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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他结婚只差认识了》作者：料春
　　某站民推总攻为爱做0I有灵魂互换梗
　　黑料缠身奈何有张好脸攻x洁身自好完美影帝受
　　江茨第一次见到施赫之是在颁奖典礼上，素来洁身自好的新晋影帝在洗手间里吸烟，灰蒙的烟雾顺着高挺的鼻梁缭绕而上，染得那双极具故事感的眼睛凉薄非凡。
　　江茨因这一幕看愣了神。
　　而下一秒施赫之捻灭了烟星，对着电话那头无比冷淡地说了句：“要死找个远点的地方，别碍我眼。”
　　刻薄冷淡、禁欲十足。
　　江茨咧嘴笑笑，联想了下施赫之的荧幕形象，只在心里默默比划了两字——虚伪。
　　随后他便翘掉了后续的行程安排，拎着酒回公寓，宿醉了一晚。
　　再后来，江茨因为酗酒、吸烟、道德败坏各种负面形象被黑上热搜，除却粉丝路人盘全面崩塌，而施赫之拿遍了国内外大奖，风头正盛。
　　凭借着造物主都难再打造出神颜，江茨的人气倒是不减当年。但他人如其名，潇洒恣意，他只展示着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任由别人解读——也与拥有完美人设的施赫之背道而驰。
　　偏偏命运喜欢开玩笑，互看不顺眼的两人灵魂互换。
　　换了芯的两人看着镜子里对方的脸——
　　施赫之：行事放荡的浪子
　　江茨：表里不一的败类
　　再后来靠着好脸走遍每一个拉郎视频的江茨和某站总攻施赫之凑成cp，火爆全网
　　两位正主对峙——
　　江茨轻笑，凤眸上扬：“我只在上面。”
　　强强死对头拉郎文学灵魂互换我超爱的好吗HE看了不后悔系列


第1章 道貌岸然的败类
　　浓郁得有些失真的绿色，透过了刺眼的光照，形成地上一个显眼的光斑。
　　霎一看，还觉得有些热气腾腾的浪漫。
　　江茨盯着那块阴影挪不动步子。
　　“江茨！我的祖宗诶！”
　　江茨闻声抬头，就看到自家经纪人急冲冲地向他跑来，语气活像个被折磨了十几年，即将入土的老妈子。他盯着对方那张还算阳光俊朗的脸就有些想笑，便懒洋洋地应声道：“嗯，你祖宗听见了。”
　　方方差点没因为这句话在江茨面前展示一个平地摔——这人是真不知道“气死人不偿命”这六个字怎么写啊！
　　方方原名方圆，听说翻烂了几本字典才取出来这么个好名字——方，代表做人要有棱角，特别是有自己的原则，坚守底线；圆，即处事圆滑，懂得收敛锋芒。但既然都取了个外号叫方方，也就说明他父母的美好愿望落空了。
　　不知是不是太圆滑，以至于时时要取个“方方”的绰号来提醒自己——不忘本心。
　　江茨暗笑，却到底没再让自己这位经纪人兼死党着急，慢悠悠地撑起身子往对方那边走。
　　说来好笑，他今日是来参加颁奖典礼的。
　　可能是主办方觉得他这万人黑的体质太有话题度，便不怕死地请他来当颁奖人。
　　他一个不怎么演戏，最近的代表作品是在某瓣上评分3.2的偶像神剧，有什么资格给这群电影演员颁奖？
　　呸！江茨面无表情地嘲讽，怪不得混了这么久还是个不被业界认可的水奖。
　　但新专辑的筹备需要钱，他无意识地抠了下指甲，明面的不虞被压抑了几分，知道这个通告是非接不可。
　　“江茨，你！”
　　方圆见江茨摘了口罩，登时感觉到原地窒息是什么体验。他咬牙切齿道：“您真是我爹！你出门就洗了个脸？？？你好歹全网有个七千万粉丝，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江茨被骂得一愣，不过可能是熟能生巧，他扯出一抹笑，懒得同方方辩解，直接问给他准备妆发的美女姐姐：“我这样不好看吗？”
　　妆发姐姐被江茨那双桃花眼电了下，一瞬头脑空白，下意识点头：绝美。
　　确实好看。江茨这脸，别说出门只掬捧水擦脸，就算是把他头发剃了，睡眼惺忪的被拉来摄影，也绝对没人敢说他丑。
　　实打实地靠脸打江山。
　　江茨骨相优越，上镜好看，而且五官精致得人挑不出错，一双桃花眼潋滟生情，让人疑心多对视一眼魂就被勾走了，鼻梁挺翘加上那张极具特色的状似爱心的唇形，想来即使全网黑也次次被投上“娱乐圈颜值TOP”也不是没道理——其他黑死，但脸黑不动。
　　方圆见着自家化妆师叛变忍不住扶额，却也没办法——谁对着江茨那张脸也生不了气。他愤愤将人往镜子前一推：“你就嘚瑟吧！要不是这张脸，我看你能被黑粉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江茨不置可否。
　　盯着镜子里那张脸，江茨觉得自己要是说讨厌，可能得被人打。但真提不上喜欢，他是不会演戏，却会写歌。idol出身便凭着那独一无二的嗓音吸了一批死忠粉，自创歌曲也拿了几个含金量的大奖，但这些都没他那张脸的话题度高。
　　歌还挺好听的，可除却粉丝全网抵制。
　　人是真好看，没人反驳过这点。
　　流量一代代，他黑料一个接一个，顶流位置却不变，功劳大抵都在脸上。
　　“好了。”江茨正暗带嘲讽地想着，妆发姐姐五分钟就结束了战斗，淡定地收好工具。
　　没办法，太完美，有些没处下手。
　　待小姐姐人走后，方圆这时却不着急催了，他将江茨按在椅子上，欲言又止。
　　江茨和他是高中同学，多年死党，他要是没看出江茨方才脸色不对，才算是白活了，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还芥蒂当年的事？我觉得......江茨，你......”
　　“我先走了。”
　　江茨径直打断了方圆的话，拒绝谈论的态度很明显。
　　方圆咬牙不解：“你这是图什么？”
　　“方圆，旧事重提挺没意思的。”
　　江茨眸色很沉，连带着声线都变冷，他头疼得按了按眉心，却像是在宽慰方圆特意补上一句：“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好个锤子！方圆气得捏拳，天天被人骂能叫好？还是被人莫须有的抹黑算好？他满肚子不忿，却怕戳伤眼前这个看似满不在乎的人，狠狠闭上嘴。
　　“现在颁奖典礼最重要。”
　　江茨提醒道。毕竟他黑料可太多了，虽说再添上一项“耍大牌”他也不介意，但最近做歌，他想风平浪静点。
　　可走到会场，才发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人。
　　“这什么意思？”因为刚才压抑火气的方圆一点就爆，“咱们大小还算个腕呢！”
　　方圆着急找人理论，却被江茨扣住了手。
　　“好了。”江茨垂眸，语气很平静，甚至还有心情同方圆打趣，“什么腕？手腕吗？”
　　“颁完奖咱们就走，随便坐坐得了，别节外生枝。”
　　坐他位置的人他不认识，对方身上还挂着工作证，“助理”两字分外显眼，应当是哪位明星还没到场，先让助理来看看。
　　想了想，江茨敛眸，走到座位处，将椅子后背写有自己名字的纸片揭走，便回头扯了扯方圆的袖子：“走。”
　　“施赫之来了？他怎么会来这......”
　　“卧槽，真的是施赫之！”
　　身旁突然多了些窃窃私语。江茨只怪自己耳朵太好，轻而易举地捕捉到关键字眼，身形一顿。
　　方圆正疑心江茨怎么不走了，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就见着施赫之站在他们的位置前，正准备坐下。
　　方圆右眼一跳。
　　这可是施赫之啊！方圆扯了扯站定不动的江茨——这回是他想息事宁人了，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能说，江茨确实永远不会让他失望。
　　方圆低头看了看自己抓空的手，又看了看江茨向前的背影。
　　他现在恨不得跪下喊江茨祖宗！施赫之今年二十七，却是实打实戏龄十二年的老戏骨，国内有含金量的大奖都拿了个遍，听说最近才从国外捧了个大赏回来！江茨，你怎么敢的！
　　施赫之自然是看到这边的来势汹汹，他瞧着对方那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各种不堪的新闻标题就涌入脑海，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江茨没心思废话，直接摊开掌心——里面是印着他名字的白纸团，对着施赫之直入正题：“这，我的位置。”
　　场面登时静默下来。
　　施赫之剑眉星目，唇形却自带风流，为这不能再正派不过得长相增添了几分邪气，故而戏路极广。偶像的脸，大佬的演技，难怪人家长红。
　　江茨脑海不合时宜地闪过这么一条评价，看向施赫之的眼神多了些打量，他上一次和对方这么近的距离，还是在两年前——
　　也是一个颁奖典礼。
　　江茨演了自己的电影处女作《烟鬼》，这也是他演员生涯中最为成功的一部。因为流畅自然的演技被提了名。
　　同一届提名的还有施赫之，一个是最年轻的影帝，一个是最炙手可热的顶流，还是最佳男演员的竞争对手，好死不死地被安排坐一起。
　　不过好在施赫之有事耽搁了，前半程没来。颁奖典礼的时间实在太长，不太爱被拘束的江茨中途溜出去上了个洗手间，正撞上“缺席”的施影帝。
　　对方对着镜子吞云吐雾，白色烟雾缭绕在他的四周，却映得那深邃的五官更为绮丽神秘。
　　陷入创作瓶颈的江茨，呼吸一窒，走进洗手间的脚步立刻顿住。
　　有关施赫之的信息一一从脑海中闪过。
　　为人谦逊、待人和善、天之骄子、禁欲系男神、实力派演员......
　　各数褒奖的词汇是江茨从未听到过的评价，他鼓起腮，眼波流转便生情粲然的桃花眼，最终落到对方执烟的指尖上。
　　不过如此。
　　江茨眼底闪烁着趣味，他正准备抬步打个照面，就听到某位影帝对着手机说了下一句话——
　　“要死找个远点的地方......别碍我眼......”
　　冷淡刻薄、锋利刺耳。
　　江茨愣了几秒神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有多虚伪至极。
　　刚升起的一丁点兴趣的火星，渣都不剩了。
　　这句话与记忆里反复纠葛的那句重合度实在太高，江茨霎时冷下眼眸，机械般勾了勾唇，撤回步子。
　　厌恶的情绪随着潮湿泥泞的回忆一齐滋长，如跗骨之蛆，除非刮骨疗毒。
　　江茨深深地看了施赫之一眼，侧脸依旧冷漠，不知是不是电话里的哀求让对方多了几分愉悦，嘴角几乎是上扬的，碍眼至极。
　　道貌岸然的败类。
　　这一幕的冲击和灵魂某处无法消解的晦暗联系在一起，让火速回到公寓的江茨依旧遍体生寒。
　　电话关机阻截了方圆无数来电，打火机焚烧着他未谱完的曲子。
　　江茨躺在沙发上灌酒，醉得迷离时终于提笔。
　　于是愈喝，灵感反而愈是迸发，他所舍弃的残篇蘸取疼痛，行就最好的作品。
　　而脑海中不断闪过的，终于不是卡带的电视机、摧毁的沙粒城堡和黑夜的深海，这些最终一一变成了施赫之那双极具故事感的眼睛。
　　江茨宿醉，而那晚，他击败施赫之得到了那座争议极大的影帝奖杯。
　　施赫之，江茨实质化的反骨。


第2章 他夸我戏演得好
　　施赫之眼神几度变化，从对方凭处女作摘得影帝称号到各种流言蜚语缠身，再到此刻江茨眉眼冷峻，面无表情地告诉自己——这，是他的位置。
　　可能也是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而旁边多事的工作人员和不太火被请来充场面的小演员都纷纷捧起手机，想把眼前这一幕记录下来，说不定心里早就在一旁叫好，巴不得他们俩争执。
　　施赫之不喜欢这样被人围观，太不体面。他皱了皱眉，没理率先发难的江茨，目光扫向自己的助理。
　　被施赫之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盯着，助理心里暗自叫苦，他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主办方告诉他的座位就是这啊，又怎么会和江茨扯上关系？
　　见助理目光躲闪，施赫之对事情算是明白了一半。他向来敬业，也是刚刚从飞机上下来，即使经纪人反复和他强调这个颁奖典礼没有来的必要，他也认为每一个奖项和获奖人都是相互依存的，好的演员可以佐证奖项的含金量，奖项才能带给获奖者荣誉。
　　只怕是他有自己的考量想来，但主办方压根没做他能来的准备。
　　至于为什么是江茨的位置......施赫之似笑非笑，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现在不正是大家都想看到的一幕吗？
　　这一出闹剧直接让施赫之身心俱疲，他确实应该听经纪人的话，不该来这。
　　不过错了就是错了，哪怕这件事与他本身干系不大......施赫之看着气势汹汹的江茨，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道个歉。
　　“不好意思，我的助理没和工作人员商量好，我向您道个歉。”
　　江茨站在一米之外看施赫之表情几度变化，只觉得对方能忍，却没想到施赫之真能低声下气地向他表达歉意。
　　微微愣了下，还没等他嘲讽一句“道貌岸然”，就看到施赫之一行人朝着离场的方向走。
　　他眼角抽了抽。
　　方圆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待硝烟的味道渐渐散去，才一点点挪到江茨身边来。
　　“江茨！你惹施赫之干什么！还好对方真君子，很有涵养地向你道歉，不然就冲你那吞枪子的态度，准要打架收场！”
　　江茨轻扯了下唇角，眼底晦暗不明。
　　“演技真好......”
　　不然那么朽败的内心怎么天衣无缝地掩好外表那层皮。
　　“嗯......啊？”方圆下意识地附和又后知后觉江茨那语气不对。他满腹疑惑地望向江茨，对方却狠狠看往施赫之离去的方向，眼底情绪他看着都心惊，只咽下一口唾沫，默默选择闭嘴。
　　谁都没想到施赫之的离席最后打都还是江茨的脸。
　　江茨站在台上，拿着属于施赫之的“最佳男演员”的奖杯，还被要求满脸堆笑地祝贺。他怼着镜头，半天也只憋出一句夹带嘲讽的“实至名归”。
　　好了，这下坐实了他和施赫之不和。
　　江茨面无表情地下了领奖台，他冷漠地抽了张湿纸巾擦手，仿佛那奖杯是什么令人厌恶的脏东西。方圆胆战心惊地见江茨擦干净了手，欲言又止。
　　就看到他家祖宗戴上之前嫌弃花里胡哨的手套，拎着人施赫之的奖杯，扔进了“有毒有害垃圾”的分类。
　　“砰”一声巨响。
　　方圆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疯狂给自己洗脑这里没有摄像头！这里一定没有摄像头！！
　　“走吧。”
　　冷眼看着手套垂直入桶，江茨处理完碍眼的东西，拍了拍方圆的肩，眉梢的冷意还未敛去，整个人看上去颇有一股冷漠狠厉的味道。
　　因而方圆不敢多置喙什么。
　　更不敢告诉江茨这奖杯是要寄到施赫之手上去的......
　　方圆领着江茨往外走，没发现身后的人极轻地垂眸，视线落在掌心上。
　　而他们沉默着，网上的言论早就沸反盈天。
　　秀逗逗：[不是吧不是吧，jc凭什么这么狂？他自己什么德行不知道吗？]
　　江茨是我老婆：[楼上的有时间阴阳怪气，没时间打全名？宁真会跳啊？]
　　臭鱼烂虾：[江茨都快糊穿地心了，也有nc护着呢？这回蹭得这么不要脸，还能为他说话？]
　　一万赫兹：[yysy，咱们赫之daddy真的气场好足啊！！！我好爱！！！再就是不要碧莲那家滚出拆那]
　　甜甜圈不甜：[施赫之实力演员，某家别来蹭你爹。某人仗着自己那张好脸，还没被黑死已经是口下留情了。]
　　赫兹的狗：[施赫之演员长红！施赫之票房大卖！请大家多多关注施赫之作品！施赫之yyds！]
　　江茨超市我：[不是吧（先声明我很尊重施影帝），但是那本来就是cc宝的位置啊，为什么不能说啊？而且施影帝也处理很好啊，态度诚恳道歉了，怎么掐得起来呀？]
　　看见我叫我去赶论文：[就掐，看着江茨那挑衅的表情就受不了！他做的那些恶臭事，真没人知道？]
　　余生未歇：[纯吃瓜。放个耳朵......]
　　cherry：[放个耳朵＋1]
　　......
　　大差不差地翻了遍言论，方圆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能被这逆天的工作量气死。
　　江茨淡定地摁灭了手机，感受方圆正没好气地盯着自己，他淡淡阖上眼：“这不是早就预料到的情况吗？至于这么生气？”
　　鉴于某人流传甚广的黑历史，长条评论刷下来，也只能看到零星几个是为江茨说话的。但即使这件事是江茨占理，方圆扪心自问，也觉得江茨方才对着施赫之的姿态过于讨打。
　　“别看了。”江茨替方圆合上电脑，淡色的瞳孔盛着暖光，给人披上一层尚且温柔的面纱。
　　然而下一秒，薄唇轻启——
　　“快走，我要写歌。”
　　江茨一脸理所应当地将人推到屋外，若有所思地揉搓着指节。
　　很奇怪，即使只是相处了56秒，视线不过是交叠了一瞬，内里翻涌的灵感却比这两年来任何一天存在感都要强烈。
　　可他不过是见了施赫之。
　　抬手灭灯，江茨整个人笼在阴影里，他抽出一张圈圈点点的纸，目光凝视在上，良久良久......
　　车渐渐驶入明暗交界，属于城市的喧嚣和华彩一一在施赫之面前铺陈开。
　　他倦怠地扶了下眼镜，见到周遭熟悉的风景，才算是咂摸出一点久违的心安。
　　“我们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
　　施赫之熬夜几天，嗓音免不了有几分喑哑，他看向自己的经纪人，伸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
　　眼见着施赫之喝完水，刘寻才慢条斯理地翻出工作日记簿——他做事向来有条理，凡事即使明知记得不会忘，还是会习惯性记下来，减少出错的概率。
　　“有几个和你合作过的导演才递了本子来，但也不着急，你可以休整几天。”
　　“再就是......”刘寻下意识地顿了下，抬眸去瞧施赫之，发觉对方在认真听，话便在嘴里转了个弯，“今晚，你要回主宅，明天休息。”
　　缓一缓，等不得不说时再告诉施赫之。刘寻暗中吐了口气，他还算是比较了解施赫之的脾气，不用问都知道这人一定会拒绝，但没办法，要是再不给对方增加点曝光量，粉丝能把他撕了，毕竟施赫之每一部戏都质量极高，几乎都是冲着拿奖去的，这么一来，有的片子因为审核积压着，粉丝一年都见不到他一次，这么一想也确实揪心。
　　刘寻强行为自己找理由，也不知道是为了说服施赫之，还是在安慰自己。
　　他破罐子破摔地想，首先这个综艺国民度高，节目组也会玩梗不作妖，挺好的。
　　施赫之眸色沉沉地瞥了自家经纪人一眼，看穿了对方的心虚，暗自发笑，倒是没拆穿。
　　“行吧。”
　　像是又想起什么，施赫之挑眉对着刘寻问道：“今天下午见到的那位......”
　　“江茨。”刘寻好心提醒。
　　“江茨......”施赫之默念了遍名字，轻勾了下唇，“我记得。”
　　“两年前，《烟鬼》那部电影，他演技挺好的。”他真情实意地评价道，随即又皱了皱眉，“只是......我记得几条不太好的评价，一时之间不敢确定是他。”
　　关于所谓“不太好的评价”刘寻也算是知道点内幕，但此时此刻地注意力完全被施赫之口中“演技挺好”吸引。
　　他几乎是难以置信地发问：“赫之，你认真的？”
　　两年前错失大满贯·施·看了五遍《烟鬼》·赫·倒背如流台词·之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顺带补了句。
　　“挺有灵气。”
　　刘寻：......是我瞎了么？我瞎了？
　　同样不能理解的助理还欲说些什么，就见到施赫之表情有点不虞：“其实我很欣赏他的，但是我觉得公众人物太过锋芒毕露......”他顿了顿，斟酌自己的用词，“容易受伤。”
　　他不太希望，那双曾用一个镜头就震撼过他的人，会变模样。
　　至少，施赫之抿唇，脑海里闪过有关江茨的无数词汇，不该是现在这样。


第3章 这也能拉郎？
　　夜色越酿越浓，街灯的一点微弱光亮堪堪能把人的身影拉长。
　　施赫之与经纪人和助理道别，便拉着行李箱进门。
　　施家算得上百年书香门第，自老一辈开始便喜欢珍藏字画，把赏些奇珍异玩，故而家底丰厚，老宅的地基直接是一座山，就施家的产业而言，没盛产败家子基因连着出极品，应当是很难败完的。
　　而施家治学严谨、家风端正，一代代小辈按古人的话来说，应当是“风光霁月、君子无暇”，到了施赫之父母那一代，已经是报着为国家而生的思想在奋斗了。
　　因而，虽说施赫之忙，着家的时间却是他们一家三口中最多的。两位大教授整天科研室和学术研讨，忙着为人类事业奉献余生，施赫之想，还真是难得聚齐一次。
　　刚打开门，就被暖色的灯管熨烫了心。
　　施赫之轮廓柔和些许，觉得倦怠感都少上不少。
　　“哟！这不是我的宝贝孙子，赫之吗？奶奶终于盼到你回来了！”施奶奶名门闺秀，很少这样情绪外露，施赫之看得出奶奶今日是真的高兴，忙凑近到对方跟前，坐在沙发上。
　　施奶奶原名骆玉絜，爱穿旗袍，尤喜爱收集团扇，为人极和善。
　　施赫之握住奶奶的手，还没来得及说几句好听的，哄“盼孙心切”的奶奶高兴，就发现自家奶奶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的电影。
　　“《南巷》？奶奶，我成年后第一部 主演的电影，您还拿出来看？”瞅见荧幕前尚且青涩的自己，施赫之有些羞赧，他故意逗趣道，已经摸索着手机准备换一部。 
　　“哼！”施奶娘明显生了气，摆出脸色，“我不看还不知道，我孙子近几年变了样呢！你也不想想这几年你来见了奶奶几回？”
　　施赫之闻言，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轻举妄动。
　　“赫之？！”一进门没看见爷爷，施赫之暗想应当是和他爸一起在厨房忙活，也没四处寻，此刻听到叫喊，立马答应了声。
　　“爷爷。”
　　施家虽说规矩多，但有项传统不变——烹饪下厨通通为男性，换言之，就是厨艺只传男不传女。
　　看着身着围裙，手里锅铲还未放下，便迈步出来见他的老人。
　　施赫之眉目温柔地站在原地，由着爷爷认真打量。
　　“不错，听说你又拿了个大奖！”爷爷爽朗大笑，“只不过还是太瘦了点，该好好补一补。”
　　施赫之点头称是，与外界猜测的不同，他和家人的关系极好。
　　有些爱看热闹的人总将施家想得过于封建，就好像必须要继承家产的大家族一样。但实质上恰恰相反，除却底线原则问题，他的所有长辈都对后辈个人的想法极为尊重，这也是为什么施赫之选择进入在外人眼里快烂掉的娱乐圈时，没人反对的原因。
　　“我去给爸爸打下手。”和爷爷寒暄几句，施赫之便走进了厨房。
　　见着整日在实验室操作仪器的施父摆弄锅铲，他轻咳试图获得些存在感。
　　“进来了？”施父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长身玉立的儿子，径直把刀塞进施赫之手里，美其名曰，“来，让我看看你厨艺有没有退化！”
　　施赫之闻言也只能无奈地笑，他挽起袖子，侧脸专注又干净。
　　精准流畅地将最后一步收尾。
　　“不错。”施父赞扬，又瞥见施赫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了然道：“你妈妈在上面阅读文献呢，不过她又分寸，应该马上就下来了，我们先别打扰她。”
　　施赫之的妈妈名为梁卿，院士，主要研究消费经济学、劳动经济学及应用微观经济学等领域，也是常年忙得不见人影，对于这种家庭聚餐，梁女士还要抽空学习这件事，施赫之表示已然见怪不怪了。
　　他微微颔首，视线却不自觉透过热气腾腾的饭菜，落到正播放影片的电视屏幕上——江茨惊艳众人的那张脸正在默默垂泪，眼神空洞茫然，演出了一个绝望之人无声的呐喊。
　　《烟鬼》，江茨唯一一部电影。
　　只消一眼，施赫之便知道这是哪处情节，却还是看迷了眼，没立刻回神。
　　直到施父走到他前面挡住部分视线，施赫之才逐渐抽离出来。
　　“这部影片我看过，当时便觉得经典。”施父评价道，却眼神带笑瞧了施赫之一眼，“你当年所有提名，好像只有一个没拿到奖项吧......获奖人好像就是《烟鬼》的主演......叫......江茨？”
　　“嗯。”施赫之淡淡回应，他有着施家人骨子都存在的傲气，很少同人比，但要比，对方就一定是自己认可的，他的目光依然注视着屏幕，“他很有灵气。”
　　施父一见儿子这幅模样便明白他在意上了，从小到大，施赫之鲜少让他们操心过，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自己的内耗严重需要长辈开导，他的儿子对自己要求极高，甚至到了挑剔的地步，虽然外表看上去谦逊有礼但骨子里傲得不行，能得到他的认可，属实不容易。
　　施父含着深意说：“你很少认可什么人。”
　　而施赫之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宇间沾染了些郁气：“可惜，只有这么一部。”
　　也只有这么一部有灵气的作品。
　　施赫之下意识地隐藏了后面半句，就像是在隐藏某种期待——他相信江茨会再一次带着作品展现，正沉默想着，就看到梁女士从楼上下来。
　　梁卿骨相极佳，即使不施粉黛，气质也淡雅出尘，尤其是一双眼睛，施赫之和她是一比一复刻，熠熠生辉。
　　她看见儿子，嘴角不自觉便带上笑意，刚准备说几句，就被施奶奶拉去陪着。
　　梁卿见施赫之面容疲倦，目光又正好扫到屏幕上，望见江茨的脸，突然回忆起方才见过的有关施赫之的新闻——她怎么记得，新闻里说与她儿子当众起争执的，正是屏幕里的那位呢？
　　严谨的经济人梁女士打开手机求证，却见方才未退出的界面自动播放起下一条内容——
　　“赫茨共振，入股不亏！顶级颜值kswl！！！”
　　屏幕亮堂且显眼，正走上前来的施赫之一眼能看见。
　　什么东西？？？
　　这也能嗑？江茨差点把手机扔掉，他顿时冲到洗手间洗了n遍眼睛，才觉得稍微好了些许。
　　“赫茨共振”，真是难为cp粉取名了。
　　江茨怎么也想不到，按照他粉丝和施赫之粉丝撕起来血雨腥风的样子，也能有人敢当cp粉？不懂就问，在公共影像记录里，他和施赫之到底哪一点，透露了他和施赫之可能认识的痕迹？
　　江茨一直知道自己是拉郎文学的常驻嘉宾，并且明白多半是因为自己这张哪里都好用的脸。
　　他对这些并不在意，圈地自萌便好。
　　只是，江茨抿住唇，想着“路人视角”的视频里自己与施赫之剑拔弩张的氛围，有些不知这cp从何说起，并且冲到了文娱热榜前十，还有继续攀升的架势。
　　是因为猎奇吗？江茨又掬起一捧水，洒在脸上，力图让自己清醒点，要是不明白方圆凡事都同他商量的个性和他的工作室基本由他自己说了算，他都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买了热搜？
　　写好的词曲还放在桌上，一个单字“默”，在纸上嚣张又抢眼。
　　不知是不是创作的后遗症，写这首歌时，不停盘旋的施赫之形象现在依然在他脑海中转悠，配合着方才看过的视频，江茨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他和施赫之，怎么可能扯到一块去。
　　江茨轻扯了下唇角，点了下方圆的头像。
　　对方可能也正在操心这件事，故而没几秒就接听了。
　　方圆虚浮的嗓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中了五百万后的欣喜若狂。
　　“喂？哥？有事么？”
　　“嗯，把热搜撤了。”江茨眉眼冷冽，显然没留商量的空间。
　　方圆愣了几秒，再三确认是江茨后，才再度把耳朵贴在手机上：“哥哥，你没事吧？你不是向来不在意这档子事么？上一个某个剪了你的拉郎视频都播放量上百万了，也没见你多看一眼啊？”
　　“这热搜才起来......”方圆疑惑地把界面退出去，看清楚时间才继续，“才半小时，你就要撤热搜了？”
　　江茨抿紧唇线，皱了皱眉，不知该如何解释，便敷衍地撂下一句：“我不喜欢。”察觉方圆仍有反驳的意思，他又不容置疑补充道：“尤其是和施赫之。”
　　猝不及防被江茨挂了电话，方圆傻眼，即使他身为了解全部情况的内部人员，也的确明白江茨和施赫之完全是造谣，但现在江茨的反应，为什么给他一种两人确实有过渊源的感觉？
　　再就是江茨这么多年，虽说性子恶劣，没几个人敢靠近，但他也没见过江茨对谁抱有这么大敌意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漠视，怎么落到施赫之身上就这么不一样？
　　该死，这两位不会真的是前任吧？？？难不成他在遇到江茨之前，对方还有一段不谙世事的幼儿园时期的恋情？而且还是和施赫之的？
　　什么破镜重圆？这几日看烂剧本看到头秃的方经纪人有些收不住自己放飞的脑子......
　　他低头认认真真地点击了右上角的“重播”，将剪刀手太太的大作《爱不如恨——核磁共振》视频，意犹未尽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两人一黑一白，西装笔挺，一人面容冷冽，余光却隐隐约约望着另一人的方向，而另一人发丝微微垂落，那双好看的眼睛此刻被掩藏在阴影下，不知是挡住情绪的波澜还是躲避掉爱人的目光。
　　于是匆匆而过。
　　呜呜呜呜，方圆感动，这确实是比江茨演的偶像剧情真意切......
　　手指滑到最后，视频底下的日期是202x年——两年前。只能说这位剪刀技能神乎其技太太，眼神也真的是很有点东西！


第4章 我只讨厌他
　　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嗑过这么邪门的cp，或者是那个靠三分钟素材剪出三小时电影质感的视频太具有蛊惑力，从凌晨开始“核磁共振”的词条就没从前三降下来过。
　　即使每个带话题的评论区都少不了“血雨腥风”的粉丝骂战。
　　但在两家粉丝掐得水深火热的时候，“核磁共振”的cp超话已经被悄悄建立起来，颇有点遗世而独立的美好意味。
　　没办法，真的好嗑！！！
　　方圆熬夜看完了圈子里所有的粮，点完关注后，心满意足地合上眼，完全将江茨要他降热搜的话抛之脑后。
　　他是真的相信了太太笔下所写的“口嫌体正直”，没有人比他更懂江茨！！！没有人比“核磁共振”的太太更懂江茨！！！
　　我只讨厌他算什么讨厌！那明明就是情话！！！
　　不知道自家经纪人思维跑到九霄云外的江茨：......
　　江茨瘦削的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发散而显得空茫茫的，不知凝聚于空气的哪一点，倏而却又是笑了下。
　　他一个声名狼藉的浪子在害怕什么？光风霁月的施赫之不着急维护自己的形象，容得着他操心？
　　他什么也没损失，不是么？
　　虽是实打实的真话，江茨不知为何依然觉得胸口窒闷，淡淡敛了笑意。
　　愈是肯定施赫之，仿佛就愈是在贬损他。
　　这些他平日里并不太在意的事，都在深夜烟火气渐散的光晕里变得显目。
　　让人不自觉地怀疑，到底是这连锁反应过不去，还是单单一个施赫之，过不去。
　　江茨略带嘲讽地勾起唇角，眸底却并无分明的情绪，因此显得冷淡至极。
　　他性子向来恶劣，从也没准备收敛。
　　左手执起手机，右手则是在又一张纸上写着。
　　“我只讨厌它”
　　笔迹遒劲，带着些许主人心性里的狠，最后一笔堪堪划破白纸，落下一个显眼的黑点。
　　江茨打开微博。
　　比自己发自拍照找的角度还要严谨些，歪歪斜斜地将照片拍好，点击上传，却是在发送的瞬间诡异地了半瞬，想了想还是多加了几个字，顺带将刚刚完成的《默》夹带在一叠纸里，单露出一个题目。
　　“最近在写新歌。”
　　尽管是上热搜的常客，看到五分钟之后手机卡顿的界面，江茨还是不免被惊了下。
　　手机被颠倒了个，他眉睫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无论他到底假内涵还是真内涵，该骂人的一个都不会少，这么说来到底还是他赚了。
　　毕竟那些人在那里费劲巴拉地解读半天，想好好拉一波关注，但最后他就是这个意思，也不算被冤枉。
　　还有那千篇一律的评论，他都看厌了，也不知那些人为什么一点创意都没有，倒是强迫他自己创造素材。
　　真性情是真、不在乎也是真。
　　如若偶像只是虚拟的完美人偶，轻贱的只会是粉丝的喜欢。
　　然而除却这些，江茨抿了抿唇，表情有一瞬微妙，他想看看施赫之表里不如一的人设能立多久，抑或者说会怎样回应自己......
　　有些幼稚，但对面是施赫之的话，却又多了那么一点趣味。
　　等到手机外壳不再发烫，江茨好整以暇地点入界面，掠过争吵正热闹的评论区，指尖淡定地落到在输入框上......江茨认真回忆了下，虽然不太确定但又无比肯定地输入了“施赫之”三字，不怎么意外地看到榜首那位。
　　静静悄悄，最新微博还停留在一月前的品牌宣发，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江茨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江茨......这是什么意思？”刘寻的表情有些难看，他余光瞥了正在补觉的施赫之一眼，有意压低了声量。
　　“他也太胆大妄为了吧？！”刘寻觉得诧异，这么些年，明哲保身，见鬼说鬼话，见人说人话的他见了不少，这位直率地就差某博直接@施赫之了，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只想写这么一首歌，而不是他以为的内涵？
　　小助理神色复杂地问道：“或许真的是碰巧？”
　　这操作没见过，咱也不敢问啊！
　　关于两人突然火起来的cp热搜，刘寻身为经纪人当然是在第一时间掌握了情况，站在施赫之的立场，一年来拍戏确实少了很多曝光率，就算江茨风评不好，这么明显的拉郎也对施赫之的形象没有任何影响，况且，他上某博看了下，大多都是针对江茨那方，他便任由事态发展。
　　本来还怀疑是主办方那边同江茨一起营销，现在看来，同江茨应当是没什么关系。
　　对方那条微博内容又蹦到脑子里，刘寻咬牙，觉得头疼。
　　而身陷风波的另一位——施赫之紧闭着眼补觉——昨日因为那技术高超的视频，被施家长辈一一围住剖析情感状态，他不知费了多少口舌，现在只觉得困。
　　刘寻正皱眉刷评论，先看看舆论情况再想如何解决。
　　嘿嘿嘿：[cc是真的刚啊，简直初心如出道，全然不变，我一个黑粉都佩服！]
　　营销123：[这又是什么新的营销手段？这位营销咖顶流江姓男子能不能去死啊？？？施影帝也是某位可以碰瓷的？]
　　cc真爱粉：[楼上的，皮掩好再来说话，不是施影帝粉丝还在这混淆视听？宁有事吗？]
　　江茨我的神：[无语了，就是你家正主死了，江茨和施影帝也不会糊好么？滚你妈啊，天天滚的！会不会说人话？]
　　我爱吃花卷：[yysy，有点不懂了，江茨这波算不算内涵啊？我只讨厌它？？？不懂就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来个阅读理解好的，跟我解释下！]
　　晕文科：[从表面上来看，我只讨厌它，其中这个“只”是程度副词，表强调，突出了“它”地位的崇高性。同时也是一个限定词，排除了其他因素的影响，这个“讨厌”是对“它”的专属表达。从深层意义上来看，结合故事发生背景与具体语境。这个“我只讨厌它”宣发了主人公对它的情绪，其中既不是对无良主办方的不满，也不是对爱嚼舌根的网友不满，与之前的行为举止有着高度统一性，实实在在地表达了对它的不满。]
　　aichigua：[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你上去！]
　　我草不是wc：[原来如此，解释的有道理诶！但我觉得好好嗑怎么办！！！（不要打我，看视频看了三百遍，现在稍微有点恍惚......）]
　　江茨看到这位堪称语文课代表的发言，几乎差点没忍住给对方点赞，最后想到自己拿的是大号，虽然他也没有小号......良心发现地不愿替方圆增加工作量，才将手放下。
　　他只是在写最简单不过的情绪，虽然主办方狗，但如若对方不是施赫之，他都把名字撕下来了，多半也是会息事宁人，比起找事，他更不喜欢麻烦。所以，只，确实只针对施赫之，也算是某种微妙的解释。
　　出于某种奇怪的抗拒心理，他不愿和施赫之放在一块，江茨撇下手机，佯装不经意地看了下施赫之的账号，仍然平静——倒是沉得住气。
　　刘寻并沉不住气，他翻了翻评论，几乎是一边倒的骂。网友好像对江茨的忍耐阀值格外低，几乎是风吹草动便要过来游玩一圈，这样的关注程度也不知道到底是“恨之切”还是“爱之深”。
　　正焦头烂额呢，手机确实轻响了下。
　　刘寻看向屏幕——真人秀导演成导给他发了个消息，刘寻的表情亮了亮。
　　“节目的录制时间和嘉宾都发进邮箱了，不知道您方考虑得怎么样？”
　　这档真人秀算得上施赫之的第一部 综艺，刘寻自然是希望别出岔子，故而各个环节都格外抠细节——不太想施赫之送给粉丝的福利成为节目组恶意剪辑、只为赚取流量的垃圾。 
　　况且，这对施赫之个人形象也不好。
　　最近几年恋综火热，再加上这档综艺的策划以“小清新”、“cp感”和“交友娱乐”最著名，虽然两两配对，但好像也不局限男女，最为关键的是，想寡着也没人拦，另一条支线还有旅游呢！再加之成导人品有保证，刘寻挑来挑去就觉得它最合适。
　　两方基本洽谈差不多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同施赫之说。
　　眼下又出了这么档事，不对......刘寻仔细地把嘉宾名单看了一遍——基本都是圈内口碑不错有梗的艺人，咖位倒是其次，主要是不作妖，只是加上他们家赫之还是单数吧？
　　有了些想法的刘寻给成导发消息：“我看一共七个人，是还有位没定下么？”
　　“我这有个人选，不知道成导能不能考虑下。”
　　对方回复很快，想来也是为最后一个人头疼，毕竟恋综嘛，同龄男女更能讲到一块去，而又有名气又有代表作的艺人实在是过于宝藏，四男四女这不还差一位么？
　　“江茨。”
　　成导：“......有点意思。”
　　刘寻长吐一口气，有些如释重负，现在的关键问题就是江茨那边答不答应了，不过，说来江茨好像也从未参加过真人秀？
　　随着江茨那微博一发，就算是有点缺心眼，但两人不和总不能真闹到明面上，关键是他真不知道施赫之哪里能惹到江茨？两人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与其含含糊糊地发声明，不如把两人弄到一个节目里，再加上两人cp火热，做活了节目不说，也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江茨总不能在真人秀里也拿着把刀说，施赫之，我讨厌你吧？？？
　　啧，刘寻想，这还真有点像情话......
　　他笑得暧昧，猝不及防抬头，正对上施赫之审视的眼神。


第5章 有病的人要吃药
　　夏日亮得极早，白昼仿佛被无限拉长，仿佛一眨眼的功夫，黑夜就溜走了，从窗口试探地留下疯长的枝桠。
　　“那个......江茨！”一大早杵在门外，因为输错密码而无法进门的方圆，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便毫无丢脸负担地大喊，妄图能将人吵醒——毕竟别墅区，不扰民。
　　方圆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提着嗓子就又来了一遍，在心里默默感谢着贪图享受的江少爷给他提供了展示金嗓子的良好机会。
　　接二连三，堪称为“孜孜不倦”，让床上疑似隆起物动了动，终于探出了头。
　　绝对音准·江·杀死噪音拥护者·茨·起床气玩家，坐起来平静呼吸了两秒，依然没能压下干死方圆的欲望。
　　桃花灼灼都难以媲美的眼睛含着水雾，冷睨了右边窗户一眼。
　　不知是不是再次见到施赫之，对这人的第一印象伙同着所有的黑暗藤蔓被压制在了记忆的最底层，却并不牢靠，稍稍一捧便会钻出来作祟，这一点刺激，让江茨昨晚没怎么睡好。
　　但好歹是老天追着喂饭吃的脸，即使是状态不行，他随意将前额的碎发扎起时，清俊眉眼依然令人心动至极。
　　让一打开门就受到美颜暴击的方圆，努力积攒了一晚上的火气，突然烟消云散。
　　祖宗给他惹事，也是祖宗有资本。
　　江茨灌下一杯冷水，才算是没到厨房里去提把刀，余光扫了呆在原地的方圆一眼：“去洗漱了，你先坐。”
　　合着这靠美貌惑乱人心的祖宗还没洗漱！方圆拿出随身揣着的小镜子，端详了自己装扮两小时的脸，突然悲从中来——昨晚的怨气一瞬间就回来了。
　　江茨穿的松垮，好在他肩宽，胸口领子只暧昧地漏出锁骨，清水扑到脸上，简单地擦洗了下，水珠便顺着下颚线流到喉结处，留下一条条湿漉漉地滑痕。
　　江茨家没镜子，平日里对着玻璃门瞧两下，或者手机前置镜头看下妆。故而江茨也没觉得自己形象有什么不对，只有方圆抱着暴殄天物的心，眉头拧着恨不得将手中的镜子怼到江茨眼前来。
　　“虽然很适合慵懒风，但我怎么就觉得白瞎了这张脸呢？！”方圆暗自嘀咕，仔细听还有几分咬牙切齿。
　　江茨眼皮下耷，半阖上那双万千风流的眼睛，还夹杂着凉水的寒意，整个人冷漠得有些尖锐。
　　“怎么来找我？”
　　方圆倒是习惯了江茨这幅爱答不理的样子，先帮自己顺了顺气：“说吧，夜里微博怎么回事？”
　　“从表面意义上来说，是专辑里的一首歌。”江茨塞了颗葡萄，话语顿了顿，边回忆边说道，“......从深层意义上看，你应该知道。”
　　同样看到过那条评论的方圆，讪讪地挠了挠后脑勺，干咳两下，试图缓解尴尬，还没等到他开口，就被江茨突然抬起的目光冻了个激灵。
　　“还有，撤热搜呢？”
　　方圆没想到江茨竟然还记得这茬，舔了舔唇，彻底把这事翻篇，提起自己带来的大包小包就往厨房里冲。
　　“啊？哎呀！江茨，我说你，你怎么就是接受不了助理呢？你看我又当经纪人又当助理的，每天好要担心你被饿死！”
　　方圆一边跑一边尝试唤醒江少爷的人性：“我给你买了些吃的，塞冰箱里了......”
　　“砰！”重物落地。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江茨，眸光闪烁，下意识地咬了下自己的指骨。
　　“江茨！！！这是什么？”方圆几乎被眼前的一幕骇住，冰箱里放着几盒药，不知道哪国的语言糊在花花绿绿的纸盒上，让方圆的右眼皮狠狠跳了下，而尺寸极大的冰箱另一边还放着几桶酒，他顺手捞过来一瓶，看着上面的酒精浓度死死咬住牙——江茨特么是不要命了吧？
　　没等方圆怒气冲冲地提着“犯罪证明”来兴师问罪，江茨便趿拉着拖鞋，松散地走到方圆面前，他斜倚在身旁圆桌上，十足地漫不经心。
　　“药啊，还挺贵的。”江茨轻描淡写地说道，顺手扔掉了冰箱里已然空了盒子与酒瓶，眼尾上扬瞧着咬紧牙关的方圆，反倒是轻笑了下：“真没事，生病吃药而已。至于酒......”
　　江茨低头略微思索自己的措辞，半是解释道：“你也知道我喝酒......”
　　方圆捏着药盒，妄图从口袋里抽出手机查出这些鸟语的意思，嘴里还骂骂咧咧：“艹，什么药，这个样子啊？江茨你别是得绝症，快死了吧？瞒着我？！对，你还瞒着我？我今天必须搞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
　　说着说着真性情的方方红了眼眶，江茨本来准备将药盒夺走的手静静垂着没动作，知道方圆是关心他，却仍是有些不习惯。
　　“能盼我点好么？”江茨不太会安慰人，转移话题的话术更是没学过，他干巴巴说道，“真没事。不过是陈年旧疾，最近严重了些。”
　　“你别查了，按照您这速度，弄清楚所有的话不得从现在查到晚上去？”
　　刚刚查到一个词的方圆，不甘心地将药盒捏在手心里，一字一句地问道：“那这是什么？”
　　江茨低头垂眸，长长的眼睫挡在眼前，让所有情绪妥帖安放好：“类似镇定剂一类的药品......真没什么，方圆......”
　　江茨最后的落点摆明了是不想详说，方圆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情绪，异常郑重地问：“你没骗我？”
　　“没有。”江茨眸色极深，此刻盯着人看的时候，总显得真诚，“我不屑说谎。”
　　得到肯定答复，也明白多说无益，方圆稍侧过脸，遮挡着自己渐红的眼眶，他咬了下唇：“那好。我不问了.....”
　　把药递回到江茨手里，方圆叹气道：“你本身就要多注意身体！你看你，太瘦了......”
　　被要求保持身材的江茨：？
　　化身为老父亲的方圆继续絮絮叨叨：“身子骨太弱了，怪不得每回拉郎你都是下面那个......”
　　江茨眯起眼，勾起唇角，若有似无地夹杂着寒意：“你说什么？”
　　方圆不敢再在雷区蹦迪，轻声笑了下，连忙转移话题：“最近有档真人秀联系我，我来问问你意见。”
　　江茨半阖上眼，此时困意又泛了上来，语调很轻：“不去。”
　　“这种小事，电话联系不行么？”
　　方圆惨遭嫌弃，知道眼前的这位祖宗，还耿耿于怀自己扰他清梦这件事，便也没多劝。
　　“这不是来给你送点东西么？”方圆擦干净手，准备离开，“那行，我也不劝了，毕竟你不愿参加综艺，先走了。”
　　“嗯。”江茨拖长了尾调，也没送，朝方圆点点头就提步往房间走。“我补觉。”
　　见祖宗没收拾东西的习惯，方圆登时止住步子，眼疾手快地拉住江茨：“等等！”
　　方圆煞有其事地开始在他带来的另一大包东西里翻找着：“这个助眠香薰，你拿着用。之前看你精神状态不佳，特意准备的。”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都被人记得，江茨愣愣抱着怀中的香薰，缓了半晌才敛眸答道：“谢谢。”
　　方圆背对着他招了招手，体贴地为他合上门。
　　粉色的香薰灯在怀里发亮，江茨站在原地，良久淡淡地笑了下。
　　从方圆带来的“障碍物”上跨越过去，江茨却眼尖地瞥到一抹淡银色。
　　心头猛地一跳，他弯下腰，想看个究竟，淡银色的圆形吊坠，大概只有小指甲盖那么大，上面刻着一个类似星星的图案，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装饰，而与银色吊坠相对的，正是一个玉质的弯月，虽然简单，依然设计感十足。
　　江茨疑心方圆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好的品味，况且这类似手链的东西为什么和大大小小的物品放在一起，连个包装都没有？即使喜欢，江茨也没戴上，将东西特意拣出来放到桌子上，给方圆拍过去一张照。
　　“这？”
　　不知是不是网络问题，这个消息后一直转着圈，江茨没耐心地皱了皱眉。
　　索性没管，径直走入房间。
　　昨夜的梦境杂乱无章，扯得头疼，一直不得安生，可能是睡眠严重不足，入睡反而更为容易些，也有可能是方圆送来的香薰有奇效，江茨很快便昏睡过去。
　　因此没注意到手机屏幕亮起——消息界面：“哦，那个啊！我找人祈福得到的！听说开过光！你最近实在被骂得太狠，我帮你转运！”
　　而另一边——
　　施赫之刚拍完宣传照，冷冽未消，拿出母亲昨日递给他的盒子——嘱咐过他必须过了十二个小时再打开，他用余光扫了眼表盘，差不多已经到了时间。
　　若是方圆在这，必然会发现它几乎和江茨房间里的手链如出一辙。
　　淡银色吊坠上雕刻着一轮隐在云后的圆日，而与之对应的玉坠则也是圆形，玉是温凉的，贴在手腕肌肤上。
　　施赫之讶异于手链的合适，听了母亲的嘱托好生佩戴好。
　　虽然不明白严谨的梁女士为什么会相信祈福这东西，但施赫之也没准备拒绝母亲的一番好意。
　　“赫之！”
　　刘寻捧着剧本，高声喊道。
　　“王导说要补一场戏！借明天雨景，你先熟悉熟悉剧本！”
　　施赫之将剧本拿在手里，杀青之后补拍戏份这件事常有，他也不意外，和有文艺片之神的王导王坤合作的这部《病态人格》他一直非常重视，当然是愈完美愈好。
　　给刘寻打了声招呼，便专心致志地看起剧本来——其实......他觉得自己这个角色和《烟鬼》里的江茨扮演的有点相似......
　　“啪嗒......啪嗒......”
　　下雨了。


第6章 灵魂互换
　　和缓的雨声在某种程度是最好的助眠声响。
　　雨霖霖，织成幕景，将周遭一切衬得极黯。而黏腻潮湿的水汽伙同暑热一同附着在万物上，有感知的便更遭罪些。
　　便又使得这一夜极不安稳。
　　数不清是那一秒，雨势陡然变大，电闪雷鸣配合着雨丝，在广大的夜幕中奏乐，几乎演奏出一个白昼。
　　梦境里的场景同窗外的雨声和鸣，江茨紧皱着眉，几乎要挣扎着清醒过来。
　　“轰隆隆～”
　　惊雷一声，天空巨响。
　　原本极不稳定的画面彻底破碎，江茨脸色煞白，鸦色的眼睫猛然颤抖，彻底从那颠三倒四的梦境中抽离。
　　陡然来袭的是晕眩，江茨眼前发黑，只堪堪用手撑直身体，缓了半秒，耳边的轰鸣声才渐渐退去。江茨为了清醒过来，甩了甩头，却觉得不对。
　　周遭怎么会是暗的？
　　是停电了么？背后被汗濡湿，梦里的幻影依然在眼前萦绕不散，江茨捂住胸口，急促地呼吸着，他铆足劲努力保持理智，撑着摸索着灯开关，却不是记忆里熟悉的位置，终于——
　　灯亮了。
　　淡黄色的光暖暖地铺开，江茨抹了把额头冷汗，阖眼深呼吸几次，才勉强恢复状态。
　　看来这觉是睡不成了，江茨站起身，想去接杯水，看清周围后却是站在原地生生愣住。
　　这是哪？
　　眼前的房间布局完全变了，他支在床头的小提琴也无故消失，除却他自己，整个空间里没有一点能称得上熟悉......江茨脑中警铃大作，将种种可能都过了一遍，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奇幻的事情能出现在自己身上。
　　江茨勉力镇定下来，第一时间是想拿到手机同方圆联系，但提步才觉得腿软，江茨慢慢挪步到卫生间，拿清水扑脸，不经意抬眸，却是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施赫之......”
　　遵循逻辑的脑子，首先闪过的念头是施赫之这人为什么会同他在一处，但不过半晌，江茨面色冷凝下来，他盯着眼前的镜子，手指难以置信地触碰着镜面，江茨舔了舔略干的唇瓣，眼睁睁看着镜子里的人做出了同样举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茨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堕入了几重梦境，才会看到如此荒谬的场景，仿若验证般，他对着镜子掐脸，“施赫之”同时把手放在了脸上。
　　江茨紧紧盯着镜子，不肯放过一秒细节，但他的的确确就是换上了施赫之的脸！他心里发了狠，脸上霎时便被掐出红印，疼痛令人忍不住皱眉——不是梦？！
　　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明晰可见，江茨双手撑着盥洗台，水珠从发丝低落，溅到聚集的小水洼里，发出一声脆响。
　　江茨再次把眼神转移到镜子上，稍稍冷静下来的脑子产生了一个离谱的假设。他长吐出一口气，带着说不清的希冀与孤注一掷——
　　镜面应声而碎！
　　周围的环境没有塌陷，感受到了疼痛但依然没有清醒，室内静悄悄，只能听见他略微粗重的呼吸声，提醒着他，所处的确实是现实。
　　血沿着指缝滴落，在白洁的瓷砖上蜿蜒，江茨眼睫半垂，笑意带了些嘲讽，他该不会真的是和施赫之灵魂互换了吧......
　　为什么偏偏是施赫之？
　　江茨一时情绪失控，很快被自己咬唇硬生生忍下——这里不是他家，没有药......
　　他总不能顶着施赫之这张脸发癫吧......江茨捏紧拳，嘴角挂着讽意，他看向已经四分五裂的镜面，将施赫之的脸切割得狰狞无比。
　　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似也无法用任何常理来解释。
　　江茨敛眸，把手放在水流中，见血色逐渐变粉，情绪才稍微可控了那么一点。
　　好像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保持冷静。
　　不知为何，看见施赫之那张脸，江茨就心烦意乱，他扭过头去，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脸好看——起码顺眼！
　　“叮咚~”
　　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江茨嫌恶地擦干净手上的血迹，迈步走向声音的源头，发觉是施赫之的手机发出的动静。
　　他有些犹豫地拿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机便自动解锁。
　　江茨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面容解锁，他确确实实是施赫之那张脸。
　　长吐一口气，江茨的表情有些微妙，摁下接听。
　　“赫之？你那边出状况了么？不是说今日下午会补拍一场戏吗？”刘寻在那边问道，估计在路上，甚至能听见汽车呼啸而过的风声和鸣笛声。
　　刘寻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明显都已经超过了江茨能回答的能力范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两字“补拍”。
　　江茨不安地摩挲着指骨，觉着自己就算套着施赫之的壳，也没有对方那演技。他瞅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已然七点，不知距离那所谓的下午到底还有几个小时，可能他能顺利地回去，然后让不知在哪里的施赫之滚回来。
　　见这边长时间没人应话，刘寻继续道：“因为你不是习惯早些去剧组现场找感觉么？我见你没来，便问问，这样，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大约还有十分钟到你家，你收拾收拾，我来接你。”
　　估计施赫之和刘寻一样雷厉风行，江茨听着对方说完便直接挂断电话，传来一阵忙音，茫然地眨眼，他原本准备找个借口先把今天躲过。
　　那么......他还剩下十分钟？
　　看着自己一身睡衣，伤口尚且还渗血，这种模样，也不知刘寻见过没有，江茨觉得头疼。
　　正拽下一副，准备随便搜罗一套穿上，就听到熟悉的铃声再次响起。
　　以为是刘寻还有什么话要交代，江茨没看，咬着衣领，单手摁下接听键。
　　“喂？”
　　“......江......茨？”
　　不得不说，听到自己的声音并与之对话这种感觉确实挺奇妙的。
　　江茨一瞬间反应过来，肯定道：“施赫之。”
　　看来真的是灵魂互换。
　　“嗯。”
　　施赫之应着，心中百感交集。他不知为何昨晚睡得格外沉，就好像意识被强行拉着堕入黑暗，不断游移却很难挣脱出来，明明觉得自己应该清醒了，甚至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挣扎，但就像是被装进了黑匣子里，密封着，根本无法挣脱。
　　他半小时之前才完全从这种状态中摆脱出来，屋里灯光亮得出奇，在他睁开眼的一瞬间就告诉他，这是个多么陌生的环境。
　　他第一反应是被绑架，但感受到背后温软的被褥自觉否定了这种可能。
　　扒拉着拿来床头手机，准备联系自己的经纪人，结果手滑打开了所谓的照相功能——赫然是江茨的脸！
　　他难以置信地颠倒来去十几次，怀疑是谁的恶作剧，跌撞着找到一面镜子，结果清清楚楚地就是江茨！
　　施赫之花费几分钟弄清楚自己不是在做梦，并且自己变成江茨已然成为事实，深吸了一口气。
　　任谁碰到这样的事，估计都会觉得无从下手。
　　施赫之不由感谢自己曾经客串过一部电影——题材是灵魂互换，才不至于自己真的面对时，找不到一个词汇来形容。
　　他不知道身体的主人江茨今日到底有怎样的安排，但是他今天下午要补拍一场戏，并且导演的要求在圈内是公认的“苛刻”，种种令人烦闷的事堆在施赫之的脑海里，以至于他对着江茨那张无差评的脸时，情绪都难以抑制地低沉下去。
　　施赫之竭力冷静下来，他揉着头，侧脸在光影下越发俊逸出尘，他拧着眉拨打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刚刚听到对面喊出“施赫之”三字时，那颗心才算安定下来。
　　他松了口气，可能是终于不用一个人扛着这复杂的情绪，施赫之脊背顿时塌了下来，他放缓嗓音：“你可以说一下你是什么情况么？”
　　可能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交流，江茨冷着脸，对施赫之的抗拒与现在这憋屈处境一同发酵，让他舌尖抵着腮轻笑了声，却没答话。
　　花费了些力气才勉强压抑住自己的不爽，知道所有情绪都得为眼前这棘手的事情让步。
　　“刘寻说他十分钟到楼下接我......”他瞥了眼通话时间，大概已经过去七分钟，“现在还剩三分钟。”
　　施赫之皱眉，可能也没想到情况糟糕成这样，几乎没给他们两人任何缓冲时间，他沉吟片刻：“有办法拖着么？”
　　江茨腰腹还露在外面，他却没什么心思将衣服拉下，整个人如同尖锐长刀，渗发出凛然寒意：“那得问问极度敬业的施影帝你。”
　　这明显夹枪带棒的语气惹得施赫之心中也起了火气，他并不明白对方的敌意从何而来。
　　“若是因为前几天位置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但你要清楚，现在是灵魂互换的问题更严重，我希望你能配合......江茨。”
　　江茨知道对方说得对，听着对方理智的劝说，他敛眸，稍微软化了点：“我明白。”
　　“但.......”他看向雾蒙蒙的窗外，不知话该如何说出口，“算了......”
　　“我今天没通告，你随意。至于你的戏......我只能说尽力。”
　　“谢谢。”


第7章 演戏？
　　“唔......你怎么穿这身衣服？”刘寻正倚在车门边，等着施赫之下来，却见到穿着品牌方送来的服装，不似平常的风格。
　　从施赫之一大堆衣服里，勉强挑出一件符合自己品味的江茨，脚步一顿，好像不经意般反问道：“有问题么？”
　　刘寻愣了一瞬，连连摆手：“你想换风格了？我觉得没问题，挺衬你的。”说着，他挠挠头，笑着说，“当时你拿到衣服的时候，不是很嫌弃地让我给品牌方送回去么？我就说嘛，说不定你哪一天就回心转意了。”
　　江茨顶着施赫之的皮，淡淡“嗯”了声，便抬步上车：“那我们快去剧组吧。”
　　既然答应了，他就没准备不负责。江茨拿出剧本，一是为了避免和刘寻多交流露出破绽，二是他还没看过剧情，现在离开拍估计还要一段时间，不说能表演合格，至少要将台词记住。
　　江茨扯扯唇，他还是对自己的演技心知肚明的。
　　即使只是补拍的一个片段，但施赫之本人还是把它和所有剧情放在了一起，里面密密麻麻地批注，重点词句专门圈了出来，还有句话用红笔标上“出现突兀”江茨留心看了眼，估计到了现场，这句话要同编剧和导演讨论一番。
　　施赫之的字很好看，字迹工整，笔锋凌厉，跟他嶙峋尖锐的风格不同，江茨心道，十几页纸都看得这么细致，施影帝倒确实挺敬业的。
　　刘寻见他一入车内就拿着剧本看，就有眼色地没打扰，专心致志地开车，顺便将车载音乐的声音都调低了些。
　　江茨从头看到尾。
　　《病态人格》不愧是给影帝的本子。尽管这些年所谓的救赎一词都被说烂了，但也有思想深刻的编剧能进一步拔高，写出发人深省的东西和新意。
　　边陲小镇的青年没什么见识，加上举目无亲早早辍学，一个人到社会讨生活，偏偏认识了一位脑子缺根筋的文艺青年。文青整日戴着面具，不和镇上任何一人为伍，就像凭空而生一般。青年十五岁的年纪字不认识几个，却妄图理解文青所说的宇宙与人生，可青年眼中只有小镇，他以为的世界就是小镇，没有钱去了解日新月异，所谓的生活已经将他压到地里，连所谓的“脚踏实地”都是奢望，怎么可能聊到一起去。让眼里只能看到小镇的人认识到有世界是很悲哀的，而文青就相当于青年的梦寐以求。他早上收捡垃圾、倒腾废品赚一点点钱，替别人挨打受气获得犒劳，日子一天天过着勉强维持温饱，晚上就到隔着一层玻璃看着文青洁白的指尖翻动书页，听着对方念出一首首长诗、一篇篇文章。这种渴望几乎难以表达，他为了认字，省吃俭用地买到一本字典。可是认识了字又有什么用呢？他本可以麻木地活着，却偏偏要告诉他麻木是错的。青年终于识了字，明白了善恶对错，但是只靠着思想是走不出困境的。这种强烈的割裂感能将人逼疯，然后他杀掉了文青，望见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整个故事都是混沌的，矛盾的，不符合常理的，就像是在虚构一个原本存在的人，然后量化他本有的苦难，再加以一比一复制，变得荒诞奇异。
　　施赫之要一饰两角，难度极大。
　　整个故事让江茨看得胸口发闷，想打开车窗来透口气，结果抬头便发现剧组已经在他眼前。
　　见【施赫之】往外看，刘寻以为他是等不及了，忙道：“马上就到了，知道你习惯开拍前和导演编剧商榷细节，我把握着时间呢！”
　　原本沉浸故事里的放空思绪立马被凄惨无比的事实来了回来。
　　江茨握紧剧本，眉眼都含着冷冽，觉得施赫之真会给他埋坑，他这是躲不过了？不过正常人也想不到会灵魂互换，做不了什么准备。
　　江茨刚把头探出，手就被人拉住，还没待他看清楚长相，就见着业界著名导演王坤亲昵地拉着他走。
　　江茨：......对不起，没导演对我这么热情过......
　　王坤看到【施赫之】便眼睛发亮，他没等对方站稳就开始稳定输出：“那个，赫之啊，你也知道我不会随便补拍，一般都是让电影臻于完美的剧情，我们可一定得重视起来！”
　　王坤踌躇满志，显然精神极度亢奋，仿佛因为自己即将缔造一件伟大艺术品而欣喜若狂。
　　同时创作的人，江茨或多或少都能理解这种心情，所以更加觉得事情棘手，王坤抱有如此之高的期待，到真正看着他这个冒牌施赫之演戏的时候，估计会当场崩溃。
　　江茨欲说些什么，哪料王坤一把揽住他的肩，异常喜悦地说道：“知道你一定和我一样期待，来！我们先为电影的顺利拍摄而干一杯！”
　　被王坤一惊一乍而打乱节奏的江茨下意识接过酒杯，指尖还未碰上杯壁，王坤就撤了手，狠狠拍自己脑门：“我糊涂了，你不喝酒来着？对吧？”
　　江茨迅速垂下手，腹诽施赫之还真是为了自己的完美人设挺谨慎的。他眸光暗沉，现在更是无意模仿施赫之，当然本身他也不了解对方，就算真心想装也只能是有心无力。
　　索性放开了，江茨看向导演，身心俱疲没力气转弯抹角，他拿出施赫之给他的剧本，指着标红的地方：“王导，我觉得这几处值得讨论下，您看呢？”
　　王坤看着满篇批注也不觉得诧异，见【施赫之】即使是补拍，时间这么仓促也做足准备，欣慰笑笑：“不愧是新生代演员里我最看好的一位！”
　　说着，他便喊来编剧，拍了拍【施赫之】的肩：“你们聊，我先去看看场景布置好没？”
　　凌晨大雨这时候停了，而这一幕就是需要倾盆大雨，所以敲定时间也没用，大家还是得等。
　　编剧是个女孩，看上去年纪不大，带着黑框眼镜，笑得很腼腆。
　　“有什么问题么？”
　　江茨照着标注的话适当改编：“‘或许是你没存在过呢？’我明白这一句是为了让整个故事脉络更清晰，但对于持刀杀人的‘我’来说，不会有这种犹疑，他即使惊讶震撼，却为了认同自己的行为而更加歇斯底里，更多应该是‘能存在的只能是我’这样的宣告。”
　　编剧可能是施赫之的影迷，原本不敢拿正眼瞧他，但一探讨到剧情便变得严肃而认真，她从头到尾将所有人物对话理解了一遍，沉吟片刻：“你说的对。这一点也启发了我，与其用对话，此时极端的静反倒能激发更多感知，你看......”
　　编剧顺手拿出口袋里的笔，在剧本上写——“周遭都是雨声，明明刀还插在胸口，余乐听不到对方任何声音，甚至是痛苦的喘息，他的眼睛逐渐变得空洞，连带着他冰冷的手一起，感知着渐渐升腾的虚无。”
　　“这里给一个眼神的特写镜头，会不会好一点？”编剧眼睛发亮，问道。
　　“嗯。”江茨试着想象那样的场景，情不自禁地赞同，然后就看着王坤直勾勾盯着自己。
　　江茨：好像是我演来着......
　　王坤已经和编剧仔细商讨改后的效果，再说不行是不是来不及了？
　　江茨舔了舔发干的唇，只能开始祈祷现在不要下雨，多拖延一点时间，说不定两人就换回来了呢。
　　事不遂人愿，更何况江茨的运气从未好过。
　　就在他默念完“不要下雨”之后，老天非常给他面子......
　　“下雨了！开拍！开拍！争取一条过！”
　　江茨被王坤直接推到镜头前。
　　“雨势顿时大了，连珠成线，覆盖上整片废墟。
　　他站在其中，好似与世界绝缘的孤岛。
　　唯有随着刀尖滴落的血滴永恒。”


第8章 互相败坏名声？
　　会场人山人海，所有的通道都被围堵得水泄不通。
　　施赫之看着眼前快怼到他嘴里的话筒，还有旁边不顾人死活疯狂闪烁的闪光灯，眉梢隐隐藏不住冷意——谁能告诉他，一个采访为什么能开出新闻发布会的架势？
　　不过好在原主江茨从不惯着这群无良记者，向来有一个怼一个，所以面对此时顶着江茨的脸，表情不虞的施赫之，还觉得颇为惊奇，觉得江茨的脾气是不是变好了，于是纷纷往前挤，都希望自己能在将眼前这位祖宗惹生气之前得到回答。
　　于是施赫之被迫后退了几步。
　　方圆也诧异今日江茨怎么这么消停，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地准备上前拦人，就见到对方接过话筒。
　　施赫之看着那双因为他接过话筒，误以为自己可以采访而登时亮起来的眼睛，嘲讽地勾起唇角，偏转过身体，目光直射向会场的总负责人。
　　“我记得我接受的是您方邀请，我不太明白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意思。”
　　原本负责人站在后台，隔得有些远，但话筒的声量很大，直接让那又清又冷的声线精准无比地送到对方耳朵里。
　　方圆愣神。其实现在的采访会让一批娱记进来，虽然不符合合同，但已然形成一种潜规则，节目组不能采访的问题都靠娱记的嘴问出来，若是明星不回答也没什么损失，但要是回答了，直接就是一波流量，说白了，就是没把所谓明星当回事，在这阳奉阴违呢。
　　江茨身上本就争议大，节目组放过这次机会才是见鬼。
　　方圆气得牙痒，他早就看不惯了，但好在江茨从未吃亏过，他们又没什么话语权，只得暗咽下这口气。
　　今天，他原本以为江茨还和往常一样迎面直怼，毕竟这方面新闻多了去了，只有那些人还没完没了地写，大家看到都已经是心平如水：哦，看江茨，他又怼记者了，他真没礼貌。
　　但这回竟然直接当面发问，还是挺让他意外的。
　　负责人明显也没料到这个场面，一时支吾着不知如何回答，就发现自己招来的记者已经调整了摄像机对准他，明显是不肯放过这个可能的炸点，这不比写“江茨没礼貌”的标题强多了？？？
　　见对方哑口无言，施赫之淡淡收回视线，毕竟是江茨接的通告，他灵魂装在对方壳子里，总不能把事情搅黄了。
　　把麻烦撇得差不多，施赫之坐在采访位上，看向那位被忽略挺久，脸都差点笑僵的主持人道：“我们可以开始了么？”
　　已经打包东西准备得理走人的方圆：......江茨不走？
　　他怀疑对方中了邪，揉揉眼睛仔细打量，只见【江茨】坐在位置上，周身不散的锐利好似在一夜之间消减，面容恬淡，隐隐体现宠辱不惊的气魄。方圆暗皱起眉，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
　　而面对采访的施影帝，觉得自己遭遇演艺生涯的最大挑战，他得扮演一个名为“江茨”的角色，然而根本没人给他剧本。
　　采访本身也是为了宣传，江茨在准备新专辑这件事早就传开了，主持人本就是要针对这个话题提问，结果最近施赫之和江茨不和上热搜，尤其是江茨特意拍照自己新作的名字暗暗内涵，他更是不可能不抓住这个爆点。
　　于是问题便问得格外尖锐，简直是抱着江茨能回答一个都是赚了心态去的。
　　“我们一直都知道，江茨你凭借处女作电影《烟鬼》男主一角就获得了影帝，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个起点已经相当于终点，不知你自己是怎么看待这个评价的？”
　　施赫之皱眉，总觉得对方这个问题好像在铺垫什么，于是谨慎回答：“很感谢有《烟鬼》这么一部从各个方面来说都很优秀的作品在当初会选择我作为主角，不然之后我也很难获得成就，所以从头来看，我觉得还是运气使然的成分多一些。”
　　主持人显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而一边的方圆听到这番话也是感到惊讶——按照江茨的性格，不是应该说：“没什么看法，只能说当初的我符合了大多数人优秀的标准。”？他怎么不知道原来江茨这么会说话？
　　“听说最近您和影帝施赫之发生了些小矛盾，网友们发现你们在两年前的颁奖典礼见过，并且施影帝好像就是因为你而错失大满贯，你们是从那个时候就关系不好的么？”
　　猝不及防听见自己名字，后面又跟上那么棘手的问题，施赫之眼睑半垂，算是稍微明白了流量明星的无奈。脑中一晃而过江茨冷冽的眉目，施赫之微微走神，竟不自觉地在想如果真的是江茨在这，他会怎样回答。
　　施赫之恰到好处的沉默，给了太多人浮想联翩的空间。方圆急得冒火，就差指着策划问：你们给江茨准备的题目是和当场问的完全不沾边对吧？
　　只见【江茨】冷冷笑了下，桃花眼内敛外勾的点点光华都被纳住，好似深冬夜里结冰湖面，只零碎折射出寒光。
　　“我觉得你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意思，如果一个权威性俱在的奖项颁发都能给当事人造成矛盾，我不知道你是在影射施赫之气度小，还是在内涵有黑幕。”施赫之说完顿了下，看着主持人已经开始坐立不安，继续道，“捕风捉影的事情就敢妄谈，我有些怀疑你的职业素养。”
　　字字句句、条理清晰。
　　方圆愤怒地质问声都停了，愣愣地看向舞台上的【江茨】，心里突如其来地感觉到些许欣慰。
　　感受到全场都安静下来，施赫之缓缓直起背，他很少损碍别人的面子说话，尽量保持两方体面，但此刻他噙着笑，气势依旧逼人。
　　他冷声道：“如果接下来的问题还是这样——既不尊重你自己的工作也不尊重我，那我想我们的采访可以到此结束了。”
　　没有人会怀疑江茨会直接就走，但在这次之前，这位从来是说走就走，但现在对方寥寥数语，估计舆论很难站到节目这边了。
　　主持人想到后果冷汗淋淋，他赔着笑连连摆手：“自然是不会了，这些问题确实冒昧，我会好好注意。”
　　施赫之没说话，他抬起下巴，眼睛依然盯着主持人，像是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吧。”
　　剩下的问题或许真的是感受到了【江茨】的火气，都问得中规中矩，施赫之三言两语就轻易应付过去，完全不知道网上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CUT！”
　　王坤对着【施赫之】再三按捺火气，才没将剧本拍在对方脸上！
　　“你你你！”他怒不可遏，“施赫之，你到底在给劳资玩什么！！！”
　　“什么东西！真是！”王坤愤怒地踹了把旁边的椅子，原本以为能一遍过的戏，结果他喊十几遍cut了，眼前这位还没找到感觉。
　　这演得是什么东西？随便找个木头顶上都比他有感觉！今天【施赫之】像撞邪一样，一点镜头感觉都没有，就像是没拍过电影的新手！要不是他坚信唯物主义，他简直觉得【施赫之】是被人夺舍了，里面换了芯子吧，哪还谈得上什么灵气？就算是拍纪录片，他都要考虑考虑眼前这位能不能找到镜头！
　　“不拍了！”王坤怒呵，“谁他妈爱拍谁拍！我不拍了！”
　　王导出了名脾气暴躁，现在这种情况更是没人敢劝，大家见着王坤怒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视野，看向【施赫之】的眼神都或多或少地带上些同情，但对方今天淋了一小时雨，演出的东西确实......难看。
　　刘寻默默持伞走到江茨身边，说话吞吞吐吐：“那个，赫之啊，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头发全湿了，雨滴凝在发梢尾，紧紧贴在额头上，一不小心就会滴到眼睛里，让人不停眨着眉睫躲闪，却还是免不了被刺激得眼圈发红。
　　江茨狠狠抹了把脸，没有理会刘寻好心的安慰，他仔细用毛巾一点点将身上的雨水擦干，这时候可能是起了烧，嗓子沙哑。
　　“刘寻。”江茨目光黝深，看向那群在犹豫收不收设备的工作人员，轻声道，“你帮我给工作人员说声抱歉吧，麻烦他们再等一等。”
　　刘寻皱眉：“赫之，你？”
　　江茨握紧手中姜茶，灌下一口：“麻烦再准备些驱寒保暖的，送给他们，不能让他们因为我的原因白淋雨。”
　　说着，他抿了抿唇：“戏还是继续拍，王导那边我去请。”
　　说完，江茨便没管刘寻反应，头顶着一件衣服，直接就奔着王坤去了。
　　不管怎么说，要真的是施赫之在这里，应该没人需要吃淋雨的苦，是他演得太烂，必须要道歉。
　　王坤其实也没走远，他冷静下来就在走廊来回踱步，心里虽然气，但也在想怎么帮施赫之调整到最好状态，他是真的看好对方，不然就凭着刚才那戏，他能直接要对方滚蛋，管他是不是影帝！
　　正冥思苦想着，就看到【施赫之】跟过来，脸上还有不正常的潮红。
　　“对不起，王导。”
　　意想不到的一声道歉，王坤看着眼前的青年演员坚定的目光，总算是在今天看到施赫之真正的影子。
　　“唉！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王坤无可奈何叹气道，“完全不在状态。”
　　“大家应该都累了，再给你一小时，认真再琢磨一遍剧本！”
　　王坤严肃表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啊！这次不行，有多远滚多远！”
　　直到这刻，所谓旁观者心态才完全消除，他能感受到每个人对角色的珍视和希望他能演好的期盼。
　　他现在就是施赫之，就必须把这场戏演完。
　　江茨捏紧拳，眸深如墨，他重重地点头：“好。”


第9章 惊！江茨教施赫之演戏
　　方圆看到【江茨】急冲冲地往外走，满脑子问号。难道对方还有通告是他不知道的么？
　　【江茨】走出一段距离好像才反应过来还有他这个助理，对方往前迈进的步伐突然顿住，站定后遥遥往他的方向望了眼，明白【江茨】是在等他，方圆停止脑中的胡思乱想，连忙跨步赶上去。
　　“江茨？你这么着急干嘛？”
　　方圆带人上车，跑过来太急，他稍微喘口气才问道。
　　透过后视镜，方圆发觉【江茨】好似因为他的问话陷入了为难，拧着眉思考却没立即回答，这样的情绪鲜少出现在他身上，那张秾丽的脸上因为这不可说的暧昧框定在黑白里，反而显得肃穆，方圆的心一沉。
　　“到底怎么了？”
　　被紧逼着追问，施赫之知道自己不该再沉默下去，他看向方圆，缓缓吐出一个地名：“从这到庐城有多远，大概需要多久？”
　　“庐城？”方圆重复一遍，没检索到相关记忆，这【江茨】怎么突然跟他说这个地方？但感受到对方焦急情绪，也不敢怠慢，他立马道，“你先别急，我定位看看，我们现在尽快赶过去。”
　　庐城是A省右边的一个小岛，最近有人产生了在那开发的意向，但在此之前，庐城只是经济发展水平远远低于A省的小镇罢了，这么多年信息闭塞，庐城人自产自销，勉强够得上摆脱贫穷的水准，不过近几年来，大量人从岛内搬到A省，岛内地方大都都荒了。方圆余光扫向【江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要求去那里。
　　施赫之看到车驶向目的地，心缓缓放下，但眉依然拧着，他现在当然可以去拍摄地点，但他毕竟顶着江茨的脸，再怎样也不能替人演戏。施赫之紧抿住唇，但他放心不下，两年前记忆告诉他江茨是极具灵气的，演技好到令他侧目，但毕竟两年过去，对方又是刚熟悉剧本，既定的难度更加上涨，就不太好说了。
　　所以，他必须去。
　　但是，去的话要用什么理由？施赫之觉得头疼，他是了解王坤的，对方对自己还未宣布的拍摄内容严格保密，他——【江茨】，按理来说，根本就不可能找到拍摄地点，就算真的混进去，也根本难以接近到【施赫之】。
　　随着思考的内容逐渐塌陷，雨陡然下大，明明才刚消停了没一会，头顶的阴翳，好似漆黑不见五指的深夜吸纳白昼后吞吐的灰色，沉闷又压抑，配合着雨滴猛烈击打车窗，流动的暗色正向他呼啸而来。
　　不管如何......
　　施赫之抿紧唇线，已然下定决心。
　　江茨冻到嘴唇发紫，却一个人呆在角落里，怀里揣着已然凉透的姜茶，却好似是他唯一的暖源，被他整个埋在怀里。
　　他右手拿着剧本，先是捋一遍台词，现在整个人的情绪完全投入到剧本搭建的场景里，他只有一个小时，只能争分夺秒。
　　依稀记得他拍第一部 《烟鬼》的时候也是这样场景，他不是科班出身，没有技巧，但他太想演好，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自己完全沉浸在角色的喜怒哀乐里，好在《烟鬼》的人物和他......比较贴合。 
　　现在好似在情景重现。
　　江茨为了避开工作人员，一个人走得很远，几乎在片场封锁之外的边缘地带，故而施赫之看到他整个人蜷在那的时候，心头一跳。
　　方圆还在停车，突然往后瞥见【江茨】扯开车门朝一个方向狂奔而去，方圆傻眼，他和对方相处这么多年，就没怎么见到过这一幕。生怕发生了什么事，方圆立马停车，一边塞车钥匙，一边尽全力跑在【江茨】背后。
　　“祖宗！你这是怎么......”
　　话还未说完，他就看到另一道身影——不正是【施赫之】么？脑中警铃大作，【江茨】这么激动干什么？上回怼得不尽兴，现在又要干架了？
　　还没想清楚，就见【江茨】蹲下去，视线与【施赫之】齐平，似有话要说。
　　方圆心中百感交集，自觉顿住步子。
　　施赫之见对方埋头盯剧本的狼狈模样，大致能猜到江茨面对怎样的场景。他喊了声江茨，但对方只是抬眸瞧他一眼，并不搭腔，很快就再次盯着剧本，隐隐透露出些许执拗。
　　没有办法，施赫之只好蹲下，凑近些低头正好能看到剧本内容，雨势太大，纸张即使是被塑料薄膜封得严严实实，不消几秒就要伸手抹去上面积累的水珠，不然影响阅读。
　　施赫之直接上手替人拂去水，也正好看见了剧本最后被修改的那段。
　　他拧紧眉，下意识看了江茨一眼。
　　对方现在藏在自己的皮囊里，是施赫之本人永远不会带有的颓靡和丧气。而目睹自己变成这般的施赫之，觉得心情有些微妙。
　　“江茨，你要相信自己。”
　　江茨终于动了，他眼珠直愣愣盯着施赫之，嘴角勾起一丝诡异弧度：“你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两个人僵持在雨里，施赫之记忆里有过江茨耍大牌，直接从片场走人的新闻，对方能在雨里坚持到现在，真的很给他面子了。
　　谁能想到会有灵魂互换这档子事？
　　站得离他们很远的方圆受不了这么大的雨，先钻回车里，虽然没看懂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他准备给这两人送伞，但是不能怪某站剪刀手太太会弄氛围感，这两人即使杵在那，方圆瞧着也有些不敢靠近。
　　“走吧，我们先去现场。”
　　江茨没别，他已经找了很长时间感觉，但得到的东西都很浅略，说不定施赫之帮他会更快点，从灵魂互换开始，这就不止是他们俩的事。
　　因为是【施赫之】带来的人，【江茨】很容易就被带进去，尽管很多工作人员都惊讶地看着他，不明白【江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施赫之不动声色地接受所有打量，他看向江茨，对方正在看表，眉目可能浸润在雨中太久，过于冷沉。
　　“还有32分钟。”江茨敲着表面，唇角向下，“时间很紧。”
　　引人入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施赫之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回想着《烟鬼》里的一帧帧，他接到剧本的那刻就觉得和《烟鬼》的最后一幕相似，此时准备那它作为切入点。
　　“还记得《烟鬼》里你是怎么死的么？”
　　意想不到的问话，而施赫之完全不似开玩笑的样子，使得江茨在愣了瞬后坦诚地点了下头。
　　“你是单薄的人格，是被异形世界逼出来的野兽，没有人想让你活着，他们用药物、用幻境、用极刑来强硬你消失，妄图抹去你的存在。”
　　施赫之紧紧盯着江茨的反应，声音不疾不徐。很奇特，明明在自己的身体里，用的是自己最熟悉的声线，但因为发音习惯和语言节奏不同，听起来便完全不一样，透着股引人沉湎其中的魔力，江茨眼神变了。
　　“你是最病态的人格。诞生的意义是因为他需要你，故而你承载了理想的破灭、好友的背叛、亲人的死亡，一无所有的痛苦，你是承受最多的那个，你的存在使完美人格得以永远完美，但他却不愿承认你的黑暗面。”
　　“你不恨么？”施赫之问。
　　江茨淡淡抬眸：“恨。但更觉得可悲。”
　　听到“可悲”二字，施赫之瞳孔紧缩，眼神明显闪过一丝惊喜。
　　他紧接着问，引导江茨沉入角色、去思考。
　　于是一说一答。
　　“对，就是可悲。因为你知道，无论如何都是输。你杀掉完美人格，病态就没来了意义，还是会消失。”
　　“但我太苦了。”江茨眼尾发红，声音却发着狠，“为什么？我被抹去不需要理由呢？即使是死，我宁愿是自己选择。”
　　“所以你拿起刀，并非是想杀掉他，你挣扎着，不知道如何是好，你承载痛苦与恶，却没杀人的勇气。他纯善温柔，所有人都爱着他，却在杀你时干脆利落。”
　　江茨四肢都在颤抖，仿佛正在承受那样矛盾的痛苦。他缓缓闭上眼，耳边只剩下雨声。
　　“你背对着众人。永远背对众人，所以无人看见你的刀刃锋口对着自己，你在犹豫，但是他没有。世界理所当然地觉得是你杀了他。”
　　“可我不是......”
　　“这是沉默。因为张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你累了。”
　　施赫之见着江茨周身气势完全改变，缓缓松口气，他念着《烟鬼》里江茨自戕时，屏幕里最后出现的那句话。
　　“所有罪行都被预设，于是解释是最苍白的沉默。”
　　江茨已经入戏了。
　　片场的人都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懂行的都看出貌似是【江茨】在同【施赫之】讲戏，这一幕太过荒诞离奇，在场的人都直愣愣看着，忘记了拍照，还是副导正调试摄像机，看愣了神，镜头直怼着两人，悄无声息地录进去全幕。
　　江茨闭眼仔细体会着施赫之每一句话给他带来的感觉，三十二分钟的倒计时停了。
　　他凝视着镜头，好似在透过它去注视世界之眼，背后有无数认定他罪行累累的人。
　　目光黝深，再也透不进去一丝光。
　　他轻勾起唇角，像是在默认，唯有一滴泪，在布满雨水的脸上明细透亮，缓缓地滑落......
　　“好！”王坤率先鼓掌，“真是不错！这完全是超乎我预期的完美！”
　　目睹所有，施赫之捏紧的拳终于放下，他于无人处——淡然一笑。


第10章 被冒犯到
　　同样的雨，咸湿扑鼻的空气，四周密不透风将其包裹住，像是永远挣脱不了的束缚，徒留电闪雷鸣狞恶逞凶。
　　江茨脱力地在镜头前弯下腰，费劲地呼吸着，然而那股黏腻的感觉丝毫未散，反而愈演愈烈。他平白泛起恶心。
　　正对着的摄像机还在不断闪烁，显眼的白光象征着江茨摇摇欲坠的理智，他撑起身，勉强分清自我的恐惧和所处的现实。他纷纷拒绝人来搀扶，周身都是雨，冰冷又贪婪地吞食他身上的热量，让他直打颤。
　　毫不容易独自挪步到了搭建的棚里，萦绕于鼻尖的咸湿气息终于淡了，他聚焦视线，抬起头，正对上自己的脸。
　　淡定地站在那里，是幻想过无数次冷眼旁观的姿态。
　　他被困于过去和未成长的躯壳里，而未来正站在眼前，他不敢抬头，怕对方眼中带有敌意与鄙夷。
　　一时之间，他真的以为是两个时空的自己遥遥对望，完全忘却了所谓灵魂互换。
　　看到江茨愣在原地不动，神色明显带着戒备。施赫之以为对方是入戏太深，需要缓缓，好在周围的人都没注意到这个角落，他快速挪步走近，轻声唤道：“江茨？”
　　已经开始止不住打冷战，墨色的发丝拧成一缕缕，江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过神来，但暴戾因子却随着应激反应而滚烫发热血一齐涌动，让他眼底发红。
　　他抬眸注视着自己的脸，告诉自己：眼前的人是施赫之——即使换了皮囊，却还是像能看到对方灵魂实质化一般面目可憎。
　　“嗯。”他答应着施赫之，面色发白地将人一把推开，“别挡着我。”
　　越是刻意避开，就越是在脑海中盘旋不去，施赫之引他入戏时的话和初见时那句“要死找个远点地方，别碍我眼。”几乎一直在他耳边循环播放，江茨捂住自己耳朵，依然被吵得头晕目眩。
　　他狠狠拂开施赫之再次凑近的手，终于抑制不住，弯腰俯身不断干呕。
　　“......别碰我......”
　　施赫之见人难受，伸手递过去一瓶水，却被对方因雨水刺激而猩红的眼睛盯住。
　　“恶心......”
　　又是莫名其妙地敌视，施赫之周身气势顿时冷了下来。
　　明明江茨仍然在他身体里，可方才说出那几句话时的神情落在他眼里却全然变成江茨的神态，其中的厌恶几乎与他们正式见面那天如出一辙。
　　剧组果真选了个好天气，雨丝毫没有收歇的意思，依然噼里啪啦地下个没完，仿佛此前吞过海，此刻一股脑倾倒，刻薄地想把所有人淹死，恶意满满。
　　两人之间只剩下雨声。
　　施赫之自带着矜贵，即使是换了身体，立在那也仿若不知悲喜的玉偶。江茨余光瞥到，觉得自己仿佛成为裹满着泥泞小丑，活该接受所谓审判......
　　审判？
　　记忆里的两道身影开始重合，扭曲成眼前长久难散的黑雾。
　　他捏紧拳。
　　“既然是监工的，你可以回去了。”江茨垂眸，略带嘲讽地开嗓道，“谢谢您给我了这样......珍贵的回忆。”
　　施赫之目光如炬，点在江茨身上：“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江茨噙着笑，却并不看向施赫之，认认真真挽起沾湿的袖子。
　　“我性格不好，您多担待。”
　　又是句句带刺，施赫之紧皱着眉，也被激起火，于是冷冷怼道：“确实早有耳闻。”
　　江茨那满天飞的黑料难道还少么？随便拎出来一件都能被人喷死，也就这么一张天造地设的脸扛得住骂言，成就所谓黑红路线。这些江茨都不止一次听过，此刻列举出来实在过于容易。
　　他听到施赫之这样说话反倒是笑了：“这样挺好，既然我们互相看不上，就早点把这件玄学事情解决，不然按我这外里内里都烂透了的人，时间一长，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你威胁我？”施赫之眯起眼。
　　胸口的火焰燃烧得炽盛，四肢百骸却被恐惧注满，冷得人想蜷缩起来。江茨眉宇间的戾气更重，他没在人前发疯的癖好，于是他舔了舔唇角，倨傲地看向施赫之：“您高看我了。不过是本性难移，难以控制。”
　　直觉无法再交流下去，施赫之没有同人破口大骂的习惯，他反唇相讥：“也好，我有心理预期。”
　　江茨玩弄着青白指尖，自带上痞气，眼神却已涣散，不知道脱口而出的话到底是对谁：“说句真的，我景仰您毫无破绽的虚伪多时了，倘若我学来几分，应当不会如现在这样......”他停顿片刻，嘴角高高扬起，就像是话语中的恶意，“声名狼藉？您说，对吧？”
　　施赫之忍无可忍，先前《烟鬼》里存有的良好印象在此刻荡然无存，正好瞥到刘寻往这个方向走来，他捏紧手中的塑料水瓶，准备转身离开。
　　“不过也挺好。”江茨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好似很闲适，“我把我这幅恶人皮囊借给你，你随意使用，维持完美形象再不透透风，估计会憋坏了吧。”
　　他拖着尾音，将讥讽入骨：“不必谢我。”
　　“你简直......”施赫之抿唇，他恨声道，“不可理喻！”
　　“赫之？！”刘寻走近，就听到【江茨】来了这么一句，他护崽的心顿时被激起，“怎么回事？江茨你有病吧，我们施赫之哪里招惹到你了，三番二次来找他不痛快？你怎么混进剧组的？真有病！”
　　施赫之看着自家经纪人破口大骂，理智一根弦绷得死紧，他咬牙忍下怒气，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强迫自己立刻转身离开。
　　“你别走啊！你！一天天的，真晦气！”刘寻高声道，他嘟囔着扶起【施赫之】，心疼对方淋了一天雨，“你也是，跑到这么偏的地方，这人就是有病，别招惹他！这么一折腾，万一生病了......”
　　刘寻自顾自地絮絮叨叨，发觉【施赫之】半天没搭腔，他看人拧眉像是不舒服的样子，立马晃了晃：“【赫之】？你没事吧？你还能听到我说话么？”
　　江茨一直垂着眼睑，被人蓦地一晃，稍稍回神，他看向刘寻，瞳孔黑得令人发憷，像是深渊绝险里所有狞恶。
　　刘寻被望得后退一步，就见对方低眉浅笑。
　　“听到了......”
　　“江茨嘛......”他扬长脖颈，似乎在品味这个词，“确实有病......”
　　施赫之一路走出拍摄基地，才发觉自己迷迷糊糊淋了一路，可能真的是被江茨那混蛋气狠了。
　　一直被拦在外面的方圆几乎要报警了，才终于看到【江茨】身影，他急得跺脚——这江茨天天跟他毫无组织纪律，非要把他急死才高兴！！！他一个经纪人有什么用，吃瓜都得到微博上！这祖宗干什么事情前就不能跟他打声招呼么？虽然他也拦不住......
　　“方......圆？”施赫之勉强记起江茨经纪人的名字，还未说什么就被人拽着手走。
　　“愣在雨里干嘛？”方圆看着【江茨】眼眶泛红的脸就狠心不下，连忙拉着人到车里，“你嫌雨还淋得不够大？”
　　施赫之接过方圆递过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头发，正着急怎么编，就看到对方无奈叹气，把手机怼到他怀里。
　　“你看看！你看看！你是不是背着我在热搜上买房了？一天天怎么这么会找事？你说吧，你是不是看不得我活得长，整天琢磨怎么报复我？”
　　方圆一数落人起来就停不住，他这回特意扭过头，不对着江茨那张迷惑人心的脸，怕自己心软导致憋死。
　　这样的数落实在太有亲人的味道，可能是人称代词一时之间还没适应过来，施赫之丝毫没觉得在骂自己，反倒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唇角不自觉挂起浅笑。
　　“我真的要被你气死！”方圆终于骂完，就被【江茨】浅笑的表情闪了下，一时语塞。
　　见人好奇的目光，才缓过神来，他指着热搜，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这......你老实交代吧，你是不是背着我和施赫之谈了？”
　　“？？？”施赫之眼睛瞪大，不明白这话从何谈起，他来来回回看了眼第一的全标题——“惊！江茨竟教施赫之演戏！”怎么也看不出方圆所说的那个含义，“你在想什么？！”
　　想起江茨方才面对他时的一言一行，施赫之面色冷凝，断然反驳：“绝无这种可能。”
　　“真？”很久没见过这么有正形的【江茨】，方圆几乎立刻就信了，但他还是觉得奇怪，补了句，“那你今天来这干什么？”
　　施赫之没答。
　　他很少看热搜。他觉得演员是一个职业，职业和生活应当是要分开的，用一句俗话表示：谁没事在休假时还工作？于是点进热搜时，看到底下评论，实打实有些震惊——
　　他和江茨什么时候有的cp？


第11章 什么恋爱宣言
　　这个用副导摄影机拍出来的视频很快就引起了极其热烈的讨论。
　　施赫之顺着评论往下看。
　　我能吃糖么：[礼貌问问，视频是可以p的么？]
　　一万赫兹：[我不理解！！！！江茨能不能离赫之远一点啊！]
　　笑笑：[我认真了，就是说江茨能教施赫之演戏？这是搞笑么？]
　　江茨我的神：[望周知，江茨是得过影帝的。]
　　超勇的好吗：[不是吧，江粉还敢拿这个东西说？你正主都不敢提了，这影帝怎么来的，心里没点数么？]
　　煞笔吧你：[就是就是，要不是挤掉别人演员，靠吃题材红利，江茨能得影帝？不知道他踩着别人的命得奖杯会不会害怕（吃瓜JPG）]
　　......
　　视线在这一条停住，施赫之愣神——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踩着别人的命上位？江茨这么恶劣么？
　　方圆于前方看着【江茨】突然面色不虞，心里也犯嘀咕，还没等动脑子细想就反应过来——得了吧，凡是起骂战，那些人来来回回就是这么几句话，而且一定会提那件事......
　　方圆咬牙：“江茨，你别看了，他们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话还未说完，就看着【江茨】冷眼看他，被那冻人的眼神赫住，他吞咽了下，还是头硬说道：“我不管，知道你不爱听，我还是要说，你明明可以解释的，为什么要背这个黑锅？”
　　面对方圆的质问，施赫之没法答，他索性沉默，也不露出一丝一毫心里的好奇，好似真的不愿再谈这件事一样。
　　好在方圆已经习惯在这件事上，江茨拒不沟通的态度，他怕自己气出个好歹，也练就一番自说自话的本事：“你别跟我说什么我们已经用公告辟谣了，其他人不信，你说再多也没用，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事！你怎么就这么沉得住气？”
　　没听到烂熟于心的反驳，方圆微讶，他总觉得今天的【江茨】很不对劲。
　　而被方圆暗中打量的施赫之，凭着方圆这寥寥几语也听出了背后存在隐情，确定江茨并非话语中所说的那般不堪，施赫之也没有继续打探的意思，他对别人的事没什么兴趣。
　　他要忧虑的事情太多，仅仅他和江茨灵魂互换这件事，就足以让他烦闷。如果江茨配合，或者说足够聪明，他们两个好好配合，应该能在这个鬼东西正常之前没纰漏，不过，施赫之紧紧抿唇 ，他们应该能互换回来？
　　但方才江茨的态度，他也看到了，不要说什么配合，江茨身上的敌意与抵触清清楚楚展现在他眼前，简直莫名其妙。
　　施赫之周身气势更沉，按理来说，此前，他和江茨并无交集，也不可能结仇结怨，那是人品问题？
　　施赫之索性闭眼不去思考背后原因，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换回来。
　　而江茨这边被刘寻接走后，也是一车无话。
　　他闭目养神，拼命平息着自己往边缘处游走的糟糕情绪。却看见刘寻畏畏缩缩。
　　江茨皱眉，怕出什么事，他毕竟不是施赫之，应对不了什么突发状况，他问道：“是有什么事要说么？”
　　见【施赫之】问话，刘寻扣紧手指也不准备再瞒，点点头，讪笑着说：“这不是看你离下部电影进组还有很长时间么，我给你接了档综艺......”
　　他一边小心看着【施赫之】脸色，一边声音越说越小。
　　而江茨完全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做出什么表情，但看着刘寻的样子，是怕施赫之不答应？于是他沉默半晌，低声问：“什么综艺？”
　　这个回答几乎是刘寻试想中最好的，喜色爬上眉梢，他笑着说：“我做事你放心，肯定是导演人品特别好的，你看啊......”
　　刘寻立马提出资料给江茨看：“这个导演和栏目组口碑很好，虽然是一档恋综，但......”他先抑后扬地准备劝说，却见到【施赫之】愣愣地看着节目名字，表情像是难以置信，他陡然收住了声。
　　江茨确实呆住了，因为他依稀记得方圆曾跟他提过一嘴，所说的名字就是这个《你我的恋爱宣言》，他当时想都没想就拒了，但这个节目竟然有施赫之么？
　　察觉到刘寻注视的目光，江茨慢慢收敛了表情：“能拒绝吗？”
　　刘寻搓着手，不太好意思地说：“可能不行，我们合同已经签好了。”
　　反正是施赫之去，江茨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心思，便点点头道：“行吧。”
　　“我跟你说啊......”刘寻本以为自己还要费一番口舌，却没想到【施赫之】直接应了，“你说什么？你答应了？”
　　“嗯。”江茨垂眸，发觉瘀滞在胸口的郁气散了些许，怕再同刘寻交流露出端倪，索性直接道，“我困了，先睡了。”
　　刘寻喜出望外：“好！”
　　果然还是要谈了才知道，亏他担心这么久，拖到开拍半月前才说，这不是答应了么！
　　“那我们回去收拾东西吧。”刘寻将资料往包里塞，咬着拉链，含糊不清地告知司机。
　　“？”江茨闻言诧异地睁开眼，“什么意思？”
　　刘寻也疑问：“你没看到时间吗？半月后开拍，不过还没官宣嘉宾，听说江茨那边拒了，栏目组还在物色人选，不过也不要紧，少一个人也行，本来就不是传统恋综的套路。”
　　坑人坑到自己身上，江茨一时间百感交集，又从刘寻口中听到自己名字，他咬牙，恋综也是真人秀，如果正式开拍，他还没和施赫之换回来......
　　但他刚刚答应的事，现在也不能转头拒绝，关键是原因实在是过于荒诞，让人说不出口。
　　好在施赫之的家已经快到了，江茨拒绝刘寻帮他打包的提议，干净利落地关上门，他现在当务之急是联系上施赫之。
　　被雨淋了一身，施赫之才洗完澡，逼迫自己视线不往重点地方移动，最后简直忍无可忍地闭眼，随便冲了热水就出来了。他一想到装着江茨灵魂的他的身体，也会遇到这个局面，就头皮发麻。
　　还没待他擦干身体，就听到一段极好听的旋律，他凝神去寻，在发亮的屏幕上看到自己的号码。
　　江茨找他？
　　“喂？”施赫之缠着浴巾，嗓音仿佛还裹着水汽，“什么事？”
　　江茨等得心烦意乱，此刻耳边终于不是耳熟能详的旋律，他连忙将重点说出来：“刘寻跟我说，你要接一档综艺。”
　　“什么？！”施赫之闻言震惊，他对此事毫不知情，刚想问清楚缘由，就被江茨打断。
　　“是一个恋综，具体我就不说了。现在没时间别问为什么，关键是合同已经签了，你也不可能违约，最重要的是三天之后你就要去节目组......”
　　江茨抿唇道：“可我不确定在这期间我们能不能换回来。”
　　施赫之被这一连串消息打蒙，他尝试说话却发现此题无解，他压着嗓子：“然后呢？”
　　江茨叹了口气，也觉得头疼：“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换回来。”
　　施赫之嗤笑：“我当然知道。关键是如果没办法，我们要怎样，一天我们能互换成功，但那是真人秀，我们对对方完全不了解，难道能瞒天过海？”
　　“我也收到了节目邀请。”江茨冷静着说，“现在节目还差一个人，你去找方圆，说你答应了。”
　　“这是换不回来的保险方案，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才能帮对方圆过去。”
　　施赫之沉默不语，拳狠狠握紧，他知道江茨说的是对的。
　　“好。”
　　但依然不想就这么认命，施赫之看了眼表，问道：“你现在有时间么？要么到你回你家，要么我回去，我们两人先试试能不能换回来。”
　　“行。”江茨正好想回去收拾东西，毕竟施赫之现在只能住在他家，有些事，他不太想让对方知道，哪怕只是看到而引发的猜测。“我马上来。”
　　等到允诺，施赫之缓缓松口气，他依着江茨的建议同方圆打了个电话。
　　“方圆。”
　　对方的声音又冷又清，方圆冷不丁一个激灵，直觉自己是不是又犯事了，不然【江茨】怎么喊他全名。
　　“......怎么了么？”他小声问道。
　　“你是不是给我接了个综艺？”施赫之没时间绕弯，开门见山。
　　“是......是啊。”方圆没想到还是这件事，他解释说：“我已经推掉了，你不是不接受......”
　　闻言，施赫之冷声打断：“我接受，我去参加，你还能联系节目组么？”
　　“什么？”方圆没料到这层，他讶异地挠挠头，却也听出江茨话语里的着急，便先应着，“好，那我去说。”
　　“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突然给我来了个这么大转变？”
　　施赫之腹诽道，更大的转变是，现在和你说话的不是江茨。
　　他明白和方圆解释不明白，便托词说：“你先答应吧，我有时间慢慢跟你谈。”
　　此时，门铃响了。


第12章 事情变得有趣了
　　施赫之正疑心江茨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他和方圆那边说了一声，便挂断电话，挪到门边狐疑地替人开门。
　　来人不是江茨。
　　施赫之皱眉问道：“您是？”
　　面前这位在夏日里穿着皮夹克，还带着副墨镜，施赫之觉得有点怪，但怕是同江茨交好的熟人，也不敢将人直接赶出去，只好不动声色地试探。
　　“你是江茨？”对方极有经验地从门缝溜进来，不回答施赫之问他的问题，反而反客为主，他大喇喇地找到个地方坐下，懒散地打了个响指，施赫之便看见屋前凭空多出三个人。
　　不过，对方既然不敢确定他是不是江茨......
　　施赫之冷了眉眼，不客气地指着门外：“我们既然不认识，就麻烦您出去。”
　　大叔呵呵一笑，却没了把自己当主人的架势，手脚规矩起来，他示好地向施赫之伸出手：“我是《恋爱宣言》的导演，你喊我成导就行，我来这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接受我们的邀请，成为节目嘉宾，至于您有什么顾虑，我们都是可以谈的嘛！”
　　看着眼前仿佛变脸般的操作，施赫之开始怀疑刘寻为何会替自己接下这个综艺——看上去，有点不靠谱啊......
　　没想到真人秀导演会找上门来，这么一来，他只要顺水推舟地答应就行，施赫之仔细思量着，觉得自己态度转变太大不好，正纠结用怎样的说辞纠结，就见着眼前这位成导招手让门外三人进来。
　　两男一女在他面前排开，两个男的里，其中一个瘦瘦高高，另一个黑得出奇，施赫之从面相上不能推测出对方是干什么的，便将目光放到最后那个女生上——脸上有对酒窝，笑起来让人觉得很亲近。
　　他不动声色地将眼前三人打量了遍，没来得及问，就听到成导为他介绍。
　　“这个，是我们艺术总监。”他指着那位唯一的女士说道，“经验相当丰富，施影帝之前有一部电影叫《于无声处》，其中的场景布置和光影安排就是她一手操办的。”
　　接着，他拉过那位瘦瘦高高的男人表示：“这是我们节目组聘请的旅游顾问，他对我们此程路线规划非常清晰，想必一定会给您最好的度假体验。”
　　“还有这位。”施赫之看向中间肤色黝黑那位，“这是我们所此次节目的总策划，极具创意，相信就算你不想参与恋综的核心恋爱，也能过得舒心。”
　　一一介绍完毕，成导站在他面前，发出诚挚的邀请：“这是我们的核心团队，我向您介绍这些不是想证明我们有多么优秀，不过是想让您在了解我们之后再仔细考虑，而不是真的把我们的节目作为您认知里的综艺混为一谈。”
　　成导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就静静地呆在一旁看【江茨】反应。
　　施赫之听完所有，先前对刘寻选综艺的疑虑荡然无存，他看得出这将是个好节目，并且觉得刘寻真是煞费苦心，记得他先前说过度假这件事，特意安排在工作里来满足他。
　　“我......”
　　“我来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自己的声音，施赫之看向江茨，突然觉得事情玄妙起来。
　　江茨气还未喘匀，便看着屋内出现一群他不认识的生面孔，看向他时眼里还闪闪发光。
　　他暗自庆幸，刚才没指名道姓喊出“施赫之”三字，不然......大概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是个神经病。
　　给施赫之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将事情解释清楚，却见到中间那位，带着大墨镜的人走到他跟前来，非常热情地同他打招呼。
　　“这就是施影帝吧，非常荣幸您能来参加我的节目。”
　　什么东西？他的节目？江茨脑子转了转，登时明白过来，对方可能是那恋综的导演，可人怎么到他家来了？
　　但他现在代表的施赫之，这些疑问都只能被压下，他强扯出一抹笑道：“不不不，能合作您这样优秀的导演，是我的荣幸。”
　　成导本来只是想劝劝江茨答应，毕竟“核磁共振”最近的热度实在是太高了，话题度一路攀升，虽然骂声占据主要部分，但也不失为一个噱头啊。
　　当然，最关键的是江茨确实符合他选人的标准，不然就算有噱头，他也不会自砸招牌。
　　本以为网上“核磁共振”只是两人粉丝基数太大而过于捕风捉影，却不想两位正主就站在他眼前，他眼睛滴溜溜在对方两位身上打转，猜想到，这不会是已经同居了吧？
　　眼前的局面过于混乱，特别是对面四个脑袋都带着吃瓜的表情。
　　施赫之忙声道：“谢谢您专门为劝说我跑这一趟，我认真考虑过了，您要是有合同，我们现在就可以签。”
　　赶人的意图非常明显，成导跟人精似的，自然懂，但是......他看向身旁三人，对方纷纷流露出不想走的情绪，于是成导干咳两声，反是劝说：“这签合同毕竟是个大事，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来干嘛的？施赫之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回，表情有一瞬凝滞，倒是江茨看得心急，接过话去：“江茨的事他自己可以负责，你把合同给他签了就行。”
　　场面顿时静默。
　　话虽然说的没错，施赫之只觉得眼前一黑，这样一来，在成导等人眼里，便是【施赫之】对【江茨】的事了如指掌啊！
　　江茨自知失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道：“毕竟，我和......江茨还有些事情要做，您看......”
　　话说到这份上，成导深知再不走就不礼貌了，他现在看着眼前这两人越看越暧昧，越看越觉得《恋爱宣言》很难不大爆。于是他麻利利索地让【江茨】签字，准备起身告辞。
　　“你这门怎么不关着？”方圆的声音让江茨与施赫之两人均是一震，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神里的些许慌乱。
　　而成导一行人还未出去。
　　方圆一踏入就是这诡异的一幕。他傻了半晌，看了看【江茨】又看了看【施赫之】，最后把目光投向联系过他的成导。
　　过载的脑子很难做出反应，方圆试探地挑了种可能性：“是......节目开始了么？”
　　无人搭腔。
　　施赫之抿唇，也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他先是对成导一行人说：“合同已经签好了，您们先回去吧。”
　　然后面无表情地看向方圆：“你进来。”又自暴自弃地补充一句，“把门关上。”
　　终于是送走了一批人。
　　方圆看着成导一步三回头的架势，神色复杂地将门合上。
　　他气势汹汹地站在两人面前，痛心疾首：“你，你们！就没什么要说的么？”
　　“意外。”
　　“我们不熟。”
　　两人同时开口，没一条能让人信服。
　　方圆冷笑：“你们还挺默契。”
　　他管不了【施赫之】，只能对着【江茨】开火：“我就说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才想着回头再看看你，你还真是给了我个大惊喜啊！”
　　“你想想你之前信誓旦旦跟我说什么？”方圆越想越生气，“你不是说你和施赫之没什么吗？我身为你经纪人，吃瓜你竟然不让我站在第一线？合适吗？江茨，有你这么做兄弟的么？！”
　　惨遭炮轰的施赫之，他瞥了眼在旁边沾沾自喜的江茨，还没开口说话，就被方圆堵住。
　　“江茨！你你你！你看他干嘛？！你给我老实交代！”
　　方圆气得不行，他算是明白了，这两人暗度陈仓这件事不知道做了多久，还在他面前演戏，演什么不熟，争锋相对的戏码，让他整日提心吊胆怕江茨闯祸，合着都是两人的小情趣呗？江茨这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和他真没什么。”施赫之无奈道，突然念及自家经纪人的好，起码......听人解释。
　　“你还骗我！”已经在心里给人下了判决的方阎王表示不信，“你最好跟我好好交代！”
　　江茨也被方圆吵得头疼，见施赫之没了办法，只好扬声道：“我们真的没什么，没法交代。”
　　方圆气得跳脚：“你你你！我还没说你呢，你来咱们江茨家干什么？还有咱们江茨今天教你演戏，你也不在微博上澄清下，害得他被人骂！你......”
　　看着成功吸引炮火的江茨，施赫之满眼戏谑，不过确实难解释。
　　不论是他突然跑到对方片场去，还是现在两人呆在一起，若真是工作，瞒着经纪人？
　　但要是说出实情，也根本不可能，想也知道这种事情除非发生到自己身上，不然很少有人会相信。
　　于是也只能一遍遍重复——“我们真的没什么”。
　　方圆终于数落累了，他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紧在两人身上打量：“说，施赫之你是不是也参加了这个恋综？”
　　真·施赫之：“嗯。”
　　方圆恨铁不成钢：“他没张嘴啊，要你帮他回答？”
　　没反应过来的江茨咬了下唇，匆忙点点头。
　　“我就知道......”方圆心痛地觉得，自己和江茨这么多年情谊没有对方爱情重要，“你看看你！我苦口婆心劝你你不去，结果呢？人家去，你就改口啦！”
　　“江茨，你的底线呢？反正我不同意你去！你给我安心写歌！”


第13章 可能真的有点什么
　　“那恐怕不行。”施赫之当机立断地回绝，对上方圆落在他身上难以置信的眼神时，才发觉自己和江茨犯了同样的错误——该死，嘴还是比脑子快了一步。
　　方圆哑声，气得手指不断颤抖，对着【江茨】那张脸发不出脾气，他怒而转头面向【施赫之】，指责道：“就这，你还推卸你们俩之间的关系！”
　　江茨看着方圆一副喷渣男的架势，不懂为何在方圆眼里自己怎么就成了活脱脱的受害方，施赫之作为【江茨】难道不也是回复的同样的话么？换句话说就是，方圆眼里的【江茨】哪里无辜了？
　　方圆见【施赫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越想越为自己家江茨忿忿不平，他火冒三丈道：“我们家江茨心思单纯，容易被你们这种人骗，你还不想负责......”
　　“等等。”江茨思维完全随着方圆跑偏，他听着对方话里句句都是自己受欺负的形容，嗤笑着反问一句，“谁给你的感觉认为江茨是下面的？”
　　无故被卷入的施赫之皱皱眉：？？？你什么意思？
　　原本这句话江茨来说，方圆肯定认为他是死鸭子嘴硬，但现在【施赫之】在这反问......难不成？
　　施赫之感受到方圆的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打量，气到失声地瞪了一旁装作无辜的江茨一眼，外表的冷静再也无法维持，他负隅顽抗地再次说道：“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可能是得知江茨不是下面那个，方圆心情稍微平复了点，还有了些许自己站错cp的恍惚感，他干咳几声：“那个，你，江茨，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怎么敢做不敢认呢？”
　　现在江茨只想把眼前这个智商欠费的人赶出去，但他偏偏受限于自己是【施赫之】，只能捏紧拳头在一旁闭嘴。
　　方圆眨眨眼，他情绪平复下来后，明显好说话多了，他呵呵笑道：“那个，我们刚才是不是在谈恋综来着，你们去吧，听说那是以旅游为主体的慢综，正好你们工作忙，可以借此机会好好休闲一下......”
　　施赫之现在总有种很微妙的感觉，方圆的前后反差让他觉得无骂胜有骂，于是现在也只能抱着将人早点哄走的想法而强扯出笑：“嗯，那你现在还有事么？”
　　察觉到两人赶人的意图，方圆的眼睛瞬间亮起来，连忙站直身，因起来过猛，膝盖在茶几上结实撞了下，顾不上捂着伤口，他硬生生忍住疼，一瘸一拐地出门去：“你们聊，你们聊。”
　　还贴心地帮他们关好门。
　　虽然明白被误会但懒得再挣扎的两人：......
　　施赫之看了眼江茨，由于之前的一些事，他对江茨的印象有点微妙，便开门见山道：“我们先试试能不能换回来？”
　　江茨嗯了声，手指拨弄着袖子边的绒毛，眼却不抬，淡淡道：“可以，你有什么办法么？”
　　这么玄学的事情哪里谈得上方法？他们俩灵魂互换都不清楚原因。
　　抱着迫切期待的两人面面相觑，突然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要不？上网搜搜？”江茨提议道，“或者等，说不定立刻就能换回来。”
　　施赫之把搜索出来的网页提到江茨面前，神色有点冷：“这些都是，但很明显无用。”
　　不知道施赫之用的什么搜索软件，整个界面黑漆漆的，上面还有各种他看不懂的诡异符号，他随便点进去一个帖子，都带有不可言说的血腥画面。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施赫之一眼，为对方能找到这个网站而心惊。
　　不过......江茨心里一闪而过两人初见的那一幕，他捏着下巴，隐隐约约地觉得施赫之这么变态也算正常。
　　眸中闪过若有似无的讽意，江茨指着标红的那行字：“你确定有用？”
　　施赫之本是误打误撞，压根没想到江茨会在心里这么想他，故而也没在意江茨语气不对，好不容易才翻出来一个貌似靠谱的帖子，他沉声道：“那就一个个试。”
　　江茨不答，手指轻点屏幕。
　　[问：若是发生了灵魂互换，该怎么换回来？]
　　{匿名1：这是我第二次见到灵魂互换的询问帖。上一回两个人不到半月就死了，祝帖主好运。}
　　{匿名2：厉鬼缠身，以至于灵魂出窍导致的自己寄存在别人身体中的错觉，帖主趁着清醒多积点功德比什么都有用。}
　　[帖主：真有这么玄乎么？]
　　{匿名3：据我了解，如果排除厉鬼纠缠这样的想法，或许是有办法的。一是猛烈冲击灵魂出窍，然后两人进行“亲密接触”，应该能换回来；二是请大师作法，招魂再请魂，不过这样的大师应该算地仙了吧。}
　　......
　　一连串看下来，不是讲灵异鬼神之说，就是装神弄鬼地给他们下阎王请帖，施赫之越看越皱眉，嗤笑着想或许自己真的命不久矣。
　　反正总结下来，只有其中一个匿名的回答看上去还算是正常。施赫之瞥了若有所思的江茨一眼，指着那条“猛烈冲击”问道：“要不试试这个？”
　　“嗯。”江茨总觉得和施赫之呆在一起别扭，他看向那条回复，“但我有一个问题，什么算亲密接触？”
　　话音未落，施赫之便手快地点击那被折叠消息——帖主赫然问了同样的问题“可否问问大师，什么算亲密接触。”
　　这位大师还真的有闲情逸致回答，清清楚楚地写着：灵肉交融，你觉得是什么？
　　施赫之拧眉，讽刺地想着，要是结合上面那不靠谱的鬼神学说，合着这个纠缠他们，让他们灵魂互换的鬼，若是找对人，是不是还能专门做点好事，给人牵姻缘？
　　简直离谱。
　　他“砰”的一声合上电脑，面上是明晃晃的不虞。
　　江茨自然也是看见了一模一样的话，背后的隐秘之言，他大致看得明白，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不沾七情六欲的完美人设，但施赫之......江茨乜笑着看向对方那张英气的脸，觉得自己没那么好牙口。
　　“或许还有另外一种意思。”江茨轻声道，“灵肉交融，肉体的界限很模糊，有可能只是牵手，若真需要那么强的链接，我们俩隔得那么远，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换过来？”
　　“有道理。”施赫之眸色渐深，他点点头，赞同地说，“那就来吧。”
　　他不由分说地牵着江茨的手，那双深邃又黝黑的瞳孔紧紧盯着对方：“我们现在还需要猛烈的冲击。”
　　可能只有亲身感受，才能明白为何施赫之这双眼睛能被誉为“最灵动眼技”，江茨明明找有准备，却还是因那满满专注的情绪落到自己身上而怔住半晌。
　　他头脑空白一瞬，指尖不自觉蜷起来，一时没听清施赫之的话。
　　“嗯？”
　　施赫之见人愣神，重声又说一遍：“我说需要猛烈冲击。”
　　“哦。”江茨把手扯出来，眉睫半敛换上惯来的轻慢，“那倒是不必这么早牵手。”
　　他走到前面，眉目陡然冷冽下来：“电击。”
　　“？”施赫之不明所以地跟上，他总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江茨了，他沉声问，“什么意思。”
　　深锁的房门迎着他訇然而开，施赫之冷漠的面色终是出现一丝讶然。
　　江茨侧过身，看了眼房内电椅，眼神漠然的仿佛不过它是一件再小不过的玩具：“我有电椅。”
　　看着有些震惊的施赫之，江茨紧紧闭眼复睁开，抛却那无足轻重的在意，他整个人仿若匿于阴影里，嗓音便显得又沉又闷：“开始吧。”
　　狭小的房间，甚至天花板的高度近乎贴着他的头不过五厘米，踏进来的那刻就好似被塞入逼仄的箱子里，令人喘不过气。而这样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里，有一个电椅。旁边有着一个巴掌大的架子，上面是各种瓶瓶罐罐。
　　任由谁看见这一幕，可能都会忍不住问问——你经历过什么？
　　这种油然而生的冲动被施赫之强行压下，他看着江茨眉眼讥诮，可能是灵魂在江茨身体里，他仿佛能清楚感知到对方情绪——江茨，应当不想要任何询问吧。
　　于是他敛下眉目，看着江茨抽出一根线，改装成他们两人都能使用的、用于他们换回身体的设备，全程未发一言。
　　施赫之这样的反应......江茨咬唇，眸中光芒闪动下，隐隐约约生出些陌生情绪，他深深看了施赫之一眼，淡淡道：“若是牵手的程度达不成，我们......”
　　“看你。”
　　两人的目的都是为了换回来，但眼前的情形实在不适合强行要求什么，他感受得到江茨从刚才开始，情绪便有起伏，不过是强行维持镇定。于是他更想要依着对方的意思。
　　“亲吻。下一步是亲吻，如果不行，我们再商量换不回来的情况。”江茨低垂着眼，不让施赫之看清他神情，继续的话语有些欲盖弥彰，“相信，这个演戏也差不多。”
　　“我们都不会在意的吧......”
　　江茨抬眸看向自己，多情泛滥的桃花眼紧紧锁住眼底汹涌，施赫之莫名不敢对视。
　　“当然......”


第14章 第一个吻
　　摁下电流开关键的瞬间，江茨黝深的瞳孔下意识睁大，手指却紧紧蜷紧，捏着腕边散落的流苏，勉力克制住不好回忆的涌现，不让自己失态。
　　饶是施赫之早在心里做好准备，还是被电流一瞬的强击逼迫得紧咬牙关，他的手指克住江茨的手腕，一时竟分不清是对方颤得更厉害还是自己。
　　趁着短歇几秒，施赫之才觉得自己头皮发麻的震悚感些微弱了点，但是他们都安安稳稳地呆在对方的躯壳里，没有一丝“灵魂出窍”的征兆。
　　江茨和施赫之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失落。
　　他发颤的指尖扭好开关，沉吟道：“如果我们现在仍然相信那套说辞......没换回来只有两种可能。”江茨抬眸，神情却淡到极点，“要么亲密不够，要么冲击不够。”
　　“你还试么？”
　　施赫之默不作声，他抿紧唇，径直将方才虚搭着的手变为十指相扣：“再来。”
　　有了第一次的心理铺垫，这一次除却对其来临的恐惧，所能感知的痛苦似乎轻一些，额间冷汗沾在眼睫上，施赫之眨眨眼，选择睁开眼，对面的江茨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他可能是经受过太多次，分毫痛苦都克制得极好，只是......整个人像是游离在世界外、毫无生气的人偶。
　　施赫之心口微拧了下，就像是细小电流最末端的一丝，悄悄攀到他的心脏，这样的情绪有些莫名，让他看向江茨的眼神都带上探究。
　　江茨轻巧掰过按钮，提升着档位，只是从头到尾都垂眸。惯用的催吐药放在旁边，他须得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此时此刻做的所有都和这个房间的一切无关，才能让眼前的黑雾尚且留有施赫之的影子。
　　可那是施赫之......
　　江茨咬紧牙，档位加大，脑海中亮丽的闪电已经可以劈开眼前浓雾，电流正孜孜不倦发挥着自己的功能，然而毁灭的想法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他不知自己的眼眶已红了，还在尽力地忍耐克制。
　　他拒绝失控。
　　施赫之忍着电流冲刷后的疲软，他凝眸看向江茨，江茨的状态明显不对，对方却无知无觉，手摁在电流键上，妄图再开大点。施赫之连抓住他的手。
　　“江茨！”
　　如梦初醒。
　　江茨顿住手，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以为自己仍处在幻觉中，而那张脸唇色发白，眼睛不似他现在这般模样，阴渗渗地仿若不进光——因为骨子里都烂透了吧。
　　他这样的人......
　　“江茨？”
　　施赫之硬生生扛过一波电流，现在连唇畔都在发抖，发觉江茨脸上露出类似悲凄的神色，他又是唤了一遍。
　　“你怎么了......”
　　尾音虚弱无力，明明比不上第一声响亮，江茨硬生生回神，他黑漆漆的瞳孔中闪现几分茫然，可即使是这样，他整个人也呈现出抗拒的姿态。
　　施赫之蹙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到江茨神色一变，眼神立刻变得锐利且有攻击性，可配上对方方才失神的模样，却只显得欲盖弥彰。
　　“江茨......”
　　“别废话。”
　　频率间隙短暂的停歇，施赫之没反应过来，十指相扣地手被捏紧，他尚且还处在麻痹状态，就被江茨拉近。
　　不想听他说......不想被问......不要暴露......
　　江茨脑海中只有这样的念头，四肢僵直着，他低头，吻住施赫之尚还在开合的嘴。
　　两人唇齿相依。
　　电流适时来到，以至于施赫之无法推开。因为强烈的冲击，施赫之眉眼染上痛苦，他紧紧闭上眼，只感受到相触的唇瓣因为两位不可抑制的应激反应颤抖着，江茨暗下眼眸。
　　也有些无法解释自己下意识的举动。
　　趁着冲击稍缓，他摁下关闭。
　　施赫之立马后移两步，但因为脱力而脚步虚浮，好在身后有一堵墙，他倚靠着，试图调整自己的呼吸。
　　不知是不是电流留下的后遗症，施赫之抬手抚上嘴角，依然带着令人颤栗的麻痹感，让他的指腹不住地发热。
　　江茨低垂着头，仍然坐在电椅上，他比施赫之距离更近，再加上他此前因为演戏本就耗费不少体力，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
　　施赫之凝神，脑海中江茨悲切的神色依然挥之不去，即使对方的灵魂呆在自己的躯壳里，却和《烟鬼》那个震撼他的眼神重合在一起，心底突然涌现些许心疼。
　　不想面对眼前的尴尬，施赫之撇过头，努力忽略唇瓣的麻意，径直打断道：“奇迹没有发生。”
　　这一次不管是亲密程度不够还是冲击不够，他们也只能做到这步，看来只能等了。
　　江茨眉睫颤了颤，才反应过来施赫之到底在说什么，他原本染上些许热意的眼眸顿时冷了下来，是啊，他怎么忘了呢？在施赫之眼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换回来，他算什么？他不需要解释那么多。
　　“确实没有奇迹，但能和施影帝接个吻，并不算太亏。”
　　他眸中暗含讽意，只嗤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又是莫名其妙的针对。
　　不懂江茨为什么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整理好情绪，好似他看到的所有脆弱都是艳丽玫瑰遮掩尖刺的假象，他面向江茨，冷淡地挑起唇：“你还真是和传闻一样轻佻。”
　　江茨闻言抬眸，暗沉沉的眸子闪过一道寒光，嘴唇嗫噜下却是没说什么。
　　他讽笑：“抬举了。”
　　两人对视，都看出对方的不虞，但却因为这莫名的灵魂互换不得不绑在一起。
　　“说说之后怎么办吧。”施赫之率先移开视线，指出问题所在，“不然，谁都不方便。”
　　江茨眉睫半垂，拓下一道阴影，闻言点头：“我们两人现在毕竟顶着对方的脸，想要完全契合彼此习惯是不可能的。”
　　施赫之抬眸瞧了江茨一眼，淡淡道：“只能紧着重要的说。”
　　“除了必须的生活需要和不算私密的场所，我的东西你不能碰。”江茨环顾四周，点了几样，“我的创作室、有指纹锁的箱子以及上锁的房间。其余的，随便你。”
　　没想到江茨开口说的是这样，施赫之原本以为是交代彼此的习惯、生活中熟识的人或是工作以及不可碰的禁忌，不过既然江茨专门提出来，他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我没什么。”施赫之按照江茨最在乎的一切筛选一遍，漠然开嗓，“我会定时回老宅，但是前几天刚去过，希望能在下一次换回来。至于工作上，估计刘寻还在找剧本，近来应该没什么要拍的戏，还有其他的......”
　　联想到江茨上热搜的速度，施赫之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江茨一眼，“刘寻应该不会由着你乱来。除了这些，我没什么要交代的了。”
　　没听到自己最想听的，江茨点点头，敛去眼底微光，复抬眸时整理好衣服：“那我回去了，后天机场见。”
　　“等等。”施赫之想到什么，喊住正向前迈步的江茨，“我们私底下还需要联系。”
　　此话一出，两人才发现自己拿着对方手机，但若是这么简单粗暴地直接换过来，彼此还扮演着对方身份，也不现实。
　　“账号共享吧。”施赫之沉吟道，“银行卡之类的，你要是介意可以多加个卡。”
　　“不介意的意思是......可以用你的？”江茨噙着笑反问，“你还真是大方......”
　　施赫之不欲与江茨夹枪带棒的话语争辩，他只是紧抿唇线：“随你。”
　　江茨回到施赫之住所。
　　生活用品不多，看得出施赫之不常住在这，他晃悠一圈后去洗了个澡，毕竟用的是别人躯体，但江茨没半点躲避的意思，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浴室等身的玻璃在光下透出若隐若现的身形。
　　他记得施赫之是某站大总攻来着？
　　眼神里带着些许戏谑，视线下移，看得出对方是有健身的习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目光从胸肌到人鱼线，还有块垒分明的腹肌，他勾唇，确实身材挺好。
　　但视线并未在此处顿住，大喇喇地继续往下，江茨看清后挑眉，试着比较了下，尝试找出个形容词，差不多吧，跟他不遑多让。
　　江茨还有很多的事情想试验，却怕这就是那帖子中所言的刺激，怕尴尬之处正好两人换回来，那可就......
　　他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用浴巾包裹住全身，擦干净水滴。
　　想着，还是给切换成自己的微信，点开两人刚加上的好友，江茨指尖在键盘上敲打着：“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错。”
　　发完，他挑起唇，将手机随意搁在床头，心里隐隐有些期待施赫之看到这十二字的反应。
　　夜幕愈发深了，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闪烁的星星，脑海里却不自觉回忆起他和施赫之接的那个吻......
　　明明表面上只是亲自己罢了，却又觉得灵魂触及到一起，他满眼都是施赫之的模样，江茨心神微动，垂头敛眸。


第15章 哇塞！情侣款诶！
　　“呵。”
　　施赫之看到江茨发过来的消息，眼神陡然变冷，他睨了眼江茨戏谑谈论的地方，第一反应是考虑要不要趁着还没换回来，给这个轻浮得不能再轻浮的人割了！
　　忍着火，施赫之由衷地感谢自己进行良好教育并且目前没什么暴力倾向，让他在拿着刀的时候尚且保持理智地思考。他噙着冷笑，重重地扔下手机。
　　选择眼不见为净。
　　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一点三十。
　　江茨神色自若，看了眼仍旧还没什么动静的手机，觉着怎么着，施赫之都应该是看到他消息了才对。他思忖着，这人不会装作没瞧见吧？江茨噙着笑，思考怎么让人回复，于是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已读不回，多没礼貌？”
　　江茨瞧着对话栏上端的“对方正在输入......”等了半晌，屏幕仍然是空白，反而是上端又换成了备注“施”。他舌尖抵着上颚，眉淡淡皱起，施赫之这是在干什么呢？
　　他将屏幕摁灭又亮起，状似无意，目光却总是瞟着弹窗。
　　？？？刘寻看着【施赫之】反常的一举一动，心里警铃大作，这拿着手机的情态也太像是谈恋爱了！虽说【施赫之】作为有代表作的演员，谈个恋爱没什么影响，但是他们现在要求参加的是恋综啊！
　　但【施赫之】一直让他放心，刘寻觉得对方是有分寸的，只是旁敲侧击地问道：“等人回复呢？”
　　江茨“啪”一声将手机盖上，眉睫颤了颤，下意识否认：“怎么可能？”
　　抛下手机而显得有些无处安放的手局促地搁在膝上，江茨看向刘寻，正色道：“只是无聊。”
　　“......哦。”刘寻面上应了，实则完全没信，【施赫之】这幅欲盖弥彰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有事......他现在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耍他，毕竟按照施影帝的演技，若是想瞒着他，倒是不必用这么拙劣的演技吧？
　　一时之间，刘寻有点拿不准，他狐疑地打量着【施赫之】，突然恍然大悟——对方是反其道而行之，故意用最不可能的方式，打消他的猜疑！他越想越真，还故意用摆烂演技而让他怀疑恋情的真实性，刘寻对自己的猜测不断点头，意味不明地看了【施赫之】一眼，不愧是影帝，这摆烂的演技，也演得像是真的一样，这一波，【施赫之】在大气层！但还好他刘寻聪明！
　　“哥啊！”刘寻再次在心里为自己的智慧鼓掌，他语重心长道，“其实谈恋爱吧，这事不用瞒。”
　　江茨本就被刘寻乱飘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他哪里知道对方脑补了什么，但清清楚楚地听到后面半句，满脑袋问号：就是说，他到底瞒什么了？？？还有，等等，怎么就到谈恋爱了？他说了半个字么？施赫之这经纪人怎么比方圆那人跳跃性还大？
　　他不理解。
　　百感交集，一时不知道挑什么开口，江茨无奈低眸，却瞥见陡然亮起的屏幕多了个弹窗。手比脑子更快一步，没顾上先回刘寻的话，而是看看施赫之到底给他发了什么，毕竟那人面冷心冷的，他还挺好奇他反应的。
　　“滚。”
　　单单一个字，在白色背景下分外显眼，江茨竟也不觉得意外，觉得这个字真是和施赫之异样合拍，好歹不是温润如玉的假面。
　　“【施赫之】？”刘寻眼睁睁看着自家艺人瞥到微亮的屏幕，便开始低头浅笑，就这幅鬼样子，谁看了不说一句“遇见爱情”？刘寻开始深刻反思自己不该接恋综，万一恋综有看对眼的呢？虽然施赫之的人品他信任，但万一嫂子不接受出来锤，施赫之不就毁了么？
　　突然开始担心前途的刘寻，悲从中来地开始劝说：“你跟我说实话，事情现在还是很好解决的！为了嫂子，大不了咱们违约！”
　　又是莫名其妙地一大串话，江茨额头青筋顿起，敛了唇边笑意：“什么嫂子？说跟你说和我聊天的是女的？”
　　“男嫂子？！”刘寻大惊失色，这这这，他施哥怎么一玩就跟他玩个大的啊？他依稀是记得很多视频都拿施赫之作为强势方，嗑这嗑那的，但他没当真呀！
　　“我是说没有嫂子！”江茨厉声打断，心态崩得不是一星半点，他一直觉得，能将施赫之那么容易翻车的人设，立得这么稳的经纪人肯定颇有手段，但这人怎么和方圆脑回路差不多啊？
　　而这边陪着【江茨】的方圆不住打喷嚏，他紧了紧衣衫，觉着这明媚的阳光，怎么也不可能是着凉了吧？呔！是谁在骂他？！
　　施赫之正被江次那几条短信弄得心烦意乱，却突然发现方圆把目光转投向自己。
　　“你干嘛？”
　　迎着施赫之诧异的视线，方圆狐疑地想，难道是他猜错了？那是谁会暗中骂自己？但面对施赫之的质问，他也只能讪讪扭过头去，“没......没什么？”
　　他为什么觉得，最近【江茨】的压迫感这么强，他每回在他跟前都有点发憷。
　　方圆用余光悄悄瞥【江茨】，想要找到点端倪证明自己没多想。
　　然而，对方无知无觉，也没想平日里一般同他打闹，反而是沉默着看着合同里面的注意事项，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江茨是在意这些事的主？还注意事项？他严格怀疑对方是想照着这所有条例踩雷！
　　一说到这事，方圆便眼前一黑，反正自从《恋宣》官微发博以来，底下的评论区就没眼看，不过——只要微博有江茨，评论区基本上就安定不了，不然怎么说江茨带热度的能力是一流的呢？
　　小甜心呜呜：[我就想问问，其他嘉宾我都很喜欢，但是江茨是为什么？]
　　十万赫兹：[呜呜呜这是真的吗？我施宝要参加综艺了啊啊啊啊啊，我真的死了，这是我能看的么？]
　　海底的鲸鱼：[施宝牌面！我哭了好吗，我宝第一个综艺！！！！爱了爱了，节目组真的牛！]
　　呵呵呵：[怎么说呢，我真的好喜欢施赫之啊，但是这个江茨是不是有点太劝退了？要是被抵制怎么办？会不会影响施赫之口碑啊？]
　　恍恍惚惚：[楼上的，我也正想说这个事！真的会因为江茨不想看好么？但这可是施宝第一档综艺啊！！！我快纠结死了！]
　　赫之赫之：[其实......家人们，你们发现没有，这是档恋综诶......你们知道我想说什么么？真的怕那家疯狗沾上来。]
　　核磁共振szd：[你们敌意这么大真的好么？该说不说，这也是江茨第一档综艺啊，况且施宝粉丝素质哪里有这么低？你们不是黑吧！]
　　暮色忽已晚：[就是说，不太懂你们在吵什么诶，一档综艺两个颜霸，还有其他好看的哥哥姐姐，这还不够么？况且还可以嗑cp！吵什么呀？]
　　我真无语：[看评论区感受如我昵称。浅浅说一下好吧，不是很明白，江茨哪里不行了，人家也是有代表作的ok？一天天在这谁不配谁不配的，你们可真牛逼！]
　　......
　　一共八个嘉宾，一半在说施赫之，全部都带有江茨，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影响力更大，方圆无语地摁熄屏幕，有些心疼自家江茨，但是想到施赫之和江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方圆还有点期待这互相掐的两家人最后得知真相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一波，是江茨赢麻了！
　　车终于停下，施赫之扯了下领口——他按照江茨的品味挑选了这么一件，穿着还有些不习惯。
　　突然，他脚步顿住。
　　他扶着车门，一阵眩晕来得猝不及防，方圆的声音在他耳边忽远忽近，不多时，他便眼前一黑，有种被抽离出身体的感觉。
　　怎么回事？
　　“赫之？”刘寻见施赫之挡在自己前面，连忙喊了声，生怕对方临登机前出事故。
　　“嗯？”缓过神来的施赫之，听到刘寻熟悉的声音，感觉力量回来了点，眼前复明，却和方才的景象完全不一样。
　　施赫之讶然——他这是换回来了？
　　还真是......毫无预兆......
　　陡然感到肩处一凉，施赫之没顾上喜悦，低头一瞧却晃了神——为什么和他方才穿得那件几乎一样？！
　　尚还在思忖着，就被刘寻推着往前走了几步，对方牵着他手，眼中是藏不住的关切，施赫之淡淡抿上唇，却感受到人群右侧传来一阵躁动。
　　“江茨！！！江茨！！！”
　　这几天养成的下意识反应让施赫之顷刻抬眸，熟稔地挂起微笑，牢牢锁定了声源。他的反应反而令激动呐喊的粉丝静了下来。
　　粉丝：那个......我是在喊我茨宝吧，为啥高贵冷艳的影帝要微笑着朝我看啊！！！为什么啊！！！？等等，影帝的衣服......
　　施赫之暗恼自己反应太快，还没来得及敛眸，就瞧着人群散开——中间出现那人赫然就是江茨。
　　他们隔着人海两两对视，都有些讶异。
　　.
　　吃瓜群众：不懂就问，颜色一黑一白，算情侣款么？！！！！


第16章 我们在用生命装不熟
　　施赫之与江茨隔着人海遥遥对望，竟然都生出些恍如隔世的感觉。这灵魂互换来得莫名其妙，换回来也是毫无预兆。
　　他们身量相近，都接近190，故而在粉丝群体里格外出挑，更何况两人的一举一动本就多受关注，他们不过对视几秒，大家都望着这幕纷纷安静下来——总有种线下吃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施赫之心里一面想着，一面转身便走，他和江茨应当是不熟的，况且此处人多眼杂，有什么话也不能在这说。
　　见着施赫之的背影，江茨淡笑着眉睫低垂，倒是方圆一脸了然地拉拉江茨的袖子，朝他挤眉弄眼。
　　江茨一瞬没明白他的意思，他挑眉相问，却见着方圆恨铁不成钢地叹气，俯在他耳边小声说：“哥哥，避嫌啊，你们就算要公开，也不能选择机场吧？你们以为你们在拍机场小情侣多年未见、久别重逢的戏码么？退一万步说，你什么时候看到施影帝接过这种烂戏？”①
　　听着方圆连珠炮式的话语，江茨唇角轻勾，只是眼中无半点笑意，唯独把“避嫌”两字牢牢记在心里，暗讽着冲方圆撂下一句：“我们本来就不熟。”
　　谁料到方圆立马换了副面孔，嘴角下撇，显得颇为义正辞严：“没错！就是要这种效果！你可得跟我克制点......”
　　江茨面无表情：这个傻逼是谁？能来个人给他拖走么？
　　不过，瞧着他和施赫之估计是同一趟航班，于是没管已经有点陷入“疯魔”的方圆，江茨同粉丝打着招呼便朝前走去。
　　.
　　两人一前一后登机，不知道身后的粉丝同网上到底被自己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江茨粉丝满眼星星眼瞧着自家茨宝的背影消失，转眼便和身边人讨论起来。
　　“救命！我刚才是眼睛出问题了吗？为什么觉得施影帝和我们家崽崽这么配啊！！！呜呜呜呜，我有罪，我知道是咱们家高攀了，但是真的HOW PAY！！！！”
　　“我也！！！姐妹，你不是一个人！刚才那是什么神仙对视？不止周遭都安静了好吧，我他妈觉得我的心跳都停止了！！！虽然我爱我们家茨宝，但是有一说一，施影帝眼睛真的好多情啊！！！”
　　“我也觉得江茨真人好看啊，不愧是脸在江山在，真的好看绝了！还有，姐妹，你不是赫兹你不知道！施爹平常A爆天际！私服要多保守禁欲有多禁欲！！！！他今天怎么这么会搭！原来是要和江茨穿情侣装么？身为我们施爹的肉体粉，真的江茨，受我一拜！！！”
　　“要死要死，这是要多个亲家啊！”
　　“这不是情侣装我吃狗头！！！但是施爹为啥要避开视线走掉啊！避什么嫌？这么好看的老婆还不手牵着手？？？？”
　　“哈哈哈哈，姐妹，为啥茨宝一定是老婆呀！”
　　“这还有为什么？！！！施爹攻圈天菜ok？我不接受反驳ok？呜呜呜，我嫉妒，施爹老婆好美呜呜呜呜呜......”
　　“我赌茨宝，虽然他是我女儿，但是美人攻就是永远的神！！！”
　　“绝对是我施爹！核磁共振不拆不逆！”
　　“拔刀吧......”
　　.......
　　也是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偏成这样？
　　至此，两家粉丝完全乱了套。一个忘记自己说过的“高攀”，一个开始喊“亲家”，就是说和网上风评完全不一样。还有热心姐妹，抱着施影帝肉体不能独享的众乐乐思想，将整段视频上传到网上，于是场面便愈发“混乱”。
　　方圆一个人在旁边专心吃糖，丝毫不管自家艺人死活。刘寻便有些忧心忡忡，但是施赫之完全闭口不谈，他也只能满眼泪汪汪，把视线转向方圆，看着方圆在自己身边一颤一颤的。
　　施赫之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江茨，对方也冷着脸，一副不太愿意交流的样子，便淡淡收回视线，觉得这样也好，本来除却那灵异事件便没什么交集，多说话反而麻烦。
　　只是怕......施赫之抿紧唇线，默默用余光扫了江茨一眼，这莫名其妙的灵魂互换会再次发生......
　　前面两人安静无声，后面的两个经纪人倒是暗中小动作不断。
　　方圆又是一个激灵，刘寻忍无可忍，又瞧着前面两人正闭目养神，只要咬牙压低声音道：“你有完没完！”
　　方圆一副“你真不上道”地模样看着刘寻，心想，你咋这么见外呢？都“喜结连理”了，这恋综都算得上“蜜月旅行”了，您还在这跟我见外呢？！
　　不过他转念一想，施赫之经纪人哪有他和江茨的关系铁啊，他知道不是很正常？唉，他看向刘寻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又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所以他大发慈悲地把太太刚产的粮递给刘寻，觉得自己身为唯一知情人，身上的担子很重，应当乐于分享。
　　嗯，没错，那张最高清的两人对视，就是他贡献的。
　　刘寻不明所以地被人捅了下腰，他忍住骂，手里就被方圆塞了部手机，上面花花绿绿的看得他头疼，下意识就想给人扔过去，却看着方圆一脸“快感谢我”的得意模样，又默默把手缩回来，硬着头皮看了眼。
　　诶？嘿！
　　卖火柴的小女孩：[快来个人扇我一巴掌，这是北极圈能拥有的待遇？]
　　核磁共振不会是真的吧：[吓得我连夜改名，“真”得我有点害怕，救命，茨宝，别真的动心啊，施影帝太抢手了！！！]
　　一万赫之：[亲家别担心，刚从某站回来，我只能说，我“妈”也挺抢手的。]
　　押注不亏：[这眼神拉丝，这情侣装，这遥遥对望的氛围感，我立马抄起我的键盘，ok？姐妹们，花市见！]
　　核磁共振一定是真的吧：[啊啊啊啊楼上妈咪！饿饿！饭饭！ps.别管我啦，我又改名了！]
　　一万赫兹：[我带上我的显微镜，他们俩最后避嫌真的绝了，真就眼神拉丝，但一句招呼都不打强行不熟呗！呵呵呵，快看一分三十九秒ok？外围有个姐妹喊江茨声音都快穿透我耳膜了，那是能听错的？我们施爹你要是真不熟，你抬什么头啊？？？？你一副老婆来了抬头的迫切样？我都不稀得说你！还有还有，为什么冷着脸，一听到老婆名字就笑啊！啊啊啊啊，快！快给我解释！]
　　施人者：[艹，跳转回来了，我只能说爱一个人真的能为他改变穿衣风格，ok？这身情侣装一穿，还有谁敢说我施爹对江茨不是真爱？真爱粉来爆个料，当初品牌方给施爹设计了件镂空毛衣，那可是高奢诶，施爹说不喜欢，直接拒了！这这这！老婆让露个肩膀就愿意了？露锁骨就愿意了？我去cp超话了，太好嗑了！再就是！江茨真的美死我了！]
　　鸽子精：[链接----“没办法呀，听到爱人的名字就是会笑。”趁热的，姐妹们，开饭了！]②
　　一万赫兹：[蹭到前排和太太贴贴！救！等我看看ID]
　　一万赫之：[敲！鸽子精太太吗？我要疯了，文画兼修的神！劳斯我爱你！]
　　......
　　叫我尖叫姬：[......无语，艺人穿同一系列衣服不是很正常么，还有本来就不熟，为什么一定要暧昧的说成避嫌？]
　　核磁共振sb吧：[还有显微镜分析那笑的，施爹营业微笑不就是那样么？有什么好过度解读的？莫不是个假粉？]
　　我无语si了：[就是就是，不懂有啥好嗑的......他们是没见过cp么？这么营销，真的不怕翻车（恶心）]
　　......
　　“在看什么？”施赫之从刘寻手里抽出手机，发现对方的指尖连点，现在页面的正中央是一个链接，视线下移，便能看见一些评论，“这是什么？”
　　他拧着眉，那堆“啊啊啊啊啊”真的吵眼睛。
　　刘寻一脸迷幻样，只朝他连连摆手，倒是方圆尬笑着，对着他手上的手机欲言又止。
　　施赫之刚欲说些什么，就见着江茨蹙眉悠悠转醒，嗓音还有些黏糊，看着施赫之拧眉问道：“你们？”
　　便也凑近，他毕竟网上冲浪比施赫之多，大致翻一翻，就懂了大概意思，下意识以为施赫之面色不虞是因为自己和对方攀扯上关系，低眉暗嘲地笑了下，手指轻巧地把手机拿过来，对着骂得最凶的那个点赞回复：“确实不熟，看得真准。”
　　他看了眼施赫之，以为这是刘寻的手机，人畜无害地扯过一抹笑道：“看我怎么解决。”
　　在最热tag下发帖，打字输入标题：【不熟就是不熟，没那么多戏】
　　江茨凝眸想了想，发觉热度最高的还是“听名字就笑”和“情侣装”两个点，于是抓住它们继续编写：施赫之演技在新生代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眼睛有戏有情有灵，是太过正常的事！况且微笑也是件很正常的事吧，机场难道没有施赫之的粉丝么，这个笑又不是单单对喊江茨的那个人。情侣装？大牌就那么多，况且演员转换风格不也是正常的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大家就散了吧。
　　点击发送。
　　江茨一顿操作后，却发觉方圆面色惨白。
　　“我不是拿的刘寻手机？你脸色白个什么劲？人家会和你一样刷微博用大号么？能不能多学学别人的敬业？”江茨戏谑道，却看到方圆艰难吞咽了下，视死如归地点点头。
　　“可问题是这是我的手机啊！”
　　问：经纪人发这条消息是什么意思之我cp在用生命装不熟么？


第17章 问个锤子
　　一万赫兹：[我才关注咱妈的相关微博诶，我没眼花吧，还是说我刚才关注的是个假号？]
　　茨茨宝贝：[作为老粉，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啊啊啊啊我也怀疑自己眼花了，我有点麻，这是啥啊，这是啥啊！]
　　茨未歌：[我真的觉得语气很像咱茨宝诶，关键是按照他性格，如果这话是他真心想说，不得直接发大号微博，顺带艾特帖主给人私信，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让人家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但这个语气真的很像茨宝！！！！]
　　一万赫兹：[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总觉得这话语间有些恼羞成怒（确信JPG）]
　　核磁共振yyds：[姐妹，我觉得你是对的！]
　　叫我尖叫姬：[不懂咱就问哈，越看前面的那几句越觉得情真意切，越看后面的那几句越觉得言辞恳切，就好像和听不懂他话的小孩讲道理。没错，我就是那个不听他讲话的小孩。]
　　核磁共振一定是真的吧：[笑死，只点赞骂自己的评论还不算真爱？我真的嗑生嗑死！]
　　核磁共振yyds：[隐隐约约知道茨宝为什么要捂嘴（沉思JPG）一定是我们说他受，他不高兴了。唉，大家都懂的嘛！我们低调低调。]
　　一万赫兹：[懂，亲家。我们小声嗑。]
　　一万赫之：[嗑什么嗑？这不得估计咱“妈”情绪？我们不是在嗑瓜子么（翘起二郎腿）]
　　核磁共振一定是真的吧：[懂。他们都避嫌了，我们也要乖！这是想稳定恋情再公开！他们真的，我哭死！我看透不说破！]
　　......
　　江茨忍耐着火气将手机扔到方圆怀里：“你！你可真会给我惹乱子！”
　　方圆看着那些越说越真的评论，嘿嘿一笑：“安安安，再说这不是你自己不打自招么？这能怪我？”
　　刘寻才逐渐弄清楚情况，听到方圆这句不打自招又像是更懵了一样。
　　“什......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他眼巴巴地望向施赫之，却见着对方揉着眉心，一副心烦不已的样子——不会吧，嗑着的cp怎么突然成真了呢？
　　江茨无奈道：“方圆，你能不能少说几句。”
　　明白自己知道得太多，方圆立刻心领神会地闭嘴。
　　江茨看向施赫之，诚心诚意地问道：“怎么办？”
　　“他们迟早会消停吧。”施赫之觉得头晕，窒闷地换了口气，又想着方圆和江茨这两个令人窒息的操作，抿唇说道，“先别管了。”
　　刘寻：我总有种被他们三排除在外的感觉！嘤嘤嘤~
　　剧组为了拍先导片，早有人在那等着。
　　看到江茨和施赫之一前一后的出来，便有摄像头跟上，但方才闹出那么大阵仗的两人，现在都冷着脸，明明一个摄像机便能录进去的画面，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隔得过开，而不得不多找几个角度。
　　这算什么？
　　成导一时之间有些没看懂，他自觉自己是知道点内情的，毕竟是在江茨家里见到施赫之的人，再怎么来说，也算是“自己人”吧，成导莫名来了优越感，他干咳两声，仔细一想，可能还是网络上的说法......什么感情不稳定，稳定再公开，先在公众面前避嫌？？？
　　那可不行，成导觉得自己这恋综就看着这两人肯不肯发糖了，反正这两人是第一波到的，不如就加个流程？
　　反正他们又不知道......后面来人再加上呗！
　　工作人员侧眸看着导演脸色，手脚麻利地搬过椅子，按照成导的意思支在空地上，好在策划给力，随便加个环节都能“就地取材”。
　　只见棚子旁不知从哪弄来个易拉宝，正前面写的什么不清楚，但是背面是一片空白，便被工作人员十分敷衍地翻过来，成导毕竟是练过书法的，从副导那随意抽一只笔，装模作样地站在牌子前想了想，提笔写：
　　“望‘文’问‘切’”
　　您搁这治病呢？？？
　　成导不顾盯着他的那圈茫然视线，自己很是满意，笑着解释道：“看嘛，‘文’不就是我们等下临机应变出的题目么？‘切’是我给他们准备的拟声词，方便他们骂人。”
　　话正好落到施赫之耳朵里，他顿住步子，面沉如水地盯着站在他身后若有所思的刘寻——这就是你说的，整个节目组都很靠谱？
　　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两位老师这边坐！”成导笑着让江茨和施赫之坐到一起，眼神示意自己临时找来的主持人快上，“咱们临时加个环节啊，不过很快，主要是为先导片增加素材嘛。”
　　江茨落到前方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上，唇角忍不住抽了抽，实在没认出这是什么，牢记着避嫌两字，他的视线尽量避开与施赫之接触，转向成导问道：“所以这个环节叫？”
　　“望‘文’问‘切’，很简单的，就是了解对方的一些小问题。”成导笑得像个狐狸，试图忽悠。
　　临时主持人站在两人中间，他先是礼貌地给施赫之和江茨递过一份卷子，才悠悠开口：“我们先来测试下两位能力。”
　　临时主持人在做这行前是高中老师，也不知道是腻味还是压力太大，转岗转得颇为彻底，但是还是对“做题”这两个字相当敏感。
　　“两位可以一边做一边回答问题。”①
　　江茨看着卷子上的题目，总有种梦回高三的感觉，但既然能看得懂，说明节目组没真的拿高考题难为他们，将前额的碎发扎成个小揪揪，他凝眸仔细看。
　　施赫之有点担忧地看了江茨一眼，他对对方不算了解，但好歹是扮演【江茨】几天，也算是知道江茨是高三辍学......
　　低头扫一眼题目，他毕竟出生施家，毕业于全国顶尖的两top学府之一，这些东西对于他而言，算是小儿科了。
　　施赫之抿紧唇线，心里隐隐闪过若有似无的担忧，他趁着主持人还没开口，扬声问道：“可以场外援助么？”
　　主持人略微傻眼，他没想到问这个问题的会是施赫之，而在一旁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成导呵呵一笑——他现在是越来越觉得江茨与施赫之这两人关系匪浅了，明白施赫之是在为江茨解围，他多上道啊！于是他连忙接过话道：“可以。”
　　江茨本来已经在写解法，听到施赫之与导演一问一答，觉着诧异，后一秒却微微反应过来，他看了施赫之一眼，感觉不能理解，想起方才对方落到他身上的视线——施赫之难道是为了他么？施赫之立过学霸人设，而这场外援助一来，会惹人质疑吧？况且，施赫之只怕是根本不会需要......
　　江茨眸色深深地望了施赫之一眼。
　　而主持人见导演发话，也不再纠结，他连忙问道：“那您是要谁场外援助呢？”
　　“戚时序。”②
　　闻言，成导心里暗爽！
　　这可是个意外之喜。要知道戚时序也是很有名气的影帝，现在处于半隐退状态，施赫之难道同他有联系？
　　感受到众人投过来好奇的目光，施赫之有点无奈，戚时序算是他唯一一个圈内好友。主要是他们两人大学是一个专业，虽然戚时序比他大一点，但他却算是对方师兄。不过，他们关系确实还不错。
　　“不过现在不急，等一下再问吧。”
　　施赫之本着一次性问完的原则，卷子上的题对他而言就那回事，他比较想知道这主持人问什么。
　　江茨仍在默默做题，后面还有篇作文，他腹诽道，也不知道节目组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一个问题：两人对彼此的初印象是什么？”
　　江茨：表里不一的败类......可以说么？
　　江茨桃花眼灼灼发亮，笔尖仍旧不停，轻笑道：“颇负盛名的影帝。”
　　施赫之并不想说第一印象，但是想着自己现在身上这件衣服和之前不太好的经历，他皱着眉，行事放荡？？？
　　听到江茨的话，施赫之面无表情回敬：“我很喜欢江老师的《烟鬼》。”也不算谎话。
　　江茨在心里却是嗤笑一声，又是重复了一遍，果然是表里不一！摇了摇头，继续做题。
　　施赫之以不可思议地速度翻过第一面，看到后面是文字表述，轻皱了下眉。
　　主持人开始问第二个问题：“看来两位老师对彼此都很欣赏呢，那么我们来问第二个问题，两位对自己的理想型有什么期待么？”
　　问题果然是在层层加码，江茨笔尖一顿，冷笑声，却不先答，而是看向施赫之。
　　他听听对方怎么说。
　　施赫之半敛着眸，微微眯起眼，说实话他确实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再者理想型这种东西，在客观上就是用来被打破的，倒是不必过于依据这个，但对方既然这么问了，肯定要答。
　　施赫之想着江茨先说，他随机应变。
　　于是，两人的视线就这么交叠在一起，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微愕。
　　持续了整整三秒！
　　数着数字，主持人捏紧手中的话筒，难掩心中激动！差点就忘记自己问的问题是什么了！理想型为啥对视啊？？？他忍住心中呐喊，强行结束第二个问题：“好啊！看来两位已经用实际行动来展示了自己的回答！哈哈哈，两位还真是含蓄！”
　　施赫之同江茨面面相觑——
　　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误会现场？？？


第18章 有些东西说不清
　　江茨表情冷漠，要不是同施赫之灵魂互换的过程中，尚且把“克制”两字学了遍，他估计这时候转身就走了。
　　他和施赫之没关系，是这八个字很难懂么？
　　他到底要解释多少遍？这些人才能把所剩无几的理智捡回来？
　　施赫之面无表情，手摩挲着手腕，眸色放得极冷，此刻泠泠盯着主持人，直把人喜悦的神情逼得收了回去。
　　主持人顶着两人的死亡视线，讪讪一笑。反正效果已经达到，要是逼得太急，这两人不配合了咋办？于是他果断地换了一张问题稿，用几个简单问题作为过渡。
　　“好的，谢谢两位老师的配合。”
　　主持人快刀斩乱麻地在江茨不耐前结束提问，等待两人交卷。
　　施赫之在作文那part寥寥写了几段话，余光扫到江茨拧眉。看着对方停顿在卷子右下角有一段时间了，他朝着自己卷子差不多的地方看了看，发现是一道函数极限......
　　施赫之敛眸，指尖无意识地折了下卷子的一角，出于某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同时潜意识里明白江茨估计不会接受他的答案，他淡淡问道：
　　“现在可以用场外求助么？”
　　主持人微微一愣，凭借他良好视力，见施赫之第一面的空全部都填满了啊，这是要场外求助对答案？不至于吧？
　　然后他悄咪咪地瞧了眼江茨的卷子，基本也是满满当当，不过对方低头好似在思索着，应该还有些问题，难道真是替江茨问的？施赫之还小心翼翼维护江茨面子？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于是他忙不迭应声道：“可......可以！”
　　施赫之得到肯定答复，面色稍霁，他点点头，接过节目组递给他的手机，拨打给戚时序。
　　一阵漫长的忙音过后——
　　“嗯？哪位？”
　　对方的声音低沉，细听着有些哑，但并不难听，但也不似戚时序那般清亮，施赫之挑挑眉，觉得除非戚时序得重感，再加上咳嗽一星期不见好，不然应该换不成这样的嗓子。
　　于是他轻咳了下，解释一句：
　　“您好，我是施赫之。现在有急事要找戚时序，您能把手机递给戚时序一下么？”
　　手机那头传来水声，应当是对方喝了口水。
　　随后那人才不紧不慢回复：
　　“施赫之？我对你有印象，小七他在洗澡，你可能要等一等。”
　　韩晔抬眸看了眼浴室那扇起雾的玻璃，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又补充一句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施赫之也是没想到自己随便一个电话也能被韩晔接到，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对不起好友，就凭着这几句话，戚时序应该就能上一个热搜。
　　江茨坐在一边，此刻神色已经完全放松，他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虽然戚时序和韩晔早就公开关系，在媒体面前算不上什么秘密，但戚时序毕竟人气在那，又处于半退圈，粉丝“嗷嗷待哺”的状态，他连圈内几个营销号博人眼球的话题都想好了。
　　于是懒懒支起下巴，在一旁静静瞧着施赫之侧脸。
　　毕竟是灵魂互换相处一段时间，对施赫之各方面，他都应该算得上了解。但此刻还是微微看愣了神，和他的偏秾艳的长相不同，施赫之五官深邃，更为俊逸英气，原本正派的俊朗，然而一双薄唇又增添些许邪肆。
　　江茨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在施赫之脸上停留过多的时间，后知后觉地想，施赫之每次角色演绎都很贴也不是没道理，这样的长相如果戏路都不广，那演员这行业的门槛也太高了点。
　　施赫之感知到江茨的视线，他垂下眸，尽力让自己显得自然点，他的心却无端焦灼起来，无意识捏紧手机，觉得戚时序这要他等的时间太长。
　　“赫之？”戚时序噙着笑，虽然对着手机说话，眼神却一动不动地瞧着韩晔，那双狐狸眼还染着浴室的水雾，便更显多情。
　　施赫之听到对方尾音上扬，大致能猜出来戚时序此刻对他不太耐烦，想也明白，韩晔在他身边呢，能有空搭理自己？
　　“找我什么事？”
　　那边戚时序声音压低了，还能听见风声，不知对方是找了什么地方，施赫之也不跟人绕弯子，他装作不经意地站起身，这个高度恰好能看见江茨的卷面，只空了两道题，其中一道和他猜得大差不差。
　　“请教题目。”
　　有意做了记号，施赫之眼尾上扬，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松散了些。
　　“你没事吧？”戚时序有些惊讶，虽然他从没认过施赫之师兄，不过，他们两人实力差不多这件事，他还是心知肚明的，“你能有什么要问我的？”
　　对方摆明不信，施赫之眉眼染上无奈，他淡笑地轻声说了一句：
　　“就当帮师兄个忙？”
　　“你信不信我直接挂了。”
　　“那我开扬声器？”
　　施赫之对戚时序反抗的话充耳不闻，他敛了笑意，将那两个问题抛出来，果不其然受到了江茨的凝视。
　　“施赫之......你是不是在耍我？”戚时序耐心听完题目，属于是读题即解题，施赫之这是怕他暑假和韩晔玩太嗨，所以来提醒他复习功课么？他“师兄”还真是导师的好助手......
　　“嗯，好，我记一下。”
　　施赫之自顾自地说，仿佛真的是在问答案一般，眼神细节地从迷茫转变为清醒。
　　“第七题是1，第九题选......C？”
　　江茨眼见着施赫之眉睫低垂，修长的手握住笔，在洁白草稿纸上写到1和C，眉心狠狠一跳。
　　“嗯，好，我知道了。”
　　施赫之趁着戚时序没反应过来挂了电话，便径直起身把卷子递给主持人。
　　江茨本准备这么直接交，但由于施赫之起身前朝他看了眼，他鬼使神差地把那两个空填上。
　　把卷子交上去时也算是稍微找回了点高三的感觉。
　　“现在可以离开么？”
　　施赫之表情冷淡，他直接看向坐在后面的导演，问道。
　　“两位老师跟我到这边来吧。”
　　不知哪里来的场务走到两位身边，笑着引人往后面走。
　　等两人坐上后座，才咂摸出些许手脑不同步的尴尬，他们为什么又在一起？
　　于是施赫之和江茨纷纷偏过头去，各自对着旁边的车窗，一路无话。
　　可能这确实是个旅游综艺。
　　施赫之关掉车门，踩在细软的白沙上，略微还有点恍惚。他面朝向大海，听着澎湃海浪声。
　　江茨表情也是微愕，不过他显然第一反应不是海景。毕竟他是另一端下车的，他那面是个厂房，而他要面对的是长长的过道。
　　这是要玩什么？
　　他皱眉，开始怀疑方圆拿给他的企划是骗人的。起码眼前这个厂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旅游的。
　　此刻，施赫之走到他身边来，无声无息地，他后退一步，正好撞到对方怀里。
　　“你？”
　　江茨下意识地问了声，随即又不太自然地偏侧过头。
　　主要是施赫之身上这件衣服是他选的，同时两人确确实实......是情侣装，看着就......格外别扭。
　　施赫之深深地凝视江茨一眼。
　　“没事。”
　　他尝试地站在门前，轻轻叩了下那扇看上去有些诡谲的门，侧眸装作漫不经心地问着江茨。
　　“所以现在我们要干什么？”
　　“不知道。”
　　江茨回答得利落，趁着施赫之叩门，他便在一旁仔细研究。
　　其实眼前的布置结构看上去很像需要闯关的密室，但关键是他们一个恋综为什么有这个环节？
　　施赫之拧眉轻敲三下，门陡然开了，他还不及喊江茨，就被人拉进去，紧接着门就被合上，只留他一个人在里面。
　　“施赫之？！”
　　江茨立刻便敏锐地发现施赫之消失，他神色是自己未曾察觉到的焦急，他拍拍门，妄图能像施赫之一样将门敲开，可现在这会门纹丝不动，施赫之也没给他任何回应。
　　怎么回事？
　　这扇门估计隔音挺好。
　　施赫之也试着拍了几下，俯耳在门上，却是什么动静都听不到。
　　他望向黑黝黝的长廊，方才拉他进来的人转瞬便消失踪影。
　　施赫之眸色渐深，往前面走了几步，又是见到一扇门，隐隐有光透出来。
　　现在这个时候，不管怎么样也只有进去。
　　他推开门，见到正对面有一幅巨型拼图。
　　？
　　拼图？
　　施赫之本能觉得有问题，他走近几步，拼图是乱的这毋庸置疑，但这一块块加起来，数量看得让他头疼，若是真的要复原......
　　施赫之摇摇头，并不觉得这是节目组的真实想法。
　　没去管后面再度合上的门，他在房间里仔细打量，发现几本书搁在书架上，摆放相当无序，但几乎都是同一类别，美术方面的色彩构图之类。
　　还有书架后面，施赫之把那几本书拿下，手弯曲，指节轻敲了下——后面果然是空的。
　　仔细探测局部，他走到房间中央，本能开始筛选处理有用信息。
　　却听到一声巨响。
　　一万赫兹：[真有你们的，为什么就卡在这了？？？？我施爹认真思考的样子真的让人腿软好么？]
　　核磁共振szd：[孩子嗑得头疼！那声巨响不会是咱们茨宝弄出来的吧？]
　　海底的鲸：[咱就是说，没人注意交卷的细节么？施爹不会要场外求助我是不会信的，ok？那是为了谁？？？]
　　鱼鱼寡欢：[......我们也不是没糖，你这么说好像是茨宝特别菜一样......不太好吧]
　　核磁共振yyds：[楼上说的对，嗑cp不要歪屁股哦！]
　　一万赫兹：[救！！！！大家快去看官微！茨宝和施爹的卷子被节目组po出来了！呜呜呜，茨宝写得好好！施爹真大学霸ok？不打草稿直接写答案那种，谁爱了！！！]
　　赫之赫之：[茨宝文采我打满分！！！真的写得好好！！！]
　　江茨吖：[真的！茨宝其实每首歌歌词都是自己写的，也都写的不错的！大家可以去听听（爱心）ps.施爹演技就不用我说啦！大家应该也看过吧！]
　　......
　　一万赫兹：[别的不说了，就是这恋综能不能搞快点！！！一天三更懂？]
　　核磁共振yyds：[下一期！下一期！我敲桌子了！]
　　核磁共振szd：[开始掰手指头，下一个应该是蜜月了吧，在下一个应该就是周年纪念了吧？gkd茨宝一年抱三（bushi）]
　　......
　　一人血书：[下一期＋10086]


第19章 哟~这不是双向奔赴
　　施赫之脚步不停，视线由左到右沿着房间内每一个细节处细致地打量。
　　已经先一步否定了一块块复原拼图的想法，施赫之断定周遭环境里一定藏有其他线索。
　　余光忽然扫到一处，他缓缓蹲下，发现地板上有一块纸片——
　　“色彩佚散的世界，混乱与有序并存。”
　　施赫之刚准备撑着身体起来，却感觉纸片之下的那块地板有所松动，他狐疑地伸出指尖，顺着边缘摸索，果不其然让他探到在瓷板之下，有一指按痕。
　　指尖严丝合缝地摁在那处，没费多少力气，施赫之就将其翻了过来。
　　是一个“#”。
　　有点太没头没脑了点。
　　施赫之紧皱眉头，眼眸深处划过一丝疑惑。要么看一看别的瓷板能不能翻开？
　　这么想着，施赫之手下动作没停，将周围松动的地板都一一翻开。
　　“#2e3a1f”、“#bd6758”、“#c88400”、“#c77eb5”
　　一共四组，字母和数字的排列都感觉没有规律，好似乱码。一时之间，施赫之也不能把这四串诡异的数字和自己的知识储备联系在一起。
　　等等......
　　他感觉有什么从脑中一闪而过。
　　施赫之再度抬头，才发觉房间内有关绘画的内容多得过分。无论是眼前整面墙意识流的画作，还是书架上有关绘画理论的书，那么......
　　这些看似无意义的字符会不会也跟绘画之类的有关？
　　施赫之绕过房间内摆放得有些杂乱无章的书堆，再度走到书架前。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江茨眉拧着，他又大声喊了施赫之几声，都和第一遍一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心里嘀咕，这节目组到底跟他们玩的什么花样？
　　说不清心口的那抹阴霾是不是对施赫之的担忧。江茨目光顺着繁复的花纹而走，愈发觉得现在的场景和某x墓里的场景相似，只不过人家那边黑灯瞎火，他这边亮亮堂堂，但总有人不干人事。
　　眸光骤冷，江茨耐下心来，有些烦躁地自我劝慰，总不能真的让施赫之一个人在里面吧。
　　也不顾头顶一个小型扩音器通知的内容，什么要他等下一波嘉宾，自顾自地开始埋头解题。
　　花纹看着精巧，但却没有规律，江茨看了会便将视线移开，觉得关键应该不会在此处。他偏侧过头，认认真真地瞧某些可能代表字母或汉字的图案。
　　江茨头一点，额间的碎发稍微挡住了眼睛，他似有所感地抬头，却正好对上门上缓缓转过来的一枚血红眼睛。
　　这是想吓他？通过这个逼他“就范”？江茨噙冷笑，不太顾忌地朝那个正在转动的眼睛猛然逼近——
　　茨茨不归：[啊啊啊啊啊，茨宝，你隔远点！这个怼我真的会吓死！啊啊啊啊啊！]
　　鲸落无声：[节目组：？？？我没想到是这种走向。哈哈哈哈，笑死了，茨宝是真的勇！]
　　茨巍鸽：[节目组哭死，估计是不知道茨宝虽然脸看上去秀气，但是是可以面无表情擦干净脸上血的人。笑死！茨宝猛猛冲！]
　　有一说一：[茨宝啊，麻麻知道你不怕，但是能不能照顾下老年人感受，呜呜呜呜！]
　　......
　　这些直播间飘过的弹幕，江茨当然没办法看到。他也不知道成导脑子一热，短短一小时就突然决定把本该剪辑的先导片变为直播形式。
　　不然......
　　江茨应该会把头上的镜头扯下来。
　　然而现在，他对一切无知无觉。
　　江茨摁压指骨，按耐着碾碎眼前这个恶心东西的下意识反应，神色冷淡地瞥开脸去。
　　海边风大，吹得他本就宽松的衣服微微鼓起，露出一截洁白笔直的锁骨。
　　江茨眸带冷光地扫了眼头顶陡然对准他的摄像头，指尖依然在门上有意无意地探。不会真没什么蹊跷？
　　被江茨冷冽的目光注视时，成导正悠哉地躺在自己的导演椅上，他讪讪地放下手上的老年保温杯，下意识避开视线，转头去看另一台设备——
　　“导~，江茨好像快找到我们的通道了！咋办，我们没准备这环节啊！”旁边一中年男子话语虽是掩不住的焦急，脸上的表情确实淡淡的，看起来也没把这当回事。
　　成导乐呵一笑：“唉，没事，反正进去也不有一条道，我们又不是不能控制。”
　　说着，两人相视而笑，不约而同地“嘿嘿”出声。
　　他们的判断没错。
　　江茨指尖触及到花纹最密集的一块时，神色一凛。
　　大概就是这了？半敛下眸，江茨稍稍用力，感觉那处向里面旋转。心里有点疑惑，但也知道眼前是唯一机会，便顺着旋转方向用劲，可直到旋到底，也没等到意料之中的反应。
　　江茨抿紧唇线，面色染上几分显而易见的不悦。
　　就在这时——
　　轰隆巨响！江茨所站的地方陡然塌陷一块，露出由上至下的三级台阶。而镜头下移，已经没有了江茨的影子！
　　江茨是结结实实地被摔了下。
　　他眉目难掩痛色，却还是咬着牙没出声。
　　底下不同于上面，黑黢黢的，完全没一丝光。完全不同的两个通道，江茨思忖着，也不知道能不能遇到施赫之。
　　但既然能下来，便一定有路能上去，不管哪一种，总是比在上面干巴巴等着强上不少。
　　便一步踩着一步往前走。
　　巨响轻易分走了施赫之半瞬心神，不过他面容很快便冷峻下来，但手上的动作明显加快许多。
　　他单手搂下四五本书，走到巨幅拼图面前，按书架上的序号摆放在眼前。
　　他方才进来的时候，注意到这个房间窗口不是玻璃，而是用的镜子，并且镜子上有一处被涂黑，还有房间号也非常诡异，一般都是英文字母在前数字在后，然而这个房间号却恰恰相反是316P。
　　于是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留了个心眼，特意将镜子对准房间号，不知道那镜子是什么材质，由于那部分黑色正好挡住一部分，两者结合起来看恰恰是B819。
　　施赫之将书摊在膝盖上，却迟迟没翻上一页。
　　即使那块涂黑的部分看似有了用处，但实际上B819没黑色的阻挡，大致也能看得出来。
　　如果这个819是页码，他抽出最厚的几本书，基本上都是到600~700页终止，根本没有819的可能，但因为这个设计的原因，他拿到的绝对不可能是废信息。
　　施赫之站起身，决定还是到门边看看，既然他现在出不去，就必然有在里面的破解方法。
　　一万赫兹：[救命，虽然我看得CPU废了，但施爹不会是要放弃吧！不要啊不要啊（超大声！）施爹你快出去救茨宝！他现在下落不明，而且他那个视角全黑啊！！！（啥都看不到！）]
　　赫之赫之：[美术生且有点点板绘基础的来说一下，那串看上去没什么规律的字符应该是指的颜色，但即使这样，我也不知道那四组到底是什么颜色......希望施爹加油吧！]
　　鲸落海底：[我心都揪起来了！广场已经有人在骂施爹人设造假了，说这都过不了？？？啊啊啊，希望施爹不要放弃啊！]
　　cheery：[我整个泪目！施爹加油！]
　　......
　　一万赫兹：[等等等，施爹刚才是不是跳关了！有点太快了啊！]
　　赫之赫之：[救!果然我们施爹是会打脸的！]
　　cheery：[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也是跳关！！！]
　　......
　　节目组本准备了一个以假乱真的书盒，虽表面看上去像是本大部头书，但实际上，里面放着个加热手柄，就是用来看那黑色区域是什么的。
　　但只见施赫之抬眸看了眼头顶的灯光，取下鼻尖眼镜，暖色的光打在他瓷白的脸上，颇有种斯文败类的味道，还没等弹幕嚎叫“施爹颜好绝”，就看着他手腕微微一翻，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把头顶的光线和摄像机的强光汇聚到镜片上，折射到黑色区域。
　　片刻之后，施赫之微微眯起眼，看到上面出现的“Brilliant-”。
　　所以是书名带有“BRILLIANT”？那应该是——
　　施赫之三步并两步，捧起最中间的一本书，翻到了8-19页，果然看到了四组。
　　分别是蓝海松茶、曙色、萱草色和菖蒲色。
　　名字倒是好听。
　　那得到这些色彩又有什么用呢？
　　施赫之微微眯起眼，目光再度在眼前巨幅画作上打量——他现在倒不觉得杂乱无章了。
　　此时，房间内突然传来滴答声，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倒计时。
　　施赫之没管，他目光一瞬不瞬地定在眼前的画作上，从第一种色彩开始寻找。
　　那些藏匿于种种光影色彩之后的真相，终于被抽丝剥茧，扯开了眼前那层厚重帷幕。
　　四个数字，一串密码。
　　全部都通过单调色彩而凸显，变成了眼中无比清晰的存在。
　　“HCGZ”。
　　施赫之默默几下，便走到书架前，果断地扒开眼前的障碍，输入密码将暗门打开。
　　可以吃糖糖诶：[今天天王老子来了，这也是核磁共振！]
　　一万赫兹：[救命！我竟然才发现，对诶！这真的是核磁共振！]
　　赫之赫之：[官方比我会嗑系列！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它不是单纯恋综了，就是说它有没有可能真的是奔着结婚去的！]
　　鲸落海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喊醒我谁去死！让我嗑！]
　　姗姗来茨：[kdl！kdl！但就是说，我能dream个两人立马见面么？呜呜呜呜，真正意义上的双向奔赴！]
　　茨巍鸽：[常常因为我产粮的速度跟不上你们发糖的速度而显得格格不入！！！谁不说一句核磁共振是真的我真的会难过的ok？]
　　核磁共振szd：[泪目了！泪目了！我过年了！]
　　赫之赫之：[一天天真的会被甜死！gkd！有没有姐妹在茨宝镜头那边，汇报下进度！]
　　茨宝呀：[亲家，我这不就来了么？茨宝......]
　　江茨单手挽弓，侧脸冷峻下颌线绷紧，只听离弦之箭的金戈一响——


第20章 你是懂游戏规则的
　　镜头碎了。
　　江茨冷淡的眼睑在屏幕上闪了下，画面整个黑下来。
　　盛夏梅子：[......关于我上一秒尖叫好帅，下一秒疯狂拍手机以为是bug了的狼狈样子]
　　茨巍鸽：[帅没了。这回是真正意义上的‘没了’。]
　　茨宝吖：[我合理怀疑茨宝是故意的（笑死），他压根就是得着镜头射的吧！]
　　姗姗来茨：[lsnsdd！我现在心情一个大滑坡！啊啊啊啊啊，还我盛世美颜！]
　　......
　　江茨收起弩箭，眼睫微微垂着，对于射穿镜头这件事明显没什么意外。
　　他也是下来才明白，自己也许进入了同施赫之不一样的密室。
　　不过这底下的关卡都挺无聊的，不是顺着箭头找东西，就是绕过各种各样小儿科的障碍，刚刚突然出现几个移动靶，是生怕他找到的装备没用么？
　　江茨眉梢渐冷，心里隐隐有了些许不耐烦。
　　击穿了，不谢。
　　他毕竟是偶像出身，对镜头的存在比较敏感。江茨草草数了下，给角落里几个固定的镜头留了“活口”。
　　凭着底下关卡的设置安排，他大致也能明白自己闯下来这件事，节目组没多少准备，但这纯拖延时间，江茨也不太想配合。
　　既然是在直播，总不能全程见不到脸。
　　江茨瞧了眼前方已经开启的门，步子未移，懒懒地倚着墙，指尖在凸起的腕骨上轻轻打节拍。
　　谁要一关关升级才能逃出生天，只要节目组的人下来，线索不就到手里了么？
　　屏幕的弹幕刷了一波又一波，就是没江茨的影。
　　副导看得心急：“这江茨，干嘛呢！门不都已经开了么，他快点进入下一个空间啊！不然画面一直黑啊！”
　　成导大致明白江茨的意思，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给自己设置难题。
　　江茨这人本就不可控，这点从以前那些采访和小刊消息都能明白。但遇到眼前这情况，还是江茨给他出了个难题。
　　成导暗叹声，这江茨不就是想把他们导演组的逼下去么？主意是好主意，但真要是按照江茨的想法，他的节目效果怎么达到？
　　于是咬咬牙：“熬！”
　　没料到真是这样，副导傻眼：“这这这......”
　　怎么感觉眼前都是心眼子在飞啊？
　　“等等！”成导突然计上心来，“我们嘉宾是不是又到了一个？”
　　“哦~明白了！”副导会心一笑，立马去安排。
　　现在江茨原地不动，从原入口把新来的嘉宾带进去，一路无碍，很快就到了。新嘉宾身上的设备是全的，那时候镜头不就有了么？
　　新来的这位叫吴云逸，年纪和江茨相仿，一直在演电视剧，有代表作，但不是太火，不过在圈内人品好是出名了。
　　吴云逸节目组诓进来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结果一回头，节目组的一个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只好硬着头皮走。
　　听到声响，江茨眼神一凛。
　　一万赫兹：[我靠我靠，我看到茨宝眼神了！A炸我！是不是施爹要来了！我先‘啊’为敬！]
　　赫之赫之：[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激动！我切屏到施爹那看看！]
　　核磁共振szd：[无。刚回来！我哭死！节目组快还我cp！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核磁共振yyds：[啊啊啊啊啊这是玩什么啊！没发现我们可爱的茨宝就是想快点见施爹吗！啊啊啊啊！]
　　茨巍鸽：[我懂了！我真的懂了（怒）！节目组你是懂游戏规则的！]
　　......
　　看到来人，江茨微微眯起眼，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却也只是淡淡敛眸，下意识将倚在墙的动作变为站直。
　　如果不是觉得见到人来，自己直接走这样的行为不太好，他估计已经提步了。
　　吴云逸一个人摸摸索索在黑暗里走那么久，陡然见到人，心里一喜！他快速走近几步，堪堪看清江茨那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
　　“江......江茨？”
　　吴云逸有些惊讶地喊道。
　　“嗯。”
　　听到对方精准无比地喊出自己名字，江茨一愣，他不认识吴云逸，现在要是直接问，似乎也有点尴尬，也就只能不咸不淡地答应着，径直向前走。
　　“我们走吧。”
　　一万赫兹：[笑死！江茨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别人一来，你就要走啊！哈哈哈哈]
　　笑笑：[xsl，浅浅问下，江茨宝贝你知道自己神色很冷么？]
　　核磁共振szd：[虽然这个场景有点好笑，但是节目组能不能告诉我为啥不能让施爹和茨宝两人见面啊！]
　　赫之赫之：[同问。]
　　江茨一人埋头往前走，活像一匹无所畏惧的孤狼。
　　他原本也没想来人是施赫之。但他计划和节目组的人来个谈判，现在全打乱了。
　　他还真是小瞧导演组了。
　　江茨侧脸冷冽，吴云逸紧跟着还不忘观察周围，一张脸苦着，把自己急出汗。
　　呜呜呜，真的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吗！
　　成导见状才算是缓了口气。
　　其实也不是不能让施赫之来，关键是施赫之在通关啊！他们节目组总不能拦着对方吧？一想到这，成导就觉得自己有苦说不出。
　　本来就是一个个进去，好让他们通过那些游戏环节筛选出来思维缜密的倡议者、优秀的领导者、敢于冒险的开拓者和脚踏实地的践行者。结果江茨直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开启支线，还想“胁迫”他们！
　　好在他聪明化解了！
　　成导在心里默默夸了夸自己，和网友一起看直播。
　　可能是江茨周身气势太足，NPC纷纷犹豫要不要上前，正好想明白，就看到吴云逸，对方又恰好畏畏缩缩的，这还不直接扑上去？
　　江茨听到鬼叫，顿了下步子。然而还是有点纠结自己要不要过去。他瞥着前方依然黑黝黝的洞口，扭过头。
　　“救命！救命！”吴云逸一路疯跑，而NPC穷追不舍。
　　江茨走近，发出些动静。就看到吴云逸眼睛一亮，朝他贴过来。
　　“啊啊啊啊，江茨，救命！”
　　NPC终于等到人停了，纷纷止步。
　　江茨挑挑眉，就见着一个花脸打扮地向他靠近。
　　这怕是挑错人了吧？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对方就把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
　　江茨敛眸去看。
　　“后面危险，一切当心。”
　　NPC：我只是想送个线索，我容易吗？
　　吴云逸瞧见突然没了动静，他从背后探出头，看到纸条上的字，直呼几声要死，他为什么能这么惨？
　　本想和江茨说几句话，就看到江茨面无表情地揉皱纸条，乜笑着没说话。
　　江茨是真想看看后面有多危险。
　　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偏偏NPC和吴云逸都一言难尽地看向他。
　　“你还有话要说？”
　　江茨想了想方才NPC追人的场景，还是多问了句。
　　NPC：“呆在安全屋里可以避险。”
　　“我认为我不需要避险。”
　　施赫之敛眸直视眼前的玩偶人，葱白的指尖上下翻飞，便将纸条叠成了五角星。
　　扬眉让玩偶人摊开手，便把五角星塞到对方手里。
　　施赫之挑唇，径直推开下一个密室的门。
　　HCGZ：[我真的被帅惨了呜呜呜呜呜，谁懂啊！呜呜呜这个扬唇笑，谁死了谁死了谁死了！]
　　一万赫兹：[狠狠代了恶人夫夫！]
　　施赫之长红：[懂不懂什么叫A！！！（我真的说总攻说累了！）]
　　核磁共振szd：[爱死了爱死了！]
　　“避险？”
　　江茨轻笑一声，桃花眼凛然淬冰，只摇摇头。
　　他转身踏进黑暗里，果断决绝。


第21章 呵呵
　　“真正的勇士，欢迎你来到这个关卡。”
　　“注意，在这里，你只能信任自己。”
　　“运用你敏捷的大脑和无人匹敌的勇气──”
　　“来获得最终的胜利吧。”
　　施赫之和江茨站在两边遥遥对视。
　　不知哪里的广播传来声音，刻意处理过的声线阴险又可怖。
　　施赫之走到这里已经经过了三个密室，而江茨从地下到地面，每攻破一个关卡所得到的都是劝他止步的卡片。
　　可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避险”两字。
　　在故事的终点相遇么？
　　施赫之敛眸，清俊的五官在半明半昧的光影下变得更加立体。刚刚经历过冰室，最后用冰块搭建积木时，让白色内衬沾上霜意，整个人变得冰冷又锐利。
　　他歪侧过头看向江茨，轻轻笑了下，言语意味不明：“所以我们现在是对手么？”
　　江茨捏紧手中钥匙，并不搭腔，秾艳的眉目在沉默不言中反而更加惊心动魄，微地挑眉。
　　罕见地感受到所谓胜负欲。
　　“荣幸之至。”
　　他朝着施赫之颔首，唇角轻勾，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隔空望去便像是铺上一层冷雾，刺得人垂眸避其锋芒。
　　..........................................................
　　核磁共振szd：［九敏！！！真的好A！呜呜呜呜A哭我了！他们两个一对视，我觉得性张力直接拉满！谁懂啊谁懂！（发出声嘶力竭地呐喊！）］
　　核磁共振yyds：［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看两人敌对双方但又爱意缱绻！没有相杀，相爱有什么好嗑的！！！］
　　赫之赫之：［yyds姐妹你是懂xp的！！！我现在就要看到文！@茨巍鸽！太太！饿饿！饭饭！］
　　茨宝吖：［就是大家能get到我吗！他们下一秒血飙到我脸上我都会说嘶哈好配！我一生行善积德！这就是我该嗑的cp！］
　　暮色忽已至：［我不嗑！我先来！买股压施爹赢！施爹智性恋天花板好嘛？刚才冰室解题出来的眼神真A死我了！］
　　江茨我的宝：［不嗑！！！我就要压我茨宝赢！射箭不帅吗！看NPC的那个眼神我可以反复看OK？简直就是“少年桀骜不信鬼神”的人体翻译器！！！］
　　..........................................................
　　两人因为到达终点的路线不同，手里的线索也不一样，故而即使是到了同一个密室，解题的进程也完全不同。
　　施赫之和江茨默契地拉开距离，就算是两人后期合作，在事情没有进展的情况下，结盟就是薄薄的纸，唯有手里拿着更多的筹码，才有交换的价值与意义。
　　他们现在所处的空间非常大，故而细节就更多。施赫之在进来的那刻起就注意到左边挂着红色嫁衣，而红衣上的花纹正好与他获得的金箔碎片上的雕饰对应。
　　故而他自觉地占据左方，打量的目光从上到下开始搜寻。
　　他得到的不仅有碎片，还有文字信息。
　　上面的话语初看莫名其妙，但自从踏入这个密室开始，里面的言语似乎都严丝合缝地贴合起故事线。
　　“仇人利用我的骨架，妄图拼凑我决然赴死的尊严。”
　　“黑暗屏蔽我的感官，却无法消弭我的痛苦。”
　　“让我用挣扎、背叛与鲜血铸就仇恨的雏形。”
　　“让我用白洁的花朵、滚烫的热血与藏匿于骨骼深处的阴霾狰狞出人性的具象。”
　　“没有人可以活下去。”
　　“是我杀死了自己。”
　　施赫之将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在心底默默思索一遍，再度看向血红嫁衣时，有了些想法。他走近几步，伸出手想要触碰。
　　灯灭了。
　　凄厉的哭叫声从四周响起，句子有的长有的短，似乎在吟诵这世间最可怖的诅咒，言语恶毒得已然不像是人语。
　　施赫之和江茨具是一凛，他们纷纷止住动作，试图辨别那一串鬼话究竟在说些什么。
　　“向我献祭你肮脏的生命，让所有的魂灵都安息吧。”
　　“你怎么还不去死！”
　　“乖孩子……乖孩子……”
　　“全部都下地狱吧哈哈哈哈哈……”
　　“选择……我的……陪葬……”
　　..........................................................
　　四周的墙壁在黑暗中蓦然变成了反光的玻璃，周遭毫无光亮，唯有玻璃内部那双闪烁烛火的眼睛阴瘆瘆地看向厅内维二的活物。
　　它时而狞恶地大笑，时而低头蟾语像是痛苦至极。
　　施赫之眸色渐深，他提步走近。
　　被它空洞的瞳孔蓦然锁定，直勾勾地望过来，惨白的手好似能看见裸露的白骨，但也仅仅是一眼扫过。
　　施赫之距离玻璃墙还有一步之遥──
　　从开头莫名的出现到此刻仿佛摁下暂停键的温顺。
　　江茨在一旁冷眼旁观，狭长的眼眸半敛着，突觉一阵诡异。
　　就在此刻──
　　它开始猛烈敲击着玻璃，光影也随着它一拳一拳的力道开始剧烈闪烁！
　　眼见着即将破镜而出！
　　江茨动作比脑子快，长腿一迈，便将施赫之扯回来。
　　“你是天生感觉不到任何危险么？”
　　江茨话语里是自己都未曾觉察过的火气，他圈紧施赫之的手腕，看向依然距离敲窗的NPC，目光冷凝。
　　施赫之被捏得一痛。他指尖蜷起，瞥了眼距离自己不过半米的江茨，突然笑了下。
　　“看到它衣服上有东西，便想凑近看清楚。”
　　施赫之想了想，还是稍作解释，也没顾忌这个线索会不会被江茨捷足先登。
　　江茨愣了半晌，有些不自然地松开对施赫之的桎梏，心里暗骂自己多管闲事。
　　“哦。”
　　他撇开脸。
　　..........................................................
　　核磁共振yyds：［我san值狂掉啊！！！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俩是怎么能一句一句聊起来的？？？还这么岁月静好？！］
　　核磁共振szd：［我害怕极了！施爹还头也不回地往那边走！！！就是说“不能相信任何人”施爹是完全不理对吧？线索说给就给，还是你会！别太爱了，施爹！！！］
　　茨巍鸽：［这是什么担心的家属语气？？？还有还有一句“哦”不情不愿的，很有点傲娇那味了！但是！节目组你们认真的吗？这个真的很恐怖！我是真的怕它爬出来！］
　　赫之赫之：［是谁半夜要遭这种罪？不会是我吧！我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谢谢茨宝盛世美颜救我狗命！］
　　一万赫兹：［瑟瑟发抖JPG 施爹和茨宝的胆子务必给我批发好么！我不敢看了！］
　　..........................................................
　　江茨刚准备松开手却被施赫之紧紧拉住，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被人扯着向前。
　　江茨：……其实我并不是很想靠近……
　　然而表面神色未变，既然施赫之说了，他微微眯起眼看向NPC，对方突然停止动作，垂眸于地面。
　　身上穿着的衣服果然不是单纯的白衣，上面是各种看不懂的字符，蘸取满腹阴诡，密密麻麻写着，让人一眼望上去，头皮发麻。
　　“什么东西？”
　　江茨突然从心里涌出一股不适，他侧眸问道。
　　施赫之没说话，他感觉不对劲。字符所处的地方和密度看上去很像是某种符咒，可这些符咒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总不可能是为了装饰？
　　“我觉得是符咒……”
　　施赫之沉吟着，气势不由沉下来。
　　“像是害怕它逃出来……用于镇压……”
　　闻言，江茨扣紧施赫之的手腕，不说话了。
　　然而──
　　就当他们以为场面完全平静下来时──
　　“轰！”
　　满目的红色！
　　除却倾盆而下的一声巨响，便是水滴一点点下流的嘀嗒声……
　　血色粘稠，仿佛由液体变为实质化的布料，凝滞不动，笼罩眼前的人形！
　　施赫之感觉江茨扣紧了他的手腕，来不及问上一句“你还好吗？”，就见那人陡然前进几步，血色糊在它脸上，只留出一只眼睛，眉睫还盛着鲜血，它贴在玻璃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施赫之和江茨，骤然吃吃笑出声。
　　“呵呵呵……”
　　“来偿命呀……来偿命”
　　它单只眼睛饱含怨毒，嗓音仿佛是那种踏在上面会吱呀作响的朽木，嘶哑至极。
　　江茨第一反应是往后退。
　　满眼的血色几乎令他反胃，江茨紧闭来下眼，强迫自己再度把目光注视在那人身上，指尖却因为本能的生理反应而冰凉。
　　江茨瞪大眼睛，舌尖抵着腮，才没让厌恶出现在脸上。
　　“谁欠你啊……”
　　几不可闻的一声骤然在脑中作响，江茨眼神失焦一瞬，霎时脊背发凉。
　　施赫之不明白江茨到底怎么了，他想拉着人后撤，却发觉根本攥不动。
　　江茨就好像被什么困在原地，脚被焊死而不能挪步。
　　施赫之微微蹙起眉，低声喊道：“江茨？江茨？”
　　脑中电石火花间闪过江茨家中的电椅，施赫之稍觉不对，抬眸面对江茨 眼中是自己未察觉到的疼惜。
　　稍微明了江茨可能反常的原因，施赫之再度看向血中人时，眉目冷戾，唇线紧紧抿着。
　　“江茨闭眼……”
　　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施赫之抬手，遮住江茨视线，另一只手依旧同江茨牵着，希望能给对方一些力量。
　　“不用……”
　　江茨眼睫扫在施赫之的掌心，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他回神，从那些让他全身发紧的过往中抽离出来，不断在心里重复，眼前的不过是假的。
　　没有血……
　　没有遗憾……
　　没有恐惧……
　　江茨沉默地侧过脸，没有任何预兆地开始向施赫之分享线索。
　　他从地下到地上时被塞了一把钥匙，钥匙掉漆严重，部分地方还有铁锈，不太像是给宝物上锁用的钥匙。
　　反倒是对钥匙锁住的东西厌恶至极，不想让它重见天日般。
　　联想施赫之刚才所说的“镇压”，江茨敏锐地觉察到这把钥匙可能是跟上锁刑具适配。
　　那么眼前好似被折磨良久的“它”到底是谁？他们拿着这些线索的目的是什么？这背后有怎样的故事呢？
　　江茨冷下眸，趁着施赫之打量那把钥匙，他又拿出另外一个东西，是残缺的半张信件，这是他获得的第二个线索。
　　上面这样写到──
　　“世外桃源会真的存在么？”
　　“我在这世间行走，见过穷途末路之人狞恶面孔，也看到至纯至善的人倾尽所有，我开始思考……”
　　“思考我存在的意义。”
　　“莽莽山川，苍茫大地，所望之处皆是这世界的本貌，我何其幸运，能在其间走上一遭。可我为什么要看见阴谋诡计逼人入地狱，为什么要看见他们一个个剥去人皮，比天底下怨气最重的厉鬼还丑陋！为什么要见证权力的倾轧滚滚向前的车轮下连叫喊都无声……为什么……我无力改变这一切？”
　　“我好恨。”
　　“我恨最难渡的劫难都无法将人心聚集在一起。”
　　“我恨即使用血肉立下的誓言在某些考验之前也会分崩离析。”
　　“我恨那些自大的抉择！恨命运不可违逆！恨所有罪恶都被等闲观之！”
　　“我恨。”
　　“我恨他们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
　　“我恨这背后所有阴谋纠葛都是大人物的心血来潮，却要无辜者在翻云覆雨失去所有。”
　　“我恨草率的抉择！恨高高在上！恨鲜血淋漓的真实！恨言不由衷的说辞！恨进退两难！”
　　“我恨！”
　　…………
　　“我要这方天地全数变化！我要这浊世睁开眼来！”
　　这字字句句，泣血之言，让人不由得开始思考这背后究竟是怎样的惨烈！
　　施赫之和江茨不约而同地想到他们进入密室之前所做出的选择──
　　……倘若你有一个机会，可以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会受到世人的敬仰会万世流芳，代价是付出生命……
　　付出生命，从此比肩神明……
　　你会如何选择……
　　..........................................................
　　核磁共振yyds：［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眼泪突然开始止不住！！！九敏！我怎么觉得这个故事好悲啊！］
　　核磁共振szd：［说句真心话，因为我知道大人物需要付出很大代价，所以我真的只想成为一个普通人……］
　　茨宝吖：［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真的哭死！为什么就一定要做出选择呢？他们两人还选得不一样，九敏，我真的害怕了！］
　　一万赫兹：［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本身就是妄谈啊……施爹选的时候我都惊呆了！］
　　茨巍鸽：［……………………打些点点来表达我刹那间失语……怎么说呢，其实我没看到选择……不是他们可以选择的，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凡人之躯比肩神明……因为他们傲慢地觉得万世流芳是最大的褒奖……在世人的傲慢前，哪怕是神明，也是没有选择的……］
　　核磁共振szd：［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刀死我吧……立场不同如何相爱？］
　　..........................................................
　　施赫之勾唇，眸色却变暗，他看向江茨，问道：“……你选了什么？”
　　江茨不自然地眨眨眼，似乎自己都觉得没有开口的必要，但他还是说了：“与你相反，我愿意形如蝼蚁的死去……”
　　施赫之神色一凛，他有些意外江茨能猜到自己的选择，却又对江茨那句“形如蝼蚁”没有异议。
　　他对江茨明明了解不多，但他就是觉得眼前这个人十分别扭……
　　江茨整个人都好像是矛盾集合体，这种矛盾的特质往往对其余人具有致命地吸引力······
　　施赫之敛下眸，眼睫投递出一片阴影在眼睛下面，他突然轻呵一声道：“······其实都是蝼蚁······”
　　他似乎明白了整个故事。
　　在这里所有的布置都是故事的一部分，就像是故事里面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故事的主角也不会有任何“躲避”的意外。
　　他拿出手中的金箔，慎之又慎地放在江茨的掌心里。
　　对着江茨茫然的视线，轻轻一笑。
　　..........................................................
　　“我是最负盛名的圣女，我爱周遭存在的一切，爱一切生灵。”
　　“我早就知道自己身上有很重的担子，我是为天地万物所化。”
　　“可是知道与真正面对是两回事······”
　　“我逃出圣宫。”
　　“去往我根本不了解的新世界，也许深藏于内心，我还是会有不甘，我要为自己活一次。”
　　“是那样的不负责任啊。”
　　“但我害怕了，害怕成为神龛上的一缕阴影，害怕我成为符号和一种精神，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人透过那缕青烟了解我……”
　　“他们只知道我的伟大，因为只有伟大，才是对他们有用的……”
　　“我终于看到世界的更多面……沿途我遇到很多人，生命的底色终究不是目之所及的纯白，我开始一步步地接近人，看到烟火，明白……爱……”
　　“虽然最后……”
　　“我发现这些都是幻境，都只是让我甘愿去死的阴谋……”
　　“我要护住我所爱的……我甘心护住我所爱的……我相信我的死是有价值的……然而他们漠然的脸告诉我……”
　　“他们最最满意的我，和这些经历都无关，他们只是想要我死这个结果。”
　　“本来也该如此，毕竟他们是为我准备的人偶……”
　　“只是，我为什么会不甘呢？是因为骗局么？还是因为我终究只能成为圣女的影子，是附属品，是来不及具象化的存在？”
　　“我到最后竟然不明白，我该恨谁。”
　　..........................................................
　　江茨握紧手中的金箔，眸光闪烁了瞬，只见施赫之慢慢松开了和他相握的手……
　　江茨抿紧唇线，恍惚间似乎意识到什么，他看到施赫之站起来。
　　“选择是有意义的。”
　　施赫之突然出声。
　　他看向江茨，没做多余的解释，而是埋首踏进黑暗里，却不想被反应过来的江茨揽住。
　　“你是在可怜我吗？”
　　江茨眸光放得极冷。控制着施赫之不让他移动一步。
　　..........................................................
　　核磁共振szd：［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级场面！金箔为什么要给江茨啊！！！九敏，我现在感觉施爹很有些想法诶，不然好多事情根本没办法解释！］
　　核磁共振yyds：［这个金箔不会是用来保命的吧？还有那句选择都是有意义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施爹你别太爱了！］
　　rthguliol：［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我一个不嗑的现在都要被他们之间的氛围感搞死了！！！九敏啊九敏啊，“你是在可怜我吗？”不啊！他是在爱你啊，傻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ksl！！！！］
　　赫之赫之：［故事很好下次别写了！我一整个泪目！不会真的要走一个吧！！！不要啊不要啊，我要HE！别管我入戏太深！我就要HE！！！！］
　　..........................................................
　　施赫之被江茨问得一愣，突然哑然失笑：“你在想什么？”
　　江茨一步不让，他皱紧眉道：“我不是不理解这个故事，况且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比你反应慢？”
　　“我才不需要你这样。拿好你的金箔。”
　　江茨遥遥一抛，眉目冷冽地将金箔塞到施赫之手里。
　　江茨不傻，他大致明白故事走向，也或多或少明白自己选择“死”大概率就很难赢，毕竟背景故事最后的主角选择和他截然相反。
　　但那有怎样呢？
　　他要有选择的死，不要规划好的生。
　　..........................................................
　　施赫之听完江茨的话，一直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是有胜负欲的，不然也不会一步步走到这里，但实际上输赢也没那么重要，他把金箔交给江茨也不是什么舍身取义的戏码，什么甘愿赴死的大义。
　　这只是个游戏而已……
　　换句话说，江茨刚才状态并不好，他不太想让人冒险，那么就应该是他继续去解密，而不是顺应规则让江茨在前面。
　　江茨比他想得要傲。
　　施赫之敛了眸中笑意，就那么静静地看向江茨。
　　听到对方对他说：“无论什么，我永远要自我的选择。”
　　施赫之和江茨对峙着，几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强调道：“这只是个游戏而已。”
　　江茨略带有傲气地轻扬下巴：“可我不愿输。”
　　“那就各凭本事。”
　　施赫之不再多劝。
　　两个人分享完线索，也大致推测出故事的大概，便拿出之前进入密室时被递来的纸，将自己推测到的关键词一一填满。
　　被困于深渊的不一定是恶鬼，也可能是众人赖以生存的神明。
　　他们害怕神明逃跑，所以用铁链束缚，用恶咒限制，然而发现这个神明不过如此，最终不仍然是在人力之下如此狼狈么？
　　施赫之觉得整个故事荒诞又讽刺。
　　这群人的敬畏是很浅薄的，如果神明当真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并且这种力量没有对他们施加权限，他们便会垂首对其俯首称臣，但一旦发现那移山填海的力量对自己没有威胁，人便挺直自己的脊梁，开始喊着要为人的权力与尊严了。
　　可是这有什么的，古往今来不都是如此吗？
　　人们活在各种各样的“神明”庇护后，却紧握着中伤他们的武器，因为弱者对强者的忌惮，他们认为需要束缚来佐证“神明”对人的忠诚，可凭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吧。
　　安逸到以为自己免遭风雨是理所应当的。
　　人群的哭喊声又是那么剧烈，剧烈到一声声的“哀求”都那样理直气壮，神明怎么不能为我们死呢？
　　明明我们是那样跪得那样笔直，又是那样虔诚。
　　神明不理应为信奉者去死么？
　　哪怕我们卑劣、渺小、如此平凡甚至并无善良、勤恳这样的闪光点，可我们应该活下去啊……这一点都不讽刺。
　　复述完整个故事，施赫之看向仍然拿着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江茨。江茨确实不知道写些什么，他厌恶这样的选择更厌恶这样的故事。
　　于是他在白纸顶端写下“罪状书”三字，在背面提笔两字“呵呵”。“既然是罪状书为何什么也不写？”
　　施赫之捡起被江茨蹂躏的纸团，细致地摊平放好。
　　目睹施赫之的动作，江茨扬起头，却神色平静。“因为……不会有人觉得他们有罪。”
　　“人总是会合理化自己的。”
　　江茨意有所指地看向自己的指尖，突然低声笑了下。
　　“善良的人要学会规避痛苦。罪恶的人要原谅自己的懦弱。有罪者无需自我检讨，良善者不敢承认自己的虚伪。反倒只有白纸最好，什么也不写，但什么也都写了。”
　　施赫之没应声，他看向江茨的眼眸又多带上几分复杂，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江茨，所以你呢？你在痛苦着什么？又想表达些什么？


第22章 我就是亡命之徒
　　时间默不作声地走过五分钟。
　　施赫之和江茨都低垂着头，视线再没有交集。
　　施赫之轻折手中的纸，指尖微微地颤动下，于是只虚虚地搭在折痕处，若有所思地慢慢敲着。
　　他余光不经意地扫了江茨一眼，又快速收回，欲盖弥彰地继续拨动手中的纸，掩住内心暗藏的情绪。
　　“轰隆~”
　　头顶布有红帷，此刻全都四散开，露出中间黑黝黝的洞口。
　　江茨抬头，微微眯起眼，只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被铁链挂着向下，他向后移动几步，不偏不倚正好挡在施赫之前面。
　　放下来的东西是一个盒子——或者更为确切地说，更像是缩小版的棺材！
　　造型过于奇特，上下打量片刻，施赫之淡淡收回视线，沉声道：“突然降下来这么个东西......目的是什么？”
　　江茨不语，他绕过棺材，走到侧面，手搭在木板上，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尚且在半米之外的施赫之，才垂下眼。
　　“试试看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地，江茨便毫不迟疑地在推开“棺材盖”——
　　意料之中推不动。
　　不知道哪里是暗扣机关，也不明白这状似“棺材”的东西里到底有什么，江茨这样的举动，真是有点莽了。
　　施赫之眼睁睁看着江茨直接上手，来不及喊停，好在没出什么意外。他眸色暗了暗：“你注意点。”
　　“我很注意。”江茨轻勾起唇，眉眼匿在阴影里无端显得有些冷，“至少祸不会及你。”
　　施赫之被刺了下：“不知好歹这四个字，看来确实挺适合你的。”
　　“开了。”
　　江茨指尖在“棺材”表面摸索，在摸到一块凸起时，眸子极亮地闪烁一下，他干净利落地摁下去，另一只手掀起“棺材盖”。
　　果然出现了一条缝。
　　施赫之闻言挑了挑眉，他几步走近。
　　他看向江茨，不悦地抿紧唇线，不过又没立场来措辞，便也只能闷声不语地和江茨一起将那道缝拉得大一些。
　　两人齐力将板子推到底——
　　巫蛊娃娃躺在红艳艳的被褥上，嘴角咧得尤其大，黑色的瞳孔阴渗渗地盯着他们瞧。
　　江茨直接伸出手。
　　娃娃被两根手指轻巧得提起，江茨捏住那脖子，没理会耳边陡然响起的凄厉鬼哭。
　　“节目组......真幼稚。”
　　核磁共振yyds：[A死谁了？！茨宝，你是真的没胆子的概念吗？呜呜呜，有点太敢了吧！]
　　一万赫兹：[就是说我cp怎么有种要闹分手意思？可我造谣造得好快乐！茨宝好攻啊！施爹再不有所表示，我就要逆了！]
　　核磁共振szd：[这两句拌嘴是认真的吗？哈哈哈哈两人怎么这么小学生，你一句我一句，麻花精么？好别扭啊，施爹你担心就直接说啊！yygq①被怼了吧！]
　　Auraro：[傲娇受x别扭攻，谁搞到真的了我不说！]
　　赫之赫之：[节目组估计是真的受伤了哈哈哈哈哈，咋回事啊，还被嘉宾怼。说真的，要不是茨宝来这么一下，我高低得叫一声，现在在床上笑抽抽了！节目组哪里幼稚了！节目组只是没想到施爹和茨宝都是坦罢了哈哈哈哈哈！]
　　茨巍鸽：[心疼节目组加一！但是......有点没忍住哈哈哈容我笑一会！哈哈哈哈！]
　　江茨漫不经心玩弄手中那怪娃娃，主要是太吵，他想让这东西闭嘴，然后再仔细搜搜线索是否在它身上，注意力便被转移开。
　　施赫之抬眸看了江茨一眼，经过刚才一遭，也懒得再说要对方“多注意”的废话，索性认真地观察“棺材”之内还剩下什么。
　　轻飘飘的一张符纸。
　　施赫之凑近看都觉得伤眼睛，便轻轻将纸翻转过来——
　　背后粘附着一张卡片。
　　“放存在此，怨恨尽扫。”
　　“他说得倒是轻巧......”
　　江茨发觉施赫之动作顿了下，便直起身来，把手中的娃娃扔在地上，看清上面所说的，反倒是嗤笑一声。
　　“凭什么怨恨尽扫？”
　　施赫之也是暗暗皱眉，倒是没像江茨那样将情绪直接表达。
　　“先放进去。”
　　江茨眸色暗了瞬，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没应声。
　　“看看后面又有什么把戏。”
　　听到施赫之沉声说出后半句，他有些错愕地抬眸，却见施赫之眉目也是紧皱着，隐约透露几分不悦。
　　江茨心神微颤，便看向施赫之朝他伸出手。
　　“纸给我吧？”
　　他尚在发愣，心绪稍微翻腾，把手里的空白纸张递过去。
　　“好。”
　　施赫之妥帖地把两张纸放在软垫上，默不作声地关闭“棺材板”。
　　行者志远：[笑死了哈哈哈哈，就是说茨宝你在干嘛啊！就不觉得打脸？乖乖就交出去了！真的好可爱！]
　　赫之赫之：[真是一把又推我入核磁共振的坑，cp果然逆不了吗？！一声反骨的江茨和乖乖听施爹话的茨宝，谁ksl我不说！]
　　核磁共振szd：[救命！我错过了什么！刚从别的镜头那回来！有点子害怕！希望咱们核磁共振好好的！]
　　一万赫兹：[唉，这不是要听lg话么？狼凶狼凶的眼神瞬间就软了，还懵懵的，谁被可爱死了！（使劲揉脸ing）]
　　买葱还得就蒜：[搞快点搞快点！我要看后续！]
　　施赫之和江茨心情都称不上好。
　　尽管知道这仅仅是编造的剧情线，可还是会对其中角色产生共情。
　　谁都没有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更不用说是代表别人原谅......
　　盛着他们写东西的“棺材”缓缓上升。
　　江茨醒过神，眼尾隐隐覆上几分自嘲。
　　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施赫之怎么可能会在意这胡编乱造的故事？说的那句话又怎么会是看不惯这做法，真的如他一样想说说那公道？
　　但他当时却偏偏信了。
　　真是......离谱......
　　“请一一进入通道......切勿拥挤......”
　　头顶的天花板闭合，不知放在哪里的劣质音响又传出滋啦电流声，传达下一个指令。
　　施赫之没犹豫：“我去。”
　　然而江茨没理，他不容施赫之置疑地抬步向前：“当然是我先去。”
　　施赫之：“我记得好像有句‘各凭本事’？”
　　江茨扬眉：“那是刚才。”
　　江茨说完直接闪身进了通道，施赫之盯着他背影，无奈地捏紧拳。
　　“真是......”
　　不守规矩、无赖且任性妄为......
　　但是......
　　施赫之沉默，没将话继续说下去。
　　“请推开右侧的门，开启又一段征途。”
　　指令又一次响起。
　　江茨站定，看着头顶忽闪忽闪的灯，微微眯起眼。
　　他眼前有两个选择，要么不听指令，在这等施赫之过来。要么推开门，但施赫之那边就说不准了......
　　江茨冷着脸，谁要担心施赫之那人。
　　于是不再犹豫，推门而入——
　　房间内无光，甚至比他刚才走过来的通道还要黯些。
　　这又是要玩什么？
　　江茨堪堪踏进一步。
　　“呜呜呜呜......”
　　“久......久......米......”
　　有人呼救。江茨凝神去听，想要辨别这是音响传出的声音，还是真正的人声。
　　“砰！”
　　好像有椅子倒下。江茨没再迟疑，朝声源处走去，却碰见一个......熟人？
　　吴云逸觉得自己无辜，到底找的什么罪啊！他怎么要来参加这个综艺？况且节目组不是跟他再三保证是恋综吗？
　　这是哪门子恋综！
　　恋综会有黑衣人突然冒出来？
　　恋综会有各种鬼追着他撵？
　　恋综会把嘉宾绑起来吗？当然......那种不算哈！
　　吴云逸非常严谨地排除那播不出的可能，眼泪汪汪地喊“救命”！只不过他嘴被封着，听上去格外不伦不类！
　　直到看到江茨，他目光才噌的一下亮起来！
　　江茨！这是江茨！他要抱住大腿了！
　　江茨蹲下，想替人先松绑。
　　然而才安分不久的声音再度响起。
　　“人命由天。”
　　“逆天而为者......”
　　“亡！”
　　吴云逸扭曲的身子不敢动了。
　　虽然知道不会有危险，但是这这这，话里有话啊，江茨不会因为救他，自己会被捆起来吧？
　　但江茨要是不救他......
　　更恐怖了......
　　于是他眼巴巴地望向江茨。
　　江茨低垂着眼，神情冷漠。除却声音响起的那瞬他停了片刻，现在他手下动作利落，直接给吴云逸松开那绳索。
　　“什么傻逼玩意......亡命？”
　　他目光灼灼地抬眸。
　　“我就是亡命之徒。”


第23章 到底是谁救谁啊
　　绑在吴云逸身上的绳索很复杂。
　　江茨尝试着解开，却发现几乎是死结，要是不使用一些工具，不知道要耽误到什么时候。
　　他视线扫视全屋陈设，希望能找到个尖锐物体，手上的动作自然慢下来。
　　吴云逸在听完江茨说完“亡命之徒”之后，内心感觉奇妙，既觉得感动又不自觉感叹——“艹，真他妈帅啊，我为什么没抓住机会！”
　　虽然有点中二......
　　吴云逸虽然比江茨年龄大，但他现在只想喊江茨哥，他扭动身子，殷勤地把脸转过来，希望能对着江茨说话，结果自然是被人赤裸裸无视。
　　江茨：搜索中，勿cue。
　　黑暗中可见范围有限，江茨垂眸看着疑似眼泛泪光的吴云逸，掂量着自己这时候要是站起身走远一点，会是NPC更可怕，还是吴云逸可能会产生的过激反应更可怕......
　　毕竟有的时候队友吧，也不总是帮忙的......
　　江茨想着，还是给吴云逸解释了句：
　　“这绳索我解不开，我想看搜一下这房间，看看这里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忙。”
　　吴云逸忙不迭地点头——天地良心！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江茨视线复杂地看向一脸激动的吴云逸，觉得对方可能是没明白他意思。
　　重点不在于他要找东西“救”人，重点在于......吴云逸“保护”好自己，具体表现为不要一惊一乍、大声吼叫以及反射性“弹射”凡此种种会伤害到队友的物理性攻击......
　　但面对满眼充斥希望的吴云逸，江茨也只能把那些顾虑吞回去，冷着脸开始摸索周围的事物。
　　大约走出去三四步。
　　江茨伸出的脚碰到一个东西，他微微眯起眼，又是朝着相同方向踢了下，这次施加的力道大些，听到叮里哐啷的响声。
　　好像是榔头、镊子等那些铁质工具撞击在一起造出的动静——说不定他能拿到一把剪刀。
　　手向外张开，江茨缓缓蹲下，入眼是一个铁盒子，外观上看上去很像是工具箱。
　　江茨拧着眉，觉得这设置不会让他们简单过关，看向侧面，果不其然发现一把锁。
　　三位的，还是数字。
　　底下好像还贴了张纸，江茨没看。
　　与其按照节目组预期，浪费时间找线索，不如穷举。
　　江茨直接开始上手。
　　当第一位旋转到9时，江茨挑了下眉，隐约有些不耐——他运气这么背的么？
　　事实证明，他运气确实背。
　　看着手中明晃晃的“947”，江茨近乎嗤笑出声。
　　简单开锁，打开铁箱，他的表情微地凝滞一瞬。
　　他的耳朵没错，确实是铁质的，但不是那些熟悉的工具，而是......
　　奇形怪状的刑具。
　　在里面，他唯一熟悉的是影视作品里常常用来营造血腥场面的老虎钳，其余的看不出花样，但一股阴森之气铺面而来，还有着令人厌恶的恶臭。
　　江茨眼神蓦然冷了。
　　视线懒得再放在这些东西上一眼，他直起身，认认真真地开始打量起四周。
　　他须得凑近才能看清，从左走到右，大型折磨人的工具一一陈列，愈是走到后面，江茨周身气势便愈沉，他难受地蹙眉，唇色已然有些发白。
　　心脏开始无节奏地一下下跳动，频率却高得出奇，仿佛吸入肺腑的空气都随这起伏而流动不畅，逼到喉口，让人咳嗽几声，才仿佛喘过来气。
　　江茨有些站不住地撑了下。
　　却是立在中央的受刑架。
　　他陡然起一身冷汗。
　　江茨把气喘匀，紧抿着唇线，终于把故事串到一起。
　　他一路走来听到的那些和眼前场景结合，似乎也不难猜到，这些可怖的刑罚会用到谁身上......
　　还真是......环环相扣......
　　江茨略带讽意地扬起唇，有什么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动作停滞片刻，稍稍醒过神。
　　所以，吴云逸为何会被绑到这里......
　　还有他们这些人到底拿了怎样的角色？
　　这些角色是综艺剧本分配好的，还是他们在游戏中的所作所为进而触发的？
　　抑或者......
　　江茨朝吴云逸所在的方向望了眼，想起指令声里提过的“自有命数”，这是在暗指一报还一报么？
　　那么吴云逸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这吗？或许更深一点，他是在向自己演戏？
　　这些信息都需要判断，各种猜测在脑海中盘旋，江茨觉得自己晕了头。
　　一万赫兹：[这个夜视真的很耽误我欣赏茨宝的脸诶！！！]
　　核磁共振szd：[说句真心话，我能合理怀疑黑衣人把其余六位嘉宾抓了，甚至现在蠢蠢欲动地想捆施爹，但就是不动茨宝......我是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是因为茨宝是真的会动手啊（笑哭）]
　　茨巍鸽：[这是合理怀疑哈哈哈哈！刚才一直在茨宝这边，没往施爹那看，为啥会蠢蠢欲动想捆施爹啊，那边发生了啥？]
　　Aurora：[刚回来，只能说A死了！]
　　怎么有人不会吃瓜啊：[施爹在对峙，然后把HCGZ的意思盘出来了！笑死了，就是说，我真的一门心思以为那是核磁共振的意思！]
　　核磁共振yyds：[yysy，中二茨宝赛高！！！‘我就是亡命之徒’这句话我单截出来了，真的是又凶又狠！]
　　江茨觉察到不对在犹豫，施赫之这边则是在谈判。
　　与江茨一样，施赫之也推门进入一个新的房间，只不过眼前的人没有被绑住——
　　陈盈可蒙着面纱，她第一个进入的房间与施赫之一样，不过因为策略不一样，超过时长之后选择了留下而不是继续下面的关卡。
　　但她被带到一个房间里，甚至为她准备服装，由于与故事线牵扯的关系太大，这也就导致她的现场直播进行了短暂的中断。
　　随着NPC指引走入新房间，没想到等来了施赫之。
　　施赫之看到陈盈可装束时，瞳孔就不可抑制地紧缩了下。
　　这件衣服和当时他误以为的嫁衣一模一样，红色绸缎看上去是由金线绣着繁复花纹，但实际上只是奇特的符咒拼出来的花纹。
　　在上一个密室里，密密麻麻符咒镌写在白衣上，临了倾盆而下的血雾，现在也让他印象深刻。
　　这是血衣的来历。
　　可陈盈可为什么会穿着这件衣服？
　　一时之间，他难以判断陈盈可的身份。
　　陈盈可是新生代女演员里有名的实力派，今年刚拿了影后，施赫之在官宣的嘉宾阵容里，看到对方的名字时，还惊讶了片刻。
　　陈盈可和他有过合作，在电影里面对方扮演他的姐姐，正巧原本年龄也比他大上五岁，两人在电影杀青之后关系也没断。
　　但在他印象里，陈盈可不太会像是接综艺的人。
　　施赫之想到此处，勾起唇，暗暗揉了下眉心。不过这里面种种“阴差阳错”也不是能简单说明白的......
　　他不也来了么？
　　本应该寒暄几句。
　　“可姐好。”
　　却见到陈盈可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施赫之微愣。
　　紧接着脚步声响起，他侧眸就看到一群黑衣长袍打扮的人从屏风后出来，在他和陈盈可为中心围成一个圈。
　　陈盈可依然倚在躺椅上没动，姿态慵懒，红色面纱和雪色肌肤互相映衬，配上她那双无比生动的丹凤眼，一个鲜活的角色似乎就这么立了起来。
　　施赫之隐隐察觉到陈盈可掌握的信息可能会比他多一点。
　　“公子是来带我走的吗？”
　　伴随着轻笑，陈盈可朱唇半启，手支起下颌，含魅的目光锁在他身上，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气势威赫的黑袍人，一心一意地等待他的回答。
　　施赫之揉搓了下指尖，下意识地开始分析局势，陈盈可表现得这样镇定自若，那他大致明白那黑袍人大概与陈盈可是一伙的。
　　现在问他问题，很像是与他互动的NPC，但是......
　　黑袍人见他没回答，纷纷握紧手中的权杖，一下下敲击地面，越来越急促，就好似古代剧里“升堂”后那套流程，先要威慑住中间的人。
　　然而施赫之气定神闲。
　　他抬步到陈盈可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轻勾起唇，原本神色淡淡的眉宇突闪过几分桀骜，这一笑又潇洒肆意。
　　这是进入角色了？
　　陈盈可实则手上也只有寥寥几句的身份卡，除了几句必要的台词，基本上要依靠他随机应变。
　　黑袍人是她这边的，但不一定会按照她指令行事。
　　看着施赫之越矩的行为，陈盈可柳眉轻蹙，而此时黑袍人已经开始走向施赫之，似乎要将人抓住。
　　“慢着。”
　　到底对眼下场景完全不熟悉，施赫之又是她熟人，总不能真让人被捉走了。她颇有威严地开嗓，希望那一步步逼近的众人能听她的指令停下。


第24章 这怕是个莽夫
　　施赫之微微眯起眼，看着黑袍人依着陈盈可的命令停下。
　　他抬眸去瞧陈盈可的神色，尽管对方掩饰得很好，眉宇之间的讶然却是作不得假。
　　这么一来......
　　施赫之没想到自己对陈盈可的试探也给对方增加了更多的信息点，这不一定是件好事，特别是目前阵营未分的情况下。
　　陈盈可眨眨眼，迅速调整好表情，她轻笑了下，望向施赫之：“公子也是看到了，我的这群属下可是吓人得紧啊！小女子也是担心公子，若是伤到公子这张俊俏的脸，我怕是要伤心的。”
　　施赫之闻言稍挑起眉，也是勾唇一笑道，周身的冷冽敛去，仿若真是一个潇洒放肆的少年郎：“倘若美人伤心，那我岂不是罪孽深重？不过我接下来该怎么做，还希望......明示。”
　　施赫之边说着，边站起身，伸手指尖一勾，便挑下陈盈可的面纱。
　　陈盈可见突然站起，只距离自己不过半米的施赫之，心里警觉起来，一句“放肆”抵至唇边，还未出口，就看到对方朝她伸出手，回过神时，自己的面纱就已经到施赫之手里。
　　“人间姝色，又何必遮掩？”
　　施赫之指尖捻着面纱，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陈盈可。
　　不顾周边威胁，他懒洋洋地躺回椅子上，嗓音微微上扬。
　　“这面纱我便替美人收下了。”
　　陈盈可笑容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她觉得施赫之看出了端倪。
　　施赫之只是淡淡垂眸玩着手中的红纱，嘴角依然扬起，将放荡子弟演了个彻底。
　　他一举一动自然是有目的的。
　　血衣在前，摆明前后有联系，针对这个东西找不同，就是陈盈可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呢？按照故事里对“我”的描述，生前应该是位极坦荡的人物，他现在虽然不知道时间点，但是无论怎样，这都是疑点。
　　更何况，刚才陈盈可侧过脸时，光线变化，他隐约在面纱上看到一些痕迹。
　　想要弄清楚，也只能拿来看看了。
　　陈盈可和施赫之刚才都是即兴发挥，但是面纱确实是关键点，这也就意味着，她可以说出第二句规定的台词。
　　“你还真是好胆量！”
　　她扬起红唇，狭长的眼眸隐约闪过一丝寒光，她呵道：
　　“那就不妨留下来吧！”
　　这句话好似一个触发点，黑袍人动作加快，很快就将施赫之逼到墙边。
　　然而令他疑惑的是，黑袍人同时停下动作，没有再进一步。
　　这是？
　　然而脚下陡然一空！
　　施赫之来不及反应，只咬紧唇，闷声摔在一个软垫上。
　　好家伙，玩阴的？
　　施赫之撑起身，手里还紧握着那方面纱。
　　这也正好说明了这是关键线索。
　　“How Can Greet Zany？”
　　在黯黑无关的地方，这线索反而更加清楚。
　　施赫之低声闷笑了下，眉宇之间有些讽刺。
　　这什么线索还能给他折腾出英文来？
　　和这密室主题也太不搭了点。
　　等等......
　　施赫之凑近看，觉得大写的字母额外刺眼，指尖摩挲着那四个字母——“H、C、G、Z......”
　　这不是他输入过的密码么？
　　可这完全不一样的陈设下怎么会扯上关系，甚至设定背景下的时代都不同......
　　施赫之想起自己没拼全的画，有些念头一闪而过。
　　所以错误的解题方法也会得出一个结果么？
　　施赫之沉默半晌，手指缓缓松了。
　　“轰！”
　　身后猛然传来响动，施赫之惊讶地侧眸，只模糊瞧见两个人影。
　　是江茨和只有腿脚自由的吴云逸。
　　江茨没犹豫多久，既然不放心是不是同一阵营的，那就采取个保险措施。
　　江茨只替人解开脚下的绳索，只不过手依然还缠在一起。
　　吴云逸蒙蒙地看江茨动作，正等着大佬给他解绑，结果江茨停了。
　　停了？！
　　江茨提步就走，他方才在右边发现一扇门，不过有锁，他没仔细看，但若是有密码，估计得到时还得耗费些工夫。
　　吴云逸眼巴巴盯着江茨背影，欲哭无泪：“哥！江哥！茨哥！还有呢还有呢！”
　　江茨缓缓停了步子，偏转过身，几缕漂浮的光线在他身侧打下一道剪影，五官匿于半明半昧，恍如鬼魅。
　　吴云逸无端地被骇住，下意识闭上嘴。
　　“有些情况我还没弄清楚，所以......先捆着你一会，抱歉了。”
　　江茨给人留下一句解释，便径直走向可能的出口处。
　　吴云逸此刻也稍稍回神，非常艰难地在江茨身后跟着，方才被江茨摄住，他仔细想一想，觉得对方帮他解一半是情分，自己再开口要求，就有点不知好歹了，所以也没再提这茬。
　　无比好养活且能完美说服自己的吴云逸。
　　江茨手捏着那铁锁看，确实没有密码，但锁面上是一个华容道......
　　江茨觉得节目组为了给他们惊喜还真是煞费苦心。
　　吴云逸在旁边伸长脖子瞧，见江茨陷入沉思，连忙开口：“这个我会，我玩得挺好的！我可以来试一下。”
　　扭过头正对上吴云逸那满怀期待的眼睛，江茨“嗯”了声。
　　仍然低头瞧着那“华容道”谜题看，没搭腔。
　　谁说要解题了？
　　江茨秾艳的眉眼生出戾气，手腕止不住地颤。
　　他轻笑了下，眸底铺着雾，恶劣的情绪倏而极快地滋长。
　　吴云逸没得到回应，刚想再多说几句劝劝，就看到江茨默不作声地朝他后面走去。
　　吴云逸：怎么回事？
　　他转过身，就看到江茨拎着个箱子回来。
　　吴云逸懵了：“茨哥，你这是......”
　　“离我远点。”
　　江茨冷冷侧目，撂下一句话。
　　吴云逸顺着指令往后退，后知后觉自己反应有点没气势！
　　然后他看到江茨拿起锤子。
　　吴云逸缓缓咽下一口唾沫，又是向后走了几步。
　　江茨掂量着，还是觉得那锤子顺手。
　　“砰！”
　　“砰砰！”
　　“砰！砰！砰！”
　　一声比一声重，江茨眼睛不眨地看着锁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有些意犹未尽地放下锤子。
　　“走吧。”
　　一万赫兹：[凌晨三点了！直播七小时了家人们！我本来都看困了！是谁在被子笑没了气！哈哈哈哈哈！]
　　茨巍鸽：[笑死我了！茨宝怎么能这么莽！这是故意和节目组作对吗？道具组哭晕在厕所！]
　　江茨吖：[茨宝真是每一步都出人意料！吴云逸小哥哥好可爱好有效果，哈哈哈哈，那个呆了一瞬的表情简直跟我一模一样！]
　　姗姗来茨：[三位密码锁不找线索用穷举，华容道铁锁直接用锤子敲，真有你的江茨！笑得我满地找头！]
　　核磁共振szd：[姐们，我又来造谣了哈哈哈哈哈！茨宝真是每个举动都透露出着急啊！着急干什么我不说！这还能不是核磁共振！]
　　赫之赫之：[刚从施爹那回来，HCGZ的意思竟然是“如何坦然地成为小丑”意味深长啊意味深长......话说施爹那边没茨宝这有效果啊？]
　　“江茨......”
　　施赫之眸色深深地望向江茨走来，手捏紧了面纱。
　　对方却是站定不动了。
　　两人均站在暗处，光线暗沉地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又认认真真地诠释“相顾无言”。
　　气氛顿时有点微妙。
　　吴云逸干咳一声，他主要是站累了，看到施赫之身后有垫子，实在是眼馋，别光站着啊，他是懒狗，他要坐！
　　“那个，你们有什么话，咱们不如靠近点说？”
　　江茨仓皇地低下头，别扭地转移视线：“没必要......”
　　“好。”，施赫之应得极快，好似没听见江茨的话，他向江茨走来，“既然我们相遇了，掌握更多的信息更好。”
　　江茨稍微缓和的眼神顿时沉下去，他呵了声：“对不起，没信息。”
　　直接背过身走。
　　一句话没说上的吴云逸：......
　　吴云逸觉得自己真没存在感！关键是他还被捆着啊！真没人管他死活吗？
　　还有个问题，他现在该抱谁大腿？
　　“你们好！”
　　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声音，让在场三人纷纷停下动作望去，只看到一个白净的男生跑到眼前，还有些气喘吁吁。
　　这是？
　　施赫之和江茨互相递过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后又觉得看向彼此的动作匪夷所思，又极快地收回视线，慌乱收回的目光只好落在这“新人”身上。
　　这人是邓明谦。某男团前成员，在场这几位也就江茨能和男团扯上点关系，但关键是江茨不怎么爱社交，他名声又差，谁能跟他多说几句话？
　　于是场面就非常尴尬。
　　吴云逸是提前做过功课的，但施赫之是好歹见过几面的，江茨他们几次“死里逃生”也算得上熟，这邓明谦是真不认识啊。
　　他没手打招呼，就歪歪头，对人说了声：“嗨？”
　　这恋综里好不容易同框四位男嘉宾面面相觑。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吧？”


第25章 嘿！女装！
　　还是双重声线......
　　这反转还真是一出接着一出。
　　但好歹拯救了四人此时的尴尬。
　　施赫之想了想，仍然站在原地没动，似乎是想看看又是哪里出来的新人物。
　　秦曼挽着舒以歌的手，笑意洋洋。
　　这两位，江茨倒是全部认识。
　　秦曼著名综艺人，人有梗还好看，靠着高情商收割一大批粉丝。之后主演的几部电视剧评分也很高，虽算不上家喻户晓，但也可以说是他们所有人中路人缘最好的一位。
　　江茨稍稍偏过头，想不认识还挺难的。
　　舒以歌则是采访过他，对方身为著名主持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问的问题进退有度，那时他......
　　江茨下意识抿起唇，面无表情地评价道，那时他算得上“臭名昭著”，每个人都想在他身上多挖出点消息，以此是让辱骂他的人更加心安理得一点。但那时舒以歌却对他很平和，以至于难以忘怀。
　　施赫之一直注意着江茨，尽管对方一直沉默着，但神色变化还是落到他眼里......有几分不同以往。
　　施赫之轻声笑了下，没多说什么，只是眸底深了些，
　　可江茨怎样，关他什么事呢？
　　总不能因为一个灵魂互换，就学会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他们熟起来了？
　　没这样的道理。
　　施赫之垂眸。
　　秦曼看了舒以歌一眼，终究是没绷住，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这鬼台词我是说不下去了！”
　　舒以歌温温柔柔地开嗓道：“要不我们交换信息，快点通关吧。”
　　这个提议施赫之之前提过，不过被江茨别扭着糊弄过去，现在眼前秦曼和舒以歌轻松就占据两票，在他们六个人里比重不小，是可以考虑考虑。
　　江茨和施赫之均默不作声。他们两个无疑是信息点最少的，因为根本没有机会让节目组接触自己，他们唯一的优势是亲身经历了故事，大致了解是怎样的来龙去脉。
　　但面对拿着不同身份卡的其余人，这个优势并不大。
　　意识到同一问题，施赫之与江茨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犹疑。
　　态度不明确的只剩下吴云逸和邓明谦。
　　吴云逸狠狠咽下口水，有些犹豫。他本是秉持跟江茨走的想法，但是目前能快点出去自然是最好的啊，难不成有诈？
　　他偷偷看了笑意盈盈的秦曼与舒以歌一眼，有点摇摆不定。
　　眼见着话题又要沉下去，一直在旁边闷不做声的邓明谦开口了。
　　“听姐姐的，现在也不早了，我们肯定是快点出去比较好。”
　　3v2。
　　成导捧起泡面嘿嘿一笑，他是掌握大剧本的人，看着这几个人举止行为，对方什么心思在他这跟明镜似的，这各怀鬼胎，还挺有意思......
　　成导滋溜吸进去一口面，随手端起一杯咖啡，囫囵咽下。
　　后知后觉地皱起眉......
　　味道有点怪啊，果然是不能任意搭配。
　　副导眼见着自己刚冲好的咖啡被成导灌进去，有苦说不出，颤颤巍巍收回自己的手，把自己的注意力扯到节目上。
　　“这环节不是为了帮他们熟悉彼此么？咱们直接快进到互相算计，恋综会不会变成‘好兄弟一辈子啊’？”
　　成导一乐，挑起眉道：“诶，你不懂。这才能增进感情呢，你看骗人的自己有愧疚感，被骗的下一次想找回场子，这不就是牵扯？”
　　他指了指屏幕里秦曼和舒以歌牵起的手：“还有还有，你看啊，骗人的要是去哄被骗的，这是不是增进感情的机会？就算是不哄，但被骗的不一定在意啊，尤其是那种‘我只骗你一个’这恋综的嗑点不就来了？”
　　成导感叹道：“就是要心怀鬼胎的各自算计。”
　　“我们不把cp框死，才有更多可能性嘛。你看‘轻歌曼舞’这不就来了吗？”
　　副导随之看去，满屏弹幕不约而同地开始刷起“轻歌曼舞”这四字，明显是摇起了秦曼x舒以歌的大旗。
　　任嘉宾发展，说不定bg/bl/gl都齐活呢，来个gb更是全面概括，若是有寡的，这不直接是爱情的鼓掌人？
　　副导深以为然，觉得成导还真是高，观众各种想嗑的cp类型都顾及到，要不人家为什么是总导演呢？
　　有意思......
　　此时恋综最后一个没露脸的嘉宾——宋伊然，也算是和同伴汇了合。
　　宋伊然正与陈盈可共处一室，她三年女团，论实力算是女idol里天花板。
　　镜头下永远酷飒，此刻乖乖地站在陈盈可面前，让飘过的弹幕大呼反差萌！
　　橙子味汽水：[就要美女贴贴！呜呜呜美女好可！]
　　我是老算盘我怕谁：[泪流了！隔壁‘轻歌曼舞’真是砸在我心上了！哪家小情侣出来还手牵手啊！关键‘轻歌曼舞’是真的平时也常常同框啊！好多糖！希望可姐这一对乘胜追击！]
　　盛夏梅子：[笑。这不是狐狸大前辈和纯情小白兔么？谁也别拦着我买股！]
　　陈盈可看着和自己基本同样装束，只是穿着白裙的宋伊然，她毕竟圈内经验多些，怕对方紧张特意放柔了语气，轻声道：“妹妹，我们结盟？”
　　宋伊然捏着裙摆的手松了。
　　“好。”
　　江茨仍然在犹豫，却看到施赫之抬步向前，对秦曼与舒以歌点点头，表示自己也同意。
　　江茨微地挑眉，心里微嘲，哟，这是施影帝要开口忽悠了？
　　施赫之主要是想套信息，对方乐意分享的不一定是真的，他姑且一听，至于他自己的......随机应变吧。
　　毕竟，真的没什么。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身侧的脚步声，他侧眸看过去，发现江茨站定，只抱着臂，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风向标转向，墙头草也要跟着跑，吴云逸忙迈腿：“还有我！我也同意！我无比同意！”
　　激动得险些破音，让在场的人不禁莞尔。
　　可能是因为现在人多了，即使周围都是暗的，也没那么害怕，大家压抑的心口都松了些。
　　吴云逸让邓明谦帮自己解绑，在场的六个人围成一个圈。
　　秦曼第一个大方晒出纸条：“喏，我现在是要到圣宫，但是这请帖明明显显写着人数，三人。”
　　秦曼握紧舒以歌的手：“我和以歌，但是......还差一个，你们看谁来？”
　　吴云逸和邓明谦非常有默契地向后退一步，甚至“惺惺相惜”地对视一眼，表示：“这可能是要‘冲锋陷阵’，我们俩还是缓缓吧。”
　　秦曼点点头，目光落到还未表态的施赫之与江茨身上：“那你们呢？”
　　施赫之：“我去。”
　　江茨：“我。”
　　方才问没一个答，现在倒是抢着去，不过......舒以歌看着藏住坏心思的秦曼，弯了眉梢。
　　施赫之与江茨两人自动开了“生人勿近”的结界，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怼起来。
　　施赫之：“我去。我是从圣宫掉下来的，更熟悉所以更保险。”
　　江茨挑起唇，那双桃花眼即使在极暗的此处依然亮得出奇，他摆明没被说服。
　　“如果真是这样，你才更不能去。你为什么会掉到这个密室？那么狼狈，总不可能是故意的。所以你的身份在圣宫是明朗的，但显然这里前去拜访的三人不是。”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施赫之抿起唇，从理智的角度出发，江茨是对的。但是......
　　他莫名说不出那句应允。
　　是秦曼接过话：“这不就定了？可以！就江茨吧。”
　　说完她秘密朝舒以歌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地捧出衣服——和她们身上一样的月华裙。
　　“那换衣服吧！”
　　女装？！
　　见到江茨猛然睁大的瞳孔，施赫之那点隐秘的担忧转瞬消失，他几不可察地勾起唇笑了下，也后撤一步。
　　“请吧。”
　　江茨舌尖抵着腮，此时他只想把五分钟之前的自己揍一顿，他何苦与施赫之争啊！还扯出一堆让他无法回头的证据！
　　“没办法哦，这三位都是女子，只能让江茨你委屈一下了。”
　　舒以歌浅笑着安慰江茨，也委婉表示没有拒绝的余地。
　　江茨神色复杂地伸出手。
　　他就是有病！
　　秦曼和舒以歌带着江茨到她们之前呆着的小房间里换装，可能隔得不远，施赫之还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他甚至能想象江茨皱眉暗骂的神情，浑然不觉自己眼角流露出笑意。
　　“好了......”
　　施赫之转过身。
　　吴云逸：“卧槽......”
　　有点子太好看了吧！！！颜值TOP果然名不虚传啊！
　　裙摆百褶像莲花一样缱绻铺开，江茨骨骼纤细，不笑时模样清冷，奈何眉眼姝丽，便自带风流媚意，身着这裙子完全不违和。
　　施赫之呆了瞬。
　　江茨别扭地扯着裙摆，脸已经完全黑了。
　　脸颊已经开始起热，他现在只想快点走。
　　裙摆有点长，曳着，他步伐一大，又于黑暗中没留心——
　　“小心。”
　　在江茨差点绊到的那瞬，施赫之下意识揽住对方的腰。
　　掩于袖中的一对手链开始悄无声息地发亮。
　　登时，江茨和施赫之脑中一白，那股熟悉的颤栗感开始席卷全身——
　　又是灵魂互换么？


第26章 兜兜转转
　　仿佛时间已如风呼啸而过，又仿佛只是单单的一瞬。
　　施赫之视线逐渐清明，即使抱着一丝侥幸，在看到眼前自己明晃晃那张脸时，他还是没忍住低骂了一声。
　　这灵魂互换还真是会挑时机......
　　施赫之咬牙，低眸注视到自己方才放在江茨腰间的手，现在触感无比清晰的传到他这里，有点不自然地往后挪，低声呵道：“还不放开！”
　　江茨稍稍回神。
　　手掌仍贴着那劲瘦的腰肢，意识还未转过弯，认识到这是自己的腰，他顺着施赫之的话收回手，极轻地捻了下指尖。
　　认识到自己的举动，江茨欲盖弥彰地垂手，直到被自己那双桃花眼盯着，猛地惊觉过来，他眸光闪烁了瞬，声音几不可闻：“我摸‘自己’的腰，你也管那么多？”
　　施赫之冷然抬眸。
　　两个人现在的姿势不可谓不暧昧。
　　尚且还环着腰呢，现在还贴耳朵说悄悄话。
　　吴云逸等人表情都有些精彩，他们作为圈内人事，冲浪速度怎么可能不快？
　　“核磁共振”，一把蹿红拉郎圈顶流，大多看过那神乎其技的剪辑视频。
　　本是看个乐子，但......
　　救命，不会是真的吧？
　　秦曼和舒以歌乐得吃瓜，眼中是浓浓的意味深长——
　　啧，好嗑。
　　主要是这脸看着就登对。
　　倒是三人默不作声，反而一直沉默的邓明谦先说话。
　　“赫之哥，我们应该有另外的任务吧？”
　　有些微妙。
　　施赫之站直身体，将江茨身上这女装体验彻底——他上一秒的侥幸好似在啪啪打脸。
　　呵呵，女装是江茨穿的，感受是他体会的......
　　眸色顿时沉下来，施赫之低眸打量了会裙摆，尽量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然后默不作声地往前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下。
　　而江茨饶有趣味地注视了会“自己”的背影，心思在短时间内大起大落，从想掐死自己到分外愉快，怎么说也算是坑了施赫之一把？
　　两人把邓明谦的话忽略彻底。
　　【施赫之】完全没察觉到邓明谦是在跟自己说话，直到与秦曼和舒以歌擦肩而过，站定到吴云逸身边，才听到对方弱弱地提醒。
　　“施赫之......那个，邓明谦方才喊你......”
　　江茨微抬起下巴，心想好似刚才是听到一个声音......
　　抬眸想替真·施赫之说个抱歉，抬眸正对上邓明谦那双炽热的眼睛。
　　江茨皱了下眉。
　　是邓明谦和施赫之很熟么？
　　“赫之哥。”
　　没等他细想，邓明谦就弯起唇朝他打招呼，亲昵的昵称后却附上自我介绍：“我是邓明谦，一直很喜欢赫之哥你的作品。”
　　违和感有点浓。
　　但事关施赫之声誉，免得给人攒来个欺压后辈的名声。
　　江茨思量着，朝邓明谦点点头，学施赫之那惯来的微笑：“你好，多谢抬爱。”
　　这突如其来的寒暄对吴云逸而言有些尴尬，然而他向来神经大条，只cue了下流程：“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江茨：......
　　他哪里猜得到施赫之的心思。
　　说实话，他是真困了，之前的“坦白”只进行到一半，他和施赫之什么都没说，眼前这两位也是要将“不是我我不懂”演到底。
　　这各自心怀鬼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鬼地方。
　　江茨双手插兜，动作却是一顿。
　　他皱眉拉扯出口袋里的东西，正是一块红色面纱。
　　这是施赫之的？
　　却不想邓明谦陡然凑过来，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
　　“赫之哥，这是你的线索么？”
　　江茨淡淡地垂下眸，突然感受到几分莫名不适，他肩头偏侧，有意与邓明谦隔开，却不想对方顺势把手搭在他肩上......
　　不，江茨眼底染上讥讽，他说错了，对方应该是想把手搭在施赫之肩上，不是他。
　　冷淡地目光扫过邓明谦喜笑颜开的脸，江茨捏紧手中的面纱，尽管厌恶，却觉得实在不好替施赫之拒绝——
　　他只是单单顶着对方的脸，怎么能坏人家的好事？
　　说不定......施赫之乐在其中呢？
　　江茨挑起唇，眉眼却敛着，看不出情绪。
　　他只维持了这个动作一会，便抬起头，连带着那么一点稀薄敌意都散得一干二净。
　　他漫不经意地应道：“对，我的线索。不过还没看出什么名堂。”
　　他尝试想了想，还是没说出邀请的话。江茨找着理由，只堪堪拉过来三字——
　　“胜负欲”。
　　一万赫兹：[我多灾多难的小情侣啊，见面一会就分了！我泪目！]
　　盛夏梅子：[江茨女装狠狠惊艳我！这谁看了不喊一句老婆？]
　　江茨吖：[嘿嘿！老婆！（痴笑）嘿嘿！老婆！（脱掉裤衩子）嘿嘿！老婆（飞奔过去）嘿嘿！老婆！（被裤子绊倒）]
　　核磁共振szd：[先羡慕施爹了......这样的老婆谁不爱啊！谁不爱啊！然而施爹揽腰，这偶像剧剧情我也是真酥了好吗！男友力max！]
　　谦谦君子：[呀！为明谦哐哐撞墙！明谦宝，妈妈爱你！]
　　安逸得很：[笑了，身为吴云逸爹粉来造波牌面！]
　　核磁共振yyds：[别耍心眼子了......他们再不出去，我得猝死了（晕......）]
　　江茨默不作声地由着邓明谦贴近，却也一句话不多说，眉间的郁气愈来愈浓。
　　直到他们走到一个通道口。
　　可能是秦曼与舒以歌来的地方。
　　江茨看着有着字母的锁，兴致缺缺。
　　他既没想法也不想浪费精力穷举。他瞥了眼距离自己只有半米的邓明谦，有些不耐地咬了下唇。
　　面无表情道：爱他妈谁谁谁，他懒得伺候了。
　　他凭什么替施赫之逢场作戏？
　　邓明谦有意秀一波智商，他走几步上前，仔细打量这字母锁，还煞有其事地观察周围环境。
　　这么折腾了得有半小时，一无所获。
　　可不应该啊，既然有密码，怎么可能没有提示？
　　他看向一直站在原地的【施赫之】，对方正倚在墙上，眉目匿在阴影里，在这散漫的光影里，好似太阳落拓，让人联想到......荒芜的不羁。
　　却听到吴云逸在旁边小声说话：“这会不会跟施赫之手里的面纱有关系？”
　　“反正我们现在没别的线索......”发觉两人的目光投向他，吴云逸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只是随便说说，没必要当真的......”
　　江茨注意到邓明谦在一旁忙活，不过好像是落空了，仍然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刚才拨弄这手中这东西，方才没注意，现在稍微醒过神，发现一串字符发光。
　　“How Can Greet Zany”
　　四个大写字母格外显眼——“HCGZ”......
　　江茨隐隐觉得眼熟，后脑中灵光一闪，手猛然缩紧。
　　核磁共振？
　　什么离谱玩意？江茨在心里狠狠唾弃一番自己的联想，他怕是刷糊涂了，要么就是方圆一整天在他耳边叨叨叨，影响他的思维。
　　明知道这是巧合，而他本应该想不到这巧合。
　　想起那字母密码锁，觉得“HCGZ”大概就是谜底。
　　“试试H、C、G、Z。”
　　江茨对两人说道。
　　“门开了！”，邓明谦兴奋喊道，对着【施赫之】笑，“赫之哥，你真厉害！”
　　呵，劳资是江茨。
　　江茨率先入门，邓明谦次之，谁都没发现吴云逸平静得过分。
　　吴云逸沉默地走在末尾，深沉的目光在镜头中一闪而过......
　　稍微适应了下这光线。
　　江茨拧着眉看这现代化的装饰，有点穿越的感觉。
　　他还没打量清楚，就听到邓明谦在一旁急于表态：“这个地方我来过。”
　　江茨闭口不言继续听。
　　这房间正对面是巨型拼图，可能是一副画作，但杂乱无章的拼图小块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还有旁边的书架，都是有关艺术鉴赏和美术专业类的书，整个房间的设计十分简约。
　　他看不出什么门道。
　　只是......
　　等等......
　　“吴云逸呢？”
　　江茨才发觉房间内只有他和邓明谦两个人，吴云逸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踪影。
　　邓明谦也是一惊，讶然道：“吴云逸？他不是在最后面么？难道没跟上来么？”
　　身后的门已经闭合上，可哪里有吴云逸的踪影？！
　　江茨淡漠的视线将房间扫视一周，隐隐琢磨出几分不对。
　　邓明谦此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虽然有些惊讶，但心里明显是高兴的，能和施赫之共处一室，他很满意。
　　“那红灯为什么还亮着？”
　　邓明谦急于在施赫之面前表现，发现了些东西就急忙开口。
　　“我之前因为时间用完，那红灯就不停闪烁，之后就被人带走了，可为什么现在这个红灯......持续发亮？”
　　江茨回转过头，瞳孔突然紧缩了下——
　　拼图悄无声息地在移动！


第27章 旧事重提
　　就在他们对话的几次呼吸间，面前的拼图就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从原本杂乱无章的色块，一个个按照顺序排好。
　　江茨目光凝滞，眼睁睁看着拼图拼出一张人脸！
　　“陈老师？”
　　邓明谦神情一变，有些难以置信。
　　这张拼图怎么会是陈盈可？
　　还有吴云逸呢？现在这变化与对方的消失有关么？
　　吴云逸果然不像表面表现得那样无害。
　　等到拼图的响动平息下来，江茨才敛了眸。
　　邓明谦来过这个密室，但他没来过，故而这个密室中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是新奇的，可施赫之呢？
　　施赫之来过这里吗？
　　江茨手心沁出汗，眸色渐深。
　　他不知道。
　　所以他现在应该有怎样的态度来面对发生的一切？
　　他一无所知。
　　江茨手握成拳，唇抿成线，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邓明谦在短暂的怔愣后，缓过神后迅速走到江茨身边，可以放软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黏腻。
　　让江茨缩了下颈。
　　“赫之哥，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吗？”
　　江茨眉目冷淡，斜眉无声地睨了邓明谦一眼，心道：他能有什么想法？他还想问问眼前这位有什么心思呢......
　　虽然他还算礼貌地回应着：“没有。”
　　抱臂站在一旁看邓明谦接下来的表演。
　　邓明谦得到回应，不动声色地打量【施赫之】的神情，没看出多少抗拒，于是便大着胆子靠近。
　　“赫之哥，您和江茨很熟么？我刚才看到你们间互动，感觉是朋友呢......”
　　江茨一句“关你屁事”抵在唇齿间。实在是没想到邓明谦会提及自己的名字，他微微挑眉，也没否认，顺着对方的话继续。
　　“还好。”
　　邓明谦像是缓了口气。
　　江茨眯眼瞧邓明谦浮于表面的担忧挂在脸上，觉得眼前这人傻得可爱。
　　哪怕是他都能看出这份拙劣，更何况是荣获几次影帝的施赫之？
　　他没打断对方的酝酿，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想听听眼前这位又有什么样的优秀“见解”。
　　也是神奇，他突然就不困了。
　　“那就好......”
　　邓明谦状似如释重负，言语中还做作地排演着“欲言又止”。
　　这是等自己给他递话？
　　江茨琢磨了会还是有点没弄懂“那就好”这三字的含义，怕把人憋坏了，冷淡地吐出几字：“为什么这么说？”
　　“您听过储铭吗？”
　　一语惊雷。
　　江茨蓦然垂眸，心口猛地抽搐一下，所有感知好似在一瞬之间尽数消失，可他分明听到自己艰难吐词：“你......说......什么？”
　　“储铭。”邓明谦似是感伤，低下头闷闷地继续道，“您没听过也是正常，毕竟......他在圈内的时间是少了点......”
　　“什么东西？”成导眼皮近乎要耷拉下来时，听到邓明谦所说的两字，霎时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这人......提储铭干什么？这不是存心要糟践我节目吗？”
　　他恨得咬牙切齿，趁着镜头中两人仍在沉默，火速要求相关人员调试设备，把邓明谦和施赫之的直播渠道掐了。
　　“？有什么问题吗？”副导也是悠悠转醒，见成导反应这么大，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呵，邓明谦这人是怎么被邀请来的？”成导气得不行，厉声问道，“他不如直接当着江茨的面问算了，来给我挑事的吧？”
　　提及江茨，副导好歹还是仔细了解过嘉宾信息，算是明白过来。他讪讪地摸了下鼻子，又正好听到成导那句问话，俯下身在成导耳边悄悄说了句话。
　　成导脸色更黑：“避讳什么？有什么好遮羞的？他自己做的自己不知道？知羞还做？不择手段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要脸呢？”
　　引得周围人侧目，成导犹觉得骂的不解气，又是恨声骂了句：“我真是艹了。”
　　他捏捏眉心，觉得头疼。
　　江茨那事也不算什么秘密，但也一直是黑料缠在对方身上，就像是附在背后谋人祸害的鬼，要甩掉也没那么容易。
　　他当时正好跟着吃瓜。再加上他自己也有信息渠道，知道江茨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是太年轻被人坑罢了......
　　但普罗大众现在还在骂，这件事使江茨在圈内风评也是一边倒的差，邓明谦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思，要在这里找不痛快，旧事重提？
　　唉，他叹气道，看着眼前黑屏，疲惫表示：“说是技术问题......这么晚了，别给大家增加工作量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江茨眸光闪烁随即便重重地低下头，自嘲地笑笑，懒得再去应对邓明谦的话。
　　储铭......觉得邓明谦说话真是委婉，何必呢？何必说储铭在圈内的时间太短，生命不也短得很么？而这一切呢？是不是又要老生常谈地再度放在他身上。
　　邓明谦犹然不觉【施赫之】的反常，他装模作样地惋惜着，还没忘抬头给【施赫之】递去一个“我还好”的表情。
　　“您可能不知道储铭，但赫之哥您应该听过《烟鬼》吧？”
　　邓明谦心痛：“这件事当年被压下去，其实我也不想再提，毕竟......也应该让亡者安息的，但......对不起，我有些没控制好情绪......”
　　江茨低眸瞧自己猛然被握住的手，冷冽的眼睛里尽是厌恶，看向邓明谦，对方明显入戏的很，哽咽着说：“关键时储铭是我队友，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看到他那样的下场，我真的很难过，但是赫之哥，你是我非常尊重的前辈，我实在不想看您被蒙骗......”
　　把储铭与施赫之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江茨突然弯起唇笑了下，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细细瞧来还有些苦——他竟然生出庆幸，庆幸有这个灵魂互换的存在，庆幸此刻不是施赫之听到邓明谦接下来......所谓的“真相”。
　　“当年《烟鬼》这剧本本来是为储铭量身定制的，其中大多......大多是他的亲身经历，可惜没有资本......最后这剧本空空为别人做嫁衣......”
　　邓明谦话语中明显带着怨气，他自己浑然不觉，低声继续说着：“江茨抢过剧本，也相当于是抢了储铭的人生啊！”
　　“储铭希望得到一个说法，去被当时已经大红大紫江茨的粉丝网暴，甚至江茨恬不知耻地说《烟鬼》中那个角色是他应得的，最后......最后.......”
　　邓明谦的哽咽声很是明显，看着像是要讲不下去了。江茨冷眼旁观地看着，思绪乱得很，不知飘到哪里，反而开始想施赫之现在的反应。
　　施赫之是会信呢......还是不信......
　　邓明谦哭得这么惨，他应该是会信的，施赫之说不定这时已经在安慰对方了吧，而不是像他现在这样......
　　如此冷漠......
　　如此无动于衷......
　　江茨垂眸，狠狠掐了下指尖。
　　邓明谦大喘几口气，像是终于调整过来。
　　他看向【施赫之】，一字一句道：“最后被逼得......只能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然而几年过去，已经没人记得他了，刽子手却仍然过得这么好......”
　　邓明谦眼巴巴地等着【施赫之】反应，却发现自己费劲地演了半天，对方却异常地安静。
　　怎么回事？
　　【施赫之】难道不信吗？
　　可江茨这样的人不就是应该遭到唾弃么？他说的都是事实啊。
　　不想被看出端倪，江茨只点点头，也想尝试着挤出点眼泪来配合邓明谦不遗余力地表演。
　　但心口实在是麻木得很，无论如何只是眼睛干涩发疼，没办法做到如此投入。
　　江茨觉得挺好笑的。
　　自己的故事被第三人称转述，被人亲口说给自己听，而故事里，他又是那样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甚至要背上一条人命。
　　挺有意思的......
　　背后陡然升起一阵阴冷。
　　江茨仿佛又回到那一年，刚刚出道的他看着铺天盖地的恶评，而完全扭曲的事实被广为流传，甚至是路过的狗都要向他讨要一个公道。
　　他当时是怎样的？
　　深夜四点，打下逻辑完整证据清晰的陈述，妄图能唤醒部分人的理智，但最后收效甚微......
　　他当时的经纪公司又是怎样对他的呢？
　　一枚弃子，是不值得保的，在他第一次回应后就封闭他的社交账号，要他冷静冷静。
　　江茨有时候也在想这些算得上什么呢？
　　没有......远远没有那根本无法回忆的痛苦切肤。
　　他躺在床上，却接到一封陌生邮件。
　　各种爱语之词，有些甚至不堪入目，可后面又说恨他......到最后表明身份——
　　是储铭。


第28章 好恶心
　　这样的人没必要搭理，江茨觉得对方像是在发癫。
　　他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继续仰躺着。
　　整个人的精神散着，恍恍惚觉得置身于一片海面上，时而掀起海浪，于是摇晃着混混沌沌，感知都不真切。
　　这种状态有些难以捉摸，他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握力，连带着思维都惰怠，没什么情绪，却又觉得喘不过气，鼻腔的酸涩连接着咽喉处的苦，一点点消磨着他尚感知清醒的头脑。
　　然而掌心颤了下。
　　江茨低眸去看，发现一封新的邮件。
　　在来信人那一栏信息与之前那封完全一致，也说明还是那个储铭。
　　对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恶心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江茨眉眼染上深深地厌烦，却听到敲门声。
　　像是控制着节奏，一声声地敲击，闷重的声音像是格式化设置好的音响，空歇时间如同掐秒表一般精准，顿让人从心中升起一阵毛骨悚然。
　　江茨有些不好的预感。
　　迟钝的大脑在此刻好像终于开始工作，开始思考一桩桩事情之后的联系。
　　现在没人会找他。高层在关注舆论变化，还没想好如何处置他，而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只有方圆与自己知道，然而方圆也被限制了行动，根本就不会到他这里......
　　所以会是谁呢？
　　他刚刚收到邮件，内容还没来得及打开看，紧接着便响起如此诡异的敲门声......
　　名字即将呼之欲出......
　　江茨皱眉，没管那坚持不懈的声响，点开最新的那封邮件——
　　“我是如此渴望见到你，只有你能拯救我那罪恶的灵魂！让我在地狱业火下能得以重生！”
　　好恶心的话......
　　看着末端刺眼的落款——“储铭”，江茨想喊人把这个疯子拖走，临了才想起自己的通讯方式几乎无一例外都被阻隔，而他现在所处的地方，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该怎么办？江茨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了起来，暴戾的情绪滋长着，几乎要充盈他的四肢百骸。
　　他目光凶狠地盯向不知何时停止动静的门。
　　既然能找到这里来，就不会那么轻易放弃，一走了之更是做梦。
　　江茨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眼神愈发戒备。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不知道外面到底在发生什么，江茨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如鹰隼，秾艳的眉目陡然生出坚不可摧的锐气。
　　然而——
　　急促而爆裂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重！
　　门似乎都因为这过强的冲击而摇摇欲坠！门锁完全失去作用！
　　储铭咧嘴极其恶劣地蔑笑着，眼神中流露出令人胆颤的狂热。
　　只见他搭在门上的手打着节拍，饶有趣味地倒计时：“三！二！一！”
　　储铭现在的模样和温润谦逊的描述大相径庭，他抬腿踹门，给予其最后一击！
　　马上。马上！他就可以看到江茨！
　　这个认知让他的骨骼处都难以遏制地泛起瘙痒，他终于不再漫无目的、像个没头苍蝇一般四处寻觅！
　　猎物就在眼前，他可以尽情享用自己的战利品！
　　还剩一点，只剩下一点......
　　等那张狞恶的脸出现在眼前，江茨反倒泄去力气，他懒懒地支起下巴，靠着身后软枕，等对方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他突然有点好奇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储铭那封是人见到都觉得有病的邮件、费尽心思地找到这里、还有现在铺天盖地的舆论近乎要把他踩进地狱才安心......
　　这些，都是眼前之人所赐，江茨冷冷地挑起笑，唇齿起合间：“你就是储铭？”
　　眼见着对方身形一颤，像是被强烈的情绪砸晕了头，声线因狂喜而抑制不住地颤抖：“你......你记得我的名字？！”
　　江茨眸中讽意尽显，储铭此刻已经站在他身前，挡住他的光，居高临下地盯向他。
　　“您还真是谦虚了......这么大的手笔，我要是还记不得，是不是有点太可笑了？”
　　他话里明指储铭污蔑他，但却听见储铭低声一笑，他扬眉看去，见到对方神情似是非常满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方法一定有效.......你终于看到我了.......你终于看到我了！”
　　储铭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想要上手扣住江茨的肩，但江茨警觉地避开，目光里满满都是嫌恶，他眯起眼，毫不留情地说道：“储铭，你真让人恶心。”
　　他和储铭当然不是第一次见，因为他的犹豫不决，之前《烟鬼》确实选过角。
　　储铭编造那么多谎话，却有一件误打误撞说得极对。
　　《烟鬼》确实是亲身经历，是他的亲身经历。
　　是不愿再回忆的过往，是丑陋未愈合的疤瘌，是他不愿直面的现实。
　　于是真情实感，怎么可能不入戏？
　　这些沉闷的不透光的过往，所有人都以为是电影设计，在情绪过后再无记忆，只有他在意。
　　江茨眸光隐隐闪过痛楚，他却兀自骄傲地仰起头，就这么看向储铭。
　　选角时储铭试过戏，是除了他之外演绎片段最成功的一位。江茨有印象，但因为内心深处的规避，储铭在他记忆里并不深刻。
　　储铭这样的造谣是如此荒诞，证据那么多，全部都是破绽。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剧组表明态度，依然有大批的人称捂嘴？
　　为什么编剧一次次否认储铭是故事原型，却被人辱骂丧尽良心？
　　为什么他句句都是实话，却还是听到无数声的“不信”？
　　为什么？
　　江茨不明白。
　　娱人愚己：[笑死，这大公司欺负小艺人对吧？是是是，你们有资本，当然说什么都对啊！]
　　八百标兵：[这还不抵制封杀？偷别人的人生，偷别人的角色，偷别人的奖项，江茨你怎么不去死啊！]
　　呱呱呱：[又一次被ylq的无底线震惊！江茨这种人还有人护着？太恶心了！把储铭都逼迫得崩溃自残了，你们就轻飘飘的几句话有谁信？简直丧尽天良！]
　　香猪猪成精了：[哟~这就是资本啊！之前看江茨蹿红这么快就觉得不对了，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货，真是令人害怕啊！你们总能混淆黑白！]
　　吵到节哀后：[储铭明显孤立无援啊！这大公司就是不一样！当时江茨出道就是铺天盖地的宣传！要所有队友当背景板！真不知道这江少爷是怎样的背景呢！呸！真令人恶心！]
　　天天up：[呵呵呵，这编剧也是真敢袒护啊！纪满对吧？一个年纪轻轻的编剧肯定很在意自己的前途吧，况且和江茨关系匪浅，昧着良心的话也敢说？这黑心钱也敢赚？澄清的跟玩一样！]
　　......
　　上面的这些话在他脑中反复轮转，他尝试去分析每句话的意思，却发现自己被一盆污水泼上，却没有洗干净的资格。
　　那些被认定的事实被人们接受，其余的便是多费口舌。
　　可......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孤立无援呢？
　　其实《烟鬼》的剧本递到他眼前来时，他都震惊，后面太意识流，完全割裂的时间线还有令人疑惑的叙事方式就好像是他某一瞬间会失去所有情绪的感知，而前面主人公的童年幼年，一桩桩一件件，即使是用笔墨，画面是那样清晰明了，正是他记忆里的一帧帧。
　　太巧合了，巧合到他斩钉截铁地拒绝，直到后来阴差阳错地看到编剧的名字。
　　编剧纪满是他的高中同学。
　　比起一直在他耳边絮絮叨叨，拼命想要和他称兄道弟的方圆，他们不熟，不过是他帮对方打走过混混，也在某些无法安然入睡的深夜，碰到对方，一起吃过面，或者关系再牵扯得更深些——纪满是他的新邻居。
　　有些东西瞒不了，在街坊邻居间更是如此。
　　好在那栋破楼里，也不剩下几个人。
　　他以为只会有自己记得。
　　江茨给纪满打过去电话，两人都只说了一句话。
　　“江茨，别拒绝。”
　　“为什么？”
　　纪满没有了声音。
　　没有为什么。只是恰巧相逢你那段并不精彩的人生，不过是我们的处境有些相同，不过是......角色不单单只是角色，他是两个视角下，凝视痛苦和痛苦中的人都需要的回答。
　　江茨听到纪满说：“江茨，怎么会只有你一个呢？”
　　那些如此真实鲜活的描述分明是两个人的过往揉在一起，而令人如此痛苦的是，我们无比清楚，这远远不止是“两个人”。
　　透过记忆的浓雾，江茨看向储铭，嗓音冷淡至极：“你真不是个东西。”
　　可储铭仿佛被魇住，完全没听到这句话，只是自言自语地重复：
　　“你爱我么？”
　　“你会记得我么？”
　　“江茨......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快乐过！”
　　江茨：“好恶心。”
　　储铭地手妄图摸上江茨的脸，胳膊上的伤痕有些仍在渗血，可怖至极。
　　“你要记得我的......你一定会爱我的.......”


第29章 不是这样
　　江茨冷冽目光扫射在储铭脸上，看着对方愈加痴狂的神色，眼底覆上浓浓的轻蔑，他嗤笑道：“你做什么梦呢！”
　　储铭似乎被这句话刺激到，抓狂地开始撕扯自己的脸，爪印一下比一下激烈，一下比一下狠。
　　他的目光触及到自己的胳膊，那显眼的红色似乎将他的理智唤醒，又仿佛给予他更多的刺激。
　　他陡然止住所有动作，嘴角咧着，露出一张令人惊悚的脸，明明原本的五官恬淡温和，此时却仿若是错位一般，因为那莫名复杂的神情，让人瞧一眼就忍不住避开目光，不忍直视。
　　储铭闷声笑，以奇怪的腔调吊起嗓子，笑声里完全听不出任何愉悦只剩下刺耳。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你根本注意不到我！无论我做什么！无论！”
　　情绪在转瞬间变得过度激昂，江茨死死盯住储铭，愈发觉得不对劲。
　　对方的精神状态，真的是正常的么？
　　储铭狠狠平息了下呼吸，静谧的空间里只剩下那粗喘，是令人压抑的沉默。
　　江茨，这人太过招摇！一点不懂得克制！不然他为何会被吸引？为什么就抓心挠肝到非得完全占有对方的地步？
　　这一定是江茨的错。
　　是错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储铭扭动着脖子。他见到江茨的第一眼，就觉得心口燃起炽热烈焰，以至于他完全躲闪不及，只能像是被噬魂般由江茨牵扯他的心智。
　　他穿着场务的衣服触碰过江茨的指尖。
　　外卖盒的地步有他每日贴上的红心。
　　江茨那在剧组莫名其妙消失的衣服都被他偷拿去。
　　他享受这种隐秘的注视，以及江茨的“回应”。
　　但储铭不懂，为何他愈来愈不满足。
　　他希望能看到江茨对他笑，想让对方被自己豢养，为什么江茨不能是一个娃娃！一个能听随他指令行事的娃娃？如果真是这样，他就可以让江茨只注视他一个人！
　　他受不了这种要将人灼烧至死的渴望。
　　占据江茨的想法，已经充斥储铭的头脑。
　　江茨为什么永远注意不到他？
　　为什么感受不到他的爱？
　　为什么不爱他？
　　储铭想不到答案，但是天使就是要跟恶魔共沉沦的，不是么？
　　储铭将博文点击发送，通过一批水军炒上热度。
　　这样就够了。只要带上江茨的名字，就会被人注意到，事情便会如同他设计的一样发展。
　　这个圈子何曾干净过？
　　江茨那半年不到就退出的团队，剩下队员该有多恨？
　　江茨正得意，这样的高的人气，又有谁不眼红呢？
　　苍蝇会叮有缝的蛋，如果这个缝不够大，它们可以代劳。
　　事情便逐步演变到现在这样。
　　储铭眼里尽是江茨看不懂的疯狂，他尝试说出话，却听到储铭阴沉地低语：“你会永远记得我。”
　　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江茨愣在原地，看着人影倏而从他眼前闪过，而储铭唇边的笑意如此明显——就好似要心满意足般！
　　身躯下坠，速度越来越快，江茨俯身去望，只能看到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
　　储铭死了。
　　什么东西可以磨灭这样的记忆？如若得不到爱呢？如果无法拥有天使呢？
　　那就恨！要旷日持久的恨！要恐慌与害怕！要每每回忆都会半夜惊醒的瞬间！
　　储铭早就打定主意。
　　这样，他的天使便会永远记住他！他要化为梦魇、劫难、痛苦的符号，纠缠着江茨！
　　紧接着储铭的遗书被公开，里面是他的“委屈”。
　　他要通过死彻彻底底毁掉江茨的事业！
　　这世上什么东西比命重要呢？
　　以死证明他说的话是对的，以死来证明江茨是“不清白”的。
　　渐渐理清楚所有，这病态的逻辑让江茨狠狠捏紧拳，即使再全面的澄清帖、再多人的证词，都再难让别人信服。
　　多年前的无力感和现在的重合在一起，江茨蓦地垂眸，极苦地轻笑了下。
　　僵尸吃脑子：[真的不能理解一些人！江茨能有什么冤屈啊！储铭会用命来构陷江茨么？江茨偿命！！！]
　　叽叽喳喳：[真的大开眼界！那些资本还在护着江茨就无语！没想到啊没想到，江茨一生黑！洗他妈洗！]
　　一朵梨花摇：[服了服了！最新消息，竟然能污蔑储铭非法进入他人住宅！笑死，为什么要进去啊，难道储铭还要当着仇人的面死？洗白的滚出地球！]
　　磕磕不巴巴:[反正我是不相信这些所谓的证据，人家命都没了，江茨不会害怕吗？哦，我忘了，能做出这种事的能是人？只怕是畜生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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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具有逻辑的证据链还是让不少人信服，但经过这次，江茨还没发展起来的路人盘全面崩塌。
　　江茨各种资源被卡，公司也没想做人，剩余价值不多就实行打击压迫。
　　直到现在谣言还在以讹传讹地进行下去，成为刺向江茨的一把刀。
　　邓明谦还在说，江茨从回忆里抽回神时，正好看到对方来不及收回的偷瞄视线。
　　储铭这件事就是悖论的闭环。由于储铭的思路的确是匪夷所思，没有人会那么离谱的想。
　　不信的人看证据，永远不信。
　　可信的人，就算要将自己认知范围里的世界完全颠倒，相信资本摆平一切的力量，根本无法改变。
　　那么邓明谦呢？
　　邓明谦为什么要旧事重提？
　　又是为什么会当着【施赫之】的面来批驳江茨？
　　江茨眼神陡然变深，由衷地觉得啼笑皆非。
　　难道邓明谦觉得施赫之在意他么？所以要揭露他的丑陋面，美其名曰让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何必呢？
　　何必......
　　他和施赫之不过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被灵魂互换牵扯在一起，才让施赫之多注意到他一点......不然本就应该没有任何交集......
　　江茨不住地摩挲着手腕。
　　“你说完了么？”
　　邓明谦被不期然地一问，触及到江茨冷淡的视线，讪讪地住嘴，那双深茶色的瞳孔底部像是裹着坚冰，让他嗫噜着唇，不免有些心虚。
　　“说......说完了......”
　　江茨嗯了声，唇角翘起弧度：“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江茨果真......不是一个好人。”
　　施赫之推开门的那瞬，迎面被这句话砸晕。
　　他掀起眼，看向发声的“自己”。
　　不明白江茨为什么会突然言辞恳切地骂自己，却不由得觉得心口坠了下，带着令人难以言喻的心悸。
　　“你说什么？”
　　这四字竟脱口而出。
　　【江茨】的声音出现地猝不及防，让房间里的两人一齐愣住。
　　不明白明明去走另一条线路的人会到达这里。
　　【江茨】身上仍然穿着那条月华裙，目光冷漠地看向他们，镜闷的空气仿佛落针可闻。
　　邓明谦倏然噤声。
　　谁都知道【江茨】不好惹，他就算是再不喜欢对方，也不能明着打江茨的脸。
　　以为身侧素来清雅端正的【施赫之】会轻描淡写地揭过，却听到对方哑着笑，一字一句地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说江茨果真不是一个好人。”
　　邓明谦脑子嗡的一声，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
　　施赫之看着目光中暗含挑衅的江茨，就这么与之遥遥对视。
　　他的手还搭在门上，意味着他可以随时后撤一步，不管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然而他没动。
　　江茨注意施赫之面部表情的任何一处细节，从对方下压的眼尾察觉出施赫之刻意隐瞒的情绪。
　　施赫之是在生气么？
　　可他是自己骂自己，有什么好生气的？
　　江茨不明白。
　　难道是自己顶着施赫之的脸，不该说这么口无遮拦的话？
　　可没办法......江茨麻木地动了下眼睛，毫无自觉地狠狠掐着指尖，他已经说了。
　　施赫之一句“发什么疯”已经抵至唇边。
　　他应该怎么应答。
　　作为施赫之，他应该置之不理，才算得上贴切。
　　可他现在是江茨......江茨听到这句话时，会怎样反应？
　　施赫之沉默着，他瞥开视线，不再与江茨对视。
　　偏偏是江茨亲口所说。
　　“傻逼。”
　　施赫之面无表情地飙了句脏。
　　“江茨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说。”
　　他本应说“我”，却还是心思微动，选择了“江茨”。
　　就像是第三人称的维护。
　　施赫之目光平静地望向江茨。
　　江茨是怎样的？轻佻、恶劣、对什么事都好像满不在乎以及不负责任。
　　大家好像都这么说。
　　关于江茨的评价，是动动手指便可以搜索出来的数万条恶评。
　　施赫之此时却只能想起那间小房间，中间的电椅和江茨万分熟稔的动作。
　　江茨整个人仿佛就是一团雾。
　　无法让人逼近中心，你看不清却可以打量。
　　于是说它浑浊、可怖、危机四伏。
　　于是厌恶、批判、深以为然。
　　但不是这样的......
　　施赫之觉得，至少江茨对自己的评价，不应该是随大流的“坏人”而已，那无人可触只有江茨自知的真实，不该得到这样的评价。


第30章 离他远点
　　“轮不到我来说？”
　　江茨低语宛若蚊呐，讽笑几乎要从嘴角漫出来。
　　这样的话谁说都可以。
　　施赫之凭什么？
　　灵魂互换，他借施赫之的皮囊，说的是自己想说的话。他就认为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人又如何？
　　即使这样，即使是自己认为的，也要被反驳么？
　　他不是别人，他是自己评价自己。
　　不想在节外生枝，江茨勉强压下去情绪，他觉得四周的空气都是闷的，他现在只想出去，而不是呆在这劳什子破密室里。
　　于是几次呼吸调整，江茨淡褐色的眼瞳渐深了些，仿佛是情绪在积攒，压抑在一起。
　　“谈这些没有意义。”他侧身走到前面，面容冷漠，“先找线索吧。”
　　邓明谦终于回过神，他不会反驳【施赫之】的决定。看到【施赫之】对【江茨】的冷淡态度，知道是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不免喜悦了些。
　　他走过【江茨】身边，神情隐约还有些倨傲，什么爱豆之光，不过是命好一点，他也配么？
　　然后快步走到【施赫之】身边，很明显没把那句“找线索”放在心里。
　　邓明谦走过的时候，施赫之敏锐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敌意......不，更为确切地说，是对江茨的敌意。
　　他皱眉，想起进门时江茨所说。
　　无缘无故，江茨为什么要贬损自己？
　　施赫之探究的目光在邓明谦脸上一闪而过，猜测邓明谦一定对江茨说了些什么。
　　可他跟邓明谦有什么交集呢？而更奇怪的是，邓明谦为什么要在施赫之的面前提及江茨？
　　施赫之皱了皱眉，心口的窒闷感久久不散。
　　他抿紧唇线想，要是没有灵魂互换就好了。那么不管邓明谦如何说，江茨只语片言都不会听到。
　　听到的人会是他。
　　瞧着江茨低垂着头，沉默无声地一一翻找着东西，施赫之有些难以言喻的心疼。
　　这心疼来得莫名，毫无缘由。
　　却让他屏住呼吸，凝神几秒才缓过来。
　　他只是突然意识到，如果真的没有灵魂互换，他听到那些真假难辨的话，是会冷淡地置之不理，还是......会如同江茨表现得那样，认可地说道：“果真江茨不是什么好人。”
　　然后带着固有偏见去审视、去评价。
　　那时他是否还能完全客观又坚定地说出那句：“不是这样。”
　　施赫之站在原地良久未动，思量来去，他突然哑口无言。
　　一万赫兹：[劳资真的是麻了，施爹这边黑了就黑了，怎么亮起来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这么一句话，我cp从认识到be是吧？什么傻逼技术问题！]
　　赫之赫之：[救命！施爹你咋啦？你这么说话真的不需要道歉吗？茨宝真的有点可怜诶，被当面这么说......我心疼了。]
　　茨宝吖：[无话可说了......全世界只有我正主受伤是吧！我真恶心透了，施赫之呵呵。]
　　祁屿呀：[这个邓明谦就是不安好心！是不是给我茨宝泼脏水啦？他妈的，开口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刚想看看他说什么呢！就给我黑屏！谁知道他说了什么傻逼话？他是不是不把我们茨宝妈粉放在眼里？茨宝呜呜呜，你别多想啊！]
　　核磁共振是假的：[不好意思，cp今天拆了。茨宝现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定是被伤到了吧......这还嗑个屁......]
　　茨巍鸽：[纯种傻逼在这给我冲业绩呢？他妈的提起储铭两个字我就感觉不好了，澄清八百年了没人信，总有畜生给我造谣！还有就是施爹你脑子呢？你就这么简单信了？还直接下决定，这好么？我再看看......施爹你醒一醒！]
　　......
　　成导狠狠拍了下头，觉得自己设备太好。本来及时掐了镜头，应该什么事都没有，结果谁能想到【江茨】进去了？
　　【江茨】进去就进去，好死不死还把这话录了进来......
　　他前不久还觉得自己是个天才，怎么能想出直播这么好的主意，现在他只想把自己弄死，让当初的自己好好地磕头认错，承认他是个能坑死人的坑货。
　　这他妈能算得上是他事业最大滑铁卢了！
　　副导看成导表情千变万化，在一旁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这么折腾好几遍，只能无奈扶额。
　　他也说不出什么了，本来觉得直播会很有效果，这何止是有效果啊......简直爆炸啊！
　　现在凌晨三点，热搜前十就能看到“施赫之评价江茨”这样的词条了，这要是真等这几位祖宗折腾完，他怕是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副导觉得他不是欲言又止，现在是纯属有些欲哭无奈。
　　成导做完所有表情，此刻面容麻木：“他妈的，毁灭吧。”
　　天王老子都救不回来。这是个什么恋综啊？那话一出，一来一回就差没动手了，现在他当机立断直接改成《怨偶相聚不得不说那几件事》比《恋爱宣言》好他妈一万倍！
　　他是做了什么孽，才他妈把这个邓明谦弄进嘉宾里？
　　“算了吧算了吧......爱他妈怎么发展怎么发展，我摆烂。”
　　施赫之只好逼迫自己去想些别的事。
　　他觉察不对，才脱离“轻歌曼舞”选择回来，因为之前想到面纱与第一间密室的联系，便想回到原地碰碰运气。
　　现在的关系，对于他而言，还有很多未知。
　　他看向巨幅拼图已经复原完成，清清楚楚是陈盈可的照片。他有了大致的猜想。
　　他们一共八个人，应该是有阵营划分的。只有他与江茨走到过最后，所以明白所有的故事，可陈盈可是命运悲惨的那个“我”吗？还有突然提出共享所有线索的“轻歌曼舞”。他注意到她们右手手腕的图案，明显证明她们就是当年害死“我”的刽子手之一。
　　这两人身份牌明了，不可能与他是同阵营。
　　消失的吴云逸，偏偏是在陈盈可身份之前消失，便暂且将两人归为一个阵营。
　　没出现过的第八人，宋伊然......
　　还有江茨与邓明谦，包括他自己.......
　　施赫之愈想愈乱，没忍住揉了揉眉心。
　　“How Can Greet Zany......”
　　江茨拿着手中的面纱，低语出声。
　　施赫之突然惊觉。
　　如何坦然地接受自己成为一个配角/小丑？
　　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句话……
　　结合目前的信息来看，无论如何故事中的“我”都至关重要，在任何意义上都不存在“配角”的概念，所以这是主角意识觉醒后对自己的劝说么？
　　何必拯救苍生？明明苍生都负“我”......
　　何必真的把自己限定在责任里，“我”的生命本就应该自己做选择......
　　可又如何轻易地说服自己真正的放下呢？
　　施赫之眸光暗了瞬，又想起那声声的“恨”。
　　如果已经是决定好了的，这些“恨”又从何说起？
　　他终于明白当时站在最后密室里的撕裂感来源于何处，或许......
　　“我”与呐喊的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呢？
　　施赫之再度把视线放在巨型拼图的“陈盈可”上。
　　江茨将那句英文默念几遍，隐隐中察觉出几分怪异。
　　他勉强使自己不要沉浸在情绪里，一丝一缕把所有的事情理清楚。
　　然而思维还像是凝滞成一团，就像是被阻断的河流，随着恶劣情绪涌入，渐化作死潭。
　　江茨狠狠掐着掌心，他不能接受这样的、懦弱而又无能的自己。
　　这些能算得上什么呢？
　　难道他真的会在乎那些情绪，所以被束缚住？
　　他明明应该毫不在乎才对......
　　江茨合上眼，希望能平复情绪。
　　然而下一秒——
　　明亮的光源被掐断，光线在一瞬间消失。
　　江茨茫然地眨眨眼，浓重的黑雾化为窒闷的潮水，掩住他口鼻，以至于机械性的呼吸不再起任何作用。
　　脖子好似被勒住，越收越紧。
　　耳边只剩下轰鸣声，却偏偏能听见那一句句阴冷而又凶狠的话：
　　“你怎么不去死呢？”
　　是啊，我怎么不去死呢......
　　江茨仿佛被魇住，低头笑得惨淡。
　　在暗下来的那瞬间，施赫之便下意识地提步走向江茨。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握住对方布满冷汗的手。
　　江茨的指尖很冰冷，他被冷得一颤，倏而想抽回手。
　　触及到江茨无神的眼眸时，他所有动作一瞬之间僵住。
　　江茨现在不对劲......
　　邓明谦也从最初的慌乱中镇定下来，他试图在黑暗中靠近【施赫之】。
　　“离他远点。”


第31章 好似在接吻
　　低压的嗓音明显带着火气。
　　邓明谦因此生生顿住，不敢直接与【江茨】起冲突，他咬了咬唇，想看【施赫之】的反应，却见对方顺从地被【江茨】牵着，他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邓明谦不理解，明明【施赫之】已经听进去他所说的话，甚至当着【江茨】的面说了那样的话，他们俩现在怎么能对彼此如此心平气和？
　　他捏紧拳，看着【江茨】的侧脸，怨气悄然在眼底滋生。
　　为什么【江茨】如此碍眼？处处坏他事？
　　【江茨】仅凭借他那张脸，就获取如此多的关注，可他拼死拼活连一个机会都讨不到，还要天天看人脸色！
　　江茨他凭什么？令人恶心透顶的人品？烂到打零分都嫌多的演技？趾高气昂的态度？他简直一无是处。
　　可江茨得到的却是无底线的包容，粉丝的喜爱和......每一次肆意妄为......
　　甚至，完全以想不到的方式，仅靠着三分钟的剪辑视频便与他想都不敢想的施赫之组成cp，热度一路攀升。
　　邓明谦内心不断咒骂着，似乎觉得自己只要骂得更大声，那些恶毒的诅咒就能在江茨身上生验一样。
　　这股恶意在他眼里无处可藏，直接显露出来，让施赫之感受了个真切。
　　他按捺心中的不耐，目光却更加冷冽。
　　他当然不会不知道邓明谦这样的情绪到底真正是对谁。
　　偶一瞬间，施赫之甚至想如果游戏不止是游戏就好了，若是每一个关卡都会有人丧命，此时甚至可以算是最好的机会。
　　他牵住江茨的手，在觉察到自己的想法时眉睫重重垂下，压住层层思绪，不透一丝光。
　　江茨的反应此时有些迟钝，连眨眼的动作都慢了些许。
　　总算感受到手上异于常人的体温时，施赫之已经牵着他走了一段距离，空泛的眼神连带着情绪都省略，他已经缩回壳里，以至于不知道如何对外界做出应有的回应。
　　江茨低眸看向牵着的手，顺从本心地将对方握得更紧。
　　盛夏梅子：[“离他远点”这句话不成为今年前三的cp金句我会伤心的ok？呜呜呜呜，实在是太绝了！]
　　核磁共振szd：[是谁的cp死而复生？【江茨】你好样的！猛猛上！]
　　一个巴掌拍得响：[咱就是说，按照【茨宝】那性格能与得罪他的人同框出现就很给面子了，这还主动牵手手，那只能说明两人之前的互怼是死傲娇要面子，这不暗了就装不下去了吗？嘿嘿嘿！]
　　一万赫兹：[呜呜呜又好嗑又好哭，即使我是施爹狂热粉，我也要说：【茨宝】别太爱了！！！你怎么都不生他气啊！那么过分！]
　　茨巍鸽：[(严谨地举起显微镜)这两人到底在干嘛！！！好别扭好别扭好别扭！是【茨宝】看出来【施爹】没说真心话（也可能是脑子当时不灵敏）所以主动递台阶下么？这也太爱了！我搞得不会是真的吧？]
　　可能是施赫之给他的安全感太强，也可能是灵魂互换，可能那难以驱散的浓雾存在会没那么强烈。
　　江茨从无意识状态抽身，在明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后，眉睫轻颤了下。
　　即使他在心里再三同自己强调，施赫之并非表里如一，实则恰恰相反，却还是动摇了瞬。
　　以至于他开始怀疑自己听到的那句“要死找个远点的地方，别碍我眼。”，是不是臆想。
　　江茨苦涩地弯了下唇，摩挲着指节，突然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可能他就是根里坏透了的人，身边要么生长着毒草要么是虫蚁，若是想要拥有一朵玫瑰，要用对方必须带刺的借口......
　　但这也只是或许。
　　可能施赫之就是虚伪，就是能把面具捂得严实，所以他一次次抵触靠近，也就有了合理说辞。
　　黑暗里他们牵着彼此的手，灵魂占据对方的身体，躯壳都无法张口。
　　施赫之就这么牵着江茨走。感觉到对方指尖回暖，却也没松开，只是皱紧的眉头稍微松了松，看上去没那么冷漠。
　　凭借之前在这个密室的印象，施赫之很快在夜不能视的情况下绕过阻碍，走到象征出口的那扇门。
　　密码不会变。
　　但施赫之仍是犹豫一瞬，“HCGZ”可以出去，同样也可以进来。但这个门两边都有密码，就仿佛是告诉他们，兜兜转转回到原地，是必经的过程。
　　于是便看到“陈盈可”。
　　施赫之自认为不是什么恶人角色，没有任何逻辑推理，下意识把江茨纳入与自己相同的阵营。
　　如果他刚才所想都是对的，陈盈可冒充故事里“我”的身份，目的便是为了复仇。
　　毕竟那声声泣血的“恨”做不得假。
　　但“我”又到底对陈盈可意味着什么呢？
　　他思索着答案。
　　在施赫之把手放在密码锁的刹那——
　　门动了！
　　抑或者说是空间旋转！
　　被人扯着往后退了一步，施赫之讶然抬眸。
　　却见江茨不悦地抿唇。
　　“这密室是个滚筒洗衣机么？”
　　猛然激烈的心跳让江茨的语气不善，但他到底是收敛着，将脏话咽下，顾忌施赫之本人形象。
　　施赫之眼尾微微翘起，不仅没被刚才那幕吓到，反而显得有些愉悦。
　　“谢谢。”
　　谁他妈要你的谢谢......
　　江茨死鸭子嘴硬地撇开脸，冷哼一声，没应答。
　　邓明谦站在距离两人三米之外的地方，他看不清路还撞到不少东西，现在心口一阵火，恨不得立刻摆烂站在原地不动。
　　根本也不明白发生什么。
　　他愤愤然往前走，手往前伸，却触及到一面类似于墙的东西，他轻轻往前一推——
　　“卧槽！”
　　“什么动静？”
　　江茨动动耳朵，听到这声惊呼，一边问着一边扭头去看。
　　施赫之则是毫不意外地挑起唇，嘴型好似吐了两字——“活该。”
　　门从开始旋转到方才停住，正好旋转九十度。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们现在所处地空间是四方形，而不是圆形。
　　他就这么看着邓明谦闷头向前，正好撞到门上。
　　但听这动静，还有邓明谦转瞬消失的身影......门好像是直接开了？
　　吴云逸施施然站起身，知道有人触发机关，走到网前，邓明谦张皇的神色映入眼底，他左手比了个枪的手势，右手则是拿个纸团，趁邓明谦要大喊的功夫，立刻把纸团顺着大网的空隙塞到对方嘴里。
　　指尖抵住邓明谦的脑袋，他眸底铺散开笑意。
　　“砰！”
　　吴云逸自配了拟声词，俯到邓明谦耳边。
　　“从现在开始，你死了。”
　　说罢他便绕过一旁密道，不再管仍挣扎的邓明谦一分一毫。
　　而施赫之与江茨想移动到门边探查情况，却发现门又开始移动。
　　于是两人相互对视，都看出彼此眼神中的凝重。
　　“若每个九十度都停留，这是否说明四个方向有四个门？”
　　江茨想要提步上前，看看这门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玄机，却被施赫之紧紧拉住。
　　“？”
　　“不是没有前车之鉴。”
　　施赫之尽量使自己表现得毫不在意，手却是越收越紧，摆明是不想让江茨以身犯险。
　　“那你想怎样？”
　　出乎意料的，江茨这回没执拗，反倒是好声好气试图跟自己商量。
　　施赫之有些惊讶地望向对方，却见到江茨不自然地侧过头，没好气道：“没想法就别拦着我。”
　　眼见有人要恼羞成怒甩开自己的手。
　　施赫之吐出四字：“静观其变。”
　　“毕竟怪物不吃人，是会心急的。”
　　如果没人进去，门就暂停运动，到时候再做打算也不迟。要是四个方向会按在自己的流程全部走完，那他们停在原地也未尝不可。
　　“从邓明谦进去到门关闭大约是五分钟，我们不妨等等看。”
　　施赫之又补充了句。
　　江茨点点头：“好。”
　　成导开心地捧回瓜子，一边嗑一边说：“我现在怎么看云逸这么顺眼呢？真是塞得好！这张嘴要是不哑实在可惜了！”
　　副导嘿嘿一笑应和：“是哪位小天才想出来的暗灯！真是绝了，你看施赫之和江茨两人之间的问题不就解决了么？”
　　“对对对！”成导喜形于色，“你说的对！看把我担心的，但是这两人怎么不动啊？又跟我在这卡bug呢？”
　　《关于江茨暴力拆解的那些年》
　　副导闻言凑近去看，和成导头并着头。
　　“！”
　　瓜子扬了一地！
　　夜视下的画面并不清晰，但施赫之与江茨两个人影还是清楚的。
　　尤其是【江茨】身上还是裙子，这区别就更加明了。
　　所以，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这两人到底在干什么？！
　　画面里，【施赫之】拖着【江茨】的脸，猛然凑近。
　　只见两人贴得极近，好似在接吻。


第32章 可骑士甘愿赴死
　　施赫之认真分析着，却发现江茨猛然逼近，他本来应该向后退，但莫名控制住后仰的身形，保持自己站在原地。
　　可能江茨是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呢......
　　然而却被对方托起脸。
　　“你干什么？”
　　施赫之低声问道，有些惊讶于江茨的大胆。
　　然而江茨闷声不响，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缩短着距离，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直到他以为江茨要吻上他......
　　江茨指腹贴在施赫之唇侧上端，轻轻蹭了蹭。
　　好像是荧光粉的痕迹，隐约是符号模样，不过需要角度的折射，不然并不明显。
　　没由来的心悸，江茨顾不上与施赫之说，只想赶快替人擦掉这类似于标记的东西，就像是要擦掉那这可能已成定局的剧情线。
　　施赫之也像是意识到什么，瞬间一动不动，看着江茨郑重的神色，有点想安慰，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于是眉宇间漾着淡淡地温柔，他说道：“这没什么......”
　　不过是游戏而已，况且如果是已经标注，节目组也肯定早已记录，擦掉不过是掩耳盗铃。
　　“不许说话！”
　　江茨话说得很急，听起来就有点凶。
　　他只不过是......有那么点习惯施赫之在身边的安全感，以至于他愿意像个乌龟一样缩进这个看似安全的壳里，这样的话，他就不用看到黑暗里的怪物，不用听那些逼问，更不会因此逃跑，做一个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懦夫。
　　只不是习惯施赫之在这种情况下给予的陪伴......江茨在心里反复强调，在其他情况下，施赫之仍然让他讨厌，譬如虚伪......
　　施赫之不知怎么，可能灵魂互换真的能带上些许“心有灵犀”，于是有感应般体会到江茨怎么也会强撑着不说出口的不安。
　　于是他也凑近些，两人的鼻尖抵在一起，他刻意压低音量，手则是捂住两人的收音设备。
　　“我不说了。”
　　“你别......担心。”
　　江茨高高悬起的心就这么落地，他轻轻嗯了声，也没退开。
　　因为太多事情而被反复折磨的心智在此刻脆弱，却又好似在此刻被愈合。
　　江茨就像只猫猫，突然戒备心降低，侧过身，引诱人来触碰那柔软的肚皮。
　　可谁能忍得住呢？
　　这只猫平日里那么矜贵，会用爪子挠你，他又那么好看，好看到哪怕是路人都会停下来赞叹的程度，会说，这是谁家的小猫，哪怕是顺顺毛？
　　施赫之随之产生一系列的联想，没察觉自己的嘴角已经高高扬起。
　　他当然是选择摸摸猫猫的肚皮。
　　哪怕这只小猫反应过来，肯定会比平日里更凶，说不定又会伸出那尖锐的爪子挠人，但至少此刻，猫猫愿意把最温柔的那面给你。
　　施赫之叹了口气，看向江茨的眼神有些复杂，他稍微松开收音器手，却听到江茨瓮声瓮气道：“隔得太近了......”
　　稍稍恢复过来的江茨想着，毕竟是自己先靠近，现在施赫之也向前一步，即使这么近，他后退有点像是怯弱，于是便强撑着，但脸部的热意越升越高，让他有点受不了。
　　他不堪重负地侧过头，觉得有点丢脸。
　　一万赫兹：[买股了！买股了！盛大开盘！（我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呜呜呜【施爹】再这样我就要喊【施崽崽】了，怎么这么可爱？！我【施爹】高岭之花的形象呢？这波我压上茨下赫，谁都别管我！]
　　核磁共振szd：[笑死，甜得我直接鲤鱼打挺从床上爬下来，跑去看日历，这怕不是要过年了吧！怎么可以这么放糖？卡哇1也是1，就算【施爹】崩人设，也是1！kswl！]
　　盛夏梅子：[羡慕啊！我猛地吃了一颗溜溜梅，结果完全不觉得酸！为什么？因为核磁共振太甜了！这真的是我可以看到的cp吗？刚才离得那么近，四舍五入是不是能算亲啦！再四舍五入一下是不是算是do了？是这样吧？是这样吧？！一定是这样！呜呜呜！]
　　茨巍鸽：[“你贴近我的第三秒，我心跳乱掉半拍，有那么一瞬，我以为你要吻我。”
　　“贴得太近了”“所以呢？”“所以我眼中的爱意不能跑出来喘口气，我怕你看见。”怎么甜虐甜虐的啊！我瞬间脑一个小剧场，真的kswl！有谁不爱核磁共振我都是会发疯的哦！（万分正经！）（bushi）]
　　祁屿呀：[为什么我觉得这两人的眼神会拉丝啊？就是那种明明其他cp舌吻我都觉得......哦，不就是两个碳基生物交换唾液么？但这两个眼神一交汇，我就觉得他们在开车了......可能是我的错......]
　　两人目光交汇在一起，施赫之是演员，但在这一刻依然觉得好难表现得云淡风轻，眼前明明是自己的脸，偏偏脑海里全部是江茨。
　　可能是黑暗下总能对同伴产生依赖么？
　　然而时间不知不觉地已经过去五分钟，那扇门依然没有移动。
　　施赫之率先移开视线，看到那扇窄门，黑黢黢的，给人一种吸引又畏惧的感觉。
　　可节目组的意思在此刻已经很明显，就是想让他们被拆解开。
　　“要么我......”
　　江茨冷淡地看着门的方向，听到施赫之开口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于是径直打断：“先两个人一起进去试试。”
　　于是暴力拆解家·江·说一不二莽夫·茨拉着施赫之的手就冲那门走去，不太像是去研究解密的，更像是去找NPC干架的。
　　施赫之见状，只好跟在人后面。
　　在江茨踏步到门边，他猛然顿住，耳朵稍稍一动，低声对施赫之说道：“我听到声音了。”
　　施赫之有些惊讶于对方的敏锐，谨慎地问：“会是我不小心碰到的么？”
　　江茨摇摇头，步子后撤一步，手却向前伸。
　　“不是，我听得很清楚，距离这有点远，像是从......从底下传出来的。”
　　眼前太黑，看不见地板到底是不是已经消失，手向四周摸索着，碰到某一根长长的链条。
　　“有东西......好像是吊着什么......”
　　闻言，施赫之上前一步，也学着江茨的模样伸出手，在对称的地方也发现一根链条。
　　“一起用力？”
　　“好。”
　　施赫之与江茨交换眼神，默契地把东西往上提。
　　东西不重，两个人频率一致，很快就让底下那物冒头，稍微沾上点光。
　　江茨看到淡棕色的长发。
　　他皱眉......假人应该比这轻......
　　施赫之也是同样的疑惑，于是两人纷纷提速，直到看到宋伊然的脸！
　　真人？
　　宋伊然也是有点懵。救命！知道她有多慌么？
　　还好身上本就有安全绳保护措施，她紧紧拽住，甚至不敢出声，生怕这网不结实断掉。
　　被江茨卸掉口中的破布，宋伊然猛地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连声念台词：“谢谢两位施救。”
　　施赫之支颐，陷入思考，会是这么救人的么？
　　如果不是江茨警觉，他们根本就不会止步，那么......他们应该去下面。
　　于是他问道：“底下有什么？”
　　宋伊然尝试回忆，她俯身扒着门的边缘，说：“我的底下是一个很大的蹦床，感觉弹力不行，只是够厚，估计是为了缓冲力的。”
　　“所以不管我们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都会掉下去，然后任务是救你出来吗？”江茨突然开嗓，却感觉到被人抓住脚，低眸去瞧，却发现宋伊然对着他笑。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阵推力，想将他往下面掀。
　　好在他学舞蹈平衡力更好，单脚支持了一段时间，而施赫之很快反应过来，隔着宋伊然钳住江茨的手，帮人稳定下来。
　　而宋伊然果断地换了目标。
　　施赫之只估计着江茨，她撑起身，趁其不备将人推下。
　　江茨感觉施赫之瞬间松开手！在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前，他甚至来不及拉对方一把。
　　“施赫之......”
　　意识到自己要喊什么，江茨蓦然闭上嘴。
　　他们现在是灵魂互换......
　　江茨垂眸，看着再度试图偷袭的宋伊然，面色完全冷凝。
　　他蹲下来，冰冷却礼貌地打着商量：“要么你也一起下去？”
　　宋伊然猛地睁大眼睛，连连摆手。
　　她的任务就是个饵，本来应该是吴云逸要趁这两人解题的时候解决他们的，谁知道这两个直接把她提上来了？？？？
　　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施赫之】已经不容置疑地拉起宋伊然的胳膊，冷冷勾起唇：“毕竟我们本来也是要到下面救你。”
　　说罢，江茨不再犹豫，拉着宋伊然一同跳下，虽然生气，却还是为对方护住头，即使宋伊然身上本就有安全绳。
　　急速下降时，江茨只记得一句话，是黑衣人对他所说。
　　“可骑士甘愿赴死。”


第33章 创造奇迹
　　在坠下去的那秒，江茨脑海中只剩下那句话——
　　“可骑士甘愿赴死。”
　　但是他尚且未弄清楚其中各种关系，只不过是某一个念头闪过......
　　觉得如果那个人是施赫之也许值得。
　　但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念头。
　　其实不过五十米的距离，但人悬空的时候，时间的概念似乎便不作数了。
　　于是想的东西可以有很多，片段的画面和纷杂的情绪一一演过，就好像细胞要平白无故地抓住每一个机会，来帮你回顾一生。
　　可江茨看到每一处的旋律，甚至谱成曲在耳边循环。
　　“流浪者被流放，所以自由不怕沦亡。”
　　好听的旋律让江茨心甘情愿地浪费半秒闭上眼，很多的故事都太适合配合其编写，长久以来桎梏他的东西不存在，没有黑暗。
　　但终究要落地。
　　茨巍鸽：[在茨宝跳下去的那秒，我就知道明天开始敲木鱼吃斋念佛，祈求上苍垂怜，让我的cp地久天长！]
　　核磁共振szd：[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他妈哭死。这就是殉情吧，天王老子来了，这也得是殉情啊！我他妈是假的，这都是真的！]
　　一万赫兹：[又刀又甜呜呜呜呜呜呜，谁懂那种......你遇到危险我也绝对不会躲避的情感，核磁共振告诉我了，这就是娱乐圈最真cp好吗？]
　　核磁共振yyds：[这件事但凡是江茨做出来我都觉得，没事，这不是江茨吗？他向来随心所欲，施赫之帮他，他也得帮对方啊，我们江茨向来you一报还一报，这绝对没关系！可做出这事的【施赫之】啊！啊啊啊！这是【施赫之】啊！这可是以理智和冷静著称的完美人【施赫之】啊！因为你，胜负也变得无关紧要！因为你，我也变得无关紧要！]
　　tyjishgzm:[每天都想问一遍，孩子你还饿吗？孩子不饿，这要是录播，我得喷死，说什么有剧本，怪剪辑，或者七七八八的，但这是直播啊，还是你能拍到我，我能拍到你的直播，简直了！]
　　loquacious：[我就说一句，开始【江茨】下意识拉住差点落下的【施赫之】时，我就觉得很jue了！就是那种，我满心满眼都是你，你有任何消息，我都第一时间知晓的在乎感！还有......你们有谁去看了宋姐姐的视角吗，她那个镜头正好怼到【江茨】的眼睛，灰蒙蒙的，很淡很清，但是看到【施赫之】没有下来的时候，眼神中突然有光了！那一刻我真的无比相信，奥特曼是存在的！（bushi）]
　　yiaodlal：[呜呜呜呜！今天我的眼泪为谁而流？？？大概爱就是在乎你的安危胜过自己的安危，但是也会因为你的担心，我好好保护自己吧。咋说呢，我一直觉得【江茨】是个挺厌世的人，他什么时候都懒懒散散的，就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但感觉现在他有在乎的了，所以也就开始在乎自己了。不然我相信不管什么原因，【江茨】都不会这么有耐心，好好参加这个节目。可他坚持到这里。而且【江茨】这些时候没那么冒失，我觉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呜呜呜呜，我真的无了！]
　　施赫之难以置信地听到接着而起的落地声，抬眸就看到江茨。
　　对方也跟着跳了下来。
　　虽然很气，但莫名好像被抚平情绪，一些话也不再能说出口。
　　按照宋伊然的话，就算是江茨跳下来，现在的局面也是2v2，但是吴云逸到底在哪里呢？
　　吴云逸因为刚才在邓明谦哪里耍帅，现在心情愉悦，但是当知道自己要对方施赫之与江茨这两位大魔王的时候......
　　他的心情：......
　　这真的礼貌吗？
　　他开头是真的没演，害怕是真的，在黑暗里寸步难行的好吧？？？
　　可NPC和玩家的主观感受毕竟不一样，这大概就像是自家人？
　　走向黑暗的时候，哪里都可怕，但告诉你黑暗是你安全活动的区域，切，那他可以举着茶杯当大爷！
　　他就是黑暗里唯一的神！！！
　　前提是不碰到打假的！
　　开玩笑，谁敢招惹江茨与施赫之啊？
　　本来背后偷袭，一面罩罩住一个带走不是挺好的，他稍微改变一下子声线，然后凑到他们耳边说，配合NPC工作。
　　现在可是硬刚啊！
　　江茨不用多说，他是看到过对方解题的，笑死，他真的怕对方被惹急了，随手拿出个棒槌。
　　至于施赫之......
　　典型大佬，冷静分析还根本不怕，他比较怕对方约自己谈判，然后只能闷声不响地放人走。
　　真是心累......
　　于是他装似鹌鹑，准备暗处观察这两人的动向。
　　呵呵呵，谁在这种情况下要脸啊？
　　宋伊然看着这“风平浪静”的局面，就知道队友不靠谱，按她来说，这是个恋综，ok？
　　对女嘉宾这么不友好的吗？
　　正常流程不是应该嘘寒问暖，好好谈心吗？怎么到他这里，就成了队友背刺，两个大帅哥眼神都不在她身上停留啊？
　　尊重、祝福、锁死，ok？
　　十八级冲浪女孩开始自省，也是不知道自己挑选综艺的眼光也同挑选剧本一样......一样“独辟蹊径”......
　　“哥？打个商量？”
　　宋伊然见【施赫之】与【江茨】对立着不说话，勉强出声打破尴尬......
　　这年头，谁还不是个社恐了？
　　“嗯？”【施赫之】看向她，淡淡应道，“你有话要说？”
　　“嗯嗯嗯！”宋伊然狂点头。
　　“我们谈一下？”
　　“你怎么想？”江茨沉吟片刻，问施赫之的意见，对方明显因为他的话愣了下，只说道：“随意，你决定就好。”
　　江茨看向宋伊然：“可以，那就谈一下。”
　　宋伊然应该算得上他师妹，他离团之前，两个人是一个公司的。
　　对方业务能力很好，跳舞算得上一流。
　　宋伊然想着自己的“KPI”，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我们打个商量，关键是你们两个在一起也没发走啊，后面那个只能一个人创。必须要有个人留在这。”
　　江茨几近冷酷地笑了下：“什么时候在你眼里，我是会守规则的人了？”
　　说完后知后觉，这样的话显得【施赫之】和宋伊然过于熟稔。
　　故而宋伊然也愣住，不明所以地眨巴眼睛，像是震惊【施赫之】为啥这个语气同江茨一样欠打？
　　于是她看向【江茨】，碰到熟人胆子总归是大一点，她咳嗽几声说道：“江哥，可怜下妹妹吧，妹妹不也是被逼无奈么？”
　　“这样，我们两个都是vocal，我们比赛唱歌，【施赫之】影帝是最公正的，他觉得哪个好听，咱就按照谁说的来，你们要是走，我也不拦着。”
　　江茨沉默。
　　如果是真的江茨，当然很容易答应下来，只是可惜，灵魂互换了。
　　他知道施赫之演戏演得好，但是唱歌这事......
　　江茨：呵呵，他比较怕对方影响他名声......毕竟，本来他就因为这张脸，被称为花瓶歌手了......
　　可拒绝又显得太过可疑。
　　江茨趁着施赫之开口前说道：“可以换么？”
　　“比如他跟你比演技，我来判断你们谁更好。”
　　他挑眉问道，秉持着施赫之的人设，他昧着良心表示：“毕竟唱歌我不太熟，但是演技，我认为我还是有一定的评鉴能力的。”
　　施赫之闻言挑起唇，倒是也没戳破。想着自己唱歌估计是会给对方丢人，更是抱拳好整以暇地在一旁听着，看看江茨接下来还有什么话说。
　　谁知道宋伊然扑哧一笑。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忍不住！”
　　宋伊然拍了下【江茨】，表情怜悯，她还是很相信自己演技比江茨好的，怎么说呢？
　　除非有奇迹......
　　“哥，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施影帝】说服了我。”
　　江茨看到宋伊然那幸灾乐祸的模样，弯起唇。
　　“你怎么不相信他会赢呢？”
　　施赫之听到宋伊然的话本来想反驳，但转眼便听到江茨说“相信”，实在觉得宋伊然怜悯的表情应该留给自己。
　　宋伊然叹气，觉得是影帝不够了解江茨的实力，他侧头对着【江茨】十分诚恳地问道：“哥，你还记得你第二张专辑的第一首歌叫什么名字吗？”
　　施赫之哑口。
　　好在宋伊然自问自答。
　　“《奇迹》。”
　　江茨眉眼带笑地嗯了声：“嗯，你放心，我们就是来创造奇迹的。”
　　他对施赫之扬眉：“你说对吧？”
　　宋伊然默然：这可能是来自影帝的盲目鼓励。
　　江茨不会上头吧？
　　然后她听见她哥掷地有声的回答。
　　“对。”


第34章 偏爱
　　果然，爱情会使人盲目。
　　宋伊然表情复杂地盯向【江茨】，心想，她哥那桀骜不驯的潇洒样子呢？怎么【施赫之】说什么就是什么哦......
　　还有演戏......呵呵，就算【江茨】不怕尴尬，她还怕尴尬呢！有没有谁救救她，能劝劝【江茨】唱歌啊！按照正常流程，不是她提唱歌的时候，对方应当用那张艳丽无匹的脸轻轻笑一下，眼尾微翘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是十足的笃定，告诉她：“可以”。
　　是她估计错了？
　　见宋伊然沉默，江茨勾起唇：“所以你答应了？”
　　宋伊然试图再挣扎下：“......可以是可以......但关键是演什么啊？”
　　“代表作。”江茨掷地有声道，“你们的代表作。”
　　施赫之回想了下《烟鬼》中难以忘怀的精彩片段，自觉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点点头答应：“好。”
　　江茨知道施赫之想演什么，他先没说话，目光转向宋伊然，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知道宋伊然前几年接了部古偶剧，其中饰演的大师姐极具灵气，酷姐搞事业人设slay全场，算得上近几年反响最好的。想必对方也会选择其中的精彩片段。
　　他淡淡开嗓：“你们给我大致讲一下戏，就可以开始了。”说到此处，江茨轻微顿了下，他抬眸瞧了眼施赫之，状似不经意道，“公平起见，【江茨】不能选《烟鬼》。”
　　江茨突然提出这个条件，施赫之完全没想到，惊讶之余，眸底暗含戏谑，同江茨对视：“那还有什么？”
　　完整的表达应该是，江茨你还有其他代表作？
　　原本想坑人的江茨脸色不自觉僵了僵，呵，什么意思？
　　他寸步不让，冷笑表示：“不是很多么？《AI》还有《如果可以》哪一个拿不出手了？”
　　施赫之拧眉，确实是毫无印象。
　　反倒是旁边的宋伊然表情精彩：【施影帝】这应该是反讽吧？应该吧，这话但凡是江茨说，她真的一点不惊讶......现如今2.7分的剧都不算烂了么？
　　他真的，我哭死......
　　江茨烦躁地侧过脸，目光垂下，面颊陡然起热，即使他惯来面无表情都有些压不住那羞耻感。
　　其实说白了，他只是想看看施赫之演霸道总裁......
　　至于是怎么把自己坑进去的......江茨无奈地撇嘴，类似于赌气道：“就这两个，你选。”
　　施赫之：......
　　可能是施赫之的视线过于炽热，江茨稍微良心发现——毕竟他自己也知道演得尬，事后也没看过，更不用说施赫之。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这样吧，我来选片段。”
　　话音未落，就看到宋伊然受宠若惊的眼神。江茨拧眉随即反应过来，对方大概是因为自己这番话，觉得【施赫之】看过她的作品吧。
　　江茨走近几步，施赫之面容平静地垂着眸，既没有对他的话提出反驳，却也没有其余的声音。
　　“怎么说？”
　　施赫之挑了下眉，冲江茨发问道。他大致明白江茨为何突然改了主意，可能这也算另一种程度的......“照顾他”？
　　江茨觉得自己现在容易对施赫之心软。
　　这不好......
　　他暗忖着，或许是因为施赫之现在用自己的脸说话，说真的，就算是他，也不太能对自己这张脸生气......
　　嗯，一定是这样......江茨毫无负罪感地糊弄自己，在脑海零星画面里，选择了一个稍微没那么尴尬的。
　　“嗯，这个片段很简单，你是个总裁，前置背景就是你的白月光当着你面出车祸死了，你非常悲痛欲绝，觉得......天崩地裂？”江茨努力地回忆剧本中的描述，趁着自己没尬到头皮发麻之前，坚持把话说完，“然后你现在同女主情投意合，但内心还是牵扯着放不下当年的白月光，现在你蓦然得到一个消息，女主便是肇事逃逸司机的女儿......”
　　江茨在施赫之逐渐呆滞的眼神下声音越说越小，所以他偏侧过头，视线拒绝与对方对视，他抿唇说完最后一句：“你现在要演的就是，你知道真相时那刻的情绪。”
　　为了撑起气场，江茨强行冷下嗓，但躲闪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底气不足：“看，我对你多好，这段都没有台词。”
　　“那我谢谢你。”施赫之自觉演艺生涯里没经历过这种登峰造极的“艺术品”，他非常客气地暗戳戳回怼道：“希望【施影帝】也一定要一展歌喉，我正好发现一首歌特别衬你。”
　　“什么？”
　　问出口的那瞬，江茨就咬住唇，对着施赫之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心道，有什么好疑惑的，一定会让他吃惊，这人报复的情绪一点都没遮掩......
　　果不其然——
　　“《两只老虎》。”
　　施赫之镇定自若地吐出这四字，表情认真地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迹象，整个人真诚地就好像毫不作伪地夸赞江茨一定能获得影帝大满贯。
　　江茨觉得施赫之已经赢了，就这段演技，谁与针锋？
　　“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盯着施赫之，他已然捏紧拳。
　　施赫之淡淡地扫过一眼，语气平静地解释道：“老虎，真可爱。”
　　蓦然，江茨觉得自己蓄起的能量消失了。
　　他耳朵尖发红，大脑一时之间想不出东西回话。
　　“我......我去找宋伊然。”
　　“嗯。”
　　施赫之应了声，眼眸染上笑意，就这么看着江茨同手同脚地朝宋伊然的方向走去。
　　果然......猫装老虎，明显不经逗，就很可爱。
　　他弯起唇。
　　一万赫兹：[把我杀了助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撩人的把戏？对【施爹】这大老虎说“可爱”？也只有你了吧，江小茨？关键是【施爹】还脸红了，同手同脚什么的，要不要这么不值钱？某站总攻这么低防么？]
　　茨巍鸽：[我笑死了。这两人在玩什么啊？怎么能这么幼稚？【施爹】让【茨宝】演戏，【茨宝】让【施爹】唱歌，哈哈哈哈哈，这两人有没有把对方当回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一定不在乎我们......那戏能看么？【施爹】五音不全这件事还有人不知道？]
　　核磁共振szd：[救命！有幸听过【施爹】的‘天籁之音’，咋说呢，就是‘人生能得几回闻’，我当时就想这辈子最多也就听一次了，我此生只求一双没听过【施爹】唱歌的耳朵！]
　　核磁共振yyds：[这两个也太有效果了吧？我要笑死了，还有宋伊然姐姐实惨（泪目）这不是恋综吗？我怎么成观察员啦？]
　　伊人粲然：[伊姐的粉来报道啦！之前就听过咱们家崽崽和茨宝关系好，现在看确实如此！多年老粉表示，崽崽绝对很开心哈哈哈哈！]
　　吃瓜不吐瓜皮:[虽然我真的很爱核磁共振，但我害怕接下来的一切哈哈哈，【茨宝】的演技属于是我为那张脸带上十层滤镜都看不下去的水平......我先跑了啊，姐妹，你们记得【茨宝】片段结束cue我回来！]
　　祁屿呀：[（带上礼貌面具）镇定地打开音乐播放器（找来眼罩）开始吟唱~（敲木鱼ing）继续吟唱~（非常虔诚）]
　　面对宋伊然，江茨说话时语序还完全颠倒，但好歹是磕磕绊绊把话说清楚了。
　　“就要拉仙界共沉沦那段哭戏，台词也不需要有。”
　　他寥寥一句强行结尾，在宋伊然打量的视线下迅速背过身。
　　江茨缓缓吐出口气，冷凝着脸，装作铁面无私的模样宣布道：“开始吧。”
　　说实话，他有点为施赫之紧张。那样的剧情，感觉怎样的演技也会出戏，之前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本意是为了逗逗宋伊然，但说到底，他们灵魂互换才有的视角与别人能感知的完全不同。
　　譬如施赫之纵容应允他顽劣时，他的心口猛地震颤了下。
　　但此时又好像没那么担心——
　　大概是因为，对方是施赫之的缘故
　　【江茨】一直垂着头，所有的情绪都被稍长的发梢挡得严严实实，只是交叠的手暴露出主人的不安。
　　他就这么沉默地攥着手，脊背微微弯着，完全没了平日精英的做派，反倒像是有些瑟缩的老人，不堪忍受外界的视线，那样卑微又懦弱。
　　【江茨】突然轻笑了声，终于缓缓抬起头——
　　眼尾完全红了，唇被主人紧咬着，目光透出浓浓的死寂。
　　攥起的手突然松开，掌心捂住胸膛心口位置，就这么咬着唇，急促地呼吸着，微微佝偻的腰瞬间弯折，他抱起膝盖蹲下。
　　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在这荒谬的命运之下，如此，不堪一击。
　　江茨目光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第35章 一首悠扬情歌
　　事实证明，演技好还是演技好，就算剧本拉胯，施赫之就演得令人动容，而不会让观众看得一脸皱眉，既觉得抓马，又满头问号，怎么这男主是很难受么？
　　施赫之的处理与剧本描述和江茨原版的演绎完全不同，却硬生生用自己的理解将这纠缠的狗血上升了一点高度。
　　江茨见施赫之收放自如地直起身，才发下自己愣神盯着对方好久，他讪讪移开视线，却看见施赫之朝他挑了下眉。
　　就......有种......
　　嘚瑟的感觉，似乎在对他说：“看吧，我这么棒！”
　　江茨没忍住勾起唇，心里却还有别扭地腹诽，施赫之为什么能这么幼稚，就像是要用打赢一场游戏证明自己厉害的小学生......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看着被【江茨】演技震惊到的宋伊然：“【江茨】也就一般般吧......宋伊然，我相信你会给我更大的惊喜。”
　　宋伊然：我可谢谢您嘞。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捧杀......她有些生无可恋地品味【施赫之】口中的“一般般”，一时之间连【江茨】演技这么大提升，是不是被人夺舍的念头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就【江茨】刚才那段演绎，谁要是说一般般，她宋伊然高低得阴阳怪气几句——“您多大的垃圾袋啊，这么能装？”。
　　偏偏对方是【施赫之】......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宋伊然冷笑道，这可能就是影帝对自己的要求吧......自己跟别人有差距还是有原因的。
　　但有【江茨】的精彩在前，宋伊然心里还是有了些许压力，她表情怔愣了会，欲言又止。
　　感觉自己绝对不会有对方好。
　　“要不......”
　　施赫之本来目光都集聚在江茨身上，听到宋伊然细弱的声音，注意力稍微拉回了点，知道对方可能存在顾虑。
　　施赫之侧过头，带了些鼓舞，安慰道：“你一定没问题的......”想着，还抬头看了江茨一眼，顿了顿继续说，“之前施赫之还同我说过，他特别看好你，觉得你演技很自然。加油！不要有太大压力......”
　　宋伊然听着【江茨】轻声细语地说了这么一长段话，尤其是听到施赫之夸过自己时，眼中逐渐聚起微光：“真的？”
　　施赫之淡淡笑了下，他一向对后辈态度极好，点点头再度肯定：“真的。”
　　就被宋伊然高兴地拍了拍肩：“哈哈哈哈，江哥，你涨的不止是演技啊！总算会说人话了，呜呜呜，我好感动！”
　　一直在旁边围观的、真正的江茨：？呵呵......
　　随即，他就感受到施赫之戏谑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江茨：心情顿时就不好了呢，真棒......
　　调整好情绪，宋伊然换了表情，她女团出生，擅长抓镜头，此时在屏幕前的观众直接面向她满含哀伤的眼眸，感觉自己瞬间就被拉入角色的情绪里。
　　宋伊然深深吸了一口气，眼泪铺在眼底，唇角却高高扬起，脸上的恨意逐渐扭曲成一种快意：
　　“高兴，我当然要高兴......”
　　宋伊然的情绪与语气都在递进，她死死忍住眼中的泪，进而变成绝不后退的决绝。
　　她缓缓闭上眼睛。
　　宋宋我老婆：[呜呜呜，宝贝你真的好棒！这段比正剧里面演得还要好！真的在天天进步的宋崽！你就是我的胜负心呀~]
　　伊人在远方：[《关于我宝贝是怎么在三分钟之内让我哭出来的》太棒啦！还有鼓励我崽崽的江茨前辈！好感谢好感谢！让宋崽再度证明自己！]
　　就要美女：[姐姐杀我！就要美女就要美女！我好爱这趴！]
　　一万赫兹：[《一般般》！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施爹】你这样是会失去老婆的！你最好好好说话！宋伊然姐姐真的好棒！救命，我直接一个路转粉！]
　　核磁共振szd：[被【江茨】那段惊艳得我到处找头，【茨宝】啊，你要是能演出这个样，不管这剧本怎么让我脚趾扣地，我一定一一集一集追完！还有【施爹】啥时候跟你夸过宋伊然小姐姐？私底下吗？哪种“私”？作为妈粉的我，有什么不能听的？]
　　茨巍鸽：[一天天的，被这两位明里暗里的糖甜得要死！就是说你们到底要不要这么“偏爱”对方啊？【江茨】你演完戏对【施爹】挑眉是想干嘛？不要以为我没看见！我火速去剪视频！]
　　茨宝吖：[《论演技的提升》，【江茨】呀，妈妈同意你嫁了！这演技怕是“贴身指导”才能突飞猛进成这样吧？（搬来椅子）好吧，妈妈准备好了，快详细说说是怎么“贴身”的？]
　　我爱开车：[前面的，笑死，你的如意算盘我在一百里外都听到了哈哈哈哈！那是能给你听的？（小脸通黄）不懂就问，茨宝这么专业的歌手，就算被咳咳咳咳一夜，嗓子是不是不会哑呀？这不得被抵着喊一万声“老公”？]
　　茨巍鸽：[be like：施赫之：“乖，刚才台词还不清楚，再说一遍？”
　　江茨眼中含泪，有些呜咽：“你......”
　　施赫之恶意抵着，嗓音却故作温柔：“不对哦......不是‘你’，我要听......”]
　　甜甜圈是不是不要钱：[啊啊啊啊啊啊啊！前面的多大仇多大怨？我要看他们do到死！这么一点点会让我馋得今晚睡不着的呜呜呜呜！]
　　由于施赫之的嘚瑟，江茨非常“铁面无私”地宣布了宋伊然赢。
　　什么双人同行？不用了，他是一匹孤狼，施赫之就在这呆着吧！
　　宋伊然有些惊喜地眨了眨眼，她的视线在这两人身上扫了下——
　　嘿，怎么嗅到一点点明撕暗秀的意味！决定拿到手机第一刻就去关注“核磁共振”的未来“扛旗手”！
　　“那个......这样吧......”宋伊然深刻觉得自己不该成为两人相伴的助力，这样的难题应该丢给节目组，和她如此温婉可爱的大美女有什么关系？于是她一脸严肃地表示，“我觉得我和江哥都很优秀，要不让【江茨】唱首歌，好听咱们就让他走嘛！这样才公平！”
　　江茨：某位刚才一脸为难要留人的架势呢？？？
　　不过......想到他好像刷到过施赫之唱歌的视频......江茨嘴硬地点头，勉强答应：“行吧，就唱首歌？”
　　施赫之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他对自己有清楚认知，唱得难听没事，但【江茨】不行。
　　怕让人看出端倪，施赫之皱眉递给江茨一个询问的目光。
　　“......”猛然意识到些什么的江茨，他沉默两秒，生硬地开始推翻自己的话，“......我能替【江茨】唱么？”
　　怕话题转折太生硬，他欲盖弥彰地添上一句：“他最近嗓子不太舒服，我来吧。”
　　宋伊然：！！！【江茨】为什么嗓子不舒服？嗓子不舒服，你是怎么知道的？救命，这提升的演技不会真是那么教的吧？
　　宋伊然瞬间觉得自己上了高速。
　　为了不让上扬的唇角翘起得过于明显，她只能疯狂点头：“非常可以！我们非常期待您能突破自己！”
　　然后在镜头快要扫到她时火速低头，这时候谁管的上上镜率啊？
　　这次变成施赫之望向他，江茨莫名有些紧张，他略微思索了会，不知道唱哪首歌比较好，但脑海中他坠落时耳边响起的旋律越来越清晰。
　　就唱这个吧。
　　江茨垂下眸，轻轻哼着旋律，大概是现在灵感真的非常好，歌词随之在脑海里填满，他隐隐有些沉浸其中。
　　好抓耳朵。
　　施赫之就这么注视着江茨，即使在如此黯淡的光线下，对方依旧如此耀眼——
　　就像是生来便应该站在舞台上，如现在这样，恬静又愉悦地唱着歌。
　　在江茨唱出第一句开始，他的视线就无法从江茨身上移开。
　　“假若爱意没有姓名，就让我成为你寥寥几笔的尾句。”
　　“填补空缺却又藏匿踪影。”
　　“假若缘分只是你随意，就让我来谱写注定。”
　　“我是偶一瞬会飘散的思绪，停留洁白花枝最赘余。”
　　“我感受日与夜交汇的光影，光阴沉默的痕迹。”
　　“我踽踽独行。”
　　......
　　“即使是再拙劣的比喻。”
　　“即使用尽排比。”
　　......
　　“不要潦草的结局，了断人间诗意。”
　　“提笔无名，是我最自由献礼。”
　　......
　　一曲悠扬情歌，清冽的嗓音让在场众人都沉浸其中。
　　江茨掌心贴在胸口，感觉到心脏在一点点跳动，是在欢喜雀跃。
　　然后他抬起眼，从自己的世界里醒来 ，第一眼——
　　施赫之的掌心贴在同样位置，正对他粲然而笑......


第36章 这波不是私奔就是殉情
　　一万赫兹：[姐妹们，在【施爹】开口地那刻，我啪叽一声把音量键摁没了，你们说我做得对吗？]
　　核磁共振szd：[笑死，前面的你怕是【施爹】黑粉吧！哈哈哈哈，感觉你亏大发了（正经脸）【施爹】真的唱的很好，而且这首歌超级超级好听！就是我没找到音源！]
　　茨宝吖：[我来一个大胆推测，我是说，或许，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这歌是【茨宝】给【施爹】写的？]
　　茨巍鸽：[前面的，你确实比我会嗑！！！茨宝歌词是有自己特殊风格的，我刚才认真看了，觉得你说的对！真的很像是茨宝风格！救命，这可是首情歌啊！]
　　吃瓜不吐瓜皮：[这个猜测简直让我害怕到极点！柜门不会堵不住了吧？送情歌，真的要玩的这么大了么？反正关羽和张飞不这么做（吃瓜）]
　　核磁共振yyds：[这首歌要有解释吧！我现在在床上扭动，我好像听解释！我搜半天，真的没这首歌！但也不一定，毕竟【施爹】没说歌名！]
　　花花世界：[看来这不是只有一人提升啊！【茨宝】演技这么让人惊喜！没想到【茨宝】也让【施爹】学会了唱歌！我真的泪目！这是什么齐手并进的绝美爱情？！]
　　江茨看着施赫之对他笑，有短暂的失神。
　　思绪回归的瞬间，他稍长的眉睫挡住眸中的情绪，微微低下头，不知道在问谁：“好听吗？”
　　宋伊然没有片刻犹豫地点点头，后知后觉庆幸还好自己听迷了没发出声音——
　　这是在问自己吗？明显不是啊！这是在单单问某个人呢！她真是太懂事了！
　　施赫之淡笑着，非常认真地评价道：“特别好听。”
　　明明提问的是江茨，听到回答反而有些无所适从，他抿紧唇线，压下嘴角翘起的弧度，有点子骄傲地说：“那是应该的。”
　　宋伊然见这两人一唱一和，只道是：那可真太应该了！只不过您这某站大总攻，这时候说话怎么这么傲娇的意味在啊？
　　有点受不了两人之间的情趣，宋伊然弯下腰，学着酒店迎接人员的仪态，往后摆手势：“您们快走吧！我就不送了！”
　　谢邀，她有宵夜吃，不吃狗粮。
　　江茨这回没出幺蛾子，慢吞吞跟在施赫之身后，大有摆一摆更快乐的意思。
　　施赫之有些讶异于江茨此时不再逞强的态度，轻声笑了下，走得轻缓又放松，时不时侧目，留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等着身后的人跟上来。
　　两个人颇有默契地同走一路。
　　可能直播的时间已经过长，现在也至深夜，再拖长时间，估计不止是在密室里的嘉宾们受不了，观众估计也觉得累。
　　故而节目组也没完全按照设定的剧情走，抱着只要节目效果有了，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的态度，默默关注。
　　施赫之与江茨通行无阻，而在路的尽头，门大大敞开，这一路没见到的人都静静地站在那里。
　　施赫之的视线一一扫过去，看到了陈盈可、舒以歌和秦曼。
　　他顿了半晌，倏而看向陈盈可笑道：“你们这是和解了么？”
　　故事里的“我”早就已经死了。对这个世间的善恶爱过恨过，到最后也是尘归尘土归土，“我”的一生顺其自然，没那么多冲天的怨气，可也有些微妙的不甘。
　　画面里误导他们去想的那些咒骂，有的或许是“我”的亲身经历，大概更多的是最亲近的“旁观者”——陈盈可所不平的心绪。
　　挑起争端的目的无处追寻，更无法判断陈盈可的所作所为是为人还是为己。
　　她高举寻仇的旗帜——是对舒以歌、秦曼，这些明明应该是“我”最信任的人，到头来信任换到的是背刺。
　　她恨极——是对吴云逸，所以当时他们见到吴云逸的时候，对方被束缚着。
　　她培养自己的人——是对宋伊然与邓明谦。邓明谦是卒，而宋伊然是卧底。
　　只有他与江茨，是纯粹地与故事无关的外来者。
　　故事推理到这里，大致脉络已然清楚。
　　这只是假借“我”之名的复仇。
　　施赫之话音落地，江茨的脸色稍微一变，各种被忽略的细节纷纷涌来，逐渐被构起思维的网。
　　眸光闪动间，他大致也想明白了。
　　于是他上前一步站到施赫之的身边，是身体实际上的“统一战线”，也是无声地表达——“我会同你一起”。
　　陈盈可见状轻笑，倒是没反驳，她施施然点头：“对。”
　　“我们和解，现在你们2v6，你觉得自己会赢吗？”
　　“可你不是要复仇吗？”
　　江茨接过话，他嗤笑道，“复仇就是必要的时候可以和仇人握手言和吗？”
　　“还是说，你已坦然接受自己的虚伪。”
　　剧情发展到高潮，也即将走入尾声。
　　陈盈可点点头，状似苦恼：“你说的很对......”
　　“但我为什么要复仇呢？因为她是我光芒万丈的姐姐吗？我只是一个过于渺小的角色啊......我能做什么？”
　　陈盈可此刻侧过脸，神情进而涌现强烈的不甘。
　　“我和她什么都一样，凭什么，她是故事的中心？而我只能沦为一个小丑！一个对照组！一个......能被人随意抛于脑后的......废物......”
　　她仰头长长吐出一口气：“但好在老天有眼，她终于还是死了。有多少人赞誉她、信仰她、膜拜她......最后就有多少人想要让她死。”
　　“可能，我真的有那么一瞬觉得不甘，碍于那么一点点情谊？”，陈盈可摇摇头，“但当我说到报仇，一批批的人拥护我，我享受到她所享有的一切后，这点东西，就微末得不令人注意了。”
　　“所以，讨伐仇家只是为了铲除异己，寻找会对故事共情的人，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你......确实很聪明......”
　　施赫之略微勾起唇，狭长的眼尾带有明显的讽意，说完这句话，他再沉默不言，只是侧过头确认了江茨的存在。
　　便一步不退地与对面众人对峙着。
　　“不，能看破这一切的你们，比我更聪明。”
　　陈盈可朝舒以歌扬起下巴。
　　舒以歌轻轻挣了下秦曼握紧她的手，有些无奈地低声道：“放开......这不是要我cue剧情么？”
　　秦曼挑了挑眉，不太情愿地松开手，做出唇形——
　　“快点。”
　　“既然都面对面对垒了，也没什么好藏着。身后就是出口。我们也出不去......不如达成合作？”
　　江茨微讽：“不是2v6么？估计我们俩也没什么用？”
　　舒以歌叹气，直接道：“那有面墙，我们看半天了，后来发现这是八人联合游戏。”
　　“没有你们两个人，我们走不出那边的巨幅迷宫。”
　　施赫之暗忖着，按照舒以歌所说的，朝那旁边凑近几步。
　　果然看到八种颜色，那一抹白格外醒目。
　　巨型迷宫很明显可以推到地上，八种颜色占据八角，每个人占据角的一端，根据指令而旋转迷宫，当迷宫旋转时，其中的通道便会发生变化，而中心明显有个暗匣，估计是每段路联通后，就可以得到某样东西。
　　而此时，施赫之却想到另一种东西。
　　他手上的金箔可还没有用。
　　但应该没有一样东西是无用的。
　　施赫之不动声色地牵过江茨，默不作声地离陈盈可背后的那扇门近一些。
　　陈盈可抱臂在旁边补充：“我们三个人还在这呢，你们俩不会要‘私奔’吧？”
　　江茨：现在是没有正常人了么？？？
　　却听到施赫之不痛不痒地回呛：“或许也可以选择......‘殉情’？既然出不出去对我们无所谓，现在是你们需要我们了。”
　　江茨面无表情：去他妈殉情！
　　秦曼捂脸：“救命。这是我可以嗑的吗？你们这造糖能力，前辈真望尘莫及......”
　　说着，她走到舒以歌面前，揽过对方肩膀，却被无情拍下。
　　在三人因施赫之那话交谈的间隙，江茨感受到施赫之突然凑近的鼻息，他瑟缩了下脖子。
　　却听到施赫之的声音，低沉悦耳：“你还记得我们手中的金箔吗？”
　　江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施赫之拉住他的手。
　　他低眸，掌心正是那个金箔。
　　八角迷阵实在过于复杂，越需要多人配合的游戏，只与体力靠边都会压力陡增，何况这个明显是脑力为重。
　　八个人......
　　话是这么说，但其余三位，还在各自的关卡，如果这八角镇需要八个人，为什么他们没立刻过来？
　　难不成除却他们达成一次协商后，再来一次谈判？
　　这是他怀疑的地方，但陈盈可他们明显信以为真。
　　若八角镇只是个幌子呢？
　　“走！”
　　施赫之呵道。
　　江茨握紧掌心的金箔，而另一只手被人牢牢握住。
　　他不期然地想——
　　只怕是这次......不是“私奔”就是“殉情”了......


第37章 多笋啊
　　感受到咸味的海风迎面吹来，天空压得很低，宝蓝色的夜幕似乎没有边界，肆意地舒展开来，江茨仰头去看，没忍住伸出双手，做出拥抱的姿势。
　　运气没那么差，没到“殉情”的地步，不过坐实了私奔。
　　他和施赫之回头去望，发现门已经合上，剩下的人全部被关在里面。
　　“我们这算是成功逃脱了？”
　　江茨侧头去问，声音懒洋洋的，但是此时却明显有拉仇恨的嫌疑。
　　施赫之点点头，眸中有零碎笑意：“如果他们出不来，那应该是。”
　　合着他们出来，就不算了呗？怎么这还能自由心证啊？
　　江茨闻言眯起眼，觉得施赫之当真是损，自己已经出来了还要把里面的人拉踩一把，不过......
　　他喜欢。
　　本来他问出那句话就“不怀好意”。
　　“什么味道？”
　　嗅到香味，江茨轻皱了下鼻子，朝香气飘来的位置走了几步，便看到四周的拍摄设备和可容纳十余人的长桌。
　　长桌上各种菜肴摆满，显然是为了庆祝他们出来而准备的。
　　江茨面带讶然，和施赫之交换了个眼神。
　　成导现在心里五味杂陈，他拍了拍副导的手：“唉，我现在这个情绪啊，就翻来覆去地搅和在一起，就......”
　　“你说【江茨】和【施赫之】两个人一起逃出来，确确实实是有综艺效果，但是！剩下的人怎么办？我以为他们会有商有量地出来，或者再不济是浪费几个小时在障眼法上，掉出个假钥匙，但毕竟外表看上去一模一样的东西，有真钥匙的不就反应过来了么？”
　　说着，成导心痛地捂住心口，做作又带有那么几分真实地为难道：“可哪里想得到他们俩完全不和其他人说啊？！”
　　副导隐约也觉得有些棘手，他挠了挠那本就稀疏的头发。
　　“放出来的话，也不能是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吧，不然安排这情节有什么意义？不放出来，后面不还有给大家准备的破冰晚会吗？推不下去啊？”
　　两人对望，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这样......”成导思考着说，“让剩下六位从另一个通道口出来，先到后台把衣服换上，让【江茨】和【施赫之】先落座，之后，我们就说欢迎特邀嘉宾嘛！”
　　掩耳盗铃，可真有你的。
　　副导哑然，机械性地附和点头。
　　“可以。”
　　吃瓜不吐瓜皮：[笑死了！哈哈哈，这是什么初入爱河的小情侣甩掉起哄围观群众的故事？]
　　一万赫兹：[每天都问自己一遍，这是我可以嗑的吗？云逸哥从暗处蹿出来后，连【茨宝】的衣角都没抓到！还有其他人懵了的表情，我真的笑死了！但两个人出去的时候还牵着手诶，这是可以说的吗？]
　　核磁共振szd：[【茨宝】真是嘲讽拉满，出来后还要拉踩里面的人是要干嘛？笑死，不过是平平无奇地引战小天才罢了！唉，也不是不能跟你们一起出来呀，只不过是想和lp贴贴，有个单独空间而已，【施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盛夏梅子：[我这几天怕是糖吃的太多了，怎么牙疼啊？他们两个真的好友默契，真的为什么每次都能对视上啊？我和我十几年闺蜜都没有这么心有灵犀！所有天造地设都弱爆了ok？]
　　茨巍鸽：[我是没想到，会有一天，我觉得自己产的粮不过如此。他们简直自己在写剧本好吧，我算个锤子，写一个小时还没有这两人一个小时的互动甜。（流泪猫猫头）我算是明白了，嗑就完了。（甩掉笔与键盘）]
　　茨宝吖：[求导演和节目组的心理阴影面积。看到这些花花和淡色灯就知道等下还有节目啊！长桌人都没坐满，乐死！他们是不是没想到【江茨】和【施赫之】两个人跑出来？不过按照“大团圆”设定，也应该全员成功出来，哈哈哈哈，但这两位不好拿捏啊！]
　　顾此以往：[感觉【施赫之】和【江茨】都是极易共情的人，怕是真的对故事内容感触很深吧，而且他们和陈盈可姐姐的谈话也隐约透露出他们不想谈判的态度啊！还有，按照人物设定，现在剩下的人却丝毫应该留在密室里。（笑）]
　　施赫之和江茨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走到各自的位置坐下，看到椅背上贴着的名字——对方的名字显目而又清楚。
　　江茨面无表情地拖出椅子，暗道：差点忘记灵魂互换这件事。
　　两人的位置不知是不是被节目组故意安排，挨在一起。施赫之垂下眼睫，落到稍有污渍的衣袖口，皱眉用指尖轻蹭了下。
　　他能看出江茨不太喜欢这个故事。
　　他也一样。
　　甚至于，没有通知其他嘉宾，只牵着江茨出来，也是这样的原因。
　　全员恶人，罪或轻或重，他与江茨是两个外来者，是所有结局已定之后，无力改变任何的外来者。
　　既然如此，那在可以选择的时候就选择自己想要的结局吧。
　　于是，两人逃脱。
　　正想着，却感受到江茨轻轻扯了下自己的袖口。
　　施赫之眉睫眨动，去看江茨的手，骨节匀称得很，只是不知道碰过什么脏东西，指尖有抹灰色——他算是明白了自己袖口为什么会脏了。
　　等等。
　　猛然察觉出些许不对，就听到江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换回来了？！”
　　比起第一次在睡梦里隐有预兆的噩梦、第二次脑袋里的一瞬空白，这次过渡的似乎过于平稳。
　　几乎无知无觉，施赫之讶然地抬起眼，眼前清清楚楚地是江茨那张脸。
　　确实换回来了。
　　可契机到底是什么呢？
　　结合这几次换来换去，真的似乎毫无规律。
　　“为什么呢......”
　　江茨眉头紧皱着，显然也是想到相同的地方，他为了躲避镜头垂于桌底的手迅速收回去，有些无措地交叠在一起。
　　施赫之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试着解释，这玄学的东西本就只能用玄学理解，可这些东西遵循规矩向来严苛，是他们没想到那一层，还仅仅只是因为他是施赫之，而对方是江茨？
　　“看到施赫之和江茨出来的时候，我们真是相当兴奋啊！想到你们这一路的精彩表现，不难想到你们饿了，所以我们准备了一些吃的，欢迎二位享用！”
　　思绪被声情并茂的一番话打断，施赫之抬头，就看到那位问他们问题的主持人捏着手卡，非常激动地站在他们前方。
　　一番套话说了个来回。
　　江茨和施赫之惯例要鼓掌应和下，却不想声音已经极大的这位陡然升高音量。
　　“在场的和屏幕前的各位大家好，现在是标准时间凌晨四点五十四分，我们在这里相遇。美好的时光即将到来，我们听到海的呼吸和风的低语，眺望这一片蔚蓝，享受这无边美景！是的，在这里，我们即将开始《恋爱宣言》的破冰晚会！”
　　主持人功底了得，一长串根本没有丝毫联系的话不仅被结合在一起说出，而且没怎么断句，一口气顺下来，似乎觉得自己只要念得够快，就不会被听出来这话没逻辑。
　　施赫之对整件事的离谱程度稍微有点震惊。
　　而江茨：......就是说，这一串莫名其妙的破词到底是谁想的？话题好硬啊，比桌子上的硬菜还要硬......
　　两人纷纷表示不解，但紧接着，他们就明白主持人为什么要来这么一遭。
　　“接下来让我们来欢迎特邀嘉宾！”
　　陈盈可、舒以歌、秦曼......等剩下六人缓缓走出来，衣服已经全部换了。
　　江茨和施赫之互瞧着对方衣着，他看到施赫之明显惊讶的眼神时，陡然反应过来。
　　灵魂互换才刚刚结束，潜意识里一直以为是施赫之在穿，他怎么能忘记女装还在他自己身上？！
　　江茨的脸色突然变得又冷又硬，目光扫向正对着自己的那个镜头，似乎要通过镜头将镜头后面的成导刀死——
　　为什么知道让其余嘉宾换衣服，不提醒提醒他？
　　还有施赫之！江茨侧过头，瞥见对方上扬的唇角，不免冷哼，笑什么笑？！
　　但现在好歹有桌子挡住他下半身，要是站起来，从镜头前走过去去争取个换衣服机会，估计......
　　江茨有点犹豫。
　　秦曼按照名字坐到江茨身边，她本就综艺感极强，想到【江茨】回击过她“殉情”，此时稍微call back了下。
　　她低眉笑道：“可惜了，看来这‘私奔’成功，还是不能‘双宿双飞’啊~”
　　舒以歌配合默契地补了一句：“大概是‘私奔’后续有太多机会会意外吧？”
　　多损呐，这一唱一和，算是还上了江茨与施赫之逃出来的嘲讽。
　　江茨现在因为身上裙子，表情木然，应和道：
　　“是啊，还真意外呢......”


第38章 自己看吧
　　吃瓜不吐瓜皮：[是我未曾想过的道路，导演是很可以的......我现在只想采访主持人被迫营业感想怎样？哈哈哈哈他是怎么做到让这个环节这么附和逻辑又这么尴尬的？]
　　一万赫兹：[笑死我了，这两段词是烫嘴吗？？？不过这也从侧面反应出了节目组没考虑到茨宝与施爹会做得这么绝吧！这两个罪魁祸首竟然还一脸嫌弃的表情！服了服了！]
　　核磁共振szd：[我宣布，秦曼姐姐就是我的神！怎么这么会嗑啊！还有舒以歌姐姐也贼会接！就喜欢看茨宝无话可说只能冷脸承认的表情！]
　　茨巍鸽：[我手中的抱枕被我捏成饼了！咱就是说，难道没有人注意到茨宝身上还是穿的裙子吗？某人不会以为有桌子挡住我们就看不到了吧？女装play搞起来搞起来！]
　　好美丽好美丽：[“双宿双飞”、“殉情”、“私奔”，我的天啊，这都是些什么词！好在这是直播，不然剪辑播出，我还能吃到这 样的糖吗！？《恋爱宣言》是可以的！]
　　好不容易等到所有人一一落座，江茨僵硬地靠着椅背，神情微滞。
　　这见鬼的剧组......竟然还要搞什么劳什子破冰晚会？？？
　　破冰晚会①......多“新奇”的词啊......
　　节目组还算有良心，没让在场的诸位直接开始表演。
　　主持人见缝插针地说道：“那先让八位享用一下美食吧！之后再让我们欣赏你们接下来的即兴表演。”
　　闻言，吴云逸猛地停筷，有些呆地问道：“即兴表演是指？”
　　想赶快撤下台的主持人因此被生生逼停步子，他眨眨眼，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临时顶上的。
　　但他还是很敬业地握住话筒：“即兴表演......即性就是......”主持人余光瞥见桌子上立着的饮料，当机立断，“大概能一口气干完三瓶可乐？”
　　众人面面相觑。
　　吴云逸没忍住扑哧笑了声，又立即整理表情，比了个“OK”的手势：“我懂我懂！”
　　主持人得以解脱。
　　其实“破冰晚会”目的是使大家熟一点，即兴表演纯粹是为了在没有“高潮迭起”的“故事剧情”时多些看点。
　　所以主要是有效果，至于表演精不精彩，倒是无所谓。
　　在场的有歌手、男女团现役成员、主持人和演员。
　　表演对于前两方面的不算什么难事，换句话说，嘿，当谁没个成名舞台啊？
　　主持人和演员自己本身有观赏性才艺的倒还好说，不然确实可以如“主持人”那样做个“吹可乐”的小品。
　　不过，这是个恋综啊！大家不都是要散发魅力的吗？！
　　好在还有时间慢慢想，施赫之思考了下自己的唱歌水平，主要是之前江茨刚刚在换回来之前展示了一遍，要换成自己来唱，似乎有点太离谱了。
　　他侧眸见江茨紧贴在椅背上，表情仍然不善，眼尾冷淡地向下耷拉着，“别惹我”三字就差被挂在脸上。
　　施赫之见状稍稍垂眸，不想将对方惹得更不开心，斟酌了下自己的语句，正准备开口，就被吴云逸打断——
　　“江茨、赫之，哥哥之前是有苦难说，我不是有意骗你们的，现在来道......”
　　吴云逸想着自己诱骗了这两位信任，现在高低得整个“冰释前嫌”，以可乐代酒往这边跑，结果视线透过椅背，声音戛然而止。
　　“江茨，你穿裙子干嘛？！”
　　此话一出，施赫之默默选择把话吞回去，看向一脸惊讶的吴云逸，目光隐隐约约带有些许同情。
　　他觉得，这个歉恐怕是道不成了。
　　经由吴云逸这么一喊，江茨觉得四周的目光都向他集聚而来，忍了再忍，还是没忍住捏紧拳，他冷笑地回过头，说话间颇有点咬牙切齿：“吴云逸......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尽量轻声，但话语中的火气明显没控制住，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有异曲同工之妙，像是在非常认真地收集“遗言”。
　　吴云逸吞咽了下，自知失言，要是现在再不好好挽回，应该与江茨就不存在什么“好友关系”了。
　　他深以为然，于是向导演组那边挥了挥手，大喊道：“成导！成导！这不行呀！江茨一定要换衣服，不然......”吴云逸下意识一顿，毕竟他还没想好理由，“不然会着凉！”
　　本因为不想暴露在镜头下选择久坐不起的江茨：......
　　江茨：我谢谢你啊。
　　吴云逸这番操作实在够极限，施赫之没忍住低头偷笑。
　　其实......他觉得江茨穿月华裙......还挺好看的......
　　江茨深觉再让吴云逸在这，可能会发生一些更荒谬的事，于是他认真地，甚至用上尊称，一字一句道：“云逸哥，您想好要表演什么节目了吗？或许可以回去好好讨论下呢？”
　　感受到视线中的不善，吴云逸深吸一口气，选择接受江茨的“好意”，回头就走，甚至没忘记抱上自己带来的可乐。
　　成年人，就是要知进退。
　　然而成导很明显眼睛亮了下，惊觉自己怎么能忘记这件事，大手一挥，便让摄像人员怼到江茨面前。
　　他甚至没忘记带上自己的大喇叭：“江老师，我们先把衣服换回来吧？你看呢，确实是容易着凉！”
　　江茨暗自磨牙，心道这都几个小时了，倒也不至于这么“自由心证”，但不想再被大喇叭吼一遍，再者摄像老师都在旁边等着了......
　　江茨有些心力交瘁地站起来，大大方方地在大家面前晃悠一圈。
　　宋伊然好似生怕他不尴尬，在一旁大喊道：“顶级门面江小茨！盛世美颜江小茨！永远爱你江小茨！”
　　江茨觉得自己的脚步趔趄，他看向宋伊然，不太理解对方怎么能如此自然地说出这几句话，但对方依然明眸善睐，笑得异常开怀。
　　某种程度上，他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忍无可忍，江茨抬手遮住脸，迅速超过摄像老师，不管不顾地冲到方才陈盈可他们出来的地方。
　　施赫之则是好整以暇地旁观，虽然他没像宋伊然那样大喊，但觉得那三个词同江茨适配至极，特别是......“永远爱你”。
　　一万赫兹：[我高举我唐诗宋茨大旗！救命宋伊然小姐姐真的是太可爱了！就要直球就要直球！施爹，你这不行啊，这不是让我爬墙吗？（吃瓜JPG.）]
　　吃瓜不吐瓜皮：[吴云逸老师真的这么直率的吗？哈哈哈，那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小表情真的好可爱！还有茨宝！茨宝眼中的杀气都要溢出来了！我那刻呼吸停顿，然后笑声就没听过，这画风真的要这么抓马吗？]
　　核磁共振szd：[唐诗宋茨是哪个鬼才想的cp名？！我先嗑为敬！就要可甜可盐的酷姐对江茨！看施爹这不会抢老婆的样子！（恨铁不成钢！）]
　　茨巍鸽：[谁不截刚才茨宝捂脸逃走的那张我都会生气的ok？耳朵红红的老婆，我真的斯哈！羞涩跑路因为裙摆还跑不快不要太可爱好吧？况且茨宝的表情啊！哈哈哈哈，又冷又硬！强制那味不就来了么？本人特此声明，我知道这是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且丢掉了裤衩子！茨宝yyds！]
　　赫之赫之：[唐诗宋茨给我站起来！施爹就是要有点危机感！某人不是某站总攻吗？我警告！速速直球追到老婆！速速直球追到老婆！]
　　......
　　等江茨再度落座，实时直播的弹幕不知道飘过多少条裤衩飞飞的“老婆”言论。
　　江茨深觉刚才过于丢脸，以至于现在他脸上的热意还没退却，只能绷紧脸，显得极酷而不好搭话的样子。
　　没人敢提刚才那茬，除非是极具使命感的综艺人和施赫之。
　　秦曼笑了下，语气揶揄里稍夹杂了那么几丝玩味：“江茨，没事，女装只有0次与无数次，我们只是开了个特别好的头！”
　　江茨眨巴着眼，觉得礼貌回应有点困难。
　　只能僵硬地挑起唇，笑得极其勉强，算是把话还回去。
　　施赫之干咳几声，接着秦曼的话开嗓：“江茨......”
　　江茨：“你要是再提刚才那茬，你就......”
　　施赫之轻声细语地打断，表情恰到好处地换成无辜：“刚才难道发生什么了吗？”
　　影帝的演技......真有你的......
　　说着，他轻笑道：“我不过是想和你合作表演罢了。”
　　江茨微微一怔，脸上的热度再度烧起来，觉得施赫之的否定比肯定好要有杀伤力。
　　随即，江茨淡淡敛眸，矜傲地表示：“那......叫声哥哥听！我就帮你！”


第39章 不就是喊哥哥吗
　　一万赫兹：[啊啊啊年下要年上叫自己哥哥是种什么癖好啊？施爹你堂堂某站总攻！你要是叫了我看不起你！一辈子！（bushi）]
　　核磁共振szd：[xql的情趣罢了（吃瓜JPG.）再者咱们家茨宝的脾气，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宠着呗，不然老婆跑了找谁说理去？]
　　核磁共振yyds：[楼上真的好现实哈哈哈哈！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别担心嘛，茨宝这么赶着找场子，大概率还不是在某些地方过于的~不平等嘛~]
　　茨巍鸽：[这是什么诡异的波浪号？但我不介意，详细说说！详细说说！某些地方是哪里，难不成是床上吗？（睁大我纯黄无暇的大眼睛）]
　　吃瓜不吐瓜皮：[就要叫哥哥！就要叫哥哥！就要叫哥哥！你们不觉得施爹这种正经人设在底下非常带感吗？嗯？还有茨宝，大美人为啥不能1！茨宝给我A起来！]
　　赫之赫之：[怎么说！（捧脸脸）我还真的蛮期待施爹喊哥哥的诶！因为施爹这个年纪成就有点高，除非遇到老前辈，真的好像没喊哥哥的时候（笑）那是不是说明！茨宝要求施爹喊了，施爹真喊，就是特此一份的偏爱啊？！]
　　鲸鱼：[他们俩给彼此的偏爱还少吗？！前面的？！不过多一项我也是不介意的！嘿嘿！但真的很希望茨宝带带施爹，话说施爹之前唱歌不是突飞猛进了么？]
　　盛夏梅子：[前面的！你懂什么！这就叫藏拙！不这样怎么和老婆合作！怎么被老婆调戏喊哥哥？怎么追老婆！施爹，真不愧是你！]
　　镜头里施赫之稍微犹豫了瞬，只是江茨偷瞄他，一副期待他说又要掩饰自己根本不在意的神情实在是过于有趣。
　　所以他稍微卖了个关子。
　　“啊......这样才肯帮我么？”
　　眉睫微垂，唇瓣抿着，明显情绪低落而产生出某种委屈。
　　施赫之拖着尾音，细听还有点难过。
　　江茨瞬间从心里开始谴责自己。
　　不过片刻就醒过神来，他又不是什么良善的好人？
　　于是硬起心肠，江茨试图模仿下“语重心长”：“作为成年人，我们想到获得某样东西的时候，当然要付出呀。你看......你只是喊声‘哥哥’又不亏......”
　　莫名听上去像是在哄人。
　　还是轻声细语好声劝地那种，江茨哑然，他反复思考自己方才的话，越想越觉得像是特别想让施赫之喊他哥哥。
　　但他没有。
　　施赫之听着某人语气虽硬但实则挺软的话语，有点想笑，但怕被江茨捕捉到微表情，这戏不好收场，只能忍耐着，尽心尽力地演好。
　　“你倒是说话啊！”江茨见施赫之还是低着头，心口竟然涌现出些许愧疚，一时之间倒是忘记施赫之是来求他帮忙的。
　　之前因为施赫之否认的那点羞赫烟消云散，江茨紧咬着唇，既不懂施赫之是怎么突然这么脆弱的，又不理解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让对方喊哥哥。
　　后悔......
　　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施赫之见逗够了，稍微抬起头，只是眼神依然落寞，他低声说道：“我想清楚了，觉得你说的对。毕竟付出代价是应该的......”
　　这时候，那声初听时觉得难以启齿地“哥哥”是真的不太重要了。
　　施赫之半吞半吐地说出这么一番话，就静默地坐在一边，用余光瞧江茨的反应。
　　江茨现在非常矛盾，按照他以往的性格，必然是说：“谁求谁啊？有没有点态度？不含哥哥喊爸爸吧？我跟你客气，你还开染坊是吧？”
　　但面对施赫之，这些话就像在记忆里销声匿迹，一点都想不起来，他甚至想改口，只是脸冷惯了，似乎也不太会说软话。
　　江茨揉搓着指节，想着如何找补。
　　把一切尽收眼底的陈盈可只掩着嘴笑，秦曼见状，小声问道：“怎么了？”
　　吃瓜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陈盈可高低是能与施赫之飙戏的影后，她算是看透了这施赫之和江茨这两位之间在玩什么情趣。
　　她比出“嘘声”的手势，笑意满满地开始叙述：“施赫之真是好手段！一整个拿捏啊~”
　　秦曼缓缓打了个问号，她塞的那口沙拉还没咽下，口齿便略微有那么一点不清晰：“那个......什么意思？我只是看施赫之突然情绪不好了......”
　　陈盈可故作高深莫测：“非也非也。”
　　“施赫之是在演呢！心理怎么可能这么脆弱？你看这不就哄得江茨去安慰了么？还让漂亮美人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原来好演技是这么用的，我算是明白了~”
　　秦曼眼睛微微睁大，她和舒以歌对视一眼，觉得她们看到的都好嗑，而陈盈可的解释又有那么点“心机boy”的意思在......更好嗑了是怎么回事？
　　于是三位美女纷纷用余光扫这两人反应，希望能看到更多的化学反应。
　　江茨觉得这么说话实在别扭，他瞧着仍然不怎么高兴的施赫之，越看越觉得对方是在演自己。
　　于是冷哼一声，不准备伺候了。
　　“爱叫不叫......反正我solo也行。”
　　怎么这么不禁逗啊......施赫之眉眼染上淡淡的无奈，只好改变策略，他眨巴着眼，扭过头，目光正对着江茨侧脸。
　　“我只是在做心理建设......”
　　江茨坚定不移地不转头，冷漠道：“做个锤子心理建设......”
　　做什么心理建设需要这么长时间？他都快确诊心律不齐了。
　　“哦......”施赫之弱弱应道，有些失落地表示，“那刚才的话还作数么？”
　　“什么话？”江茨被问得一愣。
　　“叫‘哥哥’就合作......”
　　江茨呆滞半秒，有些没明白施赫之的意思。
　　“你......”
　　“哥哥？是这样么？”
　　施赫之为了使自己前后半段的演技自洽，不得不将自己构造出来的人设践行到底。
　　他装作敛眸不敢抬头看江茨的样子，神情间有瞬不自然。
　　江茨则是完全没料到这声，动作顿时凝滞，直到一秒后才讪讪收回手。
　　他表情依旧冷硬，只不过耳廓却发红，比施赫之还要小声地回复了句：“算数......”
　　施赫之看着强势要别人喊哥哥的人自己害羞，愉悦地眯起眼。
　　突然觉得这声哥哥也值。
　　好在江茨这时没顾上抬头，施赫之就这么丝毫不这样地放松着表情，话语中的情绪却依旧维持的极好——几分欣喜和几分无措。
　　“其实......你要是不满意，我还可以更好......”
　　江茨实在有点受不了了，他感觉脸颊的热意愈发攀升，喘了口气表示：“我说了，算数！”
　　“哦哦，好。”
　　声音没忍住大了点，却听到施赫之的回应细弱蚊呐。
　　江茨又从心底油然而生地感受到些愧疚。
　　“我的意思是......挺好......”
　　旁边的三位姐姐听得是只能捂嘴，不让自己的唇角显露在外面，又怕破坏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敢笑出声。
　　于是便只能挤眉弄眼地交流。
　　不过好在是几个大美女，完全能hold住各种奇怪表情，甚至于做成表情包也会极度可爱的程度。
　　不懂就问，这是还要举行破冰晚会的恋综而不是什么结婚一百天后的新婚夫夫日常么？
　　陈盈可摇头暗叹，江茨这孩子真是被骗得过于可怜......
　　一万赫兹：[如后竟没有糖，核磁共振便做唯一的制糖厂！]
　　茨巍鸽：[施爹这小绿茶的腔调可是狠狠拿捏啊，有点太可爱了吧！这么看上去，茨宝真的很攻诶！但又有点像是嘴硬心软、被恶劣心思的大灰狼欺骗的白猫（不要问为什么不是兔子！因为江茨很像猫！）]
　　赫之赫之：[真从没见过施爹这么恶劣！但我作为老粉，我敢保证施爹一定是在演戏！就算是影帝的演技也别妄图蒙骗我的眼睛！不过是想被lp哄罢了，这用糖砸死人的日子还真是苦恼啊（顶级凡尔赛ing）]
　　核磁共振szd：[我想我这ID号总有一日闪遍大江南北，照着这两人的进展，我觉得小说还是保守了！@同人圈太太，妈咪！快来看新素材！]
　　茨巍鸽：[......不要@我，我已经来了！]
　　核磁共振yyds：[“算数......”“我说了，算数！”“我的意思是挺好！”单单这几句截出来就能脑补好多了，结果来看看施爹“我还可以更好......”怎么？哪里好？哪里更好？我裤衩子飞飞啦好吗？他们的对话真是糟糕！！！！]


第40章 不如跳舞
　　宋伊然见几位姐姐讨论得这么热闹，也捧着果盘偷摸靠近。
　　“姐姐们，你们在说什么啊.......”
　　她刚以正常音量喊了声姐姐，就被陈盈可示意压低音量，后面半句话几近要被吞进肚子里。
　　舒以歌笑意满满地给宋伊然小声提示：“我们在猜测绿茶会不会翻车。”
　　宋伊然微愣，神情疑惑：“嗯？哪里有绿茶？”
　　秦曼自觉接话，她朝施赫之与江茨的方向努嘴道：“那不是活生生的例子么？”
　　于是宋伊然乖乖低下头，学着姐姐们的样子用余光瞟——
　　江茨被这声哥哥砸得有点懵，于是理智稍微掉线地说出那几句话，现在则稍微觉察出些不对劲来。
　　施赫之什么时候是这样的性格了？
　　首先对方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和他一样看不懂“示弱”两字，在这又向他求助又冲他装委屈的......
　　再者施赫之演技好，他不是没体会过......
　　毕竟，他提供的垃圾剧本都能被对方展现出魅力，糊弄糊弄他，怕是不要太容易吧......
　　瞬间清醒过来的江茨，舌尖抵着下颚，有些哑然失笑。
　　眸色不自觉冷下来，他侧眸想看看施赫之准备怎么将这场戏收尾。
　　于是江茨只淡淡噙着笑，尽心尽力地扮演好搭戏的角色。
　　施赫之眉睫颤动，依旧是颇为受伤地垂头，只能从半张侧脸窥见情绪。自知不能玩过火，但也不能使情节过渡得突兀。
　　他沉吟片刻，忽而抬眸。
　　江茨意料之外地与施赫之对视，眼中的戏谑还没收拾干净，只能干咳着侧过头。
　　没错过施赫之表情里若有似无的担忧，江茨抿了下唇，又觉得自己不能先开口，免得又被人套路。
　　“合作的话，我们现在可以商量了么？”
　　施赫之声线又沉又稳，就是不知道怎么咬字，就是臊人耳朵，总能听出那么点小心翼翼。
　　好在上过一次当的江茨现在分外清醒，没再被某人精湛茶艺蒙蔽眼睛。
　　江茨挑眉，有些漫不经心道：“你想干什么？”
　　没想到会被反问，施赫之其实什么也没想，除却约江茨合作这件事经过深思熟虑，剩下的不过是看到对方反应后的一时兴起。
　　至于为什么会找江茨......
　　施赫之想着吴云逸方才诚挚的邀请，指尖在椅背上轻轻敲着，眸色渐深。
　　忽然抬眸看向江茨：“搭档是你，大概都行。”
　　莫名心跳如擂。
　　江茨难以置信，却见对方目光明亮，澄澈干净。
　　茨巍鸽：[施爹呜呜呜！这个直球让我嗑生嗑死！施爹表示，我是想随便找个人合作吗？我是想和老婆合作！只要是老婆，就算站桩当棵树我都愿意！]
　　一万赫兹：[开始以为是茨宝太宠，还心疼宝贝被施爹骗！没想到是施爹打直球嘎嘎甜！我人没了！就那种......大概是你，怎样都行！什么叫在意啊！！！（战术后仰）]
　　核磁共振szd：[我cp今年不是美帝，我高低得质疑！我能合理怀疑施爹刚才来那么一出，是因为吴哥刚才过来邀请，让他产生危机感了么？（吃瓜JPG.）毕竟，我们茨宝和宋伊然小姐姐关系也很好呢！]
　　茨宝吖：[好想dream个茨宝和伊然的合作舞台！想看男女团成员合作出火花！（我只是悄悄提建议）但核磁共振我真的也好期待！！！！]
　　吃瓜不吐瓜皮：[srds姐姐们嗑cp的样子真的好好笑诶（重点略歪）每一次当我觉得核磁共振不会再甜的时候，他们都能狠狠给我惊喜！插句嘴......咱就是说，这是不是意味着咳咳......施爹和茨宝角色扮演时......咳咳......]
　　核磁共振yyds：[啊啊啊啊可我好想知道他们两个要表演什么啊！！！谁能懂我！施爹唱歌已经给了我好多惊喜了，我想看看高潮迭起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我已经见过世面啦！]
　　江茨感觉自己好似经历一场晕眩。
　　空白短暂几秒而已，却似乎能容纳万千情绪。
　　于是他淡淡敛眸，神情有些无措。
　　他莫名来了恐慌。
　　身侧的人陡然安静，施赫之觉察到些许不对，轻声喊道：“江茨......”
　　可他伸出的手却被对方避开。
　　施赫之有些不明白，他眉紧蹙在一起，看向江茨的目光带有打量。
　　为何江茨的态度会突然转变？
　　他说错什么话了么......还是对方看出他在演戏？
　　但应该......不会是这样的态度才对......
　　江茨掩饰般低眉思索，闷声说：“如果又是唱歌多没意思......我们不如跳舞吧？”
　　觉察到对方情绪不对，施赫之抿唇，没立刻回答。
　　“或者不能接受的话，你也可以不......”
　　隐约觉得江茨说的不会是自己想听的话，施赫之眉目深深地即刻打断道：“跳什么？”
　　原本想让人知难而退，却没想到到头来为难的是自己。
　　江茨只能讥讽地挑起唇，不咸不淡表示：“男团的舞罢了，只怕现在时间有点紧......”
　　又是在劝他放弃。
　　施赫之面色也不自觉冷下来，声线压低：“我可以。”
　　江茨倏而无话可说。
　　几位女士眼睁睁看着这气氛变了，觉得奇怪——
　　自己也没漏掉什么啊？不至于连个转折点都听不出来吧？
　　之前还是甜宠画风，现在怎么变成虐恋情深了？
　　四人面面相觑，都能看出彼此脸上的疑惑。
　　陈盈可幽幽吐出口气：“难道是江茨看出来施赫之在演戏？”
　　“不应该吧......”秦曼想了想还是否认。
　　舒以歌只无奈地笑了下，扯开话题：“伊然，等下的节目你是怎么想的？”
　　宋伊然被问得一愣，直白表示：“唱跳吧。”
　　话音未落，宋伊然感觉自己突然被其他三位姐姐围在中间。
　　“那个，然然呀~有没有想过和姐姐们合作呀~”
　　陈盈可朝宋伊然抛了个媚眼，让她瞬间反应过来之前自己被坑，也正是觉得美女姐姐不会骗人。
　　但没办法，人就是会在同一个坑了栽两次。
　　三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在她脸上，宋伊然有些羞赧地扣紧手，只结巴应道：
　　“好......好啊。”
　　秦曼见状，立马扮起可怜，拉过舒以歌的手：“还有我们还有我们！”
　　“这样吧！”秦曼到底是怕舞台太少，她眼睛一亮，“我们四个合作一首难度比较低的歌！再让伊然多表演一只舞，好不好？”
　　谁上节目不是为了多那么几分几秒的镜头啊？更何况还是高光时刻。她们和对方合作，好好的四分钟就变成一分钟。
　　不如再多个solo舞台，这样更好点。
　　陈盈可与舒以歌一听便明白秦曼的意思，都纷纷赞同：“可以！伊然妹妹帮我忙之后当然要好好表现呀！”
　　宋伊然眉睫眨了眨，看着这些真诚待她的姐姐，唇角高高扬起，十分诚挚地表示：“谢谢。”
　　两人保持沉默对峙几秒。
　　施赫之忽而起身，微微侧过头对江茨说：“一定是要练习的吧？”
　　对方都站起来表明态度，说明事情再无转圜余地。
　　江茨眸色复杂地看了施赫之一眼：“嗯。”
　　随即也站起身，两人就默默脱离八人团队，除却跟着的几个摄像，寻找一块比较空旷僻静的地方。
　　“最多只有一个小时。”
　　江茨估摸着那边什么时间结束，有点无奈地看向施赫之。
　　“虽然这个舞不是很难，但是没有基础是学不会的，你确定要继续么？”
　　施赫之抿紧唇，沉默地站到江茨身后。
　　江茨缓缓闭上眼，开始伸展肢体。
　　其实很难见到江茨跳舞，自从离团之后，这位顶级门面好像只唱歌了，以至于让人忘记他也是跳过舞的。
　　有老粉早就将江茨早年舞台盘出包浆，也没等到新的表演。
　　而对于施赫之而言，这种感觉很新奇。
　　他对江茨了解......算不上深。故而每发现对方新的一面，都会把记忆里前一秒认识的江茨重构，而每一次都让他觉得特别惊艳。
　　江茨舞蹈动作干净，力道适中。
　　是不会舞蹈的人看，都觉得赏心悦目的水平。
　　施赫之就这么看着江茨律动，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不同于节奏快的舞曲，江茨选择的这首偏慢，故而动作较少，但也就需要记得更加精准。
　　大概也是为自己考虑过。
　　施赫之不期然地想，所以即使是劝说自己，想让他拒绝，江茨也早就做好他坚定选择后的准备了么？


第41章 某人注定败北
　　干净利落地卡点结尾。
　　江茨轻抬起下巴，月色映在那双墨色的瞳孔上，流光莹莹。
　　呼吸在间歇节拍中起落。
　　力量仿若在顷刻间消散，江茨逐渐平静。
　　他没看向施赫之，就这么敛眸问道：“还试么？”
　　“试。”
　　施赫之斩钉截铁。之前他一直觉得江茨很好懂，因为对方从不知收敛自己，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如若被误会，大抵也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张狂又放肆——与他恰恰相反。
　　可刚刚淡漠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其他任何信息。就像是一朵极为盛开的玫瑰回到含苞时，此前展露给你的情绪都收敛得干干净净，甚至连你询问的机会都不给。
　　施赫之心口仿佛被拧了下，有些讨厌这样的不确定性，这会给他一种仿若要失去的恐慌感。
　　他站在江茨身后，见人仍是用目光打量自己，无比坚定地又重复一遍：“试。”
　　江茨似笑非笑道：“可我很严格。”
　　他稍微拢了点领口较大的衣衫，再度开口前微微一顿：“如果我不满意......”
　　“那我不会上台。”
　　施赫之替江茨把后半句补全，目光里尽是不容置疑。
　　江茨没办法再拦。
　　明明更为轻佻的调侃已经经历过，逾距的亲密接触也不少，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在此刻拒绝施赫之与他同台？
　　是太超过了么？
　　只是意识到，接触后的一切反应都不能再用一句句“无所谓”解释。
　　他至少是清楚自己的。
　　江茨笑笑，月色就算下凡，也只会粼粼于湖面，而他脚踩平整的沙粒，恍若泥泞。
　　一万赫兹：[......我的cp是在向我们诠释什么叫做离婚感么？我怎么像是被伤到了？救命，大喜后别接大悲啊，这是在挑战我心脏的承受能力么？]
　　茨巍鸽：[来，我来翻译一下啊（尽管此刻我心绞痛！）
　　茨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施爹无比坦然：“我当然知道。”
　　茨宝：“你他妈不知道。”
　　施爹坚定：“我知道。”
　　茨宝：“代价、后果、损失，你是在说笑吧？”
　　施爹：“我是认真。”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茨宝抗拒不敢承认，但我施爹勇敢得一批！不愧是你啊，某站总攻，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核磁共振szd：[前面的太太啊啊啊啊，救命，还得是您啊，您是犯了什么错，被贬入人间？狠狠拿捏住这两个别扭小孩的心思了！]
　　吃瓜不吐瓜皮：[什么人间疾苦！茨宝，你甜就完了啊！施爹这么宠！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呜呜呜，宝贝你是在担心什么呀？茨宝这张脸，皱眉我都心疼好吗？之前是有谁让你难受了么？]
　　核磁共振yyds：[这两人纠缠得我好痛呀！茨宝刚才抬眸又垂下，真的让我好难过，就是那种“天壤之别”？啊，我不会形容，反正就是这样的感觉，你们想想茨宝从来都是自信张扬的明艳大美人啊！]
　　茨宝吖：[被我正主刀死，茨宝年纪虽然小，但真的遭遇了很多，我身为老粉真的是看着他淌刀子走过来的！但......（无奈）施爹的粉现在不还骂我们组cp是高攀吗？]
　　时间紧迫，江茨觉得施赫之能把动作与舞曲配套就已经算是不错。
　　于是他做完一个动作就用余光扫向施赫之，有些讶异——施赫之竟然是有基础的。
　　有底子但很透露出明显的生疏。
　　难怪有底气说出那句“拖后腿就绝不会上台”。江茨抿起唇，莫名心安定下一半，上舞台前从未有过的紧张，他这次却体会了个彻底......
　　只不过是为别的人。
　　他对施赫之，好像从第一眼开始，就不太一样。
　　江茨想，他的灵感来源于烟酒，只不过烟不爱吸，酒在他身体状况不好之后也甚少碰，于是深夜到黎明，睡不着的时间里，他深刻又清醒地感受到灵感是如何枯竭的。
　　但施赫之能给他灵感。
　　于是他如枯井逢活水，总是会刻意忽略对方的恶劣虚伪。
　　可他又想，施赫之那日所言，同他内心深处最缠绕的枝蔓纠葛于一起，是不可触的隐痛。
　　却也是获得灵感后的片刻欢愉。
　　所以矛盾充斥于他，江茨有时甚至会觉得，施赫之应当是光风霁月，那日凉薄又轻慢地说出那句“要死找个远一点的地方，别碍他眼”的人，或许只是他宿醉酗酒之后凭空而生的臆想。
　　为什么？江茨有些好笑地挡住眼睛，却还是能看见内心深处的自己，正阴恻恻地对他笑，最丑陋部分清清楚楚。
　　完美无瑕的人沾上污点才会给恶魔一丝机会。
　　即使抱有最歹毒恶念想拖出别人共沉沦，发疯的时候也会有那么点胆怯，清楚泥泞中伸出触碰云朵的手会被踹折，不过那只是痛罢了。最为害怕的，应该是天使心甘情愿地下坠，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拯救恶鬼吧......
　　江茨意味不明地轻哼，有些搞不懂自己，干干净净的施赫之不敢去沾惹，现在对方灵魂可能混杂着与他相同的晦暗底色，他为什么要后退？
　　他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甚至没有确认真伪的勇气。
　　他如此傲慢又如此贪婪。
　　所以，是不是不必躲。
　　互相弄脏就好了。
　　江茨瞥见施赫之坚毅的眉眼，眼底郁郁渐渐散去。
　　“好点练......怎么教了一遍还记不得动作？”
　　闻言，施赫之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自我感觉智商还算是在线，他现在动作记忆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就是消化舞曲和抠细节，江茨不夸他就算了，还在一旁损？
　　“当然是师父教得太好。”
　　借着就看到江茨挑眉，手上拿出不知从哪里拿过的一根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过他手，摊开掌心，就这么一敲。
　　“还敢顶嘴？”
　　筷子本就极轻，江茨更不可能用上什么力道，这样的举动更像是贴合师生人设的设计，而不是真的作为惩罚。
　　施赫之微微蜷住指尖。
　　“......不敢了。”
　　反而是江茨愣住。
　　江茨暗骂自己没出息，对方扮绿茶轻松拿捏他，此时又装作乖巧可爱的学生。
　　总不能再哑口无言。
　　他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道：“哪错了？”
　　施赫之显然沉浸角色比他成熟，顺口便答：“不努力，还嘲讽老师教的不好。”
　　江茨：这让他没法接......
　　暗道，这人怎么连个坏学生都不会演？
　　“你会不会接话？”江老师生气。
　　施赫之略微一想，随机应变：“我错在太尊敬一个不合格的老师。”
　　江茨这次是被怼到哑口无言。
　　他把筷子塞到施赫之手里，狠狠摊开手：“你来。”
　　施赫之拿捏老师显然比学生更加轻车熟路，他含着笑意，轻轻一敲：“老师不是想惩罚你，这只是提醒，相信你之后一定会更加努力练习。”
　　江茨明显自然，他撇嘴不屑道：“你想多了，你才不配教我。”
　　“这样么？”，施老师显然被不听话的学生顶撞得伤心，他声线略沉，“那江同学也要对自己负责呀~”
　　江茨叒无话可接。
　　他忿忿不平地别断筷子：“你舞练好了？玩什么呢？显得你演技好是不是？”
　　施赫之抿唇淡笑：“可是缺老师教我诶。”
　　江茨果断选择背过身，闷声不吭地开始跳舞——不过是两倍速。
　　施赫之觉得自己真是个实践家，江茨果然是一点都不经逗。
　　不过，对方应当是想通了什么，对自己的态度又好了不少。
　　宋伊然惊喜：“我的天啊，江哥竟然要跳舞了吗？他已经很久没跳舞了诶！我真的慕了！！！而且还是和施影帝合作，这个舞台我能看到死！”
　　陈盈可凑过来一个头，顺着宋伊然的视线望去，果然发现不就之前那两道消失的身影。
　　“哟~他们还真会找地方？怎么现在不闹别扭了？”
　　秦曼闻言轻声笑，看了舒以歌一眼，对方心领神会地接话道：“别扭这东西还不是要看人会不会哄？”
　　“哄好了，自然就不闹了呗~”
　　“正解啊！舒姐，一看你就是理论大师！”
　　宋伊然朝舒以歌疯狂点头，一声轻啧：“施影帝真的好有魅力！”
　　她们四个人调试好麦克风，还在分配纸张上的歌词，被这个插曲逗得捧起脸，在一旁看着施赫之与江茨两人的一举一动。
　　“唉，咱们这个综艺挺会请人的。”
　　“你们说导演是不是没想到过，会请到真情侣？”
　　“笑死，成导说不定内心窃喜呢！这糖都不用安排，多自然啊！而且自带流量和血雨腥风！”
　　“绝了。”


第42章 讨厌的人滚蛋了
　　陈盈可这边一唱一和，核磁共振那边则是“岁月静好”。
　　赌气以倍速跳完，江茨额间略微有些湿漉，他却混不在意地朝施赫之扬眉：“学会了么？”
　　施赫之不知自己该不该点头。
　　刚才着重记忆了不会的动作，基本完成度现在应该可以达到百分之六十，只不过要说呈现很好的表演，当然是不够的。
　　再加上......他想看江茨跳舞......
　　施赫之淡定地摇摇头，为了增强其真实性，甚至把已会的动作稍微做得不那么标准，明知故问：“是这样么？”
　　江茨看到施赫之别扭的姿势，微地一愣，他没想过施赫之真的会记错，明明......
　　方才密室里，施赫之解题时就是过目不忘。
　　不是真的为难，却造成了为难的效果，江茨暗暗咬牙，眼看着时间急迫，觉得自己在前面跳着带练，效果可能没那么好。
　　他上前几步，胸膛覆在施赫之的背上，手径直抓过对方的手腕，便这么进行调整。
　　“这样才对。”
　　江茨偏侧过头，小声提醒，却不想施赫之耳朵过于敏感轻抖了下，条件反射般扭头来看。
　　唇角恰好蹭过对方的耳尖。
　　松开显得欲盖弥彰，握紧是唯有自己知晓的旖旎。
　　两人不约而同地都选择僵直在原地。
　　吃瓜不吃瓜皮：[我真的会狠狠害怕，直播间没事吧？你们两位收敛点我求求了，我不是来吃断头饭的！尽管在我心里，你们眼神交汇就已经do过一万遍了！]
　　一万赫兹：[哈哈哈哈，你们怎么这么多意外啊！一个接一个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首歌“即使是命定的良缘~~”辛苦你们还要按流程经历一遍暧昧期！]
　　茨宝吖：[开始以为茨宝在躲避，现在我直接好家伙。这是在蓄力啊，就要贴贴舞！就要贴贴舞！勇敢老婆快冲！这不直接拿下？]
　　茨巍鸽：[唇瓣蹭过耳廓真的欲得要死，我甚至都能想象刚才那一秒茨宝伸出舌头了！害，这不是尽职尽责要教人跳舞么？呜呜呜，茨宝刚才的眼神好危险，我好喜欢，浅浅站一秒茨宝攻！不是，咱就是说，总觉得茨宝更野，施爹是那种大总攻的.....很有压迫感的x张力~猝不及防被摁倒的话，咳咳咳咳......我什么都没说.......]
　　核磁共振szd：[你们是认真的吗？怎么都盯着那一秒钟的贴贴！施爹腰露出来为什么没人说！真的好好看！感觉很有劲但是一只手能环住（我在说什么？）我声嘶力竭好吧！江茨！别攥着施爹的手了！你往下看看呢！揽住腰啊，难道腰部动作就不需要调整么？]
　　盛夏梅子：[等下，我朗诵下清净经......这怎么冷静！话说一直默认施爹是攻，但刚刚我才发下，茨宝和施爹差不多高诶！而且这个从身后环住的动作，真的很A诶......我绝对没有要逆cp的意思。]
　　目光对视的那瞬，江茨眸光闪烁了下，顷刻间松开手。
　　无意识地捻动指尖，他轻咳缓解尴尬，说道：“嗯，你先完整跳一遍，我再纠正。”
　　施赫之闻言敛眸，淡声应好。
　　之前为了训练形体与培养气质，施赫之学过一段时间芭蕾，奈何实在是没什么天赋。
　　经过刚才的意外事件，施赫之不再隐瞒，非常用心地在江茨面前完整跳了一遍。
　　尽管节奏较慢，每个动作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最为关键地是一个个动作的衔接，需要张弛有度、流畅自然。
　　不然也很容易乱掉。
　　毕竟练习时间有限，施赫之的舞蹈从整体上来看，由于形象气质加持，称得上句赏心悦目，但有很多处细节还没有很好处理。
　　“你看看这个动作，如果你挥臂的力气小点，过渡到下一个动作时便会更加自然。”
　　说着，江茨给施赫之示范了一遍，眉目淡淡垂着，就仿佛应承着舞曲里描绘的水墨。
　　落入施赫之眼里，是掩不住的惊艳。
　　陈盈可接过秦曼递过来的果盘，就这么靠在宋伊然的肩上，赞道：“江茨是真的好看啊，之前看到很多人说江茨这张脸能同一审美，我还觉得太夸张，因为我之前有点get不到......”
　　陈盈可深吸一口气，眼神不怎么舍得从正跳舞的两人身上放下来：“现在我认了，这是真好看......宋宋......”
　　“嗯？”正被舒以歌塞了颗草莓，宋伊然嘟囔应着，“怎么了，可姐？”
　　“没想到江茨跳舞也这么好，我记得他不是歌手么？”陈盈可属实是觉得江茨最后定点抬眸太具魅力，没忍住问道。
　　“我甚至都诧异江哥为什么会选择这首，当时我们出道前的考核舞台，江哥就是跳的这个，并且从那之后我再也没看到江哥跳过......总感觉对江哥很有意义......”
　　宋伊然声音渐小，之前本来她对核磁共振也就是一嗑，作为同期出道的男女团成员，她与江茨关系是真的很好，那是出道前练习生岁月里一起努力过的友情。
　　所以对于她而言，就算是施赫之业内评价再好，获得的荣誉再多，她还是会忍不住偏向江茨。而按照她对江茨的了解，对方独惯了，很难接纳别人。
　　但是当江茨在施赫之面前跳这个舞的时候，宋伊然隐隐约约有种感觉，核磁共振可能是要坐实了。
　　至少这么些年，她没见过江茨这么在乎谁。
　　这么想着，宋伊然觉得也挺好，本来江茨这一路走来，被污蔑，被迫离队，被谩骂，说他背刺队友......
　　江茨是最为特殊的那个，旁人经过这么几件事，估计早就凉了。但仍然有人愿意相信江茨，风评烂到圈内人避之不及，真爱粉们却保证江茨能够继续舞台。
　　她环顾周围，从施赫之、吴云逸......到她周围的这些姐姐们，都意料之外地对江茨态度很好很好......
　　“我们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秦曼突然出声，她皱眉，刚才就只看到施赫之和江茨，吴云逸在她们右边继续干饭，邓明谦哪去了？
　　可节目组却好像无事发生。
　　“是哦。”经由她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应声附和，“是邓明谦吧？”
　　她们从头到尾就与这位接触不多，就单纯知道个名字，故而也没把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现在一想，只记得聚餐时邓明谦还在。
　　将近九小时的密室体验，秦曼略微有点PTSD，她头皮发麻，以为这又是另外一个密室游戏的开端，毕竟她和舒以歌就是这么分开的。
　　“不会又要开始玩那些逃脱游戏了吧？这可是个恋综......”
　　她啧了声，觉得窒息，怕和她们距离太远的施赫之和江茨两位高能先被悄无声息地带走，秦曼连忙站起身来扬扬手，大喊：
　　“江茨！施赫之！这里！”
　　两人练习之后的效果即将达到百分之八十，江茨在纠结要不要挑剔施赫之到百分之九十，但转念一想，对方应该比他还是“完美”拥护者，准备休息下再继续，就听到有人喊他们。
　　施赫之擦了下汗，剑眉星目即使在夜色下，骨相也好看到出挑：“秦曼姐。”
　　江茨疑惑：“是有什么安排改变么？”
　　“先去看看。”
　　想着，两人便齐步往那走。
　　“秦曼姐，怎么突然喊我们？”施赫之先问原因。
　　秦曼说出自己的顾虑，她皱眉道：“邓明谦不见了，正常的话节目组不应该说一声么？我们怕又是什么游戏，便想大家聚集在一起。”
　　提到邓明谦，施赫之的神情明显一冷，他回忆起灵魂互换期间，邓明谦是同江茨待过一段时间。
　　当时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听到江茨自己骂自己。
　　你就只有可能是邓明谦想对他说些有关江茨的什么，可谁能想到灵魂互换呢？那些不知道多糟糕的话被江茨自己听了个彻底。
　　施赫之对邓明谦没什么好印象。
　　江茨甚至已经忘记邓明谦的名字，但是其余的人他知道，便不难联系——好像是妄图对施赫之诋毁他的那个人？
　　于是冷眸默不作声。
　　秦曼没想到自己一番话会冷场，微微有点讶异，懂眼色地没再说下去。
　　他们一群人聚集到一起，成导终于明白自己有什么事忘了。
　　邓明谦那小子就是想搅黄他节目，怎么能放任这样的人在嘉宾里，成导直接命令“打包带走”，宁缺毋滥。
　　于是他拿过喇叭：“不好意思各位，由于邓明谦老师因部分原因无法参加接下来的录制，所以就先行离场了。”
　　且不止一场。
　　江茨与施赫之对视一眼。


第43章 我在乎啊
　　吃瓜不吐瓜皮：[笑死，终于走了，艹，鬼知道他跟施爹说了什么啊？当时说链接挂了，我就觉得离谱，怕是说的什么都不能播吧？还好施爹没信！]
　　核磁共振szd：[之前还觉得邓明谦挺好看的，现在只觉得怕是瞎眼了。当时我听到施爹骂茨宝的时候，我真的想掐死他的冲动都有了，话说，这人再好看能有茨宝好看么？而且他真的一直恶意粘着施爹！就不是我cpn，是我真的觉得，你看云逸哥，还有其他姐姐，相处都很自然啊，但邓明谦就......我不好说......]
　　核磁共振yyds：[我同意，救命，怎么还能看到弹幕里有邓明谦的粉刷啊，你们正主都不在这了，知道吗？成导说得不够清楚吗？能不能跟着正主一起走啊，只想说，任何在综艺节目想搞动静的嘉宾大有人在，甚至有的导演喜闻乐见，但是你家正主悄无声息被赶走的，还真是独一份呢！]
　　一万赫兹：[大快人心大快人心！某人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不清楚么？真当茨宝是没在乎的，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啊？他开口我就知道他要造谣了，还不给劳资滚远点！成导好样的，就冲他这，他所有综艺我无脑冲！我现在就是成导唯粉！呜呜呜茨宝真的好乖，听到邓明谦名字的时候下意识去看施爹，他一定很在意施爹的态度吧！我的cp真的永远让我心动。]
　　茨宝吖：[救命，那个人的粉丝还在大眼仔发疯，他怕是真的觉得江茨没粉丝吧？笑死了咱们也没佛啊，怎么还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动土？我抄起我的大刀先去砍几个人，等下回来看我茨宝！]
　　江茨的眼神与施赫之一触即分，冷声笑笑。
　　他看施赫之干什么，邓明谦的话对方一句没听到，难不成还会因为对方的走而有什么态度么？
　　还是说，他在意施赫之对邓明谦的态度。
　　毕竟，施赫之那么聪明，他灵魂互换时，略显发疯地说了那么一句话，好似也把邓明谦供得够明显的......
　　江茨咬住唇，突然有点摸不清自己的想法，到底是想要施赫之怎样。
　　他......
　　施赫之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
　　但看到江茨面露不自然，以为对方是想起来了不开心的事。毕竟他与江茨争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方才演绿茶让施赫之驾轻就熟，现在真心真意地想要安慰对方却显得笨拙。
　　施赫之不想看到江茨难过。
　　“江茨......”
　　“嗯？”
　　猝不及防被喊名字，江茨侧过脸，眉睫仍是不舍得掀起，他抿起唇，侧脸稍微显得有点冷。
　　“怎么？”
　　施赫之目光专注地看着江茨，声音温柔：“讨厌的人不见了，不是应该开心么？”
　　声音那么轻柔却仿佛是一记重锤。
　　江茨心软陷下一块，一时失语。
　　刚才没有明显情绪的心情突然真的就如同施赫之所说的那样，开心起来。
　　他拼命压着唇角，声音细听有点别扭：“他也配算我讨厌的人？根本不在乎的好吧......”
　　闻言，施赫之目光微颤，有点抑制不住笑意。
　　所以现在高兴的原因是，他明确地表明立场，江茨在乎的人是他，开心也是因为他？
　　被施赫之盯得有点不自在，江茨故意冷脸，头扭到一边：“愣着干嘛，你舞不跳了？不会以为跳得很好吧？我......”
　　“当然不会，而且我知道，我离你还有......很大差距。”施赫之现在哄人一流，他噙着笑，虽是在哄，目光却非常真诚。
　　江茨哑然。
　　看着施赫之率先向前走的背影，心里默默补了句。
　　其实......差距也没有很大啦......
　　施赫之仪态比他要好，整个人跳舞的时候有一种很特殊的苏感，大概就是既漫不经心又撩人的感觉。
　　这种漫不经心很自然，但并不意味着对方动作做得不标准，甚至是有自己的特色。
　　赏心悦目得紧。
　　不过这些话，江茨想，他应该是不会对施赫之说出口的。
　　就好像否认掉这些动心的证明与欣赏，就能彰显自己没有那么深陷一样......
　　两人练习了最后二十分钟，坐到位置上欣赏其他人表演时，总感觉呼吸间还有海风拂面的咸湿，带着点暧昧旖旎。
　　即使是不说话、不对视，却还是能确认对方在自己身边存在。
　　这样的安定感，使得人心口发烫。
　　陈盈可等人一个人拿着一个耳麦上台，也不知道宋伊然是什么小天才，用了极其简单的一个舞，全程就四个动作，硬生生帮姐姐们弄成了一个“唱跳”舞台。
　　这是首舒缓情歌，从发行开始已经红了五十多年，现在还是有很多人在听。
　　江茨就这么望着欣赏，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羡慕。
　　如果他的歌，五十年之后还有人愿意听并奉之为经典不断流唱，是一件想想就足够愉悦的事。
　　想着，眼神却是黯了瞬，虽然是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的事。
　　江茨就这么歪着头，跟着节拍，轻声哼着。
　　“即使无光也在路上，我们一往无前、永远热泪盈眶。①”
　　陈盈可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将最有力量的一句以合唱的形式演唱出来。
　　就像是在送给彼此最美好的祝愿。
　　施赫之却在这时扭头看了江茨一眼。
　　对方那双见谁都多情的眼睛里缀满星光，好看得让人联想起最华贵的珠宝，是真正意义上的熠熠生辉。
　　他就是从中看出些许难过，令他的心也不自觉地揪紧，就像是被人扼住脖子一般难受。
　　“可江茨在难过什么呢？”
　　施赫之突然觉得后悔。
　　如果有可能的话，当时领奖台时，他就应该按照心中所想，表示对对方《烟鬼》的欣赏，而不是错过。
　　那样，他是不是能更了解对方一点。
　　也就能懂江茨掩藏在心里那点微妙的难过是为了什么，而不是像现在手足无措般，只能这么看着，甚至询问都觉得唐突。
　　施赫之攥紧手，无端地竟然也有点怅然若失。
　　台下两人情绪不对，台上四人抱头觉得彼此就是相见恨晚的亲生姐妹。
　　同样是“相见恨晚”，前者却是在惋惜，惋惜那些逝去的时光没有彼此的参与。
　　四人一曲将成导看得眼泪汪汪，觉得自己一档恋爱综艺简直饱含了“爱”的各种定义，狠狠地格局打开。
　　这样的友情又有谁会觉得不美好呢？
　　成导认为自己这个节目办得值！
　　身边没有别的人，他揽过副导表示：“绝了，我真的觉得我以后拍的综艺很难再超越这一部了，无论是嘉宾的适配度还是氛围，都太好了！”
　　综艺本身就是为了看人真实的互动，已经从中引发的一系列反应。
　　倘若不真实，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失去了精彩。
　　成导为自己的艺术理想踌躇满志，副导稍稍向后移动了身体，想要摆脱这样的捆绑。
　　“我觉得哥你说的对。”
　　综艺人拒绝感动，副导心里暗道：这能不好么？这些嘉宾，别的组能抢到一个都保底了，这一来来了七个。
　　还得是成导空手套白狼的功夫好。
　　凭借施赫之一个人，硬生生拉来了其余五位，甚至还有江茨这个意外之喜。
　　看来是成导命中带爆。
　　很难超越是不是理所当然？？？
　　将三位姐姐送下去，宋伊然开始自己的个人表演，不过她却没按流程直接开始。
　　她给乐器组的老师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便走到舞台中央。
　　顶级女idol的气场应该是在舞台上藐视一切的。
　　宋伊然现在的状态和演戏时候的她完全不一样。
　　她拿起话筒，下巴微微抬起：“我要选一个人battle！”
　　江茨稍微醒过神。
　　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宋伊然一定会挑自己。
　　却听到——、
　　“施影帝，愿意赐教吗？”
　　众人皆惊。
　　江茨更是狠狠皱紧眉，有点不明白宋伊然在干什么。
　　他没想到施赫之也跟着宋伊然一起发疯。
　　身旁声音缓缓响起：“可以。”
　　“你们在干什么？”
　　江茨不理解，施赫之能与宋伊然battle什么？就那首练习曲？怎么能跟专业idol比？
　　施赫之却是没搭话，他能感受到宋伊然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这个挑战更像是......
　　他侧目看了眼江茨。
　　对方已是同他一样站起来，面色还有点不虞。他听到江茨说：
　　“宋宋，我们不还有场battle没有履约么？”


第44章 双人舞那啥
　　一万赫兹：[哟，这就护着了？心疼宋伊然小姐姐好吗？某江姓人氏的在意真的好明显哦~我都不稀得说！人都甜没了（无语望天）]
　　吃瓜不吐瓜皮：[笑死啦，哈哈哈施爹会跳舞么？就这么直接答应了？这是想干嘛？啧啧啧，我真是不服不行！可能爱情就是这么盲目，会使人认不准自己的定位吧，施爹这都敢冲！我愿称之为盲目战士！]
　　核磁共振szd：[哈哈哈哈哈，宋伊然小姐姐可乐死我了，真的我一直以为她会挑茨宝的，结果大喘口气告诉我是施爹？结果茨宝直接站起来，我也是没想到的！这么护的吗？江茨啊，你醒一醒醒一醒，粉丝哭天喊地要你一个唱跳舞台你不来，结果看到施爹被拉上去battle，你就慌啦？某人啊某人~]
　　茨宝吖：[我看看谁不说一句双向奔赴？茨宝这么攻！！！护lp了都开始，简直是在我的xp蹦迪！施爹答应得也那么果断，谁爱了！谁爱了！核磁共振一定是真的吧！]
　　核磁共振yyds：[关于我的cp每次都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发糖这件事，我泪目！他们一定是想拿糖噎死我吧，谋人性命啊！！！]
　　宋伊然没想到自己赌对了，暗骂江茨这厮果然是坐不住，要来跟她battle了？
　　可她挑施赫之又不仅仅是为了battle......
　　宋伊然其实就是想看看施赫之的态度，大概类似于一种闺蜜嫁人的心态？？？
　　于是连带着看施影帝的眼光也变得挑剔起来......
　　宋伊然听到江茨没有丝毫犹豫地维护，感觉心被玻璃渣子扎了个满！
　　怎么了啊？现在是有心上人了？有心上人还不准欺负？感情之前摆脸色的不是您？
　　宋伊然怒从心来，十分果断地拒绝道：“谁要和你battle？人施赫之都同意了！你跑出来搅什么局？！”
　　闻言，江茨冷着脸，面无表情地转向施赫之，眼里是明晃晃地威胁：“听到了么？说你拒绝。”
　　“......为什么呀？”
　　原本想说不要紧的施赫之，瞧着江茨神色里隐隐约约的紧张，突觉玩味，挑了下眉，话语在出口前转弯。
　　江茨明显被问得一愣，他嘴唇嗫嚅着试图解释，但气堵得胸口满怀，真话是一句都无法吐露，他侧过脸，有些凶狠道：“哪有什么为什么？当然是我要和宋宋battle，什么时候轮得到你？”
　　“这样么？”施赫之眼中染上零星笑意，故意拖长尾音，“那是我误会了。”
　　江茨：你误会什么了？？？
　　但施赫之说完这句话后就没了声响，也不说要拒绝宋伊然的话，江茨气得牙痒，没忍住再次催促：“你和宋伊然battle有什么好看的？就......就不能懂点事？”
　　施赫之这次直接没接话，直接向舞台上走，他大概是不听真话不准备罢休了。
　　江茨不想看事情无法挽回。
　　施赫之既然一直在外在的形象都是完美的，为什么要因为自己不太擅长的事情被别人嘲？
　　一想到那些人曾落到自己身上的恶毒话语会落到施赫之身上，江茨就有点受不了。
　　江茨暗自咬咬牙，终究是泄劲什么都没说。
　　谁管他，自己讨骂！
　　宋伊然站在舞台上“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就是说江茨为什么看向她的眼神那么凶狠啊？
　　她瑟瑟发抖。
　　眼见着施赫之走到她面前，宋伊然稍微后知后觉有点后悔。
　　“我不是很了解你们的battle......你介意跟我说说么？”施赫之那双深邃眼睛望向人的时候，实在无时无刻不再散发魅力，宋伊然一时之间忘记自己的目的，不过醒过神来，却觉得有趣。
　　不知道battle规则，知道难却还是往前走，这是看穿她了么？
　　宋伊然轻笑着摇摇头，觉得自己应该懂事点。
　　江茨与施赫之不是要跳双人舞么？双人舞不贴贴怎么有意思？
　　让她给他们加点火！
　　“这样吧......”宋伊然大声向下面喊道，“江茨，你也上来！”
　　江茨沉着脸，半晌没动，他有那么没面子，想要就要，随叫随到？
　　他说了不管“闲事”，就不管“闲事”，特别是施赫之这人的。
　　施赫之现在看到江茨的神情，大致便能明白对方又有点气道，想着刚才江茨想帮他，他不仅不领意还逗那人，好像有点能理解。
　　没收住上扬的唇角，施赫之朗声道：“江茨。”
　　江茨侧过头，眼不见为净。
　　施赫之丝毫不觉得尴尬，继续：“老师。”
　　江茨捂住脸，把五官埋得干干净净。
　　施赫之见胜利就在眼前，微微笑着说：“哥哥。”
　　江茨：.......
　　耳朵尖不争气地冒红，江茨几乎是难以置信，施赫之这声哥哥稍微收着音量，没前面两声那么大，却依然让他觉得如雷贯耳。
　　怕这人等下喊出更吓人的词，江茨匆匆站起来，不知道自己满脸绯色，强装镇定地往舞台上走。
　　他站定，还刻意同施赫之拉开距离，站到宋伊然这边，还自以为淡定地抬了下下巴，冷声道：“你喊我干什么......”
　　宋伊然：那是我喊你的么？我喊你你动了么？怎么现在就想起我了，要我缓解尴尬了？
　　心里吐槽一大堆，没一句话敢说出口，她清了清嗓子，表示：“这样吧，跳首《trouble maker》①，你各自和我两跳一遍，怎样？”
　　其实这句话主要是问施赫之，毕竟只有对方可能不太了解这首歌曲。
　　却不想施赫之十分淡定地点点头。
　　江茨脸色更红了。
　　一万赫兹：[啊啊啊啊啊，我的天，我现在就宣布，宋姐是我的神！啊啊啊啊，我真的要嗑死了！你怎么这么会啊，宋姐！呜呜呜，那可是《trouble maker》我一整个泪目！这是我配看的么？]
　　核磁共振szd：[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尖叫哪个！施赫之啊施赫之，还得是你会啊！大庭广众下喊江茨哥哥！年上也太宠了点吧！我整个人像土拨鼠一样尖叫！服了，服了，江茨你看看你的脸啊！快熟透了！]
　　核磁共振yyds：[刚去搜索《trouble maker》回来，我真是震惊！看完我核磁共振跳完这个，我此生无憾！就是说施爹一本正经地答应真的很好笑诶！施爹你真的知道这怎么跳么？还有，怎么这么会哄老婆啊？逼着茨宝承认在乎你翻车，一声哥哥就哄回来了（吃瓜JPG.）]
　　吃瓜不吐瓜皮：[宋姐，核磁共振cp粉的唯一真神！还是您会啊！这个转折简直神来之笔啊，顺带插一句，我们还赚了茨宝一个舞台！直接给安排上了！我yyds已经说厌了！]
　　茨宝吖：[茨宝怎么这么可爱啊？嘴硬心软是吧？耳根子真软，又软又容易红，只不过施爹耳朵比较敏~感~嘿嘿嘿嘿，肯定是《trouble maker》的问题，导致我思维比较活跃！]
　　施赫之听过《trouble maker》，甚至十分有幸......练习过。
　　不然也不会答应得这么轻巧。
　　为试公正，还是由两位专业的先表演一遍。
　　宋伊然和江茨先是为了争男位怼了几句，在江茨妥协下，宋伊然顺利难道男位。
　　两人配合默契，就是眼神不拉丝。
　　动作十分到位，就是不暧昧。
　　效果也非常足，毕竟是江茨当女位。
　　宋伊然十分出彩地展示了自己的舞蹈实力，顺便也达到了多几个镜头的目的。
　　一曲终毕。
　　两人光速分开。
　　用实力诠释了什么叫合作关系。
　　江茨走到施赫之眼前，没等人反应过来，就揽住对方腰，获得主动权。
　　“你女位。”
　　施赫之耳边响起江茨压低的声音。
　　紧接着舞曲再次奏起，没有反悔的余地。
　　两人距离拉开，目光便交织在一起。
　　明明只是简单的动作，却好似纠缠万分，每一寸摩挲都带着暧昧。
　　江茨轻揉了下施赫之的腰，意外的软。
　　施赫之便也反敬地挑起江茨下巴，眼眸魅意十足。
　　两人似在交锋，又似在......调情......


第45章 略微有点冲动
　　江茨搭在施赫之腰部的手稍稍下移，摁在胯边，他对这舞至少比施赫之熟练，故而改变动作格外驾轻就熟。
　　暗含戏谑地瞧了施赫之一眼，却见对方稍稍低下头，心中疑惑还未起，就感觉到侧颈被人吹了口气——
　　江茨微愣，搭在胯边的手无意识收紧，指腹堪堪擦过施赫之的腰窝。
　　气氛上涌，暧昧至极。
　　一万赫兹：[我现在超级爱我自己，第一反应就是录屏！我简直就是个天才！现在眼睛不眨地盯着屏幕，比较害怕直播间挂掉......他们太恐怖了！我就说核磁共振是性张力的王吧！这谁遭得住？]
　　核磁共振szd：[成年人进来嗑！呜呜呜我上辈子行善积德，我就应该嗑上这对cp！太香了！施爹好辣！辣得我直呼老婆！茨宝掐腰的时候我血槽都快空了！！！这个腰怎么能这么软！明明我施爹在每个拉郎视频里都是活脱脱的总攻气场啊！这腰真软得我斯哈！]
　　吃瓜不吐瓜皮：[我成年了，我就爱看这个！这两个人怎么跳个舞还要互钓啊！！！！茨宝你偷偷改动作以为我不知道么？某人这是为了啥我也不敢说啊~]
　　核磁共振yyds：[yysy，施爹刚才那个眼神真的很魅啊！魅得我魂都没了！这谁看了把持得住！不怪茨宝握住腰好么？还有还有，前面喊老婆的你最好晚上两只眼轮流站岗！茨宝正在提刀赶来的路上！]
　　茨巍鸽：[“光影打在他的脸上，那是别样的浓妆，他看向我，是最不可躲的惊心动魄。我想，我大概是一见倾心了......”——链接，点击自看，不用谢，我只能说感谢正主，是他们锻炼了我的车速，使得我拜托自行车的贫穷，拥有了火箭般迅捷！他们好像要给我上课一样，每次都在嘲讽我：你就这点想象力？ 是我格局小了（本人已嗑疯）]
　　茨宝吖：[抓住老师！好香好香好香！香死我啦！您是不是职业趴床底啊，怎么这么活~色~生~香~]
　　舞曲不过是短短几分钟，江茨看着施赫之近在咫尺的眼睑，微微垂落，在脸上拓下淡淡阴影，于是呼吸都仿若密不可分。
　　心跳声和着旋律的尾巴渐渐安静下来。
　　江茨与施赫之拉开距离。
　　他略有点不自在地侧过脸，跳舞的状态已经过去，没有之前借由舞蹈动作放肆的“逞凶”，便多上几分羞赧。
　　“没想到施影帝还真是......成竹在胸，我刚才确实没必要。”
　　好一波秋后算账啊......
　　施赫之低眉浅笑，并没有忽略江茨此刻连头都不敢抬。
　　被人摩擦过的腰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热量，撩拨意味在此刻品尝了彻底。
　　“并没有成竹在胸，只是恰巧。”
　　江茨嘴硬表示不信，但心里大抵都明白得差不多，于是他摆摆手，耳尖通红地往下走：“谁管你......”
　　却不想施赫之拉过他的手腕，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们不还有合作舞台呢？”
　　双人舞衔接下一个双人舞......
　　是他草率了。
　　方才想跑下去稍微冷静点，现在冷静两字在脑海中转悠，就是挨不住脸色越来越红。
　　“哦......”
　　闷声应道，江茨同手同脚地回到舞台。
　　宋伊然回到座位上，就看到姐姐们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看，她脚步微顿，心里飘过一句话——
　　谈恋爱这种东西，果然还是看别人谈更有意思。
　　陈盈可亲昵地蹭了蹭宋伊然的肩膀，挑起唇表示：“太精彩了......简直是太精彩了......”
　　秦曼在一旁附和：“怎么说呢？他们俩好像不知道收敛这两个字怎么写，那个动作真的是......”
　　舒以歌轻笑：“不，我感觉他们是非常的‘沉浸舞台’......”
　　“还得是您会说话......”
　　吴云逸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她们这边来，猝不及防来了个男音，宋伊然略显错愕地抬头。
　　“云逸哥？”
　　吴云逸只摆摆手，一副“我全都懂”的样子：“有的时候，孤立两个人不叫孤立，而应该被称之为......创造双人空间。”
　　不知怎的，吴云逸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形象高大起来，不由自主地点点头，甚至准备把“懂事”两字刻在脑门上，时刻警惕。
　　害，在他人的爱情面前做点牺牲又怎么了？他们这不是还能坐到VIP席位好好嗑么？
　　只听着耳边的音乐一换，大家目光双双再度聚集到舞台上，看着江茨和施赫之一前一后站着。
　　都十分自觉地拿出“咱们都是自家人”的气场，认认真真地“观察”舞台。
　　细节是需要人去发现的，细节糖更是。
　　吴云逸融入得丝毫不违和，感觉自己是“功课”做的好，看他把核磁共振刚开始配对时的视频翻来覆去看了那么多遍，多少是有点作为cp粉的自觉。
　　成导和副导也找了个位置坐下，篝火明黄温暖，嘉宾和工作人员之间那条略显隔阂的线好似消失了，好像这真的只是个老友聚会，简单又温馨的空间，甚至可以忽略镜头，什么也不必顾忌，说出的话会有人接，想笑的时候就大胆笑，一群人姿态放松。
　　江茨在舞台上意味着魅力四射，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抓住人的眼球，让人进入他的节奏里，然后被他吸引。
　　这样的人是不适合放入团队里的，即使不放在最为显眼的C位，他在，就很难注意到别的人。
　　还未退团时，其余队友的气势就会被江茨压下一截，因而基本上一个人顶一个团。
　　但说来也神奇，施赫之和江茨的气场意外相合。
　　在表演的时候你不会因为江茨的优秀来忽略施赫之，也不会因为更加偏爱施赫之就忘了江茨。
　　他们俩都有让人不得不侧目的能力。
　　同大家举杯庆祝，成导朗声道：“大家辛苦了。”
　　毕竟录制这么长时间，甚至是变成直播形式，成导知道在场的诸位都有很大的心理压力。
　　他扭头对副导说：“我现在真觉得我没选错人......虽然嘉宾们履历丰富，实力过硬，但实际上，人与人之间的化学元素是说不好的，有的人凑在一起是一地鸡毛，有的人就是相见恨晚，我此刻非常高兴，因为我们奉上了一出好戏。”
　　副导也生出些许感慨：“谁能想到这只是第一期呢？大家气氛这么好，每个环节都有出乎意料的收获，即使是我们，对着那些屏幕的时候，都会眼睛放光地说出一声精彩！嘿，确实很难不让人感慨啊~”
　　两个人若知音般举杯碰了下，相视一笑，抬眸就看着施赫之与江茨的ending。
　　施赫之在舞台上时，视线就未从江茨身上放下来过，于是也没错过结束那刻，江茨递过来的关心眼神。
　　很难说清楚现在心里的感觉，珍视与在意纠缠在一起，形成越酿越醇的蜜。
　　施赫之轻笑，上前与江茨并肩。
　　“江茨......”
　　“嗯？”
　　他轻声喊了下江茨的名字，得到对方挑眉打量，这人估计现在是忘记了生气，所以被喊名字的时候没顾上沉着脸，或是故意不答，只是自自然然地看向他。
　　施赫之就觉得江茨格外好哄。
　　其实，他们彼此之间说不上多了解。
　　但在了解之外，会是条件反射般地互相维护，是来自内心说不清道不明的“我信”，抑或者更多的只是每次那么默契的互相对视。
　　这些，可能都被称之为“动心”。
　　施赫之看向江茨，他在屏幕前的形象其实与个人真实生活里的性格差不多，不然“完美”人设是很难立起来而不被拆穿的。
　　他素来冷静，而极具敏感的洞察力和强大的逻辑思维也很难让他在各种时刻吃亏，但此时他却突然有了些许冲动。
　　他注视着江茨的眼睛。
　　桃花眼灼灼发亮，又带有主人自身的几分懒散，便柔和了弧度，更让人倾心。
　　施赫之就这么维持动作，脑海中闪过很多话。
　　筛选起来，既想要表明真心又想不落俗套，一句“喜欢”都要被剖析几遍，才不至于过于突兀。
　　施赫之少有地紧张。
　　紧张那呼之欲出的心意，紧张江茨会有的反应。
　　情绪如同海浪上涌，施赫之微微张开嘴。


第46章 喜欢他
　　江茨额间的发被风微微吹起，露出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他被施赫之拉住，前进的步子微地一顿。
　　他下意识扭过头，瞧见舞台灯光璀璨又明亮，而施赫之站在舞台中间，就这么看着他笑。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已经听到了施赫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声音响在他的耳畔，让他无法动弹。
　　一秒、两秒......
　　江茨眨眨眼，继而飞快地垂下眼睑，甩开施赫之的手。
　　待着心跳声趋于平静，他绷着脸，才感觉心口那块凉得出奇，让人喘不上来气。
　　尖利的叫声从溃烂的伤口处疯涨，江茨甚至能看到裂口处萦绕而上的一团黑气。
　　他紧紧地闭上眼，神情看上去仿佛被灼痛般难受至极。
　　“别说。”
　　施赫之愣愣地看着江茨的动作，一时之间竟然也没有别的动作，明明就差一秒，他都能感受到自己雀跃，却发现江茨冷淡至极。
　　他艰涩地开嗓：“我......”
　　“我要你别说！”
　　江茨身体无法控制地轻颤，他吼完立马往人多的地方走，不再顾身后地施赫之，甚至有意加快步伐，想要将人甩在身后。
　　不可以......
　　不可以听到......
　　不可以让施赫之说出来......
　　他会后悔的......
　　会发现......
　　思及此，江茨落寞地垂下眼睑，他看着桌前明亮摇曳的烛光，倏而轻轻笑了笑。
　　不可以。
　　一万赫兹：[啊啊啊~我的心好痛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茨宝你为什么要躲啊！明明就差一点点，刚才的氛围真的很好啊，有谁看到那样的施爹会不心动啊！]
　　核磁共振szd：[前面的，果然不止我一个人觉得刚才施爹是有话想说么？并且我真的觉得好像是表白啊，茨宝是不是感受到什么了？呜呜呜，茨宝你为啥不让施爹说完啊......我的cp怎么大糖大刀混着虐我啊......]
　　吃瓜不吐瓜皮：[(吸烟)茨宝现在好落寞，我真哭了！既然现在不开心，为什么不让施爹把话说完呢？茨宝啊，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感受到茨宝刚才有一瞬是慌了的，就是那种......觉得自己不能面对的惶恐，可他是江茨诶......江茨也会有这样的情绪么？]
　　核磁共振yyds：[我现在不知道是心疼施爹还是心疼茨宝，救命，你们想想施爹是个演技多么好的人？但他现在明晃晃的难过都快溢出来了，明明他可以稍微掩饰下，这是真的被伤到了吧......茨宝也是，我现在就是一个想要发疯的大状态......明明才跳完舞啊，两个人也一起好好的，怎么会这么抵触呢？]
　　茨巍鸽：[我用我的晦暗、浑浊与一言不发，沉默地望向你，爱着你。也因为我的晦暗、浑浊与一言不发，害怕你的接近......江茨啊，你是在恐惧这个么？茨宝不敢接受施爹的原因......大概是施爹太好了吧......]
　　茨宝吖：[老师别刀了......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茨宝其实之前每次粉丝见面会的时候，都好像酷得不行拽啦吧唧，我们当时都觉得江茨应该不会在意什么吧？但是那天他站在舞台上，粉丝们突然自发地向他表白，我现在想到那个画面都觉得神奇......明明没有任何组织，大家就是随心所欲的大喊，却都喊出一样的词，搞得仿佛是口号般......我看得好清楚啊，江茨这人半晌头都不敢抬，后来握紧话筒说的谢谢，这辈子没听到他声音那么哑过......之后眼尾红红的......我当时就明白了，他不敢相信有很多人爱他，他是个连爱都接受得诚惶诚恐的小孩......]
　　江茨摩挲着指骨，可能海风真的是太冷了，才会让他抑制不住，仿若牙关都在打颤。
　　他抿紧唇，强迫自己回到正常的情绪中来，却连视线都不敢抬起，生怕触到施赫之的身影。
　　宋伊然到底相较于其余人同江茨熟一点，她一眼便看出来江茨现在状态不对，但众目睽睽下，她又不能直白地问，就只能不动声色地挪到对方身边，递过一杯水。
　　“江茨......”
　　“......嗯？”
　　江茨略微有点恍惚地应着，眸底挣扎着几分厌恶，他自己也困惑，为什么能表现得这么狼狈......
　　之前想好了，费尽心思地说服自己，可能施赫之真的不算什么好人，所以过于贪心，不太舍得把情绪强行塞回去，任由滋长。
　　放纵着沉迷、放纵着回应，大概真的有那么点舍不得。
　　可施赫之要向前一步，把一切东西都挑明的时候，也就意味着没有了退路可走。
　　江茨感觉到自己的颤栗。
　　“不会吧，不会是我没和你battle，你现在失魂落魄，非常难受吧......唉，我知道，我就是太优秀了。”
　　江茨知道宋伊然是在故意打趣，只是他现在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只能勾起唇附和：“确实是你太优秀了。”
　　宋伊然：......他这么乖我有点不习惯怎么办？
　　“你可是江茨诶！”
　　宋伊然突然来了句应援词，她拍了拍江茨的肩，硬生生把江茨的注意力抓到自己身上来。
　　“什么意思......”
　　江茨有点发懵，不明白宋伊然突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就看到对方一脸嫌弃地移开手。
　　“意思就是江茨是不会像现在这样怅然若失的......”
　　“呵......”
　　江茨敛眸，适当地开启嘲讽：“谁会为施赫之怅然若失......”
　　闻言，宋伊然忍住笑：“......我有说是因为施赫之么？”
　　江茨：......
　　即使感受到江茨显而易见的拒绝态度，施赫之也没那么容易后退一步。
　　可他也不想将对方逼得太紧。
　　可能他真的是太不了解江茨了......
　　不然为什么会不懂对方推开他的原因。
　　施赫之清清楚楚地明白，他不是偶然地上头，那是真真切切地渴望，他不屑于欺骗自己。
　　黯然垂眸，施赫之靠近的步伐有所放慢，只是，他也会有点微妙的难过。
　　如果江茨真的不愿听......他可以不说......
　　就按照对方想要的那种方式相处，直到......他足够了解他，知道“拒绝”背后的原因......
　　施赫之捏紧拳，却看着陈盈可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看。
　　“你也真是......”
　　“？”
　　陈盈可叹气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江茨这么好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让你拐走？”
　　施赫之微愣：“你看出来了？”
　　“我们都看出来了......”陈盈可甚至还想补一句，她和秦曼甚至都攥紧礼炮，激动得手抖，只是没这个机会。
　　施赫之：......
　　他有点失落地垂下头：“那么他也应该看出来了......所以相当于拒绝了对吧......”
　　陈盈可鲜少见过这最年轻影帝这么失魂落魄，张嘴欲安慰，却又觉得感情的事急不来。
　　她只能岔开话题：“呵，现在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好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在录节目了？”
　　施赫之眉眼染上淡淡笑意，却也有几分无奈：“怎么会忘......”
　　“只是觉得没关系。我喜欢他这件事，我认准了，别人怎么想都没关系。”
　　“所以无论是不是此时此刻，就算真的有摄像头怼着我的脸拍，但我感受到非说出口不可的那刻起，我还是会想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他是江茨，他值得所有的全心全意。”
　　施赫之一字一句说得无比郑重，陈盈可看不出任何一丝作伪的痕迹。她失笑地摇摇头，心道，这才是真正栽了。
　　当理智的人也想要冲动，不顾一切和疯狂的时候，这份坚定便无需多言。
　　陈盈可侧过脸，别样的情绪在她眸中铺开，似乎是想起了某些往事，不过也只是一瞬，她便又勾起唇，神色如常。
　　“可惜了，没录下来。直播刚巧停了，我来也是为了告诉你这一点......”
　　“不然你粉丝听到这些话得疯死......”
　　施赫之敛眸，无意识地偏过视线，目光落到不远处那道单薄身影上。
　　江茨和宋伊然面对面坐着，现在看上去情绪尚可。
　　这样也好，江茨有人陪着就好。
　　施赫之想了想，同陈盈可说道：“我去你们那边坐坐吧......”


第47章 离婚调解现场
　　陈盈可当然不会说不好，她径直转过身，对施赫之扬声道：“你来呗，谁还能拦你不成？”
　　没注意到身后人神色一凛。
　　江茨也没料到他只眨了下眼，就同施赫之进行了灵魂互换。
　　看着眼前的陈盈可，他表情几度变化，不太知道前一秒施赫之到底说了什么，沉默半晌也只能沉着脸跟上。
　　他拖着椅子坐下的时候，秦曼和舒以歌正轻声哼着歌，要是前面架起篝火，再在她们身上铺个小毯子，“岁月静好”这四字铺面而来的感觉可能更为清晰些。
　　陈郢可支颐轻笑：“你们俩倒是......逍遥快活......”
　　秦曼点点头，十分惬意地把头往舒以歌身上靠了下：“这可不，虽然咱们打不过‘热烈期小情侣’，但我们稳定在‘细水长流’啊~至少不吵架......”
　　秦曼后半句话因为舒以歌强行制止被迫吞回肚子里，她斜着眼瞥了下【施赫之】，发觉对方除却脸色有点沉之外，也没有别的情绪，稍微缓了口气，隐约觉得人有点可怜。
　　“其实......有的事不能太着急，对吧？”
　　江茨被问得一愣，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后来意识到秦曼应该是针对【施赫之】方才的事。
　　他微愕：“你们都看出来了？”
　　陈盈可有点嫌弃地接过话去：“你到底怎么了？我不是早就说了么？大家都看出你那点心思了......唉......怎么回事，难过得记忆力都消退了？”
　　江茨微微抿住嘴，难怪他穿过来的时候仍能感觉到疼......是施赫之在难过么？
　　所以才会这样，心口扯得他都随之难受起来......
　　这么多人都看出来施赫之被拒绝，江茨眨眨眼，突然有点怨自己，但他掐住指尖，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
　　这幅样子让其余三位姐姐看着也心疼起来，陈盈可觉得自己话说重，稍微叹了口气：“其实吧......你想想，江茨肯定是喜欢你的，那么他就是一时没答应嘛，迟早会点头的，也不要这难过！”
　　“对对对！”，秦曼接话，她一向会逗乐，“说不定是江茨小可爱在考验你的真心呢？你要是一次就放弃，他不得谨慎点？”
　　江茨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名字，微怔了下，面对那些安慰【施赫之】的话，他也只能神色莫名地点点头。
　　反倒是舒以歌觉得大家都没说到点上，她轻轻柔柔地开口道：“【施赫之】你觉得江茨为什么要拒绝你......”
　　江茨：你还真是问对人了......
　　江茨稍稍敛眸，轻笑了声，他眸色复杂地盯着自己指尖，问：
　　“在你们眼里......我和江茨到底是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让三个姐姐均是一愣。
　　有点不明白【施赫之】突然问这个问题为的是什么，她们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点难答，主要是不知道【施赫之】到底想听什么。
　　秦曼试探性问道：“你针对哪方面？”
　　倒是陈盈可心直口快：“如果你要的是你们在大众印象的那种评价，在搜索引擎里面一翻一大堆，还有什么业内人士的评价给你们增加title的，那我就没必要答了。”
　　“嗯，我也是这样的想法。”
　　江茨淡淡地落下眸子，神色有那么一瞬间黯然。有太多的话堵在心口，若泥沼般深陷的过往咕噜咕噜冒泡，即使经隔多年，仍旧是难以释怀。
　　而这样的评价，他不可能从三位姐姐这听到。
　　那他能说什么？
　　说施赫之根本就不认识他江茨！
　　可舆论之下谁又曾说过他一句好话？
　　江茨蓦然之间回过神来，所以......施赫之是越过那些流言蜚语来接近他的么？甚至喜欢他？
　　秦曼轻声道：“你们两个吧，一个实力派影帝，一个顶流偶像，其实我是真的觉得挺配的，至于其余的......”
　　她看了眼舒以歌：“我们对你们了解不深，基本上......甚至只能算作是个一天同事？嗑cp可以嗑嗑，要是说什么指导性意见，那你还真是高看我们了。”
　　“但对于初印象也不是不能说......”，舒以歌看着秦曼要闭嘴，自然地接过话，“在我这里，江茨确实不太像是个idol，他行为大胆，活得潇洒又随意，甚至有媒体借此来评价，江茨正营造不良风气，但是我听过他的歌，给他做过采访，可率性自然本身就是优秀的品质，他确实不太会演戏，他就是那么真一个人。”
　　“我觉得‘真人’和‘好人’怎样都好。”
　　江茨没想到舒以歌对自己的评价如此之高，瞳孔微缩，竟然有点羞赧。
　　陈盈可看不下去地打趣道：“哟~这还没夸你呢，就夸了下江茨，怎么？心里默认江茨和你有关系了？”
　　舒以歌笑笑继续说：“至于你，【赫之】我一直认为你是完美的，无论是个人修养，还是业务能力，你在大众面前的形象也是如此......但我有时候会觉得......你太累了......”
　　整个人像根绷紧的弦，完美主义迫使什么事都挑不出错处，当然会累。
　　江茨不由自主地跟着点头，随即轻声道：“那这么看来......我和【江茨】还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不......”，秦曼断然打断，“你们表面上看确实不同，但有谁不会为【江茨】身上那种极致的失序感着迷，而【赫之】你，你身上那种规整感，是【江茨】的反面，但谁又能说极致的失序不规整？”
　　陈盈可一针见血：“你们有个地方特别一致，就是执着，可能你们执着的方向不一样，但你们两个傲得很。”
　　傲得很？
　　施赫之的秩序感决定他不会轻易让步，这确实无形形成某种傲气。
　　而他，他为所欲为惯了，像是破罐子破摔，也不怕别人说什么，但这不管不顾后，谁又能越过他原则？
　　原来如此......
　　施赫之看着对面的宋伊然时，神情也是一愣，不过只是转瞬，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眼神下意识去寻江茨的踪影，发觉对方呆呆地跟在陈盈可身后，有点无奈。
　　就这么几不可察地弯了眉梢。
　　宋伊然被笑得脸红心跳。
　　救命......她江哥到底要不要这么好看......
　　顶着这么一张脸笑是要怎样？是来勾人性命的么？、
　　这谁不栽？施影帝栽得合情合理！
　　她正沉迷于【江茨】美色，就感觉身边笼了片影。
　　吴云逸看着这边人少，挪步过来，他抽出把椅子坐下。
　　他毕竟和【江茨】相处过程比较长，觉得开口说话也应该更熟
　　稔。
　　吴云逸有些踌躇地握了下手，却没先对【江茨】说话，转而面向宋伊然：“我怎么觉得我们像是离婚调节现场的两家亲戚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
　　宋伊然扭头去看看【施赫之】那边，又瞧瞧【江茨】，别的不说，确实是有那么一点感觉，生气吵架的小情侣和各自劝对方放下的两家大人。
　　一模一样。
　　随即，宋伊然皱眉：“呸呸呸！什么离婚调节现场，这只是暧昧期必须产生的一点小摩擦罢了......”
　　我的cp没结婚怎么可能离婚呢？
　　看到这一切的施赫之：......
　　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不一定要当着我的面说这件事......
　　却被这两个人的对话逗笑，施赫之眨眨眼，突然也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试图开口：“那个......”
　　“没有那个！”宋伊然满怀激情地打断，“江茨你怎么畏畏缩缩的，这可不像我认识你的样子！”
　　“施影帝一定是看出来我身为你‘闺蜜’的微妙挑衅心思，才会应下挑战，不然他battle都不知道是什么，就愿意上台出丑？”
　　本来也是事实，施赫之只能点点头。
　　宋伊然又继续说：“还有啊，他在意你，我们又不是看不出来，一桩桩一件件的在意，你心里也应该有数！”
　　“他都没跟我们其他人说上几句话，他目光里几乎都是你，这还不足以说明真心？”
　　言尽于此，宋伊然叹气道：“反正，我是觉得施影帝和你挺好的，多嘴劝劝，你试着想想......”
　　在一旁听了全程的吴云逸：......更像离婚调解现场了。
　　其实还是旁观者清，若不是宋伊然点出来，他也不会知道，自己早就已经动心，而那些心思也藏在细节里，一点点说明在意和喜欢。
　　可是，他抬眸看了眼江茨，该被点醒的当局者迷却不再这里......
　　施赫之挑挑唇，眸光略暗。


第48章 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可见“调解现场”的几位嘉宾也不是万能的，无论怎样“苦口婆心”地劝说，两人就是纹丝不动，像是要把冷战进行到底。
　　宋伊然看着依然气定神闲的【江茨】，觉得几分不对，就是说按照她那么激人，怎么说【江茨】也应该给她点反应啊！况且【江茨】那个性，就是一个点燃火能放光的闪电炮！
　　她沉默地瞅了【施赫之】一眼，心想，她这是真没办法了，【施影帝】自求多福吧......
　　于是调解现场的几位莫名有了站队的嫌疑，陈盈可有点无所适从地摩挲了下手腕上的镯子，看着【施赫之】表示道：“虽然，我觉得你这件事，确实特别惨，但是吧......【江茨】实在是太好看了，我要不换换位置？”
　　江茨：......
　　有一种不点头不好，点头更不好的感觉......
　　但也正是这句话，让江茨稍微轻松点，他只是觉得......
　　秦曼和舒以歌对视一眼，没忍住叹气。
　　“其实吧，你现在还不如跟【江茨】表白算了呢，反正你们、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结果你话没说出口，关系倒是已经不尴不尬了，得不偿失啊......”
　　闻言，江茨右眼狠狠一跳，他稍稍侧眸，觉得秦曼确实是懂逻辑的，若真是施赫之坐在这，听了意见，怕是他难以招架。
　　其实，他让施赫之别说，又何尝不是因为......
　　他想答应呢？
　　他就是这样，即使知道自己不能招惹，还是纵着性子使坏，到最后弄成不好收场的结局。
　　“再说吧......”
　　他稍微弯弯眉梢，薄唇勾起不见笑意，反倒显得有点萧索，便这么轻易地否了秦曼的话——
　　也否了心底那点微妙的妄想。
　　施赫之这样的人，应当是不会允许自己在一个地方绊到两次的吧。
　　所以，其实他也不算是越俎代庖，对于施赫之而言，也一定会是拒绝才对。
　　江茨眸底黯然，无意识地掐住掌心。
　　施赫之沉默地曲着腿，对于他而言，江茨的拒绝肯定是有理由的，他确实想当着面认认真真地表明心意。
　　但是他也应该尊重江茨。
　　对方此时不愿意听，他不愿强迫。
　　他稍微活动了下脖颈，方才宋伊然劝导江茨的话他都放在心里，也隐约听出激人的目的，只是他毕竟不是江茨。
　　施赫之认真地想，是不是一切都来得太快了点，还是说所有都早有端倪。
　　可能，灵魂互换也不是随意选择的偶然。
　　他眯起眼，手搭在腕骨上，衬衣松散地搭在身上，便更显得慵懒。
　　施赫之觉得，就稍微慢一点，让他再多了解江茨一点，或许那时，他的喜欢与爱才不显得轻薄无力。
　　这番想法，其余人自然是不知道。
　　江茨现在晃悠着【施赫之】的身份刻意避嫌，施赫之则是想给足彼此空间，于是两人此时便让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成导犹然未觉，他拿过任务卡，看了眼【江茨】又看了眼【施赫之】，示意摄像机镜头对准他自己。
　　“恭喜大家完成了考验，我们现在已经为每人在旅游小队里找到了各自的定位。”
　　“优秀的领导者：施赫之。”
　　“缜密思维的倡议者：舒以歌、秦曼、陈盈可。”
　　“敢于冒险的开拓者：江茨。”
　　“脚踏实地的践行者：吴云逸、宋伊然。”
　　成导施施然把卡片放下，笑着宣布：“大家对即将到来的旅游有什么期待？”
　　陷于诡异气氛的众人：毫无期待......可能是第一天打磨了我的锐气，人总是会突然变得苍老的......
　　成导强行回暖气氛：“好！我知道大家都很期待！期待得说不出话来！”
　　说罢，在静默中自找台阶地溜之大吉。
　　“大家记得分房间哈......”
　　分......分房间？
　　秦曼顿时拉住舒以歌的手，几乎是立刻出声：“我和以歌！”
　　陈盈可戏谑地笑道：“呵，又没说是两人一间，这么着急吖？”
　　宋伊然在一旁讨巧：“我不针对任何人，嘿嘿，我和几位姐姐都行！”
　　秦曼顶着闪光的镜头，面部表情相当精彩，内心腹诽：身为恋综，不是双人间，难道是大通铺么？
　　而有同感地吴云逸现在估摸自己有块心理阴影：他冥冥中有种感觉，他得一个人一间房......
　　其余几个人都发表完意见，唯有【江茨】与【施赫之】默不作声。
　　他们垂着头，尴尬气氛使空气都像是凝固般。
　　于是周围人懂眼色地聚在一起，留着两位坐在椅子上。
　　江茨抿起唇，他没施赫之那般能不动声色，他稍微闭上眼，想了想，朗声道：
　　“云逸哥，我......”
　　陈盈可等人满脸惊诧。
　　怎么回事？本来以为要先划出距离的是【江茨】，却没料到是【施赫之】？
　　这是一次打击就准备放弃了？觉得丢脸了？人就不追了？
　　这是不行的啊！
　　宋伊然也是震惊，她看了看【江茨】，发觉对方面色阴沉，心笑道，看吧，要你别扭，这人要是真后退一步，你还不是得难过死！
　　众人开始当围观群众默默吃瓜。
　　“【施赫之】。”
　　比起【施赫之】方才的声音，【江茨】站起来厉声打断。
　　宋伊然抱住陈盈可胳膊，眼睛是一刻不离“主战场”。
　　施赫之在江茨开口的那瞬，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狗屁冷静期，见鬼去吧。
　　总不能真让江茨和吴云逸组住在一起。
　　所谓距离也是有限度的。
　　他目光扫向一直不敢出声的吴云逸，虽是笑着，眼神却有些冷。
　　“【施赫之】，我想和你一间房。”
　　无辜被盯的吴云逸：我能有什么错？呜呜呜，我真的好惨！他们俩吵架关我什么事？！太恐怖了，但这瓜又好香，我又在中心位，更香了是怎么回事......
　　江茨闻言愣住，几乎是完全没想到施赫之会这么直白。
　　他微微哑然，一时之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随即，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此时要是应了，这才会让关系说不清。
　　“可我先问云逸哥了。”
　　再度被cue的吴云逸。
　　在纠结是得罪【施赫之】还是得罪【江茨】时反复摇摆，但是由于他觉得这两人真的应该好好解释清楚，本来挺好的，要是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反悔怎么办？
　　吴云逸连忙说道：“额，其实吧，我个人的习惯是偏向于一个人睡，但是......”
　　话没说死，给大家都一个退路，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他正陶醉于赞美自己。
　　“云逸哥，那要不您考虑下我？”
　　又是拒绝......
　　施赫之几乎连笑都懒得扯出来，他凝视于江茨的背影，突然出声问吴云逸。
　　他没什么想法，既然拦不住江茨，那么他和吴云逸，江茨同样不会尴尬。
　　“不行。”
　　江茨抢在吴云逸说话前皱眉应道。
　　不知怎么，他想到施赫之和吴云逸共处一间，就分外不爽。
　　“你这句不行是对谁说的？”
　　施赫之微眯起眼。
　　江茨捏紧拳，眼神有一瞬躲闪，他避而不答：
　　“我只是觉得应该有先来后到。”
　　“意思是，如果云逸哥不是一个人一间房，就必须先答应你，是么？”
　　被施赫之逼到这个地步，也没回圜的余地，江茨索性应道：“是。”
　　“真有意思......”
　　施赫之气急，不明白江茨为什么这么固执，他撇开脸去，试图平复情绪。
　　宋伊然、秦曼、舒以歌、陈盈可：这就是三个人的电影，但终究会有人没有姓名么？
　　好精彩的大戏啊。
　　一直不敢发声的吴云逸叹气道：“哎呀，我就直说吧。”
　　他点了点正在僵持的两人。
　　“你们两个，谁想和我一间房啊？你们纯粹就是害我！”
　　他走到【施赫之】身边，一针见血。
　　“你看你，你偏要和我一起，而见不得【江茨】跟我一间房才打断的吧？还硬是要扯什么先来后到......”
　　随即，他看向【江茨】。
　　“还有你，更有意思！都先邀请【施赫之】了，之后又来邀请我？啧啧啧，你是生怕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啊？”
　　“你们俩都对不起我，所以我说了算！”
　　吴云逸说完一大通话，顿时全场身份最高。
　　他咳嗽几声，吊住所有人胃口。
　　“我决定啊......”
　　成导此时突然又转回来，他看着“阵型”整齐的七人，睁大了眼睛，不过很快掩饰成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你们男生这边少了一个人，所以是三人一间！女生那边是两人一间啊~我忘记说了......”
　　吴云逸：......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第49章 爱情是成全！
　　吴云逸：就是说，我有没有拒绝的权利？真的要三人一间么？
　　施赫之和江茨的神色均松散下来，他们默契地避过彼此的目光，冲成导点点头道：
　　“好。”
　　成导闻言点点头，半点不会看人脸色地冲吴云逸扬起下巴：“云逸你呢？”
　　“扑哧......”
　　宋伊然最先忍不住笑出声，眼前场景实在是过于好笑，结果听到陈盈可礼貌地干咳几声，又把笑声收了回去。
　　秦曼则是和舒以歌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笑意。
　　再次被众人目光聚集在一起的吴云逸，他满脸无奈：我......我能有什么想法，我说了，你们听么！！！
　　吴云逸觉得他现在要是说不行，肯定特别有戏剧效果，但被【江茨】与【施赫之】两双眼睛盯着，给他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答应了，像是拆散双人家庭的第三者......
　　不答应，却也像是拆散双人家庭的第三者......
　　原因大概可能或许是，没了他，这两人睡一间房这件事就没那么顺理成章？？？
　　吴云逸沉默半晌，略微思考了下自己人生的价值、高贵的品德以及一些美好的其他......
　　觉得他的地位莫名变得特别重要，沉默半晌，他毅然决然地表示。
　　“我觉得不行。”
　　成导、江茨、施赫之面色一沉。
　　成导面色一沉纯粹是因为打光没了。
　　呵，原以为收工了啊！
　　为了保持自己英俊潇洒的面容，成导走近几步，自以为很隐蔽地走到屋檐的灯光下，非常诚恳地问吴云逸道：“为什么？”
　　吴云逸秉持着小情侣的事自己解决的完美道理，决定自己实在不好插手这件事。
　　就这么来说吧，如果他真的住进去了，就意味着他得忍受【江茨】与【施赫之】的假装不熟——像刚刚刚才那样；
　　得习惯【江茨】与【施赫之】彼此在意但一句不说的尴尬气氛——像刚刚才那样；
　　得承担作为【江茨】与【施赫之】之间的桥梁任务，并且任劳任怨，还要会灵活变通——像刚才那样！
　　或者，他不想那么悲观的场景，他们落实到实际上来——
　　其实他觉得【江茨】与【施赫之】根本就冷战或是吵不到节目结束，就这种彼此在意的黏糊劲，随便一个说开的契机就能哄好自己，顺带着也哄好对方，对于他这种优秀的但从恋爱过的情场老手，这种局势他还能看不懂？
　　那到时候，两人看顺眼了，变得你侬我侬，他存在感直线降低，还要控制着声音步调，争取不成为亮眼的电灯泡。
　　当然，若是两种情况，选择一种倒也还好说，但按照目前形势发展下去，他必然是会遭遇这“一冷一热”，就算他是铁打的也遭不住啊！
　　所以，他为了自己的身心安全，也为了给这两人多增加点私人相处的空间，他是一定得拒绝的！
　　想完，他猛冲向成导，就像是流浪者找到了荫蔽的屋所！
　　“成导！我跟你一间！我们简直情比金坚！”
　　副导拿着烤红薯：您多冒昧啊......
　　事情陡然向着从未意料过的方向发展，除却【江茨】和【施赫之】两人无暇欣赏这出剧，其余的人恨不得把桌上的果盘和瓜子花生全部端起来，人活着就是得有点“探知”欲望！
　　秦曼身为职业综艺人现在只想鼓掌叫好。
　　“吴云逸，你一定是个天才！”
　　显然，成导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拍了拍吴云逸的肩，赞道：“好样的！”
　　实际上，偷偷在拥抱的时候小声说：“你可真是太懂我了！就是啊，这招叫以退为进，不逼他们一把，他们怎么住一起？！”
　　然后成导和吴云逸进行了极具“革命友谊”的握手。
　　方才已经把局面弄得不太好看，江茨面上有点挂不住，他几乎是默认了现在这个结果，把外衬搭在肩上，他与施赫之擦肩而过，对成导点点头：“就这么安排吧。”
　　江茨既然答应了，施赫之断然不会说些什么，他微微眯起眼，显而易见地捎带些许喜悦，慢条斯理地跟在江茨身后。
　　成导轻声笑笑，嘿，他可是导演！怎么玩得过他？
　　本来就没什么三人间，哪个正经恋综搞三人间啊......
　　江茨走到分配好的房间门前，一推开门进去，面色便沉了。
　　呵，这两张床这么早就安排好了？
　　他怎么不知道节目组动作这么快？
　　连个NPC安插都要他站在原地等待的，竟然也能在三分钟路程内把三人间变成双人间么？
　　笑了......
　　施赫之见江茨面色阴沉地握紧门把手，他默默放慢步子，站在半米之外的地方，就着一点缝隙稍微看清了房间里的情景。
　　随即，勾了下唇。
　　原来只有双人间么？他略一想，便明白成导刚才演那么一出是什么意思......
　　这不，确实是骗到了。
　　知道江茨不可能在发现真相后赌气说句不住了，施赫之步子稍微轻快点，却还要有意问道：
　　“还是觉得不合适么？那......我可以去跟成导说......”
　　江茨感受施赫之的靠近，脊背一僵，他稍微偏侧过头，正好对上某人炽热的视线。
　　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他在心里腹诽道，说什么说，灵魂互换后顶着他这张脸，不还是“他”么？
　　但恶劣心思一起，他又偏不想让施赫之如意，于是扬起下巴，目光冷然：“确实不合适，那你去吧。”
　　施赫之：？
　　怎么回事？施赫之把惊讶敛住，转而神情便变得有些落寞，却像是尽力忍住般，只丝丝缕缕从低垂的眉间透露出来。
　　“这样啊......既然你这么介意......我立马去......”
　　施赫之扭过头。
　　声音委屈，眼神失落，甚至转身的姿势都分外僵硬。
　　倚在栏杆上看戏的陈盈可啧啧称奇，这还能不心软？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能见到【施赫之】和【江茨】同时喝绿茶？但是......
　　隐约间，陈盈可觉得有点不对，【江茨】为什么这样啊？还有【施赫之】，表白没成功的不是他么？竟然这么快就改变了，甚至还敢对“明恋对象”摆脸色？
　　好神奇的走向。
　　刚想托起腮继续看，就看到黑漆漆的镜头对着自己。
　　陈盈可优雅地打了个呵欠，推开房屋门，关得严严实实。
　　谁在镜头面前这么八卦啊？
　　施赫之走几步，即将迈出大门的那刻，总算是被人牵住手。
　　他眼睛弯了弯，却是没多说些什么，故作难受地轻声道：“你什么意思......”
　　江茨现在有点过意不去了，于他而言，他没想到施赫之真的会走，原本以为只是试探他的把戏，结果真的看到人难过，却是也忍不住心疼。
　　此时不把自己剖心番，说出些真话，好像真的会让对方伤心。
　　“我......”
　　施赫之却垂下头，声音闷闷的。
　　“你不是觉得不合适么？也一直拒绝和我一间房......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厌恶我了......”
　　这扯到哪里去了？？？
　　江茨欲辩无词，他试探性地揽过施赫之的肩，却被人丝毫不留情面地避开，固执地与自己保持距离。
　　“既然觉得不合适的话，那么我们还是拉开点距离比较好。”
　　“我哪有！”
　　江茨脸红地硬生生扯过对方的手，强行地十指紧扣，就这么拽着不情不愿的人到门前。
　　“方才的话......只是逗你的，我答应的事情不会反悔，就算反悔也是我自己去说，何必让你去？你......别难受......”
　　听到几句真心话，施赫之心气不顺现在也顺了点，他确实不开心，但是没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明显，毕竟，他之前纠结于江茨对自己的抵触，但被吴云逸一针见血地剖析后，他认为对方可能是对的。
　　既然如此......
　　他是否可以认为江茨对他十分在意，在意到，有了些许占有欲。
　　施赫之黑黝黝的眸子盯着江茨的后颈，凝视几秒并未移动，声音却仍是委屈中夹杂些颤抖。
　　“你难道会在意我难受吗？”


第50章 中途停水…
　　直白得令人咂舌，江茨有点羞赧地垂下头，却被施赫之不依不饶地盯着。
　　该怎么说才好......
　　江茨觉得为难。
　　半晌，才细微地出声：“......在意......”
　　早说在意不就行了，施赫之低头轻笑了下，眉目间是明显的愉悦，他看向江茨埋头快走，紧随其后地跟着人走近室内。
　　还贴心地锁上门，绝口不提要换房间的事。
　　江茨说完便觉得自己的酷哥人设是立不住了，他尽力去把头垂下，好在施赫之懂事地没有再提什么，不然他真的会冲到成导面前，管施赫之到底会不会委屈，绝不回头地认真提议换房间的事。
　　他还是要脸的。
　　有点烦闷地锤了下腿，他怎么就说出口了呢？
　　他懊恼表现得过于明显，施赫之尽收眼底。
　　故而拿捏着腔调，施赫之轻声询问：“你不开心么？”
　　“是因为我逼你说了不想说的话？”
　　“江茨......”
　　“江茨”这声一出，立马逼得江茨抬头巡视这屋子里有没有摄像头。
　　心道施赫之这般严谨的人都为了这事忘记他们在灵魂互换这件事了，江茨突然就有点凶不起来。
　　夺命三句话，是江茨狠狠打脸。
　　说好再提这件事·江·就跑路·仍然担心施赫之伤心·茨·我勉强忍一下吧。
　　“没......”
　　声音软得他自己都有点不可思议，但实在是不想再惹得施赫之委屈巴巴地质问他，江茨一句“没”吐的心甘情愿。
　　“真的没有。”
　　江茨生怕施赫之再问出什么，比如质疑他的语气，或是其他东西，他再次朗声强调。
　　“那也就是说......”
　　施赫之做作地咬了下唇，目光闪烁地盯着江茨看。
　　江茨斩钉截铁：“我特别在意你！”
　　说完便觉得不对，脸就开始发黑，这次却是不敢直接把懊恼摆在明面上，他沉默地想怎么揭过这话题。
　　施赫之便慢悠悠地开嗓。
　　施赫之此时觉得他对江茨应该算得上了解，不然也不会从这人的小表情里看出那么多有意思的事。
　　于是他见好就收地顺坡下，知道这人面皮薄，再抖大概率是某人露宿街头，死活不肯进房间，而他单人床守夜到天明。
　　施赫之弯弯眉梢，贴心地替人转换话题。
　　“这里有两张床，你想选哪个？”
　　明明是很平常的话，江茨不知道为什么从施赫之嘴里听到，就莫名觉得色//情，他突然开始脸红，也没看便随手一指。
　　却见眉眼带笑地望向他。
　　江茨后知后觉有些不对，他顺着指尖望过去——
　　粉色小猪可爱小床，你值得拥有。
　　可他是酷哥诶......
　　总算知道为什么施赫之会拿选床这件事当成揭开尴尬的一个话题，这颜色确实是有点遭不住。
　　江茨面色冷凝，有种扭头就走的冲动，但到底是死死攥紧拳，维持住所谓体面。
　　他要忍住......
　　好在施赫之心领神会，并没有多做为难。
　　他轻声笑笑，轻而易举地替人解围。
　　“这样吧，我想离衣柜近一点，还是我睡这张吧。”
　　台阶给得好，但江茨沉默。
　　总觉得答应不好，不答应还是不好。
　　于是微微哑然，就这么梗着脖子，重重点了下头。
　　选好床铺，最重要的事就是洗漱了。
　　毕竟是累了一天，还是所谓逃亡游戏，是体力与脑力的双重消耗。
　　由于刚才的小插曲，江茨一直没再说话，他看向施赫之收拾衣服，准备进去洗澡，感觉嗓子开始冒烟。
　　“施赫之......”
　　终于等到别别扭扭的人喊自己名字，施赫之转过身，故意用茫然的眼神盯着江茨看，似乎在说“喊我干什么”。
　　江茨突然就有点说不出口。
　　想第一次灵魂互换的时候，他还给人发过消息。
　　要多风流就有多风流，现在他要是先开口提，要施赫之注意点，不是显得他之前的举动非常割裂，非常不像自己？
　　那绝对是不能让施赫之小瞧他。
　　所以，江茨喊了施赫之一句后，就没了下文，自己跟自己赌着气。
　　知道对方会接触......看到......
　　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对方会接触......看到......又是一回事......
　　况且，等下施赫之说不定会沐浴着水汽从浴室里面出来，灵魂被装在他的身体里面，用那双饱含水汽的桃花眼盯着他看......
　　江茨突然有点不敢想了......
　　施赫之在原地顿了半晌，没听到江茨的下文。
　　虽然也不一定要听到，毕竟，他知道江茨会说些什么，但是靠自己想，而不是对方亲口说，终归是少了些许乐趣。
　　不过......施赫之微微挑眉，视线在江茨脸上扫过，到底是没多说些什么。
　　拎着洗漱用品走近浴室，就听到室外窸窣声响，好似是江茨动了。
　　想象中是对方眼巴巴地靠近，想趁着最后机会提醒他注意些，但这种事第一次开不了口，之后就更加开不了口。
　　所以，施赫之在脱衣服前等了好一会，还是没等到江茨说话。
　　隔着门听对方来回踱步，施赫之脸上挂起浅笑。
　　知道某人话是说不出来了。
　　但实际上......
　　施赫之面颊稍微带上点粉，江茨所想又何尝不是他所想。
　　特别是对对方有了不一样感觉之后......
　　施赫之叹了口气，视线完全不敢移动，先是闭上眼，扯掉衣服裤子，便打开淋浴头。
　　不知道成导是从哪里找到的这样的房子。
　　施赫之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在浴室立两面镜子，特别是在淋浴头旁边立面镜子。
　　他眉睫轻轻颤动。
　　说实话这种感觉很独特，他眉睫轻颤，却还是在心中交战。
　　一面想看看这镜子效果，一面又......
　　热水顺着头往下流，施赫之动作轻缓，指尖像是有电般，根本不敢往身上碰，顺手打了些许沐浴露，泡沫揉搓出来。
　　他有点难以忍受这升腾的热气，再者闭上眼也不好动作，于是掀起眼，将画面看了个彻底。
　　施赫之只能故作面无表情，视线根本不敢乱动，手臂机械性地去完成动作，仔仔细细地把泡沫抹均匀。
　　想着尽快解决这件事。
　　但往往事与愿违。
　　施赫之垂眸，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停水的淋浴头，再三确认是东西坏了，而不是他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后——
　　他闭上眼，心里隐隐有些慌张。
　　身上还没洗干净，甚至还有些黏腻感，他受不了用浴巾一裹就出去，于是只能好好呆在原地，想出声喊江茨，却又觉得尴尬。
　　只好静默地站在原地，去想对策。
　　事实证明，有些时刻，人类的悲喜还是分外相通的。
　　江茨竖着耳朵听，现在是既焦躁自己为什么没把话说出口，又是忍不住去想里面的状况，甚至开始担忧等下自己进去该怎样。
　　转眼间却听到水停了。
　　江茨第一反应是去看表——
　　不过五分钟。
　　觉得施赫之再怎么，也不会注意到这么快洗完就出来的地步。
　　江茨心口微麻，但仍是抱有不切实际地幻想，心里默数着时间，估计着施赫之能很快就从浴室内出来。
　　等他静默等候一分钟。
　　除却自己日益激烈的心跳声，仍然什么也没听到的时候，不安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江茨面色越来越红，近乎有点手足无措，他不确定事情到底是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结果就听到敲门声。
　　同手同脚地去开门。
　　迎面是吴云逸那张大脸。
　　没想到【施赫之】能这么快开门，吴云逸愣了一瞬，想要推门进来，但【施赫之】只开了一条缝，他无奈，就只能这么弓起背解释。
　　“这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就露出一只眼睛？”
　　说完见【施赫之】把门缝拉得大一点，也就是露出一双眼睛的程度。
　　吴云逸：......
　　我真的服了。
　　“哥哥，供水系统出故障了！有的好，有的不行的！我就是来呼一声，你要是还没洗澡，就要联系成导修一修了，我这不是顺便来检查下么？”
　　吴云逸继续道：“检修人员就在楼上，要的话，我现在喊一嗓子？”
　　江茨哪里想到真的是出故障了......
　　他心口发凉，也没问施赫之，木然地朝吴云逸点点头。
　　、


第51章 我和你相拥到底
　　“等等！”
　　江茨看着吴云逸提步就往里面走，还伸出手朝后面挥了挥，眼皮狠狠一跳，觉得有几分不对。
　　他想着施赫之现在的样子，脑袋有几分不大清醒。
　　“施......【江茨】还在里面没出来呢！你等等，等他出来再说。”
　　吴云逸边应着边往里面走，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侧过脸，很是认真地说道：“没事，都是男人嘛！怕啥？”
　　他说完还没待江茨有所反应，便径直愣住，闷声不响却又僵硬无比地朝外走。
　　当然有关系！
　　他怎么就说顺嘴了呢？
　　眼前这两位的关系在这，这种画面是他能随便看的？
　　当然不是！
　　吴云逸想让上一秒的自己去海里洗洗脑子。这话说得多冒昧啊？那不显得【江茨】和【施赫之】那什么什么嘛！
　　“你......”
　　江茨看吴云逸神色几次变化，不明所以地问出口，却见着对方梗住脖子，表情十分严肃。
　　“我认真思考，觉得成年人一定得有些边界感，所谓的边界感包括于不能因为同一性别就毫无顾忌，而是要尊重彼此隐私，达到社会大同。”
　　这么正的话你是从哪里剽窃过来的？？？
　　江茨一脸莫名地瞧着吴云逸抬步往外走，对方甚至非常贴心地替他关上门，半点没有当时说他只扯开门缝太小的跋扈样子。
　　不过......也好......
　　江茨吐出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浴室，觉得他和吴云逸的动静施赫之怎么也应该听到了，刚想扯着嗓子喊一句，就听到门响动——
　　是吴云逸。
　　“赫之！我就在外面等哈，你们好了跟我说一声！”
　　什么叫......他们好了？
　　好啥了？为什么越听越觉得自己和施赫之好像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江茨没由来地被噎住，他不自然地瞥开视线，觉得好像吴云逸也没说错。
　　他和施赫之今天怎么也得真正的“坦诚相见”。
　　“施赫之，你快点出来。”
　　闷声走到浴室前，江茨有意压低音量，用指节轻轻敲了下门。
　　实际上脸都臊红了。
　　施赫之现在有点手足无措，原因一是因为他听到外面的动静，若是不快点出去，这个澡是肯定洗不了了，原因二是就算他想出去也没办法，浑身的泡沫总不能真的把衣服穿上......
　　思考再三，施赫之拎起衣服，却听到江茨在对自己说话，伴随着门的微微响动，登时他有种江茨会破门而入的错觉，他手一抖——
　　衣服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背面被绵密的白色泡沫浸染的非常彻底。
　　然而现在更尴尬地是他得对着镜子弯腰捡衣服......
　　施赫之心口微顿，就这么盯着衣服逐渐变得更湿。
　　半晌，他稍微缓了口气，闭起眼，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总算把衣服捡起来。
　　现在没差了。
　　一下子解决两个问题，这样的衣服，即使是满身泡沫也可以穿下。也不在乎哪个污染哪个。
　　江茨就这么呆愣在浴室边半晌，然而他还是没听到施赫之有任何动静，试图想象浴室里的各种画面，他有点咬牙切齿。
　　手攥紧又放，他甚至有点不敢敲门。
　　“施赫之，你到底怎么了？”
　　他轻声问，希望对方能给自己一个答复。
　　而不是一点声响都没有，实在是给了想象力太多的空间，他有点拉不住。
　　“来了。”
　　施赫之终于应声。
　　即使只有两字，根本听不出什么后续情绪还有其他东西，江茨沉吟着往后退了半步，却不想浴室的门就这么对着他拉开。
　　看到施赫之模样，江茨微滞。
　　与其说是施赫之狼狈，不如说是他自己。
　　毕竟现在施赫之顶着他的脸。
　　还能看得到对方脖颈处的白色泡沫，手腕处也像是没擦干净，简简单单的T恤也湿哒哒地粘附在身上。
　　江茨有些忍俊不禁地侧过脸。
　　只好掩饰般把吴云逸喊进来。
　　吴云逸推门而入。
　　和检修老师说了几句，吴云逸扭过头便觉得自己不该呆在这里。
　　于是左脚叠着右脚，表情有些难以捉摸。
　　【江茨】和【施赫之】沉默地相对，而【江茨】明显脸色不好，他用余光偷瞄，发觉对方现在模样狼狈，感觉自己要是正眼看他，免不了被脾气不好的某人怼一顿，于是类似鹌鹑地敲向【施赫之】。
　　可他发现【施赫之】竟然在紧张。
　　为什么？
　　吴云逸有点摸不着头脑，该不会是【江茨】这幅样子......
　　啧啧啧，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只觉得【江茨】这模样有点好笑，没想到啊......
　　脑补出些许东西，吴云逸现在连【施赫之】也不敢看了，只好老老实实地垂头瞧地面，似乎要把黑白瓷砖瞧出新花样，心里默念让师傅快一点再快一点。
　　这气氛谁爱待谁待，想不开才误入情侣场好吗？？？
　　其实江茨只是后知后觉，取笑施赫之这事就是在取笑他自己，然后他还忙不迭把吴云逸喊进来了，想着描述画面都是带着自己名字展开的，就非常后悔。
　　于是面色稍沉。
　　再者，他是有点在意自己等下去洗澡这件事。
　　两人不面对面，江茨自觉行为放荡，根本没把这当回事，但一想到自己出来时，会面对施赫之的视线，心跳莫名便慢了。
　　他们两人现在处于特别阶段，刚才的哄一哄似乎把他们的距离拉近了，可实际上他们除却那几句话，几乎没有有效交流。
　　便形成现在三人“齐聚一室”但都选择沉默不说话的情况。
　　施赫之实在无法忍受身上这类似于“一片狼藉”的情况，所以他揉揉眉心，低声问了句：“师傅，麻烦问下，修好大概还有多少时间？”
　　为首的那位答道：“差不多还半小时吧。”
　　此话一出，吴云逸和施赫之心都是一沉，反倒是江茨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离“处刑”还有段距离，却见着施赫之往外面走。
　　江茨：？？？
　　你是要带着我的身体去哪里？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立马跟在身后。
　　一直盯着地面的吴云逸：......
　　也是不明白为什么一抬头两个人就不见了。
　　呵呵，这大概就是第三人没有姓名吧......
　　迎面被海风吹起头发，江茨跟着出来却没见着施赫之人影。
　　心底不安地往前走了几步，直到沙滩的白沙漫过鞋底，他蹲下身，被扑面而来的海浪溅湿裤腿。
　　他沉默不语地依然往前走，直到海水漫过膝。
　　其实他讨厌海，讨厌一切博大又空泛的东西，那样会让他更容易察觉到自己的渺小，而他不想要这种无力改变的感觉。
　　但他又极其矛盾，说是讨厌，却也喜欢，喜欢每一丝柔波亲吻肌肤，希望抬头便能望得见的湛蓝天空，这些都能激发他的灵感，从而把他从那些潮湿窒闷的黑暗中带出来喘口气。
　　江茨就这么无意识地往前走，丝毫没觉得自己的状态有点不对。
　　黑夜的海水冰冷得出奇，更何况一点点漫过胸膛的感觉，实在过于像一只手缓缓地扼制住脖颈。
　　他却仿若沉迷这种感觉般，忘记自己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施赫之。
　　就想这样一直往前走下去，让微咸的海水漫过他脖颈，口腔，鼻子直至眼眶，止于发顶。
　　“江茨！”
　　施赫之只不过想借海水稍微冲洗一下，扭头却发现江茨跟着出来，不仅如此，对方还踏入海里寻他。
　　本是存了戏弄人的心思，但是他喊了好多遍“江茨”，眼前的人都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实在没忍住向前拉住对方的手，一点点发觉江茨木然的眼神开始聚拢光来。
　　那刚才是怎样的状态？
　　施赫之心底骤然升起一阵不安，他闷声不说话地抬起头，却感觉自己被江茨拥入怀里。
　　那种急切地、渴望地、带着无数恐惧地拥抱。
　　密密麻麻的心疼让他第一次想哄人不知该如何哄起，只能托起江茨的头，尽量把这个拥抱拥得更紧点。
　　海浪翻滚，稍大一点便能淹没他们，平静时止步于他们锁骨与脖颈的衔接处，就这么静悄悄。
　　施赫之和江茨维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再向前走一步，也没有后退一步。
　　“在即将窒息的前一秒，我和你相拥到底。”


第52章 承认心动
　　咸湿的气息萦绕在鼻腔，江茨的感知逐渐恢复过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施赫之，眉睫颤动了下，意识到什么，但仍旧没有推开。
　　就这么把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夜色招揽海水，他周身被裹住，感觉到些许冷。
　　侧眸打量施赫之。
　　明明是自己的脸，他看着却觉得就是施赫之，大概每个人的灵魂都有味道，即使皮囊一样，也还是能发现的。
　　两个人便就着这个姿势抱了许久。
　　施赫之察觉出江茨的状态不对，不然对方不会就这么抱住他，以这样弱势的姿态，按照江茨的性格，应当是桀骜又张扬的扬起下巴，表示：“嘿，你干什么呢？”
　　可刚才分明是神采尽失的样子，有些不该问的该问的全都冒出来，盘桓在心口无法抉择。
　　于是他侧过头，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恍若盛满海水，里面波动着明晃晃的心疼。
　　大概是他对江茨太不了解了吧。
　　这时一个海浪击打过来，施赫之下意识闭眼，却明显感受到某人搭在他背上的手一僵。
　　“江茨，你会游泳么？”
　　蓦然出声，施赫之想起什么，眯起眼打量眼前的人。
　　不会游泳还跑到海里来找他是么？
　　这人怎么又让人生气又让人心疼的？
　　江茨似乎也意识到不对，眸光躲闪了瞬，随即讪讪地松开施赫之，仿若是在为自己增加那么点说狠话的底气。
　　“......怎么......”
　　回应他的却是施赫之的拥抱。
　　江茨一愣。
　　主动抱住人和被人拥住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江茨立马就觉得心塌陷一块，他眼睫抖动，不太明白施赫之此举意义。
　　而施赫之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后怕。
　　不会游泳却到海里来找他，甚至因为某些特别的原因，方才仿佛是魇住，若不是他在一旁，这人是不是要走到海中间去......
　　于是他紧紧勒住人，听到江茨哼了声也不松手。
　　“你刚才怎么了......”
　　知道时机不对，却还是问了。
　　江茨偏侧过头，眸色一暗，方才那点零星的暧昧氛围，陡然消弭不见，他试图混过去，偏偏被施赫之锁住，不让逃。
　　总不能自己同“自己”动手。
　　江茨掩饰道：“找你啊，还能怎么？总不会在综艺节目里寻死......”
　　“江茨！”
　　“你声音小点！”
　　相比于施赫之，江茨竟然稍微冷静点，怕这声被其余人听见，他扬起嗓子，提醒道。
　　“就是这样。”
　　“你刚才状态不对。”
　　施赫之忍着被敷衍的火气，直截了当地揭穿。
　　江茨则是轻笑，眉睫抖落。
　　“你想多了。”
　　这就是摆明的不想提。
　　吴云逸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抬头人就不见了。
　　本着不打扰人的态度，也就乖乖地站在原地，甚至有点想到检修师傅旁边学学手艺。
　　可是二十分钟过去，师傅都要走了，这两人还不见踪影。
　　吴云逸叹了口气，想着这门他又不能替这两人关上，主要是两把钥匙方方正正地摆在桌子上，他想忽视都难。
　　想去外面找人吧，但又怕自己打扰别人好不容易得来的相处时间，呵，这不就两难了吗？
　　吴云逸沉吟片刻，主要是他在别人房间一直呆着也很奇怪，于是想着还是拿了把钥匙，出去寻人。
　　毕竟，他也对江茨和施赫之说一声，东西修好了吧。
　　绝绝对对和八卦没有丝毫关系。
　　结果一出门就碰到宋伊然和陈盈可两人在客厅晃悠。
　　陈盈可和宋伊然开门瞧了眼周围没摄像机踪影，便偷溜出来，顺带嗑嗑cp，主要是找点吃的。
　　冰箱在客厅立着，宋伊然毕竟是女团成员，随意挑了根黄瓜，便开始往嘴里塞，结果看着自家陈姐拿出西红柿和鸡蛋，甚至锅里已经在煮面条。
　　好家伙......
　　陈盈可看着宋伊然眼巴巴的样子，有点好笑。
　　“别看了，我也是注意身材管理的，但是没办法，我吃不胖。”
　　吃不胖......多么招人恨的体质......
　　宋伊然愤然地咬了一大口黄瓜。
　　煮着面，陈盈可便和宋伊然在走走停停，眼见着施赫之和江茨无视她们径直往外跑，面上的表情都变得玩味起来。
　　但就算是有瓜吃，还是要先吃饱的。
　　咬了半根黄瓜，干完一碗面，两人收拾好，却没想着刚跑出去的两人还没回来。
　　这是去干什么了......
　　正对视一眼，想着要不要出去看看，却发觉吴云逸拿着钥匙推开门出来，于是六眼相对，相顾无言。
　　“你怎么在里面？”
　　宋伊然象征性问了句，便搀着陈盈可的手往外面走，这瓜估计是已经凉了，大概是能去看看了。
　　却也没想到吴云逸跟上的非常自然，便在她旁边走，边解释。
　　“刚不是在修水管吗？你们二楼好像没事，但一楼都不太行。结果我盯着，这两人跑没影了，但他们没带钥匙，我怕关上了，他们开不了。”
　　吴云逸摆弄手中钥匙。
　　“便把门关了，想把这个递到他们手里。”
　　“好人。”
　　陈盈可言简意赅。
　　“那当然。”
　　吴云逸得意洋洋。
　　说着，三人慢悠悠地向外走。
　　江茨被施赫之拽到海里的那瞬间，其实是没听到谈话声的。
　　但眼睛到了海面，鼻腔差点被水灌入，他感受到施赫之抓住他的手，唇上突然抵到一片温热。
　　他们在接吻。
　　明明就相处在一个空间，可有了层海水相隔，便显得不一样。
　　吴云逸、宋伊然和陈盈可三人的交流生越来越远，江茨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肺部一再缩紧，却也没舍得将人推开。
　　就像紧紧拥抱时，没舍得将人推开。
　　他们下潜，海水没过头顶，海面便再看不出丝毫端倪。
　　这个吻气息绵长。
　　江茨将这炽烈感受得彻底。
　　施赫之说的对，他刚才就是有刹那不对劲，黑暗、潮湿、冰冷、以及无处不在的窒息感实在太像是那人给他的感觉。
　　无处可逃。
　　所以他变得木然僵硬，甚至无法对外在一切做出回应。
　　他实在是难以启齿。
　　所以即使是施赫之问他，他什么也没说。
　　但又怎么否认呢？
　　否认在漆黑的夜色里，他触及到施赫之的眼神，便像是在这无边无际的暗色里找到一簇火光。
　　这簇火光明亮而又生机勃勃。
　　他心跳声一声声，如雷贯耳，根本无法否认。
　　于是再难克制地往前走了一步，狠狠地拥抱住对方，也像是求生者对稻草的执着。
　　可在施赫之之前，他从未想过要逃，不就是烂在这黑暗里么，十几年了，他早不在乎了。
　　但那么一瞬，有人可倚仗，可依赖，可义无反顾地与之相拥，又怎么拒绝了。
　　没办法拒绝。
　　这就是心动。
　　江茨认了。
　　于是也就有了海底，唇齿相抵的浪漫。
　　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水下空间里，屏蔽所有人的独家浪漫。
　　溺爱者舍弃呼吸。
　　一秒、两秒......滴滴答答。
　　“奇怪，我刚才明明在这看到两团黑影啊！”
　　吴云逸揉揉眼睛，却被宋伊然不客气地一怼。
　　“施赫之和江茨两人怎么可能在海里啊，夜晚了，还是有点冷的......我就说是你看错了！”
　　宋伊然叹气道。
　　“我更愿意相信他们是为了围绕沙滩走路，结果一不小心走远了。”
　　陈盈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但目光仍是盯紧了那块海面没有移动。
　　不知是吴云逸，她也看见了两团黑影。
　　“不是，我知道了。因为刚才进去的时候，【江茨】浑身都是泡沫，而且衣服湿哒哒的，他肯定不舒服，实在等不了就先到海里来了！所以刚才我肯定没看错，那一定是他们！”
　　说着，吴云逸就准备往海里冲，十分真挚地想要证明自己的想法。
　　“等等！”
　　陈盈可突然出声。
　　吴云逸方才话说得有理有据，再加上两个人同时看错的概率还是挺小的，这不就说明方才那两团黑影就是施赫之与江茨吗？
　　结果对方突然不见了！
　　陈盈可淡笑摇摇头，这意思还不明显？
　　外人勿扰。
　　她当然得拦下！
　　于是她向宋伊然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心领神会，目光暧昧地朝海里扫了眼，接着面向吴云逸。
　　“走吧走吧！你一定看错了！云逸哥，这么晚了......你一定饿了吧，来，我们来吃面......”
　　听到声音渐远，施赫之往后撤了步，唇瓣相依。
　　他托着江茨的脸颊，浮出了海面。


第53章 爱意汹涌
　　海面之下的那个吻还真是缱绻悱恻。
　　江茨再度睁眼时，灵魂互换不知为何结束。
　　翻涌的情绪几乎让拼命掩藏的爱意无处可避。
　　刚才的沉湎几乎让他无法解释，为什么不躲开。
　　施赫之捧起江茨的脸颊，他觉得灵魂互换的时机抓住的刚刚好。
　　他噙着笑，心脏一声声鼓噪在耳畔。
　　“江茨......”
　　施赫之神色无比认真，终于将之前未出口的半句话吐出。
　　“我喜欢你......”
　　这一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我喜欢你。”
　　江茨指尖都在颤抖，从心脏处蔓延开来的雀跃让他紧紧攥起拳，才不至于把回应轻易脱口而出。
　　他不想拒绝。
　　可答应的话......答应......
　　施赫之看出江茨的顾虑，他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轻声安抚道：
　　“江茨......你愿意相信我吗？”
　　他声音很温柔，目光中有太多沉甸甸的东西，深情得江茨不敢抬头。
　　“无论你有什么顾虑，甚至现在不想开口也没关系，或者你拒绝也可以，我永远在这里，坚持我自己的选择......”
　　“施赫之......”
　　江茨觉得自己每次在施赫之这都像是换了个人般，明明他很少会犹豫，可难道这种反复掂量仍旧放不下的，叫“爱”么？
　　很难不被施赫之这番话打动。
　　他轻声笑笑，夜色裹住他和施赫之的脸庞，故而他们听得到浪涛阵阵，风过不止且更为敏锐，这样的气氛很犯规。
　　犯规到他无法说出拒绝。
　　“我不是让你别说吗.......”
　　施赫之无比坦诚：“忍不住。”
　　太喜欢了，喜欢到根本难以克制，也不明白该怎样克制。所有的理智飞奔我而去，只留下眼前独独一个你。
　　而我甚至觉得物超所值。
　　不明白，在爱面前，理智算得了什么，也不懂，畏惧和害怕为何存在，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喜欢你。
　　如果更好一点，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回应。
　　这样的回应不必太长，如果心意相合，便是最好。
　　施赫之满目深情，他不想给江茨任何压力，但是此刻，他没有后悔，即使在海底下的身体凉到发颤，疯狂跳动的心脏给了他莫大的热量。
　　让他能站在星空下，于海浪中，听倾心之人的回答。
　　江茨想问，万一你后悔怎么办？
　　可这句话不够酷。
　　他又想说，你了解的不是全部的我。
　　真实的我比最恶意的猜测还要恶毒，比最低贱的描述还要恶心，我经历过晦暗灯火，摇摇一曳，甚至妄图把......你拖下泥沼。
　　这些你不知道的东西，都在我内心深处，无时无刻地滋长着。
　　这都是我太难回应的原因。
　　你太好了，好到我所有筑起的堡垒都显得不堪一击一样，轻易便能推开。
　　你太好了，好到我无法想象有朝一日会歇斯底里的自己该怎么体面地站在你面前，又如何坦然受之这份喜欢。
　　你太好了......好到我不停的审视我的过去，妄图从黑暗不透光的过往里，牵扯出些许能见人的东西，然后大大方方地指给你看，施赫之啊，你瞧，这是我。
　　可惜......你太好了......
　　江茨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可他依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施赫之，你怎么能这么好？
　　两人静默地站着，知道施赫之鼓跃的心脏渐渐恢复平静，他觉得自己好像得到了江茨的回答。
　　可他依然不愿就这么盖棺定论。
　　他就这么站着，急切地想要讨要一份回应。
　　终于......
　　江茨挑起眉：
　　“好......”
　　这一刻避开所有我不想谈的问题，我只想答应，仅此而已。
　　“施赫之，你记住你的话。”
　　“当然！”
　　完全未预料到回答！
　　施赫之眸光明显一亮，无法分得清自己是冷得发颤还是过于兴奋。
　　江茨更为冷静点。
　　“可我与你看到的不一样，你喜欢的也可能不是真的我......施赫之......”
　　江茨想把所有的前提都列出，然而说到一半却被施赫之用吻堵住唇。
　　这一次的吻不一样。
　　即使海面依然没过头顶，唇齿相依是如此激烈。
　　他们最炽热的地方好似都集中在此处。
　　于是你来我往，要将爱意说到尽兴。
　　喜欢......
　　就是喜欢......
　　此刻的你，是过往每时每刻缔造的你......
　　没有可是。
　　施赫之吻得很凶，他仗着江茨不会换气，一直前倾着控制着主动权。
　　他想让江茨把所有的顾虑都忘干净。
　　明明......江茨是最无畏而自由的......
　　这一次他们灵魂都在各自的躯壳里，所谓的感觉便更为强烈。
　　于是一次又一次。
　　大汗淋漓，永不叫停。
　　......略
　　宋伊然倚在二楼阳台，就差整个人转进望远镜的镜头里，就这她还不忘记喊陈盈可。
　　“可姐！可姐！别敷面膜了，快来看，我觉得成了！”
　　陈盈可仰躺在床上，丝毫不怀疑施赫之的行动力，她甚至觉得施赫之下午的时候放过那个时机十分惊奇！
　　按理来说，施赫之应当是会直接说的，到底还是真爱啊，愿意哄着宠着，甚至不想让对方有一丝一毫的为难。
　　刚才的环境氛围如此好，她还刻意帮对方把人引开，这要是不成，她娱乐圈红娘的称号，岂不是浪得虚名！
　　于是她缓缓撑起来，不着急地站在望远镜前，但即使是做好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两人的亲密程度而感到吃惊。
　　“啧啧啧......少儿不宜......”
　　她扯开宋伊然，表示她不能看。
　　宋伊然却不依不饶：“这多好的吻戏素材啊！这教科书般的吻戏，就在眼前上演，还能不学！这多不好！这是对施赫之的不尊重！这是对江茨盛世美颜的不尊重！”
　　没办法......
　　陈盈可选择......趴着和宋伊然一起看。
　　虽然是少儿不宜，但是她成年了。
　　这场景还当真是浪漫至极。
　　夜幕四垂着，星星如此闪亮。
　　他们不断摩挲着彼此，将渴求与欲望倾尽于一个又一个的吻里。
　　实在是太长了！
　　宋伊然顺便下楼把剩下两位姐姐喊上来。
　　“秦曼姐！舒以歌姐姐！快上来快上来！高清电影，cp挚爱！救命，错过就是一生的遗憾！”
　　秦曼本来已经睡着了，结果被宋伊然一嗓子嚎醒，本想管他妈的，谁要看啊，这辈子还有睡觉更重要？？？
　　但是舒以歌拉住她的手往上走，秦曼顿时就没了脾气。
　　“曼曼，咱们去看看嘛！走走走！我就感觉施赫之和江茨这两人不对劲，直觉告诉我是好事将近!”
　　“秦曼！”
　　“走。”秦曼顺利站直，瞧着面对着她们的两个屁股。
　　表情仍然是十分惊骇。
　　倒是......也不至于精彩成这样......
　　宋伊然看到她们来，立马让开位置，秦曼狐疑地打量两人一眼，觉得有鬼，但是秉持着亲眼看看的原则，还是试探性地把眼睛望镜头前一靠。
　　“卧槽......”
　　她得承认确实是错过是一辈子的遗憾。
　　这谁遭得住，都拉丝了！
　　救命，这就是性张力最强的cp吗？？？？
　　舒以歌闻言也凑近，一人一半地观察得彻底。
　　“我觉得海水都被他们搞热了！！！！”
　　“太恐怖了，救命！为什么能吻得那么涩啊！！！！”
　　“我要冷静一下！！！！为什么他们不降火，我一个旁观者还需要用冰块降火！！！！”
　　陈盈可佛系地摆出个手势。
　　“大概这就是小情侣吧.....”
　　她意味深长地表示：
　　“干柴烈火，噼里啪啦......”
　　被观察的两人浑然不觉，甚至恨不得连最后一丝氧气都剥夺，只在此刻，只在此时。
　　海浪翻滚，喘息阵阵。
　　所有爱意，如月光洒下......
　　是最绝世无双时刻！


第54章 发觉是误会
　　江茨和施赫之从海面浮来，两人全身湿漉，甚至能从彼此身上嗅到海风特有的咸湿气，他们毫不避讳地牵起手，但从黑夜走到明灯尽亮的小楼时，还是略微有些惊讶。
　　这群人是都不睡觉吗？
　　两个人此刻的情绪有点微妙，既不想让这群人看到他们此时在一起的样子，但那么点微妙心理又在作祟，怎么说呢？就是想炫耀一番......
　　于是本来挺快的脚步走得不紧不慢，施赫之沉默地握紧江茨的手，就像是把本就坚定的内心表现得更加明显。
　　江茨眼神游移了瞬，心里却想着自己拒绝估计又会让施赫之委屈，对方用那样眼神瞧着他看的时候，实在是过于让人心软，为了避免再次被人拿捏，江茨即使红了耳朵，也由着施赫之牵着，恰到好处地并肩。
　　这当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江茨悠悠地叹口气，侧眸打量施赫之的侧脸。
　　虽然他表面看上去轻佻又放荡，或许真的就那么不靠谱，但是他既然答应了施赫之，就没想过出尔反尔，毕竟......
　　是施赫之先拥抱他的。
　　所以哪怕他有很多话未说，也能试探地伸出手回应的对吧？
　　江茨没有想到回答，他只是盯着施赫之的侧脸，里面是自己未觉察的温柔，从那双极其姝丽的桃花眼里泛起，酿得醇香透彻。
　　于是施赫之似有所感地转过头来，意味不明地轻声哼笑着：“就这么喜欢我......眼睛也不眨地盯着？”
　　江茨与那双戏谑的眼睛对视，反是轻笑了下，矜傲地扬起下巴：“不，你误会了，我只是在端详着，想看你这张脸哪里不及我完美。”
　　闻言，施赫之微地哑然，半晌才扣着江茨的手腕，有点无奈地道：“那你实在是抬举我了。”
　　江茨脸在“江山”在，说的可不止是粉丝名。
　　“谁能有你好看啊，嗯？”
　　对视着江茨那双含情的眼睛，施赫之由衷赞美，笑得真心实意。
　　没怼到人的江茨，猝不及防被撩了下：“......”
　　随即侧过头，换做他牵着施赫之，声音闷闷地传来：
　　“那可不一定......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
　　还没等施赫之琢磨出意思，江茨故作深沉地转过头，略有些凶地喊道：“走快点！”
　　所以这是在夸他好看的意思？施赫之笑着摇摇头，快步跟上，觉得指尖纠缠在一处的指节变得炽热起来，伙同轻快无比跳跃的心脏蔓延开温度，变成令人踏实又安心的眷恋。
　　他们彼此喜欢，真好。
　　宋伊然已经往门外看了几次，就见着这两条人影像孤魂野鬼般四处晃荡，死活不走进来！
　　怎么回事！
　　她撇撇嘴，有一种大学寝室宿管阿姨，盯着封寝前小情侣缠缠绵绵的感觉......
　　百无聊赖地走到陈盈可身边，往果盘抓了把瓜子，面无表情地嗑着。
　　就当嗑cp了！
　　陈盈可抬眸瞧了她一眼，笑道：“别这么着急，来，咱们现在已经看完了施赫之两部电影，接下来还有三部上映的，三部有预告片但上映遥遥无期的，还有两部即将开拍的，来你选选，看看喜欢哪个？”
　　宋伊然没这心思，她塞了口瓜，脸显得嘟嘟囔囔的，把遥控器当作江茨那恋爱脑杀气，指尖狠狠摁着按钮，也没看自己点的是哪一部！
　　却被秦曼夸赞了句：“正好是我感兴趣的，宋宝你是有眼光的！”
　　随即她向舒以歌伸出手，讨要的姿态十分放松：“来吧，愿赌服输！”
　　舒以歌装作没看到地侧过脸，温温柔柔地回了秦曼两字：“幼稚。”
　　吴云逸：这天是聊不下去了，我显得格格不入，谁来救救我？
　　江茨和施赫之踏过门，就看见大家满满当当地挤在沙发上，本来纷纷拿后脑勺对着他们，听到声响迅速转过头，那速度比老鼠看到大米还要快！
　　他们下意识对视一眼，当即觉得尴尬。
　　“终于回来了啊......”宋伊然嗑完一把瓜子，顺带吃了半盘瓜，在一旁幽幽地说道。
　　江茨有意岔开话题：“你们还没睡？是在干什么？”
　　他故作轻松地放开施赫之的手，走到沙发中间，装作对其余人娱乐活动相当感兴趣的样子，结果被施赫之略沉的视线盯得微起冷汗。
　　总不能现在还牵着手吧？收敛点......收敛点好......
　　结果就看到55寸液晶大屏里施赫之俊逸的侧脸......
　　江茨无语凝噎。
　　“你们在看施赫之的电影？还是预告片？有这么无聊吗？各位？”
　　江茨的声音几乎立刻扬起来，同时被两个“施赫之”注视，他有点遭不住，他缓了口气，仍是满脸难以置信。
　　“呵呵。”陈盈可精准补刀，“我们也不想啊，但是某两位在外逗留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呢！我看看啊，哦，我们已经看完了两部施影帝的代表作，耗时三小时十八分......”
　　秦曼接过话：“可姐，你还是太含蓄了，怎么就是在外逗留呢，主要是在海里嘛，还有哪里有这么长时间，我们不是两倍速吗？人家也就亲了，哦，不好意思，是在外面‘逗留’了一小时三十九分，怎么能埋怨人家时间长呢！”
　　“对的，一小时三十九分够干嘛啊？也就牵牵手，拥拥抱，或许还能在海里戏戏水，是不是潜在下面吻一下，什么都不够干啊！”舒以歌火速补充。
　　宋伊然无话可说，又吃了口瓜：“6。”
　　被抢台词的吴云逸：我笑得标准吗？
　　江茨和施赫之一齐被打趣，不仅连环甚至一个接一个，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他们留。
　　江茨有种回房间反锁的冲动，但他看到施赫之眉眼舒展，似有点享受的样子，便绷紧脸，装作没听到般一言不发。
　　算了，哄人高兴......
　　众人围观的目光实在是过于炽烈，施赫之只能笑着回应：“经你们一说......确实觉得有点短，要不我们再出去晃悠几圈再回来？”
　　江茨：？？？
　　“别了别了，我们用望远镜看够了，咱们还是安分点吧！”秦曼立马拒绝，没想到还能被塞把狗粮，捂住心口，生无可恋。
　　其余的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故而施赫之看了一圈，把目光放在江茨身上，声音放得温柔。
　　“那......你呢？”
　　江茨现在只想眼观鼻鼻观心，他脸开始发红，不明白施赫之为什么能这么坦然......
　　那这人为什么灵魂互换时会被他那句话逗到？
　　合着成熟男人有两幅面孔？
　　熟之前和熟之后还不一样是么？
　　实在不想回答，他目光如炬、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屏幕，就好似在认真欣赏......施赫之的演技......
　　就是说，怎么也避不过去了，是吧？
　　施赫之看着江茨，江茨看着屏幕中的施赫之，屏幕中的施赫之看着屏幕外的众人。
　　无比轻佻又蔑然地说道：“要死找个远点的地方，别碍我眼。”
　　其余五人：呵呵，有被冒犯到......
　　“要死找个远点的地方，别碍我眼。”
　　江茨如遭雷击。
　　这句话几乎已经烙印在他骨骼里，就算几十年后，他只剩下一捧骨灰，也不会忘却的程度，不只是他曾听到施赫之说过这句话......
　　更是......
　　江茨难以抑制地低咳起来，被施赫之紧张地握住手：“怎么了？是在外面走太久，着凉了么？”
　　咳嗽不断甚至呛出眼泪的江茨只能连忙摆手，把施赫之拖着往外面走。
　　“......出去......出去走走......”
　　因为要求证一件事，他分外着急，身形近乎掠出残影，施赫之不明所以地跟在背后，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走出小屋十几米，才终于站定。
　　江茨现在不咳了，但脸色发白，瞧着不太好，施赫之略微有点心疼，灵魂互换之前，他作为江茨穿着湿透了的衣服晃悠那么久，多少有点影响，他刚准备关切，就被江茨打断。
　　“你......你能不能再把刚才那句台词说一遍......”
　　“嗯？”施赫之没理解。
　　“就那句，那句‘要死找个远点的地方，别碍我眼。’，能不能再说一遍？”
　　这次，江茨的神色和语气更为急切。
　　施赫之眨了下眼睛，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还是快速进入角色，顺着江茨的意，把台词再说了一遍——
　　目光凉薄，暗藏不屑，尾音微微上钩态度轻蔑至极。
　　和几年前，他在卫生间看到的那幕——如出一辙！


第55章 毫无顾虑地爱我
　　海风还是一样的潮湿，拂面而来却不似方才温柔，江茨僵直在原地，神色有一瞬怔愣，他脚踩柔软的沙粒，仿佛坠入不曾期许的温柔里，飘忽间有点恍然。
　　然而他不明白此时自己的感情，到底是高兴这是一个误会，还是该难过，施赫之真如他想象般无比完美。
　　于是半晌，他只能迎着施赫之的视线，微微勾起唇，想要像过往逃避的无数次一般，揭过这个话题。
　　“没事了......”
　　江茨走过施赫之身边，他面颊还氤氲水汽，此时眼睫微微垂着，显得脆弱至极。
　　然而被扣住手腕。
　　施赫之不明所以地皱紧眉，他觉得不对，侧眸看上去，正好见到这一幕，不免喉头一哽，下意识拦住江茨的去路。
　　“不对......”
　　他沉声，略带讶异地挑起眉。
　　“我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江茨不答。
　　他那双漂亮至极的眼睛垂着，掩住层层情绪，就这么站在原地。
　　施赫之每次都是这样，拥有令人不知如何作答的敏锐。
　　他到底是该说施赫之了解他，还是不够了解他？
　　江茨叹了口气，心乱如麻，抬眸再次重复表示。
　　“真没事......只是想听你读一遍台词罢了......”
　　他指了下小楼的方向，表示：“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施赫之深邃的五官终于与夜的阴沉融在一起，他试图从方才的细节里分析出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让江茨有差别如此之大的转变，是从他说出这句台词的时候开始的么？
　　可台词意味着什么呢？
　　施赫之尽量联系情景前后，可搜肠刮肚却还是没找到和江茨相关的一星半点。
　　他只能试探性问道：“是导演找你试戏了么？那是试戏的过程中有什么不好的回忆？”
　　施赫之现在的模样着实少见。
　　江茨深深凝视着眼前人，心中那股无名翻涌的情绪无端地散了点，他终于由衷地笑出来，眉眼不再是模式化地乔装笑意而是真的染上些许喜悦......
　　他叹气解释道：“你记得几年前我和你初见的颁奖典礼吗？”
　　施赫之发懵地点点头，但感受到自己的指尖被江茨回握，脸色不自觉放得柔和些。
　　江茨见施赫之还有印象，也没多加描述词，继续说着：“其实在打个照面之前，我还和你见过......”
　　他微微眯起眼，像是陷入回忆，只是嗓音发沉，落到施赫之耳朵里，心跳声蓦然紧张起来。
　　“我那时去卫生间，见到某位洁身自好，业内无差评的施影帝在镜子前吞云吐雾，好不惬意.......”
　　悠悠拖长尾调，尽量显得轻描淡写，施赫之的心疼却微微泛起来，他想说些什么，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然后我就听到你对电话那端的人说了刚才那句台词......”
　　总算把事情全盘说出，江茨眨眨眼，故作轻松道：“大致就是这样。”
　　施赫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略微诧异地张大眼睛：“所以，你之前才对我那种态度么？你误会我是真的......真的......”
　　他一时之间有些找不到词来形容。
　　毕竟，表面文质彬彬，背后却是这样待人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施赫之词穷，只能叹气表示：“江茨，所以你在答应我之前，依然误会着我么？”
　　目光灼灼，避无可避。
　　江茨被紧盯着，突然便有些发涩。
　　“......嗯......”
　　施赫之突然就不知道此时他该怎样做。
　　哑然地扣紧手，情绪忽而沉下来。
　　他是该说江茨傻，误会为什么不问，前几次见面还针锋相对？可在那样的情况下，对方明显是知道前方是火坑却依然往坑里跳，又让他无比心软，所以江茨是在猜测他是个烂人的情况下，还义无反顾地往前冲么？
　　于是他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
　　他的沉默却让江茨有些无所适从。
　　以为施赫之因为这个误会而生气，他张张嘴，可到底是一直以来我行我素的人设与此时的情景不太匹配，演出默剧，只能强压下慌张地问：“你是在为这件事生气么？赫之？”
　　宋伊然趴在栏杆边，享受着抬头星空，眺望大海的美景，顺便低下头瞧了眼黏黏糊糊的小情侣。
　　“唉，羡慕啊！”
　　陈盈可瞥了她一眼：“羡慕就找一个呗，你是不是忘记这是档恋综了？”
　　“还真是......”宋伊然仰躺在床上，肆意舒展着肢体，“这不江茨与施赫之进展实在太快了么？给我一种陪已婚夫夫旅游的既视感，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是观察间的嘉宾，咱就是说，还得是牙口好，不然这么大把大把往嘴里塞糖，到底谁遭得住啊？”
　　秦曼低头就着舒以歌的手浅啜了口果酒，笑道：“小小年纪，说话怎么这么老成呀？宋宝？”
　　舒以歌先是斜了秦曼一眼，倒是由着对方把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柔声安慰：“他们俩这是特殊情况，毕竟从脸到气场再到性格，真是给我一种天造地设搭cp的感觉，属于是拉郎见到这两张脸都要问句，这不是真夫夫吗？所以别着急嘛，咱还年轻，谈什么恋爱啊，先搞事业也未尝不可啊？”
　　宋伊然十分认可地点点头。
　　“事业批女性坚决不认输！”
　　陈盈可却在一旁出声道：“有点不对......热恋期小情侣竟然也会吵架么？”
　　“什么什么？”
　　“你看呗！”
　　陈盈可往楼下一指。
　　宋伊然有些惊奇地说：“哟~我还没见过江茨哄人呢！这是不是有幸可以见到了？”
　　江茨想了想，确实觉得自己这事做得不对。
　　他没第一时间解决问题，甚至第一反应仍然是逃避，他自己都想把自己骂一遍，多少也让施赫之为难吧？
　　再就是......
　　江茨反思着自己说的话。
　　他误会着施赫之，想着施赫之这么烂一个人，却答应，怎么瞧都不像是把这恋情当真的样子，更是一种试试的态度，怕是他“荤素不忌，随意皆可”的名声，施赫之现在是切身体会了彻底。
　　他是该哄哄人的。
　　施赫之现在这幅沉默不语的模样实在是过于让他紧张，江茨也僵直在原地良久，才试探性地凑近些。
　　“......施赫之，我们接吻好不好？”
　　问得诚恳，好似真要得到对方一个回答才动作，却是直接伸手揽过对方的脖子，低眸，用唇瓣相蹭。
　　就这么直接地把“吻”落实。
　　施赫之微愣。
　　上一场吻戏还是他主动，此时便攻守易势了。
　　感受到湿热的唇舌抵在他唇珠之上，江茨长长的眼睫几乎要触到他眼底的肌肤，实在过于有蛊惑力。
　　他下意识张开嘴。
　　江茨趁机扣住施赫之后脑勺，带着些不管不顾地狠劲，像是要用这激烈的动作，让施赫之忘记方才发生的一切，抑或者用攫取又强势的吻，阻断对方思维，不让他去想。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度火热起来。
　　“专心点。”
　　江茨自以为气势很足地眼尾上扬，另一只垂落的手拦住施赫之的腰，于是贴得更近。
　　专心点，什么也别在想。
　　别在想我为什么会答应。
　　莫名品出些苦。
　　施赫之眼底稍稍清明，他想要拉开距离，然而江茨不允许。
　　他大抵能觉察出江茨存有的些许不安。
　　但其实他并没有怪江茨，更没有往对方只是试一试的态度想。
　　他只是觉得，误会未解除之前，自己在江茨心中是那样......衣冠禽兽又虚伪至极的形象，可方才在海里，为何对方仍是那样犹豫不决？
　　不是犹豫不决要不要答应他，而是犹豫不决......答应后自己会不会离开他......
　　怎么能这么让他心疼啊？江茨？
　　施赫之扶住江茨的后脑勺，眼神微微有些发涩，他只能笨拙又温柔地安慰着，把自己完全没有生气的感受以这样的形式告诉江茨。
　　初见时，这人锐利而不可当，如最明艳靓丽的色彩，闯入他的视野。
　　他当时就在想，江茨怎么像是谁都不在意？清除明了地做自己？
　　可......
　　渐渐明白后，才知道江茨内里有多柔软，表面冷酷的外表，其实只是表壳而已，但他确实自由又随性，坦诚又直白。
　　在了解这样的江茨后，那些小报和诋毁的话语，再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本就是固执又坚持自我的人，不会随波逐流地走，就算是认知，也得是他自己的认知。
　　疼惜地把江茨拥得更紧些。
　　内心却是在叹气，他的矜贵小猫，为何这么不自信？
　　之前扬起爪子的威风，一点都舍不得对他用，甚至拿着软垫贴他胸口，满心满腹地想哄他开心。
　　怎么回事呀......江茨......
　　是想让我更爱你么？
　　两人唇齿交缠从激烈变为缠绵，像是确认了彼此的不安，又纷纷消解了这份不安。
　　都在想，你怎么这么爱我啊，我能多爱你一点么？
　　“哇~”
　　宋伊然一副被甜到的样子，实在是不堪忍受牙口发疼，默默移开视线缓了会。
　　果然吵架是不会吵架的，看这浓情蜜意，看这眉目含情，看这......
　　有点形容不出来了。
　　宋伊然只觉得甜。
　　“江茨这人，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她眨巴着眼，乖乖地抱起抱枕：“想刚才‘海里小电影’，我还在说江茨怎么这么羞涩啊，这可不行，这不是被施赫之拿捏得死死么？”
　　“结果这招......”宋伊然摆出个受不了的表情，“哄人送吻，这该多少人学啊！我现在觉得施影帝不太值钱的样子......”
　　陈盈可闻言笑笑。
　　“啧啧，我真觉得江茨好看啊，谁舍得委屈他？什么叫施赫之不值钱，这都献吻了，这搁在古代，多少是个送城池的水平啊~”
　　秦曼早已习惯陈盈可和宋伊然的一唱一和，她自己凑到栏杆边，看底下两人缠缠绵绵的样子。
　　“哼......腻得慌......”秦曼表示嫌弃，余光却还是往底下瞧，主要是养眼，真养眼，她试图说服自己。
　　“细水长流细水长流！”
　　“干柴烈火yyds！”陈盈可反抗，“他们这脸，真的少do一天我都觉得可惜！”
　　舒以歌试着劝劝：“可姐，咱们用词，稍微稍微......懂？”
　　陈盈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茫然表示：“就是说，施赫之和江茨，两人谁在上面？”
　　宋伊然、舒以歌、秦曼：......
　　两人终于分开。
　　江茨试图平复呼吸，轻笑着舒展眉宇，桃花眼温柔泛滥。
　　“施赫之......”
　　“嗯。”
　　“施赫之......”他再唤道。
　　“我在。”
　　施赫之笑盈盈答道。
　　江茨抱紧人：“施赫之。”
　　施赫之这次却答——
　　“我爱你。”
　　我爱你。
　　实在是没有比这句更好的情话了。
　　江茨心中顾虑瞬间烟消云散，他想，再怎样，施赫之是白洁无暇的美玉好，或是虚伪令人生厌的败类，此时这个人就是属于他，属于他江茨。
　　他拉着人下坠，施赫之会陪。
　　他只想要个简单拥抱，施赫之也会给。
　　真好。
　　这样，真的很好。


第56章 官宣？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施赫之明显感觉到江茨身上的不安定感，渐渐消失了。
　　可能是他们灵魂互换过，所以对彼此的情绪感知近乎可以称之为敏锐，施赫之也不由得随着江茨沉静下来。
　　明白如果不是江茨主动提及的事，他问也会被人岔过去，他按耐住自己的好奇，什么也没说，佯装未觉般，就这么牵着人往小屋走。
　　江茨眸若点漆，眼底铺着沉沉的情绪，仿若夜里深沉的大海，是不可见的波澜汹涌。
　　他这个人确实偏执，这大概也是“劣等基因”流传下来的不治之症。
　　什么东西若是真的冠了他姓名，他便一秒都不会放松，哪怕是毁了，都得是自己的。
　　所以他顽固地撞南墙，根本不谈“双全”，哪怕头破血流了，还会梗着脖子笑，这算得了什么？
　　施赫之会是他的南墙么？
　　江茨不愿去想这句话之后的各种可能性，只把十指紧扣的手握得更紧些。
　　管他妈的呢......反正他不撞一下是不会甘心的......
　　走到室内的时候，之前热闹的客厅早就没了人，毕竟是夜深了。大家打趣小情侣的新奇体验也被一天的疲惫困倦打败，对于单身人士，床才是一生挚爱。
　　施赫之和江茨走到房门前，才隐隐觉得尴尬。
　　对于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来说，直接迈步到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于是面面相觑，两人顿住。
　　虽然把灵魂互换的时候，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基本嚯嚯得差不多了，但到底没扯上张“合法证书”，现在认可度大大提高，多少觉得气氛旖旎，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江茨只暗暗庆幸，还好“阴差阳错”凑成双人间，不然他怕是会疯。
　　他干咳几声，把施赫之往前一推：“那个......你先进去......”
　　当你犹豫不决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旁边的人先走一步。
　　江茨没半点不好意思，理直气壮地让施赫之往前。
　　施赫之挑了下眉，笑着表示：“我觉得这门好像也不窄诶？”
　　江茨斜瞧上一眼：“怎么？你难不成还想手牵着手一起进去？”
　　别的不说，光是想象这个场面就有点滑稽，施赫之这是想和他面贴面还是背靠背？面贴面的话还得把两只十指紧扣的手放在胸前......
　　江茨眼角略抽，当机立断地拒绝：“这么粘人的么？就一前一后这样的时间都不肯放过啊......快进去......”
　　施赫之看着某只猫矜贵地抬起下巴，轻声笑笑。
　　他想，他应该就是这么粘人，粘人到，觉得十指紧扣都不太亲密。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江茨这么讨人喜欢呢？
　　不，更贴切地来说，他早就注意到江茨了。
　　施赫之生出些说不出的遗憾来，既然因为《烟鬼》注意到对方，他就不该因着那么点可意会但不能言传的傲气，不和江茨联系，不然对方应当不会根据那句话产生如此之久的误会......甚至一度对他印象不好。
　　这么一想，多少有点可惜。
　　不知道为什么施赫之愣住不动，江茨轻轻摇了下手，微微侧过头问道：“在想什么呢？不会真想和我一起进去吧？”
　　清亮的嗓音里带着调笑，施赫之垂下眉睫，没让江茨瞧见他眸中一闪而过的缺憾，他摇摇头，又有几分认真地说道：“在想怎么给我父母介绍下你。”
　　隐瞒是不愿江茨还要耗费心神来安慰他，但扯出来遮谎的话也不是临时起意的随口胡诌。
　　他是认真的。
　　那么正式地告诉家人，自己有了爱人，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施赫之抬起眼，就看到江茨惊讶到错愕的眼神。
　　“你......你这么......施赫之，你好犯规啊......”
　　江茨一出口才发觉自己被施赫之一句话逼到结巴，无奈地扶额，感受到自己有些心乱。
　　他竟有些紧张，手指都蜷起，有些受不住地侧过眼，避开施赫之炽热的视线。
　　“......我......”
　　“不犯规，因为......认定你了。”
　　施赫之见江茨支吾，向前走了几步，把人拉进房间，干净利落地关上门。
　　而江茨还未做出反应，或者是想出什么话来劝阻对方，就见到施赫之翻箱倒柜，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他哑然地站在一旁。
　　其实在施赫之亲口说出“父母”两字的时候，他才恍然惊觉，和施赫之在一起，不止是他们两人的事。
　　想到自己的风评，一向不怎么在意的江茨，稍稍倒吸一口凉气。
　　觉得自己不怎么能在施赫之父母眼里讨到好......
　　脑海里快速飘过那些不堪入目的描述词，见施赫之一本正经不似作伪的话，江茨第一次那么想发通告辟谣，把见风就是雨的营销号告一波。
　　他当时怎么就那么图省事呢？
　　江茨咬紧唇，又突然转过弯来，其实，劝劝施赫之，不让他告诉父母，会不会更省事点？
　　可劝说的话到了嘴边，不怎么能说出口。
　　略微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江茨仰躺在床上，双目空空。
　　试图复盘下自己这么多年看到的不实报告，等他抽出空来，一定得置顶微博，做个“绝无仅有”的澄清帖。
　　江茨掰着指头，“忏悔”所谓的“十宗罪”。
　　有说他抽烟，带坏青少年的......他确实抽，但是他灵感枯竭的时候在家抽，是碍谁的眼了么？狗仔到他家附近就为了拍他一张吸烟照，编段他是个劣质偶像的故事，这还需要解释？
　　有说他酗酒的，抵制理由与上述一致......他喝酒......江茨扯了下唇角，其实时日久了，他也有点说不出到底是已经成瘾，还是麻痹的那一刻可以作为安眠过去的慰藉，所以依赖，所以无法摆脱......
　　只是，他与施赫之灵魂互换后，好像这样不可克制的时候就少了......
　　还有什么？
　　江茨歪侧过头，看仍然在翻着东西的施赫之，隐约想起自己好像还有耍大牌的新闻。
　　呵，他咧开嘴，左右没想明白这事是怎么传出来的，是他没回应各种无良媒体的无故刁难，还是说他就是应该当个傻逼任由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揉圆戳扁？
　　就这么档子事，结果“耍大牌”跟在他身后挂了整整一年，后面只要他面无表情，就会有波“冷脸不讲礼貌”的通稿。
　　想来想去，他的确是声名狼藉。
　　江茨揉了揉头，眸色深了深。他隐约听过施赫之的家境，但大多数都来自于媒体的捕风捉影和对施赫之人际网的揣测，时隔几年，他竟然记得，家境显赫，书香门第，父母好像是高素质的科研人员......
　　不知是真是假，但仅仅看着施赫之，便觉得这些消息大抵都是真的吧？
　　江茨无端地开始焦躁，有点躺不平了，他掰着指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也是，即使是这些有理有据的“事实”，他应该就不被待见吧，而他也是真的有趣......
　　顾虑又岂止这些......
　　他是真的想阻止施赫之了。
　　掀起眼，猝不及防与施赫之发亮含笑的眉眼对视，所有话语又倏而烟消云散。
　　江茨耳尖发红地垂下头，无意识地捏紧拳——
　　他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怎样的不待见......要是施赫之父母真的那么那么不喜欢他......他好像也舍不得放手了......
　　施赫之似有所感地走近几步，把搜出的几张勉强能称之为纸的东西移到左手，右手自然而然地去牵人。
　　“怎么了？”
　　他低声堪称温柔的问道，“难道江茨也是会紧张的么？”
　　“多新鲜......”江茨立马恢复成面无表情，往后挪了半寸，“我有那东西？”
　　“哦......那就好。”施赫之意味深长地应着，佯装若有所思的模样，“我还以为你在想怎么劝我不要告知父母呢，原来江小茨毫不在意，那么我们直接官宣怎么样？”
　　江茨：......
　　越听脸越红，听到最后则是满眼震惊。
　　他没听错么？施赫之刚才在说什么？官宣？是他认识的那两个字么？
　　“你疯了吧？”
　　江茨皱紧眉，他随便想想，都知道官宣会对施赫之带来多大阻力。他是声名狼藉，骂多了不在意，反正不喜欢他的人比喜欢他的多多了，但施赫之不一样。
　　搭上他，他都能想到那些人的对施赫之的话语会有多难听。
　　这人到底有没有理智？
　　不是挺聪明的么？
　　江茨的反应可以说是在施赫之意料之中，他淡淡噙着笑，有点心疼。指腹堪堪擦过对方的侧脸，他无比认真地说道：“你在担心我么？江茨？”


第57章 一万字
　　“随便你怎么说......我不同意官宣......”
　　江茨目光躲闪，神情有一瞬不自然，连带着身体都往后退。
　　施赫之敏锐地觉察到，他皱起眉，语气依然放得温柔：“江茨……”
　　这人怎么连个名字都喊得那么……暧昧?
　　江茨心被喊酥了一半，险些“思想滑坡”，觉得官宣好像也没什么？
　　反正他……确实是没什么……
　　不过也就只是沉迷了一瞬，他迅速清醒过来，咬紧牙关，很是坚定地摇摇头：“不可以。”
　　但稍微觉察出自己语气生硬，又在后补了句：“……不是别的，主要是我觉得……‘影响’不好……”
　　特意重读“影响”两字，江茨掀起眼，一面看施赫之反应，一面想话说到这，对方应该明白了吧？
　　他也不想这么隐晦，但主要是有些话确实难以启齿……江茨几不可察地苦笑了下，他总不能直截了当对施赫之讲“我风评不好，怕拖累你。”，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他说不出来。
　　略有些烦闷地捏紧拳，江茨抿紧唇线。
　　施赫之看见江茨眸色较之前更为暗淡，知道对方是自己同自己置气。
　　他想，江茨这人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
　　他轻叹道：“江茨，别这样……”
　　“不逗你了，看，这不是纸笔，我是想好好措辞，先把话斟酌着，毕竟现在手机不在呢？别这么紧张，好吗？”
　　他指腹蹭了蹭江茨的脸，眸底缀上零星笑意，他稍稍拖长语调。
　　“况且……我只是想好好把你介绍给父母，先把这大事定了。”
　　“……什么……什么大事……”
　　江茨愣愣地瞧着施赫之淡笑，因羞赧语气发抖，竟显得有些结巴。
　　“你不知道吗？”
　　施赫之噙着笑，觉得江茨的反应可爱至极，揉搓着人的指骨，抱有些心思反问着。
　　江茨下意识喉结滚动，瞥见施赫之带有压迫力的眼神，羞赧竟褪去不少，一心耍酷的江某人瞧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施赫之，微微眯起眼，被牵着的指尖蜷起，在施赫之掌心有暗示意味地轻挠了下，扬起下巴：“不是很懂呢……我想，我大概需要施老师‘教导’一下……”
　　桃花眼明媚含情，眼尾稍稍上扬恍若把钩子，撩拨两字明晃晃地显露在脸上，分外张扬。
　　施赫之眸色渐暗，就这姿势顿半晌，自觉自己这状态还是拉开距离得好，可他想往后退，江茨却没让，这回是对方先牵的他。
　　心神微地荡漾。
　　其实有点没想到江茨会喊他“施老师”。这个称呼倒称不上久远，只是近来听得少了，大概也是因为一直在拍戏。
　　知道对方是揶揄，脑海里却自动浮现起他们第一次灵魂互换时，运气不好正好碰上一部戏补拍，他引导人入戏，事后江茨贴在他耳边也喊了他一声“施老师”，不过恶意满满。
　　和这回氛围倒是完全不同。
　　施赫之眉眼舒展着，轻声笑笑，手指有意无意地捻过江茨的唇瓣，把四处乱飞的思绪聚拢些，还是决定先回答江茨的问题。
　　“老师想先把婚结了，不然……心不安。”
　　他俯下身，心一动便换了称呼。
　　“毕竟，江小茨同学可太招人喜欢了。”
　　事实证明，打直球容易擦枪走火——任何意义上的。
　　明明没有任何调整，灯光莫名暗了。
　　房间里霎时失去所有人声，两人之间清浅的呼吸声仿若都流淌着暧昧。
　　江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躺在被褥上，而施赫之目光与他相交着，对视着，有点“居高临下”，也有点……牙痒。
　　同学就算了，还江小茨同学。
　　江茨耳尖泛红，虽说腹诽，却也不可能真的因为这生气，“喜欢”这两字在他耳畔如雷作响，让他反应都迟钝。
　　感觉周遭呼吸都灼热，温度渐升起。
　　江茨暗骂，该死，有什么能转移注意力吗？
　　也不明白成导到底是哪里来的想法，进别墅房间前让每个嘉宾都交了手机，就是说，这到底是想让嘉宾们早点休息，保存体力，睡觉呢，还是“睡觉”呢？
　　除却客厅里那个大屏电视和投影仪，可能柜子里还有些游戏手柄之外，真是一点有意思的东西也没留下啊。
　　可以说给真正的夜晚“娱乐”留下充足的空间。
　　宋伊然在床上“摊煎饼”，但呼吸都不敢大声。作为相较而言的年轻人，凌晨往往是他意识最清晰的时候，现在感觉刚才在密室里消失的智商统统回归在脑子里，甚至感觉良好地觉得自己能解一百道题。
　　精力略微有些过剩。
　　但是陈盈可显然和她作息不一样，宋伊然往右瞧了眼，对方呼吸明显平稳着，明显进入了睡眠状态。
　　无声地叹了口气，宋伊然把头扭回来，发觉自己促膝夜谈的美好幻想很难实现。
　　于是又翻了个身。
　　不过她都这么无聊了，江茨这通宵终生用户，不得更无聊？
　　哦，对了，是她想多了，人家有施赫之。
　　思绪一掠而过，宋伊然猛地醒过神。
　　不对。
　　她怎么就直接把江茨和施赫之往促膝夜谈上扯了呢？这两人明显不可能只动“口”……
　　宋伊然回想起“海面吻”，堪称为教科书级别的“缱绻悱恻”，这怕是得出事故。
　　成导是会玩的，她默默在心里点了个赞。
　　脑海的画面愈发限制级，却听到隔壁传来动静。
　　宋伊然心底疑惑，她记得这些房间隔音效果都挺好的啊？这得是多大的动静？
　　不知该不该沉默，余光瞥见陈盈可皱眉翻了个身。
　　秉持着关切姐姐睡眠质量的好妹妹，她穿着拖鞋，还是打开了门。
　　“叮咚……”
　　陈盈可无知觉地翻了个身，处于熟睡中的她没有意识到，身旁的床侧已空，甚至于温度都散尽了……
　　觉察到气氛不对，施赫之和江茨默契地拉开距离。
　　暧昧的氛围依然缠绕在他们两人身侧，连带着相互对视的视线都激烈出火星。
　　施赫之干咳几声，把偏了的话题拉回来。
　　“我确实是想过官宣的，但我尊重你的意愿。江茨，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既然你不愿意扯开来说……”
　　他又后退一步，神情却更加真挚：“我是真的不在乎。”
　　“你是什么样的人，不是靠那些东西界定的。”
　　类似的话，施赫之说了不止一次，但每一次的神情，都如同现在一样认真。
　　“官宣的事，一切随你，你要是什么时候愿意了，记得告诉我。”
　　江茨没应。
　　施赫之的态度在他面前展露得清晰。不是因为害怕被骂，更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会不会“共沉沦”，只是因为他不愿意，所以才选择不说。
　　施赫之比他自己更相信他与那些流传在大众间的流言蜚语无关。
　　突然就有点说不出来话。
　　也是，施赫之首先想到的是告知父母，把信任早就透彻又干净地放在他面前。
　　江茨轻声笑笑，觉得他和施赫之越来越像赌徒。
　　巧了，他本就不在意。
　　是啊，他什么时候被束缚住了呢？
　　施赫之说得对，他就是担心。
　　但也不止于此，江茨无意识地摩挲指尖，眉睫低垂着，还有......
　　尽管不愿意承认，他好像是过于不自信了点。
　　他总是下意识想，自己会把施赫之拽下来，施赫之太好了......
　　然后对方握紧他的手，一语未发，却像是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别怕，我是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
　　江茨掩住眼睛，竟然觉得眼眶微地发酸。
　　施赫之眼神蓦地柔和，这样又乖又软的江茨，其实很难看见。
　　从初见开始，因为那个误会，江茨便在他面前凶得不行。
　　顶好的皮囊和颇具个性的内在，就算被后者冒犯，估计也是不太能生得起来气。
　　即使之前印象不好，在他眼里江茨也矜贵得不行，想着所有人宠着都不过分，但偏偏，江茨的处境与他所想的截然相反。
　　恶心的话语用来攻击不断叠加，那些不堪入目的词汇估计一字一句删除都得猴年马月才能删干净。
　　于是，如此高傲却又如此脆弱。
　　施赫之心登时泛起疼。
　　江茨不是会示弱的个性，这种性格好像直接导致了他不太会诉苦，于是每次面对他时的目光躲闪，还有说起来有些难以理解的话，都像是一个个的符号，彰显着独属于江茨的棱角。
　　施赫之自认为演技还可以，应该算不上愚钝，不至于看不穿别人浮于表面的虚伪，那么可以不可以认为不存在所谓的被蒙蔽。
　　所以，他眼里的江茨才是真实的江茨。
　　人呢，似乎总是如此，可能是生命过于短暂，而一个人生命中所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又太多，所以，有时两个人面对面，从相遇到如今十几年，但最终或许也称不上了解。
　　大概就是与“白头如新，倾盖如故”类同吧。
　　那么，即使是相处过的人都称不上了解，靠只语片言便下定论，甚至于隔着屏幕的旁观者，又怎么说的清楚呢？
　　施赫之默默想着，其实他没有为江茨“辩解”的意思，或者，根本用不上“辩解”这个词。江茨他有能力，有勇气，也用不着他多说些什么。他相处过，故而说喜欢，可能之后真如江茨支支吾吾地表示——自己有太多不同面，他无法说谎说每一面的江茨都爱，但他至少可以面对自己的心，毫不犹豫地表示，迄今为止，由无数过去装填、经历的、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江茨，给他从未有过的心动。
　　江茨身上似乎总带着这样野性的浪漫。
　　有点像破坏规则秩序而肆意生长的荆棘，伸出长长的尖刺，锋利又瑰丽，随心所欲至极，但又时刻充斥着矛盾感，散漫的自由，原则是坦诚到极致——
　　为自己活。
　　两人面对面，有太多情绪一时之间涌在心头，只是两人都怔怔地望向彼此，嘴唇开合着，让人联想起玻璃瓶口太细窄，突然倒转过来，里面的水奔到一起，会突然有那么几秒“摆脱”万有引力，在空气中静默地悬浮，而无法汩汩流出。
　　但此时的气氛实在太适合他们望向彼此说些什么了。
　　所以他们没有任何要移动的意思，站在原地，目光所及处只是爱人那张明媚、让人无比心动的脸。
　　江茨突然没忍住，笑了下，粲然至极。
　　是过往所有屏幕都未记录过的笑颜，甚至与某人内心深处里的“冷酷”二字全然背离。
　　他的桃花眼本就含情无双，因为气质，不说话或敛着的时候，都有种让人不敢逼近的贵气，有那么点若即若离的疏离感，但此时笑起来，却让人无比心动，让人再联想不了皎皎白月，而是明辉暖阳。
　　施赫之明显愣住了。
　　但显然没让他们两个僵持太久，施赫之尚且没回过神，就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来找他们？
　　江茨与施赫之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茫然。
　　但感觉成导这个综艺吧，确实不能以平常眼光来看待，多少是有些难以捉摸。
　　施赫之缓缓起身，他靠近门这边，便去开门。
　　入眼是陈盈可略显焦急的神情，施赫之下意识朝人身后看了看，发觉确确实实只有陈盈可一个人。
　　事情开始变得奇怪。
　　感觉陈盈可或许是想说些什么，施赫之侧过身，把人放进来。
　　江茨在此时已经端正地坐好，脸上绯色退去，正经得好似刚才的旖旎气氛全然不存在。
　　他轻声问道：“怎么了吗？可姐？”
　　施赫之此时已经默默地站到他身边，两个人关切的眼神落到陈盈可身上，让陈盈可稍微有点无所适从。
　　不过，现在暂且没有欣赏美颜暴击的心情，她站在原地，略微思索了会。
　　“我不是和小宋一个房间吗？我就先睡着了，但刚刚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小宋的床上没人，并且感觉已经走了会了，毕竟床单没温度。”
　　施赫之瞧陈盈可有些紧张，体贴地给人倒了杯水。
　　陈盈可抿了口，就看到施赫之另只手把水递给江茨，甚至还贴着外壁，试探了下温度。
　　她自觉地移开视线几秒才再度放回来，慢慢地说：“我本来开始没多想，毕竟，小宋可能半夜没睡着在底下来走走，但我不知怎么的，当时去敲了敲秦曼和舒以歌房间的门，敲了两三声吧，声音还挺大的，但仍是没有任何回应。”
　　江茨和施赫之默契地对视着，交换着眼神，眉宇皱紧，怎么也嗅出点耐人寻味来。
　　其实可能性有很多种，甚至可能又是“虚惊一场”。
　　比如秦曼和舒以歌睡得深，不容易被人打扰，没听见陈盈可的敲门声。
　　或者更加简单点，说不定只是秦曼、舒以歌还有宋伊然三人都没睡着，一起出去走走。
　　但显然也不能排除，节目组搞事情的成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三人一起走出去，才发觉周围安静得过分，在摁开灯之前，只有摄像头发出的微光。
　　有点渗人。
　　施赫之把两侧的沙发移聚在一起，使得三人之间的距离更小，也更加容易交流。
　　侧过头才发觉江茨皱眉，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听到人发声：“等等，还有云逸哥呢？”
　　更何况吴云逸还同成导住在一个房间里，如果真有人被抓，吴云逸应该是第一个吧？
　　但现在也确实没找到人踪影。
　　三人面面相觑，自觉现在应当把人聚齐。
　　茨宝吖：[啊啊啊啊，好久不见，施爹和茨宝，我来啦我来啦！哈哈哈，竟然这么久才发现吴云逸小哥哥不见了吗？你们好不礼貌啊！]
　　核磁共振szd：[天知道我刚刚有多期待陈盈可小姐姐去敲核磁共振的门，要是他们两位闭门不开，我现在午夜场早就来三天三夜了！可惜了可惜了！施爹你是不是不行啊！]
　　核磁共振yyds：[笑死，真的很期待谁懂！剪辑师是厉害的，之前刚好卡到这两个分在一个组！天知道我发疯多久！]
　　茨巍鸽：[咱就是说，鸽子都不太想鸽了！这两人真的，戳死我了！虽然咱们没看到想看的，但是有很多细枝末节可以嗑呀！施爹侧过身时，从那缝隙正好看见茨宝从床上刚起来！啧啧啧！谁懂！同理，咱们也可以推断，大概是某个在‘上面’的人离得近，才去开门的！]
　　盛夏梅子：[鸽子老师，你是会嗑的！哈哈哈，而且我现在明显感觉这两人氛围不一样的，之前是那种，天作之合的氛围，现在是那种，天作之合在一起的氛围！（doge）]
　　一万赫兹：[前面的，你是懂形容词的（吃瓜JPG）您直接说他俩在一起得了呗，哈哈哈！]
　　好美丽好美丽：[我来啦！听说恋综有真cp，慕名而来！看到这两人颜值，我先说一句核磁共振szd！]
　　宋伊然幽怨地被单独绑在旁边，看着背靠背绑在一起可以相互支撑着睡觉的秦曼和舒以歌，心里五味杂陈。
　　这件事至少说明了两点，第一是不要多管闲事！不然你就会变成别人的闲事！第二就是，她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熬夜！保持良好的作息习惯，早睡早起！他现在是真的困了，能不能把他放回去，她这回一定好好睡觉！
　　他们三面前立着屏幕，里面赫然是客厅里的摄像头，距离陈盈可、施赫之和江茨有点远，只能大致全体判断，没有切近景。
　　秦曼现在勉强算是补好觉，掀起眼瞧了宋伊然一眼，对方眼尾下耷着，用句“好词”概括，大概就是怨气冲天，免不了低声笑笑。
　　她问道：“怎么了，小可爱？别丧气啊，这不是你正好碰见作案现场么？人家只好也把你带回来了。”
　　秦曼说着说着有些乐，但还是抿紧唇，勉强憋笑。
　　宋伊然深切地叹气道：“我好惨......”
　　还是舒以歌姐姐比较贴心，温柔安慰着：“宋宋啊，你想，你现在在这里，又不用费心找人，甚至还可以坐着，虽然吧，算是有点子行为受限，但至少没有其他危险呀？对不对？”
　　“有道理......”
　　秦曼连忙补充一句：“甚至，我们还可以看电视！在真人秀里看真人秀，成导还是有点东西的......”
　　宋伊然笑：“你们说的对！”
　　“......况且，也不是解不开......”
　　宋伊然怀疑她秦曼姐大概是有点技能点在身上的，关于被五花大绑，但还能脱身的，她只在电视里的主角上看到过，她试了试，这绳子还挺结实，就算是为了照顾嘉宾们的体验，绑法十分松散，但秦曼便这么轻轻巧巧地解开，还是比较令人匪夷所思的。
　　秦曼满不在乎地把绳子扔到一边，眼神在宋伊然和舒以歌间来回扫，十分果断地走到舒以歌面前，三两下解开束缚。
　　宋伊然：......我是怨种我知道......
　　秦曼替两人安全解绑，却也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算是大摇大摆地在休息区坐下，甚至于抽了包放在一旁架子上的薯片，姿态非常闲适。
　　见状，宋伊然准备开溜的步子一顿。
　　她问：“不走吗？”
　　被秦曼用看傻孩子的眼神看扫过。
　　......
　　三人并排坐到电视机前，手里拿着自己调好的零食，甚至累起几瓶饮料放在一旁用于等下解渴。
　　自救不等于放弃被救，不愧是你。
　　一万赫兹：[哈哈哈哈，我真的要笑死了！秦曼姐姐是懂节目效果的！自己解脱还不逃是什么鬼啊？]
　　核磁共振szd：[《关于犯人翻身做主人甚至要把零食和饮料清仓这件事》]
　　核磁共振yyds：[宋宋也真的好可爱！懵懵地问，不走吗？哈哈哈宝，走什么，走了还要再被抓回来，甚至绑得更紧，看秦曼姐那驾轻就熟的样子！]
　　茨巍鸽：[秦曼姐好A啊！技术也好牛，怎么能这么会弄绳子？解绳子那瞬间涩到我了！还有秦曼姐衣袖里是有刀片吗？这绳子到底是怎么解开的？呜呜呜我好像知道！]
　　盛夏梅子：[这边真的好岁月静好！想想刚才施爹那边焦头烂额就好笑！谁回去谁是怨种！]
　　好美丽好美丽：[进度条过半，最悲伤的故事，吴云逸去了哪里？]
　　江茨被迫进入探案模式，暂时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但关键在于——
　　当初到底是谁告诉他这是个旅旅游的慢综的？
　　哪里慢？是嫌他们心跳跳得慢，所以特地多找些刺激吗？
　　微微有些无语。
　　施赫之低眸看江茨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管被镜头注视着，就这么走到人的身边，问着：“是不是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江茨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被迫“逃亡”的吴云逸，看到三道人影就抑制不住地大喊：
　　“啊！亲人！”
　　他简直热泪盈眶。
　　他睡得正香，甚至梦里还来了场，美丽邂逅，甚至落日的背景都十分绚烂，他简直感受到自己的心动！
　　然后，被万恶地导演一脚踹下床。
　　他连睡衣都没换！就被迫在外面吹冷风！
　　回忆起都觉得惨的泪流满面，之后就是被罩住头，带到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但奇怪的是，他被送到一半，突然又被送回来了。
　　真是命运坎坷！
　　吴云逸现在丝毫不想管自己的形象，虽然眼泪实心没有几滴，但表情非常到位。
　　摇摇晃晃地从远处跑来。
　　即使吴云逸看上去真的非常惨。
　　即使大家都非常的有礼貌。
　　即使......
　　没有即使。
　　吴云逸的睡衣实在过于......美丽，此时，吴云逸跑动，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个一脸坏笑甚至是粉色打底的小人抖动这脸上的肌肉，汹涌地朝他们扑过来。
　　这场景，不忍直视。
　　这审美，难以苟同。
　　所以有些悲凉的一幕，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施赫之还没笑完，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朝江茨看了眼，对方正努力绷住嘴角，试图保持住自己高冷不好接近的形象，但看上去收效甚微。
　　倒不是真的不想让吴云逸抱江茨。
　　施赫之皱眉......不，他就是真的不想让吴云逸抱江茨。
　　简直到难以欺骗自己内心的地步。
　　于是他暗忖着，非常果断地上前一步，拥抱住斜眼微笑的讨打、粉色鬼脸。
　　让飞奔的吴云逸戛然而止。
　　施赫之面无表情地对对方的遭遇表现了深切的同情。
　　即使，看不太出来。
　　一万赫兹：[我的天，真的好好笑！吴云逸大哥是怎么找到这么牛的衣服的！竟然丑的让我心动！还有施爹面无表情的样子我能看一万遍！就是说施爹，你是影帝啊！连表现同情都不愿意敷衍一下吗？]
　　茨宝吖：[这题我会！哎呀，非工作时间的演技只能在老婆面前演绿茶呀！怎么能分出精力给别人呢？嘿嘿！施爹是懂双标的！]
　　核磁共振szd：[谁没注意到施爹上前一步的小眼神我是真的会发疯哦！啊啊啊啊，快点给我拉进度条一万遍！懂不懂什么叫占有欲！那个眼神好危险，我好爱！]
　　核磁共振yyds：[吴云逸：果然是没有任何人在意我吗？救命！我真的笑得死去活来，吴云逸哥哥跑过来，甚至想要安慰抱抱，结果大家都在笑衣服，没有一个人主动！施爹好不容易主动了吧，还是怕lp被别人抱了！施爹，你，别太爱了！]
　　茨巍鸽：[救命，我好爱这种！谁要是看不出这两人在热恋，我点名瞧不起！！！太爱了太爱了！施爹就是我的神！lp是只能你抱是吧？别人碰一下都会吃醋呢！施爹他是懂占有欲的！到底有没有人管管谈恋爱的男人啊！！！]
　　施赫之和吴云逸只是一触即离。
　　在吴云逸还在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时，就非常冷静克制地退后一步。
　　绝对连一秒都不多。
　　但江茨神情略微有点不太好看，他似笑非笑地挑起唇，不动声色地瞥了吴云逸一眼。
　　刚才拥抱时，对方右手正好搂着施赫之的侧腰。
　　整整接触了三十秒。
　　三、十、秒。
　　江小茨同学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醋意有点大，闷声不响地从队伍尾走到队伍头，没对施赫之说上一句话。
　　施赫之讶然于江茨略显外露的情绪，发觉没人注意到他们，轻笑着靠近。
　　“怎么啦？”
　　江茨靠着施赫之那含着笑意的语气大致判断为对方在明知故问，冷哼一声。
　　“别人的拥抱倒是接的快？”
　　陈盈可恨不得去一米之外。
　　她现在甚至在想，为什么“歹徒”要掳走她的宋宋小甜心，而要把施赫之和江茨留在这，虽然他非常肯定施赫之和江茨两人非常具有安全感，但她觉得自己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亮。
　　可能、大概、或许是因为这两人武力值有点高？所以“歹徒”有点不好掳？
　　陈盈可靠近了吴云逸一点，用肢体语言表示——请给足小情侣打情骂俏的空间。
　　吴云逸登时心领神会。
　　只是他睡衣稍微有点淡薄，实在是冷。
　　于是他打了个哆嗦，十分有骨气地和可姐组成小队，退出一米“恋爱圈”。
　　人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很明显两位在热恋期的小情侣没什么余光分给“无关群众”，所以对于其余两人的小动作无知无觉。
　　施赫之听到江茨的回话，脸上笑意更深，感觉江茨往前迈步的频率越来越快，他歪头思考了下，还是觉得要跟人解释。
　　“可是我好像接受不了吴云逸抱你诶。”
　　江茨脚步顿住。
　　不明白施赫之怎么无师自通般这么会打直球。
　　本来也就没多生气，这时候也只能默不作声地放慢步子，矜傲地抬起下巴，淡淡道：“哦。”
　　他还记得自己得保持住酷哥形象。
　　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半步。
　　两人便这么一前一后地走到“案发地点”。
　　秦曼抖落了下自己的一袋薯片，发现确实是一点都找不到了。
　　擦擦手放下，多少感觉到些许无聊。
　　还好自己还留了一招，算是免受“皮肉之苦”。
　　她算是看出来了，施赫之和江茨这两位大概是有点指望不上了。
　　恋爱......麻痹人的思维。
　　按她来说，就应该江茨施赫之随便拉一个来，这两人效率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不过，yysy，吴云逸的睡衣确实很魔性，配得上一句——“呸！脏东西！”
　　宋伊然麻木地灌下最后一口可乐：“我有种被审判的感觉，作为见证小情侣的人，我现在竟然不能好好地、迅速地被救出去，甚至还要在这看江茨与施赫之吃个莫名其妙的醋......”
　　舒以歌贴心地递过去刚才扯下来的眼罩。
　　宋伊然十分自觉地自己戴上，甚至手指乖巧地堵住耳朵，开始自我监禁。
　　“他们什么时候有进展了，再喊我......”
　　话音未落，秦曼已经把电视关了。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秦曼稍微找补：“眼不见为净。”
　　太甜了，容易得病。
　　茨宝吖：[我真的嗑生嗑死！茨宝，那句话我真的宁愿相信那是配音，我都不敢相信是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怎么这么醋啊！]
　　一万赫兹：[真的好敢剪！真的好敢剪！啊啊啊，我都害怕了！他们俩好会舞！我望尘莫及！]
　　茨巍鸽：[“会因为你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会开始注意你的一个小动作，会在意你在意别人，会说出些自己都没意识到话，会得到你的偏爱，虽然不像自己，但是最好的自己。”%￥#@点开链接，直享好文。]
　　核磁共振szd：[前面的太太，你产粮的速度真的真的好快！呜呜呜，感动！啊江茨就像个没安全感的小孩啊！但施爹真的真的好宠！给我一种哪怕你不问，你不在乎，你觉得无关紧要的事，但都会着急解释的感觉！这就是自律性极高的完美男友吗！我就说核磁共振yyds！]
　　盛夏梅子：[他们俩的小细节实在是太戳人了！就那种，悄悄撒娇，不动声色地哄！我何德何能能嗑到这对cp！泪流满面了，姐妹们！]
　　好美丽好美丽：[莫名开始心疼秦曼小姐姐她们，核磁共振恋爱ing，这效率直线下降啊，她们肯定等着急了！不过——我爱看！多来点！成导，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
　　节目组既然安排了这么一出戏，理所应当地会留下些许痕迹。
　　施赫之和江茨抱着这样的想法，直接去往二楼。
　　两人现在脸上的笑意都收敛点，明显开始认真起来。
　　舒以歌和秦曼的房间锁有被撬开的痕迹，但室内非常的整齐干净，明显两位没反抗，非常镇定自若的配合流程。
　　但宋伊然那边的更倾向于自己走出去，“羊入虎口”，走廊里明显被故意打落东西，还有花瓶碎在地上，担心会扎人，江茨将东西收到一边。
　　然而，他回头时，却发现施赫之盯着一处出神很久。
　　“怎么了吗？”
　　江茨问道。
　　施赫之暗暗皱眉，只是摇摇头，眼神却没移开。
　　“觉得有些不对......但暂时还不太能说出来......”
　　“江茨！”


第58章 谈恋爱的人是不是都不顾别人死活呀（指的是甜度超标）
　　事情变得有些玄妙。
　　施赫之觉得眼前的场景莫名与记忆里看过的一段文字描写重合起来，当然，他尝试刨去了宋伊然这个全然“自动化”的意外因素，除却为了正常进行游戏而带走变量这点，场景里剩下的痕迹，其实在很多侦探电影里都大同小异，很难从人的记忆深处勾起什么，但他站在这个位置，由高往低看的时候，会发现地上倒下的花瓶，散乱的花枝，甚至还有其余一些东西，都共同存在一种颜色——红色，将这些丝缕颜色组合在一起看，抽象出来，便组成......符号。
　　这......
　　施赫之终于想起，他曾拒绝过的剧本里貌似描述过这一幕，符号也是“#”，所以故事里的情节出现在这里，是被节目组买来当游戏环节了吗？
　　试着回忆后面几页的内容，施赫之轻轻扯过江茨，他现在有种能操纵进度、凌驾于游戏之上的掌控感，稍微犹豫是直接把进度条拉到最后，减少不必要的消耗，还是在一步步按照流程走。
　　江茨不明所以地被扯到施赫之身边，瞧见施赫之纠结的神情更是疑惑——是很棘手？
　　“怎么喊我名字又不说话？”
　　施赫之无奈地笑了下，伸手勾了勾江茨的脖子，趁其余人离得还有点远，轻声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捎带上几句前因后果。
　　江茨闻言挑挑眉，没说话，伸手把侧边的摄像头开关关了，镜头只摄入那抹张扬笑意，拽得不行。
　　“那还废话什么？直接通关。”
　　他拽住施赫之的手，向人扬起下巴。
　　一万赫兹：[笑死了，我茨宝拽得很啊！把镜头关了，这是觉得大声密谋还暴露的不够多么？呜呜呜，崽崽最后笑得我心神荡漾，让人疯狂联想到“胜券在握”的桀骜少年！awsl！]
　　茨宝吖：[哈哈哈，姐妹！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在给节目组面子！免得气jue过去！呜呜呜，真的好恃宠而骄啊！]
　　核磁共振szd：[第一次嗑cp嗑麻了，施爹那宠溺的表情啊，我真的！！！要死了要死了，我现在需要的不是红枣，是冰块！]
　　盛夏梅子：[我又可以看到双A了么！好期待好期待！]
　　核磁共振yyds：[《原本以为是激烈复杂的推理解救最后变成手拿剧本不费吹灰之力便锁定最终目标的爽文游戏这件事》这是什么综艺效果？节目组，你是有福气的！核磁共振是天选综艺人吧~]
　　施赫之没想错，确实就是他见过的那个剧本被节目组改了，话说也是因为编剧对施赫之一人“情有独钟”，想着不能让偶像演，不如卖了改成推理游戏里的一环，但估计天下事都阴差阳错，无心插柳，谁能想到一直不接综艺的施赫之会参与进来？美美圆梦。
　　成导与副导面面相觑，但他们俩几波几折数不清了，现在竟然也不嚷嚷着要什么速效救心丸，对视之后便淡淡收回视线，大概这就是习以为常吧。
　　有江茨，存在意外实在是太正常了，这人或许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寻常路，也有种可能，是不用脚......
　　再加上施赫之这位得罪不起的bug，帮着一起疯......
　　呵，这甜蜜的负担。
　　成导视而不见、见之不理、冷眼旁观，任由这群人为所欲为。
　　他不过是个小小导演，又能说什么呢？“老”泪纵横。
　　宋伊然她们被绑在车上，当然她们不知道就是了，毕竟三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只乖巧地躺在沙发上，周围都被遮上黑布，只以为自己在小房间里。
　　但周遭零食确实挺多的。
　　宋伊然打开第三瓶无糖可乐，虽然她还是觉得馋秦曼手里那瓶有糖的，但也只能看看。
　　三个人算是把架子上的零食全部扫荡一遍，抱着万一十几个小时不被人找到也不会饿死的观念，把垃圾袋拢起来可能能有半米高。
　　舒以歌余光扫过屏幕，惊讶地睁大瞳孔：“？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江茨和施赫之进度像是开了火箭了？”
　　秦曼无所谓地摆摆手，坚定表示：“不太可能，这两人上午那......‘浓情蜜意’的，能管的上我们？我现在比较期待可姐带飞我......”
　　“嗯嗯，对！”，宋伊然纵享可乐，来不及说话。
　　然而紧接着——
　　“屏幕怎么黑了！什么意思？”
　　舒以歌手还没收回来，就看见眼前无比清晰的画面顿时熄屏。
　　秦曼下意识把手搭在舒以歌背上，安慰着：“没事没事......”
　　“咚咚咚！”
　　敲门声？
　　室内三人皱起眉。
　　施赫之和江茨隔得稍远点，便看见立在路中央的白色房车，他们不紧不慢地踱近，上下打量了会。
　　江茨抱臂问：“是在这？”
　　“应该。”，施赫之颇为绅士地敲敲门，但也没想着秦曼她们能从里面把门打开，主要是想确定里面到底有没有人，毕竟在他的设想里，里面的人听到动静估计是会弄出声响让他与江茨听见的。
　　江茨是想在可姐来之前把三人弄出来，手段较为简单，他手里不知从哪里弄来根铁丝，见施赫之“乖乖巧巧”地在那敲门，颇为冷静地说：“要不？撬开？”
　　施赫之在心里默默心疼了节目组的经费一瞬，但偏心这件事估计他在江茨面前是改不过来了，于是欣然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很赞成江茨的想法。
　　江茨拎着铁丝上前，其实他还看上了旁边的石头，砸窗估计更方便，毕竟他也不知道这锁能不能打开。
　　但他拿起石头就纯粹是为了威胁节目组了，极大概率是不会砸的，主要是......影响不好。
　　江茨全然忘记自己在密室里“暴力拆解”，自觉现在他非常“遵纪守法”。
　　正等他准备把铁丝凑近时，门开了。
　　江茨同能自由行动的秦曼面面相觑。
　　秦曼也挺震惊，她听到敲门声，心里无语一阵，先是想到节目组是不是要把绑架这戏演到底，这时候“先礼后兵”的，不会是要来个转移吧？不然哪个来“救人”的先敲门啊？主要是她是真没想到施赫之与江茨速度能这么快......
　　所以三人非常有默契地保持沉默。
　　秦曼缓了会等外面没动静，想探查下情况，但是吧，她也是没料到门能打开，腹诽这成导有点太相信她们了吧？
　　完全没想过，成导是迫于威胁——毕竟，他真的比较担心江茨能把锁撬坏......
　　施赫之适时走过来，眉眼含笑地喊了声“江茨”，把人往后带：“可姐她们马上就过来了，你们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曼哽住了。
　　确实，她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行动自由，门还没锁？这不是摆明地简易逃脱模式么？还呆在原地？
　　秦曼无言以对，只能背过身，往里走，江茨和施赫之对视了眼，就默默跟在后面。
　　其实看到里面的情景，也不是不能明白。
　　施赫之略微震惊地捡起地面的空袋子，看着有点手忙脚乱，急着清理“战场”的宋伊然和舒以歌。
　　零食供应、酒水畅饮、面前还有“实时播报”的大屏，成功达成在真人秀里看真人秀的壮举，搁谁身上都不愿意走。
　　江茨意味深长地拖长尾调：“原来如此。”
　　“那个......”，宋伊然明显心虚地搓手，虽然她最心虚的不是江茨和施赫之，而是可姐，哪有妹妹们这么逍遥快活，姐姐还在外“奔波忙碌”的？不像话！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她先真诚地自我检讨，随即眼巴巴问道：“可姐他们呢......”
　　江茨轻易便看出小师妹的心思，状似漫不经心地答道：“在后面呢......”
　　“那就好。”
　　宋伊然刚吐出口气。
　　“不过，马上到了。”
　　江茨大喘气地把话说完，满意地看见宋伊然嘴角垂下来，他慢悠悠晃到零食架旁边，由于这三人铆足劲吃，也不剩下多少，江茨颇为克制地挑了袋自己爱吃的，回头冲身后的施赫之笑：“施赫之，你吃什么？我帮你拿过去。”
　　被人惦记着的感觉还挺好。
　　施赫之坐在一侧的沙发上，闻言挑起唇：“随便都行。”
　　秦曼、宋伊然、舒以歌：......
　　表示：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全部吃完！
　　然后火速低头继续收拾。
　　随便啊......
　　江茨开始精挑细选，最后基本上是把他认为可以的全部挑了袋，还捎带上一瓶橙汁，才踱步回来。
　　一股脑把东西塞到施赫之怀里，自己就留了最初的那袋，还皱眉觉得东西有点少：
　　“够吗？不够我再去拿点。”
　　施赫之感觉自己进入零食堆里，结果听到江茨这句话，颇为哭笑不得：“够了够了。”
　　江茨才不太甘愿地坐下。
　　替人拧开橙汁瓶盖，塞到施赫之手里，才后知后觉自己有点太不收敛，他干咳了声，不自然地侧过头：“喏，喝。”
　　施赫之眉眼笑意掩不住，说实话，他还挺享受自己被江茨照顾的。
　　“呵呵，江茨，你！”
　　宋伊然简直觉得没眼看，怎么回事啊？她那么大一酷哥呢？好家伙，这就是双标是吧？
　　江茨怎么在施赫之面前像纯情男高中生。
　　两人显然完全忽略宋伊然的低语，不过倒是没继续说什么，他们俩好像天生磁场就契合，单坐在一起，就让别人觉得插不进去。
　　一万赫兹：[别管了！今天就让我嗑死在这吧！啊啊啊，救命救命！我亟需胰岛素啊！]
　　盛夏梅子：[好甜啊。这是什么男友自觉行为，可是他帮我拧瓶盖诶！我觉得茨宝好恋爱脑啊！甜得我嗷嗷叫！可以的茨宝，可以恋爱脑，施爹是值得托付的（认真！）]
　　核磁共振yyds：[天王老子来了，我cp也是最甜的！施爹这色令智昏的模样啊！我都看不下去了！茨宝暴力拆锁都不拦着啊，还笑得那么宠？不懂就问，这还是智性恋天花板施赫之么！！！]
　　茨巍鸽：[逼得我第n次感慨，这俩正主真的比我会发糖。关于前面的，“让我成为你的帮凶”这句真的剧贴！剧贴刚才的核磁共振！茨宝最近可以啊，会打直球了，也不刻意拉开距离了！嘎嘎甜！还男友力上升！下回该不会要喊茨爹了吧？]
　　核磁共振szd：[这两个是在谈了吧？是结婚了吧？是两年抱三了吧？我已经晕头转向胡言乱语了。我感觉核磁共振互动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美感~哈哈哈]
　　等人聚集，成导才摸着鼻子现身。
　　“大家也应该发现了，这是辆房车，对，隔壁还有一辆，男女分开的，我们的旅游模板就从现在起正式开始了！现在我把第一站的目的地发给你们......”
　　可能是真的被刺激到，成导显然没什么活力。
　　但是意料之外的好笑。
　　江茨浑然不觉自己是“罪魁祸首”，眉眼弯弯，差点笑出声。
　　成导现在只想匆匆离场：“还有第一站的旅游资金，我也放在袋子里了，期待你们的规划和表现啊......”他忙不迭地扭头就走，害怕幺蛾子发生在眼前，结果走几步意识到什么，顿住扭头说：“对，忘了提醒你们了，房车上的零食储备是不补的哦，你们应该......”
　　成导往架子上看，确实非常的......空。他咽下口唾沫，补上后半句：
　　“没剩多少了......”
　　说罢，不等其余人反应，快速地下车逃跑，开玩笑，他怕被逼着打脸，这群人什么做不出来？
　　什么叫一句话恐慌一车人。
　　施赫之对这个设置不太意外，最关键的是，现在除却已经在消化的，大部分都在......他怀里，所以他非常淡定地看着袋子里的任务卡，履行“队长”职责。
　　江茨也差不多是这个原因，所以面上没什么表情。
　　而舒以歌、秦曼和宋伊然不约而同地垂下头，把“作贼心虚”四个大字演绎得生动活泼。
　　唯有陈盈可和吴云逸两人惊讶地发问：“什么？什么零食？”
　　这时候还得是秦曼急中生智，她跨前一步，先发制人，拉过陈盈可的手，打破了她可姐和吴云逸同站一线的可能性，四两拨千斤：“姐啊，没事呢，咱们是另一个车的，零食还是满的，别生气别生气。”
　　陈盈可美目一挑，琢磨着似乎确实是这道理，再加之宋伊然和舒以歌在旁边助力：“是啊，可姐，咱们都吃得差不多了，那一车全部都是你的！”
　　三人急于挽救在零食面前险些破碎的姐妹情，关键是觉得吴云逸摆明了什么都没有，比她惨，陈盈可欣然接受其余三人的道歉，认真点点头，果断抛弃盟友。
　　“嗯，你们说的对。”
　　吴云逸：......
　　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可能是吴云逸现在过于“无声胜有声”，故事又实在具有戏剧性，江茨看戏看得乐出声，贴心为吴云逸指着零食架：“哥，还剩下点，起码还有很多喝的呀~”
　　可以，更戏剧了。
　　按理来说，施赫之现在应该把自己怀里的“大半壁江山”慷慨点分给吴云逸些许，但他挑挑眉，把怀里的零食又聚拢点——没办法，这是江茨给他的。
　　好像不太容易送人。
　　吴云逸觉得心口疼。
　　实在是太笋了，呜呜呜。吴大视帝觉得自己很惨，并且有证据。
　　浅浅把剩下的几袋席卷完毕，七人围坐在一起，不再逗闹，算是比较认真地在想怎么规划旅程，进行大家都满意的攻略。
　　施赫之摊开册子，准备先把重点说一下，然而眼前一眩，再度睁眼时，自己已经坐到了册子的左面。
　　又灵魂互换？
　　江茨显然也呆了，尤其是看见自己掌心摁在册子上时，几乎忍不住扶额。
　　这玩意挑时间，也是很有一套的。
　　他没忍住咬牙切齿。
　　众人只觉得【施赫之】顿了一下之后就没有下文了，目光都一点点聚在人身上，显然是有点疑惑。
　　“赫之，你继续。”
　　江茨：我觉得有点无法继续......
　　他的确是有自己的想法，但他不知道施赫之说了一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强行说，不就只能......前言不搭后语么......
　　于是他抿紧唇线，绞尽脑汁地想顺着话说完。
　　现在越来越感觉这灵魂互换是在考虑演技了。
　　施赫之差不多也是同样想法，他无奈摇摇头，开口接过“自己”的话：“我觉得【施赫之】应该是这个意思，大家先在这些任务点选取自己最为感兴趣的，因为时间毕竟有限，不可能全部都去，所以就只能先看大家更期待哪些，全体列出三个优先级，至于其他的，可以组小队，或者是说不想分开，继续列优先级。”
　　江茨顺势接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大家的意见呢？”
　　吃瓜不吐瓜皮：[哈哈哈，大家能有什么意见！这是夫唱夫随吗？不懂就问哦，为什么【施爹】的话要让【茨宝】来接？难道这是心有灵犀大考验？哟，这也领会得太好了吧？]
　　核磁共振szd：[啊啊啊啊啊！没什么好说的，我现在语言系统失控了好吧？是不是两个人彼此喜欢会越来越像啊，刚才【茨宝】说话的神态真的同【施爹】好像哦~啧啧啧，领会成这样一定是“深度交流”过吧？]
　　盛夏梅子：[前面的，什么是“深度交流”，我有个朋友表示特别想听。]
　　核磁共振yyds：[我真的爱死这种相互依靠，彼此默契的局面了！好爱好爱！他们俩，我哭死！]
　　茨巍鸽：[哈哈哈，我看见【施爹】最后那个眼神，明显就是“嗯，你说的对。”所以【施爹】到底是不是这么想的啊？还是说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哦？我不懂，我也不敢问~感觉这两人能腻歪到大家受不了他们，然后实行全体孤立政策！]
　　事实证明，大家确实是有这样的念头。
　　宋伊然觉得自己身为“闺蜜”啊，即使施爹真的很优秀，但她真有点受不了某人的恋爱脑了，怎么回事哦？之前还不是说不谈么？现在就可以了吗？还这么黏糊！
　　宋姐不屑。
　　施赫之因为和江茨灵魂互换，只好尽量长话短说，江茨则是对这事随时随地发生，不给人丝毫预警而觉得头疼。
　　既然外面套上队长的壳子，也就只能撑起身，尽量模仿着施赫之的神态说话安排。
　　“嗯，大家有什么想法么？毕竟按照团队分工而言，旅游资金是要交给舒以歌姐姐的，我们在考虑地点同时，也要有配套的资金安排，大家要不谈一谈？”
　　施赫之索性半躺在椅子上，目光观察着江茨，他微微眯起眼，轻笑着想——确实很像。


第59章 麻了，有必要这么甜？
　　感觉他们这群人聚集在一起，本质都是为了休息，而不是旅游。
　　江茨现在有种把灵魂抠出来，再塞回自己身体里的冲动，这点在看到施赫之好整以暇地半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达到了巅峰。
　　他最讨厌麻烦了，偏偏没有比当leader更麻烦的事。
　　刚刚——
　　宋伊然缓缓举手：“那个……【赫之哥】，我能申请咱们尽量并不要早起吗？”
　　其实，江茨非常认可，如果他现在不是施赫之的话。
　　他沉默几秒，斟酌着开口，就听到真情实感的呵欠声。
　　江茨话被堵在唇边，不知该不该说。
　　目睹一切的施赫之没忍住笑，感觉到江茨不善的目光投向自己，眼眸里的笑意瞬间收敛，故作正经地咳几下：“我认为这个建议很好，大家平常应该作息都很不规律吧，既然是要旅游，最关键地自然是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放松，肯定是要休息够的。”
　　因为多少有点匆忙，施赫之疏忽自己应当按照江茨的语气来表达，话音落地，就见到宋伊然眼睛放光地盯着他看，略有些兴奋：“可以啊，【江茨】，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有条理了？”
　　真正的江茨：……
　　其实也不怪宋伊然觉得惊讶，江茨本身话就不多，常常属于是只给结果不给过程，像这样努力说服别人同意自己的话语，在此时之前，她完全都不敢想。
　　哟～这是爱情影响智商了？
　　宋伊然斟酌着，在说出口前还是“礼貌”地换了一句，在完全表达自己惊讶的同时，也能不被江茨冷笑着怼回来。
　　施赫之现在只能挑挑眉，即使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点什么，但他不确定江茨会怎么回应，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听到时把那句彬彬有礼的“谢谢”咽回去，并且理智告诉他，如果他真的说出口，江茨估计会懒得维持灵魂互换的人设，或者，不理自己。
　　现在人就已经气得不轻了。
　　施赫之轻轻叹了口气，他的手放在桌子底下，现在以不引人注意的幅度缓缓地往江茨那边靠，指尖搭在对方的手背上，不含什么意味地挠一挠。
　　是安慰的意思，想哄人不要生气。
　　江茨几乎是在施赫之碰到他的那瞬间，背脊线就绷紧了，他勉力克制住自己想跳起来的冲动，结果手背似乎被羽毛搔过，痒意连进心里，他难以抑制地把目光锁在了施赫之脸上。
　　然而对方无辜地向自己眨了眨眼睛。
　　施赫之剑眉星目，可邪魅可正气的长相一向能为他愿演的各种角色加成，但任谁也不会把“可爱”两字同施赫之联系到一起。
　　但江茨现在就是觉得施赫之特别可爱。
　　让他怔愣片刻后，上涌的一点恼意早不知道去哪里寻。
　　江茨反握住手，面向看着自己的多双眼睛，故作冷静地说：“我觉得，【江茨】刚才说的很有道理。”
　　忘记生气就忘记吧，施赫之不就笑了下么？让对方开心，他乐意。
　　他强硬地十指相扣住，没让施赫之挣开。
　　一万赫兹：［好甜好甜，甜到眩晕。相爱的人会相似！我不允许有人反驳！【施爹】今天怎么这么迷糊啊，看上去竟然很奶呜呜呜，好可爱！【茨宝】今天是A值爆表嘛，怎么这么会护lg？］
　　茨宝呀：［不懂就问哈，我记得【茨宝】酷哥到底的吧，一句话都不多说的吧，每天都拽得不行的霸王“花”吧？为什么今天笑得这么温柔，真的美死我啦～这桃花眼跟会放电似的，招摇得我心神荡漾～这谁能把持得住！我人没了！！！］
　　核磁共振szd：［毕竟是对心上人笑的（手动狗头）但【茨宝】笑起来真的杀人诶，这盛世美颜根本就无法忽略！我今天已经刷到很多话题都在说自己被【茨宝】的脸俘获，哈哈哈，事业第二春的可以说是！］
　　茨巍鸽：［这两人真的越来越像，而且大家的反应我好喜欢哦～就有种小情侣在大家面前打情骂俏还习以为常的感觉！啊啊啊啊！干嘛呀，我就搞个拉郎cp怎么搞得这么真啊？真是绝了！］
　　吃瓜不吐瓜皮：［现在我看到他们两个同框的画面都有种……自动加bgm的感觉，还是滤镜粉红的，果然冷静期之后就是热恋期嘛，甜得我觉得我一个月的奶茶量都达标了。］
　　盛夏梅子：［这两人绝对是在搞小动作吧！绝对是吧！哎呀，我怎么看出班级会议里，小情侣当着大家面偷偷～“互送秋波”～“拉拉扯扯”～既纯情又性感，我死去活来！］
　　施赫之是没想到某人胆子这么大的，但是也算是乐在其中。
　　江茨这人看着大胆肆意，但这样的态度大多是对于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所以他的确对粉丝真心真意，但对于名声啊，还有不太在乎的东西，从来不知珍重为何物。面对真正喜欢，自己意识到不可或缺的东西时，别说放肆，连主动都要小心再小心，思考再思考，落到施赫之眼里特别想是尝试在水中吐泡泡的鱼。
　　本理所应当的东西，竟然会害怕的江茨，还格外让人心疼的。
　　施赫之乐于看人主动，也不怕别人瞧见，毕竟他已经是准备向父母直接介绍江茨的人，就算是瞧见，他大概也能面不改色地承认，他只看江茨。
　　这只鱼有点害怕水，他等一等也没什么。
　　江茨哪里知道施赫之想了这么多，他就是觉得对方撩拨的太过分，想着十指相扣，估摸着施赫之能安分点，但显然不是，施赫之把他的挑衅当作迎合，特别开心地扣得更紧，甚至还幅度小小的晃悠几下。
　　他抬眸刚想用嘴型稍作提醒，就发觉施赫之这人眼眸被明媚的愉悦缀满，江茨所有想说的话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咽回肚子里，再也想不起来了。
　　这人......惯会拿捏他的......
　　“核磁共振”明显过于明目张胆。
　　秦曼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眼观鼻鼻观心地选择看地，还用胳膊肘怼了下沉迷于“旁观爱情”的舒以歌一下，小声提醒道：“你看，这地板砖花纹还挺好看的啊......”
　　舒以歌：你多少有点荒唐......
　　不过她也意识到自己直勾勾看，虽然确实颜值盛宴，但不是太好，于是便附和道：“确实诶，我觉得它应该是用了特别好的技术，才能有如此好看的花纹吧！”
　　秦曼：这的确是离谱太过了......
　　两人互觉对方超过自己有智商的底线，选择安静地盯着地看，一言不发地自闭。
　　宋伊然不明白这两人动作是怎么这么同步的？她也没听到这两人荒谬绝伦的对话，还真以为地下有什么东西，也就学着往下看。
　　但......
　　宋伊然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瞎，侧过去点，想着可能是秦曼姐和舒以歌姐姐那边的地板不一样呢？结果不小心头太伸过了，便将十指紧扣的手看得分外清晰。
　　她立刻闭眼，安安分分地坐回到椅子，心想：这可真够刺激的......
　　陈盈可将一切尽收眼底，揶揄道：“什么都没有的地板花纹好看么？”
　　哪里来得花纹，这地板是木质的，这三位是看出木头的纹理了么？
　　一时间——
　　#至今我们仍不知道地板上有什么
　　#论三人一模一样的姿势能不能消消乐
　　#宋伊然表情如遭雷击！她到底看到了什么！（爆）
　　三个热搜标题在陈盈可脑子里闪过，她没忍住笑，默默为自己的想象力点了个赞。
　　这接二连三的动静，终于让沉迷于牵手游戏的两人觉察点出微妙，江茨疑惑地看向低头望地面的宋伊然，不明所以地努起嘴，眼神示意施赫之：
　　她这是在干嘛？
　　因距离秦曼稍微近点，把所有都听清楚的施赫之好整以暇地翘起唇，微微眯起眼，心安理得地选择装傻，摩挲着江茨手感极好的指骨，他摇头，唇形表示：不知道呢，应该是脖子不舒服吧，低头做训练。
　　怎么听起来这么怪？
　　江茨狐疑地抬起眼，但施赫之一脸笃定地看向他，他一时之间放下戒心，不再紧张，手也下意识地松懈力道，任由人把自己紧紧牵着，只是觉得不会这么巧，毕竟秦曼和舒以歌还低着头呢。
　　他拿捏着语气，模仿施赫之惯用的语调说道：“宋伊然，你是脖子不舒服么？”
　　施赫之觉得不妙，他略显紧张地挑起眉。
　　如果这是【江茨】问，宋伊然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怼回去，反正她和她师兄熟，但偏偏是【施影帝】，她不是太敢造次，于是咽下口唾沫，像是吞咽下自己的真心话。
　　她甚至贴心地附加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脖颈活动操，认真地应道：“哈哈，谢谢队长关系哈，确实是有点不舒服。”
　　自觉没什么演技的江茨都看出了宋伊然这演技有多拙劣。
　　他几不可察地扯了下唇角，见对方“如临大敌”的模样，自觉还是不问了比较好，所以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快速地终结话题。
　　宋伊然缓了口气：不，她不是脖子不舒服，她只是单纯地被闪到而体会到“人心险恶”而心里不舒服。
　　【江茨】咋！咋......咋就这么把持不住呢！！！
　　宋伊然：生气JPG.
　　吴云逸觉得宋伊然气鼓鼓的模样还挺好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看懂了宋伊然每个表情后的含义，与是含着笑，用只有两个人的音量小声说道：“当然是因为那是【施赫之】。”
　　合情合理、无法反驳。
　　宋伊然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画外音被看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确实，那不是【施赫之】么？
　　谁能把持得住。
　　确定方案后，有人选择去补觉，还有的——特指某些因为谈恋爱而精力更为充沛的江某、施某，毅然决然地决定去散步。
　　施赫之非常欣慰是江茨主动提出来的。
　　多少因为顾忌是外面，十指紧扣的手终于分开，只是两人贴得极近，肩膀与肩膀互抵着，眼神里还有说不尽的缱绻爱意。
　　“施赫之？”
　　“我在。”
　　表白时，他因此而确定安全感的对话再度响在脑海里。
　　江茨眉眼弯起，觉得再也没有比“我在”更动人的情话。
　　毕竟，还有什么比抬起眼就能望见爱人在身边，更能确定对方不会在某时刻、突然就放开手，选择离开呢？
　　临海古城，建筑物都是自带古韵的，竹楼茶楼连成排，走在其间发觉呼吸都慢了下来。
　　或许，慢下来的还有时间，悠悠转转，动人又温柔。
　　施赫之看到一边店家在卖的耳饰，算是一眼相中，觉得与江茨相配至极。
　　江茨发觉稍前半步的人突然就不动了，略微疑惑地“嗯”了声？
　　就看到施赫之迈步走进店里，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拿起那对耳饰。
　　月白色，看着很恬静。
　　还没多做反应，就看到施赫之朝他耳朵处，比划下。
　　江茨微愣，他确实打了耳洞，甚至不止于此......
　　眼底突然漫起苦涩，他眨眨眼，尽量全数隐藏，却被施赫之捧起脸。
　　“江茨，你刚才......”
　　“嗯？你是给我选的这个吗？很好看，但是我觉得不太搭吧......”
　　江茨躲闪目光，转移话题。
　　“施赫之！”


第60章 小七和憨憨出镜的一幕
　　施赫之蹙眉，愈发觉得江茨的表现不对劲，他刚往前一步，却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声音有点熟悉，好像不久之前听过，但有点没想起来，他顺着声音望去，发现一对戴着墨镜的人正向他这边走过来，只是口罩把五官特点挡得有点严实，不太能认出来，但......
　　视线在扫到身后那人时瞬间明了，论A市①会有谁不认识小韩总么？再加上他父母辈和韩家还有点关系，但碍于他父母本就不热衷于社交，天天飞来飞去，只说是有情谊在，所以他与韩晔并不怎么熟悉。
　　心思百转千回，施赫之觉得巧，碰到好友的喜悦不是很能藏得住，他向前迎了几步，和戚时序抱了个满怀。
　　他下巴搭在人肩颈上，感觉自己身上那道视线过冷了些。
　　抬起头，不出所料是来自于韩晔。
　　施赫之不耐地啧了声，看得真紧。
　　主动更好友拉开距离，却见戚时序摘掉墨镜，眼神有点难以言喻，半晌他见对方笑了笑，说：“是【江茨】吧？很高兴认识你。”
　　戚时序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迎上来的人是【江茨】，并且对方还对自己很熟稔的样子，而【施赫之】站在一边一点表示也没有，拿不准这是什么意思，戚时序温柔地伸出手。
　　施赫之：......
　　他确实忘记灵魂互换这件事了。
　　他木然地伸出手回握，尽力表现得云淡风轻，努力把刚才的事情当作是意外而不显得那么尴尬。
　　江茨看着施赫之神情几度变化，紧接着就看到两位气质不错的人出现在眼前，施赫之现在是用的他的皮囊，但同人拥抱给他预留的时间太短，让他提醒的话到嘴边，不知说些什么好，只能有点冷漠地杵在一旁。
　　他当然是认识戚时序的。
　　但也只是认识而已，除却记得这张脸和这个名字，其余的都不太了解，但江茨看得出，戚时序和施赫之关系很好。
　　灵魂互换又遇到熟人。
　　简直是令人头大。
　　戚时序不明白为什么【施赫之】对他如此冷漠，自我反思，难道是这段时间自己哪里惹到对方了么？
　　不应该啊......
　　想走到人跟前，好好问一问自己的小师弟到底怎么想的，却被对方下意识地侧身弄得一脸疑惑。
　　不对劲。
　　戚时序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了。
　　视线落到【施赫之】的身上的时间可能有点太长了，戚时序感觉自己被身边人强势地牵住手，还是十指紧扣，微微弯了眉梢。
　　韩晔感受到戚时序的目光落回到自己身上，才算是挑了挑眉，面色稍霁：“你是不是得多看看我？”
　　“吃醋了么？”
　　戚时序眼睛亮晶晶的，笑意缀满眼尾，看着狡黠又像是在撒娇。
　　韩晔尝试着把下巴搁在人肩上，完全没反驳的念头，理所应当地点点头。
　　“难道不应该么？”
　　“你的目光在【施赫之】身上停留了五分三十五秒，还要我说得更精准点吗？我不能吃醋？”
　　戚时序温温柔柔地应道：“当然可以。”
　　心想管【施赫之】今天到底是吃错什么药，谁乐意管谁管。
　　施赫之把一切都收到眼底，无奈地笑笑，可能是在别人面前秀多了，现在碰到“魔高一丈”，才发觉这黏黏糊糊的举动是多么碍眼。
　　他又不能当着戚时序面说自己是施赫之，然江茨也不可能与戚时序像多年好友一般好好交流，所以尽管看到戚时序他特别高兴，现在也只能拉开距离。
　　戚时序和韩晔的事，他大多了解一点，明白这两人两情相悦有多来之不易，故而尽管这两人恩爱秀得有点硌牙，倒也是在心里衷心祝福。
　　韩晔如今看上去对他家小七还是挺上心的。
　　跟在戚时序他们身后走了几步，施赫之发觉江茨的情绪不算太高涨，立马软声问道：“你怎么了？”
　　江茨稍稍回神，矜贵地扬起下巴，瞥了施赫之一眼，什么也不说地往前快走，只不过被施赫之更快地拉住手腕。
　　“还生气了？”
　　江茨当然也不可能真甩开施赫之的手，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明暗闪烁，算是勉强递过台阶：“关系还挺好，一见面就迫不及待要拥抱的程度，甚至......”
　　“连灵魂互换的都忘了？”
　　被爱人似笑非笑地问话，施赫之无奈地咧开嘴，感觉自己还得哄快点，故意语气暧昧道：
　　“连戚时序前辈的醋都吃？是不是太喜欢我了？”
　　江茨没搭理。
　　施赫之轻笑着说：“不会吧，韩晔存在感应该没这么低？戚时序那人全部心思都在韩晔身上呢，你没看出来？再者他们两情相悦，看现在还毫不避讳地十指紧扣呢。”
　　施赫之发誓他这么说，主要是想刺激江茨同自己十指紧扣，绝对没有任何意思。
　　然而——
　　江茨嗤笑了声，斜眼看他，语气较刚才反倒是更像生气了：“怎么听你说的，好似很遗憾一样？”
　　“戚时序前辈若是对韩晔没那么爱，你是不是就心~动~了？”
　　“施影帝这话多少说的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啊？”
　　完了。
　　江茨这回没给施赫之任何回话的机会，径直甩开人的手往前走，后脑勺就差把“别他妈理我”写得清清楚楚。
　　施赫之后知后觉，但经由江茨这么质疑，多少也觉察到自己说的过于不对，他叹气觉得自己果然是贪心，这算是真把人惹不开心了。
　　他蹙起眉，几步快走跟上去，想着自己心意一定得表白地越清楚越好，他总算是与江茨并肩，江茨本身的好嗓子在施赫之素来深暗的台词功底下运用得“炉火纯青”。
　　“我只对你一个人有意思。”
　　“江茨，我只爱你。”
　　施赫之急切地在江茨耳边输出，唯恐自己的心意表达迟了：“你能不明白我么？我刚才只是想让某人注意到真正小情侣都是十指紧扣的，想让某位也怜爱怜爱我，能和我牵在一起走。”
　　施赫之敏锐地抓住薄弱点，开始故意示弱：
　　“但......他不愿意和我公开，大概也更不想同我在大街上十指紧扣地一起走，我都明白的，是我所要求的太多了......”
　　见江茨终于回望他，施赫之故意委屈地垂眸：
　　“只是没想到，对方连我的意思都没听出来......也是，怎么会往那方面想呢，大概是不够爱吧？”
　　“别说了......”
　　江茨也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几秒，就全部变成自己的错了，他试图理清楚，但见着施赫之快要哭出来，还有那话语，怎么听都觉得自己太不是东西了？
　　确实不公开的是他啊，怎么连人手都不牵了？
　　太过分了！
　　江茨自我pua成功！
　　连忙打断施赫之委委屈屈，表面解释，实则攻守互换的控诉，连忙把手抓紧。
　　丝毫没有犹豫地进行十指紧扣。
　　“牵手，十指紧扣是么？我们就十指紧扣。”
　　一万赫兹：[都给我嗑！都给我嗑！这他妈谁懂！我快要疯了！啊啊啊啊啊！救命！怎么能这么好嗑啊！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呜呜呜，【江茨】和【施赫之】就是我的神！我真的爱惨了！怎么能这么会撒娇啊，怎么就这么宠啊！怎么就这么天生一对啊！阿阿阿阿阿阿！别管我，我就是要发疯！]
　　核磁共振szd：[救命救命！这是戚时序吗？我的天啊，竟然能看到半退圈的戚时序，我爱了我爱了！阿阿阿阿阿阿，你们都在可核磁共振，我只能说你们眼光太狭隘了好吧，谁都知道应该嗑戚时序和韩晔啊，这才是真夫妻！我真的是麻了，何德何能啊我！这绝对是我一生行善积德！]
　　核磁共振yyds：[我要死了！绿茶啊绿茶啊，但是我好爱这种绿茶！还有点小心机！还有啊还有，怎么呢？那耳环就不买了么？某些人！啊啊啊啊啊！我真的是佩服！这两对是糖神下凡来祝福世界的么？我真的是爱惨了！甜得我发麻！]
　　茨巍鸽：[万万没想到能在这看到戚时序，这两对毫不遮掩地十指相扣啊，这是在互相攀比谁才是真的“TOP1”么？够了够了，我买的胰岛素都不够用了！呜呜呜，我真的会狠狠喜欢！]
　　茨宝吖：[哈哈哈哈，你们都在磕糖，只有可爱的我在纠结尴尬么？就是说为啥【茨宝】要主动去抱戚时序呀？我看见戚时序懵了一瞬的神情了，真的爆笑如雷了家人们！]
　　吃瓜不吐瓜皮：[害，还不是因为那占有欲么？想抱我老公，不给，我抱算了！啧啧啧，不好说啊，某位江同学占有欲真是强得可怕！但是我喜欢！]


第61章 答案错了
　　看着剪好但没发出去的成片，也是没想到两人低语没剪进去，还能有这么多糖。
　　原本核磁共振只是一对某站只有几百赞的拉郎cp，然而现在糖多到比官宣的还得劲。
　　啧啧啧，磕不到核磁共振的，可遭老罪啰！
　　成导现在美得恨不得给自己来根华子，觉得自己简直是慧眼识珠、英明神武、神机妙算......甚至有点想往自己脑门上封无敌。
　　他可真是太牛了。
　　咳咳，话回正题，虽然他的确有把戚时序拉到节目里来的欲望，但是戚影帝确实是半退圈状态，连好剧本都要优中选优呢！更别提综艺了，再加之韩氏总裁韩晔地位在那，宠人宠得圈内尽知，他还真没那么大面子能说服戚时序飞行这节目，但奈何他运气好啊！
　　这不是撞到了么？
　　真的是碰巧，正好遇到戚时序和韩晔来这旅游，这样的缘分，不来飞行一期，怎么说得过去？
　　于是成导眼睛骨碌一转，晓之以情（以施赫之），动之以理（碰巧飞行一期呗），戚时序其实无所谓，但他还挺想同施赫之“聊聊天”——他可是看到江茨了~再加之某位韩总占有欲作祟，觉得当时当着全网官宣还不得劲，用个节目展露“冰山一角”，用来秀秀恩爱也是很好的，这样一来，成导成功拿下！
　　于是顺利把这两人剪辑进节目里。
　　成导真觉得自己功禄薄有点太厚了，他怎么就这么好运呢？这是个恋综吧？本来请来个戚时序都不怎么敢想，现在连带着韩晔一起来，这还能有人比得上？
　　绝无可能！
　　既然邀请来了人，就得增添点游戏环节~
　　成导想着安排两对逛了不久的人进了当地茶楼，歇歇脚的同时增加些看点。
　　情侣，主打的就是默契！
　　江茨绷着脸，为了维持好npy的良好形象，尽量表现得足够严肃，但显然他是没想到成导......效率能这么“高”。
　　谁能告诉他眼前这个古色古香的茶楼里面，怎么会有粉红花花做镶嵌而搭成的拱门？以及......千篇一律并且这么老土的游戏？？？
　　过于离谱而多少有些难以吐槽。
　　成导看着【施赫之】和【江茨】两人如出一辙的表情，嘿嘿一笑，感觉他现在要是有把胡子，估计能捋一捋，做出一副老道而高深莫测的样子——
　　越俗（su）越好，熟（shu）能生巧。
　　不俗的观众还不爱看呢~
　　成导对自己的自信无人能敌，自我感觉超级良好，大手一挥，就把游戏环节安排得明明白白。
　　“来人来人，人员都到位了吧？咱们马上开始啊！”
　　这嗓子还真挺亮的。
　　很难说成导要是没进娱乐圈当导演，最终的职业方向会不是婚礼司仪。
　　江茨看着眼前的两把椅子，表情明显凝滞了瞬。
　　他侧眸装作不经意地扫过十指紧扣的手，心里觉得这手恐怕一时半会是放不开了。
　　偌大一个节目组，竟然连四把椅子都找不出来。
　　一张椅子两人坐，对戚时序来说，算是意料之中。
　　他轻声笑笑，算是熟谙这些操作，就是有点担心韩晔不习惯，想了想，还没说话，就见着对方挑起眉对他笑：“走？”
　　那就没什么顾忌了，戚时序与韩晔双双落座。
　　见状，江茨无奈地拉过施赫之的手，勉强接受这安排。
　　游戏是没什么营养，但只要是两人玩了，无论“反”还是“正”都能嗑出话来的默契大考验，按照cpn的说法，没有默契=避嫌，有默契=啊啊啊kswl，总之是不会翻车的、每对cp都得经历的必备环节。
　　而灵魂互换的江茨和施赫之：......
　　成导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默契大考验”，关键是“核磁共振”大概率是打不过早就官宣的“老夫老夫”的，所以想要兼而顾之，两对都能嗑到，让观众大呼好甜的同时还能有综艺效果，这不就是最好的？
　　两对面前各有块屏幕，但没给四人答题板，十秒内回答问题，拼的就是正确率！
　　当然不会问特别隐私的问题，基本上是各家粉丝都能明白的“基础知识”，采用的方式是江茨答施赫之的问题，施赫之答他的，最后看是否与答案一致，这就省下了四块答题板，成导表示要把钱花在刀刃上！
　　戚时序朝【施赫之】的方向看去，意思很明显，明显得披着施赫之壳子的江茨都能看懂——“比比么？”
　　这不是待人温柔的戚时序前辈么？怎么感觉和描述不太一样啊？江茨无奈，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回应，就只能点点头。
　　但自己答自己的问题，想输好像有点难？
　　灵魂互换，作弊神器。
　　一万赫兹：[啊啊啊，夫夫相性一百问是要开始了么？搬来椅子、爆米花、薯片和1L可乐，满怀激动又无比郑重地挪正屁股。]
　　茨巍鸽：[说一句双厨狂喜不过分吧？哈哈哈，虽然核磁共振很甜很甜，但我还是要说小七和韩总人毕竟是真夫夫，有婚戒和遗产继承权的那种，这波怕是比不过吧？好期待好期待！]
　　核磁共振szd：[一打开就被成导那诡异的审美震惊到了，什么直男审美？那粉红粉红的拱门就算了，怎么会有那么浮夸的大花，还好我两对cp养眼至极，呜呜呜小七狐狸眼真的好好看！灵死我了！哦，对，我好像是施爹事业粉来着......陷入迷茫JPG.]
　　吃瓜不吐瓜皮：[期待期待，我只恨怎么这么短，搞得我想投节目组母带！再就是我要大喊！成导，我嗑cp的神！您也太会了！]
　　核磁共振yyds：[导演比我会舞，谁看了不说一句我可以！我刚上微博看了，施爹和茨宝唯粉们都撕累了，战况那是相当惨烈，精疲力尽之余还被正主疯狂塞糖，现在是属于双方嘴硬但握手言和的大状态！核磁共振！唯一一对让唯粉服气的cp！]
　　茨宝吖：[前面的笑死！关键是茨宝因为之前一些事，现在他的粉丝大盘都属于家人的状态了，盼望能有人宠宠宠！是真的支持谈恋爱的（除个别极端）至于施爹，施爹是演员诶，代表作都快等身了，粉丝大多是影迷和剧迷吧，难道还拦着施爹谈恋爱么？之前吵的原因是因为赫兹觉得茨宝配不上施爹啦......好在现在大家都平和了。]
　　问，江茨最讨厌以下哪种水果——苹果、香蕉、榴莲
　　施赫之已经开始把这当作“好男友进修手册”了，都在一起了，当然要好好了解江茨，所以他认认真真记下每个问题的答案。
　　众人眼里的施赫之——实则是本尊江茨，丝毫没犹豫：“榴莲。”
　　“Bingo！”
　　屏幕正中央甚至浮夸地放了个礼炮。
　　问，施赫之最喜欢玩的游戏是什么——比选择题稍微难一点的填空题。
　　江茨难得惊讶了下，印象里施赫之好像不怎么热衷于这种事，结果听到对方清晰明了地吐出两字：“数独。”
　　好家伙......
　　单机游戏，永远的神。
　　是他多余猜。
　　......
　　戚时序和韩晔那边也是顺利得不行①，但比较让导演组惊讶的还是“核磁共振”这两人就像是在回答自己的事，流畅得不行，有种要答穿题库的既视感，救命，这不会真是早就注意到彼此了吧，还双向暗恋的默默关注，到现在才有契机好好在一起？
　　不然就从拉郎开始熟络起来，起码也得几夜促膝长谈才能有这了解程度吧？
　　问，江茨目前流传度最广的作品（音乐类）。
　　说实话，这个问题，江茨自己也不太了解，但作品两字被标红，答案就变得再明显不过，那首他替好友编曲作词的歌夺得当年金曲奖，到现在评论区留言是全网最高，甚至传唱度是人人都能哼上两句的地步，现在还在某音乐APP前三的热度榜里放着......
　　不过节目组是怎么知道他是制作人？毕竟他用的是化名，因为名声不好，怕展露身份引发乱子就没让好友大肆宣扬，眼见着十秒时间倒计时，江茨还惦记着和戚时序所说的“比比”，他朗声答道：“《Miracle》。”
　　然而熟悉的bingo没有出现，而是揭晓正确答案《W》。
　　江茨挑了下眉，是他第一张专辑里的主打曲，本懒得解释，偏偏听见旁边一声清脆的“Bingo”。
　　半晌，成导见【施赫之】扬起唇，分外笃定道：“答案错了。”
　　“就是《Miracle》。”


第62章 啧啧
　　由于【施赫之】过于笃定的神情，节目组的表情均是一愣，本来他们觉得这个问题属于可回答可不回答的，毕竟到底哪个流传度最高是用数据来衡量的，而数据这东西除了粉丝拿出去和对家撕，合作品牌和各种导演看中这影响力，谁谈恋爱会看这些啊？
　　但【施赫之】答了。
　　这到底是改还是不改呢？
　　等等，有点不对，《Miracle》到底和江茨有什么关系？就算是顺着【施赫之】的意，也不能不是江茨作品吧？
　　众人稍微醒过神，这可是《Miracle》啊，近年来为数不多的神曲了，这不是M.L的歌么？怎么也扯不到江茨那里啊？
　　这可不兴乱碰瓷的。
　　成导有点被吓到了。
　　要不是反应过来他们不是直播，他可就要叫停了。
　　然后他就听到【施赫之】的声音：
　　“《Miracle》的制作人就是......江茨啊，你们可以求证一下，毕竟，你问的是作品。”
　　江茨差点就脱口而出“我”，还好及时调整过来，不然高低得出事故。
　　施赫之噙着笑，他听到《Miracle》时也免不了一愣，但想着是江茨，似乎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他感觉到几人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终于舍得把视线从闪闪发光的某人身上移开，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江茨】，就算是求证，也得先问问【他】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施赫之迎着视线，点点头：“确实是这样，你们也可以再问问M.L。”
　　主要是说这话的人是【施赫之】，成导除却刚开始很惊慌，现在震惊之余多少信了点，但是......这不是为难他吗？他从哪里能搞到M.L的联系方式？
　　还没说什么，就见着韩晔举起手机，面色冷淡道：“接了。”
　　瞥到【施赫之】投过来的视线，戚时序笑了笑。他看见【江茨】就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甚至超过许久不见的【施赫之】，再加上【江茨】确实长得好看，根本很难让人心生恶感。
　　所以能帮就帮呗。
　　等韩晔叽里呱啦一阵英语交流后，戚时序开始同步翻译：“哦，你说的是《Miracle》么？它可真是如名字一般的奇迹，江茨为我制作了这首歌，我简直要拜倒在他的才华之下了，因为这首歌我......”
　　戚时序犹豫了一秒，狐狸眼狡黠地闪烁了瞬，反正施赫之又不是听不懂，他就直接翻译了：“因为这首歌，我甚至向江茨表白，但非常遗憾，他拒绝了我。”
　　即使有人听不懂这法语，也能感受到电话那端的人语气有多遗憾。
　　再加上戚时序的翻译，只能说是......大家在惊讶这是由江茨创作之前，先狠狠八卦了下。
　　一万赫兹：[啊啊啊啊，我好惊讶！咱们茨宝优秀的有点过分啊，我就看看谁还敢说茨宝配不上施爹！！！明明就是势均力敌的爱情！太绝了太绝了！]
　　茨宝吖：[我的天，施爹一定是真爱吧，我这么多年的老粉都不知道这首歌出自于江茨诶，好牛好牛！我真的吹爆我宝！一直都知道我宝很有能力的，专辑里每首歌都很有风格很好听！除却从来不写情歌（doge）]
　　茨巍鸽：[哈哈哈，前面的，会有的，这不是已经谈上了么？要是有情歌，咱们就算是沾施爹的光了。他们俩真的对彼此好熟悉啊~要不是他们说这是默契大考验，我还以为是快问快答呢，虽然这些问题都很简单，但身为粉丝的我也得想一想呢！]
　　吃瓜不吐瓜皮：[我看看还有哪对cp敢在默契大考验时，答不对就质疑题目出错！除了核磁共振，没有人！这得是有多了解多自信啊！才敢如此相信自己眼中他，就是完整的他，这得是soulmate吧！]
　　核磁共振szd：[本人血槽已空，有事烧纸给我，谢谢！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当场上所有人都看向【江茨】想看看他的回答是什么，【江茨】那宠溺的笑啊，那目光跟黏在【施爹】身上似的，有种......即使我荣誉满身，但仍向你俯首称臣的感觉。呜呜呜，谁懂！]
　　要是节目播出的时候，江茨和施赫之能看到这么一段，肯定会相视一笑。
　　怎么说呢，按照逻辑而言，这确实分析得特别对，但是事实是，他们灵魂互换了。
　　可他们才刚刚相爱，并且准备一直相爱下去，他们终将会像灵魂互换般，那么的了解彼此，也最了解彼此。
　　两组cp得分相同，用时也差不多。
　　“比比”的结果，和平一点别那么计较，就是谁也没赢。
　　施赫之眼神依然锁在江茨身上，就在刚刚他明显感觉到某种不一样。
　　就像是江茨从未说过《Miracle》来自于他，这毫无疑问是一种荣誉，但是江茨不是太在乎。
　　因为他自负于自己能制作出比这更伟大的作品。
　　施赫之当然相信他的江茨有这种能力。
　　之前江茨故意避开自己，不接受他表白，这背后有太多的犹豫与顾忌，即使是只语片言，他多少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隐晦。
　　如此骄傲的江茨，也会担心那些不太好的名声波及他。
　　所以，今日如此坦白，像是在说明什么，让他感觉到十指相扣的手牵的更紧了一点，是坚定，是改变。
　　他的江茨啊，怎么就这么好。
　　施赫之笑意温柔地盯着人看，江茨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想着施赫之这么聪明，自己的心思大概也被看出来了，故作骄矜地睨了施赫之一眼，好似不耐烦般：“行了行了，明白......就明白，别给我整肉麻那套。”
　　“好。”
　　施赫之弯弯眉梢，应道。
　　这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之前还介意摄像头的存在，现在则是毫不顾忌。
　　戚时序眯起眼瞧，随即淡笑着摇头，这恐怕就是年轻人的恋爱？某位早就步入“老夫老夫”的人十分感慨。
　　韩晔在戚时序面前稍微收敛了点“生人勿近”的冷气，若无其事地挡住对方目光，朝戚时序眨眨眼：“还继续录节目么？还是？”
　　戚时序想想，觉得【施赫之】大概是抽不出时间来跟他叙旧的，毕竟有的人虽不至于“见色忘友”，但人这不是在情感稳固期么？
　　不好打扰。戚时序轻松地做完决定，走到韩晔身边，俯在人耳边道：“当然是二人世界啊，谁要和让这些人碍眼？”
　　“那好。”，韩晔当然是顺着，他同成导简单交代两句，扭头看向戚时序时嘴角又勾起，“要和【施赫之】他们打个招呼么？”
　　闻言，戚时序抬眸望去——
　　【施赫之】虽皱眉，眼睛明媚的，仿若盛着光，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向【江茨】，表面上的骄矜完全掩不住这目光里的专注，饱含爱意。
　　“算了吧。”
　　戚时序敛眸轻笑，执起爱人的手，尾调拖得有点长，听起来很像是撒娇：“咱们韩总不都安排好了么？我肯定要‘赏光’呀。”
　　两人颇有默契地移动到镜头之外，并肩离去的背影作为定格。
　　江茨还想着要不要和戚时序他们一起吃个饭，但施赫之一副了然的模样，三两句打消了他的想法。
　　“戚时序他们......应该早走了。”
　　江茨歪歪头：“嗯？为什么？”
　　“......大概是某人好胜心太强，盖过真夫夫的甜蜜值了。”
　　施赫之有意打趣，果不其然地被江茨睨了眼。
　　“走吧，还有耳饰没买呢。”
　　他根据记忆循着刚才那家店，他就是觉得那对耳饰和江茨特别配，要不是遇到戚时序他们，还被成导强行安排情节，估计早就试上了。
　　江茨笑：“好啊，反正是你戴。”
　　灵魂互换没还原前，送【江茨】可不就是自己戴么？
　　施赫之意味不明地捏了下耳垂，随即抬眼看向自己的皮囊。
　　他斩钉截铁：“那就买一对。”
　　他顿了下，补充道：“不过我还得先打个耳洞。”
　　江茨明显愣几秒，但看施赫之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语气有点犹疑：“认真的？”
　　“当然。”，施赫之头也不回，拉着人往前走，“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江茨突然止步：“不怕会造成不好影响了么？”
　　闻言，施赫之便知道江茨想到了什么，他好像是在公开场合说过，荧屏上的人应当注重自己的言行举止，人可以是具体的人，但毕竟观众是从“面”看到你的，尊重自己的职业，难道连立体中的一面都无法确定并为之努力保持么？
　　施赫之回过头——


第63章 眼光真好
　　果然看到江茨略带躲闪的眼神，只不过他目光锁定的那瞬，江茨大概也在内心建立起那层习以为常的堡垒，除却略微瑟缩的瞳孔，也看不出其余的情绪。
　　江茨强装镇定地问道：“怎么突然回头？”
　　施赫之抿起唇，直觉告诉他江茨就是在在意他那时的话，他一向秉持着有什么问题当时就解决的原则，基本不会让这种会影响感情的存疑问题存在，于是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之前不是那个意思。”
　　这灵魂互换带来的“心有灵犀”的buff未免太强？
　　江茨觉得要是自己承认未免显得过于斤斤计较，疑惑地偏侧过头：“你在说什么呀？”
　　事实证明演技派终究是演技派，看出别人作伪的痕迹还真不太难。
　　施赫之无奈地笑了下，翘起唇反问：“你真不知道？那我就不说我那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啦？”
　　还是有点会拿捏人的，江茨不明白施赫之是怎么每回同他讲话，都有点像在哄他，但心软成一片，到底是不怎么好嘴硬。
　　“......爱说不说......”江茨偏侧过头，还是犹犹豫豫地补充一句，“我是怕你憋坏了。”
　　只是眨眨眼，灵魂互换再次进行，施赫之眼前的人终于是“江茨”。
　　夕阳西下，阳光洒落的弧度刚刚好，肉眼可触的光粒在江茨高挺的鼻梁上轻跳几下，像是造物主作为打光师，带着点骄矜的表情，美得惊心动魄。
　　他呼吸一窒。
　　江茨浑然不觉，眼眸中闪过明显的惊喜——这是换回来了？
　　等他掀起眼，最先引起他注意的不是眼前的施赫之，而是两边行色匆匆的路人有几位已经停下，目光直愣愣地盯着他看，江茨有点疑惑地皱起眉。
　　什么毛病？
　　某·对自己的美貌一无所知·江·表示疑惑·茨·笑笑算了。
　　“......江茨，我当年那些话不是你理解的那样的......”施赫之突感自己的宝物被人觊觎，眉宇拧着，拽着人就往前方走，边走边还急于解释，“我必须要承认的是，我认为荧屏上的......所谓明星，应该正向引导的作用，但是我也明白说到作用，分量还是有点太大了，最多......也就是点微不足道的影响罢了。”
　　施赫之一字一字地斟酌着，想尽可能表达清楚自己的观点：“可能我受我家庭的影响，什么都想拔高点扯，或者说，更倾向于有个逻辑自洽且利益最大化的准则在那，所以我总是能看到很多条条框框，而那背后都赋有分值。”
　　说着，施赫之轻声笑笑，只是笑容里另有江茨看不懂的深意，他本想问问，但想想还是让施赫之先把话说完比较好。
　　“我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我的荧幕形象一部分自我的展露，另一部分是职业道德。我没有认为你不好的意思，虽然......之前有关你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确实让我皱眉，在真正认识你之前，也因此产生过不好的评价。”
　　施赫之真的足够坦诚，坦诚到他把所有隐患都光明正大地铺开来，再也不能让其变成隔阂的因子。
　　“但是江茨，打耳洞也好、纹身也好，这些事物本身都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这些评判角度注定在别人手中的中性认识，我只看自己。”
　　终于走到方才看耳饰的地方。
　　施赫之也恰好把自己想说的话抖搂干净，江茨哪里会真的生气，他挑了下眉，既是为施赫之的剖白也是想到之前的一些事。
　　他靠近了些：“我好像说过，我开始对你态度不好是因为误会你了。”
　　含着笑意，江茨尾音上扬：“我当时想，你可真是个表里不一的败类。”
　　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人，把放电二字贯彻到底。
　　“让我猜猜，你当时会怎么评价我呢？是不是会说，我是个行事放荡的浪子？”
　　施赫之着实被撩了下，他低头浅笑，意味不明地嗯了声：“你猜得非常精准。”
　　这有意无意的纵容啊，恰巧是江茨爱吃的那套。
　　江茨接话：“即使误会，浪子和败类还是挺配的。”
　　施赫之点头附和：“天生一对。”
　　成导现在焦头烂额，怎么说呢？有时糖多也不是件好事，众所周知，恋综是产生情侣的，大家爱看的就是那种青涩地试探，还有迷迷糊糊的暧昧感嘛，哪有这对，天天恨不得表白10086次的？
　　当然，重点不是这个。
　　成导毫不怀疑，这对无论多大的糖，也有大批人表示不够塞牙，但关键是这两位还没开口官宣呢，所以还是要藏着掖着点，俗话说，就是可以放点暧昧画面，但是不能把“在一起”这三大字宣传出去，也就跟狗仔拍到恋情图，从时间线到细节一清二楚，证据确凿，但正主就是不承认是一样的道理。
　　现在，就是全网都认为江茨和施赫之在一起了，“真谈了”这三字也不能从这两人任何一张嘴里泄露出去。
　　于是剪刀手花费大工夫，先是非常精准地切割出让人浮想联翩的暧昧片段与直球表白明摆着是爱情的画面，按照要求“寻寻觅觅”。
　　成导看着成片陷入沉思——这大概也算是“多剪一秒就露馅”？？？
　　没办法，少就少吧，这也不敢放出来啊！
　　一万赫兹：[诶，今天核磁共振的片段好少好少呀！尽管宋伊然小姐姐美得我心脏怦怦跳，但我还是很想看茨宝与施爹。]
　　核磁共振szd：[没事，画面少我就安慰自己是因为有太多不能播的了（吃瓜JPG.）画面多我反而只能过小年呢，这些糖，嘿，哪里喂得饱变态的我啊？]
　　茨巍鸽：[楼上的小可爱是不是忘记加狗头了，哈哈哈。不过说的有道理诶，看着两人出场三分钟的黏糊劲，估计删减的都是不能播的吧！快来人！快跟我一起组团去偷母带！呜呜呜，想撺掇成导继续换成直播模式了，想看谁视角就看谁嘛！]
　　核磁共振yyds：[想去偷母带+1，我只是等不及想看下一期了，这节目里真的所有嘉宾都好好（排除早早被踢出局的那位哈），氛围也融洽，感觉我能看几百期！真的不止是为嗑cp！]
　　吃瓜不吐瓜皮：[难道只有我注意到这两人准备一起买个情侣耳饰么？并且施爹还准备去打耳洞！就没人期待一下！我真的好爱这种施爹这种贵公子变野诶！就是担心到时候茨宝的腰能不能受得住......]
　　茨宝吖：[前面的！为啥茨宝一定是受！我第一个不同意！茨宝绝对可以攻！就要美人攻！就要美人攻！就要美人攻（重拳出击）！]
　　看到施赫之果然拿起那个月白色的耳饰，一点不“张牙舞爪”，贵气得很，江茨内心些微有点抵触：“你确定我和这个搭？”
　　话虽然是这么说，头却偏侧过去一点，方便施赫之作比对。
　　他耳朵上也有对，不过是纯金属的，好听点叫桀骜不驯、自由不羁，不好听点就是......也没什么不好听的，绝对的美人能抗住任何造型，更何况这风格和江茨本人的确很搭。
　　施赫之十分相信自己的眼光，他一眼就看见这对耳饰了，就像是冥冥之中的吸引力，甚至连江茨与这东西相配的造型都想好了。
　　明明他的江茨就是......矜贵极了。
　　“试试？”
　　施赫之询问着，观察江茨的神情。
　　“那你选好你的了么？”江茨目光在展柜里逡巡一圈，感觉没什么适合施赫之，也可能是施赫之风度峻整的形象深入“人”心，特别是现在耳洞还没打呢，所以......他悄悄偷瞄一眼，觉得有点违和感，总之是不太搭。
　　“我无所谓，随便挑个就行了。”
　　施赫之不以为然地随意看了下，想着没什么不可以。
　　但说完话，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他含着笑压低声音：“或者......”
　　“你戴一只，我戴一只，反正‘一对’嘛。”
　　江茨：你是懂一语双关的。
　　但不得不得说这个结果让他意外地满意，江茨挑了挑眉，含颔表示可以。
　　目光再回到那对与自己平常风格不太搭的耳饰上，竟然多了几分期待感。
　　反正不搭他也能hold住，他对自己的脸还是很自信的。
　　伸手从施赫之手里接过，就这么戴上——
　　设计得精巧，月白色作底，但上面用银线镶嵌着纹路，在阳光照射下凸显出来，流光溢彩间，竟让人觉得能嗅到玫瑰的馥郁芬芳。
　　确实更搭，施赫之眼光是真好。


第64章 “情侣半价”
　　宋伊然跟陈盈可手挽手，在心里默默论证了自己大概是真的寡，然后默默安慰自己，无所谓，这大概就是命定事业批吧。
　　恋爱哪有事业重要。
　　只是路过咖啡馆，看到情侣半价的套餐时，还是狠狠遗憾了把，可能这就是命定事业批无法承受生命之重吧......
　　陈盈可看宋伊然神情变换觉得好笑——这孩子到底在心里想什么呢？但目光扫过街边立起的牌子又瞬间明白过来，嘿，多大点事。
　　可姐墨镜一戴，好似面临大战的清了清嗓子，给服务员指着那“情侣特惠”的套餐：“麻烦一下，我们能点那个么？”
　　斟酌又斟酌，陈盈可觉得还是直白说出来更自然，于是顿半秒又补充了句：“是情侣。”
　　宋伊然被她可姐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弄得瞠目结舌，不是，这事情发展怎么越来越出人意料了？？？
　　她欲言又止，目光从陈盈可脸上扫到服务员那略微震惊的表情，突然感觉自己现在好好“配合”，更像正常人。
　　于是她十分诚恳地点点头，在陈盈可一副“你瞧，我说的没错吧”的神情下表示确实如此。
　　服务员当然经过专门的培训，遇事不慌，指尖在屏幕上轻按，很快地下好单，不过还是按照例行流程问道：“两位女士可以向我们证明证明你们的关系么？”
　　这是当然。
　　享受优惠就要付出“代价”，陈盈可有这觉悟，但她很明显忽略了大概宋伊然没有，她拽着宋伊然的手，十指紧扣地展示了下，歪头顺便多提一句：“或者说，还要接吻？”
　　宋伊然：......
　　可姐，这是可以说的吗？
　　①陈盈可身体力行地证明了，可以，俗话说，借位是一个演员的基本素养，还没等服务员点头，陈盈可便很自觉地揽过宋伊然的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亲自己的大拇指指节，甚至敬业地伪造出“舌尖纠缠”的假象。
　　在宋伊然从完全惊住的环节里清醒过来，即将要挣脱的时候，陈盈可瞬间松开桎梏，朝目瞪口呆的服务员轻轻一笑：“这样能证明了么？”
　　服务员：在嗑，勿cue。
　　服务员随即忙不迭地为人准备好情侣套餐，笑盈盈地用目光送两位出了店。
　　陈盈可把一杯咖啡递给还在发愣的宋伊然，眸中带笑：“怎么了？小宋同学，你不开心么？”
　　宋伊然下意识嘬吸口玫瑰拿铁，清香与苦涩在口腔里螺旋上升时，才茫然地眨眨眼，朝陈盈可竖起大拇指：“可姐，你有点太猛了......记得下回给我打个招呼，我怕这戏我给弄垮了......”
　　陈盈可没搭腔，宋伊然狐疑地侧头，发觉她姐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一个方向看，她顺着望过去，正巧发现两位真情侣。
　　“施赫之和江茨？”
　　陈盈可摇摇手中的咖啡，有了主意，她养生再加上对咖啡因过于敏感，怕睡不着觉，于是还没尝上一口，就问宋伊然：“好喝么？”
　　宋伊然回味着，点点头。
　　“哦~那咱们走。”
　　宋伊然：......去哪？
　　施赫之效率是真高，说打耳洞就打耳洞，找到家店，正好新买的这一对就派上用场，拿瓶酒精，被交代几句注意消毒，两人就碰到了陈盈可和宋伊然。
　　宋伊然现在只想说这两人会玩。她开始还没注意到施影帝戴了耳钉，是看江茨怎么看怎么别扭，才发觉这人两只耳朵戴的耳钉不一样，一共两对，一样一只，结果抬头，果不其然地发觉剩下那两只不一样的在施赫之那。
　　救命，你们能别这么舞吗？
　　宋伊然表示，我看着都害怕了。
　　她还在感慨，就听到陈盈可轻笑着赞叹了句：“你们这耳钉挺别致的。”
　　江茨应声：“谢谢。”
　　宋伊然略窒息地低头，喝了口咖啡压惊。
　　随即便感受到江茨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心里默念着不要找我搭话，偏偏听到对方问：“好喝么？”
　　明明和可姐问的话一模一样，宋伊然却感觉这个回答变得棘手起来，然而陈盈可接过去话：“问过她了，她说好喝。”
　　甚至还十分好心地给人指方向。
　　“看到了么？对，就是那个咖啡馆，你们一转弯就能进去，我们这两杯还是半价优惠呢！你们现在去，优惠应该还有。”
　　宋伊然瞬间明白了陈盈可热情的真正原因。
　　全是真话，但您是一句关键的也不说啊。
　　难道不提“情侣”两字的么？？？
　　宋伊然附和着：“对，就是那家店，半价呢，快去快去。”
　　她当然是......也不说。
　　看戏、吃瓜，人间一大乐事。
　　施赫之见面前这俩人一直强调“半价”，就明白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但他没直说，而是看向江茨：“转悠这么久，是有点渴了，要去么？”
　　江茨微眯起眼，狐疑地看了眼自家小师妹，但听施赫之这么说，只点点头：“行吧。”
　　一万赫兹：[我笑得好大声！我的天，我的顶级女idol和顶A可姐是下凡了么？为什么这么会整活啊！哈哈哈！这把真情侣骗去领饮品哪是真的领饮品啊......这明显就是想看“证明环节”吧！我为核磁共振举大旗！]
　　核磁共振szd：[点开这期之前是没想到这么高能的，谁说只能嗑到核磁共振的，这不是还有大前辈和后辈的超甜互动么？好绝好绝！我感觉施爹后面肯定是察觉出来不对了，但他竟然装傻诶！茨宝眯起眼打量的模样也真的太A了！但听到施爹说渴，就立马答应！这是什么？这就是爱！]
　　茨巍鸽：[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电视！我想我比不过正主就算了，毕竟这两位简直是造糖厂，甚至还可以分品种的，但我堂堂圈内太太，最有名的鸽鸽侠！怎么会连正主旁边的朋友都比不过？我不相信！呜呜呜，可他们真的都好会啊！比我会嗑......]
　　核磁共振yyds：[现在看到全网一万＋和我名字一样的，我就觉得自己眼光贼好！果然我看cp的眼光就是最顶的！两人耳钉是不能一人戴一对么？啧啧啧，这是什么炫耀行为我不好说。]
　　茨宝吖：[他们俩好配啊！我要说一万遍~呜呜呜，我现在就是想看他们俩呆在一起，他们俩光是放在那，都贼有氛围感！]
　　江茨不是很意外地看到“情侣半价”这四字，大概是宋伊然“做贼心虚”的模样一眼能看穿，这么一比，陈盈可姐姐的表演就相当自然。
　　他看了眼施赫之，意思明显——你满意了？
　　施赫之无辜地笑道：“不是渴了吗？”
　　确实，来都来了，不顺走两杯不太合适。
　　谁还不是一对情侣啊？
　　服务员正尽职尽责地擦杯子，这刚来一对长得超级好看的小姐姐，这时候又来一对俊得人神共愤的帅哥，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
　　还没来得及感叹，就见两人中那位五官更精致，一眼上去更为惊艳的走向自己，低声说道：“现在是情侣有优惠么？”
　　哇，声音也好好听。
　　服务员下意识点头。
　　得到肯定回答，江茨随即向身后的施赫之微扬下巴：“来吧。”
　　服务员：？来什么？
　　施赫之挑眉走近，非常有礼貌地问道：“你们难道不需要证明什么吗？”
　　今天的人都怎么回事？到底是来享受优惠，还是赶着来秀恩爱啊？为什么迫不及待地要向自己证明什么？
　　服务员咽下热泪。
　　不过养眼......面无表情地把泪擦干净。
　　不等江茨接话，施赫之勾起唇，低声说：“什么能证明？需要接吻么？一分钟以上？太短似乎不能说明什么吧。”
　　江茨：......我就知道......
　　施赫之有意把标准线一步步拉高，江茨觉得自己现在再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他努力挤出抹笑，看向不知所措的服务员：“不用听他的，不要优惠，我们按原价。”
　　跋扈江茨，在线拿钱。
　　然拿钱未遂，施爹制止——
　　“我们的资金有限哦。”
　　施赫之轻声提醒道，“并且我们还买了对耳钉。”
　　“要浪费这优惠吗？不半价的话，好像有点奢侈了？”
　　江茨：......嫌贵你喝水啊，一瓶一块五。
　　这大概是非亲不可了。
　　江茨扭过头表示：“麻烦帮忙记时。”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人生宗旨，绝不妥协。
　　施赫之还没反应过来，那双灵动又多情的眼睛便只距离他三厘米。
　　唇瓣触及一片温热，他们默契地一齐闭上眼——


第65章 苦
　　假情侣借位，遮挡，花样频出，时间过短，勉强获得资格。
　　真情侣正面，侧面，后面，三百六十度，时间长到让别人打断。
　　大概，这就是世界的参差。
　　宋伊然和陈盈可贴着玻璃，偷摸着看，边看边感慨。
　　果然是比不过比不过。
　　宋伊然眼神示意：可姐，你那个角度能看到江茨伸舌头吗？
　　陈盈可非常淡定，那模样不像是在偷偷看吻戏，倒是想在春日午后在花园赏玫瑰，优雅至极。
　　她斜睨了宋伊然一眼，算作回应：当然。
　　教科书般的法式热吻。
　　童叟无欺。
　　宋伊然干咳，继续投递眼神：江茨挺A啊，就这么吻上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能看懂的陈盈可：年下A，当然是因为年上宠啊，她眼神往某个方向瞅过去，你没看到施赫之揽人腰的手么？
　　呵呵。宋伊然勉力维持微笑。
　　完全没觉察到自己在被两位队友默默观看。
　　江茨虽然在海底不太会换气，但在地上，怎么说也是偶像剧演多了的，比职业吻替还吻替，区区换气？酷哥气场全开，再度吻深了点。
　　施赫之一时不察，节奏竟然乱了半拍。他微微掀起眼，就看到江茨那双带笑的眼睛，粲然生辉，还没试探地吻回去，就被人威胁似地掐了下腰，意思明显——
　　闭眼。
　　施赫之暗暗好笑，却还是把眼睛闭上。
　　心想江茨这人自己明明眼睛睁得挺开，偏偏以此要求别人，这人怎么回事？但在其他时候，说这话是情/趣，现在还是好好享受这一时刻比较好。
　　施赫之十分顺从，半点不争辩。
　　但节奏一乱，好像就没那么容易被找回。江茨攻势愈猛，施赫之竟然觉得自己隐约有点招架不住，他想换口气，却见江茨挑眉，十分凶狠地捏起他下巴，就差鼻尖抵着鼻尖不让他呼吸了。
　　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强烈的胜负心？
　　施赫之不过一瞬就明白江茨到底想干什么？大概是在海里他把人欺负很了？所以现在要找回场子？以此来证明上回不会换气的不是自己？
　　事实......当然是这样。
　　但江茨显然想“润物细无声”地传递这一观点，而不是被施赫之直接看穿，他挑逗着人的舌尖，听到施赫之几不可闻的轻哼声。
　　扣着腰的手更是缩紧些。
　　好招人。
　　江茨早就忘记所谓“一分钟”的时间规定，他突然开始理解为什么海底吻时很难结束......他也挺想看到施赫之憋气到眼尾发红的样子，于是愈发深入。
　　陈盈可很不给面子地打了个呵欠——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刺激的看多了，也就不刺激了。
　　她现在甚至想看看表，这两人到底什么时候吻完？
　　一万赫兹：[为啥换人了？？？呜呜呜，我“核磁共振”不是进咖啡馆里了么？后面就该是“半价套餐”了吧？啊啊啊，我真的很期待诶！能不能别吊我胃口~]
　　茨巍鸽：[《关于在我脑子里他们起码doi了八百万次，但看综艺即将接吻还是会很激动这件事》，别慌啊，节目组！我们能赢！不就是为了省钱互相亲一下么？你在害怕什么！（doge）这个理由都帮你想好了，你不播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了？]
　　核磁共振szd：[我反反复复点进来又点出去几次到底是为了什么！哎呀，节目组，我知道他们只是为了喝点东西，这不是让孩子们口渴了吗？亲一亲有什么的嘛，兄弟间，亲吻啊，拥抱啊，不是很正常的吗？我们懂我们懂！快给我放出来啊！（撕心裂肺地尖叫！）]
　　吃瓜不吐瓜皮：[我真的合理怀疑这两期核磁共振时长锐减是因为他们俩实在舞得太过了！不然按照成导这比cp粉还会舞的个性能不放出来？那绝对是放不出来啊！对，我就是意有所指！]
　　茨宝吖：[想到这两人放不出来，我竟然不觉得惊讶！他们怎么会止步于亲一亲呢，说不定亲着不放了，那影响多不好啊哈哈哈哈，所以不放出来是可以的，无所谓，我会想象。]
　　方圆洗干净开始看自家孩子的综艺节目，结果被这节目弹幕内容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开始合理怀疑自己进来的不是节目而是又一次跳转到核磁共振的超话。
　　这是他可以看的么？
　　然后稍稍关闭弹幕，耐心看了十分钟。
　　艹，这是他可以看的？！
　　这要是没谈，狗都不信。
　　方圆深呼吸几次，选择把弹幕打开，遮挡点好，免得腻。就这么掌握“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精髓，看了半小时，却突然听到手机响了。
　　瞧见来电人的瞬间，方圆脸色一变。
　　“什么？醒了？”
　　“啪嗒！”
　　手机落地。
　　方圆阴沉着脸色，迅速回房收拾东西，江茨现在录综艺不能用手机，他联系不上，当然他不去也行，毕竟能借导演的手来通知对方。
　　但......这件事实在太严重了点，方圆收东西的手没半刻停顿，觉得还是亲口告诉江茨比较靠谱，他是怕人一冲动......方圆无可奈何地叹气。
　　江茨在替施赫之擦拭酒精时，目光正对上方圆，震惊了一下，心里狐疑，方圆来这干什么？
　　一个多月没见，江茨想想，还是弯腰在施赫之耳边说了声：“方圆来了，我去说几句话。”
　　施赫之一句“我陪你”即将脱口而出，又被自己叫停，适当给彼此些距离，更利于感情发展。
　　方圆跟成导简单交代几句，便领着江茨往较为私密的空间里走，等两人站定，他才缓缓开口：
　　“江茨，我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希望你听完之后能保持冷静。”
　　江茨皱起眉，这样严肃的方圆让他有点不习惯。
　　“嗯......你先说。”
　　“江帆醒了。”
　　方圆深呼吸几次，还是选择最为简单直白的方式，主要是无论如何也是要说出来，凌迟的刀既然夺命，似乎也分辨不出到底是长痛更好还是短痛更好。
　　世界好像在一瞬间寂静下来，空气都好像拥有颗粒感，让人呼吸困难。
　　江茨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嗓子像是被什么紧紧锁住，嘶哑起来：“你......说什么？”
　　“江茨，是真的，江帆他醒了。”
　　江茨不再说话，他整个人如坠冰窖般散发着森森寒意，闷头往外冲。
　　“江茨！你别冲动！江茨！”方圆见状不妙，立刻上前几步试图能把拦住，结果是一把被江茨甩开。
　　眼圈是红的，其中的狠戾仿佛要逸散出来，日复一日折磨他的噩梦在听到江帆醒来的那刻变得具象又生动，让他好不容易挣开的一点点缺口却重新严丝合缝地闭合。
　　江帆这样的人渣，凭什么还能活着？
　　他当年就该亲手了结这个禽兽！谁能想到植物人竟然会醒？！
　　方圆见江茨仿佛又再次处于魇中，神情和目光都呆滞，只有浓浓的恨意萦绕在周围，让人难以靠近。
　　他突然开始后悔。
　　江帆是江茨的父亲，虽然提及都觉得恶心，方圆抿唇，他光是知道江帆虐待过江茨，但其余的也不清楚，江茨没同他说过，大概也不会对其他任何一个人说，若紧紧是他见过的虐打，不可能成为江茨心中横亘如此之久的梦魇。
　　江帆那人在江茨辍学那年出了场车祸变成植物人，偏偏还留下一大笔债款，江茨根本就无法负担，最后只能被迫辍学，他记得江茨当年成绩还挺好的。
　　他还记得当年江茨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是可惜，可惜为什么江帆只是变成了植物人。
　　后来江茨练习生不到一年出道，出道即红，他是经纪人。他出钱把江帆养着，江茨也一直没说什么，他主要是怕江茨走错路，毕竟恨这种东西，谁能说的准呢？
　　要是一直躺下去还好了，可江帆醒了。
　　方圆简直不敢想后果。
　　江帆是真的人渣！贪婪又阴狠，他甚至都不怀疑，江茨会被他毁了。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方圆痛苦地揪紧头发，他拦不住江茨，就只能跟在江茨身后，想着关键时刻，他能拖延几秒是几秒。
　　很奇怪，时光不是能磨灭一切吗？为什么恨意还是这么明显，错综复杂地存在于他心口，紧紧是听到这个暌违已久的名字就感觉“恨”变成匕首，变成刺穿胸膛的荆棘，生生剖开他的五脏六腑，过于鲜活了。
　　无法消减。
　　他就像自以为逃离很久，走过几万公里最后却只是被拴着绕圈的驴一样，一直在原地，一直在固定的距离，遑论逃脱。
　　江茨全身的血都冷了下来，即将凝固成冰。


第66章 风暴
　　“江茨！”
　　施赫之表示自己真不是不想给方圆同江茨相处的时间，只是感受到“围观群众”溢于言表地赶人想法，他“只能”溜达着到这边来。
　　然而他才刚到门口不就，就见到江茨啦......这很明显是缘分嘛。
　　叫了声江茨，却见对方依然埋头往前走，周身气势凌厉得他下意识皱起眉。
　　怎么了？
　　方圆紧跟着出来，目光扫到他很明显一亮，施赫之还未说什么，就听到对方一嗓子吼道：“江茨！施赫之在这！”
　　他看到江茨脚步一顿。
　　施赫之看见江茨缓缓抬起头，眼圈倏而间红透了。
　　他看见那双眼睛里无法言喻的恐惧以及......对他的抵触......
　　施赫之因脑海中这个想法狠狠一惊，他抿紧唇线，捏紧拳向江茨的方向走去，只是刚刚抬步。
　　江茨毫无预兆地转身。
　　“江茨！”
　　不同于第一次呼喊时，语气里还夹杂的惊喜，这次嗓音里明显的惊惧连方圆一个外人都能听得出来——
　　江茨当然也。略带痛苦地闭上眼睛，为什么如此狼狈的样子，偏偏被施赫之撞见。
　　施赫之关上门，面容冷凝，他是真的生气，特别是江茨在情绪那么不对劲的情况下第一选择竟然是要躲开他。
　　不容置疑地拽过别扭着不想面向他的人，和来到他面前的方圆说道：“我们进去谈。”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之前知道江茨有事情瞒着他，他不愿问，是觉得江茨心里有分寸，就算是再亲密的两个人都应当有些边界感，江茨不说，他就等着，只要人在自己身边。
　　那现在呢？
　　现在依然一意孤行地瞒着他，甚至为了瞒这件事而远离他。
　　不可接受。
　　方圆似鹌鹑地待在一边，他现在哪里敢抬头啊，只能小心翼翼地时不时看下施赫之的脸色，再看看面无表情但浑身散发着寒气的江茨。
　　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事？
　　他烦躁地揉了把头：“还是我来说吧，你们别这么僵着，不然......我不是得成为‘千古罪人’了？”
　　“方圆！”
　　闻言，江茨暗含威胁地低呵。
　　“怎么了？方圆愿意说你也要拦着？还是当着我的面？江茨，我很难过。”
　　施赫之危险地眯起眼，在方圆因江茨这句话而瑟缩回去前，适时插进来，字字句句都沉重。
　　江茨低头闷声道：“和你没什么关系......你也没必要知道......”
　　“你在说什么屁话。”
　　施赫之忍无可忍爆粗口。
　　方圆几乎是惊了，这可是施赫之啊，这得多大的情绪波动才能逼得人说出口的话都不考量了？
　　眼见着又要剑拔弩张起来的两人，他深吐出口气，伸手做了个往下按的手势：“别别别，江茨，你也看看，你看你把施赫之激起多大的火！还有，施赫之你吧，你也别逼得那么紧......我确实可以说，但江茨自己不愿你听的，我也讲不出口，你就......”
　　施赫之含颔，言简意赅：“说。”
　　“江茨高中辍学这件事你知道吧？”，方圆挑选开口的引子，在看到施赫之点头后，才继续，“那时候他......他爸出车祸了，成了植物人，当然，如果只是成了植物人那还好说点，好死不死地欠了一大笔债，就......全落到江茨身上了。”
　　方圆斟酌着词句，在提到江帆身份时，还试探地看江茨的脸色，生怕人抵触。毕竟......江帆这样的人渣，还真担不起别人叫他声爸。
　　即使方圆只简略地说了当时情况，施赫之还是下意识皱起眉。他自出生起就衣食无忧，家庭关系也相当和谐，即使父母两人一心做贡献，他的确担得起“留守”二字，但他父母作为理想一致的灵魂伴侣，让他感受到的爱虽然稀缺但有“质量”。仅有的压力，也不过是外人看到他出生施家，而对他过高的期待，以至于......自己对自己，过高的期待。
　　但那多少都有点“无病呻吟”的意思。
　　他看向江茨，有点心疼。
　　方圆苦笑了声，瞥见施赫之的神情，想着，这才哪到哪呢，可心疼的多了去了：“实在没钱，他不得已辍学，但好在碰到公司路人选秀，被招进去当练习生，其实怎么说他也得不到那新男团的名额，即使是顶着这张‘谁与争锋’的脸......但......”，方圆看着施赫之，“谁能圈定一个只能拼命的人的努力呢？靠签他的钱得到三个月的‘豁免’，当然主要是把人逼死了，就真没钱了，之后江茨把房子都卖了，也就再多了三个月，要是那男团再推迟点......”
　　“方圆，可以了。”江茨不爱谈这些，他现在情绪稍微稳定了点，皱眉打断道，“让你说事，不是让你做回忆录的。”
　　“诶行。”方圆应得爽快，“其实我说这么多，就是表示江茨他爹不是什么好东西，让江茨吃了这么多苦。我今天来呢，是告诉江茨，这老东西，他从植物人的状态醒过来了。”
　　所以这是恶人有好报吗？
　　真他妈讽刺。
　　施赫之知道这绝对不是全部，就他所见江茨那几次奇怪的状态，就不只是这些话能解释得了的，那人应该做了什么更恶心的事。
　　不过，施赫之苦笑地敛眸，一个无缘无故欠那么多债的人，其余的可想而知了。
　　“所以，你刚刚是......”
　　他看向江茨，低声问道。
　　“火气上头，想去问问他怎么有脸活过来的。”
　　江茨这番话说的又冰又冷。
　　“你不用露出这样的神情。”他皱起眉，总算是有了些许波动，“我现在过得很好。”
　　他之前便不喜欢别人怜悯的目光，后来吧，甚至连带着心疼的注视也有点受不了。
　　可能他默认自己是强大而无坚不摧的，旁人这样的态度，会让他软弱，而软弱......估计无法支撑他走下去。
　　即使心疼他的人是施赫之，也不可以。
　　一万赫兹：[卧槽，宝贝们，你们看到今天的热搜了吗？我还没看更新呢呜呜呜，有点害怕那些营销号影响到我茨宝和施爹，他们说话真的太难听了。]
　　茨宝吖：[看到了，气得要死。《江茨父亲控诉江茨不孝》、《惊！当代顶流竟是这样》、《江茨！人渣！》......这些标题我看着都觉得扎人，看到底下的评论，我才发觉还是想象力受限了，看着江茨这一路走来的，都知道他有多不容易，又因为他那傻逼爹吃了多少苦，说真的，那要是我爹，呵呵，我估计同归于尽了，这群人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江茨不孝？]
　　茨巍鸽：[真的是背过一口气去。我挺想问这群人是发的什么疯？他们是找不到人骂了是么？青红皂白都不分就开喷了，什么样的垃圾爹会这么说自己儿子啊？还有这群媒体，我笑死，狗鼻子吗？嗅到味了吧，直接冲向医院，顺便帮那傻逼卖惨......什么江茨不来看望，怎么看望？看望怕又是要发通稿黑他不敬业吧，我真他妈恶心透了。]
　　核磁共振szd：[那些词我真想象不到是人能说的出来的，而且好多人连澄清都不看，我们帮忙宣传推广还被黑掉了，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就像是要把茨宝置于死地一样，太会捂嘴了。]
　　吃瓜不吐瓜皮：[费劲巴拉才看到澄清的路人回来了，我真是......现在恨不得把人撕了，我但凡迟一秒那个链接就点不开，那我真只能误会江茨了，那些人怎么能黑白不分的乱写啊？！江茨辍学还债一字不提，这还能不孝？他爹是不是疯了啊，他怎么不说说自己为啥欠这么钱啊！还有那副嘴脸......不是车祸成植物人了吗？要是江茨真不管他，他还有命接受采访？]
　　盛夏梅子：[江茨是什么绝世美强惨......这次黑我真的槽多无口，热度这么高，底下那么多一级号水军跟帖，不说有预谋我都不信，况且真的很离谱，为啥会有人一点都不质疑就相信啊？还说什么江茨平时那副德行，完全不怀疑他能做出那种没人性的事......我倒要看看他们摊上这样的爹能有什么好脸色？真他妈无语了。]
　　核磁共振yyds：[好了，现在更离谱了，你们懂吗？已经有人开始来骂施爹了，不懂了不懂了，施爹有什么好骂的，这么多年的人品、作品都他妈白积累了吗？一言一行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就说和江茨关系这么好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说两人炒cp就看出是一丘之貉了......]


第67章 且看且珍惜之我真的够含蓄了啊！希望能看懂
　　已经很少有人同他提起过当年，即使那些画面从未离他远去。
　　在他还没有能力反抗的年月里，江帆是不可违逆的存在。故而动辄打骂，家常便饭，无须赘述。
　　他自从有意识开始就没见过母亲，所以理所应当地把江帆当作唯一的支柱，即使这个支柱从一开始带给他的只有恐惧。
　　江茨同江帆从精装修的房子，搬到垃圾遍地墙皮剥落的破旧出租屋，身边的邻居多了起来，偶尔的几句粗鄙谩骂是他确定自己在被痛打之后还活着的证明。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似乎很难不催生出暴力、偏激和报复性心理，因为扭曲且压抑。
　　江茨身体开始不可抑制地发抖，他的回忆里有太多需要故意模糊处理的画面，其中种种加在一起，就像是杀人的刀刃，要把他拉进没有意识后最深沉的黑暗里。
　　他很多时候都觉得看不懂江帆。
　　在外友好街邻，就算是最恶劣的混混，他似乎都能点头哈腰地笑脸相迎，偏偏在门合上的那瞬间，就能化身为最暴戾的恶魔，要把他打的皮开肉绽才开心。
　　那个时段里，江茨的眼里似乎只有血色。
　　那也是方圆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在嗅到血腥气后蓦然闭嘴的年月。
　　如果，只是这样，好像也不是不能做到无法摆脱。
　　他总会长大的，拥有比江帆更大的力量，就能把对方掀翻在地，再也不能用武力胁迫他，逼迫他屈服，殴打他，一句句羞辱他的话往身上砸。
　　可是......
　　变故发生在一个早上，但畸形二字可能早就留存在过往里，硬生生汲饱人的血液，以此滋生出狞恶的种子。
　　江茨在那张老旧沙发上看到很久不见的江帆。
　　对方胡子满脸，衣衫上还沾有血迹，身上那股难闻的腐臭气近乎让江茨下意识地皱紧眉，想要绕道而行。
　　那年他十六。
　　紧接着他被不知散乱在何处的酒瓶击中头颅，满目都是血色，去往学校的脚步生生顿住，就在剧痛里摇晃着跌倒在地。
　　猥/亵。
　　江茨长得太好看了。
　　江帆是个天生的变态，他龇牙咧嘴的灵魂偏偏要套上人的皮囊，有可能是畏惧，所以他开始把这套人皮掩藏的很好，不然也不会同江茨的母亲结婚。
　　只是......
　　变态似乎越压抑，越容易出事。
　　江帆也不知道内心的欲望愈发的灼热，几乎要烧干他的理智，画刷从笔端触及到指尖，他嗅着尚且在青涩的苹果，破坏欲让他没忍住深吸一口气。
　　实在是......美味。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满足自己，但总归是得不到满足。之后妻子觉得他冷淡，叫嚣着要离婚，他满脸厌恶地只觉得自己摆脱了麻烦，答应得清脆。
　　但是人总不能满足于浅尝辄止，任何方面。如果他能就此收手，大概能走下去的路还挺长，但偏偏欲念的盒子一旦打开就难以合上。
　　他行为愈加放肆大胆，目光尽是沉醉痴迷，终于——
　　某个不知好歹地人揭发了他，彻底地一无所有。
　　但一无所有，有时意味着毫无挂碍。江帆之前一直以精英人士自居，现在没了这层束缚，他反而更为坦然地坠落下去。
　　花光积蓄，用来让他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得以满足，但若说如此，他声名狼藉的，只出不进，满足欲望的频率就越来越低，他越来越狂躁，愤怒，激进。
　　暴虐全部都倾注在江茨身上，他才觉得精神好受那么一点点。
　　看到江茨周身都是红色的肿痕，那奄奄一息的年轻肉体，他能平静一会。
　　只能怪江茨实在张得太好了，江帆想。
　　他喝醉酒，看到那张脸时，已经忘记有关前妻的所有细节，这张造物主赏赐的脸，在逐渐张开的时段里就能窥见端倪，是比中基因彩票还要小的概率。
　　江帆眼睛赤红，完全无法克制内心的蠢蠢欲动。
　　他将昏迷的江茨拖进房间。
　　晦暗的房间，倾塌的好像不只是书桌。
　　江茨对上江帆的视线时，一股阴冷就从背后爬上来，阴狠地舔舐着他的脊骨，以此想让他瑟缩。
　　毫无疑问，他一定会抗争。
　　他以为是和平日里没有丝毫不同的责打，皮肉之苦罢了，在他没积蓄更多的力量前，不管他有多恨江帆，都不可能对对方造成任何伤害，他早就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可，不是。
　　江帆那双怨毒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转而极快地走近他，眼睛里的情绪他第一次看不透，但直觉告诉他，快逃。
　　背后是床头柜，避无可避。
　　江帆突然自言自语地说些什么，“可以当作的......可以当作的......”“明明就可以......”
　　这些他完全听不太清也听不懂的话，一句一句地从仿若完全疯了的江帆嘴里说出来，江茨撑起身，抓准时机想要逃出去，但很明显，额头上的伤让他迟缓，而此时的江帆却迅捷的可怕。
　　头晕目眩里，他感觉自己的衣衫被扯住。
　　他眼睛直愣愣地看向天花板，惊愕第一次席卷他。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出乎他意料。
　　而他手指动了动，竟然没有任何力气。
　　他感受到江帆的炙热，那一瞬间，他侧在床头，几乎难以抑制地干呕，紧接着他的头发被紧紧拽起。
　　他嗫噜着唇，歇斯底里地尖叫，但江帆好似听不到一样，动作缓慢又专注。
　　耳边是疯狂地咒骂，所有身体接触在某一秒全部消失，只剩下抓住他头发的手。
　　江茨指甲近乎要劈开，他边干呕边拖着全身放软的身体往前爬。
　　江帆没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把身边的一切都当成发泄暴力的对象，他狠狠地抓着江茨的头，一下又一下，剧烈地砸向墙壁，陈旧的墙面在愈来愈猛烈地撞击下，抖落霾一般的墙灰。
　　“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江帆愤怒地大吼，而江茨满脸是血的失去意识。
　　墙仿佛要塌了。
　　江帆终于停下。
　　随意地把江茨抛到一边，他不安地捏紧鼻子，做了个揉搓的动作，转而疯狂地大笑起来。
　　他拎着这“破布娃娃”，想起与他“同行”的人。
　　他不可以，但或许别人行呢？
　　江茨这张脸，总是让人有欲望的。
　　江茨脸上的血迹在一缸冰水下终于散了。
　　他窒息地被压入缸里，眼睛睁开地那瞬，眼白几乎要翻上去。
　　呛水。
　　呛水。
　　呛水。
　　呼吸不上来，四肢开始失控，被揪起头发，再度被塞进去。
　　周而复始。
　　直到他全身只剩下额头上的那道口子。
　　碍眼！
　　江帆总算迎来他这一天中为数不多的清醒时刻，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冲动了，不然为什么要毁了江茨的脸，多么、宝贵的一张脸。
　　愤怒地将早已没有力气反抗地人丢到一旁，他焦躁不已，为还要等这个“婊子”把脸养回来，他根本就等不及了。
　　再度把指尖凑到鼻沿嗅了嗅，江帆懒得再看江茨一眼，恨不得此时把人变回半小时之前的样子，这样才能吸引别人的目光，他才能得到......
　　“该死！”
　　他踹了江茨一脚，但人仍是昏迷不醒。周身不着片缕，少年纤细的骨骼撑起轻瘦的皮肉，起码流畅。
　　江帆冷眼打量，在心中估价，能换取自己的几次，随即觉得心情愉快不少。
　　怕人跑了，把昏迷的江茨扛起，他清醒起来，有着变态的理智，他思量周全的排除任何能让江茨蔽/体的东西，用麻绳把人像畜生一般拴起来，结结实实，断绝任何一种可以逃脱的可能。
　　江帆整理好衣服，笑意满满地走出门，遇到邻居时甚至心情不错地打个招呼。他眼底里藏着见不得人的丑恶心思，打着这世间最令人作呕的算盘。
　　买药，养好伤，当作“药”，卖出去。
　　哈哈哈哈哈。
　　江帆站在空地里，近乎狂笑不止，他在心里重复道。
　　把“药”卖出去。
　　很难去想，江茨是怎么挣脱的，甚至他本人都对那段记忆失去任何可依支的点，每个人大概都会规避自己最痛苦的一面，他的大脑大概也是进行了清楚。
　　只是他所记得的画面，画面里的一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成为他憎恶的对象，而其衍生出来的一切，甚至都能让他如杯弓蛇影般恐惧。
　　就像是缸里的水和窒息的海。
　　就像是“快点去死”与“要死找个远点的地方，别碍我眼。”
　　就像是......他冰箱里藏起的酒，和无数个难以入眠的日日夜夜。
　　这些那些。


第68章 愈演愈烈
　　“现在呢？”
　　施赫之低垂着眼睑，他朝向江茨，声音低不可闻。
　　“还是不能同我说一说吗？”
　　方圆倏而抿起唇，他直觉现在自己应该马上推门出去，把这空间留给施赫之与江茨。
　　但是，方圆在心里叹气，他之前嗑cp是嗑cp，到底是觉得没什么，甚至感觉江茨和施赫之在一起，也没什么其余想法。
　　江茨年纪也该到谈恋爱的时候呢，不是施赫之也可能是别的人，他作为好友，当然是持支持态度，就算是作为经纪人考虑，施赫之也属于是他完全不能拒绝的那一挂的。
　　然而，就像是他同施赫之说江茨还要再三犹豫，抑或者这段陈述里会有刻意省略的细节，怎么说呢，他不太敢去赌，施赫之是江茨的那个唯一。
　　如果是把对方当作关系里普通正常的一个，他应该能开开玩笑，想着挺好，但要是指望施赫之能把江茨从那段他都从未能走进去的灰暗过往里带出来的话......
　　他，不信。
　　所以他站在原地，还是没选择走出去，给这两人共处的机会。
　　就像是在替江茨守好最后一层屏障一样。
　　越信任或者说，越倾注更多的希望，如果伤害的话，就越不可避。
　　江茨望向施赫之的眼神变得深沉。他很少会有现在这种神情，于他而言，这更像是一种沉默的拒绝。
　　尽管，他明白，此时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半晌，他试探性地张合嘴，才发觉嗓音干涩：“施赫之......”
　　“好了，我明白了。”
　　施赫之苦笑地打断，不知作何表示，只能侧过脸，扮得别那么失望。他到底还是心疼了，所以见不得江茨为难。
　　说来也对，他们互相确认心意才过了多久，就算他捧出一颗赤诚真心，江茨设防也算是对的。
　　换句话说，他估计在江茨心里，可信度比不过方圆吧。
　　他知道这是客观事实，也没什么想辩驳的，只是心口微拧，有些不快活。
　　“我知道了......”
　　像是要坚定自己般，他默默再说了一遍。
　　“方圆在这，我觉得我还是把话说清楚点好，江茨，我没有把自己当做所谓的救世主，抑或者说，我自不量力地认为能抚平你之前所留下的一切伤口。”
　　“没有人有这样的能力，我所能做的就是陪伴你，无论最后事情是怎样，我都可以保证，在你身边。你选择走出来，还是一辈子与那创口共生......”
　　施赫之一段段话仿佛是要往江茨心窝子戳，江茨哑然地启唇，捏紧的拳重重放下了。
　　“当然，或许这些话听起来很像是在大言不惭，但江茨，你应该明白，我从不食言。”
　　施赫之的确是从不食言，对于他来说，承诺这种东西是灵魂上的挂碍，哪怕是再微小不过，当场就能完成的东西，也需要一方对另一方的信任。
　　就他从小的家教而言，承诺都是极重的东西，如果不能达到，那就干脆拒绝。太过于不能预料的未来或是偏离自己能力的事，是决计不会把承诺说出口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江茨，无声说明他一字一句里的力量。
　　江茨眸光闪动了下。
　　他在犹豫，他要说么？
　　施赫之从不食言，而他极端坦诚。
　　这样的坦诚让他在各种各样的媒体笔下成为“极端自我”、成为“不懂尊重”。反正各种污言秽语加身，他无意辩白。
　　最后也就是，不了了之。
　　这就是极端坦诚的后果。
　　方圆的神色变得极为奇怪，他没由来地开始心慌，此时嘴唇发干，也就只能轻声喊道：“江茨......”
　　带着不可语的阻止意味。
　　江茨眼神闪过一丝迷茫，这声呼喊好似把他从云端拽回地面，他眨眨眼睛，想，所以他到底要不要把所有的一切托盘而出呢？
　　施赫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他把江茨的纠结与犹豫都看在眼里，但不施加丝毫压力在上面，他把那些话全部说完，就真的全让江茨做选择。
　　说也好，不说也好。
　　施赫之很难想象，江茨这样艳丽夺目的玫瑰会是从那只语片言就能窥见黑暗的环境中生长出来的。
　　他明明直率、自然、有不顾一切地冲劲和令人侧目的才华。
　　而十几年如一日的生活给江茨的只有，血泪、暴力和毫无善意而处处贫瘠的荒漠。
　　他的江茨，多可贵啊。
　　《烟鬼》的真实，那团雾气里根本看不清的丑恶、戕害与绝望，能在第一时间抓住他的眼睛，甚至江茨的表演是那样没有痕迹，大抵都是因为......
　　江茨亲历过，他不是在表演，他是在展现自己。
　　在他根本无法大声呼喊而求救的年月，《烟鬼》是他未选择的岔路。
　　施赫之眸中是真真切切地心疼。
　　“江茨......”
　　宋伊然左顾右盼，心道怎么回事，这两人为什么还不回来？
　　陈盈可见状直发笑，宽慰道：“哎呀，你还操心人家呢？施赫之都往那边走了，xql能这么快想起我们？”
　　“话是这么说......”，宋伊然点点头，但眉宇间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担心，“可我刚才看到方圆哥了，那神情我从未见过，平日里方圆哥都乐呵的，今天喊走江茨真算得上凝重了。”
　　陈盈可疑惑：“方圆？”
　　“哦，就是江茨的经纪人。”，宋伊然补充道。
　　秦曼适时地插了句话：“确实......你们看成导。”
　　她刚才也觉得没什么，像他们这档综艺档期要求这么长的，一般人确实会有点小通告跑一跑，最后再参与些活动，只不过是时长有差异，剪进去糊弄下就得了。
　　她以为江茨也是这档子事，但等她抬起头，才发觉成导神色有异。
　　琢磨出几分不对来，直觉告诉她江茨的事可能还挺严重的。
　　舒以歌活动下脖颈，声音轻柔：“其实我刚才也想说了，谁不知道成导是强心脏啊，不然也不可能放任我这么整这综艺，但是......”
　　她顿了顿：“你们看他现在的表情。”
　　像是要气到背过去了。
　　这是发生什么了？
　　众人心里陡然升起疑惑。
　　秦曼叹气道：“我们都没手机对吧？那我去成导那边看看。”
　　说着就站起来，也没要其余人附和的意思，径直走向成导。
　　“反正现在咱们拍摄也算是暂停了，成导，你怎么这么忧心忡忡的。”
　　见成导看到她那瞬表情僵硬，秦曼尽量缓和着气氛，但也算是开门见山地表明来意。
　　“唉......”成导真心是觉得愁，但不知道这群无良媒体怎么都像是串通好似的，一个个针对江茨发些没有实情的东西，这能信吗？
　　但......流言这东西，所需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真相，而是人流量。
　　人云亦云，黑能变白，就能变真。
　　他在娱乐圈待久了，哪里能这些都不知道？
　　还有那啥，姓邓的......一时半会他甚至难以想起对方名字，对，就叫邓明谦，被他从综艺里赶出去了，现在存在感还挺高，表明是江茨霸凌他出节目，甚至想借着亡友的事再掀起一波浪......
　　他真是头都大了。
　　江茨那边还算是有条不紊地发表声明，但实在是攻击人数过多，大众耳朵的声音都被各种各样的虚假信息塞满了，根本就分不出一丝关注来看看这些信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成导无奈地把屏幕转向秦曼：“你看就是了。”
　　秦曼皱眉。
　　映入她视线的第一句就不是什么好词，只是没想到通篇都是一副德行，她嗤笑声：“什么东西？”
　　拎着手机就往其余人的方向走。
　　而陈盈可等人早就眼巴巴地望着她这边的情况，一见她怒气冲冲地走过来，都恨不得迎前几步。
　　吴云逸：“知道是发生什么了？”
　　秦曼气得喘气不匀：“你们自己看。”
　　呱呱呱娱乐：[真是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啊（照片）（照片）...有图有真相，某江姓顶流从小就趾高气昂，没一丁点素质，现在又爆出来他爸那事，就算这张脸再好看又怎样？人品不行就是不行！]
　　呸呸呸娱记：[（图片）（图片）...果然大家都是在默默忍耐啊，现在某江姓顶流背后的靠山没了，都来诉说自己别扭了，就是要锤！让这个没有礼义廉耻的畜生滚出娱乐圈！]
　　啧啧啧瓜田：[链接1#防挂#备用#哟~粉丝战斗力还挺强悍，真是把我惊讶到了，那就来啊，你们来几个，我贴几个，就是要让大家知道你们geigei是怎样的货色！]
　　众人面面相觑。


第69章 无声得最盛大告白
　　“我的天啊，我都不敢相信这是骂江茨的......”，宋伊然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语气低沉地打破众人的沉默。
　　她无意识地扣着手，眼眸里尽是惊惧，隔得近的吴云逸近乎能感受到她在发抖，没忍住劝慰道：“没事没事，清者自清......”
　　宋伊然摇摇头，惨白着脸色：“就是这样我才知道不会是清者自清......”，随即她苦笑了下，“而且感觉被泼脏水特别容易......之前江茨就被骂过，那全网黑的程度我每次打开xx都觉得恐怖，而这次，甚至比上一次更离谱......”
　　在座的都是娱乐圈“老人”了，在各个领域都算得上叫得出姓名的，资历也大差不差，算是大风大浪都见惯了，听到宋伊然的话反倒都叹了口气。
　　“......宋宋，别难过。”陈盈可到底是心疼自家小妹妹，她宽慰道，“我们都看得出来这是有预谋的，不然突然这样声势浩大地讨伐......”
　　她压抑了下语气，但还是怒意满满：“真是令人生气。”
　　秦曼是最先看到这些话的，也是最先冷静下来的，她伸手捏捏宋伊然和陈盈可的肩，看向理智并且有过相关处理经验的舒以歌：“以歌，你怎么看？”
　　舒以歌摇摇头，苦笑声：“这样花费力气的整人，我还能怎么看？现在就算是真相估计也推不到大众面前去吧？他们这么一遍又一遍地增加密度......难办......”
　　秦曼认可地“嗯”了声：“确实如此。我们是因为和江茨私底下接触过，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但是......其他人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特别容易被那些舆论带着跑，更何况就算一些完全不花费时间来了解这些的人，恐怕也会因为这些黑通稿而觉得江茨在铺天盖地的营销吧，那样的话，之后逆转口碑就难了......”
　　众人说的都在点子上，不知道怎么说才比较好，其实在成为艺人时，他们基本上都默认了大众对自己随意评价的权力，但人毕竟还是会委屈的，这些抹黑的话，可想而知，若是江茨看到会多难过啊......
　　怪不得施赫之去那么久还没回来。
　　恐怕方圆就是来说这件事的吧......
　　“我们能不能帮江茨说说啊，就是他本来就不是那些人话语里的样子......”
　　宋伊然知道自己这方法有点蠢，但她实在是觉得江茨太惨了，毕竟江茨当练习生的时候有多拼，她是知道的，这些批人果然是一句真话都没有！
　　“可行的。”陈盈可欲言又止，但还是没拒绝，“但宋宋你要想好哦，我们帮忙可能不仅对江茨没效果，反而会给自己招黑。”
　　她简单地分析利弊：“以现在网上的风向......不管是谁为江茨说话，都会被扣上‘资本走狗’的帽子，要不就是‘唯利是图’，这群人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判断有错呢？”
　　这话真是说的讽刺。
　　秦曼看着成导一步步朝他们走来，本来神采奕奕的一张脸现在看上去竟然像是老了十几岁——这也正常，江茨的口碑和他的节目还是很有点关系的，毕竟抵制江茨，不还是这部节目遭殃吗？
　　成导咬牙切齿：“什么东西！挡我路来了，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啊，是不是不知道我老成的厉害！”
　　舒以歌笑，低声说了句：“要用魔法打败魔法了。”
　　江茨和施赫之很是沉默了一会，江茨捏紧手，眼眸变得极端沉静，他看向方圆：
　　“方圆，你要不先出去吧......”
　　方圆瞪大眼睛，没收住声：“江茨，你可要想清楚啊!”
　　伤疤揭开本来就难，要是这次......施赫之不配，再撕开可就......
　　江茨低声应着：“我想清楚了。”
　　他知道这道理，但施赫之对于他来说，已经不能再好了。如果他再有所隐瞒，依然那么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连真心都不敢付出......是不是对施赫之太不公平了点？
　　他讲清楚吧，就算施赫之因此而选择推开他，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可是江茨啊。
　　方圆真的还想再劝，但江茨最后那个眼神实在是让他老老实实地把所有话都吞回肚子里。
　　他侧身出门的时候，自以为凶狠地看了眼施赫之，意思也很明显——“你小子要是敢辜负江茨！”
　　但施赫之没理。
　　他的所有目光都锁在江茨身上，带着所有的温柔与疼惜，此时，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想把江茨揽入怀里。
　　“施赫之，你将是这世界上第三个知道我这堆烂事的人了。”江茨坐在一个箱子上，单腿支着，嘴角噙着笑意，就好像他接下来要讲的是可以随便说说的小事，“这些方圆不知道，但其实也不算什么，也过去那么多年了......”
　　“你要是现在不想听了，大可以打断我。”
　　施赫之很少见到江茨此刻的眼神，他只觉得心疼无比，江茨这是要他快逃呢，他看得懂。但现在他难受地闭紧眼睛——当然不可能打断。
　　“好。”江茨面容匿在阴影里，像是被回忆的残存吞噬一半，“江帆那人家暴，喝酒、赌博还有嫖......”，江茨有点说不出口，他扭过头。
　　“方圆知道他揍我的事，大多数人应当也只知道这些。他其实......表面上看上去很正常，大概真正的变态都是普通人吧。”江茨为了施赫之能听懂，近乎残忍地剖开自己，有点没头没脑地提了句，“你知道《洛丽塔》吗？他......还要卑劣点。”
　　感受到江茨在不自主地发颤，甚至眼神变得空洞且呆滞，施赫之上前几步，拥抱住江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江茨给他“打断”的权力。
　　他甚至难以想象后面的故事，而他的江茨是如何经历那些，站在他面前的呢？
　　“我长得怎么样？”
　　江茨没拒绝施赫之的拥抱，反倒是这么问了一句。
　　施赫之敛下眉睫：“举世无双。”
　　“是这样的，所以江帆想在我身上试试......”
　　“江茨！”施赫之声音微弱到近乎哀求，血肉模糊到残忍。
　　“放心，他不行，所以他想到另外一个办法......”江茨苍白着脸色，已经进入无意识地状态，只机械性地张合嘴巴，把深埋于心底的事情一字一句吐出。
　　“他想把我卖给......和他同样癖好，但能接受......同性的人，这样他就有钱了。”
　　施赫之手指抚住江茨的脸，只触及到湿润一片。
　　竟然是哭了。
　　但江茨无知无觉，如果施赫之的拥抱没有那么清晰，他现在应该如之前每一次一样，陷入抓狂且狰狞的癔症。
　　但他有施赫之，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不至于......直接坠入最狼狈境地。
　　“别担心，当时他强迫发疯的时候，把我脑袋撞破了，流了很多血，甚至有点影响我脸的观赏度，这对于他而言，当然不算是利益最大化的情况，所以，他给了我一段时间自救。”
　　施赫之不明白江茨是怎么在这种时刻还能安慰他的，他突然也感到泪意。
　　“别怕......江茨......别怕......”
　　江茨颤得不成样子，根本不像叙述的那样平静。
　　“后来有天他打听好我的去向，应该也是谈好价钱了，结果......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
　　这就是全部的故事。
　　我所有隐秘的、不堪的、难以启齿的过往。
　　全部都在这了。
　　施赫之浑然不觉自己掌心已经被掐出血印，他掀起眼，忍受着心脏处的钝痛。
　　“以后不会了，江茨。”
　　美是最佳辅助，让爱意前扑后涌，但美也是刀刃向内的杀器，持刀人往往心怀不轨。
　　江茨啊。
　　“这件事交给我好吗？江茨，你想要相信我吗？或者你是想自己解决呢？”
　　语气和眼神温柔至极。
　　江茨终于在这样的注视下回神，他扯出抹笑，声音尽是疲惫：“你帮帮我吧。”
　　“施赫之，我想你帮我。”
　　他阖上眼睛，仿若嘟囔般，头枕在施赫之肩上：“我好累啊，但我不想他脏了你的眼睛和手。”
　　施赫之懂。
　　他瞬间明了江茨之前所有沉默和犹豫不决。
　　骄傲肆意的江茨原来面对他时会有这么多的顾虑，而他步步紧逼，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为给了对方最大的尊重。
　　却不想，江茨选择的是没有退路的悬崖，这对他来说全是甜蜜的恋爱，是江茨倾尽所有的孤注一掷。
　　江茨，很爱很爱他。
　　施赫之眼眶全数红了，他把人勒在怀里，无声地作最盛大告白的回礼。


第70章 开始反击
　　方圆几乎间隔几秒就要看一眼门口，神情被担忧和焦灼裹在一起，变成皱巴巴的，感觉这张尚且还算得上年轻的脸上马上就能添几道皱纹。
　　他现在的心情很难描述。既担心江茨或是施赫之夺门而出，又害怕这两人缩在房间里闷声不响。
　　让他一个站在外面的人，进去也不是，干站着又着急到心慌。
　　从内心深处而言，他是真的希望施赫之是那个“良人”，江茨这人就像个无底洞，埋东西埋得深，锯嘴葫芦般丝毫不同旁人说，哪怕是他，江茨不还是有些东西对他藏着掖着吗？
　　这些他都知道。
　　可糟糕的东西就仿佛有了虫洞的苹果，埋着只会腐烂得更快，甚至连心底那么点干净处都嚯嚯干净，根本不存在变好。愿意说，是件好事。
　　因为不可承受，勉力而为只会带来折磨与痛苦。
　　他不想江茨遭遇这些的。
　　同时他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注定只能站在“无能为力”的旁观者位置，等着江茨愿意伸手去处理掉那颗烂掉的苹果，自己主动走出。
　　他叹了口气，眼神已经习惯性地往门边瞟。
　　方圆看到互相交叠的一双手。
　　施赫之默不作声地把秦曼递过来的内容看完，愈看脸色愈是发沉，他依然牵着江茨，到最后甚至害怕里面的只语片言被对方的余光扫到而近乎把屏幕翻过去。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江茨并未有所反应，他眼见着施赫之各种小动作，还有宋伊然与他说话时各种阻止他眼神往右看的插科打诨。
　　他掀起眼，视线从秦曼、舒以歌、陈盈可、吴云逸和宋伊然的脸上一一扫过。
　　无一例外的担忧与关心，内含着说不清的温柔。
　　江茨突然就觉得，看看那些傻逼的造谣也未尝不可，毕竟生活中遇到的好人多了，总要见见世面的是吧？
　　他挑了下眉，没忍住笑。
　　“什么东西还藏着？让我看看？”
　　“江茨......”
　　施赫之面色一变，但没拦住。
　　江茨一目十行地看起来，算是对人类物种多样性有了十分具体的思考。
　　感觉大家落到他身上的眼神都带有明显的紧张，他终于舍得把视线从那颠三倒四的句子里扯回来，安慰道：“我没事......”
　　施赫之好像轻轻揉了揉他掌心，里面哄人的意味实在是太浓了点，江茨眨眨眼，笑得极为放松：“你是不是被夸惯了？所以没见过这阵仗？”
　　施赫之听不得江茨云淡风轻地说这些，他皱起眉：“可他们......”
　　“确实是有点过分。”江茨脑海中浅浅回忆了下刚才看到的那不堪入目的内容，琢磨不出来哪句话是针对他的，毕竟问候祖宗又不指名道姓，似乎安在谁头上都可以，“但这风浪好像也不算太大？”
　　全网黑他又不是没经历过，这些操作虽然一起来很少见，但部分操作每个月都会给他来一次，就像是完成KPI般准时，他只能说习惯就好。
　　江茨自认为最过不去的坎已经在刚刚与施赫之共处时，全数交代出去，现在面对这无中生有的把戏，怎么想都觉得不过如此。
　　“害大家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江茨眉眼弯弯地面向众人，表现得很平静。
　　“不过我能处理好。”
　　一万赫兹：[救命啊，真的停播一星期呜呜呜，不会吧不会吧，成导你别怂！茨宝真的是很好的人啊，千万千万不要因为那些傻逼带风向语录而不播了啊！！！我哭死！]
　　核磁共振szd：[大家别慌，可能是茨宝需要去处理这个事呢？所以才停播一周，时间都写好了，肯定不会跑路的，我们要相信江茨，相信节目组！]
　　茨巍鸽：[为什么我嗑的每对cp都这么多灾多难啊，我现在脑海里全是“上天啊，你知不知道我很爱他~”如果真的因为这群黑子，我施爹和茨宝拉开距离，我真的会黑化的！以后见一个营销号我举报一个！我就不懂了为什么不信澄清，不信法律啊？那你信什么？信你那猪狗不如的脑子吗？]
　　茨宝吖：[最近反黑反到心累，反正就是路人盘全崩 呗，对，我现在精神状态特别良好......虽然早就有过心理准备，明白只要这种程度的抹黑一旦开始，最后想全身而退很难，可我的江茨，到底为什么要遭遇这些啊？]
　　吃瓜不吐瓜皮：[我刚从那垃圾堆回来，看到好多施爹的剧迷在帮忙澄清，我真的哭死。我本来以为他们会因为这档子事骂江茨骂得更狠呢！却不想赫兹姐姐们这么刚！爱了爱了~]
　　赫之赫之：[好久没发言了！今天赫兹姐姐表示，我们骂江茨是骂江茨演技拉胯，抽烟喝酒身为偶像不懂得克制一下，但那些人凭什么造谣他人品不好？经过我们同意了么？我们实事求是地骂，他们颠三倒四地黑，笑话，我们能跟他们那群人同流合污？我们两家还在骂呢，谁都别想插一脚进来，麻溜滚！！！]
　　好美丽好美丽：[笑死了，这是什么粉圈cp？我的人只能我骂么？万万没想到还没蹲到正主间的占有欲，粉丝间的占有欲就先上了！kswl！]
　　即使江茨说这事要自己处理，但施赫之还是有点不放心，倒不是不相信江茨的能力，主要是他心里堵着的这口气不出不舒坦。
　　施家大门大户想掺和进这事还真算得上轻而易举，名气、地位和财富，单项比可能每个都占不到第一，但论及三者，谁又能和施家相提并论？
　　江茨几乎是看到施赫之眸光黯下去的那瞬间就知道这人的想法，他忙喊停：“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施赫之拨打电话的手生生顿住。
　　成导确实是给他们三天时间解决问题，顺便也把手机都还给他们，然后就神神秘秘地玩起消失，还谁都不知道干嘛去了......
　　无奈地摊开手，让江茨把手机抽走，施赫之拧着眉问道：“为什么？”
　　“我这么低调，你觉得我突然多个靠山好吗？”江茨玩笑般说了句，在施赫之明显不赞成的目光下幽幽叹出口气，“情况还没到这种地步，你莫不是......色令智昏？”
　　打趣完，江茨头枕着软垫，嘴角轻轻勾起：“其实我有点想转到幕后，毕竟我实在太有才华了。”
　　不着调的话语，故作轻松的语气，施赫之目光一凛。
　　他想起海边同江茨共舞，他不懂舞台，但他明白热爱。就像是他对演戏的执着，如果真的甘心走向幕后，那样的光芒不是热爱与在乎的话，那到底在说明了什么？
　　江茨轻笑：“别这么看我。虽然我确实挺想站在舞台上唱自己的歌，当上回《MIRACLE》多少说明了些什么？可能我更适合幕后工作？只要能写歌，其余的其实无所谓。”
　　“况且......”江茨去勾施赫之的手，“也可以当成放假嘛。”
　　施赫之目光沉沉，心间酸涩，没有回答。
　　污蔑比刻在身上的烙印更难洗清，因为事实和证据无论摆得多么清楚明了，眼睛与耳朵都在别人身上。自证清白实在是太难，就算最后剖开肚肠，真只有一碗粉，那些误会你的人也不会有更多的表示，反而会觉得，是不是多的一碗消化了啊？
　　而那些没亲眼见证剖心挖肚的人，也就不甚在意地撇开脸去，语气嘲讽，真的吗？都是人说的，我没亲眼见到，我不信。
　　所以，无论他们怎么说，即使声嘶力竭，反反复复把射向自身的冷箭摘干净，最后的结局也是如此，好一点的大部分人冷静下来选择相信，差一点的，还是会骂，还是会传播流言，还是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
　　他明白，江茨也清楚。
　　“当你要证明这块玻璃的硬度的时候，玻璃便注定会碎。”
　　而最为关键的是，这一切完全没有必要。
　　江茨因为经历过，所以知道这会有多麻烦，所以不太想让施赫之蹚浑水，再者就算是查，不也只能查出些推波助澜的小兵献祭吗？难不成真能让始作俑者出来道歉？
　　“施赫之？”戚时序慵懒地半躺在床上，侧眸瞧着韩晔的睡颜，他勾起唇，总算是听到对面接通，“竟然还要我主动找你。”
　　施赫之一时没明白戚时序的意思：“......”
　　“怎么？难道不需要我和韩晔帮忙么？怎么想也觉得我们更合适点，不是么？”


第71章 
　　确实，他怎么把戚时序和韩晔忘了。
　　不知那边在干什么，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电话那端便换了人。
　　韩晔的声音比起他上次见要显得低沉沙哑点。
　　“咳，你怎么想？”
　　对面咳嗽声清清嗓子，施赫之听到韩晔问自己的看法，目光不自觉地转向江茨，轻叹口气。
　　“......我得问问江茨意见。”
　　“行。”韩晔微地挑眉，牵着戚时序右手低眸看看时间，表示。“你们好好商量吧，一小时后告诉我结果。”
　　施赫之摁掉电话。
　　江茨在旁边大致把内容都听全了，他瞧着施赫之的神态，似乎在为难要怎么同他说，忍俊不禁道：“其实......不是不可以。”
　　他大致在脑中想了想，觉得要求韩晔帮忙，也不一定要通过施赫之。毕竟排除那些谩骂，他好歹还算是炙手可热的明星吧？江茨想到自己的独立工作室，这回他们的应对措施虽然看上去无力，但实际上确实已经做到最好了。
　　或许加入韩氏旗下的娱乐公司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施赫之讶异于江茨态度的突然转变，他眨眨眼，才算是反应过来，轻声笑了笑：“那好，我现在给韩晔回电话。”
　　江茨伸手拦住：“不必啦，我还得和方圆联系联系呢......毕竟怎么安排个人工作室，我虽然说了算，但很明显他比我清楚多了。”
　　“......你的意思是？”施赫之瞬间明白过来，抿起唇迟疑地发问。
　　“嗯哼。”江茨眼尾上扬，“不过也要看看韩总愿不愿意达成这笔交易。毕竟我现在......名声不太好。”
　　江茨感觉自己瞧施赫之那些有意无意的撒娇久了，多少能学到点皮毛，令人心疼的话自然而然地说出口，不出所料地瞧见施赫之皱起眉。
　　“哟......这么在乎我呢？施影帝？”
　　江茨眯起眼，作死般撩了撩施赫之下巴。
　　他把话说开后，心态有了些微地改变，反正话都说了，施赫之怎么也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了。
　　所以，对方没推开，就是默认要受着了呗。
　　江茨秾丽的眉眼微微弯起，有点苦中作乐的意味。
　　“是啊，最在乎你了。”
　　施赫之不避不退，眼中炽热真诚坦荡，就算是江茨一句简单的话语，他也应得掷地有声。
　　就像是怕江茨会后退一般。
　　而没料到施赫之会突然打直球，江茨表情明显一愣，然而那双多情泛滥的桃花眼还是说明了主人的情绪，欣喜如同波光，在眼眸里闪烁。
　　“真是......意料之中。”
　　江茨狡黠地眯起眼，只是声音无端低下，他笑着说：
　　“很多人都爱我。”
　　“对，很多人都爱你，而我最爱你。”
　　施赫之执起江茨的手，神情笃定。
　　方圆听到江茨的决定，不算太意外。
　　他抱臂站了会，表情越发微妙，然后在江茨平静地目光下“重拳出击”：“卧槽！这还不好？我们这不是直接抱上韩总大腿了？干他们啊！不用犹豫，其他人我来去说！这群随便造谣的小人，不狠狠干他们一场，还以为我们是病猫好欺负呢！给劳资狠狠冲！”
　　施赫之下意识后仰，疑惑地看向江茨。
　　“他一直这样嘛？”
　　江茨无奈扶额，但碍于之前自己那么混世魔王，都是方圆帮自己解决的，所以好心解释道：“大多数时候还是非常靠谱的，只是时不时抽风！”
　　“我哪里抽风！”方圆现在简直热血沸腾，他有种江茨终于渡完九九八十一难，苦尽甘来的既视感，就那种某d小说网，主角要开始飞升了，“我这是高兴！玛德，让那群畜生欺负那么久，现在有靠山了，还不能让我为即将到来的扬眉吐气高兴下？”
　　方圆既愤怒又兴奋地怼回去，当着江茨和施赫之略显震惊的面色拿出手机，看了看表，拨出电话：“喂？刘寻，你快点跟爸爸出来喝酒！我要好好跟你掰扯掰扯谁的酒量更厉害......”
　　施赫之在听到方圆脱口而出的人名时，微微挑眉，难道他的经纪人还有什么他未带开发出来的一面？与方圆这么合拍？他刚刚才暗地表示方圆不太靠谱呢？
　　看来，刘寻和方圆，还算投机？
　　江茨看着施赫之神情变化，没忍住笑。手揽过施赫之的肩。
　　“好了好了，别想来想去了，和大家说一声，我们得走了。”
　　韩晔做事向来“风驰电掣”，在江茨提出自己想法后，对方就已极快地速度替他们把营销号背后的黑手纠出来，甚至还搜罗出有力证据，接着在戚时序提了句发布会后，也已安排上了。
　　这才是真正好“队友”的速度。
　　某二十二层高楼——
　　“啪！”
　　一声巨响！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桌上的文件尽数被扫到地上，牛郢神色阴沉，露出恨不得啖其肉的凶狠目光，他愤怒地大吼着，怎么也想不通韩晔是怎么扯进来的。
　　他旗下的娱乐公司虽然算得上“家大业大”，不然也造不出这么大的风浪，但怎么也无法和韩氏相提并论啊！
　　牛郢气得不行，拿起桌上的杯子喝口水。
　　“呸！什么东西？”
　　他把凉透的茶喷出来，近乎怒不可遏：“人呢？人去哪了！这他妈茶都冷成这样了，是给人喝的吗？”
　　听到动静，终于有人鹌鹑似地低着头进来——赫然是那邓明谦。
　　“......牛......牛总......”
　　牛郢直接把手中还未放下去的杯子扔过去，眼里如同冒着火。
　　“你真他妈是个祸害！”
　　他怎么就被这个蠢货说动了？！他确实和江茨结下来梁子，他推出江茨当年出道的男团，怎么也算是知遇之恩吧？
　　他就像整点“你情我愿”的事，开始是人根本约不出来，后来好不容易见到人，江茨直接给他开瓢！
　　现在他后脑勺那块伤还不张头发。
　　之后就是江茨退团了，被全网黑一段时间，说他背信弃义啊，还有什么火了就飘了啊，但江茨还不够惨啊，他根本就不解气！
　　只不过没人在一旁煽风点火，再就是那么多小明星呢，他想着这么些人替他骂着泄愤，看江茨虽火，但再有什么好资源，想当个现象级偶像还是挺难的，况且自家男团还可以继续吸江茨的血，就没管这件事。
　　这回......牛郢看了眼邓明谦，这长相，单看确实还是个门面水平，但只要看一眼江茨，就觉得“难以下咽”，他忍不住怀疑自己当时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气不打一处来，牛郢现在焦头烂额，还要想怎么面对韩晔。韩晔这人干人从不打声招呼，雷风暴雨地铺面盖上来，也不给人个缓冲时间，根本招架不住。
　　邓明谦被打脸，他自觉是自己的人，面上便有点不好看，再看看江茨借着这档综艺，都快“洗白”了，粉丝开始涨，同时黑料也少了，看着这综艺播完，江茨都成内娱白月光，他就恨得不行。
　　他当初没下狠手，就是觉得江茨再没出路，却眼看着人就要出头了，他总不能还忍着！
　　又正巧碰上江茨父亲醒了，他误打误撞知道这消息，这样的好运气，不就是鼓励他整江茨么？
　　牛郢觉得自己不该犹豫，通稿一发，手底下的营销号一出动，他得让江茨再度摔回那即将要爬出来的深坑！
　　但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江茨是怎么搭上韩晔的？韩晔不是喜欢那什么......戚时序？当时这事还闹得挺大的，想到戚时序，牛郢神色又是一黯，戚家少爷嘛，只不过没什么少爷命， 崔家和戚家没一个把他当人的，偏偏韩晔把戚时序当宝，他还对此嗤之以鼻呢。
　　......难不成江茨和韩晔是......
　　牛郢想来想去也只能得到这么句解释，反正他那被酒精和黄色废料装满的脑子其余的也想不通。
　　他看着吃痛后退的邓明谦，烦躁地吼道：“还不快滚！没看到我正心烦吗？”
　　邓明谦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他弓着背，捂住额头肿胀起来的伤口，恨声：“一定是施赫之！没施赫之，江茨怎么可能短时间内做出这么多事？”
　　“施赫之？你他妈疯了吧？！”
　　牛郢瞪起眼睛，手指都忍不住发颤，“你知道江茨和施赫之有关系还他妈撺掇劳资去搞江茨？”
　　他以为那cp都是演出来的！越想他脊背越是发凉，这不会都是真的吧？
　　江茨没被韩晔包，反倒是施赫之？？？
　　施家那声望地位......
　　牛郢简直一口气要背过去，哪里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第72章 说揍你就揍你
　　所谓敲山震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带有四两拨千斤的意味。韩晔只是稍稍露脸，牛郢就知眼色地让手下的人把散布出去的不实言论删干净了。
　　这大概是在表明自己有求和的意愿。可明眼人也知道牛郢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是想“息事宁人”，但息的是什么事？是表面一盖，明面上过得去的匆匆揭过？宁的什么人？怕是除却自己心安理得，管得了别人死活？
　　说到底，牛郢是没想到韩晔会做的那么绝。他怎么想也觉得自己还有几分面子，或者换言之，他给韩晔带来的利益怎么也比江茨的大吧？或者就退一万步说，江茨真和施赫之搅和在一起了，但男人嘛最懂男人，哪里来得那么多情种？况且江茨身上被泼那么多脏水，可虚虚实实，不还是有真的吗？施家能允许施赫之乱来？长辈稍稍一掺和，施赫之和江茨总得散！
　　他顺着这个思路想，之前暴怒无比狠砸东西的心态现在很快就被洋洋自得所替代，他想韩晔一个生意人，为了情分帮帮得了......他又不是不了解韩晔有多狠，为数不多的良心大概都放到他家那位戚时序身上了，“利益至上”刻在骨子里，绝对不可能这么护着江茨！
　　牛郢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看着捂着伤口退到一边噤若寒蝉的邓明谦，竟然都能看出些许“楚楚可怜”，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妨不住他心情愉悦，所以看着也能称得上句“赏心悦目”，于是他向人招招手，表示让邓明谦识相点过来：“疼吗？”
　　邓明谦自知这是走捷径的代价，但还是在牛郢的气息接近的那刻，忍不住绷紧了身体，眼中闪过害怕，他缩缩脖子，露出谄媚的笑，回答的磕磕巴巴：“不......不疼......”
　　“哦，看你这可怜样子。”牛郢当然看出邓明谦说的话是违心，但他不在意，或者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看着别人因为他的权势地位不得不妥协的模样，也是另外一种愉悦，更何况美好皮囊讨好人，总是让人能原谅自作聪明的蠢笨的，“我不是刚才气极了么？来，我疼疼你。”
　　牛郢一把揽过人，笑得极大声，邓明谦却不敢跟着笑，他不懂牛郢是怎么在几秒之内突然变脸的，更何况事情不是还没解决么？怎么就一副风雨已过的样子？但他好歹在牛郢身边呆了这么久，察言观色到底还是会了点，知道现在他要是多话就不止是额头上一道疤了。
　　他咽下口唾沫，弯起眼睛：“牛总，尽兴就好。”
　　“我就喜欢你这知趣的样子。”牛郢愉悦地搂住邓明谦的腰，他兴致高涨，“之前我准备投资个电影，是业内还比较有名的，上次和施赫之合作过的，还差个男主角，我就觉得你合适。”
　　邓明谦惊喜地瞪大眼睛，原本虚搭在牛郢手臂上的手很快就勾到对方脖颈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牛郢的操作是快，之前死活上不去的澄清贴现在好似坐火箭般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上网的一波人突然换了个脑子，突然风向就变了。
　　施赫之冷笑了下，他看向正枕在他肩上，昏昏欲睡的江茨，低声问问：“你怎么看？”
　　江茨困倦地掀起眼，反应了会才意识到施赫之问的什么，他挑起唇，说话却不太客气：“说揍他就揍他，我要是因为他气焰下降就不揍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这话配上江茨现在的神情，还真是骄矜得紧，明艳又嚣张，不会让人觉得嚣张，反倒是认为江茨他本该是这样。
　　施赫之呆了两秒，随机抿唇轻笑：“我还以为你会息事宁人呢，毕竟也不知道是谁事情焦头烂额却像没事人一样，睡得挺熟。”
　　听出施赫之语气里的揶揄，江茨威胁似地眯起眼：“你最好仔细措辞。”
　　施赫之见好就收，他摩挲着江茨的手指，强势又不容置疑地插/进去，十指紧扣地摇了摇。
　　他目光投向窗外，看着不远处乌泱泱的人群，意味深长地挑了下眉。
　　“到了。”
　　江茨这张脸不管怎么低调，都叫招摇过市，施赫之想，要是把脑袋摘了，或许能让那些觊觎的人少点。他攥紧拳，觉得空落落的，方才江茨果断地让他把手松开，还十分认真地强调让他别跟着下去，说完就毫不留恋地走了。即使是隔着一两百米和一道隔音极佳的车门，他都能听到那被惊艳到的惊呼声。
　　呵。
　　施赫之抿直唇线。
　　他稍微掂量手里拿着的牛皮纸袋，里面是牛郢所认为&quot;无伤大雅&quot;的&quot;风流韵事&quot;，他眼神匆匆扫过那些照片，都觉得生理性反胃。
　　引导网暴，造谣生事，可能最后都追不到牛郢这，但是其余的......他眸色微暗。
　　其实牛郢没想错，韩晔当然是利益至上的主，就算有层人情关系在这，但这些东西很明显不是在江茨事情出来时找到的。
　　蛋糕再怎么分，不如独吞。
　　韩晔明显深谙此道。
　　偏偏韩晔这一手是把帮江茨放到前面，想要兵不血刃办事，施赫之也乐意帮这个忙——
　　江茨那句话说的对，说揍人就先把人揍了，其他的都滚蛋。
　　江茨看着怼在眼前的镜头，眼底划过一丝不屑。
　　“你们......还真是热情。”
　　这看到他的殷切样子，一点都看不出这些人是在网上骂他最狠的，那恨意在字里行间都透出来，流露在脸上却变成讨好的微笑。
　　真是虚伪满满。
　　想想，突然觉得在这些人面前把事实说出来没有必要，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在意。
　　江茨不过怔愣片刻，很快便回神，他慵懒地靠着椅背，眼尾染起几分讥诮，澄清者却变成主导者：“想问什么？你们问吧。”
　　姿态闲散，把手里的话筒放下，俨然一副不准备开口的样子。
　　啧。
　　可能也是没料到江茨会是这个样子，按理来说，谁被这么黑，不泪眼婆娑、精神崩溃就算是心理状态好的了，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个张嘴机会，还不趁此机会好好卖惨？虽说他们不在意事实吧，但他们在意热度啊，想想拽得不行的江茨哭着忏悔、道歉，还不是流量密码？
　　但江茨怎么还这么拽？
　　场子里安静一秒，江茨懒得管这群人的心理活动。他倒是真的十分坦然，全网黑这件事，虽然这回比上回好像更惨，但是根据之前的事架构好，也就不觉得怎样，并且事情要比较起来看，江帆的事这么些年没有同其他人讲过，但是对施赫之坦白，对方的态度更是无形地让他从桎梏里挣出来，所以，眼前的事，只算是小事。
　　他打了个哈欠，眼尾恹恹地垂着，将睡未睡。
　　终于有人大着胆子站起身。
　　“江茨，请问您是否看过您父亲对您的指控？对此，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江茨挑了挑眉，提到江帆，他面色还是不可抑制地一沉：“哦？没看过。”
　　不是怼，他确实看到江帆那张脸就生理性的恶心，当然不会让那些鬼话入耳。
　　“不过......不管他说什么，应该都不能听。”江茨烦躁地撇开脸，不愿把江帆的变态欲望公开讲，就简要地说，“我高中时他欠债一百多万，自己出车祸成了植物人，钱是我帮他还的，至于运气愿意给他脸让他醒过来，也是我出钱让医院养着他。我不懂，他的指责是怎么有人信的。”
　　一边说着，江茨一边把债务还清后的字据往投屏上放，他不同于这些人空口白牙地说假话，凡事，要讲证据。
　　也还好，当时即使他未与过去讲和，但还是把这东西留下来了，大概是因为这债还的是太苦了。
　　“江茨，我想问问，你是否有金主保养，甚至通过这种便利打压其他同行？”
　　哦，江茨想起好像是有人出来锤他来着，他几不可察地讽笑了下。
　　“要是有靠山，你们乱写的那些能发出去？”
　　这看似抱怨的话被他说的极轻，江茨很快转换话题：“没有靠山，你们有证据就说，至于那些说自己受迫害的......同行，我很欢迎他们拿出证据来锤我，不然......”
　　江茨把话筒的外套撕了。
　　......
　　就这么一问一答，气氛竟然还算得上和睦。
　　江茨越回答越懒得开口，那些子虚乌有的事，他甚至连个&quot;不”字都吝啬。
　　他敲了敲桌子，抬手揉揉眉心。
　　“你们问完了么？有些过于离谱的，动动脑子？”
　　“那个......还有一个......”
　　微弱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
　　“您和施赫之是否真的在交往？”


第73章 平平无奇的夫唱夫随罢了
　　此话一出，场子里诡异地安静下来，随即众人看见江茨冷硬的轮廓柔和了，粲然生辉的桃花眼仿若到盛春三四月，秾丽鲜艳，显然是愉悦至极。
　　他们看愣几秒，紧接着便看着全场怼人的江茨难以抑制地勾起唇角，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内娱TOP级门面，有点夺命。
　　等等，刚才问的问题是什么来着？
　　一万赫兹：[啊啊啊啊，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来人，给哀家上胰岛素！这是什么“提起他我就笑”的偶像剧情节啊？茨宝，还得是你啊，这么多偶像剧没白拍啊！反复死去活来中！]
　　核磁共振szd：[全程看茨宝怼人高爽来袭好吧？但是好小子，你们也是真敢问啊！呜呜呜，多来点，我是bt我喜欢！]
　　核磁共振yyds：[前面的！我们茨宝但凡是在那些剧本拉胯的偶像剧里有点这演技还会被骂偶像派？？？所以，以此推理，茨宝绝对不是演的，这是真情流露！得证，这两人就是在一起了！！！]
　　茨巍鸽：[你是懂推理的哈哈哈~但真的好甜啊，甜得我在床上扭成蛆！还要高声喊，卧槽，怎么能这么配的程度！对，我就是没文化！没有什么比“卧槽”更能表达我情绪！]
　　吃瓜不吐瓜皮：[瑟瑟发抖，有种致死含糖量的感觉！啧啧啧，这就是热恋中嘛（星星眼）救命，我有这个笑还不够，竟然期待茨宝回答！]
　　茨宝吖：[哈哈哈，我反正是不着急。感觉茨宝和施爹都是坦白的人，要是真谈了，估计会认真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粉丝们的，我现在是抱着小板凳和核磁共振各种代言等官宣的程度！]
　　赫之赫之：[赫兹内部已经开始统一口径喊茨宝了，有种虽然施爹还没把人骗回家，孩子已经开始认“母亲”的程度！（抽烟JPG.）这还能不真？？？]
　　好美丽好美丽：[笑死我了，难道这就是真香？？？也是，茨宝真的好好看呜呜呜，能用颜鲨我几万次，送我轮回的程度！]
　　这个问题，以江茨情不自禁的笑结尾，虽然是没有正面回答，但也没否认。
　　基本就是半只脚踏进官宣的大门。
　　方圆身为经纪人嗑得有点飘飘然，差点就拿着江茨的号子在死活嘴硬不承认“核磁共振”的大v博主下回复——
　　“这他妈还能不真？”
　　比黄金还真好吧！
　　正蓄势待发准备好好“君子论道”，就被江茨干咳几声，警告着回神。
　　“......嘿嘿，咋啦？”
　　方圆瑟缩着脖子，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誓死不暴露自己cp粉的本质，主要是他嗑江茨右位啊......
　　这话是能说的吗？怕不是能被江茨当场现杀。
　　于是笑得更加谄媚：“哟~这不是我帅绝人寰，人见人爱的江茨么？您来找小的，是有什么吩咐啊？”
　　“方圆......你......”
　　江茨笑僵在脸上，舌尖意味不明地抵住下颚，半晌艰难地咽下口唾沫。
　　随便吧，无所谓。
　　方圆见缝插针地把手机往后藏，十分熟练地退出界面，顺便非常自然地与江茨对话：“那个......我们现在去干吗？”
　　闻言，江茨掀起眼，噙起一抹冷笑：“当然是去会会那幕后的傻逼啊！我是有仇不报的主吗？”
　　“嘿！这可以！我就喜欢看这种场面！”方圆顿时来劲，但转念有垂下眉睫，话锋一转，“但是江茨啊，那个江帆，你是准备......”
　　他知道这时候提出这无异于让江茨不痛快，但这事不能拖啊，谁知道江帆那混蛋下步做出什么？他害江茨还害得不够多吗？
　　江茨脸色果然在听到“江帆”二字时立刻变得阴沉，他轻声哼笑着，眸中闪烁过寒光。
　　“他醒过来了是吧？”
　　方圆看的心底泛凉，一时也不知道江茨问这句话的意思，只能诚实地点点头：“......嗯......”
　　“身体各项指标还算正常？”
　　“......或许？”
　　略微有点怂的方圆决定一问一答。
　　“那他妈就打包证据送他进监狱。”江茨眯起眼，果断地冷声道。
　　“哟~不错啊！江茨你现在很像一个动脑子的文明人！”
　　方圆满心认为某人的下一句是“那就收拾收拾让他重新体会下自己是怎么残的”，结果没想到江茨的回答这么正面化，和之前“法外狂徒”的人设亳不相符，他惊喜地称赞道：“不错啊不错，施赫之果然是把你带成人样了！”
　　江茨：“呵。”
　　他睨了方圆一眼，想刀人的欲望几乎要从江帆身上转移到眼前这位，方圆乐呵的表情顿时僵住，认清实事地低下头，毕竟会低头的活得久：“得嘞，那我们快点走吧！不然就来不及啦~”
　　看着方圆一边说一边往外挪，江茨抿唇笑笑。
　　虽然觉得江帆这种人就不该活着，他大概也无数次想过要不要同归于尽，反正他身上也流着那人肮脏的血，不算好人。
　　但是，他有施赫之了。
　　他有施赫之了。
　　所以，不可以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在乎。
　　施赫之觉得重头戏应该还是要等到江茨来，再上演，不然江茨受这么大委屈，不亲自动手报复，岂不是太离谱了。
　　他好整以暇地端坐在牛郢办公室里，自从他进来开始一句话都没说过，牛郢几次三番想找他搭话都被那不冷不热的目光刺了回去。
　　于是牛郢坐立不安地用余光偷瞄施赫之，发觉对方垂眸瞧了眼表，紧张地吞咽了下——
　　这踏马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真是为江茨来找场子的？
　　那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干坐在这，让他浑身不舒坦，怕是专门来膈应他的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施赫之神情未变，感觉是特别适应现在的环境，姿态悠闲地像是躺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甚至条件允许还能躺下小憩会。
　　但他周身气势赫人，即使脸上还挂着笑，仍然是压迫力十足，活脱脱上位者的姿态，矜贵又傲慢。
　　显得他像是什么不堪入目的垃圾，牛郢莫名开始在心里与施赫之对比，下意识出现的想法让他脸都涨红了，只能狠狠地握紧茶杯，但到底是不敢在施赫之面前发脾气。
　　施赫之托腮看完某位猴子上蹿下跳，眼中的笑意像是春天江面将融的薄冰，内里幽暗而不可视。
　　终于开嗓。
　　“牛总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他声音低沉，因着优秀的台词功底，咬字清晰腔调自然：“等一等......”
　　话说到一半便顿住。
　　牛郢几乎要抓耳挠腮，等什么啊等？莫名其妙的......凡事不都可以商量吗，以为他真的怕施家了？
　　他心里愤愤不平地怒骂着，就江茨一个男人，也至于这样？
　　施赫之怕是个傻逼。
　　“看来是在等我？”
　　江茨戴着口罩，手中拿着韩晔给他的名片，一路走上来算得上通行无阻，他掀起眼，目光所及，是施赫之。
　　不冷不热地说了这么一句。
　　牛郢在听到江茨声音时，蹭地站起来，面上是难以置信。这人凭什么能来他的办公室？秘书呢？门卫保安？都他妈死了么？
　　他愤怒地站在原地：“江茨！你还敢来这？”
　　“哦？有什么问题么？”江茨终于舍得把目光分向自己的前老板一点点，目光偏冷，嘲讽道，“我新老板告诉我，这栋楼即将是他的，让我来选一层把团队迁过来。只是为什么能在这听到狗吠啊！”
　　“你踏马说谁是狗！”
　　牛郢看到江茨就想到自己被人开瓢在医院缝针，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吃过这亏？！他咬牙切齿地握紧拳。
　　“哦，是我错了，我怎么能用你侮辱狗呢？”江茨轻笑着说了声抱歉，他受用地让施赫之牵住自己的手，稍侧过身，却并不拿正眼瞧对方，摩挲着施赫之的指骨，像是在把玩一块上好的玉，“牛郢，啧，其实我对你没话说，但介于打架斗殴影响不好.....”
　　关键是施赫之会为我担心。
　　“所以，咱们开门见山点，你也把你这副怒不可遏的神情收一收，解决事情不好么？”
　　江茨这个人瞧上去桀骜不驯，又生来秾艳，总让人联想起沙漠玫瑰。
　　现在清清冷冷地沉着嗓子说话，便让人想起泠泠而放的水仙。
　　不过，无论是哪样，都是有魅力的。
　　施赫之笑意满满，连带着周身冷意回暖，他看向牛郢，把当着人面把文件袋递给了江茨——


第74章 哟～～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株合该由每个人呵护爱惜的玫瑰，带有这世间最锐利的尖刺。
　　施赫之浅笑着：“你亲手来吧。”
　　自己的仇自己报。
　　江茨眉眼弯弯地接过：“好。”
　　这两人互动好似旁若无人，牛郢在一旁看得心头火起，恨不得开口打断，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江茨的眼光冻住了。
　　他突然从心中升起一阵颤栗。
　　江茨冷嘲似地勾起唇，他掂量着手里的文件，状似无害地歪了歪头：“相信你会很有兴趣？”
　　这张姝丽的脸露出现在这种神情时，便显得十分诡谲。
　　如索命般的厉鬼。
　　牛郢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难以忍受般地避开视线，目光瑟缩着看了看文件袋，感觉里面将会是些他无法承受的事。他眼睛眨了眨，像是不会说话般缓了几秒才找回声调：
　　“这......这是什么......”
　　他突然真的生出些许不祥的预感，先是韩晔，现在又是施赫之的，恐怕真是要撕破脸去？
　　这是都疯了吗？
　　一个江茨罢了，根本都不配与他比。
　　牛郢努力宽慰自己，不一定不一定，能是什么呢？不过是江茨的虚张声势罢了，他完全不相信他们能有什么东西对他不利。
　　他脸上表情阴晴变化不定，很明显已经开始慌了。
　　江茨眼神都懒得施舍给牛郢一个，其中原因也很简单，主要是牛郢长得太丑......他嫌弃。
　　他虽是亲口问了，但肯定不会真的等牛郢的回答，他径直拿出文件袋，估量着牛郢大概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嗤笑着把证据拿出来。
　　“猥/亵、qiang奸、肇事逃逸......”江茨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目光冰冷——牛郢比他想象地还要脏。
　　“这些事是都被你用钱压下去了么......”
　　语气森寒，牛郢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些东西，他实在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施赫之和江茨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东西？
　　明明痕迹都被他清理干净了啊，还有那些人，都好好用钱打发了......唯独有一个，最近还给他找不痛快，他痛扁了对方一顿，吃了苦头不再出现，除了这些......等等......
　　不会就是那人吧？
　　牛郢手指颤抖地捧起这些证据，他牙齿磕巴到舌头，疼得他皱眉，仍旧是难以相信的模样。
　　这他妈是什么人渣！
　　江茨觉得根本没有连羞辱人的兴趣都失去了，只想把证据交给相关人士让牛郢这种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眼中除却怒意，从心底升起的寒意却好像更为明晰，让他止不住地抖动，被施赫之安慰式地压了压肩膀。
　　他回望过去，瞧见施赫之用口语跟他说了句——
　　“别怕。”
　　别怕，都过去了。
　　其实这事说来巧合，要不是在接戚时序回家的路上碰到个人晕倒在他车前，可能这份证据都出不来。
　　他哪里有时间去管牛郢的荒唐事，甚至根本就没听说过。
　　给人安排了医院，醒来后又询问了几句，才发觉事情不对。
　　他试探性地问几句，再随着那只语片言稍微采访几位知情人，所有事情便清晰起来。
　　牛郢作死的速度还真挺快。
　　他这边证据刚刚整理好，先不说商业版图的事，他准备把材料直接提交，还没考虑到牛郢在其中有没有势力，江茨就出了事。
　　施赫之参与进来，所有顾虑便不存在了。
　　按照施家的名望，就算是有人想帮牛郢脱罪，也绝对没有任何可能。
　　导演王丛之V：感觉最近网上风好大啊！（调皮眨眼）由于比较害怕自己被这两位@施赫之，@江茨拒绝，所以想先在这问问两位演员愿不愿意参演我的新电影~   ps：现在已经递过去本子了哦！乖巧等待回复中......
　　一万赫兹：[啊啊啊啊，姐妹们，嗑“核磁共振”的有福啦！呜呜呜，快点去某黄色软件！我们都热一了！]
　　赫之赫之：[救命，这就是排面吗！好牛啊！“核磁共振”真是太棒了太棒了！！！我看看现在谁敢说他们两个不配！]
　　核磁共振szd：[我的天呐！这还是我认识的王从之导演吗！我上回看他的电影《河》快哭死，那镜头运用真的是绝了！并且剧本也好牛啊，当时知道王从之导演还是自己写的剧本！！！那么伤，但是在社交平台好可爱好可爱！]
　　核磁共振yyds：[家人们我真的是爱了！谁不知道王从之导演最看重演员的素质了！之前合作的无一都是超级优秀的前辈们！这不就间接说明咱们茨宝没啥问题吗！黑子们都看好了！咱们茨宝现在也是有大导演邀请的人了！]
　　茨巍鸽：[哈哈哈哈，我也好兴奋！虽然现在兴奋的原因还要保密等最后结果！但是啊啊啊啊，我只要想到就开心得不行！]
　　茨宝吖：[什么什么？鸽子老师是不是知道些别的消息啊！啊啊啊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吃瓜不吐瓜皮：[乖乖等电影中！施爹和茨宝猛猛冲好吧！事业批就喜欢看这样的情节！狠狠打那群黑子的脸！咱们家可低调了，平常还要被你们怼，现在呢？现在谁看了不嗑口“核磁共振”再走！]
　　成导心满意足，王从之和他多年好友，是一个宿舍上下铺的情谊。当然圈内人没几人知道的。
　　他们俩个关系是真好，但是吧，两位都是对自己作品要求极高的人，即使综艺和电影有的时候来看更像是两个次元，可每次见面却还是很聊得来的。
　　成导主要是这次真气不过，他喜欢江茨，觉得这孩子和他年轻时候像得很，都挺骄傲，再者就是那些营销号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看不下去。之前听说过王从之要开拍新电影，剧本都写好了，就是两个男演员没确定下来，因为是敏感题材，再者是对演技形象的要求很高，虽然获奖几率高，但也有很大概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王从之就大致想想都感觉找不到合适的，还同他抱怨过。
　　只不过听从编剧的意见，王从之已经联系了施赫之。
　　成导也就顺带着想起来江茨。
　　江茨这孩子是有演技的，之前《烟鬼》他还听王从之夸过，再就是他前几期综艺里【江茨】演技也是肉眼可见地进步，这还不足以说些什么？
　　成导想给江茨挣一个机会，关键是如果施赫之真的应下了，他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化学效应一起，江茨的演技进步的更快也不是说不好。
　　王从之是他兄弟，应该也会给他个面子，当然电影是一个点，还有就是众所周知王从之口碑，之前荣获奖项时，当着观众面把自己底线啊，原则啊说的清清楚楚，之后也确实是那么做的，有王从之为江茨说句话，基本上也算是能帮帮忙！
　　成导觉得自己这想法对，让江茨、施赫之两人走之后，他立马和王从之商榷这件事，还整理出【江茨】最近的演技给王从之看。
　　哪知道王从之对他叹口气表示，其实对方早就想用江茨了，因为那角色描写里写得清清楚楚，是个颜值顶天的美人，真实定义下的一笑倾城。
　　那些形容词几乎都快把角色框死了，王从之见过那么多脸，也就江茨最贴。
　　但是江茨吧......名声和演技......现在有成导做担保，他不是不能看看，问编剧答应的更是爽快，就给江茨经纪人联系了。
　　要不是事情早就定下来，王从之这么发微博@多不礼貌？
　　简直像是道德绑架一样。
　　王从之看着两位艺人的经纪人回复，乐呵地笑笑。
　　“那就之后敲个时间来试试吧......说实话，没有比江茨更合适的了，但是，还是得看看演技。”
　　成导翻着新电影剧本，越看眼睛越亮，最后控制不住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我们俩真是有福了！”
　　王从之：“这话怎么说？”
　　成导用手梳理梳理头发，眼睛明显泛着光：“我只能说江茨或许不用演，这跟他本人性格太像了，反正和他在我综艺里表现的，基本一致，再者你看看这里......”
　　成导给王从之指了下。
　　“还有这里，这两处隐秘的互动啊，我真是！只要能拍出来！那得多完美啊！有施赫之带着，江茨演技一定能惊艳你！”
　　“况且，感觉施赫之应该也挺游刃有余吧......”成导仔细琢磨了下另一个角色的人设，“感觉挺贴的。”
　　江茨V：[荣幸之至。（爱心）]
　　施赫之V:[无比期待。（爱心）]


第75章 我的cp演的电影是同人改编的
　　这和官宣有什么区别！！！
　　施赫之瞧见那剧本时，很是惊艳，电影虽然是涉及到小众情感，但并没有以它为噱头，其中每一处对情感的把控处理都和主线的剧情严丝合缝地贴合起来，无比流畅自然而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关键在于施赫之看着里面的男一，基本不需要怎么揣摩，莫名觉得自己要是身处于同样的环境，也差不多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完全没有拒绝的可能性，于是很快就联系刘寻给王从之导演那边给了回复。
　　至于江茨那边——
　　方圆看到工作邮件时还在喝奶茶，结果看到来件人说的是内容时，一颗珍珠卡在喉咙里差点下不去，直把他憋得脸通红。
　　最后狠狠甩了自己两巴掌才敢相信——艹，这是天上掉馅饼了么？能收到王从之导演的邀约？？？
　　江茨他哪里来的福气啊！
　　即使附件的文件里加粗标红了“机会”二字，方圆直接当没看见，他不管，机会也难得啊，谁不要谁傻逼，直截了当地给人发邮件答应，全程都没给江茨参与的机会。
　　事后还记得给江茨发给消息通知对方有这么回事，就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于是江茨发微博回复时没有显得过于手忙脚乱。
　　直到施赫之和江茨走出大楼时，牵着的手都没松开。
　　江茨抬眸瞧了眼天空，阳光正盛，白光晕开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直到此刻，他才有种和过去完全切割开来的感觉。
　　之前无论是用药，或者是外界类似于电击疗法这样的强烈刺激，抑或是抽烟酗酒里找到那么些许的解脱，他以为的逃离都陷在过去那个大大的圆圈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即使他不愿意承认，但江帆对他的影响确实一直都在。但现在......
　　似乎出来那么点了。
　　或许是陈年旧事终于破了点口气，不再由他一个人担着，也或许是他身边终于热闹起来，嘈杂的，谩骂的，将会少很多很多。
　　此前，江茨一直觉得“救赎”二字挺假的，他不像是能随意撇开过去的人，就算真的撇开也不会是因为别的人。但是施赫之——
　　是的，施赫之估计也不会承认“救赎”二字，他只是牵着他的手，告诉他如何与自己和解。
　　就像施赫之此前同他说的，他不需要扔掉过去，因为正是过去，一分一秒，哪怕是一个瞬间，才组成了现在的他，而施赫之站在现在的时间节点，爱上的，当然包括过去，接纳的是全部。
　　江茨想，他一直拒绝别人的拥抱，都不是觉得自己满身污垢不好看，而是因为傲，即使我满身脏污也不需任何人的拥抱来证明我干净。
　　他只有在施赫之面前，才会觉得，如果有个拥抱的话，也很好。
　　大概这也算是例外吧。
　　独一无二的例外，又怎么能不算是爱呢？
　　看人莫名入神，施赫之好笑般翘起唇，总算是忍不住出声提醒：“还走不走了？”
　　江茨惊讶地张大眼睛：“......什么？走哪去？”
　　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没同江茨说过，施赫之有点纠结自己要不要坦白，别的倒是不担心，怕就怕江茨这人“临阵脱逃”，还不如先忽悠着，但忽悠到最后事情“败露”，江茨会生气吧？
　　施赫之心里念头百转，装似无辜地眨眨眼：“我难道没同你说过么？趁着今天这个机会，见家长啊？”
　　“见家长？”江茨呆滞几秒，才把这三字掰开又重组，理解透彻，“你......你父母？”
　　施赫之好整以暇地拿出手机，脸上笑意明显：“不然呢？他们说他们今天也正好有时间呢。”
　　江茨身体顿时变得僵硬，他揉了把头发，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得焦虑起来。
　　“......我......”
　　“你难道不想负责？”施赫之有意替人放松，把话往玩笑方向扯，他捏紧人的手，“别这么担心，好么？”
　　江茨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明显闪过挣扎，他哑然地点点头，却还是不太放心地补充一句：“我是觉得，我大概不太会讨人喜欢。”
　　施赫之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住，又酸又涩，让他眼底的戏谑消失得一干二净：“江茨......”
　　他哪里还舍得逗人啊：“相信我，好么？一定不会让你不开心的。”
　　江茨艰难应道：“......好。”
　　他又不是真的不想负责，只是有点顾虑，最后无论施赫之说不说那句话，他都会去，认定了就不放手，他向来如此，不然为什么最开始为何避开，劝施赫之慎重呢？
　　接人的车距他们还差不多有十分钟样子，江茨突然接到方圆电话。
　　“喂？”
　　“别喂了，说正事。”江茨暗中抠手指，说话的语调有点散漫。
　　方圆慢吞吞道：“哦，那个你现在在哪啊，我和韩总签合同，你要在场吗？”
　　“嗯，我等会和施赫之一齐回去，你全权代劳吧，我相信你。”
　　说着，江茨就准备撂电话，然而却听见方圆那边的声音在半秒沉默后陡然激烈起来。
　　“等等！”方圆终于反应过来江茨所说的要和施赫之一齐回家是什么意思，“卧槽，你不会是要去见家长吧？”
　　没想到方圆猜得这么快，江茨不自然地眨眨眼，看到施赫之突然晃到他身前，一副“你好好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答”的模样，感到有些头疼。
　　“嗯，不然呢？见家长不是很正常么？”
　　江茨尽量说的理直气壮，遮掩自己的心虚。
　　“那你好好表现......兄弟我先恭喜你嫁入豪门了，再见！”
　　本来以为方圆会权衡利弊的帮他分析一通，完全是没想到这人挂电话的速度比平常更快，语速达到每秒三个字，连音得他听不太清。
　　江茨略懵地听着电话那端的忙音。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方圆哪里敢拦啊，他身为江茨好友，要是看不见施赫之和江茨在一起后，江茨的状态变得有多好，那不是瞎么？所以修成正果当然是一万个欢迎啊？不然还拉着拽着不让江茨奔向更好人生？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有种自己嗑的cp真的是真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比三十年前房价没涨时在北京市中心圈了块地还要高兴。
　　这大概就是嗑cp的快乐吧~最快乐的还是，其余人都不知道“核磁共振”都到见家长了，只有他知道！众人皆醉他独醒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方圆正乐呵着，却发觉自己关注的“核磁共振”产粮的太太突然在读者群里发了条公告。
　　这可是只有最开始就关注的、只有四人的铁血粉丝亲友群！
　　方圆立马点进去——
　　茨巍鸽：“bb们，我现在说的事情不能透露出去哦！真的就是分享分享！我按照施爹和茨宝的性格写了个非现实向的同人文，反正我觉得写的特别好吧哈哈哈，然后我当作业交了......那个写作课老师（外籍）看了之后赞不绝口，就用自己的人脉帮我联系，我实在是不好拒绝老师的苦心啊！关键是没觉得真有人能看得上，就把施爹和茨宝的名字换了下！谁知道啊，竟然被王从之导演看上了！啊啊啊！”
　　方圆看到这是眼皮一跳，不会吧——
　　茨巍鸽：“咳咳咳，是的，我现在是《无眠》的编剧！天知道我看到王从之导演决定选施爹和茨宝当主角有多高兴！！！现在就是很庆幸为了交作业没把这篇同人发出去！哈哈哈，就问问还有哪对cp会演自己的同人文！！！但是——”
　　茨巍鸽：“bb们，我有罪！我当时痴迷be美学很是上头。所以，非常不幸，我没有把他们的结局写得圆满！因为某些原因，其余的我不能再说了呜呜呜！我现在就寄希望作为编剧时，能不能把铁be改成oe了......”
　　竟然真的是这样！
　　没理会群里四个人造成四百人假象的“啊啊啊啊”刷屏，但身体非常诚实地跟着点了下“哇！”
　　方圆简直是震惊，一面感叹喜欢核磁共振的粉丝真是卧虎藏龙，能被王从之导演看上的本子，估计用好运两字是解释不了的吧，茨巍鸽太太的文是镇圈之宝果然是有原因的！一面觉得哭笑不得，这要是江茨没好好把握住机会？他本来还觉得无所谓呢，现在光是想想都有种血堵在喉咙的冲动！
　　江茨只能让江茨演！！！
　　方圆莫名来了使命感！
　　不过，这事能让施赫之和江茨本人知道吗？怀揣着“惊天大秘密”，方圆坐在韩晔对面签约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还是先别说了，免得江茨这人压力大。
　　方圆把合同递给韩晔秘书时，默默做了决定。


第76章 见家长
　　江茨和施赫之坐上车，一连路过几家大型商场、超市，直到周边的建筑逐渐开始降低密度，他觉得那种诡异感愈发浓烈。
　　“等等！施赫之，我们是去见你父母吧？”
　　施赫之被问得一愣：“当然。”
　　江茨舔了舔唇，试图让自己不那么紧张：“那前面还有大型商场吗？”
　　这个施赫之不太了解，但好在前面的司机很贴心地回复道：“最后一个大型商场我们刚刚路过，江先生。”
　　“什么？”江茨简直震惊，他近乎失声，急切地发问，“那这里能不能停车啊？”
　　这问题他能回答，施赫之答得很快：“不能。”
　　“我的天......”
　　见江茨咬紧唇，肉眼可见的焦虑，施赫之有点懵，他轻声问道：“是怎么了吗？”
　　“我们空着手去见你父母？”江茨现在是真的不太能理解，“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施赫之笑了笑，眉目柔和着，隐隐约约流露出宠溺：“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
　　江茨：难道这个问题不值得担心么？？？
　　前面的司机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想自己还是得安慰安慰施赫之的心上人：“江先生你放心，施家没你想的那么规矩严格，赫之他父母也都很亲和。”
　　“张叔，谢谢您先说了这么一句。”施赫之先给长辈道了声谢谢，“不然我说的，他肯定不信。”
　　张叔朗声一笑，想着还是同江茨补充了句：“江先生，看得出我们赫之真的很喜欢你，感觉赫之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了。①”
　　本来这句话单独听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关键是江茨演的那几部戏里这句话出现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
　　《霸道总裁爱上我》之《邪魅总裁高调宠》之《冷少，轻点爱》......
　　与之搭配使用的还有“你是少爷带回家的第一个女/男人”。
　　江茨脸上阴晴变化，勉强说服自己这大概是嫁入豪门的必经流程？
　　施赫之在一旁看得好笑，就江茨那几个眼神他都能猜到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但好在江茨因为这件事打岔到没那么焦虑紧张了。
　　“好啦，回神。”无奈地轻唤了声，施赫之神色间带上几分认真，“真的没必要紧张，我爸妈喜欢什么我都不太能弄得清楚，这两人是把工作当娱乐的人，业余休息是和彼此探讨一下自己学生的论文往哪个方向修改比较好，再就是看我的电影，你能指望带给他们喜欢的礼物能在正常范围之内买到么？”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江茨缓缓吐出口气，但这件事他是第一次，真的心慌。
　　“可我空着手心慌。”
　　闻言，施赫之弯了眉梢，他故意拉长尾调，半是认真地反问：“你确定是空着手吗？”
　　江茨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随即便感受到自己的手被紧紧扣住，不容商量地来了个十指紧扣。
　　确实满，不能再满了。
　　低眸瞧两人相缠的手，想到等下见施赫之父母时，施赫之估计也是不会松开，江茨突然意识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觉得这样......不稳重......”
　　江茨试图挣扎下，但很明显在施赫之这十分无力。
　　“不会啊，我爸妈就这样。”
　　施赫之说的是实话，何止是十指紧扣啊。按照他爸说的，对爱人永远不要吝啬爱的表达。
　　所以，他也是这样对江茨的，只是江茨这人面子薄，被逗容易害羞，即使害羞很可爱，但怕是逗过头不太能哄回来，所以他只能一步步靠近，希望江茨有朝一日也能放下所有顾虑，向他一样表露爱意。
　　当然，他明白他与江茨只是对爱的表达不同，不存在多少之分。
　　【我为核磁共振举大旗】
　　一万赫兹：[经过前几天咱们群闹翻天的日子，今天就算是99+，我竟然觉得冷清......]
　　核磁共振szd：[哈哈哈，姐妹，咋能每天都过年啊！就算咱们富，不也是要为姐妹们的小心脏考虑吗？不然整天“啊啊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赫之赫之：[言之有理！他们这几天甜得胰岛素都快卖断货了（doge）只能说一点小糖，现在可激不起姐妹们的大叫！]
　　核磁共振yyds：[but......你们这样让我很纠结要不要po出来啊！]
　　一万赫兹：[啊！什么！姐妹！你快说！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吃瓜不吐瓜皮：[顺便放个耳朵。]
　　核磁共振yyds：[好啦好啦！那姐妹注意捂住嘴巴哦！不要大声大叫扰民！]
　　[图片][图片][图片]
　　一万赫兹：[？虽然我知道很甜！但是！姐妹，你能告诉我这是发生了什么吗？毕竟咱们家手牵手真是太多了！]
　　核磁共振szd：[呀，私底下都牵手手的两位小朋友啊~不过我出息了，这样的糖放在别家身上我肯定嗷嗷乱叫，但是在核磁共振上，我只能说是常规操作啦~]
　　核磁共振yyds：[哼哼！我就知道你们不以为意~那我就稍稍透露下这照片的来龙去脉吧！我闺蜜今天生日，特意请我到她别墅去玩，但是中途接到个电话——我以为是见世面泡汤了，因为我闺蜜说她要去改论文，反正中间就是发生很多事吧，我迷迷糊糊就跟着我闺蜜来了......谁能想到那是施爹家！！！我激动得差点就叫出声了，结果我闺蜜一脸平静：蛤？是施赫之家啊，怎么了吗？我真的是服了！然后是我陪着闺蜜改了论文吧。施赫之妈妈真的好温柔，知道是我闺蜜生日，还送给我们大蛋糕......]
　　一万赫兹：[好了，知道了姐妹，你闺蜜很好！讲重点讲重点（我绝对不承认是我嫉妒了呜呜呜）]
　　吃瓜不吐瓜皮：[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核磁共振yyds：[不好意思，激动得稍微有点废话了......然后我们改完论文就走了，走之前还听到施赫之妈妈说她时间好像有点没估计准，我正想着这是什么意思呢！然后我们出门的时候，正碰上施爹和茨宝牵着往这边走！啊啊啊啊，你们懂吗！]
　　赫之赫之：[要素过多，我现在大脑宕机呜呜呜！]
　　核磁共振szd：[我先来我先来！大胆开麦！这波必是去见家长！]
　　一万赫兹：[我现在懂了为什么要我们捂嘴巴了！救命啊！我现在在床上扭得像条蛆！]
　　茨巍鸽：[我的天呐！我的cp背着我偷偷见家长了！！！]
　　折叠消息99+
　　施赫之是在推门前想起自己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没带，江茨被他拉得一顿，以为是自己现在有哪里需要调整下，立马问道：
　　“干嘛？”
　　“没事......”施赫之皱了下眉，“我妈之前嘱咐要我带着这个，我之前录综艺担心让后期难做，就时而摘时而戴的，现在见她，还是戴着比较好。”
　　施赫之把手链在江茨面前展示几秒，正准备让人帮自己戴上，却见着江茨惊奇地瞪大眼睛：
　　“我好像有条和这个差不多的......”
　　款式简单，大方精致，方圆给他一条差不多的。不过他有几天没戴了。
　　想着江茨从背包的里面口袋里取出来，和施赫之的并在一起。
　　“真的几乎一样。”
　　施赫之觉得这件事巧，他眼睛发亮地开始做对比。
　　“是按一对设计的吧，看，这里的我是太阳，你是弯月。”
　　只能说生活中这种带有“命定”的小惊喜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江茨觉得一直激烈跳动的心脏缓缓平和了，他和施赫之一齐戴上，又相视一笑。
　　“这算是缘分吧？”施赫之向他眨眨眼，“都有这样的缘分在，你还紧张吗？”
　　施赫之总是知道如何安慰他。
　　他神情自然地看向对方，就像是在说“你好”一般的日常。
　　“不是说不让我两手空空吗？”
　　施赫之微地挑眉，这是在邀请他牵手？
　　“要我主动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着往前走。
　　情不自禁地露出抹笑，结果却发觉江茨突然停下了。
　　“怎么了吗？”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看向江茨侧脸，此时终于舍得分给旁边一点余光——
　　他母亲——伟大的梁卿女士正笑意满满地看向他们。
　　“阿......阿姨好。”
　　“阿姨？”
　　江茨说话都结巴，主要是梁卿的眉宇和施赫之实在太像了，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亲母子。
　　没想到江茨也有怯场的一面。
　　施赫之欣赏够江茨一些紧张时不自觉做出的小动作，才缓缓转过头，无奈地看向他母亲：“妈，你别逗他。”


第77章 继续见家长，被送礼物的茨宝
　　梁卿哪里还需要施赫之在她面前维护江茨？对于一个长时间面对各种数据和模型、周边人群交流基本固定的人，江茨简直是让她眼前一亮。
　　施赫之到底从哪里拐来的漂亮小孩？她不是没见过江茨的照片，但远远不及本人好看，她越看越喜欢。
　　然而江茨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靠颜值俘获人心，他岂止是不会与长辈相处？他甚至都不太和人交流......如果网上时不时怼黑粉算的话......
　　但那些不堪入目的话是用来日常交流的吗？
　　他指尖捏着衣角，正纠结自己等下到底说什么比较合适，就瞧着梁卿笑吟吟地向他走来：“江茨是吧？你好呀！”
　　在一旁被完全忽略的施赫之：......
　　不过他到底是无所谓，梁女士能和江茨相处融洽，最开心的应该是他。
　　还算是放心地让江茨跟着他妈走，朝回头可怜巴巴望他的江茨，眨了眨眼，他站在原地想了会便挽起袖子，准备切点水果。
　　毕竟距离晚饭还有一小时，江茨这一天忙忙碌碌，估计没怎么吃东西，眼见他家梁女士看到江茨眼睛放光的模样，可能要拉着人谈很久，拿着水果垫一垫，免得不舒服。
　　端着果盘往屋内走，才发觉屋里安静得过分。
　　施赫之略微思索了会，推开门，结果屋里两人听到动静都齐唰唰地抬头望着他——只不过眼中情绪，不仅是不一样，而是......大相径庭......
　　不动声色地安抚着江茨眸里的求救，他拿着果盘想走到两人中间，就听到梁卿问：
　　“你这孩子怎么不敲门啊？”
　　施赫之微地挑眉，进客厅什么时候需要敲门？不过他勾起唇，换了种表达：“妈妈，你这样会让江茨误以为你在给他立规矩的。”
　　梁卿瞬间变了表情：“哦，我这是在和赫之开玩笑呢~小茨不要紧张，我们家很随便的。”
　　她是越看江茨越满意，事先声明一定不单纯是因为颜值。施赫之明里暗里和她稍稍讲过江茨之前的经历，当然涉及重点的施赫之以一句“尊重他”把她挡了回来，但也足够她从那些信息里明白江茨吃了多少苦。
　　但经历过那些糟糕事情后，依然能有现在的心性和精神，多少都能说明江茨多么优秀。从逆境中逢生，甚至璀璨生辉，没被流言和恶意打倒，她是真的很喜欢他。
　　“妈妈，爷爷奶奶还有我爸去哪了？他们是突然有事？”
　　梁卿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交代：“你爸有点事还要交代下，晚餐之前一定在，至于你爷爷奶奶，前几天旅游去了明天回来，正好可以要小茨在我们这住一晚。”
　　施赫之拧眉，隐隐觉得不对，随即打开手机，瞧了眼日期，才发觉记错时间，他舔了舔唇，在听到“留宿”二字时，欣然同意了梁卿的安排。
　　梁卿说着叹了口气，她看向江茨：“爷爷奶奶还要我同小茨说声抱歉呢，对，我差点忘记把两位的见面礼给小茨呢！”
　　江茨连忙摆手说不必，但纯粹的善意实在是比恶意难对付得多，关键是他从内心就不愿意拒绝施赫之的母亲，所以只能被梁卿不由分说地把礼物塞到怀里。
　　把眼前情景尽收眼底，施赫之算是明白了为何江茨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垂眸便看着他妈妈把那碧绿玉镯套在了江茨的手腕上，白皙的肤色被那碧绿衬得莹莹如月，流露出难以言喻的贵气，施赫之喉结无意识滚动了下。
　　不难猜这大概是“视金钱如粪土”的梁女士送给江茨的见面礼，他瞧着江茨怀中包装甚好的礼盒，又瞥见江茨发红的耳朵，轻笑了声：“我妈不太会选礼物，她这人觉得礼物重要的是寓意，所以很少考量合不合适，但我爷爷奶奶的可以期待期待，或许你会喜欢。”
　　“所以，打开看看？”
　　梁卿女士猝不及防地被拉踩，但她儿子正哄“老婆”呢，于是想想还是选择不说话，就支起下巴，看着施赫之借着拆礼物这事靠近小茨。
　　啧，年轻人谈恋爱确实还是甜的。
　　事实证明，施赫之对于自家长辈认识非常准确，江茨还在犹豫当面拆开礼物是不是不太好，施赫之就帮他拆开绷带，眼神示意他揭开盒子。
　　他缓缓伸出手，期待盈了满目——
　　是一只话筒。
　　很明显是特制的，玛瑙手链垂在侧边，大概是可以环在手腕上，话筒手握处上端还镶嵌着一圈说不出名字的宝石，颜色澄澈如海。
　　江茨几乎是愣住。
　　“听赫之说你是一位歌手，所以爷爷奶奶想应该没什么比话筒更适合你了~演唱会的时候要是不嫌弃，可以用用。”
　　怎么会嫌弃？
　　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江茨半晌发不出声音，把礼盒紧紧抱在怀里，张合嘴才轻轻说道：“谢谢。”
　　这又何尝是不是施赫之家人对他的认可呢？江茨垂着眼睑，觉得太满了。
　　这些天，所有的爱和情感都来得太满了。
　　此情此景，莫名和今天来时的担忧严丝合缝于一处——“空手而来，却满载而归。”
　　他曾以为自己这世间，大概和“踽踽独行”这词最搭，但现在他满身星河，每一点光都告诉他，嘿，还有那么多美好在呢！
　　施赫之听到江茨那声谢谢时，就感受到对方汹涌情绪下隐藏至深的哭腔。
　　“不是酷哥么？江茨？”
　　他轻声细语地哄着，心里泛起微微的酸，因为自觉得到爱过载而落泪的江茨，在恨意里顽强生长的江茨，怎么能不让人喜欢呢？
　　怕人真落泪之后觉得丢脸，施赫之想想那画面，没忍住弯起眉眼，嘴上却是有逗人笑的意思。
　　梁卿此时默默地在旁看着，不出声打扰。之前听过一句话，说相爱的人有磁场，只要他们俩站在那，旁人就插不进去。
　　大概就是眼前模样？
　　施赫之很快就觉得礼物很碍眼。
　　《关于江茨小心翼翼抱着礼物而不能腾出手与他十指紧扣这件事》
　　不过......江茨刚才好像是忘了拒绝“留宿”这建议了？
　　江茨后知后觉不能那么冷落施赫之，但他凑近时，发觉施赫之一点平常倾诉委屈的痕迹都没有，表现得相当正常。
　　于是将信将疑地被人摁在座位上，手足无措地瞧施赫之和还没打招呼的施父在厨房忙忙碌碌。
　　本来他是想去帮忙的，但碍于自己水平过于有限，免得弄出些根本不能见人还糟蹋粮食的东西，所以果断地选择坐在位置上，手上还戴着那碧绿玉镯。
　　梁卿看他紧张，挑起话头：“小茨你放松，不用这么拘谨的，不只是我，还有施赫之的爷爷奶奶都很喜欢你。”
　　江茨：怎么答，在线问，挺急的！
　　他嗫噜着唇不知如何回应，却见梁卿了然地弯弯眉梢，安慰道：“我们无论背负着怎样的过去，都要选择重新出发呀。何况小茨一看就是早有方向的人了，不是么？”
　　“阿姨......”
　　江茨低低地唤了声。
　　可能有些话就是特定的人在特定的时间说出口，才会让人难以忘怀吧。
　　譬如此刻。
　　他从梁卿眼里看见无限的宽容，是母亲的温柔，也是长者对年幼者的注视。
　　他在这样的目光下，好似终于不用树起那道在十余年前就筑起的堡垒，于是一层层撤下，于是抬头，便瞧见阳光。
　　是，人生路长，可以休息一会，但要不惧重新出发。
　　“江茨是不是特别担心我们对他的看法？”施父熟练地炒着菜，边问边瞥了施赫之一眼。
　　“嗯，他对来之不易的东西看得珍视，所以就想尽善尽美。”
　　施赫之笑着答。
　　“但他不知道自己真的已经很好了。爸，你不知道他是多骄傲的人......”
　　施父闻言终于侧过脸，好笑地看着自己儿子：“怎么？你不骄傲吗？”
　　“什么事都要做到完美，结果把自己逼得越来越累，像是上紧的发条永远追着更高的高峰？”
　　“所以每一步都踏得方方正正，把自己看得很重，也在意别人对你的评价，赫之，我之前说你，你还不服气呢。”
　　“......好像确实如此。”施赫之挑了下眉，头一次没否认这样的说法，虽然不明白话题为什么突然变到自己身上，却是很认真地在想这个问题，“所以我开始并不喜欢江茨。”
　　他是变数，永远打破桎梏，哪怕是既定的规则、和看上去无法更改的命运。


第78章 江茨不会在撩我吧？
　　事实证明，施赫之的父母的确很好相处。
　　即使隔着扇门，江茨目光仍不自觉地往那边看去，眸光中闪烁着清晰可察的依赖。
　　见状，梁卿弯眉浅笑，感慨般摇摇头。喜欢江茨是真的，除却那副很难讨厌起来的皮囊，她也能看得出自家儿子有多么认真，施赫之眼中的珍视和喜欢满得快要溢出来，沉甸甸的。现在看着江茨也是爱意满满地对施赫之，就明白这是怎样心意相通的双向奔赴，她看得真是心生欢喜。
　　“比起赫之，我就这么没吸引力？”
　　梁卿调笑式开嗓，戏谑地看向慌张扭过头的江茨。
　　“不......不是，怎么会？”，江茨是知道自己嘴笨的，但是也没想到自己语言库在遇到施赫之父母时竟然全面崩盘，词语贫瘠成这样......
　　想说些话来佐证梁卿十分有魅力，可偏偏“绝代风华”、“倾国倾城”和“渊清玉絜”......这些不靠谱的形容词一一从脑子里跑过，愣是没一个能体现真诚的词表达出来......
　　好在梁卿明白，一点没计较，她轻轻笑了笑问道：“那陪我说说话？”
　　闻言，江茨总算吐出口气，点点头，应了声好，顺便懂事地递给梁卿一杯水。
　　“咦？”，江茨的袖口因为动作的改变而稍稍向上移动些，露出那条她觉得异常眼熟的链子，“这个和我给赫之的那根好像啊？”
　　她给江茨戴镯子的是另一只手，所以刚刚没发现。
　　眉梢上扬，她支起身细细看了看，发觉还是有些不同的。
　　难道这种祈福的东西也有情侣款？那她拿到手时，怎么没人同她说呢？
　　“你与赫之不是一起买的吧？”梁卿替有些错愕的江茨把手链摆正，忍不住感叹道，“这大概就是‘命定良缘’？原来这手链是祈的这样的福啊。”
　　江茨手被梁卿拉着，有种被长辈拉着说规矩的既视感，紧张得不敢动，结果听到对方无比自然地说出“命定良缘”四字，神色蓦地一松。
　　好直接的认可。
　　之前给礼物带来的安心和纯粹直白放松了精神，内里自己都不易觉察的恐惧似乎也散了些。
　　“我们俩也是今天才发现呢，确实感觉很巧。”
　　江茨顺其自然地接话，不自觉地贴梁卿更近些。
　　“真好。”梁卿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她微地挑眉，看向江茨，“你要从我这再了解了解赫之吗？”
　　梁卿说话向来如此，拒绝弯弯绕绕耗费精力，毕竟，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想着让小情侣增进下了解未尝不可，就这么直接地问出口。
　　不出所料地瞧见江茨点头。
　　其实施赫之很好懂，表里如一的君子，坚定又强大的完美主义者，但是大概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吧，明明自己了解的已经足够全面，却还是想从更多方面看，看能不能更立体。
　　所以江茨点了头。
　　“其实我也不算太了解他。”梁卿不太好意思地笑笑，“毕竟我和他爸爸都是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对自己所研究的领域近乎狂热，所以分给他的时间就少了，赫之的童年应该也没有多少与我们有关的记忆。”
　　梁卿见江茨纠结地想说些什么，摇摇头打断：“这不是大事，我还来不及生出愧疚，赫之五六岁时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同我说‘我的存在不是让你们改变自己的，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为什么要抱歉？’”
　　“你应该能想到我当时有多惊讶！不然这么多年，我也不会记得这么清楚，他当时那么小，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还说不必用虚假的陪伴展示爱，只要我明白你们是真的爱我。”梁卿此时眼中都流露出惊讶，“我当时就在想他一定是个天才。”
　　江茨通过梁卿话语里的描述去想象，情不自禁地低声笑——
　　穿着小西装的赫之用奶音对妈妈说这段话时，神情肯定较真又严肃。
　　真可爱。
　　“赫之当然是优秀的，我想谁也不会否认。”梁卿把手搭在双膝上，姿态慵懒，“但他有时候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好似能在他身上看到世间最美好的品质，但本来万物都有两面，有好有坏。温柔便可能没有那么果敢，坚决也许就没那么柔软......”
　　“而他却不允许自己有瑕疵。”
　　梁卿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然江茨听到这句话低头浅笑的神情顿了顿。
　　“当然，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但就是觉得他太克制了，其实有时候放肆点也没什么不好。”
　　江茨讷讷地点头，总觉得梁卿话里还有其他用意，但等他去看梁卿神情时，对方却已经抬起头，看向厨房那边。
　　“哟~今天速度还挺快的！”
　　很难想象施赫之这人会做饭，但眼前端着菜朝他走来的人又做不了假。
　　江茨微微眯起眼，倒也不觉得有那么违和。
　　“大致能猜到你们在谈什么。”
　　施赫之上前旁若无人地揉了把江茨的耳垂。
　　“你能不能注意点......”
　　江茨被这动作弄得一惊，小声说道。
　　“没事，他们不在意。”
　　然施赫之就靠着他坐下，江茨侧眸能瞧见施赫之父母正看着他们笑，暗暗腹诽道，那大概我介意？
　　施父是很典型的儒雅读书人形象，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和直白热烈的梁卿完全是两种风格。
　　但是很配。
　　他发着呆，放在桌下的手掌心猝不及防被人挠了下。
　　一万赫兹：[呜呜呜，想问问施爹和茨宝两位啥时候进组！我真的好想看他们俩个演同一部电影啊！]
　　核磁共振szd：[听说里面会有#*&的戏！请一定告诉我能过审好吗！！！我很需要两位顶颜的欲望拉扯！]
　　吃瓜不吐瓜皮：[笑死我了，前面这位是什么顶级躲避审核的话术！但还是被屏蔽了就更好笑了！啊，真的会有吗？我以为情感都会写得很隐晦的，不会这么刺激吧？]
　　赫之赫之：[吃瓜JPG.前面的一看就是不了解王从之导演，就是说他和施赫之合作的第一部 戏现在都没在内地上映，他那能是折腰删减的人？况且王导还说过，残缺的作品是没有美感的，他就是看中那剧本了，看中里面的每一处细节了，被触动了，他要是删了，那为什么不换一个剧本呢？所以我感觉拍还是会拍的，就是......我们能不能看到很难说......] 
　　茨巍鸽：[嘿嘿，确实是有那么点情节啦，但是王导好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不会直给，当然不是施爹和茨宝不同意，只是因为王导觉得直拍没美感！所以，你们懂的？]
　　核磁共振yyds：[懂！也就是说施爹和茨宝接受直给呗！哈哈哈哈，我可会理解了！]
　　好美丽好美丽：[等等！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就从网上那么一条简介，当然我确实看不出什么的，但是吧......施爹演的那角色好像是有点偏......受？这是可以说的吗？]
　　盛夏梅子：[我的天，前面的你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是说好像感觉哪里有点问题来着，呜呜呜呜，你是懂角色人设的！]
　　吃完饭后，江茨被施赫之塞了一大盘甜点，然后乖乖地和要回去工作的施赫之父母再见。
　　直到坐在沙发上时，才微妙地觉察出一点不对。
　　他是不是答应了什么来着？
　　现在屋子里就剩下他和施赫之两人，他眼睁睁瞧着施赫之擦干净手上的水，朝他走过来。
　　“那个......”江茨突觉口干舌燥，“阿姨和叔叔是走了吧？”
　　“嗯，所以你想干什么？”
　　施赫之好整以暇地站在一边，他其实猜得出来，但偏偏就要直接这么问。
　　“我是在想，明天早上来拜访爷爷奶奶也可以。”
　　江茨尽量委婉，那双明媚生辉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向施赫之，典型地恃靓行凶。
　　但施赫之最近已经练出了定力，他不避反进，坐在江茨身边：“怎么？小茨同学是想说话不算话吗？你当着梁女士的面答应留下，答应得可挺爽快？”
　　江茨：......
　　施赫之因为侧身同他说话的缘故，领口较大的衣服微微下滑，露出一截锁骨和半个肩头，只是本人犹然未觉，还往他跟前凑。
　　“......我是觉得......”
　　江茨较为狼狈地瞥开视线，但主要是眼睛看到东西到大脑传达指令，以至于他“觉得”后语言顿时宕机，一时之间没扯过来什么好词。
　　施赫之寸步不让，明显是让他找理由的机会都没有：“觉得什么？”
　　还能是什么，不合适？倒也不是。江茨撩起目光，叹了口气，顺应本心地说：“觉得挺好，如果我们在一张床上，会更好。”


第79章 非你不可
　　这是在撩我吗？
　　施赫之微眯起眼，倏而勾唇，觉得自己还是“身体力行”证明一下比较好，当然最为重要地是让江茨口中所说变为现实，于是不容置疑地拉起人手，往自己的卧室走。
　　“那还是得让你得偿所愿的。”
　　江茨：我不是，我没有！
　　事实证明，大多数人都是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江茨被推进房间里，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心道，不是吧，施赫之玩真的？
　　自觉地后退几步，坐在柔软的床上，江茨见人走进来，喉间下意识滚动下，双眼不自然地开始四处乱飘，打量房间内里的装饰。
　　只能说施赫之从小到大的审美一如既往，大方的极简风，桌子上是各种富有科技感的小摆件，光线照射其上时，周遭泛着泠泠寒光，抓人眼球。
　　施赫之要是沉不住气就不叫施赫之了，他含笑地弯弯眉梢，好整以暇地靠着门框，打量着江茨，直到对方细细瞧完周遭一圈，把目光再度放在自己身上为止。
　　“咳咳咳......我刚才其实是说笑的。”
　　江茨干巴巴地补充这么一句。
　　“哦？”施赫之装模作样地表示反问，不动声色地歪侧下头，“原来这样啊......”
　　闻言，江茨正准备松口气，却猝不及防地听到人后半句：
　　“可我当真了。”
　　其实也不是不行，江茨在答应留下时就想过这问题，只不过是稍稍觉得第一次上施赫之家，还是抱着见长辈的目的，似乎如此***不可描述，不太好。
　　“那......”
　　感觉到江茨的纠结，施赫之知道自己要是再逗下去，估计大概率是哄不回来，便轻轻叹口气，果断地选择换个话题——反正来日方长，他不是太着急。
　　也是今天看到江茨那链子才有的想法，虽然思考的不太全面，但他决定还是和江茨先说说。
　　施赫之突然就坐在他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极近，江茨不自然地眨眨眼，脑海中一百条注意事项疯狂掠过，下意识吞咽了口唾沫。
　　“我觉得我大概明白为什么会灵魂互换了。”
　　结果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一句。
　　他疑惑地抬眸，却见施赫之神情认真，就好似他一直都是想谈谈这话题一样。
　　江茨：？？？
　　突然感觉自己被演了。
　　但眼前的事显然不是小事，江茨强行把完全歪掉的思绪扯回来，面色发沉，他冷声问道：“说说看呢？”
　　“其实也只是不太成熟的想法，但当我看到我们这两条极为相似的手链时，我就莫名来了这样的直觉，觉得灵魂互换可能和它们有关。”
　　江茨顺着施赫之的说法去想。
　　他们之前就觉得灵魂互换一定是拥有触发点的，但是后面的事情发展的太快，以至于他们都没时间认真思考。
　　现在回头去看，他们灵魂互换的时间都极为不固定，除却前面几次反应还稍微大点，后面几乎是瞬切，眨眼功夫面前的便变成自己的脸。
　　由于场景变换，动作的不同，他们每次甚至在不同的情绪中，确实很难找到一个固定的“媒介”来作为他们灵魂互换的原因。
　　即使有什么是固定不变的，却很难找到特殊性。如果这个媒介是每个人都有的，那么为啥会单单只选中他们呢？
　　摘摘取取的手链，可以作为一个方向。
　　“可只是因为手链吗？”江茨眸光沉沉，声音压得很低。
　　按理来说，他和施赫之算是完全不同的人，就算由于机缘巧合又遇到其他的事，都进入到成导的综艺里，大概也不会有更加深入的交集。
　　也许会继续看不惯，继续冷漠，继续不互相搭理。
　　更谈不上如此的相爱。
　　灵魂互换是重要的契机，换句话说，它很像是月老的红线把原本无关的他们越拉越紧，直到知道世间再无比彼此更好的良配。
　　从这个角度来说，抛却灵魂互换的因素，他们还会被彼此吸引吗？还是说，能随意替代呢？
　　这的确让人想想都难受。
　　明显想到这点的不只是江茨，两人默契地陷入沉默，在心里默默地问着自己。
　　会吗？
　　茨巍鸽：[大家怎么都怏怏的啊，快快快！嗨起来！]
　　一万赫兹：[没有糖，不高兴，嗨不起来......]
　　核磁共振yyds：[无糖，不悦，起不来......]
　　核磁共振szd：[无，不，来......]
　　茨巍鸽：[行行行！能不能打住，你们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咱们家还缺糖？你们是不是被养得太好了？知足常乐知足常乐!]
　　吃瓜不吐瓜皮：[我敏锐地嗅到鸽子太太因为发生了什么而特别开心，但是又不能告诉其他人，所以来咱们群里找乐子......是关于核磁共振么？（猛然惊起）]
　　盛夏梅子：[（敲碗碗）（发出叮里哐啷的响声）（托起腮）呜呜呜，鸽子太太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您已经23小时，也就是1380分钟，也就是82800秒没有新的产出了！孩子饿啊！（哇哇大哭）你知道这对于一个18岁的婴儿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吗！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啊！]
　　茨巍鸽：[啊啊啊别！我好害怕呀，摸摸快秃的脑袋！这不是在写了么？好叭好叭，我这两天也没闲着呀，悄悄告诉几位宝贝，不过我是听说啊（严肃脸）电影剧本改得差不多了，大概核磁共振从成导那综艺杀青就可以进组演电影！！！]
　　一万赫兹：[救命！我听到什么好消息！呜呜呜我感觉我又活过来了~茨巍鸽太太您就是我的神！但还是顺便问问，您那篇预估一万字以上的车准备什么时候发？我都买好票了！听说速度堪比火箭对吗！（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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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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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想什么？”施赫之突然出声打破沉默，他看向垂眸的江茨，“没有灵魂互换的话，我们会彼此相爱吗？”
　　大概是什么也瞒不过对方，江茨轻叹口气，极其缓慢地点点头。
　　“当然会。”
　　施赫之斩钉截铁。
　　“梁女士估计和你谈了谈我？”施赫之眉眼温柔地舒展着，江茨突然就舍不得移开视线。
　　“我们俩个，好似确实不一样，你行为大胆，甚至可以说是肆意妄为，带着莫名的执和一股折不弯的韧劲，与秾艳无双的容貌相配，是独一无二的江茨。”
　　“而我呢，我总是丈量着自己的脚步，看是否有一言一行越矩而生，所以每时每刻都强迫自己按照完美的模板，做着不会没有一丝破绽可任人诟病的施赫之，当然，没人否认过我的优秀，我也这样觉得。”
　　施赫之声音很缓，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但是呢，看似破碎的江茨有施赫之最向往的自由，严谨而规整到不会出错的施赫之有江茨可寄托的安心。”
　　“我们，明明天生一对啊。”
　　没有灵魂互换，我可能不会爱你，但我一定不会爱上其他人，与其说它是契机，不如说是成全。
　　独属于你我的成全。
　　未说出口的话，江茨却已经听入耳里，他静静地看向施赫之，蓦然勾起唇，笑得心满意足。
　　“你说的对。”
　　可能灵魂互换时，就已经认定了我们两个人，它要你看透对完美的偏执，愿意低下头看看泥泞中的我，它要我放弃对自由自毁式的执着，愿意停一停，真正地放下所有过去，把手伸给你。
　　它是成全。
　　这样的解释似乎逻辑贯通得多，因为你只是你，也因为我只是我，所以才会发生，而不是人海茫茫里随意的两人，随意的相爱，随意地可以替代。
　　真好。
　　这样去想，会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每次灵魂互换，好像都是在他们即将陷入自己过不去的遗憾，忽略现在时发生。
　　有时是因为自己的固执而两人即将开始闹矛盾时，有时是因为自己挣扎于过去而不敢迈前一步时，而他们爱意最炽盛时，灵魂互换将不再发生。
　　譬如现在，譬如未来每一瞬。
　　江茨轻声而笑，他看向施赫之，再一次强调道：“无论如何，非我不可么？”
　　“非你不可。”
　　爱情大概会让完美主义者的权衡利弊尽数失效，会让放肆大胆的桀骜不驯者选择俯首。
　　世界上只有一个江茨，也只有一个施赫之，所以，只能是你，非你不可。


第80章 我在上啊
　　话说，方圆一直都是懂怎么破坏气氛的。
　　江茨无奈地感觉手机振动，在施赫之眼神示意下没由着心思直接忽略，按照他对方圆的了解而言，一般都属于是“没事找事”，实在是不太乐意因此耽误时间。
　　入眼的是一个链接，他垂眸瞧了眼，随意地点开，正跳转呢，看到屏幕顶端突然蹿出两条消息——
　　“方圆撤回一条消息”
　　“方圆：救命，我发错了，不过你此时应该懒得理我......对，反正我每次和你发消息你都隔天回（怒）”
　　还在等待链接刷新的江茨：......
　　呵，不好意思，你爹今天看见了。
　　他倒要看看什么东西能让方圆撤回得那么快，就这么见不得人？
　　施赫之见江茨冷冷地噙起笑，神色突然变换，微地挑了挑眉：“怎么了吗？”
　　难道方圆还能让江茨生气？
　　略微有点好奇，却见着江茨低气压地盯着空白界面，但回复他时还是稍微收敛了语气：
　　“没事，放心，我可以解决。”
　　江茨比较擅长自我“检讨”，尽管语气还好但想想还是补充道：
　　“等下跟你说。”
　　闻言，施赫之点点头，撂下一句：“那我先去洗漱了......”
　　他停顿半秒，才继续：“你......好好解决。”
　　不知为何，他突然来了预感，觉得方圆可能因为这件事不太好过。
　　“嗯。”
　　江茨头也不抬地应到——他是压根没听见施赫之说要去洗漱！
　　[涩涩午夜场，有胆你就来（预警）]
　　江茨看到底下的tag是“核磁共振”心间微动，即使是看到&quot;预警”两字，还是非常自然地点进去——右下角转载都2w+了，说明他应该能看。
　　但是，方圆平常会看这些吗？
　　江茨其实还挺喜欢小粉丝剪辑些视频，有的人技术真是&quot;鬼斧神工&quot;，很难不惊叹。
　　听到色气向的歌曲在视频里铺着，江茨后知后觉想起标题里的“午夜场”三字，但是屏幕仍是黑色，没有观看过此类视频经验的江茨疑惑地想，难道是他手机坏了么？
　　耳畔响起水声，江茨一边戴上耳机，一般朝浴室方向瞧了眼——橡木门厚实地挡得死死的，什么也看不见。
　　目光再度回到视频上才发觉自己忘记关弹幕了，所以为什么屏幕黑屏，但是弹幕还能继续滚动？
　　一万赫兹：[姐妹们，在画面出现前把音量调最大，出现画面火速！关！小！]
　　核磁共振yyds：[这辈子，你有没有为你的音量键拼过命？]
　　核磁共振szd：[这是从头开始播的第10086遍！呜呜呜呜，这是我配听的？？？香死我了！]
　　赫之赫之：[如果蒸煮点进这里，请快点退出！请快点退出！这不是演习！我再次强调！这不是演习！]
　　茨巍鸽：[我的天哪！茨茨lp好辣！给我蹭蹭！呜呜呜！]
　　吃瓜不吐瓜皮：[这是在哪喘的？？？某个不存在的东西立起来了！施爹你是不是不行！！！]
　　......
　　江茨看弹幕是音量的问题，把进度条再度拉到最前面，只是没想到飘过的弹幕越来越离谱，他看着最后一条，危险地轻啧了声——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事实证明——就是！
　　即使bgm的声量不算小，但是在放大音量后，人声便清晰很多。
　　——“江茨......”
　　——“喜欢吗？”
　　——“这个速度，可以吗？”
　　——“施赫之......”
　　也不知道这位剪辑手太太是不是吃了一吨德芙，不然为什么能这么丝滑？
　　除却喊的名字，江茨表示他完全没记忆自己或是施赫之说过这些话，他听得耳廓烫起来，这些词是不是太暧昧了？
　　什么叫“这个速度，可以吗？”，施赫之还压着嗓子，很难让他不多想。
　　他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上下位问题，还准备等下同施赫之分享分享，感觉这确实是“黑科技”的力量。
　　眼前突然明亮起来，从能倒影着自己脸的黑屏变得有画面。
　　他先是看到一只手，手腕带有施赫之那条手链，紧接着，这只手就狠狠与另一只十指紧扣起来。
　　明明是很常见的，他们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的举动，被放慢和特意圈出，就有点强势的不容置疑地味道，甚至指尖搭在手腕泛青的血脉处，都让人觉得心跳快了几分。
　　江茨喉结滚动，看了眼进度条，还有大概五分钟——他和施赫之有那么多引人浮想联翩的画面可剪？
　　当事人表示怀疑。
　　然而，同人女永远是打脸的神！
　　掌心与掌心相贴，他的唇凑近施赫之的耳边，在即将相贴的那秒又切换了画面，剩下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搜刮来的&quot;肉体&quot;大赏......
　　——“你爱我吗？”
　　——“我爱你。”
　　——“施赫之！”
　　——“嗯？”
　　——“我爱你......”
　　耳边的喘息声逐渐加重，如海边的潮浪，绵延，不绝。
　　只不过——
　　艹，怎么好像是他的声音？
　　——“重（音）......一点......”
　　——“好......”
　　？？？
　　江茨听不下去了，原来这视频里他是受？
　　什么眼光啊，他怎么可能是受啊？？？
　　他目光冷沉地点击静音，目光冷沉地去看顶端弹幕。
　　赫兹赫兹：[救命救命！这是我配听的吗？要不是我知道视频里面每一句都出处，我会以为是太太趴在床底录的音！真的好丝滑啊！呜呜呜呜]
　　一万赫兹：[甜得我小脸通黄！多搞点，我喜欢！]
　　茨巍鸽：[这不比我的万字豪车带劲？呜呜呜，果然我写的东西还是保守了！]
　　吃瓜少女：[谁能比我勇！大胆外放，不惧目光！]
　　茨宝吖：[谁不喜欢茨宝这种盛世美颜的受！呜呜呜，这样的老婆给我来一打！]
　　瓜皮：[站江茨攻的都站不住了，啊啊啊，施爹A得一批啊！怎么才五分钟，五小时起步好不！少一分，少一秒，都不是五小时！]
　　江茨直接被气笑了，他原本以为还有几位能“慧眼识珠”地认为他是攻呢，结果？结果不仅没有，还有一批倒戈的？
　　而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江茨？”
　　施赫之的声音隔着水雾，带着些许缭绕的气息，莫名和刚才视频里的低/喘相应，江茨神色一凛，有瞬间怀疑自己没有把耳机摘下来。
　　“江茨？在吗？在的话帮我拿一下浴巾好吗？”
　　施赫之不明白外面为什么没人应，他又喊了声，顺便把自己的要求说的清清楚楚。
　　“哦，好！”
　　猛然回神并且狠狠唾弃自己怎么还在想那个视频，江茨着急应道，同时并且把前面点的赞取消掉。
　　嗯，但是剪得确实很好，如果他和施赫之倒过来就非常合适，所以他点击了收藏。
　　“你的浴巾。”
　　江茨递过去时，刻意地低下眼睛，但是却被湿漉漉的指尖触及到手腕上，他稍稍瑟缩。
　　“你在愣什么神？”
　　施赫之缠着浴巾出来，眸中含笑，他身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瞧了眼不敢看自己的江茨。
　　“哪有......”
　　江茨立马否认，但随即他反应过来，等等，他才反驳过自己是攻来着？
　　可能是从未有过这样的动心，一般处理情感问题非常从容地江茨，在面对施赫之时，好像总是容易处于下风......
　　呵，所以现在不实践更待何时？
　　他上前揽住施赫之的腰，不着衣物，所以掌心贴在人劲瘦的腰部，他打量了下，轻佻地挑起眉，果然比视频里面的身材还要好些。
　　但是......他也不差啊。
　　常年练舞，在役idol，看上去就算是很清瘦肌肉里所含的力量感也是比大部分人还要好的。
　　他推人上！/床，神情自然地看着微讶的施赫之。
　　江茨轻笑了声，凤眸上挑：“我只在上面。”
　　施赫之有点没料到是这样的走向，他看着处在上风，矜傲地扬起下巴的江茨，突然也觉得无所谓。
　　他揪住江茨衣领，眸中含笑：“好。”
　　“我，悉听尊便呢。”
　　视频中的画面一帧帧清晰起来，而不是那种剪辑起来的流畅画面，然而对于他而言，那些摇曳生姿的律动都不及这人应的那声“好”让人动心。
　　江茨低下头，桃花眼潋滟生情：“那就......好好享受......”


第81章 嗯哼
　　真TM晴朗。
　　王从之穿着裤衩子坐在成导旁边，虽然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觉还没睡醒，就盲目答应了老成来他综艺看看的建议，反正他现在坐在沙滩上，被阳光晒得刺眼睛。
　　眼见着这觉怕是睡不好了。
　　他用手肘怼了下身边莫名高兴的成导：“都跟你说了我不来......在试戏时我能看到他们！你偏偏把我拉到这！”
　　成导嘿嘿一笑：“哎呀，早看见你的主演不好吗？我看得出来，你还是很期待的！”
　　“哼......”王从之没否认，他活动着脖颈，朝成导勾起唇，“所以呢，人还没来呢？我看寂寞？”
　　他沐浴阳光，笑出声：“这是不是多少说明你心不诚？你看你来找我帮忙时，我是不是二话不说，效率极高？”
　　“是是是！”成导连说三个“是”，他有些无奈，但肉眼可见十分愉悦，大概是好友在旁，心也可以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但我这也不好催他们俩啊，人家小情侣说不定突然有事呢？我又本来是个恋综！”
　　解释得具体，耐心得不行，不得不说，成导在王从之面前还真是不一样。
　　陈盈可支起下巴，朝宋伊然努努嘴：“啧啧，没想到啊，恋综是导演都包括的！”
　　宋伊然这几天快玩嗨了，特别是在知道江茨他们把问题都解决后，心感江茨这手拿爽文剧本，即将“飞升”，她这身为好友的，当然是为对方感到无比高兴。
　　江茨这些年“多灾多难”，她之前可心疼了。
　　被陈盈可cue到，宋伊然伸长脖子往前看，没注意到自己的遮阳帽掉到另一侧，被吴云逸用手轻轻托起。
　　她神情一怔。
　　吴云逸替人扶正遮阳帽，顺便把手里的太阳伞塞到仍在呆愣的宋伊然手里，话却是这么说的：
　　“那个......你注意，不，你和可姐注意防晒，伞给你们俩打着吧，我去......另一边看看。”
　　吴云逸挠挠头，神情颇不自然地说完这么一长段话，抬步就向别处走——但一看就没什么目的地。
　　陈盈可看得是兴味盎然，她用手肘怼了怼宋伊然：“哟~宋宋，回神了。”
　　“呀！王从之导演！”
　　宋伊然干笑两声，慌乱的眼神瞟到王从之，连忙从空白的脑子里扯出个话题。
　　“呵呵，你这话题转移的可真不高明。”好在陈盈可也没多在这件事在说道，她嘀咕着：“感觉，江茨和施赫之他们俩应该到了啊？人呢？”
　　核磁共振szd：[呜呜呜，姐妹们！啊啊啊啊新的图！我真的是服了！这两位是要用美貌杀人吗？路透都挡不了的好看！只是！为什么要一前一后地走！（重拳出击）不许避嫌！不许避嫌！]
　　吃瓜不吐瓜皮：[误以为对这两人颜值习以为常的自己——今天茨宝真的好好看！呜呜呜，谁懂明艳大美人对你笑啊，还是真心实意的那种，一点不敷衍！啊啊啊，真的是太好看了！我茨哥，靠脸圈粉第一人！]
　　赫之赫之：[我不疯谁疯！这两人虽然不一起走，但该秀的一点不少诶，嘿嘿！看！（图片）两个人的手链，好别致！我从来没见到过！感觉他们下一回就要带戒指了（痴心妄想JPG.）]
　　盛世美颜江小茨：[家人们，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显微镜啊（怼手指）也不太确定是不是我这几天车看多了，塞脑子了......但是！施爹走路姿势真的很怪诶！这是可以说的吗？！看我po对比图，真的，今天走的又缓又慢，但真的看得出他很开心~]
　　核磁共振yyds：[合理怀疑上面那位是在逆我cp，但是——竟然真的说服了我？！]
　　茨巍鸽：[咳咳咳，住脑！（找裤衩子ing）哦，对诶，今天我们两个宝是继续去录恋综吧？听说王从之导演也去了诶~应该是希望尽快确定选角吧！]
　　一万赫兹：[啊啊啊！好耶好耶！今天怎么都是好消息啊！开心！]
　　事实证明，粉丝还是相当热情的。
　　江茨在听到施赫之说分开走时，还是有点忍不住担心，他昨天好像......要得狠了点......
　　本来第一次，他不该那么......收不住。
　　但施赫之实在是太纵着他了，他撒撒娇，对方就像无可奈何般，只能低哑着嗓子。
　　任由他弄。
　　这样予取予求。
　　江茨下意识舔了舔唇，大概确实收不住。
　　担心人不舒服，但碍于已经答应了那分开走的建议，现在也只能在这干等着。
　　又一次望向出口方向，终于见到施赫之缓慢地走向这边。
　　施赫之眉眼稍显困倦，他感受到江茨眼巴巴盯着自己，几不可闻地笑了笑：“你现在知道心疼了？”
　　江茨眼睫抖动，喉间起落，很是艰难地嗯了声：“是不是很难受？”
　　“倒也......”施赫之看江茨有点内疚的模样，语气放软不再逗人，“没那回事，只是行动不太方便，但在能忍受范围内。”
　　况且，你情我愿。
　　江茨松了口气：“那就好。”
　　虽然听见施赫之这么说，江茨还是默默做了决定——再不能像昨天那么胡闹了。
　　适可而止。
　　“王从之导演来这了么？”施赫之突然出声。
　　江茨眨眨眼回神，便瞧见成导身边确实有个模糊人影，他有点惊讶：“不会是.......”
　　不会是来先看看他适不适合角色吧？
　　剧本方圆已经发给他了，按理来说，不管是内在性格还是外在性格，甚至比《烟鬼》里的角色还同他更搭。
　　简直就像为他量身定做般，但他还是有点紧张。
　　他演技真的不算好，之前《烟鬼》要不是那段记忆实在过于触及他，也不能呈现那么好的效果，而现在呢？他能有撑起这部戏的演技么？
　　他确实很想和施赫之一齐，参与到这个作品里去。
　　无需怀疑，王从之来这，绝不可能是来看施赫之够不够格的，就算那角色描述与施赫之不贴，但论演技，施赫之起码是合适人选里的前三名，况且，几乎就是在写施赫之一样。
　　天之骄子、待人谦逊、对完美的偏执以及理性至死。
　　可江茨角色塑造的难度更大。
　　很显然，无论是江茨、施赫之还是王从之，都意识到这点。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对视一眼后都抬步向王从之导演走去。
　　“别紧张。”
　　江茨听到施赫之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他攥紧的手蓦然松开，抬眸便瞧见施赫之对他笑，但目光诚恳而认真。
　　“《烟鬼》是真的演得很好，江茨，你是很有灵气的。”
　　所以不要对自己不放心。
　　后半句，施赫之没说出口，但他觉得江茨应该懂。
　　事实也证明，两人确实心有灵犀。
　　“从之！”成导正打着哈欠，结果就觉得自己眼前一亮——没办法，好看的人确实有“改变滤镜”的功能。
　　他连忙喊了声好友：“喏！你等的人来了。”
　　王从之没理，优哉游哉地翻身继续闭眼睡觉。
　　优秀的人大抵都带有些傲气，虽然在外人面前谦逊有礼，但在信赖的人面前总是会不自觉地放肆些。
　　恃才傲物虽然不是好词，但真实。
　　“王导，成导。”
　　施赫之抢在江茨之前喊道，即使王从之背对着他，他也在成导疯狂使眼色下把对方名字放在前面。
　　他先打招呼，王从之要是应了，那面对后打招呼的江茨，只要不是故意为难，就不会不吱声。
　　要是没应，那也没关系，他可以陪着江茨。
　　施赫之想得清清楚楚。
　　王从之没办法，他算是被施赫之这小子拿捏住了，只能不情不愿地转过身，面向江茨时还格外有礼貌地朝对方点点头。
　　他确实很认可江茨适合他新电影《绝路》里男二的形象，同时《烟鬼》里的演绎也是让他很是赞叹，但是这也不妨碍他看不惯江茨最近几年那几部偶像剧里的演技啊！
　　就算本子烂，这江茨演技不更烂？！
　　于是又是欣赏又是火，他的心情就有点复杂了。
　　“王导好。”
　　江茨比施赫之前半步，他不卑不亢地看向王从之。
　　这张郎艳独绝的脸杀伤力极大。尤其是对他们搞艺术的来说，江茨类似于“灵感的缪斯”，让王从之第一眼瞧上去，就觉得有无与伦比的创作欲。
　　唉......要是演技能好点......
　　王从之心里哀叹，但他还是抱有希望的，因为如果那角色江茨来不了的话，估计电影也就搁置了，要等到合适的为止。
　　这是他的坚持。
　　“你也明白我来这的意思吧？”
　　江茨听到王从之有些感慨地问他，点了点头。


第82章 误会
　　成导表情有些许微妙——他确实是没想到好友王从之如此直白，原本还以为对方能稍微委婉点，毕竟面对面，又不是什么“网络情缘一线牵”，我这方断了线，就算是昨天骂了你祖宗，那你不也没办法嘛？
　　但或多或少他也能明白王丛之心思。早就说了，江茨这张脸对他们来说不亚于“大杀器”，通俗来讲，那是看着灵感就蹭蹭蹭往外冒，但是这种美如果注定只能被框定，像是一动不动的木头桩子，就仿佛是在古董收藏家前把千年前的绝世孤品用一锤子砸了，想想都明白那该是多么的痛苦.....
　　故而王从之直截了当，多半是不想让自己“陷得太深”，毕竟，比起在古董收藏家前砸了刚看见的绝世孤品，更痛苦地是人家都拿在手里把玩半天了，都有感情了，想着有这么件“作品”一生都值了，然后——被人砸了。
　　成导眨眨眼，只是想想都觉得心疼。
　　他看向施赫之和江茨两人，他们在听到王从之这句话时，都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怎么说呢？这句话确实难答......
　　他正想打个圆场。
　　“嗯，明白。”江茨答得简单。
　　“我得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负责。”
　　大概是思考了会，江茨才继续说，语气发沉，是听得见的郑重。
　　“我不敢说我一定能扮演好全泽这个角色，但我相信抛却演技不会有人比我更适合，因为我是那样的理解全泽，所以不管您怎么看我，我都会努力地抓住这次机会，用尽全力地来诠释这个角色。”
　　闻言，王从之定定地看了江茨一会，他看见江茨眼里的坚定不移，就是傲雪凌霜的红梅，真透出点全泽的执来。
　　他倏而就信了江茨所说的话。
　　其实像他们这样的人，早就不相信被冠以最能高效了解彼此的方式是“沟通”这句话，说话这件事实在是太简单了，会说话的人，看穿内心加甜言蜜语就能使得意志不坚定者晕头转向，再者说话说多了，分量就变得轻了，所以江茨就算说的天花乱坠，其实也打动不了王从之。
　　但是检验是否真诚，判断能否相信，也有太多的方法，王从之从业这么多年来，只看眼睛。
　　不单单只是眼睛为心灵的窗户，对他而言，特别简单，当一个人心如赤子时，眼睛永远澄澈，那样，无论多么好的演技，只要有那么一点杂质，他就能看明白。
　　王从之笑笑，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没理会江茨的话，背过身继续往躺椅上走。
　　“困了困了......老成，快滚过来陪我睡觉！”
　　这是过关了？？？
　　成导有点惊讶，不过他心里也明白，当然也不是三言两语的事，但王从之愿意留下来接着看，他就开心了，于是忙不迭地应道：“好勒好勒！”
　　留下江茨与施赫之相视一笑。
　　这个剧本叫《绝路》，是听听名字都感受到绝望的文艺本。
　　主角有两人，一个是施赫之扮演的骆棠，另一个就是全泽。
　　骆棠是家境不俗再加上自己十分努力的名牌大学学生，全泽则是大城市里无人在意的小混混，天天走街串巷的连混口饭都艰难，但是有一张媲美大明星的好脸，第一次见都有可能走不动道的那种。
　　其实这种设定也俗套，太过标准的“天差地别”，让观众在瞧见这两人时，就明白会产生关系，进而减少了些许期待，但真的是这样么？
　　骆棠的优秀是显而易见的，人人都夸赞他，赞赏他，以能与他结交而感到骄傲，但是虚伪的曲意奉承多了，也就把少年人的真心磨得不剩什么。故而谦逊的外壳下套着的厌世的轻蔑，他好似平视每一个人，但实际上是每个人都没入他的眼睛。
　　他的世界应当满眼是洁白无瑕的雪，能看得见的洁净，也是透骨的冷，当然还有不知会何时发生的雪崩。
　　全泽，看名字就能明白，他是一片一旦接近就难以抽身的沼泽，他明明和市井里最典型的小混蛋没差，但因为那张脸，似乎能获得最大的便利——轻易地被人原谅。可是，最美的玫瑰往往被人折断，最秀美的树每每被风摧之。
　　他伤痕累累，但是从不低头。只是被污秽沾惹久了，即使是坚如磐石的心怕也是会动摇吧？故而 全泽也陷入自己命运的沼泽，他开始怀疑自己——或许他真的那么烂呢？或许他就该自我厌弃因而自我了结？
　　日复一日的怀疑，又年复一年的坚持，他终究是活着，活着被一个接一个的人认为是精美的礼物，他暴力地抗争，头破血流地逃离，最后遇到了一个——干干净净的人。
　　全泽这辈子见过太多恶魔，甚至觉得也是如此，所以当他看见骆棠时，似乎见到海棠摇摇曳曳，他想折花。
　　吸引骆棠的是全泽的“离经叛道”但他不明白这样的“离经叛道”带给对方的全是悲剧，他饶有兴致地接近，对于全泽而言更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遇见灾难，就以灾难奉还。
　　这是两个人的绝路，可两个人，总有胜者。
　　全泽说服自己要当一个烂人，这样才能毫无挂碍地把骆棠拉下来，才能不那么受良心的煎熬，但烂人的底线他似乎没划分清楚，贪欲是很难被界定程度的，于是非常自然地变成刺向骆棠的一把刀。
　　但刺死的不是骆棠，而是斩断了骆棠身上的锁。
　　有的时候镣铐也并不意味着苦痛，这是骆棠想逃离但最后仍然接受的原因，就像海棠的枝叶，会分走花蕊的养分，可没了那些，他也活不了。
　　人性在两人的对弈里被写得百转千回，这时候他们身边的人也很有意思。
　　全泽不承认爱，骆棠要改变爱，看戏的众人像平静的湖面丢了个石子，却不想惊起浪潮滚滚。
　　他们冲向绝路的姿态没有任何一丝犹疑，把自私挂在嘴边的两人，谁都没有选择先救自己。
　　全泽脏兮兮得爬出来，黑漆漆的瞳孔朝暗巷里看去，那是他来时的路，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没那么烂吧？所以他抛弃偷来的衣衫，往回走得坚定决绝。
　　骆棠干干净净地走进去，眼前是咕噜咕噜冒泡的绿色沼泽，他蹲着看了良久，看得身边的阿谀奉承者都散了，看到那些怒骂指责他的也散了，他才用指尖试探了下沼泽的吸力。
　　感受完了，明白即使是自己踏进去也会是死路一条，可还是有点义无反顾。
　　余生不再相见，也许是绝路。
　　从来不知道彼此的爱意，可能是绝路。
　　误以为互相拯救，大概是绝路。
　　双双叛离自己。
　　骆棠最后孑然一身，他往暗巷的方向望了望，看到热气腾腾的店铺，看见相视而笑的三口之家，也望见街头街尾聚集的一伙人，每一个都有可能是全泽，当年的和现在的，但每一个都不是。
　　然后他路过。
　　心知有块无名碑，人悄无声息地死去，墓里有两人。
　　江茨看完剧本的那天，心情很是低落，其实有点像是平行世界里他与施赫之的另一个结局。
　　如果他没有坦诚，如果施赫之没有坚持，最后的结局应该就是如此。
　　谁都没有放过自己，那么谁也不会放过彼此。
　　后来是施赫之对他笑笑：“怎么会有人得到好结局还不开心呢？”
　　的确如此，施赫之总是知道该怎样哄他。
　　王从之虽没认可他，但也没直接拒绝，怎么说也算是好的结果，江茨与施赫之往同伴那边走。
　　陈盈可和宋伊然老远就看见他们了，知道他们有事要谈，所以没贸然上前，现在正费力地跟他们打招呼，生怕会看不见似的。
　　“江茨......”宋伊然不敢拦着施赫之，自然也就朝江茨这边跑，把师兄拉到一边，眨眨眼问道，“你腰还行吧？”
　　江茨：？？？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施赫之，见对方尚且还算是行动自然，随即回头面向宋伊然：“你在想什么？”
　　宋伊然神情变化相当精彩：“不能吧？我觉得施影帝应该没这么能忍吧？难道是不行么？那也不会吧？”
　　“宋伊然！”江茨听了一耳朵对方的喃喃自语，实在是没忍住，打断道，“你就没想过另一种可能性？”
　　一种我是1的可能性？
　　难道不比刚才的想法靠谱一万倍么？
　　江茨舌尖抵腮，好整以暇地盯着宋伊然，想看看她接下来是什么反应。
　　谁料宋伊然用狐疑的眼神望向他，有点一言难尽：“不会吧......”
　　江茨挑起唇，很是认真地点点头——当然是他是1。
　　“江茨啊，我也不认识什么医生，但你年纪还小，努努力应该是能治好的，你千万别灰心。作为你的师妹，我永远支持你！”
　　江茨：......


第83章 没完结，只是放个番外而已！
　　江茨：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证明自己是攻呢？？？
　　不明白为什么宋伊然思维能发散成这样，他现在只想把施赫之喊来，好好跟人澄清自己是1，不然他觉得按照这种形势发展下去，就算是他非常认真地告诉他们自己是1，也会被认为是强行挽尊地销售心态......
　　江茨的表情有一丝一言难尽。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到底为什么要告诉他们自己是1？
　　施赫之爱他，他爱施赫之，不就够了么？上下 什么的只在外人眼里才重要吧？
　　江茨猛然回过神，所以他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纠结的？
　　要是方圆在这里，一定会叼着烟——即使他不抽，但他就是要装模作样地表示，呵，还不是一身反骨呗？
　　但是江茨确实接受不了在下面。
　　可能跟之前的心理阴影有关，也可能是他的性格过于的没有安全感，所以亟需些掌控感，最关键地是——本钱好且体力好——不是说施赫之不好。
　　施赫之顺着他，多半也是考虑到这点。
　　果然，没有什么比“爱”更重要。
　　施赫之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对于他而言这更像是一种娱乐手段，如果两人都能获得......满足感？对，满足感，他感觉估计会更好，他愿意做这档子事，只是因为对方是江茨。
　　在某位理性占据绝对上风的影帝眼里，这档子事着实是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人理应懂得克制。
　　是因为江茨，故而他无法克制，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对方生来就是契合你所有轮廓的另一半，所以贴得越紧密，就越让人感到快乐，直至真正的遇到对方，互相爱上，才能明白“完美无缺”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觉得没有比遇见彼此更让人觉得幸运的事了，因此而感受到所有的遗憾都不是遗憾，都是可以被爱包容的过去。
　　江茨只能无奈地向宋伊然表示：“随便你怎么想吧，但我还是得否认你刚才那想法，我，非常地正常。”
　　宋伊然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信。
　　施赫之与陈盈可谈了谈最近有什么新电影，并且向人推荐了几部正选角的让陈盈可多留意，大多都是关于工作方面的交流，结果一回头就看到江茨神情不对。
　　施赫之诧异地挑挑眉：怎么回事？难道是被气到了？但小宋应该是很难让江茨生气的吧？
　　看得出宋伊然是真心对江茨的人，施赫之因为这点早就把人也当作了自己的师妹。
　　和陈盈可一齐往江茨和宋伊然那边走，陈盈可见他担心的样子打趣道：“啧啧，你果然是很在乎啊！这才离开了多少会？”
　　“不过，感觉咱们小宋要被你家江茨欺负了？”
　　施赫之不置可否。
　　其实要不是他能看出江茨眉眼里的无奈，他也觉得陈盈可说的对，小宋为人乐观可爱，大家都喜欢逗她，江茨更是仗着师兄的身份逗人，当然也是加倍地对宋伊然好。
　　“施赫之！”
　　江茨现在在宋伊然眼里，不是不举就是身下/人，他觉得再聊下去，宋伊然能觉得他曾经去过泰国，所以他现在努力维持着微笑控制着自己表情。
　　在看到施赫之的那瞬觉得自己解脱了。
　　“哇！你好依赖施影帝哦！”
　　“宋伊然！”
　　江茨额头青筋暴起，觉得自己得和师妹好好说道说道，这孩子满脑子什么呢？？？
　　施赫之笑着走近，就听到宋伊然这句话，笑意粲然地摇摇头——他知道江茨生气是为什么了。
　　陈盈可像是拎猫猫一样提起宋伊然地后脖颈，“和蔼可亲”地表示：“宋宋，咱们是不是得好好回去准备野炊的东西啦？走走走！咱们走！”
　　还没走远呢，陈盈可就低声对宋伊然说：“你是不是问得太直白了？问得那么直白，江茨才不会告诉你......”
　　听的一清二楚的江茨和施赫之：......
　　就是说，其实可以远一点再说的，真的。
　　但是江茨也不是真的生气，他们都明白无论是陈盈可还是宋伊然都是真心对他们的人，也是真心希望他们好的人，这些看似引人发笑的举动，其实想想也是支持！
　　再者谁关心根本不重要的人情感生活怎样啊？
　　他们都明白。
　　“你们那说了什么？”江茨缓口气问道。
　　“没什么。”施赫之想想，摘重要的说，“我们不是马上收官了么？就像刚才可姐提过的，野炊，自助烧烤，还有些集体游戏吧？应该是这样。”
　　“哦.......”
　　江茨眼睛亮亮地应了句，施赫之觉得心口蓦然软成一片，他轻声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其实江茨只是从刚才和宋伊然的对话里想通了施赫之的顺从到底是为了什么。
　　施赫之可是内娱公认的总攻。
　　江茨脑中闪过粉丝们每每加重强调的话，忍不住笑笑，他扬起头，觉得爱意要漫出来，他认真地说道：“想亲你。”
　　好直白。
　　施赫之明显有点没想到，他牵着人的手，惊喜一点点漾在他眼尾，他笑笑：“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给不给？”
　　江茨根本不接话，他注视着施赫之。
　　回应他的是施赫之的吻。
　　他们合该如此直白。
　　因为他们如此相爱。
　　江茨闭上眼，他右手扣紧施赫之的后脑，整个人投入于唇齿相戏之中，像是要把缱绻情意都融入这个吻里。
　　于是——
　　只剩彼此。
　　秦曼及众人远远看着，忍不住发出感叹：“哇哦！”
　　“说实话我只有在看着他们的时候才觉得这是恋综。”陈盈可笑道。
　　吴云逸多嘴问了句：“那可姐觉得剩下的我们呢？”
　　陈盈可眨眨眼，有意地停顿了下：“我们......”
　　“家人旅行综艺。”
　　家人......
　　众人听到这个词都是愣了愣，随即都相视而笑。确实如此，志趣相投并且与人为善，每个人都是如此真诚，每个人也都完全投入。
　　使得这档综艺没有任何炸裂用来吸引眼球的剧本但有让人陷进去的魅力。
　　大家从陌生人或者是同行，渐渐变成好友，变成熟人，到现在好像什么都能谈，什么都能说，也可以彼此信任的“家人”。
　　多么有幸啊，大家在这个综艺里相遇。
　　宋伊然扯着陈盈可衣角，轻声说道：“可惜就要结束了。”
　　却被秦曼姐姐敲敲头：“傻丫头，怎么会？我欢迎你来我综艺呀，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秦曼姐姐是综艺一姐啊？”
　　舒以歌也笑，她还是那样温柔：“嗯，我也很想采访宋宋了，不止是宋宋，我欢迎每个人都来我节目当嘉宾。”
　　吴云逸有意打热气氛，别让煽情太过：“啧啧，这可是舒姐你说的，那一定包括我吧？”
　　“当然当然！”
　　眼看着大家都要眼角含泪，陈盈可轻声咳道：“你们别这样啊，这不是显得我不好做人，我可带不了你们进组！”
　　影后的含金量，顶级名导的威慑，大家笑出声，那煽情氛围散了些。
　　宋伊然眨眨眼，哄着其余姐姐：“哎呀，这多不好，和家人见面竟然多了这么多工作！你们实在是太狠了！按我说，咱们私底下又不是见不到！”
　　施赫之和江茨往这边走，结果看着每个人都眼眶红红的，知道是离别在即，大家感伤，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又握得紧些。
　　“大家也是，别这么难过，大不了让成导来个第二季吗？恋综就不能有‘回锅肉’了？”
　　“对诶对诶！”
　　“反正他们也没正经说这是恋综！”
　　“就要第二季，嘿，我把这综艺当旅游了，又能工作又能放松的，我能让成导溜走？”
　　......
　　一万赫兹：[啊啊啊啊，家人们看路透！呜呜呜，我好喜欢这张，好有氛围感！]
　　赫之赫之：[其实要收官我还是蛮舍不得的，哥哥姐姐对江茨和施赫之真的都太好了！诶？我的天前面什么好东西！]
　　吃瓜不吐瓜皮：[我非常认真地表示，真的是真的，这两人啊，啧啧啧，在成导和王导面前占有欲都那么爆棚！]
　　核磁共振szd：[哈哈哈，这不是xql吗？]
　　茨巍鸽：[给大家再说一个超级好的消息！就是王导现在应该是认可江茨了！咱们cp能在大荧屏相遇了！]
　　茨宝吖：[真的是否极泰来！我泪目！呜呜呜，太好了太好了！感觉两位宝会越来越好的！我爆哭！]
　　核磁共振yyds：[喜欢喜欢！我现在就是美美都收官，收官之后去看电影，看完电影等官宣，全世界没有比我更快乐的cp粉！]


第84章 共享浪漫
　　“烧烤！烧烤！饿死了饿死了呜呜~”
　　宋伊然快速地跑到烧烤架子边上，眼巴巴地望着一堆串好并且涮上调料的各种串串。
　　要说综艺好看，导演为人怎样还是特别重要呢？
　　要导演不是成导，而是某个喜欢作妖的导演，为了喜剧效果，什么嘉宾基本生活常识都不知道啦，肉串串得乱七八糟，腌得难吃啦，反正就是给观众呈现呈现这群平时看上去高高在上的明星，“下凡”并且手忙脚乱的样子，除却浪费粮食然后观众觉得荒唐可笑之外，一点意义也没有。
　　而成导从不在这些东西上设置难度，并且思忖着要不要给这群嘉宾们配个顶级的烧烤师傅？毕竟烧烤这东西还是要讲究手法的，不然烧出炭一样的东西来，到底谁吃？
　　但是被秦曼等人拒绝了。
　　秦曼当即表示：“你这是看不起收官常驻的老综艺人我呗？这么多档综艺最后都是野炊，我要还不会烧烤，是不是有点太蠢了？”
　　成导被怼得一噎，觉得好像的确如此，也就放心了。
　　“秦曼姐！快来快来！”宋伊然看得垂涎欲滴，于是准备给她姐打打下手，那样在烧烤上桌前，作为大厨助理，有着优先尝试权。
　　秦曼听到“召唤”，好笑地应道：“知道啦！小馋猫~”
　　两人去烧烤，陈盈可牵着舒以歌去看搬来的“移动酒吧”，准备去调点喝的，然后场中央还剩下无所事事的三位......男性。
　　怎么说......就是有点尴尬......
　　“我们是不是可以做火锅啊？”江茨瞧见旁边还有小型灶台，神情相当自然地询问，“顺便炒几个菜？”
　　他们嘉宾一共七个人，但是感觉等下也可以请在场的工作人员尝尝，再者，现在也能看见某位导演翘首以盼的模样，所以可以多准备点，人多，不担心吃不完。
　　施赫之当然也想到这点，他轻笑地应道：“可以啊。”
　　吴云逸：我那时时存在的电灯泡本色。
　　看到施赫之精湛的刀工时，身边的人还惊呼了下，本来以为自己还有点厨艺，可以帮帮忙的吴云逸更是毫不掩饰：“呵，没想到啊，赫之你还有这一手？！我这是被大佬带飞啊！”
　　做饭这件事，江茨是不敢掺和的，所以他仔细地清理场地，进行着布置。
　　大家这种自己找事情做，而且还干得津津有味，从观感上来瞧真的不要太好。
　　成导在一边看得开心，他看着带着墨镜装酷的王从之，嘚瑟道：“你看我这节目还不错吧？看我多会选嘉宾！”
　　“......嗯嗯。”王从之瞥了喜形于色的成导一眼，敷衍地点点头。
　　就在刚刚，他有个非常奇妙的想法，从表面上来看，的确施赫之就是骆棠，每一点描述都与这个角色相贴至极，而江茨则是毫无疑问的全泽......
　　只是他刚才看施赫之熟练的厨艺时，突然产生一股冲动——这两人要是演对方的角色，会不会激发出不一样的火花，从而生出亮点？
　　两个割裂的人物，如果站在十字路口时的选择不同，从剧到现实，意义似乎更深厚点。就像是平行世界被拍摄出来，从而调动观众的共情能力。
　　但这个想法并不完善，和自身性格完全相反的角色，要演的入魂，完成他“类平行世界”的构想，对两位演员的演技是极大的考验。
　　故而王从之犹豫，纠结要不要开口。
　　“你有话就说......我现在可是闻到烧烤的香味了，现在不说，你等下求着我听可就未必了。”
　　成导老神在在，都这么多年的好友了，他还能看不出王从之欲言又止的神情？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行吧......”王从之正想旁人给他拿主意，现在不跟成导说，难不成之后对牛弹琴啊，他咳嗽几声，“我是在想啊，要不要让施赫之演全泽而江茨演骆棠？”
　　“你这！”
　　成导第一反应就是王从之莫不是疯了吧，但他激动地喊出两字后却又忽而明白了王从之的意思。
　　不然怎么说是互相了解的“知音”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样确实会吊高我的期待感，并且因为这样的身份互换，荒谬感应运而生。”成导尝试着说出自己的想法，“《绝路》里两人结局其实是身向光明的藏匿阴影，而黑暗中的身披烈阳，可背道而驰的结局已经注定，两个人再谈不了任何救赎。反观现实世界里的，有点像是完全不同的结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成导自己说着说着都有点心动，甚至不太想劝好友“改邪归正”，半晌，半是建议半是提醒道：“但是全泽可是容色无双啊？原著里关于这张脸的描述，可就只有江茨担得起。”
　　“我觉得施赫之也不差啊？！”
　　王从之显然是主意已定，开始自我攻略，虽然施赫之不及江茨精致，却也算是俊逸出尘吧，这张脸，虽然达不到绝对美貌的级别，但在别的戏里演什么倾国倾城的蓝颜祸水，那也是绝对不会有一个差评的——再者，演技可以提高颜值，不就是“盈盈秋水目，芙蓉我犹怜”么？
　　他相信施赫之！
　　成导一听王从之这么说，就知道这件事不用再议，无论多难，王从之都要这么一条路走到黑了。
　　于是他点头附和着：“嗯，你说得对。而且我觉得施赫之把控全泽的复杂性，会更好。”
　　被议论的两人，一人认认真真把摆桌子和装饰，另一个正在颠勺，饭菜的飘香一阵阵地，几乎要盖过烧烤，全然没意识到这两位“不靠谱”地导演三言两语就给他们上升了难度。
　　成导看了会，伸伸懒腰，他都躺了好久的，现在是饿得能吃人：“不管了不管了，我饿了，导演收官party上出个镜怎么了？走了！”
　　他是真的喜欢这群人，拍起来好看，相处起来也舒服。
　　王从之闻言好笑地看着成导背影，快走几步跟上：“这我肯定得蹭个饭啊！”
　　江茨收拾差不多，回头就看到王从之和成导大摇大摆地落座，他微地挑眉，果断选择转身找施赫之。
　　他要去颜值浓度比较高的地方——绝对不是因为他担心王从之给他出难题。
　　施赫之正在装盘，吴云逸见到江茨走来，立刻递了个盘子走开，没有一个cp粉能有他懂事！
　　“来了啊？”施赫之噙着笑，看江茨慢慢踱到他面前，示意人端起菜，跟自己走。
　　“正好上菜。”
　　江茨眨眨眼：“咱们要不等等烧烤？”
　　施赫之动作微顿，他抬眸瞧过去，就见着成导和王从之坐在位置上“摩拳擦掌”——嗯，很明显感受到那炽热的对美食的渴望之心。
　　“怎么了？堂堂江茨不会还避人吧？”他眉眼含笑，打趣江茨。
　　江茨支支吾吾：“......怎么可能？！”
　　随即泄气表示：“我可能对拍戏的导演有点PTSD......”
　　毕竟，当年那些2分神剧，他拍的时候也很煎熬。
　　“好啦，那我们就等一等。”
　　灵魂互换过，默契值拉满，在江茨说出口的那秒，施赫之就明白指的是什么，他想想，就由了江茨的意——他正好帮人调节调节心态。
　　“其实王导挺好的，他对每个人的标准都很统一，我相信你们两个追求的品质是相同的，所以，不用担心。”
　　“嗯。”
　　江茨额前的碎发被微微吹起，露出他光洁的额头和艳丽的眉眼，他看着眼前人，置身于离别的气氛里，突然有些想法。
　　“施赫之，我们要不要一起办个演唱会？”
　　他目光灼灼地同施赫之对视着，表明自己无比认真。
　　好在，施赫之理解他——没有听到时就笑出声，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敷衍，他敛眸，十分认真地思考着江茨的意见。
　　“既然，我们能一起在大荧幕上，那就能一起站在舞台中央。”
　　那是我向往的世界，是我的主场，是我想与你一起分享的梦想和浪漫。
　　后半句话他没直接说出口，因为他知道施赫之能懂。
　　他目睹施赫之粲然而笑，随即无比郑重地对他点点头：“好。”
　　江茨在演戏上是不自信的，他对唱歌也同样，但是那又怎样呢？他们都愿意为彼此，倾尽全力地试一试。
　　当然也不止是为彼此，还有的，为更好的自己。
　　世界，本身就有无限可能。
　　“施赫之！江茨！你们俩个，别背着大伙谈恋爱了！快点来吃东西！”
　　派出最大喇叭宋伊然，费劲地朝他们这边喊。
　　施赫之和江茨一起回头，他们唇角微扬地回应道：“好！”


第85章 开始拍电影了
　　这顿饭吃到最后，除却完全不沾酒的几位，其余的竟然都有点醉了。
　　肯定是醉了......成导宁愿承认自己千杯不醉的名号是假的，也绝对不承认他一个“迎人来送人去”的老牌综艺导演是因为舍不得！
　　为了掩饰自己眼眶没湿润，他故作打呵欠，随即举起杯：“哎呀......困了困了，最后一杯，咱们庆祝收官，快点回去睡觉吧！老人家遭不住你们这么燥！”
　　王从之在一旁看得分明，他轻声笑笑，揶揄着说：“这哪里是老人家？我看这情感充沛得很啊？”
　　“王二人你能不能滚？真会说话......”成导“恼羞成怒”，他把王从之往江茨与施赫之那里一推，朝外摆摆手，“快点带着你两个主演走，反正我们收官了。”
　　“这样！”成导丝毫不觉得自己草率，他指挥着几个人，大声表示，“快点吧，咱们一起来拍个大合照！”
　　没醉的几个把微醺的摆弄好，众人聚到一起，纷纷看向镜头，宋伊然眼眶红红地，只能尽力地勾起唇表现开心：“草率点多好！咱们不还有第二季么？成导？”
　　成导正被王从之“锁喉”，闻言只能把头往后扬了扬——诶，是诶，他又不是不能办第二季，当时宣传的时候本来就是说的旅行慢综，顺便谈个恋爱，虽然恋综嘉宾不能两季都一样，但前者可以啊！
　　他眼睛一亮，虽然发不出声音，但是很明显地表达自己支持：“唔......嗯......努（你）索（说）的毁（对）！”
　　“三！二！一！”
　　闪光灯亮起——
　　画面就此定格，每个人都有所获，每个人也都笑容满面。
　　这趟旅行结束，那就——期待下一次遇见。
　　施赫之和江茨走过去和王从之商讨了下，想着先试试戏，把角色定下来。
　　王从之看到两位，酒都醒了些，他点点头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决定还没同这两人说。
　　“那个......”
　　施赫之讶异于王从之支支吾吾，合作过一两次，哪一次这位不是“直抒己见”？
　　他直觉不太对。
　　因为从来没委婉过，王从之确实也不明白该怎么先给人家铺垫，一来二去，反而把他搞得十分烦躁，于是眯起眼，思量了会，还是直接说了。不懂就问，难道那种弯弯绕绕的社交礼仪不算是封建糟粕吗？
　　有个性·王·且不准备改·从·就是要直接说·之表示：“我有了个新想法，你们两个能不能互换角色演演？”
　　闻言，两人都是一愣。
　　第一反应都认为王从之是喝得太醉了？
　　于是眼神交换，他们两人都没应。
　　王从之暴躁地抓了把头发，他舔舔唇：“事情是这么个事，我觉得既然大家都认为施赫之应该演骆棠，而江茨你应该演全泽......那么我们逆转下他们的期待呢？嗯......你们有没有类平行世界的感觉？”
　　费劲巴拉地解释，王从之期待地看向施赫之与江茨，指望这两人能跟老成一样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但很显然......有点难度。
　　江茨和施赫之都没什么反应，但是神情很怪。
　　有点奇妙。
　　江茨想，王从之这个想法和他们离奇的经历竟然贴合起来。
　　如果他和施赫之互换角色的话，不很像是灵魂互换么？
　　他低头一笑。
　　理解意思当然是呆了几秒就理解了，虽然没有成导同王从之那般默契了解吧，但他们都是有想法有追求的，要明白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这么来说，难度好像增大了......但也不是不能尝试。
　　一边的施赫之看到江茨笑就懂对方是愿意的，见王从之还是使劲想该怎么解释比较好，及时将对方从那种状态里解救出来：
　　“好的，王导，我们觉得可以试试。”
　　“真的？！”
　　王从之眼睛发亮，完全没有之前还迷迷糊糊的醉意，他再三确认江茨和施赫之的确是全部理解并且还答应他了，就不住地絮絮叨叨：“那好......那好，我们收拾收拾东西吧，直接去剧组比较好，让我想想我们的流程是怎样的......江茨要是难，应该也没关系？除了我不还有施赫之么，没问题没问题......”
　　嘀嘀咕咕一长串，最后已经倾向于给自己加油。
　　江茨在一旁看得惊讶，有点难相信几个小时前见到的“王导”真实德行竟然是如此。
　　“这？”
　　“正常情况。”施赫之适时地回应到，他下巴朝王从之离去的方向点了点，“如果咱们一条过，并且给他带来他没想到的惊喜的话，表现比这还要夸张呢！”
　　他眼尾捎带起笑意，温温柔柔地看向江茨：“不过——”
　　“嗯？”见施赫之拖长尾调，江茨略懵地转过头，“不过什么？你说。”
　　自从答应江茨要陪对方站到演唱会上，施赫之就非常自觉地把江茨的歌都听了遍，虽然还有些“隐姓埋名”的作品，但也算是基本了解。
　　然后他就发现些“陈年旧事”。
　　“这个——《我只讨厌他》？”
　　因为名字过于直白，所以在江茨那串歌名里十分显眼，他微侧过头，多想了点，就搜索了下“来龙去脉”——吃瓜群众表示，这首歌是为了内涵他？
　　见施赫之抿唇瞧自己，江茨嘴唇发干，他侧身走近，笑着解释：“你知道了啊？可是......‘只讨厌’在我这和喜欢与爱是同意诶。”
　　只这么一句，哄人超级轻松。
　　施赫之眉眼柔和下来，正欲说些什么，就看到江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
　　“虽然有很多人说我这张脸可以激发他们的灵感，但是，施赫之，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缪斯。”
　　“第一次见你，虽然是误会，我因为烦闷喝醉酒，醒来后发现自己写了一沓纸的歌词，还有几个片段的曲。”
　　他笑笑，不再提之前，稍稍透露些自己正在干的事：“演唱会时，我有惊喜给你。”
　　想为你做个专辑，想唱歌给你听，想告诉你我的梦想和你同等重要。
　　因为我知道，你也是如此。
　　赫之赫之：[哇塞！家人们，王导微博发消息了！说最近他忙，要闭关了！嘿嘿！这是不是说明核磁共振要进组了！]
　　一万赫兹：[天！上面的姐妹你竟然比我快，呜呜呜，果然嗑“核磁共振”的姐妹都不是普通人！是哒是哒，应该是要进组啦，啊，我真迫不及待想看他们两个的电影！并且听说茨宝现在改签了韩氏国际？并且马上要筹备演唱会了！]
　　茨宝吖：[我来了！是哒，我要证明演唱会这件事是真的！韩总真是财大气粗~呜呜，茨宝都念叨演唱会一年多了，终于办了！开心！]
　　吃瓜不吐瓜皮：[嘿嘿~最近真的是在过年吧？]
　　茨巍鸽：[我终于从工作里爬出来了呜呜呜......有个很劲爆的消息，而我只能一个人独自品尝~]
　　核磁共振yyds：[鸽姐你快说，别逼我跪下来求你！我真的会哭哦！]
　　茨巍鸽：[安啦安啦~是全糖无刀哦，马上就官方要放消息了，嗯......让我想想可以说的吧，茨宝应该是已经获得王从之导演的认可了！赛高！]
　　茨宝吖：[好耶好耶！茨宝真争气！唔，办公室好像发声明了，说江茨演唱会有特别嘉宾哦！啊啊啊，我大胆梦一个施爹！一定要是一定要是！]
　　盛夏梅子：[嘿嘿，即使我也很想要是，但是施爹去演唱会站桩么？唱歌的话有点难度诶~]
　　赫之赫之：[前面的多损呐哈哈哈，没事，茨宝演技进步，还不许施爹唱歌进步呀~他们可以的，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不是么？]
　　说来也怪，自从他们表白后，基本与过去的自己和解，灵魂互换就再没出现过。
　　施赫之和江茨试过一齐带手链，做些可能导致灵魂互换的事情发生，但的的确确没反应。
　　像他们记忆犹新的那段日子是个梦一样。
　　施赫之现在有点紧张，他身上还带着全泽的妆，只能说演技好确实能弥补颜值的差距，王从之差点泪洒当场，连续说了几句“我见犹怜”。
　　现在是江茨。
　　他用力地攥紧手，目光朝向江茨和王从之站立的方向，一动未动。
　　江茨一定可以——
　　骆棠在灵堂跪下，面前是黑棺，身后是乌泱泱的人群，他的眼神麻木又空洞，就这么磕了三个头，一声比一声重，却一次比一次果决。
　　他手撑着地站起身，朝着所有假意哭悲的人挑起抹笑，阴渗渗的，与当初第一眼见到的全泽没什么不同——


第86章 毫无疑问，我们彼此相爱
　　“可以！”
　　这效果出人意料的好，江茨的灵气就像是全回来了，演技虽然还需要继续打磨，距离施赫之那层次还有点差距，但至少看上去已经像是那么回事。
　　王从之心里开心，带头鼓起掌来：“非常好！你再要施赫之帮帮你！我们一定没问题！”
　　江茨还有点没出戏，他和施赫之不太一样，演戏全靠一颗心沉进去，这也是为什么那些他参与那些烂片的演技也烂，而走进去多了，可能会出不来，负面情绪不断积累，很容易会崩溃。
　　王从之招呼人把一些布景和设备收拾了，回头想看看江茨需不需要心理辅导，结果一回头便发现施赫之站在人旁边——害，算他多想。
　　人家缺他这个导演嘛？
　　他背过手，跟随着大部队往外走，选择给小情侣留足交流空间。
　　别问，问就是和成导学会的懂事！
　　江茨稍微平复了下，再看到施赫之时，基本就已经出了戏。他目光看向对方，额头冷汗涔涔：“所以我这算是得到王从之导演的认可了吗？”
　　“当然。”
　　江茨目光放空还略带些许茫然地望向他，原本艳丽到有些凌厉的眉眼此刻恍如小鹿般无辜，施赫之轻声笑了笑，给予肯定回复。
　　“好好调整下，其实有的时候我们演绎人物，需要忘记剧本，毕竟‘他’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施赫之温柔地引导着，“当然这个时候你要担心自己演不出剧本里那字里行间的隐喻，导演会把这些东西融入到场景里，他会贴合你的表演做出设计，所以，不必怕，大胆演。”
　　“好。”
　　江茨接过水，其实他还着手处理有关新专辑的事，施赫之声音很好听，并且应当也还算是精通乐器，但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一唱歌就......那样。
　　江茨甚至怀疑那是施赫之在藏拙。
　　他们都不是对自己事业不负责的人，就像是施赫之会希望江茨演得更好，对得起角色，江茨当然也期待施赫之能好好准备，对得起舞台，让参加他演唱会的人不虚此行。
　　他想根据施赫之嗓音的特色和适合的音域，制作些比较好听的歌......目前刚起步，希望能在王从之导演精益求精打磨《绝路》的几月里，把这几首歌基本做好。
　　“王导估计不会让我们休息太久。”施赫之低眸瞧了眼表，提醒道，“他一贯喜欢有灵感的时候多拍点，状态不好时给时间磨，刚才你一下就进入到角色里，他估计兴奋起来了。”
　　江茨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看向施赫之，对方在这个妆容下该死的漂亮，让他都有些晃眼。于是由衷地赞美：“你真好看。”
　　谁料施赫之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这算是男友视角？”
　　江茨凑近了些，勾起对方的领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那上下滚动的喉结。
　　“不，是客观事实。”
　　一万赫兹：[哈哈哈，终于轮到我看到真人了。]
　　一万赫兹：[大家等等啊，等我给你们po图！]
　　[图片][图片][图片]
　　赫之赫之：[卧槽，这是我施爹？呜呜呜，这个妆造也太美了叭~什么脆弱美强惨？我真的会逆cp的！焊死在身上好吗？]
　　核磁共振szd：[点进来之前，我是没想到茨宝攻成这样的！呀，这直接把我期待感拉满了！好喜欢好喜欢！]
　　吃瓜不吐瓜皮：[哈哈哈，听我片场的朋友说，茨宝演得贼拉好！然后我问施爹，我朋友说，那是神仙吧，他当时以为那个角色活了！]
　　核磁共振yyds：[嘿嘿，我也在呢~施爹和茨宝还特别温柔地跟我打了招呼！我整个人要幸福得晕过去了！哦，对了，我还看到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哦！@茨巍鸽 太太，快点出来解释！]
　　茨巍鸽：[（尴尬地笑）啦啦啦，被你抓到啦~你竟然真的看到我了，明明咱们也就对视了一眼！果然我就不敢抱有侥幸心理！]
　　盛夏梅子：[闻瓜而来！我来康康~救，茨巍鸽太太！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茨巍鸽：[咳咳，不必大胆！其实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啦......我是《绝路》的作者加编剧，所以当然就被王从之导演带着来剧组啦~近距离磕糖呜呜呜，真的不要太爽！你们有啥想送给施爹和茨宝的小礼物啦，或者是带话呀，都可以托给我！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上经纪人（毕竟直接带给艺人不太好哦）不过你们千万别弄得太贵，我的建议是带祝福比较好啦~嗯嗯，听说施爹跟场务小姐姐签名了！啊啊啊，我一定给姐妹们争取福利！]
　　[我的天！太太我爱你！（爱心）]+n
　　王从之果然是不出施赫之所料，很快就趁着景色与气氛，和编剧商量了下，把这其中一幕夜戏给拍了。
　　【是夜——
　　骆棠看着对面站着的人，神色很是复杂。他本来是想问的，想问全泽消失的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
　　可是考虑全泽估计会回他一句：皮/肉关系，我们可没那么熟。
　　骆棠就垂手站着，只抿直唇线，一言不发。
　　反倒是全泽含笑地勾起唇。
　　“骆少爷这么有闲情逸致，大半夜地出来闲逛么？”
　　“彼此彼此。”他回敬对方的呛声，眉目冷淡下来。
　　全泽皱起眉：“那就让开，别挡在我前面。”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全泽，别让自己后悔。”骆棠沉默半晌，在嗅到全泽身上的血腥气后还是没忍住，提醒道。
　　“骆棠，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早就说过，欺负我的人，我绝不会放过的，包括你。”全泽讥诮地抬眸，轻蔑地瞧着骆棠那端庄的姿态，突而打了个响指，“况且，你不早就希望有这么个烂人帮你摆平那些你觉得脏手的事么？装什么？”
　　“我也怕脏了你的手。”
　　全泽的表情一怔。】
　　“好！”
　　王从之满意地喊停。之前就说过施赫之和江茨的气氛搭，现在果真是如此，明明施赫之和其他演员演戏时，因为思考和演绎的维度不同，有时会有点压人戏的感觉。
　　当然这在旗鼓相当的对手间不会发生，只会有那种酣畅淋漓的飙戏感。
　　江茨和施赫之虽到不了飙戏阶段，但就是看着特别合，让人觉得就该如此。
　　施赫之身上还带着全泽的戾气，整张脸被化妆师画得有点白，唇色都淡了，在戏里是美强惨的典型代表，现在导演喊停，又生出些儒雅书生的气质。
　　这一前一后的转换，只能说施赫之是天选演员。
　　施赫之带着江茨走，趁着如此美丽的夜色，要只是“吵个架”，还是有点不太值。
　　今天趁着晚饭的时间，他去取了个东西，还是戚时序驱车几小时给他送过来的。
　　这其中还找韩晔帮了个忙，不然也不能这么快。
　　施赫之摸了摸口袋里的盒子，掌心发汗——觉得自己今天的心情真是一直保持了紧张。
　　不动声色地喘口气。
　　“？干嘛？把我喊来还不说话？”
　　江茨有点懵，明天还得起大早来拍个他看日出的场景，因为王从之的要求高，他还准备多好好看看剧本呢。
　　“那个......你还记得明天是你生日么？”
　　施赫之准备先过渡下，他看着江茨明显愣住，知道对方一定是这几天事情太多忙忘了，只能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瞧向对方。
　　“嗯......才想起来。”
　　前几天成晔好像是跟他说过，因为今年在剧组里，所以生日会就不办了，只是他没留意。
　　生日这东西，他当艺人前就基本没过过，要说有很多意义，纯粹是骗人，所以十几年的思想根深蒂固，就算是每回生日会都是大型回馈粉丝福利现场，他也很难对这个日子抱有极高热情。
　　可施赫之好像很期待的样子，江茨撩起目光，就下意识藏住自己不在乎的情绪，眉眼带笑地问：
　　“所以是有惊喜么？”
　　事情到了这一步，倒是可以直接说了。
　　施赫之径直从口袋里拿出那小盒子，他紧张地捧在掌心里，缓缓打开——
　　两枚男士对戒并列而放。
　　“我知道似乎是有点唐突，甚至......很没新意，但是我太想送了，想和你一起佩戴上，想向众人宣告我们的关系，想......想说，我爱你。”
　　他期待地看向江茨，其实他并不担心江茨的回答，但是他希望对方真的因此而感到惊喜。
　　江茨讶异地睁大眼睛，随即就听到施赫之这剖白的话，他当然是接过戒指，没有丝毫犹豫地为对方戴上，又示意施赫之动作，笑意浓浓地回道：“竟然被你抢先了。”
　　毫无疑问，我也爱你。


第87章 官宣啦
　　王从之导演非常有预见性地在开机之前上山参佛上香。
　　故而可能是这样，所以拍摄过程相当顺利，两位主演演技在线，其余配角也相当出彩。
　　他一向能为每帧画面拖个一年半载的，没想到这回没几个月就可以完工杀青了。
　　剧本翻到最后一页，施赫之和江茨已经没什么对手戏了。全泽和骆棠的人生轨迹完全错开，余生也再无相见的可能。
　　就像全泽离开之前祝骆棠前程似锦一样，骆棠在一眼望得到头的人生里，无波无澜，顺遂健康。
　　只是没有长乐。
　　算是通过演绎经历过这个角色的整段人生，所以勉强算是书中人？故事的开头俗套，故事的结尾也是，倒不是说的情节，而是对于人生而言，你在拐角处见到什么人，最后又如何错开，都是件发生过无数遍的事，相遇无数次，分开也是。
　　可能会有人对骆棠和全泽最后没有在一起而感到遗憾，虽然他们的感情在整部电影里隐晦而又低沉，就像是取了很好听名字的烈酒，让你误以为是什么小清新不上头的饮料，最后一杯入喉，人事不省。
　　施赫之觉得他这样的感觉会少很多，不是源于他翻开剧本时先看结尾，也不是看到前面铺陈时的种种预料，归根结底，这两位都是最爱自己，那样的话，失去得不算多，他旁观者看上去，就也不会觉得很难过。
　　江茨看施赫之摩挲着纸页若有所思的模样，静静地站在一边，并没有选择打扰。
　　他从拍戏开始就在瘦，也不知道是不是倾注心力太过了，每天不管吃多少东西，都好像不怎么能补回来。
　　施赫之听到动静抬头，就被江茨戴着戒指的手蹭蹭了脸颊。
　　原本不算太好的心情轻易地被戒指抚/慰，他低声问道：“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么？”
　　眯起眼打量还在收拾东西的剧组其他人，江茨就着边角坐在施赫之旁边：“唔，还没怎么想好。”
　　让他想想，比较忙的就是演唱会，为了做准备，方圆已经把他其他通告都给推了。
　　写的这几首歌这几日里为了瞒着施赫之，简直是“东躲西藏”的生动写照。
　　这样的惊喜当然不能直接就告诉，他想过很多方案，但现在还在纠结哪个比较好。
　　为了避开自己回答，他看着施赫之反问：“那你呢？”
　　“我当然是想问问江老师，有没有考虑过官宣啊？”
　　这是早就有了的想法，施赫之只是看着看着剧本，突然就觉得应该提上日程了——通俗来讲，时机对了。
　　“好。”
　　不同于当初答应在一起时的犹豫，江茨这回十分坦荡。
　　并不是说之前的顾虑并不存在，大概是相爱之人凝望彼此的时候，总会少那么些许面对外界的胆怯，古往今来的爱情故事不都大多如此吗？
　　而江茨本身就是无比骄傲的人啊。
　　“那好。”
　　江茨V：【再见，骆棠。你好，施赫之。[图片]】
　　施赫之：【再见，全泽。你好，江茨。[图片]】
　　先和自己的角色告别，配图是带有戒指的十指紧扣。
　　算是最后落实了有关王从之类平行世界的构想，故事里悲剧结尾，但是现实中相伴余生。
　　他们，不会再遗憾。
　　赫之赫之：[啊啊啊啊啊！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呀！我竟然在前排！]
　　一万赫兹：[官宣？这是官宣？我cp真结婚了？！！！救命，谁能想到这当初是拉郎啊？虽然中间他们一度甜到让我认为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甚至今天看到官宣还愣了几秒——咦？难道不是早就官宣了吗？（doge）]
　　核磁共振szd：[蹭到前排了！这算不算我见证婚礼现场！我就说嘛，按照他们俩的性格，谈恋爱才不会瞒着粉丝！哈哈哈，这波是cp粉的胜利！]
　　茨巍鸽：[撒花！开心到转圈圈，一点都不遮掩真的太好啦！什么叫顶峰相见啊！爱惨了爱惨了！果然施爹和茨宝都是认真的！]
　　茨宝吖：[这波是cp粉的胜利！好耶！哈哈哈，唯粉哭惨了吧？！还好我嗑cp顺利！]
　　吃瓜不吐瓜皮：[全网第一只拉郎视频的太太应该很高兴，这得是什么预料能力！我直呼月老大人！下回您剪哪对，我跟着嗑！]
　　盛夏梅子：[笑！太甜啦！我抽两个超话的姐妹送奶茶！]
　　赫之：[唯粉现身说法来了！哪里会哭！这两位明目张胆毫不避讳的好吧，就算前期想捂眼睛，也看得出我们施爹看茨宝那眼神啊，那个含情脉脉呀！官宣什么的，早有预料罢了......（看淡红尘的眼睛）至于为什么强行“打假”，呵，嘴硬，一生嘴硬的唯粉，永不服输！]
　　两个人借由剧结束火速官宣，某大眼软件因此崩盘好几次，倒是当事人十分悠闲。虽然知道他们两个引起了这番阵仗吧，但显然两人都准备远离热点中心。
　　方圆给人搬东西，累得要命，叉着腰喊人：“江茨！你小子！你可真是会躲清净！设备都要我帮你搬！有没有心！”
　　江茨戴着墨镜，闻言，回头对方圆一笑：“辛苦啦辛苦啦！”
　　然后火速钻入车内，系好安全带，拍拍施赫之，告诉对方快走。
　　“咱们要快点！”
　　施赫之应声发动车，借着后视镜瞧了眼有点呆住的方圆。
　　江茨哪里能这么对方圆呢？老早就挑选好了搬家公司，只不过还没到，趁机逗一逗对方。
　　其实搬家这个决定是考虑很久的。
　　对于江茨而言，这个房子里其实有很多的回忆，虽然明媚的不多，但他最焦虑难捱的日子都是在这度过的。
　　不过，既然选择重新出发，就要学会告别过去。
　　江茨从来也不是什么拖泥带水的人。
　　他们当时本来准备直接发的，偏偏王导最近热爱玄学，所以眼疾手快地把他们拦下，并且附赠了一个挑选良辰吉日的大师咨询机会，于是和杀青宴定在了同一天。
　　施赫之看着路况，感受到江茨手指在屏幕上点个不停，稍稍起了些好奇。
　　“干什么呢？”
　　江茨头也不抬。
　　好吧，他得承认自己还是没克制住好奇心，就登上去看了看消息。
　　不祝福的拉黑删评一条龙处理——对，他就是这么没素质。
　　但是——
　　评论区全都是祝福，还有不少小粉丝因为开心在评论区底下抽奖。
　　属实是有点没想到。
　　见状，江茨先是理智地切了小号，然后开始冲浪。
　　他发现自己的格局小了，之前方圆不小心给他发了个视频，他以为就是极限了，万万没想到cp粉比这么会舞。
　　看看这倒转又镜像的长图，看看这俄罗斯套娃般的链中链，看看得到密码还要会变成的转译器，看看那......不可名状的瑟图！
　　啧，他之前确实是不知道还有这方宝地。
　　只是这“左位”和“右位”是什么意思？
　　还有，为什么他们写东西他有点看不懂？
　　飞鸟症？花吐症？
　　施赫之哪里有这么卑微？等下他得绝症了？
　　江茨完全忽略了每篇文章顶端那句高能预警——“请正主离粉丝的生活远一点”。
　　因为看得有点懵，所以在评论区疯狂留言询问的某位。
　　施赫之微微眯起眼，这是看的什么？
　　眼见着目的地就要到了，他微眯起眼，凑近了些，却发觉江茨不知何时换了防窥屏——啧，“作案工具”非常齐全啊。
　　江茨等了半天，终于等到有关“左位”的解释，然后他顺着这条思路翻了翻之后的一些东西。
　　原来，都是嗑施赫之在上的？
　　虽然这事他想通了，不过，要他看自己处于下位的同人文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江茨认真地思考了会，他绝对不相信全网没有一个“慧眼识珠”的。
　　然后——
　　这个“all茨”又是什么东西？
　　江茨开始觉得头疼了。
　　施赫之果断换了个方向——防窥效果没那么明显的。
　　“你看这个？”
　　他有点惊讶。
　　江茨迷茫地抬起头：“你知道这是什么？”
　　这里面好多人他都认不得啊。
　　施赫之舔了舔唇，尝试解释：“‘核磁共振’里面的不够精彩吗？”
　　江茨感觉事情“严重”起来，他移开视线：“嗯......那你知道‘左位’和‘右位’？”
　　为什么施赫之能知道核磁共振？对方什么时候了解的？而且他竟然用了“精彩”这个词来形容，这是看了不少啊......
　　施赫之忽然就明白江茨的意思。
　　他轻笑了声：“手机给我。”
　　有一种逆cp，叫正主带着另一位正主逛自己右位的帖子，谁懂？
　　施赫之其实自己也不太了解，但他知道自己经纪人看这些，于是指尖敲着给对方发过去消息，很快就得到结果。
　　由江茨点开，入眼是——
　　#HOT《我和他结婚只差认识了》


第88章 完结章：我们会永远相爱
　　大概是身边有了施赫之，江茨约莫察觉出些许“过日子”的滋味。
　　最近的感受特别像是文章里用的那个词——“紧锣密鼓”。
　　吩咐人注意调试设备，江茨踱到施赫之的准备室里，同人说过要合唱哪一首，也“嘴对嘴”的教过。
　　咳咳，主要是情难克制。
　　为施赫之写的专辑将会在今晚十二点上线，里面的歌曲是免费的，大概是源于他实在太想同每个人分享了。
　　而今天在台上，他会唱着第一首向施赫之表白。
　　虽然的确是官宣过了，虽然更多的人会认识施赫之，但他真的很想要在自己的粉丝面前介绍他的爱人。
　　江茨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像是晃悠悠的星河，是不必说就懂的期盼。
　　他推开门——
　　施赫之当然还是紧张，这是江茨的演唱会，台下坐着的是陪伴江茨很久的粉丝们，对于唱歌这件事，他是没自信且自知。
　　如果可以，他真的一点点不好都不想有。
　　妆发已经做完了，施赫之轻声哼着调子，妄图能“勤加苦练”，在表演前更好。
　　他看到江茨进来，眨了眨眼，没忍住叹了口气。
　　施赫之这幅模样真的很难得。
　　江茨有点想笑，对方一直都沉稳淡定，基本上没什么会让“施影帝”感到为难吧？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地施赫之却会担心在他演唱会上表现不好。
　　意识到这一点的江茨蓦然心软，他低下头：“施老师，要不要考前放松下？”
　　施赫之略微有点懵地看向他：“什么？”
　　江茨很是磨了下牙。
　　不行，真无法克制。
　　“施赫之，接个吻。”
　　指尖揪住衣领，施赫之微微仰起头，而站立的江茨俯身下去，暧昧的气息相互缠绕。
　　鼓噪的心跳响在耳畔，于是唇齿相依。
　　灯光次第亮起，江茨站上自己所熟悉的舞台。
　　方才觉得慌乱的施赫之可爱，但其实他好像也有点紧张？
　　大概是这次意义过于重大。
　　他迎着欢呼声慢慢走出来，他看到写着“江茨我们永远支持你”的灯牌，看着独属于他应援色的橙海，看着粉丝们一张张脸......
　　突然百感交集。
　　他不是个太会表达自己情感的人，但的确也并不怎么隐藏。
　　于是他拿起话筒，搭在手腕的华丽链子发出悦耳的声音——正是施赫之爷爷奶奶送给他的那个。
　　他用了自己最好的状态和最好的设备以及珍视的真心，来见陪伴他很久很久的......家人。
　　就是家人。
　　施赫之带着他去见父母，去见亲人，他那时就在想，那么他呢？他应该怎么做。
　　那人渣不配，而母亲，他完全没有印象。
　　而他最为重视的，便只剩下眼前的，屏幕之后的，那些说喜欢他并且一直支持他的粉丝们。
　　江茨勾起唇，粲然的笑容通过大屏让在场的每位粉丝都能看见，因而引起一阵的惊呼。
　　他没有打断，静静地等大家安静下来才开始说话：“其实，我一直不知道该怎样向你们表达我的感谢。”
　　“我曾一直觉得......”江茨低垂着眼，不愿说那卖惨的话，于是他话锋一转，“感谢你们从不曾听信那些谣言，永远在我身边陪着我，你们见证过我的低谷，也无微不至地包容我的全部，你们忍受着我身上的恶劣，一声比一声大地呐喊，只为告诉我，你们爱我。”
　　“我何德何能能受得起你们这份真挚的喜欢呢？”
　　“江茨！江茨！江茨！”有粉丝大声地喊起来，渐渐的，汇聚成直扑向江茨的音浪。
　　“不要这么说！你很好！我们很爱你！”
　　大家不约而同地大声喊着，直到大屏里的江茨露出微笑才停止。
　　“嗯，我知道。”
　　江茨点头，他认真地目视前方，可能他的视线无法从他们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但此时他眼里有所有人的影子，他也会永远记得这个时刻。
　　“我，也很爱你们！”
　　直抒胸臆地表白，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呼喊出声。
　　江茨向来真实，少一分喜欢不会说成爱，讨厌就明晃晃地拒绝靠近，被怼会当面怼回去，他展现给粉丝面前的从不是僵硬的人设，从头至尾都是鲜活的人。
　　曾经有媒体这么评价——“江茨的粉丝认识的从来都是江茨，而不是明星江茨。他们知道江茨是明星，是偶像，更知道他也是普通人。鲜活的，立体的，会犯错的，像身边的朋友，像能互相依靠的伙伴。”
　　这声爱道尽了很多......说不出的心酸。
　　施赫之站在台下，能听到粉丝们低声的抽泣，而他眼眶竟然也热了。
　　如果不是有他们，江茨会怎样呢？
　　做无人理解的音乐疯子，还是在自我厌弃中结束生命？
　　施赫之根本不敢想。
　　“我是真的把你们当作我的家人。”
　　台上的声音再度响起，似乎也能听出些许哽咽，但很快稳定下来。
　　“所以，我想向你们郑重地介绍我的爱人。并不是想让你们认可他，你们完全有权利不喜欢他，因他而不喜欢我，或者是不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我。”
　　江茨嗓音很温柔，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我会很爱他，会一直爱。”
　　“爱人需要见家人，其实就这么简单。”
　　爱从不需遮掩和隐瞒，尤其是对家人。
　　粉丝们瞬间明白江茨的意思，都大喊着不会！
　　风风雨雨走过来了，他们怎么会在意这些？江茨幸福就好。
　　他们泪眼朦胧地看见施赫之出现在台上，而江茨满眼爱意地走近。
　　两人毫不避讳地十指紧扣，尖叫声像是要掀翻屋顶。
　　“接下来我的新歌《胜却人间》，送给施赫之，也送给你们。”
　　【相逢时不知心动，而今情之所钟
　　爱意缱绻，万千道不尽之一
　　我们相爱又相称，灵魂里有彼此所缺残痕
　　数不清心脏跳动哪个频率
　　海浪潮水淹没了呼吸
　　对视间明了心意】
　　【时间流逝无声息
　　相伴太久距离
　　我们彼此守候，鸟不归西
　　岁月总留下遗憾，遗失的字字句句
　　一一用行动反击
　　相遇你们，何其有幸】
　　......
　　在江茨歌声出来的那瞬间，全场安静。
　　每一个人都注视着舞台中央的江茨。
　　逐渐明白为什么叫《胜却人间》。
　　上天对江茨很吝啬，什么都没给他，除却泥泞般的过去，走不出来就得失望。
　　他就和全泽一样，一直面对着太多的恨，太多的恶意，人间抑或者说是时间，倒也是真的没什么可值得特别怀念的，最后所做不过是活着。
　　行尸走肉地耗空躯干里最后一丝灵感，活着。
　　但似乎对他也很不错，女娲毕设的一张脸，让人艳羡的才华，但这些成为原罪，成为世人眼里相斥而不能共生的存在。
　　但好在，他遇到了眼前爱他的粉丝们，遇到了愿意伸出手把他拽出来的施赫之。
　　这些爱意把他面前人间的冰棱都融化，因此，江茨拥有他们——胜却人间。
　　演唱会结束时，用的是江茨第一首单曲，现场大合唱，江茨甚至没有用话筒。
　　他成为大合唱里的一员，或者不如说，他从来都是大合唱里面的一员。
　　施赫之目不转睛地看向江茨——在这里，对方比任何时候都要快乐。
　　因为爱的人和爱他的人都在他身边，因为热爱。
　　这样璀璨又耀眼的江茨，实在太难让他移开眼。
　　“因为你，才值得......”
　　随着最后的尾音落下，演唱会真正进入尾声。
　　江茨牵起施赫之的手，一齐向粉丝鞠躬。
　　感谢这些年来的厚爱与相伴。
　　随即，江茨面向施赫之，舞台设计的漫天金雨洋洋洒洒，落到彼此的眉睫和肩上，可是谁也没有动，谁都在认真地注视彼此。
　　台下无人离开，他们安静着，目光锁定在舞台上的两人，神情带着自己不易觉察的温柔，此时，他们无一不祝福。
　　江茨噙着笑，终于把话说出口：
　　“施赫之，你愿意与江茨度过余生吗？”
　　“愿意。”施赫之嗓音发哑，“当然愿意。”
　　“那么你呢？江茨愿意与施赫之相爱到老么？”
　　江茨迎着施赫之的私下，掌心贴住心口，无比认真：“我的心告诉我，愿意。”
　　我们相见时误会，因此错过。只是我无法解释自己的悸动，你无法解释你的留意。
　　后来，我们的交集源于意外。灵魂互换于千万人中发生，偏偏选择了我和你。
　　终于，我们相爱。
　　跨过一直胆怯的过去，跨过完美主义者讨厌的不完美，我们海底接吻，表达爱意，做出许诺。
　　我们经历过一些瞬间，正经历着一些瞬间，并坚定地相信会一起执手，经济更多的瞬间。
　　因为你，人生从不止是一瞬的事。
　　它变成了，我们共同经历过的每分每秒，之后的时光有了新的名字，叫作——余生。
　　江茨与施赫之会永远相爱，永远。


第89章 if校园番外
　　施赫之不悦地皱起眉，笔尖在“二班”处顿了顿，眼见着仪容仪表分即将就要被扣完了，但某位“罪魁祸首”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这栏里到底贡献了多少“绵薄之力”。
　　被学生会主席的眼神冻住了的方圆忍不住缩缩脖子，他怼了怼仍在打游戏的江茨：“江哥！那个......施赫之来了.......”
　　江茨带着耳机，听不太清，只能看见方圆使劲对他挤眉弄眼，他诧异地睁大眼睛，手上还在不停地动作：“怎么？你突发恶疾？”
　　方圆闻言只能放弃，眼看着施赫之越走越近，他现在就算是要江茨陪他一起跑也来不及了......
　　得，不就再挨顿训么？唉，正常正常。
　　“江茨。”
　　“江茨？”
　　喊了几声还不答应，施赫之只能用积分本的尖角抵了抵江茨。
　　对方一脸莫名地扭头看他：“干嘛？”
　　施赫之掀起眼：“把耳机摘了。”
　　怔愣几秒，江茨突然怒骂出声：“艹！死了！”
　　手机界面红红的“kill”就差要摔在施赫之眼睛上，但他退也没退，依旧冷声重复：“把耳机摘了。”
　　摘就摘，江茨秾艳的眉眼染上怒气，他动作极大地扯掉耳机，没好气道：“你干什么？”
　　“一天到晚没别的事，光盯着我了，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施赫之施大主席？”
　　他依旧陷在游戏死掉的情绪里——就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可以拿到第一名2000元的奖金了，都怪这施赫之。
　　戾气升腾着，江茨见光冷着脸又一言不发的施赫之，烦闷地抿了抿唇——他现在一眼都不想看见这所谓的“优等生”，再这么待下去，他怕是要把拳头怼在人面前。
　　按他算算，以一天至少三次，每周三十次的频率，施赫之比他每天默念让他爸去/死的频率还要高。
　　大概是怒极反笑，江茨伸手捉住施赫之的衣领，表情玩味，他那双见谁都多情的桃花眼因为怒气而明媚生动得不像话，没顾着方圆在旁边吱哇乱叫，他凑近，但施赫之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还是没躲。
　　“施赫之，你是不是找揍？！”
　　真是惯会给他找霉头的，没这两千元，他怎么去报名参加好不容易降价的声乐课？！
　　江茨真是长得太好看了，即使隔得这么近，即使对方因为愤怒表情有些狰狞，整个人还是好看的，施赫之眉睫颤了颤，把那些微妙情绪压下去些许，他终于除了“把耳机摘了”的第一句话：“你昨天答应我，今天你会穿校服的。”
　　“但是......”
　　施赫之伸手扯了扯江茨滑落肩头的外套，挑眉道：“你还是没穿。”
　　“就为了校服？？？”
　　他的2000块飘了，就因为他妈的没穿校服？江茨舌尖抵着腮，如果说刚才是威胁他现在是真的想揍人了。
　　方圆见势不对，立马蹭地一声站起来，帮忙打圆场，他轻轻地抓住江茨的拳头，讨巧似的“嘿嘿”一笑：
　　“哎呀，你们干什么呢？这样可不利于团结友爱哦！江茨，你也是！你干嘛抓着施主席的衣领呢！快松手！快松手！”
　　但是江茨纹丝不动。
　　施赫之也没有低头的意思。
　　任由方圆在一旁唱完单口相声。
　　“我真的是服了！你们俩想干什么！”
　　施赫之悄无声息地挑起唇，他细细打量眼前人，江茨眼尾是红的，就像是被谁欺负了，他突然萌生些许歉意。
　　但只是一点点。
　　施赫之站直，无奈地打开积分本，翻给江茨看：“这个月你一个人贡献了......25分，堪堪与上个月持平，如果你接下来继续努力，就完成了全月全勤。”
　　“江茨，你还想要在最后一排罚站么？”
　　被施赫之黑沉沉的眼睛注视着，江茨总算从激动的情绪中冷静下来，他声音冷淡下来，别别别扭扭地应道：“......知道了......”
　　衣领被人松开，但江茨的情绪还是比平常低沉，施赫之讶异地敛眸，等江茨走远些，才看向仍站在原地——被他扯住的方圆。
　　“江茨怎么了吗？”
　　方圆多少知道一点，但不是太清楚，就把自己知道的和猜测地笼起来一说：“嗯......我只知道刚才那比赛对他来说还挺重要的......”
　　“好像第一名有2000元吧？也不知道江茨有没有打到最后一轮，但我知道他挺厉害的。”
　　原来是这样么？
　　因为自己的介入，让江茨失去了2000元？
　　不知怎么，施赫之严密的大脑自动地否认了江茨达不到决赛这一想法，基本是把自己让对方失去2000元这件事认定。
　　他眸色深深地看着江茨离开的方向，在方圆一脸莫名其妙里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啊啊啊啊我是姬：“怎么回事啊？家人们快看这张图？”
　　吃瓜不吐瓜皮：“什么怎么回事？楼上的卷子写完了吗？数学五张导数大题是抑制不住你什么都嗑的脑子么？”
　　赫之赫之：“支持楼上的！会骂多骂点！我真是受够了！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ok？”
　　一万赫兹：“笑死，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了呢？有空水群，谁现在上去把板书写一下啊！我真的不想被老师点了，不会写很丢人的ok？”
　　好美丽：“没办法，这不是主席走了吗？也不知道去哪呢？比起那些人拿江茨和施赫之那图歪歪爱情有多甜蜜，我现在比较担心施赫之是不是被打进医院了，数学老师出的题谁会写啊！啊啊啊施赫之快来救我们狗命！”
　　方圆几里：“你们别乱说好吧！江茨根本就没动手！他就是拉住施赫之衣领罢了！不要造谣！”
　　倒数日：“哟哟哟，方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实名刷论坛的，你确实挺可以的，怎么现在还在为江茨说话啊？受不了了，江茨那种人也配有人和他做朋友？”
　　傻逼你谁：“我真是服了，楼上的也大可不必吧，江茨人挺好的啊，人家怎么惹你了？真是笑死，在这人身攻击怎么回事？能不能去医院好好看看脑子啊？”
　　山竹可吃：“我麻了，这些回复！本来看到我cp贴贴还挺开心的，就是说大家大可不必反应过激......再就是，你们是不是忘了，下课后收昨天的解析几何啊？”
　　一万赫兹：“艹！”
　　好美丽：“艹！艹！艹！”
　　......
　　江茨果然没去上课，施赫之拿着刚取出的两千块钱，却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江茨可不一定会接受......
　　但是，施赫之又没别的办法，虽然他确实是履行职责让江茨穿校服，但是无故让别人辛辛苦苦的努力白费，真的让他十分难受。
　　他默默走近，大概还有一米的时候被呵住。
　　“你他妈停下！”
　　江茨低眉系着鞋带：“施赫之，你真他妈地阴魂不散是吧？”
　　“不是......”
　　施赫之这回否认的都有点底气不足：“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对，我知道，你他么就是看我不顺眼，哪里还是故意的，是有意的才对！”
　　江茨只觉得晦气，起步就想换个地方，这人竟然还跟上来，真是烦闷死了。
　　施赫之却拉住他的手。
　　“你干什么？”
　　江茨冷冷地扫过：“你最好别逼我动手！”
　　“这里是两千块钱。”
　　施赫之眉眼低垂着，言辞恳切。
　　“谁他妈要你的钱？！”
　　江茨觉得这人疯了，所以施赫之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像弄不懂呢？
　　这就是有钱人的想法么？随时可以变，也可以把别人的劳动成果用钱而轻易替代？
　　他还真是感恩戴德的，对吧？
　　江茨心里有火。
　　但他也明白，其实和施赫之没什么关系，就算是被打扰，也是自己先不穿校服在前，对方为了提醒他，是履行职责。
　　他不是不明事理。
　　只是......
　　只差一点就可以得到但又失去，这感觉简直难受透顶，很难不迁怒。
　　所以他跑了，他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想要好好地自己消化，为什么施赫之还是不肯放过他？
　　还要像救世主一样，自以为是地递给他两千块钱。
　　施赫之茫然地眨眨眼，其实他没有那个意思，舔舔唇解释道：“我......”
　　“你们好学生是他妈不上课么？”江茨再一次打断，“能不能快点从我眼前消失掉？”
　　“不是......”施赫之着急说话，“江茨，你冷静点，这事毕竟和我有关，我也从方圆那里知道你已经努力很久了，这两千块没有别的意思。”
　　“如果你不想要，但是有急用，可以拿去，之后还给我就好。”
　　江茨甩开了他的手。


第90章 校园番外
　　看着江茨的背影，施赫之没有再追上去。
　　其实他对这位的感情确实挺复杂的。
　　不知道为何目光永远注意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难对他狠心，也不知道自己一直引以为傲地控制情绪的能力在面对对方时，常会失控。
　　所以，他是不是就该远离江茨。
　　他让他感到危险，且没有安全感。
　　施赫之拿着手里的两千元，心口的酸涩感让他皱起鼻子，隐约有点难捱。
　　好似......也远离不了呢。
　　自控的体系有点崩盘，他因为江茨第一次逃课......所以，也第一次翻了墙。
　　他还是跟在了江茨的身后。
　　江茨真的越想越气，这施赫之到底是怎么想的？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他又不是街边的流浪狗......
　　说着说着自己却哂了下，真的不是么？
　　他和流浪狗到底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挂着张人皮罢了。
　　他还有机会。
　　只是要浪费更多时间了，也不知道到时候那班愿不愿意宽裕他些，只要他能在复活赛赢，虽然没有两千元这么多，但一千五也可以，剩下五百，省吃俭用，实在不行把家里那闲置的破烂电视机卖掉，凑凑也就够了。
　　现在是要给复活赛报名。
　　江茨走过几条街，终于走到价格最便宜的那间网吧。
　　他没有注意到施赫之一直在他身后跟着，故而无比自然地走进去，租了几个小时，顺便买盒泡面对付对付早午饭。
　　施赫之穿着校服进网吧的样子真是分外扎眼，网吧老板立刻停住嗑瓜子，怕是好学生来当“卧底”，但还没闪到人面前，就被扔了五百。
　　施赫之简单明了地说明自己的目的：“没别的，我找刚才那个男生，他包多长时间我就跟着包多长时间，钱不用退。”
　　他环顾周围，却没看到江茨的人。
　　江茨现在正在泡面，心里还不断盘算着剩下的钱该怎么花，哪里知道还有个人“一掷千金”地在找他？
　　施赫之做事从来有策略。直接给江茨不要，那么就说明这个方式不行，那换条路。
　　网吧老板在五元到五百元的净赚里喜悦呢，就见到刚才那气质高冷的男生折回来。他立马正色道：“还有什么事么？”
　　施赫之先是问了问江茨一般在这玩什么游戏，沉默地思量会，继续问道：“有什么可以让江茨快点赚到钱么？”
　　这个问题实在太怪，老板很是反应会，讶异地睁大眼睛，这什么意思？？？但这是个少爷啊，所以他犹豫着回答：“陪练？陪练应该可以吧，你觉得他陪练得好除却基本的，也可以多给点啊，这弹性大！”
　　“好。”
　　施赫之应完转身就走。
　　网吧老板不解地嘟囔：“好？这到底有什么好的？真搞不懂现在这些年轻人在想什么......”
　　施赫之走过江茨机子时扫了眼，顺带记住了游戏ID，他进入包厢，摸索会才找到游戏下载的地方。
　　注册、填写信息并且发送好友申请。
　　一万赫兹：“啊啊啊！我的天啊！你们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方圆几里：“楼上谜语人直接滚ok？爱说不说？”
　　好美丽好美丽：“啧啧啧，方圆真的是好暴躁啊！这么暴躁还实名上网？”
　　吃瓜人：“快说快说！”
　　一万赫兹：“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刚才看到江茨和施赫之一前一后地翻墙逃学了！！！”
　　瓜皮吧你：“笑死，编谎话也不编个像点的，真搞笑，你跟我说江茨，我倒是信，他有来过教室吗？施赫之？你把他腿打断了，他也要呆在学校里，自律到死！”
　　茨巍鸽：“哈哈哈，楼上的你是懂的，就是说楼主你要是实在没活要整，倒是不必编谎话来骗人哈！”
　　一万赫兹：“笑你妹呢！我百分百说的是真话，你们真的是太武断了好吧！我要不是没来得极拍照，高低得让你们现在跟我道歉！”
　　茨宝吖：“咦惹，怎么还搞得像真的一样！”
　　校外疯子：“......不知该不该说，确实是真的，我本来还怀疑我眼睛有问题呢，但是看到楼主说施赫之翻墙了，我敢确定了。那人真是施赫之！”
　　方圆几里：“有瓜，说来听听。”
　　校外疯子：“我不是今天感冒了吗，所以刚才在校外，但看完病也只耽误两节课，可我请假请了一上午啊，那肯定是不能这么早到校的，所以我一合计就到网吧去了嘛！玩了会，我突然看到我们学校的校服，我正想是哪个傻逼出来上网还自报家门的，结果定睛一看——好嘛，施赫之？我以为我有病，看错了，感觉我考年纪第一都没这件事靠谱，但真的很像！这不，和楼主对上了吗？”
　　哒哒哒：“没想到啊没想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们大主席竟然也会做出如此堕落之事！”
　　我是人：“哎，那江茨呢？不是说江茨也逃学了吗？为何整个故事里都没江茨啊？”
　　花生：“对！你们实在是好过分，故事里还有个主角怎么就被忽略了呢？我适当性地问问哈，施赫之是不是为了江茨才逃学的啊？”
　　烟雾暴躁：“楼上的cpn能不能滚出我世界啊！我真的恶心死了！”
　　好美丽好美丽：“楼上你管别人渴不渴，这不是很正常的联想吗？主席抓逃学学生回来上课有什么不对吗？是你想的龌龊了！”
　　......
　　一万赫兹：“好啦好啦，别他妈吵了！封楼！”
　　--坟贴勿回-
　　江茨神情有一瞬茫然，他不是很能理解，他先注册了个小号，还没登大号呢，自己和自己都没成好友，怎么就有人关注他了呢？这是什么神奇缘分？
　　但对方那边他怎么也看不出信息来。
　　没有头像，昵称是一个句号，并且和他的小号一样垃圾，什么都没有......就这？就这还敢来加他？
　　一身傲骨的江茨理都没理。
　　准备换大号。
　　这边施赫之坐的位置正好能瞧见江茨，他明明看到江茨看了电脑，却没有回复自己。
　　他拧眉想为什么？
　　难道真的是没有看到么？
　　不信邪且对游戏少年一无所知的施赫之再次提交好友申请。
　　这次他加了句备注。
　　其实他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于是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像根班主任汇报工作一样诚恳。
　　“师父好，我是新注册这个游戏的，还什么都不懂，请问你能当我的陪玩吗？会付报酬。”
　　江茨本来还是没准备理。
　　但是目光在报酬上顿了顿，有点犹豫。
　　说实话，这提交好友申请的人一看就很无趣，这的确是一无所知啊，对这游戏，不然哪有找陪玩找三无小号的，并且当面就喊师父，他答应了吗？就喊师父......
　　但是报酬......
　　江茨舌尖抵腮，忍住了还是没理，他想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坚持。
　　事实证明，施赫之的确是每个方面都优于常人。
　　他觉得自己的措辞过于严谨，为了表示他的心情，他现在觉得加一些表情会好点。
　　所以他再次发送好友申请。
　　这就跟题海战术差不多，只要不通过，就一遍遍修改总会满意的不是？
　　所以，施赫之很是认真地把金额标注在后面，还附赠了款理由。
　　“师父？我能这么喊你吗（委屈）？但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从来没打过游戏......（委屈）但是喜欢的人正在玩这款游戏，所以我就想努力升级，争取能和他有共同话题......要是打扰到您我感到非常的抱歉，真的......”
　　“我说的有报酬是真的，绝对不是在诓人，金额从1000到2000不等，如果我能快点升级，也能给你更高！师父，看看我吧！”
　　江茨这回被这么长串话结结实实地吓了一条，我的天，这是小作文吗？他怀疑要是备注没有字数限制，这人能给他把前因后果完全说清楚。
　　但仔细思考了会，江茨觉得这事可行，复活赛时间真的跟他期中考试撞了，他要是想在班主任的眼皮子底下好好活，就绝对不能在那几天玩消失。
　　这人很恳切的样子，并且也是为了喜欢的人，江茨觉得帮帮忙也未尝不可只是——这报酬是不是略微高了点？
　　江茨正色，果然是对游戏完全不了解啊。
　　他想先问问到底是什么要求，于是回复道：“你出这个钱，是想到什么地步？”
　　对面没回。


第91章 校园pa
　　施赫之之所以选择这个理由，是因为他可以把周期无限拉短，并且要是没达到预期也不要紧，他连最后的说辞都想好了——
　　“不好意思，那个男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愿意再打扰他，但是也不想看到任何和他相关的东西，所以，这个游戏我不会再玩了。这段时间麻烦你非常抱歉，没有达到预期是我的问题，所以钱还是一样的，这里还有补偿费用。”
　　但江茨问他有什么要求时，还附送了张价目表，很明显要认真算账，他有点头疼。
　　想了些时间的应对之策，时间也不敢耽误太久，毕竟江茨还没通过他好友申请呢，现在只是在备注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对方抽身就走的速度他已经见识过，到时候要想让对方回头可就难了。
　　于是他只好按照价位表选择，关键是江茨还要日结的。
　　施赫之面无表情地想他现在能不能作为那种新时代新型劫匪，把钱往人家怀里塞了跑？
　　事实证明，这样的难度还是挺大的。
　　江茨等了半天，终于等回几条消息，对方先是否定了日结的方案，并且要求一次性先付清，原因是怕人跑了......
　　江茨：......这辈子没看到过这么离谱的要求。
　　他甚至被气笑了，真是，这么多钱一下子转给他，他难道就不跑了？这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及时止损？
　　结果对方补充道：“想利用你想到这么多钱会不好意思的心理。”
　　江茨：......可。
　　江茨坚信自己是有道德底线的人，但是互联网里哪有好人啊！①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的，这点“不好意思”真的没那么重，有的人该跑还会跑。
　　但对方坚持，江茨只能把钱收了，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更认真点，并且吊着叉子，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
　　“以后真的不要这样了！钱不是那么容易赚的，我要不是为了报声乐课，真会拒绝你，除非你答应日结为止。现在很多骗子，以后还是要多掂量。”
　　在施赫之的眼里，其实江茨一直都很冷酷，属于是那种别人死活跟我无关的那种，但他也知道这是表面，他就不止一次地碰见过，江茨那防御外来艰难险阻而无坚不摧的铠甲下，偶尔露出的柔软。
　　会给流浪猫自己当晚饭的半根火腿肠，会在看到女生因为试卷丢了哭得不行时，默默把自己卷子塞到对方书桌里，江茨远比他看上去的要矛盾，比如此刻，明明网络对面就是个“陌生人”，他还是要喋喋不休地再次告诫——不要被骗。
　　施赫之眉目柔软着，他轻轻勾起唇，回复道：“嗯嗯。”
　　江茨外表冷漠，多半来自于自身难保。他有太多的东西要背负，偏偏还有“不知死活”的梦想在前方，所以一刻也不敢停，行差踏错一步，未来便会离他更远。
　　当然也不只是这些。
　　与其来说明什么东西是更为重要或者是关键的，不如看他是否已经做了，如果是如此，其余再多的解释只能作为前因后果而补充，而不是体谅的理由。
　　江茨承认自己的坏，但他也觉得自己还有那么点好。
　　他泡面软了，叉子不太能捞起来，江茨皱眉想，他大概是真的有病，要和对方唠叨那么久。
　　但肚子很饿，反正也只是为了充饥，是这个东西就行，其余的倒不是很重要。
　　江茨掀开面盖，咕噜咕噜，直接把“吃面”变为“喝面”，呛人的调料猛地向下灌，油腻得几乎尝不到还有面的存在。
　　他喝到一半实在喝不下去，皱眉扔时又有点舍不得——毕竟是五块钱呢，就这么浪费了。
　　施赫之在身后看得分明，在他看到江茨直接撸起袖子喝面时，眉头狠狠一皱，指尖掐进扶手，几乎就要跑出去把人拦着。
　　就饿成这样吗？
　　煮碗泡面最多五分钟。
　　然后他看见了江茨倒面时瞬间闪过的一丝舍不得。
　　他瞬间就明白了，哪里是饿得不行，是没钱。
　　无端地焦躁就这么泛起来，施赫之说不出自己是不是在生气。
　　他扣着手指，极其讽刺地笑了笑。
　　这事他得管，方才他要不是扯着人聊天，江茨也不会没有面吃，所以他责任有义务得让江茨现在好好吃饭。
　　想到网吧老板应该和江茨有点交情。
　　施赫之订了外卖，好在刚才接过了名片，他给网吧老板发消息。
　　网吧老板正在看土味视频呢，接过就收到施赫之的消息，他哪里想到对方会真的给他发消息啊，不过还是得回。
　　不情不愿地从视频app里退出来，他连忙给人回复，结果就是对方给他和江茨都点了外卖，希望他能帮忙拿给对方？
　　这是什么活佛菩萨？
　　网吧老板看着自己桌上的泡面盒，又看了看施赫之给他发的外卖的名称，这不是最近有名的私房菜馆么？
　　他顿时就觉得自己不是不能再吃下一顿。
　　于是忙不迭地应道：“好。”
　　但对方要求他想个办法把东西送给江茨，哎呀，这就难办了。
　　江茨他了解，那人就是把“不吃嗟来之食”的硬骨头，他之前还想每次多送对方一个蛋呢，都被拒绝，何况是那一看就很贵的外卖？
　　网吧老板心口微堵。
　　这施赫之怎么不自己给，都好人好事做到这份上了，竟然还不告诉对方么？
　　这种事情他也不敢自做决定，那他必然是不能说漏嘴一个字的。
　　网吧老板翘首以盼外卖加餐！
　　好事不会时时都发生。
　　江茨看到网吧老板把外卖拎给他时，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
　　他没有对方意料的微笑，反倒是阴沉起脸，网吧老板有点害怕。
　　“江茨？你怎么了？”
　　“......没事......”，江茨现在有点猜测，故而分不出心神来应对网吧老板。
　　任由人把外卖放在他旁边，江茨几乎是冷笑出来。
　　所以是施赫之吗？
　　他怎么就能迟钝成这样？最近上赶着给他送钱的不就是对方吗？刚才那位0级小号，他还嘀咕了句“哪有这么送钱的？”
　　竟然还没联想到。
　　这么多年，生活唯一给他的道理，就是会厄运到底，这么大件幸运的事砸到他头上，他竟然都不怀疑？
　　也难怪会被施赫之戏弄了。
　　知道自己没吃饭，所以送外卖来了？
　　江茨不排除自己真的十几年坏运气一扫而空，他现在真的是鸿运当头，但他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猜测。
　　按着这个想法走，施赫之应该在能看到自己，但是自己看不到对方的地方。
　　那么，是包厢么？
　　反正包厢里有人不是施赫之他就鞠躬道歉，是施赫之他倒要问问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施赫之看到江茨起身，面露不爽地往这边走，神情一凛。
　　觉得对方有点太敏锐了。
　　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他总不能扒着窗子站在外面吧？
　　况且，桌上的东西来不及收拾，实在是太明显了。
　　施赫之没动，反而主动打开门。
　　“果然是你！”
　　江茨气得不行，他攥紧拳，“我说过什么来着？施赫之，戏弄我是很好玩么？我有没有讲过，如果我再看到你，一定揍你！”
　　“江茨，你先冷静。”
　　施赫之镇定地站着，甚至连神情也没丝毫变化，完全没把江茨揍人的威胁放在眼里。
　　江茨在怒不可遏地丧失理智前，稳住呼吸，他沉声道：“你真的特别过分。”
　　施赫之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好好解释，他站在原地，仔细组织措辞。
　　“你就是不把那钱给我不行了是吧？”
　　江茨瞳色都冷了，他发问，语气里是浓浓的厌恶。
　　“对。”
　　施赫之坦荡承认。
　　“那你拿来。”
　　江茨是真的准备接受。不会像偶像剧里，搞什么拿了钱就扔的傻逼行为，那毕竟是钱啊，整这么一套没有任何意义。
　　“我接受了，你之后不要再跟着我。”
　　江茨恨声道，“最后，这钱我之后一定会还给你，所以，现在我们没任何关系了。”
　　“好。”施赫之眉睫内敛地拿出钱，他没有说什么钱不用还，那让江茨不爽的话，只是多说了句，“江茨，不管你是怎么觉得的，我真的没有任何戏弄你，或者践踏你尊严的想法。”
　　“我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也不是什么爱发善心的善人，不会为一只流浪猫驻足，也不会觉得别人哭是一件多么大的事。”
　　施赫之低声说，“你说的对，我糟糕透顶。但是江茨，我是真的想帮你的，只是帮你。”
　　只是你。
　　施赫之把这句话说完才觉得稍微舒服了点，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江茨对他而言这么不一样。
　　但是，既然发生了，那就接受它，不是么？
　　他乐意江茨在他这里作为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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