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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婚启事》作者：种花的猫
　　无A无靠，弟弟可靠
　　【哥哥不爱我就发疯痴汉绿茶Ax外白内黄笨比美人白富美O】
　　江沅是上流圈子闻名的白富美O，却一直没被人拿下，是圈中不可攻克的神话。
　　这天江沅突然放出消息征婚，要求→奶狗、活好、不粘人。
　　一夜之间圈中地震，在众AB为梦中情O痛哭流涕的时候，身高腿长八块腹肌的帅弟弟主观能动的送上了门。
　　……
　　江沅：弟弟成年了？
　　弟弟：刚过18生日。
　　江沅：唔……
　　弟弟：我听话的，还会洗衣做饭做家务O3O
　　江沅：这么能干的帅弟弟，就你了！
　　弟弟：我会努力哒！
　　后来——
　　弟弟：哥哥为什么要离开我？
　　江沅：因为你太能干了QuQ
　　……
　　享受了成年人快乐也应付了说闲话的人，江沅本想拍拍屁股就溜，谁知道这狼奶双修的帅弟弟是个天凉王破预备役，直接绑走他去了民政局。
　　半小时后，单身美O变豪门娇妻。
　　↓避雷+重点↓
　　1、无生子，感情线90%+剧情线10%
　　2、波本威士忌Ax海盐茉莉O
　　3、攻真疯狗，有点大病那种，无虐！
　　4、无死角全方位双初恋，很傻很白很甜，别死磕3Q
　　5、隔壁坑《听说你喜欢我》同系列，会有联动，没看过不影响～啵唧～
　　甜宠 HE ABO 年下 疯批 疯狗 偏执攻


第1章 沅沅不胖
　　六月，夏日午后，那前些天恨不得把人烤化的烈阳，在难得的阴雨天里弱了几分，隔着层层云雾散着潮湿热气。
　　路上行人聊胜于无的擦了把汗，抬脚拐进了街边的咖啡厅，凉意顿时驱散暑气。
　　服务生端着餐盘穿过各色客人，将点心饮品放在了靠近窗边的位置，“这是您点的开心果慕斯和海盐拿铁，祝您天天luk嗬——！”
　　这走调的抽气声惊动了正在看手机的人，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服务生，不解地眨眨眼，“怎么了？”
　　服务生是个青年男性beta，此时他怔怔看着面前的客人，嘴张合半天愣是没吐出一个字。
　　不是他想这样的，他只是单纯的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事实上，如服务生这般的人不止一个，走过路过窗边的人，但凡看清了那人模样，无一不停足落步。
　　不怪别的，只怪大家都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到底是什么样的美色呢？
　　那美色也没做多余的动作，他是简单坐在那里，纤细却不显瘦弱的身形即便是放松模样也维持着姿态，墨色柔软的头发，细嫩的皮肤在光下映着暖意，像一杯暖呼呼的热牛奶，让人忍不住想嘬一口，尝尝是不是甜的。
　　脸长得很好，优越的骨相加持下，微肉的两颊隐隐能看到透着甜意的梨涡，桃花眼不笑都像是带着勾人的弧度，他可能也是知道这眼睛生得招人，方形无框眼镜遮去了几分惹人遐想，多了几丝欲拒还迎的清冷。
　　服务生视线下移一点，果然看到了大美人后颈上的信息素阻断贴。
　　大美人是个Omega。
　　服务生忧郁地盯着那信息素阻断贴，像是想用眼神把这阻止他闻大美人味道的东西撕掉，虽然bate对信息素并不敏锐。
　　如果不是清楚知道BO是没未来的，他可能当场就拜倒在美人脚下了。
　　呜呜呜，给大美人做舔狗那能叫舔狗吗？
　　那应该叫护花使者！
　　被热烈注视的大美人略微有些不自在，极其克制去洗手间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哪里丑了的冲动，一歪头，“嗯？”
　　“啊！没事！”回过神来的服务生这才发现自己吓到客人了，连忙弓身道歉，“抱歉抱歉，只是你太好看了，我有些走神！”
　　没人会讨厌被人夸好看。
　　更何况服务生歪打正着夸了一个自恋鬼。
　　自恋的某人矜持地挑挑嘴角，“没事，谢谢你的欣赏。”
　　嗷！大美人脾气真好！
　　一整个爱了爱了！
　　服务员送完餐也没理由继续留在这了，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往回走，心想大美人一直在看手机，眉头还微微蹙起，是在忧愁什么事吗？
　　他看美人还看着手机嘴里像是在念叨着什么，被美色迷住双眼的服务生想，大美人一定是在念优美的诗句，那一点忧思应该也是在感叹花开花落吧。
　　啊，还是个忧郁的大美人，真想去抚平他眉见所有愁思，哪怕让他付出一切都愿意。
　　沉浸在自己想象中的服务生如果这时候再走近点，可能会直接惊掉下巴。
　　他会听到大美人浅色薄唇张合间吐出的话跟优雅是一点也不搭边。
　　“又断更！断更的都是大秃头！”大美人忿忿点开作者栏的猥琐猫头头像，发现有个新坑，又立马点了进去，却发现只更了一章两千字的内容，顿时怒从心起，扔了两个幸运铃，哒哒敲字评论。
　　－［大大贴贴！写了两千好棒吖！大大放心飞，我们永相随！］
　　哼！作者！我希望你懂事！日更十万给我点颜色瞧瞧！
　　留完评论大美人就切屏恶狠狠点开好友的微信，发上一哭哭猫头。
　　－沅沅不胖：11551
　　－沅沅不胖：花猫今天又没更新，她欠我的用什么还啊啊啊！
　　对面可以说是秒回，啪消息框就弹出来了。
　　－言言不咸：沅宝不哭！
　　－言言不咸：来海棠一起阔落！我刚发现本新文！超香哒！
　　－言言不咸：[分享：点击就看猫屎新作《弟弟轻点哥哥疼》，看18岁钻石学弟和貌美学长的涩涩…]
　　这直白的分享链接直击大美人心巴。
　　刚准备开摆的大美人瞬间支棱起来，小脸微黄的点开海棠，熟门熟路找到那篇，看文名就不利于精神文明建设的文，果断点开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
　　海棠超香新文！
　　18岁钻石学弟和纯情貌美学长！
　　啊啊啊啊我阔以！嘶哈嘶哈！
　　大美人激动的小脸都快黄透了，偏偏这时候他等待许久的人终于来了。
　　“江沅你好。”来者没坐下，伸出手，“我是你的相亲对象，施庞辉。”
　　有一说一，这个施庞辉看起来很符合大众眼中的成功人士模样，做了造型的三七分精英头+笔挺的名牌西装+十几万的腕表，年轻有为总裁三件套这人是凑齐，模样也说得过去，在alpha中是很不错的那一类。
　　但落在大美人，也就是江沅眼中，他只觉得油溅了他一脸。
　　江沅不舍地收起手机，瞥了眼人模狗样的相亲对象，内心长叹一声，挂上营业式浅笑，站起身，握手，“你好，我是江沅。”
　　“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施庞辉握着江沅柔软的小手，有些心猿意马，“你真好看。”
　　“哈哈，谢谢夸奖。”江沅以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回应，用了些力气抽出手，“咱们坐下说。”
　　“好的好的。”
　　两方坐下，江沅瞅瞅自己微红的手背，本来一点的不耐烦瞬间放大，他懒得兜圈子浪费时间，“施先生很抱歉打扰你的时间——”
　　“不用抱歉。”施庞辉手相扣搭在桌子上，笑得从容且自信，完全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你值得我去浪费时间。”
　　什么叫……我值得他去浪费时间？
　　江沅小脸一麻，低头看看时间，十分确定这人是迟到了将近一小时才到的，真要论谁的时间被浪费了，那也应该是他的时间吧。
　　施庞辉见江沅说话便以为对方是在害羞，心想，果然Omega最喜欢的就是甜言蜜语，现在肯定已经被自己迷住了！
　　他正了正自己的腕表，嘴角扬起个霸总式邪魅笑容，“不要害羞宝贝，我们的时间有很多。”
　　江沅：“……”
　　好一个油王。


第2章 两副面孔
　　“咳，施先生，我想有件事应该先说下。”江沅忍住走人的冲动，努力不要露出想骂人的嘴脸。
　　“不必说了，我都知道。”施庞辉握住江沅的手，意味深长地捏了捏，“我很喜欢你，如果可以，我甚至想今天就跟你走进婚姻的殿堂，但你还没有大学毕业，我怎么忍心让你退学呢。”
　　“我为什么要退学？”江沅抽出手，身体往后靠了靠，这油王忒爱动手动脚。
　　“小傻瓜，结婚后你只需要安心做好我的Omega就好了，其他事情不用你操心。”施庞辉只当他是欲拒还迎，摆出体贴温柔的笑，“你姑姑给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很健康，相信咱们在一起后很快就可以有宝宝，以后我负责养家，你负责照顾宝宝。”
　　施庞辉越说越起劲，看那满脸畅想未来的模样，估计已经在想孩子叫什么名了。
　　江沅深呼吸一口气，把几欲脱口而出的脏话咽了回去，礼貌微笑都快维持不住了，“请问，是谁告诉你，omega结婚后就必须留在家里看孩子？”
　　“这不是很正常吗？”施庞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omega那么柔弱怎么能出去工作呢，而且我占有欲挺强的，接受不了自己的Omega出去抛头露面被——”
　　“行了。”江沅忍无可忍，直接打断他的话，“我觉得没有继续聊的必要了，就这样结束吧。”
　　相亲就够让人不爽的了，结果还遇到的是这么个烧包。
　　施庞辉看他要走，立马皱眉拉住他，“这还没聊几句呢，你姑姑还给咱们订了餐厅呢。”
　　“我姑姑？”江沅想甩开他的手，但AO的力量差距还是有的，他甩不开只能这么僵持着，“我姑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施庞辉也不知道是脑子缺根筋，还是自信到眼瞎，“她说你年纪还小想不明白事，爱玩爱耍性子，不过我不介意的，我会教你怎么做一个好Omega的，相信我好吗？”
　　相信你个狗粑粑蛋。
　　“大可不必。”江沅实实在在被气到了，也顾不上是在外面，用力甩开对方禁锢他的咸猪手，“我再说一遍，我没有结婚的想法，也不想跟你继续聊下去，就这么结束吧。”
　　“别闹宝贝。”施庞辉笑了笑，“你还小所以不懂，Omega都是要结婚生宝宝的，你姑姑还说你从没谈过恋爱，也没被人临时标记过，很干净，不如先试试我的信息素，说不定会喜欢呢。”
　　说着施庞辉就催发起信息素，浓烈强势的alpha气息横冲直撞地扑了过来，江沅下意识后退躲避，后腰直接磕在了桌边棱角上，尖锐的刺痛感冲弱了信息素激起的头晕目眩。
　　他一直觉得姑姑现象级封建余孽，这波果然没让他失望，他严重怀疑姑姑安排这场相亲就是恶心他来的。
　　“你到底滚不滚？”江沅手撑着桌子，纤白细弱的手指举起手机，正是拨号界面，“你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施庞辉蹙眉停下靠近的动作，面色难看，“你搞什么，跟我装纯情呢？”
　　这边的闹剧引起了咖啡店其他人的注意，多数持旁观态度，伸脖子探脑袋看着，脸上都是看热闹的戏谑。
　　熟悉江沅的人都知道这人多好面子，这会跟动物园猴子似的被人围观，顿时难堪的惨白了小脸。
　　-“你看那对AO在吵架哎，别说那小O还挺好看，也不知道啥味的。”
　　-“那A有没有道德，大庭广众的发散信息素，熏死了！”
　　-“我看是那O不识趣，我听了半天，那A挺有钱的，好像是O不识好歹玩欲拒还迎那套，啧啧，我看是骚在了骨子里。”
　　-“你看他那端着的样，到了发情期指不定浪成啥样呢，装什么纯呢。”
　　-“……”
　　不干不净的话像是开了扬声器传进江沅耳朵里，他忿忿握紧拳头，努力深呼吸提醒自己这是在外面，别人不要脸他得要，不能跟大A主义的烧包一般见识。
　　施庞辉看对方紧抿着唇不说话，只当他是乖了，“吓到了你了？知道错了咱们就坐下继续谈，我不会把你刚才的事告诉你姑姑的。”
　　知道错了……
　　四个字成功让江沅矜持优雅那根弦绷断了。
　　“我错哪了？”
　　江沅从衣兜里摸出随身携带的阻断喷雾狂喷几下，那股刺得他脑仁疼的信息素终于淡了点，他抬起下颌，虽比眼前的alpha矮了半个头，但气势上愣是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施庞辉僵了脸色，他不是很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他居然被一个Omega的气势压迫住了！
　　“我是错在拒绝跟你继续聊天？还是错在拒绝你这个油霸？”
　　江沅捋了把头发，把不屑倨傲写在了脸上，这肆意模样才是江家小少爷本相，刚才的柔弱乖巧不过是装出来忽悠人的镜花水月，“论家世你比不过我，论能力你在alpha中也就卡中等水平，还说让我给你在家做家庭煮夫看孩子，太平洋都没你的脸大。”
　　这一通叭叭把施庞辉气的脸涨红，想反驳又反驳不了，江沅说得都是实话。
　　越想越是羞愤，施庞辉又故技重施，要释放信息素去逼迫眼前的Omega，让他明白，在信息素面前，Omega永远为alpha臣服。
　　而江沅这次有了准备，他举起阻隔喷雾，“我劝你收起你那呛人的信息素，用信息素骚扰Omega是要被拘留的。”
　　他们这些上流人士最在乎的是什么？
　　最在乎那虚无缥缈的面子。
　　要是因为骚扰Omega这么丢人的理由被拘留，那他可以考虑换个城市生活了。
　　看施庞辉哑了声，江沅趁势而追。
　　“还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他面上一片冷冽，带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强势，“你这么笃定我会跟你在一起，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施庞辉一顿，目光躲闪，“你姑姑说……”
　　“别提我姑姑，要不要我牵线搭桥你们去相个亲？”江沅说着一怔，随即脸色更冷，联想到对方刚才说的，他姑姑特意定了餐厅。
　　他一把抓住施庞辉的衣领，冷声逼问，“她只订了餐厅？”
　　“还、还订了套房！”施庞辉傻眼了，这Omega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人格分裂吗？！
　　江沅差点气笑了，听听这说的，又是餐厅又是套房的，他那好姑姑怕是想让他今晚来个生米煮成熟饭，最好被这人完全标记，明天直奔民政局结婚才好。
　　真是好算计啊。
　　江沅眼神冷得像是要刀人，施庞辉被吓到了，也不敢多说话扭头就跑，而咖啡店里零星几个跃跃欲试英雄救美的人暗搓搓缩了回去。
　　好家伙，看着柔柔弱弱的小美O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呢。
　　孩怕QuQ。


第3章 小脸通黄
　　一辆线条流畅漂亮的阿斯顿马丁在黑夜中像是一道流星划过，稳稳停在会所门口，门童看到这价值几千万的车眼睛一亮，殷勤地凑上来接驾。
　　江沅从车上下来，把钥匙交给对方，兀自看着手机走进会所，跟接待的侍应生报了个名字，一边细白手指嗒嗒敲字回复，一边跟着侍应生往包间走。
　　—大哥：今天的相亲怎么样？
　　—沅沅不胖：气死我了，三姑安排的那人就个大A主义的垃圾！
　　—沅沅不胖：[生胖气.jpg]
　　—大哥：他欺负你了？
　　—沅沅不胖：他敢！我打断他第三条腿！
　　—大哥：行，那人敢找你事就告诉我，我来解决。
　　—沅沅不胖：那爸爸妈妈那边怎么办，会不会怪我耍脾气？
　　消息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恰好这时江沅也走到了包间，在进包间前，聊天框又弹了出来。
　　—大哥：沅沅你要明白，不管怎么样，我和爸妈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不要害怕。
　　直白的维护让江沅眼眶一酸，他瘪起嘴吸吸鼻子，糟糕一天的心情终于好了点。
　　—沅沅不胖：嗯嗯！我有大哥和爸爸妈妈我不生气！
　　—沅沅不胖：[修猫狂舞.jpg]
　　……
　　江沅跟自家大哥交流完感情就收起手机走进包间，刚走进去就吸引了全场注意，坐在吧台旁边一染着头粉毛嗷嗷唱歌的人立马放下麦克风，像只花枝招展的扑棱蛾子似的朝他扑了过来。
　　扑棱蛾子:“我的宝～你可来了！”
　　江沅捞住他抱抱，搓搓粉毛，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收敛点宝子，今天这什么局，一堆人不认识啊。”
　　他暗搓搓打量一圈，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各占一半，其中不认识的大多是alpha。
　　“联谊啊！”扑棱蛾子振臂一挥，“哥们给你找来的，都是良家猛A，随便挑！”
　　恰好此时包间音乐切歌停了下来，这振聋发聩的选妃发言吸引了全场注视。
　　被注视中心的江沅:“……”
　　别问，问就是地板已经被他脚指头扣裂了。
　　偏偏扑棱蛾子还不消停，拉着人就往里走，江沅连忙拉住他，眯眼，“席言你再不老实交代，我就把存的海棠文全删了！”
　　扑棱蛾子席言瞬间哭丧小脸，“我这不是知道你受了气，想让你开心下嘛QuQ”
　　“那你也不能招来一群不认识的alpha啊，也不知根知底，万一……”遇着坏东西怎么办？
　　江沅话没说全，他知道发小是好心，但这发小从小到大都是缺根弦的傻白甜，该教育的时候还是要凶一下的。
　　席言揪着衣角扣扣，“沅沅你别生气，这些人我看了下都还可以，今晚一起玩玩吗，大不了就交个朋友，也不碍事。”
　　交个朋友……
　　江沅打量一圈在座的人，平心而论单看面相都是不错的人，但刚经历了一场令人作呕的相亲，他现在没有任何想结交新朋友的想法。
　　“沅沅？”
　　“我就呆一会儿。”
　　这是席言组的局他不能让好朋友太难看，干脆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准备熬一小时就跑路。
　　但这人来都来了，他没想法不代表其他人没想法，其他人可一大半都是冲江沅来的。
　　江沅谁啊？
　　江家千娇百宠绝对矜贵的Omega小少爷，家世好也就算了，偏偏这江沅生了张谁看都心动的脸。
　　曾有传闻说小少爷成年礼酒会上，琴湾市有一个算一个，只要家里有适龄alpha的上流豪门，都动了联姻的念头，有些比较直接的干脆在酒会上就提了出来，那前呼后拥的盛况一直到现在都是上流豪门的趣谈。
　　当然这趣谈是对非当事人说的，作为当事人的江沅，他每每回想那个糟糕的成年礼都觉得糟心。
　　那时候刚刚年满十八的江沅，浑身僵硬的站在台上，台下是数不清的觊觎眼神，那些眼神都在打量江沅的价值。
　　那一刻江沅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而那场闹剧的始作俑者里，恰好有他那位好姑姑的掺和，是她放出的消息说江家有联姻的打算。
　　知道是姑姑做的后，江沅就很少回老宅了，这些年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回去吃顿饭，至于上午那场令人作呕的相亲。
　　要是提前知道是姑姑介绍的，他是绝对不会去的。
　　越想越是晦气，江沅一口闷光手中的酒，刚想起身去倒一杯，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拿着酒瓶给他倒上了半杯。
　　好俊的手。
　　修长而不干瘪，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手背隐隐凸起青筋，看起来很有力量感。
　　浸.淫海.棠文学多年的江沅抿唇盯，暗搓搓想到，这手能直接握着他腰举起来叭。
　　江沅小脸通黄得抬起眼，要看看有这么双猛A手的人长什么模样。
　　但等他寻着手看过去，对上的却是一张分外年轻的脸，以及一身服务生制服。
　　白衬衣+黑马甲+小领结+小围裙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身衣服，但那劲瘦的腰，鼓鼓的胸膛，有力笔直的长腿，愣是让江沅看愣了，满脑子只剩三个想法。
　　1-这A的身材真的好绝，身高怎么也得一米九多
　　2-这A那围裙一束就是现实版电动马达修勾腰
　　3-这A看起来好像emmm没成年
　　“先生？”
　　清朗的声音敲醒了满脑子涩涩的江沅，他咽了下口水，视线从小围裙位置移开，挪到了服务生脸上，努力苟住自己清冷小白花的矜持，“怎么了？”
　　压着情绪的声线微哑带着涩气，服务生听着心头一颤，眼神都暗了些许。
　　“先生还是少喝点吧，您好像已经醉了。”他想要拿开江沅手中的杯子，却被人躲了过去，同时手也被人握住，下颌被一只细白柔软的手捏着抬了起来。
　　服务生另一支拿着餐盘的手骤然收紧，怕自己外露的情绪吓到人，连忙敛眸垂眼，弱声念道：“先生这是？”
　　江沅凑近看服务生更加确信这人年纪不大，分明是个青涩的少年人，身上属于alpha的气息都淡淡的，没什么侵略性，让他很喜欢也很舒服。
　　或许真的是酒精上头，江沅捏着服务生下巴凑得更近了些，逼迫对方睁开眼看自己，对着面前人躲闪的眼睛，轻轻一笑，软声，“弟弟叫什么名字？”
　　柔软的声音，鲜艳的唇瓣，若隐若现的嫩色舌尖，以及那若有似无被可以压制的香甜信息素味。
　　被捏着下巴的少年人喉结耸动，微微尖锐的牙齿有些麻痒，他真想尝尝这张嘴的味道，看看是不是和想象的一样甜。
　　少年人舌尖抵住牙齿，俯下身靠近有些迷糊的青年，回答道。
　　后起的酒劲像一波叠一波的浪，愈发汹涌，冲的江沅整个人像是泡进了水里，耳朵嗡嗡的，唯有一道声音是清晰的。
　　——“我叫盛景铄，先生记住了吗？”


第4章 人设崩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一连串刺耳的信息提示音撕碎床上安眠者的好梦，江沅一睁眼只觉得天旋地转，酒精沉淀一晚上后让他有种后脑勺被人猛捶的感觉，尝试支棱起来失败后，他干脆整个人四肢大敞摊在床上，一支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早给他一个劲儿发消息？！
　　谁知摁开屏幕的瞬间，屏幕居然因为过载的消息出现了卡屏，不停弹出的白框占满了消息栏，速度快的完全不给他看清内容的机会。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江沅人都傻了，大脑好像一团浸满酒精的棉花，盯手机看了半天也没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十分钟后，手机终于恢复了正常，江沅哆嗦着小手打开微信，发现不仅有数不清的人给他发信息，更多的是加他好友的人。
　　好友申请1：哥哥185/18，沅沅要不要认识下？
　　好友申请2：哥哥看我！我是你的体育生学弟啊！
　　好友申请3：宝贝咱俩强强联合，一起制霸琴湾市！
　　好友申请4：我，猛A，活好
　　好友申请5、6、7……
　　这一条条直白的好友申请看的江沅麻了小脸，他又点开消息界面，一部分是类似直白的“表白”，一部分是询问他到底什么情况，最后一部分是来自亲戚，有一个算一个都问他是不是疯了。
　　江沅蒙且无辜，他自己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遇事不要慌，先仔细回忆一下！
　　江沅捂住脑壳细细想昨晚发生了什么，他记得自己调戏了一个身材特别好的服务生小弟弟，接着玩游戏喝了几杯酒，大概是那时候已经喝多了，众人起哄让他选个男朋友……
　　.
　　背景音乐节奏愈发的快，一群年轻人凑在包间里早没了开始的生熟，三三两两玩得别提多开心了。
　　席言脑子不太聪明，但这位天生就是个会玩乐的活宝，这会儿几杯酒下肚也嗨了起来，扯着江沅一起玩大冒险。
　　这事就坏在了大冒险上。
　　江小少爷输了也不慌，直接选择了大冒险，其中一个平时一起玩的bate就说，“小少爷在我们这群人里看不上，干脆来个征婚启事好了，这网一撒还怕捞不着鱼嘛！”
　　放清醒的时候江沅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胡闹呢，但偏偏这天因为相亲气得够呛，加上最近本家那些狗屁亲戚添邪火，这脑子不清醒的江小少爷还真拿出手机编辑了条朋友圈。
　　—朋友圈—
　　沅沅不胖：在线征婚，要求→奶狗、活好、不粘人。
　　编辑完还就近拉了个人帮他看看有没有错字，迷离如他是一点也没看到，被他拉住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火了。
　　确定没错字江沅也没点分组屏蔽直接戳了发送。
　　.
　　晴天霹雳！
　　灭绝人性！
　　终于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的江沅简直没脸再看手机，拿捏【清冷美貌高岭之花Omega】人设的他居然公开发征婚启事，用词还饥渴的肆无忌惮！
　　江沅一个倒栽葱姿势把脑阔埋进被子里。
　　毁灭吧，生亦何欢死亦何惧，这辈子是时候结束了。
　　嗡~
　　手机又锲而不舍的响了起来，江沅拿起一看，顿时虎躯一震。
　　是他哥的视频电话！
　　不接，不超过十分钟他就被会亲爱的哥哥抓住拎回家。
　　接，他或许还有狡辩的余地。
　　江沅深呼吸一口气，猛揉眼睛，红着眼点开视频，不等对方开口，先幼兽似的唤了声：“哥哥。”
　　视频那头怒气值MAX的江屹硬是被这一声叫软了心，叹了声气，“你这是闹哪一出呢？”
　　看自家大哥火气压了下去，江沅又伸出了造作的小jiojio，“我是有原因的，大哥你听我狡——解释！”
　　江屹眉头一颤，嘴角绷直，“那你解释。”
　　江沅抱着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就是想堵住找个对象，堵住本家那群人的嘴。”
　　自打江沅成年以后，各种封建老残余似的催婚言论层出不穷，不仅他本人烦得不行，其实江沅家人也被烦的够呛。
　　“你想堵住他们的嘴也不用这样吧，你这样招来的能是什么好人吗，不知根不知底的，我还有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会放任你去交往？”江屹道，“沅沅你忘了大哥说的话了吗，有难题就告诉大哥，大哥会给你解决的。”
　　江沅一瘪嘴，“可我已经二十一了，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能事事都麻烦大哥。”
　　江屹声音一扬，“谁跟你说是麻烦了，我就喜欢给弟弟解决问题不行吗！”
　　好一个振聋发聩的弟控宣言。
　　江沅张张嘴，咽下反驳的话，弱唧唧道：“那大哥你觉得该怎么办？”
　　江屹沉声片刻，“找你的人一律不许搭理，就当没看见，今天这事不许再有第二次知道吗？”
　　“知道了哥哥，我再也不敢了。”江沅耷拉脑袋一点一点应着。
　　江屹看着视频里的乖弟弟，满意了，“听话，看你脸憔悴的，赶紧去洗漱，今晚回家一趟，这事爸爸妈妈也知道了，不过也别害怕，我会帮你的。”
　　听到父母也知道了，江沅一激灵，“爸爸妈妈很生气？”
　　江屹嗤笑，“你说呢？”
　　江沅：“……”
　　好好好，我知道了，肯定巨生气，回家就是伤害拉满的夫妻混合双打。
　　吾命休矣，呜呜。
　　.
　　林山别墅区。
　　盛景铄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客厅坐着一人，那人姿态极嚣张，两条腿架起来搭在茶几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像是在看什么，另只手拿着颗多汁苹果大口吃着。
　　“小叔你怎么来了？”盛景铄见怪不怪的走过去，在旁边的沙发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他昨晚睡得晚，加上心情不好，脸上还带着一层郁色沉闷。
　　“你爸跟我说，你最近很不听话。”被称作小叔的男人看向少年人，“你来琴湾市是为了什么？”
　　男人放下手机，换了个姿势，手肘撑在膝盖上，带着一身气势逼近自己的小侄子，冷笑：“别拿忽悠你爸那套忽悠我，想来提前适应下生活环境？嗤，骗鬼呢？”
　　面对这样的成年alpha，盛景铄没有丝毫胆怯，白净的像小绵羊似的脸蛋冷静的一匹，他道：“那小叔觉得我是为了什么呢？”


第5章 做奸犯科
　　“那小叔觉得我是为了什么呢？”
　　男人，准确说是盛家二把手盛政屿，他是家中老来子，也就比小侄子大十岁，算是看着小侄子长大，对于这孩子他说是盛家最了解的人没人会质疑。
　　但现在，盛政屿觉得有些看不明白这小侄子了。
　　他摸出烟点上，吐出一口烟雾，“一开始我还想不明白，你放着保送京大名额不要，为什么非要来这个琴湾大学，后来我查了下知道，你喜欢的那个小王子就住在琴湾市，你是为他而来。”
　　盛景铄没反应，盛政屿权当他是默认了，这反而让人有些头疼，他蹙起眉，“我不太明白，你喜欢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这时候反而忍不住了，小铄你可不是沉不住气的性格。”
　　“因为他等不了了。”盛景铄喝光杯中的水，昨晚会所包间里的画面还很清晰，那是他第一次离江沅那么近，以前最近的距离也只是触碰到对方的照片。
　　“他还没大学毕业吧，怎么就等不了了，你都已经考上琴湾大学。”盛景铄苦口婆心的像是在挽回失足少年，“再忍两个月，等开学了你就可以跟他在大学里相遇了，和小王子来段甜甜的校园恋情不香吗？”
　　盛景铄闻言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从去年10月到昨天，他已经相亲五次，其中三次是吃过两顿饭以上，要是再等几个月，我怕是没等到入学，先等到了他的订婚。”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找了私家侦探跟着他。”
　　这话是真震惊到盛政屿了，他惊愕地看向外皮要多乖就有多乖的侄子，“你这是违法的你知道吗！你让人跟了他多久？！”
　　盛政屿真是想不到，他侄子可是这一代京圈少爷里数得上的乖孩子，不知道多少家人整天拿盛景铄教育自家孩子，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的乖孩子，会是个闷不吭声作大死的主。
　　“也就最近这一年。”盛景铄说得平静。
　　“把私家侦探都撤掉！”盛政屿沉下脸来，拿出长辈的态度，“你从小都是让家里省心的，家里也没约束过你什么，但这不是你为所欲为的理由，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你该明白的。”
　　“小叔你放心，我有数。”
　　“你有数个屁。”盛政屿又点上一支烟，吞云吐雾间，他道：“我要是非拦着你呢？”
　　盛景铄轻笑，他直直看向自家小叔，眸中泛着不管不顾的狠厉，“那我就做奸犯科，强抢人妻。”
　　盛政屿：“……”
　　得，不愧是他侄子，够带劲儿。
　　.
　　江家别墅。
　　自打上大学后江沅就常住在靠近学校的公寓，一般只有休息日会回来，倒不是他不恋家，实在是每次回来，不超过一天，本家那群人就跟闻着肉腥的狗似的追了过来，让他不胜其扰。
　　用一白天醒酒，江沅还特意敷了个面膜消肿，争取让爸妈见到光鲜亮丽的自己，只是一进门就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爸妈、大哥。”江沅挨个叫人，再视线落到一打扮精致的妇人时，嘴角一扯，“姑姑也来了啊，看来我回来的时候不好了。”
　　“沅沅。”江父沉声叫他，“不能没礼貌。”
　　江沅立马露出职业假笑，“好的，姑姑来得好，是我没眼力见了，我这就走。”说完扭头就要走。
　　“江沅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那妇人，或者说江家三姑江琳，此时摆出了严肃的长辈姿态，冷冷看着江沅，“你知道你做的事闹出多大笑话吗！你还记得你是江家人吗？！”
　　江沅定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压制着翻涌的怒火，他反问，“我闹出什么笑话了？不就是个开玩笑的朋友圈吗，姑姑这就代表本家来上纲上线了？”
　　“这不是你可以开的玩笑。”江琳端着一身浮于表面的贵气，高高在下道：“还有我给你安排的相亲，你对施先生做什么了，为什么人家直接说不合适？”
　　这绝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佼佼者，江沅忍不了了，今天他不把江琳骂个狗血淋头他会死！
　　“你还敢——唔！”
　　“姑姑。”江屹拉住斗志昂扬的江沅，自己站在他前面，直视江琳，“你说相亲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介绍的施先生是个什么东西，居然第一次见面就企图用信息素逼迫沅沅，有这样卑劣行径的人，也就是沅沅比较乖，我要是在场，那位施先生都不可能全须全尾地回家。”
　　“什么？！”一直不吭声的江母秀眉一挑，“那人竟然敢用信息素逼迫沅沅，是不想在琴湾市混了吗？！”
　　江父脸色也沉了下来，“小妹，这是怎么回事？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介绍给沅沅？”
　　看江父都黑了脸，江琳也收敛了些，但还是那副令人厌恶的长辈模样，“我这不也是为沅沅着急吗，他都二十一了，连个对象都没有，我二十的时候，可是都已经怀上欢欢了，再说了，大嫂不也是二十出头就嫁给大哥了吗。”
　　“你生的早，你学业结束的也挺早，我记得你大学文凭还是后来买的。”江母对着小姑子也是不喜，直接用阴阳反击。
　　“那是当年，现在时代变了，Omega可以上学可以深造，沅沅这才大三，结婚的事等他毕业再说也来得及。”江父拍拍江母的手，安慰老婆别生气，却被对方没好气的拍开，不禁有些尴尬，“咳，你还没说，你都没查明白那施先生是什么人，怎么就介绍给沅沅呢，这要是出了问题，责任谁付得起？”
　　江琳抿抿唇，有些委屈，“施先生是我老公的生意伙伴，我看他相貌不错，还是难得的青年才俊，就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让沅沅试试。”
　　好个青年才俊。
　　江沅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心想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施先生的确青年才俊。”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江沅举起造作的爪爪，做作地抹了抹眼睛，抽泣一声，“所以姑姑不仅给我介绍了人，还给定了烛光晚餐和酒店套房，看得出，姑姑真的很希望我能跟施先生在一起。”
　　酒店套房……
　　这下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江母更是直接站起来，“江琳你把我家沅沅当什么了！”
　　江琳暗骂一声，连忙解释，“嫂子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着图个方便——”
　　江母声调拔高直接打断她，“图什么方便！图方便那混蛋糟蹋我家沅沅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真没这意思。”江琳看说不通，用讨饶的眼神看向江父，“大哥你看这闹得，我也不想啊。”
　　江父脸色难看的厉害，冷硬道：“你回去吧，以后不用你给沅沅安排相亲了。”
　　“行，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江琳也不敢久留，说完就走人了。
　　讨人厌的一走，别墅里的气氛却没有缓和多少，江沅低着头抠手指，打定主意只要他爸妈不主动开口，他就抠手指抠到睡觉。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江父清了清嗓子，“沅沅，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第6章 水泥封心
　　“沅沅，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江沅一哆嗦，抬起卖乖的小脸，甜甜一笑，“爸爸，那就是个小小的玩笑，我们大冒险闹着玩呢。”
　　“你这玩笑可不小，今天公司副总都来问我，有没有兴趣让你和他儿子见一见。”江父冷笑，“不仅是副总，还有几个合作公司的老总也都问了，你说这还是小玩笑吗？”
　　遇事不决，哭哭保命。
　　江沅一瘪嘴，十分熟练地红了眼眶，“爸爸，我错了。”
　　“错哪了？”
　　“错在不该随便开玩笑，朋友圈并非法外之地，我该言辞谨慎些的。”江沅恨不得穿回昨晚，狠狠抽一巴掌发朋友圈的自己。
　　“错！”江父沉声看他，“你错在不应该随便拿婚姻恋爱开玩笑，与人交往是一件需要极其认真的事，光看表象不行，光图一时欢愉也不行，当你选择和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要付出十二万分的精力，去经营这份感情，这样不管结局是好是坏，你都是问心无愧的。”
　　江父名作江仁，年轻时在国企单位任职，性格认真严肃到有些刻板，后来恋爱结婚才缓和些，但在教育孩子的时候，依然秉承着认真对待每件事的原则，允许孩子玩，但不许孩子胡闹，尤其是感情方面。
　　所以江屹孤寡到二十六岁，江沅作为无数追求者的梦中情O也孤寡到了二十一岁，这其中江仁的感情观教育功不可没。
　　“老江行了。”江母薛明丽叹了声气，她摸摸自家小儿子的头，软乎乎的头发和这孩子性格一样柔软，“沅沅也是被逼得，你也不看看你那三妹做的都是些什么事，沅沅你跟妈妈说，你是怎么想的？”
　　有些人就是这样，受多大委屈都没事，但一旦有人安慰，这眼泪就跟决堤了似的，止不住的往外流。
　　三人看着被他们捧在手心里宠的小孩突然哭湿了脸蛋，瞬间什么火气都没有了，薛明丽更是直接赏了江仁一巴掌，“你看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训他！他受了什么委屈你知道啊！”
　　江仁捂着胳膊，有些委屈，“……我、我也没说什么啊，沅沅爸爸错了好不好，别哭了。”
　　江屹也慌了神，捧起江沅的脸给他擦眼泪，心疼的不行，“沅沅不哭，告诉哥哥还有什么事，哥哥帮你讨回来！”
　　被家人这样关心着，江沅更哭得停不下来了，上气不接下气抽噎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我没事，没人敢欺负我。”
　　江沅抹了把脸，抱着薛明丽蹭了蹭，“我可是咱家最受宠的小少爷，谁敢不长眼欺负我！”
　　江家很大，但在江沅看来，他的家人只有眼前三人，其它人都只是些同姓的陌生人罢了。
　　看他不再哭了三人齐齐松了口气，薛明丽擦干净他脸上的眼泪，心疼得亲亲，“沅沅你不想相亲那就不相，之前是看在一家人份上不好拒绝，现在看他们都没抱着什么好心思，那咱们也不用给面子了，你尽管拒绝，拒绝不了的交给爸妈，我看谁敢闹到我眼前。”
　　薛明丽虽然是个Omega，但出身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在政府那边挂的上号的，自己退休前也是大学教授，年轻时可是无人敢攀折的高岭之花，那脾气上来，在商场上说一不二的江仁都得让她三分。
　　可以说在性格方面，江屹是父母各占一半，但江沅是完完全全随了母亲，端起姿态了就是个高傲的小孔雀，在学校里被迷弟迷妹称作小王子，不是没有道理的。
　　“好哒！”江沅彻底开心了，有家人撑腰他就完全放宽心了，以后再有人恶心到他面前，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怎么办，还有点期待呢，急需混蛋玩意泻火。
　　江沅暗搓搓想到。
　　.
　　周一，琴湾大学。
　　席言拎着一兜零食在学校门口苦等半天，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江沅。
　　“沅沅这里！”席言支棱起胳膊挥啊挥，好像风中起舞的海带。
　　江沅把口罩往上扯了扯，确保遮住整张脸才走过去，拉下他的手就往学校里走，“你这么招摇做什么！”
　　“这不是怕你看不到我吗。”席言看他严防死守的打扮，想到这两天的风言风语，愈发愧疚，“沅沅我要跟你道歉，如果不是那天我拉你去喝酒，也就不会有这档子事，这是我的赔礼，你尽管说，你想要啥，我都给你整来！”
　　江沅低头看零食袋，都是自己爱吃的，席言是他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他相信这人不会搞他，也从来没把这次的事怪到席言头上。
　　怪就怪他酒量不济还爱瞎逞能！
　　拉闸了！再喝酒他就是烧包！
　　“这袋子零食就够了。”江沅仗着自己比席言稍微高一点头皮，勾着人脖子往里走，“这次你也看到了，以后出去不能乱喝酒，能不喝就不喝，不然我这事指不定下次就落在你头上了！”
　　席言踉跄跟着，“可我不缺男朋友啊。”
　　江沅：“……”
　　他怎么就忘了呢，席言可是现实主义的小海王，前男友可以凑齐十二星座了都，虽然都是网恋。
　　“你说你整天网恋有什么意思，网上的好哥哥见不到摸不着，你不如现实中认真去谈一个。”江沅捏住席言的脸，扯，“你要是哪天被人骗了，看我救不救你！”
　　“可网恋真的很香啊！”席言海獭搓脸，“我跟你港，就拿我最近聊得弟弟来说吧，可甜了，每天哥哥的叫，而且上课下课放学回家都会跟我说一声，那种感觉被人依赖的感觉，真的太香了。”
　　江沅冷漠脸，“抱歉，我只会有种养孩子的感觉。”
　　无痛有娃，听起来真的很香呢。
　　“你这妥妥水泥封心断情绝欲，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拿下你这朵高岭之花。”席言摸出手机，调出一堆截图，“喏，那些人想找你找不到都找到我这里来了，但我都没搭理，你看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我已经和家里说开了，他们也都认可我了。”江沅嘚瑟的翘jio，“只要我不愿意，没人能强迫我去谈恋爱！”
　　席言听着有些羡慕，“你家人对你真好，不过也是，你本来就是江家的小少爷，动不动去相亲，还总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伙，那才叫跌份呢。”
　　“就是，对了。”江沅想起件事，“今晚万家太爷寿宴，你去不去？”
　　“我当然去啊。”席言点点头，“说起来万学长今天也肯定在，咱要不要提前去找他，咱一起去万家？”
　　“不用了吧。”江沅一耸肩，“万彻他今天估计都不能来学校，而且咱俩都没换衣服，等下午从自己家走吧。”
　　“说的也是，咱先去上课吧，快来不及了。”
　　“冲冲冲！”


第7章 竹马竹马
　　琴湾市作为沿海经济城市，这里驻扎的商贾世家都是在全国排名数得上号的，万氏企业不算其中的佼佼者，但万家老大万天酬从政并身份超然，有这份强心剂在，万家在琴湾市不说呼风唤雨，那也是没多少人敢置喙的存在。
　　江家的情况要复杂些，准确来说应算是新贵，江家一直从商只是没折腾起什么风浪，直到江仁这代人，江仁早年从政后下海接手家中企业，凭着脚踏实地的信念一步一步将江家发展到了现在这般成就，而江仁和万天酬是同僚关系，间接的两家关系也不错，小辈间从小就来往颇多。
　　今天万家太爷八十大寿，是由万家老二万乾坤主办，万乾坤主要经营万氏企业，他和自家大哥也算是双剑合璧，万家有现在这般风光，两人功不可没。
　　江仁一家抵达庄园的时候距离寿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万乾坤带着儿子万彻亲自前来迎接。
　　“就猜到江大哥肯定第一个来，我家老爷子今早还念着你们呢。”万乾坤生的富态，弥勒佛似的欢喜脸堆着笑，看起来厚道又老实，他跟江仁握过手，视线一转就落到了江沅身上，“一段时间没见沅沅又长高了，跟嫂子也是越来越像了，长得可真好。”
　　“万二叔客气了。”江沅站在自家大哥身边应着，不卑不亢，有教养的小少爷姿态端的极好。
　　“谦虚了这孩子。”万乾坤又拍拍江屹的肩膀，“你小子不错，听说前两天大手笔的吃下了城南那片地，那可不少人盯着呢，你小子硬是吃了下来，有你爸的风采！”
　　“侥幸罢了，多亏了爸爸的指导。”江屹也是不骄不躁，完全是虚心请教的模样。
　　万乾坤笑了笑，“江大哥你这俩孩子是出落的越来越好了，你和嫂子有什么培养孩子的秘诀教教我吧，我家小彻也不小了，还整天守着学校那一亩三分地，让他进公司跟要杀了他似的，活似个冤家。”
　　江仁也是一笑，“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我看小彻就很好，前段时间不还拿了个医学专利吗，这么年纪就有这成绩，可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嗐，说的也是，儿孙自有儿孙福，且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咱们先进去。”万乾坤拉过身边青年，“小彻你带沅沅去花园玩，我和你江叔他们聊点生意上的事。”
　　青年也就是万彻点点头，走到江沅身边，“沅沅跟我来吧。”
　　……
　　万家这庄园平时只有万家太爷会常住，其他万家人只是偶尔过来，万彻带江沅走到花园亭子坐下，让人上了些点心茶水过来。
　　江沅捧着杯柠檬水小口喝着，眼神看花看草看杯中的柠檬片，就是不看眼前的人。
　　“一个多月没见，沅沅好像跟我生熟了不少。”万彻将一盘点心往对面推了推，“你喜欢的栗子酥，尝尝。”
　　“没有生熟，只是不知道说点什么。”江沅拿起一块点心，咬了口，眼睛一眯“好香，这是哪家做的？”
　　“家里厨师自己做的，你喜欢等会给你带上些。”万彻单手撑着下颌，体态不比方才在门口时的笔挺，一派闲适，他长相偏斯文白净，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眉眼温和带着书卷气，好似小说中深情温柔学长走进现实。
　　两人相差两岁，算是竹马竹马，从小学开始就同校，后来大学也都在琴湾大学，只不过一个学医，一个学音乐。
　　在江沅的印象里万彻一直都是这幅温润君子的模样，是学校里无数人向往的白马王子，他也一直把对方当做哥哥对待。
　　直到成年礼那天，在经历短暂的混乱后，他躲在后院抹眼泪，谁知就遇到了一对说悄悄话的父子，万乾坤和万彻。
　　.
　　不易被人察觉的后院暗处，万乾坤还是那副老实忠厚的欢喜脸，他拍拍万彻的肩膀，叹气道：“小彻你也看到了，沅沅真的很受欢迎，你要是喜欢他可就不能再等了。”
　　万彻整个人隐在黑暗里，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出声音低哑，好像情绪不高，“可沅沅只拿我当哥哥。”
　　“他是Omega，还是江家的小少爷，就算喜欢你也不可能主动去表达什么，这机会还得你来把握。”万乾坤苦口婆心的说着，完全就是一副忧愁孩子感情问题的家长模样，“你给一句准话，你喜不喜欢沅沅，你喜欢爸就帮你去找江大哥，咱俩家关系近，这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没道理的知道吧。”
　　“我喜欢他。”万彻声音一扬，透着坚定，“我对他好一辈子。”
　　“行，有你这句话，爸就豁出去这张老脸帮你一次。”
　　“谢谢爸……”
　　.
　　当时江沅正因为糟糕的成年礼羞恼万分，再听到万彻也打他注意，登时把这人一并讨厌上，准确的说，那段时间江沅多少有些厌A。
　　这样厌A的情况一直到大学才缓过来，但那时候他已经与万彻疏远成普通朋友了，没有少时那种亲密。
　　“谢谢彻哥。”江沅喝着人家的水吃着人家的点心，也不好意思耍性子，乖乖点头应下。
　　“我总是不知道这两年你为什么疏远我，后来想了很久，最后只能想到——”万彻看他杯子空了，又给他倒了一杯，“成年礼那天，我和爸爸在后院说话的时候你听到了吧。”
　　江沅浑身一僵，不懂这人为什么这么不挑时候的戳穿这件事，这让他怎么反应才好呢。
　　看他这样，万彻又谈了声气，用拇指擦去他嘴角的点心屑，“你是觉得我也和那些人一样，会对你不择手段，图你家世，借你完成联姻？”
　　“倒也没……”江沅往后躲了躲，难得被人堵得说不出话，心想话都让你说了。
　　“我冤枉啊。”万彻叹气，“那天我爸的确说想帮我去找江叔叔，说说咱俩的事，但我拒绝了，我觉得既然是我喜欢你，那这份感情里还是不要有他们的掺和比较好，但谁知道你后来会躲我，让我完全无从下手。”
　　江沅呆了，小脸露出不太聪明的表情，细细回想那之后好像的确没听江仁提起过万家的事。
　　是我冤枉万彻了？


第8章 万家寿宴
　　江沅无措的看向万彻，对方一脸黯然，敛眸看着桌面的模样，委屈又可怜。
　　“我没有疏远你……”江沅有些麻爪，但这几年固定的思维模式又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只能不上不下的安慰，“你学业那么忙，我也不好意思跟小时候似的整天跟你一块——”
　　“可我喜欢你。”
　　万彻打断他的话，眉眼间满是温柔深情，“我知道你暂时没心思去想这些，但没事，我可以等，等你想接受一个人的时候，可以考虑我下就好。”
　　好一个真情流露的表白。
　　江沅深觉自己应付不来这样的感情，但这会不管他怎么说万彻也都不会听，以两家的关系，他还不能把话说的太难听。
　　恰好这时候手机震了下，江沅顿时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我哥他找我，我先去前面了。”
　　“沅沅我——”
　　“回聊回聊，有事微信联系。”
　　望着江沅落荒而逃的背影，万彻脸上并没有多少伤沉，只是一江春水似的眉眼染上几分暗色，他坐在停下兀自喝完杯中的水，这才起身回了庄园。
　　……
　　万家太爷的寿宴正式开始，万天筹首先出面进行了一番讲话，之后万家人又将老爷子推出来见了见，接下来便是名利场的觥筹交错。
　　江家分成三波，江屹跟着江仁去应酬，薛明丽去太太圈里八卦，剩下江沅躲在角落里缩小存在感。
　　“沅沅你怎么躲这里来了，我找了你半天。”席言穿着一身浅灰色小西服走过来，跟江沅一起窝在沙发里吃蛋糕，“我今天还特意早来了，怎么没看到你啊。”
　　江沅往嘴里炫的动作一顿，干巴巴道：“我去卫生间了。”
　　席言也没多想，张扬跳脱的粉毛脑阔四处乱翘，嘴里含着蛋糕嘀咕，“今天怎么说都是万家的主场，怎么没看到万学长啊？”
　　席言是江沅高中同班同学，第一次见面就沙雕雷达狂颤，一见如故的玩到大学，知道万彻和江沅很熟。
　　“他今晚肯定很忙，顾不上咱们的。”江沅也不算瞎说，万彻虽然学医，但最后肯定是要进万氏工作，今晚这么多商界的人，万乾坤不可能放他去玩什么恋爱脑。
　　席言耸耸肩，大咧咧摸出手机登上海棠，“无所谓啦，话说之前跟你说的奶狗和学长那篇你看了没，是不是很香！”
　　“别提了，这两天完全没时间看！”江沅也拿出手机，想着奶狗就突然想起那天在会所见到的服务生弟弟，以及弟弟那好身材，想着想着，眼泪就从嘴角流了下来。
　　“你在想什么呢？”席言啪叽怼脸给他拍了张，啧啧评价，“一脸荡漾，好像个饥渴的深闺怨O。”
　　江沅直接送他一眼刀，“我在想那天的服务生弟弟，你还记得吗，就那身材特别好的，我跟你港，弟弟绝对是人形打桩机，那腰那腿嘿嘿嘿！”
　　“你大可不必黄的如此光明正大，你还记得自己人设吗？”席言一整个大无语。
　　“咳，我只是说说。”江沅小脸通黄的正襟危坐，但脑子里还是挥不去弟弟的好身材。
　　话说弟弟还告诉他名字了……
　　叫什么来着？
　　江沅疯狂转动小脑袋瓜思考，脸上八风不动端着高岭之花姿态，外人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思考什么深奥的人生哲理。
　　……
　　另一边后厨准备好一批新的餐饮，服务生挨个排队站好，等着领自己的餐盘。
　　盛景铄戳戳耳机，对里面堪比唐僧念经的絮叨不胜其烦。
　　“都说儿大不由人啊，你这当服务生还当上瘾了，也幸亏琴湾市离京城远，这要是有人认出你来，咱盛家的脸可就让你丢尽了。”盛政屿漫不经心地疯狂叭叭，完全不在意自家侄子的耳朵快生茧了。
　　“小叔你年轻的时候可比我放肆多了。”盛景铄拿起自己的餐盘走进宴会厅，一边视线四处游走，一边小声回道：“听说你当年叛逆的剃了个莫西干头，还拉了群兄弟成了个什么北海帮，号称要荡平世间不公，还世人一片浩然正气？”
　　盛政屿一哽，瞬间被自己的年少无知尬地脚趾扣地，“这谁他妈告诉你的？？！”
　　“看来是真的，想不到啊小叔~”盛景铄嘴角扬起，“还听说你上学的时候一直被萧哥压着，当了好几年的千年老二，一直到萧哥离京才成了老大。”
　　“放屁！我跟萧一顾那是双王！双王懂吗死小孩！”盛政屿被气得够呛，血压直线升高，“你现在老实告诉我这些都谁跟你说的，不然我这就把你逮回京城！”
　　“我不告诉你。”盛景铄终于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也不管耳机里自家小叔的咆哮，直接挂断了电话。
　　远远看着江沅，盛景铄略微有些紧张，两人唯一一次见面还是在会所包间，当时对方喝了不少，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自己。
　　那晚他本以为可以要到对方联系方式的，谁知道联系方式没到手不说，还亲眼看着对方对着大海撒下一张大网。
　　那征婚启事可真是给他气得不轻，但到底是他认定的小宝贝，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现实受气，在少年人青春躁动的梦里，盛景铄狠狠把人翻来覆去折腾了一百零八式，醒来不仅没解渴，反而更难忍受看不到江沅的日子。
　　于是在知道今晚万氏太爷寿宴后，不便暴露身份的他，再次穿上了服务生的制服。
　　盛景铄一寸一寸用视线舔舐着江沅的脸庞，心如擂鼓。
　　他该怎么开口第一句话呢？
　　-你好，你还记得我吗？
　　-好巧，又跟你见面了！
　　-请问你需要什么酒水吗？
　　-……
　　少年人觉得不管怎么开口都显得好刻意，这时候莫名有了些许近乡情怯的焦虑，他整整衣领，对着玻璃窗扒拉几下头发，确定自己模样看起来英俊极了。
　　勇敢铄铄，不怕困难，冲！
　　只是没等盛景铄走上前去，一位梳着大背头西装革履，身材管理却颇为失控的alpha，先他一步站在了江沅身侧，那位置加那体型，正正好挡住了他。
　　盛景铄：“……”
　　眼神突然凶狠.jpg


第9章 弟弟真帅
　　这位身材管理失控的alpha是谁？
　　朋友都称他一声吴少，虽说被叫少爷，但身份并没高到哪去。他爹是个暴发户，这两年刚刚举家搬到琴湾市，一直在试图打进上流圈，这次更是费了不少心思才能来到万家太爷寿宴。
　　吴少这样的身份，按理在这样大佬云集的宴会应该收敛点，但偏偏这位的自信心是无人匹及，从小到大都被捧着惯着，长大后更是色欲熏心玩起来没个数，自认没有Omega能拒绝他身上的alpha信息素。
　　这次他一进宴会厅就盯上了这个小美人，见对方跟朋友坐在角落，只当对方跟自己一样，家世没人看得上，只能躲起来偷闲。
　　吴少施施然站在江沅眼前，把人整个笼罩在自己遮挡出的阴影里，扯着满是横肉的嘴脸笑道：“这位小少爷怎么坐在这啊，是不是很无聊，不如我带你出去逛逛？”
　　近距离看江沅的脸，吴少又是一阵心猿意马，心道这小美人长得真带劲儿，要是把这样的极品带上床，让他牡丹花下死都没问题。
　　越看越是激动，光是盯着那双睫毛卷翘，形状圆润的眼睛，吴少就觉得自己要原地升旗了。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江沅蹙起眉看着这平白无故过来挡光的alpha，分辨了下脸不是熟面孔，说话流里流气的，肥硕的大脸盘子满是被酒色掏空后的虚浮，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不无聊，我和朋友正在聊天。”江沅站起身要坐到席言身边去，这人他不是很想搭理，但这大庭广众的要是起了什么争执，丢得也是他的脸。
　　可没等他步子迈出去，手腕就被人扯住。
　　“你做什么！”江沅一把甩开吴少的手，低声呵斥，席言也过来帮着，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我不就是想带你出去逛逛吗。”吴少本来就因为这场子里没人看得起他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他看上的小美人居然还敢反抗他，这邪火蹭的就上来了，“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这么舍不下朋友，爷有钱，今晚你俩一起陪爷唔——！”
　　江沅正忍无可忍要揍人，突然一只手举着盘蛋糕冒出来，狠狠扣在吴少脸上，用力碾了碾。
　　江沅：“……”
　　哪来的壮士如此勇猛？！
　　“哎呀，我不小心滑倒了，先生你没事吧。”盛景铄从吴少身后走出来，自然而然的将江沅两人挡在了自己身后，平静无波的胡说八道。
　　“你不是那个弟弟吗！”席言惊愕失声。
　　江沅怔怔看着眼前高大的少年人，有些晃神，大脑短暂超载。
　　弟弟好高，得有一米九多吧。
　　弟弟好帅，A到人腿软。
　　弟弟……怎么换了个地方当服务生？
　　然而不给江沅问话的机会，吴少扒拉下来结结实实糊在脸上的蛋糕，本就普通的大饼脸整个扭曲起来，他此时怒火高涨，在听到盛景铄的话后，直接炸了，“你分明就是故意！你叫什么名字？！爱逞英雄是吧，看我让你在琴湾市混不下去的时候，谁能救你！”
　　盛景铄一挑眉，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大放厥词。
　　江沅被这一连串的狗叫唤过神来，登时垮起个修猫批脸，从少年身后探出脑阔，“你让谁在琴湾市混不下去？你好大的本事！”
　　说着还把拍拍少年人结实的肩膀，忍住咽口水的冲动，“弟弟别怕，今天有我在，我看谁敢动你！”
　　呜呜，弟弟的肩膀好结实的亚子，还想摸摸弟弟结实有力的胸肌，没别的意思，就是纯洁的想抚慰弟弟受伤的心灵。
　　而被占便宜的盛景铄则是察觉到自己似乎发现了一个不错的接近方式，他的小王子哥哥似乎很喜欢“乖巧弟弟”这样的设定呢。
　　“你个Omega凑什么热闹，个不识趣的贱东西给爷把嘴闭上！”吴少活了二十多年没受过这份委屈，那些名门少爷看不起他就算了，这服务生他还能怕吗？！这会儿话越说越多，也越说越难听。
　　“你说谁是不识趣的贱东西？”
　　一声音突然从身后冒出来，正火大的吴少也没听出那话中的冷意，抬手指江沅，“就这小浪蹄——啊！我的手！”
　　江屹掰着那只乱指乱点的手，直接翻转把人整个摔到地上，用膝盖抵着吴少后背，又扣着对方脑袋砸在地上，沉闷的一声，让在场观众都觉得脑阔一疼。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欺负我弟弟！”江屹脸色阴沉的吓人，说是他下一秒就要刀人都有人信。
　　“大哥！”江沅看靠山来了，颠颠过去，照着吴少腿用力踹了两脚，跟只被人欺负后好不容易找到主人的猫崽似的，蹲在自家大哥身边，小嘴一张，叭叭告状，“这人想带我走，我不同意就恼羞成怒，还胡言乱语说些脏话，甚至还想让我跟阿言都跟他走，这人就是个无耻的臭流氓！大哥你揍他！”
　　“我作证！”席言也凑过来，捎带着盛景铄一起，“刚才要不是这位弟弟帮了一把，怕是这人就要对我们动手了！”
　　“他还敢动手？！”江屹只觉得太阳穴直突突，但还是分神看了眼帮忙的人，发现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模样生的乖巧干净，顿时生出几分好感，勉力笑了笑，“多谢你帮忙，你在这里多等一会儿，处理完这边，我会去跟万家解释你的情况。”
　　盛景铄点点头，眼神却一直落在缩成一团的江沅身上，眸色微暗。
　　他也想成为江沅心中值得依靠的存在。
　　这边的动静不小，很快就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万彻带着保镖最先赶过来，嫌恶的瞥了眼死猪似趴在地上的吴少，不用想也大概能猜到是发生了什么事，先是让保镖换下江屹把人制服，随即满是心疼的想要扶起江沅，“沅沅别怕，有没有受伤？”
　　江沅躲开他伸过来的手，把着江屹胳膊站起来，拍拍衣服，抿起唇，“没事，正好有人帮了我们。”
　　“有人帮你们？”万彻一怔，随即视线移到在场唯一的陌生人，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盛景铄身上，眉间微微一紧。
　　这人年纪不大，但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他感觉这人外在看起来的乖顺只是假象。


第10章 哄睡服务
　　被人这么注视着盛景铄也不慌，但想到刚刚的“乖巧弟弟”发现，他敛眸低头微微耸肩，低声道：“少爷好，我是今晚临时招来的服务生，负责宴会酒水。”
　　“嗯，这边没你事了，回去继续工作吧。”
　　万彻因为下意识对这人不喜，语气也冷硬了些，但江沅见不得帅弟弟受着委屈，再看弟弟跟只被丢弃的奶狗似的可怜模样，心头不禁一颤，“彻哥，今晚这位弟弟的工资我来结，他刚才帮了我，就别让他继续工作了。”
　　“沅沅你这是说什么呢，我还能差他一人的工钱不成。”万彻风雨不动的温文尔雅隐隐破功，他不解只是一个照面，江沅怎么就对完全算是陌生人的alpha另眼相待。
　　他这下不得不多打量一下盛景铄，脸长得不错，但脸好的人多了去了，不是值得关注点。
　　万彻想不出答案，但也得顺着江沅想法来，“你现在这里等着吧，等会我让管家把今晚你应得的工资结给你，然后就可以提前下班了。”
　　谁图你那点工资啊。
　　盛景铄心里白眼翻上天，表面上乖乖应着，还起身朝江沅躬了躬身，“谢谢小少爷。”
　　少年人身形高大挺拔，坚实的背阔肌随着动作，撑起后背的衬衣，那起伏的肌肉，简直就是在江沅xp上蹦迪。
　　“你叫什么名字？”江沅顿了顿，垫脚凑近少年，小声解释，“那天我喝断片了。”
　　秀美精致的脸近在咫尺，盛景铄视线走过对方细白的后颈，鼻尖隐隐能闻到一股将清冽和甜腻完美融合的香气，那是江沅的信息素。
　　“我叫盛景铄。”属于alpha的劣根性让盛景铄喉结不受控制的颤了颤，他强忍着诱惑轻笑，也学着他压低声音，“这次哥哥不要忘记了。”
　　江沅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心脏狂跳。
　　啊！弟弟声音好有磁性！耳朵要怀孕了！
　　这就是年下弟弟的威力吗！竟恐怖如斯！
　　“咳！”江屹看自家弟弟盯着别人脸红不说，还满脸写着“我是好骗单纯的白富美O，是A就来骗我”，简直蠢得让人无法直视，“沅沅咱们该回家了。”
　　来自家长的呼唤唤醒了迷失在男色中的江沅，他迅速摸出手机，“加个微信。”
　　江屹：“……”
　　孩子大了，不听话了。
　　万彻：“……”
　　这人何德何能居然让江沅主动加微信！
　　“加上了，沅沅不胖……”盛景铄完全不在意旁人考究的眼神，“哥哥一点也不胖，反而有点太瘦了。”
　　弟弟小嘴真甜。
　　江沅小脸微红，低头看了眼，发现弟弟的头像是一截钢琴键盘，ID也很朴实无华，【景铄】。
　　“原来你的名字是这两个字啊，我知道了。”江沅收起手机，眉眼弯起个好看的弧度，“我叫江沅，江河的江，沅沅不胖的沅，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说完江沅就跟着自家大哥走了，席言看热闹没了也溜了，眨眼功夫现场只剩盛景铄、万彻，以及被保镖压着不能动弹的吴少。
　　“你挺有本事，能让江家小少爷记住你。”万彻目送江沅彻底走远后，淡淡说着转过脸来，脸上那好似半永久的温润神情早已变成了冷漠，他用看臭虫似的眼神看着盛景铄，“但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有些人不是你能攀附得起的。”
　　盛景铄扯扯嘴角，心道这人还有两副面孔，真是大开眼界。
　　“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盛景铄无意在这闹事，他是为了江沅而来，其他人对他来说基本等同于无物。
　　万彻摆摆手，盛景铄直接转身离开，而等他走后，万彻又用同样的眼神看向吴少，在看到这人被堵着嘴，哭地涕泗横流，嫌恶的蹙起眉，“带他去后院，给他点教训，顺便让他知道这琴湾市到底是谁说了算。”
　　“是，少爷。”
　　保镖把人拖走，万彻整了整衣服，再次端起温润模样，回到了宴会中央。
　　.
　　回家路上，这件宴会插曲还是被大家长知道了，要不是有江仁拉着，薛明丽可能已经杀回庄园暴揍吴少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江沅跟家人说了晚安就回到卧室，洗澡面膜体乳一条龙，裹上兔兔珊瑚绒睡袍，摸摸自己香香软软的小脸，窝到床上，戳开帅弟弟的微信。
　　-沅沅不胖：弟弟回家了吗~[修猫探头.jpg]
　　发完信息江沅就把手机丢到一边，整个人团成球，在床上滚了滚。
　　啊啊啊啊好期待帅弟弟回消息啊！
　　叮咚~
　　秒回的信息提示音止住了翻滚的毛团，一只爪爪从毛团里伸出来，小心翼翼的点开屏幕。
　　-景铄：已经到家了，哥哥怎么还没睡？
　　-沅沅不胖：担心你回家太晚，睡不着[海獭搓脸.jpg]
　　-景铄：那怎么样才能睡着呢？
　　-沅沅不胖：想听歌，你会唱歌吗？
　　江沅哒哒敲字，细嫩圆润的耳垂红的几欲滴血。
　　他真的好不知羞耻，居然深更半夜的撩骚帅弟弟，真是个无耻的小Y娃！
　　就在他纠结着进度是不是太快的时候，一个微信电话拨了过来，他下意识点了接通。
　　空气都静下来了，江沅眼睛瞪得溜圆，大气不敢喘一下。
　　“哥哥？”
　　清朗的少年声音像是带着一串细小的电流，游走过江沅全身。
　　激得江沅几乎坐不住，啪叽倒进被窝里，团成球。
　　弟弟的声音好苏，他真的顶不住啊QuQ
　　“我、我在。”江沅掐了下大腿，让自己保持淡定，“弟弟是要这样给我唱歌听吗？”
　　盛景铄听着手机那头强作镇定，实则尾音都在颤抖的声音，轻轻笑了声，“对，哥哥想听什么？”
　　“儿歌吧，我们成年人就爱听儿歌。”
　　“好，哥哥喜欢的，我都会。”
　　手机那头短暂的安静片刻，少年声音轻轻传来。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
　　夜色笼罩着天地间，仅靠电话牵连的两人却好像能看到对方的面容，江沅听着耳边温柔轻缓的声音，眼皮愈来愈沉，造作的神经也好似被这歌声催眠一般。
　　一首儿歌唱完，盛景铄听到另一边传来的舒缓平稳的呼吸声，嘴角扬起个好看的弧度。
　　他拿着手机，站在阳台看着夏夜挂着的点点繁星，用几不可闻的气音道。
　　“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第11章 ○○学长
　　房间里此时只有一个人，却热闹的好似有一群人。
　　床上、沙发上、地板上，视线所及之处，丢满了各类衣服，让人不禁怀疑这是不是把衣帽间掏空了才能做到的。
　　江沅穿着米白衬衣配上一浅卡其色短裤，手里拎着两根背带看向正在视频通话的手机，“你说我加上这两根背带会不会有装嫩的嫌疑？”
　　视频里的席言窝在沙发打了个哈欠，粉毛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会睡着，听到声音立马支棱起来，“不会！我家沅宝又甜又软，怎么会装嫩呢！”
　　“可弟弟看起来真的嫩。”
　　江沅还是把背带夹上，换上鞋袜，这场长达一小时的私服秀终于结束了。
　　“沅宝你真想好了？”席言捧脸看他，“你怎么想的，居然要带弟弟去学校逛逛？”
　　距离万家太爷寿宴已经过去一周时间了，席言今早被江沅电话叫醒后就一直看对方换衣服，也得知原来从这一周对方和那帅弟弟一直保持联系，甚至今天还相约去学校压马路。
　　光是想想那画面，席言就忍不住心疼学校里那些江沅的追求者。
　　如果只是追不到的话好歹还有个念想，今天可是真的要梦断年下恋了。
　　“开学他就是咱的小学弟了，我这不带他去提前感受下学校氛围喽。”江沅拿起手机，看到盛景铄给他发信息了，眉眼一弯，“弟弟快到了，不跟你说了，我先挂电话啦。”
　　“你瞅你那不值钱的亚子！有弟弟没友友，我不跟你好了！”席言醋意大发。
　　“吾儿真是调皮，你愿意动弹就来找我，我请你吃饭。”江沅不等回答就挂断电话出了门，幸好他早一天回到公寓这边住着，不然可能都来不及。
　　一路狂奔到学校门口，远远地江沅就看到了站在学校门口的人，简单的白T恤和短裤，显得少年人身形挺拔高大，背直肩阔。脚上穿着一双看不出牌子但胜在干净的球鞋，利落的短发像是刚刚修剪过，完全展现出少年人优越的五官。
　　江沅停在不远处，海獭搓脸。
　　呜呜，一周没见，弟弟更帅了。
　　盛景铄也看到了江沅，当即大步如飞的走过来，青春阳光的脸上满是灿烂笑意，“哥哥！”
　　这笑，好晃眼啊。
　　他是怎么做到能满眼都是一个人的啊。
　　江沅心尖狂颤，小手十分没出息的抖啊抖，看人走到眼前，连忙把手背到身后藏了起来，“你怎么也不找个遮阳的地方站着，多热啊。”
　　“刚到没多久，怕哥哥找不到我。”盛景铄视线下移落在江沅手中的纸袋上，“这是什么？”
　　“昨晚做的纸杯蛋糕，想着给你尝尝。”江沅把纸袋递给对方，又从随身包里摸出一包纸巾，“我找不到你会打电话的，你看你热的脸上都是汗。”
　　盛景铄弯下腰把脸凑过去，“我两只手都有东西，哥哥帮我擦擦吧。”
　　江沅这才发现少年一支手拿着自己做的蛋糕，另一支拎着两杯饮料，是学校门口每天都有很多人排队的一家奶茶店，他之前想喝但都因为看到不到头的队伍放弃了。
　　帅弟弟这是来了多久，怪不得这么多汗。
　　“一杯半糖的芝芝桃桃，一杯半糖的芋泥波波，哥哥想喝哪个？”
　　“芝芝桃桃吧。”江沅抽出纸巾，仰着脸给少年擦汗，擦完看到对方直起身后好像小山似的身形，他以自己一米七六的个子目测一下，觉得帅弟弟要高出他十多公分，“你多高啊？”
　　“一米九四。”盛景铄拿出芝芝桃桃，戳开递过去，“包沉不沉，我帮哥哥背着？”
　　江沅低头看自己那也就平板大小的包，深深怀疑自己在少年眼里是个拿水杯都费劲的小废物。
　　他摇摇头，“不沉的，咱们进学校吧。”
　　两人同行进了学校，江沅不知道的是，他和盛景铄在学校门口的这波互动已经被人传到了校园论坛上，刚过审就直接挂了HOT。
　　.
　　-湾大论坛-
　　【HOT】震惊！校花被野男人叼走了！多图预警，玻璃心慎点！
　　【楼主】○○学长看我：我真的一整个震惊瘸了啊家人们！我就出去学习一周啊，这刚回来怎么就发现○○有男！朋！友！了！这份苦我不说谁知道呜呜，臭男人拔剑吧，把我的○○学长还我啊啊啊！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视频.avi]
　　-沙发！震惊瘸了+1，高岭之花猝不及防的落下神坛了。
　　-不阔能！绝对不阔能！我不相信！小王子水泥封心三年，怎么可能会为了个凡人破戒！
　　-亲眼目击的我来了，LZ说得是真的，天晓得我在看到○○给那野男人擦汗的时候，差点自戳双目，爆哭嘤嘤嘤，求一双没看过真相的眼睛QuQ
　　-我离得更近，我亲耳听到！○○还做了小蛋糕送给那野男人！○○做的小蛋糕啊！酸死！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人长得好帅，和小王子站在一起，有种特别般配的感觉吗？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嘿嘿，○○毒唯哭死，但我们这些ALL○可就支棱起来了！
　　-[笑容逐渐变态.jpg]这体型差，火速脑补一万字狼奶双修小护卫×矜贵美貌小少爷，嗑拉了uu们，今晚老地方等我！
　　-……
　　.
　　论坛上的腥风血雨没有波及到正在压马路的两人，他们走在校园内人不多的绿茵长道，路两边是茂盛的法国梧桐，细细密密的光斑铺洒在柏油路上，也洒在两人同行的身上。
　　盛景铄挡开一片落下的树叶，看江沅已经喝光了大半杯芝芝桃桃，白嫩的脸因为大口炫而鼓起个可爱的小包，让人想嘬一口。
　　“哥哥很喜欢喝这个？”盛景铄是不太爱吃甜的，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也喝了不少。
　　“好喝啊。”江沅抿起嘴舔掉嘴唇上的奶盖，心道其实好喝这是一部分，更多是因为有些紧张，只能用不停炫奶缓解。
　　盛景铄盯着他那探出的粉色舌尖，凸起的后劲矜持地颤了颤，怕被发现连忙转过去猛嘬芋泥波波。
　　他的异动江沅完全没注意，他只觉得这样尴尬地压马路不太行，轻轻嗓子主动道：“说起来，我两次遇见你都在打工，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


第12章 修勾卖惨
　　生活上有什么困难？
　　盛景铄想到他的小王子比较吃【柔弱无害小可怜】人设，当即拿出之前自己准备好的剧本。
　　只见少年像是被戳到了伤心事，高大的身体轻颤一下，手缓缓握紧，微微敛眸好似在想措辞，那耀眼的笑脸都也黯淡了几分。
　　江沅一僵，他好像说错话了。
　　他怎么这么笨！这不是戳着人家自尊心狂舞吗！
　　怎么办怎么办！救救我救救我！
　　“不想说就算了，没什么的……”江沅小心翼翼的看向少年，对方却像是想开了似的，露出个坚强的笑容。
　　“我家人他们……都不在，我是一个人住，日子比较难熬。”盛景铄低声说道，浑身散发着“我是个小可怜快来心疼我”的气息，活像个被大雨淋湿的可怜修勾。
　　他也没说谎，他的家人都在京城，在琴湾市他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至于某个不着调的小叔，不包括在思考范围内。
　　至于难熬——见不到江沅的时间里，独住大别墅的盛景铄只觉得度秒如年，真的十分难熬！
　　这话一出感性的江沅眼眶都红了，他已经通过这一句话脑补出个，父母双亡无依无靠，但仍自强不息努力生活考上大学的坚强少年形象，此时再看盛景铄，眼里不禁多了些心疼和怜惜。
　　他吸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意，“怪不得你要那么辛苦的打工，说起来你也刚高考完，是在攒学费吗？”
　　少年直直盯着对方带着水色泛红的眼睛，嘴里发干，心道他的小王子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也太便宜他这种居心叵测的坏人了。
　　盛景铄小小嫌弃了下满嘴鬼话的自己，继续道：“嗯，不过我学习一直还好，有奖学金也有竞赛奖金，学费已经攒够了，平时只需要打打工就好。”
　　学习这方面盛景铄是真一点没掺假，作为京圈这一代口口相传的“别人家的孩子”，在学校可一直都是学神般的存在，奖学金对他来说更多代表的是一份荣誉。
　　盛景铄鬼话说的毫无压力，江沅却是心疼坏了，此时他再看少年高大结实的身材，只认为对方是从小到大出了不知道多少苦力，指不定还要大冬天的去帮人卸货扛大包！大夏天去给人送餐送快递！简直悲惨世界！
　　呜呜，过得这么惨，学习却那么好，还能拿奖学金，帅弟弟这得付出了多少努力啊！
　　成功从帅弟弟升级成为帅强惨小可怜帅弟弟的盛景铄叹了声气，用拇指抹去江沅眼角溢出的眼泪，温声安抚，“我已经习惯了，哥哥不用为我难过。”
　　他不开口还好，一说话江沅直接呜呜哭出了声。
　　没有一个alpha能受得住这样的画面，柔弱单薄的Omega为自己哭得梨花带雨，精致可爱的鼻尖都染上了浅浅的红，软嫩的唇被咬得泛白，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脸颊落个不停。
　　盛景铄觉得自己心脏要不会跳了，小王子怎么能哭的这么可怜又可爱。
　　“不要哭了好不好？”盛景铄捧起江沅的脸，忍着吻上去的冲动，哑声轻哄，“哥哥哭的让人心疼，要是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在欺负哥哥呢。”
　　“胡、胡说！”江沅吸了吸鼻子，小脸皱巴着把人推开，自己低头去擤鼻子。
　　好丢撵，差点哭得流鼻涕了！
　　“我没胡说，你看那边就有不少人看过来了。”盛景铄早就发现周围有不少探究的眼神，只是他并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乐在其中。
　　那些人指不定会以为他跟江沅在谈恋爱，正好可以挡一波桃花。
　　江沅顺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还真的发现不少人在盯着这边，瞬间石化。
　　不是？！你们都不上课的吗！课余生活这么清闲的吗！
　　这休息日的大好时机不出去约会在这里围观别人压马路是肿么肥事！
　　这些人看了多少？不会看到他擤鼻涕了吧？！
　　今天沅沅小王子的偶像包袱也特别的重！
　　“咳。”盛景铄看他一脸崩溃，忍笑道：“哥哥带我看看别的地方吧。”
　　悲愤的江沅回过神来，这才想起今天的任务是要带帅弟弟逛校园的，他看了眼时间，估计这会儿都下课了，就带着人去了教学楼前的广场。
　　如他所料，这会儿已经下课了，教学楼附近没多少人，只有零星几个或独行或结对的学生在散步，江沅带着人走到运动器械旁的秋千，两人一人一边坐下。
　　秋千旁有一个粗壮的柳树，这盛夏时节柳条生的枝繁叶茂，正好给他们遮出一片阴凉。
　　江沅脚尖戳地，戳啊戳，眼睛余光看到盛景铄在盯着篮球框走神，不禁联想到，帅弟弟生活那么辛苦，很多这年纪男生的娱乐活动他应该都没时间去体验吧。
　　帅弟弟，好惨。
　　看着盛景铄的侧脸，江沅想到，自己可以帮助对方的。
　　家里每个月都会给他不少零花钱，自己参加演出比赛也会有钱拿，而且他本身花钱也不算多，如果想资助个学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也就是他未婚而且年龄不够，不然他都想领养帅弟弟。
　　走神的盛景铄完全不知道，因为他之前的刻意卖惨，江沅对他的见色起意已经转化成了男妈妈式怜爱。
　　江沅越想越觉得这方法可行，只是得先问问盛景铄的想法，不然可能打击对方的自尊心。
　　“小铄你要不要接受——”
　　“江沅！”
　　一声突兀刺耳的喇叭声划破了此时静谧的校园，也打断了江沅未尽的话。
　　两人寻声转身看过去，就见不知何时一辆白色敞篷奔驰停在他们身后，车后座塞满了艳红的玫瑰，一染了头金黄头发，身着黑T恤黑短裤，脖子上耳朵上挂着重金属风格装饰的青年站在车前，一支手抱着一大捧玫瑰，一支手拿着喊话喇叭。
　　秋千上的两人脸色皆是一黑，江沅忍了半天确认这人他不认识，估计又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追求者。
　　“江沅！我喜欢你！”重金属青年举着喇叭又喊道：“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每次与你接触，我都会更喜欢你！今天为你准备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代表我会长长久久，永远永远爱你！”
　　直白的表白并没有感动到任何人，而被表白的江沅只觉得反感，这种不顾他的意愿，一味自以为是付出并我感动的人，只会让他厌烦。


第13章 ○○发飙
　　见越来越多的人聚过来看热闹，还有些人不问缘由的开始起哄，江沅心情一Duang到底，起身就要走。
　　重金属青年看他起身，还以为是被自己感动了，连忙道：“江沅！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愿意接受我吗！”
　　跟青年一起来的还有他的朋友，这会儿看江沅不说话，便带节奏喊“在一起”，周围这些凑热闹的人可不知道里面的真相，只当是成人之美的好事，也跟一起喊了起来。
　　江沅听到这些声音，脸色白了几分，盛景铄见他面色不对，脸上一片阴沉，转身想去让那些人停下，一支手拉住了他。
　　“哥哥你——”
　　江沅摇了摇头，拍拍他的手，“这种人，交给我。”
　　说罢，不等盛景铄反应，兀自走了过去，停在青年面前，伸出手平静道：“把喇叭给我。”
　　虽然青年说的好像经常与江沅见面，但事实上，他还真没见过江沅几次，这样近的距离更是一次都没有。
　　“江沅你是要接受我了吗？”青年殷切地把喇叭放到江沅手里。
　　江沅瞥了他一眼，拍拍麦克风，确定能发出声音后，退开两步，将喇叭对准青年的脸，“我为什么要接受你？”
　　熟悉江沅的人都知道他从来不会和人大声说话，哪怕再生气也不会，这次也是，只不过平静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出来后，多了些逼人的压迫感，青年整个愣在了原地。
　　“首先，我不认识你，也从来没见过你，我不可能接受一个陌生人的表白，也没道理给你的冲动买单，其次——”江沅视线从围观的人身上一一划过，那些看热闹的人后背一阵发凉，心想这Omega怎么眼神凉飕飕的好可怕！
　　“其次你觉得这样的行为是会感动到谁吗？”江沅嗤笑一声，“这只会造成困扰，影响我的正常生活，如果这就是你说的喜欢，那这福气你还是给别人吧，我不稀罕。”
　　广场死寂一般的安静，有人惊愕的说不出话，有人暗搓搓地面面相觑准备跑路。
　　被一通输出震懵了的重金属青年脸憋得通红，他看看江沅，又看看手里的玫瑰，只觉得又羞又恼，“可我给你买了好多玫瑰……”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长长久久的爱。
　　江沅蹙紧眉头，这时盛景铄走过来对青年道：“打开收款码。”
　　青年还处于懵逼状态，对上这带着命令口气的话，下意识打开了支付宝收款码。
　　盛景铄扫上，“买这些玫瑰花了多少钱？”
　　青年干干巴巴，“四、四千九。”
　　盛景铄直接转了五千过去，“现在这些花是我的了，多付的一百就当劳工费，你们现在把花从车上卸下来吧。”
　　你的花fine，下一秒mine。
　　江沅：“……”
　　帅弟弟这扑面而来的霸总气场是肿么肥事！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刚才还在想资助弟弟的事啊！
　　这还没张口呢，就花了弟弟卖苦力辛苦攒的五千块血汗钱QuQ
　　他是什么四脚吞金兽吗！
　　而重金属青年也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不好了，握紧拳头就想跟盛景铄一较高下，刚抬起手就对上盛景铄的眼睛，浑身一震。
　　明明是少年人的模样，也没有释放信息素，但光是眼神就让人感到恐惧，直面这无形威压，愣是让被他注视的人不敢有任何动作。
　　“你这人怎么回事！”
　　重金属青年的朋友看不过去想过来撑场子，却被青年拦了下来，满是不爽，“这小子截胡——”
　　“行了，是咱们不对。”青年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去看盛景铄，低着头对江沅道歉，“打扰你了，对不起。”
　　“把花留下赶紧走吧。”江沅没好气道。
　　“这就搞这就搞。”
　　青年扯着还想造作的朋友卸花，不大会儿功夫就全卸了下来，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铺了好大一片，江沅看着这些花一阵头疼，扶额叹气。
　　“都在这了。”青年把喇叭也留了下来，语速极快道：“这是赠品。”
　　说完就带着人绝尘而去。
　　江沅看看花又看看喇叭，眨眨眼，“我想到个方法解决这些花。”
　　盛景铄脑电波跟他同频了，俊脸一僵，“……倒也不比，这花也没多少钱。”
　　行动力极强的江沅已经拿起喇叭摆弄起来，小嘴叭叭，“什么叫没多少钱，五千你得扛多少大包才能赚回来啊！”
　　盛景铄：“……”
　　扛大包？他什么时候扛大包了？！！
　　大喇叭操作很简单，江沅拿着录了句话进去，点开播放，下一秒清润的声音带着喇叭的电子音传了出来。
　　-“玫瑰一支五块，五支二十，多买多折扣，好价限量，先到先得！”
　　朴实简练的叫卖让江沅很满意，把喇叭音量调大放地上，“能卖出去的话最少也可以赚两三千，也不至于太亏。”
　　盛景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以为的校园约会变成了卖玫瑰花勤工俭学，这份落差他不说谁能懂。
　　但当他看到江沅满脸的笑意和那弯弯的眉眼，心下再多不愿也还是忍了下来。
　　算了算了，小王子开心就好。
　　于是两人开始卖花，盛景铄还就地取材把包装玫瑰的彩纸拆分，简单装饰了几束玫瑰，走过路过不少人停下来买花，不大会儿功夫花就卖出去了不少，全扫的盛景铄收款码。
　　江沅听着一声声收款提示音，小脸激动地微微泛红，他还是第一次自己做生意，以前看爸爸哥哥谈生意还觉得无趣，没想到自己赚钱会这么快乐。
　　“哥哥就这么开心吗？”盛景铄打包花的动作不停，一边问道。
　　江沅疯狂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经商小天才！”
　　盛景铄失笑，“辛苦哥哥为我着想了。”
　　“你比我小，而且这事还是因我而起，我总不能光看着。”
　　恰好这时有一对bate情侣走过来，其中小女生在看清江沅后，直接尖叫，“真的是江沅！我的天！”
　　“要买花吗？五元一支，二十元五支哦~”被人认出来江沅也不生气，他演出的时候观众可比这多多了，那时候他都不害怕，还能怕这个？
　　“我要十支，能麻烦包起来吗？”
　　男生选出十支，盛景铄点点头，接过去闷声包装。
　　女生眼珠子好像三维弹球似的在卖花二人身上看来看去，笑容逐渐猥琐。
　　芜湖，凑近看两人更般配了！
　　狼奶双修年下A和白富美少爷O是真的！


第14章 狗蛋CP
　　有人嗑拉了，有人却直勾勾盯着某人正在包花的手。
　　之前江沅就留意到盛景铄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哪怕不用力的时候手背也带着青筋，给人很有力量的感觉。
　　现在江沅发现，这双手不仅是看起来坚韧有力，指腹和手心都有些不易察觉的茧，他不知道盛景铄作为盛家的孩子是每个假期都要去军队训练的，只当是长年累月的辛苦工作留下的，不禁有些心疼。
　　“要不还是我来吧，我看你弄也学会了。”江沅说着拿起彩纸和花就学着盛景铄模样包花，只是这有些人可能就是天生不适合做这些。
　　彩纸划过江沅手指，留下一道血痕，一下就让盛景铄皱起了眉，“你别动，我来就行。”
　　江沅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菜，折个纸都能划破手，嘴巴一噘，闹脾气了。
　　盛景铄快速包好话交给情侣，自己拿纸小心擦了擦江沅的手，确定只是一个小小划伤后松了口气，“哥哥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不适合做这些。”
　　江沅歪头，“你怎么知道我是弹钢琴的？”
　　盛景铄：“……哥哥之前跟我说过来着，忘了吗？”
　　“可能叭。”江沅也没太在意，全当是无意提到过，完全不知道自己跟某人的马甲擦肩而过。
　　这边哥哥弟弟亲亲密密卖花，另一边论坛又迎来了新的一波轰炸，主要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炫耀自己买到江沅卖的花，一部分在疯狂指指点点某野男人。
　　.
　　-湾大论坛-
　　【楼主】我○真甜：野男人的吃相不要太难看！带着我○压马路开心吗？跟我○一起卖花爽吗？你何德何能让我们的小王子跟你一起卖花！气死我了！
　　[图片][图片][图片]
　　-咱就说小王子什么时候做过这个？！这谈恋爱就算了，居然还下凡了？！
　　-古有恋爱脑王宝钏独守寒窑十八载，今有钢琴小王子为爱摆摊卖玫瑰，造孽啊！
　　-没想到○○还是个恋爱脑，呜呜呜可我不忍心送○○去挖野菜啊QuQ
　　-救命，我已经想到小少爷追爱穷小子被逐出家门，住在漏风的小房子里，大着肚子过吃糠咽菜穿补丁衣裳的苦日子了……
　　-楼上住脑！我不接受这画面！追我○的公子哥可以从前门排到后门，我不相信我○会爱上穷小子！
　　-服了啊家人们，这年头豪门强强联合不香吗，为什么白富美小少爷会喜欢要啥没啥的穷小子啊！图他穷图他一无所有图跟他过苦日子吗？！
　　-○○你被pua了就眨眨眼啊QuQ
　　-……
　　当然在一片为白富美O痛哭流涕的帖子里，也有一些异军突起的言论，例如——
　　【楼主】成年人就要恩批：嗑的我狂舞一曲凤舞九天给大脑降温！咱就说谁能拒绝超大只却只对你乖巧的狼狗弟弟啊！两人身高差真的绝美，感觉弟弟可以一步到胃嘿嘿，我○福气还在后面呢嘶哈！
　　-锁死他们啊啊！弟弟颜值真的绝，我男朋友一alpha对上弟弟都觉得有些害怕，由此可见弟弟绝对是猛A中的TOP1！
　　-信女愿用前男友的alpha腺体交换，换两人修成正果啊！
　　-楼上活阎王加分，我也要用前男友腺体许愿！
　　-狼奶双休修勾×○○小王子，狗蛋CP锁死！
　　-勾=狗，○=蛋，所以就是狗蛋？？？
　　-好土我好爱，我是土狗就好这口！
　　-集美们！狗蛋群已经准备好了！速来！[链接]
　　-……
　　.
　　论坛上的腥风血雨还在持续发酵，而卖花二人终于卖完了所有花，江沅拿出自己记账的便签算了算，一共卖出了四千八，虽然还是亏了二百，但已经好很多了。
　　“哥哥开心了吗？”盛景铄把地上的垃圾都清理掉后，看江沅跟个小财迷似的算钱，不禁觉得好笑，“开心了咱们就去吃饭吧，有点饿了。”
　　“走走走，请你吃好吃的。”江沅拉着他往校门口走。
　　盛景铄挑眉，“哥哥知道我想吃什么？”
　　江沅小手一挥，“你尽管说，保证给你喂饱饱的！”
　　盛景铄眼神暗了暗，想要喂饱他啊……
　　他的小王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可怜江沅是半点也没察觉到身边的小心思，一边走一边翻看附近的美食推荐，心想帅弟弟这种大块头的alpha应该比较喜欢吃肉，但他对荤腥不太感冒，所以要选个中间值。
　　“吃锅底捞吧，听说刚出了个老鸭锅，我还没去尝尝呢。”江沅一锤定音，遇事不决，就吃火锅！
　　“我可以的。”
　　两人一起卖了半天的花，这相处间的尴尬是一点都没有了，明明是面对比自己年纪小的人，但江沅总有种这人会接受他一切小脾气的感觉，一直裹挟着他的形象包袱一点点褪了下去，小脸上的笑越来越灵动。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门口等车，谁知网约车没等来，倒是一辆黑漆漆的林肯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
　　后车座的车窗收起，一张被肥肉裹住的脸，江沅脸色一沉，下意识上前一步挡住了盛景铄，只是他忘了两人的体型差，这遮挡并没有什么效果。
　　那肥实的大脸两条缝似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圈，随即脸的主人像是觉得好笑，摇头笑出了声，“沅沅你紧张什么呢，二叔就是顺道过来接你回家吃顿饭。”
　　“二叔这是顺的哪门子道，我真的好荣幸啊，呵呵。”江沅知道今天的饭是吃不上了，他心里怄得厉害，但还是扯出笑脸转身对盛景铄道：“我临时有事要去办，下次再请你吃饭吧，对不起啊。”
　　盛景铄看出了江沅脸上的歉意和不情愿，并没有因为一顿饭吃不上就生气，他只是不爽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跟江沅说话，哪怕他知道车里自称二叔的人是什么身份。
　　“没事，下次有机会再吃也一样。”盛景铄唇角一扬，“正好我可以回家尝尝小蛋糕。”
　　江沅并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愿，他也不会多问，他愿意等，等对方主动把这里面的所有无奈告诉他。
　　确定盛景铄没生气，江沅抿唇上了车，没有坐后座，而是做到了副驾驶，嫌弃的明明白白。
　　盛景铄目送林肯疾驰而去，脸上无害的神情隐了下去，在看不到车的身影后，转身离开了学校门口。


第15章 自己来闻
　　江家老宅远离市区，从琴湾大学过去要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坐上车江沅就给自家大哥报了信，然后就放心开摆，路上不是看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就是低头玩手机，总之是一声也没搭理身后江二叔江谷的搭话。
　　江谷家中行二，都说老二这不上不下位置一般是家中最不讨喜的，但在江家完全相反，老大江仁少年老成并不依赖家里，老三江琳不思进取，高中便辍学和些街头混混到处跑，十九便怀孕结婚离开了家，唯独江谷是一直在江家二老手里长大的，也是家中最受宠的，这一宠就是几十年，把人从小废物宠成老废物。
　　江沅一直不搭理自己，江谷也有些尴尬，但他实在不能忽视刚才那站在江沅身边存在感强烈的少年，总感觉那人身份不一般，那盯着一个人的眼神，愣是让他这见过不少市面的人都觉得有些胆寒，
　　“小沅你就跟二叔说说，那小男生是谁家孩子。”江谷像是好心当驴肝肺似的叹了声气，“二叔又不是坏人，你年纪还小，会识人不清，二叔也是怕你这个Omega被人骗了，毕竟现在坏人太多了，也不知道大哥怎么想的，Omega那么柔弱，怎么能受得了学校那环境，你还一个人租房子住，我都担心的不行……”
　　江谷絮絮叨叨说个没完，话里话外就在表达Omega不应该上大学，不应该独行更不应该单独和alpha见面，这些屁话他从小到大听了无数遍了，从他明白事开始，他就学会了自动屏蔽这些屁话。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嗡~
　　手机震了下，江沅低头一看，是盛景铄的消息。
　　-景铄：我到家了，哥哥到了吗？
　　-景铄：[图片][图片]
　　-景铄：小蛋糕很好吃，就是有点小，我一口一个[修勾大哭.jpg]
　　世界因为有帅弟弟而精彩！
　　压在江沅心头的阴影都散去了些，他哒哒回消息。
　　-沅沅不胖：那我下次给你做个正儿八经的蛋糕，六寸慕斯怎么样？你喜欢什么样的？
　　-景铄：喜欢哥哥这样的。
　　江沅一愣，怎么突然觉得弟弟骚起来了？！
　　-景铄：我能闻到，哥哥的信息素是有点甜，但还有丝清冽的味道，很好闻，但我一直不好意思说//A//
　　江沅抿起嘴忍笑，他就说嘛，弟弟看起来那么乖，怎么可能会骚气呢，都是错觉罢了。
　　-沅沅不胖：是海盐茉莉，我好像一直没闻到你的信息素，是腺体还没发育好吗？
　　虽然基本都是十四岁完成分化，之后从十四岁到十八岁是腺体成长期，一般情况是到十八岁腺体就会停止生长，但也不是没有身体情况特殊，或者发育比较迟缓的存在，帅弟弟家庭情况不好，肯定发育期的营养光用来长个子了，这腺体发育就迟缓了些也不足为奇。
　　只是江沅忘记一件事，腺体成熟也就等于x成熟，他质疑盛景铄腺体没发育好，基本就是指着人家鼻子说“你个毛没长齐的小屁孩”，对alpha来说伤害加倍。
　　-景铄：我用的针剂阻隔剂
　　-景铄：哥哥想知道我什么味道的话……
　　-景铄：哥哥自己来闻啊^-^
　　江沅：“……”
　　为什么感觉帅弟弟语气有些危险？
　　没等他想清楚盛景铄话中的含义，对方又发来一句话。
　　-景铄：刚才看哥哥脸色不太好看，是遇着什么困难了？有我可以帮得上的吗？
　　江沅敲字的指尖一顿，实打实的算，其实他和帅弟弟还没认识几天，虽然弟弟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但他还是不想让对方知道太多跟自己相关的糟心事。
　　-沅沅不胖：刚才那个是我二叔，他带我回家吃饭，我emmm和家里关系一般，所以脸色不太好看，没事的。
　　-景铄：为什么？他们重A轻O？
　　重A轻O是老一辈的糟粕了，过去Omega保护法还不完善，体力较差但生育能力较强的Omega几乎沦为alpha的生育工具，社会地位的低劣也就孕育了同样低劣的重A轻O思想，但在进入新时代后，随着思想进步Omega也可以有自己的作为和发展，重A轻O的思想只存在于极少一部分老顽固脑袋里。
　　虽然江沅不太想承认，但的确，他的祖父祖母就是有这样思想的人，连带着整个江家的Omega都不受重视，其中受到针对最多的就是江沅。
　　-沅沅不胖：差不多，我一般不回去，这次过去吃个饭没什么的。
　　-景铄：他们不会逼你做什么吧？
　　-沅沅不胖：他们没那么大胆子，撑死给我安排个相亲，我不去就是了。
　　-景铄：哥哥不想相亲的话为什么不拒绝呢。
　　-沅沅不胖：有的能拒绝，但拒绝了一个还会有一个接着来，很烦但又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景铄：也不是没有办法，哥哥上次在会所放了个征婚启事，想要找个人当男朋友堵住别人的嘴，这次办法可行的。
　　江沅小嘴一瘪，他已经对征婚启事PTSD了，提到就想起江仁的训话，浑身一激灵，哒哒敲字。
　　-沅沅不胖：不行的，而且我也不想因为这种事去骗一个人的感情。
　　-沅沅不胖：倒是可以找个人做假情侣，但这人不好找，我还得琢磨琢磨[猫猫挠头.jpg]
　　这下对面沉寂了下来，江沅本想继续等回复，可这时候江家老宅也到了，他只能收起手机下车，这才发现，同时到的还有一路压着限速赶来的江屹。
　　江沅从车上下来就颠颠走到自家大哥身边，好像那个乳燕投林，乖的一批。
　　江谷对上江屹那护崽的眼神一哽，天晓得他真的没对江沅做什么，甚至被人无视了一路。
　　三人还没走进老宅，薛明丽也赶过来了，江仁倒是没来，但以战斗力来说，薛明丽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薛明丽应该是从某个下午茶赶过来的，穿着一身温柔藕粉连衣裙搭配浅白蕾丝披肩，不说话的话绝对是个落落大方的古典美人，只是她开口了。
　　“沅沅！”薛明丽一把抱住江沅，左看右看，想要检查有没有受伤，“那家伙欺负你了没？千万别忍着，直接跟妈妈说！”
　　“妈妈我没事，别担心。”江沅蹭蹭母亲大人手心，“只是我跟朋友约好要去吃火锅，半路被二叔劫了过来罢了。”
　　一个“劫”字用的就很有灵性。
　　薛明丽怒气值蓄力ing
　　江谷一向怵这个大嫂，连忙摆手甩锅，“我只是听老爷子的话过去接小沅，跟我没关系！”
　　“是嘛，呵呵。”薛明丽睨了他一眼，冷嗤，“真有意思，叫我家沅沅来吃饭，却不告诉我们这做父母的，真有意思……行了，赶紧进去吧。”
　　薛明丽看不上他，不等回话就揽着两个儿子就走进了老宅。
　　江谷狂汗，除了赔笑还是赔笑，大气不敢喘一声的跟了上去。


第16章 我可以吗
　　林山别墅区。
　　盛景铄下楼找吃的，又在客厅发现了不知何时进门的盛政屿，略有些无奈，“小叔你下次来可以提前说一声吗？”
　　“我这好心过来给你送一线消息，你却这么嫌弃我，你小子有没有心啊。”盛政屿将一沓纸质资料扔桌子上，“前半部分是江家的，后半部分是主支三家的情况，有点多，你自己挑有用的看吧。”
　　盛景铄瞥了眼，并不感兴趣，“这些我早就让人查过了。”
　　盛政屿一哽，嗤笑，“你小子还真是无法无天，看来这些年瞒着家里做了不少事，胆子不小，这要是让你爹知道，少说也是打断一条腿。”
　　“所以我做的很隐蔽，你不是也一直没发现吗。”盛景铄下颌一台，语气嚣张。
　　“我那是对家人不设防，不然就你那点老子玩剩下的招数还想跟我斗？做梦呢！”盛政屿曲起指节敲敲纸质资料，“东西我留这里，你爱看不看，我反正是全看完了，该说不说，你那小王子本家可真不是东西，整个一封建残余，当然你家小王子他们那一家四口除外。”
　　盛景铄蹙眉不言，他还是走过去翻看起资料，这越看眉头越是紧锁，看到后半部分，周身都散发这寒意。
　　原来江家依然没放弃用江沅联姻获取利益的想法，只是这次目标换成了万家，选中的人除了万彻不会有第二个人。
　　“这个万家不好对付。”盛政屿叼着烟缓缓道：“万家老大万天筹这两年势头很足，大有进军京城的架势，琴湾市是万家的大本营，俗话说强龙南压地头蛇，想在这里动万家，不是件简单的事。”
　　“不一定非要跟万家正面对上。”盛景铄将江沅需要假男朋友的想法说出来，“只要沅沅有了公开的男朋友，万家哪怕为了面子，也不会再去搞什么联姻。”
　　年轻人还真是颇有巧思，假男朋友这种看起来会引发狗血剧情的想法都能想出来。
　　“他准备找谁当？”盛政屿上下打量着自家侄子，又道：“哪怕是假的，那也占了个男朋友的名头，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假戏真做，这你能忍？”
　　从来了琴湾市后，乖侄子在盛政屿眼里已经大变了模样，从听话的小孩，变成了性格执着，对喜欢的人占有欲极强的成年alpha。
　　盛景铄一挑眉，直言道：“忍不了，所以我准备自己上。”
　　果然不出他所料。
　　盛政屿自知阻止不了什么，便耸了耸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准备怎么做都无所谓，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看着你不作死，顺便监督你别把该做的事忘了。”
　　“家里本来都给你安排好了暑假实习，结果你倒好，一声不吭跑到了琴湾市，害得我还要把东西给你送过来。”说着将一份文件扔到桌上，又道：“家里本来是想让你在京城试水，但现在你人都过来了，那就试着接手一家这边的科技公司吧，明早高层会议，你一定要到场知道吗？”
　　盛景铄低头看了下，“我明白的小叔。”
　　盛政屿哼了声转身往外走，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别墅里转眼只剩一个人，盛景铄点开手机，入目依然是自己最后发出的消息，对方一直没回消息，也不知道是看到还是没看到。
　　.
　　夜色浓重，江沅带着一身倦意推开公寓的门，进屋随意甩开鞋，挪到沙发边，窝进去便一动不动了。
　　他实在太累了，大脑好像被浆糊黏住了似的，让他一点别的思绪都分不出来。
　　江沅抱着毛绒绒猫咪抱枕，把头埋进去蹭了蹭，嘴里小声嘀咕。
　　“好烦啊……”
　　虽然早就猜到回本家吃饭肯定会听到一堆是封建残余发言，不是催他结婚就是数叨他不守本分，但没想到这次居然升级了。
　　他们居然动了跟万家联姻的心思！
　　且不说万家那边怎么想，但就江沅来说那是一百万个不情愿，他虽然和万彻是一起长大的竹马，但相处这么多年，他还能分不出自己对万彻到底有没有心思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本家只是有这个想法，倒不是顾及江沅的选择，只是他们不想这么早吊死在一家身上。
　　貌美的Omega小少爷对一个家族来说，可是很好用的。
　　“啊啊啊烦死了！”江沅越想越气，虽然饭桌上薛明丽就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江家那群人难看的嘴脸骂了个狗血淋头。
　　江屹也一直护着我方宝贝弟弟，避开了江家人的指指点点。
　　但是！
　　江沅就是烦，烦这些企图干预他生活，支配他人生的垃圾。
　　江沅皱巴着小脸，生胖气，心想自己绝对不能跟万家扯上关系，他是不怎么接触家里生意上的事情，但不代表他是一无所知的傻白甜，相反他看的很清楚。
　　虽然现在他们与万家来往甚密，但这份关系是建立在，两家没有利益牵扯的情况下。一旦在利益上与万家产生分歧，江家不一定会倒台，但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万家人行事狠辣果决，他们可不会在乎什么联姻关系，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有没有攥在手里，哪怕是一向以温文尔雅示人的万彻也是如此。
　　江沅撑起身去洗漱，边折腾边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做，深觉找个假男朋友这招十分可行。
　　他之前接受几次相亲，也是想着先定下个人来，好堵住本家那些人的嘴。
　　但现在看来是他想岔了，他只需要一个“男朋友”，是真是假无所谓，只需要外人看来是真的就行。
　　想通后江沅只觉得身体都没那么累了，哼着小曲儿就窝到了床上，眼罩一戴啪叽就睡了过去，也忘了自己今天一晚上没看手机的事。
　　.
　　夜色匆匆，窗外鸟儿乘着晨间清风在空中跃动，叽叽喳喳的声音轻快愉悦，只是这份愉悦并没感染到屋内的某人。
　　盛景铄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聊天界面跟昨晚一模一样，最后的消息还是自己发出的那条，他紧抿着唇，眉间带着焦躁。
　　他看了眼时间，思虑片刻又给江沅发了两条信息。
　　-景铄：哥哥早安O3O
　　-景铄：好想见到哥哥啊，今天可以去找你吗？[修勾泪汪汪.jpg]
　　他守着屏幕等了半小时，依然没有回复，但好在他消息发的出去，最起码说明他没被拉黑。
　　未开灯的房间内有些昏暗，盛景铄目光幽幽的收起手机提包出门，他今天得去公司走马上任了。
　　.
　　而两个小时后，在城市另一边，江沅徐徐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摸到后眼睛困倦地睁开一条缝隙浏览未回的消息。
　　入目第一条就是盛景铄早晨发的，可能是刚睡醒脑子不清醒，也有可能是因为缝隙太窄视觉受限，想帅弟弟想见自己就发了个位置过去，转头去批阅其它信息后。
　　等他消灭所有红点掉过头来才发现盛景铄昨晚还发了消息。
　　-景铄：哥哥你看，我可以吗？
　　江沅脑袋空空哒，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说的是什么可以吗，他麻着爪子往上一翻，这才想起了昨天的聊天内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帅弟弟这是在说什么？！
　　帅弟弟想做他的假男友？！！


第17章 弟弟能干
　　帅弟弟想做他的假男友？！！
　　江沅精神恍惚地坐在床上，本就容量不大的脑阔直接宕机，呆呆盯着手机屏幕上自己最后发出的位置信息，想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在他眼里帅弟弟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虽然帅的惨绝人寰，江沅起初也的确是有色心，但在相处和交流中，属于长辈的怜惜之情占据了上风，要不然他也不会想资助弟弟学业。
　　夭寿啊，这咋办？
　　江沅凝重着小脸哒哒敲了篇小作文出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诉弟弟不要掺和大人的事，在弟弟这个年纪还是应该专注学业提升自己，他作为一个成年人有自己的解决方式……
　　哒哒着江沅就又想到昨天两人一起卖花，那么多花想要短时间卖完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但盛景铄全权负责并且完美解决，他就杵在旁边负责抵收款码，想帮忙打包盛景铄都不让他上手。
　　有一说一，盛景铄虽然年纪比他小，但看起来很可靠。
　　不是那种有叠了金钱buff的可靠，就是单纯的让人觉得可以依赖的可靠。
　　江沅的小作文写不下去了，他莫名觉得盛景铄很适合“假男友”这个位置，如果任他自己去现找个人，且不说能不能找到，但凡能找到，他敢放心吗？
　　但如果这个人是盛景铄……
　　虽然相识不久，但江沅莫名就是很放心，他觉得对方不会伤害他。
　　滴滴——
　　门铃声响起，江沅一激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连忙抱着手机一个劲儿深呼吸做心理建设。
　　遇事不要慌，不要慌！
　　你可是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
　　江沅手脚麻嗖嗖的走到门口，拉开门就裹在白色衬衫里的宽阔胸膛，他视线往下一走，嗓子一紧，是跟上衣一看就是配套的黑色西裤。
　　腿好长，吸溜。
　　不过弟弟一直都是运动风穿搭，怎么突然穿了身这样的衣服。
　　“景铄你……”
　　江沅咽了咽口水，僵硬抬头看微微逆光的盛景铄，在这样的光下，对方的五官隐在暗面，本来还有几分少年气的脸莫名透出些许逼人的压迫感，那双江沅格外喜欢的明朗狗狗眼也染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总而言之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刚处理完公司高层会议就匆匆赶来的盛景铄单手撑着门，微微弓身凑近江沅，身上还带着骄阳留下的热意，逼得江沅忍不住偏开了脑阔。
　　“你、你怎么来了？”
　　说完江沅就像给自己一巴掌，人家怎么来了，不是你给人家发的位置吗！
　　“哥哥给我发的位置啊，我正好在附近打工，那边忙完就过来了。”盛景铄轻笑，凑得更近了些，“我是跑过来的，好热啊，哥哥让我进去凉快凉快好不好？”
　　江沅被这蓬勃的少年朝气迷昏了头，迷迷瞪瞪退开半步，让人进了门，错身瞬间才回过神来，但这时候想把人撵出去也不太可能。
　　“咳，你稍等，我拿双拖鞋给你。”江沅从鞋柜里拿出双43码的鞋，“我家一般没人来，这是我哥的鞋，你先将就下吧。”
　　“我都可以的。”
　　盛景铄穿上，两人瞅着大半露在外面的脚后跟，陷入沉思。
　　“你多大的脚？”江沅把自己没穿袜子白白嫩嫩的jiojio伸过去比量一下，发现小了不是一点半点，对方的脚好像个船。
　　盛景铄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脚大，“46码的。”
　　“怪不得长一米九多的大高个。”江沅把人领进屋，又进厨房拿了两瓶饮料，“我家现在只有这个了，你喝吗？要不我给你烧点水？”
　　“不用，这个就可以。”盛景铄把两瓶饮料都接过来拧开，一瓶递回去。
　　江沅吨吨两口，心道帅弟弟真的好贴心，而且还很听话，做假男友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他盯着盛景铄那张奶狗脸，虽然一身成熟的衬衫西裤，但看起来还是满满的少年气。
　　帅弟弟刚刚高考完，也不知道成年了没。
　　江沅挠挠脸，干巴巴开口，“你成年了吗？”
　　“成年了。”盛景铄一敛眸，遮住眼中闪过的暗色，“高考前刚过了十八岁生日。”
　　江沅瞬间松了口气，满十八了就好，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只要长得好，男朋友在高考，他今年二十一也没比弟弟大多少不是。
　　盛景铄见江沅不说话，小脸上满是沉重，少年人嘴角扬起好看乖巧的弧度，“哥哥是觉得我做不好‘假男友’这个身份吗？”
　　“不、不是。”江沅脸上一臊，“你太小了。”
　　试问哪个男人能忍这句话？
　　哪怕明知说的是年纪也不行！
　　盛景铄差点表情管理失控，他徐徐图之的诚（忽）言（悠）道：“哥哥其实我是最合适的，首先我很听话，哥哥需要假男友，那我会谨记假男友的本分，不会有半分逾矩。其次我无牵无挂，别人想用什么手段威胁我离开的话，也威胁不到我。最后，我什么都会做，洗衣做饭做家务都可以，哥哥你真的不考虑下吗？”
　　洗衣做饭做家务……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江家小少爷表示，真是好能干的帅弟弟。
　　江沅觉得自己被说动了，盛景铄三条理由把他所有拒绝都堵了回去，他沉思片刻，“你放心好了，既然让你跟了我，我就不会让你受委屈，要是有人舞到你面前，我给你出气！”
　　这么好的帅弟弟，由他守护！
　　这听着没滋没味的直男话语让盛景铄眉间颤了颤，差点原地破功，“那我现在是哥哥的男友了对吗？”
　　江沅点点头，强调，“是假男友。”
　　此事落听，江沅也不纠结有的没的了，反正他没损失，正好借这个身份他也可以光明正大资助盛景铄上大学，一劳永逸get√
　　盛景铄没去搭理“假男友”这词，他看了眼时间，“哥哥还没吃饭吗？”
　　“没有。”江沅看他站了起来，“你要去吃饭吗？”
　　“我给哥哥做饭吃吧，厨房有菜吗？”盛景铄打开超市APP。


第18章 猛男围裙
　　帅弟弟要给我做饭吃？
　　江沅点点头，“菜倒是有，只是不多了。”
　　江沅是会做饭的，江家Omega在成年前都会去统一培训厨艺，这是许多大家族都会安排的，不仅有厨艺还有各类名媛技能，为的是让Omega更能拿得出手。
　　当时江沅还比较懵懂，参加这类活动都很配合，做饭就是那时候学会的，只是他并不喜欢烟火味中的炒菜做饭，他更喜欢调弄奶油面点，做些可爱的小蛋糕。
　　他把人带到厨房，打开冰箱，空荡荡的只放了些蛋糕材料和饮料水果，蔬菜肉类是一点都没有。
　　“emm我不太在家做菜吃，所以家里一般不存菜。”江沅有些尴尬，“要不我带你出去吃吧，就吃昨天说的火锅怎么样？”
　　“这个时间出去吃饭光排队了。”盛景铄在APP上点了一通，“我买了些，哥哥去休息下，我把厨房嗯稍微收拾一下。”
　　江沅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是好像灾难一样的水池，里面堆满了之前自己做蛋糕弄脏的餐具器具，在长时间无人问津中，水池表面已经凝固一层诡异的物质，亿点点。
　　江沅：“……”好丢撵。
　　“有围裙吗？”盛景铄又问。
　　“这个有！”江沅颠颠跑去橱柜，撅着屁股翻了半天，终于找出之前他买某本实体送的礼品围裙，当时他没在意顺手就塞进了橱柜，没想到这时候能用上！
　　只是当他打开包装，动作一顿，两人看着生动写实刻画了猛男肌肉的围裙，相顾无言，良久盛景铄微微撇嘴，小声念叨，“没有我的好看。”
　　江沅：“///A///”羞愤欲死。
　　为什么要把围裙做成介么涩情的设计！
　　啊啊啊帅弟弟会不会以为我是个饥渴的YW！
　　好在盛景铄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张开双臂，“哥哥帮我穿上吧。”
　　江沅踮起脚把围裙给他套上，摸索着两根带子，圈住劲瘦有力的腰，略有些笨拙的给他系上，因为离得太近，加上衬衫太过单薄，他几乎都能感受到少年人身上蓬勃有力的肌肉。
　　作为一个家境贫寒，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帅弟弟发育的未免太好了些，比起那些个狂炫蛋白粉营养品的富家alpha还要结实健硕。
　　A色在前，江沅忍住摸一把试试手感的冲动，头晕眼花的系上围裙，完全忘记自己可以走到对方身后去系。
　　盛景铄其实也很难熬，喜欢的人几乎窝进自己怀里，鼻尖是属于对方清冽又甜腻的独特的信息素，像把小勾子似的敲打着他的理智。
　　忍住！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终于彼此折磨的把围裙装备好，江沅逃似的头也不敢抬一下溜出厨房，盛景铄站在原地深呼吸一口气，把过剩的精力发泄在另一边，刷碗。
　　……
　　江沅紧绷着小脸回到房间，扑进床里，叼住被叫，疯狂无声嗷嗷，满床翻滚。
　　虽然很快应下了帅弟弟这位假男友，但到底是二十多年人生来第一次尝试接受，除家人以外的人进入自己的生活。
　　冷静！冷静！只是假男友！
　　但帅弟弟真的好勾人……
　　江沅捂住红透了的脸，满脑子都是盛景铄的身材，涩的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才一天就又有点把持不住了，这要是多来几次这样的接触，江沅怕自己兽.性大发，在月黑风高的某个夜晚对帅弟弟行不轨之事。
　　“难顶哦……”
　　江沅戳开小伙伴席言的聊天框，嗒嗒嗒。
　　沅沅不胖：我找了个男朋友，假的辣种，堵住我家那些人的嘴。
　　言言不咸：咩咩咩！！！那也是男朋友！谁有这运气被你选中了！
　　言言不咸：那人怎么样？帅不帅？身材怎么样？几厘米？时长多少？
　　沅沅不胖：就是帅弟弟，你见过的，我觉得他挺合适……
　　江沅把盛景铄那还三条言论复述一遍，觉得大脑不太够用，理智上觉得盛景铄的很有道理，但情绪上，他觉得自己被忽悠了。
　　盛景铄看着他的眼神，总给他一种不够清白的感觉。
　　言言不咸：我觉得他就是想泡你，但找不到切入点，正好借着这个“假男友”身份把你温水煮青蛙！好心机一男的！
　　沅沅不胖：那你说我要不要拒绝他？
　　言言不咸：我觉得不要，如帅弟弟所说，他的确适合，普通家庭出身，最起码不用担心谈崩了后用家世威胁你，而且你也说了，帅弟弟对你言听计从，这点就是那些大少爷做不到的。
　　的确，同等身份的富家alpha或许会对江沅好，但他们只会把江沅当身份地位相匹配的妻子。
　　不是爱人，也不是家人，两者的结合有喜爱，但不多，更多的是利益交织。
　　言言不咸：BUT！我的宝！陪男孩长大太苦了，你做戏归做戏，可千万别把自己演进去啊！
　　把自己演进去……
　　江沅大脑一空，接着脑中又开始播放盛景铄A色大赏幻灯片，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滑了下来。
　　他觉得，如果有一天他真把自己演进去了。
　　那一定是犯了色.戒。
　　……
　　江沅跟席言叭叭完从房间出来，刚走进餐厅就愣住了，四处弥漫着勾人食指大动的美食芬芳，他跟个饿惨了的小猫似的，翘着脑袋，小鼻子在空气中轻轻耸动着，寻着香气找到了餐桌边。
　　炸丸子、杭椒牛柳、酸菜鱼、炒花菜。
　　一开始他以为盛景铄说的会做饭只是简单的家常菜，比如西红柿炒蛋什么的，谁知少年年纪不大，做的饭菜倒是很像模像样，这色和香比起酒店餐馆中的也不差。
　　他这正打量着午饭，盛景铄又端着一碟蓝莓山药泥走了出来，“哥哥来了，刚准备叫你吃饭呢。”
　　少年人身上还穿着那件有些可笑的猛男肌肉围裙，但配上他手里的菜，和他说话时自然而然的神情和语气，江沅莫名有种自己其实已经和这人一起生活很久的感觉。
　　“也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欢，先趁拿手的做了几样。”盛景铄又去端了两碗米饭出来，把筷子递给江沅，“哥哥尝尝看。”
　　“这些已经很丰盛了。”江沅夹起一块牛柳塞进嘴里，爽滑的牛肉裹着香浓汤汁跟舌尖味蕾碰撞，细嫩的口感几乎不用牙齿去费力咀嚼便滑进了嗓子眼里，鲜香的滋味在整个口腔漫散开来。
　　怎么会这么好吃！！！
　　江沅香的眼睛瞪得溜圆，他不敢置信的盯着盛景铄，大口炫了勺米饭，“你怎么做的这么好吃？！！”
　　“我以前跟个老师傅学过，他是我们那块有名的厨师。”盛景铄又给他夹了块酸菜鱼，“这个趁热吃，凉了就不香了。”
　　这话盛景铄也没骗人，盛妈妈从小就告诉盛景铄，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一个人的胃，所以在确定自己喜欢江沅后，他就开始学习厨艺，为此极力支持的盛妈妈还给他请了位国宴级大师做老师，几年下来那手艺不说别的，哄个老婆回家是绝对没问题。
　　现在盛景铄看江沅吃得香喷喷，那小脸恨不得埋碗里去的模样，满意地笑了。
　　果然，听妈妈的话，没错的√


第19章 同居达成
　　如果说一开始江沅对盛景铄的满意度80分，那在他吃饭对方做的饭后，最少也要有95分。
　　江沅出身富贵自然是不缺吃穿，不仅不缺，这一样还都是极尽精细，但今天中午这顿饭，绝对可以排进他吃过最好吃的饭排名前十。
　　饭后江沅抱着小碟子山药泥，用小勺一点一点挖着吃，山药泥里搀着冰碴，在常温放了一会儿，冰碴融化稀释了山药泥本身粘稠的口感，细细绵绵的好像在吃冰淇淋。
　　呜呜，连个山药泥都做的这么好吃QuQ
　　江沅吃一勺山药泥，就瞅一眼在厨房里收拾的盛景铄，看那衬衫西裤估计是又去哪个餐厅当服务生了，想到他过来时的一脑门汗，心里对帅弟弟的怜惜也上了个等级。
　　帅弟弟过的太苦了，不仅游走在各种场合做服务生，还去餐馆后厨做帮工打下手，这一身本事都是用苦和累换来的。
　　好惨的弟弟。
　　江沅吸吸鼻子，起身走进些，靠着门框探出脑袋，“景铄，你现有固定的打工点吗？”
　　“没有固定的。”盛景铄顿了顿，又道：“一般就是在市区这边的，这边临时工需求多。”
　　“这样啊。”江沅倒没怀疑对方话的真假，一旦思维固定了，在假的话也有可能被大脑自我圆润成真的，他又问，“那你现在住在哪？”
　　盛景铄刷完了最后一个碗，他手撑在水池边，肩膀微耸，像是有几分不堪重负，“我之前不住在琴湾市，想着反正我就一个人，来这里上大学的话，就把家搬了过来，租的房子在林山区那边。”
　　林山区趋近郊区，附近多以别墅群为主，也有几个居民楼小区，但都是城市发展初期拆件改建的居民楼，几十年过去已经变成了人们口中的老破小，本市人基本都搬了出来，里面住的多是外市务工群体。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里交通不是很好，别墅区里的人都有车倒也无所谓，没车的人只能等公交车，那里偏远，公交车排班并不多，唯一的优点就是房租便宜。
　　江沅想到这些，再看那宽阔的后背，心中愈发不忍，少年长到这般大，到底吃了多少苦啊。
　　他咳了下，柔声道：“我家还有个客房闲置不用，你愿意过来住吗？”
　　盛景铄撑在水池边的手猛地一紧，从江沅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那手背和小臂上绷起的青筋，像是在克制什么情绪。
　　哎，他应该再委婉一点，照顾帅弟弟的自尊心。
　　“我是真的还挺想有个人和我一起生活的。”江沅笑了笑，“我自己多懒你也看到了，你今天要是不来，那池子东西就要等到休息日保洁阿姨来清理，当然我也不是想你来当保姆，只是有个人一起在这里，我会更留意下生活细节，不那么迷糊。”
　　“可我要是真住进来，不会给哥哥添麻烦吗？”盛景铄声音有些哑，头垂的更低了点，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这人眼睛就跟留着涎水蓄势待发的狼崽子似的，亮的吓人，“我是个alpha，外人看了可能会说闲……”
　　“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吗？”江沅打断他说道。
　　盛景铄一顿，随即笑了起来，一扫之前的沉闷，他转过身来，笑容灿烂的像天上的小太阳，“我是哥哥的男朋友。”
　　假！男朋友！
　　江沅看少年终于不再丧气，也懒得纠正他这一次两次口误，“那你就是同意住进来了？明天应该还需要打工吧，下午回去收拾东西，要我陪你吗？”
　　盛景铄点点头，“我自己去就好，房东奶奶年纪大了，不太认人，见到陌生人会害怕。”
　　江沅没多强求，听他这么说就更心软了，“那你随时给我发信息，我在家先给你收拾下房间。”
　　“嗯！”盛景铄往前走近一步，步子很大，几乎贴到江沅身上，少年手抓着围裙，眼睛很亮，声音透着紧张道：“哥哥，可以给我买一双属于我的拖鞋吗？”
　　这个家有了属于他的拖鞋，那就有了属于他的位置，他不是需要“将就一下”的客人，也不是停留几天就走的过路人，他会成为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
　　江沅没想到他这么紧张提的却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莫名觉得大块头少年还有些小心翼翼的可爱，是他伸出手捏捏少年的脸，不禁莞尔，“好，给你买一双，再给你买一套睡衣，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哥哥买的我都喜欢。”盛景铄用脸蹭蹭柔软的手指，眼睛里全都是江沅的身影。
　　好乖的大狗勾！
　　这就是陪男孩长大的快乐吗？
　　果然令人欲罢不能，请务必摩多摩多！
　　.
　　城市另一边，万家，后花园高尔夫场。
　　万乾坤横起一杆，白色的高尔夫球在半空划出好看的弧度飞远，他拍拍富态的将军肚，笑着问身边的青年，“儿子，看爸这球打的怎么样？”
　　青年也就是万彻，望着远处已经落在青青草地上的白球，笑意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爸爸这球厉害。”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球滚进了球洞，万乾坤满意大笑，“我这些年高尔夫也不是白练的，你小子准头是有，但就是太急躁了，这不管是打球还是其它任何事，都是急不得的。”
　　万彻把水杯递过去，“我明白的爸爸。”
　　万乾坤抿了口水，话题一转，“之前宴会上闹事的那人处理的怎么样？江家那边呢？”
　　“那姓吴的家里是真的疼儿子，居然舍得用手里收益最大的矿产做交换，这下他们彻底失去进军琴湾市的资格了。”万彻一顿，敛眸继续道：“我将矿产转给了江屹，这件事爸爸你看，我做得对吗？”
　　万乾坤手撑着球杆，目视远方，语气平淡，“做得对，一个矿而已，不值几个钱，但江家的好感可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尤其是江仁这支，可真是一家难啃的骨头。”
　　万彻露出一丝笑，没多做评价，父子也没在这话题深究，万乾坤又道：“最近可以多找江沅玩玩，你们年纪都不小了，早点定下，我也可以早点放下心。”
　　万彻点点头，“我明白的。”
　　万乾坤对儿子一向满意，他拎起球杆，“行了，这会儿天好，过来陪我再来两杆。”
　　此时无风，但行云匆匆，像是有看不见的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万彻看了眼天空，不言不语，接过来球杆站到另一侧发球点。


第20章 盛总驾到
　　六月的夏日清晨，员工踩着欲仙欲死的步子迈进公司，一双双空洞失神的眼睛，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写的都是一句话。
　　——人已到公司，魂还在家里。
　　莉莉是锋矢科技秘书处的一位行政助理，刚修完年假的她跟没睡醒似的飘进公司，不同于其它公司行政穿着的光鲜，她上身肥大白T恤，下身宽松舒适的运动裤，幸而她还有几分克制，没有直接穿人字拖来上班。
　　你说她是包租婆，无所谓工资这几块钱？
　　那倒也不是，莉莉毕业名牌大学，学生时代也是一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只是这形势迫人，她入职初期不是没想过为公司疯，为公司狂，为公司哐哐撞大墙，奈何整日对着那些尸位素餐，满脑子都是占小年轻便宜的领导，再多的热情也都被消磨干净了。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
　　她可以美丽，但公司不配。
　　卡点到公司打上卡，莉莉照常打开电脑，对着屏幕上那句，【吾日三省吾身，能不能不做，能不能明天做，能不能别人做】，觉得摸鱼信念都坚定了许多。
　　只是今天公司为什么那么安静？
　　莉莉叼着豆浆吸管抬起头，却发现放眼望去，所有人都在对着电脑认真敲键盘，那一张张“我在工作勿cue”的虚假嘴脸莉莉看的一阵牙酸。
　　这是闹什么呢？
　　她找到小组群，发现里面不知何时已经聊了99+，信息疯狂刷新着，让人眼花。
　　公司出什么大新闻了？！！
　　吃瓜人的DNA动了，而在她狂翻聊天记录的时候，因为太过专心致志，以至于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咳！”
　　莉莉醉心吃瓜完全没听到。
　　“咳咳！”
　　莉莉沉迷找瓜的源头，听到了但不想搭理。
　　“咳咳咳咳咳！”
　　一连串的猛咳，莉莉甚至感觉到有可疑液体喷溅到了自己后脖颈子上，她忍着恶心抽纸抹了把，怒然回头，“有病吃药，搁这犯什么病呢！”
　　愤而骂完才发现是秘书处的老大，郑才俊，郑秘书。
　　“郑、郑哥啊。”莉莉变脸似的腆起笑脸，“郑哥感冒了？最近天冷着凉了吧，我这有感冒药吃吗？”
　　郑才俊盯着这位自己刚刚还在新任总裁面前大夸特夸过的得力干将，只觉得从业十年来的脸都丢尽了。
　　“莉莉，这位是新上任的盛总，你从今天开始做盛总的行政助理，知道了吗？”
　　郑才俊硬着头皮安排工作，期间他轻轻飘了眼身后的人，好巧不巧就对上了那位平静无波却又让人无端恐惧的眼神，腿肚子差点吓抽筋，连忙对着莉莉继续输出，“今天你这情况先暂时原谅了，明天可不行了，还有这衣服，你把公司当家很好，但也不能但放飞自我，秘书处作为公司对外的门面，还是要适可而止一些。”
　　莉莉人都蒙了，只知道点头应着，郑才俊也不是真的想凶她，刚才话说的凶，但话里话外都是轻拿轻放的维护，看她这怂怂的模样，笑着对身后人道：“盛总，还有部分工作需要交接，不如先去办公室吧。”
　　盛景铄不置可否，只是抬步往办公室走去，待他和郑才俊关上门后，莉莉才软着腿坐下。
　　她身边的同事凑上来安慰她，“莉莉你没事吧，脸色好难看啊。”
　　“我没事，只是——”莉莉回想刚才看到那西装革履身形高大，光是无声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贵气逼人的人，“只是这位盛总到底什么来头，那一身气势也太吓人了。”
　　同事指指电脑，莉莉心领神会打开微信，开扒。
　　一通信息分享后，莉莉整个人都麻了，她居然用这么不专业的形象出现在公司新任总裁面前！
　　我的职业生涯，是不是要到此为止了，呜呜。
　　这边得力干将在痛哭流涕，总裁办公室里面，干将的顶头上司也是鸭梨山大。
　　“盛总，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报表都在这里了。”郑才俊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您看还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盛景铄随手拿起份报表翻看，随意道：“郑秘书，你好像很怕我。”
　　郑才俊腿肚子一哆嗦，“没有没有，盛总平易近人，我怎么会害怕呢。”
　　要说一开始，郑才俊的确是不怕的，他在锋矢科技狗了十年，什么大风大浪的没见过，这次总裁换任，他意外但也并不多担心，直到昨天早晨的高层会议。
　　这位脸上还带着少年气据说高考刚结束过来试试手的盛总，直接把一摞问题报表甩到了高层面前。
　　.
　　会议室内，高层难得齐聚一堂，只是面面相觑间，面色皆是不容乐观，其中几人甚至带着几分大难临头的灰败。
　　盛景铄端坐在首位椅子上，骨节分明的手举起一个文件袋，直言道：“在座各位都是体面人，这些只是锋矢科技错漏的一部分，你们要不懂事自己走人，要不就是我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这人的模样那般年轻，清朗的声音抑扬顿挫，说出的每个字却像一把锤头，狠狠砸进这些在锋矢科技混了大半辈子的人身上。
　　“你不要太过分！”坐在次位，头发微微花白，用身体展示何为“酒囊饭袋”的中年男人拍桌而起，“年轻人你思考事情也太简单了，以为把我们这些人赶走，你就可以全权掌握锋矢了？你要真这么想那可真是太可笑了，小心到最后连个帮你的人都没有。”
　　他们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这些年来他们的亲信势力早已在锋矢上下盘根错节，他们离开了，但也有很多方式让这位盛总寸步难行。
　　“是吗，谢谢这位叔叔提醒。”盛景铄敲敲桌子，不再掩饰眼中的戾气，“郑秘书安排下，明天开始全员进行资质审核，下午出一份资质标准给我，锋矢是时候换换空气了。”
　　中年男人惊愕，“你疯了，你以为你是谁，你哪来这么大的权利！”
　　“真要论起来，我可能还要叫你一声表叔。”盛景铄直视浑身颤抖脸涨得通红的中年男人，神情平静的没有半分波动，“但你我的关系实在太远了，你没见过我也可以理解。”
　　中年男人心头一颤，他知道这人是京城盛家的少爷，但姓盛的少爷多了去了，这强龙不压地头蛇，他觉得自己拿捏个还在上学的学生易如反掌，谁知这么快就打了脸。
　　他看着盛景铄站起身来，少年alpha昂藏身形展现的同时，那份属于权贵世家出身的气势也尽数释放，中年男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我叫盛景铄，本家嫡系长孙。”盛景铄拍拍中年男人的肩膀，笑了笑，“叔叔，我这身份足够了吗？”
　　嫡系长孙！
　　锋矢科技对外是独立产业，但锋矢高层都清楚，他们只是盛世集团旗下的小小分公司，因离京城远，这些年来基本是半流放的状态，而高层也就愈发大胆，借着各种机会为自己谋私利，搞得锋矢上下一片乌烟瘴气。
　　但现在集团本家突然送来个嫡系长孙，集团太子爷闲的没事来着做什么？！
　　到了这般田地中年男人是没机会想明白了，他彻底瘫倒在椅子上，盛景铄眼底划过不屑，带着冷意的眼睛扫过其他人，“其他叔叔接受吗？”
　　高层们像是都哑巴了似的不吭声，但盛景铄其实并不需要这些人的答案，他今天只是过来简单清理下锋矢，他还有其它事要做。
　　“郑秘书。”
　　“属下在。”一直旁观的郑才俊，语气都带上了些许开始没有的恭敬。
　　盛景铄扯下领带扔给他，“这些叔叔你辛苦招待下，我还有事，先走了。”
　　郑才俊不敢有异议，“盛总慢走。”


第21章 保安制服
　　郑才俊想到昨天高层那凄惨的模样就后背发凉，再次面对盛景铄的时候可谓是处处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下个倒霉的就是他。
　　可能正是这样的态度，让盛景铄以为自己害怕他。
　　好吧，就是害怕QuQ
　　“郑秘书可以放心，只要你好好工作，我不会找你的问题。”盛景铄是懂得什么叫软硬皆施的，郑才俊履历他看过，不错的人才，只是这些年被埋没了，“锋矢科技虽然不在京城，但我看集团资源分配情况，锋矢产生的盈利并不能回报资源投入，这些年业绩也是呈直线下滑，郑秘书解释下吧。”
　　郑才俊为自己点了根蜡，太子爷果然恐怖，上来就是送命题。
　　“是这样的盛总。”郑才俊组织了下语言，说道：“主要原因有两点，其一是近些年琴湾市互联网产业迅速发展，锋矢科技作为互联网公司，在起初的市场占比的确是比较优越的，但随着各类新兴公司起步，咱们虽然握着许多老客户的固定资源，但新资源却一直无法稳定。”
　　盛景铄想想昨天那些高层，看起来就是思维固化不知变通的老顽固，的确不适合现在的互联网产业，“继续，第二点呢？”
　　郑才俊继续说道：“第二点就是琴湾其它大型企业也在发现这块蛋糕后纷纷下水，锋矢虽然背靠盛世集团，但这边的情况您也知道，并没有得到集团太多的关注，所以管理上比较简单，主要负责业务拓展的领导并没有做出及时决策。”
　　互联网是步快棋，慢一步就是满盘皆输。
　　锋矢科技最开始在琴湾落下脚跟，依仗的就是京城绝对领先的信息源，先本地企业一步动了手，而后期蓄力不足，反倒被后起之秀压的抬不起头来。
　　盛景铄想到自家小叔把这烂摊子丢给他时的模样，心里明白这锋矢科技是家里给他的考验。
　　他想要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但首先要证明自己真的有这个本事。
　　只是，锋矢科技这盘棋想要盘活不容易，但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大概情况我了解了，现在安排两个工作，一个是整合锋矢现有所有资源，我要了解，另一个让每个执行部门都出一版，关于下一步发展方向设想的方案，不限方向，不限业务类型，但要结合部门能力以及市场情况，一周时间，下周一我要看到。”
　　逆风而行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放弃，改装重组转变锋矢方向，另辟蹊径。
　　郑才俊一怔，他自然是听懂这什么意思，他怔住的原因是没想到这位盛总的胆子如此之大，直接大刀阔斧的要给锋矢改头换面。
　　这就是来自盛世集团太子爷的魄力吗？！
　　“好的盛总，我这就去安排！”
　　郑才俊转身往外走，只觉得自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真真切切感受到公司要大变模样了。
　　沉寂多年的热血莫名有些沸腾，他想，跟这样雷厉风行的新上司工作，他的事业或许要重燃生机了！
　　激动！
　　“等一下郑秘书。”
　　“盛总还有什么安排？”
　　郑秘书声音还有些发颤，盛景铄莫名对方这心潮澎湃的模样，淡淡道：“咱们公司有没有非合同制的工作？”
　　郑才俊：“……”
　　等等！
　　难道不应该是什么，坐下来，听我准备的锋矢复出大业这种让人热血上头的内容吗？！
　　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难道是看他不爽，要把他发配过去？！
　　“我司员工都是合同制的，非要算的话大概只有保安和保洁不是。”郑才俊为自己的敬业感动住了，“公司保洁都是雇佣安保和保洁公司安排的人，认真来说，并不是我司员工。”
　　盛景铄略一思索，“好，辛苦帮我去准备一身保安的制服。”
　　郑才俊：“……不好意思，盛总你说你要什么？”
　　他从业多年来，帮上司准备过西装，帮上司情人准备过裙子，甚至帮上司的私生子换过尿布，唯独没有帮上司准备过保安制服。
　　“帮我准备一套保安的制服。”盛景铄看郑才俊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鬼话”的表情，无语，“你先去准备，尽快回来，我有事要单独安排给你。”
　　单独安排给你！
　　一股被信任重用的激动喷涌而出。
　　郑才俊昂胸抬头，回答铿锵有力，“好的盛总，保证完成任务！”
　　盛景铄：“……”
　　业内排名TOP3的高级秘书，就这？
　　算了算了，好歹听话，将就用吧，盛景铄低头点开微信。
　　景铄：哥哥在做什么呢？
　　沅沅不胖：你不是在打工吗？
　　沅沅不胖：[猫猫头捕捉,jpg]
　　景铄：我找到一个固定工作，在锋矢科技做保安，工资月结
　　沅沅不胖：好哦~弟弟加油，我也在加油！
　　沅沅不胖：[视频]
　　盛景铄静音点开视频，白嫩纤细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跃动，无声，却好似让人听到一阵灵动的琴音，那手指也像是化作精灵，明晃晃的勾人心弦。
　　少年视线紧紧盯着那青葱手指，喉结克制的颤了颤，眼神多了丝晦涩。
　　幸好视频只有短短几秒，盛景铄继续敲字。
　　景铄：有机会想要哥哥弹琴给我听
　　景铄：只给我听
　　盛景铄没有错过江沅任何一次演出，但从来没有独自享受过小王子的表演。
　　沅沅不胖：可以啊[海獭捧心心]
　　沅沅不胖：你好好工作，下班我去接你~
　　景铄：好[修勾贴贴]
　　……
　　下午，天边染上暮色，郑才俊拿着文件走进办公室，刚迈进去就差点原地滑跪。
　　“盛、盛总，你这是在做什么？”郑才俊死死盯着盛景铄身上那套黑色制服，只觉得世界在崩塌。
　　制服很合身，配上盛景铄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身材，简直让人看了腿软。
　　BUT！
　　再帅也不能否认这是套保安制服的真相啊！
　　难道锋矢已经无力回天，盛总要去安保公司上岗再就业了？
　　“衣服不错，挺合身。”盛景铄只是试穿下新工装，他对着镜子打量一圈自己，很满意，这才回头搭理石化的人，“郑秘书知道江家小少爷江沅吗？”
　　江家是琴湾市大户人家，郑才俊虽然没见过本人，但也是听闻过江沅的名字，只是不知道上司为什么要突然提起，便他点点头，“略有耳闻。”
　　“知道就好。”盛景铄话锋一转，轻笑，“他是我的男朋友。”
　　郑才俊：“……所以？”
　　盛景铄：“我跟他说，我现在在锋矢科技做保安，所以郑秘书知道以后如果见到他该怎么说了吧。”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豪门太子爷披马甲追爱，还胁迫秘书一起忽悠，这是什么丧尽天良的骚操作。
　　“这不太好吧盛总。”郑才俊抹了把脸，“您作为锋矢科技的总裁总不可能一直不露面，如果江小少爷看到了，不就全露馅了？”
　　勇敢的忠臣，总是勇于谏言。
　　盛景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所以关于我的信息郑秘书也要处理好，不要泄露。”
　　郑秘书：“……”无fuck说。
　　“好了，另外辛苦去弄一个保安工作证，光有制服还是不够。”盛景铄十分缜密，甚至在认真思考自己要不要真去站站岗，但想到自己到底是锋矢的主心骨，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郑才俊要是知道他怎么想的，一定会痛斥。
　　盛总，昏君！
　　嗡~
　　盛景铄低头看了眼手机，直接起身往外走，郑才俊还在瞳孔地震，下意识问道：“盛总去哪？”
　　盛景铄笑了，这笑倒是显出几分与他年纪相符的朝气，他道：“我男朋友来接我下班了，郑秘书也早点回家吧，明天见。”
　　郑才俊就后悔张嘴问那么句废话。
　　什么明君忠臣!
　　终究是错付了!


第22章 是心动啊
　　傍晚时分，正值下班高峰期，车道都是挤得满满当当，江沅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些百无聊赖，干脆盯着副驾驶的盛景铄发呆。
　　可能是视线过于明显，少年人脸颊飘起红晕，像是害羞似的看过来，“哥哥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江沅手撑着下颌，闻言也没躲闪，反而伸手去捏少年人的脸，“看你挺可爱的。”
　　盛景铄不胖，但脸上还是有些肉的，江沅捏了两下，被手感迷惑了心智，忍住捧起少年的脸，搓搓。
　　而被蹂躏的人不仅没拒绝，反而乖乖弓身把脸递上去，眨眨眼睛，“都是哥哥的。”
　　谁能拒绝盛满自己的清澈眼睛呢？
　　又双叒叕色迷心窍的江沅揉揉自己的小心脏，不是他不矜持，实在是帅弟弟太蛊人。
　　听话又乖巧，完全就是照着他审美点长得！
　　“等会带你去参加个聚会。”江沅收回手，“都是我的朋友，现在还有好些时间，我先带你去买几身衣服。”
　　话说到最后，江沅声音都低了些，眼神往盛景铄脸上瞟了瞟，他有些担心对方因为自己这样的决定生气。
　　江沅也是阅文无数，把他和帅弟弟的身份带入进去就是《霸总的合约金丝雀》，按照套路来，弟弟现在应该觉得满是屈辱，忿忿他私自决定带他去参加朋友聚会，买衣服也是对他坚强人格的不屑和羞辱。
　　江沅的小脑袋瓜不知道的是，盛景铄不是他的金丝雀，反而是一位蓄势待发的猎人。
　　已经准备好哄人的江沅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盛景铄脸上露出一丝悲愤，小脸一懵，“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盛景铄笑得好像迎风招展的小白花，当然是忽略他194的块头情况下，“哥哥愿意把我介绍给朋友，还给我买衣服，都是对我好啊，只是不会对哥哥生活有影响吧，我知道哥哥找我只是为了堵住一些人的嘴，其实完全没必要对我这么好的。”
　　懂事体贴，茶香四溢。
　　江沅心都软成一滩水了，帅弟弟好乖，他要加倍对帅弟弟好！
　　于是车一到商场，江沅就带着人去了自己常穿的高级品牌定制店，进门叫来导购，指着盛景铄就道：“给他来上几套，私服正装居家服都要。”
　　导购是认识江小少爷这位会员顾客的，平时换季新款都是他们依照尺码打包好送上门，还是第一次见小少爷带人来店里亲自选。
　　再看带来的人，年轻英俊的alpha，导购面上不显，心下却是大惊，这难道是江小少爷养的小奶狗？！
　　大新闻啊大新闻，是大瓜的芬芳。
　　导购挂起销冠微笑，“二位稍作休息，我们马上安排。”
　　盛景铄换衣服的时间，江沅拿着手机跟席言哒哒聊起来。
　　-言言不咸：wuli○你认真的吗？你真要把帅弟弟带来？！
　　-言言不咸：你不怕那些人把帅弟弟活吃了？他们要是知道你恋爱了，还是跟个没背景的小年轻，那画面我都不敢想象。
　　-沅沅不胖：见招拆招吧，你到时候和我一起护着帅弟弟点，别让他被欺负。
　　江沅轻轻叹了声气，他怎么可能没想过呢。
　　虽然之前的打算是用个假男朋友堵住那些闲人的嘴，但实际操作起来要难得多。
　　首先他家人那关就过不去，要是让江仁知道他敢玩什么合约情人的骚操作，怕是会直接把他拎回家教育。
　　所以在父母那边他必须咬死是真恋爱，好在之前宴会上盛景铄帮了他，这要是谈恋爱的话感情也不会显得太突兀。
　　想明白这一重其它的就简单多了，只需要让别人知道他有男朋友了就可以，不用做太多，光是今晚这次聚会就可以，剩下的无需他来，在家等着信息发酵就可以。
　　至于席言说的那些会活吃盛景铄的人，江沅眉间一紧，的确有几个格外难对付的，其中最难解决的……
　　江沅想到万彻那天说的话，只觉得一阵头疼。
　　走一步看一步吧，要不是被逼的，他也不想这样，只希望到时候帅弟弟别被吓到。
　　“哥哥。”少年挺拔的身影从试衣间中走出来，偏成熟的休闲款式西装穿在盛景铄身上没有一丝违和，反而更加凸显了对方身上冷冽的气质。
　　江沅摸摸下巴，让导购拿了定型摩丝过来，随意抓了抓盛景铄的头发，意外发现对方头发还挺硬。
　　额前的碎发被撩起，露出少年人平时掩起的锋利眉眼，江沅视线游走过那高挺的鼻梁、丰润的唇珠，居下的身高让他可以看到对方凸起的喉结，涩气的让人腿软。
　　听说鼻梁高的人都那什么比较强，帅弟弟这大概打桩机标配长相叭。
　　江沅一阵心猿意马，小脸黄扑扑的想到。
　　盛景铄微微弓身，感受着江沅纤白的手指在自己发间穿过，过近的接触让他又闻到了那馥郁香气，他眸色深沉的看着江沅红了脸，努力抑制想要扛起人就去开房的心思，不断告诉自己。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忍住忍住忍住！
　　两人保持着这姿势眉来眼去，完全没有发现旁边导购的嘴角快要扯到头皮了。
　　嗑拉了嗑拉了，虽然不知道江家小少爷身边的小奶狗是谁，但就凭两人那黏腻到拉丝的眼神，导购用自己嗑CP十几载的眼力起誓。
　　他们绝不清白！
　　请立马出门左转去酒店好吗！不行她现在就走，试衣间任君使用，无监控防偷窥，惊险又刺激，绝对是play的好选择！
　　最后盛景铄换了几套衣服导购就脑补了几个T的高清无码18禁avi，终于在大脑宕机前选好了衣服。
　　除了身上穿着的那套休闲西装，另外不同风格的也来了几套，满意的江沅刷卡的时候脸上都挂着笑。
　　养成系，真的好阔落！
　　.
　　城郊酒庄此时已经染上了几分热闹，江沅停下车的时候，随便一看就是熟人的座驾，想到等会可能会遇见的场面，不禁有些紧张，下一秒盛景铄默不作声握住了他的手。
　　“嗯？”江沅情绪被打断，不解的抬头看他，“怎么了？”
　　“想到要见哥哥的朋友就有些紧张。”盛景铄手上姿势一变，相握变成十指相扣，“哥哥会保护我吧？”
　　夜色深沉，路灯昏黄，仿欧式古堡的建筑灯火通明，但这些此时在江沅看来，都没有盛景铄的眼睛明亮。
　　他下意识紧了紧相扣的手，心里像是突然闯进了一直懵懂的小鹿，正不知方向的乱跑乱跳，撞得江沅分不清自己的心绪，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想保护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人。
　　他是Omega，生来接触的所有观念都是他需要别人守护，他理所应当柔弱，也命中注定只能依附他人，活得很好，却像是被玻璃瓶困住的娇花。
　　美则美矣，却失了选择的机会。
　　过往二十多年他从不解到接受，但就是这么突然，一个人默不吭声地闯进他的世界，眼巴巴的寻求他的庇护。
　　江沅摸摸自己的胸口，擂鼓般的心跳让他晃了神。
　　他听到自己说，“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会保护你的。”


第23章 牛马退退
　　酒庄内宾客早已到齐，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左不过都是一个圈子的人，江沅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早一步到的席言先走了出来。
　　“沅沅你可来了。”席言拉着人走到沙发，自然而然让人坐到自己身边，盛景铄看出他的好意，顺势坐到了江沅另一边，彻底堵死那些想要靠过来的人。
　　“小少爷啊，你这来这么晚，我差点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一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拎着酒瓶杯子走过来，“害我担惊受怕好半天，是不是得先碰一杯才行？”
　　说着直接倒上三杯递过去，他自己，江沅席言各一杯，唯独没有盛景铄的。
　　江沅接过酒杯晃了晃，浓稠的酒液与杯壁勾勾缠缠，精致的面孔与红酒交相辉映，清冷中不自觉染了几分艳色。
　　花衬衫看得清楚，喉咙一紧，“怎么？小少爷看不上这酒？这可是我从门多萨提前一年预定的。”
　　门多萨是世界四大红酒产地之一，当地产出的红酒虽不至于是千金难求，但也不是容易买到的，往往要提前一年乃至更长时间预约。
　　“门多萨？好啊你居然藏着好酒不告诉我们！”在场有人开始起哄，口哨都吹起来了，“我懂了，是我们不配，就咱们小少爷才值得你拿出这好酒是不是！”
　　这些人倒不是什么恶意，他们这圈子都是些大少爷，家世都大差不差，没什么地位高低的说法，偶尔聚一次开玩笑也就放肆些。
　　这次聚会的由头就是花衬衫酒庄开业，他与江沅关系还算不错，江沅对这人感官不多，只当是普通朋友处着，偶尔能察觉到对方的示好也只当没看见。
　　对他示好的人多了去了，他哪一个都不想接受，干脆全都无视，无情是无情了些，但也少了许多麻烦。
　　“门多萨的酒太烈了，我不喜欢。”江沅转头看不吭声的盛景铄，“会喝酒吗？”
　　盛景铄从进场就察觉到一个个隐晦的视线打在他身上，他浑然不在意，刚才被花衬衫忽略他也不生气。
　　只是这会江沅问他会不会喝酒，他看着对方的眼睛，点点头，“会喝。”
　　他没有接过酒杯，而是用自己的手整个包裹住江沅的手，就着这个姿势喝空杯中的酒，两人的姿态就像是共饮一杯酒的情侣，暧昧的张扬。
　　起哄声渐渐停了下来，花衬衫脸上的笑也浅淡了些，“这位之间好像没见过，是哪家公子？”
　　江沅笑着往盛景铄身上一靠，他举起两人从进门就十指相扣的手，“我男朋友，齐少可没说今天的局不能带家属。”
　　江沅今天穿的也是一身休闲西装，和他平时的风格不太像，但此时他话语间都带着江家小少爷矜贵清傲，如果说平时他是街边橱窗里又香又软的小甜糕，那现在他就是被捧在最高处的宝石，引来许多人的觊觎，却无人敢动手，惹人惦念又让人却步。
　　“男朋友？”花衬衫齐少笑容僵硬的好像整完容的修复期，“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小少爷不厚道，现在才告诉我们。”
　　“前几天不是朋友圈发了吗，你们没看到？”江沅可还记得那天之后的惨状，深觉自己就算下一秒要进坟了也会记忆犹新。
　　齐少的笑要维持不住了，“那不是个玩笑嘛，原来你来真的啊。”
　　要是知道那是真的，他当时怎么也要冲一波，没准现在抱得美人归的就是他了。
　　他不是唯一有这想法的人，在场但凡对江沅有心思的无不扼腕叹息，这其中也有当时自荐过的，这些就心态更崩了，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差在哪了，为什么选上的不是自己。
　　“开始的确是个玩笑，但谁能想到正好就遇上喜欢的呢。”江沅戳戳盛景铄胳膊，“男朋友自我介绍下啊。”
　　“你们好，我叫盛景铄。”盛景铄乐得陪江沅演，表现得格外听话。
　　“能被江家小少爷看中，这位身价肯定不凡吧？”人群中有人开酸，阴阳味十足，“只是我好像没听说过，不如给咱们爆个家底开开眼？”
　　“说起来我倒是知道个京城盛家，但那可是实打实的名门望族，且不说无缘无故不会离京吧，就算来了那也不是咱们能见到的，这位弟弟难不成是盛家分支的？”
　　“你说什么呢，这可是江小少爷的男朋友，身价肯定不凡，怎么也得是跟万家差不多吧。”另一人接道：“说起来今天万少有事来不了，不然正好大家还能见一面。”
　　这群人得罪不起江家更得罪不起万家，这会儿只敢拈酸吃醋也是顾及还有个万彻排在前面，在他们看来万、江两家联姻是注定了，他们上手那不是给地头龙找不痛快吗。
　　江沅握着杯子的手指缓缓收紧，眼里晦涩深沉，虽然早就猜到了这群人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但还是很不爽，他的帅弟弟那么好，这群人红口白牙一张就诋毁。
　　“我没什么出彩的家世，跟京城盛家没关系。”盛景铄说着笑了笑，“我是刚来琴湾的，没有亲友在这边，前几天打工的时候遇到的哥咳、沅沅，后来就在一起了。”
　　少年笑得柔软，看似乐观坚强，但落在江沅眼里怎么看怎么可怜，心里悔的不行。
　　不就是想告诉这些人他有男朋友了吗，他干嘛要把盛景铄带过来，凭白受这些欺负，少年人自尊心那么强，万一想不开怎么。
　　江沅越想越气，脸上都难看起来，但他哪知道盛景铄此时内心爽到飞起。
　　开玩笑，他要是真在意那点没什么用的自尊心，他就不会在最开始用装可怜吸引江沅的注意。
　　更何况，盛景铄巴不得告诉全世界，自己是江沅的男朋友，牛马退退退，不要靠近他的沅沅，至于那些酸言酸语的阴阳怪气，他全当是这群人放的屁。
　　“你们差不多得了，这是我男朋友。”江沅看不惯这些人的眼神，好像这个让他心动的少年在这些人眼里是什么垃圾似的，让人恶心的很，“当我死的啊。”
　　齐少看他生气了，也知道再说就过了，连忙打圆场，“嗐这不是开开玩笑嘛，大家一直都这样，我看你男朋友也没生气，你别着急。”
　　其他人也识趣跟道：“可不嘛，小少爷来了半天也没喝上口酒，齐少赶紧再开瓶，这次可不能藏私了啊！”
　　齐少招呼人开了瓶波尔多，“波尔多你总不会嫌弃了吧。”
　　江沅没拒绝，接过来抿了一口，他看着酒杯，想到这群人对待盛景铄的态度，心下一狠。
　　就见他含着酒，攀着盛景铄的肩膀，整个人依偎上去，染着酒液颜色的红唇印在对方唇上，而同样被这举动惊到的盛景铄只是顿了一瞬，接着便扣着江沅后颈，将满是酒香的吻加深。
　　围观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艳戏惊掉了眼珠子，而参与其中的盛景铄则是死死盯着怀中索吻的人，大胆的动作下是不停颤抖的身子，和那始终不敢睁开的眼睛。
　　他的小王子，总是会给他不同的惊喜。


第24章 凭你也配
　　大厅内，一边死寂，一边情难自抑。
　　江沅手撑着盛景铄胸口推开一点，衣服布料下的细腰轻轻打着颤，被称为高岭之花的清冷小脸泛着红晕，微微上挑眼尾不知何时晕开一抹潋滟水色，似是受不住的推拒，又似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盛景铄眼眸深沉，贴着对方腰上的大手紧绷着不退分毫，绷起的青筋像是在克制什么。
　　怀里的人很软，过近的体温，鼻息间萦绕的信息素，一切的一切都像把小勾子似的不停挑战他的神经。
　　幸而，盛家小少爷是位克己自持的人。
　　当然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江沅只觉得帅弟弟的眼神像是要吃了自己。
　　对方眼里的渴望，烫的他腿软腰软。
　　“可、可以了。”江沅移开视线不敢再与盛景铄对视，发颤的声音暴露了他的紧张。
　　盛景铄也不想在这环境下多做什么，小王子动情的模样太好看了，他不舍得给别人看。
　　大手揽着怀中人软了的腰，将人抱到一边，胳膊自然而然搭在后方沙发上，那姿势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吻结束不算完，两人还黏糊在一起调情。
　　看来江沅是真找了个男朋友。
　　而且感情还不错的样子。
　　在场的人，有人黑脸，有人看戏，但统一的都收起了开始的轻视，也不再死守着一片地方，各自散开来。
　　“啧啧啧~如狼似虎。”一直围观的席言放下录像的手机，拍拍江沅的肩膀，“二位给我条活路成吗，冷冷的狗粮差点撑死我这个孤狼。”
　　还没太缓过来的江沅挑眉看他，“孤狼？你那一百零八个好哥哥全放生了？”
　　“我怎么舍得！”席言捧起清秀可爱的小脸，笑得又纯又甜，“我这里永远是他们的港湾，说起来我的海洋大家庭最近来了新人口。”
　　他拿出手机，江沅低头一瞥，看清备注后，瞳孔地震。
　　—编号109 190/70/22—
　　江沅喉咙发紧，“2、22吗……你不是只网恋吗？”
　　席言哒哒给编号109发了个老公要亲亲，点头，“对啊，只网恋，面基是这辈子都不可能面基的。”
　　“哪、哪哪那个22是……”江沅眼睛里好似全是某些少儿不宜的文字，泛着细微黄光，他咽了下口水，“22也太夸张了叭……海棠照进现实嘛？”
　　离他最近的盛景铄有些听不下去了，他握住江沅的后颈，贴上去，“哥哥，有没有可能是22岁？”
　　江沅：“……”
　　盛景铄嘴角一抽，把脸埋进江沅脖颈处，肩膀一抖一抖。
　　江沅感受着对方压抑的笑声，和铺洒在颈边的灼热气息，欲哭无泪。
　　好丢撵QuQ
　　笑够了的盛景铄抹了把脸抬起头来，只是靠着江沅的姿势没变，声音微哑，“哥哥刚才想什么呢？22什么？”
　　“22岁！”江沅羞愤欲死，最后一个字咬得格外重。
　　“哦，22~岁啊。”盛景铄嘴角弧度坏坏的，还有些不正经。
　　江沅一眯眼，他戳着对方胸口把人推开一点，又有盯着盛景铄的脸，冷笑，“弟弟看着倒是挺显小，又小又嫩。”
　　成功扳回一局的江沅骚完就溜，窝到席言身边避难。
　　盛景铄：“……”
　　他僵着一张俊脸从江沅脸看到屁股，深呼吸一口气。
　　没关系，是小是大，迟早有一天会让这人看明白的！
　　这边好不容易得了清净，但也不是完全被人忽视了，终于还是有人憋不住吃瓜的心思溜了过来。
　　“江小少爷。”瓜农暗搓搓靠近，贼眉鼠眼的在江沅和盛景铄两人身上游走，“保真吗？”
　　江沅一挑眉，矜持的点头，浅笑吟吟，“保真。”
　　他今晚的主要目的就是这种吃瓜人，这个圈里谁传速度最快？当然是吃瓜人啊！
　　果然见江沅认下后，瓜农脸极度兴奋的狰狞一下，随即扭头就哒哒疯狂发消息，手机屏差点被戳烂了。
　　看大功告成，江沅也不准备久留，跟席言打了声招呼就拉着自家帅弟弟跑路了。
　　走到门口，江沅让人等着，自己去开车过来，盛景铄没多拦，就乖乖站在路灯下，“我在这等你。”
　　江沅揉揉他的脸，他刚走，一辆黑色迈巴赫就停到了路灯下，正正好挡在盛景铄面前。
　　盛景铄淡然看着车窗，心中已有几番思索，下一秒车窗下来，露出的人是万彻。
　　不是说来不了了吗？
　　这会儿赶来找谁？
　　盛景铄下颌微微绷紧，看着对方不说话。
　　万彻似乎真的很忙，车内他正在用电脑处理文件，这会儿他像是才发现盛景铄似的抬起头来，无框眼镜在夜色下很好掩住了眼中的一些情绪。
　　他将眼镜摘下，捏了捏没眉心，语气不急不缓，“听说你是江沅的男朋友？”
　　盛景铄冷冷看着，没有继续保持沉默，“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挺有意思。”万彻放下手，笑了笑，“一个什么都没有，刚成年的alpha也敢追沅沅，胆子挺大。”
　　盛景铄一挑眉，还以为是来做什么，结果就是来挑衅的。
　　“这跟我胆子大不大没关系。”盛景铄眼睛余光看到不远处驶来的车子，收起眼中的不屑，脸上挂起茶里茶气的模样，“主要是哥哥喜欢我不是吗。”
　　万彻神色一冷，他第一次正视这个在他看来一无所有的年轻人，眼中过了些许审视，“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我是除了他家人最懂他的人，凭你这种不知道哪来的野狗，也配他的喜欢？”
　　江沅的车停下，盛景铄不想跟万彻多费口舌，他朝江沅招招手，说出的话却完全是另一幅态度。
　　“我不配不配你说了不算，感情可没有先来后到。”盛景铄笑容灿烂，磨刀霍霍，“我现在是他男朋友，就是我的本事。”
　　一击扎心。
　　扎完盛景铄就上了江沅的车，两辆车错行驶过。
　　车上江沅望着后视镜里的迈巴赫，眉头微蹙，“这车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盛景铄搭在膝上的手一紧，随即他就因为自己的紧张，自嘲一笑。
　　他在万彻面前再嚣张又如何，他这假男友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江沅没留意到盛景铄的不对劲，他还在思索在哪里见过那辆迈巴赫，正想着呢，就听另个人问道：“我是哥哥的初恋吗？”


第25章 会发疯的
　　“我是哥哥的初恋吗？”
　　话一问出车厢内像是瞬间空气都凝住了，江沅手握着方向盘，也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在走神，总之就是没有任何回应。
　　盛景铄看着江沅的侧脸，只觉得自己像是个气球，看起来挺像样，但只要轻轻扎一下就会泄气，就会失去虚假的气势。
　　“我说的不对，我也不算是哥哥的初恋，我只是假男友。”
　　他声音低沉几分，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如果他有耳朵尾巴的话，此时怕是都耷拉着，可怜兮兮的让人想哄哄。
　　江沅看弟弟突然就委屈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刚才只是愣了下，实在是这问题有些猝不及防，谁知道这心思敏感的小孩就委屈上了。
　　他空出一支手，摁住盛景铄的头，rua了rua。
　　“想什么呢？我就没谈过恋爱。”
　　江沅rua完就要撤回手，谁知道对方却抓着他的手，用侧脸蹭了蹭，这样卖乖的模样，更像一只急需安慰的修勾了。
　　掌心温热的触感让江沅一激灵，寥寥几下，他的指尖好像还触碰到一点更加柔软灼热的地方，他像只被烫到爪子的小猫似的，连忙抽回手握住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不敢去看身侧的人。
　　冷静外表下是泛着粉的耳垂，以及有些痒的指尖。
　　是嘴唇吧，不久之前他刚刚吻过的嘴唇。
　　不可抑制的江沅又想到酒庄中的那个吻，到现在他都觉得后腰还残留着盛景铄的体温，那时对方的大手牢牢固住了他的腰，带着alpha本能的强势和侵略感。
　　江沅思绪越飘越远，脑子里的内容也越来越涩涩，他不知道，就这一会儿他耳朵已经红了个透彻。
　　“红灯！”
　　突兀的声音惊醒了江沅，下意识踩住刹车，他这才从荒唐的走神中溜回来，瞥了眼头顶挂着的红灯，心有余悸的呼出一口气。
　　“哥哥走神想什么呢？”
　　盛景铄也是被惊了下，看江沅脸上的失魂落魄和不经意的视线躲闪，不禁一阵无奈，心道自己突然犯什么轴呢。
　　江沅有没有前男友他可太清楚了，他计较的不过是刚才见过的万彻罢了。
　　他嘴上说着感情没有先来后到，但心里怎么想也只有他清楚，在过去的那些年里，属于江沅的时光里有很多人，却唯独没有他，他们是两条不同城市的平行线，能有现在这样的相处，全都是他凭着一腔偏执强求来的。
　　盛景铄心一沉再沉，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如果未来有一天江沅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怎么办？
　　江沅胆子不大，要是知道有个人像变态一样，派人监视他的日常生活，掌握着他所有社交圈，甚至连他来过几次发.情期都知道……说不定会害怕的逃跑，躲到让人找不到的地方。
　　最坏的场景在盛景铄脑中渐渐构思成型，他的心也像是被一支手紧紧握住。
　　他不能接受江沅离开他的世界，他早就将江沅融进自己生命的每一处，如果真有一天江沅想要离开。
　　他一定会发疯的。
　　盛景铄自我认知十分清晰。
　　“咳没想什么。”江沅不想怕自己大脑再涩起来，连忙转移话题，“今晚咱们算是初步过了明路，接下来需要你跟我回去见一下父母，你可以接受吗？”
　　江沅倒是不怕家人会为难盛景铄，他家人都多少好面子，再不满意也不会闹到面上不开心，所以他还是很放心的，主要是怕盛景铄自己不愿意。
　　“我没问题的，见哥哥家人的话我需要买些什么礼物吗？”盛景铄嘴上说着，心里已经开始思索自己这个身份下买什么礼物能得体又不失礼数。
　　“不用礼物，就是陪我回家吃个饭，让我家人认识下你。”
　　别看江沅说得淡定，实则内心还是有些麻爪的，光是想想都能想到他爹的冷脸教育。
　　江沅小小的哆嗦了一下。
　　.
　　翌日，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了还在梦中的江沅，他揉着眼睛起身去开门，谁知道门一开，他差点被门后的大黑脸吓得个仰倒。
　　“哎——！”
　　“小心点！”
　　距离摔屁股蹲只差一点点的江沅软叽叽趴在自己大哥怀里，半梦半醒的脑子还是一坨糨糊，完全想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江屹黑着脸小心松开他，上下一打量，脸又黑了几度。
　　就见夏季单薄的睡衣大喇喇地歪向一边，露出一小片白花花的胸口和单薄的肩膀，黑发跟其性格一样软软垂着，也有几撮因为睡觉翻滚支棱起来的，配上茫然犹带红晕的睡脸，活脱脱的笨比美人。
　　“快把衣服穿好，给人开门也不知道先收拾一下，你看你这像什么样子！”江屹气一个劲儿往脑门冲，额角突突的，只觉得自己怕是年纪轻轻就要血压高了。
　　“唔……大哥你怎么来了？”
　　江沅这会儿才彻底清醒，他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整理衣服，只是他的睡衣、准确说是睡裙本就是宽松肥大的真丝质地，再怎么整理也遮不住纤细的颈子和透粉的皮肤，走动间腰身忽明忽暗，腰下凸起的弧度勾着人忍不住往下看，白皙的小腿和不常见光所以显得格外软嫩的脚。
　　一举一动，具是透着一股惑人的风情。
　　江屹眉头紧锁，这要不是在家里，他可能已经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江沅身上了，“我怎么来了，江沅你是需要我帮你回忆，你昨晚做了什么吗？！”
　　江沅动作一顿，心道那群吃瓜人动作真快，这才一晚上他哥就知道，并且直接杀过来兴师问罪了。
　　“哥你听我解释。”江沅叹了声气，拉着自家哥哥到客厅坐下，顺手倒了杯水推过去，“我又没做什么，就是带着男朋友去参加了个聚会。”
　　“这叫没做什么？！”江屹生生气笑了，“你哪来的男朋友？就算真的恋爱，也才谈了没几天吧，你就带着人去聚会，还当那么多人面接吻！”
　　江屹越想越生气，他今早去公司路上就收到了下属发来的消息，看到几张不同角度的接吻图是他还没什么想法，但在看清其中一位主人公是他的弟弟时，小江总差点把车开沟里去。
　　“你下步准备做什么？你先提前跟我说说，别我为难我的接受能力。”江屹说得喉咙干疼，吨吨灌了一杯水，“我很怕你哪天找了个野男人，然后挺着大肚子回家跟我说非他不嫁。”
　　江沅：“……”
　　这想象力倒也不比这么丰富。
　　“大哥，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我跟他认识有一段时间了，而且你也见过。”江沅揪起以角睡衣，戳戳，“还记得那天万老爷子寿宴帮我的服务生吗？”
　　“服务生？”江屹回忆了片刻，只能想起个模糊的印象，但模样不是重点，“你说你堂堂江家的小少爷找了个服务生当男朋友？！”
　　江屹瞪眼，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实质化了，但江沅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江沅你是不是疯——”
　　咔哒。
　　大门被从外打开，拎着早餐，一看就是刚晨跑完回来的盛景铄走了进来，熟练地换上拖鞋。
　　坐在靠外的江沅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但江屹就在旁边他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只能疯狂眨眼。
　　门口和客厅有一小段盲区，盛景铄抬头看到江沅还有些奇怪，拎着袋子走过去，“哥哥你怎么醒了？”
　　脚步一点点迈进客厅，盛景铄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他视线一移，正正好对上盛怒状态的江屹。
　　盛景铄：“……”


第26章 离开我弟
　　一片死寂。
　　江沅手里揪着的那角衣服都快被他绞烂了，大脑飞速转动想着措辞，怎么想都觉得今天自己和盛景铄总得有个人挨揍。
　　他抬眼瞅瞅盛景铄，对方还维持着刚进门的状态，不出声站在那里任江屹打量，虽面上不显，但江沅知道对方在紧张。
　　开玩笑，他哥脾气上来就是他爸都得暂避锋芒，盛景铄说到底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小孩，说不定已经吓坏了。
　　别躲了江沅，一人做事一人当！支棱起来！
　　江沅一个劲儿给自己打气，但看到江屹紧绷的侧颜，就一阵腿软。
　　真不赖他害怕，小时候父母忙于工作，他就是个整天粘着哥哥的小萝卜头，长兄如父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是真的怵江屹生气。
　　长久的沉默结束于江屹朝盛景铄迈出了一步，江沅脑袋空空，一时间没做他想直接弹跳发射，挡在盛景铄面前，“哥！”
　　江屹动作一顿，冷冽的眉眼间几乎带了煞气，那模样像是要刀人。
　　江沅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拉住自家大哥的手，“哥你听我说好不好，事情真没你想到的那么糟糕。”
　　“你的事等会再说。”江屹拎起江沅的后领，十分轻松的把人拎到一边放下，还顺手抹了把脑阔。
　　江沅：“……”
　　咱就是说，赶人可以，能别用这么屈辱的方式吗QuQ
　　Alpha力气大了不起哦！呜！
　　盛景铄默默放下半抬起的手，拳头紧握，不再装哑巴了，“江大哥还是有话直说吧。”
　　“直说就是离开我弟。”
　　碍于身边还有个Omega，所以江屹也没用信息素去压人，但光是那凌厉的眼神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这点我不答应。”盛景铄丝毫不怵，但比起面对锋矢高层时气场全开的模样，还是收敛了不少，毕竟眼前这人可是大舅子，“我和江沅虽然相识相恋的过程比较仓促，但我对他的感情不是只言片语就可以放下的。”
　　不能气势迫人，不能姿态过低，这是刚才沉默时盛景铄想出的对策。
　　“你这样的感情沅沅从来不缺，多的是人想对他好。”江屹声音一沉，“也别跟我说什么会爱他一辈子的话，你才十八岁，没见过什么风浪，说这些为时尚早。”
　　实际上江屹并不是个刻板的人，他可以接受江沅未来的伴侣是个家世普通的人，一是论资产的话，江家有很多，养一个人和养两个没什么区别，二是江家自身的烦心事就很多，就自家小白菜那时不时的蠢劲儿，他是打心底不想江沅跟一个家世太复杂的人在一起。
　　盛景铄单看个身是没问题的，但这人才认识江沅几天，就勾的江沅公开恋情接受同居，这其中的心机谋算，江屹很难不多想。
　　“江大哥的担心我明白，但话不能直接说死了不是吗，我现在十八岁江大哥不相信我的话没关系，我可以证明，一天不行就一月，一月不行就一年，我相信我可以坚持下去，就看江大哥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你用几年跟我没关系，但沅沅不能陪你耗上这几年。”
　　江屹说得冷酷且冷静，饶是盛景铄都被堵得顿住了，这话怎么看都是无解，这会他多少有些后悔搞什么“穷小子”了，可如果不是这人设，他可能第一步接触江沅都做不到。
　　而且，盛景铄敢确定，如果是用盛家小少爷的身份来，江屹肯定会拒绝的更彻底。
　　“那在江大哥看来，我该怎么做，您才能接受？”
　　“离开我弟。”
　　“不可能。”
　　这油盐不进的模样让江屹一阵火气上头，上前一步拽起盛景铄的衣领，“你之前帮过沅沅，我会感谢，但你现在让我很怀疑，之前的巧合都是你故意的。”
　　“大哥你别动手啊！”江沅听不下去了，上去扒拉自家大哥的手，“你别为难他，而且论的话，先动手的人是我！”
　　毕竟当时在会所里，江沅就盯上了盛景铄的美色，并且念念不忘。
　　小白菜当着自己的面胳膊肘往外拐，江屹脸色更臭了，“江沅！你让一个alpha住进你家，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安全！”
　　一个alpha想要逼迫Omega做什么只需要释放信息素就够了，甚至都不需要费多少力气。
　　“我跟他不安全，那我去相亲见那些人就安全了？！”江沅炸毛了，死死抓着江屹不撒手，“我是认真想谈个恋爱，大哥你了解我的，我不会做出格的事，也不会伤害自己。”
　　江屹：“你不用相亲，我帮你拦着。”
　　江沅：“你能帮我拦一次两次，大哥你能每一次都拦住吗！”
　　江屹一哽，随即挽尊，“那这也不是你随便找一个人谈恋爱的理由。”
　　“不是随便找的。”江沅看自家大哥冷静了一些，稍微松了一口气，“景铄他很好，他虽然生活有些困难，但他自己本身能力很强，我觉得他很可靠，让我很有安全感。”
　　这话不作假，完全是发自江沅内心的，所以说出口也格外的真诚。
　　江沅从小到大都不是每次闯祸都是撒娇挡灾，江屹早就免疫了，但这次江沅不撒娇了，而是很认真的说出心里的想法。
　　弟弟长大了。
　　江屹松开了盛景铄的衣领，握住江沅的手，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哪怕他有一天会变了心意？”
　　江沅跟小时候一样抱住江屹的胳膊，蹭蹭，“以后的事以后说，我更在意眼前的事，为了莫须有的未来而否定现在的选择，这不合理。”
　　“可他还小——”
　　“也不算很小，都成年了。”江沅加大火力继续蹭，一头没来得及梳理的头发更乱了，“而且他开学就是琴湾大学的学生了，人就在这，他要是欺负我，我就找大哥帮我报仇，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盛景铄：“……”
　　算了算了，只要能说服大舅哥，怎么样都行。
　　“你啊。”江屹叹了声气，把人抱进怀里，“总是不让人省心。”
　　欧耶！哄好了！
　　江沅沅你就是最棒的！
　　“是大哥关心则乱，我应该提前跟大哥说的。”江沅见好就收，利索卖乖，“你应该多相信我些，我跟景铄也不算是同居，只是他原本的住处离打工的地方太远，我看他折腾麻烦就把空着的房间给他住了。”
　　江屹扯扯嘴角，心想都是男人卑劣的借口罢了，但面上还是松了许多，他再次看向盛景铄，“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去房间吧。”
　　盛景铄哪敢不从，放下东西就跟江屹进了房间，江沅看他们关上门就扑上去趴在门口想要偷听，但奈何房子隔音太好，他撅着屁股扭啊扭切换好几个角度，愣是一个字都没听着。
　　大概十分钟后两人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江沅看他们面色如常，松了口气。
　　吓死了，还以为大哥关上门揍帅弟弟呢。
　　江屹看不顺眼他紧张的样子，没好气的冷哼，“公司还有事，我先去上班了，你既然要谈对象就别瞒着家里，找时间跟爸妈说一声。”
　　“我原本打算今晚带着景铄回家吃饭的。”
　　“行，今晚我也回家吃饭。”
　　江沅把大哥送到门口，挥爪，“大哥拜拜~晚上见~”
　　“没正行，快回去换衣，以后在家穿衣服也注意点。”江屹赏了他个脑瓜崩，“走了，别送了。”
　　目送江屹离开，江沅关上门，狠狠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情况，他差点要以为今天的结局是救护车上门，幸好大哥还是疼他的，没有真的动手。
　　“没吓到吧？”江沅溜达到厨房，盛景铄已经摆好了早餐。
　　“没有，江大哥很疼你。”盛景铄想到江屹对江沅的呵护，再想到在房中对方的警告，有些酸，但更多的是庆幸。
　　小王子的家人都很爱他，他是在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的。
　　“大哥这关算是过了，接下来就是我爸妈了。”江沅拍拍盛景铄的肩膀，“坚持住，我会保护你的。”
　　盛景铄给他嘴里塞了个蒸饺，“嗯，有哥哥在，我不怕。”


第27章 哥哥小叔
　　江氏集团
　　江屹刚到公司秘书就抱着文件迎面走上前，他立马调整情绪，开启小江总模式，“客户已经到了？”
　　秘书把文件递给他，压低声音，“比预约时间早半小时到的，目前在会议室等着。”
　　提前了半小时？
　　江屹对客户的积极态度有些疑惑，但现在不是他细想的时候，他寥寥翻阅了一遍合同，“安排会议室，十分钟后与接洽客户。”
　　“好的小江总。”
　　……
　　会议室内
　　江屹审阅完合同最后一个字，恰好会议室的门也被推开，秘书引着一位高大身形的alpha走了进来。
　　江屹抬头望去，正正好和门外的alpha对上了视线，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去掠起一扇波澜。
　　这位锋矢科技的盛总给他的感觉，很不一般。
　　江屹在心里回忆锋矢科技的资料，一个临近垮台的老公司，和这位气势胜人的盛总并不搭。
　　“小江总，锋矢科技的盛总到了。”秘书恭敬道。
　　“初次见面，我叫盛政屿。”盛政屿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江屹，心道这江家两个孩子还真是各有各的风采。
　　“让盛总久等了，十分抱歉。”江屹起身与握手，“秘书去准备下差点，盛总喝咖啡还是茶水？”
　　“一杯咖啡吧，谢谢。”
　　“好的。”秘书应着关上门离开会议室。
　　会议室内转眼只剩两个初次见面的陌生成年人，两人都是见惯商务场合的老手，一番社交辞令间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已经将对方性格估算了个大概。
　　没大会儿功夫，秘书端着茶点走了进来放下，待人离开后，盛政屿端起咖啡抿了口，轻笑道：“小江总的咖啡不错。”
　　江屹端坐在沙发上，“盛总喜欢等会可以带一些回去。”
　　“倒也不至于，以后可以多来找小江总聊聊天，抛开生意不说，我觉得我跟小江总还可以成为朋友。”盛政屿说得坦然无比，看似大大咧咧套近乎的话，却没有一点让人觉得谄媚的反感。
　　江屹审度着他的话，联想到刚才的猜想，可以确定锋矢科技是换了掌权人，他端起咖啡，神色微敛。
　　只是不知道这掌权人是体验生活呢，还是另有打算。
　　“盛总坦率的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江屹心下有了思量，“先说正事吧，不知道盛总对这次的项目有什么看法？”
　　年初政.府在琴湾市东部划出一片地，准备做第三产业项目，江氏凭实力地位力压其它公司拿下了这片地准备开发一个次元城。
　　随着互联网飞速发展，各类二次元在逐渐三次元化，例如元宇宙、VR这些方面，做这些并不是实业起家的江氏对口的，所以江屹在董事会力排众议，本着专业的事就要让专业的人来做，项目整体外包。
　　而锋矢科技作为老牌公司，也是此次项目的合作选择之一。
　　“次元城的项目我是深入了解过的，并且安排了人去国外类似产业考察，目前看法是有三点需要准备，第一我觉得次元城是个非常不错的想法，但想要做出华夏特色还需要一些准备；二是技术问题，国内相关技术还处于大厂垄断模式，技术需要准备；第三是资金，次元城不是短期工程，我估算最少三期，这份压力不小。”
　　盛政屿不疾不徐的说出自己看法，看着江屹平静无波的脸，莫名有点羞臊，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张扬了。
　　天知道这位简直就是张扬本扬，能有这想法堪比火星撞地球。
　　“看来盛总是很认真的对待我们的合作，你说得这些的确是我最近在考虑的问题。”江屹不得不承认，他对盛政屿是有些低估了。
　　本以为是个滥竽充数顶上来的小可怜，没想到是有些能力在身上的。
　　看来跟锋矢科技的合作可以再考虑一下，毕竟对比其它几个公司，锋矢科技是性价比最高的，作为一个商人，他不得不看重这些。
　　“不论是我，还是锋矢科技，对的项目合作都是十二万分的认真负责，小江总可以放心。”
　　“盛总这样说了，我作为项目主要负责人，所以不得不逾矩问一下，盛总是代表锋矢而来，还是盛世集团？”
　　这个问题一出口，会议室的气氛诡异沉静了下来，盛政屿神色微变，有些出乎意料。
　　“刚才还说我坦率，我看小江总可比我坦率多了。”盛政屿淡淡道。
　　“既然有合作意向，当然还是要直白些，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江屹唇角一扬，清冷的气质多了丝商人的狡黠。
　　江屹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进入公司系统从底开始磨炼，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富二代，在商务领域他有自己的一套习惯。
　　次元城项目虽然不是他经手最大的项目，但它代表的意义是不同的，这是江氏产业链转型的一次试水，容不得他轻慢。
　　江屹脸上的笑很浅淡，但可能是因为从第一面开始就一直冷着脸，这猝不及防的一笑，直接蛊的盛政屿一愣。
　　盛政屿对江屹的了解还仅限于文字描述，今天第一次见，首先的感觉就是这人可真冷啊。
　　冷冰冰往那一站，愣是让他这夏天不太抗热的人感觉到一丝凉意。
　　接下来一系列交流更是完美应和了调查中的描述，小江总跟那些八面玲珑的商界人士不同，利弊取舍都会直接摆在明面上，不玩弯弯绕。
　　这点恰好是盛政屿最喜欢的，他早年当过兵，回家后虽然适应良好，但还是有些反感那些商场上那种一句话十个坑的拉扯。
　　江屹这样的直白，是他最喜欢交流的那类人。
　　抱着这份初始好感，盛政屿收敛了些混不吝的性子，态度摆正，语气也正经许多，“这点小江总大可放心，锋矢已经由我全面接手，我现在不仅代表集团也代表了锋矢，我保证项目从开始到结束与你对接的人都是我。”
　　代表盛世集团？
　　这位盛总口气不小啊，难道是盛家嫡系？
　　江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对盛政屿的身份有了几分考量，心道散养多年的锋矢要是重新回到盛家嫡系的话，那这项目交给锋矢不是不可。
　　可现在话还不能落听，他虽然挺满意盛政屿的态度跟能力，但到底是初次见面，还需要一番试探才行。
　　思绪暂定，江屹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有盛总的话我就放心了，项目立项我们这边还需要些时间，不管结果如何，我代表个人很期待与锋矢的合作。”
　　“我也是，跟小江总的交流很愉快。”盛政屿与就江屹握了握手，发现对方的手也跟人一样，凉凉的。
　　在屋里呆了这么久怎么还这么凉，这还是大夏天，要是冬天会不会怕冷？
　　盛政屿抱着这个想法走出江氏的大楼，直到回到锋矢，车停下了，他才发现自己盯着江屹握过的手看了一路。
　　盛政屿：“……”
　　见鬼了，江家人一窝子狐狸精吧！
　　难道勾了他侄子不算完，还准备把他也勾了？！


第28章 小狐狸精
　　“我回来了。”
　　江屹走进别墅，家佣阿姨连忙迎上来帮他拿包。
　　“大少爷你可算回来了！”阿姨一脸苦愁颜色，看到江屹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江屹眉峰一挑，从玄关探头看了眼，发现家里诡异的安静，“家里怎么了？”
　　阿姨压低声音，“小少爷带着男朋友回来了。”
　　江屹低头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多，“他们来了多久了？”
　　“半个多小时有了。”阿姨像是憋得难受，“原本先生和夫人准备出门逛逛街的，谁知道正好和小少爷撞了个正面……”
　　阿姨犹豫了一下，接道：“先生气得不轻，一直在书房，夫人也在上面劝先生，大少爷你看现在这怎么办？”
　　“没事别担心，你们先照常准备饭菜，多准备一份，客人会留下吃饭。”
　　江屹说着进了正厅，这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两个早晨把他气得血压升高的死小孩正乖巧坐在沙发上，安静如鸡。
　　“不是挺能说的吗，这时候怎么不说了？”江屹走上去就开了嘲讽，他瞥了眼乖巧可人的盛景铄，“你不会以为你在这装哑巴就可以了吧？”
　　“大哥！”江沅看不过去，上前挽着江屹胳膊把人往楼上书房带，“大哥你陪我去跟爸爸妈妈说说，我一个人不敢上去。”
　　“不用你。”江屹把挂在自己身上的乖弟弟扒拉开，对着盛景铄招招手，“你过来，跟我上去。”
　　让帅弟弟跟大哥去书房跟爸爸妈妈交谈？
　　那不是推帅弟弟进狼窝吗！
　　江沅都可以想象出盛景铄被他爸甩支票后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简直令人心碎！
　　“不行！他不能上去，你说过会帮我的！”江沅看软的不行就开始撒泼，“大哥你说话不算数！”
　　“你再闹我现在就把他赶出去。”江屹冷沉道。
　　江沅：“……”
　　一整个哭泣大动作QuQ
　　最后还是盛景铄跟着江屹上了楼去书房，江沅体验了一波产房外等消息的急迫感。
　　家佣阿姨端着果盘茶水过来，看小少爷这坐立不安的样子，多少有些心疼，“小少爷你说你带男朋友回来，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啊。”
　　家佣阿姨虽说跟一家人是雇佣关系，但十几年来，说是家佣其实也算是江家一部分，尤其是江沅是家佣阿姨看着长大的，不敢说当亲生孩子，那也是当子侄看待。
　　“我这不是想给爸妈一个惊喜吗……”江沅说得心虚，现在看不是惊喜，惊吓还差不多，想到他爹气到猪肝色的脸，他就一阵心慌，眼巴巴盯着二楼，恨自己没有一双透视眼。
　　但事实上，江沅想象的画面都没有出现。
　　书房内，盛景铄坐在单人沙发上，正面对着的双人沙发坐着江仁和薛明丽，江屹坐在左手边。
　　三堂会审。
　　盛景铄苦中作乐的想到。
　　江仁沉着脸打量着面前的年轻alpha，心道这人看着年纪不大，心性倒是不错，见了自己也没露出害怕的模样。
　　要知道江仁到底是身居高位多年，他沉下脸来很少有人还能保持平静，公司里那些小年轻员工见到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最后还是薛明丽先忍不住了，她其实对盛景铄的初始感官还不错，“你介绍下自己吧。”
　　盛景铄坐的端正，姿态不卑不亢，“阿姨，我叫盛景铄，今年十八岁，已经高中毕业，被琴湾大学信息技术专业录取，一个人生活在琴湾市，目前是江沅的男朋友。”
　　少年人话说得言简意赅，薛明丽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她瞥了眼板着脸的江仁，戳戳。
　　别装雕像了，赶紧说句话啊！
　　江仁轻咳一声，气势微敛，“年轻人重感情我理解，沅沅跟你谈恋爱我也不会阻拦，但我要跟你约法三章，你能遵守就一切好说，你一旦违背其中一条——呵，年轻人乖一点最好。”
　　最后一句话的威胁几乎要化作实质，但盛景铄并不害怕。
　　他是个很偏执的人，从他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来看就知道这人是有点变态在身上的，但这份偏执也是他的优点，他永远都不会离开江沅，无论什么理由。
　　“叔叔请说，无论什么我都会遵守，当然更主要的是对江沅的尊重。”
　　“好，首先一条就是谈恋爱期间你不能标记沅沅，哪怕临时标记也不可以。”江仁顿了顿一鼓作气说道：“其次是移情别恋，这点你不要觉得沅沅好骗，他比你想象中的要敏感的多。最后是不要让沅沅受到伤害，你如果保护不了他，请及时联系我们。”
　　江仁越说语气越发沉重，好似在主动把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菜交给一只猪，那份心酸别提多让人难受了。
　　所有人，包括江沅本人都觉得江仁不会允许自己小儿子随便找个男朋友，但其实江仁是很支持江沅去主动谈恋爱的，只是他作为一家之主，全家的担当，他不能松那个口，只能兢兢业业的扮黑脸去吓唬。
　　毕竟孩子长大了，与其等孩子到了身不由己的那天，他更喜欢孩子去积极尝试，哪怕是去试错，也好过后半生留有遗憾。
　　这点江仁和薛明丽是早就聊过的，但你要说他们没生气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前两天还单身的小儿子，猝不及防的就带了一个人上门说是男朋友，换谁都一时接受不了。
　　盛景铄慢慢听完江仁的话，也品出了其中的不舍和留恋，他心下一软，“叔叔阿姨还有大哥请你们放心，你们说的我都记在了心里，对江沅我是认真的，或许现在你们还看不出来，但请你们给我些时间，我会用实践证明自己的心意。”
　　“你能说到做到就好，我们也不是难说话的家长。”薛明丽叹了声气，“沅沅胆子小不敢告诉我们，但哪有父母不为孩子操心的，说再多也不过是希望孩子开心罢了。”
　　“这些我懂明白。”
　　“行，那我们也不多说了。”江仁起身，“下去吃饭吧，再不下去沅沅该着急了。”
　　……
　　正厅，江沅急的跟无头苍蝇似的来回转圈终于把相谈甚欢的四人等了下来，他一时也顾不上什么，三步并两步上去拉过盛景铄打量，确定对方没有挨揍也没有哭过才松了口气。
　　而目睹他紧张神情的三人脸上皆是一黑。
　　理解归理解，接受归接受，但看到自家小白菜跟被狐狸精迷了似的关心另个人还是不爽！
　　江仁冷哼，“看什么看，你爹我是黑社会吗，就会打打杀杀？！”
　　江沅甜甜一笑，“怎么会~爸爸最好了~”
　　“那我们呢？”薛明丽和江屹异口同声道。
　　“妈妈和哥哥也最好~”
　　江沅一碗水端平，拉着一家人到餐厅坐下，这顿见家长的饭终于吃上了。


第29章 江哥哭哭
　　晚餐时间
　　江家不是多规矩的家庭，餐桌上也没有食不言的习惯，很多时候家人一起用餐是促进感情的一种方式。
　　最后一道鲜蔬鱼丸汤送上来，江仁先给薛明丽舀了一碗，圆润可爱的鱼丸漂浮在清透的汤水里，看着就十分鲜美。
　　江仁又给自己弄了一碗，把勺子放回去，“你们自己弄吧。”
　　江屹吃完手里的菜，抬手准备给江沅舀，却发现盛景铄先自己一步给江沅安排好了，他望过去，嘴角一抽，有些怀疑盛景铄是不是还一口饭都没有吃。
　　就见江沅右手边是丸子汤，面前餐盘里是一条剔除骨头的小炸鱼，左手边是一小碗剥好皮的虾肉，这会盛景铄又用豆皮卷好个肉卷递上去。
　　江沅想自己去拿，盛景铄摁住他的手，“别沾手了，张嘴。”
　　江沅也没拒绝，乖乖张开嘴，盛景铄小心塞进去，豆皮卷大小刚刚，小嘴闭上不塞不噎。
　　啊~呜~咕叽咕叽咕叽~
　　江屹：“……”
　　这样宠会养废了叭。
　　“咳！”江仁也看到了这一幕，脸有点麻，“小铄你让沅沅自己吃。”
　　盛景铄退下一次性手套，又给江沅夹了块糖醋小肋排，笑了笑，“没事的叔叔，我有在吃饭的。”
　　“那你也不用给他喂嘴里，他比你还大几岁呢，你自己多吃点。”江仁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江沅，心道自家这小白菜是不是就被盛景铄用这手段骗到手的，“沅沅你也吃得下去。”
　　江沅委屈巴巴，抬头看盛景铄，“你想吃什么？”
　　盛景铄被他水汪汪的可怜眼神可爱到了，“哥哥夹得我都喜欢。”
　　江沅就夹起最后一根鸡腿给他，小声比比，“多吃点，不然我爸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正准备夹鸡腿的江仁默默转移筷子方向，夹了鸡翅。
　　这孩子还没嫁出去就开始向着别人了，家门不幸！
　　“你光看人家，我的汤喝完了你都不管管。”薛明丽倒不觉得小情侣互宠腻歪有什么问题，瞥了眼没吃到鸡腿有些失落的江仁，不爽，“我看小铄挺好的会疼人，哪像你个铁直男，没个眼力劲儿，阿屹就是随了你才到现在都没对象。”
　　乖乖吃饭没吭声的江屹：“……”
　　这也能躺枪？？？
　　被自家老婆背刺的江仁只觉得人生好凄凉，盛景铄果然是个狐狸精，拐走他儿子，现在老婆都帮狐狸精说话。
　　江.手握豪门恶婆婆剧本.仁，泪目。
　　……
　　一顿饭吃完江沅也要带着盛景铄回家了，和来时的紧张局促不同，这会儿走是拎着家里给的大包小包，活像带着老公回娘家扫荡完的小媳妇，当然拎的人是盛景铄。
　　把人送到门口，薛明丽莫名涌起些伤感情绪，抱住江沅摸摸他的头，“周六周天回家吃个饭，不许瞒着妈妈做坏事知道吗？”
　　薛明丽说的时候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盛景铄，江沅立马明白，小脸一黄，“知道啦，我好歹也是个比他大三岁的成年人，你们别担心啦。”
　　一行人站在门口目送两人驾车离开，薛明丽恋恋不舍地叹了声气，“沅沅也长大了，感觉前几天他还是个小豆丁呢。”
　　江仁也有些情绪上头，揽着妻子的肩膀，倔强的中年男人不肯泄露一点伤感，“不就谈个对象吗，要我说他谈恋爱挺好的，省的本家那群人整天惦记。”
　　薛明丽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揪着江仁肚子上的肉，拧，“那还不是赖你放纵，上次那事我还没解气，你最好跟你家人说明白，再敢找不三不四的人欺负我的沅沅，我就撕破脸了，都别想好！”
　　“疼疼疼，我知道了，他们再惹事就分家！分家成吗！”江仁连忙把在一旁的江屹拉过来，“爸爸想起还有些工作，你陪你妈聊会儿。”
　　江屹：“……”
　　我都这么努力的装哑巴降低存在感了还能躺枪？！
　　还有天理吗？！
　　气头上的薛明丽开始无差别攻击，抱着胳膊美目一挑，“阿屹，不是妈妈说你，你看你弟弟都找男朋友了，你的对象在哪呢，你不会是性冷淡吧？”
　　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这种质疑。
　　江屹黑脸，“当然不是！”
　　薛明丽瞪他，“凶什么！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Omega？那bate呢？再不行你找个alpha也行啊，妈妈很开明的，你喜欢就大胆冲，我全力支持你！”
　　江屹脸更黑了，“我对AA恋没有兴趣！妈你就别担心了，我要是遇到喜欢的一定会追的，你就别想了。”
　　千哄万劝可算把薛明丽安抚好，江屹松了口气，只觉得谈个百亿项目都没这么累。
　　他看了眼时间有些犹豫要不要回公寓住，明天虽然休息，但在家住就要面临父母的精神攻击……这时手机震了下，拿出一看是盛政屿的信息，约他明天在咖啡店谈谈项目。
　　江屹有些疑惑这人怎么休息日约自己聊项目，但想想锋矢科技的项目方案，觉得还是值得一聊的便回了可以。
　　既然约了人，也不用犹豫了，江屹拿上钥匙就回了公寓。
　　.
　　星期六，琴湾大学。
　　江沅和席言一起往综合楼走，路上席言叽叽喳喳得像只好不容易出笼放风的鸟雀，小嘴叭叭个不停。
　　“沅沅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席言翻看着手机备忘录，“我还是觉得要带个热水袋，山上夜间肯定很冷，我最怕冷了。”
　　江沅点点头，“那就带着呗，有备无患，冻感冒了就不好了。”
　　后天有一场流星雨，他们参加的社团准备一起去山上露营看流星雨，今天来学校碰头核对下装备。
　　“那就带上。”席言收起手机，眼珠子溜溜一转，满头支棱乱翘的粉毛凑到江沅眼前，“嘿嘿，社长说可以带家属的，我已经打听过了，有两个人要带对象，你要不要带你家帅弟弟一起？”
　　跟盛景铄一起去看流星雨？
　　江沅承认，他狠狠心动了。
　　“我觉得，我可以！”江沅搓搓小手，“他等会要过来找我，正好问问他。”
　　“你看看你兴奋的亚子，这哪是谈了个假男朋友，分明是谈了个正儿八经的对象。”席言捧脸，“我家沅沅的美好爱情啊~啧啧啧~”
　　“滚呐！”
　　江沅气fufu地薅了把他的粉毛，拉着人上了楼，社团活动室里人已经到齐了，除了他们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
　　江沅一愣，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这些是——”
　　“江沅来了！”其中一个陌生人看到江沅连忙叫唤了声
　　房间内的人四散开来，露出了中间被包围的人，是许久未见的万彻，他看到门口的江沅，脸上扬起温润的笑，招招手，“沅沅过来，给你买了你喜欢的芋泥啵啵。”
　　江沅扶着门，抿唇，有点不太想进去。
　　万彻来这里做什么？


第30章 被欺负了
　　本来热闹的活动室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几个状况外的人一脸懵逼，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社长上去拉着江沅往屋里走。
　　“可把你等来了，就差你和席言了。”社长把人带到桌边，万彻就站在一旁，“万学长今天可是为你来的，还给大家都买了奶茶，嘿嘿嘿我们也算是沾光了。”
　　万彻对外永远都是温润的模样，他像是没看出江沅的抵触似的，递上去芋泥波波，“是我打扰了你们的安排，买点东西不算什么。”
　　“也不是我让他来的啊。”江沅不情不愿的接过奶茶，也没喝直接放到了旁边，“学长来这里做什么？”
　　“有段时间没见你了，今天回学校处理些事情，听说你会来社团就想着过来看看你。”万彻勾唇笑了笑，一身让人如沐春风的俊秀斯文气质，看着江沅的眼里还带着未掩分毫的宠溺，“就这么不想见我啊，我惹你不高兴了？”
　　对方这样说，江沅就是有再多的不满也得憋着，江家万家明面上一直交好，两家的生意也多有牵扯，不说别的，光是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但一直忍着万彻这若有若无的亲密也不行……
　　“你想什么呢，我是最近没时间。”江沅抿起唇舔了舔，大大的桃花眼眨了眨，像只琢磨坏心思的小狐狸，“忙着谈恋爱呢体谅下。”
　　万彻脸上的笑一僵，他平静地看着江沅，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放平，周身的气势也悄无声息的发生改变，他淡淡道：“真恋爱了？”
　　“嗯，恋爱了。”江沅有些怵这样的万彻，他往席言那边靠了靠，“上次酒庄聚会你没去真是可惜了，我还把对象带过去跟朋友们见了见呢，是吧席言？”
　　突然被cue的席言一激灵，虽然他也有点怂，但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对啊，大家都见过了，等会还得过来找你不是。”
　　“对对，他要来找我。”江沅把这句话说得格外重，他在提醒万彻。
　　而万彻脸色依然沉沉的，任谁都能看得出他情绪不对，属于alpha的压迫感逼得江沅有些难受，他蹙着眉想要躲开，可此时屋里都是人，闹得难看丢脸的还是他。
　　其他人不是没感觉，可源头的万彻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此时只能忍着不敢吭声，一时间屋里的气氛格外尴尬僵硬。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活动室内诡异的气氛，门从外被推开，一高大身形的青年走了进来，视线匆匆一扫找到目标就笑着走过去。
　　“哥哥我来了！”
　　江沅在听到盛景铄的声音后，下意识松了口气，这是他才惊觉浑身肌肉的过分紧张，不过更令他意外的是——
　　他现在已经这么依赖盛景铄了吗？
　　以至于在恐惧的时候听到他声音就会安下心来。
　　盛景铄像是没看见屋内紧张的氛围似的，自顾自地走到江沅身边，无比熟练的拦住对方的腰，下颌在怀里人头上蹭了蹭，明晃晃的眷恋姿态。
　　面无表情的万彻在看到这一幕后更是直接阴沉了脸，他没再说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开活动室。
　　而跟他一起来送奶茶的人僵在原地，尴尬地笑了笑扔下句回见就连忙追了上去。
　　把万彻气走，盛景铄眼里暗光微闪，轻嗤一声，“哥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不是在准备去露营吗？”
　　这话一出社团成员重新热闹起来，席言见盛景铄来了也不再担心，自己乐颠颠地找人去讨论该带什么装备。
　　社长凑上来，挤眉弄眼地打量盛景铄，“这就是你男朋友啊，怎么还叫你哥哥啊？”
　　社长是个bate，对信息素的感受不大，刚才的压制没有波及到他，此时还能保持活泼。
　　江沅情绪还没调和多来，有气无力的靠在盛景铄身上，“他比我小三岁，叫我哥哥很正常吧。”
　　“小三岁？那不正好高考？”社长啧啧两声，“刚成年啊，没想到江沅你好这口。”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只要保养得好，男朋友在高考。”江沅摸摸自己滑嫩嫩的小脸蛋，“我这脸，值得。”
　　“是我赚了。”盛景铄揉揉他的头，跟社长一握手，“你好，我叫盛景铄，琴湾大学准大一学生。”
　　“板上钉钉的学弟啊，我浅代表琴湾大学欢迎你哈。”
　　“去去去，学弟也是信息院的，你个美院的凑什么热闹。”
　　江沅把话唠社长赶到一边，自己整个窝进盛景铄怀里，委屈巴巴的蹭蹭加哼唧。
　　盛景铄想到进来时看到的场景，同为alpha自然感受到了当时屋内不同寻常的信息素浓度，也感受到了那份不善和压制。
　　这个年轻的alpha轻轻搂住自己心尖尖上的人，想到自己珍视到小心翼翼的宝贝被人那样对待，眼里似是涌起不为人知的黑雾，狰狞如野兽，叫嚣着想要发作，想要撕毁敌人的身体，独占属于自己的宝物。
　　他抬手装似无意的拂过江沅后颈，腺体的位置贴着阻隔贴，手指轻触，若有似无。
　　但腺体对Omega来说是最敏感的部位，哪怕是一根羽毛落上去都会有感知，这样的触碰让江沅颤了下，他抬起头看盛景铄，声音还是弱弱的，“怎么了？”
　　盛景铄摁住他的脑袋，弯下身，用仅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下次在遇到这样的事，给我发信息好吗？”
　　今天这幸好是人多，如果只有江沅和万彻两个人，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江沅是个听劝的乖崽，加上的确后怕，他点点头，“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哥哥真乖。”盛景铄看人还依在自己怀里，便得寸进尺的拉着人坐下，把人抱在自己腿上，跟抱个大玩偶似的，环在江沅腰间的手臂满是不为人知的占有欲，“现在还害怕吗？要不我们先回去？”
　　两人之间虽然亲近，但这样亲密的姿势除了酒庄那一吻外再没有过，此时江沅略显局促，他想下去，可怎么也掰不开腰上的胳膊，“你松开我，都是人。”
　　“不行，我也收到了惊吓，我怕怕。”
　　盛景铄一本正经耍无赖，江沅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想反正也是要公开，小情侣这样亲密反而更真实。
　　江沅想开了也不挣扎了，乖乖坐着，跟时不时凑上来的同学聊天，确定后天要带的装备，而盛景铄也不吭声也不闹人，就捏着江沅的头发玩，妥妥的人形沙发。
　　最后天色渐晚一群人才商量完，也不久留，各自回去准备了，江沅和盛景铄也确定了后天一起去露营的打算，为此社团里的人还露出羡慕的眼神。
　　和男朋友一起看流星雨啊！好浪漫啊！
　　.
　　时间很快到了出发的日子，一行人在学校门口集合，一共十个人，三个是家属，江沅到的时候却发现比计划的多了辆车。
　　席言早到一会儿，此时脸色不太好看的走过来，“沅沅，万彻跟来了。”
　　平心而论，席言之前还是挺看好万彻这人的，觉得他对江沅也是蛮用心的，也有尝试过给两人搭桥更多地接触机会，可从前天之后全变了。
　　席言也是Omega，最烦的就是alpha借着信息素优势压迫Omega。
　　那天万彻虽然是针对江沅，但也波及到了他，这会儿又见到了人，得知这人还要跟着一起去露营，顿时更烦了。
　　“他烦不烦啊！”席言抓了把自己的粉毛，早晨刚打理过的头发顿时又乱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是个这样的人，真是瞎了眼，tui！”
　　江沅也生气，但看他这气鼓鼓的模样又有些好笑，安抚地摸摸他头发，那炸开的毛捋顺，“没事，他跟着就跟着，景铄也在，他不敢做什么的，倒是你今天别自己落单知道吗？”
　　那天闹得那么难看，江沅想不明白万彻今天为什么又要追来，堂堂万家的大少爷，这样舔也太不像话了。
　　难道是真对他有什么不能放下的感情？
　　江沅嘴角一扯，打消自己这个念头，万彻虽然表现得很喜欢他，但他从来没有感受到。
　　只不过他也一直没搞懂万彻想做什么罢了，两家的关系又不能撕破脸，只能这么僵持着，看谁耗得过谁。
　　“他才不敢动我呢，他要是敢，我放海鱼咬他。”席.渣男海王.言有一海洋的卡池，里面都是形形色色的鱼，不是没有有权有势的鱼，真惹上也够人吃一壶的。
　　“好啦，别生气，我都没咋滴呢。”江沅把席言拉到自己车上，他今天开了辆越野，多个人也不拥挤。
　　上了车，江沅开车，盛景铄在副驾驶，没办法，他才刚满十八岁，还没来得及去考驾照。
　　江沅发动车，看后视镜，“你行李用不用拿过来？”
　　席言摇摇头，“在社长车上，我本来寻思跟他一辆车的，我给他发信息说声。”
　　车队前头社长收到了消息，有些忐忑的瞥了眼身旁的万彻，看对方一直盯着车队最后的越野车，愁得快掉头发了。
　　“咳，万学长你看人都到齐了，咱们出发吧。”社长唤了声。
　　万彻这才收回视线，神情又恢复了过往的温润，好像那天阴沉的他是另个人一样，他应了声好就上了自己的车。
　　社长望天叹了声气，心道这位爷到底是哪里想不开，折磨他这个小小社长算什么！
　　越想越气不过，干脆不想了，在群里说了声，准备许久的车队终于出发了。


第31章 示威压制
　　车队跑了一个多小时抵达目的地，一处位于观海山的私人露营基地。
　　观海山地处城郊，不算很高，但因为一面傍海风景极佳，山顶还有一座传承千年的道观，不论是文化意义还是优美风景，一直被琴湾市人钟爱，这两年又开发了旅游相关产业，所以基本一年到头都没有清净的时候，人来人往的总是很热闹。
　　一行人到的时候刚刚中午，他们也没急着去布置露营地，而是先去基地的自助餐厅吃了顿饭，又在休息室玩桌游消磨了会时间，磨蹭到下午五点左右才去露营地。
　　他们不是第一次露营了，社团里的人都是热爱四处走走看看的人，不管是搭帐篷还是什么的都经验丰富，折腾了一个来小时就处理好了。
　　社长抹了把汗，正想叫人一起去买冰饮，万彻就拎着两大袋东西走了回来，夏日傍晚的暑气还很浓，那两袋东西却带着丝丝寒意冷雾，光看就清凉进了心窝子。
　　“哇！学长这是给我们买的吗！”
　　刚才万彻搭好帐篷就接着电话出去了，他们还以为是有什么事呢，谁承想是去拿冰饮，几个本来因为前天的事稍有情绪的人都躺平了，啥情绪都没了。
　　学长也是可怜人，喜欢的人有了对象，想想就令人心痛，不受控制的有点情绪也可以理解万岁嘛！
　　另一边江沅和席言，两人左右手都拿着一个小电风扇，一个对着自己呼呼，一个对着帮他们搭帐篷的盛景铄呼呼，江沅还时不时帮他擦擦汗，十分贤惠人妻的亚子。
　　席言则瞥了眼远处，嫌弃的撇撇嘴，“好家伙，以前真没看出这货有点小白花气质在身上，tui！”
　　“你还生气呢？”江沅rua了把粉毛，“别气了，我都把话说开了，他还真能闹到两家都难看不成？”
　　“谁知道呢，但我觉得，他要是真闹的话，万家也不会让的。”席言冷笑，“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是个舔狗，笑死。”
　　说完还附带三声干巴巴的哈，狠狠拿捏了嘲讽。
　　这会盛景铄终于搭完了帐篷，江沅给他电风扇呼呼祛暑，“要不要吃点凉的？我去给你买。”
　　“不用，没那么热。”盛景铄往江沅身上贴了贴，感受到对方微微泛凉的肌肤，舒服的想不管不顾的抱着人蹭蹭，但想到自己身上的汗，最后只是忍耐着用下巴去磨对方头顶，“哥哥我跟你在一起真的不会影响你们家的生意吗？那个万彻不会找你麻烦吧，我总有顾不到哥哥的地方，好难过啊。”
　　最好以后只留在自己身边，只依赖他，他们会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阴暗的控制欲占有欲在心下肆虐，面上却是江沅最喜欢的模样。
　　语气很软很乖，每一句都踩在江沅心软点上，“没影响的，不是大事，我以后尽量不一个人去学校，校外有你陪我，这样还担心吗？”
　　盛景铄含糊地应了声，继续蹭，活像个皮肤饥渴症患者。
　　席言简直叹为观止，好家伙，他家沅沅这是什么运气，刚赶走个小白花，身边就多了个小绿茶，是这世界上正常人太少了吗？
　　……
　　帐篷准备好天色渐沉，大家开始准备篝火和烧烤，社长分配任务，alpha去搬器具和柴火，Omega布置烧烤桌椅，一同安排下来没有人有异议。
　　只是江沅看着盛景铄和万彻前后脚走远，有些担心。
　　放置器具的仓库，盛景铄翻找着需要的东西，这里窗户也没开灯，视线很昏暗，他需要看的很仔细才行，全神贯注间听到身后传来刻意放缓的脚步声。
　　盛景铄手上翻找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压制，强势的信息素像一张大网兜住他，空气都好像变得稀薄了些。
　　许多权贵家族会特意让家中的alpha去训练如何使用信息素，让刻在alpha基因里的本能攻击变成他们手中最锋利的刀。
　　来者，或者说万彻显然是接受过训练的，他的站在仓库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蹲在地上的盛景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屑，如他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盛景铄时一样，那眼神像是在看臭虫。
　　来者不善呢。
　　盛景铄没有抵抗，只是继续保持半跪的姿势，舌尖抵在略微尖锐的犬齿上，刺痛感压下了他反抗的本能。
　　他抬起头，挑衅的看过去，“你不怕我告诉沅沅？”
　　万彻以为他是被自己压制的站不起来了还要强撑，冷声嗤笑，“那你还真是没本事，身为alpha不能为自己的omega做什么就算了，还要对方给自己撑腰，我没想错，你真是个废物。”
　　“我是不是废物也不是你说的算的，沅沅喜欢我就足够了。”盛景铄一歪头，带上些属于他年纪的天真模样，“你嫉妒我，嫉妒我得到了沅沅。”
　　这句话像是踩在了万彻的雷区上，信息素又压上来一层，看到盛景铄脸微微泛红，万彻才顺了气，“你还不配被我嫉妒，江沅只是年纪小看不明白事，他迟早会明白谁是陪伴他最久的人，也明白自己适合做谁的妻子！”
　　这话万彻是说给盛景铄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他要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江沅迟早会是属于他的，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他要坚信未来也不会发生改变。
　　哪怕现在出现了一个绊脚石，还是个又臭又硬赶都赶不走的绊脚石。
　　“我本来不想对你做什么的，但你这话说的我很不爱听。”盛景铄面无表情的站起身，他迎着万彻惊愕的神情走上前，周身一直隐藏很好的信息素像一道利刃，划破万彻的大网，直直刺到其身上。
　　盛景铄走上去一句话没说，直接一拳打在万彻肚子上，这里不易留痕，但足够痛，万彻闷哼一声，直接滚在了地上。
　　情势急转，居高临下的人产生了调换，万彻愤怒之外是说不清的心惊，以至于他都顾不上去反抗反击。
　　真可惜不能在这把人弄死。
　　盛景铄从兜里摸出纸巾，抽出张擦擦手，随意扔在万彻身上，那睥睨的神情让人肝颤。
　　信息素压制随着主人离开变得渐渐稀薄，万彻也得以喘息，他跪趴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手一点点攥紧。
　　盛景铄绝对不是普通人。


第32章 不是表白
　　仓库位置背阴，明明天边还挂着抹晚霞，这里却先一步进入了黑夜，山间的凉风此时触碰身体带着阴森森的感觉，枝叶摩擦的娑娑声让某个来到这里的Omega有些胆怯。
　　江沅手揣兜里强装淡定，昂首挺胸的往前走，尽力忽略耳边属于山区特有的虫鸟蛙鸣，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的热闹。
　　他小步前进着，看到眼前出现一个黑影，看身高应该是盛景铄，抬脚就想小跑过去，谁知道脚底一软。
　　凄厉的“咕呱”声在这环境下格外清晰。
　　他踩到了一直青蛙或者蛤蟆？
　　最怕这类东西的江沅吓得他原地直蹦，眼眶瞬间就红了，泪珠子直接飙了出来。
　　那黑影听到他声音也快步冲过来，一把抱住他，“沅沅！”
　　江沅顾不上羞涩了，跟八爪鱼似的缠在盛景铄身上，腿也盘到对方坚韧紧实的腰上，小脸埋到颈窝里，哼哼唧唧，“呜呜我踩到脏东西了呜呜呜呜！”
　　好软。
　　哥哥的身子好软。
　　盛景铄差点原地起立，狠狠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才压住汹涌的情绪，小声哄，“别怕别怕，没事了，乖啊。”
　　“呜呜我脚不干净了，要烂了！”江沅从小就怕蛤蟆青蛙，光是见到都要扑到自家哥哥身上撒娇半天才行，这会儿没有哥哥，但有帅弟弟，一样可以撒娇。
　　只是娇着娇着……江沅埋头跟小狗似的在盛景铄身上嗅了嗅，秀挺的鼻尖在跳动的血管上点啊点，像是在撩人调情，勾得盛景铄呼吸都乱了一瞬。
　　“哥、哥哥怎么了？”
　　“你身上味道怪怪的。”
　　江沅不知道盛景铄的信息素什么味，因为这人说要等他自己去发现，但现在他在盛景铄身上闻到两种味道，偏浓的海水味里混着一点酒味，不重，但感觉是很烈的酒。
　　盛景铄一僵，忘了刚才他跟万彻拼信息素来着，身上肯定有残留。
　　他思索片刻，语气一软，更用力的抱紧江沅，“刚刚我在仓库遇到了万彻，他用信息素攻击我，海水的味道，我感觉自己要淹死了。”
　　江沅一愣，随即便是翻涌的怒意，他从盛景铄身上蹦下来，紧张得到处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现在下山去医院吧，难受吗？会不会想吐头晕？”
　　“没有，都没有。”盛景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抿唇又把江沅抱进怀里，贴近怀里的人的后颈，蹭蹭，“闻闻哥哥的味道就好了。”
　　江沅小心揭开一点阻隔贴，垫脚凑上去，“那你多闻闻。”
　　白皙秀气的后颈没有设防的靠近自己，散发着勾人疯狂的海盐茉莉味信息素，蛊得盛景铄眼神一暗，觉得牙齿有些痒，他用舌尖抵住，压下了想要咬上去的冲动，摁住江沅的手，把阻隔贴重新贴好。
　　“哥哥别这样，忘了我也是个alpha了吗，还是说——”盛景铄笑了笑，“哥哥已经信任我到，可以将腺体暴露在我面前了。”
　　Omega在性成熟后就会戴上阻隔贴，这是对自己的保护，哪怕是在亲属之间也不会摘下，他们只会在自己的alpha面前暴露腺体。
　　“胡、胡说什么呢！”江沅脸上一片绯色，他推开盛景铄自己掉头往营地走，没走几步手就被追上来的人牵住。
　　宽厚的手掌整个包裹住了他的手，暖暖的热热的，按理在夏季应该会让人不喜的温度，但江沅不想松开。
　　两人就这样一路牵着手回到营地，席言跟人在串烤肉，看到他们就露出一副“就知道你们出去偷偷谈恋爱，真是好恶臭我一点也不羡慕”的表情。
　　.
　　流星雨的时间在十一点半左右，一行人围着篝火吃完烤肉就两三成行的坐在一起，迎着山间清爽的风，看着天色的明月，静静等待流星雨到来。
　　江沅靠在盛景铄肩上，有些困，但还是强撑着，眼皮将合未合的时候，他看到点点莹光，一个两个三个渐渐成群，在黑夜中好似一缕不甚遗落的月光。
　　“是萤火虫。”盛景铄道。
　　“它们不怕人吗？”江沅说得很小声，生怕自己声音大点会吓跑这些山间精灵。
　　“不会的，萤火虫喜光，它们是冲着篝火来的。”
　　江沅点点头，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但太远了，他碰不到，最后收回手重新靠在盛景铄肩上，“我突然想起你给我唱过的虫儿飞，再唱一次吧。”
　　“好。”
　　话音刚落，年轻alpha就用他清朗的声音唱起了虫儿飞，他第一次哄江沅睡觉时唱的歌。
　　当时他一个人站在阳台，看着黑漆漆的夜，只能通过手机里微弱的呼吸声判断人在不在。
　　现在，喜欢、追逐多年的人就在怀里，再次唱这歌，心境完全变了模样，声音微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江沅静静听着耳边的歌声，心口闷闷的，不难受，但又难以忍受，他看着自己与盛景铄十指交错的手，觉得心跳越来越快，那股情绪在努力寻找释放点。
　　他咽了下口水，舔舔干涩的唇，低声道：“你喜欢我吗？”
　　年轻alpha的声音戛然而止，盛景铄手倏地一紧，他看向怀里的人，反问，“哥哥觉得我不喜欢你？”
　　可能是这个问题过于锐利，也可能是因为往日乖巧的少年突然沉了声线，江沅下意识躲了下，只是没躲开，又被拉了回去。
　　他嘴一瘪，“那你喜欢我什么？”
　　盛景铄一怔，他看向羞涩低头的江沅，失笑，“喜欢没有太多原因的，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
　　江沅戳他腹肌，嘴噘得老高，“你那叫见色起意。”
　　“也可以是一见钟情。”盛景铄轻笑了声，揽着江沅，两人仰头看着天空，他指着弯弯的月亮，“遇见你之前我就像这缺了口的月亮，活着又好像没完全活着，按部就班的过着日子，但见到你的第一面，那个缺口就被补齐了，那时候我想，这辈子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足够了。”
　　“好肉麻！”江沅脸热的厉害，感觉盛景铄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砸进了自己心里，一下下的，要把他的心敲开了，“那我让你做假男朋友，不生气吗？”
　　“不生气，要不是这次机会，我都没有理由接近你。”盛景铄话锋一转，略带醋意又像是自嘲似的说，“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我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
　　江沅心软成一滩水，他扭动着坐到盛景铄身上，捧起对方的脸，看着那双溢满深情的眸子，认真道：“你对我来说是不同的，你是最特殊的。”
　　不是表白胜似表白的话让盛景铄心头一颤，他用手覆盖着江沅的手，轻轻在对方手心吻了下，“我爱你。”
　　他不仅是喜欢，喜欢是多巴胺下的心动，但爱是发自内心，为另一个人跃动的情绪。
　　这份情绪从十年前就开始了，年复一年，催促着他来到江沅身边。


第33章 在一起吧
　　十年时间代表什么？
　　十年可以让一个小小少年长大成人。
　　十年可以让一份懵懂的喜爱变成无法割舍的爱恋。
　　盛景铄从小就情感单薄，不是表述上的，是病理上的。
　　在盛景铄三岁的时候，盛妈妈带他出门偶然遇见一起连环车祸，虽没造成死亡，但撞毁的车辆，破碎满地的玻璃，刺痛双眼的鲜血，以及数不清的哭喊，组合成了堪比人间惨剧的悲剧画面。
　　当时盛妈妈立马吩咐保镖去参与救援，自己带着小小只的盛景铄和其他路人躲在安全的地方，有人焦躁议论，有人悲戚流泪，盛妈妈也低声抽泣起来。
　　天灾人祸，谁能安然。
　　只是哭着哭着，盛妈妈发现自己怀里的小孩安静的过分，期初她以为是把小孩吓到了，但等她看到小孩的脸时，僵硬住了。
　　小孩的脸很平静，平静的不像是在车祸现场，仿佛是在花园看花花草草。
　　盛妈妈哑然，“宝宝，你不难过吗？”
　　小小只的盛景铄歪歪头，黑黑的眼珠子过去看来无比清澈，现在看来却有些冷酷的空洞，“为什么要难过？”
　　盛妈妈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有些不正常。
　　第二天盛景铄就在全家人的陪同下来到了幼儿心理诊疗室，得到的结果是情感冷漠症，病源无从得知，痊愈可能也几乎渺茫。
　　这份诊断将小小只的盛景铄判定为没有情感的小怪物。
　　之后的时间盛景铄也的确如诊断一样长大，区别是盛景铄智商拔群，没有情绪感知并不影响他的生活，因为他会模仿，模仿别人的喜怒哀乐。
　　但可能是上天看不下去，盛景铄八岁那年如日常一样去心理诊疗室接受艺术熏陶调动情感，过去五年里这样的熏陶并不会让人有什么感触，但这一次注定有些不一样。
　　他在电视上看到了一个小王子。
　　小王子穿着白色小西装，身形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小巧纤细些，皮肤细嫩白皙，小脸有点圆圆的婴儿肥，两颊可能因为紧张染了一点点粉色红晕，眼睛又大又圆，专注地看着手下的黑白琴键，灵活的手指不停跃动。
　　盛景铄看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孩，他难以自抑地咽了咽口水，他想咬一口小王子的脸蛋，那白白嫩嫩的软肉像是能吸出香甜的汁水。
　　这次诊疗之后盛家父母就发现自己的儿子喜欢上了看钢琴演出，还不是多高深的，就单纯一个小男孩的演出，青涩的琴声打动不了见过花花世界的成年人，却打动了一位被世界隔离的小怪物。
　　盛妈妈很关心孩子的一切行为，她找到医生询问会不会有问题，医生说这样也算一份情感寄托，可以让患者跟世界产生牵连感，总之是一件好事。
　　于是盛家不再管，甚至还会帮忙搜集有关小王子的事，时间匆匆过去了半年，到了八岁那年冬天，盛景铄发现小王子半年没有演出了。
　　这对盛景铄来说仿佛失去了养料，他又变回了小怪物。
　　整日缩在影音室里一遍遍播放小王子的视频，如此过了一个星期，他对家人说要去找小王子，这对盛家来说不是难事，但也是一件不能做的事。
　　乱用特权是掌权者最大的忌讳。
　　并且在知道盛景铄的情况后，他们也有了解过，这类病症极易发展成反社会人格障碍，他们必须要阻止孩子变成那样。
　　于是盛妈妈告诉小怪物，小王子这么好看的孩子只喜欢正常的人，你要好好生活好好长大，学着做个正常的人才可以去找小王子。
　　从这里开始，盛景铄的生命里就只有两件重要的事，学习做个正常人，和关注小王子。
　　一年两年三年……十年过去，起初的喜爱变成了爱恋。
　　这份不知说与谁听的爱埋藏在心底，慢慢发酵，情根深种，染上了恶劣却又小心翼翼的偏执。
　　如今，这份爱得到了满足。
　　.
　　夜间的山间起了丝丝凉风，江沅跨坐在盛景铄腿上，忍着姿势带来的羞涩，捧着对方的脸，听着对方说“我爱你”，盯着那双眼睛认真分辨，看来看去都是热烈的真挚的让人无法拒绝的爱意。
　　他是真的爱我。
　　江沅如此想到。
　　恰在此时一阵惊呼，“流星雨来了！”
　　江沅下意识就想回头去看，但原本虚握在他腰间的手突然用力，他整个扑进了盛景铄怀里，同时他也听到了对方如擂鼓般的心跳。
　　江沅抓着盛景铄衣服，揪起来一个小尖尖，他咽了下口水，“你在紧张？”
　　盛景铄顿了下，叹气，“你这样坐在我怀里，我很难不紧张。”
　　“那你以后怎么办啊？”
　　没前没后的问题让盛景铄一愣，没等他想明白江沅已经撑着他胸口坐了起来，他听到江沅说。
　　“我们在一起吧。”
　　一刹那间，盛景铄怀疑流星是砸进了自己心里，不然他为什么会有种要心脏停跳的感觉呢。
　　夜墙划满了银白流星，映着身上人好看的不像真人，盛景铄箍紧握在江沅腰上的手，他哑声道：“不要骗我，我会当真的。”
　　“为什么要骗你？”江沅笑了起来，骄矜的小脸一片明媚，“你喜欢我，我发现我也喜欢你，那我们就在一起啊！”
　　盛景铄没给他回答，而是直接扣住江沅的后颈，吻了上去，夙愿终得满足的吻带着一丝凶狠，但江沅没有抗拒，反而换了个更亲昵的姿势黏了上去，任盛景铄予取予求。
　　一吻结束，江沅已经没了力气，他窝在盛景铄怀里，蹭蹭对方因为激烈情绪微微汗湿的脖颈，抿了抿唇，轻微的刺痛感让江沅瘪了瘪嘴，嘴唇绝对被咬破了。
　　“小狗崽！”江沅报复性的在盛景铄胸肌上指指点点，戳戳摸摸。
　　“汪汪汪。”盛景铄轻笑一声，舔舔嘴唇，眼睛里尚未收敛的贪欲，他搂紧江沅，“以后沅沅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那你要对我更好更好一点，不然我就家暴你。”江沅眼神“凶狠”，在盛景铄下巴上咬了口，“狠狠家暴你！”
　　盛景铄只觉得被小猫舔了口，牙齿又开始痒了，他摁住造作的江沅，这下两人终于消停了下来，一起抬头看着还未结束的流星雨。
　　夜色愈浓，却挡不住两人热切的眼睛，最后流星雨没看进去多少，倒是江沅的嘴唇上又添了个小口子。
　　水淋淋的嘴唇红润微肿，一看就是被人狠狠欺负过。
　　刚挂断电话的万彻从暗处走出来，看到叠在一起的两人，还有江沅满是涩气的唇，驻足在了原地，良久他又点开了手机，回到暗处拨通一人的电话。
　　万彻看着黑漆漆的夜，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去查一个叫盛景铄的人，他应该做了隐藏，查仔细些……”
　　几句吩咐后，他挂断了电话，脑中满是刚才看到的画面，终于不得不认清一件事，一切尽在掌握的事情失控了。
　　他知道江沅能看得清自己说的爱几分真几分假，这是他自己卑劣，但他不相信盛景铄这个有所隐瞒的人就是百分百的真。
　　等到江沅发现一切都是假的，那他说不定还有机会。
　　万彻这般想到。


第34章 老树开花
　　锋矢科技，总裁办公室。
　　盛景铄正端坐在办公桌后处理工作内容，锋矢内部正在改革，随着业务方向变动，作为老大的盛景铄工作压力不可谓不小，但此时面对拉不到尽头的待批复文件，年轻的脸上没有半点苦恼，反而带着隐隐约约的笑意。
　　沙发上过来偷闲的盛政屿看自家侄子这幅模样，忍不住啧了两声。
　　都说有情饮水饱，盛景铄自从谈了恋爱后面色是一天比一天红润，俊脸天天挂着笑，哪怕是手下工作出现了失误也是笑着叫人滚去改。
　　“我说你这小子能别笑了吗，怪烦人的。”盛政屿抿了口热茶，端着长辈姿态，“不就是谈恋爱了吗，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要不直接入赘江家得了。”
　　“我是不介意的，但小叔你不怕爷爷打断你的腿吗？”盛景铄浅笑吟吟。
　　盛政屿脸麻，要是他爹知道自己没看好这位盛家嫡长孙，让其入赘别家了，怕是真要被敲断腿。
　　门被叩响，两人敛起玩笑，来的人是郑才俊郑秘书，他把文件放到盛景铄桌前，“小盛总，这是策划部出根据沈氏的初步意见出的方案。”
　　“给盛总看看吧，这项目是他负责。”盛景铄只是寥寥看了眼，便把锅甩了出去。
　　盛政屿也没推拒，直接拿过去看，相较自家侄子他倒是一页页看得仔细，甚至还拿笔在上面细细圈画标注修改，小一个小时才看完交给郑秘书，“让策划部再优化一下，有不理解的可以直接联系我沟通。”
　　郑秘书有些意外这位看起来混不吝但又格外认真仔细的态度，面上八风不动，扶了下眼镜，“好的盛总。”
　　郑秘书离开，盛景铄才从电脑前移开视线，略带疑惑的打量盛政屿，眉头微蹙，“你不对劲。”
　　“我哪里不对劲？”盛政屿摸出手机，熟门熟路的找到一个聊天框戳开，哒哒敲字，脸上挂着他刚刚嫌弃过，和他侄子如出一辙的笑容。
　　“你绝对不对劲。”盛景铄看他笑得一脸荡漾，有些嫌弃，“你好像要发癫——不对，是要发春。”
　　发春……
　　盛政屿脸一黑，“臭小子说谁呢！”
　　他下意识摁灭了手机，黑漆漆的手机屏映出他的脸，还有那尚未收敛的笑。
　　的确像是要发春。
　　“作为侄子，我觉得我有责任关心下小叔的生活。”盛景铄走到他面前坐下，“小叔要老树开花了？”
　　盛政屿脸更黑了，咬牙瞪他，“你小叔我今年也就才三十二，算什么老树！”
　　“有的人二十三孩子都抱上了。”盛景铄嘴角一勾，“你果然有喜欢的人了，谁家嫩草，这要是让爷爷知道，怕是得办三天大宴庆祝。”
　　盛家二爷的婚姻问题一直都是盛家的头号难题。
　　这位少年时是个混世魔王，长大后跟家里知会了声就背着大包去当兵了，后来更是不顾家里劝阻一意孤行当了近十年特种兵，两年前因伤退伍回了家，这才将将安分下来。
　　只是这回来的只有人肉壳子，魂还在外面飘着，长年累月的部队生活让他跟京城环境脱轨，也幸好这位少年时交了几个品行不错的死党，有他们带着也算是在慢慢适应。
　　为什么是慢慢适应呢，主要是他的几位死党都是英年早婚的代表人物，尤其是跟他关系最好的萧家大少，二十出头的时候就跟还在上大学的Omega男朋友结了婚，今年崽都三岁了，每次出来到了八点就准时跑路回家陪老婆孩子，其他人也都差不多的理由，衬的三十二岁还单身的盛政屿格外孤寡。
　　盛景铄也是知道这些的，所以看盛政屿这表情还挺高兴，觉得他家的难题就要解决。
　　然而谁知他小叔却略带诡异的瞥了他一眼，那一眼情绪十分复杂，他甚至品出些许愧疚，他一愣随即蹙眉，“小叔你惦记的人跟我有关？”
　　盛政屿抿唇思索了几番自己最近的心路历程，干巴巴开口，“也不能说是喜欢，只是最近比较关注，人家是个alpha。”
　　看自家侄子脸色愈发不好看，盛政屿叹了声气，“是江屹，你老婆他亲哥。”
　　盛景铄：“……”
　　冷静如他听到这个答案也是慌了一瞬，随即神色复杂的看过去，“你应该跟江屹也没接触过几次吧？”
　　“周六刚一起吃了个饭。”
　　盛政屿回想那天两人一起在咖啡店聊天，天色渐晚就顺道又约了个饭，临走分开的时候，一辆自行车横冲直撞的差点撞到江屹，他下意识就把人扯过来抱了个满怀。
　　虽然江屹很快就反应过来离开他的怀抱，但他还是记住了对方身上浅浅的信息素味道，是清清冷冷的雪山青松，和江屹这个人性格气质极其相配的味道。
　　按理alpha是不会对同性信息素有反应的，但要命的就是，当晚盛政屿就做了个臭不要脸的梦，梦里的另个人满身都是雪山青松的味道，缠着他一宿没睡好。
　　盛景铄眼睁睁看盛政屿走神走得面色发红，心里已经明白，自家小叔这是栽了，不禁有些头疼。
　　他倒不是因为小叔和江屹都是alpha头疼，他头疼的是最后怎么跟江家解释。
　　盛家一大一小两辈人拐走人家江家宝贝似的兄弟俩，这不是要人家命吗。
　　没等盛景铄想出个所以然来，他手机震了下，是江沅的讯息。
　　-○：准备接驾，我来给你送便当啦ʘᴗʘ
　　盛景铄：“……”
　　啧，小叔的感情问题固然重要，但他老婆更重要。
　　想罢也不管思春的盛政屿，兀自进了休息室，不大会儿换了身保安制服出来，幸好他没有打发胶的习惯，不然还得折腾下头发。
　　“你这是什么打扮？”盛政屿怔愣，“cosplay？”
　　这会儿盛景铄没工夫跟他解释，他把郑秘书和助理莉莉叫了进来吩咐工作，保证自己不露馅，幸好他之前就做好了江沅突袭检查的准备，才不至于兵荒马乱。
　　等盛景铄一阵风似的离开，盛政屿还有点懵，费解现在年轻人谈恋爱都这么拼得嘛。
　　助理莉莉望着绝尘而去的小盛总，感慨，“没看出来啊，小盛总是这样的人，跟他冷峻的气质完全不搭嘛！”
　　郑秘书推推眼镜，捧哏，“嗯，怎么说呢？”
　　“恋爱脑啊！”莉莉捧脸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此时的莉莉完全不是之前的颓废模样，一身剪裁得体的制服将她身材体现的玲珑挺翘，颇显气场的黑发红唇显得她有几分女强人模样，此时做出小女生的西子捧心，怎么看怎么不搭。
　　旁边装隐身的盛政屿嗤笑，“这就是爱情了？”
　　吃瓜二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激灵，莉莉看是比较好说话的盛总，松了口气，“盛总你在啊，吓我们一跳。”
　　“你说这是爱情，这怎么判断的呢？”盛政屿点了支烟，藏着自己那点小心思，做出漫不经心的模样问道。
　　莉莉眨眨眼，“爱情大概就是满心满眼都是他，不管看到谁，不管做什么事，都能想到他，会为他心跳加速，会期待与他见面，如果这样的了还不是爱情，那真是骗鬼呢。”
　　盛政屿听她一点一点说着，心头一颤，直觉要糟，怎么能每一点都能对上，他有些焦躁的把烟叼在嘴里。
　　嗡~
　　盛政屿点开震动的手机，是江屹的回信，他刚才把方案修改意见给这人发了过去。
　　-江屹：我觉得你说的方向可以，今晚我有时间，一起吃饭聊聊？
　　他约我吃饭！
　　四舍五入就是他也有可能喜欢我！
　　盛政屿完全没想到江屹是在还他之前请的那顿，兀自欢喜的心里小鹿乱撞。
　　他捂着心脏，真实所想拨云见日，明晃晃的摆在那里。
　　他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糟就糟吧，他这老树的花是开定了！


第35章 粘人小狗
　　正午时分，锋矢科技的写字楼已经有午休的员工在进进出出了，按理这时候守在门口保安亭也该去吃饭了，但偏偏今天出了点意外。
　　“小盛总，我已经安排好了，换班的保安大概晚一点十分钟后来。”保安队长挂断电话抹着汗看眼前跟自己同款制服的年轻人。
　　年过不惑的保安队长百思不得其解，这新上任的小盛总到底什么癖好，闲的没事下来晒太阳当保安，是想体验凡人的生活吗？
　　“嗯，辛苦了，从现在开始记住，我是新来没多久的保安小盛。”盛景铄对着镜子整整帽子衣领，确定自己即便穿成这样也十分英俊后，走出保安亭去门口执勤。
　　太阳高高挂在正头顶上，盛景铄感受到后背沁出了汗，但他没多在意，他注意里都在刚刚驶进路口的阿斯顿马丁上。
　　银白色的车身在骄阳下好似阿波罗战车，带着灼热烫意点燃了盛景铄沉寂的双眼，他眼巴巴盯着车停在大门口的车位，却半天没等到人下车。
　　怎么还不下车？
　　盛景铄抿唇朝保安队长比了个手势，换班的保安顶了上来，保安小盛可以“午休”了。
　　他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敲了敲车窗，车内的江沅嘴里说着话，空着的手指指副驾驶。
　　坐进副驾驶，车厢内凉意浸透每一丝骨缝，盛景铄嘶了声，把车载空调调高了些，看江沅还在打电话，这么半天都没分给自己一个眼神，有些不爽。
　　他的沅沅怎么能光跟别人说话都不看他。
　　盛景铄点开手机摆弄着各种软件，看了半天却一点东西没看进去，注意力都放在了江沅的电话中。
　　-“你们把订好的地方发我就行。”
　　-“我没问题，随时可以。”
　　-“大家都来嘛，咱们好久没见了。”
　　-“我也挺想你们的。”
　　-“……”
　　等江沅勾着唇挂断电话，盛景铄眼神已经晦涩不堪，压抑着说不清的情绪，只是这些江沅并没有看到，他摁住盛景铄的脑袋揉了揉，“久等了啦，刚和人打了个电话。”
　　“哥哥跟谁打电话呢？”盛景铄收起手机，抓住江沅的手紧紧握着，揉捏那纤细的手指。
　　江沅因为他的动作身子歪了下，虚靠在他身上，“是我高中的班长，他们准备这周六一起吃个饭。”
　　“周六的话不就是后天，会有很多人去吗？”盛景铄眼巴巴看他，“几点结束？我能去接哥哥吗？”
　　两人确定情侣关系后盛景铄就很少叫江沅哥哥，只有撒娇的时候会叫两声。
　　江沅被叫得心酥酥麻麻的，他捧起对方的脸亲了口，“大概十几号人，几点结束不知道，但你是我男朋友当然能去接我。”
　　黑乎乎的小心脏被抚慰了，盛景铄开心了些，“那我们先吃饭吧，沅沅给男朋友做了什么？”
　　江沅拿出一个粉色小碎花便当袋，掏出两层装的饭盒，也是粉色的，这是他前天在超市选了半天才买的。
　　“第一层是菜，第二层是米饭，还有一小碗汤。”江沅又掏出保温小碗，也是粉色的，“你先喝口汤再吃饭。”
　　摆弄饭盒的江沅看起来十分娇妻，盛景铄心暖呼呼的，低头扒饭，像只无忧无虑的快乐小猪。
　　一顿饭吃到一点半，到了打工人上班时间，哪怕盛景铄舍不得，也得照着剧本把戏演下去，揽过江沅亲了口，“沅沅，我去上班了。”
　　江沅对着吃空的饭盒拍了张照片，回亲了他一口，“去叭去叭，下班早点回来。”
　　两人黏黏糊糊的分开，盛景铄站在门口，看着江沅的车子开走才抬脚往大楼里走去，乘电梯的时候他看了眼手机，发现江沅更新了条朋友圈。
　　-沅沅不胖：今日份男友便当OuO[图片][图片]
　　-评论-
　　-言言不咸：可恶，这扑面而来的贤妻感！
　　-山乞：你都没有给哥哥做过饭吃。
　　-老顽童（江爹）：沅沅愈发懂事了[微笑]
　　-家有三祖宗（江妈）：哇！宝宝好棒！什么时候也给妈妈做饭吃啊~
　　-……
　　盛景铄抿唇一笑，自己也回了条。
　　-景铄：最好吃的便当，哥哥超棒！啵啵~
　　.
　　时间很快到了周六，江沅出门的时候盛景铄正在上班，所以只是发了个报备消息，和吃饭位置的定位。
　　决定来吃饭江沅也是有些忐忑的，他和这些同学太久没见了，但没想到聚在一起后，往事一聊就活络了起来。
　　江沅高中住过一年校，高二的时候分化成Omega就走读了，当时他的三个室友一个分化成了alpha，两个是bate，四人在校时就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这会儿聊开了就推杯交盏起来。
　　席言高中和江沅同班自然今天也在，他看江沅喝的有些上头，连忙摁住他的杯子，“江沅沅你喝点就行了。”
　　虽说是老同学见面，但这到底是许久没见，防人之心不可无。
　　江沅脑子昏沉了一下也回过神来，笑着推拒开眼前的酒，“好啊你们，绝对居心不良，上来就想灌醉我，是不是想让我买单！”
　　三个室友也反应过来这位好友是Omega了，喝醉了并不安全，听他给他们找台阶，连忙下去，“可不是吗，咱们今天就吃大户，必须吃大户！”
　　“哥哥们高中的时候帮你接了多少情书礼物啊，请吃顿饭不过分叭~”
　　“岂止是情书礼物啊，我还被误会是他追求者，被人堵巷子呢！”那alpha回想起来就气地咬牙，拳头梆硬，“要不是爷拳头够硬，怕是就栽了。”
　　江沅和席言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笑着乐呵呵的，其他同学也都凑上来说江沅这“校花”最近有没有感情状况。
　　提到这，江沅才想起看眼手机，先看到将近十点时间，接着就是十几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都是来自盛景铄的。
　　直接清醒了。
　　江沅搓搓脸，“你们先吃，我去打个电话。”
　　说着便起身出了门，而坐在他身边的席言刚才也看到了他手机上的一堆信息，不禁微微蹙眉。
　　他家江沅沅的小男朋友也太粘人了点吧。


第36章 定个规矩
　　吃饭的地方是一件有独立包间的私房菜，江沅走出房门，整个人被走廊的空调凉气一扑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真的有点喝多了。
　　有段时间没喝酒，这酒量怎么还下降了呢？
　　江沅揉着有些酸胀的太阳穴，拨通盛景铄的电话，几乎刚拨过去就被接通了，听着那边沉沉一声“哥哥”，江沅昏沉的大脑都清醒了些。
　　帅弟弟这声音听着好像不太高兴啊。
　　想到此时已经快十点了，江沅背靠着墙壁，声音轻软，“景铄对不起啊，我刚才没看手机。”
　　电话那边的人好像并不在意他的道歉，直言道：“我来接你了，在楼下大厅。”
　　江沅一愣，话到嘴边涩了几分，“你几点来了的？”
　　“八点多。”电话那边的盛景铄顿了下，声音更沉了，“你喝醉了？”
　　盛景铄在大厅等了他一个多小时！
　　江沅脑子都空白了，懊恼自己玩起来不看手机，这家私房菜很注重客人隐私，哪怕是知道用餐的人有谁，也不会随意告知房间，任其去查看，所以盛景铄上不来，又打不通他电话只能在大厅等。
　　“喝了一点。”江沅揉揉脸，急声道：“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下来！”
　　江沅说完就挂断电话闷头回到房间，直接和组织的班长说家里有事要走，没心情去解释什么原因，满脑子都是对忽视盛景铄的愧意。
　　正在商量二场去ktv还是酒吧的众人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吓了一跳，也不敢多问，只当是家里出了什么着急的事，让其先走。
　　席言看他这样有些担心，他是知道江沅刚才出去是跟盛景铄打电话的，但想不出江沅为何这幅模样，到底是不放心，放下手中的酒杯，“你们先商量，我去送送他。”
　　席言出包间就看江沅已经下了楼梯，连忙快步追上去，在看到人影时，也看到了不知何时来的盛景铄。
　　今天的盛景铄还是那身青春少年的打扮，白T恤牛仔裤和随意放下的黑发，看着就是个阳光大男孩模样。
　　但问题是，他今天的表情太严肃了。
　　一米九多的身高加上那似宽阔挺硕的身材，冷颜又多了些凶狠，衬的他面前仰着头说话的江沅，活像个惹怒家长急于辩解的可怜小孩。
　　联想到之前看到的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席言可以理解盛景铄是因为找不到江沅不开心，但人能找到这里，就说明还是提前报备过的，现在时间也不算太晚，至于这么着急吗？
　　席言自身是个海王玩家，不理解盛景铄这种严防死守的态度，当下远远地看江沅都快哭了，而对方还是板着脸，直接忍不了了。
　　“沅沅！”
　　正在跟盛景铄解释不是故意不听电话的江沅一愣，“言言你怎么下来了。”
　　席言就跟护崽似的把江沅护到身后，“我看你面色不太好，就跟过来看看，出什么事了吗？”
　　说最后一句还瞥了盛景铄一眼，就差直说“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撑腰”，完全忘记，单从武力值来说，盛景铄可以打他们十个不止。
　　“没、没什么，就是景铄等太久了，我有些着急。”江沅挠挠脸，这种跟男朋友道歉的事，他不太好意思拿出来说。
　　而当了半天背景板的盛景铄则是叹了声气，脸色虽然还冷着，但出口的话却是如往常一样的，“已经十点了，咱们该回家了沅沅。”
　　“才十点而已——”席言还是不忿嘀咕了句，不放心追问，“沅沅你真没事？”
　　江沅的酒意早散了大半，这会儿也明白可能刚才他跟盛景铄说话的场面吓到席言了，连忙抱住他拍拍脑阔，“没事没事，我们先回家了，你也别太晚，完事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我不会欺负沅沅的，你可以放心。”盛景铄扯扯嘴角，看两人抱抱贴贴的，心里更是不爽，双O不会有未来也不影响他泛酸。
　　“什么嘛，你这样以后都不能跟朋友好好玩一次了。”席言松开江沅，“那你们走吧，有事随时给我电话。”
　　江沅觉得席言是过分紧张了，盛景铄是看得紧了些，但男朋友的一些小占有欲，他是可以接受的，更何况对方比自己小上三岁，有地方得先让着点以后慢慢教。
　　告别席言，两人都开不了车，最后是叫了代驾。
　　坐上车盛景铄脸色终于缓和了，他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似的把江沅揽在怀里，怕他酒后不舒服，车窗开了一条小缝。
　　靠在男朋友怀里，江沅觉得散去的酒劲儿又上来了，晕乎乎的这戳戳那戳戳，有点烦人又有点可爱。
　　盛景铄捉住他四处作乱惹火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我报名驾校了，这段时间就把驾照学出来，以后你出去玩，我开车接送你。”
　　江沅觉得自己心尖尖被戳了下，小声道：“今天让你等了那么久，是不是很生气？”
　　“不生气。”盛景铄看他不信，皱着脸不知道想什么，就轻轻捏了下他的鼻子，“我是着急，联系不上你总担心你是不是出事了，会不会有人欺负你。”
　　被比自己小三岁的男朋友这么紧张，江沅脸上一红，小嘴梆硬，“我就那么好欺负吗，我家又没破产！”
　　“但总有万彻那种人不是吗？”盛景铄又捏了下他的嘴，喝过酒唇红艳艳的，被捏成了鸭子嘴，呜呜的说不出话，“我第二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也被人欺负，而且还是跟你朋友一起。”
　　被他这么一说，江沅发现还真是，脸上又红又臊，“是那人不长眼不知道我是谁好叭！”
　　“沅沅又不是钞票，还能人人都认识不成？”盛景铄把人抱紧了些，“咱们定个规矩，以后出门九点前必须回家，要是走不了就提前打电话说一声。”
　　九点门禁？？
　　他还没搬出去住的时候他家门禁还是十点呢！
　　江沅刚想据理力争给自己多争取点时间就对上了盛景铄可怜巴巴的眼神，哪怕明知对方是装的还是忍不住心疼了，到嘴边的话变成，“行叭，我答应你。”
　　“沅沅真乖。”盛景铄好大声的吧唧亲了他一口，“今天也好爱你。”
　　“好黏糊，别抱那么紧。”江沅推开对方的狗脸，“我快吐出来了！”
　　盛景铄稍微松开了些，但眼睛还是却是更紧的看着江沅，也亏了是晚上，车厢里暗看不清东西，他可以放肆的把那些不可言说的占有欲展露些许。
　　要不说有句话叫旁观者清，江沅此时沉浸在初次恋爱的快活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那双眼不经意间就被一个心肝黑乎乎的人蒙住了。
　　恋爱的江沅沅啊，爱情可不是只有快乐呐。


第37章 粉毛惨了
　　“沅沅，吃饭了。”
　　洗漱完的江沅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两人虽然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但还是保持两个房间。
　　天气还是很热，昨晚喝了些酒身上有些燥，所以穿的是一身白色真丝睡衣，丝滑的布料随着这人举手投足间不时露出白皙柔嫩的肌肤，勾的盛景铄想大清早的冲冷水澡。
　　看来每天跑十公里还是少了，再加五公里吧。
　　躲在卫生间降旗的某人如此想到。
　　等盛景铄从卫生间出来江沅已经快吃完了，正捧着米糊糊小口抿着，红润的唇沾了一圈白糊，就很折磨人的神经。
　　他狠狠掐了下自己的腿，大步上去抽纸巾给江沅擦嘴，眼神因为强压欲火变得有些凶，“沅沅你这是要弄死我。”
　　江沅愣了下，视线一飘看到他额上和脖颈绷起的青筋，某人小脸慢慢变黄，视线往下一走，微微隆起的位置，让小脸红黄一片。
　　“是你思想不纯洁！”，他自己抓着纸胡乱擦了擦，盯着手机有些焦虑，“昨晚让席言到家给我发信息，结果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知道干嘛去了。”
　　“那就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个成年人，不会有什么事的。”盛景铄在他身边坐下，端起江沅喝过的米糊糊喝了口。
　　“我也是成年人，你昨晚催我回家可不这么说的。”江沅胆又肥了，蹦蹦跶跶惹火。
　　盛景铄不为所动，“你是我的宝贝，宝贝是特殊的。”
　　江沅脸热热地把人推到旁边，自己给席言拨了电话过去，好半天对面才接通，还只有一声沙哑的喂。
　　“席言你怎么了？！”江沅被他这一声吓到了，这动静怎么听都不像是刚睡醒，更像是扯着嗓子喊了一宿。
　　“我没事，就是昨晚遇到傻逼了。”
　　江沅不太放心，“你在公寓？我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席言沉默了片刻，叹了声气，弱弱道：“你来叭，我还想吃小蛋糕和冰淇淋。”
　　还想东西应该就没大事，江沅松了口气，“行，给你买，你在家乖乖等我。”
　　“爱你沅沅！啵啵啵！”
　　挂断电话江沅还有些走神，盛景铄递给他一杯水，他从定了神，“你今天上班吗，我先送你过去吧。”
　　“不用，我今天去练车，你直接去找席言吧。”盛景铄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到了给我发信息，早点回家。”
　　“好，那我先去换衣服了，早点过去看看他我才能放心。”
　　看着江沅进了房间，盛景铄才起身收拾餐桌，神色淡淡的，背影高大坚挺，却透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孤单。
　　.
　　席言也是自己住，母亲在他出生后没多久就去世了，父亲忙于工作疏于家庭，倒是还有个哥哥，只是哥哥大他十二岁，照顾席言的时候也是严厉多过亲昵，所以导致他与家里关系一般，自己住在市区一处公寓，一般不会回家。
　　江沅输入密码走进席言家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倒不是说这里有多乱，实在是太干净了。
　　要知道席言是个实实在在的懒蛋，打扫卫生是绝对不可能的，每周会有保洁阿姨过来打扫，他只负责折腾。
　　但今天这房间里干干净净的，往日堆在沙发上的衣服被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那里，桌上没有一点垃圾，地面也干净的很，隐隐约约还能闻到空气中的香味，好像是席言常用的香水味道。
　　江沅一路惊奇的走进席言房间，发现房间也是被整理过的，唯一凌乱的只有大床上隆起的被子包。
　　“言言你怎——”江沅上去揉揉席言的粉毛，暖暖的很柔软，揉着揉着就看到这人脖子上印了一圈红，像是被人粗暴掐过，火蹭就起来了，“这怎么回事！”
　　席言像是猜到了他的气氛，叹了声气撑着床坐起来，被子也滑到半腰，裸露的上半身不仅脖子上的掐痕，身上也有些青紫，不是暧昧的痕迹，更像是被人掐拧出来的。
　　“你别哑巴啊，这到底怎么了？”江沅不太敢动作，一身伤，脸色还惨白的厉害，两人认识多年，他从没见过席言这么狼狈憔悴过，“谁做的？”
　　“也是我自己惹的事。”席言摸摸鼻子，靠在江沅身上，“勉强算是前男友吧，一直都是网恋的，但昨晚在酒吧遇到了，一开始还正常说想复合什么的，但我肯定不愿意啊，他就想来硬的，我就挨了几下，幸好有个帅哥路过，救了我还把我送回来。”
　　他说的风轻云淡，但江沅能设想出昨晚是怎样混乱的场面。
　　江沅又气又恼，气席言乱玩翻车挨揍，恼自己昨晚没陪着他，不然怎么也不会被伤成这样。
　　“动你那人不能放过，他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说不定会再来找麻烦，必须一次性解决掉。”他深呼吸一口气，摸出手机开始摇人，“昨晚帮你那人有留联系方式吗，得跟人家道谢，他不仅帮了你，还顺道把你全家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啥玩意？！！”席言支棱起来，“这是当代田螺王子吗？”
　　“大善人吧，你赶紧的，说动你的人叫什么。”
　　“得得得，直接给你看他微信，名我是不记得了，幸好还有微信，狗东西敢对我动手。”
　　“还不是你乱来，你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浪悠着点，省得再翻车，看有没有第二个田螺王子救你。”
　　“沅沅哎，你就盼我点好吧。”
　　……
　　两人找了几个熟人帮忙查后就光等消息了，这功夫还不忘叫外卖吃饭，外卖到的时候，那人身份也查出来了，毕竟两人身份在那摆着，想查个人，一堆人往前冲帮忙，快速又利落。
　　比较意外的是，这位前男友竟然是琴湾市人，目前正在一高校中读体育，家庭情况很简单，父母都是普通的职工，倒是前男友本人在今年获得进省篮球队的名额，算是前途不错的好苗子。
　　江沅看着照片里不羁小狼狗模样的前男友，撇嘴，这货完全照着席言胃口长得，难怪能游进席言的海洋。
　　但是，不管这人怎么样，都不是他打人的理由。
　　江沅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席言面无表情的回忆了一下这人，挑眉道：“约出来见一面吧，我总得弄明白这次翻车是为了什么，他打我的时候可不止像是因为我拒绝复合。”
　　江沅点点头，“那得找个人多还不能太吵的地方，谁知道那神经病会闹出什么事。”
　　席言没拒绝，低头给这位前男友发了条信息。
　　席言：昨晚的事，我想跟你见面聊聊。


第38章 人渣KO
　　左岸咖啡
　　江沅和席言坐在一边，对面正是那位“前男友”，和照片里的模样一般无二，只是穿着变了一些。
　　江沅从头到脚的打量一圈，微微挑眉。
　　这人消费水平支持的起他买这身装扮？
　　几千块的鞋看起来像是新的，衣服也是当季新品，一身算下来也有几万了。
　　“所以你们找我干嘛？”那人看似随意的抓了把头发，不羁的动作在他刻意角度和姿态的情况下，显得有些油腻，但主人公不觉得，他眼神在两个Omega身上转了圈，最后定在席言身上，“约我说昨晚的事？也没什么好说的吧，你自己养鱼翻了车，我被绿还不能报复一下？”
　　“嗤，吴林你说你被我绿了？”席言嗤笑，他抱着胳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在沙发上，他身上还有些疼，“你什么时候是我男朋友了，凭你也配？”
　　他养鱼多年，除了开始的时候玩的比较疯，钓过几个纯情崽，之后玩的都是玩咖，感情骗子对线玩咖，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大错。
　　退一万步说，他对不起其他鱼，但对吴林绝对是一分不欠。
　　吴林被他这一句话点炸了，猛地站起身，朝席言伸出手，江沅一看就不让了，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泼过去，呵斥，“你给我坐回去！”
　　夏日特配的柠檬冰水十分静心戒躁，吴林抹了把脸坐回去，眼神阴鸷的盯着眼前两人，冷笑，“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Omega可真是脾气够大的，也不怕嫁不出去。”
　　“这跟你没关系。”江沅早就对这种直A言论习惯了，他懒得去计较，“我问你，你跟席言已经半年多的时间没联系了，你昨晚为什么要对他施加暴力。”
　　这也是江沅和席言决定把人约出来的原因，实在是没理由，又不是多情根深种的关系。
　　“我已经说了，他绿我，我为他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他却勾三搭四的劈腿，昨晚那算得上暴力吗，撑死就是小小教训。”
　　厚颜无耻。
　　席言默不作声的听着，生生被气笑了，“你付出了多少倒是说说啊，说的出来吗软饭男，要不我说说我付出的？”
　　吴林一僵，“席言你别在这给我造谣！”
　　“我说大实话怎么就造谣了。”席言眼神冷冰，甜萌系的粉色卷毛都不可爱了，浑身散发着冷冽气场，“去年年初咱俩在网上认识的，从头到尾也没确定过情感关系，最多算是暧昧对象，第一次你说你卡被锁了没钱买票回家，我给你一千块，从那次之后你几次三番用各种理由说急需用钱，我不差这点钱，图你这张会说话的嘴，钱给你就当是找了个陪聊，后来你说你要备考，我也就渐渐忘了你这人。”
　　江沅简直叹为观止，要不是场面不合适，他都想问问席言，到底是多大的善心，能让他忍这人那么久。
　　这不妥妥钓凯子当提款机的软饭男吗！
　　“你这是造谣！我什么时候要过你钱了！”
　　吴林涨红了脸，他们并不是在多空旷的环境，相反周围零零碎碎做了不少人，刚才席言说话并没有可以压低声音，周围的人肯定也听到了。
　　想到这，吴林就感觉如芒在背，好像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嘲笑他是个吃Omega软饭的alpha。
　　“难道不是吗？”江沅手搭在席言肩上，亲昵的贴上去，“言言你看他这身衣服，潮牌flag的当季新款，一万出头的价格，我之前还想给我家弟弟买呢，但想想跟这人同款，还是算了。”
　　“鞋也不错，G家经典款，大几千的价。”席言说着一顿，看着吴林的眼里多了丝嘲弄，“这是换金主了啊，看来你伺候的不错，挺舍得给你花钱。”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吴林的怒火，他推开桌子就要抓席言的衣领，只是还没碰到布料，他就被江沅手里的电击棒镇住了。
　　浑身麻软无力的坐回椅子上，抽搐着想要起来弄死这两个敢嘲讽他的Omega。
　　不远处的服务生早就盯上这边了，看成打起来了连忙过来下想要阻止，江沅挥手制止，“不用担心，电击棒是正常电量不会造成伤害，今天一切损失，包括客源损失，我都会按照正常店收入赔付。”
　　对上江沅矜贵精致的眉眼，服务生心下感叹。
　　这有钱人家的小少爷长得可真好看。
　　服务生犹豫片刻，又看了眼瘫在沙发上无能狂怒的alpha，想到他刚才吃瓜听到的内容，三秒后，扭头就走。
　　反正今天有漂亮小少爷买单，他还是安静吃瓜吧，等打出血了再说。
　　席言踹了脚瘫成烂泥的吴林，“别装死，快说你来这一出是图什么？”
　　“我不图什么。”吴林粗声喘着，活像个破了口子的风机，“你得罪人了，我正好撞上你就整你一次，就这么简单！”
　　得罪人了？
　　江沅席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他们属于老老实实读书学习，最后还考进全国排的上号的高校，从小到大都是圈中长辈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平时不惹事不挑事，从哪来的得罪人一说。
　　“说到这了你也别卖关子了，你倒是说说，我得罪了谁？”席言又问道。
　　吴林生无可恋的瞥了两人一眼，无力道：“是我男朋友的朋友，好像叫江什么的，我们都叫他江少爷。”
　　同款江少爷的江沅嘴角一抽，琴湾市混出名堂的也就一个“江”，换句话说，这位江少爷是他亲戚。
　　江沅略一思索江家那几个人，目标落在了他二叔的独子江丰泽身上，这人是个alpha，算是万彻身边的狗腿子前排选手，在琴湾大学大二，之前没少帮万彻给他送东西，每次送还都得酸他一句“万家小夫人真是命好”，他对万彻无感，江丰泽也占了一部分原因。
　　这段时间本家在江仁的敲打下安分了不少，这会儿就来这一出，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旁的席言对江家很了解，这会定然也联想到了，他看江沅气得脸色发白，连忙拍拍背顺气，“要不先回去？”
　　江沅摇摇头，“让他继续说，我要听明白了。”
　　吴林对上江沅的眼睛，眼尾带翘的桃花眼冷沉一片，他哆嗦了一下，磕磕绊绊的把那场聚会说了出来。


第39章 又翻车了
　　吴林口中的聚会也就在几天前，江丰泽带头聚了一群所谓的好兄弟一起玩，这朋友之一就是吴林的金大腿。
　　说是带吴林去见世面，其实不过就是群长不大的富二代耍混胡闹的聚会。
　　聚会上，江少爷表示他的老大最近为情所困，一个浪蹄子Omega一边吊着他老大一边跟另个alpha不清不楚还同居，浪蹄子的闺蜜还掺和进来，两个Omega狠狠下了他老大的面子。
　　这里面有人熟悉圈子，也有人啥也不懂，但为了满足江丰泽旺盛的倾诉欲，就齐刷刷这两个Omega是谁，江丰泽当然不放过这个机会，一通不花钱的诽谤造谣，惹得这群公子哥都闹了起来，起哄说要给两个不识好歹的Omega些教训。
　　这话多是酒精上头后的场面话，但偏偏吴林听进去了，他外表不羁爽朗，看起来十分大气，但内心很在意一些蝇头小利，抓住每个能往上爬的机会，尤其是在见识过另个阶层的生活后，这事他记住了，寻思要是能教训这俩Omega，是不是还能在这群少爷面前讨个好。
　　他听出这群人说的席言就是他曾经的暧昧对象，本来这事他没多上心，谁能想到昨晚在ktv就遇上了出来玩的席言，对方的脸他一直记得，毕竟一开始他是被席言的脸吸引的，后来才发现这漂亮的Omega是个有钱人。
　　平心而论，席言是个不错的金大腿，几次要钱都痛快给了，也没说过还钱的事，除了从来不答应线下见面，其它地方都是很好的，按理吴林会死死扒住这人，但吴林没有。
　　他不喜欢席言总是施舍可怜他的态度，他觉得席言不跟他见面是看不起他，这狠狠戳痛了吴林的自尊心，所以在找到下个大腿后就利落抽身没再联系过。
　　再次遇见席言是吴林没想到的，看着对方比照片中更好看的脸，他下意识问了句能不能复合，谁知道对方连他是谁都不记得，恶意徒然升起，猛地掐着席言的脖子把人摔到地上。
　　他要狠狠教训这个看不起他的Omega。
　　看着曾经姿态高高在上的施舍者被自己踩在脚底下，可怜兮兮的任人欺凌，吴林爽翻了。
　　直到有人过来阻止，他怕被人发现才匆匆跑走，谁知道第二天就收到了约见面的信息。
　　两人听吴林絮絮叨叨说完，席言冷笑，直接点破他那点心思，“所以你就是想趁机报复我，顺道讨好那些公子哥，你以为你这样是一石二鸟？被人当狗使的傻x。”
　　江沅也是气的不轻，这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全都明白了！
　　之前他拒绝万彻还担心对方会出手做什么事，谁能想到，先蹦跶起来的是总跟在万彻身后那些富家公子哥，还是从跟他关系最亲密的席言身上下手。
　　想到席言受的罪是因为自己，江沅气得血压直线升高，没忍住对着吴林就是几脚，“你是傻x吗！你以为你很聪明是不是，你以为那些少爷小姐也能看得起你？！”
　　“看不看得起又怎么样！”吴林痛地在地上翻滚，“你们这些有钱有权的懂个屁，我就给他们当狗怎么了！”
　　“你乐得活成这样就别怪别人看不起你。”
　　江沅听不下去这疯狗乱咬人，拉着席言就要走，还没走出卡座，死狗一样的吴林突然挣扎着抓住席言的衣角，面目狰狞丑陋的嘶吼，“席言你说！你也把我当狗是不是！”
　　这动作拉扯间让席言受伤的地方疼了下，他眉头一紧，推开扒拉着他的人，“我要是知道你这么狗，我都不会搭理你。”
　　他虽然浪荡了些，但自认眼光还可以，由此可见，吴林挺会装的。
　　但这后续如何两人都不在意了，他们去前台如之前所说付了钱弥补店内损失，转身离开咖啡店，席言问道：“江丰泽这事不能这么算了，你准备怎么办？”
　　江沅扯扯嘴角，“前段时间听我哥说，江丰泽开学大三要实习了，想进总公司企划部，还伏低做小求了我哥挺久。”
　　席言没想到还有这回事，眨眨眼，“哦~你这不就很简单了，搞黄这事对你来说很轻松啊！”
　　江沅摇摇头，“不，得让他进公司，但不是总公司，我准备送他去分公司过吃饱喝足的好日子去。”
　　“分公司？哪家？”
　　“如风快餐。”
　　于是几天后，当江丰泽穿着特意定制的西装，梳着成熟的三七分走进江氏总部，在秘书带领下来到负一层食堂厨房隔壁的，满是冗杂难闻油烟味的小小办公室时，他直接崩溃了。
　　这位的话略后再谈，这边江沅把席言送到了他家楼下，确定人走上去了才放心离开，他不会知道就上楼后，还有一份大礼在等席言。
　　席言溜溜达达走出电梯，解决了吴林的事他整个人都放松了，粉毛又调皮的翘了起来，小脸喜滋滋的准备翻翻自己的海，找个好哥哥安抚一下自己受伤的心。
　　谁知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那里杵着好大一只障碍物。
　　“谁在哪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现在可受不起再来一顿打了。
　　障碍物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硬挺冷峻的脸十分适合他伸手铁灰色西装，整个人成熟又有魅力。
　　这人看着有点眼熟。
　　席言摸摸下巴，多瞅了几眼，想起自己昨晚半昏半醒间好像看到这么一张帅脸，当即一拍脑袋，“你是那个田螺王子！”
　　“什么田螺王子？”障碍物眉峰一紧，“你还有伤跑去哪了？”
　　“就是你昨晚救了我，还帮我收拾了家啊。”席言知道来者没恶意，直接打开自家门，招呼，“快进来，咱们坐下说。”
　　但门口的人却没有动，他的唇抿成一根冷硬的线，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你不记得我了？”
　　席言蒙了，“我记得你啊，昨晚你帮——”
　　“不是昨晚。”那人打断他的话，直接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在置顶里找到一个微信，发了条信息过去。
　　席言感受到裤兜振了下，极不好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麻，他颤着手划开锁，入目就是条崭新的信息提醒。
　　-编号69 194/73/26-
　　席言眼前顿时一黑，他好像大概可能……
　　又翻车了QuQ


第40章 腻歪日常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江沅软趴趴的在沙发上窝了会儿，越趴越不得劲儿，最后缩成一团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朦胧间他好像陷入了一个又一个诡异的梦中，一会儿是被五花大绑的塞进婚车里嫁人，一会儿又成了被磋磨的小可怜大肚Omega，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擦地做饭洗衣服，还要伺候万家一家老小，而万彻那狗东西还一个接一个的往家里领人，把他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直接给江沅气哭了。
　　“沅沅？沅沅你醒醒——”
　　江沅挣扎着睁开眼睛，入目是盛景铄盛满担忧心疼的双眸，见他醒来连忙把人搂进怀里，轻拍顺毛，“做什么梦了，哭得这么伤心？”
　　刚从梦里醒来江沅还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但这有人哄着，心里的委屈就跟开闸泄洪似的全涌了出来，可怜兮兮的钻进盛景铄怀里，蹭蹭，“我做了一个好恐怖的梦，梦里我被绑到了万家……”
　　盛景铄认真听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这个史诗级噩梦，又心疼又好笑，看怀里人说得动情又想哭了，就捧着对方的小脸一点点的亲着，唇轻点眉眼鼻尖，落到唇瓣，瞬间发狠去掠夺另个人的呼吸。
　　徒然袭来的吻打乱了江沅的胡思乱想，他沉浸在吻中，交缠间什么噩梦都不记得了，最后是他先败下阵来，无力的软到在盛景铄怀里，小声又急促的呼吸着，小心脏砰砰的。
　　是心动啊~
　　江沅脸红红的想到。
　　盛景铄箍在他腰上的手好紧，宽厚的手掌将他完全掌控，这要是在床上动真格的，不得爽翻？
　　这般想着想着，小红脸又变成了小黄脸。
　　盛景铄见怀里人不说话，还以为对方仍在想那个梦，把人抱得更紧了些，“梦都是相反的，谁也别想抢走我的沅沅，咱们沅沅也不用去吃那些苦，什么洗衣做饭拖地交给我就行。”
　　“我也不是不能做好叭，家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江沅小声叭叭。
　　“可我不舍得啊。”盛景铄捏捏江沅纤细修长的手指，“这双手更适合弹琴，也可以用在别的地方，比如帮老公按摩什么的。”
　　按摩？！
　　江沅小脸更黄了，他推着盛景铄的脸就要逃走，“你就是个小色批。”
　　“怎么就色批了，哥哥嫌弃我了？”盛景铄委屈巴巴的耷拉眼，他是标准的狗狗眼，一装模作样还真是那么回事，瞅着十分可怜，“我不仅要干家务，还要干哥哥交公粮，这么辛苦了哥哥还不让我色批一下。”
　　江沅被他这厚颜无耻的发言逗乐了，扯着对方好英俊的帅脸，扯啊扯，“怎么？不愿意啊？”
　　“我可太愿意了，只要是哥哥，怎么样都可以。”盛景铄任他折腾，眼里满是宠溺，“饿不饿，我先去做饭，你再休息会儿。”
　　春卷扭了扭，伸出一支爪爪，挥挥，“去叭去叭~”
　　盛景铄被可爱到了，抱紧春卷又啵了下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去厨房。
　　……
　　盛景铄做好晚饭出来，江沅正在刚签收了外卖，不大的纸袋看不出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他将饭菜摆好，“这是什么？”
　　江沅把里面一盒盒东西放进手边的抽屉里，头也不抬的随意道：“抑制剂，我算算时间快到了得提前备上，我给你也买了alpha专用的，你易感期什么时候，要做什么准备吗？”
　　Omega有固定的发情期，青春期不会很稳定，成年后一般稳定在两到三月一次，每次时间持续一周，没有伴侣的Omega都会在家中备着抑制剂，以防止出现意外事故，过往不是没有Omega意外发情后被失控的alpha强行标记的情况，现在法律得到完善，随处可见的药店都会出售各类抑制剂。
　　Alpha的易感期同样的在青春期不稳定，成年后一般是半年一次，但不是没有受刺激被动激发的情况，易感期的alpha情绪极为暴躁易怒，并且同时伴生的是对伴侣的极强欲念和占有欲，为了防止易感期的alpha对Omega造成伤害，相关部门也研发了alpha专用抑制剂。
　　“我的易感期还不稳定。”
　　盛景铄随口答着，解开围裙过去帮他一起整理，看着手里的Omega抑制剂，脑子空了空。
　　他们已经是情侣关系了，两人也很亲密，他们可以没有顾及的接吻爱抚，可江沅为什么还要准备抑制剂，他不想让自己帮他度过发情期？
　　或者说，江沅不想被他标记？
　　这个想法如利剑一般刺痛了盛景铄，他觉得胸口闷得厉害，脑子里也像是有个小锤子在敲打。
　　他怔怔望着江沅的背影，视线落在对方白皙的后颈，准确的说是看着被方形的阻隔贴遮挡的腺体。
　　属于alpha的劣根性在说，咬住那里，把这个你爱了数不清多久的Omega标记，让他臣服你，让他这辈子都离不开你！
　　而理智在说，你忘了你怎么答应的江家人吗，强行标记对Omega来说是不可能忘记的伤害，你要心还是要人？！
　　两方势均力敌撕打着，待江沅转过身来就看到盛景铄面色僵冷，眼眶泛红。
　　“你怎么了？不舒服？”江沅凑上去，摸摸他的额头，“不热啊。”
　　江沅的眼睛很好看，清透的眸子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像是藏了无限深情，灵动的让盯着这双眼睛的人看到这皮囊下鲜活的灵魂。
　　在这双眼睛注视下，盛景铄心中的野兽被镇压了。
　　其实他知道江沅有许多顾及，两人虽是情侣关系，但不论是相识时间，还是感情进展，都还达不到接受标记度过发情期的程度。
　　他的确是个情感淡漠的怪物，但怪物也是有心的，他着迷江沅依恋他的样子，想要以后年年岁岁都被对方依恋着，所以为了以后他现在也得忍住，不能吓到江沅。
　　江沅小脸懵逼，拍拍对方肌肉紧实的脊背，“你倒是说那里不舒服啊？”
　　盛景铄随口应了句，凑上去抱住江沅，埋头蹭蹭，满是眷恋。
　　快点吧，快点完全接受我吧。
　　求你了。


第41章 笼中之鸟
　　“二位好，这是你们点的咖啡。”
　　服务生眼睛滴溜溜在两位年轻顾客身上乱转，温润俊美的alpha和秀丽矜贵的Omega，怎么看都是电视剧标配的情侣组合，就是Omega的表情不太好看，似乎有些不耐烦，一直在低头看手机。
　　Alpha或者直说是万彻，他把咖啡推到对面，“需要加糖吗？我记得沅沅你喜欢喝甜一点的。”
　　江沅淡淡瞥了眼咖啡，“不用麻烦了。”反正他又不会喝。
　　他今天看家里菜不多了，要去楼下生活超市补货的，谁知回来路上就遇到了明显是在等他的万彻，对方邀请他去喝杯咖啡，本来他是不愿意的，但万彻说——
　　——“我马上就要离开琴湾市了，咱们好歹是从小玩到大的，现在坐下喝杯咖啡都不行吗？”
　　这话说的实在可怜，江沅倒不是为这话可怜他，他是想趁这个机会敲打下万彻约束好手下那群人，别再来恶心他。
　　于是，在江沅极不情愿下，万彻也退了一步，选择了附近一家咖啡店。
　　服务生走开后，万彻抿了口咖啡，低低叹了声气，“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吗？”
　　江沅嘴角一扯，心道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会装呢，冷硬道：“你做的事，有哪件不让我讨厌吗？”
　　“席言的事情我知道了，我很抱歉，有机会的话我会亲自跟他赔礼，虽然不是我做的，但毕竟和我有关。”万彻说到这一顿，“关于盛景铄的事，我不会道歉，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你，我不甘心很正常吧，他只不过胜在会哭会闹，你又心疼他罢了。”
　　“他是我男朋友，我当然心疼他。”江沅又低头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盛景铄还有半小时下班，“席言也不需要你的道歉，你只要管好那群疯狗，别让他们出来乱咬人就行，反正以后也没什么关系了，就到这吧，我先走了。”
　　“这才多久你就着急回去。”万彻倾身想要抓住江沅的手，却被对方闪身躲开，他脸上划过一丝悲伤，“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的，所以别怕我好吗？”
　　江沅眉头紧蹙，他有些后悔过来喝这杯咖啡了，他总是搞不明白万彻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不在意这些，现在我要回家了。”
　　不给这人阻拦的机会，拎起放在一边的购物袋，起身。
　　万彻看着那购物袋，自嘲一笑，“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觉得嫁给我就会变成足不出户的万夫人，被婚姻约束失去自我，可沅沅你不是只有嫁给我会变成那样。”
　　几年来压在心里的担忧被人毫无预兆的剖析出来，江沅不禁脸色一变，“你这话说的，我就必须变成那样是吗，凭什么？！”
　　他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梦想，凭什么结婚后就要变成个满脑子相夫教子家长里短的“夫人”。
　　“所以你就选择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了？”万彻用惋惜的眼神看着他，“你看你现在像什么，买菜做饭，每天等那小子回家，听说他还不喜欢你出门，上次你高中聚会，才十点他就去找你把你带回了家。”
　　万彻叹息着摇摇头，看江沅像是看个不懂事走错路的孩子，“你选择我这样的最起码不用自己去买菜做饭不是吗？”
　　江沅被气笑了，“你这话也说的出口，这些最起码是我心甘情愿选择的，用得着你在这说三道四！”
　　万彻很平静，“我只是陈述事实，你不想做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所以跑了，但其实只是换了个笼子而已。”
　　“不用再说了！”江沅冷沉下脸，“你要是找我就为了说这些，那以后也不用见面了。”
　　说罢就拎着购物袋急匆匆离开咖啡店，他一路没停的回到家，刚进家门手提袋不知道被什么扯破了口子，袋子里的橙子滚了一地。
　　江沅看着地上的橙子，脑子里不断回荡着万彻咄咄逼人的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就涌了上来。
　　不管他多不想承认，万彻说的基本都是对的，他就是想逃离这个圈子里那些所谓的联姻，烦透了本家那群人用看货品一样的眼神看自己，他明明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他一边擦着不断留出的眼泪，一边蹲下身去捡橙子。
　　选择盛景铄的确有小心思，但也不全是，盛景铄给他感觉和其他人不一样，除了浓烈的爱意外，对方还足够尊重他，哪怕因为他被别人刁难也没说过什么，从始至终都在爱他，虽然有时会有些过强的占有欲，但那也是建立在爱的基础上。
　　捡起所有的橙子，江沅拍拍自己的脸，深呼吸一口气。
　　不能因为魔鬼的话动摇！
　　不能动摇！
　　相信自己的选择！
　　相信盛景铄不会辜负自己！
　　江沅站在原地给自己鼓了半天劲儿，刚定下心神，就感觉一股热意从尾椎骨开始，慢慢走遍全身。
　　发情期。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江沅翻出提前准备好的抑制剂给自己打上，又给盛景铄发了个信息，确定做完这些后才安心回屋锁门，钻进被子里。
　　再说另一边，江沅走后，万彻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坐在那家咖啡店里，听着手机话筒里另个人的汇报。
　　“……万少，还是查不出来，能查到的就是表面那些。”
　　万彻冷哼一声，“那就留意盛景铄到琴湾市后和谁接触。”
　　挂断电话，一直自持温润示人的万彻烦闷的扯开领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像是要压住呼之欲出的火气似的。
　　他是真没想到盛景铄的本事这么大，能把自己身份藏得这么严实，他查了这么多天愣是一无所获，真是好手段。
　　万彻的确要离开琴湾市了，并且就在明天，万乾坤交给他一个隔壁省的项目，这是他进入公司来接手最大的项目，他必须过去亲自盯着。
　　只是他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把江沅拱手让人，所以他过来了，他想到方才江沅那一瞬失神的表情，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
　　生来就是做金丝雀的命，难不成以为换个人就能改变命运吗？
　　他的沅沅可真傻。


第42章 他也一样
　　锋矢科技
　　盛景铄翻着平板上的文件，头也不抬道：“你把我叫来你办公室一下午，就为了看你换装秀？”
　　正在挑手表的盛政屿懒得搭理亲侄子的阴阳怪气，拎起两只表犹豫不决，“你说我是戴鹦鹉螺，还是戴五十噚？”
　　“鹦鹉螺吧。”盛景铄终于舍得抬头看一眼孔雀开屏状态的某人，“小婶应该更喜欢成熟款的。”
　　盛政屿被这一声“小婶”取悦了，他心情甚好的戴上手表，又对着镜子整整领带，好像个花枝招展着急上花轿的新嫁娘。
　　这没出息的小叔真的想装不认识，“我没记错的话，宴会是在下午六点吧，现在才四点多。”
　　次元城的项目立项了，合作团队今晚在琴湾市空中花园酒店有个小宴会，其实就是为了让团队内部提前认识下，节省初期的磨合时间，可以尽快投入工作。
　　作为主要负责人盛政屿和江屹肯定要出场，从昨晚开始某人就激动的睡不着，甚至连夜从高定店定了几套衣服送到公司，拽着自家侄子看自己的换装秀。
　　“我等会先去买束花。”盛政屿摸摸下巴，三十多岁第一次追爱的恋爱苦手求助无门，眼巴巴看着侄子，“还没挑明，送玫瑰太惹眼了，你说送什么好呢？”
　　“是你谈恋爱还是我谈？”盛景铄一整个大无语，他追了江家小儿子，还要帮着小叔追江家大儿子，“白玫瑰吧，花语是‘我足以与你相配’，还挺适合你们的。”
　　盛政屿品了品，他跟江屹是双A，能力上势均力敌，性格彼此契合，可不就是花语里这句“我足以与你相配”吗！
　　“果然追到老婆的就是不一样，听你的。”
　　盛政屿搜了家就近的花店就急匆匆跑去追爱了，留在原地的盛景铄无语望天，心道这老房子着火还真是火急火燎的。
　　嗡~
　　盛景铄摸出手机看了眼，浑身一震。
　　-[沅沅：我到发情期了，你回家记得打抑制剂。]
　　江沅的发情期到了。
　　盛景铄脑子一瞬间就空了，怎么赶回家的都忘了，再回过神来能记住的只有溢满公寓的清新甜味。
　　江沅一直很准时准点的注射抑制剂，所以很少泄露信息素，加上有阻隔贴，盛景铄也只是在上次江沅撕开阻隔贴才闻到一点点信息素，并不能分析出具体是什么味道。
　　但是这次，盛景铄清晰分辨出这信息素海盐茉莉，清新和甜腻像两团不同味道的奶油搅和在一起，将他溺毙。
　　他能感觉自己的理智在逼近临界点，他应该按照江沅信息里说的，及时注射抑制剂，但他还是选择先去推江沅的房门。
　　门被锁了。
　　盛景铄看着紧闭的房门，眼里有什么在摇摇欲坠，他下颌紧绷额角也绷起青筋，颈边血管格外分明，喉结难耐的滑动几下，他敲了敲门，“沅沅，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
　　发情期与Omega而言无疑是一次折磨，若不想耽溺在无限的欲海里，那就选择沉沦在昏沉和清醒中。
　　这本是无可厚非的情况，但两人都忽略了一个alpha的特殊时期。
　　盛景铄死死盯着房门，此时这门不再是门，而是他的Omega抗拒他的证明，宁愿接受抑制剂带来的副作用，也不接受他的临时标记，这是在alpha的雷点上蹦迪。
　　握着门把的手紧得泛白，他又道：“沅沅，开门，让我看看你好吗？”
　　然而，依然没有回应。
　　他又拒绝了你，理智那根弦崩了。
　　嘭——！
　　盛景铄面无表情的一踹在门上，实木门发出凄厉的轰鸣声，一脚接着一脚，结结实实的木门在第四脚的时候投降了。
　　他踢开门走进房间，入目是眼里盛满惶恐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小脸满是眼泪湿淋淋的江沅。
　　见到想见的人，盛景铄脸上冷峻的神色稍缓，甚至嘴角扬起一抹笑，他朝床走去。
　　“沅沅——”
　　“你别过来！”
　　江沅不敢置信地看着破门而入的人，他是被踹门声惊醒的，本以为是入室抢劫偷窃什么的，甚至还哆哆嗦嗦的想拨电话给盛景铄，结果谁知道下一秒这人就出现在他面前。
　　他以为的暴徒就是盛景铄。
　　他怔怔看着不断逼近的盛景铄，年轻、英俊、高大，如所有alpha一样，他在睡觉前还催眠自己说，这人是不同的，这人是尊重自己的，结果这么快就打脸了。
　　“沅沅你别害怕。”盛景铄单边膝盖压在床边，倾身靠向江沅，轻轻抚摸对方湿漉漉的头发和小脸，语气满是心疼，“是不是很难受？”
　　温柔的声音并不能改变什么，江沅看着对方因为情绪激动满是血丝的眼睛，寒意瞬间袭满全身他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撑着床想躲远些。
　　这想法没能实现，因为他刚有动作，就被盛景铄抓着胳膊拽进对方怀里，江沅第一次清晰闻到这人的信息素味。
　　浓烈的酒味，松木香混杂着淡淡果香，像波本威士忌的味道。
　　正处于敏感时期的Omega哪受得了这个，江沅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头抗拒的抵着盛景铄胸口，他太难受了，话都说不出来一句，开口就是可怜卑微的啜泣。
　　他感受到有个灼热的呼吸打在他的后颈，他下意识想要伸手捂住，却被人扼住了手腕，以一个看似投怀送抱，实则强制的姿势被人摁在怀里。
　　阻隔贴被人无情的撕开，刹那间，两股躁动的信息素就紧紧缠绕在一起，两人的呼吸也愈发灼热，敏感的腺体被人用粗粝的指腹抚弄着，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上面，撩拨着Omega的神经。
　　江沅紧紧抓着盛景铄的衣服，害怕又渴望，他像是站在高楼上一心赴死却又恐高的可怜虫，他咬紧牙关，“我不要！”
　　声音又弱又小，没有半分威慑力，却制止了盛景铄的动作。
　　下一秒他被松开，而差一步临时标记他的人直接跑出了房间，背影是难掩彷徨落魄。
　　江沅松了一口气，他没有睡，而是下床推动小柜子堵住门，锁坏了他只能先这样将就，好不容易折腾完躺回床上，他已经浑身汗透一遍了。
　　他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周边还有很多盛景铄的信息素味，但他没力气再去换个床单被罩，只能强忍着当这味道不存在。
　　他痴痴望着天花板，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万彻说的那些话，眼睛一热，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沾湿了枕巾。
　　他在幻想什么呢，alpha都是这样的，他也一样，没什么不同。
　　Alpha怎么会是温柔的，顺从卖乖，柔情小意都是迷惑猎物迈入陷阱的假象，他们的骨子里是充满掠夺的暴戾。
　　该清醒了，不能再抱有幻想了。


第43章 老房着火
　　怎么会这样！
　　大门外，盛景铄近乎脱力的靠着墙，水泥钢筋的阴冷冰镇了他躁动不安的血液，萦绕在脑中的疯狂渴望也暂时压了下去。
　　但是——
　　盛景铄想到刚才房中的混乱，和江沅心如死灰的绝望神情，心悸如影随行的缠了上来，逼得他一拳砸在墙上，指节薄弱的皮肤瞬时崩裂，血顺着紧绷的拳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他拿起刚才踉跄间带出来的抑制剂给自己注射，他的易感期一直都不稳定，没想到这次会跟江沅的发情期撞上，因为自己的一时不察就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冰冷的药水游走遍浑身上下，这并不是多么舒服的事情，感觉上就是一块烧得通红的热铁骤然扔进冰水中，他无力地靠着墙滑坐到地上。
　　什么叫功亏一篑，江沅明明以及在接受他了，却偏偏坏在这一次混乱上。
　　而且也是最重要的，他伤害了江沅，即便有易感期这个借口在，也改变不了他差点强行标记了江沅的污点。
　　盛景铄看着自己的手，手中仿佛还有江沅的体温，他埋脸到手中，能闻到他心心念念的味道。
　　“这叫什么事啊……”
　　他抹了把脸，他无疑是熟悉江沅的，知道这会儿对方不会想看到自己，便定了附近餐馆的白粥小菜，他盛出来放进冰箱里，确定江沅睡醒拿出来一加热就能吃。
　　他又把家中狼藉收拾干净，除了被他暴力踹开的房门。
　　收拾好一切，他用手机给江沅发了条信息，他站在原地等了半小时，没有收到回信，房间内也没有任何动静。
　　盛景铄无声叹了声气，转身离开了公寓。
　　而他不知的是，在他离开后又过了半小时，紧闭的房门被轻轻拉开，凌乱的小脑袋像草原上小心躲避天敌觅食的猫鼬一般谨慎探了出来，确定房子内没有第二个人类的存在后才敢整个人走出来。
　　他看着收拾干净的房间，又去厨房看了眼冰箱内的吃喝，眼泪就跟开关失灵的水龙头似的，怎么也擦不干净，小脸湿漉漉的，再加身上或多或少因为盛景铄粗暴的行为留下一些痕迹，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惨了。
　　“狗东西这时候装什么装唔……”
　　江沅越想越伤心，完全不想再在这里多待有一秒，可回家的话家里人看他这样指不定会直接活撕了盛景铄，他正在发情期也不能去住酒店。
　　幸好他还有席言这个好朋友。
　　至于盛景铄后来回家发现自己跑了后是什么光景，就不在江沅的思考范围内了。
　　.
　　暮色四笼，天边缀了夜色。
　　琴湾市第一高楼的顶层的花园餐厅有场小宴会，合作几方凑在一起，从开局的相顾无言，到气氛烘托下的相谈甚欢不过酒过几巡而已。
　　看气氛正好，江屹松了松领带走出宴会厅，来到空中花园散散酒气。
　　站在天台边，将整个琴湾市收入眼中，想到即将启动的次元城项目，熟悉商场操作的大脑下意识开始换算之后的一系列得失。
　　次元城不是顶赚钱的项目，却是足以让江氏再上一层的资本，到了江家这般财力，赚多少不是首先考虑的，反而是如何提升家族地位才是首当其冲的任务，次元城是琴湾市五年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笔，江氏必须要完美拿下。
　　如今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思及此，一股意气涌上心头，江屹扯下松垮的领导塞进兜里，手指抿了抿。
　　他有些想抽烟。
　　恰在这时，一支吸烟递到面前，他顺手接过叼进唇齿间，抬眼才发现来者是盛政屿，这人道：“火落在里面了，介意我用自己的给你点吗？”
　　这人刚才也喝了不少酒，此时深麦色的皮肤染着鲜明的红，被精细打理过的精英发型稍乱，几缕头发不听话的垂在额前，再配上这人惯常的不吝神情，倒显出些许骨子里的不羁肆意。
　　“可以。”江屹不知自己怎么想的，他一向是不喜和别人有过近的接触，此时却主动倾身上去。
　　两支烟对在一起，星星火光随着呼吸或明或暗，极近的距离下，酒意渲染下的暧昧也在火光里不清不楚。
　　“之前忘了说，谢谢你的花。”点燃烟，江屹转身靠着围栏，修长的手指夹着细烟，脸上是盛景铄不曾见过的放松。
　　这人抽烟的样子都像是在勾引他。
　　盛政屿觉得酒意带来的热越来越汹涌了，他解开衬衣顶上的两颗扣子，“你喜欢就好，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这些花花草草。”
　　江屹摇摇头，轻笑道：“我很喜欢，大学的时候还特意选了一门花艺选修，有机会的话可以带你去我住的公寓看看，有很多我照料的花草。”
　　Alpha一向以强势示人，花草这样柔弱的存在和alpha这个身份写满了违和，但江屹从小就喜欢，只是不与人说而已。
　　而很少听江屹说工作以外长句的盛政屿则抓住这个话头，“我还以为你上学的时候已经帮着老江总打理公司，整日西装革履的游走在各路会议里。”
　　“我爸对我很好的，大三我才进的公司。”江屹仰脸吐出个圆润的烟圈，自己戳散，“你呢，京城盛家那样的世家，你是不是高中毕业就被扔去历练了？”
　　盛政屿摇摇头，他也靠着围栏，“我高中毕业就去参军了，后来在部队读得军校，前两年才退伍回来，你说的那些是正常世家子的成长模式，我不正常。”
　　“这怎么叫不正常，你的经历比许多人都精彩，以后你有了孩子，可以吹得牛也比其他人多得多。”可能是真有点醉了，江屹居然都开起了玩笑，他笑着说道：“怪不得跟你谈生意的时候，总感觉你不专业呢，敢情你是个半路出家的。”
　　“觉得我不专业，那你怎么还选择跟我做生意？”，盛政屿转头看着他，他比江屹高小半个头，这微微俯视的眼神在透着无人察觉的宠溺。
　　江屹退开一点，抬眼看他，“因为你足够真诚，对待项目也足够认真，虽然其他竞标公司的技术更强，但次元城的难点并不是技术。”
　　“是因为这个吗？”盛政屿又凑近一点，“我还以为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呢。”
　　江屹一愣，刚吸进嘴里的烟都忘了吐出来，酒意沾染过有些懵懂的眼睛直勾勾看着盛政屿，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盛政屿则被这个眼神蛊惑了，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四下黑暗一片，唯有他们依靠的围栏上有一盏微黄的灯。
　　他就着灯光一点点靠近江屹，声音低哑，“我以为你是看出了我喜欢你。”
　　最后一个字淹没在两人唇齿间，未吐出的烟像燎原之火霎时点燃两个人，江屹醉意正浓，此时忘了推拒，软了身子任盛政屿予取予求。
　　察觉到怀中人的放纵，盛政屿吻的愈发放肆，大脑近乎宕机，耳膜一鼓一鼓的耳鸣。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了，正如他现在——
　　他现在只想把江屹亲晕！


第44章 几处情愁
　　清晨，早已上班的外卖小哥把外卖送到一户住处，熟练回了句“用餐愉快，记得五星好评”后就匆匆离开了，而取到外卖的人则一边好评着，一边叫道：“沅沅！起来吃饭啦！”
　　这人是谁？
　　当然是收留了江沅的席言，天知道昨天见到破布娃娃（属实夸大了）似的江沅时，他差点拿着刀就冲出去，被千劝万劝才拦下来。
　　江沅揉着眼睛从客房出来，他来的匆忙什么东西也没带，身上穿的睡衣还是席言的，“言言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现在才早晨七点，按照席言的生物钟，这时候可能刚睡不到三小时。
　　“越想越生气，气得睡不着。”席言把早饭摆好，他也是Omega，知道这段时期里Omega吃不下别的，就买了些简单的，“这有白粥和豆浆，你看你想吃什么，糖和蜂蜜都有，我记得你喜欢加蜂蜜来着。”
　　“嗯嗯要蜂蜜。”江沅往豆浆里加了点蜂蜜，小口抿着，热乎乎的汤水入了肚感觉浑身都暖和舒服了，他喟叹一声，认真对席言道：“言言，谢谢你。”
　　席言叼着小笼包摆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你要是真想谢谢我，就仔细想想盛景铄这事怎么解决。”
　　提起这名席言气得用力嚼了嚼嘴里的包子，“他居然敢对你用强，就算最后良心发现了也不行，有第一次就指不定有第二次，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江沅这会儿已经从昨晚的恐惧中缓过来了些，可失望还在，他恹恹地叹气，“没想好，先冷着吧，大不了就是散伙呗。”
　　思及此，江沅心口闷的厉害，毕竟之前那些相处是切切实实存在的，盛景铄的好他不可能忘了，但昨天是真的吓到他了，这事就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不把石头挪开，他是绝对释怀不了的。
　　“这可不像你，好歹是咱们江家的小少爷，至于这么优柔寡断吗？”席言也有些头疼，这会儿他还有什么看不出来，江沅一看就是认真了，哪怕差点被伤害也狠不下心去，“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江沅爱玩爱闹，就像他第一次在会所见到盛景铄，就色心大起的调戏人家那样，他一向不太在乎情情爱爱这些，因为本家那些糟心事，他也不对感情有多少期望，一直都是得过且过。
　　但这次不一样了，他对盛景铄犹豫不决了。
　　“这好歹是我第一次认真谈恋爱，我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江沅整个人都愁蔫了。
　　看他这幅可怜模样，席言是又心疼又生气，“我也没觉得盛景铄有多好，他对你占有欲太重了，超过正常范围的那种，你没感觉到吗？”
　　江沅摇摇头，弱声道：“我感觉还好啊……”
　　“好个屁。”席言无语望天，“谁会要求对象必须九点回家啊，又不是爹妈，这还只是刚开始，这要再过段时间，是不是你跟人说话他都要管，想想就不可理喻。”
　　“你也别生气，他要是那样，我肯定跑得远远的。”江沅忙给气鼓鼓的席言顺毛，“等过两天我这发情期结束了，我就找他谈谈，他如果能诚心认错，并且保证不再犯了，我觉得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得，之前的话都白说了。
　　席言抹了把脸，“行叭，那你可得想好了，他认错有可能是装的，再犯的话你准备怎么办？”
　　“那我就跑喽，我个大活人他又不能让我直接失踪吧。”拿定了想法，江沅心情都好了许多。
　　席言挑眉，“我说难听点，要是他强迫标记你了呢？”
　　江沅顿了顿，随即浅淡一笑，道：“洗了呗，然后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alpha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Omega或bate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有强行标记致使受害者受到重大伤害，则实际情况判定以无期徒刑，最高死刑。
　　.
　　锋矢科技
　　莉莉坐在工位上哒哒敲着键盘，此时她可不是像以前那样在摸鱼，她是认认真真的在工作，眼睛余光看到盛总走过来，连忙起身问好。
　　盛政屿瞥了她一样，随意摆摆手，闷头进了盛景铄的办公室，神色无力不说，莉莉还眼尖的发现，盛总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这是怎么了？
　　莉莉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了，但这八卦已经不是她生命的全部了，想不出就放弃，转身投入无限的工作中。
　　而盛政屿进了办公室就幽魂似的飘到沙发坐下，本想等自家侄子关心他，然后两人敞开心扉好好聊聊，谁知道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一句问候。
　　他不满的抬头望去，谁知看到的却是他家侄子没比自己好多少的模样，甚至情况要更糟糕些，两只眼跟烟熏了，通红不说还满是血丝，英俊的脸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说是死了爹都有人信。
　　“你……这是怎么了？”盛政屿思及自己好歹是个长辈，强撑着关心道。
　　用工作麻醉自己不去想江沅的盛景铄瞥了他一眼，反问，“小叔你这是怎么了？”
　　正郁卒的盛政屿憋不住了，直接坐到办公桌对面的待客椅，点上烟，“江屹把我睡了。”
　　盛景铄：“……”
　　盛景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惊愕的看着对方，心道这人一身腱子肉都是白长的吗，居然被身形清瘦的江屹睡了，还是说他小叔已经爱到可以为爱做0了？
　　偏偏这会儿盛政屿还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完全没注意到侄子的诧异眼神，兀自道：“昨天我俩都醉了，就迷迷糊糊的那啥了，我以为这就修成正果了，谁知道睡醒发现他人跑了！这不是拔D无情吗！”
　　“咳咳咳咳——”盛景铄这次是真呛着了，他灌了口咖啡压下去，“就直接跑了没管你？那你现在还好吗，要不先买点消炎药膏，你还来公司做什么——”
　　“你在说什么呢？”盛政屿打断他的话，蹙眉道：“我要消炎药膏做什么？”
　　盛景铄不言，只是视线往下一移，意有所指。
　　盛政屿老脸一红，厉声道：“你小叔我是TOP！”
　　盛景铄挑眉，促狭一笑，那表情像是在说，那你居然能让人家早晨直接跑了，你是不是不行啊。
　　“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想挨揍是不是！”盛政屿挽起袖子就想来一架，他现在想到江屹居然直接跑了，而且他发消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就气的不行火气上冲急需发泄。
　　只是架势刚摆开，他看着自家侄子兔子似的眼睛，又问，“你这又是怎么了？”
　　盛景铄整个人一颓，散架似的靠坐着办公椅，无力道：“昨天沅沅发情期，我失控了，差点强行标记了他。”
　　盛政屿倒吸一口气，他的好侄子，这真是越来越刑了。


第45章 我想静静
　　锋矢科技，总裁办公室，盛家叔侄相顾无言。
　　良久还是盛政屿没憋住，干巴巴开口，“所以，你是把人吓跑了？”
　　盛景铄心口一痛，沉着脸，“小叔不也是吗。”
　　“先不说我这个，先说你。”盛政屿手指点点桌子，“你小子以前就是个奸犯科预备役的主，我看你前两天还挺好的不是吗，这会怎么直接进阶刑事犯了。”
　　自从来了琴湾市，盛政屿对自家侄子是大有改观，以前觉得是听话懂事的乖崽，后来知道这孩子一直监视江沅的日常生活，他就发现这孩子行事不择手段，这次又差点强迫人家，这性质完全就变了。
　　幸好是未遂，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跟远在京城的家人解释。
　　刑事犯这形容真的不客气，却又一针见血，盛家家风清正，如果盛景铄做了错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会因为是嫡孙就罔顾法律。
　　“你说你失控了是怎么回事？”盛政屿道。
　　盛景铄扯扯嘴角，“易感期，正巧撞上了。”
　　他清楚，如果不是听到江沅那声哭喊，他指不定就继续错了下去，以那天的情况，绝对不是临时标记就可以停下来的，自己肯定会终身标记江沅。
　　“你、你这小子，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盛政屿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江沅会跑不奇怪，你软下去好好道歉，去哄哄，能不能把人哄回来就看你自己了。”
　　盛景铄不置可否，他从走出家门就后悔了，但他知道江沅不想看到他，只能强忍着走远些，给江沅一个冷静的空间。
　　看他沉着脸不说话，盛政屿又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江沅不原谅你，要分手的话，你准备怎么办？”
　　办公室气氛一凝，盛政屿眼睁睁看着自家侄子面无表情地摁断手里的签字笔，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我不会接受分手的。”盛景铄面色阴沉，血红的双眼透着狠厉，“他生气，我可以走开会，让他消气，但我不能接受也不允许他离开我。”
　　从他十年如一日的执着江沅就能看得出来，人一辈子有几个十年，他才十八岁，大部分时间都有江沅的存在。
　　这样偏执的一个人，让他失去江沅，无异于要他的命。
　　“你随便吧，但我作为你小叔，我要提醒你。”盛政屿长叹一声，他捏了捏眉心，“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不然到时候不仅江沅不会原谅你，家里也会给你该有的结局，知道了吗？”
　　盛景铄点点头，并不答话，看的盛政屿一阵头疼，心道自己跟着混小子犟什么，有这功夫不如去找江屹，也不知道江屹什么时候能搭理自己。
　　这般想着懒得多言，直接摆摆手全当是告别了，他要先回家拾掇下自己的行头，以一个好的精神面貌去找江屹。
　　盛政屿走后没多久，郑秘书抱着文件进来汇报，这段时间锋矢科技按照盛景铄的安排在逐步转型，试水的几个方案都开始推进了，这转型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迈出了第一步，锋矢科技从上到下风气可以用焕然一新来形容，各部门几个浑噩度日的头头都好像容光焕发似的，鼓足劲儿要开启事业第二春，连带着下属员工都干劲十足。
　　郑秘书看着过去死水似的锋矢科技变成这样，感动之余对做出这样决策的小盛总是越发佩服，十分后悔自己一开始居然因为对方年龄小而轻视。
　　“……这就是本周的各部门的汇总，具体文件已经整理发到了您的邮箱。”郑秘书扶了下眼镜站到一边，等待上司回复。
　　然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一句话，小盛总还是阴沉着脸在思考什么。
　　“小盛总？”郑秘书轻声叫道。
　　“郑秘书。”盛景铄抬头看他，“你要是惹对象生气了，会怎么哄？”
　　母单至今的郑秘书完美职业微笑一僵，他强笑道：“抱歉小盛总，属下至今单身，不过可以提出一些大众情况的建议。”
　　盛景铄一点头，“你说。”
　　郑秘书笑道：“送礼物，不管什么情况下，收到礼物都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可以有效缓解僵硬的关系。”
　　“如果闹得很僵呢？”盛景铄追问。
　　郑秘书有些好奇小盛总这是怎么惹对象生气了，但到底是没胆子多问，只能回答，“搓衣板，也可以是键盘或者榴莲，任打任骂，让对方把火气发泄出来，再送礼物就一定可以和好如初。”
　　搓衣板大招盛景铄是知道的，此时隐隐有些心动，他朝郑秘书道了声谢，就急匆匆往外跑，他要抓紧时间去买个搓衣板。
　　上司一走，郑秘书摘下眼镜，用随身手帕擦了下，无奈的叹了声气。
　　居然问一个母单至今的人感情问题，一个敢说就罢了，另一个还敢听，小盛总还是年轻了。
　　这边郑秘书心路历程如何为人得知，另一边取到经的盛景铄直接去顺路的超市买了搓衣板，怕光这个还不够，又买了两个榴莲，拎着一堆东西战战兢兢站在门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敢打开门。
　　进门他先叫了几声江沅的名字，没人回应他。
　　他心瞬间沉了下去，他把东西随手放下，进屋一看就见江沅的房门大敞着，他又进厨房，放在冰箱里的饭菜也没人动过。
　　他大步进到江沅卧室，如他走时的一样凌乱，说明昨天在他走后没多久江沅就跑了。
　　怒气和心慌冗杂在一起涌上心头，人已经跑了，而自己还眼巴巴着买搓衣板寻思回来道歉，盛景铄只觉得头要炸了，各种糟糕的情绪幻觉出现在大脑里，他甚至想不管不顾地直接把江沅抓回来锁起来，让他哪里都不能去。
　　不对！不能这样！
　　盛景铄想起自己的情况，捂着阵阵剧痛的头，翻出来一支抑制剂，也不管扎的位置多疼，直接注射了进去。
　　片刻后神智清明了许多，他靠着沙发瘫坐在地上，他摸出手机，点开置顶的江沅，消息还停留在昨晚那条。
　　—【景铄：沅沅，我错了，你可以回来吗？】
　　信息发了出去，盛景铄直勾勾盯着手机屏幕，然而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天色完全暗了下去，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手机也发出了电量即将耗尽的提醒。
　　江沅依然没有回复。
　　就在盛景铄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江沅回消息了。
　　—【江沅：我想静静，过两天再说吧。】
　　盛景铄看着这句话，眼里那点光随着没电的手机屏幕一起沉了下去。
　　他曲起腿，头抵着膝盖，他突然想起母亲以前说的话——小王子这么好看的孩子只喜欢正常的人。
　　所以现在江沅想离开他，是因为发现他是个怪物了吗？


第46章 发疯1.0
　　江沅离开的第三天。
　　锋矢科技上下一片凄凄惨惨戚戚，以总裁办公室为圆心，方圆十米皆是战战兢兢，倒不是说受了什么苛刻地对待，只是单纯的气氛凝重，但凡在总裁面前露脸的，都是大气不敢喘一下。
　　莉莉秉着气从办公室里出来，深呼吸一口气，三步并两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咖啡就吨吨吨灌了半杯，这才将将缓过气来，感觉三魂七魄归位了。
　　“咳咳咳，注意形象啊。”郑秘书老干部似的捧着养生茶杯走过来，扶着眼镜瞥了眼办公室门，暗搓搓压低声音凑上去，“小盛总今天还是不在状态？”
　　“可不是嘛。”莉莉是总裁助理，每天面对顶头上司最多的人，也是这几天主要承受压力的人，她自认是个花季少女，可这两天快蹉跎成头发花白的老妇了，“今天状态更差了，一直在盯着屏幕看，那黑眼圈大的吓人，也不知道看什么，咱也不敢问啊。”
　　可怜见他们小盛总满分的帅脸，因为黑眼圈掉到了99分。
　　郑秘书不禁咂舌，心道这不会是闹分手了吧。
　　“什么分手？！”莉莉惊呼。
　　郑秘书一哽，对上对方写满“有八卦我想听”的眼神，暗恨自己刚才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咳，你可别往外说，哥们的事业才刚刚开始。”郑秘书肩膀一耸，声音几不可闻，“咱们小盛总有感情问题了，你没发现吗，他这三天吃的都是外卖。”
　　小盛总的午饭是他男朋友做的爱心便当，这是秘书处人尽皆知的事。
　　莉莉稍一回想，再想小盛总那司马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难道已经分了？”
　　郑秘书摆出经验老道的姿态，摇摇头，“我觉得是闹矛盾阶段。”
　　他想到小盛总当时问他的感情问题，面上稳如老狗，心里慌得一批，暗暗祈祷，可千万别是因为他那不着调的道歉建议闹成这样的，不然他可赔不起。
　　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郑秘书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良好传统，拍拍莉莉的肩膀，莉莉啊，你郑哥最近腰不太好，给小盛总送的文件你勤快点，我得好好休息。”
　　莉莉敏锐觉得有问题，但又不能说，只能摁头吃下，目送郑秘书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远，默默在心里画圈圈诅咒对方今年依然找不到对象。
　　一门之隔内外全然是不同的风景，总裁办公室内，盛景铄满眼血丝好像三天没睡过觉似的，视线直勾勾锁定在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几分钟画面，如果江沅在，他一定认得出这是他那天和万彻见面的场景，这是一份监控录像。
　　这份录像盛景铄是昨晚拿到的，虽然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但也足以阶段性安抚他的躁动。
　　他已经看了一天一夜的录像，画面里江沅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满意于江沅对万彻的抗拒，又不满江沅私下去见万彻的行为。
　　他不希望江沅再和这人有任何联系。
　　可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他视线里……
　　盛景铄视线一顿，他打开手机找到一个备注是*号的联系人。
　　[S：我要一批微型摄像头和跟踪定位器，要最好的。]
　　对面的人几乎是秒回，语气一派熟稔，看得出是打过几次交道的。
　　[*：老板这又是要做什么啊？事先说明，违法乱纪的事咱可不做哈。]
　　[S：不该问的别问，再说了，违法乱纪的事你做的少了？]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老板最大，都听老板的。]
　　[*：货都有，军用级别绝对安全，今晚就可以送到。]
　　[S：行，款直接打到老账户，记得查。]
　　[*：跟老板做生意我放心，等着收货行嘞。]
　　简单的对话结束，盛景铄深呼吸一口气，整个人放空靠坐着办公椅，他抬起手捂住眼睛，一片黑暗里他好像看见了心底逐渐失控的野兽。
　　那野兽正张牙舞爪着，像是会随时冲破牢笼，冲出来撕碎他伪装的一切假象。
　　三天前他回到家发现江沅离开，他差点失控去把人抓回家，但到底是忍了下来，这么多年他始终记得母亲说的话。
　　小王子喜欢的是正常人。
　　所以，他忍住了。
　　他的小王子是自由的小鸟，他不能折断其羽翼，可他又忍受不了小鸟离开他的视线，想到对方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和其他人接触，甚至接受别人的示好，他就想发疯。
　　所以为了让自己像个人，他只能重拾以前的方法，让小王子时时刻刻都飞翔在自己目光所及的天空。
　　叮~手机弹出条信息。
　　[*：老板已发货，注意签收~]
　　盛景铄看着屏幕到自动息屏，躁动不安的心终于稍微平和些许。
　　接下来就是等他的小王子静静结束，主动找他聊聊了。
　　.
　　城市另一边，席言正在布置桌面，今晚他们要吃火锅。
　　江沅在厨房里处理备菜，他的发情期已经结束了，但他还没静静好，所以还住在席言家。
　　“沅沅你弄好了吗？”席言摆好餐具，把备菜端出来，“这些够吃了，再多吃不完了。”
　　江沅手里还在摘菜，“你对象不是alpha吗，吃的肯定多，多弄点有备无患。”
　　“什么叫我对象啊！那是我的鱼！”席言小脸一红，“等会他来了你可别这么说。”
　　江沅看他这害羞的模样十分新鲜，蔫坏地戳戳他的脸，“害羞了？你可从来不会因为鱼害羞。”
　　说起来这个席言的对象，江沅是直呼“这就是缘分呐”。
　　之前席言被打救了他的恰恰好是断联多年的鱼，这鱼第一眼就认出了席言，可海王心早野得忘了他。
　　鱼作为一个青年才俊商界新贵也没生气，只是用这机会换了个“试着恋爱”的名头，三来两往间，还真让席.海王.言动心了辣么一丢丢。
　　今天鱼要上门吃饭，席言因为上次挨揍的事还有些怵跟alpha独处，干脆拦住了不想当电灯泡的江沅一起准备火锅，有好朋友在他能有安全感一点。
　　眼瞅着约好的时间就要到了，席言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江沅看的好笑，心道这次海王是真动心了，但他没说出来，只是把人拉到厨房，分给他些活让他转移注意力。
　　六点一到，门铃声响起，席言跟离弦的箭似的，唰冲到门口打开门，“于识渊你来啦！”
　　门外的于识渊被这猝不及防的热情弄得一愣，但看到对方藏不住羞涩红晕的脸，被手下员工称作司马脸的帅脸露出一丝笑意，他揉揉席言的粉毛，温声道：“嗯，我来了。”


第47章 暖了怀抱
　　这不是于识渊第一次来席言家，却是第一次在这里吃饭。
　　三人开始有些尴尬，聊开后才发现，于识渊是个很好的背景板，整顿饭就负责把食材加进锅里，席言和江沅两人喝了点果酒，叭叭叭的聊个没完。
　　酒足饭饱，江沅收拾残局，席言去送于识渊。
　　两人走在小区里，微凉的夜风习习，于识渊看了眼距离，温声道：“就送到这里吧。”
　　路灯下，身着衬衣的男人随意把西装搭在臂弯，空出来的手抚平身边人翘起的发丝，“这会儿晚上风有点凉了，你回去吧。”
　　席言难得忸怩，仰起头给眼前高大的alpha正了正领带，“那你快点回家，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于识渊弯起唇角，手掠到席言下巴，轻轻一捏，笑道：“舍不得我？”
　　席言不习惯这种亲密的动作，但又不抗拒对方，小眼神左飘右飘就是不敢看他，“我才不——”
　　“好好说话。”于识渊稍微一用力，微敛双眸，表情不多的脸多了丝危险，“还是说，你准备去海里游两圈？我这个[编号69 194/73/26]还有位置吗？”
　　-编号69 194/73/26-
　　提起这个席言就脑瓜嗡嗡的，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随手搭救自己的人会是两年前撩骚过的鱼，那时候他刚开始养鱼事业，选鱼还没标准，只要脸好看就行，也不知道怎么就跟于识渊搭上了线，后来断也是因为对方想要转线下，席言直接把人列表隐藏闲置了。
　　其实于识渊也没想到两人会这样的方式重逢，认识席言的时候他正是创业初期，白手起家的他当时压力不是一两句话可以形容的，偶然在网上认识了古灵精怪的席言，每个睡不着的夜晚都是席言陪伴着他，后来对方被自己吓跑了，于识渊生气之余是无奈。
　　但谁能想到，两年后他跟朋友小聚的时候，从来冷情寡欲的他能被擦身而过的人吸引去注意力，等他追上去，救下被打伤的人，看清脸的那一刻，于识渊是真相信了“缘分”这两个字。
　　兜兜转转，两人再次重逢。
　　“不是这个编号。”席言噘嘴略略略，举起手机给他看，“编号∃! 194/68/28，这个新编号喜欢吗？”
　　编号∃，“∃!”代表“存在且唯一”。
　　于识渊是理科生，当然看得懂这个符号代表的含义，良久，他开口出声，嗓音微哑，“你这是……”
　　“你愿意——”席言揪着他腰间的衬衣，垫脚在对方的薄唇上，一触即离，“当我男朋友吗？”
　　重逢以来总是迎刃有余的于识渊懵了，恍惚间他想起跟席言第一次聊天的时候。
　　那时候他在加班，一条好友申请猝不及防的闯了进来，第一句话就是。
　　——[帅哥dd~你愿意跟我网恋吗？]
　　鬼使神差的他点了同意，开始了一段甜蜜又仓促的网恋。
　　经年已过，于识渊依然无法拒绝这个人，所以他说出了和当年同样的话。
　　“我愿意。”
　　不同的是，他们不再是隔着网线，而是面对面的彼此相拥。
　　路灯下，两个人，暖了怀抱，暖了孤寂的记忆。
　　……
　　席言回到家的时候，江沅还蹲在窗边吧唧吧唧嗑瓜子，小脸又红又黄。
　　“沅沅你八卦的眼神可以收敛点吗？”席言搓搓脸，心道自己刚才是不是太腻歪了，可那样暧昧的场景真的很难拒绝啵啵啊！
　　“深夜楼下路灯~”江沅拿出感情充沛的咏叹调，“两人抱抱啵啵~啊~这就是爱情！”
　　席言羞涩，席言羞愤，席言扑上去抱住江沅，两人跟玩闹的猫崽似的滚作一团，半晌功夫过后，江沅率先认输，四肢大敞躺在地板上呼哧呼哧喘气，席言也没好到哪去，脱力靠在他肩上。
　　良久，席言突然道：“这次，我大概是认真了。”
　　“我知道。”江沅揉揉他的头发。
　　“如果是跟他谈恋爱的话，感觉应该不差。”
　　“感觉他对你不好就跟我说。”江沅亮出自己沙包大的拳头，“我去揍他。”
　　“你要不先看看自己？”
　　江沅一哽，“我还在静静。”
　　“静静表示你其实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席言转过身来，看着他，“你其实不生气了对吧，你想原谅他？”
　　江沅说不出答案，“如果他能给我个合理的答案，我会考虑原谅他。”
　　“如果一直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呢？”
　　“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alpha还找不到吗？”
　　人都会犯错，但他不是没有底线，盛景铄如果需要他去一点点教会什么叫尊重和爱的话，那他宁愿换个人，他没兴趣等男孩长大。
　　席言听他这么说便不再担心了，他相信江沅可以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
　　.
　　翌日，琴湾机场，盛家叔侄早早过来接两位朋友。
　　盛政屿递给自家侄子一杯咖啡，看着对方略显憔悴的面容，好笑之余满是无力，毕竟他现在也没什么资格笑别人，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于是等两位朋友相携走出来看到这两张忧郁的脸时，皆是一愣，其中高大的alpha一巴掌拍在盛政屿肩上，“呦~你们叔侄这是怎么了？老窝被端了？”
　　Alpha仔细回忆了下，以盛家的家底，他家倒了盛家都倒不了，所以肯定不是盛家的事，可又有什么事能让两人如此憔悴？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另一位是Omega，他瞥了眼嘴上没把门的某人，看向盛家叔侄，“咱们先去个说话的地方吧，这人太多了。”
　　“得，还是楚年会来事，老萧你这碎嘴子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忍你这么多年的。”盛政屿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景铄去给你两个叔叔拿行李，我们在一号门等你。”
　　盛景铄乖乖朝两人点头，“萧叔、年叔，你们聊，我先去拿行李。”
　　三人目送他走远，Alpha抱着胳膊打量盛景铄的背影，挑眉，“虽然的确是叔叔辈的，但这一声萧叔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了。”
　　“上次见他还是半大孩子，这会儿已经是成年人模样了，而且——”Omega耸耸肩，“你都三十多了，他才十八，叫你叔也不过分。”
　　“年年你嫌我老！”alpha瞬间委屈，“我不依，我还年轻！”
　　Omega：“……闭嘴呐！”好丢撵！
　　盛政屿看两人打情骂俏只觉得酸的要命，“萧一顾你行了！要死啊你！”
　　Alpha，也就是萧一顾两手一摊，“我有老婆我就嘚瑟。”
　　盛政屿上去就是一脚，“你还是滚回京城吧，别在这气我。”
　　“好了好了，他嘴欠咱不搭理他就得了。”Omega楚年习以为常的在中间当和事老，“小铄应该也拿到了行李，咱们快些走吧。”
　　“得，听楚年的。”盛政屿瞪了眼萧一顾，“咱先回去，回去再说。”


第48章 情感课堂
　　林山别墅
　　萧一顾溜达一圈回到客厅，自然而然坐到楚年身边，拿起对方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讨嫌道：“一股霉味，老盛你这日子过得真不行。”
　　“爱喝不喝。”盛政屿送他一枚白眼，“看出来萧衙内平时在大院里没少喝茶，这都会品茶了。”
　　萧家跟盛家不同，萧家满门高干，萧一顾曾经也是个混世魔王，后来结婚才定下来进了大院从底层做起，这两年也混上了独立办公室。
　　“我成天忙着脚不沾地，白天动不动下基层调研，下班接老婆哄孩子，哪有闲工夫喝茶。”
　　萧一顾嗤笑，懒洋洋向后靠，胳膊搭在沙发椅背上，“说起来你来琴湾市这么久了，就忙着谈恋爱啊，你不是来做生意的吗？”
　　“做了啊，次元城你知道吗？”
　　“我还真听说了，去年开会，琴湾市那个万家老大，叫万天酬好像，还提起过。听说他最近正带着班底大搞特搞，挺能折腾，估计是要往上走，搞经济这路子走成功了，登天也只是迟早的事，野心不小。”
　　“对，在琴湾市做事，还真避不开这万家，他家那些手段可真不敢恭维。”盛政屿给萧一顾递烟，“瞧你老气横秋的近儿，出来玩不提这些。”
　　对方摆摆手，“家里有孩子，戒了。”
　　说着这位当爹的混不吝就翘起二郎腿，脚尖刚颠两下，没等开口，他身旁楚年先捏住他胳膊下软肉，笑不露齿地拧了一圈。
　　“羊癫疯？”楚年拍拍他的腿。
　　萧一顾火速变成幼儿园坐姿，委屈，“年年，疼。”
　　楚年rua了把狗头，“乖，坐好。”
　　“瞧你没出息的样儿。”盛政屿无情嘲笑。
　　“没出息怎么了，我没出息但我有老婆。”萧一顾戳他肺管子，“听说你也找了个，人呢？藏起来了？”
　　百分百命中死穴。
　　他倒是想藏起来，可现在他妈的连人影都见不着，从那晚之后江屹就躲着他，用工作去找他，见到的也是江沅的秘书。
　　拔D无情，心真狠！
　　看盛政屿这痛苦面具，萧、楚二人还有什么不懂的，无非就是遇上了爱情的挫折罢了，两人也是淌过爱情浑水的，这路数明白的很。
　　“哥们，咱过来人跟你说。”萧一顾祭出自己的恋爱宝典，“老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一个字，缠就完了，亲测，好用。”
　　母单盛政屿对这话奉为圭臬，“怎么缠？”
　　萧一顾眨眨眼，“他不理你，你就死死黏在他能看见的地方，一天两天不好用，那就三天四天，迟早有一天会接受，那这老婆不就到手了吗！爽翻！”
　　楚.被他缠到手.年：“……”
　　真tm后悔带这二缺出门。
　　现在离婚还来得及吗？
　　“这样啊——”盛政屿若有所思。
　　“萧叔说得对。”一直闭麦当背景板的盛景铄像是觅得知音一般，“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只要最后结果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人，过程如何不择手段，又有谁会在意呢？
　　“是这样吗？”盛政屿面露动摇，“可万一人家嫌烦呢？”
　　“没一刀捅死那就没事。”萧一顾贱兮兮笑道。
　　盛景铄紧跟其后，“捅一刀也没什么其实，适当示弱可以博得同情。”
　　盛政屿恍然大悟状，“学到了，学到了。”
　　楚年看眼前三人相谈甚欢，只觉得自己是在精神病院，他发自内心问道。
　　“你们京城圈二代们的恋爱观，都是这么蛮横霸道不讲道理吗？”
　　盛大狗+盛小狗+萧狗：“我们蛮横霸道不讲道理吗？”
　　楚年对上他们眼中清澈的愚蠢，扶额，“谈恋爱不是这么谈的。”
　　三只狗眼神迷茫，神情颇为不屑，楚年看得明明白白，气归气，但也知道狗是要一步一步，循循渐进的训。
　　这三只狗都是京城实实在在的权贵二代，从小受的教育再怎么接地气也不可能真成了个凡人，待人接物的理念从骨子里就透着股专横，或者说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傲气，做不来摧眉折腰的营生，喜欢什么就直接去拿，拿不到就抢。
　　过程不重要，他们只要自己想要的结果。
　　“你们这些狗——咳，公子哥啊。”楚年想的太入神差点秃噜嘴，“根本不会谈恋爱。”
　　萧一顾抱住他，委屈坏了，“你刚才是不是说我们是狗。”
　　“我没。”
　　“汪汪！”萧一顾咬了一口楚年的脸，“真软。”
　　楚年推开他的脸，嫌弃，“别犯浑，说正事。”
　　楚年抿了口水，“一切感情的开始都是基于尊重、信任，要用真心换真心。”
　　“我是真心啊。”盛政屿憋屈的厉害，他这几天每天都去江氏堵人，堵得几个轮班的前台都认识他了，“老子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给他看了，他不看啊！”
　　“呵呵……你喜欢，人家就得回应你啊。”楚年轻轻一笑，“还说自己不蛮横霸道，放古代你们一个个都是王老虎，直接登门抢亲去了，土匪玩意儿。”
　　“年年你这说的，还能忍着？”萧一顾朝盛景铄挤眉弄眼，“小铄呢，你刚高中毕业吧，是早恋？”
　　盛景铄对这个跟自己同品种的萧一顾感官不错，“不算，刚在一起没多久。”
　　他在心里又默默补了句，虽然已经单向暗恋了很多年。
　　“跟我有的一拼，是吧年年。”萧一顾戳来戳去。
　　“你别打岔！”楚年瞪他一眼，又看向盛景铄，“我不想说什么还小不懂爱的话，但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是喜欢吗？”
　　盛景铄一顿，直直看向他，“喜欢，非他不可。”
　　“那你们现在这是？”
　　“我易感期，吓到他了。”
　　“你强行标记他了？”
　　盛景铄搭在腿上的手倏地收紧，“我没有。”
　　楚年松了口气，“还算是个人。”
　　“那我该怎么办？”盛景铄态度放低，“我惹他生气了，他不理我。”
　　“听说过一句话吗？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楚年看向盛政屿，“你也是。”
　　恋爱白痴盛政屿听不明白了，“那我具体该怎么做？”
　　“你们是双A？”楚年道。
　　盛政屿点点头。
　　楚年，“我跟你讲个我一对双A恋朋友的故事……”


第49章 有人追你
　　江氏大楼
　　“我找你们江总。”
　　前台是个年轻的女性bate，她虽然入职不久，但也是见了形形色色不少人，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
　　看他颈后的阻隔贴，应该是个青年男性Omega，穿着简单干净，一身矜贵却不张扬的气质，看得出是个小少爷。
　　这小少爷看人眼光柔柔的，声音也有点软，很温和，让人都不敢大声跟他说话，生怕吓着他。
　　前台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微微红脸，“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没有预约，你可以跟他本人或者秘书联系。”青年Omega轻笑，“我是他弟弟，江沅。”
　　前台一愣，“江沅？弟弟？”
　　这两人引起了路过员工注意，对方一见江沅的脸立马走过来，“小少爷你怎么来了！”
　　被人大庭广众这么叫，江沅有些不好意思，“我就过来看看我哥，他今天在公司吗？”
　　“江总在的，刚给我们开完会。”员工带人上楼。
　　“是忙那个次元城的项目？”
　　“对，为了这个项目，江总最近挺忙的，下午还有两个会。”
　　江沅不了解家里这些生意，也没多问，两人到了总裁办公室的楼层，他溜溜看了圈，话锋一转，“我听说最近经常有人来找我哥？”
　　“嗐，不是什么大事，说来说去都是次元城的事。”员工虽然平时也八卦，但没胆子大到当着江沅面八卦，“那项目的负责人太殷勤了，可能是怕项目无法顺利进行吧。”
　　江沅眉头一挑，“追求我哥？”
　　员工哽了下，磕磕巴巴接道：“不不不、不能吧，都、都是alpha。”
　　“说不好哦。”江沅心想他哥从小就长得好，以前也不是没alpha追过，就是他哥跟水泥封心似的，谁也看不上。
　　到了总裁办公室，员工把人送进屋扭头就跑，搞得江沅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
　　“沅沅？”办公桌后的江屹看到来人一怔，“怎么也没提前说声。”
　　“提前通知还算什么突然袭击。”江沅把手里的粉色盒子递上去，“我做的小蛋糕，你喜欢的百香果味的。”
　　江屹也不拒绝，他最近忙得吃不上饭，这会正好拿来当饭吃，“我听妈说，你最近没回家？”
　　江沅顿了下，解释道：“我这不快开学了吗，准备点东西。”
　　明天就开学了，昨晚收到开学通知江沅还有些恍惚，算算时间他已经“静静”两个星期了，每天盛景铄都会给他发消息，但他很少回复。
　　想到开学，江沅属实松了口气，他终于不用躲在席言家了，这两星期，他一直怕盛景铄找过来。
　　现在开学了，盛景铄作为大一新生，要住校参加十五天的军训，只不过——
　　江沅幽幽叹气，在同一个学校里，难免不会遇见，到时候会不会超尴尬啊，他冷暴力处理这件事，盛景铄也不知道怎么想。
　　“你走神想什么呢？”
　　“我在想开学还缺不缺什么。”
　　江屹起身走到江沅身边，兄弟俩一起靠坐着办公桌，迥异的气质，面孔却是一同遗传母亲的精致，没人会说两人不是亲兄弟。
　　“对了哥。”江沅道：“刚才我上来听着，最近有个alpha追你？还天天来公司找你？”
　　“噗——咳咳咳！”江屹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呛了个半死，好半天才顺过来，一边擦嘴一边强作镇定问道：“你听谁说的？没这回事！”
　　“哎呦~不要不好意思啦~”江沅眨眨眼凑上去，“你又不是第一次被alpha追，这次是谁啊？你俩到哪一步了？打啵了吗？”
　　江屹：“……”
　　起止打啵啊，床都滚过了。
　　想起那酒后乱x的一宿，江屹就腰子疼。
　　至今他都没想起来那晚他是怎么把盛政屿带回了家，只记得早晨起来他躺在对方怀里，一身痕迹，后面疼的想死。
　　当时江屹脑子都不会转了，僵硬下了床穿好衣服就跑，之后一次次拒绝见面盛政屿，哪怕用工作做理由也不见。
　　混账事有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江屹深呼吸一口气，眯起眼瞥自家好奇弟弟，摁住他的脑袋，移开，“大人的事小孩别打听。”
　　“哥，我二十一了。”江沅委屈。
　　“那也是小孩，瞎打听什么！”江屹冷酷。
　　这边兄弟俩难得闲聊，可偏偏总有些煞风景的人冒出来，二人看着笑眯眯走进来的人，脸上具是一冷。
　　“沅沅你来了也不跟二叔说声，吃饭了没啊，要不今天二叔做东请你俩吃饭？”
　　来者是谁？
　　正是在江氏集团挂职闲职经理的江家老二江谷，平时都不会来公司，也不知道今天谁通风报信赶了过来。
　　江老二自从上次被薛明丽怼了后就一直没敢出动静，安安分分的吃江家软饭，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主动凑上来。
　　“二叔你不用管我。”江沅皮笑肉不笑的糊弄，“你忙自己工作就行，我就过来看看我哥。”
　　“哎你这孩子，你肯定比工作重要不是。”江仁也是个会装的，腆着脸走进来，“再说了，我过来也是找你哥聊点公事。”
　　江屹嘴角一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江老二找他聊公事，“不知道二叔找我说什么公事？”
　　“谈工作就叫职位，公事公办，江总！”江谷搓搓手，肥厚的脸眯眯小眼，怎么看怎么猥琐，“我听说咱次元城项目开始执行了，我这不是过来问问有什么我能做的嘛。”
　　原来是为了次元城，这是想分杯羹啊。
　　江屹直言道：“我没记错的话，二叔你是后勤部的，不用参与项目执行的。”
　　“我知道我知道。”江谷又说，“但咱们一家人互帮互助，我看你这么辛苦，也想出份力，而——”
　　“可是！”
　　江沅打断他的话，“二叔你刚才不还说吗，工作就得公事公办，我哥说不用那就是不用了吧。”
　　这小兔崽子！
　　江谷后牙一紧，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换战术，“也是，其实我是听你们三姑那天说的，说你们三姑父天天加班，家都不回，问就说是在忙项目，我这不就寻思过来问问……”
　　“这二叔你大可放心。”江屹轻笑，“跟咱家有关系的人我一个都没用，三姑父也不在项目内，至于忙到不回家这事——可能是在外面另有住处吧。”
　　江仁黑了脸，“这话不能乱说，你们三姑父多正直一人！”
　　“噗！”江沅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别人不知道，他们江家人可是清楚得很，这位三姑父的情人当年可是在大着肚子上门逼宫，气的三姑在老宅哭了三天。
　　“咳……那什么，这事就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江谷呆不下了，随便撂下句话就跑了，江沅在他走后颠颠过去锁上门。
　　“看到他真是晦气。”江沅不爽，“肯定是他跟江琳私下说什么了，想掺和进来捞钱，哥你可千万不能答应。”
　　江琳就是三姑，他们父亲那位喜欢给江沅介绍对象的三妹。
　　“不会松口的，再缠我就把爸搬出来，看他们还闹什么。”江屹看向他，“倒是你，江谷这次不会善罢甘休，估计还会出招，你开学了就注意点，别像上次那样。”
　　“懂啦，这次除非是把我敲晕了，不然我是不会跟他走哒~”
　　“呸呸呸，敲晕不就是绑架了，不吉利！”
　　“好好好，我呸呸。”江沅噗噜噗噜吐舌头，“我呸呸啦~”
　　“跟小狗似的。”江屹rua他脑阔，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行了，走吧，哥带你吃饭去。”


第50章 我骗了你
　　琴湾大学开学了，冷清一个假期的校园迎回了过往的青春洋溢。
　　江沅比大一新生开学晚一个星期，他跟席言回到学校的时候，满校都是穿着迷彩服脸皮黑湫湫的新生。
　　“这大热天军训真要命。”席言从塞满人的超市中挤出来，刚服帖没一上午的粉毛又炸了，“我现在就是后悔，干嘛非得去买鼎茶。”
　　“谁让你只爱喝这几个学弟做的奶茶。”江沅接过一杯，嘬了口，“味道也就一般般。”
　　“负心汉，你不喜欢喝吗？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席言也戳上喝起来，“当时你怎么说的来着，你说奶茶味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学弟们颜值加分，奶茶也格外好喝。”
　　鼎茶是琴湾几个学生开的店，店主是大四金融系的学姐，这位也是死死拿捏了学生颜狗的本质，做奶茶的人一个个小身材倍棒小脸贼俊，据说都是体育系的，从开业开始就没一天不红火，毕竟谁能拒绝的了185的体育生呢。
　　江沅和席言虽然外纯，但内在都是纯种lsp，这种奶茶怎么能错过呢，所以一直都是常客，这刚开学就来光顾，谁能想店里全是新生。
　　“我以前爱喝，现在不爱。”江沅小脸一板，“我这双眼睛见过太多，这些弟弟已经不算什么了。”
　　“你现在只看得到一个弟弟。”席言一针见血。
　　江沅挑眉看他，“那你就是只能看到一个大叔。”
　　席言瞬间炸毛，“老于才28！不是大叔！”
　　“我有说人名吗？”
　　“你是意有所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路过操场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席言眯起眼睛瞪着不远处，脸色沉重，他身边的江沅脸色更是黑成锅底。
　　“咳！”席言抿抿唇，有些犹豫的说，“沅沅啊，你看那人——”
　　“是盛景铄。”
　　江沅看着不远处法国梧桐下的两人，男的高大英俊，女的清丽可爱，都是穿着迷彩服的新生，怎么看这画面都是一副象牙塔初恋萌发的美好开端。
　　多美好啊，美好的江沅想上去把两人一脚踹开。
　　“你俩emmm……分了？”
　　“还没。”江沅撸起袖子，“不过快了。”
　　只是他还没把脚步迈出去，就看那女生突然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让人好不心疼。
　　“你有对象了你不早说！”女生恶狠狠瞪了盛景铄一眼，“你说你对象是琴湾大学的，怎么从来没见他来？不会是骗我的吧？”
　　盛景铄冷冷看她，脸上满是不耐烦，语气也格外差了起来，“你信不信跟我有关吗？”
　　女生哭得更凶了，“那你愿意考虑下我吗？”
　　油盐不进，不知进退。
　　盛景铄懒得多说，扭头就走，只是身形回转间，他看到了两个急匆匆走开的背影。
　　准确的说，他能看到的只有其中一个。
　　半个月了，他已经半个月没见过江沅了。
　　虽然每天都能看到有关江沅的照片，但过去这些能安抚他的存在，现在对他仿佛穿肠毒药，看的越多，越是思念入骨。
　　这半个月的时间，对他来说，恍若经年。
　　“我的——”
　　盛景铄痴痴望着那背影离开的方向，语气呢喃，是道不尽的爱意。
　　“沅沅。”
　　.
　　下午的课结束江沅随着大流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叽叽喳喳声，江沅混在人群里就听到几声“学弟”、“好帅”、“好绝的A”，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他抬起手遮住脸，闷头往外走，刚触及到楼外的阳光，一面阴影又遮住了光。
　　江沅瞅着那一双长腿，莫名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总是提心吊胆怕被找上门，不如早点见上一面说开。
　　“盛景铄你——”
　　“别抬头。”
　　熟悉的声线带着一丝严厉，没等江沅搞明白，一件迷彩服外套盖到了他头上，扑面而来的就是独属于盛景铄的信息素味道。
　　酝酿的抗拒和话语都咽了回去，他亦步亦趋跟着盛景铄往外走，眼里的世界只有衣服遮挡下的那一小片。
　　那人的腿，和那人牵着自己的手。
　　他们什么时候牵上手的？
　　江沅有点懵，可感受着这人手心的温度，又不舍得放开，但两人还在吵架，自己也没原谅他……
　　反正也还是我男朋友，牵一会儿怎么了！
　　江沅小嘴一瘪，心里嘀嘀咕咕个没完。
　　“也不问一句就跟着走，不怕我把你卖了？”
　　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江沅猝不及防闷头撞了上去，挺翘的小鼻子直接红了，他酸着眼眶抬头瞪人，“你让我说话了吗！”
　　盛景铄看他跟哭了似的，本来见到人时的火气又散了干净，“太多人认识你了，我不想别人跟狗似的追着你。”
　　“可别。”江沅嘴噘得上天，“学弟好帅好A……切~”
　　“你吃醋了？”
　　“我没有。”江沅浑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他四处瞅了眼，发现已经走出学校了，“你有事没事，没事我先走了。”
　　盛景铄叹了声气，抬手想抱一下，却又半路改成摸了摸头，“我最近不能离校，你先别回家住，就住在席言家。”
　　“凭什么听你的？”
　　盛景铄赏他一个脑瓜崩，“我在学校门口见到你二叔的车了。”
　　江沅一怔，随即面色沉了下去，“你确定？”
　　“嗯，而且我看他派保镖打听你。”盛景铄拿出手机，调出照片，“我没骗你，可以的话，最近不要来学校。”
　　的确是江谷的车。
　　江沅想到昨天江谷找江屹说的事，瞬间明白这人为什么想找自己了。
　　“不用太在意他，闹不出什么风浪。”江沅满是看不上的语气，瞥身边的人，“相比起来，你貌似更危险。”
　　毕竟是差点强行标记自己的人。
　　盛景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对不起。”
　　江沅觉得好笑，“这会挺软，之前拒绝人家女生的时候，挺凶不是？”
　　盛景铄顿了顿，又道：“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还有别的吗？”江沅脾气上来了。
　　“说的不是一件事。”盛景铄凑近一步，“第一个‘对不起’是为了那天的事，第二是因为你刚才那句话。”
　　江沅一愣，“你——”
　　盛景铄低下头，眼看着就要吻上的时候，微微偏开，唇落在了江沅耳侧，他说。
　　“我骗了你。”


第51章 没有分手
　　“我骗了你。”
　　江沅一直都很喜欢盛景铄的声音，是介于青年和男人之间的声音，是标准的男神音，特别的蛊人。
　　从一开始听盛景铄唱“小星星”，到后来说“我爱你”，每一次都让江沅无法抗拒，手软脚软，也会心软。
　　可这次他说的是——我骗了你。
　　江沅心慌了一瞬，他猛地把人推开，冷声质问，“你出轨了？”
　　盛景铄：“我出轨个屁。”
　　盛景铄好tm无语，脏话都逼出来了，他哭笑不得的戳戳江沅脑门，“你就没发现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比如？”江沅知道不是出轨，放下心来，“你得癌症了？”
　　那接下来的剧情是不是他苦守病床不离不弃初恋男友？
　　盛景铄：“沅沅——你是笨蛋吗？”
　　江沅眼神突然锐利，“说谁笨呢？！”
　　“我骗了你懂吗？”盛景铄捏捏他的脸，“你就没发现，我在你面前和在别人面前完全不同吗？”
　　“是有点，但有什么问题吗？不都是你吗？”江沅一脸你好无聊这种屁事也值得说的表情。
　　盛景铄是真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他的沅沅可真信任他。
　　这大大满足了盛景铄的控制欲。
　　“其实我不是个温柔的人，我知道你喜欢乖的可爱的，所以装成那样，想让你喜欢我。”盛景铄用手把嘴角扯起来，像是戴了个假笑面具，“我一点也不喜欢笑，当然对着你的时候，我的笑都是真心的。”
　　对着你的时候，我的笑都是真心的。
　　千句万句我爱你，不如这一句发自本心的叙述。
　　江沅捧起他的脸，搓搓，笑得灿烂，“你还能装一辈子不成？”
　　这人得多傻啊，为了爱情伪装并压抑自己的本性，每天装成另一幅样子，这得多累啊。
　　盛景铄认真的看着他，“我能，我可以的。”
　　为了小王子，他可以装的爱笑，也可以一辈子伪装成正常人的模样，只要小王子喜欢，他都可以。
　　看着盛景铄的眼，江沅心又软了，他说，“那你以后不能再逼我做不喜欢的事。”
　　盛景铄想回答，江沅却不等他的话，直接垫脚靠了上去。
　　在校门口，在大庭广众中，在烈日骄阳下。
　　他们眼里只有彼此，他们在热烈地拥吻。
　　一吻结束，江沅微微喘息的靠在盛景铄怀里，浑身无力。
　　可恶，明明是他先开始的，结果后来又被抢走了主动权。
　　他戳戳盛景铄的胸口，“我们再谈一次恋爱吧。”
　　搂在他腰上的大手一用力，身体贴的更紧，江沅用力拍他，“干嘛！”
　　“我们又没分手！”盛景铄时隔半月再次抱紧他的爱人，“我们没有分手，明明一直在恋爱。”
　　“那好叭。”江沅被苏的小脸通红，但还是要端着，“你好好在学校里军训，我有空会来看你的。”
　　这话一出口，两人同时沉默了，暧昧的气氛都淡了。
　　良久，盛景铄撤开身，看他，“你是探监？”
　　江沅抿嘴，“我语文其实不太好。”
　　“那不如少说多做。”
　　“怎么做？”
　　“亲我一下。”
　　“啵~啵~”
　　.
　　江氏大楼，会客室。
　　“万叔。”江屹起身与走进来的万乾坤握手，“让您久等了。”
　　万乾坤还是那副欢喜佛模样，不像个商人，更像个慈善家，“嗐什么久等不久等的，你万叔我年纪大了，在你这多待会儿，正好也休息休息。”
　　“我爸前段时间还提起过，说想约您去钓鱼，他最近发现个新塘子。”江屹递上茶水，面上做足了子侄辈的恭敬态度，心里却已经在思索万乾坤此行的目的。
　　“我哪敢跟老江比，他有你这样能干的儿子，沅沅也是个听话的。”万乾坤长叹一声气，“我家那个整天就知道气我，有时候真想踹他一脚！”
　　江屹心想，你可一定要踹，你不动脚，他可就动了。
　　昨天江沅来找他跟他说了些万彻纠缠不休的事，气得江屹拳头都硬了。
　　“万叔说笑了。”江屹不想再拉扯下去了，跟着老狐狸扯皮扯一天都扯不完，“说起来，万叔您今天来是？”
　　“你看我，年纪大了就爱跟人聊天，差点忘了正事。”万乾坤抿了口茶，笑道：“这不听说你那个次元城的项目施工方开始招标了吗，想过来问问你的想法。”
　　果然是为了次元城。
　　就说为什么万家会因为要避嫌就没去参加次元城竞标，没想到是在这等着呢。
　　且不说太现在因为万彻纠缠江沅的事正反感姓万的，但就论能力而言，他也不会选择万家。
　　万家水太浑，如非必要，不能沾染。
　　这也是他入公司前江仁告诉他的。
　　他给对面续上茶，“万叔，这次元城的项目我已经有人选了。”
　　万乾坤面色一顿，“是吗，哪看来是我来晚了？”
　　“这事早就定下了。”江屹笑了笑，“合同都在签了。”
　　万乾坤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却没有到达眼底，“后浪推前浪，小屹这份果决不输你父亲。”
　　万乾坤第一次正面审视江仁的这个大儿子，本以为是个呆木头，没想到还是有点心机手段在身上的，如此看来他之前顾虑倒是有些心慈手软了。
　　“老江后继有人啊。”万乾坤站起身，刚刚短暂的脸色变动早已再次掩藏，他还是如进屋时那般和蔼可亲，“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小屹安心工作，万叔很好看你哦！”
　　但凡是个熟知这老狐狸本性的人在，都不会掉以轻心。
　　江屹亲自把万乾坤送到了楼下，心里莫名有些惴惴不安。
　　另一边行驶的车中，秘书拿着刚刚查到的信息，“现在能查到的信息里，江氏次元城项目主要合作方是锋矢科技……万总，这个锋矢科技不太好说。”
　　万乾坤假寐养神，闻言嗤笑一声，“有什么不好说的，不就是京城盛家吗，早就被扔掉的弃子罢了。”
　　秘书却不敢松懈，“不是的万总，现在锋矢的执行总裁是刚从京城来的，据说是本家的嫡孙。”
　　“嗯？！”
　　万乾坤睁开眼，眼里一片阴冷狠厉，他想到江屹方才油盐不进的模样，还以为是无知小儿的张狂，看来是给自己找了个更大的靠山，“江屹比他爹有出息。”
　　万乾坤勾勾手指，秘书熟练地给他点上雪茄，“那万总，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吗？”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万乾坤冷笑，“江屹胆子不小，但他忘了，这是琴湾，不是京城，姓盛的哪怕是条龙，来了万家的地盘也得老老实实做只狗。”
　　他吐出一口烟，道：“帮我联系江家老二和老三，这第一步需要用上这两个废物。”
　　“好的万总。”
　　秘书跟在他身边也是见过了不少风浪，此时还是难免心惊。
　　他已经可以预想到之后的琴湾是怎样一番腥风血雨了。


第52章 猛男落泪
　　“滴滴——”
　　江屹满脸疲惫的下车锁车，平日对外总是冷冰冰的脸在下班后难得松懈，他专心听着耳机里秘书汇报明日工作安排，漫不经心的嘱咐几句。
　　最近这几天江谷和江琳不知道得了什么失心疯，天天跑到江氏找他，话里话外就为了参与进次元城项目，又是送礼又是感情牌，看软的不行就想来硬的端出长辈架势，那模样就差把江家老爷子搬出来了。
　　不过就算搬出老爷子也没用，他根本不在乎。
　　但不在乎归不在乎，天天面对这几个烦人的苍蝇也够他累得，不怕别的，就怕在次元城启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事，到时候丢脸的可不仅仅是他，而是整个江氏企业。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多，地下停车场静悄悄的只有江屹时不时说话的声音，在快走到电梯的时候，江屹脚步停了下来。
　　他好像听到了第二个脚步声。
　　他迟疑的两边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人存在。
　　“江总？”秘书在耳机里叫了声。
　　“没事，你继续。”江屹捏捏眉心，觉得可能是自己最近休息不够幻听了。
　　戳上电梯，等待过程他又听到了脚步声，这次离自己很近，他装作没发现的样子，在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猛地转身抬手一抓——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江屹瞪着眼前的人整个人都炸了，“你怎么进来这里的？！”
　　他住的是高级公寓，私密性很好，没有户主证明门卫是不会放人进来的。
　　那人撇嘴，满不在乎的嘁了声，“我买了你楼下的房子。”
　　这边的对话尽数传到了耳机另一边，秘书慌了神，“江总！江总你是遇到危险了吗？！”
　　徒然增大的声音吵得江屹耳朵疼，他随口回道：“没事，是我朋友。”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开玩笑这人在，万一说出点什么，他这脸就不用要了总裁也别干了。
　　收起耳机，恰好电梯也到了，江屹抬步进去，身后人紧跟了上来，偌大的空间，他俩就跟连体儿似的，紧紧贴在一起。
　　感受着身后的体温，江屹是想躲开的，可偏偏这人就跟巨力怪一样，抓着他腰的手紧得似铁箍，他掰都掰不开。
　　“我好想你啊……”
　　“这里有监控！”
　　江屹看到金属反射出的两人，半头的身高差让紧贴姿势更加暧昧，他看着那在自己脖颈处嗅闻，像野兽在品尝自己的猎物，又像alpha准备标记自己的Omega。
　　明明两人都是alpha。
　　“唔！”脖颈的濡湿感让江屹浑身一麻，他猛地挣扎起来，“盛政屿你放开我！”
　　“不要。”
　　抱着许久未见的人，盛政屿只觉得神清气爽，他不满足的又低头狠狠闻了闻，含糊又缠绵的哼哼，“宝贝你好香。”
　　香你妈！
　　Alpha对Alpha的信息素只会排斥，这是基因决定的。
　　眼看盛政屿越来越过分，江屹火气蹭就上来了，一巴掌糊上去把人打得闷哼一声。
　　“嘶——”盛政屿捂着头退开一点，“宝贝你手真重，把我打坏了，谁跟你一起工作。”
　　“锋矢除了你就没人了？”江屹怒火满面，觉得只是一巴掌还不够，抬脚就想再来一下子，只是还没踹到人就被抓住了脚踝。
　　江屹被迫变成金鸡独立的姿势，又蠢又傻。
　　“盛政屿你给我放开！”
　　“不放，你总是躲我。”这人先委屈上了，红彤彤的眼睛可怜巴巴重复，“你总是躲着我！”
　　“我为什么躲你你不知道吗？！”江屹都要被气笑了，这人装得可怜，手上的劲儿可一点没松，白皙的脚踝都已经出现了扎眼的红印。
　　“就是因为嗯咳咳所以你更不能躲我！”盛政屿话到嘴边终于想起这里是有监控的电梯，自动消音了不和谐内容，“那是咱俩一起做的，你不能光怪我一个人。”
　　这话没毛病，那事情，一个人还做不起来，必须双人运动。
　　“那我给你道歉行了吧，你赶紧放开我走人。”江屹站不住了向后一靠，冷冰冰的金属面让他身上烧脑的火气降了几分，他声音缓和了些许，“那晚咱俩都喝多了，幸好咱们都是alpha，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行不行？”
　　话音刚落江屹人就傻了。
　　很难不傻，他眼睁睁看着一米九多的刚毅alpha湿了眼眶，豆大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咕噜噜往下落，转眼沾湿了冒出胡渣的下颌。
　　猛男落泪，就很犯规。
　　什么火气都没了，江屹头皮发麻，空出一支手给盛政屿擦眼泪，嘴上磕磕巴巴的说着，“你哭什么啊，该哭的是我好不好，你别道德绑架我啊！”
　　盛政屿松开手自己抹了把脸，“我没哭。”
　　“嗯嗯，你没哭。”江屹连忙点头，心道你如果尾音没那一声哭腔的话我就信了。
　　“你别想让我走，你睡了我就得负责，都是alpha怎么了，alpha就可以乱上床吗？”盛政屿吸吸鼻子，猛男脸哭得湿漉漉的，“我不管，你就得是我老婆，谁说不行都不好使！”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明明是你睡了我。”江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吃亏了不说还得倒打一耙。
　　“那我对你负责，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老婆！”盛政屿说着又哭了起来，越哭越大声，嗷呜嗷呜的，活像丢了骨头的狗子，智商仿佛也跟着眼泪一起溜走了，嘴上没个把门，“我一黄花处A，坚持这么多年容易吗！你嫖了、嫖了还不认账！”
　　江屹：“……”
　　他好无语，现在这傻狗模样才是盛政屿本来面目吧。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一抹脸，错开他往外走，还没迈出去步子，又被人一把抱住，铮铮铁臂差点勒断江屹的腰，“咳！你放开！”
　　盛政屿埋头猛蹭，“我不放！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
　　“这有监控你控制下行不行！”江屹无语望天，胳膊肘往后一捅，“撒手！我没摁电梯！”
　　这人哭成这样他也不能把人放走了，能怎么办呢，先带回家再说吧。
　　盛政屿应声松开一点手，真的只是一点，仅够江屹伸出手去摁电梯。
　　两人保持这样贴贴的姿势到了家，知道进了门盛政屿才稍微放松点，让江屹可以转过身正面看他。


第53章 那就试试
　　“你哭够了没有？”
　　江屹慵懒靠坐在沙发上，手里三指捏住杯威士忌，看着眼前的娱乐节目时不时抿一口，对连续加班一周的他来说，倒是份不错的消遣。
　　“你嫌我烦了？”
　　娱乐节目本娱的盛政屿抹了把脸，粗哑的声音透着千转百回的委屈，剑眉微蹙带着狠厉，光是看粗犷野蛮的模样，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会哭的人。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人，梨花带雨的哭了一小时。
　　对，没错，就是梨花带雨。
　　豆大的眼泪像是提前看过剧本似的，戏份十足的从眼角满溢出来，滴溜溜划过刀削式的英俊凌厉面孔。
　　但凡是个心肠软点的人在这里，都得礼貌的心软两下，谁奈何观众只有一位江屹。
　　将人哄进屋后，就把人扔一边，自己倒了杯酒就坐下看光景，还不时温柔的问句哭累了没。
　　贴心，但不多。
　　盛政屿敛下眉眼，心一点点沉下去，江屹神态冷静的让他疲惫，心底的烦躁几乎要压不住了。
　　老子都软成这样了还不好使，难道非逼老子来硬的？！
　　盛政屿擦干净眼泪，觉得自己刚才试图用眼泪让江屹心软的法子真是蠢透了。
　　“我是担心你哭晕过去。”江屹架起腿，手撑着脸，“哭够了我们可以聊一聊了吗？”
　　“你别想离开我。”盛政屿哑声道。
　　“这就是要聊的。”江屹望着眼前的人，缓缓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们试试吧。”
　　“我不答——”盛政屿以为他要拒绝，早就准备好的话说出一半又咽了回去，惊愕看江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真是一只傻狗。
　　名声赫赫的京城盛家还有这样的品种？
　　江屹起身去倒酒，转身回来，手里多了一杯，他递给俊脸呆愣的人，“你没听错，我说咱俩试一试。”
　　盛政屿接过杯子，呆呆看着杯中金黄酒液，语气干涩问道：“试一试是什么意思？”
　　“我的确觉得你不错，可以谈一下，但是——”江屹话锋一转，微微眯眼，“双A恋是我没想过的，我不确定自己会坚持的下去。”
　　好一个渣男发言。
　　盛政屿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老婆带进门，教妻在个人，现在闹就闹吧，等着把证一扯看他怎么办。
　　“你不接受？”
　　“我接受。”
　　盛政屿站起身，他身形宽阔还比江屹高半个头，这会儿站起来压迫感格外的足。
　　他抬手和江屹碰了个杯，“接受了你就是我男朋友对吧？”
　　“没错。”
　　母单至今的江屹虽然装的很淡定，但内心还是慌得一批，他抬起手想抿口酒压压惊，只是有人快他不步。
　　盛政屿含住一口酒，吻上江屹的唇，浓郁的酒香在两人唇齿间炸开，空气像是被注入滚烫的热水，拥抱都变得灼热起来。
　　一口酒不知是谁饮下，江屹手撑着盛政屿胸口，张嘴就要骂人，没等他出声，他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盛政屿！”江屹惊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乖。”盛政屿抱着人进了卧室，“做点情侣该做的事。”
　　于是成年人的夜晚，一夜喧嚣。


第54章 你受伤了
　　琴湾市的盛夏总是特别漫长，热浪卷着潮湿的海风走到了九月，而新生军训也在这个时候结束了。
　　校外奶茶店，江沅拿着小电风扇哼哧哼哧吹风，额前微长的刘海被他扎成个圆乎乎的小揪揪，配上白T和砖红色背带裤，还有白嫩的小脸，看起来不像二十多，倒像个高中生。
　　几个脸上写满青涩高大青年alpha站在不远处打量，一个个浑身上下都透着跃跃欲试，来回推搡半天也没决定好谁先上。
　　事实上不只他们如此，以江沅为中心，整个扇形范围内不少人盯着这个孤零零站在奶茶店门口的人。
　　等了许久终于有人忍不住了，那人拎着杯还冒着丝丝凉气的奶茶走上去，那郑重其事的架势不像搭讪，更像是上战场。
　　“同学——”
　　“有对象了，很恩爱，谢谢。”
　　江沅一个三连成功让来着憋红了脸，对方直愣愣举着奶茶好半天，“那这杯奶茶也给你喝吧，这天太热了。”
　　“不用了。”江沅撤了撤脚步婉拒，“谢谢你的好意。”
　　心里暗暗嘀咕盛景铄跑哪去怎么还不过来，约会都能迟到，是不是不爱了！
　　自从那日校门口的甜蜜一吻后，两人又渐渐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江沅目前大四基本没课，就还剩专业课的部分内容，所以有大把的时间造作。
　　每天闲下来就去操场围观盛景铄军训，处于宣誓主权的小心思，江沅每次去穿的都不重样，绝美又不刻意的心机打扮，成功在校园论坛屠屏。
　　.
　　-湾大论坛-
　　【HOT】多图慎点！奇迹OO超全合集！
　　【楼主】OO学长看我：关于我O恋爱后每天都在开屏那件事QnQ今天的背带裤小揪揪O也太甜了叭！让人想犯罪的甜美！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视频.avi]
　　-学弟真的帅软腿！新生军训汇演的国旗手就是他啊！
　　-原来国旗手就是沅沅的男朋友啊！当时那国旗手差点苏断我的腿！
　　-本以为是学弟高攀，没想到是强强联合，小丑最后是我自己QnQ
　　-家人们还记得假期那张图吗！[图片]
　　-楼上别跑！我这有两人一起卖花的图！那花我做成了干花！[图片]
　　-所以两人的奸情早就开始了吗QAQ
　　-……
　　.
　　但校园论坛到底是比较少的一部分人关注，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么漂亮的学长真的很难拒绝，所以每天江沅都会收到大一学弟的示好，开始还可以笑着拒绝，麻了后就是冷酷三连。
　　有对象了，很恩爱，谢谢。
　　OO学长十分冷酷。
　　又等了一小会儿，江沅热的小风扇都救不了他了，摸出手机一边走一边给盛景铄发消息，准备换个地方等人。
　　两人原本约好了今天一起去看电影，结果临了盛景铄的导员把人叫走去说点安排，金融院的楼和大门完全是两个方向，江沅懒得动就在校门口的奶茶店等他，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好半天。
　　江沅相中旁边的一家生意不好的冰淇淋店，没人，有空调，还有比这更适合等人的地方吗！
　　打定主意江沅抬脚就错开人群往冷清处走，刚挤出来，突然一支手冒出来，从后面大力抓住了他的肩膀。
　　江沅怔愣一瞬，第一反应就是这人绝对不是盛景铄，下意识的就要甩开，可那手力气大的吓人，手掌粗粝干涩，挣扎间江沅没忍住喊了声疼。
　　这突然出现的变故让人群都炸了窝，刚才围观的人立马散开，江沅这才看清是谁抓着他，不禁满面错愕。
　　逞凶的人并不是他认识的人，甚至不曾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那人穿着身洗到发黄短袖T恤，衣角甚至还有一些多次清洗后留下的破洞，裤子是条深色牛仔裤上面布满了脏灰，头戴建筑地的头盔，脸黑红粗糙，一看就是做多苦活累活的中年人。
　　“你放开我！”江沅痛得厉害，朝旁边的人喊，“快报警！”
　　一声报警惊醒了懵逼中的所有人，说到底不过一群年轻学生，没见过什么风浪，应激下难免下意识躲避，这会儿回过神来有人报警，有人上来帮江沅想把那中年人压制住。
　　可那中年人明显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刀子，明晃晃的刀刃在空中胡乱劈砍着，除江沅外愣是没一人能近身。
　　“你、你别冲动！”江沅看到刀子也晃了神，但还是努力撑住不乱阵脚，声音颤抖道：“你认识我吗？”
　　好在那人虽然狂躁，但还是听清了江沅的话，一边粗喘一边低吼，“我当然认识你！你是江沅！江家的小儿子！”
　　“大哥，我跟你无冤无仇，你——”
　　江沅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中年人像是被某个词刺激到了，本来指向周围的刀方向一转冲着他袭了过来。
　　江沅躲无可躲，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他睁开眼，满目血红，一支血淋漓的手紧紧扼住了刀刃。
　　这是谁的手？
　　江沅觉得自己的魂已经被人抽走了，他想动，却连动个手指都动不了，眼睛紧紧锁在那支染血的手。
　　身后袭来一阵巨力，中年人被拎着后领扯开，江沅瞬间软下身子，幸好一支手接住了他，大手紧扣在他腰上。
　　“盛、盛景铄？”
　　江沅虚弱的看着抱住他的人，是他久等未归的人，却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如天神般出现。
　　“别怕，警察很快就来了。”盛景铄吻了吻他的额头，安抚轻哄，“乖，有我在呢。”
　　而被盛景铄拽开的中年人已经被几个年轻人狠狠压制住，他目光紧跟着江沅，嘴里念着“该死该死”，那刻骨的恨意和杀意不似作伪，可是——
　　他为什么这么恨我？
　　江沅想不明白也没有心情去想，他现在心神都被盛景铄不停流血的手夺走了。
　　他惨白着小脸不知所措，他平平淡淡活了二十多年，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意外，江家把他保护的一向很好。
　　“你受伤了……痛不痛？”江沅小心吹吹伤口，深知自己问的纯纯废话，可这会儿他也问不出别的，盛景铄是为了保护他才受伤。
　　如果不是盛景铄，他这道伤口就是出现在他的脖子上，血会比这更多，他也没机会再问什么痛不痛了。
　　“我没事，别担心。”盛景铄把人搂在怀里，感受到对方的身体还在发抖，便愈发心疼，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只是安抚的声音依然温柔，“乖，只是看起来比较吓人。”
　　江沅紧咬着下唇摇摇头，眼睛又红又湿，“你别说话……医生和警察马上就到了。”
　　“真没事的。”
　　盛景铄还真不是安慰骗人，这伤口的确痛，但他从小就会定期被家人扔进军队训练，今天这痛还真算不得什么，他揉揉江沅的头，低声问道：“沅沅，那人你认识吗？”
　　江沅摇头，“不认识，他就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的，但他应该是认识我的。”
　　认识江沅，江沅却不认识他？
　　“会不会是你二叔和三姑找来的人？”盛景铄猜测道。
　　“不会，他们除非是得了失心疯，如果真的是他们，我爸不会放过他们的。”江沅叹了声气，捂住对方还要继续说话的嘴，“都说别说话了。”
　　盛景铄无奈，只能安静闭嘴。
　　好在没多久警察和医生就到了，两方人也被这血呼啦的现场和疑似疯癫的人吓了一跳，极快安排好一切，中年人带回警局，江沅和盛景铄先去医院。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江屹中午出门吃饭，往常他一般去食堂解决，但今天盛政屿约了他去吃一家新开的本帮菜馆。
　　盛政屿的车早已到了楼下，停在路边，人依靠着车正在点烟，看到江屹来了便将未点燃的烟收起来。
　　这人点烟的时候还挺帅。
　　江屹面无表情的想到，脚上的步子不自觉加快了一些，盛政屿给他打开车门，他也没推拒直接坐进了副驾驶，任由对方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入目是对方刚毅利落的侧脸，薄唇微微抿着，看着微凶的面相，但其实本质是有点可爱的憨憨。
　　江屹用手指轻轻挑起盛政屿的下颌，落下浅浅一吻，轻笑道：“今天很帅，给你的奖励。”
　　“别勾引我。”盛政屿喉结难耐的滑动着，他的手指掠过对他来说过分诱惑的细腰，“我是不介意在这里，但你可能接受不了。”
　　江屹冷漠，“我还是更喜欢你不说话只会哭的样子。”
　　盛政屿一耸肩，就知道这人外强中干，也不再多逗他发动车就上了路，而江屹恰好接起一个电话，寥寥几句话的功夫，竟然直接白了脸。
　　盛政屿看他不对劲，“怎么了？”
　　江屹握着手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先去医院，市立医院，快！”
　　“你别急，这离着不远很快就到。”盛政屿调转方向，“发生什么了？”
　　江屹失魂落魄的看着手机，平日雷厉风行气势逼人的小江总透着几分脆弱的易碎感，他转过脸来，眼眶微红，声音颤抖。
　　“沅沅被袭击了，现在在医院。”
　　盛政屿被他这幅模样狠狠击中心窝，心想江屹要是用这副模样要他命都可以，但这会儿不是玩笑的时候，他空出一支手，揉揉江屹的眼角。
　　“乖，别害怕，咱们很快就到了。”


第55章 血债血偿
　　江屹赶到医院不久后，江仁和薛明丽也赶到了，一家人脸色每个好看的，反衬着江沅脸色稍好些。
　　江沅轻轻放下盛景铄的手起身去迎家人，还没说话就被薛明丽拉过去一点点检查，这位飒爽半辈子的女人此时脸色满是惊慌失措，确定小儿子没受伤才将将松了口气，“你吓死妈妈了！”
　　好歹也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被母亲跟照看小孩似的哄，江沅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往盛景铄身边退了退，“是景铄替我挡住了，他右手缝了五针。”
　　“叔叔阿姨，江哥。”盛景铄乖巧的站在那里，英俊的脸是失血后的惨白，额上还挂着疼痛留下的冷汗，衣服上还有不少吓人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脆弱，就怪招人疼的。
　　江家这边本来对盛景铄态度平淡，但现在完全变了，尤其是薛明丽心疼的捧起他的手，“孩子你受苦了，谢谢你救了我家沅沅。”
　　江仁看到他的伤口也是一阵心惊，不敢想象这伤口要是出现在江沅身上会是什么样子，“小铄这伤了右手生活肯定不方便，遇到这事我们也不敢把你们放外面，不如一起回家住吧？”
　　“我看行，回家我给你们煲汤补补。”薛明丽道。
　　江屹脸色缓和了些，上前拍拍盛景铄左边肩膀，“这次谢谢你。”
　　盛景铄一装到底，乖巧，“都是应该的，沅沅没事就好。”
　　薛明丽看他眼里是真心实意的庆幸，被感动到了，“好孩子，以后你就是我家的孩子，阿姨护着你。”
　　挨了一刀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盛景铄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矜持道：“谢谢阿姨，还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说过。”
　　薛明丽年纪不小了，正是易感性的年纪，听到这话就想到自己之前还挺排斥这孩子，瞬间愧疚了，拉起江沅的手和盛景铄的手搭在一起，“以后阿姨来说，你俩好好的，阿姨看着也开心。”
　　“妈你怎么还哭了？！”江沅无语了，“你别哭啊，我和景铄还得去警局做笔录，可没时间陪你抒发感情。”
　　“小没良心的！我都是为谁伤心啊！”薛明丽瞪了他一眼，招呼江屹过来，“你带弟弟和小铄过去，完事再把人拉回来，你也不许住公寓了，今晚都回家！”
　　江屹想到还在外面等自己的盛政屿，略有些犹豫，“我们先去警局，回来再说。”
　　薛明丽还想嘱咐两句，江仁拉住她，“让他们快去吧，咱们先回家准备着。”
　　江屹趁这会儿带着两人出了医院，车就停在门口，直接上了车，然后驾驶座的盛政屿一回头，正正好跟后车座的盛景铄四目相对，两人相顾无言。
　　最终叔侄之间的千言万语凝成一句——“你好。”
　　江沅疑惑，“哥，这位是？”
　　他哥的秘书他认识，这人看气势也不像给人打下手干活，难道是……
　　他福至心灵地瞪大眼睛，“这是你对象？！”
　　江屹：“……”
　　盛政屿笑得灿烂，“哎对对，弟弟初次见面，我是你哥的男朋友，叫盛政屿。”
　　“你也姓盛，好巧啊。”江屹戳戳身边的人，小声道：“你本家哎。”
　　盛景铄扯扯嘴角，“是啊，八百年前是一家。”
　　“差不多行了。”江屹伤了盛政屿一眼刀，“去警局，早点完事早点回家。”
　　“回家？”盛政屿一愣。
　　“等会跟你说。”江屹脸转向窗外，“我今晚回家住。”
　　盛政屿看他情绪不高，便不再多问，一行人朝警局驶去。
　　.
　　到警局的时候，警方已经结束了初轮审讯，出来接江沅等人的是一个年轻小警察，看到四人后板着脸说了声跟上我就闷头往里走，十分冷漠不耐。
　　江屹蹙起眉，江沅也觉得奇怪，兄弟俩面面相觑，不是很理解，明明他们是受害者，这怎么刚来就对上个臭脸，是因为他们耽误时间了吗？
　　进了笔录室小警察又带了个中年警察进来，这位警察明显经验充沛的多，他打量了一圈江沅等人，道：“谁是主要受害人？”
　　江沅站出来，“是我警官。”
　　“坐那里，我问你几个问题。”老警察指指自己对面的椅子，看人坐下后，兀自抿了口保温杯的水，“先简单说下事情经过。”
　　江沅事无巨细的把整个经过说了一遍，包括那人知道他是江家人这点，说到最后他道：“警官，我觉得这件事是蓄意寻仇，我和我的家人都会有危险。”
　　这话听起来没有问题，但旁听记录的小警察却嗤笑了声，那笑充斥着不屑蔑视，让江沅等人直接沉了脸。
　　“咳！”老警察瞪了眼沉不住气的小警察，拿出平板调出一段视频放到江沅面前，“这是刚才的审讯视频，我想你们应该先看一下。”
　　江屹也上前去，江沅点开了视频，入目便是那中年男人的脸。
　　视频中的中年男人神情冷静了许多，他怔愣看着自己手上戴着的手铐，粗糙蜡黄的脸满是颓败。
　　背景音此时问道：“你为什么要袭击他人？”
　　“我也不想伤人。”中年男人抬起头来，，充斥血丝的眼睛麻木到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他道：“可是警官，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我活的不成人样，他们江家却踩着我家人的血肉吃香的喝辣的！”
　　背景音又问，“你把话说清楚，江家做了什么吗？”
　　中年男人笑出声，笑到泪流满面，他哑声说：“他江家作得孽太多了，江家害死了我父母、我老婆，我一双孩子也活不久了，现在我就烂命一条，我拼着一口气也要杀了江家人给我的家人报仇！我要让江家血债血偿！”
　　我要让江家血债血偿。
　　江沅怔在原地，“这是、这是什么？”
　　小警察冷声道：“这是一位被你们资本家迫害的苦命人。”
　　“警官慎言！”江屹把江沅护到身后，低声喝斥。
　　“我只在乎我看到的事实！”小警察丝毫不怵，正义感是他最大的后盾底气，“这件事我们警方一定会差个水落石出，也请你们配合调查。”
　　江沅想辩解，他不相信视频中中年男人说的，但江屹拦住他转头对盛景铄道：“你先带沅沅回去，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江沅扯住他袖子，“哥，我不想走。”
　　“你们回家了我才能放下心来。”
　　“可——”
　　盛景铄没受伤的手将江沅拉进怀里，“咱们先回家。”
　　江屹把两人推出去笔录室，“到家给我发信息。”
　　“我陪你留下吧。”盛政屿道。
　　江屹摇摇头，在对方耳边道：“你回公司，这事不对劲，我怕是有人故意设下的局。”
　　见对方还不放心，江屹又道：“现在我最放心的人就是你了。”
　　盛政屿知道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只能道：“保持联系。”
　　江屹点头，“好。”
　　盛政屿走向门口，在路过两位警察的时候，脚步一停，他对上小警察清澈的双眼，沉声道：“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八条，办理案件中，应当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事实如何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的，希望警官可以秉公处理。”
　　小警察被他说的脸上一臊，但还强撑着，“不用你强调！”
　　盛政屿没在多说，转身走出了笔录室。
　　小警察气不过，老警察也没好多少，他看向留下的江屹，“现在说一下江先生怎么看这个视频吧。”
　　江屹淡然坐到刚才江沅的位置，他移开晃眼的灯，平静道：“在我的律师到之前，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第56章 要变天了
　　琴湾市，蓬莱康养山庄，傍晚一辆奥迪A6驶进这座静悄悄藏匿于半山腰的庄园，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迎上去，恭敬请下车中的人，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身黑色夹克，内搭白衬衣，很普通的装扮。再看他花白的头发，和蔼的面相，一副黑方框眼镜架在脸上，看起来亲和力十足。
　　“万书记您来了。”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在门口接待，躬身展臂，“万总已经到了。”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平淡道：“方秘书，在外应该叫我先生。”
　　方秘书头更低了些，“好的，先生。”
　　中年男人不再多言，径直走进大门，这个山庄内部的装饰和低调的外表不同，内在的每处每景都在显露着主人的财力，而这些对中年男人来说却是司空见惯的，他走到与人相约的高尔夫球场，那里早就有人在等他了。
　　“大哥你来了。”万乾坤手撑着球杆，另一支手端着杯酒，“快来尝尝，我今天刚开的好酒。”
　　中年男人，海江省一把手万天酬，从市委一步步走到省部，其身后的万乾坤功不可没，兄弟两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不敢说整个海江省，单单说琴湾市是万家只手遮天一点不为过。
　　万天酬在一旁坐下，方秘书给其点上雪茄后便站到旁边和背景融为一体，拿捏的一手亲信准则，眼不见耳不闻。
　　“你怎么突然就想动江仁了？”万天酬吐出一口浓厚的烟雾，一惯的和蔼面孔变得模糊，“我知道你想吃下江家，但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候。”
　　“不动不行啊大哥，江仁是个老实人，但他儿子不是。”万乾坤将江屹带头与盛家嫡系合作的事说出来，补充道：“虽然盛家在琴湾市没什么根底，但就怕盛家在这查出些什么，到时候最不利的就是大哥了。”
　　“盛家？”万天酬嘴角一扯，眼里的冷漠没有丝毫保留的显露出来，“这儿子倒是比老子有出息，只可惜，这步棋走得太着急了。”
　　万乾坤笑了笑，“可不是吗，本来想着合作共赢，但现在也懒得计较那些了，次元城这项目必须是万家的，不管是对大哥还是对我都很重要。”
　　“那就按你的注意办吧，地龙村这颗雷藏了这么多年，也该拿出来用了。”万天酬顿了下，又道：“但你行事小心些，切记别忘了斩草除根。”
　　万家兄弟手段一个赛一个的狠辣，顺者昌逆者亡，不容置喙。
　　“我办事你放心，我让万家老二老三挡在前面干扰江屹，地龙村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说着万乾坤又笑了声，“今天江仁小儿子在学校被人袭击，正是地龙村的人。”
　　他打开手机，调出一条五分钟前刚发出的新闻报道，内容模棱两可，但富豪江家和贫困农村人起矛盾冲突，这样的吸睛点足够引起人关注了。
　　贫富差距、贫富歧视，网民百看不厌的冲突点。
　　万天酬：“他家小儿子叫江沅是吧，我记得小彻不是挺喜欢的吗？”
　　万乾坤并不在意道：“这江沅就有张好看的脸，本想着让他跟万彻做个好看的万夫人，谁知道看上个穷小子，万彻这小子还就喜欢这没脑子的蠢货。”
　　“我记得是挺好看的，也没事，等解决了江家，小彻再把人收了也一样。”万天酬看了眼时间，“我不能久留，你有事直接联系我，地龙村这颗棋子用完记得处理干净。”
　　“明白的。”
　　“那行，我先走了。”
　　万天酬离开后，万乾坤随意拿起球杆挥出，白球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降落没入位置的地方。
　　“万总。”方秘书走近两步，低声道：“已经安排记者去警局了，各媒体的通告也准备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太显眼了，毕竟琴湾市敢跟江家对着干的没几个。”方秘书犹豫道。
　　“哈哈哈小方你可以再准确点，在琴湾市敢跟江家对着干的只有万家。”万乾坤放下球杆，“称兄道弟这么多年，江仁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多可笑。”
　　万乾坤回头看年轻秘书，轻笑，“方秘书啊，这琴湾市是姓万的，你明白吗？”
　　方秘书怔了怔，明白万乾坤从来不怕江家知道搞鬼的人是他，他走出这步棋就没想过要给对方报复的机会。
　　这琴湾市，要变天了。
　　“我明白的万总。”方秘书悚然一惊。
　　“别害怕。”万乾坤又拿起球杆，“行了被我玩两杆，剩下就等它慢慢发酵吧。”
　　此间一派浮于表面的平和，另一边则是尽数展露的波涛汹涌。
　　江屹跟律师走出警局的时候，围在外面的记者就跟看见腐肉的鬣狗一般，呼啸着涌了上来，眨眼间就把所有路堵死将两人死死困住。
　　看到这幕江屹心一下沉到了谷底，此时再明白不过是有人要搞他，而他却完全没有发现不对劲，也没有丝毫防备。
　　不对！不是没有不对劲！
　　江屹倏然想起最近他不胜其烦的江谷江琳二人。
　　以这两人自私自利的性格，帮着外人对付江家就为了给自己牟利这种事，不是做不出来。一瞬间，江屹感受到彻骨的冰冷，如果这是真的，那最受打击的就会是江仁。
　　联系最紧密的亲人，却是背后捅你一刀的人，这是极致的心寒。
　　“小江总！你看那边！”
　　律师扶着被挤掉的眼镜指向一边，江屹寻着看过去，发现是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走在最前面的是去而复返的盛政屿。
　　“都让开！”
　　盛政屿带着保镖生生将密不透风的记者包围圈打开了一个破口，在发现其中一人手里的话筒快要打到江屹时，直接上去粗鲁的拎着那人衣领把人甩开。
　　记者吃痛大叫，本想趁机再惹些冲突事端，但对上盛政屿的眼神，又怯生生憋了回去，嘀咕了句黑.社会。
　　“说什么呢你！”盛政屿蹙起眉，面上一片厉色。
　　“别！”江屹拉住暴怒的人，生怕他一拳过去，今晚就得上社会新闻，“咱们先回去！”
　　盛政屿也知道轻重缓急，跟保镖一起护着江屹和律师回到车上，接着一刻没停，直接开车驶走，把那群记者远远甩在身后。


第57章 事件升级
　　-“沅沅你没事吧？”
　　-“这是出什么事了？”
　　-“有人搞你家？”
　　-“江沅你跟我在一起，我就帮你家。”
　　-“江沅啊江沅，你也有哭的时候哈哈哈。”
　　-“……”
　　上午遇袭，下午出新闻，晚上就已经是一片风风雨雨，这个夜晚都江家人来说不好过，事情开端的江沅尤其难过。
　　江沅站在阳台，整个人融进黑夜里，唯有手机屏幕带着微弱的光。
　　他面无表情滑动着手机屏幕，机械重复着删除好友的动作，凡是恶语相向，威逼利诱落井下石的人，都被他直接删除，到最后他只回了席言的信息。
　　-沅沅不胖：我还好，你别担心。
　　对面消息是一小时前发的，但他回复后，对面直接秒回。
　　-言言不咸：好什么啊，网上消息都要传疯了，你家这是得罪谁了？
　　江沅手指一顿，他抬眼看了眼没有月亮星星的夜空，心里像是压了块巨石。
　　-沅沅不胖：是万家。
　　敢这样疯狂攻击江家的，除了万家他想不出第二个出来，只是他想不明白，万家这是犯了什么失心疯。
　　可能夜晚真的很适合emo吧，江沅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最后停留在在咖啡店最后一次见万彻，其实仔细想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万彻就变得越来越不像以前的他了。
　　是改变？
　　还是暴露本性？
　　江沅想不明白，他不是个聪明的人，甚至有点笨，直线思维模式，永远无法一眼看出一个人的好坏，也看不出勾心斗角之后的真相。
　　他只跟一个人玩，只相信最亲近的家人，在爱他的人身后做个无忧无虑的小笨笨。
　　但现在，危险已经冲破守护他的防线，到了他的面前。
　　叮~
　　手机又震了下，他低下头，还是席言。
　　-言言不咸：是万彻做的吗？
　　-言言不咸：他疯了？爱而不得至于这样？！
　　-沅沅不胖：是万家，但不是他
　　江沅叹了声气，说白了，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家族永远在感情之前，他不觉得万彻会如此不理智，他最多是因素之一。
　　而真正想搞江家的只有一个人——万乾坤。
　　可是又为什么呢？
　　江沅第一次恨自己不关心家里生意上的事情，这时候想帮忙都不知道能从哪里下手，只能这么干瞪眼看着，满心的无力让他无比疲惫。
　　“沅沅。”薛明丽披着一根薄薄披肩走过来，看他只穿了件短袖就想把披肩给他，“怎么一个人站这里，天凉了，别冻感冒了。”
　　江沅拦下她的动作，帮她把披肩拢紧了些，“屋里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薛明丽还能看不出自己养大的孩子在想什么吗，她理了理江沅的头发，温声道：“不要多想，有你爸爸和哥哥在，不会有事的。”
　　“我没有多想，我只是觉得不能光让爸爸哥哥受累，我也——”
　　“你还小。”薛明丽轻笑，“在妈妈眼里，你还是孩子呢。”
　　江沅耷拉着脑袋说不出反驳的话，心里一阵泄气，声音都低了些，“我也想帮忙，我都二十多了，哪有二十多的孩子啊。”
　　“还说没多想，妈妈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每天只想着谈一段甜甜的恋爱，可是知道一直没遇到合适的，直到认识了你爸。”薛明丽捏捏江沅脸颊上的软肉，“你现在遇上小铄这个孩子是幸运的，虽然了解不多，但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是真的喜欢呢，你要珍惜知道吗。”
　　“怎么突然就说起这个来了。”聊到感情江沅脸上一臊“我们会好好谈的，妈妈你不要担心了。”
　　“那你怎么不去陪陪小铄，人家救了你，你就一个人在这吹风。”薛明丽手上用了几分力，“我刚看到那孩子就跟被人抛弃的小狗似的，孤零零坐在客厅，你爸也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尬死了。”
　　江沅被她这生动的形容逗笑了，心里那点阴云都散了些，他挽起薛明丽的胳膊，“那好叭，咱们回去解救他们！”
　　薛明丽看他笑了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母子一同回了正厅。
　　如方才薛明丽形容的，江仁和盛景铄正以一种极度尴尬的模式同处一室，江沅看在他面前甜言蜜语不断的帅弟弟此时僵硬如泥塑，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成功把所有人目光吸引了过来。
　　盛景铄看他来了，没有神的眼睛登时亮了，但想到老丈人还在也不敢动作，只能默默挺直腰板，眼神殷切的看向江沅。
　　这副模样的盛景铄落在江沅眼里，仿佛自带了狗狗耳朵和尾巴，而且还是支棱的老高不停摇摆的尾巴。
　　“咳咳，爸爸还不休息吗？”江沅上去坐到自家修勾旁边，“我哥有来消息吗？”
　　“来了，他现在在公司处理这件事，今晚不回来了。”江仁视线在两人身上游走一圈，严肃刻板的脸凝了凝，“你们先去休息吧，客房已经给小铄收拾好了。”
　　虽然他接受了这个孩子，但两人还没结婚，住一间房对这个老古板来说，还是过于炸裂了。
　　“放心吧爸爸。”江沅拉起盛景铄，“我先带景铄去客房，你们也早些休息吧。”
　　……
　　九月的清早，没有照旧的耀眼晨光，反而天空像是藏着水似的，灰色的阴云沉甸甸压在头顶，说不出的逼仄，让刚刚醒来的江沅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洗漱好换了衣服出门，正好隔壁间的盛景铄也出来了，两人一同下了楼，正好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在楼下客厅看报纸的江仁。
　　这位年半百的男人眼神依然锐利，看到两人一同出现，更是多了几分犀利。
　　盛景铄：“……”这想刀了我的眼神能不能收敛些。
　　江沅松开和盛景铄牵在一起的手，上去坐到自家老父亲身边，“爸爸，我哥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不过——”
　　江仁的话还没说完，住家保姆突然带着两位警察走了进来，在场人脸色一沉。
　　警察看到江仁后，直接出示证件，直白道：“江仁江先生，我们收到举报，二十年前你在县委任职期间，涉及多起职权滥用案件，现在我们要依法带走你进行调查。”


第58章 你们走吧
　　江仁被警察带走了，半小时后在公司通宵公关一宿的江屹匆匆赶了回来。
　　江屹是提前收到消息的，可他毕竟只是个商人，无法阻止司法队伍办事，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往家赶，谁知道还是慢了一步。
　　他走进客厅，薛明丽惨白着脸靠在沙发上，江沅红着眼眶在一边给其喂水，脸色也没好到哪去，唯有站在他身后的盛景铄还稍微有点生气，看到来人了，轻轻碰了下江沅的肩膀，“沅沅，你哥哥回来了。”
　　“哥哥？”江沅一怔，愣愣地抬起头看过去，在看看到江屹的瞬间，一直在眼里打转的泪珠子尽数流了下来，小脸湿淋淋的声音微弱的叫了声，“哥……你回来了，爸爸、爸爸他被带走了。”
　　掩不住的哭腔让江屹愈发心焦，他三步并两步快速上前，直接将人紧紧抱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对方单薄瘦弱的肩膀，声音有点哑却带着温柔的轻哄，“不怕不怕，哥哥回来了，乖，我们不怕不怕。”
　　江沅紧紧抓着江屹胸口的衣服，顿时泣不成声。
　　从昨天突如其来的袭击开始，事态发展就完全失控，每一步都是他想象不到的，这已经不仅是无力感了，而是一种恐惧，他太害怕自己的家毁灭在这一次灾难中。
　　光是想想他就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
　　江屹听着怀里的哭声，眼睛也是酸酸的，但他没有哭，父亲不在，他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他也不能哭，只能轻声安慰着，脑中迅速思索该怎么办。
　　他不仅要像如何解决，也要做好事态继续恶化后，他该如何尽可能保护家人。
　　兄弟二人的紧密相拥，仿佛设下一层打不破的结界，一旁的盛景铄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他突然想起第二次见面时，遇到危险的江沅会下意识躲进江屹的怀抱。
　　这次也是，江沅只会在江屹怀里暴露所有情绪。
　　他该怎么让江沅也这般依赖他呢？
　　盛景铄没有想出答案，另一边沙发上的薛明丽缓缓坐起身，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神却是未变的凌厉，她道：“老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一向不太关心江仁工作的事，这次江仁猝不及防被带走，她是受打击最大的，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幸好被搀扶住了。
　　“对，哥你快告诉我们吧。”江沅抬起头抹干净脸，“那个地龙村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还跟爸爸当年在政府工作时扯上关系了。”
　　江屹顿了下，看着面前的家人，缓缓道：“地龙村是爸离职前最后负责改造的一个村子……”
　　地龙村位于琴湾市与隔壁市交界处，整个村子的地理位置不是很好，四面环山，一条大河贯穿整个村子，若是单论风景，的确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但因为处于山的背阴面，不利于作物生长，所以粮食物资匮乏，加上整个村子处在河床之上，土质过于松软，不利于基建，在当初那个时代并不能很好解决这个问题。
　　以上只是当初的地龙村面对的许多问题中的几个，还有许多例如没有通电，村民思维封建不接受政府等各种各样的问题，一度是政府改造队伍最头疼的对象之一。
　　而当时任职县委的江仁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小干部，他一直主张劝服地龙村全村迁移，当时为了劝动村民，他连续一个月风雨无阻的在村民家中游走拜访，受过白眼受过冷遇，甚至还被顽固不化的村民用石头砸过。
　　后来江仁发现不能光劝，得提供实际的利益，让村民相信这不是政府在骗人才行，于是他又去找工厂迁入地龙村附近，又向上打申请批款修路，用分配工作和修路做保证终于劝服了地龙村的人。
　　只是江仁并没有看到地龙村改造完成，第二年他就被调任到市委，紧接着就结婚并辞职下海，之后的事情他也没有再关注过。
　　江仁不知道的是，起初几年地龙村的确按照他的想象改造发展过得越来越好，但紧接着就是更可怕的噩梦。
　　工厂不仅给村民带来了固定收入，还带来了污染，造纸厂、采石场大量的伐木排污导致地龙村生态严重损害，也导致许多人年纪轻轻却疾病缠身。
　　有读过书的大学生回村指出是造纸厂违章排污的问题，可当晚那位仗义执言的学生就被人砍了手，毁了个前途无限的年轻人，也吓破了所有人的胆子。
　　而之后的修路则是又一记重锤，两个工厂的负责人在路成后直接在出村口设置了“收费处”，不给钱就不能出去，如果反抗就是一顿暴打，开始还有人敢反抗，可后来就无人敢了，只能忍气吞声付出过路费。
　　这一时的隐忍换来了更长久的黑暗，地龙村的人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压迫，他们开始痛恨提出改造的江仁，认为一切都是他的错，有人去找过江仁曾经工作的单位，却得知对方早已调任，便是恨都找不到人去恨。
　　直到上个月，外出打工的地龙村村民意外发现，琴湾市出了名的富豪竟然是当年的那个小干部。
　　天壤之别的命运让这个村民昏了头，他去了家小网吧让人帮他查江家的信息，在知道江仁的小儿子在琴湾大学读书时，他拿上一把水果刀出了门。
　　再之后就是江沅遇到的袭击，以及警局审讯室里那一声声悲戚控诉。
　　……
　　江屹语速很慢，他说完后，所有人都沉默了，良久薛明丽冷静道：“你们觉得呢？”
　　江沅紧咬下唇，摇摇头，“我不相信，爸爸的性格如果要做一件事就肯定会尽善尽美，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我也一样。”江屹接道。
　　“那么就是有人在陷害江叔叔。”一直没吭声的盛景铄出声说道：“而且是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筹备了，这个人应该当年就跟江叔叔交好，并且在江叔叔调任后接手了地龙村的项目。”
　　万天酬。
　　唯一符合可能的人。
　　诡异的沉默笼罩着客厅，几息过后。
　　“你们走吧。”江屹沉声开口，“趁现在还能走。”


第59章 仙人算卦
　　“你们走吧。”江屹沉声开口，“趁现在还能走。”
　　薛明丽沉声道：“老大你靠过来些。”
　　江屹应声靠近，还没询问，便看对方抬起了手，他合上唇闭上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了他，柔软纤细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他听到母亲温柔的说：“吓坏了吧，乖，不怕不怕了。”
　　舒缓的声音像是一阵劲风，吹散他心间的无限阴霾。
　　江屹一哽，音线微颤，“妈妈……”
　　薛明丽像是有无尽空间去包容她的孩子，她拉着两个孩子坐到自己身边，一边拉住一人的手，“这次很凶险，稍有不慎可能咱这个家就散了，但越是这样的时候，咱们越不能分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怕是最坏的结局，你以为逃出去的人就能安心活下去吗，那只会比死了还痛苦。”
　　这位平日总是跟孩子玩闹，总是跟老公撒娇，总是明媚可爱的母亲，在这一刻，在她的孩子面前露出另一幅模样。
　　她没有厉声呵斥，也没有声嘶力竭，只是慢慢地、缓缓地，像是讲睡前故事般诉说，而这话却似雷鸣响彻。
　　母亲的爱像水，涓涓细流润物无声，温柔又坚定。
　　“我明白了。”江屹握紧薛明丽的手，坚定道：“我会保护好妈妈和弟弟的，也会把爸爸带回来的。”
　　“还有我！”江沅拉住江屹的手，“哥你现在要代表爸爸对外解决问题，我可以帮你去做其它的。”
　　他顿了顿，“我可以去一趟地龙村，事发在那里，我想去查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江屹想也不想就是拒绝，“那地方太危险了，要查的话，我可以另找人去。”
　　“我可以带保镖啊。”江沅叹了声气，“现在还有谁能信任呢？”
　　说句不好听的，江家现在就是个漏风的筛子，外患咄咄逼人，内忧一群白眼狼，实打实能信的还真没有。
　　江屹还是不放心，他心里江沅还是个需要抱着哄哄的孩子，怎么能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江大哥，还有我。”盛景铄轻笑，“别人你不放心，那我呢。”
　　也不是很放心其实。
　　江屹抿起唇，艰难的点点头，又道：“我会安排保镖跟你一起，你们万事小心，有不对就赶紧跑。”
　　按照他们的消息，地龙村就是个被只手遮天的黑恶势力窝点，进去容易，出来可就不是随便说说的事了。
　　江沅知道他哥是担心，眨眨眼睛笑道：“那要不我先出个方案写个PPT框架，小江总你审核下？”
　　江屹抿唇点点头，“也不是不行，记得写清楚执行落地的思路，以及负面情况如何解决的实际操作。”
　　“妈妈你看我哥！”江沅扑到薛明丽身上卖乖。
　　“刚才还说要帮你哥，这会儿又成小孩了？”薛明丽摸摸他的头，“我们沅沅也长大了。”
　　“我是间歇性长大。”江沅板起小脸，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看薛明丽笑弯了眉眼，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盛景铄看江沅这撒娇的模样，心痒痒的只想把人拉过来啃一口，可奈何大舅子和丈母娘都在，他就是又铁棒也没用（？）。
　　薛明丽视线落到乖巧坐在一边的高大少年身上，“小铄啊。”
　　盛景铄坐得更板正了些，“我在。”
　　“不用紧张。”薛明丽唇角微扬，“最近可能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盛景铄立马表忠心。
　　薛明丽见他不似作伪的神情，放心了些，站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行了，都回房间休息吧，你们爸爸现在不在家，咱们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他担心。”
　　一家人各自上了楼，江沅拦住了还想跟他嘱咐几句的江屹，让人回去补觉，自己拉着盛景铄进了房间。
　　这是盛景铄第一次进江沅的房间，整体风格跟公寓的房间差不多，舒适度至上，实木大床是低明度的鹅黄色三件套，看着就有种暖暖的柔软感，飘窗上堆着了毛绒绒的玩偶抱枕和小毯子。
　　江沅并没有发现对方的局促僵硬，他兀自坐到飘窗的软垫，随手抱住个猫猫头抱枕，“你干嘛淌我家这浑水？”
　　盛景铄站到他面前，“我为什么不能淌？你觉得我会害怕？”
　　“你就不怕跟我家一起糟了难？”江沅低头揪抱枕耳朵，声音越来越小，“你才刚上大学，一切才刚开始。”
　　现在说后悔已经晚了，当时他让盛景铄帮自己挡住那些闲言碎语，就已经把对方划进了江家范畴，更别说对方还跟万彻正面争执过。
　　盛景铄笑了笑，上前一步，把人抱进怀里，“我不害怕，也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好怕的，我不想错过有关你的任何一件事。”
　　“甜言蜜语。”江沅埋头在他胸口蹭了蹭，听着那心跳声，感觉自己的心跳在渐渐与对方同频，仿佛两人的心也离得更近了些。
　　“而且我有种预感。”盛景铄单手捧起江沅的脸，在对方湿红的眼尾吻了下，“事情没咱们想象的那么糟糕，说不定很快就会出现转机。”
　　“你当这是算卦呢？”江沅瘪嘴。
　　“那仙人就给你算一卦。”盛景铄捏了个四不像的测卦手势，闭着眼摇头晃脑的嘀咕一通，睁眼正色道：“上上卦！此劫必能得贵人相助逢凶化吉，不仅如此，此后还会一帆风顺无灾无难，大吉！”
　　这话也不算是玩笑，昨晚他就跟盛政屿通过气，并且安排人去处理了，只是地龙村到底是二十年前的事情，许多信息都是纸质的并没有录入系统，想要调取还需要些时间。
　　而且说他阴暗也好，歹毒也罢，有什么能比救了老丈人一家更博好感度的呢！
　　江沅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戳戳他的脸，“你不是说你其实不爱笑不爱闹吗？怎么还知道逗我开心？”
　　“婚礼誓言中有一句，让你永远开心快乐。”盛景铄握住他的手，嘬嘬，“我这是提前练习。”
　　难以抗拒的直球。
　　江沅受不了的缩回他怀里，小声道：“明天我们一起去地龙村吧。”
　　盛景铄抱紧他，“好，一起去。”


第60章 全军出击
　　江沅说要去地龙村探查不是没有打算的，得到同意后的第二天他就把席言约了出来，虽然哥哥会给他安排保镖，盛景铄也会陪在他身边，到底是还不足够让人放心。
　　他们约在席言家，现在江家正处在风口浪尖上，江沅尽可能是不要露面，避免像之前那样，在大街上被人袭击。
　　两边约的中午，席言提议吃烤肉，江沅就顺道买了些材料过去，到地方后却傻了眼，实在是眼前这充满情侣生活气息的房子，跟自己之前过来避难时完全是两个模样。
　　当然傻眼还因为这来开门的人，一身深色居家服，身形高大，面容冷峻戴着眼镜的年轻alpha。
　　对方完全是以这个家另个主人的姿态迎接他们，拿出拖鞋，随意自然道：“言言在准备调料，你们先进来吧。”
　　江沅：“……”
　　这耀眼的正宫光芒，好刺目。
　　跟在他身后的盛景铄则很平常，拉起将元的手走进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过去，对方顺势接下。
　　两个身形相仿的alpha短暂对视一眼，一种巧妙的默契让两人同时勾起嘴角。
　　盛景铄：“打扰了。”
　　于识渊：“别客气快进来坐吧。”
　　两位自认夫纲十足的人自信提胸抬头。
　　“沅沅你站门口干嘛呢？”席言边走边脱下围裙，扔到于识渊身上，“你去收拾，我跟沅沅说会话。”
　　于识渊熟练穿上围裙，“好，吃水果吗？”
　　席言：“切点西瓜吧，沅沅爱吃，昨天我特意买的。”
　　同样爱吃西瓜，并且以为这西瓜是给自己的买的于识渊，“……好，你们先聊。”
　　夫纲不振。
　　盛景铄心底啧啧两声，颇为嫌弃对方这耙耳朵的操作，然而还没等他坐到沙发上，江沅抬手一指厨房，“你也去帮帮忙，我们有话要说。”
　　刚笑话完别人的盛景铄：“……”
　　“咳咳咳。”于识渊拼命忍住笑，假模假样的咳了两声，“其实也不用帮忙。”
　　“没事，他擅长这些。”江沅拍拍盛景铄后腰，“快，别磨蹭，跑起来。”
　　于是两人虚假的妻奴在厨房会师了。
　　客厅，把打扰的人赶走江沅也能放心跟席言说悄悄话，挤眉弄眼地瞅了瞅厨房，“你们进度这么快吗？”
　　“就是直接戳中心巴的合心意，你放心，一切尽在掌握。”席言呶呶嘴，“你还说我，跟弟弟这就和好了？”
　　“咳，就那什么，咳咳，就开学了我俩又那什么碰上了……”江沅说的磕磕巴巴，小眼神四处乱飘，“就顺其自然呗~”
　　“嘁！”席言戳戳他脑阔，“你可长点心吧，省得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不会滴，相信我！”江沅不敢再说这些感情问题，话题一转，“我这次主要是想找你帮个忙。”
　　两人昨晚就说过要帮忙的事，知道是要去地龙村，但具体怎么帮还没说。
　　“我需要一匹精密的定位、窃听、监视设备，最好能做成身上饰品的那种。”江沅顿了顿，接道：“以及两个新身份。”
　　席言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这是要做特工？007？你是要去地龙村还是去欧洲古堡暗杀黑手党首领啊？”
　　“这不是有备无患吗，现在地龙村事情闹得这么厉害，里面肯定风声紧。”江沅叹了声气，“我这进去要是有人认出来，我怕是都不能全手全脚的出来。”
　　“这样的话你还去，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席言摸摸下巴，“你要的东西都能搞到，最多两天，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要跟你们一起去。”席言一拍手，“咱们里应外合，直接全军出击！”
　　江沅眉头一紧，“这又不是去玩，你还是别掺和进来了。”
　　席言小手一挥，“我又不进去，我就在外面接应你，按你说的里面指不定有什么信号屏蔽器，我整个信号车过去，保你万无一失！”
　　席家是做实业的，但于识渊是做信息技术的，团队专业能力在全国排的上号，甚至还接国家部门的单子，要搞到这些东西并不费事。
　　听他这么说江沅也没再多推拒，他抱住席言贴贴，而恰在此时厨房忙碌的两人也走了出来，正好看到紧密相拥的两人。
　　为了忙活老婆一口吃的忙前忙后的两人，“……”
　　这头怎么绿绿的？
　　“言言/沅沅！”
　　两人大步过去，开玩笑，哪怕都是omega也不能这么搂搂抱抱吧，OO授受不亲！
　　冒着酸味的人一过来两人只能分开，先到饭桌去吃烤肉，江沅席言负责吃，盛景铄于识渊负责烤，把宠妻无度表现了个淋漓尽致。
　　四人吃吃喝喝间，席言和江沅把刚才的打算尽数说出来，江沅道：“你们有什么补充吗？”
　　盛景铄用剪刀剪开培根肉放到他面前，“两个身份最好跟政府单位牵扯的，下来走访到户审查审核。”
　　“对，而且挨家挨户询问也不会太突兀，公办单位也容易让村民放下警惕。”于识渊包了个豆腐皮烤肉，塞进席言准备就绪的嘴里，“这身份有现成的，我公司有个部门是专门负责定期维护检查区域内电信设置的，我可以给你们安排两个审查员的身份。”
　　江沅思考了下，觉得没问题，涉及公家的工作审查，这样就算是地龙村里有涉黑，看这工作也得收敛点。
　　“那这次就麻烦大家了！”江沅也不瞎客气，这些帮助他都会记在心里，他端起面前的杯子，“果汁代酒！走一个吧！”
　　“等完事了你得请我们吃饭！”席言坏笑，“国宴标准来！”
　　“请你们去京城吃国宾馆！”江沅跟他碰杯，情绪上头骚话张口就来，“再叫几个男m——”
　　“咳咳咳！”席言超大声打断他的话，眼皮子抽筋似的眨，“再叫几个好酒，茅台！康帝！是吧沅沅！”
　　江沅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对！必须整！”
　　“呵。”于识渊放下烤肉夹，举杯，“那我可一定要到场，省得你们喝多了找不到家，小盛也这么想对吧。”
　　看破不说破的另一人盛景铄也是轻轻一笑，“是啊，找不到家就不好了呢。”
　　有他在，江沅能叫到一个男模都是他不行！
　　江沅/席言：“……”
　　别问，问就是腿软。


第61章 进村1.0
　　地龙村一公里外，一辆看起来只是做冷链运输的小型箱货停在这里，但这其中却是暗藏乾坤。
　　江沅扶正脸上的黑框眼镜，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下盖住整个额头的假发，“外貌看来没问题了，但那信息素真的没问题吗？”
　　盛景铄跟他差不多的打扮，只是肤色抹得更深了些，他凑到江沅后颈嗅了嗅，“没有味道，只要没有流血伤口应该就没事。”
　　“我跟你还装了个备用药剂，放在外套内侧兜里，出现问题吃了就可以。”席言掐着腰左右打量一圈江沅，还是差点味道，“你等着尽量含胸驼背些，装个阴郁小透明。”
　　阴郁小透明，跟江沅完全相反的形容。
　　“我尽力。”江沅举起工作证晃了晃，“反正这次我的身份是景铄的小跟班。”
　　他的身份实习审查员，比他小几岁的盛景铄反而是审查组小组长的职位。
　　“你应该反思下为什么人家看起来比你成熟。”席言转头问调试机器的于识渊，“机器可以了吗？”
　　“可以了。”于识渊摘下耳机，“这里果然覆盖了一个信号屏蔽器，不过现在已经结局了。”
　　他的面前摆放了三面计算机屏，非专业人士完全看不懂的信息数据不停闪烁变化着，幽蓝的屏幕光线打在于识渊棱角分明的脸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高挺鼻梁，抿直的薄唇，深沉气质添了些许冷峻。
　　这样认真的alpha能不能迷死别人不知道，但肯定迷死席言了。
　　“老公真棒！”席言扑上去吧唧就是一口，“果然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帅的！”
　　于识渊扶住他的腰，轻笑，“平时不帅？”
　　席言被美色迷昏了头，“都帅都帅，帅的各有不同。”
　　“咳咳咳。”江沅看不下去了，“那我们就出发了哈。”
　　真的很怕再呆下去，这两人会直接干柴烈火起来。
　　盛景看他害羞了笑而不语，轻轻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见对方疑惑的看自己，便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沅沅有我。”
　　江沅：“……”///A///
　　伪装好的两人终于出发了，与他们一起的还有江屹安排的保镖，为了不引起注意，两辆车一直保持着距离，最后停在距离地龙村几百米外的地方，这样收到信号也来得及过去救援。
　　而江屹和盛景铄则开着辆旧旧的灰扑扑的小尼桑赶到了地龙村，看到了所谓的“收费站”，还没下车几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就围了上来，一个个都是满脸横肉的凶恶模样。
　　领头的那人有个看不出什么东西留下，横贯眼下的疤痕，嘴角向下，眉间两条深沟，光看面相就知道是个穷凶极恶的坏人，朝着驾驶座位置走了过去。
　　盛景铄冷冷看着，手上不动声色的摁下锁门，自己下了车窗，十分庆幸前段时间学出了驾照，今天是他开车。
　　“二位是做什么的？”
　　疤脸男胳膊撑在车窗上，眼睛把车内两人看了一圈，发现是两个极普通的beta便先放下了一点警惕。
　　“我们是深渊信息技术公司的采集员。”盛景铄拿出工作证，“这是我的工牌，我司承接了政府的工作项目，安排我们来对这边信号数据进行个采集，后期要在这附近投放信号站。”
　　疤脸男若有所思的拿过工牌看了看，发现上面还有个二维码就拉过个手下扫了下，发现是显示在官网的员工信息，这可信度便多了几分。
　　“那你身边那个也是一起的？有工牌吗？”疤脸男又看副驾驶的人，见对方长相虽然不出挑，但年纪不大的样子便挑眉道：“这么年轻啊。”
　　“我是实习生，这次过来给前辈打下手的。”江沅从怀里的公文包摸出工牌双手递上去，一直抵着头，像是害怕见人的模样，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害羞的挠挠头发，“这是我的工牌。”
　　疤脸男凶恶惯了看不太上这种弱唧唧的人，看了眼工牌没问题就丢了回去，朝盛景铄摊开手，“二位是给公家办事我这肯定不能拦你们，但一山有一山规矩，我这的规矩就是进村要给‘通行费’，也不贵，100就够了。”
　　“通行费？”盛景铄装作黑了脸，“你们这——”
　　“嗯？”疤脸男举起手里的棒球棍，敲了敲车窗，“二位可别为难我们昂！”
　　“前辈！”江沅几乎整个人趴在盛景铄身上，一副吓坏了不敢看人的模样，实则是他有些想笑，他见过盛景铄太多模样，唯独没见过这种怂了吧唧的软蛋模样。
　　演技超群啊！
　　盛景铄安抚的揽住他，瞥了眼窗框上的棍子，明明怂的不行还得强撑着大男人的姿态，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交上去，“行，一百就一百。”
　　原来还是一对，这样的怂货也好意思带情人出来。
　　这位透过本质看到了真相，只是看的不太准，错以为两人的关系是上司和小情人。
　　疤脸男啧了两声，接过钱却还不罢休，又敲了两下，“一百块是一个人的，你们两个人还有辆车，我们村里的路都是自费修建的，这维护也很费钱，要你们二百五不好听，就给个三百吧。”
　　“你们欺人太甚！”盛景铄端起色厉内苒的逞强怂包模样，“你们这是非法收费！”
　　“那你去告我们，你信不信你前脚告了后脚就得收拾行李滚回老家种地！”疤脸男招呼小弟过来，“来给这位不识趣的兄弟上上课。”
　　盛景铄看外面人卷起袖子就要过来，脸上愈发惊慌，有摸出二百交了上去，“行了行了，给你行了吧。”
　　疤脸男嫌恶的啐了口，“进去吧，别乱看也别乱走，不然让你们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他见车内两人不敢搭话，便让人拉开围栏放车进去，自己接过小弟送上来的烟吸了口，“上头说最近风声紧，进出车辆都得查仔细点，被让人带出去什么。”
　　“收费站”怎样已经暂时不重要了，小轿车缓缓驶进这个让江家濒临万劫不复的地龙村，越是深入江沅的脸上越是沉默，最后车停在一处，江沅还是跟出神似的完全没有反应。


第62章 进村2.0
　　地龙村的情况远比江沅想象中的还要糟糕，这里基本没有现代建设痕迹，房屋透着破旧，甚至还有几户人家是老式那种土墙垒出来的屋子，村内大路都是压平的土路，只有外围一圈是水泥路。
　　路上也没有行人，他们车走了好一会儿，只在几户屋子前见到零星一两个坐在门槛上发呆的老人，那些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对生活的无望和麻木，了无生气。
　　这样的地龙村和外面的现代社会，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是被时代遗忘的蛮荒之地，只是这遗忘是有人蓄意为之，思及此江沅的心情就格外沉重。
　　“这里死气沉沉的，想找个人问问不容易。”盛景铄停好车，检查了下身上的装备，拿出伪装成信号检测器的摄像机，“你觉得咱们应该先从哪里入手？”
　　“刚才路过有家门口坐着位老人，咱们过去看看吧。”江沅调整好情绪，跟着盛景铄下了车。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找到门口有人的那户，只是还没等他们靠近，那坐在门口的老人就跟受惊的鸟雀似的，快速躲回了房子里锁上了门。
　　这里的人都被吓怕了。
　　江沅叹了声气，“再走走看吧。”
　　两人又走了会儿，地龙村房子建的没什么规律，路也是一时宽一时窄，他们穿过一道小巷子，到了另一面街上正好遇上一个挎着菜篓的女人。
　　那女人用面黄肌瘦形容再合适不过，她穿着身看不出原本颜色衣服，头发也是枯黄的盘了起来，她走得很快，像是着急的去做什么，跟在她身后的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跟了上去。
　　女人最后走进一户老旧的房子，久违修缮的院墙早已斑驳不堪长满杂草，还未走入就给人一种腐败的气息。
　　盛景铄抬脚想走进去，江沅拉住了他，“在这里等她出来吧，等不到再换一家。”
　　盛景铄没有多问，只是跟他一起站在不远处等待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那个女人又走了出来，江沅走上去叫住了对方。
　　“你好。”
　　“你、你们是什么人？”
　　女人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下意思后退了一步，在看到自己面前是个身形单薄的年轻人才稍微冷静了些，只是眼里依然十分警惕，显然是非常忌讳这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我们是来地龙村采集信息数据的采集员，这是我的工牌。”江沅特意放低声音，侧身指指身后的盛景铄，“那是我的同事。”
　　女人看了看工牌，狐疑地看向江沅，“那你拦住我做什么？”
　　江沅温和一笑，“是这样的，我们的信息采集中还有一项民意采集，之前几年里你们这里的意向都是空白，所以我想补充下。”
　　这当然是胡诌的，现在都是全面信息网覆盖，民不民意并不重要。
　　幸好女人是个好忽悠的，她扯扯嘴角，似是嘲讽一般笑了笑，“我们的想法不重要，你们按照上面想法来就行了。”
　　说完女人转身就想走，但江沅怎么可能放过这好不容易捞到的人，他追上去又问，“那您可以协助我完善下信息吗，这也是我的工作请配合下。”
　　“那你快点说，我家里还有事。”女人被他烦地黑了脸，神情染上些焦虑，眼神一直在四处乱飘，“不是要问吗？快问啊！”
　　“好的好的。”江沅翻开笔记本，“首先是基本信息，您叫什么，是本地人吗，家里几口人这些。”
　　女人眉头一紧，“高翠，翠绿那个翠，本地人，家里几口人怎么算？我结婚了，就我跟丈夫两口人。”
　　“你们没孩子吗？”江沅装似无意问道。
　　“有一个男孩。”女人顿了顿，干涩道：“死了，生病死的。”
　　“请节哀。”江沅哽了下，他知道话该到此为止，但想要获得信息就要继续问下去，他低下头敛眸又问，“是意外去世的吗？”
　　女人摇摇头，“是生病，白血病，三岁生日刚过就死了。”
　　江沅心里愈发不好受，盛景铄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笔记本，例行公事般继续问，“那你的丈夫是什么工作？外出务工还是留守务农？”
　　“留在这里。”女人看了眼身后的方向，“就在那边的造纸厂，但我劝你们别过去。”
　　“造纸厂离居住区这么近？”盛景铄挑眉，“不会有污染吗？”
　　女人又是一笑，“一开始谁知道呢。”
　　两人看出她无意再谈，江沅便换了个方向，指着对方刚刚出来的房子，“这家人也在造纸厂工作？我们想进去采集下信息可以吗？”
　　“你们不用去了，这是我哥哥家，我哥他出去务工了，家里就剩俩孩子，都有病在身上不方便见人。”女人神情淡漠了些，她看看江沅又看看盛景铄，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你们忙自己的工作吧，别再乱打听了，这是为了你们好。”
　　“我多嘴问一句，这两个孩子的是什么病？”盛景铄问道。
　　女人淡淡道：“白血病，都是白血病。”
　　已经三例白血病了，这是绝对不正常的，但联想到距离不远的造纸厂，一切又都情有可原。
　　造纸厂带来的污染中含有大量的甲醛苯、二氧化硫和一氧化碳，对人体的损害不可逆的，成人或许还有几分抵御的能力，但对小孩和老人来说，这些污染是致命的。
　　女人离开了，江沅和盛景铄往停车的地方走，心思都有些沉重。
　　“这事解决后，我想资助这里所有患病的人治病。”江沅冷静说着，“虽然我相信爸爸不是罪魁祸首，但这些年的疏忽，也是导致地龙村变成这样的原因之一。”
　　“好。”盛景铄握住他的手，轻轻抚摸，这里不是缠绵的地方，不然他真想把人抱进怀里哄哄。
　　江沅不知道对方那些小心思，两人走回车边，却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正两手举着石头砸向车，嘭的一声，车门上就砸出个灰白的凹陷，一看就是用了狠力气。
　　而那小孩这一下还不罢休，又捡起了那块石头，挪到车前窗的位置，抬起手就要砸，盛景铄连忙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江沅抢下那块石头。
　　江沅双手拎着石头颠了颠，他一个成人拿都觉得沉，他看向小孩，“你这是做什么？”


第63章 进村3.0
　　“你这是做什么？”
　　江沅看看手里的石头，再看看皱着小脸，跟只凶巴巴小狗似的小孩，愈发不解，“为什么要砸我们的车？”
　　“你们活该！”小孩一身野性，蹬着腿挣开盛景铄，捂着被抓疼的胳膊，恶狠狠瞪着两人。
　　“你认识我们？”江沅摁住要把小孩抓回来的盛景铄。
　　小孩啐了口，“我当然认识，你们不就是那厂子里的混蛋吗，你们尽管来抓人，来一次我砸一次你们的车！”
　　江沅跟盛景铄对视一眼，敏锐察觉到小孩知道些什么，江沅往前站了站，拿出工牌，“小朋友你认错了，我们不是工厂的人，我们是外面派来调查的员工。”
　　“外面的？”小孩一愣，“你们是外面来的？”
　　他看看江沅，对方也任他打量，甚至还摘下黑框眼镜，撩起头发来凑近些，“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江沅是做了伪装的，但底子好只能用厚刘海和眼镜掩饰，这下伪装去了大半，姣好的面孔暴露在没见过什么“风景”的小孩面前，直接把小孩看傻了。
　　“小朋友？”江沅看小孩跟被使了定身术似的一动不动，从进村就压抑的心难得松快些，笑着捏捏小孩的脸，“看什么发呆呢？”
　　“看、看漂亮哥——”小孩呆兮兮说到一半，猛地回过神来闭上嘴，涨红脸后退躲开成年人的魔爪。
　　“咳！”盛景铄酸溜溜地拉开江沅，“别逗他了。”
　　江沅好嫌弃的瞥了眼对方，那眼神好像在说，多大人了小孩子的醋也吃！
　　盛景铄脸上有些挂不住，摸摸鼻子转开脸闭上嘴，并不觉得自己吃醋有什么问题。
　　虽然孩子还小，但年龄不是问题，他家沅沅才二十出头，这小孩怎么看也十岁了，大个十岁从来不是问题！
　　成熟的男朋友，要学会扼杀杜绝一切变绿的苗头。
　　“你们不是工厂的人，那你们来村子里做什么？”小孩看起来没那么凶了，但那还是保留了警惕，“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走吧。”
　　相似的话，之前那个女人也说过。
　　江沅两人是提前知道地龙村情况的，所以并没有多少害怕，江沅问道：“你家人也在造纸厂工作？”
　　小孩似乎有些诧异他知道这些，摇摇头，“不，是在采石场。”
　　地龙村有两个工厂，造纸厂和采石场，长期大量非法开采资源，造成环境破坏污染不可估计。
　　盛景铄道：“可以让我们去你家坐坐吗？”
　　江沅察觉出他的意图，跟着说道：“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去各家各户采集下信号源数据，这是我们的工作。”
　　小孩还有些顾虑，但可能是之前江沅脸蛋的杀伤力太强了，小孩犹豫着还是指了个不远处的房子，“我家在那里，你们跟我来吧。”
　　两人在小孩的带领下来到他家，很破旧的房子，泥墙垒的院子，院子里遍布杂草，唯一结实的屋子也老旧的屋顶有简陋的填补痕迹，从外看屋子里面漆黑一片，阴冷的很。
　　江沅跟盛景铄进屋的时候，小孩还紧张的回头看了眼，见两人身上没有什么嫌恶的表情才稍微放松些，拿出两个木头板凳，“你们先坐，我去看看我妈妈。”
　　小孩转身进了内屋，不大会儿听到一阵阵连串的沉闷咳嗽声，还有连不成句的细弱说话声，很快小孩又走了出来。
　　江沅看小孩不大的身形熟练做着摘菜做饭这些家务照顾着病床上的母亲，不禁有些难受，他在小孩停下后小声问道：“你妈妈是生了什么病？”
　　“医生说是矽肺病。”小孩平静地说着，“很久了，医生说治不好，活一天是一天。”
　　长期接触粉尘浓度高的工作就容易得矽肺病，这种病也的确无解，活着对患者来说也极为痛苦。
　　盛景铄道：“那你父亲呢？”
　　小孩回道：“死了，被石头砸死了。”
　　父亲亡故，母亲病重，只剩下一个半大的孩子苦苦坚持，人间惨剧不过如此，但在小孩口中说出来却是麻木的寥寥几个字。
　　江沅转过身去偷偷揉了下眼睛，盛景铄摸出张纸给他，无声说了两个字别哭。
　　江沅吸吸鼻子，低声问小孩，“你想出去吗？”
　　小孩摇摇头，他看向关着门的房间，“我要陪着妈妈。”
　　“你不怕被抓去做工吗？”盛景铄联系小孩初见他们是说的话，“那个采石场经常来抓人？”
　　“嗯，我爸原本跟着其他几个叔叔在外面工作，有年过年回来，就被他们抓走了。”小孩答道，“那之后我就没见过爸爸，后来爸爸走了，妈妈又被他们带走了。”
　　如此残暴的行径简直无法相信是现代社会能发生的事情，饶是盛景铄这般冷心冷情（隐形法制咖预备役）的人都蹙起了眉，面上难掩怒气。
　　江沅拉住小孩的手，把人抱进怀里，跟哄孩子一样轻轻抚摸着他的头，蹭蹭他的脸，小声道：“哥哥会带你出去的，你妈妈也会得到治疗，相信哥哥好不好？”
　　抚慰人的心灵似乎是Omega的天赋技能，在这样的怀抱里，刺猬似的小孩柔软了身体，他埋头到江沅颈窝，发出小声的呜咽，跟只受伤的幼兽一般。
　　江沅心里软成一片，他轻哄着怀里的小孩，眼神温柔。
　　“哥哥。”小孩闷闷叫了声。
　　“怎么了？”
　　小孩小脑袋动了动，“你身上好甜啊。”
　　江沅：“……甜？”
　　什么甜？哪里甜？
　　盛景铄立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把小孩拎出江沅的怀抱，自己凑上去闻了下，的确有信息素的味道，他不多做考虑，直接拿出以防万一的药给江沅吃了下去。
　　做完这一通，他才心有余悸的说道：“是你的信息素。”
　　应该是刚才情绪波动太大了，信息素浓度超出了药效控制。
　　小孩在旁边看愣了，“哥哥是Omega？”
　　江沅点点头，“对，小朋友能帮哥哥保密吗，最起码不要让这里的人知道。”
　　谁知道小孩脸色瞬间严峻，扯着江沅的手就要往外走，“哥哥你快走，你在这里太危险了！”
　　小孩生在荆棘里，却长了个柔软如花瓣的心。
　　“不用担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江沅把他拉回来，“你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个村子的事情都告诉我们好吗？”
　　小孩很聪明，隐约察觉出两人的身份不简单，他先是去关上了院门和家门这才回来小声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大多是爸爸妈妈告诉我的……”


第64章 一切向好
　　小孩跟江沅盛景铄两人说了很多，比如造纸厂和采石场是一个老板，在比如除了之前说的那些罪行外，他们甚至还会时不时来抓年轻人、小孩抓走，抓去做什么小孩不知道只是后来再也没见过他们。这其中的深意小孩不知，但他说出来后成年人已经能触及到那份不可言说的黑暗。
　　一桩桩一件件常人毕生不得见的恶行从小孩口中诉说而出，倾听的两人将一切都记录进设备，在征得同意后还去拍了小孩妈妈的照片，床上的女人早已枯瘦如柴，胸腹部不正常的胀起来，深凹的两颊显出她已是弥留之际。
　　江沅尽数拍下，这些都将会成为打破这座人间炼狱的利刃。
　　时间不早了，盛景铄提醒江沅该走了，临行之际，小孩拉住江沅的手，“哥哥，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
　　江沅半蹲下来看他，“那告诉哥哥，你叫什么？”
　　小孩抓起江沅的手一笔一划写着，“我叫龙泽，跟我们村子的河同名。”
　　地龙村被一条大河贯穿，此河名为龙泽。
　　“龙泽？看名字的话咱俩很有缘。”江沅轻轻一笑，“我会来接你走的。”
　　听他这么说，龙泽却摇了摇头，“哥哥不要来了，这里不适合你来。”
　　江沅没去解释什么，只是用纸写下自己的手机号叠好放进龙泽衣兜里，“有危险就想办法联系这个手机号明白吗？”
　　龙泽下意识摁住衣兜，江沅又摸了摸他的头便起身，跟着等在院子的盛景铄一起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们又在“收费站”见到了那个刀疤脸，对方挡住他们的车说要例行检查，好在检查过后这些人没再阻拦就把人放走了。
　　山间狭窄的小路，黑色小轿车不快不慢的行驶着，江沅看着窗外错落无序的山峰，心想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景色，谁能想到这里面藏了多少东西呢。
　　他又想起了龙泽，小小的身子却早早承担了许多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承受的，坚强的让人心疼。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龙泽。”
　　盛景铄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哥哥很喜欢那个小孩？”
　　这人一叫“哥哥”多半就是要搞事。
　　江沅略微无语的看他，“龙泽看起来最多十岁？他还是个孩子。”
　　“不小了。”盛景铄心下不忿，心道自己还不到十岁的时候就惦记上江沅了，年龄是问题吗？年龄不是问题！
　　“小孩的醋也吃可真有你的。”江沅捏捏他的脸。
　　盛景铄醋得一向光明正大，“沅沅是我一个人的哥哥。”
　　江沅被他故作幼稚撒娇的扭捏样子逗笑了，沉闷的心情也松快了一些，他揉揉脸叹气道：“你就逗我吧，我只是有点惆怅，你不用太在意的。”
　　小心思被戳破盛景铄也不尴尬，直接问，“你在惆怅什么？”
　　“我在想啊，我之前太不懂事了。”江沅掰手指一点点数着，“大言不惭的说，我出生在富贵家，没吃过苦遭过罪，有人疼爱我的家人，也有理解我关心我的朋友——”
　　他又看了眼盛景铄，“——和爱人。”
　　“这么看我这已经是大多数求都求不来的生活了，可我之前怎么说呢，说好听点是文艺青年的伤春悲秋，说难听点就是自怨自艾的emo怪。”江沅小小唾弃了下自己的矫情，“你再看龙泽，我觉得他跟你挺像的，都是从小无依无靠，却依然坚强的生活。”
　　盛景铄一哽，突然想起那个和真实身份相差十万八千里虚假的小可怜人设。
　　江沅看他这样还以为是想起来伤心事，手轻轻搭在盛景铄握着操纵杆的手上，“我会陪着你的，但你要保证不能再向上次那样吓唬我，也不许骗我瞒着我。”
　　盛景铄半边身子都麻了，硬着头皮僵硬道：“我不会的。”
　　江沅没有察觉，笑眯眯道：“最爱你了！”
　　盛景铄剩下半边身子也麻了，第一次后悔自己搞什么披马甲追爱，这不纯纯给自己埋雷吗！
　　.
　　琴湾市另一边，江氏大厦顶楼总裁办公室外吸烟区。
　　盛政屿接通萧一顾的电话，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的萧一顾似乎正在哄孩子，听到他这开门见山的问话笑骂了句急性子，“你当我是什么啊，那姓万的本事不小，也幸亏兄弟我有门路，还真查出点东西来。”
　　“嗯？”盛政屿一挑眉，“听你这意思，有人拦着？”
　　“是有做大山挡着，这么说吧，那座大山进出旃檀寺刷脸就行。”萧一顾笑道：“那人咱们还动不得，但他估计看在你家老爷子面子上会松松手，以那位的本事，估计也容不下万家这手烂棋。”
　　“嘁，我以为什么呢，京城山头多了去了，你家进出旃檀寺跟回自己家似的，你家老太爷在世的时候还住西苑呢。”盛景铄嗤笑，“别贫了，快说查的怎么样了，你老婆孩子热炕头，总不忍心看兄弟我劫狱抢妻吧。”
　　谁知道他这随口一说，萧一顾却炸了，“你不提也就罢了，提起来我就生气，就因为你催的着急，年年把我自己踹回京城了，现在他自己在琴湾市。”
　　盛景铄乐了，“活该，让你整天在我跟前秀恩爱，既然这样你就麻溜的快点办事，赶紧过来接老婆回家。”
　　“行行行，讨债鬼似的，咱不知道欠了你什么。”萧一顾忿忿说道：“最迟明晚，我就把东西给你发过去，你自己看着来吧。”
　　挂断电话，盛景铄掐灭了烟回到办公室。
　　往日干净整洁总是一顾性冷淡味的总裁办公室现在透着几分温馨居家的气息，全赖他跟江屹最近都是吃住在公司，这办公室成了他们同居的地方。
　　进屋后他没去工位坐下，而是从卧室拿出一个小礼盒，放到江屹面前，“送给你的。”
　　埋头工作的江屹被突然闯入的东西打断思绪，听到是送给自己的礼物，微愣：“为什么送我？”
　　他打开礼盒，是一款造型精致，跟自己日常风格很搭的腕表，“江诗丹顿的传承系列？”
　　“嗯，偶然看到觉得挺适合你的。”盛政屿拿起手表给江屹戴上，深色皮质表带轻轻束缚住对方略细的手腕，他心里狗里狗气的十分满足，“很配你，很好看。”
　　这是他定制加工过的，里面配有定位器，江屹目前处境不安全，有这表最起码可以让他安心些。


第65章 俩白眼狼
　　一份精致的小礼物让江屹紧绷的心情稍微缓和些许，但等视线转回电脑，看着一堆为批复的文件，和不停弹动数字的邮箱红点，心情再次落回谷底，他扯松领带向后一靠，眉宇间是难以散去的疲惫。
　　盛政屿走到他身后，轻轻按摩着他的肩颈，“先别看了休息下吧。”
　　“还可以。”江屹摇摇头，他瞥了眼手机，“也不知道沅沅那边怎么样了。”
　　“没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呢，你安排了那么多人，他还带了朋友一起过去，就算有危险也伤不到他的，别担心了还。”
　　盛政屿敢这么说主要是相信自家侄子，那小子估计就是自己断胳膊断腿都不会让江沅蹭破点皮。
　　见江屹还是愁云满面，他用话题转移视线，“现在情况到什么程度了，如果资金上有问题，我可以帮你。？”
　　盛政屿接手锋矢后对企业管理也有了了解，这企业铺张的越大越是危险，如在海上航行，不论大船还是小船，浪头打下来，翻船都是一瞬间的事。
　　江屹长叹一声，“国内项目受冲击比较大，应该是有人放了消息出去，半数以上的项目已经停止，国外的还好，有可能是信息滞后也有可能是还在观望，总之是不容乐观。”
　　江氏手下囊括各个领域，各级分公司就百来个，其中有不少已经上市，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最严重的是江氏这次摊上的官司，很可能导致银行信贷问题，这对企业来说是致命的，如果不能及时解决，光是误工违约费用、场地费用、工人工资支出这些日常流水就能断了江氏的资金链。
　　“那次元城项目呢？”盛政屿问道。
　　“停了，听说上面在重新审计承接方。”江屹声音低了几分，“这次牵连你太多了，抱歉。”
　　“不用道歉，你知道的，我接手锋矢本就是试水，而且——”盛政屿从后搂住他，“我得到的更多。”
　　听他这么说江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感动，明明是打眼一看活像通缉犯的长相，谁能想到这人整日一副有情饮水饱的模样，妥妥的恋爱脑。
　　原本自己应该是反感这类人的，但也不知道是共患难的吊桥效应，还是被真心触动，他现在是越来越依赖盛政屿了，这是违逆基因的依赖。
　　“你有没有想过……”想到这里江屹心思动了动，他仰起头看盛政屿，“你家人会不同意两个alpha在一起？”
　　京城盛家他是知道的，祖辈是开国将领，之后一代代都是不容小觑的存在，这样的百年豪门对子孙后辈的传承可能会很看重吧。
　　“为什么不同意？”盛政屿笑了，可紧接就反应过来，江屹居然在思考两人见家长这种事，这四舍五入就是想跟他结婚了，他脸上骤然扬起灿烂的笑。
　　“我爸妈开明的很，在他们看来血缘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亲人之间能不能真心相待，他们也不在乎老古板说的门第什么的，我爹是个兵痞，我妈是山里走出来的姑娘，后来凭自己能力走上舞台的舞蹈家，两人毫不相干的生活轨迹但感情却十年如一日的好。”盛政屿捧着江屹的脸，吻了下，“所以宝贝你说两个alpha如何如何，会不会接受这些对我家来说都不是问题，他们只在意你我是不是真心相爱，愿不愿意并肩此生。”
　　这还是江屹第一次听盛政屿说他家里的事，从这人口中说出来，豪门仿佛下了凡，里面生活的也不过是一些要一日三餐的普通人。
　　对比盛家，再看江家那些糟心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人寒心。
　　有时候这人是真不能念的，有几天没见的人一口气找上门来。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江老二江谷、江老三江琳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身形狼狈，眼镜都滑下来的秘书。
　　秘书有些愧疚委屈，“抱歉江总，我没拦住。”
　　江屹站起身过去，帮他戴好眼镜，拍了拍翘起的衣服，“没关系，你去工作吧，这里我来就好。”
　　“等等，送两杯咖啡进来。”江琳头也不回，语气傲慢的叫道。
　　“你——”秘书冷硬着想回怼，可看到江屹不赞成的眼神，便又把话咽了回去，“知道了。”
　　江屹回头看闯进来的两人，此时已经大摇大摆坐到待客的沙发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可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们真的还有脑子吗？
　　不会真以为能过上现在的日子是他们自己的本事吧，不过是群命好的臭虫，享了福却不知道感恩。
　　这两人前段时间是天天来江屹办公室报道，用大大小小的烦心事挡住了江屹视线，以至于给了万乾坤可乘之机，在地龙村事发后这两人就不知道跑去了那里，江屹也空不出时间来算账，本想着解决了困境在算账，谁知道两人自己送上了门。
　　“二位来做什么？”江屹说道。
　　江谷刚想说话，江琳摁住了他的手说道：“说点自家事，你让外人先出去。”
　　外人盛政屿一挑眉，想给这刻薄的老妖婆邦邦来两拳。
　　“他不是外人，是内人。”江屹轻声一笑，“正好介绍下，这是我男朋友。”
　　“你怎么能找个alpha？！”江谷的诧异脱口而出。
　　江屹冷下脸，“有法律规定不可以吗？”
　　江琳冷嗤，嫌恶的眼神扫过江屹和盛政屿，“大哥可真是可怜，生了两个孩子，一个不懂事找了个帮不了家里的穷小子，一个找了个生不出孩子的alpha，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江琳我劝你嘴巴干净点，我家还没倒呢。”听她这么说父亲，江屹眼里闪过杀意，瞧瞧啊这就是他父亲的好妹妹好弟弟，都是些喂不熟的白眼狼。
　　盛政屿听着只想冷笑，有些好奇这两人知道自己身份时的态度，不过是俩井底之蛙似的人，难不成真以为万家就是天了不成。
　　“直接说吧，你们是为什么而来的。”江屹冷声道，“万乾坤让你们来的？”


第66章 家族利益
　　“万乾坤让你们来的？”
　　江屹直接撕下虚伪的遮羞布，让坐着的两人脸色挂不太住，江谷尴尬一笑往后躲了躲，江琳看他这怂样便知道他是怯场了，冷笑，“对，就是万乾坤让我们来的，你爹惹了那么大的官司，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理。”
　　听听，说的多么义正严词，好像这家没她得完似的。
　　“按你这样说的话，是有什么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了？”江屹靠坐在办公桌，接过盛政屿递过来的咖啡抿了口，“让我猜猜，是想要股份，还是想直接把公司送给万家？”
　　江琳扬眉道：“别说的那么难听，公司这次是肯定保不住了，先服个软最起码还能讨点好处。”
　　“我有点好奇了，万乾坤是许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吃里扒外。”江屹说的不客气，他敛起眸轻轻笑了下，“我爸对你们不好吗？”
　　长兄如父用来形容江仁再合适不过了，江仁是家里第一个孩子，那时候江老爷子的生意刚刚起步，夫妻档经营着一家小公司根本顾不上家里，江仁几乎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而江谷和江琳出生的时候，江仁已经十二岁了，于是理所当然的承担起来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半大孩子要照顾家里还得照顾学业，一直到父母的公司稳定下来，母亲有时间了才好些。
　　后来江仁按部就班的工作结婚，在婚后选择了下海，本来是准备自己开公司创业，但江老爷子把公司给了他，说自己年纪大了做不动了，希望他继承家业，
　　从小江仁接受的理念都是，他是家里老大应该多顾着家里，于是哪怕妻子多有阻拦，江仁还是接手了公司，也等于再次接过了养弟弟妹妹的职责。
　　其实这家业并不大，只是一家不大的工厂，不说大富大贵，最多只能算是个小康，养一家人不会太吃力。江仁接手后就开始一步步改善发展公司结构，慢慢的做成了现在的江氏集团，其中付出的心血是无以言表的。
　　这些年来江仁帮江家人解决工作，甚至江琳丈夫的工作基本都是他安排的，说是江家人都依附着江仁吸血都不为过，也就是江仁顾及血亲关系和那几分不分黑白的孝顺，让江家人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大哥对我们当然好。”一直当哑巴的江谷哀哀说道：“所以我们更看不得大哥被带走了还什么都不做，公司没了就没了，人得回来啊。”
　　这群人没救了。
　　江屹心冷透了，意外居然没有多少生气的感觉，可能是他心里早已看清了这群人的真面目，没有期待也就不会失望，自然也就不会生气。
　　“没事的。”盛政屿看他情绪不高，轻轻揽住他，把人拉进自己怀里靠着自己，“你还有我，还有家人，我们都会陪着你。”
　　“我没事儿，不用担心。”江屹拍拍他的手，抬眼看向那两人，“我不管你们拿什么跟万乾坤做了交换，这个公司是我爸的，现在我爸不在，他就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动它。”
　　“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呢！那可是万家，咱们得罪他有什么好处！”江仁是个沉不住气的，这会儿看江屹态度如此强硬，顿时口不择言起来，“你以为是我们想这样吗，是老爷子让我们来的！万家亲自派人找老爷子谈了，说只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再让两家联姻，这事就可以解决，到时候大哥放出来，江氏也保住了，有什么不好？！”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和联姻。
　　江屹被气笑了，这群人有没有常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足够让江氏改名姓万了，而联姻图的是是什么，不用想也知道是江沅，那根本不是联姻，那是推江沅进火坑。
　　江屹想到这条件居然还是江老爷子首肯的，顿时更想笑了，那老东西当年用孝心困住了他爸，这次又想用所谓的家族利益逼他交出自己的亲弟弟。
　　江琳看江屹不说话以为是被说动了，便开口道：“江屹你别较真，我知道江沅现在谈了个小男朋友，你不想弟弟难过，但他本来就是个Omega，这时候也帮不上忙，去联姻也是为家族出了份力。”
　　荒谬至极。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多说的必要了，江屹坐回到办公桌后，“帮我把他们赶出去。”
　　盛政屿点点头，二话不说上去一手一个把人拎起来就拖出了总裁办公室，生怕多留一秒那惨叫的声音就会吵到他男朋友的耳朵。
　　盛政屿早年在特种部队，一手擒拿不要太熟练，拖拽着两个四肢不勤的也不要太轻松，直接当着员工们好奇的脸把人拽到了楼下。
　　“你是什么人？敢这么对我们！”江琳挣扎了一路，头发衣服什么的全乱了，她挣开盛政宇的手，“你这是故意伤害！我要报警！”
　　“故意伤害？你说错了吧。”盛政屿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我这撑死算虐待动物。”
　　这骂他们不是人呢。
　　江琳气急抬手就要扇巴掌，只是还没碰到人就被抓住了，下秒整个人就跟乱了线的风筝似的，被人甩了出去，幸好是冲着江仁方向丢的，两个人叠在了一起，倒没受什么伤。
　　“有些话我只说一次，你们可千万给我记住了。”
　　盛政屿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冷冷睨视着他们，“别再来找江屹，也不许去找江沅的麻烦，如果再让我看了，我保证让你们在华夏待不下去。”
　　江琳还想还嘴，江谷一把拉住他，盛政屿没再多施舍给他们眼神，转身便离开了。
　　等人走远了，江琳挣开江谷的手，“你拦着我干嘛！”
　　江谷回想起盛政屿的眼神，瑟缩了一下，“这人的眼神太恐怖了，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江琳一贯看不上他的怂样，这会儿没好气的说：“那现在怎么办，没说通江屹，万乾坤那边怎么交差，要是他不满意，不把分公司给咱们了怎么办？”
　　“谁知道呢，先回去吧，剩下的明天再说。”
　　“也只能这样了，走吧。”


第67章 标记了我
　　盛政屿回到办公室却没有看到江屹，他站在原地略一思索便去了同楼层的户外阳台，果然在那里找到了人，对方正站在围栏边失神的俯瞰整个城市，看不出在想什么。
　　“还在想刚才的事？生气？”
　　“还好。”江屹没有看他，只是道：“有烟吗？”
　　江屹没有烟瘾，只是偶尔才会抽上一根解压，此时他心绪杂乱急需一些外物来帮忙缓解下。
　　“我倒是想起些之前的事。”盛政屿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上支凑了上去，一比一复刻了那晚空中花园的场景，他挑眉看对方，“熟悉吗？”
　　江屹怔了下，嗤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看上我的？”
　　两支香烟因为闪烁的火光聚集到一起，两人的吐息也纠缠在一起，比起那晚的暧昧缠绵，此时的倒是惹情迷神多了几分。
　　“非要说的话第一面就看上了。”盛政屿直白道。
　　“你是天生的AA恋？”江屹好奇道。
　　盛政屿摇摇头，“我以为喜欢一个人应该先喜欢的是人本身，其次是性别、年龄、出身过往，这些都是组成一个人的一部分，但不能代表这个人本身。”
　　看不出来啊，长得五大三粗，恋爱观还挺浪漫。
　　江屹杂乱的心绪被扯远了些，他手撑着围栏，眺望着远处又问道：“那你觉得一个人的本身是什么？”
　　盛政屿沉默片刻，随即微微红了耳垂，他道：“灵魂。”
　　江屹直接被烟呛到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诧异不已，“你还有这本事？能一眼看透人的灵魂是不是自己喜欢的？”
　　“不是的，是喜欢一个人就要刨除掉一切外在，爱到深处。”盛政屿转脸看向他，“结婚誓词中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快乐还是忧愁，我将爱着你、珍惜你，对你忠实，直到永永远远’。”
　　盛政屿拉起江屹的手，脸贴着对方柔软的手心蹭了蹭，最后落下一个吻，“所以我爱你，不论其它。”
　　深情，刻骨的深情。
　　江屹闭上眼睛抽回手，“可我不能，两个alpha有太多变数了。”
　　第三性别的存在让感情变得不纯粹，会有真心相爱的两人会怀疑彼此的感情是信息素催发的，也会有动心的人害怕信息素变数而不敢动心。
　　“可你已经标记了我。”
　　盛政屿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江屹下意识想反驳，可当对方解开衬衣，露出心口位置的图案，他愣住了。
　　那里纹了他的名字。
　　没有繁丽的设计，简单的黑色印刷体在盛政屿心口刻下明晃晃的两个字，江屹。
　　“这是什么时候……你不必这样的。”江屹的声音有些发涩，他本以为盛政屿和他就是情绪上头的一时兴起，不是他轻视对方的感情，而是他不敢去多想多要。
　　“咱俩第一次之后我就去弄了，你说得对，alpha之间没有标记缺了道保障，但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补上。”盛政屿拉起他的手贴在心口，总是带着几分不羁放肆的眼睛此时溢满深情，他定定看着江屹道：“我，还有这颗心，都是你的。”
　　情绪如铺天盖地的海浪般打了过来，江屹没有挣扎，放任自己沉沦其中，顺从抬起头接受对方的深吻。
　　似曾相识的高楼之上，似曾相识的吻，一个是开始，一个是定情。
　　这情到浓时的吻并没有持续太久，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他们只能念念不舍的分开，各自拿起手机。
　　江屹看到手机显示的是江沅，想也不想就接了起来，“沅沅！”
　　手机那边的江沅轻轻笑了下，“哥，我回来了！”
　　这轻快的声音让江屹松了口气，他道：“我在家等你。”
　　而另一边盛政屿则接起了萧一顾的电话，对方还是那吊儿郎当的语气，只是多了几分得意，“老盛你准备准备给哥们摆酒吧。”
　　盛政屿眉头一挑，“东西到手了？”
　　萧一顾笑了笑，“岂止啊，可以说是收获颇丰了，这姓万的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盛政屿回过身去看到江屹脸上尚未收起的笑意，也不禁笑了起来。
　　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
　　再次回到琴湾市，江沅看着熟悉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地龙村一行对这位没见过多少腌臜的小少爷杀伤力太大了。
　　“查到了！”
　　后座的席言突然一拍大腿叫道，走神的江沅立马看过去，“查到什么了？”
　　席言冷冷一笑，“你们进村后我和老于就开始查网上那些信息，尤其是在评论区带节奏那些账号。老于查了下发现都是一个私密账号买的水军，他锁定了IP位置是在隔壁y市，我琢磨这里面肯定跟姓万的有关系，于是就跟几个朋友问了下，不出我所料，正是万彻的一处房子。”
　　“万彻那天来找我的确说过要去隔壁市。”江沅脸色一沉，“原来从那时候万家就开始筹备这些事了吗。”
　　“另外还有一件事。”席言话一顿，面露纠结，他身旁的于识渊见他说不出口，便接过他的话继续道：“另外我还查到一个买水军的账号，这波人没有黑江氏，而是在黑你。”
　　江沅早就看过那些帖子了，里面乌烟瘴气说什么的都有，江氏是黑心周扒皮，江沅是女表子。
　　这些东西江沅已经看淡了，但盛景铄没有，他道：“查出是谁？”
　　于识渊扶了下眼镜，淡淡道：“江丰泽。”
　　江丰泽，江谷的独子，也是江沅的堂弟，之前撺掇瘪三吴林打了席言，后开学大三实习被江沅搞去了江氏集团食堂打杂实习。（第39章出场）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席言想到这人就想到那晚的遭遇，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都泛着疼，“帮着外人搞垮江家，他到底什么心思？”
　　盛景铄当场安排人跟着江沅，所以是知道这件事的，但他不能表现出来，这会只能故意问道：“这其中有什么牵扯？”
　　江沅便把之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下，一时间车里沉默，良久于识渊先开了口，“这江丰泽应该是从万家得了什么好处，这个我可以查到。”
　　“这你也能查？”席言诧异看他。
　　“很简单。”于识渊表情不变，摸了摸席言的头。
　　于识渊也算是之前那件事的当事人，他没有告诉席言，那之后他找到了打席言的吴林，并找到了对方全部信息匿名举报给了学校，吴林已经被学校开除了，只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个江丰泽，倒是差点放过了这个人。
　　最后关于江丰泽怎么处理他们也没多说，盛景铄把席言于识渊送回了家，就开车载着江沅回家去了。


第68章 我有证据
　　江沅一行带回来的录音录像，虽然不能直接证明地龙村事件与江家无关，但得知了造纸厂和采石场负责人，从这点上可以进一步调查出负责人是附属谁的关系。
　　江屹从这个角度下手一层层剖析关系网，盛政屿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毕竟很多人或许碍于万家不敢说实话，但在面对更高一层的盛家时，不敢说的话也得说。
　　而江沅也没闲着，一边是大四学业已经开始，他要准备毕业演出，另一边他也在多方联系治疗矽肺病、白血病的专家团队，考虑到地龙村的情况，他准备直接开一家疗养院，在事情定局后，将地龙村的人安置过去，先把身体调理好了再说其它。
　　忙活这些显然不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好在盛景铄、席言一直在帮忙，三人分工合作，一切事宜进展的还算顺利。
　　随着事情一步步推进，时间就跟摁了加速键似的，每一天都会有不同风向的消息传来，网上的言论也是层出不穷，话题方向落到了地龙村两个工厂主人到底是谁身上，关于江家的负面倒是少了一些。
　　江家也从一开始的孤立无援得以喘息，江沅趁机回了趟学校，本来家里是不让他去的，毕竟江家还处在风口浪尖上，保不齐会不会有思想偏激的人伤害江沅，所以这次回去江沅从头武装到脚，也没带盛景铄，毕竟两人太招摇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到学校找老师办完事江沅也不久留直接就走，可偏偏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他还是被人堵住了，这人还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网上买水军黑他女表子的江丰泽。
　　“都这时候了，江沅你还来学校做什么？”
　　江丰泽用自己的行为举止生动形象的展现了什么叫小人得志，本还算不错的脸愣是被低下的气质带得尖嘴猴腮起来。
　　他招呼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一看就跟他一样上不得台面的人堵住离开的路，自己手插兜里抻着头看江沅，“我要是你就赶紧回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断干净，老老实实的准备做万夫人。”
　　江沅不想搭理这些人，可现在明显不是他一个人能跑出去的局面，他偷偷报了警，放下心来与面前的人周旋，“什么万夫人？”
　　“你不知道？”江丰泽夸张的大笑起来，他朝身后几人吹了声流氓哨，嘲笑道：“咱们江少爷连自己要嫁人了都不知道，之前多傲一人啊，现在连婚事都做主不了。”
　　那些小弟都是些混不吝的垃圾，平时最馋的是江沅席言这种小公子Omega，但最不敢碰的也是他们。
　　这会江沅糟了难，在他们看来就是鸟儿折了翼，锦绣落了泥，他们怎么可能放弃这踩一脚的机会。
　　于是他们又逼近了些，江沅浑身紧绷，小脸阴沉沉的，“你们要做什么！这里是学校！”
　　“我们不做什么，你毕竟是万少看上的，我们不敢动。”江丰泽身旁一黄毛用黏腻恶心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江沅，“就是不知道，等万少玩腻了能不能把人赏给我们玩玩。”
　　另一个紧跟而上，他凑得最近，想去闻江沅的脖子却被躲了过去，他轻蔑笑道：“江哥你家是怎么养的Omega啊，这养得忒勾人了，也难怪万少这时候还要这破鞋联姻。”
　　“从小都是女表子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叫好听了是江家的小少爷，难听点就个联姻工具。”江丰泽嫌恶的啐了下，想到自己之前被安排进江氏食堂的屈辱是江沅的手笔他就泄不完的怒火，“其实也不能说是联姻，万家只说了要这人可没说要办婚礼，指不定就是带回家当个玩物小情儿。”
　　狗腿子们哈哈笑了起来，三言两语的贬低江沅，贬低Omega，“长得再好看，再傲又怎么样，这不就是给人万家当妾吗，倒是符合破鞋下三滥的身份。”
　　江沅一句句听着他们的侮辱，拳头死死握紧，他不能反抗，这群人他打不过不说，如果激怒了他可能会面临更难以想象的情况，所以只能忍。
　　在他理智即将崩溃的时候，警笛声惊醒了这一方世界的黑暗，江丰泽顿住听了片刻，发现警笛声离得很近，顿时明白是江沅报了警。
　　他一把扯起江沅的衣领，狰狞道：“你踏马敢报警！”
　　黄毛小弟怂了，扯扯江丰泽，“江哥咱先走吧。”
　　江丰泽也知道其中利害，带着小弟就像从另一个门跑掉，谁知道那门居然是锁的，没办法只能掉头回去，这下正好跟警察撞了个照面。
　　“接到群众报警，有人在公共场合侮辱、伤害Omega，是你们吗！”
　　说起来这位警察还是熟人，真是之前江沅遇袭时负责他们的那个年轻警察，正值青春嫉恶如仇，就是有点憨憨。
　　“我跟他是兄弟，我怎么可能会侮辱他，都是误会。”江丰泽腆着脸打哈哈，他还想揽住江沅以示亲近，只是被对方躲了过去。
　　江沅惨白着脸虚弱道：“他们多次侮辱我，还企图信息素侵犯。”
　　小警察面色复杂的看江沅，他是认出这人的，一时间判断有些难以把握。
　　江丰泽看出警察的犹豫，便想趁热打铁让小事化无，只是还没等他开口，一个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有证据。”
　　一位穿着衬衣西裤，看起来二十多岁，气质儒雅清冽，面容清秀雅致的Omega走了出来，他举着手机走到小警察面前。
　　“我是来琴湾大学的客座教授楚年，刚才的事情我全程都录了下来。”楚年冷冷看向黑了脸的江丰泽等人，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臭虫，“他们不仅涉嫌公共场合侮辱、伤害Omega，我怀疑他们还参与非法买卖Omega等恶劣事件。”
　　涉及买卖人口就不是简单的人事纠纷了，小警察不敢再犹豫，从楚年那里拷贝了一份录像就压着江丰泽等人离开，临走板着脸对江沅道：“这边审讯出结果会通知你做笔录，保持通讯通畅。”
　　江沅点点头，“明白了，谢谢你。”
　　警察走后，江沅松了口气，整个人虚脱似的靠着墙面，他感激的看向楚年，“我可以叫您楚教授吗？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第69章 小狗吓哭
　　采光很好的办公室里，楚年冲了两杯热可可，一杯递给坐在沙发上的江沅，自己捧着一杯坐在他对面。
　　“喝点甜的，可以有效缓解紧张情绪。”
　　江沅小小抿了口，甜腻醇厚的可可味充斥口腔热度似乎瞬间传递到四肢百骸，他舒服的呼出口气，“谢谢你楚教授。”
　　他看了圈办公室，这里应该是临时设置的，并没有太多生活办公痕迹，唯有办公桌上有些摊开的笔记本，显示出有人在这里工作。
　　“您是刚来琴湾大学不久吗？”江沅想到对方刚才的自我介绍客座教授，随意闲聊道。
　　楚年点点头，“我是过来配合做一个联合项目的，这边一般只有我一个人，没想到今天会遇上这样的事。”
　　江沅有些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楚年轻笑，“想那样的渣滓我以前见多了，你没必要为这种人觉得不好意思，该羞愧没脸的是他们才对。”
　　这位楚教授给人的感觉好好哦。
　　江沅性格比较软，也就外壳装的比较硬，平时最羡慕最向往的就是楚年这类把坚强独立写进骨子里的人，此时本来是八分的好感，直接上升到十分。
　　“你通知你的家人了吗？”楚年看了眼手机，“我爱人快到了，可能不能陪你很久。”
　　江沅立马道：“不要紧的，他应该也快到了。”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叩响，楚年说了声进，紧接着盛景铄就走了进来。
　　盛景铄：“……”
　　楚年：“……”
　　诡异的几秒后，还是盛景铄先回过神来，连忙去看江沅，“沅沅你没事吧？”
　　“我没事，江丰泽他不敢做什么的。”江沅有些奇怪的问，“你跟楚教授认识？”
　　盛景铄果断摇头，“不认识，是这位教授帮了你？”
　　江沅觉得他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但也不好多问，只是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下，盛景铄脸色难看的厉害，但还是沉着气跟楚年道谢，“谢谢你楚教授。”
　　楚年是怎么也没想到盛景铄之前说的男朋友就是江沅，想到这熊孩子做的那些混账事，他都不好意思直视江沅单纯的眼睛，只能强笑着说不用谢。
　　这诡异的气氛是个人就无法忽略，江沅越看越奇怪，直觉这两人肯定认识，毕竟知道些什么。
　　盛景铄深知再待下去会不妙便不敢久留，拉着江沅告辞准备离开，但显然今天倒霉的不止江沅一个人。
　　他人刚打开门就撞上了过来接老婆下班的萧一顾，好巧不巧，江沅整个人都被挡在盛景铄身后，萧一顾看到人笑咧了嘴，“小——”
　　刚吐出一个字，盛景铄就送上个凶狠的眼神，萧一顾瞬间闭嘴。
　　江沅探出头来，他看两人直勾勾互瞪，更茫然了，“这位你认识？”
　　盛景铄再次毫不犹豫，“不认识。”
　　萧一顾：“……”
　　他看看江沅，再看看帅脸紧绷的盛景铄，眼神微妙起来。
　　原来这就是小侄子藏起来的小宝贝啊。
　　“咳二位让一下，我来找我家达令。”萧一顾错过两人，进去就给楚年一个熊抱猛蹭，“宝贝我好想你啊~”
　　主打一个猛男撒娇。
　　盛景铄浑身恶寒，拉着江沅直接走人，边走脑子边飞速转动，今天实在太巧了，他的沅沅肯定看出不对劲了，他得想办法圆过去。
　　至于坦诚？
　　抱歉，狗东西的行动方针里没有这一个选项。
　　这两人一走，萧一顾直接不厚道的笑喷了，楚年无语的看着人笑得满屋子回响，但想到盛景铄方才的表情，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真可惜没录下来，我还是第一次见盛家小侄子这表情，尴尬的好像吃了个苍蝇。”萧一顾笑出泪来了，整个人挂在楚年身上，“宝贝你这怎么回事啊？”
　　楚年把经过说了遍，最后失笑，“……我是真没想到会是同一个人，我就是见义勇为一下。”
　　“小侄子这下欠了你大人情了，以后找机会要回来！”萧一顾自己乐还不够，又把事情跟盛政屿说了遍，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们大人的快乐一向是建立在小孩的痛苦之上。
　　……
　　离开学校盛景铄先是陪着江沅去警局做了个笔录，江丰泽等人按寻衅滋事关几天，江沅并不关心这群人如何，只是跟江屹说了声，确保被让人请律师过来保释他们。
　　回家路上，盛景铄开车，江沅坐在副驾，眼神幽幽的打量他。
　　盛景铄：“……你要不直接问吧。”
　　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既然躲不过，不如痛快些。
　　江沅眯眯眼凑近他，“你跟楚教授，还有他爱人认识，但你好像挺排斥的，还很怕我知道。”
　　“我的确认识他们，我不敢让你知道是——”
　　“算了不想说就别说了。”江沅坐回去，淡淡道：“你要是不想说不用撒谎骗我，直说就行。”
　　盛景铄看似平静的看着前方驾驶，但其实他知道自己是慌得，说来他之前骗江沅没有这种心慌的感觉的，他定了定心神，“我以为你很讨厌欺骗，所以不敢说。”
　　江沅叹气，“没有人会喜欢欺骗吧，但我又不是刨根问底的人，你不想说肯定有你的难处，我不想逼你，反正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就是了。”
　　这一番话说的盛景铄更心慌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那如果我骗了你呢？”
　　江沅正在跟席言聊天，听了便随意道：“看你骗我到什么程度，轻度就随便惩罚下，严重了就——”
　　盛景铄咽了下口水，“严重了就怎么？”
　　江沅手上动作一停，看他，“你骗我什么了？”
　　“就楚教授的事，我也算骗了你不是吗。”盛景铄笑了笑，只是透着些许干涩。
　　江沅觉得他怪怪的，但又没有证据，所以说这位是个笨蛋美人是一点错都没有，脑瓜是真的不太机灵。
　　“严重了就让你好看！”江沅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语气一转道：“明晚万家宴会，说是庆祝万彻入职公司，他们给家里送了邀请函。”
　　不得不说万家其心可诛，搞得江家天翻地覆不算，这时候还敢送宴会邀请函。
　　清楚自己躲过一劫的盛景铄悄悄松了口气，“那你的想法是？”
　　“去！”江沅冷笑，“不仅去，还要风风光光，大摇大摆的去！”
　　刚才江屹给他发了信息，说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点火了，兄弟俩心有灵犀，都觉得这场万家办来耀武扬威的宴会就是最合适的时间。
　　有什么比从高峰坠落悬崖更让人痛苦？
　　当然是坠落在众目睽睽之下，丑态被无数人观瞻议论，这份耻辱会像生锈的铁钉，永远钉在万家的耻辱柱上。


第70章 翻盘预备
　　晌午将过，江家别墅。
　　午饭过后江屹就把江沅叫上了楼说是要谈点事情，薛明丽一向不掺和孩子们的决定，最近这段时间她发现不仅老大愈发成熟稳重，在她眼里一直是孩子的小儿子也进步了许多，这段时间帮着家里做了不少事。
　　薛明丽这般想着就进了厨房准备切点水果，自从家里出事后，她就给保姆放了假，一是怕被牵连，二是家里不方便。
　　但没想到走进厨房先看到的是正在切西瓜的盛景铄，高大英挺的青年虽然才十八岁，但早早褪去了少年人的稚气，眉眼间是让人信服的沉稳气质，总是让人不经意间忘记他的年龄。
　　“小铄。”
　　薛明丽走上前，拿起橙子剥起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饭后吃点水果可以解腻。”盛景铄没想到男朋友的妈妈回过来，一时有些拘谨，“阿姨你还是放下让我来吧。”
　　“一起吧。”薛明丽把剥好的橙子切成均匀的几份，动作间随意道：“介意聊聊天吗，我还挺想了解你的。”
　　盛景铄瞬间拉高警惕心，“阿姨随便问就好。”
　　薛明丽像是看出了他的紧张，笑了笑，“不用紧张，我就想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沅沅的？”
　　盛景铄没有遮掩的想法，直白道：“第一眼开始，可能也算是见色起意吧。”
　　薛明丽一挑眉，“沅沅长得的确好看也很引人注意，那你们的实际相处中呢？有没有那种幻灭的感觉？”
　　“没有。”盛景铄摇摇头，想到与江沅相处的日子，唇角弯弯，“反而更真实了，也更喜欢了。”
　　薛明丽观察着盛景铄眉眼间的神态，阅尽千帆的成年人她可以确定那的确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只是这份爱不像是短时间内能培育出来的。
　　难道其实在更早之前盛景铄就见过沅沅了？
　　想不通的薛明丽刚想主动换了个话题，别墅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拍响，或许用砸来形容更合适。
　　盛景铄挡在薛明丽前面走到门口，顺手拎起放在一边的高尔夫球杆，打开门就见一大坨肥肉似的人形物体扑了进来，他也不客气直接一杆子挥了出去，正中肚皮。
　　人形肥肉惨叫着跪趴在地上，这么大动静惊动了二楼房间里的人，两人匆匆下来看清来者是谁，皆是一脸嫌恶。
　　“江谷。”薛明丽扯扯披肩，抱着胳膊看地上的人，“你来做什么？”
　　她虽然不太管事，但该知道的一点不少，比如江谷江琳出卖江氏的事情，她都牢牢记着仇呢。
　　江谷被盛景铄那一下子揍得不轻，此时颤颤巍巍站起来也不敢再多做动作，“我来做什么？薛明丽你倒是问问你那好儿子做了什么！”
　　“我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把你儿子送去蹲几天牢子吗，又不是判他死刑。”
　　薛明丽浑不在意的姿态让江谷气红了脸，他挥起拳头就要朝薛明丽打过去，却被盛景铄抓住手腕一个反拽，胳膊被大力擒在身后动弹不得。
　　“你敢对我动手？”薛明丽眼神冰冷，“谁给你的胆子！”
　　在江家长兄如父，但长嫂一定不会如母，薛明丽出身书香门第，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但一家子高级知识分子养出来的肯定不会是什么软性子，薛明丽向来高傲，看不上谁看得上谁就是第一眼的事，比如从第一眼她就看不惯江谷江琳，以至于这两人多年来一直有些怕她。
　　但没想到江谷居然敢对她动手，薛明丽生生被气笑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江谷！”江沅看到这人差点打到薛明丽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幸好被盛景铄拦住，但火气不降反增，他上去就是狠狠一巴掌，“你儿子是我报警抓的！这一巴掌是你代儿子受过，你且等着，他做的那些事我还没跟他算账呢。”
　　“我可是你二伯！你他妈敢打我！”江谷看到江沅更气愤了，更别说还被抽了一巴掌。
　　“嘴放干净点！”盛景铄手上一紧，疼得江谷一阵龇牙咧嘴。
　　有金牌打手在，江沅底气足的很，“你算个屁，打得就是你！”
　　盛景铄幽幽看着这坨肥肉，只觉得无比碍眼，竟然想伙同别人把他的沅沅送给万家，真是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江谷，我要是你现在绝对不会在意这些。”江屹站到薛明丽身边，“今晚万家举办宴会知道吗？”
　　“你说什么！？”江谷表情一变，因为儿子被关他已经一天没去公司了，也没去留意宴会邀请，但他与万家还有合作，对方办宴会怎么会不提前通知他？！
　　“你给万家当狗这么久，难道不知道吗？”江沅见他茫然的表情不似作假，不禁好笑，万家根本就把人放在眼里，“今天是万彻任职宴会，万家邀请了全琴湾的世家豪门，包括江家，只是好奇怪啊，为什么你会不知道呢？”
　　“可能根本不把他当江家人吧。”
　　盛景铄适时捧哏，江沅满意的海豹拍手。
　　被两个小辈一唱一和损了一通，江谷却敏锐的发现不对劲。
　　要说比起鲁莽蠢笨的江琳，江谷虽然胆小如鼠好吃懒做，但还是有一点机灵的，就是对危险的感知。
　　比如说现在，他直觉发现这一家子比起前几天的颓败完全变了模样，像是拿捏了什么底气。
　　事情有变！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江谷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顿时也想不起来还蹲在牢子里的儿子了，他跟变脸似的又“谦逊”起来，“是我不对了，丰泽出事我也是着急坏了，大嫂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
　　薛明丽直接赏他个白眼，一指大门，“滚。”
　　江谷不敢多说话转身就想溜，谁知还没跑出去就撞上了刚到的盛政屿，江谷看看这对方凶神恶煞的脸，再看看其身后那群跟黑客帝国似的保镖，腿软的差点走不动道。
　　“我说过吧。”盛政屿朝身后勾勾手指，“再让我看见你找江屹和他家人的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还记得吗？”
　　江谷已经抖若筛糠了，他想求饶，但盛政屿不给他机会。
　　“拖远点教育下，别弄死就行。”盛政屿撂下这句话就进了屋，顺手关上门，转身看向江家人时已经换上了另一张乖巧嘴脸。
　　盛政屿对着薛明丽笑得灿烂阳光，“阿姨，这几天没见，您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薛明丽笑得花枝乱颤，“你说什么呢，哪有啊~”
　　这边丈母娘和儿婿相谈甚欢，另一边三个人就——
　　江屹：“……”这狗有病不能要了。
　　江沅：“……”握草黑道大哥秒变豪门乖儿婿！
　　盛景铄：“……”真应该录下来，yue！


第71章 装模作样
　　万家庄园，已是一片灯火通明的繁华景象，豪车、礼服、鲜花以及戴着假面的虚伪逢迎，在明亮的灯光下渐渐扭曲，露出丑陋不堪的内在。
　　万乾坤作为宴会主人，他早早便来到大厅迎客，身旁是有段时间未现身的万彻，此时一身笔挺西装搭配他惯常的温和模样，一派斯文儒商模样。
　　“恭喜万总得偿所愿！”富态的商人笑着与万家父子碰杯，“万公子这样的青年才俊，以后必然能带领万氏再上一个高度！”
　　一旁的人也笑着搭腔，“是啊，到时候咱们这些老骨头指不定还要多依仗万公子照拂。”
　　万乾坤解决了江家这个心腹大患正是春风得意时，他朗笑着摆摆手，“哪能啊，他还年轻，商场上那些东西，他还有的学呢！”
　　“父亲说的是。”万彻谦逊非常，礼节挑不出半点毛病，“以后还希望叔叔伯伯们多指导，我也想更快进步，能早日让父亲放心。”
　　“嚯，这不就太高看我们了！”
　　“万侄都这么说了，我们必得出一份力不是。”
　　“……”
　　有人围着万家父子虚与委蛇，也有人边缘摸鱼。
　　几个纯来看热闹的世家公子哥凑一块聊不了什么商场风云，但八卦是一点不缺，尤其是琴湾市最近风声最大的江家。
　　“哎你们听说了吗？”一公子哥朝着中心圈呶呶嘴，“万家这次可是给江家也送了请帖！”
　　“真的假的？我可是听说了，江家出事跟万家脱不开关系。”另一公子哥越说声音越小，“江沅都差点被卖给万家。”
　　万彻和江沅之间的牵扯在琴湾市不是秘密，毕竟万彻对江沅的追求表现的十分高调，圈子里基本都默认了两家会联姻。
　　这商战情感冗杂的八卦显然引起不少人的兴趣，“江家”这两个字不经意间传进了中心圈位置，几位大佬级别的人皆是脸上一僵。
　　几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江家如何他们早就猜的七七八八，只是他们毕竟都是利益至上的商人，哪怕曾经与江家关系不差，此时也不会当着万家的面说什么，也就那些没心没肺的小孩能不顾场合的肆意八卦。
　　大佬们正尴尬，万乾坤先叹了声气，一副为老友惋惜的模样，“老江的事你们也都听说了，他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其他人纷纷附和，“是啊，多可惜啊！”
　　但内心都是一阵心凉，江家怎么就一不小心着了你万家的道了呢，以后这琴湾市姓万的一家独大，他们这日子该怎么过啊，岂不是只能仰人鼻息苟延残喘？
　　笑着盖过江家的话题，万家父子去到一边，到了不引人注意的地方，万乾坤的伪善面具虽然还牢牢戴在脸上，但眼里却是变成了本性的阴翳。
　　“江老二的儿子听说被江沅送去蹲牢子了。”万乾坤冷笑，“这小Omega倒是挺狠，我原本还想弄来送你，现在看来不是善茬。”
　　“江沅一向如此。”万彻眼神晦涩，“到底是江家人，狼窝里出不来个兔子。”
　　他前段时间一直在隔壁市协助万乾坤操作地龙村事件，毕竟这些事不能牵连到万家，所以他一直隐居幕后，直到事发江仁被带走后才回来。
　　关于万乾坤提出用股份和联姻换江家的事，他也是知道的，并且开始还有些开心，毕竟他对江沅的执着从不作假，但江家毫不犹豫的拒绝也是他意料之中的。
　　万彻思索着又道：“父亲，我总感觉的江家还藏着后手。”
　　江家人傲是人尽皆知的，但到了这般田地还这么傲，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垂死挣扎罢了。”万乾坤自负非常，“还有谁能帮他们？又有谁敢帮他们？没有人了。”
　　万彻总觉得心里不安，却又说不出慌在哪，正是这番心思各异的时候，一阵此起彼伏的喧嚣声从大门传来，万家父子凝神望去，就见大厅里的人如摩西分海般让出中间的路，露出站在中间打头的薛明丽。
　　江家没有半点外人所以为的颓败之势，相反他们的登场甚至可以用嚣张来形容。
　　江沅江屹各站一边挽着薛明丽，三人血缘相连，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本就有几分相似，此时一同盛装装点矫首昂视的走进大厅，兄弟身后还各跟了有一个面容陌生的alpha。
　　这俩alpha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眼神冷漠平静，虽然跟在江家兄弟身后，穿着也简单了些，黑色西装不想来参加宴会更像是准备去参加谁的葬礼，但看起来不像保镖，更像什么非法组织头头。
　　来者不善。
　　这是在场所有人第一想法，江家这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难道是豁出去了准备鱼死网破？
　　万乾坤到底是老江湖，看到这幕只是错愕一瞬，随即笑着迎上去，“嫂子你可算来了，等你半天了。”
　　薛明丽不为所动，谈笑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她轻笑，“家里事多来晚了些。”
　　“老江的事我们都知道，要是有能帮得上的，嫂子你尽管说！”万乾坤一拍胸脯，活像什么过命的好兄弟，“我与老江是多年的朋友了，他出事我也难受啊！”
　　“是啊，多年的老朋友了。”薛明丽眉眼微敛，眼底划过一丝恨意，但在转波抬眸后又是明艳，“说起来我家老江还跟我说过件事，让我提醒你一下。”
　　“什么事？”
　　“还不就是地龙村吗。”薛明丽拍拍江屹的肩膀，“小屹啊，你爸怎么说的来着？”
　　所有人看向江屹，眼中都带着八卦的小火苗，唯有万家父子眼中满是警惕。
　　“说是要提醒下万叔，尤其是万大伯。”提到万天酬，万乾坤的面具差点挂不住，江屹将这看在眼里，不禁勾起嘴角，“当初地龙村的改造项目万大伯帮了不少忙，现在出事了，别一起牵扯进去。”
　　一直隐而不宣的腌臜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江屹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万乾坤是直接黑了脸，心道这江家是被他逼得失心疯了，怎么跟疯狗一样就跑出来了！
　　“是啊。”江沅挽着薛明丽的胳膊，歪着头甜甜一笑，“听说那地龙村里作孽的两个工厂和万大伯的小舅子有点牵扯呢，这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呢。”
　　此话一出无异于往平静的水中投掷一块巨石，宴会厅霎时嘈杂起来，万乾坤没心情再去装模作样，冷冷看向江家人，“你们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见着人露出了本来面目，薛明丽挑眉冷笑，“万乾坤，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千错万错就错在你万家把这事做的太绝了。”
　　“这说的什么话。”万乾坤虽一察觉出不妙，但他不可能这时候立场，只能对着万彻使了个眼色，自己在这里周旋，“你我两家交往多年，一直坦诚相待，嫂子你说的话可寒了我——”
　　这时他看到江屹身后的alpha看了眼手机，接着附到江屹耳边说了句什么，他话音一顿，而下一秒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第72章 万家KO
　　一行身着黑西装白衬衣衣襟上别着红色徽章的人，没有半点预兆的闯进宴会厅，他们或许还不足以让人心惊，但当看到他们身后身着警服的人时，全场寂静。
　　领头的黑西装径直走到万乾坤面前，他打开自己的工作证，肃面冷然道：“万先生，经举报检查组要求你跟我们去例行调查。”
　　晴天霹雳莫过于此。
　　万乾坤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其心性不是常人能及，面对检查组依然能保持淡定，冷静道：“我可以先打个电话吗，我这一走一时半会回不了家，我怕家人会着急。”
　　“如果是给万书记打的话，那就可以省下这一步了。”黑西装收起工作证，朝身后朝身后的警察招招手，“一个小时前我们的同事已经带走万书记去调查了。”
　　万乾坤在这一步终于失了自持，他猛地挥开靠近他的警察，厉色道：“我要证据和审查令，没有这些我是不会走的。”
　　自负如万乾坤怎么也想不到，短短几个小时他会经历天上地下两种极端，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今天可是万家宴会。
　　黑西装是个经验丰富的，他见万乾坤拒不配合也不生气，满足他求仁得仁的需求接过属下递上的公文，“这是省级最高检的公文，现在可以走了吗？”
　　白纸黑字明晃晃的红章像一把利刃，划破了万家今夜的繁盛表象。
　　最终万乾坤还是面如死灰的被带走了，万彻倒是逃过一劫，但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才刚刚开始。
　　今天本是万彻辉煌的开始，却急转直下成了迈进深渊的第一步。
　　他眼睁睁看着宾客或行色匆匆或面嫌晦气的离开，恍惚间看到了留到最后的江家人，他哑声道：“你们早就算好了这些。”
　　从江家人意外高调的出场时他就应该知道，如果不是胜券在握，江家不会如此张扬，可惜的是他当时虽有疑虑，但已经为时已晚，今天只是最后一环，万家早就在不知道的时候败势已定。
　　“以牙还牙而已。”江沅淡然看着万彻，心中没有半点波动，说白了，虽然他与这人牵扯不断，但从未将这人纳进自己人的范围内。
　　“江沅，若是别人我不会说什么，但你这样对得起我吗？”万彻讽刺的指了指盛景铄，“我爸做的事我无可厚非，但我对你是问心无愧的，我且问你，这个人他能帮你做什么？”
　　这大言不惭的话引得江家人同时硬了拳头，曾经还挺看好万彻做儿婿的薛明丽更是恨自己之前被假象糊了眼，她美目一竖撩起坎肩就准备给这人点教训瞧瞧，“我看小铄挺好的，倒是你这话有意思，你能做什么？仗着万家权势强娶小沅就是你说的帮忙吗？！”
　　江沅见她一副要跟人干架的模样，赶紧拦住了她，心道薛明丽这几年学着富太太们修身养性脾气好了很多，这江仁一出事愣是把她火爆本性激了出来。
　　“犯不上的妈妈！真犯不上！”江沅本就随了薛明丽的长相，此时火气上来就更像了，“万彻你家如今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乖，咱们不生气。”江屹揽着江沅和薛明丽往外走，他不喜欢耍嘴皮子，他更喜欢直接动手。
　　于是收到他手势的盛政屿留了下来，而留下的不止他，还有盛景铄。
　　老婆不在眼前，盛家叔侄好似解了封印似的，周身气势徒然一变，压力直逼万彻。
　　“你们要做什么！”万彻敏锐察觉到两人散发出来极为不善的信息素，“这里可是我家！”
　　“当然知道是你家。”盛政屿慢条斯理的扯下领带，解开两颗扣子，西装这东西他总是穿不习惯，“放心，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但我身边这位就不一定了。”
　　盛景铄扯扯嘴角，他单手插兜，一派闲适，笔挺西装虽然还老老实实穿在身上，但光是那双眼睛就泄露出他此时的心思。
　　想刀人。
　　“小铄啊，你可悠着点。”盛政屿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里眉眼间的凌厉让人心生怯意，“别玩死了。”
　　“放心吧，我有数。”
　　盛景铄一步步逼近万彻，神情平静或者说死寂，此时的他和在江沅面前时完全是两个人，万彻不禁想起了那次露营他被这人信息素逼得下跪的羞辱。
　　“盛景铄。”情势逼人，万彻退了半步，“万家并没有对你做什么。”
　　“的确，但你们动了江家。”盛景铄停下脚步，他道：“如果是别家，我不会在意更不会去管，但江家不一样，那是江沅的家人。”
　　盛景铄是天生的情感冷漠症，他对感情的理解单一且偏执，江沅是此生所爱，那江沅的家人就是他便要庇护，在这点上也是盛家言传身教的成果，盛政屿也是如此。
　　“别说的那么高尚！”
　　呼啸而至的情绪压垮了万彻的理智，他涨红了脸，猛地抓住盛景铄衣领，“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在这里跟我叫嚣！如果不是江家出了事，如果不是万家栽了跟头，你个废物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一阵大力拽住，一个背摔他便被痛摔在地，浑身透骨的疼让他根本无法站起来。
　　盛景铄居高临下的蔑视他，皮鞋踩住他的胸口，重重地碾了碾，“你刚才问江沅，我能帮他做什么。”
　　这位已成气候的成年alpha顿了下，接着语气森然道：“那我告诉你，我名字里的盛，是京城盛家的盛，就算是没有这次机会，你也没资格跟我争。”
　　盛家人祖上是马背上拿枪打天下的，骨子里便是想要什么便去抢去争，让他们放手或是委曲求全，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竟然是京城盛家。
　　万家为了保住地位，每年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金钱利益去供养京城那些权贵，盛家自然是知道的，但他没想到盛家人会跑到这琴湾市，甚至还装成了一穷二白的穷学生。
　　这太荒谬了！
　　万彻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像只死鱼似的躺在地上，见他这模样盛景铄也懒得再去费力气教训。
　　盛政屿一支烟刚好抽完，见盛景铄完事了还有些诧异，“这就结束了？你也太轻饶这小子了吧。”
　　“我可不想脏了手。”盛景铄整整衣服，“走吧。”
　　两人不再去管身后如何，盛政屿推开门，看到不远处停着的车，“说起来，你还想继续瞒着江沅？”
　　“不然怎么办？”盛景铄自嘲一笑。
　　“啧。”盛政屿拍拍他的肩膀，“自己造的孽就好好受着，但早说肯定比晚说好，大不了就是跪跪键盘，跪自己老婆而已，算不得什么。”
　　盛景铄撩起眼皮看他，这人说的好听不还是在看热闹，“我要是暴露了，小叔你也不会好到哪去，沅沅最多是生我气，江大哥可不是跪个键盘就能消气的。”
　　盛政屿脸上一僵，眼神徒然凶狠，“你小子造孽为什么要牵连我！”
　　盛景铄嘴角一扬，“所以咱俩是一条船上的，你得帮我。”
　　这损劲儿实实在在气到盛政屿了，他深呼吸一口气，突然就明白家里为什么要派他过来盯着盛景铄了。
　　这鬼小子太阴了！


第73章 过渡一下
　　江仁是晚上十点多回来的，走进客厅，看到连衣服都没换的一家人，这位严肃了半辈子，总是板着一张脸的中年男人，第一次当着家人的面红了眼眶，他背过身去抹了把脸，哑着声音道。
　　“我回来了。”
　　薛明丽猛的站起身，朝他走过去，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却最后是一个字也没说出口，只是张开怀抱抱住了他。
　　“欢迎回家。”
　　这对相伴走过半生的夫妻可能还是第一次这般真情流露。
　　薛明丽没见过这样憔悴的江仁，江仁也没见过哽咽到说不出话的薛明丽。
　　江沅憋着嘴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一个转头埋进盛景铄怀里，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呜咽声压了下去。
　　盛景铄突然被他扑了个满怀也很意外，但当他感受到渐渐湿了的衣领，无奈一笑，敛着眉眼轻轻哄着怀里的人。
　　坐在他对面的盛政屿眼红的看着他这待遇，暗搓搓瞥了眼身旁的江屹，发现这人还是那张扑克脸，完全不像是需要抱抱的亚子。
　　盛政屿叹了声气，低头间却发现一双紧紧握成拳的手，是江屹的。
　　这人也真是太要强了。
　　盛政屿暗暗叹气，握住了对方的手，捏了捏，江屹立马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现在可不是耍流氓的时候。
　　“你——”
　　“你就当安慰安慰我嘛。”
　　盛政屿笑得贱嗖嗖的，人还往他身边挪了挪，“叔叔回来了，多值得开心的事啊，你也笑一笑。”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
　　江屹浑身上下都是软的，只有嘴是硬的，此时哪怕很依恋这人的体温，也依然倔强的不肯承认，只是放纵对方握着自己的手，放纵着自己的心，与他十指相扣。
　　……
　　最后一家人各回各屋休息，当然主要还是大家都折腾了一天，谁都累了，感情抒发相关的事宜可以等之后再说。
　　回到房间江沅整个人瘫倒在床上，他回忆着今晚发生的每一件事情，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会不会一觉睡醒什么都没有了。
　　当然，这样患得患失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太久，盛景铄的信息及时打断了他的多愁善感。
　　—景铄：睡了吗？
　　江沅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慢悠悠回了两个字。
　　—沅沅不胖：没有。
　　谁知道他这两个字刚发过去，下一秒对方的电话便拨了过来，江沅本来不想接的，却不小心手滑点了接通，青年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怎么还没有睡？”
　　江沅跟这懒洋洋的小猫似的翻了个身，“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
　　那一头沉默了几秒，又道：“还在烦心万家的事？”
　　江沅叹了声气，“大概吧，总感觉事情还没有结束。”
　　万家不敢说是庞然大物，那也是不容小觑的存在，这一夜之间便满盘皆输，江沅总觉得不踏实。
　　“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了。”盛景铄的声音在夜色下格外温柔，他轻轻笑了笑，“要不要我给你唱儿歌听？”
　　江沅无语，心想这人明明比自己还小几岁，怎么总是想用儿歌哄他睡觉。
　　但有句话说的好，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江沅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你等我去洗个澡，马上回来。”
　　盛景铄应了声，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水流声。
　　明明没有身在现场，他却仿佛看到了江沅白皙柔软的身体，水珠顺着乌黑的头发，划过肩颈，划过腰窝，它们会在挺翘的软肉位置逗留片刻，接着划落到惹人心乱的秘境。
　　盛景铄把手机拿远了些，生怕自己因为想象骤然加重的呼吸会被另一个人听到，哪怕对方此时此刻无暇顾及这些。
　　江沅用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利落钻进被窝里，捧着手机凑到耳边，“我好了，你唱吧。”
　　“头发擦干了吗？”
　　江沅捏捏还微微有些湿润的发尾，噘嘴，“干了干了，你到底唱不唱？不唱我睡觉了！”
　　手机那头的人似乎被他无赖的语气逗笑了，但到底没再多说，而是轻声唱起了儿歌。
　　此时已是盛夏末尾，窗外的蝉鸣渐歇，青年的声音在这个夜晚格外的清晰，像是温润的水，流淌过江沅焦躁的心扉，哄着他不知不觉间沉入了梦乡。
　　听到手机里舒缓的呼吸声，盛景铄停了下来。
　　“晚安，小王子，祝你有个好梦。”
　　.
　　随着万家兄弟被带走调查，万家的时代结束了。
　　琴湾市多的是聪明人，在得知江仁安然无恙的回来后，他们便知道江家要迎来风生水起的未来了，从宴会的第二天开始，江氏集团的访客便络绎不绝，和前段时间门可罗雀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只不过这些都不是江家人目前关心的事情，他们现在的重心依然是地龙村。
　　虽然危机已经解除，但地龙村的惨剧是无法改变也无法忽视的，江仁在得知当年亲自操刀参与改造的地龙村，最后因为万天酬的利欲熏心变成了人间炼狱，差点气进了医院。
　　为了弥补当年的过失，早就隐退颐养天年的江仁再次出山，亲自负责地龙村善后事宜。
　　“爸爸这份协议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江沅把打印好的文件放到江仁面前，自己站在一旁拿着小本本，随时准备记录。
　　江仁戴上老花镜一点点认真看完，说了几点意见，抬眼看自家小儿子专心笔记的模样，不禁感慨万千。
　　经过这件事，他最小的儿子也长大了。
　　“沅沅。”江仁放下合同，“有没有想过来公司上班？”
　　江沅动作一顿，有些心动但也有些犹豫，“我——可以吗？”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哥哥一个人支撑这个公司太累了。”江仁摘了眼镜揉揉眉心，“这次爸爸也想明白了，江家是江家，咱家是咱家……”
　　江仁苦笑，“以前是爸爸糊涂了。”
　　江谷江琳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寒了江仁的心，也是让他对江家刷新了认知，从前他觉得一家人哪怕有点小矛盾，这打断骨头连着筋，一家人还能说出两家话吗。
　　但现在他是知道了，血缘并不能代表什么，甚至有时候还会是伤你最深的利刃。
　　“爸爸你别难过。”江沅上前抱住对方，像小时候依赖自己的父亲一样，“你还有我，还有妈妈，还有哥哥，我们一家人不会散的。”
　　真正的亲情是需要去维护去浇灌的，一味的索取，不过是伪装成亲情的吸血怪物罢了。


第74章 醋醋嘬嘬
　　万家倒得有多快？
　　快到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万氏企业就缩水到原本的百分之十不到，这其中万家兄弟违法犯罪占了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是因为万家横行霸道多年，记恨他们的人太多了，这树倒猢狲散，现在不过是万彻在苦苦支撑，也多亏了万乾坤疼儿子，没舍得让万彻沾什么脏事。
　　时间匆匆到了深秋，地龙村的重建终于有了雏形，这天一辆车碾过层层叠叠的金黄树叶，驶过一条寂静的柏油马路。
　　车子停在一间傍山修建的公馆，这里原是万家的康养公馆，后被江仁看中医疗设施完善的优点，干脆直接买了过来，让江沅把这里改造成疗养院。
　　盛景铄停好车轻轻拍醒了副驾浅眠的江沅，最近这段时间江沅几乎是疗养院-家-学校三点一线的跑，没有一天是歇下的，整个人直接瘦了一圈，倒是比起之前娇生惯养的模样，多了几分干练的果断。
　　“到了啊……”江沅迷迷糊糊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现在几点了？”
　　盛景铄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十点，你要不再眯会儿？”
　　江沅摇了摇头，“不了，小泽他们还在等着咱们呢。”
　　“错。”盛景铄撇嘴，“都是在等你，他们可不喜欢我。”
　　两人说的他们，其实就是地龙村的小孩儿，这些小孩因为长期生活在污染区，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再加上地龙村一直处于半封闭状态，小孩们严重与社会脱节，甚至还有几个十岁了没念过书，江沅干脆直接请了各科老师，在疗养院里安置了个“学校”，等这些孩子补好课，身体也调养好了再送去常规学校念书。
　　有了学习的地方，孩子们每天的日常就是学习和等江沅哥哥，这也是因为江沅在关于重建的事宜上都是亲力亲为，甚至自己每周还会抽三天去教教音乐课，毕竟总是学习文化课也很累，音乐不说陶冶情操，也可以稍微放松下。
　　而盛景铄也没闲着，被江沅拉来给孩子们做课下辅导，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总板着一张脸的缘故，孩子们总是很怕他，最开始的称呼都是“那个凶巴巴的叔叔”，为此江沅笑了一个星期，不停劝盛景铄多笑笑，明明比自己小，却被人叫叔叔。
　　两人从车上下来，盛景铄去后备箱拎了两大包东西，这些都是席言给小孩们买的零食玩具，他过不来就让江沅带过来。
　　“江沅哥哥！”
　　一个半大的小孩在看到江沅后就跟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整个人扑进江沅怀里，直接把人撞了个踉跄。
　　“你这么着急干嘛？”江沅摸摸怀里小孩硬茬似的头发，“小泽你这会儿不是应该上课吗，怎么在外面？”
　　小泽是谁？
　　小泽就是龙泽，那个父亲惨死采石场，母亲罹患矽肺病的龙泽。【64章出场】
　　龙泽的母亲目前还在治疗，但医生说哪怕最好的治疗条件也不过是拖延到今年冬天，与其在各种痛苦的治疗中去争那一两天的时间，不如舒服些的度过人生最后一段时光。
　　对这个无法改变的定局，江沅还伤心了好久，但龙泽则很快调整过来了，这个少年自立的小孩比许多成年人还要坚强。
　　在上个月初，龙泽的母亲还是去世了，是挂着笑离开的，龙泽独自处理了母亲的葬礼，成了一名是孤儿。
　　江沅提议收养他自己弟弟，但龙泽拒绝了，只接受了江沅的教育资助，对此江沅没再多说，只是对这个幼年失怙的孩子投以了更多的关注，而龙泽也格外依赖江沅。
　　“我去帮老师拿东西这才出来的。”龙泽挽着江沅的胳膊，看到后面总是阴沉着脸的盛景铄，嘴巴一瘪，“盛叔叔好。”
　　“说了多少次，叫哥哥，他比我还小三岁呢。”江沅捏了把小孩最近长了些肉的脸，“或者叫小盛老师也行，他还负责给你们补习呢。”
　　“哦~”龙泽搓搓脸，“小盛老师好~”
　　这熊孩子是不是在阴阳怪气我？
　　盛景铄气气，但他没有证据。
　　“你不是帮老师拿东西吗？”盛景铄仗着自己是个高大的成年人，拎起赖在江沅怀里的小绿茶，“快去拿，今天我会检查你们每一个人的作业。”
　　独占江沅哥哥的小气鬼！tui！
　　龙泽气鼓鼓的瞪了盛景铄一眼转头往老师办公室跑，而留在原地的两人则往居住区走，因为经常来这里，加上这里离市区远，所以很多时候第二天要是没事的话，江沅都是住在这里的，干脆直接留了个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江沅刚把背包放下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接着就是一声黏黏糊糊，饱含委屈撒娇的“哥哥”。
　　“你说你跟小孩子置什么气？”江沅好笑的捏捏盛景铄的脸，手感没有小孩子的包子脸好。
　　“他跟我抢你！”盛景铄委屈坏了，光是抱抱还不够，还不停嘬嘬馋他的纤细脖颈，“他也不小了，再过两年就分化了，而且他肯定会分化成alpha，到时候就更有资格跟我抢人了！”
　　盛景铄每每想到龙泽这小子就一肚子气，他自己就是个狼崽子，能识别不出同类的龙泽吗，尤其是这种居心不良的同类！
　　“我又不是小蛋糕，我一大活人哪能说抢走就抢走？”江沅挣不开这人的怀抱，干脆开摆，感受着对方腻歪的动作，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你属小狗的吗，嘬嘬个不停。”
　　“我这是补标记。”盛景铄手指掠过江沅的腺体，察觉到对方颤了颤，轻笑，“哥哥还是这么敏感。”
　　相处这么久，江沅也是摸出了盛景铄这人的不少恶趣味，比如耍坏的时候就喜欢叫些腻歪的称呼，“哥哥”这词首当其冲。
　　情势不妙。
　　“你别胡闹——”江沅紧张的看了眼房门，“我没锁门！”
　　“孩子们都在上课，不用担心。”盛景铄眯起眼，手指扯开更多衣领，“真想让哥哥身上都是我的味道，把所有人都赶走。”
　　救命，这可不是调情的地方！
　　江沅一边腿软一边努力守住底线，就在他即将把持不住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江沅瞬间松了口气，而盛景铄则瞬间黑了脸。


第75章 就留下吧
　　在看到来人是谁后，盛景铄差点没绷住，他幽幽瞪着跟个年糕似黏在江沅身上，阴魂不散的龙泽，阴森森道：“你们不是还在上课吗？”
　　龙泽用看老东西的眼神看他，“下课了啊，我本来就是帮老师去拿今天的作业，发给大家就下课了～”
　　迟早要揍着熊孩子一顿。
　　盛景铄可不觉得自己跟个小孩子置气会掉价什么的，他只觉得这熊孩子居心叵测，他这是把问题解决在根源，最好一顿揍后，熊孩子再也不敢靠近江沅。
　　“好啦，你先说说你找我干嘛？”江沅摁着龙泽脑袋不让他靠近自己脖子，实在是刚才被盛景铄撩拨的厉害，有点压不住信息素。
　　龙泽到底是个小孩子，见江沅不想跟自己亲近还有些委屈，鼓起包子脸，“我就想过来找哥哥玩，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自从离开泥沼似的地龙村，龙泽也渐渐从曾经的阴郁少年变得开朗许多，江沅对这样的改变自然是喜闻乐见。
　　只是他不知道，龙泽和盛景铄有些像，就都是会装的主，目前这个本质也盛景铄看出了些真相。
　　“怎么会不喜欢。”江沅受不了撒娇怪，吧唧在小孩脸上用力亲了两下，“哥哥最喜欢小泽了！”
　　“我也最喜欢哥哥了！”龙泽啪叽挂住江沅猛蹭。
　　盛景铄：“……”
　　气到升天。
　　小狗崽子！
　　……
　　哄好龙泽，三人也没多在房间里磨蹭，毕竟今天江沅也是有工作要做的。
　　他先是带着盛景铄去疗养区看了下地龙村村民，这些人很多身体已经垮掉了，只能通过医疗技术硬撑着，还有一些是可以恢复的，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
　　“王哥！”江沅朝正在工作的男人招呼了一声，“今天大家怎么样啊？”
　　男人正在帮着切水果，饱经风霜的脸挂着明朗的笑，这人是谁？正是地龙村事发之初，被万家蛊惑袭击江沅的人，名叫王久。
　　在事情解决后江家将人弄了出来，起初王久很颓废，对生活也没什么期盼，但在知道江家筹备疗养院后，他像是重燃了生活的希望，主动请求来这里工作，于是江沅就把他安排在疗养区，和其它护工一起照顾地龙村村民。
　　王久擦干净手走过来，“不是说下午过来吗，怎么来的这么早？”
　　“我正好早上去学校办了点事，寻思直接过来得了。”江沅挽起袖子，“我也帮忙吧，还能做点什么啊？”
　　“我们都快做完了，你就别上手了。”王久看了眼他身后总是不太说话的盛景铄，“今天多待一会儿吧，晚上在这里吃饭。”
　　这倒是王久第一次这样提议，江沅还没应下呢，一旁的龙泽突然抱住江沅的胳膊，“哥哥就多待会儿吧，我还有其他人都可想哥哥了。”
　　这是要搞什么？
　　“留下吧，反正明天咱俩都没课。”盛景铄也跟着说道，“省的明天再跑一趟了。”
　　江沅想了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也不去想原因了，点点头应下，“行啊，我本来也没什么事。”


第76章 爱情故事
　　疗养院的晚上总是比较安静的，但今天出奇的热闹，所有人都聚在花园，王久他们布置了几个长桌摆满吃喝，小孩们拿着不知道从哪来的气球人手一个分发，忙碌中处处都是欢声笑语。
　　江沅在一旁拌沙拉，转头问切肉的人，“大家这是要搞什么？庆祝新生？”
　　盛景铄表情有些复杂，他略无奈的看江沅，“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江沅仰起脸回忆，“算算时间，地龙村重建也三个月了，这算季度庆？”
　　盛景铄凑上去亲亲笨蛋老婆的小脑袋瓜，“没什么，可能就是大家在一起聚个餐开心下。”
　　江沅尝了口沙拉，“我觉得也是，这里太安静了，偶尔热闹点也挺好的。”
　　盛景铄：“……”
　　平时挺机灵的，怎么上来一阵憨乎乎的？
　　“小沅！小盛！”王久远远小跑过来，“屋里有两个盒子，能辛苦你俩帮我拿一下吗？我这得看着烤肉走不开。”
　　江沅擦干净手，“小事~我俩去就行，正好这沙拉也弄好，那盒子长什么样？”
　　“大概这么大，两个粉色盒子。”王久比划了一下，“放在二楼储物室，你们直接搬过来就行。”
　　两人这边走开，王久深呼吸抹了把汗，拨通一个电话：“可以开始了，你们也进来吧。”
　　.
　　江沅没想到是两个这么大的盒子，抱起来几乎挡住了他的视线，但好在盒子不重，两人一个人一个也能拿得过来，就这么抱着回到花园，却发现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花园此时却黑漆漆一片。
　　“大家人呢？”江沅四处张望了半天一个人都没看见，莫名有些心慌的感觉，各种是恐怖片剧情都想起来了，主打一个自己吓自己。
　　盛景铄则并不担心，他把盒子放下，打开，“沅沅你看这个。”
　　“先找人吧，东西等会再看——这是？”江沅正慌着呢，随便瞥了一眼，却怔住了。
　　就见盒子里一团LED灯团成巢似的模样，中间放着一个小小的陶艺人偶，圆乎乎的体型陪着可爱的五官造型怎么看怎么憨态可掬。
　　江沅怔怔看着小人偶，心跳轰鸣，他喃喃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这是大家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盛景铄将小人偶放进他的手心，“生日快乐，沅沅。”
　　恰在此刻，点点暖黄色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一样出现在花园中，江沅的视线寻着这些光亮看去，花园很快就再次明亮起来，同时还有轻悦的音乐声响起。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走进来的人很多，有地龙村村民，还有不知何时赶过来的席言于识渊、江屹盛政屿，他们还推出来一个三层的大蛋糕。
　　江沅红着眼眶看向出现的众人，只觉得手里捧着的小人偶似有千斤重。
　　江屹还穿着正装，应该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总是冰山似的脸今天也挂着浅浅的笑，“生日快乐沅沅。”
　　“沅沅~想不到叭~”席言夸张地张开手比心，“生日快乐呦~”
　　活宝的席言就像个开关，一大群人此起彼伏的说着“生日快乐”，一声声一字字都是发自内心的祝福。
　　“大、大家……”
　　江沅说不出话来，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流，席言笑着扑上来，把生日皇冠给他戴上，“别哭啦，今天可是你生日，哭肿了眼就不好了。”
　　江屹递上手帕，“乖，先擦擦眼睛。”
　　一旁的盛景铄默默退出人群，挪到盛政屿身边，“东西带过来了？”
　　“带了，但你想好了，你这步子迈得太大了。”盛政屿不赞成的说道。
　　“你不了解沅沅，你只要不给他点明了，他就永远只是怀疑，小笨蛋一个。”盛景铄无奈笑了笑，接过盛政屿手里的做工精致的长盒。
　　盛景铄是早就知道今天疗养院的人会给江沅过生日的，所以他提前让盛政屿帮自己去弄一个东西过来，作为今晚送江沅的礼物之一。
　　被人群簇拥的江沅几乎要埋没在这热情中，龙泽紧紧箍着他的腰，指着粉色大盒子里布娃娃，“哥哥~这个娃娃是我亲手缝的，不太好看，等我长大赚钱了给你买好看的！”
　　“哥哥这是我给你画的画！画的你跟小盛老师！”
　　“小沅啊，我年纪大了送不了你还什么，这个编绳寓意吉祥如意，送你祝福你每天都顺顺利利……”
　　两个大盒子里，一个装着陶艺娃娃，另一个则要零散些，有卡片也有小盒子，江沅拿起一张看。
　　-希望江沅哥哥永远开心快乐，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小蛋糕！
　　稚嫩的笔触一撇一捺写下祝福，还有小孩天真的期盼，却比藏了真挚的心意。
　　各种各样的礼物，各种各样的祝福让人眼花缭乱，江沅来者不拒尽数收下，眼眶浅的兜不住一点水，不过一会儿就哭成了小花脸。
　　王久是最后一个走上来的，他手里捧着个盒子，“小沅，生日快乐，这段时间你跟你的家人朋友都辛苦了，我们都是一穷二白的实在没有好东西可以给你们——”
　　王久打开盒子，里面是八个木雕小人偶，每一个都活灵活现的生动可爱，“我们村子很久以前也就木雕比较出名，但我没学到精髓，这几个小木雕是我按照你们每个人的模样做的，不太好看，但也是份心意。”
　　江沅揉揉眼睛，小心拿起木雕，发现自己的和盛景铄的木雕可以合在一起抱抱，“这也太棒了吧，王哥你这手艺太绝了！”
　　“还有我跟老于的？”席言凑过来，发现自己跟于识渊的木雕也可以抱在一起，顿时狂喜，“哇哇哇这个真的好喜欢！！王哥你早说你有这手艺啊，大富大贵不是梦真的！”
　　王久不好意思的挠挠脸，“不值钱的，以前村子里大家都会一些，孩子玩具也都自己做。”
　　“是哦，我记得很小的时候爸爸还给我雕过个小猫。”龙泽回想了一下说道。
　　“我觉得这个可以开发下，后续地龙村发展有帮助，说不定可以做个文旅内容。”江屹打量这些精致的小东西，生意人的大脑快速运作。
　　王久傻了，在他们眼里这东西不值钱，“这还能开发？”
　　于识渊跟江屹差不多，这人甚至已经构思出了初步方案框架，“可以的，近几年年轻人愈发喜欢此类物件，我们可以先在互联网平台试水，贴一下热点风向。”
　　﻿
　　江屹点点头，“你说得对，结合年轻人喜欢的热点再加入王久他们的巧思，这生意可做性很大。”
　　“的确很有巧思。”盛政屿拿起自己的，顺道把江屹的也拿起来，“宝贝~这姿势貌似不错~”
　　江屹看着两个活像是在拼刺刀的人偶，只觉得盛政屿这狗不能要了，思想太脏了。
　　“感觉景铄这个是最像——”
　　“沅沅！”
　　江沅没那么多生意头脑，研究木雕的时候突然听到盛景铄叫自己，这抬头找人才发现，总是跟在他身边的青年不知去了哪里。
　　“景铄人呢？”
　　江沅手里拿着两人的木雕四处张望，直到一声，“沅沅看这里！”
　　围着江沅的人群散开，江沅也得以看到不远处，站在LED灯光下，手持小提琴的青年人。
　　盛景铄注视着江沅，轻笑，“沅沅，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随着小提琴第一个音节流出，接下来的音符如湍湍细流倾斜而出，不是煽情催泪的音乐，充满节奏感，轻快愉悦的《Love story》止住了江沅的眼泪。
　　江沅看着周身覆了层暖黄光线的盛景铄，英挺深邃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他迎刃有余的拉动琴弦，眼睛一直追随着江沅，那双眼里藏满了温柔和深情。
　　江沅想，他或许不一定是朱丽叶，但盛景铄一定是他的罗密欧。
　　他们的故事也会像童话故事一样的结局，美好且幸福。
　　一曲终了，江沅没有一丝等待的冲了过去，揽住盛景铄的脖颈，仰脸吻了上去，而对方在开始的怔愣之后进接掌握主动权，大手锁住对方的细腰，不断加深这个吻。
　　“羞羞。”席言张开五指遮住眼睛，主打一个欲盖弥彰。
　　于识渊见他看得起劲，小屁股扭个不停，啧了声挑起眉。
　　他抓住席言的后颈，把人抱进怀里，抬起下巴吻住，一连串的动作完全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软了腿。
　　这样暧昧火辣的气氛也有没有顾及到的地方，比如江屹，他正死死盯着啃他弟弟嘴的野男人，眉头紧锁。
　　“盛景铄会小提琴？”江屹不解蹙眉，“他哪来的琴？”
　　“可能以前学的？”盛政屿摸摸鼻子随意道：“小提琴哪都有不见怪。”
　　这鬼小子岂止会小提琴，自从着迷上弹钢琴的小王子后，鬼小子钢琴、小提琴、吉他乱七八糟的都学了遍，生怕以后跟小王子没共同语言，结果谁知道真见到小王子后受限“贫穷”人设，这些下功夫学来的技能只能藏着。
　　盛政屿看江屹越想越困惑，知道这人跟江沅那小笨蛋不是一个级别的，生怕他想出什么来，干脆豁出去直接强吻打岔。
　　天地良心，他是想救侄子，真的没有吃老婆豆腐的意思:D


第77章 酒色误人
　　细碎的斑驳晨光，配着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叫醒了宿醉的江沅。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结实的、零散布着几个牙印的胸膛……大脑直接宕机，不紧浮出灵魂三问——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做了什么？
　　“醒了？”
　　宽厚的胸膛颤了下，大提琴似的低沉声音从头顶传来，熟悉的让江沅不敢应声。
　　盛景铄捞着怀里人的细腰贴的更近了些，早晨格外容易躁动的位置贴在一起，躁动加倍，勃发着让人心惊。
　　“还没清醒？”盛景铄捧起江沅的脸，看这人小脸懵逼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他捏捏对方的脸，“沅沅，回魂了。”
　　“我、我们……”江沅一口气没上来，小脸憋得通红，他猛地推开人，自己抱着被子坐到一边，惊慌失措地比划着，语无伦次道：“咱、昨晚、咱们那什么了？”
　　这是喝断片了？
　　盛景铄也坐了起来，捋起额前的碎发，撑着支腿遮掩某个亢奋的位置，自己打开手机打开了个视频。
　　江沅疑惑，“这、这是？”
　　盛景铄幽幽看他，扯起嘴角一笑，虽是在笑但貌似没什么温度，总之就是看的江沅浑身一颤。
　　“昨晚可是你先动手的，我只是想记录可爱的沅沅，没想到成了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录像就很不讲武德！
　　江沅刚降下一点温度的脸又热了起来，他瘪着嘴拿起手机，点开视频，昨晚的记忆碎片也又一次涌了上来。
　　.
　　说白了，不过是一次酒后乱x。
　　第一次这样过生日的江沅开心之余直接嗨疯了，跟席言一人举着一瓶红酒吨吨吨，到最后都是被人抱回去的，完全没有独立行走的能力。
　　回到休息室，盛景铄仗着今晚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喝多了，十分坦然的跟江沅睡了一屋，并且帮其洗了个澡，揉搓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塞进被子里，这位此时念想也就止步于此，毕竟跟江家有言在先，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偏偏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可能——比如江沅先动手。
　　在广泛定义里Alpha与Omega的支配关系中，是前者占据主导地位，因为alpha的信息素更加强势。
　　但有的时候，温柔刀也是很致命的。
　　毫无预兆的，盛景铄被江沅的信息素袭击了，Omega海盐茉莉的信息素如海水般将alpha的理智溺毙，勾着醇厚的威士忌alpha信息素一起跃动。
　　理智崩溃的前一秒，盛景铄站在门边，手握着门把手，他垂眸望着眼前只穿了身白色浴袍，单薄惑人的胸膛尽数暴露在他面前的江沅，喉结难耐的滚动，他哑声道：“沅沅，你真的愿意？”
　　两人白天的时候胡闹那会儿便已情动，这会江沅酒意上头，什么顾及也不想了，只想继续白天的快乐。
　　他整个人挂在盛景铄身上，纯真的脸上带着满是怀疑的坏笑，“这么在意我的想法？”
　　盛景铄点点头，“我喜欢你，所以我不想不清不楚的占你便宜，我怕你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江沅上身贴了上去，贝齿叼着盛景铄耳垂轻轻咬了下，听到对方骤然加重的呼吸，笑得愈发开心，眼尾带着酒意的红晕更添了几分艳丽，“都说18岁的男生像钻*，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可真是个妖精。
　　这是喝醉了，还是暴露本性了？
　　盛景铄无奈叹气，他把人抱回床上，放下，“别闹了，你喝醉了，等你明天睡醒了肯定会后悔的。”
　　虽然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标记江沅，但说到底也就是个纸老虎，只敢嚷嚷不敢动手。
　　“你录下来！”江沅见人要走，不高兴的噘起嘴，“之前是你送上门给我做男朋友的，我都没有怪你藏了那么多秘密，你怎么还能对我耍小脾气！”
　　“谁耍小脾气了？”盛景铄被逗笑了，他戳戳江沅的脸，“明明是你笨，我表现的还不明显吗，你这么相信我，我都有些、有些……”有些愧疚了。
　　“我才不笨！”江沅酡红着小脸严肃道：“你开录像，我要是反悔你就把视频拿出来！”
　　盛景铄动摇了，他发出恶魔低语，“真的？沅沅真的想要跟我嗯嗯？”
　　“早就想安排你了！”江沅扯住盛景铄的衣领，扒拉开，对着那胸肌腹肌流口水，“这美色谁能拒绝，吸溜！”
　　小色批。
　　被人勾引到这地步，但凡生理正常的都无法拒绝，盛景铄体质绝对健康顶A级别，他打开录像，对准江沅的脸，问道：“是江沅主动想与盛景铄交配的吗？”
　　“什么交配啊！又不是动物！”江沅两个大拇指对了对，“是doi！”
　　“盛景铄有反抗拒绝过，但江沅不管不顾是不是？”
　　“是！”江沅这会已经彻底醉傻了，完全不顾形象地苍蝇搓手，“我要do他个吱哇乱叫！”
　　“噗嗤！”盛景铄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质疑我？！”江沅狠狠皱眉瞪他，“你觉得我不行！”
　　“咳咳咳我没有。”盛景铄保存视频收起收起手机，慢悠悠脱下自己衣服，指节分明宽厚有力的手大手搭着裤沿，挑眉看江沅，“来，沅沅来把我do得吱哇乱叫。”
　　于是某个酒醉的人就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妄为的冲了上去，的确有人吱哇乱叫了一宿，只不过是喝醉的那个罢了。
　　.
　　江沅不敢置信地看着视频里口吐狂言的自己，哑声问：“有可能是你合成的吗？”
　　盛景铄好笑地看他，“你说呢？”
　　“唔！”江沅整个人埋进被子里，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跟盛景铄本垒打了，他倒不是在意别的，他们两人的感情早就已经可以进一步了，只是碍于他羞涩所以止步不前，谁能想这喝醉了就犯浑……
　　说起来他跟盛景铄的初遇，就是当初他在会所喝多了，看中了服务生弟弟的美色，后来也有了一系列的故事发生，酒色误人啊！
　　喝酒害人，从此拉闸！
　　江沅忿忿咬被角，手摸了摸后颈，却没有想象中的痛感，他猛地掀开被子，“你没标记我？”


第78章 又犯病了
　　“你没标记我？”
　　两个情投意合的AO昏天黑地的do了一场却连个临时标记都没有，这怎么听都天方夜谭。
　　盛景铄依着床靠冷茎ing，听到这问题淡淡道：“我不想在你意识不清的时候标记你。”
　　江沅想起之前自己发.情期差点被对方强行标记的场景，不禁有些心热，这人话少得很，却都把事记进了心里。
　　这般想着，他揉了揉酸痛的腰，依靠着盛景铄窝好，“其实你标记了我也不会怪你。”
　　早在不知何时，他已经将这人看做此生的伴侣，标记和结婚一样，不过是早晚的事。
　　“不一样的。”盛景铄理了理江沅细软的头发，心道这人大清早的真会撩拨人，他知道这样的允诺对一个alpha来说是怎样的诱惑吗，不亚于把肉骨头递到饥饿的凶犬嘴边。
　　“我希望我们的第一次标记，是在你情我愿，你亲自露出后颈让我咬下。”盛景铄指尖拨动着江沅后颈，他很爱这个动作，江沅的不抗拒极大满足了alpha卑劣的占有欲。
　　你亲自露出后颈让我咬下……
　　好涩啊~
　　江沅心底一荡，他默默蜷成团，小脸绯红。
　　盛景铄的心意是毋庸置疑的，可江沅始终觉得对方藏着许多秘密，这人绝对不是他说的贫苦家庭出身，可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江沅想不出来。
　　不是没想过戳破窗户纸两人开诚布公的聊聊，可每次想问的时候，他都有些怯场。
　　小动物的本能，让他觉得，这真相不会是他想要的。
　　头疼啊头疼，江沅挠挠脑阔，忿忿掐了下盛景铄的大腿，梆硬的肌肉掐起来还有点硌手。
　　“嘶——”盛景铄无奈看着好不容易压下去又起来的地方，“沅沅，你是不是不把我当alpha啊？”
　　不知道这时候的alpha是一点撩拨都经不起的吗？
　　江沅瞥了眼那里，红着脸移开视线，“才不管你，你自己玩去叭！”
　　说完就把人丢在床上，自己一瘸一拐的躲进浴室，靠着门听外面逐渐激烈的声音，搓搓脸打开淋浴。
　　想不通就想不通吧，他就不信盛景铄能瞒他一辈子！
　　.
　　风波结束，所有人的生活轨迹都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江沅为了毕业作品整天泡在学校，当然他也不是只为了自己的事，他现在还时不时陪男朋友上课，以至于他跟盛景铄的恋情飞速传遍整个琴湾大学。
　　-湾大论坛-
　　【吐槽】家人们谁懂啊！天天上课吃狗粮真的撑死狗了QnQ
　　【楼主】混迹新生的二修狗：直接报专业，我跟校花家那口子同专业，小课就算了，大课基本都是一起上，每次大课都能看到校花红袖添香自家那口子，我不是眼红，我是天生的红眼病！玛德我就休学一年怎么校花就有对象了！[图片][视频.avi]
　　-自从○○恋爱，老子就水泥封心不再涉及俗世的爱情，这份苦酒我不喝！
　　-同专业+1，表示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觉得校花两口子颜值好搭，绝配
　　-楼上那个叛徒留下学号，职工楼互砍，我不是开玩笑: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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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样的吐槽贴歪楼成安利贴不是个例，足以可见“狗蛋cp”的兴盛，当然这些并没有闹到正主面前，两人现在日常就是甜甜校园恋爱。
　　阶梯教室里江沅盛景铄几乎是踩点来的，后排位置都坐满了，两人没办法只能坐在前排，也就导致了江沅一整堂课为了不破坏课堂气氛愣是硬撑着听了一节课，好在他最近也在网课学习这些东西，虽然吃力但不至于一点听不懂，甚至还回答了老师一个问题。
　　下课学生陆陆续续离开教室，盛景铄拿出一直揣在兜里的热巧克力插上吸管递给江沅，“先喝口，你早晨吃得太少了。”
　　“你也没吃多少。”江沅自己飞速嘬了两口又塞进对方嘴里，“先垫垫，这屋等会也没课，干脆在这里自习会儿，等楚教授那边结束了，咱们一起去吃饭。”
　　这段时间江沅和楚年来往颇多，虽然没问出楚年夫夫到底跟盛景铄什么关系，但这不妨碍他跟楚年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在学校的时候时不时会约个饭。
　　“可以——说起来，你好像很喜欢楚教授。”
　　盛景铄说得平淡，但听在江沅耳朵里就知道这人在吃飞醋，“人家都已婚了，你清醒点好不好。”
　　“我就是随口说说。”盛景铄一耸肩，对着笔记整理随堂小论文，薄唇抿得紧紧的。
　　江沅气气，用力戳他脊梁骨，“你就个醋精本精！”
　　盛景铄转过脸来，还没说话突然伸手抓向江沅身后，冷下脸，“你做什么！”
　　江沅被他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发现是个男同学，对方刚才不知道做了什么，此时被盛景铄死死扣住手腕反拧，表情狰狞地痛叫，“痛痛痛！我就想问个事！”
　　“你先松手，再给人弄伤了！”江沅拍开盛景铄的手，看男同学的手腕已经红肿了，十分尴尬，“抱歉啊同学，他不是有意的，之前我遇着些事情，他有点应激了。”
　　男同学尬笑着揉揉手腕，怯生生瞥了眼阴沉脸的盛景铄，心道这可不像是应激，这更像是没栓链子的疯狗。
　　而盛景铄看江沅为这点事给人道歉，脸色更难看了。
　　“不是大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们。”男同学对着江沅态度明显好多了，“今晚金融系有聚会，学长你来吗？”
　　江沅回头看了眼不说话的人，尴尬道：“可我不是金融系的啊。”
　　“没事的，可以带家属，盛景铄去带上你就行了。”男同学摆摆手，大咧咧道：“而且我们都可喜欢学长你了，你要是来了，我们一定会更热闹！”
　　“额这个我……”
　　江沅犹豫了，他是不想去的，可盛景铄不能整天只陪着他，也该参与下系内活动。
　　毕竟大学生活吗，就应该是每天跟各种同学去看世界去看不同的风景，只拘在一个人身边，太乏味了，也容易与同学断层，导致被孤立，他不想盛景铄落到那种境况。
　　“我们可以——”
　　“我们不去。”盛景铄合上笔记本，把东西都装进书包，“谢谢好意，我们今晚另有安排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是揽着江沅说得，说话间眼神里没什么情绪，语气平静，眼里却满是威胁和警告。
　　本来因为受伤有些恼他的男同学瞬间闭嘴，他好像不小心发现了这位同学的另一面，貌似还是很恐怖的另一面。
　　“不好不去吧，全系都去呢……”
　　江沅还想再尝试下，可不等他说完，盛景铄已经拉着他离开教室，两人出了教学楼就是当初逛学校的那条绿茵长道，此时叶子都微微泛黄，倒也还是好看的。
　　“你为什么要搭理那人？”
　　“你说什么？”江沅被问的一愣。
　　盛景铄停下来，转过身正对他，“你为什么要搭理那个邀请咱们的人，直接拒绝不就好了吗？”
　　“可他是邀请你啊。”江沅无语，“你这也吃醋？”
　　“我就吃，你多看别人一眼我都会不爽。”盛景铄抿起唇，“那些邀请你不用在意，去跟不去没什么区别，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不想有什么人打扰咱们。”
　　江沅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朋友都很多，哪怕不全都是真心相交，但只要他招呼一声，搞个派对宴会不是问题，他一直都觉得朋友还是要有的，指不定就会遇到一两个挚友。
　　“你这样不好吧，总不能每次邀请你都拒绝。”江沅只当他是厌恶社交有些社恐，“你是不想一个人去？我陪你啊！”
　　谁知他这么说完盛景铄脸色更难看了，他冷声道：“我不需要，越多人看到你，我反而会更难受。”
　　这话可真是混账。
　　盛景铄上来一阵犯狗脾气江沅已经见怪不怪，他懒得跟他多说，准备等对方冷静点再说，现在说多了容易吵架。
　　“你生气了？”盛景铄见他不理人了瞬间慌了，但刚说完硬话又转不过来态度，“我不是要凶你，我只是不喜欢你替我给别人道歉，明明——”
　　“明明什么？明明就是你差点伤了人家！”江沅打断他的话，小脸绷紧，眉头皱得死死的，“伤人要是被追责你会被记过的，你不会不知道吧，而且你刚才说的那叫什么话，我还不能让人看了似的，还是说你也想把我关起来，觉得Omega就应该就家里生孩子？！”
　　盛景铄占有欲强江沅是知道的，往常还可以当份小情趣，但这份占有欲要是太强，他会受不了的，所以这点必须在现在及时纠正，狗子是需要训得！


第79章 口不对心
　　恋爱哪有一帆风顺，不吵不闹的呢。
　　江沅向来温顺柔和，但不代表他没脾气，盛景铄狗起来简直是在他雷点上蹦迪，若隐若现的法制咖思维让江沅无比头大。
　　盛景铄拉着江沅的手，狗狗眼委屈道：“沅沅我没有那么想。”
　　他那舍得把江沅关家里生孩子，他是想把人关家里只给自己看，多个孩子还会引走江沅的注意力，他一点也不喜欢小孩。
　　“你有！”江沅扒拉这人抓着自己的手，可对方力气实在太大了，他扒拉不动，“你是不是就想我只有你！”
　　盛景铄果断低头，“我没。”
　　我就这么想。
　　主打一个口不对心。
　　认错态度十分诚恳，但改不改就不知道了。
　　江沅本来只是三分生气，现在直接十分，把人丢在后面自己闷头往前走，企图用秋风给自己灭灭火。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路过学生见了一脸惊奇。
　　#震惊！日常甜死狗的校花夫夫吵架了！#
　　盛景铄落在后面看着江沅的背影，有些生气也有些委屈，他可以接受自己的世界里只有江沅，为什么江沅不可以？
　　相爱的两个人不就应该只有彼此吗？
　　盛景铄注视着那背影，只觉得这人像只随时会飞走的小鸟，说不上来的心慌让他无措的想去做些疯狂的事情。
　　把人锁起来，把人永远留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让这人的眼里只有自己。
　　江沅吹了吹风火气压下去了一些，听着背后紧跟着的脚步声，叹了声气，心道自己跟个青春期的孩子生什么气。
　　他转过身去，抱着胳膊勾勾手指，“你过来。”
　　“沅沅，我错了。”盛景铄瞬间切换狗狗模式，“你别生我气。”
　　“真是的，就知道装可怜。”江沅捏捏他的脸，“你就装吧，装不下去那天我看你怎么办！”
　　“真有那一天你也会原谅我的对吗？”盛景铄抓住他的手，亲了下。
　　“我才不，到时候就不要你了！”江沅抽回手，“景铄你要明白，我们虽然是爱人，但也都是独立的个体，你要有自己的生活和社交，我是你人生的增味剂，不是必不可缺的那一味。”
　　这就是年下的烦恼吗？
　　不仅有18如钻石的快乐，还要附带成长教学。
　　盛景铄沉声道：“我知道了。”
　　先服软总归是没错的，盛小狗如此想到。
　　江沅看他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觉得对方是真的听进去了，rua了把狗头，“真乖。”
　　这短暂的波折并没有影响两人的行程，按时间两人去了楚年工作的办公楼，正好遇到了同样过来接人的萧一顾。
　　萧一顾摘下墨镜朝两人打招呼，“来找年年？他应该还没下班。”
　　江沅摆摆手，“我们跟楚教授约了一起吃午饭，教授可能还没跟你说。”
　　“吃饭行啊，正好有段时间没见你们了，今天我请客。”萧一顾手撑在车上，打量两人的状态，火眼金睛如他马上发现了不对劲，咧嘴一笑，“你们~吵架了？”
　　盛景铄：“……”萧叔你还能再幸灾乐祸一点吗？
　　“没有没有。”江沅不好意思让人知道这些事，“没有吵架。”
　　萧一顾怪笑两声，“他要是欺负你，你就揍他，alpha没别的优点，就是抗揍。”
　　“是嘛，那你怎么好像不太抗揍？”楚年走出来就听到这不着调的话，当场教他做人，“上次是谁磕着脚指头差点哭了的？”
　　“那能一样吗，十指连心，脚指头也是指头。”萧一顾见着老婆就颠颠蹭了上去撒娇卖傻，“我那点事儿就别拿出来说了，怪丢人的。”
　　这没皮没脸的玩意领出来真丢人。
　　楚年默默无视某人，走到江沅面前，刚走近就微微蹙起了眉，不着痕迹地退开一点，“咱们先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江沅，“我都行，看教授安排吧。”
　　楚年看看他，又看了眼一旁情绪不高的盛景铄，道：“找个人少的地方，私房菜吃吗？”
　　江沅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但今天本意就是一起吃饭，他只当楚年是有点累了，“好啊，人少还清净，正好可以聊聊天。”
　　一行人去了离学校不远的私房菜馆，进了包间，楚年就指使萧一顾去点菜，临了还对盛景铄道：“你也一起吧，点些江沅爱吃的。”
　　这理由盛景铄没法拒绝，只能跟着萧一顾一同去点菜。
　　包间里楚年给江沅倒上杯水，沉声问道：“盛景铄欺负你了？”
　　他们吵架吵得这么显眼吗？？
　　“没有，就是话赶话说了几嘴。”江沅尴尬地挠挠脸，“我们看起来很像是吵架了吗？”
　　楚年看他不想装的便放松了些，“你身上的信息素，都快把人熏醉了。”
　　盛景铄的信息素是波本威士忌。
　　放在以前江沅可能早早就发现了，但现在他跟盛景铄有了负距离接触，虽然没标记过，但信息素也是短暂融合状态，彼此已经熟悉了对方的信息素，不会有不适，但楚年没有，所以走近一些便察觉了出来。
　　“抱歉，我没留意。”江沅从随身包里拿出阻隔剂喷了喷，“这样好些了吗？”
　　楚年点点头，“我觉得他可能是易感期快来了，你多留意些，省得出什么问题。”
　　听到这话，江沅反而想通了盛景铄为什么犯病，如果是易感期就一切说得通了，Alpha易感期基本可以说是凭本能行动的野兽，会对自己的Omega抱有极强的占有欲，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过激案例。
　　“我知道了，今天回家就给他打抑制剂。”江沅这会儿彻底消气了，面上都松快了些，“谢谢教授你提醒我。”
　　“应该的。”楚年轻笑，“萧一顾年轻的时候易感期不稳定，又一次在大街上闹起来，差点招来警察，我从那之后就格外关注这些。”
　　江沅捧脸脸，羡慕，“你们的感情真好，萧先生也对你很好呢。”
　　楚年声音小了些，“他的确不错，对我也很好。”
　　“我听到了！”萧一顾大步走进了，抱紧楚年就嘴了一个，“年年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楚年：“……”
　　得，这傻狗得兴奋一宿，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


第80章 真假难辨
　　下午两点多，阳光正好。
　　盛景铄开着车，江沅坐在副驾，视线是一直落在窗外滑过的风景上。
　　因为楚年的提醒，所以中午一顿饭并没有吃多久，江沅还是顾及会发生意外，所以吃的也是战战兢兢的，这会儿两人独处才好了些。
　　“去那边坐会吧。”
　　盛景铄顺着江沅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小公园，工作日的下午并没有人光顾，只有孤零零的长椅，和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
　　车温顺的停在路边，两人下了车，走到长椅坐下。
　　江沅闭上眼享受着秋日午后的阳光，不过分刺眼，也不过分热烈，暖洋洋的好似整个人浸泡在温水里，身心渐渐放松。
　　“我不想吵架的。”
　　“什么？”
　　盛景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我知道，问题在我，让你生气了。”
　　“不是的。”江沅叹了声气，转过脸看着身旁高大的青年，不解，“你很奇怪，有时候很强势，有时候又过分的小心翼翼，你似乎一直担心我会离开你，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让你没有安全感吗？”
　　在江沅的认知里，给伴侣足够的安全感是必要的前提，盛景铄过分强烈的占有欲，他也理解成情侣关系中安全感缺失造成的。
　　“没有，你做得很好。”盛景铄握住他的手，看着比自己小了一号的手，不自觉说出了内心深处的话，“是我的问题，属于我的东西太少了……”
　　金钱、名利、地位……
　　这些盛景铄都不缺，但偏偏没有一样是他自己得来的，他生活在金屋里，却在心里上认为自己只是金屋的租客，情感上的淡漠让他无法对任何人完全交付信任，这“任何人”里也包含了他的父母血亲。
　　关于他隐秘的不安，只有他父亲看出来了，所以在最开始他决定来琴湾市的时候，全家人都不同意，唯独父亲同意了，临行前还找他说了些话。
　　——“你跟我很像，我本来想送你却部队，但想想你的性格，你只会怜惜自己的所有物，你并不适合当个军人。”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作为你的父母，我们对你的选择无可指摘，可能得到你想要的，你也会活得更真实些吧……虽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但到底是父母没有给你个好的开始。”
　　——“有些话或许现在说已经晚了，但还是要说的，父母永远是你的枪和盾，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不要做傻事，告诉我们，我们来解决。”
　　“属于你的东西太少了？”江沅看向对方微微出神的双眼，觉得自己似乎触及到了问题本源，“不少的，你有的东西很多，你有我有朋友有学业，以后还会有稳定的工作，温暖的家，这些都是属于你的，你有很多的。”
　　盛景铄安静地听他说完，轻笑了下，他微微垂首敛眸，深色的眼睛里是骄阳都打不破的阴暗，“不一样的，属于我，应该是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能摸到的。”
　　或许是这午后的阳光太过耀眼，让他那些阴暗的想法都无所遁形，不经意的露了出来。
　　有的人生来光鲜亮丽，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生来就是父母和外人口中的小怪物，是不裹上人类皮囊就没人敢靠近的小怪物。
　　小时候身边都是不惧怕阶级的小孩子，他不知多少次被人叫小怪物，有时候父母家人也会开玩笑似的叫他小怪物，无心之失在一个情感淡漠的小孩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认为自己就是被奥特曼打倒小怪物，生来阴郁，生为阴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江沅蹙起了眉，他这会才将将反应过来，自己一直轻视了盛景铄的心理状况，“你是发自内心这样认为的吗？”
　　“你很在意这些？”盛景铄不解，“为什么要在意我怎么想？”
　　江沅用你在说什么废话的表情看他，“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未来的伴侣，我当然要在意你的想法，你是个人，又不是个任我搓揉的玩偶。”
　　“是因为爱我吗？”盛景铄把人抱进怀里，送上浅尝辄止的一个吻，趁对方失神间，说道：“我给你讲个我过去的事情吧。”
　　这是终于准备对我敞开心扉了？
　　江沅神情一整，“你说吧。”
　　“我很小的时候，有次看电视看到了一个很喜欢的玩具，真的很喜欢，我跟家人说想要，但他们说这玩具只给世界上最善良最温柔的小孩，很多年过去了，我也没有成为他们说的那样，不过好在我会装，现在我已经得到了当初想要的玩具，却还是不安，你觉得我在不安什么？”
　　盛景铄抱着人，握着对方的手十指相扣，低沉的声音很温柔，却又让江沅觉得有些怪异，他说的是玩具……还是人？
　　模棱两可的叙述像是开关，一股寒意从两人接触的位置渗出，江沅扯起嘴角，强笑道：“玩具、玩具不会说话也不会动，根本就不可能跑，你不用不安的。”
　　盛景铄手指戳了戳江沅的脸，捏了捏，“是啊，不会说话不会动的玩具才不会跑呢。”
　　江沅：“……”
　　江沅浑身僵硬的小心转过头去，却正好和静静注视着他的人对视上，对方幽深的眸子似望不见底的深渊，阳光都暖不过来这份寒意。
　　“景、景铄你——”江沅抓着盛景铄袖子弱弱叫了声，他后悔了，明知对方易感期还在这时候跟对方谈心，本想诱导出些秘密，结果一不小心翻车了。
　　“傻沅沅。”盛景铄扣住他后脑勺，他把人摁进怀里，阴郁似乎在这一瞬间散的一干二净，“我逗你呢，咱俩夏天才认识的，你想哪去了。”
　　小王子胆子太小了，还是别吓他了。
　　“你！你故意的！”江沅顿时松了口气，直接掐住对方腹肌，拧之，“你故意吓唬我！我还以为你易感期又出问题了呢！”
　　“我易感期？”盛景铄一愣，“我说呢，怎么情绪波动的厉害，今天还惹你生气了，对不起。”
　　见这人又恢复了正常，江沅瘫在对方怀里，软趴趴任对方抱着，“我不生气，咱们先回家吧，刚才真让你吓到了。”
　　“好，咱们回家。”
　　盛景铄把人公主抱起来，江沅窝在这人怀里，看着对方坚毅的下颌，想到刚才那些话，有些混乱。
　　哪些是假的？
　　哪些又是真的呢？


第81章 一家人啊
　　回家路上江沅可耻的说困装睡了，他实在是脑子乱成一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盛景铄，到底哪一面的对方才是真，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他们的相遇真的是偶然吗？
　　猜不透的谎言像硬茧裹住了盛景铄，江沅站在外面束手无策。
　　.
　　这白天时间越来越短，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天已经快黑了，一进门却发现气氛不同寻常，门口摔碎了个茶杯，一看就是被人丢过来的。
　　江沅担心家里出了什么事，抬脚就要往里冲，盛景铄蹙起眉，把人拉回来挡在了身后，“你走后面。”
　　江沅想说这在家里应该没什么事，但谁能想到下一秒就又有一个杯子被丢了出来，恰恰好摔碎在他们脚边。
　　与杯子一起出现的还有尖锐的怒骂声。
　　“江仁！你好狠毒的心！”尖锐的怒骂声很熟悉，是江琳的声音，“你居然把爸爸送去养老院！你就是这么当儿子的？！”
　　接着还有个懦弱的哭腔，是江谷的声音，“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呢，咱们可是一家人，信了万家的鬼话，那也是想尽快救你出来啊！”
　　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江沅撸起袖子已经准备好大战一场了，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去，却发现想象中的极限对峙画并没有出现。
　　就见客厅似乎分成了阴阳两面，一面是江琳江谷的哭诉怒吼，一面是江仁八风不动的和江屹品茶下棋，见到两人来了还极其随和的打了声招呼，让两人坐到一边。
　　见到江沅，江琳迅速转变策略，哭嚎一声，“沅沅啊，你快劝劝你爸，他要把爷爷送去养老院，那地方怎么会善待老人啊，那不是把你爷爷往火坑里推吗！这丧良心的事做了可是要折寿的啊！”
　　盛景铄早就看江琳不爽了，江沅之前被逼着相亲，这人可是出了不少力，属实该死。
　　“你——”
　　“别急。”江沅摁住他，给他倒上一杯茶，“三姑多虑了，这怎么能是进火坑呢，养老院里都是老人和护工，一起还能热闹些，再说了……”
　　江沅抬头看向江琳，嘴角挂起笑，眼里却是冷冽，“之前你们想送我去万家，那也是往火坑里推，怎么不见三姑这么看重家人呢？”
　　“这怎么能一样，你是Omega啊，迟早要嫁人的。”江琳还是执迷不悟，不过也是，她错了一辈子，不能指望她这会儿变聪明了。
　　“江琳，你也是Omega，家里当年有逼你做过什么吗？”薛明丽扯着披肩从二楼款款下，她站停在江琳面前，“家里尊重你的一切选择，甚至在老爷子准备安排你相亲的时候，你大哥还拦了下来，让你继续读书，是你自己不思进取半路退了学，还跟人私奔离家出走，最后大着肚子灰溜溜回来，也是你大哥帮你善后。”
　　江琳怔怔听着，面孔渐渐狰狞，眼睛通红一片，她恶狠狠等着薛明丽，声音嘶哑道：“他要是真的把我当家人，就不会一味地顺从我，不然我怎么会混成现在这样，你以为我想这样靠你家施舍活着吗！”
　　要说这家里她最恨的人是谁，第一一定是薛明丽。
　　优越的出身，姣好的容貌，出色的学识，还有一段美好的婚姻，和两个优秀的孩子，没有人会不羡慕这样的人生赢家，江琳也羡慕，不仅羡慕她还嫉妒。
　　这位大嫂第一天出现在他们家时，就好像无意闯进鸭群的白天鹅，仅仅是第一眼就让江琳有种自卑到无地自容的羞辱和愤怒。
　　她觉得自己本来也可以活成这样的，只是中间家人没有给她好的引导，她的堕落失败都是家人导致的，这其中江仁占了主要因素。
　　“这是你家欠我的！是江仁他欠我的！”
　　江琳失心疯似的怒吼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薛明丽静静听她吼完，无聊的扯扯披肩，“忍了这么多年也是辛苦你了，不过放心，你以后没机会见到我们了。”
　　“什、什么意思？”江谷察觉到不对，心慌问道。
　　薛明丽回头看江仁，“老江，人家到哪了？”
　　江仁抿了口茶，平静道：“该到了，去开门吧。”
　　江屹应声起身去开门，再出现时身后跟了几个警察。
　　“江琳、江谷，我们收到举报你们涉嫌大宗经济犯罪，现在跟我们走吧。”好巧不巧，领头又是那个小警察，短短几个月两方见了三次，每次都是不同反转，那个沉不住气的小警察已经麻木了。
　　“大哥！”江谷敦实庞大的身体直接想一滩烂肉似的倒在地上，他涕泗横流的哭着，“大哥我们错了啊，你放过我们吧！咱们是一家人啊！”
　　“咱们是一家人啊……”江仁拿着棋子的手一顿，这位严肃了半辈子的人突然笑了起来，甚至笑出了眼泪，最后他摇着头抹掉那点泪光，平静地摆摆手，“赶紧滚吧，这一家人，不要也罢。”
　　江沅看着江仁这样心里难受，他和江屹一人一边握住江仁的手，无声却坚定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最后江琳和江谷还是被带走了，两人在江氏这么多年，欺上瞒下贪了不知道多少钱，江仁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这次不想忍了直接把人都告了，要不还钱要不蹲牢子。
　　至于江老爷子，江仁恨他放任江琳江谷等人欺负江沅，但父子血缘不是说断就能断，只能尽最后一点孝心，送去了一家养老院，各自安好再也不见。
　　是夜，江屹看江沅一个人在阳台，便走了过去。
　　“有烦心事？”江屹问道。
　　“哥。”江沅转过身来，看江屹在跟人发消息，促狭一笑，“你今天怎么没带盛先生一起回来，妈妈吃饭的时候还提起他呢。”
　　“你在意他干嘛，他今天去检查工地了，估计要在那边住一晚。”
　　江屹说得随意，但江沅看得清楚，对方眼里泛着淡淡的笑意，应该是被手机那头的人说什么逗笑了。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啊。
　　江沅好奇道：“你俩是怎么认识又怎么在一起的啊？”
　　江屹一顿，想到两人导致两人捅破窗户纸的那次十八禁双人运动，薄唇抿紧，“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他帮了我很多，对我很用心，我也心动了就这样。”
　　江沅点点头，“对哦，说起来之前咱们收到那些消息，也是盛先生帮忙？他到底什么身份啊？”
　　江屹没打算瞒着他，直白道：“京城盛家，百年世家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家族子弟派这地方来，还去管个半死不活的科技公司。”
　　科技公司？
　　江沅只觉得一丝凉意从头直贯到脚，他讷讷地问：“是什么科技公司啊？”
　　“锋矢科技。”江屹并没察觉到江沅的不对劲，他随手回了盛政屿个回来再说就收起手机，“还没回答我呢，刚才在想什么烦心事呢？”


第82章 同床异梦
　　盛政屿来自京城盛家，出于不知名的理由入驻琴湾市的锋矢科技，而与他同姓的盛景铄也恰好在锋矢科技工作，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保安，但是……
　　江沅认识盛景铄也有一段时间，现在的他仔细想想也能看得出，盛景铄看似寻常随和，但日常习惯和举手投足间都是受过良好教育，十分有气质的那一挂，不像是出身普通家庭。
　　而且盛景铄还成绩优异，头脑清晰，这样看似没有任何缺点的人会去当保安？
　　还有，会所服务生、宴会临时招待，这些最初他和盛景铄相遇的地方，现在看处处充满了违和。
　　江沅越想越是心焦，如果说下午盛景铄说的那些话是真的，那他所以为的那些命运指引的浪漫相遇到底是什么？
　　“沅沅？”
　　江屹看江沅身形晃了下，脸色微白，双眼失神，不禁有些担心，“你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江沅摇摇头，他沉默片刻，抓住江屹的胳膊，“哥，你说，盛景铄和盛政屿是什么关系？”
　　“他们能是什么关——”
　　江屹话说到一般就顿住了，他诧异地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一家人？”
　　江沅调出张盛景铄的照片，“我不确定，但肯定有牵扯，他几月前还在锋矢科技工作，盛先生是锋矢的总裁，两人不可能没见过，第一次见面却好像陌生人，再就是……盛也不算大姓，这概率过分的高了。”
　　这样的猜测江屹是震惊的，但更震惊于江沅的冷静。
　　他的弟弟从小就是个娇气包，受不得委屈忍受不了欺骗，但这一年的经过让他成长了，现在面对枕边人的欺瞒也可以冷静下来一点点分析。
　　“你真的长大了。”江屹摸摸自家弟弟的脑袋，“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你上次生日，他当时拉小提琴我就有些疑惑了，你不说他是个小可怜吗？”
　　上次生日……
　　人生第一次本垒打。
　　江沅小脸先是一红，紧接又想到盛景铄成迷的身份，瞬间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就像是被下江南的皇帝白嫖了的夏雨荷，一番风花雪月后，人家回去当他的权贵，他这就只能暗自忧伤郁郁而终。
　　呜呜，这是什么凄惨的故事。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他藏着很多秘密，但他不说我也不想强逼着问。”江沅肩膀一塌，委屈巴巴，“我没想到会是这样，这样看不仅盛景铄骗了我，盛先生也骗了你！”
　　“你不用管我，我这边自己能解决，你现在只需要想清楚怎么弄好自己的事。”江屹摸出手机，找到助理，“我明天会去趟锋矢科技，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得知这事江屹不生气不难过吗？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一向冷静，再就是他能感受到盛政屿对他没有恶意，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所以他现在第一要做的事就是把其中事情都查清楚，高明白这两个姓盛的到底什么来头。
　　“去！”
　　这要是不弄明白，这恋爱没法好好谈了！
　　他倒要看看盛景铄还有什么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
　　入了后半夜，盛景铄还在书桌前聚精会神的工作，江沅回到房间的时候脚步很轻，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以至于让江沅看到了电脑上的股票走线图。
　　都说悬疑像颗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不断生长，曾经不关注的地方都会成为怀疑的点。
　　比如现在江沅看着盛景铄的电脑，想的就是这人虽然学的是金融，但会从大一就开始看这东西吗？
　　但如果是世家出身，从小就固定方向培养的继承人，会看并不奇怪。
　　“还在做老师留下的课堂作业？”江沅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样子拿出衣服，进了浴室，“我先洗个澡，你也别到太晚。”
　　生日之后两人的事就不是什么隐秘的事了，毕竟第二天江沅顶着一身浓烈的alpha信息素出现，是个成年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之后两人正是同居，哪怕在别墅住的时候也是同床共枕，倒也是甜蜜了一段时间。
　　江沅再次出来，盛景铄也擦着头发走了进来，“你去隔壁洗的？”
　　“嗯，你过来，我给你吹吹头发。”盛景铄把人拉到浴室镜子前，两人一前一后姿势暧昧的站着，身后的人拿着吹风机轻柔的抚弄江沅的头发，像是不经意的问道：“刚才去做什么了，出去了这么久。”
　　浴室的空气突然就稀薄了。
　　江沅手撑着水台，“跟我哥聊了会天，明天我得去公司一趟，就不陪你去学校了。”
　　这是他提前想好的，学校的课程肯定能拖住盛景铄，自己跟江屹也有充足时间把事情搞明白。
　　“我明天全天的课，看来是晚上才能见面了，我有点舍不得。”盛景铄揽着怀里人的腰，唇齿划过那细白的后颈，“好想咬一口。”
　　江沅跟应激的小猫猫似的，猛地往前一趴翻过身，手抵着盛景铄的胸口，“不能咬！”
　　玛德！要是被标记了，这人再始乱终弃自己，那就真的悲剧了！
　　盛景铄平静地看着他，倏地唇角一扬，“你这是还在害怕下午的故事？都跟你说了是逗你玩的。”
　　“我知道，但今天爸妈还有哥哥都在家，不能胡闹。”江沅想了个靠谱的理由搪塞过去，抓抓自己的头发，“我头发也干了先出去了，你快点吹干头发吧。”
　　盛景铄目送这人可以用落荒而逃形容的背影，有些无奈还有些担心。
　　下午说那些话就已经是他准备对江沅坦白了，但他不能确定对方会接受另一副模样的自己。
　　盛景铄整理好自己回到床上，江沅已经把自己窝好，他熟练地抽走对方怀里的抱枕，把人揽进自己怀里。
　　感受到对方僵硬了一瞬，便轻轻拍拍后背安抚，并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睡吧，别想了。”
　　别去想太多，小王子，你只需要看清自己的心就好。
　　看清自己，是不是真的爱这个卑劣的小怪物。


第83章 是小盛总
　　“莉莉姐！”
　　莉莉刚伺候走一波客户准备回工位就被手下的人拦住，她优雅地把碎发挽到耳后，“别慌，出什么事了，这着急忙慌的。”
　　小员工压低声音指指身后，“莉莉姐！江总来了！”
　　一级警报！
　　莉莉神情一整，语速极快道：“我去拦住，你去收拾好小盛总的东西，把招待的茶水直接送到盛总办公室，另外看好手下的人，别说错话。”
　　小员工立正，“得令！”
　　莉莉深呼吸一口气，笑得春风满面迎上了正面走来的江屹，“江总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需求要沟通盛总吗？”
　　江屹摆摆手，“你忙自己的就行，我约了你们盛总谈点事情，先过来等他会。”
　　“好的，那我带您去办公室。”莉莉看向跟在江屹身后的年轻人，戴着眼镜，容貌陌生之前并没见过，“这位是？”
　　江屹淡淡道：“这是助理。”
　　莉莉升起警惕，“是吗，之前没见过呢，认识下，我是锋矢科技的行政特助莉莉。”
　　眼镜青年看起来有些怕生，一直低着头，“您好，我是江总的助理元水。”
　　完全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啊。
　　莉莉多打量了一下，没有明显的信息素，看外貌气质应该是个beta。
　　一行人到了盛政屿办公室，江屹熟门熟路的坐下，“你做自己的工作去就好，不用陪着我们。”
　　莉莉听出来这是驱逐令了，也不好多留，“好的江总，您有安排随时叫我，我就在外面的工位。”
　　莉莉一走，小助理元水松了口气，站直身体扒拉扒拉额前挡眼的头发，看了一圈办公室，“这里会有什么线索吗？”
　　“肯定不会有，不然我早就发现了。”江屹气定神闲地坐在盛政屿的位置上，“如果盛景铄真的跟盛政屿是一家的，那他在这里肯定有个办公室。”
　　相较于老神在在仿佛是在自己地盘的江屹不同，江沅要紧张的多，他就跟来到陌生领地的小动物似的，踽踽独行不敢动作。
　　“害怕了？”江屹看出江沅的问题，一击即中。
　　江沅苦笑，“哥，你说他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这点江沅实在想不通，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说身份差距吧，两人其实也还好，其它的理由他完全想不出来。
　　“一步错，步步错。”江屹手指敲敲桌子，“有可能一开始他只是瞒了你个身份，然后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滚雪球一样，就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江沅扯扯嘴角，心想自己要是盛景铄肚子里的蛔虫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这样摸不着头脑。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江沅叹了声气，“我去趟卫生间。”
　　一出办公室江沅就看到了待命的莉莉，下意识低下头，“请问卫生间在哪里？”
　　莉莉指了个方向，“就在那边，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江沅看了眼这看起来精明能干的特助，觉得套话可能性不大，也就没去试探，道了声谢就走开了。
　　卫生间内，江沅进隔间喷了点阻隔剂，他也快到发情期了，这时候需要多留意些信息素。
　　这边刚喷完准备出去，门外却砰的一声，江沅停下了开门的动作，把耳朵贴到了门上。
　　外面是有个人在打电话，像是在发火，语气特别冲，叽里呱啦一串江沅只能听清一部分内容。
　　-咱们管着锋矢这么多年，那毛头小子懂什么！
　　-这俩人仗着自己京城来的就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我想进次元城项目，那盛景铄居然说我是个老东西整不明白这些！
　　-我看得起他叫他声小盛总，他还上脸了，艹他算个什么东西！
　　-……
　　江沅静静听着，心一点点下沉，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一切都明了了。
　　盛景铄不仅是京城盛家人，而且还地位不低，甚至与盛政屿差不多，江沅大胆猜测一下，应该是盛家太孙这样的身份吧。
　　他何德何能，让盛家的宝贝疙瘩隐姓埋名的苦苦追求。
　　江沅倍感无力，但生气之前，还有另一件事要做，他推开了门，拍了拍正对着电话激情骂街的中年男人。
　　男人形象有些狼狈，西装上满是褶皱，衬衣领子外翻着，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稀疏的头发凌乱瞧着，面上胡渣应该是许久未打理了，加上眼下挂着的青红眼袋，整个人写满了憔悴。
　　他回头看装扮不起眼的江沅，不耐烦道：“有事？”
　　江沅退开半步，保持安全距离，“你刚才的电话我都录下来了。”
　　男人脸色一沉，扬起拳头就要动手，“小子你找死！”
　　江沅又退了半步，摘下眼镜捋起刘海，周身气势一变，他微抬下颌，眼神淡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慢条斯理道：“你敢动手，我让你死得更快。”
　　优越的脸就这么明晃晃露出来，男人定睛在这张脸上看了几秒，腿软得差点跪下，“你、你你你是江家人！”
　　万家一倒，江家用如日中天来形容再适合不过，这人是土生土长的琴湾人，或许不怕千里之外的京城盛家，但他一定怕江家。
　　毕竟得罪了盛家，他只要离京城远点就行，但要是得罪了江家，那就只能远走他乡了。
　　“你、您是要我做什么吗？”男人完全嚣张不起来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江沅很满意这人的识趣，问，“你跟盛景铄有什么过节？”
　　男人搓搓手，遮遮掩掩道：“没什么过节，我哪敢啊……小盛总对待工作认真负责，我们这些属下没有任何怨言。”
　　还是不老实啊。
　　江沅懒得兜圈子，干脆直接用猜想去诈他，“是不敢，京城盛家的太孙，给你十个胆子都不敢多说一句不是对不对。”
　　男人不失所望，点头哈腰的接道：“可不是吗，小盛总年轻有为，听说还在上大学，这学业工作两不误，我们这些老家伙真是望尘莫及，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实锤了。
　　江沅没心情再去听这人谄媚的话，“行了，以后管好嘴，再有下次就研究研究外省的工作机会吧。”
　　说完不等男人做什么反应，兀自走出了卫生间，这回他没再装扮，就这么走回了办公室，对上了莉莉的视线。
　　莉莉看清江沅的脸，恍惚了一瞬，随即想到了曾经被他们传阅过的江家小少爷照片，整个人都麻了，“江、江小少爷！”
　　救命，没人告诉她江小少爷还会伪装啊！
　　江沅不想迁怒别人，但也实在难摆出好脸色，“转告盛景铄，让他来公寓找我。”
　　莉莉欲哭无泪，“好的。”
　　江屹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他看自家弟弟小脸冷冰冰的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冷笑道：“劳驾帮我也转告下盛政屿，我也在家等他。”
　　说完就带着自家弟弟走人了，独留莉莉一人在原地慢慢石化。
　　莉莉觉得自己真的要哭了，郑秘书怎么就今天跟着盛总出外勤了啊，留她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盛总！小盛总！
　　我对不起你们呜呜呜！


第84章 怪物的爱
　　公寓已经许久未被主人光顾了。
　　江沅打开门就被灰尘扑了一脸，他也懒得去管，走到沙发边直接无力瘫成饼。
　　努力想要平静的大脑却跟回放人生走马灯似的，一帧帧闪过与盛景铄相识后的画面。
　　他们在会所初见，身材优越的青年好似能点亮整个包厢，江沅应该算是见色起意，总之就是移不开眼睛。
　　之后他们在琴湾大学里，把999枝玫瑰拆开售卖，那一天过得很累，却很精彩。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
　　万彻的出现虽然没有实际影响到他们的感情，但也添了些许没必要的波折，不过说起来两人真正定情，也是多亏了万彻的推波助澜。
　　露营地，星空下，流星雨间他们的吻。
　　那时候江沅真心觉得自己拥有了世界上最好的爱人。
　　嗡~
　　手机震了下，江沅划开屏幕，不出意料是盛景铄的信息。
　　老公：我马上回来。
　　江沅死死盯着腻歪的备注，这还是之前某个晚上两人瑟瑟完，盛景铄非要他改的，当时多甜蜜，现在看着这个称呼就多生气。
　　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江沅还是想不明白，他给了盛景铄那么多次机会把话说清楚，可对方就是憋着，难道是有什么不能言说的苦衷？
　　倏地灵光一闪，江沅想起了那天在湖边对方跟他说的故事。
　　——“现在我已经得到了当初想要的玩具，却还是不安……”
　　江沅记得多年前他还小，没有分所以不担心会受影响，所以经常会参加一些文艺表演，有不少是会被电视台转播的，如果那时候盛景铄已经单方面见过了他——
　　可是他已经十年没参加过这种大型演出了，所以盛景铄即便看也只可能是十年前，那时候盛景铄才多大？
　　他不是喜欢了我几个月，而是已经喜欢了我不知道多少年。
　　江沅被自己的联想吓得倒吸了一口气，他怔怔坐在沙发上，视线不受控制的移向之前盛景铄住的房间，从对方住进去后，他就没再进去过的地方。
　　要不要进去看？
　　里面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可这算不算是窥探隐私？
　　他都骗你了，你还怕窥探他隐私？！
　　江沅犹豫了半天，到底还是被私心压倒，猛地站起身朝房间走去，幸运的是房间并没有上锁。
　　盛景铄住过的房间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整洁，不穿的衣服分类挂好，书桌上除了几本书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江沅视线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最后定格在书桌抽屉，他咽了下口水，毅然走了上去，然而希望很快落空了，抽屉里空荡荡的。
　　还有哪里呢？
　　不大的房间里，江沅一处处的找，最后终于从衣柜里找到一个行李箱，当时盛景铄住进来也只提了这么一个箱子。
　　答案就在这里。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这般说道。
　　江沅握紧拳头深呼吸一口气，先是用自己的生日尝试密码，谁承想直接就打开了。
　　这点愉悦到了正紧张得不行的江沅，他抿起嘴角，“用我生日做什么啊——”
　　没等他话说完，行李箱里的东西就像一支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捂住了江沅的嘴。
　　数不清的照片、相机读取卡、各种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江沅拿起其中一个已经有些老旧的维尼熊挂坠，他没记错的话这是小时候跟家人去游乐园玩，哥哥用零花钱买给他的，他很喜欢所以一直挂在书包上，后来丢了他还难过了很久。
　　诸如此类的小物件还有很多，他没敢去细想这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继续看着行李箱中的东西，拿起个标记了年份的文件袋。
　　江沅打开发现是自己每一年的记录，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体检表，还有许多他自己都不了解的内容，这文件上都有记录。
　　这人怕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了。
　　江沅自嘲一笑，又拿起压在下面的厚厚一叠照片。
　　有他日常生活中的模样，也有他在学校中的画面，甚至他几次相亲的场景也被拍了下来，中间时间跨度之大，足以让人心惊。
　　他跟踪了我多久？
　　没人能告诉江沅答案。
　　此时江沅的手已经在颤抖了，这行李箱就像是潘多拉魔盒，江沅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该不该看到这些，看到这些盛景铄隐藏的阴暗面。
　　他又将注意力放到了那几个存储卡上，回自己房间找来之前闲置的电脑，幸好还能用，把存储卡放入不多时就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是一个个视频文件，每个都是以日期命名的，江沅翻到最后发现最近时间是上个月，他回想了下，那段时间正是他跟盛景铄吵架冷战，躲在席言家的时间。
　　也是跟踪吗？
　　江沅哆嗦着手点开其中一个，当场愣住。
　　这是监视器录制的视频，画面显示的正是他目前所在的公寓。
　　当初他虽然一直躲在席言家，但中间也趁盛景铄开学住校回来几次拿东西，而他当时小心翼翼的模样无一例外的都被记录了下来。
　　江沅看着画面里谨慎的自己，突然觉得很好笑。
　　他按照画面显示的位置在公寓里找到了隐蔽藏起来的监视器，小小一个还做了隐藏，怪不得他一直没发现。
　　他把监视器一个个翻出来，不算大的单身公寓里居然只有盛景铄自己的房间没有装。
　　江沅觉得自己这时候该庆幸的是因为地龙村事件，他从跟盛景铄和好后就一直住在家里，就是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安装监视器。
　　江沅拿着监视器，站在客厅中间，莫名觉得荒唐，他到底跟个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监视男朋友的一举一动，甚至最开始他们还不是情侣，这已经不是占有欲强这个说辞能掩盖住的了，他又想起了万彻当初说得那些话。
　　他以为自己跳出来深渊，却没发现自己其实是进了另个人的笼子。
　　寒意弥漫到心扉，江沅没去管房间里散落一地的东西，转身离开了公寓，他现在需要找个地方静静。
　　.
　　另一边盛景铄在即将赶到公寓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显示定位器的位置又动了起来，没有丝毫犹豫便又掉换了方向，跟着定位器显示的红点追了上去。
　　这个时间路上车不多，盛景铄慢了几分钟便赶到了江沅停下的位置，是上次他们停车谈心的地方，江沅就坐在那个长椅上，画面和上次重叠，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
　　“沅沅！”
　　盛景铄停在距离江沅一步远的位置，触手可及却不敢向前的位置，
　　江沅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平静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盛景铄哑然，江沅却又接着自答道：“定位器吧，你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
　　“是。”盛景铄看着眼前的人，哑声道：“你——厌恶我了吗？”
　　终于厌恶我这个怪物的爱了吗？


第85章 疯狗发癫
　　傍晚的湖边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一坐一站，像是无语凝噎又像是在无声对峙。
　　江沅看着盛景铄良久，摇了摇头，“没有厌恶你。”
　　恰恰相反，他依然爱着这个人。
　　从公寓离开到这里短短的时间里，江沅已经想清楚了，哪怕知道了盛景铄的另一面，他依然爱着这个人。
　　盛景铄心念一动，不敢置信的看向江沅，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像是一只担心被丢掉的小狗，不敢说话只敢用眼神祈求。
　　“但是——”江沅抬起手，举起他找出的监视器，“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怕你逃走。”
　　盛景铄声音很小，几不可闻，但好在这里静悄悄的，所以江沅听了个清楚，直接给气笑了。
　　你以为你拿得是腻腻歪歪甜宠文剧本，但你的男朋友从始至终都在走墙纸爱剧本。
　　“怕我逃走？！”江沅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直接把监视器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两脚，“我为什么要逃走？就算我要走，你又要做什么？！”
　　盛景铄没有回答，只是无言看着江沅，深邃的眸子无声胜有声。
　　他在说，如果江沅选择逃走，他会把墙纸爱坐实，不会再有任何顾及。
　　江沅觉得自己该吃点降压药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熊孩子这么会惹人生气？
　　原来只要看到盛景铄的帅脸就会心情好，现在看着这脸就生气，江沅怕自己气上头来再来一巴掌，便转过身去想静静，谁知道他刚动了下身子，胳膊就被人猛地拽住，下一秒就进了另一人的怀抱。
　　滚烫的怀抱，炙热的心跳。
　　“你松开我！”江沅抗拒着想要把人推开，但抓着他的手像是铁铸的一般，Omega不能跟alpha硬刚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只是一点，你不能离开我。”盛景铄这下是真慌了，总是冷静的脸上带了焦灼，“沅沅，我是真的爱你。”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感情。”江沅不挣扎浪费力气了，“那你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下意识的，盛景铄就习惯性的想说瞎话，“那些都是我逗——”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江沅直接打断他的话，“你的信用在我这里已经破产了，最好谨慎回答。”
　　盛景铄对上江沅的眼睛，迟疑了两秒，终于妥协了，苦笑道：“那这故事太长了，你还是坐下听吧。”
　　两人在长椅坐下，江沅没拒绝盛景铄执意要拉着他的手，“请开始你的故事。”
　　盛景铄看他这样反而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了，你说江沅害怕吧，他却敢在这里听他剖析过去，你说他不怕吧，但又浑身紧绷像是应激的小动物。
　　沅沅真可爱。
　　“我一直在关注你，但在你身边安排人是从你二十岁开始。”盛景铄垂首看着身侧静静聆听的人，“准确的说是你第一次相亲后的那一个月开始，在那之前，我已经喜欢了你九年……”
　　他说江沅是他懵懂时心心念念的小王子。
　　他说江沅是他少年时第一次体验的梦中对象。
　　他说江沅是唯一能让他忍住底线拿起克制的存在。
　　他说了很多，这真的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长到江沅想不到，原来在他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自己陪伴一个陌生男孩走过了整个青涩的时光。
　　“……你会去相亲是我意料之外的，那段时间我本来想直接来找你，但我家人拦住了我。”盛景铄顿了下，接道：“于是我就安排了人跟着你，这些人都是我特意挑选过的，你的信息只有我一个人能看，他们手里没有存档。”
　　江沅哑然失声，他默默在心里算了下时间，盛景铄岂不是七八岁的时候就盯上了他，坚持这么多年，这该是什么样恐怖的执念？
　　他突然觉得这份感情过于沉重了。
　　自己真的能承受住这人的爱吗？
　　突如其来的犹豫让江沅有些羞愧，他不敢抬头看盛景铄，只是低着头视线找不到停驻点似的飘忽，“那后来呢，你为什么总是不安？”
　　——“现在我已经得到了当初想要的玩具，却还是不安……”
　　不论是家世还是个人能力，优秀如盛景铄，完全可以用无可挑剔形容，却为什么总是不安？
　　“我也不知道。”盛景铄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却苦涩的好像在哭，“好像没有什么是属于我的，曾经属于我的最后都会离开我。”
　　江沅确定这句话就是问题所在，所以明知这样可能会让盛景铄受伤，但他还是确定打破砂锅问到底，撕开这个已经糜烂的伤口。
　　久病不愈的伤口只有祛除脓血才能愈合。
　　“为什么呢？”江沅狠下心来，“会离开你，是因为你做了什么吗？”
　　盛景铄沉默了，良久他道：“我什么都没做。”
　　他什么都没做，但因为病情判定，他被断定是个没有感情怪物。
　　他冷漠以待身边人的嫌恶、可惜、怜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默默长大，学着像个正常人。
　　但他真的无知无觉吗？
　　不是的，哪怕是面目丑陋的怪物也会伤心也会流泪。
　　可没人想到这点，从小到大他都是独来独往，同龄人的家长都会告诉他们，盛家那个小孩有病的，听说还会发展出暴力倾向，可千万离他远些，所以他没有朋友。
　　家里也没有与他同辈分的小孩，分支倒是有几个，但都畏惧他的身份不敢松懈，每次见面都是战战兢兢的，何必强求。
　　两人就像消息不互通合作方，问题越积越多，到现在已经不知从何说起，盛景铄看江沅从生气到茫然，在听他说完往事后，脸上有复杂，其中有他最不想看到的一种。
　　胆怯。
　　江沅怕了，他也怕了。
　　盛景铄不动声色的抬起手，对准江沅的后颈。
　　“盛景铄。”江沅想了半天觉得这人可能是有点感情缺失，所以才会一直患得患失，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深入聊聊，“我觉得我——”
　　声音戛然而止。
　　盛景铄抱起昏过去的江沅，踏着残阳余晖，离开了。


第86章 来不及了
　　“吃饭了。”
　　高大的青年推着餐车走进来，他上前将身馅被窝里的人捞出来，用几个抱枕把人围起来坐好，又去浴室弄了块温热的毛巾回来，给这人擦脸擦手。
　　这忠犬仆人和慵懒少爷的假象并没有维持太久，主要是床上人不经意抬起手揉揉眼睛，动作间肌肤上的暧昧痕迹再一次惹红了某人的眼睛。
　　“别、别闹！”江沅睡眼惺忪的把嘬他脖子的人推开。
　　“可我还不够。”
　　盛景铄倾身压了上去，把人完全困在自己怀里，他像只准备进食的野兽，充斥强烈谷欠念的双眸死死盯着猎物，凸起的喉结上下浮动着，青筋自颈侧浮现，像是炸药的引线，只要江沅动一下便会自食其果。
　　要死。
　　江沅想想自己拔凉拔凉的腰子，觉得自己不能再放纵这个没下限的熊孩子。
　　“可是我不行。”江沅瞥了眼餐车，“再不吃就要凉了。”
　　幸好盛景铄刚才只是间接性发癫，想到吃饭的重要性到底是心软了，起身想把床上的人拉起来，却见对方如惊弓之鸟似的躲开了他的手。
　　本来还算不错的气氛瞬间凝固，盛景铄怔了片刻，便又恢复了正常，“你收拾下就吃饭吧，我出去办点事。”
　　江沅没去多问，他知道这人不会告诉他什么的
　　盛景铄离开房间后，江沅才下床去浴室洗漱，他身上只穿了件在家时常穿的睡袍，白色真丝质地贴合着身体曼妙曲线，格外地勾人。
　　江沅站在浴室镜前，对上自己白白嫩嫩却明显消瘦几分的小脸，无奈叹了声气。
　　他已经被困在这里一个星期了。
　　那天他与盛景铄谈崩了，他猝不及防的被弄晕，再醒来他就身处这里，一处他完全不知的别墅。
　　他的活动范围只有一个房间，他能看的只有一面落地窗，窗外是层层叠叠连绵群山，环境清幽荒无人烟，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
　　最开始的两天他还会问盛景铄为什么要这么做，可他发现这人能回答他的只有一顿狂风骤雨似的床事，将他累的没力气再去询问。
　　只有几天江沅开摆了，也不去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去，也知道以家里人的本事，想找他肯定早就找到了，现在还没找来，大概率是被盛景铄用什么瞎话糊弄住了，。
　　想到这里，江沅没忍住又叹了声气。
　　说生气吧，那自然是肯定的，但其实也没多生气。
　　盛景铄无疑是爱他的，可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这人的爱变得如此偏执，江沅想到对方讲起往事时，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伤怀，甚至有些心疼。
　　或许之前是他用错方式了，老话说得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他并不知道盛景铄的过去，也没理由站在制高点去评判盛景铄对或错。
　　只是……
　　江沅想到那天他未说完的话，也不知道盛景铄什么时候能冷静下来听他静静说完。
　　别墅另一边书房里，盛景铄坐在桌前，看似一派闲适，实则视线一直紧紧追随显示器中的人。
　　没错，房间里有监视器。
　　正如他在江沅那里信任值已经破产了一样，江沅在他这里也没有好到哪去。
　　怎么会有人不想逃离疯子呢？
　　他偏执且笃定的相信，江沅现在乖顺只是在计划下一步的逃跑。
　　那天两人坐在长椅上的一番交谈对盛景铄而言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疯狂的基因，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带着昏迷不醒的江沅来到了这里。
　　这是他刚到琴湾市时买的别墅，远离城市，人烟稀少，十分适合做金丝雀的笼子。
　　他当时想的是如果江沅没有选择他，他就把人带到这里，两人朝夕相对，迟早有一天江沅会接受他。
　　但后来一系列事情的发生，让两人的感情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他顺利的得到了江沅，却还是走到了最初那最坏的打算。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了下，盛景铄拿起来，在看清是谁的消息后，脸上骤然聚起一片阴霾。
　　-【盛政屿：你把江沅带哪去了？】
　　如江沅猜测的一样，盛景铄的确是编了一通瞎话瞒住了江家人，让他们错以为江沅只是个跟自己在外旅游。
　　这样漏洞百出的借口盛景铄也没指望能瞒多久，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发现。
　　-【景铄：什么意思？】
　　-【盛政屿：你别给我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不是疯了！】
　　-【景铄：我本来就是疯子，你不是都知道吗。】
　　-【盛政屿：跟我犯浑是吧，盛景铄我最后再劝你一次，你这样只会伤害到自己最爱的人，别做傻事。】
　　盛景铄看着这句话良久，才再次回复道。
　　-【景铄：已经来不及了。】
　　他抬头看着显示器里乖乖吃饭的江沅，眼有些酸，心里是止不住的苦涩。
　　他其实已经后悔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把人带到这里就已经是给自己判了死刑，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对江沅说出第一句谎言时，他就注定了只能出局。
　　他的小王子，注定不会属于他这个怪物。
　　.
　　时间又过了两天，江沅依旧是半梦半醒间被盛景铄叫醒，但这次有些许不同。
　　“你——”江沅看着盛景铄一身白衬衣黑西裤，还有特意打理过的头发，疑惑，“这是要做什么？”
　　盛景铄递上一套差不多的装束，“去领证。”
　　江沅点点头接过来，“哦，去领证啊——啊？领什么？！”
　　对于他的惊讶盛景铄没有一丝波澜，平静道：“去领证，结婚证。”
　　你疯了我疯了？
　　领证这种事是能这么冷静的说出来的吗？
　　江沅抓着衣服的手不禁用了些力气，震惊到呆滞的模样在盛景铄眼里成了无声的抗拒，他握住江沅的胳膊，语气强硬又冷酷，“你不愿意吗？”
　　“这不是愿不愿意的事……”江沅的确不想这么稀里糊涂地就把证领了，但他抬眼看到盛景铄满是血丝猩红的双眼，到嘴边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你等我下，我换个衣服。”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了盛景铄，但希望他的顺从，能让他稍微冷静些吧。


第87章 回来见你
　　车上，穿着都是白衬衣黑西裤的两人一片沉默，知道的是去领证，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去上坟。
　　车子驶进市区，江沅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还有点恍惚，昨天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一年半载内是见不到这些风景了，没想到今天就又回到了这城市之中。
　　“你乖乖的，领了证我带你回家。”盛景铄突然开口道。
　　江沅哑然片刻，道：“你为什么突然想领证？”
　　领了证代表结了婚，可以结婚就可以离婚，盛景铄难不成以为光凭个结婚证就可以拴住他？
　　恰好遇到一个红灯，盛景铄停下车，他没有回头看江沅，只是看着前方红绿灯读秒，俊美的脸完全看不出这人还不到二十，深邃的眉眼压着阴沉，他道：“我没指望用婚姻关系拴住你，只是给自己一个安心。”
　　有了婚姻关系，那他们之间不会有离婚，只会有丧偶。
　　哪怕江沅在以后的人生中开启第二段婚姻，他的过往也会有个抹不去的亡夫，哪怕人死了，他也永远和江沅在一起。
　　怪物的爱就是这样疯狂、偏执，又格外的卑微。
　　这一天不是休息日，民政局门口的人不多，停车只是寥寥停了几辆车，江沅跟着盛景铄下了车，两人还没走出停车场，几辆车就迅速围了上来，几乎就是眨眼的功夫，他们就被一群黑衣保镖包围了。
　　同时，中间那辆车上的人也走了下来。
　　江沅看着不远处的江屹，眼眶一酸，他立马瘪嘴把呼之欲出的哭腔憋了回去，微微哑着声音叫了声，“哥，你怎么来了？”
　　“盛景铄。”江屹看着江沅消瘦的小脸，面上愈发冰冷，声音似乎都带着寒意，“把江沅放了！”
　　盛景铄不为所动，他淡淡看了一圈，最后视线停在站在江屹身边的盛政屿身上，“小叔，你很了解我。”
　　知道普通人是拦不住他的，特意找了一群职业保镖来。
　　盛政屿面色凝重，“小铄，别让大家难过，跟我们一起走吧。”
　　盛景铄扯起嘴角自嘲似的笑了笑，“我还有拒绝的机会吗？”
　　到了这个时候，盛景铄依然没有松开与江沅十指交错的手，甚至缓缓收紧。
　　气氛焦灼起来，江沅觉得自己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放不下明显状态不对的盛景铄，却又不忍心家人为他焦急。
　　江沅的焦躁盛景铄感受到了，无尽悲哀顷刻淹没了盛景铄。
　　看吧，没有人愿意为你停留。
　　“盛景铄！”
　　突然出现的陌生声音让所有人都一愣，唯盛景铄和盛政屿给出了反应。
　　江沅寻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个身形笔挺面容严肃到带着戾气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便服却好似穿着坚挺的军装，就见中年男人大步走上前，停在距离两人最近的位置，如鹰般的眸子钉在盛景铄身上。
　　“把人放了。”中年男人说道。
　　盛景铄看着中年男人，脸色愈发沉寂，“我不会放手的，父亲。”
　　这人竟然是盛景铄的爹？！
　　江沅整个人都不好了，盛家现任家主？！
　　他们这谈恋爱谈得会不会过于兴师动众了？！
　　“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子，那我教你的，你都忘了？！”中年男人直接呵斥出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犯法！”
　　“我犯法不是很正常吗？”盛景铄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我本来就是个疯子，你们不都是知道的吗。”
　　盛景铄的话是什么意思？
　　江沅现在很像让盛景铄给他解释清楚，但显然他现在根本插不进嘴去。
　　中年男人脸黑沉沉的，他直接上前一步抬起手就给了盛景铄一拳，别看人不年轻，但力道是实实在在的，盛景铄身形一歪差点栽倒在地，也就是这个机会，他牵着江沅的手终于松开了。
　　距离不远的江屹瞅准时机就冲上去把江沅带回到自己身边，而盛政屿也上去扶住了盛景铄，当然，看似是扶着，实则是将人困住。
　　“你放开我！”盛景铄看江沅被人带走，平静的假象瞬间撕碎，他就跟个发狂的野兽似的想要挣脱开束缚，去把自己的猎物带回到身边。
　　盛政屿看自家侄子成这样也不好受，他用尽全力把人压制住，低声道：“你冷静点！你要是还想跟江沅在一起就冷静点！”
　　这话很好用。
　　盛景铄本来都心如死灰了，他以为到了这局面自己已经没有以后可言了，可现在盛政屿说他和江沅还可以有以后。
　　人终于冷静了下来，中年男人瞥了眼被摁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儿子，转身走到江沅面前，弓身道歉，“很抱歉这样见面，我是盛景铄的父亲，盛霆。”
　　“盛叔叔——”
　　江沅刚开口，江屹冷声打断了他的话，接道：“盛先生，辛苦你们把盛景铄带回去看好，我弟弟受了惊吓，我先带他回家了。”
　　盛霆常年身居高位却也知道这件事是他家的问题，他抱歉的看了江沅一眼，点头道：“好的，我会安排人护送你们，盛景铄我们也会看好，你们放心。”
　　“护送就算了，多谢好意。”江屹说完不再久留，拉着一步三回头的江沅就回到车上，关上车门就走。
　　而车上的江沅趴在窗边，看到被摁在地上却依然挺着身子看向他的盛景铄时，怆然之情倏地就涌了上来。
　　我们，就这么结束了吗？
　　.
　　时间过得总是很快，又一个学期结束了，江沅从学校出来就开车来到一家离琴湾大学不远的咖啡店。
　　“抱歉我来晚了。”江沅解下围巾搭在椅子上。
　　楚年还是那副模样，他叫来服务生，“我也没到多久，你喝点什么？”
　　江沅想了想，“一杯热可可吧。”
　　“我要一杯美式。”楚年点好单，话题一转，“你最近好像很忙，身体吃得消吗？”
　　江沅一怔，抿唇笑了笑，“不碍事，忙点挺好的。”
　　忙起来，他就不会总是想那个人了。
　　自从盛景铄被他父亲盛霆带走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对方，戛然而止的感情让江沅有些无所适从，他不是没想过去找盛景铄，他尝试过给盛景铄发信息，但消息像是投石入海，没有回信，他甚至还想通过盛政屿去找人，但得到的结果是，盛家人都已经回京城了，包括盛政屿，至于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无从得知。
　　“你看起来并不好。”楚年看着这样的江沅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心里痛骂萧、盛一流都是些祸害，面上却还是极尽宽慰，“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帮你。”
　　江沅先是摇了摇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楚教授你跟他熟悉吗？”
　　楚年一愣，坦言道：“我跟盛景铄并不熟悉，但对他过往的一些事情还算了解，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病？”江沅说完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味，立马改口，“我的意思是额他精神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好像更不对味了……
　　江沅无语，楚年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我也只是听说，盛景铄的确有这方面的问题，而且是天生的。”
　　江沅浑身紧绷，急切两个字写在了脸上，“天生的？”
　　楚年点点头，“据说他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查出来了，你知道‘冷血症’吗？”
　　江沅一片茫然，楚年接着道：“其实也算是一种人格障碍，一般情况下叫做情感冷漠症，这类情况的人大多情感单薄冷漠，没有同理心同情心，亲缘关系平淡甚至恶劣，很大几率会随着年龄增长发展出反社会人格，会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江沅人都傻了，他嘴巴开合几次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景铄他没有你说的这些情况啊。”
　　“很多精神方面的问题都会有个特例情况，叫做高功能特例。”楚年手指敲了敲桌子，“他们一般智商比较高，在某些方面颇有建树，并且重要的是，他们十分擅长伪装，我想，盛景铄应该就是这一类。”
　　江沅想反驳，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盛景铄的确符合这些，但是……
　　“但是他不是没有感情的。”江沅语气前所未有的笃定，他认真的看着楚年，“他有感情，他很爱我，这样说可能有些不害臊，但我觉得在他眼里，我可能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
　　这一刻他终于解开了之前的所有疑惑。
　　盛景铄是一个在所有人眼中注定成为怪物的人，他或许真的不是正常人，但他也不是怪物，他想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却总被排斥，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个精神寄托时，他又怕这份寄托也因为自己的过往而离开，所以愈演愈烈，愈发不可收拾。
　　江沅心中一痛，眼眶泛起了红，他垂下头喃喃出声，“没有人教过他而已，他并不坏的……”
　　楚年嘴角扬起一抹笑，这时服务生送上来饮品，他将热可可推过去，同时将一张纸放到了江沅面前，“我想，你的感觉没有错。”
　　-【等我】
　　是盛景铄的字迹，写的很潦草，纸是从某处撕下来的，应该是匆匆写下的。
　　江沅怔怔看着纸条，“我要等多久？”
　　楚年抿了口咖啡，“那就要看他有爱你了，我想应该不会很久。”
　　有人说，人从爱生忧，从忧生怖。
　　但也有人说，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所以，所谓忧怖，所谓山海，不过是两人相爱途中一点坎坷，若深爱，便无所畏惧。
　　.
　　爆竹声中一岁除。
　　江沅颠颠往返厨房端盘子，过年这天他家是不会留外人的，所以一应家务都是自己做。
　　“有人敲门。”江屹正忙着挂灯笼腾不开身，“沅沅你去开门看看谁来了！”
　　“好嘞！”江沅放下手里的东西，随意抽了张纸一边擦手一边快步走到门口，心想这时候谁能来，可千万别是本家那群人来添晦气！
　　房门打开，江沅探头看去，纸巾无声无息的掉落在地。
　　“沅沅，我回来了。”
　　许久未见的人猝不及防出现在门口，江沅一时间怔愣地说不出话来，反倒是另个人跟回到自己家似的，错开一眼万年的两人，扑向客厅里的另一个人。
　　“宝贝！我回来了！”
　　“滚开！没点眼力劲儿，没看我忙着呢吗！”
　　江屹一巴掌扇开刚回来就讨嫌的盛政屿，瞥了眼门口的人，没好气道：“确定好了？”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盛政屿立正敬礼，“幸不辱命！”
　　“什么德行。”江屹嫌弃地把人推开，“那就赶紧进来吧，站门口干嘛，给屋子里降温啊？”
　　江沅猛地回过神来，开口想说话，却呜呜的说不出话，哭成小憨批。
　　“别哭了。”盛景铄把人保住，小心翼翼的给他擦干净眼泪，“我回来了，不走了。”
　　这时江仁和薛明丽也走了出来，看到盛家两狗十分诧异，“不是说初三才到吗？”
　　盛政屿腆着脸黏在江屹身上，“这不是实在等不及了吗，寻思来这边过年也一样。”
　　“叔叔阿姨，过年好。”盛景铄也走了过来，坦然对上江家夫妻审视的目光，“之前给你们添麻烦了，很抱歉。”
　　之前的事江仁和薛明丽是事后才知道的，薛明丽差点气进医院，逼着江沅锁了公寓搬回家住，一度严防死守任何靠近她小儿子的alpha。
　　但后来……总之是让薛明丽没那么生气了，不过这不妨碍她看盛景铄不顺眼。
　　“希望你记住这次的经历和后果。”薛明丽摸出红包，“但阿姨不是小心眼的人，只要你对沅沅好，阿姨就不去计较之前的事了。”
　　“谢谢阿姨，我会记住的。”盛景铄收下红包，郑重道。
　　江仁妇唱夫随，跟着也送上了红包，盛政屿看得眼馋也凑上来讨红包，江屹愈发嫌弃，心道这人怎么就这么快回来了呢！
　　一家人其乐融融，唯独江沅小呆瓜似的看着，良久，他傻傻问道：“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他们要回来了？”
　　其他人：“……”
　　盛景铄这时拉住他的手，“是我让叔叔阿姨和江大哥不要告诉你的，我想给你个惊喜。”
　　“真哒？”江沅本来就不算聪明的大脑现在处于半短路状态，十分好骗，不，十分好哄。
　　“嗯，真的。”盛景铄笑得真切，眼里像是藏了一汪名叫深情的湖水，“我每天都在想着，我要回来见你。”
　　回来见你，回来见唯一相信他有感情的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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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一些后续
　　#三宗罪#
　　盛景铄一直觉得自己明白什么是感情，外人说他不懂，只是基于他病情给出的偏见，但直到那天他被摁倒在民政局前，他向来严肃刻板的父亲说了一句话，他迟疑了。
　　-“你如果真的爱他，你就不会忍心让他难过。”
　　他所以为的爱让江沅难过，那他的爱还值得存在吗？
　　那天江沅走后，盛霆（盛爹）是生生断了盛景铄一条腿才把人带回京城，路上全程拷着手，以防止他逃跑。
　　回到京城后，开始的时间盛景铄每天都在琢磨跑路，瘸了条腿并不影响什么，直到两人的登门拜访。
　　江仁和薛明丽找到了他，给他两个选择。
　　一是从此不再见江沅
　　二是接受心理治疗
　　盛景铄选择了后者，于是养腿的时间里，每天心理医生都会上门，曾经盛景铄抗拒的心理治疗手段，这次他全都接受了，只为医生说的一句“他已经好了”。
　　在腿好后，他就想回琴湾市，但盛霆阻止了他，并直接把人扔进了高死亡率，信号阻绝并有重兵把守的特训营，完全没有顾惜这是自己唯一的孩子。
　　用盛霆的话说，年纪不大小心思不少，就是太清闲了，多受点累就老实了。
　　这话说的对不对不知道，但在特训营的时间里，盛景铄想明白一些事。
　　他私以为自己对江沅爱之深，却枉顾江沅的想法，执着的将“深情”加注江沅的身上，这不是正确的爱。
　　开始的时候，他像个影子一样，躲在江沅看不到的地方，肆意妄为的“爱”着江沅。
　　后来，他给自己伪装了一个虚假的人设，用卑劣的方式欺骗江沅，获取爱意。
　　最后，他的伪装被撕碎，他就像是脱去羊皮的恶狼，蛮横的逼迫江沅接受自己。
　　这是他的三宗罪。
　　从特训营里出来，盛景铄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他主动找盛霆聊了一次，这是从琴湾回来后父子俩第一次心平气和的沟通，结果就是他得到了允许回琴湾市去找江沅。
　　于是就有了年三十当天，他站在江沅面前，说出“我回来了”的一幕。
　　他回到了琴湾，也回到了小王子的身边。
　　#不止情情爱爱#
　　盛政屿骗自己这件事是江屹没想到的，在等待这人回家的时间里，江屹想了很多，从气愤到平静。
　　盛政屿小心翼翼推开门，看到江屹先是腆着脸一笑，接着果断滑跪，不给江屹反应的机会，直接把所有经过交待清楚，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但江屹交给盛政屿一个任务——把盛景铄带回北京。
　　他们虽然是一对情侣，但不管是江屹还是盛政屿都不是身无牵挂的人，他们在一起不止情情爱爱，还有许多责任要承担。
　　盛政屿离开琴湾前，江屹告诉他，等他回来会送他一份礼物，这份礼物盛政屿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收礼物的这天。
　　江屹送了他一对戒指。
　　江屹：“你负责了咱们感情的开始，那我就负责升华下好了，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隔日，大年初一，盛政屿春风满面的下楼拿早餐，正好遇上了同样拿早餐的盛景铄。
　　盛景铄大咧咧顶着脖子上的牙印打招呼，“小叔，早啊。”
　　盛政屿不屑一笑，抬起手速度极慢的摆动回应，“你怎么知道江屹他跟我求婚了。”
　　小样，跟你小叔攀比，你还嫩了点！
　　盛景铄：“……”
　　真狗啊。
　　#夫夫婚后#
　　①狗蛋夫夫
　　婚后第三年，江沅在喜欢的领域有了一定的知名度，成为圈子里的江老师。
　　这晚江沅有演出要出席，恰好在琴湾市，这家门口的自然得老公亲自接送。
　　演出结束，江沅换了身便装从后门出来，谁知这地方还有记者在等他，没走两步就被围了个结结实实，江沅无奈地应付起来，心里祈祷这群人快点结束。
　　记者甲：“江老师这次演出的曲目据说是根据自己的恋情编写的，可以知道为什么中间一段极其悲伤吗？是因为您的感情生活出现问题了吗？”
　　江沅瞥了眼这记者，默默记住了是哪家媒体，“感情没有一帆风顺的，这并没影响到我的感情生活，现在也很好。”
　　这个应付过去紧接着下一个又凑了上来，记者乙：“那请问江老师怎么看待网上对你是O权主义者的评价呢？”
　　江沅是Omega却常年在外演出，并主持多次公众慈善大会，这种种许多alpha做来再正常不过的事，成了江沅被攻讦的理由。
　　当然一般是不会有媒体把这件事拿到江沅面前来说的，毕竟——
　　记者乙正紧紧盯着江沅等他回答呢，心想再出名又怎么样，Omega就是Omega，遇到点事情就慌了。
　　他这暗暗得意并没持续太久，很快一顾大力捏住了他的肩膀，没有给他痛呼的时间，他就被人拽着丢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刚才还围成一团的记者瞬间散开，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面容冷肃的高大alpha睨视着软倒在地上，“你算个什么东西。”
　　“景铄。”江沅走过去拉住盛景铄的手，“咱们走吧。”
　　记者们面面相觑，都觉得江沅有些软弱，但此时他们可没胆子表达出来，毕竟刚才徒手把成年alpha扔出去的男人可是锋矢科技的盛景铄。
　　这位传言是京城盛家下任家主的男人，但凡有点脑子都不敢招惹。
　　而另一边，两人上了车，盛景铄给江沅扣上安全带，趁机在脸蛋上嘬了口，“这都多久了，你还不放心我。”
　　别人因为江沅是软弱，但盛景铄清楚，江沅是怕他冲动之下直接送那记者去回炉重造。
　　“我不应该担心吗？”这么多年过去江沅对这张帅脸毫无波澜了，捏起脸肉搓搓，“上个月是谁把问路的人当成搭讪的差点动手，上个周又是谁把想跟我合作的品牌方，以图谋不轨的为由恐吓了一顿？”
　　盛景铄咳了两声主动岔开话题，“先去买点菜吧，沅沅辛苦了，给你做好吃的。”
　　江沅知道这人是故意的，但也没计较。两人先去买了菜，回到家已经不早了，但盛景铄还是拎着食材去厨房准备起来，江沅则回房间收拾下。
　　这是两人结婚的第三年，他们是盛景铄大学毕业那年举办的婚礼，婚后生活比江沅想象的要好很多。
　　可能是婚姻给了盛景铄安全感，曾经总是患得患失的他平静了许多，虽然偶有失控的时候，但都不是大问题，江沅还时不时当这是两人的情趣。
　　比如跟席言约着去猛男餐厅吃饭，看曾经的小疯狗委屈巴巴的敢怒不敢言，只能床上努力证明自己，虽然废腰了点，但不妨碍江沅十分享受。
　　总得来说，几年过去后，曾经的恶狼变成了有点疯的狗勾，而不太聪明的单身美O变成了驭夫有道的豪门娇妻。
　　②成人组
　　盛政屿跟江屹的婚礼闹了一出乐子。
　　双A结婚并不少见，但也绝对不多见，尤其这两个alpha都是人中龙凤的存在，可以说这婚礼是万众瞩目也不为过。
　　婚礼当天，两人一同从酒店出发，随行的婚车一水黑色大吉普，到了场地，江屹刚下车就被吓了一跳。
　　前情提要，婚礼是盛政屿一手操办的，江屹只是负责出人头。
　　继续说婚礼，江屹一下车就听到一声惊天撼地的“大嫂好”，惊地江屹扑克脸都掉了，呆呆看着面前列成阵队，望不到头的墨镜黑衣人，怀疑这不是结婚，是黑道堂口开张，“这是……？”
　　“这些都是跟我一起滚过泥汤换过命的兄弟！”盛政屿揽着人站到黑衣人前面，“今天特意赶过来参加咱们的婚礼。”
　　没等江屹反应过来，黑衣人阵队又开麦了，“大哥帅大嫂靓！大哥大嫂真般配！一声大哥大过天，一声大嫂比天高，祝大哥大嫂幸福美满，一年抱俩，两年抱仨，子孙满堂长命百岁！”
　　江屹：“……”
　　这二里二气的感觉，跟盛政屿真是如出一辙。
　　“怎么样！爽不爽！”盛政屿满意的很，直接散财童子似的狂撒红包，“还是兄弟们给力，太气派了！”
　　江屹主打就是一个无语，但开心也是真的开心，总是冷冰冰的脸愣是春暖花开一般，笑得盛政屿迷了眼。
　　“宝你别招我，这在外面呢。”盛政屿拉着人往里走，一边凑到江屹耳边悄悄说道，“那啥起来怪丢人的。”
　　老色批。
　　江屹瞪了他一眼，但这凶巴巴的一眼在漫天花瓣中都变得深情，盛景铄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直接抱着人吻住。
　　于是，第二天某些小道媒体宣发这次婚礼的标题就成了——
　　【18禁！婚礼当天江家大公子被某如狼似虎的人……】
　　因为这标题，盛政屿差点洞房夜睡书房，家庭弟位可见一斑。
　　#标记#
　　关于被标记这件事，江沅一直很坦然，完全标记再疼又能有多疼，临阵退缩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但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刻他只有一个想法——太他妈疼了！
　　他真觉得自己成了被撕咬的猎物，只能在盛景铄的身下苟延残喘，直到结束标记的那一刻，他有种清晰的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刻上了另个人的名字。
　　江沅倦怠地睁开眼，看着额间沁出汗的盛景铄，强撑着起身揽住对方，虚弱道：“不要再怕了。”
　　不要再怕了，我不会离开你的，哪怕你是个小怪物。
　　盛景铄怔了一瞬，随即直接失控。
　　这一晚，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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