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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派大佬怎么还不退婚
　　作者：奶茶季
　　简介：
　　又A又拽浪荡子江知，意外得知自己只是书中主角受的对照组。
　　主角人善心美，江知又拽又凶，连结婚对象都天差地别。
　　主角攻是挥金如土无所不能的商业霸总。
　　而江知的未婚夫却是一个阴鸷大反派。
　　结局不但被主角攻整的一无所有，还将江家拖累的凄凄惨惨。
　　为了避免|流落街头捡破烂，江知迅速开始存钱。
　　并且设立了一个摆脱大反派的终极计划。
　　据传，傅云廷不喜烟草酒精，最讨厌黏黏糊糊的作精男孩。
　　早上起来，他就眼泪汪汪的在家摔盘子摔碗。
　　一个不痛快就想飞去邻国吃手工大汉堡。
　　大半夜的还要搞骚扰，非要和大佬聊风聊雪聊月亮。
　　今天要限量的跑车，明天要寸土寸金的海景房，后天又看上了拍卖会上的大个鸽子蛋，吃饭只张口，穿衣只伸手，作天作地作的他自己都害怕！
　　奈何…综上所做，大佬不但一点退婚的意思，好像更宠他了。
　　傅云廷，“乖，还想要什么？咱们都买。”
　　江知，“？？？”
　　-
　　傅云廷儿时就有一个梦想，将软软的江知娶回家。傅家长辈以为这只是他的一时兴起，等长大就好了。
　　然而等傅云廷成功接管傅家，成为云城呼风唤雨的存在，江知依旧是他的执著。
　　可傅云廷一直都很清楚，江知不爱自己。
　　上一世不爱，这一世…
　　他眼底戾气翻涌，风雨欲来。
　　奈何，江知似乎变了。
　　为了让他戒掉烟酒，不惜搭上自己的身体。
　　一天三顿电话打过来，半夜困的睁不开眼睛也舍不得挂电话，黏黏糊糊的，像只招人的小奶猫。
　　男人不信，却无法割舍。
　　只能将人关在自己建立的铁壁内，刻上他的烙印，然后用力染指。
　　-
　　很久之后，将自己作到婚礼现场的江知，眼泪鼻涕吧嗒个不停。
　　傅云廷吻去他脸上的泪水，眼底同时划过一丝得逞。
　　“怎么感动成这样，这才哪到哪。”
　　江知，“……”呜呜，我命该如此，我认。
　　可怎么对照组的主角攻受也在嘉宾区域呢？
　　还送了一柜子的勾人物件做结婚礼物？！
　　就离谱……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重生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作精翻车指南
　　立意：积极向上，自立自强


第1章 .1
　　『好好先生』
　　明黄色的长椅上，男孩抱着破旧的玩偶一眨不眨的看着草地中央，眼眶水汪汪的，吧嗒吧嗒的正掉着金豆子。
　　但很快他便被眼前的场景给吸引了。
　　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身上像是有一层暖融融的光。
　　耀眼，温暖。
　　今天是孤儿院久违的开放日，男孩到这里已经一年，距离和母亲约定好的日子也整整过了一年。
　　其实男孩心中知道那一天不会来了，可仍旧执著的坐在这里，希望有一天他抬头就能看到已经快要记不清的妈妈。
　　江知为了吸引小宝贝的注意，坐在白色的钢琴后弹起了启蒙时母亲教他的那首《小星星》。
　　欢快的音符飘散在孤儿院的上空，几十秒之后，男孩果然止住了哭声，一眨不眨的盯着钢琴上来回跳跃的手。
　　这双手修长白皙，骨感漂亮，是双再适合不过弹琴的手。
　　手的主人身穿一件联名款的白t，领口宽大，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晃眼的颈子，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的发光。
　　见男孩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江知朝着他扬了扬下巴，一双浅眸漾满了笑容，“想不想来试试？”
　　男孩眨了眨眼睛，一颗泪珠随即落下，像一只走失了的小奶狗。
　　江知心头一动，将孩子从长椅上抱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完全不在意自己纯白的T恤上被蹭了大片脏黑。
　　“我们弹个什么好呢？小星星好不好？”
　　江知大手按着小手，些许迟钝的音符缓缓从琴键上散开来，男孩眨了眨眼睛，仿佛一不小心撞进了新世界，坐在江知怀里仿佛忘了自己被遗弃的事实。
　　几个孤儿院的工作人员有些吃惊，这孩子平常虽然不哭不闹，却是这里最固执的一个孩子，雷打不动的坐在这个长椅上等人，一呆就是一年。
　　今天却被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轻松给抱了下来。
　　“这个人也太好看了吧。”一个女孩见状忍不住拿出了手机，“不出道可惜了。”
　　“这样的才气，进娱乐圈才可惜。”边上一个年龄大一些的倒是不看好什么偶像，靠脸吃饭的大多走不长久。
　　“想屁吃，听说人家是个艺术家，娱乐圈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去了多糟心，年年塌房，如今进去踩缝纫机的都能组一个足球队。”
　　“就是，而且这一看就是高门世家，举止修养都不一样。”
　　“江知对待孩子好耐心，就是有些高冷。”和江知一个志愿队伍的同事见状也忍不住感慨，“不过，很难想象他竟然会喜欢孩子，画面养眼的像是电影片段，要是能将这一段做成志愿队的宣传视频，今年我们招募的事情就不愁了。”
　　“…想太多，像江知这种公众人物，都很注重肖像权的，我们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队怎么用的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江知像是压根没听到一般，专心哄着小宝贝弹琴唱歌。
　　这一带就是一天。
　　下午临走前，他去了一趟院长室，特意为小雨设置了一个账户，让他纵然没有母亲疼爱，也能顺遂的成年长大。
　　志愿者队长照常邀请江知一起来聚餐，身后几个女孩挤眉弄眼的都在默默的吃瓜。
　　谁不知道队长什么心思，这一个月不是请吃饭就是要想方设法将两人分到一起，丝毫不给他们这些人接近江知的机会。
　　可惜江知本人从始到终没有回应过，也基本不参加他们的集体活动。
　　“不去了，待会有事。”江知冷淡道。
　　“大晚上的你能有什么安排？”赵飞脸上不太好看，这已经不是江知第一次拒绝他，就是一个弹钢琴的而已，誰比谁高贵多少?
　　一样来给简历镀金的，在这个志愿队伍里还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江知懒得解释，这人总是绕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还有扑面而来的劣质香都让他十分不适，再多待一刻都是为难自己。
　　“夜还长，怎么不能有安排？”江知看了一眼身后几位女孩，笑眼微扬，“不好意思，今天和美人有约了，大家玩的开心。”
　　“…什么？”对方一怔，完全没有想到江知会这么回答，他看起来干净单纯，完全不像是为色所迷的人。
　　江知没再看他，不过也确实没撒谎，他是要见一个传说中的大美人。
　　可这个此美人非彼美人，众所周知，江知性向为男，美人指的当然是男性，而他口中的这个美人不光容貌出众，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夫。
　　更是他心中不二的大反派。
　　一个月前江知出了一场小车祸，车祸中一滴血都没有流，却让他昏睡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到自己只是一本书中的配角，配角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是个对主角做尽了坏事的对照组炮灰。
　　结局惨烈，不但自己流落街头，还拖累的江家破产，哥哥意外死亡，父母蒙冤入狱。
　　目睹了梦中自己的所作所为，江知心头发冷。
　　他从小父母宠着，哥哥疼着，生来便接受国内最好的教育，几年前考入世界顶级学府学习音乐，又有幸被著名音乐家诺兰看中纳入门下。
　　如今也是被圈内誉为古典乐的后起之秀，前途不说星光璀璨，也是一片大好。
　　何故变得这样面目可憎？
　　江知自认为不是什么活佛大善人，却也见不得喊打喊杀，醒来之后他怎么都不敢相信。
　　奈何此时书中主要人物已经一一浮现，除了自己炮灰的身份，两位主角都是他认识的人，又由不得他不信。
　　按照故事脉络来看，这是一本耽美甜爽文，两位主角一个是传说中他的死对头叶彦西，一个是前一阵他刚刚认识的影帝甘世泽。
　　书中的江知对甘世泽一见钟情，知道叶彦西和甘世泽的暧昧后便一直主动挑衅。
　　可惜叶彦西主角光环太盛，哪怕江知天之骄子的身份也未被甘世泽多看一眼，可惜书中的江知依旧看不清情势，在有婚约的前提下处心积虑的接近，甚至抛弃了自己学习多年的古典乐，进入娱乐圈去当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偶像。
　　抢资源，耍大牌，一言不合打人耳光，甚至…在叶彦西酒里下药，还买通了片场武术指导想致对方于死地。
　　江知仔仔细细将书中剧情和现实生活一一对比，除了主角名字和他目前这个世界相同之外，最让他后怕的是他对甘世泽的一见钟情。
　　想起前不久回国时和冷甘在机场相遇的场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对他有兴趣，对方家世好能力强相貌佳，又是新晋的国际影帝，到哪里都是呼声一片。
　　这样的人，没人会不喜欢。
　　不久前他甚至付诸了行动，品牌方活动合作了一次，跨年晚会又一次。
　　这些细节都说明，他的人生轨迹和书中所写开始重合了。
　　按照书中的细节，书中两个主角订婚之后，江知的执著从对甘世泽的爱转化成了对叶彦西的恨，开始他并没有多大的能力，直到大反派傅云廷的出现。
　　傅家在云城的根基深厚，加上傅云廷接管集团后雷厉风行的手段，都为江知后续的张狂加了一把火，而他的心智也开始逐渐失控，随之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此，江知按了按心头的后怕。
　　若说前面就是小打小闹，和傅云廷订婚之后他正式成为蚕食两家的血虫，不但害的江家家破人亡，傅云廷也间接死在甘世泽的势力之下。
　　书中对两人最终的结局只有短短几行字，因江知作恶多端，也因傅云廷沉浸美色失了心智，他们活该被反噬。
　　通篇看来，他和傅云廷俨然就是两个主角的反派对照组，一对和和美美，一对凄凄惨惨，甚至连丝毫感情都没有，这也是所有同类小说中对照组标准的下场。
　　可江知不是纸片人，他是活生生的人。
　　这样的生命轨迹，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思来想去，他觉得当务之急就是化被动为主动，绝对不能让这个对照组建立。
　　可造化弄人，他浑浑噩噩的在家里呆了一周，一出关就发现他和傅云廷的事情已经被两家给定了，那书中所说的订婚宴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而那个狠厉没人性的婚约对象，传闻掌握着云城大半的黑色利益链的傅云廷也一次面都没有露过。
　　这一个月来，江知只要有空就会出现在各大慈善场合，他想以此来提醒自己，不要越过底线，不要将道德人伦抛之脑后。
　　可纵然这样，该来的总是会来。
　　他揉了揉额角，一边开车一边思考着要怎么破今天的局。
　　等红灯期间，瞥见不顾晚高峰的盛况还在路边大打出手的情侣，江知眸光闪烁，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方法。
　　抵达酒店门后，江知刚下车，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便匆匆到了车前，他猜出对方的身份。
　　“…傅总的人？”
　　对方怔了怔，好几秒才说出句话来。
　　车牌是没错，可眼前这人…让他有些惊艳，连订婚宴都省略的婚约对象，大家都以为是什么糟糕的纨绔二代，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干净清冷的少年。
　　“傅总已经到了半个小时了，就等着您呢。”
　　江知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白T和休闲裤，本来还让家中佣人送来了合适的礼服，现在好像没什么必要了。
　　如果能让对方主动嫌弃，也不是件坏事。
　　“走吧。”
　　工作人员左转右转，两人从一楼直接到了顶楼餐厅，到了门口工作人员自动止步，“您请。”
　　江知扫了他一眼，再次确认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整，他迟到了整整四十分钟。
　　傅云廷在云城出了名的凉薄，不留情面。
　　听说昨日才踢走傅家一个亲戚，这亲戚是傅云廷的亲大伯，按照远近亲疏来说，完全能算得上冷血无情，大义灭亲。
　　对待自家人尚且如此，那对他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未婚夫呢？
　　想到此，江知省略了敲门的步骤，直接推门而入。
　　这是顶楼餐厅视野最好的包厢，不光如此，一侧还有一处小型的海洋回廊，因为设计师心灵手巧，一眼看去像是亲临了海洋馆，很是漂亮。
　　而那个可以撬动他生命轨迹的人就坐在回廊的最前方。
　　对方穿着标准的高定西服三件套，双肩挺拔，腰身劲瘦，衣架子般的身材将剪裁得体的流线感完美呈现出来。
　　江知生在江家，从小没少跟着江父去公司，跟着江母参加各种名流晚宴，大了又常住欧洲，可谓阅人无数，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适合穿正装的人。
　　不但如此，对方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斯文的银丝眼镜，眼镜样式一般，在江知看来是他绝对不会买的款式，可放在在这个人的脸上，却格外时尚。
　　这就是那个无恶不作的傅云廷？传闻掌握着云城无数黑色产业的傅云廷？
　　江知认真看着这张优越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一双薄唇轻启，笑意便悠然而上。
　　他抿了抿唇，这人身上竟然没有一丝不耐。
　　此时此刻江知甚至怀疑自己这一个月以来是不是弄错了什么？看样子对方斯斯文文，气质柔和又有耐心，怎么看都像是个好好先生。
　　忽然间，江知眉间压出一抹遗憾。
　　啧，要不是这人将来可能成为法制咖，今晚可能会是个浪漫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终于开新文了，第一时间感谢还在预收时紫夜送的火箭炮和月亮不亮的地雷，还有各位大可爱小可爱的收藏，鞠躬，撒花。


第2章 .2
　　『夫夫互补』
　　江知缓过神来，摸了摸漂亮的鼻子，坐在了距离傅云廷对面的位置上。
　　“抱歉，我迟到了。”他主动开口，但关于解释的话却一句没有。
　　“不妨，正是下班高峰期，慢一点正常。”傅云廷为他倒了杯热茶，表情和缓自然。“喝点水，暖一暖。”
　　江知盯着热气氤氲的茶盏，先前想好的话突然一句都想不起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从江知进来开始，男人唇角便一直带着笑意，多年的教养让江知根本做不到胡闹，只能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谢谢。”
　　傅云廷镜片之后眸光深沉，并不急着开口，抬手按了服务铃，让人上菜。
　　此时此刻，江知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槽点。
　　“我还没看菜单呢，傅先生怎么能擅作主张？”
　　闻言男人脸上划过一丝抱歉，然后耐心的朝他解释。
　　“担心打扰你开车，特意和伯母确认了口味，待会先尝尝看，不合口味我们再换。”
　　江知一噎，“…你这是在怪我迟到？”
　　“只是想让你第一时间吃到可口的晚餐而已。”傅云廷语气温和，脸上始终带着笑意，“抱歉，第一次做这些，冒犯的地方我先赔罪。”
　　江知仔细看过去，男人脸上多是体贴，还是一点不耐都看不出来。
　　他拧眉回忆了某些细节，再次怀疑那个十恶不赦的大反派是不是被人掉了包，又或者那个梦只是梦，他只是睡了一觉，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沉默间，服务员挨个进来，满满当当一桌子食物很快上了桌。
　　这家是定位高端的海鲜餐厅，食材都是当天从产地空运，江知从小嘴巴就叼，尤其是海鲜，有一点点不对付便一口都不肯吃。
　　今天…他低头瞅了瞅面前的生食，都是他平常吃惯了的种类。
　　妈是亲妈，一不留神就给他卖了。
　　有亲情，但不多。
　　好在江知理智还在，塞了只牡丹虾，便抬头开始和傅云廷摊牌。
　　他自认为不擅长什么心计盘算，想来想去还是弄点实在的比较好，江家父母从小没少说他性子古怪，作的很，以后铁定娶不到老婆。
　　那今天…就再作一个试试？
　　“先说好，我恶习无数，前任无数，每个月消费极高，我们家现在已经供不起我了，你要是能接受咱们就继续处处，不能就及时止损，不过我还是希望…”
　　可惜傅云廷全程面色不改，语气波澜不惊，没等江知说完便开了口。
　　“以前的都过去了，至于消费…不瞒你说，目前正缺一个替我花钱的人，夫夫之间最难得的就是互补，我来赚你来花，挺好的。”
　　江知，“？？？”
　　话音刚落，傅云廷身后一直站着的助理突然惊咳出声，上气不接下气。
　　他从进公司就跟着傅云廷，短短两年就被业界评为云城最不好惹的商界大佬不是没有理由。
　　对亲爹釜底抽薪直接架空，亲哥驱逐到非洲挖矿，最近又踢走了一个亲大伯，处事手段出了名的冷血。
　　誰的面子也不看，谁的错处也都容不下，更别说一顿晚餐能迟到四十分钟的人。
　　江知进来之前，傅云廷脸色还沉的要滴出水来，他本来担心这个江少爷会怎么血溅当场，没曾想…倒是自家傅总先被人夺了舍。
　　对，就是夺舍！
　　一瞬间，江知往男人身后看去。
　　傅云廷眼底无端冒出一丝阴郁，“出去。”
　　盛元抖了抖，“是，傅总。”
　　男人这句话除了冷了一些，也没什么毛病，但盛元却连着绊了好几下才成功从包厢里退了出去。
　　江知目光狐疑，“他…怎么了？”
　　傅云廷声音恢复如常，“最近天凉雨气重，可能腿脚不好罢。”
　　“什么？”江知不可置信，目露同情，“这么年轻就…”
　　刚刚准备关门，敢怒不敢言的助理，“……”
　　男人挑了一片鲷鱼片，沾了芥末后送到江知的碟子里，并不准备把时间浪费在其他人身上。
　　“尝尝看？”
　　江知迟疑了一瞬，认真看向眼前的人。
　　“傅总，能说说你为什么要和订婚吗？”
　　傅云廷自顾自的布菜倒茶，手上功夫稳稳的，像是丝毫没有受江知的影响。
　　“你觉得呢？”
　　江知一向直来直去，不喜欢猜测更不擅长玩弄人心，“我只想听你说。”
　　这话任性满满，一听就是被宠惯了的孩子，是傅云廷记忆中的江知。
　　只是后来…
　　一切都变了。
　　“婚姻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安安稳稳。”傅云廷放下手上的筷子，认真看向江知，“我知道你不喜欢没有感情的联姻，但感情可以培养，我相信我们会是最契合的一对。”
　　江知眼皮子跳了跳，牙齿泛酸。
　　“…才第一次见面，你未免太自信了。”
　　“不是第一次。”傅云廷敛了脸上的笑容，盯着江知的脸有些出神。“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我们的婚约就由你来做主。”
　　江知皱眉，不喜欢傅云廷这样运筹帷幄的样子，这种上位者的气息会轻易让他想起书中两人的结局。
　　“我们的相遇难道非常难以启齿？”
　　“当然不。”傅云廷垂下眼睫，没有要多说的意思，“我们的婚约是我主动促成，但我希望…未来的选择在你，等你想起来，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那若等我想起来时仍要退婚，你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不认为傅云廷是这么没脑子的人。
　　“你不会。”傅云廷笃定。
　　一顿饭很快过去，江知脑子更乱了。
　　傅云廷反派的潜质他倒是没看出来，就是觉得这人对这个婚约好像过于认真。
　　书中一直到结局他们也没能结婚，更别提什么未来，两人是不是有什么前尘往事，那里面也没有提到。
　　江知叹了口气，工具人果然只是工具人，一个字都不配多写。
　　到家那会，江家三口都没休息，父母在看一个什么狗血剧，哥哥一脸疲色的在旁边加班，见他进来，三人一同朝他看来。
　　江知不自然的撇过了头，“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哭没闹，也没耍脾气，难不成对方长了张天仙的脸？”江言眼镜下滑，翻着眼珠子往上看，活像个老学究。
　　闻言江知打了个响指，“bingo！”
　　“出息！”江言将眼镜戴回去，继续盯着电脑，“能处就处，不能处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哥哥难不成想替我去?”江知眼前一亮。
　　江言反手一个大苹果朝他丢过去，“美的你，性向这玩意是说改就能改的。”
　　江知精准接住，坐在张如安的身边张嘴就是嘎嘣一口，“那不就得了。”
　　张如安看着儿子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想起傅云廷亲自来提亲的场景，“老实告诉妈妈，你觉得傅家那孩子怎么样？”
　　和傅家这个联姻除了小时候爷爷们之间的玩笑以外，还牵扯到江家最近的危机，严格意义来说这场联姻的最大受益人其实是江家。
　　所以江家若在这个时候悔婚完全是过河拆桥，这种事情江家父母没脸做，江知自己也觉得挺亏心。
　　“嗯…跟哥哥说的差不多，长的跟天仙一样，人嘛…暂时还行，还得在相处看看。”江知实话实话，抛却那些书里的东西，今天傅云廷的表现确实在合格线以内，给足了他尊重。
　　只是…江知有些想不通，两人的订婚时间怎么提前了。
　　按照书里的剧情来看，他要进入娱乐圈和叶彦西明争暗斗一段时间，傅云廷才出现。
　　这次的订婚怎么看怎么诡异，连订婚仪式都没有，这不像傅家财大气粗的做派。
　　“那就好，你别在意公司，如果到了婚前还是不喜欢，傅家那边爸妈替你去说。”张如安叮嘱道，“我们豁出一张老脸，加上你爷爷的交情，傅家一定不会太为难我们。”
　　江知是娇养出来的性格，从小要什么给什么，不懂人间疾苦更不喜世故利益，如今一朝订婚，傅家又是个复杂的家庭，这完全就是羊入虎口，每每想起来张如安都难以成眠。
　　“这些事情我心里有数。”江知抱了抱张如安，“我都这么大了，您就操心操心我哥，他都已经要奔三了，好意思嘲笑我这个有婚约的人嘛？”
　　江言再次朝他飞来一个抱枕，“闭嘴。”
　　哥哥和母亲看起来都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一旁的江父仍旧一言不发，江知不知道该怎么开解，比起自己，最难受的应该是爸爸。
　　公司一直是江征和大儿子在管，如今出了这种事情却要赔上小儿子，他心里没办法不自责。
　　江知心头十分不忍，按照书中的剧情，最该自责的应该是他才对。
　　但凡他没有改变，哪怕孤独终老永远无法爱人，也不至于让江家最终落的那样的结局，而傅云廷…也很可能根本不会死。
　　见状张如安拍了拍他的肩头，“上去休息吧。”
　　江知笑笑，将手上没吃完的苹果故意塞给自家老爸，然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坏蛋一溜烟跑了，惹的江父又无奈又好笑。
　　-
　　傅云廷看着熟悉的街景，罕见的没有在车上处理公事，盛元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从餐厅出来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开口。
　　虽然平时话就不多，但今天…尤其少，和方才顶楼餐厅那个说土味情话的俨然两个不同的人。
　　不过盛元却觉得此刻的傅云廷才是真正的傅云廷。
　　面无表情，残酷冷血。
　　“傅总，您是回傅家还是…”
　　“回御园。”傅云廷说。
　　御园是傅云廷死之前就开始准备的婚房，从选址到装修，甚至是小小的水杯都是他亲自选购，这次醒来之后他就一直住在这里。
　　傅家…对他来说早已没有意义。
　　上一世他做梦都想在这里建立一个家。
　　和江知。
　　但这一世，人生的意外太多了，好像不能太贪心。


第3章 .3
　　『雨露均沾』
　　见了第一面就有第二面，轨迹开始重合便意味着短期之内他们之间会不断纠缠。
　　傅家爷爷的身体越来越糟糕，一直在医院住着，作为傅云廷的未婚夫，江知理应探望，所以对方电话一来，他便答应了。
　　江知才回国没多久，工作不算清闲，午饭和从前的钢琴老师见了个面，下午还有一个公益演奏会，结束那会不早不晚，正好是饭点。
　　他从台上一下来赶去休息室换衣服，今天要见的是长辈，若是再迟到就是礼貌和修养问题了。
　　可才进门，江知就看到了志愿队的赵飞。
　　今天的演奏会是慈善相关，来了很多圈内老师，还有几个娱乐圈的艺人，江知知道队里几个女孩喜欢追星，特意让助理给志愿队那边拿了票。
　　没想到赵飞竟然找到了休息室。
　　“难得你还能想起队里人，大家都在门口等着呢，赏光吃个饭吗大艺术家？”
　　江知看向助理，“怎么没让大家一起进来？”
　　常然撇了一眼这个大摇大摆的男人，“没有看到他说的人啊。”方才明明说只有他自己。
　　江知没再说话，大略猜到是怎么回事，将身上的衣服换了带着助理去了演厅出口找人。
　　今天外面降温，大家都挤在大厅出口躲雨，除了队员之外，还有一些艺人的粉丝。
　　“抱歉，是我招待不周，你们下次过来直接来休息室就行。”
　　几个队员默默看了一眼赵飞，转而笑着摆摆手，“没关系，我们都是你的粉丝，正和几个外省的姐妹面基呢。”
　　江知看见挤在一群艺人中间的自家粉丝，没想到这种公益性质的演奏会他们也会过来支持。
　　忙让助理叫上大家回休息室说话，“都一起进去避避寒吧，等雨停了再走。”
　　闻言后面站着的几个粉丝有些激动，“我们不冷，能见到你就已经很开心了。”
　　江知扯了扯唇角，心情有点好。
　　“那也等到雨停了再走。”
　　他在国内的人气不比艺人和偶像，因为古典乐受众问题，愿意现场举牌子支持的就更少了，他难得能近距离的见到粉丝。
　　将大家安排到休息室，江知看了一眼时间，陪着大家聊了聊近况。
　　赵飞本来想借着队员的名义邀江知出去吃饭，没想到还有这茬，他顿时有些不耐烦。
　　可惜这里不是他的志愿队，没人愿意看他的脸色，连几个队员似乎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知知，以后还会和甘影帝再合作吗？你们看起来好默契。”一个抱着热茶的小姑娘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听到甘世泽的名字，江知表情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
　　“能和甘影帝合作我很幸运，但我们毕竟不是一个领域，机会可能不多。”江知委婉道。
　　“这样嘛？之前听说有娱乐公司给你抛橄榄枝，有没有想到娱乐圈里发展一下?这样合作的机会肯定就多了啊。”
　　“除了钢琴我就什么都不会了，去娱乐圈做什么，吃吗？”江知无奈。
　　“害！”一个老粉故作忧伤，“明明可以靠脸吃饭非要靠能力，我们知知就是太努力。”
　　江知失笑，这些个小姑娘一天天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看着江知对这些粉丝又是买奶茶又是陪聊陪笑，赵飞心中不屑，这跟娱乐圈那些靠粉丝吃饭的乞丐有什么区别？
　　预约的餐厅马上时间就到了，他不耐的要上前催促，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突然落下一道欣长的影子。
　　赵飞回头看去。
　　这人面色冷峻，气质斐然，不用细看便知这是个天生的上位者，腕上戴着一款他只在奢侈品看过的手表，价格…起码够他还二十年的房贷。
　　还有那身上剪裁得体的西服他甚至没敢深究。
　　“傅总，要叫江少吗？”
　　男人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闻言赵飞整个人一怔，脚步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他难堪的看了一眼对方的背影，心中忽然思考良多。
　　想他从学校就是学生会会长，底下带着一水的学生干部，一毕业就入职税务局，是所有家长口中的邻居家小孩。
　　父母宠着，身边人捧着，到哪里都是拔尖的存在，建立志愿队之后又有强大的社会认同感加持，让赵飞的形象更加丰满。只要他小小的用上一点手段，就没有他搞不定的男孩，如今却被才见了一面的男人给震慑的想要当场逃走。
　　赵飞靠在休息室门后，良久没说出话来。
　　这个男人和赵飞一样是来找江知，然而还没开口就已经让他自惭形秽，这样强烈的对比让他多年建立的自信感轰然倒塌。
　　江知本来无意在这边停留太久，然而大家一个比一个好玩，几个粉丝还是大老远从隔壁省跑过来的，让他有些挪不动脚步，没办法轻易离开。
　　“娱乐圈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不过这几年不是流行什么跨界嘛，歌手演戏，演员唱歌，偶像去演小品，我嘛…说不定哪天也去上个综艺，睡个觉搞个吃播什么的，大家别放弃，还是有希望的。”
　　听到江知和粉丝们聊近况说娱乐圈，傅云廷表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元注意到傅云廷有些疲惫的脸色，犹豫了一瞬，“要不然您先去车里休息，我在这等江少？”
　　“不用。”傅云廷说。
　　盛元只能闭上嘴巴，继续当自己的门神。
　　还以为这么多人，他们会等上一会，奈何这个男人存在感太强，很快便有粉丝发现傅云廷的存在。
　　一时间大家的眼神纷纷往这里看来。
　　江知跟着往后看去，注意到傅云廷，有些错愕的站起身来。
　　“什么时候到的？”
　　傅云廷摇了摇头，示意他别管自己。
　　江知瞥见大家八卦的眼神，暗道这还怎么聊得下去，只能站起身来抱歉的跟大家道别。
　　“不好意思，只能陪大家到这了，我待会还有事，现在必须得走了。”
　　“去吧去吧，能这么近距离看到偶像，我已经死而无憾了，你快和帅哥吃饭去吧。” 方才那个女孩再次开口，说完又挤眉弄眼的用气音道。“这霸总颜值绝了，比甘影帝都好看，玩得愉快哦~”
　　江知，“……”
　　别人家的粉丝都生怕自家偶像谈恋爱，他们家的可好，还能淡定的在一旁八卦，方才还是甘世泽，这会见到傅云廷就立马眼冒星星。
　　果然，这年头，三观跟着五官走。
　　江知交代助理安排好大家，又和志愿队的同事打了招呼，就随着傅云廷一同出门。
　　出门前，盛元看了一眼还守在门口的赵飞，目露同情，俩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往这边看一眼。
　　从演馆出来，傅云廷载着江知直接去了医院。
　　最近除了见江知那天回了御园，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陪老爷子。
　　对此傅老很欣慰，但心中最放不下的也是这个孙子，知道傅云廷终于如愿和江家那小孩订婚，便迫不及待想见一见。
　　老爷子前些日子摔了一跤，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各项机能都在不断衰竭，每天大多数时间都只能在床上躺着。
　　听着傅云廷和他讲傅家爷爷的事情，江知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他想了想缘由，据说两家爷爷早前关系很好，也经常来往，会是这个原因吗？
　　不过后来傅云廷的父亲当家之后，便逐渐疏远了。
　　疏远的缘由，一来是江家爷爷的去世，二来据说是傅耀明因为傅云廷母亲的事情曾和江家爸爸发生过很大的冲突。
　　外面传言傅云廷是傅家的私生子，母亲是个夜场歌手，叫许今今，据说当时在整个京都夜场都很有名，歌喉出色，年轻貌美，如今京都上一辈的名流估摸着没几个没有对她母亲垂涎过，傅耀明和江征就是其中之二。
　　也是为此，傅云廷是傅家三个孩子中，样貌最出色的。当然，能力也是最出色的，样貌遗传母亲，而能力遗传傅老。
　　江知想，这爷俩感情一定很好。
　　至于其他细节，许今今是怎么和傅耀明在一起，到底是家庭破坏者还是被傅耀明哄骗蒙蔽了，江知都不得而知，而江家爸爸是不是真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也没人证实。
　　但两家这些年确实是没什么来往，公事上如果有冲突，江家便会自退一步，能躲就躲。傅家始终保持沉默，对这些是是非非从来没有公开回应。
　　书中其实对傅云廷的描写不多，除了果敢狠厉，就是一些负面的贬义词。
　　江知看着某人沉默的侧脸，其实…文字无论怎么写都是片面的，他真正面对的才是活生生的人。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傅云廷只是普普通通的傅云廷。
　　他也只是普普通通的江知。
　　不是哪个世界的配角，也不是谁的对照组，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的主角。
　　这所医院比起医院更像是豪华版的养老院。
　　江知从进门开始就有些看呆了，这哪里是医院，根本就是五星级酒店的规格，江知生在江家，自认为见过的世面不少，可这样的医院他还是第一次来。
　　“你爷爷…就住在这里？”江知迟疑道。
　　“是啊，自家的机构，定位是高端养老型医院，所以消费人群相对比普通医院少了一些。”傅云廷解释，“也比较安静。”
　　江知扯了扯唇角，“明白。”
　　进了电梯，江知还是有些忐忑，真有爷爷愿意给孙子找个男媳妇？
　　他一路随着傅云廷到十八楼，他摸了摸鼻子，果然是豪气冲天的傅家，不能露怯，一定不能露怯。
　　可转眼间却看到傅云廷唇边那一点点笑意，江知有些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傅云廷脸上笑意未褪，摇了摇头便示意江知跟自己往里走。
　　“哦…”
　　两人进门之后走过长长的客厅，又打开了一道门才看到病床。
　　一个满头花白的老人正戴着眼镜靠在床上看书，老人眼镜微微眯起，嘴角带笑，看起来和善又慈祥。
　　“爷爷。”傅云廷叫道。
　　听见声音老爷子朝着门口望过来，老花镜自动下滑，眼珠子上扬仔细瞅着傅云廷和他身边的男孩，看到江知时，嘴巴不自觉的张开，带着些对孙媳妇的审视。
　　江知忍不住轻笑，这傅家爷爷看起来一点都不严肃，比他家爷爷慈祥多了。
　　“呦，我们家宝贝来了。”傅老放下书笑眯眯道。
　　话音刚落，傅云廷表情突然扭曲。
　　江知错愕了一瞬，也着实是没想到，“看不出来啊，你还是爷爷的小宝贝呢？”
　　男人嘴角抽动，但抬眸看到江知没心没肺的笑容，表情怔忡了一瞬，这样的江知…他太久没见过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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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
　　『嗷嗷待哺』
　　“爷爷好，我是江知。”
　　“哎！过来过来，你们都过来。”老爷子朝着两人招招手，“都站那么远做什么？”
　　江知下意识看向傅云廷，见家长什么的他还真没经验。
　　男人朝着他点了点头，将人带到了老爷子床前。
　　这傅家老爷子和江知想的完全不一样，床头柜子除了检测仪器就是书，此刻摘了老花镜，笑起来更加暖人，一点都不像在商场浸泡了大半辈子。
　　老爷子看着跟前的两个乖孩子，一手一个，贴在两人的脸蛋上，像是在摸自家还在上学的奶娃娃。
　　“让厨房上菜吧。”老爷子朝着一旁的老管家示意。
　　江知下意识往后看，这里竟然还有厨房？
　　“白天云廷专门打电话跟厨房交代了你的口味，待会先尝尝看合不合胃口。”傅老说。
　　江知摸了摸鼻子，这剧情完全没按他设想的发展，大反派似乎有些超乎想象的贴心。
　　“好的，爷爷。”
　　似乎是看江知不自在，老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了一些江家的事情。
　　“让你父母别担心，只要云廷在一天，江家就不会有事。”
　　江知点了点头，最近看到父亲和哥哥总算能准时回家，他一直吊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些。
　　“谢谢爷爷，也谢谢…云廷。”他一向爱憎分明，哪怕目前傅云廷是个危险人物，可该谢的他还是得谢。
　　“一家人谢什么，不要有压力，婚事虽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促成，但你放心，若是以后云廷欺负你，爷爷肯定是站在你这边。”
　　傅老就像普通人家孙子第一次带媳妇回家那样，和江知承诺道。
　　江知摇头，“不会的，爷爷放心。”
　　哪怕知道这是第一次见面的客套话，江知还是有些窝心，至少目前为止，傅云廷和他的亲人没有因为那些心照不宣的交易给他难堪，给足了他尊重。
　　反倒是他目前要做的事情，很坏。
　　可为了改变两人对照组工具人的结局，他又不得不做。
　　片刻，老管家将晚餐送过来，老爷子的食物是根据医院医嘱做的，其余的菜都是江知的口味。
　　三个人就着床边的移动餐桌吃了一顿还算温馨的晚餐。
　　因为江知要来，老爷子从下午开始就很兴奋，但人老了又在病中，没吃几口他便没了胃口，疲色也逐渐显露。
　　江知有些担心，扭头看向傅云廷。
　　男人没多说，温声问他。“吃好了吗？”
　　江知点点头。
　　“爷爷累了，我送你回去。”傅云廷让人将餐桌收了，又给老爷子擦了把手，便退了出去。
　　傅云廷照例问了医生老爷子白天的状况，听到没什么意外，才送江知出门。
　　这个点助理已经下班，傅云廷亲自开车送他，江知有那么一瞬间挪不开眼睛。
　　尤其是这人忽然靠近，三两下给他扣上了安全带，又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
　　江知眨了眨眼睛，这种放在平时再明显不过的套路，他本应嗤之以鼻，但今天放在傅云廷的身上，却该死的合适。
　　“其实…你不用这样，我可以自己来的。”他费了老劲儿将自己飞远了的镇定重新给拉回来。
　　傅云廷扫了他发红的耳根，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越界，“应该的，不客气。”
　　江知，“？？？”
　　订婚之后，江知的生活没有太大的改变，除了每周固定要见一次爷爷以外，他觉得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直到…他在一个演出场合遇到甘世泽。
　　江知的事业心其实没有多大，一切工作都是公司安排，不过最近却有了一个要求。
　　不进娱乐圈。
　　可国内娱乐平台如今不分家，各类工作场合遇到艺人的概率很大，除非是专业的乐团演出。
　　在流程时间表上看到甘世泽的名字时，江知危机感瞬间up到顶点。
　　尤其…晚上傅云廷还要接他去吃饭的情况下。
　　甘世泽的休息室就在隔壁，他们的节目排序也紧紧相连，方才导演甚至进来问他有没有兴趣待会和甘世泽一起接受一个采访。
　　“不好意思，结束之后我还有事。”不等经纪人说话，江知就先开了口。
　　导演没想到他会拒绝的这么快，怔忡之后笑笑便离开了，助理常然见状觉得奇怪，“江知，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心神不宁的？”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他摆摆手，“以后这种品牌活动还是少接吧，人际关系有些烦。”
　　常然想起方才江知在走廊上看到隔壁挂着甘世泽的名字，脚步停顿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知知，你刚回国那阵不是挺喜欢甘世泽的？”
　　江知眼神闪烁，低头给傅云廷回了今天的收工时间，“追星嘛，三分钟热度，最近我觉得白燃夏也挺帅的。”
　　常然狐疑，“是吗？”
　　江知没再看她，低头整理了衣服就随着工作人员去准备。
　　到后台他意料之中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甘世泽，甘世泽本身性格算不上热络，前两次他们的合作看似默契，其实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交流。
　　江知朝着对方简单点头示意便上了舞台，甘世泽眼神微动，印象中这个小艺术家每次见面都很热情。
　　身边经纪人也有些奇怪，“怎么个情况？这个江知不是你的粉丝吗？今天…好像有些冷淡。”
　　甘世泽透过帘子往台上看去，江知正好在钢琴前坐下来，周身撒着柔柔的白光，像个从童话世界中走出来的小王子。
　　在圈子里久了，其实很难遇到像江知这样鲜亮干净的人。
　　甘世泽转开眼睛抬步离开，和刚刚抵达的傅云廷远远对上，两人眸色平静，视线相遇时同时点头示意，随即擦肩而过。
　　好像从来都不认识。
　　“傅先生，江知这首比较长，要不我先带你回休息室？”常然问他。
　　傅云廷没看她，眼神一直在台上那束光下，“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他。”
　　常然默默唏嘘了一下，这人和江知之间…似乎不简单。
　　没回国前她就是江知的助理，对他的人际关系还算了解，这个傅云廷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见过也没听江知提起过。
　　只在上次会议室见过一面，今天是第二面，但常然就是觉得俩人关系不一般。
　　江知一回国便签约了华研音乐，准备新专辑的同时，各式各样的通告也一直紧锣密鼓的在上，古典乐的受众有限，为了迅速提高他在国内的知名度，这些场合很有必要参加。
　　傅云廷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江知，能看出他是真心热爱音乐，可纵然这样，他还是为了那个人踏入了复杂浑浊的浮华场。
　　江知一进入后台，便看到站在常然身边的傅云廷，惊讶的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从十三岁就开始参加比赛，这样的演奏经历数都数不清，但被认识的人盯着看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尤其对方还是傅云廷。
　　“怎么不在休息室等？”
　　傅云廷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想第一时间见到你。”
　　身后的盛元默默转过身去，常然一双眼睛瞪的老大。
　　怎…怎么个情况？
　　江知抿唇，径直在男人面前走过，他就不该多这一句嘴。
　　男人挑眉，不远不近的跟在江知身后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快到门口时，江知脚步停顿一瞬，忽然转过身来小跑两步挡在了傅云廷身前。
　　傅云廷垂眸看着江知近在咫尺的脸，
　　“怎么了？”
　　江知默默咽了一下口水，好半晌才磕巴道。
　　“…没，没事，就突然觉得你身上香水味很好闻。”
　　“……”傅云廷，“我不用香水。”
　　江知一噎，“是，是吗？哦，那是我闻错了…”说完转身就走。
　　男人瞥了一眼不远处挂着甘世泽名牌的休息室，表情冷漠。
　　等在休息室门口的盛元看江知都进来了，自家老板还站在原地，下意识也往身后看了一眼，奈何后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傅总？”
　　傅云廷回过神来，“你下班吧，车钥匙给我。”
　　“哦，好。”
　　除了看爷爷之外，傅云廷没有更多的举动，但这不代表江知不会慌，尤其是今天三个人都遇上的情况下。
　　在车上他回忆了一些书中的细节，未来这样的相遇会很频繁，叶彦西应该也很快就会出现。
　　所以…事不宜迟，不能再等了。
　　婚他肯定是要退的，至于怎么退，两看相厌是最好的理由。
　　等车抵达医院时，江知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老爷子今天没在病房，被管家带着在花园散步，两人刚到楼下就遇到了他们。
　　江知注意到傅老走路的姿势，佝偻着的身体和走一段就需要休息的体力，他心头无端有些发闷。
　　人生最让人无可奈何的便是生老病死，书里那样的结局足够他一辈子战战兢兢，可傅云廷呢？他那么强大的人，会不会害怕？
　　察觉到江知的眼神，傅云廷朝着他看来。
　　这是今天的第二次了，他没办法不注意到江知的反常，从前他看自己的眼神更多的是冷漠，很少有这种复杂的情绪。
　　“走吧，爷爷过来了。”
　　“哦…”江知忙跟上前去，越过傅云廷帮管家扶着老爷子。
　　“爷爷，今天云廷买了你喜欢吃的糕点。”上次老爷子给江知的印象很好，是个慈祥又温暖的老头，所以再次见面他一点都不紧张，反而有种下意识想要靠近的感觉。
　　“是嘛？”老爷子怀疑的看向自家孙子。
　　他这身体状况如今一天比一天糟糕，爱吃的荤腥和甜腻的点心已经很久没看到了，管家有时候心疼，还会偷偷给他塞一块，自家这大孙子就不一样了，可狠心着呢。
　　不但自己不给，还不准别人给。
　　听着老爷子朝江知吐槽某人的铁面，江知扭头看了傅云廷一眼，这人在自己面前好像没这么龟毛，不过倒是挺符合大反派的特征。
　　注意到江知的眼神，傅云廷眉心跳了跳。
　　“别听爷爷在添油加醋。”
　　老爷子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我怎么添油加醋了，你连你亲爷爷都敢污蔑，你个不肖子孙！”
　　男人摸了摸鼻子，跟着进了电梯，然后默默转身看着上行变化的数字，任由身后的一老一小对他进行情感上的强烈批判。
　　当然，大多数都是老爷子在说，江知在笑，看起来似乎已经接受两人未婚夫夫的关系。
　　老爷子第二天有检查，晚上不能吃东西，江知索性也不吃了一直陪他聊天。
　　傅云廷看着不行，到外面将管家送进来的食物用一个大碗每样都盛了一些，端进来放在江知手边，“简单吃两口。”
　　碗底铺了一层米饭，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配菜，鱼肉已经剔过鱼刺，还有刚刚剥过的大虾，两块红烧肉，一小撮糖醋里脊，都是他爱吃的中菜，要是没有边上的两颗小油菜那就更完美了。
　　江知扯了扯唇角，低头扒了两口。
　　不过却惹了老爷子酸唧唧的吐槽，“哼，小子长大了，知道疼媳妇了，就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嗷嗷待哺的爷爷。”
　　江知，“……”
　　傅云廷眼观鼻鼻观心，拿着电话出去了，江知不好意思的对傅老笑笑。
　　“爷爷，什么嗷嗷待哺啊，这词可不能这么用。云廷也不是不让您吃，这不是明天要做检查嘛，您放心，这些点心都是给您带的，明天检查完我们一次吃个够。”
　　“还不是看那小子整个板着个脸。”傅老脸色缓了缓，“看你们相处的这么好，我就放心了，知知啊，云廷为人有些木讷，有什么事情你多担待。”
　　木讷吗？江知眨了眨眼睛。
　　“爷爷，你能给我讲一讲傅云廷平时的喜好吗？我们毕竟是联姻，我想多了解一些他的事情。”他有些心虚的问道。
　　见江知主动开口问，傅老突然有精神了，还兴致勃勃的将管家叫了过来一起跟他讲。
　　江知一边听，一边仔细的记在了心里。
　　按照傅老的说法，傅云廷就是人冷清了一些，为人十分正直，坏习惯几乎没有，反倒对私生活要求极高，爱干净几乎到了强迫症的地步。
　　食性清淡，不喜烟酒，不喜嘈杂。
　　平常唯二的爱好是马术和健身，除了工作以外基本待在家里。
　　江知摸了摸下巴，一到车上便仔仔细细的将这些记录在案，回去又用电脑仔仔细细的对每一个习性做了分析。
　　等到窗外天光大亮，终于弄出了一个摆脱大反派的终极计划。
　　如果这个计划顺利，不到三个月傅云廷就会对他敬而远之，更别说什么结婚。
　　于是江知自作主张，将两人默契的一周一次的见面，改成了想见几次就几次。
　　盛元在公司楼下看到打扮精致的江知时，差点没认出来，第一次见面若是个干净清秀的少年，这次就是个会发光的漫撕男。
　　“江，江少，您这是？”
　　“你们家傅总在吗？我找他。”江知漫不经心的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
　　盛元看了一眼时间，“在是在，可是今天傅总行程很满…”
　　闻言江知眼底划过一抹得逞。
　　“不妨，我今天没事，跟你们一起去呗，顺便参观一下豪气的傅氏大厦。”
　　盛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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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用完就丢』
　　傅云廷在办公室门口看到跟在盛元身后的江知，罕见的在下属面前失了态。
　　好在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今天先到这里，大家先去忙吧。”
　　说完便下意识去看手机，以为自己错过了江知的信息。
　　“不用看了，没给你发消息，就是路过随便看看。”
　　男人叮嘱盛元，“你先去会议室。”
　　“好。”盛元对江知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
　　傅云廷带着江知进了办公室，交代秘书弄些茶水和吃的。
　　“抱歉，今天有些忙，你在这玩一会，我尽量半个小时内结束。”
　　“不用急，我就是闲的，没什么要紧事。”江知表示非常理解。
　　“有需要叫秘书，我马上回来。”傅云廷到办公桌前拿了手机便往外走。
　　江知欣然点头，“好，你忙。”
　　只是临到门口，男人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眼底还有些不可置信。
　　傅云廷一走，江知便起身转了转，这办公室没有他想象中的气派，装饰有些过气，看起来像是老一辈用过的。
　　办公桌上的东西整整齐齐的码着，文件夹一个都没有越界，甚至连笔筒中的钢笔，都处于同一个方向。
　　他点了点下巴，坐在傅云廷的椅子上转了一圈。
　　西装外套一丝不苟的挂在衣架上，肩膀，袖口，背后，一条褶子都没有，江知心下好笑，老爷子说的还真没错。
　　傅云廷说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听到脚步声的第一时间他便看了时间，一分不多。
　　男人一进来，便瞥见醒目的休息区，和…重新来过的办公桌。
　　他眼皮子跳了跳，瞅着毫无形象横在沙发上的小艺术家。
　　一时间没说话。
　　江知把最后一瓣橘子丢到嘴里，“唔，不好意思啊，把你办公室弄乱了。”
　　“没关系，一会收拾。”
　　江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午餐怎么吃？公司隔壁一家餐厅还行，怎么样？一起去吗？”
　　傅云廷仔细看了江知的脸，确定他没在开玩笑，按了内线和秘书交代，“和李总的午饭帮我改到明天中午。”
　　“好的傅总，那要帮您订餐吗？”
　　“不用。”
　　江知很快便将傅云廷拉到了目的地，看到门口的招牌，傅云廷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刚进去一阵呛人的辣味便蹿到了男人的鼻尖，一向临危不惧的傅云廷，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江知扭头看着这人，一双鹿眼瞪的圆圆的，惊讶又兴奋，像是个恶作剧成功的小恶魔。
　　“…你不会不喜欢吃火锅吧？我可是下定决定心要和你培养感情的！”
　　傅云廷，“……”
　　笑意再明显一些他可能就信了。
　　这火锅店说是在隔壁，其实也有三公里，和傅氏中间隔着一个高架桥，正是新区和老城区的交界。
　　火锅店消费一般，只有大厅没有包厢。
　　到处都是火辣辣的味道，江知似乎是铁了心思要挑战傅云廷的极限，专门选了中间的位置，让两人处于嘈杂又呛人的中心。
　　这是一家专业的川式火锅，桌椅都是木制的，一坐下来傅云廷便盯着桌上的油渍皱起了眉头，江知都看在眼里。
　　事实上，江知一开始确实没想来这里，但他目前的消费水平实在有限，万一到时候计划失败，真的流落街头，他还有一家人要养，钱是会花光的。
　　点菜期间，他默默计算着两人的饭量，想死死的把预算压到两百以内。
　　可惜光一盘牛肉鲜切就68的价位，让江知这计划进行的有些艰难，点餐愣是点了半个小时才搞定。
　　傅云廷全程没有说话，好像江知做什么都是对的，一向午饭只压缩在一个小时的习惯也好像因为江知不存在了。
　　江知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很明显，吃，还要丑态毕露的那种吃。
　　“好了，第一次吃饭是你点餐，这次我来。”他理直气壮的将订单提交，完全没有和傅云廷商量的意思。
　　“好。”男人将服务员送上来的可乐给他打开放在眼前，“今天没有通告？”
　　“没有。”江知撑着脑袋盯着傅云廷，“最近都没有，正好有时间过来找你，你不介意吧？”
　　想到昨天老爷子的电话，傅云廷若有所思。
　　“不介意。”
　　“我们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婚前我觉得有必要培养一下感情，你觉得呢？”江知问他。
　　“可以，想做什么我来配合。”傅云廷说。
　　江知心道，等一会辣锅上来看你还怎么装。
　　“这样最好，第一次见面我说了，我坏毛病一堆，就…你看着了解呗。”
　　傅云廷还没反应，服务员便端着红彤彤的辣锅上来了。
　　标准的川氏九宫格。
　　傅云廷食指抵了抵鼻尖，忍住了想打喷嚏的冲动。
　　江知眼观鼻鼻观心，故作不见。
　　“我平常口味比较重，今天和你一起特意叫了微辣，你先试试看？”
　　傅云廷沉默了一瞬。“好。”
　　这顿饭从饮料到小料都是江知一手点单，就这样他还嫌不够，捧着一碗猪脑花往傅云廷碗里倒。
　　“你尝一尝这个，口感超嫩滑，是这家店的招牌。”
　　傅云廷看着上面栩栩如生的猪脑纹路，浓眉紧促。
　　见状江知默默在心中打了个响指，哗啦啦倒了一盘毛肚和鸭肠进锅，“这些都尝尝，还有这个鸡脚。”他一边涮吃的，一边观察男人的反应。
　　本以为他会直接生气，可一分钟后，只见傅云廷端起碗尝试着往嘴里送了一口。
　　江知鹿眸闪烁，咽了一下口水，他有些担心这人待会直接将这脑仁直接甩他脸上。
　　然而…并没有。
　　吃了一口之后傅云廷眉间微缓，“…确实很嫩，你也尝尝。”
　　江知尴尬一笑，只能硬着头皮呼噜了半勺往嘴里送。这东西纵然再好吃，长的也不是他的风格。
　　太血腥了！他差点以为在吃自己的脑子，晚上肯定得做噩梦。
　　男人看着他视死如归的样子，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关于火锅江知确实爱吃，可惜平常只能吃微辣，然而这种川味的辣味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哪怕只是微辣也给他辣的嘴巴都肿了起来。
　　傅云廷适时倒了碗热水放在面前，将锅里东西捞出来，一一在水里涮了才放在江知面前的碟子里。
　　“再试试看。”
　　江知看了一眼傅云廷完全没变的脸色，狐疑，“你不辣吗？”
　　傅云廷轻笑，又倒了杯牛奶在他手边，好像这顿饭他只是专门的陪客。
　　“说真话还是假话？”
　　江知有些无语，“当然是真话啊。”
　　“辣！”男人道。
　　“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江知瞅着眼前这人，完全面色不改，中途连口水都没多喝一口。
　　“我们不是在互相了解，培养感情吗？陪你吃辣也算是了解你的一种。”傅云廷说。
　　江知凭空被撩拨了一脸，面如土色，这人…思考问题的方式可真清奇。
　　一顿饭吃完，傅云廷云淡风轻的，脸色都没变一下，江知将最后一口牛奶干了，麻木的到前台结账。
　　“我来吧。”傅云廷做势要扫码。
　　江知摆摆手，“我买了优惠券，可以省五十块。”专门来坑人还要搞白嫖那套，这事他可不能干。
　　傅云廷皱眉，“为什么要买这个？”
　　“省钱啊。”江知理所当然道。
　　“省钱？”傅云廷打量了他一瞬，没想到这个词语会出现在江知嘴里，江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名流，那也是吃喝不愁的家庭，他认识的江知根本不会和这个词语沾边。
　　“害！”江知摆摆手，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岌岌可危的财政状况，“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说完便转身就走，“你回公司吧，吃饱了我回家睡午觉去了。”
　　傅云廷，“……”用完就丢，这倒像是江知的风格。


第6章 .6
　　『旅行约会』
　　江知向来自诩冷静，但这个傅云廷真是让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挫败又无奈。
　　一到家便呆愣愣坐在沙发上当木头人。
　　他怀疑自己到底散发了什么魅力给这人，让他能这么无怨无悔的和自己结婚。
　　温和体贴，情绪稳定，还有钱多金，何愁找不到老婆。
　　江言中间回来找文件，上上下下好几趟都没见他眨一下眼睛。
　　“干嘛呢？脑袋被门挤了？”
　　江知悠悠看了一眼自家怨种哥哥，一把把身上的外套丢他脸上，“别管我！”
　　江言被他的咆哮吓了一跳，默默把衣服给他放好。
　　“您自便。”
　　又给自己做了一会思想工作，江知再次打开了计划表，他的工作性质和傅云廷的不一样，今天没效果，那就明天呗！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打定主意，江知沉了沉心思，给傅云廷发了一条短信。
　　知知：【你一般几点下班？】
　　傅云廷似乎真的很忙，过了半个小时才有消息，对方微信名字简简单单的一个t，头像黑乎乎的一个方块，没有一点生气。
　　T:【五点半。】
　　江知想了想直接打了电话过去，这人惜字如金，有些事情必须靠说的，对方才能感受到他的热情。
　　这次傅云廷很快就接了，语气还有些明显的迟疑。
　　“江知？”
　　本来他还挺理直气壮的，可一听见对方低沉的声音就有些犯怂，“…嗯，是我。”
　　“怎么了？”
　　对方似乎还在工作，江知还能听见纸张翻阅的声音，“也没什么，我最近行程不多，想打卡一个手工汉堡店，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傅云廷沉默了一瞬，“可以，地址在哪，我来安排。”
　　“D国，很近对不对？等你明天下班我们就去机场，两个小时航程就到了。”江知努力的无理取闹起来。
　　“…嗯，不算远。”傅云廷说。
　　闻言江知直接顺杆子往上爬，“那我们就这么定喽？明天下班我去接你。”
　　傅云廷揉了揉额角，放下手上的笔，“…好。”
　　挂了电话，他摘了眼镜，往后靠了靠，不知道江知在这搞什么鬼，但…他确实很久没有听到江知这么有活力的和自己说话。
　　一年还是两年？
　　虽然已经重新来过，可是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都实实在在的刻在了脑子里，在江知的认知里他们可能刚刚相遇，可在傅云廷这两人已经经历了生死，时间线比江知整整长了一倍。
　　他的执著也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思及此，他拨了内线让他通知秘书将明天下班到周末的所有行程都取消。
　　杉杉提醒他，“傅总，除了晚饭的应酬以外，周六您还要去医院看傅老，嗯…您父亲也在。”
　　“都一并取消。”
　　“是。”
　　傅云廷的工作一向很有效率，晚上取消了应酬和加班意味着白天要做更多的事情，第二天整个白天他一直待在办公室，午饭时间提前见了客户，终于赶在江知到来之前安排好了所有事情。
　　江知车龄很短，基本算是回国之后才开的车，云城规划不错，道路宽阔，交通秩序很强，他到现在都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导致他自信心严重膨胀。
　　直到进了傅氏的地下车库。
　　傅氏总部现有员工两千多个，车库上下五层，车位满满当当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一侧的车还压着线，他瞅了一眼位置，平心静气往里塞，可惜千万个小心，最后还是蹭到了边上的车身。
　　江知倒抽一口气，忙下车去看。
　　隔壁竟然还是辆大奔，他蹲在两车之间忧愁，正在换算需要赔多少钱，车库管理人就已经到了跟前。
　　江知讪笑一声，“麻烦您帮忙联系一下车主，我会负责。”
　　这一层基本是管理层的车，非富即贵，对方同情的看了一眼江知，便到一旁打电话。
　　片刻，对方车主和傅云廷一前一后出现。
　　因为要坐飞机，江知此时穿着自己最舒服的短袖短裤，是他妈逛商场打折给买的，国产牌子一整套199.特别接地气。
　　车主看到眼前的情况，捂着心脏衣服快要过去的样子，尤其是看到江知衣服背后醒目的大logo。
　　“我说这位，这么宽的车位你都能蹭到，眼睛长屁股上了？”
　　江知慌忙站起来解释。
　　“对不起，我……”说完一半，便看到正往这边来的傅云廷，有些尴尬，“是我太着急了，你叫专业人士过来吧，多少钱我来负责。”
　　“赔？你赔得起嘛？”对方瞅了一眼江知的别克，“什么人都能往这层来了，保安呢？他怎么进来的？！”
　　傅云廷到两人跟前站定，瞅着江知不太好看的脸色，“怎么了？”
　　江知摊了摊手，小声道，“就你看到的那样，不是说五点半吗？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
　　“担心你等着急，提前下班了。”
　　车主看到傅云廷，那股劲瞬间瘪了，声音不自觉的调低了两度，“总裁，你跟这位…认识？”
　　傅云廷扫了一眼挤在一起的车祸现场，“你的车？”
　　“是啊，这可是拿我的老婆本买的宝贝。”对方讪笑一声，“不过既然是总裁的朋友，交给我，我来处理就好。”
　　江知忙摆手，“不不不，这位先生你还是叫专业人员来一下，多少钱我来付给您。”
　　对方尴尬，“这怎么行。”
　　傅云廷看了一眼时间，给秘书发了消息，“田经理，杉杉马上下来，待会让她送修。”说完将手伸到江知眼前。
　　“什么？”江知迷茫。
　　“车钥匙。”傅云廷说。
　　“……”江知觉得丢脸，试图替自己辩解，“…其实我车技挺好的。”
　　“嗯，好。”傅云廷面无表情，大有一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意思。
　　江知，“……”
　　江知的车是江言送的，江家父母对孩子的教育有自己的一套，没有富养这么一说。
　　所以江知的第一辆车江言也没送那些扎眼的牌子，就是最普通的别克小轿，两车价格相差了十倍不止，相应的赔偿可想而知。
　　倒也不是江知赔不起，如今家里公司恢复正常，每个月的零花钱和他的通告薪水都在正常进账。
　　只是他想做的事情比以前多了起来，顾虑也一个接着一个，消费观已经悄悄有了变化。又想做慈善，又想攒钱，荷包扁的像个乞丐，今天这么一来，整个人都有些打蔫。
　　“那个田经理应该有车险的，对吧？”江知忍不住朝傅云廷确认。
　　“已经让杉杉去处理，交给她。”傅云廷说，“机票几点的？”
　　“七点半。”江知撑着脑袋看着傅云廷面无表情，严格意义来说这是他们第四次见面，不算很熟悉，但有一点他能肯定…这个人很擅长隐藏情绪，“来得及。”
　　“下次想去哪里，把资料发给我，我让秘书去安排。”傅云廷说。
　　“那怎么行，这也算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必须得我亲自来。”江知信口拈来，昨晚才背了一整本恋爱绝技。
　　闻言傅云廷余光斜睨了他一眼，“我还以为昨天的火锅才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原来不算？”
　　江知一噎，“我是说…旅行约会，嗯，旅行！”
　　“旅行？想要玩几天？”傅云廷无奈，江知做什么事好像都是临时起意。
　　随意任性。
　　江知想了想，“我们一边玩一边看呗。”他说，“最近是D国旅游旺季，不光吃的，风景也很好，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多玩几天。”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吃汉堡的？”傅云廷没有在脑海中找到这个记忆。
　　江知随口道，“嗯…出国以后吧，刚开始不爱吃，后来吃着吃着就喜欢上了。”他说，“你也尝尝看，说不定也会喜欢上呢？”
　　傅云廷突然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来，江知曾经在一个采访中说过一些之所以选择回国发展的理由。
　　除了恋家，第一个便是食物，他说，在外面四年他已经到了看见汉堡就想吐的程度。
　　“好，试试。”男人没有戳穿他，反而陪着他一起闹。
　　毕竟…按照时间线来看，这样的机会不多了。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都是带着大箱子行色匆匆的人，只有江知轻装上阵，除了手机之外只拿了一个背包。
　　傅云廷查了D国的情况，让秘书收拾出一个便利的登机箱，小小的，很商务。
　　“我们这算不算是说走就走的旅行？”江知舒展了一下身体，总算将方才那点破事给忘了。
　　“以前经常这样去玩？”傅云廷问他。
　　“嗯…算是。”江江知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装扮，有些想用两只爪子给他扒拉乱的冲动，这人好像到哪里都是板板正正，一丝不苟。“欧洲国家不大，开一天车能越过好几个国境线，偶尔会和朋友背包旅行。”
　　“挺好。”傅云廷很喜欢听江知讲他的生活，就好像…他也有缘参与过一样，“以后想去哪，我陪你。”
　　江知听着男人这话，无端有些负罪感，不知道待会上了飞机他还能不能这么平心静气的和自己说话。
　　“好啊。”
　　两人的行李不大，不需要托运，在自助机上取了票便直接安检登机。
　　傅云廷低头看着完全无法伸直腿的座位，额角突突跳了两下，“江知，一定要这样去吗？”
　　江知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啊，买票买的晚，只有经济舱了。”
　　这次旅行是江知点名要去，机票什么的他都自发要买，可就他吃个火锅都扣扣索索的样子，当然不可能订什么头订舱商务舱。
　　男人没有深究，只说，“回程的机票我来买。”
　　“好啊。”江知慌忙赔笑，然后安静闭嘴。
　　本来傅云廷不说话的时候就挺瘆人，这一下江知都不知道自己跑到外面招惹他到底对不对，好在傅云廷全程情绪都很平和，中间机餐上来还特意帮里侧的江知拧了瓶盖。
　　江知放心的同时又有些忧愁，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两个小时的航程，刚到空中吃了个饭又马上开始降落，全程颠的江知以为是他们骑马过来的，落地就在卫生间吐了，毫无形象。
　　出来后他蔫蔫的坐在机场大厅，透过干净锃亮的墙壁看到自己的狼狈，江知有些怀疑人生，他倒霉的日子难道真的要来了？
　　傅云廷到自助机拿了瓶水过来，“喝两口会好受一些。”
　　江知脸色发白，嘴唇连个颜色都没有，想他以前十来个小时的航程都跟玩一样，此刻瞅着傅云廷怎么看都觉得两人八字不合。
　　“太难受了，我想回家。”他有点想哭。
　　傅云廷挑眉，“说走就走的旅行这么快就要放弃？”
　　江知半靠在长椅上，大有一副要躺在地上跟家长大哭的架势，可眼前不是江家父母或者江言，他只能原封不动的憋回去。
　　“我哪里知道俩小时航程都能晕，今天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的。”
　　“真想回去？”男人好笑，“手工大汉堡不吃了？”
　　江知看着傅云廷唇角隐约露出来的笑意，突然想起昨天那个失败的火锅局。
　　不行，要是这么次次输，俩人马上就要领盒饭了。
　　“要！”他瞬间支棱起来。
　　“好。”傅云廷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来，“我们先去租车。”
　　江知有气无力的跟上，此时已经快十点钟，汉堡什么的晚上肯定是吃不成，为了方便两人直接在机场租了车。
　　这边驾驶方向和国内相反，江知仗着这边和欧洲相同的驾驶习惯，一到跟前就自动往驾驶座爬，奈何刚打开门，就被傅云廷给揪住了后领。
　　江知一顿，直起腰转过身来，就看见一只大手幽幽伸到了自己眼前，和几个小时前傅氏停车场的那只一模一样。
　　他扁了扁嘴巴，再次试图跟他辩解，“…我车技很好的。”
　　“嗯，好。”但傅云廷的手依旧没有收回。
　　江知顿时泄了气，乖乖的将钥匙放在男人的手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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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
　　『恋爱脑』
　　两人一出机场，外面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江知靠在车窗上，想起自己在国外这些年，每次下雨他就会想家，最近回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
　　“还得一会到酒店，困不困？”
　　江知摇了摇头，盯着窗上男人的倒影发呆。
　　他从不是会杞人忧天的性格，最近却总觉得脑子不够用，还总是带着莫名的负疚。
　　傅云廷在红灯前停下车，看了一眼扒在窗户的小东西，从外套里拿出一个棕色的小瓶子放在两人中间的杯托上。
　　“吃一颗，补充能量。”
　　江知扭头看过来，“巧克力豆？”
　　“喜欢？”傅云廷情绪没什么变化，好像他此时拿出来只是完完全全的巧合。
　　“是啊。”江知欣然点头，“其他牌子要么太甜要么太苦，你这个牌子的还行，甜度刚刚好。”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个牌子，出国四年没机会买，不吃也就习惯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点见到。
　　“糖分适当摄入。”傅云廷提醒他。
　　江知刚往嘴巴里丢了一颗就听到这句，十分无语，“这东西可是从你兜里拿出来的。”
　　“一天吃两颗最好。”傅云廷继续道。
　　“你真双标。”说完他又塞了一颗，任性道，“我就要吃，今天晚上就给你通通吃光。”
　　傅云廷，“……”
　　好在江知也不是完全没良心，见男人不说话，从瓶子里掏出来一颗递到男人面前。
　　“喏，这是你的。”
　　傅云廷看了一眼路况，启动车子，“不方便，你吃吧。”
　　江知干脆直接将豆子杵在男人的嘴边，手指似有若无的蹭着他的唇角。
　　这是个让任何洁癖都难以忍受的动作，他定定的盯着傅云廷的表情，男人身体确实僵了一瞬。
　　就在江知以为傅云廷要发飙的时候，只见对方双唇轻启，自然而然的把江知指尖的东西含了进去，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指腹被一个软软的东西擦过。
　　惊的江知连忙将手收了回来，再也不敢轻易招惹。
　　酒店是江知定的，就是在app上定的好评最多的平价酒店，当然，肯定不能和傅云廷平常住的星级相比。
　　两人从下车开始江知的眼神便一直在傅云廷身上，对方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几乎没有波动。
　　直到进入房间，他才认真看向江知。
　　江知不但只定了一间房，里面还只有一张床。
　　江知脸不红心不跳，早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预设，“现在是旅游旺季，房间不好定，我们反正要结婚的，你是不是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傅云廷将两人的行李放下来，打断他。
　　“是吗？”江知扯了扯唇角，“那就是喜欢喽？我就说嘛，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不喜欢的男人。”
　　傅云廷抬眼看他，细细琢磨着这句话，“这-么-多-年，你很有经验？”
　　江知花了两秒钟理解了男人的意思，“…这个年纪交个朋友不是很正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像和你说过，我前任…还挺多的。”
　　“我知道了。”傅云廷没再看他，打开行李箱将东西都收拾出来，“你去洗漱，我处理个邮件。”
　　“哦…”江知纠结的看着男人一眼，也看不出来这人到底生气了没有，只能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房门一关上，傅云廷手上的动作应声停了下来。
　　江知有没有前任私生活又是怎样，他怎么会不知道。但他为什么这么说，又为什么这么做…
　　男人脸色黯淡一瞬，但很快调整了过来，他将行李箱里的东西都收拾出来，拎着一个透明的防水袋敲了敲浴室的门。
　　江知探出脑袋来，“嗯？”
　　“洗漱用品，都很温和。”傅云廷说。
　　他迟疑了一瞬，“这些浴室里都有。”
　　“皮肤会敏感，用这个吧。”傅云廷说完便回去处理邮件。
　　江知捏了捏袋子，打开看了一眼，洁面乳，洗浴液，面霜，身体乳，牙膏…应有尽头。
　　牌子是他最近才用起来的那款。
　　江知承认自己确实有点事妈，肠胃脆弱，皮肤娇嫩，去了陌生的地方总会有不同程度的过敏，但这种事情除了亲近的人，很少有人知道。
　　他坐在马桶盖上半晌未动，傅云廷这样的人，真的很难让人讨厌的起来。
　　-
　　江知洗完澡出来，傅云廷正坐在窗边打电话，面前还放着手提电脑，看起来应该是出了什么急事。
　　“怎么了？”江知探着脑袋瞅了一下男人的屏幕。
　　却没想到上面是还没睡觉的傅老，江知条件反射将脑袋缩回去，小声问他，“爷爷怎么这个时间还没睡？”
　　注意到他的动作，傅云廷将电脑转了过来正对着江知，“陪爷爷说会话，我接个电话。”说完便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江知，“……”
　　几秒后，他尴尬的对着镜头笑了笑，“爷爷，都凌晨了您怎么还没睡？”
　　这个点国内已经一点多了，江知又有些担心。
　　“我这是睡一觉起来了，顺便问你和云廷到了没有。”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一脑袋湿头的江知，看起来心情不错。
　　“这才几点钟您就睡不着了，管家在身边吗？”
　　“在呢，我们两个老头子年龄大了觉少，不用担心。”傅老说完捏着老花镜往屏幕上贴，一眼瞅见江知身后的大床，“你们俩这是住一个房间啊…”
　　江知往后看了一眼，两人的婚约他最怕伤害的就是老人，看到老爷子这么乐见其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边旅游旺季，房间不好订，就…一起凑活一下。”
　　“只是凑合？”老爷子笑容依旧慈祥，语气中带着长辈的揶揄，“那你们好好凑活，爷爷就不打扰了。”
　　“……”江知无奈，“爷爷，你家宝贝外面接电话呢，不是睡不着嘛，我陪您多聊一会。”
　　傅云廷这电话一打就是大半个小时，回来那会江知已经歪道在边上闭上眼睛，他把电脑放到一旁，拉开被子给江知盖上。
　　察觉到动静江知动了动，一睁眼就看到跟前的男人。
　　“你真忙。”他困顿的从床上翻起来，将脑子里已经练习好几遍的情景复刻出来，“手机给我。”
　　傅云廷挑眉，将手机拿给他。
　　江知一拿到手机，便直接长按电源键关机，“现在开始你没有工作了！”
　　男人扯了扯唇角，“那你呢？”
　　“我怎么？”江知故作不懂。
　　“你不用关机？”
　　“嗯啊。”江知理直气壮将自己手机充上电，“我手机还要导航付钱，不能关。”
　　傅云廷好整以暇的点了点头，“这样啊…”
　　“怎么？你觉得我无理取闹？”江知仰着下巴，举动像是一个随时会炸毛的小公鸡。
　　“没有，一点都不无理取闹。”男人拍了拍他的脑袋，“睡吧，我去洗漱。”
　　看着进了浴室的傅云廷，江知眨了眨眼睛。
　　就这样？
　　就这样？！
　　江知郁闷敲了敲某人的手机，郁闷的把自己拥进被子里，这反派难道还是个M的体质？
　　他抱着一只抱枕蹭了蹭，突然累了。
　　傅云廷出来时，江知正窝在被子里怀疑人生，男人随手将他的被子扯到脑袋下面，“露出鼻子和嘴巴再睡。”
　　“哦…”说完江知突然撑着下巴盯着他看，“你真不生气啊？”
　　“生什么气？”两人过来没带多余的衣服，傅云廷此时穿着酒店的浴袍，但这种质量的酒店注定基础配置不会太好，男人不太舒服的扯了扯衣领，在另一侧坐了下来。
　　“我不让你工作，不准你用手机啊！”江知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
　　“你觉得我会生气？”傅云廷靠在床头，垂眸看着某只憋着一肚子坏水的小东西。
　　“不知道，但爷爷说你不喜欢被人管着。”
　　“所以你觉得我会生气，但还是做了，是这个意思吗？”傅云廷问他。
　　“……”江知抠了抠被角，“是…也不是。”
　　“什么？”
　　“我们不是在培养感情嘛，与其伪装完美到结婚当天再被戳穿，还不如一开始就真真的，你说是吧？”江知扒着枕头边，满嘴跑火车，“我本来性格就很任性随便，想做什么不经脑子就做了，只要我开心。”
　　傅云廷看着江知，一时间没说话，他明白了。
　　“你怎么不说话？”江知拥着被子坐起来。
　　“明白你的意思。”傅云廷垂眸轻笑，然后再次道，“抱歉，是我的不好，我不应该出来玩还想着工作。”
　　江知一怔，盯着男人看了半晌，转而一骨碌钻进被窝里不说话了。
　　傅云廷拉了被子给他盖好，良久都没再动。
　　感受到身后人没有一点动静，江知长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跟傅云廷生气，还是和自己生气。
　　以前他没觉得自己是多善良的人，但现在和傅云廷每见一次面，心中便会多一些愧疚，总觉得自己不该这样。
　　可如果顺水推舟真的建立了稳定的关系，就是对他好了吗？比死还好？
　　自己倒是不会死，但傅云廷会。
　　江知瞪着眼前的小夜灯，愣是到快天亮才睡着。
　　第二天两人起得晚，午饭前才出发。
　　这家手工汉堡店是一家网红打卡地，加上此时客流量达到了每年的高峰期，两人到时队伍已经排了半条街。
　　江知看见这盛况掉头就想走，不过被傅云廷直接拽了回来，“干嘛去？”
　　“…有点渴，我买瓶水。”江知无奈把脚丫子给撤回来。
　　“想喝什么，我去买。”傅云廷说。
　　“喝…你手机不是还在我这？还是我去吧。”江知笑笑，抬脚便又要走，可惜被傅云廷再次按住。
　　“带了卡，你放心，在这买套房子都够了。”他说完就朝着后面的便利店过去。
　　江知，“……”他怀疑傅云廷是故意的，但又没证据。
　　傅云廷买了一瓶柠檬水一瓶白水，江知远远的站着，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印大logo的衣服，一身的稚气，像个还没毕业的高中生，隐约能看到记忆中那个久远的影子。
　　江知扭头看着人傻愣愣的站着，忍不住朝着傅云廷招了招手。
　　“傅云廷！这里…”
　　男人抬步往江知的方向过来，将柠檬水递给他，手里还有一个小饭团。
　　“你怎么没给自己买一个，我们说不定得排到晚上去。”江知说，“而且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家店人气多好。”
　　傅云廷打开饭团递给他，顺便把柠檬水拿过来拧开，漫不经心的回音，“希望味道也一样好。”
　　江知，“。”扎心了。
　　好不好吃估计尝不出来，反正江知知道这一趟一准又白瞎了，他根本看不透傅云廷这个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一副淡淡的表情，偶尔挂着笑容，又察觉不到他是否真的在开心。
　　这个人段位比他想象的高了太多。
　　这家汉堡店店面不大，只有队伍前端放了十来个等候座位，后面全都站着，江知平时经常被老师夸赞勤奋，可这个勤奋只限于练琴。
　　关于体力他是一点都不沾边，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些扛不住，好在他平常在外面久了，表面镇定他还能勉强装一装。
　　“对面楼上有个咖啡厅，想去买杯咖啡吗？”傅云廷将江知的包接过来挂在自己身上，然后问他。
　　江知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你想喝吗？”
　　“嗯，想喝。”男人说，“去吧。”
　　“喝什么？拿铁？美式？还是甜一点的？”江知说。
　　“去看看什么好喝，你来决定。”傅云廷说。
　　“行，那你等着我。”说完江知便往对面过去，一边走一边活动僵硬的身体。
　　咖啡厅在二楼，江知点了单便站在窗边往下看，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对方身材颀长，一身的浅咖色的休闲便装，有点像从哪个秀场走出来的时装男模，随性张扬。
　　从这个方向看去，这个人好像压根不属于这里，他是该到哪里都上座的上位者。
　　吃饭要有专用包厢，用车要有专人司机。当然，飞机也必须是头等舱。
　　想到来时的那两个小时，江知笑笑，也是委屈他了，不过笑容很快又淡了下来，傅云廷这个人永远不骄不躁，不声不响，猜不透摸不明白却又好像暗暗掌握着一切。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对方是看出他的无聊和疲惫，所以才支他过来买咖啡，这让江知不安中又隐约觉得熨帖。
　　片刻，江知低头摸出兜里的两个手机，有些头疼。他发觉书里把自己写成那种为爱生恨的无脑炮灰，也不是完全没道理，他确实有些恋爱脑的潜质。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2-07 12:28:36~2023-02-08 17:42: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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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诡计多端』
　　傅云廷没想到江知会回来那么快，看着他捧着咖啡到自己眼前，有一瞬间怔忡。
　　“怎么没多坐会？”
　　“你不是说想喝咖啡？给你。”江知递给他一杯拿铁，“加了丢丢香草味的糖浆，尝尝看。”
　　“怎么只有一杯？”傅云廷疑惑。
　　“我刚喝了一杯柠檬水，再喝就没肚子吃汉堡了。”江知说。
　　傅云廷低头看了这杯拿铁，唇角隐约带着笑意，“所以是专程给我买的？”
　　“……”江知无端听出一丝愉悦，“不然呢，你买水我买咖啡，正好，不然爷爷该说我苛待你了。”
　　“看来这趟没白出来。”傅云廷抿了一口咖啡，奶香中带着一丝香草的味道，还不错。
　　江知看着傅云廷，这会突然觉得这人好像又能看透了。
　　俩人这队一直排到了下午三点钟才进去，这家招牌菜不多，主食只有三种，江知秉承着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的态度，三样都点了。
　　点完便坐在窗边，撑着下巴盯着外面依旧热火朝天的队伍看，“怎么办？我每样都想吃，你介意跟我分吃吗？”但说的样子不知道跟哪个电影里学的，让傅云廷无端看出一种你不答应，我们现在就分手的错觉。
　　“可以。”男人笑着同意了。
　　江知没说话，他现在怀疑傅家爷爷是不是和这人合起来在整他，这是一个洁癖患者该有的反应吗？
　　越往后相处，他觉得自己都大概能猜到对方的反应。
　　比起火锅店的嘈杂和味道，这样的快餐店完全不是个事，不过…若是所有都加起来那就不一定了。
　　一天能忍，一个月呢？
　　吃喝能忍，行为习惯呢？
　　江知朋友不多，能交心的就更少了，他这个人任性随意，自己都很难说能跟谁日日相对三个月，何况傅云廷这样处处追求极致的人。
　　注意到江知不停变化的脸，傅云廷敲了敲桌子，“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江知回过神来，“怎么能是鬼主意，还是说你现在跟我一起吃汉堡不开心？”
　　“开心。”男人看起来很坦诚，“第一次这么放松的出来旅行，还不错。”
　　“第一次？”江知不信，“你骗我的吧。”
　　“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好歹也是一大龄男青年，奔三的人了吧？一次国都没出过？”江知不信。
　　“国门天天出，至于旅行…确实第一次。”傅云廷侧身给服务员让了空隙上菜，看着三个大盘子摆在面前，“公司忙到脚不沾地，能度假的机会不多。”
　　“不多，那总是有吧？”
　　“当然，但一个人的旅行总归不是什么好选择，”傅云廷说，“你有一个人旅行过吗？”
　　江知想了想，“这个…我也没有。”
　　傅云廷笑笑，没再说话。
　　这汉堡做的很讲究，额外还送了刀叉，可以直接切开。
　　傅云廷将每一个都切成两份，又拎起上面的纸标看了一眼。“先尝一尝这个芝士牛肉。”
　　江知拧眉盯着这比平常大了一圈的汉堡，良久才下嘴，一口咬了下去，竟然觉得还行。
　　他有一年多没再碰过这玩意，想吐的冲动是没有了，但确实没什么食欲。
　　这家味道他能感觉到和那些快餐店不是一个档次，肉饼加上浓厚的芝士，口感层次丰富，连面包都很不同，江知觉得应该也是自家烤制。
　　傅云廷见他先是皱眉，后面又恢复了正常，估摸着味道还行。
　　“好吃？”
　　“嗯！”江知满心点头，“说实话很久没吃这玩意，味道比之前好多了。”
　　“所以之前那些都不好吃？”
　　“当然不…”说到一半，江知连忙打住，“哎呀，欧洲和亚洲的口味不一样，这次我们来D国还真是来对了。”
　　傅云廷没拆穿他，“那就好，待会还想去什么地方？”
　　“…也没什么，这边风景和南海差不多，我们晚上就回去吧。”
　　“回去？”傅云廷问他，“确定？”
　　江知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开口，“昨天我跟爷爷聊天的时候，他说今天你们家吃团圆饭，我们待会吃完就去机场，算算时间晚上还能赶上。”
　　“爷爷让你来告诉我的？”傅云廷瞅着江知两腮鼓鼓的脸道。
　　“告诉你什么？”江知啃了一半芝士牛肉，想了想又故意在另一半上咬了一口才推到他面前，“爷爷只是提了那么一句，刚好我们今天也没什么安排，晚上我送你去医院。”
　　傅云廷眸光在那半份汉堡的缺口上绕了一圈，“那么想让我回去？”说完便自然而然的拿起来吃了。
　　江知嘴角抽了抽，眼睛瞬间瞪的像是只受惊的小鹿，“…也不是，我们本来就是来打卡汉堡店，吃完就走，才是说走就走的旅行嘛。”
　　排队三小时，吃饭十分钟，江知本身就不爱吃汉堡，除了前面吃了牛肉芝士的，后面两个都是咬了一口就不动了。
　　“你吃，都给你。”吃完便都推到傅云廷身边。“你功劳最大，理应多吃点。”
　　这话说的随意又任性，就像一个提裤子就走的小渣男。
　　傅云廷，“。”
　　-
　　来的时候很曲折，两个小时江知度日如年，回去也就眨眼的时间，傅云廷定的头等舱，他舒服的一上去就睡着了，再睁开眼就是落地。
　　江知茫然看着还在等他的傅云廷，下意识擦了擦嘴角，男人轻笑，将两人随身的东西一并收拾好。
　　“走吧，不是要送我去医院？”
　　抵达停车场，江知怀疑的看向傅云廷，“你真的愿意让我开车？”
　　“是谁那么自信的说车技好？”傅云廷把钥匙扔给他，“证明你的时间到了。”
　　江知顺手接住，莫名有些飘。
　　“交给我。”他老远便按开了中控，到车前还特意绕了一圈替傅云廷打开了副驾的车门，“please，sir。”
　　傅云廷失笑，顺势上车。
　　比起傅氏，机场距离医院更近一些。
　　道路宽阔，停车场也够大，在江知上车前傅云廷已经在脑海里预设过路线，这样的路江知如果开不过去，以后他会禁止江知一切的行车活动。
　　最终结果和他预测的差不多，车子还算平稳的到了医院门口。
　　可惜有些人生来就不适合立flag，江知顺利开进医院后，不知道是不是心急了，下到车库转s弯道那会，车速一个没掌控好，车尾便砰的一下磕到了墙上。
　　震的傅云廷下意识就要越过了档杆，好在江知危机能力还是可以了，察觉不对迅速踩了刹车。
　　不过这一瞬间，江知感觉世界都安静了，他悠悠的看向近在咫尺的傅云廷，面露尴尬。
　　“对不住，我…”
　　“你车技好，我知道。”傅云廷头疼。
　　江知，“。”不，你不知道。
　　但他已经不想解释了，两天之内，车两边一边凹进去一块，看来他的霉运真的要开始了。
　　本来江知是想将人送回来就走，可半路老爷子又打电话让傅云廷把江知带回来一起吃饭，这才有了跟前第二次的车祸现场。
　　两人从地库上来，江知低头看了自己这一身，实在不适合见家长，他看向傅云廷，“不然我出去逛逛，换身衣服再回来。”
　　“不用。”傅云廷说。
　　“什么不用？”江知疑惑。
　　“不重要的人，不需要费心装扮。”
　　江知，“？？？”
　　从电梯出来，江知便听到病房内不一样的热闹声，他估摸着里面起码两人以上。
　　团圆饭，傅家除了傅云廷和老爷子之外，还有看似圆满的一家四口。
　　傅云廷是私生子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傅耀明有正妻，两人膝下一子一女，傅云廷明明比大儿子小三岁，却直接越过大儿子，甚至越过了傅耀明，直接接管了傅氏。
　　江知珉唇，今天的团圆饭估计不会太平静。
　　两人推开门，就看到傅老身边一边一个，左边大孙子傅嘉阳，右边小孙女傅嘉悦，对面的茶水区坐着傅耀明和胡潇潇夫妻。
　　看画面，是个和和美美的家庭。
　　只是傅云廷一出现，这个画面便突然变得灰暗，他像是个懵懂的闯入者，面无表情，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江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情绪，任谁看来傅云廷都该是个破坏者，侵入者，但此时他的心口却莫名不适。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护短？哪怕知道某人是导火索，却因为他是场中自己最熟悉最亲近的人，下意识便想站到他的身边来。
　　“云廷，知知，快进来。”老爷子朝傅云廷招了招手。
　　傅云廷表情如旧，直接略过在场所有人，带着江知到了老爷子身边。
　　傅耀明冷着脸不说话，胡潇潇倒是面带微笑，像是一个慈祥的母亲，“云廷来了，听你爷爷说你和江知去国外度假了，还以为你们今天来不了了，正好，今天我们一家人难得聚一聚。”
　　傅嘉阳冷哼一声，“谁跟他是一家人。”
　　“嘉阳，怎么跟你弟弟说话呢。”胡潇潇瞪了他一眼，但却没有多少怪罪之意。
　　“妈，我看您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傅嘉阳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哥，你别走…”傅嘉悦一着急便起来去追，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闹大少爷脾气。
　　“都给我站住！”傅耀明站起身来，声音不大不小，却提醒了两人他们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话音一落，傅嘉阳傅嘉悦同时站住了脚步，没再往前走。
　　老爷子和傅云廷全程没有看他们，好像这些人说什么做什么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说好今天陪爷爷吃饭，你们就是这么孝顺他的？”傅耀明厉声呵斥，“嘉阳去厨房看看，嘉悦过来布置餐桌。”
　　病房里吃饭不如家里和餐厅方便，老爷子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病床上，今天的团圆饭他依旧没能起来。
　　为了方便，管家直接在病床不远处摆了一个大圆桌供一家人用。
　　江知全程站在傅云廷的身边，并不说话，偶尔老爷子问他话才会小声的答一句。
　　从方才的事情来看，他发觉自己是一个特别容易情绪化的人，他担心自己这么轻易的进入角色…未来真有什么事情，他做不到从容抽身。
　　饭菜上来后，大家陆续落座，老爷子在管家跟前耳语几句，佣人便将傅云廷和江知的饭菜摆到了老爷子跟前的移动餐桌上。
　　场景和第一次来时的一模一样。
　　只是饭菜一放好，大家都沉默了，连方才阴阳怪气的傅嘉阳都没敢再吭声，而傅耀明和胡潇潇夫妇双双沉着脸，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嘉悦见状朝着江知道，“二哥订婚之后，还没见过嫂子，江哥不好意思啊，今天让你见笑了。”
　　江知挑眉，就知道这战火迟早烧到自己身上。“什么见笑不见笑，不妨，我就是来看望爷爷的，请大家忽略我，当我不存在就好。”
　　傅嘉悦一怔，僵硬的笑了笑后便没再开口。
　　老爷子皱眉，忍不住拍了一下江知的脑袋，“说的什么话，这么大个子，你以为你是空气呢。”
　　注意到江知故作吃痛的表情，傅云廷扯了扯唇角，比起自己，这两个倒像是亲爷俩。
　　“是啊，到底年纪小，什么都不往心里去，挺好，不像我这一对傻孩子，一件小事都能记这么多年。”胡潇潇垂眸，一边吃东西一边微笑，看起来有些渗人。
　　傅老脸色沉下来，筷子往桌子上一放，不吃了。
　　胡潇潇这才闭上了嘴巴。
　　江知瞥见傅云廷的笑意，心道你还笑的出来，瞅了一圈桌上的菜，将边上的蛋羹端了起来，“爷爷，您还没吃几口呢，不然尝一尝这个蛋羹？”
　　老爷子脸色缓了缓，就着江知的勺子吃了一口。
　　注意到江知和老爷子的互动，对面四个脸色都不好看，谁都没再敢贸然开口，唯独傅耀明没忘记今天这个团圆饭的初衷。
　　“云廷，最近你在公司弄的不错，就是你大伯的事情做的是不是太过了？”
　　傅云廷扯了扯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进来短短一年，便将一个分公司掏成了空壳，没让他进去蹲着已经是为他考虑过了。”
　　“事是有这么个事，但到底是咱们家亲戚，对公司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给他调回来吧，给一个闲职就行不用太重的职位。”傅耀明冷淡道，就像一个习惯发号施令的太上皇。
　　“这种事情我做不了主，都是董事会的决定，您要是有什么异议，要么先替他将公款全部补齐，要么周一到董事会上去替他争辩，今天我只是来陪爷爷吃饭，不谈公事。”傅云廷表情未动，中间还波澜不惊的给江知剔了鱼刺。
　　“不谈公事，那我们可以说一说私事。”胡潇潇放下筷子，“你如今管着整个傅氏，老爷子放权我们没意见，但是你大哥，必须给他一个管理层的职务。”
　　傅云廷擦了擦手，看着江知将鱼肉吃掉，又有样学样的给老爷子剔鱼肉。
　　“当初我和大哥都是一样的职位往上摸索，大家凭实力竞争上岗，大哥当时是怎么做的，还同我再重复一遍吗？”
　　“哪怕他杀人放火也是你大哥，这事你必须办了，知道外人都是议论你的吗？私生子上位，欺兄踩父，这种话你听着不难受吗？”傅耀明提着嗓子喊道。
　　傅云廷拧眉，低头继续给一老一小布菜。
　　“是啊，云廷，怎么都是为了我们傅家好，你一个人在公司单打独斗多难过，就让你大哥进去帮一帮你，总好过被董事会那群老东西欺负要强。”胡潇潇开口附和。
　　江知抽了抽唇角，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没傅云廷恐怕要散，老子儿子脑子没一个好使。
　　片刻，听着两夫妻嘴巴都说干了，老爷子终于冷哼一声，用筷子敲了敲傅云廷的碗。
　　男人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
　　“也不是没别的办法，董事会如今对大哥不信任，现在想要进管理层肯定是不可能的，若是想扭转局面，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基层做起，让大家看见成绩，看见你的能力。
　　当然，大哥和那些普通员工不一样，肯定不能从最底下开始，我听说…你喜欢娱乐圈，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从公司拨一笔资金给你，至于做什么你自己决定，到时候我们看收益说事，只要董事会看到利益，总会同意你进管理层。”
　　傅嘉阳拧眉，满脸不信，“你真的愿意给我钱？还同意我办娱乐公司？挂在傅氏名下？”
　　“不是给你钱，正确来说是投资，等你有回报了公司到时候会收回本金。”傅云廷不紧不慢道。
　　“好，成交。”傅嘉阳放下筷子迫不及待道，“傅云廷，别以为傅家只有你一个儿子，上次是我不小心中了你的圈套，这次…你别后悔。”
　　胡潇潇头疼的看着这蠢儿子，想再讨价还价都来不及开口。
　　傅家四个离开后，傅云廷盯着老爷子直到睡着，才送江知出门。
　　“刚才做的很好。”傅云廷说。
　　江知眨了眨眼睛，“什么？”
　　“装傻充愣，置身事外。”
　　江知忍不住瞪他，“你才傻。”
　　男人勾了勾唇角，将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今天开始降温了，明天记得穿厚一些。”
　　“……”江知突然有种诡异的不安，但目前的情况又容不下他想那么多，“说实话，你们家真是…鸡飞狗跳。”
　　“这个词用的好。”傅云廷笑笑，“跟爷爷说的一样。”
　　江知无语，“合着你们爷俩把那几个当家禽养呢？”
　　男人此时只着一件衬衫，一阵风吹来他顺势双手插进裤兜，看起来有些冷清，“这样理解也可以。”
　　江知瞥了他一眼，“诡计多端的男人。”
　　傅云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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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多疼疼他』
　　江知刚打开门，就看到自家妈贴着面膜在沙发上坐着。
　　“这个点还没睡？”
　　“这不等你嘛，我竟然不知道你和小傅都发展到，可以在外面旅行过夜的关系了？”张如安忍不住瞪他一眼。
　　“这还在培养感情阶段呢，您可别乱说。”江知说。
　　张如安气的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谁家培养感情这个点回来？我的傻儿子啊，你可长点心，别一头脑发热就乱来！”
　　江知失笑，讨好般捏了捏自家老妈的肩膀，“怎么就乱来了，今天傅家吃团圆饭，爷爷打电话要我过去，也不好推脱，所以才到这个点。”
　　“团圆饭？傅家的？”张如安讶异一瞬，“那家人没给你吃了？”
　　江知无奈，“合着您觉得傅家是豺狼窝呢？”
　　“那傅家人对你什么态度？今天所有事情，说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落的都说给我听听。”张如安不放心的追问。
　　“行行行，您真是个操心命。”江知简单将晚上的事情和自家老母亲讲了一遍。
　　“反正啊，我是和傅云廷订的婚，他们再折腾也别想折腾到我跟前。”江知晚上没吃多少东西，抱着江言吃剩下的零食一边说一边造。
　　“怎么这么没礼貌？妈妈平时怎么教你的？啊？”张如安说，“好在老爷子是个明事理的。”
　　“那我也不想掺和他们家的事情。”江知嘴硬道，“不过今天我算是看出来了，也不怪傅云廷强势，傅耀明和那他那大儿子确实没什么脑子，爷爷现在身体已经不好了，要是没有傅云廷这家一准得散，傅氏也迟早得易主。”
　　“呦，这才出来几天，倒是懂点道理了。”张如安看着自家儿子，面露欣慰，“我是不是没告诉你，你爷爷当年订的婚约对象其实是傅家老大？”
　　江知眼睛瞬间瞪了过来，“妈，我到底是不是爷爷亲孙子？就傅家老大那二世祖，败家子！你干脆直接掐死我算了。”
　　张如安乐了，“合着在你眼里老大老二差这么多呢？”
　　“您说呢？！光那张脸都差出个太阳系了。”江知说，“你是不知道那傅嘉阳，傅云廷几句就给他忽悠过去了，他妈想帮他找补都来不及。”
　　“小傅头脑是好用，但这样的人城府也深，不容易看透。”张如安叹了口气，“本来我还担心你这小猫咪不得让人给吃的死死的？今天这么一听，小傅对你还不错，我就放心了。”
　　“这是重点吗？”江知完全没想到他妈能得出个这样的结论。
　　“不然呢？要是婚约对象是老大，不够你喝一壶的。”张如安说完就要上楼，“幸好老爷子疼小傅，那孩子从小也是可怜，当年要不是老爷子把他接走，还不定能不能活到今天。”
　　江知皱眉，脑子莫名想起方才医院外的一幕，傅云廷看起来确实清冷了些。
　　“您知道傅家当年的事情？”
　　“具体不清楚，你爸也不爱跟我说这些，我只知道傅耀明就是个混蛋，总之小傅和他母亲绝不是外面传的那样，你若是觉得他还行，就多疼一疼他，若是真的不合适，我相信他也不会为难咱们家。”张如安说完就上楼了。
　　江知往后靠了靠，想起自己今天那些莫名的情绪，他觉得可能是做善事做出圣母病了。
　　但玩归玩，工作还要继续，回国的这些日子江知一直在准备发行自己的首张钢琴专辑。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助理接去了工作室。
　　这一呆就是一整天，他这工作性质不像普通的上班族，偶尔为了找灵感，公司走走，外面咖啡厅坐一坐都是常有的事情，烦躁之余还亲自把工作室里里外外都给搞了一次卫生。
　　很随性。
　　有空没空再跑一趟福利院做一做义工，日子也就这么悠悠的过去了。
　　“小雨，为什么不肯去上课？”江知陪着男孩坐在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长椅上。
　　男孩扁了扁嘴巴，没开口。
　　“怎么？跟哥哥都有小秘密了？”江知学着他的样子扁了扁嘴巴，故作生气，“那行，以后哥哥有什么话也不告诉你了，你可别后悔哦？”
　　男孩一愣，看着江知真的往边上挪了挪，这才糯糯道。
　　“哥哥最近都不来了，小雨想你。”男孩声音软软的，十分可爱。
　　“是吗？我以为小雨已经把哥哥忘了呢，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江知说。
　　担心江知真的生自己的气，小孩儿才支支吾吾的开口，“…他们都说我妈妈不要我了，我不想和他们在一起。”
　　江知叹了口气，明白了。
　　“没有妈妈会不要自己的孩子，妈妈现在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才不能到这里来接小雨。”
　　“那她还会来吗？”小雨眼巴巴的看着江知，神色中都是渴望。
　　“那得看这个困难有多大，嗯…比如哥哥最近就有一个小困难。”江知说。
　　“什么小困难，是工作太难了吗？”男孩天真道。
　　“是啊，工作太难了，哥哥要来看看小雨才有动力去解决困难。”江知亲了亲他，“每个人的困难不一样，妈妈现在一定也像哥哥一样努力解决困难，你要相信她。”
　　“真的吗？”可能是失望了太多次，男孩语气还是有些难过。
　　“当然是真的。”江知捏了捏他的脸，从兜里拿出一瓶巧克力豆，“喏，吃一颗，吃一颗心情就会马上好起来。”
　　小雨捏着一颗巧克力豆送进嘴里，眼睛果然很快亮了起来。
　　“小雨，哥哥知道你喜欢钢琴，哥哥现在答应你，只要你以后好好和大家一起上课，每周哥哥都会过来教你弹钢琴，好不好？”
　　“真的吗？”小雨一脸惊喜。
　　“当然是真的，来，拉勾。”江知伸出小指和小雨勾了勾，便做好了约定。
　　小雨今年四岁多，比同龄孩子成熟，也比同龄孩子心事要重一些，被送进福利院的时候还不到四岁，却一直记得妈妈说过，会回来接他。
　　江知现在觉得，有时候没心没肺一些也并不是件坏事，这样就不会有太多痛苦的记忆。
　　他看到院里今天比平常活泼不少的孩子们，有些感慨，孩子们比起知识，在这里学到更多的是人情冷暖，院内只要出现陌生女人，他们就会蜂拥向前争相叫妈妈，希望能得到更多的关注，渴望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家庭。
　　江知问身边的男孩，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玩。
　　男孩只是晃了晃手中的巧克力瓶子，然后小声跟他强调。
　　“我有妈妈。”
　　晚上和孩子们道别后，江知罕见的和赵飞一行人去了酒吧，不过大多时间都在沉默。
　　可能是太无聊，也可能是看不得太多人间疾苦。
　　对江知能和自己一起出来，赵飞喜不自胜，上次被傅云廷敲破碎的自信心终于找回了一些。
　　“来碰一个。”他的酒杯主动往江知的方向碰了碰。
　　江知顺势和他碰了一下，轻珉了一口。
　　酒吧这会正是热闹的时候，在酒精的驱使下，人和人之间的距离不自觉拉近，连队里最小最内向的女孩都放开了手脚在不远处的舞池里。
　　“下去玩一玩？”赵飞主动邀请。
　　“不了。”江知对气味很敏感，赵飞今天打扮的跟花蝴蝶一样，身上的劣质香味比长途大巴上的劣质香水都刺鼻，“你们玩吧，我坐一会。”
　　“知道你今天不开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要我看你们俩生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赵飞看了一眼价目表，又点了一杯。
　　江知拧眉，终于正经看了他一眼，但语气却有些不确定。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人在说哪门子鸟语？
　　“…不然呢？”赵飞的脸色有瞬间僵硬，但想到今天的目的，笑容又很快恢复。
　　“……”江知迷茫了一瞬后，突然明白了，“那我跟誰是一个世界，你吗？”
　　赵飞没想到他今天这么直接，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又焦虑的放了下来，江知到底和以前那些玩过的不一样。
　　“还以为你不懂，既然都说出来了，我们今天不妨就坦诚一些，你觉得我怎么样？”
　　相比远处的舞池，吧台这边要安静些，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到已经注意他们很久的调酒师耳朵里。
　　对方染着一头红发，闻言手上动作先是停顿了两秒，转而飞快的完成了眼前的一系列操作，低头对着手机操作了一番，就将自己刚完工的特调推到了江知眼前。
　　“小哥哥，属于你的特调。”
　　这杯特调中的液体很是漂亮，上面泛着淡淡的紫红，下面是有些浓厚的浅黄，对付江知这种外貌协会，很是管用。
　　但江知今天情绪不对，并不领情。
　　“无功不受禄，心意领了，麻烦记我单子上。”
　　“看见漂亮的小哥哥，觉得赏心悦目而已没别的意思，还请笑纳。”对方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他身边的赵飞，“两位玩的开心。”
　　江知皱眉，总觉得这人…眼神中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这么一遭后，赵飞好不容易开口的话题直接被打断，气氛有些许凝固，他只能借着接电话的空隙出去调整了一下情绪。
　　回来后江知仍旧在原来的位置坐着，他脸上划过一抹得逞的笑容，这要是换做平常江知根本不可能待这么长时间，看来这事是要成了。
　　“怎么样江知，考虑好了吗？”
　　这一会功夫，江知便将面前的酒喝了个干净，“考虑什么？”
　　赵飞扯了扯唇角，努力散发魅力。
　　“当然是考虑我啊？你来服务队也有一段时间了，我觉得我们三观契合，又有着一样的目标，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以后我们一起为孩子们带去温暖。”
　　不过这看在江知眼里，却油的他整个人都有些不适。
　　他正想再要一杯酒去腻，却见眼前调酒师眼神正笑吟吟盯着自己的身后。
　　察觉到身后莫名的冷意，江知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幽幽转过身去看，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冷不丁的站在自己身后。
　　对方此时一身暗色正装，领带一丝不苟的系着，看起来似乎是刚从哪个重要的会议上下来。
　　脸色沉沉的，站在酒吧时红时绿的灯光下，颇有种地狱使者的味道。
　　江知扶额，他就知道！
　　“这位先生，就是你在骚扰我的未婚夫？”傅云廷说。
　　赵飞顶着傅云廷晦暗不明的眼神，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红毛调酒师见这阵势，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光明正大的拿出手机咔嚓一声，将这一幕记录下来，然后疯狂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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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双倍烦人精』
　　“未婚夫？”赵飞下意识站起来，错愕道，
　　江知面无表情，突然想当个小鸵鸟，悄然无息的遁走。
　　“看来知知还没和大家说。”傅云廷抬手把江知拥到胸前，两人姿态亲密，气质出众，此刻任谁看来都是相配的一对。“不过赵队长，我记得我们之前好像见过一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意有所图？”
　　此时志愿队的两个女孩从舞池回来，一抬眼就看到三人相对而立的样子，有些疑惑，“大家怎么都站着？”
　　赵飞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您说笑了，江知确实没和大家说过他的情况，我们都以为他单身呢，是吧佳佳？”
　　佳佳几张脸一一扫过去，转而眼神一亮，“…这位难道是江知的男朋友？”
　　江知但笑不语，傅云廷和两个女孩礼貌点头，“你们好，我是江知的未婚夫，傅云廷。”
　　佳佳和身边的女孩同时倒抽一口气，想到是男朋友，却没料到已经是订过婚的关系。
　　两人吃惊的对江知竖了根大拇指，“英年早婚，不愧是你！”
　　“不过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王鸽点了点下巴，觉得傅云廷有些眼熟，“上次演奏会结束过来接江知的，就是你吧？”
　　“是我，抱歉，当时走的急，没来得及跟各位打招呼。”傅云廷说，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
　　“哎呀，现在打招呼也不晚。”佳佳一脸揶揄，“你和江知看起来好配啊。”
　　男人轻笑，“谢谢。”
　　打了招呼后，大家没坐太久就又各自去玩。
　　毕竟和江知不算太亲密的朋友，而傅云廷气质又非常人，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至于赵飞…傅云廷的自我介绍一出，他便随便找个借口消失了，江知就很无语，“你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吗？”
　　“监控谈不上，眼线倒是有一个。”傅云廷注意到江知脸上的两抹红晕，然后看向吧台后面的男人，“你给他喝了什么？”
　　“终于有人注意到我了。”调酒师利落的调了一杯和方才一样的鸡尾酒，推到傅云廷面前，“喏，就是这个。”
　　傅云廷揉了揉眉心，“谁让你给他上这个…”
　　“这就是你的眼线？”江知抽了抽唇角，忍不住瞪了男人一眼，看起来蛮横又任性。
　　“别听你家霸总瞎说，我都没想到你会来我这，更别说什么眼线了。”庄玄举起双手告饶，“第一次见面，还请嫂子原谅。”
　　“你别瞎叫，没结婚呢。”本来江知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却闹了一个大红脸。
　　“迟早的事情嘛。”庄玄揶揄道。
　　见状傅云廷随意给江知介绍了一句，“这是庄玄，一个不怎么重要的人。”
　　江知朝对方点了点头，估摸着这俩私交应该不错。
　　但又很难想象，像傅云廷这样的人竟然会和一个调酒师来往，他克制自律，不喜酒精，庄玄放在他手边的酒杯他也连碰都没碰一下。
　　“啧，傅总，怎么说话呢？”
　　傅云廷从钱夹里抽了一张卡给庄玄，“麻烦帮我们结账。”
　　“那桌呢？”庄玄扬了扬下巴，看向边上志愿队的那一桌。
　　“一起。”傅云廷言简意赅。
　　“傅总大气！”庄玄将卡递给身边的工作人员，“难得傅总过来，今天所有店内工作人员多加五百块奖金，都从这里扣。”
　　江知，“……”
　　傅云廷，“……”
　　从酒吧出来，江知酒意逐渐上涌，有些兴奋。
　　坐在车里，眼神睁的大大的，囧囧有神的盯着傅云廷看，“刚才你都把赵飞吓跑了。”
　　“没吓人，是他自己心虚。”傅云廷看了一眼后视镜，车速缓缓的，不紧不慢。
　　“明明是你太凶了好吧。”江知不服。
　　“凶吗？有人骚扰我的未婚夫，我还不能说话啊？”傅云廷道。
　　江知脸上粉粉的，神色因为酒意，比平常看起来放松不少。“你这人…看着温和，占有欲还挺强。”
　　“占有欲是所有男人都有的特质。”傅云廷冷静陈述。
　　江知在傅云廷跟前的人设是个无理取闹的作精，此时他内心赞成，但还是下意识的反驳。
　　“我也是男人，我就没有。”
　　闻言傅云廷沉默了一瞬，缓缓踩下刹车停在路口，“这个情绪通常对不爱的人，不在乎的事情例外。”
　　江知一怔，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莫名心虚。“……所以我们这不是在培养感情嘛。”
　　“是啊。”傅云廷笑笑，等黄灯过去，他缓缓继续往前开。
　　江知拧眉，傅云廷是在暗示自己不爱他，没感情，亦或者是在指自己对这个婚姻不感兴趣，根本不在意？
　　男人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不满。可江知却心口发闷，明明这对现在的自己来说，不算坏事。
　　他只需要把类似这样的情绪无限放大，慢慢的，傅云廷对自己的耐心就会慢慢变成怨怼。
　　可惜他现在却什么都不想做。
　　把江知送回家，傅云廷又回到了酒吧，方才那杯酒还静静的放在原位。
　　庄玄挑眉，“就知道你还得回来。”
　　傅云廷此时外套已经不在身上，领带松散的挂在脖子上，看起来慵懒随意，和刚才的样子大相径庭。
　　他低头珉了一口酒，只轻轻晃了一下，界限分明的两个颜色便交融在一起。
　　“在这儿开心吗？”
　　闻言庄玄脸色的笑意淡了一些，“你呢？现在开心吗？”
　　男人没说话。
　　“别的不说，你这位小艺术家挺可爱。”庄玄无意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你又知道了？”江知什么样子，没人比傅云廷更清楚。
　　“是啊！我在这盯了他一晚上，本来以为性子挺沉默，没想到只是身边的人不对，你一来，这不小脾气就上来了。”
　　傅云廷沉默的听着，这一般都是对亲近的人才会有的反应，可他知道，自己对江知来说不是。
　　“哎，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订个婚这么仓促，连个仪式都没有，要不是上次听爷爷说是你自己要求的，我都要以为你被绑架了。”庄玄见他酒杯空了，随手给他倒了一杯果汁，“叫司机了吗？这酒后劲儿不小。”
　　“不小你还给他喝。”傅云廷面露不悦。
　　庄玄失笑，还没见过傅云廷这个样子。“就你那小可爱，一看酒量就不浅，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闻言傅云廷想起一些往事，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呦，春风得意呢？”庄玄放下手边的工作，饶有兴趣的瞅着这人，“为了亲自送人回家，酒都得回来再喝，兄弟，用心了！”
　　然而傅云廷并不吃他这套，江知酒量确实不错，不过喝完酒就会变成个小话痨，不知道现在江家人是不是正在头疼。
　　今天周六，酒吧的热闹一直持续到深夜，男人没坐多久，身边形形色色的人就开始往他这靠，他有些不耐的望向庄玄。
　　“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庄玄似乎料到他会问，头都没有抬。
　　“我现在这样不好吗？”庄玄不答反问。
　　“好吗？”傅云廷扫了一眼他头顶的红毛，“谁天天凌晨喝个烂醉跑我们家门口大哭？”
　　庄玄一僵，“哎？我可告诉你傅云廷，你别血口喷人啊，我每天可是兢兢业业工作到天亮才回家，谁去你家了。”
　　“我血口喷人，你紧张什么？”傅云廷凝眉，“闹一闹得了，赶紧回来，不然就到我那去帮忙，在这混个什么劲儿。”
　　“我怎么混了，我要不在这，你老婆被人撬墙角你都不知道。”
　　傅云廷正要骂人，兜里手机突然震了震，此时已经过了凌晨，几乎没人会在这个时间打他的私人电话。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江知。
　　从D国回来，两人已经一周没有见面，今天完全是偶然，加上方才路上的沉默，傅云廷觉得以江知的性格可能得折腾几天才行。
　　见他表情不对，庄玄对身边人交代了一句。
　　“行了行了，知道你不喜欢热闹，代驾在门口等着呢，走吧。”
　　傅云廷一出门就接了电话。
　　“江知？”
　　那头半晌没有人说话，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傅云廷凝眉再次开口。
　　“怎么还没睡？在做什么？”江知的酒量他知道，这点量还不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话音落地，那头的水声突然停了。
　　“江知？”
　　“…你在哪里？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江知的声音随着电流传来，语气懒懒的，音色比平常软了些，还带着些莫名的小脾气。
　　“刚才太吵，担心听不见，现在好了。”傅云廷走到自己车前，将钥匙丢给已经立在跟前的代驾，上了后座。
　　“太吵了？你在哪里？”他一连串的问句，就像是一个在等丈夫回家的小妻子。
　　“回了酒吧一趟，现在正要回去。”对面问什么傅云廷便答什么，耐心十足，比面对方才那些搭讪者不知道好了多少。
　　代驾在驾驶座位置坐好，悄悄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小声问道，“先生，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御园。”傅云廷说。
　　“好的。”
　　纵然这样，代驾的声音还是被江知捕捉到了，他现在不开心，也不想让傅云廷开心，便化身成一个放在平常连自己都讨厌的小杠精。
　　“谁的声音？”他手掌拍了拍水面，不高兴道，“你又去酒吧做什么？那个红头发的男人和你是什么关系？明明都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去？你不诚实。”
　　傅云廷听着他这小嘴不停，忍不住弯了唇角，这明显是酒劲儿上来了。
　　“代驾的声音，红头发的刚才不是给你介绍了吗？他叫庄玄，是我的好朋友。”傅云廷自动过滤出重要的问题，一字一顿的和他解释。
　　“好朋友？好朋友需要特意回去一次吗？”江知不依不饶，“你肯定在骗我。”
　　“没骗你，等之后有机会我正式介绍他给你认识。”傅云廷说，“怎么这个时间还没睡，在做什么？”
　　喝了酒的江知脑子转的比平时慢了些，但是精神非常亢奋，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势要将傅云廷给搞崩溃。
　　“泡澡，身上很臭。”
　　傅云廷皱眉，“喝了酒不能泡澡，别泡了，擦干身体去床上睡觉。”
　　“为什么不能泡澡？泡澡多舒服啊，我喜欢泡澡。”方才没有心情做的事情，江知现在精力十足，他要做个双倍的烦人精。
　　“喝完酒泡澡容易引起突发性疾病，你乖一点，从水里出来。”傅云廷试着哄他出来。
　　“才不会，我每次喝完酒都要泡澡。”反正无论对方说什么，江知都要反着来。
　　“江知。”傅云廷知道他没完全醉，“不听话我可要给伯父伯母打电话了？现在可是半夜，你想要他们半夜去敲你的房门吗？”
　　江知撇了撇嘴，傅云廷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容许自己做出这种失礼的事情，“我才不信，你打啊，你就是想跟我爸妈告状，我不就是跟朋友喝点酒嘛，你真小气。”
　　男人揉了揉额角，一时间没说话。
　　江知听着对面半天没人说话，以为他生气了，于是坐在浴缸里继续叭叭叭，今晚他就是江氏烦人精一个。
　　“还没结婚呢，你就这么管我，结了婚我是不是连门都不能出了？啊？”
　　傅云廷静静听着他在这无理取闹，捂着听筒示意代驾调头，“去锦澜水岸。”
　　此时正值半夜，街上的人寥寥无几，代驾二十分钟就开到了江家门外，而电话那头江知的小嘴就没停过。
　　“我告诉你啊，我不会妥协的，我最爱喝酒了，你不能强迫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不然…”
　　“不然…”
　　“不然怎么样？”傅云廷往楼上看去，江家此时只有一个房间还亮着灯。
　　“不然我就跟你离婚！”江知恶狠狠道。
　　傅云廷好笑，“那也得结了婚才能离婚，傻子，就这么想跟我结婚？”
　　对面一噎，他今天说话完全没过脑袋，想到什么说什么，一不留神就给自己吭了。
　　见人终于安静了，男人开口催促，“快半个小时了，马上从水里出来。”
　　“我不，我还没泡够呢。”江知此时嘴巴都说干了，浴缸里的水也有些发冷。
　　“真不出来？”傅云廷问他。
　　“不！”
　　男人扯了扯唇角，从车上下来，“我现在在你家楼下，一分钟时间擦干身体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按门铃”
　　江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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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哄男朋友睡觉』
　　江知哗啦一声从浴缸里站起来，漫出来的水溅的到处都是。
　　“你你你你，你大半夜不回家跑我们家门口干嘛？”
　　听见对面的动静，傅云廷语气缓下来，“慢一点看路，不要滑倒。”
　　江知低头看着一地的水，小心从浴缸出来往外走，“你真的在我家门外？”
　　“慢慢走，吹干头发再睡。”傅云廷扯了扯唇角,“骗你的。”
　　江知狐疑，“真的？”
　　“真的。”听到他的脚步声，男人转身上车，“时间不早了，睡吧。”
　　“哦…”
　　江知不信，挂了电话就要往窗口跑，然而走到一半又觉得太明显，中途调头匆匆去了隔壁书房。
　　看清楼下的场景，江知鼓了鼓腮帮子。
　　傅云廷骗他。
　　还说没来，这不就在楼下嘛！他撑着脑袋趴在窗口，因为没开灯，也不担心被发现。
　　这人做事方式真是奇怪，来了还非说没有，这不就是典型的无用功。
　　男人挂了电话，盯着亮着灯的那扇窗看了几秒，便让代驾回御园。
　　倒不是他喜欢做无用功，是他觉得这件事本身就没有意义，自己不在意，而江知纵然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来时代驾车速开得很快，他在这个酒吧做了很久的代驾，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傅云廷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那一拨。
　　穿着贵气，气场强大，光是这车，云城全城都没有几辆。
　　他下意识想赶紧结束这单，以防节外生枝，没成想对方却中途改道来了这里。
　　结果只是单纯为了哄男朋友睡觉？
　　代驾瞬间唏嘘不已，生出不少好感来。也没再那么急切的想要收工，只是觉得回来后，对方身上总是有意无意透露些许落寞。
　　可明明两人感情看起来很好。
　　-
　　江知嘴巴干了，也作够了，一夜无眠。
　　可从这天开始，他总是会有意无意想起晚上楼下的场景，他觉得这不是种好现象，于是悄悄沉浸，好一阵没有再主动搞事。
　　晚上，张如安打电话过来说要带他去一个商业酒会，今天江征和江言都有应酬，只有他有空。
　　江知回国之后，除了准时回家，还没怎么陪过张如安，所以她一开口自己就同意了，反正也写不出东西，出去走走也不是不可以。
　　见自家宝贝这么听话，江母亲自给儿子挑了身礼服，“我们家小王子真好看。”
　　江知失笑，“妈，您这不是自卖自夸嘛。”
　　“怎么？我们家宝贝本来就是最漂亮的，还不让说了？”张如安给他理了理领结，“今天估计会见到不少叔伯婶婶，你可别不耐烦，乖乖做妈妈的门面。”
　　“知道啦。”江知脆声应下。
　　这样的商业酒会，几乎就是个大型交际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过来打招呼，一晚上过去江知感觉自己脸都笑僵了。
　　不过为了给江妈妈冲面，他几乎来者不拒。更有长辈看着他脸蛋白嫩，直接上手掐一把来感受肤质，江知心累不已。
　　中间两人累了，江妈妈拉着他到边上休息，“儿子，最近怎么没看到你跟小傅出去？”
　　“出去也不能给您看到啊，省的你又念叨我。”江知给张如安理了理头发，“要不要去卫生间补个妆？”
　　“不碍事。”江妈妈说完又问他，“那你们俩最近处的还好吗？”
　　“嗯…”江知眼珠子转了转，“还行叭，正常发展中。”
　　“你可别骗妈妈，那天你喝完酒拽着我跟你爸絮絮叨叨的，到底是不是吵架了？”
　　“喝了酒不就是这样嘛，爸爸总说我是小话痨。”江知说。
　　“那我怎么大半夜看到小傅的车在我们家楼下？”张如安瞅着他那一说谎就乱转的小眼珠子，不太信。
　　闻言江知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转而又没事人一样随口道。“…他非说什么喝完酒不能泡澡，我就想多泡一会，谁知道就突然过来了，还说要给您打电话。”
　　说几句坏话给他妈做一做心理准备，江知觉得还是有必要的。“你说他这人是不是奇奇怪怪，多大了还跟家长告状，”
　　一听这话，张如安气的一巴掌就呼到了江知的肩膀上，“喝了酒还泡澡？你这个不省心的，得亏小傅没给我打电话，不然非让你哥哥教训你不可。”
　　江知吃痛的捂着肩膀，完全猝不及防，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呢？
　　“我告诉你小坏蛋，等…”
　　“哎妈妈，你看那是不是李阿姨？人家叫你呢。”江知忙打断她，示意张如安往右边看。
　　“好像是……”张如安眯着眼睛往远处望去，“又好像不是，她这鼻子我怎么有点陌生呢？”
　　江知跟着仔细看了一眼，突然揉了揉眼睛。
　　“我的妈呀，您可千万别想不开跟着她们去做什么医美，李阿姨这下巴鼻子也太吓人了，还是你跟她说吧，我那边躲一躲去。”
　　“哎？你…”张如安刚想教训他没礼貌，好友就已经到了跟前，“李雪啊，这都什么时间了你才来？”
　　江知在零食区逛了一圈，也没什么好吃的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交际花还真不是谁都能做的。
　　这满场都是来来往往忙着交际的人，很少有人选择坐下来，江知这块难得清静。
　　不过很快他就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样感受的人，对方似乎心情不好，直接拿着酒杯去了露台。
　　江知下意识换了个方向，心脏沉了沉，每次只要他这情绪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就总会有人出来提醒他某些冰冷的现实。
　　他有种想要马上离开的冲动，可走了以后就不会再遇到吗？
　　江知头疼，这让他想起很久未见的甘世泽，那天傅云廷也在，不知道从那之后他们有没有再遇上。
　　比起正面硬钢，江知最终还是胆小的选择了逃避。
　　傅嘉悦见江知一走，环顾了四周，也进了露台。
　　见叶彦□□自坐着，她自来熟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你就是叶彦西？”
　　对方抬起头来，“你知道我？”
　　“当然，娱乐圈当红小鲜肉叶彦西，估计在场女生没人不认识你。”傅嘉悦说。
　　叶彦西笑笑，他这小鲜肉放在娱乐圈或许还有点水花，但放在今晚的名流酒会上，明星又怎样？随便一个人都能让他前途尽毁，从此消失在人前。
　　“你有事吗？”
　　“当然。”傅嘉悦冷声道，面对叶彦西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偶像，她此刻浑身上下都是优越感。
　　叶彦西皱眉，没再看她。
　　一个人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光凭情绪和语气就能察觉出来。
　　“你就不问问我来做什么？”傅嘉悦见他半天不说话，有些沉不住气道。
　　叶彦西嘲讽一笑，“是你找我有事，不是我找你有事。”
　　他从普普通通的家庭出来，爬到现在，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如今被接回亲生父母家，又不断见识上流社会的勾心斗角，叶彦西苦中作乐的想。
　　他现在可能处在一个升级打怪的主线剧情中。
　　打掉一只就会再来一只，源源不断，直到他变得无坚不摧。
　　从露台出来，叶彦西回想傅嘉悦口中那个熟悉的名字，只往场上扫了一眼，便很轻易看到了那个人。
　　他叫江知。
　　从中学开始，两人的名字就一直被放在一起，各种奇奇怪怪的比较，争锋相对的传闻，层出不穷。
　　明明两人根本没有说过一句话，怎么就成了别人口中的宿敌，叶彦西想不通。
　　但听了傅嘉悦的话却有些同情他。
　　傅家那样的家庭，注定他未来的路不太好走。
　　江知心事重重的站在母亲身边，眼神总是控制不住往露台那边看。
　　张如安见他脸色不好，便道，“知知啊，刚才司机说家里有急事我就让他先走了，你现在去把车开出来。”
　　“要结束了吗？”江知茫然看了一眼周围。
　　“差不多了，去吧，待会人太多又要寒暄很久。”
　　“好，那您在大厅门口等我，我马上过来。”江知说完就往外走。
　　去停车场路上江知莫名有些虚，自从上次经历了两次剐蹭，他就再也没开过车。
　　站在车跟前，他连连叹了几口气，才按了中控坐进驾驶座。
　　这会大家都在陆陆续续离开，好在酒店提前开放了几个通道，江知没费多大劲儿便将车开到了大厅门前的车道上。
　　然而一抬眼，却看到了人群最前面站着的傅云廷，而他身边的正是笑颜如花的自家母上大人。
　　张如安正和几个小姐妹寒暄告别，笑容满面。
　　“呦，如安，这是傅家那孩子吧？”
　　傅云廷和几人对上视线，礼貌点头致意。
　　“是啊，今天司机有事请假了，云廷顺便送我们回家。”
　　“哎呦，真好，看起来和小知也相配。”对方笑呵呵的夸赞。
　　见江知的车过来，傅云廷走到驾驶座门外，“我来吧。”
　　江知还有些懵，直到男人打开了车门他才慢一拍的开口。“哦，好…”
　　等到两人换了位置，他才尴尬道，“其实我…”
　　傅云廷看着他欲言又止，笑了，“其实你车技很好，我知道。”
　　江知无语，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我才不是想说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傅云廷配合道。
　　“…就觉得很巧，想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明明一整晚都没看到你。”
　　“加班了，刚到。”傅云廷说，“正好送你和伯母回家。”
　　“你刚来就走，好吗？不用和大家打招呼？”自从上次电话之后，江知便总觉得不自在。
　　“怎么不好？打个招呼就能多赚两千万吗？”傅云廷说完又看了一眼窗外，“而且，伯母现在一定在帮我说话。”
　　“话不是这么说，这都是资源嘛。我妈的那些朋友，都是小打小闹，跟你自己露面肯定不一样。”江知看了一眼还在说话的妈，强装镇定，“听说你平均一分钟就能给傅氏带来一千万的营收？真的假的？”
　　闻言傅云廷这次是真笑了，“那你知道人一天可以工作多少分钟吗？”
　　江知皱眉，不等他算身边的男人就已经开口。
　　“法定工作时间一天不能超过八小时，那就按八个小时算，八小时也就是480分钟，每分钟一千万，那我一天就可以赚480个亿？”
　　江知眼睛瞪的圆圆的，突然觉得这人身上都发着金灿灿的光芒。
　　“江先生，去年国内顶级的跨国企业，年报营收才只有八千个亿，一天你就想让我赚五百个？”
　　江知脸蛋瞬间垮下来，“好叭，是我天真了。”
　　“不过，努努力还是有希望的。”傅云廷道。
　　“真的？”江知现在觉得这男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刚好上车的张如安，原封不动的将两人的对话听到耳里，忍不住笑骂江知，“有空去看一看傅氏这两年的年报吧，蠢蛋！”
　　江知蹭的扭过头来，“妈！我可是你亲儿子！”
　　张如安白了他一眼，“但凡你多读一点书，我都想不到这么骂你。”
　　江知，“。”
　　作者有话说：
　　书中一切商业情节，商业数据皆为虚构，大家看个乐呵，不要较真哦~
　　鞠躬，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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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黏黏糊糊』
　　到家门口，江母先行下车回家，江知看向傅云廷，今天叶彦西也在，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对方。
　　“怎么了？”傅云廷见他愁眉不展。
　　“也没什么，就是工作有些不顺。”江知靠在副驾上懒洋洋的，“你呢？还好吗？”
　　“老样子，日复一日。”傅云廷把车熄了火，没多说自己的事情，“最近在忙专辑？”
　　见他问起这个，江知有些泄气，“我可能刚毕业就要失业了，我妈说的对，我就应该多读书。”
　　傅云廷好笑，江知从小就不喜欢不读书，什么数理化门门倒数，倒是人文和音乐总是名列前茅。
　　“读书和创作不冲突，刚回来那会不是还想跨界做些不一样的事情？如果真的觉得到了瓶颈期，可以出去看看，经历一些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换一换脑子事情或许自然而然的就解决了。”
　　“你是说娱乐圈？”江知仔细盯着傅云廷看了一眼，“那样的地方你不是应该阻止我？”
　　“为什么阻止？”他说，“事业是你自己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干涉。”
　　“娱乐圈复杂呗，刚回来那会我还被爸妈数落了好几次。”江知心不在焉道，“说是那个地方会吃人。”
　　“是比普通圈子复杂一些，不过你若是想，我可以帮你。”傅云廷说。
　　江知试图分辨对方话里的真假，只可惜什么都没能看出来。
　　他沉默片刻，如果抛开一切不说，傅云廷的确是个很适合做伴侣的男人。
　　他豁达，包容，手腕强，又能赚钱，应该是大部分人心中的完美丈夫。
　　“还是不了，我是个成年人，想做什么自己会去争取，总让你们护着怎么行？”
　　“有志气。”傅云廷说完便听到江知肚子叫了一声。
　　江知尴尬，但也理直气壮的解释。
　　“酒会上都是酒和甜点，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傅云廷朝着江家院里看了一眼，“进去吧，时间不早了，让家里阿姨给你煮碗面。”
　　“那你呢？才下班回来，有吃晚饭吗？”
　　“吃了，进去吧。”傅云廷轻笑。
　　“哦…”江知解开安全带，“那晚安？”
　　“晚安。”
　　江知看着车从门前离开，有些懊恼，这还关心起人家的晚饭了，这才几天？
　　江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黏黏糊糊的，怎么没把人请进来？”
　　“什么黏黏糊糊，你眼睛近视度数又增加了吧。”他转身回家，还没到门口就开始喊，“妈，我快饿死了，我要申请吃碗泡面。”
　　江言嘴角抽了抽，“就这点出息。”
　　傅云廷专门跑一这趟，走的又这么干脆，江知心里还没转过弯来，张如安这边先有些过意不去。
　　“你怎么没请人上来坐坐？”
　　“他说时间太晚了。”江知坐在岛台边上等泡面，眼睛有些发直。
　　“这小傅，今天真是有心了。”张如安说，“你不知道最近多少人要看我们家的笑话，还是小傅明白事理，专门陪我在大家面前走了一圈，打他们的脸。”
　　江知眉心跳了跳，“妈，你不会这么快就被他收买了吧？不是说全看我的决定？”
　　“你决不决定，我们两家还是要来往的。”张如安说，“我说他人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知，“行，您说的都对。”
　　江言换了衣服下来，在江知跟前坐下，“傅氏最近动静不小，傅云廷就没跟你说点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他应该跟我说些什么？而且傅氏那么大，每天上班动静不大才奇怪吧？”
　　江言，“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蠢蛋。”
　　“江言，你烦死了！”江知今天第二次被骂蠢，抬起爪子就要去挠他哥，
　　江言麻利的从吧椅上逃开。
　　“直呼哥哥名字，一点礼貌都没有！”他说完就往厨房方向过去，“我现在要弄完牛肉面，妈你要吃吗？”
　　“乖儿子，给妈留两筷子。”
　　江知低头瞅着面前这红烧版的牛肉面，磨了磨牙。
　　这家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来来回回晃荡了大半个月，第二天江知重新把窝挪到了工作室，开始正经干活。
　　“江知，明天有个通告，是天境的十周年晚宴。”助理提醒他，“你记得晚上好好休息，调整一下状态。”
　　江知远远给常然比了个ok，便再次埋头练琴，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国内的节奏，只要不让他上直播带货，目前基本能接受，这对江知来说就是一打酱油的活。
　　见他不放在心上，经纪人肖磊忍不住提醒他。
　　“天境的发布会众星云集，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媒体都在，你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别摆烂，一切都是为了后面的专辑预热，懂？”
　　江知点了点头，如今国内娱乐产业发达，干哪一行都绕不过去，他撑着脑袋忍不住想，到底什么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呢？
　　此时江知脑海无端浮现某人的脸。
　　不知道要什么，却能剥离出不想要的，用排除法做题，虽然不算不聪明却是个有用的办法。
　　从他发现这个世界已经被人设定了轨迹，他的人生就开始有了方向。
　　隔天，江知下午练完琴，便去往天境晚宴。
　　天境是少有国内发家的奢侈品品牌，近些年国际知名度越来越高，已经逐渐成为国内外上流人士彰显身份的标志。
　　今晚除了全球代言人戚淮之外，娱乐圈很多艺人都会以各种方式露面，比如各个系列，某个地区的形象大使，品牌体验官，鉴赏官，品鉴官，更有什么品牌挚友，品牌推荐官。
　　圈内许多艺人近年都以天境的商务为业内标杆，能沾的上边的皆是未来可期。
　　“那我是个什么情况？”江知翻看着这些名册介绍，“得有个什么称号吧？”
　　“没合作过的都是体验官。”助理说，“当然也不是完全没合作，今晚露面也是签了合约的，你身上现在总共有三件天境的佩饰。”
　　江知低头往身上找，手上一枚尾戒，礼服上面一个链条胸针，腕上还有一款十周年的纪念款腕表。
　　“哦对了，你今晚要和叶彦西一起搭档走红毯，注意点，别让人拿住什么把柄。”常然说。
　　“什么？”江知错愕的看向常然。
　　“怎…怎么了？”常然心中打鼓，“你不是说你俩没过节嘛？难道你骗肖哥的？”
　　江知揉了揉眉心，“那倒不是。”
　　“那不就行了，你们俩这传言已久，天境那边估计也是看中了这带点，想收割一波热度。”常然说，“叶彦西最近很火，你跟他一起走也有好处。”
　　江知抿唇不语，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想调整都来不及了。
　　“知知啊，我听说叶彦西人挺好的，不然咱们就凑活一下？”常然试着劝他，“忍一忍？”
　　半晌江知无奈点头，“行，我知道了。”
　　看来躲是躲不掉了，江知对着镜子撇了一眼自己今天的形象。
　　“我看起来凶吗？”其实他想问的是，我像反派吗？
　　常然迷茫，一时间没理解他的意思，“凶？怎么会凶？你这么漂亮大家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凶？”
　　江知摆摆手，“那我跟叶彦西放在一起呢？是不是我更凶一点？”
　　助理犹豫了半天，才纠结着开口。
　　“那也不能说凶啊，你们俩类型又不一样，嗯…他是走邻家男孩风格，亲和力比较好，咱们就不一样了，妥妥的贵族王子风，冷是冷了点，但我觉得你更帅。”
　　江知，“。”得，这反派还得他来做。
　　晚上进场前江知试着调整面部表情，常然一边帮他整理衣服一边嘱咐，“听说叶彦西最近状态不好，待会你们如果真有什么冲突，一定记得冷静。”
　　江知暗自腹诽，怎么看这都是一场拉仇恨的戏码。
　　可没办法，该上还是要上。
　　看到监视器中戚淮一出现，全场就出了一波大高潮，他默默感叹，“不愧是国内顶级演员。”
　　“是啊，他拿了天境的全球代言后，这销量年年递增。”常然难得花痴，“哎？不过今天可不止戚淮一个影帝，甘世泽也来，据说官方有意让他做腕表系列的形象大使。”
　　江知本来被帅哥稍微感化了那么一丢丢，闻言头又开始疼了。
　　因为是十周年的品牌晚宴，天境这边也是费了大力气。
　　请来的艺人光红毯部分都要走一个多小时，他数了数，总共有上百名的圈内人，毫不夸张的说几乎都是他叫的上名字的演员歌手。
　　再算上还有那些没走红毯的名流千金，这牌场，比大型的电影颁奖典礼还热闹。
　　江知挠了挠鼻子，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拿出了手机。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你在忙？”江知没等对方开口便问道。
　　随后对面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还在开会，怎么了？”
　　“哦，没事。”江知说，“那你忙吧，我先挂了。”
　　傅云廷，“……”
　　结束会议之后，傅云廷让盛元查了江知的行程。
　　“傅总，江少正在参加天境的品牌晚宴，您要过去吗？之前送来的请柬还在我这。”
　　傅云廷看了盛元递过来的晚宴名单，几个熟悉的人都在内。
　　他沉默了片刻，朝助理道。
　　“备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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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
　　『大型修罗场』
　　除了作为全球代言人率先亮相的戚淮，红毯的顺序都是按照咖位来，前面都是一些小花小流量，真正级别大腕大的都在后面。
　　江知和叶彦西算是中等靠后的位置，和叶彦西一起走，是主办发的建议，而江知的经纪人也同意了。
　　两人的传闻事小，把江知带到大众视野下才是最紧要的。
　　叶彦西的受众都是些年轻人，光靠江知的外形条件就会引起一波热度。
　　江知和叶彦西坐上同一台车时还有些恍惚，命运这东西真是说不好，他不是能坐以待毙的人，所以选择率先开口。
　　“你好，我叫江知。”
　　“我们…应该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叶彦西诧异的朝他看去，“校友兼宿敌，久违了。”
　　江知一时间没听出他的意思。
　　“很神奇吧？名声在外，我们竟然一次面都没有见过。”叶彦西笑叹。
　　“是挺神奇，也算是一种特殊的缘分。”江知说。
　　叶彦西晃了晃手上的表盘，“我们手上的腕表是情侣款，待会合作愉快。”
　　闻言江知朝叶彦西身上看去，比起自己，叶彦西浑身上下都是亮晶晶的，腕表，手链，袖口，还为了脖前的项链专门搭配了一件真空内搭。
　　“你…不冷吗？”他纠结道。
　　叶彦西失笑，“干这一行的，就是零下三十度也不能说冷。”
　　“也是。”江知看了一眼窗外，前面还有两台车。
　　想起上次的事情，叶彦西随口问道。
　　“你和傅云廷订婚了？”
　　“你怎么知道？”江知讶异。
　　叶彦西笑笑，“你们两家实力都那么强，这次联姻整个上层圈恐怕没人不知道，不过傅家是个复杂的家庭，你真的想好了？”
　　“你认识傅云廷？”江知一时间看不出对方的意思。
　　“傅家二少，恐怕云城没人不认识吧？”叶彦西反问。
　　“这样嘛？”江知扯了扯嘴角，“那他真是臭名远扬。”
　　“如果真的决定要和傅云廷结婚，做好心理准备，更要小心他的兄弟妹妹。”叶彦西提醒道。
　　江知心头一跳，“怎么这么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叶彦西摊手，“应该不比你知道的多，只是善意提醒。”
　　“谢谢。”江知说，“我会的。”
　　车子很快开到红毯前，两人一左一右下车，两人配合还算默契，从入口到台前都是媒体和粉丝。
　　两人并肩向前，江知忍不住感叹，“你的粉丝好多啊。”
　　叶彦西倒是淡定，“娱乐圈里的人气都是昙花一现，相比之下，我倒是很羡慕你。”
　　“怎么会？”江知只当他是在谦虚。
　　两人一边走一边耳语，站在拍照区域，叶彦西还下意识的提醒他笑一笑。
　　江知扯了扯唇角，事情真的发生了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而且，他怎么忘了叶彦西是书中主角，这样的人身上带着各种善意的标签，怎么看都不会是会主动挑衅的人。
　　反而像自己这样的，虽然家庭健全，性格却都是缺陷。
　　两人到达展示的内场，江知突然笑了，他之前一直害怕相遇，现在看来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待会我们的位置在一起吗？”江知认识的艺人不多，名单上没几个熟悉的人，趁机了解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叶彦西想了想，“今天我们是死对头破冰的关系，媒体那边还没拍够，应该是在一起。”
　　“那就好。”江知有些怔忡，长这么大他还没有主动接近过谁，讨好过谁。
　　这样的晚宴比起那天的商业酒会，更像是一个大型浮华场，每个人都是珠光宝气，满脸迎合。
　　江知以为以叶彦西如今的人气，起码会和其他人一样热热闹闹的，没想到却跟自己一样，只是坐在位置上冷眼看着这些你来我往。
　　他想起方才助理说过，叶彦西最近似乎情绪不好，主动开口关心。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叶彦西抿了一口香槟，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怎么这么说？”
　　“大家都忙着起来交际，你好像没有一点想法？”江知问他。
　　“是啊，认识的人不少，但都算不上熟悉。”叶彦西说，“你也知道，这个圈子能交到的朋友有限。”
　　江知点点头，“明白你的意思。”
　　“江知…”叶彦西叫了一声后，又礼貌问他，“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江知失笑，“我本来就叫江知啊，你还想叫我什么？”
　　可能是有主角光环加持，江知总觉得叶彦西和他认识的其他人不太一样，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复杂却又真诚。
　　“嗯…大钢琴家？音乐家？”叶彦西对江知印象不错，那天从酒会回来，他就查过叶彦西的资料，履历金灿灿的，又带着惊人的音乐天赋。
　　看了几场江知的钢琴独奏会，他很有好感，总觉得他像是从中世纪走出来的贵族王子，矜贵漂亮。
　　“你这是在挖苦我吗？”江知面露赧然，“我算什么钢琴家，充其量只是个钢琴师，嗯…键盘手？”
　　“你真谦虚。”叶彦西拿起酒杯和他碰了碰，“你现在是有想要往娱乐圈里发展的意思吗？”
　　江知一愣，满心摇头，“没有哎，我也就只会谈个钢琴，不适合娱乐圈。”
　　“只会弹钢琴也比大多数人强得多了，我之前记得你好像和甘世泽合作过几次，还以为你是要转型。”
　　从叶彦西嘴里听到甘世泽的名字，江知脑中还是忍不住警铃大作。
　　“那不能！”他矢口否认，“当时刚回国，在国内没有什么根基，正好有机会也就顺势而为了。”
　　“理解。”叶彦西道。
　　见叶彦西面色平平，没什么变化，江知忍不住问他，“你和甘世泽认识？”
　　“见过面，毕竟同一个圈子，不过他走的实力派路线，已经拿过国内不少演技奖项，和我和很多人都不同。”
　　“他人好吗？”江知试探道。
　　“人好不好不知道，演技和唱功都很强。”叶彦西中肯道。
　　“你们一个领域的，我还以为平时应该都有来往。”江知笑笑。
　　“一个圈子里的人多了去了。”叶彦西说，“不是每个人都有幸和影帝一起玩。”
　　江知动了动唇角，有种想给他剧透的冲动。
　　当然，叶彦西估计会将他当成疯子赶出去。
　　此时叶彦西的一侧突然有一个人影落下来，江知抬眸一看，正是两人上个话题的主人。
　　甘世泽瞥见他的眼神，罕见的主动打招呼，“好久不见。”
　　江知勉强笑笑，心头情绪翻涌，今天到底是什么大型修罗场？主线终于要来了吗？
　　“你怎么来了？”叶彦西眉心不自觉压了压。
　　“我怎么就不能来？”甘世泽大摇大摆的坐下，和从前沉默的样子有些不同，“你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江知眼睛睁大，迅速转向叶彦西，刚才还说不熟呢。
　　叶彦西尴尬笑笑，“别理他，这人有病。”
　　江知，“……”好家伙，这是已经发展上了？
　　他突然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作为上帝视角看一对已经命定的主角怎么走到一起，嗯…还挺新奇的。
　　“哦…”
　　江知低头喝了一口果汁，眼观鼻鼻观心。，偷偷注意着边上俩人，只要不搭上自己，他都能蹭上一口瓜。
　　甘世泽坐在那儿也不说话，只是撑着脑袋一直盯着叶彦西看，惹得这桌子上几个小花都频频偷看。
　　叶彦西忍无可忍，起身就要走，不过被甘世泽一手拽了下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叶彦西便又被迫坐了下来。
　　江知扯了扯唇角，身体默默往另一侧挪了挪。
　　叶彦西注意到他的动作，将人抓了回来，“你跑什么？”
　　甘世泽挑眉，明显不悦。
　　“江知是吧？我听说你和…已经订婚了？”
　　桌上都是娱乐圈的人，对这些世家的消息并不灵通，更不知道江知的背景和家庭，只能在百度百科上看到一些官方消息。
　　完全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就有了婚约。
　　江知扶额，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能不能结婚还不一定呢！
　　两人合作过两次，就没见过甘世泽多跟他说一句话，现在可好。
　　“你管那么多！”叶彦西没好气的瞪他。
　　甘世泽耸了耸肩膀，一副无辜脸，“问一问怎么了，我和江知合作过几次，也算是朋友。”
　　江知抽了抽唇角，“谁跟你是朋友？”
　　甘世泽，“？？？”
　　眼看着这桌人都朝他看过来，江知连忙给自己找补，“明显我跟彦西更熟一点。”
　　叶彦西，“……”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俩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甘世泽狐疑。
　　“你又不是叶彦西。”江知转而又看向跟前的叶彦西，“你不是说你跟他不熟？这样还叫不熟啊？”
　　话音刚落，叶彦西还没来得及反驳，江知身后突然站定了一个人。
　　甘世泽抬了抬下巴，算是象征性打了招呼。
　　江知忽然觉得背后有些阴冷，接着肩上便突然出现一只大手，熟悉的声音同时传来。
　　“在聊什么？”
　　他一愣，迅速转身，只见刚刚还说在工作的傅云廷，冷不丁出现在自己身后。
　　“…你怎么来了？”江知说。
　　傅云廷一瞬不瞬的盯着江知的脸，似乎回忆起很多不好的往事，脸色沉如墨色，整个人看起来比往常冷漠了许多。
　　江知心下打鼓，如果不是公共场合，真怕他要吃人，这是两人认识以来，傅云廷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看。
　　难道他们两个这命真的就改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隔壁戚老师出来打酱油啦~感谢在2023-02-13 21:48:18~2023-02-14 22:00: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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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装傻充愣』
　　天境这边本来已经不抱希望，没想到临到最后傅云廷又来了。
　　内场这边负责人一将人认出来便连忙跟着，见他往江知这桌过来，直接安排人将位置给换到了这边。
　　江知一瞬间是真有些慌，看甘世泽的样子，两人似乎还认识？
　　“…你怎么了？”江知问他，“脸色不太好。”
　　傅云廷坐下来，语气微缓，“没事，下班晚，有点累。”
　　“哦…”江知扭头问服务生要了杯温水，“你喝一点，能舒服一些。”
　　傅云廷握着这杯温水，眼神意味不明的划过这张桌子。
　　“什么时候结束？”
　　“嗯…还得一个多小时吧。”江知算了算时间，见他情绪是真的不高，“你肯定一下班就过来了吧，吃点东西垫一垫。”
　　桌上摆着大大小小的餐具，种类基本都是西式的餐点，他顺着江知的推荐，随意吃了两口。
　　“这种场合还能适应吗？”
　　江知为了抹黑自己的形象，习惯没大没小了，也没怎么注意过形象，他这么一说，江知瞬间觉得有些撑不住，有些别扭的动了动身体。
　　“估计除了弹钢琴，都不太能适应，你看我的手，工作人员交代要适当展示，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傅云廷朝着他的手上看去，上面有一枚品牌尾戒。
　　“不喜欢戴首饰？”
　　“也不是。”江知晃了晃手边的酒杯，小声道，“不喜欢这么刻意的戴，而且我平常需要弹琴，手上不喜欢戴什么，总觉得不舒服。”
　　见江知习惯性朝自己靠近，傅云廷胸口那股戾气总算淡了那么一些，他千方百计赶在江知和甘世泽有更多交集之前将婚约敲下来，可惜还是避免不了两人再次相遇。
　　“那借着这个机会适应一下，以后婚戒总要戴的。”傅云廷难得放任自己激进了一些。
　　江知一愣，内心觉得两人没有未来，所以根本没想过这茬，冷不丁的便闹了一个大红脸。
　　叶彦西本来还担心这种商业联姻对江知不友好，现在看两人凑在一起，突然觉得也不是不可行。
　　这两人不像是没有感情基础的样子。
　　江知本来想跟傅云廷吐槽两声的，这下只能尴尬的扭头跟叶彦西说话。
　　，“那什么介绍一下，傅云廷，刚才我们说过他的。”江知说。
　　叶彦西好笑，“说过他什么呀？傅云廷是谁，你俩什么关系啊？”
　　江知抿唇，一不留神两人的位置就换了过来。
　　可惜他并不怯场，又不想搅和进对面两人之间，转身便牵起傅云廷的手，朝着他们晃了晃。
　　“我未婚夫，就是那个臭名远扬的傅云廷。”
　　叶彦西这次是真笑了，“小心傅总回家揍你。”
　　傅云廷隔空朝着叶彦西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眼神划过甘世泽时，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
　　甘世泽挑眉，总觉得这眼神里带着幽幽的冷气，一时间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个状况。
　　傅云廷拇指查过江知发凉的手背，“冷？”
　　“还好，我平常就是这个体温。”他将手缩回去，不太自然的拿起了酒杯。
　　傅云廷一来，不少人的目光就转到了他们这桌，江知一直在和身边的人说话，没怎么察觉到，坐在甘世泽和江知跟前的叶彦西先拧了眉头。
　　和甘世泽频繁同框，可不是件好事。
　　见状叶彦西跟江知打了招呼，起身往一侧的休息区过去。
　　江知扫了一眼立马被甘世泽补上的空位，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干嘛？”之前两次合作，这都就跟哑巴似的，多一句话都不肯。今天晚上怎么看怎么诡异，还是四个人都在的情况下。
　　“之前合作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不熟？”甘世泽扬了扬下巴，“说说吧，和叶彦西什么时候认识的？”
　　江知不想搭理他，自动往傅云廷这边缩了缩，“你管我，你喜欢他自己去追，找我有什么用。”
　　见他软硬不吃，甘世泽眼神落在身后的人身上，“傅总不是说今天不来？”
　　“只是来接人，麻烦忽略我。”傅云廷晃了晃酒杯，“谢谢。”
　　“得，你们这对真是铜墙铁壁。”甘世泽无趣的摇摇头，说完便起身找人去了。
　　江知扭头看傅云廷，有些好笑，“你是在学我吗？”
　　“装傻充愣，多好用。”傅云廷说。
　　“你什么时候和甘世泽认识的？”江知就无语，想起上次他还刻意拉傅云廷躲着，就觉得蠢极了。
　　“之前一个电影项目，私人的局，见过几次。”傅云廷说。
　　“傅氏也要做电影这块？”
　　“有这个想法。”傅云廷没多说。
　　江知不太懂这些事，也没准备多问。“哦，实现你一分钟一千万的梦想吗？”
　　闻言傅云廷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怎么就成我的梦想了？难道不是某人嫌我赚的太少，点我呢？”
　　江知额角轻跳，果断选择闭嘴。
　　身边两个位置一空出来，几个瞅准机会的人便端着酒杯过来了，这么大的庆典，内场各处都安排有合作的媒体，然而这些人为了能和傅云廷说得上话，却什么都不顾了。
　　几个名流千金不说，连几个一线女星都有这个意思。
　　江知这算是看清了傅云廷在某些单身人士中间的地位，不过和他的印象不同，这男人对待其他人就像块石头，连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他们一个。
　　作为某人的准未婚夫，他有些满意。
　　“哎，这么多个美女帅哥，就没有能入你眼的？”江知好奇的问他。
　　傅云廷皱眉，除了刚到内场看到三人同框的阴郁，男人已经恢复了滴水不漏的模样。
　　“这么多个帅哥美女跟你未婚夫打招呼，你就不吃醋？”
　　江知一噎，傻笑了一声，避重就轻道。
　　“你不是没有理他们嘛。”
　　傅云廷撇了他一眼，终究没再逼他。
　　晚宴还没结束，各家媒体就已经争相出了报道，肖磊仔细搜索了关于江知的词条。
　　此时和叶彦西的破冰会面排在首位，热门第一条就是两人从小到大的宿敌传闻，但宿敌就宿敌吧，这都是热度。
　　再往下翻，便是内场四人同桌的近景图。
　　除去江知，剩下的三个人每一个人的名字拿出来，都能在国内掀起不小的风浪。
　　边上那位脸上严丝合缝的打了马赛克，但底下还是有网友已经扒出了他的身份，甚至和江知已有婚约的消息都传了出来。
　　肖磊瞳孔放大，这江知没跟他报备过啊？
　　好在江知不是偶像，也不是靠脸吃饭，词条爆了一个又一个，晚宴还没结束就已经赚足了大家的眼线。
　　这中间关于江知的消息，引线是叶彦西，爆点是傅云廷，一系列的操作，很快便将他推入了大众的视线里，短短几个小时内，服务器便已经瘫痪三次。
　　当然这些江知还没有察觉，结束后天境老总亲自到他们这桌打招呼合照，他才觉出点不对劲。
　　“傅云廷，你这面子够大的啊？”他凑到男人耳边小声道。
　　“我们这桌可不止我一个人，万一是某个小钢琴家呢？”男人朝着他侧了侧身体，似乎已经料到了会有这么一遭。
　　江知扯了扯唇角，“你还能再不靠谱一点吗？”
　　临走之前，傅云廷去一旁接了电话。
　　【傅总，事情都安排好了。】
　　“嗯，待会舆论报告发我邮箱。”他说。
　　【好的。】
　　回来时，江知正在帮叶彦西擦拭身上的酒渍，画面很真实，非常符合今晚的破冰主题。
　　傅云廷仔细看着江知的表情，眼底真诚，一点多余的杂质都没有，他来来回回想着最近的事情，是因为他的重生，所以产生了什么蝴蝶效应吗？
　　曾经江知将叶彦西视为终身仇敌，如今，他这是换了方式，还是…真的变了？
　　闪神之间，甘世泽突然出现在画面中。
　　那一瞬间江知像是条件反射一般，迅速往边上挪了挪，傅云廷神色灰暗，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男人低头编辑了一条消息出去，敛了脸上的情绪带着江知从通告出来。
　　两人一出现，闪光灯四起，比起来时的红毯镜头只多不少，江知下意识想躲。
　　见状傅云廷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大手挡在他的眼前。
　　“忍一下，车已经到门口了。”
　　江知还有些懵，“这什么情况？他们这是在拍谁？难道戚淮刚出去？”说完就拉下男人的手，要往远处看。
　　傅云廷朝他腰上掐了一下，“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追星！”
　　“傅云廷！你干嘛！”江知条件反射叫了一声，
　　“大家都拍着照呢，注意形象。”傅云廷重新将人抓回来，“不想让人看笑话，就快点走。”
　　江知，“。”
　　两人坐上车，后面还有人不断在抓拍，江知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表情像是活见鬼。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认错人了？”
　　傅云廷扯了扯唇角，“这不就是你今晚来的目的？怎么还不开心了？”
　　江知幽幽将脑袋转回来，视线在傅云廷脸上停下，“没看出来傅总还挺有流量啊？”
　　前面的盛元冷不丁听到这句，没忍住笑失笑，转而发现后面空气安静了，又连忙闭嘴。
　　“流量倒是谈不上，都是看在钱的面子。”他说，“不过无论怎样，目的已经达到了，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我一半的功劳？”
　　江知凝眉，刚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怪圈给圈住了。
　　“…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说完他低头就要去找手机。
　　“手机在你助理那，他们的车跟在后面。”傅云廷说。
　　“哦…”江知才想起来，“那什么，现在骂我的人多吗？”
　　“没人骂你。”傅云廷道。
　　“真的？”江知想不通，“叶彦西的粉丝也没骂我？”
　　“现在你们是宿敌变好友，网上一片祥和。”盛元在前面解释道，“江少，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看你弹琴，真的很棒。”
　　江知狐疑的看着这主仆两个，伸手朝着傅云廷要手机。
　　“你手机呢，我现在就要看。”
　　男人面朝窗外，“不给。”
　　江知眼睛一瞪，“我看看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
　　“那也是我的手机，我为什么要给你看？”傅云廷好整以暇看着他，“说一个我必须要借给你的理由，过关了就给你。”
　　“借一下手机怎么了？你怎么那么小气！”
　　“这个不行，下一个！”男人说。
　　“那我给你钱，十分钟五十！”江知下巴一扬，跟个大款似的。“怎么样？”
　　“我一分钟一千万，还差你那五十？”傅云廷往后靠了靠，示意他，“继续。”
　　“傅云廷，你今天怎么回事？你以前都不会拒绝我！”江知生气的把两人中间的置物架拉下来，“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为什么不会拒绝你，你不知道吗？”傅云廷挑眉。
　　江知迟疑了一瞬，“那你连个手机都不给我用。”
　　“所以让你说一个必须给的理由啊，我满意了就给。”傅云廷说。
　　江知要被他气死，“哪有你这样给人当未婚夫的，我待会下车就给爷爷打电话去！”
　　“呦，还学会告状了？”傅云廷双腿交叠，一派悠闲，“正好，爷爷说想你了，明天有时间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不去。”说完江知朝着他伸出手来，“除非你现在让我玩一会手机。”
　　傅云廷好笑，江知平常是任性了些，但从未像今天这样，毫无保留。
　　“让你说理由，别浑水摸鱼！”
　　见他真不给，江知眼珠子转了转，除了在傅家爷爷那儿听的资料，今晚他在宴会上又听了那么一耳朵。
　　据说傅云廷特别不喜欢习惯使小性子，撒娇发嗲的男孩女孩，尤其是黏黏糊糊任性妄为的那种。
　　像他们这种成功人士就喜欢独立自主，事业成功的伴侣类型。
　　他默默伸出了两根手指，从扶手上开始越界，悠悠爬到了男人的衣袖上。
　　江知手指修长，因为弹琴的缘故，经常做保养，白皙又漂亮。这么紧巴巴的抓住男人的衣袖，像是一下挠在了对方的心头。
　　“这位小哥哥，真的不借吗？”
　　“……”傅云廷表情诡异的僵硬了一瞬。


第15章 .15
　　『强强联合』
　　车子行驶在大道上，车速缓缓。
　　这是傅云廷特意交代过的，只要江知在车上，一定要保持这样的车速。
　　盛元撇了一眼后面终于安静开始哗啦啦刷手机的江家少爷，心下感叹，这霸总终究还是难过美人关。
　　想起方才傅云廷难得哽咽的表情，盛元摸了摸鼻子了，想笑又不敢笑。
　　此时江知瞅着娱乐榜单上的头条，一脑袋线头，怎么都屡不清，从小到大因为这张脸，到哪里都会被人盯着看，他皱了皱眉头，还是不太喜欢这种过于被人关注的感觉。
　　可能是压力，也可能是不想太多人因为他失望。
　　不过怎么都没想到，这次被推到大众眼前，不是因为公司的计划，和叶彦西的词条内也是一片祥和，而是一张四人齐聚的照片。
　　尤其是和身边这个人的婚约，明明脸上明晃晃的马赛克，却直接将他推到了今晚娱乐版的头条。
　　江知记得刚签约经纪公司的时候，对方曾经说过。
　　现在和从前已经不是一个时代，他的生平履历和本身能力是很多人一生都很难成就的事情，回国内发展并不难，只主要抛砖引玉的那一块转，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朝他看过来。
　　只是没想到，这块砖会是傅云廷。
　　江知心下有些复杂，现在不光是世家叔伯，估计整个国内怕是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有婚约的消息。
　　他看了一眼下面的评论，看到一个个流口水的表情包，头都疼了。
　　傅云廷余光注视着江知的动静，袖口上的温度仿佛还在，只是人似乎已经开始往他不希望的方向过去。
　　“怎么？不满意？”
　　江知将手机还给他，“这些事情你是不是早有预料？”
　　“在你眼里我这么厉害？”傅云廷笑吟吟的，好像方才在晚宴上失态的不是他。
　　“厉害不厉害我不知道，你可是傅氏的总裁，这点嗅觉不至于没有吧？”江知怀疑。
　　“很少出席这样的场合，确实没考虑那么多。”傅云廷说。
　　江知想了想，这人平常行踪挺神秘，除了必要的应酬之外，大多都是下面的人在处理。
　　“那今天怎么办？再发酵下去，你这八代祖宗都要给人扒出来了。”
　　“江少，这个您不用担心，傅总的身份只限于您的未婚夫。”盛元出声解释。“公司那边已经在解决了。”
　　“还能这样？”江知眨了眨眼睛。
　　“你若是不想公布婚约的事情，我可以让律师草拟一份声明。”傅云廷说。
　　江知撇了一眼男人平静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私生活被暴露，有些……”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事情已经发酵开了，能挽回的有限。”傅云廷说，“不过我会让人盯着媒体，再多的东西不会有了。”
　　“……”江知犹豫了一瞬，“谢谢。”
　　把江知送回家，傅云廷在路上看了一眼今天的舆论报表，“就这些东西，够了。”
　　“我明白。”盛元点头。“那今天是送您到…”
　　“去医院吧，看看老爷子。”
　　-
　　江知到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江家灯火通明，三个人都以不同姿势坐在客厅。
　　江言手机哗啦啦的刷，张如安和江征一个在看娱乐新闻，一个戴着眼镜在扒拉微博。
　　他一站到客厅入口，三人便齐刷刷朝他看来。
　　“怎，怎么了？”江知问。
　　“天作之合，强强联合？”江言挑眉。
　　张如安放下平板，笑着看着自家儿子，“天才钢琴家，商界后起之秀？”
　　“民政局搬过来了，你们随意？”江征脸上的老花镜突然下滑，一时间没明白什么意思？
　　江知扶额，明白了。“大半夜的，你们可真行。”
　　“我们能不行嘛，你去参加个晚宴，家里各路亲戚来来回回那叫一个热闹。”张如安看着江知，“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江知脸上突然有些发痒，他没忍住挠了挠。
　　其实抛却那些不靠谱的书中情节，有家这样，他已经很幸福了，尤其是现在，特别窝心。
　　“开心倒是…”他绕了一大圈，“嗯，还可以叭。”
　　江言好笑，“看出来了。”
　　“你看出来什么就看出来了。”江知两步到张如安身边坐在，“妈你看我脸怎么了？特别痒。”
　　张如安仔细瞅了一眼，“这怎么红了一大片，这脸上弄什么了都？”
　　“上的粉比脸皮都厚，能不红嘛。”江言到楼上找了卸妆水过来，“喏，您帮他卸了吧。”
　　“这怕是过敏了。”张如安帮他把脸上的妆给擦了，“下次告诉你那化妆师，我们宝贝不化妆也漂亮，收拾收拾得了。”
　　“您对自己的基因是不是太自信了？”江知轻笑，“您是没看到那宴会上多少大美女都带着厚厚的妆，我这才哪到哪。”
　　“我们又不是去选美的，就这还不是把小傅给迷的七荤八素，为了陪你竟然给了天境这么大一面子。”张如安很满意，“哎，你对人真的就没一点其他的？”
　　“没有不也得有嘛。”江知扁了扁嘴巴。
　　“死鸭子嘴硬。”江言看了一眼时间，“妈我先睡了，明天还得出差呢。”
　　“嗯，去吧。”张如安头都没回，还在给小儿子擦脸。
　　将老爸和哥哥都陆续去睡了，江知问张如安，“妈，你知道叶家前一阵接回来那个儿子吗？”江知问。
　　“叶家？”张如安想了想，“就是那个最小的？”
　　“是啊。”
　　“那小孩听说是在一个工人家庭长大，挺没家教的，回来这才几天，叶家就已经鸡飞狗跳了。”张如安说。
　　“啊？”江知不太舒服，“这么夸张吗？”
　　“可不，倒是那个没血缘关系的更懂事一些，接回来这个把他妈妈给气住院后，都是养子在陪着。”
　　“真行，我觉得这些人就是以讹传讹，我今天见到叶彦西了，他人很好，也很有礼貌。”江知回忆了一下，而且人还是主角，多的是优点，这些人嘴巴也太碎了。
　　“是嘛？就是照片上那孩子是吧？”张如安今天一晚上什么事情都没干，光刷新闻了，江知今晚接触了什么人，跟谁说话了她大概清楚。
　　“是啊，其实我本来还觉得他可能会很难相处，没想到完全不是这样。”心口压着的石头今晚终于被挪开，江知难得全身心放松起来。
　　“只要你觉得可以深交，妈妈都支持你。”张如安说，“这生活本来就是人云亦云，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真正了解过才会明白事情的本质。”
　　“谢谢妈妈。”江知道。
　　“呦，今天嘴巴抹了蜜了？”张如安没好气道，“不过妈妈真心建议你，打开自己和小傅处一处，公司现在已经走上正轨，钱和利息你爸和哥哥都已经准备好，你啊不用有什么后顾之忧。”
　　江家原本是书香门第，能有如今的发展势头，都是张如安和江征一点一点拼出来的，傅云廷的为人他们还是能看出一些，所以当初才会答应这个提议。
　　“我明白您的意思。”江知真心道，作为这样的家庭，联谊本是家常便饭，但生在江家，江知又觉得自己特别幸运。
　　一时间，他觉得那些梦里发生的事情，好像都已经不算是个事了。
　　晚上睡觉前，江知吃了过敏的药，一觉睡到自然醒。
　　醒来手机上电话和信息很多，他揉了揉眼睛，熟悉的不熟悉的都突然来了消息。
　　江知简单给他们回复了两句，又重新打开社交平台，从昨天的个人信息起底开始，他一直挂在头条上面。
　　但今天的明显友好许多，都是他的一些演奏视频和个人成就，应该是公司介入了。
　　江知点了点屏幕，现在果然是信息时代了。
　　他正看得认真，肖磊突然发来信息，说是以后除了必要的采访和音乐相关，其他的通告可以慢慢开始减少。
　　江知在被子里滚了滚，想起自家妈昨晚的话，因为深知书中主线的走线，这辈子他和傅云廷结婚是不太可能了，当个朋友还是很合适的。
　　想了想，他给傅云廷去了电话，该谢的还是要谢，事情发展到现在，确实一大半功劳都是因为傅云廷的出现。
　　但打过去对方的手机是关机状态，两人认识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而且今天还是工作日，现在正是上班时间。
　　江知觉得不太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于是转手又打给了盛元，盛元电话接的很快，“盛助理，你家傅总电话怎么打不通？”
　　“江少，我和傅总没在一起，昨晚送他到医院之后电话就打不通了，公司这边今天不少事，您能不能帮我去一趟医院？”
　　江知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个情况？”
　　“老爷子身子最近不太好了。”盛元言简意赅，“傅总心情可能…”
　　张如安叫了一上午都没能把人叫醒，听见江知打电话的声音，便要上来薅人。
　　只是才到楼梯口，人便一阵风似的卷下了楼。
　　“哎？不是说今天休息？哪去啊你？”
　　“哎呀，有事，晚上我不回来吃饭啦！”江知喊道。
　　张如安插着腰轻呼一口气，“…果然是长大了，留不住啊留不住。”
　　阿姨在一旁宽慰她，“我看小傅挺好的，你也别太担心了，今天我闺女还问我呢，江知哥哥是不是马上就要和傅总结婚了。”
　　闻言张如安若有所思。
　　昨天的事情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整个云城敢招惹傅云廷的媒体几乎没有。
　　可……若是傅云廷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亲自出手了，他这蠢蛋儿子还能扛多久？


第16章 .16
　　『心头肉』
　　江知也就是一激动，人就到了医院门口。
　　奈何住院部管理严格，尤其是老爷子那栋，管理严格，不是病人家属根本进不去。
　　他揉了揉额角，来的好像有点草率。
　　往回想一下，昨天傅云廷进场那会脸色确实不好看，但后来回去的车上，又跟没事人一样，还有心情逗他开心。
　　实在太会隐藏情绪。
　　他在住院部大厅站了一会，又把电话拨到了盛元那儿，让他想办法把他给弄进去。
　　就是没想到到了病房，傅家人哪个都在，就是没有傅云廷。
　　江知瞬间有些傻眼。
　　“呦，云廷这媳妇可真有心。”胡潇潇一边削苹果，一边就着锋利的刀刃吃了一块，看起来一副不好惹的派头，“这轻车熟路的。”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傅嘉阳在对面晃了晃二郎腿，有些不屑。
　　“哥你说的什么啊，人家可是云廷哥的心头肉。”傅嘉悦正守在老爷子床前给他捏肩，笑吟吟的，看样子也是个千金大小姐。
　　但不知怎么突然让江知想到昨天叶彦西的那些话。
　　小心傅云廷的哥哥妹妹。
　　本来江知还觉得自己挺唐突，闻言她瞬间不在意了，忽略三人，直接到老爷子床前问候，“爷爷，您还好吗？”
　　“没什么大事，人老了就是这样，病恹恹的惹人烦心。”傅老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他坐下，又和傅嘉悦道，“今天就到这吧，你们啊该忙的忙，我和知知说一会话。”
　　“爷爷，我也想留下来照顾您。”傅嘉悦说，“我今天没什么工作，就想在这尽一尽孝心，您怎么还偏心呢？”
　　“你这小心眼里想什么爷爷能不知道？”傅老声音轻飘飘的，看得出比上次身体差了点，“去吧，管家那都准备好了。”
　　傅嘉悦眼睛一亮，但还是坚持道。“谢谢爷爷，但我今天可不是来要钱的，我爸妈说了，您就我这一个孙女，我是一定得留下来照顾的。”
　　江知扯了扯唇角，他都替老爷子累得慌。
　　胡潇潇本来也是带着两个孩子来完任务的，见江知根本不搭她那茬，也懒得在这跟他周旋，便拎包走人，留下两个儿女在这争宠。
　　当然，傅老也不在意，人到了这个年纪，该看清的都看清了，纵然看不清，也都无所谓了。
　　“怎么突然过来了，云廷也没说。”老爷子笑眯眯从床头拿了一罐焦糖核桃，“尝尝这个，平常爷爷这可吃不到。”
　　江知接着，一眼便看到了上面的糖浆。
　　“爷爷，云廷不是不让您吃这些甜的？我下次过来带点无糖的，无糖的口感好，还对身体好。”
　　“他不让吃就不吃了，医生都没说什么。”傅嘉悦闲来没事，拿着个指甲刀在那磨来磨去。
　　“就你话多。”老爷子无奈，说完便和江知道，“云廷在隔壁休息室，去找他罢。”
　　江知明白老爷子的意思，有这俩兄妹在，他今天就别想说话了。
　　“好，那爷爷你们聊，我过去看看他。”
　　“爷爷，我给您放个电影吧。”江知一离开，傅嘉悦便抱着老爷子的手臂道，“就看这个，听说是这个月才上映…”
　　江知一边往外走，一边唏嘘，难以想象傅云廷这些事是怎么过来的，个个都这么多心眼。
　　为了老爷子的清净，这一层楼都被傅家包下，平常除了医生和护工，基本没人走动。
　　江知随着管家到房门口，正要抬手敲门。
　　“昨晚二少一整晚都没怎么休息，不用敲了，直接进去吧。”管家鼓励道。
　　“哦…”按理说未婚夫夫怎么着都行，可江知心里有鬼，他怎么着都觉得不太合适。
　　眼看着管家走远了，自己又不能打退堂鼓，只能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这一层都是这种配置，每一间病房边上都有一间专门配备的休息室，这房间看起来跟酒店套房似的。
　　不过纵然这样，江知估摸着也只有傅云廷会在医院住。
　　一进门，他便看到门口挂着的外套，是昨天傅云廷去接他时穿的那个。
　　里间房门虚掩着露出一条小缝，江知探着脑袋往里看，男人和衣躺在床边，鞋都没脱。
　　距离昨天送自己回家，也有十来个小时了，江知觉得傅云廷昨晚很可能就没休息，他悄声进去，走到床头。
　　男人脸朝里侧卧着，双唇紧珉，被子被他压在身下，眉头还死死打着一个结。
　　他叹了口气，想着这人心里应该不轻松，公司的事情，老爷子的身体，甚至还要和隔壁那几位斗智斗勇，能轻松才怪。
　　站在床头盯着傅云廷看了一会，江知又绕到另一边把半边被子给他盖上。
　　除了书中那些令人唏嘘的事情，江知一辈子顺风顺水，哪看得了这种家庭，还没怎么样圣母心就爆表了。
　　只是刚准备出去，床上的男人突然坐了起来。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
　　江知尴尬，“…额，你醒了？”
　　看清楚是江知，男人神色又突然放松下来，“什么时候来的？”他揉了揉额角，看起来脑子似乎还不怎么清醒。
　　“刚来，没什么事情，你再睡一会吧。”
　　男人往床头靠了靠，似乎还没清醒过来。
　　江知仔细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出了那么多汗，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傅云廷说完就要起来。
　　“你干嘛？”江知眨了眨眼睛，按着他的肩膀，“累了就再睡一会呗，我又没事。”
　　傅云廷狐疑，“真没事？”
　　江知摇头，“没事，就是听说爷爷不太舒服，过来看看，你睡吧，睡醒我们再说。”
　　傅云廷这才重新躺下来，但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江知看。
　　江知尴尬，“你干嘛啊？是不是我在你睡的不舒服？不然我出去？”
　　“就在这呆着。”说完男人就闭上了眼睛。
　　昨天陪着老爷子说了一晚上话，早上又排开了手边的事情，才挪到这边躺下。
　　好不容易勉强睡着，却梦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然后便看到了江知。
　　眼前的江知和梦里的江知有些不太一样，梦里的江知执着，冷漠。而眼前的江知，任性，快乐。
　　鲜活的让他一点真实的感觉都没有。
　　江知见人仍旧拧着眉头，叹了口气，忍不住安慰道，“我去看了爷爷，他好着呢，你别担心了，睡醒再去看他就好了。”
　　男人眼睫动了动，没有反驳。
　　直到江知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眉心，傅云廷紧皱着的眉头才微微舒缓开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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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呼噜呼噜』
　　等傅云廷睡着，江知也没走，坐在床边藤椅做一个安静的小护工，顺便看一看神奇的网上世界。
　　江知没有公开的社交账号，对外只有一个工作室。
　　工作室粉丝不多，基本都是江知从很早就跟着的老粉，和这些年在外面各个钢琴比赛上积攒的国外粉丝。
　　他们大多是音乐学院的学生，从事音乐行业，又或者从小学习钢琴真心喜欢古典乐的孩子。
　　平常上面都是一些江知行程的路透图，从标题到发布时间都很朴素，下面评论也都很冷清，寥寥无几。
　　但从昨晚开始，粉丝关注量翻倍的往上涨，几百年前的获奖视频突然被人翻出来，挂上了大热门。
　　这是江知18岁时，在巴赫钢琴大赛拿了金奖后，和世界顶级乐团的合作演出，也是从此，江知的名字开始逐渐进入大众的视线内。
　　严格意义上，如果他不回来，继续国外的事业，前途只会比现在更好，但他回来了。
　　可能是想家了，也可能注定要有这一遭。
　　回来之初，江知和公司聊过很多，国内市场和受众有限，这是最快也是最显著的方法之一，这一遭之后就好了。
　　江知没心没肺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没想到昨天这一下效果就出来了，一夜之间他这些年所有的努力都在被大家看到，神奇的要命。
　　甚至还延伸出来一波神奇的粉丝群体，专门进来嗑cp的，明明傅云廷连张照片都没有，就离谱。
　　【内部人消息，据说霸总和小钢琴家还是青梅竹马呢，又是个糖点。】
　　【吸溜，江知这脸看起来真不是一般高冷，但转身对着LG小表情就出来了，求天境爸爸多放些图，越来越上头了。】
　　【本来还以为这小子是个心机婊呢，选在这么大个场合和叶彦西合体，没想到两人还真是好友。】
　　【大家注意看，边上还有个甘影帝呢，哈哈哈，第一次见他存在感这么低迷。】
　　【这四个人一桌，官方也太会了吧！直接拉高了内娱的平均颜值。】
　　【我不管其他人，反正我就死磕霸总和小娇妻这对了。】
　　霸总，小娇妻？
　　江知捂着胸口一阵心梗，没想到他江家一世清白，却毁在了自己身上，竟然要靠男人，靠炒作出圈！
　　这哪里能忍！
　　他动了动手指，觉得自己有必要建立一个工作号，将人设给拉回来。
　　只是才打开页面，一个新朋友的验证消息就弹出来。
　　【叶彦西。】
　　就这三个字外加一个句号，多一个标点都没有。
　　见状江知将昨天的事情扔到脑袋后面，同意添加并向对方发射了一颗爱心。
　　现在没什么事情能比和主角做好朋友更重要了，这是昨天江知就想通的事情。
　　对方若是高冷，那他必须得贴心，但似乎是把叶彦西给吓的不清。
　　叶彦西：【？？？？本人否？】
　　知知：【……】
　　随后对方便po了方才江知浏览过的热门视频，【小哥哥好帅，小哥哥我为你打call！】
　　江知一阵酥麻，但还是非常□□的着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知知：【猫猫害羞.jpg】
　　发完这条那头就没动静了。
　　江知眼睛转了转，担心人家直接拉黑他，主动编辑了一条感谢消息。
　　知知：【昨天的事情，特别感谢，还是专门跟你说声谢谢。】
　　叶彦西：【昨天什么事情啊？】
　　知知：【你愿意让我蹭你的热度呗？】
　　叶彦西哭笑不得：【乖乖哎，到底谁蹭谁的热度，你还是回家感谢你家那位吧，托你的福，我现在的热度排名还提高了十来位。】
　　知知很干脆：【他不算，我就要谢你。】
　　叶彦西：【哎呦，真霸道，霸总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江知：【……】
　　这下他就是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不过幸好对面不是别人，只要叶彦西不把他跟甘世泽想到一块去，那就是皆大欢喜。
　　可能空气太过安静，江知也没有长时间抱着手机的习惯，没过多久眼皮子便开始打架。
　　傅云廷觉少，又是在医院，一个小时刚过就重新睁开了眼睛。
　　此时江知正窝在藤椅上睡的正香，男人没有立即起来，就这么趴在床边一瞬不瞬的盯着小东西看。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眼前这就是一辈子。
　　江知的勤奋只限于练琴，其他最多的就是睡觉。
　　娱乐活动不多，光看作息的话几乎就是个小宅男，所以江家父母从来不担心儿子变坏，只怕他把自己闷成个傻子，然后人事不懂。
　　江知醒来那会整个人都是迷糊的，早上睡到自然醒，这会又补了一大觉，脑袋都有些发闷。
　　“醒了？”傅云廷此时已经换了衣服，见他起来，递了杯水过来，“喝两口，爷爷刚才让人过来叫了，咱们过去吃完饭。”
　　“哦…”他揉了揉脑袋，“啊？现在几点了？”
　　“过了午饭点了，爷爷说你午饭前就过来了，饿不饿？”傅云廷垂眸看着某人头顶的杂毛，抬手给他拢了拢。
　　“有点。”
　　“昨晚几点睡的，怎么困成这样？”男人好笑道。
　　想开口解释，江知张嘴又打了个哈欠，“…唔，太安静了没事干，就只能睡觉了。”
　　“行了，这下睡够了，老爷子给你弄了一桌子吃的，走吧。”
　　江知瞅着这人抬步就走，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怎么就这么乖的让人给呼噜脑袋？
　　走到门口傅云廷回头看着还呆着的人，“江知？”
　　江知脑子嗡的一声，连忙从椅子上起来，“啊！来了……”
　　傅家那四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这会只有老爷子坐在餐桌前。
　　“爷爷，您怎么起来了？”江知忙到他面前坐下。
　　“躺久了身体发沉，起来转转。”老爷子瞅见江知一脸的睡印，笑眯眯道，“睡的好吗？”
　　江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还行，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能睡好，像我老头子这个年纪，想睡都不行喽。”老爷子手上还抓着拐杖，看起来精气神比刚才好些。
　　傅云廷坐在老爷子另一侧，帮两人烫了碗筷。
　　“刚刚问了医生，今天可以多吃两块肉。”
　　老爷子哼了哼，“也不知道是托了谁的福气，我老头子才有这个嘴福。”
　　江知眼观鼻鼻观心，埋头扒饭。
　　从两边的态度来看，江知发现老爷子对傅云廷是真好，恐怕也是因为这样，傅云廷才会因为老爷子的病情这么伤心。
　　江知如是想。
　　见状他挑了挑碗底的肉，专门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放在老爷子的盘子里，“您吃。”
　　“还是我们知知对爷爷好。”
　　江知除了自家爷爷，长大之后很少被老一辈这么夸亲近，他外表冷了些，又常年不在家，回来见到长辈一般都是沉默是金，更不怎么讨喜。
　　“爷爷，到底我是亲的，还是知知才是亲的？”傅云廷好笑的问他。
　　“你是亲的，但是现在小知知更亲。”老爷子说话间筷子没停，只是手抖的厉害，吃饭已经十分困难。
　　只是老爷子一声要强，两人都没贸然帮忙，只是帮老爷子将筷子换成了勺子。
　　吃了饭，傅老罕见的没午睡，拉着江知在一旁听戏，听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让管家去拿了个古董盒子出来。
　　江知眼皮跳了跳，似乎料到会发生什么。
　　“江知啊，你和云廷都孝顺，云廷那孩子没什么情趣，爱好也不多，这些小玩意也只能给你了。”
　　老爷子动手打开盒子，不过里面的东西和江知想象的不太一样。
　　是一张红色的存折。
　　这个年代，很少有人还在用这个，何况还是傅家的老爷子。
　　“这个是？”
　　“这是我把云廷接走那年就开始存的，怕他未来难走，也担心有人会容不下他，后来…逐渐就变成老婆本了。”
　　“本来第一次见面，爷爷就应该给你包个大红包，这不人一病脑子就转不动，昨天晚上睡不着和云廷聊了很久，他现在有的是钱，又稳稳的把持着傅氏，我一点都不担心他，所以这个爷爷只能给你了。”
　　江知抖了抖，“爷爷，这个我不能要。”
　　“你是云廷的对象，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不能？”傅老看着江知，像是安抚，又像是质问。
　　江知抖了抖唇角，一时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拿着吧，以后替爷爷好好照顾他。”
　　犹豫到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接着。
　　出门时，江知对着傅云廷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你今天怎么关机了？”
　　“昨天忘了充电。”他说，“早上打了？”
　　“本来想跟你说声谢谢的，以后我就不用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通告了。”江知说。
　　“乱七八糟的通告？”傅云廷拉开车门，看着他坐上副驾，“什么是乱七八糟的？”
　　“嗯…比如给某个不认识的歌手伴奏啊，和人炒绯闻啊，反正就是娱乐圈那套呗？”江知说。
　　“不喜欢娱乐圈？”傅云廷说。
　　“也不是不喜欢娱乐圈，就是不喜欢那种方式。”江知解释。
　　男人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上车，“比如像昨天那样？”
　　江知担心他会多想，“也不是，哎呀，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反正除了弹琴，练琴，我就是想躺的平平的。”
　　“你的公司知道吗？”傅云廷有些意外。
　　“因为昨天的舆论反应，当然…主要托你和叶彦西的福，以后除了音乐相关的工作，这些都不会再有了，除非我愿意，反正该谢的还是要谢。”江知道，“说吧，你想我帮你做什么？只要能做到的我都尽力。”
　　“这么好？”傅云廷轻笑。
　　“不然呢？”
　　“我昨天只是去接你回家而已，没做任何事情，发展成这样纯属偶然。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你这些年的实力和业内的成绩，不然现在网上可能就是另一番言论。”傅云廷说。
　　“哎呀，你好烦，谢你你还不让。”江知佯装不耐，“快说。”
　　“怎么还有你这样强买强卖的？”傅云廷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一下，从前的悠闲好像又回来了，“不过，一时间还真的想不到要让你做什么？”
　　江知思考片刻，“那算我欠你一次？嗯…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告诉我就行。”
　　傅云廷挑眉，“你确定？”
　　“嗯啊！”江知满心点头，“当然，违法乱纪可不行。”
　　男人沉默了片刻，“好，我会认真考虑的。”
　　江知，“。”倒也不用很认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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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没心没肺』
　　这天之后，江知后知后觉，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奇奇怪怪，让他莫名想躲。
　　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也可能故事主线终于松动，让他一下子没了危机感。
　　天境晚宴后，江知的行程逐渐密集起来，和第一乐团的合约也正式生效。
　　每天不是在舞台上，就是在去舞台的路上。
　　京都，海市，云城，各个国内城市来回飞，最忙的时候一天连手机都不一定能看上一眼，每次回来都是半夜。
　　担心来回折腾影响父母休息，江知临时让助理给他找了套房子，每次回来晚了就暂时住在那边。
　　这两天，云城有一个商业交流会，国内叫得上名来的企业都有列位出席。
　　开幕当晚，主办方在艺术中心举办了一个接风晚宴，江知也在邀请之列，不过不是代表江家，而是晚宴压轴的嘉宾。
　　类似这种非专业性的演奏场合，江知很少接，然而当晚自家父母都会出席，还有那些经常来往的世家亲戚，他考虑再三，还是来了。
　　能出席晚宴的基本都是行业中的佼佼者，非富即贵。这些人大多追捧艺术，尤其是古典乐钢琴曲这样象征高雅的爱好。
　　晚宴大家对江知的期待感，要比许多明星艺人都要高的多。
　　傅云廷当天才接到消息，还是老爷子亲自打的电话，最近傅家不安宁，公司内部也不平静，他手上工作不算清闲。
　　知道江知最近一直在忙工作，也没贸然做什么，反倒是老爷子，说是哪怕穿着病服也要到现场，让傅云廷自己看着办。
　　男人头疼，只能让人先过去安排。
　　“云廷啊，你跟江家那边打过电话了吗？”
　　临近晚上，管家帮老爷子将病服换下去。“您都问了十来遍了，已经打过了。”
　　“知知呢？”
　　“江知最近很忙，今天才到云城。”傅云廷无奈道。“晚上结束我带他来见您。”
　　傅老这才满意的对着镜子照了照，“这领结非要戴吗？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管家无奈上去给他松了松，“其实不带也可以…”
　　晚上傅云廷早早的带着老爷子到了晚宴现场，担心闲杂人太多，他们一直在休息室呆到了晚宴开始，才露面。
　　江征和张如安晚来了一步，见老爷子还带着医生，当时心中便是一紧。
　　“…傅伯父，您这是？”江征忙迎了上去。
　　两家婚约定下的时候，是傅老带着傅云廷亲自过来，当时身体看着还行，没想到几天不见，老人便瘦了一大圈。
　　“哎呀老了老了，出个门都折腾的呦，幸好还有个孙子能使唤。”他说着拍了拍傅云廷的手，“你去吧，看看知知在哪里。”
　　男人笑笑，“那伯父伯母，你们聊。”
　　出门前，他让医生在隔壁守着，带着盛元出去转了转。
　　“傅总，江少现在应该还没到，后台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
　　江知上午才从海市回来，方才又接受了个访谈，这会一上车就睡了过去。
　　抵达艺术中心那会，助理扭头要去叫江知，侧面的窗户突然被人敲响。
　　她推开门一看，便擒着笑容先一步带着司机离开。
　　江知隐隐感觉车已经停了，迷糊了片刻睁开眼睛往窗外看，还真的停了。
　　“…到了怎么不叫我？”
　　说完便觉得车上气氛不对，一扭脸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傅云廷，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
　　“电话打不通，可不就得在这蹲点了。”傅云廷随手扯了张湿巾递给他，“擦擦口水。”
　　“……”他下意识往嘴角摸了摸，什么都没有，“谁流口水了！”
　　说完拿着湿巾往脸上按了按，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原本还以为今天这种场合不需要你出席。”
　　“是不用我出席。”傅云廷说，“但爷爷想来，我就陪他来了。”
　　“爷爷？”江知迅速坐了起来往外看，“哪呢？”
　　“在里面和伯父说话。”
　　江知后知后觉自己这阵是真忙晕了，“那我先去看看爷爷。”
　　“不是还要试琴？先去后台吧，待会结束了你陪爷爷说说话。”傅云廷拿过边上的水杯递给他，“喝两口补充一下水分，时间不早了。”
　　江知皱眉，伸手就给他推远了，“不要。”
　　男人见他抗拒，打开低头闻了闻，“不舒服？”
　　“也没什么，就是太忙了最近有点上火。”江知左右扭了两圈，“我助理呢？你给弄哪去了？”
　　“先去和负责人那边对接了。”
　　从车上下来，傅云廷拿了口罩给他戴上，“公众人物，出入都要注意。”
　　江知后知后觉往周围扫了两眼，“…我知道了。”
　　傅云廷挑眉，看着他一动不动由着自己给戴上口罩。
　　“今天怎么这么乖？”放在平常起码得后退两步。
　　“我什么时候不…”说到一半江知又及时打住，“乖什么乖，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老爷子竟然会亲自过来看他。
　　“哦…大孩子了。”傅云廷边走边瞅他的小表情，如今的江知一点都不会隐藏情绪，“还要人哄着喝药。”
　　“没病喝什么药，大人有大人的自由。”江知很任性，怎么舒服怎么来。
　　傅云廷将人送到后台，和盛元交代一声在这盯着，便带着老爷子入座。
　　因为事先安排，两家人都坐在一块。傅云廷是怎么照顾老爷子的张如安都看在眼里，连姗姗来迟没说上话的江言都有些诧异。
　　大家进来时，台上节目都已经演的差不多了，零零星星的能听到周遭人在讨论江知。
　　江家父母面上不露，心里却很开心。
　　老爷子就不一样了，只要上来打招呼的人都要跟人家说一遍，自家孙子是个钢琴家，压轴的就是。
　　傅云廷无奈，想拦都拦不住。
　　好在在坐的对江知早有耳闻，最近的热度不说，光是世界钢琴家诺兰的关门弟子就够他们抛下一切，过来一睹风采。
　　哪怕自己不懂，回去也是可以吹上一段的经历。
　　甚至如果能说得上话，说不定还能给自家儿子女儿筹谋一个好前程。
　　只是大家水平一致，每天忙着在商界运筹帷幄，对音乐的理解有限，此时都不约而同的在考虑，待会该作何反应。
　　然而等到江知在那束光下出现，音乐声传来。
　　大家脸上都有些不约而同的笑意，还带着相互巡视后的骄傲。
　　这曲子我听过。
　　这歌我熟。
　　哎呦，不就是《卡农》嘛，名字我都知道。
　　连傅云廷都扯了扯唇角，问老爷子，“这您听过没？”
　　“这你就小看爷爷了吧，当年追你奶奶的时候，这玩意我也是研究过的。”老爷子笑眯眯道，“小知知脑袋真管用，能盘算会琢磨。”
　　“您现在是不是觉得江知怎么看怎么好？”傅云廷好笑。
　　“是啊是啊，都是咱们自家的孙子，我看着知知又漂亮又乖的，我就爱看他。”
　　张如安此时坐在老爷子左侧，闻言心头有些愧疚，这一趟她能看出老爷子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但对江知是多喜欢也都看在眼里。
　　自家孩子什么样张如安心里明镜似的，没心没肺，可傅云廷就不一样了，这样的家庭成长起来，注定他是个缺爱的孩子，感情上他肯定希望能及早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
　　这样的两个性格，真能走到一起吗？
　　思考间，耳边的音乐突然变了调，节奏开始翻转，飞扬，一听就是江知自己的风格。
　　众人比起方才的喟叹，开始目不转睛。
　　平常看不出来，这一刻江知的专业素质完全体现了出来。
　　旋律行云流水，手指漂亮灵动，接连的十度进行，高超的技巧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琴键上的舞者。
　　那些平常穿着公主裙坐在钢琴前摆拍，在此刻就像是一个笑话。
　　傅老咂摸了一下嘴，“你看看，就嘉悦弹的那些叫个什么？还好意思来跟我要钱。”
　　傅云廷，“……”他这倒是没料到。
　　张如安失笑，“伯父，江知这些年学的就是这个，而嘉悦可是金融专业的高材生，两个不同的方向哪里有的比。”
　　“什么高材生，人事不懂。”老爷子摆摆手，一副不想多讲的意思。
　　散场后，江言在附近定了餐厅，只是傅老的脸色看起来却不太好。
　　“伯父伯母，爷爷还在病中需要忌口，今天来就是来看看你们和江知，待会麻烦你们和江知说一声，我们就先走了。”
　　“好好好，快点回去也好，让江言开车送你们？”
　　傅云廷笑笑，“不用了伯父，司机和医生都在，今天江知难得回来，你们盯着他好好吃顿饭。”
　　“那到医院，你记得给伯母回个电话。”
　　“我会的。”
　　张如安看着祖孙俩上车，心下有些对不住。
　　半晌，江知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跑出来了。
　　“妈，傅家爷爷呢？”
　　“走了，刚走。”江言抬了抬下巴，“我说你小子行啊，都能请得动傅爷爷这尊大佛。”
　　江知还没理解，怎么就走了？“傅云廷什么情况，他怎么不等我？”
　　张如安好笑，“呦，现在叫人家名字这么理直气壮呢？”
　　“我叫他名字不是很正常？”江知有些纠结，“那爸妈，你们觉得我要不要去一趟医院？”
　　“去吧，爷爷喜欢你，去尽一尽孝心应该的。”江征嘱咐他，“老人嘛，就喜欢孩子们都在跟前，可惜傅家那两个都不着调。”
　　“那我就不跟你们吃饭了，晚上我回我那小公寓，不用等我了。”江知说完扭头就上了自己的车。
　　“得，我看这早晚别人家的人。”张如安叹气。
　　江言摸了摸下巴，“附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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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任性又娇气』
　　江知一上车就给傅云廷打了电话。
　　“你怎么走那么快？是不是爷爷身体不舒服？”
　　“你知道爷爷的身体，这个时间他早该休息了，就是累了，没什么事，让伯父伯母别担心。”
　　“我跟爸妈说了，现在正在往医院过去。”江知说，“我看一眼爷爷就走。”
　　男人无奈往后看了一眼，“让司机开慢一点，我在医院等你。”
　　“是江知？”老爷子此时靠着孙子，难得示了弱。
　　傅云廷一动不动的坐着，眼神平静。“是啊，担心您，说是看一眼就走。”
　　“知知是个好孩子，今天我和他父母聊了聊，爷爷觉得你的眼光很好，”傅老说，“以后公司你要是想管就管，不想管…也就随他们去吧，人各有命，这担子不该你一直撑着。”
　　傅云廷皱眉，“公司的事情我自己会做主，您就操心操心自己吧，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哼，小孩子，小孩子哪个不比我强？不能吃不能喝出个门都不利索，还不如早点下去找你奶奶去。”
　　老爷子自己说到一半，才想起什么一样拍了拍孙子的手，“别难过，爷爷啊只是嘴上说说，还没帮我孙子把媳妇给追到手呢，怎么舍得走？”
　　一到医院，老爷子便被医生带到了监护室，江知赶过来那会傅云廷刚刚坐下来。
　　“情况很不好吗？”
　　傅云廷揉了揉眉心，“还在检查。”
　　江知心头一沉，缓缓在男人身边坐了下来，“对不起啊，今天要不是我…”
　　男人仔细看了一眼江知的脸，唇角上扬，“对不起什么？要怪只能怪…你太招人喜欢了。”
　　“…这个时候你还有时间开玩笑。”江知忍不住瞪他。
　　“没开玩笑，爷爷确实喜欢你，今天看你弹琴，还给她亲孙女数落了一顿。”傅云廷无奈道。
　　“啊？”江知没太懂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系。
　　“以前傅嘉悦在她父母那要不来钱，就撒谎摆拍骗爷爷说要学琴。”傅云廷言简意赅，“后来爷爷非要她弹一首听听，为了完任务就凑合学了几天，那效果…能想象到吗？”
　　江知失笑，“爷爷也真是，她学多久，我学多久？”
　　傅云廷想笑，表情却有些勉强。
　　“笑不出来就别笑了。”江知道，“我陪你在这一块等。”
　　老爷子被送出来时，人已经睡着了，江知守在床边，傅云廷在外面听医嘱。
　　“傅总，说实话，老爷子是真的不能再来回折腾了。”主治医生面露难色。
　　“我明白，他什么时候能醒。”傅云廷问。
　　“各项数据都不太好，等等吧，乐观的话明天上午就能醒…”
　　“要是相反呢？”
　　“以后清醒的时间可能会越来越少。”
　　两人就在外间，这话江知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他摸了摸傅老枯槁的手，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有时候他真觉得挺无奈的，无奈自己只是书中一个工具人，若不是偶然觉醒，可能就会糊糊涂涂作掉一辈子。
　　但现在他却苦涩的想着，如果只是个工具人也不是没有好处，这样在面对生死时情绪就不会太复杂。
　　傅云廷经历过一次痛苦，更多的是努力让老人在走的时候能开心一些。
　　但回来看到江知呆呆的坐在那里，早已麻木的心脏像是突然被人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小口。
　　“爷爷没事了，我送你回去。”
　　“什么没事。”江知没有看他，“我都听到了，你还骗人。”
　　傅云廷拿过一旁的外套给他披上，“天气冷，就这么跑出来，伯父伯母没骂你？”
　　“估计想骂来着，没来得及。”江知低低道。
　　男人勾了勾唇角，江知对自己什么感觉暂且不说，今天如果只有自己去了晚宴，他一定不会追过来。
　　这一世的江知，似乎添了个心软的毛病。
　　“走吧，送你回家。”
　　江知摇头，“我等爷爷醒了再回去。”
　　“明天没有行程？”傅云廷问他。
　　江知沉默了一瞬，“下午要去乐团开会。”
　　“已经快要凌晨一点。”傅云廷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去睡觉，明天才能养足精神。”
　　江知不想走，起身到门外打了个电话，江言这个老干部难得这个点还醒着。
　　“留下来吧，无论怎样老爷子今天也特意来看了你，他是真心疼你。”
　　“哥哥，我有点害怕。”江知有时候也摸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害怕什么？”
　　“怕…”江知掐了一片窗台上的叶子，“怕我变得不像自己，也怕做了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看来我们家这小屁孩是真的长大了。” 江言叹气，“人总是要成长的，每个阶段都会和上个阶段不一样，要是都这样瞻前顾后那大家还活不活了？既然怕后悔，就努力别留下遗憾。”
　　江知沉默了片刻，低低嗯了一声。
　　回到病房时，傅云廷正给傅老剪指甲，面色平静，情绪稳定。
　　仿佛爷爷真的只是睡着了。
　　他犹豫片刻在男人身旁坐了下来，“我今晚不走了。”
　　“伯父伯母答应了？”傅云廷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的问他。
　　“嗯。”江知说，“反正隔壁不是有休息室嘛，我们俩轮流守着。”
　　“江知，今天不是你的错，这个结果爷爷和我都考虑过。”傅云廷担心他过于自责。
　　“那你还由着爷爷。”江知闷闷不乐。
　　男人放下手上的东西，“医院虽然豪华，却不是爷爷晚年想要的生活，人到了一定年纪，比起寿命长短会更在意价值。”
　　江知能理解，却无法认同，他不希望老人因为这一趟有什么生命危险。
　　傅云廷知道江知晚上没来得及吃东西，让人送了夜宵过来。
　　“吃一点，待会就去隔壁睡觉。”
　　江知没什么胃口，坐了半天到底没动筷子。
　　“怎么？不合胃口？”傅云廷问他。
　　“吃不下。”江知说。
　　“吃不下是我要喂你？”傅云廷将桌子拉过来，盛了碗汤尝了两口，“梨汤，润肺的，你嗓子不舒服，喝了会好受一些。”
　　江知动了动唇角，他今天确实不舒服，因为老爷子的事情他到现在脑袋都乱的很，这会傅云廷开口他才后知后觉。
　　他接过梨汤低头喝了两口，便瞥见傅云廷打开了一碗小馄饨。
　　他将里面的香菜碎都仔细挑了出来，然后再次推到自己手边。“喝完梨汤，吃两个小馄饨，素馅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江知问他。
　　“我们是未婚夫夫，难道我不该知道吗？”
　　江知一噎，总觉得这人在内涵他。
　　“哦…”
　　他简单吃了几个，就推回了傅云廷面前，“我吃饱了，剩下的你帮我。”
　　男人挑眉，盯着眼前的碗沉默了一瞬，往江知的脸上看去。
　　“隔壁休息室已经收拾好了，去睡会，睡醒了来替我。”
　　江知没敢看他的眼睛，总觉得再说下去，他的心思就要被对方看透。“哦…如果爷爷醒了你一定要叫我。”
　　“好。”
　　听见关门的声音，傅云廷低头看着某人吃剩的一桌子，有些好笑，这还没怎样呢，就已经开始跟他无法无天了。
　　不过…感觉还不错。
　　傅云廷在床边一直守到早上五点多，老爷子终于按照平常的作息醒了。
　　见孙子眼睛红的滴血，抬头拍了拍他的脑袋。
　　“人呢？”
　　男人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舒缓了下来，无奈道，“隔壁睡着呢，您真是越老越不让人省心。”
　　“没有我老头子，你能给媳妇娶到家才怪。”傅老冷哼了一声，还挺骄傲。
　　等管家休息好过来，傅云廷到隔壁去看了一眼江知，此时江知只脱了外套，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睡的很沉。
　　他弯腰将床上人的鞋子给脱了，又碰了碰某人的小脸，然后便忍不住皱眉。
　　连冲剂都不喝，真是任性又娇气。
　　无奈傅云廷起身到外面护士站找了耳温枪，这么一测，果然有点低烧。
　　江知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眼前又晕又黑，反应了好半天才从床上坐起来。
　　扭头一看，傅云廷就在他跟前坐着假寐。
　　江知，“。”
　　此时管家从外面进来，见他起来和江知解释，“老爷子已经醒了，安心睡吧。”
　　“真的？”江知说完就要下床。
　　这一闹就给傅云廷闹醒了，他反手便抓住了想跑的某人。
　　“去哪？”
　　“看爷爷去啊。”江知瞅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有些猝不及防。
　　“再睡会。”傅云廷声音带着些干哑，一听就是熬了大夜。
　　“哦对，老爷子醒了一会，现在又睡着了。”管家笑吟吟的看着江知，“你现在正在发烧，这是刚拿的药，吃了睡一觉再去看老爷子也不晚。”
　　江知一愣，脱口便道，“我没病。”
　　男人好笑，“嗯，没病。”
　　说完他从管家叔手里将药接过来，“您也去休息吧，我来看着他吃药。”
　　一听这话江知便迅速缩进被子里，顺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摸出来了吗？”傅云廷问他。
　　江知动了动嘴角，莫名有些丢人，“…好像是有点晕。”
　　男人转过身出去给他倒水，“都烧成这样，不晕才怪。”
　　见状江知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他本来就是无理取闹的作精人设，不想吃药怎么了，他最好再过分，再惹人讨厌一点才符合人设。
　　于是等傅云廷回来，便看到了一个完全大变样的卧室。
　　只见床两边丢着满地的衣服，两个枕头一个床头一个床尾，而本来应该在被子里躺着的江知，却顶着一脑袋的炸毛摆着大字躺在被子外面，脚丫子翘来翘去，像是在和谁示威。
　　傅云廷表情僵硬了一瞬，“你在做什么？”


第20章 .20
　　『头脑发热』
　　江知看清他手里的杯子，整个人一翻，又将自己卷了进去。
　　“在这睡的不舒服，想回家。”
　　“不舒服？”傅云廷反手将内室门关上，“我怎么看你舒服的很呢？”
　　江知皱眉，这人他怎么看都看不透，怎么惹都惹不怒。
　　真不愧是反派潜力股。
　　“舒不舒服哪能让你看出来？”
　　傅云廷将杯子放在他眼前，“舒不舒服，药今天都是要喝的。”
　　江知窝着不动，光明正大的转移话题，“你都不会困的吗？要不然跟我一起睡？”
　　男人静静地看着他，想看他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你眼睛好红啊，是不是爷爷醒了才回来的？”
　　“爷爷怎么样？医生有说什么吗？”
　　“哦对了，刚才管家爷爷说他又睡过去了。”
　　“喂，傅云廷，你怎么不说话？“
　　“你是木头吗？”
　　“……”
　　“还是你讨厌我了，不想跟我说话？”
　　傅云廷这才抬了抬下巴，“嘴巴干了吧，喝水吃药。”
　　江知，“。”
　　嘴巴确实是说干了，可干了都没能让这人放屁，他瞬间有些无趣。
　　“你这人真是奇怪，讨厌就说讨厌呗，还装。”
　　见他终于肯端起水杯，傅云廷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眼神辗转，“这么任性折腾就是为了让我讨厌你？”
　　江知也是个狠人，把所有药片一股脑塞进嘴里，一口气给咽了下去。
　　“唔，那倒不至于，就是觉得你这人太会隐藏情绪，高兴还是不高兴别人都看不出来…多影响沟通。”
　　傅云廷随手把床尾的枕头给他放在身后垫着。
　　“没不高兴，也没讨厌你。”
　　“那是什么？”江知皱眉又给自己灌了一口水，可惜嗓子里的苦味还压不下去。“我这样的性格，我妈说狗都讨厌。”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讨厌你才是对的？”男人拉开床头的内屉，拿了一盒巧克力拆了一颗塞到他的嘴里，“我若是讨厌，就不会和你订婚。”
　　江知牙齿嘎嘣一下，嘴里的苦涩瞬间消散不少。
　　“好叭。”
　　见他吃了药，终于安静下来，傅云廷在身后的藤椅上躺下来。
　　“睡吧，待会退了烧就人舒服了。”
　　“哦…”江知说完歪倒在床头，懒洋洋的刺激人，“你不要趁我生病爬床哦。”
　　傅云廷，“……”
　　这么闹了一通，加上老爷子也没事了，江知整个人一放松，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傅云廷看着他烧的红扑扑的脸，心头复杂至极。
　　他要再不知道江知这些举动是为了什么，就白活了这两世。
　　不过，不碍事。
　　未来还长。
　　下午江知到乐团开会，年底他和乐团有一场合作演出，排练日期已经定下来。
　　因为是整个乐团的事情，纵然烧了一晚上他也没好意思缺席。
　　傅云廷亲自送他到楼下。
　　“其实你不用送我，让助理来也一样。”江知说。
　　“爷爷昨天才病了一通，今天便使劲儿瞪我，我要是不过来，他还不得气的再病一场。”傅云廷从小冰箱里拿了盒牛奶出来，“待会饿了垫一垫。”
　　“谢谢。”江知蹭了蹭鼻子，扭头就打了个喷嚏。
　　男人皱眉，“不能请假？”
　　“别了吧，第一次开会请假，不得给人骂死。”江知虽然任性惯了，但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求学，该懂的人情世故早就懂了。
　　“那晚上早点回家，药都给你放包里了。”傅云廷将包拎出来给他挂脖子上，“助理过来让她帮你拿着。”
　　“哦…”江知鼻子难受，嗓子也难受，根本顾不得反驳，乖巧的完全不像他。
　　傅云廷没忍住，呼噜了一下他的脑袋。
　　“去吧。”
　　从乐团回来，傅云廷直接回了公司，出电梯就碰到了傅嘉阳。
　　“你可真忙，这都下午了才来公司。”傅嘉阳指了指手上的腕表。
　　“大哥已经不是傅氏的人，我什么时候上班都和你没有关系。”
　　傅嘉阳一路跟着傅云廷到了办公室。“不是傅氏的人，但我姓傅，迟早会回来。”没等傅云廷再开口，他就吊儿郎当的坐在了休息区，“当初可是你答应我只要做出成绩来，董事会那边就会松口。”
　　“然后呢？”傅云廷脱了外套，在办公台后坐下来，似乎对傅嘉悦的到来已经习以为常。
　　“你给的钱太少了，最近我看好了几个优质项目，你再给我拨一笔钱，不然我这施展不开。”傅嘉阳说。
　　“要多少？”
　　“七千万。”傅嘉阳道。
　　傅云廷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项目？”
　　“电影啊，我跟你说，这个剧本是最近的热门ip，本来有个导演已经看上了，准备高价拍下，这个项目绝对能赚钱！”傅嘉阳说。
　　“然后？”傅云廷眼睛轻眯。
　　傅嘉阳一拍沙发，看起来有些激动，“我直接双倍拿下了呗。”
　　傅云廷抽了抽唇角，“那你可真棒。”
　　“所以你快再给我拨点钱，等这电影上映，我再还回来不就行了？”
　　傅云廷对傅嘉阳的智商早有了解，却没想到他会蠢的这么彻底。
　　“你知道一部电影从剧本到上映，需要做多少工作，有多少道流程吗？”男人问他。
　　“当然知道，不过这些都由导演，和制作班底来做，哪里用的上我操心。”傅嘉阳得意洋洋道，这钱还没花出来，好像就已经翻倍进账了。
　　“那前期考察你做了什么？”傅云廷再次问他。
　　“这考察还用做吗？”傅嘉阳自信心已经膨胀到了外太空，“能被几个名导同时看上，一定是做过不少调研了。”
　　傅云廷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七千万没有，上次那批款是从我这批的账，这次没法再给你走后门。”
　　“我说，你怎么狗屁不通呢。”傅嘉阳起身在办公桌前走来走去，“都跟你说了，这次的事情绝对能成！”
　　傅云廷有些不耐，抬手按了内线让底下人过来开会。
　　“我这待会还有个会，你先回去。”
　　“傅云廷！”傅嘉阳看着他这敷衍的态度就来气，“你别推三阻四！”
　　傅云廷这些年没少见傅嘉阳恼羞成怒，心情十分平静，“七千万没有，一千万我倒是可以给，不过是我私人的钱，利息按照银行的给，而且…我们需要签一个协议。”
　　“你！”傅嘉阳还想说什么，外面的人便已经陆续进来，他只能堪堪闭上嘴巴。
　　盛元瞅着这人气冲冲的回去，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傅家的人包括傅云廷的爹，每次来都是讨债的，老爷子如今病重，一个个不去医院伺候，倒是天天到本来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的傅云廷跟前晃悠。
　　江知第一次和国内乐团合作，还有些不适应这样正儿八经开会的模式，脑子嗡嗡的，像是和大家隔着一层真空的软膜。
　　从小到大他最怕这种严肃又无趣的会议，每次都会打瞌睡，今天还不舒服，更想睡了。
　　好不容易坚持到结束，一上车就瘫了下来。
　　“去公寓吧，免得回去他们又念叨我。”
　　常然从后面拿了毯子给他盖上，“看你难受的紧，明天的采访已经推了，好好在家养着。”
　　“感谢肖哥不压榨之心，”
　　江知一路睡到家，到门口还和摊泥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药的缘故睡的死沉，还总是一睡觉就想发汗。
　　他摇摇晃晃的进了家门，倒头就睡，手机铃声响了好半晌都没听见。
　　甚至傅云廷从按门铃到直接输密码进门，全程床上的人连动都没动。
　　他无奈将江知扔的一地的衣服，都给收拾起来，又在厨房简单熬了一碗粥，才将人叫醒。
　　这套公寓不大，套内将将一百来平米，客厅厨房书房都打通了，正中央放着一架钢琴，看起来特别开阔。
　　想到御园的装潢，傅云廷想着是不是要把一楼给改一改。
　　江知被男人从梦中叫醒，一时间以为自己还在医院。
　　“怎么了？是不是爷爷醒了？”
　　傅云廷放下手里的碗，“是不是睡傻了？”
　　江知瞅着眼前的男人，和他身后窗台上那盆发黄的仙人球，懊恼的拍了一下脑袋。
　　“啊…头好疼。”
　　“头疼？”傅云廷摸了摸他的脑袋，“是不是又开始发烧了？”
　　江知平常生病没别，就是靠睡觉生生扛过去，这次不知道是不是跟前有人照顾，身上哪哪都不舒服。
　　“头疼，嗓子疼，鼻子疼，哪哪都疼。”他说完就又想躺下来，“你怎么进来的？我都没给你开门？”
　　“等你发现家都被人搬空了。”傅云廷说，“饿不饿？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江知完全没想到傅云廷会追到家里来，“你还没回答是怎么进来的。”
　　“伯母给的密码。”他将碗递给江知，“吃两口再睡。”
　　江知上下嘴唇拍了拍，不太满意手上的白粥。
　　“嘴巴没味，我想吃肉。”
　　“生病了只能吃这个。”
　　“哦…”江知顶着一张浮肿脸，毫无形象的往嘴里塞了一口白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深更半夜，孤男寡男，还怪让人不自在。
　　尤其这人还长着一张天仙脸，一看就是器大活那一挂，真担心自己头脑发热，没忍住投怀送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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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事业和男人都要』
　　见江知突然安静下来，傅云廷估计他是清醒过来了。
　　“粥喝完，药也一起吃了。”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说完他看了一眼时间，“这么晚还过来看我，谢谢。”
　　“昨天你病着还坚持守在医院，爷爷知道后一直很开心，我也该谢谢你。”男人道。
　　闻言，江知心中的旖旎突然一扫而空，需要互相表现谢意的时候越多，就代表着他们的羁绊越多。
　　他的计划和想法只会越来越难实施。
　　看着江知喝了粥吃了药，傅云廷没多留，就拎着收拾出来的垃圾走了。
　　活像一个二十四孝未婚夫。
　　江知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二十三。
　　他们这样的联姻关系，傅云廷都能做到这里，一时间江知头更疼了。
　　再折腾下去他真的不会被雷劈吗？
　　靠着床头清醒了没多久，江知又再次睡着了，还做了梦。
　　最近他忙的脚不沾地，累的总是倒头就睡，很少做梦。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
　　这次的梦境，对于江知来说有些玄幻，是傅云廷的视角，他自己从始到终都只是一个旁观者。
　　人大多时候，大多梦境，时间线都是混乱的，光怪陆离，没有什么逻辑。
　　这次似乎是老爷子去世之后。
　　梦里的傅云廷有些熟悉，却又和现实中的不太一样。
　　他脸上没有眼镜，也不会笑。
　　一直坐在爷爷的遗体前，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无论傅家人在后面怎么歇斯底里，他都无动于衷。江知听到他们在谩骂，吵嚷，可傅云廷好像都听见。
　　直到黑漆漆的大门打开，一个冷漠的少年出现，男人的表情才产生一丝裂痕。
　　看清男孩的脸，江知倒抽了一口气，突然从床上惊醒。
　　扭头一看，外面已经天亮了，只是傅云廷那样的表情还一直刻在他的脑海里。
　　通常梦里的人脸等到醒来之后很难记得，可江知就是记得。
　　也许是睡够了，江知这次醒来后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脑子里像是有一个怎么都理不清的毛线团子。
　　七点钟一过，大门的密码声响起，江知没动，只要有行程，助理都会提前到公寓送早餐。
　　不过这次他没有等到敲门声，对方似乎去了厨房，一阵响声之后，江知耳朵动了动，这人好像在点火。
　　他从床上下来，打开门发现对方正在厨房操作台后忙活。
　　这人背影高大，肩背宽阔，哪里是常然，连性别都对不上。
　　“盛助理？”江知错愕。
　　盛元扭过头来，面露尴尬，“江少，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没有，我早就醒了。”江知摆摆手。
　　“傅总让我把吃的给您送过来，都是从医院带过来的营养餐，有点凉了，给您热一下。”盛元解释。
　　“那麻烦你了。”江知扭头去房间拿手机，果然看到了傅云廷的消息。
　　想到昨天的梦，江知犹豫了一下，站在岛台后面问盛元，“爷爷今天身体还好吗？”
　　“暂时没什么事，傅总昨天连夜去外地了，老爷子关心您，本来是让傅总给你送早饭来着，没办法只能我来了。”盛元解释。
　　“真是太麻烦你了。”江知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谢，你是傅总的未婚夫，老爷子也喜欢你，一家人这些都是应该的。”盛元说。
　　江知没有反驳，因为盛元说的都是事实，刻意解释反而显得他不识抬举了。
　　盛元走没多久，常然就过来了，看到这一台子的早餐，面露艳羡。
　　“傅总来过了？”
　　江知还在吃东西，睡了一天他身体终于轻松了一些。
　　“都能掐会算了现在，我看助理的位置是要放不下你了。”
　　“那不能。”常然往嘴里塞了个小包子，“昨天傅总给我打电话了，晚上九点钟。”
　　“你跟他发的密码？”
　　“应该是阿姨发的，他就问我傍晚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盯着你吃药。”常然说，“没想到傅总这么关心你，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俩就是普通的联姻关系。”
　　“确实是普通的联姻关系。”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是吗？你对他就没一点感觉？”常然十分怀疑的瞅着江知，“别的不说，他这颜值和身材真是一顶一的好，那晚站在那么多的艺人中间都丝毫不输阵，你都不知道多少人围着盛助理要名片。”
　　江知皱眉，这些他当然知道，这两天偶尔刷社交平台，他甚至发现傅云廷都有粉丝后援会了，真就离了个大普！
　　见他似乎听进去了，常然再接再厉，“所以啊，要是喜欢就给握紧了，绝对不要说你想专心搞事业。”
　　“就咱们这能力，小朋友才做选择题，我们是大人，应该什么都要才对！”
　　江知，“…你可真是个大聪明呢。”
　　常然甩了甩头发，又塞了一嘴吃的。
　　“走吧，待会先搞一搞事业，回来再处理男人的事情。”
　　江知，“。”
　　江知这样的工作性质，几乎没有假期，当天两人就飞了邻市。
　　傅云廷偶尔会发短信来提醒他吃药，江知闲下来会回复两句，忙的话也顾不上看手机，除了工作就是补觉。
　　再见面已经是十来天之后，张如安打电话提醒他，傅老日子应该是不多了，让他抽时间回来看看。
　　江知按住下沉的心脏，突然想起了那一晚的梦。
　　他看了一眼行程表，让肖磊去协调，当晚就回了云城，下飞机后，他打开和傅云廷的对话框，发现最后的记录已经是一周前。
　　傅云廷问他什么时候回云城。
　　当天他看到了，但急着上场又匆匆把手机塞给了常然，回来又是半夜，索性就没有回复。
　　江知这次回来的匆忙，常然没有跟回来，他自己拖着行李打车回家。
　　因为心里憋着事情，也没顾得着周围环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有心人拍到了。
　　还没到家，头条就已经出来了。
　　【天才钢琴家江知独自落地云城，和未婚夫貌似已经貌合神离。】
　　什么江知落寞的表情阐述了商业联姻的现状，涵盖利益的婚姻真的不会有好结果吗？等等过分解读出来的新闻。
　　江言拿给江知看的时候，他没把眼珠子给翻出来，“这些娱记这么会写，怎么不去当编剧呢！”
　　“其实这样的猜测也不是没有根据。”江言放下手机。
　　“最近傅家因为遗产的事情闹的很大，傅云廷私生子的身份又被人扒了出来，连他过世的母亲都被拿出来骂，甚至上升到了讨论私生子是否应该拥有继承权的法律条款上。”
　　“你又从始到终没有出现，不少人猜测傅云廷是为了把持傅家，讨好老爷子才坚持和你联姻。”江言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谁不知道是我们家占了傅家的便宜，怎么都没人出来解释呢？”江知不理解。
　　“现在傅氏那边也不平静，傅云廷之所以能稳当的在上面坐着，是老爷子手里的股份和董事会认为他有能力，一旦老爷子走了，大股东变更为傅耀明，那时的傅氏可就不是现在的傅氏了。”
　　“那傅云廷现在手里有多少股份？”江知问。
　　“百分之三，还是他上位时老爷子赠送的。”
　　江知麻了，“…这还争什么？光傅嘉阳手里都不止这一点吧？”
　　“俩人都是百分之三，大头都在老爷子和傅耀明那儿。”江言说，“而且听说最近傅耀明夫妇私下在收购傅氏的股份。”
　　江知皱眉，“不对劲。”
　　“什么？”江言没听清。
　　这太不对劲了，靠着百分之三傅云廷要怎么继续把持傅氏？怎么做他的大反派？江知突然有种不好的设想。
　　这人背后难道真的有什么黑色产业？
　　书中没有讲那么详细，甚至老爷子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江知现在想不到除了这个傅云廷还能靠什么翻身。
　　瞅着江知脸色不太好，江言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也别太担心了，傅云廷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我不担心他。”我是担心我自己，江知默默道。“算了，我不等爸妈了，我现在就去医院看看。”
　　江言看着他蹭的一下坐起来就往外走，有些发愁。
　　“你站住！”
　　“啊？”江知扭头看着自家哥哥，“怎么了？”
　　“医院那边傅家人肯定都在，一定要这个时候去？”
　　“那怎么了，他们又不能给我吃了。”江知对这几个不喜欢，也不在意，“待会你跟爸妈说一声。”
　　江言叹气，他就知道拦不住。
　　“我送你去。”
　　江知眨了眨眼睛，“不用吧，我认得路。”
　　“看看那车都给你磕成什么样了，以后不准随意上路。”
　　“也没到这种程度吧。”至今江知都觉得那只是意外，车技嘛跟弹钢琴差不多，练练就好了。
　　江言一路把人送到医院，江知路上给父母去了电话，江家父母都没什么意见，不管有没有姻亲的关系，江家也该去个人探望一下。
　　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江知大概在医生那儿听过，只是没想到这才半个月不到，他已经无法下床。
　　进门那会，傅家四口人都在外间厅里坐着。
　　见江言和江知过来，两家人象征性打了招呼，傅耀明倒是还好，到底是长辈，在小辈面前说不了什么太难听的话。
　　“进去吧，云廷在里面。”他道。
　　江言将人送进去，就拿着手机出来了，毕竟是傅家的家事，他无论以什么身份留在这都不合适。
　　老爷子一直睡着，江知进来的时候傅云廷怔怔的在床边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傅云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早已经没电了。
　　江知在他身边坐下来，“爷爷怎么样？”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傅云廷说，“医生说可能就是这两天了。”
　　“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江知听张如安说的时候还没有什么真实感，直到此时傅云廷的脸和梦里的重合，他才意识到，老爷子可能真的要走了。
　　“人老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傅云廷声音很平静。
　　见江知过来，傅嘉阳也跟了进来，平常他是缺了根筋，但现在是什么时候他还是能分得清。
　　“江知，你来了正好，云廷已经一天没休息了，从昨天开始就没吃东西，你快劝劝他，这样怎么行？爷爷醒来要是知道了该多难过。”
　　闻言江知皱眉，傅云廷唇色确实不好看。
　　他伸手拉了拉男人的袖子，“我陪你出去吃点东西？大家都在外面守着，爷爷不会有事的。”
　　傅云廷垂眸看着江知的手，心头微微划过一丝暖意。
　　两人并肩走出病房，不过没有走远，就在隔壁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内比上次江知来时，生活痕迹重了很多，电脑文件，咖啡和泡面桶，还有卧室的换洗衣服，都证明着傅云廷最近都是在这里休息。
　　江知将外面的小茶几收拾了，等江言买吃的过来。
　　傅云廷如常跟他一起收拾，但眼底明显少了从前的笑意。
　　“傅云廷，我记得上次你和我说过…”
　　男人回头，江知收拾完就地在矮桌旁坐了下。
　　“生命价值比长度更重要，爷爷已经在医院呆了很长时间，不能出门不能随意饮食，甚至现在路都不能走了，你觉得他开心吗，说不定爷爷内心也在寻找一个解脱…只是不舍得你。”
　　傅云廷沉默了一瞬，倒了杯温水放在江知，“我知道。”
　　“所以，你不要太难过了，这两天我陪你一起在医院照顾爷爷。”江知说，“要是傅家人敢欺负你，我…”
　　“你什么？”傅云廷挑眉。
　　江知突然义正言辞的撸了撸袖子，“我就让江言揍他。”
　　傅云廷，“。”
　　正好到门口的江言，“？？？”


第22章 .22
　　『黑化前奏？』
　　江言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我是你哥还是你保姆？”
　　“你是我哥，我最爱的亲哥哥。”江知傻笑一声，凑到跟前抱了抱他。
　　江言嫌弃的将他拨开，抬眼和傅云廷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你们吃吧，傅爷爷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回去跟爸妈说一声。”
　　“哦，那好吧，你让他们不用担心。”
　　江言被傅云廷送到医院门口，他撇了一眼不苟言笑的某人，再不喜欢也是自家弟夫。
　　“不光老爷子的事情，傅氏你也要上点心。”他说，“公司的事情江知不懂，现在外面传言很多…”
　　“我会处理。”傅云廷明白他的意思。
　　“能自己处理最好，江知比较护短，我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放心，这些事情我不会让他沾手。”
　　看着江言上车，傅云廷打了个电话出去，才往回走。
　　一回来江知就扒着门口告诉傅云廷，“怎么回事？你们家那几个刚才哗啦啦全都走了？”
　　“不太清楚，我们吃饭去吧。”
　　江知狐疑，“是吗？”
　　“想知道我让盛元去问问？”
　　“那倒不用。”江知摆了摆手，“他们肯定有什么急事，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不如我们去爷爷病房吃吧，他醒来我们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傅云廷扯了扯唇角，“好。”
　　见他脸上有笑意，江知终于心满意足的搬回傅老的病房。
　　他刚才问了盛元，这人竟然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床边守着，江知现在都替他胃疼。
　　成年人只要有熬夜和饮食不规律的习性，基本都有点胃里的毛病，尤其是在压力大的情况下，人不会太舒服。
　　江知难得在两人之间承担了老妈子的位置，先盛了碗汤给他，“先喝汤，再吃饭。”
　　傅云廷没二话，拿着勺子开始喝汤，半碗下去胃里面终于舒服一些，这才开始吃主食。
　　桌上的菜都很清淡，江知心里有事吃不下，便盯着对面的男人吃。
　　这人表情正常，筷子不停，只是他却一直重复吃着一道菜。
　　江知无奈，动手给他夹了块小排，又放下筷子开始剥虾。
　　“哎，我跟你说啊，平常只有别人帮我剥虾的份，今天你真的走大运了。”
　　傅云廷看着江知的手，轻笑。
　　“那我可得抓住这个机会。”
　　这人不笑还好，一笑江知这圣母心更加泛滥了，“你还是别笑了，总觉得眼泪都开始往心里倒流了，难看。”
　　傅云廷无奈，“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不会安慰人。”
　　“抱歉，没有哎。”江知说，“没算错的话你是我第一个想要安慰的人。”
　　“还需要掰指头计算，你确定我真是第一个？”
　　“不然呢？”江知将白胖胖的大虾放到傅云廷的碟子里，“我也没什么朋友，大家都不爱找我玩，更别说需要我的安慰了。”
　　“怎么会没朋友？”在傅云廷的认知里，江知就该所有人多喜欢。
　　“那你呢？你有很多朋友吗？”江知反问道。
　　傅云廷想了想，“好像也没有。”
　　江知哭笑不得，“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还真是相配。”
　　傅云廷，“…也算是一个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江知，“。”
　　两人这顿饭差不多吃完，就听到了管家和傅老说话的声音。
　　傅云廷在外面接电话，江知第一个到老爷子跟前，“爷爷？”
　　老爷子看见是江知，神色肉眼可见的展现出了笑意，“知知来了。”
　　“是啊，爷爷。”看他想要起来，江知和管家一起把床摇了起来，又在他身后垫了个靠垫，“您饿不饿？我和云廷刚吃完饭。”
　　“什么时候回来的？”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他，脸色终于有了血色，看的管家有些唏嘘。
　　昨天傅家人在这守了一整天，老爷子都没有清醒，今天这几个人一走，老爷子很快就醒了过来。
　　他急忙到外面去叫傅云廷。
　　“刚来没多久您就醒了。”江知倒了杯水，插上吸管喂老爷子喝了两口。
　　“听云廷说你的工作很忙，经常要到处飞，累不累？”
　　“不累。”江知笑笑，“我又不下地，就是折腾了一些而已。”
　　傅云廷进来就看到老人神采奕奕的坐了起来，心头有些复杂，这两天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纵然醒来也坐不起来。
　　猛然看到这个画面，除了错愕便只剩下难过。
　　“云廷，过来…”
　　江知看着傻愣愣站在门边的男人，有些不解，“怎么了？是不是看到爷爷醒来开心坏了？”’
　　男人往前走了几步，在江知身边坐下，“是啊，开心坏了。”
　　老爷子抬手摸了摸傅云廷的脸，难得没有甩脸色给他看，语气慈祥温和。
　　“黑眼圈都掉地上去了，你奶奶要是看见，又要怪我没照顾好你，一天天也不知道忙些什么，连觉都不睡。”说完又扭头看向江知，“以后知知可要帮爷爷看着他，不睡觉人会变丑的。”
　　见状，管家忍不住笑开。
　　“谁教您这些，我怎么听着有些像江知的语气？”傅云廷看向身边的某人。
　　江知眼睛猛然瞪圆，很不满意。
　　“这怎么就是我的语气了，明明就是爷爷越来越年轻了。”
　　听着俩人说话，老爷子一直笑吟吟的安静听着。看着傅云廷和江知并排坐在一起，心头辗转，让傅云廷把上次给江知看过的盒子拿了出来。
　　江知眨了眨眼睛，“爷爷，你这盒子是百宝箱吧，明明上次就都给我了，怎么还有？”
　　“那当然，爷爷给你们留的东西可多了。”老爷子抬手想打开，但试了两次都没能如愿。
　　江知装作迫不及待的样子，帮忙掀开盖子，发现里面都是各类文件。
　　傅云廷已经猜到里面的东西，却没想到爷爷已经给江知开过一次。
　　“爷爷，这些其实交给律师来办就行。”
　　“律师那边已经交代过了，你那爹和哥哥都不是好糊弄的人，没有几手准备，我都难闭上眼睛。”傅老说。
　　“这些都是这些年爷爷给你置办的不动产，房子铺子，在海市和北城还有两个产业园，都是给你和知知留的。”
　　江知下意识看向傅云廷，眼底都惊呆了，这些文件的厚度快抵得上他家最厚的大字典了。
　　“爷爷，您就不怕我到时候带着这些跑路？”
　　傅老摆摆手，“那不能，我老头子看人还是很准的，你这个小东西是个实心眼，即使要走，也得谁都不欠的走。”
　　“……”江知故作不满，“您是在说我傻呗？”
　　“傻倒是不至于，就是不怎么聪明。”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征和如安都是有福气的人，你和小言都长的这么好。替我给你爸妈带个话，谢谢他们对云廷的照顾，以后…也麻烦他们多费心。”
　　江知扯了扯唇角。“你多虑了，傅云廷哪里需要我们家照顾，是我们都需要他才对。”
　　“人啊，不是靠着权势财富活着，总是需要爱和亲情来温暖的。”傅老眼神在注视江知，却好像又透过他在看着其他什么。
　　江知第一次面对生老病死，当年江家老爷子走的时候，他年龄小，没有什么记忆，更别说痛苦。
　　此时看着傅家爷爷，就好像一颗逐渐枯萎的大树，慢慢失去生机，然后消失不见。
　　江知有些不忍，老爷子正拉着傅云廷回忆这些年的事情，像给自己那么长的生命做一个艰难的总结。
　　“遗嘱我列了两份，管家那一份，律师那一份，我走后你父亲可能会为难你，我知道你不想认他，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想和他们有什么纠缠。”
　　“海市那边还有两家小公司，你若是想，就带着知知离开这里，至于傅氏，就交给董事会吧，你父亲和大哥都不是能管公司的人，与其在他们手里毁了，不如交给专业的经理人。”
　　“爷爷的意思你明白吗？”
　　听见两人在说遗嘱，江知自觉避嫌，扭头退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胡潇潇和傅耀明回来了。
　　两人一进去，老爷子便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傅云廷的手，“该说的爷爷都说了，出去吧。”
　　傅云廷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傅耀明夫妇。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他们一家四口被溜了一大圈，她生怕老爷子现在立遗嘱。
　　“去吧，去看看知知，那孩子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估计心里不会好受。”
　　见傅云廷替老爷子拢了拢身上的被子，就退了出来。
　　江知有些担心，“你怎么出来了？爷爷怎么样？”
　　“这里没有我们的事了，我送你回去。”傅云廷说。
　　“现在回去？”江知无法理解，“不是说好了，我们要留下来陪着爷爷吗？”
　　“不用留了。”男人低低道。“爷爷说，想和他们说说话。”
　　江知无法理解，“可是爷爷最疼你，你应该在这守着。”
　　“爷爷不希望在他走后，看见傅家人反目成仇。”傅云廷低声解释。
　　江知一怔，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老爷子方才之所以会说那些话，原来是在和他们道别，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要走了。
　　他心口瞬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执着的再次打开卧室的门。
　　看到胡潇潇厌恶的眼神，江知嘴唇动了动，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爷爷…”
　　老爷子转过头来看到江知和他身后的傅云廷，笑着朝着他们摆摆手，“走吧，带着云廷回家去，帮爷爷看着他。”
　　江知按了按心脏，只能被傅云廷带离了医院。
　　一路上傅云廷都没有说话，这是两人认识以来这人第一次这么沉默，把江知送到江家门口之后，他就走了。
　　张如安和江征看到江知傻愣愣的站在门口，大概已经猜到了结果。
　　江知打开抽屉，看到老爷子给他的红色存折，一瞬间情绪低跌到谷底。
　　他们这一离开，可能就是天人永隔。
　　眼前闪过傅云廷临走时的眼神，江知神经突然一紧。
　　扭头奔到车库，开着江言的车便往外跑。
　　江言听见声音从窗口探出来，看到是江知，心脏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妈，谁让江知开车的。”
　　张如安打开监控看了一眼，有些头疼。
　　“应该是去找小傅了，你给小傅打个电话。”
　　傅云廷挂了电话，便授意盛元将自己的地址发给江知。
　　这里距离江家别墅跨越了大半个云城，他查了查此时市内的路况，没有拥堵，距离车辆高峰期还有两个小时。
　　看见傅云廷直愣愣的坐在院子里，院门大开。
　　江知错愕了一瞬，将车直直的开了进去，不过在车里纠结了很久才下来。
　　“你…还好吗？”
　　傅云廷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椅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
　　江知诧异傅云廷的家竟然是这样的地方，他谨慎在男人身旁坐下，“这个能承担住我们俩的重量吗？”
　　“可以。”原本这辆椅子就是按照两个人的重量定制。
　　“没想到你的家这么漂亮。”江知看着眼前的花园，这完全是他的梦中情房。
　　“喜欢？”傅云廷轻易便窥探出了他的情绪。
　　“应该没人不喜欢吧？”说到一半，江知后知后觉总算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傅云廷，你最近有没有想做的事情？我有三天的假期，我可以陪你去。”
　　“真的？”傅云廷眼神一直注视着江知。
　　他情绪稳定，看不出一丝异样。
　　见状江知心头发愁，难道这就是黑化之前的平静。
　　“爷爷说了，让我看着你，照顾你，你现在是需要呵护的小树苗，小baby。”
　　傅云廷心中辗转，老爷子从来都料事如神，每走一步都有他的道理，以前或许他还看不清，如今他若再不懂，就白在他膝下这么多年。
　　“你呢？好不容易休假，想去哪里？”
　　“我啊，我想去的地方多了…”江知说，“不是，现在不是我想去什么地方，是你。”
　　“我想去哪，你都陪我？”
　　“当然！”江知点头，答应的很干脆。
　　傅云廷算了算时间，似乎是时候了。
　　“好。”
　　江知迟疑了一瞬，“好什么？”
　　男人起身将他带进门，“收拾一下，洗完澡我就告诉你。”
　　江知，“？？？”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v了，届时会有肥章掉落哦～留下脚丫也会随机触发红包。
　　感谢大家的支持，鞠躬，笔芯。


第23章 .23
　　『领证还是躺下？』
　　虽然本性是反派, 但有老爷子的事情在前，江知觉得这人起码不会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可是从浴室出来，他就有些后悔了。
　　他完全被这个梦中情房和某人表面的随和给骗了。
　　进去前, 傅云廷给他找换洗衣服找洗漱用品，贴心的像个二十四孝未婚夫，还是婚前坚决不碰红线那种。
　　现在他只是洗个澡的功夫，这人便像换了一个人。
　　此时傅云廷披着一件黑色浴袍, 头发半湿着, 看起来也是刚刚洗过澡。
　　只是洗就洗吧，衣服也不好好穿, 半果不果的看着就让人想入非非。
　　“你干嘛不好好穿衣服？！”
　　“穿不穿, 待会都是要脱的, 何必费事。”傅云廷坐在客厅的钢琴前开了瓶红酒, “过来。”
　　江知皱眉, 这人…不会真的要黑化吧？先以折磨他为主？
　　“你要做什么？天还没黑呢。”
　　“今天周末, 天没有黑也可以休息。”傅云廷将面前的两只酒杯都斟上。
　　江知迟疑了一瞬，走到男人面前拿了另一只，看着里面的红色液体一时间有些出神。
　　“爷爷说过…你不喜酒精。”
　　“我是不喜欢, 但必要的时候酒精很有用。”
　　江知额角跳了跳，总觉得这人的每句话都意有所指，他拿起酒杯闻了闻，“…这酒，挺多年了吧？”
　　“是啊, 爷爷给的，一直没舍得开。”傅云廷轻抿了一口。
　　江知想起还在医院的老爷子。
　　“现在离开, 真的不会后悔吗？”
　　傅云廷往窗外看去, 上一世的老爷子是在睡梦中离开,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道别。
　　这一世，从他睁开眼睛以来，只要有空就一直守在老爷子的身边，该弥补的遗憾，该尽的孝心能做的他都做了。
　　后悔…
　　比起后悔，他更多的是感慨，老爷子今天状态很好，住进医院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见他精神那么好。
　　“爷爷的选择，我都随他。”
　　老爷子今天在医院对傅云廷交代过，他不希望傅家人反目成仇，傅云廷的仇恨和傅家夫妇的刻薄，都注定让他们无法同时在老爷子膝下承欢。
　　他不屑，傅家那几个也无法容忍一个私生子侵吞他们的利益。
　　“那公司…”
　　傅云廷拿起杯子和江知碰了一下，掀唇问他，“你希望我继续留在云城吗？”
　　“…这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吗？”江知不想回答，也不愿意回答。
　　“你是我的未婚夫，你不能决定还有谁能决定？”傅云廷眼神灼灼的反问。
　　“人生是你自己的，爷爷说了，看你的意愿，他一定都安排好了。”江知避重就轻道。
　　傅云廷沉默了几秒，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没有再逼问他。
　　“尝尝吧，味道还不错。”
　　“哦…”江知跟着喝下，他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信心的。
　　只是看着傅云廷抬步上楼，他却没敢贸然跟上。
　　到了二楼，傅云廷回过头来看他，“江知，你刚才说了什么自己还记得吗？”
　　江知唇角动了动，“记得。”
　　闻言男人转身进了二楼的主卧。
　　江知撑着脑袋在钢琴前坐了一会，低头看着熟系的琴键，没忍住碰了碰。
　　这琴是他家里那架的同款，应该一样是专门定制。
　　他左右看了两眼，伸出手指试了试音，一切正常，甚至都不需要调音，他记得傅云廷不会弹钢琴，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不言而喻。
　　傅云廷靠在床边，听着江知在楼下弹了一整首肖邦练习曲，门口处才传来响动。
　　看人鬼头鬼脑的出现在门口，他扫了门口一眼便挪开了，声音凉凉的。“民政局登记或者现在躺下来，你选一个。”
　　江知手掌扒着门，笑的有些许尴尬，“爷爷还病着，登记不和他老人家说一声，是不是不太好？”
　　闻言男人顺势躺下来，“不困的话你就再站一会。”
　　江知眼神动了动，恍然想起傅云廷这两天一直守在老爷子的窗前，他默默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竟然还装着这些黄|色废料，白瞎他在楼下天人交合了大半晌。
　　想通之后，江知蹑手捏脚从另一侧爬上床，心道，怕什么，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
　　这个房间的床很大很软，和他以前睡的都有些不太一样，反正就是很舒服，被子也很贴肤。
　　见傅云廷已经闭上了眼睛，又发现对方根本没那种意思，江知的胆子又突然大了起来，偷偷往大床那头挪了挪。
　　听见动静男人睁开眼睛撇了他一眼。
　　“说。”
　　“所以…你喝酒只是用来助眠的？”江知问他。
　　“不然呢？”男人长臂一伸，直接将他敛到怀里来，“还是…你在期待其他什么？”
　　这么大的动作，江知差点被某人的胸膛给磕晕了，他吃痛的捂着额头，有些想骂人。
　　“傅云廷，你干什么啊？！”
　　“别动，再动你想的那种事可真的要发生了。”男人的声音从头顶幽幽传来。
　　“你抱太紧了，我喘不过气。”江知试图挣扎，“你怎么睡觉还有抱人的习惯呢，这样不好！”
　　傅云廷任由他在怀里乱走，但圈着人的臂膀却岿然不动。
　　“别动，就抱一会。”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带着些许低落。
　　江知身体一怔，随即叹了口气，“好叭，你就是想让我陪你睡觉呗，还绕那么大弯子，不如早点说。”
　　“早点说你会同意吗？”傅云廷说。
　　“那不一定。”江知说，“不过起码节约了在楼下弹琴壮胆的时间。”
　　傅云廷喟叹一声，大手在江知肩头拍了拍，“一大早就赶飞机，不累吗？陪我睡一会。”
　　听出男人语气里的央求，江知犹豫一下给自己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枕在傅云廷胸前。
　　“你要是累了，就放开我。”
　　见人终于变得乖巧，傅云廷肆意将他抱着，像是要把江知融到骨血里。
　　放开？一旦尝了甜头就不可能再放开了。
　　“好。”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江知就曾经对这幅皮囊有过幻想，中间这一段时间他没心情搞这些，现在倒是阴差阳错搞到一块了。
　　江知迷糊的想着，虽然带着点道德绑架的性质，总之也是自己赚了，全云城觊觎傅云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天天在线上大喊老公。
　　殊不知…这人已经是自己的了，还是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害！魅力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
　　感受到怀里人的动静，傅云廷在他肩上又轻拍两下，片刻之后，江知的呼吸果然平缓起来。
　　两人在主卧躺下时堪堪四点钟，太阳还没有落山，再醒来窗外已经黑漆漆一片。
　　傅云廷低头看着腰间的手和颈间传来的鼻息，一时间心头柔软极了，这是他幻想了很多年的事情，没想到如今这么轻易的就实现了。
　　怀里的人睡的似乎不舒服，每隔一会就会在他怀里蹭一蹭，就像一只招人疼的小动物。
　　男人乐此不疲的望着他，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江知无意间醒来，看到男人这双眼睛吓了一大跳，随即捂着心脏在他怀里滚了一圈。
　　“你什么时候醒的？吓死我了！”
　　傅云廷摸了摸他的脑袋，神色温和，仿佛又回到了两人刚认识的时候。
　　江知坐起来仔细瞅了瞅男人的表情。“你黑眼圈怎么还是那么重？”
　　见状傅云廷将人重新扯下来，“嗯，所以还要继续睡才行。”
　　江知有些好笑，权当他是个傲娇鬼。“行行行，睡。”
　　本来他也还没睡够呢，说完便又往杯子里钻了钻，顺便提醒他，“这次必须睡到明天早上才行哦。”
　　“好。”
　　听见这声好，江知瞬间睡意就又来了，他迷迷糊糊的想，自己这胆子可是不得了了，说不定明天傅云廷就要黑化给他关到笼子里。
　　-
　　第二天一早，老爷子医院病逝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云城。
　　江知接到张如安的电话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早已经凉透了。
　　“妈，傅云廷不见了，先不跟您说我出去找他。”
　　说完没来得及穿鞋就往外跑，走到楼梯口时他又默默退了回去，往隔壁书房看了一眼。
　　傅云廷此时正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听见动静，男人缓缓回过头来，看着他傻愣愣的光着脚丫，走近将人直接打横抱起。
　　江知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子，“你你你，你干什么？”
　　“跑什么？佣人最近没过来，要是割伤了怎么办？”傅云廷将他带回卧室，放在了床尾，然后找了拖鞋给他穿上。
　　江知眨了眨眼睛，这人的手就握着自己的脚腕。
　　他掌心温暖，表情平静，似乎今天就是很平常的一天。
　　“傅云廷，你…”
　　“今天是假期的第一天吗？”傅云廷问他。
　　江知莫名心虚，“昨天第一天，今天是第二天。”
　　男人皱眉，有些遗憾，“本来想自驾带你去个地方，看来我们只能坐飞机了。”
　　“啊？”江知怀疑的看着他。“今天去？”
　　傅云廷点点头，起身去衣帽间给江知找了两件换洗衣服，“这个是按照你的尺寸准备的，换上我们现在去机场。”
　　见他转身就要打电话订票，江知有些不忍的抓住他的衣角。
　　“傅云廷，我们不能走…”
　　男人扭头看他，“昨天刚答应的就不算数了？”
　　“可，可是…”江知哽咽了一瞬，估计傅云廷已经知道了，站起来想抱一抱他，却被傅云廷用指腹碰了碰脸颊。
　　“我知道。”他说，“别难过，爷爷昨晚来过电话，他是笑着走的。”
　　江知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昨晚？那你为什么不叫我？”
　　男人轻笑，“我给爷爷听了你的呼噜声，他说能睡是福，让我不要叫你。”
　　“你骗我。”江知不信，他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没骗你。”傅云廷说，“他让我告诉你，不要伤心，人老了总要走的。”
　　“傅云廷，你不难过吗？”江知怔怔的看着他，难以理解男人此刻的情绪。
　　“难过。”傅云廷抬手擦了擦他的眼眶，“难过又能怎样？”
　　“所以，你就答应了爷爷不去为他守灵，不出现在傅家人面前？”
　　傅云廷沉默的帮江知换了衣服，然后带着他出了云城。
　　路上江言来了电话，江知简单解释了两句，便跟着傅云廷上了飞机。
　　此时此刻，他突然理解了那句，有因就有果，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傅云廷，心中会真的没有恨吗？
　　两人走的匆忙，这次竟然又是经济舱。
　　江知看着傅云廷的腿憋屈的蜷缩在座位前面，唇角难得浮现了一丝笑意。
　　“你这适应能力可真强。”
　　“人活着本来就是不断适应的过程。”傅云廷眉头和上次一样皱的紧紧的，但似乎又不太在意。
　　江知看不懂。
　　但总觉得老爷子的离世，应该就是傅云廷心境发生变化的根本一环，如今两人无法割离，他只能想办法让他心中能舒服一点，起码不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最近你很有当哲学家的潜质哎。”江知说。
　　傅云廷轻笑，“是吗？”
　　“我发现你这人很爱反问，嗯…这样的语气会让人有一种你什么都懂，什么都能看透的错觉。”  江知撇了撇嘴，“运筹帷幄，无所不能！这是你们霸总衬托气质的惯用伎俩吗？”
　　男人这次是真被他逗笑了，“你这脑袋，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难道不是吗？”江知摸了摸下巴，“怪不得傅氏能被你抓的死死的。”
　　“傅氏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操持，早就被傅耀明和傅嘉阳四分五裂了。”傅云廷说。
　　见他愿意说公司的事情，江知试探着开口，“你…会再回来吗？”
　　“为什么不回来。”傅云廷挑眉。
　　“你看你，又反问！”江知不满道，“回就是回，不回就是不回呗。”
　　“回。你在那，爷爷也在那，没有理由不回。”傅云廷说。
　　“可是爷爷不是不想看到你们互相残杀吗？你说了答应他…”
　　“我是答应爷爷不会在他走后让大家难看，但是傅氏是爷爷一生的心血，这些天我可以暂时不露面，过了丧期就不一定了。”傅云廷丝毫不介意朝江知说出自己的计划。
　　“可我听哥哥说爷爷一走，傅耀明就会成为傅氏最大的股东，他有权利联合其他股东一起罢免你。”这是江知最担心的部分。
　　“能不能成大股东还不一定。”傅云廷说，“不用担心，哪怕不在傅氏，我也一样能养得起你，护得了江家。”
　　江知一噎，耳根子有些发红。
　　“我才不是担心这个。”他连忙解释。
　　“那是什么？”
　　江知瞪他，“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个看中你权势的财迷呗？你说对了，我还真就是个财迷，以后你可别后悔。”
　　傅云廷，“……”
　　国内直达的航程都不长，不到两个小时两人便落地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小城。
　　江知从未听过这个地方，只知道这边的省城，省城都是个三线，注定这个小城鲜有人知。
　　“这是？”
　　“我出生的地方。”傅云廷说。
　　“你不是…在云城出生？”最近傅云廷的身世被人反复拿出来议论，很多人都说当年他母亲是第三者上位，大着肚子到傅家逼迫傅耀明离婚，最后逼迫不成，反倒人人喊打，最后死在了产房里。
　　傅云廷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是，我在这里出生，后来被傅耀明找到才去了云城。”
　　两人在机场拿了车，一路往乡下走。
　　路两边都是大片的花圃，比起云城这里好像更加养人，江知忍不住打开窗让风吹进来。
　　“哇，这里的风都是香香的。”江知惊喜道。
　　难得看江知这样，傅云廷没有急着回家，一路往人烟稀少的地方开，云城此时已经快要入冬，但这里还好似初春一般。
　　每往前走一段都会有新风景，只是却很少见有游客的身影。
　　“真可惜，这么好的景色竟然没有人知道。”
　　“我们这不就来了？”傅云廷车速放缓，“这边盛产鲜花和茶叶，气候很温和。”
　　“那我们走的时候带点特产回去，我爸最爱喝茶。”江知道。
　　“好，我来安排。”傅云廷说。
　　两人在乡间公路一直兜到了夕阳西下，傅云廷靠在车身有些出神的看向远山，而江知还在乐此不疲的采花，说是采花，其实是薅。
　　这薅一朵，那薅一根，最后手里一把跟个野草似的，颜色乱七八糟，难以直视。
　　他从地里爬上来的时候，傅云廷眼神没有焦距，对着已经没了阳光的山头发呆。
　　江知想了想，将手里难以形容的一把东西往男人眼前一杵，“喏，送你的。”
　　傅云廷垂眸看着某人手上杂七杂八的花，额角轻跳，“这就是你花了一个小时做的花束？”
　　“不然呢？”江知很自信，“这可是我第一次搞插花这种东西。”
　　男人伸手接住，“那我应该感到荣幸？”
　　“当然！”江大钢琴家傲娇道。
　　“行，回去就给他插花瓶里，放在床头天天看着。”
　　江知抽了抽唇角，“倒也不用这么荣幸。”
　　夜幕降下，两人开进了一个村落，这里大多都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建筑，古香古色，带着少数民族的特色。
　　车最后停在村尾的一个小院里，院里杂草丛生，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
　　“是小傅回来了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房子里走出来。
　　“司奶奶，是我，麻烦您这么晚了还帮我收拾。”傅云廷抱了抱老人，从车里拿了两盒保健品，“这是给您和司爷爷的。”
　　“这有什么麻烦，这些年你对我们两老这么照顾，也就是给你看个小院而已。”老太太说，“不过这两年老头子病了，这边我来的也不多，房间都给你们收拾过了，就是院里得费点事。”
　　“没事，这些我们自己来就行了。”傅云廷将人送出门。
　　江知四处看了看，这院子虽然有些破旧，不过和边上的几家相比还是很不错的。
　　院里还有一个葡萄架搭成的回廊，因为是晚上看的不真切，他想如果是白天一定更好看。
　　“进去看看，不是说饿了？”
　　江知眨了眨眼睛，“你要做饭？”
　　“或者你来？”男人笑吟吟的看向他，好像云城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了。
　　江知忙摆手，“人司奶奶刚收拾好我就给炸了，这不好吧？”
　　“……”傅云廷挑眉，“还挺有自知之明。”
　　进了房间，江知发现里面都是木质结构，窗户，家具，甚至很多装饰用品都是木质的，冷不丁进来还能闻到木头特有的香气。
　　傅云廷在厨房忙活，他便在家里各处转悠，二楼卧房的窗前还很有情调的挂着一串贝壳风铃。
　　江知撑着脑袋往外看了看，这应该都是傅云廷母亲的杰作，很漂亮，也很有生活气息。
　　他去过的城市是很多，但多数都是繁华的都市，很少来这样的地方。
　　光这看一看那摸一摸半个小时就过去了，直到楼下传来饭菜的香味，他才踩着看起来不太稳当的楼梯往下走。
　　三菜一汤，正好两人食的标配。
　　他早猜出这个人会做饭，那天他发烧，傅云廷还动手给他做了粥，虽然没尝出味来，但看着有模有样。
　　“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吗？”江知酸唧唧道。
　　“那说来还挺多。”傅云廷一边盛饭一边道，“比如…不会插花，不会弹琴，也不会哄爷爷开心。”
　　江知，“…你可真会说话。”
　　傅云廷今天知道爷爷去世的消息后，如常起床，如常生活，甚至跟江知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如果不是傅家爷爷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江知觉得自己甚至都察觉不到，属于这个男人一点点真实情绪。
　　饭后两人依旧宿在同一个房间，不过这次是江知主动要求的。
　　“这个地方我人生地不熟，万一你扔下我跑了可怎么办？”江知穿着一身当地的衣服，软软的，看在男人眼里有些可爱。
　　“手机呢？拿着的都是摆设？”傅云廷朝他脑袋丢了块毛巾，“不怕我晚上对你做什么，就留下吧。”
　　“那不能，你大小也是一总裁，肯定不能做这‘无耻’的事情。”江知刻意将某两个字咬的重重的。
　　傅云廷眼睛微眯，抬臂便将人捞到眼前，“你说什么？”
　　江知尴尬一笑，“不无耻，不无耻，你怎么会无耻呢？”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将男人手从自己腰间掰开，“睡觉，睡觉，嘿嘿…”
　　男人扯了扯唇角，笑骂道。“傻子。”
　　怕江知在陌生的地方睡的不安心，傅云廷专门留了一盏小灯在床头，而他自己，几乎一拉上被子便闭上了眼睛。
　　江知翻了个身子转向他，边上的人此时平躺着，姿态端正，呼吸平稳，看起来一切正常，可江知却有些睡不着。
　　傅云廷若是不在意爷爷，便不会选择这个时间回到这里，太正常了反正不正常。
　　果然，没多久傅云廷身体便抖了抖，眉头紧蹙，额角上隐隐有冷汗，唇角微动，似乎一直在喊着什么。
　　“开门…”
　　“开门…”
　　“我要出去…”
　　“开门…”
　　江知爬到男人身边，一摸就是一手的冷汗，“傅云廷？”
　　“醒醒，快醒醒…”
　　看他似乎被梦魇魇住了，一直没有睁开眼睛，江知心头一紧，爬到男人身上去拍他的脸。
　　“傅云廷…你怎么了？别睡了，醒醒！”
　　叫了半天，傅云廷才有了醒来的迹象。
　　男人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腰上坐了个人，对方甚至一手撑在他的胸膛，一手还在自己脸上。
　　姿势…有些许诡异。
　　“终于醒了？”江知长舒一口气，紧跟着坐直了身体，“大半夜的你真是要吓死我。”
　　傅云廷瞅着还一动不动在自己身上坐着的江知，沉默了片刻，也跟着坐了起来。
　　一时间两人姿态紧密相连，距离基本为零。
　　江知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后退，“你，你干嘛？”
　　“我还想问问你要做什么？”傅云廷单手护在他的腰后，怕他仰过去，“嗯？”
　　“我还能做什么，还不是你大半夜的做噩梦，还一直叫不醒，我一着急…”
　　“一着急？”男人好整以暇的盯着他。
　　“一着急就这样了呗。”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相贴的身体。
　　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傅云廷大手一紧将人整个抱在怀里，语气闷闷的，听起来有些可怜。
　　“我是做噩梦了。”
　　江知眨了眨眼睛，总觉得事情这么发展好像不太对劲，但又无法解释，也无法轻易推开这个刚刚从噩梦里逃出的男人。
　　他象征性的拍了拍傅云廷的肩膀，问他，“做什么噩梦了？”
　　“梦到刚回到傅家的时候。”傅云廷说。
　　“然后呢？”江知问他。
　　“那栋房子很大，房间也很多，但我能看到的地方却只有那么一个角落，高高的窗户，冷到骨子里的凉气，还有…看不到尽头的黑色。”傅云廷此时语气平平，好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
　　可却让江知倒抽了一口气。
　　因为他突然觉得此时的傅云廷，和那些孤儿院的孩子有些相似。
　　孤儿院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理问题，他曾经见过心理师过来辅导，其中一个总是很开朗的孩子，就是这样和心理医生这样形容他从前的家。
　　事后他问过医生为什么会这样，对方告诉他，这个孩子是被亲生母亲虐待后抛弃的，他的伤痛可能需要很多年才能抚平。
　　“那…爷爷呢？”
　　“那时候还没有爷爷。”男人道。
　　江知猜测，“所以是爷爷救了你，对吗？”
　　傅云廷眼底暗流涌动，双唇在江知耳边蹭过。
　　“是，也不是。”
　　江知皱眉，感受到了耳际的温热却又没来得及想那么多。
　　“嗯？”
　　男人沉默了一瞬，解释道，“我后来是跟着爷爷一起生活，比起傅耀明，爷爷确实更像亲人，唯一的亲人。”
　　江知明白了。“等回了云城，我们一起去看爷爷吧。”
　　傅云廷在江知看不到的地方扯了扯唇角，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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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小抠门』
　　江知比傅云廷预测的反应要心软太多。
　　这样烂大街的悲惨故事, 对于江知竟然意外的受用，傅云廷心思辗转，感受着他的手在自己肩上一下一下轻拍着, 就像在安抚一个正在舔舐伤口的孩童。
　　后来江知似乎也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男人的肩上睡着了，暖意在傅云廷耳际阵阵吹来，让他久久无法放开。
　　感受到江知整个身体都瘫软下来, 傅云廷顺势躺了下来, 就由着他这么八爪鱼一样附在自己身上。
　　江知事后醒来，差点跳进村落前那个一眼望不到头的湖里, 这种错误简直致命, 就好像一个人以清醒的状态, 在酒吧被人捡尸一样。
　　不能原谅！
　　白天傅云廷在楼下和司家奶奶聊天, 江知趴在楼上窗户对着大片的乡下农居跟自己生气, 头发都被自己薅掉了大半, 才勉强将这股悔恨给压下去。
　　等他往楼下看去，傅云廷竟然和司奶奶一起在给院子除草。
　　“傅云廷，需要我帮忙吗？”
　　男人直起身体往上看来,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玩你的。”
　　这里没有汽车轰鸣和嘈杂的人声，早晨江知一有意识便听到了虫鸣鸟叫，还有风一吹就叮铃叮铃的风铃声。
　　很像从前他冥想时听的那些自然白噪音，把他浑身上下的懒虫都给勾出来了, 这人不让他动，那他就继续在屋头窝着。
　　看腻了前面的风景, 他又趴在后面那扇窗, 看了一会后街的奶狗打架, 这才终于哒哒哒从木质楼梯上下来。
　　此时，院里已经变了个样子。
　　葡萄花架原样露了出来，回廊上还有几盆小花和两个蒲团，看起来有点民宿的味道。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放在亭外，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几把花上，似乎都在昨天那条小路上见过。
　　“傅云廷，我来帮你插花呗？”
　　男人戴着手套回头看了他一眼，“就是给你玩的，家里有不少空瓶子，你进去找几个。”
　　江知挑眉，“这么多？专门给我玩的？”
　　“都是司奶奶出完早市剩下的，她见我们昨天回来还拿着花，特意都给我们拿过来了。”傅云廷解释。
　　“谢谢司奶奶。”江知忙嘴甜的朝老人道谢。
　　“哎呦，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娃娃啊，张嘴闭嘴都是谢谢，咱们这儿可没那么多规矩，不用谢。”司奶奶带着遮阳帽，一边说话，一边和傅云廷一起处理院子里的杂草，看起来一点都不比男人的动作慢。
　　江知到房间里找花瓶，刚转到客厅就看到自己昨天那把野草，这玩意此时完完整整的被插在一个透明花瓶里。
　　嗯…昨天还不觉得。
　　今天这么看过去，视觉效果实在是扎眼。
　　他摸了摸鼻子，胡乱拿了几个陶罐便重新回到院子。
　　只是盘腿在蒲团上坐下来，才发现这些陶罐和他平时看到的花瓶有些不一样。
　　质地有些粗糙，但上面的图案却很有趣。
　　有的是个女孩的简笔画，有的是男孩，不过更多的是吉祥话。
　　平安喜乐。
　　笑口常开。
　　前途顺遂…
　　每一个下面都写着相应的日期，江知简单计算了一下，都是傅云廷出生之前那半年做的，似乎是对未出世孩子的期许。
　　他拧了拧眉头，又看了一眼瓶底。
　　落款，云朵。
　　原来这都是傅云廷母亲亲手做的。
　　江知想起昨天男人讲的那个故事，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这个女人当年那么期待孩子的出生，如果她没有去世，母子俩应该幸福的生活在这个院子里。
　　他其实不懂插画，更不懂什么颜色搭配，就是随随便便在做拼图，觉得哪个顺眼就放哪个，就想把这些东西都一一装满。
　　等到傅云廷那边彻底完成，江知面前已经摆好了七八个花瓶，司奶奶见状笑的花枝乱颤，“这小娃娃真可爱，喜欢的话奶奶明天还给你带。”
　　江知尴尬一瞬，小娃娃什么的一时间他都不知道是夸还是贬。
　　两人今天都睡到了自然醒，等把院里打理好，花瓶摆在各处，已经是半下午，江知此时手上都是泥土，也没急着去洗，就怔怔的捧着脸颊发呆。
　　不知道是不是环境使然，他今天连着懵了好几次。
　　傅云廷出来见他眼神又没了焦距，看了一眼时间便拉着人出门。
　　“我们出去吃晚餐。”
　　“好啊。”江知本来就不太想让傅云廷做饭，出去吃才显得他不是条懒虫。
　　不过这村子地处偏僻，也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只有村头有一家特色菜馆，说是特色菜其实就是自己做的农家菜。
　　进了馆子坐下来，江知还挺新鲜，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吃的可是云城最顶尖的餐厅。
　　“难以想象你竟然也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入乡随俗，不然起码得开两个小时的车到省城去。”傅云廷将老板给的简易菜单递给江知，“看看吧，想吃什么？”
　　这菜单是A4打印的，简简单单在打印店过塑了一遍，特别随意。
　　“哇，这家好便宜。”
　　“什么？”这家饭店槽点众多，傅云廷却没想到他的重点是这个。
　　“这一个烤鱼才28，我们俩这顿即使把全部菜都点了，估计也就一百出头。”江知算了算，“在这里生活应该压力很小吧？”
　　“是不大。”傅云廷往外看去，来来回回的都是单纯的农家人，“不过和你的想法相反，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想走出去。”
　　“大城市有什么好，压力大，精神紧张，很多人一辈子都买不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何不随遇而安？”江知点了一条鱼，傅云廷要了特色小炒黄牛肉和蔬菜汤。
　　“你倒是想的开，若是要你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你愿意吗？”傅云廷问他。
　　“人生没有如果。”江知说，“我父母哥哥都在云城，工作性质注定要一直在舞台上，你是想让我归农种花吗？今天司奶奶可说了，你别看这花就长在地里，其实种起来可难了。”
　　男人无奈，“你从来都是个会说话的。”
　　饭后江知十分大方的扫码付钱，“这顿我请了。”
　　傅云廷好笑，他越来越觉得江知有点小抠门的气质，还记得之前火锅店付个账都还非要用什么优惠券。
　　如果今天这顿要按平常的规格来算，江知可不会这么利落的扫码。
　　“好吃吗？”
　　“嗯…还行吧。”江知说，“重点是真便宜，你在云城随便找一个餐厅去试试，明天我们还来这里吃吧，我请客。”
　　傅云廷，“。”
　　这里没什么娱乐活动，两人饭后便沿着小路一直往回走，路过昨天那一片花田，江知扯了扯傅云廷的袖子，“你站那，我给你拍个照。”
　　男人皱眉，“必须要拍？”
　　“当然，来过就要留下痕迹。”
　　“我每年都要来一次，不觉得稀罕，先给你先来一张？”傅云廷说完就从后兜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过来。”
　　江知下意识挡着脸不让他拍，“哎呀，我说你呢！”
　　“有来有往，这样才公平。”傅云廷扬眉，“怎么样？还拍吗？”
　　“拍！”江知眼睛转了转，换了个折中的办法，“我们一起拍。”
　　傅云廷挑眉，看着两人一起入境。
　　自拍对角度还是有要求的，不光两人要入镜，身边的花海也要入镜，江知稍微矮了一些，若是由他来掌镜有些勉强。
　　傅云廷顺势接过手机，“我来吧。”
　　他们这两天相处太过没有界限，傅云廷这样站在江知身后，导致江知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甚至为了配合光线，男人身体前倾时，他还随着往后靠了靠，就好像…两人本就该依偎在一起。
　　低头看着照片，江知才猛然清醒。
　　他下意识抬头去看傅云廷，这人正看着远处出神，以前傅云廷话也不多，但这两天似乎特别容易出神。
　　江知想了想，又偷偷拿起手机对着男人拍了好几张。
　　傅云廷遗传了母亲的相貌，骨相优越，尤其是侧脸，随手一拍都是大片。
　　人好看，景也好看。
　　只是…要能再笑一笑就好了。
　　傅云廷余光撇见他的动作，手一抬便将他的手机抽了过来。
　　“别p了。”说完就往屏幕上看去，“什么时候还学会偷拍那一套了。”
　　“哪里是偷拍，我明明是光明正大拍的。”江知将手机再次夺了回来，“走吧，困了，我们回家睡觉。”
　　“早上日上三竿才行，现在就又要睡，出息！”傅云廷无奈。
　　“我们本来就是来散心的，古人说的好，什么烦心事什么压力，只要睡一觉通通都能解决！”某人大言不惭的说。
　　“是吗？那是哪位古人说了这么有道理的话？”
　　“…反正就是个很有名的古人，名字嘛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江知临走又摘了一朵开败了的玫瑰，“这个玫瑰怎么和平常见到的不太一样。”
　　“这是用来入食的品种，和观赏的是有点区别。”男人解释。
　　“哦…”
　　两人随便聊着闲篇，两天转眼就过了，江知隔天有工作，一大早便被傅云廷接到了机场。
　　临走时，江知还穿着司奶奶亲手扎染的衣裤，纯棉的质地穿着特别舒服。
　　“那我走了？你一个人行吗？”江知甩了甩有点长的衣袖，不确定傅云廷心情有没有好点。
　　“怎么不行？你在这是给我喂饭了，还是穿衣了？”傅云廷故意逗他。
　　“都没有！”江知硬邦邦道，“也不知道谁大半夜整天做噩梦，还要人哄才能睡着。”
　　“哎呦，那就让我一个人被噩梦吓死吧。”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毫不留情，“走吧，你该登机了。”
　　“哦…”他生气的拎着自己在这边搜罗的破破烂烂，扭头就走。
　　看着人消失在通道，傅云廷脸上的笑意紧跟着无影无踪，路上庄玄的电话打过来。
　　“你要办的事情已经都办好了，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不急。”
　　“还不急？真不回来看看爷爷？”庄玄有些担心，“老爷子马上就要下葬了。”
　　“我有分寸，江知回云城了，看着他。”
　　“行叭。”
　　这几天的相处，看似两人没有什么进度，实则在机场的对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傅云廷每在这里多呆一天，明面上傅氏的情况就会糟糕一分，而默默的，江知的担心也会随之疯长。
　　甚至…很可能还会再次回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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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臭情侣』
　　江知一回来, 面对的就是成千上万双眼睛，每出席一个场合都有人问他。
　　傅家老先生去世，傅云廷为什么一直不露面？
　　傅氏最近内部动荡不安, 是不是因为傅云廷已经和父兄彻底撕破脸？
　　如今傅云廷在傅式处境堪忧，江家和傅家的婚约还会继续吗？
　　江知头疼，郁闷，但却什么办法都没有。
　　昨天张如安和江征去了灵堂祭奠, 却被胡潇潇冷嘲热讽了好一阵, 两家当初来往是因为老爷子那一辈的渊源。
　　如今再次交往，是因为江家公司岌岌可危, 傅云廷主动伸出援手。
　　若是这个时候, 江家置之不理, 那就是忘恩负义了。就像江知当初无法提出和傅云廷解除婚约一样。
　　眼看着灵堂就要撤走, 江知偷偷在半夜的时候去了一次, 当晚是傅嘉阳守灵, 还没到凌晨他就在外间睡了过去。
　　江知给管家打了电话就直接进去了，上了香后，他特意给傅云廷打了电话。
　　此时已经半夜, 那边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江知猜测应该是根本没有休息。
　　“嗯？”男人的声音随着电流传来。
　　“还以为你会睡着呢。”江知说。
　　“觉得我睡着了，但还是打了电话？”傅云廷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所以你这是要故意吵醒我？”
　　“……”江知撇了撇嘴，“爷爷明天就要下葬了, 我现在在他的灵堂。”
　　傅云廷沉默了一瞬，“…你现在是公众人物, 不是告诉你别乱跑？”
　　“现在灵堂没有人, 我只是来给爷爷上柱香。”江知说, “而且，也帮你上了。”
　　“今天怎么这么乖？”男人停顿了两秒之后道。
　　“你又转移话题，算了，你不来就不来吧，云城媒体现在都疯了。”江知忍不住吐槽。
　　“他们去闹你了？”傅云廷问他。
　　“不光闹我，现在你们家个个都挂在头条上，这个哭那个骂，我都想建议他们直接出道算了。”
　　傅云廷本来情绪有些阴郁，听见江知孩子气的嘟囔，整个人一时间又和缓开来。
　　“我看可以，我记得你不是还有娱乐圈的好朋友？可以帮他们介绍一下。”
　　江知抽了抽唇角，“…你竟然还开玩笑？”说到一半他又无奈的叹口气，“算了，现在心情比什么都重要。”
　　“回家去吧，明天有行程吗？”傅云廷问他。
　　“好叭，下午有个通告。”江知说。
　　“带司机了没？”
　　“半夜路上又没人，干嘛带司机。”江知就知道他要说这个。
　　傅云廷头疼，“你的车修好了？”
　　“我哥的车，他说安全性更好，撞车也不会有事。”
　　男人失笑，“看来你哥哥是真疼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发消息给我。”
　　“知道了，你真啰嗦。”
　　江知挂了电话便出了灵堂，临到外厅扫了一眼睡的跟猪一样的傅嘉阳，特别想给他一记飞踢。
　　爷爷不光是傅云廷的爷爷，也是傅嘉阳和傅嘉悦的，白天头条上哭的挺欢，晚上却毫无悲伤之意，还睡成这样。
　　傅家这两个的确是被父母给养坏了，狼心狗肺。
　　隔天一早，老爷子在墓园下葬，傅家人都悉数到齐，为了做戏甚至还有一家媒体。
　　江知上下翻了通篇新闻，就将平板扔到了一边，憋着一口气是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家人真是绝了！”
　　江言好笑，“你现在是在感叹傅家人戏精附体，还是在为傅云廷抱不平。”
　　“…这时候了你还来取笑我。”江知觉得这个哥哥可能是哪个垃圾桶里捡来的，“幸好爸妈今天没过去。”
　　“爸爸对傅耀明最了解不过，他不会这个时间过去。”江言说。
　　“所以爸跟傅耀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哥哥你知道吗？”
　　江言耸了耸肩膀，“我比你才大几岁，你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江知拿着外套起来气冲冲的起身，“生命不息，奋斗不止，我得赚钱去了。”
　　江言皱眉，他早就觉得这孩子不对劲儿，以前这臭弟弟基本就是条咸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工作上心了，赚钱也起劲儿了，偶尔出去吃个饭还要在网上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省钱小攻略。
　　可是…钱去哪了呢？
　　江言有理由怀疑，这傅云廷是真不回来了，已经穷到需要他家蠢蛋来养。
　　傅云廷在宜县一直呆到老爷子的头七过去，这中间江知去了一次灵堂，下葬后又和父母去了墓前祭拜。
　　七天里，傅云廷没有在人前出现一次，也是这样，才让傅家这些人在镜头前做足了弱者的戏码。
　　头七当天，江知再次被堵在下班路上。
　　“江知，你这七天里如常工作，一个通告都没有落下，是真的对傅家爷爷一点感情都没有吗？还是你的未婚夫傅云廷授意你要这么做？”
　　江知抬眸看向眼前的记者，一口气从胸中弹出。
　　“你在我们家装监控了吗？你怎么知道我一个通告没落？你又怎么知道傅云廷如何待我？你是庙里的高僧还是成了精的大仙？”
　　“能不能少管别人家的闲事？！”
　　“江先生是在否认吗？你和家人什么时候祭拜的傅老先生？还是说其实另有内情？”见江知终于发声，记者迅速将麦伸到了江知面前。
　　助理见状直接挡在了江知面前，“私人家事不予回应，麻烦大家让让。”
　　常然一路将人护到车上，才大喘了一口气。
　　“我说知知啊，平常你是不在意这些新闻的，今天是怎么了？”助理抓了抓头发，“我这可怎么跟肖哥交代啊。”
　　“这些人都快堵到我家门口了，要是再不在意，下一个为难的就是我的家人。”江知怒道，已经快要被这些人气死。
　　助理小心翼翼的看着江知，“知知，你是不是在担心傅总啊？”
　　江知挑眉扫了她一眼，“你又知道了？”
　　“不是我多想，是你最近确实很不对劲，你要是真的担心傅总，不然就去看看他？他一回来这些事情不都迎刃而解了？！”
　　江知看着窗外若有所思，他回来后和傅云廷通了两次电话，一次在老爷子灵堂，一次在墓园。
　　两次他都语气如常，好像早已恢复。
　　不过，为什么一直不回来呢？难道真的放弃傅氏了？
　　然后私底下开始另起炉灶，还是那种黑色产业，一夜之间发家，之后迅速控制那狼心狗肺的父子俩，直接强取豪夺？
　　“行程表给我看看。”江知朝助理道。
　　常然将手机递给他，“后天下午就要开始录音，你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最晚后天上午赶回来。”
　　江知眼皮子急跳两下，“去订机票，越快越好。”
　　“是定明天早上的，还是稍晚一些？”常然打开app去看机票。
　　江知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今天的。”
　　“啊？”常然眨了眨眼睛，明白了，“哦…”
　　此时已经过了十点钟，常然把各个抢票软件都用上了，才买到两张一点钟的票。
　　“我尽力了。”
　　江知摆摆手，“不回家了，直接去机场。”
　　常然一直陪江知到登机，“你一个女孩子就别去了，我对那边路况大概了解，机场租个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要开一个多小时？那不行，我是一定要跟去的，不然肖哥真的要削死我。”常然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
　　“那行，只要你不嫌累。”江知随她去了。
　　“我是你的助理，累也是应该的。”常然说，“我帮你开车。”
　　两人就这样，一路曲折的到了宜县，可惜大晚上的江知又不太记得路，在镇上绕了大半圈也没找到村子的入口。
　　常然懵了，“这是什么鬼地方？你确定傅总真住在这种地方？”
　　“当然！”江知摆弄了一下导航，又拿着手机下去看了看，“要不然我们往左边走一走？”
　　常然，“。”
　　又绕了大半晌，前面是深山，后面是曲曲折折的小道，两人实在是没办法。
　　“知知，我求你了给傅总打个电话吧，好不好？”
　　江知，“…是不是有点丢人？”
　　常然摸了摸鼻子，“…好像有点，但你相信我，绝对不多！”
　　江知，“……”
　　半个小时后，一辆suv从一侧小道出来，车灯老远都能看到。
　　江知被塞到了傅云廷的副驾上，常然开车跟在后面。
　　到了小院，傅云廷没管江知，直接带着常然去了二楼的客房，“被子刚刚晒过，将就睡一晚吧。”
　　常然大气不敢喘一声，连忙应声，“不将就不将就，你快去看看江知吧。”
　　傅云廷回到房间，江知已经非常上道的进去洗漱了，来过一次就跟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
　　他揉了揉额角，有些懊恼，甚至想自己是不是早该回去。
　　此时浴室传来江知的声音，“傅云廷，我没带换洗衣服，穿你的喽？”
　　“穿！”傅云廷道。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傅云廷的低气压，江知这澡洗的比前几次时间都长，长到男人以为他今晚要住在里面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逐渐开始泛白，傅云廷只能起身去叫人。
　　“江知，出来。”
　　自知躲不过，江知长叹一口气，把架子上的衣服抖了抖穿上。
　　出来时，傅云廷靠在床前正在看书，嗯…表情和往常一样，啊不，如果没有刚才的蠢事，确实应该是一样的。
　　“你怎么还不睡？不困吗？”
　　“本来是困，这不是被气醒了。”男人撇了他一眼。
　　江知尴尬一笑，“不能吧，我就是让你出来接一下，又没问你要钱。”
　　“你还不如要钱。”傅云廷说，“这么大半夜不够我操心的，你父母要是知道，我看能不能打断你的腿。”
　　江知表情一耷拉，也不装了。
　　“我带了助理的，又没自己开车。”
　　“那你可真聪明。”傅云廷冷声道。
　　江知抬眸瞪了他一眼，“你还凶我，要不是担心你，谁要来这种鬼地方。”
　　男人表情一窒，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听到江知说这样的话。
　　“担心我，所以就也想我担心担心你？”傅云廷放下手里的书，抬手将人扯到跟前坐下，“江知，下次再这么任性，我真的会揍你。”
　　江知低眉顺眼，这一路上确实有些折腾，刚才找不到地方的时候，他一度想要打道回府，好好的暖被窝不睡，非要到乡下遭这种罪。
　　但现在…
　　他抬眸偷偷看了傅云廷一眼，这剧情发展好像不太对啊。
　　怎么有种臭情侣打情骂俏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因为榜单原因，27号的提前更，28号的挪到当天晚上十一点，别跑空哦～
　　感谢各位小可爱的支持。
　　鞠躬，笔芯。感谢在2023-02-26 16:59:42~2023-02-27 02:23: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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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玛丽苏男主』
　　江知本来是想劝傅云廷回家, 可这一晚上折腾，倒显得他自己没理了。
　　“你太凶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说完脑袋往床上一杵, 直接睡了过去。
　　傅云廷，“…”
　　江知最近行程满满当当，一天到晚不着家。
　　昨天早上五点钟就起来赶场，此时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 说睡觉那真是下一刻就没了意识。
　　傅云廷头疼。
　　隔天一早, 江知和常然从房间里出来时，傅云廷正和司奶奶在楼下喝茶。
　　司奶奶家里有花田, 有茶园, 最近傅云廷在, 她每天早上都会送来一束鲜花。
　　今天晨起又知道傅云廷他们要走, 又回去拿了许多今年的新茶。
　　都是用纸袋精心包装, 很古朴。
　　江知接过茶包的同时一头雾水, 他明明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人怎么就要回去了？
　　“所以原本你今天就要走？”
　　傅云廷坐在蒲团上，给江知和正在和司奶奶说话的常然一人倒了一杯茶。
　　“是啊, 歇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江知磨了磨牙，“早不回晚不回，你就偏偏今天回？！”
　　男人挑眉，“…那你这是想让我回，还是不想？”
　　“你爱回不回！”江知一口气将面前的水喝下去, 觉得自己真是瞎忙活。
　　又折腾还要被某人凶，简直闲的！
　　常然在一旁默默喝茶, 敢情都睡一晚上了还没和好。
　　“那什么, 傅总, 我觉得您还是快回去吧，最近我们真是被媒体缠怕了，昨天下班又被人堵门口了，他们完全无孔不入，我们回国这么长时间，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昨天那家媒体已经让人处理过了，也和你们公司通了气，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傅云廷说。
　　“那就好，感谢傅总！”常然任务完成，扭头便挽着司奶奶出去转悠了，留两人在这大眼瞪小眼。
　　“你什么时候联系公司的？”
　　“一个小时之前。”
　　“你不是快要被傅氏给踢出来了吗？怎么还能做这些事情？人家能听你的？”江知转了转眼睛，试探道。
　　傅云廷怎么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你怎么也开始相信外面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现在我好好的，傅氏也好好的。”
　　“可是…现在傅嘉阳好像已经光明正大进了公司。”江知皱眉。
　　“这些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以后要有什么特别的行动，记得先给我打个电话，知道吗？”傅云廷无奈嘱咐他。
　　“我还不是以为你心灰意冷，再也不回云城了。”
　　“我记得我回答过你这个问题。”男人提醒他，“这个地方虽好，还不至于让我留恋一辈子。”
　　“哦…”江知仔细瞅了瞅眼前的茶具，突然想起什么来，“这是不是客厅桌子下面那套？”
　　“是啊。”傅云廷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茶壶，“做的有些粗糙，不过将就能用。”
　　江知瞪他，“你怎么这么会说话，你知道这个是谁做的吗？”
　　傅云廷挑眉，“你知道？”
　　“我那天插花的时候看过，不过这个茶壶上没有简笔画哎。”江知左右摸了摸，“你没觉得这很有艺术感吗？和这个院子特别相配。”
　　“这个家基本都是她的手笔，亲自设计亲自布置，村里现在大多家庭的装潢已经焕然一新，只有她还执着的想要保留以前的东西。”傅云廷说。
　　江知往门前望了望，“你妈妈应该是个很懂生活的艺术家。
　　男人没有反驳，但似乎也没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你经纪人说明天要开始录音，我们待会就回去。”
　　“哦…”江知应声，撑着脑袋一瞬不瞬的盯着这人看，“最近你真是在云城出了名了，都说你是叱咤黑白两道的云城老大，明面是傅氏的总裁，其实私下来掌握着整个城市的经济命脉，生杀大权。你杀伐果决，只要有人惹你不开心，他就会从此消失在云城。”
　　男人抽了抽唇角，“…江知，我说你什么好呢，真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样的玛丽苏桥段。”
　　“玛丽苏怎么了？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当然，最重要的是…主角是你。”江知往男人跟前凑了凑，“哎，我其实有点好奇，傅氏如今做的这么大，真就没有一点灰色地带？”
　　“如果你不是姓江，我会以为你是哪个纪检部门派来的卧底。”傅云廷好笑。
　　“所以…有没有嘛？”江知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无害极了。
　　“你觉得呢?”
　　江知瞬间垮下脸，“你就不能不反问？我又不懂你们公司那些事。”
　　男人轻笑，随即认真看向江知，一字一顿，“没有。”
　　“真的？”江知眯着眼睛，语气里似有不信。
　　“我不回答你不高兴，现在回答了你又不信，难不成你真以为我就是某本小说的男主，无所不能，招招手整个云城就在我脚下？”
　　江知一愣，随即莫名心虚。
　　可不就是小说嘛，只不过不是主角，而是法制咖大反派。
　　傅云廷扶额，“我真猜对了啊，行吧，我以后尽量努力一点，争取朝着你心目中的男主进发。但是这位同学，小说终究是小说，经济命脉还可行，杀伐果决，你以为我是阎王爷呢？”
　　江知，“…”
　　落地云城后，常然自觉撤退。
　　江知和傅云廷直接下到负二，去私家车停车场找司机。
　　来接傅云廷的人江知见过，当时对方还是红色的头发。
　　如今…头发变黑了不说，还西装革履的，浑身上下充满着成功人士的气息。
　　“你好小钢琴家，我是庄玄。”
　　江知扯了扯唇角，扭头问傅云廷，“这难道不是庄玄的孪生哥哥？”如焕新生啊这是！
　　傅云廷轻笑，“你没听错，这就是庄玄，刚刚改邪归正。”
　　江知，“。”
　　打完招呼，两人就在车上说起了正事，完全不介意江知的存在，好像已经默许了他的身份。
　　“遗嘱会在明天的董事会上宣读。”庄玄说，“遗嘱内容你有没有看过？”
　　傅云廷摇头，“没有。”
　　“你觉得老爷子会怎么分配他手里的股份？”庄玄问。
　　“不太清楚。”傅云廷往后靠了靠，“现在怎么猜都没用，明天早上就知道了。”
　　江知无奈，这俩真是不拿他当外人。
　　“你真行，就一点都不担心？”庄玄算是服了。
　　“老爷子无论什么安排，我都接受。”傅云廷说。
　　“即使是离开傅氏？”庄玄问他。
　　“我可以离开傅氏，但现在…傅氏暂时离不开我。纵然最后傅耀明成为最大股东，他也会亲自请我回来。”傅云廷看了一眼后视镜，他们从机场出来，有辆车就一直跟着后面。
　　“赚钱机器谁不想要，你们公司那董事会这两年已经被你调教的过不了苦日子了，那对父子根本拿不住他们。”庄玄说。
　　“可惜人总是看不清自己，后面那车怎么回事？”傅云廷问他。
　　“这不你让我看着江知，这给他安排的保镖。”
　　傅云廷扶额，要不要再明显一点。
　　“我差点以为是傅耀明过来□□的。”
　　江知在后面错愕了一瞬，“有必要吗？”
　　“狗急了都会跳墙，更别说这关乎傅氏的管理权，难保他们不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庄玄道。
　　“暂时先让他们跟着吧，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和工作。”傅云廷说，“等遗嘱的事情处理完再撤。”
　　“哦…”江知没再说话。
　　事到如今，感觉所有事情都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最明显的威胁主角档不再重要，主战场竟然被拉到了傅家这边？原本书中是他连累的傅云廷，现在两人却被调换了位置，显得他之前的担心都失去了意义。
　　“江知，送你回江家吗？”
　　“去龙兴大观。”江知说。
　　“龙兴大观？你还另外买了房子？”庄玄撇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这俩人在玩什么。
　　“我这每天早出晚归，家人都休息不好，索性就搬出来自己住了。”
　　“另外买什么房子啊，多麻烦！云廷不是准备了婚房？直接住进去多好，到时候要是哪里不舒服，结婚前还可以再换。”
　　江知眨了眨眼睛，默默看了一眼傅云廷的后脑勺。
　　“婚房？”
　　庄玄挑眉，“原来你不知道啊，我说傅总，你这可不行，都完工多久了还没跟人家说？”
　　傅云廷头疼，“闭嘴。”
　　江知眼睛转了转，他上次去睡过，甚至还感叹过那就是自己的梦中情房。
　　装潢不说，一楼客厅的那架钢琴是真花了心思。
　　他心思转了转，如果真的是婚房，那这人对自己…确实是有两分真心。
　　看着江知上楼，庄玄调转车头去傅氏。
　　“我是真服了你，可真有耐心。”
　　“想要成事，没有耐心怎么成？”傅云廷气定神闲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也是。”
　　“得，就当我没说。”庄玄直接打断道。
　　半晌后，看到傅云廷出现在一楼大厅，许多工作人员都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而得知消息的总裁办众人，差点喜极而泣。
　　杉杉甚至捧了一束花，亲自带着大家到楼下迎接。
　　“傅总，您终于回来了。”
　　傅云廷沉默了一瞬接了过来，不过转手便给了庄玄，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场面。
　　“走吧，先处理正事。”
　　秘书也没二话，十分专业的边走边汇报工作。
　　“是这样，您不在期间，横滨的朱总来过，宇宏的王总给盛助理打了好几次电话，说是想和您单独约个午饭，嗯…还有董事会几个股东，他们让我帮忙转告您，您父亲最近走动频繁…”
　　与此同时，大厅两边站满了看热闹的员工
　　听到秘书马不停蹄的汇报工作，大家看的唏嘘不已，傅云廷对于如今的傅氏来说已经是灵魂一般的人物。
　　少了他，傅氏人心惶惶。
　　此时一露面，大家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而全程跟着的庄玄，也有些感叹。
　　比起傅耀明，傅云廷的资历浅的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如今短短两年就做成这样，啧，果然是隔代遗传了。
　　跟这爹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甩了他好几条街。
　　眼看着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这些人竟然都还不愿意走，坚持坐在工位上，想要见傅云廷一面。
　　庄玄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原本以为剑拔弩张的场景一个没有，全走的煽情路线。
　　吓人。
　　希望待会某大佬出来的时候表情…别太感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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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
　　『诡计多端』
　　江知此时正摊在家里长蘑菇, 昨晚飞过去，早上又飞回来，他现在只想躺着, 不然第二天恐怕没力气开工。
　　但这一趟他也没白去，总觉得傅云廷这样的人，不至于走上不归路。
　　想到这里，江知微微松一口气。
　　只是目前所有计划都乱了, 远离主角攻受变成了和他们做好朋友, 拆分对照组，奈何关系却越来越亲密, 他累的有些想摆烂。
　　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 傅云廷离死还远着呢, 大不了他就努力多赚点钱嘛。
　　和江知料想的不错, 傅云廷一回来, 短短一天云城的风向就开始变了。
　　这效果跟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一样, 立竿见影。
　　去公司上下班也没人烦他了，反正整个世界都比从前清净了很多，肖磊甚至八卦的问他, 傅家老先生是不是特别疼傅云廷？
　　此时江知忙了一整天还没来得及上网，闻言直接让司机回江家，傅氏今天上午开董事会，应该就是宣读遗嘱和内部调整的事情。
　　“难得你主动关心这些事情，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最近公司上了正轨, 江言闲的很，开始想着法摆弄他家臭弟弟。
　　江知不解, “你为什么每天都在家？妈都比你行程多。”
　　“下了班不回家去哪？家里多舒服。”江言此时正对着平板研究厨艺, 看起来对自己目前的生活特别满足。
　　江知, “。”论有个宅男哥哥是什么体验？
　　张如安连连摇头，无法想象，他家两个儿子竟然都是滞销产品！
　　一个算是因祸得福，被打包出去了。另一个…看这包烧卖的贤惠动作，实在有些堪忧。
　　“回来没和小傅联系？”她扭头问江知。
　　“没，他估计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吧。”江知说。
　　江征此时正好应酬回来，进来时面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心情不错，尤其瞥见江知回来了。
　　更觉得这日子过的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
　　“爸，看您说的什么话，我只要能准点下班，哪次不是第一时间回家？”江知连忙在老爹身边坐下来，捏肩捶腿，孝的很。“所以您今天这是有什么好事？这么开心？”
　　“好事谈不上，就是高兴。”江征也没和他打哑谜。“本来还担心小傅会扛不住，今天看来我是多虑了。”
　　“怎么说？”
　　“今天傅氏董事会上，律师当场宣读了老爷子的遗嘱，他手上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全部平分给了傅耀明和小傅，名下房产给了傅嘉阳，存款给了胡潇潇母女。”江征说。
　　“平分？”江知仔细算了算，“那大股东不还是傅耀明？？”
　　“不！是小傅。”张如安说。
　　江知眼神转向自家妈妈，“为什么啊？您怎么知道？”
　　“今天跟小姐妹喝茶的时候听到的，她老公是傅氏的一个小股东，现在在财务部任职。”张如安道，“小傅应该早就把老爷子的心思猜透了，私下一直让人在收购那些不起眼的散股，如今加起来正好比他爹手里多了百分之一，可以说最近发生的事情应该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江知扯了扯唇角，他就知道！
　　“诡计多端。”
　　江言失笑，“不聪明点，以后怎么样养你这个蠢蛋，我看这弟夫不错。”
　　张如安诧异，“你一开始不是不喜欢小傅？这次私下运作也应该有你的份吧？”
　　江知震惊的看向自家哥哥，“你什么时候被傅云廷收买了？”
　　“这话说的，什么叫收买，人家当时可是无条件帮我们渡过难关，作为一个有良心的大好青年，我给他行个方便怎么了？”江言说。
　　“……”江知，“好叭。”
　　见江知表情复杂，江征这个老父亲难得多说了两句。
　　“能力上小傅肯定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过私下来还是需要你们自己互相去了解，当然…老爷子遗嘱上能做到这一步，也代表这个孙子他是非常肯定的，爸爸相信傅爷爷的眼光。”
　　“明白了。”江知摆摆手，“反正现在你们看傅云廷，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呗？”
　　张如安朝江征使了个眼色，“你看看你这一天天说的都是什么话，孩子们的事情你让他们自己处理，你在这掺和什么？”
　　“我还不是想让我儿子找个良人，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浮躁又冲动，还是我们这些过来人看的清楚。”
　　江家父亲对于江知这个婚约，已经从刚开始的愧疚变成十分满意了。
　　江知眼观鼻鼻观心，看着爹妈俩一来一去，也懒得和他们解释什么。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经历了老爷子去世和如今傅氏变故两件事后，这人基本把他们家人给收买了个遍。
　　他甚至出神的想，不如破罐子破摔就这么结婚算了，他爹说的不错，良人难找，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
　　傅云廷嘛，看着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以后会不会朝着法制咖的方向发展。
　　思及此，他又想起了庄玄口中的那个婚房。
　　他都睡过一次了，这人也没有告诉他这是为他们结婚而准备的。
　　这人…和他想象中，又不一样了。
　　凄惨的身世，忍辱负重的成长，默默做事却总是不说的性格。
　　江知揪了揪小恐龙的犄角，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恻隐过多少次了。
　　却又因那个梦折腾来折腾去，他都已经觉醒了，剧情也基本被改变，还会再发生原本的结局吗？
　　江知逐渐开始有了侥幸心理。
　　最近因为专辑录音，他基本都在云城，从前因为爷爷，他和傅云廷曾约定过一周去看一次老人，现在爷爷走了，一个最好的见面理由也没了。
　　江知偶尔会在网上刷到傅云廷的消息，每一条都是和傅氏的变动相关。
　　媒体为了流量，把傅家的家庭关系渲染的更加紧张，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也被传的满天飞。
　　不过傅云廷一直没有公开回应，唯独将傅式总裁的位置坐的稳稳的。
　　傅耀明仍旧是副总，他没有做任何安排，只是将傅嘉阳这个刚上任的宣传部总监直接降为基层职员，没过几天，他就自动离职了。
　　还有人传言，傅耀明也即将离职，因为受不了被儿子欺压，被公司股东冷嘲热讽。
　　江知瞥了撇嘴，就傅云廷那性格，如果真的欺负人了，肯定会让对方有苦说不出。反观现在网上流言四起，说不定就是某人贼喊捉贼。
　　下午，江知要和录音棚的老师们一起加班，准备提前订餐，只是才打开app就被常然给按住了手腕。
　　“你别管了，我来！”
　　“你来就你来呗，这么激动呢？还是…又发现了哪家好吃的？”江知猜道。
　　“…反正就是有那么一家，等着吧，今晚绝对让各位老师满意。”
　　见他神神秘秘，江知索性也不问了，“那行，交给你了，待会我给你报销。”
　　“ok！”常然拿着手机便出去了。
　　肖磊狐疑，“点个饭还需要到外面点？”
　　江知耸了耸肩膀，没放在心上，“可能信号不太好吧。”
　　肖磊，“……”
　　说完大家继续忙开了，谁也没有在意这个小细节。
　　直到…晚上常然拎着食盒进来，大家都震惊了。
　　“江知，我们这录音可还要很多天呢，你助理是不是以为你刚中了彩票？”录音老师敲了敲眼前的红木食盒，他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个规格的外送。
　　江知瞅了一眼这讲究的食盒，出去找常然。
　　常然此时正在打电话，见江知过来便迅速切断了通话。
　　江知眯了眯眼睛，“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
　　“那必须有。”常然朝着江知晃了晃手机，讨饶一般笑了笑，“是盛助理帮大家点的餐，他让我等你快下班那会给他发个消息，傅总好过来接你。”
　　闻言江知莫名有些脸红，“…他来干嘛？”
　　“接你下班呗，还能干啥。”常然观察到江知明显不太自然的表情，迅速给自己找补，“你这阵一直窝在公司，傅总肯定是着急了。”
　　“着急什么？”
　　“担心你沉迷工作，忽略了家庭呗。”常然说完便先他一步进了录音室，生怕江知反应过来扣她的奖金。
　　江知，“。”
　　再回到棚里，大家看江知的表情都有些意味深长。
　　他摸了摸鼻子，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埋头装死。
　　盛元送的是一个日式酒家的东西，生的熟的各一半，搭配的正正好。
　　江知一口一大勺子鳗鱼饭，味道确实不错，不过…价钱应该也不便宜，想到这里江知突然有些忧伤。
　　害，花钱容易挣钱难啊。
　　晚饭后，大家重新恢复精神，江知却有些犯困。
　　边上正帮忙拍日常的常然忍不住提醒他，“这位小哥哥，你莫不是在期待下班？”
　　江知幽幽打了个哈欠，语气有些悲痛，“晚饭吃太多，现在脑子都被碳水糊上了。”
　　常然，“……”好有画面感的形容。
　　好不容易熬下班，江知准备回去倒头就睡，然而冷不丁看到公司门口等着的车，他又一拍脑袋，有些懊恼。
　　差点忘了，还有这一茬！
　　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傅云廷按了声喇叭提醒，江知这才回过神往车边走。
　　不知道是不是心境变了，几天不见，江知莫名有些不自在，一上车便低头系安全带，没有直接看人。
　　“累了？”傅云廷见他有些沉默。
　　“没…”江知摸了摸鼻子，生硬的转移话题。“你不会等到现在吧？”
　　“刚过来没多久。”傅云廷看了一眼时间。
　　“真的假的，这会都快一点钟了。”江知不信，这人做事总是默默的，生怕别人知道了会笑话他一样。
　　这个习惯不好，他不喜欢！
　　“严格说来，半个小时之前我还在公司加班。”男人解释，“你助理发了信息我才出发。”
　　一时间，副驾上的人表情开始凝固。
　　“…哦！”是他自作多情！江知非常高冷的抬了抬下巴，“我困了，快开车。”
　　傅云廷，“……”


第28章 .28
　　『嫁出去的儿子』
　　路上等红灯时, 傅云廷从车前储物层拿出了一个保温袋。
　　江知诧异一瞬，抬手接了过来。
　　他打开袋子，竟然是平常某人桌子上根本不会出现的烧烤。
　　“你…最近口味变化好像有点大？”江知道。
　　“来之前和你助理聊了两句, 说你最近夜宵最爱吃烧烤。”傅云廷没有隐瞒，丝毫不觉得他自己私下联系江知助理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江知瞅着对方坦坦荡荡的表情，突然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你这人，可真行。”
　　该说的不说, 不该说偏还说的理直气壮。
　　呵, 男人。
　　江知拿出一根大鱿鱼，张嘴就啃, 可以说毫无形象。
　　傅云廷看着他的动作, 眼神始终平静, 好像无论江知做什么事情他都能接受。
　　吃到一半, 江知麻了。
　　从开始到现在, 他好像在唱一个寂寞的独角戏。
　　生气也是他, 兴奋也是他，反而这位最该有起伏的人，毫无波澜。
　　“你怎么挑这大半夜的时间来找我？”明明这么多天他下班都挺正常, 就今天加了个班。
　　“公司的事情今天正好告一阶段，以后时间会松快点。”傅云廷说。
　　“告一段落，那你今天还加班？”江知反问。
　　“如果一直坐在这个位置，加班正常，不加班才稀罕。”男人瞥见红灯闪过, 缓缓踩下油门，继续向前,
　　“行叭, 你们霸总都日理万机。”江知兀自吃着,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还别扭着，他一点都没有和身边人分享的意思。
　　到了岔路口，傅云廷问他，“回家还是公寓？”
　　“太晚了，公寓呗。”江知说。
　　此时已经是半夜，两人一路无阻，烧烤还没吃完就到了，这边傅云廷不是第一次来，轻车熟路便到了楼下。
　　和江家的小楼不同，这边公寓层高将近四十层，江知住二十二，傅云廷纵然把脖子仰断了也看不到属于江知的那个窗口。
　　“那…我上去了？”
　　男人抽了纸巾给他擦了擦唇角的辣椒粒，“行，上去吧。”
　　江知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闹的有些不好意思，“…真上去了啊？”
　　傅云廷点头，“晚安。”
　　江知，“。”
　　江知拎着吃到一半的烧烤下车，直到进了电梯还有些想不通，所以这人是来干嘛的？
　　送温暖？
　　当司机？
　　哪一个都不太像傅云廷的风格。
　　打开公寓的门，江知下意识想往楼下看这人走了没，可惜楼层太高，他都快吊在窗外了也看不清大厅下面还有没有人。
　　这个时间几乎没有来往的车辆，傅云廷在车道上停了片刻，等到江知到家的短信发过来，他才闻着烧烤的味道回御园。
　　这天之后，傅云廷每隔三天就会出现一次，倒不是每天都来，也没有豪到一日三餐都往公司送温暖。
　　总之那个若即若离的感觉被他拿捏的恰如其分，让江知一点奇怪之处都说不出来。
　　常然吃着公司餐厅的套餐，有些想念傅云廷出现的日子。
　　“害，本来想着今天傅总会来呢。”她扭头问江知，“今天不已经第三天了吗？”
　　“我怎么知道？他又不是什么无业游民，哪里能天天给你送吃的。”江知一个小时前其实也在想这个问题，不过他是不会承认的。
　　“说的也是。”常然又味同嚼蜡的扒拉了两口白饭，“可他之前几次都很准时的啊，即使他没空也会让盛助理来，会不会是生病了？”
　　“生病？”江知皱眉。
　　“是啊，一个平常总是规律出现的人突然不来了，这不反常吗？”常然摊手。
　　江知，“。”好像也有那么一丢丢道理。
　　下午公司没什么事情，江知难得得空，便回家陪父母过周末去了。
　　只是他计划的很好，到家一看，却只有江言一个人抱着只猫在客厅发癔症。
　　爹妈和朋友出去露营去了，根本没给他孝的机会。
　　江知无奈朝江言怀里的猫肚皮上呼噜了一把，“这哪里弄的丑猫，妈不是不喜欢这些小东西？”
　　“路口捡的。”江言说。
　　“你捡，不捡一个漂亮的？这身上的毛怎么这样？”江知将它拎起来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这不会还是只笨猫吧，打架也打不赢，身上都被人挠秃了。”
　　“我们家蠢蛋都能骂别人笨了，真出息了。”江言把猫拽回来，“你大周末不出去约会跟我在这抢什么地盘？”
　　江知瞪他，“这么大的客厅，我还不能坐一会？！”
　　“你不是买了房子？”江言掀起眼皮子问他。“回你家去。”
　　“买了房子这也是我家，你才该出去，一个大龄剩男，再不出门就没人要了。”江知插着腰俯视着沙发上的某人。
　　“真是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江言懒洋洋道的瞅了他一眼，“你挡着我光了，站远点去。”
　　江知白了他一眼，扭头退了一步。
　　见人就地坐下来，江言掀起眼皮子问他，“今天不用努力赚钱去？”
　　“我又不是骡子，休息一下午怎么了。”江知顺手打开了电视，“我要看电影，你别说话。”
　　江言，“。”
　　看着江知老神在在的开始看动画片，江言突然来了精神，“知知，哥求你帮个忙呗。”
　　“说。”江知头也没回道，他哥平常基本不叫知知，叫了准没好事。
　　“哥哥最近准备做个小投资，就是手头有点紧，把你的存款借哥哥两百万呗？”江言试探道。
　　江知荷包一紧，“两百万，还小投资？”
　　“那可不，爸爸财政大权掌握的死死的，我这不是想着赚点外快。”
　　“那你这小投资可够大的，别说两百万，二十万我也没有。”江知皱眉，“不过，看在我们的血缘关系上，两万我还是可以帮忙。”
　　江言忍不住坐起身来，瞪着自家弟弟，“江知同学，你好歹是一知名钢琴家，你拿两万敷衍你哥？”
　　江知才不管这些，“你到底想干嘛？”
　　“保密，这么多年你还不相信你哥的能力？”江言道。
　　“管你要不要保密，就两万，支付宝还是微信？我现在就转你。”江知说。
　　江言都被他气笑了，“你…老实说，这两年你赚的钱都哪里去了？”
　　“反正没做坏事。”江知没看他。
　　“没做坏事，难不成是好事？”江言抱着猫绕到他身前。
　　江知抬手便把人推到一边，“你起开，妈都不管我的事。”
　　他算是明白了，江言这就是来探他的底来了。
　　“行，不说是吧，信不信哥哥查你流水去。”
　　江知瞪他，“你威胁我。”
　　“我就威胁你怎么了？你反常成这样，爸妈早晚得发现。”江言索性也不问了，抱着怀里的丑猫上楼给它洗澡去了。
　　江知摸了摸鼻子，打开自己的账户看了一眼余额。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养孩子不容易，盖房子也不容易。
　　在家撸了一部电影，江知脑子里常然的那句话转来转去，一直不散。
　　从宜县回来以后，都是傅云廷主动见面主动联系，冷不丁的不见人影，确实有些反常。
　　而且今天是周末，这人哪怕加班也不可能一天都不见人影。
　　他拍碎了一颗开心果，转而往嘴里一丢，拿着桌上车钥匙麻利从地上起来。
　　江言在楼上给猫洗澡，才把小东西给吹干，楼下便传来了熟悉的车声。
　　他往外一看，忍不住朝着下面吼道。
　　“江知，你就不能开你自己的车！”
　　江知瞥见二楼的江言，得意的给他比了个耶。
　　一样的车熟悉的路，江知也没提前给傅云廷打招呼，便直接过去了。
　　不过和他上次想象的不太一样，没等他和门卫拜托帮忙打个电话，横杆就自动升了上去。
　　江知挑眉，按理说这地方也不便宜，物业这么鸡肋的？
　　他一路开到傅云廷家门口，打开车窗往里瞅了瞅，大门紧闭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按了两下喇叭后，他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草率了。
　　仔细想来，这里是他唯一能想到和傅云廷所关联的地方，要是不在，他还真不知道去哪里。
　　可看了几分钟，门口一点动静都没有，江知从兜里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只是不巧的是，手机没电关机了，只能先在车上充会电再打。
　　此时靠在车里，江知像是被一盆凉水迎头泼下来，突然退烧。
　　他猛然觉得，在做什么事情之前还是需要理智一点，多思考，要么就做了攻略再行动，不然失败的概率可太大了，尤其是在一切都不确定的状况下。
　　说不定傅云廷只是跟朋友出去玩了呢？！
　　他敲了敲方向盘，突然有点想打道回府。
　　傅云廷本来没有在意这声喇叭，只是随后下床喝水时顺便到窗口看了一眼，便瞥到一辆熟悉的车。
　　他本来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却没想到江知真的来了，庄玄…偶尔还是有点用的。
　　男人放下帘子就远程打开了大门，可惜…车里的人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半天没动。
　　傅云廷无奈，只得转身下楼。
　　走到车前才发现江知正趴在方向盘上，对着路对面放空，他好笑的敲了敲车窗。
　　“江知？”
　　车上的人突然身体一僵，然后扭过头来，瞅到傅云廷的瞬间江知突然有些尴尬。
　　他原本到这里干嘛来着？
　　“…嗯，我路过，顺便看看你在不在家。”
　　男人挑眉，“那进来吧，可以再顺便进来喝杯茶。”
　　江知，“。”反正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是担心傅云廷孤苦伶仃的在家病死才过来的。
　　车子战战兢兢的开进院子，傅云廷就在边上看着，害他本来可以摆正的车身，不伦不类的斜在院子里。
　　好在傅云廷此时已经对江知的车技死心了，只要不磕到撞到他都能忍受。
　　“怎么又开江言的车，喜欢这个车型？”傅云廷问他。
　　“谈不上喜欢。”江知说，“不过安全性能强又不用加油，不开白不开。”
　　傅云廷失笑，这小抠门的气质似乎越来越明显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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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孤苦伶仃的男人』
　　江知跟着男人进门, 发现他的唇色好像是有些难看。
　　“…你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傅云廷给他拿了拖鞋，“谁告诉你的？”
　　“……”江知摸了摸鼻子，“我能掐会算呗。”
　　男人好笑, “那麻烦你再算一算我得的是什么病？”
　　江知仔细看了看他的状态，“感冒？还是发烧？”见人不说话，他继续猜，“还是胃病犯了？”
　　“算的真准。”傅云廷到打开冰箱拿了水给他, “怎么这个时间路过？今天不用去公司？”
　　江知迟疑一瞬, “啊…是！”
　　“是什么？”男人掀起眼皮子瞅了他一眼。
　　“有时间路过，下午也不用去公司呗。”江知反应过来道, “不对, 现在已经快要傍晚了。”
　　“所以傍晚这是要去哪？”
　　“嗯…就是有那么一个地方。”江知拧开瓶子, 轻抿了一口水。然后又故意往傅云廷跟前上上下下的瞅, “你看着还行啊, 到底哪里生病了？”
　　傅云廷在他对面坐下来, “小感冒，好不容易遇上周末，正好休息一下。”
　　“哦…”江知点点头, 他就说成年人应该是很坚强的，尤其是像傅云廷这样临危不惧的男人，“我还以为你会病到，晕倒在家也没人管。”
　　男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知, “。”
　　“你要是一天三顿都吃面包，确实很有可能。” 刚才傅云廷开冰箱的时候, 江知往里撇了一眼, 里面只有一袋吐司和一盒牛奶。“本来还想来你这蹭个饭呢, 敢情你家冰箱跟贫民窟没差多少。”
　　傅云廷挑眉，“这个时间…你想蹭晚饭还是午饭？”
　　江知摸了摸肚子，“…管他什么饭，饿了就吃呗，你肯定也没吃饭吧？”
　　“所以？”
　　“现在点餐的话，大约四点钟我们就可以吃上。”江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乖乖坐好。
　　“……”傅云廷无奈，“等着。”
　　说完就越过岛台去楼上找手机，但昨天回来得晚，整个人又晕晕沉沉的，卧室找了一圈也没找见，他站在二楼朝下喊了一声。
　　“江知？手机带了吗？给我打个电话。”
　　“哦…”江知拿出自己刚才没充几分钟的手机拨号，不过才拨上号就又关机了，他扶额，真是该换了。“还是手动找吧，或者找一找你们家智能系统问问，我手机没电了。”
　　傅云廷想了想，扭头到书房用工作软件给盛元发了消息。
　　“客厅应该有充电器，你充完再打吧。”
　　“哦…”江知找到客厅沙发边上的充电器，给自己手机冲上，“那我的饭呢？”
　　“你的饭在路上。”傅云廷拿他没办法，“…我洗个澡，你先在下面玩一会。”
　　“知道啦。”江知摆摆手。
　　江知在客厅转了转，到钢琴前下意识的抹了一把，上面纤尘不染，比他家那台还干净，看起来是定期在做养护。
　　他那套公寓装潢江知就挺很喜欢，眼前这套房子他更加满意，而且还是别人的首笔，他到现在还在感叹。
　　各种功能区齐全，划分的恰如其分却还不显拥挤，各个区域之间既开放又不觉得互相侵犯，江知有点想知道设计师是谁。
　　尤其是把这架钢琴毫不突兀的融入在这里，江知觉得棒棒哒。
　　他在客厅转悠了几分钟后坐下，发现面前的桌子上放了好几个智能遥控，估摸着这家里设施都已经被联网控制。
　　不愧是霸总的手笔，气势到位了。
　　手机一开机，他便打了傅云廷的手机，结果这手机就在自己不远处震动。
　　江知绕着沙发转了一圈，终于在地毯下面找到了。
　　他给抠出来看了一眼，就是这部。
　　电话一挂断，屏幕跳出了一条未读短信。
　　【傅总，人我已经解决了，您…】
　　因为有屏幕锁，后面的无法看完整，江知手指忽然抖了抖。
　　人？已经解决了？
　　傅云廷难道真的在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解决了是怎么解决？解决了困难的那种解决还是结束生命的那种解决？
　　他抱着手机，脑子里突然一团浆糊，本来冲动来探望病号的心思彻底凉了。
　　这人为什么被选为大反派，不是没有原因。
　　悲惨的童年，可怖的家庭，一个个都是黑化的导火索，他怎么就想不到呢？
　　江知捂着手机突然发现，被这样的一个人盯上，好像不是什么好事情？
　　别说现在他们是联姻的关系，就算以后能解除婚约，他都把人得罪透了，这大反派还能放过他吗？
　　傅云廷从二楼下来就看到缩成一团的江知，“冷？”
　　江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瞬间缩的更紧了，“啊？没…没，我不冷。”
　　“不冷你缩成那样，遥控就在你面前，自己调。”
　　“哦…”江知眨了眨眼睛，看着男人一身柔软的家居服，莫名觉得有些违和。
　　“手机找到了？”
　　江知随着他的眼神低头，“哦，找到了，在沙发底下。”他尽量保持冷静，装作随意道，“你昨天晚上是在地上滚了多少圈？手机怎么会掉地毯底下？”
　　傅云廷接过手机，“昨天有点不清醒，忘了。”
　　江知瞅着这人的脸，怎么看怎么可疑，“这都能忘？”清醒又是哪种不清醒？
　　此时门铃响了两声，傅云廷在手机上打开大门，又过去开玄关门。
　　盛元见江知也在，微微放心了一些。
　　“江少，你在就好了，昨天傅总临时胃病发作，又伴随发热，今天还麻烦你多多照顾他。”
　　江知一愣，“不是说只是小感冒吗？”
　　这话一出，盛元瞬间僵在原地，几秒后。
　　“额，傅总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事情，你们吃，你们吃吧，我先走一步。”
　　傅云廷，“……”
　　盛元一走，江知就在男人跟前绕了一圈，“病的这么厉害，还能滴水不露，傅总！不愧是你！”
　　傅云廷一时间看不出江知是什么意思，拎着餐在他眼前晃了晃，“在这吃还是去餐桌？”
　　江知皱眉，往地毯上一坐，“就在这吃。”
　　傅云廷也没二话，就近把餐盒打开。
　　“时间匆忙，都是盛元就近买的，看看合不合胃口。”
　　江知坐下来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是不是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生气啊？”
　　“…那你就高估我的忍耐力了。”傅云廷提醒他，“比如…那天某人半夜跑到山里迷路就够让人生气。”
　　某人仔细回想了那天的场景，确实…气的不轻，他现在都怀疑第二天这人是被他气回来的。
　　“好叭。”
　　鉴于刚才看到一半的短信，江知没有让两人之间沉默太久，“胃病，甚至都开始发热了？傅总，你平时工作压力应该不小吧？”
　　“一般。”傅云廷道。
　　“一般你都给自己折腾成这样了？”江知表示不信，“傅氏现在最大的股东也就是你们家这几个，不能纯给他们干吧？你自己就没有弄点小产业？”
　　男人掀开眼皮扫了他一眼，“小产业指的是？”
　　“就是私人产业啊，刚才江言还在家问我借钱，说要投资什么项目？你这种身家的不该只守着这公司吧？”
　　“怎么？你也想做投资？”傅云廷问他。
　　江知机械性的给自己塞口颗西蓝花，“…也没有，我就是好奇。”
　　“有是有，闲钱在银行放着也是放着，投资也是一个不错的生钱方法。”男人点了点头，“不过无论投资还是股票或者其他理财产品，还是需要充分做了调研才能进行。”
　　“……”这些…他倒是不太想知道。“我知道了。”
　　饭后，江知看着傅云廷收拾，手指焦躁的在沙发上点来点去。
　　“…你是不是该吃药了？”
　　傅云廷手上顿了顿，“在矮桌下面，帮我拿一下。”说完端着盘子便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江知扭头去矮桌下面的储物柜找，一拉开齐刷刷的都是小格子，里面放着各种小药瓶。
　　他倒抽了一口气，一时间没敢动。
　　男人见他突然没了动静，远远问他，“怎么了？没找到吗？”
　　“…啊！找到了，但是是哪个啊？ ”江知硬着头皮问他。
　　傅云廷手上动作缓了缓，“我待会自己拿吧，你过来帮我一下。”
　　“哦…”
　　江知踢踏着脚步到厨房这边，男人正在洗碗，手法不算娴熟，但平常明显也做。
　　“要做什么？”
　　“帮我把这些盘子擦干净。”男人扬了扬下巴，“这块黄色的抹布就可以。”
　　江知一边擦碗，一边盯着男人稍微恢复一点的唇色看，“刚才就应该问你的，你现在还在发热不？”
　　傅云廷唇角微微上扬，“没有量温度，应该是不热了。”
　　“应该？”江知想起方才那一柜子药，加上这人反派的属性，无端觉得这人又添了几分病娇的气质，这男人不会就喜欢折腾自己吧？“什么叫应该啊，你好歹是个成年人了，病没病不知道？”
　　“那我待会去测一下温。”男人从善如流。
　　江知瞬间有些没脾气，“走走走，你去测温吃药，这里我帮你。”
　　“你确定？”傅云廷问他。
　　“这不就几个盘子吗？跟谁没洗过一样。”江知手肘捅了捅他，将人挤到一边去。
　　“好，那这边交给你，我过去找找药箱。”男人转身又回了客厅。
　　见人走了，江知猛然一放松，然后拿起了洗碗布。
　　幸好今天他来了，不然还真不知道这人私下来有这么多事。
　　傅云廷看着被拉到一半的药柜，手指在前两排越过去，将过了期的几排悉数丢进垃圾桶，才挑了一颗胃药吃下去。
　　可惜水杯刚放下来，厨房便传来一声尖锐的盘子落地的声音。
　　“江知？”
　　“啊…没事，你不用过来了，我马上就洗好了。”江知忙朝客厅喊道。
　　傅云廷揉了揉额角，江知什么样，他心里一清二楚，能会洗碗才怪。
　　“那你小心点，别刺到手。”他无奈道。
　　“好的，好的…你快休息吧。”
　　听见这话，男人瞬间头更疼了，不知道江知这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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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为病号服务』
　　江知收拾好厨房出来, 傅云廷正靠在沙发上假寐，他走到跟前左右看了两眼。
　　“还难受吗？”
　　傅云廷闭着眼睛道，“还好。”
　　“温度呢？还发热不？”江知问他。
　　“低热, 吃了药待会就好了。”
　　“那就好，你上去休息吧，厨房我弄好了。”
　　傅云廷终于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别！”江知连忙摆手, “我在这看你睡着了再走。”
　　男人眼底划过一抹诧异，“我今天这么金贵呢？”
　　“…那必须！你助理临走时可特意交代我了, 说的你跟只可怜虫似的。”江知说, “你上去休息呗, 我给你收拾了客厅再走。”
　　傅云廷更觉得诡异了。
　　“总之这些都不用你管, 让我这个蹭饭的来。”江知说。
　　随后江知将男人推上楼, 甚至差点蹲下去给他脱鞋。
　　“江知, 你这是做什么？”傅云廷近乎失态的将人从地上拉上来。
　　江知眨了眨眼睛，慢慢直起腰来，“你怎么了？”
　　“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傅云廷艰涩道。
　　“给你脱个鞋怎么了？之前我发烧了, 你还大半夜跑到我家给我做吃的呢，这叫礼尚往来。”
　　傅云廷，“…礼尚往来是这么用的吗？”
　　“不然呢？”江知无辜脸。
　　“行吧。”男人无奈甩掉身上的外套，顺从的仰躺下去，“睡, 我现在就睡。”
　　见人真躺了下去，江知眨巴着眼睛又在床边坐下了。
　　傅云廷, “？？？”
　　“说好了, 我看着你睡着再走的。”江知说。
　　傅云廷, “。”
　　说在边上看着，江知还真敬业的看了，一直等到傅云廷没有动静才带上门出来。
　　门一关，傅云廷又缓缓睁开眼睛，然后拿过平板打开了家里的监控。
　　江知此时正大摇大摆的在楼下参观，那看看这摸一摸，最后还是到最吸引他的钢琴前坐下了。
　　本来手指都快要碰到琴键，却看了一眼楼上后又缩了回来。
　　男人扯了扯唇角，随后就看到江知再次打开了那个药柜。
　　里面的药，方才已经被傅云廷清理大半，见少了这么多，江知眉头拧的更紧了，随即将柜子缓缓盖上。
　　在地毯上坐了好半晌才开车离开。
　　路上江知愁云密布，之前他只做了摆脱反派计划，却没想过怎么改变大反派。
　　眼前傅云廷是放着也有风险，解除婚约也有风险，他把车停在路边，脑袋对着方向盘磕了磕，这可怎么办是好！
　　江知走后，傅云廷对着今天的监控画面翻来覆去，很久之后才拧着眉头睡了过去。
　　不过这个睡眠状况没维持多久，很快就被吵醒了，又是门铃声又是拍门声，男人点开门口的监控看了一眼。
　　是傅嘉阳和傅嘉悦。
　　傅云廷有些疲惫的思考要不要下去，门口这俩一脸气定神闲，估摸又憋着什么坏主意，他想了想又靠了下去。
　　这阵他频频头疼，老爷子走的那阵他都抗住了，偏偏如今已经风平浪静，倒成病秧子。
　　现在傅云廷就想安静的过两天，当然…如果江知能走的不要那么快就更好了。
　　想到此，他拿过手机想给江知发个信息，问他到家了没，却冷不丁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转头去看平板上的画面，江知竟然抱着一袋食材到了门口。
　　“你们在这做什么？”江知凝眉看向傅家兄妹俩。
　　傅嘉悦不悦的瞅着江知，“你怎么来了？”
　　江知扯了扯唇角，“你们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说完他便要去开门。
　　“哎？你干嘛？”傅嘉阳说。“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开门啊。”江知扬了扬下巴，“哦，善意提醒你，家里没人，你有事情的话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傅嘉阳呲笑，“你和傅云廷能不能结婚还不一定呢！”
　　“我们结不结婚暂且不说，你俩在这敲了这么久的门，你看有人给你开吗？”江知说完，抬头看了一眼檐下的摄像头，然后将手指按在了大门的指纹锁上。
　　两秒后，侧面的小门直接弹开。
　　江知大摇大摆的打开走了进去，然后反手把门一关，朝着铁门外的两人摆了摆手，“bye…”
　　傅嘉悦被气的直跳脚，“江知！”
　　江知越过院子看了还在院门外的两人，玄关门…也是自动的吗？
　　他不太确定的按了按把手，眼睛瞬间崩圆了，转而故作镇定的进了门。
　　然后…就看到正站在二楼的男人。
　　他迅速反应过来，一溜小跑将正对着院子的落地窗给蒙上了帘子。
　　“怎么没让他们进来？”傅云廷趴在二楼问他。
　　“我为什么要让他们进来，不是来要债就是来找事的。” 江知把怀里的东西抱到厨房操作台放好，“倒是你，要想让他们进来，早给他们开门了。”
　　“所以你还假模假样的骗他们家里没人，然后对镜头使眼色让我给你开门？”江知的所作所为和从前太不一样，一直在给傅云廷意料之外的惊喜。
　　“不然呢？他们都敲了这么长时间的门，你肯定在楼上看着呢。”江知说。
　　“这么聪明啊。”傅云廷说完就顺着楼梯下来。
　　“不是让你在上面休息，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江知见他脸色还是那样，有些发愁。
　　“你说呢？”
　　江知后知后觉，“好吧，门口那俩确实挺能闹，估计现在还在外面。”
　　“你呢？怎么又回来了？”傅云廷看着他毫无章法的往冰箱里整理，“还买了这么一大堆？”
　　“想了想直接回去还是不合适，我这两天也不忙，就留下看着你呗，免得大半夜你又不舒服了。”江知说，“哦，这是我在附近超市买的蔬菜水果，生病了应该多补充维生素。”
　　男人顺势坐在吧台前，瞅着江知前前后后的忙，虽然某人一点进厨房的天分都没有。
　　“嗯…补。”
　　江知见他这么盯着自己，莫名有点虚，“干嘛这么看着我？”
　　傅云廷漫不经心的捡了一颗圣女果丢到嘴里，“看你笨手笨脚，一看就没怎么进过厨房。”
　　“你还嫌弃我！”江知一听不得了，拿着手上的香芹便拍了拍桌子，然后对准了傅云廷，“你再说一次。”
　　“…好，重说。”男人从善如流，“咱们江知同学，出得厅堂下得厨房，什么都会，又漂亮又会弹钢琴，那是哪哪都好…”
　　江知本来也就随便一发作，没想到这男人还真夸，弄的他冷不丁闹了个大红脸。
　　“真看不出来，你竟然张口就来。”
　　“爷爷说了，男人得嘴甜一点，不然他们家知知生气了可是会跑路的。”
　　“…”江知好笑，“你是爷爷控吧，爷爷说什么你都听。”
　　“老爷子晚年也没什么爱好，除了招猫逗狗之外，唯一的爱好就是给他孙子找孙媳妇。”傅云廷道。
　　“那傅嘉阳和傅嘉悦呢？他不管啊？”江知想起方才两人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就觉得来气，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死缠烂打。
　　“傅嘉阳换女人跟换衣服差不多，不用担心，至于…傅嘉悦。”傅云廷没贸然开口，好像是在想什么形容词。
　　“傅嘉悦怎么？”
　　“据说平均一个月去一次公海游轮趴，嗯…形式很多样，据说大多数都不穿衣服。”
　　江知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懂，“什么游轮趴还不让穿衣服？游泳派对？”
　　“……”傅云廷沉默了一瞬，“…可能是吧。”
　　见男人脸色奇奇怪怪，江知将那句话又琢磨了一便，然后脸蛋便很没出息由白变红。
　　“不会是传说中的那种，那种…”江知这次是真说不出口了。
　　“那种什么？”傅云廷挑眉。
　　江知瞪他，“你明明就知道，还非要让我说！”
　　傅云廷这次真笑了，“在国外这么些年，还能保持一颗纯洁的脑袋，很棒。”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但我又没有证据。”江知说。
　　“那肯定没有。”男人摊了摊手，“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江知扭头继续收拾冰箱，暂时不想和他说话了。
　　可傅云廷好像完全没有被讨厌的意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压根就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收拾来收拾去，也就是那几颗菜和一些水果，关好冰箱时，一扭头就被这人吓了一跳。
　　“你去楼上休息呗，老在这盯着我做什么啊？”
　　“睡不着。”傅云廷道。
　　“睡不着也要睡，生病的时候睡眠和休息最重要了。”江知说，“还是说你饿了？”
　　傅云廷嘴角抽了抽，“我们才刚吃完饭多久？？”
　　“也是，那你上去休息吧，我在楼下给你看家，保证那两个进不来。”江知说。
　　男人岿然不动，“急什么，你不是来照顾病号来的吗？削个水果我尝尝……”
　　“我…好！”江知眼睛转了转，咬牙道，“我现在就给你削水果。”
　　他本来就是来送温暖，服务不周到算是什么送温暖，来了，就要做到最好。
　　就是希望某人不要不识好歹！
　　傅云廷见他拿出一个苹果和一个橙子，又从刀架上挑了一个最锋利的刀子，扭头便要冲着苹果去，男人额角轻跳了一瞬。
　　“江知！”
　　江知的手一顿，“别说话，你的啰嗦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傅云廷，“。”


第31章 .31
　　『旧情人小可爱』
　　男人扶额, 眼疾手快的从刀下把苹果撤走。
　　“…嗯，我觉得你切个橙子就好，我今天突然不想吃苹果。”
　　“有的吃就不错了, 还挑。”江知不满的撇了他一眼，“算了，你说吃橙子就吃橙子！”
　　江知平常基本有果盘吃的时候吃果盘，没果盘就几乎不吃, 最多…直接张嘴啃啃, 这么精细的帮人切水果还是第一次。
　　他瞅着这不大的橙子，灵魂发问, “橙子…好像不用去皮对吧？”
　　男人点头, “嗯…不用, 随便切两刀露出果肉就行。”
　　“哦…”江知一手扶着, 给橙子切成了八瓣, 然后非常刻意的摆在了一个白色花朵盘子里, “喏，现在可以吃了。”
　　盯着傅云廷把水果吃完，傅家兄妹早就走了。
　　江知终于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 “傅总，你要再不休息我就要累死了。”
　　“你做了什么就累死了？”傅云廷好笑，“整理冰箱，切个橙子？”
　　“反正我得看着你，精神上干活了。”江知说完, 便学着傅云廷平常的样子抬了抬下巴，“快去睡觉, 你可只有两天休息时间, 后天就又要上班了。”
　　傅云廷想了想, 从善如流点头，“行，我睡了，家里能睡觉的就只有主卧，困了就上来凑活凑活。”
　　江知摆了摆手，不甚在意。
　　“行了，我知道了。”
　　见人上楼，江知蹲在地毯上对着眼前的幕布发呆，他说来就来了，暂时还没想到下一步计划。
　　毕竟摆脱一个男人的办法有很多，感化一个男人…那就见仁见智了。
　　有的人能感，有的人…说不定感了会反过来惹祸上身。
　　傅云廷是属于哪一种呢？
　　江知捧着手机胡乱翻看着那些关于傅云廷的消息，翻来覆去还没他知道的多，其余的不是yy就是杜撰，一点都不符合本人的气质。
　　他叹了口气，烦躁的将手机一甩，丢到身后的沙发上。
　　傅云廷看着楼下的监控，若有所思，江知最先的行动他还能理解，毕竟想要摆脱一个人的心思是掩藏不住的。
　　现在呢？
　　他想起从爷爷走后江知的一系列反应。
　　同情？还是可怜？
　　男人眼神暗了暗，明明方才两人的气氛还算愉悦，原来背后的江知竟然如此不情愿。
　　一个人的恻隐之心，究竟能维持多久？
　　江知最近虽然清闲了不少，但手头上多多少少还有些通告，他没放空多久就接到了肖磊发来的音频。
　　担心吵醒傅云廷，他又开始在客厅找耳机，不知道这人家里有没有这种东西。
　　好在没让他失望，在钢琴边上发现了一对蓝牙耳机，音质听起来比他工作用的都要好。
　　江知满意了，这个房子简直为他量身定做。
　　忙到半夜，他坐的屁股疼，碍于这家纤尘不染，地毯又大又软，他放肆的在上面滚了两圈。
　　正好醒来打开监控的傅云廷，“……”
　　这孩子是不能要了。
　　江知从来都不是能受委屈的主，在楼下简单洗了洗就爬上了楼，虽然两人在一张床上睡了不只第一次，但碍于某人新添加的属性，他还是非常守规矩的从床上捞了个枕头在床下。
　　反正他也实验过了，这家的地毯从客厅到书房，都很厚，绝对不会有不好的体验。
　　然后就安安稳稳的闭上了眼睛。
　　床上的人无奈极了，等江知睡的不省人事，幽幽从床上坐起来。
　　傅云廷忧愁的看着地上的一团，思考着是直接不要呢？还是把身上的皮扒了，凑活凑活。
　　-
　　第二天江知醒来，脑袋上顶着柔软的被子，身下睡着舒服的大床，一时间整个人有些懵。
　　片刻后，他忽然坐了起来，是主卧没错，但是主人已经不在了。
　　他从卧室出来，越过书房，又往楼下看了一眼，“傅云廷？”
　　都没人回复。
　　江知挑眉，匆匆下楼，这人还真不在。
　　他转手给傅云廷打电话，那边响到快要挂断才接起来。
　　“江知？”
　　“嗯…你干嘛去了？”
　　“在外面处理点事情。”傅云廷说，“午饭那会才能回去，你在家玩一会。”
　　两人未婚夫夫的状态，他此时又在他们的婚房中，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但江知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是某人圈养的笑金丝雀。
　　“处理什么事？不是说休息两天？”
　　“有点急事。”傅云廷没多说，当时和江言说了不想让江知插手自己这边的杂事，他也不想提。
　　“多急的事情？傅氏要破产了？”对方越是不说，江知就越觉得有猫腻，尤其是看了那条短信之后。
　　“那倒不至于。”
　　“那你在哪？”见状江知换了一个问题。
　　“嗯…在公司附近。”
　　“公司附近？”江知眼睛转了转，“你公司附近正好有一家好吃的餐厅，中午我们一起去吃呗。”
　　傅云廷看了一眼时间，“…好，我待会忙完回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江知道，“不跟你说了，我先给助理打个电话。”
　　“江…”
　　看着迅速被切的电话，男人头疼。
　　“傅总？”
　　“你…”
　　“我怎么？”
　　“这里我自己解决，你回御园把江知接过来。”
　　“啊？”盛元不理解，“您不是说公司和傅家的事情都不让江少沾手？”
　　“我尽快解决。”
　　盛元看了一眼那头的傅嘉阳，忍不住替他默哀一瞬。
　　傅云廷做事一向不疾不徐，纵然心中紧绷，也不会让谁看出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尽快的字眼。
　　江知本来中午是有一个工作要过去，但傅云廷实在有些可疑，他必须得去一趟。
　　交代常然工作推到晚上，他再次上了江言的车。燙淉
　　此时盛元正好到别墅门口，看见江知，忙按喇叭，也不敢贸然打电话去叫。
　　他可是听过江知一天内连撞两次车的事迹，只能探出窗口去叫人。
　　可对方车窗紧闭，理都没理，直接给了他一脸汽车尾气。
　　盛元，“…”
　　江知车技一直止步不前的原因，在于他根本没时间练习，平常工作基本都是公司派车，完全不需要他来开。
　　几次单独出行，基本都是去找傅云廷，又或者载着傅云廷，事故的概率便自动增大。
　　盛元一边开车，一边给傅云廷打电话。
　　可惜傅总正在解决眼前的麻烦，根本没空接他的电话。
　　从御园到公司不远，这个地段是傅云廷综合了很多因素选定的地址，到公司的距离也是考虑因素之一，江知甚至不用看导航。
　　可惜今天是周末，这路况走的并不顺利，偶尔还有加塞的状况。
　　盛元战战兢兢在后面看着，满头大汗，瞅着江知连续几次急刹车，心脏都快吓停了。
　　只能转到同一个车道，尽量帮他压后一些距离，只希望他别追尾前方车辆。
　　四十分钟后，两人终于到了目的地。
　　江知一抬头，拳击馆。
　　他眼睛上挑，这地方…看起来挺正规的，不过看那些电视剧和小说，一般都得有个地下室什么，违法的那块都得走暗道才能进去。
　　江知一边琢磨一边往里走，前台小姐笑吟吟的过来打招呼，“你好，先生你是有预约…”
　　“我来找人…”江知道，只是话音刚落，他便瞥到带着一脸血被人从里面扶出来的两个人。
　　一个衣服上血呼啦查，一个脑袋破了，眼角下巴都是青紫，正捂着脸喊疼。
　　看清后面那人，江知倒抽一口气。
　　“傅嘉阳？”他往前走了两步，“你这是怎么弄的？”
　　看清是江知，傅嘉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你，你别过来！”
　　江知，“？？？”
　　盛元从后面赶过来，见状忙挤在两人中间。“江少，傅总已经在里面等了，我带您过去…”
　　“哦…”江知左右看了两眼，“这难道是傅家的产业？”
　　助理但笑不语，“…您这边走。”
　　无奈让江知不得不多想的是，两人往里面走的同时，还有人不断被抬出来，“这…怎么个情况？”
　　“拳馆嘛…”盛元尴尬一笑，“难免会磕到碰到。”
　　江知点点头，“好叭。”
　　他被盛元一路带进了一个封闭的空间，这里很大，中心部分是一个拳台，其余部分有沙袋，有很多健身器械，看起来很专业。
　　看见傅云廷靠在空无一人的拳台上，江知心脏猛跳几下。
　　“…刚，刚才那些人？”
　　盛元眼神转了转，“哦，隔壁在举行拳击选拔赛，所以…伤害有点大，江少要是想看，待会让傅总带您过去。”
　　闻言江知突然长舒一口气，“好，你走吧，我去看看他。”
　　“好的江少，我就在门口守着，你们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行。”盛元说完便出去了。
　　江知几步上前，才看清傅云廷正靠在拳台的柱子上休息。
　　“傅云廷？”他换了个方向爬上去，“你怎么汗成这样？不是说有急事？就是拳场揍人啊？”
　　男人下意识将他往后推了推，“我出汗了，别靠这么近。”
　　江知好笑，“还挺要形象。”
　　“不然呢？”傅云廷从地上起来，“爷爷说了，男人得时时刻刻注意形象。”
　　“又是爷爷，可真孝顺。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谈工作谈到拳场来的？”江知追问。
　　“你是不是觉得解决事情只能去咖啡馆，会议室？”傅云廷从拳台上跳下来，转身朝着江知伸出手。
　　“难道不是吗？你哪个客户会想来这种地方？”江知抓着他的手跟着挑下来，“不去高尔夫球场，来打拳击？”
　　傅云廷垂眸看着江知满是探究的眼神，开口，“那你觉得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反正就是不正常，而且还是带病的情况下。”江知转了转眼珠子，“难不成…这里有你什么旧情人？还是新看上的小可爱。”
　　“……”男人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江知不按常理出牌。
　　作者有话说：
　　待会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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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少年的猫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32
　　『八百个心眼』
　　“江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男人好笑。
　　“我说了什么？”江知眼睛眨了眨，很无辜，“这不是很正常的猜测吗？”
　　傅云廷抬手将人摆正, 扶稳。
　　“对于别人来说是很正常，但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从我的嘴里说出来怎么了？”
　　“很不正常。”说完傅云廷往窗外看去，“就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切！”江知不屑，“我是你的未婚夫, 我觉得我这个猜测非常合理, 怎么就不正常了？”
　　“你说呢？”傅云廷转身往淋浴室过去，顺便朝着后面摆摆手, “等着, 我马上出来。”
　　江知, “……”
　　人一进去, 江知便吊在沙袋上抑郁了, 这男人心眼太多了。
　　啥都问不出来。
　　想了半天, 他重新站起来在拳馆四处逛了逛，这里隔壁确实有拳赛的声音，他随便拉了个员工随便问了一句, 对方便点了头。
　　盛元在后面远远看着，发现这夫夫两人加起来得有八百个心眼子。
　　回来的时候，江知冷不丁和盛元对上了视线，对方下意识的躲开目光，江知眨了眨眼睛, 突然转移了试探对象。
　　“盛助理，今天周末还让你来加班, 傅云廷给加班费吗？”
　　盛元笑笑, “那肯定, 傅总给的待遇，一向都是最丰厚的。”
　　“哎呀，你不用因为我和傅总的关系就只说他的好话。”江知道。
　　“怎么会，我说的就是实话。”盛元道，“您如果想知道什么还是问傅总去吧，我知道的真不多。”
　　“我想知道什么啊？只是随便聊聊而已，别害怕！毕竟…能让一个病人大周末上岗，一定得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吧？”江知随手接了杯热水。
　　“这事是挺难办的，我是个助理，能处理的事情有限。”盛元艰难的回复。
　　“那这到底是什么难事呢？”
　　盛元默默为自己抹了一把汗，他很有理由怀疑，这是特意过来捉奸的。
　　他非常想解释，但碍于傅云廷的交代又没办法轻易说出口。
　　“…额，这是公事，一时半会我们也说不清楚。”盛元无奈开始打官腔。
　　江知唇角抽动，这助理不多发点薪水，他都替他冤枉。
　　傅云廷很快出来，江知端着水杯到男人跟前，“喏，运动完可以补水了。”
　　男人接过来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这两天江知贴心的都有些不真实。
　　“谢谢。”傅云廷说，“电话里你说想吃哪家餐厅？现在时间正好。”
　　“嗯…我刚才打电话去确认过了，这家今天没开门，我们找其他的吧。”除了上次的火锅店，江知根本不知道其他餐厅。
　　“没开门？”傅云廷带着他往外走，“今天周末这么好的人流量他不开门，哪家老板这么蠢？”
　　江知，“……”
　　两人最终找了一家法式餐厅，两人的点餐风格截然不同，傅云廷很懂荤素搭配，而江知…罕见点了一盆草，正确来说全素沙拉。
　　“平常不是不爱吃蔬菜？”傅云廷看着江知幽怨的表情，忍俊不禁，“今天不光是行为反常，口味也反常。”
　　“口味反常是因为我马上要开始巡回演奏会，但…我哪里行为反常了？”江知死不承认，“倒是你，你最反常。”
　　傅云廷挑眉，“不告诉你出门，就是反常？”
　　“那我问你是不是出来会旧情人，找小可爱就是反常了？”江知放下餐具，“你这人就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傅云廷无奈，“你今天就是铁了心往我身上泼脏水是吧？”
　　“我…”
　　“哎呀，傅总！好巧能在这里碰到你…”江知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红唇女人打断了，江知抬眼往上看，这人身上起码搭配了五种以上的颜色。
　　他眼角抽了抽，好整以暇的瞅着傅云廷。
　　男人扶额，他已经多少年没遇到这种情况了。“这位小姐，我认识你吗？”
　　女人闻言丝毫不慌，转而娇俏一笑，“傅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是锦华的嘟嘟啊，您怎么能这么说…”
　　江知一口水差点被自己呛死，嘟嘟？
　　傅云廷表情诡异的看了一眼江知，甚至有些怀疑这是江知雇来的。
　　“认错人了，麻烦这位女士让一让，你影响我们用餐了。”
　　“哎？傅总，话不是这样说的，那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一到白天你就变了呢？”
　　说完，就见这嘟嘟突然开始哭哭啼啼。
　　江知皱眉，“你这眼光可真够差的。”
　　傅云廷朝着店员招了招手，让人将她拖出去。
　　“我眼光一直很好，你这话说出来有点像是侮辱自己。”
　　江知眼睁睁的看着这姑娘独自唱了一场独角戏，然后被凄惨的拖出去。
　　“那谁知道你这话是不是也在别人面前说过。”
　　见江知今天是彻底演上了，傅云廷索性躺平了。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江知觉得没意思，索性也不在这个话题停留，像傅云廷这样的人，若是他想隐藏某些事情，这些人是不会有机会舞到自己面前。
　　“刚才我一进拳馆，就看到傅嘉阳一脸血的从里面出来，我就想看他怎么了？他吓了一跳，躲我跟躲瘟神一样。”江知一边说一边观察男人的反应，“他今天在拳馆干嘛啊？”
　　傅云廷见他味同嚼蜡，切了块羊排放在他的盘子里。
　　“难道也去参加拳赛了？”男人声音如常，丝毫不见破绽。
　　“你问我啊？”江知指着自己，有些不可置信，“那是你亲哥哥，你问我？”
　　“亲哥怎么了，他还欠我一千万没还。”傅云廷道，“我们俩目前只有借贷关系。”
　　“一千万？”江知非常自然的被带偏，“他为什么要借你的钱？老爷子不是把名下的不动产全留给他了吗？”
　　“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借的，说要做投资，说是一定会赚，连市场调研都懒得做，还想要公司的钱。”男人解释。
　　“哦~”江知想起来了，“不过当时他不是在爷爷面前问你要钱了吗？”
　　“说是不够，又来要了第二回 。”
　　“不够？你给的第一笔没有经过评估吗？”江知虽然不太懂，也大概知道一点。
　　“该走的流程都走了，我签的字。”傅云廷道，“不过不排除某些意外状况，你觉得他为什么来要第二笔？”
　　“第一笔已经被人套进去了？”江知一知半解道。
　　“那可能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男人摊了摊手。
　　江知歪着脑袋，看着男人沉默了几秒钟，“…不对啊，我就是问你哥怎么被人揍成那样，谁说投资的事了，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
　　“这都被你发现了？”傅云廷脸上带着笑意，“真聪明。”
　　江知，“……”
　　“快点吃饭，吃不下去就早点换，不然大概率晚上还得暴饮暴食。”
　　“我才不是那种没毅力的人。”江知猛塞了两口草，报复性的开始吃饭。
　　午餐结束，江知就不情不愿的准备回公司，“真不再点了？”
　　江知·减肥中·知，非常干脆的把脑袋扭到一边，“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我能行，我扛得住。”
　　傅云廷，“。”
　　折腾了两天一夜，江知除了加重对傅云廷的疑心以外，什么都没办到，他忧愁的被傅云廷送回公司，还顺便被这人塞了两份寿司。
　　江知表情非常高冷，“你就多余带这些，我肯定不会吃的。”
　　“对，是我多事了。”傅云廷也不生气，见人进了公司就调转车头，好像已经猜到某人一个小时后会被打脸。
　　专辑一发，江知在国内的巡回正式开始。
　　每一站需要半个月左右去准备，城市之间几乎不休，除了距离云城近的几个城市，江知中途基本上没有考虑过回家。
　　偶尔张如安和江征会来捧场，只是一直都没有见到傅云廷。
　　江言抱丑东西过来的时候，还挺感叹，“这都第三场了，也有一个多月了吧，你俩真的一次面都没见？”
　　“没见。”江知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侧脸问助理，“明天预约个按摩吧。”
　　“没见也不想的？”江言挑眉。
　　江知撸了一把丑东西，“又不是高中生，还要缠缠绵绵。”
　　“我看你俩在云城那会挺黏糊的啊，这才异地多久？难道傅云廷这么快就有新欢了？”
　　“新欢？”江知幽幽看了他哥一眼，“我是你亲弟弟吗？”
　　江言耸了耸肩膀，“可能得去验一下DNA。”
　　江知提着一口气，有种想把人踹回云城的冲动，但碍于五分相似的脸，又堪堪忍住了，甚至忍辱负重亲自把人送回酒店。
　　“睡你的，最好睡到明天一点钟，提前一分钟我都不想看到你。”
　　江言，“…”
　　回到房间，江言累的想死，手指动了动，有些不舒服。
　　巡回这样的高强度演奏，比他当年比赛都夸张，他长叹了一口气，果然做哪一行都得有个职业病。
　　和肖磊说好明天彩排取消，便丢了手机将平板插在床头，趴在枕头上单手冲浪。
　　钢琴可以不弹，小故事不可以不看。
　　有个博主已经连续更新了十几个他和傅云廷相爱相杀的故事，江知正看的津津有味，一天也不能断。
　　只是今天的画风好像有些不太对。
　　冰块…
　　球球玩具…
　　黑色皮带…
　　红色丝绸…
　　看完通篇，江知整个人已经熟透了。
　　如果是普通的小肉肉，他还能接受，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
　　可文中赤果果的写着两人的名字，那画风就变了。
　　傅云廷x江知。
　　一攻一守，上下位置分明，而且他跟傅云廷还是这样的未婚关系，江知脑海中瞬间有了画面感。
　　而且这个作者一定是开车的高手，就普普通通汉字而已，就给他看的瞪掉了整张被子。
　　完事之后，江知整个人一脱力，败了。
　　本来今天可以不去想某个人的，现在所有法宝全部失效。
　　都怪江言！
　　拍下平板，江知打开音响播放了一段在宜县的白噪音，强制催眠。
　　好在现在他确实需要放松，没多久就睡着了。
　　梦里他躺在一片云彩上，一只大手在他身上拂过，舒服，战栗。
　　汗津津的。
　　就像是一朵带着香气的花，被人极尽观赏，把玩，然后猝不及防被炸出汁液来。


第33章 .33
　　『孤男寡男』
　　江知一早被助理拍醒, 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整个人有些呆滞。
　　他脑子…最近好像忙坏了。
　　“江知，该起来了, 我们得去做个理疗，也别按摩了，还是去医院靠谱一点。”
　　“…知道了。”江知虚弱的下床，一个腿软便歪道在地毯上, 然后在常然的一声声催促中, 失魂落魄的爬向卫生间。
　　这边江知不熟悉，随性都跟着工作人员, 路上总是热热闹闹的。
　　但今天, 好像有些不同寻常。
　　此时江知还没回过神来, 正盯着窗外发呆。
　　“知知, 昨天没有休息好吗？”造型师问他。
　　“…有点。”江知幽幽叹了口气, 便将帽子扣到脸上, 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常然和造型师对视一眼，摊了摊手，她也不知道啊。
　　他们去的这家医院, 从入口处江知就有些眼熟，这让他想起了傅老还在时所住的那家医院。
　　他抿唇，一边走把手机摸了出来。
　　傅云廷每隔几天就会打一次电话，不会让人烦躁不适，更不会让他轻易忘记, 自己在云城还有一个未婚夫。
　　上次打电话是他落地北城的时候，现在…已经是第五天了。
　　进入理疗室, 江知放空脑袋, 有些不喜欢这种感觉, 好像有根绳子一直牵着他，让他怎么都摆脱不得。
　　常然见他心里有事，又不能随便玩手机，便坐在旁边陪他聊天。
　　“待会结束了要不要陪你哥哥在北城玩一玩？”
　　“他大清早就发消息说跟朋友出去了，说是等到这站结束，再过来跟我汇合。”江知道。
　　“啊？你哥哥不是来看你演奏会吗？”
　　“他休年假，怎么可能会专门来看我，我哥大学在北城上的，很多朋友都在这边，现在估计抱着臭东西可劲儿撒欢去了。”
　　“真可怜。”常然唏嘘。
　　江知对他摆了摆暂时闲着的那只手，“待会做完理疗，你就跟肖哥出去玩吧，不用管我了。”
　　“那你呢？”
　　“我在酒店呆着呗。”江知闷声道，“好不容易来一趟，你抓紧时间玩。”
　　“那我可走了？你到时候要是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常然说。
　　“好。”
　　把江知送回酒店，常然就走了，江知其实平常娱乐活动不多，很多时候都喜欢一个人呆着，看电影听音乐，偶尔玩一盘小游戏。
　　因为有了昨天的事情，江知醒来后就没怎么敢看手机，闲着没事便到下面去泡温泉。
　　这酒店星级很高，私密性和安全性都没得说，他也不担心被人认出来堵在这里。
　　比起运动，江知其实更喜欢养生，什么泡温泉，做护理，最近因为巡回的关系，基本都住在酒店，做这些也比较方便。
　　拿着房卡进入休闲区，江知眼神便亮了，这里温泉很多样，而且都是小汤泉，人不多，他在门口的导引中间看了两眼，进了没人的那面。
　　不远处的叶彦西看他一个人泡一泡这个，又瞅一瞅那个，好笑的朝着这边晃了晃手。
　　此时江知刚进了红酒汤泉，正趴在池边找电影，根本没往这边看。
　　直到池子突然跳进来一个人，江知，“？？？”
　　“这位小哥哥一个人玩的挺开心啊？”叶彦西披着浴袍，直接在他对面坐下来。
　　江知吓了一跳，看清是谁，胡乱抹了把被溅了一脸水的脸。
　　“你怎么在这啊？”
　　“你能在，我怎么就不能在了？我最近休假，一直在北城。”叶彦西招招手让服务员将他的东西都搬过来。
　　“好叭。”江知左右看了两眼，“你也一个人？”
　　“是啊，一个人。”叶彦西道。
　　江知不是个健谈的人，但眼前是叶彦西，他还是被迫勤奋输出。
　　“你们大明星都这么闲的吗？”
　　“我哪里是什么大明星。”叶彦西好笑，“已经快糊了，现在闲得很。”
　　“你心情看起来好像不太好？你跟甘世泽…”江知眨了眨眼睛，没有说完。
　　叶彦西无奈，“你这张厌世脸，和嘴巴真的很不搭啊，竟然也会打听别人的八卦。”
　　“我这怎么能是八卦，这是关心你好叭。”江知将平板丢到一边，今天电影是看不了了。“你们那事上次宴会我都猜到了。”
　　“这么聪明啊。”叶彦西无聊的趴在池边，瞅着江知看个不停，“你怎么那么白啊？”
　　“没办法，天生的。”江知毫不谦虚道，“…你是在转移话题吗？”
　　“害，被你发现了。”叶彦西无聊的拍了拍水面，“我和甘世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听外面那些人捕风捉影。”
　　“是吗？”江知往叶彦西跟前蹭了蹭，“你真的不喜欢他？”
　　“嗯…喜欢吧。”叶彦西语气不太确定，“好像没人会不喜欢甘世泽？”
　　江知凝眉反驳，“我就不喜欢。”
　　“哦，忘了说了，得除去你这样有主的人，未婚夫那么优秀，还有钱多金，确实不用喜欢他。”
　　江知没否认，不过想了想之后有些好奇的问他，“那你喜欢甘世泽什么啊？”
　　“嗯…长的好看？”叶彦西的回答简单又粗暴。
　　这江知真是没想到，“你真坦诚。”
　　“在我眼里，他最大的优点就是那张脸吧。”叶彦西说，“很不巧，我就是个颜控。”
　　江知好笑，“那不正好，绝配。”
　　叶彦西笑笑，“你这一定要把我们俩给凑一对是什么毛病？”
　　“好磕呗。”江知转了转眼睛，“我是你们俩的cp粉，还是贼铁的那种。”
　　“都跟你的粉丝学坏了。”叶彦西无奈弹了他一脸水。
　　“那怎么能叫学坏，人有个爱好不容易。”
　　“算了，不说我了，你呢？怎么来北城了，还是一个人，你家傅云廷呢？”叶彦西问他，“你俩老早就是热门cp了，怎么样？感情稳定不？”
　　江知抽了抽唇角，“还说我，你不一样八卦，一下子这么多问题。”
　　“聊天嘛，问题不多还怎么聊下去。”
　　“好叭。”江知张嘴便叹了口气，“我们俩嘛，本身就是商业联姻，也就那样呗？”
　　“就哪样啊？刚才你还说不喜欢甘世泽，难道不是为你们家那位守男德。”
　　“这哪里是男德，明明就是基本道德。”江知说，“不过你这理论有些奇怪哎，难道我不喜欢傅云廷就得喜欢甘世泽啊？甘世泽在你眼里得是位神仙吧？”
　　叶彦西讪讪的扭过头去，“不应该吗？”
　　“没救了没救了。”江知感叹，“你这不把人弄回家，这辈子得死不瞑目吧？”
　　闻言叶彦西特认真的看了江知一眼，“有可能。”
　　“啊…你可别吓唬我。”江知怂怂的往后退了退，刚才还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
　　“就吓唬你。”叶彦西半真半假道。
　　“切。”江知心中明镜似的，“哎，你最近没事来听我的音乐会呗。”
　　“乐团还是独奏？”叶彦西问他。
　　“独奏。”江知将一旁的葡萄拉过来放两人中间，“你来吗？”
　　“给票就来，便宜不占白不占，你这票得很难抢吧？”
　　“看你抠的，音乐会又不是演唱会，没你想的那么抢手。”江知摆摆手，一口一颗，心思这会终于放松了。
　　“所以你就满地撒票啊？你家傅云廷来不来？”
　　“不来。”江知垂眸剥皮。
　　“不来…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不来？你不生气？”叶彦西好奇。
　　“这有什么重要的，也不是第一次上台。”江知不甚在意。
　　“真不生气？”
　　“嗯…”江知撑着脑袋想了想，“他这人吧，什么事情都能做的滴水不漏，不生气是不生气，但最近都没出现，确实有点不太正常。”
　　叶彦西想了想，“是不是公司太忙了？”
　　“可能吧。”江知说，“那么大的公司估计就没有不忙的时候。”
　　“这话听着还是有怨气啊？”
　　江知耸了耸肩膀，没有解释，反正傅云廷就是很不对劲儿，也可能…自己对他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
　　“不说这个，你对北城熟悉吗？我们一起去玩呗？
　　“玩是可以，但肯定去不了人多的地方。”叶彦西问他，“你经纪人同意你出去？”
　　“他们自己都出去了，哪里有空管我。”江知说完哗啦一下就从水中出来了。
　　叶彦西好笑，“看来你这阵真是被闷坏了。”
　　“也还好，就是没人陪我。”江知说，“空闲时间又不好一直拉着工作人员。”
　　“那巧了，你在这边要呆多长时间，我一直在这家酒店住，无聊了可以找我。”叶彦西说。
　　“你真的一个通告都没有啊？”
　　“我的休息就是完完全全的休息，不上网不社交无通告，完全躺平那种。”
　　“。”江知，“…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那不能，我还没和钢琴家做过朋友，为了你我可以牺牲一下休息时间。”
　　江知抽了抽唇角，“网上那些人要是你知道你是这样的叶彦西，绝对得幻灭。”
　　“我营业期也这样的好吧，他们都习惯了。”
　　江知朝着他竖了个大拇指，“厉害厉害。”
　　叶彦西从小在北城长大，这里是他的第一故乡，哪里好吃哪里好玩都门清，知道江知最近都在忙工作，为了给他舒缓压力，先去了一家按摩城。
　　“这个我们在酒店做不一样吗？”江知不解。
　　“当然不一样，这家是专业的，特别适合你现在这个阶段释放压力，相信我。”叶彦西信誓旦旦道。
　　“是嘛？”江知半信半疑的趴下来，“那你怎么不做？”
　　“你先来。”叶彦西说，“介意我拍个vlog吗？”
　　“拍了记得发给我，我们运营组老师问我要日常，我都懒得拍。”江知懒洋洋道。
　　“那你别后悔啊。”叶彦西下巴抬了抬，示意技师可以开始了。
　　随后这个vlog就在江知一声声尖叫中拍摄完成，叶彦西举着手机笑的花枝乱颤，“江知，答应我，以后多来放松放松。”
　　江知有气无力的瞪他，“你太坏了，手机拿过来，今天肯定少不了你的。”
　　叶彦西无所畏惧，“来啊。”
　　江知从按摩床上起来，也学着叶彦西的样子蹲在他的床头，只拍表情。
　　可惜他想象的画面完全没有出现，倒是看着有越来越享受的趋势，表情销魂的呦。
　　江知盯着技师的手有些不满，“师傅，您这力气用的跟我刚才一样吗？怎么感觉没使劲儿一样？”
　　师傅无奈，“比你刚才的力气大的多，他这身体松快着呢，所以越按越舒服，我建议你，要么多运动多拉伸，要么就常来，你这二十多岁的年龄，身体僵的跟块石头一样。”
　　江知，“……”是他自取其辱了。
　　两人从按摩店出来，直接去吃饭，叶彦西问他是想去吃好吃的，还是想去私密性强点的。
　　江知非常干脆的选了好吃的，最近他一直在巡回，餐点都是外送，早就想出去了。
　　叶彦西是个北城老土著，路上甚至直接给他列了清单，每一个场所都详细说了环境如何，各类优缺点。
　　哪怕是选择困难症，也很轻易就选出自己想去的地方。
　　江知心头对叶彦西的好感值再次加大。不愧是主角，可太想跟他做朋友了。
　　因为是临时起意，叶彦西干脆拿了相机出来，两人偶尔拍一拍风景，拍一拍美食，很是惬意。
　　“等我回去整理了，单独发你一份。”
　　江知欣然同意，“ok！”
　　“不过你看起来好专业啊，经常出来拍照片拍视频吗？”江知看起来有些羡慕，他从小除了弹钢琴什么都不会，连系鞋带都是上了小学才学会。
　　就是一标准的生活瘸子。
　　“嗯…算是一种放松的方式。”叶彦西说，“偶尔不开心或者压力大的时候，会选择出来走走，无论是风景还是美食，都会让人心情好起来。”
　　“那如果方便，你以后也带我一个呗？”江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叶彦西，就像是小狗见到了自己喜欢的大棒骨。
　　叶彦西忍不住朝着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这脸配上这句话，真替你粉丝幻灭。”
　　“这不刚才我对你说的话嘛。”江知香喷喷吃了□□浆大热狗。
　　“我这是由衷感叹。”叶彦西朝着他晃了晃手上的相机，“这些东西发出去可是会崩人设的，真的不后悔？”
　　“我经纪人说我就是缺一点地气，说不定他会举双手同意。”
　　“那行，等着回去收割你的热搜吧。”叶彦西说，“顺便也让我蹭一波你的热度。”
　　“没问题！只要请我吃饭什么都好说。”江知非常大方。
　　叶彦西伸出拳头和他碰了碰，“那就这么说定了。”
　　奈何和两人都没想到，这个热度提前来了，当晚半夜词条就爬了上来，甚至还有了一个超话。
　　宿敌cp！
　　照片上两人都带着帽子，穿着低调的便装，很轻易就能分辨出他们的特征。
　　叶彦西习惯戴着一个手环，而江知…随便露出个下巴就足够大家分辨了，这样的相貌，内娱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妈妈呀，谁告诉我这俩是死对头的？各种互殴事件被传的沸沸扬扬，敢情都是假的？】
　　【我俩墙头在一起了？震惊脸！】
　　【天境威武，不管两人之前的事情是真是假，我愿称他为世纪和解的最大功臣。】
　　【你们别说，帅哥和帅哥在一起还真养眼。】
　　【这明明是帅哥和王子好吧，不知道看到这幅画面的傅总心里是什么感受？】
　　【傅总老婆要爬墙啦，喇叭.jpg.】
　　此时还在办公室加班的傅总本人，“？？？”
　　江知现在不光是性格变了，交朋友的口味也变了？
　　还是说…他最近又遇到了甘世泽？
　　盛元盯着傅云廷晦暗不明的脸，有些战战兢兢，“傅总，您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摇头，“明天去医院复查，晚上飞北城。”
　　“这么急？”盛元暗叹，果然只要和江知相关的就没有小事，“可是我们明天和天阳的许总还要见面。”
　　“让庄玄去。”傅云廷道，“有什么事情现在说，一并安排了明天就走。”
　　“…好的。”
　　江知发现热搜的时候，刚从床上爬起来，常然这次门都没敲便冲了进去。
　　“我的知知啊！说好乖乖呆在酒店呢，你可真厉害！”
　　江知不紧不慢的往身上套衣服，“这不临时遇到朋友了嘛，蹭吃蹭喝去了。”
　　常然一脸唏嘘，“你这波热度来的太及时了，肖哥都高兴死了，各个场次的票卖的嗖嗖的。”
　　江知，“……”这个他倒是没想到。
　　演奏会还有几天，江知目前的节奏不疾不徐，就是以后每天都要先去医院做一次理疗保养，才能继续准备。
　　他们这边刚到医院，傅云廷就来了电话，江知让常然先进去，到一边接了电话。
　　“傅总有什么指示？”
　　傅云廷，“…你又不是我的员工，叫什么傅总。”
　　“没什么比傅总更适合你了，以后你就叫傅总吧。”江知道。
　　男人扶额，但也没阻止他，“行，傅总就傅总，忙吗今天？”
　　“老样子，不忙也不闲。”
　　“这声音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怎么了？”傅云廷问他。
　　江知瞥了瞥嘴，这人十有八九是看到了网上那些新闻，“我声音本来就这样，倒是你，大忙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不对劲。”傅云廷说，“这声音听着好像有点酸？”
　　江知一愣，才意识自己话语里的别扭，“哪里酸了，这么远都能闻到，你是狗鼻子吗？”
　　“你现在是什么话都敢往我身上用了，是不是觉得我看不到你，就没办法揍你？”
　　“不然呢？”江知冷哼一声。
　　“都给你攒着呢。”傅云廷提醒他。
　　“江知，理疗师已经过来了，你还要打多久？”常然远远叫他。
　　“哦…马上。”江知扭头往理疗师走，“你等会，我换个耳机。”
　　换了耳机，江知的手就被医生征用了。
　　“理疗师？”傅云廷皱眉，“哪里不舒服？”
　　“没不舒服，就是手部日常保养。”
　　闻言医生和常然同时看向他，不过都默契的没拆穿他。
　　“最近工作密集，是得经常做一做手部保养。”傅云廷说，“在北城住的还习惯吗？”
　　“酒店嘛，没什么不习惯，就是空气稍微干燥了一些。”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等到电话结束，傅云廷手头的文件也处理的差不多了，让盛元替自己去家里收拾几件衣服，自己独自去医院做复查。
　　上次胃部问题有点大，江知走后，他在酒桌上胃出血，住院住了十来天，也就这两天才稍微好些。
　　盛元有些担心猛然换地方，再换饮食，他又开始不舒服。可自家老板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些事，在江知面前，一切工作和个人私事都得退后。
　　明明…两人也只是一段商业联姻，要说是一见钟情，这么久也该腻味了，可傅云廷完全没有这个表现。
　　如今甚至因为一个新闻便直接决定飞去北城。好在公司现在有个庄玄，现在也能替傅云廷顶半边天。
　　两人落地北城时，已经很晚，盛元联系了常然，说是江知马上就要回酒店。
　　傅云廷想了想，没让盛元告诉江知自己要过来，先到酒店办理入住。
　　而另一边，常然瞅着和盛元的对话框，又联想到今天江知在医院接的电话，非常有理由怀疑傅云廷现在已经到了北城。
　　“知知，今天傅总有没有跟跟你说什么？”
　　江知歪在位置上想了想，“没有啊…”
　　“真没有？”常然不信，“盛元刚问了我你的动态。”
　　“我看看？”江知接过他的手机，唇角扯了扯，“又是这套。”
　　“是吧？我说呢这都一个月了，不该一次面都不露啊。”常然突然凑到江知眼前问他，“怎么样？晚上需要为你们准备点什么吗？”
　　“准备什么？”江知往后靠了靠，防备的看着自家助理。
　　“当然是夜宵什么的啊。”常然挑眉，“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江知，“。”
　　傅云廷这人做事有自己的习惯，为了不给人增加负担，通常很会拿捏分寸，所以这些琐事根本不用江知操心。
　　他才不会去准备什么夜宵，到底是谁来看谁啊？！
　　一个小时后，江知回到酒店。
　　从进大厅开始他便时刻注意着周围，可惜一路上电梯，再到房间门口，甚至进了房间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都没看到某人。
　　“难道是我猜错了？”常然莫名心虚。
　　江知咬牙，“我就知道…你回去休息吧，我这没事了。”
　　“哦…”
　　常然一走，他就给自己撂床上了，很生气，非常生气。
　　气傅云廷没事让盛元瞎问什么，又气自己，他竟然对这个男人开始有了期待？
　　简直不可饶恕！
　　半晌后，江知手机振动了一声，他迟疑了一瞬，翻开看了一眼。
　　没想到这一看，脸色更臭了。
　　此时已经夜里一点钟，叶彦西正坐在酒店顶楼的泳池边上，饶有兴趣的欣赏正在泳池里驰骋的男人。
　　而江知手上这张照片，就是傅云廷的高清半果照。
　　【叶彦西：画面真养眼。猫猫舔舔.jpg】
　　江知，“？？？”
　　论未婚夫和好朋友，孤男寡男在一起游泳是种什么体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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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再靠近一点』
　　几分钟后, 江知幽幽出现在游泳馆，此时傅云廷刚从泳池上岸。
　　而叶彦西就抱着手机坐在对面。
　　据江知所知，他和两位主角怎么组合都有剧情可言, 却没曾想过面前这俩人还能凑到一块。
　　乱炖是这么炖的？
　　“嗨，知知。”
　　江知到叶彦西跟前坐下来，“大半夜不睡觉，叫我来干嘛？”
　　“叫你来游泳啊, 这么大一帅哥, 不看可惜了。”叶彦西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
　　傅云廷刚从泳池出来, 身上只有一件泳裤, 江知已经在照片里看过了, 很有料。
　　这样面对面看着…更有冲击力。
　　只是…过于不守男德。
　　他转过脑袋对着叶彦西, “你还会游泳？”
　　“学过, 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 就过来了。”叶彦西说，“没想到会看到你家这位，昨天不是还说不来, 今天就到了，效率真高。”
　　江知对于这个人来了北城，却没第一时间去找他，非常有意见。
　　“哦…有时间你教我游泳呗？”
　　傅云廷披上衣服，由远及近过来, 抬手便朝江知脑袋呼噜一把，“不在房间休息, 怎么出来了？”
　　江知, “……”这就是传说中的倒打一耙吗？
　　“你管我, 你还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觉，跑这来干嘛了？”江知怒。
　　叶彦西挑眉，这发展好像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傅总，这就是你不厚道了。”他坐起身来，“我以为你这么大老远过来是准备给江知一个惊喜呢。”
　　傅云廷无奈，“本来是有惊喜，可惜不知道被谁透露了消息。”
　　叶彦西，“。”
　　见两人别别扭扭，他又闹了一个大乌龙，叶彦西没待多久就拎着自己的东西遁走了。
　　傅云廷瞅着江知闷不乐的表情，有些无奈，“真生气了？”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早就知道你来了。”
　　“好，没生气。”傅云廷站起身来，“那带你去宵夜去。”
　　“在节食，不去。”江知拒绝。
　　“节食？”傅云廷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没记错的话，有人昨天还吃了烧烤，喝了奶茶，举着一个热狗棒招摇撞市，全世界都知道。”
　　江知，“……”
　　片刻后，两人坐在空无一人的餐厅，江知撇了撇嘴，“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难道不该吃醋？”傅云廷语带怨念，“你都没有和我一起逛街。”
　　江知突然惊悚。
　　“…逛什么街啊，跟你的格调一点都不搭。”他说，“而且，明明我们上次还去了邻国吃大汉堡。”
　　傅云廷没戳穿他，“等你这次巡回结束，有假期吗？”
　　江知琢磨了一瞬对方话里的意思，没敢说很确定的话，“未来半年的行程都已经定了，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让盛元直接和你经纪人商量吧。”
　　江知，“。”敢情根本就不需要他的意见和。
　　随后，他看着满桌子吃的，还真有些饿了，但是担心还是有的。
　　“这两天过于放纵了，希望明天不要被骂。”
　　“吃了再运动就是，不会长肉的。”男人安抚他。
　　“信你才怪。”江知道，“我是容易长肉的体质。”
　　而且，这种工作强度下，再加运动，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死。
　　“运动了吗？”傅云廷问他。
　　“…哪有时间运动。”江知低头啃牛肉，越是这种时候，平常不怎么偏爱的食物，他都觉得分外美味。
　　“待会我看看你的行程表。”
　　江知肩膀一脱力，立马耷拉了下来，“傅总，行程这种事情交给工作人员就好了，怎么能让您沾手呢。”
　　“到底是不想让我沾手，还是某人心虚了？”傅云廷抬手把他面前的玫瑰意面撤走，“这个是碳水，少吃两口。”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你那么忙还跑过来，怎么也不能麻烦你。”江知说完又给盘子拉回来，“我再吃一口。”
　　“不忙，最近这些天都是你的。”傅云廷道。
　　“啊？”江知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啊什么，不是对我这么久不出现很不满意？正好公司那边没什么事情，我来给你当助理。”
　　“谁说不满意了！”江知暗骂，叶彦西这个大漏勺，“你给我当助理？那盛元呢？”
　　“盛元是我的助理，这又不冲突。”傅云廷道。
　　“怎么不冲突，那多大材小用。”江知说，“明明前一阵你还很忙，怎么突然就没事了？”
　　“庄玄进了傅氏，得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我总在那不太好。”
　　江知眨了眨眼睛，“是吗？”一个萝卜一个坑，他真不明白这两者中间有什么关联。
　　“当然，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管吃睡工作，其余的就不用管。”
　　江知才不信，“那你怎么和叶彦西在一起？你们都说什么了？”
　　“就你看到的那样，正好遇到。”他说。
　　“真的？”江知狐疑。
　　“不然还有什么？还是…你吃醋了？”傅云廷双臂环胸，“江知，叶彦西是你的朋友，你脑袋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那还不是你不守男德，大半夜孤男寡男，我这是为你的名声考虑好吧。”江知随口瞎掰。
　　“那可真是难为你了。”傅云廷差点被他气笑了。
　　江知白天还要做理疗，两人没在餐厅呆多久，便上了楼，“你住几楼？”
　　“在你隔壁。”
　　“哦…”江知眼睛转了转，“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傅云廷扭头看了一眼江知，“进来…做什么？”
　　江知额角轻佻，突然后退两步，“那当然是看看你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小妖精，你以为是什么？”
　　男人扶额，“这事是没完没了了吧？”
　　“怎么是我没完没了，上次那个人你还没解释清楚呢。”江知强词夺理。
　　傅云廷，“……”他想解释也得有人听啊。
　　一进房间，江知便鬼头鬼脑的到处看，好像真是来捉奸的。
　　其实他就是心下不安，总想再靠近一些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表里如一，是不是真的是他平常看到的那样，
　　只是一打开卧室门，江知便愣住了。
　　床上还真有人。
　　还是个男孩。
　　对方眉清目秀，一看年龄就不大，身上穿着一套学生服，嗯…腿上还套着黑丝，以一个极其妖娆的姿势对着门口。
　　江知幽幽看向傅云廷，“不进来不知道，没想到傅总玩的这么花呢？”
　　男人看清床上的人，脸色一沉，扭头去拨酒店的电话。
　　“哎，傅总不要走啊。”男孩见来的两人，连滚带爬就要从床上下来，可盛元来的更加及时，三下五除二便将人五花大绑固定到了床头。
　　“呜呜呜呜，傅云廷你好狠的心，你不喜欢我就算了……你还这么羞辱我…”
　　江知抽了抽唇角，无比同情的看着这个男孩。
　　不愧是傅云廷！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他好奇的站在床尾，“这位小哥哥，你是怎么进来的啊？按理说这酒店私密性挺高的，你是哪路神通？”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男孩还挺有个性，见是江知，脑袋一扭便什么话都不肯说了。
　　“行，不说就不说，那就等傅总给你送警察局吧。”江知转身就要走。
　　“警察局？”男孩瞬间急了，“你回来！”
　　江知缓缓停下脚步，“怎么？”
　　“这酒店是我家的，我想进哪个房间就进哪个房间。”
　　听见这话盛元再次进来，仔细对着人看了两眼，“那什么…傅总，这小孩确实是天阳家的太子爷。”
　　“给他爹打电话，弄走。”傅云廷不耐，“房间换了。”
　　“明白。”盛元扭头去办。
　　江知看热闹似的，还在研究盛元是怎么给这小哥哥身上打的结。
　　“江知？”傅云廷在外面叫他。
　　“嗯？”他回过头来，“干嘛？”
　　“别看了，走了。”男人道。
　　“哦…”江知跟着傅云廷走出房门，“我们去哪？”
　　傅云廷直直的站到了江知的房门口，“不介意我进去凑活一晚吧？”
　　江知，“……”他倒是想说介意。
　　江知这里和傅云廷那间一样，都是套房，有两间卧室，一间江知在用，一间作了衣帽间，床上地上都是最近需要用的衣服和配饰。
　　于是乎…这个凑合，可想而知。
　　盛元很快将傅云廷的行李送来，并告诉两人酒店方面已经将那男孩带走。
　　“酒店负责人已经为您直接升级了总统套房，在此期间所有的消费都免费，现在值班经理都在外面等着呢，您看要不要见一面。”
　　总统套房？江知眨了眨眼睛，这么多年他还没住过总统套间呢。
　　“不用，今天累了，让他们别在这守着，我们要休息了。”
　　江知，“？？？”
　　盛元点头，“好的，那您跟江少先休息，我去打发他们。”
　　“你们霸总都不这么不拘小节的？”江知有些肉疼。
　　傅云廷将行李拿到江知的衣帽间，“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这次本来就是过来陪你，住哪里都行，总统套在顶楼，不太方便。”
　　江知，“……”大可不必。
　　两人不是第一次睡一间房，只是这次江知却有些不自在，睡之前特意在两人中间堆了两个抱枕。
　　见傅云廷眼神扫过，他也没解释，一扭头就侧到另一边睡了过去。
　　傅云廷也不在意，到外面吃了药，一直快要天亮才进去。
　　此时江知已经无意识将两只枕头踢到了地上，男人一一都给捡起来，将他的脑袋摆正才沉沉睡去。
　　这两天因为江知要去做理疗，常然都过来的比较早。
　　她刷卡进来，抬手就想去敲卧室门。
　　奈何却发现卧室房门并没有关上，她一眼看到门内的状况。
　　床上躺着两个人，江知体型小，整个人都嵌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想到什么，常然迅速转身，蹑手蹑脚的想要出去，不过没等她到门口，门内就有了动静。
　　傅云廷披着衣服出来，面色有些疲惫，“今天是有行程吗？”
　　“…额，有。”常然眼观鼻鼻观心，没敢乱看，“江知最近手不太舒服，每天都要去一次医院。”
　　“约的几点钟？”
　　“九点钟，现在该起来了。”常然道。
　　傅云廷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会，你先下去等，我叫他。”
　　“好的。”
　　常然见人进去，扭头便溜了，顺便给肖磊去了个电话。
　　这脸色这语气，昨天俩人肯定没少折腾，久别重逢后的干柴烈火，咦～
　　想想都刺激。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3-04 23:02:11~2023-03-05 22:55: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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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傲娇属性』
　　傅云廷绕到床头坐下来, “江知？醒醒…”
　　江知眼睫动了动，没声响。
　　“江知？”
　　床上人哼哼了两声，在枕头上蹭了蹭。
　　见状男人直接拧了拧他的鼻子, “起来，到车上再睡。”
　　江知憋了口气，直接把人挥开，“…你烦死了。”说完翻了个身体直接越到傅云廷的枕头上。
　　闻到陌生的气息, 江知还没完全清醒的脑子里, 冷不丁闪过一个暧昧的画面。
　　随之傅云廷的声音也从他背后传来，“约好的九点钟, 你再不起来我就得抱着你出去了。”
　　江知耳朵一红, 幽幽睁开了眼睛, 并忍不住庆幸。
　　幸好昨天晚上没做梦, 不然他得直接从这酒店楼顶跳下去。
　　今天是这一站最后一次理疗, 所以江知呆的时间有点长, 理疗师也在一旁叮嘱了很多。
　　傅云廷全程在边上看着，知道江知的状况并不如他说的只是什么保养。
　　这是高强度的工作下产生的手部磨损，临走前, 他让盛元去了一趟楼上，让医院安排医生以后每天到酒店来。
　　江知听常然说完有些诧异，“这种档次的医院还能出诊？”
　　“那肯定是没有。”常然说，“我之前问了，人家忙得很, 根本不可能出诊。”
　　江知扭头看向后面临时处理邮件的傅云廷，“这医院不会真是你们家的吧？”
　　“以后也是你家的。”傅云廷头也没抬道。
　　常然唏嘘,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早知道我们哪里还需要天天往这里跑。”
　　这之后的行程, 傅云廷天天跟着，为此肖磊专程换了辆更大的保姆车，方便他随时处理工作。
　　一时间，江知的团队像是真的伺候了两个主。
　　叶彦西在同一家酒店住着，没少和江知见面。“谁当初还说傅总反常呢，这一下天天陪着，就问你爽不爽？”
　　江知，“…还行！”
　　和从前见到的傅云廷不一样，最近这人虽然也经常处理工作，但每天都穿着常服跟在身边。偶尔再和肖磊讨论一下江知职业规划，还真挺像公司新招来的助理。
　　和那天晚宴上的那些商人不同，傅云廷一身高定铜臭味，却罕见的能和老师们讨论古典乐，甚至参与了选曲。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傅云廷，谈吐和修养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晚上回到房间，江知趴在沙发上无聊道，“没想到你还懂这些。”
　　“这是你的专业，你喜欢，我自然有兴趣。”
　　江知心头柔柔的，心头那些含糊和复杂终于淡了一些。
　　“切，就会哄我开心，能和冯老师一起谈古典乐的发展，根本就不是恶补乐史，疯狂输入能做到的。”
　　“是啊。”傅云廷欣然承认，“确实需要很多年的沉淀。”
　　“那你还说什么我喜欢，你才有兴趣。”江知麻了，他都差点忘了，这人在自己面前一向营造深情的人设，温柔，贴心，一切男人身上的优点，他都有，“虚伪。”
　　男人把江知需要送洗的衣服放在门口，方便常然待会过来取，然后便蹲在了江知的面前。
　　“我记得我好像说过，我们那天不是第一次见面。”
　　江知眼神动了动，“你是说…你很早就认识我，嗯…为了我才把这些变成了你的兴趣？”
　　傅云廷在江知面前，一向不吝表达，尤其现在不按常理出牌的江知。
　　“可以这么说。”
　　“切。”江知故作不信，“你就骗我吧。”
　　他不信，傅云廷也没有多加解释，“…行，不信就不信吧，你该睡了。”
　　江知趴着不想起来，“再坐一会。”
　　“不行，现在太晚了。”
　　“明天晚上要正式演出，太早睡觉，晚上会困的。”江知说。
　　“你这什么歪理论。”傅云廷好笑，“既然不想睡，不如做一做运动？”
　　“运动？”江知迟疑了一瞬。
　　虽然他知道这人什么意思，可最近小故事看多了，脑子里积攒的都是一些黄色废料，第一时间竟然是某些双人运动的画面。
　　“…你脸怎么红了？”傅云廷伸手探了探他的脑袋，“就一个运动，给你吓成这样？”
　　江知拍开他的手，“我是生气，气的脸都红了，你明明就知道我不喜欢运动。”
　　“适量的运动不但可以缓解疲惫和压力，还可以改善睡眠。”男人柔声和他解释，“真不去啊？”
　　“不去。”江知对他晃了晃手机，“我今天运动步数已经达到五千了，足够人一天所需要的运动量。”
　　傅云廷好笑，“那你还挺懂运动。”
　　“反正我不去，你去你的。”江知断然拒绝。
　　“那游泳呢？那天你不是还想学游泳？我可以免费教你。”
　　“那多不好意思，这可是不穿衣服的项目，我们还没结婚呢，你别想占我便宜。”江知突然双手抱胸，非常矜持。
　　男人眼皮子跳了跳，诡异的沉默了。
　　一听对方不说话了，江知突然支棱，指着傅云廷道，“你看看，你看看，心虚了吧？！”
　　“非常感谢你的提醒。”傅云廷磨了磨牙，突然居高临下的绕到江知跟前，“都是未婚夫夫了，不用这么害羞。”
　　说完便直接将人大横抱了起来。
　　“你要干嘛？”江知惊悚脸。
　　“我觉得…换一种方法也行。”傅云廷道。
　　半个小时后，江知痛苦的趴在床上，傅云廷就坐在他的身后。
　　“僵硬的跟块石头一样，江知，我怀疑你今年得有42岁。”
　　“放肆！你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江知挣扎了一瞬，咬着被子道，“啊…疼！我都42岁了，可不是都能做你爸了。”
　　傅云廷被他气笑了，“闭上嘴巴能少受点罪。”
　　江知痛苦的给自己嘴巴上了个大拉链，瞬间安静了。
　　“年纪轻轻，死气沉沉。”这是傅云廷对江知最精准的评价。
　　江知咬着牙，心里已经开始骂人了，“你怎么什么都会做啊，啊，轻点轻点，我真的快死了。”
　　“忍着，按开了就舒服了。”男人毫不留情道。
　　江知忽然泄气。
　　认命了。
　　二十分钟后，江知鼻子压在枕头上哼了哼，语气逐渐变了调。
　　傅云廷的手顿了顿，在他的脖子上掐了一下，“安静一点。”
　　“…唔，又没骂你，我这是舒服的表现。”江知这会适应了，越来越舒服，眼睛都开始发沉。
　　男人无奈，放弃了。
　　干脆把被子给他拉了上去.
　　江知缓缓睁开眼睛，“嗯？你干嘛？我正舒服着呢？”
　　傅云廷凉凉的扫了他一眼，“我去洗个澡，睡吧蠢蛋。”
　　“……”江知咬牙，“只有我妈才能这么叫，你闭嘴！”
　　傅云廷，“……”
　　傅云廷这天晚上到底在浴室呆了多久，江知也不清楚，反正他是睡的挺舒服，一觉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的上工去了。
　　音乐会晚上八点钟开始，九点半结束。
　　因为江知手部劳损问题，排练时间也比前几场大大减少，开始前他闷闷不乐的坐在后台，有些担心会失误。
　　江言过来时，傅云廷正好出去，他左右看了两眼，“不是说我弟夫来了？哪呢？”
　　江知没理他，一眼看到他怀里的丑东西，“你一会不会还要带着它进去吧？你烦不烦人，真把丑东西当成你的伴侣猫了？”
　　“你管我。”江言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脸色怎么这样？手很严重？”
　　江知表情松了松，“没什么大事。”
　　“这么坚强呢？”江言凑近了去看他的手，“你就是太追求完美，要我说每站之间的准备时间缩短一些最好，又不是当年的比赛，哪怕有一点瑕疵，也没关系。”
　　一说瑕疵，江知头都疼了，“乌鸦嘴，你别说话。”
　　江言耸了耸肩膀，“有了对象就不要亲哥了？我说的话竟然一点都不管用。”
　　“你别瞎说行不行？”江知瞪他，“你是我哥还是我仇人，一天天的就会在这给我添堵。”
　　江言看出他是真紧张，让人把他准备的东西拿上来。
　　“妈亲手做的，看看还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味道。”
　　江知打开盒子一看，竟然是多少年都没有吃过的青团。
　　他当年频繁出去比赛的时候，还是个孩子，上场前总是要吃饱了才有力气。
　　这些年成了专业钢琴手反而没了这个习惯，为了状态和合适的礼服，总是会选择空腹上场。
　　偶尔为了保持清醒的头脑，甚至会一整天都不进食。
　　“妈来了？”
　　“是啊，刚到，我估计傅云廷正陪着呢。”江言说，“快吃吧，马上该上台了。”
　　江知低头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妈可是多年不下厨了。”江言说，“怎么样？还是那个味道吗？”
　　江知小鸡啄米一般点头，“是那个味道。”
　　见状江言抬手也想尝一个，奈何被江知直接给拍开，“这是妈妈专门做给我的。”
　　江言，“。”
　　这次江家父母都来了，有江言在后台，傅云廷安心去了台下。
　　张如安笑眯眯的，漂亮的眼睛周围浮现两丝属于这个年纪的笑纹，“最近辛苦你了，江知没闹你吧？”
　　“您多虑了，江知又不是小孩子。”傅云廷小道。
　　“不是小孩子，也和小孩子差不多。”江征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成熟了一些，又换了你来照顾，你啊别太惯着他了。”
　　“我明白。”傅云廷从善如流道，江知要是小孩子就好了，小孩子就不会考虑那么多，只要谁对他好，他就会很轻易的感受到，然后放下敌意，露出柔软的肚皮。
　　江言到台下的时候，手里拿着剩下的半盒青团，都全数塞给了傅云廷。
　　“喏，我家蠢蛋给的，说是你一直陪着，晚上也没吃饭。”
　　傅云廷挑眉接住，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江爸爸说的也没错，江知确实有点像是小孩子，还是带着傲娇属性的那种。
　　嘴上骂骂咧咧，但是该考虑到的事情他心里都明白的很。
　　音乐独奏这样的场合，傅云廷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这里吃东西，而且左右都还坐着江家人。
　　更别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一身礼服，举止优雅得体。
　　这是他从前难以想象的事情，但他还是做了。
　　江知从后台撇到第一排的场景，乐的不行，顺便将常然抓过来，“你待会去找场内摄像，让他对着傅云廷抓拍几张，这样的黑历史一定不能错过。”
　　常然无奈摇头，“冤冤相报何时了。”
　　“你不觉得很好玩吗？”江知眼神亮晶晶的。
　　“请问…哪里？”常然无法理解。
　　“……”江知摆摆手，“哎呀，你不懂！”
　　常然，“……”是，她不懂，小情侣之间奇奇怪怪情趣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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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
　　『江知，我是病人』
　　严格意义上, 这应该是傅云廷第一次坐在台下看江知的音乐会。
　　左右都是江家的人，看起来似乎已经实现他心中那个最想要的画面。
　　“小傅，你见过江知弹琴吗？”张如安问他。
　　傅云廷笑笑, “在视频上见过。”
　　“那这次可要认真看看，我们知知虽然臭毛病挺多，但钢琴方面不是我自夸，在国内也是能排的上号的。”张如安笑吟吟的, 从小到大这个小儿子可没少给她争光。
　　“都是您教的好。”傅云廷说, “而且江知性格挺可爱的，您不用担心。”
　　江言在傅云廷左手边坐着, 一听这话可是不得了,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 我们家蠢蛋也有人要了。”
　　傅云廷但笑不语, 定定的看着台上那人。
　　江知属于很容易共情的人, 对于音乐也有自己的特殊理解, 这场音乐会不光是他对自己这些年的总结，也是对生活对音乐的认知。
　　台上的音乐从轻快到凝重，再到悲壮, 指尖的起伏和跨度完全将大家带入了一个奇特的音乐世界。
　　傅云廷从江知坐在那里开始，心脏就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活力。
　　记忆中的江知就是这样鲜活，上一世相遇后的不快和冷漠好像都被眼前的画面给驱散了，他无比确定，眼前的江知就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整场音乐会, 张如安和江言一直在观察傅云廷，见他眼底光芒聚集, 心下终于放心了不少。
　　结束后, 傅云廷带着江家一行人回了酒店, 就在酒店餐厅吃的饭。
　　因为下一站距离云城很近，江知准备结束后就回云城。
　　每一站结束，江知都是和工作人员一起庆祝，今天因为家人和傅云廷都在，肖磊干脆给工作人员提前放了假，让他们自行玩去了。
　　江知捧着脑袋，瞅着傅云廷安排菜单。
　　“我想吃那个里脊，帮我点上。”
　　“好。”
　　“还有那个海胆蒸蛋。”
　　“点。”傅云廷让服务员都一一点上，“那天的春笋排骨也不错，让伯母他们尝尝。”
　　“好啊，我妈应该会喜欢。”
　　见状江言默默凑到自家妈妈身边，“你就多余让我来，光这狗粮都吃饱了。”
　　张如安瞪他，“就是让你看看，什么时候你也赶紧给我带个对象回来，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呢？”
　　江言，“……”
　　一桌子菜点完，傅云廷和江征随口聊一些公司的事情，江言偶尔插两句，还真有种家族聚餐的感觉。
　　江知一边吃饭，一边默默想着，其实这样也不错。有什么傅云廷都在前面给他顶着，以后还不用被催婚，他现在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见人眼神都没了焦距，傅云廷给江知倒了杯水放在手边，“累了？”
　　“没。”江知说，“就是突然觉得有爸妈在真好。”
　　傅云廷沉默了一瞬，“…在外面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想家了？”
　　江知后知后觉去看傅云廷的脸，“…对不起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什么？”男人挑眉，才意识到江知在说什么，转而又笑了，“想的还挺多，我从小就没有爸妈，早就习惯了。”
　　江知嘴角动了动，“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干嘛要习惯。”
　　傅云廷，“…那你到底是想让我难过，还是不想？”
　　江知一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叭。”傅云廷学着江知平常的语气道，“那我就伤心一下吧，没有爸妈确实很可怜。”
　　“…你这也太假了吧。”江知无语。
　　“你爸妈哥哥都在，在这哭多不好。”傅云廷说。
　　“你就没个正形吧。”江知不想搭理他，扭头自己吃自己的了。
　　晚上回去，酒店经理直接把上次的总统套给他们补上了，江家人都住在上面。
　　江知到里面逛了一圈，“真大，比我的公寓还大。”
　　“这里房间多，想住就陪伯父伯母一晚。”傅云廷道。
　　“…不了吧。”江知等父母收拾完就跟着男人回去了。
　　那天傅云廷说凑合一晚，一凑活就糊弄到了今天，江知愣是没办法开口赶人。
　　“哎，我爸妈住你那，你住我这，我们可扯平了啊。”
　　“还挺会算账。”傅云廷好笑。
　　“那不可，虽然面积不一样，但要衡量个人的财政状况，我这么穷你一定不会跟我计较的，是吧？”江知忽闪着一对大眼睛，看起来特别真诚。
　　傅云廷靠在电梯轿厢上，姿势端的高高的，“你穷？那云城都没富人了吧？”
　　“那得看跟谁比。”江知道，“跟你比我可不是穷的叮当响，光爷爷留给你的那么一沓，就够普通人过个几百年了。”
　　男人没说话，定定的盯着江知，他发现今天江知似乎特别兴奋，完全没有以往一回来就蔫哒哒的样子。
　　江知莫名有些心虚，“你…是不是想爷爷了？”
　　见他又多想，傅云廷无奈，“嗯，想他了。”
　　“那等回去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上次说好一起去祭拜，回来也没有过去。”江知说。
　　“好，这次一定去。”
　　隔天上午，大家一起落地云城，然后各自分散。
　　江知坐在行李架上被傅云廷推着走，盛元摸了摸鼻子，默默跟在身后，他家老板还真是一点都不遮掩，宠的光明正大。
　　附近来来往往都是出入的乘客，江知后知后觉的兜上帽子和口罩。
　　奈何他考虑到了自己，却忘记身后还有个更大的目标，自从两人的婚约被曝光，傅云廷便差不多成为半个公众人物。
　　再加上下飞机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这会脸上还挂着墨镜，这回头率就更高了。
　　两人还没到家，超话里就已经爆开了。
　　车子一来，傅云廷给盛元放了假让他回去休息，自己开车和江知一起去墓园。
　　可还才到半路，江知就发现傅云廷有些不对，“你脸色怎么那么白啊？”
　　傅云廷咬了咬牙，慢慢降低车速把车停到应急车道上。
　　“有些不舒服，你来开吧。”
　　“不舒服？”江知吓了一跳，“你冷汗都出来了，到底哪里不舒服？”
　　男人扯了扯唇角，“胃，没多大点事，你过来我吃个药。”
　　“哦…”江知转手就要去推车门。
　　“江知！”傅云廷忙叫住他，“看车。”
　　“哦…对不起。”江知小心的看了一眼后面，才打开车门，“快点快点。”
　　两人一换位置，江知便给他擦了把汗，“你这不行啊，我们现在得马上去医院。”
　　说完就快速启动了车子，傅云廷也没顾得上吃药，急忙抓住车把手。
　　“江知，下次转弯提前打转向。”
　　“哦…”
　　“走错车道了。”
　　“哦…”
　　“慢点开，马上红灯，不能卡点。”
　　江知无奈的在红灯前停下来，“你行不行啊，都这样了，还能帮我看路况。”
　　“不行也得行，不然就不止是我一个人进医院了。”傅云廷头疼。
　　江知，“…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到了医院，江知也不知道第一时间该去哪，在大厅跑了好一会才找到看病的地方。
　　“医生，他这胃疼好半晌了，你快看看怎么了？”江知着急道。
　　医生看了傅云廷一眼，“带病历了吗？”
　　“没有，突然就开始胃疼了。”江知说。
　　“有没有胃病史？”医生戴上眼睛，朝着他的胃部按了一下，“是这里吗？”
　　傅云廷沉默一瞬，“二十天前…有过一次胃出血。”
　　江知，“？？？？”
　　“手术了吗？”
　　“没到手术的地步，就是轻微的。”男人解释。
　　“一旦到了胃出血的地步，就没什么轻微不轻微的。”医生说，“饮食怎么样？最近有没有忌口？尤其是酒精方面。”
　　傅云廷还没说话，江知便懊恼出声，“他昨天晚上喝酒了。”
　　“还不到一个月就喝上酒了？你这胃还要不要了？”医生恨铁不成钢道。
　　“那他这该怎么办？”江知有些担心。
　　本来傅云廷是不喜酒精的，一般也不喝，但昨天江言和他爸爸都在，便陪着喝了两杯，度数还不低。
　　“先去把这几项检查做了，看看有没有出血的情况。”医生着手给开单子，“现在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熬夜或者饮食不规律的情况，胃病很平常，但是不能耗，尤其是你这已经有过一次出血。”
　　“那他这个严重吗？”江知接过来闻道。
　　“先做检查，没有出血的状况最好。”医生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外面有护士，有什么不懂的问她。”
　　“哦…好。”
　　江知从小就是被伺候的命，哪里带过病人，一时间手忙脚乱，急的要命。
　　“…还要做胃镜啊。”他拧着眉头，“我听说这个特别痛苦，你可以吗？”
　　“现在都是无痛的，不算难受。”傅云廷尽量安抚他。
　　站着的人已经快哭了，整张脸皱皱巴巴，完全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胃出血了都不说，昨天还敢跟我爸喝酒，你这身体还要不要了？！”
　　“一天到晚生病，这又不是多值得炫耀的事情。”男人无奈。
　　江知皱眉仔细一想，“也是…”
　　“……”傅云廷叹气，“…江知，我现在是病人！”
　　江知，“…我错了。”


第37章 .37
　　『小脸通黄』
　　傅云廷的检查结果不算糟糕, 为了避免发生意外，两人还是直接办理了住院。
　　江知没照顾过人，盛元又放了假, 傅云廷有些担心。
　　“你别忙活了，坐下来休息一会，我这难受劲已经下去了。”
　　“我看看还得买点什么。”江知正在看线上超市，“这病房有点小, 隔音也不太好, 要不然我让他们问问看看有没有好一点的？”
　　“我看起来就那么难伺候？”傅云廷问他。
　　“以前我都在爷爷那里听了，你不光有强迫症, 还有洁癖, 这医院在你眼里得是重灾区吧？”
　　“爷爷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你到底偷偷给他吃什么了？”傅云廷好奇。
　　“那是爷爷喜欢我, 你嫉妒吧？”
　　傅云廷无奈, “是, 我嫉妒。”
　　见聊起爷爷傅云廷没有一点不舒服，江知逐渐放了心，不过还是有些替他难过。
　　听见隔壁病房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过来探望, 他抠了抠男人的被子角角，如果今天他不在这，傅云廷说不定就要一个人过来住院。
　　“你睡一会吧，我出去给爸妈打个电话。”江知说。
　　“江知，我这里没什么事了, 你开我的车回家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傅云廷说。
　　“你开什么玩笑。”江知一边往外走一边道, “你还是先管自己吧。”
　　傅云廷无奈, 只能给庄玄去了电话, 让他到家里拿点换洗的衣服来。
　　过来时，江知去便利店了，看着傅云廷惨兮兮的躺在病床上，庄玄不厚道的嘲笑了他好半晌。
　　“你竟然也有这个时候，不是我说，就活该！”
　　傅云廷冷漠脸，“东西放下赶紧走。”
　　“我走什么走，我才不走。”庄玄大摇大摆的在床边坐下，“我要看看待会你家小可爱是怎么伺候你的。”
　　“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让他伺候。”
　　庄玄震惊的看着这人，“我说傅云廷，你坏的是胃，又不是脑子！这大好机会你不把握啊？”
　　“什么？”
　　“男人啊！该坚强的时候坚强，现在这个时候，柔弱一点才是正解。”庄玄道，“苦肉计懂不懂？你成天在外面为他独当一面，也该让小可爱心疼心疼你。”
　　傅云廷瞅着庄玄，“我说你脑子这么聪明，怎么还能给人气到国外去呢？”
　　庄玄一噎，“你怎么专门揭人伤疤呢？”
　　“我就是好奇，好奇你这么个情圣怎么还能打光棍，这老天爷得是睡着了吧？”
　　“你可闭嘴吧，平时在江知面前就这么说话的？”庄玄问他。
　　傅云廷看了一眼头顶的点滴，“管的真宽。”
　　“我就说，要是在江知面前还这样，这婚这辈子是结不了了。”
　　江知回来的时候，两人正聊着工作的事情，见庄玄过来，他把手上的餐盒放下，“你怎么来了？傅云廷这么要面子的人竟然让你来探病？”
　　庄玄不厚道的笑了，“那可不，不然我哪有这个探病的机会。”
　　江知乐了。
　　“你吃午饭了吗？我爸妈从家里给拿了饭，傅云廷现在得禁食，你来尝尝？”
　　“这么可怜呢。”庄玄道，“不过你一说我还真饿了。”
　　傅云廷，“…你们俩能考虑一下病人的感受吗？”
　　“扛得住诱惑，你这病才好得快。”江知说，“我刚才把医嘱给我妈发过去了，她说以后让家里阿姨做了送过来，你等医生那边许可了再吃吧。”
　　“就他这样能吃也得流食吧。”庄玄道，“平常不珍惜，现在馋也没用。”
　　傅云廷，“……”
　　庄玄走的时候，江知起身把人送到外面。
　　“江知，云廷这两天就麻烦你照顾了。”
　　“麻烦什么。”江知莫名有些心虚，“反正我这两天也没事。”
　　“那就好，平时他就一个人独来独往，高兴也一个人，生病了也一个人，估计有点啥事死在家里也没人知道。”庄玄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
　　“有那么夸张吗？”虽然他之前也这样想过。
　　“没遇到事就算了，真遇到事了一点都不夸张。”庄玄道，“你说就今天这样的，要是没有你，他自己开着车多危险。”
　　江知，“。”要是没有自己，他也不能喝酒啊。
　　综上所述，江知觉得自己这三天估计要结果在这里了。
　　回来的时候江知闷闷不乐。
　　“怎么了？”傅云廷问他。
　　“没，就是觉得你遇上我可真倒霉。”江知说。
　　这他要是不觉醒，傅云廷甚至还会因为自己死掉。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原剧情中，一个普普通通的联姻，能把一个殷实的家庭给连累成这样。
　　说这人对他没点什么，江知自己都不信。
　　“这事就是个意外。”傅云廷柔声安慰，“我本来就该忌口，是自己没注意。”
　　江知幽幽叹口气，“算了，你还是好好养病吧，以后该忌口就忌口，回公司之后也别去应酬了，你不是说庄玄现在在傅氏吗？他以前是调酒师，他肯定能喝，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叫他去喝。”
　　男人憋笑，“行，叫他去。”
　　傅云廷在医院呆了三天，禁食了三天，出院那天，江知早上就飞了海市，路上江知打来电话。
　　“助理去接你了吗？”
　　“待会就来。”傅云廷说。
　　“你真的确定好了？能正常吃饭了？”江知有些怀疑，这人在医院住了多久，那脸就白了多久。
　　“可以，你到机场了？”
　　“嗯，到了。”江知有些不开心，“你要不然住我们家去吧？出院了还是要忌口的，你自己点外卖，要是又出问题了怎么办？”
　　“在你眼里，我现在得是块玻璃吧？”
　　“什么？”江知迷茫。
　　“一摔就碎。”
　　“……”江知无语，“担心你还不让说。”
　　“行了我没事。”傅云廷说，“落地了发条信息，我待会还有个会，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不打就不打呗，我又不是小孩子。”
　　“行，你不是小孩子。”
　　挂了电话，江知靠在候机室发呆。
　　常然见他不高兴，“怎么了？跟傅总吵架了？”
　　“我能跟他吵什么架。”他就是想吵也吵不起来，江知忧愁的想着。
　　“那你在这愁什么？”常然问他，“难道是还没走就开始想某人了？”
　　江知，“……”
　　上次从机场出来，江知坐在行李架上的视频不知道被谁给发到了网上，这几天他账号下求什么都有，超话里也是一片喜庆。
　　江知真心觉得这群人很神奇，竟然还有人看别人谈恋爱谈的这么起劲儿。
　　“你要不要发一张傅总的照片给他们解解馋？”常然问江知，“行李架的事还没完呢，我们官博发的日常vlog里面不小心拍到了傅总的手，这都能被他们一点一点扒出来，可见有多饥渴。”
　　江知打开官博最近的视频看了一眼，“哪一条，我怎么没看到？”
　　常然去超话找出热门那条微博，“你看，就这个画面，你在后台那会，傅总就在边上给你递牛奶。”
　　“就这手都能认出来？”江知不信，专门放大了来看，“他这手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好看了点…”
　　“…是好看。”常然都服了，“但这个袖扣更好看。”
　　江知仔细瞅了瞅，“不会吧？”
　　“怎么不会？有粉丝去了上一场的音乐会，他拍到了前排的照片，还是傅总的高清正脸照，袖口和露出那一点点腕表，一看就是你家那位。”常然说。
　　“吓人。”
　　此时翻着超话的页面，江知一不小心就又翻到了熟悉的链接，还是他经常看的那位作者太太。
　　自从做了某些不可描述的梦之后，江知就把以前那些睡前小故事给戒了。
　　这些东西引导性太强，他偶尔都没办法直视傅云廷。
　　目前他未读的已经有四章，江知扒拉出来这两天点击率最高的一个，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
　　常然到边上买了两杯咖啡，回来见江知一瞬不瞬的盯着手机，脸色红的跟番茄一样。
　　“江知，你看什么呢？”
　　下一秒，江知手机啪的一下摔地上了，屏幕朝下落地，清脆的声音给常然吓了一大跳。
　　她慌忙弯腰捡起来，“我的妈，这摔的够彻底的。”
　　江知接过来，上面屏幕都掉渣了。
　　“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了反应这么大？”常然问他。
　　江知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没，就是在想事情，突然被你吓了一跳。”
　　常然有些尴尬，“对不起啊，我声音太大了。”
　　“没事。”江知脑子里还都是方才专栏那篇小故事。
　　这文的名字叫…音乐会结束后的金色大厅。
　　名字正正经经，要放在几十年前，绝对是一篇文采飞扬抒情散文。
　　现在看…也差不多还行，一看就是以江知事业为主的故事线，只是一点进去，江知便小脸通黄。
　　故事时间是在音乐会结束，地点也确实在金色大厅，啊不，准确来说是在金色大厅的钢琴上。
　　弹琴的也不止是江知一个人，全程傅云廷强势主导，带着他一起上下浮沉。
　　看完全篇，连手机坏了江知都没心思去想，坐在飞机上整个人的感受也就是八个字。
　　无法接受，无法描述。
　　这文章，这发展，差点给他多年的信仰给震碎了。
　　“常然…”想到这里，江知有点呼吸不过来，“我好像有点缺氧。”
　　“啊？”常然看了一眼周围，大家都好好的，“不应该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知靠在位置上，双眼无神，一副被掏空的样子，“我觉得这次海市可能要出岔子。”
　　“为什么啊？”常然没懂。
　　“…短时间内我好像无法直视钢琴了。”
　　常然，“？？？”


第38章 .38
　　『抠门精』
　　傅云廷让江知到地方给他发条信息, 可他开完会一直到晚上都没有等到。
　　看时间已经过了八点，他试着往回打了一个。
　　关机。
　　男人皱眉，转手打给了常然, 这次倒很快就接了。
　　“江知手机怎么回事？”
　　“…傅总，他在机场的时候把手机给摔了。”
　　“不是上午就到机场了？”傅云廷说，“怎么没就地买一个？”
　　常然犹豫的看了一眼正发呆的江知，转身去了门外, 声音也不自觉压低。
　　“他说暂时不想看到手机了, 一切电子产品都不让拿到他面前，连乐谱都要求纸质打印版。”
　　“…他这突然又是什么毛病？”傅云廷好笑。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常然说, “而且晚上试音的时候, 好像连钢琴都不想看,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傅云廷挑眉, “行,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良久, 男人都没明白江知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只能交代盛元多注意海市那边的情况。
　　“傅总，最近您和江少的消息一直不断, 你看公司这边是处理还是不处理？”
　　“什么消息？”除了上次的舆论报告，他就没再关注过网络上的事情。
　　“我都收集到一起发你邮箱了，待会有空你看一眼就行。”盛元说完又加了一句。“额…那什么，重点在最后一页。”
　　傅云廷挑眉，“好, 你去吧。”
　　盛元在傅云廷手下这么多年，最清楚他的习惯, 第一页是最重要的数据分析, 两人最近几个月直线上升的舆论关注度, 和对傅氏股价影响的相关状况。
　　傅云廷诧异，没想到还有这方面的影响。
　　他挑挑拣拣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个同人小说博主，同人小说这个词语傅云廷消化了好一会才理解这个意思。
　　据说只要关注超话的人，都知道这个博主。
　　傅云廷下午没什么事情，在办公室把这人的文章都给看了。
　　从一开始正经的回国初遇，他看着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一个懵懵懂懂，一个蓄谋已久。
　　谁懵懂，谁蓄谋，一目了然。
　　基本就是一个大灰狼纠缠小白兔的故事，傅云廷挑了挑眉，意外觉得还挺有看点。
　　尤其每次看到两人的名字时。
　　傅云廷，江知。
　　别的不说，这个人设挺符合两人目前的现状，作者文笔也不错，当然，如果没有写他身上某地地方的纹身，和云城地下老大的身份就更契合了。
　　脑洞方面，他觉得这个作者和江知有的一拼。
　　一整个下午，傅云廷手边堆积的事情一个未动，故事终于被他看到了最后一章。
　　【音乐会结束后的金色大厅】
　　此时傅云廷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江知为什么会短时间内不想要接触所有电子产品，而且…甚至开始难以直视他赖以为生的钢琴。
　　这个作者…有点意思。
　　傅云廷想了想，专门注册了一个账号，给这位长期为爱发电的博主打赏了8888rmb，希望这位有才气的太太不要轻易被生活压垮，适当的更新频率也要再高一些。
　　而这位名叫知云的太太收到打赏之后，在微博上连发十来条动态表示自己的震惊。
　　并且当场立下flag，称自己一定会将这个专栏永远更新下去，希望大佬不要取关他，等待他后续发力。
　　与此同时，底下评论区也是画风突变。
　　【哇哦哦哦哦哦哦～一定是最后的车车太诱人，大佬已经等不及看下一篇，然后怒砸八千八。】
　　【8888，老博主了都没被人砸过，看来我们cp粉中土豪不少。】
　　【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握拳，努力！大佬看看我，我也有写傅总和知知的同人文哦～】
　　【哈哈哈哈哈，这位名叫大灰狼的粉丝，一定是个攻控，这不就是傅总的人设？】
　　【别的不说，太太的车技经过三个play的锻炼，已经炉火纯青了，吸溜，馋死我。】
　　【默默贡献出我的一个币，快更快更。】
　　常然和盛元没事也总往超话广场上逛，这样一打赏，俩人当天晚上都看到了，还大有要爬上文娱热搜榜的趋势。
　　大半夜的盛元慌忙让人将热度往下压了压，可惜还是没能救回来，这太太后面带车的章节直接被和谐了个干净。
　　隔天一早，常然发现车没了乐的要命，拿这个当笑话讲给江知听。
　　“你说什么？哪个博主？”
　　“跟你说了你估计也不知道。”常然摆了摆手，“就是一个写同人文的太太，昨天不是更了一张嘛，不知道哪里来的榜一大哥直接打赏了八千八百八，昨天晚上可轰动了，今天一早我再看，她那些文章就被和谐了。”
　　“啊？为啥和谐。”
　　“创建文明网络呗。”常然想想又乐了，“估计是车开的太激烈了。”
　　江知脸色变了变，朝着常然伸手。
　　“干嘛？”
　　“我看一眼你手机。”江知道。
　　“你不是要远离电子产品嘛？”常然眨了眨眼睛。
　　“我就看一眼。”
　　常然，“…好吧。”
　　江知垂眸去看，果然就是云知太太，再打开专栏一看，后面几章带颜色的还没了。
　　“哼！和谐的好，这些作者就是闲着没事干，不去码字赚钱，乱上什么高速。”他把手机扔给常然，“说不定还会带坏小孩。”
　　“呦，这么有正义感呢？”
　　江知拿起干巴巴的谱子，“还有人给打赏这么多钱，你说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有人看，就有市场，说不定人家就是单纯觉得这个云知写的好呢？”常然说，“你听听这名字，一看就是你们的cp粉。”
　　江知扁了扁嘴巴，“好吧，那我收回刚才的话，只要他别再写小黄文了，我也可以给他打赏。”
　　“打赏？”常然失笑，“你又不看人家的文，你在这凑什么热闹？”
　　“你都说了这是我粉丝，昨天刚被打赏了那么多钱，今天专栏就被和谐了，你说她该多受打击，鼓励一下我觉得可以。”
　　常然挑眉，真是善变的男人。
　　“行叭…你开心就好。”她说，“但要记得用小号。”
　　“知道。”江知转身在钢琴前坐下，“你先出去吧。”
　　这事一过，江知开始有些心痒痒，有点扛不住了。
　　晚上一回酒店，就把常然的手机给收缴了一个。
　　“就知道你扛不住。”她把自己不常用的那个给他，“要不然我明天去给你买一个，你就不想你们家傅总？”
　　“才几天就想。”江知非常不屑，“你们年轻人现在谈恋爱都这么黏糊的嘛？”
　　常然，“…这位小哥哥，容我提醒你，我比你大一岁。”
　　江知，“好叭…”
　　常然一走，某人就开始疯狂冲浪，报复性冲浪，刷一刷社交平台，看两眼超话广场就半夜了。
　　一连三天，常然都麻了。
　　“江知，你这还不如买个手机呢，以前手机没坏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疯狂的熬夜。”肖磊忍不住提醒他，“你看看你这脸色，多难看。”
　　“是吗？”江知看了一眼化妆台的自己，“我就是偶尔晚上睡不着。”
　　“偶尔？”肖磊保持怀疑。
　　“是啊，不信你问常然。”
　　常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哪一个他都惹不起。
　　“你们说你们的，别算上我啊，我忙着呢，现在就出去给你们买晚餐去。”
　　见状，肖磊继续对着江知教育，“距离正式演出也没几天了，你说你这状况得一下调整吧？一直这么断着联系是个事吗？”
　　“什么？”江知迷茫。
　　“就说你呢！”肖磊非常不满意。
　　“虽然当初谈恋爱这条没让你写进合同里，但你现在正处于上升期，我以为我们有这个心照不宣的默契！”
　　“谁知道你不谈是不谈，一谈就给我来个核弹。核弹也算了，经过傅总那边的努力，好在舆论没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可你得好好谈啊！在这闹什么别扭！”
　　“我们可是在巡回中，你这个状态到时候是不是得出问题？！”肖磊苦口婆心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江知扯了扯唇角，“而且我们也没吵架，谁告诉你我们吵架了？”
　　“你糊弄谁呢！就你那小情绪，还不让常然去买手机，不是吵架了是什么？现在的年轻人恨不得有八个手机，你可好，生怕别人能联系到你。”
　　“。”江知扶额，“老肖，你这智商要是用到嫂子身上，你还能天天睡书房？”
　　“江知！你给我端正态度，我说你呢，扯到哪去了你？”肖磊骂他。
　　江知也是醉了，“好好好，说我说我，你不就是想给我买个手机嘛，你去你去，你现在就去。”
　　“你想的美，买也是你自己买，你个抠门精。”肖磊说，“公司三个月给你一结算，每次进账也不少，你怎么越赚越抠呢？！”
　　“行行行，我自己买。”江知说完就忍不住赶人走，“你出去，让常然进来，我让她帮我看看。”
　　“真买啊！”肖磊叮嘱他，“别让傅总电话打到我这，我这心肝肝可受不了。”
　　“他给你打电话了？”江知皱眉，“他没事给你打什么电话？”
　　“…暂时还没打，这不是听常然说咱们的电话他都有，你要再不接电话，说不定真要打到我这里来了。”
　　江知嘴角抽了抽，他还从来没见肖磊这么怂过。
　　片刻，常然一回来江知便问她，“我那手机…就不能再修修？”
　　“修？开什么玩笑，你那屏幕都掉渣了，内外屏都坏了，再买一个不得了？修手机风险太大，前两天还有一个艺人丢了手机，隐私都让人po到外网去了，多危险啊。”
　　江知皱眉，“是吗？”
　　“买一个很难吗？”常然无法理解。
　　“这不是觉得可惜，我那手机本来还能用，就摔那么一下…”江知心中懊恼，早知道就戴个手机壳了。
　　常然，“？？？？”
　　“算了，我问问我哥，看他那有没有多出来的。”
　　“啊？”
　　“啊什么啊，你手机再借我用一下。”江知朝她伸手。
　　“用是可以用，但你知道你哥手机号码吗？”
　　“……”江知眨了眨眼睛，“还真的不知道，你知道吗？”
　　“那是你哥还是我哥？”
　　江知，“。”
　　“算了，你先忙，我给你问问去。”说完常然就又出去了。
　　“哎，你问谁…”江知没来得及说完，“问谁去啊…”
　　他想不到常然能去哪问出江言的电话。
　　一直到工作结束，常然才拿着一个新手机回来。
　　“诺，给你的。”
　　江知瞅着这闪亮亮的新款手机，“我哥买的？”
　　常然摇头。
　　“肖哥？”
　　常然再次摇头。
　　“难道…来了新代言？”
　　“美的你。”常然好笑，“是你家属，他早就知道你忍不住，昨天就寄了过来，我才去拿的快递。”
　　“…真行。”
　　江知翘了翘嘴角，某些人真是阴魂不散，无孔不入。


第39章 .39
　　『情侣款』
　　回到酒店, 江知沐浴换衣，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开箱。
　　有钱没钱这个时候差距就体现上了，他把自己的卡装进去, 深觉自己欠傅云廷的开始越来越多。
　　开机后，手机疯狂震动一会，好一会才安静下来。
　　江知将重要的消息一一回复，转手给傅云廷去了电话。
　　“…那什么, 你怎么突然给我买了一手机啊, 多不好意思。”
　　“你要是舍得买，还需要等到现在？”傅云廷声音里带着些无奈, 江知这抠门的习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
　　“谁说我不舍得买, 这不是工作太忙了, 顾不上。”江知下意识为自己辩解。
　　“这样啊。”傅云廷恍然大悟, “那正好我手机也该换了, 这不好意思的话你也送我一个呗。”
　　“为什么要换, 你手机也摔了？”
　　“坏倒是没坏，新款不是出来了？我也换一个体验一下新鲜感，正好还可以和你用情侣款。”
　　江知耳根子红了红, “浪费！”不过更多的是肉疼。
　　傅云廷挑眉，“买个手机就是浪费了？江知你告诉我，你平常赚的也不少，那么多钱都哪儿去了？”
　　“我…攒着啊。”江知道。
　　“攒着做什么？买房子还是看上哪款喜欢的车了？”
　　“哎呀，都没有。反正就是要攒着, 现在各行都这么不景气，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失业了, 不攒点钱怎么行。”
　　这话一出, 傅云廷想起前一阵江家的危机, 估摸着那次对江知影响不小。
　　只是从前的江知一味追求爱情，对家里这些事情根本不关心。“行，你想怎么都行，攒着吧。”
　　挂了电话，江知便认命的趴在床上给傅云廷看手机。
　　看来看去又幽幽叹了一口，人啊，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早知道他就自己买了，何至于现在都发展到用情侣款了。
　　而且这个经验告诉他，无论什么样的手机都要装保护壳，贴保护膜。
　　现在的智能机真是又贵又脆。
　　他给手机下了单后，又挑挑拣拣分别买了两套保护装置，一个填了酒店，一个填了傅氏总裁办。
　　傅云廷先收到手机，晨会上，底下人看到傅云廷出现，突然骚动不断。
　　盛元瞥了一眼边上扎眼的暗红色新手机，眼皮子同时跟着跳了跳。
　　没想到他们家傅总也会玩这种臭情侣间的把戏，可真行！
　　回到办公室，杉杉又拿了一个快递过来，“傅总，这个也是江少寄过来的。”
　　“行，你出去吧。”
　　他把快递拿过来，打开后，里面有两张保护膜和两个手机壳。
　　壳子一个是简简单单的黑色，是男生最常用的颜色，无奈上面却印着四个难以直视的大字。
　　【霸总专属！】
　　另一个纯色深蓝，字比另一个多了些，却一样带着相同的中二气息。
　　【警告！朕的手机，碰者斩首！】
　　傅云廷额角轻跳，坐下来就要给江知打电话，不过却先一步接到他的电话。
　　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那边欢乐道。
　　“手机是礼尚往来，手机壳是我专门给你挑的礼物哦…”
　　傅云廷揉了揉太阳穴，“行，我一定珍藏起来。”
　　“送你手机壳是让你用的，珍藏什么啊。”江知不满，“还是说你不喜欢？”
　　“一天天的你就想着怎么整我是不是？”傅云廷眼神在两个手机壳上划过，一时间是真选不出来哪一个更方便带出门。
　　闻言江知故作不懂，“送你礼物你还挑，你这人怎么回事！”
　　“…用。”傅云廷无奈，“你呢？给自己买了吗？”
　　“你等等哈，我给你截图。”江知说完找到了订单，截了张图给傅云廷发了过来。
　　现在的江知好像就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三个手机壳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语录。
　　他发过来的订单上，是一个米黄的壳子上，同样写着对称的八个大字。
　　【人间清醒，搞钱上瘾。】
　　傅云廷仔细放大看了看，怎么看这几个字都对他都不友好的样子。
　　“人间清醒？怎么个意思？”
　　江知哼了哼，“这是在提醒我自己，多赚钱少想那些叽叽歪歪的事情。”
　　“比如？”男人反问。
　　“什么比如，没有比如。”江知没想到傅云廷警惕性这么高，“助理敲门，我要出门啦，我送你的礼物你一定要经常戴着哦~”
　　傅云廷，“。”
　　挂了电话，他把快递盒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抬手按了内线。
　　“杉杉，你进来一下。”
　　杉杉端着刚泡好的茶水进来，后面跟着抱着一堆文件的盛元。
　　“你们俩谁会贴膜？”傅云廷朝两人问道。
　　杉杉一时间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
　　盛元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有了晨会上的事情，他瞬间便领会了傅云廷的意思，“您是要给手机贴保护膜？”
　　傅云廷点头，“你们俩谁会，过来帮个忙。”然后把手边一堆贴膜的东西推给到对面，
　　杉杉和盛元对视了一眼，她估摸着以后秘书室再招人，是不是得再加一项技能。
　　“我来吧。”盛元说，“夏总已经在会议室等您，这是法务那边刚发过来的合同。”
　　“行，杉杉跟我过去。”
　　两人一走，盛元拖了个凳子坐了过去，一眼看到边上放着的两个手机壳。
　　他一边拆封一边笑，会玩还得是江知。
　　-
　　随着机场巡演的落幕，江知在业内的讨论度越来越高。
　　尤其这两天叶彦西和江知物料组合作的一支vlog发出后，在k站的播放量不到十二个小时便突破了五百万的大关，同时上了多个社交平台的热度榜。
　　叶彦西作为偶像艺人，前两年这样形式的出境很多红了之后，为了保持神秘感除了公司要求的直播和物料以外，已经很少将自己拍的这些东西放上来。
　　这一次意外的投放，加上另外一个主角是最近大热的cp之一江知，这条视频很快便出圈了。
　　视频中两人毫无顾忌的在北城乱逛，大多数粉丝都难以想象他们会去这么接地气的小店，甚至完全不顾形象。
　　可能是江知那张厌世脸太有欺骗性，也可能是两人这些年的宿敌传闻太深入人心。
　　众人发现视频中两人的相处那么自然合拍，而江知竟然是这个随性又可爱的性格，路人缘和好感度一下子就来了，毕竟…谁能拒绝这样漂亮又有才气的小钢琴家呢？
　　在决定要发这个vlog之前，叶彦西就有这个感觉，只是…没想到大家的反应比想象中要大的多，还产生了一系列的后续效应。
　　比如他们去过的那些店突然变成了北城的打卡地，比如他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假期提前结束，而江知这边，海市这一站的上座率突然高出了一倍不止。
　　观众里除了粉丝，还多出了很多艺人。
　　演出还没有正式开始，便不断有人过来探班，大部分都是江知不认识的或者在某些场合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他忧愁的问常然，“我不去是不是不太好？”
　　“有一点。”常然道，“不然今天就再见一见，明天以后肖哥我们就开始紧锣密鼓的排练，即使他们来你也没空见了。”
　　江知点了点头，“也行。”
　　只是没想到常然出去没多会，就又告诉他甘世泽来了，江知眨了眨眼睛。
　　“啊？他来干什么？”
　　“这我哪儿知道，现在他正和肖哥说话呢。”
　　江知想起昨天，叶彦西发消息过来问他还有没有票，海市演出那天他有一个通告要到海市，晚上想过来看他。
　　“怎么样？要不要见？”
　　现在听到这两人的名字，江知已经没有最开始那样风声鹤唳，反而下意识猜测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呗。”
　　江知在海市还有好几天，要是对方真有事，躲着也不是办法。
　　甘世泽进来时，脸色不算好看，一进来便挥开了两个助理。
　　能亲自找到这里，肯定不是为工作，江知眼睛转了转，先一步撇清关系。
　　“…叶彦西没来过，他不在我这。”
　　甘世泽看向江知的同时，脸上划过一丝希望，“那就是和你有联系。”
　　“联系…是有。”江知犹豫了一下，他虽然知道俩人大概率会在一起，可这也不是轻易掺和人家私事的理由，“所以你要我做什么？”
　　“前一阵他去看了你北城的音乐会，这次他来吗？”
　　江知扯了扯唇角，“不太清楚哎，你…不能自己去问他？”
　　“我要是能问，就不会来你这儿了。”甘世泽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几秒后再次开口，“你能不能想办法让他过来？”
　　“…对我有什么好处？”江知反问。
　　“你想要什么好处？”甘世泽很痛快。
　　“…什么都行？”江知笑道。
　　“你说说看。”
　　“对他这么上心，所以你们什么关系啊？”江知八卦脸，“我俩最近是经常联系，不过他可没跟我说过你，所以…这个事不好办。”
　　甘世泽脸色沉了沉，“没提过我？”
　　江知抿唇，故作深沉。
　　“应该是没有，所以你不告诉我你们什么关系，我怎么帮你呢对不对？”
　　对面人表情有些受伤，“我说我们是恋爱关系，你信吗？”
　　“…恋爱？”江知捂着嘴巴，“真的啊？那你还联系不上他？”
　　“最近有点小误会，他给我拉黑了。”甘世泽不太自然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吵架了？”江知有些疑惑，“我记得他在北城休了很多天的假。”
　　“算是。”他说。
　　“甘大影帝，前些天他在酒店住了很久，我俩还被人拍到了，你都没去找找他？”
　　“去了。”甘世泽没多说。
　　江知作为一个知晓全书的人，这倆的感情他当然不会怀疑，只是他现在的立场是叶彦西的朋友，这种忙帮不好他可是会当夹心饼干的。
　　“既然你俩在谈恋爱，这种事情我就更不能掺和了。”江知说，“但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的是，他昨天问我要票了，至于来不来…我就不知道了。”
　　甘世泽挑眉，“几张？”
　　江知眼神转了转，“两张啊，听音乐会，一般…都是两个人一起来的。”
　　男人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祝你一切顺利…”说完就站起身要走。
　　江知想了想，又突然追出了后台。
　　“你有票吗？”
　　甘世泽朝他摆了摆手，“买了。”
　　江知失笑，“谢谢甘大影帝支持，改天见。”
　　甘世泽头也没回的朝他摆了摆手，便带着一行工作人员走了。
　　“这甘大影帝怎么回事？他也要来捧你的场？”常然好奇。
　　“确实是来捧场，不过醉翁之意不在酒。”江知没多说，便回去试衣服去了。
　　完全没想到方才这一幕已经被人拍下来。
　　这人倒不是来蹲江知的，而是一路跟着甘世泽过来的娱记。
　　人一走，当晚八点钟消息便传了出来，不过这次的报道相对正面，不知道是碍于甘世泽如今的咖位，还是江知和傅云廷的关系。
　　平常傅云廷不太看网上这些八卦，从那天打赏了云知开始，时不时的会上来看一看。
　　最近江知那边很忙，陆陆续续去的艺人不少，傅云廷能从照片上看出哪些和江知认识，哪些不熟，哪几个是他极度疲惫之下硬撑着过去的。
　　这样看看一看别人视角下的江知，他觉得还挺有趣，直到在最新动态里翻到今天那组照片。
　　照片上，甘世泽正往门外走，而江知亲自追出了后台，甘世泽什么情绪暂且不说，他一眼便注意到了江知唇角那一抹笑容。
　　几分愉悦，几分得意。
　　此时时间刚刚过了十点钟，按照往常的规律，傅云廷的电话该来了，可江知却没接到。
　　他抽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常然把夜宵拿过来，“别看了，可能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呗，那么大的公司少不了吃饭应酬。”
　　“应酬？”江知瞬间想到了傅云廷的胃病，忍不住吐槽，“他那身体能去应酬什么…”
　　何况傅云廷答应过自己，以后应酬都交给庄玄，三餐也会尽量规律。
　　常然失笑，“是不是在你那儿，你们家傅总已经是个弱不禁风的病娇男？”
　　“那可不，能打架有肌肉的脆弱大佬。”江知简单总结。“拥有霸总一切标配，连胃病都有，你说厉不厉害？”
　　甚至还有一些潜在的变态特征，虽然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朝那边发展。
　　简单吃了两口，江知又忙活了一阵，回到酒店已经过了零点，傅云廷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自从买了手机之后，这人一天不落的打电话过来，难不成真应酬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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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娇气』
　　江知想来想去, 还是给傅云廷打了个电话。
　　等待接通的时间有些长。
　　听着这嘟嘟声，他忍不住想，要是这人真去喝酒了, 他以后就不管了，爱折腾折腾，爱黑化黑化。
　　电话江知一直重复打到第四个对方才接通。
　　“嗯？”
　　“…你怎么才接。”江知听着他的声音挺清醒的，“你干嘛呢？在外面还是家里。”
　　男人喟叹一声, 将面前的平板放在一旁。
　　“这是专门查岗来了？”
　　“对啊！查岗！到点的闹钟没响, 我还以为你又出去应酬了。”
　　“……”傅云廷费了一点时间理解了他的意思，“敢情我就是一人形闹钟？”
　　“那当然, 偶尔还会随着我的下班时间调整, 闹钟都没有你准时。”
　　男人沉默了一瞬, 开口解释, “…今天公司有点忙。”
　　江知听出他的语气比平常淡了一些。
　　“是嘛, 都忙什么了？三餐按时吃了吗？”
　　傅云廷敛了敛心思, “不如…下次让杉杉把我的行程统计一下发给你？”
　　“那倒是不用。”江知趴在床上，揪了揪恐龙的小尾巴，“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男人挑眉, “有吗？”
　　“没有吗？”江知反问。
　　“…算是有吧。”傅云廷承认。
　　“为什么不高兴啊？”江知说，“你们霸总还会有什么烦心事？”
　　傅云廷，“…江知，我发现你好像对我有职业歧视。”
　　“我这是歧视吗？明明就是对这个崇高职业的无限尊敬。”江知张口就来。
　　男人揉了揉额角，没有选择在这个话题上跟他争下去。“今天怎么这么精神？又偷吃夜宵了？”
　　“你怎么还污蔑人呢？”江知不承认, “我现在在节食期间，才不会乱吃夜宵。”
　　“哦, 是吗？”傅云廷语气似是不信。
　　“说你呢,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你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成年人，情绪反反复复不是很正常？”傅云廷避重就轻道。
　　“也是。”江知缓缓点头，默默退了一步问道，“是不是你们家人又去骚扰你了？”
　　“我们家现在就我一个人，能骚扰我的只有鬼。”
　　“…你明明就知道我在说什么。”江知语气微扬，“还不是担心你会被欺负。”
　　“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傅云廷眼神淡下来，“你呢，准备的还顺利吗？”
　　江知撇了撇嘴，知道他在刻意转移话题，“顺利啊，我有什么不顺利的。不过最近有很多人来探班，都是我不熟的人，有点烦。”
　　“都是不熟的？”男人问他，“你好朋友没过来看你？”
　　“好朋友？”江知好朋友不多，大多数都是国外的同学，傅云廷唯一知道的，就只有一个。“你是说叶彦西啊？”
　　“…你还有多少个我不知道的好朋友？”傅云廷道。
　　“那可多了，毕竟我这么优秀。”江知自夸道，“不过他发了那条视频之后就被迫上工去了，最近没空来我这，不过甘世泽今天突然来了。”
　　傅云廷挑眉，“怎么？”
　　“他专门来找我帮忙，想让我把叶彦西给骗过来。”江知一点没替两人遮掩，“还说他俩是恋爱关系，不愧是影帝，就是有魄力。”
　　“有魄力？”男人没闹明白。
　　“是啊！”说起这个江知就有些兴奋，好像傅云廷此时就是他的树洞对象，是他绝对信任的对象。
　　“一般艺人不是最忌讳恋爱或者结婚之类的传闻嘛，他为了让我帮忙，竟然自爆他和叶彦西是恋爱关系，你不觉得很有魄力吗？当然啦…也稍微有点恋爱脑。”
　　“毕竟我和叶彦西认识时间不算久，直接摊开说还是有风险的。”
　　傅云廷更不明白了，“…风险？”
　　“当然！万一我大嘴巴扭头就说出去了呢？那他俩还在圈里混不混？！”江知道。
　　男人抽了抽唇角，他发现江知现在的脑回路，果然和从前不能同日而语。
　　“那你会说吗？”
　　“肯定不会啊。”江知说，“叶彦西现在是我的好朋友了，他上次其实都跟我承认了喜欢甘世泽，所以我才半真半假的对甘世泽说了那么一嘴。”
　　“你这算是在帮他们？”傅云廷猜测。
　　“也不算帮，他想让我帮忙将人骗来海市，其实昨天叶彦西都问我要票了，说是当天在海市有一个通告，晚上来看我，我就是顺水推舟，只说了叶彦西要了票的事情。”
　　傅云廷，“……”
　　“你干嘛不说话？”江知听他没回音了，心中打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不对？不应该把别人的隐私说出去？”
　　“那倒没有，不是说叶彦西也喜欢甘世泽吗？你这样是在帮他们。”傅云廷说。
　　“是吧，而且我也没有告诉甘世泽叶彦西一定会来。”江知侥幸道，“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告密对吧？”
　　“是，不算。”男人无奈，“除了这些呢？没有其他想法了？”
　　“其他想法？什么想法？”江知迷茫。
　　傅云廷揉了揉额角，“…行，没有就没有吧。”
　　“你今天好像有点奇怪。”江知说，“明明心情不好，还能关心别人的事情。不过…我都告诉你这么大一个秘密了，你是不是也得礼尚往来一下？”
　　“礼尚往来可算被你用明白了。”男人说，“不过我现在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所以这个往来就不用了。”
　　江知，“？？？”
　　“好了，时间不早了，睡吧，晚安。”
　　江知看着挂断的电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他又说不出来。
　　-
　　江知本次正式演出是在海市艺术大厅，这里举办过的音乐会数不胜数，但江知这样年轻的独奏钢琴家却不多。
　　因为最近的热度，关于江知的争议很多，但能在这个地方举办自己的独奏会，实力一定不弱。
　　担心父母家人会被波及道，江知这次没有让他们来。
　　至于傅云廷，本来白天就要过来，临时有事一直耽搁到了开场前才到。
　　他依旧在前排的位置，不过这次两边分别坐着两个熟悉的人，一边是甘世泽一边是叶彦西和他的养父。
　　站在位置前，傅云廷想到江知的话，眼神幽幽在甘世泽身上飘过。
　　“傅总？”
　　傅云廷对他点了点头，直截了当，“换个位置。”
　　甘世泽挑眉，瞬间心领神会。
　　而被迫和甘世泽坐在一起的叶彦西，已经在心里把江知给骂了一顿，他笃定，一定是这个大漏勺在吹枕边风！
　　上台前，江知的手出了点问题，临时将一首难度大的曲子换成了相对舒缓的自作曲。
　　结束时江知在后台很久都没有出来。
　　叶彦西本来没看出来这是怎么了，直到他等的无聊，无意间翻看到网上那些评论，才发现江知中途换了曲子。
　　“换曲子怎么了吗？”叶彦西不明白，“后面不是还安可了好几首？这都能抓着不放？”
　　此时很多专业性的粉丝，在社交平台上发表了对这场演奏会的不满，他们觉得花钱买了票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演出效果，声称被欺骗。
　　甚至有的人公开开始质疑江知的专业能力，总之这场万人瞩目的演出，最终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成功，
　　“林子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甘世泽道，“何况是江知这种年轻的钢琴家，我估计今天一半的观众都是来看热闹的，别说换了曲子，就是没换曲子，他们一样有话说。”
　　片刻肖磊出来，抱歉的看着甘世泽和叶彦西，“不好意思啊两位，江知现在身体不太舒服，不如我先送你们去餐厅？”
　　甘世泽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们这就走了。”
　　叶彦西瞪了他一眼，“谁说要走了，我要去聚餐，顺便再多拍些照片，气死那些所谓的技术粉专业粉。”
　　甘世泽，“…”
　　傅云廷到后台的时候，江知正郁闷的趴在化妆台上发呆，情绪算不上好，但也没有想象的糟糕。
　　他在江知身旁坐下来，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窝在这里做什么？大家都在等你。”
　　江知下意识活动了一下手指，“我不舒服，可以不去吗？”
　　“可以。”傅云廷道，“但是很多关心你的人都在，还是要和他们打个招呼才行。”
　　江知没再说话，脑袋埋在臂弯里放空了几分钟，才重新坐了起来，“好叭，我们现在走呗。”
　　“时间还早，可以再休息一会。”傅云廷说。
　　闻言，江知身体一软便又倒下了。
　　“江知，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生病了，身体出了问题。”男人安慰道。
　　江知闷闷的嗯了一声，又紧跟着叹了口气，“这是我的第一次巡演哎，问题早不出晚不出，偏偏这个时候出，我好倒霉啊。”
　　傅云廷无端松了口气，还会抱怨，情况不算太差。
　　“这次巡演有十多场，你如果一场不落都完美的完成了演出，反而才奇怪。”男人认真道，“场次这么密集，你也不是超人。”
　　“可是这才第几场。”江知露出半只眼睛看着傅云廷，“跟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傅云廷抽了张卸妆巾，将他摆正了拉起来，“你就是被最近的热度给闹的，压力太大了。”
　　“有吗？”江知眼睛随着男人的手转，都不知道他还懂卸妆。
　　“太追求完美有时候也不好。”傅云廷轻轻给他擦着脸，“其实今天晚上你并没有失误，只是根据身体情况调整了一下演出计划，何况最后还为了大家安可了那么多首，你已经尽力了，这样总比中途失误受伤，临时中断演出要好的多。”
　　“可是临时换曲子，还是有些不恰当，毕竟观众里有一大部分技术粉。”
　　“又在钻牛角尖。”傅云廷无奈，“我看过你今晚的曲子，三分之一都是难度相对大的曲子，如果说只调整了一首他们就不满意的话，以后的场次你就要做好一直愧疚不安的心理准备。”
　　江知扁了扁嘴巴，“你真的是来安慰我的吗？”
　　男人好笑的用卸妆巾蹭了蹭他的人中，“不然呢？”
　　“安慰的很好，下次还是不要再说了。”江知忍不住吐槽。
　　“娇气。”傅云廷笑骂。
　　“你才娇气。”
　　“行，是我娇气。”见江知白嫩嫩的脸重新露了出来，傅云廷才满意的放下手来，然后认真看着他道。
　　“国内环境相对复杂，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以后这样的事情或许还很多，你只需要听听那些善意理智的声音，其他的都不同管。”
　　江知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
　　“还是当一条咸鱼好，这样就不用被人关注，被人说三道四。”
　　傅云廷掐了一把某人白嫩嫩的脸，“想的还挺多，走吧，今天你的好朋友和他的男朋友都在，去打个招呼，累了的话我们就直接回云城。”
　　“好吧。”江知一路当着鸵鸟被傅云廷打包送到了餐厅。
　　其实大部分人如果不看网上那些言论，是察觉不出今晚的演奏有什么大问题，顶多有些美中不足。
　　所以今天的聚餐表面上还是喜气洋洋，江知露面在大厅陪工作人员喝了几杯，就闷不乐的去了包厢。
　　一进来，叶彦西不顾三七二十一，先拉着他拍了几张照。
　　江知撑着下巴看他p图，有些不确定，“真的要发吗？”
　　“为什么不发？这么圆满的结束，当然要和大家分享一下我们的喜悦。”
　　江知，“。”
　　“其实这个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换了首曲子而已，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不会因为一首曲子就发生变化。”
　　甘世泽今晚因为叶彦西的出现，心情还不错，甚至还能掺和掺和别人的事情。
　　“谢谢啊。”江知对他笑笑。
　　傅云廷坐在一旁没开口，只是默默的帮江知布菜。
　　有叶彦西在这活跃气氛，江知心情好了不少，一顿饭过半，还有心情开甘世泽的玩笑，中途直接调转矛头把他给卖了。
　　不过就算这样，叶彦西对甘世泽仍旧没什么好脸色，也不搭理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江知聊天。最后见傅云廷话不多，脸色也不太好，估摸着大家都累了，便提前结束了这顿晚餐。
　　路上江知和傅云廷并排坐在后面，虽然一路上这男人对江知依旧体贴万分，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江知问道。
　　男人回过头来往他脸上看去，“想一会走还是明天？”
　　江知想了想，“…你累的话，我们明天上午再回去吧。”
　　傅云廷看了一眼时间，“原计划是今晚的航班？”
　　“嗯…想早点回家。”他说
　　“那就现在回去，明天机场可能会有记者。”傅云廷说。
　　江知动了动唇角，越相处越发觉这个人的情绪有些捉摸不透，会是因为什么呢？明明方才在后台还安慰自己呢。
　　“哦，好。”
　　江知回酒店简单收拾一下，便跟着傅云廷去了机场。
　　两人到机场时，距离登机还有一个多小时，江知困的迷三道四，在位置上怎么坐都不舒服。
　　傅云廷买了杯咖啡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在江知身边坐下时，对方睁开半只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脑袋一歪便找到了依靠。
　　“都叫你不要喝咖啡了…”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已经困极了的江知，把咖啡放在一边，终是没喝。
　　他还是太急躁了些，没有掩盖好情绪。
　　“江知？”傅云廷叫他。
　　肩上人嘴角动了动，喃喃道，“…你借我靠一下，我不会流口水的。”
　　男人好笑无奈，干脆换了个姿势把人拥在怀里，让他睡的更舒服一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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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我也是可以养你的』
　　一路上江知迷迷糊糊, 到机上倒头就睡。
　　落地后，傅云廷看他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回江家，便将人送去了公寓。
　　这会天已经蒙蒙亮, 是人睡的最沉的时候，傅云廷直接将打横抱起往楼上走。
　　一直到开门那会，江知才突然打了个冷战从男人身上醒来。
　　察觉到两人的状态，他连忙将男人脖子抱紧, 弱弱的问了一句, “我们到家了吗？”
　　傅云廷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按密码进门, “嗯, 到家了。”
　　因为知道他要回来, 张如安白天就让钟点工过来打扫过了, 家里很干净。
　　将他放进被子后, 江知一下子又坐了起来。
　　傅云廷挑眉, “醒了？”
　　江知幽幽的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又开始摇头。
　　“还想睡？”傅云廷摸了摸他的脑袋，“睡吧, 时间还早。”
　　江知眨了眨眼睛，“你呢？”
　　“我看你睡着再回去。”傅云廷道。
　　“哦…”江知重新躺下来，慢慢闭上了眼睛，不过没多久就又睁开了，似乎有些不安。
　　“怎么了？”
　　“你也睡, 你看起来很累。”
　　男人笑笑，心中的郁结终于消散了一些。“好。”
　　随后江知自动往一侧滚了滚, 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江知能察觉到去了餐厅之后, 傅云廷的情绪就一直不高, 虽然对他依旧体贴，他却总也不放心。
　　此时这个时间，他更不想让这人一个人回去。
　　尤其是什么都没搞清楚的状况下，万一傅云廷情绪一下恶化，他找补都来不及，只能先将人留下来。
　　傅云廷靠在床头看着已经睡着的江知，有些出神。
　　江知对他一直戒备心很强，但在真正该注意的方面却一点都没防备，完完全全就是个小傻子。
　　第二天中午，江知是在傅云廷的怀里睁开眼睛。
　　看到眼前的人，他整个人一抖，慌忙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跟着往回看去，傅云廷已经被吵醒，正睁开眼睛看他。
　　“…对不起，是不是吵醒你了？”
　　男人揉了揉额角，“几点了？”
　　江知转身想去找手机，傅云廷已经先一步看了时间。
　　此时刚刚过了十二点，他起身下床，昨晚因为没有在这里找到合适的衣服，这会他正光着上半身。
　　江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敢再抬头。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没找到合适的。”傅云廷披上昨天的外套，打电话让盛元送衣服过来，“想吃什么？我让助理一并带过来。”
　　“你决定吧，你点的都好吃。”江知说。
　　男人没料到江知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今天这么乖呢？”
　　江知尴尬，“我说的都是实话好吧。”
　　“行，中餐还是西餐？”
　　“嗯…我想吃肉。”江知简单粗暴道，“我好久没吃肉了，不要沙拉，不要任何青菜。”
　　“…不节食了？”
　　江知脸蛋瞬间耷拉了下来，“吃完这顿再说。”
　　江知的口味傅云廷很了解，平时确实不爱吃青菜，节食期间一直在吃草，估计他现在也确实吃腻了。
　　盛元送来的时候，傅云廷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看起来有些皱了，稍微带着狼狈的错觉。
　　趁着江知到餐厅那边去摆饭，盛元迅速将手边的事情说了。
　　“傅总，你父亲和哥哥已经在公司等了你一个上午。”
　　傅云廷凝眉，“为的什么事？”
　　“大少那个公司似乎已经快到被强制执行的阶段了，我估计十有八九是因为这个。”
　　“行，我知道了。”
　　盛元走后，傅云廷看江知直接拿着筷子啃T骨，“怎么这么馋？”
　　江知有些口齿不清，“古人说过，在饥饿面前，一切礼仪都显得十分多余。”
　　“行，今天可以多吃点。”傅云廷把其他几盒都打开来，小吃肉类碳水都有，都是江知最近爱吃的食物。
　　江知一边吃一边观察，“刚才盛助理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那家人就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嘛？总是这样真烦人。”
　　“有。”傅云廷说。
　　“什么？”
　　“让他们跟着老爷子一起走。”
　　江知惊悚脸，“啊？”
　　傅云廷吃了一口饭，才不紧不慢的解释，“那对父子一天不把傅氏败完，我估计不会有消停的一天，让他们下去尽孝也是个办法。”男人故意吓他。
　　江知突然有些食不下咽，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能让傅云廷说出这样的话，心中对这两人一定十分厌恶了。
　　“要是真烦的话，你要不要离开傅氏？”
　　“离开？”傅云廷看向江知，“为什么？”
　　“你们家人爷爷都觉得难缠，我觉得一直这样吃亏的还是你，如果可以的话，离开傅氏也挺好的。”江知道。
　　“你真的这样想？”
　　江知莫名有些心虚，“…这样对你是有些不公平，不过也算是一个方法嘛。”
　　“这些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人处理。”傅云廷说。
　　“那…你要怎么处理啊？”
　　傅云廷发觉江知对傅家的事情似乎特别敏感，“你很担心他们？”
　　“怎么变成担心他们了呢。”江知放下筷子喝了口汤，“我这是担心你好叭，总是当冤大头，给人打白工，钱都让他们花了去，多冤啊。”
　　男人失笑，“你这都是什么理论？傅氏上上下下那么多员工，钱怎么就都让他们花了？”
　　“哎呀，你明明懂我的意思！”江知怒。
　　“…担心我被他们欺负啊？”傅云廷反问他。
　　“不然呢？虽然你能力是比较强，但他们家到底人多，万一有什么阴招呢？”
　　“你以为拍电视剧呢？”傅云廷无奈将他面前的牛肉拉过来，一一切了块重新给他放回去，“哪里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本来就是……”说到一半，江知又及时刹车，“艺术来源于生活，这你没听过吗？”
　　“吃你的，至于你说的我会注意，这样总行了吧？”
　　“那你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啊？”江知问他。
　　“暂时走不了。”傅云廷说，“在傅氏稳定之前我不会离开，当然…那对父子也不会有机会再进入核心层。”
　　江知扁了扁嘴巴，“那好吧，到时候你要是被欺负了，一定不要哭着来找我。”
　　“那…我要是哭了呢？”
　　“哭？”江知嘴角抽了抽，“真哭啊？”
　　“我怎么就不能哭，就像你昨天一样，虽然不至于哭，总归也会难过。”
　　“嗯…那还能怎么办？我想办法安慰安慰你呗。”江知想了想道。
　　“那我要是离开傅氏，变成穷光蛋了呢？你能借我一点钱花吗？”
　　“钱啊…”江知故作为难。
　　男人眉心一压，笑骂，“你个小抠门。”
　　“哎呀，放心，纵然你变成一个穷光蛋，我也是可以养你的，爷爷一早就给我留了秘密武器。”江知故作神秘，“所以你不用担心，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
　　傅云廷盯着江知看了一瞬，随即笑开，“好。”
　　下午江知回江家，傅云廷回公司。
　　但是想到盛元的那些话，江知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右眼皮突突直跳。
　　五点多的时候，他试探性的给傅云廷发了条信息。
　　【江知：下班否？】
　　那边似乎在忙，隔了二十分钟才回复他的消息。
　　【傅云廷：准备下班。】
　　于是江知反手便把电话拨了过去，“你跟你那烦人爹见面了吗？”
　　傅云廷，“…好不容易回来，不好好在家休息，瞎担心什么呢？”
　　“怎么能是瞎担心。”江知不服气，“我们不是未婚夫夫吗？我担心的是你好吧！”
　　男人将面前的文件合上，“行，你没错，现在在干嘛呢？”
　　“你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那烦人爹有没有欺负你。”江知才不吃他这套。
　　“没有，我好着呢。”傅云廷说，“现在一根头发都没有少。”
　　“那就好，你晚上几点回家，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江知说。
　　“又是礼尚往来？”男人往后靠了靠，打开了按摩装置。
　　“你这人就不能想点好。”江知说，“我妈说我们是未婚夫夫，一定要在婚前好好培养感情，不然离婚率非常高。”
　　“这是你说的还是阿姨说的？”傅云廷觉得江知嘴里就没几句靠谱的话，一天天脑子里的鬼主意多的很。
　　“当然是我…和我妈妈都是这么想的。”江知语气稍微有点虚，“而且我告诉你啊，现在爷爷不在，你要是惹我生气，小心我让你好看！”
　　傅云廷嘴角动了动，“江知，其实…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说。”完全不需要绕那么大的弯子。
　　江知眼珠子转了转，故作不懂，“我能有什么事情，你到底出不出来？”
　　男人迟疑了一瞬，“晚上有一个活动要参加，改天陪你好吗？”
　　说完江知脸蛋一垮，“再见。”然后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傅云廷一直在办公室呆到了十点钟。
　　爷爷走后，他的生活好像只剩下江知一个人，他想象不出来如果没有江知，他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十点一过，他拎着电脑准备回御园，无奈刚到地库，一辆车便直直的朝他打开了远光灯，泄愤一样使劲儿按喇叭。
　　这熟悉的作风，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傅云廷随手遮了遮眼睛，张口便朝对面喊到。
　　“江知，别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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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说走就走的旅行』
　　下午被傅云廷挂了电话之后, 江知就一直郁闷的在家撸丑东西。
　　江言见他无所事事，像个被抛弃的流浪猫，一边看书一边问他, “怎么？被人拒绝了？”
　　江知想了想，突然凑到江言跟前坐下来。
　　“这么大的客厅就不能离我远一点？”江言面露嫌弃。
　　“哎呀，这不是有事想问你嘛。”
　　“你坐对面也能问。”江言抬脚把人踹的远了一些。
　　“好叭。”好不容易挪过来的江知，不情不愿的又退了回去。好半天才开口问他。
　　“你说…一个有童年创伤, 而且原生家庭又非常冷漠的人, 要怎样他的心理才能不扭曲呢？”
　　“扭曲？”江言皱眉，“你这是偏见吗？”
　　“我只是觉得有一些可能, 之前经常去孤儿院, 那里有好几个孩子都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 就是有点担心。”江知道, “哥, 你觉得呢？”
　　江言想了想, “嗯…童年的床上确实很难治愈，我觉得首先还是需要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
　　“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差不多就是你说的这种情况, 所以他一直希望建立一个温暖有□□，嗯…平时表现挺正常，但还是能感觉出来他很渴望被爱，无论是朋友之间还是在他后来的几段感情中。”
　　“所以你说的那种处于成长期的孩子，应该更需要关爱, 看到这个世界善意的一面。”
　　江知下巴抵着臭东西的脑袋，思索着这些话。
　　自从他发现傅云廷身上有一些不太好的苗头, 就一直在照看他的情绪, 不希望惹怒他。
　　现在看来, 做的好像还不太够。
　　“江知？你想什么呢？”
　　江知回过神来，“没…”
　　“网上那些事情你不要七想八想，那些人就是闲着没事干。”江言难得说了两句贴心话，“不用在意他们说什么。”
　　闻言江知莫名有些心虚，“知道了。”
　　晚上张如安和江征都回来吃饭，一家人久违的吃了个团圆饭，只是江知脑子里，一直时不时的蹦出下午江言的那些话。
　　晚上回房，他偷偷给盛元打电话问了傅云廷的状况，随后便幽幽的出现在傅氏大厦车库。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江知没想到傅云廷一下就认出了自己，明明他今天开的江征的老年车，这人根本没有见过。
　　他的灯一关，傅云廷就绕到副驾驶直接上车。
　　“说吧，不在家好好睡觉，在这搞什么恶作剧？”
　　“谁让你骗我，明明就没有破什么活动。”江知没好气道。
　　“知道骗你还来找我？不生气？”傅云廷看着江知，试图从他眼睛里看到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就是知道你骗我，所以才特意来蹲点啊，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坏事。”江知说。
　　两人如今其实已经相对熟悉了很多，此时江知这样的话一出，傅云廷突然有些无力，沉默了片刻才道。
　　“现在看到了？我的生活就是这么枯燥。”
　　江知看出他眼神中的疲惫，下意识想朝他伸出手来，可惜很快想起两人目前的状况，又默默的缩了回去。
　　“所以我特意带你出去玩啊。”说完江知直接启动车子，也不管身边的人答没答应。
　　看着他比从前熟练了不少的动作，傅云廷问道，“今天又开谁的车？”
　　“我爸的。”江知说，“不过是偷偷开的，他还不知道。”
　　“怎么没开江言那辆？”
　　“他不让我开呗，我一回来车钥匙都给藏起来了。”江知说，“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在努力练了，最近我留云城休假，以后天天过来接你下班，顺便练一练车技，怎么样？”
　　傅云廷额跳了跳，“合着这是拿我练手呢？”
　　江知哼了哼，“也不能这么说，主线任务当然还是接你回家。”
　　“行，走吧。”傅云廷道。
　　“去哪里？”江知眨巴着眼睛，傻呵呵问道。
　　男人头疼，“方才不还要带我出去玩？怎么，又反悔了？”
　　江知回过神来，“当然没有，这个点外面没什么人，我们先去兜一圈。”
　　“走吧。”
　　江知顺着主干道，一路开出了城，一个弯都没有拐，见傅云廷仍旧紧梆梆的坐着，他撇了撇嘴。
　　“哪有那么可怕，为了你的安全我开的都是大道，才不会出问题。”
　　“所以你要开到哪里去？”傅云廷提醒他，“再开下去就是机场高速了。”
　　江知想了想，“那我们就去机场呗。”
　　“江知，别闹了。”男人无奈。
　　“我听说庄玄现在特别厉害，能力不比你差。”江知说，“你今天都加班加到现在了，我觉得休个假也没什么。”
　　傅云廷，“？？？”
　　“所以今天我们就走到哪算哪呗，反正我们白天也睡够了。”江知一脚油门下去，便上了高速，一下都没停。
　　到了机场车库，傅云廷头疼道，“没有证件，我们哪里也去不了。”
　　“我带了啊。”江知拍了拍台前放的挎包，“我相信你一定也带了。”
　　傅云廷平常出差多，皮夹里身份证件都在，基本都是随身携带，哪怕江知没带，他也不会忘记。
　　男人见他是认真的，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轻易出去。
　　“江知，你这手需要好好治疗。”
　　“我知道，下午经纪人已经帮我预约了医生。”江知毫不在意道，“我们在面诊之前回来不就行了？”
　　傅云廷没说话，硬是被江知拉着一路去了购票大厅。
　　“我们就买最近一班，航程两个小时之内的，后天我们肯定能回来。”
　　“你爸妈知道吗？”
　　江知对着服务台前即将启程的航班挑挑拣拣，“我是成年人了，待会给他们打个电话就行。”
　　见江知是铁了心要跑，傅云廷只能尽量盯着他找个靠谱的地方。
　　“想去热闹的，还是风景好一点的地方？”
　　“嗯…人少的呗，跟云城不太一样的地方。”江知说。
　　傅云廷眼神从上到下滑下来，“往北一点的地方好吗？”
　　“好啊。”江知欣然点头，“我听说靠北的很多地方都已经下雪了，我们选一个下雪的城市呗？”
　　“不怕冷？”
　　“怕。”江知实话实说，“但我听说那边的暖气很足，室内只要穿短袖就好了。”
　　“不想去外边玩？”
　　“去啊。”江知很天真，“我们在外面玩一会就进室内不就好了。”
　　傅云廷没有扫他的兴，沉默片刻，选了一个不起眼的北方小城。
　　买了票之后，江知看了一眼目的地，“贤安？你去过这里吗？”
　　男人摇头，“听过，一直很想去一次。”
　　“那正好，我们现在就去。”
　　贤安是个北边小城，因为天气原因，那里常驻的人口很少，相应的在最冷的时间往那边飞的人更少。
　　哪怕是临时要走，两人还是买到了两张合适的机票。
　　江知很喜欢现在这种感觉，从飞机上看了这个城市的基本状况，更觉得新奇了。
　　“到那儿肯定没人认识咱们两个。”
　　“这么不喜欢被人关注？”傅云廷问他。
　　“嗯…在舞台上还是喜欢被人注视着的感觉，但私下来…还是希望做个普普通通的人。”
　　闻言傅云廷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这个江知总是让他觉得不真实。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江知问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职业和这个想法有些相悖。”傅云廷说。
　　“相悖？”江知想了想，“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喜欢镁光灯，喜欢前呼后拥呗？”
　　男人笑笑，他记忆中成年后的江知，不光一直在追求这些，甚至不惜放弃了自己多年的梦想。
　　至于到底喜不喜欢，傅云廷到最后也没有得出结论，但他知道，江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娱乐圈的那个人。
　　他喜欢甘世泽，喜欢到忘记自我，不择手段。
　　“大多数人应该是这样。”傅云廷道。
　　“切！那我就是那一小部分人。”江知说，“咱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傅云廷靠在座椅上听他说话，现在的江知鲜活又特立独行，他确实很特别。
　　“而且总是活在关注之下，容易失去自我，变成一个表演性人格，有什么好的。”
　　男人点了点头，“那以后和你们家经纪人说一说，少参加一些和音乐无关得活动。”
　　“比起刚回国那会，现在已经很少了。”江知道。“目前还算可以接受罢。”
　　“慢慢来，自己的事业自己的路，还是遵从内心，不要受外界影响。”傅云廷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我发现你最近好哲学。”还总喜欢这样带点亲密性质的动作。
　　江知道。
　　这让他想到晚上在网页上搜索到的那些信息，像傅云廷这样的情况，要么抗拒与人亲密，要么会渴望与人亲密。
　　刚开始，这人对自己总是很温柔，却一直隔着一层什么，最近这些日子倒是亲近一点了，只是情绪会忽上忽下。
　　江知几乎确定，傅云廷已经逐渐开始卸下心防。他犹豫了一下想要做些什么，可前面空姐已经朝这边过来。
　　这趟航程的餐点江知不太喜欢，主食甜点沙拉，看着花样挺多，一尝味道…简直了。
　　因为时间太晚，傅云廷没再吃东西，看着江知拧着眉头尝尝这个，又尝尝那个。
　　“好吃吗？”
　　江知拧着眉头，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个沙拉里面的菜味奇奇怪怪，不太新鲜。”
　　“肉呢？”傅云廷见他竟然破天荒只吃了一口。
　　“…不好吃。”江知切了一块喂到男人嘴边，“你尝一口？”
　　傅云廷迟疑了一瞬，掀唇尝了一口。
　　“半成品？”
　　“差不多。”江知点头，将边上的小面包拆开递给他，“你吃这个吧，稍微好点，今天时间太晚了，这么熬夜你会不会胃不舒服？”
　　“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傅云廷轻笑。
　　两人吃了机餐之后，没多久就落地了，下飞机从通道往机场内部走的途中，江知感觉自己好像瞬间被丢到了北极。
　　这样的温度差距他真真第一次感受到。
　　“妈哎，我后悔了。”江知缩了缩脖子，“咱们应该在云城机场就买两身保暖的衣服。”
　　“当时的时间来不及。”傅云廷说完就要去脱身上的大衣。
　　“别，你别脱了，咱的衣服都半斤八两。”江知说，“还是在机场看看有没有卖衣服的地方。”
　　两人没有行李也不用等，在机场转了一圈，找到了唯一一家羽绒服专柜。
　　这个机场不大，连入驻的商铺都很少，比之前宜县那边的机场还要荒凉，唯一算是大的专卖店就是眼前的羽绒服专卖店。
　　江知迅速拉着傅云廷走进去，不过大眼一扫，表情便有些僵硬。
　　“这款式…好像中老年专卖。”
　　“这边城市老龄化严重，年轻人纵然回来也不会选择在这里买衣服，我估计来这里的估计都是和我们一样应急的人。”
　　江知，“好叭。”
　　江知在里面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将目光停留在一个白色基础款的棉衣跟前。
　　这衣服看起来比其他的都年轻一些，不过也算不上好看。
　　长度直接越过膝盖，十分厚实，看起来很保暖的样子。
　　“这个怎么样？”江知扭过头问身后的男人。
　　“试试吧。”傅云廷招来店员找了江知的尺寸。
　　“还不错哎。”穿上后，江知将后面的帽子也往脑袋上兜了兜，“很暖和，带上帽子都可以直接去玩雪了。”
　　店员见状笑道，“你们是外地人吧，这衣服很厚实，是我们这销量最好的一款，外面这层还能防水，玩雪一点问题都没有。”
　　江知朝着傅云廷抬了抬下巴，“就这个了！”
　　“这位先生也试试呗，还有一个灰色的，我看挺适合您的气质。”
　　“可以啊，麻烦您帮我们拿过来试试。”说完江知又朝傅云廷道，“我看这里也就这款还可以，其他的太丑了，多影响你的形象。”
　　傅云廷扯了扯唇角，看着江知圆滚滚的有点可爱，抬手将手机拿出来，站在不远处给他拍了张照片。
　　江知从镜子里瞥见，扭头就要扑上去抢，“…你干嘛偷拍我！”
　　“怎么是偷拍，明明就光明正大的拍。”男人将手机举的高高的，江知伸开手都够不到，“小短腿……”
　　江知抢了半天没抢到，干脆放弃了，“你这人怎么还人身攻击呢！告诉你，我的身材比例特别好，还给人当过模特呢，你就是不识货！”
　　男人将手机丢入内袋，去试衣服。
　　换好后，江知在后面探出脑袋去看镜子里的人，忍不住感叹，“果然时尚的完成度只能靠脸。”
　　傅云廷侧了侧身子，让他站在自己身边。
　　一白一灰，俨然就是一套情侣装。
　　可惜江知还没意识道，甚至酸唧唧的在一旁说道，“灰色好像比白色好看一点。”
　　“那我跟你换换？”
　　“那倒是不用。”江知双手抄着兜，忽然矜持，“还怪冷的。”
　　傅云廷，“…”
　　结账的时候，江知抢着去付钱，“机票是你的，衣服我来。”他们坐的可是商务舱。
　　男人抽了抽唇角，“小财迷。”
　　“哎呀，能者多劳嘛。”
　　因为是来玩的，傅云廷问江知是要酒店还是民居，江知毫不犹疑的选择了民居。
　　“确定吗？”
　　“确定啊。”江知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递给店员，让她帮忙装好，“既然来了就要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行，你说的都对，我们走吧。”
　　定好住处，两人便往出口走。
　　走出机场的瞬间，江知再次倒抽一口冷气，并发出了一声怪叫，“啊…”
　　男人回头看他，“怎么了？”
　　“这风在打我的脸！！”
　　傅云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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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
　　『被人小心照顾着』
　　傅云廷直接将人拎回身边, “这边刚下了大雪，路况不好，我们等民居那边派车过来吧。”
　　“哦, 好。”江知在周围看了两圈，“这温度得有零下二十多度吧？”
　　“不到那个程度，大概十来度。”傅云廷道，“比云城是冷了不少。”
　　等车的空隙, 江知踢了踢脚下的雪。
　　“雪都比咱们那硬哎。”
　　“今天天气不好, 冻的硬邦邦的。”傅云廷再次将他拉回来，“车马上就要到了, 过来。”
　　“哦…”
　　为了住的舒服, 傅云廷直接定了价钱最贵的那一家, 看资料这家处于一个别墅区附近, 走的是复古高端民居。
　　江知也没看图片, 去了小城市就想感受感受当地的环境, 尤其上次去了宜县之后，他觉得民居也不错。
　　无奈到门口时还是有些傻眼，“…这也太原汁原味了吧, 哈哈哈，院子真大。”
　　傅云廷见他在这傻乐，没忍住也跟着笑了。
　　“走吧，进去看看。”
　　“不愧是大北方。”江知踩着雪往里走，“雪真厚。”
　　“都快天亮了还这么精神, 喜欢吗？”傅云廷把他手上的袋子接过来，打开门。
　　“喜欢, 我还没住过这样的房子。”
　　一进门, 江知便被扑了一脸热气。
　　“里面还行哎, 比外面看起来豪华很多，卫生间跟酒店的一样。”江知把外套脱下来，四处走了一圈，新奇的拍了拍眼前靠墙的整面大床。“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暖塌吗？”
　　“你摸摸，看热不热。”傅云廷说。
　　江知掀开上面的毛毯，往里探了探，有点失望。
　　“…不热。”
　　“那还行。”傅云廷点点头，“这里温度太高，床上要是再热，晚上我们就没法睡了。”
　　“暖和一点不好吗？”江知语露遗憾，“我还以为底下真的烧了火呢。”
　　“会烧的你内火旺盛，口鼻生疮。”傅云廷将衣服脱了，还是觉得热。“这屋里恐怕得有二十七八度。”
　　江知也跟着把毛衫都脱掉，只剩一件短袖坐在暖塌上，“估计有，跟外面简直两重天。”
　　男人打开卫生间四处都检查了一遍，“进去洗一洗，该睡觉了。”
　　“都六点过了，这天还这么黑。”江知趴在床上往窗外看。
　　“现在是冬天，说不定等你睡醒了，这天还这样。”
　　“开什么玩笑，我是学习不好，又不是智商不行。”江知瞪他一眼，光着脚下地往浴室走。
　　“穿上鞋再走。”傅云廷叫住他。
　　江知又幽幽退回来，把鞋子穿上，“这里太热了，光着脚舒服。”
　　“那也得穿上，浴室到处都是瓷砖。”
　　“知道了知道了。”熬了夜之后，江知感觉整个人都钝钝的，急着回来睡觉，简单洗了一下便迅速钻回了被窝。
　　这个民居方方正正，中间是功能厅，厨房和娱乐区域都在这里，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卧房。
　　到处都很宽敞，只是…因为隔着一个大客厅，两间卧房有点远。
　　江知在暖塌上躺下来，犹豫的对傅云廷道，“这个床比家里的整整大了一倍，不如我们都在这里睡吧，只要把这个小桌子放中间就是两张床了，我绝对不会打扰你。”
　　男人好笑，“好啊，你先睡吧，我马上回来。”
　　见人应了声，江知往被子里一缩，便闭上了眼睛。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外面又是空荡荡的大院子，他其实有些没有安全感。
　　听着卫生间的水声，从开始到停止，再到男人在自己身边躺下来，江知才换了个姿势，准备入睡。
　　睡梦中，他一直在想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费了这么多心思，跑到这样的地方，真的只是为了傅云廷不黑化？
　　还是…一些他自己都讲不清楚的小情绪。
　　江知自认为从小性格别扭，洗澡睡觉都很少和其他男孩子一样，热热闹闹的挤在一块。
　　可这个开始他一直很抗拒的人，却一次次被允许躺在自己的身边，开始可能具有某些不可抗力的影响，可今天江知才发现，似乎不是。
　　想到某些可能性，他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没敢再往下思考。
　　发现他的不安，傅云廷把房间的大灯关掉，从客厅挪过来一盏小台灯放在两人的床头。
　　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头，“好了，睡吧。”
　　江知哼了哼，脑袋往声源处歪了歪，紧跟着失去了意识。
　　可能是到了他一直想来的城市，傅云廷很久才睡着，中间他先给庄玄发了个短信安排好工作，又掐着上班的点给张如安去了电话，告诉江知和自己在一起，让他们别担心。
　　而江知明显睡的更安心一些，早上睡着，愣是午后才醒。
　　醒来的时候江知整个身子都在外面，只留了一个被角盖着露出来的小肚子。
　　他左右看了两眼，对面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也只比睡之前稍微亮了一些。
　　“我才睡了一会吗？天怎么还不亮？”
　　此时就坐在后窗前调试电视的傅云廷，往他脸上看了一眼。
　　“你再睡一会，我们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闻言江知眼睛瞪的圆圆的，扭头就去摸手机，“…完了，这整个白天都差点被我们睡过去了。”
　　“是你，不是我。”傅云廷终于把这电视给弄好打开，“白天你妈已经打了三个电话过来，你现在给她回复一下。”
　　江知，“哦…”
　　江知回了电话，就匆匆去卫生间洗漱，出来还顺便甩了男人一脸水。
　　“我们走吧。”
　　男人无奈起身，从卫生间拿了条毛巾把他脑袋给擦干净。
　　“急着去哪？”
　　“你不是很早就想来这里了吗？肯定有想去的地方，我们现在就去…”
　　傅云廷手上动作顿了顿，“先去给你买两件换洗衣服。”
　　“不买了吧。”江知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才第二天你就嫌弃我了吗？”
　　男人挑眉，“你想现在走，还是明天走？”
　　江知沉默了一会，“…还是买两件吧。”
　　两人第一站先去了市中心的商场，江知磨磨蹭蹭买了两件舒服的卫衣卫裤，然后就站着不动了。
　　傅云廷没管他，直接去了隔壁内衣专柜。
　　江知眼神一呆，耳根子发红。
　　这人…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矜持，但碍于他真的需要一条内裤，最后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去。
　　可惜进去的时候，傅云廷已经选好几条在收银台。
　　“…你结了账先在外面等我。”江知小声道。
　　傅云廷看着江知进入货架，扯了扯唇角提着已经包装好的袋子，“走吧，给你买了。”
　　江知瞪着已经先一步走了的某人，忙追了上去，“…你都不问问我尺寸，能合适吗？”
　　“回去试试就知道了。”傅云廷朝着他晃了晃手上的东西，“走吧，找个地方吃饭。”
　　一出商场，江知就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冷，他迅速带上口罩，并拿了一个黑色的塞给傅云廷。
　　“快戴上，不然我怕到了地方，你的嘴巴已经被冻上了。”
　　男人一路上没少经历无奈的状态，抬手将他脑袋兜进帽子，“我看你还是不饿。”
　　“谁说的，我早就饿了。”他吸了吸鼻子，“要不是那家性价比最高，我就要在商场吃了。”
　　“性价比？”男人好笑，“你吃了吗这个结果就得出来了，性价比在你这就是便宜的意思吧？”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啊大哥！”江知吐槽，“何况这个小城市，本来消费就低，你想找贵的还没有呢。”
　　“强词夺理。”
　　因为那家餐厅距离商场不远，两人一路走着就去了。
　　主干道上的雪一早就被清了个干净，只能看到路两边绿植上盖着的白色帽子。
　　虽然冷，江知觉得还挺值得。
　　“你说长期生活在这里的人，是不是每个人都会滑雪？”
　　“那你在云城生活，你怎么不会游泳呢？”傅云廷反问。
　　江知，“。”
　　到门口时，傅云廷盯着隔壁的招牌看了一瞬。
　　【云朵私房菜】
　　江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导航，“嗯，就是这家。”见男人盯着旁边看，江知跟着看过去，“云朵私房菜？”
　　“我们…换旁边那家？”傅云廷说。
　　江知摸了摸鼻子，“好啊。”
　　这家店的布置和边上几家有明显的差别，很干净，装饰风格看起来也很年轻。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点了菜之后，江知倒了杯热水推到傅云廷面前，小心翼翼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低头抿了口热水，“为什么说对不起？”
　　“…这不是担心触动你的伤心事嘛。”江知小声道。
　　“就因为名字一样就担心我受不了？”傅云廷垂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单，“不过，这种被人小心照顾的感觉还不错。”
　　江知扯了扯嘴角，“还装。”
　　他本来就觉得傅云廷这样的人，应该是渴望被爱，渴望被关心，但突然被他自己这么说出来，还挺不是滋味。
　　“我认真的。”傅云廷认真道，见他脸上还不太自然，才笑着告诉江知。
　　“其实我想来的就是这个地方。”
　　“啊？”江知眨了眨眼睛，“不能吧？我就是随便在美食平台上找的，这么巧吗？”
　　“我也很讶异。”
　　“那这里…是你家亲戚开的？”
　　傅云廷摇头，“不是，是我妈的一个故人。”
　　“故人？”江知一时间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嗯…你猜这家店为什么叫云朵私房菜？”
　　“既然和你妈妈认识，要么是你妈妈家里人，要么…就是很好的朋友在纪念她？”江知道。
　　“是啊，的确是在纪念她，据说至今为止都没有恋爱结婚。”男人捧着眼前的杯子，细细摩挲着。
　　江知注意到他的手，似乎有些明白了，“那他一定很喜欢很喜欢你妈妈，连杯子…都是她喜欢的样子。”
　　“是啊，看起来是这样。”
　　“那你妈妈呢？她也喜欢这位店主吗？”江知突然有种悲伤的猜测。
　　“他们年少认识，一起考入云城，感情很好，这里是我母亲一直想来的地方，他们曾经约定好要来大雪纷飞的北国看一看，可惜最终只有他一个人来了。”
　　江知垂眸，没敢再问下去。
　　既然傅云廷会选择亲自来这里，那他母亲和这位店主一定不是自然分开。
　　“你想见一见这位店主吗？反正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
　　傅云廷摇头，“不用，我只是想替她来看看。”
　　江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里确实很漂亮，到处银装素裹，虽然城市不算发达，但幸福指数好像很高，和你母亲的故乡一样。”
　　两人一起往窗外看去，因为温差太大，落地窗上弥漫着白色的雾气。
　　不过纵然这样，仍旧能看出外面洋洋洒洒下起了大雪。
　　“对于这里的人来说，这样寒冷的天气，能坐在温暖的室内喝上一道暖洋洋的热汤，就是一种幸福。”
　　“是啊。”江知顺着傅云廷的眼神往外看，正好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进来，对方肩头还残留着飘雪，不过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直奔前台。
　　前台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看样子应该是这个男人的女儿。
　　江知回过头来，“你不是说…他没有结婚？”
　　傅云廷轻笑，“观察还挺仔细，这个女孩是他在孤儿院领养的孩子。”
　　“他很善良。”江知真诚道，“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健康快乐。”
　　此时店里人不多，两人点的菜很快便上来了。
　　一上来，江知便惊呼了一声，“妈哎，这里饭菜分量真大。”
　　傅云廷先给他盛了一碗汤，“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先喝口汤。”
　　“好，我快饿死了。”
　　这排骨汤其实都是很家常的味道，但两人都吃的很香。
　　临走时，两人一起到前台结账。
　　方才的女儿正趴在一旁做ppt，看起来像是大学作业，收银的是店主。
　　店主眼神在傅云廷脸上停留几秒，然后又在两人同款的衣服上划过。
　　“今天天气不好，店里全部五折。”
　　江知眼睛一亮，转而又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傅云廷，“啊，五折就不用了，我们是来旅游的，你们家的饭菜很好吃，应该付全款。”
　　店主轻笑，“好的，那就收您全款了，祝你们两位事事顺利，和和美美。”
　　闻言江知扫码的手一怔，下意识的想解释，便听傅云廷道。
　　“谢谢。”
　　两人从店里出来，雪下的更大了，江知觉得书上说的鹅毛大雪大抵就是这样。
　　“哇，傅云廷，这雪要是下一天，我们那一层小民居会不会被埋进去？”
　　“有可能。”男人吓他。
　　江知心有戚戚，“那我们今天要不要住市里？万一出不来怎么办？”
　　男人想了想，“也好，证件都在身上，明天回去也不影响。”
　　可能是两人站在廊下迟迟不走，店主关注到后，拿着一把伞走了出来。
　　“雪下的太大了，这里有把伞你们拿着吧。”
　　江知看了傅云廷一眼，抬手接了过来，“谢谢您啊，等雪停了我们再给你送回来。”
　　“一把伞而已。”对方道，“你们住在哪里？这个天气路况估计也不太好。”
　　“我们住在城外的民居。”傅云廷说。
　　“呦，那得赶快回去了，这雪有可能要下一整晚。”
　　江知看向远处，一眼看到了对面一家酒店。
　　“叔叔，这里您比我们熟悉，那家酒店环境怎么样？”
　　“小伙子眼睛挺毒，那是我们市唯一的上星酒店，环境应该是周边最好的。”店主说，“如果你们不方便回去，这家挺好的。”
　　傅云廷和江知对视一眼，“好，谢谢您，我们就住这家。”
　　“这酒店也算是我们这里的标志性建筑，如果住在高层还能看到雪景，你们可以选一个视野好的房间。”
　　江知点头，和傅云廷打着伞往对面过去。
　　因为是同一把伞，两人身高又有差距，所以身体挨的极近，江知有些不自在。
　　“以前云城下雪，都没什么人打伞，大家冲到雪里蹦跶还来不及呢。”
　　“那边下一晚上雪都不怎么能积起来，你看这里，才这么一会人行道上都有厚厚的一层了。”傅云廷抬手将人往胸前揽了揽。“要是不用伞，这样的气温你的脑袋得被冻上。
　　江知脑海里瞬间出现这个画面，忍不住笑的一抖一抖。
　　“笑什么？”傅云廷无奈。
　　“就有时候觉得你还挺幽默的。”
　　两人步调一致，这样走在雪下，竟然意外的和谐。
　　“这就叫幽默了？”
　　“在其他人身上可能不算，但在你身上，嗯…就是幽默呗。”
　　这家酒店看起来确实挺像样，两人直接要了高层的房间。
　　江知一进来便先扑到窗边往外看，此时也就将将下午四点钟，整个城市就已经晚上了一样，黑压压的。
　　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无端觉得有些恐怖
　　“这天也太暗了吧，比小白菜走的那天还要悲伤。”
　　傅云廷无奈，把他扔在门口的外套挂好。
　　“一天天都说的什么。”
　　“哎呀，这不重要。”江知道，“我这是为了渲染天气是多么寒冷，雪是多么大。”
　　“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冬天应该就是这样。”
　　“啊…好像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江知说。
　　“你那是看童话看多了。”傅云廷道，“是不是还想过圣诞老爷爷来给你送礼物？”
　　江知瞥了瞥嘴，“那倒是没有，我五岁那会都不相信这些了。”
　　“那你很棒。”傅云廷打开室内灯，“看一会就去泡个澡，暖一暖身体。”
　　“哦…”江知对他摆了摆手，“你先去吧。”
　　两人上来时，傅云廷只要了一间房，而江知好像觉得这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这个人分开。
　　傅云廷洗漱出来，便坐在外面客厅打电话，一个接一个，一个小时都还没回来，江知听的昏昏欲睡。
　　这才光着脚进入浴室。
　　这种天气泡一个澡确实很舒服，江知躺在浴缸里脑子跟静止了一样，惬意的他不想出去。
　　这里确实很冷。
　　这样的环境让他不自觉想到了傅云廷，在到处都是冷空气的肆虐下，人们就会特别珍惜难能可贵的温暖。
　　而外面这个男人，整个童年包裹在黑暗之下，相应的他就会希望被爱，被拥抱。
　　这些…他能给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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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
　　『你很喜欢我吗？』
　　傅云廷打完电话, 卧室已经没人了，他看了一眼时间，上前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这家酒店不知道赶什么流行, 卫生间是全透明的玻璃，除了浴缸前有一块屏风以外，里面一切都能看在眼底。
　　敲了门，屏风后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又接连敲了两声。“江知, 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了？”
　　两秒后, 一只白嫩嫩脚丫从屏风后伸出来朝着门口的方向晃了晃，傅云廷无奈, “再不出来就要泡发了, 快出来。”
　　江知敛了敛心神, 哗啦一下从水里坐起来, “知道啦！”
　　从浴室出来, 傅云廷就在窗边休息区坐着, 因为没有带电脑，处理事情有些繁琐。
　　一边听语音，一边放大手机似乎在看什么文件。
　　“公司事情很多吗？”江知压低了声音问他。
　　“还好, 你困了？”
　　“有一点，不过不太想睡觉。”
　　“眼皮子都打架了，真的不想睡？”傅云廷看他迷迷瞪瞪的，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到外面弄, 你睡一会，晚饭要是还在下雪, 我们就叫客房服务。”
　　“你就在这呗, 不用出去。”江知说。
　　看到外面还在洋洋洒洒的大雪, 傅云廷又重新坐下来，“怎么了？”
　　“外面天色太黑了，你在我旁边有安全感。”江知随口道。
　　“来的时候还说喜欢下雪，这么快态度就变了？”男人将语音掐了，改成文字沟通。
　　“是喜欢下雪，就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天气。”江知趴在床上晃了晃腿，有些郁闷。
　　“这边太靠北，冬天不但温度低，白昼时间也比云城短一些，看个电影？”
　　“好啊。”江知坐起来，“你陪我一起呗，我们看个轻松点的？”
　　“都行，你来选。”
　　说完江知就要起来去客厅，不过一抬头看到了对面的投影仪。
　　“我们在这看呗？可躺可坐。”
　　“懒得你，要是回了民居，你是不是要吃喝都要在床上。”
　　“不然呢？”江知理所当然，“我们都来这儿了，就得入乡随俗，这里人家的客厅就在暖塌上。”
　　傅云廷无奈，又专门打了酒店内线让他们送个果盘上来。
　　“真上道。”江知赞道。
　　越是温暖舒适的环境，越容易犯困，江知选了一部公路电影，非悬疑，非动作，类似于旅游大片。
　　节奏很慢。
　　和傅云廷预料的差不多。
　　没多久江知就蜷在被子里睡着了，手里还拿着常亮的手机。
　　江知最近工作节奏太快，网上各种声音不断，这个时候还拿着手机，可见他心里还是在意的。
　　男人垂眸扫了一眼，都是一些不疼不痒的评论，好的坏的都有，就是不知道哪一些进到江知心里去了。
　　见他睡的熟，傅云廷让盛元把其他事情放一放，站在窗边往下看。
　　这个天气这个时间，甚至不用拉窗帘也能睡的很好。
　　可能是天气太阴沉，也可能是江知心里有事，只睡了两个小时，还做了个梦，他被魇在梦里怎么都醒不来。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就看到黑乎乎的屋子里站着一个黑影，他吓的差点叫出声来。
　　等男人转过身来，江知才一个脱力，无奈控诉，“你怎么不开灯啊？”
　　“醒了？”
　　“嗯…”江知默默有些尴尬，“你工作弄完了？”
　　“完了。”傅云廷把窗帘打开，顺势坐了下来，“这会雪下的小了，想出去玩吗？”
　　想到白天的温度，江知心有戚戚，“室外现在多少度啊？”
　　“可能得有零下二十度左右。”傅云廷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天气状况。“穿厚一点。”
　　江知从被子里钻出来，爬到落地窗前往下看，“这个城市的建筑好像有些偏欧式，这么一看，有点像北欧的某些地方，好漂亮。”
　　“这边靠北，这样的建筑风格也有些历史影响。”傅云廷说，“要下去吗？”
　　“下！”江知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室内暖气打的太足，他一觉起来还有些发汗，“顺便透透气。”
　　不过碍于白天的尝试，出门前江知试图把全部衣服都穿在身上。
　　看他鼻尖的汗水，傅云廷蹲下来帮他把层层叠叠的衣服整理好，“下去冷了就上来，穿成这样还怎么玩？”
　　“那也不是要玩不要命，老实说，真的很冷！”
　　傅云廷牵着江知下去，突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虽然眼前就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因为已经入夜，附近连环卫工都看不见了，江知蹲下来在绿化带里捧了一手的雪。
　　“哇，你看，这里的雪真的和云城的不一样，真的是雪。”
　　傅云廷跟着蹲下来碰了碰，不过还没感受到什么不一样，就被突然扬了一脸的冰凉。
　　“江知！”
　　江知忙往后退了两步，“嘿嘿，你别这么严肃嘛，我们是玩来了，又不是搞研究。”
　　傅云廷随手捞了一把雪，两手一按就弄出了一个大雪球。
　　“停！” 某人突然后悔招惹，“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这大雪球丢过来会出人命的。”
　　“要玩的是你，害怕的也是你。”男人往前走了两步，手上动作看似和缓，实则都是无奈。
　　见状江知忍不住到男人跟前蹭了蹭，抬手抱住他的手臂，“不玩了不玩了，你饿不饿？你看，那家私房菜还开着灯呢。”
　　傅云廷看着他为了讨饶刻意亲近的动作，心下一片柔软。
　　“又饿了？”
　　“没…”江知扒着男人的手臂，“我们随便逛一逛呗，既然来了不就是得四处走走。”
　　两人并肩往前走，江知还抱着男人的手臂不放，远远看起来就是一对半夜来压马路的小情侣，还是不要温度的那种。
　　因为雪下的小，两人不疾不徐往前走，到路口的时候还发现一条胡同小吃街。
　　和酒店这条街俨然是两个世界。
　　整条胡同都是热气腾腾的，只是看着江知就好像暖和了。
　　“嗯…香喷喷的，我们进去逛逛呗。”
　　傅云廷没反对，被江知直接拉了进去。
　　这样的地方，注定卫生方面会有一些不足，全程傅云廷拧着的眉头都没松开过，反观江知这个小少爷一点都不介意。
　　“我想吃这个铁板三明治。”江知瞅着铁板上油滋滋的煎蛋和蔬菜，眼神亮亮的，“但是有点大，我们分着吃好不好？”
　　男人皱眉，看起来不是太愿意。
　　江知扯着他的手臂，脑袋探到他的身前想要看清他的表情，“我问你呢，好不好？”
　　“一定要吃？”
　　“你没看这里人这么多嘛，肯定好吃。”江知笃定。
　　“…好吧。”
　　两人一路逛过去，江知买了不少稀罕东西，本来想边走边吃，奈何这里的温度还是限制了他的发挥，只能全部打包回酒店。
　　酒店房间配备有微波炉，回去江知自己回炉了一遍，就坐在客厅战斗。
　　见男人如临大敌一样坐着，江知忍不住劝他，“你就尝一尝嘛。”
　　“午饭还没消化，不急。”傅云廷平常吃的简单，胃又不太好，很少吃油腻辛辣的东西。
　　可眼前这一堆，哪一样似乎都不符合他的口味。
　　江知幽幽叹口气，“你这洁癖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谁说我有洁癖？”
　　“爷爷啊，不但洁癖还有强迫症，已经是救不了的晚期。”
　　“你和爷爷在一起，是不是只说我的坏话了。”傅云廷严重怀疑。
　　“这些东西大家都在吃，你放心，肯定没问题。”江知说，“喏，这个冰糖葫芦我吃了，一点都不酸。”
　　男人瞅着最上面被啃了半颗的山楂，一时间没动。
　　“你嫌弃我？！”江知狐疑。
　　傅云廷揉了揉额角，把另外半颗吃了，转而皱眉去看江知，“你的牙齿还好吗？”
　　“没想到吧，这真是冰糖葫芦，完全是冻过的。”江知见他表情扭曲，这才恶作剧一般笑出声来，“刚才差点给我牙磕掉了，别吃了，其实我给你叫了酒店送餐，卫生质量绝对保证。”
　　傅云廷把手上的竹签放下来，认真看向江知，“你平常就这么爱恶作剧吗？”
　　“没有哎。”他在吃一个豆乳盒子，这个时间吃甜品看起来十分满足，“只针对你哦？”
　　“那我应该感到荣幸吗？”
　　“这倒不必。”江知放下叉子，撑着脑袋看傅云廷，“其实…我只是想看你多一些情绪反应。”
　　“我平常看起来很冷漠？”
　　江知摇头，“很温柔，嗯…会笑会对我好，就是好像永远不会生气一样，我想知道你是在忍着，还是真的不会生气？”
　　“江知，你是不是有话想说？”傅云廷道。
　　江知摇了摇头，“没有啊，倒是你，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男人迟疑一瞬，“你不喜欢我们现在的相处方式，对吗？”
　　江知继续摇头，然后垂眸低低道，“不是不喜欢，就是有点…心疼你。”
　　“什么？”
　　“早就跟你说了我性格不好，要是以这样的相处模式结婚，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傅云廷抽了张纸巾，给他擦了擦唇角，“不会。”
　　见他眼神认真，江知又不自然的转开眼神，“你…很喜欢我吗？”
　　“虽然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确实不会选择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傅云廷很坦然。
　　江知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告白，“那你喜欢我什么？性格差，前任多？”
　　“性格差不差不是你说的算，至于前任…你到底有几个，甚至有没有…我都知道。”
　　“你调查我？”
　　“你的事情，不用调查我也能一清二楚。”
　　江知表情一窒，想起傅云廷说过…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难道我失忆了？其实我们曾经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相爱相杀最终不得不分手收场？后来我伤心过度出了车祸，就把你给忘了？可惜你对我还是念念不忘，现在又准备豪门联姻，迂回作战和我破镜重圆？”
　　傅云廷扶额，“…你看过的小说元素都用上了吧？”
　　“…我这只是正常推测。”江知试图为自己辩解，“不然我想不到为什么。”
　　“我说过，等你想起来了，我们的婚约就由你做主。”
　　“我怀疑我被套路了，其实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些事情。”江知眼睛瞪得大大的，试图从男人脸上找出答案。
　　可惜对方根本不吃他这套，听见敲门声就起身去开门，只轻飘飘的丢下三个字。
　　“没骗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3-14 23:31:45~2023-03-15 23:15: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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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
　　『成熟男人说的话』
　　等到酒店服务人员将餐盘摆好出去, 傅云廷才继续道。
　　“这些伯母应该知道。”
　　“什么？”江知诧异的看向他，“我妈也知道？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是当时的附加条件之一。”
　　江知，“…有必要吗？我知不知道难道会有很大的不同？”
　　“可能会。”傅云廷说, “我只是想给我们一个重新认识的机会，那些等到一切成熟后再知道也不晚，不会影响你最后的决定。”
　　江知皱眉，“可是如果我想不起来, 那不就没有说不的机会了？”
　　“又没有让你立马去领证。”傅云廷道, “还是说你现在已经有这个想法了？”
　　“你别激我，结婚这个事情我可没有多余的胜负欲。”
　　男人轻笑一声, 低头吃饭。
　　几秒后, 盘子里冷不丁出现江知的筷子, “我想尝尝你的海鲜饭。”
　　傅云廷把盘子往前推了推, 但还是忍不住叮嘱。“时间太晚了, 吃太多容易不舒服。”
　　“你放心。”江知说, “我的胃一向坚强。”
　　“那也少吃。”男人直接将把他手边油腻的几个小吃给撤到一边，“剩下的可以再吃两口。”
　　江知，“…那多浪费, 你真的一口都不吃啊？”
　　男人摇头。
　　于是江知趁着傅云廷接电话的空隙，慌忙开始扫荡。
　　待男人回头再看的时候，桌上已经全是空盒子，只剩下那串冰糖葫芦还□□着。
　　江知擦了擦嘴巴，“我吃好了。”
　　傅云廷, “。”
　　“我让前台送盒胃药上来。”男人转身去打电话。
　　“不用吧…”身体方面，江知觉得自己还是很能打的。
　　不过事实证明, 一个成熟男人说的话总有他的道理。
　　当天夜里, 江知还没睡着就开始频繁往卫生间跑。
　　跑了三趟后, 傅云廷从床的另一侧起来给他倒水拿药。
　　随后江知虚弱的坐在床边，试图解释，“我的胃还好好的，似乎是消化系统出了问题。”
　　“已经看过说明书，这是可以让你不再去厕所的药。”
　　江知，“。”
　　折腾到了半夜，他终于躺回床上，江知蔫蔫的看着身边的男人，“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傅云廷侧过身体好整以暇道。
　　“…不应该不听你的话，你比我大，说的话肯定是有道理的。”江知有气无力道。
　　“又转着圈内涵我？”傅云廷现在已经逐渐摸清江知的出牌方式，“肚子还难受吗？”
　　被戳穿意图，江知笑眼弯弯的，带着些讨好意味。
　　“我才没那么坏，你看起来也就稍微老了那么一点。”他趴在枕头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乖顺，让人舍不得怪罪。
　　傅云廷帮他拉了拉被子，“睡吧，别贫了。”
　　“哦…”
　　两人是第二天下午的机票，上午起床去云朵私房菜送伞，顺便吃了个便饭，便慢慢悠悠的往机场过去。
　　江知有些遗憾，“下次我们一定要等假期多多的时候再出门，每次出来都好赶。”
　　“说走就走的旅行，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圆满。”傅云廷说。
　　“什么？”
　　“行程仓促不说，回去之后你有可能会被父母数落，被经纪人骂，预约的面诊也可能赶不上，从而导致你的手恢复时间延后，甚至会影响你接下来的巡演。”傅云廷提醒他。
　　“我都跟我爸妈回过电话了，至于经纪人…”江知眼珠子转了转，“我就说是被你绑来的，反正他也不敢骂你。”
　　“行，我给你背锅，但是回去之后要老老实实去看医生，别的都不重要。”
　　江知轻笑，“那是我自己去还是你陪我去？”
　　男人挑眉，“你想吗？”
　　“这是开始用反问句来掩饰真实情绪了吗？”江知扯了扯唇角，“你这么喜欢我，一定很想来吧，那你就来呗…”
　　傅云廷，“……”
　　江知的手大的毛病没有，也就是最近工作量大，有些劳损，理疗加上修养，恢复也就是时间问题。
　　面诊时，医生看着片子说的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肖磊有些着急，“他这大概得休息到什么时候？我们后续还有几场巡演，会有影响吗？”
　　“你昨天发的行程表我看了，平常生活不会有问题，像是专业的演奏会，还是得养好了再说。”
　　肖磊瞬间泄了气，把江知送进理疗师，便开始和医生商量后续的工作安排。
　　傅云廷一直在江知身边陪着，话不多，但是存在感极强，身边的小护士一直忍不住往这边看。
　　江知呆着无聊，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发现了端倪。
　　“护士姐姐，你一直看他做什么，他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护士小姐脸蛋红了红，“没…”
　　理疗师有些好笑，这帮小姑娘，平时没事就爱琢磨帅哥美女，私下里没少八卦。
　　“护士姐姐没男朋友吧？”江知忍不住开始圈地盘，“不过这个可不行哦，人家有主了呢。”
　　小护士被江知这么一臊，终于支支吾吾的说出了一句话，“我知道。”
　　“知道？”江知一愣。
　　“…我们部门的护士都知道你们是一对。”见江知好像要误会了，她硬着头皮解释道。
　　傅云廷挑眉，难得见江知吃瘪，心下好笑。
　　“你…你们医院对病人的资料都不知道保密的嘛？”江知尴尬。
　　“病人的隐私我们一向很注重，可是…您不光是病人啊。”小护士越挫越勇。
　　“你不会是…”江知突然有种不好的猜测。
　　“我是你们的cp粉。”
　　江知，“……”
　　沉默了片刻，他不好意思的和护士姐姐道歉，“不好意思啊，刚才我就是想和他开个玩笑。”
　　闻言对方长呼一口气，同时表示非常能理解，“没事，都是你们夫夫之间的小情趣嘛，我能理解。”
　　江知扶额，“真的只是个玩笑。”
　　“你不用解释，也不用不好意思。”小护士道，“你看你未婚夫多淡定。”
　　江知幽幽瞅了一眼傅云廷，“。”
　　从医院出来，江知脸上的红色还没褪下，看着没事人一样的傅云廷，他有些不平衡，“喂，你怎么不说话？”
　　“我说什么？跟你一起秀恩爱，然后被po到那什么超话广场？”
　　江知震惊脸，“…这你都知道？”
　　“作为一个成年人，那上面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嘛？”
　　“那当然…”江知话音突然消失。
　　“当然什么？”开车的人抽空扫了他一眼。
　　“…当然没有啊。”江知莫名心虚。
　　“那你脸红什么？”傅云廷问他。
　　“还不是刚才太尴尬了，我哪里知道你现在这么出名。”江知说。
　　“真不知道啊？”男人突然想起什么，笑吟吟道，“听说昨天有人手滑，点赞了一张我的机场照。”
　　江知无语，“你还是个冲浪达人呢？连粉圈的事情都知道。”
　　“我只看跟我有关的事情。”傅云廷说。
　　“你真自恋。”
　　男人笑笑，没再说话。
　　“我们现在要去哪？”江知问他。
　　“伯母刚才打了电话过来，说是让我们回去吃饭。”
　　“我妈？”江知挑眉，怎么感觉好像这次度假回来，一切都在快进当中呢，都能带回家吃饭了？
　　“是啊，刚才你在做理疗，你妈直接打我这来了。”
　　“哦…”江知没什么意见，回家吃饭这件事傅云廷应该很少经历，偶尔让他见识一下家的温暖，也不是坏事。“现在时间还早，你想吃什么，我给我妈报个菜名，让阿姨给你做。”
　　“吃什么都行。”
　　“真的假的？红烧肉，回锅肉，小炒肉都能吃？”江知问他。
　　“你们家桌子上总不能都是猪肉吧？”傅云廷狐疑。
　　“有可能哦，为了招待你，我妈说不定会新杀一头猪。”江知故作夸张。
　　“既然这么欢迎我，那我一定得赏光。”
　　江知抽了抽唇角，“你怎么什么话都能接啊？”
　　“不然呢？你想我什么反应？”
　　江知讪讪，“…反正你以后要学会说不，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高兴也别忍着，我想知道你真实的情绪反应。”
　　男人琢磨了后面四个字，“…那我要是忍不住揍你怎么办？”
　　“揍我？”瞬间江知整个身体都侧了过来，“你不高兴就打人啊？”
　　“想整治你有很多方法，这个字包含很多种意思。”
　　江知一瞬不瞬的瞅着他，“…是嘛？可是我上次看傅嘉阳都被你揍成那样了。”
　　男人笑意淡了些，但语气如常，“我的拳头一向只对外人，不会对着你。”
　　“你承认了？傅嘉阳真的是你打的啊。”
　　“你不是一直想听我说这个？”傅云廷说，“是，我打的，后面送出去的那几个也是我。”
　　江知迟疑了一瞬，“…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知，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暴力狂，见谁都打？”
　　“当然没有。”江知说，“我…就是担心你。”
　　见刚才还精神着的人声音突然变小，傅云廷没再掩饰，“放心，我的精神报告很正常，暂时还不到你想象的那个程度。”
　　江知，“。”他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事了。
　　随后两人一路上都没再开口，进门时江知偷偷撇了一眼男人的脸色，一切如旧，看不出喜怒。
　　时间还不到六点钟，张如安便已经和保姆把晚餐都准备好了。
　　“小傅，快过来坐。”张如安将傅云廷安排到自己的身边，连江知都往后挪了一个位置，挨着傅云廷坐了下来。
　　今天江家父母和江言都在，加上傅云廷，五口之家把餐桌坐的满满的。
　　“知知说你口味比较清淡，我特别让阿姨准备了几个粤菜，这个汤上午就开始煲了，你都尝尝看。”
　　傅云廷拿起筷子，看着满桌子的菜，加上末尾上来的两个汤整整十来道菜，能看出江家父母很认真在准备这顿晚餐。
　　“谢谢伯母。”
　　江知扯了扯唇角，没想到傅云廷这样的霸总，见家长也会这么嘴甜。
　　“看看哪个喜欢，以后你过来就让阿姨专门做给你。”
　　傅云廷似乎没有被人这么盯过，扯了扯唇角露出些笑意，“好啊。”
　　江征在对面把面前的几个杯子斟满，“来，小傅，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喝两杯。”
　　见状江知忙在中间拦着，“喝什么酒啊，他上次陪您喝了两杯，回来路上就进医院了，他这胃不能喝酒。”
　　“呦，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你这小小年纪，胃就弄成这样，一个人生活多多少少还是得注意点，不能到老了落下一身病。”
　　江知下面戳了戳傅云廷，“听见没，说你呢。”
　　将两人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张如安将桌子上的酒杯都拿开。
　　“你伯父说的对，以后顾不上吃饭的时候，就打个电话过来或者和小知一起回来吃，这胃得养着才行。”
　　江言忍不住发声，“请问这位是我们家第三个儿子吗？”
　　“应该是第二个才对。”江知好久没在家里看过这么多菜，嘴巴从开始就没闲着，“你自己多少岁你都不知道吗？笨！”
　　“我重点是这个吗？蠢蛋。” 江言瞪他。
　　江知对这个称号已经麻木了，但今天不一样，还有傅云廷在呢。
　　“你才蠢蛋，我管你重点是什么。”
　　听着两个儿子一来一去，江征有些发愁，“都多大了，能不能别每天这么鸡飞狗跳。”
　　张如安紧跟着夹了块笋丢到江父碗里，“会不会用形容词，什么词都往你儿子身上用。”
　　傅云廷眼观鼻鼻观心，低头吃饭。
　　一物降一物，估计用在江家人身上再合适不过。
　　知道这人爱喝汤，江知在边上盛了一碗汤放在傅云廷面前，“这是阿姨专门熬的骨汤，里面放了很多中药，特别养胃。”
　　傅云廷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谢谢。”
　　江知摸了摸鼻子，更心虚了，认识这么久，还没怎么听过这人说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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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
　　『偷鸡不成蚀把米』
　　饭后, 傅云廷陪着江征在书房说了会话，便回去了。
　　临走前，江知把他送到门口。
　　“怎么样？我们家的饭菜还合胃口吗？”
　　“我说过, 对食物没什么要求。”傅云廷说。
　　“嘴硬，我们在酒店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江知扁了扁嘴巴，“那什么，刚才在车上, 对不起啊。”
　　“对不起什么？”男人反问。
　　“我不应该那样跟你说话。”江知道。
　　傅云廷盯着江知看了一瞬, 其实心里并没多在意，他自己都没有完全坦诚, 怎么能要求对方事无巨细。
　　“不用跟我说这些, 回去吧。”
　　“哦…”江知看着他开门上车, 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在车子开出门前, 他又一溜烟跑到车窗前敲了敲。
　　男人滑下车窗, “怎么了？”
　　“我最近没什么事，能经常去找你吗？”
　　傅云廷定定的盯着江知，越来越发现他的性子像极了傲娇的小奶狗, 你对他百般好的时候，他面露嫌弃。
　　可稍微冷下来一些，对方就急急忙忙的扒上来，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不安。
　　“当然。”
　　听见确定的回答，江知往后退了一步, “哦，那拜拜。”
　　看着车就这么走了, 江知几乎笃定, 傅云廷根本不像是他表现的那样, 一定还在生气。
　　他郁闷的回到房间，这事情怎么就反过来了呢？
　　最近他花在某人身上的心思越来越多，效果没看见，倒是被对方套路了个大半。
　　见江知闷在房间里不出来，江言抱着丑东西进来，“怎么了，这才刚走就吵架了？”
　　江知摇摇头，趴在床上装死。
　　“看着挺聪明。”江言在床边坐下来，“都把人带到家里来了，还在纠结什么？”
　　江知有气无力的问江言，“爸妈现在是不是都觉得我们一定会结婚？”
　　“本来是不确定，还不是看你的态度。”江言说，“我记得之前妈说过，不喜欢的话不要勉强，现在看来你似乎一点都不勉强，这不是跟人相处的挺好？”
　　“我看起来是那样吗？”江知声音闷闷的，觉得自己脑子已经不太清醒。
　　“难道不是？”江言转过头来看他，“普通联姻哪有你们速度快，这才几个月，动不动就飞这去那儿的。”
　　江知抓了抓头发，虽然每次出去他都带着一定目的性，但是不得不说，每次体验感都挺好。
　　傅云廷这个人…条件太过完美，他总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现在已经快要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江知，你在害怕什么？”江言问他。
　　江知又开始摇头。
　　他害怕的事情太多了，害怕家道中落，害怕失去父母亲人，害怕一无所有，害怕自己的手跟书里一样无法弹琴，不过…现在似乎更害怕傅云廷变了。
　　又或者说，害怕傅云廷不是他想的那样。
　　这样的不确定性，让他没办法施展手脚做任何事情。
　　“得，蠢蛋变成傻蛋了。”江言从床上起来，把猫丢给他，“你最近没事，帮我养几天吧，顺便解一解压。”
　　“啊…”江知还没应声，这小东西就直接蹦到了他的肚子上，把他压的倒抽一口气，“你这肥猫，才几天就长成个大胖子了。”
　　“胖呼呼撸着才解压，我明天出差，爸妈不爱拨弄这些东西，你来吧。”
　　“那我有什么好处？”江知抱着猫猫坐起来。
　　“没好处，你不养也得养。”江言说完就回房收拾东西了。
　　江知怒，忍不住吐槽。
　　“求人还这么理直气壮，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出了上次的问题，肖磊就直接给江知放假了，除了一些不疼不痒的通告，也没什么正事，天天呆在家里长毛。
　　张如安捏了捏江知的脸，笑眯眯的，“老江啊，我看我们家这猪仔明天就可以出栏了。”
　　江征摘了眼睛仔细瞅了一眼江知，“是比前几天圆了。”
　　“才三天，怎么就圆润了，你们俩真行。”江知从沙发上坐起来，“以前不在家你们说想我，现在在家了又嫌弃，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你只是人在这，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张安如进去洗了把脸，从边上拿了一盒面膜，“过来，妈妈给你敷个脸，保养一下。”
　　江知面露嫌弃，“我不要，你给爸爸弄吧。”
　　“啧，你过不过来，你爸这一脸褶子，用在他身上多浪费。”张如安把江知揪过来按在腿上。
　　“怎么说话呢，用我脸上怎么就是浪费了，难道不是我这个年纪更加需要保养？”江征不服气，“你们家宝贝蛋这白嫩嫩的脸，用了才是多余。”
　　“好好好，给你用给你用。”张如安朝着江征摆摆手，“先洗脸去。”
　　片刻后，一家三口每人脸上顶着个面膜，江知觉得好笑，忍不住拍了张照片发社交平台。
　　【江知：一家三口长毛中。】
　　叶彦西打开微博就看到动态，他点了点手机，在下面评论。
　　【不应该是一家四口吗？∥江知：一家三口长毛中。】
　　江知随手刷新一下这条就蹦了出来，他平常很少和谁在官博下面聊天，担心粉丝又乱带节奏，给叶彦西回复了一条你猜的表情，又私戳了他。
　　【江知：在哪呢？】
　　【叶彦西：北城拍戏。】
　　江知有些失望，【好叭，我好无聊啊。】
　　【叶彦西：无聊你找你们家霸总先生啊。】
　　【江知：霸总忙着呢，天天加班。】
　　叶彦西想了想：【他在公司上班，又不是到处飞，你去办公室找他呗。】
　　【江知：那影响多不好。】
　　叶彦西好笑，直接给江知发了条语音过来，【什么影响，那傅氏可是姓傅，公司要求了不能让家属去探班吗？】
　　江知动了动嘴角，脸上的面膜瞬间不贴合了。
　　张如安瞪他，“干嘛呢，别动。”
　　“哦…”江知抬手整理了一下，开始思考这个事情的可行性。
　　他上次去公司其实就是惹人讨厌去了，现在要是来个第二次，再加上傅云廷很有可能还在生气，他岂不是真的要被人讨厌了？
　　“怎么了？”张如安见他突然深沉，“又在看那什么乱七八糟的评论？”
　　江知摇头，“也没有。”
　　“那你在这苦大仇深什么？”张如安问他。
　　“没什么。”说完江知突然从位置上起来，并把身边睡的正香的丑东西给拎了起来，“妈，我出去一下。”
　　张如安，”？？？？”
　　“这孩子又发什么疯？”她迷茫的问边上的江爸爸。
　　“孩子大了，你管他呢，要是天天这么在家睡觉玩手机，你才应该担心。”
　　片刻后，江知换了衣服，并拎着猫包出现在楼梯口。
　　张如安抽了抽唇角，“去哪里还要带着猫？”
　　“没事干，正好出去遛一遛它。”江知摆摆手，马不停蹄的出门了。
　　江知从家里出来时已经傍晚，今天周六，外面的人不少，那天他说偶尔会去找傅云廷，可不知道是不是被江言那些话影响了，一连三天他都没有出门。
　　这三天，傅云廷照旧问江知用不用陪他去医院，江知都以对方还要上班为由拒绝了。
　　今天周六，照例来说两人还是该见一面的。
　　可是傅云廷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出来时江知给盛元打了个电话，说是这人还在公司加班。
　　他开着车在公司附近转了一圈，打包了晚餐才磨磨蹭蹭上楼。
　　这会公司没有多少人，盛元让一楼大厅工作人员带他上去，悄然无息的，也没跟傅云廷提前打电话。
　　江知想，反正这男人也经常不打招呼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一出电梯，他就让工作人员忙他的去，自己往里走。
　　可能是来到了陌生的地方，小东西在包里喵喵了两声，进门前江知将他抱出来。
　　此时傅云廷正在看江知刚发的动态，看起来是在家里窝了三天，他正想打个电话过去，门就被敲响了。
　　接着门口便冒出了一只猫猫脑袋。
　　男人挑眉。
　　“喵～”江知刚把小东西松开，它立马便窜了进去。
　　看着这只花猫直接跳上了休息区的沙发，傅云廷从办公桌前起身，到跟前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见某人还不出来，他才无奈出声。
　　“江知，你要在外面站到什么时候？”
　　几秒后，江知幽幽摸进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他尴尬的站在门口，看着男人将丑东西拎起来抱在怀里。
　　“不是你，还有谁敢把宠物带到公司来？”傅云廷抬了抬下巴，指着他的手，“拎的什么？”
　　江知走上前来坐下，“你的晚餐。”
　　“怎么没说一声就过来了，万一我不在呢？”傅云廷问他。
　　“给你助理打过电话了，你怎么周六还在加班？”
　　“没什么大事，有个项目要赶，过来拿份文件。”傅云廷说。
　　“哦…”看着丑东西在他怀里低眉顺眼，江知撇了撇嘴，“这猫怎么跟谁都亲。”
　　“自己家猫还嫌弃。”
　　“这是江言在外面捡来的流浪猫。”江知说，“这么软的性格，怪不得被揍的毛都掉了一大半。”
　　“是吗？”傅云廷将小东西拎起来看了两眼，毛色虽然花了点，还算过得去。
　　“刚来的时候可丑了。”江知说。
　　“土猫都这样，怎么把它带出来了？”见江知浑身不自在，男人随口道。
　　这不是为了缓解尴尬嘛，江知心道。
　　“我哥哥最近出差去了，小东西放在家里没人管，正好带他出去透透气。”他说，“这是在附近餐厅打包的晚餐，你尝尝看？”
　　傅云廷将猫放下，坐过去开食盒。
　　“你呢？吃晚饭了吗？”
　　“我今天已经吃够三顿，晚饭就免了：，阿姨最近换着法做好吃的，你这两天好好吃饭了吗？要不要去我家？”
　　“一日三餐都是秘书给订的，比闹钟还准时。”江知规规矩矩点的三菜一汤，都是中餐，口味清淡，和他自己平常的食性刚好相反。
　　“那就好。”江知干巴巴道。
　　见他踌躇，傅云廷放下筷子，“在想什么，今天话这么少？”
　　“有吗？”江知摸了摸鼻子，对着丑东西勾了勾手指，把人捞到自己这边来。
　　“没有吗？”男人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这才三天不见，不认识了？”
　　“没有。”江知低头撸猫，“快吃你的饭，不要看我。”
　　男人这才低头继续吃东西，“有按时去医院吗？”
　　“嗯…每天唯一的事情也就是这双手了。”他说着看了看周围，“你每天呆在办公室不烦吗？”
　　“工作的地方，烦也要呆着。”傅云廷道，“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随心所欲。”
　　想到什么，江知又及时刹车，闭上了嘴巴，怕自己又说出什么扎心的话。
　　“哦…”
　　“有话就说。”傅云廷道。
　　江知纠结了一瞬，“…怎么不可以随心所欲，这不是看个人嘛，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交给庄玄，也可以找个专业的经理人，不一定非要亲力亲为。”
　　“庄玄要是听到，肯定得吐血。”男人笑笑。“他最近已经帮我分担了一部分。”
　　“好叭。”见他吃的认真，江知眼巴巴道，“好吃吗？味道怎么样？”
　　“还行。”傅云廷一如既往回答。
　　江知有些泄气，“生活已经够苦了，你就不能对美食有点热情？”
　　傅云廷挑眉，“要怎样才算有热情？”
　　江知扯了扯唇角，指着他面前的餐盒，“这可是高档餐厅的菜，很贵的！你得通通吃光才行。”
　　傅云廷，“。”
　　见人沉默，江知又觉得哪里不妥，“你起码表现的有食欲一点吧，有那么难吃吗？”他拆了副筷子，忍不住凑到跟前尝了个虾球。
　　“…好叭，味道确实…差了点。”
　　闻到味，怀里的丑东西往前舔了舔江知的脸，似乎也想尝一尝。
　　江知被舔的猝不及防，整张脸都皱成了个苦瓜，“…我天，你们猫都这么不拘小节吗？”
　　傅云廷失笑，抽了纸巾给他擦脸。
　　“小猫是比较粘人。”像你一样。
　　“重点他谁都粘，以后要是走出家门，还不得分分钟就跟人跑了。”江知有些不放心的揪了揪它的呆毛，数落道，“你可是江家的猫猫，现在脑袋上已经刻着江家的名字，不准见异思迁！”
　　“不想弄丢，就好好把它栓在家里。”傅云廷道。
　　江知眨了眨眼睛。“是不是有点太粗暴了？”
　　“虽粗暴，但管用。”男人似乎意有所指。
　　他尴尬一笑，“嗯…是不是不太人道？”
　　“那就只好冒着随时会丢失的风险。”傅云廷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在温室里待久了，即使跑掉也会时常怀念从前的暖意，说不定哪天就又回来了。”
　　“你为什么这么懂？”江知狐疑。
　　“看的多了，自然就懂了。”
　　“哦…”江知心里打鼓，怎么感觉越说越诡异了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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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
　　『欲擒故纵的嫌疑』
　　肖磊按照江知的恢复情况, 重新调整了巡演计划，大概会在云城停留半个月时间，到时每一站的流程也会集中挤压在一周内。
　　这样不但能让江知的手得到一个休息周期, 也能利用间隙得到很好的保养。
　　江知和傅云廷从公司出来就看到了消息，他眼神辗转，快步跟了上去，“我们明天去看爷爷好不好？”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男人帮他拉开车门, 看他上去才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
　　“最近不是都闲在家里嘛。”江知摸了摸丑东西的脑袋, “你明天还要加班吗？不然换个时间也行。”
　　“不加班，想去就去。”傅云廷看起来表情如旧, 没什么情绪变化。
　　“你不想爷爷吗？”江知好奇。
　　男人沉默了一会, 道。
　　“人走了, 想不想都是徒劳。”
　　“怎么会, 我们去墓园看他, 晚上说不定会给你托梦呢。”江知说, “我明天要先去一趟医院，那我们下午去好不好？”
　　“都好，送你回父母家还是公寓？”
　　“哦, 差点忘了告诉你。”江知举着身上的丑东西朝男人晃了晃，“我妈最近鼻炎犯了，这小东西一直掉毛，我能把它放在你那几天吗？”
　　“想让我帮你养猫？”男人回头看着他，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你…不愿意吗？”
　　“可以倒是可以。”傅云廷有些犹豫, “我没有养过宠物，你不怕我给他养出病来？”
　　江知摆摆手, “这能养出什么病, 它能吃能睡, 你只要不嫌弃他拉的臭就好了。”
　　傅云廷，“。”
　　“哎呀我开玩笑的，猫猫很干净哒，它那什么之后会自己埋的。”江知努力解释，“不行我们待会去买一个自动猫砂盆？完全不用你亲自动手。”
　　“合着来之前就已经做好打算了？”
　　江知心虚一笑，“这不是怕你不答应嘛。”
　　“猫都带来了，我说不答应还来得及吗？”男人无奈，眼底都是纵容。
　　“那当然不能。”江知说，“云城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你得救我。”
　　“这么惨啊？”话说完，男人便启动车子往外走，不过刚开出一段距离，傅嘉阳突然拦在车前。
　　“傅云廷你出来！”车前的人一脸怒气，看起来来者不善。
　　“他…什么情况？大周六的也来加班？”
　　“可能性不大。”傅云廷往后靠了靠，拉下手刹，“讨债的概率倒是有。”
　　江知点点头，“我同意。”
　　见两人坐着不动，傅嘉阳一脚揣在车头，车身随之一震，吓了江知一跳。
　　“这人有病吧？”
　　傅云廷滑下车窗，语气冰冷，“一会安保人员就过来了，你想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
　　可对方似乎根本听不到。“你是不是有病，为什么把我账上的资金全都挪走了？”
　　“你说为什么？难道还要我给你擦屁股？哦，对了，顺便提醒你，我私人给你的一千万也马上要到时间了。”傅云廷道。
　　“凭什么！投资就会有风险，何况我这个本来就是傅氏底下的子公司，当初拨款也是你亲自签的字，现在还没有看到收益，你就要撤资，我看你是脑子有毛病！”
　　傅云廷眉间一片冰凉，“你自己的话你自己听懂吗？能不能回家好好捋一捋逻辑。”
　　“反正今天你必须把钱给我拿回来，不然你的一千万我一分都不会给。”傅嘉阳站在车前，大有今天傅云廷不答应，他就不走的意思。
　　“既然你的公司是挂在傅氏名下，总公司就有权利插手分公司的任何事情，包括随时掌握财政状况，规避风险。这个公司从建立以来，只出不进，所投入的项目不但流程缺失，还毫无前景可言，拿回资金是董事会一致的决定。”傅云廷提醒他。
　　“傅云廷！爷爷一走你是不是要翻天了！你以为你是谁！我现在就去找爸爸，立马召开董事会，我让你在傅氏待不下去，还有那个庄玄！”
　　傅云廷揉了揉额角，看起来最近没少被傅嘉阳缠着。“你不该提爷爷。”
　　眼看身边人脸色越来越难看，江知忙拽了拽他的衣角，“傅云廷，他现在正疯着，脑子不清醒，我们还是走吧。”
　　男人看了他一眼，拉起手刹，刹那间马达声轰鸣。
　　可傅嘉阳依旧坚持站在车前，哽着脖子喊道。“我告诉你，钱不还回来，你就别想走！”
　　话音刚落，车子便直直朝着前面划去。江知心脏突然替到了嗓子眼，“傅云廷…”
　　好在傅嘉阳惜命着呢，一看车身向前，立马闪扑到了一旁。
　　江知，“……”
　　他还以为这人的疯劲儿能和傅云廷拼一拼呢，敢情是个纸糊的老虎。
　　随着汽车往出口开去，江知往后视镜看，隐约瞥见地上一滩湿湿的痕迹。
　　“我好像突然明白，爷爷走后你为什么没有直接离开傅氏。”
　　“什么？”男人抽空扫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开入大道。
　　“没有你，这个公司好像还真有完蛋的可能。”江知道。
　　眼前这个傅嘉阳就像是现实版被降了智的炮灰男配，生动极了。
　　傅云廷想起什么，“早几年傅嘉阳还说得过去，后来被他那个鼠目寸光的妈给养坏了，天天想着搞宫斗那套。”
　　江知挑眉，随口接道，“殊不知自己是个男孩，只会宫斗哪行，商战和权谋也得学啊，不然就只能做一个随时可能下线的炮灰。”
　　傅云廷这次是真笑了，“没少在家和伯母追狗血剧吧？”
　　“说什么呢，我这是合理猜测，难道现实不是这样吗？”江知扭头看他。
　　“…也有点道理。”男人道。
　　“我以前觉得是爷爷太疼你，所以才会把公司都交给你，现在看来…他肯定也是害怕自己多年的心血毁在傅嘉阳的手里。”江知说，“可是不还有你亲爸呢嘛？爷爷这么睿智，为什么没给你爸机会？”
　　此时男人眼神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比起这个爹，爷爷或许更愿意交给傅嘉阳。”
　　“…为什么？”看起来，傅耀明要比傅嘉阳沉得住气多了，看起来也有一些久居商场的沉淀之气。
　　只是傅云廷似乎不想多说，“傅嘉阳起码还有些良知。”
　　一听这话，江知隐约猜到其中厉害，低头拍了拍丑东西的脑袋，没敢再多问。
　　“我们先去一趟宠物店呗，先给它买点日常用品，猫砂盆什么的。”
　　闻言男人中途又转了道，去了一家大型宠物店。
　　一进去，怀里的小东西便开始躁动不安，大厅里的笼子里有不少代售的猫崽崽，和不同种类的成年猫。
　　江知唏嘘的拍了拍猫包里的丑东西，“看看，这可都是年轻貌美的小母猫，馋了吧？”
　　傅云廷揉了揉额角，“时间不早了，早点买完早点送你回家。”
　　“啊…”江知转了转眼睛，“我不得先去你家安置好猫咪才能走吗？”
　　“安置什么？不是说它能吃能睡很好养？”男人反问他。
　　“…总归你是第一次养猫罢？我得给你示范一次才行。”
　　男人仔细瞅着江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江言的猫，你也没养过吧？”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江知耸了耸肩膀，“我最近天天在家撸他，肯定比你强。”
　　“江知…”傅云廷停顿了两秒，冷不丁道，“你是不是很想跟我回家？”
　　江知一噎，“…什么叫我很想跟你回家，明明都是为了这小东西好叭。”
　　“那行，我跟你保证，在江言回来之前它肯定还活着，这样可以吗？”
　　身边的人磨了磨牙，“你今天很反常啊，为什么不让我去你家？”
　　“我反常还是你反常？未婚男孩老想着上别人家去，合适吗？”
　　“我…”江知手指头刚到男人鼻子跟前，又硬生生的缩了回去，“行，不去就不去。”
　　说完把身上的猫包一摘按到他怀里，拿了辆推车便冲进去疯狂购物。
　　五分钟后，推车已满，还有一个自动猫砂盆装不下。
　　傅云廷挑眉，提醒他，“自己买的东西跪着也要自己结账。”
　　江知磨了磨牙，认命的站在收银台前一个个开始筛选。
　　“一个臭猫，竟然这么费钱。”
　　结账之后，江知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塞到后车厢，“走！”
　　“不帮这丑东西看看其他的小母猫？”傅云廷问他。
　　“它想的美，找也得找同类，这里都是贵族大漂亮，谁看的上它啊。”江知拍拍丑东西的脑袋，“找个时间给把蛋蛋给切了，就可以老实养老了。”
　　“你这个主人…更不人道吧？”
　　“我是他主人的弟弟，顶多零点一的主人。”
　　傅云廷，“。”
　　宠物店很大，快速买完结了账，江知又看上了隔壁宠物餐厅的冷饮，“我要吃那个全家桶。”
　　“刚还说今天已经吃够三顿了。”男人无奈把猫包放下来，“等着。”
　　见周围的人都把宠物放了出来，江知也跃跃欲试，低低的跟它打商量，“先跟你说好啊，不准乱跑，不准欺负人！”
　　丑东西爪子一扑，就想去抓江知的手，可惜猫包外壳太坚硬，它就是扑一百回也做不到。
　　江知左右看了两眼，好在这里也有几只土猫，丑东西放出来也不至于太自卑。
　　傅云廷回来时，就看到丑东西正绕着一个漂亮的布偶打转，那姿态像极了一只拼命散发魅力的雄性。
　　可惜…一身的杂毛有点不太给力。
　　布偶大漂亮看都不看它一眼。
　　“怎么回事？刚还说不带它玩。”傅云廷在他身边坐下来。
　　“我只是给它放出来而已，找伴侣嘛全靠自己努力。”江知说完指了指还在凹造型的丑东西，“你看看它那没出息的样子，又丑又骚包，肯定没有小母猫能看得上它。”
　　“自家猫你也嫌。”
　　“我这叫自知之明，小东西心眼多着呢，还是别去祸害别人家了。”
　　江知撑着脑袋盯着傅云廷看，突然觉得怎么都不满意，但具体想要做些什么，他自己又说不上来。
　　“为什么我不能去你家？”他固执的再次问道。
　　傅云廷转了转手上的叫号器，“距离产生美，为了感情循序渐进，白天见面，晚上就不用见了。”
　　“切！”江知不信，“你这样是不对的，非常有欲擒故纵的嫌疑。”
　　“这两者之间确实异曲同工。”男人缓缓点头，“不过不重要，能确定的是你今天的份额已经用完了，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家。”
　　“什么份额，告诉你，回去之后不要太想我！”江知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男人真是诡计多端。
　　说不让去，傅云廷最后还真的规规矩矩把人送回家去了。
　　江知郁闷的趴在楼上窗台，看着傅云廷的车缓缓离开，他悠悠叹了口气，本来抱着猫去是为了缓解尴尬。
　　现在可好，赔了夫人又折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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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漂亮老婆』
　　回到御园, 傅云廷将丑东西从包里拎了出来。
　　来到陌生的地方，身边又没了熟悉的味道，它看起来比方才蔫了不少。
　　“看来你的主人误会你了, 还是有点想他的对不对？嗯？”
　　丑东西张嘴便朝着男人手心舔了一下，“喵呜~”
　　傅云廷摸了摸小东西的脑袋，将它挂在肩上，又回到院子去拎后备箱里的东西。
　　他其实不太喜欢宠物, 不喜欢家里有奇怪的味道, 更不想帮助他们吃喝拉撒，这不是一个洁癖该干的事情。
　　…虽然最近他的症状已经被江知治疗的七七八八。
　　只不过亲眼看到对方带着一个小猫崽过来, 他还是忍不住爱屋及乌。
　　这不是大街上, 或者宠物店里任意一只猫, 它是江知的。
　　虽然只有零点一的主人关系。
　　把新买的东西全部在客厅安置好, 看着小东西随着猫铃铛打转, 傅云廷逐渐品出些乐趣, 眼前丑东西的状态和今天不太甘心的江知莫名有些相似。
　　现在看来，养一只软软糯糯的猫崽子，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此时另一头的江知无所事事, 又开始了一天一度的熬夜大赏，在各个社交软件上轮流打转，顺便还和半夜等戏的叶彦西玩了一盘游戏。
　　第二天傅云廷到江家楼下时，他才睡着没两个小时。
　　打电话没人接，在楼下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 他只能上前按了门铃。
　　此时江家父母已经起床。
　　“知知昨天肯定又偷偷熬夜了，现在还没动静。”张如安笑道, “吃早饭了吗？”
　　“还没来得及。”
　　“那正好, 早餐刚刚做好, 我们先吃，不管他。”张如安将他给江征带的红酒放下，拉着人去了餐厅。
　　“最近知知在家，阿姨早餐弄了不少花样，要粥还是牛奶？”
　　“粥吧，谢谢伯母。”傅云廷道。
　　“正好，今天是红枣山药粥，对胃好。”张如安过去厨房给他盛。
　　“我跟您过去吧。”傅云廷今天穿了件白色线衣，看起来比平常柔软不少，站在江母面前，更像是一个无害的小辈。
　　两人一起到厨房盛了饭，又拿了阿姨新做的虾饺和青团。
　　刚在餐桌前放下，江征就从外面晨练回来了。
　　“哎？小傅来了…”
　　“伯父早上好，我过来接江知去医院。”
　　“啧，这小子还没醒吧，自己的事情自己都不操心。”江征去洗了把手，坐了过来。“你多担待。”
　　“这些日子一直在巡演，每天早出晚归，现在好不容易闲下来，让他多睡会也行。”傅云廷说。
　　“你就纵着他吧，以后把他纵的无法无天，有你受的。”江征叹气。
　　傅云廷搅了搅碗底的山药粥，淡笑不语。
　　张如安给傅云廷夹了个虾饺，“家里阿姨亲手包的，小知从小就爱吃，你也尝尝。”
　　张如安和江征都算是开明的父母，这几次相处下来，也没了从前的偏见，倒是因为上一辈的事情十分心疼他。
　　饭后，见傅云廷在，江家父母去了郊区钓鱼。
　　家里阿姨从小看着江知长大，知道他睡性大，担心他睡到午后，忍不住和傅云廷道。
　　“还是上去看看吧，昨晚估计又熬夜了，若是不叫他，今天肯定得迟到。”
　　“最近都这么能睡？”傅云廷问道。
　　“是啊，知知比小言小了几岁，打小被宠着长大，只要休息总爱睡懒觉。”阿姨倒了杯水递给傅云廷，“你上去看看吧，醒了让他先喝点水。”
　　“好。”
　　傅云廷按照阿姨的指路到了江知门前，侧耳听了听，一点声音都没有，大概率还在睡。
　　他象征性的敲了敲门，直接推门进去，房间帘子拉的紧紧的，黑乎乎一片。
　　傅云廷抬手把窗帘拉开，回身往床上看去。
　　江知被突如其来的光闹得眉头紧皱，下意识往被子里钻了钻，忍不住口齿不清的嘟囔。
　　“妈妈啊，我困死了，我再睡一会…一会就好。”
　　听见这亲昵的称呼，男人唇角扯了扯，跟阿姨说的一点都没差，在家里真还就是个小孩儿。
　　“…还睡，该吃午饭了。”傅云廷将他脸上的被子拉下来，“快起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知眼皮还没掀开，眼珠子便滴溜溜的在里面转了两圈。
　　“嗯？”
　　“嗯什么嗯，已经错过预约时间了，我看你这手还是别要了，在家玩手机就挺好。”
　　江知蹭的一下睁开眼睛，冷不丁看到傅云廷出现在眼前，被吓的不轻。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在我房间？”
　　“你说呢？”男人打开手机屏幕放在他眼前，“我要不上来，你得睡到下午，还去什么医院？”
　　“…今天怎么没人叫我？”江知揉了揉顿顿的额头，有些懊恼。
　　“伯父伯母吃了早饭就去钓鱼了。”傅云廷道。
　　“啊…”江知立马下床，光着脚就要往卫生间跑，“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跑什么。”傅云廷将人拉住，“穿上鞋。”
　　“哦…”
　　冬天房间里暖气打的足，越是这个季节他越爱在家里光着脚丫子，但傅云廷这个毛病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就看不得他舒服。
　　不过碍于自己真的睡过了头，他还是乖乖回来将鞋子穿好才进去洗漱。
　　江知房间不大，装潢很简单，倒像是江家的风格。
　　不奢靡，也不会显得过于简单。
　　除了靠墙放置的床和整面的大衣柜，床边有一个三米长的书桌，一边是电脑，一边是打制的墙面书架，上面全都是曲谱和江知这些年保存的书。
　　书籍种类很杂，名著诗集，还有一些小说绘本。
　　看起来很符合他跳跃的性子。
　　当然，更有看点的是江知刚睡过的床上，枕边横着一条毛虫玩偶，被子里还有一个绿色的大恐龙，方才江知就是这样夹着睡的。
　　看起来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两人下楼时候，已经十点过，阿姨热了饭端上来，江知顾不得吃就要出门。
　　“干嘛去？”傅云廷叫他。
　　“不是晚了吗？”江知眨了眨眼睛。
　　“不晚。”傅云廷抬了抬下巴，“吃饭，已经跟医院打过电话了。”
　　江知摸了摸鼻子，重新回来坐下。
　　阿姨难得看他这么乖巧，把牛奶放下便笑道，“小傅一早就来了，刚还陪先生和夫人吃了早饭。”
　　江知干干一笑，反手便开始甩锅。
　　“都是你，来了也不叫我。”
　　“是，都是我，你一点错没有，睡懒觉是应该的。”傅云廷已经习惯他的倒打一耙，“给你十分钟时间把牛奶喝完，不然你今天就去不了医院了。”
　　江知偷偷对阿姨递了个眼神，这才默默开始吃早饭。
　　前两天回来吃饭，因为人多，傅云廷又在生气中，两人互动不多，只能看到江知单方面的照顾。
　　当时阿姨还觉得江知这个未婚夫有点冷漠，今天早上这么一来，她总算知道江家父母为什么这么轻易便将人接纳了。
　　江知最近频繁来医院，和医生和护士都已经很熟悉，见今天是傅云廷陪着过来，几个护士眼神又开始四处乱转。
　　傅云廷见江知有些不自然，抬手将他的脑袋转过来，“看什么呢，到你了，进去吧。”
　　“哦…”江知进了门，扭头看他没跟进来，疑惑，“你怎么不进来？”
　　“有点事要处理，你先进去，我接个电话。”
　　“忙！大忙人！”江知扁了扁嘴巴，“那你去吧，我自己进去。”
　　见他不开心，傅云廷无奈，打电话让庄玄临时去公司一趟。
　　“你个资本家，就不能让人好好过个周末。”庄玄此时眼睛都还没睁开。
　　“这个月奖金翻倍。”傅云廷诱惑道。
　　“翻倍也不干。”庄玄非常果断的的拒绝，“爱谁谁。”
　　“看来…你真是一点也不想知道尹灿的消息。”
　　对面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坐了起来，声音明显清醒不少。“怎么说？”
　　“偶尔得知，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你要不想去就算了，我找别人。”傅云廷作势就要挂电话。
　　“…我去！”庄玄咬牙，“你在哪里，我马上到公司。”
　　傅云廷看了一眼时间，“医院，你快一点我下午还有事。”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庄玄骂骂咧咧的起床。
　　挂了电话，傅云廷便回了理疗室，江知讶异，“你怎么那么快？”
　　“嗯，没什么大事。”
　　“是吗？”江知狐疑，“那我们下午还能去看爷爷吗？”
　　“怎么不能？”傅云廷在一旁沙发上坐下。
　　“还不是看你工作太忙。”他道，最近傅云廷不按常理出牌，江知也摸不清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昨天还不让他去御园，今天就跑他家来吃早饭，奇奇怪怪的男人。
　　理疗时间不长，庄玄赶来那会，这边已经结束了，他把u盘交给傅云廷。
　　“你可真行！”
　　江知挑眉，一时间没明白什么意思，“你怎么来医院了？身体不舒服？”
　　“我是脑子不舒服。”庄玄一脸颓废，“脑子出问题了才交了这么个怨种朋友。”
　　傅云廷接过去，“照片和地址都发你邮箱了，去吧。”
　　“？？？”江知迷茫脸，“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两人和医生确定了下次的时间便往外走，“午饭点了，饿么？”
　　江知摇头，他发现只要他们在一块，就是吃吃吃，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他自己在吃。
　　“牛奶还在肚子里，我们先去看爷爷？”
　　“好。”
　　墓园在郊区半山，空气很好。
　　两人一路往里走，江知有些不太舒服，他很少来这种地方，唯一的经历就是小时候和父母来看爷爷奶奶。
　　成年后他又不怎么在国内，都是父母哥哥过来扫墓。
　　见傅云廷突然沉默，江知也没去烦他，到爷爷墓前，便不太熟练的往台前摆祭品。
　　“这样行吗？”
　　“都行。”
　　“那这个香你来点吧。”江知递给他三炷香，“我也不知道到底该用几根，但电视上都这么演的，我们就这么点吧，希望爷爷不要怪罪我们太无知。”
　　傅云廷接过来，点燃香火插在了墓前。
　　“没有那么多规矩。”
　　“爷爷走之后，你来过吗？”江知问他。
　　“没有。”
　　见傅云廷站的笔直，江知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别难过，爷爷知道你现在把公司管的好好的，他一定很欣慰。”
　　两人顺势坐在墓前，今天天气很好，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撒在墓前，晒的人很是舒服。
　　“你知道为什么爷爷会把我带回去亲自抚养吗？”沉默良久傅云廷突然开口。
　　“不是说…你爸爸对你不好吗？”
　　傅云廷摇头，“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那是？”
　　“应该是愧疚吧…”他说，“当年傅耀明本来该为他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可他是爷爷的儿子，也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无论怎样他都不能遭受牢狱之灾。”
　　江知心头震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所以…”
　　“我是傅耀明的遮羞布，也是爷爷为了堵住舆论和我母亲做的一笔交易。”
　　江知张了张嘴，竟然找不到任何话来安慰他。
　　“这么多年我在养育之恩和真相之间一直很矛盾，不过后来…死过一次，这些好像突然没那么重要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去世后，总是想起这些过去的事情。”
　　江知垂眸，突然明白为什么当时傅云廷会选择在那个时间回到宜县。
　　“对不起…是我太傻了，一直自作主张。”
　　傅云廷转头看向江知，蔫哒哒的跟家里猫猫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没怪你，养恩很大，无论什么原因开始，他后来一直精心培养我，为了我连傅氏的未来都不顾。”
　　“甚至临终之前想让我离开云城，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在这些面前，以前的恩怨好像都不再重要了。”
　　江知沉默良久，这次他是真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说…人是不是一个很矛盾的生物？”傅云廷问他。
　　江知想到自己最近的举动，跟着点了点头。
　　他想解除婚约，想远离这个人，却在相处之间，逐渐失去初衷变的完全不像自己，甚至还想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过下去。
　　祭拜过傅老，江知心情有些沉重，看天色还早，他看向身边的人。
　　“我们再去一个地方呗？”
　　傅云廷把车钥匙交给他，“那你来开。”
　　“我开就我开。”江知接过来，“那附近还有一家很好吃的火锅店，我觉得你肯定爱吃。”
　　两人上车之后，傅云廷观察了江知的表情，发现庄玄这些年好像没有白白被虐，总结的理论还是稍稍有些用。
　　这边距离福利院不远，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因为是周末，今天院里还有不少志愿者。
　　两人一进去，便看到赵飞和一个年轻的男孩正坐在园区的草坪上聊天，远远看去…倒是挺养眼。
　　就是知道内情的江知，隐约有些不适。
　　“这就是从前你呆的那个志愿队？”傅云廷认出大家身上别着的队标。
　　“是啊。”两人没在外面多停留，直接往里走，不过江知却一直没看到小雨。
　　院长见他难得过来，大老远的便迎了上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江知笑笑，“最近闲了下来，就过来看看，哦对了，这是我朋友傅云廷。”他和院长介绍道。
　　“只是朋友？”院长眉间隐约带着揶揄，“傅总你好，久仰大名。”
　　傅云廷抬手和他交握，“你好，我们一块过来看看孩子。”
　　傅氏平常也有专项的慈善基金，只是这些一直都有专门的部门在管，他平常没怎么关注过，最多就是筛选一下目标人群。
　　现在看来，有必要再做一下调整。
　　“我带你们过去吧，不过小雨最近情绪不太好。”院长有些担心的看向江知，“你来就好了，他平常就愿意听你的话。”
　　江知皱眉，随着院长一起去了宿舍。
　　福利院的宿舍前一阵刚被志愿者们翻修了一次，墙上和每个人的小床都带着可可爱爱的图案和颜色，看起来很童真。
　　现在孩子们大多都在外面活动，有的和老师们一起去了野营，有的和小伙伴在外面跟志愿者一起玩，只有小雨一个人趴在床上发呆。
　　院长把江知两人带到就回去忙了，两人悄然无息的进去，江知站在床头扮鬼脸，把小孩儿给吓了一跳。
　　“知知哥哥？”
　　小雨惊喜的小床上爬起来，就要往江知怀里撞，然而脑袋一转便看到了一旁的傅云廷。
　　“我天，几天不见你重了不少啊？”江知将人从床上抱下来，“这么重，哥哥都快抱不动了。”
　　小雨从江知怀里下来，仰着小脑袋往上看，可是脖子要断了都看不到傅云廷的脸。
　　江知好笑，再次将他抱了起来，“看看，这次能看清了吗？”
　　“这个哥哥好高，小雨脖子要断了。”小孩脸蛋皱成一个苦瓜，不过看清傅云廷的脸后，又喃喃道，“我认识你。”
　　傅云廷挑眉，“哦？我们见过吗？”
　　“你没见过我，我见过你。”小雨两只手搅在一起，奶声奶气道，“你是知知哥哥的男朋友。”
　　这次男人是真笑了，抬手把小雨给接过去，“小小年纪，懂得倒是不少，你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窝当然急道。”一紧张，小雨突然有些口齿不清。
　　江知好笑，傅云廷这人气势太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那你跟哥哥说说，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小雨皱眉想了想，“院长妈妈说，是以后要结婚的意思，就像小雨的爸爸妈妈一样，会一直在一起，嗯…以后还要生一个跟小雨一样可爱的宝宝。”
　　江知闹了个大红脸，“…这都是院长妈妈告诉你的？”
　　小雨摇摇头，“有些是院长妈妈说的，有些是小雨自己想的。”
　　傅云廷扯了扯唇角，被小孩子天真的想法给取悦了。
　　“小雨说的对，就是这个意思！”
　　江知忍不住瞪他，“你才生孩子！”
　　“我有说过你要生孩子吗？太会对号入住可不是什么好事。”
　　江知憋气，暂时不想跟他说话。
　　“知知哥哥生气了吗？”小雨眼珠子转了转，抱着傅云廷的脖子往江知脸上看，“哇，我现在都比知知哥哥高了呢。”
　　江知无奈戳了戳他的小脸，“这么快就叛变，小心长成个傻大个娶不到老婆。”
　　“才不会，傅哥哥这么高都能找到知知哥哥这么漂酿的脑婆，小雨也可以！”
　　江知，“。”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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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一点点喜欢』
　　今天孩子们都在外面玩, 又有志愿者们看着，傅云廷和江知没到外面去凑热闹，抱着小雨轻车熟路去了音乐教室。
　　江知坐在琴凳前, 看着坐在男人腿上的小孩儿道。
　　“告诉哥哥，今天怎么不开心？也不和大家一起出去玩？”
　　小雨揪了揪傅云廷大衣的扣子，支支吾吾的，看起来是不想说。
　　“哥哥问你话呢。”傅云廷摸了摸他的脑袋, 提醒道。
　　“…我不喜欢和他们玩。”小雨半天才道。
　　“为什么？他们欺负你了？”江知皱眉, 现在小孩子都早熟，还真的有这种可能。
　　小孩子摇了摇头, 还是不说。
　　江知和傅云廷对视一眼, 把小雨接了过去放在身边。
　　“行, 你不想说我们就不说了, 来, 哥哥检查一下, 上次教你的小星星，你有再练习吗？”
　　傅云廷靠在椅背上，看着一大一小在前面弹琴。不知怎的, 坐在这里总让他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刚出生时，他跟着母亲生活，后来被送到了孤儿院，再后来就被傅耀明找到，去了傅家。
　　他想, 如果没有傅家，他可能会像小雨一样, 在孤儿院长大, 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不会有后来的江知，也不会意外死亡。
　　但仔细想象之下，他好像更愿意经历一切遇到现在这个人，虽然苦难，但终究会迎来属于他的这份温暖。
　　孩子的琴声里没有节拍可言，停停顿顿有些曲不成调，但磕磕绊绊之下，一首小星星还是完整的弹完了。
　　小雨双手叉腰，骄傲的看向江知，“我厉害吧？”
　　江知把事先准备好的巧克力剥开塞进他的嘴里，“诺，给你的奖励。”
　　可是尝到了丝丝甜味，小孩子并没有很开心，而是终于放下防备和江知道出了最近的心事。
　　“赵飞哥哥说，小雨不可能成为像江知哥哥一样的钢琴家，小雨很穷，院长妈妈也很穷，只有有爸爸妈妈的孩子才能成为钢琴家。”
　　“？？？”江知眉心一压，“赵飞哥哥说的？”
　　没有一点分辨力的孩子就这样把赵飞的话给听到了心里。
　　见状，傅云廷拍了拍小雨的脑袋，“他说的不对，只要小雨愿意学，你一定会像江知哥哥一样优秀。”
　　小雨眨了眨眼睛，“真的嘛？我真的可以？”
　　江知看向傅云廷，“你的意思是？”
　　“生活费你付过了，学费我来吧。”
　　江知眼神一亮，“真的？”
　　“傅氏每年有一定百分比的慈善款项，明天我让盛元带人过来实地考察。”
　　江知这次是真的开心了，企业的资助和个人的力量还是不同，有了傅式，很可能整个福利院都会焕然一新。
　　他一直陪小宇玩到晚上，还有些舍不得走。
　　“这次真的谢谢你。”江知真诚道。
　　“钱是给孤儿院，又不是给你。”傅云廷好笑，“你谢的什么？”
　　“小雨现在是我弟弟，我替他谢谢。”
　　“行，那你说说要怎么报答我？”
　　两人坐在院里刚刚清理过的草地上，一时间相顾无言。
　　江知犹豫了一瞬，看向正在排队洗漱的孩子们，沉默了许久才道，“傅云廷，我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你了。”
　　男人表情停滞了片刻，“你说什么？”
　　江知眼神依旧没有焦距的放在不远处，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在想其他什么。
　　“…我说，你其实挺好的。”
　　傅云廷回过神来，“你这是突然决定要以身相许？”
　　江知扭头瞪了一眼身旁的人，“才不是！”
　　傅云廷，“。”
　　话说到一半，江知强行压下脸上的赧色，“我只是在陈述我现在的想法，不是跟你告白。”
　　“哦？”男人唇角带着笑容，没再逼他。
　　“你不相信算了。”
　　“没说不信。”傅云廷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心头涌过一股暖流。
　　江知扣了扣脚下的草皮，脸上有些不自然。
　　“我们的流程跟一般恋爱不同，等我想起你说的那些以前的事情，我还是会随时退婚的。”
　　“行，你说的算。”傅云廷应的很干脆。
　　“…你怎么什么都我说了算，就没一点脾气？”江知别别扭扭道。
　　“我说不信你不开心，顺着你还不开心。”男人无奈帮他抖了抖手上沾上的土渣，“走吧，时间太晚了，中午就没吃饭。”
　　江知自然而然的被牵着往院外走，一时间没了声音。
　　这个时间志愿队的人都已经走了，加上又是冬天，外面的人寥寥无几。
　　“那什么，我说的喜欢，就跟好感度差不多，毕竟我们还在互相了解的阶段，要是以后发现你做了我不喜欢的事情，这种好感度还是会倒退的。”半晌江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男人回头看他，“比如呢？”
　　江知想了想，声音拖得长长的，“嗯…首先我们要三观一致，在婚约之内，啊不！在我们互相了解的期间内，你不能见异思迁…”
　　“可以。”
　　“我还没说完呢。”江知见机挣开他的手，“也不能仗着自己有钱权力大，去做什么违法的事情，最近你们那圈子爆出好几个法制咖，你不能去沾边，ok？”
　　闻言男人盯着江知看了良久，若不是他依旧懵懵懂懂，傅云廷都以为江知同他一样，是从结局重生回来。
　　“好。”
　　见他良久才应声，江知心里当即就是一沉，“你不会已经做了什么事情吧？”
　　傅云廷好笑，“傅氏去年被评为全国优秀纳税企业，我本人是三好公民，有钱有颜，你觉得我需要去做哪方面的法制咖？”
　　看江知仍旧狐疑，男人又接着道，“最多就是揍一下自家人解解气，一没进局子，二没让人留下把柄，你放心。”
　　江知，“你不要偷换概念。”
　　傅云廷无奈，“没有偷换概念，更没有你想的那种事情，当然，如果揍傅嘉阳算的话，我明天就去自首。”
　　江知，“。”
　　随后，两人去了江知说的那家火锅店，店里招牌主打牛肉，在江知看来应该是傅云廷的口味。
　　一拿到菜单他便将各道招牌都点了一遍，汤底上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恶作剧。
　　一个番茄一个菌汤，清清淡淡，特别养生。
　　“这次不用省钱了？”傅云廷看他这么大手笔，有些好笑。
　　“你那么多钱，我为什么要省。”江知很有底气。
　　傅云廷，“……”
　　给点阳光就灿烂，还真是江知的性子。
　　可能是巡演期间节食饿到了，最近江知很能吃，这才几天傅云廷就隐约察觉他圆润了不少。
　　“这个冰粉还要吗？”男人问他。
　　“要。”江知连连点头，“你等会，我给我妈打个电话，问她要不要，这家的冰粉她一定爱吃。”
　　“好。”
　　傅云廷此时看江知，就跟看自家猪仔仔吃盆盆餐差不多，怜爱，欣慰，好像他说什么都能接受。
　　可惜打完电话，江知脸蛋就耷拉了下来。
　　“怎么了？”
　　“他倆乐不思蜀，知道我们在一起，晚上要留在露营地不回来了。”江知放下手机，把最后一个手打牛肉给解决掉掉，“我怎么感觉我被孤立了呢？一个出差，两个连家都不回了。”
　　“脑子一天天净想些有的没的。”傅云廷无奈，“走吧，送你回家。”
　　“好叭。”
　　作为一个孤儿，到家之后江知就开始折腾，他把家里的灯都关了，坐在客厅里看鬼片。
　　而且还全程给傅云廷直播。
　　男人带着蓝牙耳机，看了一眼丑东西的食盆，听着那边鬼哭狼嚎的，也是实实在在的服了。
　　“江知，你能不能看点正常的东西？”
　　“这个怎么不正常了，难得有机会，不看白不看。”江知道，“你不能挂电话啊，不然等你睡着，我可是会打骚扰电话的。”
　　“…行，不挂。”
　　江知披着一条大毛毯，战战兢兢盯着屏幕上惊悚的尸体，忍不住不停和男人说话，缓解害怕的情绪。
　　“你，你在干嘛啊？”
　　“给猫添点水，顺便换猫砂。”
　　“才一天换什么猫砂，还说你没有洁癖？”江知无语。
　　“是，我有洁癖。”傅云廷也不反驳，默默将猫窝给收拾了，“我现在要进去洗澡，你还要听吗？”
　　江知沉默了一瞬，直接切断了电话。
　　傅云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通话时间，113分钟。
　　这次江知回到云城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就一直在快进。
　　可惜，某人深陷其中还不自知，嘴上说喜欢，却仍然坚持保留着说不的权利。
　　不过这些细节傅云廷并不在意，只要事情一直在朝着他希望的方向推进，这些便显得不重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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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
　　『摆脱大佬终极计划』
　　江知说完那一点点喜欢, 晚上看了一部鬼片还没缓过来，一直在客厅坐到快天亮才趴在沙发上睡过去。
　　第二天阿姨看到沙发上的人吓了一跳，连骂带赶的把他弄上楼, 此时江知晕晕乎乎的爬上床，这才结束他这漫长的一天。
　　傅氏平常早九晚五，傅云廷依旧雷打不动的到公司上班，不过最近却添了一个新的习惯。
　　每天给江知去一个电话, 问问他三餐吃够了没, 要不要吃宵夜。
　　江知快被这人气死，挂了电话就开始痛定思痛。“我以后再也不熬夜了。”
　　“？？？？”张如安唇角抽动, “难道不是应该每顿少吃点？”
　　江知往嘴里塞了一个蒸饺, “那怎么行, 开工就吃不到阿姨的手艺了, 我舍不得。”
　　“你可真出息。”江母恨铁不成钢。
　　为了晚上少熬夜, 江知今天准备出去转转, 叶彦西最近回云城，和叶家闹的似乎不太愉快。
　　他打电话将人约出来，两人在外面吃了便个饭。
　　听到叶彦西的吐槽, 江知无比唏嘘。
　　“你们家爹妈也是奇了怪了，对亲儿子不冷不热，对抱来的儿子反倒死命护着。”他表示完全不理解这家人的脑回路， “所以他们为什么还要让你回来？”
　　叶彦西耸了耸肩膀，“你们这些大门大户不都很忌讳自己的骨血流落在外？可能有皇位要继承, 需要来个n龙夺嫡。”
　　“什么我们，我们家可没那么多破规矩, 要我说你就赶紧跑呗, 还回来干嘛？”
　　“可能是对亲情还有幻想吧。”叶彦西低头兀自剥虾, “不撞南墙不回头呗，这次好了，了了心事。”
　　见他这样，江知拿了一次性手套给他，“没什么是一顿麻小不能解决的，没关系，惹不起我们躲得起，吃完这顿我送盘缠，你跑路。”
　　叶彦西失笑，“看你最近这么兴奋，休假很棒吧？”
　　“那当然，如果可以，我愿意当一辈子咸鱼。”
　　“怎么不能？你家傅总家财万贯，你咸鱼两辈子都成。”叶彦西觉得非常可行。
　　“他是他，我是我。”江知道，“经济不独立，容易被离婚啊啊啊啊。”
　　“危机感还挺强，不过我看你们家傅云廷不像是那样的人。”叶彦西说。
　　“这怎么能看出来，日久才能见人心，何况我们俩…还没多久呢。”
　　“呦，怎么还害羞了呢？”叶彦西见他不好意思，猜测道，“现在是比联姻更近一步的关系了？”
　　“也没有。”江知道，“反正还是考察当中。”
　　叶彦西好笑，“你们这些小情侣玩的真花。”
　　“还说我，你跟某人还不是暗戳戳的秀恩爱，你老实说，最近甘世泽是不是给你探班去了？”
　　叶彦西埋头苦吃，打死不承认。“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两人一来一去，一顿饭愣是吃到下午三点钟，叶彦西去赶通告，江知被顺路送到傅氏楼下。
　　“看来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叶彦西很欣慰，“没事多到他们公司查一查岗，就你们家傅总这规格，指不定多少男男女女围着打转。”
　　“说什么呢，我就是来拿个门卡，我的猫在他那，今天江言回来我得给弄回来。”江知说。
　　“行行行，你开心就好。”
　　江知到办公室时，傅云廷还在会议室，他轻车熟路进去，杉杉送了杯果汁给他，“傅总还得一会，您在这等他一会。”
　　“…谢谢，你不用管我，去忙吧。”
　　杉杉一走，他百无聊赖的开始打发时间，开会开会开会，这就是霸总的一天。
　　不知道这人会不会觉得无聊。
　　说是一会，但这人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看见江知冷不丁的出现在办公室，傅云廷看了一眼时间，“几点到的？”
　　“早就到了。”江知跟着傅云廷到办公桌前坐下来，“你给我张御园的卡，今天没开车待会肯定进不去。”
　　男人看了一眼时间，“快下班了，待会随我一起回去。”
　　“啊…那还要一个小时。”江知叹口气，“我能不能去外面转转？”
　　“可以。”傅云廷掀开眼皮看他一眼，“顺便带跟笔出去。”
　　“为什么？”江知迷茫。
　　“这个点，公司上上下下估计都知道你来了，可能得给大家签个名才能走。”
　　“……”江知抽了抽唇角，“我现在有那么红吗？
　　“别的公司我不知道，在我这应该是的。”傅云廷拿了几张A4纸过来，“签吧，先把秘书室的那几个打发了。”
　　“你别开玩笑。”江知不信。
　　“没和你开玩笑。”男人朝他抬了抬下巴，“知道你要过来，杉杉主动要的，她难得开口。”
　　江知皱眉，半信半疑的去签，签到一半听到男人在对面笑。
　　他瞬间将笔给丢了，“你好烦！”
　　男人这才开口找补，“杉杉确实开口要了，签一个就行。”
　　江知横了他一眼，把字给签完，“这是看在杉杉姐帮我送果汁的份上，才不是看你的面子。”
　　“是，杉杉比我重要多了。”
　　为了等傅云廷下班，江知在办公室打了两个多小时游戏，临走时江知道。
　　“我再也不来了！”
　　“小没良心，你巡演我难道没有陪你？”傅云廷提醒他。
　　“…我那总没有你这里这么无聊。”
　　“怎么？下次再给你置办个游戏机在这？”
　　“那倒不用。”江知嘟囔道。
　　傅云廷开车载他回御园，江知什么心思他大概能猜到几分。
　　说是来接猫，可却连车都没开，今晚要么江知晚上留在这里，要么他开车送，但无论哪一个都能让他们多呆很久。
　　一进门，江知便惊呼道，“怎么回事？怎么变成两只了？”
　　“捡的。”傅云廷道。
　　“这么漂亮的猫你跟我说是捡的？”江知惊呆了。
　　傅云廷放下车钥匙，“庄玄前男友的猫，他准备挟天子以令诸侯，说是先在我这养两天。”
　　“那你可真成奶爸了。”江知是个颜控，果断抛弃自家丑东西，扑到了新宠跟前，“这是什么品种的猫？毛色真亮，好白啊。”
　　“不太清楚。”傅云廷说，“应该不便宜。”
　　“哎呀，花了钱的果然不一样。”江知笑眯眯把两只小东西弄到一起陪他拍照，“这只是小母猫吗？”
　　“是吧。”
　　“哎呀，那我们丑东西可占便宜了。”江知兴冲冲道，“我要发给我哥看看，这视觉冲击力。”
　　“你这颜控的习惯还还能不能改了？”
　　“不颜控也不能跟你订婚啊。”江知没搭理他，咔嚓咔嚓没多会就弄出个九宫格发朋友圈。
　　傅云廷，“……”
　　一坐下江知就起不来了，玩了一会猫也不收拾东西。
　　“我饿了，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要在家里吃？”傅云廷看了他一眼，“收拾收拾东西，路上吃也可以。”
　　“啊…这么快就要把他们分开吗？”
　　傅云廷叹气，扭头打电话让人送餐过来。
　　最近他真是没少见识江知这多姿多彩的宅男生活。
　　半晌后，两人围坐在客厅吃东风，江知怀里还蹲着那只大漂亮长毛猫，而丑东西只能委屈巴巴的来蹭傅云廷的腿。
　　“把猫放下，吃饭呢，毛到处乱飘。”
　　江知扁了扁嘴巴，“这俩都在你这好几天了，每天同吃同睡，说不定你的水杯他们早就舔过了，还讲究什么…”
　　“……”男人揉了揉额角，放下筷子。
　　“哎呦我不说了，不说了。”江知把身上的猫放下来，顺便到一旁抖了抖身上的猫猫，见这人还定定的看着他，无奈扭头去卫生间，“我再去洗个手总行了吧。”
　　傅云廷坐在原地看着两个小东西到处乱窜，头更疼了。
　　片刻手边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他扫了一眼来电，肖磊。
　　“江知？你电话。”
　　“你帮我接一个，我衣服脏了擦一下。”
　　男人抬手按了免提，肖磊一听是傅云廷的声音，瞬间正襟危坐，“额…江知呢？”
　　“卫生间洗衣服，怎么了？”
　　“…洗衣服？”肖磊扯了扯嘴角，“也没什么，明天江知这边有个杂志封面要拍，上午九点得到，麻烦您转告一声。”
　　“好，还有事吗？”
　　“没，没了。”
　　切了电话他便要将手机放回原处，不过却被屏幕上的文字吸引了目光。
　　方才江知可能已经在线上和肖磊对过行程的事情，页面是刚记录过访谈内容的备忘录。
　　只是…下面那一条有些不同寻常。
　　【摆脱反派大佬终极计划。】
　　男人皱眉，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
　　脸色也一点一点难看起来。
　　上面记录了某个人的习惯和食性，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却和他自己高度重合。
　　第一次主动约的火锅，突然说要飞邻国吃汉堡，后来酒吧醉酒后的任性…
　　都在实施的计划内，而且已经打了对勾。
　　傅云廷早知道江知对这场联姻很抗拒，一直想将他往外推，可惜没想到他私下来如此认真的在计划这件事。
　　不说步步为营，却是存了心和自己退婚。
　　江知回来时，胸前衣服湿了一大片，一坐下便随口问他。
　　“谁的电话？”
　　“经纪人提醒你明天上午有通告。”
　　“哦…”
　　饭后，傅云廷开车送他回江家，一路上有些沉默。
　　“你怎么了？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情？”江知觉得他不太对。
　　傅云廷扫了他一眼，提醒，“猫条掉了。”
　　“哦…”江知偷偷看了傅云廷一眼，不知道突然这是怎么了。
　　到家后，他把丑东西交给江言便上了楼。
　　他照旧趴在窗台往下看，发现傅云廷的车还在楼下没有走。
　　江知皱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捏着手机思来想去，等到车子终于启动，终于追溯到晚饭期间。
　　今天吃饭时，肖磊给他发了明天的行程，他顺势给记到了备忘录里，他忘记去卫生间时有没有关屏幕，但这条备忘录下面就是那条摆脱反派大佬的计划表。
　　江知懊恼的胡乱翻看着，手指焦躁不安。
　　这人要是看到的话，会生气吗？还是会从此厌恶他，甚至一气之下直接退婚？
　　毕竟…他现在独自把握着傅氏，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第二天一早，江知顶着两只黑眼圈被接走，他今天一整天都要拍杂志，这个皮肤状态差点把化妆师和摄影师给气晕过去。
　　肖磊也在一边急的团团转。
　　“你说说你，才回来几天就乐不思蜀了？我昨天有没有交代你晚上早点睡觉，最好再敷个面膜打理一下皮肤，你可好，全都给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江知蔫哒哒的，满是怨气的瞅着自家经纪人，“那你发消息就好了啊，干嘛还突然打电话过去…”
　　“我打电话是为了提醒你，还提醒错了？”肖磊指着自己的鼻子，一瞬间有些怀疑人生。
　　江知扁了扁嘴巴，彻底安静了，由着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抹补救，拍杂志对于江知来说是最煎熬的工作，没有之一。
　　但今天却没有发牢骚，连常然都觉得意外，
　　一连一天，手机都没有动静，傍晚收工时，江知终于忍不住给傅云廷去了一个电话。
　　可惜对方关机了。
　　江知心头一跳，更觉得恐怖了，急的他立马又给盛元拨了过去，“你家傅总呢？”他急道。
　　盛元看了一眼远处正和人谈事的傅云廷，“和客户谈事呢，江少有事？”
　　“啊…”江知摸了摸鼻子，“他手机怎么关机了。”
　　“关机了吗？”盛元想了想，“刚才拿电脑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可能给碰到了，待会结束的时候我帮您转告一声。”
　　“哦，谢谢。”
　　挂了盛元的电话，江知有些郁闷，按理说，如果傅云廷就此退婚对他来说也不是件坏事，起码会为他规避了大部分的风险。
　　可是他却抓耳挠腮一直处于不安中，明明只有一点点的喜欢，他却好像快要失恋了一般。
　　傅云廷从会议室出来就看到盛元直愣愣的站着，“有事？”
　　“…傅总，你手机是不是关机了？”
　　“什么？”傅云廷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确实关机了，“怎么了？”
　　“江少刚才打过电话，应该是找不到你着急了。”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这会差不多下班时间，傅云廷给手机开了机顺便充上电，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
　　只是十来分钟，江知的电话便又来了。
　　“喂？”
　　“你助理说你手机摔了，你装手机壳了吗？”
　　“装了。”傅云廷道。
　　听见男人的声音，江知莫名有些紧张，嘴巴不停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七扰八绕又绕到家里的长毛猫身上去了，“庄玄把它接走了吗？”
　　“还没，待会吃了饭过去接。”
　　“哦…你跟他约好了啊。”江知扫了一眼车外的路况，“嗯…我也没事，就是昨天发现丑东西的玩具落下一个，你晚上回去帮我看一眼。”
　　“好。”男人淡淡应声。
　　“那你忙吧，我还有事。”挂了电话，江知开口让司机调头，“不去傅氏了，送我回公寓吧。”
　　虽然傅云廷什么都没说，但江知知道，他一定都看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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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一辈子很长』
　　今天江知才发现, 除了家人和傅云廷，他在云城竟然没什么朋友，圈子就更别提了。
　　把他送到楼下司机便走了, 他把口罩带上在附近转了一圈，不太想回家。
　　因为是工作日，外面人流量不算大。
　　转到一家商场门口，江知皱眉在门口看了一眼导览图, 买了张最近的电影票, 一个人看电影去了。
　　平常他便很爱看书看电影，冷门的热门的, 杂七杂八的都爱凑一凑热闹, 回国之后行程多事情也多, 很少静下心来去做这件事。
　　这会正是饭点, 场次人数不多, 他默默爬到最后一排坐下来。
　　不知道是看错了还是怎么, 竟然是部爱情片，全程都是男女主在别扭的拉扯，又悲伤又文艺, 最后还be了。
　　江知一口气没上来，被气的心肝疼。
　　电影落幕，他摊在位置上好久都没起身，不想睡觉也不想回家，正发着愣, 兜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两下。
　　【江言：蠢蛋，大晚上不回家睡觉, 搞什么忧伤派？】
　　江知动了动手机, 回复, 【你怎么知道我没在家？】
　　【江言：迷糊什么呢，你被人拍了，这会都传你和傅云廷感情破裂，已成陌路。】
　　江知，“。”可真是个大聪明呢。
　　他左右看了两眼，见人都走光了低头将帽子戴上，默默从侧门溜了出去。
　　晃晃悠悠的回公寓。
　　只是刚到公寓大厅，就看到说要和庄玄吃饭的傅云廷。
　　“你…怎么在这？”他突然有些无措。
　　“来送丑东西的玩具。”傅云廷朝他示意了一下手上的袋子。
　　“哦…”江知接了过去，站在电梯门口一时间相对无言，“你…要上去坐坐吗？”
　　“不了。”傅云廷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上去吧。”
　　见他就要走，江知心头一慌便脱口道。
　　“你看见了是吗？”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指的是什么？”
　　江知垂眸，确定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我的备忘录。”
　　“嗯，看到了。”傅云廷平静道。
　　“你生气了。”江知几乎确定。
　　“嗯，生气了。”傅云廷回过头来站在江知面前，“生自己的气，我早知你有退婚的想法，只是没想到…你会计划的这么详尽。”
　　“……”江知唇角抖了抖，“我其实…”
　　“江知，我们相处也有几个月了，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开诚布公的谈谈，退婚…我可以答应。”男人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答应我？”江知一时间有些难以相信，“答应退婚？”
　　“我们相处时间不算短了，如果真的那么勉强，其实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他说，“当然，要是你不想那么大动干戈，你父母那边我来解释。”
　　“你认真的？”江知脸色有些难看。
　　“你的心思都已经实实在在摆在我的面前，你觉得我该不该认真？”
　　“我…”江知无从辩解。
　　傅云廷软了软语气，没忍心再逼他，“我们的关系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等过两天你想好了，我们再约个时间。”
　　江知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笨过，嘴巴张张合合，最好只能道。
　　“好。”
　　这段感情里他好像已经习惯对方单方面的付出，现在秘密被揭开，他一时间无所适从，挫败，茫然。
　　前一次觉得自己很笨还是在数学题上，现在是傅云廷。
　　明明他才刚刚说过，自己有了一点点喜欢，事情就立马变成了这样。
　　从这天江知大晚上一个人跑出来看电影被人拍到后，肖磊就坚决杜绝他无所事事在家抠脚，隔三差五会给他安排一个通告，反正就是不能闲着。
　　只是他江知整个人看起来明显没有前些日子情绪高，几个场合下来，网上都在传两人感情破裂，越传越凶。
　　再加上江知不太好看的脸色，这样空穴来风的新闻好像又有了几分可信度。
　　常然有些担心的问江知，“最近也没有看到傅总过来，你们不会真出什么问题了吧？”
　　江知没精神的扒了两口饭，便窝在位置上想睡觉，“我睡会，到时间了叫我。”
　　“哦…”常然默默将嘴巴封上，估摸着是真出事了。
　　上次见面后，江知没敢主动联系，而傅云廷好像真的在给他考虑的时间，一连几天都没个音信。
　　直到今天早上才让盛元过来问他的行程。
　　晚上他们约在了在第一次见面的那家餐厅，江知抬步进去，发现包厢都是同一个。
　　他在男人对面坐下来，傅云廷今天一切如旧，还是那样一丝不苟，像是刚从生意场上下来。
　　今天的见面江知没有别的想法，也不想再闹从前的弯弯绕绕，坐下没多久便直接开了口。
　　“你那天的话我想过了。”他抬眼看着眼前的人，傅云廷很强大，他可以在商场上运筹帷幄，也可以窥探人心，自己这样的心思应该早就被对方看出七七八八。
　　“一开始我的确存着退婚的心思，想让你讨厌我。我们毕竟没有感情基础，可你肯帮江家的唯一理由就是我，我没办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只是在后来的相处中，我发现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处处体贴，好像我无论做什么事你都能接受，都能包容。”江知说，“不管你信不信，我那天说对你有好感是真的，不是为了孤儿院的资助。”
　　“自从爷爷死后，我想让你好，心疼你的遭遇，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情，便再没有打开过备忘录，对不起，我为我一开始的愚蠢向你道歉。”
　　男人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没有急着开口。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江知心里打鼓，他这几天已经受够了这种被凌迟的感觉。
　　闻言傅云廷放下手上的筷子，“江家现在一切恢复如常，我们也相处了有几个月，可以提前说一说婚约的事情，如果你想退婚，我可以答应你。”
　　江知凝眉，鼻尖无端有些酸涩。
　　“那你说的那些从前认识的事情呢？”
　　“不重要了，你现在就可以选。”傅云廷说，江知惯来迷糊，哪怕给他一辈子时间，他也可能永远记不起来。
　　何况那些本就是小事，都是江知的随心所为，从小他对每个人都如此，又怎么可能唯独记得他。
　　江知抬眸偷偷看男人一眼，“那你现在有讨厌我吗？”
　　“不讨厌，更不想逼你。”傅云廷说，“江知，哪怕是联姻，我也不希望你委屈求全，以后的日子还长，忍一时容易，一辈子很难。”
　　江知心头一热，这两天的不安和难过一下子消散了。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跟我退婚。”江知扁了扁嘴巴，“你不讨厌我就好。”
　　“想的挺美，那我当初费那么大的心思做什么？”傅云廷道，“现在只是想让你借这个机会想明白，以后还长，没必要在一件事上纠结死磕，你父母当年对我母亲有恩情，我对江家伸出援手是应该的。”
　　江知沉默良久，心里总算有了个答案。
　　“傅云廷，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也认识几个月了，你当初的想法就一点变化都没有吗？”
　　“没有，我做的事情从不后悔，也不会改变。”
　　“…那我也没有。”江知说。
　　“想好了？”男人问他，“现在不退，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嗯…想好了。”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傅云廷眼底浮现一丝笑意，“好，我希望你记得自己今天说的话。”
　　江知忍不住嘟囔，“那你以前还说如果想起从前的事情，婚约就由我做主。”
　　“那个也作数。”但是以江知的性格，如果知道两人见面是那样的场景，他只会更加心疼自己。
　　“那你也别反悔。”江知学着傅云廷的语气重复道。
　　“好。”
　　事情说开了，两人的关系终于进入变得平等起来，大家都是主动相处，某些事情就变的微妙起来。
　　江知觉得自己不能再仗着婚约，做一些狗都讨厌的事情。
　　饭后，傅云廷照旧送他回去，江知笑笑，“不用了，我待会还约了人，你难得过周末，早点回家休息吧。”
　　男人挑眉，没有坚持，“好，到家记得发条消息。”
　　江知双手抄着衣兜，被冷风吹的脑袋自动往衣服里缩了缩，笑吟吟道，“嗯，晚安。”
　　看他抬手打车，傅云廷扯了扯唇角，江知傲娇的很，察觉到某些事情后更不会轻易认输，不过他乐意看他一点点在自己怀里成长。
　　这天之前江知总是肆无忌惮，仗着傅云廷的包容什么都敢做，这天之后认清了自己的心思，他反倒开始步步谨慎。
　　傅云廷说过，他早就知道自己存了要退婚的心思，那他现在一定也知道，自己如今对他的感情。
　　没几天江知又飞了其他城市巡演，期间两人照旧联系，不过傅云廷却很少听到他再向以前那样任性的声音。
　　“明天演出，你会过来吗？”江知在电话里问他。
　　傅云廷看了一眼时间，故作思考，“昨天谁说的我来不来都行。”
　　江知磨了磨牙，但出口的声音却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些笑意。
　　“是啊，耽误工作就不好了。”他看了一眼在外面等着的常然，“先不跟你说了，我得开工去了。”
　　挂了电话傅云廷将还在外面加班的盛元叫了过来，“庄玄这两天来上班了吗？”
　　“庄总这两天一直在休年假，说是等到月底才回来。”
　　“那这段时间你辛苦一点。”傅云廷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两下，“年终奖翻倍，告诉秘书室，最近没有特殊情况，能加班的都尽量把工作赶在年前做完。”
　　“明白。江少那边都打点好了，最晚明天下午可以出发。”
　　可能是感情生活逐渐富足，江知工作的劲头前所未有的高涨，这次在京都，还特意将恩师诺兰请了过来做嘉宾，除了排练时间，师徒俩一直呆在一起。
　　连下午傅云廷出现他都没看见。
　　傅云廷也不恼，上一次见江知脸上出现这样的笑容，还是傅老在的时候，有属于学生的崇拜，也有属于小辈的娇气。
　　很鲜活。
　　为了不影响晚上的演出，他没在现场待多久便回酒店休息，一直等到开场才在前排落座。
　　几个跟了好几场的粉丝见他出来，似乎比江知出来还开心。
　　“傅总露面，网上那些八卦终于可以消停了。”
　　傅云廷笑笑，“江知有自己的公司和团队，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他会主动告诉大家的。”
　　“也是，这行也不是娱乐圈。”对方点点头，真心祝福，“希望你们能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借你吉言。”
　　京都这场，可能是养足了精力的缘故，也可能是恩师在身边，江知状态出奇的好。
　　几首高难度曲子都完成的很漂亮，因为诺兰的到来，现场来了不少业内人士，结束那会，大家的掌声持续了很久，才逐渐停止。
　　事后的庆功宴上，几乎就是古典乐的一场大型交流会。
　　江知难得没有排斥这样的场合，笑吟吟的站在诺兰身边陪他和国内的老师们交流。
　　傅云廷无所事事的站在一旁，倒真成了可有可无的家属。
　　结束后，江知直奔男人的方向而来，“等久了吧，今天人有点多。”
　　平常的江知像是个骄矜的富家小少爷，而今天这么远远过来，俨然已经蜕变成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钢琴家。
　　“还好。”傅云廷替他整理好有些歪的领结，“结束了？”
　　“嗯…已经让人送老师去休息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
　　两人并肩往外走，同是黑色的礼服加身，一从酒店大厅出来便被正想离开的媒体拍个正着。
　　江知没想到这么晚了大家还没走，表情僵硬一瞬和媒体简单打招呼。
　　“这么晚了，大家还没走啊？”
　　一个和江知还算熟悉的记者见状笑道，“要是走了怎么能拍到这么养眼的一幕，傅总今天专门来接江知下班吗？”
　　傅云廷看到镜头也没躲闪，接过常然递过来的衣服给江知披上。
　　“是啊，怕他乐不思蜀，忘了回家。”
　　两人第一次这样面对大家，江知不自在的看了男人一眼，总觉得有刻意摆拍的嫌疑。
　　众人笑笑，一路目送两人上车。
　　有傅云廷在，常然和肖磊一起上了另一辆车，现在前面只有一个司机在，江知莫名觉得更不自在了。
　　“常然说你今天下午就到了，怎么没来后台？”
　　“怕影响你演出，等结束了再见也不晚。”男人道。“累不累？”
　　“还行。”江知脱了衣服盖在腿上，猛然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我又可以摆烂了。”
　　“就今天台上的状态，真看不出来你还想着摆烂。”
　　“想摆烂是打工人共同的特质。”江知歪道座椅上往后靠了靠，终于有了一些平常的影子。
　　“你是打工人吗？”傅云廷好笑，从位置边上拧了瓶水给他。
　　“怎么不是，我天天早出晚归的，很辛苦的好不好，你们这些资本家肯定不能理解。”江知道。
　　“行，我是资本家，你是打工人。”傅云廷没跟他争，“困就睡吧，到了酒店叫你。”
　　江知强撑着困意问他，“你待会回去还是明天？”
　　“送你回酒店就走。”傅云廷说。
　　闻言江知瞬间清醒，“这么赶？”
　　“明天一早还有个会。”傅云廷看了一眼时间，“两个小时后的飞机。”
　　“那你不早说！”江知突然坐起身来。
　　“…早说的话你要怎样？”男人好奇道。
　　“我…”江知支支吾吾的，“早说的话总不至于让你一直在边上等。”
　　“没事，回云城之后还能见。”
　　江知，“。”
　　到了酒店，江知没急着下车，有些犹豫道，“要不然我送你去机场？”
　　“太晚了，有司机就行，回去让助理给你弄点醒酒的东西来，不然明天肯定得头疼。”傅云廷嘱咐道。
　　“哦…”江知扁了扁嘴巴，只能转身下车。
　　他觉得这人一点都不想他，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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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
　　『倒打一耙』
　　江知第二天还有通告, 纵然再任性他也可能真的跟傅云廷回云城。
　　而且…这人现在不冷不淡的，和他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他决定要在京都再呆两天。
　　本来原定的第二天晚上的飞机, 听到江知想再呆一天，常然觉得稀奇，“你的假期可只有一周，中间还包含几个通告, 你确定要再呆一天？”
　　江知趴在床上, 还带着未褪的酒意。
　　“嗯…这边我们还没出去玩过，多呆一天逛一逛, 买些特产什么的。”
　　常然眨了眨眼睛, “特产？”京都和云城都是发达城市, 什么没有, 还要买什么特产？总之他觉得江知奇奇怪怪。
　　“不行吗？”江知幽怨的看着常然。
　　“…行！”常然假笑脸, “怎么不行！反正那天我们也没行程, 随便你玩。”
　　傅云廷本来已经空出时间要去接机，知道他要多呆一天，转手给肖磊去了电话。
　　肖磊战战兢兢的捧着手机, “那什么，那天是江知的私人行程，具体要做什么公司这边还不知道，要不然您去问问他本人？”
　　“私人行程？”
　　“是啊，可能在这边有什么朋友吧。”肖磊猜测, “哦对了，说是好像还要买什么特产。”
　　傅云廷, “。”理由还能再蹩脚一点。
　　想到那天酒店门口江知闷闷不乐的表情, 他叫了盛元进来。
　　“帮我订一张晚上去京都的机票。”
　　“去京都？”盛元诧异, “您凌晨才飞了个来回，江少那边是出了什么事？”
　　“得过去一趟。”
　　江知这边下午采访便结束了，还顺带送了诺兰去机场。
　　从机场回来他在附近打包了一堆的垃圾食品回去，顺便还让酒店送了瓶红酒。
　　常然见他这样，更迷茫了。
　　“你这一摊我们明天还能出去吗？”
　　“睡醒再去吧，最近我都没吃饱过，今天就当是难得的放纵日。”江知兴冲冲的戴上一次性手套，“这边是给你的，知道你男朋友来了，带回去跟他一起吃罢。”
　　“谢谢老板！”常然兴奋道。
　　“快去吧，我今天晚上不会出门。”
　　常然眨了眨眼睛，“那就好。”
　　“好什么？”江知塞了一口披萨，随口问她。
　　“没…就是觉得你现在到底也火了，一个人出去容易被人拍到。”
　　“知道知道。”江知摆摆手让她放心。
　　江知本来不怎么喝酒，上次在傅云廷那得知酒精能助眠之后，偶尔压力大失眠也会小酌两杯，效果挺好，量也见长，现在一杯喝下去没事人一样。
　　说好休息，哪怕没回去，江知也不想亏待自己，放了一个攒了很久的老电影。
　　平常吃不到的看不到全都在眼前，还有美酒作伴，俨然就是一个快乐的小宅男。
　　不过小宅男今天似乎不太快乐，东西没吃几口，酒已经喝了两杯。
　　傅云廷到的时候时间还早，将将十点过，只是江知房间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电话打过去也一直通着，可惜没人接。
　　和江知助理确认他在酒店，没办法只能让前台送来了备用房卡。
　　傅云廷进去时，客厅都是酒气，而江知已经歪道在地毯上，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还不到十一点就能把自己喝成这样，心里不可能没事。“江知？醒醒…”
　　江知没骨头似的哼哼两声，呼出来的全是酒气，察觉到跟前有人，他半睁着眼睛看了一眼，不过只一下便又歪道了过去。
　　“…傅云廷！你是傅云廷~”
　　男人无奈，“还认得人，没有喝傻了。”
　　“…我当然认得，你…你是个工作狂，开会开会开会，天天都在开会。”江知软哒哒的趴在沙发边上，口齿不清嘟囔道。
　　傅云廷把人扶起来，心下了然，这是对自己有气。
　　“是，我工作狂，你呢？为什么工作结束了还不回家，嗯？”
　　江知这会酒劲儿上来，晕的根本坐不直，刚将他抱起来，便又倒了下去。
　　“不回去，就不回去…不想回去，反正也不想我。”
　　傅云廷心思一软，抬手将人捞上来抱坐在腿上，“生气了？”
　　两人距离鲜少这么近，哪怕同睡一张床也很少以这个姿态在一起。
　　“唔，生气，不喜欢…不喜欢我。”
　　男人失笑，将人捞起来认真看了江知皱成苦瓜的脸，“谁不喜欢？嗯？喝醉了都不忘倒打一耙。”
　　“他不喜欢，不喜欢…”江知办磕着眼睛在傅云廷怀里撞了撞，撞疼了又欲哭无泪，“他肯定讨厌我了，傅云廷变了…”
　　“真想把你现在的话给录下来，看你下次还嘴硬。”傅云廷抱着他往内室走，江知软软的抱着自己的脖子，到床边了还不肯松开。
　　“江知，放手。”
　　江知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拉开一句一看，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看。
　　傅云廷挑眉，擦了擦他的额头。
　　“热了？”
　　江知眨了眨眼睛，“热…”
　　“那你放开我，把衣服脱了再睡。”傅云廷柔声轻哄。
　　“脱衣服？”江知皱眉，他突然连连摇头甚至抱紧了眼前的人，“不脱不脱，不能在别人面前脱衣服。”
　　“醉了还知道不能随便脱衣服。”傅云廷好笑，“江知，再不放我要亲你了？”
　　“亲我？”江知脸蛋突然飘上了两朵红云，眼睛水水亮亮的带着些无辜，“你不喜欢我，怎么能亲我？”
　　“没不喜欢你。”男人艰难解释。
　　“…你撒谎……你撒谎，你就是不喜欢我，男人都一样，到手的就不稀罕了……”江知喝醉了，说话没什么逻辑，想到什么说什么，肆意发泄着最近的不满。
　　好在没多久他就累了，虽然还在嘟囔，手臂总算软了下来。
　　傅云廷将他的衣服脱了，掀了被子给他遮上，出去拧了一把毛巾过来给他擦了擦红扑扑的脸。
　　“舒服点了吗？”
　　“嗯…”江知脑袋一歪贴在男人冰凉凉的手上，忍不住喟叹一声，“舒服。”
　　“傻样！”傅云廷捏了捏他的脸颊，幸好自己来了，不然他指不定就要在外面躺到天亮。
　　折腾到现在，江知总算是困了，翻了个身便睡了过去。
　　今天傅云廷难得没有出去收拾烂摊子，进浴室简单洗了洗，便抱着江知躺下了下来，这个时候若还要做绅士，这人怕是哄不好了。
　　喝了酒的缘故，江知睡的很沉，身边有个大灰狼上来了也毫不自知。
　　-
　　早上醒来，傅云廷给盛元拨了电话，把下午的行程推到明天。
　　跟他料想的差不多，临近中午，床上的人才有了动静，江知睁开眼睛前，痛苦的在床上翻腾了一会。
　　宿醉的滋味不好受。
　　傅云廷拿了蜂蜜水过来，“喝了能舒服一点。”
　　江知伸手就要去接，然后便呆了，“你什么时候来的？”他左右看了两眼，是酒店的房间。
　　“你喝醉以后。”
　　“我醉了？”江知努力往回想，只记得自己在客厅看电影，然后…然后就没了。
　　“想起来了吗？”
　　江知迟疑，“想起什么？”
　　“…想起你昨天是怎么抱着我不放的。”
　　江知接过他手里的蜂蜜水，不信，“你休想骗我，我酒品很好的。”
　　“是嘛？那很遗憾，下次我会录音留证。”
　　江知瞪着眼前的人，又看了一眼周围，“…你昨天，在这里睡的？”
　　“本来是想去隔壁，可是某人偏偏抱着我不放，嘴里还说着什么喜不喜欢的，怕他吵到楼下客人，没办法，只能被迫留下了。”傅云廷半真半假道。
　　“…你不要骗我，我才不会那样。”江知把蜂蜜水一口喝尽，只当他在开玩笑。
　　“行，下次一定帮你录音。”
　　江知慢腾腾的从床起来，一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裤子没了，身上只穿着一件半长不短的短袖。
　　他低头一愣，突然警铃大作。
　　“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傅云廷眼观鼻鼻观心，“应该问你自己，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别欺负我什么都不记得啊！”江知怒。“你都说喝醉了我还能做什么。”
　　“不记得就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了？”男人在床边坐下来，故作受伤，“江知，这样可不好。”
　　床上的人莫名想哭，“才不是这样。”
　　“你又不记得，你怎么知道不是？”傅云廷扯了扯他的被子，“裤子都没了，还想不起来？”
　　江知，“？？？”
　　“好吧，不记得就不记得，我也不是非要你负责任。”男人站起身来将床边两人的衣服都一一捡起来，表情淡漠如水，还真像一副被□□过的样子。
　　江知一口老血闷在心头，“你别这样，我害怕！”
　　男人将两人的衣服收好打开行李箱，“害怕就起来，我让助理定了下午的机票，你该回家了。”
　　“。”江知眨了眨眼睛，“所以你刚才都是骗我的，对吧？”
　　见他还傻愣愣的坐着不动，傅云廷突然凑近了，“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吗？”
　　江知被这个距离闹的差点对眼，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回忆…什么？”
　　“回忆…你昨天干的某些好事。”傅云廷模棱两可的引他往暧昧的方向想。
　　对方的鼻息撒到江知耳畔，此时他脑子里全是一些打了马赛克的画面，更何况自己现在真的只有一件内裤。
　　情急之下，他反手便将人推远了，“不要骗我，有些事情做没做我还是知道的。”
　　“哦…原来你想的是那个事啊！”
　　江知咬牙，总算是明白了，这人就是故意在闹他。
　　“傅云廷！”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下次不能一个人喝这么多酒，不然我真的要录音了。”男人警告他，“事情是没做，但是话可都说了。”
　　江知抖了抖唇角，莫名心虚。
　　“你在我这已经没信誉了，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他强装镇定，作势便要起来，“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害什么羞？反正昨天该看的都看过了。”
　　“？？？”江知怒，“你还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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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家属做主』
　　江知洗漱出来时, 傅云廷正在外面客厅收拾昨天的烂摊子。
　　看到眼前的场景，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不太连贯的画面。
　　记忆中对方身上味道很好闻，淡淡的木质冷香, 身体冰凉凉的很舒服，让他耐不住心口的燥热一直往对方身上贴去。
　　江知，“？？？”醉酒后的自己竟然这么不要face？
　　“愣着做什么？我们该走了，行李是我帮你收还是你自己收？”傅云廷悉数将剩下的食物都装进一个袋子系好, 动作流畅的整理桌子, 哪里还有平常的洁癖。
　　“不能助理帮我收吗？”江知呆呆道。
　　“助理一早出门了，不然你再打电话叫她回来？”
　　江知瞬间蔫了, 常然昨天男朋友来了, 这些他还是记得一点的。
　　“说好的多玩两天, 我不收。”他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摊, 便赖着不动了。
　　“玩什么？出去买特产啊？”傅云廷手上动作不停, “别闹了, 伯父伯母还在家等你。”
　　“你怎么知道，我妈给你打电话了？”江知趴在手臂间，雷打不动。
　　“你说呢…你在这赖着不回家, 可不得问问什么情况。”将垃圾都清到门口，男人回身仔细看了一眼江知的脸，比昨晚看着肿了不少，“头还疼吗？”
　　江知和傅云廷一对上眼神便不自在的挪开了，此时他的脑海还在断断续续闪现某些没眼看的画面。
　　“有一点点。”
　　“疼就对了, 说说吧，为什么不回去, 还要大晚上坐在这喝闷酒。”傅云廷道。
　　“这还要什么为什么, 我昨天就跟常然说好了, 当天回去太赶了，我想多在酒店睡会。”江知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正面回答，“而且她男朋友正好也来了，我们索性就晚点回去呗。”
　　“说实话。”傅云廷在他跟前坐下。
　　“这怎么就不是实话了？”沙发上的人哼了哼，捞了个抱枕在脑袋下面，“难道非要赶紧回去围着你打转，才是正常？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好不好。”
　　“自己的生活就在呆在这里喝闷酒？”傅云廷扒拉一下他的头发，“还是说…生气了？”
　　江知唇角动了动，不承认，“…我能生什么气。”
　　“好，没生气就没生气。”傅云廷顺毛道，“等下一场巡演，我一定全程给你当助理，好不好？”
　　“…你给我当助理？”江知眼神闪烁，嘴角不自觉想往上翘，却被他死死压下来，“谁敢用啊，我怕你把肖哥吓死。”
　　“真不要？”傅云廷大手朝他两颊上掐了一下，活生生给他捏出个金鱼嘴。
　　“不要。”江知拍开他的手，总觉得这次再见，这人变了。
　　总喜欢摸他两下，再逗一逗，就像撸丑东西那样。
　　“行，你不要，但我非要跟着你怎么办？”
　　江知抽了抽唇角，有些没眼看他，“请你正常一点好吗？”
　　“在你眼里我要怎样才算正常？”傅云廷好奇问他。
　　江知想了想，发现他自己也说不出来，只是草率的总结，“反正你现在这样就很不正常。”
　　男人无奈强调，“江知，你要知道，我是个男人，要我永远保持绅士距离，对你毫无冲动，那不可能，也不正常。”
　　“……”江知抽了抽唇角，“我值得不是这个。”
　　“那你说的什么？”男人故作不懂，“不然你就先适应适应？说不定试了以后你也喜欢呢？”
　　江知无语的把脑袋扭到一旁，“…你不要说话了，反正我说不过你。”
　　傅云廷，“。”
　　江知说不想现在回去，傅云廷也没逼他，让盛元把紧急要处理的文件都一并发过来签了。
　　见他过来这边，事情还是多到一会一个电话，江知忍不住将他的手机扯了过来。
　　“你烦不烦，三天飞两次就为了在这处理工作？”
　　“…最后一个了。”
　　江知定定的盯他一眼，又害怕他真错过什么急事，只能把手机重新丢给他。
　　不过对方说最后一个，确实打完就收了，“走吧，不是想出去玩？”
　　“你没事了？”江知狐疑。
　　“剩下的回去再处理。”男人果断道，“现在先陪你。”
　　听到他这么说，江知反倒有些迟疑，“不会影响公司正常运行？”
　　“不会。”傅云廷起身去里面给他挑了几件衣服，“毛衣还是卫衣？”
　　江知终于从沙发上下来，“你不用…为我做这些，我自己来。”
　　“好，你自己来。”傅云廷看了一眼时间，“午饭想在酒店还是去外面？”
　　“出去吃呗。”江知问他，“到哪里都是吃酒店，我都烦了。”
　　“那以后每去一个城市，咱们就多留一天出去玩？”男人看出他的心思。
　　“好啊。”不过江知说完便又添了一句，“可是你每次都很忙。”
　　“忙不是也过来接你了，到时候我让助理先对一对你这边的行程。”傅云廷帮他把里面卷成一团的衣服给扯下来。
　　江知耳根子红了红，却还故作平静，“…那到时候你得变成空中飞人了。”
　　“空中飞人…也不是不行。”傅云廷笑笑，“我们工作性质不同，我这边容易调整，不算麻烦。”
　　“哦…”江知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无理取闹。
　　京都比云城靠北一些，气温干冷，一出门江知便被刮了一脸的冷刀子，他下意识往领子里缩了缩。
　　“让你爱漂亮，后悔没穿棉服了吧？”傅云廷把自己的围巾给他戴上遮住脸。
　　“我才不后悔，零下二十度我们都体验过，这才哪到哪。”江知哽着脖子，死鸭子嘴硬。
　　傅云廷也不戳穿他，只是车一来便将他塞进去。
　　“不然户外的景点我们不去了？你说的地标中心我们可以多呆一会。”
　　江知一上车便长呼一口气，连连点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出来是买特产的，户外室内都不重要。”
　　闻言司机看了后视镜一眼，忍俊不禁。
　　碍于外面实在太冷，两人直奔中心区地标商场，说是买特产其实江知就是来凑热闹。
　　“这商场入驻的都是奢侈品大牌，我们要先逛哪里啊？”他没有单纯来逛过街，平常衣服基本都是江母或者品牌赞助，配饰就更不用说了，他不怎么爱戴这些。
　　“既然来了，那就一层一层逛逛看，喜欢什么就买。”傅云廷道。
　　因为傅云廷注资福利院的事情，江知最近总算不用那么扣扣索索了。
　　只不过来的地方好像不太对，一圈逛下来他也没敢贸然下单。
　　衣服动辄好几万，首饰珠宝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
　　江知瞅着专柜里亮闪闪的小玩意，表示不能苟同，皱着眉头看了半天都没敢让人拿出来看。
　　柜姐见江知晃晃悠悠来回看，就是没动作，顿时对他的消费习惯有了认知，态度迅速便淡了下来。
　　傅云廷无奈出声，“想给谁买？”
　　“我哥。”江知道，“我妈首饰太多了，不用我操心。”
　　闻言男人带他到腕表专柜去看，“选款表吧，他也方便时时戴着。”
　　江知一边看一边叹气，“妈妈哎，这次真的要大出血了。”
　　傅云廷已经习惯他这幅小抠门的样子，正要说什么，庄玄临时来了电话，“你先看，我接个电话。”
　　“哦…”江知摆摆手，继续低头往里看，好半晌才挑中一个价格没那么吓人的款式，“麻烦这款能帮我拿出来看看吗？”
　　柜姐没动，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你确定自己能买的起？”
　　江知挑眉，“什么意思？不买还不让看了？”
　　“你看的这款折后也要十八万，如果买不起就别浪费各自的时间，楼下的牌子可能更适合你。”
　　江知凝神屏气，看了一眼她的工作牌。
　　品牌顾问安妮。
　　几秒后他幽幽指着刚从后面出来，同样穿着制服的小姐姐道，“你好，方便帮我把这款腕表打包一下吗？”
　　对方一愣，看了一眼鼻孔朝天的同事，随即喜不自胜的赶过来。
　　“我再确认一次，您是要这款吗？”茜茜指了指江知指尖下的那款海洋系列，谨慎问道。
　　“是的，就这个。”江知道。
　　一般客人下单，基本哪个人接待就是哪个的顾客，而相应的提成也会算在对方当月的业绩中。
　　江知这一出还是很少见，一看就是方才沟通的不太愉快。茜茜贴心的将同系列的三款都拿了出来，“先生，保险起见您还是近距离试戴一下，这三款是同一个系列，您可以都试试。”
　　傅云廷正好回来，见状问他，“喜欢这几个？”
　　“嗯，看着不错。”江知将他拉过来，“你都帮我试试看。”
　　察觉到江知脸上有气，再看一旁直愣愣盯着他们的两个店员，傅云廷已经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带子细一些。”江知道，“高考吗？”
　　“可以。”傅云廷又试了试另一款，“这个小巧，适合你。”
　　江知是公众人物，为了防止被拍，今天出来逛街特意带了口罩和帽子，加上稍显厚重的冬衣基本没人能认得出来。
　　而傅云廷就不一样了，哪怕如今在圈中小有名气，能认出他的概率也要小的多。
　　他也没有乔装，一如既往的霸总精英范儿。
　　茜茜一看傅云廷的穿着，便估摸着同事今天踢到铁板了，整个面部表情也比方才更热切。
　　瞧着这些都不错，傅云廷又看中了一款，表盘很有设计感，指针是墨蓝色，周围细细密密闪烁着碎钻。
　　“麻烦帮我把这款包起来。”他抽了一张常用的黑卡给眼前的茜茜。
　　江知眨了眨眼睛，“不是说好了我买？”
　　“对啊，你买你的，我买我的。”傅云廷道。
　　江知耸了耸肩膀，也不在意，扭头叫住小姐姐，“这两个一并包起来吧，诺，我的卡。”
　　见状，茜茜讶异两人竟然分开付款，明显江知这身随性的装扮，消费能力更弱一些。
　　但没什么比她现在即将到手的业绩更重要了，“好，麻烦两位先生稍等，我马上回来。”
　　眼看小姐姐都走了，一旁的柜姐安妮还直愣愣的杵着，并且表情自然的朝着傅云廷走过来。
　　“这位先生，我们店里现在有一个vip特别福利，每个季度都有一定的折扣，还附带有品牌专属小礼品哦~请问您有意成为我们的会员吗？现在我就可以帮您办理。”
　　男人挑眉，“这些跟我家属聊吧，今天他最大。”
　　见状，江知小气的朝着对方哼了一声，“谢谢提醒，待会我就找茜茜去办。”
　　柜姐安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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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
　　『强制爱』
　　从商场出来, 江知便对着冷空气狠狠的哼了一声。
　　“气死我了！”
　　傅云廷好笑，“她也快被你气死了。”
　　“那也很影响心情的好不好！”江知拎着两个袋子有些肉疼，不过还是将其中一个塞给了傅云廷, “诺，给你的。”
　　男人挑眉，“这是…给江言的礼物？”
　　“不是买了两个嘛，一个给你的。”江知解释, 然后又不自然的将东西一股脑塞给他, “算了，你都帮我提着吧。”
　　傅云廷扯了扯唇角, 认命的当小少爷的助理。
　　到了餐厅, 为了方便吃东西, 傅云廷直接要了包厢, 江知表示非常忧伤。
　　“害！人一红就是不方便。”
　　“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是说你呢。”男人将买的东西都码在一旁, 顺手将自己买的那份递给他，“试一试，看喜不喜欢。”
　　江知挑眉, “给我的？”虽然早已经想到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兴奋。
　　“还能再假一点嘛？”男人无奈。
　　江知嘿嘿笑出声来，“一些矜持还是要有的。”
　　他们认识时间不算短了，去的地方也不少，但真正给对方买礼物好像还是第一次。
　　在店里那会江知没认真看, 他平常除了出席活动很少戴这些东西，不过收到礼物的心情还是非常美丽的。
　　“好看。”江知把表戴上, 伸到男人跟前晃了晃, “你也试试我买的呗？”
　　两人就像两个小学鸡一样, 收到礼物急不可耐的就要戴上，傅云廷将手和江知的放在一起，言简意赅。
　　“也勉强算是情侣款了。”
　　江知眉眼弯弯“勉勉强强吧。”
　　傅云廷好笑，“就这么开心？”
　　“当然，谁不爱收礼物。”江知道，“那你呢？不开心吗？”
　　“开心。”男人轻笑，“难得收一次礼物，感觉还不错。”
　　江知心头一哽，好像又说错话了，明明霸总一枚，怎么就这么惨呢？
　　“那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再送你一个礼物。”
　　“那我可得好好记着。”
　　白天逛的差不多，当天晚上两人便直飞云城，落地那会已经凌晨。
　　傅云廷把江知送回家时，因为时间太晚，加上第二天还有工作，张如安担心他来回折腾，特意将他留了下来。
　　江知困的不行，行李一扔就想上楼休息，却被自家妈给扯到了一边交代。
　　“你去你哥哥房间睡，让小傅睡你那。”
　　“哦…”江知点完头就想走，“嗯？为什么不让他去哥哥房间睡？”
　　“睡你房间合适，你哥哥那性子，也只有你能治他。”张如安掩唇打了个哈欠，“好了，睡吧。”
　　江知，“…”说反了吧？
　　第二天一早，江知不省人事，傅云廷早早起来陪着江家父母吃了早餐。
　　“伯母，那我先走了。”
　　“好，你去吧，这两天要是方便，就过来吃饭吧，听江知说你那里连个阿姨都没请。”张如安送他到门口。
　　“习惯一个人了，以后我会常来，到时候您可不要嫌弃。”
　　“怎么会，我和你伯父巴不得你天天来。”
　　傅云廷笑着看了一眼楼上，随后上车离开。
　　张如安靠在门口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家这蠢蛋修了几世的福气。
　　一到公司，庄玄便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你得快点做一个决定，你老子那边动作不小，整个华清项目所有核心成员都在名单上。”
　　“其他的呢？”傅云廷简单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其他…倒是没什么。”
　　“我知道了。”傅云廷放下手上的东西。
　　“知道？你知道什么？”庄玄眼角抽动，“你要知道这个华清项目多少人在眼巴巴盯着。”
　　傅云廷在庄玄跟前坐下，突然开口，“…你觉得现在的傅氏我还该不该守？”
　　“废话，不守难道还要拱手让人？”庄玄突然不理解这人在说什么。
　　“我看尹灿的生活挺好，提前退休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傅云廷往后靠了靠，连续三天没有怎么休息，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开什么玩笑，他最近才准备开始创业，哪里好了？”庄玄无语，“你不会是最近谈恋爱，乐不思蜀了吧？”
　　傅云廷揉了揉额角，招了杉杉和盛元进来。
　　“所以你是想直接连整个项目都抛掉？”听到傅云廷目前的思路，庄玄不可置信。
　　“最近风向有变，这个项目指不定最后变成什么样，傅耀明现在想用整个核心成员换来主动权，我们若是直接断了他的后路也是一个选择。”傅云廷道。
　　庄玄不太赞同，“可是我们前期投入已经花费了太多，现在这个时候打包变卖，纯纯赔钱。”
　　“我觉得…其实这样做也不算坏事，比起后期核心成员集体出走后的烂摊子，再加上城市规划正式文书迟迟未下，这个项目后期变成什么样，到底是赔还是赚还真不好说。”盛元仔细分析道。
　　庄玄头疼，“所以你是准备拿整个项目给公司来个大换血？”
　　“不管后期收益如何，与其花大力气去和这些人周旋，得不偿失，还不如趁机挖掉整块毒瘤，永除后患？”杉杉似懂非懂的出声。
　　庄玄挑眉，“看看你把一秘书都逼成什么样了。行叭，这么一听也不错，我听说当初这个项目一到手，你老子就迫不及待安插自己的人，这些人现在估计都坐等吃红利呢。”
　　傅云廷简单思索片刻，“那就麻烦你让这个团队再壮大一点，最好让他主动把自己的人都塞进去，塞不进去的就找一找这些人私下接触的证据。”
　　“我赞同。”盛元道。
　　庄玄悠悠叹了口气，“看来你是早有预谋。”
　　傅云廷叮嘱大家，“想要耳根子平静，我们这次必须得一劳永逸。”
　　“为了江知？”
　　闻言，几个人面面相觑，盛元和杉杉同时抱着各自的资料退了出去。
　　“为了傅氏。”傅云廷道，“到时候我轻松，你也轻松，若是想陪尹灿去创业，我可以提供一部分启动资金。”
　　“得了吧，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这一来一去的飞，不少折腾吧？”
　　傅云廷放下手里的笔，“彼此彼此，听说你最近成了航空公司优质vip了，怎么样？尹灿心情还好吗？让你进家门了不？”
　　“…”庄玄额角轻跳，“同是天涯沦落人，男人何苦要为难男人！”
　　傅云廷莞尔，并不这么觉得。
　　“你也忙去吧，听说晚上尹灿在这边有个饭局，现在还不开始工作，别怪我晚上不放你走。”
　　“饭局？跟谁？潘小舟那几个？””
　　傅云廷耸了耸肩膀，“那就不太清楚了。”
　　庄玄转身就走。
　　江知每次回家，总要睡个长长的懒觉，今天张如安和江征都出去了，也没人管他，愣是睡到下午才醒。
　　他睁开眼睛趴在窗户上往下看，外面太阳特别好。
　　阿姨上来看见他自己醒了，问道，“饿不饿？这都下午了，想吃点什么？”
　　江知歪着脑袋想了想，“傅云廷呢？他什么时候走的？”
　　“一早和先生吃了早餐就去上班了。”阿姨说，“谁跟你一样，一回来就睡到下午。”
　　他讨好一笑，“我不吃了，待会和朋友出去吃。”
　　“那行，待会下来把牛奶喝了再走。”
　　“哦…”江知看着阿姨离开，便回自己房间找衣服。
　　他出国之后，就没和这些同学再见过，这几天和他关系最好的齐音回来，这个局才组下来。
　　江知有些紧张，临到地方在车里坐了好大一会才下来，越是在外面久了，他发现自己越有社恐宅男的气质。
　　直到齐音等不及打电话过来催，他才长呼一口气推开车门。
　　“来了。”
　　此时大家都已经到了，见江知一来欢呼的欢呼，鼓掌的鼓掌，还有几个放了礼炮，闹的江知有些无地自容。
　　“大钢琴家终于来了，大家都等你呢。”一个面生的女同学道。
　　“什么大钢琴家，大家该干嘛干嘛都是同学，闹的江知都不自在了。”齐音将江知拉到角落里坐下来，“怎么样？几年不见，大家是不是都变了？”
　　江知往人群中看了看，他也就跟齐音熟一些，“说实话，很多都认不出来了，尤其是女孩子，还真是女大十八变。”
　　“那可不是，当年大家都单纯的很，学校又禁止浓妆长发，现在可不一样了，没人管着自然花枝招展，你看王宏，一个男的都天天去医美。”齐音感叹。
　　“王宏？你说那个中间的男生啊？”江知仔细看了一眼，“确实，他皮肤好好。”
　　“不光皮肤好，脸蛋也精致了不少，在那边我跟他一个学校，隔几个月就去一次医院，特别能折腾。”
　　江知唏嘘，“幸好他底子好。”
　　“是啊，他是我见过唯几个越整越好看的。”齐音说，“听说他当博主赚了不少，已经独立了，现在特别火，身上都是品牌的赞助。”
　　“废话，大家都工作了，不独立才奇怪。”
　　闻言齐音幽幽叹了口气，“我们这群人，也就你俩争气点，剩下的哪个不是二世祖，吃穿用度谁不得靠家里接济。”
　　江知明白了，不过也觉得没什么，“赚不到钱就回家继承公司呗，你爸妈不是想让你进家里的公司？”
　　“专业不对口啊，何况也没什么兴趣，早知道哥们就跟你一样，从小就练起来，也不至于今天变成这样。”齐音有些悔不当初。
　　“你学什么来着？”江知皱眉，“电影？编导？还是导演来着？”
　　“你可真行，和叶彦西当了好基友，就忘了从小穿一条裤子的发小。”齐音酸唧唧。
　　江知觉得自己很无辜，“谁让你当初兴趣广泛，本来以为你可能去个美院呢，最后竟然也出去留学了。”
　　“还不是家里破事太多，早点走早点清净。”
　　“那不然你就找一个专业相关的工作呗。”江知建议，“我觉得兴趣还是很重要的，赚的少的就少点，反正你也不缺钱。”
　　“正在找呢…”
　　和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聊了聊现状，发现大多数人找工作的找工作，相亲的相亲，状态都挺茫然。
　　江知突然觉得他现在还挺好的，工作是兴趣，家里还管发老婆。
　　他砸了砸嘴，是真省心啊。
　　提起这个，齐音又来了兴趣，“你跟你们家傅总挺好啊？都说你们是联姻，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就你爸妈宠你那劲儿，怎么可能塞你去联姻？”
　　“确实是联姻，不过你不觉得这样还挺好的？都不用自己找对象。”江知一副咸鱼样，恨的齐音有些牙痒痒。
　　“你这就拉仇恨了吧，谁不知道你们家傅总对你百依百顺，就算是联姻，也没人能够得上傅总的层次啊。”
　　“百依百顺？”江知眨了眨眼睛，“什么时候？”
　　齐音瞪他，“还给我装，你那演奏会人家场场不缺席，你飞哪他就跟哪里，cp粉比娱乐圈的都庞大，还跟我装。”
　　江知撑着下巴抿了口酒，装傻充愣。
　　“…这个是什么酒，挺好喝的。”
　　不过齐音脑子也就一根筋，很快就被他岔开了话题，“这里特有的桃子酒，我也觉得不错，再点两杯？”
　　江知干笑两声，“好啊。”
　　众人说说笑笑，时间过的很快。
　　江知被大家灌了不少酒，不过他酒量还行，加上齐音在身边，目前还算正常。
　　就是一晚上跑了好几趟厕所。
　　“又去啊？”齐音好笑，“我跟你一块吧，喝吐了要。”
　　两人勾肩搭背的出去，一边走一边吐槽，“这些人到底去哪上的大学，酒桌专业吧？”
　　齐音乐疯了，“你不也挺能喝，看着跟正常人似的，一点都不显醉。”他比江知高了点，抱着江知的脑袋左右看了一眼。
　　江知脸蛋小，皮肤又软，没少被他rua，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
　　“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吧？再不走我今晚得结果在这。”江知拍来他的手建议，“不如我们先走？”
　　“我看行。”
　　回去那会，齐音先进去，江知晃晃悠悠在外面透了一会气。
　　路过拐角大厅，看见两个人拉拉扯扯的，看样子应该是一对情侣。
　　其中一个，一言不合就抱着另一个开啃，丝毫不介意这是公共场合。
　　“庄玄，你又发什么疯？！我待会还要见人呢！”尹灿一脸怒火，“你给老子放开！”
　　江知一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怪不得他觉得背影有点眼熟熟，他默默往墙角缩了缩，拿出了手机。
　　“不滚，我为什么要滚。”庄玄擦了擦唇上渗出来的血，“你进去吧，我就在外面等。”
　　“我说过了，不想看到你，你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对方语带急躁，一脸不耐，看起来不太待见庄玄。
　　这是江知第一次听墙角，忍不住有些激动，想不到庄玄口味这么重，竟然还是强制爱！
　　他手指不停，连拍了好几张蹲在墙角给傅云廷分享。
　　无奈等了一会，那边一直没回复，江知有些失望的起身要走。
　　然而一抬头就看到正弯腰往他屏幕上瞅的庄玄。
　　江知尴尬一笑，“…好巧，你也在啊。”
　　庄玄摸了摸下巴，一脸玩味。
　　“强制爱？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江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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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
　　『给点甜头』
　　回到包厢, 江知一脸麻木。
　　“怎么了？”齐音给他倒了杯水，“先醒醒酒，这些大佬要续第二摊, 咱们俩打道回府吧。”
　　江知比了个ok的手势，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怎么不说话？”齐因问他，“这么久才回来，遇到熟人了？”
　　“…看了一场大戏, 本来准备八卦一下, 扭头就被人抓包了。”江知叹气。
　　“什么大戏？娱乐圈的人？”
　　“不是。”江知摇头，“傅总的朋友, 本来以为应该不记得我, 现在可好, 指不定他俩一起在背后笑话我呢。”
　　齐音失笑, “我以为什么事呢, 你家傅总肯定是向着你啊, 不过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回忆了一下那个场面，江知忍不住一个激灵，“未成年不能看的那种。”
　　齐音, “我去，这可是高档会所。”
　　江知无语，“不是你脑子里的那种黄色废料，一天天的就不能单纯点。”
　　“那什么是未成年不能看的？”
　　江知猛然摇了摇头，“只是平时看起来挺正经, 没想到他拉着人就啃，嘴巴都给他咬破了, 一嘴的血, 咦~”
　　齐音唇角抽搐, “就亲一下，我还以为怎么了，你都纯情到这个地步了？”
　　“。”江知瞪他，“就亲一下，难道你经常这样？”
　　齐音无语，怎么看江知都觉得不对，“…你别告诉我，你和你们家傅总…到现在都还没那…什么？”
　　江知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不准意淫我。”
　　“哎呦，怎么还生气了呢。”齐音吃痛的捂着肩膀，越看越觉得可疑，“不会吧，真的没有？你俩这么久了，柏拉图呢？”
　　“闭嘴，你才柏拉图。”
　　齐音失笑，“傅总不是一般人啊？这么能忍？可别憋坏了。”
　　江知，“。”
　　大家从会所里散了的时候，正好过了十二点，齐音叫了代驾，拉着江知往楼下走。
　　一边走还一边教育江知。
　　“不是我说，你好歹适当给点甜头吧，不然人还不得给你素跑了？”
　　“那么容易就跑了，那不要也罢。”江知如是说。
　　齐音还想再说，便发现江知不动了，“…干嘛呢？走啊，代驾都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江知看着眼前的傅云廷，突然有点慌。
　　“你说呢？”傅云廷朝他晃了晃手机，“庄玄刚走。”
　　江知，“。”他就知道！
　　男人上前给他披上外套，然后看向齐音。
　　“你好。”
　　“你好。”齐音连忙和他单手交握，“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
　　男人轻笑，“今天麻烦你照顾江知，我带了司机，需要送你回家吗？”
　　“我这边叫了代驾，你送江知回去就好，他今天晚上喝了不少。”
　　“那我们有机会再细聊，再见。”
　　看傅云廷的车走远，齐音忍不住摇了摇头，怪不得江知能如此自信。
　　这么大半夜能亲自过来，确实很有安全感。
　　坐上车，江知往后看了一眼，“都这么晚了你还特意过来，其实我自己叫代驾也是一样的。”
　　“都发了这么大一八卦，我可不得亲眼看看。”
　　“庄玄都告诉你了？”江知扁了扁嘴巴，觉得有些丢脸，“就是想给你分享一下，谁知道扭脸就被他抓包。”
　　“嗯还以为他和尹灿差不多该和好了，没想到是这样。”
　　“那个人叫尹灿？”江知八卦道，“他做什么工作的？说话超级有气势，不但把庄玄嘴巴给咬出血，最后还甩了他一巴掌，咦~你是没看见，太惨了。”
　　傅云廷好笑，没想到江知也是个爱八卦的主。
　　“最近在创业，以前好像是个运动员。”
　　“怪不得，感觉庄玄要再不放人，得直接给他来个过肩摔。”江知点点头。
　　“嗯…俩人好多年了，庄玄好不容易盼到尹灿回国，估计还要纠缠一阵。”
　　江知点点头，歪倒在副驾上，眼皮子逐渐开始发沉。
　　“庄玄还挺专情的。”他莫名想起齐音方才的话，忍不住扭头看傅云廷。
　　他们要说什么都没做，也不全对，毕竟在一张床上都睡过那么多次了。
　　他眯着眼睛对男人道，“今天喝太多酒了，我们回公寓吧。”
　　“这会伯父伯母都睡了，数落不到你。”傅云廷说，“明天不还有通告？住家里方便点。”
　　“公寓远是远了点，但不是还有你嘛？太晚了，你今天别走了。”
　　傅云廷挑眉，片刻后才应声。BaN
　　“好。”
　　见男人一点异样都没有，江知心中打鼓，这人怕不是不行吧？
　　回到公寓，江知便趴在沙发上憋坏主意。
　　“你先去洗澡，我坐一会。”
　　傅云廷到厨房给他倒了杯牛奶过来，“缓一会，喝了再睡。”
　　“哦…”
　　江知捧着杯子在琴凳上坐了下来，手指在琴键上试了试音，随后音符便从他指尖随意跃出。
　　今天跟大家聊天，他有些感慨。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江知突然觉得目前自己的状态其实挺好的。
　　有父母亲人疼爱，也有风波后遇到傅云廷的幸运。除了那个骇人的梦境以外，比起大家，他觉得自己好像更该珍惜感恩。
　　给点甜头…好像也不是不行。
　　傅云廷出来便见他眼睛无神的坐在钢琴前发呆，“想什么呢？”
　　江知转头朝男人看过去，傅云廷相貌不凡，身材也因常年锻炼健壮有力，人就更不用说了，想到这里，江知将台子上的牛奶一口喝完。
　　“没什么，我去洗澡。”
　　傅云廷，“？？？”他想着，江知今天是不是被庄玄和尹灿给刺激了？
　　后来江知洗澡出来后，用行动证明他猜的没错。
　　看着他一个翻身坐在自己身上，傅云廷语气迟疑，“干嘛呢？”
　　本来江知回来是有些困，随后洗了澡加上脑子里总想到齐音的话，这会又突然清醒了不少。
　　“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男人挑眉，“说。”
　　江知近距离盯着傅云廷的脸看了半天，冷不丁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问他。
　　“……什么感觉？”
　　傅云廷挑眉，抬手拖着他的腰，“看来你今天是真的有所感悟。”
　　江知迷茫，一时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既然你想试试，那我们就试试。”话音刚落，两人的姿势便掉了个个。
　　傅云廷单手抵在他的脑袋边上，指腹在他下唇上摩挲了一瞬，“刚才那不叫吻，现在的才是。”
　　说完，温热的触感便落在江知的唇上。
　　他忍不住倒抽了口气，下意识抓紧了男人的衣服。
　　江知在国外这么多年，活春宫也见过，耳濡目染下这方面总自诩开放。
　　奈何骨子里可能还是有些洁癖，这样亲密的事情在他身上从未有过。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愿意和眼前的人试一试。
　　而且…感觉还不错，全身像是泡在舒服的海水里，柔柔的，一波一波的朝着他的心头漾去。
　　见江知食髓知味，男人逐渐认真，拢着他腰身的手也突然收紧，搅的这谭海水，从平静到翻涌，最后终于翻出禁区。
　　片刻，江知汗津津的被傅云廷抱着安慰，大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呼吸。
　　“现在知道是什么感觉了吗？”
　　江知，“…”
　　见人半天不说话，傅云廷也不逼他，本来还想着慢慢来，没想到他自己倒是先耐不住了。
　　“睡吧，等明天清醒了再说。”
　　江知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舔了舔下唇，像个偷尝禁果的孩子默默回味着甘甜。
　　行不行，他现在知道了。
　　某人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还要炽热，这种被渴望被需要的感觉，江知第一次体验，
　　他勾了勾唇角，心里又默默的回了齐音一句。
　　傅云廷才不会跑路。
　　随后，两人以这样难舍难分的姿态如梦，江知锁在男人的怀里，梦境都变得香甜十分。
　　第二天一早，天气阴沉沉的，傅云廷难得睡过了头。
　　眼瞅着怀里人还睡的一脸满足，他看了一眼时间就要把江知放下。
　　可江知第一次尝到人形抱枕的快感，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唔，再睡一会，就一会。”
　　男人无奈，只得给庄玄发了个消息，今天的早会让他代为出席。
　　江知今天有通告，傅云廷这边刚推掉，过了一个小时，常然这边又来了。
　　江知手机昨天就没电了打不通，她只能直接到家里找。
　　推开门，一听家里还静悄悄的，就知道江知一定还在睡。
　　眼看着时间已经来不及，她象征性的敲了两下卧室门便直接往里闯。
　　只是不过两秒就又迅速退了出去。
　　傅云廷揉了揉额角，早在常然进门的时候就听见了，可身旁这宝贝蛋抱的死紧，他一动不能动。
　　直到对方直接推门进来。
　　他知道江知睡性大，出通告什么助理免不得得进来叫，不过当场被人看到，今天还是第一次。
　　他无奈直接抱着江知坐了起来，“江知…再不醒，你助理就要急死了。”
　　其实江知刚才就醒了，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闻言，他悄悄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傅云廷的视线。
　　“…你怎么没去上班啊？”
　　傅云廷好笑，“你抱的这么紧我怎么起的来，怎么样？体验一晚觉得还行吗？”
　　江知瞪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男人脸上涌起笑意，“这话说反了吧？”
　　江知闷不吭声起床，匆匆洗漱。
　　傅云廷上午请了假，也没准备再去公司，在一旁不紧不慢的看着他。
　　临出门时，常然先一步去按电梯，正想回头叮嘱江知待会在车里记得看台本。
　　无奈只听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她身后哪里还有人。
　　傅云廷将人抵在玄关门口，没等江知反应，便朝他唇上亲了一下。
　　“好好上班，晚上早点回来。”
　　江知脸蛋一红，“谁准你亲我了？！”
　　男人笑吟吟的替他扣好扣子，“那我以后每亲一下，都事先给你报个备可好？”
　　“。”江知抽了抽唇角，默默回味了一下方才的滋味，“那倒也不用。”
　　说完拉着傅云廷，以牙还牙一般他的唇上啃了一下，“好了，这下我们扯平了。”
　　傅云廷好笑的看着江知迅速拉开门离开。
　　忍不住心道，这么一来一去，真还能像以前一样扯平吗？


第56章 .56
　　『节制一点』
　　上了保姆车, 常然一言难尽的对江知道，“你们就不能节制一点？昨天就提醒你有通告，怎么还…”
　　说到一半她就打住了, 有些没脸说。
　　“谁不节制了。”江知莫名心虚，“昨天跟朋友聚了聚，多喝了点酒，才睡过了头。”
　　“行, 你没有。”也不知道方才死死抱着傅总的人是谁, 常然也不跟他争，把手里的台本给他, “你先看一遍, 尽量记住。”
　　“不是说只是个简单的采访？”江知脸色发苦的看着密密麻麻的台本, 他最讨厌背东西了。
　　“谁让你没事就干些危险的事情, 肖哥是害怕你闲下来要闯祸, 这不, 昨天才回来，就有人拍到你在高档会所沉浸酒色的照片了。”常然道，“虽然不是正面照, 到底影响形象。”
　　“照片？”江知皱眉，“什么照片？”
　　助理翻出来给他看了一眼，都是包厢内的照片，一看就是昨天在场的人拍的。
　　江知气闷，“说好了不乱发照片, 这些人说话不算数。”
　　“说好了？谁跟你说好了。”常然无语，“那么多人, 难道跟你关系都好？免不得就有好事之人。”
　　“好叭。”以前他再也不去了, 不熟的人绝对不一起喝酒, 幸好昨天他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江知今天是去一个访谈类综艺做客，因为不熟悉流程他有些紧张。
　　“你放心，两个主持人肖哥都事先打点过了，人都挺好的。”助理安抚道。
　　江知点了点头，最后看一次台本上可能提到的问题，然后抬手敲门。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多虑了，这两位完全不按台本来，完全是想到什么问什么，一见面就夸他好看，又是要签名又是要合照。
　　因为是综艺类访谈，场面相对放松许多。
　　一轮过后，江知终于没那么紧张了，他一边参观这个家庭演播室，一边和两位闲聊，流程基本跟刚认识的朋友聊天没什么区别。
　　“我家基本是打通了那种，厨房也是开放式的，因为我不怎么做饭，所以也不担心味道。”江知随口回答道。
　　“你不做饭啊？那你们家平时谁做？”女主持眨了眨眼睛，八卦道。
　　江知好笑，该来的终于来了。
　　“我是两边住的，外卖或者阿姨做饭居多一点。”他解释。
　　“两边住啊，那哪边是阿姨，哪一边是外卖？”见状男主持也忍不住参与进来。
　　江知故作神秘，“当然是人多的有阿姨，我自己住的房子是外卖啊。”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今天的预告片已经快凑好素材了。
　　“那人多的那个，你们平时完全都不下厨吗？”
　　江知表情平和，“偶尔会下厨，大部分时间是看她心情。”
　　“那他是做给你吃？”女孩眨了眨眼睛，好像已经认定这个做饭的人是谁。
　　见两人八卦的认真，江知也不忍心再逗他们。
　　“会给我做，不过大部分都是给我爸和哥哥吃，我工作性质特殊，不经常在家。”
　　男主持很真实，一下子便泄气了，“所以这个人多的家，是你父母家？”
　　女主持哭笑不得，忍不住□□一下怀里的抱枕，“知知，你真会聊天。”
　　“彼此彼此啊。”江知轻笑，不过他今天心情好，多说两句也没关系，反正自己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其实…你们想听的那位也会下厨，手艺一般吧，熬个粥做个面还行，大菜就得靠外送了。”江知道，“加上平时都忙，基本在外面吃。”
　　“这样嘛？”两个主持人再次坐直了身体，“那平时是你照顾他多，还是他照顾你多一些？我听说最近你的巡演，某人场场不落。”
　　江知想了想，“应该算是他多一点吧，我性格不算好，他属于比较能包容我的人。不过没你们传的那么夸张，前面两场明明就没来好不好。”
　　“咦~”女主持满脸艳羡，“果然大家没磕错。”
　　说到这里，江知俨然已经放松了，偶尔还能开个小玩笑，两位主持人一个已经结婚，一个也是最近才爆出有了稳定的交往对象。
　　“我也没磕错，如情姐，我是凌哥的忠实影迷，方便帮我要个签名吗？”
　　如情脸色一红，“…彼此彼此，现在我们就互换微信。”
　　这场访谈有点长，江知从上午录到下午，和大家一起手忙脚乱的做了午饭，还在饭桌了聊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五岁启蒙，雷打不动的固定练琴，手指因为长年累月的磨损变形，所以最近巡演也饱受病痛。
　　整场录制还算顺利，也和两位相谈甚欢，江知第一次觉得偶尔出来上个通告，和大家一起玩一玩，也挺好的。
　　比自己在家想七想八绕着某人转来转去强多了。
　　距离他说的那一点点喜欢还没过多久，就有点把持不住了，江知觉得自己真是个废物，今天结束后他莫名想起上午傅云廷那句，等他回家。
　　他抖了抖肩膀，都说智者不入爱河，他确实觉得自己脑子越来越不够用了，总是不自觉往傅云廷那边歪。
　　“送你回父母家还是公寓？”
　　江知想了想，“父母家呗，我想吃阿姨做的菜了，今天被他们说的忽然有点馋。”
　　“那行，你明天上午记得去理疗，今天录制我看你总是在活动手指。”常然叮嘱他。
　　“知道啦。”江知道。
　　中午三个人做的菜实在难以下咽，色香味哪一样他们都没占，江知现在饥肠辘辘，只想赶紧回家。
　　无奈刚换了鞋冲进餐厅，就看到了正和江征一起下棋的傅云廷。
　　“跑什么？怎么了？”
　　“我…”江知嘴角抽了抽，“你怎么在这？”
　　“啧，你会不会说话？”江征瞪他，“我让小傅过来吃饭的。”
　　“哦…”江知磨磨蹭蹭的在两人身边坐下，“你还会下围棋？”
　　傅云廷笑着摇头，“不会，正在和伯父学习。”
　　“害！我还以为你会呢。”江知暗戳戳看了一眼棋局，“我来我来，我会。”
　　见他伸手就要去抓棋子，江征直接将他拍到一边。
　　“你就别来这丢人了，小傅才学了一个多小时就已经有模有样，你别跟我添乱，和你哥玩五子棋去。”
　　一旁安静坐着的江言，突然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爸，您这心都偏到二里地外去了。”
　　“不然你来试试？”江征道。
　　江言，“…对不起，我现在就走。”
　　江知现在饿得很，一边在傅云廷这里胡乱指挥，一边抱着果盘吃个不停。
　　“爸，您也该跟上时代了，平板上多少游戏可以玩，总是抱着棋子都跟不上潮流了。”
　　“嗯，你跟得上，所以才什么都不会，每天只会吃。”
　　“我只要会弹琴就行了，公司有哥哥在，你总不能让我去跟他抢吧，而且我觉得会吃就挺好的，多给你们省心。”江知自己还挺有理。
　　傅云廷失笑，而江征觉得丢人极了。
　　“出息。”
　　最近江家日渐热闹，阿姨也欢欢喜喜的忙碌起来，上菜之余忍不住催促江言。
　　“知知现在可省心了，也有照顾他的人，哪天你也带回来个对象就好了。”
　　江言抽了抽唇角，他原以为自家这蠢弟弟的未来最难捉摸，倒是没想到走到自己前面了。
　　“有知知给你们尽孝就好了，就让我一个人体验这孤独之旅。”
　　江知年龄不大，经常听张如安念叨江言的婚姻大事，一直觉得自家哥哥很可怜，现在可好。
　　更惨了。
　　张如安忍不住在江知脑袋上敲了敲，“孤独之旅？我看你是想孤独终生？！”
　　傅云廷眼观鼻鼻观心，给江知夹了一只肉丸子。
　　“不是饿了？”
　　江知扒拉一下碗，这场面…他是真没想到。
　　吃了饭，阿姨还上了不少甜点，一样接一样的端过来，看得江知有些唏嘘，忍不住低声和傅云廷咬耳朵。
　　“你面子真大，平常我回来都没这个规格呢。”
　　“难道不是我们一起回来才会这样？”傅云廷不太喜欢甜食，在一旁剥开一个橘子尝了一瓣，酸甜正好。
　　“酸吗？”江知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
　　见状，男人将手中的另一半塞到他的嘴里，“正好。”
　　“唔，阿姨今天这个抹茶糯米糍也好吃。”江知把自己剩下的一半挪给他，丝毫不介意两人同食。
　　张如安看样子欣慰的很，“马上快要到年节了，知知要到除夕才回来，小傅放了假就到家里来住吧。”
　　傅云廷垂眸看了一眼江知，“到时候我和江知一起回来吧，陪他在那边逛一逛。”
　　“也行，今年老爷子不在，年节那两天让知知陪你去看看他。”张如安道。
　　“好。”
　　想了想，张如安又道。
　　“明天还要陪知知去医院，今晚就就在家里睡吧。”
　　江言抽了抽唇角，“妈，您这可真够开放的。”
　　“闭嘴。”江征瞪他。
　　“那让知知晚上去跟你睡，反正你俩从小没少在一块闹。”张如安说。“顺便培养培养兄弟感情。”
　　“别…还是让他们俩培养感情吧。”江言连忙摆手。
　　傅云廷轻咳一声。
　　“谢谢伯母好意，御园那边今天新来几个家具，还没来得及回去看，明天一早我再过来接江知去医院吧。”
　　江征和张如安对视一眼，挺满意，“也好。”说完又朝江知叮嘱，“今天早点睡，上次都差点赶不上预约，明天不准睡懒觉。”
　　“知道了。”江知乖巧应声。
　　临走前，江知把傅云廷送到门口。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男人回头看他。
　　“我今天…在节目上说了几句有关你的事情，我觉得…节目组那边可能会把这个当成噱头剪出来。”
　　“既然知道，还是说了？”傅云廷反问道。
　　“反正我们的事情也传的遍地都是，而且…你好像也不是太在意，并没有让人干预？”江知说，“你不会生气的对吧？”
　　傅云廷故作深沉，“那可不一定。”
　　江知皱了皱鼻子，“所以你不想听到别人讨论我们的事情？”
　　“别人怎么说我管不着，但是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得好好想想。”男人靠在车前，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
　　“为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可以？”他声音扬起，小性子立马就上来了。“我是主人公！”
　　“因为别人以为我们是迟早要结婚的关系。”男人提醒他，“你就不一样了，你明知道我们现在只是在培养感情，随时都可能解除婚约。”
　　江知一愣，明白了傅云廷的意思，但却无端对他这句话不悦。
　　“我不管，我就要说。”
　　傅云廷挑眉，点到为止，“明天早点起床，不能迟到。”
　　然后拉开车门直接上了车。
　　江知，“？？？”他怀疑某人在点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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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
　　『被宠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随后的这些天, 傅云廷出现的频率和从前差不多，但江知却五段有些贪心，总是时不时的想看一看手机。
　　常然无奈, “你这样可不行，我们马上就要走了，有什么矛盾不能说出来？”
　　“什么？”江知一时间茫然。
　　“我说你和傅总呢，俗话说夫夫没有隔夜仇, 今天下午没通告, 你去好好哄一哄他就是了。”
　　江知，“。”
　　俩人昨天才见过, 一切如常, 傅云廷倒是没什么, 他自己反而有些按捺不住, 江知有些懊恼。
　　不能见。
　　一些矜持还是要有的。
　　从颁奖典礼打酱油回来, 江知闲得无聊又一个人跑去看电影了, 这次是午夜场。
　　为了舒服他专门买了vip专座，进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几乎算是包场, 不过因为人少，一直到半夜陆陆续续进人，也没有发现他。
　　江知随性惯了，从来不会苦到自己，哪怕心里有事, 明天晚上就要即将一轮的巡演。
　　这次回来，他隔三差五的出通告, 做理疗, 也没怎么躺平过, 他觉得今天就好好放纵一次。
　　看到半夜肚子饿了，他又在隔壁买了一套快餐回来。
　　熬了一整个大夜，最近攒的三部电影，终于被他看完。
　　眼看着到了早上，江知才悠悠打了个哈欠往外走。
　　奈何一出来就接到了傅云廷的电话，时机恰到好处。
　　“在哪儿？”
　　江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七点钟，“你梦游呢？”他问。
　　傅云廷揉了揉太阳穴，“没梦游，我找你。”
　　“哦…”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往家里走，“这么早找我干嘛？你今天不是得上班？”
　　“看你电影看完了没有。”
　　江知挑眉，“你知道我在看电影？”
　　“嗯…回来吧。”傅云廷道。
　　江知疑惑，“回哪？你在哪？”
　　“在你公寓这边。”傅云廷道，“今天不上班，在家陪你。”
　　江知，“。”
　　这人真是奇奇怪怪，明明就知道也不给他打电话。
　　此时傅云廷就在大厅等他，见江知进来按了电梯又用手背去碰他的脸，“玩够了？”
　　闻言，江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嗯…看的眼睛疼。”他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眶，跟着男人进了电梯。
　　“别揉，待会回去找找有没有缓解疲劳的眼药水，看了一晚上电影，过瘾吧？”傅云廷拉开他的手。
　　“最近休息不是休息，我都没什么机会看电影。”
　　“真是这样？”傅云廷语气微扬，眼底隐隐有血色，看起来应该没比江知多睡多久。
　　江知的公寓，江知的家，这些地方傅云廷来去自如。
　　他洗完澡出来，就见男人坐在床边，桌子上是从药箱中找到的眼药水。
　　“过来吧。”
　　江知在傅云廷腿上躺下，盯着上当的男人，眼神灼灼。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说。
　　“嗯？”男人撑着他的眼皮，“别眨眼睛，药水都溢出来了。”
　　江知被凉的一个激灵，“既然来了，也不打电话，不去找我，就在家里等，你是不是有毛病？”
　　“你一个人不吭声的躲在电影院里，不就是不想见我，等你看完了自然会回来。”傅云廷道。
　　“心机boy。”江知吐槽。
　　给他点了眼药水，男人又拿了风筒过来给他吹干头发。
　　“睡吧。”
　　江知眯着眼睛脑子已经开始糊涂了，但此时傅云廷在眼前又舍不得立马入睡。
　　他在床上烦躁的翻了翻，“都是你！”
　　傅云廷好笑，“什么就又怨我了？”
　　“早不在晚不在，非要在我这么困的时候在。”江知抻着脚在男人腰后勾了勾，“那就罚你给我当抱枕吧。”
　　男人无奈，拍了拍他的脚，把手边的东西悉数放回去。
　　“等着。”
　　回来时，江知还强撑着睁着眼睛，傅云廷拢了拢被子把人捞到怀里。
　　“好了，这下可以睡了。”
　　“嗯…”江知好像还嫌不够，一条腿霸道的搭在男人腰上，“你别动，只能我占你便宜，你不能碰我。”
　　“真霸道。”
　　江知五岁开始就自己睡，这几个月来时不时有个人在身边，竟然一点不适都没有，现在这样抱着，甚至还有些安心。
　　梦里他混混沌沌的想，自己可能真的没救了。
　　傅云廷认识江知之前，一直作息规律，也就是这几个月随着江知飞来飞去，他才开始日夜颠倒。
　　昨晚他一晚上没怎么睡，将年前的工作处理了大半，也好陪着江知出门。
　　江知昨天将近二十个小时没合眼，如今别人小心呵护着，睡的很安稳。
　　一直到午后常然过来，傅云廷才把他放下，起来和常然一起收拾。
　　“傅总，还有不少随身东西在江家，我可能得去一趟，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就要去机场，麻烦到点了您叫他一下。”
　　傅云廷想了想，“我去吧，你在这守着他。”
　　“啊？”常然疑惑，但又不敢多问，“哦…那您的行李？”
　　“在车里。”
　　“好的，那您过去吧，这次巡演一直到除夕晚上才能回来，你可能还要跟江家爸爸妈妈解释一下。”
　　“好。”
　　今天工作日，家里就张如安和阿姨在，见他这个时间过来，张如安诧异一瞬，“怎么了小傅？”
　　傅云廷迎上来，忙安抚道，“没什么事情，我帮江知收拾几件行李。”
　　“你来帮他收拾，他自己呢？”
　　“昨晚没睡好，和助理在公寓那边，怕时间来不及我帮他拿一下。”
　　张如安无奈陪着他一起上楼，“你啊，就是太沉得住气了，还要容他闹到什么时候？”
　　“您过虑了，江知就是娇气一点，没什么坏毛病。”
　　“行行行，你们开心就好。”张如安无奈，知道傅云廷自有打算，她也不想管了，“他回来带那点东西还在衣帽间，这些药也带着吧。”
　　“好。”
　　见傅云廷仔细，张如安也放心，随口问他，“快到年假了，公司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处理的差不多了，都交了专人负责。”
　　“那你和知知，到时要是来不及就在那边过年吧，不用急着回来。”
　　“到时候看江知，我在哪里过年都无所谓。”傅云廷道。
　　“…云廷，你母亲的骨灰，当年我和你伯父都帮她海葬到松南了，若是想念就带知知去看看。”
　　傅云廷手上动作一顿，“谢谢伯母。”
　　“你啊，就是有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知知虽然任性娇气，骨子里还是个可心的孩子，有些事情你跟他说了，他才能多疼你一些。”张如安忍不住给他支招。
　　男人失笑，“您是让我装可怜吗？”
　　张如安一噎，“…知道你们男孩子都要面子，但偶尔示一下弱，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货。”
　　傅云廷笑着点头，“您的话我记住了。”
　　从江家回来，江知已经醒了，正坐在客厅对着一地的行李箱发呆，“傅云廷呢？”
　　“去你父母家拿行李去了。”常然将一个已经收拾好的小行李箱合上拉好，“傅总对你真是没得说，临走时还特地说让你睡够了再叫。”
　　江知撑着下巴，眼神朦胧，“要是不喜欢我，应该也不会订婚吧？”
　　见他冷不丁这么说，常然狐疑，“怎么突然这么说？”
　　“嗯…没什么。”江知靠着沙发半躺下来。
　　“哦…”常然担心他乱想，不放心的叮嘱，“你可别出什么幺蛾子啊，我看傅总挺好的。”
　　“我能出什么幺蛾子。”江知瞥了瞥嘴，“你现在心眼都偏到十里地外了。”
　　“我这是旁观者清好不好。”常然道，“要不然你就别挣扎了，就算给你机会，你上哪里再找个这样的，整个云城都是独一份。”
　　江知，“。”
　　傅云廷回来，东西已经收拾好了，见江知还懒洋洋的不动，他让常然先下去等。
　　“怎么了？”他在江知身边坐下，“没睡够？”
　　江知最近作息严重颠倒，皮肤又没好好保养，这会脸色还有些难看。
　　“我还以为你上班去了。”
　　“年前不用再去公司了。”男人把他拎起来坐好。“事情一部分给了庄玄和盛元，剩下的都已经处理好了。”
　　江知诧异，“…都不去了？可这距离年假起码还有十来天的时间。”
　　“我进公司这么几年，几乎全年无休，就当年假折起来休了。”男人表情平和，似乎早有打算。
　　江知，“你开心就好。”
　　到了机场拿出行李，江知才知道傅云廷这些假都是为了自己。
　　以前都是公演前两天他才会过来，这次竟然全程陪着，他突然觉得自己也有狐狸精的潜质。
　　让傅云廷次次昏头。
　　上了飞机，江知毫无睡意，定定的盯着身边的人。
　　“这要是放在古代，你一定是个昏君。”
　　“那你呢？”傅云廷开了瓶水给他放在手边，“江贵妃？”
　　江知瞪他，“我当然是摄政王！”
　　男人没忍住笑开，“行，摄政王，机餐要吃吗？”
　　江知摇头，熬了夜的后遗症有些大，他没有胃口。
　　“那等下飞机了再吃。”
　　说起这个，江知突然来了兴趣，“听说这里盛产海鲜，我们落地去逛夜市好不好？”
　　“又忘了上次拉的肚子了？”傅云廷撇了他一眼，满脸不赞成。
　　“…小心点就是了，我是过来工作，又不是坐牢。”江知还是想去，不过也就是仗着傅云廷宠他。
　　这话要是放在肖磊跟前，绝对得再派两个助理看着他。
　　“海鲜可以吃，但今天晚上不行，回去你把精神养足了，明天好好工作，最近我左右没事做，天天想办法给你找美食去，这样总行了吧？”
　　江知眼神一亮，“真的？”不过没等傅云廷回复，他又自己蔫了下来，“可是这是巡演期间，我的配餐只能是各种健康餐。”
　　“你是钢琴手，又不需要上镜演戏。”傅云廷道，“我会跟你经纪人商量。”
　　江知瞬间圆满，“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当然。”
　　此时坐在后面的常然连连扶额，被宠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她有预感，这以后江知要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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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8
　　『领个证』
　　傅云廷从前总是公演前两天才来, 这是第一次全程陪着。
　　江知平常是娇气了一些，但是面对工作的态度还是很专业。
　　一遍一遍练习，一遍遍改。
　　说是想要吃东西, 但来了两天他都没顾得上想这些。
　　傅云廷没什么事情，江知又忙着工作，他便没事就出来逛逛。
　　这边盛产海鲜，这东西比起其他荤腥热量要低很多, 每天中午挑两家给江知打包回去, 也算是给他解解馋。
　　每次一打包都是十几份，常然和现场的工作人员也跟着一起沾光, 一边吃一边感叹, 希望傅总能常常在。
　　“以前是没给你饭吃吗？”江知好笑。
　　“给是给, 但和傅总的规格就不能比了。”常然挑了挑碗底的龙虾肉, “平常哪里能吃到这些, 傅总威武！”
　　江知觉得有理, “你说的对，希望肖哥以后对我好点，这样吃几天我也没有长多少肉嘛。”
　　“你这肉都长在身上, 脸蛋倒是没变。”常然说，“不过其实也就几天，胖就胖点呗，而且我觉得傅总说的也没错，咱们又不需要去演戏。”
　　奈何话音刚落, 就被身后人敲了一个爆栗子，“是不需要演戏, 但这张脸可是我们的招牌, 要是发福了, 这巡演上座率绝对少一倍。”
　　江知默默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么多年我一直靠实力好吧。”
　　“能力是一方面，运气和颜值也是大头，你别给我乐不思蜀，过两年再给我来个退圈，公司就要吐血了。”肖磊嘱咐他。
　　“我是那么没事业心的人嘛？！”江知默默为自己辩解。
　　“有事业心还要老公陪着？”
　　江知扶额，“肖哥，你会不会说话！”
　　见状，肖磊自觉绕开话题，“我不是说不让傅总在这呆着，你俩好歹也得好好的吧，我怎么看你对人家那么不上心呢？”
　　“有吗？”江知第一百零一次反问。
　　“怎么没有？谁谈恋爱能谈到你这个份上。”肖磊苦口婆心，“要谈你就好好谈嘛，最好直接去领个证什么的，安了我的心。”
　　“领了证就能安心了？”江知灵魂发问。
　　“不然呢？领证都不能安心，那还有什么处下去的必要？”肖磊理所当然的问他。
　　“…也是。”江知若有所思。
　　晚上到酒店时，傅云廷刚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身的凉气。
　　这边虽然没有云城温度低，但总觉得湿冷湿冷的，凉到骨子里的那种。
　　见男人拎着新花样过来，江知都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怎么真能把人当保姆用呢。
　　看着傅云廷将东西放下，他忍不住抱了抱他，“你今天去哪了？”
　　难得见江知这样，男人转过身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累了？”
　　江知默默摇头，没说话。
　　其实他也想对傅云廷好，但这人什么都不缺，他也没什么恋爱经验，让他整天宝贝心肝的叫着也不现实。
　　“那是怎么了，夜宵都不想吃？”
　　江知拉开距离仔细看了一眼他的脸，嗯…情绪平和，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但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自己很坏，想到这里，江知忍不住圈紧了傅云廷的脖子。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分手啊？”
　　江知平时不说，其实像他这样的人很难和谁建立一段亲密关系，两人能用联姻的由头走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闻言傅云廷叹气，这人他是调教不明白了。
　　明明平时聪明又骄傲，现在却别扭成这样。
　　“会不会分手得看缘分。”他不知道江知在外面又听了什么，只能和他保证，“但我的决定我的心意从来不会变。”
　　“你就是这样，死心眼。”江知嘟囔了一句。
　　“两个人总得有一个死心眼。”否则要怎么走到对方的面前，傅云廷拍了拍他僵硬的背脊，“好了，吃点东西你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我想再抱一会。”江知闷闷道。
　　男人无奈，只能就着这样的姿势把他抱起来到沙发前坐下。
　　江知一愣，这人也抱过他几次，但这样抱小宝宝的姿势还是让他有些尴尬。
　　“你还是放我下来吧。”他有些尴尬的坐在男人腿上动了动。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男人箍着他的后腰不让动，“就这样吃。”
　　“好叭。”越是见傅云廷没事人一样，他便越是不甘落后，抱着男人的脖子一动不动，只动了动嘴皮子道，“啊…你喂我。”
　　傅云廷失笑，“行，喂你。”
　　江知最近连轴转，偶尔晚上还要加班开会，改曲子，走流程，性子也变的越发古怪，这会吃着饭就困了。
　　“不吃了？”
　　他摇了摇头，“我去洗澡，想睡觉了。”
　　傅云廷看着他在里面洗漱，才出来简单吃了两口，顺便把饭菜收拾了。
　　两人虽然住在一个套间，但傅云廷担心他胡思乱想影响睡眠，便一直睡的两个房间。
　　可今天江知说困了，洗了澡却一直不走，顶着常然给他的面膜，站在傅云廷身边看他刷牙。
　　“怎么了？”
　　江知眨了眨眼睛，见他都收拾完才摘下面膜，懒洋洋道，“今天好累，我想抱着你睡。”
　　傅云廷没想到江知会这么简单粗暴，擦干双手，瞬间便将他抱在洗手台上坐好，“当人形抱枕可是要付费的，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江知当然懂他说的什么，伸手抱着男人的脖子，“…嗯…今天可以亲一下。”
　　傅云廷笑着摇头，“不够。”
　　“那两下？”江知试图讲价。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男人在他脸上掐了一把，蹭了一手的面膜精华。
　　江知想了想，“怎么办，好像有点贵，我买个包年会不会划算一点？”
　　“包年。”傅云廷好笑，“你怎么不上天呢？我的身价可不便宜。”
　　“嗯…”江知仔仔细细的算了算日子，“过了这个年，我们去领个证呗。”
　　男人神色突然严肃了起来，“领证？”
　　“是啊，你干嘛这幅表情？”江知瞪他，“还是说你不愿意？”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男人问他。
　　“我又不是小孩子。”江知猛然放开他的脖子，不太高兴，傅云廷对他好，他也想对他好点。
　　不就是结婚嘛，也没什么不行。
　　“领证就是结婚，结婚就是一辈子，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傅云廷好笑。
　　“我当然知道，都说了要包年，我不但包年还要包你一辈子。”
　　傅云廷眼神暗了暗，将他抱回床边放下。
　　“害怕分手？”
　　江知将他拉下来躺着，习惯性往男人身上趴，“怎么能是害怕呢，我这是规避风险。”
　　见他轻车熟路，傅云廷忍不住咬牙，“江知，我发现你这脑回路真的挺清奇。”
　　“怎么了？”江知撑在男人眼前瞪他，“我都同意结婚了，你怎么还叽叽歪歪的？你就说到底要不要结！”
　　傅云廷，“…等这次巡演结束你要是还这么想，我们就结婚。”
　　江知兴趣缺缺的滚到一边，不想搭理他了。
　　太理智的傅云廷，一点都不好玩。
　　临近年关，附近的人流很密集，江知已经放弃出去逛的念头，安心顾着工作。
　　不过张如安的一通电话却让他有些在意。
　　“傅氏这边动静闹的有些大，小傅有没有跟你提过？”
　　“什么？”江知见那边看书的男人清清静静的，最近似乎连工作电话都很少接，“他不是说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这两天傅氏底下一个项目出了问题，核心人员突然集体出走，影响很差，股价都连跌三天了。”
　　“集体出走？什么项目？”江知心脏沉了沉，有些担心因为自己影响公司。
　　“一个郊区改建的集体工程，不少人都盯着这块肥肉，没想到中途会出这种事情。”张如安告诉江知，“你晚上回去问问，看看他们内部有没有什么计划，这可不是小事。”
　　江知扶额，这些事情他都一窍不通，更别说帮什么忙了。
　　本来他着晚上就问，谁知道临时出了点问题，愣是加班到两点才回去，在车里就直接睡了过去。
　　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酒店床上，而傅云廷正在一旁看书，他幽幽的爬起来去看男人手上的页码。
　　“你怎么现在还在看书？”
　　“睡不着，随便看看。”傅云廷放下书看了一眼时间，“怎么这个时间醒了？”
　　“嗯…就是醒了呗。”他心里装着事，现在才醒已经是累极了，难为傅云廷到现在还守着自己。
　　“怎么了？有心事？”男人问他。
　　闻言江知忍不住剜了他一眼，“是啊，梦里都忘不了你竟然拒绝了我的求婚。”
　　傅云廷失笑，“你那算什么求婚，别装了，说吧什么事情？”
　　“傅氏出事了你怎么没告诉我？”江知问他。
　　“什么叫出事了，傅氏好着呢，巴不得我破产是不是？”
　　“真的？”江知微微放下心来，“虽然你破产就能每天给我当助理了，但是男人总得有份体面的工作是吧？”
　　“闭嘴。”傅云廷笑骂。
　　既然傅云廷说没事，应该就是没事，江知放心的又重新躺了回去，然后去扯他的手，“听说股价都受了影响，应该不是小事吧？”
　　“过了明天基本就尘埃落定了，公司不会受影响。”男人陪他一起躺了下来。
　　“核心成员出走是什么情况？听起来像是被人算计了。”江知不放心道。
　　“聪明。”傅云廷拍了拍他的脑袋夸赞，“这次过后公司各方面就稳定了，走就走吧。”
　　“是谁？庄玄不是在公司帮你吗？怎么还有人在搞事。”
　　“这次之后应该就不会了，商人大部分都是以利益为重，孰轻孰重他们会明白的。”傅云廷说。
　　江知瞬间明白了，又是那个让人不省心的爹。
　　把长辈当成这样，除了叶彦西的爹也就是傅家这爹了。
　　“以后我们结婚，就不请他了吧，怎么有人心眼这么坏呢？！”江知眉头皱的紧紧的，现在他心里最大的反派就是某人的亲爹。
　　傅云廷无奈，怀疑江知被什么结婚组织给洗脑了，最近总想着这件事。
　　“嗯，不请。”
　　“那这样的话，你那边就没有什么亲戚了，不然我们就把宜县的爷爷奶奶，还有云朵私房菜的老板都请来，你觉得怎么样？”
　　这大半夜的若不是江知后天就要巡演，傅云廷真想打开他的脑子，看看他一天天到底在想什么。
　　“行，要我现在拿笔记下来吗？”
　　本来结婚从江知嘴里说出来就已经不对了，现在大半夜突然开始谈婚礼嘉宾就更诡异了。
　　“才几个人你就记不住，你不是挺聪明的吗？”
　　傅云廷，“……”他的重点是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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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
　　『你轻点』
　　公演结束那天, 一下来江知就觉得不太舒服。
　　“怎么了？疼还是不舒服？”
　　“难受酸胀，神经一跳一跳的疼。”猛然放松下来，他的所有感官突然放大。
　　傅云廷打发工作人员收拾东西, 让江知坐下来给他按摩舒缓，之前总是陪他去医院，自己也学了一些。
　　“还疼？”
　　江知点点头。
　　傅云廷不太放心，临时又带着江知去了医院。
　　“趁着年节好好休息休息吧, 还是注意保暖消炎, 多热敷多按摩，饮食上也要忌口。假期结束后再去拍一次片子, 如果黏连状况严重, 还是建议做个手术。”
　　“手术？”江知皱眉。
　　“具体要看后面恢复情况, 你这个职业, 有些病痛很常见, 不用担心。”医生安抚道。
　　江知点了点头, 诺兰当初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手术，可惜恢复状况还是不理想，后期还是应学校的邀请回去培养学生。
　　从医院出来, 两人直接回了酒店，本来是一个小时后的飞机，但江知没什么精神，傅云廷让常然去试试改签。
　　“明天还有机票吗？”明天都除夕了，有票的可能性不大。
　　“没有我们就暂且不回了, 刚才和你经纪人商量过了，年后多休息几天。”傅云廷亲了亲他的脸, “医生说的忌口今天都听见了吗？海鲜一类的暂且少吃。”
　　江知扁了扁嘴巴, 即使能吃他也没胃口了。
　　“知道了。”
　　见他情绪低落, 傅云廷将人放在客厅，去卫生间找了卸妆的东西过来，一边帮他擦脸一边问。
　　“有想去的地方吗？难得年假。”
　　江知杵着脸，恍若一个三级残废，他想了想道。
　　“我们去松南吧，距离这边不远，不用买票开车就可以去。”
　　“松南？”男人手指一顿，“怎么突然想去那儿？医生说了，你最近不能着凉。”
　　“怎么会着凉，我戴好手套就行了，而且保证不会下水。”说完，江知拉开两人的距离，“还是说你不想陪我？”
　　“没不想陪你。”傅云廷打开食盒，“这是酒店刚送的瓦罐粥，尝一口？”
　　他就这勺子吃了一口，便拧起了眉头。
　　“唔，烫…”
　　男人搅了搅，舀起来又吹了两下，“好了。”
　　江知眼珠子转了转，吃饭也不忘坚持己见，“我不管，我就要去松南。”
　　傅云廷哪里猜不到他的意思，来之前江母也说过让他们有时间就去看一看海。
　　如今这边距离松南只有一座城的距离，两人又暂时回不去，应该是张如安早就跟江知通过气了。
　　“好，去。”对于傅云廷来说，在哪里过年都一样。
　　虽然手上不舒服，闻言江知心情又莫名好了一些，他也不是真的没心没肺的人，从小就在外比赛，高强度的练习，这样零星的病痛早已习以为常。
　　晚上睡觉，江知手上贴着暖贴，有些不舒服，无意识的就要去挠去摘，不过却被傅云廷一把按住，然后把他一只放在自己腰后，一只按在怀里。
　　“别动。”
　　江知不习惯，挣扎着就要从男人怀里翻出来。
　　“江知，再闹就亲你了？”
　　江知睁开眼睛，“又不是没亲过。”
　　“所以皮糙肉厚了是吗？”
　　江知，“……”
　　第二天醒来，两人吃了早饭就出发去松南。
　　明明当年他母亲最向往的是那座北边小城，可临终却托付江家父母将她葬在最南面。
　　傅云廷懂，也不懂。
　　她觉得自己负了那个男人，她觉得自己脏了。所以希望两人永生不再见，希望对方能有一个圆满的归宿，再不被人如此对待。
　　但傅云廷想，如果有一天他和江知也发展到了那个地步，哪怕两人再无可能，他也会选择在一个距离很近的地方默默相守。
　　而不是用这种方法，折磨彼此。
　　江知对这些事情隐约有猜测，但没人和他具体说过。
　　晚上两人高价买了游轮票，去了海上。
　　此时站在观景台，他才听男人主动说起这些，他一向乐观，听到这种事情，比傅云廷当年还无法理解。
　　“可是既然相爱，不该互相坦诚，互相信任吗？为什么…”
　　傅云廷摇了摇头，“世事无常，谁又会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江知唇角动了动，心下有些难受，他知道，所以他在努力改变。
　　现在江家好起来了，他和傅云廷也好起来了，希望这样的悲剧永远不再发生。
　　他忍不住抬手抱了抱傅云廷，“…如果我说我知道呢？”
　　“什么？”
　　江知却没再开口。
　　后来两人回到了休闲区，楼下有人开轰趴，楼上有人悠闲海钓，江知晃了晃酒杯，心情莫名放松。
　　“听说下面有赌局哎，你不去玩吗？”
　　“你这是诱惑我往法制咖那边靠？”傅云廷抿了一口红酒，身体泡在泳池里，音调懒洋洋的，“还是…又在琢磨着退婚的事情？”
　　“你又不跟我结婚。”江知忍不住吐槽道。
　　“不结婚就要退婚，这话也就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江知从长椅上起来，也入了水，“怎么了？我就是这么爱憎分明！”
　　“爱憎分明？”傅云廷放下酒杯，“退婚是恨我，那要结婚我可以理解成为爱或者喜欢？”
　　“你可真会抓重点。”江知扯了扯唇角。
　　“所以你承认不承认？”男人突然往他身边靠近，引的水面哗啦啦的响。
　　江知拍了拍水面，斜了他一眼，“那句话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是啊，重要。”傅云廷学着江知平常说话的样子道，“不说不结婚那种。”
　　江知，“…看不出来，你还挺注重仪式感？”
　　“这是仪式感的问题吗？江知，你在模糊重点。”
　　江知趴在池边一瞬不瞬的瞅着傅云廷，“那你呢？你为什么喜欢我？为什么这么千方百计对我好？是因为爱吗？”
　　傅云廷在两人的感情中注定是包容的那一个，对于江知他一向不吝表达。
　　“对，爱你，喜欢你，想让你永远这么开心。”
　　本来江知问的坦坦荡荡，想看傅云廷会不会害羞，会不会不好意思。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这人脸皮比他想象的厚太多了。
　　再加上他因为沉不住气，早就被人把心思探了去，傅云廷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江知忍不住把他的嘴巴捂上，“你怎么张口就来，可真行。”
　　男人轻笑，眼尾有些发红。
　　抬手将他的手拉开，“实话都不让人说了？”
　　江知捂脸，“你还我一个高冷的霸总。”
　　傅云廷失笑，没再逗他。
　　“起来吧，回去睡觉。”
　　两人在松南呆了三天，临走的前一晚江知做了一个梦，梦到小时候的自己。
　　他长大之后很少想起以前，记忆也越来越模糊，偶尔看到老照片努力回想，也总是头疼。
　　所以他很少去回忆。
　　梦境中，他看到了傅云廷说的那个又黑又摸不到边际的房间。
　　他想进去，却怎么都找不到进去的大门，只能趴在高高的窗户上远远看着。
　　瞥见男孩苍白又虚弱，身上满是红痕，江知急的满头大汗，可是怎么都不得其法。
　　“别怕…”
　　“不要怕…”
　　傅云廷半夜被江知的动静闹醒，大手一摸，江知一身的虚汗。
　　“…江知？怎么了？”
　　江知梦呓不断，眼角甚至有水痕。
　　傅云廷将人叫醒，“江知？”
　　片刻，江知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粗喘口气，“傅云廷…”
　　“怎么了？做噩梦了还是哪里难受？”
　　看清眼前的人，他忍不住抱着他的脖子，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没事，一定是你白天看了太多悬疑剧，那些都是编剧虚构出来的。”男人轻哄道。
　　“嗯…”他蹭了蹭傅云廷的肩膀，“我好像看到小时候的你了。”
　　傅云廷诧异一瞬，“…你梦里的我，长什么样子？”
　　江知从他身前抬起头，表情严肃。“有点丑，没有想象中的可爱。”
　　傅云廷，“。”
　　傅云廷起身起给他倒了水，放在手心，“喝完睡觉。”
　　见人还生气了，江知乖巧喝光，忍不住从背后去抱他。“哎呀，骗你的啦，很帅，就是瘦了点…”
　　傅云廷平躺下去，让他趴在怀里。“说的有模有样，你怎么知道那是我？”
　　“我为什么不知道？反正那就是你。”江知坚持，“我们小时候见过对不对？”
　　男人表情突然柔和下来，“嗯，可惜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江知放了力气，突然有些后怕，“你是怎么从那么黑的地方逃出来的？”
　　“出了点事故，后来被爷爷接走了。”傅云廷沉默道。
　　“什么事故？”
　　“不太好的事情，晚上说得吓到你。”傅云廷半真半假道。
　　江知没信他，“…跟我有关对吗？”
　　傅云廷敛了笑容，“想起来了？”
　　江知摇头，“没有，但我看见你了，也看到我自己。”
　　男人沉默了一瞬，“梦里的东西可能是你想象出来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是想象。”江知笃定，这个梦境真实的和几个月前的那个一样触目惊心。“那么高的楼跳下去，你不怕死掉吗？”
　　他手指在男人肩上那道伤疤上拂过，心脏抽疼。
　　白天傅云廷接电话的时候，他拿着他的钱夹找身份证，看到了男人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里有傅云廷，也有自己。
　　两人一起坐在医院病床上，一个千疮百孔，一个懵懂无知，看起来应该是事故后的照片。
　　他早年间的记忆总是很模糊，见到傅云廷肩上的疤痕，还有那张照片后，他脑海中便一直闪过某些模糊的画面。
　　看见男人此刻的态度，江知更觉得那是真的。
　　“告诉我，你梦到什么了？”　傅云廷把他拎起来问道。
　　江知瞪他一眼，那不是梦。
　　“梦里你从傅家阁楼跳下来，就摔在我面前，没被吓死我胆子可真大。”
　　男人手上力气突然加重，情绪肉眼可见的起伏。
　　“江知…”
　　“还好下面有棵树挡着，你的疤痕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对吧？”江知忍不出朝他肩头抚去。
　　“还有什么？”
　　“兵荒马乱的，我哪里记得那么清楚。”江知抱了抱他，“就记得我爸爸看到你摔下来，和傅耀明大打出手。可能，他们也是那个时候闹掰的。”
　　见江知真的记不清细节，傅云廷才缓缓告诉他，“那天，伯父带着爷爷专程来接我，傅嘉阳和江言是同班同学，可能当时从他那儿听到了什么。”
　　“哥哥？”
　　“嗯…”
　　江知试图往前回想，但脑子却闷闷的疼。
　　“怎么了？”
　　他脑袋重重的在男人肩上蹭过，“有些头疼。”
　　“好了，不想了。”傅云廷给他揉了揉太阳穴，“时间还早，要不要再睡一会？”
　　“睡不着了。”江知说，“你给我讲讲以前的事呗，我只记得那天你就这样被送上了救护车，后面…就不知道了。”
　　傅云廷缓了缓语气，抱着他重新躺下来。
　　“没什么太多的事情，后来我在医院呆了很久，你有事没事就往我那儿跑，又粘又烦，跟现在一样。”
　　江知不太满意，“然后你就把这个又黏又烦的人记了一辈子？你是有□□吗傅云廷！”
　　傅云廷想了想，“可能是…”
　　江知莫名惊悚，“什么话都敢接，你就不能正常点。”
　　男人笑了笑，“反正就是吃定你了，你跑不了。”
　　“按照这个说法，你不应该喜欢我哥哥吗？是他发现的，我爸妈才会过去。”
　　“那我不管，我又不认识他，更也没见过他。”
　　“……”江知哭笑不得，“这也能行？”
　　闻言傅云廷把江知抱紧了，“可能我是见色起意吧，没有见过你这么好看的宝贝，所以从小就想占为己有。”
　　“我爸妈知道你这个想法吗？”江知惊悚。
　　“可能…知道。”傅云廷蹭了蹭他的额头，“小时候的你像个小太阳，横冲直撞的，很可爱也很善良。”
　　“当初我爸妈同意联姻，不会就是听了你这些鬼话吧？”江知有理由怀疑。
　　“没说这些，只想说了喜欢你想要你。”男人平静道，一点都没有他想象的不好意思。
　　江知，“。”可真行。
　　“在黑暗里生活久了的人，哪里能见得了阳光。”傅云廷缓缓道，“可能第一眼看到的是你，也可能你太耀眼太美好，一感受到善意和温暖，便产生了某种执念。”
　　江知心头一怔，没有说话。
　　“现在说这些好像有点卖惨的感觉，但这就是你想知道的全部，嗯…细节需要你自己回忆，不包售后。怎么样？是不是很老套？很俗气？”
　　江知摇头，“不怪你，都是你爹太坏了。”毕竟他们是书中的人物，再狗血一点也不奇怪。
　　傅云廷笑笑，江知此时的表情跟他的预测的差不多。
　　“现在事情都知道了，要退婚吗？”
　　没想到这画风转的这么快，江知瞪他，“我有理由怀疑你在道德绑架我！”
　　“那你呢？接受绑架吗？”
　　江知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好像也不错。”
　　男人失笑，按照江知平时的性格，大可以随着他的话直接退婚。
　　可惜他没有。
　　“我给过你两次机会了。”傅云廷提醒他。
　　“那又怎么了？”江知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依旧哽着脖子道，“那你呢？包年吗？”
　　傅云廷磨了磨牙，“看来不给你个教训，你是不知道厉害？”
　　“……”江知自动往后挪了挪，“你要干嘛？”
　　“干点包年该做的事情。”男人掷地有声。
　　江知吓的瞬间拉起被子往里钻，“我告诉你，我是有信仰的人，婚前绝对不能有那么什么不健康的行为。”
　　“不健康的行为？”傅云廷将被子扯开，“有科学验证，成年男人一周三次的性行为，可以促进身体和心理健康，还可以缓解压力，延缓衰老，我觉得非常健康。”
　　江知气喘吁吁的被男人挖出来，“你哪里来的歪理，要这样庙里的和尚要怎么办？不得个个早亡？”
　　“眼界不要太窄，隔壁国家的和尚照样娶妻生子。”傅云廷提醒他。
　　“…我，我，我需要一点点思想准备。”江知欲哭无泪。
　　“你只需要人到就行了，我帮你准备。”傅云廷一字一顿，干脆利落。
　　江知坐在原地，突然幽幽的叹了口气。
　　“那好叭。”
　　傅云廷，“？？？”
　　“我怕疼。”江知强调，“你轻点。”
　　傅云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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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
　　『书中人物』
　　以前江知还笑齐音谈个恋爱容易上头, 他发觉自己也没比齐音强多少。
　　不但贪恋美色，还贪恋温存。
　　本来抗拒又害怕的他，却一直抱着对方不肯放开。
　　一尝到甜头就学会了享受, 也最知道什么样的节奏最舒服。
　　傅云廷擦去江知额角的汗水，抱着他坐进水里。
　　“江知，我们结婚吧。”
　　怀里的人此时根本无法辨认他在说什么，只要能给自己愉悦, 他便什么都可以答应。
　　见江知应声, 傅云廷得逞的关掉录音，才哄着江知沉沉睡去。
　　两人在松南只有三天的行程, 在游轮上玩了两天, 剩下的时间全在酒店里窝着。
　　因为前一晚太过放纵, 江知根本起不来床, 腰疼腿软, 被使用过度的地方存在感极强, 羞耻感爆棚。
　　他趴在床上蔫哒哒的叹气，“人啊，果然得懂得节制。”
　　傅云廷担心江知不舒服, 试着和他商量。“不然我们改签到明天。”
　　“又改签？”江知摇头，“还是别了，再晚回去，我爸他们都要上班了。”
　　男人想了想，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没那么肿了，我们换衣服吧。”
　　江知换了衣服下床, 忍不住抱怨。“都怪你。”
　　“确定都怪我？没你的份？”傅云廷挑眉。
　　江知扶着腰瞪他, 男人这下也不分辨了, 把人抱坐在身上给他按摩。
　　“舒服吗？”
　　“嗯…”江知长呼一口气，“下次你不准勾我。”
　　傅云廷扯了扯唇角，觉得自己好像低估了江知的接受能力。“之前谁迫不及待要结婚，试一试才知道到底合不合适。”
　　“不要脸。”江知骂他，“那现在试完了吗？”
　　“嗯，试完了，很合适。”傅云廷说。
　　江知，“…我怎么觉得不合适呢？！”
　　“再试两次就知道了，刚开始，觉得不舒服正常。”男人理所当然道，“我会根据你的身体状况，再调整一下。”
　　江知，“流氓！”
　　两人晚上飞云城，一路上傅云廷就差把江知挂在口袋上带着。
　　自从认识，两人没少晚上飞，他这机舱也是一次比一次贵，江知趴在窗边感慨。
　　“我这算不算是傍到了大款？”
　　“什么？”
　　“大款啊？傅总！”江知换了一边，趴在男人跟前盯着他看。
　　“结了婚我的就是你的，你也是大款。”傅云廷擦了擦他的眼角。
　　“切！那天谁说的不愿意。”江知把脑袋扭到一边，“不结了。”
　　男人无奈，“真不结？”
　　“嗯…不结了。”江知任性道。
　　傅云廷，“……”
　　下飞机的时候太困，江知被傅云廷放在行李架上推着往下走。
　　最后连人带行李箱一起装进车里，直接回了御园。
　　比起江家，傅云廷现在更想回御园，这是他准备了很久的地方，现在江知终于属于自己，他们理所应当回来生活。
　　江知第二天醒来，意识自己这是在哪里，忍不住感叹，他可真是出息了。
　　从机上睡到现在，到底是傅云廷太有迷惑性，还是自己太没有防备心？
　　当然…两人都发展到这个程度，傅云廷总不能给他卖掉，也谈不上防备。
　　见他醒了，傅云廷放下手边的书，“伯母打了两次电话过来问，要回去吗？”
　　江知蹬开被子，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
　　“…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傅云廷看了一眼时间。
　　“啊…又该吃午饭了。”
　　男人额角轻挑，顺手摸了摸他的肚子，“听你经纪人的语气，假期会在这周内结束。”
　　傅云廷看了一眼日历，“你开工正好是第二个工作日。”
　　“哦…”江知幽幽坐起来，冷不丁道，“那正好，我们去领个证吧。”
　　“一会一个想法，看来是该赶紧把事办了。”傅云廷说，“夜长梦多。”
　　“那你可得在我改变决定之前，走吧，回家吃饭。”
　　听到两人决定要领证，江家人情绪都没有什么起伏，张如安甚至直接上楼找了户口本下来。
　　“不再选个黄道吉日？”江言问道。
　　江知抽了抽唇角，“就没有人象征性的反对一下？”
　　“反对什么，反对有用吗？”江征撇了他一眼，“你这性子有人要我跟你妈就谢天谢地了。”
　　江知默默扒饭，觉得这个家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吃完饭，江家父母带着行李直接出门度假了，而江言宅在家一副不想招待的样子。
　　两人只得怎么来的还怎么回去。
　　“我还想着我爸工作日要上班早点回来呢，现在可好…”江知无语， “我怀疑我是抱来的。”
　　“从长相看，应该没这种可能。”傅云廷认真分析道。
　　“你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江知翻了翻江家的户口本，“我以后就要进你们家的户口本了吗？”
　　傅云廷失笑，“我去你们家也行。”
　　江知挑眉，“真的假的？”
　　“难道你很想和傅家的人摆在一起？”男人问他。
　　“说的也是。”江知自顾自的点头，“我们本来就是男人，要不是结婚合法化，也不存在这个问题。”
　　不过想到就这么轻易的结婚，江知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傅云廷想了想，“那我让宣传部发个通稿出去？”
　　“……那倒是不用。”江知无语。
　　“结了婚要公开吗？”
　　江知想了想，“顺其自然呗，不用专门通知了，有点找存在感的嫌疑，反正大家都觉得我们迟早会结婚，他们会自己发现的。”
　　“好。”男人心情有些愉悦，“时间还早，要不要去逛逛家具城？”
　　“为什么要逛家具城？你家缺什么吗？”
　　“以后也是你家，那边你也很熟悉了，看看还需要什么。”傅云廷将车停在路边，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家具城，才重新启动。
　　“需要吗？”江知迷茫。
　　到了家具城，江知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我天，我还以为家具城就是超市那种，一摆摆一地，竟然都是样板间，好真实。”他抓着傅云廷往里走，“这个书桌好漂亮，这些手办也是卖的吗？”
　　“家里现在只有一个书房，想弄个自己的吗？”傅云廷摸了摸书桌的材质，“你那边都是开放式的，可以在家里一楼给你弄个工作区。”
　　江知摇头，“不用吧，我平常作曲有工作室，何况打工人谁想把工作带回家。”
　　傅云廷，“…行，那就下一个。”
　　“地毯好厚。”他立马转移了目标，然后伸手摸了摸，“买一个这个好不好？放在家里客厅一定很棒。”
　　男人跟着蹲下试了一下，“还不错，就是小了点。“
　　“哪里小了，铺在沙发前面刚刚好。”
　　“放脚是还行，做点别的事情就不太够。”
　　江知眨了眨眼睛，“什么？”
　　男人淡笑着让人下单，又拉他起来到隔壁去看。
　　“来这里干什么，我又不会下厨。”江知不解。
　　“餐具总可以选一选，家里厨房都是之前随便选的，现在可以认真挑一挑。”
　　“哦…”江知说是不懂，但进去后还是忍不住稀罕，“这个手拿碗好可爱，我们买一个这个怎么样？嗯…做意面的时候可以用。”
　　“谁做?”
　　“你啊。”江知理所当然道。
　　傅云廷，“……”
　　“这个是什么锅？颜色真漂亮，可以入。”
　　“嗯…盘子也可以，买一个？”
　　“花朵形状的可以吃火锅用…”
　　“啊，我觉得还是买一套吧，都好看。”
　　傅云廷在一旁安静的听着，根据江知说的自动过滤，反正说了这么多他也记不住。
　　两人在家具城逛了一大圈，大物件江知觉得不合适，毕竟御园的装潢风格已经定了，该有的都有也塞不进去。
　　两人便看了一些边边角角的软装，什么锅碗瓢盆，奇形怪状的台灯，书架，甚至还在没有宠物的情况下买了一颗树形的猫爬架。
　　零零碎碎一趟，三十万就给砸进去了。
　　结账时，看到单子江知突然下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傅云廷把自己的常用卡塞给他，“来不及了，去吧。”
　　“哦…”江知把黑卡递过去结账，小姐姐眼睛瞬间亮起来，本来还以为两人是没什么钱的年轻夫妇，还担心这些东西待会又要原封不动的放回去。
　　江知莫名尴尬，有些后悔没有戴口罩。
　　家具城超过十万的消费都有免费送货服务，付了钱拿了票，两人便回了御园。
　　再过两天，两人的关系就正式成为夫夫，这次回来，江知认真的四处去看家里的陈设。
　　“以后我就要到这边住了吗？”
　　“不喜欢？”
　　江知摇头，“挺喜欢的，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这架钢琴什么时候买的？”
　　“正式见面之前。”傅云廷说。
　　“那么早你就觉得会和我结婚？”江知不太相信。
　　“结不结婚，这些都是为了你布置的。”傅云廷在钢琴前做下来，不太熟练的开始试音。
　　当江知却眼神一亮，“《雾》？你什么时候学的？”
　　“有一段时间了，还不够熟练。”傅云廷说。
　　江知有些惊喜的在他身边坐下来，看着男人连续弹错了几个音之后，忍不住放上了自己的双手。
　　“你弹错了，你这只手跟着我…”
　　“然后呢？”
　　傅云廷骨节粗大，手掌看起来比江知的大了很多，也更像正常人的手，江知从小弹琴，手指保养的很漂亮，却轻易能看出已经变形。
　　但这样的画面，却意外的和谐。
　　江知语气黏黏糊糊，有些像是在教小雨，“你手指放松，弹错了又没关系。”
　　《雾》是江知的自作曲，是他觉醒那个梦醒之后写的曲子，第一场巡演的时候他就加了这首，没想到傅云廷会专门去学这个。
　　最后一个音符弹完，江知唇角动了动，“我们…以后会好好的对吗？”
　　傅云廷看出江知眼底的不安，安抚一般亲了亲他的嘴角。
　　“当然。”
　　江知抬手去抱傅云廷，“明明我们才认识几个月，却好像已经好久好久了。”
　　“是好久好久了，久到我似乎活了两辈子。”
　　“嗯？”江知抬头看着傅云廷的眼睛，“什么？”
　　“我觉得上一世我们应该就认识，所以才能一下就找到你。”男人柔声道。
　　此时江知眼底撒满了亮光。
　　“好巧，我也是哎。”
　　见男人表情凝滞，他又冷不丁道，“傅云廷，如果我说我们其实都只是一个书中的角色，你信吗？”
　　傅云廷沉默了一瞬，没有像江知想想那般发笑。
　　“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觉得很荒谬？”江知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
　　“按照普通人的想法来看，确实荒谬。”傅云廷说。
　　“那你呢？”
　　“其实…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你信吗？”
　　江知眼睛一瞪，反手就朝他肩上揍了一巴掌，“就知道你不信!”
　　男人失笑，“没不信，我很认真的在回答你的问题。”
　　可江知却暂时不想跟他说话，“我上楼逛逛，一个小时内你不准上来。”
　　傅云廷，“……”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见人快步上楼，傅云廷没由来想起这一世江知的不同寻常，眼底若有所思。


第61章 .61
　　『领证』
　　没有猫却买了猫爬架, 傅云廷猜江知对猫还是有幻想的。
　　趁着他在楼上活动，自己在楼下琢磨这个事情，按照江知的心理, 这个崽崽一定得是漂亮的。
　　想了想，傅云廷打给了庄玄，最近他接触宠物比较多。
　　通话呢时候尹灿就在边上，正好朋友家的短脚猫生崽崽了, 他顺手便给傅云廷发了照片。
　　尹灿大略在庄玄那边听过江知, 得知江知是个钢琴家，生的漂亮性格又跳脱, 也觉得合适。
　　短脚猫虽然腿短, 但是漂亮萌动, 性格天真活泼, 还十分聪明。如果真的成了, 也算是帮朋友一个忙。
　　傅云廷几乎一看到照片便决定要了, 小东西圆圆的脸蛋，生了一双异瞳，鼻子嘴巴都是粉嘟嘟的, 身体由白色和灰蓝相间，他猜应该会是江知的梦中情猫。
　　领证那天，江知一大早就醒了。
　　因为是开年，排队的人很多，怕被人关注到, 江知特意带了口罩，还顺手给傅云廷扣了帽子。
　　虽然也有人往他们这边看, 但还算有惊无险, 顺利完成了登记。
　　工作人员一眼便认出他们, 可能是关注过两人的动态，手速飞快，很多例行的问题都免了询问，还笑祝他们长长久久。
　　江知心情不错，给对方签了名，又一起合了照才离开。
　　傅云廷很早之前就想过两人结婚的场景，独独没有想过这么简单就完成了。
　　从民政局出来，男人看向江知，“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两个男人…一定要有婚礼吗？”江知迟疑。
　　“…真的就甘心这么和我在一起了？”傅云廷好整以暇看着他。
　　江知想了想，“也是，我们好像还没有婚戒。”
　　男人无奈，“江知，你是不是对婚姻的期待太低了。”
　　“不啊，我期待挺高的，而且不止在这种仪式感上面。”江知拉开车门上车，“具体来说，就是你的就是我的，但我的却还是我的，能接受吗？”
　　“脑子转这么快，没想过还有婚前协议这个东西？”
　　“我可没那么不自量力，我工作再努力，哪有傅氏赚钱，为什么要签什么破协议。”江知虽然头脑简单，但该知道的还是知道。“要是哪天离婚还能分你一半的股份。”
　　傅云廷，“。”说的有道理。
　　今天是工作日第一天，选在今天领证，有速战速决，也有迫不及待。
　　回家的路上，傅云廷问他，“公寓呢？要过去收拾一下东西吗？”
　　“那套房子我才买不久，还没住几天呢。”江知觉得就是白搭，“早知道还买什么房子，直接跟你住得了。”
　　“舍不得的话，我们可以两头住。”
　　“也行，等我们吵架了，还能有个分居的地方。”江知觉得有道理。
　　“江知，我看你是欠收拾。”傅云廷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吵架是人之常情好吧，我跟我妈还吵架呢。”江知觉得自己很有理，一点也没有煞风景。
　　“公寓我会让人尽快处理掉，你的东西明天就搬过来。”男人一锤定音。
　　江知扯了扯唇角，“霸道。”
　　不过即使这样，他心情也依旧不错。
　　江知把手里热乎乎的证件塞到车前储物柜，“这个你来保管吧，我护照都丢过好几次了。”
　　“好。”反正他们没可能离婚。
　　他们今天排队花了不少时间，此时已经过了午饭点。
　　“想庆祝一下吗？”傅云廷问他。
　　江知撑着下巴想了想，“回家吧，我想回家。”
　　这句回家他说的特别顺口，好像两人早就拥有同一个家。
　　到了御园外，江知看到了正往外面开的车，“怎么好像是从我们家开出来的啊？”
　　“是庄玄的车。”
　　“嗯？那副驾上是尹灿吗？”
　　傅云廷往后瞥了一眼，“应该是。”
　　“那怎么走了？”江知道。
　　“回家看看就知道了。”傅云廷平静道。
　　江知明显察觉到这人肯定憋了个大招，只是没想到会在结婚第一天就当了爹。
　　进门后他一脸惊喜的抱着奶猫蹭了又蹭，“傅云廷你看，他的肉垫都粉粉的哎，好小好萌。”
　　“喜欢？”
　　江知认真的看了一眼傅云廷，又回头看了一眼巴掌大的猫崽子。
　　“喜欢是喜欢，但刚结婚就要当爹，你觉得合适吗？”
　　男人挑眉，这他倒是没想到。
　　“那你来当哥哥，我来当爹。”傅云廷道。“吃喝拉撒我来管，
　　江知瞪眼，“你休想占我便宜！”
　　傅云廷，“。”
　　就算是看在颜值的份上，这只小东西江知也不可能不喜欢。
　　纠结完刚结婚就当了爹的事情，他便立马接受自己拥有一个儿子的事实。
　　“所以庄玄和尹灿他们就是来送猫的？”
　　“嗯，尹灿有养猫的经验，他有一个朋友的猫正好生了崽崽，商量好今天送过来。”
　　江知见过猫，也撸过猫，只是刚生出来的奶猫就没见过了。
　　小小的，奶奶的，一看就让人心水。
　　“我才二十三岁，父母健康，事业稳定发展，老公帅气又多金，现在连儿子都有了，是不是该躺平了？”
　　“我觉得可以有。”傅云廷附和道。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天天呆在家里，不用出差更不用出国。”江知抱着他的脑袋，左右看了两眼。“是不是？”
　　自从知道傅云廷小时候的那些事情，江知觉得自己对他来说应该就是个香饽饽，恨不得把自己当成一个洋娃娃，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你看，顺着你说不对，要是不同意你就更难受了。”傅云廷侧脸亲了亲了他的手心，“想休息就休息，想出去工作就出去工作，也不用你养家，只需要你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
　　闻言江知瞬间圆满了，抱着男人蹭啊蹭啊，“呜呜，你怎么那么好！”
　　傅云廷被他逗笑，“你这情绪真是一阵一阵的，待会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眼前生活这么满足，还吃什么饭啊，我吃空气就好。”江知讨巧道，若说这次之前他对傅云廷还有些保留，那今天领完证之后，江知突然整个人都放松了。
　　只想按照自己的情绪随心所欲，他吊在傅云廷的脖子上上下下，“…以后我们天天都在一起，我在你心中的形象会不会日益坍塌？”
　　“你在我心里什么形象？”傅云廷故作不懂，“不就是个任性的粘人精？”
　　男人托着江知上楼。
　　“粘人你还要？！”江知在他肩上啃了一下，眼看某人喉结滑动，江知兴冲冲道，“我们来做-吧！”
　　男人脚步一顿，抬眸看着想一出是一出的某人，言简意赅。
　　“白日宣淫。”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江知手指在他唇上点了点，“我想了，现在就想，超级想。”
　　男人扯了扯唇角，径直回了卧室。
　　江知跳脱的很，总是想一出是一处，傅云廷怎么都没想到两人第一天结婚会是在床上。
　　知道两人领了证，江家父母晚上打电话过来，想说找个时间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可惜一直没人接。
　　从白天到半夜，江知从一个高冷的钢琴王子变成了会吸收人精气的小妖精，傅云廷从来不知道这种事情还能这么快乐。
　　夜里看江知这么睡在自己怀里，男人前所未有的满足。
　　就这么舍不得合眼，一直到第二天早晨。
　　一天一夜没有睡，江知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个眼底遍布血丝的男人。
　　他一愣，伸手摸了摸傅云廷的下巴，“好扎，你不会没有睡觉吧？”
　　男人蹭了蹭他的手心，“舍不得睡。”
　　江知鼻尖突然酸涩，抬手将他拉下来，“舍不得什么，明明我就在你身边。”
　　傅云廷轻笑，看着江知亮晶晶的趴在自己胸前，胸口暖洋洋一片。
　　“以后我们每天都会这样抱着对方醒来，是吗？”
　　“当然。”江知主动亲了亲他的唇角，“睡一会吧，我陪你。”
　　看男人终于闭上眼睛，江知碰了碰他的睫毛，轻哄道。
　　“睡吧，睡醒了我们就可以商量婚礼的事情了。”
　　傅云廷勾了勾唇角，把江知拥在坏里，大手拦在他的腰后，握的紧紧的。
　　江知叹气，“真霸道啊。”
　　不过江知发现自己可能也有些受虐倾向，傅云廷越是这样，他便越心安。
　　这一觉，男人睡的很长很长，长到江知都有些诧异。
　　傅云廷下楼那会，江知掐了一下时间，“傅总，您今天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应该破了这么多年的世界纪录了吧？”
　　揉了揉太阳穴，傅云廷上前靠在江知肩上，“是啊，很久没有睡的这么沉，什么时候下来的，吃饭了吗？”
　　“我妈来过了，送了吃的，给你热一热？”江知问他。
　　“好。”
　　江知把人推开，起来去给他热饭，但男人一直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连开个微波炉的空隙，这人都要从后面蹭上来。
　　“傅总，睡了一觉，你被调包了吗？”
　　男人表情闷闷的，脑袋磕在江知肩上，“你又不是我公司员工，叫什么傅总。”
　　“叫傅总怎么了，听着多大气。”
　　“可是我不是你的上司。”
　　江知挣开男人的手，幽幽转过身来碰了碰他的脸。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傅云廷摇头，“没有，就是觉得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江知无奈，抬手去抱他，“怎么就不真实了？昨天胡闹了一天不真实？我现在还疼着呢，你这是提上裤子就不准备认人了？”
　　男人终于被他逗笑，伸手在江知腰后揉了揉，“这里还是后面？”
　　江知瞪他，“你说呢？！”
　　傅云廷将他直接抱了起来送回沙发，“乖乖坐着，我去弄饭，马上就好。”
　　江知，“。”
　　傅云廷之前从来表现出的都是强大的一面，今天却发现他其实很没有安全感，也会害怕。
　　尤其在自己身上。
　　江知撑着脑袋看着傅云廷在吧台前忙碌，心下有些复杂。
　　“我们睡了这么久，猫猫都饿了，我下来的时候他喵喵叫个不停。”江知道。
　　“那你怎么做的？”
　　“问庄玄呗，尹灿在，他就教我泡了奶粉。”江知说完从沙发跟前起来，趴在操作台前看傅云廷装盘，“晚上不睡觉，白天睡不醒，你下次不准这样了。”
　　傅云廷从对面探过来亲了亲他的下唇，“好。”
　　“乖啦。”江知拉着男人回吻了一下，顺便有样学样拍了拍他的脑袋，像是在安抚家里的小猫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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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2
　　『我觉得好才是好』
　　两人吃饭时, 给小猫崽取了个名字，叫小漂亮，很有江知的风格。
　　傅云廷也随他去了。
　　“婚礼呢？有没有什么想法？”
　　“嗯…没怎么参加过婚礼。”江知凝眉想了想, “好像所有婚礼都有些社死对吧？”
　　“你常年办演奏会，出席各种活动，还怕这些？”
　　“怕啊，回忆往昔, 互相诉说心意, 然后抱着父母亲人哭一哭，哪一个都好尴尬。”江知想想就觉得恐怖。
　　“我让手下的人去办吧, 流程上尽量简化。”傅云廷明白了他的意思。
　　本来江知是不太想办婚礼的, 本来结婚就是两个人的事情, 何必请那么多人来扰了清净。
　　但傅云廷没有安全感, 这样的仪式无疑会在他心中留下肯定, 江知觉得办一办也没什么, 大不了媒体那边控制一下就好了。
　　“好啊。”江知没什么意见。
　　为着领证的缘故，江知又多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最近他的活跃度有点高，为了保持神秘感, 很多通告都直接推了，甚至决定等到这次巡回结束后，将战场再次挪回国外一阵。
　　听到江知已经和傅总正式领了证，肖磊很高兴，这半年来无论是知名度还是商业价值, 江知都没让他失望。
　　这里面不乏傅总的功劳，肖磊也非常乐意江知能有这么个后盾。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我提前把假期给你空出来。”
　　“还没定呢, 选了日子到时候告诉你。”
　　“那行, 你在家好好玩。”肖磊叮嘱他, “既然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别闹幺蛾子知道吗？”
　　江知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敷衍应声便挂了电话。
　　“怎么了？工作已经排上了。”男人问他。
　　“是不是在大家眼里，我就是很能胡闹？”江知忍不住忧愁。
　　“肖磊说什么了？”
　　江知摇头，“没…就是让我对你好点，我对你难道不好？”
　　“这得问你自己。”傅云廷好笑。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对你不好？”江知拿眼睛斜他。
　　男人捏了捏他的脸颊，江知这别别扭扭的性子是改不了了，“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我在意的不是这个好，是你爱不爱我。”
　　江知一怔，心中更加愧疚了。
　　抬手就去抱他。
　　“而且，好不好也不是外人说的算，你我觉得好就是好。”
　　江知瞅着傅云廷的帅脸，瞬间圆满了。
　　“明天不是要去公司开会吗？我陪你去吧。”
　　“不嫌无聊？”傅云廷安抚他，“没必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谁在意别人的看法了，我在努力对你好，你看不出来吗？”江知眨了眨眼睛，努力表现出自己的真诚。
　　傅云廷，“……”
　　第二天一早，两人一起去公司，临出门前他们站在镜子前互相看。
　　江知上去便亲了男人一口，“超帅。”
　　到了公司江知就跟在男人身后打转，杉杉见两人一起过来，忙让人去茶水间准备吃食。
　　江知见状朝她摆了摆手，“你们跟傅总去忙吧，我去茶水间转转。”
　　杉杉下意识看向傅云廷，“都进来吧。”
　　傅云廷这层江知来过很多次，但像今天这样大摇大摆的还是第一次。
　　这层办公室只有两间，庄玄和傅云廷。
　　剩下的就是外面的秘书室，还有隔壁助理盛元，零零总总员工大概有十几个。
　　“听说今天总裁会过来开会，终于能见到他了。”
　　“是啊，从入职进来，他就一直陪着未婚夫在外面，现在都过了年还不回来，这个江知到底有什么魔力？”
　　“你这不是废话嘛，人家再怎么样都是一钢琴家，不迷江知，难道迷你啊？”
　　女生忍不住笑出声来，“还说我，难道你不是，你可别告诉我你一个大男生来傅氏当秘书，是因为热爱啊？”
　　“我自己的工作我当然热爱，不过更想见傅总一面，听说他是云城有名的单身汉，就算不能得到，远远看这么一眼也是好的。”
　　刚到门口的江知，“……”
　　他以前过来都是在办公室待着，没想到大家平常都是这种想法。
　　他幽幽走进去，在咖啡机前站定。
　　两人看到他均是一愣，随即便闭上了嘴巴，有些事情背地里口嗨一下没什么，可要是舞到正主面前性质就不一样了。
　　毕竟都是成年人，社会规则都心照不宣。
　　见江知低头去摆弄咖啡机，两人祈求对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职位，转而落荒而逃。
　　傅云廷平常口味很单一，之前胃病戒了咖啡之后，一直在喝茶，不过除了秘书准备，他自己办公室也有一个小型的水吧，一般都是自己泡茶不会出来。
　　但江知今天就想出来转一转，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不过他不怎么生气，傅云廷这么受欢迎也变相的说明了他的眼光不差。只要大家努力工作，别搞事情他一律没意见。
　　口嗨嘛，和网上那些隔空叫老公的没什么差别。
　　这里各种茶叶茶包都有，江知摸了摸鼻子，他见过江父泡茶时的样子，什么一泡二泡三泡的，不同的茶叶还会有不一样的水温要求。
　　他纠结了一会在最上层拿了一袋红茶茶包，又在最下面拿了一个咖啡杯。
　　非常认真的接了热水就端回了办公室，此时大家都抓紧时间在和傅云廷报告最近积压的工作，看起来十分忙碌。
　　见他进来，都默契的当什么都没看见。
　　江知默默将茶水放在男人手边，悄悄给他递了一个眼神便又走了。
　　杉杉眼观鼻鼻观心，有些担心自家老总的反应。
　　还记得一个实习生刚来上班时，给客人上过一次茶包，然后到了月底，她就没再看见过对方。
　　正在做简报的开发部部长，似乎没在意到这个小细节，嘴上不停。
　　而傅云廷也只是微微分了一下神，端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
　　面色平静。
　　杉杉默默放下心来，心道，总裁夫人给的还是不一样。
　　处理完紧急项目，傅云廷又马不停蹄的到会议室去了，因为集中都安排在上午，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江知也不打扰他。
　　拿着傅云廷给的卡四处乱逛，见杉杉和盛元也忙的不得了，又到大厦楼下打包了一堆奶茶饮料给大家送过来。
　　当然，傅云廷的是一杯热茶。
　　回来时，江知两手都占着，也没法按电梯，此时身后上来一人，“去几楼？”
　　江知跟进来，看到他的楼层，“和你一样。”说完才认真往头顶看去，
　　他觉得面熟，声音也很熟悉，却有些想不起来。
　　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看，尹灿轻笑，“我来找庄玄。”
　　江知眼神一亮，想起来了，“…你是尹灿？”
　　庄玄上次和他讲过江知，尹灿也知道那次会所的尴尬会面。
　　“是啊，第一次见面没能好好打招呼，我来帮你？”
　　江知尴尬一笑，把单独的那杯茶递给他，“谢谢。”
　　随着电梯门关上，空气突然有些安静，江知犹豫着开口，“庄玄现在在上面？”
　　“是啊。”尹灿点头，“听说你和傅总已经结婚了，恭喜。”
　　“谢谢…”江知笑笑，“婚礼还没定下来，到时候给你发请柬。”
　　“好啊，一定赏脸。”
　　两人从电梯出来，正好碰到过来接人的庄玄，庄玄讶异。
　　“…你俩怎么碰上了？”说完就去接两人手上的东西，“怎么买了这么多？”
　　“都是江知买的。”尹灿说。
　　庄玄明白了，“买给总裁办的吧，这会大家都在。”
　　茶水都一一送到各位手上，江知还特意给尹灿留了一杯，不过没有庄玄的份。
　　“为什么没有我的？”
　　“你让你秘书给你买啊。”江知说，“你怎么还站着，傅云廷不是说要去开会？”
　　庄玄才想起来，忙亲了尹灿一下，扭头就要走。
　　尹灿尴尬一瞬，江知反倒是一脸笑容，“你们什么时候和好的？”
　　因为庄玄和傅云廷的关系，尹灿已经默认江知什么都知道，自己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还没多久。”
　　“恭喜啊。”这会大家都忙忙碌碌的，两个闲人在茶水间坐下来。
　　“有什么可恭喜的，这回头草也就我愿意吃了。”尹灿看起来比江知想象要平和的多，一点也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强势。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看庄玄挺死心塌地的。”江知说，“说实话，第一次看到你俩的时候，我有点吓到了，以前还以为庄玄是什么都不在意的人。”
　　“他也就表面那样，实际上认准了一件事，碰到头破血流也要去做的。”尹灿珉了一口咖啡，眼神瞬间亮了，“海盐拿铁？”
　　“是啊，好喝吗？”
　　“我也经常点这一款。”尹灿和江知碰了碰拳头，“有没有想好婚礼怎么办？听说准备婚礼还挺麻烦的。”
　　江知摇了摇头，“没有哎，说是找专业的公司来办。”
　　“专业的公司也得随时去沟通，接下来有得你忙了。”尹灿道。
　　“这样吗？”江知皱眉，“不能全部交给他们吗？”
　　尹灿挑眉，“难道你就没有想要的婚礼风格？”
　　江知摇头，“其实没有想过会这么早就结婚，这些就更一窍不通了。”
　　“那你和傅总应该很相爱吧？”
　　江知还不太适应和人聊这个，“…嗯，就那样呗。”
　　“谦虚了，你俩的事情网上到处都是段子，都能改编成偶像剧了。”尹灿道，“傅总专一，你可捡到宝贝了。”
　　江知突然想起什么，“不瞒你说，我今天一进公司，就听到两个秘书在八卦傅云廷，竟然都是冲着他来的。”
　　尹灿失笑，“你们都结婚了，怎么还担心这个？这些都是小事。”
　　“没担心，就是才发现他也是个香饽饽。”
　　“后悔没早点珍惜吧？”尹灿有些喜欢江知的性格，“从联姻开始，最后有这样圆满结局的人不多，傅总挺好的。”
　　“是吧，我也觉得。”江知豪不谦虚，“不过这也不是他单方面的功劳，我也努力了好吧。”
　　虽然努力的方向一直在调整，那也是用过劲的。
　　“当然。”尹灿比江知大了几岁，说话做事看起来稳重了很多。
　　“听说你现在在做酒店行业？”江知问他，“创业是不是很难啊？”
　　“我本身是酒店专业，对酒店的运作方式，结构流程都很熟悉，所以也还好，毕竟是老本行。”尹灿道。
　　“那你们的酒店什么时候开业？做什么方向的？”江知问他。
　　“偏向民宿，选址在郊区马场。”尹灿说，“马场后面还有花田和竹林，风景还不错。”
　　“可以哎，什么时候开业啊？”江知看起来挺感兴趣。
　　“正式试营业得到年底了。”
　　江知想了想，“啊…这样嘛，本来还想给你们捧一捧场，森系贵族风，你觉得怎么样？”
　　尹灿没想到江知脑子转这么快，“可以是可以，但目前那边都还在开发，举办婚礼的话可能体验感没那么好。”
　　“嗯…晚上我和傅云廷商量一下，去你那边逛一逛，反正日子还没选，还有大把的时间。”
　　“好啊，随时欢迎。”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我最近一直在那边盯进度，你们要来提前给我打电话就行。”
　　午饭点时，傅云廷这边堪堪结束，难得四个人都在，便一起去了个隔壁酒店餐厅用餐。
　　四千块一位的自助，说来就来。
　　不过江知没什么意见，自己可以吃便宜的，今天是和庄玄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还是有必要挑一挑格调。
　　“这里冷盘不错。”庄玄似乎来过。
　　但尹灿却根本没听到耳朵里，和江知拿着菜单，一人点了一排熟食，看起来食性分明。
　　傅云廷挑眉，“你们平时在家怎么吃饭？各吃各的？”
　　庄玄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咱们彼此彼此好吗？别告诉我你在家不是这样。”
　　男人耸了耸肩膀，“我们知知不挑食，当然我也不挑，怎么都能吃到一起。”
　　庄玄，“？？？？”
　　江知默默在心头腹诽了一句。
　　才怪！
　　一个公主胃，一个重口味，能结婚可太不容易了。
　　但男人的胜负欲，江知还是懂的，傅云廷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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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
　　『命中注定』
　　庄玄爱冷食, 尹灿爱热食，可江知不一样，他基本没有不吃的, 一轮下来别说加餐，后面的甜点和汤水，江知根本吃不下了。
　　尹灿好笑的给他倒了杯茶水，“喝两口。”
　　傅云廷和庄玄都没想到两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达成了革命友谊, “想在尹灿那办婚礼？”
　　“是啊, 他给我看了照片，等到夏天马场和酒店肯定都完工的差不多了, 一定很漂亮。”
　　男人皱眉, 现在才刚刚开春, 不说到夏天还要几个月, 等到夏天能不能完工还是个未知数。
　　“反正我们已经领过证了, 什么时候办没关系, 漂亮才最重要。”江知有理有据道。
　　傅云廷揉了揉额角，给庄玄递了个眼神。
　　“…嗯，那敢情好, 我让工程那边抓紧时间，你们先挑日子，现在已经二月份了，最多三个月，一定让两位新人满意。”
　　尹灿一怔, 回头看庄玄，“三个月…”能完工才怪。
　　“三个月够了。”庄玄偷偷在下面捏了捏尹灿的手, “有傅总的支持, 三个月绰绰有余。”
　　傅云廷, “。”
　　后来回家的路上，江知后知后觉回过味来，“我今天是不是又多嘴了？”
　　“没关系，就当咱们入股了。”傅云廷说，“工程那边我让人去办。”
　　江知笑了，傻里傻气的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
　　“与其在五星级酒店被人看猴子一般，还不如叫些亲近的家人朋友，在空气好好庆祝庆祝，你说呢？”
　　“都好。”傅云廷现在是有江知万事足，只要自家宝贝开心，这些事情根本就不算事。
　　“我今天还说等日子定下来，一定给尹灿发请柬，现在也不用他发了，他一定会在现场。”江知说。
　　“是不用发了，等婚礼后，只需要发几张照片出去，酒店客流量也不用愁了。”
　　闻言江知怔忡了瞬间，随即又摆了一张嫌弃脸给他，“真是无利不商！”
　　“到时候股份填你名字，想不想商你做主。”一家酒店而已，傅云廷并不在意，“当然…你不想赚钱也行，反正我们家也不缺那点，就当缅一缅情怀，很多艺术家不都喜欢在亲近自然的地方生活？”
　　“……”江知抽了抽唇角，“话是这么说，我本来初衷也是想帮尹灿做一做宣传什么的好叭，年轻人创业多不容易啊。”江知如是说。
　　傅云廷失笑，“行，都随你。”
　　“你不准笑。”江知恼羞成怒的指着他，“你不是还没想好要办什么样的婚礼吗？我现在帮你想主意，你还不乐意！”
　　男人将车停在红灯前，无奈去牵他的手。
　　“那就这么决定了？”
　　江知这才干巴巴的转移话题，“我们今天回爸妈那边呗，顺便跟他们商量商量看怎么定日子。”
　　“可以。”傅云廷随即调转方向往江家过去。
　　两人事先也没打电话，就这么回了江家。
　　进门时，傅云廷下意识便叫了一声伯母。
　　张如安和江征站在玄关门口不动，“叫我什么？”
　　江知愣了愣，看向傅云廷，男人这才反应过来轻笑一声，挨个叫了爸妈。
　　“哎！这不就好了嘛。”张如安抬手抱了抱傅云廷，“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论知知在不在，你也要常常回来，知道吗？”
　　傅云廷感觉自己浑身都被暖意包裹，一颗心被江家父母狠狠的填满。
　　“我会的，谢谢妈妈。”
　　江征眼底有些感伤，“你母亲若是能看见，一定会很开心。”
　　只是江知担心勾起傅云廷的伤心事，没让他们再说下去，“我们先进去呗，站在门口多不好。”
　　江家父母这才敛了敛情绪给两人让了一步，“快进来吧，你哥哥今天和朋友出去了，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哥哥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总不在家。”江知说。
　　“难得你关心哥哥，等哥哥回来你问问。”张如安说完便问傅云廷，“今天不走了吧？你们刚结婚，正好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
　　“也好。”傅云廷应声道，江知更加没什么意见，只是有些担心家里那个小不点，“那小漂亮怎么办？”
　　“我说什么，找个住家阿姨也不至于出个门都不方便。”张如安无奈。
　　“哎呀，找什么阿姨，有个陌生人在家多不自在，要是吃不上饭我回来吃咱们阿姨的手艺就好。”知道傅云廷不喜欢有陌生人在家里，江知也愿意随着他。
　　“行行行，那猫呢？”张如安想了想，“让你哥回来顺便去取一趟？”
　　“不用麻烦，妈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回去把它带过来。”傅云廷说。
　　“你妈现在已经被那丑东西折腾的没脾气了，带过来吧，这次趁着机会就多住几天。”江征说。
　　“我同意。”江知在一旁举手道，“你记得帮我把那袋没吃完的牛肉干带过来，还有客厅的平板。”
　　“好。”
　　江征揉了揉太阳穴，大略猜到两人的相处模式。
　　随后傅云廷开车回御园的时候，江征把江知拉到了书房。
　　“爸，您这砚台好像是新的，哪里弄的好东西？”江知到跟前摸了摸，虽然不懂，但光看着就觉得贵气。
　　“小傅前一阵让人送来的。”江征瞪了他一眼，“你啊，就不能好好对人家？呼来唤去的哪里像是对待新婚丈夫。”
　　“我怎么就呼来唤去了。”江知无辜脸，“我们好着呢。”
　　“是吗？”
　　江知被自家爸爸看的有些发毛，眼睛瞪的圆圆的为自己辩解。
　　“当然！您在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还不是担心你们出什么问题，小傅从小经历的太多，心绪复杂也敏感，你能不能稍微稳重一点，一点都没有结了婚的样子。”
　　见江征那么说，江知突然在书桌对面坐了下来，认真看向自家爸爸。
　　“那您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吗？您和他的妈妈又是怎么认识的？”
　　两人如今已经结婚，江征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沉默了一瞬才和江知说起这些年的事情。
　　当初江征和傅耀明因为上一代的缘故，关系一直还不错，也基本是同一时间认识的云朵。
　　那时候傅耀明对云朵一见倾心，不顾已经有了家室对她展开了追求，江征不赞同却也没办法，好在云朵是个通透的女孩，并不为所动。
　　可惜江征怎么都没想到，傅耀明过于不择手段，在云朵那儿频频碰壁后，便买通了她身边的工作人员在吃食里动了手脚，最终如愿将云朵带入酒店。
　　醒来时云朵绝望痛苦，立马到警局报了案。
　　可惜傅耀明是谁，当年傅家独子，傅氏唯一的接班人，那时候还是老爷子当家，手腕铁血。纵然事发就打断了傅耀明一条腿，却也无法容忍这个污点出现在傅家，私下一直试图和云朵和解。
　　后来，这个案子一直拖到了云朵发现怀孕，消失在云城。
　　医生告诉云朵，她不是适合怀孕的体质，受孕很难，这个孩子如果不要，很可能以后不会再有孩子。
　　云朵个性刚烈，无法容忍自己有这样的经历，也无法容忍自己带着这样的经历嫁给当时相恋多年的男友，后来忍痛和对方断了联系。
　　独自在乡下生下了傅云廷。
　　那几个月她时而痛苦，时而期盼。
　　只要一想到孩子的父亲是个□□犯，她便会呕吐恶心，但肚子里的孩子又会在这个时候鼓励她，安抚她。
　　随着腹中孩子的存在感越来越强，云朵选择性忘记了云城的记忆，努力在制造她和孩子的回忆，几个月后，终于平安生下了傅云廷。
　　只是儿子出生后，她再次迎来了自己的黑暗，因为独自照顾孩子，情绪一直不佳。
　　每当看见傅云廷就不自觉回忆起从前，想起她曾经星途璀璨，想起曾经有一个特别爱他的恋人，可遇到那个人后，一切就都毁了。
　　精神极度不安之下，她恐慌，自厌，经常把傅云廷丢在一边由她自生自灭。
　　好在隔壁婆婆即使发现，骂醒了她。
　　清醒后看到儿子奄奄一息，云朵才痛定思痛，无奈情绪反反复复，到傅云廷三岁，看到瘦小苍白的孩子，她自厌的情绪达到了最盛，意识到孩子跟着她不可能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忍痛将儿子送到了当地的福利院。
　　然后写了信寄给江征。
　　告诉江征离开云城后的一切，如果有可能，希望他能经常替自己来看一看儿子，而云朵自己，最终选择在家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傅云廷后来是怎么回的云城？”
　　“老爷子心有愧疚，发现她死后，便查了这些年的事情。”江征说。
　　“然后就把傅云廷接了回来送到了傅耀明家里，从云阿姨的悲剧延续到了傅云廷身上？”江知猜想过当年可能是个悲剧，却没想到真相是这样。
　　“一直到云廷十岁之前，他都在胡潇潇母女三人手底下过活，我和你妈是偶然间听到你哥哥回来说的话，才知道他在傅家是那样的处境。”
　　江知倒抽一口气。
　　“那时候我们一起去傅家，傅耀明说云廷跟朋友出去玩了还没回来，没想到还没走，人就从阁楼上跳了下来，万幸院子里那颗树缓冲了一下，没有重伤。”
　　江知模糊的记起来，“我…后来见过傅云廷很多次吗？”
　　“那一阵你奶奶也在同一家医院，你天天都往云廷那里跑，只是不知道你忘性那么大，这些事情竟然一点都不记得。”
　　江知始终记不起来这些事情，江征和张如安都很讶异，还以为他是不情愿和傅云廷订婚才这样，没想到是真不记得。
　　从书房出来，江知便直奔阁楼储物间，翻了很久才把自己以前的东西都拿出来。
　　什么同学录相册一样一样的找，灰头土脸的，阿姨拦都拦不住。
　　见状，张如安把阿姨哄下去，“别管他了，估计是在找很重要的东西罢。”
　　傅云廷把猫带回来后，张如安和阿姨把小东西安顿在阳台边上。
　　“上去看看吧，知知在阁楼拆家呢。”
　　“阁楼？”
　　男人转身上去，一开门迎面便是一脸灰尘。
　　“江知？”
　　江知正抱着本相册坐在床边发呆，这里空间逼仄，傅云廷呼吸有些不畅，但还是坚持走到了他的身边。
　　“在看什么？”
　　江知吸了吸鼻子，从相片上抬起头来。
　　“…原来我们以前有这么多的回忆。”
　　男人往他手上看去，一张张都是小时候的照片，有穿病服，有穿校服的。
　　竟然一整本都是他们。
　　傅云廷被老爷子接走之后，在国外治疗了很久，回来后两家早已没有来往，后来江家遇到危机，他又终于在傅氏站稳脚跟，才能选择重新和江知相遇。
　　只是很可惜，江知已经不记得自己。
　　男人抱了抱他，“想起来了？”
　　“嗯…”江知灰头土脸在男人肩上蹭了蹭，“对不起，都是因为那本破小说我才忘记。”
　　“什么？”傅云廷皱眉，没听懂。
　　江知吸了吸鼻子，“我梦到我们只是书中的两个配角，江家会家破人亡，而你还被我连累致死，所以我才很努力的想退婚，没有你的支持，我们一定不会走到那一步，你也不会死。”
　　傅云廷沉默了一瞬，他已经是第二次听到男人这么说了。
　　“你的梦里，我是怎么死的？”
　　“我设计了车祸想要害叶彦西，最后你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现场，车祸对象就变成了你。”江知说完便呸呸了两口，“不过现在好了，这些都不会发生，你也没有做任何犯法的事情。”
　　以前傅云廷从来不信命，可现在他觉得就是老天都在帮他们。
　　无论他们是不是处于书中，江知说的这些他确确实实都经历过，“是啊，以后这些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闻言江知从男人怀里退出来，“你说什么？”
　　傅云廷摸了摸他泛红的眼尾，“上次那些话我不是在开玩笑，你说的这些我都经历过，我也很开心你能这么想，所以上一世的那些事情不是你的本意对不对？”
　　江知一双大眼睛突然掉下两颗泪珠。
　　“你经历过？”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更难受了，“你经历过？”
　　男人点了点头，“所以你没有喜欢过甘世泽，也不是故意针对叶彦西的对不对？”说完又亲了亲江知的唇角，才意识到自己太傻了，江知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变成那样。
　　冷漠，恶毒，一点人气都没有。
　　江知忙不迭的肯定。“当然，我喜欢你，现在只喜欢你。”
　　男人轻呼一口气，“也算我没白活这两世。”
　　意识到傅云廷已经死过一次，江知眼泪掉的更凶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早点意识到这一切，你一定不会吃那么多苦。”
　　“没关系，现在一切都值得了。”
　　傅云廷抱着怀里的人喟叹一声，突然豁然开朗，在这个让人窒息的空间内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两人从阁楼下来的时候，江知脸上明显有两道泪痕，当然，还夹杂着黑黢黢的灰尘，泪痕就更明显了。
　　张如安嫌弃的让他们赶紧回房间洗漱，不然今晚就不能上饭桌。
　　江知被脱了衣服放进浴缸，傅云廷也跟着一起进来。
　　刚坐下，江知突然再次朝着他抱了过来，闹的男人有些哭笑不得。
　　“宝贝，我们现在可是在父母家。”
　　江知在男人肩上磨了磨牙齿，“想什么呢，你想要我也不给。”
　　闻言傅云廷直接把江知换了个方向，面对面压在自己怀里。
　　“你最好不是。”
　　江知房间的浴缸有点小，两人进去只能叠坐在一起，但他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拥挤，抱着傅云廷特别感恩。
　　“我觉得我们就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
　　“我也觉得。”傅云廷撩了水给他洗脸，“那些小事情的事情怎么突然想起来了？”
　　江知被糊了一脸的水，没敢轻易呼吸，吭吭哧哧的解释，“就…突然想起来了啊。”
　　见他不肯说，男人也没拆穿他，“一脸一身的灰尘，看看你脏的。”
　　江知被傅云廷碰到痒痒肉，忍不住挣扎了一瞬，然后使劲儿往他身上蹭。
　　“脏也不能退货了。”
　　傅云廷没管江知一脸水，直接朝他唇上亲了亲，“你也不能退。”
　　江知笑的一脸灿烂，“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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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有没有想我？』
　　一个在书中觉醒, 一个死后重生。
　　江知觉得自己名字取的真好，若不是那个梦，他可能真就一辈子糊里糊涂的过了, 不但害了江家，也辜负了傅云廷两世的感情。
　　如果在这之前江知对待婚礼这件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态度，那这之后就是满心的期待。
　　傅云廷让盛元去帮尹灿盯进度，并在原先的基础上又加了两个施工队和一个园林设计团队。
　　而江知休息之后, 便飞到母校去做少年国际钢琴比赛的评委, 顺便在欧洲这边举办了一系列的怀旧演奏会。
　　工作上不算清闲，但再忙他也一直保持和尹灿的联系, 和他对接婚礼的事情。
　　尹灿酒店经验很足, 看过太多婚礼, 让他帮忙, 江知是一万个放心。
　　此时距离离开已经一个月了, 江知对着远在大洋彼岸的傅云廷扁了扁嘴巴。
　　“你有没有想我？”
　　“想, 特别想。”傅云廷怀里的小奶猫举到镜头前对他晃了晃，“我们小漂亮也想了是不是？”
　　见状江知更扛不住了。
　　“我下周有两天的假，飞回去看你好不好？”江知趴在枕头上闷闷道。
　　“两天太赶了,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不能休息就又要飞回去。”傅云廷安抚他，“我这边时间更灵活，明天回公司我和盛元商量一下，定了时间就告诉你, 嗯？”
　　“你的工作可以调整，但回去还不是要加班加点的赶。”江知舍不得让他来回折腾, “算了, 婚礼那一个月的档期都空出来了, 到时候我一定留个大牙印给你留个念想。”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江知不在，傅云廷偶尔回江家陪两老吃个饭，其余时间都在御园这边照顾小漂亮。
　　一个月过去，奶猫就大了不少，但还是娇气了一些，他一个没看顾到，这小东西就感冒了，蔫哒哒的也不肯吃东西。
　　他因为过两天要飞过去看江知，这阵正加急处理工作，也不能常在家里呆，无奈之下只能把它带到公司去。
　　最近出入办公室的员工，基本都能看到自家总裁的办公桌上放了一个猫窝，里面有一只特别漂亮的小猫崽。
　　中午庄玄过来吃饭，见他奶爸当的如此负责任，忍不住感叹。
　　“我真是活久见，没想到能在你这看到这种画面。”
　　傅云廷揉了揉额角，给小东西擦了擦鼻涕。“没办法，前两天一个没顾到，就给冻着了。”
　　“大了就好了。”庄玄趴在桌子上摸了摸小漂亮的耳朵，“你这么担心，过两天走了，谁来看他？”
　　此时傅云廷定定的盯着庄玄，意思有些明显。
　　“你别看我啊，你走了我更忙好吧，我们家那只已经送到尹灿朋友那了。”庄玄连忙摆手。
　　“尹灿呢？”
　　“你还说尹灿，又盯项目又要忙你俩的婚礼，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钱和清闲只能要一个，在忙就好，我送江家吧。”傅云廷只能暂时放过他们。
　　本来傅云廷两天后就要出发，可这小东西一直不见好，江家唯一会养猫的江言最近又不在，他不太放心，只能等小东西好一点之后，才把他送过去。
　　从前江母爱干净，不太喜欢这些小动物，总觉得到处都是细菌培养皿，最近被江言家的丑东西已经驯化的差不多了，晚饭傅云廷一提她便欣然答应。
　　“正好给丑东西做个伴，你走之前把它送过来就行。”
　　听见两只猫的名字，江征都被气笑了，“一个叫丑东西，一个叫小漂亮，这哥俩可真是取名大聪明。”
　　傅云廷忍俊不禁，没敢说江知之所以一直这么叫，就是随着丑东西的名字取的。
　　他出发的时候，江知正在评委席上。
　　等江知下班，傅云廷的电话便打不通了。
　　江知还是还一次遇到这种联系不上的情况，他打开家里监控看了一眼，发现不但傅云廷没回去，小漂亮也没在家。
　　想了想他往家里打了个电话，父母都说不知道，江言更是根本没在家。
　　回住处洗了澡之后继续打，竟然还是关机状态。
　　他不放心，又去问庄玄和尹灿，这才知道小漂亮最近生病，傅云廷带着他去医院了。
　　挂了电话，江知半信半疑的躺下来，去医院就去医院呗，手机怎么会一直关机呢？他让尹灿联系到人了给他发消息，才由着自己睡过去。
　　这一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江知被一个温热的气息包裹着，熟悉又有安全感，他皱着眉头仔细感受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御园。
　　可他明明就还在国外！江知下意识抬手便朝着身边探去，果然碰到了熟悉的身体。
　　“嗯？”他猛然睁开眼睛，便正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将人醒来，傅云廷抓着他便连亲了好几下。
　　“嗯什么，没礼貌，快喊人。”
　　江知一激动，翻身就坐在了男人身上，“…唔，我的大宝贝，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
　　男人被他可爱的称呼逗笑了，“你睡的死沉死沉，恐怕打包卖掉都还察觉不到。”
　　江知瞪他，“我还不是太累了，昨天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气死我了。”
　　“现在呢？还气吗？”傅云廷抬手把他乱糟糟的脑袋给整理好.
　　江知嗷一声便朝男人脖子上啃了一口，“都说了婚礼后再见，你又这样，十几个小时，累不累？”
　　“距离婚礼还有两个多月，你等得及，我可等不了。”傅云廷将他拉下来抱着，“听助理说，今天的行程在傍晚？”
　　江知眨了眨眼睛，“然后呢？”
　　“正好帮我调一下时差，顺便缓解一下思念之情。”男人意有所指道，“要不要？”
　　江知很上道，当然要，他快想死了！
　　许久未见，一开始便舍不得结束。
　　比起从前，这次浪潮来的比以往都要凶狠，江知忍不住蜷起脚尖，试图压下试图脱口而出的声音。
　　只可惜都未成功。
　　傅云廷看他唇上隐约有齿痕，动作间将手指探进了他的口腔，迫使他张开双唇再自虐下去。
　　“怕什么？这是独栋，没有人会听到，这里只有我们，嗯？”
　　闻言江知脑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裂，随即溢出了畅快淋漓的叹息。
　　后来天空云卷云舒，一直到午间烈日当空，两人才重新穿戴好出现在门外。
　　明明江知才是睡了一整晚的那个人，此刻他却东倒西歪的恨不得往地上一趟便睡过去。
　　而傅云廷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又劳作了一个上午，却依旧神采奕奕。
　　“不公平。”江知忍不住瞪着男人。
　　“以后保持每周三次的运动，我保证你不会再这么累。”傅云廷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塞进车里，“同意吗？”
　　江知脑袋摇的波浪滚一样，“我是咸鱼，休想让我活过来。”
　　傅云廷，“……”
　　按理说男人也在这呆不了几天，时差这东西调不调都行，但他为了多陪江知一会，一直到晚上回来才抱着人睡过去。
　　见他难得睡的这么沉，江知忍不住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傅云廷好的让他想一直这么下去，他甚至忧愁的思考，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人变小，小到装到口袋里随时能看到就好了。
　　男人在这边呆了四天，因为江知随时有行程，两人只在市里随便逛了逛，其余时间要么在住处，要么在休息室。
　　不过虽然短暂，却是江知久违开心的几天。
　　临走时，江知有一个通告走不开，他坐在车里抱着傅云廷不放，“要是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怎么跟小漂亮一样粘人。”傅云廷亲了亲他的下唇，“不然我不去上班了，天天过来给你当助理怎么样？”
　　“那不行。”江知坐在他腿上，活像一只八爪鱼，“人家该说你夫管严了，你那么有能力，不当霸总多屈才。”
　　“那就只能当一对异地夫夫了。”男人大手一直在他身后上下轻抚，“不过没关系，作为老板我的时间很灵活，想见总能见到。”
　　江知失笑，“你这是变相的在夸自己吗？”
　　“不然我们也购置一台私人飞机？这样随时都能飞。”傅云廷问他。
　　“哪里就需要那么大动干戈了。”江知无法想象，“就是说说而已，我这工作性质特殊，但偶尔休息时间也会比较集中，到时候换我每天去给你当助理，好不好？”
　　“好吧，也算是个好处。”傅云廷勉强同意。
　　随后的两个月里，江知趁着在海市的通告，跑回云城一次，不过也只呆了两天。
　　这两天，傅云廷没去上班，两人恨不得相融在对方的骨血里，饿了男人就喂他一些容易消化的吃食，困了就在对方身上睡一会，其余时间都沉浸在仿佛末日般的潮水中。
　　好在这次分开，没多久江知在外面的工作就告一段落，顺便给自己争取了一个月的蜜月时间。


第65章 .65
　　『正文完结』
　　婚礼当天, 临出去前，江知站着被傅云廷整理衣服。
　　他呆呆的问傅云廷，“我们真的就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了吗？”
　　“几个月前我们就领了证, 傻子，现在才有真实感吗？”
　　“是啊，之前没几天我就出去了，总觉得我们还在恋爱。”江知下意识想往男人身上蹭, 却被一旁的化妆师提醒, “刚刚上了妆，蹭到衣服上就不好了。”
　　他这才勉强克制了一下, 只是悄悄勾了勾男人的手。
　　这场婚礼按照江知的构想, 只请了一些亲近的亲戚好友, 近来不乏有人知道两人的好消息, 但都被尹灿隔绝在了门外。
　　这场婚礼, 说是婚礼, 其实更像一个大型party，而主办人就是傅云廷和江知。
　　没有传统的流程，也没有花样频出的节目, 奈何两人互相宣誓的时候，江知还是没忍住哽咽了一下。
　　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新人站在台上都会感动，他现在也想哭。
　　两人真的好险才能走到一起，多庆幸他能及时清醒，也庆幸经历了一世那样的折磨傅云廷还是选择了自己。
　　见江知久久没开口, 傅云廷在他耳边悄悄提醒。
　　“大家都在台下看着，说好的不哭呢？”
　　江知眼尾发红, 下意识往台下看, 就见叶彦西正捧着个相机对着他使劲儿拍, 他这才把情绪都憋了回去，低头给男人带上对戒。
　　仪式走完，江知忍不住长呼一口气，原来婚礼是这样的感觉。
　　一回到休息室，他便抱着傅云廷不放，也不管脸上粉底有多厚，外面有多少人。
　　傅云廷还是第一次见江知这样情绪外露，肩上隐约还有湿热的感觉。
　　“宝贝，怎么了？”
　　江知摇头，“就突然有点感动，还以为婚礼越简单越好，原来不是。”
　　男人肩头隐约有湿热的感觉，无奈抱着他轻哄。
　　“是我不好，不哭了…嗯？”
　　闻言江知连连摇头，“不是你，是我不好，是我让你难过，还害的你车祸去世，即使这样你还愿意爱我，傅云廷，对不起。”
　　男人没想到他会想到这些，沉默一瞬才道。
　　“你都说了，我们只是一本书里的角色，思想不受人控制，当然不是你的错。”
　　“可是如果我早一点有自己的意识，你就不会那么痛苦的死掉。”江知突然有些后怕，“如果我一直不醒来，那你就要再经历一遍，你…”
　　“可是事实是你醒了，所以我们现在结婚了，江家好好的，我们也好好的。”傅云廷轻拍他的脊背，安抚，“没事了，都没事了。”
　　江知肩膀一抽一抽，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你说的对，现在我们都好好的。”
　　见两人感情这样好，门外的张如安和江征终于放心了，“傅耀明最近什么动向？不会再作妖了吧。”
　　江征摇头，“你要相信云廷，这些事情他一向处理的很好。”
　　婚礼一结束，两人便准备飞宜县，临走时候叶彦西发来消息，叮嘱江知让他一定带上自己送的礼物。
　　江知没多想，以为是旅行中可以用的东西，随手便将东西塞到行李箱里。
　　一直到宜县落脚，才把这个大盒子给翻出来。
　　“什么东西？”傅云廷坐过来从背后抱着他。
　　江知习惯性回头蹭了蹭男人的脸，“叶彦西送的结婚礼物。”
　　“什么礼物？”傅云廷下巴抵在江知肩上看着他拆礼物。
　　“不知道，叶彦西送的，说是我们这两个月肯定用的上。”
　　“你现在和他关系倒是不错。”
　　“是不是觉得很神奇？”江知道。
　　“不算奇怪，你的性子不习惯与人交恶，从前的事情不是你的本意。”傅云廷说完，就看江知从盒子里拎起一件惑人的黑丝连体衣。
　　嗯…材质特殊，说是衣服，其实哪里都遮不住。
　　男人挑眉，眼底兴趣盎然。“看来你们现在关系真的很不错。”
　　江知耳根子一红，忙把手里的东西塞回去，可惜慌乱之下不但没有塞进去，还又掉出来一条皮质颈环，上面坠着两颗半大的铃铛。
　　一晃，便叮铃叮铃的响。
　　傅云廷，“。”
　　安顿好行李，张如安和江征各来了一次电话，不过都很默契打给了傅云廷，并嘱咐他们好好玩好好放松，不用急着回来。
　　只是江知没了从前的酸唧唧，反而多了很多欣慰。
　　以后自己的父母就是傅云廷的父母，他从前没有享受过的亲情他都要给。
　　“怎么这个表情？”傅云廷把人拎起来送到二楼，“这边浴室刚让人重装过，进去试试？”
　　“哼，精虫上脑。”江知忍不住吐槽，并趴在男人的肩上把他的头发揉的一团乱，“妈妈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们不用急着回来，多在外面玩几天。”男人道。
　　“妈妈最近好像经常给你打电话？”江知问他。
　　“你在外面这段时间，爸妈担心我一个人不好好吃饭，总打电话过来让我回家吃饭。”傅云廷道，“加上那阵忙，也不常去健身，被阿姨和妈妈拉着一日三餐的补，都养出肥肉来了。”
　　“哈哈哈哈，真是甜蜜的负担。”江知忍不住去探他身上的肌肉，可惜他想象的画面一点也没出现，摸着还是硬邦邦的，“骗人！”
　　“难道你还想看我大肚便便？婚礼前你知道瘦身，就不兴我锻炼啊？”
　　傅云廷反手将他放下来，一落地江知就去掀他的衣服，男人此时的身材虽不像电影里那种八块腹肌，但平平整整覆着的六块也很有冲击力，看的江知瞬间有些上头。
　　两人在某件事上一向契合，加上婚礼前为了维持新鲜感，尹灿和江家父母强烈让两人分开住，已经很久没有做过。
　　这一下干柴烈火，叶彦西送的物件倒是很快派上了用场。
　　江知没想到傅云廷会吃这套，一连两天都没能从床上爬起来。
　　恢复精神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叶彦西，抨击他的礼物给自己幼小的心灵带来了浓浓的伤害。
　　叶彦西乐不可支，“什么叫蜜月旅行，用小物件增添一些小情趣还是非常有必要的，怎么样？爽不爽？”
　　江知趴在床边沉默了两秒钟，“…痛并快乐着吧。”
　　“我真是服了你了。”叶彦西要被他笑死，“好好享受吧，现在你们婚礼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热度不小。”
　　这些江知早已经看过，忍不住吐槽叶彦西。
　　“你还说，要不是你们家影帝手滑点赞，才不会有这么大的关注度。”
　　闻言，叶彦西尴尬解释，“…那什么，其实是我。”
　　“什么？”
　　“那天我过去等他下班，手机没电了，就拿他的手机看八卦，没想到…就手滑了。”
　　“……”江知唇角抽搐，“…你真是我好朋友！”
　　叶彦西赔笑，“不好也不会送你那么多小玩意啊，那东西可不便宜，好好享受吧。”
　　江知，“……”
　　挂了电话，江知起床去找男人诉苦。
　　可能因为这是傅云廷的家乡，纵然基础设施不便，他还是很满足的在这边陪男人住了大半个月。
　　亲手做饭，亲手洗衣服，生活上的琐碎一次性尝试了大半，不过每次都是半途而废，做到一半就闹着干不动了。
　　“有洗衣机为什么要手洗？”江知泄气的开始摆烂，并表示完全不理解。
　　“贴身的衣服还是有必要手洗。”见他又赖着不动了，傅云廷将他的那盆拉到面前。
　　“洁癖大王。”江知坐在小板凳上撑着下巴，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看，看到一半又美滋滋的笑，“不过幸好，这么完美的男人是我们家的。”
　　男人回头就看见他在傻笑，忍不住弹了他一脑门的水。
　　“傻样。”
　　江知哪里是肯吃亏的主，起身就从后面猛趴在男人的背上。
　　傅云廷坐在矮凳上，被他压的根本起不来。
　　“你说是谁傻样，再说一次？”说完他张嘴便朝着男人的耳朵轻咬下去。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对方的敏感地带江知都清楚的很，这一口咬下去，男人便酥了半边身体。
　　十分钟后，院子里只剩下两个满是泡沫的洗衣盆和两只一前一后的矮板凳。
　　二楼窗边风铃声叮叮当当，隐约传来江知求饶的声音。
　　把人哄睡着，傅云廷换了衣服重新回来，将盆里的衣物都一一晾在二楼窗外。
　　两人最近没什么正事，作息混乱，什么时候睡觉吃饭都没个定性，处理完衣服和刚才胡闹过的战场，他又到厨房炖了汤，一直用小火煨着，等江知醒来随时能吃。
　　这次江知睡的有些久，在这样的地方呆久了，懒虫都被勾了出来，醒来看到傅云廷在床边看书，他愣愣的趴在枕头上盯着看。
　　好半晌男人才发现。
　　他把书放下，反手将江知从床上拖到怀里，“醒了怎么不出声？嗯？”
　　江知懒洋洋的趴在他的肩头。“没什么，就突然想着一直在这里过下去也不错。”
　　“真的？不想吃云城的百味鸡，海市的海鲜烩了？”
　　江知起身瞪他，“你真会煞风景。”
　　见江知没什么精神，傅云廷摸着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这两天他们天天胡闹，担心江知的身体吃不消。
　　“还难受吗？”
　　怀里的人摇了摇头，“你下次轻一点，别总是那么凶。”
　　傅云廷，“…我尽量。”
　　江知一个脱力又倒在男人肩上，“衣冠禽兽。”
　　“是谁下午喊着要再重一点。”傅云廷故意臊他，“饿不饿？火上煨着鸡汤，里面放了隔壁奶奶送的山参，泡饭吃正好。”
　　“饿了…”他抬手抱紧了傅云廷的脖子，“你抱我去。”
　　傅云廷无奈在他唇上咬了一下，“越发懒了。”
　　“那也是你宠的。”江知毫无心理压力的开始甩锅，在男人起身的那一刻，当即便夹紧了他的腰。
　　“行，都是我。”傅云廷拢了拢他身上的衣服，眼底尽是宠溺。
　　凌晨一点钟的乡下小镇，只有孤零零一家还亮着灯，小厨房里一对新婚夫夫挤在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管吃一个管喂。
　　桌子上两人一起插的花，还有时而摇椅的香烛。
　　都尽是爱意。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小可爱的支持你，正文到这一章就完结了，番外会不定期掉落，请大家选择性订阅。
　　鞠躬，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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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尘是个漂亮的omega，出生矜贵，气质昳丽，从小就被竹马捧在手心宠着。
　　然一朝困苦，父母双双坠楼死亡，易尘从天之骄子瞬间成为孤儿。
　　丧礼上，看到从小就说要娶他的竹马，易尘泣不成声。
　　然而对方扔了丧钱之后，却冷着脸告诉他。
　　他遇到了匹配度更高的娇o，所以他们之间的婚约作废了。
　　易尘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
　　当晚在酒吧猛干了两大杯伏加特庆祝。
　　去他的渣a，去他的信息素，老子要当一辈子单身贵族。
　　然话音刚落，易尘突然浑身发烫，身后的腺体开始疯狂跳动。
　　连呼出的气体似乎都变成了粉红色。
　　他朦胧着双眼往前看去，就见场上小o们正挤在台前，争相对着一个身材欣长的大帅比抛媚眼。
　　而自己浑身难耐，血液倒流，双腿发软，竟根本起不了身。
　　经历了世间冷暖，易尘此时的人生宗旨是：
　　及时行乐，既然打不过就加入！
　　于是在信息素越来越浓的情况下，他一个猛扑将自己塞到了对方的怀里。
　　“帅哥，你的信息素真好闻！”
　　—
　　时秋寒是帝国家喻户晓的顶流影帝，那张脸一直是所有粉丝的骄傲。
　　出道五年，斩获四座影帝奖杯，身后资产富可敌国。
　　唯一让人唏嘘的便是信息素过于抽象，匹配系统从未出现过匹配度高于百分之二十的小o，是整个帝国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但他本人却一直不着急，有传言更是称他根本不喜欢o。
　　直到这天有记者拍到，影帝时秋寒酒吧失控，而他怀里正是一个娇软又漂亮的Omega。
　　帝国高岭之花时秋寒被一个狐狸精小o破了禁欲人设后。
　　各大媒体开始深扒小o身份，然而这么一扒各家发现。
　　这小o不但相貌优越，出道以来，展现了惊人的音乐天赋。
　　不但被乐坛前辈寄予厚望，还横扫了帝国所有新人大奖。
　　并被圈内人称之为新一代的帝国天籁。
　　时年二十岁。
　　消息一出，各大网友都疯了。
　　#这tm你还跟我说谁勾谁#
　　#谁勾谁老子都信#
　　小剧场：
　　第二天醒来，看到大佬满身抓痕。
　　易尘：我的错，我有罪，等我切了这不中用的腺体给您谢罪！
　　后来，发热期再次降临。
　　易尘：斯哈斯哈^好好闻，然后对着男人张嘴就是一口。
　　见状，一向自诩不婚族，绝不会被信息素驱使的Alpha，心满意足抱着怀中的小o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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