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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南向北
　　作者:易小源


引言:就是弟弟对哥哥爱而不得因爱生恨的故事
　　分类:原创,现代,综合,完结
　　标签:兄弟,狗血,HE,第一人称,完结
　　文案:
　　因为父母离婚，魏向南跟了父亲，由此开始了他惨痛的少年经历，父亲的酗酒家暴摧残了这个少年。
　　-
　　他叛逆，不羁都成了保护自己的利爪，唯一的精神支柱便是那个一直护着他的哥哥。
　　-
　　徐向北在父母离婚后跟了母亲，离开了原生家庭离开了依赖他的弟弟，他以为弟弟会会变得独立，却没想到弟弟会遭受来自亲生父亲的家暴。
　　-
　　他知道的时候为时已晚，又因在异地，无法回去拯救弟弟，为此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他一直默默关注弟弟的消息，不敢回应。
　　-
　　林蔚然暗恋了徐向北七年，渐渐把自己变成了第二个徐向北，对魏向南无微不至，发现了他喜欢他哥的秘密，两人成了恋人，成全了自己也成全了魏向南。
　　兄弟狗血HE第一人称


第1章 我和我哥
　　我叫魏向南，我哥叫徐向北。
　　我爸和我妈离婚后，我跟了我爸，我哥改了姓跟了我妈，从此我们是两个户口本上的人。
　　我妈不要我，我哥也不要我，我记得我妈带着我哥走的时候，我哭着喊我哥，可他没回头，被我妈带走了。
　　小时候最崇拜的就是我的哥哥，可他不要我了，我很难过。
　　我和我哥相差五岁，差不多是我哥上小学，我在幼儿园，我哥读初中，我还在小学，等我哥读高中时，我才还没上初中，后来我妈离婚了，带着我哥走了。
　　我妈离婚后，就带着我哥搬离了这个小县城，去了很远的地方，后来我再也没见过我哥。
　　但我身边的人总会提起我哥，用他曾经的优秀，来教育一无是处的我。
　　大概单亲家庭的孩子，总免不了走上一条歧路，我爸妈离婚后，我成了边缘人群中的一员。
　　我学会了去网吧通宵打游戏，学会了跟人打架，学会了逃课……
　　今天我逃课，被中年发福留着地中海发型的教导主任给逮住了，他知道我家那点子事，倒也没批评我，语重心长的教育了我半上午，我听着他口沫横飞，滔滔不绝讲了那么久，真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我不敢跟他对着干，只能听他说，我想求他别告诉我爸，不然他知道了会拿皮带抽我。
　　最后教导主任做出总结，向南啊，你向你哥学学，你看你哥做的多好啊！
　　我哥我哥又是我哥，在家里我爸说我不如我哥懂事听话，不如他成绩优异。
　　我妈离婚的时候也只要我哥不要我。
　　甚至在学校，只教了他一年的教导主任能念了他三年的好，什么都是我哥！
　　我哥简直是我从小到大的噩梦！
　　从教导主任办公室出来，我直接回了自己班级，正好是下课，今天上午还有最后一堂课，是英语老师的课，她是一个声音有点小却很温柔的女老师，上课精力有限只顾得上前三排的好学生，我可以回座位上睡个好觉。
　　我直接从后门进入班级，不关注我的人也不会在意我去没去上课，关注我的人，已经给我发消息，手机震了一路。
　　幸好教导主任有点耳背，我又及时捂住了兜，真空无法传声，不然我手机被发现，又是被收了的下场。
　　昨天晚上通宵，实在是太困了，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正准备趴那儿睡觉，衣服就被人扯了扯，是坐在我后座的胖子，叫姜鹏飞，是我玩的很要好的哥们。
　　小时候看的动画片，无论是《哆啦A梦》还是《名侦探柯南》，主角小团体中总有两个玩的比较好，胖子和瘦子，我和姜鹏飞就是那种胖子和瘦子的关系。
　　自从我爸妈离婚后，我爸就意志消沉，我们俩是过上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正处于发育期的我营养不良，骨瘦如柴，个子还不高。
　　就这么说吧，我和姜鹏飞是那种可以穿同一条裤子的好哥们，但我瘦的两条腿可以直接穿他同一条裤腿的那种。
　　我打着哈欠问姜鹏飞什么事，他说，“我给你手机发消息你怎么没回？”
　　我实在太困了，我跟他说，“你发消息那会儿我在教导主任办公室呢！”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委员长没把你怎么样了吧？不会叫家长吧！”
　　我们教导主任姓蒋，又因为他那快掉光的稀疏发型，我们私底下给他起个外号叫“委员长”，又封建又有代表性，很贴切他。
　　“没啥事，就是说了我一通！你给我发那么多消息有啥事，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我又打了个哈欠，通宵真撑不住，在教导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有他滔滔不绝的讲话，我还能打起精神，这一松懈，我直接撑不住了。
　　姜鹏飞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我俩，凑过来小声对我说，我约的实验中学那个女生，李雨彤，她同意周末跟我出去，还带着她一个小姐妹，你陪我去呗！
　　我居然从这个姜鹏飞这个大老爷们这里，听出了不好意思，真是活久见，果然，男人陷入恋爱中就是不一样，哪怕还没开始恋呢！
　　我说行，没顾得上看姜鹏飞忍不住露出的傻笑，我就急着投入了周公的怀抱！
　　今天是周五，下午放学我得回家，高中之后我就选择了住校，哪怕学校离我家很近，走路二十来分钟就到。
　　但那个家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是禁锢我的牢笼。
　　回到家出乎意料，发现我爸不在，往常回到家，他不是在喝酒，就是已经喝醉睡着了。
　　南风团队
　　睡着了倒还好说，没睡着的时候就会发酒疯，小时候的我，就是被困在这个屋子里，看着他发泄心中不满，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有一种男人，是那种在外面的老好人形象，左邻右舍，亲朋好友，单位同事，对他的印象都是格外敦厚老实，对待他人也总是一副宽松温和的模样。
　　但这种男人，最会对家里横，在外面受了气，单位领导给穿小鞋，都不敢吭一声，但会把怨气发泄在家人身上。
　　我爸就是那种人，我妈跟他离婚的原因，不仅是他一直没有上进心，也因为，他家暴，但我妈性格强势，每次都跟他对着干，最后他扬起的巴掌总会不了了之。
　　但他们离婚后，那些巴掌，拳脚，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爸喝醉了会打人，特别凶的那种，哪怕我现在也是打架特别凶残的一把好手，但可能是因为童年阴影吧，还是有点怵我爸！
　　我就像那个从小被铁链禁锢的小象，哪怕长成大象，也无法去挣脱曾经禁锢自己的锁链，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太痛了，痛的忘了反抗！
　　我爸把他和我妈离婚的所有原因都归结为我身上，说因为多了我，我妈才看不上他，家里经济才紧张，就为了多养一个我。
　　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你不如你哥！
　　我知道，我不如我哥！
　　不如他听话懂事，不如他成绩优异，我什么都不如他！
　　我的童年阴影有二，怕被我爸打和徐向北这个人。
　　我长大了可以躲出去，但是我躲不了徐向北这个人，哪怕他已经离开了五年，但，我哥无处不在。


第2章 我爸再婚
　　我在家里随便找了一包泡面，准备在锅里煮着吃，冰箱里空空如也，我也只能吃这最原汁原味没有配菜的泡面。
　　刚把泡面盛进碗里，还没吃一口，就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我下意识的瑟缩，那是经年累月的条件反射。
　　但我很快淡定下来，如果他再打我，我可以跑，我跑的特别快，学校百米冲刺，三千米长跑，第一名我都不在话下。
　　我紧盯着要打开的门，忘记了吃我的泡面。
　　我家基本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之间的往来，回来的一定是我爸！
　　开门进来的果然是我爸，西装革履，收拾的格外精神的我爸，他开门，先让后面的人进来。
　　进来的是一位中年女性，盘着头发，脸上化着淡妆，上身穿一件卡其色的针织开衫，配一件淡紫色的碎花裙，看着格外温婉可人。
　　但我心里警铃大作。
　　我爸笑着跟我打招呼，“向南，这是你方阿姨！”
　　他向我介绍这位我不曾见过的中年女性，我愣愣的没有说话。
　　这位方女士赶紧打圆场，“这是向南吧，你爸常跟我提起你！”
　　“哎，你怎么吃泡面呢？这多不健康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刚放学回家，我有点饿，就先弄包泡面垫垫！”慎于我爸在旁边看着，我只能如此解释。
　　“阿姨买了不少菜，待会给你做好吃的！”
　　方女士格外的热情，“这泡面就别吃了，先吃点小面包垫垫！”
　　我看着她从我爸手里拎着的超大购物袋里拿出小面包给我，顺便拿走了我还没吃上一口的泡面。
　　然后她便堂而皇之，登堂入室，进入了我家厨房，说要给我做好吃的！
　　我爸也屁颠颠的凑过去，要给她打下手。
　　我不禁怀疑，这饭还能吃吗？就我爸那厨艺，做饭没把我毒死都是我命大。
　　厨房里传来洗菜切菜的声音，还有两人的欢声笑语，我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真的不想在这个家待了！
　　但我还是得留下来，看看这出戏要怎么演？
　　我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玩手机，可惜这时候，智能手机刚兴起，家里也没安装网络，我手机流量又没那么多，只能玩玩植物大战僵尸之类的单机小游戏。
　　很快，厨房里传来了饭菜的香味，我的肚子不争气的传来咕噜声。
　　刚刚给我的小面包，我就吃了递给我的那一包，至于茶几上摆着的那一大兜零食，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饭菜被端上桌，六菜一汤，有荤有素，比我家过年时候吃的都丰盛。
　　“向南，快过来吃饭！”
　　我爸把饭菜放好，叫我过去。
　　我饿了够久了，也毫不客气，直接过去吃了，不说狼吞虎咽，也只能说毫无形象可言。
　　“你这孩子，注意点吃相！”
　　“老魏，孩子爱吃，让他吃去呗！”
　　我听着他们格外亲密的对话，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果不其然，等我吃饱喝足，我爸终于向我宣布了一件大事。
　　“我和你方阿姨决定在一起了！”我爸向我发出通知。
　　“向南，以后有我照顾你们父子俩，你回家也能吃上口热乎饭！”方女士也跟着表态。
　　我看着面前似乎格外般配的人，只觉得讽刺，我在学校上了那么多天课，回来时我爸连人生大事都搞好了，说什么跟我商量，其实也就是通知，最后了，才通知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有反对资格吗？
　　我的反对有效吗？
　　没有没有，通通没有，我能说什么呢？
　　等我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我还在回想刚刚那一幕，我“同意”了我爸找个女人再婚的要求。
　　看着他们格外恩爱的相处，就连常年都是戾气的我爸也变得慈祥和蔼，就像小时候的我爸！
　　我拿起书包找个借口说要去同学家写作业，他就同意了，估计也是不想我打扰他们二人的夫妻生活吧。
　　可他不知道，高中生没有作业吗？
　　我给姜鹏飞发信息说要去他家借宿，他也没问啥原因，就很快的同意了！
　　我家离姜鹏飞家有些远，我家住的是我爸单位分配的房子，很多年前的，却是小县成里比较繁华街区，离学校也近。
　　姜鹏飞家住在老城区，随着近几年的发展，已经逐渐边缘化了。他爸妈出去打工了，他和他奶奶住一起，我经常去他家，因此格外熟悉。
　　路有点远，我也没那个打车的钱，都是从小走惯的路，我也不怕。
　　我的企鹅号上有一个特别关心的人，昵称是遥远的北方。
　　这个账号五年期间都是灰色状态，再也没有亮起过，却是我最常见的联系人。
　　最新的空间状态还停留在2009年，那个暑假，个子高挑的少年搂着只到他胸前的少年，笑的露出一口白牙。
　　个子高挑的少年是我哥，是徐向北。
　　我给他发消息，说我爸要再婚了。
　　「今天放学回到家，他把那个女人带进了家，跟我说他们决定在一起了。
　　今天爸爸看着格外和蔼可亲，看着跟那个女人格外般配。
　　他再婚后，应该不会再打我了吧！」
　　对面没有丝毫回应，就像一个死号。
　　往上数上千条消息，全是我发的，这还仅是这个手机保存的记录。
　　不知何时，这里成了我的树洞，我喜欢将自己心里的话讲给对方听，反正也没有回应。
　　最开始的思念，后期的求救，以及现在平淡的日常，皆无回应。
　　徐向北这个人，走了五年，就消失了五年，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走到姜鹏飞家那边，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当然了，这跟我一路玩手机有关。
　　姜鹏飞打着手电筒来接我，上来就勾肩搭背，不住地抱怨，“你咋这个时候才过来，我都等你快二十分钟了！”
　　“路上玩了局游戏，走的慢啊！”
　　“走路玩手机，你也不怕摔臭水沟里？”
　　“这条路我闭上眼都能摸过来！”
　　“你就吹吧！”
　　“我说的是事实，我哪次骗过你啊！”
　　“不说这个了，对了，你吃晚饭了吗？”
　　“在家里吃的大餐，来你这儿消饱呢！”
　　“我奶奶做了炸肉丸，特意给你留了，这会儿消完饱可以吃下吗？”
　　“那必须滴，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姜鹏飞的奶奶格外慈祥，见我大晚上跑过来，不仅没说什么，还特意给我留了肉丸，太感动了。
　　相比我那个冷冰冰的家，我更喜欢待在姜鹏飞家里，温暖舒适，有家的感觉啊！


第3章 被女生告白
　　1
　　自从我上高中，我爸就经常断我零花钱，理由是现在已经不是九年义务教育，给我交学费已经花了不少钱。
　　是的，我现在的高中，是我爸花了一笔不小的择校费送我进来的，还浪费了他好大的人情，不然以我那不堪入目的成绩，怎么也进不了我们县一高。
　　我们教导主任老蒋同志，跟我爸很熟，也知道我爸信奉那一套不打不成器，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狗屁理论，对于一个搞了几十年教育工作的人来说，这个是他很不认同的。
　　刚开学那会儿，就做了一件出格事，跟实验中学的人打起来了，这是在以学习成绩著称的县一高是非常罕见的，于是，老蒋对我进行了家访。
　　我爸在面对这个老朋友时，特别和善，温和可亲，说了会好好管教我的。
　　转过头刚把老蒋送出门，就对我进行了一顿棍棒教育。
　　我敢打赌，那时候老蒋还没走出楼道，就能听到我的鬼哭狼嚎，老房子隔音又不好，那一次，我爸把我好一顿狠抽，我破天荒的使劲嚎！
　　不过，挨一顿打也有好处，就是我在学校再做出格的事，只要不是太过分，一般就截止到老蒋那里，不再会通知我爸了。
　　我就在姜鹏飞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还要去做兼职，日结的小时工很适合我。
　　明天还要和姜鹏飞一起去见他喜欢的女孩，我怎么手里也得有点盈余吧，不然不太好意思。
　　2
　　周日上午，我抽空回家换了身衣服，我爸不在家，但客厅堆了好几个纸箱，我猜测是方女士的东西。
　　在做了表面功夫通知了我这个事情后，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构筑爱巢了吗？
　　到了我和姜鹏飞约好的地点，发现他约的女生还没来，那么大一个胖子杵在那里，格外显眼，他焦急的走来走去，时不时张望，就是没瞅到我。
　　我故意绕到了他身后，猛的拍了他一下。
　　他被吓了一跳，一哆嗦退出好远，看到是我，才把手拍厚重的大胸脯上，“你吓我一跳，走路都不带出声的！”
　　我哈哈大笑，乐不可支，这就是陷入爱河的胖子，往日的霸气都不见了。
　　3
　　李雨彤这姑娘我见过几回，长得娇小玲珑，杏核眼还有点婴儿肥，属于可爱那一挂的，我的好哥们姜鹏飞居然喜欢这个类型的。
　　一米八几的姜鹏飞和一米五几的李雨桐站在一起，看着像爸爸带着女儿逛街，尤其是姜鹏飞格外宽阔的背影，莫名老了十岁的既视感，特别逗人。
　　“欸，你笑什么？”
　　身边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是李雨桐的小闺蜜，好像是叫杨欣欣。
　　为了成全我那好兄弟的爱情，我不得不舍命陪君子，不是，是舍命陪女子。
　　我不太擅长和小姑娘搭话，大多是杨欣欣在讲，我听着，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我朝她指了指前面走在一起的两人，她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噗嗤也笑出了声。
　　这一刻，我俩感觉关系亲近了不少。
　　4
　　实验中学虽然叫这个名字，却是县里唯一的私立高中，拿钱就能上的那种，因此汇合了三教九流，各种奇葩。
　　我身边这位杨欣欣同学，居然也是奇葩之一，和我聊天不到五句话，打听了我的恋爱情况，就直言不讳说要做我的女朋友！
　　我觉得我脑门上一定顶着一个巨大的问号，现在的小女生都这么主动了吗？
　　貌似姜鹏飞追李雨桐可是约了好几回人家才出来见他这么一次的，我身边的这女生，对于第一次见面的男生居然这样？？？
　　大概是我实在是震惊的表情取悦了她，她咯咯地笑起来。
　　“上次你去我们学校打架，我就注意到你了，我觉得你打人的样子特别帅！”
　　杨欣欣说的是我高一开学不久，去实验中学打架的事，也是那次老蒋家访，我爸把我打的皮开肉绽，一下子勾起了我的不好回忆，我皱着眉头看她。
　　“你是县高中的，成绩很好，说出去我谈了个县高中的男朋友会很有面子。”杨欣欣居然是这么说法。
　　“我成绩不好，我爸花钱送我进去的！”
　　“那有怎么样，反正别人也不知道，至少我们学校的人知道我和你谈恋爱，肯定特有面子。”杨欣欣一脸的不以为然。
　　我实在是不太了解年轻女孩的想法，谈恋爱也说的这么简单随便，我虽然叛逆，是个混混，但还是没谈过恋爱的。
　　5
　　最后我还是没答应杨欣欣，原因无他，我不喜欢女生，我喜欢男的。
　　其实我也无所谓，就跟她说的一样，就是随便谈谈。
　　但我怕她以后知道曾经和这么个同性恋有过纠缠，会恶心的吃不下饭，我果然还是好心的啊！
　　晚自习又是混过去的，班主任老胡在上面滔滔不绝讲了两节课班会，我困得昏昏欲睡，左耳进右耳出，倒是后座的姜鹏飞格外亢奋，一个劲在那激动的抖腿，弄得我睡不安生。
　　我知道他这是跟心仪的女生见面了给激动的，作为好兄弟我也为他感到高兴，但我家里那堆破事，又让我高兴不起来。
　　6
　　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回想起白天的事，突然又想给我哥发信息。
　　「我谈恋爱了！」
　　短短一句话，和平时的长篇大论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要骗我哥，大概是心底深处还有某种期待吧！
　　7
　　初中的时候，班级有个男生的企鹅账号被回收了，气的不可开交。
　　原因是，三个月没登录账号，被系统回收了。
　　那个时候我就特别担心，担心我哥账号被回收，担心我和我哥唯一的渠道也断了，那些我想告诉他的话，他有没有看到呢？
　　后来知道，7级以上的账号两年才被收回，我忐忑着，观察着，天天给我哥发消息，生怕他哪天就再也消失不见。
　　现在，我都高一了，我哥账号还是正常状态，那我是不是可以奢望，他能看到我的消息呢？
　　8
　　后来，我曾问过他，我给你发的那么多消息你怎么不回，你看了吗？
　　他轻描淡写一句，你发消息太频繁，我给屏蔽了。
　　我的心仿佛沉入海底，不见阳光。
　　原来，我曾经的求救，曾经的无助，曾经的思念……他通通没看到，或者，看到了也不在意。
　　原来，我以为我们两人不得已的分别，只有我眷恋不舍，而他，像摆脱了一个麻烦。


第4章 残酷现实与惨痛过去
　　1
　　我不敢想象，看到企鹅聊天界面显示: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我有多激动！我以为这是在梦里，但我不愿醒，真的差点去撞墙，完了以后又怕自己被弄醒，美梦变成泡影。
　　上课的时候还是在神游天外，早上的数学课照例跟听天书一样，sin 和cos之类的三角函数如鬼画符一般看不懂。
　　但一切是那么美妙，我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粉红泡泡的氛围内，比姜鹏飞这个即将恋爱的人还要心潮澎湃。
　　大概是我的怪异举动惊到他了，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他贱兮兮的凑过来问我，“你咋了，吃了春药了那么亢奋！”
　　我毫不客气给了他一脚，可惜，姜鹏飞哪怕是个胖子，也是个灵活的胖子，那一脚没踢到，他早有预谋的跑了！我赶忙去追！
　　2
　　回到教室，我让姜鹏飞给我企鹅发个消息，他不明所以，给我发了一个自带的微笑表情，嘲讽感满满。
　　我又让他撤回，看着聊天界面显示的——「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我心满意足了。
　　我的某种猜测得到了证实，这说明，我给徐向南发出去的那么多话，他其实是看到了的。
　　只是一直不给我回应罢了。
　　我现在也不追究他为什么从来不回我消息的事情，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歇斯底里的向他求救。
　　他只是一个离开了我的哥哥，现在连陌生人都不如，我又有什么资格计较他的过错呢，更何况，他也没有错，他只是不要我罢了！
　　只是，都是一个爹妈生的，我不好过，我又怎么会让你好过呢！
　　3
　　我爸妈刚离婚那会儿，我还抱着妄想，妄想他们只是暂时分开，妄想他们会回来看我，事实证明，妄想就是妄想，永远不会变成真的！
　　那段时间，我爸终于暴露了他的本来面目，酗酒，暴力，变得面目可憎！
　　他将他的失意，不满，离婚……一切坏的原因都归咎于我身上，我像个沙袋一样被他拳打脚踢。
　　可他那样还惦记着他邻里间的好名声，堵住我的嘴不让我哭喊出声！
　　那个时候是暑假啊，哪怕我关在家里两个月都不会有人来找我，我也因此度过了那最暗无天日的两个月。
　　我那时候就躲在我哥床上，妄想着他像能以前一样护着我。
　　想象着是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被子上散发的清新洗衣粉的味道都让我格外安心。
　　那曾是我哥衣服上的味道啊！
　　4
　　我曾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
　　我曾用肿痛的手指对着按键手机打字，
　　「哥，我好疼，爸爸打我」
　　「哥，你啥时候回来？」
　　「我的手指肿了很难看，给你打字特别费劲」
　　「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现在很听话，不会再要你零花钱了」
　　「我把我攒的零花钱都给你」
　　「哥，你回来好不好？」
　　「我好想你啊」
　　「我不会再跟你捣乱了，我会乖乖的听你的话」
　　「哥，你救救我吧，我快被爸爸打死了」
　　「我的脑袋好疼，被爸爸扔到了地上，磕了好大一个包」
　　「身上也好疼，有好多青青紫紫的，就像你小时候为了追我，被绊倒了那次一样」
　　「那次你膝盖也紫了一大块，你跟我说吹吹就不疼了」
　　「可我按照你说的方法吹了好多次，还是很疼啊，是不是我自己吹不管用啊」
　　「哥，你回来好不好，你给我吹吹就好，就不疼了」
　　「爸爸说，都是因为我，他和妈妈才离婚的」
　　「因为我，你和妈妈才离开的」
　　「我现在很乖的，不会再惹妈妈生气的」
　　「你跟妈妈说，回来好不好，我很想念她」
　　「我会乖乖听话，帮忙做家务，每天都按时完成作业」
　　「对了，我的暑假作业写完了，这是我最快的一次写完暑假作业，我厉不厉害」
　　「我脑袋好像流血了，滴在了手机屏幕上」
　　「好难擦啊，我使劲擦，可是上面还是有血」
　　「一滴，两滴」
　　「原来是我脑袋上一直在滴血啊」
　　「希望手机不要坏掉，不然我就没办法联系到你了」
　　「现在血没有了，我用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给你发消息」
　　「就是打字有点慢」
　　「哥哥，你上线后，能不能回我消息啊」
　　「你跟妈妈，现在还好吗」
　　「爸爸现在变了，每天不是喝酒就是打我」
　　「他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去」
　　「打我的时候，也堵住我的嘴巴，不让我发出声音」
　　「哥，你能不能过来看看我」
　　那是我哥淘汰下来的旧手机，成了我联系外界的唯一通道。
　　我唯一的求救，就是发出那些不会有人回应的消息。
　　5
　　从小我就跟在我哥屁股后头，是他最最忠诚的小跟班。
　　别的小朋友遇到事了会找爸妈，而我只会找我哥！
　　不会做的题让我哥辅导，被人欺负了找我哥告状，馋嘴了想吃学校外面卖的小零食都找我哥要零花钱。
　　同班同学总会崇拜自己爸爸，觉得自己爸爸像个英雄，我跟那个同学吵起来，我说才不是，我最崇拜我哥，我哥才是个大英雄，我哥无所不能！
　　6
　　所以，在遭遇了家庭暴力后，我没有想到向警察求助，也没说向老师同学求助，我只想到向我哥求助！
　　我从小的经历养成了本能，我遇到事也只会向我哥求助！
　　那时候的我，用着肿痛的手指，费力的打字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次，会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7
　　我哥和我妈离开的第一天，我哭的好大声，可我哥没回头，我妈也没回头。
　　我给我哥发信息，说我有多想他，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天真的以为离婚也只是短暂的分开，没多久我们终会再见，可我不知道，那不是几天，也不是几个月，那是几年的奢望也换不回的见面。


第5章 偏执成瘾，无处为家
　　1
　　小时候听过哥哥给我讲的一个故事。
　　一个魔鬼被关在了瓶子里，他曾许愿，如果谁能把他放出来，他会给那个人很多很多钱，一年两年过去了，没有人放他出来。
　　过了五百年，魔鬼再次许愿，如果有人把我放出来，我会吃掉那个人，可是，那个人出现了，打开了瓶口。
　　我现在就像那个关在瓶子里的魔鬼，我也曾在最孤独绝望的时候许愿。
　　如果我能见到我哥，我会给他全部的爱。
　　可我等了好多年，他还是没能出现。
　　时间过得太久，久到之前发出求救信息的肿痛手指完好如初。
　　久到我身上那些青青紫紫全都消失不见。
　　久到我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脱落长出了新发。
　　久到我身上来来去去又添心伤。
　　燙淉
　　久到我说我要乖巧听话却变成了一个不良少年。
　　时间真是能改变一切的良药啊，但它改变不了的，是我对我哥的执念。
　　时间越久，执念越深。
　　我会再次许愿，
　　如果我能遇到我哥，我将会给他我全部的爱，还有恨！
　　2
　　我像是没有看到聊天界面的那个「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继续自顾自的给我哥发消息。
　　介于昨天我和我哥说了我谈恋爱的事情，今天打算说的再详细一些。
　　「我谈的对象是隔壁实验中学的一个女生」
　　「长得特别漂亮」
　　「她追的我，特别主动热情」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谈恋爱呢」
　　「还没成年应该算早恋吧」
　　「还好，爸爸不知道，不然他肯定又要揍我了」
　　「我现在特别期待周五放学，那样我就可以见到他了，开心^_^」
　　对方没有回应，但我知道，他能看到，那条撤回消息的系统提示就是证明。
　　3
　　周五了，又是要放学回家的一天，好烦啊！
　　“要不，去我家住？”姜鹏飞过来问我，我跟他说了我爸再婚的事，他有些担心我无家可归。
　　常言道，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姜鹏飞这周跟我念叨了好多回了。
　　鉴于我爸格外会伪装自己，所以姜鹏飞根本不知道我爸真面目，他也不知道，我那个家，自从我爸妈离婚后，便已经不是家了。
　　我是我爸的出气筒，是我爸借酒发疯的沙袋，是寄住在那里的寄生虫，唯独不是那个家的一份子。
　　“再说吧，我爸管的还挺严，若是情况不对，我给你发消息！”
　　“那好，我奶奶今天肯定又会给我做好吃的，我给你留着啊！”姜鹏飞真是发挥了他那老妈子的个性，走一步三回头，还恋恋不舍。
　　我不耐烦的踹了他一脚，他才脚底抹油溜了。
　　4
　　果然，家里有了女主人，就是不一样。
　　我瞅着我家新换的门，发了好久的呆，我确定，这是我住了十几年的地方，但是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却是那么陌生。
　　陌生到家里换了锁，我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
　　我蹲在家门口玩游戏，不知道要去哪儿。
　　突然，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一个女声，“向南，你怎么蹲地上，也不回家啊？”
　　是方芸茹女士，我爸再婚的对象。
　　我抬起头看她，她手里拎着垃圾袋，看来是准备下楼倒垃圾的。
　　“我玩游戏呢。”我站起身，蹲太久了，脚有点麻了。
　　“玩游戏也得先进家里啊，外面多冷啊！”她侧过身子，给我让开位置，让我进屋里。
　　我点点头，瘸着腿进屋。
　　“又打架了？”
　　刚进屋就听到我爸这么质问我，我扭头看过去，他跟一个陌生的小孩在沙发那玩儿，好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那个陌生的小孩正趴在我爸腿上玩最新款的游戏机，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我。
　　我爸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又让我恼火，我不想搭理他！
　　我继续一瘸一拐的往我房间走，我爸忙着跟那小孩玩，也没顾得上搭理我。
　　若是在以前，他一定会逮着理由揍我一顿，但现在，他忙着呢，这么一想，他再婚还是有好处的，起码他会在家里顾得上脸面，不会再对我拳脚相加。
　　当然了，他再动手，我肯定会跑的，又不是没长腿！
　　5
　　我要收回之前的想法，关于我爸再婚对我有好处的想法。
　　我才五天没回家，我房间里就大变样。
　　我家房间并不多，我爸妈睡主卧，我和我哥睡次卧，还有一间被当做了书房，就是很普普通通的三室一厅小房子。
　　后来我爸妈离婚了，那个房间就是成了我自己的了，这个家里，独属于我一个人的小空间。
　　在那些疼痛的过往，给我自己舔舐伤口的空间。
　　现在，那间独属于我一人的房间，明显被另一个人侵入了。
　　我哥的木板床，也不见了，换成了一张一米五宽的单人床，那是无数个日日夜夜我想念我哥的时候就会躺着的床啊！
　　我曾在那个床上安然入睡，也曾在那张床上思念我哥，陷入被我仿佛陷入我哥的怀抱。
　　可现在，床没了，我哥剩下的东西，也没有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要炸开了！
　　6
　　“我哥东西哪去了！”我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句话。
　　“你把我哥东西弄哪儿去了？”
　　我跑到客厅质问我爸，说出第二句才意识到，第一句话撕裂了我的嗓子，因此第二句话沙哑格外没有气势。
　　“扔了，放那儿占地方！”我爸语气毫不在意。
　　“你扔哪儿了？你怎么能扔我哥东西？你不是最看中我哥吗？”我急切的追问。
　　“我是他老子，怎么不能扔他东西，五年了，连个音信都没有，老子扔他东西咋啦？”
　　“怎么吵起来了？”是出门倒垃圾的方芸茹回来了，看到我和我爸在争吵，很是诧异。
　　“这小兔崽子，回到家连个爸都不知道叫，进屋里发现他哥东西没了，找我发火呢！惯的他！”
　　我恨不得跟他打起来，“你凭什么扔我哥东西！”
　　“凭什么？凭我是他老子，别说他的东西，就是你，我也想扔就扔！”
　　7
　　走到大街上，我还是久久无法平静，刚刚那混乱的一幕在我脑海里炸开！
　　我红着眼睛朝我爸扑过去，他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
　　小孩的尖叫，女人的拉架，我爸扬起的巴掌，还有我夹着尾巴狼狈的落荒而逃。
　　新换的门发出嘭的一声响，彻底隔绝了那一切！
　　「我被赶出来了」
　　「我彻底没有家了」


第6章 一位很像我哥的学长
　　1
　　十一月的北方小县城，还挺冷的，我不禁裹紧身上的外套，拉上外套的帽子。
　　脸上火辣辣的疼，我爸打我那一巴掌，后劲可真大。
　　兜里的手机震动，我也没去看，这个点联系我的，也只有我的好兄弟姜鹏飞了。
　　但我不打算去他家，我脸上顶着这巴掌印，实在不太方便。
　　现在最合适的落脚点，就是网吧，十五块钱一晚上，屋里还暖和，比住小旅馆便宜多了，我要是不想睡大街，也只能去那儿。
　　我去了常去的网吧，周五的这个点，网吧人满为患，老板跟我比较熟，我还曾在他这边兼职过网管，因此格外开恩，给我找了个包间。
　　还是比较贵的，两人包间那种，老板也只收了我半价，和外面大厅内那种排座一个价，十五块钱。
　　我去二楼找到那个包间，听老板说里面有个人在用，不过我没看到人，就看到一台电脑亮着，屏幕上是我看不懂的密密麻麻的代码。
　　我开了另一台机子，拿出手机，准备回姜鹏飞消息。
　　2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很刺目的出现的我眼前。
　　我真是个傻逼，我怎么就因为冷没拿出手机看看呢！
　　我怎么能想到我哥的消息会跟着姜鹏飞的一起过来呢？
　　我真傻，真傻，真傻。
　　仿佛祥林嫂一样在我脑海里循环念叨，以求这样能宽恕我的罪过。
　　我错过了我哥的消息，像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愧疚自责，手机屏幕被我盯出了花来被撤回的消息也无法出现在我眼前。
　　现在心情已经平静很多了，不再是在家里时候的歇斯底里，也不是走在街上的那样茫然无措，至少，还是有人关心我的，至少，我哥还愿意理我。
　　3
　　姜鹏飞的ID是浪迹天涯为雨彤，既中二又充满沙雕气息，这是他追求李雨彤后改的。
　　浪迹天涯为雨彤:
　　图片
　　图片
　　图片
　　……
　　「你来我家吃饭不，我奶奶做的好吃的」
　　整整十条消息，一桌子美食他给我凑够了九宫图，我看着那图片上让我不禁分泌唾液的美食，总算是知道姜鹏飞那么胖的原因了。
　　我的ID是望月，其实想改成望北来着，但又觉得不太妥当。
　　忘了之前在哪里看到过一句话，「至少我们在同一个天空下，至少我们可以看同一个月亮」
　　原话已经记不清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在晴朗的夜晚看到月亮，有时我会矫情的想法，会不会我哥也在不知名的远方看着这月亮呢！
　　望月:「不去了，刚手机充电去了，我在客厅吃饭，没听到」
　　浪迹天涯为雨彤:「不来你可亏大发了，特好吃」
　　望月:「不去，吃撑了，你少吃点吧」
　　浪迹天涯为雨彤:「我奶奶做的菜那么好吃，我怎么忍心少吃点」
　　望月:「你再不减肥小心人家李雨桐不要你」
　　浪迹天涯为雨彤:「哇哇大哭T﹏T」
　　4
　　跟姜鹏飞唠完嗑我准备打一局游戏，说实话，有点饿了，等我打完游戏去楼下买桶泡面去。
　　正在这时，包间内另一台电脑的机主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大购物袋东西，我粗略扫了眼，好几瓶提神醒脑的功能性饮料，还有饼干面包火腿肠之类的零食。
　　我不再看了，专心致志准备打游戏。
　　“你要吃点吗？”说话的声音干净好听，不像我身边那群处于变声期的男生，个个都是公鸭嗓。
　　他朝我电脑桌上放了一瓶饮料，还有好几包小零食。
　　我抬头看过去，入眼的是一张格外帅气的脸，如他的声音一样，干净白皙，是书中走出来的翩翩少年。
　　我承认，我有片刻的愣神，这个人，太像我朝思暮想的那个人了。
　　记忆中我哥也是这种发型，不知道是记忆的模糊，还是发型的加持，有那么一瞬间，我真以为面前的人是我哥。
　　“请你吃点东西！”他指了指电脑桌上的小零食，再次开口。
　　这下子，连声音也像了，也许，我已经忘了我哥的声音。
　　“不，不用了！”我连忙推辞。
　　可惜肚子不争气，这时候唱起了空城计。
　　我的脸一下子腾地烧起来了，仿佛我爸打的那巴掌后劲犹在，甚至蔓延到另一张脸了，我想，一定很难看。
　　这人却格外善解人意，“我买的有点多，帮我消灭一些吧，就当是我拜托你了！”
　　最后一句话是笑着说的，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右面脸颊还有一个小酒窝，从这里我可以确认，他不是我哥，我哥是有两个酒窝的男人。
　　5
　　最后，我忍着羞囧，还是收下了他的好意。我实在无法拒绝别人对我的善意，对我来说，一丁点儿善意，都太难得了。
　　我也无法在拒绝他后再去楼下买泡面吃的，感觉浓郁的泡面味道会把这个人弄脏，毕竟， 他是那么的干净，与充满着杀马特与不良少年的网吧那样格格不入。
　　吃了人家的东西，也不能干巴巴的在这里玩游戏，我就没戴上耳机，他也没戴，鼠标时不时滑动，屏幕上闪动的是我看不到的代码。
　　“你这个是干什么呀？”我开始没话找话。
　　“之前设计的一个程序，还差点东西，打算今晚弄完它。”他倒是并不避讳。
　　“那你是黑客？”我对设计程序的印象还停留在论坛上那些传的神乎其神的黑客上面。
　　“不算是，就是对计算机略微懂一些。”
　　他倒是格外的谦虚，但我已经在心里认定他是一位计算机高手了。
　　突然想认识一下这么个牛人，哪怕不是冲着他长得像我哥。
　　“我叫魏向南，是县高中的高一学生。”这个时候，介绍我的学校让我稍微有点底气，哪怕我是个不入流的择校生。
　　“这么巧，我也是县高中的，不过我是高三的了，我叫林蔚然，你可以称呼我一声学长。”他笑着这么向我介绍。
　　我脑袋有点懵，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我们学校那个学神，连续几年蝉联年级第一的存在。
　　哪怕我是个学渣，也是听说过这人的存在，坏学生永远与好学生之间隔着一条分水岭，林蔚然这位我在初中部的时候就听过其大名的人，现在才得以相见，还是在网吧这种坏学生扎堆的地方。
　　“学，学长，我听说过你的大名，就是没见过罢了。”真是的，我一向嘴皮子利落，怎么今天一下子嘴瓢了呢！
　　“是吗？我也听说过你呢，魏向南小学弟！”他的语气是欢快而愉悦的。
　　我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在学校最出名的那件事就是和实验中学打群架，五个人干翻了十几个人。
　　最后是我格外讲义气的承担了全部后果，被我们的“委员长”压着在全校开大会念了检讨，那应该是我魏向南最出名的一次，可惜，不是啥好名声。
　　6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林蔚然是因为我打架写检讨才听说过我。
　　可我不知道，当我试图在他身上找寻我哥的影子时，一切错误便已注定。
　　年少时的执念，有两种解决办法。
　　得到他。
　　或者，
　　成为他。
　　我还尚未明白。


第7章 主动出击
　　1
　　我和林蔚然成为了好友，哪怕只是微信上的，这是2013年的秋天，身边使用这个软件的人还不多，我也就是赶了时髦才下载的，里面的好友还不到十个。
　　可大名鼎鼎的学神林蔚然，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林蔚然，成了我的微信好友，那么再进一步，是不是可以成为朋友呢？
　　不敢相信吧，我也以为是在做梦。
　　我都没敢跟那几个朋友说，只告诉了姜鹏飞，还被他一顿奚落，说人家可能只是礼貌加一下好友，要不然怎么不加使用频繁的企鹅号呢，还让我这学渣别耽误了人家学神。
　　确实，我们这些学渣，对于成绩好的人来说，向来只有敬而远之的份，对于林蔚然这种传说级的学神，那是能直接摆在供桌上供起来的程度。
　　加了好友，我也没敢聊，怕耽误人家学神的时间，哪怕学神也跟我们一样会去网吧。
　　2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自从和林蔚然认识后，我在学校经常偶遇他。
　　可是凭借他那么出众的外貌，那么像我哥的气质，哪怕他在人堆里我也能用火眼金睛把他找出来。
　　遇见他的时候，他会主动对我微笑，也不说话，就是那种点头之交。
　　但这个行为，惹得我们班女生芳心暗动，私下里议论纷纷，说林神经常出没我们班附近，是不是看上了我们班某个女生了之类。
　　因为他们说的比较多，我也就侥幸听了几耳朵八卦，我也有点怀疑，我们班女生猜测是不是真的，毕竟，我从来没在我们学校见过他。
　　我们学校是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学校，之前，初中部和高中部是在一起的，就是前后楼前后院那种距离，但也都在一个校园内。
　　也就是今年我升高一，为了适应新生的需要，初中部换到比较偏远的新校区了，高中部这才独立开来。
　　按理说，我和林蔚然一个学校起码四年，愣是没见过他，都是只闻其人未见其貌的地步，实在是太奇怪了。
　　后来，我才知道，林蔚然一直在市里集训，他要参加各种比赛，都是重大考试才回来，现在高三，他才是正式在学校上课，不过，以他的成绩，应该是可以保送的。
　　3
　　和我爸不欢而散的那个周六，我曾独自去过废品收购站，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我哥的东西。
　　可惜，废品收购站杂乱不堪，我一无所获。
　　看门的大爷说这里三天就会清理一次，东西应该早没了，我很失落，但也在预期之内。
　　我总是这样，去做一些无谓的尝试，徒劳的挣扎，哪怕最后无人向我伸出援手，哪怕我终将还是会烂在泥里。
　　4
　　我连续两周没回家，我爸居然也不过问，仿佛那个家人从来没有我那个人一样。
　　他现在正新婚燕尔，和他新任的妻子，以及霸占了我哥位置的拖油瓶一起，才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
　　每周六周日我都会去找点兼职做，因为我爸没给我零花钱，伙食钱也没打给我，我只能自力更生。
　　好在小县城不讲究童工不童工的，就是连网吧也都是未成年学生的天下，只要不怕吃苦，挣点钱还是可以的。
　　周末姜鹏飞出去约会，我出去兼职，晚上住他家，还有他奶奶特意准备的好吃的，这算是我过得最平静的一段时间。
　　我还是会时不时给我哥发消息，向他报告我和我那“虚构”的女友的恋情进展，可惜消息就如泥牛入海一去不回。
　　但我毫不气馁，过去五年他都没给我回只字片语，我不也一样坚持下来了。
　　他能给我发两条消息，已经是最大的进展了，我感恩戴德还来不及。
　　5
　　晚上姜鹏飞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爬起来问我这么一句，你亲过女孩子吗？
　　.
　　被他这一折腾，我的困瘾也没了，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恋爱都没谈过，哪来的亲嘴？”
　　听到这他嘿嘿的傻笑起来，然后偷偷摸摸的凑过来。在他自己房间搞得也跟做贼一样，“我亲过，香香软软的，就像果冻。”
　　“你们进展这么快？”我有点惊讶，他和李雨彤两人，上周才确认关系，又要在学校住五天校，简直像谈了场异地恋，谁知道能进展那么快！
　　姜鹏飞只顾着傻乐了！
　　我拿出手机给我哥发信息，决定借鉴一下我好哥们的谈恋爱经验。
　　望月:
　　「哥，你和女孩子接过吻吗？」
　　「我今天和她接过吻了」
　　「这还是我的初吻呢」
　　「她的嘴唇香香软软的」
　　「像小时候你给我买的果冻一样」
　　我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想看看会不会有所回应。
　　可惜，等我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也没看到我想要的。
　　6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早上我看着那显示在凌晨两点撤回消息的系统提示，彻底给我整破防了。
　　我等了半个月，才等来这么一条系统提示。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撑开眼皮不睡觉，可惜我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我哥这个闷骚，非得大半夜发消息，发了还撤回。
　　小心翼翼还带着试探，像从深渊探入光明的触手，消失的猝不及防。
　　这个时候我只顾着抱怨，可我压根就没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后来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发了消息又撤回，他说，只是不知道这边会看到系统提示罢了。
　　7
　　我决定主动出击。
　　每次看到系统提示真的让我很难受，在这件事上我的好奇心格外的重。
　　幸好我认识一个计算机方面的高手，我决定向他寻求帮助。
　　望月:
　　「学长，在吗？」
　　寒泽:
　　「在」
　　望月:
　　「我朋友给我发消息总是撤回，故意让我看不到，学长是计算机方面的高手，有什么能恢复这个消息记录的吗？」
　　寒泽:
　　「这个有些难度，我可以帮你设置一个程序，安装在手机上，到时候会自动保存你的未读消息，之后你朋友再发你消息，哪怕即刻撤回你也能知道你朋友发的内容了」
　　望月:
　　「啊啊啊啊，真的吗？」
　　「激动.jpg」
　　「原地打滚儿.jpg」
　　寒泽:
　　「真的」
　　望月:
　　「学长，这样太你的你了，会不会耽误你学业啊」
　　寒泽:
　　「不会，很简单的，过几天我把程序做好了给你」
　　望月:
　　「真的太麻烦学长了！」
　　「五体投地.jpg」
　　「到时候我请学长你吃饭吧！」
　　「乖巧.jpg」
　　寒泽:
　　「要恢复以前被撤回的信息，有些难度，需要多一些时间」
　　「先给你做个预防的」
　　望月:
　　「真的？」
　　「大喜过望.jpg」
　　「实在太麻烦学长了，一个预防的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
　　「这样都不知道怎么报答学长了，感觉一顿饭不太够的样子！」
　　寒泽:
　　「无以为报？」
　　望月:「以身相许！」
　　寒泽:
　　「就这么定了」
　　望月:
　　「学长，我开玩笑的啊」


第8章 去学长家里
　　1
　　那个时候，我正高兴可以从林蔚然这里拿到了治住我哥的办法，兴奋不已。
　　我沉浸在即将和我哥联系的喜悦，却忽略了身边隐藏的危险。
　　每个人的网名也许都会有一段特殊的意义，那时的我以为林蔚然的“寒泽”只是看起来酷酷的，学渣的我又怎么能明白这种几乎明示了的词呢？
　　所以我不知道，就让一个真相从我身边擦身而过。
　　2
　　期中考试成绩下来了，分为了红榜和白榜，红榜是全校前一百，白榜是全校后一百。
　　我光荣的上榜了，别多想，我上的是白榜，倒数第八十八名，数字真吉利，或许可以溜出去买个彩票，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
　　全高一年级段一共36个班级，每个班70人，白榜也只选了最后一百名，平均一个班不到3个人，我们班占了仨。
　　一向放任我不管的班主任老胡，可能是为了年终奖，破天荒的找我谈话，翻来覆去嘴皮子都磨破了。
　　就表达一个意思，希望下次别在榜单上看到我。
　　出了教室，才松了一口气，和我一起接受老师吐沫洗礼的难兄难弟面面相觑，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男生跟我玩的也不错，叫许博文，从名字可以看出他家人对他的期许，可惜烂泥扶不上墙，我们班倒一。
　　这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以前跟我一样是初中部的，也打过几次交道，他是和我一样交了一大笔择校费进来的，从不把学习放心上。
　　许博文和我一起并肩走着，问我，“晚上去网吧不？我请客”
　　“不去，我可不像你，顶风作案，老胡刚训过！”我直接拒绝他的邀请。
　　“嗐！那有啥，不是事！”他挥挥手毫不在意。
　　我才不跟傻子凑一块呢！
　　另一位倒二，却是入学时的班级前二十名，一个我不太熟悉的瘦弱男生。
　　我印象中这个男生好像是叫管晨阳，是乡镇初中考上来的，平时学习也挺刻苦的，这次考试直接缺席了三门没考，才考了个倒二的成绩。
　　刚刚老胡的怒火有一半都是冲着他来着，说什么无论发生了啥事也不能缺考，说什么班级荣誉，集体荣誉，说的人家管晨阳跟个鹌鹑似的低头不吭。
　　他考了的那五门课，也是一塌糊涂，这才把老胡逼出了怒火。
　　本来每个班都有几个择校生，差不多白榜就是择校生的天下，但每年也有择校生成为黑马考上名校的存在。
　　因此白榜这个极具伤害性的榜单在我们学校一直存在，反正我们也没皮没脸惯了，并不太当一回事。
　　3
　　回到班级，正在上晚自习，因为今天晚上发试卷，班上就乱哄哄的，讨论试卷的，说话的都是。
　　看到我们三人进来，有一瞬间安静，便又继续该干啥干啥去了。
　　姜鹏飞比我有出息，考了第五十名，看到我回来，就凑过来问我，“老胡没把你咋样吧？”
　　“那哪能啊，委员长都不敢把我咋样，老胡那里小意思了！”我直接吹牛不打草稿，当然了，老胡那些批评加上心灵鸡汤的话，对我是没丝毫影响。
　　不过，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联系我哥的理由，我拿出手机给我哥发信息。
　　望月:
　　「我期中考试上了白榜」
　　「第88名」
　　「刚刚我班主任老胡把我叫办公室批了一顿」
　　「哥，我好难受啊」
　　收回手机，当做没事发生。
　　4
　　林蔚然约我晚上放学后见面，说要帮我把程序装手机上。
　　对于他的效率我十分惊讶，据我所知，他跟我一样要期中考，这几天那么忙，他居然这么快就弄好了。
　　我记得傍晚的时候我去看榜单，高三的那张红榜，第一名上雷打不动是林蔚然的名字。
　　不愧是学神，不是我等普通人能企及的。
　　下了晚自习我没有和姜鹏飞一起回宿舍，对于许博文又一次邀请我翻墙去网吧也表示了拒绝。
　　我独自一人穿过下课大军到了高三这栋楼，这栋楼格外安静，若不是我知道已经下课了，我会觉得这里还在上课。
　　出来的人特别少，好多班级都坐满了人，都在认真复习，我瞬间有点紧张。
　　到了高三一班，那里的学习氛围更重，几乎都是在埋头做题的人，由于我没来过这里，一时间也分不清那些黑脑袋哪里是林蔚然。
　　我也不好意思发出声音询问，感觉安静的可怕，落针可闻那种，就连给他发信息都怕震动吵到了别人。
　　无奈之下我只好采用最原始的方法，垫着脚趴窗户那儿看，试图在这这么多人中找出林蔚然。
　　就在这时，有人轻拍了下我肩膀，我吓了一跳，回头发现正是我要找的人。
　　林蔚然笑着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秒懂点了点头。
　　然后我就跟着他下楼，走出高三的教学楼好远，我才放松了呼吸，刚才那氛围，我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林蔚然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包，看外形应该是笔记本电脑包，不愧是学神，可以堂而皇之把笔记本电脑带进来，我带个手机都得偷偷摸摸。
　　5
　　“学长，咱们要去哪儿啊？”我看着林蔚然走的路是通向校门口的，不禁出声。
　　“校外啊。”他的语气是那么自然，自然的好像我有走读证一样。
　　“我出不去啊！”
　　“没事，我带你出去！还有，可以不用叫我学长，我大你两岁，你可以叫我哥。”
　　这个称呼让我怔愣住，我只有一个哥哥，但林蔚然帮了我，叫学长也很生分，最后我折中了一下，叫他“蔚然哥。”
　　他转过头，笑起来，脸上的那个小酒窝在路灯下若隐若现，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我哥。
　　“那就这么说定了。”
　　然后我就跟着他，体验了一把刷脸出校门的感觉，门卫大爷居然也没开口阻拦我，果然成绩优异的人总有各种优待。
　　6
　　我没想到林蔚然居然把我带到了他在校外的房子，学校正对面，与学校就只有一路之隔的那个小区。
　　等我跟着他进了他家，换了脱鞋，坐在沙发上我还觉得就像做梦，太不可思议了，继我和林蔚然成了朋友后我又进了他住的地方。


第9章 和学长睡一张床
　　1
　　林蔚然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在上面进行了一通我看不懂的操作，我百无聊赖，就忍不住四处看看。
　　他的家里很干净整洁，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和他这个人一样，这一点也跟我哥很像，我哥的东西总是打理的井井有条，收拾的妥妥当当，我当时和他住一间屋子，我们两人的东西却对比鲜明。
　　家具也不是很多，就是最基本的生活用品，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屋内构造一目了然，我进入这里，总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把你手机给我。”林蔚然突然开口。
　　我忙把我的手机解锁递给他。
　　“你带了数据线吗？”
　　“还需要数据线吗？”我下意识摸了摸兜，没带。
　　“这个程序需要从电脑上传输到你手机上。”林蔚然跟我解释。
　　“我忘了带数据线了。”
　　“没事，我去我书房找找看，有没有你这个型号的。”林蔚然安慰我道，转身便去了书房。
　　欸，我怎么没问清楚呢，下了课就着急忙慌过去了，是我过于浅薄，不太了解这些。
　　他专门在电脑上做的程序，不连接我的手机，怎么传给我呢？
　　没一会儿林蔚然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数据线，“找到了，都是安卓的线，应该适用。”
　　他用数据线把我的手机与电脑连接上，开始了他的操作，我尝试去看他怎么做的，还是没看懂，就坐在一边看他弄。
　　他认真的样子也像我哥，从前，我哥写作业的时候，也是这样，从我这个角度看更像了。
　　2
　　“终于装好了，你可以试一下效果。”过了好久，林蔚然把手机递给我。
　　“你给我发个消息再撤回吧！”我开口让林蔚然帮我测试。
　　寒泽:
　　「OK.jpg」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我按照他的指示，操作那个程序对应我的聊天软件，果然，上面显示了他刚刚撤回的消息。
　　这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聊天记录的备忘录，在消息发过来的时候，就给我做了备份，哪怕对方撤回，我也能知道对方发了什么。
　　用来对付我哥那个闷骚实在是太对了。
　　“学长，真的可以看到啊！”我激动的抱住了他，感觉到他身体突然一僵，我连忙松开了他。
　　“对不起啊，学长，我不是有意的。”我连忙道歉。
　　“你之前说叫我什么来着？”林蔚然没有理会我的道歉，反而说了这个一句话。
　　“蔚然哥？”我想起了他不让我叫他学习的事。
　　“既然叫我哥，就不要那么见外了！”他笑着说，似乎是一点也不在意这件事。
　　但我刚刚抱住他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我平时跟那些哥们玩惯了，搂搂抱抱勾肩搭背都很正常，哪怕我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
　　可到了林蔚然这里，他不自在我也不自在，我将这个原因归咎于我们其实不太熟。
　　手机突然震动了，我一看是姜鹏飞给我发的消息，连忙点开去看。
　　浪迹天涯为雨彤:
　　「你去哪儿了，宿舍门快关了」下午10点15
　　「宿舍都熄灯了！」下午十点23
　　「你别回来了，宿舍关门了」下午十点30
　　「去网吧凑合一夜吧」
　　我看着姜鹏飞这四个时间段发的信息，才意识到，我现在回不去宿舍了。
　　“蔚然哥，刚刚我同学给我发消息说我宿舍楼下关门了。”
　　“已经这么晚了，你在我这里凑合一晚吧！”
　　我有点不可置信，他居然要我留下来，但我还是推辞了，“还是不了吧，我一个同学晚上去网吧了，他一个劲要我过去，我准备去找他。”
　　“大晚上去网吧？”林蔚然的语调很平淡，但我还是听出了对我灵魂的质问，对于这种好学生来说，感觉网吧两个字都是亵渎，可我们俩就是在网吧认识的。
　　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我在榜单上看到你了。”林蔚然突然妈成绩说事。
　　“是吗？我也在榜单上看到你了！”我有些尴尬的笑笑，都是贴在公告栏上的，可惜我们俩的性质天壤之别。
　　“留在这里住下吧！”林蔚然再次开口。
　　我只好同意了借住他家一晚。
　　3
　　被热水器的淋浴冲刷着身体，我才反应过来，我居然就这么留在林蔚然家了，还要过夜！
　　我以为凑合的一夜是我和衣躺在沙发上凑合一晚，起码比网吧的椅子舒服，谁知道他的意思居然是让我和他睡一张床。
　　等我走进他的卧室，愣是不敢下脚，太干净了，我当时就再次重申了睡沙发的请求，可惜被他给我驳回了。
　　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顾虑，在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棉质睡衣递给我，说是干净的，没穿过的，让我洗过澡换上。
　　然后就是我现在这种情况了，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平时我还挺有叛逆心思的，可在他面前，我总忍不住服从，原因无他，他太像我哥了。
　　以前我在我哥面前也不是那么听话，我也会跟他对着干，而他会纵容我偶尔的叛逆，也会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教训我不对的地方。
　　现在的我，因为太过于渴求我哥，哪怕我变得更加叛逆乖张，却会在与我哥有关的方面收起獠牙，像是被自动驯服的狗。
　　连在跟我哥特别相像的林蔚然面前，都变得格外乖巧听话，其实，我也挺看不惯自己的，但这些，几乎变成了本能。
　　就像哪怕我在外面如何打架以一敌多，如何叱咤几个学校，可我面对我爸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瑟缩，看到他就想起曾经身上的痛，这已成了本能。
　　面对我哥，不住退让，也成了我的本能。
　　4
　　林蔚然的睡衣真的好大，穿身上袖子都长一截，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觉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他一米八几穿的衣服，穿在我这不足一米七的身板上，着实是有些过于宽大了。我忍不住挥了挥长袖，感觉可以唱戏了。
　　裤子也长了一截，我只好卷起来，等弄好了，我赶紧出去了。
　　“怎么没吹干头发啊？”林蔚然的声音响起。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我的头发，湿漉漉的，随便用毛巾擦了擦，我平时也没有吹头发的习惯，就直接忽略了这个步骤。
　　他走过来，从我身边擦身而过，进了卫生间，还没等我松一口气，他又过来了，手里拿着吹风机。
　　“过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他向我招手。
　　“蔚然哥，不用了吧，一会儿就干了！”我不好意思的推辞。
　　“不行，不吹干头发容易感冒。”他直接拒绝了我的推辞。
　　“要不，你把吹风机给我，我自己吹？”我换了个建议打算自力更生。
　　他一个眼神看过来，我瞬间不吱声了，乖乖的走过去，任由他给我吹头发！
　　简直不敢想象，继我要住林蔚然家里之后，我居然享受了一把被他给吹头发的待遇，他拿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正在我的发间穿梭，那可是能做出满分数学卷的手啊，给我吹头发感觉有点暴殄天物啊！
　　不过，指腹拂过头皮的感觉还挺舒服的，连吹风机的温度都正正好，我不由得闭上眼享受起来。


第10章 睡学长家里
　　1
　　林蔚然洗过澡走进来，此时我坐一边玩游戏，实在是不知道干啥，玩点游戏打发时间。
　　他穿了一件纯白色的浴袍，衣带松松垮垮的系着，露出白皙健硕的胸膛。
　　我的眼睛不住地往下瞄，他居然是有腹肌的，平时看着文文弱弱的，没想到是脱衣有料。
　　“往哪儿看呢？”林蔚然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我身边，突然出声吓我一跳。
　　我闹了个大红脸，现在就两个字，尴尬，格外尴尬，给我个地缝钻过去吧！
　　他也没在意我的窘迫，掀开被子，进了被窝，我游戏其实已经打不下去了，但是还是装作沉迷游戏，无法自拔的样子。
　　真的要和他睡一张床吗？
　　我突然有点矫情起来了，我去姜鹏飞家也是和他一个床一个被窝的，我俩是能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平时相处也大大咧咧，毫无顾忌，可到林蔚然这里，怎么都别扭的很！
　　“魏向南，我限你三分钟内过来睡觉！”林蔚然直接叫了我全名，向我发出了最后通告。
　　“蔚然哥，你还有没有另一条被子啊，我晚上睡姿不太好，怕抢你被子。”我不好意思的提出请求，真的无法想象和他大被同眠是什么场景。
　　“没有，还有两分钟！”林蔚然丝毫不理会我的垂死挣扎，反而给我提前了几十秒，我打赌我说一句话绝对没有用一分钟。
　　“蔚然哥，我……”
　　“一分钟！”
　　不等我再想出一个理由，他给了我最后期限，我只好认命的钻进了被窝。
　　2
　　感觉要失眠的节奏啊，躺在两米宽的双人床上，我愣是不敢翻身，在学校一米二的硬板床我都睡得特别香，到这儿感觉睡不着啊！
　　时间过得特别慢，慢的我感觉都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可天还没亮，我其实是打算睁着眼到明天来着。
　　仲秋的夜晚，格外静谧，我能清楚的听到我身边这人的心跳声，感受到他的呼吸声。
　　我平时也不认床的，可一直睡不着，还是没忍住翻了身，结果惊动了旁边这人。
　　“快睡吧！”他也侧过身，手掌轻拍在我身上，就像他从背后抱住了我。
　　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我哥哄我入睡，在这种氛围下，我不知何时沉入梦乡。
　　3
　　我就知道，我睡觉不老实，一觉醒来，发现真是没脸见人了。
　　常听人说，没有安全的人睡觉会不自觉蜷缩身体，会无意识抱着什么入睡。我平时跟姜鹏飞一个床睡觉，那是四仰八叉毫无睡相，我们俩那是彼此彼此。
　　可为什么我跟林蔚然睡一觉，居然会抱着他，还把腿放他身上，给我个地缝吧，我能立刻钻过去。
　　我小心翼翼把自己胳膊腿从他身上挪下来，动作特别轻的从被窝钻出来，刚穿上鞋，就听背后传来声音。
　　“醒了啊？”
　　林蔚然的声音清晰，没有刚睡醒的含糊音，我瞬间头皮发麻。
　　“嗯嗯，醒了，蔚然哥早啊！”我尴尬的朝他打招呼，希望他不要揭我的短啊！
　　“快去洗漱吧，卫生间有新的洗漱用品，你直接就可以用。”
　　出乎意料，林蔚然竟然没有提我的睡姿，我以为依照他性格至少会揶揄我两句，还好没有，不然我得闹个大红脸。
　　我连忙利落的去洗漱，离早自习还有半个小时，时间来得及。
　　等我洗漱好，林蔚然才过去洗漱，这时候他已经换好衣服了。
　　我也找出昨天的衣服换上，等他收拾好之后，我就和他一起去学校了，门卫大爷看到我也没说什么。
　　我和林蔚然分开后就一路小跑回教室了，破天荒的早自习没迟到。
　　4
　　这个点已经到了不少人，我发现昨天去网吧的许博文已经趴座位上睡着了，跟我之前去网吧一个常态。
　　昨天虽然睡得也不早，但意外的也不错。
　　不一会儿姜鹏飞也过来了，一看到我就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我，仿佛一夜没见我去泰国整个容似的，口中还发出啧啧声。
　　我没好气的给他一拳，他故作受伤退后一步，表情夸张，可以去演戏了。
　　闹够了后他又凑过来问，“昨天哪儿去了？这么精神，不像是去网吧包夜了啊！”他的表情贱兮兮的。
　　“他跟学神一块儿过夜去了！”说话的居然是我以为已经睡着了许博文，他这个大嘴巴子啊，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不等我阻止，姜鹏飞已经过去八卦了，而且学神两个字仿佛有魔力似的，我发现不少人虽然都在装作各忙各的，但耳朵都支棱起来了。
　　不一会儿姜鹏飞八卦完，回来重重的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好小子，出息了，沾到学神的边了，下次考试抄你的！”
　　“你确定？”我直接反问，昨天老胡同志还把我叫办公室谈话来着。
　　姜鹏飞显然也想起了这茬，悻悻的放下了手，“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陪你去和胡谈话！”
　　我乐不可支，学渣是没救了哈哈。
　　6
　　这天是周五，得回家一趟，我爸把电话打到我们教导主任那里，我被他又上了一节思想课，因此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家。
　　距离上次回家也有二十来天了吧，希望我能以一个平静的心情去面对这一切！
　　门锁换了，回家得先敲门，我像个客人一样，先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上次有一面之缘的小孩，也是霸占了我哥位置的小孩，我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可能是因为我经常打架，自带戾气，有点吓着了这个小孩。
　　他表情有点畏缩，门也就开了一个缝，露出半个脑袋，还保持着随时可以关上门的警惕心。
　　“开门。”我不耐烦道，顺便自己去推那个门，被他给挡着了。
　　“我爸妈不在家，不能让你进来，你是谁？”他看我是很防备的那种，显然已经忘记了曾有一面之缘的我了。
　　我听到那个小孩脆生生的声音，看他的模样，估计也就是小学四五年级。这时候便已经喊上了爸，看来我爸给人家当便宜爹还挺成功，起码白捡了一个好大儿。
　　我直接用力把门推开了，那小孩没站稳摔了个屁股蹲，我径直往屋里走，被他给扒拉着衣服，我看着他一脸倔强，“松开，不然我揍你了啊！”
　　我还特意在他面前比了比拳头，他明显被吓到了，手不自觉的便松开了，我便直接朝我房间而去。
　　我丝毫没有吓到小孩的愧疚，在我眼里，这小孩是来抢我东西的，我才没有那种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我爸又没教过我这个。
　　但我心里又有点明白我哥的感受，当初我扒拉着我哥裤腿不让他走，是不是也是这么不耐烦，所以才直接掰开我的手指，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修养极好，也没说给我两拳，但也让我记了很多年。
　　回到我房间，发现我的床那边的东西倒是原封不动，和另一面那个有些可爱画风的床铺泾渭分明。
　　我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暴躁，从要回家开始，我就止不住的烦躁，这里有我最美好的回忆，也有我最残酷的过往，相互交织像蛛网那般将我困住，只能徒劳挣扎。


第11章 谁打了我的小报告
　　1
　　没过多久，我爸便回来了，和方芸茹女士一起回来的。
　　看到我爸穿了新衣，换了发型，捯饬的很精神，整个人仿佛又年轻了好几岁，我一瞬间仿佛回到我爸妈还没离婚的时候。
　　那时候我爸虽然不思进取，但在我妈的严格要求下，人还是挺精神的，可他们离婚后，一切都变了，开始邋里邋遢，酗酒，家暴。
　　果然，婚姻对一个男人的改变是如此之大，突然间便有些理解他的再婚了，当然，如果他不再打我的话。
　　我看着那小孩向我爸告状，说家里来了我这么个不速之客，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格外融洽。
　　我爸还没说什么，方女士先教育起自己儿子，说我是他的哥哥，以后都要住一起的。
　　小孩怯生生的看着我，在他妈的要求下，叫了一声哥哥，声音软乎乎的。
　　最后我爸也没发脾气，时隔太久，我破天荒在家吃了顿安生的饭，饭后我爸把我叫到书房，我知道，等着我的来了。
　　2
　　其实我心里挺忐忑的，不知道我爸为啥要叫我回来，之前不问我的时候，几个月也不联系，也不过问我的死活。
　　没想到居然是问我成绩的事，我给忘了，我爸是特别好面子的人，我上了白榜的事，终究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也因此有了今日一遭。
　　他终于想起了父亲的职责，却也不会教育孩子，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在新婚妻子面前维持好男人的形象，他几次欲解开皮带抽我，最后都不了了之，我也因此侥幸躲过一劫。
　　如果是因为方女士的话，那么此刻我会感激她。
　　上次我爸因为成绩的抽我，还是因为初中考试出成绩，我被打的鼻青脸肿，好多天都没缓过来，但那有怎样呢？
　　可最后他不还是豁出去老脸，请客吃饭联系老朋友，交了一大笔择校费把我送入县高中，我都明白，一切为了面子。
　　谈话结束，很好，没打起来，深刻领会了我爸的意思，不求我能上红榜，但也不能挂在白榜上给他丢人，我想了想，还差12名，前进13名的话，稳了。
　　问题不大，等我回学校让我不开窍的大脑听听课，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听懂，反正离期末还有近两个月呢。
　　3
　　周六早上照例出去做兼职，没办法，我爸不给我零花钱，啥都得自己赚，我网瘾又比较大，花销有点不够。
　　这次的兼职是为新开业的酒店发传单，一天八十块钱，管一顿饭，对我来说已经很不错了，童工竞争力也不小，有好多勤工俭学的。
　　晚上结束的时候，突发奇想，把酒店照片拍了，发给我哥。
　　望月:
　　「图片」
　　「我和我女朋友要开房了」
　　「选在了新开业的酒店」
　　「十五年的处男生涯就要结束了」
　　「撒花.jpg」
　　「哥，对这个你有啥建议吗」
　　「哥，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发完信息也不指望他回复，收了手机准备回家。
　　挣了钱心情好，还特意去小吃街买了烤串，一下子花了我小二十。
　　就在我准备吃的时候，我手机响了，我看着那未接来电显示是“委员长”，下意识头皮一紧。
　　我是真不明白我的教导主任为啥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一下子好心情都没了，还是装作没听到吧！
　　我在路边坐下，边吃烤串边看着手机震动，等自动挂断了后，还没等我松一口气，电话又来了，还是委员长。
　　我继续装作没听到，等到第四个电话打来，我觉得老蒋可能有啥大事，还是划下了接听键。
　　老蒋的声音很急，第一句话便是，“你在哪儿？”给人的感觉好像我被拐卖了似的。
　　我下意识看了下日期，周六，休息日，不用怕，“我在夜市，小吃街呢！”
　　“你把定位发给我，站那儿别动，等我过去！”我对老蒋这番话莫名其妙，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去加了他的微信。
　　他那边立刻同意了，我便把自己的定位发过去了，我为了吃烤串清净，其实离小吃街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定位倒是离我今天兼职的酒店更近一些。
　　我看着老蒋那边发的“等着”俩字，无奈只好坐在路边等他过来。
　　小县城，地方不大，不到十分钟，把小电驴骑得风驰电掣的老蒋就来到我面前。
　　“主任，您这可是超速了啊！”我在他面前一向没大没小，又因为经常被他叫去上思想教育课，格外熟悉，便打趣起他来。
　　老蒋脸色有点难看，看的出来过来的很急，平时被他仔细梳理往中间靠拢的头发，这儿正迎风招展，露出他锃亮的脑门，有点滑稽。
　　他还没下电动车呢，便四处张望，“人呢？你把人藏哪儿了？”
　　我莫名其妙，“什么人？就我自己啊！”还用手指了指我自己。
　　他下电动车，恰好看到不远处那家新开业的酒店，指着那里说，“是不是你出来了，人还在那里？”
　　“什么人？一直就我自己啊！”我还是没搞懂老蒋火急火燎干啥来的。
　　“那个女生！有人举报你和一个女生去酒店……”
　　后面那两个字他没说出口，我脱口而出，“开房？”
　　他沉痛的点头，“你才十五岁，还未成年，你还不懂什么叫责任，不能就……”
　　他开始了对我的思想教育，我是瞬间明白了，给老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再给他解释。
　　“谁举报的我？今天一直就我一个人，我白天在那里给人家发传单，刚结了工资，就去了小吃街。”我还把没吃完的烤串举到他面前，以此来证明我说的没错。
　　他还是有点半信半疑，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指了指那家酒店，“您不信的话可以去那边问问，我刚下班，没准人家还记得我。”我还把剩下的那62块钱摆他面前。
　　最后老蒋说要送我回家，我怕他再来一次家访，那样准得点燃我爸的火药桶，便有点不情愿。
　　“我就送你到你家附近，不去你家。”
　　他跟我解释，我才勉为其难上了他的小电驴，这边离我家还有点距离，走路的话得半小时。
　　“你现在是读书的年纪，应该把正事放在读书上，而不是早恋。”
　　“我知道你们啊，对待感情都很好奇，想要尝试一下，但你们也要把握好分寸。”
　　“你喜欢那个女孩，但你现在能给他带来什么，你以后就发传单养她啊？”
　　我听着老蒋絮絮叨叨，在心里已经断定，给老蒋打小报告的一定是我哥，我又没谈恋爱，在学校都没跟女生走得近过。
　　更何况我喜欢的是男的，没有人知道，我又怎么会去跟女生谈恋爱呢！
　　我说我谈恋爱了，至今为止仅告诉了我哥，还是骗他的，想要他关心我。回应我。
　　老蒋那么及时赶到，一定是我哥联系他了，我都没发现，我哥行动力这么迅速。


第12章 救被霸凌的同学
　　1
　　我坐着老蒋的小电驴，听着他絮絮叨叨给我上思想教育课，话题不离早恋二字，言语间还暗示我不能做不可挽回的事情。
　　等他说的差不多了，我直接开口，“主任，是谁给你打的小报告啊？眼神那么不好，都能凭空给我捏造出一个女朋友来？”
　　“我需要保证告密人隐私，这个不能告诉你。”
　　我就知道他不会说的，继续慢悠悠道，“那他是不是看错人了呢，也许不是我，是咱学校的其他男生呢？”
　　“您在我这儿，真正需要被教育的人，是不是该不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呢！”我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开始胡说八道。
　　“我待会儿回去就联系酒店，敢私自收留你们这些未成年男女过夜，我就去举报他们！”
　　老蒋的话透着坚决，他可真厉害，直接釜底抽薪，我便不敢多嘴了，别弄得到时候连让未成年发传单的工作都没有！
　　把我送到楼下，老蒋就骑着小电驴走了，速度飞快，堪称落荒而逃，我心情愉快的哼着小调回了家。
　　我没配钥匙，还是得敲门，还是昨天那个小孩开的门，这时候已经不把我当陌生人了，毕竟晚上还得和我一个屋住呢。
　　对了，这小孩叫方文宸。
　　2
　　晚上躺床上的时候，翻来覆去想我哥的事，我知道傍晚给老蒋打电话的，一定是我哥。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的，我刚给我哥发过那劲爆的消息，没多久老蒋就给我打电话，火急火燎的过来找我，又是一大堆青春期早恋的思想教育课，全部都对上了。
　　我经常听老蒋念叨我哥，周围邻居看到我也会提起我哥，用他的优秀来衬托一无是处的我，哪怕我心里惦记着我哥，可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提他。
　　暗自做个决定，先冷落我哥一阵子，不再像个舔狗一样给他发消息。
　　3
　　周日回学校上晚自习，我爸破天荒的给了我二百块，说是我下周的伙食费，我当时就想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可惜，正是下午，太阳正在西边，无从验证了。
　　兜里有钱心不慌，想着晚上就翻墙去网吧包夜，心里美滋滋的。
　　下了晚自习后，我和许博文姜鹏飞约好了一起，翻墙去网吧。
　　我们仨人混在下课的人流大军中，一点点往偏僻的地方挪，期间也见了不少鬼鬼祟祟的人，大概目的地和我们一样。
　　因为我和姜鹏飞的外形实在醒目，我又是个凶名在外的主，那些人便绕着我们走。
　　操场的西墙后面是一片荒草地，这边因为地势较高，墙比其他地方矮，便是我们翻墙的最佳场所。
　　一般这种情况下，姜鹏飞就派上了大用场，他借着身高优势，直接把我抱了起来，我双手攀住墙，便爬了上去。
　　许博文平时自己来也得找几块砖垫着，跟姜鹏飞一起，便如法炮制，和我一样爬上去了，就是姜鹏飞有点难办，得我俩一起拉。
　　“啊啊啊啊有鬼！”许博文大喊一声脱了手，我们仨一起摔了个大马趴，得了，还没过墙头又摔回来了。
　　我爬起来就朝许博文扑过去，“你吓死人了！”
　　许博文表情惊恐，颤颤巍巍地指着一个方向，“真的有鬼啊！”
　　我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那边的草比较深，刚刚确实有东西在动，还有白影一闪而过，我也不由得提起了心。
　　姜鹏飞也过来，哆哆嗦嗦躲我身后，问题是我那么小身板，也挡不住啊，他们两人一人扒着我一边肩膀，屏住呼吸往前挪，这时候我也不怕啥学校的巡逻老师了，掏出手机打着光。
　　一般周日还是比较松的，翻墙去网吧的也比较少，因此这个点这边还没啥人。我心里其实也有点忐忑，奈何后面这俩个头都比我大的，怕的要命，我就只能肩负起探路的责任。
　　手机光照着，我扒开了很深的枯草，万万没想到，居然会看到一个没穿衣服的人。
　　不是鬼，我们三人都松了一口气，可眼前这个明显是被人霸凌殴打，还把他衣服给扒了的男生，显然是个大问题。
　　他用手捂住脸，口中发出呜咽声，我清晰的看到他手臂上红肿一片，还有粘着泥的脚印。
　　“你是谁？把脸露出来！”我先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咋办。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细弱的声音从指缝间溢出，听得出他很害怕。
　　我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便听姜鹏飞不确定道，“管晨阳？”
　　这时候那个遭遇了严重霸凌的少年才小心翼翼放下了手，露出了一张眼泪模糊的脸，我辨认出，确实是我们同班同学管晨阳，上次还和他一起被老胡叫进办公室来着。
　　4
　　这下子网吧是去不成了，毕竟是同班同学，怎么也不可能不管他，又是深秋的夜晚，就这样下去，人不冻死也得冻出毛病来。
　　姜鹏飞率先把自己宽大的外套脱给了他，起码让他遮住点，管晨阳小声地对他道谢。
　　我和许博文面面相觑，现在谁借给他一条裤子，我卷起了我的裤腿，露出纤细的小腿，示意他，我没有秋裤。
　　许博文一不甘心的开始脱裤子，作为穿了秋裤的一员，他只好让出来自己的裤子。
　　因为谁都不想被人看见我们的狼狈样，许博文也不想在亮着灯的情况下穿着秋裤回宿舍楼，我们便抓住宿舍熄灯后，关门前的五分钟，争分夺秒的跑进了宿舍楼。
　　等我们都安全抵达宿舍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仨是一个宿舍的，管晨阳是隔壁宿舍的，并不咋熟，他身上发生的事，他不肯说，我们也不好过问。
　　便让他先回宿舍了，我们也回了自己宿舍，宿舍是八人间，其余五人看到这个点我们回来，都很诧异，有人直接问我们是不是被老师撵回来的。
　　“我们仨突然改邪归正，想好好学习了。”许博文扯了一个特别假的借口。
　　“就是就是，走到墙根才发现，明早还有文言文要背，我得回来养精蓄锐，”姜鹏飞也跟着附和，加一句鬼都不信的解释。
　　“快洗漱睡觉！”我做了最后总结。
　　管他们信不信呢，反正我们三人达成了默契，不向外透露刚才的事。
　　没过多久，宿舍有人敲门，我正好还没上床便去开门，是管晨阳，怀里抱着先前借给他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看到开门的是我，便把衣服递给了我，还鞠了一躬，小声道，“谢谢，太谢谢你们了，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
　　他的声音还夹杂着哭腔，我也小声道，“我们几个什么事也不知道，就是准备去网吧来着，半路回来了。”
　　他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再次鞠躬表示了感谢。


第13章 逞一时之勇
　　1
　　那天管晨阳的事情似乎就那么过去了，作为班级前二十名的好学生，座位自然是在前三排，和我这倒数第二排的，就像两个分水岭。
　　在紧张的学习氛围中，很难产生交集，我又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自然就把那事忘了，至于我俩好兄弟，也自是没有提起过。
　　我们还过着学渣的生活，哪怕我爸给我下了要求，但我也不想挣扎，书本上的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不知说的什么。
　　作为重点高中的学渣，自有学渣的快乐，只要不惹事，老师们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上学期间，无论是吃饭还是上厕所，好像都是成群结队，我稍微注意了管晨阳，发现他总是独身一人，这让我有些奇怪，但又想起上次的事，若是跟人一起，恐怕便遇不到这样的事了。
　　在学校倒是还会遇到林蔚然，他也是独身一人，但他自带两米八的气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作为我们校领导老师的心头好，他是别想出一点事，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呢。
　　当然，这样也不好，我都不好意思和他打招呼，或许，小混混和学神终究不是一个人。
　　2
　　这天，晚自习下课，我收到了林蔚然的信息，让我在楼下花坛等他，于是我就告别了我的好兄弟，自己前去高三的教学楼。
　　高三的教学楼不同于其余的地方，哪怕这时候已经下课了，还是没几个人出来，我蹲在花坛那边，盯着楼梯都方向，百无聊赖，感觉过了十分钟之久，还是没等到林蔚然出来。
　　自从上回去了他那落针可闻的教室，我便不打算去了，索性给他发消息，说我先去个厕所。
　　学校有三个公共厕所，高三教学楼离操场比较近，我就近去了平时不咋去的那个厕所，虽然是放学，但里面也没什么人。
　　白色的瓷砖反射着冷白的光，空旷的卫生间传来奇怪的声音。
　　“你最好老实点，你个死变态！！”
　　“不然我还把你扒光，衣服扔垃圾桶，我看这回谁敢救你？”
　　“就是，痴心妄想，居然敢喜欢我们泉哥！”
　　“哈，那小子跟我表白的时候，我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今天给我们轮流磕几个头就放过你……”
　　“不然就把你之前的视频照片发网上去！”
　　“让你家人同学看看你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
　　“有病的同性恋！”
　　“……”
　　猖狂的声音在空旷的卫生间回荡，本来是不想管的，但同性恋三个字刺痛了我，因为我也是喜欢同性恋的变态！
　　3
　　我一脚踹开了卫生间的隔间，露出了里面正在霸凌的一伙人，我粗略扫了一眼，一共六个人，地上还跪着一个，不顾他们惊诧的目光，我嚣张道，“好狗不挡道，挡着爷撒尿了！”
　　遖峯
　　“魏向南你什么意思？”为首的那个人突然发问。
　　“什么意思？”我掏了掏耳朵，重复那句话，“谁知道大半夜有犬在吠？”
　　看我直接把那人比做了狗，直接惹怒了对方，他们五人对视一眼，突然向我袭来。
　　我魏向南打架是从来不带怕的，要的就是一狠，我腾空一脚直接踹飞了正面向我袭来的那人，反手扭住要向我下黑拳的手，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那个人痛苦的倒在地上。
　　转瞬间便干掉了两个，对方的三人有些忌惮，为首的王泉道，“魏向南，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别来掺和这回事！”
　　我听出了话语中的和解之意，被我打趴下的那两个王泉的跟班也爬起来跑到王泉身后。
　　我瞥了一眼之前被欺负的那个人，居然是我们班的管晨阳，此时他瑟缩在地上，脸上红肿一片，有明显的巴掌印。
　　“我的确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但你们欺负的人，好像是我们班的吧！”我随手点了一支烟，吐出了一口烟圈，慢悠悠的开口，“你不知道我们十二班的人，都是我罩着的吗？”
　　“那也是你们班管晨阳先招惹的我们泉哥！”王泉身后一个刚刚没挨打的小弟忍不住指着管晨阳开口。
　　我走到那个人面前，在他脸上吐出了一口烟雾，“刘健，你瞅瞅王泉这德行，我们班人也不会瞎了眼看上他吧！”
　　一句话惹恼了两个人，王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如果今日就这么算了，他这个大哥以后也是做到头了。
　　我知道他会再次和我打一架，我也想揍他那个猪头，在他向我袭来的时候也是早有防范，老大与老大之间的对决，小弟是插不上手的。
　　王泉比我高一头，看着也比我胖一圈，认真一看，其实是那种长的也不错的类型，我知道学校不少小姑娘挺迷他这一挂的，在外面也是虚伪的不行。
　　只不过往日来井水不犯河水，去网吧玩的时候还是点头之交，他在学校名声不小，可惜是个草包，在外面逞威风还行，在我手下完全不够看的，三两下便被我打趴下了。
　　“愣着干嘛！一起上啊！”王泉捂着挨了我一拳变得肿胀的脸。
　　他的小弟们一哄而上，我致力于一个个解决，他们也拿出了不要命的蛮劲，像打不死的小强，我踹倒一个居然死命抱着我的腿，一时行动不便，那个人却被水桶砸了脑袋。
　　我一看，却是不知何时反应过来的管晨阳，那个被砸了脑袋的人看到是被他们欺负的人的反抗，也顾不上我了，就向管晨阳扑过去，脸上是凶狠狰狞的表情。
　　我赶紧解决在我身边缠斗的人，混乱中，不知谁掏出了一把水果刀，我看到水果刀闪着寒芒，等反应过来，那把刀已经被扎到了我的肚子上。
　　瞬间流出来的血染满了那个人的手，他凄厉惊慌的大喊，“杀人了！”
　　其他要对我动手的人看到我肚子上的那把刀也停止了动作，一溜烟跑没影了。
　　我艰难的挪动身体，“管晨阳，管晨阳！”
　　管晨阳刚刚撞到了脑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打架时手机不知道落到了哪里，我想叫人过来帮忙，这时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
　　在洗手池台子下面，来电显示，林蔚然。
　　距离我这边大概有三米远，对现在的我来说宛如天堑，我艰难的挪动，却根本够不到手机，血一直在流，我一只手捂住了伤口，捂不住汩汩流出的鲜血。
　　手机不知何时停止了震动，意识也渐渐失去，眼皮不受控制的闭上，仿佛飘在云端，仿佛沉入地狱。
　　我会不会流血过多就这么死掉？死在肮脏的卫生间里啊！我等了我哥五年，我还没见到我哥啊！
　　意识模糊中我看到一个人向我跑来，那么急，声音也是惊慌的，“魏向南，别睡！！！”
　　我好像见到了我哥，一贯沉稳的脸上是那么焦急，是不是我死了，他才会这样呢？
　　我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沉入了我哥的世界。


第14章 受伤住院
　　我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病房里冷白的光刺的我睁不开眼，手下意识地抬起想要捂住眼睛，却惊动了趴在我床边的人。
　　他立刻被惊醒，起身满脸担忧地看着我，是林蔚然。
　　此时的他眼中布满血丝，就连一向光洁的下巴也冒出了胡茬，脸上满是紧张，“怎么样？还疼吗？”
　　“水，给我点水！”我一开口才知道自己声音沙哑难听，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唇。
　　他立刻给我倒了一杯水，递到了我的唇边，我就着他的手，快速的喝着水。
　　“慢点喝。”他轻声道。
　　温度正好的水顺着喉咙涌进胃部，我极度口渴的感觉好了不少，“我同班同学，那个撞到头昏迷的同学咋样了？”
　　醒来看到是他不是我哥，虽然有点失落，但是再次睁眼发现身边有人守着的感觉，还是特别暖心的。
　　不像我之前，被我爸打伤，昏迷，在冰冷的地板上醒来。
　　“你同班同学昨天和你一起进医院了，不过他无大碍，没有办理住院。”林蔚然简短的说着我想知道的情况。
　　“那个伤我的那个兔崽子咋样了？”
　　“你同学醒来做了人证，那几个人一个都没跑掉，全被抓了，不过因为不满16周岁，应该就是关几天。”林蔚然的声音淡淡。
　　“对了，我手机呢？”我想起我出了这回事还没跟姜鹏飞说。
　　“你手机屏摔坏了，我给你充了电。”他从病房另一侧的柜子那里，把正在充电的手机给我拿过来，我刚刚扫了一眼，不知道为啥他不在床头充电。
　　“昨天后续都怎么样了？给我说说呗！”大概是已经从濒死的状态缓过来了，我现在格外精神。
　　想到自己见义勇为进了医院，其实还有点小骄傲，我身上的伤不是屈辱不堪就是打架斗殴，这回总算不一样，是英雄的勋章。
　　还没我自己坐起来，就被林蔚然按下了，他边伸手给我摇动床的支架让我自然的坐起来，边道，“你身上被水果刀刺伤，缝了十三针！”
　　“十三针？”我震惊地伸出我的两只手，都不够数的，我立刻便掀开被子，想要看看十三针究竟有多长。
　　林蔚然看到了我的动作，猜测到了我想干啥，便帮我掀开被子，撩起病号服，我只看到了贴着医用胶带的纱布。
　　“这回可真是给我添上了英雄的勋章。”我咧开嘴傻乐。
　　“是啊，小英雄，一个人打跑了五个人，救了同班同学，就是自己挨了一刀。”林蔚然分明是在阐述事实，我觉得却像在讽刺我，可我又找不到什么证据。
　　“后来怎么样了？”我赶紧打断他关于我见义勇为的评价。
　　“我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你躺在地上，流了好多血，你那个同学也昏迷着，就立刻联系了救护车，顺便报了警，最后才给老蒋打的电话，说了这事！”林蔚然两三句就把事情讲清楚了。
　　“哎，我当时好像有点感觉来着，你是不是给我来了个公主抱啊，没人看见吧，不然我英明一世该名声扫地了！”
　　“没有，救护车来的快，不到五分钟就过来了。差不多跟老蒋同时到的吧！”
　　“后来警察过来了，老蒋咋样了，不会要气的晕过去了吧！”
　　“他和我一起送你和你同学来了医院，后来副校长和警察都过来了，你同学就是撞晕了，无大碍，醒来就去做了人证，然后那几个学生都被抓了。”
　　“至于老蒋，他没说什么，给你爸打了电话，但他到现在也没过来。”
　　“我爸才不会管我这点事呢！”我无所道。
　　“后来副校长找我问话，说以后遇到这种事，要先通知校方，不要擅自报警，不然对学校名声不好……”林蔚然声音淡淡的，话语中却带着疲惫。
　　“呵！我就知道得这样，遇到事学校最先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先封锁消息。”我是看透了每个学校的本质。
　　林蔚然也没说什么，就守在一边，看着我玩手机。
　　我看着姜鹏飞给我发了几十条消息，直接划到最上面往下看，一开始是问我回不回宿舍，又说宿舍关门了让我去网吧凑合一夜，这都是很平常的消息。
　　后来内容急转直下，听说了我的事，急得不行，把宿管大爷都吵醒了，要出来看我，最后被按耐住了。
　　然后就是早上刚发的消息，说他和许博文一起给老胡请假了，中午过来看我！
　　看到还有人这么关心我，格外的暖心，就连我爸不管我死活的事也看淡了。
　　“对了，蔚然哥，你不用回去学习吗？”我突然意识到林蔚然在我这里守了一夜，他高三学习那么重要。
　　“不用，你同学中午应该会过来，到时候我回去一趟。”林蔚然看了下时间，然后说道。
　　我这也才注意到，还不到早上九点，我这受了伤，失血过多，还打麻药做了个小手术，经历了这么多居然醒的那么早。
　　“术后六个小时才能进食，你昨天夜里两点做的手术，现在已经能吃东西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林蔚然问我。
　　其实我现在还没感觉到饿，就是感觉肚子那里怪怪的，大概是用了镇痛泵的原因，也没觉得有多疼，纱布贴在上面就感觉像是那块皮都不是自己的。
　　“也没什么想吃的，你看着买吧！”我拿起手机，点开微信，要给他转钱。
　　他制止了我的动作，“你那点钱还是留着吧，我去去就回。”
　　林蔚然走后，我百无聊赖的拿起手机玩游戏，手机屏碎了，不仅是钢化膜，内屏也碎了，玩游戏也不顺畅。
　　不等林蔚然回来，就听到有人敲门。
　　“请进！”
　　来的人是拿着输液瓶的护士，看了下我病例卡上的信息，“魏向南？”
　　“是我！”
　　“今天有三瓶水要输！”她不等我反应，就拿起了我的手，要给我扎针。
　　我头皮一麻，这护士扎针的手法，真可谓快狠准，等她给我扎好针我才反应过来，看她熟练的手法，一定没少扎针。
　　很不幸，她给我扎的是右手，这下我连手机不方便玩了，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因此格外无聊。
　　不一会儿林蔚然回来了，手里拎着买回来的早点。
　　我看着他把豆浆，煎饼，鸡蛋啥的依次给我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拿起来煎饼，咬了一口，味道淡的几乎没有，“这没放盐吧？”我苦着脸看林蔚然。
　　“医院的伙食口味比较淡。”林蔚然跟我解释。
　　“这不是比较淡，感觉就没放盐，你能帮我买包辣条不？”我充满期待看着林蔚然。
　　“先不说医院不卖这个，就说你有伤在身，便不能吃辛辣的食物。”
　　“这也太难吃了吧！”我很艰难的啃着煎饼，这时候林蔚然把剥好皮的鸡蛋放在我面前。
　　“你不吃吗？”我有些诧异，他居然一直没吃东西，鸡蛋剥好了也给了我。
　　“我没有洗漱，没有饮食的习惯！”林蔚然淡淡解释道。
　　“哇！你居然有如此洁癖，是不是以后你女朋友要亲你都得先刷个牙啊！”没想到他居然如此洁癖，我不由打趣他。
　　“那也不一定呢！”


第15章 同学被霸凌原因
　　1
　　最后，我也没能劝了林蔚然吃一口东西，只是在我吃完后，他起身细心收拾好，把垃圾带出去。
　　等他出去了，我才有心思想些别的，我和林蔚然才认识一个多月，他对待我那么好，我不说有啥汇报，实际上我却麻烦了他不少。
　　上次他帮我做程序说要请他吃饭，我还没找到机会呢，本来打算这周末把他约出来请他吃饭，谁知却发生了这种事。
　　也不知他昨天晚上找我有什么事，我受伤住院他却在这边守着。
　　没一会儿林蔚然回来了，还把我把我们班主任老胡和教导主任老蒋一起带来了。
　　我看到老胡手里拎着一箱纯牛奶，老蒋手里是一个果篮，故作惊讶道，“来都来了，还带这么多礼干啥啊，多不好意啊！”
　　那语气应该跟过年时走亲访友有的一拼了。
　　病房里也没有能坐的地方，我的校领导们也不好意思坐在我的病床上，他们就坐到了另一张空着的病床上，我便只能右边吊着水，侧着身子听他们的慰问关怀。
　　老蒋表达了学校对我此次受伤的重视，并代表学校前来慰问，漂亮话说了一堆，就是没说那几个学生怎么样。
　　2
　　等我老班和老蒋走后，没多久，姜鹏飞和许博文就过来了，还不到12点，听说是老班前脚回班，后脚就让他们过来了。
　　我是在学校受的伤，家里人又不过来，总得有个人守着，也不能一直麻烦人家高三的林蔚然，就把我这俩死党派过来了。
　　等他俩过来，我就让林蔚然先走了，他守了我一夜又一上午，固守着洁癖也不吃饭，总感觉太不对住他，他说了句晚上再来，就走了。
　　等林蔚然走了，姜鹏飞与许博文才大松了口气的样子。
　　“哎呀，可算是走了，他在这里感觉比老胡找我谈话都有压力。”许博文拍了拍自己的小心口说道。
　　“可不是嘛，没想到学霸还见义勇为。”姜鹏飞也4感慨道。
　　“昨天晚上就是他约我出去的！他来的晚，我就上个厕所的功夫，谁知道碰上了这事！”我言简意赅把昨天的事讲了下。
　　“对了，管晨阳咋样了？”
　　“他没回来啊，具体是什么情况？十五班的那帮孙子咋找他的事啊？”姜鹏飞也是满脸疑问。
　　“学校里都怎么说？”关于管晨阳是同性恋的事，昨天王泉打他的时候说他表白啥的，在没经过他同意，我还是决定不说了。
　　“咱们学校传的啥都有，最可靠的猜测就是王泉喜欢的女孩喜欢上了管晨阳，所以才看不惯他要揍他！”许博文拿出手机看学校大群的聊天记录做了总结。
　　“靠，王泉这小瘪犊子，也太小心眼了吧，自己啥德行自己不知道吗？活该人家女孩看不上他！”姜鹏飞这个暴脾气，出口就成脏。
　　“上次……上次那个，不会也是王泉做的吧？”许博文突然提起上次的事。
　　“应该是吧！”我也不确定这个。
　　“靠，王泉这个变态，打架都这么低级，扒人家衣服，真是丢咱们混混的脸了！”姜鹏飞简直骂王泉上瘾了。
　　“上次老胡找咱们仨谈话，之前许博文成绩下降，那次考试没考好，不会也因为这个吧？”许博文突然提前上次我们一起被叫到办公室的经历。
　　“估计是吧！”
　　目前为止，我是我们仨之间了解最全面的，因为某些原因，我并不能详说，大概就是王泉发现许博文是同性恋，喜欢上他，他恶心这个事，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3
　　中午的时候他们俩去医院外买的饭，我的要求就一个，别管忌不忌口，给我来点重口的就行，最好来包辣条，医院里的饭味道太淡了，我需要缓缓。
　　这俩人拍着胸脯保证圆满完成任务，果真给我带来了辣条，还是卫龙的，可惜我刚撕开包装，碰上了护士姐姐查房……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手中的辣条，不等她发话，我立刻给了旁边的许博文，“你看你吃个辣条还让我帮你撕包装，不知道我是个病号啊？”
　　最后在护士姐姐严格的要求下，他俩保证，坚决不给我吃辛辣重口的食物……我只能苦巴巴的吃水煮蛋，喝白粥，看着这俩人在那儿吃辣条……感觉已经没有兄弟爱了！
　　不知何时睡着了，是听到嘈杂声醒来的，病房外面吵吵嚷嚷，他们俩趴门缝那里鬼鬼祟祟。
　　“哎，你们俩干啥呢？”我小声叫他们。
　　姜鹏飞给我做了个“嘘”的手势，凑过来小声说，“你爸和你后妈来了，十五班那几个人的爸妈也一起过来了，在外面说话呢！我和他们说你睡着了，就没让他们进来！”
　　我有点诧异我爸这个点过来，昨天晚上我躺医院做手术的时候他没赶过来，今天早上也没过来，这个点倒是来了。
　　估计一直有人注意着病房的情况，我正和姜鹏飞说话呢，就有人发现我醒了，然后乌泱泱地进来十几号人。
　　最前面的就是我爸，还有他的新婚妻子方女士，我爸连忙过来对我嘘寒问暖，问我伤口咋样了，方女士也满脸关心，还递上了手中的保温桶，说是亲手给我熬的鸡汤，让我趁热喝。
　　好一副父慈子孝关爱备至的亲子画面，可惜，我知道这是假的，我爸在外人面前向来是特别会做人，这病房里，除了我，也就姜鹏飞稍微知道点内幕。
　　然后又挤过来一对夫妻，不等我看清他们样子，上来就鞠躬道歉，“魏向南同学，我们是杜小亮的家属，他捅伤你那件事实在是太对不起了……我问过小亮了，他说也就是脑子一热，就啥也不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孩子你受罪了！”杜小亮的妈妈抹着眼泪说。
　　我这才注意到她一脸憔悴，也没打理自己，就连头发都有点乱，听林蔚然说，他们几个还在派出所关着呢！估计为人父母对子女的担心吧！
　　我又看看我爸，和他的新婚妻子，打扮的光鲜亮丽，我爸头发上好像还打了发蜡，着实不像一个亲生儿子在医院住院的老父亲形象。
　　不等我说话，杜小亮的爸爸又接着说，“这次你医药费伙食费啥的，我们几家商量了，全部承担了，等你伤好了再出院！”
　　其余几个人的家长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对不住没教育好孩子之类的话。
　　总结下来，就是来对我这个伤者表达慰问的，也说了承担责任，大概就这样，丝毫没有提及这场事故的原因。
　　“他们打的是我同班同学，我只是碰巧看到了！我那个同学怎么办呢？”我淡淡道。
　　这下子他们一群人都尴尬起来，最后好像是王泉的爸爸站出来，说明天去探望下那个同学，以后一定会好好教育他们儿子，不能随便打架，团结有爱啥的。
　　时间差不多了，该表达的意思也表达好了，他们便离开了，我爸和方女士在这里也没久待，也都走了。
　　走之前我爸还像模像样地拍了拍姜鹏飞肩膀，说我就拜托他们俩照顾了。
　　等不速之客都走了，只剩下我们仨，我才冷冷吐出两个字，“虚伪！”
　　“大人的世界好复杂！”许博文感慨道。
　　“你爸这也太……”姜鹏飞有点说不下去了，我却明白，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我手机坏了不能玩游戏，许博文就从楼下买了盒扑克牌，我们仨围着病床开始斗地主。
　　等林蔚然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输了第五局了，太惨了，流年不利啊，不是说见红有好运来着，怎么我连斗地主都输啊！


第16章 徐向北曾经来过
　　1.
　　我有些意外林蔚然这么早就过来，同样拎着一个保温桶，放在了床头柜上，“刚熬的鸽子汤，对你伤口恢复有益。”
　　“你做的啊？”我惊讶的看过去。
　　他微微颔首，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我魏向南何德何能，让林蔚然亲自为我洗手作羹汤，要是被学校的女生们知道，估计得激动地晕厥过去。
　　哪怕我刚喝完方女士的鸡汤不久，此刻我还是抱着林蔚然带来的鸽子汤不撒手，手中的牌也不打了。
　　姜鹏飞他们俩在林蔚然面前完全没了刚才的猖狂劲，把我这个病号欺压的不行，不像之前我输了说不打了，一个劲要拉着我斗地主。
　　林蔚然带来的吃食有很多，姜鹏飞和许博文也乖乖的收了牌去吃东西了，就是他自己不吃，在那里看我们吃。
　　“蔚然哥，你这个汤是不是没放盐啊？”我喝了一口，苦着脸说。
　　“放了一些，味道可能有点淡。”
　　Hela
　　“你是不是没尝啊，根本没味道！”
　　他居然点了点头，我要收回方才的感动，今天一天我都没吃到点和我口味的东西，要是以后养伤都这样……不敢想象。
　　等我们吃完饭，收拾好垃圾，我就提议，继续来玩斗地主。
　　不过，是让林蔚然代替我，我要一雪前耻，先前输得太惨了。
　　林蔚然也没拒绝，笑着应了。
　　事实证明，学霸哪怕斗地主，也能占据优势，我看林蔚然无论是抢地主，还是做平民，都是稳赢的。
　　在他们两个连续输了六七把后，鬼哭狼嚎，说不玩了。
　　我也看满意了，便大发慈悲让林蔚然收手，停止了虐菜的行为，林蔚然也都依着我。
　　事后姜鹏飞还凑过去问林蔚然玩不玩魔兽，想要大神求带，可惜林蔚然说不玩，还让他们俩眼巴巴可惜了好久。
　　到了晚上，夜里由谁留下陪床起了争议，姜鹏飞说他先来，许博文说隔壁病床的床板都能被姜鹏飞压趴下，林蔚然说他来……
　　最后他们三个都看着我，等我做决定，我心里想的是姜鹏飞许博文谁都行，可林蔚然也提出要给我陪床，实在是太麻烦他了。
　　但是摄于他的压迫性目光，我还是将手指向了他，我那俩哥们只好不情不愿走了，并说好明天一早就来看我。
　　只剩下我们两人的时候，我突然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就听林蔚然道，“照顾你是应该的，昨天晚上若不是我约了你，你也不会碰上这种事……”
　　他如此说，我便不再好说什么客气的话了。
　　2.
　　第二天一早，林蔚然便回学校上课了，姜鹏飞和许博文也早早的赶来，这俩人为了照顾我请了长假，我什么时候出院，他俩啥什么时候回去上课。
　　就这样，与林蔚然昼夜交替守着我，到了第五天的时候，我强烈要求出院！
　　一个小伤口，自我感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问了主治医生，医生也说可以出院，我就马不停蹄的办理出院！
　　那天是周三，是姜鹏飞和许博文去办理的，我去主治医生那里填了病例，签完字，就准备收拾东西滚蛋。
　　没有伤及器官的皮外伤，其实我自己也能行动自如，他们把我送到了家里，只有方女士在家，热情的招待了他们，但是他们好像不太适应方女士这人，就拍拍我的肩膀，叮嘱我好好养伤，下周再去，然后就麻溜的跑了。
　　第二天上午，医生打电话跟我说还有个单子没签名，让我有空过去一趟，我想着自己在家也没事，就打车过去了。
　　从主治医生办公室出来，碰到了经常给我扎针的小护士，她见到我有点诧异，笑着跟我打招呼，“你出院没给你哥说吗？他刚刚还来看你来着！”
　　我以为她说的是林蔚然，便告诉护士姐姐，说我给他说出院的事了，估计是他忘记了。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看到对面有个身影一闪而过，有些熟悉，却不知是谁，也没在意，就回家了。
　　后来我会想到这一天，如果我当时深思一下，就会发现那个人的背影，和林蔚然很像，那个人是徐向北，是我哥啊！
　　小护士口中的我哥也不是林蔚然，而是我的亲哥哥，我朝思暮想了五年的人。
　　可惜我没有注意到这些，我好像快把我哥忘了，就连这次受伤后，从医院醒来，也没有给我哥发信息，找我哥哭诉。
　　所以我根本想不到远隔千里的人，在听说了我的事情后，会不顾一切的赶过来，在得知我已经出院后，又独自离去。
　　从始至终，我都没发现，他曾出现过，离我是如此之近。
　　或许，便是那时，已经有另一人在我心里占据一席之地了吧！
　　3.
　　晚上姜鹏飞给我打电话，说管晨阳自杀了！
　　我当时差点把手机摔了，忙问他发生了什么。
　　姜鹏飞和许博文也是今天才回去上课，学校的消息知道的比我多。
　　姜鹏飞特别小声的说，“王泉的父母说管晨阳是同性恋，纠缠王泉，王泉才教训了他一顿。”
　　“这件事已经在咱们学校传开了，就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就在学校门口闹的，差点动手，最后警察都来了！
　　“晚自习的时候，老胡特意开班会说了这事，让不传谣不信谣，然后说了管晨阳自杀已经送到县医院抢救了。”
　　“这王泉的父母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污蔑人呢，明明就是王泉的事，流言蜚语害死人啊！”
　　“割腕啊，流了那么多血，得多疼啊！”
　　“……”
　　姜鹏飞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却已经听不进其他了，那得多疼啊那句话一直在我脑中回荡。
　　挂了电话后，我拿上外套，就准备出门，打车去了我白天才来过的县医院。
　　在医院前台查询了管晨阳的病房，还是外科，居然是我原先住的病房，我轻车熟路找过去。
　　面对这个我昨天还住着的病房，我有些踌躇，最终还是敲响了病房的门。
　　开门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满脸憔悴，脸上还挂着泪痕，她哑着声音问我是谁。
　　我告诉她，我是魏向南，是管晨阳的同学，听说他的事特意来看看他。
　　她对我这个救了她儿子的人仍有印象，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让我进去。
　　管晨阳还没醒，躺在病床上，正在输血，他的父亲就守在一旁，也是满脸憔悴。
　　我大概是唯一一个空着手来探病的了，当时就是想过来看看，到了也不知要说什么，便显得有些尴尬。
　　管晨阳爸爸说，谢谢我之前救了管晨阳，还说我因此受了伤，他们还没来得及去看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我连忙说不妨事，我已经好了，出院了，不说他是我同学，就是个陌生人我也会救的。
　　“晨阳的日记里说了，你救了他两次……”管晨阳妈妈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他的爸爸叹了口气，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说他和妻子忽略了孩子的成长。
　　他们说了很多管晨阳的事情，我在那里充当一位合格的听众，听着他们细数酸楚，心里也是五味陈杂。
　　最后，他的妈妈说，你知道管晨阳是同性恋吗？
　　我虽然有些诧异，但仍是说，不知道啊，他应该不是吧？
　　他们又说了上午王泉父母的污蔑，下午回到家后，管晨阳自己在屋里待着，然后就自杀了。
　　在那本沾血的日记本上，记述了他的心事，也记述了他喜欢一个男生的经历。
　　我这才意识到，那哪里是日记本啊，那是沾着血的遗书啊！
　　然后我听到他爸爸说，“他怎么就是同性恋呢！这不是有病吗？”
　　我告诉他们，这不是病，只是他喜欢的人恰好是同性罢了！


第17章 我喜欢我哥
　　1
　　之后几天，我都去医院看望管晨阳，偶尔碰到我之前的主治医生，还会打趣我来医院频繁。
　　管晨阳之后就像是封闭了自己的世界，不说话也不交流，让他爸妈急得不行，只有我过去的时候才会好一些。
　　这时候他爸妈便会主动离开，给我们独处的时间，我也就是和他说说话，开导开导他的心结。
　　他第一次在医院见到我的时候，眼泪就流出来了，哽咽着声音跟我说，对不起……
　　我故意板起脸质问他，我为了救你还被捅了一刀，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生命吗？
　　他似乎只会说对不起这三个字了，其余便是一个劲流眼泪。
　　后来我再去看他，他情绪好多了，还是不说话，我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我也是同性恋，我也喜欢男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表情一下就变了，犹豫许久，终于肯打开自己内心，让我这个同类走进去。
　　我跟他讲我和我哥的故事，讲我从小被我哥带大，又说了我爸妈离婚，我哥和我妈走了再也没回来。
　　后来就是我爸酗酒家暴我的事，我向他展示我身上的疤，告诉他我这些年受了多少苦，而他的爸妈那么爱他，是我多么羡慕不来的啊！
　　讲到了我喜欢男人，告诉他，我初中时第一次梦遗，对象是我哥，我在夜里梦到了他……后来我发现，我喜欢我哥，喜欢男人。
　　我将我哥当做唯一的救赎，可他再也没出现过，我不还是照样长这么大吗？
　　管晨阳听到我说的这些，哭的不能自己，我将自己伤疤揭开给他看，是想让他重新振作。
　　没多久他出院了，他告诉我和他爸妈商议好了，要转学去外地，重新开始，我给他一个拥抱，祝愿他能够走出阴霾，越来越好！
　　他也祝愿我，早日追到我哥！
　　2
　　等我再次回学校上课，已经是二十天后的事情了，期间经历种种，各种繁杂，我的伤是彻底好全了，也不想再在那个家里待着，总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学校里风平浪静，就连王泉那伙人也被做了开除处理，重点高中的学生更多的还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之前的事也没有人提，仿佛都回归到了原点。
　　周末我拿出了我存的小金库，约了姜鹏飞许博文林蔚然三人一起去吃了饭，虽然这些天我们经常联系，但之前我住院那回，他们忙前忙后的，比我爸都尽心，总得表示一下感谢。
　　我们几人选了一家大排档，我比较喜欢这种环境，啤酒撸串，经常和我那几个兄弟光顾，倒是这次请了林蔚然，他以未成年人禁止饮酒，杜绝了我们喝酒的可能，以至于我在吃完大排档后，破天荒的没有醉着回家。
　　还是周日下午回去上晚自习，晚上我抽空又去找了林蔚然，没跟他说，就在楼梯口等他，给他来个突击，这回没再出现乱七八糟的事情。
　　林蔚然是和一个同班的女生一起下楼的，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看到我探个脑袋四处张望，便和那个女生告辞向我走来。
　　我问他，那个女生是你女朋友吗？
　　他反问我，年纪轻轻，咋如此八卦？
　　我毫不理会他借此封闭我像个八婆，便缠着他，非要追根究底，最后被我缠着没法了，才冷冷吐出两个字，不是！
　　但我还不肯罢休，看林蔚然难为情的样子格外好玩，我就问他，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问了你那么久才说，是不是在追人啊？
　　他被我弄得格外无奈，但还是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但我还没有追到，目前还是暗恋！”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语气也格外温柔，大抵与人表白也是如此吧，我的心突然慢了半拍，很快便又镇定过来。
　　“哈哈，原来学神也会暗恋人啊！”我故意打趣他。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把我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什么学神不学神的，我就是个普通人，也会有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普通人的求不得。”
　　我看他都提到了禅语，政治老师给我讲课的感觉扑面而来，连忙转移话题，“你上次约我，是有什么事来着？”
　　“当然是关于你的学习啊，小学渣！”
　　我打赌，林蔚然这一刻在我面前仿佛大魔王，我立刻便想脚底抹油地溜了，“蔚然哥，我突然想起来姜鹏飞还有事找我，我都快给忘了，这件事咱们改天再说，我先走了！”
　　不等说完，我就自己准备离开，可惜没走两步路，被他拽着外套帽子给阻止了我的步伐。
　　我惨兮兮地看着他，“大佬，求放过！”
　　他丝毫不顾我的哀求，把我拉出了校门，去了他住的地方。
　　“吾命休矣啊吾命休矣！”
　　脑海中这几个字盘桓不去，我也算是明白为啥林蔚然一开始看我表情那么怪了，原来把我当成自投罗网的肥羊。
　　3
　　再次来到林蔚然住的地方，我已经驾轻就熟，脱外套，换拖鞋一气呵成，最后一屁股粘在了沙发上一坐不起。
　　林蔚然也不管我这不合作的姿态，换好鞋直接去了书房，没一会儿，就搬出来一搭笔记本。
　　我有些躲闪地看过去，此刻他在我眼里就是逼良为娼的小媳妇。
　　“这些都是给你的！”
　　他把那些资料放在我面前，迫于他的目光，我硬着头皮拿过去翻看，粗略一扫，大多是俊秀好看的手写笔记，还用红绿等几种颜色标注，小部分是打印好的，还是彩印！
　　“这些都是你给我整理的？”我不可置信地问。
　　他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刻，我心里像微风拂过的湖面，泛起了涟漪。
　　哪怕我不爱学习，也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能有人关心我，我渴求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推拒呢？
　　他看出了我已有松动之意，便坐到我身边，耐心解释，“上次在白榜上看到你，我就在准备了，这些是我高一时候用的资料，重新整理摘抄一份。”
　　“这也太麻烦你了，我又学不会，你高三那么忙还给我弄这些。”我小声嘀咕。
　　他忽然笑了，如春日暖阳般和煦，“向南，高一才刚开始，一切还来得及，一切皆有可能。”
　　“难道，你想一直烂在泥里吗？”
　　我不想，我不想烂在泥里。
　　我魏向南虽然一无是处，是个小混混，但我这些年顽强的活过来了，我虽然打架斗殴，但我也会见义勇为，我不想就这么烂在泥里，一辈子爬不起来。


第18章 曾有一人拉我出泥潭
　　1.
　　林蔚然给我的学习做了严格规划，他的安排是，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之后来他这里学习，严格按照他的计划执行，而他会抽出一个小时给我补习功课。
　　听到这个计划后，我便问他，“要是我每天晚上都过来，那住宿怎么办？学校的宿舍我也不能一直不回去，难不成我以后要一直住在你这里啊！再跟你同床共枕？”
　　本来只是我合理的提出bug，顺带想谴责他要求的严格，却不曾想，他理所当然地点了头。
　　我顿时就有些尴尬，住一两次还可以，次数住多了，我真怕自己会胡思乱想，毕竟我喜欢的是男人，毕竟他和我哥如此之像。
　　每次和林蔚然相处，我总感觉是我哥就在我身边，而他对我那么好，我却把他当成了我哥，总觉得心有愧疚，但我也不可抑制地想朝他靠近。
　　我开口拒绝，“还是别这样了吧，我知道你有洁癖，在医院那几天，你不刷牙连饭都不吃，我这样太耽误你了，而且，你高三学习那么重要，我不能耽误你学习。”
　　林蔚然似乎早料到我会这么说，他指了指摆在我面前那厚厚一沓儿笔记本，“你觉得我准备那么充分，会被你耽误？”
　　我有点语塞，的确，他是都准备好了要来跟我补习，实在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其实是有些惶恐的，我魏向南何德何能遇到这么一个人，尽心尽力要拉我出泥潭，还是这么一个我从前仰望不可高攀的人物，心里的感动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我发现我对待林蔚然的感情也有所转变，一开始只把他当做乐于助人的学长，可我受伤那晚，他不眠不休的照顾，对待他的感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现在我很难再把他当做比较投缘的学长对待，可是，我魏向南又何德何能会被人如此珍视呢？
　　林蔚然见我不开口，便直接道，“隔壁那是一个次卧，里面已经收拾好好了，你把床单被褥搬过来，以后就住哪里！”
　　“至于你班主任和宿舍那里，我去说，每天晚自习下课准时报道就行。”
　　一句话，堵死了我所有的路，但我魏向南也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主，既然决定挣扎一下，还是坚持到底试试！
　　2.
　　就这样，我开始了在林蔚然这里的补课生活，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我会到他的教学楼等他，然后一起回到他家，再学习两个小时，其中一个小时是他给我讲题，而我做题。
　　我做题的时候，他会在一旁看书，偶尔也会做一些自己的题，能有人陪着，我便也安静下来，尝试沉淀在题海中。
　　可惜，万事开头难，对于让我学习，更难！
　　一开始他给我讲数学题，让我做基本的集合题，我看着都无从下手，他却极有耐心，把一道题给我掰开了，揉碎了讲，我要是再不明白，估计该去医院看看脑科了。
　　每个学科皆是如此，起码文科会比较好些，那些字我全都认识，就是需要背诵的内容比较多。
　　在学校上课，各科老师们一贯是不管我这种学渣，但我也不再上课打瞌睡，下课打游戏了。
　　林蔚然给我布置了习题，晚上是要检查的，哪怕我做的全错，也必须给写完了，我不忍辜负他的好意，只得硬着头皮跟那些题较劲。
　　于是乎，身边的同学们都怀疑我转了性子，就连姜鹏飞和许博文也开玩笑问我，是不是被人给穿了，我给了他俩脑瓜崩，把自己形容成浪子回头，洗心革面，他们听不出我是乱用成语，一个个给我竖起了大拇指。
　　但我心里苦啊，不能明说。
　　我们可是同甘苦，共患难的好兄弟，我现在被习题折磨，怎么能为难让他俩干看着呢，于是我就逼这俩死党和我一起学习。
　　他们俩属于那种没有内驱性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我用一番兄弟义气言语逼迫，他俩终于硬着头皮答应了。
　　我就让他们跟着我的进度走，前天晚上我学了什么，第二天再给他们讲一遍，当然我不是林蔚然那样的好老师，也没有他那么好学识，不会触类旁通，但我会照葫芦画瓢，也能讲个七七八八。
　　时间久了，发现这个法子还不错，记得知识更多了，有次老师讲课，我甚至跟着回答了问题，当时前面的同学都齐刷刷的往我这边看，老师也不可置信地看过来。
　　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的焦点，让我格外不自在，然后我就听到老师说，魏向南来回答这个问题！
　　我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回答了，老师说回答的很不错，最近进步很大啊！
　　这是我多久没体会过的经历，被老师夸了，上次被老师夸奖，好像还是小学吧，时间真的太久了。
　　下课后，后面两排的同学还围过来打趣，说啥魏向南你行啊，给我们后两排长脸了！
　　后来，老胡还把我叫办公室，问我要不要换座位，看我最近知道学习了，去前面坐比较好些。
　　我拒绝了老胡要给我换座位的好意，后面的座位我坐着也挺舒服的，要是在前面，我还怪不自在的，那样也不能帮姜鹏飞和许博文补课了。
　　然后我就发现，各科老师开始有意无意让我回答问题，也不是说点名吧，就是会时不时对上老师的视线，就像动物园观赏大猩猩一样。
　　作为动物园被观赏的那只大猩猩，一下子受到老师关注我还挺不意外，后来被关注的多了，我也渐渐适应了。
　　3.
　　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试，考试前两天下了一场大雪，校园里一片银装素裹，早上跟人说话都哈着白雾。
　　期末考试的时候，还是按照上次期中考试排的座位，我那个考场，全是我们白榜成员，就连监考老师也只是象征性的监考一下，只要不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太出格的举动，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也没管那传纸条的大军要拉我加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考试题，会的就写上，不会的也蒙上，看看我这两个月来的学习成果如何。
　　经过两天的期末考，之后就是直接放假，到时候成绩出来了，班主任会发直接在班级群里，许多人都哀声恳求，希望老班能让我们过个好年，年后再发吧！
　　终于要放假了，再过十几天就要过年了，我们互相告别，收拾行李回家，顺便带走老师布置的一大堆寒假作业。
　　各科老师都好像不知道彼此存在似的，布置了特别多的作业，比如试卷吧，我一天顶多也就做四张试卷，还得加上晚上，一个老师都布置了二三十张卷子，那可是七门课啊！
　　寒假我就得回家了，其实我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我爸偶尔想起我会给我打个电话，大多时候就是当我不存在。
　　林蔚然寒假也要回家，我这才知道，他家原来是在市里面，我纳闷他怎么不去市一高上学，按照他的成绩，去那里也是顶尖的。
　　他只是告诉我，比较习惯县高中的环境罢了，毕竟在这里上了五六年学，这里也更自由些。
　　的确，他在县高中是特殊的存在，全校无人不知道他，各科老师的心头好，就连门卫大爷都对他另眼相待，不仅如此，他在学校还有一定特权，比如说我们带手机被查到是要没收的，而他带手机却是被允许的。
　　记得之前有人不服气，闹到了校长那里，被校长以——你要是像林蔚然成绩那么好，我也让你拿手机，一句话给堵回去了，由此可见他在我们学校地位有多超然！
　　“虽然是放寒假了，也要每天按时做题，我会检查的！”林蔚然对正在收拾行李的我叮嘱道。
　　我没精打采的点了点头，谁让现在网络太发达，我可以直接把做的题发过去，我已经预感到我惨淡的寒假生活了。


第19章 新年祝福
　　1.
　　期末成绩是在腊月二十四出来的，那天，是扫尘，祭灶王的日子，我在家里帮着大扫除，忙活了一整天，压根没想起成绩的事。
　　谁知道到了晚上，我们班主任老胡，悄没生息地在班级群里发出来的，备注期末成绩，一下子群里炸开了锅。
　　彼时我刚吃过晚饭，正在跟今天的习题做斗争，手机震动个不停，等我拿过去看，才发现班级群里99+的消息，还有好多艾特我的。
　　就连平时玩的比较好的同学也给我发消息，一水的让我去看群消息，里面发了成绩单，姜鹏飞发的最多，也快赶上了99+，在那里给我进行表情包轰炸，也是催我去看成绩。
　　往列表一扫，全是给我发信息让我看成绩，就没一个人直接告诉我结果，多少让我的心有点忐忑不安，不会又考倒数前三了吧！
　　我戳许博文聊天界面，问他考多少，他又给我发了好多表情包，一个劲在那里嘚瑟，我就知道，他应该考的不错。
　　如此我心里也有点准备，就点进班级群，群里正在聊的热火朝天，我直接点击最上面老班那条艾特全体成员，打开了成绩单。
　　我直接从最下面往上看，一点点往上滑，六十名，没我的名字，五十名没有，四十五名也没有，四十二名……破天荒头一回！
　　要知道我们班七十多人，我上次就在七十多名，这下子直接进步了三十多名，怪不得那么多人艾特我看成绩。
　　这下白榜没有了，估计还会上班级进步榜，我感觉比游戏吃鸡都让我兴奋。
　　等看完成绩，再去做那些让我极为头疼的题，也不觉得那么难熬了，有付出是有回报的，至少我已经看到了一些。
　　等我做完了今日的习题，已经12点多了，伸了个懒腰把试卷拍下来发过去，准备睡大觉。
　　林蔚然每天都很忙，但仍会抽出时间负担我功课，把我做的试卷修改，错题标注，第二天再让我做一遍。
　　第二天醒来，居然看到林蔚然给我做的批改，还恭喜我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心里美滋滋，在家里寄人篱下这种烦躁感耶减轻了不少。
　　2.
　　转眼就到了年二十九，今年我爸要和方女士一起回老家过年，还带着那个小拖油瓶，我不想去，就一个人待在家里。
　　一个人过年也挺爽，有人替我回去装孙子，我乐得自在，他们是早上走的，下午我就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还有一天就过年，这时候超市里人满为患。
　　除夕夜得吃水饺，我也不会包，就买了两袋速冻的水饺，看到汤圆可可爱爱，还买了一包汤圆，此外全是吃的喝的。
　　年三十晚上，我自己炒了俩菜，电视上正在播放春晚，吵吵闹闹，一下子过年的氛围就出来了。
　　一个人也吃的格外开心，主要是不用回老家面对一堆不咋熟悉的人。
　　过了凌晨12点，手机就开始震动了起来，各种拜年信息轮番轰炸，群里很快就99+，我都没看，点开了林蔚然的信息。
　　我想给他发新年祝福，恰好他的信息过来了，真是心有灵犀啊。
　　寒泽：
　　「新年快乐，向南！」
　　「新的一年要更努力啊！」
　　望月：
　　「蔚然哥，你也是哦，新年快乐！」
　　「祝你今年考一个好大学！」
　　林蔚然那边好像有事，就没再回消息，我也没在意，这个点大家都很忙，忙着跟亲朋好友发新年祝福。
　　我退出了和他的聊天界面，挨个回我那群狐朋狗友的新年祝福，姜鹏飞爸妈都回来过年了，他给我发了好多他们家年夜饭的照片，满桌子菜，让刚吃过晚饭不久的我犯了馋。
　　微信和QQ两个软件来回聊，班级群消息就没断过，等消息回的差不多了，我才发现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我打开QQ上的特别关注那一栏，点开和我哥的聊天页面。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的系统提示小字，清清楚楚显示在聊天界面上，时间显示正好是12点。
　　自从上次我因为救人的事而住院后，我就再也没有给我哥发过消息，至今为止已经两个多月了。
　　按照我之前和我发消息的频率来看，破天荒头一回，这还是最久的一次。
　　之前也有过较真的时候，也没坚持一个月，现在却两个多月没骚扰我哥，就……很神奇。
　　这两个月我在林蔚然的监督下，不停的学习，做题，每天过得格外充实，想起我哥的时候就更少了。
　　通过这段时间，我也差不多戒了游戏，就连我的小伙伴也被我带着做题，没时间去打游戏，夜里翻墙去网吧的事都没有了。
　　思绪转过，我打开林蔚然上次给我装的程序，自从那次之后，我还未给我哥发过消息，他倒是忍不住了，在0点0分给我发了消息，又撤了回去！
　　用那个程序恢复了消息，我看着上面保存的对话——「新年快乐，向南！」
　　干巴巴的一句祝福，没有什么新意，甚至和林蔚然的一模一样，却让我陷入沉思，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3.
　　记得小时候过年，每次也都和我哥守夜，要坚持到零点，但我年龄小，又熬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因此会错过凌晨12点。
　　有次便是错过了，我大年初一就和我哥闹，问他怎么不叫醒我，害得我错过了新年到来的时刻，说着说着自己还哭了起来，弄得我哥措手不及。
　　我们这儿有个习俗，说的是大年初一不能做啥事，不然接下来一年都要做啥事，比如我和我哥闹，意味着接下来一年都会和他闹，再比如我哭了，估计接下来一年我都会是个小哭包……
　　想到这里，我哭的更凶了，我不愿做小哭包，我哥就使了各种法子，都没哄好我，他本来被我闹还很不开心，后来就一个劲跟我道歉，说全是他的错，没叫醒我之类。
　　可我哭着抽搐根本停不下来，我哥急得把他所有压岁钱都给了我，还承诺以后除夕夜一定会把我叫醒，凌晨零点的时候，一定会第一个给我说新年快乐，我收下他的压岁钱，才打着哭嗝儿停止了哭泣。
　　其实，这件事是我上学前发生的事，大概是两三岁或者三四岁，已经记不清了，还是后来我记事了，我哥拿来取笑我的。
　　但他的承诺也做到了，每年的除夕夜，他都会在凌晨零点为我送上新年祝福，哪怕仅仅是简单的“新年快乐，向南”，这几个字都让我高兴许久。
　　因为啊，我哥把一年之中的第一个祝福给了我！
　　现在的我再代入当年的心境，哪怕已经记不清，但我觉得，我私心里，还是想将新年中的第一个祝福给我哥吧！


第20章 被学长表白
　　1
　　与漫长的学习生涯相比，假期总是短暂的，转眼便已经开学，我的高一下学期也宣布正式开始。
　　nan风dui佳
　　刚开学班级里的同学总忍不了浮躁，叽叽喳喳讨论起寒假做了什么，去哪儿里玩，一时都很难投入学习中去。
　　好在老胡非常会上思想教育课，给我们开了一晚自习班会，我们班那浮躁的气氛这才消停了。
　　第二天就开始张贴进步榜单，我们班之前一共75人，我上次排73名，现在走了管晨阳还有74人，这次直接进步到42名，跨越了31名，果然排在了第一位。
　　就连考了第55名的许博文也名列其中，姜鹏飞成绩比我俩好，进步空间有限，也进步了十名，这一回我们仨是光荣上榜。
　　老胡刚在班会表扬了我们，紧接着是各科老师夸了又夸，夸的我们仨飘飘欲仙，仿佛不是自己了。
　　许博文还说他爸为了奖励他进步那么多，寒假还带着他出去旅游了，对着我们一顿吹嘘，最后还被姜鹏飞给镇压了。
　　充实又欢快的高一下学期就这么开始了，与我们高一的轻松相比，高三那边是充斥着紧张压抑的氛围，距离高考还有三个多月，就连去食堂吃饭排队时，都能看到拿着小本本背书的高三学生。
　　我还是照常去林蔚然那里补课，与其他紧张的高三生不同，林蔚然表现得格外悠闲，不仅有空帮我补课，还有时间捣鼓他的电脑程序，让我不得不感慨，学神不愧是学神。
　　2
　　转眼大半个学期就过去了，五月份也到了尾声，对于高三的学子来说，高考已经进入个位数的倒计时。
　　林蔚然没有选择保送，而且选择了高考，用他的话来说，想要的就一定要自己争取，而他是有那个实力，他的语气是那么自信，我只能祝愿他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
　　在几个月，他在学习的过程中，帮我补课也没落下，我都不敢走神，高三的冲刺时间，堪比黄金，我若不好好学习，那真是太对不住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校园里的校霸也出来了新的一批，至于我魏向南已经成了过去式，我现在是好好学习，不打架，不逃课的好学生了。
　　现在的我稳居前二十名，感觉像我的极限了，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前进，这样的成绩，想要上个本科都有些困难。
　　林蔚然的考场就在我们本校区，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起码我们占了主场优势，考试那天，我就像个尽职的家长，给他鞍前马后，送水递茶。
　　他还打趣我，说我像个小媳妇儿，看他就要进考场的份上，我不跟他动气，等他考完了，我再让他看看谁是小媳妇儿。
　　说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泄气，这几个月来，我身高终于突破了170大关，现在已经172了，可是在186的林蔚然面前，还是不够看的，泄气！
　　我唯一的优势就是比他小，还有成长的空间，但是那14cm高度，在我面前也仿若天堑。
　　哪怕林蔚然家就在学校对面的小区，我还是像所有在校外等待的家长一样，听着蝉鸣，顶着太阳，望眼欲穿地等他出考场。
　　等第一场考试结束，我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般漫长，看到他出来那一刻，急忙迎上去，给他递水，接过他手中的准考证身份证。
　　没敢问他考的怎样，就先吧啦一通说我提前订了饭，已经放家里了，回去就能吃，吃过饭他可以午休一段时间，到时候我叫他。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时，仿佛是引发了什么信号，有些人出了考场崩溃大哭，有些人失魂落魄走考场，还有像林蔚然这般泰然处之宠辱不惊，不过这样的终究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是结束了一场人生大事的放松，整个人都松快起来。
　　我看到不少人扔了书本欢呼，还有玩的比较好的抱在一起激动的抹眼泪，真是众生百态。
　　我抱着一束玫瑰花，等着从考场出来的林蔚然。
　　他看到我怀中的玫瑰花很是诧异，犹豫了一下才问，“是给我的？”
　　我一把将玫瑰花塞到他怀里，他连忙接住，“怎么想起送我花了？”
　　“这不是看到有人准备了花迎接吗？赶个时髦！”我想起看到有人抱了一束向日葵，还有人抱了一束百合，都是准备给考试结束的这些考生的，陆续又有人拿着花等待，心里不由意动。
　　特意跑去花店买了花，可惜花店里的向日葵百合啥的都卖完了，玫瑰倒是不少，就让店主给我包了一束玫瑰，还特别老土的让给写了卡片，「祝林蔚然金榜题名！」
　　“你知道玫瑰是什么时候送的吗”林蔚然抱着花跟我并肩一起走，还拿手敲了敲我的脑门。
　　“谁知道啊，红艳艳的鸿运当头！”我当然知道玫瑰是啥时候送的，但我嘴硬不说。
　　“玫瑰是送给喜欢的人的。”林蔚然的声音在我耳旁想起，让我的心猛的漏跳一拍。
　　“向南，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没再开口，我有预感，他要说什么，心跳突然加快，似是不受控制了。
　　“和我在一起吧，向南。”
　　那一刻喧闹的考生，拥挤的人群仿佛都不存在，整个世界只剩下并肩而立的我们两个人。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了，“蔚然哥，你在说什么，我是男的啊！”
　　“可你不正是喜欢男人吗？”他直接反问我。
　　心里藏的最深的隐秘，突然被他知道了，我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否认，而是问，“你……你怎么知道？”
　　“你和我是同类人，见到你的第一眼我便知道。”
　　“那，你对我这么好也是因为这个？”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他便对我格外友善，后来接触多了，才知道他骨子里其实是很冷漠的人，仿若仙人高高在上，端坐神坛。
　　他对我却如此特殊，而我曾为了这些特殊对待沾沾自喜。
　　“那是因为，你是特别的，你是魏向南。”林蔚然的语气，是那么柔和，含着情意，几乎将我溺毙其中。
　　我不自觉掐了掐掌心，这才没有沉溺其中，这大概，就是表白了吧。
　　我陷入了林蔚然向我表白的温柔的，不曾去细想这句话的真实含义，在长久的相处中，我对他的好感直线上涨，便以为这是我们互相喜欢了。
　　后来的我才明白，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话，只是他从未正面说过喜欢我，他曾说过他有一个喜欢的人，又说我魏向南是特别的，我便自作多情以为他喜欢的人是我，真是何其的可笑啊！
　　所以，我魏向南栽在林蔚然身上不冤啊！


第21章 和学长在一起了
　　1.
　　我和林蔚然在一起了，在他高考结束的那天下午，一切都仿佛是在做梦，可却又那么真实的发生了。
　　魏向南真是个缺爱的孩子，只要有人伸出手，就会那么上赶着粘上去，哪怕，会从此跌的粉身碎骨。
　　其实，我和他在一起之后，一切也没有明显变化，我跟他还是像以往那样相处，林蔚然以我还未成年为理由，拒绝和我有任何实质上的进展。
　　哪怕我已经从各种视频资源上学习了相关知识，哪怕我打赌我的理论经验比他丰富，但，他都给我拒绝了，就像不让我喝酒一样，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他格外老古板的一面。
　　我们两人也算是偷偷谈恋爱，没有告诉身边的亲朋好友，当然了，告诉了他们可能也不会信，反而觉得我是在痴人说梦。
　　我的朋友们压根不知道我是同性恋，至于林蔚然的朋友，我从来没见过他的朋友，仿佛我从来未曾走进他的世界，但我大神经的毫无所觉。
　　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一切都是充满着新鲜感。
　　哪怕只是两个人偷偷摸摸的谈恋爱，仅仅是拉拉小手都会让我情不自禁咧嘴大笑，拥有了男朋友的感觉，可真好啊。
　　我没有告诉我哥，其实我已经有大半年没给我哥发过信息了，上次我假装自己谈了女朋友，还眼巴巴地发信息告诉他，如今真的有了对象，哪怕是男的，也没让我真的开口。
　　我刻意不去想和我哥有关的事，刻意去淡化我喜欢我哥的事实，这时的我并不明白，这是什么心理，只要我哥没出现在我面前，一切都会风平浪静。
　　可能是我心里还留着我哥的位置，大概，我原本就是个花心的人吧！
　　假的时候，我可以光明正大昭告天下，因为本来就是一戳即破的谎言，可真的时候，我要偷偷摸摸藏起来，不愿被人发现。
　　也许是心里那个隐秘的预感，我现在所拥有的，被发现了话总会被人抢走的。
　　2.
　　林蔚然高考出成绩那天，我紧张的不行，他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从容，仿佛接下来面对的不是自己人生的重大事件似的，晚上还特别有耐心的给我补课，压根就没有提出成绩的事。
　　倒是中途他接到了几个学校的电话，从校长到年级主任，以及班主任和各科老师都有来电，各个都是旁敲侧击问他把握怎样，都被他笑着打了太极。
　　哪怕我们确定了关系，还照常分房睡，11点就互道晚安说要睡觉了，但趁他不注意，我却偷偷跑到书房打开电脑准备给他查成绩。
　　瞪着俩带黑眼圈的大眼睛死盯着电脑屏幕，时间变成了12点，我立刻输入账号准备查询……好家伙，网崩了！
　　我不死心又再尝试，结果还是打不开，三更半夜就是跟这个过不去了，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实在困得不行，就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
　　等我一激灵爬起来的时候，看到电脑上那723分的成绩时，不由得揉了揉眼，确认自己没眼花，但这么高的分，对于只能考四百出头的我，感觉实在像是做梦！
　　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我龇牙咧嘴，好吧，确认这是真的了。
　　我也不顾得现在是什么时候，激动的跑进林蔚然房间，他夜里没有锁卧室门，我可以直接进去。
　　我把正在熟睡的他摇醒，难掩激动道，“林蔚然，你考了723分！”
　　林蔚然现在没戴眼镜，睁着惺忪的睡眼看我，显得有些失真了。
　　他一把将我拐到床上，塞进了被窝，让我看看现在几点，我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才两点多，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
　　查完了成绩，我心里一块大石总算落地，他帮我补课那么久也没耽误自己成绩，不愧是学神，我心里的愧疚也可以稍微减轻一些。
　　想到第二天早上我还得照常去上课，便不自觉打了个哈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在他怀里睡着了。
　　3.
　　早上到了学校，我才知道这723分是有多轰动，上午的时候，学校直接挂起了横幅，上面写着——“热烈庆祝我校林蔚然同学考723分，荣获市状元称号”。
　　市状元，我以为是顶了天了，下午的时候又一条横幅被挂上了，才知道原来市状元上面还有省状元，林蔚然的成绩理科全省第一。
　　简直不敢想象，林蔚然居然有那么厉害，居然是省状元。
　　一时间整个学校都在讨论他的事情，连走在路上偶遇他都拿来翻来覆去的说，看到那么多人都在讨论林蔚然，我多么想大声告诉他们，林蔚然是我男朋友，是我魏向南的男朋友！
　　哪怕我只能偷偷的兴奋着，虚荣心也达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你们嘴里高不可攀的学神，昨夜还与我同床共枕呢，想想就特别激动！
　　我住在林蔚然那儿的事，就许博文和姜鹏飞知道，这俩人有一堆话想问我，却忌惮周围虎视眈眈一群人，最后只能拍我肩膀感慨，说我走了狗屎运了！
　　他们真是粗俗，居然把学神形容成狗屎！
　　与出成绩之后的盛况相比，报考也因为各大高校的招生老师轮番上阵而变得激烈异常，在接待这些招生老师时，我看到了林蔚然八面玲珑的一面，处事极为妥帖，但就是不跟人家说具体报什么。
　　关于报考这回事，他曾经提过，拒绝保送是因为有想去的学校，他曾说，要报考A大计算机系。
　　果然，在所有人都在猜测他要报考什么学校的时候，他在我的旁观下，选择了A大计算机系，那一刻，我有种见证历史的感觉。
　　接下来就是等待录取了，而我也开始放暑假，我和我爸提了要去朋友家补课，我爸直接同意了，因此我可以继续住在林蔚然那里。
　　4.
　　和林蔚然在一起后，我度过了最愉快也是最痛苦的暑假。
　　有哪对情侣没在一起之前，却可以享受同居的生活，在一起后，还可以正大光明的同居，大概也只有我们了吧！
　　每天都在一起，我们会一起在书房学习，一起去超市购物，回去再研究如何做饭，像天底下所有的小情侣那样。
　　买了各种情侣物品，睡衣，拖鞋，牙刷，茶杯等等等等，全是一对的，保证所有进了这栋房子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这里生活着一对幸福的小情侣。
　　可惜的是，我的对象看的到吃不到，天知道我馋他腹肌馋了多久了！
　　我还在洗澡的时候故意装作没带睡衣，让他给我送睡衣，让他饱览一室春光。
　　或者是装作迫不及待的围了条浴巾就出去，把欲遮不遮，欲露不露的我在他面前晃悠。
　　然后看他那故作一脸严肃的样子抿着嘴偷乐，时间久了，泥人也有三分火气，终于把他给惹毛了。
　　他一把将我扔到床上，欺身压了上来，哑着嗓子凶狠道，“向南，我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
　　我吓得落荒而逃，把他撩拨急了！
　　更多的时候还是我和那些题目苦苦挣扎，例如虐我千百遍的数学题，每个字都认识，就是不会解。
　　这个时候林蔚然又表现出他格外严肃的一面，像个冷酷无情的老师，非得让我把题做出来，可我就是不开窍啊！
　　他真是一位认真负责的严师，而我大概是他教学生涯中最大的败笔，我的成绩自从在班级前二十名徘徊后，就再也上不去了，像是故意给他作对似的。
　　可他对我，又展示了格外耐心的一面。


第22章 关于录取通知书的仪式感
　　1.
　　林蔚然录取通知书到的时候，是一个很平常的下午，彼时他正在给我补习英语，那标准略带卷翘的发音，让我总忍不住去看他的嘴巴，那红润灵活的舌……想象着亲吻，唇舌纠缠是什么感觉。
　　就在我想入非非之时，也完全忽略了林蔚然讲的是什么，直到一个电话把我从想象中着惊醒，回到了现实。
　　是邮政小哥打来的电话，告诉林蔚然他的录取通知书到了，让他带身份证去邮政局来拿。
　　我瞬间激动跳起来，也不想着补课了，就说要和林蔚然一起去拿录取通知书。
　　没想到，他丝毫不急，压根没有起身的意思，凌厉的眼神扫过来，用笔轻轻敲了敲桌面，就把我镇压回去，看我老实在位置上做好，才道，“做完这个完形填空再去。”
　　我几乎要哭了，他录取通知书到了也不赶着去拿，督促我做题倒是第一要务，经过这么久的魔鬼训练，我现在的雄心壮志被磨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就想偷的浮生半日闲。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做完了那道题，这还没完，林蔚然还给我当场做了修改，十个填空，只对了四个，等他修改完，我压根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做完了题还没完，他又极为仔细耐心的给我讲了一遍，从接到电话，到我们出门，花费了近一个小时。
　　还好夏天邮局下班比较晚，六点半才下班，这时候才五点半，邮局又离得较近，十几分钟路程。
　　我和林蔚然一起去邮政的路上，我脑海里还在回复着他方才讲的知识要点，比如这个词的是形容词，它的意思在这句比较通顺，但这句话缺少名词，应该把这个词变为名词……
　　感觉跟念咒似的，也不知道我这不开窍的大脑能不能记住，记住了在下次做题的时候又会不会用呢！
　　真是让人一个头两个大！
　　2.
　　到了邮局的时候，来取快递的人还挺多，不过大都是普通快递。
　　快递小哥还挺忙的，给排队的人找快递，我就四处张望，在柜台那里发现放了一打儿纸质密封袋，还有色彩的封面，猜测估计是便是录取通知书了。
　　等前面的人取完了件，轮到了我们，快递小哥头也没抬，“姓名？手机尾号？什么件？”
　　“林蔚然，8765，录取通知书。”言简意赅的几个字。
　　快递小哥却猛的抬起头来，一脸激动的样子，刷一下从柜台下面拿出了厚厚的一个纸质信封，“身份证看一下，这里要登记一下！”
　　快递小哥接过林蔚然身份证后，去一旁的笔记本上快速登记，我看到那上面已经写了好几个人的信息，应该都是来拿录取通知书的人。
　　他快速的登记好后，将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递给林蔚然，还说，“你是我们县第一个收到A大录取通知书的学生啊！了不起！”说着还给林蔚然树了个大拇指！
　　我瞬间感觉与有荣焉！
　　出了邮政局，我就把林蔚然手中的录取通知书拿过来，就跟验证钞票真伪似的，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恨不得长了双透视眼，透过外包装看出内里是什么样的。
　　林蔚然在一旁忍俊不禁，“要不要打开看看？”
　　“不要，得回家才能看，拆录取通知书，要有仪式感！”我一口回绝了他，哪怕我现在迫不及待心痒难耐。
　　“等你拿到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才要有仪式感。”
　　“可我，不一定能拿到啊！我现在这成绩，还没到二本线呢！”
　　“还有两年，你一定可以的！”
　　“真的吗？”
　　“我给你补课，你不相信自己还不相信我吗？”
　　3.
　　林蔚然的录取通知书要让我来拆，我简直要被惊喜砸懵了，他居然……
　　有些受宠若惊，他一脸笑意看着我，问我还需要什么仪式吗？
　　我犹犹豫豫，“要不，你把这个过程录下来吧？”
　　林蔚然立刻掏出手机，要给我录制。
　　我满心激动的拿过裁纸刀，开始了见证历史性的时刻。
　　整个过程小心翼翼，最后纸质包装里面的东西被我一一取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摆列的还挺好。
　　尤其是录取通知书，被放在了最中央，格外显眼！
　　林蔚然自始至终都稳稳录制着，直到我说停，我连忙凑过去，要他发我一份。
　　然后跟他商议今晚如何庆祝的事，他没说怎么庆祝，反而问我的意见，我说我要吃火锅，大热天吃火锅！
　　林蔚然的洁癖有些严重，从不做比较重口的食物，螺蛳粉是想都别想，泡面他也不让我吃，这次我提议吃火锅，他倒是爽快的同意了，大概是录取通知书的魅力了吧！
　　家里没有火锅要用的食材，想吃都得现买，我们俩就决定去超市大采购。
　　推着购物车在食品区选购的时候，我觉得我和林蔚然真的就像两个小两口，互相挑着对方喜欢的菜品。
　　就是我提议买啤酒，被他给我否决了，理由还是因为我未成年！
　　太可恶了，火锅配冰啤，才有灵魂啊，我在心里碎碎念！
　　在我怨念的小眼神下，他从冷饮区拿了两罐可乐。
　　虽然肥宅快乐水也是我的最爱，但是，“蔚然哥，你不知道可乐是杀精的啊！”
　　我说话没遮没拦，还有点大，弄得好多人都扭头看我们，在接受更多注目礼之前，他一把将我带入了旁边的零食区，这里没人，他将我堵在置物架前，“关于可乐杀精的这件事，纯属谣传，另外……”
　　他缓缓靠近我，我以为他要亲我，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扑通扑通的，却听到他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我都和你在一起了，又不需要传宗接代。”
　　他的声音轻柔，呼吸打在我的耳畔，我的耳朵突然就烧起来了，如果有镜子，我想我应该能看到我通红的耳朵。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是真心以为他要和我过一辈子的。
　　我不知未来如何，却知道，那时候的我，是想和他在一起的，不分开，甚至连我哥都抛在了脑后。
　　后来我仔细回想，林蔚然说过的很多话都有别的含义，哪怕我们都是第一次谈恋爱，他却像个情场老手，牢牢把我困在他的圈套里，沉迷其中，难以逃脱。
　　我在其中跌跌撞撞，挣扎彷徨，而他在圈外，冷眼旁观，隔岸观火。


第23章 离别
　　1.
　　大夏天在空调屋里吃火锅，那体验，是谁吃谁知道，反正就是一个字，爽！
　　我吃火锅喜欢把自己喜欢的菜全部下进去，最后捞出来满满一盘，那样才过瘾，而且我是肉食动物，因此买了很多肉类的，洗菜的时候就在想着怎么吃。
　　林蔚然跟我截然相反，他的生活宛若仙女，不食人间烟火，他吃素，还特别喜欢吃生菜，嫩豆花，豆皮之类。
　　等可以吃了，我们俩可以说奔着截然相反的目标而去，像有的小情侣那样把不爱吃的挑给对方，或者两人抢一种喜欢吃的食物这种，在我们俩之间很难发生。
　　生活习惯如此不同，也能跟小两口似的过起了日子，还如此合拍，我常常觉得我俩是天作之合。
　　最后我还是喝了那个被我断定有杀精作用的肥宅快乐水，喝的时候我感觉林蔚然在偷笑我，他一向情绪内敛，这回表情都不再遮掩，一定是忍不住笑我了。
　　可我又怎么让他如愿啊，忙打开另一罐可乐，回来后又放冰箱里冷藏了，一拉开易拉罐上的拉环，就有股凉气冒出来，我连忙递给林蔚然。
　　林蔚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递给他的可乐，就是不接，我就保持那个姿势，跟他犟上了，然后他接了，不等我起哄，直接喝了。
　　全程一脸淡定，丝毫不给我笑话他的机会，没准捉弄到他，好气哦，我气得就继续跟我的肥牛卷干上了。
　　吃火锅一时爽，事后清理火葬场，吃了一个多小时，愣是收拾了两个多小时！！！
　　原因无他，林某人洁癖犯了，不喜欢房子里有这么重的味道，既然是我提出来的，那我总得去善后，于是乎，开始了大扫除。
　　空调还关了，为了通风，把这股子味道散出去，七八月的天，还格外的热，整个人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冒着水汽，其实都是汗。
　　好在林蔚然虽然洁癖，也是搞卫生的一把好手，也没有做甩手掌柜，反而过来帮我一起收拾，在我俩的共同努力下，整个房间都没有火锅存在过的痕迹了这才罢手。
　　在做题的折磨与日常的鸡飞狗跳中，我们甜甜蜜蜜地过了一个暑假。
　　2·
　　转眼将近九月，我即将开学，林蔚然因为是新生报到，要提前去，在开学前一周，就回市区了。
　　他爸妈其实都在市里，这里只是买给他上学住的学区房，整个暑假，我都没见过他爸妈过来，包括他出成绩，报考，以及拿到通知书。
　　仿佛他就是独立的一个人似的，因为我自己的家庭关系，便忍不住去揣测他家里是什么样关系，而他是否与父母不和，胡思乱想了好多回。
　　有时候听课走神时，还会在想会不会他妈妈突然造访，发现他儿子房间藏了一个人，再发现了我们的关系……真是胡思乱想。
　　他走后，还把钥匙给了我，让以后我不用回去住校，直接住在他这里就可以了。
　　等他走后，我一个人待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满满都是我二人的回忆，孤独感扑面袭来，让我几近窒息。
　　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分开后才格外想念，但我为了追上他的步伐，只有不断努力，再也不做一条咸鱼。
　　开学前我回了趟家，问我爸要学费生活费，现在我爸和方女士婚后感情极好，又是周围邻里那种老好人形象。
　　我期末考试成绩还不错，全班第二十名，最起码不会让他丢人的地步，因此，他给钱给的倒也干脆，毕竟我又不是要钱去打游戏，实在是上学必须的！
　　跟林蔚然在一起后，我们俩生活费都是AA制，也不是什么都分的特别清，就是建立一个账户，我们存进去相同的钱，开支都从里面出。
　　我的钱是我多年存的小金库，一点点攒着准备偷偷去找我哥的，被我一下子全拿出来了，原因是林蔚然帮我太多，哪怕是情侣，我也不想欠他太多，尤其是在金钱上的。
　　我爸妈离婚就是因为钱，我妈嫌我爸没出息，挣不到多少钱，她是个女强人，掌控欲极强，改变不了老公就去换老公，临走前还带走了格外优秀的我哥，剩下一无是处的我！
　　或许，我就该和我爸一样，窝窝囊囊在这个小县城里，一辈子！
　　但我又怎么甘心呢？
　　3.
　　开学后，气氛就突然变的紧张了，我们分了文理班，本来高一下学期的时候就该分班，但是今年上面查的比较严，又有规定，学业水平测试也得达标，于是就让我们高二分文理科。
　　我偏科主要偏数学英语，选文理都无所谓，但是我爸的思想是，男孩子要学理，林蔚然也希望我学理科，我的好哥们姜鹏飞许博文也是选理科，我就随大众选了理科。
　　从原来的高一十二班变成了高二理科十二班，巧的是老胡还是我们班主任，可惜的是姜鹏飞在十一班，十二班也换了好多新面孔，许博文成了我的新同桌。
　　新来的男同学有听过我的传说，还和我跃跃欲试攀谈，似乎要拉我进他们都小群体，可惜我早已不混江湖许久，现在的魏向南就是个苦逼学习的学生仔。
　　只学六门课确实比原先轻松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因为我成绩属于那种不上不下也比较难提高的，就很尴尬。
　　老师倒都是原来的老师，在他们这里，我能学到多少也清楚，我习惯了林蔚然的认真讲解，老师的讲课我根本跟不上进度，无奈只能拿出五三开始刷题。
　　刚开学就开始想林蔚然了，果然恋爱的中的人啊，恨不得时时刻刻粘在一块儿。
　　可惜林蔚然开学比较忙，现在正是为期一个月的军训时间，我心疼他，就连晚上补课都让他免了，跟他说我一切皆好。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转眼便是十一黄金周，要放假，我满怀期待给他打电话问他何时回来，他却告诉我，学校事情有些忙，不回来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沉入谷底，忙编借口找补，我告诉他，我和姜鹏飞约了去哪儿玩，行程安排的满满的，打电话就是想问他有时间回来玩吗？
　　他好像真的很忙，听了我的话后就让我好好玩，等开学了也不能松懈学习，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一个人失落落的，其实，我推了姜鹏飞和许博文的约，就是为了和他好好过十一假期，我已经一个月没见他了，格外想他。
　　想抱他，想亲吻他……说来也怪，我们在一起那么久，都同床共枕过，却连一个亲吻都没有，他对我总是如此克制，可我们在一起却是他先说的喜欢。
　　最后十一假期我去找了兼职，一天一百二，还包一顿饭，七天下来，除了吃饭，还剩下七百块，够我一个月生活费了。
　　兼职就比较忙，也不能看手机，白天站一天，晚上回去洗个澡倒床上就睡，七天过去了，我没联系林蔚然，他也没给我发消息。
　　最后一天晚上，我看到林蔚然的朋友圈背景换了，是一个人的背影，穿着白T浅蓝色牛仔裤，站在一处山上，背景是蓝天白云以及热烈如火的枫树林。
　　我仔细观察了下，那个人应该是林蔚然，就是不知，这幅构图极好的照片，是谁为他拍的，心里突然有些酸涩。


第24章 异地恋
　　1
　　异地恋的人，总会缺乏安全感，看到对方朋友圈换了背景都要疑神疑鬼，哪怕那个背景用的是他本人的图片。
　　对于像我这种同性恋来说，见不得光的恋情更是很没安全感，一整个晚自习我都在疑神疑鬼。
　　回去之后干脆发信息问林蔚然，他朋友圈背景是谁拍的，过了很久他才回我消息，说是他自己拍的。
　　我当时只以为那是他用啥自拍神器，或者是架好角度，延时拍摄之类的，却根本没想到，还会有另一种可能，照片里的人不是他，而照片的确是他亲自拍的。
　　可惜当时的我不明白。
　　2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了，436分，全班第二十八名，一个在普通班还可以，在重点班没眼看的成绩。
　　时隔几个月老蒋又一次找我谈话，我问以后有什么打算，我说考大学呗！
　　他拿出了一张纸，上面打印着我入学以来的所有成绩，看得出是在进步的，但从上学期，就止步于四百多分，刚到三本线，离二本线还有段差距。
　　我也知道，除非我突然开窍，否则，撑死也就三本了，如果达到二本线，或者捡漏上个二本也说不定，但我想和林蔚然在同一座城市，后者变故太多，我不会接受，那也就是三本的命运了。
　　我爸又不会花高额学费让我去上三本，所以，我只能现在攒钱，多做点兼职，起码能交上第一学年的学费吧！
　　老蒋说我可以考虑下走体育生，他说看过我长跑，速度很快，往这方面可以发展一下，没准到时候就是重本呢！
　　我知道老蒋说的是宽慰我的话，对我来说，走个公办二本就可以，最好要和林蔚然一座城市，哪怕不可以，也一定要离得近一些才好。
　　但老蒋这是给我提供了新的思路，我魏向南虽然个不高，也比较瘦，却是打架的一把好手，以一敌多不再话下，这也算是我的小小特长，的确可以往这方面发展。
　　没两天我就听班主任老胡说了那些成绩不上不下的同学可以考虑走艺术生的事，课间也有不少外来的机构来班里宣传，美术，音乐，编导，播音，舞蹈等等，各种以艺术生考大学的途径。
　　班里有些确定走艺术生路线的同学，那是高一就开始了学习，每天除了上课，还要额外挤出来时间去学习这些艺术专业，当然了，高一就开始的还是少数，大多数时候都是高二才考虑。
　　我的现任同桌许博文成绩在350左右，按照文化课，也就是只能上个专科，他爸让他学一门艺术，而他挑挑拣拣选择了去学音乐。
　　按照他的话来说，这个最不费力，我说你咋不学编导，写写字就可以了，这个还得费嗓子呢！
　　他没听清楚我的故意嘲讽，一本正经跟我解释，那个招生老师说了，这个学学声乐唱唱歌就行了，编导那个先说我又没有这个才华，就说有吧，哪怕学了文化课也要三本线，我才不费那功夫呢！
　　然后他还甩了甩头发，做了个自认为帅气的造型，跟我说，“以后成了歌星我给你签名，要不然还是现在吧，你留着以后就值钱了！”说着还拿出我的书要在上面用他那狗爬字签名。
　　我一把夺过去，拍他头上，弄得他鬼哭狼嚎。
　　就这样，我和许博文都决定走艺术生路线，没准我们这小混子还能真能考个好大学。
　　姜鹏飞就在隔壁班，成绩比我俩还要好一些，经过我上学期带动学习，他现在成绩再冲一冲应该能赶上二本线。
　　下课后我去问他，他说月考考砸了，才410，这分数还没我高呢，与我和许博文这种交了高价进来的择校生不同，姜鹏飞是压线考进来的，起码是有那个基础的，现在我成绩都超过他的了，着实是意外。
　　我问他有没有考虑走艺术生路线，他苦笑了下，说这个还挺贵的，而他又没什么擅长的，就这样算了吧。
　　我就不再提这个事了，姜鹏飞家的情况我知道，虽然手头从来没短过他的零花钱，但他家里，父母常年外出打工，还带走了他的弟弟，而他跟着奶奶相依为命，一年也就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他爸妈。
　　他奶奶年龄大了，还时常去做些零工，挣个十几二十的，也特别疼姜鹏飞，回家给做好吃的，还额外塞零花钱。
　　从这以后，我开始了体育生的苦逼生活，我每天下午下课，到上晚自期间，都要去操场训练，每周至少五次。
　　我从初中就参加校运会，每次运动会各个班都有名额限制必须得参加，班级里最不愿参加的长跑项目基本上被我包圆了，每当这个时候，我才会感到班级里同学对我的热情，尤其是体委，妥妥的把长跑项目留给我，我也不负众望，会把第一名的奖状带回来。
　　我一直以为我跑步很厉害，直到去了体育队训练才知道，原来跑步还有那么多讲究，从起步，到动作，还有呼吸等等，一开始并不是让我直接跑，而是训练这些，枯燥且乏味。
　　但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坚持，为了能和林蔚然更进一步。
　　3
　　林蔚然真的好忙，有时候我们一周都很少会联系，我除了学习，还要兼顾体育训练，一个人分成两个转，在没把握好这个度时，真是累的不行，每天下了晚自习回去，洗了澡躺床上就睡。
　　也一直没时间联系他，白天上课走神时确实有时间，但是也不敢明目张胆玩手机，哪怕玩了也不敢给他发*扰短信。
　　原因无他，我要是上课玩手机被他发现了，等着他的雷霆风暴吧，给他发信息等于不打自招，我才不会这么做呢。
　　这天我点开他的聊天界面，发现上次跟他联系还是国庆节不久，问他数学题，至今为止已经快二十天了。
　　我真是忙晕了这段时间，周末去兼职，到学校不是上课就是训练，以至于我都没时间联系我男朋友，可是，我男朋友也没联系我！！！
　　一次都没有！！！
　　姜鹏飞曾在地摊上买过一本恋爱宝典，其中有个是讲异地恋的，他和她女朋友就属于两个学校的异地恋，为了维持这段关系，他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那个讲异地恋的那章被他奉为圭臬，在我面前念叨过好多回，好像是说异地恋的两人长时间不联系，感情一定是出现了裂痕，不是你有问题，就是对方有问题，原话记不清了，大概意思就是这么个。
　　我心里的小雷达一下子警惕起来，虽然林蔚然看起来不像那种人，但架不住A大优质男多啊，万一跟哪个志同道合的……
　　我在这里那么努力，拼命想和他在一起，而他却……
　　立刻就给他发消息，久久没有回应，就拿表情包轰炸，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在心里已经上演了他与我分手的大戏……想了好多，其实，分手也没什么，我好像并不如自己想象的爱他那么深，或者说，称不上爱，只是想紧紧抓住对我好的人而已！
　　等林蔚然终于给我回消息后，我才停止了胡思乱想。
　　他说之前在图书馆学习，没看到手机，然后给我发了一个图片，是三菜一汤还有米饭，大学的标准套餐，我这才注意到已经中午了。
　　餐盘旁边还有一个餐盘的角，林蔚然对面还有一个人在吃饭，我问他是谁，他说是同学。
　　然后就去吃饭去了。


第25章 徐向北正式出场
　　1.
　　高二的生活过得很快，每天安排的满满当当，我也不再是之前的不着调，很快就到了期中考试，我因为要体育训练，学习的时间就更少了，出来成绩那天，意料之中掉了名次，全班第二十八名。
　　也许是试卷简单，名次掉了分数却上升了，439，哪怕仅比上次月考高了三分，我还是会很阿Q精神一样安慰自己。
　　异地恋还是继续谈着，可能我们两人都很忙，我也不再疑神疑鬼，因为，我确切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我要的是提升自己，我要离开这个家。
　　就在我以为就会这样清淡的过了一学期时，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我的姥爷去世了。
　　那天正好是周五，我爸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放学回家，然后去我姥姥家。
　　我爸跟我妈离婚了，如今他已经再婚，算是跟我姥姥家没什么关系了，因此他不需要过去，就只有我一个人过去。
　　我姥姥家是在农村，离县城有一个多小时车程，我火急火燎回到家后，拿上东西，就去汽车站坐车，好在去镇上最后一辆大巴车还没出发，我正好赶上了。
　　等到了镇上，我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的路，才走到姥姥的村子，因为知道姥姥家的亲戚都在忙，我也没叫人来接我。
　　在村口的便利店买了两刀黄纸，才来到了姥姥家。
　　2.
　　我姥爷今年八十七了，也算是高寿，他和我姥姥一共有五个孩子，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我妈是最小的，也已经四十三了，最大的是我大姨，都已经六十五了，三个舅舅也都四五十岁的人了，都是一把年纪。
　　听我三舅家的表姐说，姥爷是早上没得，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又有病在身，其实家里边都有这个准备，但还是太突然了。
　　我走进院里时，还有种轻飘飘的，脚没有踏在实地上的感觉。
　　院子中央放了挂着一个大大的“奠”字，期间也有不少亲朋好友赶过来烧纸，尤其是看到屋内，我姥姥，瘦成了一个小老太太，我大姨和几个妗子陪着，她的眼神的空洞的，脸上的表情也是麻木的。
　　我喊了一声姥姥，也没有人应，倒是几个妗子招呼我，让我去找我大表哥，已经三十多岁的不太熟的表哥。
　　于是，我就去找了大表哥，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3.
　　小时候我其实挺喜欢来姥姥家的，因为会有一大群辈分比我小，年龄却比我大的亲戚，让我格外有成就感，就比如我大姨的孙子，年龄就比我还大。
　　等我爸妈离婚后，我妈一去不回，不仅不联系我这个亲生儿子，就连她的亲生父母那里也没回去过。
　　为此我姥姥姥爷还带着舅舅们过来闹，以为是我爸做了对不起我妈的事，他们才会离婚的，后来可能是我妈联系了我姥姥那里，就没有再闹了。
　　其实这也是我爸这次不过来的原因，他爱面子，又差点被我几个舅舅及表哥们打，根本不会过来的，也的的确确没啥关系了。
　　我算是姥姥姥爷最小的外孙，我妈在家时就格外受宠，他们对我也很是疼爱，只是他们年纪大了，我家又是那情况，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回。
　　上次见他们还是五一的时候，距今为止也有小半年了，却……想到这里就不由得叹口气。
　　4.
　　其实，我心里还有点乱，因为我知道，这次我妈肯定会回来。
　　现在对她的感情也挺复杂，说不恨吧，肯定是假的，若说恨，其实也过去了，她和我爸过了十几年，应该也了解我爸的性子。
　　在她执意要离婚时，选择带走我哥时，应该会知道我是什么下场吧，我爸有家暴倾向，却不敢打我妈，等她离开这个家，只会将拳脚都施加在我身上。
　　所以，她离开后换了手机号，也不再联系我们，甚至连娘家都不回，应该是为了躲避我吧。
　　我想过很多次再次见到我妈的场景，年少时还会天真的想，等她带着我哥回来，我会哭着抱着他们不让他们走，再给他们看我身上的伤疤博取可怜。
　　可是现在，我已经麻木了，既然已经把我抛弃了，我又何必再摇尾乞怜，我魏向南不是他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5.
　　我妈是第二天早上到的，应该是昨天知道消息就连忙赶回来，此时的她虽然满脸疲惫，看着却比之前年轻多了，果然离开了我爸，她会过得更好。
　　和我妈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人，看着跟我妈年龄差不多大，应该是她的现任丈夫，我伸着头努力往后面看，可终究是没看到我要找的那个人，我哥没回来！
　　我妈进来先去磕头烧纸，未语泪先流，那个男人始终跟随在我妈身旁，处处以她为先，哪怕只是很短的观察，却能够看的出来，他们夫妻感情深厚。
　　然后我妈就去见了我姥姥，我不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也没过去看，就躲起来了。
　　6.
　　我哥是中午到的，同样的风尘仆仆，他拉着一个小行李箱，是我一个表哥接回来的。
　　我远远看到坐在电三轮上的身影，第一眼就认出我哥，直到他们走近，我才发现，林蔚然的长相气质，穿衣风格哪怕跟我哥特别像，也终究不是我哥，徐向北有他个人的气质。
　　他们两个人站一起，熟悉的人一定能认出谁是徐向北，谁是林蔚然。
　　看到我哥回来，我其实在意料之中。
　　我表哥去接他之前还问了我要不要去，那时候我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就没跟着一起去，我也是这才知道，原来，我哥和这些姥姥家的亲戚都是有联系的，唯独，与我爸那边的亲戚断绝了联系。
　　我也是从我表哥口中得知，我哥也在首都上大学，上的也是A大，也对，他那么优秀的人，也只有全国顶尖学府才配得上他了吧！
　　我哥也是先去给姥爷磕头烧纸，去屋里看望姥姥，不过没多久就出来了，跟一个堂哥说了会儿话，就径直向我这边过来了。
　　我在我三舅家的二楼，可以看的清楚这一切，也猜到，我哥应该是来找我的。
　　等我哥站在我面前时，我还像是在做梦，我看着六年未见的容颜，陷入了沉默，二十一岁的徐向北，已经褪去了高一时的青涩，五官端正立挺，哪怕是此时有着黑眼圈，也是不减丝毫帅气。
　　然后我听到我哥开口，叫了声，“向南”。


第26章 重逢与冲突
　　1
　　“向南，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这是离开六年后，徐向北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他的语气听着很平常，面上却是有些忐忑，有些事我们两个心知肚明，既然已经发生了，再谈又有何意义呢？
　　于是我故作轻松，语气还很自然，就像对待刚认识的朋友那样，疏离又客气，“还挺好的，也没啥事，这不是都长这么大了吗？”
　　大概是我的语气和之前向他发出求助消息时截然不同，他有些怔愣，“我和咱妈走之后……”
　　这个时候，我有些确定，他应该是知道我经历的那些事情了。
　　他只说了个开头，我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但是我不想提及那些事，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回来，那么现在我也没必要和他提及我的悲惨过去。
　　“你们走之后，咱爸再婚了。”我故意没说我爸是去年再婚的，哪怕徐向北可能知道。
　　徐向北皱了下眉，“那他对你好吗？”
　　我不知道我哥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但不妨碍我曲解他的意思，“咱爸还行，我也不是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事实上却是，自从我爸妈离婚后，我跟着我爸开始，我就有了后爸。
　　“听说你之前在学校被人捅伤了？”徐向北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哦～那个啊，见义勇为的勋章，没多大事，早就好了，不过你听谁说的啊？”我故意拉长了音调，好给自己反应时间，这件事我根本没告诉他，而且学校因为这件事影响不太好，都把事情压下去了，徐向北又是怎么知道的。
　　徐向北似乎是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至于谁告诉他的，却闭口不谈。
　　“这几年你呢？过得怎么样？”我问他。
　　他倒是没想我那样是想转移话题，老老实实说了，“过得也还行，咱妈也再婚了。”
　　“今天我看见了，她过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男的。”
　　“对，那是她再婚的丈夫。”
　　我听到徐向北的这个称呼有些诧异，按理说那个男的应该是徐向北的后爸，就像方芸茹是我后妈一样，哪怕我根本不承认，但是在外人面前的称呼还是要改一下的。
　　我爸也对我严厉要求，要把方芸茹当我妈妈，虽然我总是跟他对这干。
　　“听说你现在在A大读书？”
　　“嗯，我现在学医，已经大三了。”徐向北的语气淡淡的，似乎是不想谈自己的事。
　　我却注意到他提到的大三，按理说，他应该是大四才对，怎么会是大三呢？他从小到大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多上了一年？
　　我心下疑惑，那丢失的一年，去了哪里呢？这件事被我暗暗记在心里。
　　很快，有个表哥过来叫我们去吃饭，我们就结束了这个有些尴尬的对话，一起过去了。
　　2.
　　我和徐向北是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桌子是农村那种吃席的大圆桌，同在一个桌上吃饭的也就是我的几个表哥，他们年龄都比我哥大，更是比我大了不少，因此没什么共同话题。
　　倒是徐向北被他们拉着说了不少话，我听着这些表哥们八卦徐向北的私人事情，问他学校的事，又问他交了女朋友吗？
　　我竖起耳朵听，因为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然后我就听到我哥说，学校课程比较忙，没有时间想这些。
　　我四舅家的小表哥，今年刚毕业，听到这话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语重心长对我哥说，“还是要多抽出点时间，谈个对象，不然像我这样，毕业后想找对象都难啊，我那同寝室的哥们，大学时候谈的对象，国庆期间都把婚结了，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看得出我哥跟这个小表哥也不是很熟，听到小表哥这掏心窝子的话，也是尴尬的一笑，说有时间一定。
　　然后他们就借着这话谈起了别的话题，成年男人的那点子事，尤其是几个已经结婚，孩子都有了的表哥们，谈的更是起劲。
　　明明是来给我姥爷办丧事，而他们却无一丝伤感，在饭桌上借着酒劲大谈特谈黄色话题，着实是讽刺。
　　哪怕我不常见到我姥爷，但来到这里也始终被悲伤萦绕，就连见到我哥的欣喜激动之情也被冲淡了不少，躺在那里的是他们的亲爷爷，他们却无动于衷讲荤话……为此，我感到了极大的愤怒。
　　“咳咳，这边还有未成年呢！”徐向北轻咳了一声，看了我一眼，淡淡开口。
　　“那有什么，正好给向南弟弟长长见识！”说话的表哥还特意转向我，“是吧，向南弟弟？”
　　不等我开口，我就听我哥继续出声，“这些话以后再说，也不看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他的语气淡淡的，却极具威势，一时间整在座的人都鸦雀无声。
　　最后那个说荤话最起兴的堂哥小声嘀咕，“A大的高材生了不起啊！”
　　我哥没再理会他，也没人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我低头扒饭，准备吃完饭赶紧走人。
　　我吃完饭放下碗筷转身就走，徐向北也放下碗筷追了上来，我脚步极快，却在这时撞到了人，抬头一看，却是我妈。
　　3.
　　我妈回来后就去了姥姥那屋，之后就和大姨及几个妗子陪姥姥说话，因此她并没见到我。
　　此时的她眼睛通红，看着像是哭了好久，我看着她久久无法开口，这时我哥也从后面赶了过来，叫了声“妈”。
　　她对徐向北略微点了下头，却没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这时候我妈才从怔愣的中回过神来，“向南啊，都长这么大了。”
　　她似乎要伸手抚摸我的头，被我躲开了，手指僵硬的停在半空中，脸上有些尴尬，我看到她纤长的手指上带有碎钻的美甲，真是保养极好的一只手。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心里乱乱的，今天的事冲击太大了。
　　我妈也在试着找话题，“你们这是刚吃过饭吗？”
　　我哥嗯了一声，我低着头不吭声。
　　“你们兄弟俩也五六年没见了，是时候好好说说话，叙叙旧。”
　　我哥的语气很淡，淡淡地嗯了声就拉着我要走，我诧异于我哥对我妈的冷淡态度，一时不察被他拉着走了。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我才甩开他攥着我手腕的手。
　　“我跟你没啥可谈的。”我语气很差，因为刚刚见了我妈，还有身边的徐向北，他们两个都是抛弃我的人！
　　他们两个人离开那个家后，凭什么过得那么好，徐向北学业有成上了A大，我妈又嫁了个对他极好的男人，而我呢？
　　他们把我留在那里，面对我爸无休止的家暴，明明我年龄最小，我才是最该获得宠爱的，现实却是，毒打，拳打脚踢，我身上留下的那些伤疤，都是他们抛下我离开的证据。
　　他们过得那么好，对比我自己经历的那些，就觉得格外委屈，气愤，想到那些事情，再看着眼前的徐向北，就一股子火气窜上来，语气也变得特别差。
　　“我不要你的假惺惺！”


第27章 吵架
　　1.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吼过了之后，我哥也没说什么，我自己却情绪上来了，眼泪也跟着往下掉，我扭过头不想面对他。
　　斜刺里却突然伸过来一只手，那只手拿着纸巾递到了我面前，他就像小时候那样，每次我哭的时候都是这样默默陪我在身边，给我递纸巾。
　　徐向北这个人，不会哄人的技巧，却自带让人沉静的气质，小时候听我妈说我两三岁的时候，是个小哭包，她和我爸怎么哄都哄不好，还得我哥来才管用。
　　后来我长大了些，会记事了，有父母以及哥哥疼爱，还喜欢缠着我哥，喜欢撒娇，有时候要什么东西，得不到就会撒泼哭，这时候我哥就会过来哄我。
　　别的小孩哭闹要么有糖吃，要么来一顿竹笋炒肉，我哥不一样，他带着魔法，就静静地在一旁看着我，那双眼睛仿佛带着魔力，我一和他对上目光，就不自觉地停止了哭声，哪怕时隔这么多年，效果也是一样。
　　我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鼻涕，然后才说道，“姥爷走了，我太伤心了，忍不住就……其实，我平时不哭的。”
　　大概是心虚，就不自觉的解释，但姥爷这事，我伤心也是事实，多种情绪综合下来就这样了。
　　“嗯，我知道，姥爷走了，我也很难过。”徐向北也跟着说道。
　　我也不知他信没信我说的话，也不知他是否真那般伤心。
　　倘若他心里真有这些亲人，为何会走了五六年都不回来看一眼呢？
　　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我们都没再开口，气氛就有些尴尬，我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知要和他说些什么，而他是一贯的沉默寡言，惜字如金。
　　魏向南这个人小时候在蜜罐里长大，有爸妈疼爱，有哥哥宠爱，没心没肺看不到这个家里隐藏的争端，因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有他哥哥顶着，直到有一天他哥与他妈离开这个家，他才知道什么是噩梦。
　　因为那些经历，我极度缺爱，所以才会那么快便和林蔚然在一起，只因，他是我哥离开后，对我最好的人。
　　我深知太过于贪心最终反而会一无所有，所以我只需要一个人爱我就够了，至于我哥，在我需要的时候他不在，如今他出现在我面前，我已经是不那么需要他了。
　　但我真这么想的时候，反而更难受了，果然，死鸭子嘴硬。
　　2.
　　我曾经发誓，如果我哥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会给他全部的爱还有恨。
　　我曾苦苦挣扎在我爸的拳脚之下，希望他能够出现救我，就像被关在瓶子里的魔鬼，如果他救了我，我会给他全部的爱，日复一年，我已经能够保护自己，而他也没出现，等他再次出现时，就迎接我全部的恨吧。
　　最终还是我先开口，拿了那几次我跟他发信息，而他几次忍不住回复了又撤回的消息时用的借口——我谈恋爱了。
　　“刚刚在饭桌上听你说还没对象，这次我可比你优秀多了，我谈恋爱了。”
　　在这个沉默尴尬的气氛中，突然来这么一句话，真的挺尴尬的，但是这句话能影响我哥的情绪波动。
　　果不其然，刚才他那还冷静自持的脸上出现了波动，哪怕只是一瞬间，但能让他变脸，说明这件事对他有影响。
　　可他为什么会在乎我谈没谈恋爱呢？
　　“嗯，你这点确实比我优秀！”徐向北不咸不淡道，似乎不怎么想跟我继续这个话题。
　　能得到他的肯定真是破天荒的，还是这种事情，可是不等我再说点什么，就听他继续道，“未成年谈恋爱真有那么值得骄傲吗？”
　　一开口就是说教，还是那副脾气，原来他在乎的是这点啊，我满不在乎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凭我是你哥。”徐向北这句话是脱口而出不经思考的。
　　“谁把你当哥了？徐向北我告诉你，从咱爸妈离婚那天，你跟着咱妈走后，你就不是我哥了！”
　　这句话真是吼出来的，情绪激动之下不经大脑思考，明明我想的是徐徐图之，而不是这种不管不顾撕破脸……魏向南果然一遇到与徐向北有关的事就方寸大乱。
　　最后我和徐向北不欢而散。
　　3.
　　晚上我绞尽脑汁在想如何为白天的事情找补，毕竟，想要恨他，报复他，不跟他接触也实施不起来，就在这时，我一个堂哥领着徐向北来到我暂住的房间。
　　“向南啊，你哥没地方住，咱们来的亲戚又多，你们哥俩先凑合住一晚吧！”堂哥看着我说道。
　　我没说什么，堂哥也比较忙，压根没发现我和徐向北这不和的氛围，我现在住的是他家，他也有权利做安排，就没说什么，叮嘱两句话就走了。
　　然后我就看到徐向北拉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一米五宽的那种，我昨天晚上就是在这里住的，也没咋讲究，床上乱糟糟的，被子也乱成了一团。
　　他们进来的时候我正圈着身子想着些有的没的，他们就进来了，我从床上坐起来后堂哥就走了，房间里顿时就只剩下我们俩。
　　徐向北皱了皱眉头，不知是嫌弃床上乱，还是不想和我睡一张床，亦或者是两者皆有，总之就是站在离床还有一米远的地方不动了。
　　“爱睡不睡？”我没好气道。
　　一出口就后悔了，明明我刚才想的不是这样的，是打算下次和他缓和关系的，因为，无论是我恨他，还是我爱他，都要和他接近才能达成。
　　“下来！”他声音极冷的吐出这两个字，似乎不夹杂任何感情。
　　“我先住这儿的，凭什么下来？”我以为他要抢占床位。
　　“我要铺床。”他没看我，转身拉开了他的小行李箱。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徐向北居然拿出了一条床单，里面还有衣服啥的，装的满满当当，最离谱的是还有一本书。
　　我看到徐向北将之前床上被我弄的皱巴巴的床单撤下，换上了他刚拿出来的新床单，忍不住小声嘀咕，“瞎干净！”
　　用的是方言俚语，徐向北应该是听到了我的话，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才继续若无其事的铺床。
　　明明林蔚然的洁癖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我却对徐向北如此苛刻，不是因为林蔚然是我男朋友，而是因为徐向北与我更亲近。
　　很多时候，人们总是对自己最亲近的人尤其比较苛刻，对待外人的时候却又会展示其格外宽容的一面，如此矛盾又如此现实。
　　徐向北换好床单后，就去另一边的卫生间洗漱了，趁他不在，我麻溜的窜上了他新铺好的床，牢牢的霸占了一半的位置。
　　等他出来，看到已经在床上的我也没说什么，掀开另一侧的被子躺了上去。


第28章 口嫌体正直
　　1.
　　现在我和徐向北躺在一张床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记忆里上次我们俩同床还是我上幼儿园时期，等我到了小学，他就怎么也不和我一个床睡觉了，理由是我睡觉不老实，任凭我怎么哭闹都不为所动，态度坚决地把我赶回我自己的小床。
　　虽然那时候我半夜还是会偷偷爬到他的床上，每次他都会立刻发现，但也不会赶我走，而是等我睡着了再把我抱回去。
　　一开始我发现又回到自己床上，还特别惊讶，他吓唬我，说我这是梦游了。
　　那时候我还比较小，也不懂那些，以为梦游症说是什么绝症，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跑去跟我妈哭诉，惹得她哈哈大笑，我哥也在一旁偷笑。
　　后来几次都是那样，半夜被他抱回去，醒来说我梦游症又发作了。
　　直到有一次，我直接半夜摸过去硬撑着没睡着，等他行动的时候，立刻被我抓住了，我才知道根本没有梦游症，都是他为了让我独立睡觉耍的诡计。
　　后来渐渐地我便不再跑他那边睡觉了，也习惯了独自一人，现在又在同一张床上，真是一阵唏嘘啊！
　　2.
　　我装作认真玩游戏的样子，眼角余光却不由得往徐向北那边瞅。
　　他却丝毫没有往我这边看的意思，仿佛我们睡得不是一米五的单人床，而是宿舍那种90cm宽的硬板床，中间隔着楚河汉界，压根就没有交集的可能。
　　现在才晚上九点多，与我平时十一点才睡还差两个小时，我看徐向北也没有睡得意思，他打开了床头灯，拿出了他特意带回来的那本书。
　　我瞅了一眼，是我看不懂的文字。
　　徐向北就那样开始看起了书，完全没有和我交流的意思，因为白天的事，我也拉不下面子去找他说话。
　　我发现无论我之前怎么下决定，怎么要报复他，在见到他之后，再坚定的决心也会忍不住动摇，更多的幼稚想法也随机产生。
　　有时候就是不受控制的去说一些话，去做一些事，哪怕事后想起追悔莫及，当时发生时还是凭借着一腔冲动，做了后悔事，在徐向北进来前还在辗转反侧，现在却不知要如何和他说了。
　　大概是我往徐向北那边瞅的举动太明显了，被他发现了，然后他转过身看我，语气淡淡道，“有事？”
　　我尴尬道，“没事，就是看看你看的是什么书。”
　　“医学书，拉丁文。”他言简意赅。
　　然后就没话可说了，实在是找不到共同话题。
　　我继续跟我的游戏奋斗，带着郁闷的心情打游戏，十局九输，还有一把是平局，气的我直接躺床上不玩了。
　　很快徐向北也不看书了，把灯给熄了，躺在了我旁边。
　　3.
　　徐向北的睡姿是那种特别规整的，不像我晚上睡之前在这个位置，明天起来又是一个位置，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想的乱七八糟的，本以为会翻来覆去睡不着，却不曾想很快就陷入了梦乡，失去意识前还在祈祷，希望不要睡姿不雅啊。
　　醒来的时候，我晚上的祈祷成了空，哪怕我们盖着同一张被子，但昨夜那种宛若隔了楚河汉界一样的睡法，居然还能滚到一起去，真是令人震惊！
　　字面上的滚到了一起睡，我，滚过去的。
　　早上醒来不是闹钟也不是生物钟，是徐向北把我摇醒的。
　　因为我睡觉像八爪鱼贴他身上了……缠的紧紧的。
　　腿搁在了他的腿上，还探过去，夹在他的两腿中间……好在没有触碰到什么雷区，两只胳膊将他缠得紧紧的，像树袋熊那样。
　　徐向北把我摇醒以后，我发现当下的现状，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手忙脚乱从他身上下来，他这才掀开被子下床去了卫生间。
　　总觉得他临走前看我的眼神格外意味深长。
　　早上我那情况就是那啥，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昨天我还说了不再把他当我哥，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规矩的不越界，只睡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而我却自己凑上去缠着他……明明我和林蔚然睡一起都没这样，怎么跟徐向北就失控了呢？
　　我哥就是来克我的。
　　4.
　　一大清早，我妈和我大姨还有几个舅舅，堂哥就一起去了火葬场，子女们都到齐了，要把姥爷给火化了。
　　按照这里的规矩，我和我哥这种外孙级别的是没资格去的，就只能留下来陪着姥姥。
　　姥姥看着很憔悴，精神特别差，徐向北就去陪她说话，讲一些别的事情分散姥姥的注意力，渐渐的姥姥情况好了些。
　　然后我们陪着姥姥吃了点东西，听人说姥姥已经一天没进食了。
　　唉，老伴离去了，就留下她一人，也是难过啊。
　　吃过饭后，我看着姥姥坐在院门口，不住地张望，看着村子里那条柏油路，嘴里喃喃念着什么，我凑过去问她，你在说什么？
　　然后我听到她说，你姥爷怎么还不回家啊？
　　那一刻，我眼泪刷的掉下来了。
　　我不知道姥姥是否精神错乱，还是单纯地在等姥爷的骨灰，但是那一刻，真是无法抑制的难过。
　　姥姥姥爷相互扶持了一辈子，又一起养育了五个子女，度过了那些艰苦的岁月，他们就是彼此的唯一，可如今姥爷不在了……姥姥她，今后怎么过啊！
　　没多久，我妈他们一行人回来了，我大舅抱着姥爷的骨灰盒，他们脸上满是悲痛以及未干涸的泪痕，姥姥看到他们很是激动，眼睛在这行人中逡巡，似乎是在找些什么。
　　我妈他们都在叫姥姥，可是姥姥在找人，其中一个堂哥开口，问她，奶奶你在找谁？
　　姥姥说，找你爷爷啊，他咋没跟你们回来？
　　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泪目。
　　5.
　　姥姥可能患了阿兹海默症，也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症。
　　她的记忆出现了混乱，不记得姥爷已经离去的事实，以为姥爷还活着。
　　清醒的时候就在那里发呆，几个子女轮流陪着。
　　不清醒的时候就到处找姥爷，嘴里念叨着什么他答应我不会离开的，不会不管我之类的，我们只好一边抹泪一边陪她找姥爷。
　　我现在也没有功夫陪着我哥掰扯，全身心都关注在姥姥身上。
　　之前那个干净利索的小老太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发丝凌乱，精神失常的小老太太。
　　这么相互陪伴几十年的感情啊，我不禁又想起自己，若是我到了这个年龄？想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我有以后吗？


第29章 再次分开
　　1.
　　姥爷的葬礼前前后后一共办了六天，农村的规矩多，又是等子女回来，中途姥姥又出了事，等姥爷下葬那天，已经是他离去的第六天。
　　我向学校请了四天的假，因为占了周末，第六天的时候，我假期还剩下一天。
　　葬礼结束后，亲朋好友都离开了，留下来的就是直系血亲。
　　他们聚在一起商量谁照顾姥姥，按照这个情况，她身边肯定离不开人，我有三个舅舅，这个时候却都在极力推脱，说让五个兄弟姐妹轮流来。
　　大姨已经六十多了，身体也不好，没了老伴，还要照顾孙子，两边离得又远，着实不方便。
　　在这场争执中，我深切看到了人性的自私，在外人面前哭的肝肠寸断，好一副孝子贤孙，关起门来就只顾着自己了。
　　最后我二舅站出来，说他先来，三个兄弟轮流来，至于姐妹两个，就不用了。
　　我妈适时补充，她出钱，就这样，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在这几天里，我也了解到我妈的这个新任丈夫，是做生意的体面人，同样是二婚家庭，有一个儿子，和我差不多大。
　　他和我聊了聊，问了我一些现状，我一律用都挺好来回答，看得出他也就是面子上过得去，最后他还邀请我去他们家玩，我这才知道我妈现在在哪个城市。
　　说实话，还挺远的，在南方，我还真不一定去。
　　2.
　　这两天因为照顾姥姥，我和徐向北的关系也有所缓和，至少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他那么张牙舞爪。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是可以睡服的，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再来一次……
　　因为我每天晚上都和徐向北躺一张床上，而我总会在第二天早上缠他身上，哪怕我前天晚上做了不少心理暗示，双手交叉，也阻挡不了我在睡梦中扑向徐向北。
　　真是怎么说呢，就像是磁铁石，有那什么自然引力一样。
　　我们也能正常的谈谈心，他问了我目前的学习情况，我说我打算走体育生。
　　他听后略做沉思，然后问我有什么目标院校吗？
　　我跟他说我要去首都，如果能考上首都的体育大学就好了。
　　他说他也在那里上学，会在本校直博，我算了算，他居然还要上好多年，就跟他说也许到时候我比他先毕业呢。
　　他听后笑了笑，说到时候若来了首都，可以照应我，首都体院离他的学校很近，都在同一个大学城。
　　然后我脱口而出，我男朋友也在那所学校，到时候他会照顾我的。
　　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甚至是有些恐怖。
　　气氛一瞬间就尴尬了。
　　我在心里找补，可是话从口出，我已经说了，就收不回来了，只得尴尬道，“是男性朋友，一个在学校很照顾我的学长。”
　　不知道我哥相信了没有，但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我和我哥这难得的和谐气氛一下子就被我搞没了。
　　真是的，我这张嘴啊，怎么能把这件事说出去，我明明还对着我哥有不可告人的心思，从我初中时第一次梦遗的时候，梦里梦到的是我哥我就知道。
　　和林蔚然在一起后，也很快乐，可他更像是我实际上的哥哥，在各方面对我百般照顾，拉我走出泥潭，督促我上进。
　　他更像我的朋友，师长，甚至是家人，我可以确定我喜欢他，但是他不像我的爱人，我们哪怕在一起了，也是没有爱情的。
　　我相信，不止我知道这件事，林蔚然也能感觉的到。
　　但是，谁又在乎呢？
　　他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温暖，哪怕不爱，我也不会放手。
　　至于我哥，我也不会放弃的！
　　3.
　　分别那天，我和徐向北顺理成章的加了微信，为了以后联系。
　　徐向北的微信特别简约，头像是一张纸，上面是一段英文，是用漂亮的笔迹手写的，不知道是不是出自他的手。
　　可惜我是个英语学渣，没有看懂那是什么意思。
　　他的昵称也是极简单的，是向北的英文单词——northward，这个我倒是认识。
　　加好友后第一次就是看对方朋友圈，他朋友圈特别干净，设置了半年可见，可惜他半年内没发朋友圈，我也无法得知他的具体动态。
　　倒是设置了背景图片，那是一片火红的枫叶林，应该是首都的香山红叶，我曾在林蔚然的朋友圈上见过。
　　我还加了我妈的微信，她跟我说以后有什么事常联系，还给我转了不少钱，说是给我的零花钱。
　　看得出她近些年过得不错，保养得宜，生活又比较富足，她给我钱我也没死鸭子嘴硬说不要，很干脆的收下了。
　　只是，直到分别，我都没叫她一声妈，就像我也没叫徐向北一声哥一样。
　　从他们决绝的离开我的生活开始，我就将他们驱逐了我的内心领地，你们既然不要我，那么我也不要你们，这是我为自己赌的一口气。
　　4.
　　请假结束后，我继续回学校上课了。
　　四天的假，真是耽误了不少课程，老师们都在赶进度，定下的目标是年前把课程学完，因此这四天真是缺了不少课。
　　理科的东西都是递进的，前面的没学会，后面的再学，就有点跟不上进度，因为根本不知道上课时老师提到的知识是什么原理，怎么用的。
　　好在周五回去上了一天课，又到了周末，我可以补补进度。
　　自学的话我是没那个能力的，实在是没有这个悟性，必须得有人给我点拨，我才能醍醐灌顶，就像武侠小说中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这个时候就得求助我男朋友了。
　　幸运的事，林蔚然恰好不忙，可以给我在线解答，周末这两天，在他的辅导下，我跟上了缺失的那几节课。
　　也不能说全会吧，最起码是懂了些，老师再讲新课也不会两眼抓瞎了。
　　之后我们又聊了聊最近的近况，他的事就是言简意赅，每天宿舍教室食堂图书馆，四点一线，格外枯燥，他给我讲最近看了什么书，差点没把我讲睡着。
　　然后他就不说了，问我的近况，问了我姥爷的事，让我节哀，安慰我，这个时候又体现了他暖心的一面。
　　我心里是愧疚的，但是又不得不……


第30章 堆雪人
　　1.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高二上学期就要结束了，即将迎来了新的寒假。
　　作为一名高中生，寒假时间是比较短的，还没有二十天，相比大学生那一个多月的假期，实在是实名羡慕。
　　林蔚然放寒假没有回县城，直接回了他自己家，因此，直到我放寒假，我们还没见一面。
　　不知道大学生是不是都像他那样，特别的忙碌，总觉得自从他上大学后，我们就变得生疏许多，大概是异地恋的原因吧！
　　忙碌的学业让我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些情情爱爱，尤其是对于我这种从良的学渣而言。
　　自从上次姥爷的事情和徐向北礼貌的加了微信，取得了联系方式，我却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不再像我之前，苦守着一个不会回应的账号，眼巴巴地发过去消息。
　　我对徐向北的感情现在是很复杂，靠近他我会不由得焦躁，情绪失控，离开他却又格外想念他。
　　刷新徐向北朋友圈动态成了我最经常做的事情，手一拿到手机就会不自觉点开微信，打开他的朋友圈，这几乎成了我的本能。
　　每次我都会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一边又忍不住去看，互相矛盾着。
　　也学会了之前初中同学恋爱那一套，在QQ空间发什么伤感句子，我是学会了发朋友圈，差不多一周一更吧，就是记录下生活。
　　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幻想着徐向北也会隔着手机关注着我，就像我一样关注着他。
　　但上次的见面，着实不算愉快，也不知我在他心里是何等分量，他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弟弟就是多余的啊？
　　因为每天抽空做这些事情，就忘了自己还有男朋友的事实，现在找男朋友基本上是问学习的事情，相处模式也越来越倾向于最初认识那般。
　　每当这时候，我都会感慨，怪不得很多相恋的人热恋过后都会成为归于平静。
　　2.
　　放寒假后我就回到家了，我现在，在家里像是寄居这里的一份子，和方女士的孩子共处一个房间，让我很窒息，哪怕屋里的东西像楚河汉界那般泾渭分明。
　　还好那小孩寒假有一堆补习班要上，比平时上学还忙，只有晚上才能见到他，这让我稍微能喘口气。
　　而且那小孩他妈妈管他特别严格，他自己又想玩，好几次我玩游戏，他都凑过来看，不过他还是有点怕我，我一个眼神就能制止住他的动作。
　　那怯生生又跃跃欲试的小表情，感觉和小时候的我如出一辙，那一刻忽然就心软了，对于他向我靠近的试探，也就容忍了。
　　有时候我为了不让他打扰我学习，还会把手机借给他玩游戏，这时候他眼睛是亮晶晶的，我想，如果我指使他去干点什么坏事他应该都会做吧。
　　寒假时候也很忙，体育生的训练也有严格要求，我每天要早晚出去跑步锻炼，经常会碰到早起晨练，晚上出来消食的大爷大妈们，哪怕天气比较冷，也阻止不了他们活动的步伐。
　　腊月二十七的时候，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在这个快要过年的时候，下这一场大雪，让这个年特别有年味。
　　这场雪足足下了一天一夜，直到二十八号下午才停。
　　透过阳台的玻璃，我看到底下一群小孩在玩雪，热热闹闹打雪仗堆雪人，就想起我小时候，也是在楼下小区里堆雪人。
　　那时候我不会弄这些，是徐向北带着我去堆雪人，他堆得雪人特别漂亮，几乎可以用精致来形容，力压小区里别的孩子一大截。
　　然后我就会特别自豪的向人家炫耀，我那漂亮的小雪人，还有人眼酸说那是我哥堆的，可我哥是给我堆的，就是我的啊。
　　徐向北从小就格外优秀，手工课也做的极好，那双手灵活的仿佛是在变魔术，会折纸，做模型，我幼儿园的手工课都是他带着我做。
　　比同学的爸爸妈妈一起努力，全家出动做的还要好，受到老师表扬后，还会有同学过来问我为何能做的那么好，当然是因为我有个好哥哥啊，搞得那时候同班同学都想抢我的哥哥。
　　徐向北来接我放学的时候，还有同学来喊他哥哥，我拦着不让他喊，这是我哥哥，凭什么让你喊，还把同学弄哭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可真幼稚啊，如今徐向北选择了学医，用他那灵活的双手救死扶伤，估计也是小时候便有良好天赋吧。
　　3.
　　看着楼下那群小孩在堆雪人，突然也有了玩闹的兴致，我从储物间翻出了小时候堆雪人用的小铲子，戴上手套口罩帽子就准备下楼堆雪人。
　　方文宸那小孩也眼巴巴的看着我，想要和我一起去，我向他使了个眼神，他就跑厨房找他妈妈了。
　　我隐约听到他向方女士撒娇，说要和哥哥一起去堆雪人之类的话，不知道他怎么软磨硬泡的，最后方女士同意了，兴高采烈得跑出来。
　　最后，他也武装齐全的和我一起下了楼。
　　楼下已经有好几个新鲜出炉的大雪人了，胡萝卜鼻子，葡萄眼睛，还有个水桶帽，差不多是雪人的标配了。
　　主要就是看你堆得圆不圆，比例有没有掌握好，小时候对我来说很难的东西，现在却轻而易举的可以完成。
　　方文宸也拿着小铲子在我旁边忙前忙后的铲雪，看着我一点点把雪人堆起来，雪人很快的便有了雏形。
　　我递给他葡萄让他去安上雪人的眼睛，他小心翼翼的把葡萄安上去，就像我年少时那样。
　　第一个眼睛很好的安装好了，第二个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了，把雪人脸上的雪挤下来一块，他转过身看我，眼里满是委屈忐忑，就像是要哭了那般。
　　我最近脾气格外的好，也比较有耐心，居然会去安慰这小孩，“没事的，我再给它加点雪！”
　　他退到了一边，让我上前，我又抓了把雪，敷在了雪人脸上，一点点把雪人脸上的残缺不全，又是那圆圆的大脸盘子，化腐朽为神奇。
　　他目不转睛盯着我的动作，我感觉他已经是星星眼了，那一刻目光里满满是我的崇拜，可他不知，这只是我占了年龄优势罢了。
　　我像他这个年龄，未必做的如此好，而徐向北却是个例外。
　　他再次把那个葡萄按在了雪人的眼睛位置上，小心翼翼，这次完美的放上去了。
　　堆好了雪人，我们俩一起拍照，把这个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的成果拍下来。
　　手机调整了自拍模式，我们一人站在雪人的一边，笑的格外开心，拍好后我看到成品，发现那小孩比了剪刀手，笑的露出一口白牙。
　　我私心里想的是，这些照片一定要让徐向北看看，也让他知道，他离开后我过得有多好。


第31章 与林蔚然的初吻
　　1.
　　我和方文宸堆雪人的照片被我发了朋友圈，配文——「如今我也是哥哥了，和弟弟一起堆雪人，开心.jpg」
　　由于拍的照片比较多比较多，我选来选去还凑成了九宫格，中间那张就是我们俩和雪人的合照，笑的像俩傻子。
　　发完朋友圈我们又玩了一会儿，那个小孩真是对玩雪有些各种好奇，手指冻得通红还想继续玩，最后被我给拽回去了。
　　等回去后都已经快天黑了，正好赶上吃晚饭，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
　　吃过饭后，我躺床上玩手机，打开我的微信，发现朋友圈显示有不少信息，我点进去在那一串子头像中牢牢盯着那个手写英文体的头像，那是徐向北的。
　　徐向北看到了我堆雪人，并且给我赞了一下，再一刷新，赞取消了。
　　原来徐向北这么闷骚，他也在偷偷关注着我的生活啊，不知道他看到我也做了哥哥，会如何感想？
　　我男朋友林蔚然也点赞了我的朋友圈，还给我评论了，「向南，堆雪人堆得不错啊！」，我给他回了个得意的表情。
　　其余的就是一些好哥们的评论了，姜鹏飞回了一连串十几条，就一条跟堆雪人有关的，其余全是在炫耀他妈妈和他奶奶做的各种年货！
　　不仅如此，他还发了朋友圈炫耀，一个九宫格都塞不下他发的各种美食，油炸丸子，小馓子，麻叶子，小鸡腿，炸香肠等等吃的，真是直接把刚吃过晚饭的我给看馋了。
　　连徐向北这个闷骚点赞后又取消的郁闷都消减了不少。
　　2.
　　今年过年照例是我爸和方女士一起回老家过年，我没有跟去，其实已经成惯例了，哪怕我爸没有再婚，我也很少回老家过年。
　　原因无他，我爸怕我在老家一群亲戚面前给他丢面子，怕我把他虐打我的事捅出来，这样他苦心维持的老好人影象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倒是方文宸这个小孩，扒着门框不肯走，非得要留下来跟我一起过年，或者是把我也带着一起去老家过年，这实在是让我大感意外。
　　不知何时我和他居然有了这么深厚的感情，让他忤逆他妈也要粘着我，是和我堆雪人堆出了感情，还是我偶尔大发慈悲让他玩我手机上的游戏？
　　反正不清楚，那小孩哭嚎着不肯走，她妈妈一脸尴尬地看着我，最后还是用暴力把他镇压走了。
　　走的时候他还喊着要回来给我带好吃的，真烦人，我对他又不好，还这么眼巴巴贴上来。
　　3.
　　一个人过年已经习惯了，年二十九的时候，我爸和方女士离开，下午林蔚然特意过来一趟，给我送了一大箱年货。
　　他是知道我会一个人过年，专门送过来的，还特意选在了我爸和方女士离开后，就剩我一个人的时候。
　　已经有半年未见林蔚然了，期间就连视频通话都少见，现在他的略微清瘦了些，估计是学校里课业太忙的缘故。
　　从前温润的脸上更显立体分明，气质也更加沉稳内敛，他还带着一副无框眼镜，从而柔和了五官的棱角，显得不再是那么高不可攀。
　　他抱着一个有半米高的大箱子，见到我就快速递给我，“向南，新年快乐，这是给你的年礼！”
　　我接过他递给我的箱子，一时没估准这个重量，差点摔了，好在他一直在旁边防范着，看到我力有不逮，及时接住了。
　　我惊讶的开口，“蔚然哥，这装的都是些什么啊？”
　　他说，“专门给你带的年礼！”
　　我粗略看了下，不仅有各种各种的坚果果干之类，还有各种油炸的小零食，最重要的是还有两盒水饺，两盒汤圆，看那形态，特别像手工做的。
　　我诧异的问他，“这水饺汤圆是你家包的？”
　　“我特意跟我妈学的，这都是我亲手包的。”哪怕他的语气很平常，我却能听出他的炫耀之意，估计是他第一次包这个，却包的那么好，水饺大小一样，不仅没有漏馅，还特意包了花边，就连汤圆也是圆润小巧，各个可爱非常。
　　“你这也太厉害了吧！你来跟我送年货你爸妈知道吗？”我简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也只想出这么个问题。
　　“我跟我妈说要给一个小朋友来送年货，他家里过年就他一个人，我妈还说要请你来我家过年呢！”原来林蔚然居然是真的跟她妈妈说的，把我的存在告诉了他的妈妈。
　　我把纸箱放在了地上，满是忐忑地问他，“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林蔚然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看到我满脸紧张的看着他，才慢悠悠道，“我说这个小朋友太害羞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见！”
　　林蔚然居然打算带我去见他的父母，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激动地直接扑进了他怀里，凑上去就想吻他。
　　他被我吻得猝不及防，嘴唇相贴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僵硬，却又很快反客为主，顶开我的牙关，侵入我的口腔，唇舌交缠……
　　我这一刻才知道，原来外表斯文的人，也会有如此凶猛的一面。
　　第一次吻技巧很不娴熟，我备受感动之下就头脑一热冲了上去，我能感觉到他的青涩，更能感觉到他学习速度之快，尤其是自学方面。
　　我们吻了很久，到气喘吁吁才分开，我不会换气，脸色一定涨得通红，不知是喘不过气还是羞得，简直没眼看他。
　　“蔚然哥，谢谢你特意送年礼给我，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家过年吧，我也要回去了！”
　　我直接低下了头，抱起一旁的箱子就往小区而走，步伐之快都快用上了跑的。
　　“胆小鬼！”
　　我听到林蔚然在后面说我胆小鬼，却没敢回头，抱着箱子径直回了小区，一口气回到了家里，等换上了房门，我才敢喘一口气。
　　暑假时我百般纠缠林蔚然，我们都未曾发点实质关系，就连一个吻都没有。
　　之后的异地恋，更是连交谈都很少，他时常在忙，寒假他回来，这是我们小半年以来第一次见面，我却吻了他……现在脸颊还在烫烫的呢！
　　冰凉的手贴在了脸颊上，才缓过神来，不知道他走了没，我跑到窗户那边去看，拉开窗帘，看过去，发现他正对着我家的方向，向我招了招手，然后离去，那一刻，心里真的被暖到了！
　　4.
　　哪怕我习惯了一个人过年，我爸和方女士一家三口离开后还是觉得空落落的，方文宸那小孩平时叽叽喳喳，格外闹腾，一时冷清下来还不习惯。
　　孤独了太久的人，哪怕是在不属于自己的热闹里，也会不自觉汲取。
　　在林蔚然过来的那一刻，我的孤独被填满了。
　　只是不知，这些是感动还是心动？


第32章 风雪夜归人
　　1.
　　年三十那天晚上，我没有看春晚，站在阳台那儿和林蔚然打了两个多小时电话，直接到凌晨零点，我掐着点把新年的第一声祝福送给他，“蔚然哥，新年快乐，希望你新的一年开开心心，学业有成呀！”
　　此时恰好燃起了漫天烟花，照亮了大半个夜空，我看到小区路灯下站着一个人影，是那么熟悉，心脏猛的一停，顾不得再听林蔚然说些什么，我直接穿着拖鞋跑下了楼。
　　路上碰到下楼燃放完烟花爆竹正准备回去的邻居，看着我着急忙慌的往楼下跑连声招呼也顾不得打，就把我叫住了，“向南，你跑这么快做什么？不是有你哥在楼下放烟花爆竹吗？”
　　我哥？？？怎么会？
　　我顾不得和邻居说话，直接就往楼下跑。
　　直到我站在了徐向北身后，我的心跳还没平复过来，大脑仿佛被冻僵了，根本转不过弯来思考。
　　他背对着我，穿着深灰色的毛呢大衣，围了一条英伦风的围巾，有积雪落在了他的肩头，不知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这时候似有所感，徐向北转过身来，看到我也有些怔愣，在看到我只穿了毛衣，睡裤，拖鞋的就下来，眼神立刻变了，忙关心地询问，“你怎么穿这么少就下来了？”
　　“你呢？这么晚怎么来这里了？”我一开口，就吸进去一大口冷空气，嗓子也变得有些沙哑。。
　　“我回来看看。”徐向北看着我开口，至于看什么却没有说。
　　2.
　　我把徐向北带回了家，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玻璃水杯上冒着白色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我们一人坐在沙发的一边，迟迟没有开口，他将水杯捧在手里，似乎在汲取温暖。
　　为了缓解这个尴尬气氛，我决定拿出手机，适当找点事情做。
　　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和林蔚然的通话这才刚挂断不久。
　　在新年伊始，零点零分为对方送上祝福，却因为看到了徐向北，我连林蔚然说了什么都没注意到。
　　这个时候，我脑袋里乱糟糟的，也提不起劲去跟林蔚然解释，只是给他发消息说我哥回来了，估计刚刚没挂断电话那段时间，他也听出来了我有事在忙。
　　等了大概十分钟，林蔚然也没发信息给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又陆陆续续回复了一些其他朋友的新年祝福，等都回复完了，这才把手机放下，转向了徐向北。
　　3.
　　“你在楼下站了多久？”沉默许久后，终于是我开了口。
　　“没多久。”徐向北显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言简意赅。
　　我看着他在屋里坐了十几分钟都没暖和过来的脸色，就知道他一定是在外面待了不少时间。
　　外面烟花爆竹声起伏不断，这个时候正是挨家挨户下饺子的时候。
　　“该下饺子了，我去下饺子。”我起身去厨房，准备煮饺子。
　　“我来帮你！”徐向北连忙也起身跟着我去了厨房。
　　先前一直在跟林蔚然煲电话粥，厨房也没有烧好的热水，得重新烧，会比较慢一些，但是这些操作也比较简单，直接在电锅里面加上水，把开关打开，加热就行了。
　　厨房的空间比较狭小，徐向北在我身后看我忙活，愣是没插上手。
　　“你吃汤圆吗？”我打开冰箱，拿出了那两盒水饺，又拿出汤圆问徐向北。
　　“都行。”
　　又是模棱两可的回答，我索性也拿了一盒汤圆，量还挺大的，不知道我俩能不能吃完。
　　水开了后，我娴熟的把水饺下进锅里，等开了一滚，又把汤圆倒进锅里和水饺一起煮。
　　等都做好了，我俩坐在客厅吃饺子。
　　4.
　　上次和他一起过年吃饺子，还是我小学的时候，一晃我都高二了，还能和徐向北坐在这个家里一起过年，着实是难以想象。
　　我也不知道他大冷天居然会跑到这里来。
　　“你大过年的跑这儿来，咱妈知道吗？”
　　“我不和她住一起，她以为我过年期间留在了首都。”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
　　“回来后就一直在楼下站着？”
　　又不说话了，这一刻我感觉我俩角色转变了，仿佛我才是哥哥，而他是那个不听话的弟弟。
　　我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他似乎是咬到了什么，表情一变，然后我就看到他吐出来一枚崭新的五角钱硬币。
　　“你还弄了这个？”他拿起硬币，笑着问我。
　　我有点没反应过来，那个代表新的一年的好运硬币，应该是林蔚然特意包进去的，还没告诉我，估计他以为是我一个人吃，总会吃到的。
　　可他一定没料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徐向北，给我截胡了！！！
　　“那是我的啊，怎么能被你吃了？”我语气里满是控诉，还夹杂着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显露出的委屈。
　　徐向北也被这样的我给弄懵了，连忙跑过来安慰我。
　　“不然，我再给你包一个？”徐向北试探性开口。
　　“你包的又不是原来那个了，那是我朋友特意给我的！”
　　“你朋友？”徐向北惊讶的问道。
　　“这些饺子，汤圆，都是我朋友给我送的，我自己一个人又不会包……”
　　“那……我给你发红包吧？”徐向北拿出手机试探性开口。
　　我看着被他吃了的幸运饺子，知道他也赔不了我，就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赔偿。
　　最后以他给我发了两个大红包作为结尾，不仅如此，吃完年夜饭，他还自觉的去把碗洗了，锅刷了。
　　5.
　　我洗好澡换好了睡衣，躺床上玩手机，等徐向北收拾好了过来，却不曾想听到了敲门声。
　　“向南，我先走了。”
　　是徐向北的声音，我立刻从床上下来拉开了房门，发现徐向北已经把外套穿上了，手里正拿着围巾，看样子是准备走。
　　“大半夜的，你去哪儿？”
　　“我去酒店。”他的语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连忙开口，“都过年呢，酒店也关门了。”
　　徐向北解释道，“有开门的。”
　　我不再跟他争辩，直接跑过去把门锁上，“你在这住一晚咋啦？”
　　“不太方便。”
　　“我知道，你走了后就没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也是，这个家也没你存在痕迹，现在你的位置都是被别的小孩占了。”我语气有点冲，刚刚躺床上想着晚上徐向北怎么睡，谁知道他二话不说就要走。
　　他要是定了酒店，就不会是在外面冻一天了，小破县城，都过年了，也没有酒店开门，他要是这么离开，就是露宿街头的命！
　　似乎是怕我生气，我听到他说，“那我住哪里？”


第33章 沾血的旧照片
　　1.
　　徐向北最后还是留下来了，我给他找了我的睡衣，让他去洗澡，当他换上我的睡衣出来的时候，给我看乐了。
　　这是大冬天穿的一套纯棉睡衣，硬是被他给穿出了七分裤的感觉，整个一落魄男大学生，看到他那样我笑的乐不可支。
　　“我睡哪儿？”徐向北特别不自在的扯了扯被他穿成七分袖的睡衣，站在门口，看着房间内的两张床。
　　我还躺在我原来的床上，一米二的单人床，这么多年来，我爸也没提出要给我换床，而我也没咋长个，瘦瘦小小的床，睡着也还算合适。
　　倒是原来徐向北的位置，给方文宸换的新床，一米五宽单人床，布置的格外温馨，墙上贴了流行的卡通贴纸，是我小时候的梦中情床。
　　听到徐向北的话，我连忙从我床上爬起来，我知道他有轻微的洁癖，小时候也不爱和人一张床，最重要的是，我那一米二的小床，实在不适合俩大男生睡。
　　“要不，你凑合凑合睡我的床吧！”我指了指我的床，“新换的床单被褥，专门留着新年用的，让给你了。”
　　我直接走到了另一边方文宸的床边，直接掀开了他的被子，“我就睡方文宸的床。”
　　徐向北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似乎是不太满意我的安排。
　　“方文宸就是咱爸再婚，那个女人带来的小孩，今年小学六年级了，就跟你和咱妈离开时，我那时年龄差不多大。”
　　我稍微给他解释了下方文宸是谁，不知道是哪句话说的不太对，徐向北脸色突然就变了，然后一言不发走向了我的床。
　　这个房间我曾经和徐向北一起住了十年，他应该住的时间更久，比我更熟悉，但是自从我爸再婚，这栋房子迎来了新的女主人，属于这栋房子原有主人的痕迹就逐渐消失了。
　　本来我爸是很看重徐向北的，把他当做栋梁之才培养，从小到大，徐向北就是能够为他撑面子的存在，街坊邻居都知道他有个特别优秀的大儿子，给人介绍，说他是“魏向北”的爸爸，都是特别光荣的一件事。
　　可是他们离婚后，这个优秀的儿子不再属于他，甚至连姓都跟了母姓，这件事对我爸的打击，无异于有人公然给他戴绿帽子，这对特别爱面子的男人来说，那是真的要不得的。
　　从此徐向北就成了禁区，所以我爸再婚后，为了给再婚妻子带来的拖油瓶腾位置，把徐向北的东西毫不留情的丢出去，甚至连点念想都不给！
　　现在这间我和徐向北一起住了十年的房间，恐怕也只有我这半间房间能让他找回一些昔日的影子。
　　2.
　　方文宸的床真是又软又舒服，我爸对别人的儿子居然也这么上心，甚至连姓都没改，只是口头上叫他一声爸，他都能如此掏心掏肺，而他亲儿子却还睡着一米二的硬板床呢！
　　方芸茹女士对待她儿子也是亲妈做派，啥都买最好的，表面上当着我爸面，对我各种嘘寒问暖，实际上也就在她儿子面前尽了当妈的职责。
　　对我就是面子上过得去就行，我又不常在家，对于她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虽不敢苟同，奈何我爸就吃她那一套，我也只得作罢。
　　反正一个屋檐下，就那么凑合着过就成了。
　　正思索间，我一扭头，看到徐向北正坐在床边，在看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我俩的相框，摆在了我的写字桌上。
　　那是我爸妈离婚的那个暑假拍的，拍了没多久他们就离婚了，那也是我和徐向北最后的一张合照。
　　照片上的我笑的露出了一口白牙，照片上的徐向北看向镜头，眉眼也不自觉染上了笑意，夕阳的余晖从我们身后洒下。
　　可那照片却是残缺不全的。
　　忘了是哪一次了，我爸又一次酗酒，找到我撒气，我当时紧紧地抱着那个相框，企图能躲避我爸又一次的拳打脚踢。
　　哪怕一切都无济于事，我也试图从这个相框上汲取力量，盼望着照片上的我哥能真的出现，为我挡去一切苦难。
　　那时候的我仍保留天真，幻想着无所不能的哥哥来拯救我，在我之后经历的多次毒打中，我会逐渐明白，徐向北无论如何不会再出现，我也不能再盼望他把我拉出泥潭。
　　最终的结果是我爸将那个相框从我手里夺走，在我身上砸了稀碎，玻璃碎片溅到了我的脸上，眼皮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不仅如此，那张照片还被我爸撕了，从一张双人合照变成了一张单人照，我还记得我爸当时的原话——“没良心的白眼狼！养不熟的赔钱货！”
　　我不知道我爸口中的白眼狼，赔钱货指的是谁，只记得接下来迎接我的是一顿拳打脚踢，哪怕我当时被玻璃碎片划伤眼皮，流了满脸血都未能幸免。
　　挺过了那次后，我又爬起来，找胶带把那张照片粘上了，只是上面沾了的血迹却是怎么也擦不掉了，以至于现在这张照片上，徐向北的白体恤上，有褐色的斑斑点点……
　　那是魏向南在一次挨打后留下的陈旧的血。
　　3.
　　“你看这个干嘛？”最终还是我忍不住，先开了口，此时徐向北已经盯着那个相框有五分钟之久了。
　　“这张照片怎么破了？”徐向北突然出声。
　　“什么？”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但是我不想说，故意打马虎眼。
　　“咱俩的合照，怎么从中间撕开了？”徐向北指了指经过胶带粘合过，还留有痕迹的撕口，再次出声。
　　“嗐，这事啊，之前不小心摔了，就那样破了吧，我没注意，等我发现后就成这样了。”我装作漫不经心，走过去把那个相框拿起来放进了抽屉里。
　　徐向北也不知信没信我随口编的蹩脚理由，但是他没有再问，而是掀开被子，躺进了被窝里。
　　我也赶紧回到了方文宸的床上，此时已经凌晨两点了，不知这一觉得睡到几点呢。
　　“快睡吧，你也累一天了！”我盖上被子，做最后发言。
　　灯已经熄灭，外面还不时有烟花爆竹声响起，绚丽的烟花从蓝色的窗帘透进一些光亮，屋里明明灭灭。
　　屋外的热闹喧嚣更能衬托房间内的静谧，秒针在时钟上滴滴答答走个不停，显得是如此吵闹，就像我慌乱的心。
　　“照片上的血迹也是相框碎裂的时候粘上去的？”
　　过了许久，我听到另一道声音幽幽响起，似乎在询问，我装作没听见，继续睡，他也没再出声。


第34章 半夜偷袭
　　1.
　　我家里房间比较少，有记忆以来，就是和我哥睡在同一个房间。
　　一开始是我们两个睡在一张床，我喜欢抱着他睡觉，就像抱一个抱枕，后来我逐渐大些了，就给我在另一边安装了一张小床，美其名曰我是大孩子了，要学会独立自主。
　　刚开始自己睡一张床的时候，总是很不适应，不仅担心随风晃动的窗帘，也担心床底下会不会藏了什么，甚至于害怕动画片里的反派跑出来对付我。
　　这个时候，我就喜欢给我哥搞偷袭，趁他不注意，半夜偷偷摸摸钻进他的被窝里。
　　每次都是等他睡着了才跑过去，悄咪咪的进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还为了此事沾沾自喜，我又在我哥这里混了一夜。
　　现在经历了被我哥爬床事件，我才知道，一个人除非睡死了过去，不然睡熟了，突然有个人爬到你床上，绝对能感觉到。
　　所以，徐向北躺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感觉特别清晰，哪怕他轻手轻脚，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缝钻了进来，我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但是我装作还在熟睡，甚至忘了熟睡是怎么呼吸的而屏住了呼吸，生怕把这个半夜偷袭的人给吓回去。
　　这个时候，我忘记了与徐向北的那些恩恩怨怨，也忘记了我想的要如何对他的态度，他万般小心想和我一张床睡觉，其实也是我的求不得，我生怕惊动了他，吓跑了他。
　　一切是如此的矛盾，等徐向北躺在我身边时，我才想起是如何呼吸，心跳不自觉加快，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极有节奏的，扑通扑通，又快又急。
　　身体相贴，感受着旁边人身上传来的温暖，手脚也不自觉搭在了他身上，不知不觉便沉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徐向北已经洗漱好了，就连昨天睡得床也被他收拾的格外整齐。
　　我身旁的位置却早已经冰凉，偷偷去看徐向北的脸色，一切如常，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我一度怀疑他昨天晚上爬上我的床是我的臆想，是我昏昏沉沉做的一个梦。
　　2.
　　“快起床吧，早饭快做好了。”徐向北对着还坐在床上发愣的我说道。
　　语气如常，仿佛只是哥哥在叫弟弟吃饭那般，就仿佛他从不曾离开，一如既往那般。
　　我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去洗漱，换了家居服，等我收拾好后，徐向北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我瞅了瞅时间，11点52分，新年的醒来的第二顿饭，像早饭，实际上却是午饭。
　　徐向北煎了荷包蛋和煎饼，还煮了粥，此时正坐在一旁喝粥，慢条斯理，连吃饭也是那么好看。
　　我还在想着昨天晚上的事，难免有些心不在焉，吃饭的时候总忍不住去偷看徐向北的表情，不知是我偷看的技巧比较好，还是他根本没有发觉，全程专心致志吃饭，眼角余光没往我这里瞥一眼。
　　等艰难的吃完饭，徐向北又很自觉的去收拾碗筷，他像是做惯了这种事，动作格外娴熟，我根本就没插上手。
　　“你做家务还挺熟练的啊？”我开始没话找话。
　　“经常做就熟练了。”他语气淡淡的，我却有些诧异。
　　“怎么经常做啊？你不是在上大学吗？怎么还需要做这些？”
　　“我一个人住，这些都得自己来。”
　　我不知道他说的一个人住是指的在学校附近租房子，还是说的和我妈已经分开，他自己一个人住。
　　我没有细问，就凭徐向北大过年的一个人跑到这个小县城，而我妈也没有找他的意思，估计是他一个人生活的面比较大。
　　我妈再婚后，徐向北也成了拖油瓶，他又已经成年了，分开过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从上次和我妈见面来看，徐向北与她似乎也有些生疏，也不知这些年他们都发生了什么。
　　没事的时候我就习惯性捣鼓手机，手机上一堆消息，群消息99+都已经被我屏蔽，也有一些朋友发来的新年祝福。
　　还有一些比较好的朋友发来的分享，也不一定非要我回消息，就是纯粹的分享欲作祟，过年经历了什么，拿了多少压岁钱，吃了多少美食之类的。
　　仅姜鹏飞和许博文两人就给我发了四五十条消息，我一个个点进去看了，最后给他们回复才看到，也不管他们又说了什么，退出了聊天界面。
　　和林蔚然的聊天还停留在昨天晚上，电话挂断后我发消息过去解释，我猜测他应该看到了，但是他没有回复，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
　　但是我现在和徐向北同处一个屋檐下，也不想计较这么多，就先这样吧。
　　3.
　　“向南，我得走了。”徐向北穿回了昨天晚上的那身衣服，一副要出门的样子站在我面前。
　　我有点诧异，“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嗯，有些事我得回去处理。”他解释道，有点含糊其辞。
　　我听出他不想多谈，“这才年初一，有啥事非得这时候回去？”
　　“我回这里咱妈不知道，她让我赶紧回去。”徐向北解释道。
　　他这么说我就不好说了，刚刚我还在猜测他可能和我妈有矛盾，现在就说我妈让他回去过年，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真假，但是事情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再怎么有矛盾，他过年也得回家吧。
　　“你来这里咱妈知道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徐向北看向了我，不知道有没有在我脸上看出希冀之色，最后他别过了脸，轻声道，“她不知道我回来这里。”
　　徐向北用了“回”这个字，是不是代表他其实还是把这里当做家的呢？
　　我不好再拦他，只好送他出门。
　　我和他一起走出小区，在楼下碰到相处十几年的邻居，有人认出了徐向北，还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徐向北也都一一回应，跟那些老邻居们寒暄，并祝贺他们新年快乐，也有人夸徐向北长得越来越帅了之类。
　　我看到他听到夸奖脸上露出有些含蓄的笑容，温暖又不失礼貌跟邻居们说话，这个样子的徐向北，跟六年前的徐向北重叠了。
　　仿佛他不曾离开，我们还是格外亲密的好兄弟。
　　大年初一也有出租车出来接活，就是比较少，在小区外面的马路边等了十几分钟就等到了一辆。
　　我看到徐向北坐进了车里，向我招手，那一刻心里突然空落落的，计程车起步越走越远，我不禁跑出几步，又很快停下。
　　以桥正里
　　“徐向北！”
　　最后还是喊出了这么一句，声音传了老远，不知道在我视线中已经消失的计程车上的人能否听到。
　　我失魂落魄走回家，怕碰上之前那些热情的邻居，我低着头跑回了家。
　　家里还是半个小时前的样子，徐向北收拾的整整齐齐，仿佛他不曾回来过。
　　在跨年夜见到徐向北，并和他一起吃了年夜饭，共同躺在一张床上仿佛是我的梦。
　　那是我六年来的奢望，奢望徐向北能够回来！


第35章 离别之后
　　1.
　　我平时也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今天破天荒的躺床上睡起了午觉，不想去面对这个空荡荡的家。
　　在大年初一的下午，所有人都在阖家欢乐的日子里，我却经历了一场离别。
　　尝惯了孤独的人，偶尔获得了一丝温暖就变得患得患失，满目怅然不知做些什么。
　　如果徐向北不曾回来，我也不会有这种空落落的感觉，不曾得到，一切便无足轻重，不会在我的心里掀起一丝波澜。
　　可事实却是，徐向北回来了，陪我吃了年夜饭，还和我一起过了跨年夜，甚至第二天醒来我还吃了他做的午饭。
　　平时觉得都可以忍耐的事情，在他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后，也变得难以忍耐了，明明是我自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过年。
　　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我就自己弄了点吃的，准备再睡觉，这次却在铺床的时候发现了徐向北遗落的东西。
　　2.
　　我在我枕头底下发现了一个信封，里面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一万块钱，没有只言片语。
　　我当即发信息问徐向北。
　　望月：
　　「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家里了？」
　　徐向北好像是在忙，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复，言简意赅——没有。
　　我直接把那一沓子现金拍照发过去，问他怎么在枕头地方放了这么多钱。
　　他这次在线，回复的很快。
　　northward：
　　「这是给你留的生活费。」
　　据我所知，徐向北也就是个普通的男大学生，哪怕日常做什么兼职应该也没多少收入，而且医学生的课业是非常重的，相信他成年后我妈应该也不会给他多少钱，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怀着满腔疑虑，当下就发信息问他，
　　望月：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northward：
　　溏淉篜里
　　「平时做兼职攒的，你以后缺钱可以直接找我。」
　　望月：
　　「你出去卖了？攒那么多钱？」
　　我发誓真不是想如此恶毒的揣测他的钱来路不正，我知道徐向北有多优秀，他想搞钱有的是法子，也不至于到出卖色相的地步。
　　但是每当徐向北对我散发善意时，关心我时，或者是想在我身上做出弥补时，我都会对他倾尽最大的恶意。
　　因为，迟来的关心比草贱！
　　我需要他的时候他不曾出现，现在又来参与我的生活，搅乱我的心绪，我只会用恶毒的言语去攻击他。
　　那几乎已经成为了我不受控制的本能，仿佛这样便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徐向北大概也被我的话震惊到了，我眼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足足过了五分钟都没有发出来一句话。
　　直到「对方正在输入中……」消失，徐向北也没有给我回复，我以为他不会回复了，已经点开了游戏，却收到了他的信息。
　　northward：
　　「别想那么多，你现在的时间，学习最重要。」
　　「我问了你们学校的教导主任，他说你决定走体育生路线，还跟我说了你的体育成绩，说你走体育生没问题。」
　　「你的文化课保持现状也没有问题，等高考了，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可以考个一本。」
　　「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我可以帮你辅导功课。」
　　「我在首都等你。」
　　我不知道他这么久没回消息是去找老蒋打听我情况，还是别的什么，但他说的话真的让我很触动。
　　看着那几条信息，眼泪不自觉就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真的好久没哭过了，却在今天破了功，大年初一哭成这样，不知道今年一年会不会都哭啊，也太丢人了吧！
　　我趴在床上嚎啕大哭，像是把过去几年积攒的眼泪都发泄出来，其实下午看着徐向北坐上车离开的时候，我就想哭，我喊徐向北，想让他留下来，我不想面对空荡荡的一个家。
　　我不想只有我自己。
　　3.
　　过了年，寒假就没几天了。
　　上班族初七上班，我们高中生初十开学，据说高三的初八就开学了，这样晚了两天，也让我们格外庆幸，当然，对比在家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的高一生，那就是羡慕嫉妒恨了。
　　林蔚然开学要在正月十八，比我整整晚了八天，让我一劲羡慕的不行。
　　初九那天，我去市区找了林蔚然，那是我们寒假的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他给我送年礼的那天。
　　自从那天哭过以后，我重新拾起心情，不再想那些有的没得，把试卷找出来，做题，也就没心思想那么多了。
　　哪怕徐向北说了有不会的题可以问他，但是我还是习惯性地去找林蔚然，除夕夜那个电话之后，我们也没再说什么，我有不会的题问他的时候，还是会照常给我讲解。
　　仿佛中间的插曲不存在那般，但我知道，还是有所改变的，在面对徐向北的时候，我会忽略林蔚然，这个我名义上的男朋友。
　　别人过年都是每逢佳节胖三斤，但这个年过来，林蔚然却瘦了，我看着十天未见的他，明显消瘦了一圈。
　　“过个年怎么瘦那么多？是不是家里人不给你吃饭啊？”我看着林蔚然消瘦的脸庞，忍不住打趣！
　　林蔚然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轻笑道，“有这么明显吗？”
　　“那当然，你看看你现在五官都棱角分明了！”
　　“不会吧？还用棱角分明来形容？”
　　“下巴都尖起来了，快成了漫画里的锥子脸！”我故意往夸张的那方面形容。
　　“是这样吗？”林蔚然故意做了一个搞怪的表情，还用手比划了一下锥子脸，惹得我忍不住发笑。
　　等我笑够了，才郑重其事道，“你过个年怎么瘦那么多啊？比我看着都瘦了！”
　　“没什么，大概是过年那几天比较忙吧！”他显然不想解释那么多。
　　我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就止住了话题，就拉着他去吃自助餐。
　　“今天我请客，你可得多吃点呀！”我交了钱，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把林蔚然按到了座位上。
　　他略带无奈地看着我一盘又一盘端来的菜品，看我没有罢手的意思，才试探性问道，“这么多……吃的完吗？”
　　我给他比了一个小意思的手势，“让你见识一下大胃王的厉害！”
　　其实，过年期间各种美食都吃了个遍，我也没那么好的胃口，但是吧，拿那么多东西就是想让林蔚然多吃点，他真的瘦了好多。
　　可惜，最后林蔚然也没吃多少，我拿的吃食都没下去一半，能退的退了，不能退的就把押金搭上了。
　　走的时候我还向林蔚然抱怨，以后再也不和他出来吃自助了，吃不够本，他也满脸纵容的哄我，弄得我都不忍心跟他撒气。


第36章 忙碌又充实的学习生涯
　　1.
　　高二下学期，文化课基本上学完了，还有部分选修课待学，整个高中已经过了一半进程，新一届的高三眼瞅着就要召开百日誓师大会，无形中也给我们这些准高三生增加了不少压力。
　　开学一周后，体育生加训也开始了，值得一提的是，姜鹏飞也决定要走体育生路线，不过他选择的是铅球。
　　体育老师说姜鹏飞这个大个头，不去扔铅球有些可惜了。
　　我也私下里问过姜鹏飞，他说是寒假的时候和他爸妈商量的，他爸妈也很支持他的决定。
　　对于这个结果，我也非常高兴，因为姜鹏飞文化课成绩比我高一些，但也处于刚过本科线上的尴尬层次，想要上个本科还是有些困难的。
　　之前决定走体育生路线时，我还问过他，但是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对于他的拒绝我也在意料之中，便没有劝导，支持了他的决定。
　　许博文走的音乐生路线，省时省力，对他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们这铁三角之后的学业选择，基本现在就定型了。
　　只要中途别出什么乱子就好，我在心里暗暗祈祷。
　　一边是紧张的文化课学习，另一边是繁重的体育生训练，高二下学期很快就到了尾声，高三学子们也迎来了改变他们命运的高考。
　　我想起去年这时候，因为林蔚然要高考，我忙前忙后，差点患上了考前恐惧症，而今年，看着那些即将考试的高三生们，想的却是明年的这时候我将会如何。
　　高考完后很快就迎来了暑假，准高三生们是没有暑假可言的，尤其是我们这些想走捷径的考生们，在放假后，无缝衔接进入了魔鬼集训中。
　　林蔚然这个暑假也没回来，他知道我要进行暑假集训，让我好好训练，说了他在学校那边的近况，以及不回来的决定。
　　我们都有自己的选择，也要为自己的选择去拼搏！
　　2.
　　我跟我爸说了暑假要去集训的事，他这才意识到我选择了走体育生的路线，他倒也没说什么。
　　在我收拾行李去集训的时候，我爸塞给了我一千块钱，让我惊讶的差点要去看看今天的太阳是否从西边升起。
　　说实话，再婚后的我爸比之前好相处多了，这两年来我挨打也是屈指可数。
　　集训是特别枯燥且乏味的，为期两个月，那时高三的文化课早就开学了，而我们仍在操场上挥汗如雨。
　　徐向北跟我发了几次消息，很简短的几句话，都是问我近况的，每次都是他先开口，以我的回应作为结尾。
　　似乎是知道我这个弟弟还健康的活在地球的某处让他放心了似的，我其实也不反感这种相处模式，至少，我们还有联系，至少，他会主动找我，至少，我们藕断丝连。
　　倒是林蔚然，作为我学习上的小老师，联系的还算频繁。
　　我来集训前带了几本五三，每天晚上结束训练后，都会去做一些题，就是集训住的是大通铺，向林蔚然问问题不太方便。
　　姜鹏飞和我一起参加集训，也学我买了五三去做题，在每天结束训练后。
　　体育生大多数文化课成绩薄弱，姜鹏飞是我们这届体育生中文化课成绩最高的，我勉强算前三吧！
　　因为我们每天做题的行为多少有点不合群，也没有跟这些体育生有多深的交情，平时也就我俩一起行动。
　　九月份全部都开学了，我们也回到了学校，也算是为这段集训划上了一个句号。
　　文化课的复习已经开始了第一轮，进行的极快，我们这些缺少了一个多月课程的再回到班级多少有点格格不入，但一切也都还好，对于学渣而言，跟不上课程进度才是正常的事。
　　我照样开始了学习训练两头跑的生活。
　　很快到了11月份，体育统招前的最后一次集训开始了，我们这些体育生又要摒弃文化课，开始了高强度的集训。
　　为期两个月的最后冲刺，成败在此一举，很多人都铆足了劲去训练，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经心。
　　但训练也应该松弛有度，有的人因此都练伤了，反而成绩没之前的好了。
　　时间过得很快，高三上学期也进入了尾声，一月中旬，我们将去省会，进行体育统招考试。
　　回顾这四百多天的训练，在塑胶跑道上洒下的汗水，我想，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考试前夕，收到了匿名两个快递，拆开一看，发现都是运动鞋，都是很知名的大牌子，一双就要我一学期的学费。
　　我没穿过名牌的鞋子，对于身边同学那种炒鞋的行为也不从不参与，许博文从上到下穿的都挺贵的，但是也都是以平常心看待。
　　收到这两双鞋，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谁送的，我一反应就是徐向北，发信息问他是不是给我寄东西了，他说没有，但还是让我很怀疑。
　　我又去问了林蔚然，他最近在忙课业，平时联系都很少，他也说了不是他，我便不知是谁送的了。
　　快递是网店直发的，我也根据快递单上的信息，去问了网店客服，却被对方以客户隐私为由不予告知。
　　最后那两双鞋被我放在了床底下，也算是束之高阁吧，都是我的脚码，也没去试穿，索性就先放那里吧！
　　我穿着自己常穿的那款百元左右的运动鞋去参加了体育统招考试，冲到终点线的那一刻，想了好多，又觉得什么都没想，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放空状态。
　　我好像随着前进的步伐起飞了，又仿佛从高处跌落，但那一刻，有种尘埃落定的宿命感。
　　3.
　　今年过年是二月一号，考完试回到学校，上了三天课，经历了两天的期末考试，就开始了放寒假，此时离过年只有一星期了。
　　我已经好久没考过试了，年前一模考试的时候，成绩考的一塌糊涂，不到四百分，连三本的尾巴都没跟上。
　　上次一模考试的失败，让我心里很没谱儿，这次期末考试，难度跟一模考试差不多，我又许久没有做题，回学校上课那三天，全部都在熟悉知识。
　　我可能的确没有学习的天赋，一段时间不学习，那些知识便很生疏了，数学的基本公式也被我忘得七七八八。
　　参加期末考试，纯粹是赶鸭子上架，考完试还觉得很慌。
　　因此，这半个月的寒假，我带回家好多试卷试题，除了老师布置的，还额外给自己加训了，希望到时候能够按时完成吧。
　　我自控力一向是比较差，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也不容许我放弃。


第37章 一个人的除夕夜
　　1.
　　放假之后，没过几天就要过年，我放假后就直接回了家，每天在房间里刷题，不知白天黑夜，今年临近年尾，还没迎来一场初雪，常人都说，没有下雪的新年，就连年味也淡了。
　　我看着窗外透亮的天空，突然想起去年，下的那一场大雪，我还和方文宸一起堆雪人，后来发了朋友圈，也因此发现了徐向北的在暗中观察我的动态。
　　今年，却是没有这种活动了，我在没日没夜的刷题，却又在不经意的想起远方的他，我想和他联系，都要提前想个理由。
　　如果下雪的话，我可以请他看今年的初雪啊，就像网上流传的那句话——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像是我珍藏的那个小秘密，在阴暗地环境开出花来。
　　2.
　　回首这一年，时间匆匆如走马观花般，连每年特别期待的暑假也都被繁重的训练填满，时间都是挤出来的，让我也没有闲暇心思去想些其他。
　　今年寒假林蔚然也没回来，他在放假后出国了，好像是参加什么交流学习之类的，具体我也不太懂，但他需要倒时差后，我们的交流就更少了。
　　徐向北也一样很忙，平时没事基本不联系，一个聊天页面甚至可能看到几个月的记录那种。
　　今年照例是我一个人过年，但是这次我并没有奢望其他。
　　去年的腊月二十九，林蔚然来给我送年礼，除夕夜跨年时我看到在楼下等待的徐向北，仿佛都是昨天才发生的事，却又真实的提醒我已经过了一年。
　　有过一次温暖，就会渴望第二次，在我独自一人跨年的时候，我想着今年徐向北会不会过来，心里暗暗期待着，为此我还去超市采购了不少我并不需要的年货。
　　除夕那天下午，我在家里学着自己包饺子，这是我第一次做，想着若是晚上能够和徐向北一起吃的话，就忍不住揭开嘴角，自己一个人坐在那儿傻乐。
　　自己学着和面，擀饺子皮，调饺子馅，什么都是第一次，若是在小学的时候，老师一定会让我就此写个作文，题目就叫《第一次包饺子》。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手上功夫也没停，我诧异自己可以一心二用，还为此沾沾自喜，有些庆幸我这几年的散养生活，让我有了一定的厨艺基础，没有弄得太糟糕。
　　至少我在包好了一圆瓷盘饺子后，还挺有成就感的，之后还特意拍了好几张图，发在了朋友圈，分批次发了好几条，我想让那个我期待会来与我一起吃饺子的人看看。
　　嘿，我都准备好了，快来吧！
　　一个人的时候，思念便泛滥成灾，我看着电视上播放的春节联欢晚会，感到格外孤独。
　　上次找徐向北还是许久前，我去省体育统考时收到那两双鞋，问他相关的事，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联系。
　　眼看着已经11点半，我已经不自觉在阳台边徘徊许久，我在看小区楼下，我在看会不会突然出现的那个人。
　　今年市里开始严禁燃放烟花爆竹，为了建立环保文明城市，我们这小县城也被波及，至少小区内是没有人有这个胆子去燃放烟花爆竹的，就连每年寒假都会聚做一团放爆竹的孩子们也没了影。
　　楼下冷冷清清，只有路灯孤零零的站在原地，远处偶尔能听到一两声爆竹声响，近处却是万籁俱寂，灯火通明。
　　目之所及，并没有我想看到的那道身影。
　　3.
　　春节联欢晚会的最后一档节目雷打不动是《难忘今宵》，快要进入凌晨零点了，年迈的李谷一老师穿着喜庆面带笑容的走上了舞台。
　　我虽然是从八点就开始看春晚，但具体看了什么节目却是一个没记住，全程都有点心不在焉，直到《难忘今宵》的歌声响起，我才像突然惊醒了似的。
　　我找出手机，准备给徐向北发消息。
　　望月：
　　「今年过年你回来吗？」
　　大概过了一分钟，我收到了徐向北的消息。
　　northward：
　　「我在家里过年。」
　　这句话一点问题都没有，却让我怔愣许久。
　　徐向北在家里过年，他现在的家，和我毫无关系的家，过年的确是应该在家里，而不是他曾经抛弃的那个家。
　　望月：
　　「零点了，新年快乐啊！」
　　「新的一年学业有成啊！」
　　我关闭了聊天页面，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任由手机在上面挣扎震动也没有去管，应该是朋友们的拜年信息吧，就先放那里吧。
　　我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身体，活动活动手臂，去了厨房。
　　哪怕是一个人过年，也要仪式感满满，毕竟是我第一次包饺子，包的有点多，够我吃两顿的了。
　　我熟练的去烧水，准备下饺子，在等待水开的功夫，还调了饺子酱汁，就是不小心辣椒油放的有点多。
　　下好了饺子，我端去客厅，电视还在播放着别的什么，也没心思去看。
　　盘子里的饺子正冒着热气，我开始吃我的年夜饭，像之前我独自过年的时候一样。
　　不知是不是辣椒放多了的缘故，我没吃几口眼泪就掉下来了，怎么都止不住，我一边拿纸巾擦眼泪，一边吃我这个盐放的有点少的饺子。
　　满满一大盘饺子，我吃了好久，最后撑得不行，太多了，哪怕分两次下，我也没有把握好数量，新的一年不想吃剩饭，我就把这些全部解决掉了。
　　过了一会儿，我才起身把碗筷收拾了，然后去洗澡，准备睡觉，躺床上的时候才想起被我仍在桌子上的手机。
　　手机拿到手的时候还在震动，点开一看，聊天软件最上面的是群消息，99+，不知是失望还是啥的。
　　群里的人都在抢红包，几分一毛的我也懒得参与，就退出去了。
　　其余的消息列表也是玩的比较好的朋友们发的新年祝福，我一一回复了，心里却是麻木的。
　　直到翻了近一页，我才看到最下面的红色消息提示，两个人的，林蔚然和徐向北。
　　林蔚然虽然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但自从他上大学后，我们两个就处于异地恋的状态，相处模式更像是朋友，而不是男男朋友那种。
　　也曾心动过，也曾亲吻过，但那只是当下一瞬间的感情冲动，热血上头后，便只是平静，而我们的感情，也趋近于平淡。
　　寒泽：
　　「向南，新年快乐呀！」
　　「新的一年要学业有成，考个理想中的大学啊！」
　　林蔚然发的信息简简单单，卡在了零点零分，当时我正和徐向北聊天，对他的消息也就没看见，我也忘记了要在零点零分为他送上祝福。
　　其实细细想来，刚才我回复的消息，有十几条都是卡在了零点零分收到的，我魏向南何德何能，被这么多人惦记着。
　　在新年的伊始，收到亲近的人发送的祝福，何其有幸啊，而我，第一个想的却是徐向北。
　　我回复了林蔚然的信息，才点开了徐向北的聊天框，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northward：
　　「你今年又是一个人过年吗？」12点0分
　　「我过去找你吧！」12点5分
　　「向南，等我。」12点7分
　　我错过了徐向北的三条消息，却不知他居然是如此回复。
　　我连忙跟他回复。
　　望月：
　　「不用来找我。」
　　再多的拒绝话却是说不出口了，其实我内心还是期待的，在这个阖家欢乐的时候，见到徐向北。
　　哪怕我们间隔千里，哪怕此时正是大年初一，我不去想徐向北来见我会遇到多少艰难险阻，但我只能干巴巴的说出这么个拒绝的话。
　　我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徐向北的回复，渐渐的便沉入梦乡，而梦里，有徐向北，爱着我的徐向北。


第38章 徐向北的到来
　　1.
　　大年初一第一天，我很早就醒来了，醒来第一眼就去摸手机，明亮的手机界面有些刺眼，更为刺眼的是手机毫无动静，一条消息也没有，徐向北更是没有给我回复。
　　我心里被失落填满，哪怕他回我一句不回来了，都不会让我如此怅然若失，但他杳无音信，徒留我胡思乱想。
　　克服胡思乱想的最佳方法就是让自己忙起来，忙的没时间去想七想八，也就不会陷入情绪的怪圈里。
　　我草草的吃了饭，就拿出习题开始刷题，准备跟五三上的高考真题斗智斗勇。
　　我进入状态很快，就容易忽略时间，等到肚子发出饥饿的抗议声，我才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我习惯于把自己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哪怕是大白天也把窗帘拉上，在室内开着灯，虽然这样是有点浪费电，但能给我带来心理上的舒适。
　　我认为这样可以带给我安全感，就连阳光都不会照射进来打扰我。
　　我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也没刻意去找手机，我心里隐约期待着，看不到徐向北的信息，那么是否还代表着有可能呢？
　　吃过饭没多久，外面突然热闹起来，吵吵嚷嚷的，不知在做些什么，直到我听到小孩子略带尖细却极具穿透性的声音——“下雪咯！”
　　我连忙跑到阳台那边，打开了窗户，朦胧的路灯下，鹅毛般的雪花簌簌落下，很快便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层白色的毛毯。
　　雪花像调皮的精灵，在空中迎风起雾，看到这幅场景，我的心突然便沉静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坐在阳台边，看着这漫天飞雪的盛景，不再想那些纷纷扰扰。
　　不知过了多久，天幕已经漆黑，地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小区的常青树的树叶子也被染上了白色，路灯上的灯罩也换了颜色，手中没喝完的热茶也已经没了温度。
　　正迷糊间，仿佛听到了敲门声，我以为是错觉，但敲门声在这个雪夜里格外清晰，不像是邻居家的敲门声，听动静倒像是我家的。
　　这个点谁会敲门呢？我怀着疑惑的心情过去把门打开。
　　2.
　　门外站着的人是徐向北，一年未曾相见的徐向北，他戴了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手指还停顿在扣门的动作上，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徐向北。
　　此时的徐向北头发上还有未散尽的雪粒，他驼色的围巾和黑色的大衣上皆落了一层雪，甚至鞋子周围也沾了带有泥渍的雪，整个人像是从雪中走来。
　　本来在千里之外过年的徐向北，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千里迢迢乘风冒雪赶来。
　　我一瞬间就愣住了，直到徐向北拉下口罩，对我笑着说，“怎么愣住了？没认出来我是谁啊？”
　　他的声音里仍带着笑意，语气又是那么亲昵，就像我们之间没有那些难堪过往一样。
　　我看到徐向北哪怕戴了口罩，却仍被冻得通红的鼻头，这才答应过来，连忙错开身，让他进来。
　　他却摇了摇头，“先不进去呢，我甩一下身上的雪。”
　　然后就看到他在门垫那里开始抖落身上的雪，头发上的雪粒化了不少，他额前的碎发都成了一绺，衬着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显得有种凌乱的破碎美。
　　他身上真是落了不少积雪，抖落后又很快化成了水，门垫上很快便泅湿成深色。
　　我不知这么多的积雪他是在雪中独行了多久才来到我的面前，但是这一刻，我冰凉的心，在这大雪的冬夜里，暖烘烘的。
　　等徐向北进屋里，已经过了好几分钟，尽管他将风雪都阻隔在门外，仍是带了满身寒气进来。
　　徐向北把外套脱了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露出里面穿的是那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更显出了一种气质出尘之感。
　　刚坐在沙发上，他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我连忙去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先暖暖。”
　　他接过了那杯热水，却没有喝，我们两人一时间陷入了格外尴尬的气氛中。
　　还是我忍不住先开了口，哪怕我心里此时乱乱的，“你怎么过来了？”
　　“来陪你过年啊！”徐向北的语气是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他大老远跑过来根本不是什么事那般。
　　“我不是说不让你过来了吗？”听了他的话，我只能干巴巴的说出这么一句。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沉默良久，徐向北是这么回答我的。
　　可是，我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啊！
　　我爸妈没离婚的时候，我的家庭幸福美满，虽然偶尔会有些吵闹，但也只是生活的调剂，谁的家里没有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呢！
　　那时我尚且年幼，哪怕我妈因为工作的事经常忽略我，而我爸又是丧偶式育儿，整个家里也只有我哥关心我。
　　在我心里，有徐向北就够了，至于别的什么，却是不再想了。
　　后来我爸妈离婚后，最初的那几年的确是水深火热的那几年，可每年过年的日子，也确实是我最盼望的。
　　因为那个时候，我爸顾虑面子，会回老家过年，而他怕我给他丢人，不会带上我，哪怕是把我锁在家里，也是我最松快的日子。
　　外面的人在热热闹闹过新年，我在冰冷的房间吃残羹冷炙，但没有毒打，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值得庆幸的事情。
　　最初的时候，也曾怨怼过，从天堂跌落谷底的落差感，在我来不及适应前，是我爸暴露真面目后对我扬起的巴掌。
　　听到徐向北的这话，我便没再说什么了，我不知道他现在的家在哪个城市，也不知他距离我有多远，但他过来了，便足够了。
　　徐向北可能是有点感冒了，从他进屋，就打了好几个喷嚏，大过年的，冻感冒着实不太好。
　　“我去给你煮点姜茶驱驱寒吧！”我站起身准备去厨房，和他单独相处，真是让我极为不自在。
　　“不用了啊……啊嚏！”徐向北拒绝的话也被喷嚏阻隔了，他略带尴尬的一笑，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拒绝没有什么说服力。
　　我连忙跑去厨房，却听到了他跟过来的脚步声。
　　徐向北：“我来帮你吧！”
　　我：“不用不用，这个比较简单！”
　　我熟练的找出生姜，切片，在电锅里煮上去，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向南，你好熟练啊！”徐向北略带感慨道。
　　“没什么，这个基本操作。”我谦虚回道，“对了，你还没吃饭吧，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吧！”
　　“不用了不用了，太麻烦了。”徐向北一开口就是习惯性拒绝。
　　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跟我你还客气什么？”
　　他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然后小声道，“我想吃饺子。”
　　我有些怔愣，还不及回复，便听到徐向北的声音，“会不会太麻烦了？昨天看你朋友圈包的饺子，挺有食欲的。”
　　我不知道那个造型一般的生饺子能看出食欲的，但这一刻，徐向北仿佛猜出了我的心思，我想和他一起跨年，和他一起吃饺子。


第39章 迟来的年夜饭
　　1.
　　昨天下午包的饺子的确还没吃完，我故意包了双人量的，凌晨的时候，我也就吃了我自己那一份，现在还剩有不少，都被我一个个地码放在冰箱里。
　　徐向北提出了想吃饺子，尽管我心里还是有些波澜，却很快缓和过来，装作很平常的语气说道，“你这可说对了，正好冰箱里还有饺子呢！”
　　“昨天下午我自己包的，量还挺多的，剩下的都被我放冰箱了，我去给你拿，就是味道可能不太好，第一次调饺子馅，盐味有点淡。”说着我连忙拿了盘子，准备去冰箱那儿拾饺子。
　　“不碍事不碍事，我盐味还挺淡的，估计正好合适。”徐向北连忙说道，像是生怕我不给他煮饺子似的。
　　等我把饺子拿过来，徐向北已经把热水烧上了，看到我过来，他表情有点赧然，“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能吃到向南亲手包的饺子。”
　　他的语气里居然有种自豪，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
　　“向南长大了啊！”徐向北感慨道，“今年你就成年了啊！”
　　我没有吭声，默默把饺子放在案台边，等着水开再去下饺子。
　　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从前五谷不分的魏向南，到现在能够熟练做家务，自己也能包饺子的魏向南，期间成长究竟付出了多少呢？
　　那些吃过的苦，挨过的打，流过的泪，又有谁知道呢？
　　徐向北在我的生命里缺失了近八年，他走后，我曾一个人度过五个春节，那又是怎样熬过来的呢？
　　那些他未曾参与的过往，他不会知道，也不愿意知道。
　　因为他离开的第六个春节回来了，我便在下一年里无限期待再次见到他。
　　“我总归要成长的。”最终，我还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2.
　　姜茶自己煮好了，我拿了一个大搪瓷杯子给徐向北装姜茶，“要多少红糖？”
　　徐向北看着我正准备伸向红糖的手，有些犹豫的比划了一下，“一勺？”
　　我给他舀了一勺红糖，然后把红糖姜茶递给他。
　　徐向北接过了红糖姜茶，搪瓷杯子有点烫手，便用纸巾垫了一下，这样捧着也热乎些。
　　徐向北在打量着手中颇具有年代感的搪瓷杯子，这个是老物件，据说还是我妈当时的陪嫁之一，算是家里少有的证明我妈生活过痕迹的东西。
　　白色的水汽蒸腾模糊了他的眉眼，我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快尝尝看，味道咋样？”
　　红糖姜茶还比较烫，徐向北小抿了一口，立刻就皱起了眉头，“这也……太……”
　　他没能说出完整的话，我却懂了这短短几个字的拒绝之意，连忙追问，“味道咋样？”
　　他看向我，一脸痛苦的表情，“味道有点冲，要不然，再给我放一勺糖。”
　　他这商量的语气，却让我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被我笑了，他感觉有点没面子，“你笑什么？”
　　我连忙调整表情，“没什么没什么。”立刻一溜烟的跑了。
　　徐向北是不喜欢吃甜食的，小时候那些甜食都会让给我吃，让我一度以为那是哥哥对我的疼爱。
　　别的小朋友一度很羡慕我有这么个哥哥，会把好吃的糖果让给弟弟吃，我也一度把这个当做炫耀的资本。
　　直到我吃坏了牙，疼的在床上打滚，哭着对他说，把我的糖果让给他，那是我珍藏的糖果啊，我以为徐向北肯定也想吃这个，谁知他却拒绝了。
　　“我不喜欢吃甜的。”这是当初徐向北的原话。
　　我以为他是骗我，直到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说的是大实话。
　　我知道真相后，恍然明白他这个人是如此阴险狡诈，故意拿糖果纵容我，让我吃了那么多甜的，最后被虫把牙蛀了，这一定是徐向北的阴谋。
　　为此我还一度不理他，他来哄我，给我零花钱，还说等我好了后要买小蛋糕给我，零花钱被我生气的打掉了，硬币撒的满地都是。
　　哪怕这样他也没生气，因为我当时正牙疼，是全家重点保护的对象，我妈还特意说了徐向北几句，说他就是纵容我，让我偷偷吃了那么多糖才把牙吃坏了。
　　后来怎么和徐向北和好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徐向北不喜欢吃甜食。
　　现在喝红糖姜茶，徐向北主动提起要加糖，足以证明这个姜茶味道有多冲。
　　我曾经喝过一次，捏着鼻子灌的，味道真是记忆犹新啊，感觉喝完后整个人都升华了。
　　我忍着笑意又给徐向北加了一勺红糖，他搅拌均匀，让糖充分融化，然后皱着眉头，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喝下了那一大杯驱寒的红糖姜茶。
　　我故意凑过去，“锅里还有，要不要再来一杯！”
　　徐向北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急忙跑开了。
　　我跟过去看，发现他跑到水龙头那边正在漱口，看来这个味道真的很折磨他，我就一旁偷着乐。
　　等徐向北漱口完毕走过来，我看到他额头上有了一层薄汗，不知是屋里的暖气充足，还是红糖姜茶后劲太大，他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水开了。”徐向北提醒道。
　　我这才记起，还得给他下饺子呢，也顾不得再揶揄他，连忙跑到厨房，准备下饺子。
　　3.
　　刚出锅的饺子热腾腾的冒着热气，晶莹剔透看着就很有食欲，我足足给徐向北盛了一大盘。
　　徐向北没有要酱料，我也没来的及给他弄，问他还需不需要，他直接说原汁原味的最好。
　　我坐在徐向北的对面，看着他吃饺子，那一刻，突然便有了家的感觉。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于专注，徐向北突然抬起头来，“要不要吃点？”
　　我第一反应还是拒绝，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吃过晚饭了。”
　　“这都九点多了，晚饭时间早过去了，再吃点吧！”徐向北看了下时间，劝道。
　　我是六点左右吃的晚饭，也就是随便弄了点吃的应付的，现在过去了三个多小时，经徐向北这么一提醒，的确感到有点饿意，但我仍强撑着拒绝，“不用不用，我都吃过了，现在还不饿。”
　　“你煮了那么多饺子，我吃不完，再帮我分担点吧！”徐向北指着这满满一大盘饺子向我祈求道，“拜托，就当帮帮忙，我可不想第一次吃你包的饺子就剩下好多，不然以后你该不给我包了！”
　　他还特意做了个拜托的表情，虽然有些夸张，话却说到了我的心坎里，“不会的，你想吃的话，我以后还给你做。”
　　话赶话就直接脱口而出，不经思考，我这才愣住，原来，我渴望的是和徐向北的以后啊。
　　“那就当你答应了。”徐向北起身去厨房拿碗筷，动作快速的给我拨了十几个饺子，直接下去小半盘，推到了我面前，“快吃吧！”
　　我拿起筷子和徐向北一起吃饺子，入口的那一刻觉得味道刚刚好。
　　不知是因为我调饺子馅的时候没搅拌均匀，还是因为此时和我一起吃饺子的是徐向北，一切是那么的刚刚好。


第40章 爱意滋生之时
　　1.
　　吃完饭后，我和徐向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应徐向北要求，和他看春晚的重播，我也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徐向北这么重视仪式感，就拿这句话打趣他。
　　没想到他却一脸认真，说昨天晚上比较忙，今年的还没来得及看，主要是，还没和我一起跨年。
　　是啊，我还没和徐向北一起跨年呢，在大年初一，也无甚琐事，和他一起重温跨年的感觉，再好不过了。
　　毕竟，我们已经有六七年没在一起过年了。
　　此时外面风雪簌簌，屋内暖气融融，而我身边有徐向北，有徐向北就足够了。
　　电视上正重播着春晚，欢声笑语不断传来，倒是比起昨晚，更有过年的氛围啊。
　　徐向北大概是太累了，还没看到结束，就忍不住困意睡着了，他的头依渐渐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睫毛在眼睑处打下了一层阴影，是如此的静谧美好，那一刻我几乎停止了呼吸。
　　我没再注意电视上播放的是哪个节目，专注于看徐向北的睡颜，时间仿佛都被无限延长。
　　直到嘹亮的《难忘今宵》的歌声响起，我才惊觉不妥，怕吵醒了徐向北，连忙拿遥控器准备减轻音量。
　　徐向北大概睡得比较轻，不知是我的动作惊醒了他，还是他听到了春晚片尾曲的歌声，总之是他醒了。
　　肩膀的重量减轻，我看到徐向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含糊道，“春晚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我轻声回答。
　　他这才稍微清醒，眸子里还有朦胧的水汽，“不小心睡着了，有点累。”
　　“12点了，也该睡觉了，再说了，你大老远跑过来，一定很累。”我指了指时间，低声开口。
　　徐向北起身，打开他的小行李箱，里面有他的换洗衣服，看来他是准备在这里长住的，最起码不会像去年那样，只待了一晚就离开。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徐向北最久可以待到年初四，因为年初五下午我爸他们一家就会回来。
　　我让徐向北先去洗澡，趁这个功夫，我回房间，把床铺收拾好，还重新换了新床单，哪怕那床单是我才刚换不久的。
　　屋子里有些凌乱，我一向是比较懒的，里面不仅没收拾，还有乱放的衣服，没倒的垃圾，以及写字桌上凌乱的试卷。
　　我风急火燎的把房间收拾干净，还没等我松一口气，我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喀嚓声，转过身正好看到徐向北推门进来。
　　此时的徐向北已经洗完澡，他的身上穿的是白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身上，露出了一片爆满的胸肌，看着竟然比我这个体育生还健硕，我差点看直了眼。
　　不等徐向北发觉，我连忙收回眼神，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真怕徐向北从这心灵的窗户里面窥探到什么，我那些肮脏的，见不得光的秘密。
　　徐向北一向是比较敏锐的，倒是没发现我的眼神不对，很自然的走到我面前，更是把肌肉饱满的胸膛露给我看。
　　我连忙转移开视线，生怕徐向北发现我对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企图，但是，正常人又有谁会喜欢上自己的亲哥哥呢？
　　我果然是个变态。
　　“洗好了啊？”我开口问道，破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嗯，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洗澡吧！”徐向北边擦头发边说道。
　　“吹风机在置物架那里，你还是吹一下头发吧。”我边拿起睡衣边说道。
　　“我待会就去吹头发，你快去吧！”
　　2.
　　医生说，一般男性第一次梦遗的时候是在13～15岁。
　　我虽然发育的比较慢，身高也是这两年才窜起来的，但是在那方面却是发育比较早的，那是在我十四岁的时候。
　　初中的时候，我是不学无术的小混混，整天跟着不良学生混在一起，因为我比较能打架，又特别讲义气，那个时候我身边围了很多人。
　　我还算是其中比较洁身自好的，身边的其他男生，那是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也接触了一些辍学的社会青年，年纪不大，却穿的流里流气，还染着一头黄毛。
　　据那些人说，他们十五岁就开荤了，经常跟着他们一起混，见识了各种开黄腔，却不知，他们居然这么早就……实在是不知说什么好。
　　第一次看小凰片也是跟着那些人，在一个出租房里，一个人鬼鬼祟祟要给我们看好东西，我算是那群人中年龄比较小的，那人还特意给我说，要让我长长见识。
　　上次我们聚集在一起看小电影，是国外的鬼片，一群人大晚上的去看，被吓得不行，有点轻微动静总担心是贞子姐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了。
　　这次我理所当然认为他是又拿鬼片吓唬我，心里还不以为然，也不知到时候是谁被吓到呢。
　　一开始还挺正常，背景是国外的，一男一女开着车在树林中前行，很快就到了一所木屋，我以为鬼故事就要在这所木屋里上演，谁知接下来却让我大跌眼镜。
　　他们进到木屋中就吻得难舍难分，男主角的手不自觉在女主角身上游移，很快便脱了个精光。
　　周围传来了抽气声，果然没见过世面的人不止我一个。
　　接下来的发展就算是众所周知了，全高清无码的视频看的周围人血脉偾张，呼吸都加重了几分，有那些不着调的人甚至把手伸进了裤子里，要点脸的选择了去卫生间解决问题。
　　至于我，全程没有任何反应，我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是这些视频引起不了我的兴趣，还是本身有生理问题，虽然有些慌，但我装的很镇静。
　　有人打趣我，问我这个片子怎么样，我装作不以为然道，就那样吧，语气漫不经心，就像是之前不知阅览了多少次的老手那般。
　　那人对我做出了一个佩服的表情。
　　可他们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回去，做了一个梦，为此湿了内裤。
　　梦里，有人脱去了我的衣服，在我身上抚摸，就像视频中的男主角那般，对女主角极尽爱抚，等我看清那人的脸，我发现，那人是徐向北，是我的亲哥哥。
　　对于我们这代人来说，过早的经历了网络的洗礼，关于这些男女私事上也比较早熟，那时候禁网也没有像现在这般严格，打游戏的时候就会弹出不和谐的小广告。
　　点进去可能就是一篇及其香艳的钓鱼广告，文字的描述极尽缠绵悱恻，但再怎么也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我知道我湿了裤子的行为代表着什么，却很意外，梦里的主角会长着我哥的脸，不知是否因为，我太需要他来救赎我了，就连幻想的对象也都是他。
　　之后我查了很多资料，也找了很多相关视频来看，我确定了一件事，我对女人没感觉，我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我喜欢的那个人是我哥徐向北！


第41章 想入非非
　　1.
　　我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隔壁是与我有一墙之隔的徐向北，温热的水流冲刷过我的身体时，我想到徐向北方才无意间展露的胸膛，以及那若隐若现的腹肌。
　　身体突然像着了火似的有了反应，大概是见到了渴望已久的人吧？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进行体育生的艰苦训教，也就没有时间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哪怕我在几年前便有了相关的知识启蒙。
　　这段时间我比较松懈，没日没夜都刷题，偶尔闲暇的时候打打游戏，却是疏于体能上的训练了。
　　这段时间，我变得松懈，每天除了刷题，就是偶尔打打游戏，倒是生疏了体能上的训练。
　　我虽然是长跑的一把好手，但却并不热衷于运动，选择成为体育生，也只是因为我的文化课成绩考不了好的大学罢了，现在已经考完试，自然而然就松懈下来了。
　　因此，很长时间都没有宣泄过那旺盛的精力了，身体躁动起来在所难免。
　　今夜，因为见到了徐向北，心情波动较大，又在猝不及防的时候看到了他露出的身体，着实让我想入非非。
　　正在用吹风机吹头发的徐向北，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与他一墙之隔的弟弟，正在心里如何YY他吧！
　　淋浴喷头的水流哗哗作响，外面的吹风机嗡嗡长鸣，声音交叠间，便遮盖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声音。
　　我在浴室待了许久，才磨磨蹭蹭的出了浴室，还把睡衣穿的严严实实，像是在刻意掩藏着什么，头发湿漉漉的都没来得及擦干。
　　重要的是，走之前特意把浴室内的窗户打开，让窗外的冷气充分进来，吹散浴室内那有些腥膻的气味。
　　我蹑手蹑脚走进卧室，活像干了什么亏心事的样子，虽然我也的确是干了一点点亏心事，总之现在我不太想面对徐向北。
　　“怎么走路都没声呢？”徐向北悠悠的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啊？你怎么还没睡啊？我这不是怕吵醒你吗？”我吓了一跳，连忙讪笑道。
　　我故意磨蹭那么久，以为之前看春晚就忍不住打瞌睡的徐向北应该已经睡了，谁曾想，他就坐在写字台前的椅子上，还没有睡。
　　“洗完澡把困意也洗没了，倒是你，怎么磨蹭了那么久？”徐向北手边放了一本书，看着像我的课本。
　　“有吗？我不知道啊，可能一不小心就洗的久了点吧。”我挠了挠头，装作不清楚时间的样子。
　　徐向北也没有追究不知道他信不信，反正从小到大，我很难在他面前撒谎，他不拆穿的话也只是因为懒得计较罢了。
　　“脸上那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徐向北收起了书，起身就要过来摸我的额头，被我一下子躲开了，他的手僵硬的放在半空。
　　“应该是洗太久了的缘故，毕竟浴室里比较闷热啊！”我有点做贼心虚，因为我心里知道，我脸红是因为我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尤其是不能被徐向北知道。
　　徐向北放下了手，也没提再摸我额头的事，我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等我想窜上床远离他，却听他说道，“头发还没干，我给你吹吹头发吧！”
　　嗓音温和，语气确实不容置疑，我也确实头发湿漉漉的，便低着头去跟徐向北一起吹头发。
　　其实，我不太喜欢吹头发，家里的吹风机对我来说都是摆设，之前体育生训练结束后，也就是在水龙头那里直接洗头，大冬天的用凉水也是很正常的事，皮实惯了，身体经得住。
　　我小时候就不太喜欢吹头发，徐向北也知道我这个毛病，因为小时候洗完头发都是他按着我吹头发的，尽管我百般不愿意，他总有法子镇压我！
　　徐向北于我而言就像孙悟空与如来佛，我是逃不过他的五指山的。
　　2.
　　我低下头，任由徐向北拿着吹风机给我吹头发，是温和的中档风，不冷也不热，温度正正好。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发间，温柔的风穿梭而过，不知不觉便有些熏熏然，手法真的好极了，我觉得比理发店的Tony老师都厉害。
　　“好了。”
　　徐向北的声音响起，他也正好关了吹风机，我抬起头，正好看到他纤长的睫毛，我们离得是如此之近。
　　徐向北的身高目测在185以上，而我因为长身体的时候营养不良，错过了最佳的发育期，哪怕近两年生活质量好些了，身高也窜了一个头，在徐向北面前，还是低了一截。
　　不过，这个身高，更适合接吻，只要他低下头，就可以吻到我的唇，就是不知，他愿不愿意。
　　我兀自在心里想象着那个画面，便已经乐开了花。
　　“傻乐什么，快回去睡觉！”徐向北收了吹风机转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叫上我。
　　我对着他高大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哼，傻乐还不行啊！
　　和之前那次徐向北来的时候一样，他睡我的小单人床，我睡方文宸的大单人床。
　　看到徐向北掀起被子躺进了被窝，在那个一米二的床上格外拘束，突然便于心不忍了，他千里迢迢冒着风雪来陪我过年，却连睡得床都如此寒酸。
　　“那个……”我犹犹豫豫不知怎么开口。
　　“何事？”徐向北的声音冷冷淡淡传来，大概是觉得我吞吞吐吐大晚上不睡觉又起幺蛾子。
　　“你要不要和我换床睡？”我硬着头皮开口，我知道徐向北是个洁癖严重的人，方文宸跟他毫无关系，他肯定是极其不愿沾边的，我的床他还是能够忍受的。
　　徐向北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开口，我连忙将想好的话一股脑说出来，“给你换新的床单被罩，我床上的被子褥子也可以抱过去，你那么高睡那么狭小的硬板床，我怕你半夜翻身摔下去了。”
　　徐向北翻了身背对着我，直接用沉默表示了拒绝，我看着他的后背，气哄哄的把灯熄了，“睡觉睡觉！”
　　语气也不咋好。
　　躺床上我才猛然想起，上次那晚，徐向北给我来了个偷袭，直接爬上了我的床，我要是和他换了床，他晚上纵使想爬床也是有心无力啊！
　　我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魏向南啊，你真是个蠢材，你怎么能把这回事给忘了啊，怪不得徐向北生气不理你。
　　啊啊啊啊尽管我心里抓心挠肝，已经想用爪子挠墙，但是我还是老老实实睡在床上，唉，先这样吧！
　　我故意往里面挪了挪，还把被子往外留出了好多，主要是为了方便徐向北爬床。
　　可惜，我故意强撑着许久未睡，也不见徐向北的动静，他晚上压根就没来，我白期待了一场。
　　早上起来的时候，顶着鸡窝头坐在床上还忍不住捶胸顿足，昨天晚上究竟哪句话说的不对啊！


第42章 被哥哥照顾
　　1.
　　徐向北的作息一向很规律，哪怕前一晚他很晚才睡，第二天却是醒的很早，生物钟的准时着实让我敬佩。
　　看到已经空空荡荡的床，我不禁心里感慨，我要是有他那强大的生物钟，住宿舍的时候也不会因为一个又一个闹钟让舍友们嫌弃了。
　　言归正传，有个起床这么早的哥哥在，我不得不在寒冷的冬日离开温暖的被窝，但是有热腾腾香喷喷的早饭，足以消除我大部分怨气。
　　至少，我一个人时，饮食极为不规律，我已经很久没吃过早饭了。
　　徐向北的厨艺跟我是不在一个层次的，至少我那勉强入口的厨艺，跟他这精心烹饪的饭菜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大概他还有些强迫症，洁白的盘子中，每一朵西蓝花都撕的如此均匀。
　　“愣着干什么？快吃饭！”徐向北看我一直打量着饭菜，就是不动饭筷，不由出声催促道。
　　“看你厨艺太好，有些无从下口。”我忙恭维道。
　　“无从下口？”徐向北重复了这个词，总觉得把嘲讽意味拉的满满。
　　我琢磨着这个词也没什么不对，遂点了点头。
　　“你确定这是夸我？而不是损我？”徐向北反问道。
　　照他这么说，还真有点这个意思，我忙狗腿道，“夸您夸您！”
　　“您看看这菜色，色香味俱全，我还没睡醒已被勾起了馋虫，现在看到这堪比五星级大厨做的饭菜，闻着味已经要流口水了。”
　　徐向北轻笑了一声，“别贫了，快吃饭吧！不然就凉了。”
　　我连忙干饭，为了显示对他厨艺的赞美，我拿出了食堂抢饭的架势，动作极快，风卷残云般消灭这些饭菜。
　　与之相比，对面的徐向北吃相极其斯文有礼，哪怕是普通的家常菜，也像是在星级酒店享用西餐那般。
　　不过嘛，言归正传，他做的饭还真好吃啊！
　　2.
　　吃完饭后，徐向北提出要检查我的学习，美其名曰要给我辅导功课，还让我拿出一模的试卷。
　　我想起我那满江红的试卷，真的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既视感，在他的期待下，还是翻出了那错漏百出的试卷。
　　他接过去一看到那满页的红叉，就不由皱起了眉头，我连忙低头做试卷，假装我沉迷学习，不关心身外之事。
　　希望他不要打扰我做题，批评啥的就别说了啊！！！
　　今天为了显示我成绩不那么差劲，我拿出了语文试卷，这是我能取得分数最高的一门，总分150，我也就刚及格的水平，但是这个不会让我卡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徐向北坐在另一边翻看我的试卷，他看的很认真，还拿了支笔时不时勾画，我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比我做题还认真。
　　我以为徐向北会在看完试卷就找我说明情况，顺便对我进行一通说教，等他看完后，却什么也没说，又在书架上找了一本书翻看起来，仿佛只是随口提了要看我成绩之事。
　　他就坐在不远处，我真的很难静下心来认真做题，总忍不住去偷偷瞥他，看他纤长的睫毛，笔挺的鼻梁，还有那让我想一亲芳泽的薄唇。
　　啊打住，魏向南你在想什么鬼啊！
　　不等我把脑海中的不和谐想法清除干净，徐向北突然站起身，把书放回原处，走出了房间，我好奇他在要做什么，放下笔蹑手蹑脚跟了过去。
　　却见徐向北拿起了围裙系在腰侧，然后走进了厨房，原来，他是要做饭啊！
　　我看了下时间，正好11点50分，从八点半左右开始写题，一上午过去了，我一张试卷没做完，全程在分心，那可是语文试卷，我连作文都没写！
　　真是美色误我，才让我效率如此低下啊！
　　趁徐向北不在，我连忙找出答案，在原有基础上改动一些，抄了上去，为了显示我的高效率，我还找了张理综，寥寥草草蒙完了填空题。
　　我可真是个小天才，下午徐向北要是提出检查，我还可以忽悠过去，真是完美！
　　午饭徐向北做了两菜一汤，一荤一素，还有一盆紫菜蛋花汤，又是让我吃了个肚儿溜圆，再一次感慨，他厨艺可真好。
　　徐向北这种居家好男人，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个女人？
　　只是这么一想，就有点心酸，无法抑制的难过涌上心头，那是我哥啊，凭什么要和别的女人组成家庭？
　　他小时候曾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却又在之后食言了。
　　哪怕他离开后曾对我不管不顾，我却是日日夜夜的想着他，甚至对他产生了不伦的感情，找了一个那么像他的男朋友。
　　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林蔚然那样完美，我却还是想着徐向北，这样的我，三心二意，又怎么对得起林蔚然的感情呢？
　　愧疚，心酸，难过……种种情绪袭上心头，一时间便难以收回。
　　“怎么了？”收拾完碗筷回来的徐向北突然出声，声音里带着担忧。
　　“没什么，刚刚吃的太饱了，胃有点难受。”我抬起头，强撑着一张笑脸。
　　“我来给你看看。”徐向北直接坐在我旁边，手伸过来就要掀开我的毛衣。
　　我有些难为情的按住衣服，不让他继续。
　　“我给你揉揉，这样可以促进消化，别忘了，我可是医学生，还是有点经验的。”徐向北边搓手边说道。
　　其实我胃里不难受，但要我怎么说，说我想到你以后会和别的女人组成家庭，结婚生子，我就特别难过吗？
　　当然不能说，这是我藏的最深的秘密，撒了一个谎，就得用第二个谎来圆，我松开了手，准备让徐向北给我揉肚子。
　　他的掌心搓的温热，哪怕是大冷天直接触碰我柔软的肚子也没有引起不适，倒是我心里不自觉又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是徐向北的纤长手指啊，在我的胃部缓慢的揉动，触碰我的皮肤，我想到了我十四岁的时候做的那场梦，梦里也是徐向北用他的手在我身上游移，仿佛带有魔力，撩起了一片欲火。
　　此时的我，多么想他的手往上一些，或者再往下一些……只要想到如此，我就忍不住浑身颤栗。
　　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为了不在徐向北面前失态，我连忙道，“好多了，胃不难受了！”
　　徐向北这才停止动作，他收回了手，叮嘱道，“你先歇一会儿，再去做题吧！”
　　“嗯，好的。”我低低应了一声。


第43章 打雪仗和堆雪人
　　1.
　　哪怕中间几经波折，但在休息结束后，我还是没能逃了被徐向北辅导功课的命运。
　　他花了一上午时间，根据我的考试成绩，以及试卷答题情况，给我做了针对性分析，标注了我的薄弱处，以及如何有效复习。
　　他的建议是，我的基础薄弱，每次做题也都是捡会的做，这样就是无效刷题，让我先从基础打起。
　　于是，下午的时候，我就在徐向北的眼皮底下，从基础题开始磕，他说很对，我的基础薄弱，就拿数学题来说吧，大题我不会做，去看答案也是云山雾绕，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做。
　　从基础做起，我稍微懂了这个是什么公式，那个是什么原理，在做题中可以怎样灵活应变。
　　当然了，这并不是我能领悟了的，是徐向北恨不得掰开了揉碎了给我讲的，我那小脑壳也就勉强能够塞进去那么点。
　　这个时候他就展示了对我格外看重的耐心，哪怕是我怎么都听不会，他也不会发脾气，会尽量把题给我分析透了，我简直想对他说，笔给你，你来做吧！
　　结果当然不可能，我顶多就在心里想想罢了。
　　徐向北给我讲题，与林蔚然截然不同，明明徐向北是我哥，我却与林蔚然更亲近。
　　我可以在林蔚然面前展露我各种不堪，在徐向北面前却百般遮掩，甚至我想假装自己听懂了，之后再自己琢磨。
　　这种感觉，可能是在面对亲近的人可以把缺点暴露出来，而在面对不亲近的人，却又百般遮掩，想要把美好的一面留给他。
　　可徐向北又是如此敏锐，这道题我会不会，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在他的目光下无所遁形，那个下午，是我度过的最漫长的一个下午。
　　傍晚的时候，徐向北提出要带我出去堆雪人，我还有些不明所以。
　　徐向北说，昨天雪下了一夜，厚厚的一层，还有一部分雪没被清理，可以用来堆雪人。
　　我有些诧异，问他，怎么不一大早就让我过去玩啊？
　　“因为……我不想被人看到我回来了啊。”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要散在了风里。
　　2.
　　我和徐向北穿戴整齐做好防护才出发，出了门就感觉凉嗖嗖的风一个劲往棉袄里灌，我不禁又裹紧了我的小棉袄。
　　“哎，你冷不冷？”我一开口就冒出一阵白气，足以见气温有多低。
　　“还行。”徐向北轻声回道。
　　我看着他穿着毛呢外套，衬得身高挺拔，格外帅气，再看看我裹在身上的小棉袄，突然有点不想去了。
　　这个时候是五点多，还没怎么黑，却已经没什么人了，因为天气太冷了，我再一次感受到那句俗语——下雪不冷化雪冷。
　　但等看到那一片洁白的雪，我却是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我也真那么做了，一溜烟小跑着过去，抓了一把雪团成球就往徐向北身上扔去。
　　可惜准头不行，没砸中，我又团了第二把雪，这时徐向北也来到这片雪面前，抓起一把雪准备还击。
　　我们就这样你来我往，互相朝对方身上扔雪球，偶尔也有砸中的时候，但是我的准头远没有徐向北好，大概要当医生的人，手都特别稳，好在我穿的比较厚实，抗揍。
　　砸中的喜悦，躲避成功的庆幸，因奔跑而流出的汗水，这一刻，我仿佛忘记了徐向北离开后的那些不愉快，好像我们还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在这个大雪初停的日子里，一起打雪仗。
　　后来，我们俩还是齐心协力堆了个迷你雪人，大概有半米高，精致小巧，还有圆嘟嘟的脸蛋，我忍不住各个角度拍了不少照片留存。
　　带着别的小孩来堆雪人和哥哥带我堆雪人的体验感那是不同的，只因他是我哥，我就可以把不想干的活全部都推给他，他也一脸纵容任由我耍小性子。
　　我和徐向北仿佛回到了从前，现实却又不复从前。
　　重逢以来，我再也没有叫过他一声哥，他也好像默认了这件事。
　　我总有种感觉，他像是在赎罪，在用各种方式请求我的宽恕，直到我再次心甘情愿的喊他一声哥哥。
　　3.
　　等玩够了回去，徐向北让我先去洗个热水澡，毕竟刚刚那一阵子打雪仗，身上出了不少汗，现在虽然不热了，但衣服湿漉漉的黏在身上，确实不太舒服。
　　徐向北则是拿起围裙，撸起袖子要给我做大餐。
　　等我洗完澡出来，他已经把饭做好了，简单炒了两个菜，煮了小米粥。
　　和别人家过年的时候大鱼大肉，珍馐美味相比，我家就我自己过年，我也没怎么准备，着实有些清淡了。
　　我唯一的准备就是多包了些饺子，因为我想和徐向北一起跨年。
　　徐向北哪怕有再好的厨艺，也敌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打算明日和他一起去采购。
　　吃过饭洗漱好又不急着睡，徐向北也没要求我晚上再做一张试卷，八点多也着实不是我平时睡觉的时间。
　　我便和徐向北回房间看了电影，两人挨在一起，用手机看的，电影是一部普通的爱情文艺片，随便找的，看到评分高就点进去了。
　　徐向北在看到我选了那部片子后，脸上诧异一闪而过，却也没说什么，至于我，只是想和徐向北单独相处一下罢了。
　　所以，知道影片中除了主角之外还有一对男性情侣的时候，我是猝不及防的，那一刻，我的心是慌得，想转过身去看一旁的徐向北，却还是用理智克制住了。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像见惯了大场面那般，看到两个男的亲吻也不带眨眼的。
　　至于徐向北是什么表情，怀着什么心态陪我看完了这段剧情的，我却是不知道了。
　　文艺片总是有种悲剧因素，最后的结果是，不仅男女主没在一起，作为配角的那对男男情侣也最终分道扬镳。
　　他们跨越了世俗，好不容易在一起，最终却归于感情平淡，无疾而终。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我和林蔚然，好像也是如此，最初的时候，我曾经贪恋过他给我的温暖，抓住他紧紧不放，像溺水的人抓住那唯一一根浮木那般。
　　可如今我的生活发生了改变，我和徐向北的关系也在逐渐好转，我和林蔚然却是逐渐生疏了。
　　我曾经热烈的爱过他，满心满眼都是他，在刚在一起的那个暑假，可随着他的离开，这段爱情也在随着时间流逝。
　　我有预感，等再次重逢，可能就意味着分别。
　　那么我和徐向北呢？有开始的机会吗？


第44章 巧克力糖
　　1.
　　大年初三的这一天，经过和昨天差不多，虽然徐向北说想要吃我做的饭，但是他好像习惯了以身作则，习惯了维持着哥哥的身份，习惯了要照顾身为弟弟的我。
　　一日三餐皆是出自他的手，尤其是早上，更是在快做好饭时才会来叫醒我，给我留了足够的洗漱时间，在收拾好后可以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吃完饭他又尽了身为兄长的本分，给我辅导功课，我发现他有一种格外紧迫的心理，像是在用自己的有限时间，力图让我开窍，以求能掌握更多的学习技巧，每一科目皆是如此。
　　我也痛并快乐着由他为我辅导功课，为我讲解习题，时间安排的特别充分，让我也没有心思去想些乱七八糟的。
　　其实，与我而言，能够跟他这样安静的相处，就已经是我求之不得的事了。
　　期间，我们去了一趟超市采购，因为实在是没吃的了，傍晚去的，也没碰上什么熟人，大多数人在过年前都会储备足够的菜，因此超市显得比较冷清。
　　结账的时候是徐向北掏出手机要结账，我连忙阻止了，他来这里，我总不能让他破费，就说让我来，起码得尽地主之谊。
　　可他不按套路出牌，指着收银台旁边的小零食问我，想吃哪个？
　　他指的是一种巧克力糖果，我小时候很爱吃的一种，这一刻我想起我小时候跟着他和妈妈一起逛超市，在结账的时候，会蹲在收银台边不走，指着糖果让我妈给我买。
　　我妈对于我吃糖管的还是比较严的，哪怕我撒泼打滚都不为所动，反而会挨一顿竹笋炒肉，最重要的是，挨打了还不准哭，否则会再挨一顿。
　　我就只能抽抽噎噎的一步三回头跟着他们往回走，心里还惦念着我挨了一顿打也没吃上的巧克力糖果。
　　至于比我大五岁的哥哥，把我的不懂事都看在眼里，在我妈揍我的时候稍微拦一下，当然是不顶用。
　　我是那么的小气，不敢跟我妈抗争，就生徐向北的气，回到家就钻进我们的房间，自己生闷气，还把门反锁不让徐向北进入。
　　可是到了晚上，不得不开门让他进来，却见他偷偷摸摸过来，手背在身后，不知道藏了些什么。
　　我还和他赌气，故意不理他，他却凑到我面前，手里捧了一把巧克力糖果，我心心念念还为此挨了一顿打的巧克力糖果。
　　那是徐向北用他攒的零花钱偷偷买的，专门给我的，我一下子扑过去，目标是他手里的糖，也顾不得和他生气，反而变得比较狗腿。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想要的东西我妈不一定给我买，但我哥一定会给，我是那么的相信他。
　　后来我也不再试探我妈的底线，想吃小零食就去奉承我哥，给他捏肩捶背，好好央求，他看着我一脸无奈，最后却还是会满足我。
　　因此，我后来把牙给吃坏了，徐向北实在功不可没。
　　现在我也知道收银台旁边为啥放着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小零食，都是为了骗当初我那样的小孩的。
　　看到他指着收银台旁的巧克力糖果，我陷入短暂的回忆中，不知出于什么想法，我点了头，徐向北让收银员重新给我拿了一盒，递给了我。
　　我看着这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糖果，一低头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眼巴巴的看着我……手中的糖果。
　　我炫耀的在他面前晃一下，我哥要给我买的，让你哥给你买去吧，一旁应该是小男孩哥哥的少年则满脸无奈。
　　再转身，徐向北已经把账单结了，我抱着那盒糖果，跟在他的身后，像多年前那般。
　　2.
　　相处的时间总是分外短暂，哪怕这几天徐向北都在为我补习功课，我每次做题的时候都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但和徐向北在一起，时间也仿佛按了加速键。
　　我还未准备好分别，就听徐向北说，他要离开了，那是大年初五的傍晚，我们刚刚吃过晚饭。
　　我知道他可能年初六就要走，顶多待四天，因为初六的话，我爸他们一家就要回来了。
　　可是我们还是如往常般的吃了晚饭，我贪心的觉得，他还可以再多待一晚，我们还可以继续睡在一个屋里，我已经想好了，要去床上腻歪他。
　　毕竟这几天我们的关系是突飞猛进，不再是那种熟悉中又透露着疏离。
　　可他突然就说自己要走了，实在是太意外了，我看了下墙上的挂钟，晚上六点十分，我问道，“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我定了晚上九点的票，离得有些远，那边又有急事，我得回去了。”徐向北开口解释。
　　这几天我们默契的没有讨论彼此的隐私，比如徐向北如今在哪个城市，这不算是隐私，我却没有开口询问的勇气，他也默契的不再过问我的隐私生活。
　　我：“这么晚还能打到车吗？”
　　徐向北：“我联系了车来接送，司机估计快到小区门口了，到时候会直接把我送到火车站。”
　　我知道是已成定局，只好同意，“那我帮你收拾行李。”
　　“嗯。”
　　我起身和徐向北一起回房间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他就带来了一套换洗衣服，简简单单的，我根本帮不上忙。
　　我只能看着他一件件的折叠好衣服放进行李箱，想为他带点什么吃的，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带的，就厨房里还有一点菜，也不适合带走。
　　不知道他要坐多久的火车，不知道他路上饿了怎么办，各种思绪纷杂，我怎么就没考虑到这些呢？真是被人照顾惯了，就忘了动脑子。
　　我想起书桌上那盒巧克力糖，拆封后我也就吃了几块，徐向北不喜欢吃糖，一块也没吃，而我也过了吃糖的年纪。
　　最后，我还是抓了一把糖，塞到了他毛呢大衣的口袋里，要是饿了的话，补充点能量吧！
　　徐向北收拾的很快，很快就过来把毛呢外套穿上，系上围巾，准备出门，我也连忙把棉袄套上，和他一起出去。
　　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我们只能走楼梯，徐向北的行李箱小巧，倒是拎着方便，走楼梯也没有发出轱辘碾动的声音，一楼道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我们的脚步声。
　　我们沉默着走到小区门口，路过那天我们堆雪人的地方，我们俩堆得小雪人已经融化了大半，残缺的身体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显得格外可怜。
　　小区门口那辆来接徐向北的车已经等待多时，双闪灯一闪一闪的，试图引起乘客的注意力。
　　徐向北径直走向那里，核对了车牌号，和司机师傅交谈两句，在他要拉开车门前，突然回头看向我，我就站在不远处。
　　他说：“向南，我走了，高考加油，我在A市等你！”
　　“好，我会的。”
　　“一路保重！”


第45章 高三下学期
　　1.
　　寒假开学后，班级氛围明显不一般，往常经过假期高会谈阔论静不下心来的同学们，却缺少了以往那份鲜活劲。
　　黑板的一侧用工整的粉笔字写着距离高考还有125天，那醒目的数字时刻提醒着我们，时间没有多少了。
　　班级也没怎么调座位，我还是在原来的位置，最大的区别是，我的同桌没有了。
　　许博文参加过音乐考试后，回来没上几天课，他爸在省会给他报了个寄宿制补习班，他就去补课了。
　　看着旁边空荡荡的桌子，以及堆满桌子的习题，哎，算了，把不重要的书放许博文那里吧，这算是没了同桌的最大好处。
　　现在基本上全靠自学了，复习那一轮我没赶上，就只能摸索着重头学，起码得在二模考试前把知识点过一遍，心里也好有个谱。
　　不再与同学们交流，我又坐的靠边座位，仿佛自成一座孤岛。
　　时间过得很快，元宵节放了半天假期，我也没回去，我爸也没打电话问，他们一家三口过元宵节正好，我就是那个家的局外人。
　　时间的脚步从不停留，很快就到了百日誓师大会，那天下了一场小雨，虽然不大，却很密集。
　　年过半百的老校长，站在雨中给我们开动员大会，慷慨激昂地陈词试图激励我们再上一层，我们一群高三学生也没有打伞，底下就连交头接耳说话的人都很少，莫名的便有种宿命感！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徐向北，若是不曾分开，他也会在我这个位置上，经历这么一遍，从小到大，我们的生长轨迹如此相似，却又在他高二前夕中途转道家。
　　距离高考倒计时还有59天时，我们集体去体检，作为体育生，我的各项目都不担心，让我意外的是我的身高居然到了178，回想当初刚上高中那会儿，还不足一米七的身高，着实是长高了不少。
　　这次体检许博文也回来了，他苦着一张脸，跟我吐槽，说补习学校有多严格，里面大都是艺术生，感觉老师还没学校的老师教得好，还是一二十人的小班制，教室狭小的没有活动空间。
　　最重要的是讲台上任课老师在讲课，后面还有个班主任看着，压力格外大，他们还推崇啥的一对一辅导，一节课就二百多，还鼓动学生去买课。
　　“而且学校的宣传视频，图册啥的，全部都是摆拍，我因为比较帅，还特意让我去拍那骗人的玩意儿，都没给我肖像费，我爸当初就是被这么骗了的。”说到这他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我看着他跟我吐苦水，把寄宿制补习学校吐槽的一无是处，几个月没见，他确实变了许多，但一到朋友面前就没了正行。
　　我安慰他，“你爸也是为了你好，既然交钱了，就好好补课，起码到时候上个本科。”
　　一提学习，许博文就唉声叹气起来。
　　没过多久，姜鹏飞那个班也过来体检，这几个月，姜鹏飞是肉眼可见的瘦了，超大码校服穿在身上，都有种空空荡荡的感觉。
　　我经常和他相处，一点点看着他的变化，他着实下苦了功夫，与我这时不时有学霸补课不同，他全是自己学来的，家里更是没条件像许博文这样上补习班。
　　“老姜，你这……还有多重啊？”许博文看到姜鹏飞现在这样大吃一惊，连忙跳起来围着他打量，半晌才惊讶的冒出这句话。
　　“刚刚从测量体重那里回来，162斤。”姜鹏飞有些腼腆的说道。
　　从前的姜鹏飞，一米九的大高个，身高二百多斤，和他一起去打架，他不出手站在那里就让人倍感压力。
　　现在的姜鹏飞，还是一米九的大高个，却瘦了三四十斤，都说胖子是支潜力股，瘦下来的胖子不可小觑，他现在倒有些帅气的意味了。
　　许博文凑到姜鹏飞面前，和他比划，他是那种瘦高个，一米八二，用他的话说，以后要当明星的，得注意保养，“老姜，你瘦这么多变帅了啊！”
　　“不过，咱们仨最帅的还是向南啊！”许博文摸着下巴往我这儿看。
　　我万万没想到他会把这个话题转向我，我对自己的容貌不上心，也从来没觉得帅气这个词会和我沾边，倒是许博文，整天捯饬自己，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
　　“哪里哪里，咱们还是你最帅！”我连忙谦虚道。
　　“我这说的大实话嘛！你之前又瘦又小看不出来，现在长开了，你没看到刚刚姜鹏飞那个班的女生都有人在看你。”
　　“也许是在看你呢！”
　　“真要是看我，我早就乐开花了。”
　　“你哪儿开花？”姜鹏飞突然插进来一句。
　　许博文支支吾吾不咋说了，其实，我想歪了。
　　2.
　　四月十二日，是我十八岁的生日，这预示着我，成年了。
　　这才距离体检没过几天，这天照常还是在学校上课，刷题，吃着食堂饭菜，唯一的一点异样就是我在早上买了一个鸡蛋，算是生日的仪式感吧，虽然真实情况是我比较讨厌吃鸡蛋。
　　晚自习下课后，姜鹏飞在我们班门外等我，我在做一道题，打算做完题再走，现在下课铃声，对于我们这些即将高考的学生，那就是个时间提醒，有些人恨不得连上厕所的时间都省了，当然更没有几个回去睡觉的。
　　等我做完题收拾好了准备走，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姜鹏飞，连忙走过去，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我们边说话边走，走廊里就我们两个人，同学们都在教室里继续学习，说话都得压着声音，我注意到姜鹏飞的手背在身后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我也没在意。
　　“今天是你生日，十八岁生日，生日快乐！”他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居然拎着一个蛋糕盒。
　　“啊……你这也太破费了！”我看到他手里的蛋糕，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破费啥，好兄弟十八岁生日，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姜鹏飞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我们这儿蛋糕价格，对于我们这些学生来说，还是比较贵的，姜鹏飞手里这个蛋糕看着得有八寸大，估计得一百多，一个多星期的伙食费了。
　　“我和许博文兑钱买的，他上次走之前特意叮嘱我。”姜鹏飞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我的愧疚少了些，其实好兄弟谁跟谁啊，我还住着林蔚然的房子，就把姜鹏飞带了过去，他还住在宿舍，这里也就来过几次。
　　“林学神对你还挺好的。”姜鹏飞看着房间的摆设，突然感慨道。
　　“是是，学长对我一见如故，让我住这儿替他打理房子。”我搪塞道。
　　我又怎么能告诉他，我和林蔚然其实是恋人关系，我住的是男朋友的房子呢。
　　不论我和林蔚然如何聚少离多，分手也是迟早的事情，但我着实亏欠他良多。


第46章 成人礼后的高考
　　1.
　　十八岁生日那晚，我吃了好兄弟给买的蛋糕。
　　至于我名义上的男朋友和我的亲哥哥，却是没有任何行动，当然了，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
　　哪怕他们都是我比较亲密的人，但我们从不注重这些，我和林蔚然从来没有给对方过过生日，哪怕我这次的生日象征着我已经成年。
　　至于徐向北，在我们未曾见面的那几年，我会在他生日那晚，守着时间整点为他送上祝福，等我们重逢后，这件事却再也没有做过，不想让他知道，我还惦记着他。
　　而他，也从未在我的生日那天做些什么，哪怕年少时，他都会贴心的为我准备礼物，分开之后却是不再也曾拥有了。
　　我们都是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又有谁会惦记着谁呢？
　　2.
　　距离高考还有30天，三模考试结束了，我破天荒的考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分，521，超过了去年本省的一本线4分。
　　都说最后一轮考试是为了给我们增加信心的，因为这个传言，我虽不知这个成绩含有多少水分，却也觉得这不像我的真实成绩。
　　二模考试我考了456分，快到了本省的二本线，那个才算是我的真是成绩，两个多月进步了六十多分，我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
　　令人意外的是，班级里前十名的同学，有两个人这次考了特别低的分，哪怕人家的低分都比我高出不少，但是这比平时低几十分的成绩，也着实令人惊讶。
　　因为这点，我又不清楚这个试卷有没有水分了，但我至少，比之前更有信心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奢望我想的那所体育大学了呢！
　　六月三号，距离高考还有三天，这天下午学校就让我们离校，书本也要全部带走，因为教室要清空作为考场用。
　　许博文是在一号那天回来的，现在正坐在我们旁边，带了我们三年胡老师，也一改之前的严肃样子，给我们讲解考试的注意事项，不厌其烦地说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声音哽咽地祝我们金榜题名。
　　离别的愁绪突然便席卷而来，班上的同学，大多是从高一就在一起的同学，也有后来加入的，虽不大熟悉，却也能叫上姓名，尤其是在写了一页又一页同学录后。
　　不管怎样，高考过后，我们便要各奔东西了。
　　我把书都搬到了林蔚然的房子，虽然近，但因为书比较多，还跑了两趟，之后便是回家。
　　我已经好久没回家了，这学期的休息时间格外少，从前的一周一次，还为了两周一次，还仅有周日下午半天的时间，甚至连在家过夜都不行，因为晚上还有晚自习要上。
　　我们也都习惯了这种紧张的氛围，习惯了争分夺秒的学习，而我也因此有一个多月没回家了，上次回去还是拿生活费。
　　而这次离校，我爸也打电话给我，明确要求我要回家。
　　因为我的学习成绩提高，老蒋和我爸联系也是报喜不报忧，班主任老胡也说我在学校很老实，我爸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再拿我学习说事了。
　　这次我也以为本来没什么事，就拿了几本书回去，想着起码得住一夜吧！
　　3.
　　我爸坐在沙发上像是等我很久了，他再婚后，仿佛又穿上了人皮，日常还是那副老好人的模样，也再未对我亮出来拳脚，让我一度以为能够继续这样和他和平相处。
　　“过两天你考试，我去陪考。”我爸看到我回来，突然开口，用的是理所当然甚至带了点恩赐的语气。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老子特意请假陪你去考试，你说啥不用？”我爸还是老样子，见不得人反驳他。
　　要考试了，我不想和他起冲突，耐心和他解释，“我考点就在本校，一切都熟，不用你过来陪考，再说了，你还上着班呢，请假不好。”
　　“我们单位老李老王都请假去陪考了，我请个假咋了，自己儿子去考试，我过去看看还不行吗？”我爸指着我叫道，脸色憋的通红。
　　“真不用，太耽误你了。”
　　“就这么说定了。”我爸一锤定音。
　　我是真不想他过来陪考，之前都对我放任自流，在关键时刻来干扰我，感觉有他陪考，我可能会考的更不好。
　　听了我爸的话，我也知道了，他是想要在同事面前有面子，别人都陪孩子去考试，他不过去面子上过不去。
　　果然无论何时，我都是他充面子的工具，可以带出来长脸的时候，他把我拉出来，我是不良混混时，他把我按在家里揍一顿。
　　总是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从来不管我愿不愿意。
　　我有个计划，暗中计划了很久，等我高考结束后，我就离开这个家，去打工挣学费，脱离我爸的钳制。
　　最后我和他大吵了一顿，因为我坚决拒绝他去陪考的要求，然后我就摔门而去，那个家，我是一刻也不想呆。
　　怕考试前来影响我心情，我把手机关机，我爸打来电话也没接，又回到了林蔚然的房子。
　　拿出试卷再刷刷题，心里该憋着一股子气，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4.
　　考试这天，是个38度的艳阳天，学校外围了一圈家长，我之前有过陪林蔚然考试的经验，对这些也不算陌生。
　　来来往往不少考生，我拿着准考证涌入了进校的队伍中，走入这所我上了三年的高中，找到了我的考场。
　　这几天手机都关机，时间都是用的电子表，我实在不想让这么重要的日子被我爸打扰。
　　姜鹏飞和许博文都不在本校考试，我只能像个独行侠那般去战斗，好在这是我熟悉的环境，我有主场优势。
　　拿到试卷的那一刻，纷纷扰扰皆散去，像以往那么多次做题一样，姓名，准考证号，座位号，涂卡……一一写上。
　　成败在此一举。
　　我此前从来不知我有考前焦虑症，坐在风扇底下还热了一身汗，大概是室外的温度再高所致。
　　语文，数学，理综，英语。
　　两天的考试结束，整个人像脱了一层皮，心里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终于结束了，我在心里感慨道。
　　外面有抱头痛哭的考生，还有激动的扔书本的学生，大多数学生都有家长或者亲人来接，没人接的还有同学结伴同行。
　　我独身一人，甚至庆幸，我爸没过来。


第47章 远游
　　1.
　　考完试后，我拿到手机刚开机，就有电话打进来，来电是许博文，“向南，你怎么手机才开机啊？”
　　我：“什么事啊？”
　　许博文雀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晚上一起去大排档那里吃烧烤，别忘了，收拾好就过来。”
　　我想起了之前的约定，连忙道，“等我洗个澡就过去。”
　　电话后挂断后，又有新的电话打进来，来电是徐向北，我连忙按了接通，都顾不得看手机这几天积攒的信息。
　　“向南，考完试了吗？”徐向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嗯，刚出考场。”
　　徐向北的声音透着担忧，“这几天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最后冲刺复习一下，手机打扰我学习。”我没跟徐向北说关机是为了躲避我爸，说这些没必要，我自己就能解决。
　　徐向北：“考完试了就好好放松一下，别把自己逼太紧。”
　　我保证道，“没事的，我待会就和同学一起去庆祝。”
　　徐向北又叮嘱道！“那你注意安全，成年了也别喝太多酒。”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徐向北给我转了一笔钱，让我去好好散散心，但我没收。
　　然后我开始看手机上这几天积攒的信息，徐向北这几天跟我发了不少信息，也打了不少电话，短信内容都是关心我考试的事。
　　看到这里我心里还有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终于轮到你费尽心思想要找我了，虽然这么想，但是能被他关心着，心里也是很熨帖的。
　　不等我看完信息，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林蔚然，算算时间，我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联系了，他在国外，我们时差不同，想要同一时间说个话都变得很困难。
　　“向南，你这还挺忙的啊，一直都在占线。”林蔚然的声音带着揶揄的笑意从电话那头传来。
　　“没有，就是我朋友约我待会儿出去吃饭。”我解释道，没有提徐向北的事，我还是私心里不想让他知道徐向北这个人。
　　可我不知，我想隐藏的，从来不需要隐藏。
　　林蔚然：“考完试了是时候出去放松一下，多吃点，犒劳犒劳自己。”
　　我：“那是，必须滴，烤串走起！”
　　“这么热的天吃烤串？”林蔚然有点惊讶。
　　“那怕啥，还有冰啤呢！”我不以为然。
　　“忘了你都已经成年了，对了，你考的咋样啊？”
　　“当然是不能跟你比了，不过，尽人事，听天命了。”
　　“尽力就好，至少将来的你，不会后悔现在的选择。”
　　我其实特别感激林蔚然，是他将我从泥潭拉出，在我的影响下，我的好朋友们也在为了高考努力。
　　挂断林蔚然的电话，我继续翻看手机，我爸给我打了二十几个未接电话，估计他一定气坏了，不过，我并不打算理会他。
　　我定了十号的火车票，去A市的，我准备报考那里的大学，在那里找个暑假工去做，提前熟悉一下这座我将要待四年的城市。
　　2.
　　我到了大排档那里的烧烤摊时，许博文和姜鹏飞已经在那里了，他们面前点了一排啤酒，让很少喝酒的我都有些发怵。
　　他们倒是丝毫不顾忌形象，直接对瓶吹，两人都已经喝了小半瓶，看到我过来，姜鹏飞连忙用开瓶器给我开了一瓶啤酒递给我。
　　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啤酒，外面冒出了一层水珠，我也学着他俩的样子，对瓶吹，入口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冰，一下子消除了我这一路走来的暑气。
　　烤串很快就上来了，我们仨边撸串，边喝啤酒，再互相侃天地，聊聊以后的方向。
　　我和姜鹏飞都是体育生，体育成绩都过了一本线，文化课成绩也差不多，很大概率可以去同一所学校。
　　我问了姜鹏飞的意向，他说得看他女朋友李雨彤能考到哪里，他想去同一所城市。
　　姜鹏飞的初恋格外长情，谈了三年还黏黏糊糊，要是能继续走下去，以后结婚也不一定。
　　对于他的选择，我衷心地祝福，希望他能够如愿以偿。
　　至于许博文，他除了音乐统考，还参加了单招考试，到时候选择更多，他还没想好去哪个学校，反正照他的话来说——“一切有我爸呢，我负责考，他负责报，分工明确。”
　　今晚也算是饯别宴，我之前便和他们说了我的打算，他们也对我表示支持，到时候他们也会替我去学校报到确认书签字，替我拿录取通知书。
　　过了今天，便要分别，下次见面，不知今夕何夕，因为，我可能过年都不会回来。
　　我在林蔚然的房子里住了两年多，在这里留下了太多痕迹，我给我爸发了很长一段短信，告诉他我要离开的决定。
　　六月十号早上，我拉着行李箱，离开了这座生活了十八年的小县城，踏上了新的旅程。
　　3.
　　对于从未出过远门的人来说，哪怕是坐火车都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在之前我还查了不少注意事项。
　　取票，拉着行李箱跟着拥挤的人群在候车厅等候，跟着队伍去检票口检票，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顺利的上车，找到自己的座位。
　　虽然现在高铁已经通了好几年，去A市的话，速度也会更快，但我还是选择了价格比较实惠的火车票，也就是耽误了点时间罢了。
　　火车开了十三个小时，才终于到站，我一改早上的新奇，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实在是太累了，买的硬座，感觉屁股都要裂成两半了。
　　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有正式吃饭，只吃了带的一点小零食，对于我这个年龄来说，根本就不抵饿，但火车上的饭实在是太贵了，我又不舍得买。
　　出站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我随着拥挤的人群走出火车站，看着这座繁华的大城市，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
　　火车站附近好多宾馆，价格贵的离谱，我问了几家都被价位吓退。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要去公园睡躺椅，还是找个网吧去凑合一晚，却看到了不远处一间24小时营业的连锁快餐店，花39元买了一份套餐，顺便占个座位度过这了一夜。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快餐店在招人，我看到那个招工的公告，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询问了那个店长。
　　店长问了我一些个人的基本情况，知道我是刚高考完，一个人来这里打暑假工的，就通过了我的面试，就是工资不太高，第一个月四千，第二个月表现得好的话会涨到五千五。
　　这个工资对于这座全国闻名的城市实在是太低了但有个优势令我很心动，包吃住，我不用为了住宿发愁，也不用在吃饭上支出，挣了钱可以全部攒起来。
　　就这样，我换上了整洁的制服，开始了在快餐店的工作。
　　也不是没想过去找徐向北，只是我并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座城市，现在是暑假，他应该也已经回自己的家吧？
　　我想着，等开学后再找他，也不会找不到他。


第48章 成绩出来了
　　1.
　　高考成绩出来那一天，我是特意守着时间去查的成绩。
　　那一刻我想起两年前林蔚然的成绩出来那天，我怀着忐忑激动的心情去为他查成绩，如今却是为我自己，不同于我知道林蔚然不会考差的自信，对于自己更多的是紧张。
　　我在进行一场豪赌，如果考差了，那么我的一切计划都会功亏一篑，这是我远远不能接受的。
　　因此查成绩，便像是等待自己的判决，等在悬在头上的利剑落下。
　　考完试后我也没有对答案的心情，并不知道自己成绩会怎么样，只知道我已经尽力了。
　　蹲着点查成绩的人应该还不少，作为高考大省，每年的考生人数都很可观，很多人赶在这时候查成绩，系统毫不例外的崩了，我进不去官网，也无法看到属于我的判决。
　　班级群里却已经讨论开了，有的人已经查出来了成绩，但更多的人是像我这样，系统崩了，我随大流的在群里冲浪。
　　徐向北和林蔚然都发信息问我考得如何，成绩是否出来了，我都以系统崩了作为回复。
　　看着班级群讨论的热火朝天，有的超常发挥，有的跌落低谷，无论平时表现得如何，这次才是最终定论，渐渐的我反而平静下来。
　　许博文的成绩查到了，不知道是他的网好，还是他的设备好，总之他的成绩是我们仨最先出来的。
　　他考了401分，在我们班估计可以算倒数，但他又是艺术生，这个成绩已经超过他的A档分数线81分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之前单招的学校应该也能上。
　　一点多的时候，姜鹏飞给我发消息，说他的成绩出来了，465分，我们省理科二本线就是这个分数，再加上他的体育成绩，是可以冲击一个一本。
　　我也再次尝试去查成绩，看到总分479分时，我还有点愣神，不敢相信这是我考出来的成绩，我以为，顶多就460。
　　我们班一个学霸，这次考砸了，平时考六百多分，这次只考了五百出头，着实令人意外，很多人都说这次考题比较难，我也觉得这次题不简单，却没想到我能考个这么高的分。
　　这意味着，我哪怕不走体育生，也超过了二本线，可以报一个偏远地区的二本学校，录取几率还是很大的。
　　那么，我想上的那所学校，还是有望冲一冲的。
　　我给把我的成绩告诉关心我的那些人，就把手机静音放在一边，准备睡觉，毕竟明天还得早起上班。
　　2.
　　第二天早上，手机收到好多条消息，后台软件运行再加上呼吸灯闪烁不停，都快把手机闪没电了。
　　许博文和姜鹏飞发来的消息都是恭喜之类的，我匆匆给他们回了消息。
　　相较于那边正处于白天的林蔚然，一向作息规律的徐向北居然在凌晨一点多还给我回消息，着实令我有些意外。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问我的报考意向，问我需不需要报考指导，毕竟他们都是过来人，可以给我提供经验。
　　林蔚然报考的时候我全程参与，国内顶尖两所高校的招生老师轮番打电话游说，作为省状元，可以说国内哪所学校都任他去，可以说毫无参考价值。
　　至于徐向北，我虽不知他是在哪个省份参加的高考，就凭他那从小就优异的成绩，哪怕转学也能被学校领导念叨多年，就知道他一定考的不错，估计也是被招生老师争抢的香饽饽。
　　关于参考我心里已经有想法，想去的那几所学校也无一例外都想好了，现在考了这么高的分，我也可以去报一下。
　　我就给他们回消息说，不用帮忙，我已经看好了学校，不同的是，给林蔚然多回了一条，说我会去A市的学校。
　　我没有告诉徐向北，只是我还没想好怎么说，表面上我是为了林蔚然来这里，实际上却是因为徐向北，对于我这种行为，我自己都看不上，更是没想好说辞，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艺术生的报考时间只有三天，今天去上班，店长特意问我，要不要请假或者调休，给我匀出时间报考。
　　比较有分寸的是，他没有问我考多少分，说话也很照顾我的情绪。
　　我笑着说不用了，已经看好学校了，成绩还不错，有望冲一冲理想高校。
　　店长拍着我的肩膀，满脸欣慰道，“有出息，祝你考上理想的大学。”
　　我笑着应了他的祝福。
　　作为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实行两班倒制度，这周我正好是上白班，晚上八点就下班了，对于这座大城市来说，夜晚才刚刚开始，外面一片灯红酒绿。
　　我在后厨员工区吃过晚饭后，就去了网吧，是同事推荐给我的，走路的话大约需要二十多分钟，我溜溜达达找过去，就当是消消食了。
　　3.
　　对于艺术生来说，分数线分为A档和B档，只能报考两个志愿，报考时间为三天，统称为艺术提前批。
　　我们在走捷径的同时，也在备受限制，现实虽然不是那么公平，社会却在尽力做到公平。
　　相较于普通文化课考生的六个报考志愿，我们这两个志愿能起效的也就第一志愿，除非学校爆冷门，否则第二志愿也很难被录取。
　　我在电脑上登录了报考官网，按照姜鹏飞给我发过来的学院代码进行填报，输入代码后出来了我想上的那所体育大学。
　　之前我也曾考虑过，要不要上一个综合性大学，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变数太多，能上那个体校已经足矣。
　　第二志愿都是用来保底的，但是我把那个学校填了我之前看的那所综合大学，只因，那个学校距离A大更近一些。
　　像我这种把冲刺和保底搞反的，大概很少见，但我执意如此。
　　鼠标点下“提交”的时候，心里有种尘埃落定的取宿命感，就这样吧，不再去想了。
　　我收了身份证离开了网吧，回到了员工宿舍，再给我的好朋友们发消息，许博文有选择困难症，他爸给他找人报考，挑了好几所学校，他还没有下最终定论。
　　至于姜鹏飞，好像遇到点问题，他女朋友的成绩，还没有他这个体育生的分数高，堪堪到三本线，报考的不好的话，估计只能上个专科。
　　姜鹏飞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他若是选择了跟随女朋友，那局限性就更大了，作为好兄弟，我也不好说什么，路都是自己选的，再怎么亲近，也不会去干涉对方，这是我们相处多年的默契。
　　我爸也给我打电话了我的报考志愿，他已经从班主任那里知道了我的成绩，因此电话那边的他显得很是高兴。
　　这次我倒是没有和他争吵，和他如实说了，我选的那两所学校，后者比前者名气大，前者却是对体育生来说前景更好，他倒也没说什么，也比较满意我的选择。
　　最后又问我现在怎么样，需不需要钱之类的，难得的对我表达了关心。
　　我没有要他的钱，说现在一切都好，便疲惫的挂断电话，我知道，从我爸那语气里，我这次会成为他向外人炫耀的资本。
　　但我又能做什么呢？只能努力的成长，离开那个家。


第49章 录取通知书
　　1.
　　提前批志愿出结果，是在报考后的半个月后，在此之前的本科批填志愿时，我还是选了6个学校填报上去。
　　无论如何，既然分数达到了本科二批的分数线，总得要去试一试，就是学校签字确认的时候，要再麻烦姜鹏飞跑一趟了。
　　出结果那天，我正好上班，便没有时间去查，晚上下班才有时间去看那些。
　　不过还是收到了朋友们的不少消息，许博文被提档了，高兴的像个傻子，令人意外的是，姜鹏飞滑档了，这么高的分数，只因他要和女朋友去同一所城市。
　　我当下担心的给姜鹏飞打电话，想去安慰一下他。
　　电话那头的姜鹏飞声音很是颓靡，他和我说着家人对他报志愿的不理解，说着自己对女朋友的喜欢……这个时候，什么安慰的话我都说不出口，只能尽量去做一位合格的听众。
　　说实话，姜鹏飞谈的女朋友，除了一开始的时候见过几次，后期都很少见，都是他单方面的跟我秀恩爱。
　　哪怕我后来也谈恋爱了，却也只能偷偷摸摸的，根本不能告诉他，还得在他面前维持单身狗的人设，被他强迫喂一嘴狗粮。
　　其实他最初做决定的时候，我就想劝一劝，但是仔细想想，我才是最没资格的那个，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恋爱脑呢？
　　我也是为了喜欢的人，选择了这座城市，又怎能去劝姜鹏飞不跟他女朋友在一起呢？
　　我听着姜鹏飞的絮絮叨叨，听着姜鹏飞的今后打算，脑海中却回想起曾经和他一起体育训练时的日子，橡胶跑道上洒下的汗水，都是我们两个努力的见证啊！
　　路是我们自己选的，哪怕再苦也要走下去。
　　最后我还是安慰他说，后天还有补录志愿，还是有机会的，要慎重选择，再不济之前本科二批的时候他也填志愿了，虽然他只是刚到分数线，但起码也是一种保障。
　　“我们都会有大学上的！”我这句话说的是如此笃定，不知是在安慰姜鹏飞，还是在安慰我自己。
　　因为我并不比姜鹏飞如何优秀，我选的那所大学，比姜鹏飞选的难考多了，他都被滑档了，那么我呢？
　　挂断电话后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浏览器，输入了网址，登录账号，密码……这时候网络流畅的很，系统也未曾出bug，很快便进入了主页。
　　这一刻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点进了那个录取结果中，弹出了一个提示。
　　「你已被A市体育大学提档」
　　这意味着，差不多就是这所学校了，我选择了服从调剂，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
　　我简直想蹦起来欢呼，但顾忌着是在员工宿舍，还有其他同事在，但我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内心在尖叫——被提档了啊！！！
　　我将被提档的图片编辑了下，消息群发出去，包括刚刚经历滑档的姜鹏飞，本来还是有些犹豫的，现在发出去岂不是炫耀，但又想到我们好兄弟也不能遮遮掩掩，就一视同仁了。
　　一时间收到了好多恭喜的消息，许博文，姜鹏飞的，我爸也发信息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林蔚然是知道我报考哪所学校的，在聊天界面上恭喜我，又打趣了下，说我好不容易努力来到他的城市，而我们却经历了异国恋。
　　那一刻我是有些羞赧的，我明面上是为了他，实际上却是为了徐向北，而他们，恰好在同一所大学。
　　徐向北并不知道我报考了哪所学校，他也没有问，只是对我表达了恭喜，又说我的努力，流下的汗水，总算是得到了回报。
　　他并不知，我们之后会在同一座城市，距离又是如此之近。
　　2.
　　第一个月工资到账的时候，我给自己买了一套衣服，算是犒劳自己这一个月的辛苦吧，剩下的就攒起来。
　　按照我原先的打算，是要使用助学贷款的，但是在了解过助学贷款的繁琐程序后，我放弃了，只因那需要贷款人与其监护人，共同前往相关部门办理。
　　哪怕我已经成年了，却无法自己去办理这个，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按照我爸的性格，一向好面子，估计用助学贷款在他看来，是一件特别丢人的事情，又不是交不起学费。
　　可我不想再回去了，不想在假装一切和平顺遂，不想在那个家里就像个局外人，连最后一次见面都是高考前几天，因为陪考之事和我爸争吵，我摔门而去。
　　3.
　　录取通知书到的时候，邮政员给我打电话，让我带身份证去拿，那时我正在宿舍调休，睡得一塌糊涂，被吵醒了特别不高兴。
　　但电话那头是告诉我通知书到了的事，便让我所有的火气都一扫而空。
　　我连忙给姜鹏飞打电话，让他去帮我拿通知书，更准确的话，是帮我把通知书寄过来。
　　忘了说了，姜鹏飞最终补录录取了，不过是在一所比较偏远的城市，相较于他的女朋友选择的城市而言。
　　那个学校爆冷门，已经是姜鹏飞能选择的最好的学校了，他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被录取了，我真心地为他感到高兴。
　　至于许博文，被他爸妈带出去旅游了，为了庆祝他考上大学，估计等他们回来，还会大摆宴席。
　　过了一个多小时，姜鹏飞给我打电话，说啥转寄通知书有些困难，邮政小哥不愿意这么做，差点不让他拿了。
　　还是邮政小哥从新给我打电话，取得了我确定知道这件事的通话录音，才同意姜鹏飞把通知书给我寄过来。
　　虽然过程比较麻烦，但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我是在五天后拿到了我的录取通知书的，姜鹏飞并没有给我拆开，用他的话来说，这么有仪式感的事情，还是得自己来。
　　可他并不知道，我曾经体验过拆录取通知书，还是林蔚然那位省状元的录取通知书，仪式感直接拉满，如果他知道的话，估计得惊掉下巴。
　　可惜，这件事不能炫耀，不然他该问我学神和我什么关系，居然让我如此做，我又跟他解释不了，只能暗暗将这件事憋在心里。
　　随着信封的拆开，露出了精美的录取通知书，以及随着通知书附赠的纪念品，心里不住感慨，这是属于我的通知书啊！
　　我魏向南，也算是通过努力改变了我烂泥一样的人生，这个年龄的我没有去工地搬砖，而是有大学上，真是几年前的我不敢想象的事情。
　　事实证明，努力总会有回报的，无论早晚，事在人为。


第50章 大学开学
　　1.
　　大学开学分为了两天，在9月9号～10号，我是八号早上辞的职，然后收拾好行李，就直接打车去了学校。
　　这时候虽然没到正式开学日期，却已经来了不少新生，与身边有父母陪同的入学新生不同，我是一个人来的，背着一个包，拉着一个行李箱。
　　在工作的休息日时候，我已经来学校踩过点，来到这个学校逛一逛，看过了这个校园的每一处风景，因此还算熟悉。
　　不仅如此，这座大学城，我都去看过，去的最多的地方却是A大，那座全国顶尖学府，哪怕是在暑假期间，也人流如织，宛然成了一个景区。
　　徐向北这一年正好读研，直接保研的本校，他在暑假期间便被导师叫过去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事情。
　　我曾在A大的校园里闲逛，幻想着徐向北是不是也曾经在某个地方驻足，走过他曾经走过的路。
　　可惜令我失望的是，校园那么大，人又那么多，我却找不到他。
　　我来到学校，便被热情的学长学姐给迎接进去了，带着我在专门的接待点办理入学登记，交了学费和住宿费，加入班级群等等，然后拿到宿舍的钥匙。
　　我的学费是6500，住宿费是1000，加起来7500，我干了差不多三个月，攒了14000，一下子交出去一半多，多少有点心疼。
　　听说第一学期比较花钱，要置办各种东西，估计到时候还得在闲暇时间做个兼职。
　　我爸因为我出去打工这么久都没有回家一趟，连开学这么大的事都不让他去，气的他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最后直接说不管了，说我能耐了，翅膀硬了，学费和生活费也别想从他那里拿到。
　　其实，这也是我出来打暑假工的原因，只要我还在受他的钳制，便不得自由。
　　2.
　　谢过了看我瘦弱执意要帮我行李的学长，我开始打量这间宿舍，我未来四年要待的宿舍。
　　由于我来的比较早，舍友们都还没来，宿舍是五人间，对于大学来说，人数已经算多的了，但相较于我的高中宿舍，那还差得远呢。
　　只是，我自从认识了林蔚然，没多久就搬出了宿舍，已经好久没跟这么多人合住过了，多少有些不适应，只希望到时候舍友能够好好相处才好。
　　宿舍是栋老楼，内里却很新，墙面也是新刷的，就只有陈旧上床下桌还留着上一届学生生活过得痕迹。
　　床上已经浮上了一层尘土，宿舍里也有粉刷墙面留下的痕迹，我打开窗户透透气，顺产拿着宿舍钥匙去楼下找宿管大爷拿清洁工具。
　　宿舍在四楼，这个高度还算可以，虽然已经超过平均楼层，但我安慰自己，起码比五楼六楼的哥们儿强多了。
　　领完了工具，我回到了宿舍，开始了我的搞卫生大计。
　　按理说这些活应该是舍友们一起干的，但因为我来的早，他们都还没来，我只能自己上了。
　　我找了个口罩戴上，用扫帚把粉尘都扫了，包括舍友的床也都清理了，不是我乐于助人，只因我不想到时候他们来了再一个个打扫弄得我床上到处灰尘。
　　等我扫完地，又用拖把拖了一遍，里里外外都清扫一遍，最后又把床铺上，再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我是十二点多到的学校，这不知不觉竟然收拾了近两个小时，足以见宿舍卫生有多难搞。
　　还没正式开学，宿舍的空调都是个摆设，我现在是筋疲力尽，搞卫生的过程出了不少汗，衣服都湿哒哒的粘在身上，难受极了。
　　恰在这时，腹中唱起了空城曲，饥饿感席卷而来，但我还是决定先洗个澡。
　　还没有办理水卡，因此卫生间用不了热水，索性我也不在意，就打算用凉水冲个澡，主要是太热了。
　　我麻溜的脱了衣服准备洗澡，令人意外的是这里的凉水仿佛从粹了冰，淋在身上让我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现在再跑去办卡已经来不及，我火速的洗了个战斗澡，等我从卫生间出来，感觉像是从冰窖里出来，外面冒着热气，我也不禁产生物理反应，开始出汗。
　　这可真是把我一顿折腾，等我洗了衣服，再出门，都快四点了，不知道这个点食堂还有没有饭，但我已经快饿过劲了。
　　3.
　　我寻着记忆的位置找到了食堂，还记得这里一楼有家麻辣烫不错，是暑假期间还坚持营业的一家窗口，现在居然还有些想念。
　　麻辣烫正在营业，人还不少，我观察了下，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大部分来吃饭的都是学生和家长的组合，那些都是父母陪着入学的大一新生啊。
　　人真是一个社群动物，总是要扎堆才显得不那么另类。
　　从我来A市起，便独来独往，就连打暑假工店里的同事，也没有几个交好的，就是平常面子上过得去的那些关系。
　　我知道我待不久，便不想维持这段社交关系，他们也知道我待不久，不会亲近我这个早晚就要离开的人，因此还算是和平共处。
　　可来到学校里，处于食堂这种人多的环境，看到这么多的人都是有人陪着一起，这一刻，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我想念徐向北，想见徐向北，有他在，我便不会那么孤独吧。
　　或许，我终究不像我想象的那般坚强。
　　4.
　　吃完饭直接回了宿舍，令人诧异的是，宿舍门正开着，我走过去一看，果然是来了一位新室友。
　　这位新室友正在倒腾行李箱，旁边有一对中年夫妻在帮他整理东西，应该是他父母送他入学的。
　　我走进宿舍，他们仨注意到我，那个中年女人率先开口，“你是小旭的舍友吧？”
　　我点了点头，指了指我的床位，“那是我的床位。”
　　“哎呀，可真是个勤快的孩子，我们一路过来，大多数宿舍都凌乱不堪，你们宿舍却收拾的干干净净，肯定是你收拾的。”小旭的妈妈对我连声夸赞。
　　这让我有些羞赧，其实，我帮他们打扫的初衷只是不愿他们过来的时候把灰尘弄到我这里罢了。
　　我：“没什么的，我先过来的，应该的。”
　　“这得把你累坏了吧，这里有刚买的黄桃，你快洗个尝尝。”不等我拒绝，小旭妈妈就拿了一个大黄桃塞给我，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大概是看出我的不好意思，那个叫小旭的男生突然开口，“哎，我妈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舍友，我叫杨旭，怎么称呼啊？”杨旭对我自我介绍，露出了一楼大白牙，看起来是一个很阳光的大男孩。
　　“我是魏向南。”
　　我再看向杨旭的妈妈，“谢谢阿姨。”
　　看来，这个舍友其实还挺还好相处的。
　　只是，我有些羡慕他们这种和谐的家庭氛围，这才是正常的父母与孩子相处吧，哪像我，孤孤单单一个人。
　　拿出手机，想要联系徐向北，最终却还是顿住了，我想要的是见到他，甚至迫切想要见他，但此时还不可以，我没有时间。


第51章 军训
　　1.
　　新来的这位舍友家是隔壁市的，开车两三个小时就到了，他是家里的独生子，这点从他爸妈对他各种照顾就可以看得出来。
　　杨旭的父母想多留一夜，准备在学校附近找个宾馆，被杨旭给不耐烦打发了，反正离家又近，就都让他爸妈回去了。
　　等他爸妈依依不舍的走了，他才似松了一口气，一下子瘫坐在床上。
　　他告诉我，自己特别想独立，本来学校就没多远，想自己过来，奈何他爸妈都不同意，非得要把他送过来，顺便认认学校的门。
　　我心里感慨他身在福中不知福，有父母关爱，而我却只能孤身一人，但我没表现出来，现在我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表情，我对他说，“你爸妈也是关心你，第一次上大学，都得要家长送。”
　　“那你家长送你来的吗？”杨旭反问我。
　　我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刚刚还说都有家长送，要是再说了我怎么来的，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但我还是决定说实话，又没什么好丢人的，我装作一副特别轻松的样子，“我暑假后就来这边打暑假工，期间没回去，就直接过来了。”言外之意，没有父母送我上学。
　　“哇！你居然这么早就独立出来了！”杨旭一脸惊讶的样子，他抱怨道，“我本来也想出来历练一下，可是我爸妈都不愿意，暑假也让我待家里，平时出门玩都给我限定时间，太不自由了。”
　　我和他的情况正好相反，他觉得不自由的偏爱，恰恰是我想要的，而他以为的自由，却是我为了生活不得不如此。
　　他对我打暑假工的经历很好奇，满脸崇拜的看着我，开始追问我工作的经历，在这个被爸妈宠大的少年面前，觉得同龄人去工作都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我挑拣了工作时发生的几件趣事讲给他听，他听的津津有味，等我不讲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因为这次谈话我们拉近了不少距离，关系也更近了一步。
　　2.
　　另外四位室友都是在第二天正式开学到的，离得近的是一大早就过来，离得远的却是在我们都睡下后才敲响了宿舍的门。
　　就这样，我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
　　刚开始就是辅导员把我们这个专业的人叫过去开班会，我的专业是体育教育，每班三十人，一共四个班，这个专业便有一百二十人，也就比我高中那个班级多四十多人。
　　开会就是讲述一些学校的基本情况，还有人身安全之类的，尤其是不要涉及校园贷，裸贷之类，近几年这些事比较猖獗，网络上也经常有人曝光这种事，开学的第一节 课就是这样。
　　作为体育生，军训也毫不含糊，从12号开始，要一直到30号早上举行完阅兵仪式才结束。
　　这个消息一经宣布，很多人都怨声载道，哪怕我们中大部分都是练体育的，但也松懈了好长时间，这么高强度的训练，简直让人望而生畏。
　　随着时间表发出，更是哀呼一片，从早上七点半就要开始，一直到上午十一点半，中午有两个小时吃饭休息时间，下午到六点才结束，晚上七点又有别的安排，直接到九点，简直是一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届新生其实准备的还挺充分，从军训开始前，我那五个舍友都拿出防晒霜涂抹开始，我真是大意了，完全没准备这些东西，看到他们的神同步，我只能默默在旁边等着他们收拾好。
　　“哎，魏向南，你要不要涂防晒霜？”
　　说话的这位，是宿舍里唯一一位别的专业的舍友，叫柏长崎，不知道咋回事，分到了我们宿舍，他是学拉丁舞出身的，有一身格外好的身段，说话也不自觉带着夹子音。
　　我接住他扔过来的防晒霜，上面全是外文，也没看懂，连忙给他放回桌子上了，“不用不用，我都没用过这个。”
　　柏长崎正在用防晒喷雾喷手臂，喷的格外仔细，仿佛跟不要钱似的，“你这么白的皮肤，晒黑了可惜了！”
　　“没有吧？我之前体育训练也这样！”我想起之前的训练，比这军训还严格，应该也没啥吧！
　　“最烦你们这种晒不黑的了！”柏长崎放下手中的防晒喷雾，又调整自己的迷彩帽，嘴里嘀咕着。
　　其实，我有点不太适应他这夹子音，总感觉有点娘了吧唧的，尤其是他说话不自觉会翘兰花指。
　　3.
　　军训的教官是一个很严肃的酷哥，长得还挺帅，刚毅的面庞，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特别有男人味，就是总板着脸严肃的不行。
　　上来就让我们站军姿半小时，我头一回知道站着也有这么多要求，之前暑假工的时候，是一天站十来个小时，都感觉没有这半小时累。
　　等他说休息五分钟的时候，我们都像是解除了封印一样，有的人甚至直接瘫坐草坪上，我也连忙活动活动脚腕，以待迎接接下来的训练。
　　听隔壁连队的教官说，我们教官别看年龄不大，已经入伍三年的老兵了，怪不得看着就很有气势。
　　晚上的活动是我们围着操场，让我们才艺表演，这时候就是八方过海各显神通了，尤其是那些喜欢表现的，都争先恐后想要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
　　还有胆大的女生，在人群中喊着要问教官要联系方式，众人一片起哄，可惜了都被无情拒绝了。
　　回到宿舍，柏长崎来打听情况，“听说你们连队的教官很帅啊！”
　　“是挺帅的！”我想想了，表达肯定。
　　“可以帮我拍张照片吗？”柏长崎突然一脸拜托的表情。
　　“拍什么照片？”我有点莫名其妙。
　　“你们教官啊！”他一脸你怎么那么笨的表情。
　　“拍他做什么？他是男的呀！”我有点不太明白他的脑回路。
　　“看看长得帅不帅？”柏长崎跟我挤眼睛。
　　我有些头皮发麻，“还是别了吧，教官是现役军人，照片不能随便拍，万一传出去了，以后执行任务被人认出来了，那就太不妙了。”
　　“哎！好可惜！不过，还是别拍了！”柏长崎一脸惋惜，不过还好他没有打算继续。
　　“如果明天同一时间休息，或许你可以过来瞅瞅。”
　　“看情况吧，离得有点远，五分钟休息不够我走路。”说着他去捏他的胳膊腿了，看来第一天军训还是有些累坏了。


第52章 秘密被舍友发现了
　　1.
　　大概是天公不作美，就连老天也想要磨炼一番我们这群没有吃过苦的大学生，军训已经进行了一个星期，还都是火热的艳阳天。
　　听说往届的都会下雨，这么急坏了我们一直被太阳炙烤的哭兮兮军训生，有的大学生甚至在搞求雨活动，就连我们宿舍也也搞起了封建迷信。
　　杨旭弄了个小音响，和另外两位舍友在忘情的唱雨神的歌，把宿舍的气氛嗨到爆，只为了能够求雨。
　　那两个舍友，其中一个叫冯凯文，另一个叫杜阅屏，在杨旭这个宿舍活泼小太阳的带领下，在寝室内放声高歌。
　　我看着他们嗨到爆的行为，心想，这帮人真没救了。
　　可惜的是，哪怕他们前天晚上如此卖力，第二天也没有下雨，反而是因为动作不标准，额外加练半小时，导致我们休息的时候直接瘫了。
　　柏长崎好像对我们教官有意思，在休息的时候终于跑过来看了传说中的帅哥，那一脸的花痴样，让我心里大感不妙。
　　后来果然证实了我的猜测，柏长崎是个同性恋，他喜欢男的！
　　2.
　　在另外四个室友不在寝室的时候，柏长崎私下里找我谈的。
　　柏长崎漫不经心地看着我，语气却又是那么笃定，他说：“向南，你是我的同类吧？”
　　哪怕他说的比较含糊，但莫名有种我应该知道他所说的同类是什么的感觉。
　　“你说什么？”我勉强镇定下来，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几年前我的同学管晨阳，因为性取向被霸凌的事仿佛还在眼前，虽然我不畏惧这些，来多少人我都能把对方打回去，在我的字典里，我魏向南打架就不带怕的。
　　可是，我深知人言可畏！
　　哪怕他说的是“我的同类”这么具有诱惑性的词，但他只是刚认识的舍友，谁知道又会不会外传，我打算在柏长崎面前装傻，哪怕他平时对我挺好的。
　　柏长崎轻笑了一声，看起来对我的装傻不以为然。
　　他突然凑近了我，我能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细腻的毛孔，闻到他身上雨后初晴的香水味，清列，干净，还带着……我猛的推开了他。
　　他被我推开了也不生气，反倒是笑的乐不可支，“魏向南，你不会这么纯情吧？”
　　我一把将他怼到了墙上，哪怕他比我高半个头，此刻却轻易地被我压在墙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他突然凑近了我，“你是个同性恋啊！”
　　心中的隐秘突然被人说出来，第一反应就是辩驳，“你才是同性恋！”
　　他拿开了我按在墙边的手，“啧啧，怎么这么大火气，我就是同性恋啊！”
　　柏长崎如此干脆利落的承认，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你和我是同类人！”
　　他的语气如一开始那般笃定，这次，我却是无法辩驳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点了下头。
　　“你别这么一副被我戳中心思的样子，我对你没意思，咱俩撞号了！”柏长崎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回了自己床位，对着镜子理了理刚才被我扯皱了的衣服。
　　我发誓，我真没往他对我有意思那方面想，是他过度解读了，我对他只有心内隐秘被发现的恐慌。
　　我居然对产生了点敬畏之情，他真是火眼臻睛，一眼就看出来我们撞号了，我也是从他承认自己是同性恋，再从他的日常行为中，推敲他可能是承受方。
　　3.
　　之后，我和柏长崎反而关系更好了，原因无他，我们有需要共同保守的秘密，我们的相处反而像论坛里说的那样，gay蜜。
　　其实柏长崎的秘密，并不需要我去保守，他从来不隐藏自己喜欢男的这件事，也不会主动说，之所以在我面前暴露，纯粹因为看出了我是个同类。
　　他还告诉我，他之前交往过两个男朋友，第一个是那个人抛弃的他，那个男生是和他一起学拉丁舞的一个同舞蹈室的同学，交往了一段时间说自己其实不喜欢男的，可把他恶心的不行。
　　“我并不想沾染什么直男！”这是柏长崎的原话。
　　“可你还想勾搭我们连队的教官！”我直接把他说的哑口无言。
　　柏长崎脸色一僵，理了理头发，这才装作不在意地说，“这不是听说你们教官长得很帅嘛，就跟男生喜欢看美女一个道理，我作为一个小零号，看看帅气的兵哥哥有什么错？”
　　他说的的确是这个理，我换位了下普通直男的思路，的确如此，就连女生们，也会不自觉去看帅哥，军训休息的时候，别的连队女生甚至组团来围观我们那个据说很帅的教官。
　　“你第二任怎么分了？还是你甩的他？”我连忙换了个话题。
　　“他和我同一届的，今年要出国留学，让我等他四年，我的青春是这么浪费的吗？直接就给他拜拜就。”柏长崎说的干脆利索，我却感觉，哪怕是他提的分手，还是有些落寞，大概，还念着那个人吧！
　　“唉，不说这个了，说说你？有没有对象啊？”他立刻换了表情，一副特别八卦的样子，仿佛刚才的落寞并不存在。
　　我点了点头。
　　“真的有啊？看你这么乖的样子，居然……”柏长崎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我。
　　我再次点了点头。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用“乖”来形容我，我在外人眼里，从来就是叛逆，不学无术，仿佛是个小混混，哪怕后来收敛了许多，顶多有人说我学好了，居然还有人说我乖。
　　“你对象是什么样的啊？”柏长崎一脸八卦的表情。
　　“他是我学长，帮助我良多，我能上大学，有他一大半的功劳。他大我两届，在高考结束后和我表白了，我们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我简略说了下我和林蔚然的情况。
　　“这么纯情的校园恋爱，可惜了，你们刚在一起就异地恋了。”柏长崎感慨道，“你来这里上学，是因为他就在这座城市吗？”
　　“是的。”我想起最初想来这座城市上学的迫切，又想到得知我哥和林蔚然同校的时候，后来无数个挑灯夜战的晚上，我不知是哪个信念鼓舞了我。
　　心里有个声音迫切的催促着我，去找他，去找他。
　　后来我知道了去找他这个他是谁，是我哥，是徐向北。
　　至于林蔚然，在我们漫长的聚少离多的这两年，感情越来越淡，彼此都在疏离，大概是我们都察觉到这份感情不合适吧。
　　柏长崎没有再问，哪怕他一开始刺探我的性取向让我有些不爽，但和他相处久了才知他是个极有分寸的人，他没有问我男朋友叫什么，更没有问他在哪个学校，一切皆是恰恰好。
　　我庆幸遇上了这么个同类，至少，以后那些埋藏心里的秘密，也可以与另一个人分享，我也愿意做他最好的听众。


第53章 去找徐向北
　　1.
　　漫长又看不到尽头的军训终于结束了后，我们迎来了入学后的第一个假期，国庆黄金周。
　　舍友们都有自己的安排，杨旭的家就在隔壁市，他父母早早的过来接，另一个舍友冯凯文是本地人，也是军训结束后换了衣服就回家了。
　　就连离家远杜阅屏也早早定了机票高铁票，迫不及待拎着包回家了。
　　我是不打算回去的，等舍友都走的差不多了，我看着刚洗过澡正在护肤的柏长崎，“你怎么不回去？”
　　他边拍打脸边说，“我有约，晚上就走！”
　　“好吧好吧~_~”
　　“你真不回去啊？”他有点诧异的问我。
　　“不回去了，离家远。”我解释道。
　　“要不要哥哥带你去见见世面？”他突然凑近了我，有些不怀好意道。
　　我有些好奇他的说法，“见世面？”
　　“噢我忘了，你是有对象的人，就不带坏你这良家小处男了，你这假期应该会去找你男朋友。”柏长崎突然一脸遗憾地说道。
　　我可算明白他的见世面指的啥了，大概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不过，我没告诉他林蔚然目前在国外，我假期应该会去找人，虽然不是男朋友，但我还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2.
　　A市作为首都，是一座集政治经济为一体的大城市，旅游业格外发达，这一点在假期期间，格外突出。
　　A大作为全国首屈一指的大学，在国庆黄金周中也成了一个著名的旅游景点，汇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
　　除了在吃饭的时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校园里如此人山人海，我是来过A大的，但我现在进了A大的校门半小时，还扎在拥挤的人群中。
　　哪怕此时徐向北出现在这里，我也无法隔着拥立的人群找到他啊，心里不知多少次为自己在假期第一天出门而感到后悔。
　　但我提前预约了今天，改时间的话，也来不及。
　　早知道就预约明天再来了，是我太久没见到他，太迫不及待了。
　　我循着记忆走到之前来过的医学院，想着自己会不会在此刻见到徐向北，学生们也都处于放假期间，教学楼亦是人去楼空，有的只是前来参观的游客。
　　最后，我沮丧地来到教学楼比较偏僻的一角，坐在楼梯的台阶上，翻开手机，手指无意识地点开了与徐向北的聊天界面。
　　消息还停留在我上次被录取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竟然是再没联系。
　　我们都很克制地守着那个分寸，守着彼此的界限，不敢逾越一步，就像徐向北不敢问我去了哪个城市，而我不敢问他现在的家在哪里。
　　正当我站起身想要离开这里时，手机传来震动，居然是徐向北的消息。
　　原来，我刚才发呆的时候，无意识地给他发了消息，我问他，你在哪里？
　　过了十几分钟才得到回复，还是紧跟着几条消息。
　　northward：
　　「学校。」
　　「向南，怎么会这么问？」
　　「你，来我学校了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复，他居然如此敏锐，我只是问他在哪里，他居然会联想到我来找他了，大概，只有特别在意的人，才会如此的心有灵犀吧！
　　但我这一刻却有些退缩了，时间过得越久，那些感情就会变淡，我不知道他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是否还像过年时那样。
　　可我们又彼此断了联系很久，有哪对亲兄弟会几个月不联系，若不是因为我的高考，恐怕他会一直不联系我。
　　其实，我有些奇怪我们的关系。
　　我们知道彼此都很重要，却又在日常没有联系，等到见面那天，才会如果多年未见的好友那般，亲切熟络，可分开后，又是成了陌生人那般。
　　这样的关系，到底是太熟，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面子情呢？
　　4.
　　我假装自己没看到消息，又坐在那里待了好久，久到游客都已经变少，这才给徐向北回复。
　　望月：
　　「国庆节想去你那里玩玩，不知道方不方便？」
　　我没有明确说自己已经来到这里，避开了那个话题。
　　徐向北那边却是秒回——「方便，欢迎你随时过来！」
　　这样啊，真好，下次再来吧，真的还没准备好，果然是凭借一腔冲动过来啊！
　　我起身离开，却被一个声音叫住。
　　“向南。”刚才正秒回我消息的人，此时正站在我身后不远处，不知看了我多久。
　　我的错愕是一点都掩饰不住，脸上突然腾地一下烧起来了，我刚刚还在微信上和他说谎，而他就在看着我。
　　“你，你怎么在这？”我结结巴巴地开口。
　　“不是你来找我吗？”徐向北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
　　他突然来到了我身边，好像没有提我故意骗他那回事的意思，“不是要我带你逛逛吗，既然来到了这里，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吧？”
　　他朝我伸出了手，目光里盈满了笑意，我鬼使神差地搭上了他的手，掌心温热，却仿佛被烫到了般，我猛的收回手，却被他一把攥住。
　　时隔多年，再次被我哥牵着手，一起走在树影婆娑的林荫小道，这种感觉，真的是很新奇的体验。
　　我仿佛感觉不到自己，只有那双牢牢抓紧我的手的手，提醒着我，我和徐向北牵手并肩而行，就像多年前那样。
　　幸好这里已经没有多少人，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不然一定会收到不少注目礼，两个大男人在校园里牵手，一定很奇怪吧！
　　“这里，我之前清晨会来这里看书，就坐在那个位置。”徐向北给我指了下方向，那里是自然形成的一个台阶，我想象徐向北坐在那里看书的样子。
　　他带着我走遍学校的隐蔽角落，没有碰上拥挤的人群，我循着他曾走过的路，想象他曾经的样子，那些我不曾参与的过去。
　　从始至终，那双牵着的手，都没有松开。
　　就像年少时，我哥牵着我的手，牢牢的。
　　我突然生出无限感慨，倘若时间能够停留在这里，那该有多好啊，这样便不用再去想那些纷纷扰扰了。
　　或许上天垂怜，回到十年前，感情尚未萌发之时，他会是对我最好的哥哥，我会满心满眼崇拜他。
　　我们会是最好的兄弟。
　　可现在的我，贪心的想，并不只是兄弟。


第54章 你还把我当哥哥啊
　　1.
　　正值假期，学校附近的餐厅饭馆都人满为患，我和徐向北一路走了许多家，都被里面拥挤的场景给吓退了。
　　徐向北有些尴尬地看着我，“本来还想带你尝尝学校附近的特色菜，这家的麻辣香锅风味很是独特，你那么喜欢吃辣，一定会喜欢吃的，就是人太多了。”
　　我不太喜欢这种拥挤的氛围，摇了摇头道，“还是不吃了吧？”
　　“那我带你回去吃吧。”徐向北牵着我的手，挤出了拥挤的人群。
　　然后他就带着我来到附近的超市，我看着他在生鲜蔬菜区挑选，我看着他快要把购物车装满的架势，不由惊讶道，“真的要买这么多吗？”
　　“其实，我平时不太有时间做饭，那里什么生活物品都没有。”徐向北解释道。
　　徐向北没有住校，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是离学校很近的职工楼，等他把我带到家我才意识到，他说的没什么生活物品真的只是表面上的意思，什么都没有，因为他洁癖很严重，房子里简直比酒店还干净。
　　看得出来，他只是把这里当做睡觉的地方，私人生活物品少的可怜，厨房也无一丝烟火气，看着像是很久没用了，上面都罩着防尘袋。
　　“你就是这样过得？”我忍不住问道。
　　“平时学业比较忙，就只是暂时住这里。”他一边收拾厨房，一边把买回来的菜，调料，分门别类的码放好。
　　步骤是那么的条理清晰，让我想帮忙都插不上手，我不禁在心里感慨，真想把他收拾东西的过程拍下来，一定会是强迫症患者的福音。
　　事实证明，哪怕徐向北许久没有自己做饭，厨艺也分毫不减，我们两个人，他炒了四个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我们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边吃饭边聊聊自己的近况，聊聊在学校如何，聊聊生活琐碎。
　　仿佛无话不谈，雀又特别注意分寸，他没有问我为什么来这里，我也没有提及。
　　就像阔别已久的兄弟那样，找到自己哥哥，再正常的一起吃饭，聊天，但我们相处又是熟悉中带着生疏。
　　饭后，我主动提出帮徐向北收拾碗筷，他倒也没拒绝，反而把洗碗的工作分配给我，他自己则负责刷锅的大工程。
　　像这样两个人一起做家务，反倒是让我觉得分外安心，漂泊的心也似找回了归处。
　　一切收拾完毕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时间太晚了，我该走了。”
　　徐向北看着要走的我，开口挽留，“这么晚了，你出去住哪儿？酒店房间早没了，还是留下吧，洗漱用品我都买好了。”
　　怕我拒绝，他直接递给我一大兜东西，毛巾牙刷拖鞋睡衣等等，一应俱全。
　　我只好拿着这一大兜东西留了下来。
　　2.
　　徐向北隔壁的房间没有收拾，他拒绝了我在沙发上凑合一晚的要求，这意味着，我要和他一起睡，同床的那种。
　　我已经好久没和他同床睡过了，仔细算起来得有好几年，其中一次还是徐向北偷偷爬我的床，想到此我不禁暗自窃喜，莫非他想要故技重施。
　　不对不对，都一个床了，魏向南你脑子清醒点！
　　我心里的小人在碎碎念。
　　等我洗漱完，浑身僵硬地坐在徐向北床上，想象一墙之隔的徐向北正在洗澡，忽然觉得室内的空调温度有点高。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震动，拿起一看，居然是柏长崎发来的一连串信息。
　　柏长崎：
　　「图片」
　　「图片」
　　「图片」
　　「……」
　　「看看这几个哪个帅，今晚我就约哪个」
　　这消息给我看的一阵头皮发麻，柏长崎居然发来这种图片，让我给他参考，我当然知道他说的“约”肯定不是简单的“约会”那么简单，但这样我更给不出参考意见。
　　正在我思索的时候，柏长崎又发来消息——「突然觉得这个人的腹肌也很性感，这腰看着好带劲！」
　　「图片」
　　配图是衣服被掀开露出劲硕的胸膛，最重要的是那特别吸引眼球的腹肌，上面还有一只手朝下，似乎是要顺着低腰的性牛仔裤探寻什么。
　　我的脸腾地烧起来了。
　　“你在看什么？这么入迷！”徐向北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我一个拿不稳把手机摔到地上！
　　我心虚道，打算先发制人，“你怎么走路也没声啊？”
　　徐向北：“是你太过于专注了！”
　　我连忙弯腰想去捡手机，手机在地毯上滚的有些远，在我伸手快要抓住的时候，另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拿起了那只手机。
　　我只能在心里祈祷，手机息屏了，徐向北什么也看不到，直接把手机还给我，但事实往往事与愿违，手机屏幕还亮着，我余光中瞥见，正是我方才看到的那个画面。
　　我那不着调的舍友发的，一位不知名男士的腹肌特写照！
　　我这一刻简直想钻入地缝里的心都有了，不等徐向北开口，我直接把手机抢过来，按了关机键，这一动作行云流水，简直把做贼心虚摆在了明面上。
　　“你这……”徐向北迟疑了片刻，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哥，时间不早了，也比较累了，咱们睡吧！”我直接打断徐向北的话，立刻钻进被窝做出要睡觉的架势。
　　徐向北似乎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被我这么一打断，愣在那里好久，剩下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闭上眼睛假装困得很了，心却在扑通扑通跳，感觉有道灼热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良久，听到徐向北的脚步声，他走回去关了卧室的灯，掀开被子，在另一侧躺下了。
　　一米八的单人床，也可以很容易躺下两个大男人，甚至，在我们彼此的刻意下，身体都没有挨着。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我却毫无睡意，几次想翻身，又被我克制住了，也不知旁边的徐向北是否睡着，呼吸声这个东西，我是听不明白的。
　　“向南。”
　　黑暗中徐向北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先前说了困，却这么久还没睡着，他肯定就知道我之前是故意转移话题，因此，我听到他的声音，连忙放轻了呼吸，努力装出睡熟的样子。
　　就在我以为徐向北只是试探时，却又突然听到他开口——“我知道你没睡着。”语气是那么笃定。
　　我故意打了个哈欠，装作特别困的样子，“啊？怎么了？我感觉都睡着了。”
　　徐向北也没拆穿我这个一戳就破的谎言，良久悠悠道，“你今天晚上喊我哥了。”
　　万万没想到，徐向北铺垫那么久，最后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我还以为他要拿我看男的腹肌说事，却不曾想，我那句脱口而出的“哥”，却让他辗转难眠。
　　“你本来就是我哥啊！”我小声道。
　　“原来，你还把我当你哥哥啊！”徐向北似乎是有些感慨道。


第55章 与徐向北谈心
　　1.
　　其实，细细想来，自从我爸妈离婚，徐向北跟着我妈走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喊过他哥，当然，我发给他的那些石沉大海的消息除外。
　　我会在外人提到的他的时候，应和两句，也会对人家说，那是我哥，但我却没在徐向北面前叫过一声哥。
　　年少时的我，不懂这些，心里堵着一口气，既然你不要我了，那我也不要你，你再也不是我哥。
　　尤其是在阔别六年之后的第一次重逢，我们激烈的争吵，我们同床陌路，我指责他没资格管我，而他脱口而出，“凭我是你哥！”
　　但，一切已经不同了，我不再把他当哥哥，因为，他在我心里重新占据了一个位置，但他不会知道，我会独自在心里品尝这段无疾而终的禁忌暗恋。
　　我应该是个渣男，在心里有徐向北的时候，和林蔚然交往，又在日常相处中，对他产生好感。
　　等我们的情感变淡了，我才再次发现，原来徐向北还是在我心里占据无可比拟的位置，哪怕，我们根本不会在一起，哪怕他永远不会知道，我喜欢着他。
　　2.
　　良久，我听到徐向北微微的叹气声，“我知道你这些年都在怨我，怨妈妈当初没选择带你走，所以你连声哥哥也不叫，我都知道的，是我们愧对了你，但，你能否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有些于心不忍了，我为了掩饰之前看那种图片引起的尴尬，随口叫了他一声哥，却让他动容那么久，又跟我说出这么多掏心窝子的心里话，我又何必跟他赌气呢。
　　现在的我以成年人的思维去看待当年的事，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徐向北呢？那时的我们都是未成年，决定不了彼此的命运。
　　就像爸妈离婚时，在我们去留问题上，未成年的我们都没有话语权，只能说法院判给谁，那就跟着谁，倘若当初是徐向北跟着爸爸呢？
　　我不敢想下去了，那么优秀的徐向北啊，我不忍心他去受那些伤痛，反正我皮厚抗揍，若是受伤的是徐向北，我想我会崩溃的。
　　既然如此，那些怨恨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当时也是未成年，又怎么有能力带我走呢？
　　“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哥，之前是我不太懂事！”我这样告诉徐向北，希望能够减少他一部分愧疚。
　　徐向北突然转过身抱住了我，抱的特别紧，脑袋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近的能听到他频率有些快的心跳声。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向南，你长大了。”
　　我尴尬道：“我都成年了，当然长大了。”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谈恋爱了，现在还和对方在一起吗？”不知怎么回事，徐向北突然关心起我的恋爱近况。
　　我想起是那次重逢，我赌气跟他说的话，现在却不知道怎么搪塞过去了。
　　还有之前我在企鹅上骗他我有女朋友了，他回消息撤回了，那次我骗他和女朋友我开房，应该就是他打电话给教导主任老蒋举报我。
　　真是斑斑劣迹，现在却不知怎么告诉他了。
　　我不想骗他，但我和林蔚然的感情，已经变淡了，早晚是要分手的，又不想告诉他了。
　　徐向北见我不说话，继续说道：“其实，谈恋爱这些事我不该过问的，但你既然还把我当哥哥，我就忍不住要多说几句。”
　　我以为徐向北要说的就是那些不能早恋之类的长篇大论，再告诫一下我不要提前做那种事。
　　结果徐向北说，“你刚才手机上的……”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却怎么也没听到他的下文。
　　我一下子头皮发麻，想缩进被子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兜兜转转，他还是提到了这件事。
　　我把头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那是我舍友发的。”
　　他似乎上是有些疑问，“舍友？”
　　“对，我舍友，他是gay！”至于别的，却不好再说了。
　　柏长崎那种生活方式，在徐向北这种作风严谨的人眼里，绝对是看不惯的，我又不愿意他说我的朋友，话只能说到这里。
　　徐向北的语气是更加疑惑了，“他为什么会发这种图片给你？”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我能说他是想让我参考晚上约炮的对象吗？当然不能！柏长崎这次真是把我害惨了！
　　我：“我怎么知道？他脑子进水了！”
　　徐向北试探着开口：“所以，你对同性恋的看法？”
　　我直接摆烂了，很平静的回答，“没看法，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喜欢人的权力，无关乎性别，年龄之类。”
　　徐向北：“那你是同性恋吗？”
　　万万没想到，我脑中紧急做的预案一个没派上用场，徐向北他，居然打直球！
　　心里有两个小人在吵架，一个说，承认吧，也算是试探试探他的看法，万一他有可能接受你呢？
　　另一个说，不能承认，徐向北是个老干部，万一他反对，你们两个关系好不容易缓和，再降回冰点了咋办？
　　脑子里仿佛在天人交战，吵的我脑子乱做一团。
　　徐向北也没有再开口，仿佛是势必要等待我一个回答。
　　最后，还是支持“承认”的小人占据了上风，无他，因为我心里有个隐念，我想告诉他。
　　我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是的，我的确喜欢男人。”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却赶不上我心跳加速的步伐，心像是要跳到了嗓子眼，甚至连呼吸也都忘记了。
　　徐向北没有再开口，我在等待他对我的判决。
　　最终，他只是轻声说，“嗯，我知道了。”
　　我听到他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和平时一样，仿佛我的话并没有在他心里掀起怎样的波澜，可我知道，他这句话，却是酝酿很久才说出来的。
　　他没有再开口，我僵硬的躺在床上，我在思考现在提出离开或者要求睡沙发的可能性，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搂过了我，他把我拥在了怀里。
　　他的怀抱格外温暖，驱走了我因为空调温度太低而生出的冷意，脑袋紧贴在他健硕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睡吧，睡吧。”徐向北声音很轻，手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哄我入睡。
　　我突然变得无比安心，睡着之前，我还在想，如果他再给我讲个童话故事的话，就更好了。


第56章 感情路漫漫
　　夜里不知道何时沉入梦乡，只知道徐向北的怀抱格外温暖，让我漂泊的心寻到归处，在他的怀里，我睡的格外安稳。
　　哪怕是国庆期间，徐向北还是很忙的，第二天早上早早起来，要去学校，虽然他很想陪我再逛一逛，但他的导师有事找他，只得作罢。
　　对于放假期间还如此敬业的他与他的导师，我只能说一句，佩服佩服。
　　看着徐向北再三保证他会早点回来，像是生怕他回来就见不到我似的，我的心里顿时一软，连忙向他做了保证，我说，我会等你回来的。
　　徐向北这才放心离开。
　　他给了我房子的钥匙，也说了让我去附近景点逛逛，总之就是，晚上回来时我还在就行。
　　他叮嘱多了我总觉得他这是更年期犯了，有些婆婆妈妈，我都成年了，还把我当小孩子看待。
　　其实，我对那些旅游景点并不感兴趣，一个人去旅游更是一件极没意思的事情，尤其是现在正是国庆黄金周，去景点看的根本不是风景而是人。
　　我想着，反正之后也是至少要在这座城市居住四年，时间多的是，还是别凑这个热闹罢了，因此，我直接宅在这里打游戏，饿了就点外卖。
　　当然，徐向北走之后，我还是拿出手机把我舍友柏长崎臭骂了一顿，害我昨天晚上在徐向北面前出了那么大的糗，差点把埋藏多年的秘密全交代光了。
　　柏长崎不知道昨天晚上在哪个男人床上过夜，到中午时才回我消息，一条消息把我堵的哑口无言。
　　「怎么？被你男朋友看到了？他是不是吃醋了？在床上有没有更卖力呀？偷笑.jpg」
　　我气得直接没回他消息，果然他这是有预谋的，什么让我帮他参谋男人，原来打着这个算盘，他发的消息也如了他的愿，被人看到了，可是这个看到的人不是他知道的我男朋友，而是我喜欢的人，是我哥徐向北。
　　天知道我真的差点对徐向北脱口而出，我喜欢的是男人，我喜欢的是你啊！
　　好在我忍住了，不然就不会是现在的和平局面了！
　　心绪烦乱，我只好打游戏，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徐向北是下午快六点的时候回来的，还带了不少菜，看样子他回来前又去购物了。
　　彼时我正窝在沙发上特别没正型的打游戏，听到开门声，吓得我直接把游戏退出了，理所当然游戏输了。
　　我当然不是被徐向北吓得，我是被他的洁癖吓到了，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没收拾的外卖盒，我本来想着玩几把游戏就把垃圾扔了，谁知道玩游戏时间过得那么快，他回来的那么早。
　　我也不顾得游戏中途退出如何坑了队友，手忙脚乱收拾外卖盒，我中午吃了韭菜鸡蛋，不知道味道有没有散出去。
　　徐向北一进屋就皱起了好看的眉头，“魏向南，你吃的是什么？”
　　我连忙尬笑，“没什么没什么，马上好。”
　　我把手背在身后，拎着外卖盒准备出去扔垃圾，生怕被徐向北发现我不讲卫生。
　　徐向北的洁癖很严重，不吃味道重的食物，葱姜蒜香菜韭菜之类，他是能不碰就不碰的，哪怕迫不得已必须得吃，他也能吃出壮士断腕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食物里下了砒霜。
　　我趁他去厨房放东西的时候，一溜烟跑出去了，发挥我长跑体育特长生的优势，火速找到垃圾桶把外卖盒扔了，又麻溜儿地跑上了楼，全程大概不超过三分钟吧！
　　“你刚刚做什么去了？”刚一进门，就被徐向北逮住发问，我脸上那做贼心虚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还没有下去。
　　“没做什么？下楼扔个垃圾，扔个垃圾。”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回去。
　　“这屋里什么味道？”他还是在纠结这个，可我都已经闻不出来了啊。
　　“可能是外面飘过来的吧？我下午开了窗户。”我解释道。
　　徐向北过去把玻璃窗关了，又拿了一瓶空气清新剂喷洒起来，一通忙活完，他才似终于能呼吸了似的。
　　我其实有点怵了他这洁癖。
　　拿出手机再看，果然游戏不仅输了，还被人举报了，得了，这是把队友得罪狠了，游戏也玩不成了，也不知道再做点什么，感觉就是浑身不自在。
　　主要是不知道如何与徐向北单独相处，经过昨天晚上那掏心窝子的心里话，我感觉再在他面前，总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那种感觉就相当于，小时候写作文老师让写我最崇拜的人，我写的是我的哥哥。
　　本来就是日常小事，谁知道开家长会的时候，老师让把这篇作文当众朗读，还好巧不巧徐向北就站在教室外等我放学，我那些话全被他听到了，真的是羞耻爆表了。
　　所以，我现在见到徐向北有点难为情，今天打了一天游戏也是为了转移这种情绪，但现在他回来了，我就不知怎么相处了。
　　徐向北倒是没有什么顾虑情绪，他今天买了不少水果，正在认认真真的洗水果，有洁癖的人洗什么都干净。
　　等他把新鲜的葡萄放我面前时，我只能为了掩饰尴尬一个劲吃提子，谁知徐向北直接坐在了我旁边。
　　我正准备说点什么，以至于不那么尴尬，却见徐向北直接远离我三米远，“魏向南，你是不是吃了韭菜没刷牙？”
　　我僵硬地点了下头，他看着我的表情宛若看着什么洪水猛兽，如果我再凑近他一点，估计他能直接大喊“非礼”啊。
　　当然，这只是想象，不过这也能让我心里乐开了花。
　　我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做了个闭口的手势，指了指卫生间，示意他我去刷牙，就这样，我在他严肃的目光下，走进了卫生间。
　　这个时候，什么尴尬氛围都没了。
　　等我刷完牙回来，徐向北已经开始做晚饭了，屋子里充斥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玻璃窗也被重新打开了，大概是他得知我吃了韭菜，洁癖心理作祟吧。
　　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是很清爽的柠檬香，平时闻着还挺好闻的，但因为知道这是空气清新剂，我总感觉有些刺鼻。
　　大概这就跟我夏天时闻杀蚊剂的时候一样，很甜的水蜜桃香味，我却总觉得是有毒的，哪怕那个剂量根本就药不到我，估计也和徐向北的洁癖一样，心理原因作祟吧。
　　想到这里，又不禁感慨下我的感情，我喜欢吃韭菜，平时虽说不邋遢吧，但也没干净到哪里去，至少跟徐向北的洁癖是不能比的。
　　林蔚然也有洁癖，我人在屋檐下，会为了他妥协，会特别照顾他的感受，彬彬有礼却又疏离。
　　但于徐向北，我只想他包容我，接纳我。


第57章 你喜欢他这么明显
　　1
　　我在徐向北这里住了整整六天，直到第七天黄金周假期结束，才动身去的学校。
　　来的时候我孤身一人，什么也没带，走的时候却带了个徐向北。
　　这几天除了睡衣内衣这类贴身衣物，外面穿的换洗衣服全是徐向北的，其实，相比外穿的常服，我个人是更倾向于穿他的内衣的。
　　虽然想法有点变态，但最起码是亲密接触了，想想还会有点小激动，可惜他不如我的愿，不过，他一个洁癖严重的人，肯与我同床而眠，肯将衣服借给我穿，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尤其是得知我是同性恋之后，相处之间也没有丝毫避讳，只是这点，我倒宁愿他对我避讳些，但正常人谁会想到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会喜欢上自己呢？
　　这几天徐向北也比较忙，他说要抽时间带我去景点逛逛，被我拒绝了，因为我实在不愿意一向作息规律的他，为了挤时间熬到半夜两点还没睡，第二天又得起个大早出去，真的太辛苦了。
　　我对景点实在没什么兴趣，真正感兴趣的是他啊！
　　临走时，我没忍住，还是把我的学校信息告诉了徐向北，他听后，表情看不分明，却悄悄地攥紧了右手。
　　我不知他是否动怒了，这几天他旁敲侧击问我学校相关，我都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他，硬是没让他试探出来，现在却是自己主动暴露了。
　　“这还挺近了，坐地铁都不用中转。”徐向北语气和平时一样，我总觉得他这是有点要笑不笑，平白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我僵硬的点了点头，准备回学校。
　　“我送你吧，认认路。”徐向北把门锁了，直接跟着我走了。
　　他在这座城市至少生活了四年，应该比我都熟悉，却全程让我带路，势必要跟我去学校看看。
　　无法，我只能随了他。
　　2.
　　假期的最后一天，路上很多都是拎着行李箱返程的学生，尤其是回到学校后，这样的学生更多，因此我和徐向北两个明显什么都没带的人，比较引人注目。
　　徐向北这个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英俊的长相，出色的气质，宛若小说男主照进现实。
　　一路上发现不少人都在偷偷看他，我贴近了他一些，挡住了一个拿手机偷拍他的镜头，平时也没什么，但是进入这同龄人圈子，我突然有了紧迫感，怕徐向北被人看中，更怕徐向北看上了别人。
　　这一刻，我想把他藏起来。
　　就是这么恶劣，我得不到他，也不让别人得到他。
　　回到宿舍，宿舍里就柏长崎在，听他说是其他人有的是还没到，有的出去了。
　　柏长崎的眼睛都快粘在徐向北身上了，这让我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我一生气就会把气往徐向北身上撒。
　　“已经到宿舍了，你回去吧！”语气硬邦邦的，显得我很不高兴。
　　“向南，你……”徐向北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理解我为何回了宿舍就立刻变脸。
　　“就是啊，向南，让你朋友多坐会儿啊！”柏长崎热情且殷勤的劝道。
　　我就是怕他招惹徐向北，才迫不及待赶徐向北走的，更可况，之前给我发那种图，恰好被徐向北撞上了，这件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没啥事了，路你也认了。”我直接把徐向北推出了门。
　　徐向北猝不及防被我推出了宿舍门，我关了宿舍门跟他说，“你赶紧回去吧，已经到宿舍了。”
　　徐向北看我主意已定，有些无奈道，“向南，那我走了。”他示意了下手机，“有事联系我。”
　　接着转身离去，不知怎么，我看着他背影有些落寞，想叫住他，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我对他太过于苛责，总觉得他欠我良多，日常相处稍有不如意便会拿他撒气，就是仗着他对我的纵容！
　　他每次都怀着弥补的心态对我，哪怕我对他恶语相向也从不动怒，可那哪里是真实的徐向北啊，那么骄傲的人不该在我面前唯唯诺诺。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宿舍，柏长崎又来招惹我，我挥了挥手，让他一边玩儿去，也没心思跟他计较。
　　“怎么了？这么舍不得你男朋友？还赶他走干什么？”柏长崎在我面前阴魂不散。
　　我没好气道，“那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哥！”
　　柏长崎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上上下下打量我，“那是你哥啊？怎么一点都不像啊？你哥那么帅！”
　　我耸肩，“没办法，基因突变！”
　　他凑过来，脸上表情也变得郑重，“那真是你哥啊？”
　　我点了点头。
　　他脱口而出，“可你不是喜欢他吗？”
　　我直接愣在原地，我喜欢徐向北，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说完这话他也自觉失言，忙轻拍自己嘴巴，“我胡说的，看错了，你那哪里是喜欢啊，分明是兄控属性犯了。”
　　“他是我哥，我怎么会喜欢他？”
　　最终，这个话题就这么搪塞过去了，我和柏长崎再也没有提及，关于我想向他算账之事，也不了了之。
　　3.
　　假期之后，我算是正式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涯，大一的课程多且琐碎，日常空余时间比较少，想去兼职都不太方便。
　　但我的生活费是有限的，哪怕徐向北说了有事找他，我也不会让一个在读研究生去供给我大学学杂费。
　　最后，我在学校附近的一个跆拳道馆找了个助教的活，没课的时候就可以过去，按小时给钱那种。
　　说是助教，其实我并不会跆拳道，但我会打架，还是那种不要命的打法。
　　我去应聘的时候，面试的人一听我不会，直接就让我走，是我求面试官给我的这个机会，他让我跟一个优秀助教对打，打赢了，紧接着又对上了一个教练，完胜，就这样，拍板让我留下来了。
　　来跆拳道馆学习的，其实没几个高手，大多都是附近大学的学生，是因为兴趣才来试试，觉得这些很酷，那些招式，我一天就学会了，怎么说呢，还没我那野路子打架强呢。
　　就这样，我的大学生活开始了。


第58章 徐向北和林蔚然
　　1.
　　林蔚然决定要回来的时候，是在圣诞节之前，他那边的学校放圣诞假，会有一段很长时间的假期，而他恰好一年的交流学习期满，虽然那边的学校极力挽留，但他还是决定回来了。
　　因为时差的关系，我和他联系的很少，而我又找了个那么累的兼职，一般是回到宿舍就睡，大多数都是通过聊天软件联系，还是一条消息相隔一天或是一夜才能回复的那种，很少会通电话，只因我们都太忙。
　　他跟我说，他会过完圣诞节再回来，那边的圣诞节会更热闹些，以后可能不会去国外专门过圣诞了。
　　我当时还笑他，居然有些闲情逸致过洋节，他一向是对节日敬谢不敏的，不曾想这喝了一年洋墨水，连喜好都有所改变。
　　他还说等回来了有件事要告诉我，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问他是什么事情，他说要保密，最后在我缠着追问了好久的情况下，他告诉我，关于我们两个人的事。
　　我一下子便不敢追问下去了。
　　我们之间有一个共识，我们的感情总是要解决的，其实仔细算来，我们之间的感情最甜蜜的时候，也就是他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
　　后来就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那是林蔚然的一场单方面救赎，我也想过很多，喜欢是有的，但后来就淡了，更像是朋友之间。
　　但无论如何，我都没有谈分手的资格，他帮我良多，我却连感情都不单一，在心里有徐向北的时候，选择了和林蔚然在一起。
　　那个时候，我又何曾想到，我会那么早与徐向北重逢，快要湮灭的感情，却像被春风拂过的星火，瞬间就成燎原之势。
　　我也没想到，会与徐向北和好，我曾发誓，要把他追到手，要毁了他，现在却是不忍心了，我想和他在一起，哪怕只能与兄弟的身份。
　　2.
　　我曾想过和林蔚然的重逢，也想过这长久的异地恋下来感情如何消磨殆尽，更想过如何分手，却不曾想，一切皆不在我的设想里。
　　人生就是一出狗血的大戏，在事情发生前，你永远不知道会不会有更狗血的在等着你。
　　我之前从来没想过，林蔚然和徐向北这两个看似毫无关系的人会是认识的，关系还不是一般的亲密。
　　一个是医学院的高材生，一个是计算机系的天之骄子，我以为他们的交集会是我，却不知，他们有着比我所想的更深得羁绊。
　　在我兴致勃勃地去A大，准备给徐向北一个惊喜的时候，我见到了林蔚然，和徐向北在一起的林蔚然。
　　一开始我并没认出那是林蔚然，直到看到了他的侧脸。
　　学校僻静的树后，我看到了他和徐向北特别亲密的抱在一起，两人身高相仿，林蔚然修长的手指捧着徐向北的脸颊，低着头，仿佛是在亲吻。
　　那一刻，我宛若五雷轰顶，手中拎着的东西也掉落地上，我名义上的男朋友和我喜欢的人在亲吻。
　　我心里乱成一团，接受不了看到的现实，直接跑出去了，直到一个僻静无人处，我才弯下腰用力呼吸。
　　心脏疼的要窒息，手指不自觉攥紧胸口的衣服，徐向北和林蔚然？怎么可能呢？
　　掌心攥的生疼，提醒着我这不是一个梦，而是一个我怎么也无法想象，更无法接受的现实。
　　那个时候，距离林蔚然告诉我的回来日期，其实还有一周时间，他提前回来也没什么，但他却故意告诉了我错误的日期。
　　手机这个时候突然响了，来电人显示是徐向北，我按了拒接，他又再次打来，手机铃声响个不停，我直接调了静音，将手机放在了一边。
　　学校里是不放圣诞节的，圣诞节日期却恰好赶在了周六，我是特意来找徐向北的，想和他一起过圣诞夜，却不曾想，看到了那一幕。
　　我失魂落魄回到学校，校园里大都是小情侣成双成对，宿舍楼也格外冷清，有对象的早就出去和对象一起过圣诞节了，没有对象的也会在今晚行动。
　　周围喧嚣一片，我却仿佛置身另一片空间，那些人的欢喜笑闹，我完全无法融入进去。
　　回到宿舍，果不其然，其余几个舍友都不在，我也用凉水洗了把脸，好在让自己清醒了些，之后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不知是心里太乱，还是我想要一睡不醒的念头太强烈，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听到有人敲门声，再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估计是舍友忘了带钥匙，卡着门禁的时间点回来的。
　　打开门一看，外面却是让我意料不到的人，来的人居然是徐向北。
　　徐向北看着很焦急的样子，看到开门的是我，脸上的着急才退了下去，反而沉着一张脸，语气严厉道，“你之前跑什么啊？打你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是要急死我吗？”
　　我从来没看过这么严厉的徐向北，哪怕我小时候做错了很严重的事，他都不会这么对我，而是会耐心的教导我，让我改正，这让我一下子懵了。
　　有别的宿舍听到动静的学生打开门探出一个脑袋好奇的张望，我怕引起围观，侧身让徐向北进宿舍了。
　　等进了宿舍，徐向北似乎还没消气，再次质问我，“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睡着了。”我现在心里还乱着呢，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徐向北，低着头小声道。
　　徐向北：“第一次给你打电话正在通话中。”
　　“可能是睡着的时候手机不小心碰到了。”我无力地辩解。
　　徐向北言简意赅，指出另一个漏洞，“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你就睡觉了？”
　　我硬着头皮点头，“下了课比较困，回宿舍就睡了。”
　　徐向北：“可我在学校看到你了。”
　　这下，我的辩解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你去学校找我，怎么突然就走了？”徐向北再次逼问。
　　我哑口无言，我能怎么说，难道我要告诉他，我看到你和我男朋友接吻，我无法面对这个现实，选择了逃避？
　　“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生怕你出了什么意外？最后抱着侥幸的心理来你宿舍看看，再找不到你，我都要报警了！”徐向北突然冲我吼道。


第59章 你真正喜欢的人，是你哥吧？
　　1.
　　徐向北一向是温和有礼，风度翩翩，待人接物从来无一不稳妥，可这时他居然会红着眼睛冲着我发火。
　　“你和林蔚然在接吻，我不走还要冲过去当电灯泡吗？”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
　　他愣了愣，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张了张口，最终却只是道，“那是你看错了。”
　　我苦笑了下，如此苍白无力地否决，甚至连个解释都找不出，又怎么能让我相信呢？一向头脑聪明的他，竟然连搪塞我都找不到借口。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缓缓开口，“你和林蔚然是什么关系？”
　　这一次徐向北答得很快，“就是普通朋友。”
　　我再次追问，“你知道我和林蔚然什么关系吗？”
　　徐向北这才重视了我的问题，反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我逼近他，“他是我男朋友，还没分手的男朋友。”
　　徐向北愣在当场，脸上的表情是不可置信，甚至夹杂着茫然，“你和他交往了？”
　　我对上他的眼睛，不让自己有一丝退缩，“没错，我和他在一起两年多了。”
　　现在的我在徐向北面前，仿佛是原配在质疑小三，场面极其可笑，但我只能这样，我的愤怒，其实更多的是来源于欺骗，来源于我喜欢的人和我男朋友搞在一起了。
　　魏向南就是如此双标的人啊，自己对待感情不钟一，却要求别人为他守身如玉。
　　这一刻，我心里都不明白，我究竟在吃谁的醋。
　　2.
　　徐向北走之后，我却再无睡意，既然他已经见到了我，再不看手机也没了意思，我找出来一看，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没电关机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片喧哗声，在宿舍阳台去看，发现是某个男生被女生表白了，这可把学校里一群单身狗们刺激的兴奋，起哄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我却一点去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自己的热闹已经看够了。
　　手机有很多消息挤进来，大都是徐向北发过来的，在我不接他电话之后，还有一条，来自于林蔚然。
　　他像是根本就没发生什么事情般，简短的跟我发了一条信息——“向南，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一面。”
　　消息发送的时间，是十点整，那时候徐向北还没见到我。
　　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看到了他和徐向北的事情，但他话语中的意思，明明就是知道我已经知道他回来了。
　　正好我也有事情要问他，就给他回了时间，约在了周六下午，也就是明天，没多久他发过来了一个地址，是在大学城内的一家咖啡厅。
　　3.
　　我提前到了那家咖啡厅，我到的时候林蔚然还没到，正是下午一点多，客流量比较少的时候，就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我平时没有喝咖啡的习惯，在服务员递上菜单的时候，随便点了一杯，咖啡香浓醇厚，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苦了，差点把我的眼泪逼出来。
　　所以，林蔚然过来的时候，我正眼泪汪汪的，我本来就心情不太好，又喝了这么苦的咖啡，估计看起来就跟哭了一样。
　　他戴着口罩，遮住了好看的下半张脸，身上穿着黑色的毛呢大衣，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V领毛衣，露出性感的锁骨。
　　若是以往，我一定会对着这对锁骨想入非非，想着布料下掩藏的春色，今日我内心却兴不起一丝波澜。
　　他在我对面拉开座椅坐下，快两年没见过他了，这一刻突然觉得他有些陌生，我以前很喜欢在他身上发觉徐向北的影子，现在却觉得，他们一点儿都不像。
　　他坐在那里也不开口，服务员过来，他随意指了一下菜单，等服务员走后，我们两个面对面，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中。
　　最后还是我没忍住开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蔚然惜字如金：“前天。”
　　又是沉默，不知说些什么，试想当初，我们何时能变成现在这般相对无言。
　　他似乎也受不了这个气氛，修长的手指轻扣桌面，似乎在想措辞，“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我轻抿了一口咖啡，味道愈发苦涩，仿佛浸透了心里，“嗯，你什么时候回来都是你的自由。”
　　“向南！”林蔚然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我抬眼看他，他却闭紧了嘴巴，不再开口。
　　“之前你说回来有事跟我说。”我看了下时间，假装自己比较忙，“我待会儿还事，现在就说吧。”
　　“昨天你都看到了吧？”林蔚然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我装傻。
　　“你看到我和你哥在一起。”林蔚然对这个问题不依不饶。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我要和你说的事情，是有关我们两人的，但在这之前，我要向你澄清一件事，我和你哥，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看到的哪样？”我反问道。
　　“我听你哥的意思，你以为我们在一起了。”林蔚然的态度严谨，和以往的样子完全不同，但在提到徐向北时，语气却又透着熟稔。
　　我自嘲般笑了笑，“是的，你们没在一起，毕竟你还没和我分手，但你和徐向北亲又是怎么回事？”
　　我直接起身面对着他，盯着他的眼睛，却被他不自觉地躲开了，我颓然地坐回座位上。
　　“向南，徐向北是你哥，你不应该这么误解他！”林蔚然语气似乎有些无奈。
　　我愤怒开口：“你也知道那是我哥，你没和我分手却和我哥搞在一起？还不让我说，你对得起我吗？”
　　林蔚然看着我，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向南，你这么愤怒，原因究竟是在我还是在于你哥？”
　　他一句话将我堵的哑口无言，林蔚然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我却因为他和我哥接吻而吃醋，而我吃醋的对象，却还是他。
　　林蔚然和徐向北在一起，无论如何都看着比我登对，也比我更合适，我和徐向北是没有可能的，那斩不断的血缘关系就是横亘在我们面前无法跨越的大山，最重要的是，徐向北还不喜欢我。
　　“你真正喜欢的人，是你哥吧？”林蔚然一句话仿若一盆冰水向我兜头浇下，我瞬间从头顶凉到脚底，五内俱寒。


第60章 真相
　　1.
　　“你真正喜欢的人，是你哥吧？”
　　林蔚然这句话像是利剑直刺我的心脏，痛的我无法呼吸。
　　我心里隐藏最深的秘密被他轻易道出，可他的语气却仍然是云淡风轻。
　　我看着林蔚然，久久无法说出一句话，原来，他什么都知道，我僵硬地坐在座位上，这一刻宛若置身冰窖，他见我不回答，也没有继续开口。
　　我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服务员这时恰好端过来了咖啡，有外人过来，暂且缓和了我和他之间的尴尬。
　　我注意到林蔚然的口罩一直没摘，看样子他也没有喝咖啡的打算。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关于你我，也关于你哥，我希望你能耐心地听完。”林蔚然看着我，格外认真的开口。
　　“我曾经喜欢过你哥，确切的说，我暗恋了他多年，我能走到如今，最大的原因是想向你哥靠近。”
　　我之前隐约猜测的那件事成了真，可我却并不开心，心里的那块大石也并没有落地，反而堵在胸口，涨涨的，令人格外难受。
　　林蔚然：“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虽然你一直说你和你哥长得不像，但你们之间有很多相像之处。”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应该会觉得，我和你哥更像吧，我们两个站在一起，一定比你更像亲兄弟，这些……其实是我故意为之的。”
　　他目光看向窗外，似乎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里，良久才开口，“喜欢一个人，其实不一定和他在一起，还有另一种方式，代替他或者成为他。”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蔚然，发现这个时候林蔚然跟徐向北截然不同，曾经或许很像，现在却不截然不同。
　　是我对他们太过于熟悉，还是他们变了，我恍惚发觉，现在的林蔚然，是有着属于他自己的锐气。
　　林蔚然：“你哥曾经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他说自己有个调皮的弟弟，总担心他长不大，又希望他长不大……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弟弟究竟有多调皮呢？还让你哥如此费心。”
　　“后来，我就在网吧见到了你，自尊心强，腼腆，怯懦，却和你哥说的调皮毫不沾边，你应该不知道，那天晚上，你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用外表伪装着坚强，我当时就在想，怎么跟传言中不一样。”
　　“在见到你之前，听过你很多传言，逃课上网，打架斗殴，我也和大多数人一样，以为你就是不学无术，自甘堕落，相处久了，我才知道，那是你的保护色，尖锐外表下，是一颗格外柔软的心。”
　　“你哥托我照顾你，对于他的嘱托，我是一定会帮忙的，但我以为，那样的你，并不需要照顾，甚至，我有点嫉妒被他牵挂的你。”
　　“第一次相遇是偶然，之后却是刻意接近。”
　　“真正认识你，才知道你和传言中的不同，你会仗义的帮助同学，哪怕以身犯险，也会在我朝你伸出手时，紧紧抓住，你能走到现在，全靠你的努力。”
　　“最令我意外的是，你不仅自己上进，还选择了拉朋友一把，从不学无术的学渣，到凭自己本身考上大学，还有你原生家庭，你父亲对你的不公。”
　　林蔚然说完后，两只手交叠放在桌子上，这是他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做的动作，原来，他也不是像表面上那么淡然。
　　2.
　　好半晌，我才艰难开口，“那你喜欢徐向北，他知道吗？”
　　林蔚然摇了摇头，“他并不知情，他以为我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我面露愕然，又想起昨天看到的场景，口中喃喃，“怎么会？”
　　“你说的是昨天吧？其实你看错了，我和你哥什么都没发生，昨天就是他眼睛进沙子了，我帮他吹一下……”林蔚然解释道。
　　不等我开口置疑，他拿下了一直戴着的口罩，我这才看到，他一向俊美的脸上，居然是有伤的，尤其是嘴角，还破了皮，活脱脱一副来之前打过架的模样，我一下子便愣住了。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
　　林蔚然苦笑了下，又将口罩戴上了，“这是你哥打的。”
　　“怎么会？”我不可置信，一向温和有礼文质彬彬的徐向北，居然会出手打人。
　　“又怎么不会？他托我照顾他弟弟，我却把他弟弟拐入歧途……”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语气格外笃定，“他最看中的就是你啊！”
　　“不可能！”我失声反驳，“根本不可能，他要是看中我，会几年都不回来找我，我发那么多条消息，他一条都没回！”
　　“那你又怎么知道，你哥不回应你，是不想回应你，还是有苦衷呢？”林蔚然的声音很轻，仿佛散在了风里。
　　我一下子站起来，凑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些什么？”
　　林蔚然轻笑了下，那笑容里竟然含着苦涩的滋味，他说，“这件事你应该去问你哥，我不能在他没同意之前告诉你。”
　　3.
　　我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也不管是否碰到了座椅，不管路上的行人，脑子乱哄哄的，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我迫切地想见到徐向北，我想问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林蔚然告诉我徐向北不回来找我这件事可能是有苦衷的时候，我就再也听不得其他了。
　　我忘了今天与林蔚然交谈的最终目的是处理我们两个人的事，可一提到徐向北我就乱了分寸。
　　我跑到徐向北的学校，却不知他在哪个实验楼，也不知他今天去没去学校，手指颤抖拨给徐向北的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像是在故意报复我昨天不回他电话。
　　最后，我找到了他租的房子，敲了门却一直无人来开，只能颓然地蹲在地上，这个时候，我脑子才清醒了一些，能够去思考之前林蔚然所说的话。
　　之前过往的经历仿佛还在眼前，与林蔚然的初相识，是我经历低谷时，我爸那时候刚和方女士再婚，家里又带来了一个拖油瓶，把徐向北的位置全部霸占了，而我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在那样的情况下遇见了林蔚然，他不计较我的恶名，反而态度温和对我好，甚至不惜花费自己的宝贵时间拉我出泥潭。
　　到底是他演技太过高深，还是我识人不清呢？
　　遖峯
　　后来不自觉喜欢上他，是他太像徐向北了，我没想把他当做替身的，但他就那么融入了我的生活，代替了我内心缺失已久的，哥哥的角色。
　　和他在一起，也是水到渠成的，他说他心里喜欢一个人……
　　他喜欢的那个人是徐向北！
　　我这一刻才恍然惊醒，林蔚然从来没有正面说过喜欢我，是我信以为真，一厢情愿地贴上去，他对我的纵容，不像是情侣，更像是哥哥对待弟弟。
　　我拿他当哥哥，他拿我当弟弟，我们两个这样，是何其的可笑啊？


第61章 向南，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了你呢？
　　1.
　　林蔚然是受徐向北之托才来照顾我的，是我先误会了他说的喜欢的人是我，他说——“那是因为，你是特别的，你是魏向南。”
　　因为这句话，我便触动了，有个和我一样喜欢男人的学长，对我表白了，我就同意了
　　他想变成徐向北，就连他弟弟的感情也要接手，我喜欢徐向北，却和那么像徐向北的林蔚然在一起了。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我们两人，哪个看上去更为卑劣一些。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楼梯间的声控灯突然亮了，有个人走到了我面前，我睁开眼只看到一双白色的板鞋，目光上移，是徐向北。
　　他看到我也很是惊讶，“向南，你怎么在这？”
　　我这时候却不知怎么面对他了，“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现在看到了，那我走了。”
　　我站起身想走，却因为蹲久了腿麻，差点又摔倒在地，徐向北眼疾手快把我扶住，打开了房门，我就这样被他带进了屋里。
　　“向南，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屋内的灯光明亮，徐向北这才注意到我的状态，大概是比较难看吧，所以他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咱爸妈离婚后，我发给你的消息，你为什么从来不回？”我问出了我最迫切想知道的问题，紧盯着徐向北的神情，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异样。
　　“什么信息？”徐向北显然没听懂我在说什么，脸上的茫然不像是装的。
　　我沮丧的低下头，“之前爸妈离婚后，你跟着咱妈离开，就没收到我的消息吗？我在企鹅账号发的消息。”
　　徐向北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我在问什么，他声音很轻，“那个账号啊，丢了。”
　　眼泪已经续满了眼眶，我不想让徐向北看到我的窘态，眨了眨眼，低声道，“没啥事了，我回去了，学校晚上有查寝。”
　　我低着头走出了徐向北的家，房间门关上的时候，我忍不住蹲在地上，无声痛哭，“骗人，骗人，徐向北在骗人！后来，他明明用那个账号给我回了信息，只是又撤回了，明明就是他，此刻却不承认了！”
　　可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追问真相了，一个下午的等待，让我把之前的勇气全部消耗殆尽，我又变成了那个只会把头缩进沙子里的鸵鸟。
　　2.
　　我以为不会再和林蔚然有交集，从我们那天把事情说开了后，哪怕没有正式分手，回去之后，我还是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了。
　　从我们两人的感情来说，他并不亏欠我什么，反而是我受他帮助良多，从他的角度来说，这是一件各取所需之事。
　　但事实上，我并没有付出什么，就连给他的感情，都不纯粹，在徐向北的基础上，我喜欢上了他，可他对我的帮助，是实打实的。
　　他一向很有分寸，理智又克制，哪怕我曾经做好了跟他上床的准备。
　　我们之间唯一的一次接吻，还是我在感动之下主动达成的，我确信那一刻我是真的喜欢他的，可我对他的感情，却在见到徐向北之后溃不成军。
　　若是把我们之间的感情事发在网上供众多网友点评，大概评论区里会有一群学渣跪求被骗身骗心，只求学神能够垂怜，帮他们辅导功课，提高成绩，考上大学。
　　想到此，我不禁笑出了声，这么说我还是真赚了。
　　我们两个喜欢的人都是徐向北，从前只听说过情敌变情人的戏码，我们之间却要上演情人变情敌，人生真是一出狗血大戏啊！
　　3.
　　寒假放假后，舍友都陆陆续续地走了，就剩下我这个没着落的，还没有去处，赖在宿舍不肯走。
　　林蔚然过来的时候，是直接来到我的宿舍，我正在收拾东西，没关宿舍门，他敲了敲敞开的门，便走了进来。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我宿舍情况的，我从来没告诉过他这些，认识我的人，除了现在的同学，也就徐向北知道具体情况，若是徐向北告诉他的，想到这里，我心里蓦地一痛。
　　若真如此，之前徐向北还曾为我打了林蔚然，现在又和好了……
　　自从圣诞节那天之后，我与林蔚然便再无任何联系，元旦过后又是考试周，把自己忙起来也没有心思想那么多事。
　　“宿舍里有些乱，你先坐在这。”我搬出我的凳子，放在林蔚然面前。
　　“我帮你收拾吧？”林蔚然蹲下，要帮我整理行李箱的东西。
　　“不用不用，我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我衣服的确不多，之所以这么麻烦，是想着能否塞进去一个被子，我得去外面租房子，找工作，不想再花钱置办这些生活用品了。
　　我不想让林蔚然插手，就把衣服随便叠了叠放进了行李箱，“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那天……”林蔚然犹犹豫豫才开口，“我还有话没对你说。”
　　我把衣服放行李箱，抬头看他，“你还有什么话没说？”
　　林蔚然苦笑了下，“向南，对不起，这迟来的道歉，怎么都是我欠你的。”
　　他在我面前低下了头，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哪怕现在我不再喜欢他，哪怕他接近我另有目的，但我也对他讨厌不起来。
　　“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和你在一起，也只是把你当做徐向北的替身。”我不是故意把话说的这么刻薄的，既然我们已经再无可能，再去细究当初的心动已经毫无意义，不如把话说的绝情些，我们也能好聚好散。
　　林蔚然却仿佛被这句话伤到了般，他的表情变得痛苦，又带着哀伤，“向南！”
　　“对不起！”我在他面前弯下了腰，不忍再去看他的表情，“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等我以后挣钱了，我会报答你的！”
　　“向南？你真要如此？”
　　林蔚然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他的语气是那么无奈。
　　我侧过身不再看他，“学长，谢谢你的照顾，既然我们的感情本来就是个错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放在那里也不是个事，当初，既然是你提出了在一起，那么这回，就让我提出分开吧！”
　　“向南，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了你呢？”林蔚然突然一句话，把我愣在原地。


第62章 再遇管晨阳
　　1.
　　“向南，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了你呢？”林蔚然这句话掺杂着无限痛苦，让我僵立在原地。
　　我继续收拾手上的东西，等终于收拾的没有可收拾的了，我才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转过身面向他。
　　林蔚然那么哀伤地看着我，脸上的痛苦不像是假的，可这又怎么会呢，我轻笑了下，“学长，别开玩笑了，你喜欢的明明是徐向北，那天你也承认了！”
　　他伸过来要抓我的手，却在听到我的话后颓然地放下，有些自嘲般笑道，“我也以为是喜欢你哥，可现在我心里的人是你！”
　　“学长，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再次重复了这句话，拉起行李箱，“现在我要走了。”
　　林蔚然看着我锁上宿舍的门，陪我拉着行李箱走出校门，一路上相顾无话，我在路边等车，也不理站在我旁边的他。
　　“你要去哪儿？我开车来的，可以送你。”他伸手要帮我拿行李，被我闪开了。
　　“不用了。”恰好这时有出租车路过，我招手拦了下，“再见，学长。”
　　学校门口的路段车比较多，出租车开的并不快，所以我可以通过后视镜，看着原地伫立的林蔚然，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
　　“怎么不让你朋友一起上来？”出租车师傅好奇的询问。
　　“他不是我朋友。”以后可能要成为陌生人了。
　　我的心里此时一片荒芜。
　　2.
　　刚放假的时候，其实徐向北联系过我，他问我假期有什么安排，是回老家还是留在A市，如果留在A市，可以搬到他这里来，他把剩下的那间房间重新收拾了下。
　　我谢绝了他的好意，告诉他，我会回老家，已经几个月多没回去了，有点想念，他便不再说什么了。
　　我是故意骗他的，那个家，从我出来，就没打算回去。
　　我在网上找了个包吃住的寒假工兼职，因为临近春节，哪怕是短期的寒假工，工资开的也不少，尤其是在A市这么发达的城市。
　　最重要的是包吃住，我可以不用为了找房子发愁，至于吃饭，我也不会挑剔，有的吃就成。
　　那是家全国知名连锁餐饮店，我打车直接就过去了，在面试了hr之后，给我的工作还是做服务员。
　　一个月五千的工资，比我暑假的时候挣的多了，还没有试用期之类，寒假一共是放了52天假期，如果我能坚持做满50天，到时候会给我发两个月工资，再加上我这之前兼职存的钱，我也是存款有小一万的人了。
　　就在我努力投入工作中，憧憬着赚钱的美梦时，却简单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我曾经的高中同学，因为被人知道是同性恋而遭遇校园霸凌的管晨阳，他爸妈带着他转学去外地后，我们再也没了联系，却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遇见了。
　　餐饮店每天迎来送往多少客人，有一天也会遇到曾经认识的人。
　　管晨阳是和朋友一起过来吃饭的，他变化很大，若不是他叫住了我，我也不会想到面前这个笑容明媚充满朝气的男生是他。
　　因为时间关系，我们并没有寒暄多久，仅仅是交换了联系方式，他说了之后会再约我见面，我以为只是客套话，却不想，他真的向我发出了邀约。
　　3.
　　和管晨阳的见面地点约了一个附近的私房菜馆，不是太出名，客流量也比较少，就是价格出了名的死贵。
　　地点是他选的，我只好过去，赶在休息日赴了他的约。
　　管晨阳到的比较早，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配淡蓝色的牛仔裤，看着充满活力，尤其是他把眼镜拿下后。
　　他看到我盯着他的眼睛，笑着解释道，“之前做了视力矫正手术，现在日常已经不需要眼镜了。”
　　我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其实，我和他并不是很熟，也就是做了两个月的同班同学，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们也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
　　管晨阳把菜单递给我，“听朋友说这家的菜还不错，你尝尝看。”
　　我对这些花里胡哨的菜名其实没什么研究，随意点了几个菜，管晨阳接过又加了两个菜，之后便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却不知道说什么，气氛现在有点尴尬，管晨阳给我倒了杯茶，这才开口，“之前离开的匆忙，也一直没来的感谢你。”
　　“没什么可感谢的，举手之劳罢了。”我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
　　他笑了下，目光落在透明玻璃杯里面漂浮的绿色茶叶上，“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不会要说什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之类的吧？”
　　管晨阳噗嗤笑出了声，他反问我，“魏向南，你哪里来的这封建思想？我是那种会以身相许的人吗？”
　　被他这么一说，我们之间那种尴尬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我笑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说起来，你是在这里工作还是……”他突然问起了我的近况，他那未尽之言，我知道指的是什么，大概是在顾虑我的情绪，我直接回答道，“我在这里上学，寒假做个兼职赚点生活费。”
　　他一副放下心的姿态，“上学就好，我也在上学，就在xx。”
　　他报了一个很耳熟的学校名字，同一座大学城，离我学校还挺近，我就跟他说了我现在的学校，走的是体育生。
　　之后饭菜上来了，我们边吃边聊，三年没见，一起吃个饭倒是变得熟稔起来。
　　他也说了自己的近况，说他当年举家搬离了外地，后来考上了首都的大学，父母也跟着一起过来了，他神情中有些怅然，“我是我爸妈唯一的孩子，大概他们怕再次失去我吧！”
　　我连忙接话道，“怎么会，在哪儿不是工作，他们也是想离自己孩子近些，像我这样，还没机会呢！”
　　“唉！的确是，之前不懂事，让他们整日里担惊受怕，我妈夜里都不敢回房睡，就在客厅守着，生怕我再次想不开！”管晨阳感慨道。
　　“一切都过去了，你已经走出来了，其实你变化挺大的，若不是你认出我，我都不敢认！”我想起在工作的地方见到管晨阳那次。
　　“你变化也挺大的，简直跟之前判若两人，就像……”一时半会儿他没找出确切形容词，
　　“是小混混摇身一变成为乖学生吗？”我接话道。
　　我们互相对视，相视一笑。
　　“说起来，你和你哥怎么样了？”他突然提起了这么一句。


第63章 再见徐向北
　　1.
　　管晨阳是少数几个知道我喜欢我哥这件事的人之一，其实这几个人也就我和林蔚然，还有他。
　　林蔚然是自己看出来的，如果还有别人有他这么一双慧眼的话，估计也能看出这件事，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听到他问我和我哥怎么样了的时候，我的笑容淡了下去，一瞬间各种情绪积上心头，不知怎么说。
　　对面的他还在侧耳倾听，似乎是很好奇这件事，我倒了杯水，喝下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目光看向了远处的天空，“我哥，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管晨阳连忙收敛了神色，一脸的歉疚，“抱歉，提到了这件事！”
　　我摆了摆手，“这也没什么，我和他重逢也好几年了，他没发觉这件事，不过，他已经知道我是同性恋了。”
　　“怎么会？”他有些意外，“那你哥是怎么看的？”
　　“他把我当弟弟啊！”没有歧视，也没有干涉，他像个包容的好哥哥，纵容着弟弟的一切。
　　管晨阳也意识到这件事提的不是时候，连忙转了话题，我们又聊了点别的。
　　2.
　　本以为遇到管晨阳这个熟人只是意外，紧接着又遇到了林蔚然，他是和朋友一起过来的，看得出他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场合，全程一直皱着眉，口罩也没摘下。
　　我慌忙躲过去，避过他的视线，让同事去接待那一桌客人，准备先去后厨，却不想被一只大手搭住了肩膀。
　　我转过身看到正是林蔚然，自从上次学校门口一别，我们都有半个月没见面了，他看到身穿员工制服的我，很是诧异，“向南，你不是回老家了吗？”
　　自从林蔚然拿下眼镜，露出锋锐的眉眼，整个人的气质也陡然一变，从温润尔雅的学长变成那个傲气凌人的学霸，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来样子，之前那些全是他的伪装，他只是为了更向徐向北靠近。
　　我不愿与他多做纠缠，就甩开了他的手，“我回不回老家也没必要向你交代吧，让开，我现在是上班时间。”
　　趁他不注意，我连忙逃到了后厨，我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这个需要每天接待不少人的工作就是不好，这么大的城市却接连遇到熟人，尤其还是我不太想见到的人。
　　我在后厨待了很久，等我再出去的时候，发现林蔚然那一桌果然已经走了，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可就在晚上下班的时候，又被林蔚然堵了个正着。
　　这次他没和朋友一起，单独一个人依靠在柱子旁，指尖夹着一根香烟，地上不知落了多少烟头，他开口叫住我，不知是否抽烟的缘故，嗓音竟然有些沙哑。
　　深冬的首都，其实是比较冷的，我从餐厅出来，就不自觉裹紧了我的羽绒服，就这样还是挡不住冷风往脖子里灌。
　　林蔚然仅穿了一件风衣，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我走到他面前，“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
　　他随手掐灭了指尖的烟头，苦笑了下，“最近才学会的，心情烦闷的时候抽两根。”
　　我不想深究他话中的含义，向伸出手，他会意递给了我一支香烟，他要给我点烟，我没让，拿过了他的打火机自己点燃了。
　　深吸了一下，缓缓的吐出了一口烟雾，我看着林蔚然蹲下身用纸巾包裹着地上的烟头，将又它们扔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洁癖这一点，还是一点没变！
　　我和他并肩走在路上，一时无话。
　　我好久没抽过烟了，之前的时候攒钱也要买包烟，那时候也不是什么好烟，十块钱一盒的都顶了天了，手中这根烟价格都顶我之前一盒烟，但我却觉得怅然无味，随手掐灭了，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他看着我的举动也没说什么，之前我戒烟，是被他监督着戒的，现在我觉得索然无味的东西，却是他用来缓解焦虑的良药，着实有些讽刺。
　　“你现在住哪儿？”林蔚然突然开口。
　　我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路口，“从那里过去，走二十分钟路程，有个员工宿舍，我就住那儿，包吃住。”
　　林蔚然蹙了蹙眉，显然这种多人的员工宿舍是他不能理解的，“跟人合住吗？”
　　“八人间宿舍，有空调卫浴洗衣机，设施还挺齐全的。”我解释了下。
　　林蔚然：“向南，我在学校附近有套房子，从那里开车过来只需十五分钟，我可以每天接送你上下班，搬我那儿去吧，有单独的房间，你住着也方便。”
　　他一直没住过校，在哪里上学，父母就在哪里给他买房子，这种集体宿舍，他是没有体验过得。
　　我摇了摇头，“不了，这边挺好的，上班也方便。”
　　“向南，你非要和我如此生分吗？”林蔚然的表情有些哀伤，说出的话语也让我心口一痛。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学长，是我不愿再麻烦你了！”
　　林蔚然：“分手了就不能做朋友了吗？之前我们没在一起的时候……”
　　我连忙打断他的话，“学长，之前很感谢你的帮助，现在我也是成年人了，有能力养活自己，不能再麻烦你了。”
　　林蔚然：“向南，我之前说的喜欢你，是认真的。”
　　“学长，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宿舍了，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我向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入了胡同深处。
　　我离去决绝，却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蔚然仍旧矗立在原地，身影孤寂。
　　曾几何时，我们亲密无间，不知何时，却走到如今地步。
　　如果当初我没有迈出那一步，我们还仅仅是学长和学弟的关系。
　　我把他当做了徐向北的替身，却也曾喜欢过他这个人，他把自己当做徐向北的替身，却真的喜欢上我。
　　这真是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啊！
　　3.
　　林蔚然自那天之后未再找过我，我也继续着我枯燥又忙碌的工作，顺便祈祷一下，不要再有什么熟人过来！
　　我的祈祷终究是落了空，A市的几个熟人也要被我遇见一遍，与之前两次的偶遇不同，这次来的人明显是找我的，打听好了我休息的时间，在下班的路上等着我的。
　　来的人是徐向北，也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徐向北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温和，如沐春风，仿佛永远也不会生气，可这次他却沉着脸等在我下班的路上。
　　回宿舍只有这条路，我想躲都来不及，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哥，你怎么在这？”


第64章 林蔚然的表白
　　1.
　　哪怕那次我当着徐向北的面承认还是在心里把他当做哥哥，这个称呼却很少轻易出口，大概只有在我心虚的时候，才会说的这么顺溜。
　　我知道，我会是徐向北的软肋，他对我总有纵容。不过，这次似乎是不太管用了。
　　徐向北听到我叫他哥，他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声音夹杂着怒气。“我来亲眼看看你说的回老家，就是在这里打工？”
　　被他戳破了现状，我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我快过年的时候就回去，在这儿做几天工赚点生活费。”
　　徐向北并不相信我的解释，“这就是你骗我的理由？”
　　这可真不好回答，我连忙转移话题，“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是林蔚然说的吗？”
　　提起林蔚然，徐向北的表情明显更臭了，我也从他不善的表情得知，他应该是从林蔚然那里知道的。
　　徐向北：“你缺钱的话，问我要就是，再怎么样也不能骗我说回老家了，你要是因此出了什么事……”
　　“我都是成年人了，怎么会？再说了，我手里有钱，这不是看离过年还有半个月吗？随便挣点钱充游戏，到年底我再回去！”我拿之前搪塞林蔚然的理由加工了下来骗徐向北。
　　徐向北听到我这不务正业的理由，眉头蹙的更紧了，“你这样就是为了玩游戏？”
　　我点了点头，希望能骗过他，路边灯光昏暗，他也看不清我的表情，我不愿他知道我是离家出走，几乎与家里断绝关系，不仅从家里拿不到一毛钱生活费，还得自己负担全部，我现在这么做只是为了勤工俭学。
　　按照徐向北的性格，若是知道我的真实情况，只怕非得要管我，刚刚还让我问他要钱，可他也只是一个没毕业的研究生啊，大概手头比我宽裕些，但我也不愿拖累了他。
　　最终徐向北还是走了，无功而返，他本来想让我辞了工作去他那里的，拗不过我，又对我玩物丧志失了信心。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惹他不高兴了。
　　2.
　　第二天是休息日，我没有外出的打算，却意外再次见到林蔚然，他是直接来找我的，我拉黑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他却换了新的手机号给我打的电话。
　　那时候我正在睡懒觉，不上班的时候，就想躺在床上，一个未知来电把我惊醒，我本来不想搭理，却不小心按了接听键，听筒内传来林蔚然的声音，让我瞬间清醒。
　　我立刻换了衣服找了出去，员工是调休制，宿舍里今天不上班的人就我一个，动静太大也不怕打扰别人。
　　林蔚然在我宿舍那条街路口等着我，这次他是开着车来的，就停在路边，他上次也就是跟我到了这个路口，里面是破旧的老楼，路也是七扭八拐的，车开不进去，他进去后也找不到我住那儿。
　　他看着很是憔悴，看到我过来抬起头里，露出一双带有血丝的眼睛，不知何时，我已经习惯了他不戴眼镜的样子。
　　“向南。”他低声开口，嗓音沙哑。
　　“你找我有什么事？”我走到他面前，说实话，现在不太想面对他。
　　他略微苦笑了下，“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吗？”
　　我实在看不得他这个样子，别开了眼，“今天我休息，本来想睡个懒觉，还被你吵醒了！”
　　“这的确是我的不对了，向南，对不起。”他看向我，语气郑重。
　　林蔚然突然这么郑重的跟我道歉，让我被吵醒的起床气也消了下去，他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这段感情中，获益较多的是我。
　　“你不必跟我道歉，你又不欠我什么？”我只是有些无法面对他。
　　林蔚然：“向南，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们就是结束了一段关系而已。”我实在是不想和他这样绕弯子，“你这次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林蔚然看着我，笑容里满是苦涩，“我们结束了这段关系，就连朋友也做不成吗？不都是说分手了可以做朋友吗？”
　　我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和他理我们这段关系，“分手了可不可以做朋友，也是分情况的，我们之间……”顿了顿，不知道怎么形容我们之间这仓促荒妙的感情。
　　他期待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下文，我下意识说出口，“我们之间这段感情都不纯粹，在我们彼此心智不成熟的时候确定了恋爱关系，对我们都不太好，这样也算是互相给彼此一个体面吧！”
　　“原来，我这样纠缠是不体面啊！”他苦笑了下，低下了骄傲的头，在学业上是佼佼者的他，终究是在感情遇到了挫折。
　　我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了，我们的交集，来源于徐向北，严格说来，我们现在应该是情敌关系，可他却又不止一次的说过喜欢上我，但我又不敢确信，更何况，哪怕他真的喜欢我……
　　林蔚然：“之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的确是一时冲动，后来，我去A市上学，和你哥一个学校，那是我一直以来的追求，可真正和你哥相处时，我发现我总是忍不住想起你。”
　　“我们两个许久未见的朋友，在阔别重逢之后，讨论的话题最多的还是你。”他的目光转向了远方，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你哥，他总忍不住向我打听你，我早看出了你的心思，至于你哥，大概是担心你这个弟弟吧！”
　　原来，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我哥他一直在默默通过别人关注着我啊！
　　林蔚然：“我那时候心里其实挺矛盾的，我很乐意跟你哥讲述有关你的一切，但他一直追问，我就有点厌烦，那时候，我以为是我的感情在作祟，我不愿他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不愿你被他知道更多，因为我以为我和你一样喜欢他。”
　　我无法想象徐向北不停向林蔚然打听我相关的场景，可是，他那么在意我，为什么又不肯亲自联系我呢？
　　我抬起头，直视林蔚然，“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吧，我哥他，他并没有怎么担心我吧，他有我的联系方式，却一次不肯联系我！”
　　林蔚然苦笑了下，“你能想象吗？我和他的交集，我和他谈论的话题，全部都是你，我以为我去了A大，就能更靠近他，可他在意的却还是你，在意的让我嫉妒。”
　　一向风度翩翩的林蔚然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实在是让我手足无措。
　　林蔚然：“我以为我嫉妒的是你，后来才发现，我嫉妒的是你也同样在意着他。”
　　“那次国庆节，我和你哥一起去旅游，朋友圈的那张照片其实是你哥，当时，你还问过我是谁拍的，我回答是我拍的，那个角度根本就无法自拍，我骗了你，那个角度最像我，你哥也知道，他私心里，也想让你看看他。”
　　原来，那次让我陷入异地恋危机的照片，那个让我反复看了很多遍的照片，居然是徐向北。
　　林蔚然：“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跟你哥相处的时候，并没有让我感到快乐，相比之下，我更怀念和你相处的时候。”
　　“我对你哥的感情，更像是一种慕强心态，我很小的时候，年少气盛，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凭借自己能力达到，遇到的第一个对手就是你哥。”
　　“他出身普通，不像我从小上各种精英班，打败我也是轻而易举，一开始是不愤的，后来却已经习惯了追逐他的脚步，但，那并不是爱情。”
　　“所以，向南能再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第65章 除夕
　　1.
　　林蔚然再次向我表白，如此郑重，却让我更加不知所措起来。
　　见我久久不语，林蔚然再次开口，“向南，我这么说不是想增加你的负担，你可以不用回答，就当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
　　我继续沉默不语，虽然我知道应该跟他彻底断清楚，但我又不愿再对他恶语相向，可能是心里的愧疚吧。
　　林蔚然：“你的处境，相比你哥，我知道的更清楚，我也知道你性格要强，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我还是想多照顾你一些。”
　　他试探着再次开口，“之前是我选错了方法，现在我们从朋友开始做起。”
　　他的语气郑重，温柔地注视着我，这一刻，仿佛和第一次见到他时重叠，我心里一下子就软了，也许我终究是自私的，哪怕我这一刻信了他喜欢我，知道自己可能给不了他想要的，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哪怕有时候，这种优柔寡断，若即若离，才最是伤人。
　　2.
　　我重新加了林蔚然的联系方式，但从不会主动找他，偶尔他来找我，也没拒绝，他真的很体贴，从不再说逾矩的话，真的是普通朋友那般相处，我心里的负担也因此少了一些。
　　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占据了我部分休息时间。，我向他抱怨的时候，他还说这是防止我生了惰性。
　　不过他也没找我几次，临近年关的时候，他还是回老家了，家里人催的比较急，他之前去了国外，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这次过年回去也是理所应当的。
　　林蔚然走之前，将自己房子的钥匙交给了我，我是坚决拒绝的，不想和他在这方面再有什么牵扯，但他用拜托的语气，说他要回去，也没有贴门画对联之类，希望我有空能过去帮忙贴一下。
　　我本来就亏欠他良多，能帮上他的忙自然是不好拒绝，于是我就接过了他的钥匙。
　　这期间，徐向北联系过我几次，都是问我现状，问我有没有回家，我告诉他我已经回去了，还拿去年冬天在家里拍的照片忽悠他。
　　也不知他是信了还是没信，总之他没有再来找过我，之前听他提过一嘴，说是年底有个实验要完成，比较忙，今年回去会比较晚。
　　想到此，我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在这座城市唯二熟悉的两个人，过年的时候也会各奔东西，独留我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漂泊。
　　我爸倒是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尽快回去，我跟他说了找个工作，可以赚生活费，他就不吭声了，我们冷战大半年，他没给我出学费也没出生活费，当然，我也没跟他要，这已经在我们之间成了默认。
　　管晨阳曾经向我发出邀请，说让我去他家吃年夜饭，他父母也想再见见我，不过我还是拒绝了，大过年的，都是阖家团圆的时候，我不想过去打扰人家。
　　3.
　　法定假期是从除夕那天开始的，有两倍工资，本来我是这天休息的，为了这个工资，我硬是过去上班了。
　　这天的顾客还不少，很多不在家做年夜饭的，选择了出来吃，正常晚上九点半下班，我硬是忙到了十点多。
　　店里有准备跨年的活动，没有额外安排的员工都选择了留在这里跨年，人多凑在一起也显得热闹。
　　大屏幕上正播放这春晚，不少员工们凑在一起嬉笑打闹。
　　我洗了手，换了衣服，从员工储物柜里拿出手机，手机正好震动，来电显示是徐向北，我立刻划了接通。
　　徐向北的声音从听筒内传来，清晰，冷淡，克制，不夹杂任何感情，与我所处的喧嚣热闹环境截然不同，我听到他说——“魏向南，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那一刻，我心里其实是慌乱的，因为前两次的一起过年，尤其是，上次徐向北因为我一句话，不远千里，冒雪而来，这次，他应该也是来找我的。
　　可我，远在千里之外啊！
　　不等我想出合适的理由拒绝见他，电话已经挂断了，一想到徐向北可能又回了老家，就是为了和我一起跨年，我就意乱如麻。
　　店里的跨年活动也没心情参加了，和同事打了声招呼，说自己比较累，先回去休息了，我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大门，却在门口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我以为远在千里之外的徐向北，就站在不远处。
　　4.
　　我在原地顿住了脚步，有些不敢相信我看到的，徐向北看到我出来，快走几步就来到我面前，直到他在我眼前站定，我才确定这不是我的错觉。
　　“怎么这么慢？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才接。”徐向北的语气不是很好，他抓住我的手，就往前走，我的手被他的大手包裹着，格外温热滚烫。
　　我愣愣地，不知道怎么回答，既惊诧于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又为自己之前的谎言感到羞愧。
　　自从他挂断了电话，我也没再看手机，压根就不知道他给我打了多少电话。
　　我和徐向北之间，从来都是我对他恶语相向，而他对我说的最重的话，也就是刚刚在电话里语气不是很好的叫了我全名，而我当时心神恍惚，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被徐向北抓着手往前走，来到了地下停车库，在一辆银色的汽车面前，直到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我才想起来问他，“你哪来的车？”
　　徐向北专心开车，没往我这看一眼，淡淡一句，“之前提的。”
　　我“嗯”了一声，没再开口，我还在为了生活费而苦苦挣扎，他买辆几十万的车却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晚上十点多的除夕夜，平时以堵车闻名的这座城市，交通也通畅很多，路上车辆很少，车速很快，估计是赶着回去与家人团圆。
　　来这座城市半年多了，还是第一次这样欣赏夜景，由于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往年过年时能听到的爆竹声反而在这座城市听不到，路灯在道路两旁尽职地站岗，为急着归家的人照亮前行的路。
　　我拿出手机，发现徐向北给我打了17个电话，从最早九点半下班时间开始……正在我陷入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时，我听到徐向北的声音，“怎么骗我没回家？”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告诉他，“我不想回家。”
　　怕他继续问我无法回答的问题，我只好主动出击，“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去？”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他怎么确定的，我明明给他发了在家的照片，不会是他回去了吧？


第66章 病历本
　　1.
　　现实真的很玄妙，很多时候，越怕什么，往往越来什么。
　　我刚问了徐向北怎么知道我没回家的，就听到他说，“我回去了一趟，没见到你的人，猜测你可能还在A市，只好亲自回来确定一下。”
　　我诧异地看着他，“你回去做什么？”你家又不在那里啊。
　　徐向北应该是听懂了我的潜台词，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不是你让我陪你过年吗？”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徐向北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却是什么也不说了。
　　那一眼，似乎是在谴责我说话不算话。
　　我突然想起，我的确说过，只说了一次，可他的意思，却是许诺了我以后每一年都陪我过年。
　　徐向北也在用实际行动去践行。
　　2.
　　到了徐向北那里，已经11点多了，与国庆假期过来的时候不同，徐向北这里明显的多了些烟火气，布置的也更加温馨。
　　我看到客厅的餐桌上已经凉了的饭菜，心里一阵愧疚，他一定是特意准备的年夜饭，自己都没吃饭，就跑去接我，而我却让他等了那么久。
　　“菜都凉了，我去重新做几个。”徐向北将外套挂在衣架上，随手拿起了围裙，瞬间从之前的高冷男神变成居家好男人。
　　我看他端着菜去厨房，连忙也端了两盘菜跟过去，就像他身后的小尾巴。
　　我看着他娴熟的动作，忙开口阻止，“不用重新做了，热一下就好，就咱们俩，也没那么讲究。”
　　时间也不早了，重新做也比较费时间，徐向北听从了我的建议，将他准备的年夜饭重新热了一下。
　　他不让我帮忙，我只好回到客厅等待开饭，随手打开电视，却春晚已经要进入尾声，也没什么可看的节目，这么做只是为了让这间房子热闹一些，不然真的太冷清了。
　　我想象了一下徐向北发现我骗了他之后的怒不可遏，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确定我还在A市工作，而他辛辛苦苦准备这些年夜饭，却苦苦等不到我这个人。
　　真是想象都让人抓狂的程度，换做是我，早就没了耐心。
　　怪不得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居然给我打了17个电话呢，想到此，我竟然心生隐隐的得意，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一组舞蹈节目，一群穿着表演服的舞蹈演员跳的格外大气，但我一向没有这种欣赏艺术美的细胞，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手机上。
　　这次不回家，我爸的反应其实在预料之中，就是我的几个好兄弟们，从高考结束也有大半年没见了，虽然偶尔手机联系，甚至还一起约着打游戏，但联系的时间总是少的，知道我不回去，就对我进行消息轰炸。
　　今天晚上手机基本就没停过，一会儿就没多少电了，我回了一些消息，怕手机支撑不住，就走到厨房门口，准备向徐向北借下充电器，“哥，我手机没电了，你有Type-c接口的充电线吗？”
　　徐向北炒菜的手顿了下才回道，“在我房间床头柜的抽屉里，你找一下。”
　　之前国庆假期我在这里住过几天，对徐向北这个房间的构造还算熟悉，轻车熟路地去了他的房间。
　　徐向北的房间整洁有序，物品都码放的整整齐齐，他的床头柜有两个抽屉，我直接打开第一个抽屉，第一眼就看到了我要找的充电器，只是，充电器下面压着一份档案袋。
　　那是医院的装病历相关的档案袋，我知道徐向北是学医的，之前也在医院实习过，第一反应可能是哪个病人的，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按照徐向北的性格，不会把工作学习的相关资料带进卧室，他的卧室简洁明了，摆放的物品却全部都是他私人的，所以，那个档案袋很有可能就是徐向北本人的。
　　我为这个猜测感到心慌，我知道乱动别人的私人物品是很不对的行为，哪怕徐向北是我哥，我也不该仗着他的纵容如此做，却还是没忍住，鬼使神差的拿起了那个档案袋。
　　档案袋还是用档案袋扣子缠绕好的，我小心翼翼解开，抽出了那一沓儿病历，封面赫然写着徐向北三个字，我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反而让我更加心慌。
　　不等我再细看徐向北究竟是什么情况，就听他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向南，菜热好了，过来吃饭。”
　　我吓得连忙将档案袋归置好，放回了原位，拿起手机充电器就走了出去。
　　“怎么这么久？”徐向北就站在卧室门外，看到我出来，随口道。
　　“刚刚有朋友给我发消息，我回几条消息。”我努力装出了一个笑来，希望他不要注意到我的不对劲！
　　“那边有插座，插上电就过来吃饭。”他给我指了一个方向，我连忙过去把手机充上电，背过身的时候，我揉了把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正常。
　　心，却异常沉重。
　　3.
　　几个月没吃徐向北做的饭，感觉他的厨艺更是精进，如果他哪天不去做医生，靠着这手厨艺，估计也能发家致富。
　　但我吃着这些味道不错的饭菜，却味同嚼蜡，因为心里装着事，也没心思去品这滋味。
　　吃饭的时候，我总忍不住去偷瞄徐向北，想着那份勾的我心头万绪的病历本，想着徐向北身体可能出现的问题。
　　人们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抱有恐惧心理，对于不好的事情，也会下意识产生恶意的联想，我想着他的身体状况，又回忆今天晚上刚见到他时的样子，除了有些疲惫，一切看着都很正常。
　　可这样才让我心里更加的没谱儿，万一是身体内部的……不敢想象下去了，我倒是宁愿他这是去割了个阑尾，只是，阑尾也没有那么厚的病历本吧！
　　徐向北没有发现我的小动作，一直安静地吃着饭，时不时看几眼春晚。
　　吃过饭后，我想着找机会去看看那个病历本，却被徐向北引着去了隔壁另一个房间。
　　这是类似于次卧的房间，之前我短暂的来住几天并没有收拾，现在却是收拾出来了，一张单身床，床单被罩是橘黄色，看着格外温馨。
　　床上是叠放整齐的棉绒睡衣，我不自觉的看向徐向北，他略微不自在的低咳一声，“之前就想接你来住，这是我之前购物的时候顺便帮你买的，都已经清洗过一遍了，洗个澡换上合不合适？”
　　说完也不待我说什么，逃也似的离开了，虽然没有机会和他同床共枕，但看到这么贴心的准备，心里也是暖暖的。
　　这一刻，因为发现徐向北病历本产生的惊慌，也似乎减少了一些。


第67章 开学前夕
　　1.
　　在我的再三要求下，大年初一这天早上我还是去上了班，徐向北拿我没办法，只好开车送我过去，而我，图的是这天三倍工资。
　　早饭是本该凌晨吃的饺子，因为昨天晚上吃饭比较晚，就选在了早上吃，令人遗憾的是，我没有吃到那枚带有幸运硬币的饺子。
　　不过，之后徐向北将他吃到的那枚幸运硬币送给了我，那是不是代表着他把他的幸运送给我了呢？可他不知，我想要的不是这份幸运，而是他啊。
　　虽然是大年初一，今天餐厅还是相当忙的，来用餐的客人特别多，门口都排了很长的队，今天上班也格外忙碌，基本上就没有歇息的时间，我也就没有心思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晚上下班的时候徐向北又来接我，让我有些意外，我本来以为我们就只是一起度过一个除夕，谁知他还有继续的打算。
　　我也没矫情，看他过来接我，直接上了他的车，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我们之间气氛也缓和了不少，这也让我的胆子也变大了不少。
　　我好奇徐向北那本陈旧病历本上面的具体信息，也更好奇在我们爸妈离婚后他经历了什么，看到他又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些事。
　　那本病历本又浮现在我眼前，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当初林蔚然说过的话。
　　「那你又怎么知道，你哥不回应你，是不想回应你，还是有苦衷呢？」
　　那个病历本是不是就是徐向北的苦衷呢？
　　“你怎么不回家过年？”我说的这个家，指的是我们爸妈离婚后，他和我们妈妈一起定居的城市。
　　徐向北正在专心开车，侧脸的轮廓线条分明，从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他听到我的话也没转过身来，直接反问我，“这不是因为你在这里吗？”
　　他的语气是那么理所当然，就好像和我一起过年是一件多么自然的事情，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奢望一下，他把我当做家的归属呢？
　　寒假剩下的这些日子，徐向北就让我住在他的家里，他并不是像表面上那样看起来轻松，反而时常有很多事情，但他总会抽出时间每天送我上下班。
　　期间徐向北又提了一次，让我有需要可以问他要生活费，甚至于他会每个月都给我一笔生活费，我不知道他哪来的钱，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若还是拿他的钱，在他面前就永远只是个弟弟，抬不起头，也别想得到他的重视。
　　于是，在他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我差点又跟他吵了一架，他总是很顾虑我的感受，在我面前一退再退，这次他也觉得自己越界了，唯恐伤及我的自尊，连忙跟我说抱歉，说之后不会再提了，尊重我的一切决定，我这才作罢。
　　之后他依旧会每天接送我上下班，提前做好饭，虽然会为我买不少衣服鞋子之类，但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就像哥哥照顾弟弟。
　　如果我知道他每天在我身上花费的时间能赚多少钱，那我一定会肉疼的，但我当时并不知道，我享受徐向北每天这样的特殊待遇。
　　甚至，我都在想，倘若我能和他在一起，我们在一起之后的场景应该也是如此吧。
　　唯一不同的是，我们分房睡，在一个休息日，他陪我搬离了宿舍，将我所有的生活物品都搬到了他的家里。
　　虽然徐向北那里一应所需皆不缺，但照他的意思是，东西放在那里总不是回事，毕竟我又不住那里了，我也就乐意把我的物品打包搬走，在心里暗戳戳的想着这就算是同居了吧。
　　唯一的遗憾就是，我和徐向北更亲近了，那份病历本我却找不到了，不知是否那天我动了位置被他察觉，但据我观察，他也不像是有啥毛病在身，在我面前也没显现什么奇特之处，只能安慰自己，估计是别的原因吧！
　　2.
　　开学前两天，我终于正式辞职了，拿到了我预计中的工资，我决定请徐向北大吃一顿，庆祝的方式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徐向北笑道，“怎么不去你之前工作的餐厅？好像还是挺有名的网红餐厅？”
　　我看着他的表情一言难尽，“再好吃的饭，连续吃一个多月也会腻的，换一家吧！”
　　徐向北就开着车带我在A市的大街小巷穿行，他比我在这座城市待的久，对待这些也更熟悉，一些隐藏的特色餐厅他比我了解的更多，我就边玩游戏边等着他带我去目的地，丝毫不担心他会不会把我卖了。
　　那是在一处藏在巷子深处的特色菜馆，装修看着朴实无华，门口的牌匾看着都像是饱经了风霜，里面的桌椅板凳还带着历史的陈旧痕迹，看着倒像是一处有着悠久历史的老字号。
　　我没来过这里，但看着还挺唬人的，对这里不太熟悉，就让徐向北点菜，他挑了几样我爱吃的菜，我见状又加了几样他喜欢吃的。
　　他还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诧异我竟然还记得他的喜好，我对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眼神，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
　　我们之间，哪怕分隔多年，却仍然记得彼此的喜好，说明，我们一直把彼此放在心上啊！
　　徐向北带我来的这家菜馆，不愧是老字号，感觉那厨艺，是我之前打工的餐厅里的网红大厨不能比的，那饭菜好吃的我都恨不得把舌头吞了。
　　就这样，等回去的时候，我也撑得不行。
　　遗憾的是，说好了是我请客，却没让我花一分钱，徐向北趁我不注意，早早地结了账，等我去结账的时候时候，他还特意溜走，说先去把车开出来。
　　我白白错过了一个和他当面对质的机会，等我上了车之后问他怎么提前结账了，他说忘了，随手就结了，他的表情一本正经，压根就不像是早有预谋，我也没确实证据，的确不能拿他怎么样！
　　我提出要把钱转给他，他淡淡开口，“礼尚往来，下次再请回来得了。”
　　我也就没坚持，因为我心里也暗戳戳地期待着“礼尚往来”的下一次。
　　后来我才知道，徐向北之所以会提前结账，是因为那顿好吃的让我恨不得把舌头吞了的饭菜，真实账单可以把我刚到手的工资榨干，所以才……
　　他可真是良苦用心啊，只有我被蒙在鼓里，还傻呵呵的算着下次找个什么机会请他出来吃饭。


第68章 被人搭讪
　　1
　　寒假开学后，我就搬回了学校宿舍，虽然徐向北再三表示我可以继续住在这里，我仍然还是走了，哪怕我心里并不是很想走。
　　他不会知道我有多贪恋和他同居的生活，如果住在同一屋檐下就算同居的话。
　　我是没办法，迫于现实的压力。
　　学校两边距离有些远，坐地铁再到学校步行，得花近一个小时时间，偶尔一次还行，长时间这样肯定受不住，尤其是在每天早上八点有课，晚上又有晚自习的情况下。
　　这学期回来，舍友们都变了不少，最大的变化就是“每逢佳节胖三斤”，本来我们宿舍算是全楼的颜值担当，这下是担当不起来了。
　　几个舍友约好了晚自习去跑步减肥，我并不想去，本来就是靠这个考进来的，实在是腻了，留在宿舍又得看柏长崎在那儿练瑜伽，不得不说，他可真有做受的潜质，各种高难度动作信手拈来。
　　柏长崎边练瑜伽边看我，我偷偷打量他还被发现了，他就在那儿拿我取乐，问我寒假有没有跟男朋友练习练习。
　　我瞬间明白他话语中所指的练习是什么意思，立刻闹了个大红脸，他就在那儿乐不可支，笑完了还过来打听八卦，问我和男朋友做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我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跟他说了实话，我还是处男呢。
　　他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满脸的不可思议，嘴巴张大可以吞吃苍蝇，连忙瑜伽也顾不得练了，一弹跳跑到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我，目光最后留在不可描述的地方。
　　我被他看的头皮发麻，连忙捂住裤裆阻止他放肆的视线，他被我行为逗乐了，捂着肚子在那儿笑个不停。
　　我有些恼怒，每次在他这个gay圈资深骚0面前，总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一不留神就会被他戏耍，故意恶心他，说他再笑门牙会漏风，嘴巴会吞苍蝇。
　　他被我的话恶心的不行，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我以为这样就治住他了，谁知道他依然不依不饶，追问我和我男朋友谁不行。
　　他说的男朋友是我之前跟他透露的，当时跟他说的是我的学长，指的是林蔚然，至于行不行……
　　我突然想起我和他住在一起时，不小心偷瞄到的庞然巨物，脸上瞬间又烧起来了，那肯定是行的吧？也不能中看不中用啊！
　　他从我的表情中看出了真相，忍不住吐槽道，“你男朋友是柳下惠转世吗？放着你这么个大好尤物居然还能忍得住？”
　　我有些尴尬，一不小心就顺着他的思路去想了，避免他说出更多让人无法回答的话，我只能告诉他，我和我男朋友已经分手了。
　　他很惊讶，因为我之前告诉过他我男朋友会回国的事，也知道我和林蔚然多年异地恋，却没想到回国即分手。
　　我苦笑了下，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真的是说来话长，而且中间还有个不能提及的我哥，哪怕那次他的火眼臻睛看出了我可能喜欢我哥，但只要我没承认，那就不做数的，他之后也很有分寸的没提过与我哥有关的事。
　　柏长崎听说我分手后，表现出了女生之间的那种闺蜜情，我曾在网上看过一个帖子，是一个女生分手了，她的好闺蜜无条件站在她这一边，帮她痛骂渣男。
　　现在柏长崎就在做这件事，他把我当成了他的好gay蜜，在我短短几句话中，他就认定了林蔚然是渣男！
　　他一边不带脏字的骂了十几分钟渣男，一边又拍着我肩膀安慰我说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还说我的性福就包在了他的身上了。
　　我确定这个人一定患上了一种叫“社牛综合征”的病，不然怎么能这么快就跟我自来熟，现在也要把我的感情大包大揽在身上了，当然，这种行为我也很可恶接受就是了。
　　关于他骂林蔚然的那些话，我有些愧疚，就劝了他几句，没想到他就跟被点燃了火药桶似的，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分手了还惦记着渣男。
　　我被他说的抬不起头来，其实我心里想的是，你要是知道我和林蔚然的纠葛，到时候判定谁是渣男还不一定呢！
　　当然，后来柏长崎见证了林蔚然是如何一个优质大猛1时，差点走不动路就另说了。
　　他还抱着我一个劲感慨，本来以为我哥已经是优质好男人了，谁知道前男友也是gay圈天菜的程度，真是让他一阵唏嘘！
　　2.
　　周六晚上，我正好还没来得及找什么兼职，柏长崎突然神秘兮兮问我有没有时间，我一说有，他就把我约了出去，说要让我去见见世面。
　　他一说见世面，我立刻想起初中那次跟着混的大哥要带我见世面的经历，瞬间就不自在了，想打退堂鼓。
　　好巧不巧，这个话题还被几个正连麦打游戏的舍友之一注意到了，摘下耳机起哄道什么见见世面，吵着要和我们一起去。
　　怕被别的舍友也注意到了，我们就赶紧溜之大吉，本来不想去的我，愣是带着柏长崎跑了老远，确认没有别的舍友跟过来才大松了口气。
　　柏长崎还有点意外我会这么做，他问我为啥跑这么快，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这是能被他们知道的吗？
　　他不以为然，知道怕啥，又没啥见不得人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见世面和我理解的见世面好像不是一个意思。
　　柏长崎也明白我这是误会了，又来嘲笑我，“说你是纯情小处男我还真不信，脑子里都装的什么黄色废料？”
　　我气得要揍他，他立刻躲开了，我转身就走，他又连忙拉住我，说既然都出来了，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瞅着他那贱兮兮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最后，我还是被他拽走了，上了校门口的出租车，任由他报了个陌生的地址。
　　等到了目的地，我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瞧了他，酒吧一条街，他把我带到了一个gay吧！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gay吧，柏长崎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刚进来就和帅气的调酒师调情，点了两杯颜色绚丽的鸡尾酒。
　　其实，一开始我并没往gay吧方向去想，因为他路上说带我去喝酒，顺便发泄一下失恋的痛苦。
　　我没忍心告诉他，我上学期就失恋了，也没啥痛苦可发泄的，但他热衷于带我去喝酒，我又早已经成年，也不在乎这个，就傻乎乎的去了。
　　等我看他跟调酒师眉来眼去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是正常的，因为他是那种把“我是骚0”四个字挂在身上的人，调戏漂亮男人已经成了他的常态，跟他相处久了，我已经习惯性免疫了。
　　等到我看着他被好几个男人搭讪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不对，偷偷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偷笑道，“这里是gay吧啊！”
　　我真是把懵逼挂在了脸上，万万没想到，早有耳闻却一次没去过的gay吧，居然就这样被半强迫似的带进来了。
　　就在我头脑风暴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请问，这里的空位有人吗？”


第69章 搭讪后续
　　1.
　　“请问，这里的空位有人吗？”声音低沉悦耳，语气礼貌而绅士。
　　我转过身循着看过去，是一个特别帅气的男人，估摸年龄在二十七八上下，穿着剪裁合身工艺考究的西装，手腕上那只镶钻的腕表都能在我老家买一套房，整个一成功人士的典范。
　　当然了，我是没有这个眼力见看出来他穿戴如何昂贵的，是在我愣神的时候，柏长崎跟我科普的，努力压住自己的小兴奋，在我耳边低声尖叫的！
　　如果不是酒吧里气氛正嗨，舞池里播放着摇滚的音乐，柏长崎的科普一定会被面前的男人听到的。
　　我看着面前这位把一套房戴在手腕上的男人，语气有些磕巴，“没，没人，您随意。”
　　男人温和的笑了下，随后在我旁边这个座位上坐下了，然后招手向服务员点了一杯酒。
　　我和柏长崎的小空间突然插进来了这么一个人，有点不太自在，都不知道做什么了，尤其是柏长崎这个骚0，看到男人都快走不动路了。
　　我感觉他的眼睛就在放光，当然了，如果他不是一直掐着我的腿的话就更好了，我没忍住踩了他的脚，他这才收敛了那表情，做出一副礼貌而矜持的样子。
　　男人做了自我介绍，“鄙人姓李，李斯礼，斯文的斯，礼貌的李。”
　　我不知道来这里玩的规矩，见他自我介绍，我也老实做了下自我介绍，然后我听到柏长崎在底下偷偷踩了我一脚，很用力，估计是在报我刚刚那一脚之仇。
　　不等我在心里痛哭我的新鞋，我看到柏长崎笑颜如花，语气也温温柔柔的报出了另一个名字，眼神交汇间，我读懂了他的意思，让我学着点。
　　我也觉得有些冒失了，作为一个男大学生，出门在外还是要保护自己安全的。
　　出来疯玩是一回事，被人知道自己个人信息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承认面前的男人的确很帅，衣着谈吐也很有魅力，但他不是我的菜，虽然他一开始搭讪的是我，但整个晚上都是柏长崎在和他聊。
　　从聊天中我得知，李斯礼也是今天第一次来gay吧，我被柏长崎拿出来当案例，说我也是第一次来的。
　　李斯礼温和地笑道，“看来我和向南很有缘分啊！”
　　明明是平平无奇一句话，我却从中听出了些别的意味，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感觉李斯礼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猎物，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斯文有礼。
　　我装作听不懂，也不接他的话，整个晚上就听他和柏长崎聊了。
　　虽然他们总会把话题抛给我，像是在照顾我这个孤立不合群的朋友，但我可能是太闷了，也没说上几句话。
　　倒是那杯颜色漂亮的酒味道不错，后劲也很大，我整个晚上就抱着酒杯在那里喝酒了！
　　等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宿舍早已过了关门的时间，我们又带着浑身的酒气，只好去学校附近的小旅馆凑合了一夜。
　　迫于礼貌，我们两人都和李斯礼加了联系方式，毕竟在他看来，我们都比较投缘。
　　我没想到的是，整个晚上都跟李斯礼聊的特别开心的柏长崎，一离开酒吧就变了脸色。
　　2.
　　我和柏长崎去了宾馆开房，别误会，明面上的意思，就是我们一起开了一间双人床的房间，作为夜不归宿必须额外付出一笔钱的代价。
　　刚进房间，柏长崎就往床上一趟，仿佛成了一条咸鱼，我酒量没有他的好，现在这样反而是我看着更为清醒。
　　我看着他一脸菜色，问他，跟帅哥聊天不开心吗？
　　他白了我一眼，有气无力道，“这个男人帅虽帅，但不是我的菜，太老干部了！”
　　我对他嘴里这个词汇略有耳熟，上网一查才知道是形容什么人的，但我觉得，李斯礼和老干部形容不太贴切，我想起晚上他看我的眼神，犹豫地跟柏长崎提了一下。
　　他说，“人家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你不鸟他，他才跟我聊那么久，太礼貌绅士了。”
　　我有点诧异柏长崎看的那么通透，我如实告诉了他我的想法，我说我对李斯礼不感兴趣，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柏长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破天荒的没有追问我喜欢的类型，平时他一定会八卦的。
　　他躺了一会儿突然道，“那里是gay吧，两个人互相看对眼了出去开房约p的比比皆是。”
　　我感到震惊，“这么随便的吗？”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是一款细长女士香烟，“介意我抽一下吗？”
　　我摇了摇头，原来，他也抽烟的啊，却从来没见过他在宿舍里抽过，他将香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烟雾在他面前明明灭灭，这才淡声开口，“我们这个圈子，只谈情不说爱的常态，像你这样纯情的，一场恋爱谈了几年，却没接触过这个圈子的人，太少见了。”
　　这是他又一次在我面前提起“纯情”，我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却还是会为他提到的圈子感到震惊，我一直以为同性恋只是两个人喜欢的性别不同罢了。
　　本来就因为性别难找一个真心喜欢的人，他们更追求肉体的欢愉，对待感情反而没那么纯粹了，怪不得柏长崎会一而再的说我是个“纯情”的人。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我的感情纯粹的给一个人？
　　那我之前和林蔚然的纠葛又算的了什么呢？
　　我又看向柏长崎，看着他在一口一口地吞云吐雾，神情竟然看着有些哀伤，我突然想起他之前说的，他谈过几年的男朋友出国就和他分手了。
　　那他，应该之前也不是这种玩世不恭的样子吧，只是被感情伤透心吧。
　　我蹲在柏长崎床边，抬起头很认真的告诉他，“那个李先生看起来还不错，虽然他一开始可能对我有点兴趣，但经过今天晚上都相处，我觉得他可能会对你更感兴趣，毕竟你们聊得那么投缘。”
　　“你可以试试开展一段新的感情？也许这种老干部，对待感情格外认真呢？”我鼓励地看着他。
　　柏长崎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摁灭了手中的烟，“再说吧！他追求我的话，我就同意。”
　　语气竟然有些许的傲娇，这样的他才更鲜活啊！
　　如果他能开启一段新的感情，我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


第70章 哥哥和前男友的修罗场
　　1.
　　从这学期开学以来，我一直都挺忙的，期间都没去几次徐向北那里，他好像也比较忙，跟我说要泡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因此我每次去找他，都要提前约好时间。
　　林蔚然给我发了很多次消息，我都是礼貌且疏离的回复，他约我见面，一开始我是拒绝的，但是他说了拿他家的钥匙，我才想起我还拿着他家的钥匙，也不好拒绝，就同意了见面。
　　他总能找到机会和我相处，以拿钥匙的名义又借机请我吃饭，后来又约我，我拒绝的多了就不太好意思，也就和普通朋友那样，见面一起聊聊天，吃吃饭之类的。
　　日常相处不远不近，他没再提过让我为难的话，又很有分寸，让我觉得和他相处很舒服。
　　细数下来，我这几个月和林蔚然见面的次数居然比徐向北还多，认清这个事实后，让我惶恐又懊恼，真是差点被拐走了。
　　好在虽然没怎么跟徐向北见面，和他在微信上联系却比较频繁，他会主动给我发消息，还会分享自己的日常，让我觉得离他并不是那么远，心里踏实了不少。
　　我的新晋gay蜜柏长崎最近跟李斯礼打的火热，基本上周末的时候就不在学校住了，我叮嘱他收敛点，他还回我一个挑衅的眼神，我心里暗暗叹气，他这个样早晚得在男人身上栽个跟头。
　　本以为这是我的无奈吐槽，却不想会一语成谶，不仅是他，就连我，也会在这个男人身上栽了个大跟头，只是当时后悔也晚了。
　　当然，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的我对未来要发生的事并不明晰，我还在为与两个男人之间的情感而烦恼，压根没考虑过之后的事情。
　　四月十二是我的生日，我都给忘了，毕竟又没有什么人在意，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但我却忘了，在某些把我放在心上的人，生日于他们来说，是挺重要的。
　　2.
　　生日那天正好是周六，我找了在酒吧工作的兼职，这里周六周日会比较忙，会招那种短期的侍应生，做一天赚的钱顶我在学校零零碎碎一星期。
　　酒吧就是上次柏长崎带我去的酒吧，附近小有名气的gay吧，柏长崎作为这边的常客，哪怕有了男朋友也会经常过来，美其名曰是来照顾我的生意。
　　我平时是都有兼职的，舍友们虽然不说，但可能也猜到我的经济状况不太好，平时跟他们也没有什么金钱方面的往来。
　　柏长崎看我每次打工占用太多时间，就给我介绍了这么份工作，我也并没有被贬低了自尊心的窘迫，既然有人愿意帮我，我也愿意过去。
　　酒吧虽然是gay吧，但是挺正规的，没有那种乌七八糟的事，哪怕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客人，也会被我暗自教训了，仗着自己的身手，也没吃过什么亏。
　　工作的时候我是把手机放在更衣室的，我也并没想起这天是我的生日，我本能性把这件事忽略掉，不期待便不会失望。
　　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有人会为了给我过生日，不停打电话直到把我的手机耗空。
　　酒吧兼职基本上就是一夜，凌晨两点结束，平时我都没准备回学校，一般就是工作结束后在休息间凑合一下，第二天早上再回学校。
　　经理找到我的时候，我其实是懵的，是柏长崎联系不到我，打了经理的电话找我，我谢过了经理，去更衣室拿出了手机，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我找出充电器，火急火燎地给手机充上电，在等待开机的这段时间，感觉格外漫长，我思索着柏长崎有什么急事找我，又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急事。
　　手机开机后，柏长崎的电话就立刻挤了进来，我立马按了接通，他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他让我，立刻，马上回到学校，有人找我。
　　柏长崎其实也不在宿舍，只是有人找到了我的宿舍，舍友们联系不上我，就他知道我的行踪，几经波折，才联系到了我。
　　我也顾不得今天的工作，连忙向经理请假，他也猜出了我这边有事，很好说话的让我回去了，我也不纠结车费都问题，在酒吧附近打了辆车，就往学校赶。
　　我在出租车上充了电，才重新打开因为没电关机的手机，查看上面没来的及看的消息。
　　找我的人是徐向北和林蔚然，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给我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信息，却都没有提及什么事。
　　消息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问我在哪里，他们要来我的学校找我。
　　我想到他们此时可能正在学校等我，若是他们两人再撞上了，那又是怎样的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徐向北自从知道我和林蔚然在一起过，他就看林蔚然格外不顺眼，明明是他托林蔚然照顾的我，是他引狼入室，却连这个名字都不让我在他面前提及。
　　我想起徐向北上次知道这件后的反应，一向君子风度的他居然会对林蔚然出手……
　　那次事情也有林蔚然的不对，换个性别来说，他更得挨揍，倘若徐向北是有个妹妹，托自己的好友去照顾妹妹，结果那人把他妹妹拐走了……感觉就像自家养的白菜被别人家的猪拱了。
　　我文化水平有限，想不到合适的比喻形容，我不是白菜，林蔚然更是跟猪扯不上关系，大概就是这么个理。
　　现在这个态度，无怪乎我是男孩子，我们都不想闹大。
　　想到此，我也不敢给他们打电话了，就分别给他们发了信息，告诉他们我很快就回去了，虽然他们很快又有打电话过来，我也都拒接了。
　　出租车不能进学校，从学校大门走到宿舍楼都得用十五分钟，我再次发挥了我百米赛跑的优势，下了车就往宿舍楼跑。
　　等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宿舍楼的时候，只用了五分钟，又吭哧吭哧地爬楼到了宿舍。
　　打开门发现今日的宿舍格外安静，平时组团打游戏时骂骂咧咧的声音也销声匿迹，舍友们看到突然出现的我眼冒精光，仿佛看到了救星。
　　无外乎就是，宿舍里来了两尊大神，在由内而外散发着低气压。
　　我看向坐在我位置看我课本的林蔚然，又看向本来在低头看手机的徐向北，听到动静，两人都齐刷刷地停止了手中动作，向我看来，目光凌冽骇人，我承认，那一刻我有种想跑的冲动。
　　3.
　　我十九岁的生日这天，原本应该是平平无奇，却因为在乎我的两个人，而变得鸡飞狗跳。
　　很久之前，我和林蔚然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我曾经幻想过有一天，我和我哥还有林蔚然三个人能够坐在一起吃饭。
　　后来我逐渐明白自己心意后，便不再那么期待了，我心里隐约知道，这样并不现实，却曾不想，在我十九岁的生日这天，达成了我并不算愿望的一个心愿。
　　现在，我正坐在一家餐厅，与我同桌的人是徐向北和林蔚然，他们分别坐在我的左右手的位置，面对面都可以看到彼此的臭脸。
　　他们两人并没有互相搭理对方的意思，却又不约而同的挤到了我身边，我坐在中间真是左右为难。
　　相比之下，林蔚然的脸色还要好些，但他不再模仿徐向北之后，就恢复了他的本来样子，气场就全变了，整个人便如锋锐出鞘的宝剑，凌厉不可侵犯。
　　至于徐向北，他的怒气也是不加掩饰的，从我回来见到他们开始，他就没给林蔚然一个好脸色，眼神要是能杀人，估计林蔚然已经遍体鳞伤了。
　　我怕被波及池鱼，压根不敢有开口缓和气氛的胆量。
　　我们在去餐厅的路上，我又做了个选择题，上谁的车，林蔚然率先败下阵来，许是心里有愧，在徐向北面前，他总是会先退让，我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最后，我还是硬着头皮，上了我哥的车。
　　路上，徐向北就跟我强调了一路，说来说去就一个宗旨，不要和林蔚然走的太近。
　　哪怕我和他说，我和林蔚然早已经分手，现在只是朋友，他也不信。
　　他总认为是林蔚然将我带坏了，认为是林蔚然带领我走向了这条歧路，我解释说是我先提出在一起的，他还是固执的认为是林蔚然引诱了我。
　　在徐向北眼里，我估计还是那个单纯的弟弟，对感情也是懵懂，在一个年长者的诱哄下，做了错误的事，林蔚然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在我未成年的时候，提出了和我交往。
　　可他，不知道，引诱了我的正是他自己啊！


第71章 被发现了在酒吧兼职
　　1.
　　成年后第一次正儿八经过生日，过得实在叫一波三折，我头一次体会到，被人惦记的苦，还不如之前那样被当做透明人自在。
　　等一起吃完了饭，我拿了生日礼物，又被送回了宿舍，时间紧促，刚刚赶上宿舍闭门落锁的时间，等进了宿舍，我才大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同时面对两个人，之前真的把压力集中到我身上了。
　　想到之前吃饭时两人的唇枪舌剑，哪怕我脑子不好使，也觉得他们话里有话，分分钟就让我头皮发麻，我还真是硬着头皮把这顿为我庆祝生日约的饭吃完。
　　我当时心里还一个劲吐槽，若过生日就是这样的修罗场，谁爱过谁过去，老子是不过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去酒吧兼职的事情并没有被发现，这让我多少松了一口气。
　　他们问我这么晚还没回宿舍具体做了什么，被我含含糊糊地一句和另一个舍友出去玩了就给打发了。
　　倘若不是徐向北防备着林蔚然，他们两个光顾着暗暗较劲了，压根就没有继续追问我这么晚夜不归宿的事情，恐怕我去酒吧兼职的事，还有其他事，估计底裤都能给我扒干净。
　　可惜现在庆幸的我，并不知道有个词叫做——秋后算账。
　　这两个心眼奇多的人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反正是没拆穿我，让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第二天晚上我才知道我这口气松的早了。
　　现在我刚回宿舍，就又要面对别的舍友的盘问，主要是那两人的气场太强了，舍友比较好奇我哪认识这样的人物。
　　我无奈跟他们解释，指着之前徐向北站的位置跟他们说，这是亲哥，一个爸妈的。
　　舍友们的表情是统一的不可置信，纷纷开玩笑问我是不是抱错了，说我跟我哥长得一点都不像，甚至有个舍友语出惊人，你哥跟另一个人都要比你像。
　　我很无奈，他们两个若不像，我也不至于纠葛如此之深，但我肯定不会说出来，就跟他们嬉笑一阵，说另一个人是我高中的同校学长，关系也比较好。
　　对于这种回答，舍友们显然不太满意，不过已经到了熄灯时间，他们也就各自上床去玩手机了，我则苦兮兮的在黑灯瞎火中去卫生间洗澡。
　　2.
　　第二天早上醒来，收到了徐向北一连串信息，内容无怪乎让我离林蔚然远点，有什么事告诉他，我从来不知道他还有婆婆妈妈的潜质。
　　他又问了我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还是以跟朋友去玩搪塞了过去，又迎来他的一堆叮嘱，都是在外面的注意事项之类，就是有些详细罢了。
　　最后徐向北说他的实验到了关键时期，最近可能联系不到他，但是让我有事可以直接去学校找他，我则让他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天晚上我又照常去酒吧兼职，不过这次柏长崎也过去了，对于昨天晚上我哥和我前男友的修罗场很是好奇，特意来打听八卦的。
　　他和李斯礼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在一起了，因为是在酒吧认识的，两人经常会约着一起过来的坐坐。
　　看着这对舞蹈系男大学生与社会精英的情侣组合，郎才郎貌，也是特别般配的，最重要的是柏长崎决定收心了，想和李斯礼好好在一起。
　　对于gay蜜能够找到男朋友，我衷心的表达了祝福，关于之前李斯礼最先搭讪的是我的这件事，我们三人都默契地不再提及这件事，现在李斯礼对外表现则满心满眼里全是柏长崎。
　　林蔚然来酒吧的时候，其实引起了一小阵骚动，在一群小零面前，突然来了这么一位gay圈天菜，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我当时正好去拿酒，错过了他进来的过程，还是柏长崎特意把我拉过去，一脸神秘地跟我说，看到了一个优质男，要让我把握机会。
　　我以为他这是老毛病又犯了，想要给我介绍对象，也没怎么在意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
　　哪怕坐在特别偏僻位置，也格外引人注目的那人。
　　是林蔚然。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也正向我看过来，目光相接的那刻，我吓得躲在了柏长崎身后，可林蔚然还是看到了我，并且起身大步向我走来。
　　眼看着林蔚然要过来，我拔腿就跑，却听到身后传来他带着隐怒的声音，“魏向南，你站住！”
　　他步伐迈的很大，速度又快，叫我的那一声让我有了短暂停顿，就这样，一时不慎，被他拽住了后衣领子，借着身高差将我提溜到一个空位上。
　　我看着他尚带有薄怒的脸，居然还有心情贫嘴，“先生，这里禁止调戏服务员！”
　　林蔚然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愣了一下，我稍微挣扎了下，想让他松开禁锢我的手，他却加紧了力道！
　　这时酒吧的安保人员眼看有人想闹事，纷纷拿起手里的棍子就要围了过来，我用眼神示意林蔚然，安保人员过来了，赶紧松开我。
　　他这才不情不愿松开了禁锢我的手，我站起身整理了下被他弄皱的衣服，冲着了安保人员笑道，“这是我朋友，跟我闹着玩的。”安保人员们这才退到了角落里。
　　柏长崎连忙过来把我拉到了一边，挡在了我前面，他男朋友也无条件站在他身边，一下子形成了三人对峙一人，我内心无比感动，感动于柏长崎在帅气男人面前选择了维护我。
　　3.
　　作为在场其余三人都认识的我，自然肩负起了互相介绍的工作，我从柏长崎身后走出来，对着脸色难看的林蔚然介绍道，“这是我舍友柏长崎。”
　　我又指了指柏长崎旁边的李斯礼，“这是他男朋友李斯礼先生。”
　　林蔚然听到我这么介绍脸色才缓和了一些，我又指了指林蔚然向柏长崎他们介绍，“这是我高中的学长林蔚然。”
　　不等我再说什么，我听到林蔚然开口重申，“我是向南的男朋友。”
　　我已经没法顾及柏长崎听到林蔚然这句话惊讶的丧失了表情管理能力，连忙扯过林蔚然一脸尴尬解释，“他是我前男友，前男友。”
　　我还特意加重了“前”这个读音，希望林蔚然能够认清自己身份。
　　林蔚然今天就是来跟我拆台的，他紧接着道，“我是被迫分手的那个，我现在重新追求向南，如果他同意的话，我们现在就是男男朋友关系。”
　　柏长崎今天晚上过来就是来吃瓜的，短短几句话就让他眼睛放光，我用眼神制止他的八卦之魂，打算之后再给他解释。
　　由于我的工作性质，并不能在这边待很久，我给他们互相做了介绍之后就得离开去工作了，林蔚然也没有追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工作，很有涵养的让我去忙。
　　等我给一桌客人送完酒，再回头看他们三人已经非常愉快的坐在一起聊天了，我感觉，我的好gay蜜可能要被林蔚然收买了，明明之前刚得知我分手的时候还跟我一起痛骂渣男来着。
　　果然，再好的gay蜜在男人面前都不可靠！
　　林蔚然一直在这里待到了凌晨两点关门，明天我还有课，这个时候肯定回不去宿舍，本想着在这里的休息室凑合一下，谁知林蔚然居然过来说要带我回他家。
　　明天早上八点就有课，去他那里的话，我早上可能赶不及上课，其实这都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单独跟他待一起，我怕他逼问我为什么会在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工作，我怕他把这件事告诉我哥。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一句话打消了我的念头，“去我那里休息吧，我不问你别的事，明天早上我开车送你去学校。”
　　我看出了他的坚定持，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他的车。


第72章 照片风波
　　1.
　　自从被林蔚然发现了我在酒吧兼职工作，之后我每次过去上班，他都会早早赶到，点一杯酒，静坐在一旁，安静地等我下班。
　　我不得不感慨，他到底是多悠闲，虽然他过来都是正规消费，但也为我惹来不少麻烦，主要是他就坐在那里，就不自觉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相比之下，徐向北就格外忙碌，毕竟天底下就没有不忙的医学生，尤其是泡完实验室，又要到医院实习的医学生。
　　他虽然对我生日那天的事还是有所怀疑，日常有时间也会联系我，但也没时间亲自来找出我撒谎的证据，我也只能对此暂时抱有侥幸心理。
　　来gay吧猎艳的男的特别多，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零号，少部分壹号也都是众星拱月的存在，像林蔚然这种年轻帅气英俊多金的存在，更是凤毛麟角，更重要的是他还特别专一痴情。
　　在gay吧待久了，我也见了这个圈子是怎样的混乱，两个人看对眼了，就可以去酒店开房，第二天就各走各的。
　　类似这种一夜情的关系，比比皆是，每个人都想得到真爱，却又不自觉放松肉体的欢愉，觉得真爱不会将临，从而自我堕落。
　　一开始来找林蔚然搭讪的特别多，也不乏长相帅气的，甚至有壹号愿意在他面前为爱做零，但都被他拒绝了，拒绝的理由是他有心上人了。
　　没听说这个理由的时候，我还乐此不疲地听着同事们讲他的八卦，等知道这个理由的时候，却只剩下了心酸，我也私下里劝了他不少次，不要在我身上耗费太长时间，是没有结果的。
　　可他却说，“向南，你又怎么知道现在不是我所期盼的？”
　　我便无话可说，只能默认了他的行为，不再干涉他的行为。
　　不知不觉，他逐渐渗透了我的生活，我也不再抗拒在下班后去他那里休息。
　　哪怕是他自愿付出，我还是会心怀愧疚，发工资后也会各种请他吃饭。
　　也不是去什么比较有逼格的餐厅，路边的小吃摊也吃的津津有味，一向洁癖的他竟然也耐得住这嘈杂的环境。
　　其实，一开始还是他主动带我去的，我以为他是顾虑我囊中羞涩，还提了他洁癖的事，他却不以为意，还能带我找到那种手艺特别好的小吃摊。
　　在这个过程中，我见识到了他的另一面，像仙人谪凡有了烟火气。
　　柏长崎不止一次劝说我，要我和林蔚然复合，说这样钟情专一的好男人不多了，我总是推辞，却找不出理由来辩驳。
　　毕竟，他说的是事实。
　　但，我又怎么能再次重蹈覆辙呢？我和林蔚然保持这种朋友关系，却无法抗拒他的靠近，我知道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错，但我心里的愧意又制止我说出什么拒绝之类伤害人的话。
　　我无法对他恶语相向，只能任由时间，加深我们的联系。
　　2.
　　这段时间，我和徐向北见面很少，但他却一直在努力做一个好哥哥，他哪怕很忙，每周也会抽出时间跟我通电话，关心下我的学习情况。
　　虽然我这样的大学生并没几个学习的，我也是其中之一，却还是会听他的絮絮叨叨，不厌其烦，只因为说话的那人是他。
　　除了我最亲的哥哥，有谁会在意魏向南上不上进？
　　他有时也会讲讲自己的事，会说几句我也不懂的实验进展，也会讲讲自己跟着导师去医院实习的见闻。
　　有些话我虽然听不懂，却仍是在心里偷偷欢喜，欢喜于被他分享了生活琐事。
　　本以为事情就会这么平平无奇过去，我会在一面与林蔚然相处，一面又与徐向北联系，像个反复横跳的渣男，却不曾想，一件事彻底打破了我的平静生活。
　　我在酒吧兼职的照片，不知被谁拍到放到了学校的表白墙上。
　　那件事爆发的时候正是周一的早上，前两节课都是在公共大教室上课，两百多人的大课。
　　因为昨天晚上照常去酒吧兼职，夜里就宿在了林蔚然家，其实一开始是想着在他家沙发上凑合下，他却提前为我收拾家一间房，我想起他的洁癖，就答应了。
　　早上他开车送我去的学校，我托舍友帮我带的课本，直接就去了上课的大教室，正赶在上课前几分钟进的教室，平时有不少同学都是踩着点进教室的，我这也算是随大流的一员，并不显得突兀。
　　却不曾想，我刚进教室门，就受到了无数注目，甚至有人交头接耳跟身旁的同学指指点点，我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下意识看看今天自己穿的衣服，也没有什么不对，就赶紧低着头走到了后排位置，找到了舍友们为我占的座位。
　　隐约听到小声议论声，还伴随酒吧等字样，一下下挑动着我的神经，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我，看了看四周，那些偷看我的人却很快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舍友杨旭，他正低头专心致志打游戏，被我碰了连忙道，“等下，让我打完这把！”见状我也不好说些什么。
　　另外的舍友在杨旭那一边，这时候老师过来了，我也不好凑过去问，就拿出手机在宿舍群里问了下发生了什么事。
　　我平时跟柏长崎比较要好，但他是舞蹈专业的，跟我们不一起上课，其余舍友玩的也不错，却因为我平时总是外出兼职，相处时间也不多，至于班里同学，三十多个人，也就是叫的上名字的程度。
　　不一会儿杜阅屏回了消息，说不知道什么事，他要去打听一下，我一边等着他的消息，一边去学校的大群里看看这是怎么了。
　　不知怎么回事，今天早上周围同学的怪异目光，让我如芒在背，心里也慌慌的，总感觉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似的。
　　这节课还没下课，我的预感便应验了，另一个舍友冯凯文发来了十几张截图，让我瞬间如坠冰窖。
　　那十几张截图，是我这段时间在酒吧工作的照片，照片应该是偷拍的，选取的角度却很暧昧，每一张照片我都跟不同的男人同框，仿佛在进行见不得人的交易。
　　尤其是表白墙投稿的内容，让我气得发抖——「震惊！我们学校的高冷校草居然是gay，背地里被男人包养！」
　　其中唯二两张单人照居然是我下班时，上林蔚然的车，以及之前林蔚然开车送我来学校，我正从车上下来……但这好像更坐实了我被男人包养的事实。
　　这时候杨旭也不玩游戏了，他也看到了那些照片，犹豫了下才开口，“向南，这是真的吗？”
　　我看到他脸上的怀疑，心里一痛，我身边日夜相处的舍友也这样看我，那别人又会怎么看呢？


第73章 流言蜚语
　　我注意到前面一排的同学也在有意无意地关注着这边，三个舍友都看向了我，我冲他们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真的，我就是在那里兼职。”
　　杨旭是那种很耿直的性格，相处久了，也知道我的为人，当即粲然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怎么会是那种人？”
　　其余两个舍友也都知道，我从上学期入学开始，课余时间就去找兼职做，平时花销也很节省，我去酒吧兼职的事他们也知道，只是不知道那里是gay吧罢了。
　　周围默默关注这件事的同学，见状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见我看了过去，就连忙装作专心听课的样子。
　　冯凯文将那个表白墙的账号推给了我，那个账号应该是设置了不限制加好友，我立刻加上了那个账号，发了消息希望他给我澄清，让他把那个爆料人的账号发给我，或者私了也行，却也一直没有回复。
　　帖子的浏览量和评论转发量一直在增加，好不容易两节课熬了过去，后两节没课，就下课直接回了宿舍，正赶上二十分钟的大课间，路上全部是拥挤的学生，有下课往回走的，也有正准备去教室的。
　　舍友们都要去餐厅吃饭，我吃过了早饭，就准备先一个人回宿舍，想回去看看怎么解决这件事，这时候，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那就是魏向南！”
　　一瞬间，我感觉所有人都好奇的向我看来，那些恶意的目光如有实质。
　　我借着身形的优势挤出了人群，发挥自己长跑的特长，跑回了宿舍。
　　从前，我做小混混的时候，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舆论攻击，遇见事直接打回去就是了，纵然有人看不惯我，也只敢在背后偷偷议论，不敢让我听见，现在遇到这种事，光明正大对我的嘲讽鄙夷，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运营表白墙账号的人一直没有回复，舆论还在发酵，越来越多人知道这件事，我不怕别人说我是同性恋，因为那本来就是事实，也无惧承认。
　　可我最痛恨的是被人污蔑，这明显是有针对性的对我泼的脏水，我不明白，我一个普通学生，到底有谁要恶意针对我，那些照片，可以看出是不同时期，积攒到了一起，成了污蔑我的铁证。
　　那些流言蜚语杀人无形，我想起之前高中同学管晨阳遭遇的那场校园霸凌，哪怕后来他自杀未遂转学了，学校里却一直有关于他的流言蜚语，屡禁不止。
　　表白墙一直没有联系上，哪怕我拨打语音电话也是无人接，平时一天能发十几条的表白墙，最新动态却停留在了昨天晚上九点多，那条关于爆料我被男人包养的帖子，选在了晚上学生最闲，流量最多的的时候发的。
　　我平时跟班级同学没有交集，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找谁帮忙，杜阅屏说找人问问表白墙的账号是谁在运营，现在还没结果，我只能焦急的在宿舍等。
　　没一会儿舍友们都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柏长崎，冯凯文进来就骂骂咧咧，我听着他话中的意思，好像是刚刚在外面被人问我是不是卖的。
　　我看过去，他的暴脾气瞬间禁了声，别的舍友看着我也有点尴尬，这个时候，我倒觉得心平气和，若是在以前，我怕是早就拿着板砖去干架了。
　　柏长崎连忙跑过来，一下子抱住了我，抱的特别紧，嘴里用咏叹调道，“可怜的小向南，被别的小婊砸算计了。”
　　我稍微用了点力气，才挣脱了他的禁锢，皱了皱眉头，“你身上什么味啊？”
　　他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略带羞涩的说，“斩男香啊！”
　　得了，被他这么一做作的表演，我之前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我自认为自己是个大男人，不在乎这些照片，又不是啥艳照门，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到时候把照片删了澄清一下不就行了。
　　几个舍友都凑过来要跟我出谋划策，我这才知道，柏长崎是听说了我的事，特意翘课回来的，用他的话来说，是他介绍我去兼职的，怎么也有一部分责任。
　　柏长崎虽然是我们宿舍唯一的外来户，他不和我们一个专业，却是宿舍类似团宠的存在，主要是他的性格比较讨喜，为人大方，平时也大大咧咧的，我们对他包容性都很高。
　　我问了他们刚刚在外面遇到什么情况，冯凯文含糊其辞，就说遇到了几个脑子进水的傻逼，我又看看性格单纯的杨旭，他闭开了我的目光。
　　我也就没追问下去，不一会儿杜阅屏托人找到了那个表白墙运营账号的个人信息，是新闻与传播学院的一个大三的学长，好像叫王明烁。
　　对面一直没有回复，明显是很有问题，我决定去找下那个人，舍友们也要跟我一起过去，我摇了摇头拒绝了，看到他们担心的目光，我什么也没说。
　　这件事来者不善，去的人多的话，更容易生事，大学生领地意识其实也挺强的，去这么多人明显是干架的，不利于事情解决，这件事还是我先去试探一下。
　　我独自一人来到新闻与传播学院，拜表白墙上那些照片传播的迅速，我迅速在学校出名了，好在这时候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的人并不是那么多。
　　随便就拦住了一个路过的学生，不理会那人的惊讶目光，我直接问了王明烁在哪儿，王明烁好像是这个专业挺出名的，那个学生看我满脸煞气特别不好惹的样子，直接就给我指了一个地方。
　　经过我再三打听，终于找到了王明烁这个人。
　　王明烁就是那种挺普通的男生，头发有点长，戴着眼镜，看着就像混入人群里也找不出的那种。
　　我是在下课时间直接去王明烁教室逮得他，都是那种二百人的大课，我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直接在教室门口问了一个女生，她给我指了下，我就直接过去了。
　　我的照片经过王明烁之手在校园内大量传播，见到我出现在他面前，脸上的诧异是怎么也掩饰不住，我也没废话，直接对他道，“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他明显不想跟我出去，吞吞吐吐，“我……我还有课。”
　　“你配合的话，十分钟就解决。”我也不管他的抗拒，直接就把他提溜出了教室。


第74章 独自解决
　　我将王明烁拉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他衣服被我弄的有些皱，挣开我的手后，不自觉的理了理衣服，努力做出一副体面人的样子。
　　虽然他的身高略胜我一筹，也不知道是否是做了亏心事的缘故，并不敢看我，反而低着头，平白无故矮了我一截。
　　我看着他这样子，打算先礼后兵，“学长，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三件事，第一，把原先那条动态删除。第二，重新发一条澄清致歉动态。第三，把给你投稿那人信息发给我。”我把我的基本要求说了。
　　王明烁看我如此和气，以为我是个好说话的，又整理了下衣服，抬起头正气凛然道，“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你作为同性恋我不歧视你，但你被男人包养，不自尊自爱，就是给学校丢脸。”
　　我真是被他这副样子给气笑了，从他话语中就可以看出，他觉得这么做显然是一件正义的事情，看来这人是不想讲道理了。
　　“学长，你作为新闻系的一名学生，知不知道，未经他人允许，私自传播他人照片是违法的，更何况你这是造谣污蔑，发布不实信息。”我看着他听到我的话明显心虚的模样，再次淡声开口，“从现在的浏览量，我可以报警让你吃牢饭的。”
　　他听到我最后一句明显地瑟缩了下，然后小声开口，“我只是负责发布信息，是有人投稿。”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这是最普通新闻者的态度，他作为新闻系的一名学生，就应该明白。
　　在我的再次逼问下，他连小声的辩驳也不敢出声了，显然是被我说中了。
　　我：“我就是一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你有必要发布这个消息毁了我吗？”
　　王明烁：“是别人投稿，你看我的相关动态，就是负责把学生的投稿发上去。”
　　再三追问，王明烁只给出这个回答，我向他伸出手，他一脸防备看着我，“把你手机拿出来，把那个谣言我的动态删了。”
　　他躲躲闪闪，显然是不太愿意，我也不耐烦跟他这么磨蹭，我直接擒住他的手，在他身上翻找手机。
　　多一会儿不删除，就有被更多的人看到的风险，我不想将事情闹大，毕竟我至少还要在这个学校待三年。
　　如若不然，这件事就可以报警了，我也是深知学校一贯的处事风格，不是先解决问题，而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要是报了警，那就是把事情闹大了，会对学校造成影响，今后学校跟我穿小鞋是难免的，真不想闹得那么难堪。
　　我在王明烁上衣外套的内兜里找到了他的手机，他被我按住动弹不得，我拿出手机对准他刷脸解锁，他闭上眼不配合，我却不惯着他，捏住他手指进行了指纹解锁。
　　然后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个软件，他冲上来要夺回手机，却被我一脚踹倒在地上，这一脚我用了十成的力气，因为正在气头上，直接踹到了他肚皮上，这是个没人的僻静地方，纵使他喊人估计也没人能听到。
　　我在那个社交软件里找到了已经被浏览七千多次，点赞五千多，转发一千多次的动态，评论两千多楼的动态，直接进行了录屏，之后点击了删除。
　　然后点击了编辑，用特别诚恳的语气写一个跟道歉澄清，将这件事来龙去脉都写清楚，声明照片是角度问题，照片上的只是去做兼职，是被人有意恶搞了。
　　道歉发布之后，我在联系人里面搜到了我的账号，消息显示已经查看，他果然收到了我的消息，就是一直没有回复，我将录屏保留的证据发给了我的账号上。
　　我又在最新联系人那里挨个查看聊天记录，找到了王明烁口中的投稿人联系账号，是一个昵称只有一个句号，头像是一片白色的人，从账号等级可以看出，这个明显是一个小号。
　　然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却显示已经被拉黑了，我心里冷笑，果然对方就是特意来搞我的，早有准备。
　　我将那个账号发给了我自己的账号，准备回去再去查一下，然后我看着被我一脚踹倒在地上还没起来的王明烁，他正捂着胸口，戴着的眼镜也着遮不住他看向我那仇恨的目光。
　　我笑了下，走到王明烁面前，低头对上他仇恨的目光，“学长，这件事就先这么算了。”我扬了扬手中的手机，他看过来，“若你再敢耍小动作，哪怕我不报警，也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撂完狠话，我扬长而去，也不理会王明烁会不会报复我。
　　我回到宿舍，看到几个舍友担忧的目光，我对他们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搞定。
　　他们见我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把事情解决了，连忙过来问我事情经过，在他们的再三追问下，我也就勉为其难装个b好了。
　　在我的讲述中，我把自己塑造成那种孤身闯敌营的勇士，经过我出色的身手，一脚就把王明烁给解决了，老老实实给我认错道歉之类的。
　　他们都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我在他们的恭维声中得意大笑，又给他们讲了一下我初高中时期打架的光辉战绩。
　　最后舍友们用一种特别诧异的目光，尤其是杨旭，还特意站到我面前，显示他那优越的身高和体格，我对他笑道，“你这样的，我一下子就能撩倒。”
　　他还不信，伸出手要跟我比划，我抓住他伸过来的手，就势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不过是温柔版的，等他倒在地上晕乎乎的没反应过来。
　　其余的舍友则面露惊讶，显然是被我这一手给震住了，都叫嚷着说要学一学，就连平时注重美容护肤的精致boy柏长崎，也要跟着我学。
　　正在我准备再次为他们展示的时候，宿舍门却在这时候敲响了，离得近的冯凯文率先打开了门，外面站的却是我们班班长。
　　正在我闷诧异班长为何突然造访的时候，班长道，“魏向南在吗？导员要你去一趟他办公室，行政楼8127号。”
　　我从几个舍友身后走出来，问班长，“导员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
　　班长摇了摇头，“他没说，让你尽快过去一趟。”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马上就去。”
　　班长走后，我看到舍友担忧的目光，这个时候被辅导员找，所为何事，我只能想到那一件事，“估计没什么事，我去看看。”


第75章 被导员叫去谈话
　　我们辅导员是刚毕业没几年的硕士研究生，一个看着挺文弱的青年，估计也就比我们大个五六岁，就这样成了我们这些精力旺盛的体育生的辅导员，管着我们这个系二百多号人。
　　在今天之前，我想他应该没有注意到过我这号学生，毕竟我也就是普普通通一员，从来没因为任何琐事麻烦过他。
　　他又不代课，上学期也就刚开学那会儿见得勤一些，至于这学期，也就是开学第一节 班会见过他一次，搁这儿数，都得有三个多月了。
　　这时候正好是上午最后一节课时间，离下课还有十几分钟，校园的路上也没什么人，一路上我都在思索导员会跟我谈些什么话。
　　上大学之前，我经常被老师叫去谈话，一回生，二回熟，尤其是我混不吝时期，是老师眼里最头疼的问题学生，去老师办公室就跟家常便饭一样我也从不怵这些。
　　这次导员叫我过去，我占理，还特别为学校考虑私下解决了，应该也没什么底气批评我，哎，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行政楼的距离有些远，我走到楼下，就听到了下课铃声，好多赶着下班的老师，电梯还有点挤，也就八楼，想了想还是算了，我直接爬上去吧。
　　于是，等我到了导员办公室，已经是接到通知许久以后了。
　　办公室就导员一个人，估计其他老师们都下班走了，我虽然不怵导员谈话，但能不被别的老师围观，还是尽量别被围观了吧。
　　导员平时就不怎么爱笑，此刻的他更是板着一张脸，我刚进去，就听到他道，“魏向南，你知道在学校殴打学生是违反校规的吗？”
　　“殴打？殴打谁？”万万没想到，我都做好了说照片那事的准备，导员居然要给我谈打架的事，跟我初中打架被班主任谈话的理由一样，就是，我殴打谁了，都八百年没打过架了。
　　“新闻系大三的王明烁同学。”导员言简意赅。
　　“靠，那个逼玩意儿居然还敢告状！”我听到王明烁这个名字就忍不住爆粗口。
　　导员拍了下桌子，语气严厉道：“魏向南，注意你的言辞！”
　　“导员，王明烁咋说的？我咋殴打他了？”我语气有些冲，着实没想到王明烁敢告诉导员，这都是成年人了，他居然也有脸面做得出来。
　　“魏向南，你别太嚣张！”导员看起来很不满我这个态度，也是，都是大学生了，居然还能摊上学生打架这回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导员，王明烁有没有说我为什么打他？他在表白墙上发布信息造谣污蔑我！”
　　我气得想跟导员争辩，那个偷拍我的人还没找到，现在又被王明烁这个逼玩意摆了一道，气得我恨不得再给他一脚。
　　导员伸手敲了敲桌子，语气格外严厉，“不管他做了什么，你平白无故把他从教室拽出去打一顿也是不应该的！”
　　得了，我明白了，导员是压根不管我受了啥冤屈。
　　“你让王明烁过来跟我对质，我倒要看他咋说。”我看着导员，等着他的下文。
　　他似乎早有准备，拿出手机打个电话，“李老师，麻烦您带王明烁同学过来一趟。”语气温和，跟方才吵我的时候判若两人。
　　没过两分钟，办公室门响了，不等导员去开门，门便打开了，从外面走过来一位看着气势特别强的中年女人。
　　她板着一张脸，头发盘的一丝不苟，高跟鞋发出哒哒地响声，后面还跟着有些畏缩的王明烁，看来这个女人就是导员刚刚说的李老师了。
　　李老师直接走到我的导员面前，看着我道，“陈老师，这就是魏向南同学吧？”
　　导员忙挤出一个笑容，挪来旁边的椅子给李老师坐，“这就是魏向南。”
　　李老师坐下后，凌厉的目光扫过来，我丝毫不退让的跟她对视，我听到她道，“就是你闯入教室打人的？”
　　我听她这语气笃定，立刻反驳道，“我没有闯入教室打人！”
　　“王明烁身上这伤不是你打的？”我看到她一把掀开了旁边王明烁的上衣，露出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紫红色淤青，这应该就是我踢得那一脚，可我明明是照着肚皮踢得。
　　看到这明显的淤伤，我僵硬的点了点头，怪不得之前踢王明烁那一脚他好半天还没爬起来，原来这么严重。
　　李老师看到我点头，转而面相我的导员，“陈老师，我也不多说了，既然魏向南都承认了，那就拿医药费，按规矩记大过吧！”
　　导员这个时候面露难色，“李老师，医药费是应该的，记大过就算了吧，他就才大一学生，难免冲动了，我回头让他写检讨，给王明烁道个歉得了。”
　　我没想到这个时候导员竟然会向着我说话，之前他训我那个架势，以及他对李老师那奉承逢迎，这个时候还能向着我，虽然，我对他的话也并不认可。
　　我正要反驳，却被导员一个眼神瞪过来，顿时就噤了声。
　　正在这时，李老师再次开口，“陈老师，我知道你难免会袒护学生，你是新来的，不懂这些，学校那么多学生，若都像如此，还怎么管下去，就得按规矩办事，他敢那么嚣张去打人，就得承受记大过处分的后果。”
　　导员被李老师这顿夹枪带棒的话刺得也脸色不好看，“李老师，话不能这么说吧，刚才魏向南同学说了这件事是有原因的，王明烁同学也有错，不能就罚魏向南一个人吧，他冲动做事赔些医药费就行了。”
　　“因为什么原因？发信息不回就冲动打人，这问题大着呢！”李老师扬高了声音，显然是袒护王明烁到底了。
　　我听着这话明显不对劲，我去看王明烁，他心虚的避开了我的目光，再看导员，被李老师这一通抢白，也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突然开口，“李老师，您作为新闻系的老师，就纵容学生利用社交账号发布不实信息，造谣污蔑他人吗？”
　　李老师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插话，这无异于挑战了她的权位，她脸色难看道，“作为老师绝不会姑息这种行为，但你说的这事跟你受处分有什么关系？”
　　我迎面对上她不善恶目光，“学生之所以不小心碰伤了王明烁同学，就是因为他利用表白墙这个账号，在学校散播我的不实传闻，一时冲动了才会如此。”
　　李老师把目光转向王明烁，王明烁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我没这么做。”
　　我抢白道，“证据就在他的手机里。”


第76章 休学！！！
　　王明烁一听我提到他的手机，反而不显慌乱，再次辩驳，“是他给我发消息我及时没回复，他就无缘无故来教室打我。”
　　我看着王明烁在老师面前也如此狡辩，气得我真的想再给他一脚，虽然觉得他有恃无恐很是奇怪，却还是坚持让他拿出手机。
　　王明烁拿出手机却不丝毫显慌乱，我看向王明烁，却对上他略带得意又嫉恨的目光！
　　他把手机放在李老师面前，我和导员一起凑过去看，在我的一一指点下，发现他把记录全部删了，我的澄清内容也早已删完了，那个给他发信息的小号，更是被他删除掉了。
　　我之前把造谣的动态删了，证据全传给了我的账号上，之后我又把记录删除，却不曾想，先前给他发的那些消息被他定义为骚扰信息，在他嘴里，我是骚扰不成才恼羞成怒揍人。
　　“魏向南同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李老师问我。
　　我看向我的导员，他也面色为难，朝我使眼色，那意思好像是让我干脆认错。
　　我避开了导员的目光，再次开口，“我没有错，是他造谣在先，我去找他只是为了把那个信息删了，之后发了个澄清的内容，却也被他删了。”
　　王明烁这时候突然开口，“明明是你打我抢我手机……”自知失言，后面的话却是怎么也不肯说了。
　　我转向他，目光凌厉，“我为什么要抢你手机？”
　　他不敢看我，将目光转向别处，“谁知道你为什么抢我手机？你打我是事实！”
　　“都闭嘴！”这时候李老师突然发话，我们三人齐齐看向她，她语气严肃道，“魏向南，你打人是事实，这件事极为恶劣，我要上报学校给你……”处分！
　　我打断了李老师的话，“老师，我这边还有证据！”
　　不等她再次开口，我拿出手机，调出我还没来得及备份的证据，本来不打算拿出来的，毕竟我的确是同性恋，一般直男应该也不会在gay吧工作。
　　我不知道学校对同性恋是什么态度，原先让他们看王明烁的手机，也是因为上面只是说了他澄清道歉，这个却是有他发的原件，以及那些角度暧昧的照片。
　　看李老师这个态度，她是铁了心一定要护犊子护到底，还有导员对她的忌惮，估计她在学校地位不低，但事已至此，我也没得选了。
　　从我手机上调出的视频文件中，那些被传播的照片，以及下面的污言秽语，都一一展现在在场每一个人面前。
　　我看着王明烁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却没有轻松多少，反而越来越沉，因为我知道，我这件事终究还是闹到了明面上了。
　　视频播放完，我看向导员和李老师，他们两人脸色也很难看，“王明烁未尽本人允许，擅自发布不实言论，我去找他删除应该没有错吧？”
　　李老师看了王明烁一眼，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然后就质问我，“不实言论？你这些照片不是明摆着吗？”
　　作为一个老师，就这样妄下断言，实在是枉为人师。
　　我看着李老师是要袒护王明烁到底了，还是耐下心解释道，“这些都是别人找好的角度偷拍，我就是在那里兼职！”
　　李老师冷笑道，“正常人谁会在gay吧兼职？还搞得满校皆知！”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承认我是个同性恋，但是……”我指向王明烁，“是他擅自发布的我的照片，不然怎么会搞得满校皆知！”
　　听到我承认自己是同性恋，我看到导员拼命向我使眼色，看到李老师那好像拿捏了我什么把柄似的胜券在握，我也毫不退缩，跟他们对峙！
　　王明烁辩驳道，“我就是运营表白墙这个账号，之前把这个账号交给我的学长说，就是把学生的投稿发出去，我这也是接收了别人的投稿。”
　　这个时候，我那个关于用小号投稿发过来信息的相关证据，反而佐证了王明烁所说的话。
　　“你也承认了你是同性恋，至于你说的你没有……”李老师似乎是说出被男人包养这个词会脏了嘴巴，顿了顿才继续道，“你说的你没有做那些事，我更相信我眼前的证据！”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她相信王明烁的话，相信我是个会和男人乱搞的人，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一个大学的老师说出的话，为人师表，不过如此。
　　我看向了我的导员，他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向南同学，你经济情况不好，怎么没有申请助学金啊？”
　　我不知道导员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好如实作答，“申请助学金得在老家填那个申请表，盖章，我办不了，我爸妈离婚了，我跟着我爸，他不管我，学费生活费都得我自己一个人交。”
　　“那国家助学贷款……”说到这里导员顿住了，显然，他也知道国家助学贷款也得有监护人作为共同借贷人。
　　“这样吧，李老师，我看呢，两个孩子都有过错，魏向南同学平时挺听话的，去做兼职也是生活所迫，这次他处理事情比较冲动，确实不太妥当，小孩年轻气盛在所难免。”
　　导员又看了看王明烁，继续说道，“至于王明烁同学，运营表白墙也没错，就是不该在没有查证那些消息就擅自发布，这种事闹大了不仅是对魏向南个人不好，严重了也会影响咱们学校的声誉，依我看就这样吧！”
　　李老师显然不太吃导员这个和稀泥的说法，“陈老师，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一码事归一码事，你只听信魏向南的片面之词，我只相信我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我们每一个人，继续开口，“表白墙都是学生投稿，魏向南这件事早就被其他学生发现了，今天不是王明烁爆出来，明天也会是别人爆出来，这种事严重影响学校声誉，出去还怎么让别人看咱们学校的学生？发生这种事，他不说找老师解决，自己私下跑过去把人揍一顿，还有没有把校规放眼里？依我看，这件事必须得严肃处理。”
　　导员被李老师的大义凛然说的不知如何反驳，“事情没这么严重吧？”
　　我看着仿佛占据了道德制高点的李老师，她说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么先前王明烁污蔑我揍他的原因呢？这个时候却直接忽略了，好一个避重就轻啊！
　　“必须以儆效尤，让魏向南家长过来把他带回去吧，先做休学处理！”李老师坚决道。


第77章 去医院
　　我真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到这一步，这个李老师居然要让我请家长过来办理休学？我刚才明明说了和我爸有矛盾，她还让我请家长，这是故意为难我吧？
　　我虽然不怕事，但也只是个刚上大一的学生，遇事难免会慌乱。我之前的活动区域也就是在小县城里，打架最严重的时候，派出所都来人了，最后也因为年龄小被教训了几句就被我爸领走了。
　　虽然之后我爸给那个被我打伤的赔了医药费，顺便回家削了我一顿，但我也是不服气的，只能怪人家技不如人，我向来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处事原则，找我打架打输了还让我家赔医药费，不是这么个理。
　　我爸向来信奉棍棒教育，虽然我现在跟他就是处于失联状态，他忙着他的二婚小家庭，忙着给别人的儿子当爸爸，也顾不上我，我们俩就是那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但我心里还是有点怵他的。
　　我怕我爸真被学校一个电话叫过来，顺便把我揍一顿。
　　我当初考上学校，虽然没回家，但他一定是街坊邻居炫耀过了，若是我这么灰溜溜地被他逮回去，那我是少不得一顿打了，想到此，我不由得看向导员。
　　“导员，我不能请家长……我爸不会管我的！”
　　导员也面露难色，显然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跟我爸闹矛盾得自己赚生活费的事，他看向李老师，“李老师，不用请家长这么严重吧，大老远的，本来就是两个学生私下里的事……”
　　李老师看到我们俩这个样子，不知是不是自觉拿捏到了我的软肋，语气严肃，分毫不让，“现在不是两个学生私下里的事，你看看这些信息，不仅是在学校内部传播，还有这些平台……闹不好就是影响学校的一大丑闻！”
　　我看到李老师手机上别的平台的相关信息，心里悚然一惊，我以为顶多就是校内传播，却低估了当代大学生对于八卦传播的热衷，尤其是这种“同性恋”，“男大学生被男人包养”等关键词的上升热度，就连最大的社交平台都已经有几万的热度了。
　　随着李老师在调出的社交平台软件越来越多，根据关键词搜索，发现我那个被传播的照片热度已经排到首位……我心里越来越凉，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我能冷静理智地去找发布人王明烁对决，甚至用武力胁迫他删除相关，但我没有能力去删除那些在网上蔓延的信息，谣言越传越广，那我身上就被打上了“被男人包养的”标签。
　　“那些都是谣言污蔑，我要报警，既然学校不能给我一个公道，那就让警察来处理！”情急之下，我也顾不得会被学校阻挠了，脱口而出这句对于学校来说极为忌讳的话。
　　这话一出口，不仅导员变了脸色，就连李老师也面色微变，就连她身后的王明烁也面露惧色。
　　不过李老师毕竟是在学校做了几十年老师的人，很快就不屑道，“报什么警？警察会管你这个事？你说是污蔑，那就是污蔑了？”她指着手机上我从林蔚然车上下来的照片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那是我高中学长的车！”我再次解释道，“这些照片不管是谁怕的，王明烁发布出去，现在就是侵犯我的肖像权，我可以告他！”
　　李老师并不怕我刚找出来的理由，反而道，“你告王明烁是一回事，我现在追究的是你因为个人行为给学校蒙羞，学校因你这些事而造成的损失，你既然要报警告王明烁，等你跟学校没关系了怎么做都行。”
　　“李老师，事情没有这么严重吧？本来就是一件小事，我们何必小事化大呢？”导员听到李老师的话立刻站起来反驳，我这也听出来她的意思，先让我跟学校没关系，潜台词是要把我开除啊！
　　我不知道这个李老师在学校究竟是什么级别，凭她能如此嚣张，也不给导员情面，估计她真能这么做……我从前也听过权势压人一手遮天的情况，现在自己遇到了，才发觉这里面的水深。
　　李老师继续咄咄逼人，“陈老师，是谁要小事化大？你学生魏向南要报警，要去法院起诉？”
　　居然又把事情怪罪到我头上了，我这也是被逼的啊，我并不想被退学，我好不容易才考上了这所大学，我把空闲时间用来兼职也是为了能够上学，我又做错了什么？
　　我在酒吧兼职，赚的是劳动钱，我没招谁惹谁，就这样还被人算计陷害，不仅没处说理去，还遇上了这么个狗屁不通的李老师。
　　“这样吧，李老师，咱们先不说这些，王明烁同学伤的也挺严重的，我和魏向南陪着，先让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让魏向南陪着付了医药费，之后我们再商量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孩子考上大学都不容易，不能说开除就开除吧？”导员再次试探着向李老师提出建议。
　　事情陷入了僵局，李老师也就同意了导员的建议，让导员带着我和王明烁一起去医院。
　　导员先去停车场开车，我和王明烁先去校门口等着，一路上，王明烁都恨不得离我三米远，我看着他这畏缩的举动，冷笑道，“你满意了？就非得把我搞退学？”
　　王明烁看到我并没有再次动手的意思，这才放松了下来，他说，“我只是实事求是，你不冲动打我，也不会有这回事？”
　　“实事求是？我看你搬弄是非最有一套，就你这样的道德素质，一辈子也别想做个新闻记者！”
　　“你……”王明烁被我说到了痛处，气得涨红了一张脸。
　　这时候导员正好开车过来，我们上了车也不再争执。
　　经过之前办公室的交锋，我虽然一开始很不满导员的态度，但后来他话语中尽是围护之一，在那个盛气凌人的李老师面前也勉力为我说好话，现在我看他也不那么不顺眼了。
　　目的地去的是市里有名的三甲医院，根据我打架的经验，王明烁那个伤在校医务室买瓶红花油就得了。
　　导员却偷偷对我说，检查仔细些，不然之后麻烦。
　　我这才明白，他是怕王明烁因为这个事再生事端，而导员应该也是看明白了，之前王明烁是故意诬告我的。


第78章 猝不及防
　　1
　　我检查了一下账户上的余额，因为我平时生活比较挺节俭的，除了日常生活，基本上没有额外消费，寒假的工资再加上这学期攒的，现在还有两万多。
　　但只要一想到我辛辛苦苦赚的钱要花在王明烁这狗比玩意身上，我心里就一顿窝火，恨不得找机会套麻袋再揍他一顿，眼下也只能想想。
　　我看向另一侧王明烁的脸，心想算了，就当捐出去积善行德了。
　　舍友们都在群里给我发了消息，问我这里什么情况，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我言简意赅地回复，说我把王明烁打伤了正送他去医院检查呢，没有提王明烁的老师态度嚣张的要逼我退学的事。
　　然后我又单独给柏长崎发了消息，希望他能去酒吧一趟，看看能不能把监控拷贝下来，我希望能从监控找到那个偷拍我的人。
　　柏长崎很爽快的答应了，说下午给我答复。
　　安排好事情后，我看着车窗玻璃外那一条条拥挤的汽车长龙，陷入了沉思，手指点在屏幕上，微信置顶的人是徐向北，我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我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遇到事会习惯性地想向我哥寻求帮助，可这次，我摊上的是这样的事啊！
　　无论如何，我得瞒住这件事，哪怕这件事已经在网络上甚嚣尘上，但我不希望徐向北知道。
　　徐向北只知道我是同性恋，却不知我在gay吧兼职，他严令我不许再和林蔚然往来，而我却还跟他牵扯越来越深……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看我？
　　我又打开林蔚然的聊天页面，这件事牵扯到他，到底要不要联系他？想了想还是算了，先看看检查结果再说，我关闭了林蔚然的对话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2.
　　因为王明烁一直说自己的胸口闷痛，担心我是不是踢断了他的肋骨，我看着他捂着胸口面露痛苦之色跟导员讲自己有多疼，心里一阵冷笑，就装吧！
　　经过之前的唇枪舌战，中午又是用车高峰期，路上特别堵，到了医院居然花了一个多小时，主要也是是我们学校大都在郊区，而医院却在市中心。
　　我们都还没吃午饭，也都没有心思吃午饭，更不知道王明烁待会儿检查要不要空腹，因此谁都没有提吃午饭的事。
　　中午的时候只有急诊，门诊医生也要休息，在这所全国都有名的医院，急诊自然是人满为患，我看到排了很长一大队，只能老老实实排队。
　　趁他们排队的时候，我拿着王明烁的身份证去缴费处办理了医院的一卡通，心疼的往里面充了三千块钱。
　　没等我们排到队，我看时间到了门诊上班的时候，就跟导员和王明烁协商了下，去挂号门诊，他们看着前面排的几十号人，也就同意了。
　　于是我又跑去挂了骨外科门诊号，等顺着指使到了门诊室外面时，发现外面的长椅上只零星排了几个人，就跟他们一起坐在长椅外面等着。
　　没多久就叫到了王明烁的号，我们三人一起进去，坐诊的医生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医生，头发花白却看着精神矍铄，他后面还坐了一位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正背对着我们，我以为是一个办公室两个值班医生那种，也就没多想！
　　老医生开始给王明烁看诊，让王明烁掀开衣服查看伤情，又细心问了他哪里疼痛，手指敲在键盘上在电脑的病例上做好登记。
　　我也专心听着老医生的问询，却不防突然有人叫了我的名字，抬头一看，却是徐向北，我之前在车上的时候还想着这件事要瞒住徐向北，冷不防的他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
　　3.
　　徐向北此时穿着白大褂，端的是一派沉稳气度，他竟然是刚刚被我匆匆扫了一眼，在老医生背后的那个年轻医生。
　　他看到我出现在这里，很是诧异，忙大步走到我面前，“向南，你这是怎么了？”
　　我忙掩饰突然看到他的慌乱，“没什么，我是陪同学过来看伤的。”说着指了指一旁的王明烁。
　　徐向北显然不信，但他可能知道无法从我这边问出实话，把目光转向了虽然只比我大几岁，看着明显却明显成熟的导员身上。
　　只见他朝导员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徐向北，是魏向南的亲哥哥，怎么称呼？”
　　导员显然也比较诧异，居然能在这里遇上了我哥，忙伸手和徐向北交握，然后自我介绍，“我是魏向南同学的大学辅导员。”
　　我忙上前分开两人，对着徐向北道，“哥，你先忙吧，我还得带着我同学去拍片子呢！”
　　估计是我每次喊他哥都代表有事，也可能是我这次因为经历了这种事，表情没有管控好，徐向北并没有被我敷衍住，转而对着那位老医生说，“老师，我带我弟弟他们去拍X光片。”
　　老医生点了点头，我这才知道，那个医生居然是徐向北的老师，然后我们就被徐向北领着去了影像楼拍X光片。
　　路上，徐向北一直在和导员攀谈，就像那种家长面对老师的态度，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我在学校的情况，眼瞅着导员快被他把话套出来，我却插不上嘴，心里干着急。
　　到了影像楼，王明烁进去拍X光片，只剩下我们三人，徐向北这才郑重道，“陈老师，刚才那个男生的伤，是向南打伤的吧？”
　　导员脸上的诧异算是默认了徐向北这句话的答案，我没想到他竟然能如此敏锐，之前在门诊室，老医生也询问了王明烁是如何受得伤，他只说自己是被一脚踢伤的，而徐向北却能联想到我身上，该不该庆幸他那么了解我呢？
　　导员见徐向北猜出了事情的真相，索性也不瞒他，直接道，“魏向南哥哥，魏向南呢，在学校发生了一些事情，这才打伤了王明烁同学。”
　　“什么事？”徐向北言简意赅。
　　导员把目光看向我，似乎在询问，我瞬间明白，他可能想问我是同性恋的事，我哥知不知情。
　　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哥肯定是要追究到底的，眼瞅着瞒不住，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于是我点了点头，导员这才告诉了徐向北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79章 裂痕
　　1.
　　在导员的叙述中，尽量不添加他个人的感情倾向，从旁观者角度来讲述了这个事情的经过，整个过程中，我看着徐向北越来越沉的脸色，心虚的低下了头。
　　不知何时，谈话的声音停止了我也未曾发觉，而徐向北突然走到了我面前，我心虚的叫了声，“哥。”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却什么指责的话也没说，反而语气温和，“别担心，一切有我！”
　　听到他的话我一瞬间鼻子发酸，眼眶酸涩，一下子抱住了他，在导员办公室面对李老师的咄咄逼人时，我没有丝毫退缩，却在这时，红了眼眶。
　　他将我抱在怀里，用手轻拍我的后背，“遇到事第一时间就该告诉我啊，若不是在这里碰到你们，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2.
　　王明烁拍完了X光片，在徐向北这个内部人员的插队下，很快的就拿到了成片，他看到结果，只淡淡道，“结果正常，没伤到骨头。”
　　王明烁显然很不满这个结果，他指着我和徐向北叫嚣着，“你们是兄弟俩，故意把我带这个医院，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串通作假！”
　　选择来这个医院，是导员的决定，因为这个医院全国闻名，比较权位，就是怕王明烁再出什么幺蛾子，我也是在这里碰到徐向北，才知道他在这里实习。
　　王明烁这么说，导员的脸色也不好看，他对王明烁道，“这里是正规医院！”
　　王明烁却对着导员卖起惨来，他捂着胸口，“陈老师，我这里疼，特别疼！”
　　导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见我哥直接走到王明烁面前，“有没有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相信结果可以去别的医院检查，关于你造谣传播我弟弟不实信息这件事，我更会追究到底！”
　　“他就是个恶心的同性恋！”王明烁突然指着我叫嚷道，声音之大，引来不少过往人员的围观。
　　不待我冲上去堵住王明烁的嘴，只听徐向北冷冷道，“你再说一遍！”许是徐向北气势太过骇人，王明烁竟然在徐向北的注视下禁了声。
　　3.
　　老医生对着王明烁的X光片看了又看，最后确认道，“骨头没问题，你这个伤就是由于皮肤的外力作用导致毛细血管破裂，导致毛细血管内的红细胞渗出到血管外的组织中。像你这种情况，皮肤损害面积比较大且较深，则称为瘀斑。”
　　老医生一堆学术术语下来，估计不仅听懵了我，也听懵了王明烁，导员倒是反应过来，忙问，“怎么治？要拿点什么药？”
　　“给你们拿一瓶活血化瘀的喷雾就行了。”老医生说着就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很快把拿药的单子开出来。
　　徐向北跟他的老师请了假，说要陪我去学校处理事情，他的老师很善解人意的同意了。
　　我这次坐的是徐向北的车，导员开车走在前面，而王明烁就半躺在车座上，一副疼痛难耐的样子。
　　一路无话，我却始终心绪难平，今个这大半天发生的事，几乎让我方寸大乱，看到旁边专心开车的徐向北，我才定下心神。
　　王明烁之前在医院闹得那一出，并没有起什么效果，反而让我更加厌恶这个人，但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害我。
　　且不说我和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在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他这号人，平时关注的更多的是学校附近的兼职信息，也从不知道学校有表白墙这种东西，更没想到有一天我的私人信息会发布在这上面被全校人围观。
　　真正说起来，想要整我的是那个把我照片发给王明烁的的人，那个人藏头露尾，一直隐没在背后，而根据照片上的大概信息，却可以看出时间跨度不低于一个月，被这么个人在暗中盯了那么久，才是真正的让人毛骨悚然。
　　事情发酵后，在前面冲锋陷阵的却是王明烁，而那个人却完美的隐藏在幕后，现在要做的是，揪出那个人！
　　4.
　　回到学校，导员说他先送王明烁回去，让我先跟我哥回宿舍收拾一下东西，让我暂时离开学校几天，未免事情发酵影响我在学校，这件事等他和李老师商量商量再通知我，我虽然急着解决这件事，也知道照着他说的做。
　　今天下午都有课程，虽然我已经没心思上课，但我的舍友们应该都去上课了，回到宿舍，果然发现舍友都不在。
　　我给柏长崎发消息，他说正在酒吧查监控，那个人很隐蔽，目前只看到一个背影，如何找出正面，还得看时间。
　　发完了消息，我抬起头，发现徐向北正盯着我看，目光深沉，也不知看了多久，我心虚的把手机按了锁屏。
　　“你去gay吧兼职是怎么回事？”徐向北一开口就戳中了我最担心的那件事。
　　我低下头，不敢让他看我的表情，心虚道，“我……我朋友跟那里的经理认识，那边周末招兼职的临时工，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过去了。”
　　徐向北：“向南，你从小就有个习惯，说谎话的时候手指会无意识地摆弄手指。”
　　“啊？”我连忙攥紧了拳头，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出此地无银三百两！
　　徐向北：“你的导员之前说了你的情况。”
　　“啥？什么时候？你们谈话我明明在场。”我不懂徐向北为什么会这样说，很是惊讶。
　　“你跟家里闹掰了是吗？”徐向北又突然问了我这个问题。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承认，毕竟在他面前瞒了那么久，可不承认的话，又要花无数个谎言来圆，时间久了，总有瞒不住的时候。
　　想了想我还是开口，“没有闹掰，就是咱爸再婚了你也知道，家里又没什么钱，而我已经成年了，大学课程又不紧，干脆课余时间挣点生活费！”
　　徐向北的声音颤抖，我不知道他说出这句话是什么心情，“这就是你宁愿告诉林蔚然也不愿跟我说的理由吗？”
　　徐向北这句话可真是把我问住了，但我又怎么能承认呢？只得小声辩驳，“没有，是他自己发现的。”
　　“你生日那天其实是在酒吧兼职吗？”
　　他是如此的敏锐，很快就联想到了事情的的真相。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徐向北却觉得我是默认了，苦笑道，“魏向南啊，是我不该过于相信你！”
　　看到这样的他我顿时心痛如绞，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刻也无比痛恨自己没有生了张伶牙俐齿，不能把这些话翻个篇章过去！


第80章 心动
　　1.
　　徐向北说不该太过相信我，让我一阵愧疚，我不该滥用他的信任去做让他伤心的事情，不等我说些什么找补一下，就见他垂下了眼，神情落寞。
　　“向南，我知道你讨厌我管你，怕我对你说教，所以，你宁愿跟着林蔚然，跟他比我更亲近。”徐向北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看到他那无比颓丧的样子，我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抽疼。
　　我连忙反驳，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不想你管我，你是我哥啊，你不管我谁管我啊？”
　　“林蔚然只是个意外，我们两个现在就是朋友关系。”我这时候恨极了自己的笨口拙舌，再想着怎么解释，可在看到我哥那复杂的眼神后，那解释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最后徐向北叹了口气，明显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收拾东西吧，暂时先去我那里住，等这件事处理好了再回来。”
　　我只能闷头打开了衣柜的门，找了个背包，把几件换洗的衣服装进去。
　　“跟你舍友说下这件事，别让他们担心。”徐向北又叮嘱道，这个时候，他还是考虑的那么周到。
　　我冲他点点头，收拾完东西就在宿舍群里发了信息，说我暂时先去我哥那里，也谢谢他们帮我打听情况，等结束后请他们吃饭。
　　之后，我就跟着徐向北一步一阶走下楼，他全程走在前面，保持跟我一步的距离，估计还在生我的气，我却不知道怎么哄。
　　2.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也没什么人，林荫道上看着格外空旷。
　　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曾想过有朝一日能和徐向北一起走在我的校园，到时候我会自豪地跟他说，看，这是我凭本事考上的学校，却不曾想，第一次和他一起走在校园里，却是这么个场景。
　　校园内的景色皆被忽略，我们两个僵持着，像是不相识的路人，我在想着如何向他解释，为我曾欺瞒他的那些事。
　　正思索间，冷不防跑过来一个女生，来到徐向北面前，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她的声音甜美动人，说出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窖，她说——方便给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对于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过来要联系方式，潜台词就代表我对你有意思，如果那个人答应了给联系方式，那就代表也希望发展一下这段关系。
　　我在原地顿住了脚步，打算看看徐向北会怎么做，那个女孩子青春漂亮，看起来跟徐向北很是登对，尤其是那大大方方的笑容，几乎刺痛了我的眼。
　　时间似乎被按了静止符，就连这几秒钟也被无限拉长，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地看着徐向北，看他会怎么回复。
　　直到徐向北温和地向女生摇了摇头，那个女生略带失望地离开了，那一刻，我才像突然被拉回了现实，氧气灌入了肺部，整个人活了过来。
　　这时，徐向北突然转过身向我招手，“向南，过来！”
　　我加快了脚步走到了他的身边，他看起来还在生气，似乎刚才叫我过来只是对我的小小恩赐。
　　从宿舍到学校门口的路格外漫长，良久，我才鼓起勇气对他说出了第一句话，我说，“哥，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
　　我故意没有用女朋友这个说法，心里最深处还有着小小的奢望，奢望他会不会也有接受同性的可能。
　　徐向北没有回答，我鼓起的勇气也像被针戳破了的气球，很快便漏了气，但我还是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刚才那个女孩子很漂亮啊！”
　　徐向北没有再看我，而是转过了身，目光落在了道路旁郁郁葱葱开着花地合欢树，我听到他略带叹息的声音，“我目前没有恋爱的打算。”
　　见他终于肯跟我说话，我再接再厉，“那以后呢？以后你要是成家，会给我找个什么样的嫂子？”
　　我承认，“嫂子”两个字在我唇齿间漾出了苦涩的滋味。
　　徐向北突然转过身看我，那一刻初夏地风吹拂了他的发丝，暖色的夕阳照在他的脸上，他看着我的眼神复杂又深邃，只一眼便让我的心脏狂跳。
　　我听到他轻声开口，“成家？我只想和一人成为家人啊……”
　　他的声音很轻，被吹散在了风里。
　　那一幕却让我记了多年，以至于后来我每次回想起，都依然觉得，那是徐向北承认对我心动的开始。
　　3.
　　很长时间没有来徐向北这里，他这里的一切布置还是原来的样子，就连之前为我收拾的房间，也因为这段时间我不住在这里而空置了下来。
　　回到这里我才像回到了现实，徐向北也不像先前那般生我的气，单人床上面罩着防尘罩，很符合他洁癖的作风。
　　我将防尘罩揭下来，看着他从衣柜里为我取出床单被罩，被子褥子等一切床上用品，熟练地为我铺起床来，这一幕，真的很像贤妻良母啊，我被我心里的想法逗乐了。
　　冷不防笑出了声，却被他看了一眼，笑声也止住了，但我的胆子已经不像先前那样了，这是我最亲的哥哥啊，再是跟我生气也不会不理我的！
　　虽然暂时在他这里安顿下来了，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我在学校那个事迫在眉睫，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那些照片，对我产生误解。
　　收拾好后，徐向北就带我去了他的书房，准备好好梳理这件事。
　　网上的确还在发酵，但仍然是小范围的，学校的意思是不让我报警把这件事闹大，不能影响学校的声誉，而现在学校却给不出一个解决的态度。
　　而我之后还要在这个学校至少上三年的课，与校领导闹僵也着实不是个好办法，毕竟他们有的办法是给我穿小鞋，让我因为各种原因拿不到毕业证。
　　当务之急是找到给王明烁发信息的那个人，至于在到处跳脚的王明烁，反倒是不足为惧，只是，找到那个人又是何其艰难。
　　如果通过网络途径追踪的话……我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人计算机技术过硬，在高中时他就曾为我设计专门的软件抓取徐向北撤回的信息，那个人就是林蔚然。
　　可现在我根本无法在我哥面前提起林蔚然这个名字，他始终觉得，是林蔚然带坏了我，之前我骗了他那么多，好不容易才消气，现在提起林蔚然，无异于再次点燃火药桶。
　　我犹豫地看着他，他正在网上专心浏览信息，越看眉头皱的越深，他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突然转过头看向我，“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连忙摆手掩饰尴尬。
　　他合上电脑，“跟我一起去你兼职的酒吧查下监控！”
　　“好，好的！我舍友正在那里帮我查！”
　　徐向北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第81章 针锋相对
　　1.
　　周一晚上七点多，酒吧还没来多少人，与昨夜人声喧嚣相比，多少显得有点冷清，而我再次踏足这里，虽然仅过了一天，却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我以为徐向北带我过来就是直接到这里，却不曾想，他先带我去了他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面对我的诧异，他解释道，“现在是吃饭时间，我饿了。”
　　虽然他说的是他饿了，但他点的几样菜却都是我喜欢的，他从小到大对于吃食没有格外偏爱，却唯独对我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
　　我也没戳破他的心思，事实上真正一天没吃饭的是我，因为事情太多又烦乱，我又不知何时饿过了劲，这时候闻到诱人的食物香气，我才觉得腹内空空。
　　吃完了饭，我告诉了徐向北那家酒吧的名字，他驱车带我来到了那间酒吧。
　　和前台打了招呼，我径自去了后面的监控室，却不防在这里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此时林蔚然正在电脑前，专心地查看着监控，柏长崎就在他一边，而他男朋友李斯礼居然也在。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顿住了脚步，这时徐向北在我身后轻声道，“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侧了侧身子，正在这时，林蔚然也转过身，对上我有些尴尬的目光，明明我们早上才见过，此时却有些陌生。
　　林蔚然看了我一眼，视线往后，对上了徐向北，我清晰的感觉到我身后的徐向北气势陡然一变，感觉他们俩在这里无形的对峙起来。
　　正在我陷入这尴尬的氛围中，柏长崎正好看过来，注意到我过来了，很热情的把我拉了过去，我也庆幸能够脱离他们俩拿剑拔弩张的对峙中。
　　2.
　　我偷偷掐了一把柏长崎，小声问他，“林蔚然怎么来这儿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柏长崎与林蔚然也熟悉了很多，就是柏长崎总想撮合我和林蔚然复合。
　　我其实也没掐疼他，他却故意做作地哎呦一声，还翘起兰花指骂我没良心，我对他使了个眼色，“你老公在这里呢！”
　　他听后立刻变得一本正经，理所当然道，“你出了这种事，我当然得告诉他了！”
　　我差点急眼，小声在他耳边说，“你怎么跟他说了，我哥不让我和他……”
　　柏长崎很是诧异，他也是见过我哥的，对我哥出色的外貌印象深刻，“你怎么不早说？”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修罗场。
　　柏长崎解释道，“他之前跟我说，你在学校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通知他，我也是下午才想起来告诉他这件事，主要是慌得给忘了。”
　　原来是林蔚然提前叮嘱了柏长崎，这也算是我错怪了他，只是他和我哥，真的有点不适合同时出现，尤其是林蔚然还知道我喜欢我哥这件事。
　　想到此我转过身去看他们两人，先前被柏长崎拉过去，我就以逃避的心态躲着他们，现在看他们俩居然和平的坐在一起，一起商讨怎么在监控找人，仿佛之前的剑拔弩张只是我的错觉。
　　当然，如果我哥不是全程都黑着脸就好了，但现在查的监控是我兼职的时间段，他就会不可避免的看到我和林蔚然相处，也会看到每次我都会和林蔚然一起离去。
　　我心虚的坐在一旁不敢说话，倒是林蔚然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安抚的意味，似乎在说，不要怕之类。
　　我为了避免尴尬，也找了一台电脑专心去排查另一个时间段的监控，不再去关注这俩人。
　　3.
　　许是人多力量大，到了凌晨，就在一个监控中截图了一人的正脸照，居然还是一位有过几面之缘的人。
　　这个人，曾经追求过林蔚然，搭讪过不止一次。
　　林蔚然刚开始来酒吧那几次，就一下子撩动了不少男人的心，跟他搭讪的，要联系方式的络绎不绝，哪怕他每次都会拒绝，还是会有人不死心的前仆后继。
　　之后林蔚然就拿我当借口，说是在追我，所以才来这里的，虽然我当着他的追求者们解释过，但林蔚然在追我这件事还是在这个圈子小范围流传。
　　当然，那些追求林蔚然的人也不乏优秀者，比我好看的也是有很多，当然也会有人不甘心林蔚然对我的态度。
　　但这个圈子本来就讲究你情我愿，更多的人是追求身体上的合拍，而忽略感情的契合，真这么对待感情执着，反而会让人望而却步。
　　拍我照片的这个人，也就搭讪过林蔚然几次，在这么多跟他搭讪的人之间，毫不起眼，他留着齐肩的长发，长相有些阴柔，但在一群gay之间，这样的外表并不罕见，若不是在监控看到了他，的确想不起来这么个人。
　　他偷拍还不是正儿八经用的手机或者摄像机，而是挂在胸口的一个有些朋克风的吊坠，那是新型的隐藏摄像头。
　　他的穿着本身就比较潮，胸前挂着一个吊坠也搭配的相得益彰，若不是在通向卫生间走廊的监控中，看到他摆弄那个摄像头，也根本不会怀疑是那个人。
　　至于柏长崎一开始说的监控拍到的一个背影，后来经过查实并不是那人，现在发现的这个人有更大的嫌疑，每次他都会故意坐在角落，却又时不时挑起那个吊坠型隐藏摄像头，利用这种方式偷拍。
　　我的照片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拍的，在众多的素材中剪辑出想要的效果。
　　既然确定了这个人是谁，下一次就是要找出这个人的身份，茫茫人海，从一张脸找出这个人的具体身份，着实有些难度。
　　想到此，我不禁将目光看向林蔚然，这种事情，需要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只见他对我歉意一笑，“向南，剩下的事交给我吧！”
　　不待我说些什么，却听另一旁的徐向北冷冷开口，“本来就是你惹来的麻烦！”
　　“哥！”我拉住徐向北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这件事虽然是因为林蔚然而起，但这件事最终的根源还是我，林蔚然来酒吧也是为了照顾我，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是真心把他当做朋友。
　　林蔚然不知是因为曾经喜欢过徐向北，还是别的原因，他在徐向北面前始终是忍让有加，这次也毫不意外，只见他对歉意道，“学长，是我给向南带来的麻烦，我会解决好这件事的。”


第82章 解决
　　1
　　林蔚然说了这件事他来解决，算是给这件事按上了暂停键，这一整天实在乱的很，柏长崎和他男朋友也不眠不休帮我找了这么久，实在是让我有些过意不去。
　　虽然是林蔚然带来的无妄之灾，但我又不能怪他，事情的起源还是来自于我，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能把这件事全推给他。
　　既然也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找出来也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学校那边，估计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这件事压下。
　　我提议请他们一起去吃个饭，柏长崎打个哈欠拒绝了，说这个点除了24小时快餐店都没啥营业的，让我改天再请，他先回去和男朋友睡觉。
　　我看他一个劲打哈欠，若不是被李斯礼扶着，估计路都走不顺溜，也就没再坚持。
　　连续看了这么久时间的电脑，着实是有些吃不消啊，我的眼睛也一个劲流眼泪。
　　最后就是我们各回各处，林蔚然的房子也是在A大附近，在徐向北那里都能看到小区的一角，因此，我们回去的时候是顺路。
　　由于时间太晚，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我自己也困得不行，连洗漱都没去，直接倒床上就睡，徐向北的洁癖这一次居然没发作，直接由我糊弄过去了。
　　可能因为心里有事，第二天早早就醒了，当时徐向北正在吃早饭，看到我顶着鸡窝头出来，也只是让我去洗漱，然后过来吃饭。
　　等我火速洗漱好，他已经把我的那一份饭摆放到餐桌上了，我问他怎么没去医院。
　　他这时候倒也不遵从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吃完嘴巴里的食物才开口，“我请假了，早上跟你的辅导员联系了，待会儿我去你学校一趟。”
　　“去学校？辅导员咋说的？”我忙追问他具体事宜。
　　“他没说什么，就是你打伤的那人家里来人了，让我作为你的家长去沟通一下。”
　　听到徐向北这么说，我心里有些愧疚，我都大学了，还因为在学校打架的事而请家长，还耽误了徐向北的时间。
　　心里再一次唾骂王明烁那孙子不地道，真想找机会再削他一顿，当然，现在只是想想，如果他现在真有啥好歹，估计还是会推到我身上，谁让我和他有仇呢？
　　“你之前怎么不叫醒我，我不用跟你一起过去吗？”我想起早上徐向北没喊我起床吃饭这件事，有些奇怪。
　　这时候徐向北已经吃完了，正准备起身，闻言只道，“你不用过去，一切交给我处理就好。”
　　2
　　徐向北单枪匹马去了学校，说实话，不担心是假的，但也没那么担心，在我的认知里，徐向北这个人，就没有什么事办不成的，他说他能处理，我就相信他能把这件事解决。
　　现在我也不知学校那里是什么情况，不太好露面，凭借王明烁的影响力，也不知道他会怎么编排我，昨天在课堂上被人指指点点的情况还历历在目。
　　拿起手机搜索我那些已经在网络上传播开的图片，却惊讶的发现，之前的关键词不能用了，而那些相关图片信息，也寥寥无几。
　　甚至于，王明烁那个最初发布的账号，也在一夜之间清空了。
　　会做这些的人，有能力做这些的人，只有林蔚然。
　　我当即拨打了他的手机，打通后却很久才有人接起，手机那头林蔚然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我问他，“网上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林蔚然没有否认，却也是默认的态度，只听他道，“向南，我给你造成的不良影响，一定会尽最大能力挽回，这件事，实在是对不起。”
　　他又一次向我道歉，从知道这件事因他而起时，不知是第几次道歉了，“你实在不用说对不起，这件事我们两人都有责任，我不希望你如此自责。”
　　“向南，别多想了，这件事我会解决的。”说完林蔚然便挂断了电话。
　　这是自从他要重新追求我后，第一次主动挂断我的电话，让我心里有些异样，再次拨打过去，却已经是忙音。
　　之后我就着急难耐地在房间里等着，等着这两边的消息，几次想过去看看，却还是止步了，算了，别去添乱了。
　　若不是我冲动揍了王明烁，也牵扯不出来那么多事，本来这件事可以很好的解决的，让林蔚然用他的黑客技术把那些帖子删了，再去酒吧查监控，至于王明烁，背地里有机会收拾他。
　　人一空闲下来，就容易想太多，现在我是怎么想怎么后悔，后悔昨天做事不妥当，后悔我的冲动行事，但再怎么后悔也于事无补，这不还是得徐向北给我收拾烂摊子。
　　中午的时候，徐向北给我打电话，叮嘱我不要忘记吃饭，冰箱里有菜，让我自己做点，不要点外卖，那些不干净卫生。
　　我拿着手机听徐向北那边条理清晰的嘱托，等他说完话，我才开口，问他那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说事情很快会解决，他处理完了就会回来，让我别担心，具体的却是怎么也不肯说了。
　　天知道我有多想去学校看看这件事怎么样了，但我不能去，不能过去添麻烦。
　　无奈只好起身按照徐向北的叮嘱去厨房做饭，厨房里有挂面，我就烧开水给自己煮了面，因为脑子乱哄哄的，这份面我放了青菜却没放盐，吃的时候才想起来。
　　我安慰自己，就当是减肥餐算了。
　　之后就抱着手机，在窝在沙发上，不停在网上搜索与我相关的消息。
　　林蔚然删除信息做的很成功，我又是个普通的男大学生，照片又不能辨认真假，只在小范围的圈子流传，并没有闹大，当然了，若是有人私下里保存了我的信息，那就另当别论了。
　　徐向北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我不知何时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听到开门声才悠悠转醒，想看了看时间，却发现手机早没电关机了。
　　另一侧墙上的挂钟，秒针在滴答滴答走着，时间显示，9点55分，快10点了。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第83章 我更怕的是我哥受委屈
　　我问徐向北怎么回来这么晚，却没注意到他的神色，等他走近，我才发现他脸上带着疲惫，像是在外面打了一仗似的。
　　我也不好意思再问他事情的经过，连忙问他，“你吃晚饭了吗？”
　　他摇了摇头，将外套脱了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我跟他说，“正好，我也没吃，我去做点饭吧！”
　　“这么晚你怎么没吃饭？”徐向北问我。
　　我其实是想等他回来一起吃，虽然我不知道他何时会回来，但心里就是有个预感，预感他会回来陪我吃晚饭，但我肯定不能这么说，于是我道，“我这不是不小心睡着了嘛？”
　　徐向北看向因为我的睡姿被我弄皱的沙发垫子，略微皱起了眉头，说教的话张口就来，“在沙发上睡觉不好，不仅容易着凉，还不卫生。”
　　经过一天的漫长等待，这个时候，徐向北哪怕是对我进行说教，我也觉得格外亲切，我对他做个鬼脸，嘴里嘟囔，“下次一定，下次一定，你快去洗澡吧！”
　　不等徐向北再次开口，我便跑去了厨房，准备用仅存的一些菜发挥我超强的厨艺。
　　我没有问徐向北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哪怕那件事没有解决也不重要了，在这一天，我想了很多，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只要不退学，我照样能在学校里赖着。
　　遇到这种事，我哥会无条件站在我这边，林蔚然也在为这件事奔波，柏长崎也去帮我，还有别的室友们，那件事又有何惧？
　　我身边的朋友同学都相信我，那些流言蜚语又怎么能伤害到我，那些背后的指指点点，无法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我魏向南一向混不吝惯了，被造谣几句也让我少不了几块肉，一切看开了就好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我的厨艺也超长发挥了，一盘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也被我炒的色香味俱全，因为没有主食，我又在锅里摊了几个鸡蛋葱花，顺便又煮了豆浆。
　　等徐向北洗完澡出来，我刚把饭摆放上桌，他看到我做的这些还有些讶异，“这是你做的啊？”
　　我反问道，“这套房子就我们俩，你在洗澡，不是我做的还能是谁做的？”
　　我把筷子递给他，“快尝尝看！”
　　他接过筷子夹了一块西红柿炒鸡蛋，品尝过后对我露出一个赞赏性的眼神，我心里感觉喜滋滋的，为他能吃到我亲手做的菜而开心。
　　这顿晚饭吃的相当愉快，我们吃饭的过程中，时不时交流两句做饭心得，至于我学校那件事，徐向北只字未提，我也没向他询问，该说的总会说的。
　　果然，等吃过饭，锅碗瓢盆也洗刷干净后，徐向北将我拉到客厅，郑重地对我说，“向南，你这件事解决了。”
　　我问他，“这件事是怎么解决的？”
　　他轻声开口，“你们学校的王明烁在私人账号上公开为你道歉，为他没有审核消息的真假就将那些带有指向性的图片发布到网上而为你道歉，对于给你造成的影响，他感到很对不住你。”
　　“他承认有利用你这件事扩大影响力的意图，为此深刻反省，永不再私人运营表白墙这个账号。你们学校的校园公众号会将这件事整理发布上去，以做警戒！”
　　我继续问道，“还有呢？”
　　他轻咳了下，继续开口，“林蔚然找的了拍你照片的那个人，已经报警，现在那个人应该已经在拘留所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继续追问，“那别的事呢？”
　　徐向北似乎不明白我执意问的是什么，反问道，“还有什么事？”
　　我问他，“你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看向了别处，我听到他说，“哪有什么代价？他造谣你，道歉不是应该的吗？”
　　“王明烁是什么样的人，我虽然只认识一天，却相当了解他，他怎么会轻易道歉？”
　　“他把他爸妈叫过来，就是为了胡搅蛮缠，为了逼我退学，他那个老师也拉偏架护着他，他根本就有恃无恐。”
　　“所以，他怎么会轻易道歉？”我死死盯着徐向北，不放过他表情的任何变化。
　　徐向北却站起身，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你不用多想了，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话毕不等我开口，起身去了他的房间。
　　正是因为他避而不谈，才让我越发笃定，他一定是付出了一定的代价，这才换来了王明烁的公开道歉，换来了学校为我洗清消息。
　　夜里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想到王明烁的恶劣态度，想到李老师的护犊子，再念及王明烁父母估计也是一样的咄咄逼人……闭上眼就是徐向北在学校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样子！
　　只要一想到徐向北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为了我而受了委屈，我心里比我自己受了委屈还难受，那么优秀的徐向北，从来是光风霁月受人仰望的存在，却要为了我……
　　那可是我哥啊，我又怎么舍得！
　　经过一夜的休息，徐向北一扫昨晚的疲惫，重新变得精神焕发，而我却因为心里藏了太多事，盯着一对黑眼圈，洗漱过后都没怎么精神，整个人蔫了吧唧的。
　　早饭是徐向北煮的粥，煎的荷包蛋，配菜是超市买的辣萝卜丁，很是对我的胃口的菜，我却没多少食欲，仅稍微吃了点。
　　徐向北看我实在没胃口，就道，“别多想，你若是还担心这件事，我给你辅导员打电话再请几天假，等这件事风声过去后再去学校。”
　　我摇了摇头，既然已经想通了，早去晚去也没什么区别，我迫切的想知道昨天徐向北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所以学校非去不可。
　　徐向北看我态度坚决，就拿了车钥匙与我一同下楼，此时正是早上七点多，还没到早高峰时间，路上车辆并不是那么拥挤。
　　徐向北对我细细叮嘱，跟我说在学校不要冲动行事，遇到事要第一时间告诉他之类的。
　　我听着他的唠叨，却一句话也没说，他似乎看出了我心情不佳，便也闭口不言！
　　等送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为我理了理连帽衫的帽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遇到事一切有我！”
　　“哥”，在他转身之际，我叫住了他，他回头看我，目光温柔，我对他道，“路上保重，我会想你的！”
　　他背对着阳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道，“晚上我来接你。”


第84章 探究真相
　　我没有去教室上课，直接去了导员办公室找他，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徐向北究竟为了我付出了什么。
　　由于到的比较早，导员还没有来，我只能在办公室门口焦急等，有同办公室的老师问我找谁，我说了导员的名字，他让我去办公室等，我谢绝了他的好意，因为，我想找个私人环境跟导员聊聊。
　　最终在快要上课的时候，导员姗姗来迟，他看到我站在门口还很诧异，询问我怎么过来了，又提了给我批了一周假期的事情。
　　我说我有些事想问他。
　　他看了看我，叹了口气，“你是想问与你哥有关的事情吧。”
　　我点了点头，导员说，让我先在门口等着，他将包放在办公室里再说。
　　没两分钟他就出来了，指了指远处的电梯口，对我说，“找个地方聊聊。”
　　我跟上了他的脚步。
　　在上课铃声响起后，本该去上课的我却和导员漫步在校园内，校园里的景色很美，绿化面积占据很大一部分，我却无心欣赏这些风景。
　　我听到导员说，“你哥其实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的。”
　　我恳求道，“这件事真的对我很重要，您能告诉我吗？”
　　“你现在还是像前天那样暴脾气吗？”导员突然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让我有些意外。
　　“没有，我前天冲动行事了。”
　　导员看我有认错的架势，开始了对我的教育，“你知道这件事原本是你占理吧？就因为你冲动行事，打了王明烁，这件事你就不占理了！”
　　“可王明烁的伤根本不严重，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就是踢了他一脚！”我辩解道。
　　“魏向南，你以为现在还是跟你初中一样，小混混打架吗？”
　　导员的厉声喝问让我顿时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初中就是一个整天打架的小混混。
　　导员看我没回答，继续道，“就因为你踢了王明烁一脚，他们家人就咬着你不放，你以为他们是那么好解决的吗？”
　　我沉默不说话，哪怕是现在，我都不知道我那一脚威力有多大，又给我带来了什么样的后果。
　　我这件事说起来很严重，但从头到尾，我也就是忙了那一天，之后的事情由林蔚然接手，由徐向北解决，我被他们护的好好的，却不知他们又为了我面对了什么。
　　“不说王明烁的家人过来蛮不讲理的闹，就是那个李老师，新闻学院的副院长，出了名的护犊子，多少年的笔杆子，逮住你点错就能给你定罪的那种！”导员指着我，恨铁不成钢地道，我知道他也是借机在我面前发泄在李老师那里受得委屈，只能低下头受着。
　　“李副院长说让你退学，那就一定有能力让你退学，别说是你，就是我，她也有办法让学校辞退我。你知道我顶了多大压力保下你吗？”
　　我立刻回道，“导员，我给你添麻烦了。”顺便给他鞠了180度的躬。
　　导员后退了两步，“你可别跟我来这一套，不是说给我添麻烦了，再怎样你也是我学生，我肯定是要极力保下你，你真正添麻烦的，是你哥！”
　　我听到他提到了我哥，连忙追问，“我哥到底做了什么？”
　　“我原本真不打算告诉你的，但是我看你性格就自带莽撞，你以后再这么冲动行事，也得是你哥给你收拾烂摊子，现在告诉你，就是想让你收敛点，做事要考虑出后果！”
　　“你家里的情况我也听你哥说过了，你们父母离婚了，现在你和他在A市上学相依为命，你哥说了你爸那边不给你学费生活费的事，你又瞒着他去酒吧打工，寒假也没回去，而是去做了寒假工，你室友也给你作证，说你从入学起，就陆陆续续一直在做兼职。”
　　“你这个情况，其实可以申请补助的，哪怕不多，但是也比现在强些，当初评选的时候，你应该跟我说的！”
　　我没想到导员会了解这么多，“之前贫困补助评选的时候，需要有相关证明，我没办法弄这个。”
　　导员白了我一眼，“私下里，私下里告诉我！”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听他继续道，“我不歧视你同性恋的身份，但不管怎么样，以后还是别去那个地方兼职了，那里虽然挣得多，但是非也多！”
　　“最后遇到事情，还是得麻烦你哥，不如一开始便告诉他，我知道你想独立的心理，但你的阅历始终不如你哥，适当的向他寻求帮助会更好。”
　　我被导员说的面红耳赤，道理我都懂，是我的自尊心在作祟罢了，我连忙道，“我知道，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以后有事不会再冲动行事了，导员，你还没说昨天我哥是怎么解决的！”
　　“还能怎么解决的？拿钱解决的！”导员一句话却把我愣在当场。
　　“我哥，我哥他为了我花了多少钱？”我声音颤抖，实在接受不了我这边努力挣钱，我哥还要为了我的事再往里面贴钱这种事。
　　“你知道王明烁爸妈昨天过来了吧？”
　　我点了点头，就听导员继续道，“幸亏你不在，不然你的脸都得被挠花！我实在是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家长，王明烁的妈妈过来就闹，说你把他儿子打伤了还耍赖，串通医院做假的检验报告，还说学校监管不力，王明烁是在学校挨的打，学校都有责任。”
　　听到导员的描述已经让我头皮发麻，实在无法想象我若在场又是怎样的场景，恐怕还会忍不住再次动手吧。
　　“你哥当时被他爸妈抓住衣服，若不是有人拦着，估计又得……”又得什么导员没说，我已经能够想象那个画面，我也算知道，为何我哥回去的时候为何如此狼狈，就连衣服也皱巴巴的。
　　“这件事的起因是王明烁擅自传播我的照片，是他有错在先，网上的传播量已经可以报警立案调查了。”
　　导员道，“你哥也是这么说的，还拿出了了报警记录，若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那么快松口。但你也清楚，这件事学校不希望闹大，若是真的报警牵连到学校，李老师那边就一定会逼你退学。”说到这导员叹了口气，“李老师那边是做学校宣传工作的，学校的荣誉剩过一切。之后王明烁同意公开道歉，是因为你哥同意给王明烁两万元医药费。”
　　“所以，魏向南，你挣得那些钱，还不够你哥给你收拾烂摊子的，有些时候，不要因小失大。现在王明烁那边还没道歉，学校里还都是你不好的传言，我知道你过来这趟就是为了问你哥怎么解决的这件事，现在你也知道了，我给你批假，下周再来上课吧！”


第85章 再进一步吧
　　1.
　　跟导员谈完话之后，我离开了学校，在学校附近的街道一个人漫无目的走着，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徐向北之前说了要接我，他估计以为我会在学校好好上课，又怕我因为那件事而受到影响，甚至不放心我在学校住。
　　手机传来震动，是杨旭打来的电话，我不知他有何时找我，就蹲在路边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杨旭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他问我不是要来上课，怎么还没来，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书都帮我带好了，结果上课的时候才发现我没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都忘了这回事，之前在群里发消息让他们帮我带专业课的书，到时候我直接去教室上课。
　　但我今天过来最主要的目的便是问导员关于我哥的事，等跟导员谈完话，他又给我放了几天假，我早把上课的事给忘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杨旭说，导员刚刚给我批了假，我这周就不来学校上课了。
　　杨旭那边似是松了一口气，直说没事就好，跟我发那么多消息以为我又出啥事了似的，等下周再来就行，待会就跟学委报备我请假的事。
　　让他们又跟着担心一遍我很过意不去，就说下周回来请他们吃饭。
　　虽然他们说不碍事，但是他们为了我的事也出了不少力，没有表示我心里过意不去。
　　2.
　　之后我便沿着学校外面的路，独自一人去了公园，虽然不是周末，公园里还是有不少人，大多数是家长带孩子来玩，此时正是四月份，公园里郁金香开的鲜艳夺目。
　　我看着孩子们在玩耍，家长在小心的看顾，生怕摔了碰了，画面温馨，却有些刺目。
　　记忆中，我也曾是那被小心呵护的孩子， 我的家不知何时已经四分五裂。
　　我一个人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天，看着别人的悲欢喜乐，直到黑夜将临，公园里的游人皆散去。
　　我伸了伸有些发麻的手臂，发现手机不知何时没电了，这个手机用了三年多了，电池早就老化了，不怎么存电，哪怕今天一天没怎么用手机，也在不知道的情况关了机。
　　一天没吃饭，也没感觉饿，心里很沉重，甚至有种自虐式的补偿心理。
　　就像是我哥替我花了那么多钱，我今天一天没吃饭省了多少钱那样，恨不得立刻将那些钱从自己身上找补回来。
　　我知道我这种心理很不正常，但这是我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没有能力的时候从我把那里要钱都很困难，自己能做兼职赚点钱的时候，又都消耗在网吧。
　　不知在哪本书上看到的，说我这种人就是精神贫瘠，我想，的确如此。
　　3.
　　大学的校园里看不出下课的区别，毕竟哪怕晚上下课了也看不到在校门口一拥而上的场面，走在学校外面的小路上，校园里静悄悄的。
　　好在学校的门口有LDE显示屏，滚动播放着励志标语，最角落的显示着时间日期。
　　现在是晚上8点 52分，距离下课已经过了22分钟，我快速走了几步，希望徐向北还没来，我还有时间假装是从学校出来。
　　可惜天不遂人愿，我走近的时候，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转过身发现正是徐向北，他正站在树下，逆着光影，不知站了多久。
　　我转过身对他挤出一个笑，想着怎么解释我从校外走过来的事实。
　　徐向北却什么也没问，伸过来牵起我的手，说道，“跟我回家吧。”
　　我就这么被徐向北带上了车，跟他回了家。
　　我跟他说，“导员跟我批假了，让下周再去学校。”
　　他专心开着车，也没看我，随口道，“那可以啊，你这段时间也挺忙，有假期想没想好去哪儿玩？”
　　“我没打算出去。”
　　“你来A市也快一年了，正好我也许久没休假了，想去哪儿咱们一起去。”
　　我想起白天在公园里看到玩耍的小孩有大人呵护，再看徐向北这态度，顿时有些犹豫。
　　“没想好呢，等我想好了再说吧！”
　　4.
　　徐向北没有直接回家，反而带着我去了附近的餐厅，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根据他的作息规律，按照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吃过饭了。
　　他解释道，“今天下班有点晚，想着和你一起吃，就没吃呢！”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啊？”
　　他揉了揉我的头，笑着说道，“你就当你哥有特意功能吧！”
　　我鼻子有些泛酸，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的窘态，就低下头，“你今天晚上等我多久？”
　　“没几分钟，我刚到，就看到你了。”
　　我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也没有追问，就像他没问我为何是从外面走回来的一样。
　　吃过饭我们一起回了家，我这才意识到，我居然没从学校拿两件换洗衣服，徐向北这边只有替换的睡衣，这让我有些做了难！
　　我跟他提了明天要去学校拿衣服的事，他说，既然是你的私人假期就不要想着回学校了，衣服可以穿他的。
　　这让我有些许怔愣，徐向北有很强的私人意识，哪怕是我们很小的时候，我们爸妈还没离婚那会儿，他的东西我都不能随意触碰，包括他的洁癖，强迫症等等。
　　没想到我小时候没达成的事情却在长大后轻易达到，不知是他改变了习惯，还是他对我的包容，让我可以和他更为亲近。
　　看着他从衣柜里拿出熨烫整齐的衣服，一边选一边在我身上比划，我心里就有股火在烧。
　　我之前曾背着他，偷穿过他的衣服，衣服至少比我大两个码，穿着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当时我还在穿衣镜前搔首弄姿，假装自己也是穿了男朋友衣服。
　　那个时候，我心里想着哪天能够光明正大的穿他的衣服，却不曾想，这个心愿在这个时候轻易达到了，他亲自将他的衣服拿给我。
　　这时候的我们都选择性地忽略了附近有服装店这个事实，我洗完澡还特意试穿了他的衣服在他面前扭，袖子有些长，再长点估计可以甩个水袖，徐向北看着我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们释然一笑，我感觉他不再是把我当做易碎的娃娃对待，也不再是那么小心翼翼，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奢求我们关系更近一步呢？


第86章 我哥是我珍藏多年的橘子糖
　　1.
　　第二天徐向北果然请了假要和我一起出去玩，我醒来的时候，他便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也不忍辜负了他这番心思，就换上了他的衣服，准备和他一起出去。
　　四月份的A市，正是旅游的好时节，天气正好，乘着微凉的风，领略沿途的风景。
　　不曾想，到半路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来电人是林蔚然，我有些犹豫，不知要不要接，因为徐向北坚决反对我再和林蔚然有所交集，尤其是知道我这次的事，是因为林蔚然的一位追求者造成的之后。
　　哪怕我和他解释了多次，他仍然固执的认为是林蔚然带坏了我，那个时候我才深切的觉得，这才是我亲哥，对我有两米八的滤镜。
　　正犹豫间，这时徐向北突然扭头看我，问我是谁打来的，我吓了一跳不小心便把电话挂断了，因为他坚决反对我和林蔚然再联系，我就解释说是广告推销的。
　　他也没再问，专心的开他的车，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既然不小心挂了林蔚然的电话，我也不好意思再当着徐向北的面给他回电话，就打开微信给他发信息，问他有什么事找我。
　　可惜的是，林蔚然没有回消息，也没再打电话过来，这让我多少有些心绪不宁。
　　目的地是故宫，作为古代皇权的象征，现代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无论何时都汇集了很多人，也是A市最具代表性的景点之一。
　　在排队的过程中，我在拥挤的人群中主动拉住了徐向北的手，迎来了他略带诧异的目光，我笑着向他解释，“人太多，我怕和你分开，走丢了！”
　　徐向北的表情有所松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薄唇微抿却什么也没说，反而回握住我的手，掌心微热，似乎要灼烫了我的皮肤。
　　2.
　　我忽然想起我们年少时，我们去姥姥家，正赶上镇上的庙会，我们两个便一起过去凑热闹，大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我个头小，只能跟徐向北一起在人群中穿梭。
　　那时候的徐向北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生的是清新俊逸，搁人群里也是极为出挑的，又因为他看着冷冰冰的，由内而外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这拥挤的庙会对他来说还是很友好的。
　　最起码人们会不自觉给他避让出通过的空间，我也就跟着沾了光，起码不会被推搡在人堆里。
　　徐向北是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尤其是人挤人这种大环境，他全程蹙着眉，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之所以愿意过来，还是拗不过我的央求。
　　小时候的我对什么都新鲜，尤其是这种一年一次的庙会，办的格外隆重，会有不少新奇古怪的东西出现，我还特意拿了零花钱，就是为了能带点好玩的回去。
　　不知何时我被一个套圈的摊子迷住了，看着别人一个个往那些精美的礼品上套圈，眼睛下眨也不眨的，盯着人家的动作，连什么时候放开了徐向北的手都不知道。
　　等我反应过来，周围都是一群陌生的大人，看不到徐向北的影子，顿时吓得哭了起来，我忘了是自己闹着要和徐向北一起买糖人，脑子里全是大人教导的那些话，他们说庙会上里有拐卖小孩的。
　　我看着周围的这些陌生面孔，有人问我为什么哭，又问我家大人去哪儿了，我都警惕的看着他们，怀疑他们和我说话是为了骗我……我哭着跑开了，喊着我哥的名字。
　　我以为徐向北终于是不耐烦所以要丢下我了，故意把我丢在人群拥挤的庙会上，心里异常害怕，抹着眼泪喊他的名字，也不叫他哥了。
　　我自己挤在人群里，往回走，尝试着去找徐向北，却因为个头太小被人推倒在了地上，没有人会牢牢地抓住我的手，有的只是一群陌生人看着我那奇怪的表情。
　　我的兜里放了许多糖，是刚进庙会的时候徐向北给我买的，就吃了一块，剩下的都没舍得吃，这个时候也不想要糖了。
　　那个时候的我心里想的事，徐向北既然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了，心里堵着一口气，边哭边撒糖，扔了一路。
　　最后糖没了，我蹲在路边哭的好大声，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我。
　　后来，还是徐向北找到了我，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糖人，看着我一脸怒气。
　　可他在看到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的我之后又很快的收敛起了怒气，问我这是怎么了？
　　我哭着指责他，说他把我丢下了，不要我了。
　　可他却将精巧的糖人递给我，告诉我他是去给我买糖人了，我也才想起，是我让他去找糖人摊子给我买糖人，也是我被套圈的吸引松开了他的手。
　　哪怕是我的错我也哭着全怪他，怪他为何不来找我，我都找不到他了，还在人群里摔倒，摔了一身泥。
　　徐向北态度特别好的向我认错，说全部都是他的错，是他不小心把我弄丢了，还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又拿干净的纸巾给我擦脸，一向洁癖的他也没在意我脸上的脏污，哪怕我把污渍蹭到他的衣服上也没说什么。
　　我趁机提出要求，让他再给我买一份糖果，之前刚进庙会买的那种彩色糖纸多种口味的水果糖，他问我之前的糖果呢，我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就全部丢了。
　　他拿我没办法，就说回去路过那个摊子就给我买糖。
　　可惜的是，回去的时候那个摊子已经收起来了，我也没能吃到那些糖，但那天发生的事，徐向北握着我的手，以及被我丢了的糖，被我记了好久，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还能记起当时的感觉。
　　我，太害怕徐向北抛弃我了。
　　从小到大，一贯如此。
　　后来，哪怕徐向北又给我买了别的糖，却始终不是那些被我亲手丢掉的糖，我也再没机会知道那些糖的味道，唯一铭记多年的，是带着酸甜味道的橘子糖，就像我默默喜欢徐向北的多年，那一段隐秘带着酸甜的暗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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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十九岁的我，再次和徐向北一起旅游，心境却是大有不同了。
　　这时候的徐向北不仅是我哥，更是我喜欢的人，我不会再被沿途的风景迷了眼，甚至不知不觉间松了他的手。
　　这一次，我会牢牢握紧我能掌握的一切。


第87章 林蔚然的失联
　　1.
　　这几日和徐向北一起逛了不少景点，像普通的旅人那般领略自然风光人文风貌，我也找回了年少时那种无条件依赖他的感觉。
　　只是他对我的态度，就像是对待需要呵护的弟弟那般，以为我会因为学校那件事受到心理创伤一样。
　　可我并不想做他的弟弟，我也不是如此脆弱之人，我现在是还没摆清自己的位置，只能借着他的呵护多多依赖他一些。
　　林蔚然自从那天给我打完电话之后，便再没了联系，我给他发的消息也如石沉大海，甚至于我趁徐向北不在给他打的电话也从一开始的无人接听，直到无法接通。
　　我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不知道林蔚然那里发生了什么，旁敲侧击跟徐向北提了林蔚然的事，却引来他的极为不满，我也不便不敢提了。
　　假期的最后一日，徐向北提议让我搬离学校，和他住一起，我虽然很心动，但还是拒绝了他，主要是距离太远。
　　若是一两次还可以，徐向北也很忙，我也不忍心他每天接送我上学，我自己坐车来回耽误的时间长也更麻烦。
　　周一那天早上，他送我去学校，而他再去医院实习，我们两个的生活似乎是恢复了正轨，但我深知，一切远不是这样。
　　上午上完课我就打车去了林蔚然的住处，按了许久的门铃也不见人开门，听周围的邻居说，他好像已经几天没回来了。
　　我又去了A大，这个时候徐向北去了医院，因此也不怕碰上他，我径自去了林蔚然的院系，他算是院系的风云人物，随便拦了一个学生便问出了林蔚然的相关情况。
　　那个学生说林蔚然请假了，已经一周没来上课了。
　　我失魂落魄地坐车回到学校，心里乱成一团，林蔚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我想起周二那天，林蔚然给我打电话说这件他会解决，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透着怎么也掩饰不了的疲惫之态，那是他第一次主动挂断我的电话，再打过去已经是忙音。
　　之后便如林蔚然所说，他为我解决了网上的事情，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但网民们又是及其健忘的，在这个信息大爆炸时代，每天都有各种事情发生，也没人会惦记着我那点子事不放。
　　2.
　　晚上的时候邀请舍友们去学校外面的饭馆吃了饭，他们还给我准备了柚子叶说是要去去晦气，我笑他们我又不是从局子里出来，也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
　　这一句话却引得舍友们哄堂大笑，杜阅屏和冯凯文两个人把我架住，任由杨旭拿着柚子叶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不知道谁碰到了我的痒痒肉，惹得我一阵颤栗！
　　柏长崎就在一边拿手机录像，美其名曰要记录我的黑历史，然后传到宿舍群里供大家赏评，我也就由着他了。
　　现在宿舍的其他人还不知道我是同性恋，但经过这么一出事，估计也是有所预料，我已经做好了他们会疏远我的准备。
　　哪怕不是疏远，至少在肢体接触上也会有所顾忌，可他们仍旧和往常一样，甚至于经过这么一件事，我们的关系更好了，舍友关系也更团结了。
　　我问柏长崎怎么没把李斯礼先生叫来，他笑着说，“咱们宿舍间的聚会，叫他不合适。”
　　杨旭凑过来问，“还有谁没来？”
　　柏长崎道，“一个朋友，他有事来不了。”
　　我知道柏长崎说的是假话，但是他和李斯礼的关系也不适合暴露在其他人面前，就接过这个话题，说道，“这次他也帮了不少忙，改天我再单独请他。”
　　这时候柏长崎突然问我，“怎么没把你那个学长叫来？”
　　林蔚然现在还跟我处于失联状态，但我不好明说，扰了今日的兴致，于是也道，“他跟你那个朋友一样，比较忙，来不了。”
　　冯凯文接话道，“你那个学长没来真是太可惜了，那样出色的外表，过来准给咱们吸引一大波小姐姐的关注。”
　　“对了，还有你哥，都是自己人，应该叫上他一起。”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们道，“前几天导员不是给我放假了吗，我哥就请假陪我去玩了，现在正哭兮兮的加班呢！”
　　这次我说的是真话，舍友们也不知信没信，很快饭菜就被端上桌了，一起吃吃闹闹也便忘了这事。
　　都是成年人了，聚在一起免不了喝酒，我也喝了不少，却因为酒量原因，并不上脸，从上次我一脚把王明烁踹到之后引来舍友们的崇拜，现在又多了一条。
　　男生间的情谊就是如此简单，会打架，能喝酒，我们就是好朋友。
　　晚上我们搀扶着回了宿舍，好在宿管大叔不在，不然我们一群醉鬼指不定会被通报批评。
　　回到宿舍我发现徐向北给我打了电话，估计当时在忙也没听到，又看到他在微信给我发的消息，叮嘱我好好感谢我的同学，最后还给我转了两千块钱，说是帮我报销请客的费用。
　　我没敢跟他打电话，怕他察觉到我这边喝的醉兮兮的，就给他回了消息，说已经回去了，至于那个转账我没收，真的不想欠我哥这么多。
　　3.
　　林蔚然的聊天页面始终停留在我单方面发信息这一面，这几天我始终无法跟他取得联系，一直心绪难平，总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林蔚然平时有分享生活的习惯，朋友圈算是他的个人阅读展区，基本上隔三差五便会更新一条，可他最新的动态却停留在半个月前，来来回回也不知被我看了多少遍。
　　这天早上，我突然收到林蔚然的信息，约我在海城区的一家咖啡馆见面，我以为他终于没事了，所以跟我联系，就迅速发消息给他，却依然没有得到他的回复，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抱着这个疑虑，我打车跨越了半座城市，去了他信息上说的那个位置，却不曾想，我在这里，会见到了一位我怎么也预想不到的人。


第88章 我希望你离开我儿子
　　1.
　　在我和林蔚然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最开始也曾经甜蜜过，哪怕我知道现在并不是喜欢，只是我对他的依赖，把他当做我的哥哥那般……但至少甜蜜是真的。
　　电视剧里狗血八点档曾经那么演，一位气势逼人珠光宝气的贵妇站在贫民窟女孩面前，趾高气昂地甩出一张支票——“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那时候我还不了解林蔚然的家境，却也知道于我这种家庭，能在学校附近随便买房子用来住的人是真不多，尤其是他一学期能有几个月不在学校上课那种情况。
　　但该有的他一切都不缺，总的来说，不差钱。
　　我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曾天马行空地想到，会不会有一天林蔚然的妈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然后甩我一张支票，让我离开他儿子，想着想着就把自己乐坏了。
　　林蔚然当时还问我怎么突然傻笑起来，孰不知那时候的在我面前就像行走的五百万，反而更搞笑起来。
　　但是现实终究不是小说，也不是电视剧，我也不是为了爱情坚贞不屈的贫民窟女孩，虽然我也挺贫穷的，但我是个男人，也注定得不到贫民窟女孩那种好的待遇。
　　在一起第一年的春节前夕，林蔚然曾为我送过年货，包括他亲手包的水饺，而那次他的母亲是知情的，我以为我在他母亲面前至少是有那么一点印象分的。
　　我当时只想着林蔚然的家人若是发现了这件事，至少别闹得太难堪，其余便别无所求了。
　　只是，哪怕我后来我们因为距离以及时差关系联系的次数非常少，以至于感情逐渐变淡，甚至是我发现了他和我在一起的真相，都未曾与他的家人谋面。
　　我知道他一向是特别独立且有主见的人，我们的关系他也能很好的解决，后来便不担心了，却不曾想，我们分手后我还有见到他家人的机会。
　　2.
　　林蔚然的母亲应该是保养的特别好，看着非常年轻，让我无法凭借以往的经验判断出她的年龄。
　　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精致旗袍，同色系却更暗一些的披肩，只坐在那里便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我到了那个咖啡店，再三确认，约的的确是那个位置，服务员也很肯定的告诉我，是那个位置的客人约的我，哪怕那里坐着的并不是林蔚然，而是一位气质优雅的女士，我也硬着头皮的走过去了。
　　她看到我，脸上的表情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然后轻声开口，“我是林蔚然的母亲，我姓江。”
　　我面露诧异，心里实在没想到，会是林蔚然的母亲约的我，我仔细观察着面前的女士，从她的脸部轮廓就可以看出，林蔚然的好相貌是遗传了他的母亲。
　　确认了人对面坐着的是林蔚然的母亲，我便有些不自在起来，只好干巴巴地说，“您好，我是魏向南，林蔚然的朋友。”
　　江女士姿态优雅地开口道，“我知道你。”然后便招来服务员，问我要喝什么咖啡，我对这个也没研究，就说随便，于是她便为我要了一杯同口味的。
　　我坐下和江女士才说了两句话，却感觉如坐针毡，对面的江女士举止优雅，仪态大方，一举一动都让人赏心悦目，但我并没有心情欣赏这种美，反而是她无时无刻不在透露出的优越感让我格外难受。
　　这一刻我无比清楚地认识到，我和面前的女士实在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并不想坐在这里和林蔚然的母亲品咖啡，想必她叫我过来也不是单纯的请我喝咖啡，于是我主动开口，“阿姨，你这次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女士也没有拐弯抹角，反而直接说明此次目的，“我希望你离开我儿子，条件你开。”
　　我万万没想到，曾经设想过的狗血八点档剧情居然真的发生在了我身上，却是在我已经和林蔚然分手之后。
　　我惊讶道，“阿姨，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和林学长只是朋友，我们先前是一个高中的，他比较照顾我这个后辈。”
　　我并不知林蔚然的母亲是否知道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但这个时候坚决不能承认，毕竟，没有一位母亲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儿子走入歧途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的。
　　江女士似乎是早有预料我会如此说，表情变都没变，反而打开一旁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封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看到那个牛皮纸袋我就顿感不妙，等江女士递给我之后，不秒的预感瞬间攀至顶峰，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照片，最上面的那张便是我和林蔚然在酒吧里看着格外亲密的照片。
　　我又翻开了下面的几张，果不其然，有他接送我去学校的，还有我和他一起去他家留宿的……这里面大部分是上次那个偷拍我照片的人拍的，甚至还有几张我之前没见过的。
　　我将那些照片放回桌上，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慌，抬起头直视着江女士的眼睛，“这些照片全部是借位拍照，是有人故意这么拍的。”
　　江女士也没说话，我鼓起勇气继续开口，“您既然拿到这些照片，想必事情的经过也已经了解，这是别人的诬陷，而是我听学长说，这件事已经报警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江女士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了一口，然后悠悠开口，“我这什么都没说呢，你便说是污蔑，那么你能告诉我这些是污蔑什么吗？”
　　我一时不察，急着辩驳，反而坐实了我和林蔚然有某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听到江女士这么说，却想不出怎么回答这个话了。
　　江女士见我不开口，便继续道，“是污蔑你和蔚然有不正当关系吗？”
　　我不知怎么说，只好硬着头皮点头，端起服务员刚刚送上来的咖啡，喝了一口，试图来掩饰我的不知所措。
　　“那你们之前在一起的事又怎么说？”
　　江女士这句话宛如惊雷在我耳边炸响，原来，她还是知道了。


第89章 他从来不曾对不起你
　　“阿姨，我们……”我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否要承认这件事。
　　江女士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犹豫，直接开口，“我能过来见你，自然已经把事情都了解过，你不要试图蒙骗我，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既然江女士这么说，我也不好再撒谎，只得道，“我的确和学长在一起过，那时候是年少不懂事，去年我们便已经分手了！”
　　江女士显然不信我的说法，指着我推过去的那一沓儿照片说，“你以为我会相信？”
　　我蹙眉看去，那张照片赫然是一张我和林蔚然一起回到他家住的一张照片，那天我多喝了一些酒，进门的时候林蔚然怕我在门槛那儿摔了，就伸手搀扶了一下。
　　楼道的灯光泛黄昏暗，再加上故意选在了这个角度，我的手放在了林蔚然的腰上，因此显得格外暧昧。
　　若不是我知道那天的具体情况，我也会觉得照片中的两人关系不一般，但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我开口解释，“阿姨，那天是我喝多了，他特意搀扶了我一下，并不是像照片上这样……”
　　“哪怕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为何会半夜去他那里住？”
　　江女士问话直戳要点，让我瞬间哑口无言，是因为林蔚然看我没地方住，每天特意等我下班，接我去他家住。
　　但是江女士下一句可能就是，他为何会每天特意接你下班，是因为他担心我没地方住……每一句话都会把我和林蔚然的关系越描越黑。
　　我深吸了一口气，直视江女士的眼睛，“阿姨，不管您信不信，我和学长现在的确是清清白白，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对面的江女士轻啜了一口咖啡，冷笑道，“清清白白？若是真清清白白他每次都等你到深夜，他是那么一个洁身自好之人，却为了你去那种污糟的地方？”
　　江女士这咄咄逼人的态度也让我有些窝火，“阿姨，我敬重您是长辈，是学长的母亲，才在这里听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但我是凭借自己劳动挣的钱，也不容你污蔑！”
　　“劳动？谁知道你做了什么？”江女士都把不屑摆在了脸上。
　　我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但是经过王明烁那事，我知道冲动不得，再三告诫自己，这是林蔚然的母亲，他帮助我良多，受点委屈也就算了！
　　“阿姨，我知道您对我有偏见，我说什么您都不会信，那我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跟你也没话可说，我这次约你过来，就为了告知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儿子。”
　　我气笑了，再次重申，“首先，我和林蔚然分手后，从来没纠缠过他。其次，是他纠缠的我。”
　　我实在不愿说林蔚然纠缠我这样的话，我们之间就是朋友关系，他也很好的把握了那个度，和他在一起我感到舒适放松，并没有被纠缠不放那种感觉，但是林蔚然的母亲实在是太……
　　不知道是那句话刺激到了面前的江女士，她直接拍桌而起，“真是笑话，你没跟他纠缠，他会为了你以身犯险？”
　　我敏感的抓住了后面的关键词，急着追问，“以身犯险？学长他怎么了？”
　　“原来你还不知道这件事啊……那他为你受得委屈可真不值得！”
　　我心里突然慌了起来，之前没有细究的事现在确却是一下子串联起来，想到我怎么也联系不上林蔚然，突然收到林蔚然的信息，来的人却是他的母亲。
　　我心里的恐慌在不断扩大，林蔚然在什么情况下才能被他母亲用他的手机联系我，我猛的站起身，嘴唇都有些哆嗦，“阿，阿姨，学长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江女士又坐回了位置，口中却道，“原来你还会关心他？”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去打量了江女士，先前只知道她的脸部轮廓和林蔚然很像，现在仔细看却能发现她眼下遮不住的青黛。
　　从她穿着便知道她是保养得宜的贵妇人，又怎么会让自己有这种瑕疵，一定是发生了让她顾及不得之事，“阿姨，我这些天一直在联系学长，但是我联系不到他，我也不求见到他，您能告诉我相关消息吗？”
　　“是你联系不到他？明明是他主动给你打电话却被你挂断了！”江女士这句话语气极重，若不是她涵养极好，恐怕会指着我破口大骂。
　　我此时也顾不得这些，忙追问，“那天是我不对，我哥在场，我不方便接他电话，但是我给他回消息了，他没有回复！”
　　“你可知，那是他打的最后一通求救电话！”
　　江女士这句话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可我却无暇他顾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恐慌却逐渐蔓延，“学长，学长是出了什么事吗？怎么会打求救电话？”
　　江女士却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开口，“若是知道他会遇见你们兄弟俩，我一开始就不该让他留在那个小县城。”
　　“他从小就格外自律，也有自己的主见，从来没让我操过心，学习，参加比赛，只要是他想做的，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他说要留在那个县城，我拗不过他，就同意了，之后他也一如既往的优秀，让我格外放心。”说到这里，江女士话音一转，指着我道，“直到遇到了你们兄弟俩！”
　　我心下大惊，原来，江女士竟然是连林蔚然与我哥那些纠缠也是知晓的吗？
　　我低下了头，诚恳道歉，“对不起，阿姨，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再纠缠学长，您能告诉我学长到底是怎么样了吗？”
　　“他从来不曾对不起你，你却因为你哥而挂断了他的电话，那是他求救的电话啊，他那个电话没有打给我，没有打给警察，而是打给了你！”江女士指着我鼻子骂，“你何德何能让他把求救的机会放在你身上啊！”
　　我不知怎么开口，的确，我魏向南何德何能啊！
　　“他为了你和变态搏斗，胸口被插了一把水果刀，他挣扎着去路边给你打电话，你却拒接了！若不是有路人发现了他，我早就失去了我的儿子！”
　　这个消息宛若晴天霹雳将我炸懵，短短几句话却让我动弹不得，我颤抖着嘴唇开口，“阿姨，学长他，现在还好吗？”


第90章 他躺在ICU里生死不知
　　1.
　　我语气艰涩，又追问了一遍，“学长现在还好吗？”
　　江女士指着我说，“他不好，他正躺在ICU，差点醒不过来！”
　　这一句话宛若晴天霹雳，我实在是难以想象，十几天还活生生的林蔚然，现在会躺在ICU里生死不知，甚至于，我连他怎么受的伤都不知道。
　　撇开我和林蔚然的那些纠缠，他实在是一个挑不出错的朋友，哪怕之前骗了我，但是严格算起来，我也是骗了他啊，我们顶多算是互相利用！
　　后来事情的真相揭露，林蔚然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喜欢上了我，要对我重新展开追求，但也是克制守礼的，我们之前维持着普通朋友的那种体面。
　　但我万万没想到，他会为我默默做了那么多！
　　我这次遭遇这件事，实在是防不胜防，也是我刚入大学不久，涉世未深，不会知道有人会因为嫉恨去毁了这个人，如那个拍照片的人，也不会知道有人可以为了利益泯灭良知，如王明烁发布我的消息初衷居然是为了引流……
　　对我来说特别严重的事情，我也只自己奔波了一天，剩下的全是我哥和林蔚然帮我解决的，而林蔚然，虽说这件事牵扯到了他，但是他本可以置之不理的。
　　现在，林蔚然就躺在ICU里，若是当时我没有顾及我哥，或者是向我哥坦诚，我是不是就不会错过林蔚然的求救电话，而他也可以获得更多的抢救时间？
　　这个时候我陷入了林蔚然有生命危险的慌乱中，俨然忘了思考，江女士身为林蔚然的亲身母亲，为何会在林蔚然生死未卜之时，有时间精心打扮与我在这里打机锋？
　　2.
　　我恳求江女士让我去探望一下林蔚然，却遭到了预料之中她的拒绝，最后，江女士撂下一句话，让我们以后离林蔚然远点，不要再纠缠他。
　　这个“我们”指的是我和我哥，这也让我再次确认江女士知道林蔚然曾经喜欢过我哥这件事。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学校，连课也没心思上，因为正好是周五，我索性翘了剩下那节课，直接离开学校去了徐向北那里。
　　徐向北曾经邀请我周末去他那里住，但我周末还想做点校内的兼职，犹豫再三还是拒绝了，这次却是主动过去找他。
　　我也不知道徐向北是在学校还是在医院，但我能去找他的地方只有他的家，我敲了敲门，果不其然，没有人应，身体却撑不住了蹲了下来。
　　徐向北曾经给我过他家里的钥匙，却被我忘在了宿舍里，整个我都下午都浑浑噩噩，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个时候，我就格外希望我哥能在我身边，至少，他能让我依靠。
　　我也是这时候才明白，原来我以为的成长，终究是幼稚可笑的虚妄，我扛不起大事，经不起打击，遇到事情就方寸大乱！
　　可受伤的是林蔚然啊，想到这里，眼泪就不争气的往外涌，哪怕我们不牵扯感情的事，他却曾是拉我出泥潭的人，与我而言，他的特殊意义不亚于我哥。
　　能得他的喜欢，是我的幸运，但我给不了他的喜欢，又是我们的悲哀，我们不应该在一起，哪怕我喜欢的是另一个更不应该的人。
　　3.
　　徐向北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我是下午三点多过来的，就在这里苦等了五个多小时，不知何时哭昏了过去，就倚在门上睡着了。
　　情绪大起大落后总是会不自觉昏睡，我坐在冰冷的地上睡着，却又做了个格外不安生的梦。
　　梦里我再次接到了林蔚然的求救电话，手机却似乎跟我较劲似的，怎么也按不了接通，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电话在我面前自动挂断。
　　等我再打过去已经是忙音，梦里的我清楚地知道电话另一头的林蔚然正处于生命危险中，想到江女士说的话，我采用了最笨拙的方式，在这座城市发足狂奔。
　　我想找到林蔚然可能受伤的地方，我想要去救他，可是现实中长跑能拿金牌冠军的我，在梦里却怎么也跑不完那条漫长的路。
　　所以，梦里的我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蔚然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上救护车，他的手无力地垂下，鲜血顺着那修长好看的手指流淌，那是他胸口涌出的血啊！
　　我猛然被吓醒，却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走廊里也没开灯，四周黑漆漆的，那一刻，宛若身处地狱，我还沉浸在无法救林蔚然的恐慌中，久久无法回神。
　　却在这时，听到一道声音唤我，“向南！”
　　走廊里的声控灯这时候恰好亮起，我抬头去看，是徐向北。
　　4.
　　徐向北看到我坐在地上，神色显得有些凝重，大概是看我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过来了。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抹了一把脸，想提提神，却发现手上黏糊糊的，不知何时又挂了一脸泪痕。
　　“向南，你怎么了？”徐向北关心的询问。
　　“没，没什么。”我撑起身，想要站起来，却因为长期保持着一个姿势，而身体酸软，一个支撑不住，差点踉跄摔倒，好在徐向北及时伸手扶住了我。
　　他打开房门，扶着我进去，在玄关处按了开关，明亮的灯光打在我的脸上，有些刺眼。
　　徐向北直接把我扶到了沙发上，也不顾我先前还在地上坐着沾了一屁股的泥，他对我越来越宽容了，而我却没心情为这些沾沾自喜。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徐向北也在一旁坐下，再次问道。
　　我看着他关切的眼神，鼻头立刻发酸，再开口已经声音哽咽，“哥，蔚然哥他，他受伤了，他在ICU里。”
　　徐向北在听到林蔚然的名字时，脸上有明显的不悦闪过，却还是安抚我道，“你别着急，他出了什么事？”
　　“上次，他给我打电话，是求救电话，我因为和你在一起，就没接，后来我就联系不到他了。”
　　“今天听他妈妈说，那时候他是与人搏斗，胸口中了一刀，他是在向我求救！”
　　“刚刚我梦到他了，他胸口流了好多血……”
　　我说的语无伦次，眼泪止不住地流，徐向北在旁边轻轻拍着我的背，轻声安抚，“你别担心，他应该不会有事的。”
　　“我想去看看他，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个医院！”
　　“我帮你去问问看，别着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第91章 相见却离别
　　1·
　　A市郊区有一座建地面积特别大的私立医院，虽然位处偏僻，却是A市最好的私立医院，准确的来说，是一座私人疗养院。
　　徐向北托了不少人打听，才找到了林蔚然所在医院的具体位置，一开始我还以为，林蔚然会在徐向北所在的医院，这样还会更方便一些。
　　周日上午，我和徐向北一起过来，在前台登记了信息，就乘坐电梯去了林蔚然的病房，只是不凑巧，问了查班的护士才知道，林蔚然去花园里了。
　　哪怕没有见到他，但是护士姐姐的这句话多少让我心里放心了不少，他一定是情况好转了，这才能够去花园。
　　问了路，我便决定去花园里寻他，在花园前面，徐向北停住了脚步，我扭头疑惑的看向他，他说，“我就不去了，你过去看看他吧，他未必愿意见我。”
　　徐向北不去，我就只好自己独自一人去见林蔚然。
　　无论是何时何地，林蔚然都是人群中格外瞩目的存在，哪怕是脸色苍白，坐在轮椅上，都掩盖不了他的气场。
　　我是第一眼便瞧见了他，坐在紫藤萝花廊下，阳光从侧面斜照在他的脸上，皮肤苍白宛若透明。
　　这时，他恰好抬头，与我的目光对上，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我却激动的立刻跑到他的面前，嘴唇颤抖着，最终却只蹦出了几个字，“你还好吗？”
　　林蔚然问我，“你怎么来了？”
　　“我，我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你的腿是怎么了？”我指着他身下的轮椅问道，
　　林蔚然淡淡回道，“我已经无碍了，现在正式康复期，这个轮椅上方便移动，腿没问题。”
　　“蔚然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那天你给我打的是求救电话。”我语无伦次开口，“那天，我不小心挂断了，再给你发信息就联系不上你了，后来我给你打电话也没有接通，我不知道你出了事，对不起……”
　　林蔚然却突然截住了我的话，他说，“一切已经过去了，不用再提了。”
　　我这才注意到，从见到林蔚然开始，他的态度始终冷淡，我犹疑着再次开口，“蔚然哥？”
　　林蔚然直接开口，“你还有事吗？”
　　“我就是来看看你，知道你醒过来了就放心了。”我将心里的话说出。
　　林蔚然却直接给我下了逐客令，“你既然已经看过了，那就回去吧！”
　　我有点懵，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蔚然哥？”
　　林蔚然已经用手转动轮椅转了身，声音冷淡传来，“以后没事不要过来了！”
　　我呆愣在原地，实在无法想象会是这个场面，在来之前，我以为会面对他失望的眼神，或者是对我的指责，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林蔚然一向涵养好，有风度，又怎么出口骂人，他只是对我冷漠就让我受不了了，从前的他如春日暖阳般和煦，自认识他以来，还从未见过他对我如此冷漠。
　　他的态度让我有些难以适应，我看着他驱动轮椅越走越远，抬起脚想上前几步跟上，却见前面走过来一人，是林蔚然的母亲。
　　抬起的脚步兀的止住，对上了江女士的眼神，她瞥了我一眼，转过身推着林蔚然的轮椅走远了，我呆在原地许久。
　　脑袋里乱糟糟的，理不清头绪，江女士警告我时，我只当她是一厢情愿，却原来，林蔚然也是如此想的。
　　我想起我当时在学校见义勇为受伤住院时，是林蔚然第一时间来救我，后来更是不眠不休地照顾了我一天一夜，那时我们只是刚认识没多久。
　　哪怕那时他照顾我是受我哥所托，但他实实在在的做了，而现在他受伤住院，我却是很久后才知道，他曾经向我求救，而我却视而不见，一定是失望极了才会如此。
　　我看着江女士推着林蔚然的身影越走越远，渐渐的消失不见，颓然的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用手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定是林蔚然这时正在气头上，等过几天我再来看看。
　　这时候的我并不知道，那时我最后一次见到林蔚然，之后我再想解释的话，却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2.
　　我哥找来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在长椅上坐了多久，直到他站在我面前，投射出一大片阴影，我才抬起头来，看到满脸关切的他。
　　“你怎么呆在这里？没找到林蔚然吗？”他温声开口询问。
　　我垂下了磕头，低声开口，“找到了。”
　　“他身体怎么样了？”
　　“恢复的挺好的。”
　　“那你怎么这么难过呢？”
　　我一时说不出话了，我怎么这么难过呢？因为我有预感，我要失去了一个对我极好的朋友了，可是这个朋友，之前却怀着追求我的心思啊！
　　果然，魏向南就是如此自私，固执的把林蔚然禁锢在友情的位置上，却不给他爱情……
　　徐向北在我旁边的位置落了座，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揽住了我的肩膀，柔声安抚，“无论发生了什么，哥哥都在呢！不要不开心了！”
　　我鼻子发酸，猛的扑进了他的怀里，他揉着我的脑袋，把我按在怀里，他的怀抱是如此温暖，让我暂且忘了此时的不渝。
　　3.
　　第二周的周六，我再次来到了这座私人疗养院，还是去上次那个前台登记，出乎意料的是，前台却告诉我，那个病房的病人早在周一就办理了出院。
　　我又去了林蔚然在学校附近的房子，那里也是空无一人，邻居对我还有印象，跟我说那边一直就没回来过。
　　我的心里猛的下沉，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我连忙跑去了他的学院，可惜的是周六没什么人，拦了好几个学生才找到一个知道他点近况的，跟我说林蔚然请假一直没回来过。
　　我谢过了那位同学，心里想的却是林蔚然的伤势，也不适合现在回学校，就是不知道他现在会在哪里。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对他的了解如此至少，他知道我的一切，认识我的朋友，我对他却是除了他这个人一无所知，当他不愿再见到我时，只需要躲开我就好了。
　　我拿出手机再次拨打那个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这次却不再是忙音，打通了却是一直没有人接，直到自动挂断。
　　我将手机放回了口袋，却在这时手机传来震动的声音，似有所感，是林蔚然的短信——「向南，我出国了，勿念！」


第92章 感情过渡
　　1.
　　我收到林蔚然要出国的短信时，立刻就给他打了电话，机械女声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告诉我——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当时心下便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不会是现在已经登机了吧？
　　这个预感，在几天后变成了现实，徐向北亲自打电话告诉我，林蔚然已经出国了，他办理的是转学手续，归期不定。
　　接到电话时是一个晚上，我刚下过晚自习，走在拥挤的人群中，突然知道这个消息，还有些懵，我以为，我起码还能见到他一面，我以为我还能再说些什么……
　　却不曾想，有些时候不是我想就有机会的。
　　那次的匆匆一面，哽在我心里好久，林蔚然的冷漠，还有我的不知所措，我在心里又打了无数遍草稿，我以为我还有挽回的机会，却原来，连朋友都做不成。
　　终究是我太贪心了，所以才……
　　徐向北的关切的声音还在另一头想起，这些天他也很担心我的状态，每次他见到我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都让我心脏抽紧，但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不愿再和他讨论任何与林蔚然有关的事情，我承认我心里是有些迁怒的成分在，那次若不是我顾虑他在身旁，我也不会接不到林蔚然的求救电话……
　　似乎，只有这样想才能让我的愧疚少一些，只有把原因怪在徐向北身上，我才能缓解内心的压力，哪怕我心里清楚地知道，徐向北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做了一个哥哥应该做的事情！
　　真正错的其实是我，在我和林蔚然互相把对方当做替身时，我们都有错，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可是在真相揭露时，我没有狠心拨乱反正，林蔚然说他开始喜欢上我了，要对我展开追求，起先我还可以狠下心肠，之后却心软了。
　　他说从朋友做起，我便信了！
　　哪怕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会是单纯的朋友，却还是怀着侥幸心理继续来往，还偷偷瞒着我哥，所以才出了这种事。
　　我这种自私又不专一的人，又怎么配得到爱情呢？
　　我现在这种患得患失的表现，只是因为愧疚，因为亏欠……但人又不能只依靠爱情，还有别的感情啊，他更像一位长者，朋友，所以才会这么难过吧！
　　2.
　　从那次短信之后，我再也没有联系到林蔚然，他常用的社交账号，直接发了停用通知，他的手机号也再没打通过，他以一种决绝的态度，断了和我的所有联系。
　　我刻意让自己忘记这个人，起初，身边见过他的朋友还会有意无意问两句，在我说了他出国之后，渐渐的也没人再提，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我和徐向北也维持着那种兄弟关系，经过林蔚然一事，我不再向往爱情，压下了对我哥的那些诡秘心思，安安分分的做一对普通兄弟。
　　我不会再刻意惦念我哥的拥抱，也不会再有意无意和他肢体接触，甚至于，我还会跟他开一些男生之间的玩笑，虽然他会一脸无奈的制止我，但，他不会往我喜欢他这件事上猜。
　　很快就到了暑假，放假那天，徐向北特意请了半天假，开车过来帮我搬东西，他已经默认我暑假不回老家，而是去他那边住。
　　舍友们都非常羡慕我有这么一个周到体贴的好哥哥，我就在他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第一个离开了宿舍，不像去年那样，最后一人，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归处。
　　想到去年寒假，就不可避免的想到林蔚然，那次，他特意来学校找我，我说了很重的话，后来……算了，说好了不想他的。
　　暑假我找了新的工作，是在一个健身房里做助教，听到我找这么个工作的时候，徐向北皱起来的眉头能夹起苍蝇。
　　吃过晚饭后，徐向北语重心长道，“向南，我有话要和你谈谈。”
　　我歪靠在沙发上，身体每个正形，看到他这么郑重的态度，不自觉的在沙发上坐好，然后我就听到他说——“向南，你能不能不去健身房工作？”
　　那个时候，有句网络流行语正在盛行，我没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你养我啊？”
　　话一出口却已经后悔，我以为徐向北也知道这个梗，会觉得我用网络流行语说话不够严谨，毕竟他这么郑重的跟我说了这个话题，却没想到，他直接回道，“可以。”
　　我掏了掏耳朵，以示自己没听清，却听他又重复了一遍，“你把那个工作辞了，我养你！”
　　我问他，“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健身房工作？”
　　他紧皱着眉头，薄唇紧抿，似乎在思索怎么开口，我就静静地看着他这副为难的模样，良久，我才听到他说，“健身房那个地方比较混乱，你还是不要去了！”
　　“混乱？哪里乱了？我喜欢男的，又不会去勾搭富婆姐姐办会员卡，还是说，哥你对这个职业有所歧视？”我翘起了二郎腿，漫不经心道。
　　“正是因为你喜欢男的，你才不能去！”徐向北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
　　“啥玩意？”
　　看到我这个态度，估计徐向北也有点来气，他拿出手机，划动两下递给我，我接过去仔细看了一下，赫然是一篇警方的通报，主要讲的是王某和李某以及胡某三人的爱恨纠缠史，唯一例外的就是这三个都是男的，因为感情问题打起来了，其中一个人乱搞患了艾滋……他们三人一个是健身房教练，两个是顾客，那个乱搞得病的就是那个教练。
　　我这才明白，徐向北不让我去健身房工作的原因。
　　我跟他说，我这个专业，以后不当教练，就是当老师，很难找到别的工作，我之前也有在跆拳道馆当助教的经验。
　　本以为能改变他的想法，谁知他竟然支持我去当老师，还说老师这个圈子干净单纯，没啥复杂的社会关系，我摊开手一脸无奈，我这个大一学生也没让我去当啊！
　　最后我还是重操旧业去了跆拳道馆，徐向北连夜在网上给我扒拉出来的相关工作，第二天就拉着我去面试，好在我先前有这个经验，而且暑假会有学员扩招，我第一个面试就被录取了！
　　经过这么一遭事，我也总算知道徐向北对我的感情态度了，他虽然是我哥，却操着老父亲的心，把我当女儿养，生怕自家白菜被别人家的猪拱了。
　　林蔚然那么优秀的人他都看不上，我找不到对象他得负全责，所以，他赔我一个对象不过分吧？
　　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徐向北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像表面上那般简单，他也是另有目的，只是他伪装的太好，我才以为，他是一心一意要做我的好哥哥……以至于，很多次我险些不想继续喜欢他了。
　　可惜，他不知道我的犹豫，就像我不知道他的挣扎。
　　我们两个流着同样血液的人，在爱情这条路上就像畏畏缩缩不敢过河的胆小鬼，始终不敢跨出第一步。


第93章 回老家
　　1.
　　刚放暑假那会儿，我爸给我打电话，让我暑假回家，态度极为傲慢，语气极为严厉，不像是在通知，而像是在命令！
　　时隔半年不联系，再联系居然是这个样子，也不说什么事，所以，我压根就没理他的打算，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最后他再打过来，我直接把他电话拉黑了，之前一直没这么做，只是因为心软，但现在我不想他来打扰我的生活，所以就下定了决心。
　　我也不知在那个家里格外多余的我，我爸是为何要让我回去，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这件事我没告诉我哥，我也不知道关于我爸妈离婚后我遭遇的那些事，他是否知情，但是他从来没问过，我也没说。
　　从我必须打工赚学费生活费来看，他应该是有所预料，只是不知怎么开口罢了，好几次我看到他欲言又止，却始终没有提及，我想，这大概是我们两人心中的坎。
　　找了暑假工作后，这件事很快就被我抛却了脑后，我也没在意，谁知，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姜鹏飞给我打电话，他说他在商场见到了我爸，推着购物车，里面是一对婴幼儿用品。
　　他说，我爸可能又有孩子了。
　　我被这个消息震懵在当场，他都近五十的人了，居然还能有孩子？
　　紧接着我又听到姜鹏飞带着犹豫的声音，他说，你爸问我能通知到你吗？他想让你回去一趟。
　　我问他，他有没有说让我回去做什么？
　　姜鹏飞对我家的情况其实有所了解，能让他传话的话，估计是真有什么事，我正心里盘算着，却听姜鹏飞继续道，“他也没跟我说具体有啥事，就是挺着急的，我瞧着他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姜鹏飞的话说的也是很含糊，他自己也不确定，他也是支持我离开那个家的，若不是情况真的糟糕到需要他传话，想必一开始他就会拒绝了。
　　我让姜鹏飞把这件事搁置了，跟他说，要是我爸再找他，他再联系我，若是我爸不再找他，就当这件事没发过生过。
　　姜鹏飞很爽快的答应了，我们又聊了点别的，这才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我也没有像表面上那么漠不关心，心里反而有个疙瘩，我总不由得去想姜鹏飞的话，想我爸到底是因为什么事非要联系到我。
　　我虽然说的绝情，却还是会不由得担心，他会不会真生病了，这大概就是犯贱吧！
　　之后几天，姜鹏飞也没再打来电话，我心里却跟梗了根刺似的，越发在意起来，就连在跆拳道兼职的时候，也因为心不在焉，被学员一拳击中了下巴。
　　当时下巴就传来火辣辣的疼，嘴巴里也一股子铁锈味，那个打中我的学员小姑娘，害怕的眼泪都积蓄在眼眶里，我冲她摇了摇头，转身去了卫生间。
　　透过有些水渍的玻璃镜子，我看到我肿起来的右半边脸颊，吐出了一口血沫子，我用手捧了把水漱口，连续几次都是混着血丝的血水，估计是刚刚力道磕到牙了，这就是没有戴护具的错。
　　我打着手机灯对着镜子照，果不其然脸颊内壁划了好大一个口子，我说怎么血都漱不干净，原来这么严重。
　　看到镜中的自己，我第一反应就是，回去后被我哥看到怎么办？他该担心了。
　　2.
　　因为这个意外事故，我今天提前下班，回去的路上在药店买了喷雾和冰袋，希望能够借此消肿。
　　其实也都是我托大，不喜欢那护具，都这样一个多月了，谁知今天却失误了，以至于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哥。
　　我将冰袋敷在脸上，走回去，只能祈祷冰袋有奇效了。
　　可惜的是，冰袋效果的确有，但是不多，再加上那块皮肤，里外都受了伤，我往口腔里喷了消炎喷雾，期待能快快见成效。
　　大概天不遂人愿，我提前回家了，徐向北也提前回去了，就在我进屋后不到半小时，徐向北就回来了，还拎着我特别喜欢吃的椒麻鸡，又麻又辣，格外上头。
　　我听到开门声，眼疾手快戴上了口罩，他进来看我戴着口罩，还有点诧异，问我想起怎么戴口罩了，我用外面空气不好给忽悠过去了。
　　他也没在意，直接去厨房忙活了，椒麻鸡的香味真的格外霸道，隔着厨房，隔着口罩也往我鼻子里钻，我都不由得分泌口水，可是我怎么摘下口罩都是个事啊！
　　趁我哥不注意，我跑去卫生间照镜子，没有之前那么红肿了，但还是挺明显的，主要我本来就下巴瘦削，平白多了这么一块……
　　徐向北喊我吃饭，我跟他说有事，让他先吃，平时他回来晚了，也会打电话让我先吃，我以为他不会怀疑，却不曾想，他会直接来到我的房间，也不敲门。
　　我根本没做防备，就和推门而入的徐向北对了正着，我口罩没来及的戴上，再去遮掩已经来不及了。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急切的问，“你脸上怎么回事？”
　　他伸手就要触碰，手却堪堪停在皮肤上方一厘米的距离，我知道，他这是怕碰疼我，心里一阵感动，我解释道，“上班的时候不小心碰的。”
　　我伸手抓住他的手放在我的脸颊上，“你看，已经不疼了，就是看着有点吓人。”
　　他小心翼翼地抚摸我的脸颊，脸上满是心疼，“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我尴尬一笑，“一时走神了，就不小心被一个学员给打中了。”
　　“你不是应该穿护具吗？怎么还会？”徐向北立刻就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我小声解释，“我嫌弃穿护具太麻烦，一直就没穿，谁知道……”我看到他脸色不对，立刻道歉，“哥，我知道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老老实实穿护具，您看，别生气了行吗？”
　　徐向北拿我实在没办法，酝酿的话还没开口，这个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却响了，我正好借口躲开我哥那审视的目光，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姜鹏飞。
　　我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跑去阳台那里接电话，电话那头姜鹏飞的声音很是着急，他说，“向南，你还是回来一趟吧，你爸他又找我了，他说他生病了，我看他头发都白了……”
　　我知道姜鹏飞不会骗我，所以，他说的应该是实话，至少是他所了解的实话。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这个问题。
　　我大概不是很会掩藏情绪，我刚到客厅，徐向北就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艰涩的开口，“咱爸让我回去一趟，他可能生病了。”
　　徐向北没有多做犹豫，就直接开口，“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看！”


第94章 原因
　　1.
　　我和徐向北说了刚放暑假那会儿我爸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家的事。
　　徐向北听着皱着眉，问我怎么不把这件事告诉他，我说我当时没当回事，谁知道他这样？
　　徐向北叹了口气，让我别想了，让我准备一下，这两天就回去，我点了点头，心里也没那么慌了。
　　就是吃饭的时候我嘴巴里的伤还是被他发现了，一向无辣不欢的我，吃饭小心翼翼，表情扭曲，他看不出来才奇怪。
　　关于我瞒着他的事，估计又在他心里为我记上一笔。
　　之后，他让我去刷牙，然后他要给我涂药，等他耐心仔细的为我涂药的时候，我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一开始不坦白。
　　徐向北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圆润，特别具有骨感美，天生适合救死扶伤的手啊，此时在小心翼翼触碰我的口腔内壁。
　　我鬼使神差地，突然用舌尖舔了下他的手指，他立刻缩回了手，像是我把他怎么了似的，他叫了我的名字，声音低沉，似乎是想警告我什么。
　　我却满脸无辜的看着他，仿佛刚刚舔他手指的不是我那样。
　　他只好继续为我涂药，我这次也不敢故技重施了，怕被他发觉，明天还有机会呢！
　　徐向北涂完药就叮嘱道，“别用舌头舔伤口，不然蹭掉了药，伤口发炎有你疼的！”然后就火急火燎的走了，像是我是洪水猛兽似的。
　　看到他走远的背影，我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追哥之路还是得任重而道远啊！
　　2.
　　因为暑假快结束了，我直接跟跆拳道馆递交了辞职，馆长还以为我是因为破了相才要辞职的，结算工资的时候还多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回去买点好吃的补补。
　　我也乐意他这么误会，接过钱，笑着跟他告了别。
　　受这么个伤，不仅有徐向北的细心照顾，还多得了这笔钱，这让我心里因为要回老家产生的沉重感减轻了不少。
　　从A市回老家，坐的是高铁，速度很快，中午出发，傍晚就到了，等市里又坐车去回了小县城，已经是晚上了。
　　姜鹏飞来接的我们，他让我和徐向北先住他家里，他家里就他和他奶奶，我和姜鹏飞关系好，去他那里住没什么，要是徐向北也跟着一起，感觉不太方便。
　　于是，我就拒绝了姜鹏飞的邀约，晚上我们一起吃了个饭，在这期间，他给我们讲了他了解到的事情。
　　原来，方芸茹女士真的又给我爸生了个儿子，只是现在他身体瞧着像是病了，估计是让我回来照顾他，毕竟方女士要照顾孩子，力不从心，当然这也？是姜鹏飞的猜测。
　　我倒是觉得不像那么简单，真让我回来照顾，他也放心？就是不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严不严重，听姜鹏飞的形容，还挺严重的。
　　最后，我决定亲自去看看，出其不意那种。
　　我和徐向北在县城找了个宾馆住下，第二天早上我就溜溜达达回了家，徐向北要和我一起回去，我没同意，如果被我爸见到了这么优秀的徐向北，估计会忍不住吸血，我不忍心。
　　徐向北不知道出于考虑，还是留在了宾馆，我跟他说好了中午就回去，却不曾想，我这次根本回不去。
　　3.
　　我是在家里的杂物间醒来的，睁开眼的刹那，四周一片漆黑，分不清是白天黑夜，杂物间里堆放了各种物品，没有窗户的的房间，由于常年没有通风，散发着腐朽的霉味。
　　我不曾想到，我会再次被困在这里。
　　我想起之前我过来的情形，由于没有钥匙，我是直接敲的门，来开门的是我爸，头发已经斑白的我爸，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态，看到我回来，露出惊喜的表情。
　　我霎时心里有些触动，觉得之前那些事也必要没计较了。
　　他高兴的迎我进去，还给我端茶倒水拿水果，热情的像招待贵客，我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甚至是有些不知所措，我爸何时这么对待过我？
　　我直接开门见山，问他是什么病，让我回来又是什么事？
　　他做出一脸难过的表情，说我一年多都没回家，也不跟他联系，又提了我拉黑他手机号的事，把我说的哑口无言。
　　然后又跟我诉委屈，说他二婚妻子给他生了个儿子，嫌弃他病了，带着大的小的一起回娘家了。
　　他面对我好一顿委屈，我顿时觉得，他老了，我听完他的诉苦，又问出我最关心的事，问他生了什么病。
　　他一脸为难，犹犹豫豫开口，说这个病不好治，缺钱，就没去医院。
　　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我问他，还差多少？
　　他报了一个数字，是我不敢想象的数字。
　　我们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这笔钱，我是拿不出，甚至零头我都凑不出来，我爸工作这么多年，工资不知道多少，但估计也不多。
　　良久，我听到我爸说，我打算把房子卖了，用来治病，这次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签字，因为这栋房子有我一半。
　　这件事我根本不知情，问了我爸，他才犹犹豫豫地说，是因为之前他们离婚的时候，做财产分割，我妈把这房子另一半转到了我的名下。
　　我还没消化这件事呢，却见我爸直接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沓儿文件，让我签字。
　　我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下，是让我把房子转移到我爸名下的文件，我看着我爸紧张的表情，心下突然觉得不对劲，我抬头仔细的打量了他，却发现他的白发根部，长出的是黑发。
　　我心里的疑惑在扩大，但现在还没有证据，于是我把这些文件放下，跟我爸说，这房子还没找好买家呢，现在签字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我爸果然急了，他说我平时不回家，现在先提前把房子产权转移到他名下，到时候卖的时候方便。
　　我说，这个事先不急，今天准备带他去医院再做做检查，他还要继续劝说我，却不提去医院的事，我却越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我也不想和我爸磨嘴皮子了，就准备直接告辞走人，却不曾想，在我刚碰到门把手的那刻，后脑传来钝痛，紧接着就意识不清的倒了下去。


第95章 被囚禁
　　1.
　　被棍子打懵那一刻，我大脑一片空白，哪怕这是我不承认的家，但我毕竟在这儿生活了十几年，这里承载了我美好与痛苦的回忆。
　　我以为我已经成长到足以保护自己，却不曾想，我在面对深入骨髓的恐惧时，还是会忍不住颤栗。
　　就像那只被锁链拴住的小象，成年后也无法挣脱那个对它来说微不足道的锁链。
　　当我再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只能祈祷我哥能够过来救我。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四周也是静悄悄的，我竖起耳朵也没有听到其余的动静，呼喊也没有得到回应，我不知我爸为何要这样对我。
　　我想到他要买房子要让我签字，但也不至于会出如此下策？一定是有我没考虑到的事情。
　　这个时候我已经不相信他有病了，这就是他骗我回来的借口，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我为自己之前还担心他感到好笑。
　　我年少时的那些遭遇应该已经可以看透他的真面目了，可是我却又如此轻易地看透他了，大概真正有病的是我，所以才会贪恋他偶尔给的一点温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听到了细微的动静，储物间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有人端进来一碗水，不确定是不是我爸，我只看到了一只手，紧接着门又在我面前被无情的关上了。
　　喉咙已经被我喊的嘶哑，这时候这碗水恰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扭动着身子碰到了那碗水，双手被束缚住，做什么都很困难。
　　刚喝了点水，我脑袋就开始晕，我好像产生了幻觉，意识模糊间，我好像听到了徐向北的声音，是我哥来找我了吗？
　　2.
　　我努力让自己清醒，想透过门缝去听听徐向北在说什么，想要告诉徐向北我就在这里，可是我却发不出声音，甚至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我的一场梦。
　　我用破掉的喉咙发出声音，却不知道这间杂物室隔音效果有多好，徐向北没有听到我的求救……
　　最终，徐向北的声音消失，而我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却已经换了地方，是更为破旧的房间，也更凌乱，我躺在冰凉的地上，还是被绑着的状态，好在现在正是夏天，也不觉得冷。
　　没过多久，破旧的房门被打开，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我抬头去看，正是我爸。
　　他的表情看着有些阴沉，我凶狠地瞪着他，却听我爸叹了口气，“你要是老老实实签字，我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我tui了他一口，却换来了他的一巴掌，离得近了，我才发现他眼中布满血丝，表情变得狰狞，“我不想走这一步的，是你逼我的！”
　　巴掌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我却笑了，这一刻，我觉得他真的有病，还病的不轻。
　　我爸气急败坏地走了，走之前撂下一句话，“你什么时候同意签字，什么时候就放你出去！”
　　他大概觉得，我还是像小时候那样会被他轻易拿捏，就连他的暴行也可以轻易原谅，所以在我表现得稍微有点抗拒的时候，他就轻易的动用了他的“家长”特权。
　　小时候的我哪里遭受过那些罪，所以他打我的时候，我不敢反抗，我不敢告诉外人，唯一求救的也只有不会回应的徐向北，所以我爸这次才会那么有恃无恐。
　　他不会不知道这其实是犯法的，哪怕我是他血缘上的亲生儿子，只是，他习惯了把我掌控在手里，因此，他觉得没什么，反正我也不会往外说的。
　　但是，我又怎么能让他如愿呢？
　　外面传来细微的说话声，我从地上爬起来贴近门缝去听，是我爸和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个女人是方芸茹，我爸那个再婚的妻子。
　　此时，方女士正用抱怨的语气说我爸不会办事，我爸跟她赔不是，他说也没想到大儿子会回来，方女士又说了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清，接着就是我爸连声的保证，一定会让我签字。
　　虽然他们具体商议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是我爸和方女士一起计划的事情，主谋可能还是方女士。
　　之后几天，我再没见过我爸，每天只有不按时送的一顿饭，送饭的人是我不认识的一个老人。
　　我在祈祷，祈祷我哥能够快点过来救我，不知，是不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在我被囚禁的第四天，我哥找到了我。
　　3.
　　被囚禁的日子格外煎熬，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唯一能记录时间的是透过破旧的门缝，看到外面的光亮，我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徐向北，应该不会不管我的，只是，他太久没回来了，他并不了解那些事，所以，他才找了那么久。
　　那天正是一个晚上，我一天没有吃饭了，听到门口传来细微的动静，我以为是送饭的那个老人过来了，却不曾想，门被暴力的打开了，紧接着传来手电筒刺眼的光。
　　我一下子闭上了眼睛，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紧接着就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我听到徐向北带着颤抖的声音——“向南！”
　　“我终于找到你了！”徐向北把我紧紧抱住，力道之大快勒的我喘不过气，我难耐地咳嗽了一声，徐向北这才松开了力道。
　　许是他方才的手电筒刺到了我的眼睛，这时候光线微弱，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带着担忧的声音问我怎么样了。
　　我冲他摇了摇头，也不知他能否看到，这个时候我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我现在这么脏，徐向北抱我那么紧，他的洁癖呢？
　　想到此，我突然想到自己还不能动的手脚，连忙开口，“哥，快给我解开！”
　　我向他示意我身上绑着的麻绳，徐向北立刻拿出来了折叠刀，把绳子给我划开。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犬吠声，我心下不妙，“哥，快走！要来人了！”
　　长时间被绑着，血液流通不畅，我刚站起来就差点腿软摔倒，徐向北一直注意着我的动向，立刻伸手扶住我，然后把我打横抱起。
　　在越来越逼近的犬吠声中，徐向北抱起我就往外跑，我牢牢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借着月光从这个角度，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茬。
　　人前从来光风霁月的徐向北，何曾如此狼狈？
　　我被他抱着跑到了路边停着的汽车那，他拉开车门，将我放了进去，自己坐上了驾驶座，启动车子，后面跟着一群叫的特别凶的狗，以及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强光。


第96章 徐向北视角
　　1.
　　因为父亲的病，向南要回家一趟，他不让我跟去，我只能在酒店等他，可他说好了中午回来吃饭，却一直没回来，让我有些着急。
　　但我知道，他只是回了家，他在这座县城生活了十八年，对这里比我熟，又会出什么事呢？
　　他答应我中午回来，又怎么会爽约呢？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还是没按耐住，给他打了电话，想问问他那边是什么情况。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却一直没有人接听，直到自动挂断，这让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没过几分钟，向南那边发来了消息，说他正在家里吃饭，用的是手机短信，我有些疑惑，平时我们不都是用微信联系，这还是他第一次用短信，但我没有深思，他这么久没回家，在家吃个饭也正常。
　　一向饮食规律的我，破天荒地中午没吃饭，实在是没什么食欲，向南不在我面前，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宾馆离老家的距离有些远，打车的话得十五分钟，公交车没有直达的，如果是步行的话，哪怕是走小路也得近一个小时，我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路程，想着他回来的时间。
　　直到傍晚，向南都没回来，我彻底坐不住了，拿了手机就冲出宾馆，在楼下打了辆车就直奔老家而去。
　　这个时候，我也顾不得向南的那些计较了，我知道他不想让我见到我们的父亲，但是，与他有关的事就让我方寸大乱。
　　其实，向南和我爸的那些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向我发出的求救，我都看到了，不是我不想来救他，是因为我来不了。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处在内疚当中，后来，我回来找他，却又只是远远的看到他，看着他像一只倔强的小豹子，看着他张牙舞爪，看着他活出自己的精彩……
　　家庭的磨难并没有打倒他，他像一株顽强生长的野草，野蛮生长，生命力顽强……我看到那样的他，却还是会想起他小时候活蹦乱跳的样子，这时候，我就失去了见他的勇气。
　　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他，因为我带不走他，我出现在他面前就是徒增他的烦恼，就是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
　　所以，我选择了克制……
　　托林蔚然照顾向南应该是我做的比较错的一件事，我没想到向南会被他领入歧路，但是向南在他的帮助下，考入A市的大学，又是让我欣喜的。
　　但是向南因为他收到的伤害，也是我不允许的，那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弟弟，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包括我自己。
　　我对他是克制，是信任，是纵容……
　　2.
　　我来到了我生活了十几年的老家，见到了那个男人，我实际上的父亲。
　　他看到我似乎并不如何惊讶，也没有热络，我知道，他是恨我的，恨我之前跟着母亲改了姓，像他这种特别注重传承的人，把姓氏看的格外重。
　　我心里有些想笑，又不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就因为这些事折磨自己的亲儿子，把对前妻和大儿子的不满发泄到小儿子身上，可小儿子又何其无辜？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如此，将拳头挥向无法反抗的弱者。
　　我虽然心里比较生气，面上还是未表现出来，我向他问好，关心他的身体情况，最后道出我的来意，我说，“我是来接向南回去的。”
　　那个男人表现的特别诧异，他反问我，“向南不是回去了吗？”
　　我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却看不出说谎的痕迹，于是我笑着说，“我没见到他，这才过来看看，他过两天就开学了，得回去的票难定。”
　　那个男人说，“估计是你没碰上，也许是他半路找朋友叙旧去了，毕竟都这么久没回来了。”
　　他说的不无道理，我只是一天没见到他有些方寸大乱，因此有些着急了，我谢绝了他留我吃饭的好意，起身离开了这个让我丝毫不眷恋的家。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我苦苦找寻的向南，就被困在离我十几米距离的杂物室里，我却因为急着找他，没听到他微弱的挣扎。
　　3.
　　老旧的居民楼，没有电梯，下楼梯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老邻居，都是一栋楼住了十几年的人，我又没怎么变样，所以他一下子就认出了我。
　　他说，你是魏向北吧？
　　我冲他点头微笑，却没有反驳他的话，没必要将我改姓的事闹得人尽皆知，这个时候，我还愿意为那个男人保持一分颜面。
　　邻居是个自来熟，我从记忆里翻找到与这人有关的事，正是住在我家楼上那个，他看到我就起了话头，我也不好推脱，就按耐下内心的焦躁和他叙了几句旧。
　　临走时邻居说，你这次回来是因为拆迁的事吧？
　　我急着走，也没反驳他的话，因此就点了点头，邻居笑着说，回来就好，你们家的房子就应该是你们兄弟俩的。
　　对于他的话，我并没怎么上心，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向南，与邻居告别后，我就迫不及待拨打向南的手机，和之前一样，无法接通。
　　我安慰自己，可能他出来一天手机没电了，想着他是不是已经回了酒店，就着急忙慌下楼，准备回去看看！
　　刚坐上出租车，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向南的，他说——「哥，我好久没回来了，我去看看姥姥。」
　　我立刻又把电话打过去，却还是没人接听，他怎么会不接电话，反而是一条条跟我发信息，这不像他的作风。
　　我也跟他发短信，问他在哪儿，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回到酒店后，我还是心神不宁，这时候却又收到向南的信息，他说他已经在姥姥家了，就是这边信号不好，不方便通电话。
　　姥姥家确实那边信号不太好，但是，姥姥患了老年痴呆症，她应该是在几个舅舅家轮流照顾，据我所知，舅舅应该都搬去县城住了。
　　我给三舅舅家的表哥打电话，问他姥姥是否在他家，我想去姥姥她，这个表哥说他常年不在家，并不清楚这件事，说帮我问问。
　　没过多久他给我回电话，说姥姥现在在老家，好像是大姨去照顾她了，城里她住不惯。
　　挂断电话我陷入了沉思，也许，向南真的去了姥姥家呢？
　　现在已经没有车，姥姥家又比较偏僻，我想，明天早上过去看看。


第97章 徐向北视角
　　1.
　　我一大早就打车去了姥姥家，这时候我也忘了什么礼仪，忘了去拜访老人是需要带礼物的，我心里急着去见向南，甚至是迫切的。
　　到了姥姥家后，问了大姨，才知道原来向南并没有过来，那么昨天晚上他给我发信息说姥姥家信号不好，也一定是假的。
　　知道消息的这一刻，我心里不妙的预感成了真，向南真的失踪了。
　　他的手机再也联系不上，拨打电话过去已经是关机，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回到县城，我第一时间报了警，姜鹏飞跟我说，向南可能去哪儿贪玩，他的朋友一向很多，没准碰到哪个朋友耽搁了，怕我说他，才故意撒谎骗了我。
　　他不小心说错了话，在我的追问下，他透露了很多向南以前的生活，我这才知道，爸妈离婚后，他是怎么从一个乖小孩，堕落成一个小混混。
　　如果他觉得我管得严，躲我也不奇怪，这一刻我心里无限失落，我明明想靠近他，为何会离他越来越远呢？
　　在我的要求下，姜鹏飞去联系向南的一些朋友，向他们打听向南的情况，在等待消息的过程中，我去了一趟警局。
　　由于我爸的作证，以及向南失踪并没有超过48小时，警局那边并不给予立案，那边还劝我，说他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考量，没准出去玩了也说不定。
　　我爸也在一边应和，离开了警局他训斥我不应该报警，言语间还各种诋毁向南，我只淡淡问他，“向南真的是你说的这样吗？”
　　他的诋毁，谩骂，全部都噤了声，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我注意到他发根处长出的黑发，却没在意，我急着去找向南。
　　2.
　　我只能采取最基础的方式寻找他，我又和我爸一起回了小区，这次我没有跟着他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小区门卫室查监控。
　　我爸看了看我，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开口，转身走了。
　　小区是老小区，监控差不多都坏了，这个小区的人都一起住了几十年了，来来往往都是那些人，门卫也都认得，监控坏了也没人修，尤其是现在正在拆迁的关键时期，人心浮动。
　　我让门卫大爷回忆昨天是否见到向南离开，他仔细回想了一会儿，却说没注意到他，我只能失望的离开，准备去跟姜鹏飞汇合。
　　这时候，手机突然收到消息，正是向南手机发来的，他说他去找朋友玩了，估计得等几天，让我先回去。
　　我再给他打电话，那边却又是无法接通，我不禁怀疑，这个消息真的是向南发的吗？他知道我在找他吗？
　　就在这时，姜鹏飞的电话打了过来，他说，他问遍了所有的朋友，却没人见过向南。
　　这下我可以确定，向南的失踪一定有问题。
　　3.
　　向南不见的第三天，我再次报案，这次终于立案了，这两天我把这个小县城都快翻了一遍，找遍了向南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见到他！
　　甚至，我听姜鹏飞说了向南以前结的仇，亲自找上了门，都没向南的线索，我简直要疯了。
　　向南的几个朋友也帮我找他，只是，都没找到。
　　我再次去找了我爸，质问他把向南弄哪儿去了，他一脸无辜，说向南十天半个月不回家是正常的，根本没必要找，我再次失望而归！
　　第四天下午，有个少年找到了我，我认出他是我爸再婚妻子领过来的那个小男孩，我从向南的朋友圈里见过他。
　　那个少年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可能知道向南哥在哪里！”
　　我也顾不得问这少年怎么知道的，连忙问他这件事经过，却听这少年说，“我听我妈和后爸一起商量让向南哥回来签字。”
　　“签字？签什么字？”
　　少年说，“好像是家里要拆迁了，房子在向南哥名下，他不签字，分不了拆迁款！”
　　我脑中有念头一闪而过，之前没被我抓住的细节，这时候似乎得到了验证。
　　我这几天见过我爸几次，作为一名医学生，虽然学的是西医，但是我也选修过中医，我爸有病没病我还是能从面色上看出来一些，他就是一些慢性病，养养就好了。
　　还有他的头发，花白的头发估计也是故意染的，我几次都注意到他发根处长出的黑茬儿，先前还以为是他头发又变黑了，也许有可能先前的白色都是染的。
　　那么，他谎称自己病了，其实是为了骗向南回来签字，如果向南不签字呢？
　　他曾经可以不顾亲情殴打向南，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为了拆迁款囚禁向南？
　　我简直不敢想象，这是亲生父亲会做出来的事！
　　少年说，“向南可能在我姥姥家，前几天晚上，我妈和后爸一起回了姥姥家。”
　　我向少年打听了他姥姥家的地址，借了辆车就找了过去。
　　那时候我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迫切的想找到向南的下落。
　　4.
　　傍晚的时候我到了那个村子，挺偏僻的一个地方，那个少年说的姥姥家，其实是一座破败的小院子，现在已经没人住了，他姥姥也跟着舅舅家。
　　我先前找错了地方，又询问了一番，才找到那个确切的位置。
　　我翻墙进了院子，落地的那一刻，我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向南可能真的在这里。
　　踹开门的那一刻，我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个身影，我的呼吸都快停止了，那是向南啊，我找了好几天的弟弟！
　　我紧紧地抱着他，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心底里藏着的那些隐秘心思也悄然出现，我抱着他，格外的紧，想让他融入我的骨血中。
　　在他的挣扎下，我才看到他被绑着的手脚，连忙用水果刀把麻绳割断。
　　屋内充斥着污臭味，他的脸上也沾了不少泥土，一向洁癖的我，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些，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犬吠，有人被惊动打着手电筒过来了，我抱起向南就跑，好在院子的墙比较矮，哪怕我抱着他也可以轻易的翻越。
　　在那些人追来之前，我抱着他跑到了路边的车里，在急促的犬吠声中，汽车快速的远离了这个村子。
　　从后视镜看到坐在后座的向南，他平安的在我身边，我想，我不会再让他离开我身边了。


第98章 新生活
　　1.
　　回到A市已经一周了，我却仿佛还没从那场噩梦中醒来，夜里会从梦中惊醒，梦里我又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小屋里。
　　徐向北开始不放心我一个人睡，他在我年少时曾经那么严厉地要和我分床睡，现在却又要求我和他同床睡，夜里会将我牢牢地搂在怀里。
　　我从梦中惊醒后，他也会整宿整宿地睡不着，眼看着他像是比我更显瘦了一些。
　　他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是一位很年长的老者，看着很是慈祥，那位医生正好是他导师的朋友。
　　老医生待人很是亲和，这是我第一次看心理医生，也不知道要怎么看，谈话模式，大多是他问我答，也就是问了些过往经历，我如实回答。
　　临走时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要放松心情，一切都会过去的，别想那么多。
　　是的，他说的很对，我早就凭借自己的努力逃脱出那个困了我多年的囚牢，这次被再次囚禁，我也不是绝望的等待。
　　在暗无天日的那几天，我心里始终有个心念，这次我真的不是孤身一人，哪怕我并没有发出求救，但我哥一定会来救我的！
　　我是那么的笃定，而我哥也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像是从天而降出现在我面前，将我救出深渊。
　　我也相信，我真的没病，就是像医生说的那样，一切都会过去的。
　　2.
　　关于这件事，具体怎么处理的我并不清楚，徐向北把我救出当晚，就把我送进了医院，后面警察来问了我一些事情，我也都是如实回答，做了笔录签了字。
　　我没有问警察我爸会怎样，也没有问这件事的相关，真的厌恶了，不想理了。
　　徐向北对我说，这件事不让我管，说一切有他，我也就安心的信任着他。
　　姜鹏飞来医院看我，很是愧疚，坐在我的病床边就给我削苹果，动作很是仔细认真，就是不敢抬头看我。
　　我冲他笑道，怎么见了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他手中好不容易削成了长条的苹果皮不小心就断了，也没回话，反而继续手中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第二次手不稳，他的苹果皮再也没连成一个长条了。
　　等他把苹果递给我，才说了见到我的第三句话，他说——“向南，对不起，我真没想到让你回来会发生这种事！”
　　我宽慰地笑了笑，告诉他这件事别放在心上，就当是今年的一个坎儿，过去了也就没事了。
　　虽然我失踪了几天，但我现在不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而且，谁能想到我会遭遇这种事呢？
　　还有一句话我没说，谁又能想到，父亲会对亲生儿子下这么重的手呢？
　　但是，我应该能想到的啊，真是不长记性，挨了那么多次打，听到他可能生病了就屁颠屁颠地跑回来，谁知道这是等待我的一场算计呢？
　　我明明已经努力地飞出了囚牢，却还是自投罗网，好在这次有我哥在，好在这次我哥没有放弃我。
　　姜鹏飞在我面前哭的像个二百斤的孩子，我一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在为我而难过，而我却向个局外人……
　　3.
　　没过几天就是大二开学了，看了下大二的课程表，课程并不多，最重要的是，晚上没有晚自习了，意味着我有更多的自由时间。
　　徐向北要求我走读，白天来学校上课，晚上去他那儿睡，正好我最近还是会被噩梦惊醒，我也不想扰了舍友清净，就同意了他的要求。
　　学校附近的地铁可以直达徐向北的家，就是距离有点远，但也算是方便。
　　我跟舍友们说我要投入我哥的怀抱了，还惹得他们一阵羡慕嫉妒恨。
　　他们跟我开玩笑，说我是还没断奶的小屁孩，就知道找哥哥，我笑着回应，当然了，我就知道找哥哥他们也不知道我说的投入我哥的怀抱是字面上的意思。
　　徐向北最近对我格外纵容，哪怕他每天忙的要泡实验室一整天，晚上到了饭点却还是会如期回来，只是为了让我不是一个人。
　　我开始学习做饭，虽然我平时也会做点家常菜，更是有过在餐馆打工的经验，但我的厨艺其实并不怎么好。
　　我享受和徐向北的这种温馨的日常生活，每天一起起床，迎接新生的朝阳，晚上一起入睡，闻着他好闻的体香。
　　这种生活，让我觉得，我可以这么跟徐向北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哪怕不捅破我喜欢他这件事，哪怕我为他洗手作羹汤。
　　唯一的麻烦事，其实也是甜蜜的烦恼，我们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因此，早上难免会出现一点尴尬的情况。
　　有天早上，我醒的早，发现徐向北早早起了，而阳台上，挂着还在滴水的内裤，我瞬间就知道他生了什么事。
　　吃早饭的时候，徐向北便喝着豆浆便用平板刷早间新闻，我就偷偷的看他脸色，可惜什么也看不出来，我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若不是阳台上正挂着证据，我一定会被徐向北的表现骗过去。
　　在这之前，其实我一直都把徐向北当做那种禁欲的高冷男神，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手工活这种事更是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如此亲眼见证了一回，反而觉得他更真实了些。
　　当然了，我也没胆子调侃他，这件事就只能在心里偷偷藏着，他不知道我发现了他的小秘密，我也乐意去发掘这种事。
　　我早上也有支棱起帐篷的时候，也会偷偷背着徐向北解决生理需求，他实验很忙，应该也不会关心这点事吧？
　　我以为他不会发现，却不知，经历了我爸这回事，徐向北对我已经是草木皆兵，他对我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关心，我的一举一动他都放在眼里，只是没说罢了。
　　我们俩就这样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直到有一天晚上吃过饭，他突然对我说，明天买点清淡的菜吧？
　　我有些莫名其妙，徐向北从来不干涉我买菜的事，每次从学校回来，会顺便从超市带点菜，他没有什么饮食偏好，却破天荒地提出这个要求，我当然是要追根究底了。
　　徐向北被我追问的不耐烦，直接说，“你最近有些肝火旺盛，降降火！”
　　那时候的尴尬，我想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能脚趾抠地，原来我的小动作被他发现了啊。
　　嗯，近期确实有些频繁了些。


第99章 徐向北的病
　　1.
　　时间匆匆如白驹过隙，在我第七次见心理医生的时候，这学期也进入了尾声。
　　好在心理医生的治疗非常好，他跟我说，以后可以不用来了，当然，要是作为朋友去看他的话一定欢迎。
　　我笑着和医生告别，走出了医院，心想，这下徐向北该放心了吧，这段时间以来，他比我还像个病人。
　　转眼就要期末，我要面对繁重的考试周，就打算搬回宿舍住，等考完试放假再回来。
　　毕竟要考的科目实在是多，而我的学习情况，只能用该看的过去来形容。
　　这大概是大学生集体最用功学习的一段时间，每天图书馆都爆满，用班上同学的话来说，要用一周学习一学期的课程，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大学生的潜力有多强了。
　　我要回学校住也是因为要去图书馆学习，徐向北虽然有些勉强，听到我的提议他还是同意了。
　　其实也没多久，也就半个月的时间。
　　忘了说了，自从被徐向北发现我早上会有冲动后，我们就自然而然地分房睡了，虽然他半夜会偷偷来我房间看我，但还是勉强过得去。
　　他怕我再次被噩梦惊醒，我则是享受被他关心的照顾。
　　等考完最后一门试，我就像归巢的鸟儿，迫不及待就赶回了徐向北家，准备给他一个惊喜，这还是我们这半年以来最久的一次没见面。
　　昨天我给他发信息，说要和舍友聚个餐，打算后天回去，他爽快的同意了，还嘱咐我别喝酒。
　　其实，并没有聚餐的事，考完试都想着回家呢，谁也没有这闲工夫聚餐，就连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柏长崎都早早地定了今天晚上的机票，足以证明回家之迫切。
　　我就是找个理由想给徐向北一个惊喜，看看这么久没见我他有多想我，会不会给我一个拥抱？
　　在准备晚饭的时候，我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却不曾想，我悉心准备地晚餐徐向北根本没吃上。
　　2.
　　分开半个月，再次见到徐向北是在医院里，不是他去医院值班，而是作为一位病人。
　　不敢想象，徐向北已经住院了十天，我才知道这件事，还是实在瞒不住了，才无奈告诉我。
　　天知道我看到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时，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刻都凉了，大脑一片空白。
　　一向要强的徐向北居然会躺在病床上，连抬手臂都费力气。
　　我哭着问他，“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告诉我啊？”
　　他冲我虚弱地微笑，他说，“你这不是考试周吗，我这是老毛病了，这段时间太累了，而且我这也快出院了！”
　　我压根不信他的解释，都病成这样了，能是什么老毛病？他想我为擦掉眼泪都做不到，看到他无力抬起地又落下的手臂，我哭的更凶了。
　　他有些无奈的看着我，“你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还哭成这样！”
　　我抹了一把眼泪，“谁让你不告诉我的？还有你到底生的什么病？”
　　“小病，不碍事的！”他重复着这句话。
　　我知道他在敷衍我，却也拿他没办法，谁让他是我哥呢！
　　来之前我以为他是在医院值班，谁知道他居然成了病人，而我准备的那些饭菜，根本就没带过来。
　　我收拾好情绪，去医院外面给他买饭，这个点医院的食堂早没饭了，他跟我说没吃饭，估计也是让我缓缓。
　　我心里乱七八糟的，实在想不到徐向北会有什么老毛病，他一向是健健康康地，又怎么会有这种情况？
　　如果一定要有的话，估计也是我们分开的那几年发生的事，不弄清楚他的情况，我心里始终有一块巨石悬着，哽在心口，格外难受。
　　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拨通了那个我储存后一次也没有打过的手机号码。
　　手机彩铃响了一遍又一遍，那边才有人接通，是一个稚嫩的童音，他问我，你找谁啊？
　　我再次看向了亮着地手机屏幕，上面显示联系人徐明君，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电话那边的小孩，“我找徐明君女士。”
　　那个稚嫩的童音说，“你先我妈妈啊，等一下，我去帮你叫她。”
　　电话陷入短暂的沉默，我心里如搅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那个小孩，应该就是我妈再婚后，和现任丈夫生下的孩子，现在应该已经五岁大了。
　　过了大概三分钟，我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温和的中年女人声音，她说，“我是徐明君，你是哪位啊？”
　　语气温和疏离，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我张了张口，这才发出声音，我说，我是魏向南。
　　电话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她换了种语气，声音带着惊喜，“向南啊，你怎么想起跟妈妈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吗？”
　　自从他们离婚后，我再也没叫过她妈妈，上次见到她，还是在姥爷的葬礼上，她对我满是愧疚，我对她爱答不理。
　　之后，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加了微信，除了最开始她给我转了一笔钱，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
　　我将她的朋友圈屏蔽，也关闭了她造访我朋友圈的权限，就这样四年多，我们互相不知道彼此的近况，甚至于，我不知道她所在的城市。
　　这么些年，我手机号一直没换过，这也是我爸之前骚扰我能找到我的原因，我始终是一个念旧的人啊。
　　现在看来，她可能当时就没存我的手机号，不然也不会问我是哪一位，再来做这些面子工程有什么意思呢？
　　那一刻我想立即挂断电话，但是为了知道徐向北的情况还是忍了，我问她，徐向北生病了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后我听到徐女士开口，“我和你哥许久没联系了，你们现在在一起吗？他生了什么病，严重吗？”
　　我有点后悔从徐女士这里打探我哥的情况，但我还是抱有侥幸心理，我问她，“我听徐向北说他这个病是老毛病了，他不告诉我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回应我的是更长地沉默，良久，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我听到她略带哽咽地声音，她说，“这件事我不能说，如果你哥愿意说的话，她会主动告诉你。”
　　不等我诧异徐女士的态度，就听她继续开口，“如果没什么事了就先挂断吧，我这边有事。”
　　明显是拒绝回应的态度，我失望的挂断了电话。
　　这次通话不仅没有解答我的疑问，到底让我更加困惑，徐向北到底生了什么病，能让所有人讳莫如深？
　　我猛然记起，曾经在徐向北家里发现的那份陈旧的病历档案袋！


第100章 寻找真相
　　1.
　　我收拾好心情，去医院附近的餐厅买了一些病人吃的饭，来之前我还特意问了，他不需要什么忌口的，但还是以清淡为主。
　　我拎着给徐向北买的饭回到了医院，在电梯间的光可鉴人的内壁上看到了自己有些难看的脸色，揉了揉脸颊，试图让自己起来精神些。
　　时间耽搁了有些久，徐向北估计是等的急了，等我回去，他就问我怎么去了那么久，眼神里全是担忧。
　　我将手里的饭一一摆在床头柜上，笑着跟他解释，“我给你买的饭比较清淡，我吃不惯这些，自己在外面吃了点别的。”实则我现在一点也吃不下，只能找了这个借口搪塞。
　　徐向北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我给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坐起来，由我亲手给他喂粥。
　　他不太适应这个姿势，非得要自己来，却又迫于体力不支，无奈的垂下了手，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疼的快要窒息。
　　我哥他是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啊，从小就光风霁月，没一处不体面，而现在他却只能被人照顾，他心里该有多无助啊！
　　在我没来之前，他由护工照顾的时候，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我这时候倒是有些庆幸，他没让我看到他如此难堪的一面，他不会愿意让我看到的。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感到绝望，我默默喜欢了他那么多年，他的细微表情，矛盾心理也能揣摩地差不多，他拒绝将自己难堪的一面展示在我面前，那么他又怎么会向我敞开心扉呢？
　　哪怕我很绝望无助，却也不能表现出来，我现在已经学会了收敛情绪，至少在他这样的时候，我得表现出积极乐观的一面。
　　这几个月因为我被我爸囚禁那事，他担心我会有心理阴影，其实，真正有心理阴影的应该是他吧。
　　我会被噩梦惊醒，但我知道那终究只是噩梦，他一定会来救我，梦中的我是如此坚信，现实中他也确实做到了。
　　那么被噩梦惊醒的他呢？他只能牢牢地把我抱在怀里，像抱着易碎的瓷器，失而复得的珍宝……那么固执，又那么小心翼翼。
　　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已经变了质，在我犹豫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他又冷漠的关上了门，让我认清现实，那些只是错觉。
　　可这又怎么样呢？我喜欢他，改不掉了。
　　2.
　　徐向北吃饭的时候很斯文，哪怕是被我喂饭，也能看出他日常的涵养，看着在我面前努力体面的他，这一刻时空好像产生了交叠，我们两个的角色发生了调换。
　　年少的我坐在椅子上，因为腿短够不着地，只能在空中晃荡，少年徐向北坐在我的旁边，左手端着一碗粥，右手拿起汤勺准备给我喂饭。
　　我淘气的拿腿踢来踢去，弄脏了他的衣服他也不生气，实在是不太想吃饭，可是他好坚持，维持那个动作一动不动，吃不完饭不准走，我也只好张开嘴巴接受他的投喂。
　　和现在我给他喂饭的样子，实在是相差甚远，我大概永远也学不会他的冷静从容。
　　我和徐向北相差五岁，我出生的时候，徐向北已经开始上幼儿园，我爸妈工作忙，等我能走路的时候，照顾我更多的就是徐向北。
　　他从小就懂事稳重，做事特别可靠，所以我妈很放心让他带我。
　　徐向北也把这份工作做的特别好，他会给我喂饭，特别有耐心，哪怕小孩子不喜欢吃饭的毛病他也能给治好。
　　他要上学，还要写作业，空余的时间却都给了我，
　　所以后来，哪怕我年少见长，比起我的父母，我还是更黏着徐向北。
　　等徐向北吃完饭后，我收拾了剩下的餐具，他就静静地在一旁看着我忙活，一时无话。
　　他没办法去洗漱，只用了漱口水，我为他打来热水，用湿毛巾擦洗了一番，等彻底收拾完毕，我就理所当然地占了陪床的位置。
　　他知道拗不过我，也不说让我回去睡的事，夜里我躺在陪护床上，听到徐向北呼吸沉稳，他大概真的是累极了，才会这么快沉入梦乡。
　　可我却睡不着，躺在那儿闭着眼，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事走马观花般扰的我心绪难平。
　　3.
　　夜里不知什么时候睡去，等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醒来多时，我麻溜地爬起来先去洗漱，又帮着他洗漱。
　　今日的他已经比昨天好了许多，手臂可以抬起来了，就是下床有些吃力，上厕所的时候需要我扶着。
　　现在我有点相信他这种情况是用药后遗症了，若是我晚发现两天，估计他又能完好如初地出现在我面前，若我不曾敏锐，也发现不了他曾经生过病。
　　大概他会感到可惜，这件事让我知道了，可是，他瞒着我的其他事呢？
　　在我们分开的那几年，他遭遇了什么，林蔚然曾经提过一次，我没能在徐向北这里追问到真相，昨天徐女士又是那个态度，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今天的早饭，徐向北已经可以自己吃了，我喂饭的福利没有了，但是看着他一点点好起来，心里更多的是欣慰，再过不久，他还会是那个人前光风霁月的徐向北。
　　等收拾好一切后，我跟他说要回去一趟，拿着换洗衣服，他也没怎么怀疑就让我回去了，只说让我路上注意安全。
　　回到家后，看到餐桌上早已凉透了的菜，想着昨天7期待地准备晚饭时的场景只觉得世事无常，为了避免这些菜坏掉产生气味，我将它们都倒了。
　　弄好一切后，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徐向北的卧房门。
　　徐向北的卧室，我来过很多次，也住过几个月，所以房间的摆设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我也不确定能否我这次要找的东西，那个我曾经看到的陈旧病历档案袋。
　　之所以专注他的卧室，是因为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于他而言重要的只会放在自己身边，例如我，例如那个档案袋。
　　明面上可以存放的地方都被我一一找了，毫无线索，原本他不曾设防，随便放在了抽屉里，估计是发现被人动了，才特意藏起来，藏起来不让我找到。
　　那么，我也只能采取最笨拙的方法找了，只要它还在这间房里，就一定会找到，现在是时间早晚问题。


第101章 原来他曾与死神擦肩而过
　　1.
　　我小时候藏东西，总喜欢藏在枕头底下，似乎全天底下的小孩，只会找到这么个秘密的存放处，至少我认识的小朋友皆是如此。
　　零花钱，水果糖，还有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我每次放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睡觉的时候枕着入睡，可徐向北却每次都能找到，哪怕放在枕头夹缝里的东西。
　　后来我学乖了，放在了褥子缝里，偷藏的水果糖还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不见了，后来我才知道这是被徐向北偷偷拿走了。
　　我曾经诧异徐向北为何每次都能发现，他说，我知道你藏在了哪里了，我至今还记得当时的惊讶，我都没让他看到，都换了很多地方，他怎么海还是能找到呢？
　　现在的我才知道，他早把我的一切看在眼里，只是我并没有他这种能力，想要在他这里找一件他藏起来的东西却是那么难。
　　在徐向北房间我翻来覆去找了一遍，就连我认为不会藏东西的床垫底下，褥子夹缝都找了，可还是没找到，我有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心里一阵沮丧，我这是真的找不到了吗？想到待会还要去见徐向北，我却连他发生了什么都不知情……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会不会藏在了我的房间呢？
　　想到这里，我跟打了鸡血似的，立刻跑到了我的房间，连拖鞋掉了也不在意。
　　我在房间如狂风过境般找了起来，最后，我在我的床垫底下，发现了那个陈旧的病历档案袋，上面沾了一些灰尘，显然是放了不少时间，我突然笑了起来。
　　打开了那个病历档案袋，我看到那个病历档案上关于徐向北的的病情，身体瞬间僵住了……
　　2.
　　患者姓名：徐向北  性别：男 汉族  年龄：16岁  现居于S市
　　因车祸于2012年8月13日晚6点入院，在本院住院治疗三月后仍昏迷不醒，被诊断为：植物状态 ……
　　我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身体也再次跌倒在地上，手上的病历本也因为失去力气而散落一地，但我已经没有力气捡起。
　　在我不知道的情况，原来徐向北曾与死神擦肩而过。
　　手指被我攥的指节发白，却忘了松开手，我死死地盯着上面那个日期， 却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
　　那年九月，我本该升入小学六年级，却因为暑假不久我爸妈离婚，我妈带着我哥决绝离开，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向和善宽厚的父亲，好像撕下了外面伪装的那个面具，在自己亲生儿子面前暴露了本性的一面。
　　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我妈和我哥一走就再也不回头，也并不知道，离婚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我失去了妈妈还失去了哥哥，代表着我连原本的爸爸也找寻不见。
　　好像做错事的是我，好像周围的恶意都是对我，好像我的存在就是个错。
　　我妈不要我，带走了听话的我哥，我爸不要我，想要我哥却要不成，所以他对我拳脚相加，将我当做了出气筒……
　　我爸不止一次说过，如果不是有我，我哥也不会走，他将这一切都推到了我的身上，但是，真的是我的错吗？
　　大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小孩来负责？大人的怒火为什么要让小孩来承担？就因为我不够优秀吗？
　　那个时候的我，只会哭着向我哥求救，满怀期待中的发送不会有回应的信息，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变成绝望。
　　在绝望中，我对我哥的感情由爱转为恨，虽然现在想起，只觉得当初幼稚可笑，我也在与他的日常相处中逐渐察觉，他应该不会不管我，他应该是有苦衷的……
　　可我没想到，他的苦衷，他的不得已，是以生命为代价的。
　　徐向北不是不想来救我，是根本来不了，他躺在医院生死不知，又怎么会来救我呢？
　　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我恨着他的时候，他躺在床上，无知无觉，成为了可能永远不会醒来的植物人。
　　或许真的是奇迹，所以两年后，他醒了，本来被判定或许无法苏醒，在两年后奇迹地醒了过来。
　　我想起当初知道徐向北留了一级的事，当时只觉得奇怪，也曾在心里猜测，是不是因为徐向北转学不适应当地的考试环境，所以留了一级，却不曾想，是他在病床上做了两年的植物人！
　　他醒来那一年，已经错过了他本应该参加的高考，却又在醒来后一年，完成复健康复，补完了落下那么多的学业，却还是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A大医学院。
　　这才是徐向北，病痛不曾将他打倒，逆境只是磨炼，我想，他选择学医，估计也与自身的经历有关吧。
　　3.
　　我将地上散落地病历一一捡起，装进了档案袋，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又放回了原处，但我的心里如狂风卷起了巨浪，始终无法平静！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不出意外在镜子上看到了我极为难看的脸色，手心不知何时已经被我掐破了皮，这时沾水有些疼痛才换回了我的些微感知。
　　这样的我，如何去见徐向北，我隐藏情绪的功夫看来还不到家啊！
　　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徐向北成为植物人的事，他现在的病肯定也是因此有关，因为伤及了大脑，所以他才这么虚弱……
　　我不敢想象，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又出现过几次这样濒临危险的时候。
　　我迫不及待地想去医院见他，却又怕在他面前藏不住心事，他将病历本藏在了我的房间，是想让我发现，还是觉得我根本就发现不了？
　　徐女士说关于徐向北的事情要亲自问他，这又是为什么？
　　林蔚然也曾失言，我不知道我哥遭遇了什么？
　　他们两个虽然没说出真相，却都透露出一个事实，徐向北的车祸，可能因我有关，那么，在当时我自顾不暇，在家里遭受毒打的时候，又怎么会跟我有关？
　　答案毫无迟疑，推向了我最不愿面对的那个，徐向北出车祸是因为，因为他收到了我的求救，因为他想回来救我……
　　可我没等来他的回复，也没等来他的救赎！
　　不是他不愿，是他再也做不到了！
　　心脏在这一刻疼的几近窒息。


第102章 承认
　　1.
　　因为我在家里耽搁了时间太久，所以接到了徐向北的电话，他的声音还带着笑意，语气也是不经意地，他说，“你是不是又忘记东西放哪儿了？”
　　不等我回答，他又自顾自说道，“你小时候就这样，东西放哪儿都能忘了，最后还得我给你找。”
　　我回答，“是啊，我找不到了！”声音也很轻快，却已经泪流满面。
　　徐向北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纵容，“这样吧，发挥我的超强大脑帮你想想，是什么东西找不到了呢？”
　　我脑子迟钝，暂时找不出借口来，于是陷入了沉默。
　　那边等了片刻，再次开口，“向南，你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我突然惊醒过来，忙说道，“一个不重要的东西，应该被我放学校了，等下学期开学再看看吧！”
　　徐向北顿了顿，“你收拾好就尽快过来吧！”
　　这，才是他这通电话的最终目的吧？
　　徐向北他也根本不放心我不在他面前啊！
　　我笑着回应，说马上到。
　　挂了电话才伸手抹了脸上的泪，再次去用冷水洗脸，洗了很久，镜子里的自己还是眼睛通红，这个样子要怎么去见他啊？
　　在网上搜了眼睛快速消肿的方法，在冰箱里拿了冰袋敷了眼睛，等再次出门，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好在这个点并不是堵车高峰期，出门打了个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我收拾好心情，推开了病房的门，给了我哥一个大大的笑脸，“哥，我回来了！”
　　2.
　　病房里不只有我哥，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我突然推门进来，以至于房内的两人都看过来，我一下子就尴尬起来。
　　医生看到我进来，便起身跟徐向北说要离开，我拦住医生，问道，“医生，我哥这怎么样了？”
　　医生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名牌，笑着道，“你哥恢复的不错，如果他需要看这方面问题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再次闹了个大红脸，我看到那个医生胸前的名牌清楚地写着“泌尿外科”。
　　这时我听到我哥连名带姓地叫那个医生的名字，声音冷淡的让他没事乱逛的医生出去。
　　那个医生也不生气，看到我的窘态就笑着离开了。
　　徐向北这时解释道，“刚才那位是我同校的学长。”
　　我这才确定，那个医生真不是来看病的。
　　徐向北现在的状态很好，再次看到他安然无恙地样子，恍若隔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明明几个小时前还不是如此。
　　我将带来的换洗衣物放在了另一侧的柜子里，背对着他，手有些颤抖。
　　徐向北说：“怎么这么久？”
　　“有点纠结要选什么衣服。”我笑着转回了身，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的床边。
　　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脸上，似乎是在探究，我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眼，“看我干嘛？突然发现你弟弟天下第一帅？”
　　徐向北收回了目光，语气温和，“只是觉得你突然长大了。”
　　我反驳他，“我早就长大了，都成年两年了！”
　　他说，“还是小时候好玩，经逗！”
　　我立刻翻脸，故意生气的跟他说，“你就知道仗着比我大欺负我！”
　　他也知道我是其实没生气，也不在乎我故意翻脸，伸手要揉我的脸颊，我怕被他看出什么，躲开了，“都多大了，你还这样对我！”
　　徐向北有些遗憾地收回了手，“你看，就这么不经逗，还是小时候好玩！”
　　我气得要跟他干架，伸手去挠他痒痒，他笑着躲开了，却碍于在床上躲避空间有限，还是被我按住了身体，另一只手摸向他腰侧的痒痒肉。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徐向北，被我摸的难耐的笑了起来，声音低低地在我头顶响起，引得我一阵颤栗。
　　我突然想就着这个姿势扑进他的怀里，想着也就照做了，脑袋贴在他的胸膛，听到胸腔里传来有力地心跳，这一刻我感到格外安心。
　　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我的脑袋，另一只手拍在我的背，我听到徐向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样真好！”
　　我也在心里回应，这样真好，你还在我身边！
　　3.
　　徐向北出院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了，本来按照他的计划，三天就可以出院，但我希望他好利索些，就压着不让他出院。
　　等他出院的时候，身体已经好了，就像一个健康正常的人，可以行走自如，甚至可以拎行李，当然，我没有让他拿那么多，他还说我把他养的娇气了。
　　我心想，娇气点好，徐向北从来就没有娇气的机会，我若是能成为他的依靠，他也不会累到旧病复发入院。
　　本来我想打车回去的，但徐向北说他的车就在医院的停车场，因此回去的时候是他开车带载着我。
　　我也确定，是徐向北发现自己身体状况，自己开车来的医院。
　　想到这里我又一阵叹息，得让自己尽快成长起来啊。
　　许久不曾入住的房子需要打扫，我让徐向北先坐在沙发上休息，我去给他打扫卧室，他也任由我去，我顺便把上次在他房间找东西翻乱的地方复原，哪怕与原来不一样，也当是我打扫碰到了。
　　这个寒假，我没有出去找兼职，徐向北要在家里写论文，之前生病耽误的时间有些久，这个论文需要在年前交，没有多少天了，时间上比较赶。
　　我知道他接下来都要为了论文忙活，就在家里做那个小管家，不让他做家务，负责他的一日三餐，有时我们会一起出门购物，更多的时候是他坐在书房查资料，我坐在另一边玩手机。
　　不打扰，只是陪伴，如此岁月静好。
　　4.
　　过年前一周，他的论文交上去了，整个人都轻松起来，我提议要庆祝一下，他也爽快的同意了，并且要亲自下厨，我就给他打下手。
　　那天晚上，我们做了一桌很丰盛的晚餐，我拿出了一瓶早已准备好的酒，我跟他说，这么个好日子，喝点酒庆祝庆祝吧？
　　徐向北有些犹豫，却又不想驳回我的要求，就跟我说，少喝一些，我说，在你眼皮子底下看着，你还不放心啊！
　　徐向北就没说什么了，那瓶酒度数一般，不知道徐向北酒量如何，但按照我以往的酒量来说，根本难不倒我，可我又分明醉了。
　　借着酒意我看着徐向北，我问他，“你的病历档案袋为何放在我房间？为何放在我藏东西的地方？”
　　徐向北没有回答，我再次鼓起勇气开口，“你之前出车祸是不是因为我？”
　　这次徐向北回答了，他说，“不是，别想那么多！”
　　我笑了，眼中酸涩一片，看不清他的表情，我说，“徐向北，你当初收到了我的求救信息吧？”
　　徐向北沉默半晌，然后点头，“是的。”
　　“所以，当初你是想要回来救我的！”
　　我心里是如此笃定，哪怕他不会给我答案，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我听到他说，“我怎么会不来救你？”
　　我醉倒在了他的怀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原来，他从来不曾想要放弃我啊！


第103章 剖白
　　1.
　　后来的事情就有些模糊了，大概是酒意醉人，便连做了什么也不知晓，我只知道，第二日早上，我是在徐向北床上醒来的。
　　看着他安静地睡颜，我心里突然着了火似的，想亲他，趁他不注意，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那一刻，呼吸都静止了。
　　一触即分的吻啊，却是我勇敢的第一次尝试，大概是昨夜的酒劲太过，我现在还未清醒吧！
　　亲吻过徐向北，我又悄悄躺进被窝里，假装睡熟的样子，往他怀里钻。
　　也不知是否困意来袭，还是我做了梦，等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徐向北对我说，看你昨天喝多了，就没叫醒你。
　　我有些失望的闭上了眼睛，原来，我亲他是在做梦啊，只是梦里有些真实。
　　徐向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我为了问出真相鼓起的勇气也像被针戳破了的气球，散的一干二净。
　　我本以为问出那件事后，会更进一步，可是在看到徐向北平静无波地眼眸时，我一下子泄了气。
　　2.
　　那天的事情好像并没有在我和徐向北面前掀起什么涟漪，我们还是照常生活在一起，只是他论文写完了没有那么忙罢了。
　　临近年关，城市里的人越来越少，走在大街上都觉得有些空旷，我和徐向北都是无家可归的人啊，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能够一起报团取暖也很好。
　　年二十九的时候，我和徐向北准备一起去采购年货，因为这件事，我提前定了闹钟，一大早就醒来了。
　　清晨的早上格外静谧，我却突然听到了阳台那边传来说话的声音，本以为还没起床的徐向北正在那里打电话。
　　我单纯的只是好奇，谁一大早就打电话找他，我赤着脚，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徐向北背对着我，也不知道我在这边偷听，因此我可以说是肆无忌惮了。
　　他不知讲了多久电话，一直是那边在说，徐向北只是偶尔回应两句，语气很是平淡。
　　电话那边的声音我听不真切，只隐隐约约是一个女声，这让我提高了十二分警惕心，恨不得竖起耳朵钻进门缝里，以此来听清楚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电话挂断前的那一句似乎格外高亢，我听到电话那边说，你今年必须回家过年……
　　徐向北没说什么却直接挂断电话。
　　我还来不及逃走就跟猝不及防转过身的徐向北撞个正着，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哥，早上好啊！”
　　徐向北打开阳台的门，看到我这个样子，直接开口，“去把鞋袜穿上。”
　　我也正好想离开，听到他的话我求之不得，连忙发挥我的特长优势麻溜的跑了。
　　等我穿戴好整齐出来，发现徐向北正坐在沙发上，一副等人的架势，我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哥，你今天起的好早啊，我们是现在一起去购物吗？”
　　徐向北抬眸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坐在他旁边，“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心虚地坐了过去，我知道徐向北指的是我方才偷听他讲电话的事，但是我现在心乱如麻，那通电话，应该是徐女士打来的。
　　在徐向北的目光下，我的心思无所遁形，我只能干巴巴地开口，“是你妈给你打的电话吗？”
　　徐向北没有开口，反而沉静的看着我，我知道他的态度代表着默认，于是我继续说，“既然她让你回家，你就回去吧，毕竟是大过年的，你也很久没回去过了！”
　　徐向北只是反问：“我回去了你怎么办？”
　　我垂下了眼眸，目光盯着脚上的小熊拖鞋，发现有一只小熊好像弄脏了，思绪飘远，我想起我自己的现状，我是彻底没有家了，我只有徐向北了。
　　可徐向北是有家的啊，至少快过年的时候，徐女士还愿意打电话让他回家过年，我不能让他变得和我一样，于是我向他承诺，“我就留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将我一把拉入怀里，“我哪里也不去，就留在这里陪你。”
　　那一刻，我心里像是被醋浸泡，酸酸涩涩涨得我难受，但是不能放纵自己的心意，我反握住他的手，轻笑道，“这么多年，我不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我知道他和徐女士关系不太好，从他生病我给徐女士打电话就可以看出，这几年过年他都陪着我，也不差这一年，于是我说，“你回去吧，你之前生病，我给她打电话了，她也很担心你。”
　　虽然从徐女士的态度中并没有看到什么担心，但身为母亲，徐女士又怎么会不爱徐向北呢？明明她当初是那么坚决的要带徐向北走的。
　　徐向北听到我的话却脸色突然一变，“你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我嗫嚅开口：“我担心你的病。”
　　徐向北：“以后你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我，能告诉你的我都会说的，没事不要打电话给她。”
　　我当即就问，“为什么不能打电话给她？”
　　徐向北估计也没想到我会立刻顺杆爬，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措辞，他说：“我怕你心里不舒服，你心里其实是恨着她吧？你心里其实也是恨着我吧？恨我们抛弃了你……”
　　我猛的抬眼去看，对上了徐向北的眼睛，他的眼眸深邃如海，几乎将我溺毙，我惊慌的错开了目光，那一刻，我以为，徐向北是心里有我的。
　　不是哥哥对弟弟的偏爱，而是有关爱情的……
　　“没有，我不恨你了，或许曾经有过，那也是因为你不在我身边，你回来了我就不恨了！”我轻声开口，低下了头。
　　“向南，你……对不起，是我的错，若是我当初勇敢一些，我应该带你走，一定不让你遭遇那些。”他紧紧的抱着我，像抱着珍宝一般。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那个时候，你也未成年，我们并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至少，现在我们还能在一起。”这段话说的其实有些暧昧，徐向北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并不知道我的那些小心思啊。
　　他牢牢地将我禁锢在怀里，却再没开口说话，我在心里想了很多，想到自己的现状，想到和徐向北重逢后每次过年都有他的陪伴，可我，并不想让他也离开徐女士。
　　于是，我试探性开口，“我能和你一起回去过年吗？”
　　徐向北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我鼓起勇气跟他对视，我听到他问我，“你想去妈妈家吗？”
　　我点了点头。
　　他说：“好，这件事我安排一下。”


第104章 再见徐女士
　　1.
　　我妈离婚后，带着徐向北独自去了S市打拼事业，这是我根据知道的情况推测的，当然，我也不知道准不准，我只知道徐向北的病例上写的是S市。
　　那里，有许多我未曾发掘的秘密，这也是我提出想要和他一起回去的原因。
　　我知道我妈已经再婚，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我这个被判给前夫的孩子，已经被她丢弃了，但我还是自不量力提出想要去她的家里过年。
　　估计会有人说我大过年的过去是找不痛快，徐女士只给徐向北打了电话，关于我却只字不提，我贸然过去，实在是不好。
　　但我就像不同人情世故那般，任由徐向北把我带着回了他的家。
　　晚上徐向北给徐女士回了电话，说了同意回去过年，但是会把我带着，那边没说什么，态度也算默认。
　　目的地果然是S市，从A市到S市有一千多公里，我们临时决定回去，发现这个时候机票，高铁票都已经卖完了，哪怕在抢票软件买了VIP会员，却一直没有抢到。
　　徐向北提议他开车回去，我再次懊恼自己不会开车，那么远的距离，他一个人根本休息不过来，就在我们决定不回去的时候，突然抢到了两张机票。
　　我们当即收拾行李，准备去机场，这下也不用纠结怎么过去的问题了。
　　或许一开始的抢票不顺，就是提醒着我此行不顺利，我却处于发现真相的亢奋中，压根没有去深思这个问题。
　　2.
　　我们是年三十下午两点多坐的飞机，历经两个多小时的航程，到达S市时已经是傍晚5点多了。
　　这个时候，机场也没多少人，我突然有些后悔跑过来了，若是没来，这时候我正和徐向北一起在家准备年夜饭呢。
　　徐向北一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牢牢地牵着我，这一刻，我心里的慌乱突然消失不见，只剩下安心。
　　出了机场，发现有人跟徐向北招手，是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看穿着气度不像普通揽客的出租车司机。
　　徐向北带着我走了过去，来到中年男人面前，中年男人一脸激动，拍了拍徐向北的肩膀，“向北，你可算回来了，你妈一直念叨你呢！”
　　徐向北：“李叔，麻烦你了。”
　　我这才意识到，这个中年男人是徐女士现任的丈夫，看他把目光都落在徐向北身上，我猛的抽回了手，缺因为徐向北攥的太紧而挣脱不得。
　　徐向北向中年男人介绍：“我弟弟，向南。”
　　中年男人好似这时候才注意到我一样，对着我露出了一脸笑容，“走，一起回家过年。”
　　这个叫李叔的中年男人领着我们去了停车场，就这样，我和徐向北坐上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车，去了徐女士现在的家。
　　3.
　　徐女士的家是郊区的一栋独栋小别墅，绿化做的特别好，远远看去就很是温馨。
　　李叔说：“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你妈在后面忙活做年夜饭，我先去帮忙。”
　　我和徐向北就跟着进了房门，刚一进门，就先被坐在客厅玩积木的小孩吸引，那个小孩长得玉雪可爱，看着有四五岁的样子，看来应该就是徐女士再婚生的那个孩子，抢走了我所有爱的孩子。
　　我们刚进屋，那个小孩就像个小炮弹似的弹跳了起来，看到徐向北特别激动，奶声奶气地喊着哥哥，抱着徐向北的腿不撒手。
　　徐向北被他缠得无法，只好被迫被小孩拉着去帮他堆积木，我看着已经空荡荡地手，原先徐向北被一直牢牢握着，却因为那小孩而分开了，如此地猝不及防。
　　看到徐向北被小孩拉着堆积木，特别有耐心的给小孩讲解，画面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的心里突然像空了一块般。
　　我只能默默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融入不了他们的世界，尽管我内心里多么想不体面地咆哮，那是我哥哥，不是你哥哥，你不能那么缠着他。
　　但我知道我不能这样，我只能礼貌而不失微笑地默默看着。
　　好在没多久，徐女士就出来了，她一向严格，出来就冷着脸让那小孩收拾好积木，洗手准备吃饭，那小孩在妈妈的威压下才不情不愿把积木收起来。
　　徐女士这时才把目光转向我，态度自然而亲切，“向南来了，你也准备准备洗手，马上要吃饭了。”
　　我冲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徐女士目光又转到徐向北身上，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没再开口，而是又去了厨房。
　　徐向北这时走了过来，“跟我一起先去把行李放了。”
　　他拉起方才就一直放在一边的行李箱，领着我去了二楼。
　　他常年不在家，房间里保持的却格外干净整洁，不知道是因为他要回来提前打扫好的，还是日常都有打扫，亦或者两者皆有。
　　来到徐向北的房间我才算得以喘息，我走入这栋温馨的房子就觉得格格不入，徐女士虽然对我亲切热情，态度却像对待一个生疏的客人，我再次在心里问自己，来这一趟，真的对吗？
　　“你别多想，如果觉得不舒服，咱们明天就回去。”徐向北突然走到我面前，温声开口。
　　我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些不适应。”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别想太多，我们去吃饭吧！”
　　4.
　　饭桌上一共坐了五个人，徐女士一家三口，我和徐向北，年夜饭准备的特别丰盛，我却有些食不知味。
　　期间，徐女士一直试图跟我搭话，说的就是些老生常谈问题，问问我学习怎么样，问问我家里的情况等等。
　　我捡着能回答的就都回答了，看得出她只是礼貌客气的询问，并没有怎么在意我的答案。
　　倒是那个小孩，一直在试图跟徐向北说话，虽然言语幼稚，却不失灵秀，可以看出他很喜欢徐向北这个哥哥。
　　吃过晚饭，徐女士起身说要带我去住的房间，特意给我收拾的，我把目光移向了徐向北，只听他淡淡道：“不用这么麻烦了，向南和我住一起就行了。”
　　我看到徐女士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她再次开口：“你们都这么大了，睡一张床也比较挤，我都给向南收拾好房间了。”
　　徐向北却直截了当：“不用了，我们待不了几天，向南跟我住一起也没关系。”
　　说着也不管徐女士的脸色，径直拉着我上了楼，我感觉这件事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至少徐女士的态度就很能说明问题。


第105章 谈话
　　1.
　　我随徐向北回了屋，在只有我们两人的空间里，心里才多了些踏实感，在外面，我总担心他会被人抢走，尤其是看到那个小孩霸占了我的位置叫徐向北哥哥。
　　徐向北的床很大，睡下两个成年男人也是绰绰有余，再说了，我们是亲兄弟，睡在一张床也很正常。
　　为何徐向北说出那句话能让徐女士突然变了脸色的情况，除非……她看出了我们之间的那些暧昧……但这又怎么可能呢？我心里漫无边际地想着。
　　且不说我许久未曾见到她了，就是今日，我在她面前与徐向北的互动还没有徐向北和那个小孩的多，正常人谁又会往这方面想呢？
　　他让我先去浴室洗澡，由他来收拾下房间，虽然我觉得这个房间并没有收拾的必要，但我还是乖乖去了浴室。
　　等我出来，看到他已经收拾好了，我看到他特意换了床单被罩，看到我注意到那点，他解释道：“我不习惯那种未知的东西。”
　　我笑道：“知道你洁癖，快去洗澡吧，我帮你暖被窝！”说着就推他进了浴室。
　　等浴室的门关上，我才收起了笑容，直觉告诉我，这个房间也有秘密，我趁徐向北不在，就在房间翻找起来，由于先前找东西的经验，我依旧是找了便于藏东西的几个地方。
　　大概是我洗澡比较快，徐向北根本就没来的及藏好，或者他根本就没想到藏好，我在他写字桌附带的小柜子里，找到了一部按键手机。
　　2.
　　记得我爸妈还没离婚时，智能手机还没出现，徐向北这部按键手机，就是那时候买的，在当时也花了不少钱，严格来说，这算是我们俩的共同手机。
　　他会让我在这部手机上玩贪吃蛇，植物大战僵尸之类的小游戏，我当时对这部手机还是相当爱惜的，可现在这部手机，残破的丢在路边，估计都没人捡，实在是太破了。
　　最主要的是，屏幕都碎了，外壳掉漆了，可却被他珍视地保存着。
　　我尝试按一下开机键，不出意料，没有打开。
　　就在我尝试把手机后壳扣下，想要拿里面的储存卡时，浴室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我吓得连忙就往身后藏，可惜的是我现在穿的是睡衣，压根就没有可藏的地方，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只围了一条浴巾，仍然带着一身水汽徐向北逐渐向我靠近。
　　一步一步，直到来到我面前，我听到他说，“你手里藏的什么？”
　　我心虚的把手机塞进睡衣袖子里，举起双手让他看，“你看，什么也没藏！”
　　他似乎是被忽悠过去了，也没细究，反而说起另外一件事，“你不是要给我暖床呢？怎么还没钻被窝？”
　　我正愁袖子里的手机冰凉，袖口宽大，生怕一不小心就掉出来，闻言立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你看，这不就来了？”
　　徐向北也没说什么，去吹了头发，没一会也在我另一侧睡下了，我袖子里藏的手机被我暖热，都没机会拿出来，一开始还全程保持着警惕，等到徐向北躺了进来，我就像会自动寻找热源似的，贴了上去。
　　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等到第二日早上醒来，徐向北已经不在我身边，而我以为藏地好好的旧手机，正安安静静躺在床头柜上。
　　我心下大感不妙，不等我想好如何解释，徐向北就走了进来，他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只是叫我赶紧起床去吃饭。
　　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先过去了。
　　3.
　　徐女士的家里过年的氛围并没有如何重，也许是我不习惯南方过年的风俗，还是城市里过年原本便是这个样子，总之，格外不自在。
　　吃过早饭后，他们一家要一起出去玩，我因为想着手机的事，就借口不舒服不想去，徐向北也想留下陪我，但是被那个小孩抱着不撒手，只好被迫跟着一起去了。
　　我看着他们四个人一辆车越行越远，心上涌起酸涩之感，我这来这一趟干什么呢？找不痛快呢！
　　等他们走后，我独自回了徐向北的房间，看到那个孤零零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反正都已经被他发现了，不如看看里面有什么。
　　我在房间里找到了一根特别古早的充电线，那时候还不是安卓的插头，我尝试了下，果然可以插上那个按键手机，就找了插座给这个手机充电，看到因为通电而自动亮起的手机屏幕，我差点屏住呼吸。
　　等电量充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小心翼翼按了开机键，开机的过程格外漫长，我眼睁睁看着一部年老失修的手机缓缓绽放生机。
　　令人失望的是，这部手机是2G手机，早已经被淘汰多时，现在也没有可用的网络了，屏幕碎的也根本看不出里面存了些什么。
　　我只能放弃了这个选项，转而打起了内存卡的主意。
　　现在的智能手机，基本上已经摒弃了内存卡这个东西，不过可以用手机卡的卡槽读取内存卡，我也就照做了。
　　等待的过程最令人难耐，不足两分钟的开机时间都让我觉得焦心，等手机终于反应过来时，我小心翼翼地点开了文件管理。
　　这种内存卡，一般能够读取的也就是相册，文件之类，像是翻开了老旧的相册，一幕幕回忆在我面前展现。
　　那些旧照片，大都是我和徐向北，之前我们一起拍的，也有我们一家四口的，那个时候的徐向北，虽然有些稚气，却已经能看出现在的影子。
　　那个时候的我，却与现在截然不同，若不是身边有徐向北，我都要认不出自己了。
　　我一张张翻看着，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哪怕画质比较模糊糊的，都被他好好的保存着，可惜，并没有我想找到的信息。
　　这时，我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我以为是徐向北回来了，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3.
　　徐女士穿着还是早上出门那副样子，却有些风尘仆仆，她看到我，一点也不意外，我听到她说：“向南，我有话和你谈谈。”
　　我将手机装进兜里，跟徐女士来到了客厅，她明显是有备而来，特意挑在其他人都在外面的时候，来找我谈话。
　　我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只好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徐女士张了张嘴，似乎是有些犹豫，良久，我听到了她的第一句话，“对不起。”
　　我看着只一句话却已经泪水涌上了眼眶地她无动于衷，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现在道歉又有什么用呢？
　　她见我没出声，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也是才知道你被你爸绑架这件事，我以为把房子留给你就是你的保障，哪怕他为了房子，也会好好照顾你的，却没想到……”
　　原来，这件事还是被她知道了，原来，我爸可以为了房子对亲生儿子下毒手，我问她，“如果你知道他会这么对我，当初会选择把我带走吗？”


第106章 他对你的心思不一般
　　1.
　　我说的是他们离婚的时候，她先选了我哥这件事。
　　徐女士没有回答，她的眼积蓄了泪水，她却低下了头，我瞬间便知道了她的答案，哪怕当初她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也是会这么选择的！
　　我早该知道的，为什么方才看到她的眼泪还是会动容呢？
　　好在对方是徐向北，不然，我真的会嫉妒地发狂，即使是现在，我还是有些不好受。
　　果然，亲情和爱情是不同的啊。
　　我再次问道：“我哥当初为什么会出车祸？”
　　徐女士嗫嚅了下，现在我已经知道了车祸这件事，剩下的估计也瞒不了多久，她终于开口，“因为，当初你哥要回去找你！”
　　“所以，他是在急着回去找我的路上出了事？”我格外艰涩地问出了这句话，我看到徐女士在我问了这句话后，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淌。
　　这是代表着默认，直觉告诉我，这其中一定会有什么隐由，我再次询问，“他为什么会来找我？”
　　虽然我已经知道，他可能是因为收到了我的求救信息，这才迫切的想要回来找我，但我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看到徐女士目光闪烁了下，接着又恢复了正常，她反问道，“你和你哥现在是什么关系？你们住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两个问题，虽然有些奇怪，却还是如实回答了。
　　我看到听到我的回答，徐女士瞬间难看的脸色，她叹了口气，“这都是命啊！”
　　我有些莫名其妙，她为什么会这样说，然后我听到她用格外郑重的语气开口，“这就是我特意来找你谈话的原因。”
　　“你想找找谈什么？”我问道。
　　她苦笑了下，自顾自的说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若不是你哥亲自承认，我也不信，他对你的心思不一般。”
　　徐向北对我有什么不一般的心思？我的心猛的提了起来，脸色也瞬间变了，为了徐女士这个特殊的说法。
　　就听徐女士继续道，“从前，觉得你们兄弟俩关系不一般，好的有些过分了，离婚的时候，我决定带你哥走，是因为他听话懂事，又不需要我操持什么！”
　　所以，是因为我不听话，不懂事，需要她费心才不带我吗？
　　“你哥跟我来到了S市，我怕换了地方影响他的学习，就把他送进了严格的寄宿制学校，断绝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说到这里，徐女士停顿了，似乎陷入了久远的痛苦回忆中，她说：“大概半个月后，他回来，拿到了手机，说要回去找你，我不同意，他就跟我发生了争吵，他说你在向他求救……我没相信他，他不受阻拦冒着雨离家出走，走的特别急……”
　　我也被带入了那个情景中，想着徐向北突然得知我给他发消息的场景，我艰难开口：“是那天晚上发生了车祸吗？”
　　徐女士痛苦的闭上了眼，我陷入了无限的自责当中，我当初又怎么要恨他呢？他若不是来不了，又怎么会不来呢？
　　2.
　　等我们都收拾好了情绪，我再次开口，“你为什么要说我哥对我有不一般的心思？”
　　徐女士审视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我执着于知道这个答案，最终，我听到她悠悠开口，“你之前那几年过年都是和你哥一起过得吧？”
　　我点了点头，“是的，都是我们两人一起过得。”
　　徐女士苦笑了下，她说：“徐向北跟我说他是和他喜欢的人一起……”
　　我的耳边好像有闷雷炸起，一瞬间头脑完全空白，怎么会，徐向北怎么会这么说？
　　“我真的以为他是找到了喜欢的人，谁知道居然是你！”徐女士指着我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一刻，也不知道她是气我哥喜欢的人是我，还是气我哥喜欢上了我这个没出息的人。
　　哪怕我心里像炸开了烟花，却仍是装作了一副极为诧异地样子，“怎么会？他是在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他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徐女士一句反问当我愣在了当场，徐向北又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呢？
　　我有些难以置信，“我觉得他就是看我孤单一个人过年，才特意来找我的，他毕竟是我哥啊！”
　　“是啊，他毕竟是你哥，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很荒谬，但他亲口承认了！”徐女士此时已经泪流满面，看来对她而言，这件事实在是太难接受了。
　　“所以，以后离徐向北远一些，我不希望看到自己地两个孩子走在一起，同性恋我可以接受，但是我不能接受你们这样背德的感情！”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无法向徐女士保证，说我会离开徐向北，说我会离得他远远的，不让他喜欢上我。
　　现在看来，徐女士还并不知道我喜欢徐向北这件事。
　　3.
　　徐女士在说完了那番话就离开了，让我好好考虑，疏远徐向北，我独自一个人消化着那些话好久。
　　我这才知道，为什么徐女士的态度这么奇怪，徐向北是她偏爱的，极为优秀的大儿子，之前车祸成了一年多的植物人，是为了要回来找我这个不争气的小儿子。
　　所以，那些年，她杳无音信，不仅是因为徐向北的病情让她心力交瘁，还因为徐向北之所以出了事，是因为她怪我，若我不让徐向北回来，估计也出不了那些事。
　　可后来的见面，她的愧疚，是因为她也知道，不应该怪我，我又不知道那些事情，可她心里始终有个疙瘩，所以她不联系我。
　　但她对徐向北回来找我这件事，始终耿耿于怀，所以，她格外关注徐向北过年去哪里，一开始徐向北是骗她说去找了喜欢的人，以至于后来她发现徐向北其实是来找我，就格外难以接受！
　　而徐向北居然那么轴，直接就承认了喜欢的是我，后来徐女士那么冷淡也是有原因的，任何一个母亲都不能接受自己亲儿子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我们两个在徐女士眼里罪不可赦。
　　她终究是想将大儿子拉回正轨，所以找机会把徐向北喜欢我这件事告诉我，或许她也了解了我一些情况，知道我曾经不学无术，是个小混混，应该交了不少女朋友……
　　可她不知，她的如实相告，其实是在我和我徐向北的关系中点燃了一把火，烧破了我们俩之间的最后一层隔膜。
　　我那些隐忍克制的暗恋啊，原来，还能有一日得见光明啊！


第107章 喜欢
　　1.
　　我和徐女士谈完了话后，就径直回到了徐向北房间，那个旧手机里的秘密，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但我若是执着于答案，还是应该去问徐向北的，那些在我的猜测里已经被自己证实的答案。
　　徐女士之后又去做了什么，何时离开的，我并不知晓，我只知道，我躺在徐向北柔软的大床上，睡了很久。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我却觉得恍然如梦，这一觉梦里光怪陆离，徐女士说的那番话仿佛是我的臆想，是我苦苦暗恋了太久，才会幻想得到的曙光。
　　我想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他，却又不知如何告诉他，正在我思索之际，我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我悚然一惊，“谁？”
　　“是我。”是徐向北的声音。
　　他摸索着要去开灯，我连忙阻止，“别开灯！”
　　借着窗外的微光，我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走到了我面前，是徐向北。
　　“向南，你还好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徐向北温和带着担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知道我是找借口不出去玩，却还是忍不住担心我。
　　我一下子抱住了他，心里这才回归实处，“没有不舒服，我睡了一觉，还做了一个美梦！”
　　徐向北似乎来了点兴致，他在床边坐下，却还维持着被我抱着的姿势，他问道，“你做了什么美梦？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了，我梦到我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我！”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欢喜，而我却小心翼翼，全身的注意力都在观察着身旁徐向北的反应。
　　徐向北的确愣了一会儿，却又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故作随意道，“你喜欢的人啊？”
　　我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也不知昏暗的环境里他看不看得见，正待我打算说点什么时，一只温热的大手抚摸上我的脑袋。
　　我听到静谧地环境里，徐向北叹息了一声，他说，“你喜欢的人是谁，方便告诉我吗？”
　　他的语气同样透着卑微及小心翼翼，我突然想起了我之前给他发消息，骗他我谈恋爱了时的场景，也就是那时，一直没有回应的他，破天荒的给我回了消息，哪怕很快就撤回了。
　　但，至少，他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从前，我以为他是封建老古董，对我只是说教，不允许我早恋，可现在，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是不是可以看做，他吃醋了呢？
　　想到这里，我心里像炸开了满天的烟花，恨不得此刻就噼噼啪啪。
　　微妙的心情，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芬达汽水，在咕咚咕咚冒着泡泡。
　　但我仍然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是XX啊，我喜欢他很久了，在梦里我发现他也喜欢我。”我说的是一个很火的男顶流的名字。
　　在黑夜中，我听到徐向北轻笑了声，“是吗？我居然不知道你还追星啊！”
　　我撇嘴，“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徐向北把我的头发揉的特别乱，然后站起身，“好了，追星小迷弟，该起床下楼吃晚饭了！”
　　2.
　　晚饭几个人聚在一桌，今天还是大年初一，准备的特别丰盛，我看到徐女士面色如常，态度跟昨天一样，生疏又客气，心下当即猜到了她的打算，她这是假装事情没有发生过啊。
　　其实，我也没必要恨她，她给了我生命，给了我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她只是不那么爱我罢了，我又有什么资格苛责她呢？
　　突然想明白，心里一下子豁然开朗，不带着恨意去看待这个世界，才会拥抱光明，想到此，我不由得看向我身旁的徐向北。
　　徐向北正在给我剥虾，拿手术刀的手剥虾也格外灵活，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将手中刚剥好的虾放在了我的碗碟里。
　　我和徐向北这么旁若无人地吃着饭，对面的李叔跟徐女士感慨，“他们兄弟间的关系可真好啊！”
　　我注意到徐女士一下子变得难看的脸色，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不是挑衅，只是想缓和一下当前的氛围。
　　大概徐女士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她选择了眼不见为净，我也就没有再看向那边。
　　吃过了饭，就一起回了房间，中间出了个小意外，那个小孩今天和徐向北玩了一天，已经和徐向北关系很好了。
　　就连晚上睡觉，也想要黏着他，非得要和我们一起回房间睡，我已经知道了徐向北的心意，自然不会再吃什么飞醋，就任由他被那小孩抱住腿，而我径自回了房间。
　　现在我的心情，就像坐了云霄飞车那样，嘴角都会忍不住上扬，脑子里全部都是，原来徐向北对我也有意思，原来，徐向北也喜欢我。
　　我兀自在床上滚来滚去，把床上弄得乱成一团，却也止不住我欢快的心情。
　　我和徐向北，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向他表明心意，再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当然，我不会那么草率地行事的，至少等我们回了A市后。
　　等我洗完澡，都把被窝暖热了徐向北还没回啦，我白天睡了太久，又一直没困意，我猜测徐向北可能又被那小孩缠住了，得把他哄睡着才能回来。
　　我现在看那小孩，感觉就像在看当初的自己，其实，我小时候更皮来着。
　　徐向北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我装作睡熟的样子，任由他动作轻缓地去洗澡，蹑手蹑脚地掀开被窝，然后我就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一时不察，被我扑了个正着，胸膛贴着胸膛，我感觉到两颗心挨得极近，似乎要跳出胸腔拥抱彼此漆黑的夜，我看到徐向北明亮的眸子，他在注视着我，任由我在他身上胡闹。
　　“哥哥，我好想你啊！”撒娇的话脱口而出，不仅我愣住了，徐向北也愣住了。
　　他伸出有力地双臂环抱住我，这个姿势极为暧昧，我的脸颊发烫，嘴巴像不听使唤似的。
　　“那个旧手机里有什么，你还存了那么久？”我想起了看了一半的旧手机。“我偷偷翻找出来，你为什么不问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良久，我听到徐向北的声音，很轻，很轻。
　　“因为，我在等待你的询问啊？那里，全是关于我们的共同回忆啊！”


第108章 用计
　　1.
　　从S市回来已经过了一周了，我却还是没找到机会和徐向北表白，总感觉还差了一些，不能水到渠成。
　　我和徐向北相处还是和平常一样，那些尘封的往事被揭开，只是消除了我心里最后的疙瘩，我们还是一样亲密，却没有更进一步。
　　自从知道他可能对我怀有异样心思，我就发掘了一个新的爱好，偷偷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几天下来，才知道我往日里是如何的睁眼瞎，如何的灯下黑。
　　徐向北的表现已经那么明显了，有那个哥哥会对成年弟弟搂搂抱抱，有哪个哥哥又会习惯与成年弟弟同床共枕？更不要说他以往的那些小动作了。
　　现在我和他相处模式就是，他不知道我喜欢他，处处隐忍克制，我知道他喜欢我，时时撩拨。
　　我决定跟徐向北表白，但是在之前我得先找人商量一下，不能冒冒失失，毕竟是关乎人生的大事。
　　本来想找柏长崎的，毕竟他阅人无数，恋爱经验丰富，虽然他现在已经从良了，用他的话来说，是找到了真爱，就不混那花花世界了，但经验毕竟是摆在那里的。
　　我打算问问他，但是这件事吧，因为涉及到我哥，我格外谨慎，不好在网上说，想当面聊聊，让他给我出出主意。
　　于是我给柏长崎打电话问他在哪儿，他说他在海岛度假，和男朋友一起，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是关心他的近况，没事就放心了，顺便祝他和男朋友长长久久，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真是没得到建议还被迫吃了把狗粮，我泄气地躺在了沙发上，心里跟百爪挠心一样。
　　我想表个白，都没人给我出主意，实在是太难了，怪只怪我喜欢的是我哥，要是普通女孩，我身边一堆恋爱经历丰富的人给我出谋划策。
　　这时，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人，他是少数几个知道我喜欢我哥的人，我的高中同学管晨阳，他曾因为喜欢同性而遭遇过校园霸凌，现在正在A市。
　　我有管晨阳的联系方式，却许久不曾联系，属于朋友圈的那种点赞之交，但是我们两人关系，可以说是过命的，毕竟我曾为他挨过刀。
　　2.
　　我和管晨阳是约了一个他家附近的小饭馆，很寻常的地方，我们俩也不需要讲究这些。
　　管晨阳先到的，我到的时候他已经等候多时了，许久没见，他变了好多，坐在小饭馆里，却透着一股书卷气，这大概就是学习好的人特有的气质。
　　我很自然地跟他打招呼，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就先一起吃了顿饭，让我有些过意不去的事，明明是我有事求他，却还是他付的钱。
　　吃完饭我们一起去了附近的公园，他开门见山问我，“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我想请你帮我参谋参谋一件事。”
　　管晨阳：“和你哥有关？”
　　我大惊，“你怎么知道？”
　　他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样子也格外斯文，“我猜的，大概就是直觉吧！”
　　我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你再猜猜这是什么事？”
　　他顿了顿，然后试探道：“你们应该还没在一起吧？是你决定表白了吗？”
　　他可真神了，我估计找对人了，我一下子搭上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你可说对了，我前几天发现，我哥其实也喜欢我，但是他一直不主动，我想主动，却总觉得还差点火候。”
　　管晨阳一脸惊讶，“你们两个既然互相喜欢，直接在一起就可以了啊！”
　　我纠结道：“并不是这么简单的，我哥他太克制，他并不想捅破这件事。”
　　我烦躁的低下头，拿鞋踢小石子，“我觉得我哥可能想一直保持着兄弟关系，并不是想和我在一起。”
　　管晨阳说：“怎么会？只要他喜欢你，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独占你，假设一下，如果你突然告诉你哥你有喜欢的人了，或者谈了恋爱，你哥会是什么反应？”
　　听到他的话，我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我一次次拿我的恋情在我哥面前的试探，他的举动，每一次都不太寻常，哪怕被他克制的特别好，也总有情绪泄露。
　　还有上次，我骗他我做了个梦，说我喜欢的人也恰好喜欢我，当时他的表情，好像是晦涩难明。
　　经过回忆，我得出了这个结论，“我哥他，应该会吃醋的。”
　　管晨阳突然一拍手，“这样就好办了，你不是正愁怎么主动呢？干脆让你哥主动好了。”
　　我忙追问，“怎么让我哥主动？”
　　他说：“你要在你哥面前假装你有谈恋爱的苗头，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我懂了，这是让我哥吃醋啊！
　　“那你再帮我一个忙……”我想让管晨阳假扮一下我的暧昧对象，由此来刺激一下我哥。
　　管晨阳秒懂我的意思，很爽快的答应了。
　　3.
　　我和管晨阳敲定了计划，当即就决定这么做，我过来之前，跟徐向北说是来见一个老朋友，他没怎么过问，只说了让我注意安全，别玩太晚。
　　我为了让他吃醋，当然不能就这么快回去，于是我和管晨阳闲着也没事，就去附近的景点逛了逛。
　　好在A市的景点特别多，随处都是一处漂亮的风景，我们还特意拍了许多合照，由我发到了朋友圈。
　　我知道，徐向北这个时刻关注我日常动态的家伙，一定会看到的。
　　果不其然，晚上七点还没回去，就收到了徐向北的信息提醒，说他做好了饭让我赶快回去。
　　我故意慢蹭蹭地回复，让他自己一个人吃，我和朋友在外面吃。
　　徐向北没说什么，晚上八点多我才回去，当时徐向北正坐在沙发上等着，身上散发着低气压，看到我却又很快收敛。
　　我悄悄观察他的反应，就听他漫不经心道：“什么朋友啊？出门玩了一天。”
　　他好像真的只是好奇问问，甚至没抬眼看我，我将我和管晨阳的关系润色了下，然后告诉他：“我高中同学，过命的交情，我还为他挨过一刀，可惜后来他转学了，恰好现在同在一座城市，就又熟络了起来。”
　　“而且，我们两个还性取向相同，身边能遇到这么个合心意的人，实在是太少见了，就是得常联系呀！”
　　徐向北没有说话，我滔滔不绝地讲了许多我和管晨阳的事，尤其是我救他那一段，编的惊心动魄荡气回肠，就差说管晨阳因此爱上我而想要以身相许了。
　　等我说的口干舌燥，伸手去倒水时，我听到徐向北悠悠开口，“原来，你那次受伤住院就是为了他啊！”


第109章 偷吻
　　1.
　　徐向北的话让我愣在原地，什么叫“原来你那次受伤是为了他啊！”他这句话中透露出的信息就很不一般。
　　经过与他的几次沟通，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憋着，既然他说了这件事，那就得问清楚，于是我说：“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没告诉过你吧？”
　　徐向北被我问了正着，不自觉地垂下了眼，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一片阴影，我听到他用特别不自在的语气说：“那时候是老蒋告诉我的，说你见义勇为受了伤，我曾偷偷回去看过你，可惜你已经出院了。”
　　听他这么说，我久远的记忆也扑面而来，我想起我出院后，第二天又回来看管晨阳，护士姐姐告诉我，说我哥来看我了。
　　当时我以为是林蔚然，也就没当回事，后来忙忘了我也没有问他，以至于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当初来的是徐向北啊。
　　我有些艰涩的开口，“你那时候为什么不直接出现在我面前？”
　　徐向北：“我没有勇气，原谅我是个懦夫。”
　　我：“怎么扯到这个上面了？”
　　徐向北：“你不知道这种感觉，越久没见，反而越失了勇气，我不知道见到你要说什么，甚至不知道怎么面对你，面对你对我的恨意。”
　　“在你期待我回来的时候，我没能回来，我怕再次回来会搅了你平静的生活……”
　　徐向北的声音很轻，与其说是在告诉我，不如说更像独白。
　　原来徐向北也曾经彷徨无助过啊，我一瞬间想起了很多事，如果那时候徐向北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怎么做呢？
　　大抵还是会恨吧？也是因为那次，我许久不曾联系他。现在的我也无法确定，他说的是好坏，决定做的又是怎样。
　　总之，我们现在正在往好的方向迈进。
　　2.
　　或许是谈到了不太愉快的事情，之后徐向北并没有追问我和管晨阳的事，第二天我也就按照原本的打算早早出门。
　　徐向北知道我又是去找管晨阳，临出门前，他看着我欲言又止，之后却又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我早点回来。
　　我当然不可能听他的早点回来，在外面和管晨阳玩了一整天，又逛了一处景点，还是之前徐向北带我去玩过的地方。
　　然后我们俩特意选了角度拍照，好让我发朋友圈，徐向北从来没给我评论点赞过，就好像是从来不曾看到般，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看的。
　　故地重游，身边又换了一人，笑容比以往更加灿烂，也不知徐向北看到会怎么想？会吃醋吧，哥哥，吃醋后过来把我”墙纸爱”吧！
　　我美滋滋地想着，又去和管晨阳一起吃了大餐，等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多了，比昨天还晚。
　　回到家，果不其然，徐向北又坐在沙发上等我，电视机开着，却是随意放着，我看到他就像等候子女回来的孤寡老人，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连忙把脑子里的想法摇出去，我哥明明帅气依旧，跟孤寡老人有半毛钱关系？
　　我对着徐向北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告诉他我回来了，徐向北却直接问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的声音听着有些冷，像是积压了什么怒火，我却想是丝毫没有察觉，拿起茶几上的果盘开吃，边毫不在意道，“毕竟是老朋友嘛，一见如故！”
　　他拿我没办法，一肚子火气没出发，我却在心里偷着乐。
　　第二天早上，我更是起了个大早，徐向北还在做早饭，我跟他说，不用做我的了，我约了朋友，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门，丝毫不管徐向北怎么想。
　　一连几天，我都是早出晚归，每天回去跟徐向北交流也很少，我看他压制着心里的火气，却发不出来，更是在他面前玩手机，跟管晨阳聊天。
　　甚至会故意的发一些暧昧的话，装作不经意间让徐向北看到，管晨阳也特别配合，甚至会跟我煲电话粥。
　　我们俩简直像是陷入了热恋中的小情侣，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对方身上。
　　等火候差不多了，我准备给徐向北来一剂猛药，给他来个夜不归宿。
　　那天晚上，我十一点了还没回去，徐向北果然忍不住了，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我看到来电是他，赶紧让管晨阳接。
　　徐向北果然是来问我为什么还不回去的，管晨阳按照我们排练好的话术说我喝多了，要留宿在这里。
　　我以为徐向北顶多是第二天等我回去的时候再发火，没想到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直接让管晨阳把定位发过去，然后他开车过来接我。
　　管晨阳用眼神问我怎么办，我冲他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犹犹豫豫给徐向北发了定位。
　　既然要装作喝醉了，那也不能装的不太像，我趁徐向北还没过来的功夫，连忙弄了瓶白酒，大半瓶倒给了衣服，小半瓶进了我的五脏庙，还别说，好长时间没喝酒，这后劲还挺大。
　　徐向北来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我严重怀疑他有没有闯红灯……听到他敲门，我就连忙装睡，躺在床上，衣衫不整，装作沉睡不知的样子。
　　闭上眼睛，一切感觉都格外清洗，我听到我哥礼貌又疏离地跟管晨阳打招呼，然后说：“向南我带走了，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紧接着，一双宽阔有力地大手伸过我的膝弯，将我打横抱起，我现在起码也有一米八的身高，徐向北抱着却毫不吃力。
　　万万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公主抱就这样过了。
　　之后，徐向北把车后座放平，将我放在后面，我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只看到他宽阔的后背。
　　等回到家，他又是用公主抱把我放到床上，我的衣服上沾了不少酒，酒味浓郁，熏得我昏昏欲睡，可我又极度亢奋着，期待着。
　　我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我等待着徐向北接下来的动作，也不知道徐向北洁癖这么严重的人，是怎么和我这个酒鬼贴的这么近的。
　　等了好久，却始不见徐向北动作，我心里有些着急，徐向北不会是不给我脱衣服吧，正在我因为受不了被湿衣服箍的难受时，一片阴影覆盖了下来。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徐向北他这是要干啥？
　　温热的唇覆上了我的唇，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个时候，我忘了要如何反应，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灵活的舌翘进了齿关，嘴唇被牙齿厮磨，有些疼痛，我听到徐向北近乎咬牙切齿地声音，他说：“小坏蛋，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立刻睁开了眼睛，对上徐向北格外慌乱地眼神，不等他开口，我先发制人，“哥，你为什么要亲我？”
　　徐向北没有说话，下意识地紧抿了因为方才亲吻而变得水润的唇。
　　我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110章 不后悔在一起
　　1.
　　徐向北没有回答，他静静地看着我，瞳仁幽深，映着窗外的无边夜色。
　　我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不让他有逃脱的机会，我们两人挨得极近，近到我可以听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我看着他的眼睛，再次开口，“徐向北，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的唇嗫嚅了下，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我猜测他可能因为被我抓到现行，很是慌乱吧。
　　我直接欺身上前，用比他方才偷吻我更重地力度亲吻他的唇，他的瞳孔在我眼前放大，不会亲吻的我，只会用蛮力地碰撞。
　　舌尖顶开他的口腔，在他口中翻搅，发出黏腻地声音，我格外卖力地吻着他，像是要发泄我那心里的不满与焦躁。
　　牙齿咬破了他的唇，我尝到了铁锈味，徐向北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由被动转为主动，暴风骤雨般的吻扑面而来。
　　他的吻粗暴且毫无章法，强势又不可抗拒，他像是要将我吞吃入腹。
　　等我们分开，都已经喘息连连。
　　我像条缺水的鱼一样躺在床上，我听到徐向北格外嘶哑地声音，他说，“你故意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故意装醉，但是这又怎样，能让他克制不住，已经取得了成功，于是我回以他挑衅地笑容，舌尖舔过嘴唇边的黏液，我说：“我就是故意的。”
　　“徐向北，我喜欢你，喜欢了你很多年了。”
　　终于能把这句话说出口，我看着徐向北，等着他的答案。
　　他的答案是再次把我按在床上，粗暴地亲吻我，骨节修长的手撕扯开了我的上衣领口，他像是患了皮肤饥渴症一般，在我身上抚摸。
　　就在我以为，我们挑破了这层窗户纸，顺便会更进一步时，他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我不解的看向他，他说：“还不是时候，你身上都是酒味，快去浴室里洗洗澡。”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的房间，背影称得上落荒而逃。
　　我兀自笑了，我不仅身上都是酒味，就连嘴巴里也都是酒味，可你还是按着我亲了那么久。
　　经过这一闹腾，我的酒意醒了大半，湿衣服确实穿着不舒服，现在是大冬天，哪怕屋里有暖气，我也怕感冒了，就磨磨蹭蹭站起身，准备去洗澡。
　　我特意路过了徐向北的房间，听到里面传来滑滑的水声，原来，他已经在自己房间洗澡。
　　只是不知，他这样做是受不了自己身上沾染的酒味，还是不小心点燃了别的火，正急着扑灭呢？
　　我心里胡乱的想着，打开了浴室的花洒，我想，我和我哥，应该可以进一步了。
　　2.
　　第二日早上，我睡了个懒觉，这些天早出晚归也很累，现在心里这件事终于尘埃落定了，我也可以多赖会儿床。
　　早上照例是徐向北早起做饭，香喷喷的饭菜勾的我食欲大动，我从床上爬起来洗漱，然后去吃早饭。
　　徐向北刚把饭菜摆好，就看到我出来，他似乎有意躲避我的目光，看到我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我也不在意，哼着歌在位置上坐了下来。
　　徐向北坐在我的对面，一副专心吃饭，根本没有要搭理我的意思，我看到他唇上被我昨天咬破的地方，结了一块暗色的痂，看着就像是一块落在唇边的痣。
　　顿时就心痒难耐起来，我想撩拨他，伸出穿着棉袜的脚去蹭他的腿，他吃饭的动作明显的停了下来，但还是每天说话，我再接再厉，用脚顶开他合拢的双腿。
　　我看到了他皱起的眉头，然后他直接起身要走，我立刻撂下了碗筷，大步拦住了他的去路，他这才今天第一次正视我。
　　“让开。”
　　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他唇间吐出，我却仍笑着面对他，“我就不让。”
　　他没有说话，径直转了方向，想绕过我。
　　“徐向北，你什么意思？”
　　他冷冷的看着我，我火气上来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打算翻脸无情？你昨天晚上偷亲我时的勇气呢？”
　　他继续不发一言，我直接撂挑子，破罐子破摔，“我为了你可以什么都不顾，偷偷喜欢你那么多年，想跟你表白也得费尽心机，你承认喜欢我就这么难吗？”
　　说到这里，我是越来越委屈，昨天亲都亲过了，他还想不负责，明明他也喜欢我，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我沮丧的低下了头。
　　这时，徐向北却突然上前双手钳制住了我的肩膀，迫使我抬起头直视他，我听到他说，“向南，同性恋和喜欢自己的亲哥哥是不同的？”
　　我：“有什么不同？”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向南，我不希望你后悔，你可以喜欢男的，可以找个男的过日子，现在外面那么包容，也不会受歧视，可你若是选择和我在一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我看到他的喉结滚动，然后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我不希望你受到伦理纲常的束缚，我不希望你以后会后悔。”
　　我咧开嘴笑了，露出了一口白牙，“你大概还不够了解我，对我来说，你不跟我在一起，我才会后悔。”
　　“哥，和我在一起吧。”我欺身上前，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他的回应，是紧紧地抱着我，他说：“向南，你别后悔。”
　　他在这个时候，还担心我后不后悔，是有多不自信啊，我从出生就认识他，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吗？他这么好的男人简直是打着灯笼也难找，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我再次郑重的重申了一遍，“不会后悔，我向你保证。”
　　这一刻我感觉两颗漂泊的心，终于靠到了一起，徐向北答应了我的表白，他承认了他那压抑克制的心动。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无声的笑了。
　　像是多年夙愿达成，像是终于讨到了糖的小孩，我的哥哥，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我不用再怕他会被别人抢走，不用再怕他会突然离开。
　　那可是徐向北啊，他既然答应了和我在一起，那就一定会做到的，我是如此的笃信着。


第111章 再生波澜
　　1.
　　我和徐向北确定了关系，终于确定了恋人关系，我真的恨不得宣告全世界，激动的无法言语，哪怕独自一人待着都会傻乐的程度，嘴角恨不得咧到耳后根，属于我做梦都会笑醒的程度。
　　我从认识他，到发现喜欢他，期间种种暂且不提，到终于突破我们各自的心里界线，跨越了这一步，实在是质的飞跃啊！
　　丰盛的早饭，理所当然就没继续吃完了，我甚至有股冲动，想要拉着徐向北去卧室吃点别的。
　　可惜这股冲动被徐向北压下了，他的吻粗暴又克制，却制止了我更近一步的动作。
　　确定关系的那天晚上，管晨阳给我视频通话后问我进展咋样，我还没向他分享这个好消息时，他就已经率先开口，说我一定是成功了。
　　我问他怎么看出来的，他直接指着摄像头让我自己看，还说我那嘚瑟样，掩饰都掩饰不住，简直是个没眼看。
　　我大囧，这可真是喜上眉梢了。
　　他还跟我抱怨，说昨天晚上我哥眼神特别吓人，活像他把我怎么样了似的，说着他又摊开了手，说什么对我可没兴趣。
　　我现在格外护犊子，有男朋友没有朋友那种，我说我哥那是太在意我了。
　　管晨阳就吐槽我没眼看，我也知道我行为幼稚，就由着他吐槽，等我们胡天海地聊了一通后，才终于挂断电话。
　　我正想着是不是要去我哥房间睡觉，就看见我哥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更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谈话。
　　我连忙腆着脸过去，问他怎么还不睡？
　　徐向北冷笑一声，“我还不知道你居然设计那么多？”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严肃的脸色，小声开口，“这不是为了让你承认喜欢我嘛！”
　　语气都称得上是撒娇了，也不知道能否消减一二他的怒火。
　　徐向北没出声，我生怕他反悔跟我在一起，就凑近了拿手勾他的睡袍带子，“哥，我错了，我是太喜欢你了。”
　　他脸色这才好些，留下一句，“本来今晚想问你要不要去我房间睡，现在看来不用了！”
　　然后就转身离去。
　　我简直气的想挠墙，恨不得给自己俩大嘴巴子，让你说话没把门，还跟管晨阳把计划又聊了下遍，重点是复盘徐向北如何如何吃醋的……
　　这下好了，被正主看到了，我这刚搞到手的男盆友，不会是要丢了吧？
　　但我怎么会被这么点小事打败，当即就死皮赖脸的跑到了他的房间，脱衣服钻被窝一气呵成，赖着不走了。
　　徐向北还没上床，看到我这样又好气又好笑，但他拿我没办法，于是乎，在一起第一晚，同床共枕成就达成。
　　2.
　　和徐向北确定了恋人关系后，最大的变化就是他会时不时亲吻我，我们是两个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兄弟，想要跨越最后一步，还是有些困难的。
　　但我们的感情，又积累了那么多年，如今终于爆发……
　　我真的是度过了开学前最快乐的几天，天天就想腻歪在徐向北身上，不想出门，不想社交，看到他就傻乐。
　　可惜的是，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我还没开学，徐向北就被导师叫走了，说是去外地参加一个会议。
　　会议名称还挺长，虽然我不了解，但看着就很正规。
　　他走的那天早上，我送他去的机场，离别的愁绪突然袭至心头，我想起以前送别他的每一个场景，鼻子突然就有点酸。
　　徐向北笑着拍我的肩膀，并承诺很快会回来。
　　他的导师，有过几面之缘的老先生，笑着打趣我，“小朋友舍不得哥哥，这是要哭鼻子啊！”
　　徐向北也用温和的眼神看向我，那意思像是在说，不会是真要哭鼻子吧？
　　我没好气跟他们挥手，“拜拜，我自己乐的自在！”
　　虽然我死鸭子嘴硬，但是我自己一个人，真的挺孤独的，也许是习惯了有人陪伴，独自一人的时候就有些难以接受。
　　于是，两天后开学，我搬回了宿舍住，宿舍里人多热闹，我回徐向北那里，也只是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平白多了些思念。
　　过了一个寒假，宿舍里的人都变了好多，首先是我，哪怕徐向北现在不在，但我和他在一起了，就能让我心情由内而外愉悦起来。
　　其次就是柏长崎，整个人看着瘦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在偷偷减肥。
　　他私下里告诉我，一整个寒假，他大部分时间都和男朋友在一起，还尝试了各种姿势，我猜测他可能就是某些运动做多了，才会瘦那么快。
　　他讲话的时候感觉在讲黄色废料，却把我说的脸红心跳的。
　　我的囧样被他看到，还被嘲笑童子鸡，想到这个我不由得又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能突破最后一步呢？
　　这个时候的我，并不会想到，我期待已久的第一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反而夹杂着无尽的绝望。
　　3.
　　我们宿舍五个人，一个多月没见面了，开学后肯定是要聚一聚的，也就是找个由头出去嗨，喝点小酒什么的。
　　时间定在了周五晚上，地点是大学城内一家特别出名的烧烤店，距离我们本校还有点远，不过，骑个共享单车也很快就到了。
　　我们傍晚就过去了，到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好在提前给老板电话预约了下，给我们在外面还留了位置，来之前真没想到会这么火爆。
　　毕竟，这时候也不是吃烧烤的季节，大夏天吃烧烤，再来两瓶冰啤，绝对上头。
　　我们几个都是体院的男大学生，点了烧烤就先让老板搬了一箱啤酒，周围也有很多都是胡吃海喝的学生，男生居多，热闹的很。
　　正在我们吃的起劲的时候，隔壁那桌却跟柏长崎起了争执，吵了起来。
　　柏长崎不太想喝啤酒，想去不远处的商店买几罐鸡尾酒，这个烧烤店挤得满满当当，可能是他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那人，那人找事，他也不是吃亏的主，然后就有了现在的事。
　　见状不妙，我和杨旭，杜阅屏以及冯凯文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去帮柏长崎撑场子。
　　本来那边，仗着人多势众，对柏长崎各种辱骂，又看到我们来了几人，好家伙，一场群架蓄势待发。
　　都是一群血气方刚的男大学生，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打起来是很容易的事情，谁先动手已经是不可考究的事情了。
　　总之，那就是一场混战。


第112章 后续
　　1.
　　我高中之前，是不良少年其中的一员，打架属于家常便饭，算得上是打群架的一把好手，当然了，哪怕现在，也没怎么生疏，再次打架也不带怕的。
　　尤其是我大学这一年，做的兼职还是与跆拳道有关，跟人打起来，一口气能干翻三个，整个就是人狠话不多。
　　不知道有没有专家研究人打架时想的是什么，我回想的时候，脑子空空，就一个念头，干他丫的，打就完事了。
　　所以，随手拎起一个啤酒瓶往人家脑袋上砸，那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直到见血的时候，我也没有收手。
　　我是特别讲义气的，既然要动我兄弟，那就得承受我的怒火，酒精的作用就是让人上头，打架也不计后果。
　　最后的结果是，我们都被接到报警电话的警察叔叔们带走了。
　　等坐在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我那发胀的脑袋才清醒些。
　　我最先想的不是对面那几人被我打的怎么样，而是这件事可能会通知徐向北，他是我唯一能联系的家属。
　　他应该不知道我打架斗殴不学无术吧？若是被他知道这件事，我的形象岂不是在他面前毁于一旦？
　　我天马行空的想着，压根没注意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这件事其实挺操蛋的，就因为一点口角，打了这场架，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都不想把这件事闹大，最后还一起进了警局。
　　对面八个人，我们这方五个人，总体来说那叫一个两败俱伤。
　　他们有两个人身上挂了彩，我们这边则是我和柏长崎，他最先被欺负，我是打架最凶，就是啤酒瓶炸裂划伤的，在我看来是小意思，却把柏长崎感动的不行。
　　他伸出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拿出纸巾为我擦手臂上的血，眼睛噙着泪水，动作却格外小心翼翼，我看他那架势，感觉他下一刻就会说出以身相许了。
　　另外三个舍友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我，似乎是没想到我打架这么厉害，至于与我们交手的那一群人，则是面露忌惮。
　　2.
　　在初中的时候，打架被发现有两个流程，叫老师，请家长，在大学的时候也不例外，哪怕我们这些人已经人均成年。
　　辅导员是在我们到了警局没多久后赶到的，火急火燎地，看到我们就气的头发要炸开了，经过之前的事我已经跟他很熟。
　　此时看到导员满脸怒气的样子，居然还能咧开嘴冲他笑起来，他气的恨不得指着我鼻子骂，“早晚都要被你们这帮兔崽子气的头秃！”
　　听到这句话我们都不约而同地笑起来，说实话，导员没比我们大几岁，却又跟我们看起来像两个年龄段的人，尤其是头发，日渐稀疏，恐怕免不得英年早秃的命运，不得不说，岁月催人老啊。
　　经过这一阵插科打诨，倒是把之前笼罩着我们的阴霾驱散了不少，我们也有心情面对接下来的暴风骤雨。
　　对面那群人也是叫了辅导员过来交涉，都不想把这件事闹大。
　　虽然打架是对面看起来吃亏，但实际上是他们先挑事的，而是比我们多三人，却被按在地上摩擦，着实有点挂不住。
　　交涉的结果就是私下里和解，各自导员领回各自学生，该去医院的去医院，都不干涉。
　　对于这么和稀泥的做法，我们是相当的满意，至少，我们不用担心都大学了，还因为打架叫家长这回事。
　　我也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只要我的伤在徐向北回来之前好了，他就不会看出来，我也不用担心面对他的怒火了。
　　没在派出所过夜，直接去了附近的小诊所包扎，一点点皮外伤罢了，若不是伤口有些大，都不需要用纱布包，就是流血有点吓人。
　　最后也只是擦了点碘伏，用纱布包了下，袖子放下，什么都看不出来。
　　其实，若不是我打架有卷起袖子的习惯，这个伤根本就不会有。
　　至于柏长崎，比我还严重些，手背上掉了一层皮，流了好多血，都快被医生把手缠成了猪蹄，等回到宿舍，我还好一顿笑话他。
　　若是平时，他肯定会跟我呛声，可能是我今天晚上英雄救美，逞了好大一通威风，他居然没有反驳，这更让我有些飘飘然。
　　至于别的舍友，都没见血，也就身上青紫了一些，更是小意思，我们都没当回事。
　　可是，没两天，导员又私下里跟我们谈话，意思就是让柏长崎搬出那个宿舍。
　　那个宿舍确实是我们专业的，当初开学时，柏长崎专业的宿舍住不下，这才调到了我们宿舍，都住了一年半，彼此关系都很好，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导员言语之间透露的意思就是学校上面可能要给我们处分，毕竟这是都闹到了警局，还有人拍视频传网上，这也是学校知道的原因。
　　他帮我们求了情，但是我们学院领导却要让柏长崎离开我们寝室，上面的意思是，因为别的专业的学生惹的事，连累我们专业的人一起受处分，哪怕这件事压下来，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柏长崎知道这件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默默地收拾自己东西。
　　我们都拦着他，不让他继续，说会去向上面争取。
　　他却拒绝了，说打算搬出去住，正好可以和他对象一起同居，还冲宿舍的单身狗们炫耀，说他要出去过二人世界了。
　　虽然他说那么好，但我觉得，他这是不想让我们为难，毕竟现在是学校施压，上次打架也确实是为了他。
　　他跟自己专业的都不怎么熟，毕竟大学交友都是以寝室为圈子，提出搬出去也是没办法的事。
　　值得欣慰的是，他的确可以和自己男朋友同居，去享受他的二人世界，这样想我也就不怎么担心他了。
　　别的舍友不知道柏长崎的对象是个精英男，还以为是位白领姐姐，知道这件事时，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总之，他搬出去，并没有闹得不愉快，我们也就主动帮他搬东西。
　　日子照常的过，徐向北是在半个月后才回来，我也就顺理成章地搬了宿舍，暂且告别了我的舍友们。
　　之后，我在学校很少见到柏长崎，毕竟学校那么大，我们又不是一个学院，一个专业，想要遇到也很困难，更何况我们两个还都是走读人士。
　　所以，当我再次见到柏长崎的时候，着实吃了大惊。


第113章 前兆
　　1.
　　我的gay蜜柏长崎，是在小零中也格外耀眼的存在，他长相属于特别秀气那种，又是习舞多年的舞蹈生，举手投足都有自己的独特气质。
　　他平时格外注重养生，不吃垃圾食品，不吃热量高的食物，每天晚上都要做护肤，简直是男生中世所罕见的精致的猪猪男孩。
　　因此，才一段时间不见，我实在很难把现在的他跟记忆中的他当做一个人，可那穿衣风格，又的的确确是柏长崎。
　　他没看到我，是我在他背后叫住了他，他被吓了一跳，看到是我，才勉强绽开了一个笑容，我直接问他，“你这是不是纵欲过度，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都蔫吧了？”
　　柏长崎强撑着露出笑容，“哪有的事，可能是这些天没休息好吧？”
　　我半信半疑，指着他浓重的黑眼圈，“你这黑眼圈重的，是要去当熊猫吗？”
　　柏长崎一向重视自己的容貌，闻言连忙从包里拿出贴身带的小镜子，对着镜子摆弄起来，他整个人没精打采的，看到自己现在的衰样更是唉声叹气。
　　我撞了撞他的肩膀，直接问道，“你这是咋啦？跟你男朋友闹别扭了？”
　　他估计是真有事，闻言直接蹲在了路边，有气无力道，“我觉得他可能出轨了？”
　　我大惊失色，连忙追问是怎么回事？
　　柏长崎就将他和男朋友同居后的一些细微之处讲给了我听，我听后叹为观止，都说女生在恋爱中堪称福尔摩斯，谁知道男生也不遑多让。
　　他讲述的细节，对于我这种生活马马虎虎的人来说，根本发现不了，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是真是假，他这段感情都谈了一年多了，他们夫夫寒假还一起出去玩，现在怎么会出轨呢？
　　当然了，我是无条件站在柏长崎这边的，就问他打算怎么办？是要和渣男分手，还是让我去帮他把渣男打一顿。
　　他被我的话逗笑了，之后才缓了缓神色，叹了口气说现在还没有确切证据，等找到证据再说吧。
　　我看得出他其实舍不得这段恋爱，虽然他一向给我灌输什么“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的恋爱观念，但是到他自己这边，却是有些恋爱脑了。
　　我想起几次见他男朋友李斯礼的经历，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最初，是一个比较保守的精英男，和柏长崎在一起后，他们的状态也是普通情侣那样，看不出其他的什么。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别想太多，也许是你感觉错了，如果他真出轨，你就踹了他，凭你的条件又不是找不到男人。”
　　他苦笑了下，“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2.
　　和柏长崎分开后，我径自回了家，今天是周五，徐向北回来的比我还早，我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我直接猫着腰进厨房，打算给徐向北一个惊喜，或者是惊吓，正待我张牙舞爪跃跃欲试之际，我听到徐向北那好听的嗓音，他说，“向南，回来了就去洗手准备吃饭。”
　　我瞬间无力地耷拉下肩膀，看着系着围裙正专心炒菜的徐向北，“哥，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徐向北转过身看着我，轻笑道，“我不止知道你回来，还知道你打算吓我一跳。”
　　我大惊，怎么会？
　　大概我的惊讶都摆在脸上，徐向北用手指向光可鉴人地大理石料理台，“我都看到了！”
　　我立刻遁走，真是闹了个大红脸，我自认为偷偷摸摸动作极轻，谁知道居然被他看了个正着。
　　徐向北今天做的饭菜有一道油焖大虾，是我特别喜欢吃的一道菜，就是剥起来比较费事。
　　于是，吃饭的时候，他在一旁剥虾，我在一旁吃，拿手术刀的手格外灵活的剥着虾皮，动作行云流水，格外好看。
　　金黄色地汤汁流在修长的手指上，看的我食指大动，我不自觉地吞咽下吐沫，刚刚那一刻，我居然想舔他的手指！
　　他将剥好的虾递给我，我却只注意到他好看的手，脑子里也不自觉浮现些不和谐画面，我怕他看出端倪，真相把脑袋里的想法摇出去。
　　徐向北看我久久不接，直接放在了我的碗里，然后又接着剥下一只虾，我开始没话找话，“哥，你这剥虾的技术还挺熟练的啊。”
　　他头也没抬，意有所指道，“还不是因为某个小坏蛋从小就喜欢吃虾嘛，熟能生巧。”
　　我尴尬地笑了，徐向北无论是做我哥还是做我男朋友，都逃不过给我剥虾的命运啊，他是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此时却……只能说爱的深沉。
　　想到此，我便不自觉傻乐。
　　3.
　　和徐向北确定关系没多久，我就上了他的床，虽然没更进一步，却也亲密了不少。
　　他睡觉的时候穿睡衣，遮的严严实实，我虽然也穿睡衣，但睡姿不好，有半夜脱衣服的习惯，以至于，我们经常是睡着前规规矩矩，睡着后就……
　　不可言说，不可言说。
　　睡觉前我总想做点什么，毕竟是年轻的身体，血气方刚，徐向北也会任由我胡闹，只要不太过分就好。
　　如果过分了，他就压着我，禁锢住我作乱的双手，粗暴地吻我，吻得我飘飘兮宛若身在云端，有时候，我都感觉到他的身体起了反应，正准备再进一步时，他却突然顿住了。
　　搞得我都想质问他，徐向北你是不是不行？
　　但我没敢说出口，我知道，他还差一道心理防线没突破，正常人谁会跟自己的亲弟弟发生关系呢？
　　我郁闷的想着，我房间买的那些床上用品，估计是要积灰了。
　　又一次胡闹过后，我依偎在徐向北的怀里，突然想起了柏长崎的事，就把这件事隐藏人物姓名，简略地跟他说了下。
　　本来就是随口说说，我也没指望他能给我什么好建议，毕竟他恋爱经验几乎为零，又怎么能看出这复杂的男男关系呢？
　　谁知，徐向北却突然格外郑重的说，“建议你那个朋友去医院做一下检查，有备无患。”
　　我有点懵，却听徐向北说，“希望是虚惊一场，但还是尽快去一趟医院。”
　　徐向北的意思居然是柏长崎那个男朋友可能真的在外面乱搞了，而他有可能会把病带给柏长崎……
　　我连忙摸索着去找手机，也顾不得徐向北看不看得到，就叫连忙给柏长崎发信息，旁敲侧击让他去医院做个检查。


第114章 病
　　1.
　　柏长崎那边应该是在忙，我给他发了一连串消息也没有回复，我也没怎么当回事，毕竟成年人夜生活。
　　之后我就依偎在徐向北怀里睡着了，哥哥的怀抱真的格外令人安心。
　　第二天收到柏长崎的回复，他说有空会去医院做一下检查的，我叮嘱他尽快。
　　之后我就和徐向北一起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周末，紧接着又是去上学，再次见到柏长崎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他看起来状态更加不好，哪怕用再多的化妆品都挽救不了的憔悴，整个人就像是一朵盛放到极致走向枯萎的花。
　　我约他去学校外面的饭馆吃饭，他也提不起精神，被我拉着过去的，特意要了包厢，私密性好，更适合谈事。
　　柏长崎坐在那儿就低头刷手机，我却注意到，他就是在那儿频繁的划拉朋友圈，手指速度很快，都要筋挛了似的，整个人也透着一股子焦躁。
　　我直接把他的手机夺过来，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柏长崎这才抬起头看我，我注意到他厚厚粉底也遮不住的黑眼圈，他在我的目光下再次低下了头，然后才开口，“最近饮食不规律，有些低血糖，也没休息好，过几天就好了。”
　　我不信他这样憔悴能是低血糖，“我看你不像是低血糖，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吧！”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特别令他触动的字眼，整个身子猛的颤栗，动作幅度特别大，弄翻了身下的椅子。
　　我被他这个情况吓了一跳，连忙按住他让他冷清，“柏长崎，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柏长崎的眼神木愣愣地，看向上方没有焦距，我抱着他，试图安慰他，时间过了大概五分钟，我听到了他小声啜泣的声音。
　　我一时间手足无措，压根不知道要怎么做，笨口拙舌地我居然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柏长崎一开始只是小声的哭，后来就变成了失声痛哭，他抱着我，捶打着我的后背，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辜负了他的渣男。
　　期间饭馆的服务员端菜进来，看到我们两个大男生抱在一起，其中一个还哭的那么伤心，简直是目瞪口呆，我也顾不得被人看到这个画面，只希望柏长崎别哭了，真出了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
　　又过了十来分钟，柏长崎终于不哭了，我手边拿半包纸巾也终于派上了用场，他边擦眼泪边说：“失态了。”
　　我忙摆手，“这有啥，有啥事别憋在心里，哭出来就好多了。”
　　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脸上的妆是彻底花了，露出了脸上被他擦的有些泛红的原本肤色，甚至，我看到了一颗红疹。
　　柏长崎终于收拾好了情绪，我才再次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这次不再试图瞒着我，而是说了实话，“他出轨了，已经确定了。”
　　我以为他是为了个男的要死要活，气的不行，却又不能说重话，“既然他出轨了，那你就和他分手啊！”
　　柏长崎：“不是分手这么简单的事！”
　　“怎么了？你还舍不得他？”如果他真的这么恋爱脑的话，我真的想打醒他。
　　柏长崎的下一句话却让我愣在当场，“他可能得病了！”
　　2.
　　我听到了一个及其匪夷所思的事情，柏长崎交往了一年多的男朋友，居然是个0.5，和柏长崎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做攻，可是在外面他居然是个受。
　　其实0.5的话，也能接受，有些人就是可攻可受，可是他不该祸害柏长崎，在有对象的时候还出去约炮。
　　甚至是跟人玩多人运动，以至于可能染了脏病。
　　听完柏长崎的讲述后，我立刻问道，“你去医院检查了吗？”
　　他摇了摇头，“还没去，我昨天晚上才知道这件事，他说加班不回来了，我本来没当回事，却在家里发现了他的自测试剂。”
　　我下意识问道：“什么试剂？”
　　他报了一个名字，让我遍体生寒，这是一个目前的医疗手段无法治愈的病，也是让人闻之色变的病，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问道：“你和他做的时候，有戴安全套吗？”
　　柏长崎：“当然了，他不戴安全套我都不上他碰！”
　　我稍微松了口气，安慰他：“这还好，应该问题不大，你们上次做是什么时候？”
　　柏长崎低下了头，有些难堪道：“昨天早上……”
　　我忍不住目瞪口呆，“你们这也太频繁了吧？”
　　柏长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每天都做啊，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个很正常吧？你跟你男朋友不做吗？”
　　后面一句话彻底渣了我的心，我作为一个还没开荤的处男，实在是没有发言权。
　　总而言之，他这个还是有一定风险的，我让他吃了饭，然后翘课陪他去医院检查。
　　他犹犹豫豫还是点了头，这件事没确定结果前，着实让人心里没底。
　　我们俩吃完饭打车去了医院，许是他真的低血糖，吃过饭气色好多了，尤其是脸上那花了的妆洗去了后。
　　美中不足的就是他白皙的脸蛋长了一颗红色痘痘，看起来格外明显。
　　我陪着他挂了传染科，他一个人在外面检查，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等，也没有玩手机的心思，只暗暗在心里祈祷，希望他别被传染了。
　　这可是毁一辈子的大事啊。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才回来，我忙迎上去问他怎么样，他的脸色看起来更难看了，我心里的大石猛的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下一刻就说出不好听的话。
　　柏长崎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强撑着一张笑脸，“怎么了？”
　　他闭上了眼，两行泪就顺着脸颊滑落，我听到他用带着颤抖的声音说：“向南，你也去检查一下吧？”
　　“怎么？检查什么？”我有些搞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大脑宕机不去想最坏的可能。
　　柏长崎睁开了眼睛，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红血丝，他说：“医生告诉我，这个病潜伏期很长，一般是2到4周，我刚刚去做了检查，最快出结果还得三个工作日。”
　　我一脸茫然：“怎么我也要去检查，我在网上查了，这个病就是通过性，母婴，血液传播，我们顶多就一起吃过饭，没事的。”
　　柏长崎重复了一遍我的话，“性，母婴，血液……”
　　后面两个字他咬的格外重，我瞬间想到，大概在二十多天前，我们打群架那次，就我和他受了伤，而他用流血的手捂住我的伤口……
　　我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是，是上次吗？”
　　他脸色惨白，沉痛的点下头。


第115章 检查
　　1.
　　听完柏长崎的话，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短暂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要是我真的不小心染上了这种病，我哥怎么办？
　　我看向柏长崎，他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愧疚，看到我看向他，他再次低下了头，口中喃喃：“对不起，向南，对不起！”
　　我看着陷入自责中的柏长崎，扪心自问，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奋不顾身地救他吗？我想，也一定会的，就是不再让自己受伤了。
　　他也是受害者，他也很小心，发生这种事，最该怪的不应该是出轨染病的渣男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转身步伐沉重的去了检测室。
　　浑浑噩噩地跟医务人员去做了检查，每一步都让我战战兢兢，等到终于出来，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柏长崎还在外面等我，他没有坐长椅，而是站在那里，看到我过来忙赢了上来，我对他微笑，不知道笑容有多难看。
　　他也是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我问他今天晚上准备住哪儿？
　　他看起来有些犹豫，他说打算先住酒店，之后再说。
　　我：“你跟李斯礼分手了吗？”
　　柏长崎面色一僵，在我的凌厉地目光下，才羞愧的低下头，“没有。”
　　我：“这样的垃圾不赶快分手，留着过年啊？“
　　说实话，我摊上这回事，不仅觉得糟心，还觉得天都要塌了，可是我不能被打倒，不能因为还没有确定的事自乱阵脚，我不是没有怪他，但是他若是因此还恋爱脑舍不得那个渣男，我才要呕死。
　　柏长崎小声解释：“我会尽快跟他说清楚的。”
　　我强撑着一股劲，“也别尽快了，当断则断，我跟你一起去把东西收拾了，暂时先住酒店，然后找房子。”
　　我没说让他住徐向北那里的事，先不说徐向北那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哪怕是有，他也不会过去，我们两个现在就像病原体，与人接触都要小心翼翼。
　　柏长崎之前虽然也住宿舍，但属于那种经常夜不归宿的类型，在他搬来李斯礼这里前，已经同居过不短的时间，因此，要收拾东西，也是一个大工程。
　　李斯礼的房子是一套高级公寓，地段很是不错，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柏长崎上次搬宿舍没多久，一应用不到的东西都还在纸箱里装着，因此省了很大功夫，他只需要收拾一下衣服与日常用品即可。
　　我和他一起动作很快，等出门的时候，却也已经天黑了。
　　这么多东西，比较难办，还特意叫了一辆拉货的小货车，又在网上定了酒店，期间徐向北有打电话给我，我没有接，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我怕我强撑起来的坚强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功亏一篑。
　　按掉电话后，我跟他发信息说跟同学在一起，他那边回的很快，像是一直守着手机，他问我去了哪里，要不要开车接我。
　　看到消息那一刻，我眼中难掩酸涩，多么想不顾一切告诉他，却还是发信息跟他说不用了，很快就回去了。
　　给柏长崎安置好住处，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我跟他约了过几天一起去医院，他说他已经跟辅导员请了一星期假，出结果前是不会回学校了。
　　我知道他的顾虑，叮嘱他不要胡思乱想做傻事，就离开了。
　　2.
　　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往常这个时间徐向北早已进了卧室准备睡觉，今天客厅里却还亮着灯。
　　许是听见开门的动静，我正在换拖鞋，徐向北就出来了，他还穿着早上那身的衣服，竟是还没准备休息，看到我回来忙关切询问：“怎么那么晚回来，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我没敢对上他的目光，专注的摆弄鞋子，随口答道：“今天跟朋友聚聚，一不小心就回来晚了。”
　　徐向北走到我面前，“你吃晚饭了吗？我给你留了饭。”
　　我就中午吃了一些，早就已经饿过了劲，这时被徐向北关心着，一时就不小心把真相道出，我冲他摇了摇头。
　　他叹了口气，“怎么出去玩也不在外面吃饭啊！”
　　我装作平时的样子，跟他撒娇，“这不是想着你做的饭好吃，在外面特意空了肚子，就知道你会给我留饭啊！”
　　徐向北无奈地笑道：“我去给你热饭，你先去洗个澡吧！”
　　我跑到了我的房间，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呼吸，明知道不会，我却连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窒息。
　　我叮嘱柏长崎不要胡思乱想，可胡思乱想的是我，恐慌的是我，徐向北刚才想触碰我的手，都被我躲开了。
　　我在浴室里洗了澡，恨不得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刷一遍，用酒精消毒才完事，等出来的时候，热好的饭菜却又要凉了。
　　徐向北说要再热一遍，我阻止了他的举动，说这样正好，他就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我吃饭，我心里五味陈杂，往日特别喜欢的饭菜竟然味同嚼蜡。
　　吃完饭我主动提出要去洗碗，让他去洗澡，他还打趣我，说我长大了会帮哥哥做家务了，可他不知，我一个人洗碗也是废了老大力气。
　　那些我用过的，洗了一遍又一遍却还不满意，我气得将碗扔在水池里，许是力气太大，瓷碗直接把盘子砸碎，碎瓷飞溅，锋利的瓷片划伤了手背，流下了殷红的血。
　　我却无暇顾及，手忙脚乱去捡碎落一地的瓷片，状若癫狂。
　　徐向北听到了动静，急忙冲过来，他只匆匆围了一条浴巾，头上还沾着泡沫，“向南，你怎么了？”
　　他急着过来就要抓我的手，可我手上流着血，我怎么能被他碰到，慌乱之下我推了他一把，他一时没站稳，被我推了个踉跄。
　　徐向北却顾不得自己的差点被摔伤，站稳身子就连忙要过来，我冲他失声大喊：“别过来！你别过来！”
　　他被吓住了，满目担忧的看着我，却未再移动分毫。
　　我指着门的方向，冲他大喊：“你出去，离我远点，别靠近我！”
　　徐向北眼中盛满关切，“向南，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尖叫：“你快出去，出去！”嗓子都要吼哑了，却仿佛未觉。
　　徐向北一步步挪出去，站在门口，却还不愿离开，只是担忧的看着我。
　　我看着一地碎瓷，伸手去捡，一点点，小心翼翼，都扔进了垃圾桶，甚至那些没碎的，今晚被我使用了的，都被我扔了进去。
　　整个过程，徐向北都在看着我，不敢靠近我一步，我在水龙头那里把手上的血都冲干净，这才抬起头看他，“哥，没事了。”


第116章 担心
　　1.
　　一阵歇斯底里后，我和徐向北坐在沙发上，他距离我足足有一丈远，满脸担忧的看着我，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是我不让他靠近的，他很担心我，我却不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
　　我调整好情绪，对他挤出一个笑容，“哥，没事，我刚刚情绪失控了。”
　　“向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徐向北再次说出了这句话，这争执期间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我看向他，郑重开口，“哥，这件事你现在先别问我，过几天，过几天我再告诉你，行吗？”
　　最后一句，几乎带着哀求，徐向北不忍逼迫我，“向南，无论发生了什么，我永远在你身后。”
　　我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从今天下午知道消息后伪装出来的坚强，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徐向北拿了家用医药箱要给我包扎伤口，我又差点起了应激反应，他现在碰到我，都让我恐慌不已，我知道稍微注意一些就不会传染，可是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承担一丝风险？
　　最后，是我在他的目光注视下，用棉签将伤口的血沾去，喷了碘伏，贴上创可贴，这些被我用过的医疗用品，也都被我拿回了自己房间。
　　我跟徐向北说，我要单独睡，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等来的却是我在他面前无情的的关上了房门，他那关切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
　　我在和他一门之隔的地方，颓然地坐在地上，想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呼吸，手不自觉攥紧胸前的衣服，我为我的失控感到惶恐。
　　脑子里乱糟糟的，又恨极了天意弄人，我才刚刚和他在一起，却遭遇这种事，这一刻几乎有想杀人的念头，杀了那个罪魁祸首。
　　可我又想到柏长崎，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又承受了多少压力。
　　2.
　　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睡之前在手机上查了艾滋病相关，每一条内容都让我毛骨悚然，每一处被我忽略的细节都让我强行配对。
　　我想起柏长崎那那那憔悴的脸色，还有一向光洁无暇的脸上长出的那个红色痘痘，就像病情初显时出现红疹……
　　巨大的恐慌淹没了我，我陷入了噩梦中。
　　梦中我得了这种病，没有人在乎我怎么得的，就把我和那些乱搞的人划上了等号，周遭的流言蜚语，而徐向北看着我的眼神满是痛惜。
　　我困在噩梦中无法醒来，残酷的梦境压垮了我。
　　早晨从窗前爬过来的第一缕阳光叫醒了我，我才从那可怕的梦中惊醒，心里大松了口气，好在是个梦，现在还没出结果。
　　我再怎么安慰自己，却还是给自己判了死刑，若结果是确诊了，那我将会面对比梦里更可怕的事情。
　　外人又与我何干，但我最不愿面对的其实是徐向北啊。
　　这样的我是没精力再去上课，索性跟导员打了电话，先请几天病假。
　　推开门的时候，徐向北还在，让我有些意外，往常的时候他一向是早早走了，现在却坐在沙发上，向是等待多时。
　　我注意到餐桌上放着早餐，还是两人份的，他竟然还没吃。
　　我想假装昨天的事没有发生，我也没有在他面前太过失态，于是我尽量和往常一样，“哥，你怎么还没吃？”
　　徐向北：“我在等你。”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留心观察我的表情。
　　我冲他抱歉一笑，“这样啊，我今天起的有点晚，得尽快去学校，直接在路上吃了。”
　　我拿起一份吐司面包，边吃边去往外走，伸手去拿我的书包，却被徐向北拦住了，我不解的看向他。
　　徐向北将那个书包拿起很自然的斜挎在肩上，“我开车送你过去。”
　　我伸手要拿回来我的包，“不用了，我自己坐车也快，你还没吃饭呢！”
　　徐向北却借着身高优势，直接躲开了，他说：“向南，我很担心你，让我送你去学校。”
　　他的表情格外认真，我伸出的手慢慢放下，只好随着徐向北一起去坐车。
　　他打开副驾驶车门，我却拒绝了，直接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进去了，他看着我，什么也没说，两人一路无话。
　　他把我送到校门，看着我走进学校，这才转身离开，我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回过头看他，在刚刚，他对我说了一句话，“一切有我，学校可以请假，过几天再去，你的心情是最重要的。”
　　从小到大一直督促我学习的徐向北，居然也会说出让我请假逃课的话，我的心里突然变得酸酸胀胀的，像浸泡了柠檬水。
　　我一直看着他上了车，汽车消失在视线里，才走出校门，招手打了一辆车，去柏长崎那里。
　　原本我也是打算去他那里的，只是因为徐向北要亲自送我，这才来了学校。
　　3.
　　柏长崎的状态比我还差，他估计是一夜没睡，黑眼圈重的可以媲美烟熏妆，我这还是破天荒见到他的素颜样子，这时候他也没心情化妆了。
　　我注意到他脸颊又起了几颗很小的红色痘痘，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却还是强撑着一张笑脸。
　　他将我迎进去，我注意到房间里有吃了一半的外卖盒，看样子是昨天晚上的。
　　“向南，对不起。”柏长崎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我已经听的厌烦了，摆了摆手，“你别说这种话了，今天我陪你看房子，总住这边也不是事啊！”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却再无话。
　　我看到他这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现在这样是已经确诊了吗？”
　　柏长崎似乎很惊讶我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向南，我……”
　　我没好气道，“还没确诊呢，你慌什么劲，跟一副宣判死刑了样子！”
　　柏长崎羞愧的低下了头：“向南，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了，是咱俩都识人不清，谁能想到表面装的跟正人君子似的，私底下其实是个败类。”
　　柏长崎小声说：“我已经和他分手了，昨天晚上就说通了。”
　　我：”好了，不提他了，晦气。”
　　我让他收拾下一起去中介那儿看房子，最好是离学校近点，这样上课方便，虽然，我们并不确定，还能不能回去上学。
　　我和他一整天都在看房子，不是距离远，就是价格不满意，这个时候我格外庆幸，我还有徐向北可以依靠，不用为了这些琐事烦心。
　　想起徐向北，又一阵心疼，在心里祈祷，祈祷检查结果无恙，祈祷只是我们虚惊一场。
　　我们看了好几处房子，最后定了在离学校有40分钟地铁路程的一处房子，是多人合租的单人隔间，当天就签订了合同，打算明天就搬过来。
　　我打算今晚先和柏长崎在酒店住一天，明天直接帮他搬行李也方便，最重要的是，我实在不知道回去要怎么面对徐向北，怎么面对他担忧的眼神。
　　于是，我跟徐向北打电话，跟他说我要在学校住几天，之前我也有因为一些事直接住学校的情况，一般就是跟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了。
　　我本以为可以很轻易地达成的事情，却忘了，因为我昨天晚上那一出闹剧让徐向北草木皆兵。
　　他说，“向南，我不知道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你不能让我一天看不到你，我很担心你，我怕你不在我眼前会再发生什么事，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那一刻，泪水突然就夺眶而出，我弯下腰捂住声筒无声痛哭。


第117章 恐慌
　　1.
　　徐向北说他开车在学校门口等我，要接我回家，可我却还和柏长崎在酒店里，只要他继续等下去，就一定会识破我的谎言。
　　柏长崎担忧的看着我，“要不然我和你哥解释一下？”
　　我摇了摇头，感觉已经无法再欺骗徐向北，我对他说了实话，我跟他说我没在学校，而是和柏长崎在一起，稍后我会打车过去。
　　徐向北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叮嘱我路上注意安全。
　　他是那么体贴，不会逼问我不想回答的问题，我却觉得心里更难受了，忍不住又胡思乱想，他是不是猜出了什么？
　　挂了电话我跟柏长崎说了一声，就匆匆离开酒店，哪怕我已经尽快往家里赶了，却还是没赶上徐向北的速度，我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我有些心虚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徐向北，他什么也没说，却似乎什么都已经说了。
　　我先前哭红了眼睛，不敢对上他的目光，低着头换了拖鞋，路过他面前的时候，跟他打招呼，“哥，我回来了，先去休息了。”
　　不等他说什么，我便急着往房间走，不曾想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他的手冰凉，触在我的皮肤上引起颤栗，在我反应过来前已经条件反射地甩开了他的手。
　　我下意识地想要道歉，想要说我不是故意的，可对上他受伤的表情，我道歉的话卡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哥，我有点累了，想先去休息。”
　　徐向北：“我只是想问问你，晚饭吃了吗？”
　　我没来得及吃晚饭，却不想再重蹈昨日覆辙，“我吃过了，先回去休息了。”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
　　进到房间，我再也忍不住眼中涩意，无声痛哭起来。
　　再这么下去，于我们而言，都是一种折磨，可我，终究不愿再拖累徐向北了。
　　距离结果出来前，我终究是怯场了。
　　2.
　　第二日早上我起了个大早，连早饭都没顾得吃，就直接离开了，当然是在徐向北眼皮底下。
　　他没有干涉我去做什么，只是叮嘱我晚上一定要回来，我向他做了保证。
　　柏长崎大概是又是没怎么睡，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就等着搬家的小货车过来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拉着他去附近的早餐店吃了点饭，他总这样不吃，在结果出来前，就得先病倒。
　　虽然味同嚼蜡，但也算是补充了身体机能。
　　等装东西的小货车过来，我就和柏长崎一起把行李都装上去，柏长崎跟着小货车先去昨天租好的房子，我自己则打车过去。
　　我比他们到的早，就先着手收拾了下房间，之后又是一轮搬东西，十平米的房间，除了床就没有多少空间，哪怕柏长崎的东西不是很多，却也堆得满满当当。
　　等终于收拾完，已经是下午的事了，我们两人无力地躺在床上，这时候倒是没有力气想那么多，只觉得很累，便不自觉的睡着了。
　　我是被争执声吵醒的，醒来发现外面已经夜幕降临，看了下时间，却才是傍晚六点多，许是睡着的时候姿势不对，也或许是上午干活累到了，醒来腰酸背疼。
　　柏长崎不在房间，争执声却隐隐传来，是他在阳台那儿打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是谁，吵的很激烈。
　　我不好凑过去，也没有听别人讲话的习惯，就坐起来玩手机。
　　徐向北一天给我发了好多条信息，我却忙忘了，这时候才看到，虽然是普通的日常对话，却透着他的小心翼翼，也不知在没收到我回复的时候有多着急，却因为照顾我的情绪而没有打一个电话。
　　我跟他说了实话，说我在帮柏长崎搬东西，没有看到他的消息，潜台词已经说了我没有去学校的事实。
　　那边很快回复，像是守着手机等待我的消息，就想当年一遍遍给他发消息的我，执着地守着另一头的回复。
　　徐向北问我有没有收拾好，需不需要帮忙，我跟他说已经收拾好了。
　　聊天页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他的消息却一直没发过来，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又是如何遣词造句，什么时候他跟我说话也如此小心翼翼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看到他的信息——「什么时候回来，需要我过去接你吗？」
　　原来，他希望我按时回去都如此小心翼翼。
　　我跟他说不用过来接我，我会按时回去的，他又回了什么，我却没看到了，因为这时候柏长崎满脸泪痕地走了进来。
　　3.
　　房间的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我清楚的看到柏长崎已经哭红的眼睛，眼泪鼻涕流了满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颤抖的抽搐起来，我抱着他，用手轻拍他的背安抚，又给他递纸巾，希望他快平复过来。
　　他在我怀里渐渐地稳定了情绪，用纸巾擦掉脸上的脏污，用带着哭咯儿的声音断断续续说出了一句话，他说：“那个混蛋确诊了HIV！”
　　这句话宛若惊雷在我耳边炸响，让我短暂的失去了思考能力，我抬起头对上他红肿的眼睛，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你说什么？”
　　柏长崎用手抹了把又涌出来的眼泪，“他确诊了，他跟我做的时候，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安全套摘了……”
　　听到他的话，我的血液一瞬间往头顶涌出，这一刻我真的有想杀人的心，“TMD这是赤裸裸的谋杀啊！”
　　柏长崎的脸色惨白，他说，“我可能也染上了这种病！”
　　我脑袋里乱乱的，却还是强硬的告诉他，“明天才出结果，你这是要自己吓自己吗？”
　　他难堪的低下了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我感觉我们两个就像一根绳上的蚂蚱，蹦跶不到哪里去了。
　　还没出结果，一切皆有可能，我这样告诉柏长崎，却还是忍不住自己吓自己。
　　这天晚上，我终究还是食言了，我没有回去，在徐向北等不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跟他说回不去了。
　　柏长崎一直在哭，恨不得把所有眼泪都流干了那种，电话那头的徐向北也应该能听到哭泣声，所以，他没有执意让我回去，体贴的让我心疼。


第118章 结果
　　1.
　　出结果这天，我和柏长崎做好了全副武装去了医院，每走一步就像走向处刑场，现在罪魁祸首已经感染了，而柏长崎这个与那人有亲密接触的……
　　很难让人想下去，这个结果是最令人难以接受的。
　　大抵是心理有鬼，拿个检测报告都让人小心翼翼，尤其是我们两个这样形影不离，我都怀疑医院周围都是注视我们的诧异目光，让我如芒在背。
　　哪怕是护士姐姐的亲切笑容都让我不寒而栗，都在臆想她会不会转身就和同事吐槽这俩人来查艾滋病……
　　甚至医院走廊里两个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我都怀疑他们是在讨论我们。
　　耳边似乎听到带着极大恶意的讨论声。
　　“看啊，那两个人乱搞，染上了脏病！”
　　“男的跟男的乱搞，多脏啊！”
　　“就是，那啥同性恋，女的不喜欢非得要喜欢男的，遭报应了吧！”
　　“……”
　　那些话就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怎么也挥之不去，事实却是医院里的人来来往往，行色匆匆，没有人会关心我们两个的是来做什么。
　　柏长崎抓紧了我的手臂，似乎这样才能勉励支撑自己不倒下来，他从得知那个人渣确诊后，整个人就像是蔫了的小白菜，当然，我也不遑多让。
　　我们在自助取报告的机器那里拿了检测报告，这几天我查了很多资料，也能看懂一些，看到上面抗体指数0.24的时候，我简直欣喜若狂！
　　这代表，我还是健康的，我没事，我还可以和徐向北在一起。
　　我立刻就想告诉徐向北，告诉他这件事解决了，却在拿出手机那一刻愣住了，徐向北的电话正好打过来，我按下了接听键，呼吸急促。
　　徐向北略带急促的声音从听筒内传来，他说：“向南，无论你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可以甩掉我，是你先招惹我的，你得负责！”
　　我的眼眶又要湿润了，抽了抽鼻子，又已经是哭腔，我小心地试探：“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徐向北没有再开口，而这时，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再抬头，正好看到了徐向北那带着焦急的脸。
　　不带我反应，他就一把将我搂住，按在怀里，力道很大，似乎要紧紧地将我融入骨髓中。
　　他不顾周遭的一切，在大庭广众将我拥入怀中，明明他是最顾忌这一切的，这时候却毫不忌讳。
　　我觉得周围都是看过来的目光，挣扎着让他松开我，他这才不情不愿松开了我，却还是抓住了我的手，似乎是特别怕我跑掉的样子。
　　我手机还攥着刚才的检测报告，看到徐向北，又不自觉地捏的更皱了，“哥，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是的，我都知道了，包括你的反常，你经历了什么，你瞒着我的那些事。”
　　他挨得我极近，近到我可以看到他的黑眼圈，眼中的红血丝，我这煎熬了三天，他比我更煎熬啊。
　　我看到他这个样子，心疼的不行，将手中的检测报告递给他，对着他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哥，虚惊一场，我没事，健康着呢！”
　　徐向北将被我捏的皱巴巴的检测报告摊开，待看清上面的字样时，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就连抓着我手的力道也不自觉放轻。
　　我再次被他拥入怀中，他的声音甚至带着哽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也是这才知道，徐向北的感情居然如此充沛，从前吐槽他冷情冷心，真是错怪他了。
　　2.
　　这厢我们兄弟俩光顾着激动，却忘了那边的柏长崎，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想起去寻找他的踪影。
　　柏长崎就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他双臂环抱着膝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孤零零的，我心下顿感不妙，忙快步走向前，担忧的问道：“怎么了？结果怎么样？”
　　他没说话，把怀里皱巴巴的检测报告递给了我，我心里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将那张纸摊平，最先看的就是那个抗体指数——0.98。
　　抗体指数正常范围是0～1，他这个0.98按理说是在正常范围，可却无线接近于那个不好的结果……
　　我笑着安慰他，“这不是正常范围吗？没事的，要不然咱们再去问问医生。”
　　柏长崎抬起头，露出他湿润的眼睛：“真的正常吗？”
　　我看到了他眼中的祈求，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你看看，上面的专家也说这是在正常范围。”
　　他接过手机看了看，心里似乎是踏实不少，我心里却还悬着，因为刚刚那个搜索页面显示，指数0.98可能是未满三个月，没能确切检测出结果。
　　我还是劝道，“你再去问问医生怎么说吧？”
　　他站起来接过我手中的单子，似乎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徐向北，只见他走到我哥面前，有些歉疚道：“向南哥哥，对不起，是我给他添麻烦了。”
　　徐向北似乎真的觉得他给我添麻烦了，只是冷淡的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我怕他的态度伤及了柏长崎脆弱的心灵，就连忙拉着柏长崎去看医生。
　　那个医生在5楼，我跟他到了电梯门口，他说，“你回去陪你哥吧，我自己也行。”
　　我有些不放心他，但又有些舍不得徐向北孤零零等着，就跟他说，我会在医院外面等他，看着他坐上了电梯，我才转身离开。
　　医院大厅并不是谈话的地方，我现在有很多话想要问徐向北，就和他一起先去了外面的花园。
　　这里人也不少，却也僻静，找个没人的地方，我直接开门见山：“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反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觉得他语气不太对，像是秋后算账，不自觉缩了缩脑袋，我小声说，“本来想这件事过了再告诉你的。”
　　徐向北：“你确定？”
　　额，这可尴尬了，我其实什么都不想跟他说，我原本的打算是，如果没事的话，就找个理由搪塞，如果有事的话……
　　我会找个理由和他分手，我会告诉他喜欢他只是错觉，我其实并不喜欢他，接下来会从他那里搬出去。
　　还好结果是好的，所以我现在能顶着偌大的压力被他审问。
　　我心虚道：”这不是怕你担心嘛，现在没事了，当然可以告诉你。”
　　徐向北看着我的眼睛，不容错过我的任何表情，他说，“如果有事呢？”
　　这一刻，我觉得我的想法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不等我想出狡辩的话，我听到他说：“如果有事，你就会找借口与我分开，对或者不对？”
　　我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就怕对天发誓证明我的心堪比日月了。
　　他突然笑了，“向南，不管你怎么想的，我给过你机会，招惹了我，就别想着全身而退，哪怕死亡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我第一次知道徐向北居然有这么强的占有欲，他虽然笑着，给我的感觉却像是毒蛇盯上了心仪的猎物那般令人毛骨悚然。
　　我连忙表示衷心，“哥，怎么会，我喜欢就你那么久，怎么舍得离开你？我还怕你迫于压力跟我在一起，其实不喜欢我呢！”
　　又趁此机会来一波表白，“你不知道，我跟你在一起有多患得患失，你亲我一次，都让我蠢蠢欲动。”
　　我低下了头，不敢看他的表情，羞耻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我真以为你不是很喜欢我，你都不愿意碰我……”
　　他的双手禁锢住我的肩膀，我难耐地抬起头来，他的嗓音沙哑，他说，“我是在给你考虑时间，这么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瞬间懂了他的意思，脸上像是有火在烧一样，立刻羞愧的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前，不愿再面对他了。


第119章 默默守护
　　1.
　　才刚到三月，花坛里的海棠花便迫不及待含苞待放，红的，粉的，好不热闹。
　　结束了刚才那尴尬的话题，我才想起来要盘问徐向北，我都忘了问他是怎么找来的。
　　徐向北这时候倒也算诚实，他说：“从那天晚上，我就查了你的相关。”
　　他说的那天晚上，是我刚得知自己可能染上这种病，做了检查回到家后，在外面伪装的坚不可摧，见到了徐向北后面具就碎了一地。
　　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我的失常让他有多担心。
　　我有些愧疚地看着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无奈的揉乱了我的头发，“你知道让我担心，却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让我有多着急啊！”
　　我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难过委屈，连忙保证，“以后不会了，以后有事情一定告诉你。这次，这次我就是自乱阵脚，一知道那事，就全慌了。”
　　徐向北眯起眸子，声线转冷，突然就开始跟我算起了旧账，“我若是不仔细调查一番，我都不知道你之前为了帮同学打架，还进了局子。”
　　我头皮发紧，没想到一个多月前的老黄历都被他翻出来了，连忙跟他解释：“当时那情况，我也没想到，就是一时气血上头，人家先招惹我朋友，不打回去怎么能行？”
　　“所以，就是你那个所谓的朋友才害你差点染病！”
　　他的语气不算很好，我听得出他对柏长崎特别不满，这让我心里过意不去，“你别说他了，他也是遇到了渣男，他也不想的……”
　　剩下的话却再也说不下去，徐向北的目光骇人，我心虚的低下了头，他说：“向南，你在冲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万一你打架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万一你真的……你让我怎么办？”
　　他未尽之言应该是，万一你染了病让我怎么办，可是这个时候，哪怕检查结果显示我一切正常，他都不愿把这个假设放在我身上。
　　我是这一刻才感到后悔，之前打架的时候，丝毫没有考虑过后果，仗着自己能打，就直接上了，可最后，受伤的却只有最能打的我，还有主要当事人柏长崎。
　　而我却是伤的最重，身上的伤也是好多天才结痂，事后也没想着反省，反而是琢磨着怎么瞒过徐向北，遮遮掩掩不让他发现。
　　可现在设身处地地想想，倘若是他处于我这个位置，这么莽撞，亲历危险……只要一想到他可能会这样，我就无法接受，更别说这些事真的发生。
　　我也总算知道徐向北为什么这么生气了，我摇了摇他的手臂，打算撒娇卖个乖给他消消火气，“哥，别生气了，是我错了，我没想那么多，我也是怕你担心嘛！”
　　徐向北看着我缠在他胳膊上的手臂丝毫不为所动，“你也知道我会担心？可你瞒着我，更让我担心！”
　　我心虚的不敢再说话，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徐向北却似乎是打开了话夹子，“你故意骗我去学校，其实是去找你朋友，这事暂且不提，就说昨天晚上，你突然说你不回来，我有多着急！”
　　“若不是我一直跟着你，注意你的行踪，我怎么能放心你在外面，尤其是我知道你去医院做了检查之后。”
　　我一下子抓住了重点，“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徐向北别过了脸，声音闷闷的，“就在你朋友租的房子那个小区楼下，今天早上也是一直在后面跟着你们来到医院。”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徐向北就是以这种方式默默守护着我，鼻子突然有些泛酸，我想起那么巧打过来的电话，“你那个电话是……”
　　他将我抱在怀里，“我怕你做傻事。”
　　他是怕我知道了坏的结果，接受不了再做出什么。
　　一直默默关注着我，守护着我。
　　从前只觉得徐向北的爱极少，对我的感情更多是哥哥对弟弟，哪怕他喜欢我，却远不及我多，是我追逐着他的脚步，逼他承认喜欢，逼他和我在一起。
　　一切皆是我强求来的，便总会患得患失，现在才知道，不是如此，徐向北的爱冷静克制，却在遇到我的事时方寸大乱。
　　倘若他不说，我便不会知道，可他总会默默关注我，守护我，我年少时缺失的那一角，现在是终于补回来了。
　　2.
　　柏长崎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和徐向北经过一番谈话，算是把心结解开了。
　　他知道我没吃早饭，便想带着我去外面吃些，但我却没有吃饭的心思，柏长崎还没出来，我的心就始终悬着。
　　徐向北拿我没办法，就让我坐在花坛边等着，他先去外面给我买点吃的。
　　我一直注意着门口的方向，看到柏长崎的身影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他还戴着口罩，只露出的一双眼睛也是红肿的，我心下顿感不妙。
　　我小心翼翼开口，“医生怎么说？”
　　柏长崎支支吾吾明显不想多谈，在我的旁敲侧击下，他才开口，“医生说目前一切正常，就是需要三个月后再来确认一遍。”
　　具体确认什么他没说，我却一下子明白了，这是还有感染的可能，现在就是死刑变成了死缓，时间更长，也更消磨人心。
　　我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下他，却被他下意识躲开了，就像我之前怀疑自己染病下意识躲避徐向北一样。
　　我的手僵在半空，又假装伸手挠了挠头，“我哥去外面买吃的了，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柏长崎摇了摇头，很认真的对我说，“向南，我不太舒服，想现在就回去。”
　　我能体会到他现在糟糕的心情，宽慰道，“总得吃个饭吧，不能遇到这种事咱们就不生活了，你这样，不就是让渣男更得意吗？”
　　他难过的垂下了眼，“向南，不是这样，我自己现在是没法过这个坎，等我想通了就好了。”
　　道理谁都懂，但真正做起来，却又那么难。
　　我想让我哥和我一起送他回去，他却拒绝了，在医院门口坐上了出租车离开了。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却什么也做不了，之前，我是做好了和他同甘共苦的准备，哪怕是他牵连了我。
　　可是现在，我无恙，他却要在恐慌中度过三个月，那得有多难熬啊。
　　我怔怔站在原地许久，徐向北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身边，“你朋友回去了吗？”
　　我想起孤零零离开的柏长崎，交了一个乱交的男朋友，不仅在情感上被背叛，还可能会不小心染上病……
　　再看看我在身边的徐向北，幸好无论发生什么，他始终在我身边。


第120章 教训渣男
　　1.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这几天都没怎么睡，猛一松懈下来，现在倒是困倦极了，眼睛都似要睁不开。
　　我直接回了房间倒床就睡，感觉连鞋子都没来得及脱，等我醒来的时候，却是连衣服都换了，规规矩矩的睡在床上。
　　我猜测，一定是徐向北给我换的衣服，也只有他会如此细心周到体贴了。
　　果不其然，他说是怕我穿衣服睡不舒服，毕竟现在天气还是挺冷的，我衣服穿的也厚。
　　晚上说徐向北亲自做的饭，算起来我已经有好几天没正儿八经的吃过他做的饭菜了，格外想念的紧，哪怕此时胃口不太好，也吃了不少。
　　因为先前那事，我主动和徐向北分开睡，就连下午也是回了自己房间，晚上睡哪儿，就有些纠结，我想起下午徐向北说过的话，现在没准备好的反而是我了。
　　在刚在一起的时候，我每天脑子里都是那些黄色废料，想着能和徐向北再进一步，最好把关系做事了，徐向北却每次都是各种推诿。
　　搞得我觉得他是不是故意敷衍我，并不是那么喜欢我，甚至一度怀疑他是不是不行。
　　经过一番推心置腹，我才知道，他是在给我考虑的时间。
　　我这一刻突然就怂了，没来由的。
　　徐向北正坐在电脑前忙碌，他特意把电脑抱到客厅，就是为了陪我，从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颌线，侧脸轮廓分明。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起，都是令我心动的样子。
　　似乎注意到我在偷看他，徐向北突然抬起头来，正对上我来不及收回的视线，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朝我走来，“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又有些困了。”
　　“那早点睡吧！”
　　因为先前的纠结，我是想着回自己房间睡得，谁知在回房的时候，徐向北站在他的房门前，看着准备打开自己房门的我，“你不准备和我一起睡？”
　　他似乎只是疑问，语气里又带着难以察觉的委屈，好像是我辜负了他似的。
　　我一时紧张，就把大实话秃噜出来了，“我……我还没准备好。”
　　徐向北却噗呲一声笑出来了，在我脑门上谈了一个脑瓜崩，轻轻的不怎么疼，“你这小脑瓜在想什么，我是那么急不可耐的人吗？”
　　我忙恭维他，“不是不是，是我想岔了，您老人家品性高洁，哪里是吾辈能及！”
　　徐向北咀嚼着这几个字，“老人家？我很老吗？”
　　“没有没有，正当壮年……”哎呦，我这嘴瓢的，说出的话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不管怎样，我稀里糊涂的又被他拐上了床。
　　之前心里有事，一直睡不好，现在他睡在我身边，就跟有什么吸引力似的，我自动往他怀里钻。
　　意识朦胧间，我隐约听到他的声音，像是腻人的情话。
　　估计是个梦，徐向北又怎么会说这么令人羞耻的话呢？
　　2.
　　第二天一早，我就准备去上学了，先前请了三天假，这天是周五，哪怕没几节课，我也去了学校。
　　徐向北开车送我到的学校，我又享受到被哥哥车接车送的服务，临下车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趁他愣神之际，飞快的跑下了车。
　　到了班级，三个舍友问我之前怎么没来，我以身体不舒服搪塞了过去，他们也没细问。
　　下课后我特意绕了远路，去了柏长崎的班级，我有他的课程表，知道他下节课会上什么课。
　　令人意外的是，柏长崎并没有来上课，问了他班级的情况，班长也只说他请了长假，其余的并不知情。
　　我当即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却一直无人接听。
　　我心下顿感不妙，下午课上完，就早早离了学校，打车去了柏长崎租的房子，离学校距离不远，打车也就十几分钟。
　　我过去的时候，柏长崎正和人争吵，对象正是那个渣男，我又赶上了一回英雄救美。
　　不过，出手的时候，还是想起了徐向北的话，没有那么冲动，只是借着巧劲将渣男摔倒在地，顶多是痛一些，连个皮肉伤都算不上。
　　渣男看到柏长崎这边来了帮手，自忖不是我的对手，灰溜溜的走了。
　　说起来，我和李斯礼这个渣男还算是熟悉，当初是我和柏长崎一起认识的他，他来酒吧与我们搭讪，虽然最初搭讪的是我，却没跟我说几句话，最后和柏长崎在一起了。
　　两人在一起后，感情都很甜蜜，至少，我看到的都是如此。
　　他们在一起一年多，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如果当初知道，我倒宁愿柏长崎单着，继续流连他的花丛。
　　真要说起来，柏长崎之前玩的也很开，却又有自己的底线，李斯礼看起来有点像个老古董，没想到私底下却是那么一副丑恶嘴脸。
　　想多了，就会令人泛恶心的程度。
　　我将方才与李斯礼争执倒在地上的柏长崎扶起，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狼狈的他，还记得刚认识他的时候，就一直是挺精致的一男孩子，哪怕前两天病容憔悴，也不见如今这歇斯底里的样子。
　　柏长崎的头发凌乱，他的头发有些长，在刚才被扯乱了，衣服也被扯坏了，想到此我就后悔刚才没给渣男补两脚。
　　我问柏长崎的具体情况，他才搬来没两天，渣男怎么会这么快找上门，问了才知道，原来昨天下午他并没有直接回来，而是去找了李斯礼。
　　具体为什么去找，他没说，我猜测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后来，就被渣男跟着尾随到了这里，想到此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房间里乱糟糟的，我帮他规整收拾了一下，这是个老校区，安保不太行，所以我可以随便进出，那个渣男也可以过来。
　　“那个渣男怎么还有脸纠缠你呢？”我气得都想破口大骂。
　　柏长崎洗了把脸，看起来比刚才状态好多了，他没说什么，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接过水杯，眼尖的我注意到他手腕处的伤，将水杯放在一旁，抓起他的手腕，不顾他的挣扎，我看到上面被撕咬的牙印，皮肉翻开，还没结痂，明显是新伤。
　　“谁咬的？是不是那个渣男？”我撸起袖子，就想找那个渣男再干一架。
　　柏长崎冲我摇了摇头，将袖子放下遮住了手腕上的伤，他说：“是我自己咬的。”
　　“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还有大好的前途，昨天检查也只是让你三个月再复查一遍，结果还没定呢。”我苦口婆心地劝道。
　　柏长崎捂着脸哭了起来，眼泪从他指缝间泄出，声音也断断续续的，“他是故意的，他故意想让我染病，他想让我跟他一起去死！”
　　我急道：“他这是蓄意害人，可以报警抓他的！”
　　“没用的，我试过了，没有证据证明，我们那时候还在交往……本来两个男的就容易……”剩下的他没说，这个社会大环境就是这样，哪怕现在风气开放许多，在一些偏远地区，同性恋还是会和艾滋病挂钩的。
　　一时陷入了两难，渣男又再纠缠，简直想沾上了一坨狗屎那么恶心。
　　我宽慰他，“你不能被他左右，你的人生还很长，这么自暴自弃下去，才真是如了渣男的愿。”
　　最后，我去外面给他买了点吃的，亲眼看着他吃下才离开，等我回到家，看到徐向北，心慌的感觉才减轻了不少。
　　徐向北看出我明显有心事的样子，忙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将去看望柏长崎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他对柏长崎有些意见，听后沉思良久，却还是给出了中肯的建议，让柏长崎去搜集下证据，有渣男出轨的证据最好。
　　他说，他会一起想办法把渣男送进去。
　　这个时候，我很庆幸身边有徐向北依靠。


第121章 情动
　　今天正好是周六，吃过早饭我又想去看柏长崎，主要是有点担心他，却不曾想，我这个行为，把徐向北给彻底惹毛了。
　　他当着我的面把门锁上，并且对我下达命令——“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我不知道哪里惹他不快，明明昨天晚上还要帮我朋友，就不解的看着他，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徐向北表情严肃，像个无情的独裁统治者，不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
　　我拉着他的袖子，企图他能够回心转意，“哥，怎么了？我就是去看一下朋友。”
　　可徐向北冷酷无情，都不肯看我一眼。
　　我继续冲他撒娇，“哥，我的好哥哥。”
　　我是故意掐着嗓子跟他撒娇，那声音估计可以跟勾搭唐僧的女妖精媲美了。
　　“魏向南，你现在就知道出去找你朋友，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这是徐向北忍无可忍朝我发出的控诉，我并没有反思自己，反而更惊讶于他居然会吃醋。
　　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的真实想法暴露在我面前，还是为了我一个朋友。
　　哪怕我心里翻江倒海，在他这儿也得顺毛捋，万不能触了他的眉头，我坐在他旁边，与他挨得极近，“当然有你，我心里满满装的都是你啊！”
　　第一次说这么腻人的情话，我居然还接受度良好，果然人的下限就是没有下限。
　　徐向北开始了训人模式，“你看看你现在，睁眼闭眼都是你朋友，今天是周末，你要过去，你朋友他是成年人，比你阅历丰富，他自己也能挺过来，不用你这么眼巴巴凑过去。”
　　虽然他的话不太好听，说的却的确是那么个意思，我仔细反思了下，在日常中我把什么事都大包大揽在身上，也着实不对。
　　近段时间，我确实是在柏长崎身上花费的心思更多了，因此就忽略了徐向北。
　　从前我满心满眼都是他，什么都把他放在首位，现在却有些变了，大抵就是得到了便不再珍惜，果然，男人都是有劣根性的。
　　我为自己忽略了徐向北而感到愧疚，他坦然了自己的醋意，我自然不能不表示，再多的解释不如实际行动。
　　我直接跨坐在徐向北的腿上，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上去，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亲他，眼睛一直睁着，我也忘了闭眼。
　　这一刻，我们眼睛里映着的都是彼此的模样。
　　一开始是我主动的，不知不觉就被他反客为主，我被他亲的七荤八素的，什么想法全抛在了脑后，最后无力地瘫软在他身上。
　　真是被吻到腿软，说出去会毁一世英名的事情居然发生在我身上，我心里暗自唾弃自己，又忍不住想要更多，有些难耐地在他腿上扭动起来。
　　“别动！”徐向北嗓音沙哑，他用双手擒住了我的腰，指尖用力，估计能把我的腰掐出印子。
　　这个姿势明显更适合做些什么，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突然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明显的感觉到身下有什么物事在蠢蠢欲动，抬起头对上徐向北的眼睛，瞳色很深，像是要将我拉入无尽漩涡。
　　“哥！”我忍不住叫了一声，身体也有些燥热。
　　徐向北突然起身，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我身体悬空，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小声嘟哝，“现在还是白天。”
　　徐向北没有在意现在是什么时间，他只是问，“你愿意吗？”
　　我……自然是愿意的，我盼了这天许久，我也知道他一直在等我点头，等我亲口承认，于是，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轻笑了一声，抱起我就往卧室走，我依偎在他怀里，“去我房间，我房间里有那个……”
　　于是，徐向北抱着我拐向了我的房间。
　　我房间这两天没住人，窗帘还是拉上的，遮光效果很好，光线昏暗，此情此景之下，倒是氤氲出一室暧昧。
　　徐向北轻轻将我放到床上，在我的指示下去找需要的工具，我羞窘地别开了眼。
　　那些我早已准备好的工具，在最初拿到手的时候我就仔细研究过用法，一直在盼着这一天，如今真的要用了，却是觉得有些难为情的。
　　我羞耻地不敢去看，索性闭上了眼，房间内一时安静了下来，静的我可以听到包装盒被拆开的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
　　我想到徐向北可能拆开了什么，而那个东西是用在……
　　我的心突然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手不自觉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紧张又期待着。
　　“向南。”徐向北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我等着他的下文，他却没再说其他。
　　我注意到他语气的停顿，猜测他可能是想说——再给你一次机会。
　　给我一个后悔的机会。
　　可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我无数次跟他保证过，又期待了已久的事情，此时又怎么会后悔呢？
　　因此，他没有多说，一切已经尽在不言中。
　　他再次俯下身，噙住了我的唇，用了点力道，我感觉酥酥麻麻地痒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心脏跳动似乎要跃出胸腔。
　　在这个细密缠｜绵的吻中，一只修长有力地手解开了我上衣的第一颗扣子，第二颗靠近心脏的位置，似乎在我的身上撩起了一把火。
　　由于闭上眼，一切感官都被放大，他触碰我的每一片皮肤，都引起了我的颤栗。
　　我像一条搁浅濒死地鱼，在渴望着空气，渴望着救赎。
　　终于，他给了我想要的。
　　他是我的亲哥哥，我们生来就是彼此最为亲密的人，流着相同的骨血。
　　如今，我们融为一体，不可分割。
　　他牢牢地掌握着节奏，动作是那么熟稔，可又的的确确是第一次，我忍不住想了更多，他是不是也曾和我一样，在无数个夜里也曾无比期待过这件事？
　　甚至于，看过很多理论知识，所以如今才实践的那么好，果然，聪明的人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很快，我就没心思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全部感官都在叫嚣着，一滴汗落在了我的胸口，整个人都灼烧了起来。
　　整个人像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随着汹涌波涛浮浮沉沉。


第122章 事后
　　1.
　　再次醒来，房间里依旧是黑漆漆的，浑然不知今夕何夕，稍一动作，就牵扯到了身后，疼的我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先前的记忆一一在脑海中浮现，我的脸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慌忙间拿起被子蒙着头，我这才意识到，我身上连件衣服都没有。
　　不怪我发现的晚，实在是因为感觉身体都不是我自己的了，腰疼，腿疼，还有那不可名说之处，都传来阵阵的疼。
　　一向身子骨特别好，抗摔耐打的我，头回犯了难。
　　徐向北现在不在房间，也不知去做了什么，想起之前和他亲密的行为，羞意又带着甜蜜，一不留神又浮想翩翩。
　　因为没有衣服，我也不好意思开灯，身上虽然有些疼，却是清清爽爽的，显然是清理过了，徐向北也不会不管我的，索性就等他过来。
　　他显然一直关注着我这边的情况，没过几分钟，就听到他极轻的脚步声，床头灯被突然打开，散发着柔和的橘黄灯光，也不刺眼，我却一下子用手臂蒙住了眼睛。
　　“向南，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
　　徐向北温和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他挨得我极近，我的心突然乱跳了半拍。
　　我磨磨蹭蹭，不愿被他瞧见我这模样，“哥，我衣服……”
　　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等着徐向北把衣服递给我，他起身从一旁拿来了衣服放在了我的手上，我飞快抓紧衣服缩进了被窝中。
　　声音闷闷地从被窝里传出来，“哥，你先出去，我穿好衣服就出去。”
　　徐向北喉咙里发出清朗地笑声，“原来向南还会害羞啊！”
　　听他这么说，先前的记忆又再次浮现，我想起我的双腿缠着他的腰……真真是没眼看了。
　　徐向北也只是这么一说，很快我就听到特意加重的脚步声，以及关门声，等安静了，我才从被窝里伸出一颗脑袋。
　　衣服是一套居家的纯棉睡衣，里面还叠放着内裤，看的出徐向北的贴心，可又让我窘迫起来，现在，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做的时候，我格外主动，却是事后才想起来害羞了。
　　我慢吞吞地穿好衣服，不是我故意慢，实在是我的腰啊，我的腿啊，站起来都觉得困难，扶着墙才走出房间。
　　真看不出来平时徐向北一副斯文禁欲的样子，真开了荤能这么猛，差点让我下不了床。
　　阳台外面一片漆黑，应该是晚上，我居然和徐向北胡闹了一整天，白日宣那什么，还是第一次，衬得我有些饥不择食了。
　　我来到客厅，餐桌上已经摆放了好几盘菜，此时徐向北正端着汤走来，他显然也是沐浴后才去做的饭，就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还有些松散。
　　他看到我过来，忙快走几步，我目光不由得往他走路间露出大腿看去，
　　等把汤放在餐桌上，说了声“你等下。”又匆匆离去。
　　我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我也不知他要做什么，目光又追随着他的背影，却见他在沙发上拿了一个柔软的垫子。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我的脸又有些发烫，果不其然，他拿了垫子就放在我要做的椅子上，“哥，不用了吧。”
　　他没说话，示意我坐下去，怎么说呢，我在他面前装的极好，本来走路颤巍巍的，看到他腰板都挺直了，现在更是一屁股坐下去，疼得我差点又跳起来。
　　心里暗自为自己这装面子的举动感到后悔，我什么样徐向北没见过，还在这儿跟他逞能。
　　我听到了一声轻笑，立刻给了徐向北一个眼刀，却见他在我为盛汤，格外认真，仿佛刚刚笑话我的不是他一样，可这房间明明就我们俩人。
　　徐向北将汤碗端到我面前，是很好消化的皮蛋瘦肉粥，“喝点汤，暖暖胃。”
　　我低下头安静地喝汤，徐向北给我夹菜，一时静谧无话。
　　也许是经历了体力运动的缘故，也许是徐向北的厨艺见长，我埋头干饭，不知不觉吃了好多，还是徐向北提醒我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这才停止了动筷。
　　虽然吃饭的时候没有言语间的交流，但是动作间可以看出熟稔，我也没了先前的窘态，可以正视徐向北这个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像老夫老妻，哪怕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彼此间就是有那种感觉。
　　之前在我的床上胡闹，眼下床上的用品都被徐向北拿去洗了，晚上自然是去他的房间睡。
　　也许是白天折腾的够久，哪怕我后来睡着了，晚上还是不由得被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就在徐向北怀里睡着了。
　　睡之前我还跟他嘟囔着第二日要去看看柏长崎，他说了一切有他，我也没怎么在意，就那样沉入梦乡。
　　2.
　　第二日我起了个大早，身体更不舒服了，尤其是大腿根，走路的时候感觉都有点罗圈腿，按理说我是体育生，运动量少不了多少，不会出现肌肉酸疼的现象，可能是平时没运动到那一处吧。
　　想到此，我就偷偷看徐向北脸色，他面色如常，甚至看起来越发精神，挽起的袖口露出肌肉结实的手臂，他不累的吗？明明昨天他还直接抱着我……
　　吃过了早饭，不等我提出要拖着伤去看柏长崎，徐向北就主动提出要过去帮忙处理柏长崎的事情。
　　我想要跟他一起去，被他拒绝了，他让我在家里老实待着，等他回来就好。
　　我大为不解，他就说不放心我外出，因为我在外面太容易闯祸了。
　　我的信誉在他面前居然已经低到这个地步，虽然很无奈，但一想到他在外面还要为我担惊受怕，我就心软了，听他的话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至于他打算怎么做，我却是一点没问出来，只说让我等结果就好，我只好眼巴巴地看着他离开，像个盼丈夫归家的小媳妇儿。
　　我为我的形容尴尬到了，连徐向北走远了都没注意到，什么小媳妇儿啊，现在顶多是热恋期。
　　我脑子里都想法真是越来越羞耻了，我居然想着和徐向北恋爱，和徐向北结婚，和徐向北酱酱酱酱。
　　本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没想到临到中午的时候也没回来，不等我打电话询问，他的电话就打来了，说他暂时回不去，给我定了外卖。
　　关于外卖，我一般是趁他不在家偷着吃的，这回他主动给我点，估计是觉得我身体不舒服，不方便做饭。
　　其实，也不是那么不舒服，如果再跟他做点什么，我一定能配合到底。
　　果然开了荤就是不一样，大白天的就开始想入非非。
　　吃着徐向北特意点的外卖，我心里居然想着晚上怎么让他吃我……完了完了，我脑子里全是不可描述的东西了。


第123章 帮忙
　　1.
　　徐向北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当时都依偎在沙发上睡着了，还是他轻手轻脚抱我去床上，这才将我惊醒。
　　我迷迷瞪瞪被他抱上床，也没来得及问他具体情况，又沉沉睡去。
　　第二日是周一，我还起晚了，跟徐向北抱怨怎么不早点叫我起床，谁知他居然想让我再请假休息一天。
　　他的表情是那么认真，看着不像在开玩笑，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想看看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一向督促我学习的他居然会说出让我请假逃课的话。
　　许是我的表情已经把惊讶写在脸上，徐向北突然轻咳了一声，以手掩唇，“你，你身体，怎么样？去上课会不会累着?”
　　一句话被他说的吞吞吐吐，原来他这是担心我身体还没恢复，这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不说活蹦乱跳，也大差不差了。
　　我这铁打的身体，又怎么会因为上了一次床就不去上课呢，我晚上还想跟他再来一回呢。
　　于是乎，我用实际行动在他面前表示我的身体很棒，吃得消。
　　拿了早饭就溜之大吉了，我不想他再麻烦送我，就自己先跑了。
　　2.
　　午饭是和柏长崎一起吃的，在校外的一家小饭馆，我想他有关昨天的事，徐向北说是去见他，我还没了解具体情况呢。
　　本来我是想点一份双人吃的黄焖鸡米饭的，但柏长崎说他不想吃这个，可他平时是经常跟我一起吃这个来着，。
　　正想说些什么，我突然注意到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想说的话就顿在嘴边，我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得病了，跟我一起用餐，再传染给我。
　　心下微动，我们默契地各自点了一份饭。
　　从前，我总不注意这些，尤其是跟那些哥们在一起的时候，哪怕知道自己喜欢同性也没有收敛，跟他们勾肩搭背穿同一条裤子。
　　哪怕如今，有了对象，也总是顾及不到这些，现在我才终于有了不是一个人的感觉。
　　我跟朋友们相处，也是要有一些边界线的，至少现在这个情况，我再怎么不设防和柏长崎相处，也得考虑一下徐向北吧。
　　我们都那么亲密无间了，我若是有什么事，再祸及了他怎么办？哪怕仅我一人，我也会是他的拖累。
　　由于我们要谈的话很是私密，因此特意找了个小包间，边吃边聊，像话家常那样。
　　柏长崎说昨天我哥就是去了解了一些事，之后就回去了，并没有待多久。
　　这让我有些差异，可徐向北昨天明明很晚才回来，怎么会跟柏长崎说法不一致呢？
　　柏长崎显然也不知徐向北后来做过什么，我就没多问，打算等徐向北亲自告诉我。
　　目前柏长崎是单方面和李斯礼分的手，但是李斯礼还在纠缠他，被前男友纠缠，还是被一个患有艾滋病的前男友纠缠，想想就令人恐怖。
　　他说他准备再换个房子，那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之前就被他找过来，那个小区的安保确实不太好。
　　我问他需不需要用钱，毕竟重新租房子得再费一次钱，他说不用，家里有给他生活费。
　　在刚认识柏长崎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个小财主，用的化妆品都是那种特别贵的，平时也不差钱，因此他这么说，我也就相信了。
　　经过这件事，他变了好多，从前的他像朵热烈张扬的玫瑰，现在却像是恬静淡雅的百合花，人还是那么漂亮，只是整个人气质大变样了。
　　吃完饭我们一起回学校，我跟他说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就尽管开口，我和我哥都会帮他的。
　　他微笑着点头应了，说我哥已经帮他很多了。
　　我有些意外他竟然会这么说，也没多想，估计就是客套话，我哥也就是碍于我的面子上去了解情况，在外面野了一天不知道干了什么，怎么算帮他很多呢。
　　关于徐向北具体做了什么，我最后也没问出来，具体原因，只能说一句男色误人。
　　我们都是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又是刚开过荤，一不小心就擦枪走火这是很正常的，总之，这又是疯狂的一个晚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我们第二天都有事，没做太过，我的身体好像还挺适应这种运动的，总之就是，很舒服，且适应良好，以后可以多加尝试别的姿势。
　　3.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十多天后，柏长崎服安眠药自杀了，准确来说，自杀未遂，被他的房东发现送医院了。
　　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手脚冰凉，想不到前两天见面还很正常的他为什么会想自杀，他是学舞蹈的，前几天还说要去参加一个舞蹈节目，怎么会突然想不开呢？
　　我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目光空洞，整个人就像是失了灵魂的傀儡木偶。
　　这件事他还没跟家里说，好在及时洗胃，在医院住几天就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精神状况。
　　我在他这里，听到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如此恶心。
　　李斯礼不仅刻意传染他，还将他们的私密视频传到了网上。
　　李斯礼不仅在上面传了柏长崎的视频，还有其他人的，无一不是漂亮的少年人，这也间接证明他跟多少人乱搞过。
　　那是一个很偏门的涩情软件，注册用户却有几十万人，只要一想到那些视频被那么多人看到……也怪不得他会一时冲动想不开。
　　这件事还是徐向北调查出来发现的，他告诉给了柏长崎，让他去报警，可他却想不开。
　　有些人承受能力是不一样的，这件事哪怕放在我身上，恐怕我都会方寸大乱，甚至做法比他还极端。
　　看望过柏长崎，我回去问徐向北这件事的经过，他在我的逼问下，才说了实话。
　　原来，徐向北之所以这么尽心去做这件事，还是跟我有关，准确的说是跟当时我那场照片风波有关。
　　他之所以不想说，只因这中间还横亘着一个我们两个都很久没有提及的名字——林蔚然。
　　当时只以为那件事被林蔚然解决了，该抓的人抓到了，却不知道，还漏了一人，李斯礼曾经对我动过歪心思，那个纠缠林蔚然的人就是他找来的。
　　很多我曾经忽略掉的细节也一一在我脑海中浮现，为什么当时柏长崎帮我查监控却查错了人，为什么本该是上班的时候李斯礼却主动请缨。
　　可以说，如果当初不曾认识李斯礼，也不会有后来的这一堆破事，林蔚然也不会受伤远走国外……
　　徐向北在说出这件事后，一直在观察着我的情绪，看到我有些难看的脸色，他直接开口，“你是不是又想起他了？”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哪怕我不止一次对徐向北诉说过我的爱意，但只要一提及林蔚然，他就跟泡了醋缸似的。
　　我当然是矢口否认，并不想在这方面与他起什么争执，虽然这么久以来，我一次也没在他面前提及过林蔚然，自己也在刻意去忘掉这个人，但只要一想起，还是会被浓浓的愧疚填满。
　　徐向北把我拉入怀里，“别想那么多了，他在那边过得很好，我们在一起的事情我已经跟他说了，他还为我们送上了祝福。”
　　我不知道是该惊讶徐向北和林蔚然有联系，还是该惊讶于林蔚然送来的祝福。
　　徐向北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我也就不好多问了，知道他在那边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第124章 结局
　　1.
　　柏长崎出院还没几天，李斯礼就被送进局子，理由是非法传播他人隐私，被判了六年。
　　说来也怪，我们一开始的出发点是从恶意传播艾滋病入手，最终他却因为这个而入了狱，那些他昔日拍下炫耀的视频，成了给他定罪的铁证。
　　经过这件事，柏长崎已经看开了，在最初的钻牛角尖之后，状态明显好了许多，哪怕不如先前开朗，也不再整天都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了。
　　但他说，想出去看看，我以为的出去看看就是请个假出去散散心，却没想到是休学。
　　他的这件事并没有在学校掀起什么小水花，影响还没有我当初被恶意传播的照片大呢，对于他选择这时候休学，我并不理解，但也表示支持。
　　这件事最终还是被他的父母知道了，他的父母前来帮他办理了休学。
　　他走的那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我特意去机场送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肢体接触的时候，他突然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有些愣神，他却已经松开了我，转身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在这一个拥抱过后，我送走了我的朋友，心里突然有些怅然若失，这件事算是正式告一段落了，就像童话故事有了结尾。
　　我转身，徐向北正站在不远处朝我招手，我快速跑了过去，在拥挤的人群中，投入了他的怀抱。
　　关于这件事中，徐向北出了多少力我并不清楚，总之能把人送进大牢，有他一份功劳。
　　2.
　　时光匆匆，夏日的脚步悄悄靠近，绿意中肆意着蝉鸣。
　　这天我和徐向北一起去看了场舞台表演，里面有一场舞是由我们学校的舞蹈团表演的，原先柏长崎是想竞争那个领舞的位置。
　　看完后我们两个漫步回去，距离还挺远，得走半个多小时，微凉的晚风吹拂在身上，燥热的心也平静下来。
　　我们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颇有些老夫老妻的意味，一起散步回去，路上也没什么人，两只手就不自觉的牵到了一起。
　　不可避免的就会聊一聊之前的事，还提到了柏长崎，聊到了他给我寄来的明信片，徐向北说，他可能要回来了。
　　我还不信，毕竟我和柏长崎哪怕不经常联系，他要回来怎么也得和我说一声吧，谁曾想，第二日就收到了他要回来的消息。
　　我以为他这是终于散完了心，想要回来上学，却不曾想，他是回来是关于一件被我刻意遗忘的事情的，三个月已经到了，他是回来检查身体的抗原。
　　我早已忘了那回事，所以，在他告知我这件事的时候，我大脑一片空白。
　　3.
　　柏长崎的检测结果出来那天，徐向北陪我和柏长崎一起去医院拿的结果。
　　经过了三个月的等待，他再次检查的结果，抗体指数1.25，是我心中隐约的不好预感成了真。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头脑一片空白，就听徐向北在我突然对我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他说，“向南，你也去检测一下吧？”
　　他的声音清晰，却如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茫然的看着他，不敢确认他说的是什么，手被他牢牢握紧，他说，“别怕，一切有我，我会与你一起。”
　　我不懂他的意思，却看出了他眼中的决绝。
　　我们第一次上床的画面骤然间在脑海中涌现，那次，是我想要和徐向北负距离接触，于是在他准备第二次的时候，我故意不让他戴小雨伞。
　　那时候徐向北眼中盛着情欲，眼眸深处是我看不懂地爱意，他温柔爱怜地亲吻我的脸颊，嘴唇，在我意乱情迷之际，进入了我的身体。
　　在一下又一下猛烈的顶*中，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说——“别怕，我会与你一起。”
　　当时的我并没有怎么去思考这句话的含义，我以为他说的是我们一起冲破世俗纲常，却原来，还有这层含义。
　　我只记得柏长崎是个需要二次检测的高危人士，却忘了与他有过血液接触的我也是如此，我当时只庆幸于自己没有感染，却忘了去思及这件事……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柏长崎确诊了。
　　那么我呢？我是不是在他无症状潜伏期中招的倒霉蛋呢？
　　怪不得徐向北会这么说，原来，他一直记在心里，却早已做好了跟我承担后果的准备。
　　我和他一起去做了检测，在三天的等待过程中，我和他就待在家里那也没去，疯狂做爱，房间里每一处都成了我们的战场。
　　我们不再去想这件事，似乎化身野兽，只留下兽类的本能。
　　将我们从情爱中拖入现实的是一个电话，柏长崎在酒店割腕自杀了。
　　发现的是酒店的工作人员，看他三天都没出门，这才拿了钥匙去查探情况，谁知却看到那血腥的一幕。
　　医院的急救室外，我和徐向北焦急的等在外面，他家距离A市有几千公里，而他的父母正在赶来的路上。
　　那天知道这个结果后，柏长崎还很正常，从将李斯礼送入牢中后，他早就看开了，还跟我说了今后的打算，所以我才对他放下了心。
　　但我却忽略了一件事，之前自杀过的人，是很容易再次做出傻事的。
　　当时，我只顾得想徐向北说的那些话，迫不及待想去检查，又怕柏长崎看出端倪，因此，他笑着跟我挥手的时候，我还很自然地跟他摆手。
　　殊不知，我们两个都在伪装，将坚强的另一面展现给对方。
　　4.
　　做检查的和柏长崎住的恰好是同一家医院，一面是在急诊室中抢救的他，一面是等待我和徐向北的判刑书。
　　我们对于这件事都心知肚明，良久，我听到徐向北开口，“向南，我去拿我们的检测结果。”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突然觉得有些心慌，让他一个人去面对这个结果，多少有些残忍了。
　　我没忍住，上前几步跟上了他的脚步，徐向北转头看我，“你怎么又过来了？”
　　我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我离不开你。”
　　真正的原因我们俩都心知肚明，他却没拆穿我这个借口，我也的确是离不开他。
　　拿到纸质报告的时候，我的手都是颤抖的，紧张到忘了呼吸，我突然不敢去看那个结果，趁徐向北不注意，夺过了他手中那张纸。
　　徐向北显然也很是紧张，他并不在意手中的检查报告被我夺走，反而问我的结果咋么样，我冲他摇了摇头，手上用力将那张纸团成了球。
　　我看向了被我夺过来的这张纸，上面清楚地写着抗原指数0.19，我提起来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至于我自己是什么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徐向北从我手中拿起那个纸团，小心翼翼地取开，纸箱被一点点摊开，我看到他的手有些微颤抖，那可是拿手术刀的手啊，那么稳，又怎么会颤抖呢？
　　我也在暗暗祈祷那个结果，希望只是虚惊一场，我不敢去看纸上的内容，只一直盯着他的表情瞧，看着他由一开始的紧绷逐渐松懈下来，我也悄悄地送了一口气。
　　我一下子抱住了他，心脏剧烈跳动，简直要到喜极而泣的程度了。
　　就在这时，急救室那边也传来好消息，柏长崎已经被抢救过来了，正要往普通病房送。
　　我们两个连忙过去，恰好碰到匆匆赶来的柏长崎父母，在和他们寒暄过后，我们离开了医院。
　　此时临近傍晚，我们并肩走在林荫道上，两只手牢牢的牵在一起，夕阳的余晖下两个影子也仅仅贴在一起，密不可分。


第125章 番外之过年
　　故事发生在很多年以后，魏向南和徐向北已经在一起几年了。
　　这天正是除夕，身为医生的徐向北还得在医院值班，家里什么都布置好了，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另一个男主人还没回来，这让魏向南一阵唉声叹气。
　　自从和徐向北在一起后，每年过年都是他俩一起过得，一起去选购菜品，精心准备年夜饭，按理说今年也是如此，谁知，在徐向北中午快下班时突然打了电话过来，说紧急有个手术，暂时回不来。
　　当医生就是这点不好，一切以病人为先，爱人也得放在一边，时间都不熟悉自己。
　　魏向南自己下了除夕中午的饺子，独自对着餐桌，吃的没滋没味。
　　本来约好了要一起买菜的，可徐向北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无奈之下，魏向南只得拿了车钥匙，准备自己去超市，好在他们之前商量过要之后要吃什么，挑在这个时间买，就是怕菜放久了不新鲜。
　　正是过年期间，大部分外漂人员都回老家过年了，路面上偶尔有几辆车开过，显得有些冷清。
　　与之相比的超市却是热闹非凡，尤其是蔬菜区，挤满了人，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大多数人都选在这个时间点出来买菜了。
　　魏向南一个大小伙，挤在一群老头老太太中间格外显眼，大概是很少见这么阳光帅气的年轻人，可就这么个年轻人，愣是没有抢过那些老头老太太。
　　原因无他，对方是夫妻作战，经验丰富，还不讲武德，而他只有一个人，当然是惨败了，最后只可怜兮兮抢了一把嫩地能掐出水的小青菜。
　　这个时候魏向南就格外想念徐向北，要是他在，他哪里抢不过那群老头老太太，可一想到徐向北正在做手术，还是算了吧。
　　救死扶伤医生天职，徐向北既然选择做医生，那就只能这么忙，牺牲陪自己的时间，不过他的工作不忙，时间比较清闲，就自己多粘着他吧！
　　等魏向南完成了超市大采购回到家，已经四点了，本该中午就下班回家的徐向北还没回来，也不知他那个手术要多久才能结束。
　　魏向南其实是会厨艺的，毕竟他之前自己一个人生活很久，总得会做点饭，可也就在会这个程度，想整个几菜一汤那是别想了。
　　他想给徐向北一个惊喜，只能自己提前把菜处理好，蔬菜洗干净，分别放在不同的盘子里，大虾比较难处理，废了不少时间才收拾好，等一切都弄好了，已经快七点了。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剩一个大厨回来掌勺，就是不知大厨何时归，他打电话，那边没人接，不知道什么手术要做这么久。
　　凌晨吃的饺子魏向南还没包，他和徐向北商量的是晚上看春晚的时候一起包，现在不知道徐向北何时回来，包饺子又是他少数会的几个厨艺之一，为了不耽误时间，就决定提前动手了。
　　在两人没在一起的时候，关系还没恢复好的那几年，魏向南每年除夕都会等徐向北一起跨年，他会提前一个人包好两个人份的饺子，等待另一个人的到来。
　　久而久之，这逐渐形成了一种默契，无论相隔多久，总会有人不远万里而来，风雨无阻。
　　魏向南包好饺子后，就坐在沙发上看春晚，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与电视里的热闹相比，现实中反而格外冷清。
　　今年的春晚格外无聊，随着这两年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大力宣传，以及严厉的打击力度，城市里已经听不到这些声音，这年过得也越来越没有年味了。
　　正在表演节目的几个是近几年火起来的流量明星，魏向南平时也关注这些，就看个脸熟，听着人家的演唱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徐向北进来的时候，看到了窝在沙发上睡的正香的魏向南，不禁皱了皱眉，庆幸的是屋内暖气开的比较充足，这样不会冷，就是那个睡觉的姿势，明天早上醒来肯定不舒服。
　　他低下头，弯腰伸手想给魏向南调整一下姿势，却不想，还是惊醒了浅眠地魏向南，他咕哝地叫了声“哥”，眼睛半睁不睁的。
　　徐向北轻轻地“嗯”了一声，却被魏向南一下子搂住了脖子，“哥，我好想你啊。”
　　“才一天不见，就这么想啊。”徐向北轻笑道。
　　“大过年的，你不在我身边，就特别想啊。”魏向南对着自己哥哥撒娇。
　　徐向北拿这样的魏向南没办法，只得道，“还没吃饭呢，我去给你做年夜饭。”
　　魏向南瞅了瞅时间，钟表上的时针已经无限接近了数字“10”，离跨年还有两个小时。
　　“不吃了，等会一起吃饺子。”魏向南拉着徐向北，不让他去厨房。
　　“你不饿啊？”徐向北看着魏向南的幼稚举动，无奈道。
　　“我饿啊，不过……”魏向南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眼睛转了转，似乎是想到了别的事。
　　“不过什么？”徐向北看着他狡黠地表情，故意顺着他的话接道。
　　“我们可以吃点别的。”魏向南突然凑近了徐向北，他们两人身高差了半头，徐向北又低着头，此刻凑近，嘴唇几乎碰到了一起，“比如，我。”
　　徐向北眼中腾地燃起了一团火，立刻吻住了魏向南的唇，空气中的温度也逐渐升高，不给彼此留有喘息的时间。
　　两人逐渐吻得难舍难分，魏向南忍住羞意去扯徐向北的衣服，随着两人的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阵地也逐渐从客厅转移到卧室。
　　卧室的门没有关严实，透出了一条缝，似乎闷在嗓子眼里的呜咽声从门缝传了出来，还夹杂着不明的水声，客厅的电视上正播放着春晚，在春晚的欢庆声中，那些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两人间的气氛正到浓时，电视上随着主持人一起倒数的声音，零点到了，按理说该下饺子了，不过，正忙着的两人已经没顾及这些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替他们说一声——“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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