幸边只能让人反复提醒民众，不要在有易燃物的附近燃放烟花爆仗，注意防火等等，这种情况，也只能多多宣传了。
　　在这样的忙碌中，很快便到了大年三十这天，工作完最后一天，幸边也要放假了。
　　中午，徐斐过来找他，给了他28两银子并几百文，幸边惊讶，“这是卖话本的银子？”
　　徐斐笑着点点头，“年前就是这么多了，因为你的话本相当受欢迎，所以买的人还是挺多的。”
　　“这么多？”就算是话本受欢迎，但考虑到话本的价钱，幸边也没觉得能卖出多少，没想到事实出乎他的意料。
　　徐斐道，“关键还是你的话本质量好，好几个人来铺子里点名要买你的话本呢！不过你的话本能这么受欢迎，也有一位尤姑娘的功劳。”
　　幸边不解，“尤姑娘的功劳？”
　　原来这尤姑娘也是位官家小姐，平日里就十分喜欢看话本，每逢市面上有新话本，她都要遣人去买来，不过每日看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她确实是有些腻了。
　　这个时候她听说有一个与众不同的话本，便十分感兴趣的让人买了来，刚一拿到，她便迫不及待的翻开来，这一看之下，她不禁入了迷。
　　这书中的男主和以往看到的大为不同，而男主和女主之间的互动，也让她觉得十分新奇有趣。
　　于是她将这话本分享给了平日里要好的小姐妹，这一看之下，其他的小姐妹也很快沉迷其中，就这样，传来传去，买话本的人就多了起来。
　　不仅如此，幸边的话本还带动了铺子里其他的书的销量，徐斐更是十分庆幸他先一步找到了幸边。
　　他可是知道，有好几家书坊明里暗里打听这个话本的作者，想把幸边拉拢过去，徐斐暗自决定，就算是降低他的分成，也要把幸边继续留在自家书坊。
　　他又问幸边，“对了，你下一个话本开始写了吗？”
　　幸边道，“写了一点，还没写完。”
　　听他这么说，徐斐赶紧道，“那你一定要先考虑我们家啊！我觉得咱们的第一次合作还是挺愉快的！”
　　幸边也没有拒绝，到目前为止，他觉得徐斐人还算可以，所以对继续合作也不排斥。

第 27 章
　　送走徐斐，没想到白舟尧又过来了。
　　幸边刚收到一笔钱，心情非常好，见白舟尧来找他，不由笑眯眯的问他，“白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啊？”
　　白舟尧道，“这不马上要过年了，我来给大人送钱啊！”
　　幸边不解，“送钱？”
　　白舟尧笑道，“之前大人不是给了我一个话本吗？润笔费不要了？”
　　经他一提起，幸边也想起来了，他之前把话本给白舟尧的时候，因为不确定话本会不会受欢迎，所以就没有收润笔费，现在话本帮白舟尧赚了钱，那白舟尧给他润笔费，也是很正常的。
　　他喜滋滋的问道，“多少啊？”
　　白舟尧拿出一个钱袋递给幸边，“这里面是十两银子，大人可不要嫌少啊！”
　　在这里，文人的润笔费有多有少，如果名气大，那可能给人写一篇文章就有几千两的收入，有时候还会用其他的方式支付，比如绢、马等等。
　　但如果没什么名气，那可能写一百字才几文钱，白舟尧给幸边的润笔费就是按每百字十文钱算的，比一般的还要高出一倍，而且还凑了个整，也算是比较合理的了。
　　幸边十分满足，他今天收到的钱差不多就是欠的债务的一半了，如果照这样继续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把债务完全还清了。
　　只是可惜刚拿到手里的银子还没等捂热就要还给别人了，幸边决定先还江行三十两银子，剩下的零头他打算放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不知道江行在忙什么，他去找人的时候，江行还没有回来，于是幸边只好回了家。
　　幸远见他回来，连忙叫他，“三弟，既然回来了就帮忙钉一下桃符吧！”
　　见其他人都在忙碌，幸边也加入了忙碌的行列中去。
　　在这天，家家户户不仅要洒扫门闾、院子，还要换门神、桃符、挂钟馗等，到了晚上，除了供奉之外，还要全家一起守夜，一整晚不睡。
　　吃过年夜饭，幸杨和幸桐带着爆竹到外面燃放，幸边闲着没事儿，也跟着一起去了。
　　这个时候街上到处都是燃放爆竹的声音，很多地方还有烟花，幸边特意交待幸杨和幸桐放爆竹的时候不要乱扔，以免点燃周围的东西。
　　幸杨和幸桐乖乖应了，然后便在没人的地方放了起来，见他们放的起劲儿，幸边也起了兴致，他也好久没有玩过这种东西了。
　　他拿起一根香，点燃爆竹的引线，然后迅速扔了出去，只见爆竹发出了啪的一声，然后四散炸开。
　　幸边拿起第二个，不料他刚点燃引线，就听到有人喊他，他意外之下，一下子把爆竹扔了出去。
　　江行没想到不过是喊了幸边一声，幸边就用这样的“大礼”迎接他，他连忙躲避飞过来的爆竹，却没料到躲过了爆竹刚站定，就有一截燃烧着的香擦到了他衣服上。
　　幸边傻眼，只见江行做工精良的衣服上蓦然出现了一个绿豆般大小的小洞。
　　他看向周围，幸杨手里的香还在，幸桐手里的却不见了，很显然，这香就是幸桐扔的。
　　幸桐估计也是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傻站在那里不知如何反应，见幸边看过来，他都快哭了，“三叔，我不是故意的！”
　　幸边急于去查看江行的情况，便没有多说，只让幸杨和幸桐先回家，等他们二人进了家门后，他急忙跑到江行身边，问他，“你没事吧？”
　　他暗暗在心里祈祷，这件衣服可千万别太贵啊，自己之前欠的银子还没还完，眼看着有希望还清了，怎么又来一茬？
　　江行垂眼看着衣服上被烫出来的“大洞”，虽然没说话，但身上肉眼可见的冷了起来。
　　幸边仔细查看了一下被烫出来的小洞，然后尴尬的道，“这个…应该是可以补的吧？”
　　一旁的云起生气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王爷穿带补丁的衣服？那成何体统？”
　　“当然不是了，”幸边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能不能找一个手艺高超的绣娘，能将这个洞恢复如初？”
　　云起不满道，“这怎么恢复如初啊？你知道这衣服是什么材质吗？而且补过的衣服和原本的能一样吗？”
　　幸边无奈，“只要表面上看不出来，我觉得应该可以吧？”
　　云起正要再说，被江行阻止，“云起，算了！”
　　江行看向幸边，“下次小心。”
　　听了他的话，幸边连忙点头，没想到这抠门鬼这次竟然没跟他计较，他问江行，“对了，你怎么来了？”
　　江行道，“你白天来找我有何事？”
　　幸边没料到江行大晚上来这里，竟然是因为这件事，他对江行说道，“你先等一下啊！”
　　然后迅速跑回自己房间，将三十两银子拿来，“我是去找你还银子的，这里是三十两银子，先还你。”
　　“三十两？”江行疑惑，“你从哪儿弄的这么多银子？”
　　幸边实话实说道，“我写话本啊！现在我才开始写没多久，等过一段时间，我会把剩下的也还你的。”
　　江行有些意外，“你还会写话本？”
　　他之前可是看过幸边写的各种措施，虽然很有条理，但都是大白话，而且字也勉勉强强，看起来就没什么文采。
　　幸边觉得他也太瞧不起人了，“我怎么就不会写话本了？”
　　江行有些感兴趣，“你写的什么话本，拿来我看看。”
　　“不必了吧？”幸边拒绝，“我写的又不好，没什么好看的。”
　　他可不想让江行知道自己写的什么内容，提起来还怪羞耻的。
　　听他这么一说，江行反而更想看了，“那正好我帮你提提意见。”
　　幸边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你不用去宫里吗？”
　　他可是听说今晚宫里要进行傩戏驱邪的仪式，还会放很多烟花，江行做为皇室子弟，怎么反而跑出来了？
　　江行道，“宫里人那么多，也不缺我一个，皇兄也要陪他的各个妃子，用不着我，再加上年年都是这些，看也看够了。”
　　“好吧！”幸边想起今天还是大年三十，他露出一个欢愉的笑，对江行说道，“那我先祝你新年快乐吧！”
　　江行也笑了一下，“你也是，新年快乐！”
　　和江行分别后，幸边回了家，幸桐见他回来，连忙奔到他身边，“三叔，你是不是赔钱了？”
　　见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幸边蹲下来，摸摸他的头，“没事，这次的那位叔叔脾气好不计较，不过以后你可不能乱扔东西了，尤其是火，知道吗？要不然赔不起就只能把你赔给人家了！”
　　幸桐点点头，“我知道了！”他也觉得一阵后怕，决定以后再也不乱扔东西了。
　　晚上，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守夜，幸边十分庆幸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吏，他听说大年初一的时候，那些职位比较高的官员包括皇帝都要开一个大朝会，一大清早就要起来祈福，想想就累的慌。
　　不过他的事情也不算少，守完夜，第二天还要早早起来给亲朋好友拜年，由于幸边是穿来的，所以他基本上都不认识什么人，还好有幸远和幸遥二人一起，他跟着他们一起行动就是了。
　　除此之外，幸边还要去许大人和冯大人家一趟，毕竟他们现在还是他的上司。
　　在这里，很多官员因为应酬太多，应付不过来，便会派家人拿自己的名剌向亲朋好友、同僚拜年，所以也会有些人家，因为投剌贺年的人太多，所以直接在自家门口放一个红纸袋，上面写上“接福”二字，冯大人家便是这样。
　　所以幸边到冯大人那里的时候，就直接投了一个“贺卡”，许大人那里倒是耽误了一些功夫。
　　整个新年的假期，幸边都在走亲访友中度过，虽是放假了，但幸边觉得也没比当值的时候轻松多少。
　　等假期结束，虽然幸边周围的同僚仍旧懒洋洋的仿佛不在状态，不过他就不能这样了，因为马上又要到元宵节了。
　　元宵节又称灯节，想也知道，到时候会有很多花灯，也会有很多人出门赏花灯，而且还会有各种节目表演，虽说街上十分热闹，但对幸边来说，这又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毕竟这么热闹的地方，发生火灾的可能性也是非常大的，在这个时候，更是要做好防火工作。
　　想到这里，幸边决定还是要提前规划好，尽最大努力去做好防火工作。
　　首先，就是联合其他的同僚，对元宵灯会期间的防火工作进行全面的统筹安排和部署，认真把工作落到实处。
　　其次，对各类人员密集场所，易燃易爆场所进行火灾隐患的重点排查，杜绝火灾发生。
　　再次，查看安全通道、疏散通道是否顺畅，灭火工具是否齐备。
　　接着，熟悉街道状况，摸清各个地方建筑、水源基本情况，做到心里有数。
　　最后，加强宣传工作，确保各个商家均提高防火意识。
　　将计划写好之后，幸边再一次去了冯绛那里。

第 28 章
　　幸边道，“大人，元宵灯会过几日就开始了，所以我想着，我们是不是要提前部署一下防火工作？”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冯绛是看出来了，这个幸边，实在是很有责任感，但也实在太能折腾了，他有时候是真不知道是该夸他还是该贬他。
　　现在听幸边说要忙这件事，他倒没什么意见，毕竟又不用他忙，于是他说道，“你若想去做，那便做吧！”
　　幸边连忙把写好的计划递给冯绛，“大人，这是我刚做好的计划，您看一下。”
　　冯绛接过幸边的计划，看了起来，估摸着他看的差不多，幸边说道，“大人，我觉得这次的元宵灯会防火工作，不仅需要街道司的人配合，还需要防隅军的配合。”
　　“防隅军的配合？”冯绛有些疑惑，“他们不是只负责灭火吗？需要他们配合什么？”
　　幸边解释道，“大人，我是这样想的，因为灯会极易发生火灾，所以我们倒不如在每个灯棚附近提前准备好灭火工具和水源，再安排一些防隅军守在那里，这样的话，一旦起火，更容易在火不大时扑灭。同时，各个防隅军也要提前熟悉街况，摸清灯会现场的建筑和水源情况，以免起火的时候因为不熟悉周围耽误更多的时间。”
　　冯绛点点头，“说的有理，这样吧，我会把各厢巡检叫来，你同他们商议如何做好元宵灯会防火事宜。”
　　“谢大人！”
　　没多久，街道司的人和各厢巡检果然来找了幸边，街道司来的人又是老熟人高孝华，其他厢巡检则有七八个。
　　高孝华道，“我说，你又要做什么啊？上次的事我们还没做完呢！”
　　其他厢巡检也纷纷问他，“就是，你找我们来做什么？”
　　“这防火不是你们事儿吗？我们可只管灭火！”
　　……
　　见他们说的热闹，幸边便没有阻止，等他们说完以后，见大家说的差不多了，他才说道，“大家听我说一句，高大人，这元宵灯会防火工作十分重要，干不好我们都要吃挂落，所以我想着同你商议一下怎么样才能把这件事做好，而我们提前把工作做到位了，各位巡检大人也能轻松一点，是不是？”
　　高孝华问他，“那你打算如何做？”
　　幸边道，“我这里有一份计划，诸位听一听，如果有哪个地方不妥当，你们也可以提提建议。”
　　“你说。”
　　幸边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是这样想的，因为我对火灾隐患排查这一块儿比较熟悉，所以便由我来负责排查火灾隐患，然后由高大人那里负责查看安全通道，疏散通道是否顺畅。最后由各位巡检大人提前部署，在每个灯棚处提前安排好人，并放置好灭火工具、水源等等，以备灭火之用。”
　　这样分工合作的话，既能有效防止火灾的发生，每个人的工作也不至于太多。
　　听了幸边的话，高大人和其他厢巡检并没有什么意见，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至于防火宣传，幸边想着自己做，他打算在元宵灯会现场，也支一个摊子，向周围人讲解各种防火自救知识。
　　没办法，在没有网络没有电视的时代，要想做好防火宣传，只能靠这种法子了。
　　本来幸边还打算再制作一些类似现代的传单一样的东西，把如何防火、如何自救以文字和图画的形式印到纸上，到时候发放给周围的群众，不过他实在画不出来，便只能作罢，最终准备的资料上只有文字。
　　不过就在他准备把准备好的资料印制一下，去找徐斐的时候，在家门口不远处见到了江行的马车。
　　江行从马车上下来，见幸边一副打算出去的样子，便问他，“你这是要去哪里？”
　　“有点事，”幸边问江行，“你来这里是找我的吗？”
　　江行点点头，“我来是想问你，等过几日灯会开始的时候，要不要和我一起赏花灯？我在临街的酒楼里订了一个包厢，正好可以看到街上的场景。”
　　幸边有些为难，“我也想去呢，只是我到时候要忙防火的事，不知道能不能去呢！”
　　江行问他，“灯会总共有五日，总不能一刻都抽不出时间吧？”
　　幸边摇摇头，“我也不确定，要不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如果没什么问题了，那我就去找你吧！”
　　闻言，江行有些失望，“那好吧！”
　　幸边正要和江行分开，这时他突然想起来，传单上的画他画不出来，但江行肯定能画出来啊！
　　想到这里，幸边期冀的看向江行，“你会画画吗？”
　　江行不知道幸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他道，“会是会，不过画的一般。”
　　幸边丝毫不在意，“没关系，会画就行，走，去我家，你帮我画几张！”
　　江行一脸懵的被幸边拽到自己的房间，幸边铺开纸，又帮他研磨，“我跟你说怎么画，你照着我说的画就可以。”
　　江行打量幸边的房间，这个房间不太大，甚至可以说小，屋内有什么一眼就看的清楚，而且陈设也相当简单。
　　不过屋里却很干净整齐，可以想象，屋内的主人也十分爱干净。
　　他捏起毛笔，蘸了一下磨好的墨，“你要我画什么？”
　　幸边把之前准备的资料递到江行面前，“是这样，我这里准备了各种火灾起火初期灭火的方法，你看看能不能用画的形式把这些方法表现出来？”
　　江行仔细看了一下纸张上的字，觉得没什么难度，“可以。”
　　幸边开心的道，“那就拜托你了！”
　　不过等江行开始画的时候，幸边又提出了各种意见，“你这个画的太写意了，不行不行，要写实一点！”
　　“哎，不用画的那么好看，知道是什么就行了！”
　　“哎呀，这个太大了，小一点！”
　　画着画着，江行发现幸边离自己越来越近，脑袋都凑到他肩膀上了，他分了一下神，见幸边看过来，忙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纸上，最终，在幸边的“指导”下，几个传单终于搞好了。
　　幸边吹干纸上的墨迹，和江行道谢，“多谢你了啊！等我忙完这一阵儿，请你吃大餐！”
　　江行道，“…好。”
　　和江行分别以后，幸边便去了徐斐那里，他去的时候徐斐也在忙灯会的事情，见他过来，徐斐忙停下手中的事情，“幸边？你怎么来了？”
　　幸边笑道，“徐老板，我来找你，是有事所托，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徐斐不知幸边能找他帮什么忙，他诧异道，“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幸边拿出画好的宣传资料，“是这样，我想印制一些东西，不过没有认识的刻坊，所以想问问你，能不能在你印书的时候顺便也帮我印一下？”
　　听了幸边的请求，徐斐一口答应，“当然可以！只是这印制东西可不便宜，你确定要印吗？”
　　幸边来之前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而且他也知道在这里印制东西是不便宜的，他问徐斐，“如果把这几张纸各印二百份，大概是多少钱？”
　　徐斐问他，“你对纸张有要求吗？”
　　幸边道，“不用太好的纸，能看清字就行。”
　　徐斐想了想，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大概要两三贯。”
　　幸边觉得两三贯他还是可以接受的，于是便道，“那能快点印出来吗？我过几天就要用。”
　　徐斐道，“那我尽量催一下他们吧！”
　　和徐斐确定好这件事后，幸边就回去了，接下来几天，他一直在忙各个地方的火灾隐患排查工作，很快，便到了正月十四这天。
　　这里的灯会是从正月十四到正月十八，大街上到处都是各色的灯笼，街边还有各式各样的表演。
　　不过幸边就无暇欣赏了，他在一处比较空的地方支起了一个小摊子，给周围的人讲解常见的火灾引发原因，如何防火，如何自救，本以为可能没多少人感兴趣，但他没想到，听的人还不少。
　　甚至还有人以为他是来表演节目的，给幸边打了赏，他哭笑不得，这个时候，徐斐终于将印好的传单送了来。
　　幸边接过传单，“总算是送来了，说的我口干舌燥的！”
　　他白天的时候，问过徐斐，那个时候还没印好，所以他只能空手上阵了。
　　徐斐笑道，“我看你这说的也挺不错的！你要是去说书，肯定也很受欢迎！”
　　显然，他刚刚也看到了幸边被打赏的那一幕。
　　幸边无奈的笑了一下，他刚要说话，就听到有人喊他，“幸边！”
　　幸边向声音的来处看去，原来是江行，他放下手中的传单，“你怎么来了啊？”
　　江行看了一眼徐斐，“这位是？”
　　他方才就见到了，刚刚幸边和这人有说有笑的，江行心里有些不舒服，不是说忙吗？怎得有空和别人说笑？
　　幸边连忙给他介绍，“这位是徐老板，我的传单就是他给印的。”
　　徐斐见他看过来，冲他拱了一下手，江行走到幸边跟前，“你在这里做什么？”

第 29 章
　　幸边道，“我来这里给大家讲解一下怎么防火，怎么自救。”
　　说完，他又从桌上抽出一张传单，开心的给江行展示，“看，我把你画的印制出来了！”
　　江行接过传单看了一眼，问他，“原来你就是用到这里的？”
　　幸边点点头，这时他突然想到徐斐还在这里，便转头看向徐斐，“对了，徐老板，今日麻烦你了，既然东西送到了，那你就先去忙你的吧！”
　　徐斐打量了一下江行，见他眉目俊雅，通身贵气，不由猜测起这人的身份，他道，“没关系，我那里这会儿还不太忙，一会儿再回去也无妨，而且我也想听听你讲解怎么防火，怎么自救。”
　　江行抬眸看向他，这个时候街上的人正多，怎么可能不忙？况且这些传单不是他印的吗？还会没看过内容？
　　幸边也有些诧异，他白天的时候还见徐斐在让人挂灯笼呢，说是晚上要开展一个猜灯谜的活动，怎么现在又不忙了？
　　不过既然人家说不忙，幸边也不能说什么，他又看向江行，“你不去逛逛吗？”
　　江行道，“我方才已经逛过一圈了，有些累，便在你这里歇歇。”
　　幸边有些疑惑，他不是说在临街的酒楼订了一个包厢赏花灯吗？怎么还跑自己这里歇息了？
　　不过看江行不打算挪步的样子，他只好从一旁拉出一个杌子来，“那你坐这里吧？”
　　江行矜持的点头，然后坐在了杌子上开始看幸边讲解。
　　幸边则拿起桌上的传单，一边给周围的人发传单，一边向他们讲述传单上的内容，“…发生火灾时，要迅速逃生，不要贪恋财物，如果周围有浓烟，要尽量使身体贴近地面，并用湿布捂住口鼻…”
　　过了一会儿，徐斐过来和幸边告辞，“幸边，我那里还有些事，我就先走了。”
　　幸边点点头，“好的，那你先回去吧！”
　　徐斐走后，江行见幸边一个人忙不过来，便也帮着分发传单，顺带讲解，他坐在这儿听了一阵儿，对幸边讲述的内容也听了个差不多。
　　正当幸边讲述的认真时，一个穿着富贵的男子大摇大摆的挤了过来，“我说，你讲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没见这儿附近都是表演的吗？你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见男子态度不善，幸边也没有给他好脸色，“谁规定这里只能表演了？你若不想看，去别的地方就是。”
　　被幸边怼了一下，男子大为不满，他一把扯过幸边手中的传单扔到地上，“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吩咐本少爷？”
　　幸边没想到这男子竟然直接动手，还把自己手中的传单扔到了地上，他连忙蹲下身打算将地上的传单捡起来，不料他刚伸手一只脚就踩了过来，要不是幸边反应快，恐怕手都要被这人踩伤，不过他虽没伤到，地上的传单却被男子踩的更脏了。
　　江行见状，连忙冲过来将幸边拉起来，“你没事吧？”
　　幸边摇摇头，“我没事。”
　　江行回身看向男子，男子被他凌厉的目光盯的身上一寒，随即又怒气冲冲道，“你看什么看？信不信我…”
　　还未等男子的话说完，江行便一脚踢了出去，男子没防备之下狠狠的摔到了地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周围的人见状也急忙躲开，男子气急败坏的吩咐跟来的随从，“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把他们的摊子砸了！”
　　几名随从听到他的吩咐，立刻便冲上来，动手的动手，打砸的打砸，江行担心幸边被人伤到，没管摊位上的东西，一心只护着幸边，不过那几名随从人虽多，却不是江行的对手，不一会儿便被江行打的在地上哀叫起来。
　　幸边被江行护着，丝毫没有被伤到，不过看着这乱糟糟的一片，他还是觉得生气，他认真准备的防火宣传，就这么被破坏了！
　　他捡起地上的传单一张张查看，发现大多数都被踩脏了，根本没法用了，幸边更是想狠狠锤那男的一顿，这些传单可是花费了他好几贯，就这么被人毁了，简直太可恨了！
　　见手下都不敌江行，还被江行打的到现在还都起不了身，男子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就要逃走，不过江行哪会让他这么轻易便离开？
　　他一脚踩在男子背上，将男子踩的狠狠趴在地上，“谁准许你走了？”
　　男子被江行踩着，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嚣张，不过他还是色厉内荏道，“放开我！我告诉你，你要敢动我，我要你好看！”
　　见他仍不知悔改，江行又用力踩了下去，“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让我好看！你不是喜欢踩别人的手吗？那我也让你尝尝被人踩的滋味！”
　　男子吓的大叫，“你敢！我姐夫可是忠意伯！”
　　“那又如何？”江行丝毫不在乎，“就是忠意伯在这里，我也照打不误。”
　　说完，对着男子的手便碾了下去，男子没想到都提到了姐夫，这人竟丝毫没有畏惧，还将自己的手踩的这般疼，这下他终于怕了，连忙服软，“你你你…你都踩过了，还要怎么样？”
　　江行道，“你把人的摊子都打砸了，你说要怎么样？”
　　男子连忙道，“我赔钱！赔钱行了吧？”
　　“十两银子！”
　　“十两？”男子不满，“他这摊位分明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就要十两了？”
　　江行脚一用力，“二十两！”
　　男子痛的大叫，“行行行，二十两就二十两！松松松！”
　　江行这才松开，等男子将二十两银子递给他后，便冲他道，“滚！”
　　男子顾不得狼狈，连忙带着随从离开。
　　虽然得到了二十两银子，但幸边还是觉得可惜，好好的防火宣传，就这么被人毁了。
　　江行道，“反正今晚是做不成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看花灯？”
　　幸边看了一眼摊位上的东西，“那这些东西怎么办？”
　　江行看向云起，云起连忙道，“这些交给小的就行了！”
　　于是幸边就和江行一起逛起了灯会。
　　这里的灯种类繁多，有走马灯、皮影灯、龙凤灯等，还有一种棘盆灯，是由无数盏灯组成的长龙，又大又复杂。
　　幸边还发现这里的人头上竟然也戴灯，女人头上戴的是那种枣一般大小的灯饰，也不知是怎么做成的，男子戴的则是莲花或牡丹状的灯碗。
　　见幸边好奇的盯着人家看，江行问他，“你也想戴这种灯笼吗？”
　　幸边连忙摇头，“我就不戴了，走起来太不方便了，万一不小心燎到头发怎么办？”
　　他现在的头发那么长，若是烧没了，那还怎么见人？
　　听他这么说，江行便作罢了，二人走到一处河道，幸边见河里有许多花灯，还有一些人正在河边放花灯，便问江行，“要不然我们也放花灯吧？”
　　江行看了一眼河里的花灯，说道，“好。”
　　两人在附近买了两盏莲花灯，幸边拿着莲花灯走到河边，问江行，“你要许什么愿望啊？”
　　江行问他，“你呢？”
　　幸边理所当然的道，“我当然是希望尽快把欠你的钱还了呀！”
　　他又撞了一下江行的肩膀，笑道，“你的愿望不会是尽快收到我还的钱吧？”
　　江行看了他一眼，“不是。”
　　“不是？”幸边有些诧异，“那是什么？”
　　江行轻轻将莲花灯放到河里，“你觉得呢？”
　　幸边也跟着把莲花灯放在河里，“那就是早日找到一个喜欢的人了吧？”
　　毕竟江行现在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什么都不缺，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江行问幸边，“你想早日成亲？”
　　“我倒是想啊！”幸边和他开玩笑，“不过我欠你的银子都没还完，成什么亲啊？”
　　江行点点头，“你说的对，银子还没还完，还是不要耽误人家了。”
　　幸边叹了一口气，“你放心，照现在的进度来看，我很快就可以还清了。”
　　江行突然有些后悔，刚刚也许应该少要一点儿银子的。
　　……
　　放完灯后，两人继续逛灯会，幸边每每看到造型别致的灯笼时，都要停下来观察一番，在现代的时候，虽然也有灯笼，但像这么精巧的，他基本没见过。
　　江行见他停驻在一处摊位上，便问他，“喜欢哪盏？”
　　幸边开心道，“都喜欢啊！”
　　江行沉默了一下，随即看向摊主，“…老板，你这摊位上的灯笼，我们都要了！”
　　“等等！”幸边连忙拉住他，“你干什么？”
　　江行反问他，“你不是都喜欢吗？”
　　“那我也没说买啊！”幸边无奈，“喜欢就一定要买啊？我欣赏一下不行吗？”
　　而且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之前不是还扣的要命吗？
　　见他二人在这里拉扯半天，摊主问他们，“你们到底买不买？”
　　幸边连忙道，“不买！”
　　他尴尬的将江行拽走，等完全看不到摊主的身影后，才松了一口气。
　　担心江行出什么问题，到了人少的地方，幸边又摸了摸江行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第 30 章
　　江行抓住他的手，说道，“…我没事。”
　　幸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真的没事？”
　　江行斩钉截铁道，“真的没事。”
　　于是幸边看向两人交握的手，“那你还不松手？”
　　江行只好略带遗憾的松开手。
　　……
　　那边，罗锋龇牙咧嘴的由几个随从搀着往家走去，他实在没想到，今日本是来找茬的，却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要说幸边，他早就便认识了，而且他今天来找茬，也是故意的。
　　事情要从一个月之前说起，那天，莫名其妙就有街道司的人来，要他拆掉家里的墙，说什么侵占街道。
　　不过罗锋根本没当回事儿，就算他侵街了又如何？街道司的人又能怎么样？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街道司的人过了一段时间再来，见他没任何动作，竟直接把他家的院墙拆了。
　　罗锋怒不可遏，就要和街道司的人打起来，这时，街道司的人警告他，这是皇上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违抗。
　　本来他不相信，不过经多方打听后，罗锋才确认，这确实是皇上下的命令，而且这提议还是府衙的一个小吏提出的。
　　罗锋气的不行，又无法反抗皇上的命令，便把怒气直接发泄到幸边身上，若不是幸边多事，自家的院墙又怎么会被拆？
　　所以在听说幸边在这里摆摊时，罗锋便直接冲了过来，要给幸边点颜色看看，没想到颜色没给成，自己反而被揍了。
　　回到家里，罗锋越想越气，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揍他那人的身份他不知道，但幸边的身份他打听的一清二楚。
　　不就是一名无权无势的官府小吏吗？对付这种人，他何必自己亲自去？
　　想了想，罗锋招来一个随从，“洪二你去，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放火烧几个铺子！”
　　既然幸边那么尽心的去做防火工作，那他就偏要搞一下破坏，而且他可是知道，若是防火不力，幸边绝对会受罚。
　　洪二低头，十分不想去做，“少爷，这样不好吧？若是被官府抓到了，可是要有刑罚的！”
　　见他拒绝，罗锋生气的踹了他一脚，“我让你去你就去，别让人抓到不就是了？磨叽什么？”
　　洪二默不作声，他不想去纵火，也不敢违抗罗锋的命令，只能保持沉默。
　　不过这反而让罗锋更为生气，他不耐道，“行了！这点儿小事儿都干不好，留着你有什么用？倒不如直接发卖了！”
　　洪二连忙跪下，“少爷，放过小的吧！”
　　罗锋怒道，“那你去不去？我告诉你，你若去，一切都好说，银子我也不会少你的，但要是不去，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你！”
　　想到罗锋平日里的手段，洪二打了一个寒颤，他连忙答应，“少爷，小的去就是了！”
　　罗锋这才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早这样不就好了？这样吧，这灯会本少爷还没看够，等灯会快结束，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你再放火，知道吗？”
　　洪二诺诺答应，虽说如此，但他还是在心里决定，就算放了火，也要尽量让火灾的影响最小，这样既不违反罗锋的吩咐，他心里也好受一点。
　　幸边丝毫不知有人在针对他，他和江行逛了半天，到底是买了个灯笼，毕竟是元宵灯会，凑个热闹嘛！
　　只是他越发觉得江行今晚怪怪的，怎么就突然大方起来了呢？
　　接下来一段时间，幸边又去找徐斐重新印了一些传单，每日给周围的人发放，本来他还担心那个人继续来找茬，不过后来就再没有见那人了，幸边猜测他应该是被江行打了一顿，在家养伤没空出来，因此又放心下来。
　　很快，便到了最后一日，忙完这个晚上，他就可以轻松好一下了。这几天幸边每日白天忙正常的工作，晚上又要在街上查看巡视，时时刻刻注意着，实在是累惨了。
　　等幸边将最后一张传单也发完，江行也走过来，“将东西收了吧？我看接下来也不会再发生什么事了。”
　　最近，江行也每天晚上和幸边一起，因为江行在，幸边倒是少了很多麻烦，所以他也就没说什么。
　　幸边看了看周围，“好吧！”
　　都这个时候了，他也觉得发生火灾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了，这次的防火工作总算是没白做。
　　不料他刚准备走，就见一队防隅兵急匆匆的从一旁经过，手里还拿着水桶等灭火工具，幸边和江行对视一眼，迅速反应过来，看样子是哪里起火了。
　　顾不得想太多，幸边连忙追上去，江行见状，赶紧吩咐云起回去找人过来，随后也跟着追了上去，两人跟随这队防隅军，一起来到起火处，这个时候，火势已经不小了。
　　就算是在寒冷的大冬天，幸边仍感觉到一股热浪扑了过来，火光映的周围十分明亮，而且稍微离的近一点，烟雾便十分呛人。
　　更糟糕的是，起火的灯棚处不仅建筑连成一片，还到处是燃烧着的花灯，若不是他们提前安排人守在附近，并准备了灭火工具和水源，现在的火势估计更大。
　　幸边也不知道起火的灯棚里有没有人，如果只是财物损失那还好，但若是出了人命，那就糟糕了。
　　因此他只能暗暗希望里面的人都跑出来了。
　　见防隅军那边已经有条不紊的开始灭火了，他不想贸然加进去打乱他们的节奏，便帮着疏散周围的人群。
　　不过等幸边疏散好周围的人群后，他发现火势非但没减小，反而变大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估计这整条街都得烧掉。
　　他当机立断对江行说道，“走！我们去设置防火带！”
　　江行最近一直和他一起，当然明白防火带是什么意思，他点点头，迅速和幸边来到下风口，这时云起也带人过来了，江行赶紧吩咐他们，“快，帮忙把这里的房屋拆掉！”
　　说完，他率先拿起工具动起手来，云起等人见状，也连忙动了起来。在他们一群人的努力下，这里的房屋很快就被拆掉。
　　自穿越过来后，幸边虽说经常外出，但也并没有经常做什么体力劳动，因此干了一会儿就觉得气喘吁吁，只是他丝毫不敢松懈，唯恐一会儿火蔓延过来他们还没设置好防火带，导致前面做的工作前功尽弃，等终于干的差不多了，他才缓了一口气。
　　不料他刚停下歇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喊，“让开！”
　　随后江行就扑了过来，抱着他在地上滚了两圈。被江行压在身下，幸边一脸懵逼，“怎么了？”
　　江行起身，并将幸边拽起来，“刚刚有根圆木差点砸到你。”
　　听他这么说，幸边连忙转头看向他刚刚站着的地方，这才发现，那里竟多出了一根碗口粗的圆木，他一脸后怕，“还好有你，要不然我就惨了！”
　　被这么一根木头砸到，他就是不死也得去半条命，主要是周围太吵了，就算有什么声音，他也听不出来。
　　江行又把他拽到一边，“我看你也没什么力气了，先歇一歇，剩下的让他们做吧！”
　　幸边点点头，他也觉得现在不歇是不行的了，等歇过一阵子觉得有力气了，又继续投入到灭火工作中去。
　　这次的火整整烧了一夜，直到天亮才完全灭掉，幸边累的顾不得形象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江行也顺势坐到了他旁边，毕竟就算是他体力好，忙了一晚上也觉得有些累了。
　　靠在江行的身上，幸边昏昏欲睡，正在这时，他又听到有人喊他。
　　幸边转头，发现是府衙的人，“幸大人，冯大人让你回府衙呢！”
　　让他回府衙？幸边猜测冯绛应该是想问这次火灾的事情，无奈，他只好努力站起来，一旁的江行连忙起身，扶了他一把，幸边看向他，“那我先去府衙了？”
　　江行道，“我送你过去吧，我府上的马车应该就在不远处。”
　　有马车的话幸边自然乐的不用走，于是他便乘坐江行的马车去了府衙。
　　等到了那里，他发现冯绛还没来，不过高孝华和各厢巡检竟然都在这里，幸边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便听其中一个巡检说道，“幸大人，你不是说前期防火事宜做好了，便不会起火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另一厢巡街道，“这火灾隐患排查也是幸大人做的，是不是起火那里有什么问题没发现出来？”
　　高孝华也道，“我们的事肯定做的没问题，要不然起火的时候，大家也不可能那么快就离开，防隅军也不可能这么快过来呢！”
　　幸边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按理说都安排的这么严谨了，就算起火，也应该在前期就能灭掉，为什么反而花费了一整晚才灭掉呢？
　　而且听其他人的意思，就是说他们做的没问题，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要么是他的安排不妥当，要么是他的火灾隐患排查没做到位。
　　幸边可不想让他们把锅甩到自己身上，于是便道，“那我也想问问各位巡检大人，这计划安排的如此周密，本应在起火初期就灭掉的火，为什么没灭掉？”

第 31 章
　　听他这么说，几位厢巡检都不满了，其中一个叫毛前俊的人说道，“幸大人的意思是怪我们灭火不力了？”
　　另一人又道，“幸大人，这我可就要说道说道了，你当初说提前部署，咱们兄弟可没二话，现在出问题了，没理由怪到我们身上吧？”
　　“为了做好这元宵灯会防火，大家可都是好几晚没休息好，昨晚我们更是忙了一夜，更何况兄弟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干活儿，你这么说，就未免太过分了吧？”
　　“就是，早知如此，我们何必去配合你搞什么防火计划？”
　　幸边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越来越起劲儿，有些头大，他连忙转移话题，“各位，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应该调查一下这次起火是怎么回事吗？”
　　一人道，“还能怎么回事，估计就是前期有什么火灾隐患没排查到。”
　　幸边没想到他们竟然又把锅甩到自己身上，他有些无奈，“是不是我们调查一下就知道了，不是吗？”
　　其他人这才偃旗息鼓，“好啊！调查就调查，看到时候结果出来你还有什么话说。”
　　几人刚达成一致意见，就见冯绛过来了，众人连忙起身给他行礼，冯绛冲他们点点头，并坐到了主位上，这才道，“坐吧！”
　　幸边坐下来后，就听冯绛找道，“我找你们来，就是想问问这次起火的具体情况，不是说都提前安排好了吗？怎么还会发生如此大的火？”
　　毛前俊道，“冯大人，我们可是日夜防备，丝毫不敢松懈，而且发生火灾的时候大家也是奋力灭火，绝无半点玩忽职守。”
　　他看了一眼幸边，“至于其他人，那我就不知道了！”
　　冯绛看向幸边，说道，“幸边，这次的元宵防火计划是你主导的，你怎么讲？”
　　幸边道，“大人，在前期的防火工作中，我觉得我们做的已经非常到位了，但有时候做再多的准备，也不可能万无一失。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调查这火灾是如何发生的，然后才能说其他。”
　　冯绛点点头，他觉得幸边说的也有道理，如果防火真这么好做，那火灾的问题早就解决了，不过此次元宵灯会起火还是要有一个说法，毕竟他们前期搞的声势也不小，最后还是没避免火灾，皇上那里也不好交待啊！
　　他说道，“这样吧，幸边，你和各位厢巡检一起去火灾现场调查一下这次起火的原因，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幸边应道，“是。”
　　冯绛道，“那你们现在就去吧！幸边先留一下。”
　　听冯绛这么说，幸边有些不解，等其他人走出去后，他便疑惑的道，“大人，您留我是有什么事吗？”
　　冯绛起身，拍了一下他肩膀，“幸边，我留你下来也没有别的事，就是要交待你一句，这件事你可要好好调查，之前你提议解决侵街问题时，便已得罪了许多大人，因此这次起火，他们也在施加压力，要严惩你，如果这次起火找不出原因，说不定你就要受杖刑，这还是因为此次没有人伤亡的原因，若是有人伤亡，那你所受到的罚肯定更重。”
　　受杖刑？幸边吃惊，“那大人，如果找出原因了呢？”
　　冯绛道，“如果找出是谁造成的火灾，那你自然就无事了，只是可能会罚些俸禄。”
　　幸边无语，怎么这也能怪到他头上啊？他这简直是无妄之灾！罚俸倒还好一些，顶多是损失点钱财，但杖刑这个就太惨了一点吧？
　　他辛辛苦苦搞防火，一方面是不希望发生火灾，另一方面就是不想受罚啊！
　　幸边决定，不管怎样，他都要揪出罪魁祸首，要不然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
　　从府衙离开后，幸边又急匆匆往火灾现场赶去。
　　快到起火点附近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喊他，幸边转头，发现竟然是幸遥，他走到幸遥面前，“怎么了？”
　　幸遥打量了他一下，见他没事，这才放了心，“你没事就好，我们昨日发现你没回来，便担心你是遇到了危险，本来想过来找你，不过这里的入口都被封锁住了，所以现在才过来。三弟，你是在这里救火了吗？”
　　幸边点点头，“起火的时候我离的不远，就直接过来了。”
　　因为接下来还有事，所以他又对幸遥说道，“二哥，我还要去火灾现场看一看，你先回去吧！和家里其他人也说一声我没事。”
　　幸遥见他这么忙碌，只好道，“好吧！”
　　他觉得幸边做这个简直太辛苦了，每日往外跑不说，别人在悠闲的游玩，他还在忙着防火工作，现在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火，还不知道要受什么责罚呢！
　　幸遥叹了口气，要不然还是劝三弟别干这个了，每日担惊受怕的。
　　和幸遥分开后，幸边就去了火灾现场，他虽然来这里后一直做的是防火工作，但实际也不是专业干这个的，只是一直靠在现代学到的消防知识做事罢了。
　　现在让他去调查起火原因，幸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吧！
　　由于幸边出来的晚一些，在路上又耽误了一会儿功夫，等他到起火点的时候，其他人已经看过一遍了，幸边连忙问他们，“有什么发现吗？”
　　毛前俊沉吟一下，说道，“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幸边连忙问他，“哪里不对劲儿？”
　　毛前俊道，“我刚刚顺着火燃烧的痕迹查看，发现有些地方有细微的油污，只是这灯笼里用的都是蜡烛，油污的出现就有些奇怪了。”
　　幸边道，“你没看错？”
　　毛前俊白了他一眼，“幸大人，我做了这么久的灭火，怎么可能看错？这次起火，定然是人为。”
　　见他这么肯定，幸边便道，“那我们把起火时安排在这里的人叫来问问吧，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趁着叫人的功夫，幸边打算去里面查看一下，经过一晚上的燃烧，这里到处都是漆黑的痕迹，又因为大家一晚上都在努力灭火，所以还残留着很多没烧尽的东西。
　　幸边记得要判断一个地方的起火点在哪里，首先就是看哪里烧的最严重，因为在一般的情况下，都是烧的最严重或碳化最严重的地方为起火点。
　　不过让他感觉奇怪的是，这里竟有好几个地方烧的都很严重，难不成都是起火点？
　　而且经过幸边的仔细观察，他也发现了毛前俊所说的油污，转了一圈，其他的没有再发现了，幸边就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这处灯棚附近的店铺的老板和他们提前安排到这里的防隅军也到了，幸边先问的那名防隅军，“昨天起火时，你觉得可有异常？”
　　那名防隅军看了一眼毛前俊，见毛前俊示意他说话，便道，“昨日我们一直在附近巡视，不敢有丝毫松懈，不过等我们发现起火时，这里的火势已经有些大了，于是我们几人赶紧组织灭火，只是这火蔓延的速度十分快，我们根本来不及扑灭，后来就很快发展成大火了。”
　　幸边和毛前俊对视一眼，他接着问道，“火蔓延的速度很快吗？”
　　那人点点头，“对，我们以往也灭过火，这次的火确实较以往速度更快一些。”
　　幸边又问店铺的老板，“老板，昨日你可发现有哪些异常？”
　　还未等老板说话，就听毛前俊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若是这火是你们不小心放的，且饶不了你们！”
　　店铺的老板直喊冤，“这位大人，我们怎么可能故意烧自家的铺子啊！损失的不还是我们自己吗？小人都想知道是谁害我们铺子被烧了呢！要让小人知道是谁，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不想再耽误时间，幸边催道，“老板，您接着说。”
　　店铺的老板回忆道，“要说异常，我实在是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啊！昨日我十分忙碌，哪有空做别的啊！大人，真不是我们放的火！”
　　幸边又问他，“你们铺子里的人呢？也都忙吗？”
　　老板说道，“可不是吗？元宵灯会，哪有不忙的？”
　　见这老板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来，幸边又将老板带到疑似起火点的那几个地方，“老板，你还记得这里放的什么东西吗？”
　　店铺老板围着几个地方转了一圈，又思索一番，“大人，我这里好像就没放东西。”
　　幸边道，“你确定吗？”
　　店铺老板点点头，“确定啊！小人记得很清楚。之前大人特意交待了要做好防火工作，所以小人这里特别注意，压根没敢放易燃的东西。”
　　幸边思索，如果老板没说假话，这里没放任何易燃的东西，那为什么这几个地方烧的反而最严重呢？
　　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这次起火，是有人蓄意纵火，只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和老板有仇？
　　想到这里，幸边问老板，“你可有什么仇家吗？”
　　店铺老板有些惊讶，“大人是说有人故意寻仇？可是我们做生意的都讲究和气生财，一般都会尽量避免与人冲突，若说竞争对手，那他家铺子也烧了，应该不是他们。”
　　从老板口中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幸边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第 32 章
　　想了想，幸边对老板说道，“这样吧，老板，你让你店里的伙计也想想，昨天晚上起火前有没有见到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有没有哪人有奇怪的举动，有什么线索及时告诉我。”
　　店铺老板道，“当然当然，小人若是想起了什么肯定向大人汇报。”
　　毛前俊道，“我说，你可得让他们好好想，若抓不到罪魁祸首，你们的嫌疑就最大了！”
　　听他这么说，店铺老板心里发苦，这可真是天降横祸啊！
　　他好好的做着生意，怎么铺子就起火了呢？铺子被烧了不说，还可能成嫌疑人，没有办法，老板决定还是赶紧催催手下的伙计吧，一定要揪出那个嫌疑人。
　　交待好老板不能擅动这里的东西之后，幸边就离开了这里，他又在附近转了转，不过暂时没有什么发现。
　　接下来，幸边开始统计这次火灾所产生的损失，虽说这次起火没有出现伤亡，但店铺和居所也烧了不少，调查清楚事故原因后，官府会对这些受损的人进行灾害补贴，幸边觉得官府在这点做的还是比较好的。
　　等统计的差不多，幸边回府衙向冯绛汇报，冯绛问他，“事故原因调查的如何了？”
　　幸边说道，“大人，现在可以判定，这次火灾并非是意外，而是有人纵火所致，只是是何人所做，目前还没有任何线索。”
　　冯绛道，“幸边，一定要尽快调查出来知道吗？我最多给你三天的时间。”
　　幸边虽有些为难，但也只能点头，如果实在调查不出来，也只能忍痛挨罚了。
　　不过能不被罚，幸边还是一点都不想被罚。
　　给幸边交待了一些事后，冯绛就去了皇宫，然后他发现，江行也在这里。
　　皇上江衡见他过来，便问他，“冯爱卿，你来的正好，查出这次起火的原因了吗？”
　　“回皇上，”冯绛道，“从现场起火的痕迹来看，此次起火，乃是有人故意纵火。”
　　“什么？”江衡有些生气，“何人竟敢在元宵灯会故意纵火？可抓到人了？”
　　冯绛摇摇头，“还没有，不过微臣已经催他们尽快查询了。”
　　江衡点点头，“一定要尽快将人捉拿归案！”
　　“是。”
　　江衡又问他，“这次起火的损失如何？”
　　冯绛道，“回皇上，此次起火，共烧毁铺子五十余间，但并无人员伤亡。”
　　“没有人员伤亡？”江衡诧异，“听说昨日的火并不小，怎么会没有伤亡？”
　　一般情况下，只要发生火灾，总避免不了伤亡，而且这次又是元宵灯会，街上人员众多，怎么会没有伤亡？
　　难不成是冯绛有所隐瞒？
　　冯绛还未说话，江行便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江衡，“皇兄，你看这个。”
　　江衡接过纸张看了看，“这是…”
　　江行道，“这是幸边印制的，他向其他人发放就是为了教导大家在起火时如何自救，我觉得可能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没什么人员伤亡吧？”
　　见江行提到幸边，还说那张纸是幸边印制的，冯绛抻着脖子向纸上看去，他怎么不知道幸边还印了这种东西？
　　江衡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纸张上的内容，“原来如此。”
　　他又问江行，“幸边是谁？”
　　难不成是江行的朋友？江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江行这抠门的性子，还有人和他结交？
　　江行道，“幸边是冯大人手下负责防火的小吏，这次的元宵灯会防火计划就是他主导的。”
　　“元宵灯会防火计划？”
　　见江衡感兴趣，江行解释道，“这元宵灯会防火计划，就是为了做好防火工作，各个官府人员一起合作，在灯会开始前就进行火灾隐患排查、疏散通道，并安排潜火队的人员守在每处灯棚附近，大大降低了起火的可能性，而且一旦起火也能够迅速灭掉。”
　　“这个方法不错，”江衡夸赞，他看向冯绛，“冯爱卿，你手底下竟还有这等人才？”
　　冯绛恭维道，“他也是皇上手下的人才！”
　　想到幸边的花费，江行道，“冯大人，既然幸边是为了宣传防火，那这印制传单的费用，是不是应该官府来付？”
　　见江行问他，江衡也看向他，冯绛连忙道，“是是是，回去我就把这钱给了幸边。”
　　等冯绛回了府衙，便招来幸边，“幸边，怎么你印制这防火传单也未曾告诉我啊？”
　　幸边有些意外，冯大人怎么突然提起这事儿了？他解释道，“大人，是这样的，我也不知这个法子有没有效果，便想先试着做一下，等确定有效果了，再和大人说。”
　　冯绛道，“这次便算了，下次可一定要告诉我啊！”
　　幸边说道，“是。”
　　“对了，”冯绛掏出五贯，“这是补给你的银钱。”
　　幸边连忙说道，“大人，不需要这么多，我这次只花了三贯多。”
　　冯绛一把把五贯银钱塞到他手里，“若有多余的，下次再用。”
　　“好吧，”幸边只好道谢，“谢谢大人！”
　　……
　　忙碌了一天一夜，幸边感觉他累的躺下就可以睡着，好在他现在终于可以回家了。
　　和其他人告别后，幸边就出了府衙，不过他刚到门口，就见江行等在那里。
　　幸边连忙跑到江行面前，“你怎么过来了？”
　　江行道，“找你。”
　　“找我？”幸边疑惑，“找我做什么？有事吗？”
　　江行说道，“我们去马车上说，顺便送你回去。”
　　有马车坐，幸边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他便和江行一起上了马车，等坐下来后，幸边问江行，“现在可以说了，有什么事啊？”
　　江行问幸边，“我听说这次起火是有人故意纵火？”
　　幸边点点头，“是这样的，我们在火灾现场发现了多出痕迹，还有油污。”
　　江行有些生气，“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幸边摇摇头，“还不知道，一点线索都没，冯大人说，若是抓不到人，我可能还要受杖刑，就算抓到了人，我也会被罚三个月的俸禄。”
　　对于这一点，江行也觉得有些不合理，之前朝廷实行这个措施，也是为了让负责防火灭火的官员更加重视，可是他亲眼看到幸边是如何努力做工作的，却得到这样的结果，自然十分为他抱不平。
　　他说道，“那你打算如何抓到纵火者？”
　　幸边摇摇头，“我现在也不知道，只能看到时候有没有新的线索出现。”
　　江行想了想道，“这样吧，还有一会儿到你家，你先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等我回去后，我让人去火灾现场再找找线索。”
　　幸边也不和江行客气，他实在太困了，于是便合上眼靠在车壁上，没想到刚合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见幸边睡着睡着身体一歪就要摔倒，江行连忙一边用手扶住他，一边坐到了幸边一旁，并把他的头靠在了自己肩上。
　　等幸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见自己的头竟枕到了江行肩膀上，他连忙抹了一下嘴，还好，没有口水。
　　他活动活动身体，问江行，“你怎么坐到我这里了？”
　　江行道，“你之前差点摔倒。”
　　“好吧，”幸边抱怨，“那你怎么不叫我啊？”
　　江行沉默，好在幸边也没想知道答案，他下了马车，和江行告别，“那我先回家了。”
　　江行点点头，目送幸边进了家门，便让人调转马头回去。
　　幸边刚回到家，就见家里其他人迎过来，幸杨第一个冲过来抱住幸边的腿，“三叔你没事吧？”
　　幸边被他扑的后退几步，他努力站稳，“我没事。”
　　姜氏见状，连忙拉开幸杨，“你可算是回来了，走，去屋里说。”
　　幸边被众人簇拥着进屋，又在椅子上坐起来，幸海问道，“老三，昨天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起火了？你没事吧？”
　　虽然听幸遥说了幸边没事，但幸海还是亲自问过才能放心。
　　幸边道，“本来没什么事的，主要是有人纵火，所以才烧起来。”
　　听他这么讲，姜氏骂道，“天杀的，什么人这么可恶！简直是个祸害！”
　　幸远关心的问道，“那纵火的人抓到了吗？”
　　幸边摇摇头，“还没有。”
　　赵氏说道，“那怎么办？如果抓不到，不会罚三弟吧？”
　　幸遥也道，“三弟，我看你不如辞了这工作吧！辛苦不说，还每日担惊受怕，干不好还免不了一顿罚！”
　　其他人也跟着劝道，“就是，你都不知道，你一整晚不回来，我们有多担心！”
　　“这次是幸运，万一下次再遇到起火，指不定发生什么状况呢！”
　　“还总是得罪人！”
　　……
　　见他们说起来没完，幸边连忙说道，“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到目前为止，我的工作进行的还算顺利，如果实在干不了，那到时候再说。”
　　见幸边这样说，其他人只好作罢，姜氏道，“还没吃饭吧？锅里给你留了饭，你要不要现在吃？吃的话给你热一下。”
　　幸边也觉得有些饿，于是道，“那我现在吃吧！”

第 33 章
　　等吃完饭，幸边没耽误时间，收拾了一番就躺下睡了。
　　之前在马车上睡的那一阵根本没多长时间，而且他睡完之后反而更困了，刚刚也是强撑着精神与其他人说话，现在回到了自己房间，他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幸边醒来后，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里，他觉得自己都有点睡迷糊了。
　　洗了把脸，又清醒了一下，吃过饭后，幸边就出了门。
　　不料他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江行，幸边有些疑惑，“你怎么在这里啊？找我的吗？”
　　江行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昨日你把这个落在我的马车上了。”
　　幸边一看，还真是自己的钱袋，他接过钱袋，不好意思的笑道，“看我，都忙糊涂了，钱袋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
　　刚说完，幸边眼前一亮，“我有办法了！”
　　江行见他兴奋，便问他，“什么办法？”
　　幸边道，“我们可以对外发出消息，说在起火处发现了纵火者落下的东西，然后引他出来！就算纵火者没落东西，他估计也会怀疑，然后不放心来查看的！”
　　听完幸边的话，江行也觉得可以一试，“那我让人去散播消息。”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幸边去府衙那里和冯绛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江行则让人把消息散播出去。
　　自让人放火烧了灯棚后，罗锋一直在注意幸边的动向，听说他可能受杖刑后，更是觉得幸灾乐祸，既然他不让自己好过，那自己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不过罗锋今天去街上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则让他不是很开心的消息，因为官府竟然在起火处发现了纵火者留下的东西。
　　他有些不悦，这洪二是怎么回事？办件小事儿都办不好。
　　谁知道这小子把什么东西落在起火处了？万一是什么要紧物件，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岂不是糟糕？
　　他让人叫来洪二，一脚踹了下去，“让你办个事怎么这么不小心？”
　　洪二一头雾水，“少爷，怎么了？小的不是都放火了吗？”
　　罗锋怒道，“我在街上都听说了，官府在起火处发现了你留下来的物件，你说，你把什么东西落那里了？”
　　洪二努力回想，却依然没觉得自己落下的什么东西，他说道，“少爷，小的没有落东西啊！”
　　罗锋说道，“那官府发现的是什么？”
　　洪二也觉得十分不解，“小的也不知道啊！”
　　见洪二还是一问三不知，罗锋更加生气，他怎么找了这么个糊涂虫去办事？
　　他吩咐洪二，“我告诉你，今天晚上你就去把那东西拿回来！要不然你就等着官府来抓你吧！”
　　听了罗锋的话，洪二十分为难，“少爷，府衙那么多人守着，小的怎么进的去啊？”
　　罗锋道，“我听他们说了，这东西现在还没在官府，因为它和其他东西烧的黏在一起了，所以他们要慢慢拆出来，估计明日才能送到府衙去，你今天晚上就去起火处把东西拿回来，知道吗？”
　　洪二没办法，只能应下，不过他左思右想，还是想不起来他有什么东西丢了。
　　因为要保护好火灾现场，以免各种痕迹被破坏影响调查，所以自那天发生火灾后起火处就一直有人守着。
　　幸边和冯绛汇报了之后，就交待了守在那里的人，让他们在白天的时候严加看管，然后等晚上的时候故意放松警惕，这样的话，纵火者才能抓住机会。
　　天黑后，幸边和其他人蹲在附近，等那人出现，其实这个方法有没有效，他心里也没底，如果抓不到纵火者，也只能白忙活一场了。
　　不过江行倒是对他的计划很有信心，不仅自己过来了，还派了其他人来协助他。
　　见幸边冻的直往手上哈气，江行将手中的手炉递到幸边手里，低声道，“用这个暖暖。”
　　幸边看向他，同样压低声音，“你不暖了吗？”
　　江行道，“你暖吧，我现在手不冷。”
　　见他这么说，幸边便接过了手炉，这样一来，果然暖和了许多。
　　他希望那个纵火者快点出现，这样他们就不用在这里冻着了。
　　又过了一会儿，街上果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幸边精神一振，“来了！”
　　他的目光紧紧的随着那人，等那人进了起火处的里面又出来后，便确定这个人应该就是纵火者了，幸边连忙示意其他人出去，将那人团团围住，“别动！”
　　洪二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想到都这么晚了还有人守在这里，顾不得多想，他连忙向人少的地方冲去，不过他一个人，又怎能敌得过这么多人？
　　没多久，洪二便被众人绑了起来，这个时候，他仍在喊冤，“你们抓我干什么？我就是路过的！”
　　幸边道，“没干什么你大半夜出现在这里？当我们傻啊？带走！”
　　不枉他冻了这么久，可算是把人抓住了！他也不用担心自己挨杖刑了。
　　把人关到府衙大牢后，江行送幸边往家走去，回去的路上，江行问他，“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人很眼熟？”
　　“你也觉得啊？”幸边也有同感，“只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江行道，“在你发传单的时候。”
　　经他这么一提醒，幸边也想起来了，“你说的是那天来找茬的那个人身边的随从？”
　　江行点头。
　　幸边骂道，“果然一窝子人都是坏蛋！不仅砸我的摊子，还纵火，他们有毛病吧？”
　　江行见他只想到这些，便问，“你就没联想到其他？”
　　幸边不明白江行的意思，“还有什么啊？”
　　江行道，“若是此次没抓到纵火的人，想想你的下场。”
　　幸边吃惊，“你的意思是说，他纵火是为了让我受罚？”
　　江行点头。
　　幸边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他疯了吧？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就是为了报复我？这次是及时灭掉了火，万一这火过了一晚仍然没有灭掉呢？万一出人命了呢？他们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江行倒不像幸边那样震惊，毕竟这样的事他见的多了，有些人是向来不把普通人的性命放在眼里的，他说道，“今天晚上抓到的人，应该只是被指使的，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
　　幸边还是觉得无法理解，他与那天那个人无冤无仇，莫名其妙被找麻烦不说，现在他们还为了报复自己，置那么多人的性命于不顾，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摇摇头，“只是不知能不能把那个人也审问出来，他不是说他是什么忠意伯的小舅子吗？”
　　江行道，“不论是谁，做错了事，便该受到惩罚。”
　　幸边说道，“希望如此吧！”
　　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回到家后，幸边就决定放松的睡一觉，不过另一边的罗锋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他左等右等，还是不见洪二回来，他不禁猜测，难道是被人抓住了？
　　想到这里，罗锋连忙吩咐身边的小厮，“你去打听打听，洪二怎么还没回来？”
　　小厮应声出去，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就回来了，“少爷，小的听说今晚官府抓到了纵火的人，还把人关到了府衙大牢。”
　　“什么？”罗锋大惊，“这个洪二，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焦急的在地上走来走去，思考着解决的办法，事到如今，也只能弃卒保帅了！
　　想了想，他吩咐小厮，“这样吧，你明天一大早就去牢里探望，不管塞多少银子，都要进去见洪二一面，然后告诉他，让他把这件事担下，若是他认下这件事，本少爷还可以想个办法捞捞他，银子也不会少了他，若是他把本少爷供出来，那没人保得了他。更何况就算他把我供出来，以我的家世，也不一定受多大的刑罚，可他就要小心了！”
　　“是。”
　　……
　　神清气爽的睡了一觉，幸边养足了精神，就去了府衙。
　　负责审理案件是的府衙里的推官，名叫郭鹏荣，因为这个案子幸边也有参与，所以他也坐在一边旁听。
　　郭鹏荣命人将洪二带上来，经过了一晚上的关押，洪二看起来十分没有精神，郭鹏荣一拍惊堂木，问道，“堂下何人？”
　　洪二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心中十分畏惧，他道，“小人洪二，见过大人。”
　　郭鹏荣又问，“洪二，你可知罪？”
　　洪二喊道，“冤枉啊大人，这火真不是小人放的！”
　　郭鹏荣道，“你人都被当场抓住了，还不认罪？若这火不是你放的，你大半夜去那里做什么？”
　　洪二接着否认，“大人，小人本来只是经过那里，只是突然有些尿急，便随意找了个地方，这个时候谁能注意到那是什么地方啊？”
　　“我看你还是不老实，”郭鹏荣再拍惊堂木，“来人，给他十板子，看他招不招！”
　　两边的衙役听到他吩咐，便上前要打，洪二刚开始还硬挺着，不过在挨了几板子后，就承认了，“我认罪我认罪，大人，是我放的火！”
　　郭鹏荣见他认罪，便问，“你为何放火？”
　　洪二看了一眼幸边，说道，“小人那天被人偷了钱财，一时气愤，便控制不住想发泄一番。”

第 34 章
　　幸边觉得这人简直睁眼说瞎话，他分明就是被人指使故意报复自己的。
　　不过郭鹏荣审的案子多了，自然什么样的作恶理由也是见过的，因此并不觉得洪二所说的理由有什么问题。
　　他问洪二，“你在何时被人偷了钱财？被偷了多少？”
　　洪二道，“小人怎么知道何时被偷的？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至于钱财，总共有十几贯。”
　　郭鹏荣之前让人查过这洪二的身份，他不过是罗锋的随从，手里哪可能有这么多钱财？他提出疑问，“你带那么多钱财出去做什么？”
　　洪二哭道，“小人哪有那么多钱，是少爷出门，给少爷拿的，谁知就被偷了！小人回去后，挨了少爷好一顿骂呢！少爷还让小人把这钱还回来，小人哪还的出啊？”
　　郭鹏荣又问，“你说的可有半句假话？若是在本官面前撒谎，可是罪加一等！”
　　洪二迟疑了一下，然后道，“大人，小人说的都是真的！一句假话都没有！”
　　不过他这一停顿又让郭鹏荣觉得有些问题，郭鹏荣一拍惊堂木，“还不老实招来！”
　　洪二心知刚刚被看出了端倪，他连忙硬着头皮道，“大人，小人真的没撒谎！”
　　“撒不撒慌，打几板子就老实了！”郭鹏荣喊道，“来人，打！”
　　不过这次洪二倒是咬着牙坚持住了，不管怎么打都一口咬定没撒谎，打了半天还是坚持原来的说法，担心洪二吃不住打被打坏了，郭鹏荣只能再次把他押入大牢。
　　洪二被带走后，幸边问郭鹏荣，“郭大人，如果洪二坚持不改说辞，那要怎么办？”
　　郭鹏荣问幸边，“你觉得这洪二没说真话？”
　　见郭鹏荣这么问，幸边也没说怀疑罗锋派洪二陷害自己的猜测，毕竟他也没有任何证据，他只能说道，“我只是觉得这洪二似是有所隐瞒。”
　　郭鹏荣道，“左右不管他改不改说辞，这纵火一事是他做的这肯定不会错了，都抓了个正着，他自己也承认了，纵然有所隐瞒，那也没什么影响。”
　　“好吧，”见郭鹏荣这么说，幸边也没有再问，他估计如果洪二不把罗锋供出来的话，那他大概也是不能把罗锋怎么样的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幸边一边忙防火的事情，一边等着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不过经过了好几轮的审问，这洪二依然坚持最初的说法，最终的处理结果还是只判了他一人。
　　幸边十分生气，在江行来找他的时候，不由吐槽道，“难道就这样让那个人逍遥法外吗？”
　　江行安慰道，“你放心，他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只做这一桩恶，既是作恶多端，迟早会被绳之以法的。”
　　幸边叹了一口气，“希望是这样吧！”
　　对这样的人，江行也觉得不应该放过，他决定好好查查这个罗锋和他家里的人，他就不信什么都查不出来。
　　“对了，”幸边问江行，“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先跟你说好啊，我刚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现在可没钱还你啊！”
　　元宵灯会那次罗锋赔他的银子他也一起还给江行了，他身上可真没多少。
　　江行当然知道幸边没钱，更何况他这次来也不是要钱的，他道，“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
　　幸边问他，“你请吗？”
　　江行点点头。
　　幸边审视的看了他一眼，“我说，你最近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
　　江行反问他，“我何时不大方了？”
　　幸边嘟了下嘴，“那刚开始追着我要钱的是谁啊？”
　　江行道，“刚开始你我互不相识，当然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幸边竟觉得有点道理，他又问江行，“那现在呢？”
　　江行道，“自己人。”
　　“好吧！”幸边觉得自己人也不错，至少不会追着他要钱了。
　　两人一起去了一家酒楼，这家酒楼幸边还有印象，因为他家不仅规模大，吃一次饭也不便宜。
　　不过他家的饭菜味道倒也对得起他的价格，幸边不由感叹，成为江行的自己人也太幸福了！
　　江行问他，“你现在在府衙呆的如何？冯绛可有为难你？”
　　“没有，”幸边说道，“冯大人对我还算和善。”
　　而且他觉得在府衙比在厢公事所省事儿一点，在厢公事所的时候，每次他要办什么事儿，许昌学要么是直接打回，要么是去府衙一趟问问冯绛，一来一去就挺受限制的。
　　而在府衙的时候，一般有什么事，冯绛就直接决定了，如果事情比较重要，他还可以去见皇上，总而言之，效率比在厢公事所快一些。
　　当然他也知道，许大人只是一个厢官，权限肯定没有那么大，很多事他自己是不敢做主的。
　　听幸边这样说，江行这才放心。
　　因为大堂处还有表演，所以他们没有在包厢，而是在外面吃的。
　　这时，一个大约而立、面容清俊的人从酒楼门口处走了进来，店里的小二忙过来招呼他，“客官您几位？”
　　江衡的身边还带了一个护卫，因此便道，“两位。”
　　小二当即要带他去没人的空桌处，不料江衡随意一望，竟看到江行的身影，令他惊奇的是，江行的旁边竟然还坐着一人。
　　出于好奇，江衡阻止了小二带路，他冲江行那桌走了过去，和江行打招呼，“乘流，你怎么也在这里？”
　　见到江衡，江行一愣，“…哥？”
　　他不知道江衡打不打算暴露身份，不过他也没想直接说出江衡的身份，便选择了这样一个称呼。
　　江衡在空位处坐下来，随后问江行，“这是你朋友？”
　　江行见他问起，便给他们介绍道，“…哥，这位是幸边，幸边，这是我哥。”
　　江行的哥哥？幸边不知道江行家的兄弟姐妹情况，不过既然是江行的哥哥，那不是王爷就是皇上了。
　　他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和江衡笑了一下，“你好。”
　　江衡那天就听江行提起过幸边，没想到今日便见到了，他打量幸边，见他白净俊秀，行为举止落落大方，想到幸边提起的各项防火措施，更是对他十分欣赏。
　　他招来小二，让他们把桌上的盘子撤下，又重新点了几道菜，这才问江行，“不介意我和你们一起吃吧？”
　　幸边自然是不好说什么的，江行却有些无语，你都打定主意在这儿吃了，还有必要多此一问吗？
　　江衡对幸边十分感兴趣，毕竟江行从小到大都十分抠门，因他这性子，根本就没人敢和他当朋友，当然，江行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肯结交的。
　　那幸边是怎么和江行成为朋友的呢？
　　他问幸边，“你和乘流是如何认识的？”
　　幸边尴尬道，“我欠了他钱。”
　　“噗——”江衡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就知道会是这样，果然江行这性子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改变的。
　　只是这幸边竟然没嫌弃他弟弟抠门？他吐槽道，“你是不是也觉得乘流有点扣？我跟你说，他自小就这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
　　幸边看了一眼江行，刚开始的时候何止是扣，简直是扣死了！不过现在倒还好，于是他说道，“江行他确实挺精打细算的。”
　　江衡觉得幸边还挺会说话的，江行那么抠门的性子都能说成精打细算，怪不得江行能和他成为朋友。
　　他又问幸边，“我听说，最近京府的火灾减少都是因为你？”
　　听他这么问，幸边连忙否认，“…哪有那么夸张，而且这也和大家共同的努力分不开，我虽然也有做，但如果没人配合，也不可能有多大效果的。”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付出了很多，但他可不敢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毕竟其他人也做了许多。
　　江衡点点头，“不必谦虚，你所提出的措施我也看了，确实对预防火灾有很好的效果。”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若是早日实行这些措施，那想必百姓也不必遭受这么大的损失了。”
　　幸边道，“其实我做的也只是其中一部分，若是从整体进行管理，那效果会更好。”
　　听幸边这么说，江衡不由好奇，“如何管理？”
　　幸边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好回答，因为消防制度的建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所以他便随意拣了几个点和他说了一下。
　　不过就算如此，江衡也觉得很受启发，他越发觉得幸边十分能干，也不知这些东西他是如何想到的。
　　……
　　和幸边分别后，江衡和江行兄弟俩一道回去，江行问江衡，“皇兄，你今日怎么想起出宫了？”
　　江衡道，“今日闲来无事，出来走走。”
　　江行不高兴道，“那你可以去别处啊，为何偏偏要坐我们那里？你没看到幸边很不自在吗？而且你既是见了幸边，怎么连个见面礼都不给？皇兄，你何时也这般吝啬了？”
　　江衡无语，“难不成你还怪我打扰你们了？”
　　再说了，他怎么就吝啬了？他再小气也比江行大方好吧？就江行这样的，还好意思说别人吝啬？
　　江行反问他，“难道不是吗？”

第 35 章
　　江衡说不过他，只好道，“行行行，你有理，不过他是我什么人啊，我做什么要给他见面礼。”
　　江行道，“将来他也是要喊你兄长的。”
　　江衡吃惊，问江行，“…你认真的？”
　　江行用无声的沉默回答了这个问题。
　　江衡闻言也沉默了一下，这才道，“…你不会是为了省聘礼才找的他吧？”
　　江行看向他，“我是那样的人吗？”
　　江衡道，“自信点，你就是！”
　　江行：“……”
　　见江行噎住，江衡闷笑，过了一会儿，才正色道，“那你将来的香火如何延续？”
　　江行道，“皇兄若有多出来的儿子，匀我一个便是。”
　　江衡无语，“我的儿子也没几个。”
　　江行看了他一眼，“所以皇兄才更应多多努力才是。”
　　江衡：“……”
　　幸边丝毫不知江行兄弟俩的谈话，他回到家后，就继续写起了话本，由于这段时间比较忙，所以他的话本也写的断断续续的，现在没其他事了，自然该专心写话本了。
　　第二天，白舟尧来找他，“幸大人，好久不见啊！现在您可真是大忙人，想找到您还真是不容易呢！”
　　幸边道，“这一阵儿确实有些忙，你来找我有事吗？”
　　白舟尧道，“是这样的，幸大人，又有书铺的老板找到我，说想约您见一面。”
　　幸边问他，“见我做什么？是因为话本的事？”
　　他也只能想到这一点原因了。
　　“大人您说的不错！”白舟尧肯定了他的猜测，说道，“他们就是为这事儿来找您的！”
　　幸边疑惑，“他们？”
　　白舟尧道，“没错，来找您的书铺老板有好几位呢，可见您的话本有多受欢迎了！”
　　幸边不解，“我也去书铺看过，感觉现在买我那个话本的人已经不是很多了吧？”
　　人家想买的早便买了，而且早就有其他说书先生把他书中的内容说了出来，剩余的人自然也不必买了。
　　“大人有所不知，”白舟尧道，“这京府是没多少人买了，但这京府之外，地方大着呢！”
　　经他一提醒，幸边这才反应过来，京府这里的市场饱和了，但是他们完全可以卖到其他地方。
　　不过很遗憾，这个话本他不可能再卖给别人了，幸边道，“白老板您帮我回绝他们吧，我和徐老板早有约定，这头一个话本只能和他合作。”
　　“好吧！”白舟尧见他这么说，只好道，“那我帮您回绝他们了？”
　　幸边点头，“嗯。”
　　本以为这件事就算完了，没想到过了不久，白舟尧又来找他，“大人，这几位书铺老板又问您，还有没有别的话本子，有的话也可以聊聊。”
　　幸边想了想，“那你和他们约个时间吧，等我过几日休沐，和他们见一面。”
　　反正见了面也不一定合作，而且如果真谈成了，他也不能放着钱往外推吧？
　　等送走白老板，幸边决定再和徐斐打声招呼，毕竟当初他也答应人家了，如果有新的话本，提前跟人家说一声。
　　他到的时候，徐斐正在铺子里整理书籍，见幸边过来，连忙走过来，“幸公子，你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难道是来算分成的？说起来距上次结算，也快一个月时间了。
　　幸边道，“徐老板，是这样的，我的第二个话本写的差不多了，刚好最近又有几个书铺老板想和我商谈签书的事情，所以我来和你说一声，若是你有意向，到时也可以一起来。或者我与他们商议好了，到时候再单独和你谈。”
　　徐斐道，“那到时我也一起去吧！”
　　幸边和他约定了具体时间后，就返回了家，既然这第二个话本有人有意向，那他还是快点把这第二个话本写完，早点写完也早点拿到钱。
　　他不由憧憬，也许靠第二个话本，他就能把欠江行的银子还清了，如果卖的好，说不定还能存下一些银子呢！
　　很快，就到了幸边休沐的这一日，他和其他店铺老板约定的时间是上午，于是吃过饭后，他就来到了白老板的瓦舍。
　　白老板特意给他留出茶楼的一个大包厢，既然来茶馆，那自然免不了喝茶。
　　这里的茶水和幸边在现代喝的茶还不一样，是先将茶饼研成粉末，然后倒入碗中，用沸水冲泡后再用工具搅拌。
　　等茶楼小二退出去后，他们才开始商议正事。
　　郑齐东是一家书铺的掌柜，在刚开始幸边来找他推荐自己的话本时，尽管他觉得这话本有些意思，但并未太放在眼里。
　　毕竟幸边只是一个新手，而且这话本确实与其他的大为不同，若是卖不出去，那还是要担些风险的，所以他直接给了幸边一个较低的分成，就算幸边不满离开，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毕竟他家的书铺规模不小，少了这一桩也没多大关系。
　　没想到幸边这话本竟在街上流传开来，十分受欢迎，看着徐斐那里不过一个小小的书铺，就被这话本带的生意好了起来，他更是连连后悔，若这话本在他手里，他定然能将这话本卖出更多的银钱。
　　只是等他在想找幸边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找到人，打听了许多，这才知道，原来这话本最初是在瓦舍火起来的。
　　于是他几经联系，才找到了瓦舍的老板，本想通过老板找到幸边，却得知幸边这第一个话本竟是不卖了，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既然这第一个话本不卖了，那是不是可以卖第二本？
　　所以他现在才坐到了这里，不过看着其他书铺的老熟人，他又在心里暗恨，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答应幸边的。
　　现在倒好，还要与其他人争抢机会。
　　不过，他这次一定要把这新的话本签下来，他对自家铺子的实力还是有些信心的。
　　于是他咳了一声，对幸边说道，“幸公子，我听说您这第二个话本写的差不多了，能否让我一观？”
　　其他书铺掌柜也不甘示弱，也紧跟着道，“幸公子，我对您这话本也十分感兴趣，要不然，还是让我先看吧！”
　　“我先看！你们不若先喝杯茶吧！”
　　“我先我先！这幸公子离我更近，还更方便一些，不如等我先看完了再传于你们！”
　　见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幸边连忙止住他们，“这样吧，我这次把开头带来了，等你们全部看完了，如果有意向，我们再谈。现在先从我左手边开始传阅吧。”
　　见幸边这么说，其他人也没意见，于是幸边把书稿给了他左手边的第一个人，等他们看过一圈后，他问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徐斐道，“不错！我看这本比上本还要好一些！”
　　上个话本虽说卖的也好，但徐斐对话本中的两位主角谈情说爱其实没多大兴趣，不过这本讲述重生的话本，他只看了一个开头，就忍不住想接着看下去。
　　其他书铺老板也纷纷表示感兴趣，郑齐东道，“幸公子，你这话本一定要签给我们家，我们在其他地方均有铺子，若签给我们，定然不会少了你的银钱。”
　　“幸公子，还是签给我们！要说铺子，我们也多的是啊！”
　　“还是我们吧！你们家大业大，手底下那么多话本，如何能重视幸公子的话本？我们就不一样了，幸公子的话本若是签给我们，我们一定十分重视！”
　　“签给我们！”
　　幸边没想到他这第二个话本他们竟然都想要，他连忙示意其他人停下，然后说道，“既然你们都想要，那这样吧，如果你们不介意，同时签也行。”
　　几个书铺老板互相看了看，他们当然不想把利益分给其他人，不过依目前的情况来说，估计是无法独占的了。
　　因此他们想了想，便道，“那就依幸公子所言。”
　　分别和几个书铺老板签订了协议之后，幸边就回了家，经过这件事，他写话本的劲头更足了。
　　由于最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幸边很快就将这第二个话本写完了，等把这第二个话本分别交给各个书铺之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决定要好好休息一下，这段时间他又是忙着街道的整治和夜市的管理，又是忙着过年及元宵灯会的防火工作，还要调查元宵灯会纵火事件，好不容易把这些事忙完了，以为可以好好放松一下，现在又遇到话本这事儿，整个人简直连轴转，好在现在这些都解决了，总算是可以歇一口气。
　　接下来，只要等着收钱就行了。
　　这天，幸边正打算做一下接下来的工作计划，就听到外面有人喊他，让他去府尹大人那里。
　　幸边不明所以，冯绛这个时候找他做什么？
　　等他到冯绛那里的时候，发现那里除了冯绛，还有一个人在，见到幸边过来，冯绛笑道，“幸边，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吏部的王大人。”
　　幸边连忙和那人打招呼，“王大人好！”
　　王彦伟打量了一下幸边，笑道，“果然是一表人才。”

第 36 章
　　幸边更是不明白了，这王大人到底是来干嘛的？他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他。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就听王彦伟道，“我今日，就是过是宣读告身的。”
　　听了他的话，幸边更疑惑了，告身是什么？
　　好在没多久，王彦伟就解答了他的疑惑，原来这告身就相当于这里的任命书，而且是给有品级的官员的任命书，意思就是说他升职了！
　　等王彦伟宣读完之后，幸边更是乐的嘴都合不上，他喜滋滋的接过了告身文书，并开心的冲王彦伟表达了一番谢意。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就升官了，而且是从无品级的小吏升为了六品，但幸边还是觉得十分高兴，最关键的是薪俸也涨了！
　　在官府呆了这么久，他可是知道，在这里，小吏要想升职的话，非常不容易，不仅年限要够，还要经过多个考试，就算这些都通过了，也要等空缺，而且一般最高也只能做到七品。
　　现在自己一下子就做到了正六品，不得不说，幸边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王彦伟宣读完就告辞了，送走他后，冯绛和幸边道喜，“幸边，恭喜啊！以后可要好好干！你将来一定会大有所为的！”
　　幸边恭维道，“还多亏大人平日里对我的照顾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顺利！”
　　冯绛拍拍他的肩膀，“那你把手头的工作和其他人交接一下，之后再去工部吧！”
　　幸边这次被任命的官员是都火使者，统管防火与火灾治理，归工部管辖。
　　幸边点点头，“好的大人。”
　　下午，幸边带着告身回家，不过刚到家门口，就看到江行等在那里，他一步三跃的跨到了江行面前，笑眯眯道，“你怎么在这里啊？”
　　江行见他眼中带笑，整个人透着一股灵动的气息，也笑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幸边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猜？”
　　江行故意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说道，“升迁了？”
　　幸边嘟了一下嘴，失望道，“你怎么知道？”
　　他还想着让江行好好猜猜呢！随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升迁不会是你干的吧？”
　　“当然不是，”江行否认，“是你自己做的好，才会有升迁的机会。”
　　虽然江行不承认，但幸边还是觉得自己能升迁绝对和江行脱不了关系，就算他做的好，也不可能升的这么快，他问江行，“你还没说你来这里干嘛呢！”
　　“你等我一下，”江行重新返回马车里，不多时从里面抱出一身衣服，“送你的升迁礼物。”
　　“啊？”幸边愣了一下，哪有人在别人升迁的时候送衣服的啊？
　　不过想到江行一贯的行为作风，他又觉得十分正常了，他接过衣服，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正愁没衣服穿呢！身上的衣服总是两身来回换，还不够他穿的！江行送的这身衣服可以说正是他需要的，而且这料子摸起来也十分舒服。
　　江行道，“你先把东西放回家吧，然后我们去吃饭。”
　　“去吃饭？”幸边看向他。
　　江行问他，“你难道不想了解一下工部的事吗？”
　　幸边当然想了解，他正愁不知道这些东西呢，既然江行主动要告诉他，那他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幸边把衣服和告身拿回家，并告诉了姜氏一声后就再次出来了。
　　这次江行又带他去了另一家酒楼，这家酒楼出名的是他家的海鲜做的很好，让幸边大为满足。
　　要说他穿越以来，还是和江行一起吃的好，在家和在府衙可以说吃的相当一般，只是在府衙饭管够就是了。
　　而和江行一起出来，吃的东西不仅美味，而且种类也很丰富，他决定等他存下银子后，一定要把各个酒楼的美食都尝遍。
　　等吃的半饱了，幸边才放下筷子，“你不是说和我说一下工部的情况吗？这都火监是个什么机构？”
　　他之前和街道司的人一起办事的时候倒是听说过都水监，因为街道司就是归都水监管理的。
　　江行道，“这都火监和都水监一样，只是都水监负责水患的治理和洪灾过后的善后救济，都火监则负责火患治理，而且这都火监也是最近才有的，之前并未设置。”
　　幸边惊讶，原来他这个官职还是新增的啊？他问江行，“那我要做些什么呀？”
　　江行说道，“你做你想做的就是了，关于治理火患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尝试着去做，有什么困难也可以告诉我，我也会帮你的。”
　　幸边点点头，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这个机构是新设置的，所以自由度比较高，反正能降低火患就行。不过这样，他倒是挺喜欢的，如果又限制他做这个，又限制他做那个，那他估计什么也办不成。
　　他又问江行，“那我的上司是谁？”
　　江行道，“目前你们这个机构归虞部司管理，因此你的上司便是虞部郎中了，不过你放心，我帮你打听过了，现在的虞部郎中是常询，是个干实事儿的，只要你认真做事，他不会为难你的。”
　　幸边笑道，“你简直是太贴心了！”
　　他觉得能交到江行这样的朋友也太好了，虽然刚开始相处的不是很愉快，但很多事还是多亏了江行。
　　不过听了他的话，江行倒没有说什么。
　　回到家后，幸边打算和其他人说一下自己升迁的事情，他来到堂屋，这个时候其他人刚吃完饭没多久，也在这里。
　　姜氏见他回来，连忙道，“幸边你回来了？怎么样，是有什么事吗？”
　　之前幸边只匆忙说了一句晚上有事不在家里吃了，她有些担心又是哪里出了什么事要幸边去处理，吃饭时都没心思吃了。
　　幸远说道，“我就说不该干这个！天天不是这里有事就是那里有事，忙不说还每日担惊受怕！”
　　幸遥也道，“可不是吗？你们看三弟从做了这个之后瘦了多少，本来身子骨就不是很健壮，还这么辛劳。”
　　见他们虽口中抱怨，但实际还是关心自己的，幸边故意说道，“那我以后就不做厢使了。”
　　其他人没想到幸边竟然这么说，都十分惊讶，“三弟你说真的？”
　　“你可算是想通了！”
　　赵氏道，“那三弟你以后要做什么啊？”
　　“你们等一下，”幸边急匆匆跑进自己房间，然后把告身拿了过来，并递给幸海，“这是我今日刚得到的任命。”
　　幸海虽没有得过这东西，但他在官府呆的时间久了，自然是知道这告身是什么的，而且只有有品级的官员才能够得到这样东西。
　　现在幸边竟然把这样一件东西拿回家，难不成，幸边升迁了？
　　他小心翼翼的从幸边手里接过告身，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其他人也十分好奇，离的远的人就探头往告身上看，离的近的人就直接凑到了幸海身边。
　　幸海连忙把左右的人推开，“你们离远着些，别把东西碰坏了！”
　　幸远道，“爹，我这不是看你拿不稳，怕东西掉了吗？”
　　幸海嫌弃的说道，“去去去！离我远点！”
　　把其他人都赶走后，幸海这才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幸遥看不到告身的内容，于是他扯着幸边问起来，“三弟，你到底是什么官职啊？直接告诉我们呗！”
　　幸边笑了一下，“我今日刚得到的任命，等我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好了，去工部做都火使者。”
　　听他这么说，幸远连忙问道，“三弟三弟，这是真的吗？这都火使者是做什么的？”
　　孙氏也问他，“三弟，这都火使者官职几品？”
　　幸边道，“这都火监是新成立的一个主管火患的机构，都火使者是正六品。”
　　幸遥惊喜道，“那你不就是朝廷官员了吗？三弟，你也太厉害了！”
　　幸远也道，“一定是三弟平日里工作做的特别好，这才破格得到了提拔！”
　　“三弟，你平日里可算是没白辛苦！”
　　幸边刚要说话，就听幸海大叫了一声，“好！”
　　他朝幸海看去，只听幸海激动的道，“我就说老三有出息！这才多久，就已经做到了六品官员！等过段时间我们回去祭祖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事和列祖列宗也说一说！”
　　姜氏问他，“要不要把咱们亲戚都请过来？”
　　幸边震惊，“不用这么夸张吧？”
　　幸海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哪里就夸张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是要告诉列祖列宗的和通知各位亲戚的！”
　　幸边道，“只告诉列祖列宗就行了吧？而且我现在才当上官，那么张扬不好，万一被人弹劾了呢？还是低调一点好。”
　　听他这么说，幸海迟疑了一下，这才勉为其难道，“好吧，你说的也是，那就在祭祖的时候告知一下祖宗吧！”
　　他可不想幸边刚升迁就被撸下来，虽说他也不觉得请个亲戚怎么就张扬了，但幸边说的也有理，他刚升迁，还是低调一点好。
　　再说了，幸边做厢使这个工作才多久，就一下子跨了好几级，而他还年轻，升迁的机会多的是，说不定以后他还能做到三品官，到时候再庆祝也不迟。

第 37 章
　　接下来两日，幸边要做的就是和其他人交接好工作，等这些都完成了就要去工部任职。
　　许昌学没想到这么快又要重新招新的厢使，更没想到的是幸边还一跃成为了朝廷任命的官员，品级远远在他之上。
　　他心里既羡慕又嫉妒，想他做小吏做了这么久，也才堪堪做到了厢官，就这还离不开其他人的帮衬，而幸边呢？才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做到了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到的事。
　　幸边可不知道许昌学在想什么，和其他人交接好后，他就带着王彦伟那天给的两样东西去了工部。
　　因为他的上官是虞部郎中常询，所以他便被带到了常询那里。
　　幸边和常询行礼，“见过常大人！”
　　常询早就听说幸边从一个小吏被破例提拔为六品官员的事，之前就十分好奇，这幸边究竟是有何过人之处。
　　此时见幸边过来，他不由仔细打量，见他除了白净些、态度不卑不亢外，倒没有其他的特别之处。
　　他说道，“不必多礼，坐吧！”
　　闻言，幸边也不客气，就在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处坐下了。
　　常询道，“因为你们都火监是新建立的，所以你们的日常事务，你自己决定便可，不过若是有重要事项或者拿不定的主意，也可以来找本官。”
　　幸边点点头，“是，大人！”
　　常询又道，“因为今日是你第一天上任，所以你倒不必急着处理事务，先适应适应再说吧！我现在让人带你去你的房间，你也熟悉一下环境。”
　　他随手招来一名小吏，“你带这位大人去新收拾出来的那处地方。”
　　小吏应道，“好的大人。”
　　然后他看向幸边，“这位大人，请随我来。”
　　幸边连忙和常询告别，“那常大人，我先走了？”
　　见常询点头之后，幸边就随小吏去了都火监那里，到的时候，厅内还有其他一些人等在那里。
　　幸边有些不解，怎么这里还有其他人？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就听小吏道，“幸大人，这几位就是您以后的下属了。”
　　然后他又冲其他人道，“这位是咱们新上任的都火使者。”
　　其他人见状，连忙和他见礼，“见过大人！”
　　幸边道，“不必多礼！”
　　一旁的小吏说道，“大人，那我就先回去了，您若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幸边道，“好，那你先回去吧！”
　　等小吏走后，幸边先让其他人坐了下来，然后问道，“你们也是今日来的吗？都担任什么官职？”
　　其中一名四十多岁的官员道，“回大人，下官邱阅林，任都火丞。”
　　另一名年轻官员回道，“下官阮靖元，也任都火丞。”
　　还有一人道，“下官卢宏喜，任主簿。”
　　剩余其余众人都是无品级的小吏，也相继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等他们都介绍完，幸边便道，“从今日起，大家就一起共事了，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大家能够一起努力，互相配合，把防火的这件事做好。”
　　想了想，幸边还是觉得应该激励他们一番，这样他们工作的劲头才能更足，于是他道，“大家都知道，咱们都火监是新成立的，说明皇上还是挺重视防火的，如果咱们做好了，那咱们的所作所为，皇上定然也会注意到的。”
　　其他人有的是被调过来的，有的是找门路进来的，但都知道，幸边说的一点也没错。
　　见众人的情绪被调动了起来，幸边又道，“现在咱们的防火工作算是刚刚起步，未来还大有可为，我相信只要咱们积极认真的去做，还是很容易做出效果的，到时大家升迁的机会也绝不会少。”
　　邱阅林道，“大人说的是，我等一定会竭尽全力，协助大人把工作做好。”
　　幸边点点头，说道，“我们大家一起努力！”
　　阮靖元问他，“大人，那接下来，我们应当做些什么？”
　　幸边来之前并不了解这里的人员状况，因此在听到阮靖元问他时，便临时想了一下，“这样吧，我打算制定一个关于防火的章程出来，邱监丞你就暂时先把你对于京府防火的想法写出来，写好后交给我。阮监丞你便把你对于京府之外的地方防火的想法写一下，写出来也交给我。”
　　他看向卢宏喜，说道，“卢主簿，你就暂时先负责查看下面的厢使等人工作有没有做到位，然后想一下对那些工作做的不到位、防火措施不严谨的商家该如何处罚，想好了也一样写下来交给我。”
　　除了他们三人，还有几名小吏，幸边暂时也想不到做什么，便道，“你们几人同样把自己对防火的理解写出来，若是谁写的好了，我也可能会将重要的工作给他办理。”
　　听幸边这么说，其余的小吏纷纷振奋起来，“是！”
　　等吩咐完所有人的工作，幸边道，“那你们先回各自的去写吧！尽量好好想想，明天我来之后交给我就行。”
　　众人应道，“是。”就依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等其他人都退去后，幸边也去了自己的房间，因为他是这里品级最高的官员，所以独占了一间，而且这个房间还不小，除了办公的地方，还余下了不小的空间，若是有人来，还能在一旁坐下谈话。
　　此时他的书桌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幸边就直接在座位上坐了下来，既然他现在有了更大的权限，那幸边就打算制定一个总的防火章程，作为其他各项的基础和依据。
　　他将这章程分为五部分，第一部分为总则，主要介绍了防火的基本原则。
　　第二部分则是火灾预防，比如在进行城池规划时，一定要保留足够的防火间距；各项建筑也必须符合防火要求；将发生火灾可能性最大的地方列为防火重点场所；举办大型活动要符合规定，做好防火、疏散工作；对易燃易爆物品的管理等等。
　　除此之外，幸边还写了灭火组织和救援、监督检查和违反防火规定的处罚，感觉想的差不多了，幸边才放下了手中的笔。
　　想到那天幸海说祭祖的事情，幸边突然又想到，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清明节了，到时候祭祀祖先的人肯定也不少，若是一个不小心，也很容易发生大火，而且灭掉山林火的难度更是不低。
　　既然这样，那山林防火的事情现在就该准备起来了。
　　而要想避免山林起火，那最重要的就是做好防火宣传了，其次就是做好一定的防火措施，进行防火安全检查。
　　因为这次的防火重点在山林，所以主要还是靠各村镇来完成，不仅官府要做好防火宣传工作，各个村镇也要做好防火宣传工作。
　　除此之外，还要安排专人守在墓地附近，提醒或监督前来祭祀的人员。
　　最后，组织人手进行巡逻，若发现哪里有火情，更应该在火情不大时及时扑灭。
　　想了想，幸边又将山林起火时如何防护如何逃生的几个要点写了下来，他觉得这个也是挺重要的，毕竟防范的再好也不可能万无一失，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让他们一起宣传。
　　来都火监的第一天，幸边就一直在完善自己的想法，等他想的差不多了，也差不多到了下值的时间。
　　他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身体，又把桌上的东西整理好，这才揣着写好的几张纸出了工部衙门。
　　等走出工部以后，他才反应过来，他怎么把这几张纸带出来了？
　　只是他懒得再回去一趟了，便决定既然这样，那就带回去好了，反正就几张纸，也没重多少。
　　不过他刚走没几步，就听到后面有马车声传来，幸边连忙让到一边，不过这马车却是在他身边停下了。
　　幸边转头看去，原来竟是江行的马车，只见江行从马车窗中掀开帘儿，“幸边，上来！”
　　于是幸边踏上马车，在江行一旁坐了下来，他开心道，“你怎么在这里？”
　　江行道，“我也在这儿附近当值。”
　　幸边一想，也对，他在工部，江行在户部，离得近完全有可能。
　　江行又问他，“你今日在工部呆的如何？”
　　幸边道，“挺好的，今天把那里的人和各个地方都熟悉了一下，倒是不太忙。”
　　“那就好，”江行将小桌子上的盘子往幸边的方向推了推，“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幸边见碟子中是一块块糕点，他好奇的捏了一块，“这是什么？”
　　江行道，“这个是五香糕，是用糯米、粳米做成的，里面还加了人参、白术、茯苓等物，具有健脾、补胃益气的功效，你可以尝尝。”
　　幸边没想到这小小的糕点还大有乾坤，他尝了一口，感觉还挺好吃的。
　　见他喜欢，江行也觉得心情愉悦，他说道，“喜欢的可以多吃几个，反正现在离吃饭还有一会儿呢！”
　　幸边点点头，待吃了两块后，他从怀中掏出今天写的东西给江行看，“这是我今天写的，你看看觉得怎么样？”

第 38 章
　　江行接过纸张，看了一眼，“防火章程？”
　　幸边点点头，说道，“我觉得应该在整体上对防火做一个规定，之前虽有一定的法规和制度，但都比较分散，而如果我们统一做了规定，那对于防火应该会有更好的效果。”
　　江行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随后，他又仔细的把幸边写的内容看了一遍，在看到最后一条时，他有些疑惑，问幸边，“违反上面这些规定的各项处罚似乎是没写完？”
　　幸边解释道，“有些处罚我也把握不准轻重，所以暂时没写，左右这些到时也要再商议。”
　　看完防火章程，江行又接着看起了山林起火的相关措施，他问幸边，“这是你接下来要做的吗？”
　　“这不是马上要到清明了吗？”幸边笑道，“所以我提前想一下，确定好了也可以早点安排。”
　　他又抽出其中一张，“对了，这是我写的山林起火逃生指南，你一定要看一看，总归看了没坏处。”
　　江行点点头，问他，“我能把这些带走吗？”
　　幸边疑惑，“带走做什么？”
　　江行道，“我带回去好好看看。”
　　幸边想了想，说道，“要不等明日吧，我就写了这一份，没有备份，等我再写一份再给你吧！”
　　江行道，“可以，那明日下值后我在门口等你。”
　　幸边一口答应，“好！”
　　第二天，幸边刚到都火监，阮靖元就过来了，“大人，您让我写的东西，我已经写好了，请您过目。”
　　幸边接过纸张放到桌子上，并道，“这个先放我这里吧，等一下我慢慢看，能麻烦你把其他人也叫来吗？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好的！”阮靖元说完后便立刻去找了其他人，没多久所有人就都过来了。
　　幸边坐下后，让其他人也一起坐下，这才道，“是这样的，清明节快要到了，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山林的防火工作做好。这是我写的有关此次清明防火的计划，你们互相传阅一下。”
　　昨天他回去之后，又把各项计划重新再写了一份，于是他将之前写好的山林防火计划一份递给了离他最近的邱阅林，另一份递给了阮靖元。
　　随后，幸边随手指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吏，说道，“你就负责记录一下这次会议的内容吧！”
　　小吏名叫毛川，听了幸边的话，他有些不解，“大人，这会议内容如何记录？”
　　以往他也在其他地方做事，从未听说还要做会议记录。
　　幸边道，“你去拿一些纸笔来，我告诉你。”
　　等毛川将纸笔拿来后，幸边将需要记录的内容一一告诉他，因为这里并没有录音笔，写字再快也不一定能把其他人的讲述全部记录下来，所以他让毛川只挑重点记录下来，其他的记不下来也不用勉强。
　　邱阅林和阮靖元看完幸边的计划之后，又传给了其他人，等所有人都看的差不多了，幸边问他们，“你们有什么想法？”
　　邱阅林道，“大人的计划十分周密，若是按此计划来，何愁防火的工作做不好？”
　　其他人也道，“正是如此。”
　　幸边道，“那你们对这次清明的防火工作还有什么其他的建议吗？都可以说一说，若是有理，那我们便采用。”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不过倒是什么也没说。
　　见他们都不说话，幸边鼓励道，“没事，大胆说就是了，说的不好也没关系，都是为了把防火工作做好。”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吏说道，“大人，我有一点想法，不知行不行。”
　　幸边赶紧道，“你说说看。”
　　小吏道，“我觉得可以在每一片墓地周围先隔出一片防火带，这样的话若是因祭祀起火，也不会轻易扩散到墓地之外。”
　　听了他的话，幸边赞赏的点点头，“说的不错！”
　　又有一人道，“大人，我也有一些想法。”
　　幸边看向他，笑道，“你说。”
　　那人道，“我觉得不仅仅是祭祀，清明时节还有许多人踏青，在野外宴饮，因此，我们也需要在一些园林或者各处安排人进行巡逻，防患于未然。”
　　幸边觉得有些事果然不能光自己想，大家一起出主意反而会有更好的效果，而且有些方面他自己也可能想不到。
　　就这样，讨论了一上午的时间，才确定了最终方案。
　　众人第一次参加这种形式的会议，都感觉有些新奇，同时他们也觉得很有成就感，毕竟若是这次防火做的好，那也有他们一份功劳。
　　结束讨论后，其他人都纷纷离开，毛川将写好的会议记录交给幸边，忐忑的等着幸边的评价。
　　幸边见毛川写的虽有些急，但丝毫不乱，该记的点也没有漏记，夸赞到，“写的不错！”
　　毛川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都是大人教的好。”
　　幸边点点头，说道，“那你先去吃饭吧！”
　　毛川问他，“大人您不去吗？”
　　幸边道，“我一会儿再去。”
　　“那我先去了？”
　　幸边点点头，等毛川走后，他又将东西整理了一番，这才去了食堂。
　　下午，给其他人安排了事情后，幸边拿起之前众人提交的东西看了起来。
　　因为京府是这里的都城，规模更大不说，还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所以幸边特意把京府和其他地方区分开，分别让两个人去管理。
　　他先看的邱阅林写的那份，但由于他之前已经对京府的防火进行了大力改进，所以邱阅林并没有提出太多新的东西，只在一些细节上进行了补充。
　　不过幸边也不是很失望，他让其他人写这个，一是想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二是也观察一下他们的秉性，三是第一天来的时候确实想不到给他们安排什么事情。
　　看完邱阅林的，幸边又拿起了阮靖元那份，阮靖元的这份倒是写的可以，看得出他也是经过了认真的思考。
　　在此基础上，幸边根据他所知道的，简单的提出了一些建议，写在另一张纸上，打算让阮靖元拿回去再重新修改一下。
　　接下来，幸边又把其他人的都看了，他们之中，倒也有令人耳目一新的建议。
　　他决定等有时间的时候，再开会把这些问题都讨论一下。
　　忙完了一天的事情，眼看又到下值的时间了，幸边连忙出了门，昨天和江行约好了今天见面，他可不能让人久等。
　　不过等他出了大门口的时候，江行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幸边几步跑到马车前，问江行，“你什么时候来的？等很久了吗？”
　　江行道，“没有，我也刚到，走吧，上马车。”
　　幸边随江行上了马车，等在马车上坐下来后，他把重新抄录的防火章程、山林防火措施和山林起火逃生指南递给江行，“我今天上午和都火监的其他人又开会讨论了一下，这次的山林防火措施比昨日又增加了一些内容。”
　　江行道，“那我回去之后再看。”
　　“好，”幸边道，“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问题我就把这个章程和山林防火措施和常大人汇报了。”
　　江行点点头，“那我今天晚上看完，明天早上告诉你结果。”
　　幸边点点头，“对了，你说等我汇报以后，会不会很久才批复下来？因为这山林防火工作要提早进行，我担心花费时间太久的话，清明节就过去了。”
　　“不会，”江行道，“防火章程可能需要的时间久一些，但这个山林防火措施应该很快就可以确定。”
　　如果真耽误了时间，那他就要好好催一催了。
　　听了江行的话，幸边放心了，他刚来，对这里的办公效率确实不大清楚。
　　谈完正事，江行问幸边，“你清明节有什么打算吗？”
　　这里的清明节总共要放七天假，所以除了祭祀祖先，大多数人还会和家人、友人一起出去踏青，游玩一番。
　　幸边想了想，“没什么打算吧？除了要回老家祭祖，还有安排防火的事情，其他就没什么事了。”
　　江行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踏青？”
　　幸边犹豫了一下，“去哪里啊？”
　　江行问他，“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幸边摇摇头，“我对这些地方也不太熟悉，所以倒没什么想去的地方。”
　　江行道，“要不要去月溪池？等清明的时候，这里也差不多开放了，到时里面也会十分热闹。”
　　幸边不知道月溪池是什么地方，不过他倒没问，万一这是个很有名的地方，他一问不就露馅了吗？
　　既然江行说要去这里，那想来这里应该不错的，于是他说道，“好。”
　　把幸边送回家后，江行也回了王府，因为昨天已经看过了防火章程，所以他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发现基本没改变什么内容后，就将这章程放到了一边。
　　他转而开始看起了山林防火措施，和昨天看的那份相比，果然增加了一些内容，不过他看着倒是没什么问题。
　　于是第二天和幸边再见到幸边的时候，便将自己的想法直接告知了幸边。

第 39 章
　　幸边本以为江行又会在下值的时候来找他，没想到他一大早出来就看到了江行，路上，他问江行，“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江行道，“你不是说山林防火要早点开始吗？”
　　幸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就是又麻烦你来找我了！”
　　每次都蹭江行的马车，还又吃又喝的，他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只是江行每次来找他，都是有其他事要谈，幸边也就没有推辞。
　　他也曾想过要不要买个马车，毕竟工部衙门离他家确实比较远，每天光来回就需要不少的时间，只是一来没钱，二来他又不会骑马又不会驾马车，如果再雇一个人，那又是一桩事儿。
　　到了工部衙门，幸边和江行分别，不料这时候却碰上了工部的尚书黄坤。
　　黄坤本像平日一样来衙门当值，但他刚下马车，便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他有些不解，这齐王怎么突然来他们这里了？
　　看了一眼幸边，这好像是他们工部新来的官员？
　　带着疑惑，黄坤几步来到了幸边和江行那里，并笑着和江行打招呼，“王爷，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啊？”
　　江行转头，看到是黄坤，随意道，“路过，这便要走了。”
　　说完，他看向幸边，“那我先走了？”
　　幸边点点头，等目送江行离开，黄坤道，“一道进去吧！”
　　于是幸边只好和黄坤一道进了工部，黄坤对幸边和江行的关系十分好奇，毕竟他还没见过江行和哪个人的关系特别好的，他温和的问幸边，“齐王是来送你的吗？”
　　“不是，”幸边连忙否认，“只是一道过来而已。”
　　虽然幸边这么说，但黄坤料定了他和江行的关系匪浅，要不然刚刚江行对幸边的态度也不会那么好。
　　他又问幸边，“你最近在这里呆的如何？可遇到了什么问题？”
　　“多谢大人关心，”幸边道，“我在这里呆的挺好的，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黄坤说道，“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告诉我。”
　　幸边道，“谢大人，我会的。”
　　等终于和黄坤分开，他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和这人说话还得时刻绷紧精神，实在太累了。
　　等回到自己房间，他又将防火章程和山林防火计划抄录了一份，吹干字迹后，便拿着这两样东西去了常询那里，“常大人，这是我这两天整理的防火章程和清明节山林防火计划，您看一下。”
　　常询接过幸边递过来的纸张，并放到一边，“先放我这里吧，我过会儿看。”
　　他又问幸边，“你来了这两日，感觉怎么样？可有什么问题？”
　　幸边道，“谢大人关心，目前还没有什么问题。”
　　常询点头，“那就好，你便先去忙吧！”
　　“是。”
　　……
　　同一时间，皇宫。
　　江行将手中的一沓纸递给江衡，“皇兄请看。”
　　他也有事要进宫和江衡商议，所以等把户部的事情汇报完之后，便把幸边所写的递给了江衡。
　　江衡瞟了一眼眼前的纸张，问江行，“这是什么？谁写的啊？字写的也太一般了。”
　　其实幸边的字也称不上不丑，算是规规整整的。只是和众多进士出身的官员相比，他那手字，确实有些拿不出手。
　　江行没管江衡的吐槽，他说道，“这是防火章程和山林防火计划。一个是针对总的防火的规定，另一个是针对马上要到来的清明节所做的防火措施。”
　　听他这么说，江衡便猜测这些是幸边写的了，因为除了幸边，也没有人是刚好负责防火又能够劳驾江行把这些带过来的了。
　　刚好他也对幸边要做什么十分感兴趣，于是便将纸张拿到眼前认真看了起来。
　　越看，他越觉得让幸边负责防火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那天在酒楼谈过之后，他就觉得幸边对防火有不少想法，再加上幸边之前所做的事，他更是觉得幸边十分有能力。
　　所以在回去之后，他便叫来了其他大臣，这才有了都火监的成立和对幸边的直接任命。
　　要不然这官职是怎么也轮不上幸边的，毕竟是新增加的一个官职，谁不想顶上去？
　　当然，如果幸边做了一段时间还是没什么成效，那他的位子必然坐的也不会太稳当。
　　好在他没看错幸边，这才没多久，幸边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等把所有的内容看完，江衡道，“不错，是一个能干的，我这就把其他人叫过来，商议此事。”
　　江行诧异，“现在？”
　　他把这个给江衡看，本意是想让江衡先过目一下，这样的话，底下的臣子们看江衡重视也会不敢怠慢的，没想到江衡竟要现在就找臣子们商议。
　　江衡道，“当然是现在了，这防火一事事关重大，早日解决早日放心，更何况马上就要到清明了，当然要快一点让他们安排了。”
　　江行道，“好吧！”
　　……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幸边又让人把其他人叫了来，他打算再开一个会议。
　　因为山林防火计划的实施还需要等上面批复，要不然这件事也不太好开展，所以幸边决定等批复了之后再全力去做这件事。
　　在这期间，他想着把之前提到的问题和众人先说一下。
　　等人到齐后，幸边又指了毛川，让他继续做会议记录。
　　随后，他对众人说道，“我们这次要说的问题，是关于京府及京府所管辖地区的防火工作该如何开展。”
　　见其他人都集中了注意力，幸边又道，“接下来，我说一下我对京府防火工作的想法。”
　　众人道，“大人请说。”
　　幸边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说道，“首先，就是一些用于经营的规模较大的房屋建筑，建造的时候，必须符合一定的防火标准，如若不然，则停止使用。其次，……”
　　接下来，幸边又分别对各衙门、各经营场所的防火责任进行了规定，一些发生火灾可能性较大的场所或者生产易燃易爆物品的地方更是做了详细的说明，还有火灾隐患排查常规化等等。
　　把所有的内容说完后，幸边问其他人，“你们还有什么建议吗？”
　　其他人纷纷摇头，“大人说的非常完善了，我们实在想不到哪里可以再补充的了。”
　　幸边其实也觉得没什么可补充的了，见其他人都这么说，便只好作罢。
　　阮靖元刚开始心里对幸边是有些不服气的，他读了那么多年书，还考了进士，结果任了官之后反而低幸边一头。
　　若是幸边同为进士或者资历高些，那也就罢了，但幸边只是不到半年便从小吏升到了如今这个官职，他心里不得不猜测，幸边有什么背景。
　　不过经过这几天，他也不得不承认，幸边确实是有这个本事的，虽然人家的学识不一定多高，但办事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邱阅林更是对幸边佩服不已，因为幸边之前也让他写过关于京府的防火的想法，但他苦想了一天，实在是想不出太多东西了，而现在幸边竟然又说出了这么多，还每个都十分有道理。
　　他不仅感叹，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能从小吏做到六品京官，而自己努力了二十多年，也只做到了八品，外人都说他的升迁速度和同期的人相比还算快的，但和幸边一比，真真算不得什么。
　　幸边丝毫不知其他人在想什么，他吩咐邱阅林，“那从今日起，你便负责京府及京府管辖地区的防火工作，刚刚我说的那些你尽快安排其他人去做，若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邱阅林道，“是。”
　　谈完京府附近的防火工作，幸边又和众人开会讨论了一下京府之外其他地区的防火工作，期间，又吃了个午饭，等讨论的差不多，已经快到下值的时间了。
　　幸边看向阮靖元，“阮大人，以后这京府之外的防火工作，就由你来管理了，还有，你把咱们今日所讨论的内容整理一下，写好了交给我。”
　　“是。”
　　等安排了众人的工作，幸边道，“接下来，咱们工作的重点就是做好山林防火工作，至于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来，明白了吗？”
　　众人道，“明白。”
　　幸边看了看天色，他估计现在早已经过了下值的时间了，于是对众人说道，“那你们各自散去吧！”
　　众人坐了一天，早就觉得浑身酸痛了，因此在听到幸边说可以离开之后，便急忙和幸边告辞，“那下官就先回去了。”
　　幸边点点头，等众人离去之后，他也回了房间，把桌上的东西整理了一番，这才活动了一番身体往外走。
　　开了一天的会，就算他现在年轻，也觉得疲累的不行，不过他的工作刚开始开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等到那些事情确定下来，他就不用这样了。
　　幸边走出工部，意外的发现江行的马车又等在了门口不远处，上了马车之后，他问江行，“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等在这里啊？”

第 40 章
　　江行道，“我刚刚路过的时候碰到了黄大人，他说你还没有出来，所以我便等了一下。”
　　幸边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便只能相信了，不过江行对自己也太好了，天天让自己搭他的顺风车。
　　他越发决定，一定要尽早买一个出行工具，不能老蹭人家的。
　　江行看幸边时不时的动动胳膊、揉揉腿，便问他，“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幸边扭了扭脖子，“没事，我就是今天坐了一天没动，身体有点僵。”
　　江行问他，“事情很多吗？”
　　幸边道，“还好，就是一直坐着，时间久了都这样。唉，前段时间天天在街上跑，我还想着要是能一直在衙门就好了，现在每日在衙门，我又觉得出去走走也不错！”
　　江行被他的抱怨逗的直发笑，“你若是坐的久了，也可以起来去四处转转，反正在你们那里你最大，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幸边也笑了起来，“说的也是。”
　　“对了，”江行道，“我把你之前写的防火章程和清明节山林防火措施给皇兄看了，快的话估计明天就有回复。”
　　幸边有些吃惊，“你还给皇上看了？”
　　江行点点头，说道，“对。”
　　幸边挠了挠脖子，笑道，“那我这算不算走后门？”
　　江行道，“便是没有我，你提交的那些也不会拖很久的，我也没做什么。”
　　虽然对江行来说不算什么，但幸边觉得自己还是占了大便宜。
　　上次他就觉得自己升迁和江行脱不开关系，这次江行又这么做，别的不说，他做事的时候肯定不会有人为难他了，毕竟这可是皇上都重视的事。
　　第二天，和江行说的一样，他提交上去的山林防火措施果然很快就批复下来了，只是防火章程那个还要复杂一点，所以暂时还没有批复。
　　既然已经批复下来了，幸边觉得还是应该赶紧行动起来了，现在的时间已经很紧了。
　　于是他把众人召集到一起，说道，“现在咱们的山林防火措施已经批复下来了，所以接下来，大家的任务就是全力把这件事做好，下面我说一下各人的工作安排。”
　　其他人听幸边这样说，赶紧竖起耳朵听，只听幸边道，“阮大人，你文采好，那就负责此次的清明防火宣传工作吧。在此之前，你先给各衙门写一封宣传信，写完确认无误后印出来，发给各衙门。另外，在京府的各个园林，京郊的各个村落都要安排人进行防火宣传工作，还有各村镇、各园林的负责人，也要做好防火知识培训。”
　　阮靖元道，“是。”
　　幸边又看向邱阅林，“邱大人，你就负责清明期间京府各园林的防火工作，不仅要组织巡查队对各园林进行巡查，也要组建一下各园林的灭火队，若有人违反防火规定，及时处理。”
　　邱阅林道，“是。”
　　至于卢宏喜，幸边道，“卢大人，你就负责京郊及京府所管辖的其他地区的防火工作，务必让他们将咱们的防火措施落实到位，一些非常容易发生火灾的地方重点监控，还有一些神智不正常的也要重点监管，至于具体的措施，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卢宏喜道，“下官一定把大人说的做好了。”
　　幸边点点头，“其余众人便分成三组，辅助三位大人的工作，可有问题？”
　　众人纷纷道，“回大人，没有。”
　　幸边道，“这是咱们这里成立以来，办的第一件大事儿，若是办好了，自然会被人高看一眼，可若是办的不好，那想必有什么后果，你们都清楚吧？”
　　邱阅林道，“大人，我等肯定会好好办的！”
　　“那便好，”幸边说道，“还有一件事，清明的这几天，我也会去各处巡视，看看咱们的工作做的怎么样，你们也不要把工作安排下去就不管了，记得经常去巡视，要不然有什么差池，别人不会记得咱们做了什么，只会记得咱们搞砸了什么。”
　　听他这么说，众人也越发认真对待，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开始为此事忙碌起来。
　　各个衙门的人万万没想到，竟会收到都火监给他们的东西，而且还是一封让他们注意防火的宣传信。
　　在这之前，很多衙门的人并未听说过都火监这一衙门，经这么一遭，都火监这个衙门是彻底出名了。
　　就连江衡，也听说了此事，于是在江行过来时，便问他，“你收到宣传信了吗？”
　　江行点头，“收到了。”
　　江衡道，“那拿来我看看。”
　　江行问他，“你看这个做什么？而且我就算收到了又不会带在身上。”
　　“好吧，”江衡抱怨，“你说幸边怎么不往宫里发一些呢？宫里也这么多人呢！”
　　江行道，“他进不来。”
　　江衡：“……这倒也是。”
　　不过最终江衡还是从别的臣子手里要到了一张，他发现这宣传信果然符合幸边的特点，通篇都是大白话。
　　其实阮靖元写的倒是十分有文采，只是幸边觉得这宣传信没必要体现太多文采，把要说的表述清楚就可以了，而且写的直白些，普通人理解起来也更容易，所以在看了阮靖元写的宣传信后直接让他改了，这才出现了最终的版本。
　　……
　　因清明将至，各家各户都在为清明节的到来做准备，幸边家里的人也同样早早便做了许多工作。
　　等到清明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早早便坐上了回老家的牛车，这个时候的车非常不好租，因为大家都要用车，许多人都是提前半月来定的。
　　幸边家里倒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他们和老家的人说好了，等到清明的时候老家来人接他们。
　　他们的老家就在京郊附近的南水村，倒是近的很。
　　这次来接他们的就是幸边的大伯幸满，他在过年的时候也曾见过的，他爹兄弟二人，上面有个哥哥。
　　路上，幸满一边赶车一边和幸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不知怎么就提到了幸边。
　　在得知幸边升迁做了六品官时，幸满激动的险些把车赶歪，他连忙把车赶正，这才不满的抱怨道，“幸海，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说一声？难不成还跟我们见外吗？”
　　幸海连忙解释，“大哥，倒不是我有意隐瞒，只是幸边才升迁没多久，我也是想着马上要清明了，我们也要回乡祭祖，到时候一并告诉你们也不迟！”
　　幸满本就没有怪罪的意思，听幸海这么一说，更是不会再说什么，于是道，“这么大的喜事，还是该好好庆祝一番，咱们家可从未出过六品官呢！回去后可要告诉村长和族长，让全村人都知道，我们幸边出了个大官！”
　　幸边赶紧道，“大伯，庆祝就不必了，大家一起吃顿饭就可以了！总不能我做官了就有架子了吧？再说了，不管我做没做官，在咱们自家人面前，都是一样的！”
　　他是真不想去庆祝，而且周围一圈大多是陌生人，他也不觉得有多自在。
　　幸满虽然听幸边说不庆祝，但觉得幸边说的话也十分熨帖，可不是嘛？就算做官了也是自己的侄子，因此他并没有生气，只说道，“好吧，那中午咱们自家人好好吃一顿总行了吧？”
　　幸边道，“那是自然！”
　　等他们到了南水村，幸满刚将牛车赶到门口，就有一大堆人迎了出来，幸边只在过年的时候见了他们一面，大多数人还认不清脸，因此并不知道谁是谁。
　　他胡乱的随大哥二哥叫了人，便低调的站在一旁。
　　谁知他想低调，却偏偏有人提起他，幸满在路上得知幸边升官，自然是十分高兴的，于是到家之后便将这消息也告诉了众人，还吩咐幸边大娘，“你带上儿媳，中午的时候多做几道好菜，咱们自家人庆祝一番。”
　　众人听说幸边做了六品官，一个个都看向幸边，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幸边，你现在做的是什么官啊？威风吗？”
　　“那你比县令官职还高了吧？”
　　“那你是不是就有钱了？”
　　……
　　面对其他人的众多问题，幸边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好了。
　　好在幸满及时解了围，他说道，“好了，我们现在就去上坟吧！你们都带上东西出发吧！”
　　于是众人带祭品的带祭品，拿铁锹的拿铁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坟地。
　　他们家的坟地离村里不是特别远，但是也走了快两刻钟，等祭祀过各位祖先之后，一行人又一起往回走去。
　　幸边这个时候也没忘掉工作，他一边走，一边也在查看这里的防火情况，想知道他们有没有做到位。
　　这里的坟地确实有专人在这里监督，如果有谁做的哪里不合适，人家也会上前提醒一下。
　　不过今天的风有些大，给他们的防火工作更是增加了难度，幸边只希望不要发生什么事才好。
　　回到大伯家后，幸边又应付了一番众人，这才抽空从大伯家里出来。
　　只是可惜现在没有手机，要不然他也不会无聊的只能在街上转悠了。
　　这时，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从他身边经过，还突然往他脚下扔了个爆竹，把幸边吓了一跳。
　　本以为这小男孩是不小心，没想到他看到幸边被吓到的样子，竟在那儿哈哈大笑，见幸边看过去，还冲幸边做了个鬼脸。

第 41 章
　　幸边十分生气，这哪儿来的熊孩子？
　　本不想跟熊孩子计较，没想到这男孩见他不理会，竟是变本加厉，又在大街上到处扔。
　　幸边这下可不打算忍了，因为这里的建筑是木质建筑不说，大街上还有一些柴草垛，若是一不小心扔到这些地方，起火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而且这熊孩子一点都不担心会炸到别人或者烧掉那里，哪里容易起火就往哪里扔。
　　幸边左右看看，然后从地上拎起一根木棍，就朝那小男孩走去。
　　小男孩见幸边有所动作，蹭的一下就跑，幸边拎着棍子就追，不管怎么样，他今天非要给这小男孩一个教训不可，要不然这熊孩子非闯下大祸不可。
　　不料这小男孩熊是熊，速度还挺快，幸边追了一圈才逮住他。
　　他扔下棍子，一手牢牢的抓着小男孩，一手开揍，“还敢不敢往别人身上扔爆竹了？还敢不敢往柴火堆里扔爆竹了？”
　　小男孩挣脱不开幸边，又被幸边揍了一番，非但没认错，反而大喊大叫，“你敢打我！我要告诉我祖母！让我祖母教训你！”
　　幸边才不在乎他的威胁，“那你尽管去告诉！”
　　反正他呆一天就走了，总不能还跑到他家去骂他吧？
　　小男孩见幸边依然不停，这下知道害怕了，而且幸边打的他身上也很疼，于是没多久，他就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骂，“你等着！我要烧了你全家！”
　　幸边才不管他说了什么，反正他今天一定要给这熊孩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正在这时，他突然听见有人喊他，“幸边？”
　　幸边回头，看到是一个年纪很大、头发都全白了的老人，他觉得这老人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该怎么称呼，他松开小男孩站正，然后礼貌的打招呼道，“是您呀？您这是要去哪里？”
　　小男孩见幸边松开他，连忙呲溜一下跑走了，不过幸边却没功夫理会。
　　老人道，“正要回家去呢！”
　　他又问幸边，“你刚刚打那孩子做什么？”
　　幸边不好意思道，“没什么，我就是看他拿着爆竹见人就扔，万一把人炸伤，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所以便想着给他一个教训。”
　　老人点点头，“那孩子向来便如此淘气，教训教训也是应该的，不过你可要小心，他祖母可是十分泼辣，若是知道你揍了他孙子，少不得来找你算账。”
　　幸边道，“多谢提醒。”
　　老人离开后，幸边刚打算回去，就见刚刚跑走那男孩又回来了，而且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四五十的微胖妇人，男孩这次见有人撑腰，又神气起来，他一边跑过来一边冲妇人喊道，“祖母祖母，就是他打的我！你帮我好好骂骂他！”
　　妇人刚开始以为是外村人欺负自家孙子，因为自家孙子说并不认识打他的那人，没想到竟是幸边。
　　她当即摆了脸色，“我说幸边，你打我家宝金做什么？知道你们一家在京府过的好，怎么着？耍威风耍到家里来了？”
　　幸边不知道这人是谁，不过见她一下就道出了自己的名字，便知道这人是认识自己的，他客气的道，“既然您过来了，那我便与您说说，您知道您孙子干了什么吗？他拿爆竹往我身上扔，不仅如此，还往柴火堆里放，这么危险的事，我总不能放任他做吧？”
　　妇人打量了幸边一眼，“你这不是没事吗？扔一下怎么了？至于把我们家宝金揍成那样吗？再说了，你一个大人，和小孩子计较什么？”
　　听了她这话，小男孩在妇人身后得意的冲幸边做鬼脸！
　　见妇人对这小男孩这么袒护，幸边可不打算和他们客气，他说道，“您这意思是希望我有事吗？”
　　妇人撇了撇嘴，“我可没有这么说！只是你这又没有事，还对我家宝金下那么重的手，这事儿我可不能跟你轻易完！走！我们去找你爹，好好说道说道！”
　　说完就要上前拽幸边，幸边当然不能任由她拽，他连忙躲开，妇人一下子抓了个空，因她走的急，动作猛，不知怎的竟一下子摔到地上。
　　她当即坐到地上不起来，哭喊道，“不得了了！都过来看看呐！侄子打婶娘了！”
　　附近的人家早就听到外面在吵闹，不过见是村子里有名的泼辣妇人陈氏，便没有出来，只竖着耳朵在院子里听动静，此时一听陈氏这样喊，便纷纷出来，光明正大的瞧起了热闹。
　　幸边目瞪口呆，他不过是躲了一下，怎么就打人了？这碰瓷碰的也太明显了吧？
　　周围的人见这次被陈氏缠上的人是幸边，纷纷开始小声讨论。
　　“这年轻后生怎么有些眼生啊？”
　　“嗐，不就是后街幸满他弟弟幸海家里的吗？他们一家子一直在京府，逢年过节才回来，你当然不常见了！”
　　“没想到他都长这么大了？”
　　“可不是嘛？”
　　“听说这幸海在京府做官？那可了不得！”
　　“不过这后生可真是生的好，也不知有没有娶亲，我三姑家里有个姑娘生的十分水灵，倒是可以撮合一下。”
　　“那你可就别想了，人家城里人能看上村里的？”
　　“也不知这后生怎么被陈氏缠上了，也太倒霉了些！”
　　“可不，且看着吧！”
　　面对周围人看热闹的眼光，幸边觉得简直丢人死了！怪不得刚刚的老人说这妇人泼辣，还真是说含蓄了。
　　幸边无语道，“谁打你了？我就躲了一下，挨都没挨你！”
　　陈氏哪管幸边说什么，只一个劲儿的在那儿喊幸边打她。
　　幸边懒的跟陈氏废话，他转身就要走，不料陈氏这会儿反应倒是快，她蹭的一下起来，又飞速拽住幸边的胳膊袖子，“你不能走！既然大家伙儿都在，那就让大家伙儿评评理！打了我孙子不说，连我也打！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在京府做大官就能随意打人了？”
　　幸边没想到这陈氏竟然这么难缠，他不过是一时没注意，便被她拽住了袖子，他想挣开，却不知这陈氏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死死的拽着他衣袖。
　　他被陈氏折腾的十分不耐烦，幸边决定就算被她把这袖子扯下来，他也要挣脱陈氏，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了“啪”的一声。
　　幸边听着又像是放爆竹的声音，便循着声音看去，只见那个叫宝金的小男孩又往街边的柴草垛扔了一个爆竹。
　　他对这祖孙俩无语至极，一个熊的什么都敢做，一个不但纵容还胡搅蛮缠，他压了压怒气，说道，“既然你说要评理，那我们就把村长找来，好好评一评！你孙子涉嫌故意伤害罪，故意纵火罪，到了官府那里我也有话说。”
　　“什么故意伤害？”陈氏道，“你别拿官府吓唬我！我老婆子可不怕这些！”
　　挣扎间，幸边看到那边的柴草垛起了火，他连忙喊道，“快！起火了！赶紧灭火！”
　　其余众人一看，可不是起火了吗？而且这柴草垛非常干燥，十分易燃，加上今天风大，一眨眼的功夫，火势就蔓延开来。
　　柴草垛的主人刚刚也在看热闹，根本没注意其他，此时见自家的柴草垛起火，他连忙奔到家里提水来灭。
　　陈氏见自家孙子闯祸，慌忙松开幸边，去找自家孙子去了。
　　幸边顾不得其他，也帮着众人灭火，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这火终于灭掉了。
　　饶是如此，柴草垛也烧了一小半，柴草垛的主人恨恨道，“这个陈氏，也不知道好好管管孙子！现在倒好，烧掉了我半垛柴草！”
　　其余众人也跟着道，“可不是！谁家孩子像他那样无法无天的？”
　　“都是这陈氏惯的！”
　　……
　　想了想，幸边对柴草垛的主人道，“婶儿，他烧了您的柴草垛，那自然应该赔偿您的，现在官府对防火这么重视，您可以要求他们家赔偿的。”
　　柴草垛的主人叹了口气，“算了吧，不过一个柴火垛，烧了便烧了吧！”
　　幸边道，“可不能这样说，他今日敢烧您的柴草垛，明日就敢烧您的家里，若是现在不加以管教，那等他闯下更大的祸端就晚了！赔不赔的不要紧，关键这孩子是该管教。”
　　其他人也说道，“可不是吗？他们就是仗着咱们不好拿小事跟孩子计较，所以才惯的孩子无法无天！”
　　“今一早我先祖的坟地还险些被他烧了，简直可恨！”
　　“可不是！前段时间还把爆竹扔我家鸡窝里，险些把鸡窝炸了！”
　　“走！我们去村长那里说道说道，可不能再饶过他了！”
　　被幸边和其他人一撺掇，柴草垛的主人也觉得该好好给他们一个教训，她已经忍那陈氏很久了，这次非要去村长那里告状不可。
　　于是众人一起去了村长家，见他们离开，幸边也顺着来时的路重新返回了大伯家，不过他刚进门，就见他二哥和另一个叫幸连的堂哥迎上来，“幸边你上哪儿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族长和村长已经在屋里等了许久了。”

第 42 章
　　幸边疑惑，“族长和村长？”
　　幸遥道，“大伯觉得你既然做了六品官，那自然是要把族长和村长都请来一起吃饭的。”
　　“…好吧！”幸边又问幸遥，“对了，咱们哪个婶娘姓赵啊？”
　　“姓赵？”幸遥想了想，说道，“我也不太清楚。”
　　幸连在一旁道，“是不是有点胖，还十分泼辣？”
　　“对，她还有个孙子叫宝金，”幸边点头，“你知道是哪个？”
　　幸连皱眉道，“不就是咱们四爷爷家的一个婶娘吗？你怎么问起她来了？”
　　幸边道，“刚刚她孙子往我身上扔爆竹，被我揍了一顿，她就要与我闹，所以我这个时候才回来。”
　　幸连哈哈大笑，“你把宝金揍了啊？揍的好！我也早就想揍他了！只是没机会！这孩子真是讨厌的没边儿了！也没个人管！”
　　幸边道，“那这次我就要管管了！”
　　若是一般的调皮捣蛋他也不会多管闲事，可这个小男孩也太熊了，若是不管，迟早得闯下大祸来。
　　听他这么说，幸连兴奋起来，“你要怎么管？带我一个！”
　　想了想，幸边决定既然村长和族长都在这里，那他一会儿可要和他们好好讲讲。
　　他走进堂屋，发现刚刚那个和他说话的老人也在，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他觉得有些陌生的人。
　　幸海见他进来，忙起身招呼他，“幸边回来了？你柳叔、沉叔和各位族老听说你升迁了，都想见见你呢！不过你这是上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幸边连忙和在座的众人打招呼，并道，“是这样的，我本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只是突然有个孩子故意往我身上扔爆竹。”
　　“什么？”幸沉吃惊，“这谁家的孩子，怎得这般调皮？你没受伤吧？”
　　幸边现在可是他们族里最出息的人了，他还指望着幸边带他们族里其他人一起发达呢，此时听说幸边被这样对待，不由有些生气。
　　幸边摇摇头，“我倒没事，只是他扔我也就罢了，还往人家家里扔，往草垛上扔，您几位也知道，现在皇上对防火有多重视，对故意纵火的惩罚的有多严，我觉得不能任由他这样，所以便想着制止一番，没想到却被这孩子的祖母骂了。”
　　“岂有此理！”柳延同一拍桌子，“回头我定要好好说说他们！”
　　官府前一段时间还重点强调了清明节防火的事，若是他们村在这个时候发生火灾，那岂不是说明他事儿办的不好？
　　柳延同刚想问是这两人谁家的，就听到外面乱糟糟的，他吩咐离门最近的幸连，“去外面看看怎么了？”
　　不过没等幸连出去，就见一堆人涌进了堂屋，“村长，你可要给我们评评理！”
　　他们之前去村长家里找人，却听说村长去了幸满家里，于是他们又找到了这里。
　　柳延同听他们你一嘴我一嘴有些头大，便道，“好了，你们一个一个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只听一人道，“村长，幸波的孙子把我家柴草垛烧了！”
　　“他还拿爆竹炸了我家鸡！”
　　“他还烧了我先祖的坟！”
　　“他将我的衣服炸破了！”
　　……
　　幸沉没想到又扯到了自己族里的人身上，他一拍桌子，生气的喊幸连，“去把幸波叫来！”
　　陈氏之前见孙子烧了柴草垛，怕人找她麻烦，便急匆匆带孙子跑了回去，不过等在家中坐了一会儿，她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了。
　　她孙子也是不小心嘛，总不能这都责怪吧？再说了，就一个柴草垛，烧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时，她听到幸连过来说族长让她当家的过去，一听这话，她立刻对幸波说道，“正好，我也有事要找族长！”
　　幸波道，“你能有什么事？”
　　陈氏说道，“我刚刚在街上被幸边这小辈打了，我得找族长好好说道说道。”
　　她猜测幸连过来找人，一定是幸边和族长告状了，她可不能让族长偏听幸边一个人的话。
　　“什么？”幸连和幸波同时惊讶，幸连是惊讶于陈氏的颠倒黑白，幸波则是觉得不可能会有人打陈氏。
　　陈氏才不管其他人如何惊讶，她直接冲出门外，就朝幸边大伯家走去。幸连和幸波连忙跟上去。
　　还未进堂屋，陈氏便喊道，“族长，你可要给我评评理，幸边这小子竟然打起长辈了！”
　　只是她进了屋才发现，除了族长，村长也在这里。
　　还有村里的一些街坊，听陈氏来告状，也纷纷指责，“那你家孙子烧我家柴草垛怎么说？”
　　“还有我家的鸡。”
　　“还有我家的祖坟。”
　　陈氏没料到这些人也在这里，她有些心虚道，“宝金还小，调皮一些也是有的，再说了，谁家孩子不调皮啊？你们家孩子不捣乱吗？我记得上次你家孩子还往我家门口扔泥巴呢！”
　　她又看向另一人，“你家孩子还扒过我家墙头呢！”
　　众人没想到这等小事赵氏都记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们家孩子就算捣乱，也没有放火啊！
　　这时村长说起话来，“幸波家的，我要说说你，你这孙子也该管管了，要不然迟早要闯下大祸来！那火是轻易能放的？”
　　陈氏道，“村长，他还小呢！哪个孩子不淘气啊？”
　　幸边道，“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吗？官府来抓人的时候，可不管那么多，小孩子做那么多坏事，多半是大人没管好。”
　　见幸边这么说，陈氏可就不高兴了，“哟，你现在可是出息了！抓人抓到自家人头上了！族长您看看，他们一家现在都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闭嘴！”幸沉见这陈氏还冥顽不灵，不禁呵斥她，“你再胡言乱语，看我不让幸波给你一个耳刮子！”
　　虽说幸边也是幸家人，但今时不同往日，人家现在是六品官，对他们来说，那就是天大的官职了，他还指望着幸边能提携提携自家人呢！
　　可这陈氏倒好，还如往常一般做派，今天更是险些让孙子伤到幸边，怎么会有这般愚蠢的妇人？
　　幸沉冲幸波说道，“我说幸波，你回去好好管管你家的，若你家的还管不好，便送回娘家让她娘家人管教吧！”
　　一听幸沉这么说，陈氏消停了，若真是被送回娘家，那她可一点脸面没有了。
　　说完陈氏，幸沉又说陈氏的孙子，“宝金你也要好好教教他，你说他都八九岁了，别的孩子像这么大的时候都能帮家里干活儿了，你家宝金呢？还成天捣乱，要再让我看见他不听话，我可就要用族规处置他了。”
　　听了幸沉的话，幸波连忙应是，他可以听得出来，族长是真的想这么做的。
　　等陈氏两人走后，幸沉才带着歉意对街坊道，“今日的事，我先替他们在此道歉了，若有下次，我绝对严惩！不如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暂且原谅他们这次？”
　　其他人见幸沉都这样说了，也不好再纠缠下去，于是纷纷告辞，离开了幸满家里。
　　中午，幸边和村长、族长和各位族老坐了一桌，整个宴席都在陪他们寒暄，等这顿饭吃完，他可算是轻松许多。
　　不过可能是因为他官职的缘故，其他人对他还是挺客气的，饭后，又应付了一下热情的族人，他们就出发往回程走了。
　　回去后，因为天色还不是很晚，幸边就打算构思一下新的话本，这第二个话本的收益虽然还没给他，但想必不会少，所以幸边写话本的劲头非常足。
　　等上个月的薪俸发了，各个书坊的分成给了他，那他不仅能把欠的债还清，还能余下一些。
　　他想着到时候可以买头驴代步，毕竟驴比马要便宜多了，而且还好喂养，这马车他虽然暂时买不起，但买头驴还是可以的，就算他不用，也可以给家人用。
　　只是这第三个话本写什么，他还没有构思好，要不然写美食文？
　　幸边突然萌生了一个赚钱的想法，若是他在自己的话本里打广告，那岂不是还能赚到一份广告钱？
　　只是他也不知这法子有没有用，便决定再仔细考虑一下，如果还是觉得有效，那就去尝试一下。
　　第二天，幸边一大早便起来了，他和江行约好了，今天便一起去踏青。
　　吃完早饭，他时不时的就要去门口看一眼，姜氏见他这样，十分不解，“幸边，你老去门口看什么？”
　　幸边说道，“我和人约好了一起去踏青，我看看他到没到。”
　　“那你在屋子里等着就是了，干什么一趟一趟的跑？”姜氏道，“他来了自然会喊你。”
　　正说着，幸边就听见江行在外面喊他，他连忙对姜氏道，“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随后，就跑了出去。
　　姜氏摇摇头，和赵氏说道，“看他这样子，就跟要和哪个姑娘一起出去一样，要真是姑娘就好了！也不知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最近给他说的姑娘竟是一个都看不中！”
　　赵氏说道，“三弟本事大，自然要求高些。”
　　听了赵氏的话，姜氏虽表面没说什么，但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现在幸边的婚事还真让她十分发愁。
　　以幸边现在的官职，给他娶一个门第稍好一些的姑娘倒是合适，只是他们接触不到这样门第的姑娘不说，人家也未必舍得把姑娘嫁到自家。
　　就算人家舍得把姑娘嫁到他们家，她这个婆婆也不好做。
　　可若是给幸边娶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她又担心那姑娘什么都不懂，给幸边拖后腿。
　　问题是幸边也一个都相不中。
　　姜氏叹了口气，唉，慢慢找吧！

第 43 章
　　幸边出了门和江行汇合，看到江行带的一大串人和一堆东西，他有些惊讶，“你出门带这么多人吗？”
　　他以为就两个人一起出去呢，顶多再加上云起。
　　江行道，“因为这次要在外面过夜，所以便多带了些人。”
　　“好吧，”他早该想到的，江行怎么说也是个王爷，有些排场是正常的，只是他每次见江行的时候，江行也没有带很多人，所以他乍一见如此，有些惊讶。
　　因为最近出城的人多，所以他们在大街上就走的很慢，到了接近城门口那里，更是直接堵住了。
　　幸边从窗口处往外看去，只见他们的马车附近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马车、驴车和牛车。
　　他觉得照这样下去，可能等他们出城门的时候，已经该吃午饭了。
　　幸边不由吐槽，“这也太堵了！”
　　昨天他们也是早早就出的门，虽然也堵了一会儿，但是因为出发早，所以到的时候还不算晚。
　　今天出门还稍晚一些，到这里的时候人就更多了，这拥堵程度，简直和现代有一拼。
　　江行道，“节日的时候便是如此。”
　　他又问幸边，“饿不饿，要不然先吃些点心垫一下？”
　　幸边摇摇头，“我暂时还不饿，等饿的时候再吃吧，说不定一会儿前面就没那么堵了。”
　　见他这么说，江行也就没再勉强，他问幸边，“你昨日过得如何？”
　　“别提了，”幸边说道，“昨天我回村祭祖，碰到个熊孩子竟然故意往我身上扔爆竹，他还烧了柴草垛，炸了人家鸡窝，烧了人家祖坟，简直太熊了！”
　　“什么？”江行连忙要查看幸边的身上，“你没事吧？”
　　幸边赶紧按住他的手，“没事没事，我当然是躲开了！要不我也没有心情和你一起出来啊！”
　　江行这才放心，“怎么会有如此可恨的孩童？你没教训他一顿吗？”
　　幸边哈哈大笑，“我当然是狠狠揍了他一顿！”
　　尽管幸边这样说，江行还是觉得那孩子可恨，“这孩子这般无法无天，多半是家人惯的，该多揍几顿！”
　　幸边道，“可不是吗？他家里人惯的很。这还只是村里的，若是权贵人家把孩子惯成这样，那破坏力更大。”
　　对幸边说的这一点，江行自然知道，他们家也是有过行事荒唐的子弟的。
　　他问幸边，“这熊孩子，是你老家的说法吗？”
　　幸边尴尬的笑道，“…对。”
　　江行道，“倒是挺贴切的。”
　　谈话间，马车慢慢向前挪动，过了许久，才终于过了城门。
　　一过城门，马车的速度便快了起来，没用多久，就远离了城门。
　　幸边问江行，“我们先去哪里？”
　　江行道，“先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吃饭，可以吗？”
　　幸边自然没什么反对的，反正江行带了这么多人，到时候又不用他动手，他等着吃就是了。
　　他们去的地方是一片桃林，这个时候桃花开的正盛，风景十分优美。
　　下了马车，江行带来的下人有条不紊的分成了好几组，有的给他们在树下铺上毯子，有的给他们准备饭食，幸边和江行没什么事，就在周围随便走走。
　　除了他们一行人，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的游人，他们有的在放纸鸢，有的在斗草。
　　幸边问江行，“这个园子里都有什么玩儿的？”
　　江行道，“这里移植了许多来自各地的奇异花草，还有各地进献来的动物，在一般的园子内是见不到的。你想看吗？想看的话我下午带你去。”
　　幸边想道，这不就是现代的植物园和动物园吗？不过他到想见识见识这里的动物园和植物园是什么样子，于是说道，“好。”
　　“幸边？”
　　江行还要介绍，却听到有人喊幸边，此时幸边也听到了别人喊他，他扭头看去，发现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男子正惊喜的朝他奔过来，“幸边，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你也来这里游玩啊？”
　　幸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见他一副热情的样子，便猜测大概这又是原主的哪个熟人，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来，“对啊，你也来这里？”
　　男子道，“可不是！清明这么好的时节，不出来踏青就太可惜了。而且这月溪池每年就开放这一回，自然是不能浪费了这游玩的机会。”
　　幸边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只好随意和男子寒暄几句。
　　江行见男子对幸边的态度十分亲热，而幸边也似乎忘了自己在他一旁，不想他二人再旁若无人的说下去，他故意说道，“幸边，这位是？”
　　幸边哪里知道这男子是谁，于是打了个马虎眼，“这位是我的朋友。”
　　江行心里有些酸，这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幸边竟然连名字都不肯告予自己。
　　好在这男子自己做了自我介绍，他见江行问起，便行礼道，“在下邵鸿山。不知这位公子是？”
　　幸边连忙介绍道，“这位也是我的朋友，江行。”
　　邵鸿山道，“原来是江公子，失敬失敬。”
　　江行略一点头，有些冷淡，不过邵鸿山并没有注意到，他和江行见过礼后，就和幸边聊起了近况，“听说你现在在工部任职？”
　　幸边点点头。
　　邵鸿山笑道，“那可要恭喜你了！刚开始听说了你的事，我还不敢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幸边，你也太厉害了！”
　　“哪里，”幸边不好意思的笑笑，“也是侥幸罢了。”
　　邵鸿山道，“你又何必谦虚呢？能在短短半年时间就从一个小吏做到了六品官职，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呢！”
　　当初他和幸边一起参加解试，不料他中了，幸边却落第了，他也曾劝慰过幸边，但似乎效果不大，主要是他每每见到幸边，都会令幸边想到自己落第的事，情绪反而更低落。
　　没想到时隔半年，他和幸边的情景却是反过来了，不过他倒不会有什么嫉妒的情绪，左右他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幸边笑了笑，没有说话。
　　邵鸿山转而提起了其他的话题，“对了，你下午打算去哪儿玩儿？这里的好玩儿的地儿还挺多的，不仅有各种表演，还有摊贩卖各种东西。”
　　幸边刚要说话，就听江行道，“我和幸边下午还有别的事要做，可能无法和你一起。”
　　邵鸿山看向幸边，“你有别的事？”
　　幸边赶紧点头，“…对。”
　　虽说这个邵鸿山是原主认识的人，但他和这人可一点都不熟，因此说话的时候时时小心，生怕哪里漏了馅，此时听江行这么说，连忙应和，他可不想再继续和这人聊下去了。
　　邵鸿山失望道，“好吧！”
　　江行又道，“邵公子，我和幸边要吃饭了，你不打算去吃饭吗？”
　　不知为何，邵鸿山觉得江行对他有一丝不喜，他十分不解，他今天才第一次见江行，没理由得罪他吧？
　　只是这么明显的逐客令他还是听的出来的，于是他便笑道，“那我也去吃饭了，幸边，我们改日再聊。”
　　幸边道，“好。”
　　江行则眉头一皱，改日再聊？等邵鸿山走后，他问幸边，“这个邵鸿山是什么人？”
　　幸边哪里知道邵鸿山是什么人，他只好反问江行，“刚刚我不是说了吗？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江行问他，“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问题幸边更回答不出来了，他眼睛看向其他地方，“就那么认识的呗！”
　　看到幸边的反应，江行心中有些憋闷，幸边在心虚什么？
　　他又问幸边，“那他娶亲了吗？”
　　幸边无语，他看了一眼江行，“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还打算给人说亲啊？
　　而且他又不是原主，对原主的朋友哪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江行道，“我看他定然是没有娶亲，若是娶亲了，也不会独自一个人来这里游玩。而且他看起来比你年纪还要大些，怎得还未娶亲？”
　　幸边不知道江行老关心人家做什么，他说道，“那你也比我大几岁，你不也没娶亲吗？”
　　江行被他噎住，半晌，才冒出一句，“饭食准备的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吧！”
　　幸边也不想再讨论邵鸿山的事了，于是说道，“好。”
　　两人一起去了桃树下的毯子处，虽然是出来踏青，但他们准备的饭食一点都不敷衍，幸边边吃边问江行，“说起来，你家里都没有人催你娶亲吗？”
　　像他这个年纪，都老有人给他说亲了，江行还比他大几岁，不可能没人张罗吧？
　　江行说道，“我若是遇到喜欢的，不用催也会想娶亲的，若是没有喜欢的，催有何用？”
　　幸边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江行这样“有个性”的人，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江行之所以到现在还未娶亲，一方面是江行自己不想娶亲，另一方面则是他抠门的名声传的太响了，以至于也没人想嫁他。
　　“唉！”幸边叹了一口气，“如果我也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江行不解的看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幸边苦恼的道，“我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了啊！所以经常有人到我家给我说亲呢！”

第 44 章
　　江行道，“你若不喜欢，拒了就是。”
　　幸边庆幸道，“还好现在说的那些姑娘我爹娘也不是很满意，要不然我的压力可就大了！”
　　江行稍稍放心，他说道，“你现在才刚升迁，在官场上也未站稳脚跟，若是因娶亲之事耽误了朝廷上的事，那岂非因小失大？还是要等稳定一些后再考虑其他。”
　　幸边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听幸边这么说，江行更放心了，看这样子，幸边也是不想那么早娶亲的，不过他可就要抓紧一些时间了。
　　吃过饭后，两人又一起去了江行所说的“动物园“和“植物园”。
　　这里的动物大多是幸边在现代时就已经见过的，不过很多奇花异草他倒是没有听说过。
　　只是他们在经过一片假山附近的时候，碰到了江行认识的人。
　　幸边不想打扰他们二人寒暄，便一个人在周围转来转去，突然，他听到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说话声。
　　而且这说话的内容，似乎也有些不对劲儿。
　　幸边顺着声音悄悄走过去，只听一女子说道，“你不要过来！我爹可是朝廷命官！你若是敢对我做什么，他就是拼死也会去皇上那里告你一状的！”
　　又有一男子嚣张的笑了一声，“你爹是朝廷命官又怎么样？只要你的身子给了我，那还不是只能乖乖做我的人？”
　　幸边有些犹豫，看那个人的语气，似乎是一点都不把女子的爹放在眼里，就算他是朝廷命官也一样。
　　按这样来分析，那男子的身份肯定不简单，自己一个小小的六品官，就算出去了，估计男子也不放在眼里。
　　江行就不一样了，他又要武力有武力，要地位有地位，如果他出面，那肯定就能立刻解决那个男的，而江行发现自己没在原处，也必然会过来找自己。
　　他决定再等一下，如果情况危急的时候，江行还不来，他就出去阻拦那人。
　　洛盈见石逸成的态度丝毫没有收敛，心中十分惧怕，她赶紧喊道，“救命——唔——”
　　石逸成凶狠道，“你喊什么！你尽管叫破喉咙，没有人会来救你的！我告诉你！这儿附近可没什么人！”
　　幸边本来也是很紧张的，不过在听见石逸成这句话后，他实在忍不住，“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石逸成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在附近，他警觉的道，“谁！”
　　无奈，幸边只能从暗处走出来，看到幸边，石逸成十分生气，“你谁啊？你笑什么？”
　　看他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不会是还想多管闲事吧？
　　幸边道，“你不是说她叫破喉咙，没有人会来救她吗？所以我就是没有人啊！”
　　石逸成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不过那边的洛盈却是瞬间明白了幸边的话，她也没忍住“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这下石逸成就是再不明白也知道幸边是在取笑他了，他握了握拳头，向幸边冲去，“你小子欠揍是吧？”
　　说完，一拳就挥向了幸边。
　　幸边急忙躲闪，石逸成见一击不中，又要再打，不料却突然被斜过来的一脚踹开。
　　原来江行和人寒暄完，回头却不见了幸边的身影，他便问云起幸边去了哪里，云起虽说没跟着幸边，却也有注意幸边的去向，因此便沿着幸边离去的方向寻找。
　　没想到他刚一过来，就看到有人要对幸边动手，他当即飞起一脚，将那人踹了出去。
　　随后关心的问幸边，“你没事吧？”
　　幸边摇摇头。
　　就算如此，江行也不放心，他将幸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过一遍，实在是找不到哪里有什么问题，这才放下心来。
　　洛盈见石逸成被踹倒，连忙奔到幸边附近，她差点以为今天要被这混蛋糟蹋了。
　　石逸成龇牙咧嘴的把身子撑起来，正想骂谁这么不长眼竟然敢踢他，谁料一抬头却看到江行，他的话当即就憋了回去。
　　如果说在这京府中谁最不能惹，那江行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
　　并非是江行有多横行霸道，而是他实在是太抠门了，若是不小心打坏了他的东西，那江行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这笔账讨回来。
　　曾经有一个纨绔和人争斗，不小心把江行的东西打砸了，江行让他赔偿，那纨绔正怒意上头，而且也不觉得不赔偿会怎么样，所以便没有当回事，直接扬长而去。
　　江行清点过损失之后，没过几日，就追到了纨绔家里，也不知道在纨绔家里发生了什么，总之那纨绔从此之后，见到江行后直接绕着走。
　　眼见江行对刚刚那小子如此关心，石逸成意识到这小子很可能就是和江行一起的，想到这里，他轻轻的起身，打算悄悄溜走。
　　不料他刚挪了几步，就听到江行喊道，“站住！”
　　石逸成一呆，僵在那里。
　　江行道，“打了人，你就想跑？”
　　石逸成扶着后腰，刚刚被江行一脚踹的简直太疼了，他憋屈的说道，“我哪里打他了？刚刚根本就没有打到。”
　　江行冷了脸色，“你没看到他被你吓的脸都白了吗？”
　　石逸成看了看幸边白里透红的脸蛋，这叫被吓到？瞎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好说道，“那你想怎么样？”
　　江行道，“你赔十两银子，这事儿便算了！”
　　“十两？”石逸成惊道，“你抢…”
　　被江行冰冷的眼神吓到，石逸又默默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行吧，十两就十两，要是今天这十两他不给，估计转头就得翻倍了。
　　郁闷的付了十两银子，石逸成正要走，又听幸边道，“等等！”
　　石逸成十分不耐烦，“又怎么了？”
　　幸边威胁道，“以后别再找人姑娘麻烦了，要不然，他见你一次讹你一次！”
　　石逸成无语，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威胁的，讹人还说的这么光明正大，他俩可真是臭味相投！
　　石逸成走后，洛盈和幸边行了一个礼，感激道，“今日，多谢公子仗义相助！”
　　幸边摆摆手，指指江行，“谢我做什么？你应该谢他才是。”
　　洛盈又感谢了一番江行，不过，她还是觉得，江行能来这里，也是因为幸边，所以她今天得救，最应该感谢的还是幸边。
　　幸边问洛盈，“你就自己一个人吗？要不要我们送你到人多的地方？”
　　洛盈礼貌道，“那就麻烦公子了，不过我家人就在不远处，送我去他们那里就行。”
　　于是幸边和江行又护送了洛盈一段路，等快到洛盈家人那里的时候，幸边道，“那我们就送你到这里了，前面就是你家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
　　洛盈道，“不若二位公子和我一起去见见我爹，你们救了我，我还没好好向二位公子道谢呢！”
　　“不必了，”江行道，“我们接下来还有事。”
　　洛盈只好道，“好吧，那我去我家人那里了？”
　　幸边点点头。
　　看着洛盈离开的身影，幸边感叹道，“这姑娘还挺乐观的。”
　　一般的姑娘遇到这样的事，通常都不会这么快就冷静过来，而洛盈之前竟还能笑的出来。
　　江行脸色有些臭，他问幸边，“你很欣赏她？”
　　“当然了！”幸边问他，“你不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吗？”
　　江行不高兴道，“不喜欢！”
　　幸边心道，那一般人还不想和你这样的人相处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欠了债。他又问江行，“那你喜欢和什么样的人相处？”
　　江行看向幸边，“你这样的。”
　　“那是！”幸边十分骄傲，“谁不喜欢和我这样的人相处？”
　　听完这话，江行觉得心里更堵了。
　　想到上次他的摊子被砸，江行也是让人赔了更多的银子，幸边开玩笑道，“你的银子不会就是这么攒起来的吧？”
　　江行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幸边说道，“让人家赔银子啊！”
　　“…没有，”江行道，“我只拿我该得的，多余的便捐到养济院。”
　　这里的养济院就相当于现在的福利机构。
　　幸边诧异，“你还会捐银子到养济院啊？”他真的是有些惊讶的，毕竟江行那么抠。
　　江行道，“他们做了恶事，自然不能让他们白白作恶。”
　　幸边点点头，“说的也是，那我也把这十两银子捐到养济院吧？”
　　江行道，“银子既然给你了，那怎么处理自然看你。”
　　幸边觉得江行其实还挺有原则的，他虽然抠门，但并不贪财，只是对自己的东西护的比较紧罢了。
　　接下来，两人又一起游览了园子里的其他地方。
　　园林的各个空地上搭了帐幕，里面有表演各种杂技的，表演歌舞的，表演相扑的，幸边和江行便挑着感兴趣的看了几场。
　　除了表演，这里还有卖各种东西的小摊位，幸边自从穿过来以后，因为欠钱的缘故，所以尽管逛过各种摊位，但买东西还是比较少的。
　　不过现在没有了后顾之忧，他可以放心大胆的花钱了。
　　走到一处捏面人的摊子时，幸边见老板摊上的面人栩栩如生，便问老板，“老板，你能按我的样子捏一个吗？”
　　老板说道，“那当然可以！”
　　作为一个优秀的手艺人，这么点小要求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第 45 章
　　幸边又问江行，“你要不要捏一个？”
　　江行矜持道，“可以。”
　　于是幸边又让老板照江行的样子再捏一个。
　　捏好后，幸边拿着面人放在脸旁边做对比，问江行，“和我像不像？”
　　因为幸边是笑眯眯的样子，捏的面人也是笑眯眯的样子，江行觉得十分可爱，他温柔道，“像。”
　　幸边又拿了江行那个面人和江行做对比，然后道，“你这个也很像啊！”
　　老板的手艺非常高超，连江行的神态都捏的像极了，而且不知为何，他竟从面人的神态中看到一丝温柔。
　　江行道，“老板手艺好。”
　　幸边对江行说道，“我们再去买个匣子吧？然后把面人放在里面保存起来，万一碰坏了那就太可惜了。”
　　江行温柔的笑了一下，“好。”
　　不过等到他们买到匣子的时候，幸边看江行往里面垫了一层又一层，他讶异道，“要不要这么夸张？”
　　江行又往里面垫了一层软布，这才将两个面人郑重的放到匣子里，“哪里夸张了？不多铺几层，面人碰坏了怎么办？”
　　幸边实在是不理解江行的做法，要说他怕面人碰坏了浪费钱，可他铺在面人底下的布料都要比面人贵很多了。
　　等把面人放好之后，两人又接着往下逛，路过一个书摊时，幸边无意间看到自己的话本这里竟也有卖，他有些惊讶，“诶？”
　　江行见幸边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话本上，便问他，“怎么了？你想要这本吗？”
　　幸边摇摇头，他自己写的话本，原稿还在他那里呢，哪里需要再买一本？
　　这时摊主见他们停驻在那里，忙过来招呼，“客官，看话本吗？”
　　随后，他又将一本名为浴火重生的话本拿起，“不如您看看这本，这本可是最近卖的最火的话本了，讲了主角重生后火中自救，将恶人绳之以法的故事。”
　　幸边问他，“这个话本卖的很好吗？”
　　“那可不！”摊主道，“要不我也不会向您推荐了！”
　　听摊主这么说，幸边感觉喜滋滋的，这意味着他的银子也不少呢！
　　他对江行说道，“我们走吧！”
　　他觉得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买头驴了，最好再问问别人，怎么样才能挑到价格合适又健康的驴。
　　江行连忙让云起把幸边刚看的话本买下来，随后又几步追上幸边。
　　一个下午逛完，两人和云起的手中都拎满了东西，不过其中有很多倒是吃的。
　　晚上的时候这里还有灯会，不过两人下午都逛了许久，而且前不久元宵节的时候也逛过，所以便没有再逛。
　　江行带幸边到了自己的一处私人园林住下，这个园林虽然地方不是特别大，但修建的特别精巧，住在这里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等下人将两人的房间收拾好，江行问幸边，“你看看还有没有缺的东西，若是缺什么只管告诉我，我让他们去办。”
　　幸边道，“准备的很齐全了，什么都不缺了。”
　　“那就好，”江行道，“我就住在隔壁的院子，有什么事可以喊我。”
　　幸边点点头。
　　江行回到自己的院子，又将下午买的东西一一整理，在看到下午买的那个话本时，他不禁想到了幸边奇怪的反应。
　　难道这话本有什么特别之处？想到这里，他翻开话本，看了起来。
　　不过越看，他越怀疑这话本是幸边写的，不仅行文风格有些像，而且主角在发生火灾时所用的自救方法也和幸边所说一模一样。
　　想到幸边之前和他说自己在写话本，江行越发的肯定，这话本绝对是幸边写的。
　　他看了看话本上写的作者名字，是垂崖二字。边，行垂崖也，这不就是幸边写的吗？
　　他叫来云起，“明天你去书棚或者书铺问问，看还有没有哪本话本是垂崖写的。”
　　云起应道，“是。”
　　幸边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掉马，他收拾了一番后，放松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江行带幸边去看了蹴鞠比赛，去的路上，江行看幸边一直左右张望，便问他，“你看什么呢？”
　　幸边说道，“我之前不是让他们安排人在各个地方巡查吗？我看看能不能看到。”
　　江行也向四周望了一下，不过并没有看到巡查队的人，他说道，“可能在其他的地方巡查吧？”
　　幸边道，“可能吧，走吧，我们进去。”
　　同样来看蹴鞠的人非常多，好在江行提前打过招呼，让人预留了位置，他们在人群中挤了半天，才终于到了座位处。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幸边问江行，“这次比赛都比什么啊？”
　　在现代，足球比赛基本是两队对抗，只是幸边不知道这里的蹴鞠比赛和现代的有什么不同之处。
　　江行道，“第一项比白打，第二项比筑球，白打就是用身体各部位去颠球，不让球落地，筑球就是两队进行对抗，分出获胜者。”
　　幸边在现代的时候，对第二项见的多，但第一项确实很少见，因此听江行这么说，还是挺期待的。
　　又过了一会儿，他们的周围也坐上了其他人，坐在幸边一旁的是一个做男装打扮的女子，不过还是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她是一个女人。
　　幸边没在意，不过江行却注意到那女子的目光有时候会悄悄扫过幸边，那眼神他一看就懂，这一看就是觉得幸边好看想多看两眼。
　　他有些不悦，于是在女子又一次瞥向幸边时，他转头瞪了女子一眼。
　　女子被他瞪了一眼，十分不解，她没得罪这人吧？他瞪自己干什么？
　　这时，进行蹴鞠比赛的两队球员开始进场，一队着红衣，一队着蓝衣，幸边问江行，“他们两队的名字是什么啊？”
　　江行道，“着红衣的是停云队，着蓝衣的是枫林队。”
　　幸边又问江行，“你觉得哪队更厉害？”
　　江行想了想，说道，“停云队吧，他们队的综合实力还挺强的。”
　　幸边一旁的女子听他这么说，有些不服气，她说道，“那当然是枫林队啊！他们的球头可厉害了！”
　　江行道，“球头再厉害又如何？这蹴鞠比赛讲究的是队员之间的相互配合，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踢的过一群人。”
　　女子反驳道，“谁说踢不过的？我看停云队的一群人都菜的很，压根儿比不上枫林队的一个球头。”
　　江行虽然也并不是铁了心的支持停云队，但见女子反驳他，而且还是还幸边面前，他更是不可能就此作罢，因此他说道，“我看枫林队的球头，才真是花架子，也就是外人吹嘘的厉害，实际上谁知道呢？”
　　女子这下起了火气，她说道，“那停云队的连个谈论的都没有，可见实力也不怎么样。”
　　江行道，“那是人家低调，不像你支持的那人，到处宣扬。”
　　女子道，“是啊，低调到都没人知道。”
　　幸边没想到他不过随便问了一句，这两个人就吵起来了，没想到古代的追星也这么激烈。
　　这时，他们二人突然一致把目光盯向了幸边，“幸边/公子，你觉得哪队厉害？”
　　发现自己竟然和对方不约而同的问出了同样的话，江行和女子嫌弃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幸边。
　　幸边尴尬道，“…应该都挺厉害的吧？”他哪队都没听过，他怎么知道哪队更厉害。
　　江行有些不高兴，幸边明明和自己更熟，为何不支持自己？
　　女子倒是得意洋洋，她挑衅的看了一眼江行，看吧，幸边肯定也是觉得枫林队更厉害，只是作为江行的朋友，不好说出实情罢了。
　　看到女子的反应，江行暗自生闷气，这到底哪儿来的女子？怎得这般讨厌？
　　云起是怎么办事儿的？预定座位时都不知道看看旁边是什么人吗？
　　这个时候，第一项比赛正式开始了，两人才结束了吵嘴，开始专心看起比赛。
　　他们都暗暗为自己支持的队加油，希望他们能赢挫挫对方的锐气。
　　首先出场的是停云队的队员，他先后做了几个颠球的动作，江行给幸边介绍道，“这动作名为砑金领。”
　　随后，枫林队的队员颠球时，女子也在一旁介绍，“这个我也知道，这是大过桥！”
　　接下来，江行每给幸边介绍一下，女子也要给幸边介绍一下，他有些无语，他给幸边介绍，这女子插什么嘴？
　　可是他又不能去跟一个女子计较，要不然也太掉份了！
　　而坐在中间的幸边，更是觉得不明所以，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刚刚吵架就算了，现在还争着给他讲解各个蹴鞠的白打动作，比赛进行到第二场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更是剑拔弩张。
　　不过，比赛的最终结果是两队各胜了一项，一队胜了白打，一队胜了筑球。
　　虽然如此，但女子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满意，要她说，还要两项都赢才是，这样看江行还有何话说！
　　临走前，她生气的冲江行“哼”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江行倒是对结果很满意，毕竟这女子后来再也没功夫偷瞄幸边了。不过没多久，他又觉得糟心起来，本来想带幸边好好游玩一番，却总有人打扰他们，简直太不美好了！

第 46 章
　　吃过午饭又过了一会儿，他们便打算回程了。
　　路上，两人经过了一处集市，幸边无意间看到集市上还有卖驴的，他连忙叫住江行，“你让他们停一下！我要去集市逛逛。”
　　江行吩咐了其他人后，问幸边，“你要买什么？”
　　幸边出了马车，并从马车上跳下来，说道，“我想看看驴，如果合适的话就买一头出去的时候还方便一些。”
　　他打算在游玩结束后对京府各地方巡视一番，之前的防火工作虽然没出什么大问题，但也是小问题不断。
　　现在出行的人那么多，更是要对这方面严加注意。
　　如果有一个交通工具的话，那他出行就方便了很多，而且到时候去衙门也省事儿多了。
　　江行也跟着跳下来，他让其余人找个空闲的地方等着，然后就和幸边一起挤进了集市。
　　等到了那处卖驴的地点，幸边问卖驴的人，“这驴怎么卖？”
　　这卖驴的人是一个中年人，见幸边问起，他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家里急需用钱，我还舍不得把这养了许久的驴卖掉，若是公子想要，那便四贯钱卖予你吧！”
　　幸边觉得四贯钱还是挺便宜的，不过他对驴的选择也不太懂，于是就问江行，“你觉得怎么样？”
　　江行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这头驴不可买，是病驴。”
　　“啊？”幸边惊讶，他小声问江行，“你怎么看出来的？”
　　江行道，“你看它的坎窝处有一些磨痕，而且无毛，说明它经常卧倒，多半是有结症，所以才卖的这般便宜。”
　　“那算了吧！”听了江行的解释，幸边瞬间放弃，他本来就对怎么养驴不太懂，更别提给它治了，还是买一头健康的驴吧！
　　他拉着江行就要走，卖驴的中年人本来见他们咬耳朵，还觉得这两人之间行为怪怪的，不过等幸边要离开时，他连忙喊住幸边，“公子您不再看看了？”
　　幸边摇摇头，“不了！”
　　“价钱还可以商量啊！”
　　幸边没再理会这人，拉着江行继续往前走，本来看这人还算老实，没想到人不可貌相。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他又看到有人在卖驴，幸边打量了一番，见这头驴倒是挺精神的，于是问卖驴的人，“老伯，您这驴怎么卖啊？”
　　卖驴的老伯道，“您看我这驴膘肥体壮，毛发光滑，十分好喂养，这样吧，看您识货，十一贯钱您就牵走！”
　　“十一贯钱？那也太贵了吧？”幸边惊讶道，“人家别人的也才四五贯钱。”
　　卖驴的老伯道，“这位公子，要知道一分价钱一分货，老汉我这驴也比别人的好呢！您瞧瞧，这驴多精神！”
　　幸边悄悄问江行，“这头驴怎么样？”
　　江行这么精打细算，这方面问他准没错。
　　闻言，江行围着驴转了一圈，又着重观察了一番驴的头部、脖背、四肢等，一头健康的驴首先看起来就很精神，而且皮毛发亮，两耳竖起，外表看不出丝毫病的表现，然后说道，“这头驴看起来倒是不错，不过十一贯确实有些贵了。”
　　幸边问老汉，“还能便宜一点吗？”
　　老汉有些为难的说道，“您若是想要，再便宜您一贯如何？”
　　本着讨价还价的原则，幸边再次问道，“不能再便宜一点了吗？”
　　老汉道，“这位公子，不是我不便宜，十贯的价钱已经很低了，实在是不能再低了。”
　　幸边道，“好吧！”
　　他又对江行道，“我们走吧！”
　　“等等，”老汉叫住他，“罢了罢了，你想多少钱买？”
　　幸边摇摇头，“我还是再看看吧！”
　　因为驴的价钱也不算十分便宜，而且挑不好的话回去又会有很多麻烦，所以幸边打算货比三家，多看几个。
　　不过接下来看的驴他都不是很满意，要么是价格高，要么是驴看起来不太精神，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幸边有些纠结，难道他要返回去把那头驴买了吗？
　　江行看他犹豫，便问他，“怎么了？”
　　幸边道，“你说我要不要把那头驴买下来？它看起来确实比其他的要精神，但是也最贵啊！”
　　江行想了想，说道，“有的驴看起来十分健康，但几天后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所以一般要买驴的话，最少要观察三天，以免买到病驴。我觉得驴还是慢慢挑的好，不如这样，我让人帮你留意一下，我府中有擅长养驴的人，肯定不会挑差了。”
　　幸边说道，“主要是我想这几天骑呢！”
　　江行见状，问他，“你是有什么事吗？”
　　幸边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不是之前做了些防火安排吗？我想去到处巡视一下，看看大家做的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听他这么说，江行这才明白，不过幸边的打算估计是要落空了，他对幸边说道，“就算你今天买了驴，这几天大概也骑不了的。”
　　幸边疑惑，“为什么？”
　　江行解释道，“虽然一般的驴都很温顺，但是那是相对于自己的主人来说，如果你刚买了一头驴就想骑，那肯定是不行，所以还是要喂养几天，等驴和你熟悉了才可以。”
　　幸边本来觉得驴性情温顺，个头又没那么大，以为它骑起来不像马那么难，没想到难是不难，但还有这样的问题。
　　“好吧！”听江行这么说，幸边也不再纠结，“那我只好过一段时间再骑了！”
　　两人重新上了马车，没多久就返回了城里，把幸边送到他家，幸边和江行告别，“那我先回家了。”
　　江行点点头，见幸边进了家门，这才上了马车，回了自己的王府。
　　幸边拎着这两天逛小摊时所买的东西回到家，又将给家里其他人带的东西拿出来送给众人，“爹，娘，这是我给你们带的东西，还有大哥，大嫂，二哥，二嫂，给你们也带了。”
　　就连几个侄子侄女，他也没落下。
　　其他人没想到幸边还特意给他们带了东西，都很惊喜，幸海和姜氏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幸边现在可是他们的骄傲，不仅凭自己的本事一跃做到了六品官，还这么贴心，他们家眼看着就要好起来了。
　　唯一不圆满的是幸边的亲事到现在还没着落，若是这件事也解决了，那才是皆大欢喜呢！
　　不过孙氏的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幸边不是说自己欠债吗？怎么手里还这么多钱？
　　而且他不给家里上交，自己却花的这么大方，说起来，这花的本来可都是家里的钱呢！
　　看公公婆婆被他哄的那一脸高兴的样子，孙氏越发心里不舒服，若他们也不用给家里交钱，他们当然也能花钱给其他人买东西。
　　她问幸边，“三弟，你最近怎么和齐王走的那么近啊？几乎天天都在一起。”
　　齐王那么抠，不会他们一起出去都花的幸边的钱吧？
　　幸边想了想，说道，“没有吧？我也就这两天和江行一起出去了。”
　　要说经常见是有的，但也没有天天在一起，毕竟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怎么可能一直在一块儿呆着？
　　孙氏道，“怎么没有？我可是见了好多次。”
　　而且每次出去见江行就欢天喜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见喜欢的姑娘呢！
　　这时，姜氏说道，“说起来，齐王也不小了，到现在还没成婚呢！”
　　幸海道，“你管人家做什么？人家可是王爷，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倒是咱们家老三，可要多上点心，早点把婚事定了！”
　　幸遥道，“爹，这齐王虽说是王爷，但他的亲事还真没那么好办，你说他那么抠门，哪个姑娘会看上他啊？”
　　幸边不知道怎么就讨论起成婚的事了，担心一会儿又会谈论到自己身上，他连忙说道，“爹，娘，我累了，我先回房间了！”
　　幸海慈爱道，“去吧去吧，一会儿吃饭我们喊你。”
　　他现在对幸边是格外的不同，毕竟幸边现在可是他的骄傲，他还指望着幸边以后继续往上升迁呢！

第 47 章
　　江行看着手中的话本，脸上的表情十分疑惑，霸道大人爱上我？
　　昨日他吩咐云起后，今日云起便将幸边写的另一个话本找了来，可是看着这话本的名字，他产生了严重的怀疑，这真的是幸边写的吗？
　　幸边会写这样的？
　　他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越看，他越觉得不可思议，这话本中的男主和女主与其他话本中的主角大为不同，不过这行文间的风格，倒和另一个话本十分相似。
　　难道说，还真是幸边写的？
　　看完整个话本，他不禁拿话本中的男主和自己作了一下对比，论身份地位，他自然是不输话本中的男主；论富有程度，他的积蓄幸边十辈子也花不完；论相貌，他也是外界有名的美男子。
　　只是这霸道，江行想了想，这样的男子当真有人喜欢？
　　……
　　接下来几日，幸边每天都要对各个地方的防火情况进行巡视，因为没买到驴，所以他只能去街上租驴车，而且现在正值游玩之际，租一辆驴车的价格也要比往日高上许多。
　　好在没巡查几天，他就要开始当值了，要不然这样下去，他手里的银钱可禁不住花。
　　等清明节山林防火的工作结束后，幸边之前提交的防火章程也批复下来了，所以接下来幸边要做的就是把防火章程上所提到的付诸实施。
　　和之前一样，他将京府及其京府所管辖的地区的防火工作分配给邱阅林，京府之外的各地区的防火工作则交给阮靖元管理，至于卢宏喜，就负责监督下面各个官员、各个经营场所的防火工作有没有做到位，若是做的不好则进行相应的惩罚。
　　将这些工作安排好之后，幸边就琢磨起了怎么把灭火工具再改进一下。
　　这里的灭火工具有水袋、唧筒、水囊等，和现代相比来说，要落后多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技术方面差的太多了。
　　但是要想改进的话，还是有很大的余地的。
　　只是幸边也不是专业人士，他觉得最好还是找一个擅长发明创造的工匠，让他去研究一下这些东西。
　　正当他发愁该去哪里找这样的工匠时，这天，他还没出门，就听到有人在门外喊他，原来是江行来找他。
　　他几步奔到江行面前，开心道，“你怎么过来了？”
　　江行笑道，“我给你带了一样东西，你跟我出来看看。”
　　幸边不解，给他带东西？不过他还是随江行走了出去，没想到一出门，便看到一头皮毛光滑的小毛驴，他十分惊喜，“你给我带的东西就是这个啊？”
　　“对，江行点点头，“怎么样？”
　　“我正觉得需要呢！”幸边走近小毛驴，又摸了摸它身上的毛，“你来的简直太及时了！”
　　见幸边喜欢，江行脸带笑意，“你先在家养几天，等和它熟悉了，就可以骑着它出去了！”
　　一旁的云起十分无语，人家别人讨心上人欢心，都是送什么琴棋书画，文房四宝，一听就十分文雅。
　　自家王爷呢？不仅追着人讨债，送个东西吧，还送人一头毛驴。
　　那天王爷竟然还问他和话本中的男主谁更好，谁更招人喜欢，云起觉得十分无语，王爷他对别人有多扣，他心里没点数吗？
　　不过幸边收到毛驴倒是很开心，之前江行说让人帮他留意一下，他以为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给他带来，没想到江行这么快就带来了。
　　他问江行，“这头毛驴你花了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江行道，“不用钱。”
　　“不用钱？”幸边诧异，总不能是白送他一头驴吧？
　　江行说道，“我那日买了一匹好马，这头驴是作为搭头添过来的，左右我府上也用不上，就送予你了。”
　　幸边从怀里掏出钱袋，“要不我给你五贯吧，虽然这头驴是送的，但你买马也花钱了。”
　　江行连忙按住他，“不必。”
　　幸边把江行的手拿开，“那怎么行？我可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江行重新握住他的手，“真的不必，我手中的银钱多的很，几辈子都花不完，不缺这点。”
　　幸边：“……”
　　倒也不必如此炫耀吧？而且当初是谁追着自己要钱的？
　　想了想，幸边说道，“那要不改日我送你一件别的东西？”
　　江行自然没什么意见，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又说道，“你先把毛驴牵回去吧？要不然一会儿去衙门要晚到了。”
　　幸边点点头，他牵起毛驴，进了家门，姜氏从屋里出来，见幸边牵着毛驴进来，疑惑道，“老三，你从哪儿弄的毛驴？”
　　幸边解释道，“我觉得每日去衙门太远了，便托朋友给我带一头，想着以后骑驴去衙门。”
　　听他这么说，姜氏十分震惊，“你说什么？这驴现在是你的了？”
　　幸边点点头，说道，“娘，你先把这头驴安置一下，我现在要去衙门了。”
　　姜氏虽震惊，还是点点头，说道，“行，那你去吧！”
　　江行正等在门口，这时一个长相富态的妇人来到幸边家门口，见江行站在那里，便问道，“这位公子，请问一下，这里的主家是姓幸吗？”
　　江行打量了一下妇人，说道，“你是何人？找他们做什么？”
　　妇人笑道，“我来，自然是有天大的好事了！我说公子，这里到底是幸家吗？”
　　江行正要说话，就见幸边从里面走了出来，幸边收拾好东西刚出门，就看到一个妇人站在自家门口，他不由奇怪道，“你是？”
　　妇人又道，“这里可是幸家？”
　　幸边疑惑的看了一眼江行，点头道，“我家里人确实姓幸，您找谁？”
　　妇人听他这么说，笑意更盛，她看幸边大概二十岁左右，猜测他应该就是这家的三儿子了，于是便道，“我是有一件喜事要来与你们说，你娘在家吗？”
　　幸边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又进院子喊了姜氏出来，姜氏见是一个陌生的妇人来自家，疑惑的问道，“你是？”
　　妇人热情的笑道，“哟，这位便是幸公子的母亲了吧？怪不得幸公子生的一表人才，原来都是随了您呀！”
　　姜氏被她说的十分开心，不过还是谦虚道，“哪里的话，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不如进屋说？”
　　幸边见这里没有他的的事，便和姜氏打了声招呼，随后又和江行一起上了马车。
　　等到了马车上，江行问幸边，“你知道刚刚那人是谁吗？”
　　幸边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认识她。”
　　江行道，“应该是来你家说亲的。”
　　“什么？”幸边惊讶，“不能吧？你怎么看出来的？”
　　江行道，“喜事还能是什么？”
　　被他这么一提醒，幸边也觉得好像确实是这样，他叹了一口气，“唉！说就说吧，我总不能不让人家上门吧？”
　　江行看向幸边，“你打算成亲？”
　　“我当然没这个打算了，”幸边道，“就是我家里人挺上心的，想让我早点娶亲。”
　　闻言，江行也没再说什么，他突然觉得，也许霸道一些也不错，无因为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幸边与别人成亲。
　　不想再说这么郁闷的事，幸边道，“对了，你知道哪里有手艺特别好的工匠吗？”
　　江行问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幸边道，“我是觉得灭火工具还可以再改进一下，所以想找工匠让他们研究一下。”
　　江行道，“你们工部那么多能工巧匠，何须到外面去找？”
　　经他这么一提醒，幸边才反应过来，他一拍脑袋，笑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多谢你提醒了！”

第 48 章
　　到了衙门，幸边忙完自己的事情后，就直奔将作监，将作监主管所有土木工程建造，包括修建宫室、桥梁、船车等，所以要想找到手艺好的工匠，最好来这里。
　　来之前他打听过了，主管将作监的大人姓张，名慕南，不过他也没见过这李大人，于是在看到一个急匆匆经过的人时，便连忙叫住他，“这位大人，请问李大人这会儿在哪里？”
　　那人被他拦住，一打量幸边，见是一个不认识的官员，疑惑道，“您是哪位？找李大人做什么？”
　　幸边礼貌的笑道，“是这样，我在都火监任职，找李大人有些事。”
　　那人随手一指，“你去那里找吧，李大人平日里就在那里。”
　　幸边点点头，“谢谢。”
　　按着刚刚那人指的方向，他走进房间，见里面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书桌前看东西，幸边敲敲门，“请问您是李大人吗？”
　　李慕南抬头，见是幸边，疑惑道，“我就是，你找我做什么？”
　　早在听说幸边由一名小吏直接做了都火监时，他就对幸边十分好奇了，所以暗地里也曾悄悄去看过幸边。
　　此时见幸边竟然找到了他这里，他不由奇怪，他和幸边似乎没什么交集吧？
　　幸边道，“李大人你好，在下幸边，现在在都火监任职，是这样的，我想改进一下防隅军的灭火工具，所以想着借咱们这里的工匠一用，不知是否方便？”
　　一听幸边是为了这事，李慕南为难道，“真是不巧了幸大人，最近我们这里正忙于修建各种工程，实在是抽不出人来，要不然您再等一段时间？”
　　幸边连忙道，“李大人，我也不多借，您只要抽出一两个人就可以了。”
　　“幸大人，真不是我不借，”李慕南道，“实在是我们这里的工期也是有要求的，若是到期完不成，我们也不好过呢！如果您实在着急，那先再想想别的办法？”
　　人家都这样说了，幸边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害人家完不成工程吧？无奈，他只能离开将作监。
　　回到自己房间后，幸边决定先自己想一下这灭火工具该怎么改进。这样的话，等找到了工匠，也能够把要求跟人家说的更清楚。
　　他将灭火使用的工具分为三类，第一类是直接扑灭火灾所用的工具，第二类是拆除东西用的工具，第三类则是保护灭火人员的工具。
　　扑灭火灾所使用的工具不仅有些少，而且有的效果也不太好，比如唧筒，幸边觉得还可以进行更好的改进，让灭火效果更好，其他的灭火工具也可以尽可能的丰富一些。
　　除了这些简单的工具，还可以设计一个消防车，这样灭火时才能更方便。
　　但如果火势太大控制不住，那就不得不需要各种拆除工具，将易燃物或墙壁拉开，制造出隔离带。
　　上次元宵灯会起火的时候，他就发现这样的工具有些少，而且他们也不是灭火队的人员，所以拆除起来更是十分困难，所以幸边决定这些工具一定要再多设计一些。
　　而保护灭火人员的工具，更是不可缺少，首先就是一个能防止吸入烟雾的口罩，其次就是穿在身上的各种防护工具，以免灭火人员被火烧伤烫伤。
　　结束了今日的事情，幸边收拾了一番就回了家，等回到家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的小毛驴，早上他走后，姜氏给小毛驴收拾出了一个棚子，还添加了一些草料。
　　幸边喂了小毛驴一些东西，又抚摸了几下，听他姜氏叫他吃饭，才离开棚子去了屋里。
　　吃饭的时候，他发现姜氏和幸海都格外的高兴，幸边有些好奇，除了他升迁的时候，他还从未见过这两人如此高兴。
　　他不由猜测，难道是因为那头小毛驴？说起来，小毛驴虽比不上马，但也和现代的电三轮差不多了，而且一般家庭如果不是特别需要，也不会花好几贯钱买一头毛驴了。
　　他爹幸海在衙门当差那么多年，也从来没说买一头小毛驴呢！
　　幸家其他人当然也是见到了那头小毛驴，他们也都十分高兴，虽然小毛驴是幸边带回来的，但偶尔他们也是能用用的嘛！
　　幸边的二嫂孙氏有些酸，她问幸边，“三弟，这头毛驴得不少钱吧？你还清欠别人的银子了吗？怎么舍得花这么多银钱买毛驴啊？咱爹都没有毛驴骑呢！”
　　幸边现在有些庆幸这毛驴是江行送的了，要不然他还真不好解释，毕竟他之前因为欠债，薪俸并未全部上交家里，如果再花这么一笔银钱买毛驴，那其他人难免有意见。
　　不过他欠江行的银钱也差不多快还清了，等下次发薪俸或者各书坊把他的分成送来，他就打算给家里多上交一些了。
　　见孙氏问起买毛驴的事情，幸边解释道，“这头毛驴是别人送的。”
　　“什么？”其他人惊讶，“谁这么大方，送你一头毛驴啊？”
　　幸边道，“送毛驴的人你们也认识，就是江行，他说买马的时候人家给的添头，放他那里没用，就送我了。”
　　听了幸边的话，众人一点都不相信，孙氏更是道，“三弟，你说谎也要说一个靠谱的理由吧？谁不知道这齐王有多抠门？对他来说，不赚都是赔了！他会送你毛驴？”
　　见众人不信，幸边道，“真的是他送我的，不信你们问他！而且江行也没有那么抠吧？他对朋友还是很大方的！”
　　至少自从他和江行熟悉了以后，江行对他就再也不像之前那么抠门了，而且还相当大方。
　　看幸边说的那么肯定，其他人不由怀疑人生，他说的真是大名鼎鼎的抠门王爷江行？
　　可他们确实经常见到齐王来找幸边，难道齐王只对外人抠门，对熟悉的人大方？
　　幸遥问幸边，“齐王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论身份，自家三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论利益，幸边也无法带给齐王什么利益吧？
　　孙氏道，“说不定是对三弟有什么企图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幸边无语，他什么都没有，江行能对他有什么企图啊？他说道道，“那自然是因为我们一起灭过火了！而且他说过，我可是他唯一的朋友呢！”
　　其他人也实在想不通，听幸边这么说，也只能暂且相信，吃完饭，幸边正要回房，姜氏叫住了他，“幸边，等一下。”
　　幸边停下脚步，“怎么了？”
　　姜氏和幸海对视了一眼，又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幸边啊，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幸边不知她要说什么事，不过看姜氏这么高兴，他觉得应该不是坏事吧？
　　他重新在座位上坐下来，问姜氏，“什么事啊？”
　　其他人也十分好奇姜氏要说什么事，于是问齐齐盯着姜氏。
　　姜氏笑道，“你的亲事有着落了！”
　　“什么？”幸边吃惊，“我的亲事？”
　　本以为他们二人是因为家里多了一头毛驴才这么高兴，可听到这里，他才明白，原来他们高兴的原因，竟是他自己的亲事有着落了。
　　不过幸边可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从未想过穿越到这里后这么快就成亲。
　　更何况，他也不觉得自己会和这里的任何一个姑娘在一起。
　　想到这里，他连忙问姜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见他问起，姜氏问幸边，“你还记得早上来的那个人吗？”
　　幸边点点头，“记得，她怎么了？”
　　姜氏道，“人家就是来给你做媒的呢！是有一个姑娘，看上你了，托人家来问亲事，我与你爹，也觉得这门亲事十分合适，现在就看你的想法了，若是你觉得人家姑娘不错，那就可以见见人家，然后定下来！听那媒人说，那姑娘你也是见过的呢！”
　　幸边疑惑，“是哪家的姑娘？”
　　姜氏道，“是国子监司业的千金呢！这可是正经有学问的人家！”
　　幸边想了想，实在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姑娘，不过他也没打算和这姑娘成亲，于是拒绝道，“爹，娘，我暂时还不想成亲。”
　　“谁说让你现在就成亲了？”姜氏笑道，“只是先定下来，等走完各个流程，到成亲的时候怎么着也得一两年之后了！”
　　幸边只好又改了一下说法，“我的意思是，我现在也不想定亲。”
　　姜氏脸上的笑意消失，“为什么啊？老三，你今年也不小了，可不能再晚了！许多和你同龄的可是连孩子都生了！”
　　幸远也道，“对啊三弟，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小杨都出生了呢！”
　　姜氏又道，“再说了，这么好的亲事多难得啊？错过这一桩，以后还不一定能找到更好的亲事呢！难不成你还打算找门第更高的姑娘？”
　　幸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打消他们的念头，而且他觉得自己现在也不是很大，真的没必要这么早就成亲。
　　这时幸海一锤定音，“行了，幸边，不如你先见见这姑娘，说不定等见了，就改变主意了。”
　　他可是听媒人说了，这姑娘知书达礼，长相也十分标致，小伙子嘛，哪有不喜欢漂亮一些的姑娘的？

第 49 章
　　幸边实在是不知道想什么理由拒绝了，而且看他爹娘的样子，也容不得他拒绝，所以他只能先答应见一下，然后再想想看有什么办法能够避免这门亲事。
　　不过有一件事，他觉得十分奇怪，这国子监司业的千金怎么会看上他啊？而且他娘还说人家见过自己，若真是这样，他怎么不知道？
　　因为还有几天就到幸边休沐了，所以见面的那天便约定在他休沐那天，趁着这段时间，他赶紧抽空去找了江行，让他帮自己想想法子。
　　毕竟江行是他在这里唯一的朋友了，除了江行，他也没别人可商量了，而且这种事情，江行肯定有经验。
　　听了他的来意，江行皱眉，“什么？你爹娘让你和人家姑娘见面？你还答应了？”
　　幸边也很是无奈，“我不答应有什么办法啊？你以为我想去啊？”
　　江行问他，“既然不想去，为何不拒绝？”
　　幸边道，“你以为我像你那么自由啊？我那不是拒绝不了吗？要不然我能找你帮我想办法？”
　　江行问他，“你真的没见过那个姑娘？”
　　幸边摇摇头，“真的没有！”
　　江行又问，“那为何她会看上你？”
　　“我怎么知道？”幸边十分不耐烦，“我说你问这么多干嘛？到底有没有办法啊？你往日面对这种情况，都是怎么解决的啊？”
　　江行沉思了一下，说道，“你是想推掉这一门亲事呢？还是想一劳永逸？”
　　幸边问他，“有什么区别吗？”
　　江行道，“若是想推掉现在这门亲事，那便想法子让那个姑娘不再喜欢你，若是想一劳永逸，那就要想法子让你家人打消催你成亲的念头。”
　　听到还有长久的法子，幸边立刻道，“那当然是一劳永逸了呀！”
　　江行迟疑了一下，“一劳永逸的法子倒是有，就是怕你不敢用。”
　　“那有什么不敢用的啊？”幸边催道，“你说说看。”
　　江行顿了一下，说道，“那你便告诉你家人，你喜欢的是男子，不能耽误人家姑娘，要不然那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幸边：“……”倒也不必如此夸张。
　　他说道，“那还是算了吧，如果我真这么说，那麻烦就更多了，我都不知道如果我真这样说了，他们会有什么反应，万一太过火了无法收场怎么办？”
　　江行就知道幸边不会采用，不过他也没觉得幸边会用这个法子，他只是想着试探一下幸边的想法。
　　他说道，“那你只能想办法让那个姑娘讨厌你了。”
　　幸边叹了一口气，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江行问幸边，“你之前不是说找工匠吗？现在找到了吗？”
　　幸边摇摇头，“还没有，我去了将作监那里，那里的张大人说最近有好多工程要忙，抽不出人来。”
　　很多工程？江行虽不管工部的事情，但是他们修建的工程多少他还是清楚的，毕竟修建工程的经费也是要他们户部来批的，而他记得，最近修建的工程虽有些多，但也完全忙的过来，不至于连个人都抽不出来。
　　多半是他们不想搭理幸边吧！
　　想了想，江行说道，“这样吧，要说工匠，军器监的工匠要更精良一些，就借两名那里的工匠如何？”
　　军器监？幸边有些犹豫，“是不是不太好啊？军器监不是制造军器的吗？让人家做灭火工具，也太耽误人家正事儿了吧？”
　　江行道，“灭火工具也是防隅军使用的，难道就不算军器了吗？况且这些工具改进好了，在军中也是可以应用的。”
　　听他这么说，幸边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他便道，“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和幸边分开之后，江行吩咐云起，“你去打听一下，这个国子监司业的女儿是怎么一回事。”
　　没过多久，云起便带着打听到的消息回来了，“王爷，小的打听过了，这国子监总共有两位司业，其中一位司业虽有女儿，但年纪还小，远远还不到相看亲事的年纪，倒是另外一位司业，家中有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姑娘。而那天幸公子救的那位姑娘，便是那位国子监司业的千金，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她才瞧上了幸公子。”
　　江行面无表情，区区一个国子监司业的女儿，也想和他抢人？
　　他又吩咐云起，“你让人去搜集一下京城中哪家还有尚未婚配的青年男子，最好家世要比那姑娘家略好一些，相貌好一些。”
　　云起有些搞不明白江行想做什么，难不成还想给那姑娘做媒？不过他还是应道，“是。”
　　江行的确是想给那姑娘找一个别的夫婿，不过他并不打算自己出马，而是想着找一个合适的人出面，给他们撮合一下，到时，自然是不必担心那姑娘再找幸边了。
　　处理完这件事，江行又考虑起了去军器监借工匠的事，军器监并不在京城之内，而是在城东往外走一段距离，因为那里生产的都是一些军备，所以守卫十分森严。
　　好在他们只是借几个工匠，所以要简单许多，江行先是和江衡提了一下这件事，得到江衡的许可之后，便去了工部，找工部尚书黄坤。
　　有了江衡和黄坤的吩咐，军器监的人哪里敢拖沓，没多久便送来了几名工匠。
　　幸边将他们安排在了他们自己的院子，又把他们需要的各种工具准备齐全，就将自己的想法悉数说给了几位工匠听。
　　令幸边惊喜的是，这几位工匠不仅手艺精湛，而且还具备创造力，有时幸边都没想到的问题，他们也想到了，于是幸边就放心的把这项工作交给了他们，只时不时去查看一下他们的进度，如果有哪里觉得不对，也好及时跟他们沟通。
　　很快，便到了幸边休沐的那一天，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推了这门亲事。
　　他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破坏自己的形象，女人最讨厌什么样的男人他就扮演什么样的男人，比如爱吹牛、抠门、普通却自信等等，一般人肯定不喜欢。
　　当然，有些他都受不了的就算了吧。
　　他们约定的地点是一处园圃，为了营造出一个不守时的形象，幸边特意晚到了一会儿，所以他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姑娘等在那里了。
　　看他们的装束，应该一个是小姐，一个是丫鬟。
　　幸边打量了一下周围，这里并没有其他的人在，于是他猜测，这位小姐应该就是那个国子监司业的女儿了。
　　他走近几步，大声喊道，“喂！”
　　这样应该挺不礼貌的了吧？
　　听到幸边的声音，洛盈回头，惊喜道，“幸公子！”
　　幸边觉得眼前的姑娘十分眼熟，他仿佛在哪里见过，回忆了一番后，幸边十分惊讶，“是你？”
　　这不就是前几天那个被他和江行救了的姑娘吗？难不成她就是那个国子监司业的女儿？
　　他问洛盈，“你就是洛姑娘？”
　　洛盈笑道，“正是。幸公子，好久不见。”
　　饶是幸边来之前做了很多准备，也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他不由开始想道，人家都早就已经见过他了，那他之前准备的法子还有效吗？
　　正当幸边不知该不该继续计划时，他突然听到有人喊他。
　　“幸边！”
　　他朝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原来竟是江行也过来了。
　　幸边有些疑惑，江行怎么知道他在这里？而且他过来做什么？

第 50 章
　　冲洛盈歉意的一笑，幸边几步跑到江行那里，低声问他，“你怎么在这里啊？”
　　江行凑到他耳边，“我来帮你。”
　　说完，他就要往洛盈那里去，幸边连忙拽住他胳膊，问他，“那你先前怎么没说啊？而且你要怎么帮？”
　　江行胸有成竹道，“到时你自然就知道了。”
　　见他还卖起了关子，幸边更加好奇了，他用手拽了一把江行，“你快说嘛！”
　　江行勾起嘴角，“你不是说要让人家姑娘讨厌你吗？所以我来配合你一下。”
　　“就这啊？”幸边还以为他有什么高招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那边洛盈不解的看着幸边江行二人，她这次本来是来见幸边一个人的，没想到上次和幸边一起的人也出现在这里，而且他们还一来就凑到一起说起了悄悄话，无奈，她只能假装看着周围的景色，等待他们两人说完。
　　这边，幸边也不好把洛盈冷落太久，所以在和江行又说了几句话之后，两人就一起来到了洛盈面前。
　　幸边介绍道，“洛姑娘，他你也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洛盈道，“当然记得，还要再次谢谢这位公子之前帮我。”
　　闻言，江行转过头，盯着她，“你是真心实意要感谢我们的？”
　　洛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不过还是说道，“小女当然是真心实意感谢二位公子了，若不是您二位，恐怕我现在也无法好好站在这里了。”
　　江行道，“你若真心要感谢，别光嘴上说说，还是给些银子实在，我们也不多要，十两银子。”
　　还真以为被幸边救了，就能够以身相许吗？她又不是什么香饽饽，再说了，若幸边相貌丑陋，那以身相许的话洛盈提都不会提。
　　听了他的话，洛盈一愣，“啊？”
　　就连幸边也没想到江行会冒出这么一句来，不过不得不说，还挺符合他的性格的。
　　见她这反应，江行皱眉，“怎么？你不想给？怎么说我们挽救了你的命运，要十两银子也不是很过分吧？”
　　被他这么盯着，洛盈总感觉自己被鄙视了，显得自己多虚伪一样。
　　她自然是不想被人看低的，于是便道，“…当然不是，只是我今天没带那么多银子，要不然过段时间再给你们吧！”
　　江行道，“你不要食言便好。”
　　饶是洛盈脾气不差，此时也有些生气了，她没好气的说道，“放心，不会欠你们的！”
　　虽然江行也救了她，但她现在被江行气的一点感激之情都没了。
　　幸边简直对江行佩服的五体投体，他要像江行这样，还用发愁被催婚的事吗？
　　正当他打算也效仿江行那样，让洛盈讨厌自己时，就听江行叫他，“幸边，你看那个方向，是不是有人点火？要不然你去看一眼？”
　　幸边朝他指的那个方向看去，说道，“是不是有人在那里野餐啊？”
　　他觉得那里虽然有烟，但并不是很大，而且也不像是哪里着火了。
　　江行催他，“不管是不是，你还是去看看吧，万一真的是起火，那就遭了！”
　　“那好吧，”幸边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如果真的是起火，先离开就是，不用管我，等我处理完也会马上跑出去和你们汇合的。”
　　洛盈点点头，江行也说道，“去吧！”
　　看着幸边离开的背影，洛盈有些担忧，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江行见幸边都已经离开了，洛盈还在看着幸边离开的方向，于是他喊道，“洛姑娘。”
　　洛盈回头，“怎么了？”
　　江行面无表情道，“我劝你还是少打幸边的主意，你跟他是不会有结果的。”
　　洛盈没想到幸边刚一走，江行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十分冷漠，她不解道，“为何这样说？”
　　江行道，“幸边是本王先看上的，你若是想与本王抢人，那便怪本王不客气！”
　　洛盈十分震惊，“你的意思是你和他…”
　　而且江行自称本王，他竟然是王爷吗？
　　江行问她，“有什么问题吗？”
　　洛盈犹豫道，“可是我觉得幸公子对你并不是那个意思吧？”
　　“那也是我和他的事，和你无关，”江行冷声道，“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就尽快和其他人定亲，要么，毁掉一个女人的方式有很多种，我想，你应该是不会想尝试的吧？”
　　洛盈不可置信，“你这是在威胁我？”
　　江行道，“我只是建议，不过，相信洛姑娘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听了他的话，洛盈沉默半晌，看江行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而若他真的是王爷，那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争不过他的，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幸边到了起烟的地方，才发现是虚惊一场，原来还真的是有人在这里起火烧烤。
　　在叮嘱了他们小心用火，以免起火之后，幸边就重新往江行和洛盈在的那个地方赶去。
　　不过他越想越不对劲儿，如果江行真的是觉得起火了，怎么会让他自己去看呢？
　　按江行的性子，应该和他一起查看才是。难道，他是故意支开自己的？可是为什么？
　　等他返回江行和洛盈所在的地方时，他又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江行见他回来，关心的问道，“那里没事吧？”
　　幸边没有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只是道，“没事，就是有人在那里生火烤东西吃，对了，我刚刚走后，你们聊了些什么？”
　　洛盈不自然的道，“没什么，幸公子，我突然想起来，家中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
　　说完，没等幸边说什么，就带着丫鬟离开了。
　　幸边觉得更奇怪了，她和江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洛盈的反应这么不正常？
　　难道说…江行对洛盈有意思？而且看洛盈刚刚的反应，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意思。这么一想，江行之前把自己支开，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想到这里，幸边就觉得心里一阵不舒服，好似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一般，闷闷的。
　　等洛盈走后，他又问江行，“她怎么突然走了？你和她说什么了？”
　　江行笑道，“走吧，我们先回去，路上告诉你。”
　　于是幸边只好又忍了片刻，等到了马车上，才又问江行，“你们到底聊什么了？”
　　江行道，“其实也没聊什么，就是聊了聊你。”
　　“聊我？”幸边疑惑，“我有什么可聊的？”
　　见幸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江行心里十分愉悦，他笑着说道，“你不是想着破坏自己的形象吗？所以我跟洛姑娘说，你欠了人八百多两银子，想着快点成亲，靠妻子的嫁妆还钱呢！”
　　“不可能吧？”幸边一点都不相信，“我怎么觉得她的反应不对呢？”
　　江行问他，“怎么不对了？”
　　幸边也说不出来，但他就是觉得如果江行真这么说，洛盈绝对不可能是那个反应，他狐疑的看向江行，“你真的只说了这些？”
　　江行反问他道，“要不然我还能说什么？”
　　幸边鼓着脸，并把脸撇到一边，“我怎么知道？”
　　见幸边看向别处，江行也坐到了那个方向，对着幸边的脸，“你怎么了？”
　　幸边又看向另一边，“我没怎么啊。”
　　于是江行又重新坐到另一边，对着幸边，“你生气了？”
　　“没有。”幸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心里憋着一股气，他觉得一定是因为江行有事瞒着他，他才会如此生气。
　　而且若江行喜欢洛盈，直说就是，也没必要瞒着自己，他又不会介意，毕竟他跟洛盈又没什么。
　　江行实在是不知道幸边是怎么了，他将幸边的脸扭过来，“到底怎么了？你直说便是，若真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幸边还想看向别处，不过江行的力气实在是大，将他的脸箍的纹丝不动，他的眼睛只能看着江行，于是他只好说道，“你若是喜欢洛姑娘，直说就是，我又不会和你抢。”
　　“你说什么？”江行惊讶，“我喜欢洛姑娘？我什么时候喜欢她了？”
　　他实在是不知道，幸边怎么会这样想，他分明没表示出一点喜欢洛盈的意思吧？
　　幸边不爽道，“那刚刚她见到我的时候，为何是那种反应？而且你之前让我离开，不是特意支开我的吗？”
　　江行无奈，“我之前让你离开，就是为了在她面前说你的坏话，好破坏你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她相信了我的话，自然看你的时候不再像之前那样了，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幸边又回忆了一下洛盈临走前看他的表情，难道真的是这样？
　　他半信半疑道，“你真的不喜欢她？”
　　“真的！”江行道，“虽然她相貌不差，但和我之前见过的各个姑娘相比，也并不是十分出众，我怎么会看上她呢？所以你就放心吧，我没有喜欢她。”
　　“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幸边嘀咕道，“你喜不喜欢她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不过他的脸色倒是没有刚刚那么臭了，幸边问江行，“那你还说我什么坏话了？”

第 51 章
　　江行道，“我说，你和我十分交好，有很多共同话题。”
　　幸边沉思，难道是因为洛盈觉得他和江行一样，都很抠门？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今天的目的应该算是达到了吧？
　　想到这里，幸边心里一阵轻松，最近一段时间，他至少不用担心家里催他了。
　　等马车停下的时候，幸边正要下马车，突然发现他们现在没在他家门口，而是在一家酒楼。
　　他问江行，“不是说回去吗？怎么停这里啊？”
　　江行道，“都到中午了，你不饿吗？而且这个时候你家里应该也在吃饭了吧？倒不如咱们吃完再回去。”
　　幸边道，“好吧。”
　　两人进了一处包厢，点完菜后，江行问幸边，“你的灭火工具改进的怎么样了？”
　　“一些简单的灭火工具都设计的差不多了，”幸边道，“复杂一些的还在想办法改进，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弄好。”
　　江行点点头，又问他，“那几名工匠手艺可以吗？”
　　“可以可以！”幸边夸赞道，“不愧是最顶级的工匠，不仅手艺特别好，而且也很有想法，特别让人省心。”
　　江行说道，“那就好，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就及时告诉我，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的法子多。”
　　幸边道，“好！”
　　吃完饭，江行送幸边回去，在门口的时候，碰到了幸边的二哥和二嫂，幸边下了马车，和幸遥孙氏打招呼，“二哥二嫂。”
　　江行从马车上跳下来，也冲他们点点头。
　　幸遥和孙氏十分诧异，幸边不是去和人家姑娘见面了吗？怎么和齐王一起回来了？
　　二人尴尬的和江行回了一个礼，幸遥说道，“三弟回来了？你说你，怎么王爷要过来你也不说一声啊？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幸边道，“他就是送我回来，送完我就走了。”
　　江行也道，“既然已经把幸边送回来了，那本王就先告辞了。”
　　幸遥客气道，“都到家门口了，不到家里喝杯茶吗？”
　　江行拒绝道，“谢谢，不必了。”
　　他又看向幸边，“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先进去吧！”
　　幸边道，“没事，你先回去吧，等你上了马车我再进去。”
　　江行点点头，正要离开，突然，他又停了下来，幸边见状，十分疑惑，“怎么了？”
　　江行道，“你头上有东西。”
　　“啊？”听他这么说，幸边连忙伸手去头上摸，江行连忙阻止他，“别动！你看不到，我帮你取。”
　　幸边只好站住不动，很快，江行就从他头上取下一片草梗，幸边不解，“这东西怎么跑到我头上来了？”
　　江行笑道，“可能是不小心在哪里沾上的吧！”
　　幸边道，“好吧！”
　　不知为何，幸遥和孙氏觉得刚刚那一幕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哪里怪，不过有一点他们十分确认，那就是齐王确实对幸边特别好。
　　送走江行后，幸边回到家里，其他人见他回来，纷纷围过来，“怎么样？你和那姑娘见了吧？和人家聊的如何？”
　　“见是见了，”幸边道，“不过她好像对我不是特别中意。”
　　“什么？”姜氏惊讶，“为什么？”
　　幸边摇摇头，“不知道，刚开始她对我还十分正常，后来就特别冷淡了。可能是因为我之前帮过她，她就觉得我特别好，真正接触之后又觉得我没她想象中那么好了吧。”
　　他默默的在心里对洛盈说就声抱歉，不过他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这么说。
　　闻言，姜氏道，“我儿子哪里不好了？要相貌有相貌，要本事有本事，这都看不上，她想要什么样的？”
　　赵氏道，“是不是哪里有什么误会啊？三弟，你想一想，有没有哪句话说的不妥？”
　　“我也不知道，”幸边装作累的样子，说道，“我有些累，想回房间休息一下。”
　　见他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姜氏只好道，“好吧，那你回房间好好休息。”
　　等回到房间后，幸边放松的躺在床上，这次是解决了，下次呢？
　　……
　　洛盈回到家里，母亲周氏迎上来，“盈儿，你回来了？和人家聊的怎么样？”
　　洛盈摇摇头，“母亲，这门亲事还是算了吧！”
　　闻言，周氏有些诧异，“为什么？你先前不是十分中意人家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是他有什么不妥当？”
　　洛盈不想说出自己被威胁的事情，只道，“有另一个家世更好的人也看上他了，我不想多事，便打算放弃了。”
　　“另一个家世更好的人？难不成他们还嫌弃咱们家的家世？”周氏皱眉，“可他们家连正经科举出身都不是，还能找到比咱们更合适的人家吗？”
　　洛盈道，“那个人我得罪不起。”
　　听她这么说，周氏似乎有些明白了，她叹道，“既是如此，倒也不必勉强。正好，今日你爹的上司和你爹闲聊的时候，无意间提起，他妻子的娘家二姐家里，有一个后生，年纪正与你合适，想问问咱们家的想法。”
　　洛盈说道，“那便听从母亲安排了。”
　　不过她还是暗暗的在心中怀疑，这件事这么巧，会和今天的那个人有关系吗？
　　晚上，众人都熄了灯，小孩子们玩儿了一天，也睡的十分香甜。
　　孙氏推推幸遥，“喂！醒醒！”
　　幸遥刚睡着没多久，正困的很，他迷迷糊糊道，“你叫我做什么？还睡不睡了？”
　　孙氏又推了他一把，“你起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幸遥慢腾腾的翻个身，“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非要这会儿说？”
　　孙氏道，“必须得今天说，要不然我睡不着。”
　　幸遥只能挪动了一下身子，不过眼睛还是半睁半闭，“说吧，怎么了？”
　　怕吵醒孩子，孙氏凑到他身边，小声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王爷对咱们家三弟特别好？你说自从三弟认识他以后，他送了三弟多少东西？”
　　幸遥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原来就是这个，他打了个哈欠，“这还不好吗？三弟能结交到这样一个朋友，多好的事儿！”
　　孙氏又道，“若真是朋友，那当然好，可是你不觉得他们之间特别亲密吗？就有点像…”
　　幸遥不以为然，“有点像什么？”
　　孙氏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于是说道，“哎呀，反正就不是正常朋友的关系。”
　　幸遥还是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不是正常朋友的关系？”
　　“就…就…”孙氏见他怎么也不明白，干脆直接道，“他好像对三弟有意思啊！”
　　“什么？”听她这么说，幸遥的瞌睡虫一下子就跑光了，他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怎么就乱说了？”孙氏道，“你想一想这齐王的名声，这全京城，哪个不知道他有多抠门？而且你听说过他给别人买东西吗？可是你看他对咱们家三弟，今日送这个，明日送那个，完全不计较钱财，还总是送三弟回家，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幸遥反驳道，“说不定就是人家两个关系好呢？”
　　但其实他心里也想到了白日里的情景，想着想着心里也有些不确定了。
　　“那我问你，”孙氏说道，“你发现你的好兄弟头上落草叶了，你还会细心的帮他择下来吗？”
　　“那当然不会了！”幸遥光是想一下，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可是白天幸边二人倒是感觉十分自然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半信半疑，“说不定人家两个就是比较文雅呢？三弟是个读书人，齐王也不必说，人家肯定更讲究。”
　　见他怎么也说不通，孙氏干脆躺下来，“你不信算了！”
　　被孙氏这么一折腾，幸遥反倒睡不着了，一整晚，他都在来回的翻身，三弟和齐王，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吧？
　　第二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就出了房门，幸边刚出屋门就撞上了幸遥，见幸遥没睡好的样子，他关心道，“二哥，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啊？”
　　幸遥一见到幸边，就想起他和孙氏昨晚讨论的事，此时见幸边关切的看着他，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没什么，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原来是这样啊，”幸边道，“那你今天可要早点休息，要不然肯定睡不够了。”
　　幸遥道，“当然，当然。”
　　想到孙氏对幸边和齐王二人关系的猜测，幸遥试探道，“三弟，你说齐王都二十来岁了，他为何还不成亲啊？”
　　幸边一边往盆里舀水打算洗脸，一边随意的说道，“他那么抠门，有人肯嫁他吗？”
　　幸遥又问他，“可是我觉得他对你挺大方的，你不觉得他对你特别好吗？”
　　幸边道，“我们两个是朋友嘛！”
　　幸遥问他，“除了朋友，没有其他的关系吧？”
　　“其他的关系？”幸边想了想，“那就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吧，我欠他的银子还没还清呢！”
　　见幸边还是不明白，幸遥又问，“除了这些呢？”
　　幸边用手巾擦擦脸，“同僚？我们都在朝为官？”
　　幸遥摇头，“也不是这个！”
　　幸边擦完脸，看向幸遥，“二哥，你到底想问什么？”

第 52 章
　　幸遥尴尬的哈哈一笑，“没什么没什么，我也就随便问问。”
　　然后就迅速跑走了，幸边不解的看着幸遥离开的背影，他怎么感觉二哥怪怪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幸边一直忙碌于灭火工具的改进工作，他和几个工匠一起商量，增加了现有的灭火工具种类，然后又将一些灭火工具进行了改进，比如唧筒，现有的唧筒为竹制，射程较短，存水量也不多，他们将竹制改为了铜制，又对里面的机关进行了改进，改进后的唧筒不仅使用起来更方便，而且威力更大。
　　除此之外，幸边还让他们造出了古代版的“消防车”。
　　车上有一个大水箱，还留了一个地方放各种灭火工具。
　　只是受技术所限，他们只能选择用人力或者马力来拉车，不过他们已经尽量将水车改的跑起来更轻松了。
　　消防车一造好，幸边就把江行叫了来，让他来看一下他们这段时间的努力成果。
　　江行围绕着水车转了一圈，“这就是你们这段时间做出来的东西？”
　　幸边又给他展示了一下这辆车如何使用，“…你看，发生火灾时把这个哨子装上，只要一推车子，哨子就会响，这个就是提醒路人给车子让道的，能节省许多时间。灭火工具可以放这里，还有水箱，配合改进好的唧筒使用，效果比之前好多了！”
　　江行对唧筒这种工具自然不陌生，他拿起一个唧筒，将尾部放入水箱内，然后抽推套筒，水立刻从唧筒内喷了出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新的唧筒威力如此之大，射出的水柱足有十多米。
　　江行惊喜道，“幸边，你简直太厉害了！”
　　幸边道，“这又不是我改进的，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主要还是靠大家一起努力。”
　　江行夸赞道，“就算如此，如果没有你，也就没有这些东西了。”
　　幸边倒不觉得是这样，就算没有他，这些东西迟早也会出现，只不过出现的会更晚一些而已。
　　江行拎起一块巴掌大的方方正正的布料，问幸边，“这是什么？”
　　幸边从他手中拿过那东西，然后将两边的绳子挂到自己耳朵上，“这个是口罩啊，看，就是这样戴的，主要是在救火的时候，能够防止人被烟雾呛到。”
　　说完，他又拎起一个，问江行，“你要不要试试？”
　　江行摇摇头，拒绝道，“我就不戴了。”
　　幸边道，“试试嘛！”
　　随后，不等江行拒绝，他就迅速凑到江行面前，将口罩的带子挂到了江行的耳朵上，江行没料到幸边会突然凑过来，虽不知幸边要做什么，但他知道幸边肯定不会害他，所以便站着没动，任由幸边将口罩给他戴上。
　　幸边挂好之后，又打量了一下，“挺好看的啊！”
　　不过他刚说完，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其实江行戴口罩并不难看，毕竟本身长得也挺帅的，主要是幸边第一次见古代人戴口罩，觉得好玩儿罢了。
　　江行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他问幸边，“很丑吗？”
　　幸边仍旧笑的开心，摆摆手道，“不丑不丑，挺好看的！不信你问他们！”
　　江行道，“那你笑什么？”
　　幸边道，“我第一次见你戴这个嘛，感觉挺有趣的。”
　　他又问江行，“那你觉得我戴这个看起来怪吗？”
　　江行细细打量幸边，说道，“好像是有点怪。”
　　“啊？”幸边问他，“很奇怪吗？”可他看江行戴感觉还好啊！
　　江行道，“怪可爱的。”
　　“咳咳咳，”幸边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一句土味情话，因为太吃惊，呛的他直咳嗽。
　　江行连忙走到他旁边给他顺气，“没事吧？”
　　幸边摇摇手，“没事没事，我就是不小心呛到了。”
　　江行道，“下次小心一些。”
　　幸边点点头，他又叹了一口气，“就是可惜没有适合的布料，要不然就能把防火衣做出来了。”
　　江行问他，“需要什么布料？”
　　幸边道，“能够防火的布料啊！就是那种不怕火烧的布料。”
　　他不知道现代的消防衣是用什么做的，不过就算知道，在这里也不可能做出来，技术达不到。
　　江行沉思一下，说道，“我倒是知道一种布料，遇火不燃，十分神奇。”
　　闻言，幸边十分惊喜，“什么布料啊？”
　　江行道，“火浣布。”
　　“火浣布？”幸边问他，“这是什么东西？哪里有啊？”
　　江行道，“我那里就有，你要不要去看看？”
　　幸边连忙点头答应，“好啊好啊！”
　　于是等幸边下值之后，两人就一起去了江行的府上，江行命人把火浣布从库房里拿出来给幸边看，幸边道，“看起来与其他布料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江行问他，“要不然，我们把它扔到火中，你看看会是什么样？”
　　幸边点点头。
　　于是江行让人把火浣布扔到了火中，过了一会儿，又将这火浣布从火中取出，幸边探头一看，果然这布没有丝毫损坏。
　　他问江行，“这个布好生产吗？贵不贵？”
　　既然是给防隅军做的，那肯定要考虑到成本的问题，如果太贵的话，那就有些问题了。
　　江行道，“这火浣布是与番邦交易而来，所以在我们这里并不是很多，就连我府上也没有多少，自然不便宜。”
　　本以为找到了合适的材料，没想到又遇到这种情况，幸边有些发愁，这该怎么解决？
　　见幸边皱眉，江行又道，“不如这样，我们找一些工匠研究这火浣布，若是知道怎么制作，也可以想办法降低成本。”
　　幸边叹道，“也只能这样了。”
　　现在倒是有其他防护用具，那就是用苇草等材料制作的蓑衣和斗笠，一般被称为防隅。
　　但因为苇草并不防火，所以使用的时候需要用水把防隅淋透，防止人被烧伤或烫伤。
　　虽然这个东西也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但是一来它淋了水之后会特别沉，特别消耗人的力气，二来若是在灭火的时候水分蒸干，那这个防护用具不仅起不到防护的作用，反而会引火烧身。
　　所以尽管这个东西造起来不难，成本也低廉，但是幸边还是想看看还有没有更合适的东西。
　　由于防火衣目前还无法制作，幸边只好决定，先把其他的东西造出来供防隅军使用。
　　因为造这些东西所需要的银钱不少，必须向上级申请，所以幸边将最近的改进成果整理好之后，又将需要的钱财计算好，就将这些东西递交了上去。
　　得知幸边这里有眉目了，黄坤赶紧来到幸边这里，“幸边，你递交上来的东西我看了，我能再看看实物吗？”
　　自从他第一次见齐王和幸边相处之后，便觉得他俩的关系不一般，因此对幸边也十分客气，前段时间齐王特意找到他，问工匠的事，他更是对幸边那里特别关注。
　　现在见幸边这里还真的有很大的成果，他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幸边连忙让工匠把他们最近设计或改进的灭火工具给黄坤看，又给他介绍了一下各个工具的用法。
　　待见到水车和唧筒时，黄坤也露出了惊奇的表情，他拍拍幸边的肩膀，“不错！后生可畏啊！”
　　幸边客气道，“都是大人领导有方。”
　　听他这么说，黄坤脸上的笑意更盛，这幸边虽和齐王相熟，但并不仗着齐王的势作威作福，反而十分谦虚，他自然对幸边十分有好感。
　　接下来，只要等上面的批复下来，就可以开始制造了。
　　这天，几个书铺的老板陆续找到幸边，将最近一段时间卖话本的银钱给了他，幸边数了数，竟然有快一百两银子了，他十分兴奋，穿越过来这么久，总算是脱离穷人的行列了。
　　之前虽发了薪俸，但是一部分用来还债，一部分又用来日常花用，基本也不剩什么了。
　　现在猛然手里有这么多银子，幸边都有一种突然暴富的感觉。
　　他得好好规划一下这笔钱该怎么用，首先，就是送江行一个礼物，江行这段时间帮了自己这么多忙，还送了自己一头驴，他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吧？
　　没钱的时候还好说，现在有钱了，送一个也是应该的。
　　其次，就是给家里一些，因为之前欠钱的缘故，所以他的薪俸也没怎么上交，而且他知道大嫂二嫂其实是有意见的，只是一直被姜氏压着没有闹出来，时间短了还好说，时间长了，人家肯定不干。
　　既然现在自己手里有钱了，那给家里一些也是应当的。
　　最后，就是自己留一笔了，存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吃完饭的时候，幸边就提起了这件事，他从屋拿出三十两银子，“爹，娘，三十两银子给你们，留着家里花吧！”
　　其他人十分震惊，幸海问道，“你说什么？三十两？你从哪里得来这么多？”
　　幸边的薪俸倒是有这么多，但是他不是还欠着人银子吗？而且他现在的薪俸虽高了，但毕竟升迁也没多久，哪可能有这么多银子？

第 53 章
　　幸边解释道，“这是我给别人写东西所得的润笔费。”
　　他并没有太详细的把自己写话本的事告诉其他人，因为不想多添麻烦。
　　幸海问他，“你欠人的银子还清了？”
　　幸边点点头，“已经还的差不多了。”
　　闻言，幸海十分兴奋，“好！不愧是我儿子！就是厉害！”
　　当初幸边欠银子的时候，就是他也十分发愁，他虽在衙门当个小吏，比寻常人稳定一些，但是京府的花销也大，再加上要把三个儿子养大，还要供幸边读书，家里着实没存下多少银子。
　　没想到仅仅半年多的时间，幸边就把银子还清了，还能余下这么一大笔，幸海觉得十分欣慰，他当初坚持让三儿子继续读书，果然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现在儿子不仅存下了银子，还在官场上有了一番作为，假以时日，他们家肯定会越过越好。
　　想到这里，幸海高兴道，“这银子你还是留一些吧，你现在身在官场，总要和同僚搞好关系，这应酬哪有不花钱的？”
　　“不用了，”幸边拒绝，“我这里还留了一些，足够了！”
　　听他这么说，幸海只好道，“那好吧，既然这样，那这银子我就帮你存起来，给你娶亲用。”
　　幸边：“……”大可不必！他还想着能改善改善家里的伙食呢！
　　他连忙说道，“爹，现在我的薪俸高了，也有了额外的收入，我觉得可以不必像之前那么俭省了，倒不如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让您二位也多吃点好的。”
　　“你这孩子，也太不会过日子了，有了钱就想着赶紧花掉，这样还能存下钱吗？”幸海不赞同的道，“还是得存着，将来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爹，”幸边道，“小杨小桐都还在长身体的年纪，要想长得好，不得吃点好的吗？”
　　幸远两兄弟和赵氏孙氏也期待的看向幸海，不过幸海丝毫不为所动，“你们小时候吃的还不比现在，不也长得不差吗？再说了，送小杨小桐去读书正花钱呢，不精打细算着，这钱禁得住花吗？”
　　见怎么也劝不动幸海，幸边只好作罢，其余人也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回到房间后，幸边叹了一口气，唉，他就想平常的时候吃好一点，怎么就那么难！
　　休沐的时候，他打算去街上转转，选一件东西送给江行。
　　不过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送太一般的吧看起来没什么诚意，江行也不一定看得上，送比较名贵的，他又送不起，而且显得又太郑重了。
　　路过一个玉器店的时候，幸边随意走了进去，玉器店的掌柜见他进来，笑着迎上来道，“客官看点什么？”
　　幸边道，“我就随便看看。”
　　见状，掌柜也不再多说，只贴心的站到一旁，随时留意幸边的举动，这样幸边需要他介绍的时候，也能及时回复。
　　这里的玉器有很多种，比如摆件、配饰等等，幸边走到一处摆放玉佩的架子处，然后指了指其中一块，“掌柜，这块玉佩怎么卖？”
　　掌柜连忙走近，他瞧了一眼幸边所指的玉佩，说道，“客官您真是好眼光！这块玉佩上雕刻的乃是雄鹰，象征大展宏图，用来送人是再好不过的了！”
　　幸边问他，“这个多少银子？”
　　“一百五十两。”
　　这也太贵了吧？幸边默默的移开眼光，他总共才几十两，肯定买不起。
　　他又指向另一个雕着貔貅的玉佩，“这个呢？”
　　掌柜道，“这个一百八十两。”
　　幸边觉得自己就不应该进来，这里的东西一个比一个贵，算了，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他转身想走，这时掌柜问他，“客官您买玉佩是打算送人呢还是自己用？”
　　“送人吧！”
　　掌柜又问，“那您打算花多少银子买呢？”
　　幸边道，“大概几十两银子。”
　　掌柜轻手轻脚从架子上拿起一个盒子，“那您看看这款，只要五十两银子，玉质和雕工都非常不错，用来送人也非常合适。”
　　接下来，掌柜又向幸边推荐了好几款，幸边看了看，感觉也都差不多，只是他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见幸边没有一个中意的，掌柜道，“客官，您若是不喜欢我们这里样式，也可以选其他的样式，让我们师傅给您雕上。”
　　听到这里，幸边心里一动，他问掌柜，“你们这里还可以定制吗？”
　　掌柜自信道，“那自然可以了！”
　　幸边突然有了主意，他说道，“那这样吧，等我回去画个图纸，然后再过来找你们雕。”
　　掌柜道，“行，那客官您先回去画，等画好了拿过来就行。”
　　于是幸边就回了家，他打算画一个卡通风格的兔子雕出来，这样的话，就算用的玉质一般，也算是十分用心了。
　　只是幸边的画技实在不是很好，他画了很多遍，用废了好几张纸，才画出一张看起来差不多的。
　　本来想画一只又凶又萌的兔子，结果画出来的兔子，除了凶和萌，还有一点点丑，不过多看几遍，幸边又觉得有一丝可爱。
　　画完兔子后，幸边又返回到玉器店里，将图纸交给掌柜，问他，“掌柜，这个能雕吗？我想雕一个玉坠儿。”
　　掌柜接过图纸，又看了看幸边，“能雕是能雕，只是，您确定要雕这个？”
　　他怎么觉得，这兔子这么奇怪啊？
　　幸边道，“能雕就行，我就雕这个了。”
　　见他不改主意，掌柜又道，“那您来挑挑玉料？”
　　“好。”
　　挑完玉料，又付了定金之后，幸边就只等着人家雕好玉器了。
　　因为玉器店雕刻师还有别的东西要雕，而雕刻幸边所定的玉器也需要时间，所以他和玉器店的掌柜约定了，一个月之后来取玉器。
　　忙完这件事，幸边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他之前提交上去的灭火工具改进计划没多久就已经批复了，现在正让工匠加紧时间做改进好的各种工具，等这些东西做完，就可以投入使用。
　　接下来，幸边决定把消防队伍建设搞一下。
　　现在的防隅军成员都是从军队挑选出来的，身手自然是可以的，但是幸边觉得在专业技能上，他们还可以改进一下。
　　而且除了防隅军，一些生产易燃易爆物品的场所，也是必须要建设灭火队伍的，他们虽然在前一段时间下发了规定，但一来时间短，二来这些人也并不是专业人士，能力肯定良莠不齐，也需要重点关注一下。
　　想到这里，幸边开始制定灭火队伍的培训计划。
　　首先，就是体能方面的训练，对于灭火人员来说，他们的体能必须十分优异，这样才能在火灾发生之际，发挥更大的作用，甚至挽救别人、挽救自己的生命。
　　其次，就是专业技能上的训练。比如原地着装，攀爬，各种灭火工具的使用，徒手救人，破拆东西等等。
　　最后，就是消防理论的学习，比如发生什么样的火灾要如何应对，如何防护自身，如何救人等等。
　　制定完培训计划，感觉没什么问题后，幸边就让人把各厢巡检找了来。
　　因为在做元宵灯会防火工作的时候，幸边与他们也打过交道，所以他和各厢巡检也称得上老熟人了。
　　不过他的身份和以往相比，倒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所以各厢巡检对幸边也比以往客气许多。
　　其中一个厢巡检问道，“幸大人，您今日找我们来，可有什么事？”
　　幸边拿出几份培训计划，依次分发给众人，“我打算对京府的防隅军进行一个培训，提升他们的各项专业技能，这是我写的培训计划，你们看看。”
　　又有一个厢巡检道，“幸大人，我是个大老粗，不耐烦看这些文字，要不然大人跟我们讲一下。”
　　其他人听他这么说，也紧跟着道，“对啊，有什么计划大人您直说吧。”
　　见状，幸边只好把他所写的计划详细的说了一下，“……因为最新改进的灭火工具还没有做好，所以这一项就等灭火工具都做好之后再说吧。”
　　听了幸边的计划，各厢巡检有些犹豫，“幸大人，若说日常训练，我们倒是会，但是您说的那些，我们也不太懂啊，这万一没教对，那不是糟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是啊幸大人，我们都是些大老粗，万一理解错了，那不是耽误您的事儿吗？”
　　“幸大人，您的计划听起来是好，只是咱也没弄过，真的有用吗？”
　　“那要是训完了，还不如之前，那倒霉的可是我们！”
　　……
　　听他们说了半天，幸边算是明白了，他们可能是对自己的计划有所质疑，也可能就是因为其他原因不想配合自己的计划，他有些无奈，看来，这件事情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顺利。
　　虽然以他的官职来说，可以命令他们去按自己说的做，但若是他们不情愿，马马虎虎的去做，那效果也要大打折扣。
　　这时，一个厢巡检说道，“幸大人，要不然这样，前段时间下发的章程上不是说了吗？一些容易发生火灾的地方也要建灭火队，不如您先去训练他们，待训练完成后，咱们看看成果。”

第 54 章
　　见他们说到这份上，幸边也不再勉强，既然他们对自己的计划这么不信任，那干脆就按他们说的，先训练其他地方的灭火队，等训练出了成果，他们自然无话可说。
　　等几位厢巡检离开之后，幸边马上就开始着手去做这件事。
　　他先把容易发生火灾的地方列了出来，如酒坊、烟花爆竹作坊、油坊、寺庙等等，打算从这些地点当中，选出一两个，来培训他们的灭火队。
　　最终，他选定了内酒坊和烟花爆竹作坊，内酒坊归官府管理，规模较大，所以培训好灭火队十分重要，而烟花爆竹作坊也很具有代表性。
　　幸边先找的是内酒坊那里，内酒坊属于这里的官方酿酒机构，按规定，也是要建立一个灭火队的。
　　负责管理内酒坊的是内酒坊使武广为，听到幸边的来意，他十分惊喜，前不久上面还下了命令，让他们在坊内务必要建造一支灭火队，可他对此毫无经验，根本不知如何下手，幸边的到来，可算是来的及时。
　　幸边问武广为，“武大人，这里原本负责灭火的是哪些人？”
　　武广为道，“倒也没有专门负责灭火的，主要是这里的军士在保护这里的同时也负责灭火。”
　　听他这样讲，幸边倒是觉得更省心了，既然是军士，那想必体能应该很好了，那训练的时间就可以大大缩减了。
　　他说道，“那武大人，便让他们继续负责灭火工作吧，不过接下来这段时间，我想对他们进行一下培训，不知方不方便？”
　　武广为道，“方便方便，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在哪里培训？”
　　幸边道，“距培训开始还有几天时间，在这期间，我要先把场地改造好，这样吧，等我都准备妥当了，再来找你。”
　　武广为自然没什么意见。
　　从内酒坊离开后，幸边又去了一家规模较大的烟花爆竹作坊，这家作坊的老板姓严，名磊。
　　见幸边过来，严磊十分忐忑，难道是他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他小心翼翼的问幸边，“大人，您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事？”
　　幸边在周围看了一圈，就在严磊有些担忧时，就听幸边说道，“你们这里的灭火队建立的如何了？”
　　严磊连忙道，“回大人，自从官府下了令以后，小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这灭火队，早早就建好了。”
　　幸边十分感兴趣，他说道，“你把他们叫来我看看。”
　　于是严磊又让伙计把灭火队的人叫了过来，等人被叫来以后，幸边打量了一下，感觉这几人还算是有精神。
　　他看了看周围，没看到什么合适的重物，于是对着灭火队的几人道，“你们几个，两两结成一组，一人背一人，从这里跑到墙根那里，再跑回来，我看看你们的体能如何。”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按幸边的吩咐，两两结成一组，一人背一人，等幸边一喊开始，便冲着墙根奔去。
　　这几人虽挑选的也是身强体壮的，但毕竟没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幸边看完，觉得离自己的期望还是有一点差距的。
　　等他们跑完后，严磊见幸边并不是很满意，于是问他，“大人，哪里有问题吗？”
　　幸边道，“严老板，不知可否把这几人交由我训练一段时间？”
　　严磊连忙道，“当然可以了！能让大人训练，是他们的福气！”
　　他还巴不得幸边帮他训练呢！不仅省事儿，还放心！
　　见严磊配合，幸边道，“那等过几天我准备好了，让他们过去。”
　　严磊赶紧点头，“是是是。”
　　等确定了要进行培训的人员，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准备场地了。
　　只是这场地要选在哪里，又是一个问题。
　　首先场地要大，其次，还要准备各种各样的工具，最后，就是设置各种各样的障碍。
　　工具的问题倒好解决，现在所制造的灭火工具虽不太多，但供这些人使用还是没问题的，除了灭火工具，还有一些模拟火灾现场所使用的东西，这些也需要提前制作。
　　只是场地的问题就让幸边有些为难了，他要去哪里找一个空间又大，又能让他随意改造的地方呢？
　　晚上，幸边吃完饭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在喊他，他连忙出了屋门，就看到江行正站在门口处。
　　幸边连忙奔到江行面前，“你怎么来了？都这么晚了。”
　　江行道，“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幸边疑惑，“什么东西啊？”
　　江行说道，“你跟我过来。”
　　幸边不解的跟上去，就见江行和云起从马车上搬下来一大筐东西，幸边更疑惑了，“到底是什么啊？”
　　江行道，“这是今天庄子上送来的一些时令野蔬，还有一些野味儿，我瞧着不错，便给你带来一些。”
　　幸边不好意思的道，“那也太麻烦你了，大晚上的还过来送一趟。”
　　“这有什么麻烦的，”江行道，“反正有马车，也不费我什么事儿。”
　　虽然他这样说，但幸边可不这么认为，江行的王府离他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来回一趟，还是挺花费功夫的。
　　江行抬起大筐的一边，“走吧，我们把东西抬进去。”
　　幸边连忙走到他旁边，提起大筐的一边，“还是我抬吧，你歇着！”
　　不过江行并没有松手，“不用不用，我抬就行，等到房门口的时候，你开一下门就行。”
　　“那怎么行？”幸边也没有松手，“你都送到这里了，怎么还能让你搬啊？”
　　见状，江行也不再多说，他走到大筐的另一边，“云起，让开！”
　　云起本来也不打算松手，不过被江行瞪了一眼后，立马就乖乖的放手了，最终，大筐还是被江行和幸边一起抬了进去。
　　等到了院子里，幸边喊幸海和姜氏出来，“爹，娘！”
　　虽不知幸边喊他们做什么，但一听到幸边叫他们，幸海和姜氏还是马上就从房间出来了，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一起出来。
　　众人刚一出来，就看到幸边和江行一起提着个大筐，幸海赶紧吩咐幸远和幸遥，“你们还愣着干嘛？去，帮着他们抬东西！”
　　幸远和幸遥连忙接过大筐，并问幸边，“三弟，抬到哪里去啊？”
　　幸边道，“抬到堂屋去吧！”
　　幸海则把江行迎到屋里，“…家里简陋，不嫌弃的话到屋里坐坐？”
　　江行道，“您太客气了，倒是我这个时候前来，有些打扰了。”
　　“哪里哪里，”见江行作为一个王爷，还如此平易近人，幸海更是觉得他十分有礼，只是不知他今日来，到底是有什么事？那筐东西又是什么？
　　不过没多久，幸边解开了他的疑惑，幸边道，“爹，娘，这筐东西是江行庄子上送来的时令野蔬，他让我们尝尝鲜儿。”
　　幸海推辞道，“来就来吧，还拿东西做什么？”
　　虽然如此，但他确是格外的高兴，毕竟这可是齐王送来的，能得到齐王送来的东西，那是多荣幸的事！
　　江行道，“也不值什么钱，就是吃个新鲜，您二位别怪我礼薄就好。”
　　幸海和姜氏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怪罪？幸海道，“我正想着吃些野蔬呢，这不是巧了吗？”
　　……
　　在堂屋又坐了一会儿，江行起身与众人告辞，“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那我便先回去了。”
　　幸海看天色不早，也没有挽留，只吩咐幸边，“那幸边，你送送王爷。”
　　幸边点点头，和江行一起走了出去，等到了门口，江行问他，“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幸边道，“我想着对灭火队做一个培训，现在正在找场地呢！”
　　江行问他，“你要找什么样的场地？”
　　幸边说道，“就是能够让他们进行锻炼的一个场地，其中要设置各种障碍，所以需要的场地比较大。”
　　江行想了想，说道，“我倒知道一个地方，应该挺合适的。”
　　幸边连忙问他，“哪个地方？”
　　江行道，“武学。”
　　“武学？”幸边猜测，难道是教授武官的学校？
　　“对，”江行说道，“武学内的学子日常也需要进行训练，所以武学内有足够大的场地，而且就算你做了一些改动，他们日后也是可以用到的。如果你觉得这里合适，那明日我带你去那里看看。”
　　幸边问他，“方便吗？”
　　“那有何不方便的？”江行道，“你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儿。”
　　“那就好，”幸边开心道，“多亏有你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呢！”
　　见他开心，江行的脸上也满是笑意，“那你以后有什么事可要找我商议，比你一个人想要好很多。”
　　幸边点点头，“那是当然！我肯定找你！”
　　等到了马车停的地方，江行道，“就送到这里吧，你回去吧！”
　　幸边道，“好。”
　　等江行上了马车离开后，幸边也重新回到了堂屋，其他人见他回来，纷纷问他，“把人送走了？”
　　幸边点点头。
　　幸远道，“三弟，这个齐王和你的关系也太好了，都大晚上了还亲自给你送这些东西。”
　　听他这么说，幸遥又想到了之前孙氏和他说的话，难不成，是齐王对三弟有想法？

第 55 章
　　所以等幸边出了堂屋之后，幸遥也跟着追了上去，因为怕其他人听见，他压低声音道，“三弟，你就不觉得齐王他对你太好了吗？”
　　幸边也觉得江行对自己不错，他说道，“我们两个交情好嘛！”
　　幸遥跟着他进了屋，“三弟，有句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二哥，你也太过分了吧？”幸边皱眉道，“江行他没得罪你吧？你要这样说他。”
　　见幸边怎么也说不明白，幸遥干脆挑明了说，“三弟，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看上你了？”
　　“你说什么？他看上我？”幸边不可思议的看着幸遥，“二哥，你想什么呢？他怎么可能看上我啊？我们就是正常的朋友！”
　　况且他也没觉得江行平日里有表现出来这个意思啊！
　　幸遥也不知道要怎么给幸边解释了，反正他就是觉得特别不对劲儿，他说道，“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然后就出了幸边的房间。
　　幸边也觉得一阵莫名其妙，不过就是送了他一筐东西，二哥怎么就误会江行喜欢他了呢？
　　……
　　第二天，江行和幸边下值后，就去了武学，江行提前和兵部的人打了招呼，到时候会有人接待他们。
　　果然，他们到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官员正等在那里，幸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好在江行给他做了介绍，“幸边，这位是兵部郎中曾大人。曾大人，这位是都火监的都火使者幸边。”
　　曾延佑连忙和幸边拱手，“早就听说幸大人年轻有为，今日一看，果然一表人才！久仰久仰！”
　　幸边连忙回礼，“曾大人过誉了，我也听常听人夸曾大人精明能干，沉稳持重，早就想见见曾大人了！”
　　见他这样说，曾延佑脸上的笑意更加真诚，他将江行和幸边往里迎，一边走一边道，“王爷，您之前让人过来说想借用一下场地，是打算做什么吗？”
　　江行道，“幸边，你说。”
　　幸边道，“曾大人，我们是想借用这里的场地训练一下灭火队，而且也要对场地做一些改造，当然，改造完成后，这里的学子也可以受益的。”
　　听了幸边的话，曾延佑爽快道，“没问题，你想怎么改？”
　　若是幸边自己过来找他，那曾延佑自然不会多加理会，但他是齐王带过来的，曾延佑自然要给些面子。
　　况且他从未见过齐王和其他人关系如此亲近，这个幸边，能让齐王如此对他，自然不简单。
　　幸边打量了一下整个校场，然后指着其中一个地方道，“我看那里挺合适的，可以增加一些器材和障碍，至于具体怎么改造，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而且也需要再规划规划。”
　　他又问曾延佑，“曾大人，不知这里可有空的学舍？”
　　曾延佑道，“自然是还有的，幸大人若是需要，我让他们收拾了。”
　　幸边道，“那就麻烦曾大人了！”
　　商议好场地的事情之后，幸边就开始准备起场地的改造，首先就是费用的问题，因为江行对算账十分擅长，且对物价十分了解，所以他便请江行帮他做了预算，然后迅速向朝廷申请了费用。
　　其次就是人工和材料，幸边本想自己办，不过江行坚持要和他一起，所以他只能答应，毕竟江行在这些事情上确实要做的比他好。
　　因为不想耽误江行的正事，所以他只好在下了值后再和江行一起出去。
　　看着幸边和江行每日同进同出，幸遥似乎是有些明白了，莫非，三弟和齐王是两情相悦？
　　如果是这样，那就解释的通了，刚开始他问三弟的时候，三弟装傻，难道他是怕他们家人不同意他们两人的事？
　　想到这里，幸遥有些发愁，那他该怎么办才好？
　　不说齐王对三弟是否是真心实意，单说两人同为男子，就不能在一起。齐王倒还好，他是王爷，就算再怎么胡闹，只要想娶，总还是有人嫁的，可是自家三弟呢？
　　就算自家三弟做了六品官，可是以自家的门第，一旦两人的事情被人知道，那三弟再娶亲就十分困难了。
　　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家里其他人？
　　幸边丝毫不知幸遥正为他的事发愁，他最近正忙着场地改造的事情，本来这些事也没必要他做，只是他担心其他人不了解他想改成什么样，万一哪里理解错了，那又要耽误时间，所以只能亲自去盯着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场地终于完全改造好了，幸边让人通知了内酒坊和烟花爆竹作坊，让他们的灭火队成员过来训练。
　　幸边的计划是上午练体能，下午学习灭火知识和专业技能，不过在这之前，他先对两队成员的情况进行了一个摸底。
　　因为校场上的各项障碍已经做好了，所以幸边就直接在这里进行了测评。
　　每个灭火队的成员都要先翻过一个一人高的墙，然后再跳上一个不到一尺宽的独木上并穿过去，接着再拎起地上的重物放到指定地点，经过数轮障碍后再记下通过障碍所用的时间。
　　没有计时器，幸边就只能用点燃的香来计时，不过内酒坊的灭火队成员毕竟是接受过一些训练的，所以他们的整体水平要比烟花爆竹作坊的成员高一些。
　　幸边给他们制定了每日上午的训练计划，让他们按计划锻炼，下午的时候，则给他们培训灭火知识和专业技能。
　　不同的火灾类型要用不同的灭火方式，比如酒坊，因为酒精易挥发、溶于水的特点，所以千万不能用水灭，要不然火势可能随着水的流动往更多地方蔓延，更有可能产生爆炸。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用沙土覆盖，或者用湿抹布、湿麻袋等物来扑灭火。
　　而烟花爆竹作坊的情况还要更复杂一些，一些木炭、纸筒类的东西若是被燃，可以用水扑灭，而若是一些金属粉末，则必须使用砂土掩埋，而且不能掩埋过高。
　　和酒坊相同的一点是，烟花爆竹作坊也非常容易发生爆炸，因此，在灭火的时候，也要注意寻找掩体，以免发生危险。
　　除此之外，还有原地着装、灭火工具的使用等等。
　　因为现在进行培训的只有两队人，所以幸边就把之前做好的水车、唧筒、破拆工具等东西也拿了过来，让他们练习使用。
　　若是进行培训的人多，那目前所造出来的工具肯定不够用。
　　就在幸边忙碌于培训灭火队的成员之时，他之前定做的玉坠儿也雕好了，等下值以后，幸边就去了玉器店，把东西取了回来。
　　不得不说，这里的雕工师傅还是不错的，完美的把他想要的东西雕了出来，幸边十分开心，他拿了东西，就骑着小毛驴去了江行的王府。
　　到的时候，江行也刚回来，见他过来，连忙把他带到屋内，“你怎么过来了？有事找我吗？”
　　幸边笑道，“我有一件东西要送你。”
　　“送我东西？”江行笑道，“你要送我什么东西？”
　　他本以为幸边是有什么事，没想到竟是要送他东西，这让他十分好奇，又十分期待，幸边要送他什么东西呢？
　　幸边赧然一笑，随后拿出装玉坠儿的盒子递给江行，“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行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个怪模怪样的兔子，虽和其他玉雕的兔子不一样，但看起来倒是十分有趣。他问幸边，“你从哪里得来的玉坠儿？竟然如此特别。”
　　幸边不好意思道，“我自己设计的，然后让他们雕了出来，虽然有点丑，玉质也不比你的好，但你可别嫌弃啊，我已经尽力了！”
　　江行自然不会嫌弃，他当即将腰间的玉佩取了下来，并将玉坠儿挂了上去，“谢谢，我很喜欢。”
　　幸边没想到江行这就带上了，不过江行喜欢，他也十分开心。
　　江行又问他，“吃过饭了吗？没吃的话就在这里吃一些吧，我让他们去做。”
　　幸边道，“没事，我回去再吃吧，家里应该正在做了。”
　　然后他又和江行告别，“既然东西都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江行连忙拽住他，“就在这里吃吧，我一个人吃饭也有些无聊，既然你过来了，倒不如一起，我让人做几道你爱吃的菜。”
　　说完，不等幸边开口，就吩咐云起，“云起，还愣着干什么？”
　　云起立刻道，“王爷，小的这就去吩咐厨房，做些幸公子爱吃的！”然后迅速窜走。
　　“哎—”幸边阻止不及，只好随江行在屋内坐了下来，他又问江行，“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
　　江行道，“平日里一起吃饭的时候注意到了。”
　　“不对啊，”幸边还是觉得奇怪，“你刚刚也没跟厨房说我爱吃哪些吧？”
　　江行笑道，“想着你哪天可能会来，便提前吩咐了厨房，让他们好好准备准备。”
　　不知为何，幸边觉得有一丝怪怪的，他突然想到了幸遥的话，难不成，江行他真的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第 56 章
　　摇了摇头，幸边又否认了自己的猜测，他觉得他一定是被幸遥洗脑了，竟然会胡思乱想起来。
　　江行问他，“灭火队培训的怎么样了？”
　　幸边道，“和原来相比，他们的整体水平提高很多，但是离我想象的还有一段差距，只是时间紧急，也只能这样了，再训练几天，我就打算结束了，后期再让他们慢慢练吧！”
　　江行点点头，又想到一个问题，“我看你只训练了两个队，城内的防隅军不参与训练吗？”
　　幸边叹了一口气，“这些防隅军本身就是从军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本来各方面的身体素质就不错，可能是因为这样，他们不觉得还能怎么提高了吧！”
　　江行又问他，“那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幸边道，“接下来，我打算搞一个灭火演练，模拟一下真实的火灾发生，让他们练实操。”
　　江行道，“那你演练的时候带上我一个，我也看看。”
　　幸边点点头，“好。”
　　吃完饭回到家，姜氏见他回来，连忙要去热饭，“老三，你怎么才回来啊？我们都吃完了，我去给你热饭啊！”
　　之前幸边有和她说晚上会晚点回来，但她没想到等他回来，已经这个时候了，他们全家人早吃完晚饭了。
　　幸边忙阻止她，“娘，不用忙了，我吃过晚饭了，您歇着去吧！”
　　姜氏诧异，“你吃过了？在哪儿吃的？”
　　幸边道，“在江行那里吃的。”
　　“这样啊，”见状，姜氏只好放弃，想到平日里幸边和江行的相处，她说道，“这齐王倒真是拿你当朋友，又是给你送东西，又是帮你忙的。”
　　虽是王爷，但意外的没有一点架子。
　　一旁的幸遥心道，可不是吗？哪里有人一味的付出不求回报的？人家又不傻。
　　幸海吩咐幸边道，“回头你也多请请人家，而且咱家虽说帮不上人家的忙，但有什么事你可得对人家上点心。”
　　幸边道，“好。”
　　幸遥不可思议的看着爹娘，也不知等他们知道了幸边和江行的事，又会怎么想。
　　……
　　江衡发现江行最近在他面前晃悠的特别频繁，动不动就来宫里找他。
　　这次，江行又提到了要和幸边一起去看灭火演练，江衡好奇，“灭火演练？这是什么？”
　　江行道，“幸边训练了两支灭火队，现在就是模拟一下真实的火灾发生，看一下他们训练的成果。”
　　江衡沉思一下，“我也去。”
　　江行皱眉，“你去做什么？他又没邀请你。”
　　江衡道，“我去看一下他们训练的成果啊，我也很好奇，幸边现在做的如何了。”
　　江行正要说话，却听江衡问他，“乘流，你腰间挂的是什么啊？兔子？”
　　江行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这是幸边送给我的，这图样也是他专门为我画的。”
　　不枉他特意在江衡面前晃悠了这么久，江衡总算是注意到了。
　　江衡刚想说这兔子怪里怪气的，不像个正经兔子，听江行这么说，连忙咽下到嘴边的话，夸赞道，“怪不得我观这兔子十分与众不同呢！原来是幸公子专门送你的，唉！怎么就没人送我这样的东西呢？”
　　江行虽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得意。
　　很快，就到了灭火演练这天，在这之前，幸边还找到了各厢巡检，让他们到时候抽出一队防隅军，同他所训练出来的灭火队比试一番。
　　比试的地点仍选在武学内的校场，而比试的内容则是让两队各抽出两名成员，先是穿越各个障碍，再是运用各项工具灭掉各类燃烧的火堆，哪队成员所用的时间更短，则哪队获胜。
　　幸边本以为只有江行一个人来，所以就让他直接去校场，没想到等江行来了之后，他才看到，江衡也跟他一起来了，幸边连忙行礼，“皇…”
　　江衡摆摆手，“这是在宫外，不必多礼，你喊我江二哥就是了。”
　　他在他们几个兄弟中行二。
　　幸边只好道，“江二哥。”
　　江衡点点头，问他，“演练什么时候开始？”
　　幸边道，“有几个厢巡检还没到，等他们到了，再点燃那里的火堆就可以开始了。”
　　江衡朝那边一看，只见在稍远的地方，分别放着好几堆东西，除了易燃烧的木柴，还有酒坛等东西。
　　当看到水车的时候，江衡十分感兴趣，他问幸边，“我能看看那个吗？”
　　幸边连忙道，“可以的。”
　　于是江衡走到了水车那里，他拿起唧筒，“这就是你刚改进好的？”
　　幸边点点头，“是的，现在的唧筒是用铜制的，比原来的威力要大一些，射程也要远一些。”
　　听他这么说，江衡便将唧筒一端伸到水车内的水凶，抽推套筒，水立刻从唧筒里喷了出来，他十分惊喜，“不错，是比原来强多了！”
　　而且他实在没想到，这唧筒竟能喷十米之远。
　　江衡又拿起水车上放的其他灭火工具，问幸边是作何用处，幸边一一解释，听完，江衡对幸边越发的欣赏，他感叹道，果然没看错幸边。
　　等所有人都到齐后，幸边和众人说了规则后，又点燃所有的火堆，然后才喊道，“开始！”
　　两队的成员连忙跑了起来，他们先是用梯子翻过三四米高的障碍物，然后从上面跳到下方的软垫，各厢巡检本觉得他们所带领的防隅军翻的算快的了，没想到幸边训练的那两人根本不走寻常路，他们就不是一步一步爬上去的，而是两三步就翻了过去，随即就跳了下来。
　　接下来的障碍也同样如此，不过最危险的障碍应该是穿过一个两边着火的通道了，他们需要在通过通道之前，穿好防隅，佩戴好口罩，为了防止吸入烟雾，口罩还提前用醋浆泡过。
　　等穿过所有障碍，最后要做的，就是用各种工具，尽快把火堆灭掉，因为要考验他们面对不同火灾时的不同处理方法，所以幸边准备的可燃物也不同。
　　幸边所训练出来的队员倒是还好，很快便灭掉了火堆，不过防隅军那队，根本没意识到有些火灾是无法用水灭掉的，他们在用水灭火时非但没灭掉，反而使火势扩大了，最终才手忙脚乱的灭掉了火堆。
　　就算是不懂的人，也看的出来，幸边所训练的那队效率要快多了。
　　其中一个厢巡检见到这样，脸色有些难看，“这不公平，你们的队员一直用这里的东西训练，已经熟悉了，自然要快上许多。”
　　江行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防隅军的人是从军士中精挑细选的精兵，也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各项条件本就比其他队好很多，且刚刚灭火时大家都瞧见了，在这方面，他们确实要差一些。”
　　两个防隅军的人有些惭愧，都低下了头，刚刚他们也感觉到了，在灭火方面，他们确实不如旁人。
　　幸边道，“各位巡检大人，火灾的情况非常复杂，所以我觉得增加一些这种训练是非常必要的，你们几位觉得呢？”
　　其余厢巡检思考了一会儿后，才勉勉强强道，“那就听你的吧！”
　　就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幸边所训练的方法的确是厉害，他们之前可打听过了，幸边所训练的人刚开始确实要比他们的人差远了，现在才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超越了他们的人，确实让人难以想象。
　　离开校场之后，幸边的心情非常不错，等全部的防隅军训练完成，接下来就要轻松许多了。
　　江衡问幸边，“这些训练方法是你想到的吗？”
　　他倒是觉得幸边的这种训练方式可以运用到军士训练中。
　　幸边道，“也不全是我想的，有些是借鉴的。”
　　他没说完全是自己想的，总不能把别人想的东西据为己有吧？不过他也不敢说是模仿别人的，万一江衡问他那个人是谁，在哪里，他也回答不出来，于是只能模棱两可的这样说了。
　　江衡还要再问，不过却被江行打断，“哥，你都看完了，还不回去吗？”
　　江衡道，“我这么快回去干嘛？”
　　江行道，“你公务那么多，不回去处理吗？而且我和幸边还有些话要说，你在这里太碍事了。”
　　“行行行，”江衡无语，“真是有了…就忘了哥哥了。”
　　幸边疑惑，他怎么感觉江衡的语气怪怪的？
　　等江衡走后，他问江行，“你要和我说什么？”
　　江行道，“没什么，就是你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幸边哪知道原主的生辰，他支支吾吾道，“好像是吧！”
　　江行又问他，“到时你不请我喝酒吗？”
　　幸边连忙道，“行啊！”
　　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喝酒啊，就算不是生辰，他也觉得可以和江行一起吃吃饭喝喝酒的，毕竟江行是他在这里唯一的朋友。
　　见他爽快，江行笑道，“那我就等着了！走吧，我们一起回衙门。”
　　因为江行和幸边所在的衙门离的并不太远，回去的时候自然可以一起。
　　之后一段时间，幸边就开始对整个京府的防隅军进行培训，因为之前也有了一些经验，所以接下来的培训要轻松许多，很快，便到了幸边的生辰。

第 57 章
　　本来想着单独请江行出去吃顿饭，不过他们家也打算在他生辰的时候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于是幸边就叫了江行来家里。
　　因为这天并不是休沐日，所以这顿饭就定到了晚上，等幸边下值的时候，江行那边还有些事情，所以他又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江行出来。
　　江行见他等在那里，连忙三两步跑过来，问他，“等久了吧？”
　　幸边摇摇头，“没有。”
　　这时云起把马匹牵了过来，幸边一看竟然没有马车，他有些诧异，问江行，“你今天没坐马车吗？”
　　平日里江行不是都乘坐马车出行吗？
　　江行道，“家里的马车坏了，所以便只骑了马。”
　　幸边觉得有些奇怪，江行好歹是个王爷，总不能家里就一辆马车吧？只是他没有多问，只说道，“好吧！”
　　江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递给幸边，“送你的生辰礼物。”
　　“送我的啊？”幸边开心的接过盒子，“我能打开看看吗？”
　　江行道，“送你的就是你的了，你想什么时候看都行。”
　　幸边嘿嘿一笑，不过等他打开盒子的时候就笑不出来了，只见盒子里竟然是一支白色的玉簪子，就算是他不懂玉，也看得出来，这玉簪绝对不便宜。
　　他连忙要把簪子还回去，“这个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
　　江行当然不可能收回，他道，“你就收下吧，这簪子虽看起来成色不错，但和其他的东西相比，也不算什么，而且你之前送我的玉坠儿，也花了不少心思吧？”
　　幸边虽之前送了江行玉坠儿，但他送的玉坠儿肯定无法和江行送他的玉簪的价值相比，他仍要拒绝，却听江行道，“你若是不想要，就扔了吧，总归我送出去的东西，是不会收回来的。”
　　幸边无奈，犹豫了半天，只好又重新收了回去。
　　两人一个骑马一个骑驴，一起到了幸边的家里。
　　他们到的时候，姜氏正带着两个儿媳准备饭菜，幸远则在院子里劈柴，见他们过来，他连忙和江行行礼，“…王爷，幸边，你们过来了？屋里坐！”
　　江行点头，和幸边一起进了屋后，他发现幸海和幸遥正在屋里，陪几个小孩子玩儿，于是几人互相见礼后就重新在屋内坐了下来。
　　幸海吩咐幸边，“幸边，愣着干什么，给王爷倒茶啊！”
　　随后，他又一脸歉意的同江行道，“见谅啊，家里也没什么好茶叶。”
　　江行笑道，“无妨，喝茶只是为了解渴，只要能起到解渴的作用，那便是好茶。”
　　幸边正倒茶，闻言，吃惊的看了他一眼，那之前是谁嫌弃人家店里的茶不好的？来之前他还担心江行不习惯用他家里的东西，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因为江行这人，虽对外十分抠门，但他自己的吃用，却是十分讲究。
　　随即，幸边又一想，也可能是江行只是出于礼貌才这样说吧！
　　不过听了江行的话，幸海几人倒是对江行十分有好感，虽然江行和幸边交好，但他毕竟是王爷，他们也担心江行会有些瞧不上自己。
　　幸边将茶杯放到江行一旁的桌子上，这时幸海又端起桌子上的果盘递给江行，“王爷，家里也没什么可招待的，吃些果子吧！”
　　江行连忙接过果盘，“多谢幸叔。”
　　幸杨和幸桐的目光也随着果盘的移动而移动，他们虽平日里活泼，但是见到一个陌生的叔叔在自己家里，也不再像平日里一般好动。
　　江行注意到两个孩子，问幸边，“这两个是你的侄子吗？”
　　幸边点点头，然后对幸杨和幸桐道，“小杨，小桐，喊江叔叔。”
　　幸杨和幸桐老实的喊道，“江叔叔。”
　　江行点头，问幸边，“他们可启蒙了？”
　　幸边道，“年前便送到关先生那里去读书了，现在正识字呢！”
　　听他这么说，江行吩咐云起，“云起，把东西递给我。”
　　云起忙将提前准备好的两支毛笔拿出来递给江行，江行接过毛笔后，又分别给了两个孩子，“一点小东西，拿着用吧！”
　　幸海客气的道，“来就来吧，还拿什么东西啊？”
　　江行道，“也不值什么钱，他们能用的上便好。”
　　幸海哪会真觉得不值什么钱，这个时候，凡是和读书有关的东西，哪个便宜，他连忙吩咐两个孩子，“你们两个，还不谢过人家？”
　　他越发的觉得，这齐王也不像外界传闻中的那般抠门。
　　听他这么说，幸杨和幸桐连忙道，“谢谢江叔叔。”
　　说话间，姜氏和两个儿媳也陆续把做好的酒菜端了上来，幸海连忙招呼江行，“王爷，请上座。”
　　江行连忙推辞，“您是长辈，您先请。”
　　幸海又道，“不行不行，您还是王爷呢，还是您先请。”
　　若是在别的地方，江行自然不会再让，只是他对幸边有那样的心思，对着幸边的家人，当然要客气很多，因此，始终不肯坐上座。
　　幸边见他们让来让去个没完，不由打断他们，“爹，您就先坐吧，要不一会儿菜都凉了。”
　　江行也道，“是的幸叔，我和幸边坐一起就行。”
　　见状，幸海只好不再勉强，几人纷纷落座后，幸远给几人的杯子又斟了酒，然后他端起酒杯道，“王爷，这段时间，我们家三弟还多亏你照顾了！”
　　他早就听幸边说过，江行帮了三弟很多忙，甚至还救过三弟，正好借今天的机会，感谢他一番。
　　江行喝下杯中的酒，说道，“没什么，这也是我应当做的。”
　　听了他的话，幸远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江行的语气，仿佛他照顾幸边，是理所当然似的。
　　幸海吩咐幸边，“幸边，你也和王爷喝一杯，他帮了你那么多次，今天还过来帮你庆生，你不是说要好好谢谢人家吗？”
　　幸边依言，也举起酒杯，“说的没错，江行，我敬你一杯，要不是你，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他在衙门的事情那么顺利，都是因为有江行在背后帮他，而且说起来，他那么努力的赚钱，和江行当初催他还钱，也离不开关系。
　　江行将杯中倒满酒，又举起酒杯和幸边碰了杯，然后一饮而尽。
　　幸远道，“王爷您是不知道，我们家三弟在家的时候整日把你挂到嘴边，我这当亲哥的都有点嫉妒了，也没见他什么时候对我这大哥这么挂心。”
　　江行勾唇一笑，问幸边，“是吗？”
　　幸边不好意思道，“哪有，就是提过几次，大哥也太夸张了。”
　　他在家的时候，确实偶尔会说起江行，但那主要是出门经常和江行一起，家里人问起的时候，肯定避免不了提到。
　　“什么几次啊？”幸远戳穿他，“反正我每天都能从你口中听到王爷的名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对你有多重要呢！”
　　一旁的幸遥心道，那是当然，谁让人家两个是那样的关系呢？看到他爹和大哥浑然不知事情的真相，还在与齐王谈论的热切，幸遥差点都忍不住要说出两人的事情了。
　　一个人保守这个秘密简直太难了！
　　江行笑道，“他说我什么了？不会是说我坏话吧？”
　　“当然不是坏话了！”幸远道，“他夸你呢！说什么又帅又温柔，要是他有姐姐妹妹，一定把她嫁给你！”
　　江行似笑非笑的看着幸边，“我在你眼里有这么好吗？”
　　幸边尴尬道，“我大哥就是瞎说呢，我才没这样讲。”
　　他就是有一次和家里人开玩笑随口说的，没想到他大哥还将这句话记得这么清楚。
　　看江行仍旧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幸边又道，“真的没有！”
　　江行叫他有点急了，便道，“好好好，你说没有便没有吧！”
　　幸遥将脸撇向一边，他是越来越没眼看了，这两人表现的这么明显，就不怕他爹和他哥察觉吗？
　　……
　　一顿酒喝完，天色也不早了，江行起身要与其他人告辞，不过他刚站起来，就险些摔倒，幸边连忙扶住他，“没事吧？你不会是喝多了吧？”
　　江行道，“没事，我、我没喝多。”
　　说完，就扶着幸边的肩膀想要站直，不过却带动的幸边也晃悠了起来，幸边连忙努力站稳身体，担忧的问他，“真的没事吗？要不然坐这里缓一下？”
　　江行又一次脚步不稳的站直，“不用，你、你松开我吧，我自己可以、可以走，幸叔，大哥，二哥，那我就先、先告辞了！”
　　“行！你路上慢点！”幸海见他站都站不稳了，连忙吩咐幸边，“老三，你扶着王爷点！”
　　不用说幸边也知道要扶着江行，只是江行的半个身子都压到他身上了，他都险些站不稳了，因此他只能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扶好江行上，由于太过专心，他丝毫没注意到，江行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亲密的搭在了他的腰上。
　　等到了院子里，江行吩咐云起，“云起，去牵马！”
　　幸边担忧的问他，“你醉成这样，还能骑马吗？”

第 58 章
　　江行揽着他晃晃悠悠往前走，“没、没问题！”
　　幸边更不放心了，江行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怎么能骑马啊？若是摔下来，那可不是小事。
　　等到了门口，云起也把马牵了来，江行站在马跟前，爬了三次都没爬上去，最后一次还险些摔了下来，幸边连忙和云起一起扶住他，待江行还要再上马，幸边这次说什么也不让他上了，他抱住江行，“算了，要不然你今晚就在我家住吧，骑马太危险了！”
　　若乘坐的是马车，那他自然不担心，可江行偏偏骑的是马，而且马那么高，又没有什么防护，他怎么可能放心让江行就这么走。
　　云起也跟着劝道，“是啊王爷，现在天这么黑，还是不要骑马了！您就听幸公子的，在这里住吧！”
　　不过这个时候，江行的头已经搭在他肩上，似乎是睡着了，幸边吩咐云起，“你和我一起扶着他，去我房间！”
　　云起连忙跑到江行的另一边，两人一起把江行扶到了幸边的床上。
　　给江行脱了鞋，将他放到床上后，幸边又将他的外衣脱了下来，这时云起端着一盆水，拿着手巾走了过来，“幸公子，你帮王爷擦擦吧！”
　　幸边道，“你来擦吧！”
　　他觉得云起作为江行的小厮，肯定经常干这些活儿，还有经验些，他又没做过这种事情。
　　没想到云起将东西放到了一边，然后道，“幸公子，小的还要早点回去呢，要不然就太晚了，就拜托您照顾我家王爷了！”
　　说完，不等幸边反应，他迅速溜到门外将门关起来，然后就跑着离开了。
　　幸边还没来得及说其他，就不见了云起的身影，无奈，他只好拿了手巾，打湿以后给江行擦脸和身上。
　　无意间撇到江行的腹部，幸边十分惊讶，没想到江行看起来斯文，身材这么有料啊！
　　他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江行的腹肌，自言自语道，“不错嘛！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幸边又看了一眼江行，见他眼睛依旧闭着，便迅速在江行的腹肌上又摸了一把。
　　不过等他转头的时候却是被吓了一跳，因为江行的眼睛不知道什么又睁开了，而且正盯着他，幸边有些尴尬的笑道，“你醒了啊？”
　　谁料江行听到他的话，眼睛又闭了起来，幸边有些心虚，这到底是醒没有啊？
　　他轻拍江行的脸，“江行？江行？”
　　半天，江行也没有一点动静，见状，幸边又安心起来，估计他就是不经意间睁了一下眼吧，而且江行现在也没醒酒，明天肯定记不得今晚的事。
　　那边，幸海开始觉得不对劲儿起来，之前他就觉得奇怪，江行一个王爷，怎么就对幸边另眼相看？
　　本来他也在想，也可能是自家儿子才能出众，齐王才对幸边十分欣赏，可是今晚看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他们二人，不会真的是…
　　幸海在衙门呆了那么多年，虽只是个小吏，但那些纨绔子弟的事情听的可不少，若自家儿子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那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他悄悄凑到幸边房间的门前，打算听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幸远从院子里经过，见他鬼鬼祟祟的趴在幸边房间的门上，忙喊他，“爹你做…”
　　“嘘！”幸海连忙示意他噤声，幸远不明所以，他也来到幸边门前，压低声音道，“爹，你在这里做什么？”
　　幸海轻声问他，“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幸远将耳朵贴到门上听了一会儿，然后对幸海说道，“没有啊！爹，到底怎么了？”
　　幸海将幸远拽到远一些的地方，问他，“齐王起身的时候，你看到了吗？”
　　幸远疑惑，“看到什么？”
　　幸海道，“看到他搂你弟弟的腰啊！”
　　“那不是齐王喝醉了嘛！”幸远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有人喝醉的时候还抱着别人一个劲儿亲呢！
　　幸海又问他，“你就没觉得他们吃饭的时候，两人之间也怪怪的？”
　　幸远想了一想，觉得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他们二人说话的时候，就好像好与其他人之间有一道屏障，外人根本融不进去。
　　难道爹的意思是说，幸边和齐王有那样的关系？
　　幸海和幸远二人又重新返回幸边的屋门前，并一起将耳朵贴在门前听里面的动静。
　　幸边帮江行擦洗完，就打算也去洗漱一下，不过他刚打开门，就撞见幸海和幸远在门前，他有些诧异，“爹，大哥，你们怎么在这里？”
　　幸海尴尬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齐王他怎么样了。”
　　一边说，他还一边向屋里张望，想看看屋里的情况。
　　幸边让开身形，以便让他们二人看清屋里的情况，“他喝醉了，在床上躺着呢！”
　　幸远看了一眼屋内，见江行确实在床上规规矩矩的躺着，便一把将幸边拽到稍远的地方，“三弟，我问你话你老实告诉我，你和这个齐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幸边一头雾水，“什么什么关系啊？我们就是朋友啊！”
　　也不知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每个人都这样问自己？前段时间二哥也这么问自己。
　　幸远道，“三弟，这么跟你说吧，有些权贵人家的子弟，经常会养一些貌美的小童在家里，到时候人家照样娶亲，丝毫不受影响。可是你不一样，你若是真与齐王在一起，那你这一辈子，就别想娶亲了！”
　　幸边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他哭笑不得，“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和江行，不是那样的关系！”
　　幸远问他，“齐王也是这么想的吗？”
　　幸边道，“当然是了！”
　　幸远见他态度如此坚决，看不出一丝犹豫，只好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和幸海、幸远二人分开后，幸边拿着牙刷开始刷牙，不过他心里却始终回想着幸远的话。
　　刚刚在幸海和幸远面前，他虽然很坚定的说和江行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但现在，他的心里也有些怀疑了。
　　江行对他，的确是与众不同，不仅处处帮他，还特别舍得花钱，这与他抠门的性子大为不同。
　　而除了二哥，就连他爹和大哥也过来问他，难道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等把一切都收拾完后，幸边就熄了灯爬上了床，只是这张床本来就没多大，再睡上两个大男人，他觉得还有一点点挤。
　　而想到江行可能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心思，他觉得更不自在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幸边始终没睡着，不过在他正要坐起来时，江行的胳膊突然横了过来，将他压了下去。
　　非但如此，幸边还发现江行的胳膊越搂越紧，江行也离他越来越近，他推推江行，江行却纹丝不动，幸边只好喊他，“喂！江行，醒醒！”
　　只是喊了半天，江行也没有醒来，幸边挣扎的累了，加上他晚上也喝了一些酒，困的不行，没一会儿也跟着睡着了。
　　第二天，幸边睁开眼就吓了一跳，因为江行的脸竟然离他特别近，还眼睛都不眨的盯着他，他慌忙坐起来，尴尬道，“你醒了啊？昨天你喝醉了，就把你放在我这里睡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疼吗？”
　　江行揉了揉头道，“有一点，不过还好。”
　　幸边点点头，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然后跳下了床，“我去洗个脸！”
　　看着他慌慌张张跑走的身影，江行笑了起来。
　　云起见幸边从屋里出来，忙拿了江行的换洗衣服进屋，给江行换上。
　　因为担心江行吃不惯他家里的早饭，所以等两人洗漱好后，幸边和江行一起去了外面的早点摊子。
　　他们二人点的是馄饨和油酥饼，等摊主将馄饨端上来后，江行从怀中拿了一块布巾把勺子又擦了一遍，然后递给了幸边，接着，又擦起了自己的那个。
　　以往，这些小事幸边从来没当心过，不过这次他接过勺子后，却想起了昨日幸远说过的话。
　　江行见他接过勺子后没动，问他，“怎么了？不想吃这个？”
　　“没什么，”幸边哈哈一笑，决定试探一下江行，“我就是突然想到，我大哥竟然说你喜欢我，也太离谱了吧？”
　　江行舀了一个馄饨放进嘴里，等吃完后才道，“他说的不错，我确实心悦于你。”
　　幸边勺中的馄饨一下子落进碗里，“…你不是和我开玩笑的吧？”
　　江行看向他，“我为何要同你开玩笑？”
　　“可是…可是…”幸边支支吾吾道，“可是为什么啊？”
　　江行道，“喜欢便喜欢，哪有为什么？你也不讨厌我的，不是吗？”
　　幸边沉默的低头继续吃馄饨，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尴尬的一顿早饭吃完，幸边本想和江行分开，不过他们走的是同一个方向，所以他只能忍了一路。
　　等到了工部，他连忙和江行告别，“那我先进去了！”
　　说完，没等江行回复，就迅速跑了进去。

第 59 章
　　等坐到了自己的房间，幸边的脑子才开始转动。
　　虽然江行对自己很好，但他始终把江行当朋友，从来没想过别的，现如今，也只能疏远江行了吧？继续和江行做朋友的话也太尴尬了。
　　毛川从外面进来，喊道，“大人！”
　　不过幸边沉浸在思考中，完全没有听见。
　　毛川又喊幸边，“大人？大人？”
　　幸边这才回过神来，他问毛川，“怎么了？”
　　毛川道，“大人，您之前让他们制作的改进好的灭火工具已经做好了，要发下去吗？”
　　幸边点点头，“那发下去吧，再让他们熟练一下用法。对了，防隅军那边训练的如何了？”
　　“回大人，”毛川回答，“因为防隅军本来就是从军士中挑选出来的精兵，所以他们的进步也很神速，再训练几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幸边也觉得问题应该不大，训练一群本身有经验的人可比训练一群什么都不懂的人要强多了。
　　他吩咐毛川，“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毛川道，“是。”
　　不过就在他要退出去的时候，幸边又叫住他，“等等，麻烦你把阮大人和邱大人叫过来吧！”
　　毛川应道，“好的。”
　　没过一会儿，阮靖元和邱阅林就过来了，他们问幸边，“大人，您找我有事？”
　　幸边示意两人在那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然后问阮靖元，“各州府那边的防火工作做的如何了？”
　　听他这么问，阮靖元道，“下官已经让各州府实行了和京府这里同样的防火措施，不过因为各州府的人员规模还要小一些，所以在防火的管理上也稍有些不同。”
　　幸边很理解，京府这边因为是都城，所以人口规模大，建筑密集，在防火管理上自然要和其他地方不同。
　　他说道，“各个州府的实际情况也不一样，也要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来考虑，若是他们有比较合适的防火管理方法，也可以让他们因地制宜。”
　　阮靖元道，“大人说的是。”
　　幸边又说道，“这些改进好的灭火工具，你记得把图纸给各州府，让他们自行制造，若是有谁能够把工具改进的更好，咱们这里也可以多加赏赐。”
　　“是。”
　　幸边又看向邱阅林，“京府这边的各项措施实行的怎么样了？”
　　邱阅林道，“回大人，下官早已将相关的措施传达下去了，京府各厢也汇报说都按防火章程去执行了。”
　　幸边沉思一下，“那这样，你们把近期的工作安排一下，腾出一些时间，我们去实际检查一下他们的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邱阅林愣了一下，“您要亲自去检查啊？”
　　幸边问他，“有问题吗？”
　　邱阅林连忙摇头，“没问题没问题。”
　　幸边点头，“那你就去安排吧！阮大人，到时候你也一起去。”
　　阮靖元道，“是。”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幸边收拾好东西，就打算骑着毛驴回去了，不过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看到了江行等在那里。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行才好，本想避开江行，但他转念一想，还是要和江行说清楚为好。
　　于是他走到江行面前，“我们好好聊一聊吧！”
　　江行看着他，说道，“好。”
　　因为不想被其他人听到谈话的内容，所以幸边便跟随江行去了户部，江行作为户部尚书，他的房间自然不小，而且只要让云起守在门口，就没人能听到他们二人的谈话。
　　江行把一碟子糕点放到幸边旁边的桌子上，“要不要吃点？”
　　幸边摇头，他现在哪还有心情吃东西啊？他对江行说道，“江行，我只把你当朋友的。”
　　江行道，“那昨日，是谁对我动手动脚的？”
　　“谁动手动脚的了？”幸边反问他，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昨天晚上没喝醉？”
　　江行道，“若是我喝醉了，那岂不是白白被你占了便宜也不知道吗？”
　　幸边有些恼，“谁占你便宜了？我就是不小心碰到的！”
　　江行看着他，“不管是不是不小心，总之你占了我便宜，就要对我负责。”
　　幸边无语，“你不要强词夺理好吧？还有，你昨天是故意没乘坐马车，故意装醉，故意搂我睡的吧？我还没说你占我便宜呢！”
　　江行道，“那我对你负责。”
　　幸边不可思议的看着江行，不明白话题怎么就发展到这个方向来了，不过既然江行不肯与他好好谈，那他也没必要浪费时间了，他说道，“不管你怎么说，总之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我不希望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见他态度这么坚决，江行也直接道，“那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不管你如何想，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幸边问他，“那要是我坚决不肯呢？”
　　江行道，“我也不知。”
　　幸边疑惑，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行仿佛是知道了他心里在想什么，他看着幸边说道，“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幸边吃惊的看着他，不是吧？这种话他怎么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呢？这一瞬间，他都有些怀疑眼前的江行和他以往认识的不是一个人了。
　　他有些无奈，问江行，“你怎么就认定我了呢？”
　　江反问他，“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呢？”
　　幸边道，“你若是个姑娘，那我肯定娶你。”
　　毕竟江行长得好看，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合得来。
　　江行凑近他，“所以你也是喜欢我的吗？”
　　幸边炸毛，“谁喜欢你了？”
　　江行坐正，“你吃东西比较挑嘴，家里的饭很少吃得惯，你喜欢沐浴，但你也曾说过，在家沐浴很麻烦，每次上茅厕，你都会嫌弃不卫生，继续这样的生活，你真的受得了吗？可若是和我在一起，我可以保证，你会生活的处处顺心。”
　　幸边的确是嫌弃这里的生活条件，可他也不可能因为这样，就和江行在一起啊！
　　见始终说服不了江行，他也不打算多说了，“反正我是不会答应的，你爱如何如何吧！”
　　说完，就起身离开了这里。
　　江行坐在那里，并没有追上去，他会给幸边一些考虑的时间，但不论幸边怎么想，结果不会改变。
　　接下来的几天，幸边每天都要出去检查，江行几次来找幸边，都没见到人，这天，他终于在幸边家门口堵到了人，“幸边！”
　　幸边一出门便见到江行守在这里，他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道，“你怎么在这里啊？”
　　江行道，“自然是在等你。”
　　幸边骑上驴子往前走，“等我干什么？你直接去衙门就是了，绕这么一大圈不累吗？”
　　江行也骑上马跟在他身后，“你是在关心我？”
　　幸边气恼，“谁关心你了？”
　　江行愿意大老远跑过来就跑，反正辛苦的那个人也不是自己。
　　幸边本想让驴走快点甩掉江行，不过驴的速度再快也就那样，况且江行的马可是好马，比幸边的驴跑的要快多了，他怎么可能甩的掉。
　　最可气的是江行骑着马还比他骑着驴高出一大截。幸边气鼓鼓的故意不看江行的那边，却听江行问他，“晚上一起吃饭吗？”
　　幸边拒绝道，“我今天事情比较多，可能会很忙，大概没空和你吃饭了。”
　　江行又问，“那明天呢？”
　　幸边又道，“明天也忙不完。”
　　“后天呢？”
　　“最近都很忙。”
　　江行有些无奈，自从他把事情说开以后，幸边就变成了这样，他明白幸边的心理，换成任何人，知道朋友对自己有那样的心思，肯定会有一些不习惯，所以他也给了幸边一些时间去考虑。
　　但是他又担心幸边从此会不理他，而且他也觉得，幸边并非是完全不在乎自己，只是幸边可能没意识到。
　　想到他生辰的时候，江行送他的白玉簪，幸边对江行说道，“那个玉簪你还是拿回去吧，我觉得我现在拿着也不是很合适。”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在这里，送簪子也有定情的意思，之前不知道，收了便收了，现在他知道了，还打算拒绝江行，自然不能再拿着了。
　　江行沉默了一下，“你是打算和我一拍两散吗？”
　　“没有，”幸边道，“我就是觉得我继续拿着有些不太合适。”
　　听他这么讲，江行气道，“你既是执意要还我东西，那就把我给你的所有东西都还回来！”
　　幸边也不高兴了，要一拍两散的是谁啊？他从驴子上跳下来，生气的道，“还你就还你！这头驴也是你送的，你这就牵走吧！别的东西我整理好也会还你的！”
　　说完，就一个人气冲冲的往前走，江行也随即跳下马，追了上去，云起没想到他们二人说吵就吵起来了，他也赶紧跳下马，并牵住江行骑的马和幸边所骑的驴跟在两人身后。
　　他有些庆幸，还好这里的人不是很多，要不然齐王在大街上和人吵架的事肯定要传的满城风雨了。
　　不过就算如此，街上的行人也纷纷驻足围观。
　　江行几步追上幸边并拉住他，幸边使劲儿甩也没甩开，他怒道，“你放开！”
　　江行紧紧的握着幸边的手腕，“这辈子我都是不可能会放开你的！你若想还东西，那好，你把我的心也还回来。”

第 60 章
　　幸边无语的看着江行，“你土不土啊？”
　　上次江行说土味情话就把他震惊的不行，这次倒好，又来这么一句，他这是霸总附体了吗？
　　江行诧异，“土？”
　　他看了看身上，说道，“我身上很干净，没有土！”
　　幸边直接冲他翻了个白眼，“算了，懒得理你。”
　　也不管江行又没有拉着他，幸边转身就走，不过因为江行还没松手，严重的拖了他的后腿，幸边走起路来非常不方便，他停下来，抱怨道，“你能不能别拉拉扯扯的啊？”
　　江行道，“那你不要再生气了。”
　　幸边的回答是再次转身就走。江行想拉着就拉着吧，他就不信，江行还能一直拉着他，毕竟江行可是王爷，就不嫌丢人吗？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江行还真不嫌丢人，因为他们也快走到了衙门，路上遇到的官员也越来越多，其中不乏认识江行的，他们一个个都过来和江行打招呼，见到幸边和江行拉着手一起走时，更是纷纷露出了好奇的眼光。
　　幸边觉得丢人极了，他相信，若真就这么去了衙门，那不出一日，他便会成为所有人热议的话题。
　　为了不丢更大的脸，幸边只好妥协，“行了，我不生你的气了，你可以松开了吗？”
　　江行问他，“那簪子还要还我吗？”
　　幸边无奈，“不还了行了吧？”
　　江行道，“你发誓。”
　　幸边不耐烦了，“你有完没完？”
　　见江行仍盯着他回答，幸边只好道，“好好好我发誓！不还你簪子，也不还你其他的东西，行了吧？”
　　江行这才松开手，他喊道，“云起，把驴牵过来给幸边。”
　　云起连忙把驴牵过来，“幸公子，给你。”
　　幸边接过驴的缰绳，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和江行说了，太心累了。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江行追起人来简直比讨债的时候还要难缠。
　　云起看幸边离开，和江行说道，“王爷，您说话也太那个了吧？怪不得幸公子他受不了你。”
　　江行问他，“我说话哪个了？”
　　“太肉麻了呀！”云起道，“您都是上哪儿学的这些啊！”
　　江行道，“幸边写的话本里。”他又问云起，“真的很肉麻吗？”
　　云起点点头，“是有一点。”
　　江行笑了一下，“不管如何，有用就行。”
　　云起没有再说话，不过他默默的同情起了幸边，要知道自家王爷可是个十分执着的人，就算是别人欠他二两银子，他都能追人到天涯海角，而幸公子呢？欠的可是情债，这辈子是别想摆脱自家王爷了。
　　幸边到了工部衙门，刚巧碰上了工部尚书黄坤，黄坤笑着和他打招呼，“幸边啊，吃过饭了吗？”
　　幸边连忙回答，“回大人，下官在家吃过才来的。”
　　黄坤拍的拍他的肩膀，“你看你，都是同僚，这么客气做什么？有时间可以一起吃个饭啊！”
　　以前他总觉得齐王就是把幸边当朋友，不过刚刚发生的事，让他改变了想法，这两人之间，分明就是有情意的嘛！
　　幸边客气的应道，“一定一定。”
　　又寒暄了几句，幸边就和黄坤分开了，等到了他的房间后，他开始忙碌起今天的工作。
　　前几天他到京府各个地方检查的时候，觉得还是有很多问题，各个场所虽按要求执行了那些防火措施，但很多都是走走形式，实际做的并不好。
　　比如有些场所虽按规定设置了灭火队，但灭火队的人员并没有经过训练，也对各种灭火知识并不是十分了解，更别提每日巡查了，还有一些易发生火灾的场所并没有和周围的建筑隔开距离，完全不符合防火章程上的规定。
　　若是发生火灾，现在所做的根本无法起到应起的作用。
　　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一方面是这些场所的负责人敷衍行事，另一方面则是下面的厢使没有做到位。
　　所以幸边检查完过后，就让京府各厢厢使和京府附近各县负责防火的人员今天来这里开个会，督促他们认真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那些未通过检查的场所，责令他们停止使用或停产停业直到改正，若是到时间后还未改正，则正式对他们进行处罚。
　　晚上，幸边吃完饭后回到房间，没过一会儿，姜氏也过来了。
　　幸边忙问她，“娘，你怎么过来了？”
　　因为他晚上经常在写一些工作上的事或者写话本，所以家里人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如果过来，那肯定是有事。
　　姜氏走过来，坐到离他不远的杌子上，“我有一件事要问问你。”
　　幸边问姜氏，“什么事？”
　　姜氏道，“是这样，最近又有人过来给你说媒，我打听过了，那姑娘比你小几岁，家中有几十亩地，上头有两个哥哥，二哥还是个举人，你要不要见见？”
　　幸边觉得有些烦，怎么最近老是遇到这样的问题啊？江行那边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了一个姑娘。
　　本来想拒绝，不过幸边转念一想，见见也无妨，到时候就告诉江行，自己有中意的姑娘了，让他放弃自己。
　　于是幸边道，“那就见见吧！”
　　听幸边这么说，姜氏大喜，“你觉得什么时候方便？要不然，就休沐的那天？”
　　之前幸海和她说幸边和齐王有牵扯时，她还有些担心，两人都为男子不说，齐王还位高权重，若是出了什么事，那吃亏的肯定是自家儿子，现在见幸边肯见姑娘，姜氏微微放心，那说明两人的关系还没那么深。
　　幸边点点头，“可以。”
　　得到幸边肯定的答复后，姜氏轻松许多，她又嘱咐了幸边两句就出去了。
　　等姜氏出去后，幸边坐着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算了，就这样吧，只希望能打消江行的念头。
　　到了休沐那日，幸边吃过午饭，又过了一会儿，就从家里出发了。
　　他们这次见面的时间是下午，地点是湖舫，因为这地方离那姑娘家更近一些，所以幸边出发的要早一些。
　　等到了那里，幸边又等了一会儿，就有一个姑娘走了过来，并问他，“你是幸公子吗？”
　　幸边点头，“你是梁姑娘？”
　　两人互相见礼之后，就分别在两边坐了下来。
　　梁慧宜见幸边生的白净，又十分有礼，对他十分有好感，不过幸边在和梁慧宜谈了几句后，就有些后悔出来了。
　　他觉得十分无聊，和江行在一起的时候，就算没说话，也丝毫没有这样的感觉，也许他不该堵一时之气就答应见面的。
　　不远处，江衡无奈的看着江行，“乘流，和我一起出来游玩，就这么无趣吗？怎么连话都不想与我说？”
　　“皇兄，”江行问他，“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你非要来这里。”
　　江衡道，“我还不是看你整日闷闷不乐，才叫你出来散散心的，你和幸边怎么样了？他还是不理你？”
　　江行摇摇头，“我今早去找他，他说下午有事。”
　　江衡叹了一口气，“我看你啊，搞不好人财两空，这次亏大了！”
　　江行深吸一口气，他才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江衡眺望着湖上的风景，不过他随意一撇，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连忙拍拍江行，“乘流，你看那里那个人，是不是幸边？”
　　江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果然是幸边，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还有一个姑娘也在那里。
　　这时江衡也注意到了，“怎么还有个姑娘啊？”
　　话刚说完，他就觉得有些不对了，只见江行的脸色异常冰冷，正怒气冲冲的看向那边，他连忙道，“乘流，你先别生气，也可能是有别的情况。”
　　江行一边快速向那边走去一边道，“哥，你先回去吧！我去找一下幸边。”
　　江衡担心发生什么事，连忙和其他人一起跟了过去。
　　幸边本想再随意聊几句就结束这无聊的见面，没想到他还没开口，就见到江行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不知为何，他有些心虚，等江行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尴尬的问江行，“你怎么在这里啊？”
　　不过江行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质问他，“她是谁？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幸边本有些心虚，只是一听江行这样质问自己，他又有些恼了，江行是他什么人啊？凭什么这么质问自己，他又没答应和江行在一起，见谁不是自己的自由吗？
　　于是他也气道，“我和罗姑娘在这里见面，怎么了？”
　　梁慧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就算她再不懂，也觉得气氛有些紧张了。
　　听了幸边的话，江行险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梁慧宜，然后突然一把搂过幸边的腰，将他紧紧的箍到怀里，接着便对梁慧宜说道，“他不会娶亲的！你可以回去了！”
　　幸边没料到江行突然就这么做，他连忙挣扎起来，“你干什么！”
　　但江行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他挣扎了半天，也没挣扎开，他不仅怒道，“江行你发什么疯啊！你再这样，你再这样我咬你了啊！”
　　见除了江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跟了过来，梁慧宜有些害怕，她连忙和幸边告别，“幸公子，既然你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急匆匆的便离开了。

第 61 章
　　直到看不到梁慧宜的身影，江行才松开幸边，幸边气呼呼的坐到一边不说话，江行未免也太过分了，他怎么能当众如此呢？
　　江行也坐到另一边，沉默的看着幸边。
　　江衡见状，连忙过来打圆场，“幸边，好久不见啊！”
　　面对江衡，幸边也不好意思冷脸下去，他站起来，和江衡打招呼，“…江二哥。”
　　江衡点点头，对幸边说道，“幸边，乘流他只是一时气急，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别和他计较啊！”
　　幸边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冲其他人发火，更何况江衡还是他上司的顶头上司，他自然不会驳江衡的面子，他说道，“好。”
　　江衡见他答应，又对江行道，“乘流，你有什么话好好与幸边说，好好沟通，知道吗？”
　　江行道，“你放心，我会与他好好说的。”
　　江衡不想在这里打扰他们二人，于是便道，“那你们好好聊，我就先走了。”
　　江行点头，“好。”
　　见江衡离开，云起也很有眼色的走开，并守在了不远处。
　　见其他人都走开，江行问幸边，“你就没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幸边看向湖面，“你要我说什么？”
　　江行坐到幸边的另一面，“为什么出来见别人？”
　　幸边气恼道，“我出来见谁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江行又问他，“那你出来见姑娘是什么意思？你还想娶亲不成？”
　　幸边反问他，“为什么不能？我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了。”
　　虽然他也没打算现在就考虑娶亲的事情，但江行凭什么干涉他的事情？而且他又没和江行在一起，做什么是他的自由！
　　江行有些生气，他说道，“别的我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件事不成。总之我是不可能让你与别人成亲的！”
　　幸边觉得江行也太霸道了，他生气道，“我就要与别人成亲，你管不着！”
　　江行道，“你看我管不管得着！”
　　幸边腾的一下站起来，“好啊，那你管，我这就回去告诉我娘，罗姑娘很好，我很喜欢，让她这就把婚事定下！”
　　尽管明知道幸边在和自己说气话，江行还是十分生气，他站起来拉起幸边就走，幸边没想到江行拽着自己就要离开，他挣扎道，“你干什么？你要拉我去哪里！”
　　他觉得又气又无奈，这家伙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力气就这么大？甩都甩不开！
　　不过江行丝毫不回答他的话，反而拽着他一直出了湖舫，云起见江行拉着幸边离开，忙跟上去，等到了一个游船上，江行吩咐云起，“让他们划船。”
　　云起连忙让人开船，把游船往湖中划，江行拽着幸边一直走到游船上的一个房间才停下来。
　　幸边立刻就要冲出去，要真离开了岸边，那他可就想走都走不了了。
　　不过江行哪能让幸边离开，他迅速把门关上，并挡在了门口，幸边急于出去，险些撞到他身上。
　　见江行把门关上还拦住他的去路，幸边急道，“你要干什么啊？让开！”
　　江行道，“那你告诉我，你要和谁成亲？”
　　幸边心知这会儿船肯定已经离岸边有一段距离了，他就是现在出去，估计也下不了船，于是他生气的坐到塌上不想说话。
　　江行坐到他身边，想看看幸边的手腕，他刚刚抓幸边的手腕，也不知道有没有抓疼。不料他刚要拿起幸边的手，就被幸边躲开，“你又要干嘛？”
　　江行道，“我看看你手腕有没有事。”
　　幸边揉了揉被他抓过的手腕，“不用你管！”
　　“抱歉，”江行缓和了语气，“刚刚，我的态度不是很好，在这里我向你赔个不是，可以吗？”
　　幸边没有说话，不过神色却好了许多，见他没有那么生气了，江行又道，“你若还是不想与我在一起，那我也不逼你，我们只当朋友相处就是了。”
　　幸边抬头，“真的？”
　　“自然是真的，”江行道，“只是有一点，不许你再想着成亲的事，也不许躲着我，要不然，我可不会像现在这般，和和气气的与你商量。”
　　幸边想了想，勉强道，“那好吧！”
　　虽然对江行不让他成亲有些不满，但幸边也不着急成亲，所以便无所谓了。而且他也不喜欢两人现在的状态，江行能退一步自然可以，况且说不定江行以后会改变主意呢？
　　江行又问他，“现在你可以给我看看手腕了吧？”
　　幸边摇摇头，“没事，我揉一下就好了。”
　　江行道，“还是让我看一下吧，这样我才好放心。”
　　见幸边不像刚刚那样反对，他拉起幸边的手，然后把幸边的袖子捋起，只见幸边的手腕除了红一些，倒没有其他事。
　　江行松了一口气，尽管他拉的时候有特别注意没有用很大力，但幸边一直挣扎，他也担心会因为这样，伤到幸边。
　　幸边缩回手，“我就说没事吧？”
　　“嗯，”江行点头，“你说的对。”
　　见两人的关系又恢复到从前，幸边就想从船上下去了，他问江行，“你现在可以让他们把船划回去了吧？”
　　江行好几日没见幸边，自然不想就这样放幸边回去，他说道，“既然都已经来了这里，不游玩一番岂不是白来了？而且这里的鱼，咱们可以现吃现钓，这样吃起来岂不新鲜？”
　　想念起鱼的鲜美，幸边也有些馋了，于是便同意了江行的提议。
　　两人一起去了船头，又拿了鱼竿，等下了鱼饵和钩后，便一起聊天一起等待鱼上钩，不过不知为何，幸边那里半天没钓上一条鱼，江行那里却是钓上了好几条。
　　幸边不信邪，他用的鱼饵和江行用的没差别，怎么就不往自己这里跑了？
　　又等待了一会儿，幸边突然感觉鱼钩一沉，他十分惊喜，待时机差不多的时候，他赶紧提竿，只是这条鱼好像有些大，他提竿的时候颇费力气，江行见状，也过来帮他，不到片刻，这鱼就被提了上来。
　　幸边十分开心，虽然江行钓的鱼多，但他钓的鱼大啊！
　　见幸边高兴，江行也夸赞道，“幸边，你太厉害了，我钓了好几条都没你这条大。”
　　幸边一扫之前的郁闷，得意道，“还好还好啦！”
　　随后，他又将鱼交给船上的人员，“拿去收拾了吧！”
　　不过接下来，他就再也没钓到这么大的，但他还是很开心，钓上那一条大的，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等幸边吃完鱼以后，太阳已经快落下山了，两人这才从船上下来，江行把幸边送到家以后便回去了，幸边进了家门，姜氏见他这么晚回来，忙问他，“老三，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啊？和人家姑娘见的怎么样了？”
　　想到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和江行的话，幸边说道，“人家估计看不上我吧，算了吧。对了娘，我吃过饭了，晚上不吃了。”
　　姜氏不解，自家儿子要长相有长相，要个头有个头，性格也不错，最关键的是有出息，怎么人家就看不上他了？
　　她还想再问，却见幸边已回了自己房间，她叹道，“这孩子！”
　　回到自己房间后，幸边闲来无事，便决定接着写自己的话本，他这段时间，因为忙各种各样的事，话本也写的断断续续的，既然今天有心情了，那自然可以写一下。
　　他正在写的这个话本讲的是一个贫困县的县令通过各项措施把那个县发展起来的故事，因为县令喜欢吃，所以里面也出现了很多种美食。
　　由于思路很顺畅，所以他一连写了很多，他觉得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完成了。
　　等他停下笔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这时，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幸边觉得可能是因为晚饭吃的太早的缘故，所以还没到睡的时候他就饿了，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出去找点吃的吧。
　　这个时候，街上卖各种吃的正多，幸边拿了钱，就出了家门。
　　担心睡前吃太多不好消化，所以幸边只要了一碗份量不太大的面，吃完付了账，他又打算在路上消消食。
　　这时，他听见有哨子在响，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一队防隅军正推着水车往前跑。
　　幸边急忙追过去，既然有防隅军，那肯定是哪里起火了，若是他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必须去那里看看了。
　　大概是改进后的水车还没怎么使用过，街上的人大多还不知道这种哨子响是防隅军的人要推着水车去灭火，所以他们直到看到防隅军的人影才躲了开去。
　　幸边跟在那伙防隅军的一旁，一边跑一边喊路上的人让开，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到达的起火的地点。
　　不过眼前的状况让他十分不解，只见起火的这户人家门前围了一群防隅军，但却不见有人进去灭火。
　　随后，幸边又听到了一阵骂声，“滚开！瞎了你们的狗眼！谁让你们来我家的！我告诉你们啊！要是再敢往里走，别怪本少爷动手啊！”
　　他从一堆人中挤进去，就看到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男子，正对着要前去救火的防隅军殴打驱赶。

第 62 章
　　幸边努力想了半天，才认出来，这不就是元宵灯会的时候，那个掀他摊子的罗锋吗？原来他家在这里。
　　只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再不灭火恐怕周围的人家也要烧起来，幸边赶紧问一旁的一人，“这是怎么回事啊？他怎么不让进去？”
　　那人本是防隅军中的一员，见幸边问他，便气愤的道，“我们看到他们家失火，便前来救火，谁知这人非但带着家丁不让我们进去扑火，还动手打人！”
　　听他这么说，幸边也十分生气，人家是来这里灭火的，罗锋阻止人家对他有什么好处？他问那人，“你们打回去啊！”
　　那人道，“说的容易，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兵士，哪惹得起这些人啊，万一他们再报复，我们也没有办法。”
　　幸边现在虽主管防火的事，但他所做的大多还是文官的工作，像指挥防隅军去灭火这样的事情基本没做过，所以就算他想指挥人灭火，也担心指挥不动。
　　因此他又问那人，“你们上官呢？没来吗？”
　　他记得侍卫步军司的指挥使姓陈，按理说发生这种状况，这人应该带人前来灭火的，而且他官职很高，足已应对今天这种情况，只是不知为何，幸边并没有见到这人的身影。
　　那人摇摇头，“不知。”
　　幸边简直对这些人服气了，家里着火的阻挠人灭火，负责指挥灭火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来，一群防隅军在这里群龙无首，只能干看着。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自己上。
　　只是他今日是休沐，出来也没带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也不知能不能行。
　　幸边从人群中挤出去，对着和他一起来的一群防隅军大声道，“我是都火监的都火使者幸边，前面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如果还不采取措施，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与其在这里等着，不如你们听我指挥，咱们一起把火灭掉！”
　　一群防隅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不该应他的话，这时其中一人问他，“你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幸边赶紧道，“你们推的水车和唧筒，是我让人改进的，前一段时间我还安排了你们进行灭火训练，就在武学内。”
　　听他这么说，众人这才相信，而且在往这里赶的路上，幸边的所作所为，他们也看在眼里，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搭理幸边。
　　他们又问幸边，“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做？”
　　幸边快速的说道，“既然他们家进不去，那我们便从他周围的邻居家进入，拆掉和他们家相连的地方，以免火势继续蔓延下去。谁要是敢再阻挠，你们直接动手便是，出了什么事本官担着！”
　　因为这群人开始听他指挥，其他的防隅军也注意到了这里，在得知幸边是都火使者后，他们也开始听从幸边的安排，接下来，众防隅军开始有条不紊的动作起来。
　　只是前面毕竟耽误了一点时间，这里的建筑又都是木质结构，所以尽管他们有所行动，还是有些晚了。
　　罗锋家里的火没能在刚开始就灭掉，然后又因为罗锋的阻挠耽误了一些时间，这个时候，火势已经发展成为熊熊大火，一群一群的人都从罗锋家里逃跑出来，罗锋也不知被人群挤到了什么地方。
　　不过此时幸边可没空理会罗锋的下落，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场火灭掉。他庆幸的是在这场火灾之前，已经完成了对灭火工具的改进和对防隅军的培训，要不然要灭掉这场火将更加艰难。
　　住在罗锋周围的人家有很多也是官宦人家，得知这里起火，他们也赶紧拿上工具帮助灭火，毕竟再烧的话可就要烧到他们家里了。
　　等火灭掉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所有参与灭火的人都累的瘫倒在地上，这场火灾，不仅把罗锋家烧没了，而且罗锋家周围的许多人家也遭受了很大的损失。
　　幸边靠在一个石狮子上，困的不行，他决定等缓一会儿再走，接下来，他还要让人调查一下起火的原因，对阻挠救火的人和救火有功的人也要做好统计。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喊他，幸边睁开眼，就看到一双大长腿迈了过来，幸边抬头一看，“是你啊？你怎么过来了？”
　　江行蹲下来，目光和他平行，“我听说这里起火了，又听你二哥说你昨晚没回去，便想着你可能在这里。”
　　看着幸边脏兮兮的一身，江行无奈道，“你怎么总是哪里危险往哪里钻啊？”
　　幸边也看了看自己身上，心虚道，“我也是碰巧知道这里起火，才过来的嘛。”
　　江行道，“走吧，先回去休息一下。”
　　幸边摇摇头，“可是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事情再多你一个人也是忙不完的，先回去换身衣服吧，”江行皱眉道，“我已经让人通知你手下的人了，有什么事让他们做就是。”
　　“那好吧！”幸边撑起身体，打算从地上站起来，江行见状，连忙扶起他，回去的路上，江行又让人买了早饭，递给幸边，“吃点东西吧！”
　　幸边这个时候也饿的肚子咕咕叫，于是他也没和江行客气，接过早饭便吃了起来。
　　江行问他，“你知道是如何起火的吗？”
　　幸边摇摇头，“我到那里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了，那家人还一直站在门口阻挠别人去灭火，你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家烧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吗？对了，那个人你也见过，就是元宵灯会被你打过的那个人。”
　　江行道，“现在他也算自食其果了。”
　　家里被烧成那个样子，肯定损失巨大。
　　幸边叹道，“他怎么祸祸他自己家是他的事，但是就因为他阻挠，其他人的家也烧了。”
　　这次他一定要好好告罗锋一状，好好惩罚他。
　　见他这么生气，江行劝道，“好了，别生气了，他们家肯定跑不了的。”
　　等到了家门口，幸边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去衙门吧，别再耽误你的事。”
　　江行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幸边也点点头，看着江行离开后，他便回了家，家里其他人见他回来，忙拥上来，“幸边，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就是，还一整夜都不回来！”
　　幸边连忙道歉，“抱歉啊，我也不是故意的，下次肯定不会了。”
　　得到幸边的连番保证后，其他人才放过他，幸边连忙回房间换了衣服，又洗漱了一番后，才赶紧又返回了火灾现场。
　　等他到的时候，邱阅林等人也到了火灾现场，见幸边过来，几人连忙和幸边行礼，“大人，听说昨晚您也在这里？”
　　幸边点点头，“既然你们过来了，那咱们就安排一下工作吧，阮监丞，你带人把昨日积极参与救火的人统计一下，邱监丞，你去统计一下这次火灾给各家所造成的损失，卢主簿，你将这次阻挠救火的人和救火不力的人一一记录下来，记得要记录的详细一些。”
　　他又吩咐毛川，“你就跟着我吧！”
　　几人道，“是。”
　　领了差事后，几人便各自忙碌去了。
　　幸边则决定去调查一下昨日起火的原因，灭掉这次大火后，他就让人把起火的地方看住了，所有人都不能随意的进出，万一被人破坏了现场，那再想调查出原因，就更困难了。
　　等冯绛带了人过来，幸边连忙和冯绛打招呼，“冯大人！”
　　冯绛点点头，笑道，“听说幸大人昨日一直在这里指挥灭火？”
　　幸边道，“只是碰巧见到了这里起火，便过来了。”
　　冯绛恭维道，“那还真是多亏了幸大人，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可是听说了，昨日灭火的时候，侍卫步军司的指挥使不知因为什么事耽误了并没有过来，如果不是幸边在，那说不定半个城都能被烧掉。
　　幸边谦虚道，“没有，都是靠大家的努力。”
　　寒暄的差不多，冯绛道，“那我们进去？”
　　幸边点点头，于是一行人一起往昨日发生火灾的地方走去。
　　不过还没到，他们就听到了一阵吵闹声。
　　“让开！谁让你们挡在我家门口的？”罗锋没想到不过是喝了一顿酒，醒来家就烧没了，他想回去看看吧，还有一堆人拦着不让他进去，他恼怒异常，“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拦本少爷？”
　　看守的人道，“上面吩咐的，没有允许谁都不许进去！”
　　罗锋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防隅军也敢拦自己，他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你知道我是谁吗？”
　　看守的人丝毫不为所动，“没有上面的吩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进去！”
　　罗锋气急败坏，扬起胳膊就要打，幸边见状，连忙喊道，“住手！”
　　听到声音，罗锋回头，一看是幸边，他放下了手，“怎么是你？”
　　幸边一挥手，“你们几个人，把他抓起来！”
　　昨日罗锋阻拦防隅军灭火不说，今天还想在这里闹事，幸边已经忍他很久了。
　　罗锋没想到幸边二话不说就要让人抓自己，他挥开来抓他的人，大喊，“你敢！”

第 63 章
　　幸边道，“你看我敢不敢！”他对着其他人道，“你们尽管动手！有什么事我负责！”
　　听了幸边的话，其他人更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他们一拥而上，就将罗锋绑了起来。
　　罗锋气急败坏，“幸边！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幸边才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单是这次失火加上妨碍灭火，他就不会让罗锋好过，更不会在乎罗锋的威胁了。
　　他说道，“把他带走关起来！”
　　罗锋不甘心，又要挣脱，不过其他人也是早就憋了一股气，他们一使劲儿，便压的罗锋不能动弹，在罗锋的大骂中，把罗锋压走了。
　　一旁的冯绛见幸边这样，不由感叹，到底是有了齐王做靠山，就是有底气。
　　这罗锋家里虽官职不高，但在京城倒也不算低了，再加上京城各官员之间姻亲、世交、同年等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没根基的人还是惹不起的。
　　等处理了罗锋的事，幸边又和冯绛道，“还要麻烦冯大人让人把昨晚和起火有关的人看起来，以便我们一会儿盘问。”
　　冯绛道，“那是自然。”
　　说完，他看向身后跟着他的官员，“听到了吧？按幸大人说的去做吧！”
　　官员应道，“是。”
　　随后，他便离开去处理幸边所说的事了。
　　幸边和冯绛等人则去了火灾现场，他们先按照火灾现场遗留的痕迹，初步确定了起火的大致范围，然后就对这个地方进行封闭，禁止无关人员进入现场。
　　幸边让毛川记录下他们勘探的过程，然后按照火势蔓延的方向，烟熏的痕迹，物品被烧的情况，对起火点的大致位置进行判断。
　　最终他判断，这里起火，很大可能是因为他们在这里饮酒吃东西，用火后没有完全扑灭，导致火又重新烧起来了。
　　冯绛问他，“幸大人，可看出什么来了？”
　　幸边道，“冯大人你看，根据火势的走向和现场燃烧的痕迹，我们可以知道，这里，应该就是起火的最初地点了，而且这里还有草木灰，说明在起火前，这里就曾燃烧过，很大可能，就是因为在这里用火后没有完全扑灭，其他人没注意，火便重新燃起来了。”
　　冯绛观察了一下，发现果然是这样，他夸道，“幸大人厉害！”
　　幸边谦虚道，“没有，我也不算很精通的，比我厉害的人还多呢！”
　　接下来，两人又一起问询了昨日起火时在现场的人员，罗府的下人还好，老老实实便回答了他们的问题，但罗锋及其家人，就十分不配合了。
　　而且罗锋的父亲还是朝廷命官，他们又不可能把人关到牢里去审问，毕竟他又不是犯人。
　　好在经过对多人的询问，他们已经基本还原出了事情的真相，幸边将这次起火的原因以及火势扩大的原因总结后写下来，准备到时候再汇报上去。
　　等忙完这一系列事情，幸边去看了看其他人的工作情况，见他们还未完成，便独自一人回了衙门。
　　因为要等其他人的统计结果，所以他便打算先忙其他的事情，等其他人把结果上交后，再一并把关于这次火灾的所有统计往上递交。
　　也是经历了这件事，幸边觉得有必要培养一些精通火灾勘查的人员，他觉得自己对火灾的勘查也不是很擅长，一些简单的还好判断，若是一些复杂的情况，他可能也判断不出来，而且总不能每次都让他去吧？京府还好，距离近，但是其他各地区，总要有这样的人员才方便。
　　除了火灾勘查，京府之外的地方也需要增加对灭火队的培训，但目前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去做这些，他能想到的就是在京府培训一批人，然后让这批人去其他各地，对当地的灭火队进行培训。
　　当然，这也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毕竟这里不像现代一样交通方便，但幸边觉得，只要认真去做，总有一日，全国的防火能力都会有一个很大的提升。
　　想到这里，幸边又写了一个防隅军课程培训计划，打算等把计划完善后，也递交到上面。
　　下午的时候，邱阅林等人从火灾现场回来后把统计出来的结果给幸边，幸边又查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后，便把这些结果并火灾发生原因又让人重新誊写了一遍就交了上去。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对救火有功的人员进行奖赏，并按照防火章程和治安律法对阻碍救火的人进行处罚，奖赏的事好说，他们在前面的防火章程上都有明确的规定，但对罗锋的处罚，就有些麻烦了。
　　因为罗锋并非普通老百姓，而且这种处罚也需要经过府衙的正式审问，所以接下来还要等府衙的判决。
　　处理了一天的事情，幸边回到家后草草吃了一口就回房间睡了，昨晚一夜没睡，现在可要好好补补觉。
　　皇宫里，江衡看着幸边提交上来的记录，十分生气，这什么罗锋，仗着自己是官家子弟，就可以阻碍灭火了吗？
　　还有侍卫步军司的指挥使，发生火灾的时候他在干什么？竟然因为醉酒险些延误事情，若非此次火灾被幸边及时控制，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甩袖子，“来人！”
　　底下的公公连忙行礼，“陛下，您有何事？”
　　江衡道，“传朕口谕，侍卫步军司指挥使陈庭玩忽职守，罚俸三月，杖十下！”
　　听了江衡的吩咐，公公连忙应道，“是！”
　　随后，江衡又叫来冯绛，“这次的案子，你亲自去审！不管是官员的儿子也好，还是普通人的儿子也好，该怎么判怎么判就是！”
　　冯绛道，“是。”
　　很快，便到了审罗锋的那天，冯绛让人把罗锋提了上来，罗锋本不打算跪，不料一旁的衙役突然往他膝弯踢了一脚，他疼痛之下，便跪了下去。
　　罗锋刚想起来，两旁的衙役立刻用棍子压住他，这时冯绛拍了一下惊堂木，“罗锋，前几日你家失火，你故意阻拦防隅军灭火，你可承认？”
　　罗锋气恼道，“我那是喝醉了，又不是故意的，更何况我拦他们，他们就不会硬闯吗？说到底还是他们不尽责！”
　　冯绛丝毫不被他所带歪，“所以你是承认你阻拦了吗？”
　　罗锋大喊，“我都说了我喝醉了！”
　　冯绛道，“不管是不是喝醉，你阻拦防隅军灭火是事实，当然，我们也会根据你的实际情况还有当日的人员伤亡情况斟酌一下的。”
　　听冯绛这么说，罗锋有些安心，这意思是说，后期怎么判，还可以再活动活动了？他就说嘛，他只是喝醉了，又不是故意纵火，能有多严重。
　　而且这次火灾又没伤到老百姓，只是烧死了几个他府中的下人，多给他们家人点钱不就行了。
　　不过就在他在心中庆幸的时候，就听有人喊冯绛，“大人！”
　　冯绛见来的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齐王的小厮，他连忙道，“这位…何事？”
　　罗锋吃惊的看着洪二，“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
　　洪二道，“少爷，您是想问，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拖少爷的福，我没死，又回来了。”
　　冯绛纳闷，这是怎么回事？他问云起，“这是什么情况？”
　　云起示意洪二开口，洪二便指着罗锋道，“大人，小人之前被他指使，在元宵灯会的时候放火陷害幸大人，后来又在他的威胁下给他顶罪，谁知他还不满足，竟想把小人灭口！多亏小人命大，才活了下来。”
　　听了他的话，罗锋大怒，“你血口喷人！”
　　他还要起身扑向洪二，不过被两边的衙役拦住了，冯绛见还牵涉到了另一个案子，这下更慎重了。
　　罗鹏这几日十分焦虑，那天不过是全家喝了一顿酒，就因为火没完全灭掉，家里便被烧了个精光，所以他们一家人只能呆在京府的其他住宅。
　　他原本以为，自家儿子就算喝醉酒阻拦防隅军灭火，但应当也不会有太大的惩罚，顶多关两天就放出来了，他们再走走门路，自家儿子也不至于太受罪。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件事还没结束，自家儿子竟又牵扯进另一件事情中，最糟糕的是，还涉嫌故意纵火，陷害朝廷官员。罗鹏十分着急，他们家可就这一个儿子，有什么差池他们该如何是好。
　　本以为找其他人求求情，这件事便能有转圜的余地，可他找遍了交好的亲朋故旧，都无一点作用。
　　因纵火是大罪，而且这件事还是皇上亲口吩咐的，所以他就算想救，也无能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儿子被判流放，非但如此，就连他自己，也因管教儿子不力被降了职。
　　罗鹏回到家，妻子刁氏赶紧来问他，“怎么样？锋儿那里还是没办法吗？”
　　罗鹏本就焦急，见刁氏还问他，不由更是怒意上头，“若不是你惯的他，他能闯下这般大祸吗？”
　　听他这么埋怨，刁氏也十分生气，“是我一个人惯的吗？你怪我做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是吵了起来。

第 64 章
　　幸边丝毫不知罗锋家里的情况，他也没想到，这次对罗锋的审问，竟将之前的事也翻了出来。
　　他问江行，“是你让人把那个洪二带回来的吗？”
　　要不然一个流放的人，怎么可能好端端的返回京府？
　　江行道，“他流放后，我便让人跟着他了，想继续审问一下，没想到竟发现罗锋派了人要杀他，所以我的人便把他救下了。”
　　幸边道，“多亏有你了，要不然他还不能被绳之以法呢！”
　　江行又道，“也是他自己非要做坏事，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个下场。”
　　和江行分别后，幸边喜滋滋的回了家，这件事结束后，他因为指挥救火有功，被赏了三百贯，他万万没想到，做本职工作，还能有暴富的机会。
　　因为他最近也没什么大的花用，手里又有足够的银钱，所以他便将这三百贯都给了家里，在他多次表明以后他会挣越来越多的银钱，足够家里人花后，他家里的伙食总算是改善了。
　　接下来，幸边就开始着手灭火队的培训安排上，之前他将防隅军课程培训计划写好上交后，没多久便得到了上面的批复，准许他在武学开展相关的课程，专门培养防隅军各方面的知识。
　　等这件事安排的差不多后，幸边又开始了新的工作。
　　他打算把防火宣传这一块儿好好搞一下，之前虽然也做了防火宣传，但渠道比较单一，影响范围也有限，而且很快就要到农忙时节，这方面也要加大力度宣传。
　　幸边所想到的防火宣传渠道共有四个，首先是在街道墙上等显眼的地方画宣传画，其次就是在瓦舍、茶楼等人流量大的地方进行宣传，也可以让人创作和防火有关的节目，这样宣传的效果会更好，而针对农村，则要将宣传的重点放在农忙防火上。
　　最后，就是请个“代言人”。因为这里没有电视、网络等能够迅速传播信息的渠道，要想宣传的范围更广，也只有请一个知名的人来推广。
　　幸边能想到的就是请一个非常有名气的诗人来为防火做宣传，然后再请他为防火宣传作几句诗，这样的话，随着诗句的传颂，宣传的效果也会更好。
　　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点，就是也可以利用小孩子进行宣传，可以创作一些关于防火的歌谣，然后让小孩子传唱。
　　不过，这些都离不开钱，如果没有钱，那防火宣传也是无法开展的。
　　接下来，幸边就打算做一下防火宣传的预算，他先去问了问画壁画所需的颜料价格，和请人画壁画的价格，让他发愁的是，这里的颜料价格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高的，因为这些原料都是人工所做的，而且还需要从各地运过来，幸边估算了一下，光买颜料的钱，就需要四百两。
　　除了颜料的价格，还有人工，不过人工就要便宜多了，如果请有名的画匠来画，自然要贵，但幸边所要求的画工没那么复杂，一般画工就可以胜任，按每天每人一百文来算的话，差不多花费十五两。
　　还有在瓦舍、茶楼宣传的花费，因为前面没有先例，所以这个就需要幸边去和人家谈了，不过要想让人创作出作品，也需要给人家润笔费。
　　而农村的防火宣传，这个倒不需要花钱，让村长安排人就是了，关键就是宣传工作做到位。
　　至于请非常有名气大诗人写诗，幸边觉得钱多少也不好说，他之前听说过，越是名气大的人，给的润笔费也要越多，如果是非常有名气大，那少说也得几百两吧？
　　这样算下来，他这次宣传的费用大概要花费不到一千两。
　　幸边将写好的宣传预算提交上去后，没多久上面的批复就下来了，然而这次却并没有通过。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要的宣传费用太多了，上面认为就算要宣传防火工作，也没必要花这么多钱。
　　幸边有些发愁，他觉得要想做好防火工作，这些宣传工作也是非常有必要的，只是在这里，他们虽也重视宣传工作，但并不赞同这种花大笔钱去宣传的事情。
　　无奈，幸边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他决定尝试一下自己筹集资金，然后将筹集来的资金用于防火宣传，若有剩余，也可以留着以后用。
　　因此，他又重新写了一份宣传计划提交到上面，还特意说明了宣传所用的资金由他自行筹集，只是要允许他在京府的各个街道画上宣传画，这次上面同意了他的申请，毕竟又不用花朝廷的钱。
　　得到了上面的允许，幸边就放心了，他首先找到了白舟尧，白舟尧许久没见他，突然看到他过来，有些惊讶，“幸大人今日怎么肯大驾光临呢？”
　　幸边开玩笑道，“自然是有好事来找你了！”
　　白舟尧连忙把幸边迎进去，“大人，坐。”
　　幸边坐到椅子上，说道，“其实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两件事。”
　　白舟尧让人给幸边上了茶，然后道，“大人请说。”
　　幸边道，“这第一件事，就是我想在你的瓦舍里打广告。”
　　白舟尧疑惑，“打广告？”
　　幸边解释，“就是广而告之，因为我现在做的是防火工作，所以想让你在瓦舍的每次表演开始之前，让人宣传一下注意防火的事，当然，也不白让你做，到时候你也能赚不少。”
　　白舟尧理解了，这就是和卖东西吆喝一样，让大家都知道。
　　若是幸边让他白做，那他可能会为难一下，不过幸边还说他也能赚到钱，那他自然不会推拒，毕竟也没多麻烦，又能赚钱又卖了幸边的面子，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他还是不理解，这样如何赚钱呢？带着疑惑，他问了幸边，幸边道，“我们再拉一些商家，允许他们在你的瓦舍内宣传自家铺子，然后你再向他们收取一定的费用，到时只需说，某某铺子提醒您注意防火安全，那你也赚了钱，他们也宣传了自己的铺子，岂不是皆大欢喜？”
　　听了幸边的话，白舟尧恍然大悟，他夸赞道，“这点子您是如何想出来？您也太厉害了！”
　　这样的确是皆大欢喜，幸边不用花钱，商家宣传了自家的铺子，白舟尧也赚了钱。
　　幸边又道，“还有一件事，我打算在京府各个街道显眼的地方画一些壁画，想请你联系一些商家，问问他们是否愿意在壁画上打广告，若是愿意，那就和我当面洽谈一下。作为你宣传的回报，我也会在壁画上给你留一个打广告的位置。”
　　白舟尧简直对幸边佩服的五体投地，人家是怎么想出这些的？当然，也因为幸边在朝廷任职，要不然其他人想做肯定也做不成。
　　他说道，“大人放心，我这就联系我认识的商家，看他们是否愿意。”
　　幸边道，“那就麻烦你了，到时候，还要用一下你这里的场地了。”
　　白舟尧道，“什么麻烦不麻烦，能帮大人做事，是我的荣幸。”
　　和白舟尧谈完，幸边又去找了他认识的书坊的老板，他最终写的话本已经写完，在交给他们的同时，幸边也将打广告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如果他们或者他们认识的商铺老板有意，到时候也可以一起谈。
　　回去的路上，幸边碰到了江行，江行问他，“你这是去哪里？”
　　幸边道，“刚去了书坊一趟。”
　　江行又问他，“你的新话本写好了？”
　　幸边诧异，“你怎么知道？”
　　江行道，“随便猜的，我看你手上既没有拿书，也没有拿其他的东西，去书坊自然是谈事去了。”
　　幸边点点头，想到江行手底下也有铺子，他问江行，“对了，你手底下有铺子需要做宣传的吗？”
　　江行疑惑，“你问这个做什么？”
　　于是幸边就把自己的计划和江行说了一遍，听完，江行道，“你们何时洽谈，我让底下的掌柜也过去。”
　　他也觉得幸边这主意不错，既不用向朝廷要钱，又办了事，商家虽花钱了，但是也宣传了自家。
　　见他这么爽快，幸边道，“你放心，你的钱肯定不白花。”
　　江行笑道，“你办事，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接下来你还要做什么？”
　　幸边想了想，说道，“我想找一些人写关于防火或者防隅军的故事，再编一些这方面的歌谣让人传唱，这样的话宣传效果会更好。”
　　至于宣传语就好办了，他们都火监的人随便都能写几句。
　　只是他也不认识几个读书人，就算找到人写，也不知道他们的水平如何，毕竟读书的水平和写故事的水平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他说道，“要不然找邵鸿山？让他帮我介绍几个认识的人？”
　　邵鸿山做为原主的同窗，认识的肯定都是读书人，说不定能帮他介绍几个。
　　江行立刻看向幸边，“不妥。万一他找的人水平不一，那你是用还是不用？给润笔费还是不给？”
　　幸边也觉得为难，“那你说要怎么办？”
　　江行看了看周围，“要不然我们去酒楼里说吧，在大街上讨论不太方便。”

第 65 章
　　于是两人便一起去了一家酒楼，因为要商议事情，所以江行就要了一个包厢。
　　等店里的小二上完菜出去后，幸边道，“到底是什么主意啊？”
　　江行道，“你现在的身份是代表朝廷，所以你可以向读书人征集文稿，到时挑一些好的留下便是。至于润笔，没选上的自然不用付了。”
　　经他一提醒，幸边也想到了，对啊，这不就和现代的征文差不多吗？
　　同时他还想到，等收集了足够的故事，除了挑出一些合适的改编成表演，还可以把这些故事编成一本书进行出版，这样后期也同样可以带来收益。
　　那他的宣传经费就完全不用愁了，非但如此，他觉得按照现在的来计算，他们的经费还可以剩下很多，到时就可以继续使用了。
　　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幸边十分开心，这时他又想到“代言人”的事，于是便问江行，“你说现在哪个诗人名气最大？”
　　江行不解，“名气最大？”他问这个做什么？
　　幸边道，“我还想请人写几句关于防火、灭火的诗，这个人的名气要足够大，这样他写出来的诗才有更多的人读，读诗的人越多，大家就越知道注意防火。”
　　江行道，“为何不全部请来？”
　　幸边道，“请到一个都难，更别提都请来了。你想的也太美了。”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京官，和谁也不认识，能请到谁？连个门路都摸不到。他又看向江行，“难道说你能请到？”
　　江行谦虚道，“我可以试试。”
　　见令自己这么发愁的事江行轻易就能解决，幸边开心道，“那就拜托你了！”
　　……
　　白舟尧的办事效率很快，那天过后没几日，他便和所知道的商家联系好了，随后，他们又挑了一日，在白舟尧的瓦舍里进行洽谈。
　　来的商户大概有几十户，不过人虽多，幸边也不觉得一定能把广告位都租出去，因为可能其中一些人只是来看看热闹。
　　幸边来之前提前做了准备，这几日趁没什么事，他把整个京府转了一圈，然后把哪里适合画壁画都标了出来，随后，又把标出来的地点分为几个档次，好一点的当然是人流量大、又醒目的地方了，差一点的就偏一些。
　　等大家坐好之后，幸边先简单做了下自我介绍，随后又介绍了一下要画壁画的地点和各个地点的标价，为了吸引众商家租下各个广告位，幸边又摆出了各种数据，比如各个地点的人流量，所能转化的客源、带来的收益等，讲完这一切后，幸边才道，“你们有人看中哪个地方吗？”
　　听了幸边的话，底下的人纷纷思索起来，他们来之前，也大致了解了一些，此时又听幸边讲了一遍，虽有些心动，但毕竟这种宣传方式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因此也有些犹豫，要不要租呢？
　　幸边等了一会儿，刚想说话，就听见一道声音喊道，“幸大人，我要五十个广告位，就地段最好的那五十个，你让其他人选别的地方吧！”
　　其他人本来还想慢慢思考，听他这么说，也不思考了，“凭什么？我们还没选呢！你一个人占那么多干嘛？”
　　那人道，“谁让你们不快点选呢？好东西当然是谁先抢到是谁的！大人，我钱都带来了！”
　　其他人见状，也连忙喊道，“谁说我们不选的，这就选，大人，看我，我要那一片！”
　　幸边见一群人都快吵起来了，连忙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道，“大家都冷静一下，这样吧，我把全京府的各个地点分成几片，你们可以选择自己中意的一片，价高者得，怎么样？”
　　刚刚那人又喊道，“大人，那我要那一片！”
　　其他人见他又这么积极，也不甘人后，“你凭什么把最好的地方挑走啊？大人，我要要那一片！”
　　幸边见众人又乱了起来，连忙道，“安静，安静一下！一个一个来！我先说这一片地方，有谁要的？”
　　他有些怀疑这个人这么做是江行示意的，因为带头要打广告的这人，正是江行手底下的人，不过他也不是十分确定。
　　……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夺，所有的广告位都出租出去了，而且价格也超出了他的估计，幸边没想到第一次就有这样的收获，光是今天出租广告位的租金，便把所有的宣传预算赚回来了。
　　所以在接下来的征文中，幸边也大气了起来，为了能更好的造势，吸引众人参加征文活动，他直接把一等奖定为了五十贯，二等奖则为三十贯，三等奖十贯。
　　只是这文交到哪里，让他犯了难，若是交到工部，他们也不能整天没事儿干在那里收稿子吧，至于瓦舍或者书坊，也不能让人家白白给他干活儿。
　　好在江行给他出了个主意，他告诉幸边，可以安排他家的几个下人帮他收稿子，收稿子的地点则放在告示旁。
　　这样一来，他只需要将征文的告示贴出去，然后让人守在那里就行。若有人不识字或对告示的内容有疑问，还可以顺便解释。
　　于是幸边便把征文的告示写好又让人贴上，告示上说明了征文的要求和截止时间，最让人不可置信的是，一个防火的征文，被选中以后奖赏竟然那么多。
　　就算没被选上，假如后期出文集，也有可能被选进文集里。
　　如果是本身名望大或者才学很好，可能这个对他们还没有那么有吸引力，但换成一般人，吸引力还是挺大的。而幸边要的也是一般人，因为有的人虽然才学好，但写故事不一定擅长，而且一般人中也不乏写的好的。
　　围观的人问道，“这什么征文，选上了真给这么多？”
　　收稿子的人道，“那自然是，这可是官府发起的，能骗你们不成？”
　　听了他的话，看了告示的人都纷纷决定回去就写一个，毕竟写一个这样的故事又不费什么力气，万一被选上了，那可就赚了。
　　于是这消息便迅速便传到了京府的各个读书人的耳中，不差钱的，希望自己的文能扬名立万，家境贫困的，则期望能获得那一大笔奖赏。
　　把告示贴上以后，接下来幸边只需要等待就行了，因为他和他手下的人都有事情要做，所以他便请了几个家境不是很富裕的书生帮忙做文稿的初步筛选工作。
　　毕竟他只要求故事够有趣，对文笔反而没太大的要求，因此，筛选文稿的人只要识字，且不死板，幸边觉得就够用了。
　　解决完这些事情后，最后，只剩下一件事了，那就是找“代言人”。
　　这天，江行来找他，给了他一叠纸，幸边不解，“这是什么？”
　　江行道，“你要的诗文。”
　　幸边连忙翻开，见果然都是一些诗文，而且读起来通俗易懂，朗朗上口，他十分惊喜，问江行，“你怎么办到的？”
　　江行道，“我请翰林学士院的徐大人办了一场诗会，以防火灭火为题，他这人虽有些讨厌，但才学倒是可以，他所结交的人自然也有些才学。”
　　幸边倒是听说过一个徐大人，叫徐熙林，但这个徐大人虽才学高，名气大，但脾气却有些臭，一般人很难请的动他，幸边问江行，“他怎么会答应你的？”
　　江行解释，“他早就便想借我的园子办雅集，只是我一直不答应，这次肯借他，他答应些小要求不是应当的吗？”
　　原来是这样，幸边点点头，不过江行说的也太保守了，若徐大人和他的朋友都叫有些才学，那其他人更别提了。
　　而且这样一来，他也省却了许多功夫，不用他去宣传，以徐大人和他朋友的名气，众人也会将他们的诗作到处传诵的。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花钱。
　　和幸边预料的一样，徐熙林等人的诗作刚作出来没多久，便流传了开来，不仅是读书人之间会欣赏，瓦舍、妓馆里的等人也将他们的诗作改编成了曲，因在京府流行，这些曲子也被人传到了其他各地，很快便在各个地方传唱起来。
　　无意间，人们对于防火也重视了许多。
　　解决了这件事后，幸边就开始忙画壁画的事情和农忙防火宣传的事。
　　壁画的事情好办，只要买好颜料，让画匠按他规定的画就行。而且他并没有用工部的画匠，因为并不想有太多麻烦。
　　把这些安排好之后，幸边又让底下的小吏勤盯着些，他就开始准备农忙防火宣传的事了。
　　此次防火宣传的重点是在乡下，因此幸边叫了都火监的其他人过来，针对这次农忙防火宣传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
　　他吩咐邱阅林，“邱大人，你务必要把此次的防火宣传落实到村里，尤其是村长是否尽责也十分重要。”
　　邱阅林道，“好的，大人。”
　　幸边又吩咐阮靖元，“阮大人，各地方上也是，你也要督促各地方官员紧盯防火宣传。”
　　阮靖元道，“是。”
　　安排好两人的工作，幸边吩咐众人，“这些天大家辛苦一些，去下面巡视走走，督促一下，等忙完这一阵，我给大家多发些高温津贴。”
　　众人十分疑惑，“高温津贴？”

第 66 章
　　幸边才反应过来，在古代不应该说高温津贴，只是他一时之间也没想起来怎么说，于是他连忙道，“就是多发些银子让你们夏天的时候可以多买些冰。”
　　众人十分惊喜，“谢大人！”
　　他们在幸边手底下工作，自然知道幸边赚钱的能力有多强，就算朝廷不发银子，他也能自己把银子筹起来，因此听到幸边这么说，自然不会怀疑。
　　其实在之前，他们也有些抱怨在这里当值十分辛苦，不过现在听幸边说会发银子，众人干活儿的积极性也一下子提上来了。
　　开完会后，众人都各自去忙碌，幸边去画壁画的地方转了一圈，巡查那里的情况。因为京府的人从未见过这种形式的壁画，因此周围围观的人特别多。
　　以往他们虽也见过壁画，但都是在寺庙或者什么重要的建筑上，而且画出来格外美观，不过幸边让人画的主要还是以简单、能让人看懂为主，虽然不丑，但艺术性就差远了。
　　但幸边倒觉得无所谓，只要能引起人们的注意，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在这里转了一圈后，幸边又去了贴征文告示那里，因为给的奖赏不算少，所以来递文稿的人也不算少，他觉得照这样下去，肯定不用担心到时候没有好的作品。
　　一段时间之后，通过了初步筛选的文稿终于到了幸边手里。
　　他将手里的文稿仔细筛选过一遍，最终挑出了他觉得最有趣且最有意义的几篇，然后又把这几篇分出了层次，确定了其中的最优。
　　随后，幸边找到了白舟尧，“白老板，今日，又有一件事想麻烦您一下。”
　　白舟尧笑道，“说什么麻烦呢，能帮上大人的忙就行，有什么事大人您说。”
　　因为幸边找他的时候，往往不是单纯的找他办事，有时候他也能得到一些利益，所以白舟尧丝毫不觉得幸边找他帮忙麻烦。
　　幸边道，“是这样的，白老板能帮忙找一些班子吗？我这里有几个故事，想让他们排练一下。”
　　听他这么说，白舟尧道，“可否让我看看？”
　　幸边将文稿递给白舟尧，“白老板请看，就是这些了。”
　　白舟尧接过文稿，看了起来，越看，他越觉得这些故事写的十分不错，“大人，您这几个故事哪里还愁没人演啊！”
　　虽然这几个故事风格不同，但以他开办瓦舍多年的经验，这几个故事演出来肯定不愁没人看，这幸大人又是来给他送钱了呀！
　　毕竟让他找的班子，到时候能不在他家演吗？
　　幸边道，“因为事关防火宣传，所以我想着还是找靠谱的人来做。”
　　白舟尧点点头，“大人说的极是。”
　　于是白舟尧就带幸边去见了一个姓刘的班头儿，这刘班头名为刘洋，大概四十来岁，他见白舟尧陪同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过来，不由好奇他们来干什么。
　　白舟尧介绍道，“大人，这位就是刘先生了。”
　　随后他又向刘洋介绍了一下幸边，“刘先生，这位是都火监的幸大人。”
　　刘洋连忙和幸边行礼，他不知道都火监的人怎么找到他这里了，就在他疑惑的时候，白舟尧又给他解释了一下，“幸大人手里有几个本子，想看看你有没有兴趣。”
　　幸边将文稿拿出来递给刘洋，刘洋赶紧接过文稿，随后便开始翻了起来，翻了几页之后，他道，“大人这本子，还真是与众不同。”
　　他还是第一次见以防火灭火为主的本子，不过里面的故事倒是十分有趣。
　　幸边道，“这本子是为了宣传防火而作，这样的的确是少见，你感觉可以用吗？”
　　刘洋点点头，“倒可以一试。只是不知是否还有别的要求？”
　　因为幸边是朝廷的官员，所以他不得不小心一些，万一有什么问题，那他可就倒霉了。
　　幸边说道，“倒没有别的要求，就是起到宣传防火的作用就是。”
　　听他这么说，刘洋放心了，“那好，那这本子我就收下了。”
　　幸边点点头，等离开刘洋这里，他又和白舟尧去了其他几个地方，等和其他几个班头儿也谈好之后，幸边便和白舟尧告辞离开了，接下来，等着他们排练好就可以。
　　回到都火监以后，幸边又把之前收到的其他质量不错的文稿整理了一下，随后，他又去找了认识的书坊老板，让他们印制出来。
　　在征文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前告知了提交文稿的人，若是文稿被选中，会支付一定的费用作为润笔费，但文稿的所有权归他们都火监，主要是他不想到时候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这件事办完，他让人在京府各大街小巷画的壁画也画好了。
　　本来此事就挺多人讨论的，等壁画画好以后，更是引的很多人前来围观，但是这也让幸边的目的完美达成，人们在讨论的时候不可避免的都会提到防火的事情。
　　而壁画的成功也让各个在壁画上打广告的老板十分高兴，因为随着人们对壁画的关注，他们的铺子得到的关注也更多了。
　　其实刚开始他们还有些后悔怎么就一时头热打了广告，现在则十分庆幸，还好当初当机立断做了决定，要不然要后悔死，等这次广告的期限到了，他们一定要再接着续。
　　不过壁画的事也在朝廷上引起了不小的争端，刚开始其他官员得知幸边要在街上画壁画的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件事虽新奇，但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只是等知道幸边还拿壁画来赚钱时，他们的心思就开始活动了，毕竟幸边这壁画所赚的着实不少，他们猜测这一年就能赚得上万两银子，在他们看来，都火监哪用得了这么多银子，多的还不是都火监的人拿了！
　　第一个有意见的便是幸边在工部的同僚。
　　这天，幸边刚到了工部自己的房间，就听小吏说工部尚书黄坤找他，幸边有些疑惑，黄坤找自己做什么？
　　等到了黄坤那里，就见自己的上司常询也在，而除了常询，还有一人，为水部郎中蔡万举。
　　幸边先向黄坤和常询等各行了礼，然后道，“大人找我何事？”
　　黄坤道，“是这样，蔡大人对你掌管这壁画的事有些不同的看法，本官便找你来问问情况。”
　　不同的看法？幸边看向蔡万举，“蔡大人有何看法？”
　　蔡万举哼了一声道，“幸使者，这街道上的事儿，本应当我们街道司的人管，你这又是在墙上画画，又是宣传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未免太不把我们街道司放在眼里了吧？”
　　听他这么说，常询反驳道，“蔡大人此言差矣，那壁画上所画的可是防火的事，怎么到蔡大人那里，就成了乱七八糟的事情？蔡大人的意思是，不赞成大家注意防火吗？”
　　“常大人不要污蔑人！”蔡万举道，“宣扬防火的事自然没错，但壁画上只有防火吗？本官可是看到了，还帮商家做了宣传！怎么能把朝廷的事与此等事务混为一谈！”
　　常询又反驳，“就算是帮商家做了宣传，那也是为了筹集银钱，筹集所得的银钱，不照样用于防火了吗？”
　　蔡万举道，“谁知道都用到什么地方了？指不定钱在谁手里呢！”
　　听他这么说，常询生气道，“蔡大人，话可不要乱说，黄大人也在这里，容不得你血口喷人！”
　　蔡万举冷笑了一下，“做没做你心里清楚。”
　　幸边见这蔡万举处处提及银钱，猜测他应该就是为了这壁画所赚的钱而来，于是便问蔡万举，“那蔡大人想如何？”
　　蔡万举哼道，“不是我想如何，而是这壁画的事，理应我们街道司的人管。而且你们在壁画上所赚的银钱，也应当提交工部，怎么能留在自己手上？”
　　黄坤虽没说话，不过他也没制止蔡万举说话的意思，在他心里，也对都火监一个小小的衙门有那么多进项有些不满，怎么说也要往工部交上一些。
　　见黄坤这样的态度，幸边有些明白，不过壁画的主意是他想的，而且上次他向上申请银钱的时候，上面也允许他自行筹集，没道理他现在筹集到了，其他的人就把他的钱拿走。
　　于是他说道，“蔡大人，这可真是对不起了，这件事还真不能交由你管。”
　　蔡万举正要说话，幸边又迅速的说道，“这件事是上面规定的，您要是不满，您去找皇上，若是皇上说该给您，那就交给您办，可若是皇上没发话，那我也没办法，我一个小小的都火使者，又怎么能左右皇上的主意呢？”
　　他不想和蔡万举争论这件事该谁管，蔡万举是明摆着要和他抢钱，所以他也不多废话，直接把皇上搬出来，虽然皇上也没说这件事该他管，但当初让他自己筹钱可是上面铁板钉钉说的，幸边干脆就扯大旗作虎皮了。
　　蔡万举被他气的不行，皇上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理会他这点小事儿？
　　他又看向黄坤，“大人，您说怎么办？”
　　他之所以会这样问，也是觉得黄坤会站在他一边，毕竟壁画所赚的钱若是交到工部，那黄坤肯定为能得到些好处的，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黄坤也并没有站在他那边。
　　黄坤看向幸边，“要不然这样，这壁画的事儿还是由你管，只是这收取的银钱，就上交工部，如何？”

第 67 章
　　幸边自然不同意，若他们真是一心做事，那他把这件事交给他们也没什么，但他们明显是想着打壁画所收取的广告费的主意，他肯定不能答应。
　　他坚持说道，“黄大人，不是下官不肯给，实在是下官跟皇上保证了，这收取到的钱要全部用于防火上，若是皇上问起，得知下官并没有如实做到，那这责任谁来担？蔡大人吗？”
　　虽想要这笔银子，不过黄坤也不敢硬要，毕竟幸边和齐王的关系匪浅，若是逼的急了被齐王那抠门鬼知道，那他的日子可能就不好过了。
　　于是他便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蔡大人，既然这件事是皇上说的，那咱们也不好说别的了。”
　　蔡万举见黄坤都这样说了，只好放弃，“大人说的是！”
　　从黄坤那里离开之后，幸边和常询一起往外走，想到刚刚的情形，他有点烦，只是想筹集一下防火的经费，怎么事儿就这么多呢？
　　常询见他愁眉苦脸，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幸边，这件事，你还是好好思量一下吧，有时候，不分给别人好处也是不行的。”
　　幸边没有说话，他做这件事并非是为了利益，可这些人明显是想中饱私囊，他一点都不想妥协。
　　而且一旦这件事交给了别人，那他的全盘计划都要被打破，他怎么可能同意？
　　只是若是他们还不死心，他该怎么做呢？
　　幸边不知道的是，除了工部的人，还有其他人也在打这项收入的主意。
　　江行正查看账目，庞基从外面走了进来，见江行看的正认真，他小声道，“王爷！”
　　江行抬起头，“何事？”
　　庞基道，“王爷，有一件事，下官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行道，“有话就直说。”
　　庞基问江行，“不知这街上的壁画，王爷可看到了？”
　　江行看向他，“壁画怎么了？”
　　庞基道，“据下官所知，这壁画在宣扬防火的同时，还为各个商铺做了宣传，按这样算，这壁画一年的收入也有几万贯了，若是时间再长一些，便更多了，王爷，你说这些银钱，是不是该我们户部来收取？”
　　听了他的话，江行放下毛笔，直直的盯着他，被他这样盯着，庞基的压力有些大，“王、王爷，怎么了？”
　　江行道，“无事，你先出去吧，这件事我自有主意。”
　　庞基连忙道，“是。”
　　江行靠坐在椅子上，他也是没想到，幸边一折腾就折腾的这么大，这么一大笔银钱，盯着的人肯定也不少。
　　而且这还只是京府，若是其他地方也仿照京府这边，那利益可想而知。
　　等忙完户部的事情，江行便去了皇宫，去的时候，几位大臣也在那里。
　　见江行过来，他们便停了下来，江衡示意江行先坐，然后吩咐他们，“继续。”
　　江行坐下来，就听其中一个大臣道，“皇上，这么多的银钱，都由他们拿着，是不是不太妥当？”
　　江衡看了一眼江行，然后说道，“那你觉得应当如何？”
　　那人也看了一眼江行，接着道，“微臣认为，这么大笔的银钱，应当上交国库才是，要不然若是人人都这样，那岂不是乱套了吗？”
　　江衡点点头，说道，“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还需再商议一下。”
　　等众大臣走后，江衡问江行，“乘流，你都听到了吧？”
　　江行点点头，“他们说的也有些道理，都火监确实吃不下这么多银子。”
　　江衡问他，“那你觉得应当如何处理？”
　　江行道，“壁画所得的银钱，留三成给都火监，用于防火事宜，其余的便上交国库吧！”
　　江衡打趣道，“怪不得你早就看上他了，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做赔本的买卖！”
　　江行无语的冲他翻了个白眼。
　　从皇宫出去后，江行便去了幸边那里，不过在见到幸边的时候，却觉得幸边似乎是有什么烦心事，他问幸边，“你怎么了？”
　　见江行问自己，幸边就把黄坤找自己的事说了，毕竟他在朝廷任职的时间并不久，对很多事也不是那么了解。
　　而江行就不一样了，他从小便生活在这种环境中，现在还是户部尚书，说不定能帮他出出主意。
　　听了幸边的话，江行道，“我今天来找你，也是因为这件事。”
　　幸边有些诧异，“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会是户部想着把这笔钱收归国库吧？
　　江行并没有直接回答幸边的问题，而是问他，“你知道京府一年的商税收入有多少吗？”
　　幸边摇摇头，他怎么可能知道。
　　江行道，“京府一年的商税收入是四十万贯以上，而你的壁画所得，一年便有几万贯，这笔钱若是都在你们都火监手里，那其他衙门肯定会有意见。”
　　幸边叹了一口气，“可不是吗？光我们工部的人，都开始明里暗里的酸我了。”
　　说完，他又看向江行，“难道其他的衙门，也说了什么？”
　　江行点点头，说道，“朝廷上也在讨论这件事，若单是京府这里，几万贯也许不算什么，不过再加上其他地方，这银钱不可谓不多，而且若是其他地方也像这般，那各个衙门势必会为了此事争起来，到时候便乱了。”
　　幸边有些不高兴，“那你说要怎么办？当初是朝廷让我自己筹集银钱的，现在我筹到了，不会要全收走吧？那这样也太坑了！”
　　这些衙门也太无耻了些，有本事自己创造收益啊，整天盯着别人干嘛？
　　江行道，“我有一个想法，你要不要听听看？”
　　幸边问他，“什么想法？”
　　江行又道，“若这些收益都归你们都火监，那你自然是众矢之的，所以倒不如这样，将大部分收益上交朝廷，余下的便由你们自己做主。”
　　幸边想了想，说道，“行。”
　　反正这些钱也落不到他手里，给他们留下的银钱够用就行，而且大头给别人了，就没有人老盯着他们了。
　　说完这件事，江行打量了一下幸边，“我怎么觉得，你比之前黑了一些？”
　　黑了？幸边摸了摸脸，说道，“没有吧？”
　　江行又问他，“你最近经常出去吗？”
　　幸边道，“出去的是多一些。”
　　江行说道，“最近天气比较热，降雨又有些少，你出去的时候注意一些，别中了暑气。”
　　幸边点点头，“好。”
　　接下来一段时间，幸边除了忙都火监的事，就是偶尔去看看本子的排练情况。
　　因为也到了农忙收获的季节，所以幸边也会去底下的村子转一下，看看各个村有没有按照他们所要求的去宣传防火。
　　这天，幸边休沐，姜氏一大早便喊起了幸边，让他和自己一起去寺庙。
　　幸边问她，“去寺庙做什么啊？”
　　而且家里这么多人可以陪她，没必要非得让他去嘛！
　　姜氏道，“求佛祖保佑你官运亨通啊！再保佑咱们全家人无病无灾。”
　　幸边只好道，“那行吧！”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是不信这些的，不过既然姜氏想去，那他就陪她去一趟，好歹能让她心安一些。
　　不过等出了门又走了一段路后，幸边发现他们走的方向似乎是不对，他连忙叫住姜氏，“娘，这不是去相国寺的路，你走错了。”
　　“没走错，”姜氏道，“我们要去的是城外的灵济寺，那里的菩萨最灵了。”
　　幸边不解，“不是说相国寺也挺灵的吗？”
　　姜氏道，“你懂还是我懂啊？要我说，还是灵济寺更灵一些。”
　　见姜氏坚持，幸边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只好道，“好吧。”
　　于是两人便一起出了城门，往灵济寺走去，这灵济寺不仅在城外，还在山上，等他们到了寺庙后，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
　　……
　　江行拿着包袱到了幸边家门口，见院内没人，他示意云起喊人出来，没想到云起一喊，幸边没出来，赵氏却出来了。
　　赵氏见又是江行来找幸边，她连忙和江行行礼，并道，“三弟他今日出去了，没在家。”
　　“出去了？”江行问她，“他去哪里了？”
　　赵氏道，“他和我婆婆一起去了城外的灵济寺。”
　　云起问她，“就是那个求姻缘特别灵的寺吗？”
　　赵氏点点头，“对，没错！”
　　听她这么说，江行皱眉，幸边去那里做什么？
　　和赵氏告辞后，江行便骑着马往城外赶去，他今日来找幸边，本来是想告诉他防火衣做好的事的，没想到幸边竟去了城外，这灵济寺离城内有些距离，按幸边他们的速度，估计等回来的时候就天黑了。
　　他可不想等那么久，于是便决定直接去找幸边。
　　……
　　幸边跟随姜氏去了几个大殿，随后，他们又进了供奉着观世音菩萨的大殿，看了看周围，幸边心里越来越觉得奇怪，他怎么觉得，来这个大殿的人都是来求姻缘的啊？
　　这时，他听到姜氏道，“希望菩萨保佑我儿幸边能早日求得美好姻缘…”
　　幸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原来姜氏带他来这里竟然是求姻缘的啊！

第 68 章
　　幸边无语，早知道跑这么大老远就为了求姻缘，他就不来了。
　　从大殿里出来，姜氏问幸边，“老三，你累不累？我们去那里坐坐吧。”
　　幸边看了看她指的方向，见那里有几棵树，树下还有石桌石凳，想着坐在那里应该也不热，于是便道，“好。”
　　随后，两人便坐在那里歇了一会儿。
　　正当幸边想问姜氏中午要不要在庙里找间房休息休息时，就见姜氏突然站了起来，然后笑着看向他身后，和人打招呼。
　　幸边回头一看，见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带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往他们这边而来。
　　等她们二人到了幸边身前，幸边发现那个四五十岁的妇人打量了他一眼后便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而那个姑娘，也在悄悄的看他，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姜氏带他来不会是除了求姻缘，还有相亲吧？
　　幸边有些不高兴他之前已经明确跟姜氏说了，现在还不考虑成婚的事，姑娘就不见了，没想到姜氏虽答应，却又安排。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这时姜氏给几人做介绍，“幸边，这位是你舅娘的表妹的婆家嫂子，你小的时候也曾见过的，不过你可能不记得了。”
　　幸边觉得这关系拐的也太远了，难为姜氏还能联系上，只是这七拐八弯的关系，他实在不知怎么称呼，于是便道，“您好。”
　　姜氏又接着介绍，“这位是田姑娘，你也要称她一声表妹的。”
　　幸边只得喊道，“表妹好。”
　　田茵月也道，“表哥好。”
　　见状，姜氏十分满意，她又对幸边说道，“老三，你表妹刚来京府没多久，对这里还不太熟悉，你带她四处转转吧，我和你曲姨年纪大了，在这里歇会儿。”
　　幸边本想拒绝，但姜氏说完话后就没再看他了，无奈，他只好和田茵月说道，“那走吧！”
　　田茵月点点头，随他一起走了出去。
　　幸边随意选了一个方向，沉默的在前方走，田茵月连忙追上他，“表哥，你走慢一点可以吗？我要追不上你了！”
　　见幸边走的没那么快了，田茵月问他，“表哥，我听我娘说，你现在在工部做官，负责防火？”
　　幸边点点头。
　　田茵月又问他，“那你们平日里都做什么啊？”
　　幸边道，“防火。”
　　田茵月：“……”这天快聊不下去了，她之前也没听说，这个表哥这么冷淡啊！
　　不过田茵月依然没放弃，她来之前可听说了，这个表哥可是个有大本事的人，而且见到幸边之后，她更是对幸边十分中意，因为幸边虽有些冷淡，但长得实在好看，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男人了。
　　她又接着说道，“那表哥平日里一定很辛苦吧？我听说有好几次的灭火都有表哥的参与呢！”
　　幸边道，“还好。”
　　田茵月道，“表哥喜欢吃什么？”
　　幸边一边应付着田茵月的问题，一边百无聊赖的看着山林处，这时，他突然发现，有一个地方似乎是不对劲。
　　田茵月说着说着，发现幸边突然没声音了，她看向幸边，发现幸边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她问幸边，“表哥，怎么了？”
　　幸边收回目光并看向她，迅速的说道，“表妹，前面的山林起火了，在这里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去。”
　　田茵月吃惊的看向那边，起火了？
　　不想多再耽误时间，幸边催田茵月，“表妹，我们赶快走吧！”
　　田茵月赶紧点头，“好！”
　　两人急匆匆返回了石凳那里，姜氏见两人回来，有些诧异，“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幸边道，“娘，前面发生山火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姜氏连忙拉住你，“你去那里做什么？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幸边焦急道，“娘，你放心，我只是去看看有什么办法能阻止火势蔓延，你放心，我会注意保护自己的。”
　　说完，他迅速把姜氏的手拿开，然后又重新往那里跑去。
　　……
　　江行到了灵济寺，便寻了寺里的和尚向他们打听幸边去了哪里，因为幸边长相出众，所以寺里的和尚对幸边还有些印象，江行很容易便打听到了幸边的去向。
　　一个负责洒扫的和尚给他指了一个方向道，“您说的那位施主，好像往那个方向去了，至于有没有往别处，贫僧就不知道了。”
　　冲他道谢之后，江行又往和尚所指的地方走去，不过他走着走着，发现前面的山林处，竟有缕缕青烟冒起，虽然那地方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但若是火势蔓延，很快便可以烧过来。
　　想到那和尚说幸边往这个方向去了，江行神色骤变，他立刻就要往着火的那里冲去，幸边不会是去那里了吧？
　　云起连忙拽住他，“王爷！幸公子说不定没去那里呢？”
　　江行焦急道，“那万一他去了呢？”
　　他迅速将包袱里的防火衣拿出来，一边穿一边吩咐云起，“云起，我去前面看一看，若是幸边没在那里，那我就马上回来，你也去其他的地方找一找，看看他是不是在附近。”
　　见云起犹豫，江行道，“你放心，以我的本事绝对不会有事，你还担心什么？况且这防火衣的效果你也是知道的，一般的火伤不了我。”
　　无奈，云起只能按照江行的吩咐去其他地方看看，而江行穿好防火衣戴好口罩以后，就迅速往那里走去。
　　这时寺里的其他人也看到了那边冒起的青烟，他们纷纷往那个方向而去，幸边赶到那里时，发现现在的火势比起刚刚，又大了很多，更糟糕的是，因为有风的缘故，火势还是朝寺庙这里蔓延的。
　　幸边赶紧对离他最近的和尚道，“麻烦这位师傅召集一下寺里的其他师傅，这火用不了多久就得蔓延过来，我们必须要赶紧采取行动了！”
　　不用幸边说，这位师傅也知道，火势的蔓延速度又多快，他连忙去叫了其他人过来，趁着他叫人的功夫，幸边喊道，“大家听我说，无法参与灭火的，请迅速离开，可以参加灭火的，就站到这里来！我们大家一起灭火！”
　　没过多久，寺里的和尚也拿着各种工具冲过来了。
　　幸边迅速向寺里的和尚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以取得他们的信任，然后他说道，“现在我们在下风口，火势蔓延的很快，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制造出一个隔离带，防止火势继续蔓延。”
　　众人虽第一次听说隔离带一词，但联系前后的话，也明白这一词的意思，其中一人问道，“那这隔离带应当在哪里制造？”
　　幸边观察了一番，最终指了一处草木不是很旺盛的地方，“就那里吧！”
　　那里不仅草木有些稀，而且地势较火势蔓延过来的地方稍低一些，因此火不容易烧到那里。
　　等确定了隔离带，幸边又把灭火的人员分成几组，分别负责不同的事情，最后又交待了他们各个注意事项，这才开始动身。
　　只是幸边刚准备拿工具，就听到有人喊他，“幸公子！”
　　云起喘着气跑过来，“原来你在这里啊！”
　　幸边诧异，问云起，“云起，怎么是你？你家王爷呢？”
　　云起飞快道，“王爷以为你去了前面着火的地方，他也去那里找你了！”
　　“什么？”幸边大惊，他焦急道，“他怎么、他怎么这么莽啊！”
　　来不及再多说，幸边急忙转身向山林处冲去，云起连忙跟在他身后，不过这山林上的草木旺盛，要找到一个人怎么可能容易。
　　幸边只能一边往预定的地方赶去，一边环顾四周，希望能看到江行在哪里，只是他看了一圈，也没看到江行的身影。
　　无奈之下，他只能决定先灭火，早一些灭火，江行也能少一些危险。
　　好在寺里的僧人体质都还不错，比他这个弱鸡要强多了，经过众人的努力，他们终于制造出一条大概有几米宽的隔离带。
　　等制造出隔离带，幸边又连忙跑去帮忙扑灭火灾，因为他之前跟众人讲过扑火的要点，所以众人便沿着火线，组成小队一起扑打同一点，待这处火灭后，再一起接着扑打别的地方。
　　让幸边觉得庆幸的是，这场火灾并没有大到让人难以收拾的地步，因为附近有一条河，有效的阻止了火势向一边蔓延，所以他们只需要阻止火再向另一边蔓延就可以了。
　　等火灭掉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幸边又累又饿又热，然而，他现在还不能回去，因为他还没找到江行。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幸边开始着急起来，他都在附近转了许久，怎么还没有见到江行？
　　他大喊道，“江行！”
　　不过并没有人应答。
　　幸边又走了几步，重新喊道，“江行？江行？”
　　见还是无人应答，幸边决定爬上那一处稍高的地方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他边往上爬边喊，只是他越喊就越担心江行有什么不测，江行他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想到这里，幸边急道，“江行，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不跟你好了！”

第 69 章
　　江行刚看到幸边的身影，就听到幸边喊出这么一句，他有些惊喜，幸边的意思是，答应和他在一起了吗？
　　他本来是去找幸边，不过转了一圈后，觉得幸边不像是去过那里，因为地上似乎并没有有人来过的痕迹。
　　正当他打算回去的时候，发现从寺庙的方向来了一伙人拿着各种工具出来灭火，江行看他们扑灭时一打一拖，边打边进，十分有章法。
　　问了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些技巧是幸边所教，得知幸边没事后，江行放心之余，也加入到了灭火的行列中去。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灭火了，等扑灭山火，再去找幸边不迟。
　　就这样，江行随众人一起将山火扑灭，然后就回到了寺庙那里，他觉得幸边到时候也会返回那里的。
　　不过他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幸边回来，这时云起也找了过来，江行连忙问云起，“云起，你见到幸边了吗？”
　　云起道，“幸公子之前还在那边灭火呢，他没有回来吗？”
　　江行看了看原先着火的那个方向，然后对云起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再去那边看看！”
　　说完，他迅速便往那个地方冲去，云起也连忙跟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江行刚找到幸边，就听到幸边说不要跟他好了，这怎么行？
　　他喊道，“幸边！”
　　见幸边回头，江行又飞快的往幸边那里跑去，没多大功夫，就站到了幸边面前。
　　见到江行，幸边十分惊喜，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江行，见他虽装束奇怪，但整个人却是毫发无损，他激动道，“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江行笑道，“我这不是怕你不和我好了吗？”
　　见他打趣自己，幸边有些不好意思，他气恼道，“你说你乱跑什么啊！凭白让人担心！”
　　“是是是，”江行道，“下次再也不让你担心了！”
　　幸边小声道，“谁担心你了！”
　　看幸边还不承认，江行笑了一下，没揭穿幸边，他又对幸边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去。”
　　幸边点点头，于是三人便一起返回了寺庙，刚返回寺庙，姜氏等人就迎了过来。
　　之前幸边说要去看看的时候，她就十分担心，此时见幸边终于回来，她的心总算是落到了肚子里。
　　姜氏问幸边，“幸边，怎么别人都回来了，你到现在才回来？知不知道我们都差点以为你出事了？”
　　田茵月也关切的问道，“表哥，你没事吧？”
　　江行眉头一皱，这个年轻姑娘是怎么回事？表哥？难不成，幸边来这里是为了见这个姑娘？
　　幸边看了一眼江行，然后道，“没事，我就是看看火有没有完全灭掉，所以回来的稍晚一些。”
　　看现在的天色已经不是很早，幸边道，“娘，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吧，要不然等回去天就黑了。”
　　姜氏本来是想着让幸边和田茵月见上一面，谁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有些失望，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于是她说道，“好吧。”
　　幸边交待了寺里的僧人让他们盯着些起火的地方，他打算第二天再带人来看一下这里是如何起火的，等安排好了其他，几人才一起下了山。
　　他们来之前是雇的驴车过来，因此回去的时候，也同样坐了驴车回去。
　　路上，姜氏本还想问问幸边对田茵月的看法，只是江行一直骑着马跟在驴车左右，姜氏也不好在他面前提起，于是便一直忍着到了家里。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昏暗了，幸边对姜氏道，“娘，你先进去吧，我送送他。”
　　姜氏看了江行一眼，说道，“那我先进去了！”
　　幸边点头，等姜氏进去后，他问江行，“你今天来找我有事吗？”
　　江行道，“那个姑娘是谁？你今日，就是去那里见她的？”
　　幸边没想到都这么久了，江行还记得那一茬，他无奈的解释道，“就是一个远房表妹，去之前我也不知道会遇到她的啊！”
　　江行又道，“你今日可答应我了，今后要与我在一起。”
　　幸边不好意思道，“我怎么就答应你了？”
　　“反正你答应了，”江行道，“没有机会再反悔了！”
　　“好啦好啦！”幸边扯开话题，“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江行退后一步，离他稍远了一些，然后道，“你看我身上这套衣服。”
　　幸边问他，“这衣服怎么了？”难道是想问他好看不好看？
　　江行道，“这件就是你说的防火衣，我让人制出来了。”
　　听了江行的话，幸边十分惊喜，“你让人制出来了？太好了！有没有试过啊？能抗多大的火？”
　　江行道，“一般的火肯定没问题，我让人试过，寻常的时候它是烧不坏的，穿着这衣服的人从火里经过，也没事。”
　　幸边又问他，“这是用什么制作的？贵吗？”
　　江行道，“他们发现有一种石头可以制成火浣布，所以便用了这种石头。制造出这样一件防火衣，虽然花费的多，但比起以往，还是要便宜多了，若是防隅军使用，倒是可以负担。”
　　幸边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就给防隅军安排上吧！
　　送完江行，他换了衣服，就去了堂屋吃饭。饭后，幸边回到房间，没多久姜氏也过来了，幸边见她进来，便问她，“娘，你来有事吗？”
　　姜氏道，“你今日见的这个表妹，你感觉怎么样？”
　　幸边有些无奈，“娘，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最近不想考虑成亲的事。”
　　姜氏问他，“那你什么时候考虑？你说你现在也不小了，等你早点成亲，我还能早点抱上孙子呢！”
　　幸边道，“您现在的孙子还不够抱吗？”
　　“那能一样吗？”姜氏道，“我说的是你！”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幸边干脆道，“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
　　之前江行和他表明心意的时候，他觉得他和江行只是朋友，因此面对江行的喜欢，幸边总觉得别扭，直到今天在山上，以为江行出了什么事，他才意识到，江行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
　　听到幸边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姜氏十分惊喜，她连忙问幸边，“是哪家的姑娘？你怎么不早说？你既是喜欢人家，那我们应该早日去提亲便是。”
　　幸边道，“娘，他身份特别高。”
　　特别高？姜氏问他，“有多高？”
　　幸边说道，“皇亲国戚。”他说的也没错，江行的确是皇亲国戚。
　　姜氏十分吃惊，“那该怎么办啊？老三，你真的很喜欢她？”
　　幸边点点头，“所以我暂时还不想考虑成亲的事。”
　　毕竟以他和江行的身份，也确实不好成亲。
　　不过姜氏却想到了其他地方，她以为幸边喜欢上一个家世特别高的姑娘，但是因为身份差异过大，不能前去求亲，因此心里不好受，暂时不想考虑成亲。
　　她叹了一口气，现如今，也只能等幸边慢慢想通了。
　　幸边也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应该不会再给他安排见姑娘了吧？
　　第二天，幸边带着人又去了灵济寺那里，查看起火的原因。
　　和他一起去的人，除了防隅军的人还有衙门的人，沿着火势蔓延的反方向一直走，他们走了许久，才走到最开始起火的地方。
　　幸边先让人在现场寻找火灾的遗留物，看看有没有可能火灾的发生是人为原因，比如是不是有人放的灯落到了这里，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在这里生火。
　　不过众人搜寻了一番，什么其他的东西都没发现，因此幸边初步判定，这里起火，并非是人为原因。
　　这时，幸边突然看到地上有一片光斑，顺着光斑的来源去看，他看到那里有一块凹形的山石。
　　幸边突然有一种猜想，这场火灾，不会是因为聚光所引起的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让人找了一堆易燃的稻草和干叶子，放到光斑处，其他人疑惑，“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幸边道，“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这场火，应该是自己燃起来的。”
　　“什么？自己燃起来？”众人不可置信，“大人，这怎么可能自己燃起来呢？”
　　这种事他们听都没听过。
　　幸边道，“会不会自己燃起来，看看便是了。”
　　听他这么说，众人只好等待，刚好今天的太阳也特别晒，此刻更是最晒的时候，众人热的纷纷拿出帕子擦汗，因为这里的植物都烧的差不多了，所以连个能遮阳的地方都没有。
　　又等待了一会儿，突然，光斑处的稻草冒起了烟，见到这景象，众人十分惊奇，“着了！着了！”
　　至此，幸边才确定，这场火，的确是因为聚光所引起的。
　　确定了这点，其他的就好办了，为了防止以后这里再起火，幸边让人把山石凹陷的地方想办法遮盖一下，这才带着众人重新返回了衙门。
　　回去后，幸边将调查的结果整理成文字，然后一份留在他们都火监，一份提交到上面，他觉得在这里就是这一点不方便，好多文件都要多抄几遍，要是有打印机就好了。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以这里的技术，怎么可能有呢？

第 70 章
　　等幸边下了值，就发现江行等在门口的附近，他连忙跑到江行面前，笑道，“你在等我啊？”
　　江行点点头，“我让人做了你爱吃的菜，要不要去我家吃？”
　　幸边问他，“你怎么每次都是这个理由啊？”
　　江行笑道，“那你去吗？”
　　幸边道，“去！”
　　让他去吃好吃的，他若是拒绝了，那岂不是辜负了那一大桌的菜吗？
　　于是两人便一起去了齐王府，不过等到了那里的时候，江行却让人搬了许多册子过来，摆在幸边面前，幸边十分疑惑，“这是什么？”
　　江行道，“我的家产。”
　　幸边更疑惑了，“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江行道，“既然你和我在一起了，这些东西自然也是你的。你不看看自己都有什么东西吗？”
　　虽然幸边没想要，不过他倒是对江行有多少家产挺好奇的，于是他随便拿了一个册子翻开，翻了几页之后，幸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也太有钱了吧？这么多家产，他到底是怎么赚的？
　　随后，幸边又翻了翻其余的册子，然后他的目光渐渐从震惊到面无表情，同样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他算了一下，江行的手中大概有金一千两，银十万两，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古玩、玉器、家具、田产、铺面、宅院等等，作为一个六品小京官，他就是一辈子估计也赚不到这么多。
　　沉默了一下，幸边问江行，“你不会是图我的家产吧？”
　　江行愣了一下，“当然不是，我图的是你这个人。这些东西加起来，都不如你重要。”
　　听了他的话，幸边觉得牙根一酸，简直受不了，这家伙也太肉麻了！
　　他合上册子，“行了，我都看过了，可以收起来了吧？”
　　江行点点头，让人把东西搬走，随后，厨房那边就把饭菜送了过来。
　　幸边又问江行，“其他王爷也像你家产这么丰厚吗？”
　　难道这里的皇亲国戚，家底儿都这么丰厚吗？
　　江行道，“没有，他们不擅经营。”
　　幸边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还是你更厉害，”江行夸幸边，“你一个主意，便能为朝廷增加许多的收入，比我这些小打小闹要强多了。”
　　听他提到这个，幸边瞬间心塞了，“那又没到我手里。”
　　江行连忙道，“我的都给你。”
　　听了他的话，幸边莫名有一种傍上大款的感觉，他开玩笑道，“你不怕我卷款跑路吗？”
　　江行道，“你跑多远我都能抓到你。”
　　幸边：“……”好吧！
　　吃完饭，江行送幸边出去，他问幸边，“要不然，你住到我府上吧！”
　　幸边拒绝，“我住你这里干嘛啊？就在我家住好了。”
　　江行他不会是想…不行，这也太快了，他完全没做好准备。
　　江行道，“我想每日都见到你。”
　　幸边的脸有些发红，“我们现在不也是每天能见到吗？”
　　江行又道，“那我想时时刻刻都见到你呢？”
　　幸边眼睛看向别的地方，“好了好了知道啦！”
　　江行问他，“那你答应吗？”
　　面对他灼热的目光，幸边差点忍不住答应，不过他很快就止住了脑子里的想法，“…再说吧，我要回去了！”
　　江行也不想逼他太紧，于是道，“好，那你小心。”
　　幸边点点头，和江行告别后，他骑上毛驴，往家里走去。
　　晚上的时候，幸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里也太热了，尤其是他这个房间，窗户是朝西的，每天下午的时候太阳都能晒进屋里，到晚上屋里更别提了，就跟蒸笼一样，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过去的。
　　实在是睡不着，幸边又重新爬了起来，他决定去街上买份冰酪。
　　这里的冰酪和现在的刨冰有些相似，就是在碎冰里放点砂糖、乳酪等东西，吃完冰酪，幸边又擦洗了一下身上，这才凉爽了点。
　　由于睡的不怎么安稳，幸边第二天差点起晚，他急匆匆的吃过早饭便去了衙门。
　　之前在灵济寺发生的火灾倒是提醒他了，森林的火灾防范也应该制定一定的防火措施。
　　首先，就是要进行严加防范，森林发生火灾的原因大致上可以分为两类，人为原因和天然原因，天然原因不可控，但人为原因还是可以进行防范的。
　　要想避免人为原因造成森林起火，必须要做的就是控制火源，除了要加大力度宣传以外，还要严格控制野外用火。
　　除此之外，还要禁止放火烧荒，一旦发生火灾，严厉惩罚相关责任人。
　　其次，就是要勤加监督，以便及时发现火情。
　　如果是在现代的话，就可以通过各种监控、望远镜发现火情，及时通知相关人员，但在这里，并没有这些东西，因此这些事情只能交给临近山林的各个村子，让他们多加关注。
　　此外，就是隔离火势蔓延。因为技术受限，发现火情困难，所以隔离火势蔓延就变的十分重要，这样森林发生火灾的话就可以把火灾控制在一定范围，尽可能的减少火灾带来的损失。
　　隔离火势蔓延的方法，便是根据各种地形，因地制宜建立各种屏障，这样一方面能够减少大家的工作量，另一方面也能有效阻止火势蔓延。
　　写完森林防火措施，幸边就拿着写好的几页纸去了常询那里。
　　常询的官职是虞部郎中，刚好就负责山林、采矿等方面的管理，他见幸边过来，便放下手中的账目，问幸边，“怎么了？”
　　幸边道，“大人，这是我做的山林防火措施，请您过目。”
　　常询接过幸边递过来的纸张，随后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等他看完，幸边说道，“您对各地山林的情况比我更清楚，所以这防火带的设置，还要大人帮着参谋参谋。”
　　听了他的话，常询点点头，“可以，你这份东西先放我这里吧，我先好好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让他们顺手做了。”
　　幸边连忙行礼，“谢大人！”
　　下了值，幸边决定去买几块冰，这天气没有冰晚上简直没法睡。
　　姜氏见他还让人送了冰过来，惊讶道，“老三，你买的冰？”
　　幸边点点头，“是啊，我觉得太热了，晚上睡不着，买点冰比较凉快。”
　　姜氏说道，“哪就有这么热啊？我和你爹、你兄嫂都能睡得着，就你睡不着？而且现在还不是最热的时候，你这会儿就买，到时候要多花多少钱？”
　　因为冰块的存储和运输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所以少买点他们还负担得起，买的多了花销就太大了。
　　幸边道，“娘，咱们现在又不是买不起，买点冰怎么了？”
　　姜氏说他，“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节俭一些，像你这样，多少银子也不够你花的！你看看你，动不动就跑出去吃，今日买这个，明日买那个，照你这样，手里能存下几个钱？要不你还是把银子都交给娘，娘帮你存着！”
　　幸边十分头疼，怎么又说起他了？
　　他觉得自己怎么说，也算是十分能挣钱了，所以偶尔出去吃个饭也不算很奢侈吧？
　　而且他买穿的用的也很正常吧？按照他的收入来讲，他都觉得自己很节制了。
　　虽然姜氏唠叨了他一阵，但毕竟他买都买了，也只能用上了，有了冰块，幸边觉得晚上睡起来舒服多了。
　　只是他现在十分纠结，明天还要不要买呢？买的话姜氏肯定又要唠叨，不买的话，热的又没法睡。
　　不过很快，幸边发现他不用纠结了，因为在随后的这几天，江行每天都要让人过来送几块冰。
　　看着他爹、他哥探究的眼神，幸边连忙找到江行，“你别再给我送冰了！”
　　江行问他，“怎么了？”
　　幸边道，“总之…总之你别再送了，我自己买就行了。”
　　见他实在不想让自己送，江行只好道，“好吧！”
　　幸边本以为这下可以放心了，谁知接下来几天，江行是没让人送冰过来了，他让人每天送银子过来。
　　无奈，幸边只好又去找了江行，“你老给我送银子干什么？”
　　江行道，“你不是说要自己买冰吗？”
　　“就算是这样，”幸边道，“那你也没必要让人每天都要跑一趟吧？不能一次给我吗？你知不知道这样，我家人都要怀疑了！”
　　江行问他，“怀疑什么？”
　　幸边道，“怀疑我和你在一起。”
　　江行道，“我们不是本来就在一起吗？”
　　“可是我家人不知道啊！”幸边说道，“你这么一搞，他们不就都知道了吗？那我还能安生吗？”
　　而且他怀疑，江行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家人发现他们两人的关系，这样他就不得不和家人摊牌，只是他还不想这么快，他觉得最起码要过一段时间，两人都十分确定了再说。
　　江行想了想，说道，“你要不要从家里搬出来？”
　　“搬出来？”
　　江行点头，“现在天气这么热，你家离你所在的衙门又远，倒不如你搬到离衙门更近一些的地方，这样你在路上热的时间还短一些，早上也能多睡一会儿。”

第 71 章
　　听了他的话，幸边狠狠的心动了。
　　不用整天面对姜氏的唠叨，还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用什么用什么，最重要的是每天还能多睡会儿，这样的生活，简直太幸福了！
　　不过，他还是犹豫了一下，“我考虑一下吧！”
　　一方面他要想搬出来住，肯定要想办法说服家人，另一方面，他也要有银子。不用想都知道，在衙门附近的院子，肯定都贵，他也得看看自己能不能买得起。
　　江行道，“那我让人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院子，这样如果你考虑好了就可以直接买。”
　　幸边点点头，“好。”
　　回到家后，幸边就清点了一下自己手头的银子，除去给家里的银子和他花出去的银子，他现在还剩下大概三百两银子。
　　只是不知，在这里买一个小院子要多少银子呢？
　　为此，幸边在闲时出门的时候，顺便打听了一下，然而等他打听完才发现，他根本就买不起房。
　　在这里，一个最普通的民居都要一千多贯，更别提他想买的那个地段的房子了。没有个几千贯根本拿不下来。
　　他可算知道姜氏为什么老让他节俭一些了，若不是有现成的房住，他连个房都买不起！
　　等再见到江行的时候，他便对江行道，“算了，我不想买院子了。”
　　江行问他，“怎么又不想买了？”
　　幸边道，“这里的住宅也太贵了，我根本买不起啊！”
　　江行道，“要不然这样，我那里还有多余的宅院，到时候匀你一座。”
　　“那怎么行？”幸边拒绝道，“那我家人也会问，上哪儿得了这么一座宅院，到时候肯定又会怀疑的。”
　　江行沉默了一下，“……好吧。”
　　……
　　买不了房，幸边只能化悲愤为动力，继续投入到防火的工作中去。
　　之前他给常询提交的森林防火措施已经开始实行了，不过这个也是一个长期的工作，需要慢慢去做，所以幸边把这项工作安排下去后，他只需要偶尔盯一下就行。
　　现在他要做的是另外一方面，因为现在是夏季，雨水较多，幸边觉得这个时候就要格外注意雷击起火了。
　　不过这里修建比较高的建筑一般都安装了蚩尾或鸱尾，这里的蚩尾就相当于现在的避雷针，所以一般这种建筑很少会发生雷击起火。
　　但幸边还是让人提醒了京府的各个官员和百姓，小心雷击起火。
　　等下了值，幸边打算去书坊看一下，他之前找书坊老板印制的文集按理说也该印制好了。
　　不料到了书坊，郑齐东见他过来，连忙迎过来，“幸大人，你可算是来了！”
　　幸边疑惑，“怎么了？是文集印制好了吗？”
　　郑齐东摇摇头，“不是，是别的事，您先跟我到里面去说。”
　　于是幸边就和他一起去了里面的房间，等坐下之后，郑齐东才道，“幸大人，是这样，最近一直有人来这里打听你，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所以也没敢多说。”
　　“打听我？”幸边奇怪道，“打听我做什么？”
　　郑齐东道，“我也正奇怪呢，他说是看了您的话本，想和您见上一面。可他又不说自己是谁。”
　　幸边思索片刻，“这样吧，等他下次来了，你跟他约个时间，到时候我看看认不认识他。”
　　郑齐东道，“好。”
　　解决完这件事，幸边道，“那个文集怎么样了？”
　　“正要和大人说呢，”郑齐东道，“文集已经印好了，您要看看吗？”
　　幸边道，“我看一眼吧！”
　　郑齐东连忙让人拿过来一本文集，幸边接过文集，大致翻了一下，感觉没什么问题后，便道，“那就开始售卖吧！”
　　郑齐东点点头，“行！”
　　从书坊出来，幸边看天色比较阴沉，而且还时不时的打雷，很可能很快就下起雨，他本想催促毛驴快些走，但又怕催的急了它撂挑子不干，于是只能任它慢悠悠的走回去。
　　好在路上也没下雨，等他刚进家门的时候，雨点才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幸边急忙将驴栓到棚里，然后就冲进了屋里。
　　因天色昏暗，幸边吃过晚饭没多久，就躺在了床上，他十分好奇，到底是谁要见他呢？
　　难不成是看了自己的话本，成为了自己的粉丝？不可能吧？
　　正当幸边想的十分入神的时候，一声特别大的雷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而且这雷声仿佛就在他耳边，伴随着雷声，还有一阵咔嚓声。
　　幸边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连忙出屋门查看，不料他刚出屋门，就见一棵树迎面向他砸了过来，来不及多想，幸边赶紧往旁边一躲，险而又险的避开了砸过来的树。
　　不过他虽然躲开了，但他的屋子却无法躲开，只听砰的一声，刚刚那棵树就狠狠的砸到了他的屋子上。
　　幸边目瞪口呆，他不由庆幸，还好他躲的及时，若他被砸这么一下，肯定就完蛋了。光看眼前的房屋就知道，这房子被砸的不轻，只见屋子的房顶上破了一个大洞，墙壁上也有一个裂纹从上向下蔓延。
　　这时其他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们连忙跑出来查看。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姜氏等人迅速冲过来查看幸边，“没事吧？”
　　幸边摇摇头，“没事。”
　　姜氏松了一口气，“万幸万幸，人没出什么事就好。”
　　虽十分心疼好好的房子就这么毁了，但幸边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因外面还下着雨，雷也在继续，众人便重新回了屋里，见幸边的房间被砸成这样，幸遥道，“那三弟今晚要睡哪里啊？”
　　他们家除了北屋，就是东屋和西屋了，北屋的东次间是幸海和姜氏住，西次间是幸远二人住，而东屋和西屋则分别住了幸边、幸远夫妇二人。
　　现在幸边的屋子被砸了，家里还真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让他住。
　　幸边道，“我先在堂屋凑合一下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姜氏道，“那我给你多铺些被子，今天下雨有点凉，别再冻着了。”
　　幸边点点头，“好。”
　　于是众人在堂屋搭了一个临时的床，又铺上被褥棉被等物，让幸边睡在那里。
　　不过可能是因为经历了这件事，也可能是因为换了地方睡的不习惯，这一整晚，幸边都睡的不是很好。
　　第二天，幸边先去衙门告了假，随后才回到家里，开始收拾屋内的东西。
　　江行下值的时候没见到幸边，他有些奇怪，难道幸边办什么事了吗？于是他便让人问了幸边的同僚，这才得知，原来是幸边家里的屋子塌了，他要处理这件事，因此今日并没有来衙门当值。
　　江行连忙去了幸边家里，到的时候，幸边正和人一起搬东西，等幸边放下东西，江行吩咐云起，“云起，你去帮帮忙，我有话要和幸边说。”
　　云起应道，“是。”随后他便帮着众人一起收拾东西。
　　江行把幸边拉到一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直到确定他真的没事了，才问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屋子塌了呢？你没蹭到吧？”
　　幸边摇摇头，“没事，就是昨日的雷把树劈倒了，那棵树又把我的屋子砸坏了。”
　　江行看了看原本树所在的地方，觉得十分庆幸，“还好你没事。”
　　幸边也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若是昨天晚上他没有及时的出来，及时的躲过砸过来的树，今天肯定要受伤的。
　　江行又问幸边，“那你昨天晚上在哪里睡的？”
　　幸边道，“在堂屋啊！”
　　江行道，“你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还要睡堂屋吧？”
　　幸边摇摇头，“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呢，不过今晚应该继续睡堂屋的。”
　　“总睡堂屋怎么能行，”江行道，“这样吧，你今晚先凑合一下，等明天以后，我帮你找一处小宅院，你就住那里吧！”
　　幸边点点头，“好。”
　　除了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觉得这事儿也太巧了，这雷哪里不劈，非得劈到他家里，劈到他家里也就算了，还把他的房间劈没了，现如今，也只能重新建一间了。
　　只是重新建一间也需要时间，他总不能一直凑活着吧？幸边实在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住出去。
　　晚上的时候，幸边和家人说了一下要出去住的事，姜氏道，“也好，反正现在家里也乱糟糟的，没有你住的地方。我说什么来着，平日里别总乱花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用到钱呢！”
　　幸边不想多说，只好道，“是是是！”
　　他觉得他虽然偶尔会花钱，但也都是在合理范围啊！
　　第二天，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江行带幸边去了他找好的那处宅院，如江行所说，这处宅院离衙门的距离相当近，若是住在这里，他每天至少能多睡半个时辰。
　　而且宅院的大小也合适，他一个人住完全可以，幸边在院子和屋内各转了一圈，感觉哪里都收拾的挺不错，于是他便决定就住这里了。
　　他问江行，“这里的租金多少啊？”
　　江行道，“这是咱们自家宅院，无需付钱。”

第 72 章
　　幸边诧异，“这是你的院子？”
　　江行道，“也是你的。”
　　幸边：“…好吧！你这个院子一直空着吗？”
　　“没有，”江行摇摇头，“之前租给了别人，前不久那个人因为官职调动去了外地，这院子便空了下来。你可以看看有哪里需要改动，我让他们去做。”
　　经他这么一说，幸边也想起来了，上次江行给他看过的册子中，的确是有一本册子专门记录了他在京府的宅院都有哪些，其中，很大一部分宅院都用在了出租上。
　　没想到江行还在这里搞房地产。
　　他说道，“没什么需要改动的了，重新打扫一下就可以了。”
　　而且这里看起来还是挺干净的，把需要用的家具、陈设还有他要用的东西搬过来就可以直接住了。
　　确定了要住这里之后，江行便让人在屋内放了家具和陈设，等幸边下值后，又让人帮他把东西都搬了过来，因为有江行帮忙，所以他很快便收拾好了新的住处。
　　收拾完之后，天已经黑了，幸边拿出二两银子交给云起，“今天麻烦你们了，云起，这银子就当我请大家吃酒吧！”
　　云起看了一眼江行，见他点头，这才收下。
　　随后，幸边和江行就近找了一家酒楼吃晚饭，江行问幸边，“他们你都感谢过了，怎么感谢我啊？”
　　幸边问他，“你想要我怎么感谢啊？”
　　江行闻言，点点嘴唇。
　　幸边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最终，从一个盘子中夹了一筷子菜递到他嘴边，江行见他没有理解，郁闷了一下，他又不是让幸边夹菜的意思。
　　但面对到嘴边的东西，他还是张口吃了下去。
　　只是没想到他刚把菜吃进嘴里，就见幸边飞快的凑到他跟前，亲了他一下。
　　然而幸边刚要退回去，江行就一把从背后揽住了他，又亲了回去。幸边也没想到江行突然会这样，他挣扎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江行按住了他的后颈，因此他只能被迫的接受江行的强势攫取。
　　直到幸边被亲的差点喘不过气来，江行才松开他。
　　幸边慌张坐回原位，“吃、吃饭吧！”
　　见他害羞，江行眼里满是笑意，果然味道和他想的完全一样。
　　幸边吃了几口饭，发现江行还在盯着自己，他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跟你说件事。”
　　江行问他，“什么事？”
　　幸边道，“上次我去书坊，那里的老板说，有人在打听我，还想见我，我觉得太奇怪了。”
　　“他想见你？”江行皱眉，“为什么？”
　　幸边说道，“说是看了我的话本，想见我。”
　　江行想了想，说道，“下次让书坊老板和他约个时间，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幸边点点头，“好。”
　　吃过晚饭，两人一起回到幸边住的地方，江行道，“那我先回去了？”
　　幸边点点头，只是江行刚走了几步，幸边就叫住了他，“江行，你走反了吧？不是应该往那里走吗？”
　　江行回头，“没走错，这就是我回府的方向。”
　　幸边以为是自己刚来，对路还不清楚，便道，“好吧！”
　　谁知江行竟走到了他家隔壁的院子的门前，然后道，“你回去吧，我也进去了。”
　　幸边疑惑，“你住这里？”
　　江行笑道，“对。”
　　幸边目瞪口呆，这家伙，怎么也不早说啊，太狡猾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行站在院子里，问云起，“你听到声音了吗？”
　　云起仔细听了片刻，才道，“王爷，幸公子好像出来了！”
　　江行连忙道，“把梯子搬过来，让我瞧瞧！”
　　云起忙把梯子搬过去搭在墙上，让江行爬上去。
　　幸边正在洗漱，就听到江行喊他，感觉声音不像是从门那边过来，反而倒像从墙那边过来，他往院子的墙头上看去，就见江行的头露了出来。
　　幸边无语，好歹也是个王爷，这么干丢份不丢份！他问江行，“叫我做什么？”
　　江行道，“早饭我让人做好了，你一会儿过来吃。”
　　幸边道，“哦。”
　　吃过早饭后，两人一起去了衙门，在门口分别后，幸边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感觉现在各方面的防火措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各项防火制度认真执行下去。
　　因为京府这边离的比较近，就算各个官员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但大体上应该不会太差。
　　但是京府之外的地区，因为距离的原因，就不好管理了，所以幸边觉得必须要做好其他各地方的防火监督管理工作。
　　他叫来阮靖元，问他，“各地方的防火工作做的如何了？”
　　阮靖元道，“您之前所制定的防火措施每个都按照您说的让他们实行了，但因为有的距离远一些，所以目前还没收到反馈。”
　　幸边点点头，说道，“各地方的防火措施实施状况确实不太好监督，除了朝廷派人去巡视之外，我们这里也要做好数据工作，毕竟巡视的话只能管一时，防火这种工作，还是要时时注意的。”
　　阮靖元问道，“大人，做哪方面的数据工作？”
　　幸边道，“各地方十年内发生火灾的情况，比如发生火灾的原因和频次、财物损失、人员受损情况等等，还有实行各种防火措施以后的这方面数据，虽然我们无法直观的去了解他们的实施情况，但通过这些数据，我们也能看出一些东西来。”
　　阮靖元道，“是。”
　　下了值后，幸边出了衙门，见江行还没过来，便去了户部的门口处等他，因为他们两人现在住的近，所以早上便约定了下午一起回去。
　　过了一会儿，江行也出来了，他见幸边等在那里，连忙走过来，“等很久了吗？”
　　幸边摇摇头，“没有。”
　　江行道，“那我们走吧！”
　　幸边连忙道，“等等，江行，我还有一个地方要去，你要不要一起？”
　　江行问他，“去哪里？”
　　幸边道，“去刘班头那里，我想去看看他们剧目排的怎么样了，顺便再去一下书坊。”
　　他想看看之前的文集卖的怎么样了，还有之前去找他的那个人，不知道有没有再去，顺便告知一下自己的住址换了。
　　江行道，“好。”
　　于是两人就一起去了刘班头那里，去的时候，班子里的人都在练功，其中一人见幸边进来，连忙去喊刘班头。
　　他们排练的时候，有时候幸边也会过来看看，所以他们也认识幸边。
　　刘班头从屋里出来，见到幸边连忙行礼，“幸大人。”
　　幸边道，“刘班头，你们这里排练的如何了？”
　　刘班头笑道，“回大人，排练的差不多了，很快就可以表演了，大人要不要先看一遍？”
　　幸边想了想，说道，“我先看一小段吧！”
　　听他这么说，刘班头便让班子里的人从本子里挑了一段出来给他表演。
　　看完表演后，刘班头问幸边，“大人，怎么样？”
　　幸边竖起大拇指，“不错！”
　　从刘班头那里离开后，他们又分别去了书坊，谈完事后，两人就去了郑齐东那里。
　　幸边问道，“郑老板，文集有人买吗？”
　　“当然是有人买的了！”郑齐东道，“不过还是不如大人的话本卖的好，对了，大人，那个人昨日又来了，我按照您说的，约他在您休沐日的上午和您见面。”
　　幸边点点头，“麻烦你了！”
　　郑齐东又道，“那有什么麻烦的！”
　　……
　　到了休沐日那天，幸边和江行又一起去了书坊，因为不确定那人来找自己的目的，所以幸边暂时还不想让那人知道自己就是话本的作者。
　　他和江行假装是来书坊看书的客人，一边随意的看书，一边等着那人的到来。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清瘦男人走进了书坊，幸边本来没在意，不过江行却低声道，“徐熙林？”
　　幸边看向江行，“是他？那个有名气的大诗人？”
　　江行点点头，看着徐熙林向郑齐东走去，他疑惑道，“难道是他？”
　　幸边道，“什么是他？”
　　江行道，“找你的人是他。”
　　幸边十分诧异，他怎么想，也不觉得自己和这人能扯上关系啊！
　　过了一会儿，郑齐东就来找他们，“大人，那个人已经到了，我把他请到楼上的雅间去了。”
　　“好，”幸边转头对江行道，“那我们一起上去吧！”
　　两人一起上了楼，幸边敲了敲门，徐熙林很快便开了门，不过在见到江行之后，他的神情立刻就变了，他吊着眼，“怎么是你？”
　　也是他的诗作被传的到处都是，他又听说了防火宣传的事，这才知道，自己又被江行这小子利用了，他就说，江行这么扣，怎么可能白白让他使用园子呢！
　　江行道，“我在外面就看到徐大人进来了，便想着和徐大人打个招呼，徐大人怎么在这里？”
　　徐熙林道，“既然打完招呼了，那可以走了，好走不送！”
　　说完，他就要关门，江行连忙用手挡住，“哎！等等，徐大人，我走的有些累了，能不能在这里坐一会儿？”
　　徐熙林拒绝，“抱歉啊，不能。”
　　不过他再怎么用力，那扇门还是纹丝不动，徐熙林无奈，只好松手。

第 73 章
　　幸边不知道江行打算做什么，因此便没说话，跟在江行身后走了进去。
　　徐熙林不知道幸边的身份，他打量幸边，“你是谁？”
　　幸边还未说话，江行便介绍道，“这位是都火监的都火使者幸边。”
　　江行又给幸边介绍，“这位是翰林学士院的徐大人。”
　　幸边礼貌的和他笑笑，“你好。”
　　见幸边如此有礼，徐熙林也不好意思给他冷脸，于是便淡淡的嗯了一声。不过想到诗句的事，他又反应过来，恐怕江行设计他就是因为眼前之人，因此他的脸色又不好了起来。
　　江行又问徐熙林，“徐大人今日来这里做什么？”
　　徐熙林不想让江行知道自己来找话本作者的事，便随意敷衍了一句，“来这里还能做什么？自然是买些书来看了。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江行看了一眼幸边道，“倒没有别的事，就是垂崖先生约我今日出去喝茶，所以我便过来这里等等他。”
　　徐熙林吃惊的看向江行，“你认识垂崖先生？”
　　江行明知他是来找幸边，却还是故意道，“徐大人也认识？”
　　徐熙林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这么抠，他会把你当朋友？”
　　幸边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江行反问他，“徐大人这样臭脾气的人都有朋友，本王怎么就没有了？”
　　他虽然对自己的东西护的紧，但最起码好相处，哪像徐熙林，脾气又臭又硬，除了他看得上眼的人，谁的账都不买。
　　徐熙林哼了一声，“反正我不信。”
　　而且他怎么就脾气臭了？分明是那些人惹他，要不然他会无缘无故发脾气？
　　江行没再和徐熙林说什么，他反而问幸边，“幸边，要不然咱们晚上吃黄焖□□，我让人做。”
　　幸边道，“好。”
　　徐熙林本不想再和江行说话，不过听到江行提了一道他从未听过的菜，最终还是没忍住，他问江行，“这黄焖鸡是什么菜？”
　　江行知道他喜好美食，便故意馋他，“这黄焖鸡是选用鲜嫩的鸡腿肉，配以其他蔬菜焖制而成，吃起来汤汁口感滋糥，老道醇厚，肉质滑嫩，滋味鲜美。”
　　徐熙林咽了咽口水，不过碍于面子，他又不好提出去人家里蹭饭。
　　这时江行又道，“算了，我又不想吃黄焖鸡了，还是吃大盘□□！”
　　徐熙林忙问他，“这大盘鸡又是什么？”
　　江行道，“这大盘鸡也是用鸡肉做成，里面的鸡肉吃起来麻辣爽滑，十分鲜美。”
　　徐熙林又问他，“你当真认识这垂崖先生？”
　　他之所以来找垂崖先生，就是因为那话本里有很多他从未听过的吃食，现在见江行也知道，便已经有些相信了。
　　江行道，“不然呢？”
　　徐熙林正要再问江行，突然他反应过来，这垂崖，不就是边的意思吗？他猛然看向幸边，幸边这个时候刚好来到这里，还和江行一起来，难道说，幸边就是垂崖先生？
　　他问幸边，“你就是垂崖先生？”
　　幸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徐熙林蹭的一下起来，又坐到幸边身边凑近他，“那你跟我说说，那烤鸭当真有那么好吃？”
　　江行连忙把幸边拉开，让他坐到自己旁边，随后又对徐熙林说道，“说话就说话，离那么近做什么？”
　　徐熙林道，“我和幸边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他也起身，坐到了幸边的旁边。
　　江行见状，又道，“幸边，我们换换位置。”
　　幸边也不习惯一个不熟的人突然离自己这么近，就起身和江行换了位置。
　　于是徐熙林发现他想再次和幸边说话的时候，江行刚好挡在了中间，他倾斜身体，抻着脖子，又问幸边，“那烤鸭具体怎么做的？”
　　幸边还没说话，江行便道，“你找他就为了这个？”
　　徐熙林道，“当然…不是，我是觉得幸大人对治理地方十分有见解，既然有这样的才能，理应发挥一下才是。”
　　就算他是为了这个，也不能这么说，他不要面子的吗？
　　江行道，“这件事就不劳徐大人操心了，幸边想做什么做什么便是。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和幸边就先走了。”
　　徐熙林还想再说，不过江行没给他机会，他起身拉着幸边出去了。
　　气的徐熙林狠狠的坐到椅子上，这个齐王，也太小心眼儿了！
　　从书坊出来以后，江行问幸边，“你没被他吓到吧？”
　　幸边摇摇头，“我怎么感觉，他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江行道，“哪里不太一样？”
　　幸边道，“不是说他脾气很臭吗？”
　　江行道，“没错，他脾气是很臭，不过有美食的话，他的脾气便好多了。”
　　幸边：“…好吧！不过我们就这么走了没关系吗？”
　　“无妨，”江行道，“他虽脾气大，记仇，但人品还算过得去。”
　　幸边点点头，“那我们去瓦舍吧？”
　　他和江行约好了，等见过徐熙林后就去瓦舍看新排演的杂剧。
　　只是由于他们去的晚，到的时候前面的座位已经基本没有了，最终，他们坐了靠后一点的位置。
　　但幸边和江行倒没有特别失望，毕竟他们主要是为了两人一起看，毕竟以江行的身份，如果他想，完全可以让人专门给他表演。
　　杂剧即将开始的时候，一个人站在帷幕前，说道，“赵六分茶提醒您，天气炎热，用火需谨慎。”
　　等他说完离开后，帷幕缓缓拉开，乐手门开始奏乐，表演才正式开始。
　　江行问幸边，“这也是你想出来的？”
　　幸边笑道，“没错，怎么样？很让人印象深刻吧？而且做这个宣传，我一文钱都没花，这费用都是商家出的，不过他们也不亏就是了。”
　　江行点点头，夸赞道，“不错，你真的很厉害，不仅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还能够协调所有人的关系，让所有人都得到益处，在这方面，朝廷上的大多数官员都不如你。”
　　因为朝廷上的官员本身就具有比较大的权力，所以他们在做一件事时往往把完成这件事当成最重要的目标，至于其他的方面，有时候无关紧要。
　　而幸边则不同，他虽然也是要做这件事，但办事比较灵活，而且手段也比较温和，最终让所有人都皆大欢喜。
　　幸边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他道，“我那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吗？朝廷给的钱不够，我只能自己生法子了。”
　　江行道，“就算没在朝廷，以你的能力，在哪里都能做的很好。”
　　听到这句话，幸边瞬间想起了刚穿过来的时候，若不是江行追着他讨债，他也不会被逼的找了那么一份坑人的活儿。
　　虽然后来他没受什么惩罚，但那完全是因为自己做的好，若是不幸再发生几次火灾，那他可就惨了。
　　他抱怨道，“你还说呢，若不是你整天追着我讨债，我也不至于着急忙慌的去干这个。我干什么不行啊？”
　　江行没想到不过是随便说了一句话，幸边就翻起旧账来，他连忙道，“是是是，我的错！”
　　这时前面的看客回过头，“我说你们来这里是干嘛的？还让不让人看了？不看出去！”
　　幸边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不说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一句话也没再说，安静的看完了全场。
　　杂剧结束后，两人随众人一起往外走，周围的观众也纷纷开始讨论今日的这个杂剧。
　　“唉！这火灾当真是可怕，以后再用火时可不能不注意！”
　　“要我说那人就不该救！若不是他，也不会损失一位防隅军了！”
　　“就是！只可惜那防隅军年纪轻轻，便没了性命，也不知他家中老母该如何过。”
　　“回去一定要叮嘱我家人，用火时一定要更加小心！”
　　……
　　见他们都在讨论，幸边就放心了，这说明这个杂剧的效果还是挺好的。
　　他在没穿越之前，也看过和消防相关的影片，因为有些情节过于深刻，他过了很多年都仍旧记得。
　　他希望能通过这些故事，潜移默化的让人们养成认真防火的好习惯。
　　下午，幸边准备回自己家看看，他住的那间屋子前几天被砸坏，也不知道现在收拾的怎么样了。
　　因为现在天气炎热，而且还时不时的下雨，所以就算收拾好之后，也要等天气凉爽一些再重新起一间房。
　　江行虽想和他一起，不过被幸边拒绝了，毕竟他是王爷，就算去了他家，他家人也不自在，倒不如他自己回去。
　　于是江行只好和他一起到了家门口，看着他独自进去。
　　等进了家门，幸边十分惊讶，他那天离开的时候，才刚刚开始拆，没想到才过了这么几天，就拆的只剩一点了。
　　姜氏见他回来，便问他，“幸边，你在那里看什么呢？”
　　幸边道，“没什么，我就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拆完了！”
　　姜氏看了看那边的几个人，然后小声道，“花了钱的，能不快吗？我说咱们自家人拆了算了，你还非要出去雇人，这雇一个人，一天都要二百钱呢！”

第 74 章
　　幸边无奈，“娘，咱们自家人轻松一点不好吗？而且咱们又不是专门做这个的，拆起来肯定不如人家利落啊，倒不如交给别人省事儿。”
　　况且这是他的屋子，他总不能自己出去逍遥自在，让家人整日忙忙碌碌吧？
　　换了一身破衣服后，幸边也帮着收拾起来，雇的人把房子拆掉后，他们自家人还要把拆掉的东西再整理一下放起来，这样等以后要用的时候还可以用到。
　　晚饭他也是在家里吃的，吃饭的时候，幸遥问他，“三弟，你现在住在哪里啊？”
　　幸边回答，“我现在住在连榆街，离工部衙门挺近的，走路只需要一刻钟。”
　　姜氏问他，“住的地方怎么样？你自己一个人能吃饭吗？”
　　幸边道，“住的院子不大，不过倒也不用开火做饭，那里卖吃食的也不少，而且中午我还能在衙门吃，十分省事。”
　　姜氏叹道，“不管怎么说，你一个人住怎么能照顾好自己呢？这次是家里忙，要不然这样，明天我过去帮你收拾收拾！”
　　幸边赶紧阻止，“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收拾。”
　　自从他穿过来以后，东西都是自己收拾了，他可不习惯别人收拾他的东西，而且他也不是孩子，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做比较好。
　　姜氏还想再说，幸边赶紧道，“娘，家里这么忙，您就先忙家里的事，再加上小杨小桐都还小呢，家里这么乱，可得好好看着。”
　　姜氏看了看家里的几个孩子，只好道，“好吧，那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幸边点点头，“您放心吧！”
　　吃过饭后，幸边骑着驴回到他现在住的地方，只是天气太热了，等他到的时候，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他感觉自己的衣服都快湿透了。
　　回到家后，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又用水擦洗了一下身上，这才感觉舒服多了。
　　随后，他又把换下来的衣服泡到水里搓洗了一番晾起来，现在天气炎热，当天穿的衣服必须当天洗了，要不然就没法穿了。
　　不过等洗漱好躺在床上，幸边又开始觉得热了起来，他忍不住又坐了起来，打算再重新擦洗一遍。
　　都怪这几日事情太多，他都没有来得及买冰，明天他一定要去买！
　　幸边刚打了水，就听到有人敲门，他有些疑惑，谁这么晚来敲他门啊？他走到门后，“谁呀？”
　　江行道，“我。”
　　听到江行的声音，幸边把门打开，“你怎么来了啊？”
　　江行问他，“你这里是不是没有冰？要不要去我那里睡？”
　　幸边有些心动，只是他还是有些犹豫，“你那里有多余的冰吗？有的话匀我一点。”
　　江行摇摇头，“多余的倒是没有，你若是想要，我把我房间的给你搬过来。”
　　幸边当然不可能要，若给他搬过来，那热的不就是江行了吗？最终，他还是决定去江行那里，毕竟是真的很热，他实在受不了。
　　锁好门后，两人一起去了另一个院子，江行的房间果然凉快，幸边刚进去，就感觉到一股凉气，进去没多久，他浑身的燥热便一扫而空。
　　江行问幸边，“你要睡里面还是睡外面？”
　　幸边道，“都可以。”
　　“那你睡里面吧，”江行道，“省得我起的早了吵醒你。”
　　幸边点点头，“好。”
　　他脱了鞋爬上床，便躺在了里侧，江行也紧跟着躺在他旁边，幸边很少在睡觉的时候离别人这么近，初时，他还有些不习惯，不过没多久，他便睡着了。
　　江行睁开眼，凝视了幸边片刻，随后又亲了他一下，这才重新躺下入睡。
　　第二天，幸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江行的侧脸，而且离自己特别近。
　　他赶紧爬起来，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胳膊和腿都放在了江行的身上，幸边有些庆幸，还好江行没醒。
　　不过他一动，江行也醒了，见幸边已经坐起来，他也坐了起来，“怎么了？”
　　幸边摇摇头，“没什么，我们起来吧！”
　　……
　　因为幸边的大力宣传，人们对防火之事更加重视，就连京府的防隅军也受欢迎起来。
　　以往，防隅军虽也负责灭火之事，但人们只当作寻常，然而在看过各种有关防火的杂剧和话本之后，他们不由对防隅军生出更多敬佩。
　　京府的防隅军没想到，不仅人们对他们的态度十分友好，有的还送了东西给他们，这让他们十分感动，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也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因此他们在平日里，也更加积极，而且有了防火衣之后，他们的安全性也大大得到保障。
　　幸边今日在衙门，倒没什么大事，只是下午的时候，突然有个小吏来找他，说工部尚书黄大人让他过去一趟。
　　幸边不知道黄大人又找自己什么事，他忙整理了一下桌面，就去了黄大人那里。
　　到了黄坤那里，幸边发现除了黄坤，那里还站着一个面白无须的三十多岁之人，和黄坤行过礼后，就听黄坤介绍，“这位乃是皇上派来的谷内侍。”
　　幸边不明所以，皇上派内侍来干什么？
　　这时谷内侍道，“幸大人，皇上宣你入宫呢！咱们赶紧走吧！”
　　幸边看了一眼黄坤，实在想不明白是为什么，见谷凡还在等他，连忙和黄坤告辞，“那黄大人，下官便先过去了。”
　　黄坤道，“好。”
　　路上，幸边和谷凡打探消息，“不知皇上找我过去，是有什么事吗？”
　　谷凡笑道，“幸大人不必担忧，皇上他只是找您去问些事情，没什么大事。”
　　他一直在皇上身边，自然知道齐王与幸边的关系，因此对幸边十分客气。
　　听他这么说，幸边就放心了，不是什么坏事就好，如果是喜事，那就更好了。
　　等到了宫里，他发现除了皇上，竟还有一个人在，而这个人他也认识，就是昨天刚见过的徐熙林。
　　行过礼后，幸边正疑惑，就听江衡问他，“幸边，朕听徐大人说，这话本是你写的？”
　　幸边抬头看去，发现江衡手中拿着的赫然是自己写的书，他有些无语，这徐熙林也太无聊了吧？他就写一个话本，还要告诉皇上？
　　不过这话本确实是自己写的，这点他没法否认，于是他便道，“回皇上，确实是微臣写的。”
　　江衡又问他，“这里面的各项措施也是你想的？”
　　“是，”幸边回答，他又问江衡，“皇上，这些措施有问题？”
　　不至于吧？他写的时候看了好几遍，既没有违反什么朝廷的政策，又没有宣扬什么东西，就算是实际应用都完全可以了。
　　江衡道，“你的措施当然没问题，不过幸边啊，朕实在没想到你竟然还有此才能。”
　　徐熙林也道，“皇上，这幸大人在都火监，委实是屈才了，依臣来讲，让他去治理地方，或是调到我们翰林学士院，这样就挺不错的。”
　　幸边瞪了徐熙林一眼，这徐大人出的什么馊主意？他现在干的好好的，刚把防火做出成绩来，去别的地方干嘛？
　　他连忙拒绝道，“皇上，徐大人实在是太过誉了，这朝廷的能人众多，我哪儿比得上他们？而且我文化水平也低，实在干不了徐大人说的这些，我做现在的防火工作就挺好的。”
　　徐熙林道，“幸大人何必谦虚呢？才学又不代表能力，我觉得以幸大人的能力，在哪里都能做的很好，况且，防火的事那么多人都做过，也无一人做的像幸大人这般出色。”
　　江衡道，“好了徐大人，这件事再说吧，现在幸边刚把防火的各项措施安排好，目前都火监还离不开他。”
　　如果真把幸边调到地方，还不知江行要怎样跟他闹呢！而且人家两个关系正好，拆散他们两人的事，他怎么可能做的出来？但幸边确实不失为一个人才，只做一个都火使者确实屈才。
　　江衡想着如果再有合适的空缺，倒是可以让幸边去做。
　　听江衡这么说，徐熙林只好作罢。
　　不过他还是觉得幸边能力出色，现在防火的各项制度基本已经完成，剩下的事不用幸边想来也没多大问题，这个时候幸边就应该腾出手去做别的事才对。
　　幸边则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真没有他们想的那么有能力，只是生活在现代，听到的或了解到的信息更多一些。
　　晚上和江行一起吃饭的时候，幸边和江行说了今天的事，江行道，“不用担心，皇兄不会把你调到地方的。”
　　幸边问他，“你确定吗？”
　　江行道，“你想在哪里呆着就在哪里呆着，若真把你调到地方，那我便去陪你。”
　　幸边吐槽道，“这个徐大人也是，看个话本也这么多问题。”
　　江行笑道，“主要是你太厉害了！”
　　吃过晚饭，幸边就回了自己的那个院子，他今天回来的时候买了冰，所以不用再去蹭江行的冰了，然而，等他要上床睡觉的时候，又听到有人敲门。
　　幸边披着衣服去了门那里，“谁？”
　　江行道，“是我。”

第 75 章
　　幸边从里面把门打开，“你怎么这会儿又过来了？”
　　江行道，“我那里的冰用完了，可以睡你这里吗？”
　　幸边狐疑的看着江行，他一个王爷，会没冰用？不过对上江行无辜的眼神，幸边只好侧身让开，“那你进来吧！”
　　他肯定不相信江行会真的没冰用，但江行都这么厚脸皮的来了，怎么可能轻易便回去？左右只是一起睡，一起就一起吧！
　　回了房间后，两人照例一人睡里面，一人睡外面，幸边刚闭上眼睛，就听江行问他，“你什么时候把咱们两人的事告诉你家里？”
　　幸边睁开眼并侧过身面对江行，“再过一段时间吧，我还不知道怎么同家里说呢！”
　　江行委屈道，“那若是你娘再让你同哪个远房表妹见面怎么办？今年以来，你都见了多少个了？”
　　“你放心！我娘暂时不会安排的！”幸边道，“再说了，我总共也没见几个啊！”
　　江行酸道，“总共没几个还个个都对你芳心暗许，若是多见几个，那还有我的事吗？”
　　幸边无奈，“我尽快，尽快告诉他们行了吧？”
　　江行道，“只要你别辜负我便是。”
　　幸边一阵牙酸，他怎么觉得江行这语气哀怨的不得了呢？他刚重新躺回去，突然江行起身凑近他的嘴边，幸边瞪大眼睛，问江行，“你干什么？”
　　江行问他，“你嘴里是什么味道？”
　　幸边疑惑，他嘴里有味道吗？他将手放在嘴上哈了一下，又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啊，难不成是牙粉的味道？”
　　江行道，“我尝一尝。”
　　说完，没等幸边反应过来，就亲了过去。
　　幸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又套路自己，他赶紧用手推江行，谁知他的手却被江行用手压制住，更何况江行力气本就大，而他又失了先机，于是只能无奈的任由江行索取。
　　过了一会儿，江行又渐渐从他的嘴唇亲到下巴，脖颈，不过没多久，幸边就发现江行的动作不对劲儿起来，他连忙按住江行的手，“江行！”
　　江行见状，只能依依不舍的把手从幸边衣内抽了出来。
　　幸边道，“我们、我们睡吧！”
　　江行本也没打算真做什么，只是想让幸边一点点适应自己的存在，他笑道，“好。”
　　于是他也躺下，和幸边一起睡了。
　　他们住的地方周围并没有夜市这些喧闹的地方，所以十分清净，幸边躺下没多久，便睡的十分香甜，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江行正在穿衣服，他连忙就要起来，江行忙阻止他，“你继续睡，我今日要去上早朝，所以现在便要起来，你还可以睡一会儿。”
　　幸边刚刚见江行穿衣服，以为是到了他平日起床的时间，听江行这么说，便又重新躺下，睡了过去。
　　等幸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有些微亮了，他爬起来穿好衣服，正当他要洗漱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些动静。
　　幸边出门一看，原来是江行府上的下人，他之前去江行那里，见过他们。
　　见幸边出来，一人道，“幸大人，王爷走之前吩咐我们给您准备早餐。”
　　幸边连忙让开，“那你们放这里吧！”
　　几人将早饭放到屋内的桌子上，随后就退了出去，幸边看着桌上的早餐，觉得别的不说，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的生活水平倒是提高了许多。
　　还好他不用上早朝，如果让他像江行那样，经常需要早起，那他觉得就太痛苦了，他还是更喜欢现在的起床时间。
　　吃过早饭，幸边就往工部的衙门走去，不过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拦住了，“这位可是都火使者幸大人？”
　　幸边看这人自己并不认识，而且他也不是工部的同僚，不由奇怪，“你是…”
　　中年男人连忙做了自我介绍，“幸大人您好，小人姓贾名舟，今日是有一些关于防火的事情向大人请教。”
　　见他是来请教防火的事情，幸边便把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你要问什么事？”
　　贾舟道，“大人，是这样，以前小人便深受火灾带来的灾害，那时就期盼着火患能早日解决，如今，听说了大人的所作所为，便也想为防火的事情尽一份绵薄之力。希望大人能应允。”
　　幸边疑惑，“你说的绵薄之力是？”不会是他要捐钱吧？
　　贾舟道，“小人想建立一个义社。”
　　“义社？”幸边问他，“这义社是什么？”
　　贾舟解释，“就是小人想组织一些工匠、壮丁等，组成义社，一旦哪里起火，社里的成员便自发汇集起来，前去灭火。至于所用工具、费用等，也由我们自行筹集。”
　　幸边一想，这不就相当于现在的消防公益组织吗？既然贾舟想做这些，那他有什么理由不支持？
　　于是他道，“可以。你什么时候组织好了，可以和我说一声，到时候我也去看看。”
　　贾舟应道，“是。”
　　随后贾舟又问幸边，“大人，还有一件事，防隅军所用的灭火工具及防火衣，只有朝廷这里有制作，不知到时候大人可否让小人买一些？”
　　幸边道，“只要你们义社没什么问题，那自然是可以的。”
　　但若是他成立这义社别有目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为了确认这贾舟说的是真的，幸边特意让江行派了人去调查他，不过这贾舟说的倒真是事实，他这人实际上是一个富户，而且他平日的为人便十分不错，那天从工部这里回去后，贾舟就开始着手成立义社，除了他自己出了一些钱财之外，他还向熟识的生意合作伙伴募集到了一些。
　　只是他想成立的义社并不在京府之内，而是在离京府不远的一个县内。
　　但幸边觉得在那里也不错，不管地方上的防火措施做的再好，和京府这里比起来，也是有些薄弱的，而义社这种组织的成立，也能和官方的组织互相配合，共同减少火灾损失。
　　作为支持，幸边不仅让人对义社的成员进行了免费的培训，他自己还捐了一些银子，虽然和其他富户比起来不算多，但幸边觉得相对于自己的总财产来说，他出的也不算少了。
　　正因为义社这件事，也让幸边意识到，他还可以充分利用民间的力量来助推防火事宜，有时候，民众所能起到的作用也非常巨大。
　　只是有关防火的公益事业并不能强行的让人去执行，还是要引导民众发去做，而且公益组织的领导人和其他人员，也必须对这项事情充满热情。
　　想到这里，幸边问江行，“江行，你说如果让皇上写几个字，行吗？”
　　此时已是晚上，到了两人睡觉的时间，幸边已经躺在了床上，江行也同样上了床，“你想让他写什么？”
　　幸边道，“义社不是刚成立吗？若是有皇上的题字作为激励，那想必也会鼓励其他地区关注防火事业。”
　　江行道，“你亲我一下，我便帮你办了。”
　　见他还提上了要求，幸边可不惯着他，“你不想说就算了，那等我再见到皇上的时候再问。”
　　江行猛然凑近幸边嘴边啄了一口，“那我亲你一下总行了吧？”
　　幸边简直拿他没办法，“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你到时候得让皇上题字。”
　　江行问他，“你还有其他要我办的吗？”
　　幸边想了想，说道，“我想成立一个专业的公益组织，主要用于救援和为需要帮助的人提供帮助。比如防隅军，若是他们在救火时受伤或死亡，那他们或者他们的家属以后，最起码有一些保障。同时他们日常也可以宣传防火知识和培训。只是我不知道这件事该让谁去管理。”
　　江行道，“我倒是有合适的人选。”
　　幸边问他，“谁？”
　　江行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那你今天可以帮我一下吗？”
　　“帮你？帮你什么？”幸边刚问完，就反应过来，他脸色有些红，“你不说算了，我明天找别人问。”
　　他正要翻身背对江行，就见江行迅速压过去并覆在他身上，“那我帮你。”
　　随后，便亲了下去。
　　……
　　最终，幸边也没有得到答案，直到第二天，江行才说道，“这件事我觉得可以从宗室中选人来办。”
　　幸边道，“宗室？”
　　江行点点头，“他们领着朝廷的俸禄，因此并不缺银钱用，但他们大多也不在朝廷任职，所以也十分有空闲。”
　　听了江行的主意，幸边也觉得不错，关键是这都是皇亲国戚，一般人也没人敢找他们的茬。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幸边问江行，“他们愿意去做吗？”
　　他觉得这种事还是要看人家的意愿，如果一个人对某件事没热情，那肯定做事也不上心，尤其是这样涉及公益的事情。
　　江行道，“这点你放心，宗室中还是有几个不错的人选的。”
　　“好吧，”幸边点点头，“那我把具体的一些问题写一下，到时候你和皇上提一下这件事。”
　　江行道，“好。”

第 76 章
　　到了衙门，幸边就开始琢磨起了消防公益组织成立的事。
　　其实在这里，也有其他的慈善组织，不仅官府有专门的机构，民间也有一些人会成立一些组织对需要救济的人进行帮助。
　　但针对消防这一方面的倒是没有，毕竟和其他的慈善相比，消防公益算是稍微小众一些。
　　而成立了消防公益组织以后，也能为那些因救火而受伤的防隅军提供更多的保障。
　　江行的办事效率很高，没多久，幸边就听说皇上给义社那里赐了字下来，自那之后，一些其他的地方也陆陆续续成立了和义社差不多的组织。
　　甚至有的还新增了紧急救援这样的功能，幸边觉得颇有些像现代的某些救援组织的雏形了。
　　除了义社，幸边所提的消防公益组织也成立了，负责人便是从宗室中挑选出来的一人，名为江循。
　　这江循和江行年纪相仿，能力倒是不错，就是有些随性，因之前行为有些不合规矩，被御史参了几本，于是他便辞了官，只每日游山玩水。
　　现在得知江行想请他帮忙去成立这样一个公益组织，倒是十分乐意，左右他也闲着，正好有事做了。
　　有了负责人，没多久，江循便组织起了几十个成员，其中，有些人是大家族的闲散子弟，有些是经商的商人，还有一些，竟然也是和江循一般的宗室子弟。
　　关键是来的这几个宗室子弟名声不怎么样啊！
　　幸边有些担心，问江行，“这些宗室子弟能靠谱吗？”
　　江行道，“这是皇兄吩咐的，与其让他们整日无所事事，在京府为非作歹，不如让他们去历练历练，你放心，江循会压制他们的，而且重要的事也不会交给他们，只让他们做些跑腿慰问之事。”
　　幸边觉得江衡也挺会打算盘的，把麻烦都扔这里去了，而且让宗室子弟去慰问，还树立了皇家的好形象。
　　不过他觉得江行说的倒是不错，这江循的确是颇有能力，他本来还想着若是江循筹集不到资金，他也会帮忙想想办法，只是后来才发现，根本用不着他。
　　于是幸边就没再管，只时不时的关注一下。
　　天气渐渐转凉，幸边家那边的屋子早就开始建造，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整间屋子就可以建造好。
　　但这也意味着幸边马上就要搬回去了，江行十分不高兴，“你就忍心丢下我一个人？”
　　幸边道，“怎么就丢下你一个人了？你这里人这么多。”
　　江行道，“他们又与你不一样。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你家睡。”
　　幸边问他，“去我家干嘛？”
　　江行道，“这样便能每日多见你一些了。”
　　虽然一个王爷要去他家睡别人会觉得离谱，但幸边知道，江行他绝对做的出来，只是幸边怎么可能同意，若江行真去了自己家，那用不了多久，附近的人家大概都知道了，他可不想被人议论。
　　而且他家人到时候更没法好好生活了。
　　想了想，幸边道，“那这样吧，咱们二人的事，我和家里说一下。”
　　其实在他的心里，江行比他的家人还要更亲近一些，因为他并非是本来的幸边，他的家人，也并非是他真正的家人，即使他家人也关心他，但在他的家人面前，他还是会有一些拘谨。
　　而江行就不一样了，自始至终，江行认识的人都是自己，在他面前，幸边觉得十分自在。
　　听到幸边这么说，江行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真的吗？”
　　幸边道，“真的。”
　　江行又问他，“那用不用我陪你去？”
　　幸边道，“不用，我自己就行。”
　　于是，等他下值的时候，幸边就回了家。他到的时候，天还未黑，请的工匠还在干活儿，因为要说的是家事，幸边不想被外人听到，所以决定等他们走了再说。
　　只是工匠走了之后，他爹娘一个忙着收拾东西，一个忙着收拾做饭，幸边始终找不到机会说。
　　而吃饭的时候，家里人又都在，幸边又不好当着全家人的面提，只能有捱到饭后。
　　外面越来越黑，姜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问幸边，“你还不回去吗？”
　　他们一般晚上睡的都比较早，幸边现在还不走的话，回去肯定就晚了。
　　幸边定了定神，说道，“爹，娘，我有一件事要和你们说。”
　　“什么事？”见他这么神色这么严肃，幸海有些担忧，他问幸边，“是不是你当差的时候出什么问题了？”
　　话音一落，其他人也纷纷向他看去。
　　幸边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众人松了一口气，幸遥追问道，“那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幸边犯难了，他觉得对幸海和姜氏来说，应该不算好事儿吧？
　　见他这样的神情，其他人又开始担忧了，看这样子，不像是好事儿啊！
　　孙氏问他，“三弟，你是不是又欠钱了？”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糟糕了，以幸边现在的薪俸，都这么为难，那得欠多少啊！
　　幸边无奈，“没有，是我的私事儿，想和爹娘商议一下。”
　　听他这么说，孙氏放心了，只要不是欠钱丢官儿，其余的都是小事儿。
　　幸远道，“三弟，到底是什么事啊？”
　　幸边看了看几人，对姜氏和幸海说道，“爹，娘，我能与你们单独说吗？”
　　幸海也看了看其他人，接着便对他们道，“那你们先回房间吧！”
　　众人本十分好奇，不过听他这样讲，也只好依次出了堂屋。等其他人都离开后，幸海才道，“说吧，什么事。”
　　幸边还是担心一会儿他们接受不了，再有什么问题，于是在说之前又问了一句，“爹，娘，我先问一下，你们没有心疾或者其他毛病吧？”
　　“没有！”幸海此时已经有些着急了，“幸边，你到底要说什么？”
　　见他问起，幸边鼓足了勇气，道，“我和江行在一起了！”
　　“原来就这事儿啊！我还当什么大事儿呢！”刚说完，幸海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你和齐王在一起了？”
　　幸边点点头。
　　幸海拍了一下桌子，蹭的一下站起来，“是不是他逼你的？他怎么能这样？是王爷就能逼迫人了吗？”
　　幸边连忙也站起来，“爹，不是，是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幸海仍旧生气，“什么喜欢他？分明是他蛊惑你！你看他长得那个样子！长得…长得一看就知道花心！”
　　肯定是齐王胁迫自己儿子和他在一起，幸边不忍他们担心，才说喜欢齐王！不过说的也是，以齐王的权势，就算他们知道，又能拿齐王怎么样呢？
　　幸海在衙门那么久，自然知道那些权贵子弟有多不好惹，一般的权贵子弟他们都惹不起，更何况江行还是齐王呢？
　　但自家儿子好歹也是朝廷六品官员，就算齐王再势大，皇上也不会纵容吧？
　　想到这里，他说道，“我们去找皇上！皇上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幸边道，“皇上已经知道了！”
　　“什么？”幸海晃了一下，“连皇上都纵容他？”
　　幸边连忙扶住他，见幸海始终认为江行逼自己，他也无奈了，“爹，我真的是自愿和他在一起的！”
　　不过幸海已经认定了，自然不会相信，他叹了一口气，颓废的坐到了椅子上，“现在该如何是好？”
　　幸边再次认真道，“爹，他对我真的很好，之前起火，我差点被落下的横梁砸到…”
　　“什么？”幸海再次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被横梁砸到了？”
　　“没有没有，”幸边赶紧道，“是江行救了我，所以我没事，但是如果他速度再慢一点，首先被砸的就是他了！”
　　幸海没想到幸边还经历了这样的事，他问幸边，“你怎么从没跟我们说过？”
　　幸边道，“主要是我没事，怕说出来你们又要担心一场。”
　　幸海又问幸边，“他当真这么在乎你？”
　　幸边点点头，“上次在灵济寺的时候山林起火，他以为我去了起火处，也去了那里找我。爹，娘，他是真的对我很好。”
　　幸海道，“可你们…你们都是男子啊！将来如何传宗接代？”
　　幸边道，“爹，咱们家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传宗接代有那么重要吗？”
　　幸海连忙捂住他的嘴，“嘘！别瞎说！”
　　尽管知道不会有其他人听见，他还是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然后道，“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幸边点点头。
　　幸海这才松开，然后又道，“你说你，如果没个后代，你将来就是不在了，也没人记得住你！”
　　幸边倒不这么认为，他说道，“可是爹，以我对防火所做的贡献，史书肯定会记我一笔的。”
　　幸海竟然觉得无法反驳，他当然也觉得以幸边的所作所为，肯定会被人铭记。因此他无语道，“那你说你若是没有儿子，将来谁给你养老？”
　　幸边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若是我有本事，想当我儿子的人也少不了。”
　　幸海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气道，“反正我不同意！现在他对你好，又能好多久呢？到时候受影响的还是你！”

第 77 章
　　门外的幸遥和孙氏十分震惊，没想到幸边竟然真的打算和江行在一起。
　　之前幸海让他们出去，他们便只好带着孩子回了房间，不过孙氏越想越好奇，她实在是忍不住，便拉了幸遥陪她一起过来偷听，谁知就听到了这么令人震惊的事。
　　不过她倒不觉得幸边和江行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江行身份那么高，幸边和他在一起，他们家还能差吗？说不定她以后也能过上富家太太的生活呢！
　　就在二人听的认真的时候，他们突然听到有人在门口处喊幸边，他们回头看去，发现竟是江行。
　　他们立刻站直，并向江行走去，江行见他们过来，问道，“幸边在里面吗？”
　　幸遥连忙道，“他在里面，我帮你叫他。”
　　说完，他便重新回到门口处敲敲门，幸海见他进来，问他，“怎么了？”
　　幸遥道，“齐王过来了。”
　　听到是江行过来，幸边连忙出去，见到江行，他问，“你怎么过来了？”
　　江行道，“我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你，有些担心你，便过来看看。”
　　因为外面有些黑，幸边也不好让他在外面站着，便道，“来屋里说吧！”
　　江行随他进了屋，幸遥和孙氏见状，也跟了进去。
　　到了屋里，江行和幸海与姜氏打招呼，“幸叔，幸婶。”
　　幸海冷着脸点了点头，姜氏见幸海这样，她也不好也冷着脸，便说道，“王爷，坐这里吧！”
　　江行坐到椅子上，并左右看看，随后又问幸边，“怎么不见你两个侄子？”
　　幸边心道，这还用问吗？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让孩子在？但他知道以江行的头脑肯定不会不知道，现在江行这么问，难道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他回答，“他们两个去睡了。”
　　江行点点头，“说起来，本王倒是认识一个先生，他虽只是个举人，但他教出来的弟子中，倒出了不少进士，若是你们不嫌弃，本王可以帮你们引荐一下。”
　　听江行这么说，幸海差点都忘了生气，只是瞬间，他又想起幸边和江行二人的事，于是便没有说话。
　　但孙氏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她喜道，“当真？”
　　她可不管幸边与谁好，只要她的生活不会变差，那就无所谓，更何况江行可是齐王，他结识的人，还能差吗？
　　江行道，“自然。”
　　孙氏道，“那就多谢王爷了！”
　　幸海瞪了孙氏一眼，不过孙氏正开心，哪管幸海怎么想，要她说，什么事都要自己争取，若不是当初自己争取，她儿子能这么快上私塾吗？
　　现在也是这样，若她不争取，那她儿子能得好先生教导吗？有了好先生教导，她儿子才更容易考上功名，有了功名，她儿子将来才好做官，指不定她还能当个官太太呢！
　　江行又问幸边，“这么晚了，咱们还不回去吗？”
　　幸边瞅了一眼幸海，然后道，“爹，那我先回去睡了？”
　　幸海继续冷着脸，说道，“走吧！”
　　于是两人便出了门，一起往住的地方走去。路上，江行问幸边，“你和他们谈的如何？”
　　幸边叹了一口气，“这还用说吗？我爹肯定不同意。”
　　江行道，“不用担心，接下来你就不用管了，你爹迟早会同意的。”
　　看他这么确定，幸边问他，“为什么？而且你怎么这么肯定？你做了什么吗？”
　　江行问他，“你没记得我在你家说什么吗？”
　　听了他的话，幸边回忆了一下，江行好像只说了给他两个侄子引荐一位先生，虽然他爹娘没什么表示，但他二嫂和二哥倒是特别开心。
　　想到这里，幸边道，“你是说让二嫂劝？”
　　江行点点头，“不仅仅是你二嫂，你大嫂肯定也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一个好的先生的，若是你爹不同意，在她们看来，那就是影响你侄子的前途，所以她们一定会努力劝说你爹娘答应的，因此，我们只要等着便是了。”
　　幸边这才明白，他摇了摇头，“你可真会打算盘！”
　　江行道，“我还不是为了让你省些功夫。”
　　幸边道，“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和江行预料的一样，幸边两人一走，孙氏就说道，“爹，要我说，这齐王对三弟真还挺好的，同意他们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
　　幸海气道，“你懂什么！齐王还能一直对他好不成？再说了，两个男人在一起，像什么话！”
　　孙氏说道，“爹，瞧您说的，也就咱们家三弟不嫌弃齐王抠了，他不对三弟好对谁好？”
　　这时，幸远和赵氏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孙氏立刻问赵氏，“大嫂，您说是吧？”
　　赵氏虽也一直在屋里，但幸边和幸海说的话，她又不是完全听不见，因此自然也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
　　见孙氏问起，她既不想违背心里的想法，又不敢明着赞同，只好道，“我也不知道这些，只是这是三弟的事，三弟的意见最重要了，而且皇上同意他们二人的事，咱们反对也没什么用吧？”
　　幸海当然知道这一点，只是他心里过不去罢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见幸海迟迟不提叫幸边过来的事，孙氏和赵氏便时不时的和儿子提起跟更好的先生读书这件事，幸杨和幸桐虽不懂其中的差别，但听她们说的多了，也对此十分期待。
　　因此他们也整日去缠着幸海要去那个先生那里读书，被磨的实在是没有办法，幸海只能妥协，罢了，答应便答应。他便是不答应，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胳膊又拗不过大腿。
　　现在齐王是好说话，但以他的权势地位，若哪天不耐烦了，直接耍些手段，那还有他们拒绝的余地吗？
　　而且他家也并非是什么大家族，除了幸边，连个有品级的官员都没有，对上齐王，根本无一丝的反抗力量。
　　况且若是他再不答应，恐怕全家人都要对他生出意见了。
　　他叫来幸遥，“把你弟弟叫过来吧！”
　　见状，孙氏十分高兴，她连忙催幸遥动身，于是幸遥便去了幸边那里，把幸边叫了过来。
　　因为幸遥去的时候，江行也和幸边在一起，所以江行也同幸边一起回了家。
　　幸海见他二人一起回来，脸色有些不虞，待幸边和江行坐下来后，他说道，“王爷，我们是小户人家，不像您那样什么都玩儿的起，所以我想问一下，您对幸边是认真的吗？”
　　江行道，“自然是认真的。”
　　幸海又问他，“那若是有朝一日，你改变主意了呢？”
　　“不会改变，”江行说道，“我的家产都在幸边手里，若是我改变主意，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幸海吃惊，他看向幸边，“他说的是真的？”
　　幸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真的。”
　　本来他也没想要，但是他一拒绝，江行就表现出十分委屈的样子，还问他是不是想抛弃他，无奈，他只能先拿着了，当然，他拿着的主要是一些地契这样的轻便的东西，其他占地方的东西，他就是想拿，也没地方放。
　　幸海有些不敢相信，不是说这齐王非常抠门吗？就算与人关系再好，也要亲兄弟，明算账的，难道江行对自家儿子是真爱不成？
　　他再度问江行，“那你也不要子嗣了吗？”
　　江行道，“非要子嗣做什么？我又不用像皇兄一样，需要担心没人继承皇位的问题。”
　　听了他的话，幸边忍了半天，最终没忍住，噗的一下笑了出来，江衡的家里可真是有皇位要给人继承呢！
　　幸海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哼了一声说道，“你若是辜负幸边，就算我人微言轻，也要去找皇上要个说法！”
　　江行道，“多谢幸叔！”
　　因为和家里人说开了，幸边十分轻松，虽然其他人反对的话，他也并不会改变主意，但闹的太僵总归不太好。
　　从幸边家里出来后，两人又在街上溜达了一阵，就一起回了住的地方。
　　吃饭时，江行问幸边，“既然你爹娘都同意了，那你是不是可以住到我这里了？”
　　幸边将嘴里的东西咽下，然后说道，“我也正想说，现在天气也没那么热了，所以你也不用每日去我那里和我共用冰了，今天晚上你就在你这里睡吧！”
　　自从第一日江行睡到他那里，随后的每一天，江行都要来他这里“蹭冰”，只是自从天气开始转凉之后，幸边也没有再用冰了，江行却跟忘了这回事儿一般，始终赖着不走就算了，还每晚都不老实。
　　江行道，“那正好，现在天越来越冷，我觉得我们二人睡一起更暖和。”
　　幸边不可思议的看着江行，见过睁眼说瞎话的，没见过这么瞎的，现在的天气还说冷，那就没热的时候了。
　　因此他故意问江行，“你身体不会是虚吧？”
　　江行道，“我虚不虚，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幸边连忙摇头，“不必不必。”
　　不用试都知道，江行的身体壮的不得了，而且他可不想用某种方式去试，他还想要腰呢！

第 78 章
　　最终，幸边还是没能回得去自己的院子，没办法，江行太难缠了，而且在江行这里睡的确实比在他那里舒服。
　　第二天是休沐日，江行问幸边，“最近宜新苑的菊花开的正好，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幸边想着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倒不如出去走走，便道，“好啊！”
　　因天气正好，前去赏菊花的百姓也不少，幸边和江行乘坐马车，还没到园林入口处，前面就堵的不行了。
　　两人干脆下了马车徒步往里走，进了园林里，就能看到这里到处都是来游玩的人，虽这里的菊花大多为寻常的品种，但数量不小，这么多菊花挨挨挤挤的凑到一起，倒也十分壮观。
　　园林再往里走的院落不仅有观景阁，可以从高处俯视整片园林，还种植了更稀有的菊花品种，不过要进去的话，还要付钱。
　　只是都到这里了，不去里面看看反而可惜，因此在付了一百文钱后，两人便进了里面的院落。
　　但他们刚进去，就听到有人喊江行，“乘流？”
　　幸边回头看去，见一个二十多岁长相俊逸的年轻男人人冲他们而来。
　　江循在院口处的时候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他竟然看到自己这个一向抠门的堂弟在付钱，关键是还付了两个人的茶汤钱，他十分震惊，乘流他吃错药了？
　　江行疑惑道，“江循？你怎么在这里？”
　　江循两手一扬，“我来这里赏菊花啊！”
　　说完，他又打量了一下幸边，“这位是？”
　　他有些好奇，究竟是谁这么大能耐，竟然能让江行花钱，要知道，他和江行好歹也同为宗室子弟，论亲戚，江行还要喊他一声堂哥。
　　但在他和江行都还小的时候，他不过是吃了江行一块糕点，就被江行连着追着打了一个月，最终还是还了他一块一样的，江行才罢休。
　　这家伙从小就护食，长大后想占到江行的便宜那就更难了，他还真没见过有人能让江行吃亏的。
　　江行介绍道，“这位是幸边，现在在都火监任职。”
　　随后他又和幸边介绍，“北安郡王江循。”
　　江循笑道，“原来你就是幸边啊！幸会幸会！”
　　幸边礼貌的同他笑笑，“你好。”
　　江循道，“既然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了，那不如一起？”
　　江行拉着幸边就要走，“你自己游玩便是，我们和你不顺路。”
　　“怎么不顺路了？”江循追过去，说道，“你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啊，这还不顺路？”
　　江行道，“不顺路。”
　　但江循打定了主意，怎么可能就轻易就放弃，他还想知道江行到底为什么对幸边这么大方呢！
　　于是他转而看向幸边，“对了幸公子，我那防隅社已经选好地址了，你到时候要不要去看看？”
　　防隅社就是他们所办的消防公益组织的名字，他们的主要任务有三个，一个是对正当差或因伤致残的防隅军提供帮助，一个是对有需要的防隅军家属进行慰问，最后就是宣传防火、灭火知识。
　　“已经选好了？”幸边连忙问他，“你们地址在哪里？”
　　江循道，“左右我们这个也不是商铺，没必要在把位置定在城中，因此我们在城外空旷处选了一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距那些防隅军的家里也要更近一些。”
　　幸边点点头，在这个地方的确合理，如果是他的话，大概也是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的。
　　江循又道，“我们打算等把其他事情都搞定后，组织一次慰问，主要针对在救火中受伤的防隅军，或者已故防隅军的家属，幸大人要一起吗？”
　　“行，”幸边爽快答应，“你们什么时候去就告诉我一声。”
　　江循道，“说来惭愧，我也是第一次操办这种事情，听说幸公子对这些比较了解，到时候还要请幸公子多多指教了。”
　　幸边道，“王爷谦虚了，您做的已经很好了，如果是让我做，我也不一定能做到这样。”
　　一旁的江行暗自生闷气，这个江循，不知道今天是休沐日吗？他和幸边是来游玩的，不是来听江循讨论事务的。
　　正在这时，他发现幸边用小手指偷偷勾住了他的小手指，江行立刻反勾回去，算了，他就大度一些，江循肯定是因为没人陪他出来游玩，才只能缠着别人不放的，江循都这么可怜了，他又何必去跟江循计较呢？
　　三人一起爬到观景阁的顶楼，从窗户往外看。从这里向下眺望，底下的景色更是一览无余，各色菊花尽皆绽放，游人如织。
　　这天过后没多久，江循那里就派了人来找他，说准备要去慰问了。
　　幸边安排好自己的事情，就去了约定好的地方和江循汇合。
　　与他们一起去的还有三四人，虽然幸边觉得他们看起来就养尊处优，但令他意外的是，这几人的态度都挺不错的。
　　见状，幸边也稍稍放心，毕竟他们要去慰问的人本来就受过创伤，总不能他们带去的人还添乱。
　　去之前，他们还特意买了些吃的用的，比如一些布匹、米面等，去的几个人家也是他们精心挑选的，这几家都是家里非常困难，急需帮助的人家。
　　他们先去的是一个前不久因救火而受伤的防隅军家里，这个防隅军父母身体不太好，每月光药钱就要用上许多，而他上面本有一位兄长，却不幸去世，嫂子也改嫁了，只留下几个孩子。
　　因此，他不仅要养自己的孩子，还要养兄长家的孩子和父母。现在他受伤了，虽朝廷给了些补助，但他养伤也是要花费许多钱财的。
　　江循敲敲门，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从屋里出来，见到幸边一群人，疑惑道，“你们找谁？”
　　幸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好，我是戴阳的同僚，这几位是防隅社的工作人员，今日我们过来，就是来看看戴阳恢复的如何了。”
　　戴阳便是那位防隅军的名字了。
　　“哦哦，”骆氏赶紧道，“请进。”
　　几人拎着东西进了院子，江循道，“我们来的时候，顺便拿了些东西，给你们放哪里？”
　　骆氏刚要说话，就听里面的骆阳问她，“娘子，谁过来了？”
　　骆氏连忙回答并将几人迎进屋，“相公，他们说是你的同僚和防隅社的人。”
　　正当戴阳疑惑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幸边进来，他十分惊讶，“幸大人？”
　　说完，就要下床和幸边行礼。他之前参加培训的时候，见过幸边，因此一眼便认出来了。
　　幸边连忙几步跨过去阻止他，“别动别动！你别下来，在床上坐着就是了。”
　　戴阳只好重新坐回去，“幸大人怎么过来了？”
　　幸边道，“我们来看看你的伤势，你最近恢复的如何了？”
　　“托大人的福，已经好很多了，”戴阳又看了看江循等人，“这几位是？”
　　江行道，“本王现在负责防隅社，听说你在救火时受伤，特意来看望一下。”
　　幸边给他介绍，“这位便是北安郡王了。”
　　戴阳有些受宠若惊，幸边来看他，他就已经很吃惊了，现在连什么王爷也来看他，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他又要起身给江循行礼，不过被江循按住，“不必多礼。”
　　他让其他人拿出十两银子，“这是我们防隅社的一点小小心意，希望能给你们的生活提供一些便利。”
　　戴阳吃惊，连忙拒绝，“这怎么当得起啊？”
　　江循道，“无妨，收下吧，你们平日里防火灭火十分辛苦，现在受伤了，这也是应得的。”
　　见戴阳仍迟疑，他道，“你就算不为自己，也想想老人孩子，他们可全靠你支撑了，早日养好伤为要紧。”
　　幸边也劝他，“收下吧，这也是朝廷的一点心意。”
　　戴阳这才收下，不过他心中暗暗决定，等他伤好了，一定要更加努力的去防火灭火。
　　看完戴阳，幸边和江循等人又去了另外几家，等结束后，他发现同去的其他人非常沉默，幸边有些担心，问他们，“你们怎么了？”
　　几人道，“他们好可怜，以后谁再故意纵火，我一定要先抽他一顿！”
　　为救火而死去的人，实在不应该再让他们的家人过的这么惨。
　　幸边虽没说什么，不过他也从之前卖文集所赚到的银子中抽取了一部分，捐给了防隅社，权当是都火监对防隅社的支持。
　　……
　　因秋季天干物燥，所以也是火灾多发的季节，这段时间以来，幸边也加强了对京府防火工作的管理，除此之外，他还组织人员对京府的各个地方进行了火灾隐患的排查工作。
　　由于幸边对火灾防范非常重视，其余人也不敢有丝毫疏忽，因此很多火灾往往在初起之时便被人灭掉，减少了许多损失。
　　这日，幸边下值后还未出衙门，不料却听见他的上司常询喊他，幸边停下来，“常大人？”
　　常询哈哈笑了两声道，“走吧，我们一起出去。
　　幸边点点头，和常询一起往外走。这时，他听到常询问他，“幸边，我看你如今也不小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呢？”

第 79 章
　　幸边没想到在古代还会被上司问到这样的问题，他尴尬的哈哈笑了两声，说道，“我暂时还未考虑成亲的事呢！”
　　常询笑道，“你现在在官场也差不多站稳脚跟了，成亲的事也应该考虑了，总不能一直一个人是吧？”
　　幸边不打算在这上面多说，于是敷衍道，“是。”
　　常询又道，“是这样，我夫人有个侄女，还未许人家，你若是有意，我帮你做个媒？”
　　江行刚到工部的衙门门口，便听到常询这句话，他问道，“帮谁做个媒？”
　　常询见是江行过来，连忙行礼，“王爷。”
　　江行点点头，又问他，“你要帮谁做个媒？”
　　常询忙尴尬一笑，“没谁没谁，王爷听错了。”
　　他虽想把自家夫人的侄女说给幸边，但在事情成之前，并不想让外人知道，要不然到时候不成，那岂不是尴尬？因此赶紧和江行告别，“王爷，你们聊，下官先走了。”
　　等常询走后，江行问幸边，“又有姑娘看上你了？”
　　幸边无语，“没有啊！”
　　什么叫又有姑娘看上他了？就跟他有多受欢迎似的，再说了，他和那些姑娘都只见了一面好吧？
　　江行问幸边，“那他怎么要帮你说媒？”
　　“我怎么知道？”幸边还觉得莫名其妙呢，“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跟我提啊！”
　　江行觉得幸边就是招人而不自知，他有些闷闷不乐，“你也太招姑娘喜欢了。”
　　幸边郁闷，这关他什么事啊？他明明什么事都没做。他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便凑到江行耳边，低声道，“可是我只喜欢你一个啊！”
　　江行的耳朵动了动，嘴角轻轻的勾了一下，随后，幸边又拉着他往马车走去，“好啦好啦，我们回去吧！”
　　最近这段时间，他和江行经常一起来衙门，有时候就干脆乘一辆马车过来了。
　　上了马车，江行紧挨着幸边旁边坐下来，然后对幸边道，“我也只喜欢你一个。”
　　幸边见江行紧紧的挨着自己，还握着自己的手不松，他嫌弃道，“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挤不挤啊！”
　　江行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说道，“这样我和你身边才挤不下其他人。”
　　幸边无语，为什么江行总是能刷新自己对他的认知呢？他幼稚不幼稚啊？
　　晚上，两人洗漱完后就一起躺在了床上，幸边正要入睡，就听到江行喊他，“幸边。”
　　幸边闭着眼，“怎么了？”
　　江行道，“明天咱们两个是休沐。”
　　“对啊，”幸边道，“明天就可以睡个懒觉了，这几天每天往外跑，我都累死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江行半撑起身子，“那我们今天晚上晚睡一些吧？”
　　幸边觉得奇怪，问他，“晚睡做什么？”
　　江行居高临下的看着幸边，说道，“看看我虚不虚。”话刚落，便猛然亲了过去。
　　……
　　第二天，幸边龇牙咧嘴的从床上坐起来，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计这个时候已经到该吃午饭的时间了吧？
　　江行听到里间有些动静，连忙走了进来，见幸边醒了，他便坐到床边，“你感觉怎么样？”
　　幸边抱怨道，“都怪你，我还说今天要洗一下头发呢，现在倒好，你让我怎么洗？”
　　主要是在这里，他的头发太长了，本来洗起来就很麻烦，现在这样，洗起来肯定更受折磨。
　　而且他真的没想到，不过是说了江行一句虚，江行就能记这么久，还一定要给他验证一番。好好的一个休沐日，可真只能休息了。
　　江行看他抱怨，只觉得十分可爱，他说道，“那我帮你洗。”
　　幸边怀疑道，“你会帮别人洗头吗？”
　　江行他洗头都是云起帮他洗的呢，他根本就一点经验都没有吧？
　　“这有何难？”江行道，“这不是有手就会的吗？”
　　幸边道，“那还是我自己洗吧，你都一点经验也没有。”
　　“不行，”江行坚持，“你必须让我给你洗！”
　　……
　　幸遥今天来找幸边，本来是想告诉幸边，他的那间房屋建造好了，谁知来到幸边住的院子，却发现门锁着。
　　他正要离开，却听见幸边隔壁的院子似乎传来了幸边的声音。
　　“哎呀，你轻一点儿，我头发都被你拽疼了！”
　　“刚刚那个地方再抓抓！对，就那里。”
　　“你手怎么这么笨啊？算了，我自己来吧！”
　　这时，幸遥又听到江行的声音，“我来我来！你放心！我这次肯定不会了！”
　　他十分疑惑，三弟和王爷这是在做什么？实在是想不明白，于是他上前敲门，幸边和江行听到声音，一起往门口看去，幸边马上就要起身，他现在这样，让人看到了多不好。
　　江行连忙道，“先别动，我让云起看看是谁。”
　　说完，他就喊云起，“云起，你出去看看！”
　　云起连忙从房间里跑出来去开门，他打开一看，“幸二公子？”
　　幸遥点点头，问他，“我三弟在做什么？”
　　云起觉得幸遥也不是外人，便道，“幸二公子进来看吧。”
　　等进了院子，幸遥终于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了，毕竟幸边的头发还是湿的呢，一看就知道他在洗头，只是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是齐王在给他洗？
　　幸边见是幸遥，松了一口气，“二哥，你来找我有事吗？”
　　幸遥道，“没事，就是你那间屋子建好了，我来跟你说一声。”
　　“哦哦，”幸边点点头，这时云起搬来了椅子，幸边道，“二哥坐吧！”
　　幸遥道，“我就不坐了，你二嫂还等着我回去呢！我就先走了！”
　　若是就幸边一个人，那他肯定要和幸边多呆一会儿，可以幸边和江行现在这样，他觉得也不好多打扰。
　　幸边赶紧就要起身送他，幸遥连忙阻止，“你头发还湿着呢，就别起来了！”
　　江行也对幸边道，“你躺着吧，我去送一下你二哥。”
　　于是幸边就没动了，江行将幸遥送到门外，幸遥道，“王爷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江行点点头道，“那我就不送了，你路上小心。”
　　幸遥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里。亲眼看到幸边和江行相处，他觉得齐王对幸边，还真是挺不错的。
　　……
　　离年关越来越近，这一年来，经过幸边和众人的共同努力，发生火灾的频率和火灾造成的损失都大大减少，人们的防火意识也随着幸边的大力宣传提升了许多。
　　幸边让阮靖元把之前整理的各地方火灾发生情况拿过来，他先是抽出一个府，看了看该府十年内的火灾发生频次和火灾造成的人员财物损失，又将最新一年发生火灾的情况拿了出来，作了一下对比，他发现这一年该府发生的火灾的确是减少了很多，而火灾的规模比起以往也小了很多。
　　随后，幸边又把其他地方的火灾发生情况依次做了对比，从数据上可以看出，大多数地方在防火上还是有很大提升的。
　　因此，幸边决定，为了奖励大家这一年的奋斗，他要给大家发一份厚厚的年终奖。
　　他叫来卢主薄，“今年大家都做的不错，所以我决定给大家发一些奖励，除了薪俸的三倍之外，再发一些米面布匹等物，你去算一下大概需要多少银钱。”
　　听他这么说，卢主薄心里一喜，“是！”
　　待其他人得到消息更是十分高兴，他们十分庆幸能跟着幸边这样的上司，只要认真做事，别的通通不用担心，做的好了还有奖励。
　　而其余衙门的人，只能对着都火监羡慕，谁让人家财大气粗呢？
　　这时，宫里又来了人，让幸边进宫，幸边不知道又让他去宫里做什么，不过他丝毫不担心，左右他又没犯什么错，说不定去了还有奖励呢！
　　这次来宣他的还是上次那个谷凡，于是幸边就随他进了宫。
　　到了宫里，他发现江行和其他几个大臣也在，幸边和江衡行了礼后，江衡便让他起身，然后道，“幸边，这防火一事，你做的非常好！朕已经看了，这一年来，不单是京府，其他各地的火灾也减少了许多。”
　　幸边道，“多谢皇上夸奖，那也要多亏皇上领导的好，若没有皇上的支持，微臣也无法取得现在的成果。”
　　一旁的几位大臣都纷纷看了幸边一眼，这也太会拍马屁了！
　　不过听到幸边这么说，江衡却很高兴，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呢？
　　他说道，“这样吧，朕赏你银五百两，绸缎两匹，羊一只，如何？”
　　能凭白得到这么多奖赏，幸边当然不会拒绝，他喜滋滋道，“谢皇上！”
　　从宫里出来以后，江行道，“皇兄本想给你赐别的官职的，只是我阻止了，我觉得你现在的升迁速度已经很快了，若是再升迁，别人难免会盯着你。”
　　幸边庆幸道，“还好你阻止了，我现在刚把所有事情都理顺了，要是再换一个地方，那岂不是要重新开始？我还不想那么忙呢！赏我东西是最好的了！”
　　想到江衡赏的那只羊，幸边道，“对了，等过年的时候，咱们就把那只羊烤了吧？好久没吃烤羊肉了，还挺想吃的！”
　　江行温柔道，“好。”
　　随后，两人便一道往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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