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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过去礼品店》作者：深林见鹿
文案：
传说有一家神奇的礼品店，店里有一个长相慈悲的老板，他具有一项神奇的能力，能够帮人将信送回过去带给过去的自己，并因此帮心有执念的有缘人改变命运。

苏澜清，一家礼品店的老板，这家礼品店拥有着神奇的能力，能帮人把信寄回过去，他们遇到了想要拯救母亲的陈薇，想要陪游戏里认识的朋友实现愿望的鹿鸣，想要查清真相和救回妹妹的林月...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穿越时空 东方玄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阑清 ┃ 配角：白无灾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故事能动人只因为情感动人

立意：逻辑因人而生情。


第1章 回到过去的信件和礼物


蓝星年历2020年。



雨水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烟雨笼罩着这个城市，这里是苏北的一座小城。这个小城人不多，这里发展的是小众的旅游业，在原本的古镇基础上打造一些仿古建筑，吸引一些旅游爱好者在这里聚集打卡。但有吸引力的点不多，城北的佛寺庙算一个，城东的宋代亭楼也勉强算一个。来到这里旅游的人可能有心事，有困惑，也许只是想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修养人生的某个阶段，近一半的人可能都是这种说起来文艺一点的想法。



骤雨将歇，阳光穿过稀薄空气层，慷慨地撒在这座小城的每一寸没有隐蔽物的土地上，带着浓浓的草木香又带着一丝泥土的芬芳，这种气味往往能让人心情愉悦起来。



“咔吱”一声，有人推开了老旧的格子阑珊木门，挂上了正营业的木牌。



“铃铃铃”悦耳的风铃声在空气中婉转，发出珠子触碰陶瓷时产生物理反应的碰撞声。



这里是“回到过去礼品店”，是城南的一家礼品店，在礼品店往北一百米的地方是一家高中，礼品店的周围是围绕着学校产生的衍生生意，包括快餐店，书店，补习班，小吃店等，礼品店在当中并不突兀。



这家礼品店从外看是一栋三层小楼，一楼是门店，二楼三楼属于私人住所，三楼楼顶上种着牵牛花，从三楼的墙壁上蔓延下来，这家礼品店外围是木阑珊弄成的一米五高的围墙，里面是个小院子，院子里放着太阳伞，太阳伞下放着躺椅和树藤椅子，周围放着各种类型的花和绿植。进入里面，装横非常古香古色，木阑珊制成的门，乌木制成的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精巧的礼物，里面的大概有八十平方的面积，还贴心地分了古风区，影视玩偶区，创意区三个区。柜台没有和平常大部分店那样设置在外面，反而藏在里面，给人一种异常神秘的感觉。



打开木门的年轻人终于露出了面目，那是一双平静如湖水一般的眼睛，瞳孔比一般人的要黑，如同墨水洗出来的颜色一般，眉目比例如同恰到好处，精致如画，却透漏出一种格外宽容慈悲的味道，再往下看，鼻梁高挺，唇薄且淡，组合在一起，就两字：好看。



在周围都知道这里有一家礼品店，这里的老板异常好看，店里百分之九十的生意都是冲着老板本人来的。大家来这里既买了东西又看了美人，即使礼品有点小贵，大家心里也觉得值了。你不买我不买，老板靠谁养？



“老板，您好？”门外传来一个忐忑不安的声音，苏阑清抬头望了出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长发女人，长得还算清秀，妆容很精致，但面容憔悴。



只是看一眼那女人，苏阑清的大脑里便钻出一张年轻的面容，再看到这个面容憔悴的女人，他不由得眼神微凝。



陈薇此刻站在苏阑清面前，她的眼神紧张地盯着苏阑清，眼珠子微微颤动着婉转，面前这个俊秀的男子明明她第一次见到，但却像是被刻在脑子里一般深刻。



他的身形不算伟岸，甚至有点瘦削，但他的眼神平定如湖，但又如海一般深邃，他站立如松，但整个人却像高山一般压制过来，令人挣扎不得，动弹不得。



陈薇在这种可能的压力之下，眼神惧怕得微微颤抖躲开了彼此对视的视线，刚想开口，却听懂苏阑清眉目间松开了乌云般的压制，笑盈盈道：“是你啊？陈小姐。好久不见。”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消失了。



陈薇紧了紧手提包，紧张又激动地问道：“苏老板，您还记得我？”她的眼神里含着委屈和哀求。



苏阑清嘴角挂着某种奇怪的笑意，道：“当然，陈小姐留给我的印象很好。”



两人对视着对视着，时光仿佛在对视的瞬间迸发出光芒，那所光芒穿过了时光，他的记忆回到了十年前的某个夜晚。



蓝星年历2010年十月。



与现在不同的是，十年前他这间店开在哈市某个小镇，也是靠近一个高中附近。哈省与南方各个温婉含蓄的省份不同，这里维度高，加上一年漫长肆虐的冬季冷风，造就了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粗犷的性格。苏阑清开的那间店就开那学校的对面，那所学校是哈市一个普通高中，每年有十个学生能考上重点就算很不错的那种，这里的问题学生比例很高，苏阑清在这里开店时每天都能看到有人在打架。



水晶球里的雪花漫天飞舞着，像极了哈市漫长的冬天，水晶球里的人儿透过玻璃看向人间。陈薇和那玻璃里小人儿对视着，她呆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在某个瞬间突然亮了起来。



陈薇拿起了这座水晶球，走到柜台处准备结账，她轻轻放下水晶球，看了一眼坐在柜台后面的苏阑清，眼神微微一亮，苏阑清长了一副令人心倾的好皮囊，是和她身边见过的大部分粗犷男人不同的南方含蓄的清秀婉转，他穿着淡蓝色的羽绒服，静静坐在那里，便仿佛发着光。



陈薇忍不住心生好感，眼睛往柜台扫过，看到一个木盒里放着一摞信封，木盒上贴着一句话：为你把信带给过去的自己。



陈薇心里想：这是什么奇怪的噱头？



不过她觉得自己找到理由跟老板搭话了，径直拿起一个信封随意道：“老板，这个信真的假的，难不成真的能寄回给过去的我自己。”



苏阑清闻言看向她，放下了手中的书，身体前倾，盯着她的眼睛道：“也许是真的，也许小小的一封信一件礼物能够穿越时空让过去的你收到。你知道月光宝盒吗？那种能让人穿越时光的宝物，本店就恰好有这种宝物能将信传输。”



陈薇被他这认真的眼神吓到，心里一会认为他是个有臆想症的精神病患者，一会又认为他的神态太认真了好像搞得像真的一样，不由争辩道：“老板，你是九年漏网之鱼吧！虽然我……也算其中一条啦，但是我们现在信奉的可是科学民主哦！而且建国后没有成精许可证哪里可以成精，难道你是建国前的……看你的样子这也不是不可理解。”说到最后陈薇完全是当给苏阑清做捧哏了。



苏阑清被这小姑娘逗笑了，认真地看向她，陈薇长得不算差，鹅脸弯眉，眼睛大大的，很有灵气，但是苏阑清和她对视的那一霎那，苏阑清的眼睛泛起了涟漪，仿佛就此看清了这小姑娘的一生。



苏阑清眨了眨眼，没人知道他在短暂的对视当中到底看到了什么，他悠悠笑道：“也许我真是建国前成精的也不一定，建国后成精的到现在才多少年，连身都变不好也不一定？古书上说树木成精至少要上千年，动物成精起码也得几百年吧！”但苏老板一副慈悲又仁慈的模样，不像成精，倒像是神仙下凡。



陈薇觉得这老板也是挺有幽默细胞的，不过她又想到了一件事，道：“如果人都能写信告诉曾经的自己未来会发生什么事，那世界岂不是会乱成套。”



苏阑清还很认真地回答了她的问题，道：“并不是每封信都能完整地送到，只有诚心所至的部分才会被送到。你好，我叫苏阑清，平时大家都叫我苏老板。”



陈薇对苏阑清还是颇有好感的，见他报了姓名，便道：“苏老板，你好，我叫……陈薇。”



苏阑清问道：“陈小姐是逃课了吗？现在是上课时间吧！”



陈薇有些难过道：“我不是学生，我已经工作了。”



苏阑清自然清楚她的情况，但还是假装不知道地把话聊下去，道：“陈小姐看起来显年轻，跟附近的高中生差不多。”



陈薇干笑了两声，因为她这个年龄的确应该在读高中。



陈薇尴尬地道：“大概是因为我是娃娃脸吧！这种脸型听说年纪很大都不显老，苏老板看上去也很年轻，不知道苏老板多少岁呀？”



苏阑清像是开玩笑地说：“正如我们刚才聊的，我成精的岁数太久远了，久远得我都忘记我是什么存在的了。”



陈薇配合地故作夸张哈了一声。



苏阑清把话题又转了回去，道：“信封上写着的为你把信带给过去的自己这几个字只有有缘人才能看到，一般人是看不到的，说明你是有缘人。”他的眼睛非常真诚，信誓旦旦的。



陈薇见他卖弄神秘，明显不信。



苏阑清却道：“不信你可以拿一个信封去外面找人问问，他们可不可以看到？试试就知道。”他说话的语气很慢很笃定。



陈薇还来劲了，拿信封到路上随意找了几个路过的人问信封纸上写了什么字，结果真的没有一个人能看到上面写了什么。



陈薇有些傻眼地回来，真的只有自己能看见，她看着苏阑清像看到什么神秘高人一般。



苏阑清见她回来就傻着眼看着自己，仿佛像看到UFO一般，笑眯眯道：“所以你是有什么想要跟过去的自己说的吗？”



陈薇的脸色黯淡了下来，声音喃喃道：“我确实……想要告诉过去的自己一些事情。”



苏阑清闻言，眼神非常平淡，但却拿起一支黑色签字笔，再从柜台下面抽起两张米白色的信纸，道：“不管信与不信，你的心中自然会有结果，但我看出了你确实有很强烈的欲望想要告诉过去的自己，所以不妨写下来，这封信我会帮你送达。”



陈薇征住了，不知道是苏阑清认真的表情影响了她还是怎么样？又或者是苏阑清身上自带的高人气息以及给人大山一般但又仿若渺云般虚无的压力，她脸上刚开始流露出不信，但又渐渐狐疑，最后半信半疑，没人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求证道：“是真的吗？真的能送给过去的自己吗？”她学习的唯物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但又不敢打破她心底隐藏着某种希翼。



苏阑清垂下眼帘，弯起姣好色泽的唇瓣，清泉一般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蛊惑：“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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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抓弄的命运


“在我初一的时候，我在学校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据说从未来寄过来的一封信，那封信的寄件人一个叫做回到过去礼品店寄过来的，上面没有写详细地址，上面写的东西简直骇人听闻，上面是这样写的，我很清楚地记得每一个字：陈薇，你好，也许很难以相信，但我是未来的你。你八岁时去陈平阿伯那里玩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瓷器，你害怕要赔钱，便偷偷溜走了，这件事谁也不知道。下面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你初三开学的第一天，家里有人打电话过来，说家里有盗贼闯入家里，偷走了财物，还害死了我们的妈妈，那个贼好像是从后门进入的，平时我们后门都没锁门，妈和那个贼迎面碰上了，那个贼便杀人灭口了，这些都是办案的警官告诉我的，自那以后，我们永远失去了她，请你这次一定要保护好她，不然你会痛苦一辈子的。”陈薇和苏阑清面对面坐在院子里，她的神情很感慨。



苏阑清身子前倾，似是关心地问道：“那你最后相信了吗？”



陈薇眼神微动，道：“我信了，因为我看信的时候我听见一个女生的声音，她仿佛从我的脑海中发出来的声音，那个声音很陌生有很熟悉，看完信之后，纸上的字开始一个个的消失不见了，还有那个水晶球，我妈送给我一个很相似的，我很喜欢，但是不小心被我打碎了。我也有想过是不是我的幻觉，会不会是某种化学反应，但是拿出纸请我们化学老师帮忙分析却分析不出任何结果，我们班的化学老师是一个很厉害的老师，是学化学的硕士，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在我们学校任职，但连他都分析不出什么，可能真的是某种不可言语的灵异领域吧！我当时就在想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那么神奇的事情吗？”



苏阑清手拿着茶壶，热茶被倒入茶杯，茶杯雾气开始升腾，他把那杯茶放到陈薇面前，道：“那你的未来有改变吗？”如果未来有改变，为什么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可惜他没办法看清她的过去跟未来，他只能看一次一个人的人生，十年前他已经看过了，十年后虽然陈薇的过去被改变了，但本质上还是同一个人，他看过去就只能看到一团迷雾了。



苏阑清暗叹着，他的眼神深不见底。



陈薇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她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被移到她面前的茶盏，热气萦绕，细小的水波在杯中旋转。



风扇在头顶上哗啦啦地，转个不停，哈市的夏季并不算很热，但稍微闷热的时候能有轻风吹，是一种很舒服的享受，而且在安静的时候，那风扇咔吱咔吱的像是给人回应，会带人一种陪伴的宽慰感。



陈薇躺在炕上，用手遮着眼睛，她这两天发烧有点严重，所以这两天都卧病在床，本来生病不应该开风扇的，但她觉得燥热，便打开了吹一会。



门被打开了，是她妈李勤，肩上还扛着锄头，手上拿着把镰刀，显然是外面做活回来。



李勤一边把工作的农具放在角落一边道：“怎么还开风扇？不是正生病着吗？你呀从小怕热，这会生病了也不消停，吹了风更严重了。”



陈薇小声地抗议了一下：“我这不是有点热吗？”



李勤到门旁的端放着的红色胶盘洗干净自己的手，很仔细的清洗自己的指甲，然后拿墙壁上挂着的毛巾擦干自己手上水珠，顺带擦了擦灰扑扑的脸。



李勤关掉了那咔吱作响的风扇，轻轻坐在陈薇的旁边，她的眼神含着心疼和担忧，道：“现在还难受吗？”平时陈薇挺健康的，不知道怎么地这段日子发了场大病，整个人都憔悴苍白了起来。



陈薇被她眼里的心疼微微触动，尽管有些难受，但她笑着摇摇头。



李勤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探温度，那双手上茧子厚厚的，陈薇看着李勤，微微扬起额头，心里暖烘烘的。



陈薇仰头看着李勤，这个角度的李勤格外伟岸，看起来像是她的整个天地，但她视线开始渐渐模糊起来。



陈薇的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她的耳朵出现了长长的嗡鸣声……



陈小姐，陈小姐……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意识到这一点，她的瞳孔开始聚焦，嗡鸣声在耳边弥散开来。



陈薇看向苏阑清，愣了一下，道：“抱歉，刚才我想起了一些事，走神了。”



苏阑清温和地笑了笑，表示并不介意。



陈薇喝了一口茶，那茶已经凉了，但是入口即甘。



陈薇也开始渐渐说起往事。



“我收到信的时候真的挺害怕，你不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假的是恶作剧还好，真的话那该有多可怕，特别是当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这天大的秘密的时候，人会变得渐渐疑神疑鬼了起来，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把人逼疯。我开始觉得家里哪里都不安全，晚上听到一点声音都觉得有人闯了进来，后面劝说我妈在镇上租个房子在镇上找一份工作，但是我妈是农村人，没认识多少字，镇上就是个小市集，能有多大的工作机会。不过后面还是我那个化学老师听说了我妈在找工作，帮忙介绍了一份工作给我妈，帮忙看守一个仓库，那仓库离我们学校不远，平常放一些化学助剂之类的东西。”



苏阑清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不经意道:“你们化学老师对你还挺不错的。”



陈薇的脸上忍不住染上温暖的神情：“我们化学老师真的是一个很温暖的人，他真的帮了我很多，当然我们班有很多人受到过他的帮助，可惜等我从这所学校毕业之后再回校看望时，他已经没有原地了，听说去国外做生意去了，不过像他这种人应该到哪里都应该过得很好吧！ ”



陈薇说到最后，语气很轻，像是在说起一个好久不见但是相处得很不错的朋友，但是苏阑清听出来了，她的语气中带着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阑清往下接话：“好人自然会有福气的，这种福气的底色是温暖，会令人向往，引人相帮。”但苏阑清又把话题转回他关注的事情上来“所以后来事情改变了吗？关于你母亲的。”



陈薇的神色微微一变，继续往下说。



“我不是我妈的孩子，这是我很小就知道的事情，我的亲生父母把我扔在我们镇上回我们村的大路边上，那条路靠近河道，道路崎岖，我就被裹着在一条毛巾里被扔在一处灌木草丛里，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累赘。我妈从镇上赶集走路回来，听到我的哭声，发现了我，那时候是七八月份，天气有点闷热，河道蚊虫很多，我的脸被蚊虫咬出整脸的疙瘩，很是恐怖。我妈结婚了很多年，一直都没有生育，到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妈是难孕体制。而在这个时候，我刚好出现了，我妈说即使不是她亲生的，也是上天带给她的，她会爱我如同爱她自己，虽然在村里的时候总是有各种难听的声音出现。”

陈薇回忆起那些难听的声音，脸色很是难看。

“你看那李勤真是可怜，下不了蛋，男人都跑到外面打工跟别的女人跑了，有一个捡来的女儿又怎么样，以后长大也是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人呀！还是要有一个自己的小孩，万一养大了有亲人寻来不就是白白帮别人养了。”

“李勤那男人性格真懦弱，李勤都这样了还不跟她离婚，那李勤性格也是强势，凶巴巴的，这样的女人也不怪她男人不敢提，只敢在外面偷偷找女人。”

“。。。”

“但不管外界怎么说，但我妈爱我，我也爱她就够了，知道有人爱着你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代表你在这世界不是无根之萍，代表你是被需要的。。。”



陈薇讲这些来，她的语气，她的表情充满了眷念和情感，但有时候又浸满了无穷的悲伤。



“我妈在镇上工作之后没怎么回去，我跟她说如果回家让她一定要提前跟我说，而且我妈有了镇上那份工作之后，家里的田也没有种了，家里没有什么可以牵挂的地方，平时也很少回去，我们周末都呆在仓库那里，仓库有进出货物我也有帮忙记录，我们很安全地度过了我的初三的的第一个月，就在我满心欢喜地以为未来已经改变，未来的我通过一封神奇的信，我和未来的我联手拯救了我妈时，意外却发生了，猝不及防地……”陈薇的声音渐渐沙哑异样起来，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她的一半脸仿佛笼罩在黑暗中。



陈薇的眼睛不知道何时已经闭上，她的脸看不清楚表情，她的后背有黑气逸散开来，漂浮在地上，慢慢地慢慢地有一个巨大的影子从那团黑气渐渐凝聚升起，那影子慢慢地汇聚成人的模样，那个影子很像陈薇，但是却有着一双猩红的双眼，那双眼睛红得触目惊心，但是却仿佛渗出血泪来。



苏阑清平常地和那个影子的眼睛对视上，那双眼睛看不清楚瞳孔，见到苏阑清立马扑过来，但是却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阻挡住了。



“嘭”的一声。



那影子被反弹扑倒到地上。



苏阑清也带了一丝疑惑，这是陈薇的心魔？而且心魔还已经成型了？这是怎么回事？只有修道之人才会生成心魔，普通人根本不会有心魔这种东西的，因为修道之人要渡劫，自然要凝练魂魄，只是稍有不慎，被自己执念钻了空子时，便会有心魔被一起凝练成实体。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一会，影子开始渐渐虚弱了起来，渐渐地倒在地上，黑气逸散得很快，很显然，那影子聚集成型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更何况，苏阑清的防护屏障也不仅仅是一道屏蔽，那屏障有防护和伤害效果。



苏阑清带着疑惑看了一会，看出了端倪，一挥手，一道法力被传入那影子体内，那影子被这道法力修复了生机，渐渐凝聚成实体，眼睛也慢慢从红色变成了黑色。



苏阑清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是你，你怎么会在她的身上。”这是陈薇，又或者说是时间没有发生变化时的那个陈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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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人双魂


那影子虽然是人形，但是更像一具傀儡，她的身体僵硬，如同被人控制的提线木偶，整个状态非常奇怪。



苏阑清本来以为那影子是陈薇的心魔，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这回事，而是陈薇的身体里藏着两个灵魂，一人两魂听起来好像很普遍，但却不容易做到，万物有灵，人族更是所谓的气运之主，本身人的身体就具有很强的排他性，如果贸然地就挤进去两个灵魂，那么很快便会有一个灵魂被另一个强大的灵魂所吞噬，或者早晚会被身体排挤出来。



但是这个身体里的陈薇都好像都不知道另外一个未来的陈薇的存在，是她的意识被人干扰了，还是因为今天她出现在这里说，而我是她出现的必要条件呢？苏阑清想到这里，脸色古怪。人只能有一个灵魂，如果过去已经改变的话，那么那个人改变过去前的所有记忆就不能够保留下来。



正当苏阑清想对那影子施点法刺激一下时，突然那影子变为一团黑气，那团黑气颜色越来越黯淡，直到消散开来，陈薇脚底下的影子渐渐凝实了起来，再也看不出半点异常来，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苏阑清一愣，随后淡淡地笑了。



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的陈薇突然抬起头来，睁开了双眼，摇了摇脑袋，仿佛只是晃神了一下，礼品店的院子安静闲适，花团锦簇，一派的宁静美好，看向对面，苏阑清仍然是一副很耐心的表情地看着她，仿佛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而且没有发生任何事。



陈薇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她的错觉吗？她觉得太阳光照的视线好像移动了一下。



却听到苏阑清关切地问道：“ 发生了什么意外了吗？”他的眼睛他的神情带着很真诚的关心，让人忍不住诉诸衷肠。



陈薇便接着往下说。



“有一天周五放学，我回到我妈工作的那个仓库，在门口我就觉得不对劲，那个仓库门我们平时都是打开的，有人过来取东西和放东西都很方便，所以我们平常都是不关门的，只有我妈出去的时候才会锁上，我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心慌慌的。。。”陈薇回忆起当时那个场景，她的眼神中带着泪光，也带着恨意。



苏阑清看着她的眼睛，眼里异光一闪，通过陈薇回忆的意识进入了陈薇的回忆。



苏阑清在黑暗中看到画面像电影一般播放着，他知道这是陈薇的视线，视线的主人从喧闹的学校里走出，和一个个同学打着招呼告别，在大道走了一段不远的距离后，又沿着另外一条小路走，那条小路路上都是杂树荒草，偶尔有一两户人间，大概走了五六百米，她看到一个仓库，那家仓库不是很大，大概三百平方而已，最左边有一个小厨房独立建出来不挨着仓库，最右边应该是一个厕所，那仓库的大门没有锁，只是虚掩上了，视线的主人突然脚步变得缓慢，像是起了疑心，她的视线往仓库周围扫视了两眼，静悄悄的，透露出紧张的氛围来，他听到陈薇逐渐清晰起来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她的心跳声异常地快和急促，仿佛下一秒心脏就要爆裂开来一样。



然而通过陈薇的视线，他看到周围没有什么人，周围都是零散的田地，只有远处的田地上有人赶着牛回家。



视线的主人伸出自己的双手轻轻推开了那仓库的铁门，里面却没开灯，因为堆放的东西很多，所以显得有些昏黑，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妈？”犹豫的怯生生的声音在仓库响起。



视线往仓库黑暗的深处扫望了一下，但是没有看到什么，陈薇伸出手把墙边仓库的灯打开。



“啪”，仓库上方吊着的几个白炽灯打开了，仓库过道的位置明亮了起来，除了一些堆放杂物的地方因为遮挡住了光线显得有些昏暗，但基本上视线所及之处都变得明亮起来。



仓库门口有一张掉漆严重的木桌，桌子上放着一些账本和笔，苏阑清注意到东西摆放得很整齐，这是李勤平常工作的桌子；桌子后面有一个房间，房门被关上了，陈薇走了过去，推开门，房间里没有见到李勤的身影，这个房间是平时李勤住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土炕和一个桌子以及衣柜，这个桌上上摆放着一些初中课本，看来陈薇平时就是在这张桌子上复习功课的。



突然苏阑清目光一凝，看向桌子上的一个角落。



那是一个水晶球，这个水晶球曾经和一封信一起被寄给了眼前的陈薇，如果是这样也引起不了苏阑清的注意，但那个水晶球里面少了一样东西。



另一个时空的陈薇购买的那个水晶球里有三样东西，一样是白色的彩带碎片，当晃动的时候那些碎片飞舞起来里面就像下雪了一样，一样一颗圣诞树，一样是两个一大一小牵着手的两个玩具小人。但现在两个玩具小人只剩下一个大人站在原地。



这种水晶球生产的时候都是把底座牢牢地粘住水晶套，不可能会脱落的，除非水晶球从外面被敲碎，才能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但这样一来，水晶球也就彻底坏了。



东西是陈薇收到后才发生改变的？还是说收到之前已经改变了呢？



陈薇在房间里找不到人，便走出了房间，仓库是方状的，且两边都是货架，货架上都放满了纸箱和一些瓶瓶罐罐，只留下中间一条两米宽的过道，陈薇咽了一下口水，苏阑清能感受到她的紧张与不安。



陈薇慢慢地顺着过道往前走，视线在经过的每一个货架前扫视，她的耳边安静得出现耳鸣，嗡嗡嗡地，眼神也出现了重影，最后她走到了仓库尽头，她看到了仓库左边角落上有一滩血，暗红色的，有人躺在地上，双眼瞪着陈薇，死状狰狞，像是死不瞑目。



那一眼，仿佛定格了时光，成为陈薇此生最难忘的瞬间。



陈薇往后退了一步，双眼欲裂地，过了半响，有声音从她嗓子里憋了出来，轻微得几乎听不到声音。



“妈！”



在接下来的视线里，陈薇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地，整个人的意识浮游在身体之外，她看着自己的身体好像打电话报了警，外面有警笛声响起，有警察在问她话，但是她有些神志不清地发着呆。



直到有一个身影在警局出现，她才回过神来。



通过她的视线，苏阑清看到了这人的面貌，那人穿着白衫黑裤，长得颇为年轻英俊，温文俊雅，比起电视里的当红小生也差不到哪里去，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但是他带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眼神都被深深地隐藏在眼镜后面。



但苏阑清却在看到那个人时，瞳孔微缩了一下，这人这张脸他认识，他的情绪前所未有地复杂起来，对这个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在十年前，他看到了陈薇的一生，那里面没有他的身影。



“白老师？”他听到陈薇叫这个人。



果然是他，白无灾，真是好久不见！



他看见白无灾扶着陈薇的胳膊满脸关心地问：“陈薇，我都听说了你的事，你现在没事吧！”



陈薇见到他的那一瞬间，神智突然慢慢回复，眼泪一下子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抱住白无灾，痛苦地哭喊了起来，“白老师，我妈她。。。”



旁边的一直在问话的警官一直盯着他们谈话，突然感兴趣插嘴问道：“你好，我姓刘，请问你是陈薇的？”



白无灾抱着陈薇，眼神带着担忧地回道：“刘警官，您好！我是他的老师，有人打电话跟我说我那家仓库的看守人李勤出事了，我跟一家公司合伙做生意，在这边建了一个存放仓库，刚好陈薇同学的妈妈在找工作，我便介绍了这份工作，没想到出了事情。因为陈同学是我的学生，我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所以赶过来看看。警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警官大概五十岁左右，但有一头白了的寸头，眼睛看起来有神犀利，看起来是个很老练的警察，他听见白无灾的回话，又仔细了看了自己手上的档案，抬头道：“你叫白无灾。”



白无灾点头。



刘警官又问道：“李勤出事的那个仓库是你的？”



白无灾道：“对，那个仓库是我和我的合伙人买地建的。我听说是刑事案件，我能问一下现在案件是什么情况吗？”



刘警官有一瞬间露出狐疑的神色，但这种神色只存在了一秒钟，他道：“案件的结果我们还在调查，我这里有一些问题需要例行调查，能麻烦白先生到旁边房间聊一下吗？”



白无灾很是配合地点头。



白无灾又对着陈薇道：“ 陈薇，你在这里坐一会，等一下老师出来陪你，有老师在，事情都会过去的。”



陈薇听话地放开了白无灾，然后坐在椅子上看刘警官把他带到另一个审讯室。



大概过了一个半个小时，两人从那审讯室出来，陈薇第一眼便向白无灾看了过去。



刘警官看了一眼陈薇，语气十分温和，道：“陈薇，你今晚要不要先呆在警察局，我们有个休息室可以休息，等下我叫我们女同志给你拿些洗漱用品，我们已经打电话叫你爸回来了，等你爸回来你再回家好不好？”



陈薇看了眼白无灾，白无灾大概知道她想和熟悉的人呆在一起，而自己就是那个她还相对熟悉的人，但白无灾显然不太适合带自己的女学生回自己家，便道：“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送过来好不好？”



陈薇的看向白无灾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她最后对着白无灾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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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陈薇的影子


警局的休息室很小，只能容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加椅子，但还带着一个厕所，不用半夜跑出去上厕所，警局的女同事给陈薇抱来一床被子，还有一些一次性洗漱用具，道：“晚上早点睡，我们有同事在外面的大厅值班，你如果害怕的话，就叫我们，你爸明天就会赶回来接你回去，到时候你可以跟他一起回家。”



陈薇听到女警提起她爸，没有反应，只是低头嗯了一声，随后道：“谢谢姐姐。”



女警看她那么小，又遇到这种事，心生怜意，摸摸她的头道：“别害怕，我们会尽全力找出凶杀，将那人绳之以法的，没有人可以行凶后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陈薇只是低着头坐在床上，没有回答，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是什么？



“陈薇”这是白无灾的声音。



陈薇抬头过去，只见白无灾提着大包小包进来，里面有两瓶水，一些面包和一些小吃之类的东西，整整一大包，还有打包的粥和饺子之类的。



“您好！我是陈薇的老师，过来给她带点吃的。”



女警见白无灾这副尽心尽责的模样，忍不住对他心生好感，道：“您这个老师对待自己的学生真好，我上学时怎么就没碰到过。”



白无灾笑笑，没有多说，他把粥和饺子的包装盒打开，放在桌子上，看向陈薇，道：“吃点东西吧！难过的时候，有东西下肚有饱腹感，心情会好一点的。”又扭头对女警道：“您要不要也来点，东西还挺多的。”



女警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有事，先出去工作，刚好您是陈薇的老师，你们聊会吧！陈薇，姐姐就在外面有事尽管叫姐姐。”走前还看了眼陈薇。



白无灾拉起陈薇的手臂，扶她起来，道：“来，吃点东西吧！”



陈薇顺着他的力度站了起来，然后坐到桌子前，白无灾给她递了筷子。



陈薇接过筷子，低着头吃着饺子，吃着吃着，眼眶红了，泪珠子一颗一颗地掉在饺子上，食物哽咽在喉咙里面，咽也咽不下去，整个脸都通红了。



她听见白无灾叹了一口气，然后打开包装袋，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她：“慢慢吃，不着急。”



陈薇接过水，灌了一大口水，总算把饺子咽了下去。



“白老师。”陈薇看着白无灾。



白无灾应了一声：“嗯？”



陈薇眼睛仿佛浸在泪里，她问道：“白老师，你说人能不能改变过去？”



听到这话时苏阑清紧盯着白无灾的眼睛，只见白无灾的眼睛里波澜转瞬而逝，而后又笑着摸摸她的头当作小孩子的胡言乱语一般：“陈薇，事情会过去的，你会有很好的未来。”



“每个人都想有好的未来吧！但是却从未有人定义过好的的未来应该是怎么样的？好像所有的老师和家长都期盼小孩聪明长大，考上一个很好的大学就能过好的生活赚更多的钱就算是很好的未来了吗？”陈薇的语气很低沉，有点像自言自语的。



白无灾沉默了。



“大家对幸福的定义都不一样，对好的定义也不一样，有些父母只要孩子能平安顺畅他们就很开心了。”他最后说了这样一句话。



苏阑清眼前的陈薇的视觉回忆画面突然陷入了黑暗，苏阑清看向对面，陈薇中断了她的故事，像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后来呢？凶手抓到了吗？”苏阑清问。



“抓到了。”陈薇的表情很奇怪，很痛苦。



苏阑清心念一动，道：“难道那个人你认识？”



陈薇双肩松软了下来，双手的手指绞在一起，道：“那个是我养父……也就是我妈的丈夫。”



苏阑清瞳孔微缩，他从曾经从陈薇里见过她养父，他养父名叫陈伟，但性格懦弱，是个老派古板的中年男人，对外也唯唯诺诺的，即使李勤不能帮他源续血脉，他即使心里很不满也不敢对李勤大声说话，这其中固然跟李勤性格要强有关，但也能看出这个男人的性格，实在想不出他是干出这种事的人。



“虽然他常年在外面打工，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回来一躺，因为孩子的事情对我妈时常冷暴力但我妈还是很爱他的。我妈虽然性格刚强，但是底子里却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又因为自己不能有孩子而对他心里有愧，他在外面打工的这些年很少有电话回来，都是我妈主动打给他问候这问候那的。”陈薇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恨意，泪光隐隐浮动。



“后来审讯的时候，他说他躲在仓库里黑暗的角落，我妈走过去的时候，他用铁棒重击我妈的脑袋，他头上带着塑料袋，我妈没看清楚他的样子便头破血流地倒了下去，他也突然吓坏了，甚至不敢停在原地，便头也不回也逃走了。”



苏阑清问：“你知道你养父是因为什么做了这样的事吗？”



陈薇眼神近乎绝望地，声音也沙哑得歇斯底里：“我后来知道了，他在外面养了女人，那女人有了小孩。他便想离婚，但我妈不同意，他便悄悄回来了，认为我妈死了之后他便能娶那女人，就这样的理由能够残忍地杀害一个爱他和他同床共枕十多年的妻子。”



苏阑清递给她一块纸巾，陈薇接过道了声谢谢，她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她是被捡到的养女，所以她的所有的不安都是刻骨子里的。这世上她的亲生父母不爱她抛弃了她，她的养父也不喜欢她甚至杀了最爱她的养母。只有在李勤的身边她才感觉到被爱着被需要的感觉，因为李勤也是一个十分孤单的人。她们就像生活在阴沟里，只有彼此可以取暖，谁知道有恶意突然撕碎了小心翼翼维持的温情。



许久，苏阑清问：“你现在找到我是想要再改变过去吗？”



“是，我就只想救我妈的命，我想再来一次。”未来的那个她写的是家里进了盗贼李勤才遇害的，但她们的家从外面来看就一看就不是富裕人家。由此她怀疑李勤遇害的缘由应该还是她养父，只是缺少了某样关键证据他才能逃脱。这一次她已经知道真相，一定能让李勤活下来。



“我可以再帮你寄信，但是如果寄信的人没有强大的执念，那么信就不可能完整地寄回过去的，可能字体会有缺失，可能一个字也不会显现。那封信之所以能寄到你手上，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寄信的的那个人有着很大的执念想要改变这一切。”苏阑清一字一顿道。



“我也行，我不甘心是现在这种结局，我妈她是个很好的人，她不应该……不应该得到这样的结局。”陈薇的眼睛里透漏出一种决绝，这么多年来，她为了找到这家神奇的礼品店，不知道去了多少地方，走了多少冤枉路，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苏阑清心里有数，他遇到很多像陈薇一样的人，但他们很少能第二次找到这家店，没有一定的运气和机缘，一般人看到店名字后便很轻易地被天道隐去了记忆，即使当作普通礼品店走进来也看不到柜台摆的信封上写有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那就再试试吧！”苏阑清如此说道，他的手一挥，陈薇的面前出现了信封和纸笔。



陈薇伸手过去，有一瞬间她的手停顿了下，她竟然犹豫了，但很快又接过了纸笔写了起来。



她写得很慢很小心，甚至再三斟酌，才写了上去，就怕过去的那个自己可能会不小心走错了哪一步可能会导致什么结局。



她也知道蝴蝶效应，若是自己不小心引发蝴蝶效应该怎么办？她不知道是否冥冥之中有提线在牵引着她们，但是她只是想做到她能做。



她写好之后，从头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依依不舍地把信纸叠好放进信封里，递给苏阑清，她的眼睛浮现泪光。



她问：“苏老板，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救回我母亲？”假如这次还是没能成功的话，过去的那个自己会重走自己的道路吗？她会不会在每一个夜晚默默哭泣，会不会仿佛深陷命运的泥潭无法摆脱，会不会走遍各地磨破脚趾只为了找同样一家礼品店。她其实也并不相信过去的自己能做成什么事？她现在做的步骤就好像写信回去交给自己，把所有的未实现的希望责任以及痛苦丢给过去的那个自己。



苏阑清道：“我只负责帮有缘人把信送出去。”



陈薇怔怔地看着他，眼里浮现泪光，而后像是突然情绪爆发了，捂住脸哭了，仿佛念咒似的喃喃道：“ 对不起，陈薇……对不起，把责任都丢给了你，但是我实在受不了了，把责任扔给你，让你承受这一切……呜呜。”她在对即将送信过去的那个自己道歉，明明不管是现在的她还是过去的她都是同一个人，但她心里却有着那么大的愧疚。



突然，陈薇身后浮现黑雾，陈薇一下子失去意识趴在桌子上，那渐渐扩散的黑雾中有一个影子渐渐成形，苏阑清给那个影子施加了一个法术，那影子渐渐凝结成了陈薇的模样，她的面容更加年轻，苏阑清第一眼就能认出这是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陈薇，她的瞳孔却似乎慢慢染上了温度，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她道：苏老板，好久不见！



苏阑清却没有打招呼的打算，直接问道：“你怎么会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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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二人格


那陈薇躲在太阳伞下，似乎对外面的阳光有点不适，周围有亮的东西反射到她的脸上，她皱了皱眉，用手挡住了那反射的光照，她转向苏阑清，眼睛里带了些感慨：“苏老板，真没想到还能再遇到你，我以为陈薇一辈子也找不到您这家店了。”



苏阑清注意到她的反应，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手一挥，他的房子二楼安装的一个长长的支架便咔吱地响动了起来，一块厚实的灰色防水胶布慢慢地伸展开来，直到遮住了整个院子，整个院子暗了下来。



那陈薇瞬间感觉舒适了很多，放下了遮挡光照的手，朝苏阑清微微躬身表示感谢。



苏阑清不急不慢地拿出了第三个杯子，轻轻摆放在桌子上，他拿起茶盏倒了一杯茶，那茶飘着热气，散发一股奇异的香气，他没抬头：“陈小姐，你可能喝茶？”虽然他不知道陈薇能不能喝，但他显然这是一副要长谈的架势。



那陈薇露出好笑但又有些苦涩的笑意，叹了口气，道：“谢谢苏老板的招待，我现在这个样子可能喝不了茶了。”说完她看了眼在桌子一旁趴着的陈薇，然后飘到她身旁的椅子坐下。



她虽然不能喝，但还是伸出双手去捧着那茶杯，那茶杯飘出香气，她动了动鼻子，似乎能闻到味，又摆出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模样道：“刚好我正想和苏老板分享一下我这些年的遭遇。”



苏阑清垂着眼帘也略有所思，他帮人送信，如果过去发生了改变，那么那个人便会失去所有进入他店里的记忆，某地只会多一个发现自己曾经收到一封来自未来的信并且根据信里所讲诉的去改变未来的记忆，那些人如果没有足够的缘分甚至不会发现和再次进入自己这家店，而眼前的陈薇却是一个例外。

苏阑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竟有些复杂。

莫不是逆时之晷出了问题？

他体内有一件灵宝名为逆时之晷，他本是百灵界苍云门的第十九界弟子中的大师兄，但意外落到这一方小界来，而白无灾，他在百灵界的一个熟人也不小心在那场劫难中卷入其中，一起跟了过来。他来到这小界已有上百年，但却始终没有见到白无灾的身影，不想却在陈薇的记忆里看到了他的踪影，不知道他现在在何处，想到这里苏阑清脸色有些晦暗。

他的灵宝逆时之晷则在那场灾难中出了问题，无法修复。这方小界缺少灵气，只有一些风水宝地的灵气才稍微浓郁，但修复逆时之晷要的灵气何其多，恐怕吸光了这小界的灵气也不够。在这时他想到逆时之晷有一个说法：这世界除了情感能够无视一切时间限制还有逆时之晷能超越时间回到过去。他便想到了运用人最纯粹的情感去修复这逆时之晷，他那个方法便是设置法阵寻至情至诚之人，以人之深刻执念激发和修复逆时之晷，而那小小的一封信承载的不仅仅是信息，还有人的某种执念。而正如他所想的那般，逆时之晷果然能被人最为纯粹的情感所修复，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起效，若是抱着那种回到过去买个彩票发个财这种愿想的人根本就发现不了这家店，就算进来了也发现不了其中的玄机。

虽然苏阑清想到了很多，但是念头也只是转瞬而逝而已，他做出倾听的样子，摆手道：“我很乐意倾听，陈小姐可以慢慢来。”

那陈薇的眼睛看向熙熙攘攘的大街，思绪飘得很远，道：“其实我是陈薇，也并非陈薇，用现代科学来讲，我算是十年前你遇到那个陈薇的第二人格吧！她也知道我的存在，给我取了一个名字，叫小勤，用我们妈妈的名字给我取的名字。”

苏阑清虽然有所猜测，但也有些惊愕。

那陈薇又或者称她为小勤，她带着一丝忧伤。“我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自从我有记忆以来便是在李勤妈妈的葬礼上，我像是她身体里的一个旁观者，但我能感受到她心里的绝望，因为当她绝望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我胸口的位置也跟着难受。她念完初三第一学期便没有再读书了，因为她养父陈伟带回了一个女人还有一个男孩。陈力说让她辍学赚钱，说现在没办法支撑她读书了，还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倒不如出去赚钱养弟弟，以后弟弟有出息了，她嫁到别人家才不会被欺负。这话是不是非常假？”小勤说到最后，问了苏阑清这么一句。

苏阑清心里道，这话自然很假，但落在一个从小被抛弃，好不容易有人能爱着她的女生眼里，恐怕即使是□□也甘之如饴吧！因为从小缺少安全感，经历过被抛弃，即使是碰上想要利用她的家人，也会尽力美化家人的种种利用，自己把自己说服，自己将自己驯服成所谓家人的工具。因为自从李勤死了之后，陈伟这个养父就是陈薇唯一的依靠了，毕竟也叫了陈伟那么多年的父亲，怎么会想到人心的复杂和险恶。

有一天陈伟说有一个朋友帮她找了一份工作，等下来带她过去，不用身份证也能被雇佣，因为她的身份证还没够十八岁，又因为脸嫩，看起来就小，所以她去外面应聘工作很多都不招，有一些可以招的陈伟还不满意，说工资太低了当打发要饭呢？

小勤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当天下了这年冬天的第一次小雪，陈薇扒拉了一下火堆，又重新放了些玉米杆子进去，让火烧得更旺一些，有风从旁边窗的窟窿灌了进来，她透过窗看向外面，屋外院子里有棵长得奇形怪状的树，现在只剩下树杈和上面一层白色的堆雪，那棵树需要熬过漫长的冬天等到明年春天才会抽出新芽来。

“扑通扑通。”沸腾的水一下下顶着瓦罐的盖子，空气中渐渐散发出越来越浓重的药味。陈薇坐在柴房里的一块大木头上发呆，她面前是一个铁皮小灶，灶上放着一个泥瓦罐，那瓦罐里煲的是她养父新娶妇的安胎药。

“陈薇！陈薇！药煲好了没呀！”外面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陈薇一下子回神过去，这是她父亲的新嫁妇陈萍的声音，她放下火钳跑了出去，又跑进了里屋。

陈萍扶住肚子撑坐在炕上，肚子圆滚滚的跟皮球似的，像是随时有东西从里面爬出来一样，陈薇跑上前去扶她，被她甩开了，呵斥道：“滚开。”

陈薇扶她的手僵住，讪讪又尴尬地站在一旁，她不知道该叫这女人什么，她养父刚接这女人回来的时候，让她管她叫妈，她死活不肯叫，当时气氛僵硬，那从没打过她的父亲还打了她一巴掌。

可能是因为这样她才对陈薇没有好脸色，陈薇有些沮丧地想着，但她却没有后悔。她也不喜欢这陈萍，她看她的眼神跟物件一样，冷冰冰的，里面没有任何温度。

她低着头在一旁，诺诺回道：“那药刚滚开。”

陈萍指着坐着的炕指责道：“这炕冷冰冰的，赶紧烧火，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养你简直是吃白饭的，真不知道你爸这么想的，帮人家白养一女孩。”

陈薇哦了一声，一声不吭地跑出去，半响怀里抱着从厨房里抱来的柴火。

终于把炕烧热了，陈萍又趾高气昂地使唤道：“药呢？去厨房看看药怎么样了，等下都煮成药渣了都。”

陈薇又跑了出去，但走出门口时却是松了口气，她不喜欢和李萍呆在一起，每当她们呆在一起她都感到空气都慢慢窒息。

“咔吱”外面的铁大门打开了，陈伟和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养父身材瘦小，胡子拉碴，穿着破烂的棉袄，而和陈伟在一起的男子则是身材高大，剪着利落的平头，眼神凶恶，穿着一身滑溜的大氅，手里还夹着根烟。

陈伟看见她眼神带着笑意，还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陈薇看了看那男人，那男人也看着她，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她又看了看养父，他正开心地笑着看她，这么多年来很少看他笑过，他对着她和李勤，似乎总是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是他不喜欢笑，还是不喜欢对着她们笑。

陈薇挪了挪步子，低着头，灰扑扑的棉鞋把地上一层白雪的薄薄的雪花碾落成泥，只留下一个个黑色的脚印。

她走到陈伟身旁，小声道了声爸。

陈伟搂住她的肩膀，道：“洪哥，这就是我女儿，哎！小薇，叫声洪哥好，洪哥有好工作要介绍给你呢！工资高又不累人，是在一家酒馆当服务员，斟茶倒水的，一个月就有这个两千块。”这年头连一些白领的普遍工资也就一千来块，两千块的确是很高工资了。

陈薇也有钱的概念，知道这个薪水不低，但是她社会阅历不高，也天真的以为真的是一份斟茶倒水的工作，为此心情还突然雀跃了一下，看向这个叫洪哥的男人也觉得他没有刚才看的那么凶恶。

那洪哥笑着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她被这目光盯得急避开了一下，细声道：“谢谢宏哥。”

洪哥大气地摆手，还讲了一些成功学：“ 谢什么，在我们那酒馆只要你肯努力，多卖点酒给客人，我们就有提成给你，别提两千块了，有些工资高的甚至一万块都有。”

陈薇没有见过世面，还真被他画的大饼给唬住了，想着能赚钱之后，自己就算是长大了，这样李勤在天上也能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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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勤的来历


“陈薇跟着那个宏哥去了长冬市，说是斟茶倒水，其实是个陪酒女，陈薇虽然年纪小，但是明白这地她不该来，但宏哥告诉她他爸预支了她两年的工资，她再不情愿也得干满两年，她留下了。真傻，是吧？来了没多久，她被几个客人灌酒，有一个叫张仁的客人带她去酒店对她做了禽兽不如的事。那个会所的人都看到了那客人扶着她出来，但是没有一个人去阻止，像是已经习以为常的。那张仁三十来岁，长得也斯文，过后还来找过陈薇，说跟他在一起，他能养活她，又给她买各种衣服化妆品，各种甜言蜜语。陈薇信以为真，以为自己碰上了好人家，那张仁把陈薇养父预支的工钱给还了，带她回到自己家，那张仁在哈市做建材生意，家中还颇有钱财，但很快张仁的建材生意出了岔子，张仁每天焦头烂额地回来，甚至说陈薇是个扫把星，把陈薇打了一顿，一身青肿，陈薇却认为他只是心情不好才这样，为他找各种理由。”



“有一天，张仁酒气冲天地回到家，借着酒劲把陈薇打得头破血流的，陈薇甚至晕了过去……她没醒过来，但是我却醒来了。那是我第一次能掌控中她的身体，真的很疼，我不敢相信她在这种生活里持续了半年，也不敢想象她有多绝望，我心疼她。我为她擦了药，给她留了一张纸条，上面说了我存在，她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哭着说我是她母亲在人间留的眼睛，还给我取名叫小勤，我明白我从此成了她的活下来的理由。”



“她说她要好好活下去，带我好好看看人间，我们有一本笔记本，她把她从小到大的回忆都分享给我，大部分都是关于她母亲和她之间的，凡是她还能记得的都分享给我，而我则会在笔记本的下面写我的回应。我们就像两个一起长大的孪生姐妹那样，我们有着共同的经历，共同的母亲，共同去缅怀想念同一个人……”



“她有回家看过，陈萍生了一个儿子，两夫妻在门口逗弄那孩子，陈伟笑得很开心，他那皱在一起的脸皮都舒展开来了，眼睛里好像多一股精气神，但那不属于她。她远远看着，没靠近，我没办法体会到她当时是什么感觉？”



“我们最终还是逃离了那座城市，去了哈市，那座城市虽然更靠北，但我却觉得没有长冬市那么寒冷。她找了一份在餐馆打工的工作，就在一所重点高中附近，来来往往都是学生，那些学生谈论都是未来要考哪所大学，未来要做什么工作？她常常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那些人。有一天餐馆有一个女生过生日，她的朋友给她过生日，是一个水晶球，她盯着那个水晶球看了好久。我在一张照片上看到她和李勤的合影，当时她手上拿着一个水晶球，但是后来不小心被摔坏了，我第二天跟她说想出去逛逛，她允许我控制她的身体，而我出来只是想找相同的水晶球给她，直到进入了你这家店……”



小勤将她和陈薇的一切都娓娓道来，她的眼神回忆起温暖的事情时语气很温柔眼神也带着眷念，说到伤心处眼睛也会浮起泪光。



苏阑清也被她们那种相缠相绕的复杂情感触动了，他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当时看到只是陈薇大概记忆，像看电影一样走马观花地看完了，还真没有注意到那本笔记本，也没有注意到她在笔记本里写了些什么？



对于那时候的陈薇来说，唯一爱她的李勤走了之后，她就像没有线牵引着的风筝一样，随风飘着，在这世界，就算是还有社会约定俗成的亲人，也跟没有一样。而这时候小勤出现了，原本就孤独的生活中突然多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生命好像多了些什么。



苏阑清不由感慨，大概人世间所有的感情挣扎都是对孤独的抵抗吧！



想到这句话，他不由嗤笑，修仙本是逆天之道，这条道本就是孤寂的，若坚持走这条道须得摒弃情感杂念，方能成就正果。怎么自己这一百多年来在人间经历这些人的爱恨纠葛之后，也变得跟他们一样了。



苏阑清想到一个问题，问道：“你怎么也跟着一起到这个陈薇身上？”



小勤摇头：“我也不清楚。”



苏阑清皱眉：“你也不知道？”



小勤点头：“那封信交给你的那一瞬间，我的意识便从陈薇的体内剥离出来。附在那水晶球的玩具小人身上，那份信被寄到给陈薇学校，有人把包裹交给陈薇，然后那水晶球里的小人便消失了，我去到了从前的陈薇身上，但是我却被牢牢地禁锢在陈薇的身体里，甚至李勤死后，我能出来，但却控制不了陈薇的身体了，只能变成刚才那种一团黑雾的模样，变成这样我都不敢轻易出来，生怕有人发现陈薇的异样，把我当成孤魂野鬼给抓了。”



苏阑清略有所思，道：“你是李勤死后才出现在陈薇身上的第二人格，当陈薇过去的命运发生改变之后，便不会有你的存在，可能因此你才跟着回到过去。至于你现在这个形态，我觉得应该是你渐渐凝结成了自己的魂魄才导致这样的，刚才你说有人把包裹交给陈薇，还记得是谁吗？”



小勤听着苏阑清的讲述点点头，道：“我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但接到包裹并且转交包裹的保安大叔叫他白老师。”



苏阑清有些意外，奇怪，他当时和小勤第一次见面时，看到的陈薇的记忆里并没有看到白无灾，本来他还以为是收到信的陈薇不小心改变了过去，才导致白无灾的出现，现在看来，白无灾一开始就在陈薇收到信前就已经存在了。难道他用了什么法子把见过他的人的记忆都抹去了吗？



小勤也想起了这件事，道：“以前我从来没有从陈薇那里听过白老师的事？但是这一次却得到白老师很多帮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难道是改变了什么事情吗？”



苏阑清摇头，道：“事以至此，这个白老师的事情没有那么重要，反而是你，我见你一直想要出来，是为了什么事？”她之前就出来了一次，似乎有话对他说，只是可能她一直躲在陈薇的身体里，从未出来过，所以对自己这种形态没办法掌控，才聚而又散。



小勤拍了拍自己脑袋，手从脑袋穿了过去，看起来惊悚极了，她尴尬地笑了笑，讪讪道：“是这样的，这次有可能我还是能到过去，但是我现在不是能从陈薇身体里分离出来了吗？但是再回去我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有可能我还是被禁锢在陈薇的身体里出不来，所以我想问一下苏老板有没有什么办法？我既能回到过去，又能不用呆在陈薇的身体里呢？”



苏阑清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也不是不能，但你最好不要干涉陈薇的所有决定。”他固然能帮人送信回过去，但多的事他却不能参与，因为这里的天道对他这个外来者有制约。他来自灵气更加充足的百灵界，那个的世界承受更多的力量是很正常的事，不管是哪地有异宝现世，还是修真界哪处出现异域宝地，或者是修士渡劫引发天雷，修士斗法移山填海。这些行为在百灵界寻常得很不代表在这里也能做这样的事，百灵界即使是凡人居住的城市也有法阵防护。



这一方世界，在他们看来可以算是灵荒，灵荒就是灵气十分薄弱的地方，修士修炼和渡劫都往灵气足的地方跑，谁会去一个灵气那么薄弱的地方，一般这种地方都是人迹罕至的无人区。这种灵荒的地方可能施个法都引人注目，更别说斗法这种破坏性极大的行为。



在一方世界，虽然灵荒，但也有天道在维序，此地灵力和百灵界灵力有一定区别，甚至还存在一定的相斥，他也不敢全部化为已用，所以他不会冒然地做大动作引起天道关注。



小勤听到苏阑清的话有些沮丧，问：“为什么呀！”

苏阑清言简意赅道：“因为你做的所有因果都会回馈到陈薇身上，你们虽然看起来像是两个人，但其实你还是从陈薇身体里分化出来的。”苏阑清有读过这方世界的因果循环理论，竟是和百灵界的因果论也相差无几，只是这方世界的理论更多地体现在个人行事道德方面，而修真界的渡劫飞升却有一道名为问心的关卡，这道关卡只有问心无愧者才能顺利通过，其他德行有私的人皆被挡住飞升关卡之外，所以百灵界的修道之人更注意的是淡情清欲。

问心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这边的思想品德考试了吧？只是这考试一旦答得和自己的所思所想所为不一致的话被能直接被天道发现。苏阑清发散思维地想到这个。



小勤闻言脸色一白，苏阑清看在眼里，果然小勤这次回去是打算通过一些不好的手段达到她的目的，苏阑清甚至能猜想到她的做法。

把产生问题的人解决掉便一劳永逸了。

小勤不是陈薇，陈薇叫了陈伟十几年的父亲，虽然这个父亲对她和李勤都不太好，但也不是轻易割舍的，即使后来知道陈伟是杀害她母亲的凶手，但讲起他时也是爱带着恨。而小勤是陈薇的第二人格，却把自己当成了陈薇的知己和守护者的角色，她在乎的也只有陈薇了，李勤勉强也能算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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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猫的身体


白无灾……



苏阑清心里念叨着这个名字，本来还以为是错觉，那场劫难的最后，他看到的那个飞向他的身影果然是白无灾，就是不知道为何他没有来与他相见。这次他想的并不是单单把小勤送回去，他也想去见白无灾一面。



“哗啦”门口传来门阑珊被某种尖锐物体划过的刺耳声音，打断了苏阑清的思绪。



苏阑清和小勤朝着声音响动处看过去，便看到一只有着白手套的橘黄色猫咪正兴致勃勃地拿爪子哗啦那木阑珊。



苏阑清对这只猫异常眼熟，这只大橘是附件学校食堂养的猫，毕竟食堂这种地方比较容易招惹老鼠，需要养几只猫振宅。而这只猫则是那些猫里面最胖的一个，毕竟这只猫花招极多，会在学生吃饭的时候百般撒娇蹭腿摩斯，是谁也受不了这股娇粘劲。这只猫还好玩，平时没事的时候还喜欢在周围晃荡，特别喜欢苏阑清这外面的木头阑珊，有事没事还总喜欢过来磨磨爪子。



苏阑清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大橘身子一抖，像是冥冥之中感受到了某种恶意。



那大橘正欲离开，突然感受到了某种力量定格在那里，然后四个白手套不由自主的迈出步伐往苏阑清走了过来，大橘惊吓得瞪圆了灰蓝色的双眼，浑身的毛发不自主的竖了起来，整只猫咪都被吓呆了。



生活终于要对它这只小猫咪下手了吗？喵呜！！



大橘走到苏阑清脚边，整个身体炸着毛，小勤也凑了过来，大概是对这种圆滚滚的生物极感兴趣。



苏阑清伸出一只手拦腰轻轻抱起那大橘，搂到自己的膝盖上，另一只手一点点抚平那炸起的毛发，极其温柔地道：“小猫咪别怕，哥哥请你帮忙。”虽然他活了几百年，但说出哥哥两字时也是义正言辞地。



小勤飘到他面前，好奇道：“这是要干嘛？”怎么好端端地就撸猫了？虽然她也很想伸出罪恶的双手，但是无奈她没有实体。



苏阑清伸出手去轻轻挠弄那大橘的下巴，大橘近乎缴械投降地扬起下巴方便他的动作，整个身体趴在苏阑清膝盖上软成一滩软泥，他道：“你不是说回去之后怕自己还是被禁锢在陈薇身体里面吗？我这不就给你找了一具身体，虽然只是个猫咪，但至少能自由活动。”



小勤指着那大橘，惊讶道：“你是说用这猫的身体吗？”



苏阑清手上动作不停，抬起头看她，点头：“是的。”在这世界里有很多异闻，真真假假的有很多，至少苏阑清知道的其中一个便是说有些黑猫能看穿邪物是真的，这多多少少能证明猫这种动物的确具有某种灵性，而这大橘虽然便是黑猫，但苏阑清却看出这大橘颇有灵性。想要通过逆时之晷回到过去，除了死物之外，活物如果想要回去，那么那个世界不能同时存在两个人，除非回去的那个人还不曾存在，回去的那个人不能做出太过改变历史的举措，不然便会被天道注视并抹去。



这猫咪大概三岁左右，回到陈薇初中时，它远还没有出生呢？而这小小的猫咪也不会引起天道的注目。



小勤有些犹豫道：“那它会死吗？”



苏阑清一愣，道：“你放心，我只是借它的身体一用，它的魂魄我暂时帮它保留着，就算在这过程中不慎损害，我这里也有材料再帮它重铸一具身体。”说不定它更喜欢我帮它重铸的身体也不一定



小勤立刻眉开眼笑的。



苏阑清觉得这小姑娘虽然无善恶观念，做事全由性子来，但确实是个好姑娘。



大橘被抚摸得正舒服，突然，那个让它浑身舒坦的手停下了，停留在它的脑袋上方，像是在着魔法一般，它的身体深处传来一股吸力，整只猫的身体的轻飘飘的，它仿佛躺在羽毛堆砌成的窝里，四肢找不到着力点，灰蓝色的圆眼慢慢地眯了起来，眯成了一条缝。



它是在飞吗？它舒坦地眯了眯眼睛，在半梦半醒中睁开了一块小缝。



下一秒，它又重新瞪圆两只眼睛，圆圆的猫脸露出惊骇欲绝的表情。



它真的在飞呀！！



大橘的魂魄慢慢地脱离它的身体，被苏阑清伸在空中的那只手定住，整只猫漂浮在空中，没有任何着力点，大橘看着趴在苏阑清膝盖上的那只猫咪，那只猫咪有点眼熟呀？长得怪好看的，眼睛圆圆的，就是不知道是公的还是母的。



下一秒，苏阑清的手指在大橘眼前施了一个法诀，那大橘的魂魄慢慢地陷入沉睡中。



苏阑清手一动，小勤原来的座位上出现了一个暖黄色的猫窝，手一挥，那大橘的魂魄慢慢地飘进窝里，那魂魄和正常状态没什么两样，呼吸时，猫身还一起一伏地，有时候还突然伸个爪或者颤抖一下。估计那猫以为自己在睡梦中。



小勤好奇地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看得也饶有兴味，突然苏阑清看向她，露出个挺慈眉善目的笑容，她却心里突然觉得发毛，只见苏阑清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感觉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过去，她猛地闭上了双眼，整个人仿佛经历了天翻地覆一般。



再睁开眼睛时，她的视觉已经变了，她看到的所以物件都大了几倍，她在桌子上站了起来，伸出手，已经变成毛绒绒的爪子了，她意识到她变成了一只猫。



突然耳边响起了苏阑清的声音：“怎么样？”



她仿佛被突然的声音吓到了，忍不住炸毛了一下，“喵呜！！”



她的声音也变成了猫叫声，她转过头去抬起猫猫头看向苏阑清，苏阑清似乎被她一惊一乍的样子逗笑到了，笑眯眯地看着她。



苏阑清忍不住逗她，道：“下来走两步试试，你需要习惯一下这具身体，要不然你走路都不会走这可怎么办。”习惯用两只脚走路的，突然要手脚并用，自然不会习惯。



小勤倒是没注意到苏澜清有意逗她，倒是从善如流地四只爪爪在桌上试探性地迈了几步，虽然从两肢生物变成四肢生物，但是她还是克制心里障碍很快能够独立行走。



苏澜清看得挺有意思的，但也不会忘记正事，道：“既然你适应了，那就开始吧！”他没有跟小勤说明的是，这一次不光是小勤回去，他也会放一点灵识在这猫身体上，他的原则是从不亲自干涉世人的爱恨纠葛，因为一旦干涉，便容易产生因果，而靠逆时之晷自身的功能则不会出现因果，因为逆时之晷本身是天地孕育出来的一个宝物，自身运转所行都是符合天地法则的，但是这一次他有非亲自到场的理由。



时间：蓝星年历2007年9月15日



初升的太阳驱散了空气中的水汽，折射出太阳光照淡淡的金黄色，路上的自行车和摩托车也渐渐变多，偶尔能看到几台拖拉机正喘着热气崩腾过去，带起了浓重的黑烟和尘土。路边的有人推着早餐车在路口等待，热腾腾的包子堆叠在玻璃柜内，豆浆也已经按杯子装好被塑料袋打包好，只能着被人拎上就走，“嚓”路边的门店纷纷拉起了铁闸门，轻扫门口的垃圾和尘土，好迎接接下来一天的好生意。



一只橘猫从居民房迈步着猫步走了出来，好奇地左右张望着街道，这街道并不繁华，只在街道两边错落着邮局，杂货铺，药店和文具精品店等等售卖基础民生用品的店铺，这年头大家都没有多余的钱财购买其他不是刚需的物品。



小勤轻悄悄地走进一家杂货铺，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正在一张桌子后面坐着写着什么东西，他带着一双厚实的已经刮花的眼镜，余光看到一个圆滚的黄色生物进来也只是抬头看一眼，见是一只猫又低下头忙他的事情去了，挺多感慨一下这猫应该抓老鼠挺厉害的，要不然也不能吃那么胖吧！



小勤进来不为别的，只是想着找个地方看一下今天是什么时候了，她记得陈薇以前有来过这里买过东西，这店后面挂了一个电子钟，上面会显示年月日以及具体时间，她先看一下她现在处在哪个时期才好做决定。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声尖锐凄厉的猫叫声\"喵！！！”伴着刺耳的拖拽音，中年男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他放下手上的笔，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了出来，正欲往里探一下究竟，突然里面有个圆滚滚的橘色生物蹿了出来，“划拉”一下掠过他的脚往外面狂奔而出，中年男人犹豫了一秒才抬起脚步走出大门，但也只能看到一个黄色的残影在马路上狂奔，越来越远。



中年男人挠挠头，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又转头看了自己杂货铺一眼，风平浪静地，啥事没有。



“奇了怪了。”中年男人嘟哝着，转身慢慢回到了桌子后面继续工作。



行人看到有一只猫在公路上狂奔，朝着一个方向，不知疲倦地，都感到有些好奇。



“那是只猫吗？那么胖的猫啊！一定很会抓老鼠吧！”



“那只猫是得了疯猫病了吗？怎么看起来像发疯一样。”



“是不是被人抓走了，但是记得回家的路，现在跑回家呀？”



“……”



“呼呼……”小勤四肢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风掠起了她漂亮的毛发，她周围的景色在不断后退，她爪子被那些地上的石块弄得生疼，但她没有在意，她不断地往公路另一头奔跑着，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眼前视线模糊了起来，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她猛地甩头，眼前又逐渐清晰。



她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时间：二零零七年九月十五，陈薇母亲出事的前一天。



她来迟了吗？陈薇，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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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老鼠


一只橘猫在公路上狂奔着，只留下一道黄色的残影给众人，谁不知道也只像是发疯的猫到底怎么回事。公路两边的人围观到这一幕留下了无数的讨论，但就是没有一个切中正题。



跑着跑着小勤想到一个问题，现在是那件事的第二天了，那陈薇现在在哪？在警察局吗？有可能；不可能在学校，因为今天是星期六，学校放假；可能在李勤工作的仓库吗？不大可能，如果事情没能阻止，那么事情还是会发生，那封信如果跟她一样是今天才到达这里的话，那么那封信现在可能还在保安室还没交到陈薇手上，代表着陈薇不知道杀害李勤的人就是她父亲，那么现在仓库可能被警察给封了。



橘猫跑着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慢了下来，全身喘着大气，舌头吐露在外面，像狗这种生物一样散热，显然是累坏了，它此时停留在一个路口处，往右边五百米的地方是李勤的仓库，往前三公里处则是这边的警察局，一时间竟不知往哪个方向。



“呼呼……”此时只有橘猫的喘气声，全力狂奔一段时间后，它整个身体温度极高，它哈着气往警局的地方看了看，犹豫片刻后扭头往李勤工作的仓库跑了过去，这条路很短，但小勤的思绪却复杂变换着，心里有着忐忑，不安，也许有时候也会出现点期待。



走到还差50米的时候它停下了脚步，看着不远处那个看起来的普通仓库，那座仓库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十分沉默地，像是什么也没发生，门口也没有贴上封条，这代表着事情还没有发生吗？是我刚才太急了看错了时间，还是说那个电子钟是坏的时间错了？亦或是我记错了时间？小勤的脑子里闪过这些混乱念头。



橘猫在原地站了一会，眼睛里带着疑惑和期待，它终于动了，迈步往那座仓库走了过去，带着某种不安，某种迟疑，某种期待，去面对某个答案。并不是每个答案都能如自己所想的那般美好，有时候答案很残酷，但并不是选择逃避，答案就会改变，它就在那里，真实且现实的。



待它走得越来越近，答案也近在眼前时，门突然开了一条缝，那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人长长的头发被红绳扎成一条麻花辫，身材很瘦小但却给人一种高大的安全感。那个身影是陈薇无数次睡梦中想要梦见的人，也是陈薇无数次在睡梦中哭着醒来的人，也是无数次她们交流和回忆的人。



那双猫的灰蓝色眼睛里突然蕴含起泪水，有什么东西哽咽在喉咙里让它想咳又咳不出来。



李勤看到旁边异常圆滚滚的橘猫，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脸色有些发白，唇瓣干裂，她只是看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漠视地转身回去。



小勤想要一把扑过去的激动突然像是被水扑灭一般，各种不安的思绪涌上心头，李勤从来不会流露出这种神情，这个性格刚硬的女人永远像一朵带刺的玫瑰一般骄傲刚强，给人的感觉永远是精神饱满的，不会流露出这样仓惶的神情，唯一能让她心软的就只有陈薇和陈伟，难道是陈薇出了什么事了吗？想到这里，小勤心里也有些发紧。



突然耳朵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陈薇的声音，“妈，怎么了。”



橘猫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整只猫像是活过来一样，谢天谢地，她俩都没事，看着虚掩的门，小勤悄悄地靠近，然后伸出头往里面张望，李勤没注意到后面跟了个橘黄色生物，她绕过仓库门口旁的办公桌进入房间，对着房间里的陈薇说：“没事没事，就门口经过一只黄色的猫，长得跟猪一样大，看着可有意思了，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猫，也不知道是家养的还是野生的？”



小勤眼睛略过墙上的厚实挂历，二零零七年十月十五日，时间没错呀？那么就是她记错了时间，难道时间还要往后一点？小勤一边想着一边听着跟陈薇绘声绘色地说起它有多胖的李勤，瞬间有点欲哭无泪，妈，你刚才可不是看我有意思的表情，你完全是无视我好吧！这变脸也变得太块了吧！



“哦，这样啊！那只猫现在还在吗？我也想瞧瞧。”陈薇像是起了某种兴致道。



“不用瞧了，那只猫见到我就跑了，你好好看书吧！不是说下周要进行大考了，你昨天早上还让我去你表舅的表姐那里给你借她初中的资料，他那边的山路极其难走，我昨天可是背着一大袋书走到天黑出走出那些山搭车回来，你这次不考好点可对不起我啊！”李勤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柱，絮絮叨叨地提醒她道。



李勤说的那个表舅小勤听说过，是李勤大姨的表哥，以前经常过来拜访李勤，经常给陈薇带一些土特产零食，但是后来李勤死后没多久他在外面和人喝酒碰上两帮□□群殴，刚好他在边上围观，被一个小青年脱手扔出的铁棍砸了脑袋，当场头破血流砸进了医院，住了好几天，后来身体就不大行了，只有过年时才会过来一下。



小勤倒是恍然大悟，原来李勤昨天出去了？是不是这样她才没有遇上陈伟，现在算是改变了吧！



“那些资料我昨天翻了一下，都是对我很有用的，我觉得我好好复习的话这次能考好。昨天忘记问了，表舅身体可还行？”



“他呀！好着呢？时不时去和他兄弟喝个小酒啥的，家里的地他都弄得好好的。倒是你表姐，还念叨着你什么时候过来跟她一块聊聊。”



“啊？我跟她有点合不来，还是算了吧！”



“表姐妹，有什么合不来的，聊聊天谈谈心就合得来了。”



“……”



橘猫蹲坐在桌角处，竖起猫猫耳朵听他们讲述那些家常，一脸惬意地，尾巴在后面一摇一摆地。现在那封信应该还在保安处，只要陈薇后天上学就可以看到，她知道之后，只要她告诉李勤一切或者警示李勤，只要预防这个最大的危险，那么她们都会平安地过完这一生。



事情终会改变的。



突然，它嗅了一下鼻子，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和浓重的消毒水味道，这是谁把消毒水倒地上了吗？它转头往仓库里面张望，仓库里面没开灯，仓库最后面的左侧有一道通向后门的门，后门后面是一块用围墙围起来的菜地，那道门平时都会关起来，现在也是如此，但那门关不紧，有一天细缝通光进来，让仓库稍微明亮了一点点，仓库里一片静寂，小勤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小勤才放松一会的心不知道何时已经紧了起来，它四肢都站了起来，那条长长的尾巴竖长长棍，它犹豫了一下，它迈步往里走，观察着左右的架子，仿佛黑暗中有什么怪物要跳出来一样，突然，它的脚踏到一块湿漉漉的地面，它像是被烫到一般，抬起脚退后了一步。



水？



它看到仓库的过道中间有好大一块湿迹，空气中那股腥臭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它仰头嗅了嗅，有人清洗了这块地方，这块地方被擦拭得仿佛一尘不染，还特地用上了消毒水，是陈薇还是李勤？



仓库由于放的东西过多且因为是水泥抹得很不均匀的水泥地面，从来打扫只是用扫把扫一下灰尘便了事，并不会特地且费劲去用水清洗，所以这边没有拖把这种工具。



“小喵咪。”它听见后面传来一个声音，陈薇的声音，它回过头。



陈薇半蹲在地上，向它招手，叫唤着：“猫猫，过来，姐姐抱。”她背着光，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声音柔柔的细细的，听起来很是温柔和友好。



要不要抱？



当然！



要！！



小勤只犹豫了一下，然后一下子飞扑到她的身上。



它像一只小炸弹一样扑了过来，扑到她身上的那一刻，小勤几乎要落下泪来。



它多少次想要切切实实地拥抱陈薇，给她一个拥抱，但却做不到，现在总算能实现了，即使它现在呆在猫的身体里。



但是毛茸茸的不是更好抱吗？



喵呜……



陈薇没想到这猫那么热情，还那么重，扑得她差点往身后倒去，用手撑着地面才没有往后倒，她用右手抱着它的身体，左手顺着摸它的头，它舒服得咕噜咕噜叫，心想不知道哪里来的猫咪，竟然那么自来熟，都不怕生。



“哎！我说的就是这只猫了，它怎么跑进来了？”李勤也走了过来，指着那猫惊讶道。



“妈，我们能养这只猫吗？平时还能给仓库抓老鼠呢？”陈薇一边撸猫一边道，那猫听到这话尾巴讨好地摇摆着，仰着猫猫头蹭着陈薇的膝盖发出撒娇的喵喵声，像一只渴望有家极致讨好主人的流浪小动物。



“这仓库又没放粮食，哪里来的老鼠？”李勤有些无奈道。



陈薇低着头摸着猫猫头，细声细语地：“有的，我昨天……还打死一只大老鼠，弄得这边都是血，所以清理了一下这边，以后有只猫看着仓库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也能平安一些……”



李勤半响没说话，但是小勤注意到她往仓库后面看了一眼，半响，她道：“那老鼠处理好了吗？没问题吧！”



“什么？”陈薇抬起头。



李勤半蹲下来，也跟着一块摸橘猫的身体，低声道：“我是怕你把老鼠的尸体随便扔，引来一些蛇呀和虫子什么的，那就不好了。”



陈薇撸猫头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李勤，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两人神情，但两人都知道对方在看着自己，过了一会，陈薇道：“没问题的……”



小勤一边被撸着很舒服，一边觉得两人的话题很无聊，打死只老鼠有什么好聊的，以后由它看家老鼠就交给它吧！保证能把这仓库打理得寸鼠不进。



小勤很殷勤地蹭完陈薇又去蹭李勤的腿，一只猫硬是真真正正地给人诠释了什么叫做合格的舔狗，李勤被它殷勤的撒娇样折腾得没办法，道：“我觉得这只猫我们可以养，附近有很多田地，应该老鼠有很多，指不定有老鼠跑过来把我们这里当家也说不定。”



陈薇笑了笑，道：“这只猫把自己养得那么胖，我觉得它的捕食水平应该很高，刚好跟我们那么有缘，我一直想要一只宠物可以陪伴我，只是一直没有安定下来，现在正是好时机。”



“好，养就养吧！多一份饭，一只猫也吃不了多少，但是你平时跟它玩要小心，小心猫挠人。”李勤叮嘱道。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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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特殊的灵识标记


当初升的阳光驱散至暗的黑夜，鸡鸣日复一日地叫醒睡梦中的人们，这座小镇开始逐渐热闹了起来。



李勤蹲在灶台前，看着灶口燃烧的劈里啪啦的火花发着呆，她现在呆的这个厨房位于仓库的门的最右边的位置，跟仓库离了有五六米远的距离，不挨着，她为了节省买砖的钱，去池塘泥在池塘边和着芦苇叶做成的泥砖，再一个个地挑担挑回来，盖成了这5平方大小的厨房。这就因为仓库里面的化学品都不属于易燃易爆的，这才被容许建起来。



一只橘猫突然从旁边蹭了过来，头抵着李勤的腿蹭着撒娇，李勤一只手按着它的屁股让头顺势坐下来，一只手从它的头顶往下摸着顺毛，一边摸一边自言自语道：“猫咪，乖，没想到你这小家伙还真没有跑，我以为你第二天早上就该不见了，那就好好待在这里吧！帮我们看家……”



小勤一一回应她：“我当然不会跑啦，放心好了家里以后有我呢。”虽然不知道陈伟还会不会出现，但是他如果出现的话它一定挠死他，不行，它得好好锻炼，要不然一只猫的力量还是太小了。



锅里传来咕噜咕噜的水声，大概水烧开了，耐心的又等了好几分钟，  李勤把锅盖打开，把里面的蒸笼端了出来，蒸笼里的放了十几个饺子，个个都皮薄馅多，显得晶莹剔透地，李勤端到厨房边上靠墙的桌子上，往外喊：“丫头，好了没有，快过来吃早餐了，上学要迟到了。”



“快了。”陈薇口齿不清地转头回李勤，她正蹲在仓库厕所外面的水沟刷牙，墙边安装着一个水龙头。



“噗”她把泡沫喷出来，白色的泡沫在黑漆漆的水沟里很凸显，又漱了几口水，把牙刷和杯子放在一旁的砖块上，拿起肩上的毛巾沾水，拧干，她闭上眼睛把脸埋到毛巾里，停顿了好几秒，才用力地拭擦自己的脸。



陈薇走进小厨房的时候，李勤和猫都看向她，饺子被分成了三份，她和李勤面前摆放了一大碗，猫的食量毕竟小而且考虑到它会抓老鼠，李勤给它腾出来的那个小碗里只放了四个，还给它放到地上去了。



猫只能在地上吃饭。



小勤一时间都有些委屈巴巴地，喵呜……虽然我能抓老鼠但不想吃它呀。



两人一猫吃得很快，吃完之后李勤收拾碗筷，陈薇跑回屋子里收拾，她打开书包，看到里面的一份信封，微微一顿，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它放到书包夹层的最里面，从桌上把昨天李勤带回来的资料挑了两本放进书包，然后拉好拉链，背上了背包，向外走出去。



陈薇走刚出门口，橘猫便缠在她脚边磨蹭，像是在挽留她，她蹲下摸摸猫头，十分认真道：“等我放学回来和你玩哦！”说着边站起来，快走几步挣脱了这猫的纠缠，一边跟李勤招手，“妈，我走了。”



李勤正在厨房里忙活，只道：“路上慢点。”



小勤蹲着一块石头上，看着陈薇的身影渐渐缩小，然后在拐角处消失，心心念念的完全是那封信的事，那封信陈薇今天会收到吗？如果已经寄到学校的话，会不会有人乱拆？如果有人不小心看到了信的内容该怎么办？



小勤不敢跟上去，它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李勤，刚好它耳朵比较灵敏，有人进来或者经过的话它随时可以第一时间知道，有人敢偷袭的话首先会先尝到被它偷袭挠成花脸的滋味。接下来一天都是门口不断有人进来拿货或者卸货，李勤负责记录数据，有时候也会上前一起搬货，不断有陌生人进进出出地，它蹲在李勤工作的桌子下，很警觉地看着仓库的一切，角落里有异响它会马上竖起耳朵，竖起尾巴，跑过去一探究竟，发生没什么问题它又跑回来原本的位置蹲着。



“铃铃铃”教学楼的上课铃声响起，如同本能的，各个年级的学生都蹿回了教室，上课期间在外面闲逛又不是在外面上体育课的很容易被教导主任逮到。



陈薇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颜色好看的笔记来专门记这节课的笔记，这本笔记本是化学老师奖励给班上几个考得比较好的学生，她也是其中一个，今天第一二节上的语文课，这节课上的是化学课，她是班上的化学课代表，除了因为她是班上化学成绩最好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喜欢化学世界万物互相变化置换的神秘，至于更私人一点的原因则是她母亲仓库的工作是她的化学老师提供的，平时也对她帮助良多。



如果让大家评选最受欢迎的男老师的话，可能白老师是大家的top1，虽然大部分人选择的原因可能是因为颜即正义，白老师生得儒雅，身形高挑，既不是一吹就倒那种类型，也不粗壮臃肿。与人交谈也是幽默风趣的，给人很亲切的感觉，讲课时也是生动灵活，知识储备丰富。当然另外一个原因可能是因为钱即正义，听说白老师跟人合伙在外面做生意，生意经营得很不错。而当老师一个月才多少钱，这是多喜欢教育行业，才能如此战战兢兢地教书育人。



首先是第一排坐着的那个小胖子，他手上还拿着根没吃完的辣条，他先看到白无灾从走廊走进来，立刻放下手上拿着的那根辣条，放到桌底下，笑嘻嘻地热情道：“白老师……嘻嘻。”



他口中的白老师正是白无灾，他穿着一件非常简单的白衬衫配蓝色牛仔裤，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非常普通的打扮，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得很清爽矜贵。



白无灾挑眉看了他一眼，再闻到中间弥漫的那股味道：“大餐呀！张同学，吃独食可不是好行为。”



张胖子立马拎出他手上啃了一半的辣条，殷勤道：“老师，整口不？” 如果把对象换成是根烟简直毫无维和。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



白无灾看了眼递到他眼前那根颜色红艳的辣条，上面貌似留下了某人的晶莹液体，瞬间用手上的课本挡住了眼睛道：“不，我拒绝，免了。”



下面再一次响起一片笑声，不少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白无灾走上讲台，把书摊开，两手撑在讲台上，面容一肃，道：“上课。”刚才那种开玩笑的不正经感瞬间消失，强大的压迫铺天盖地，很多学生都不自觉地把笑容合上，猛地站起来，“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白无灾照常向教室扫视一圈，这一圈往往是为了让学生停止自己的小动作，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来，往往很有效。突然，他的视线微微一顿，这是？



陈薇注意到白老师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视线稍微久了一些，本来她也把视线对着白无灾的眼睛，但她的心却不由一跳，低头躲过他的视线，在课桌底下的双手紧张地攥着。她有些心虚，有一些不能为人道出的心虚，特别是面对白老师。



但白无灾的视线很快就收回了，他道：“大家翻开课本的第二十页。”但在无人注意的地方，他唇角的弧度上扬了两度，他等了好久了，苏阑清终于来找他了吗？他的那颗仿佛沉寂许久的心突然扑通扑通极快的跳动，有一股热流往心脏方向涌去。



他刚才在陈薇的额头上看到一处印记，这种印记是用个人灵识去标记的，这个印记显现出一种特别的鱼钩图案，这个图案的意思是我来了，但是不方便行动，需要你过来见我的意思。不存在是其他人误打误撞留下来的可能性，因为每个人留下的个人灵识都不一样，这是因为每个人的灵魂都不一样，所以留下的灵识共鸣不一样，而他对苏阑清的灵识共鸣可以说是熟到骨子里了。



类似的灵识共鸣他两年前曾在保安室的一封信封上找到，那封信正是交给了眼前的陈薇，他曾用灵识扫视里面的内容，但是那封信不同于普通的信件，他也看不到里面的内容，也不能强行拆除，因为上面布有法阵，如果拆信人不是收件人，那么里面的内容也会毁掉。所以他当时把信交给了陈薇，并和她拉近了关系便于观察，直到现在才等来答案。



确实他要找到那个人的话大可以高调地找，但却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发出的信息像是被此方天道蒙蔽了一样，他也担心自己力量和这世界的不兼容导致出现问题，有所顾及。



当中午下课的铃声响起时，从各个教室里涌现出人群的汪洋大海，大部分的学生冲向的方向是食堂，只有少部分往校门口的方向走，这少部分人是住得离学校较近的，一日三餐都是回家解决。其他大部分都是住宿生，周末才回家一次，他们有的人父母会开摩托车过来接，摩托车属于这个时代稍微富裕一点的家庭能负担得起的交通工具，大部分人则是骑自行车回去。



陈薇是教室最后一个离开的，她像是神游一样毫无半点精神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上背包，走出了教室，抬眼便见到教室走廊站着一个人。



那人笑盈盈地看着她，她却一反常态地瞳孔紧缩了一下，手忍不住拽紧了书包系扣延伸出来的带子，激灵了一下，“白老师好。”



白无灾像是被她的反应逗笑了，道：“吓到你了，不好意思，我打算去你妈那里拿仓库的进出账本回去对一下数，我开摩托车过去，刚好你放学我顺便带一下你。”



陈薇摇头，然后忍不住咬了下唇，道：“没有被吓到，我只是突然走神了一下，然后看到了您。那个账本其实白老师您可以不用过去拿的，我下午帮您带过来，给您送到办公室也可以的。”



“我下午没课所以不回学校了，我拿到账本后直接走。”



“哦，这样啊。”话说到这里，陈薇也不好拒绝了，想着白老师只是拿完账本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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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虚子空间


从学校到仓库的这段距离并不远，摩托车的话大概就三分钟，而平时陈薇上学走得稍微快一点的话也就十分钟多一点。正午的阳光正是旺盛的时候，天空几乎没有云朵遮蔽，陈薇用一只手抓着车后面的栏杆，车身因为不平摊的路面微微震动。



这辆摩托车大概是改造过的，整体的车身偏黑银色，从把手到后座都呈现非常帅气的线条和曲线，开动时发动机的声音非常小……。当然这些话都是班上有钱的同学说的，陈薇不懂这些，这样酷炫的车跟白老师温文尔雅的形象反差很大，不过古代男人向往汗血宝马，现代男人向往这种酷炫造型的车也是正常的。



刚才上车的时候，她撇到白老师的眼睛似乎带着笑意，大概是因为某种原因心情愉快，让她稍微沉闷的心情也像得到感染一样放松了一下。



车很快开到仓库面前，仓库面前有货车停着，货车后面的车门被打开着，里面堆放着一些标着唛头信息的箱子，看样子差不多已经快要装满车了，仓库的两扇大门都亮堂堂地打开着，里面有一人抱着一个箱子出来，那人陈薇认识，那是经常来装货和卸货的司机老徐，老徐是个中年男人，有些秃顶，目前还是单身狗一个，话痨一个，经常会带些包子和饼之类的吃食给陈薇和李勤，有时候装完货和卸完货有时间，他就坐下来和李勤陈薇两母女侃大山，说他这些年走南闯北的经历。



老徐抬头一看到白无灾，立马堆起笑容，嗓门极大，道：“哎！白老板，可有段日子没见着您了，最近生意怎么样呀？学生听不听话？哎！小薇呀！白老板送你回来呀！白老师可真是个好老师。”



陈薇被老徐的大嗓门给震了一下，爬下摩托车，无奈笑笑道：“徐叔好，徐叔您还是中气十足呀！”



白无灾一边把车停在一旁一边回道：“老徐，我就过来拿下账本想着小薇回家吃饭顺便把她送回来，最近一段时间进货和出货都比较多，你这边还忙得过来吧！实在不行我让老吴给你加个人手。”他和老吴开的那个工厂是夹在一片工业区中间的一个小厂，贮存位置不够才额外在这边买块地建了一个仓库，平常过来装货和卸货的都是老吴和另外一个中年人，但这几天那个中年人有事请假回老家去了，所以这几天都是老徐在忙活。



“哎！不用不用，白老板，老王就回去几天而已，过两天就过来了，好像是家里边有叔叔去世了，他那阿叔没后人，族里便让他们这些后辈回来帮忙抬棺……”老徐一边说着一边踩着车后面的踏板把自己抱着的箱子堆叠上去，他们两个人除了有基本工资外还算那什么绩效，平时装卸货的数量都有记录，月底发工资都拿这个算基本工资，他和老王平时两个人搭活刚刚好，两个人干的活不算很多，但工资却不错，他可不想多有个人分钱。



白无灾见他说不用，也没太在意，在现在他跟老吴一起开的公司里面，他算是投资方，占投资建厂的百分九十，而老吴则是负责管理的厂长，其他具体的事都是老吴在管，老吴是个有能力的厚道人，对老吴白无灾还是很放心的。



白无灾跟在陈薇后面走进仓库，陈薇进门先喊：“妈，白老师来拿一下仓库上个月的账本。”



李勤坐在桌子后面，听见这声音，忙站起来，听清了陈薇的话后，忙从抽屉底下抽出一本账本，“白老师，上个月之前不是对过了吗？是出了什么差错吗？”



白无灾一边摇头回答一边不动声色地环视整个仓库，然后定格蹲坐在李勤桌子的橘猫，目光微凝，道：“我上次漏看了几页，现在拿回去再对一下。”他走到李勤桌前，接过李勤手里的账本，然后弯腰跟看着他的橘猫对视，“李姐，这猫是你们养的？好像之前来没见到过。”



李勤扭头看地上那橘猫，那橘猫刚还蹲坐着，却突然转身跑进房间，像是突然被吓到一般，也吓了她一跳，惊讶道：“是里面进了老鼠了吗？突然跑进去，这猫是前天遇上的，像是突然赖上我家了，就在这边扎根了，刚好小薇也想养一只猫，一只猫吃得也不多，我们也不缺那口吃的，就养上了。我去哪里它都要跟着，可粘人了这只猫。”



小勤跑回房间里，躲到桌子下面，外面被一张椅子挡着，这样狭窄的地方让它有种安心感，它刚才觉得白无灾看过来时视线像是自带电流，它的身体突然一阵麻痹，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它这句身体出来似的，太可怕了。



想想觉得不可能，它伸了伸爪子，没什么反应呀，难道自己只是突然抽筋吗？



白无灾直起身体，视线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正是苏澜清，只不过这个苏澜清只是个灵识分身，并无实体。



白无灾的眼睛却亮了，他手一挥，在场的所有人都定格在了原地，陈薇保持着看向房间的扭头动作，李勤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扭头跟陈薇看向同一个方向，门口的老吴抬起一只脚定格在空中正欲进来。



苏澜清看着白无灾，笑得很灿烂，道：“好久不见。”



白无灾带着苦笑，眼睛却不敢看向苏澜清，“的确是好久不见。”带着一丝无措道，“此地也不是叙旧的好地方，不如进我的虚子空间一聚，我们还能小饮一杯。”他的虚子空间是一件承载着运输保存防御和时间定格的仙品宝物，进去一个小时，出来还是那个时间，里面有灵酒贮存，若是按照在这方世界学习了不少科学知识的白无灾来理解，更像是虚子空间自带的灵力循环守恒定律维序了这虚子空间的动力问题，而这动力便是储存的巨大灵力，巨大灵力是建立在这虚子空间稀罕的构建材料所形成的承载体上的，灵力循着虚子空间线路扭曲出来的虚空空间。



苏澜清看着他闪躲的神情，有些好笑，道：“也好，你虚子空间里有不少好酒，我到这地方之后我的储物空间也不见了，这些年喝的都是这边的工业酒，虽然别有一番滋味，但总是不得劲。”



白无灾眼睛一亮，忙应承，“我那虚子空间里酒的品类虽然不多，但你喜欢喝的那种却是备了很多，我都不敢多喝，都等着你一起品尝。”



苏阑清挑眉，有些意外，因为他记得白无灾不是好酒之人，当然他也不爱，只是那苏阑清去过专门产这种酒的渺云城，那座渺云城建在群山之间，灵气浓厚，常年云雾萦绕，仿佛仙城，城中最常见到一种叫渺云花的花朵，颜色若蓝天白云，姿态万千，皎洁若仙子。这花味道微甜，可食用，酿成的酒醇厚有异香，他第一次品尝便喜欢上了，此后多次前往此地购买。而这酒是当地最为闻名的特产，也算是渺云城的最大的商贸税收。



苏阑清的确是很想念这种酒，但是在这世界是找不到的，怕自己过后失望，他确认道：“渺花酒？”



白无灾笑道：“正是。”



苏阑清有些迫不及待了，“那还等什么，我们立刻进去。”



白无灾手一挥，两人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内，那片白茫茫的空间上立着一扇檀木色的大门，门的后面也是白茫茫的一片，但却给人一种只要打开它就能通往神奇的世界。白无灾牵着苏阑清的手走近那扇门，苏阑清走的过程中，看到四周白色的虚空中，有金色的光线在按某种符文结构在流动着，这是一种大型阵法，这种阵法他曾经尝试过破解和复制，却未能成功。在百灵界，他修的是符道，他自小便对这种线条组成的却蕴含着无数功能的符文感兴趣，他是苍云门掌门的第十九届大弟子，而苍云门则是百灵界数一数二的仙门教派，能拥有的资源自然不用说，他看过百灵界无数的符文典籍，这些符文典籍他看过之后，不仅仅能融汇贯通，找出规律，更能在原本的符文基础上简化和创新，苍云门里最顶层的符文师长说他的符道已经差不多成了，以符画天地，以符文成道飞升。但他曾经到过白无灾这虚子空间见过这符文阵法，尝试着用自己的经验和方法去破解，却未能成功。



白无灾注意到他的表情，也跟着抬头看那些光线流动的方向，道：“这个虚子空间是我们家族的家传宝物，是五百年前一位前辈留给我祖先的的，那时候天地灵气充盈，修炼速度也是我们这些人不可想象的快，每年都有飞升的人，但到了我们这一代，灵气凋敝，资源竞争激烈，几乎四百年没有人飞升了，你是传闻中最具有天赋也是最有可能飞升的那一个，没想到却到了这灵气近乎没有的地方。”



苏阑清有些诧异，看向白无灾，只见他仰头看着阵法，似乎诸多感慨，苏阑清目光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别提这些了，你是觉得对不住我吗？我虽然说是最有天赋的，但我可从来没想到过要飞升，你也认为那些正道人士推到你身上的那些事是自己的责任，别傻了，那些正道人士只是绝望之中找一个罪魁祸首发泄罢了，那不是你的错。”



白无灾转头看向苏阑清，见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认真和关怀，白无灾不禁笑叹了口气，“我们进去吧！”说罢，他推开了那扇门，几乎是推开的那一瞬间，他们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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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渺云城


眼前的大门一下子消失苏阑清和白无灾眼里的是一个古香古色的殿堂，金丝楠木制成的房梁支柱精美华丽，水火不侵的羽族织物巧妙地挂在四周充当帘幕，令人一眼可以看到的便是中间长着一颗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育灵树，育灵树四周雕刻着某种阵法，育灵树散发的灵气循着阵法符文流动着。



白无灾带着苏阑清走到育灵树前，白无灾抬手扭动靠支柱位置的高架桌子上的一个牛头摆件，离树不远处的地板“咔”地一声开了一条缝，那道缝隙从中间打开，越来越大，紧接着从地板里面升起一张晶莹剔透足有膝盖高的案桌和两排木雕躺椅。



白无灾走到其中一个躺椅盘膝坐了下去，苏阑清也走到他的对面坐了下来，道：“你这虚子空间玄妙甚多，应当也算是一件仙品。”



白无灾一愣，苦笑道：“比不上你和食灵天魔最后那场大战时使用的那件武器，竟有回溯时间之能。”



苏阑清微愣，道：“没想到你竟然看出来了，平常人估计只以为是我又有练出了某种符文，而那种符文刚好吸食那天魔身上的魔力。”他在符文这条道算得上是天赋异禀，经常能拿出一些让人想象不到作用和功能的符文阵法。



白无灾眼眸微垂，声音微微低沉，“我也是和你一起围杀天魔的时候刚巧触碰到了，我能理解，怀璧其罪，随时能发生在某个人身上，看到别人身上的宝物不透漏贪婪是想要成道者的克制，但不代表自己不亲手去拿便得不到。”



苏阑清听出他话里的深意，联想到他的经历，又想到自己的经历，不禁有些叹惋，但很快打起精神道，“不是说请我喝酒，现在赶快摆出来，你我畅饮一番。”



白无灾笑着摇摇头，一挥手，用空气中一抓便提出两个酒瓶子，顺势抛一个给苏阑清，那酒瓶子色呈蓝白色，上面细细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上面刻着渺云城渺花酒六个字。



苏阑清一把接住了，却没有急着打开，反而握住瓶身端在掌心里静静看着，道：“你可记得我们最初相识便是在渺云城。”



白无灾拔掉刻着封印的酒塞，“当然记得，不过那都是两百年前的事情了，这两百年发生了太多事情，没想到我们竟然还有聚在一起喝酒的机会。”



两百年前，渺云城。



渺云城建在群山之间，清晨的太阳通过烟雾萦绕，壮丽且形状各状的群山，迸发出神圣且光芒万丈的身影。这里是百灵界的一座山城，但也是百灵界有名的商城且是大型阵法传送地之一，这个大型运输阵法常年从百灵界的其他六大城市运输人过来，也从这里运输人过去，维系这个大阵法的是渺云城的城主苏无絮，苏无絮师从苍云门，后来与苍云门掌门因为掌门之位生了龃龉，离教多年后建了这座渺云城，渺云城初建时，苍云门派遣弟子过来帮助，关系才渐渐融洽。



这些日子，因为渺云城建城五十年，城主设下宴席邀请宾客庆祝，往来的宾客皆是百灵界的各大门派，都是一下运输阵法，便有城主派来的管事在接待，派人用雪兽车送到已经备好的宴客庭院，全程跟随陪侍。



一个客栈里的靠窗的的厢房里传来苏阑清的声音，“师尊，为何我们要不直接进入城主准备好的庭院，反而到这外面来住，师叔他们找不到我们恐怕正在着急。”



紧接着一个说话语调夸张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安抚道:“阑清，放心好了，师叔他们一早就知道我要去城里逛逛这事，再说了离大典还有十天，若是去百里宏安排的那地方，肯定有一大群人寒暄来寒暄去，拜访来拜访去，没什么意思。”



苏阑清和他的师尊林希对坐在临街窗前的桌子两边，苏阑清桌前摆好了茶具，他手一转，那些茶具悬浮在他的手上空，晶莹的水珠像一股小型的龙卷水流把那些茶具清洗了一遍有一遍，最后蒸发在空气中，他放下茶具，打开一个茶盒，将里面的灵茶用小夹子夹了一簇出来，先用清水清洗一遍，最后用法术快速升温，茶壶里的水很快就沸腾，静待了一会之后，他倒在一个茶盏中，轻轻一推，那茶盏飘到他师尊林希的身前。他的手指修长白皙，这套动作他很熟练且做得赏心悦目。



林希接过茶盏，“这城建得甚美，百姓安康且富足，我那师弟恐怕是花了大力气才做到这一步的，不过我那百里宏师弟确实是有才华，而我那师尊也确实对他另眼相看，哎，我那师尊哟！”虽然师尊最后传位给他这个大师兄，但他知道师尊是有想过把位置传给百里宏的。



苏阑清垂目品茶，视线放到窗外，外面是宽敞的大街，街道路留得极宽，可并行四辆雪兽车，街道两边隔一段距离用砖石堆砌出来的绿植地，上面开满了渺云城最为常见的渺云花。这种渺云花，花朵呈白蓝色，有人的手心大小，花瓣形状各异，此花可食用，花的味道微甜，四季都有开放，这里的小孩把它当作一种零食去食用，这里的酒馆将它开发成各种佳肴，小吃，美酒特产。此地的人往来忙碌，商贾众多，城中无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确实是个好地方。



苏阑清有听过林希和百里宏的往事，那是他来苍云门之后三师叔乌亭告诉他的，他无法说谁是非，只能说师祖在这事上实在糊涂。



“哎，你干嘛。”他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个少年的呵斥声，他被吸引了注意，转头望去，只见是一个干练少侠打扮的少年人正在扶着一个少女，面前站着三个身穿青衣的青年人。



为首的青衣青年人扬着下巴，随意道：“我也只是不小心撞上了这位姑娘，我道歉咯，你那么大声干嘛？”



少年人眼色犀利，声音有力，“这条路那么大，你偏要撞上来，这可不是一句不小心就能说得过去吧!”



青衣青年轻挑眉毛，看了一下左右他的同伴，他右边的同伴对他谄媚一笑，然后上前指着少年人道：“都说了我们道歉，小子你没事找事是吧！莫非还要我们赔钱不成，你俩不是专门碰瓷的吧！”那人倒是牙尖嘴利倒打一耙。



围观过来的人不知道真相，都在窃窃私语。



“他们是怎么回事呀?”



“不知道，这三男的说这两人碰瓷呢？我记得不像。”



“越不像的人就越可能碰瓷，你这是没被骗过才这样想，前些年我就被这样被几个外地人骗了。”



“。。。”



围观的人各执所见，说什么的都有，少年脸色愤怒踏步上前，揪住那青年的衣领，拳头扬得高高的，正欲给他一拳，那青年吓得闭眼，少女忙拉住他，“哥，算了，别跟他们计较，爹还在等着我们呢？别惹事端。”



那青年的同伴见他揪住了青年的领子，忙上来推搡，极其嚣张地，“你干什么！想打架吗？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现在可是你动手在先啊！”说着就要动起手来。



突然，他们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天城山那几个小子，你们干嘛呢？我这可都看在眼里啊！你干嘛欺负人家小姑娘啊！天城山现在都堕落成这样子了吗？看来老头子我要去找你们沈玉师父聊聊了。”他们停下了动作，抬头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趴在一家客栈的木窗外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看，那男人头戴冠玉，发冠庄严很像他们父亲那辈，但神态却极其放松，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慈目清冷青年，无喜无悲地盯着他们看。



被揪住领子的青年刚觉得楼上那人有点眼熟，还认识他们的身份，但是乍一看还认不出楼上那人是谁，倒是他的同伴看了大惊失色，凑到他耳边，“师兄，那不是苍云门的掌门吗？”又一个同伴凑了上来，“我们师尊跟苍云门掌门据说有很大交情。”

天城山这个门派建立在渺云城东边的山上，弟子下山购买物资都是下来渺云城这边，和百里宏有着深厚的关系，渺云城现在和苍云门关系融洽，连带着天城山和苍云门关系也还算可以。



哦嗬！完蛋。



青年如同雷霆闪过一般，苍云门在百灵界是综合实力排前五的大门派，相比之下，天城山在能排进前五十就不错了，忙伸手扯出自己被揪着的领子，对着少年少女讪笑道：“我的错我的错，对不住对不住了。”一边对着对林希做出伸手求饶的动作，“林掌门好，林掌门这是我们和这位小兄弟不小心产生的一点小误会，真的是件小误会。”然后又对着面前露出错愕表情的少年少女说，“这位兄弟，这位仙子，你看，要不我请你们吃个饭当作赔礼怎么样？”青年实力演绎了一番什么叫求生欲极强，又或者说什么叫做实力变脸。



那少年倒是冷言拒绝了，“不用，你道歉就行了。”



那青年露出如同大赦的神情，忙整理自己的发冠衣服，然后自认为露出完美的笑容，对少女躬身道：“这位仙子，在下天城山弟子沈灼华，刚才冒犯仙子了，实在不好意思。”



沈灼华这会完全没有刚才那股嚣张样，他相貌不算特别出众，但至少也是平常端正模样，配上现在这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少女觉得这等奇葩还是赶紧离开为妙，低头道：“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好。”说完还对楼上的林希躬身道，“谢谢前辈。”



少年也恭恭敬敬行了一个晚辈礼，道：“前辈好，晚辈白无灾，和家妹来自古灵城白家，家父曾经提起过年轻游历时曾在魔荒受过前辈帮助，这才从兽口逃出生命，前辈现在可是在此地落塌？家父也在此地，准备参加城主的庆贺大典，是否方便家父前来拜访？”少年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实在是不少长辈心中最喜欢的晚辈模样。



但是没想到林希不按常理出牌，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以前救的人可多了，也不差你爹一个，算了吧算了吧！”一点没有大门派掌门那种礼数周全和庄严庄重的样子。



旁边静静看戏的苏阑清倒是露出了浅浅的无奈笑意，怪不得乌亭师叔总说师父是个奇葩人，与人交往时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实在是跟不上他的思路。



苏阑清见白无灾露出了难以言喻地表情，便笑着解围道：“白少侠，反正十日后就是城主的庆贺大典，既然我们都有受邀，那不如到时再叙。”



白无灾闻言松了口气，道：“也是，那晚辈和家妹先告辞，家父若是知道您前来，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家父一直想要跟您当面道谢当年的救命之恩。”说着他和妹妹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旁边的沈灼华和他的同伴看到两人离开了也忙行礼，“前辈，那晚辈也告辞了。”



旁边的路人见无热闹可看，都纷纷散了。



林希和苏阑清转头喝茶，林希问道：“阑清，你怎么看这白家公子。”



苏阑清眉目带笑，半响，才道，“我倒是觉得他挺聪明的。”



林希顿时哈哈大笑，道：“是挺聪明的，我记得那白石可是个老实人，没想到生的儿子倒是狐狸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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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白无花


“聪明？”



“对，就是聪明，我师尊当日给你的评价，他听说古灵城虽然背靠羽化门，但近些年却被羽化门吸血很厉害，羽化门前几年门内一个身份重要的老祖去世之后，门派综合实力眼看要掉落五大门，对下面门派家族的压榨便愈来愈激烈，需要大量资源堆上去，古灵城是羽化门最主要且商贸最繁华的一个城市，也便首当其冲地，因为我们苍云门离得还算较近，古灵城的几大家族也偷偷来联系，想要并入我们苍云门，但师尊不欲掺和这些事 ，每次来都避而不见。本来初见时你和沈灼华的那番争闹让我觉得你是鲁莽之人，但是当你顺势而为，欲和我师尊攀交情且不动声色时，才觉得你是个聪明人。”苏阑清解释道。



白无灾苦笑道：“我当时确实抱着这种想法，不过被你们看出来，可见我也不是什么聪明人，聪明人不会落入我后面的境地。”



苏阑清望着白无灾，低声道，“你白家灭门一事一时传遍百灵界，我师尊听了之后也是愣了好久，念着与你父亲和你至少有半分交情，命我前去古灵城查探消息，我查探了许久，又问了很多人，才从一个乞丐打听到当日他在附近看见一个烧伤的青年从百家附近出来，很快就消失了，我问他那人的身高和相貌，隐隐和你能对上，便猜测你可能逃出生天了。坊间多有流传你父亲早年对一散修谋财害命，故而引得其亲友报仇灭门，我却觉得你父亲不是这样的人……。”



白无灾静静地听着，眼神微垂望向地上的某个地方，手握着酒壶时不时灌自己一口酒，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但那些回忆的往事弥漫在空气中，后来又被压缩起来凝成水滴，最后也仿佛酿成了酒，被他一饮而尽。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语气像是在讲故事，一个别人的故事，“我家里有一件传家宝物，是五百年前白无道前辈所留，白无道前辈昔日以符文成道飞升，传说他留下一件符问心的符文宝物能吸取天地灵气为己所用，这个符文宝物不仅可以令人快速晋升，还可以规避开问心这道关卡，大多数人渡劫都无法直面问心，大多数人一路走来，能有几个人能说自己问心无愧。但这事一直是坊间传言，因为白无道前辈飞升前都是孜然一身，并无子嗣，也无好友，即使有这样的宝物，他能够在飞升之前留给谁。只有白家继承人知道，白家先祖被白无道前辈救过，先祖家乡发水，淹了整条村子，先祖父母将九岁的先祖放入木桶，顺着水漂流到一座岛，那里便是白无道前辈的洞府，先祖趴在木桶里奄奄一息的时候，白无道前辈在岛边练剑，感知到了我先祖气息，便救了下来，这一救一养便是五年之久，不仅教我先祖念书，还教我先祖修道。”



“有一日，白无道前辈从外面回来，浑身是血，晕倒在岛边，我先祖吓了一跳，又恰逢有人闯进岛里，便知道来者不善，我先祖抱着白无道前辈藏入一条死了许久散发很浓郁恶臭的大蛇身体里，藏了足足三天，那群人搜遍了整座岛，一无所获才离开。事后白无道前辈醒来，告知我祖先这次出去是为了手刃杀父仇人，了却这桩困在他心底好久的心事后，他感觉自己的符文之道渐成，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得道飞升。但是为了先祖不惹上额外的麻烦，他让先祖在出岛以后，不要和人提及与他的关系，而他留下一件宝物给先祖防身。”



“那件宝物外界叫符问心，但就我们知道的，这件宝物确实有吸取灵气的功能，但从来没有实验过是否具有能规避问心的能力。当日那群人的确指明说要找符问心，但我爹却察觉异常在我耳边说这群人是为了杀人而来，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宝物，我爹娘都是元婴期，但对方也有元婴在场，为了拖住他们掩护我和妹妹逃走，死在了那群人手上，在逃走过程中，我妹妹与我失散，而我则堕入了魔域，变成了鬼枯道的一名左护法。”



见他眼里说不尽的落寞，苏阑清笑叹了口气，“当时在渺云城初见，万万没想到我们再见面竟是在魔域，你还装作不认识我，不过你当时是变了一副模样，虽然那副模样很是陌生，但我却知道是你。”



白无灾也感慨地笑着摇头，“别提了，当时我对每一个过往的每一个人都心怀戒备，若不是后面你舍命相救，我也不会从此相信你。”



苏阑清笑着浅饮了一口酒，渺花酒口味醇厚带着异香，过后还有一丝甘甜，确实是好酒，但苏阑清却叹道：“这酒味道不错，可惜了，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回去，若是能回去，我们一起相约渺云城，再和你妹妹一起喝酒，说起你妹妹。你妹妹成亲当天城主府拿出的那些酒才是难得一见的佳酿。”



白无灾却脸色一变，苏阑清立马察觉到了，迟疑问道：“怎么了？”



白无灾眼神难掩痛苦，声音低落：“我妹妹……。”



火，都是浓烈的大火，城中处处破败，处处燃烧起来，城中处处见到一种怪物，那怪物长得如同猩猩一般却生了一双利爪，力大无比，一眼瞧过去全身漆黑，行走时看起来仿佛麻木的没有知觉的怪物，但见着人便会立刻扑上去，一旦有人被抓住上便会如同吞噬魔怪那般把人吸成干尸。



一个老者从躲在塌败的泥墙中，用稻草把自己藏了起来，耳边处处是打斗声，哭喊声和惨叫声。那堆稻草抖成了筛子，不断有稻草抖落到地上，突然一个东西扑上了那堆稻草，那个老者惊慌地从稻草里翻滚出来，然后又颤抖地爬了起来，步履艰难地往前笨重地跑着，没有回头看扑向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那魔怪嘶叫着眼看就要扑到他身上，他一个踉跄往前扑倒，却突然被一双手扶住，老者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耳边传来利刃划过某个坚硬物体的声音，后面被有东西分成两瓣掉下来。



“老人家，你没事吧！”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老者抬头见一个样貌俊秀的年轻人扶着自己，他穿着一身黑衣铠甲，虽然是黑色，但却能看到他身上满是战斗过的痕迹和猩红血迹，他的右手拿着利剑，眼神红肿憔悴，两旁还有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也手持利剑，警惕地看着周围。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含着泪嘴唇颤抖着，总算是憋出一句话，“修士，你们可算是来了，快救救我们家老婆子，刚才我们的房子倒了，她还在里面，求求你救救她。”老者还欲下跪但被白无灾紧紧扶住了，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身着坍塌的房屋。



白无灾的手被他抓得很紧，仿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白无灾眼神示意站在他旁边的属下黑行，黑行明白他的意思，手抓紧剑，然后上前，手一挥，那堆落在一起的砖块和木头，便如同被某种力量吸引浮起，显现出躺在里面的人影。



那老者露出惊喜的眼神，放开白无灾的手，踉踉跄跄地小跑了过去，但是很快传来一声嚎哭。



“老婆子，你快醒醒，快看看我呀看看我……”



白无灾听到那嘶哑的哭喊声，动容地闭上了眼睛，有剑影在他眼前浮动着，很快那剪影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数不清的剑影围着他，下一秒，他睁开了眼睛，眼睛仿佛闪过金光，那剑影化为实体，将方圆几公里的魔怪拦腰斩灭。



很多人即将被魔怪发现，追上，甚至扑倒在地，但下一秒，那魔怪被一把剑影拦腰斩灭，只来得及发出痛苦的难听的嘶叫声。



很多人恍然地站在原地，还有死后余生的不确定感，得救了？



白无灾站在原地，突然闷哼了一声，猩咸的血色被溢出嘴角，他毫不在意地用手擦掉，黑行担心地凑上前来，“主人，你。。”但白无灾摆起手，示意他禁言。



白无灾看向周围，周围已经变成一片残骸，还有一些地方着了火，正在蔓延着，无数的哭喊声在周围响起，“黑行，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无花，确定她的安全，现在大家知道她是白家人，是我的妹妹，她现在肯定有大麻烦。”



黑行露出不忍的表情，“明明是惑心用邪物造出那食灵天魔，他想毁了这世界，但没想到那食灵天魔把他吸食个干净，他前面说要把位置传给你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白无灾难受地闭上眼睛，道：“他本就看出我有野心想要试探一番，我的实力已经不在他之下，他原本目的竟是想造出那食灵天魔供他驱使，想要和那些名门正派打上一场再把我给压下去，谁知道那食灵天魔摆脱了他的控制，吸食了他的灵力。”而他因为惑心的话变成了枯鬼教的下一任教主，但却是一个烂摊子，那食灵天魔从禁地逃了出去之后，专门找灵脉之地吸食灵气很快就把灵脉吸干，有高手想去截杀却被它吸食成了人干，更糟糕的是从天魔的身上生出了很多低阶和中阶的妖魔，也同它一般到处找灵脉和灵气充足的地方吸食，现在更是吸食普通人，因为普通人身上的精血自带灵气。在这时候，不知道谁放出的消息，说这魔物是枯鬼教用至邪之物造出的，就是为了祸乱百灵界，惑心已死，他便首当其冲的成为了罪人，有人挖出了他是白家的人，说因为白家惨遭灭门才导致他想要毁了这世界，他从魔域赶来的途中遇上的人个个都是把他说成了猪狗不如丧心病狂惨无人道之人，若不是无人知道他的身份，恐怕他现在已经不得好死了。他和妹妹白无花的关系也被有些人得知，他担心妹妹安全所以才赶来渺云城。



黑行担心地看向城东方向，那个方向动静最大，道：“我先前听人说她和百里宏城主在城东作战，那里有几个高阶妖魔，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主人，你现在情况如何？要不，您现在先在这待着，我过去看了再回来禀报您。”



白无灾摆手，道：“不用，我和你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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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渺云花纹


越往城东方向，沿途的房屋损坏情况就越糟糕，城东有一条河道蜿蜒而过，河道两边有木栏，河边种着各种树木和大片的渺云花，平时这里是渺云城风景最为秀美的地方，但是现在却是一片狼藉，房屋倒塌和毁坏了近大半，渺云花也被摧残了大片，只剩下一些残缺花瓣留在骨朵上，战斗声在更远处这地方响彻天空。



空气中带着血腥味和房屋燃烧起来的味道，那些低阶妖魔在房屋顶上跳来跳去，见到人就扑上去，它们仿佛占了整个城东，随便在哪个角落都有可能有这种黑色的肮脏的没有自己情感只会循着残暴本能的怪物跳出来。



“啪”“砰”有修士从其他地方追逐过来，跳上屋顶，紧跟着一只中阶食灵魔。



那食灵魔的体积明显比其他的低阶食灵魔要大，但仿佛也被他追逐了一段时间，受了不小的伤，下一秒，便被那修士飞奔上前，迎头一剑。



“啊”那只食灵魔发出激烈的嘶哑叫声被劈头斩杀，下一秒化成一股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围着那修士的其他低阶食灵魔仿佛被他杀害那只食灵魔的举动激怒，前仆后继地扑了上去，那修士虽然躲得很快且马上挥剑反击，但仍然被被扒拉出手臂一道深深的血痕，而后脚下“咔嚓”一声，脚下突然传来木头的断裂声，那修士反应倒是极快，脚轻轻一点，飞身到另一个屋顶，又是一个挥剑，把攀爬上来的食灵魔迎头拍了下去。



但是突然心生意外，一个食灵魔从边上猛地将他扑倒在屋顶上，瓦片哗啦啦地碎了了一大片，不知道是力竭还是什么原因，他竟然挣脱不开那食灵魔的禁锢，眼看着那食灵魔将自己的丑恶的嘴凑过去想要吸食修士体内的灵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哗啦一声，禁锢着那修士的食灵魔被人从背后一剑劈开，然后化成黑雾消失在空气中，那修士刚刚被食灵魔按着着的双手终于摆脱了禁锢，修士下意识地甩甩手放松一下，意识到自己得救，他露出逃出生天的欣喜，看向救自己的黑衣男子，想要说什么，但一时气喘吁吁地说不上话，只能举起双手作揖表示感谢。



白无灾看着那张狼狈不堪十分憔悴但却异常成熟的面孔，眼中波光微动，他扔出手中的剑，那把剑仿佛能识别食灵魔一样，从周围对他们虎视眈眈的食灵魔的身体里贯穿而过，甚至来不及发出嘶叫声，等到周围的食灵魔都消灭了，白无灾才扔下一句淡淡的话，“不用谢。”而后一跃跳到地面上，黑行正站在地面等着，等他过来两人才双双往城门方向飞奔。



走了好一段距离，才从后面的屋顶传来一阵喊叫声，“谢谢修士，我叫沈灼华，可否能知道修士姓名？我欠修士一命！”



白无灾没有回答他，往城东城门方向飞跃着，黑行倒是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沈灼华，而后又很快转回视线。



城东城门方向，这里的食灵魔如同铺天盖地的秃鹫一样遍布在各个地方，无数的修士分为两两三三的小队，背靠背迎战这些食灵魔，有人还能游刃有余地对付这些怪物，有人被好几个食灵魔围着攻击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而有人被好几只食灵魔扑倒在地被吸食成了干尸。



但这还不算是最危险的情况，白无灾站在城墙上看着眼前的情况，城门外，宽阔的土地上，有一只小山大小的食灵魔正坚持不懈地撞击城墙外面的防护罩，渺云城的四个城门都有大型的阵法，这阵法是现在百灵界的符文第一人苏阑清所布，四个阵法相连接能使整座城形成一个圆形的防护罩，这样的防护罩即使是化神级别的高手也别想破掉，更别提现在百灵界灵气凋敝，能到化神期的人更是一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白无灾看到他的妹妹白无花和百里宏以及其他看起来实力不俗的人正在不断攻击那只食灵魔，那食灵魔收到攻击会暂停片刻，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往防护阵法撞过来。



这阵法的防护罩却变得岌岌可危起来，那食灵魔显然是一只高阶魔怪，它奔跑过去时土地上甚至传来它奔跑的震动声，它很快撞在防护罩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然后被防护罩弹了出去，防护罩又恢复了常态，如果是这样还好，但是它撞击的那一瞬间，防护罩被破坏了一小条裂缝。虽然很快就被阵法自行恢复，但只是那么一小会，高阶食灵魔撞击开的那一小块，便有低阶和中阶食灵魔从那地方冒出来，那些妖魔肢体张牙舞爪，沙哑地嘶叫着，然后向着城墙冲了出去，它们弹跳能力极佳，从地面沿着城墙的细缝攀爬上城墙，白无灾注意到这些怪物都是是从那只高阶食灵魔身体里冒出来的，虽然城墙里和城墙外都有人立刻去斩杀这些从防护罩缝隙中掉落下来的怪物，但还是有不少怪物从他们手上溜走，跃过城墙跑到城里肆虐。



城外那食灵妖魔仿佛没有任何知觉的，麻木且机械地撞击着城墙外的防护罩，它没有丝毫的疲倦，不少修士越过防护罩想要击杀这只怪物，但是这只怪物却好像对那些攻击和伤害免疫一样，甚至能吸取攻击到它身上的力量，并一次撞击比一次撞击更猛烈。



白无灾一边和黑行斩杀几只中阶食灵魔，一边关注城墙外的情况，一时心里越发凝重了起来。



白无灾因为直面过那食灵天魔，所以对从食灵天魔身上生出的那些怪物大概有一些了解，那些怪物和食灵天魔一样，对浓厚的灵气趋之若鹜，一旦遇上就立刻将灵气吸食干净，而修士打到它们身上的攻击，除非是致命的或者是连续性不给它们喘息的机会，否则过一段时间之后反而会被它们吸食其中蕴含的灵力，从而转化为提供给它们的力量。但是，如何能给到他们致命一击却成了关键问题，那些低阶魔物随手来个修士一剑就能搞定，中阶魔物修为高一点的修士或者多几个人人围攻也能将它们斩杀，但防护罩外的那个高阶食灵魔显然没有那么好对付。



城外的一处地面上，渺云城主携一众人正焦灼地关注着这只食灵魔。



眼看防护罩的破绽好像越来越多，百里宏也不禁焦急了起来，沉声道：“不能让这食灵魔再这样下去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我们攻击那么多，它的动作却不见迟缓，它仿佛能将我们攻击到身上的力量化为已用，除非我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持续性对它发起攻击直到把它消灭，要不然我们前期做得再多也是徒劳。”



一旁的白无花附和道：“阿宏，你说该如何做？我们都听你的吩咐。”她便是白无灾的妹妹，模样俊秀，双眼间有一股寻常女子难得的英气和定力，但此时她的脸上冒着细细的汗珠，利落束起来的马尾有一些已经散落，一副狼狈模样。



其他的修士也纷纷附和，“城主，我们都听你的。”



“这怪物让它进城就麻烦了。”



“城里现在已经够乱了，我们必须把这怪物拦在城外。”



百里宏看了一圈围着他的人，其中有追随他多年的属下，有相邻门派派来协助的高手，也有住在渺云城生活的隐士，最后还有与他相恋相爱的妻子白无花，不管之前他们交集如何，但此时他们看着他，那眼神仿佛燃烧着火焰，怀着满满的期盼，他们都为了同一件事，那就是为了城里十几万百姓的安危。



百里宏的眼神在这些人环视一圈之后，眼神渐渐坚定，开口大声道：“那好，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我师尊曾给我留一件灵宝，名为定乾坤，能将化神以上修为的困住在原地。我料想这怪物等级不高，我若是把它定住，各位一定要拼尽全力把这怪物绞杀在城外。”



“宏哥。”白无花欲言又止，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百里宏立马给她使了个神色之后，她的话又停在嘴边。



这定乾坤对使用者有限制，能发挥出多大的功力完全看使用者自身的修为，如果被困者的修为比使用者的修为还要高的话，使用者可能会遭到反噬，用在那食灵魔身上完全是赌运气的做法，甚至连百里宏也会遭受危险，百里宏虽然说能将化神以上修为的困在原地，但这是基于使用者是化神以上修为的基础上，而百里宏，只不过是大乘期罢了。



其他人外来的修士却不知道内幕，反而是各自放宽了心。



“早知道城主您事先祭出灵宝，那就没那只怪物什么事了?”



“唉，事先也不知道那怪物那么难缠嘛！”



“是呀是呀！我们以为那怪物不过是体型占了优势，哪里想到这怪物那么耐打？这下要轮到我们反击了。”



“。。。”



百里宏的属下对百里宏身上的法宝都略有了解，都想到了这个问题，都和白无花一样欲言又止，只是话到嘴边都被百里宏严厉的眼神制止了，这话出自百里宏的口，他们作为属下却不能当面说丧气话，而渺云城现在正值最危险的时候，他们都需要大家众志成城坚定信念地一起守住这座城市。所以那些属下只是和百里宏对视了一眼，又彼此看了看左右，无一人开口，也便渐渐坚定了信念。百里宏看到他们的眉眼官司，又见他们眼中像是燃起一簇希望的火苗，不禁露出欣慰的浅笑。白无花把在场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然后她低头垂目，望向自己抓紧利剑的手，她的手腕上像是被画上了一朵淡淡盛开的渺云花纹，带着神秘且秀丽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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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血祭


那高阶食灵魔仿佛不知疲倦地撞击着防护阵法，震动声仿佛响彻天地，在它激起防护阵法反击回弹时，自地面有一身影飞出，那人正是百里宏，百里宏身子浮起飞身在食灵魔侧面上空，他双目看着那食灵魔，面露沉重之色，他双手伸出，双手间变幻出一个八角银盘模样的灵宝，上面刻画着复杂的纹路，那正是他所说的名为定乾坤的灵宝。只见他手一挥，定乾坤像光刃一般飞到食灵兽上空，自上往下散发着紫色的耀眼光芒，那光芒投射到食灵魔脚下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那食灵魔本来还在循着本能往城门方向冲，这会却仿佛被光芒束缚住了，动作渐渐迟缓下来。



白无花和其他人在旁边已严阵以待，她见定乾坤生效，便毫不迟疑地大声道：“快！就是现在！”



百里宏与他们已事先商量好，一旦定乾坤生效，便集中力量攻击那高阶食灵魔的头部位置，根据他们观察到的，这个位置是它恢复最慢的位置，一旦持续攻击这个位置，力量叠加，不给它一丝喘息的机会，总能把它彻底消灭掉。



其他人也立刻发出了自己的攻击，或用自己的法宝，或用自己自身修炼的攻击法术，一连串的攻击已经被分队安排好，按照说好的顺序，对那食灵魔展开猛烈攻击。



“轰”“轰”能量密集的攻击接二连三的抨击到食灵魔头上，食灵魔彭大的肿胀畸形的褐发头颅被打得留下一个个黑洞，露出疼痛的狰狞表情，但很快那些黑洞又渐渐愈合恢复原状。



百里宏飞立在半空，持续地往定乾坤输送运转的法力，但却隐隐吃不消了，他紧咬牙关，脸色苍白且布满细密的汗珠，眼睛赤红欲裂。



他意识到众人对那只食灵魔的攻击还是太弱了，即使是集齐那些修士的全部力量对食灵魔发出攻击，但却无法对那食灵魔造成伤害。



攻击持续了好一会，发动攻击的所有修士都暗暗焦虑了起来，而正在此时，那食灵魔被束缚定住的身体竟然隐隐松动了，它趴在地上的四肢开始往前爬动，白无花焦急地望向百里宏，见他脸色难看通红青筋暴起，嘴边竟有一抹猩红流出，便意识到他已支撑不住了。



她看向自己持剑手腕的花纹，再看向飘立在半空的百里宏，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她丢下利剑，张开双手，正要往食灵魔方向飞去，却听到众人一声惊呼。



“那是什么？一颗巨树？”



“我的天……”



只见那食灵魔的上方不知何时悬浮着一颗巨大无比的树，那树只有一点树根，但树身和树灌却铺天盖地地把整个食灵魔都遮盖住了，那树浑身冒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来自神国。树下出现一个黑衣青年，他伸出双手控制着整颗树移动着。



白无花收回了双手，眼睛里波光涌动，那是？哥哥？



那棵树闪烁着金光，金光自树顶往周围发出一阵一阵的波光，但那些波光都被白无灾控制并引向食灵魔，那食灵魔趴在原地突然奋起力量挣扎，畸形的脸部一阵痛苦，发出一阵如雷鸣般的嘶吼声，众人只见食灵魔身上和巨树之间有一股能量流动着，竟是那食灵魔身上的灵力被汲取了，被那颗巨树。



大家都不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黑衣青年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道这棵巨树到底是什么宝物，人们只知道以灵力为食的食灵魔竟然被一颗树把它吸食到体内的能力给吸取了出来，这些的话，食灵魔被吸干灵力之后根本就不足为虑了，于是不少人都松了口气，都耐下心来，等待着这食灵魔被汲取灵力虚弱下来再集中力量给它雷霆一击。



但这时，却意外途生，那食灵魔突然双目怒瞪，赤红着双眼往前一挣，不仅挣开了定乾坤对它的桎梏，也挣开了那棵巨树与它产生的链接，立在半空的百里宏被这股力量反噬，喷出一口鲜红的血雾，筋疲力竭地垂目从空中掉落，定乾坤也失去了支撑的法力，投射到食灵魔身上的法阵被收起，白无花心一紧，立刻飞身过去接住百里宏的身子，见他还有呼吸，只是筋脉尽断昏了过去才放下心来。



其他人则是立马提起武器，开始对它发起攻击，它却无视那些对它产生零星伤害的攻击，任他们的法术打到自己头上，它只是狰狞着挥舞着双臂往白无灾方向扫去，激起大片烟尘，白无灾脚一蹬，躲开他的攻击，飞跃到空中，食灵魔则转方向往巨树方向挥舞着巨大的拳头，白无灾心里一紧，飞身过去，生生用自身的灵力支撑起屏障挡住了它的攻击，而巨树也被他分出一股力量控制飞远。



“晃荡”一声巨响，白无灾支起的巨大屏障被食灵魔的雷鸣一拳击打得摇摇欲坠，流光显现的屏障几乎出现了巨大裂痕，白无灾本人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口猩红被他生生咽了下去，耳边出现了长长的耳鸣声。



“主人，小心。”有人在他耳边惊呼，他的意识被这一声叫声拉了回来，白无灾的眼睛猛然睁大，却见到那食灵魔另外一拳又挥了过来，近在眼前，来不及躲闪，却见黑行飞身过来，在他面前支起防护屏障。



“轰”一声巨响，黑行支起的屏障碎了，黑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的耳鼻口出都冒出了鲜血，眼睛已经闭上往下坠落着，白无灾双目欲裂地往黑行方向扑去，接住了他的身体，但接住他的那一瞬间，白无灾便感觉到黑行已经失去了生命征兆，灵台里他与他的主仆链接已经断裂，喉咙里有呜咽被他和血吞了下去。



黑行……。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黑行的主人了，我会尊你为主，不离不弃。但是，你也不能抛弃我哦！”脑海里闪现出一个黑黑脏脏的小孩模样。



但是此刻……白无灾闭上双眼。



白无灾抱着黑行，摔到地面上，在地面上翻滚了好几个圈才停了下来，在这个过程中他紧紧地抱住黑行，没有放手。



那食灵魔却还没有罢休，向他的方向追了过来，带起高高的土与烟，白无灾放下黑行，看着食灵魔向他冲了过来，他伸出右手，利剑在他手里成形，他看向食灵魔的眼睛里带着无尽地想要与它同归于尽的仇恨。



但是在这个战场上，此刻又发生了变故，他听到有人在远处呐喊着“这是什么？”



他看到这片满是泥泞的土地上突然大片大片地冒出绿盈盈的植物，那植物上很快长出鲜花，那种鲜花非常常见，是渺云城处处可见的渺云花。他望向呼喊他的方向，那是白无花，她飞悬在半空，她的上半身仍然是正常的，她的发带不知何时被扯断，她的长发随风飘荡，她的眼神似乎在望向他。



但白无灾看到了她的下半身，她的下半身长出了植物的根须，连接着大地，根须间生出了许多纯洁美好的渺云花。根须从她的身体蔓延开来，渺云花也一路生长，直奔食灵魔而来，密密麻麻的根须从食灵魔脚下延伸出来，攀爬到它的身上，将它庞大的身躯一圈又一圈地缠绕上去，它的身上开满了渺云花，食灵魔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它挥舞着手臂想要挣扎。



那一刻，白无灾脑子里出现了很多，他想向白无花询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遇到了什么事？自他进了鬼枯教之后，再见到白无花已经是十年前在她和百里宏成亲的宴席上，她改了名字叫白渺，私下会面时，他们虽然相认，但那是因为百里宏突然出现，他不得不暂时离去，后面鬼枯教教主惑心出现在渺云城，他怕会为妹妹带来麻烦，便再没有主动去接触，想着妹妹成了家，父母也算得到慰藉了。



后面因为惑心对他的忌惮，以及食灵魔的出现，他一时间也是焦头烂额，他更是没有主动联系过白无花，没有去问他们因为那场追杀分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思绪和困惑，但现实却仅仅在须臾之间，他运转全身的灵力，他的周围灵力波光激烈地闪动着，无数的剑影在他周围摆列成阵。



“去”他喝了一声，那剑影分成一列，一列直冲食灵魔脑袋而去，一列直冲食灵魔心脏位置，那剑影带着雷霆之势而去。



“噗”“噗”利剑贯穿了食灵魔的心脏和脑门，留下两个大洞，那食灵魔的动作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盯着那食灵魔，想看它会不会因此倒下，白无灾也是，尽管他身上已经没有半分灵力，单手撑着剑才没有倒下。



但过了一会，它晃动着脑袋，脑袋上的大洞和心脏位置的大洞正在慢慢愈合。



白无灾的心沉了下去。



但下一秒，他听到白无花的声音，那个声音清冽郑重，仿佛自天上传来，在人间传开。



以花神之遗愿，守护此城，吾愿血祭，斩杀恶灵。



他看到白无花上半身被花朵覆盖，变成一个全由花朵构成的俏丽身影，下一秒，那个身影身上的花朵消散和悬浮在空中，无数的花瓣挣脱骨朵，那些花瓣在空中飞舞着，变成一个巨大的蓝色漩涡，向那被花和藤曼缠住的食灵魔席卷而去。



巨大的狂风席卷着这漫天的花瓣，带着泥土的芬芳，整个天地仿佛被飞舞的花瓣遮蔽住，白无灾用手挡住了飞来的花瓣以及灰尘，眯着眼看向食灵魔的位置，那只食灵魔被卷入蓝色花瓣漩涡中，见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食灵魔发出的嘶哑痛苦吼声，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弱，直到听不到。



风停止了，防护罩内的修士正在奋力斩杀的低阶和中阶食灵魔突然变成一股黑烟，消失在眼前，力竭的修士恍然地看着眼前消失的怪物，仿佛意识到什么，他们都站直了疲倦的身体看向城外。城外只遗留下一片狼藉的花海，空中有零碎的花瓣掉落下来，原本的那个怪物已经消失不见，连一点残骸也没有留下，仿佛它从未出现一样。



白无灾半跪在地上，单手撑着地，在周围环视了一圈，带着某种期盼和希翼，想要看到白无花的身影。



“滴答”空中有一滴温热液体掉落在他的脸上。



他抬头望天，下雨了吗？



他伸手一抹，看到了一片红色。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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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英雄


白无灾说完渺云城城外发生过的事情之后久久沉默，怔怔地看着某个地方，眼神发散，时不时又举起酒壶喝上一口。自从父母死后，白无心便成了他唯一的牵挂，她是他在人世间的一条绳索，那条绳索一头系的是他，另一头系的是尘世。但是少了这绳之后，他便随着风飘渺，没有定处了。



苏阑清突然举起酒壶到白无灾身前，他道：“敬无花，虽然我与无花不是很收悉，但凭着她的所作所为，她可以称得上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白无灾盯着苏阑清递到他身前的酒壶，愣了片刻，他看向苏阑清的眼神，那眼神带着温暖的笑意，他随后轻轻地拿起自己的酒壶靠上去，“啪嗒”一声，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阑清深饮了一大口，随后发出一声长叹：“好喝。”



白无灾细嗅着淡淡酒香，感慨道：“在这边好久我才知道这渺云酒的特殊之处在哪？百灵界的其他酿酒都借助酒曲，唯独渺云酒独特，不用借助酒曲，当初在渺云城查探消息时觉得奇怪，渺云城每年产出那么多的美酒，但购入酒曲这项物资却极少，我原来也不知道是何缘故，后来还是有人告诉我渺云花比较奇特，不用酒曲也可酿造。还是来了这以后才知道世界还有微生物和发酵这一词，我姑且猜测渺云花酿造成酒也是类似这样的原理。”



苏阑清也好奇低头闻着酒沉思，道：“我倒是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不过渺云花确实神奇，我听渺云城有人称此花花开富贵，意思是说花开到的地方，没有饥苦之人，这种花能食用便足以打败百分之九十以上不可食用只能用作欣赏说不定还自带毒素的花。可惜，其他地方也尝试过培育这种花，但却开得零零落落，远没有渺云城那种铺天盖地的盛况，也不知道是何原因？”



白无灾却眼神黯淡了些，抬眼问：“你听说过花神安赛凤吗？三百多年前在渺云城飞升但却在问心这关陨落的那位。”问心这道关卡是修炼之人的一大关卡，幸运点的能闯过去飞升，运气差点的可能被问心里看到的事物逼疯，再差点的便是被心魔反噬并陨落，而安赛凤无疑是运气不好的一位。



百灵界不是那种孤陋寡闻的人都会听过这个名字，苏阑清自然对这个名字也不陌生，他点了点头。



白无灾继续道：“传闻她便是渺云城这地方的人，只是那时渺云城这地方只有一个渺云村，是后来百里宏领着人在此地建城，才有后面大接四方来客的盛况。安塞凤在这个村子出生，但这个村子以前是羽化门的地方，羽化门其下有无数小门派受其制约，这些门派每年都要上供一定量的灵石和宝物灵药，羽化门行事从初建开始便强调以强者为尊，这句话贯彻多年，虽然使羽化门强者如云上千年都在仙门大比中位列前五，但是却大大压榨了普通人的生存以供养修为高强者。从羽化门分派下来的供额层层分摊下去，你猜谁是其中的受害者？当时渺云村便是其中一个小门派的管辖之地，多年受到上面的压榨，百姓困苦聊生，当时这地方可没有渺云花这种随处开放且可食用的花朵，此地的百姓遇上干旱或者天灾时都以恨不得刨树根啃食。”



“安赛凤便是村子里的一员，安塞凤十岁那年，村子遇到暴雨，山体坍塌，将整个村子埋住，但当时村里老人察觉异常，提前让他们前往一个高大山体的山洞避难，但是前不久他们上面的门派才以供奉的名义收走了他们大部分的粮食，这次他们临时出门避难自然没有能多带的粮食，后面他们躲的那个山洞被山体碎石滑落下来给埋了。那个山洞顶上一点天光透漏下来，但周围岩石坚硬且高大陡峭，根本无法攀爬出去。一群人在山洞里待了一个多月，粮食渐渐吃光，有不少受伤的人因为无医死去，饥饿之极的村民却渐渐打起了那些尸体的主意，小小的山洞上演着人吃人的恶行，安塞凤不想吃，但在昏迷当中她的母亲却强迫她咽下。当有人失去进一步的理智且打起活人的主意时，有个法力高强的修士经过此地发生了异样，才把他们都救了下来。”



“修士救去他们后，发现安赛凤资质不错，便有人收徒的想法，她父亲便满心欢喜地让他带走自己女儿，安赛凤虽然不肯走但却拗不过她父亲，她走后没多久她父亲便生了场大病去世了。大概是年少经历了这些，安塞凤才在问心道陨落时，以自身献祭，化为渺云这方土地上处处盛开穷人可采摘食用的渺云花，变成了渺云这片山脉的花神。而我妹妹，不知怎么的得到她遗落的传承，继承了她的力量。这些都是后来百里宏告诉我的，大概是真的，关于花神安赛凤那部分是我妹妹讲给他的，我妹妹得到了她的力量与传承，可能也包含了她的经历。”白无灾有些感叹地说着，安赛凤以前的故事他也略有耳闻，不过他也仅仅知道安赛凤曾与羽化门交恶，详情却知之甚少。再之后，百里宏后面与羽化门掌门打赌赢得了渺云那一片山脉，羽化门麾下的几个门派原本在这片山脉驻扎着，但被百里宏使计迁走只留下一两个交情不错肯合作的。若不是之后又牵扯到她的妹妹，这个故事恐怕他也只是听过就当作市井传说。



“她们两个实属世间少有的英雄。”苏阑清的眼里流露出动容的神色，不仅仅是为了她们同样遭遇磨难，也是为了她们为那边土地上生活着无数平平凡凡的人们所付出的生命。



“英雄”白无灾呢喃着这两字，轻轻笑了，实在想不到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遇到事情慌忙不知道怎么处理，稍微不顺就可能委屈发脾气的人，有一天，也能被人称作英雄了。也不知道在他不知的日子里，她经受了多少罪，受到多少磨难，流过多少次泪，才最终变成这样，他却宁愿她能够一生平安平淡地过完这一生。



“当时我师尊也收到传讯说渺云城遇到大量畸形妖魔的攻击，他当时派师叔去一探究竟，我师叔打算用传输阵法传输过去，但却那阵法却失灵了，显然不是我们这边出了问题。我师尊意识到事态发生重大变故，立刻让我师叔带一个队伍去一探究竟，但我师叔这一个队伍一去就再也没有消息，我们苍云门隔日便有弟子在山下发现了大量的食灵魔怪。”苏阑清拿着酒壶的手微微颤抖着，带队的那个师叔名为陆峰，性格活泼爱玩，他师尊经常派他给这位师叔捣鼓出来的麻烦善后，他虽然口上叫他师叔，但心里却待这个师叔如弟弟一般，然而时至今日，他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我也没想到那个食灵天魔最终会跑到你们那里？”白无灾口中所说的食灵天魔正是惑心最开始造出来的那个，也是衍生那些大大小小食灵魔的源头。



苏阑清道：“如果食灵天魔本性是喜食灵气的话，那它的出现就不为怪了，苍云门建立在澜沧山脉的最高主峰上，澜沧山脉本身就是百灵界的一处巨大灵脉之地，而苍云门的位置则是脉心。弟子来报之后，我师尊当机立断地立刻开启了护山阵法，随后我们和这只怪物打了一个多月，无数弟子战死，却拿它没有办法。我的逆时之晷虽然可以将它身上的灵力逆转回它灵力变强前的灵力然后可以趁着力量弱小时把它除掉，但却需要大量时间。”



“我跟我师尊说我可以在食灵天魔下构建一个阵法，能够把这个食灵天魔定住并用逆时之晷运用时间吞噬它身上的膨大灵力，但这个阵法需要四个大乘期以上的高手给予法力支撑。这是我第一次跟师尊道出这件法宝，这件只存在传说中的法宝，他虽然吓了一跳，却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却立刻召集了三个和他一样在大乘期以上的师叔来助我。关键时刻，我们差点功亏一篑，若不是你出现的话。”苏阑清看向白无灾，认真道。



正是白无灾和他那颗巨树的出现，将吞噬食灵天魔灵力的功效增加到近一半，巨大的灵力在苍云门上空旋转着形成了巨大的漩涡，天雷汇集齐鸣，最终那只被他师尊和师尊轮番攻击食灵天魔并成功让它消失在天地中，除了他们在最后关头由于巨大的灵气漩涡撕开时空壁垒掉到这方小界外，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所以，食灵天魔能被消灭，百灵界消灭了带来灭顶之灾的巨大隐患，所有人都能幸存下来，最大的功劳是你，即使有人将这场灾难强加于你，使你百口模辩，但你的所作所为在我心中却称得上是个真正的英雄。”苏阑清的眼神里柔柔的，语气温和且认真。



白无灾直愣愣看着他的眼睛，苏阑清定定地给予回望，过了半会，白无灾便感觉自己喉头哽咽，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要掉出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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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选择


白无灾心里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却呛了出来，他剧烈的咳着，咳着咳着却笑了起来。



“哈哈哈……。咳咳咳”他笑得肆意，笑得歇斯底里，也笑得眼泪落了下来。



苏阑清没想到他的反应那么大，一时间也是愣住，半响也附和着他哈哈大笑。



两人笑了好一会，直到笑得脸色通红，才双双停下，白无灾举起酒壶，眼神含着笑意：“敬你，阑清，谢谢你相信我。”



苏阑清碰杯回敬，那壶酒终于被他饮尽，他没有说的是他生来便与常人不同，他可以看到别人的过去，只要别人对他有好感且不设防备。虽然他尽量避免自己使用这种能力，因为探知他人的记忆是需要探知他人的灵识的。修真界修为比他高的人比比皆是，探知别人的灵识很容易被发现，如果被人获知他有这种能力不仅是他，苍云门也容易惹来麻烦。但白无灾一开始就信任他，于是当时他们在魔域遇见时，虽然对白无灾的模样很陌生，但心里却觉得很熟悉，当时没忍住地使用了这种能力，于是，他看到了白无灾的过往，和他一样经历苦难，但却有一直在坚持即使坠入深渊也不曾放弃的东西。



苏阑清站了起来，凝视着白无灾，道：“谢谢你的酒，我也该走了，我现在不过是凝聚的一抹灵识，能凝聚起来的时间有限，不能长待。你若想来找我，不如等2020年六月七日之后再来找我，我在苏北临源市市三中附近，逆时之晷已融入我的灵识之中，它对我有限制，我的过去已经不可更改，只有别人的过去可以更改，所以在这个时间之前你都不可能找到我。”这也就是为什么陈薇一直找他这家店找了那么长时间的原因，逆时之晷，能改变别人的命运，却永远不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白无灾淡淡地笑了，笑得轻松从容，他充满期待道：“我等待未来与你相聚之日。”



苏阑清开玩笑的说道：“那你不要忘记了，毕竟对我来说只是一瞬间，但是你却要经过好一段时间的等待，我挺怕你放我鸽子的。”



白无灾脸上挂着笑意，挑眉：“在比耐心这方面，我可是强者。”他想到什么，皱了皱眉，问：“你现在和陈薇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阑清思虑半响，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白无灾喃喃道：“原来是这样，我今天发现了她身上带着血气时，我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竟是发生了这样的故事，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苏阑清摇摇头，低声轻轻道：“我……什么也不会做，那是她个人的选择，无论她未来会发生什么？每一步路都要靠她自己走下去，不管她是否会被发现，因此被逮捕；还是永远隐瞒，为此内心煎熬。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他自从帮有缘之人传递信件开始就不从不干预他们后面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逆时之晷自己筛选的有缘之人没有绝对的大凶大恶之人，但却是第一次有秉性本善的有缘人回到过去之后做出恶举，但这世间本身没有绝对的正义，而他放弃纠结这个问题。



白无灾沉默了，道：“是的，这是个人的选择。”百灵界是一个强者霸道弱者如草芥的生态，甚至没有形成统一的国度，只有大大小小的门派，强者依仗修为把杀个人当作家常便饭，他虽然不是这样的人，但也对死了个人没有心理障碍。但是陈薇却不一样，她生长在把人当人犯法必惩的国度，所看到的大部分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样的例子，她必定会惶恐，会煎熬，即使她逃脱法律的制裁，但终其一生却不得安定，背负着这天大的秘密。



寂静的房间里，小勤正躲在桌子下面瑟瑟发抖中，紧贴着它身体的椅子突然被挪开了，小勤抬起猫猫头，突然瞪大了一双猫眼，圆圆的灰蓝色瞳孔里倒映着两个熟悉的人影。



那两个它无比熟悉的人影正是白无灾和苏阑清，刚才的被挪开的椅子还提溜在白无灾手上，只见白无灾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它，道：“这只猫咪也太胖了，怎么躲怎么藏都藏不住它膨大的体型，怎么喂的？”



小勤的猫眼瞪得越发圆了，对他怒目而视，身上的毛毛炸开，身后的尾巴也竖起长条，发出喵喵的叫声，大意是说：太过分了，我胖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吗？



苏阑清倒是耐心地解释了一番，开心笑道：“这只猫的原身是校园猫，它和一群猫咪都是被学校食堂养来抓老鼠的，但是平时喜欢溜达出来，经常溜达到我那里拿我家门当作它的手抓板，这次刚好它过来，我就借它身体一用。不过这只猫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和你一样吃国家公粮的，你俩算是同僚。”



白无灾错愕，颇为无语，然后却是自嘲笑道：“合着我来到这地方那么久，却是越混越回去，白混了，竟然跟一只小猫咪成了同僚啊！”



苏阑清摆手，道：“不说这些废话了。”被白无灾这一打岔，话题都不知偏到哪里去了。



他蹲下身，对着小勤，道：“你现在也见到陈薇和李勤都平安了，事情也算告一段落，是否想要回去？”



小勤刚才听见苏阑清和白无灾对话熟捻，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陈薇的老师吗？哎！苏老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不是过去吗？这这这……他怎么会认识如此神秘的苏老板，而且看样子还很熟悉的样子。它抬起猫猫头，震惊的看向白无灾，白无灾笑咪咪地给予回望，它再看看半蹲着耐心等着它回应慈眉善目且神秘的苏老板。他们竟然是认识的吗？发生了什么事？



白无灾倒是把手上提溜着的椅子放下，然后一脸淡定地坐了下去，一副等他们交谈的样子。



苏阑清看出了小勤的疑惑，解释道：“这是我以前的好友，因为一些意外我失去了他的消息，我在陈薇身上感知到他的消息，所以才跟你走这一趟。”



小勤想到什么，它从桌底下钻了出来，垂着尾巴从苏阑清和白无灾的身边经过，望外一看，看到外面的陈薇李勤以及老徐都被定住在原地，它立刻明白了这是苏老板的神通，刚才它对苏阑清和白无灾突然出现在它面前跟它说话吓了一跳，原来陈薇她们没有看到。



小勤转头蹲坐在地上，喵声喵语道：“喵喵……”大意是苏老板你现在想要把我带走吗？可是陈伟还未出现，他出现的话还是会对李勤造成伤害的，陈薇虽然今天能收到信，但是它不清楚陈薇会如何做，所以在一切未明时，它还要保护李勤，还不能离开这里。”



苏阑清和白无灾都能听懂它的话，两人对视了一眼，沉默了片刻，苏阑清眼神复杂，严肃道：“在我把你送回来之前，我放了一抹灵识在你身上，虽然我的本意并非是监视，但我能看到你来这里之后的一切视线。我虽然能帮陈薇把信送回过去，但也只能送回她收到第一封信之后的时间段，而且我无法预测那封信所能回到的具体时间。你之所以能跟信一起回去，是因为我将你和那封信件做了情感链接，但那一条链接是信上所含有的情感共鸣分出来的能量制成的，所以帮助你回来的能量会比那封作为主体的信弱半分，因此那份信比你早回来了两天。”



小勤瞪圆了灰蓝色的眼睛，身上的毛都炸开了，那封信比她还要早来吗？那……陈薇看到过那封信了吗？



白无灾看着他面前这只橘黄色的猫咪把身上的猫一寸寸地炸开，把它本身就肥胖的体积硬生生地涨大了近一倍。



橘黄色的猫咪炸着毛后退了一步，它防备地看了白无灾和苏阑清一眼，转身看向外面被定住的陈薇，眼睛里似乎含着心疼与懊悔。



小勤想起了它来到这里之后发现的一切异常，仓库后门外面本来种着菜，平时只是被虚掩上的后门现在被一把锁紧锁着；从后门隐隐传来一阵轻微的某种腐败腥臭味，即使空气中被撒上了空气清新剂，但它的鼻子无比灵敏，还是能闻到；李勤昨天晚上半夜走到仓库后门站了好一会才回去。



其实奇怪的事情很多，为什么它选择不去看不去深究呢？



苏阑清的眼睛凝视着它，带着惋惜道：“小勤，其实你一进入这个仓库就觉得不对劲了吧！我看到你的视线里你在仓库周围左右环顾，似乎一点风声都能把你吓到，但你其实把陈伟当作你不安的挡箭牌。你的心蒙蔽了你的视线，使你相信你愿意相信的，不信你所不愿意相信的。你只是害怕了，你害怕陈薇会遭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害怕她为此付出代价。



苏阑清一句一字的话小勤都听在耳里，那些话如同刀子一样锋利，戳穿了它所有的防备与不安，一颗颗圆滚滚的眼泪从它灰蓝色的眼睛中掉落下来，“啪嗒”一声一声地砸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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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在未来等你


动物的嗅觉和听力都远超常人，小勤是能发现很多东西的，小勤之前呆在陈薇的身体里呆过两段几年加十几年的时光，在最原始的那段轮回里，小勤呆在陈薇身体里，陈薇干的是陪酒女的工作，见过各种形形色色复杂的人，后来被渣男骗，被家暴，最终逃离了那座城市，待在一个餐馆里做着繁复且累人的活计。



第二段轮回里，陈伟被查出是杀害李勤的凶手，在陈薇去外地上大学前，无论是学校还是镇上时常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对李勤和陈伟指长道短的。工作以后能赚钱之后，陈薇辗转各个地方，走了很多冤枉路，被骗了好几次，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见识到很多人生百态，就为了找到苏阑清这家店。



在这两段记忆里，小勤虽然不是直接面对这些的人，但她一直能以陈薇的视觉看到这些，陈薇被打击时她会心疼，被欺骗时她会生气得想把欺骗陈薇的人大卸八块，遇到对陈薇施予帮助的人她会默默地祝福好人一声平安。



经历过这些的小勤会是一个天真的笨蛋吗？



显然不是！



只不过她习惯性地在心里把陈薇打上美好的滤镜，美化她所有一反常态的行径，相信着自己心里愿意相信的，忽略那些自己不愿意相信的种种异常。



滑落的眼泪顺着橘猫圆圆的脸庞落在地上，很快滴湿了一小摊地面，橘猫伤心地抽泣着，身体也因为哭泣而抽动着，见着十分可爱又可怜，一边哭着，橘猫想到什么，扬起头道：“苏老板，白老师，你们知道了这件事后会做什么吗？”



苏阑清见它情绪慢慢平息，才道：“我们不会额外插手多做什么，这是陈薇的选择，无论之后她要面对的结局是什么样？都是她在选择的那一瞬间已经注定好了。”即使她选择走的不是一条常规的路，这条路临着悬崖峭壁，一不小心掉下去便容易粉身碎骨。



小勤听到这段话，心里无比难过，为陈薇所经历的种种磨难，为陈薇在面临是养父杀害养母这一答案的残酷，也为陈薇在迷茫和绝望之际所做的错事。



小勤正沮丧着，突然头上一沉，它仰头，原来是苏阑清正安慰地摸它的头，他看着它的眼睛里带着温度。



毕竟苏老板初见时很神秘且清冷，眉目神圣仿佛散发着圣光，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但是现在他的手暖暖地摸着它的头，表现出安慰的样子，让它微微有些惊讶。



苏阑清一边摸头安慰着它，一边低声道：“陈伟已死，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所以我才来问你要不要回去？毕竟这身体你也算是暂借那只猫的。”



小勤轻轻挣脱他的掌心，再次转身回头看陈薇的方向，回头晃了晃脑袋，喵声道：“苏老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留下来。我陪了陈薇那么多年，如果离开她我会很不习惯的，虽然她不知道有我的存在，但是我从心里觉得她也需要我。我想待在这里陪着她可以吗？那只猫你能帮我给她造一个身体吗？”



苏阑清收回手，轻轻地道：“当然。。。。可以。你既然想陪在她身边，那就好好陪她吧！你从她的意识里分化出来，但是却有千丝万缕把你们连接在一起，你就算单独离开估计也会想着她念着她。”就算回到未来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按照小勤的性格，想到陈薇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经历了那么多，估计会愧疚的。



苏阑清站了起来，直起身子，侧脸看向白无灾，道：“我在未来等你，无灾。”



白无灾笑叹了口气，又认真认真地端详他的样子，好不可惜道：“对你来说，说不定你一眨眼就能看到我出现在你面前，但我可是要老老实实的等上十几年才能来见你，这对我来说也太煎熬了吧！”



苏阑清笑了，道：“我要走了，回见。”说完，他如同一道光束一般消失在原地。



苏阑清猛地睁开双眼，对面坐着的人已没有了踪影，他看向正趴着窝里酣睡的橘猫灵体，心想，如果不是这只猫，后面发生的事就像幻觉一样吧！



此时的太阳已经转移到人的头顶了，他看到马路上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背着书包，或者手上拿着书本说着小话逗着笑经过他的店。



“叩叩叩”听声音像有人在敲击着他外面的那扇木门，他转身回望，露出由衷的笑意。



那人穿着一身月牙白男装汉服款式，但是头上却没束发还保留着短发，他拿着一把宝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一副俊朗贵公子的模样，这人正是白无灾。



苏阑清笑问道：“你怎么这副打扮？”



白无灾还挺正经地回答他，道：“我现在在一个剧组里当演员，那个剧组现在在你这座城市拍戏，我十天前就来到了这里，在城北的佛寺里，忍到今天才来见你。”



苏阑清回忆了一番自己的记忆，好像在他印象里并没有类似白无灾的影子，犹豫问道：“这是你的第一部戏吗？”



白无灾一愣，笑了：“这是我的第三部戏，前两部都是仙侠剧，我在里面都是男三。现在这部戏当男二，我看着那些仙侠剧挺有意思的，索性自己投资了一些剧，顺便在里面当个演员。”



苏阑清问：“前面两部不会都没有上架吧！”



白无灾本来也是随口一说，但却突然反应过来苏阑清居然知道影视剧还有上架这回事，便轮到他出奇了，像看着某样新奇的事物那样看着他，道：“没想到你也喜欢这些玩意吗？我以为你会对那些东西嗤之以鼻然后说玩物丧志的。”



苏阑清指着店里的古风影视区对他微微挑眉，微微一笑，道：“虽然我这家店本职并不是卖礼品，但我也不会敷衍了事，却有了解，不过有些剧确实挺有意思的。”



白无灾了然，这世界新奇的东西的确很多，就连他也觉得有趣去当了一把演员，但是后续嘛。。。想到这里他笑出声来，道：“我前面拍的两部剧，都是火爆剧，但是可惜这世界的天道对我多有限制，我在里面倒像是隐身了。”



在魔域那些年，他与各种人打交道，不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也是随意能将人骗过去那种，因此演技上是没有问题的。颜值上他也不比正当红的小生差，他面容俊逸，身姿修长沉稳，但无奈当剧播出来时他的讨论度非常低，虽然有个别观众说他的演技和颜值都很高，那丝毫冒不起水花。观众看剧时觉得他演技很好模样俊逸，但是过后好像意识里蒙上一层灰雾一样，想不起他的丝毫剧情。



苏阑清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指着二楼道：“不如我们楼上喝茶，聊聊这些年的事情还有陈薇的事，想必你是清楚的，而我也想了解一下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白无灾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合上木门，看向苏阑清，示意他跟着他上楼。



上二楼的楼梯在柜台后面，柜台后面是一扇雕刻着精美图案的木门，打开木门之后，便是木质的旋转式楼梯，白无灾跟在苏阑清的后面，觉得苏阑清这房子虽然小，但是装修得精美的，整个房子的温度都刚刚好的那种，虽然现在外面的温度挺热的，但里面明明没有装有空调，但是却泌凉泌凉的。不过考虑到苏阑清在符文上的研究，弄个清凉通风的阵法简直是小菜一碟。



上到二楼之后，视野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便是铺设着木制地板的的客厅，客厅放着两张玉色的皮制沙发和一张茶几，对面便是电视墙，沙发后面放着木架子，架子上摆着小盆栽和一些同人小玩具之类的东西。电视墙的右边是两个房间，房门关上了，看不到里面的场景。客厅外面是大阳台，很宽阔，种着一些花花草草之类的东西。



白无灾讶异地看了苏阑清一眼，苏阑清歪头瞄了一眼他，示意他在沙发坐下，他看着沙发再看看苏阑清，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道：“没想到你这里还挺生活化的，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想象中的苏阑清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住的地方必定很简陋，说不定只放了一张床其他东西什么也没有的那种。



苏阑清也坐到他旁边，在茶几上变换出一套茶具来，闻言却是淡淡的，道：“我也是个人，我也有自己爱好的东西和喜欢的事物，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白无灾一拍脑门，嘴里细碎念叨着：“我的错我的错，就像我父亲喜欢收藏古董，而我母亲喜欢刺绣作画，我妹妹呢她就喜欢花花草草那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你当然也不例外。”



苏阑清将茶壶放在自己的掌心，一边用法力给茶壶里面的水加热，一边道：“看来这些年你变了很多，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可是个翩翩公子模样，可没有现在那么不正经的样子。”说着一边摇头表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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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新的故事


茶的清香渐出，雾气萦绕，白无灾用手朝鼻子挥着茶香，细细地闭起眼睛闻，魂牵梦萦道：“原来是这茶，传说中一百颗灵石一两的聚灵茶，我喝时也得小心品尝，免得像牛嚼牡丹那样浪费好物。”



苏阑清笑着给他倒了一杯，浅笑道：“聚灵茶树难得，但在苍云后山上却有一颗千年茶树，长得铺天盖地的，你现在喝的便是来自那颗茶树身上的。”



白无灾拿起那玉色通透圆润温婉的碧绿色茶杯，揭开杯盖，轻吹开热气，凑到嘴边，轻饮了一口，香气留存在口中，整个身子精神了起来，仿佛有股力量在丹田位置支撑着。



白无灾暗叹，真不愧是聚灵茶，要是他那颗树也能食用就好了，他那颗树虽然也有这种功效，但也想向茶树一般泡出香味来却是不可能的。



白无灾想着怎么样不动声色地薅苏阑清的羊毛，这茶在此世界没有来源，肯定是越喝越少，既然如此，不如好好和他这个好兄弟分享，既谈出过往，也喝出回忆，岂不美哉。



苏阑清看他喝了一口之后脸上露出惬意满足的神情，仿佛在品味什么仙露琼浆一般，随意道：“喜欢？送你一罐如何？”



白无灾愣住了，惊讶道：“你带了很多吗？”



苏阑清低头打开下面的柜子，里面密密麻麻地陈列了很多罐子，他从最里面的角落掏出一罐来，放到白无灾面前，道：“我前些年在这里的一个叫天山的地方游历时，在一处奇骏山壁发现了一颗类似的茶树，周围皆是漫天大雪，不见绿荫，唯独它孤立在苍茫大雪之中，不受风雪侵蚀。我在它周围设置了阵法保护，每年过去维护法阵顺带摘点茶叶。”



白无灾一时竟觉得自己口中的茶不香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



随便得来的茶哪里有骗来的抢来的好喝。



是吧！



白无灾自己刚升起的兴致被冷水浇灌降了一大半，索性放下茶杯，跟苏阑清谈起了陈薇这些年的经历：她上了大学，学的是生物学，大学毕业后因为成绩优秀被外国的一家医药名企聘用，带着李勤一起移居到国外，和团队里的一个外国人恋爱结婚还生了孩子，算是幸福美满了。



苏阑清若有所思喃喃道：“那……小勤呢？”



白无灾却是一愣。



苏阑清斜眼看他，声音抬高了一个调：“那只猫呀！”



白无灾眼皮垂了下来，带了点可惜道：“小勤有次穿过马路时被一只卡车给撞了，那车当场碾了过去，后来被陈薇葬在后面的菜园子里。”



“死了……”



春去秋来，店门口行路上的树木又胖了一小圈，来往的学生如同韭菜一般换了一茬。这礼品店在学生又出了点名声，因为店里又多了个帅哥，跟苏阑清那种清冷公子只可远观的帅哥不同，白无灾爱笑阳光，行事总透露出那么一股潇洒的味道，有一些女学生路过时总爱往店里看两眼。让白无灾奇怪的是总有一些女生爱看他和苏阑清的互动，嘴里念念有词地兴奋说着什么忠犬攻美人受，稍微上网一查，让白无灾的三观收到了震撼，不禁感叹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这天清闲，白无灾在影视玩偶区稍微挪了一角，将自己订购的游戏区牌子放在旁边，然后把自己订购的英雄一个个地摆放好，他最近沉迷一款游戏，名字叫历国图，将华夏地图作为背景，在不同的省区做完大任务即可得到一个该省区出生或在该省区出名的一个历史名人卡片，得到卡片之后继续做相关联的任务还能得到已有人物卡相关联的名人卡片，这款游戏并不是很出名，但是由于相关人物卡片精美而且还能解锁当地风情人情明信片，有人称这相当在游戏里环游华夏，加上图片精美还是出圈了一小波。



白无灾刚开始没有兴趣，但是收集了几个人物之后便忍不住收集更多，现在还假公济私摆到店里，美其名曰扩大资源，苏阑清也就笑笑任他去了。



一个造型华丽十分精美的妲己被白无灾特地摆放到显眼的位置。



灯光如同星星一般散落在整片大地，万家灯火慢慢点亮，鹿鸣拖着行李正往小区里走，行李箱的车轮咕噜咕噜地响起，鹿鸣抬头看向自己家的楼层，黑漆漆的不见光亮，不禁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这是个老小区，住的大部分是老人，这会都吃完晚饭坐下面乘凉，几个老大爷大妈都是看着她长大的，见到他还亲切地跟他打招呼。



“小鹿，这会是……刚工作完回来呀？”一个大爷穿着老头衫坐在花坛边上，一般摇着葵扇一般道。



“是呀！李爷爷吃过晚饭了吗？”鹿鸣回道顺便问了一句。



“哎呀！你们一家子都是工作狂，你爸妈和大哥也是天天早出晚归的，这不，今天好像没见你爸妈的车回来，我看你也快变成工作狂了。”旁边一大妈接嘴道。



鹿鸣有点苦笑不得，心想那王阿姨你起得也真够早得，还能看见我爸妈那么早出去工作。



但是嘴里却道：“王阿姨，李爷爷，那我先上去了，你们慢慢聊……”说着拖着行礼往楼里走。



但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喊小鹿，鹿鸣回头一瞧，原来是门口保安的何大伯，何大伯是个身材壮士的中年男子，身前挺着点啤酒肚，他手臂好像夹着一个扁长的纸箱，走近一看那快递还挺大的，长近一米二，宽也有七八十公分。



何大伯笑呵呵地：“小鹿，我刚看到你了想说你有个快递在门卫室，刚拿起快递准备给你，结果才几秒钟你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鹿鸣想起今天好像的确有个通知收件的快递信息，但他那时还在和客户开着会，也就没管它了，他前两天下了好多单，都是一些零食之类的，难道现在到了，便道：“哦……想起来，的确有个快递，谢谢您，何大伯，麻烦您拿过来。”



何大伯见他拿着行礼，道：“我给你拿上去吧！你手里还拿着行李，多不方便呀！”



鹿鸣忙道：“哎……何大伯要不你帮我拿到电梯，好像也不怎么重。”



何大伯摇头晃着脑袋，摆手道：“哎……我直接帮你拿到门口吧！不麻烦不麻烦……这点小事，刚好我饭后走两步。”



鹿鸣苦笑不得，何大伯真是一如既往地热情呀！



何大伯在送他上楼的路途中，嘴巴也是没有停过，不仅问了他的工作，还问了他的交往情况，得知他还没交女朋友，还催促他赶紧找。



何大伯把快递送到他家门口打个招呼便回去了，鹿鸣瞧着他的宽大背影，虽然刚刚被他问得有些招架不住，但是这会心里却觉得有一股暖流流动着，让他心里不禁舒缓了些。



鹿鸣打开房门，屋里黑漆漆地，一阵阵让人发闷的寂静从房屋深处传来，心里阵阵压抑，仿佛面对着未知深渊，深渊里随时有怪物冒出来将他撕碎。



他扫过门边的荧光色物体，“啪嗒”一声，整个客厅亮了起来，明亮洁净，优雅宽大精修的客厅映入眼帘。整个房屋分成四室一厅两卫一厨，占地差不多两百平方，所以光他们家就占了这层楼的一半，本来只有一半大，但在他上初中时隔壁邻居出国定居，低价转置了房子。他爸妈直接全价购买了打通了房子，还在不影响承重的情况下稍微改变了房屋格局，整个房子装修了一遍，变得更加开阔大气，他小时侯和哥哥因为顽皮而在墙上留下的作画也被一层层米白的泥浆层层掩盖，仿若被层层掩盖的天性和童年记忆。



从小到大，鹿鸣和大哥在父母那里得到的反馈不多，因为他们总是忙于工作，经常出差，长久不在家，经常忘记他们的生日，也可能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兄弟俩成为了彼此取暖的存在。如今，虽然他和大哥都出来工作，但一辈子奋斗的父母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去年还主动接了一个工程，继续发光发热。



虽然鹿鸣觉得父母有奋斗目标是好事，但有时候也因为父母对他和大哥的忽视难免心生怨念。特别是今天，今天是他的生日，但除了大哥中午打来电话说声生日快乐之外，他爸妈好像完全忘记了这回事。加上这次工作出差去客户那里得到的反馈并不顺利，他今天也是胸口闷了一口气。



鹿鸣把行李和快递都拖拉进门，关上大门，把行李和快递都拖回自己房间，然后便整个人仿佛咸鱼一般摊开在房间的小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弹。



鹿鸣想着这两天和客户那边不顺的交流，眼睛望着眼前的墙壁发呆了好一会儿。



突然他一个激灵，扫向放在地上那个看起来面积巨大的快递，他最近下的单都是零食，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快递，包装过度也不至于过度到这种程度吧！



难道是谁送他的礼物吗？



他一个咸鱼翻身突然从沙发上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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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好久没有更新了，前两天再点进app，因为看到有一个小可爱给我留了评论，所以决定要坚持把故事更完。


第19章 神鹿


在黎明到来之时，天光从远方照射来，挥洒在这片大地上，崎岖的长得奇形怪状的树木拔地而起，幽暗的茂密森林里惊现一头神鹿，它仿佛带着圣光，脚步轻盈，眼眸纯净神圣，仿佛每一根毛发都发着光茫。这是一只仿佛来自天国的神鹿，它周身的光辉仿佛明暗涌动，与幽暗奇骏的茂密森林形成了深刻对比，仿佛带着祝福而来，为人间带来光辉。



这幅画揭开帷幕的那瞬间，瞬间就捕获了鹿鸣的心，他心里热流涌动，一股激流澎拜的喜悦从胸口冒出来。



好好好……好漂亮！



他看到右下角写了个名字：林染。这显然是画作人的留名。



林染是他前段时间在游戏里认识的一个朋友，历国图算是个做任务然后集卡的游戏，这种游戏他这种热血向的玩家不是很喜欢，但因为前端时间历国图出现一个神图在网上热传，一张妲己的精装图，那个妲己眼眸含媚，衣装精美，配上背景恢弘的宫殿，瞬间就激中了许多宅男的小心心。他也忍不住下载了那个游戏。



那个游戏虽然是集卡游戏，但却融合了生存和生活玩法，如果玩家没有做任务获得食物，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饿死，饿死之后账号除了两个小时不能登录外没有其他损失，而食物是唯一没办法通过金币购买的物品，除非有人看到你蓝条快没了送你食物，但是这破游戏就食物缺，谁有多余的食物给你，还不如老实等两个小时，光是这点就在被玩家在官方论博下建起了惊人的骂人帖。除此之外，玩家可以通过任务获得金币，这些金币可以用来购买各种物品，不管是武器服饰生活用品应有尽有，由于玩家登录的IP地址是第一登录地点，要跨地图去跟队友玩就只能购买火车票或高铁去指定城市，就这一点就被玩家们笑称这是现实真真切切地走近游戏，是现实和历史的结合。做的任务大多是与地图地址有关，比如到了长江某座著名大桥所在的城市，在大桥所在的任务点就出现了需要木头需要石头有关的任务，这些任务还得去租车行租卡车跑到伐木场沙石市场去购买，这些资金还需要自己先垫付，交任务时才能结算，这些任务产生的积分可以对应购买这座大桥的精美卡通明信卡片。这些设定简直在网上被人骂出狗脑子来，虽然要求真实没错，但真实到这程度也是没谁了。



这游戏鹿鸣进去了逛了一圈，也做了任务获得食物和金币，去了他们市的在全国范围内都算比较出名的一个古庙，那个古庙建在一座高山上，分为前殿后殿，旁边又有许多楼塔，游戏上的地图很精美，宫殿和楼塔在相对写实的基础上画得美轮美奂的，鹿鸣觉得那地图感觉精致得感觉完全可以当导航地图用了，历史科普任务也不错，但鹿鸣还是觉得游戏设定者脑子像是有什么大毛病。



那一天晚上，鹿鸣在网络上闲逛，无意中看到群里有人发了一张图，名为妲己的精美套图，那妖媚惑人的倾人之资瞬间击中了他的宅男之心，他当场就决定了一定要将这套图收入囊中。



那套图出现的地图地址是河南温县，他当场去到了火车站购买了一张去河南温县的火车票，本来想要购置一张高铁票，因为高铁更快，但是游戏里的高铁票竟然显示已售空，你敢相信游戏里面日常向的车票竟然也会售空，这也太扯淡了吧！游戏里地图上的通行时间是根据现实距离去比例转换的，鹿鸣的那一趟车显示的通行时间为20分钟。



好不容易他操作的李白终于上车，火车上的仿真程度也很精致逼真，窗外闪过的都是经过地方的当地古迹套图。



但是他操作的李白默默愣住了，因为对面座位上来了两个李白，一个头上顶着李白白，一个头上顶着李白黑，他的李白。鹿面对对面这黑白双煞，默默地智能流下一滴汗。



然后鹿鸣开始打字沟通：两位也是去温县吗？



对面的李白白也慢慢回道：不是呀！我去开封，去开封看包拯，听说包拯画得可霸气了，而且任务竟然是参与案件破案，我对这个挺感兴趣的。



李白黑：我去开封收集清明上河图，我已经收集了三幅古画卡通图，我对这种古画没有抗拒力。



李白鹿：？？？这车不是去河南温县的吗？



李白白：开封也在这条火车线路上，火车有经过的站点的人都能上这趟车，贼拉真实。



鹿鸣虽然之前有在游戏里乘过火车，但也只是去了隔壁市，一分钟他上个厕所回来一看就到了，所以完全不知道这游戏那么硬核。



李白鹿：我之前没玩过，所以不知道冒汗。



三人又默默相顾无言两分钟，像是被卡在那里了。



然后，李白黑打破沉默：要不我们加下好友，以后还能约着一起玩游戏做任务。



李白白：怎么加？



李白黑：点我头顶的头像就能进去加好友。



然后李白鹿对面显示：李白白加李白黑为好友。



鹿鸣忍不住发了个：？



李白鹿：搞半天你俩不是一块的冒汗。然后默默地加了他们两个为好友。



到了开封站，对面两李白在开封站下了车，再过一分钟，到了温县，鹿鸣也下了火车，从火车站站台顺着人流往外走，是火车站的大厅，这个大厅十分简陋，设施都很老旧的样子，不断地有人物往外面走，外面也有人物往里走。



突然，鹿鸣的视线定格在自己人物的蓝条上，哦豁，快掉光了，他想起他好久没有补充食物，今天没有做获得食物的任务，他的仓库里也没有食物的库存了。



温县的火车站人来人往的，无数的人从他身边经过，他一时竟然产生了人在他乡的寂寥感。



他默默地在头顶上打几个字，蓝条掉光，求好人投喂。



可惜这火车站进进出出很多人物，就是没人理会鹿鸣。



站在原地的李白鹿头像因为时间的流逝开始慢慢蓄含着一腔泪水，只能等蓝条掉光冻结账号，两小时后再来。



突然一个人物走近他，戳了戳他的头像，道：吃吗？面包。然后赠送了一个面包过来。



李白鹿点击进食，然后蓝条回复了大半。



李白鹿：大哥，救命之恩无以回报，来日定当涌泉相报。



对方顶着杜甫的马甲和头像头顶上杜甫颜的闪闪亮亮的名字道：不足挂齿，而且我是李白大大的迷弟杜甫，我想让偶像饿死在火车站这是任何一个迷弟都不能接受，所以这是应该的。



鹿鸣眼眸一动，捧着手机微微直起身子来，他觉得对面那个的玩家挺会玩梗的，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手指灵活地点击着屏幕。



李白鹿：？黑人问号！



这是历史走进现实还能这么玩？



李白鹿和杜甫颜静默了几十秒钟，不知道对面是有事还是干嘛？两人都没动，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默默对视，仿佛随时能上演一出令人抠脚的偶像剧。



鹿鸣靠在床头上，被子覆盖着大长腿，双手捧着手机等对面回应。



李白鹿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道：你要去哪？要不我们结伴一起去？



杜甫颜道：我打算去做任务收集一套妲己的卡片。



李白鹿：这么巧，我也想收集，画师画得太好了，妲己画得很妖很仙。



杜甫颜几秒后发出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李白鹿不想理人并发出了一个黑人问号表情砸向对方，神特么的你喜欢就好，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维呀！鹿鸣觉得自己要给对方跪了，心里忍不住有个想法冒出来，对面那家伙不会是个小学生吧！网络上有个段子说得好，你完全不知道你的队友在现实中到底是人是狗。



这样的想法只是冒出来一瞬间就被他压了回去，小朋友应该不喜欢这种慢热的历史向游戏。



李白鹿：走？



杜甫颜：好。



鹿鸣觉得自己这是找了个小跟班，嘴角忍不住翘起，小朋友，跟着叔叔吧！叔叔带你去冒险。



鹿鸣操控着人物出了车站，车站外面很宽阔，是一个大型的广场，突然他的人物角色头顶上突然跳出来很多任务，他的手指轻轻一点，打开任务版面，里面的任务都是跟当地的历史或者传说有关的任务，这种任务一条条做下去就会对当地的人文历史有大概的了解，每条任务后面都有一个人物角色卡片或者是当地景点的明信片卡片。



鹿鸣修长的手指盯着任务一条条地往下刷，目光微微定格在一个妲己头像上，他眼睛微微一亮，手指一动点开任务卡，只见上面写的是：妲己最爱吃温县的空心菜，不仅爱吃还喜欢跑到街上售卖，但是每次都会碰到一个男人捂着胸口跑来问她，空心菜到底有没有心？妲己每次都很生气，所以每次都回答：空心菜当然没有心呀！今天又是妲己进城卖菜的日子，但是需要有人帮她租车运到城里菜市场，你愿意帮她这个忙吗？



李白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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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的名字


看到这个任务时，鹿鸣觉得自己的脑袋边上有人趴着给自己的脑袋一锤，一时间竟然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在这个任务的游戏设计师是不是有大猫病和这个设计师肯定脑子有病之间反复横跳，觉得这个世间都荒诞了的荒谬感。



直到旁边的杜甫戳了戳他：走吗？



李白鹿扭头就走：走，这就走！



这时间的荒诞与我无关，只要我不尴尬，谁也不能尴尬到我头上。鹿鸣默默地想着这句话。



杜甫颜像是个乖巧的孩子，他很听话，不管是做任务还是干什么？鹿鸣说去租车，鹿鸣走在前面，他默默地跟上了；鹿鸣说去参观奇观，他也默默地跟上了；在鹿鸣表示奇观甚美时还点击系统的撒花功能默默捧场；鹿鸣经过大团玩家围殴打架时，鹿鸣一时兴起也默默地上手给两拳，他甚至还能从旁边递过来一个板砖。简而言之，鹿鸣需要的他都会满足需求，有点像是刚出社会的小年轻，什么都很积极，分奖励时反而不积极。鹿鸣有时候会在他现实是个听大哥话的小学鸡和无欲无求的大叔之间反复横跳，如果不是鹿鸣确确实实地问他的年龄只比他小几个月，鹿鸣觉得他的年龄还真是谜。



他们在游戏里无话不说，像极了多年的好友，但往往是鹿鸣在一旁絮絮叨叨，而杜甫颜则附声应和他。



说起来他们成为游戏好友好久之后才加上的微信，那天，他和杜甫颜在游戏里乘搭火车去了一趟□□，杜甫颜之前就提过一次想去看红旗，上周重新提起这事后，两人满怀着一种神圣的小期待坐上了游戏小火车去了，在太阳升起时，挤在一大群顶着各种奇怪名字的人海里看升旗手升起红旗，看完之后他们如愿以偿地得到一张明信图片，他们的游戏背包里也多了一个小红旗。



因为鹿鸣的地理位置身处南方，平时工作忙碌且交际圈多是南方人，旅游也很少出远门，所以还真不一定会去北方看升旗，但在游戏里，大概是感受到杜甫颜激动的心情，鹿鸣便和杜甫颜相约了以后要一起去实地看升旗。



杜甫颜那边似乎掉线了还是不知道怎么，好久才回：也许有机会我们可以来一趟长长的旅行？



鹿鸣看到这里，眼睛一亮，道：肯定有机会的，先攒钱，我们先去故宫感受历史的厚重，再去长城感受历经动荡的风霜，之前问过你，你好像也毕业了对吧！不会结婚了吧？如果结婚了你老婆给不给出远门？不过没关系，我们多一个人去也行……。。鹿鸣劈里啪啦地打了一大堆字。



打完之后他盯着手机屏幕，似乎在等待杜甫颜的回答，他的心跳渐渐升速，喘气声渐渐大了起来。



见杜甫颜那边好一会儿都没有回答，鹿鸣忍不住用手扶额盯着屏幕，皱着眉头想，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只是一个网友会说那边多吗？



手机震动了一下，杜甫颜回了信息：我目前还单着。



看到杜甫颜回的信息，鹿鸣黑棕色的眼眸仿佛动了一瞬，然后给杜甫颜发信息，道：怎么久了还没有加你微信，不如加一个，平常可以聊天呀！



杜甫颜：可以呀！



鹿鸣急忙把自己的号码发了过去，道：这是我的手机号，微信可以加哦！



两人顺利成章地加了微信。



对方的头像是一张向日葵的画作，一大束向日葵被错落有致地摆放在花瓶里，正是开得最盛的时候，色调很清新，很阳光，但鹿鸣总觉得有那么一丝维和感，这花的位置不对，像这种向阳而生的花朵，应该开在乡野中任其接受风雨自然生长，而不应该被采摘下来放置在花瓶里。不过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瞬，因为想这可能是张网络图片，像这种向日葵的网络图片真的太多了。公司就有一个男同事的头像是一颗种在泥土的生菜，很清脆，也很绿。



平时与人第一次加微信，如果是公司同事的话，他会发：您好，我是鹿鸣（抱拳抱拳)；如果是客户他一般先发个名片，再打个招呼；陌生人加过来的话，他一般不会说话，等待对方先开口。



那么，他该怎么发给杜甫颜呢？



手机震动了一下，却是杜甫颜先发信息过来了。



你好，鹿鸣，我叫林染。



很短的一句话，但鹿鸣却忍不住嘴角挂上笑意，心里面喜滋滋的，仿佛被春雨浸润一般。



他模仿他的格式，给他回了微信。



你好，林染，我叫鹿鸣。



他戳进林染的朋友圈，发现最晚发的一张图片是两年前发的一张毕业典礼，穿着一身学士服和一对中年男女站在学校大门前拍照的照片，站在中间那个应该林染，盯着一头小卷发，面目清秀，眼神清澈，身形却有点瘦削。



浙省大学？他看着很熟悉的大门，忍不住笑了，原来是师弟吗？按照时间推算的话，他应该是小一届的师弟而已，不知道是哪个系的？



于是，他退出了林染的朋友圈，道：我也是浙省大学毕业了，说起来我只比你大一届而已，我是金融系的，学弟你呢？



林染道：原来是学长，我念的艺术系。



艺术系？他想到林染的游戏头像和微信头像的图片，应该都是他画的吧，两张图的颜色对比都很强烈，看着很有感觉，他这样想着。



他也有不少艺术系的朋友，由于他之前竞选当过院学生会的副会长，所以各个系都有接触过一些人。他认识的一个艺术系的部长，穿着很文艺，经常穿着很有范的长袍，明明是个男生，但是留着长齐肩的长发。天天就泡在美术馆练习室里面，手机经常关机，成天需要他去练习室里面逮人去开会或者是干活。



他道：我有一个朋友也是艺术系的，他是动画班的，他叫刘应，你认识吗？他还有个外号叫溜溜球，因为他经常溜人找不到人。



林染马上回他：知道，我虽然是国画班的，但是这个师兄很厉害，拿了好几次国画的大奖，在我们那一届也很有耳闻。



鹿鸣戳了戳他的头像，看了看那一束向日葵，然后道：你的头像是你的画作吗？很好看，色彩很明烈。



林染过了好一会才回他，道：谢谢！



鹿鸣看着这两字，想着林染不会是害羞了吧？不过转念一想，觉得说不定林染想的是你个学金融，你懂的什么色彩？但他又觉得林染是个老实孩子，应该不会这样想。人都喜欢被夸，即使是师弟也不能免俗，于是他开始就着林染的游戏头像和微信头像大夸特夸，还有当初那张怀疑是林染现在已经确定作者的妲己图片也各种夸赞。他把他此生对于画作的所有词汇都用上了，什么线条流畅，色彩对比度强烈，视图效果结构都夸了一遍。



刚开始林染还会回他一句：师兄，其实没有这么好！到最后林染给他发了一张捂眼的图片。鹿鸣却觉得自己夸人夸得神清气爽，心情大好，比自己被夸还要高兴，怪不得还有以前还有什么夸夸群，说不定不止被夸的人心情大好，夸人的人也能借此舒缓心情。



他觉得自己刚才应该猛刷了林染的好感度，但是也有可能他的那些硬夸的词汇把林染尴尬得扣出两室一厅。



时至今日，两人认识应该有半年了。



鹿鸣对着画像里面的神鹿忍不住露出舒缓的笑意，他心里本来满是荒芜，在荒芜的世间里跑着寻找着，但是突然像是来到开满鲜花和绿草的地方，心里像是一下子郁郁青青了起来，心灵都仿佛宁静了下来。



他将画像放在一个光线好的地方，拿出手机来咔咔地拍了两张照片，发给林染，道：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真好看，真的太棒了，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呀？



林染马上回了他信息：学长喜欢就好，我之前有看了你的朋友圈，看到去年你晒的同事给你庆祝生日的图片，算了一下农历的时间，应该是今天没错，所以先送礼物过来。



鹿鸣看到他这样说，心里好像有人注入了一道光，一道盛日阳光那般强烈夺目的温暖光照，有无数的感想密密麻麻地热涌上来，他嘴角几乎压不住笑意。



他将画像放好，想着等会找工具把它挂在墙上，又忍不住扑到床上，“呼”地叫了一声，在床上打了一个滚，最后趴在枕头上，回了林染信息：林染，谢谢你，我觉得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你画的真好！这只鹿是在画我对吧？我的名字！



林染回他：我根据你的名字想到这样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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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气氛


第二十一章



“唰唰”笔触在画布上细腻地滑过，画布一点一点地抹上绚丽的色彩，凹凸的线条带着点诱人的甜腻感。



一个老爷爷手持着鲜艳的月季花在画布上渐渐立体起来，仿佛下一秒要从画布中走出来。



林染站起来，又弯身仔细地上下端详自己眼前的画，然后举起画笔将老爷爷的眼睛细细描绘上哀伤的表情和神色，院子里静悄悄地，只听到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叩叩叩”身后的后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染讶然回头，只见到一个欣长个子的青年扒着旁边的铁阑珊含笑看着他，林染眼睛一亮，但过会又满含疑惑，像是不确定道：“鹿鸣？”



鹿鸣的眼睛满怀热情，双眼像含着光，明暗交映，笑着：“是我！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林染听他一字一顿这样说，眼睛不由带上笑意：“之前你要地址说有空来找我，没想到是今天，今天不是休息日，不用上班吗？”



鹿鸣摇头，眼睛里带着狡猾的笑意：“那样你肯定心有预感，哪里能给你那么大的惊喜？”



刚开始要地址的时候，他就想着要在一个想不到的时间上门拜访，今天是星期一，按照以往跟他说的，今天他肯定要上班，哪里会这个时间有空跑来拜访？



林染放下画笔，打开后门，看向鹿鸣，鹿鸣一下子箭步上前，看着林染，林然身型均匀，发型清朗，面容俊秀，让人无法忽略的便是他那略显病态的苍白以及深邃的眼睛，眼睛里面仿佛藏了只小猫，跳来跳去的。



鹿鸣忍不住想这是熬夜了还是生病了，是身体不好吗？他向刘应打听过林染，林应那小子虽然一心痴迷画画，但既然能当上学生会的部长，也能代表他在交往和俗事上的才能。所以还真记得林染一些事情，说他大一军训时期因病请过假，四年大学的体育项目也申请免考，应该是身体上出现了问题才会这样。



鹿鸣想着这些都觉得心里忍不住替林染心酸的。



“你这是要进来还是不进来？”他听见林染说。



原来是他站在林染面前好久，目光盯着林染，就是不动弹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像颗痴痴的石头。



鹿鸣离开抬头看他，却见林染眼含笑意，但也不介意他的举动。



鹿鸣觉得自己丢大脸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嘴不服输地还是倔强道：“ 我这是把脑子丢家里了，别见怪哈！”一定是早上没吃早餐的缘故，导致脑袋供能不足，唉，上学的时候，老师就老是讲早餐一定要吃，要不然学习没有精神，他却没有听，这不，后果就来了。



鹿鸣蹑手蹑脚地进了院子，院子不大，大概就五十平方大小，却铺了弯弯绕绕地一条小石子路，零星花草散落两旁，两侧的围墙有近两米的高度，却不是完全密封起来，而是每隔一段留一个长方形的通风口，墙壁旁种着观赏竹遮蔽视线。石子路的尽头是一栋三层小别墅，墙体颜色很别致，一楼和三楼刷上了淡淡的灰白色，二楼却用银灰色凸显出来，无论是走廊的白色雕刻围栏还是墙边镶嵌的雕刻灯饰，都让整个装横精致却不浮夸。



林染的画板挺立在靠墙的梧桐树下，鹿鸣一眼就看到了那老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那么忧伤，忧伤得令见到它的人都被那种感觉深深笼罩。



鹿鸣弯下腰撑着膝盖仔细看着仿佛要研究出个前世今生来，那柔和的笔触一笔笔地勾勒出那老人的神情，他觉得这幅画画得很动人，但嘴里又憋不出个详细究竟来，最后，他来了个大拇指，十分严肃。



“画得很动人哎！”



林染忍不住勾起唇角：“哦！”



鹿鸣忍不住看着他的嘴唇，他的唇好像樱花颜色一般，浅浅的粉色，漫不经心的血色。



林染见他怔怔地盯着自己的嘴巴，心里有些怪异，他低下头用手掩着嘴假装低咳了几声。



听到他声音，鹿鸣回神，忍不住大步上前关心道：“难道生病了，我刚才就觉得你脸色有些苍白，是不是平时身体不太好！”



林染伸出一只手挡住了他的靠近：“我就呛到了而已！”



“小染！你朋友呀？”头上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两人仰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却见一个中年女人站在二楼，一手拿着喷壶，一手叉着腰，笑呵呵看着他们，那女人穿着一身随意的粉蓝睡衣，齐肩的短发，鹅蛋脸，虽然人不再年轻但还可以窥见她年轻时的风华。



鹿鸣惊讶看向林染。



林染站直了身体，斜眼看向他，努嘴道：“我妈！”



鹿鸣也挺直了腰板，伸出右手使劲挥手，笑露出了洁白的虎牙：“阿姨你好！我是林染的大学同学。”说完还偷偷回望了林染一眼，发现林染像是在看着他又或者是在沉思什么？



林染的妈妈叫李天青，是一所中学的美术老师，林染对画画的兴趣还是她给培育起来的，想到林染好像有好些年没有带过朋友回来家里过了，现在却带了朋友回来。



“同学是哪里人呀！住在这附件吗？”李天青十分客气地打招呼。



鹿鸣挠挠头，笑道：“我隔壁杭市的，今天正好有空，所以过来看望一下林染。”



李天青瞧着这大男孩，笑着笑着，突然想，似乎有些想不起来上次林染带朋友回来是什么时候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李天青的脸上微凝，似乎是从高考后的那场几乎要了林染半条命的生病开始，从那以后林染都是独来独往一个人，曾经飞扬的精神气仿佛已经被那场重病透支掉了，他渐渐沉寂，看人的眼神也开始渐渐变得沉重，仿佛带着沉思和忧郁。她和林然的爸爸林图看在眼里，也将心疼埋在心里。



但是刚刚她好像看到林染的精神气回来了，眼神也亮了起来，想必这个同学是他很好的朋友吧？



想到这，李天青眼睛一亮，“啪嗒”一声放下水壶，附身前倾撑着围栏，伸手指了指下面客厅的位置：“ 小染，鹿同学难得来一趟，你可要好好招待人家，厨房冰箱里有葡萄，你爸早上刚买的，去拿出来洗了给同学吃，冰箱里有饮料也一起拿出来。”



林染没说话，只是低头伸手拍了一把鹿鸣的胳膊，看着鹿鸣的眼睛示意他跟自己进去客厅。



鹿鸣瞧着林染闷头进去，被鹿鸣拍的胳膊仿佛麻麻的，不知怎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突然从心里冒出来，心里一下子欢快愉悦起来，他扬起手来，眼睛热烈看向李天青，一边跟着鹿鸣身后走一边喊道：“谢谢阿姨，阿姨客气了。”



李天青哈哈地笑出声来，声音传得老远，鹿鸣听着头上传来的笑声怎么想都是对自己的欢迎声，忍不住大步上前，拍了一把林染的肩膀，笑道：“你妈真热情，我感觉我好受她欢迎。”



林染回头看着鹿鸣，最后说了句：“你这样想就对了，你见过去小时候去谁家玩谁父母会发脾气打孩子的。”



鹿鸣一下愣了，这倒不是他有过这种经历，而是他从小家教极严，所以他很少带朋友回来过。小时候有一次他带同学回来看电视，他父母回来了，没问他同学是哪里的，也没有说要热情接待什么的，反而问他一天到晚看电视，老师布置的作业做完了没有，买的练习册做完了吗？他那同学当场就愣住了，看他父母的眼神甚至带上了小小的恐惧，从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带朋友回家里玩过。



两人进了客厅，客厅很大很敞亮，淡黄色的的一盏盏小灯淡淡笼罩着这方天地，林染指着沙发：“你先坐。”



鹿鸣从善如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但身子没有放松，很板正地坐着，他看着林染进了客厅旁边的厨房，打开了冰箱，从上面掏出一袋东西，接着从橱柜里拿了一个玻璃盘，站在水池前给他洗葡萄，那水流哗啦啦作响，鹿鸣坐着前倾伸长了脖子张望着林染的动作。



过了两分钟，林染捧着装满了葡萄的玻璃盘出来，那葡萄的品种是无核的美人指，晶莹剔透的紫色，尾端却格外地红，犹如美人的手指一般。



林染将葡萄放到鹿鸣前面的茶几上，问：“饮料要可乐还是茶？”家里的可乐主要是他爸林图的爱好，至于他一般只喝温开水。



鹿鸣双手合十，亮晶晶地看着他的眼睛，道：“我能要快乐肥宅水吗？”



林染见他快冒出星星的眼睛，不由愣了一下，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转头道：“等会。”林染又进了厨房，打开冰箱门的上门一层，冷气一下子冒出来，林染的胳膊被冻了个激灵，他站在冰箱门前驻足了好几秒钟，才从冰箱里掏了一罐可口可乐出来，随后“啪”一声关上冰箱门，转头快步走了出来。



“给！你的可乐。”林染递给鹿鸣，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鹿鸣却突然微妙的感觉到气氛奇怪地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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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头发




鹿鸣不知道怎么气氛突然变了，他愣愣打开可乐喝了一口，莫名觉得委屈。



啪哒啪嗒的脚步声从高及低，李天青从二楼下来了，她身上背着一个小包，看起来像是要出门，看见鹿鸣坐在沙发上喝可乐，道：“阿姨去市场卖菜，今晚给你们做大餐，你们要不要打开电视看会。”



鹿鸣摆手道：“阿姨其实可以不用那么麻烦的，我随便吃点什么就可以了。”



李天青抬手制止了他的话，道：“哎！鹿同学不用客气，你要想阿姨不客气以后你可要多多的来，你呀！帮阿姨一个忙，小染整天在家里画画，待得都快发霉了，你把他给我带出去玩几天。”  林染忍不住出声：“妈！”



李天青挥手，斩钉截铁道：“抗议无效！”说完，十分女王范地走出客厅。



鹿鸣忍不住看向林染。



林染却已经坐到他的旁边的沙发上打开电视剧，问他：“有什么想要看的吗？”



“杀死比尔？”鹿鸣弱弱道。



林染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给他搜索出来播放杀死比尔第一部，两人做在沙发上开始看剧。



鹿鸣的心思却不在影片上，他的眼睛忍不住向林染身上移，道：“我觉得你妈好热情。”而且这种家庭氛围一直是他心之向往的。



林染看着电视，却没有移开视线，道：“这种热情会让你感觉到不自在吗？”



“啊？”鹿鸣惊讶了一下，忙道：“没有，相反，我很喜欢你家里的这种氛围，我们家里很严肃的，基本上不会有那么轻松的氛围，或者说讨论成绩才是我们家最喜欢的话题吧！小时候讨论学习，长大之后讨论工作，仿佛人生只剩下这两件事了。”



林染转头看向鹿鸣，又转向电视方向，声音平静道：“我觉得我妈很喜欢你，你可以多来。”



“可以吗？”鹿鸣的声音突然高昂起来，丝毫听不出刚才的沮丧，他的眼睛忍不住笑成星星。



林染诧异地转头看他，他刚才不是好伤心的样子吗？但是看他凑过来笑露出了小小虎牙的样子，他忍不住轻推开他，忍不住笑道：“只要你不嫌远的话。”



“哪里会远，我开车的话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到你这，多近啊！就算远，但地理上的距离永远不妨碍我向你靠近的心，来来来，学弟，给学长一个大拥抱。”鹿鸣作势张开双手。



林染却身体往后仰，给他丢一个嫌弃的眼神，道：“别闹，好好看你的电影。”



鹿鸣扁着嘴，只好作罢，忍不住唉声叹气，道：“游戏里的你多乖啊！感觉什么都听我的，但是怎么现实中我要个拥抱都要不到，唉！”



林染道：“游戏里是游戏里，而且我在游戏里只想收集卡片，不想动脑子，所以就随便找队友带领我冲锋陷阵，当然要乖一点，万一被嫌弃不带我玩怎么办？”



鹿鸣忍不住道：“你还真挺诚实的！合着我只是你的工具人呀！太过分了！”



林染挑眉看向鹿鸣，道：“那还要不要组队一起玩游戏？”大有一种这个工具不听话就另找一个工具人的意思。



鹿鸣绷住脸，但是立马又眉开眼笑道：“要啊！为什么不要，我们可是志同道合的好队友。”说着还想朝林染扑过来，林染直接上手一推，把他推到沙发另一面。



“唉！别闹！”



“好队友，抱一抱怎么了？来来来！”



“鹿鸣，你怎么像小狗一样！”



“……”



两人笑着打打闹闹，鹿鸣这会才找回了游戏里默契配合的感觉，气喘吁吁地笑着满足停下。



“这些都是你画的吗？”鹿鸣驻足在客厅挂的一副画前，这幅画是一副女人的画像，带着温柔委婉的笑意，但是她的头发却由一页页书页构成，书页上写满了文字和公式，形成的巨大反差令人忍不住探究其背后深意。



“大部分是我的，还有一部分是我妈妈的，你看的这幅是我妈妈的画作。”林染见他不看电影跑去看画去了，有些无奈，觉得鹿鸣至少是有点多动症的。



“虽然今天是我第一次见阿姨，但是我能感觉阿姨是个很酷的人。”鹿鸣由衷地朝向他走过来的林染说道。



“嗯！”林染半点不谦虚地点头，他双手插兜，抬头仰望着这副画作，这幅画作是她妈妈的成名作，凭这幅画拿的省美术大赛第一名，他小时候也是这样被这幅画吸引着，常常抬头仰望着，仰望着仰望着直到长大。



大概觉得林染有些安静，鹿鸣看向他，林染此时的目光看着画，眼睛里像藏着萤火虫，一闪一闪的，带着星星点点光亮，带着沉思和向往之色。



过了会，他听见林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他说：“我的画毫无灵气。”



鹿鸣见他难过地转头走回沙发，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画又看了看林染，轻声走到林染面前，林染此时已经仿佛在十分认真地继续看着电影，他的睫毛很长，像小扇子一般，一闪一闪地。鹿鸣忍不住把手放在他的头上，他的头发很浓密，微卷，自成发型。



林染一下子愣住，他觉得脑后有一种密密麻麻的的感觉渐渐蔓延开来，从脑袋往四肢方向，他瞪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干嘛？”对于他来说头可断血可流，唯有发型不能乱，但是因为摸他头的人是鹿鸣，所以他姑且问一句，如果换成是其他人，他可能第一时间就躲开了。



鹿鸣一愣，淡淡地笑了，道：“见你难过，安慰你呀！”说完，怪可惜地挪开手，林染的发质乌黑发亮，浓密细软，稍微拨弄一下就是美男子了。



林染脑袋一轻，那种酥麻感终于消失，他诧异地看了眼鹿鸣，忍不住抬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他心里还是那种很爱美的男生，虽然还没有到化妆的程度，但每天早上洗漱完都会把自己的头发抓整齐，他决不允许自己盯着鸡窝头就出门。



林染整理完自己头发，才给鹿鸣扔了一句：“我没有难过，我确实比不上我妈，不少老师也是这样说的。”



初中时李天青带林染去拜访她的老师，她的老师可不是一般人，在艺术界是隶属大咖那一档的存在，那位老奶奶虽然面貌慈祥性格温和，但是对林染的画作的评价却是直言不讳，说林染以后可以当个画匠，但却当不了顶级的艺术家，他的画缺乏想象。



林染当时虽然还小但是却一下子记住了这句评语并且多年以来耿耿于怀。



因为李天青从小对他耳濡目染的缘故，在见那位奶奶之前，他当时已经走上了画画这条路，他从五岁开始拿起画笔，从七岁开始参加各种比赛，每天对着的都是染料和画板，他那个年纪的小孩这个年龄段的都坐不住都爱玩闹，他却能静静地坐在那一画就是十几个小时，靠的不仅仅是李天青对他的教导以及他对李天青的向往，还有他心里对画画的深深热烈。



鹿鸣不懂这种热爱，但他是也是心思敏感的人，所以他说：“不要说比不上，你不应该管那些灵气天赋什么的虚无缥缈的话，你高兴你就应该一直画下去，画到有一天你觉得画够多了画尽兴了，想一把扔开的时候，你就痛快扔开。”



林染一把捂住脸，像是带着无奈和懊恼地说：“所以现在我还在画呀！现在给杂志社当插画师和给游戏公司供稿，幸好我住家里，画画谋生真是能把人的激情压到最低呀！”



鹿鸣见他双手捂住脸差点以为他要哭了，正想伸手过去拍肩膀安慰他，却见他突然冒出来那么一句话，顿时就有点哭笑不得地卡在原处。



还真是让人意外但又毫不意外的一句话呀！



“啊！你这家伙。”鹿鸣魔爪伸过去按着林染的头毫不客气地狠狠□□了一把他的头发，直到把那头发弄成鸡窝才罢休。



“哎！！！”林染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头挣扎出来，但此时他的发型已经被彻底毁个彻底变得杂草丛生了。



他生气地瞪了鹿鸣一眼，拿出手机，对着手机的反光拔正理顺头发和整理自己的发型，鹿鸣反而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了，差点笑出鹅叫。



“哈哈哈……”



林染听见他的笑声，放下自己的手机，正坐着故作冷笑看着他，看着鹿鸣在自己的怒视下笑声一下子停了下来，露出怯怯的笑容来。



“你好像很开心呀！”林染道。



鹿鸣听出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来，忙举手投降，道：“我发誓是我的手先忍不住的，下次再也不会了，你家洗手间在哪，要不我给你拿把梳子来？”



林染继续冷笑看着他。



鹿鸣再次痛恨自己的手贱，心想林染这会肯定生气了，他想了想，终于想到一个觉得能让林染解气的办法，他往林染坐的沙发挪了一下，他有些忐忑地看着林染的眼睛，道：“这样，我的头发也交给你处置怎么样？”说完，他把头低在林染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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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死亡




林染看着突然伸到他眼前的头，有些错愕，这是？



鹿鸣弯着腰将头凑到你眼前，见他没伸手过来，抬起头与他对视，只见林染撑着沙发，身子往后仰着，一副惊呆了的表情看着他，不禁有些好笑，他撑着沙发坐了起来，嘴里叨叨着：“不想摸算了，给机会你了啊！是你不懂得珍惜啊！”



林染丢给他一个抱枕：“去去去，你正常点！”



这番打闹过后，不知是累了还是怎么样？鹿鸣总算安静下来了，老老实实地陪林染看电影。



黄昏的余晖照进屋子的一角，客厅的光线变得炫彩夺目起来，朦朦胧胧，恍恍惚惚地。



看着看着，不知道怎么地，鹿鸣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一些困，渐渐地，渐渐地，眼皮逐渐打起了架来。



在困顿的那股漩涡中，他看到林染回头见他似乎睡着了，还温和地笑着问他：“要不要回我房间休息一下。”那笑容很好看很温暖，他感觉自己点了头，就被林染拉到他的房间休息了，林染的房间很干净，被窝里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他一躺下就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泥潭中，整个身体变得沉重起来。



我这是在哪……？



鹿鸣的意识在迷迷糊糊中这样发出疑问，他整个人的意识仿佛和身体脱离开来，飘在半空中。



我在林染家里！



冥冥之中，似乎他回答了那个人的问题。



你为什么在今天来他家里？



那个人又接着问道。



鹿鸣似乎想了很久，睡梦中不安地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我想来就来了呀？不……不对！我为什么突然想来？



一些画面在黑暗中浮现，他梦见自己在保安室取了一封信……。那是什么信？他凝聚精神想要看清楚一点，但是仍然没有看清楚，他心里的一根弦紧崩着仿佛黑暗中有什么要断掉了。



那似乎是很要紧的一件事！鹿鸣心里想着，越发地聚精会神地回想着。



越来越多的记忆画面在脑海中闪现，突然收到的一封通知取件的短信，他在保安室里取出的一封从寄件人名为回到过去礼品店奇怪名字的信件，一封说自己是未来的自己寄过来让自己在这天去拜访好友的信件。



他抱着对这封奇怪信件的质疑和不安终于在这天开车启程去拜访林染，却在见到林染的那一刻所有的不安突然消失殆尽，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和热烈，他仿佛忘记自己来的目的。



林染！！！



躺在床上的身体仿佛抽搐了一下，然后鹿鸣猛地坐起来。



可能是刚睡醒的不适，鹿鸣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然一片空白，眼前一阵眩晕，他按着额头好一会儿那股眩晕才缓了过来，此时屋里已黑压压一片，看向窗外已经天黑了，唯一的照明物便是前边大路旁的昏暗路灯。



鹿鸣在床上静坐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自己身处何地，黑暗中一片静寂，只有虫鸣声在嘶叫着沙沙作响。



他刚才好像梦到了林染。



鹿鸣看向门的方向，又看向窗外。



天黑了！



鹿鸣揭开被子起身，赤着脚在墙上的荧光处找到开关，“啪”一声整个房间瞬间明亮了起来，他在床边找到了自己的鞋子，他弓着身子穿上袜子和鞋后，才打开房间门，林染的房间在二楼，二楼有三个关闭着的房间，还有一个小客厅，但此刻一片漆黑，一盏灯也没有开。



鹿鸣看着漆黑的廊道，打开了手机手电筒，慢慢向他记忆里的楼梯方向走去，这个走廊的墙上挂着不少画还有照片，鹿鸣看到了一副全家福，忍不住驻足了下来，细细打量，这是林染一家三口的照片，鹿鸣估摸着应该是林染五六岁的时候，他穿着小背带和西裤，怀里抱着一个泰迪熊，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但是站在背后的李天青和林爸爸却张开了各自的手臂，比了一个大大的心，笑得很灿烂很灿烂。



“哈！ ”鹿鸣仰着头看着被手机手电筒照亮的合照，眼睛忍不住弯成了月亮。



真是温暖的一家人！



他继续顺着廊道走到楼梯口，楼梯是环状的，他可以看到一楼一片漆黑，难道林染也出门了吗？怎么像没人的样子？他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空气中只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耳朵似乎陷入了真空的状态，半点杂音都听不见。



“啪……嗒”他走下最后一行楼梯。



“小染”他忍不住迟疑地叫了一声，他的声音从一楼传到二楼，在楼道中回响着，他似乎还听到了回声。



他继续走着，前面拐角出去就是客厅，他的心脏却不争气地砰砰直跳，他忍不住按住胸口，心里说，大哥，别跳！



终于走到了客厅，他的手机手电筒却突然停了下来，仿佛带着意识，定格在躺在地上的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



“名字！”



“鹿鸣。”



“和死者什么关系？”



“同学……”



“今天是突然过来造访的？”



“是……”



“我们从你身上搜到的这封信，你能解释一下吗？”



“什么信？”审讯室里，鹿鸣像是惊醒了过来，突然眼睛睁大，那句话恍如一道闪电劈入他的脑海里，片段的记忆开始如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突然收到的短信，保安室里收到的信封，一封来自回到过去礼品店的信封，一封据说是未来的自己寄过来的信，还有一张妲己的精美图片



。



鹿鸣抬头看向询问他的两个警察，他的眼睛此时已经布满血丝，眼神中带着惶恐和不安，他此时就在凳子上坐着，手上也没被锁上手铐，似乎只是寻常的询问。



坐在他对面的一男一女，男的是队里的刑侦队长，名字叫叶坤生，他今天四十五岁，有十几年的办案经验，本来讯问这事本不该他来的，他平常要处理的紧要事可多了，但有人说从鹿鸣兜里搜出一封很奇怪的信，说是从未来的鹿鸣手上寄过来的，他一下子就提起了兴趣，他不信这信是来自什么未来的虚无缥缈又充满科幻幻想味道，他更相信是处心积虑蓄谋已久，现在验尸报告还没有出来，但以他的经验来看，他觉得里面大有文章。



叶坤生本人国字脸，板寸头，所以虽然快半百了，但平常勤于锻炼，四肢很矫健，犹如豹子，眼睛像利剑，仿佛能刺穿别人的内心，他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交叉合拢，支着下巴，见鹿鸣口脱而出什么信，他眉头一皱，看向旁边的女警察，女警察名字叫卓琪，是队里的笔录员，卓琪和叶坤生对视一眼，记下了这个异常。



叶坤生目光灼灼地看着鹿鸣，道：“这信你知道吗？谁寄给你的？”队里的字迹专家根据鹿鸣填的身份信息家庭背景和他兜里的信的字迹一对，判定百分之九十九是一个人写的。



鹿鸣被他的犀利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他张了张口，舌头却好像发麻了一样，他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们队里的笔迹专家对了你填资料的笔迹，说这封信百分之一九十九出自你的手，而且从你兜里掏出来的，你怎么解释？”叶坤生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游刃有余地追逐着他眼里的猎物。



鹿鸣此时思绪一团乱麻，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记忆里时不时回忆着着他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然后刚好他也想来见林染，于是按照信上的时间出发来到这里，再然后便是林染躺在地上，冰凉凉地永远失去了温度，他甚至都不知道在林染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知道此时自己被警察怀疑，鹿鸣不安的眼神怔怔地和叶坤生对视了好久，才缓缓开口：“我大概半个月前从林染那里知道了他的地址，当时就想着过来的，谁知道第二天我收到这封信，这封信的描述是说未来的我写了一封信过来，让我今天过来找林染，其他的纸上什么都没提到。”



叶坤生面前桌子上搁着的正是那一封信，他将信拿了起来，放在旁边的桌灯下瞧了又瞧，看了又看，很普通的A4白纸，随处可以买得到，没有什么特别的，写信的笔也是普通的黑色圆珠笔，到处都能买。表面看上去正是如此，但叶坤生却想着等会去化验室验一下墨水和纸上有没有残留有什么特别的物质。以前他就通过罪犯物品上残留的盐分来判定是不是从沿海地区寄来的，或者是检测出只有一些地区才有的植物花粉，来缩小他们办案的范围。



听了鹿鸣的答复，叶坤生问：“你相信了！所以你决定今天启程？按道理，我看到你资料填你是浙省大学毕业的，985，也算是名校出来的，怎么……你不信唯物信唯心？”



鹿鸣苦笑着摇头：“说实话，我并不相信，但因为这一件事确实有点神奇，所以我当时就想着只有半个月时间，不如等待一下，正好我那段时间负责一个项目，每天都忙到很晚，所以便把见面时间推到今天。”



叶坤生拿起信问鹿鸣道：“就这封信是你收到的所有东西吗？还有什么？”



鹿鸣看着他手上的信，道：“还有……一张图片，一张妲己图，历国图里面的卡图。”



叶坤生疑惑：“历国图？那是什么？图册？”他生活单调，除了查案就是查案，网络上出现了什么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鹿鸣摇头：“那是一款集卡游戏，我和林染在学校里的时候没有交集，是这款游戏上线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才在里面认识的。”



叶坤生皱眉：“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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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隐形的手铐




叶坤生看了鹿鸣两眼，拿出手机来搜索历国图三个关键字，他看到不少对历国图精美图片以及和对历史故事任务的吹捧评论，从里面找到一张蓬勃大气又妖媚仙气的妲己图，将手机放到鹿鸣身前，问道：“这张？”



鹿鸣仔细看了看，这幅图是他最喜欢的一张图，所以也是他最熟悉的，他看了好一会没看出区别，但他还是迟疑道：“应该是这一张，没有对照我也不确定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张图现在在我家里。”



叶坤生收回手机，继续问：“下午四点到六点这段时间你在哪？”



鹿鸣嘴唇颤动了一下，与叶坤生对视着，叶坤生的眼神很平静，像波澜不惊的湖面，看不见半点起伏。



“我在楼上林染的房间休息，因为今天出门的时候路过一条街道时车胎轧到钉子，在4S店花费了一点时间，下午一点左右才出发，来到这里大概已经快三点了，然后我们在一楼客厅看了电影，但是看着看着我突然很困，按道理来说去人家家里做客不应该如此失礼的，但我那是却是突然没了精神。林染见我犯困，还带我回他房间休息，我醒来便已经是六点半，天都黑了。我下楼去，楼下也是一片漆黑，再然后我便见林染倒在地上，阿姨也没回来，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鹿鸣痛苦地用手盖着额头，眼神像被捕获的蝴蝶那样颤抖着。



“你说的阿姨是林染妈妈吗？我们得到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林染妈妈下午外出时路边被一辆小轿车急转弯撞了，当场被送到医院，现在还在抢救中，林染的父亲现在在医院陪护她。”叶坤生皱着眉说道，他觉得这家子也太惨了，遇上了那么多不幸，不过现在对他来说，破案是关键。



鹿鸣闻言瞳孔一缩，跟李天青打招呼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怎么会？



“在你和林染的接触的过程中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叶坤生问。



鹿鸣摇头：“我想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说你在客厅看电影，看着看着觉得很困是吧！今天有吃过或者喝过什么东西吗？”叶坤生问道。



鹿鸣回忆了自己今天的旅程道：“今天早上在家里吃了一个面包，中午因为车坏了，排队在修，我去了4S店对面的餐馆吃了一份牛肉面，还在林染家里喝了一罐可乐。”



“可乐？”



叶坤生看到了关键。



“那罐可乐谁给你的，是你打开的吗？”叶坤生问道。



鹿鸣一惊，点头：“林染给我的，但是是我打开的，当时我拿到的时候应该是密封状态的。”



叶坤生看着鹿鸣，大脑疯狂思考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叩着。



“你能描述一下当时觉得困是什么感觉吗？有头疼恶心的症状吗？”叶坤生问。



鹿鸣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当时他看着电影。



女主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性穿着护士装出现在医院，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越来越紧蹙的口哨声，这段剧情是这个白人女性来医院杀女主的片段，本应该是非常紧张的画面，但是他当时却觉得困意顿生，口哨声萦绕在他的耳畔，像催眠曲一样。



“没有……”鹿鸣口中说着对自己不利的答案，他不知道怎么形容，他有点不确定当时的感觉，好像那种看着看着眼睛酸涩，然后就困了的那种感觉，这种感觉和他上了一天班回来也很想倒头就睡一样，但鹿鸣却觉得自己在当时好像所有的戒备在面对林染时通通卸下，潜意识觉得这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即使休息一会半会的也不打紧，鹿鸣无法形容这是什么感觉，他甚至感觉自己像魔障了一样。



明明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他却有种压心底里的亲切和愉悦，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觉醒在怒放在暖洋洋地如同晒着太阳。



那种无法描述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他身体里还藏着另外一个人格！



叶坤生听到这个答案反而皱了皱眉头，倒不是说这个答案有多么的令人惊诧，而是一般问到这个问题很多人都会顺理成章地回答说当时觉得头疼或者头晕这种对自己有利的答案，而一般直接说没有的，有可能是实话，也有可能是对方别有用意。



究竟是实话还是别有用意还需要等更多的证据和化验结果出来才知道答案，现在他只能做初步的询问和调查。



叶坤生的手指继续在桌子上叩着，但手指的节奏却愈发快了。



叩叩叩……



鹿鸣听着叶坤生手指关节在桌面上叩动的声音，呼吸也渐渐急促了起来，他抬眼看着叶坤生，叶坤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眼睛。



旁边的女警卓琪也看向鹿鸣，她的眼神没那么尖锐，不像叶坤生，眼里波澜不惊地像是湖面，但是随时像是有一头海怪突然跃出来杀人一样。



鹿鸣听着这声音，皱着眉，他清楚地知道叶坤生在给他增加压力，但他却不能让他停止，于是，他主动道。



“叶警官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叶坤生的手指一顿，然后收回了手指。



鹿鸣很轻很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心脏处的难受劲似乎也被这股呼吸带走了。



这场询问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由于鹿鸣是嫌疑人，警局有权拘留他二十四小时，于是他需要先被拘留在看守所，看守所就在警局旁边。



鹿鸣的手上没有带上手铐，但他跟着叶坤生出来，叶坤生这个刑侦队长给他引着路，叶坤生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讲着一些看守所的注意事项，他没太听清，脑子嗡嗡地，隐约间觉得自己的双手好像也带上了一双隐形手铐。



“看守所可能条件有点差……”



叶坤生像是一个经营着旅馆的老板要带客人去房间，对自己简陋的客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两人在路尽头左转。



转左那条道右边是墙，左边是资料室，资料室里面箱箱柜柜册册归类，鹿鸣余光看到每个册子和箱子都贴上标签，还有个穿白色衬衫的工作人员撅着屁股低头放资料。



“最近拘留的人有点多……”



叶坤生絮絮叨叨地，不知怎么地这么多话，两人继续左转，路过一个部门，里面很多监控，好几个警员坐在里面对着监控，鹿鸣看到门牌显示是交通部。



“你在里面不要和那些打架，那里面都是二流子，有什么事随时跟看守讲……。。”



叶坤生嘴里说着像是老父亲才能讲出的话，脸上流露出真诚和关怀来，两个又向右转，这条道的左边是墙壁，右边的中间是个路口，尽头灯光明亮，近乎耀眼，鹿鸣几乎要被这股灯光灼伤，叶坤生却停下了脚步，他的眼神不喜不怒，没有温度，鹿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适应那股光亮之后，鹿鸣才看清了对面的门牌，他视力很好，他看到上面写着：法医部。



鹿鸣喉头哽咽了一下，心头一股酸涩冒了上来。



他忍不住想，林染现在躺在里面吗？像电视剧里面那样，光着身体被人用刀子割破身体，像只被解剖的青蛙那样，他小的时候因为父母外出的原因，把他和大哥丢给堂姐照顾，后来堂姐又临时有事，所以又把他们两个丢给在同市医学院读书的堂哥看顾，当时堂哥刚好要上课，所以顺带把他们两个也带到医学教室，他在里面看到了一只只死亡的青蛙，里面的老师以青蛙为例，用小刀轻轻割开青蛙的各个部位给学生讲解肌肉组织，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死亡的美感。



他又想起了林染下午和他见面微笑时微微翘起的唇瓣，粉粉润润地如同桃花，但此时会不会已经褪去血色一片苍白了？还有那带着笑意的眼睛，是不是以后只能在梦里和记忆里遇见了？



想到这里，那股酸涩似乎已经酸到眼睛，眼睛忍不住流下泪来，他用手去揉，却不管用，眼睛里含着的悲伤却无法制止。



叶坤生把手搭到他的肩膀上，眼睛看着他，温声问道：“想进去见他一面吗？虽然有规定，但在这里我这个权限还是有的。”



鹿鸣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咬着牙说道：“谢谢林队长，我不用。”只要想想林染静静躺着那里被法医用各种仪器切割和检查，虽然知道这是正常流程，但他还是不忍心看到这一幕，林然曾经那么鲜活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叶坤生也不勉强，只是安慰地拍了他的肩膀两下。



“林队长。”



鹿鸣看着法医部，口中叫着叶坤生的称谓。



叶坤生没有立刻回应，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出下文。



鹿鸣收回视线，看向叶坤生，道：“如果查出来结果，麻烦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拜托你。”



叶坤生一怔，鹿鸣的眼睛此时含着泪。



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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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线索


第二十五章



死亡时间：林染死亡时间为6月23日下午五点。



死亡原因：由于李天青发生车祸，送医院抢救时，医院通知家属，林染接听完医院电话后心情激动导致呼吸急促引发的心脏衰竭。



“啪！”叶坤生扔下报告，脸上没有表情，目光放在案板的林染照片上。



旁边的卓琪和其他组员对叶坤生这个队长很默契，知道叶坤生这个表现是对案子还有很大的疑虑，统统看向法医刘治，刘治摊开手，做出无辜的表情，表示就检查出来是这个结果。



“卓琪，你跟死者的家属聊过没有，聊的记录给我看一下。”叶坤生犀利的目光看向卓琪。



卓琪立马低头在自己面前放的资料里面翻找，然后抽出了一个黄色的夹子，道：“队长，在这里，”



叶坤生接过，一页一页地翻看了起来，道：“你们都看过了吗？”



卓琪和其他组员立刻道：“看过了。”



叶坤生皱着眉头看记录，一边看一边说：“什么想法，都说一下。”



卓琪举手，叶坤生余光撇到，摆手，示意她开口，卓琪道：“李天青说这是鹿鸣是第一次过来，当时的气氛很融洽，而且她看得出林染当时也很高兴，当时鹿鸣对她打招呼时也很激动和热情，看不出什么异样。队长，我感觉这事可能只是个意外。”



叶坤生还在看着记录，道：“下一个。”



花陆举起了手，道：“抛开那封奇怪的信不谈，我查了林染家周围的监控，前门和后门的，没有发现异常，林染家里也没有挣扎的痕迹，鹿鸣的指纹只有林染房间的门把手和二楼廊道的一副照片上，以及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叶坤生已经翻完了询问记录，他转向小陆，道：“那个有指纹记录的照片拍下来了吗？发出来看一下。”



花陆递给卓琪一个U盘，里面都是这次案件的记录，卓琪面前放着一台电脑，这台电脑连接着会议室的投屏，卓琪打开U盘后，轻车熟路地点开照片-指纹记录-指纹1照片，一张林染一家的全家福出现在大家眼前。



叶坤生淡淡点评：“从照片能看出来这是一个氛围和睦的家庭，问过鹿鸣他的指纹为什么出现在照片上吗？”



花陆道：“据他的说法是他睡醒之后下楼经过廊道时看到照片，觉得林染小时候很可爱，所以多看了两眼，指纹是当时不小心留在上面的。”



叶坤生双手抱胸，目光盯着屏幕上的照片，道：“鹿鸣跟林染一家除了和林染同一个学校，还有其他的关系吗？”



李明道：“目前查到他们只是校友的关系，而且他们在学校并不认识，他们在一款游戏上认识的，我查了林染和鹿鸣的游戏聊天记录，都是很平常的聊天，聊天记录也是显示他们是在游戏里面一步步认识的，之前都不知道彼此，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得出鹿鸣对林染有很大的好感，林染也是，他们在游戏里面只加了对方为好友，除此之外，没有跟这游戏里的任何一个玩家有联系。做任务也是约定好彼此有空的时间，不会出现像其他人那样这个队友不在就换另一个队友的情况，可以说他们是在游戏上结识的至交好友，十分有默契的网络网友。”



卓琪突然想到什么，举手道：“队长，我想起来一件事，林染的父亲林图说他当天在同城的一家咖啡店画壁画，他有点忙不过来，本来想叫林染过去帮忙的，但是因为他的妻子李天青发信息说自家儿子有朋友过来玩，所以他便没有叫林染，自己一个人在咖啡店忙活，一直到五点零五分医院打电话过来。”



听到这里，叶坤生的手指忍不住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一个习惯，队里的组员都知道他这一习惯，所以都静静地盯着他的手指，不敢打扰他。



叶坤生现在在想的就是鹿鸣收到的那一封莫名其妙的信件，那封信件证实了是鹿鸣的笔迹，但是鹿鸣却说在他的记忆里没有写这封信的记忆，而且如果林染经过法医查验确实是死于心脏衰竭。这封信的出现反而是对鹿鸣不利的，而且太过于奇幻，将整个事情往神秘学的方向发展了。他们办案讲的是证据，所有的线索要有根有据能连上，现在却多出一封奇奇怪怪的据说来自未来的信，什么都没有说，就让鹿鸣在这天去找林染，将那些本该可以连上的线索多了一个谜语。



叶坤生打破头也想不出这其中的关键，他望向胡永：“那封信上查出来什么线索没有？”



胡永抬头，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叶坤生，道：“那封信确实是鹿鸣的笔迹，上面除了鹿鸣的指纹和快递员的指纹外，我们还找到一些花粉，但是那些花粉的基因测序和我们现有的植物库匹配不上，专家说要不就是我们至今没有发现的新品种，要不就是从国外引进的新品种。”



叶坤生仔细看了胡永递过来的文件，上面是花粉的DNA排序，和专家给出来的评论结果。



叶坤生看向胡永，道：“鹿鸣家有查过吗？”



胡永点头，道：“我们征得鹿鸣的同意，在他家里查验了一番，以及他的衣物上也查了，均没有发现，他也说了他们家从小到大都没有养过花，最多养颗仙人掌，而且仙人掌因为疏于照顾，也很快死掉了。”



叶坤生忍不住皱眉，又道：“这信封是从哪里寄过来的？那家店呢？能查到吗？”



胡永顿了顿，有些迟疑地抽出一份资料，道：“这封信很奇怪，没有找到源头，像是突然出现在快递站，然后根据地址被派到了鹿鸣小区。至于这家店，说起来这件事，有点奇怪，我们查到用这个名字注册店铺的，二十年前在哈市有一家，店主叫苏阑清，当时登记年龄是二十五岁，没有照片，他在这地方开了个礼品店，开了十年左右就注销了。几年前，苏北也注册了一家回到过去礼品店，也叫苏阑清，登记年龄还是二十五岁。有当地的学生，拍了一张据说是店老板的照片上传到网上，比那些网红帅哥好看多了，但点击率不知怎么地有点低，只有十几个点击率。我们问了发帖的人，那人回帖说照片里的人就是叫苏阑清。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这个苏阑清现在起码也得得四十多岁了吧？我觉得可能是他儿子也说不定，儿子和父亲一个名字的，我们也不是没见过。队长，就是这个人” 胡永站起来将资料递到叶坤生眼前，手指着一张照片。



叶坤生将照片拿起来，不知道拍照的人是不是用相机拍的，还挺清晰的，只见照片上面一个异常好看的青年正手放在架子上，架子上有序地摆放着一些动漫玩具，大概是受到拍照片人的影响，青年抬眼望向镜头。



照片里面的青年眉目精致，眼睛犹如平静的湖面 ，瞳孔如同墨水洗出来的颜色，但却多了点庄严的肃感，给人不可冒犯之感。



“哇！这人真的挺好看的。”身旁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叶坤生正沉思着，没察觉到旁边有人，吓得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原来是卓琪被刚才胡永说的那番话吸引了，也想来看看比网红帅哥更好看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



叶坤生忍不住扶额，知道卓琪一看到帅哥就花痴，平时还买了不少年轻偶像的海报，他不耐烦地摆手道：“有你什么事？给我回去坐好，办案要讲严肃讲认真，你这样像什么？追星现场啊！你今天回去给我写好八百字检讨书，写你的行为对警局对社会对人民都造成了什么伤害？明天一早给我交过来，真是越来越不成体统了。”



卓琪悻悻地回到自己座位，道：“队长，我错了，您别生气。”虽然叶坤生说是让她交检讨书，但是她没有打算写，因为她上次忘记写了他也没有追究，毕竟队里那么忙，一天过后检讨书这种不是很紧要的事他也就忘记了。



卓琪坐下后见胡永正偷笑，不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胡永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叶坤生严厉地看着卓琪，见她翻开资料做出认真的表情才收回关注的视线，转头问胡永：“有没有问发帖的人，这家店周围有没有种花或是植物。”



胡永闻言一愣，支支吾吾道：“额！队长，这个我还真没问。”



叶坤生将手中的资料收起，递给他，语气很平和，但眼神却很有力和压制感：“我们办案，要尽可能地详实，注意细节，像这种贴吧，发帖的人大部分上发了就忘记了不会回去看，所以好不容易人家回你，你就要抓住机会，问所有能问的东西，不要怕人家不耐烦。不过苏北离我们杭市不算远，我打算下午过去看一下，看一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我有预感，这家礼品店的老板也许知道些什么？”叶坤生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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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客人


第二十六章



“轰隆”一道闪电从云层劈了下来，一路电光火闪，叶坤生猛地惊坐起来。



“呼。”叶坤生大口喘出气来。



旁边开着车的胡永看了叶坤生一眼，然后慢慢减速，喃喃道：“队长，刚好碰上打雷。”



叶坤生平静地嗯了一声，然后扭动自己酸痛的腰部，伸了个懒腰，又打开车前的夹层，从里面拿出一瓶水，一把拧开，咕噜噜地喝了大半瓶，然后抬眼望前面的路况，这条公路盘着山而上，一边是山体，一边是山涧，往下看大概预计一百多米高的距离。



“霹雳啪……”雨水从云间倾盘而下打得车体啪啦作响，从远处看，乌云倾覆，被遮挡住了光亮。



雨天正是交通事故高发的时候，所以高速上的车都有意无意地减慢速度。



“我们还有多久到？”叶坤生看了一下手机，差不多快六点了。



“队长，我估计这起码应该得八点后才能到。”胡永看着前面几乎不怎么挪动的车辆，幽幽叹道。



叶坤生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靠在坐骑上，语气平静道：“希望不要太早关门。”



胡永看了一眼叶坤生，犹豫道：“哎队长，您说那家店是不是寄出信的源头，我觉得这个事情也太神奇了。”



叶坤生看向胡永，他目不斜视地开着车，但显然在等他的回答，便收回视线，道：“我小时候村里有个算命先生，我们叫他阿公，他能算出人未来有什么大灾，他就算出我叔四十岁有一个大劫，只要度过这个大劫就没什么大的灾祸了，果真，我叔四十岁那年在工地干活，有个搭架的零件松动从十几楼掉了下来，把头盔都砸了个稀巴烂，我叔当场进了医院抢救，幸好抢救回来了，后面竟然也不受那次事故的影响，还照常种田上工，听起来很神奇对吧！人怎么能预测未来，何况是从未来改变过去。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也许未来真的有人发明了时光机器也说不定？怎么？你感兴趣啊！说起来也是你主动要求跟我来的，是不是过去也有未得偿所愿的事情？不过人生就是这样，不找回头路，阔达一点，可能还过得好一点。”



胡永讪讪笑着：“队长您也说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这不是想来长长见识。”



“可真有你的。”



叶坤生也理解，人总是对未知感到好奇，他年轻时也是如此，但这些年见了无数案件，阅尽无数人家的生离死别，渐生麻木。



更何况，他也很好奇，他斜斜望向窗外，车已驶离暴雨区，西边的日轮被大山遮掩半身，金光穿透云层挥舞摇曳。



苏北小城依山傍水，风顺河流吹散一城暑气，城里的古镇到了夜晚也正是热闹的时候，亭台楼阁，红灯高挂，傍水楼台，顺水摇舟，还有不少年轻人穿着古装和戴着面具轻摇薄扇穿越翻涌人海。



“怪不得你选择在此地定居，这里还真是个宜居城市。”



白无灾此时穿着古装，手里持着一把薄扇，一副翩翩公子模样，但苏阑清却穿着粗粝的牛仔裤，搭配着闲适的T恤，神定气闲地走在他旁边。



如今夜幕已经降临，处处高挂的红灯映得人面桃红映得河水点亮人间繁华，两人沿着河边，顺着人流，越过小桥，来到一处美食街商业广场，人流这里交汇聚集，各种美食的香味也在此相融。



“我在网上查阅过资料，这里有一家店的私房菜食材十分新鲜，做得也很好，所以带你过来转转尝尝鲜。”白无灾眉飞色舞，眉毛一跳一跳地。



苏阑清看着在这里汇聚的各种年轻人，穿古装的，cosplay的，非主流的各种人应有尽有。他望向头顶的月亮方向，由于最近天气晴朗，天空清明，此时月明星稀，月亮犹如巨大的银钩悬挂在天际，映下漫天轻纱飞舞。



“下次吧！今天有客人到访！”苏阑清慢悠悠道。



“客人？好吧！”白无灾挑挑眉无所谓道，也没有问苏阑清是谁，显然他对这客人是谁也不关心。



“现在回去吧！我感觉这次的客人可能与你有关。”苏阑清转头看向白无灾。



“和我有关？我不记得我有告诉以前认识的人我的新地址呀？算了，回去就知道了。”白无一怔，随后笑嘻嘻地拦住苏阑清的肩膀。



苏阑清嫌弃地挣开，道：“走开，我们不是一个画风的。”说罢，便径直地往回去的路走。



“你现在也学会网上冲浪啦！”白无灾笑着冲苏阑清的背影大喊，作为融入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青年。



白无灾自诩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最潮流的一批人，玩游戏玩最新的，网上冲浪在前排，信息获取也在前排，实打实的时髦人。



苏阑清却不爱玩那些游戏，平常最爱两件事：喝茶和散步。喝的都是这个世界的名茶，散步也就在店铺周围的几条街逛，从不走远，最爱的就是下午这段时间到附件的篮球场去看人打篮球，但却从不上手。不过也是，如果上手又有谁能打得过他呢？在白无灾看来，苏阑清的生活作息跟老年人没什么两样了，说不定老年人还时髦一点。



白无灾想要带动他，让他跟他组团玩游戏。明明苏阑清现实中是个智谋无双的人，但玩起游戏来却一团遭，让白无灾直呼带不动和猪队友，苏阑清气得把手机甩到他脸上，白无灾这时才觉得苏阑清鲜活了起来，不再端着，不再冷清清。



一辆车在苏阑清的店铺门前停了下来，叶坤生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八点了，要不是路上堵车，他们早就到了，但是他们面前的这三层小楼里面好像全黑关灯了，再一看大门锁上了，估计出去玩了。



胡永指着面前的三层小楼，道：“队长，就是这里，根据调查，这栋房子的产权就是苏阑清的，他在这里开了五年的店，最近好像有一个朋友和他住一块，好像还是当演员的？他那朋友也挺帅的，卓琪都说怎么这么一个大帅哥她看剧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呢？还说两个大帅哥住在一起像话吗？”说完最后一句胡永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坤生挑眉：“你俩什么情况？”



胡永抓抓头发装傻表示不解：“ 什么什么情况？我俩没什么呀！”



叶坤生眼睛带着笑意：“卓琪这姑娘虽说跳脱了点，但性子还是不错的，你要抓紧，听说法医部有个新来的前些日子还买了奶茶给她喝，你这小子近水楼台还不抓紧点，小心卓琪先被人哄走，那你小子哭都没地方哭去。”



一听叶坤生这表示支持的话，胡永傻笑道：“原来队长你支持我们呀！我还以为你不支持办公室恋情呢？”



叶坤生瞪了胡永一眼，才幽幽道：“我的确不支持办公室恋情，在办公室里眉来眼去卿卿我我像什么样子！”



“啊！”胡永被他神来一转的态度弄得紧张了起来，以为他刚才是套路自己，不由捂住了自己的嘴。



“哈！”叶坤生被他的样子逗笑，才道：“我的确不支持没错，但是你看看我们部门多少老爷们单身汉，这像话吗？不像话吧！所以你们也要抓紧机会内部消化，不要给外人撬墙角的机会，知道没有？”



“哦！！”胡永松了一口气，立刻点头：“队长，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话说队长有机会能不能给我助攻一下哈？”



叶坤生鄙视地看着他，道：“助攻什么呀助攻？这些你俩的私事跟我有关吗？还要看卓琪同志的意愿，万一她不喜欢你，我瞎起哄干嘛？何况爱情要靠真诚，别人可不能随便参和。我最多只是在你们婚礼时给你们封个大红包，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能干也干不了。”



胡永厚着脸皮笑嘻嘻问道：“队长，那你觉得卓琪对我有那意思吗？”



叶坤生耸肩摆手道：“母鸡呀？女孩子的心思我怎么猜得到！这得你自己去问她。”



胡永闻言一脸幽怨地看着叶坤生：“我这不是不敢问嘛？万一人家说不喜欢我，那我岂不是失恋了。”



叶坤生恨铁不成钢地瞅着他，摇头道：“就你这胆子还想娶老婆，下辈子吧！”



胡永拉着叶坤生的衣袖，殷勤道：“队长，你帮我参谋参谋，卓琪她对我到底有没有意思？我俩要是成了，保证婚礼你坐前桌。”



叶坤生扯开他抓住自己衣袖的手，道：“放手放手……上手就怎么一回事！你给我正经一点。”



“不放不放……”



两人推搡和打闹间突然有人敲了他们车窗。



“叩叩叩”



两人立刻停下，抬头一看，驾驶座位旁边的窗外站着俩人，两人连忙松开手，胡永摇下旁边的车窗，只见其中一年轻高大俊美的男子弯腰看向车窗里面和两人对视了片刻，因旁边竖着路灯，大致能看清两人面孔，他笑眯眯道：“请问两位是来找我们的吗？”



胡永和叶坤生对视一眼，看向男子，异口同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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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未来


第二十七章



店铺一楼的角落有茶桌和两张皮质沙发，算是小小的待客区，平常陪朋友来买东西，但是朋友选择困难一选选好久的那些人都会选择在沙发上小坐一会，或者一些人来到这里也不买东西，只想和老板闲聊的那些人，一般也坐这里。而白无灾白天没有客人的时候也会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时不时还发出恼人的指挥声，让苏阑清有时候恨不得给他一个禁言术，不过苏阑清还是大人有大量，烦人的时候会自己走开。



“好茶！”叶坤生赞道，他是懂行的人，他有个朋友就是搞茶庄生意的，国内外顶级的茶叶都喝过，经常请他过来一起品鉴，久而久之，他也对茶叶深有研究。



胡永见叶坤生一脸享受的模样，知道队长是好茶之人，他说好茶那肯定是好茶，他端起倒在面前的茶，也作出一番细细品味的模样，入口一股清香袭来，饮下还有回甘，感觉疲倦消去，精神一阵，不由心道，怪不得队长说是好茶，以前的茶他喝不出区别，觉得天下的茶都大同小异，但这茶明显不一样。



叶坤生虽然爱茶，却惦记着自己的正事，看向苏阑清和白无灾，苏阑清正悠然自得地坐着饮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但白无灾却似懒骨头一般地往后躺在沙发上百般聊赖地划着手机。两人的性格看着就天南地北，但坐在一起却和谐无比。



叶坤生刚刚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说自己的嫌疑人收到一封信，那封信没有详细的地址，但是寄件人却是这家店的店名，苏阑清和白无灾只是相视一笑，说着苏阑清便邀请了两人进去喝茶。



按理说叶坤生查案的时候不会在陌生人家里吃喝任何东西，不仅仅是他的警惕，更是纪律问题，但是叶坤生一见到苏阑清便顿生好感。



苏阑清样貌俊逸不算什么，但眉宇间却带着让人信服的正气和慈善之色，叶坤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和朋友探访过不少寺庙，跟很多和尚和主持大师喝过茶，这些人都算得上远离红尘的清修之人，但气质上却很难及得上苏阑清半分，这不禁让叶坤生对苏阑清产生好奇。



至于白无灾，叶坤生感觉跟街边随处一抓的宅男没有没有区别，但听说他们是警察却没有半分好奇，只是自顾自地玩手机。一般人，被警察问话，肯定会有敬畏之心，不管自己有意无意间有没有犯过事，起码会产生好奇，不像白无灾，丝毫不关心他们要问什么。



叶坤生的眼神不禁锐利了些，心里给白无灾也悄悄打上神秘两字。



“叶先生，有话可以问，我们能给答复的会尽量答复。”见叶坤生欲言又止，苏阑清微笑着先开了口。



叶坤生眼神一动，放下茶杯，看向胡永，胡永看到他眼神，立刻会意放下茶杯，从包里掏出笔和笔记本和一支录音笔，将录音笔轻轻打开放置在桌子上。



白无灾见他们这样子，终于把视线从手机挪开，看桌子上的录音笔，又看向苏阑清，苏阑清倒是浑不在意。



叶坤生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办案的必要流程，还请见谅。”



胡永默默低头看笔记本，队长，明明这是哪门子必要流程？明明是在早先在开车在时候才商量好的，说要试探一下这那店老板。



苏阑清微微一笑，笑意像是从平静的湖面漾开，眼睛里的水波一层叠着一层，深不见底，叶坤生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后背竟然有些发凉，后面又听到苏阑清笑着说道。



“没关系，我们不介意。”那声音如玉石一般清凉澄澈。



叶坤生听着他的声音晃过神来，心里忍不住提起警惕来，手指在大腿上忍不住轻轻敲击着，啪嗒，啪嗒，啪嗒。



手指敲完三下，叶坤生精神一震，仿佛从这奇怪的动作中获取了什么神秘力量一样。



叶坤生从后面的胡永放在一旁的包里掏出一叠信封，好几封，上面很细致地贴着什么案发现场，案发二楼，特殊物品等字样，还有一封贴着信的信封，他手指轻轻打开那封信，从里面掏出来一叠照片，应该有四五张左右，他将其中一张照片递给苏阑清。



“苏先生，帮忙看一下这信封可是出自你们店？我们查了工商信息，以回到过去礼品店注册店名的就你们一家，所以料想这封信应该是从你们这寄出的，希望苏先生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苏阑清从他手中接了过来，那张照片拍的是信封的表面，上面贴着□□的邮票，中间写着寄方回到过去礼品店，收方杭市某区某街鹿鸣收。



苏阑清将照片递回给叶坤生，叶坤生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希望从他脸上能捕捉到出异样的神色，但苏阑清脸上却是毫无波澜。



“这封信是出自你们这的吗？”叶坤生问。



胡永也忍不住盯着苏阑清，显然他也很好奇。



苏阑清对上叶坤生的眼神，声音里好像有水滴滴落湖面，他道：“是。”



“什么时候寄出去的？”叶坤生没想到他很干催承认了，于是又问。



苏阑清斩钉截铁：“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叶坤生皱起眉头。



胡永也心急了起来，问：“无可奉告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难道苏老板跟案件有关系？



苏阑清默言不语，白无灾却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一脸看戏的表情。



叶坤生见他们这个样子，沉思了片刻，一些疑问自然而然地出口了：“这封信是从前寄出的还是未来会寄出的？”



听到这里胡永都惊呆了，看向叶坤生，队长，原来你还真相信有这一回事呀？



苏阑清却是一愣，眼里的波澜涌动起来，像是有水怪潜行在湖面下，如碟翼一般的眼睫毛微微低垂，而后又露出那双清亮的眼眸，还似乎带着某种笑意。



“也许在未来吧！”



叶坤生一时呆住了，他似乎在某一瞬间在苏阑清眼睛的波澜中看到了岁月变迁，沧海桑田，突然有一种身陷光阴的渺小之感。



四人又交谈了许久，叶坤生和胡永再出门时，街道来往车辆无几，路灯晦暗萧瑟，街巷深处还传来野猫的嘶叫。



叶坤生止步，转身回头，看向苏阑清的眼神中带着点他不知道的敬畏之意，说：“苏先生，白先生，谢谢配合我们的工作，虽然有很多我无法理解的信息，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是真的。我们先回去了，也许下次有空会再找两位喝茶。”



苏阑清笔挺地站在门口，目送叶坤生胡永两人的车辆远去，而后回头对着白无灾一笑，眼睛里涌动着星星点点。



“也许不久之后你能再见到你妹妹了。”



白无灾的嘴角张扬到最大，眼睛充满某种希翼，道：“希望吧！毕竟我们这可没种什么珍稀的花呀！今晚不如上阳台喝酒去。”而且房子里还有结界，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飘进来的。



苏阑清像他看到视频里的年轻人那样，将手插进牛仔裤兜里，微微仰着下巴，斜视着白无灾，抿着嘴笑道：“那就走吧！”说完，罕见地一摇一晃地快步走在前面。



“嗷，等等我！”白无灾声音拖着流星，带着些微撒娇的语气冲苏阑清交唤。



“你跟上来啊！”



“我就是要你等我！”



“你今年贵庚啊！”



白色的汽车像一条银龙游越在大道上，叶坤生抱胸坐在副驾驶，低垂着头，眼睛却很精神地望着前面，大道的路灯被快速掠过，光影也在叶坤生的眼皮上飞速闪过。



胡永扫了一眼叶坤生，便知他在想事情，忍不住开口道：“队长，你觉着这事现在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叶坤生的声音低沉，像是闲聊一般：“事情就是这是这么一件事？”



胡永忍不住呛笑道：“队长，你还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



叶坤生沉思了好一会才道：“如果抛开那些奇怪的事情，其实林染的死因非常简单，就是因为他妈出车祸，医院联系他，导致他过于激动引起的心脏衰竭，完全找不到他杀的证据也找不到动机。我看了鹿鸣跟林染认识以来的游戏聊天记录，都十分友好，大学的时候完全不认识，也不存在什么学业和第三人的竞争关系，鹿鸣其实在我心里嫌疑并不大，几乎可以排除的那种，除了那封多出来的信神神秘秘的。除此之外，案发现场也找不到其他人的行迹，总不至于是插着翅膀飞进去的吧！”



胡永忍不住插了一嘴：“也不是没有可能，万一真有人插着翅膀从院子里飞了进去，林染又心脏不好，被这场景惊到了，导致心脏出了问题，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叶坤生白了他一眼：“那好，那这次回去你给我好好查查，就查林染家附件有没有人长翅膀的，找到记你一功，找不到你走着瞧！”



“啊！队长！我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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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消失




又见晴天，天空能见度非常高，偶尔能见几只鸟儿挣脱束缚掠过蓝天。



白无灾打着哈欠慢腾腾地从楼上下来，伸着懒腰扭动着身躯，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朝坐在柜台后的苏阑清喊：“阑清，今天早上吃什么？”



苏阑清坐在柜台算账，头也不回：“要吃什么自己点外卖，我不吃。”苏阑清不贪人间烟火，吃不吃对他也没有影响，倒是白无灾有时在街上逛着，闻着好吃的味道就顺着味道寻了过去，像只狗狗一样。



白无灾握着手机，站了起来，走到苏阑清的柜台前撑着下巴看他算账，见苏阑清没有理会自己，于是大摇大摆地走出店，道：“行吧！我去逛街，遇到好吃的给你带回来。”



苏阑清耳边听见白无灾终于走了，抬头看向门口，却见白无灾还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陪我去嘛！我一个人多没意思！”



“去嘛去嘛！”白无灾撒着娇，一个大男人，说完却带着尾音，让苏阑清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苏阑清觉得网络什么都好，就是总让人接受到各种奇奇怪怪的资讯，比如白无灾自从看了一部什么撒娇的男人最好命，也被传染了，总对着他说话拖着尾音，撒着奇怪的娇。白无灾以往还算是个刚毅俊朗帅哥，现在却进化成了二次元宅男，文化影响最为致命。苏阑清发散思维忍不住想。



“走走走。”白无灾大步走到他跟前，拉着他的手摇着。



苏阑清叹了口气，道：“那就走吧！你能不能回到以前的状态，稍微正常点。”话虽这样说，但白无灾现在这个状态才有血有肉。



白无灾调皮眨着眼睛，一双桃花眼带着钩子：“我是新一代年轻人，可不是那种老古板。”



苏阑清脸色古怪，这家伙是在嘲讽我是老古板的意思？



两人并肩在街道悠闲走着，两个身材高挑，样貌出众，走过的路人都盯着他们看，偶尔还有女生偷偷拍照。



苏阑清跟着白无灾顺着一个公园走了好长一段路，沿途皆能看到大妈们聚在一起跳广场舞，还有聚在一起下棋的小老头，年暮的味道在这里弥漫，这无疑是一个适合养老的城市。



“还没到吗？”苏阑清侧身问。



“还没到呢！”白无灾插着裤兜走路，流里流气的样子，如果不是他那张脸，看起来真不像什么好人。



苏阑清又问：“哪家店呀？叫什么？”



“不知道，还没闻到好吃的味道。”白无灾理所当然道。



苏阑清只觉得自己脑袋的青筋都冒出来了，但他素来隐忍，一般忍忍也就过去了。



除非忍不住。



“嘭。”苏阑清给了他脑袋一个大脑瓜子。



“嗷！”白无灾捂住头，露出被袭击的委屈眼神。



苏阑清侧着脸看他，冷着脸，铁石心肠，丝毫不动容，直到白无灾见计划无效又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



“哎！闻到了，闻到了，就在前面，你跟我走就是了。”白无灾突然举手道，然后伸手过来，苏阑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拉住手，一踉跄地不由自主跟着往前。



“慢点。”



两人拉着跑了好一段，白无灾的耳朵却捕捉到一丝奇怪的声音，苏阑清见他停下了，疑问的目光投向他。



“怎么了？”苏阑清问。



是发现了什么？苏阑清目光在周围转了转，看到了大妈们的神秘组织，发现了他们惊喜地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大爷们见到他们的样貌露出不以为然地模样。



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啊？苏阑清想。



白无灾聚精会神地竖着耳朵在听，过了几秒，他望向东边的天空。



“那边好像有东西往这边过来。”



苏阑清闭上了眼睛，感知在一瞬间放大方圆几十公里，他感知到东边积攒了大量的云层，层层叠叠的，有雷鸣电闪之声，每一次出现消耗自身能量都是为了响彻天地，显而易见，那里已经形成了一方雷区。虽着他感知的能力的释放，他似乎“看”到了这方雷区中有好多个点在穿越云层，这些点突破层层雷区的封锁，或鲁莽或灵活地朝着西边方向飞来。



终于，这些点突破了所有障碍，穿越雷区，从东部的乌黑云层飞了过来，苏阑清能清楚感受到每个点发动机哗啦啦的震动声。



“这是……飞机？”苏阑清想到了这方世界的一项发明。



“可能是战斗机也不一定。”白无灾凝视着东边终于露出身影的东西，这个飞机比载客的客机要小得多，有可能私人飞机或者是军用飞机。



好些年没见到了，苏阑清心想。刚来这世界的时候，那段时间由于政治原因，哈市那边经常有飞机出没，那时候大家对这玩意还很是新奇，很多学生听到声音就忍不住从教室探出头去，目光跟着这玩意的身影，仿佛灵魂也跟着出窍了；多年之后，等到他来到苏北这个小城时，这里没有机场，只有大巴客运站，而且苏北不在各大航空航线内，平常根本见不到这东西。



“好像苏北东边建了个航空军校，我在网上刷到了。”白无灾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



“航空军校建这边？”苏阑清表示疑惑，按他的理解，方圆百里都不是个理想地点，教学过程还容易扰民，万一出现个什么意外，一不小心就造成机毁人亡。



“好像那边有个研究中心即将落成，不知道是研究什么的？”白无灾表示他以前虽然教化学，但是他内心里面还是个文科生。



“嗯。”苏阑清淡淡地嗯了一声，风轻轻吹拂他额前的发丝，露出他淡然的面容，过了会，他收回视线，似乎带着询问的语气道：“不是要去吃饭？”



白无灾闻言露出无声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要让你对一样东西感兴趣可真不容易，走走走，我们去吃饭去。”



云层之上，数架双翼战斗机露出了流畅的机身，最精确的数据勾绘出最美巧的机身力学，数据构成的美学在战斗机型上展示得淋漓尽致，“豁”地一声巨响，一架战斗机穿过云掠过天际，而后稍有减速，稳稳地飞翔在天空，远远瞧上去，像艘船漂浮在云端。



那架引领着众机的战斗机和其他的机型完全不一样，呈银白色，后尾印刷着红底黄星，显示着它的热诚和赤爱；而其他人机型要小得多，颜色皆是单调的银灰色。



“各位学员维持队列，现在报数。”身穿军装的房卫林目光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的天空，微微低头对着耳麦道，他是军校负责教导战斗机实战的教练，身后的队员都是各地部队推荐来进修的一期学员。



“二号方圆报道，正在队列中，两点钟方向，离一号机两百米左右距离！”



“三号李名云报道，正在队列中，九点钟方向，离一号机二百五十米左右距离！”



“……”



“十五号陈零报道，正在队列中，五点钟方向，离七号机三百米左右距离！”



房卫林听着对讲机里不断传来的汇报，直到报道最后一个人，他目光一凝，双眼尖锐得像老鹰一般，声音马上像炮弹一样霹雳响起。



“十一号呢？十一号叶安宁跑哪去了？”



整个频道被这声巨响震动了一下。



房卫林这位教官可以说是所有学员的学习生涯里遇到的说话声音最大最响亮的一位教官，有时候站在耳边听他说话都能耳鸣好一会，在军校里以声音最响亮出名，这一期学员从时不时被他的声音吓一跳到现在对他的声音免疫并且习以为常，都练就了一副铜心铁肝。



“报告教官，我这里是十三号，我前方十一号位置缺席，不在固定位置范围内。”很快十三号学员报告了房卫林。



“又是这家伙，又掉队了？”房卫林一脸不愉快，叶安宁是这一期学员里面性子最跳脱的，思想总是天马行空，人都说人如其名，叶安宁却是反着来，人一点也不安宁，每次训练总要闹点幺蛾子。



这样的人按理说早就应该把他踢出军校，但因为叶安宁每次考试都是难得的理论和实战都满分，而且是队伍里难得的应变能力最快最好的一个学员，搞得房卫林对他简直是又爱又恨。



“叶安宁什么时候掉队的？”房卫林在频道里问，一边在身前的操作面板操控着准备调出各架战斗机的定位，房卫林操作的这架战斗机相当一个所有战斗机的操作总台，能看到各个机的位置以及状态，方便他随时调控和微操，免得有些学员因为实操不熟练而导致陷入危险境地。



“报告教官，我这里是十三号机，穿越雷区前还能看到他的位置，穿过云层时因为躲闪闪电等操作，差点没能跟上部队，但穿过云层后，十一号位置便不在方位上。”十三号学员继续报道着当时的情况。



“我去，这什么情况？”房卫林眉头皱成死结。



定位系统上，十一号机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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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祈愿


第二十九章



房卫林的目光近乎有一瞬间凝结成墨水，人不见可以理解，但是定位系统可不是人，而且战斗机上运用的定位系统都是现在最先进的，耗电小且信号强，也不动用一定高强力手段根本毁坏不了的。但是，现在不仅人不见了，连定位也定位不了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刚才不小心被雷击中掉了下去，导致定位系统也损坏了？



还是叶宁安这小子故意搞鬼，存心让人着急？



也不是不可能，这小子一向不安分得很并且热衷于搞事，也不是因为这小子是战友的儿子，他早被他揍了百八十遍了。



房卫林心里幽幽道，如果是叶安宁这小子搞得鬼的话，看他以后不好好炮制他，不罚他跑个几十圈，写个几万字的检讨，他是不会放过他的。



房卫林望着广阔的天空，前面的天空万里无云，大鸟各自飞翔，生平第一次，他粗壮的胳膊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各位学员，八至十五号学员先返航回校，找一下叶宁安，看他是不是已经回校了。如果找到他通知我，如果没找到听我通知。其他人跟我找人。”



“是！”



苍茫的天空中，一半战斗机按照房卫林的吩咐散开寻找，还有一半的战斗机在空中有序地转了一个圈，而后朝着飞来的方向回去，从远望去，像极了采完了蜜的蜜蜂那般展着翅膀飞离开来。



见众学员都按序去执行命令，房卫林开启了战斗机的自动导航模式，战斗机在空中平稳地滑行着，他拿出手机来，刚想拨打给叶宁安就想到了学员不给带手机上飞机，他转而拨打了校里和他一起担任战斗机教导的教官手机。



“喂！老陈，你在学校吗？”电话一拨通，房卫林便急不可耐地大声问。



“卫林，怎么了？”对面估计被他的声音震了一阵，缓了两秒，才问道。



房卫林将刚才的情况快速地讲了一遍，声音像小米机枪一般哗啦啦地的，然后急道：“老陈，你现在去停机坝去等看看十一号机有没有回航，如果一个小时没有等到，你再联系我和校主任。”



“卫林，你先着急，你们飞的方向人口还算密集，这么大的战斗机和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我估计是战斗机上是有什么系统问题出了故障，叶宁安可是我们这一期最好的学生，应变能力以及理论实操都是数一数二的，不会有问题的，你带人找着，我现在就去停机坝等着。”老陈也是资历非常深厚的一位教官，听他语气似乎急了急忙开导他。



“好，老陈，我先挂了，你随时联系我。”房卫林一手挂掉手机，虽然他也很想冷静，但却忍不住担心，心里也隐隐不安着，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着。



房卫林抬眼望着前方，前方大地是苏北的古城，因为上空的动静太大，所以不少人都钻出来眺望着，对着天空热列招手。



这本来是十分动人的场面，房卫林却视若无睹地沉着脸调转战斗机，飞往刚才的雷区，此时那边的乌云却消散了大半，再也不见刚才电闪雷鸣的情况。



他感觉很不对劲，刚才那个雷区。



房卫林一脸严肃。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一架接着一架战斗机接踵而至，“哗……啦！！”呼啸的声音拖着尾巴呐喊着，银白色的机身带起湛蓝天空的一条条水花。



叶安宁坐在驾驶室里，手下动作不停地操作着机身按照自己计划好的角度起升或者侧身降落，在他很小的时候得到一个竹蜻蜓，在竹蜻蜓凭借着自身的旋转动力和浮力飞上天空时，他总是满心欢喜并且抬头仰望着，正是凭借着这份对天空的向往和喜爱，所以他对天空毫无畏惧并且渴望征服。



“前面是风暴雷区，各位加速穿越雷区，紧急避险。”对讲机机传来房卫林的巨声，话音落了还带着一阵赫兹赫兹的刺声。



“十一号收到。”叶安宁对着对讲机回了一声。



各架战斗机或向左或向右或向上伴着闯入雷区，伴着雷电起舞，更多的人开着战斗机不断往上，云层的雷区一般在距离高空一千米到两千米间，所以只要战斗机性能足够是能越过雷区上空避开雷区的；除非是那些艺高人胆大的飞行员才会选择在雷区下突破。



而叶安宁，则属于艺高人胆大的那一挂，他现在已经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态，他测了测头左右拉伸自己的脖子，挺直了腰杆，目光望着前面，轻轻关掉对讲机，然后握紧了操作把手的控制器。



“十一号，让我们去冒险吧！这是独属于我们的冒险。”他双眼放光地望着前面。



显而易见地，他的中二期无限续航中，只要没人看见就不会尴尬，他仿佛遗传了祖辈传下来的冒险因子，一向敢想敢做敢当，这不是一个最好飞行员应有的行为，一个最好的飞行员应该严谨，应该一丝不苟，应该冷静克制。但这是一个优秀的飞行员，他富有想象和征服欲，敢于挑战天空。



“啪啦……”云层大气摩擦在空中产生巨大的裂缝，看起来就像科幻小说中的黑洞裂缝一般，叶宁安有条不紊地放低速度，拉动扳手做抬升动作，战斗机极为流畅地往上抬升，越过一层又一层的云层。



十一号机很是熟练，每一次抬升，每一次俯冲，每一次侧向，每一次反转都好像顶级舞者的脚尖，落到了最准确的位置，充满了艺术的美感。



“干得好！”叶宁安像是对着十一号机又像是对着自己得意笑道，他眼前的屏幕显示十一号机这个红点快驶出这片云雷区了。



“啪”突然空中好像有什么一片蓝色的东西飞贴到了眼前的挡风玻璃上，叶宁安一震，附身向前看那异物，天空苍茫空旷，怎么会有东西飞到他的挡风玻璃上。



仔细一瞧，是一瓣纹理柔美精致的片状物品，隔着挡风玻璃，叶宁安看不出详细，他忽有所感的抬头，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云层漩涡突然出现在他的前方，那个漩涡伴着偶尔的闪电激鸣，里面藏着诡异和新生。



叶安宁喃喃自语，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也许穿过去，就是一个新的世界。他道。



“哗……”十一号机抬升，加速，穿进了那个漩涡，突然仿佛表演魔术一般，十一号机，消失了。



那个漩涡也紧接着消失了。



论坛。



“你们听说了，南杭军事学院进行飞行训练的时候，连人带机不见了。”



“我也看新闻了，这事闹得很大，那附近有高清摄像头拍到那飞机穿过雨雷区的视频，进了云层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了，听说战斗机上装有定位器，但现在直接没有了。”



“会不会是敌对国家针对我们的制造出来的事件，不是有那种量子雷达干扰器，可以干扰战斗机上的系统设备吗？说不定就是这样才导致定位失灵的。”



“说不定是剧烈的雷电反应劈出来一个黑洞裂缝，飞行员飞进去了，说不定已经穿到黑洞之后的空间去了。”



“我觉得楼上说得对，飞行员穿越实锤了，大家散了吧！”



“就这点闪电能劈出黑洞，九年义务但凡上够了都不能说出这话吧？怎么不说随手搓出一个雷，制造个小黑洞玩玩吗？”



“我就是住在那附近的，最近好多网红，还有什么专家学者都往那边凑，这边的几个小山丘都快被人走秃了，还有几个湖泊也不断有潜水员往下探，啥都没发现，连跟毛都找不着，我看这事越来越玄乎了。”



“听说走近科学节目组也跑了过去，不知道能得出什么结果？”



“啊！走近科学原来还没有停播呀？我怎么收到消息说要停播了呢？”



“走近科学我要哭死，这是我童年的回忆呀？还有今日说法也是。”



“楼上的童年那么重口的吗？童年的回忆应该是熊出没才对呀？”



“我喜羊羊和灰狼狼表示不服，熊出没出来之前喜羊羊与灰狼狼不知道霸榜了多少年了！”



“楼上歪楼了！！”



“……”



白无灾蹙着眉看着网上的聊天记录，因为前天他和苏阑清就在现场看到飞行员飞了过来，所以他格外关注这件事，而且他心中有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他感觉这事跟自己应该有关系，那种感觉就是是冥冥之中在他不知道空间中有一条线连着，现在那条线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很细很轻微的动作，但是他感受到了。



“也许跟你妹妹有关。”苏阑清如玉石般清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白无灾惊讶地看向苏阑清，对上了苏阑清漆黑的瞳孔，里面含着笃定的眼神，那是一种很冷静很肃然的眼神，但是又仿佛带着点轻描淡写。



白无灾焦躁不安的心仿佛被这漆黑的瞳孔捞进湖水中洗涤了一番，瞬间清朗了起来。



“我也有所感，只是还是忍不住不安，但我有种感觉，那种感觉就是能感知到她的存在，这种感知不是因为单纯的血脉联系，而是我对她的祈愿和祝盼能胜过一切物质上联系。”白无灾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底好像含着光。



苏阑清眼睛勾起淡淡的笑意：“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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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大结局




叶安宁！



叶安宁！



耳边有低语声在呼唤着叶安宁的名字，叶安宁现在感觉自己陷入一个泥潭中，他开始渐渐沉溺于这种坠落感，直到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



“呼。”叶安宁一下子惊醒了过来，他张大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窗外一片青葱的绿色，高大肥胖的榕树撑开了伞翼，树身的根系忍不住扎根于地争抢养分，养出大大小小了的枝节。



我不是在天上吗？



难道我坠机了。



叶安宁迷迷糊糊地想，又看了一下操作室和自己周身，面前的操作面板还亮着，他点进系统看机体各个部位的状态，都显示正常。



叶安宁使劲回忆着，终于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记忆，当时他在空中正要穿过雷雨区，却一个不注意撞进一个漩涡中，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他怀揣着不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想着自己不会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了吧？如果是真的那事情就大条了，他的父母和女朋友怎么办？



各种念头从叶安宁脑海里闪过，他突然趴在挡风玻璃前打量在外面的天空，天空清澈透蓝，万里无云，太阳的炽热的光照在森林中折射各种异彩光线，看着便能感受到森林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着。



叶安宁此时想的是：天上只有一个太阳，是不是有可能他还在太阳系呢？结合他看到的榕树橡树蒲公英之类的熟悉绿植，难道他还在地球，只不过是穿越回古代了？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他就忍不住想现在外面是什么朝代了？



叶安宁在驾驶室翻找了一遍，在一个夹层里发现一个小扳手，叶安宁盯着这小扳手发了好一会呆，叹了口气。



“算了，就你了。”根据外面熟悉的绿植他合理推测外面应该不是个魔法世界，魔法世界两个太阳合理吧！此外他检测到机体外面的压强也是正常水平，故而推断外面应该是个各种规则和地球相当的星球。



“滋滋滋！！！”驾驶室里突然传来一阵滋滋滋的磁声，已经拿着小扳手准备出去探险新大陆的叶安宁一顿，站在原地转过头来，看声音的出处，是驾驶室的对讲机，他已经关了的，但是这个对讲机连接了军校里的总控系统，只要有电是可以强制开机的。



“叶安宁，你这个小兔崽子，你跑哪去！”一声炸雷，房卫林的怒吼中夹着担心的叫声响彻了整个驾驶室。



叶安宁被他的巨声激得起了一阵阵鸡皮疙瘩，心脏都缩了缩。



“叶安宁你这小子现在怎么样了？定位显示你现在在湘省，怎么回事？跑那么远的地方去了？”对面又传来房卫林的声音。



叶安宁顿时明白自己还在地球上，松了一口气，大步走到驾驶位置，拿起对讲机，小心翼翼道：“老林，我我我现在还好着呢，十一号也好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这儿来了，我穿越雷区的时候闯进了一个漩涡我怀疑是疑似黑洞之外的东西，能穿越空间，当时我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房卫林那边顿了好一会，像是在辨认他是不是在讲故事，后面才道：“我已经把定位发给当地的军校了，他们现在马上派人过去查看战斗机顺便把你小子接回来，你小子知道你现在闹出多大的动静吗？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你穿越说你坠机说什么的都有，网上都闹翻天了。”



“说起来，我也以为我穿越了呢？”叶安宁挠挠头，小声的嘀咕起来。



“十一号出现在湘省，疑似系统迷航所致。”



“十一号终找到，系统疑似被敌国干扰导致迷航，飞行员凭借高超技巧成功降落在湘省。”



“……”



“十一号机找到了。”坐在角落的白无灾转头对苏阑清说道。



苏阑清正在给面前的一个女高中生结账，闻言一愣，随后朝他点了一下头。



倒是他面前的女高中生惊喜地忍不住到：“找到了，是怎么回事？那个飞行员没事吧！”显然这件事在网上闹得很大，年轻人都多多少少了解这件事。



虽然不认识这个女高中生，但毕竟是客人，白无灾待人很温和，解释道：“网上媒体放出消息说飞行员没事。”



女高中生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最近我们的同学都在关心这件事，都说他是穿越了呢？”说完她笑嘻嘻地拿上自己的东西往外走。



白无灾无奈地朝着这女高中生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说起来你不信，穿越的两个人正近在你眼前呢？



苏阑清朝白无灾走了过来，笑道：“说起来，你要过去看看吗！”说不定他妹妹现在就在湘省等他呢？毕竟一个人来到这地方，人生地不熟，指不定闹出多大的动静。



白无灾放下手机站了起来，怀揣着满眼的希翼道：“我正是有这个打算，我能感知到她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等我，就等着我接她回来。”



说完他径直地站起来，就往外走，走到一半，他回过头来，朝苏阑清一笑，笑得眉眼弯弯灿若桃花，他道：“你也是，等着我们一起回来。”



苏阑清闻言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道：“被你瞧出来了，我还真的担心你找到妹妹后，你俩就跑了。”



白无灾向后走了半步，又停了下来：“三千世界，虽有无数繁华，但却总有要人陪伴去看，创造共同的记忆，如若不然，也只是走马观花。”



白无灾大步而去，背影被外面的光线折射得五彩斑斓，如同梦幻光影，那脚步轻盈灵动，没有声音，像踩在云端，苏阑清默默地观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淡淡留下的一丝荒凉。



不可否认地，修仙是门孤独的活儿，但在这热闹的人间停留许久，他也被这热闹同化，但苏阑清也却不承认自己容易被同化。



一只喜鹊降落到二楼的阳台上，阳台上的花盆里零散种着一些兰花，还有一些说不出来名字的杂草怀着侥幸肆意而生，所幸这是个好人家，能容得下它们。喜鹊在阳台的窄小横台上跳跃着，似乎在花盆里找到他们的生存所需。



“哗啦”阳台的玻璃门被拉开了，喜鹊一下子被惊动，扑腾一声飞走。苏阑清从里面走出来，他就光站着，望着远处，远处什么也没有，只有来来往往的车辆带起的一阵阵尘土。



楼下的店还没有开门，今天正好周一，一般这个时候鲜少学生过来。



站了一会，苏阑清站够了，又转头进屋，他在沙发坐了下来，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拿出了茶罐，又打开了茶罐，但盯着茶罐又发了会呆，好半会儿，他合上了茶罐，拉开抽屉放了进去，站了起来，挪着步子往楼下走去。



苏阑清走下一楼，打开了一楼的三扇房门，平时他都只打开两扇门，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地都打开了，大开的房门将整个店照得敞亮，整个店的玩偶都仿佛加上一层朦胧的滤镜，见到屋内的亮度，苏阑清满意了。



他立身站着商品架子前，拿出一块吸水的小手绢，拿起一个蓝色头发的玩偶，细细地拭擦，虽然这些活计他一个清洁小法术就能搞定，但他也是闲来无事。



突然一阵风从外面吹了进来，掠起一阵阵清香。



他猛地一怔，擦东西的手停了下来，往下外面，而后将手中的玩偶和手绢放下，快步向外走去。



只见外面院子的篱笆上攀爬了无数藤曼，上面结出了无数淡蓝色的花，摇曳艳丽，生姿无比。



这是？



渺云花？



“叩叩叩”门外的木门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苏阑清忍不住眼露喜意。



他拉开木门中间的插销，打开门，只见到白无灾和一个绑着两条小麻花辫的亮丽少女并身站着，白无灾的手亲切地搭在少女的肩膀上，他朝着苏阑清笑得眉眼弯弯地，无法抑制的开心在他的眉眼中跳来跳去，像只跳跃的小狐狸。



感觉自己被这只小狐狸扑了个满身，苏阑清征了好一会，直到白无花开口。



“苏前辈，好久不见。”白无花很礼貌地行了个晚辈礼。



苏阑清看了眼白无灾，道：“不讲究这些繁礼，毕竟我们人在异界，入乡随俗，何况我与你兄长如今也是兄弟相称，以后唤我兄长即可。”



白无花看了兄长一眼，见他没有反应，便开心点头道：“那我以后便喊您兄长了。”



苏阑清笑着微微点头，正想着侧过身子，让他们进来，突然抬眼看向一旁的公路，只见一辆车在公路的另一侧转了个弯过来，缓缓地行驶至店一旁的榕树下，一个男人在驾驶座向他们摆手笑嘻嘻地打着招呼，那人正是上次来拜访过他们的叶坤生。他的副驾驶却不是胡永，而是另外一个没见过的年轻男子。



两人都从车上下来，叶坤生率先开口了：“苏老板，好久不见，这次不好意思，又来打扰您了，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个小伙，这个小伙叫鹿鸣，有些事想要拜托你们，我就擅自带他过来了。”



一旁的鹿鸣慌乱地看着他们，鞠了一躬，眼神中透漏出急切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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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完结得比较仓促，由于我前面没有列大纲，导致整篇文节奏失衡，实在写不下去了，下次会先写好大纲再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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