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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前夫》作者：空梦
　


第一章 
　　同学们放假快乐，这是个国庆期间更的短文，十章左右，纯粹的架空狗血文，同性可婚背景。
　　本文确实有点狗血，感情关系也挺复杂的，就是讲一对曾经结过婚的人，当中一个前夫后来发现自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成语故事当中的那只螳螂的故事。
　　两个人后面各有对象，他们没有复合。
　　就是爱出轨，在出轨中找到了真爱的前夫发现，我不要的男人，居然早他妈算计我不要我了他还有深爱的前任这样的复杂的狗血情节。
　　基本内容说出来了，喜欢的同学看一眼，不喜欢的同学点X即可。
　　PS：不要脸的请求一句：要是觉得故事能看，有钱的捧个钱场哈，这个，亲爱的给一块是爱，给两块是情，给三块就是爱情都给到位了，爱你们，比心。图片
　　舒之意在新闻里看到前夫再次结婚的消息，他和林立标正在回眉山岛的车上。
　　林立标开着车，不发一言。
　　他们离四点半回眉山岛的轮渡还有半个小时，差过了这一班，他们要到明天早上十点才能上早上的轮渡到家。
　　眉山岛是个小岛，岛上只有二十几户人家，林立标老家是岛上的原住民，在那里有一个新修不久的大别墅，还有二十几亩地。
　　他父母在前几年失事后，他就继承了家里在眉心岛的这片祖业。
　　舒之意离婚后，什么都没带，拿了个手机，买了眉心岛所在的飞海省千岛市机场的票，赶上了下午四点半去眉山岛的轮渡，住进了林立标的家里。
　　林立标当时还在万云省底下的一个地州的足球基地里带着球员在备战亚州杯，不知道舒之意去了他家。
　　他知情，还是舒之意住了几天后，打电话问他，他家里的亲戚想把他后面的桔子园里的桔子收了，问他同不同意。
　　舒之意说完，见林立标不说话，在电话那边又道：“问你呢，给不给他收。”
　　林立标回了个“给”字，就收了手机，扔到一边，赶到了足球场的一边，拖着一个不愿意跑的队员扔到一边，对着人就是两个耳光。
　　队员被他打哭了。
　　于是，林立标在这天后，就知道了他那个抛弃他和别人结婚了的前情人，回到了他家里住。
　　舒之意这一住，就是五年。
　　他三十岁跟宋榕结的婚，三十二岁离，在眉山岛悠闲过了五年，他前夫换过了好像七八任男友，他初恋也是离婚后再婚了，这五年外面好像发生了不少事，他倒是干干净净的没啥事的在眉山岛隐居了五年。
　　也就是住了五年，林立标那冷酷的外壳似乎软了那么一咪咪，对外，对那些以前问他有没有交往对象的记者开始点头了，不说有，也不说没有，就是点头，把那些记者们激动得，天天蹲守在他在首都的住宅外面，据说那里的记者多得天天能组个同学聚会，好多人都是出自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娱记班的。
　　林立标点完头不久后，就回了千岛市，舒之意开车出来接他，这才算出了一趟家门。
　　他很少出眉山岛，购物靠网购，有事了，也是网上解决，很多事情都是一年压到头，过年的那阵子，回首都去解决一趟，顺便把林立标带回林立标的老家。
　　这一次林立标带队的国家队再次拿到了亚洲杯冠军，在夺冠后他这个教练处理完后面的事情以及对他的投诉后，就回了眉山岛。
　　舒之意开车来接他，回去他开车，一般只要他在，开车都是他来。
　　在家里，事情也是他做。
　　他回去了，做饭，打理菜园子，这些事也不少。
　　舒之意懒，名堂又多，在家自己不做饭，还不愿意有人来家里做饭，所以他吃的饭都是林立标叫岛上的亲戚帮着做好送到家里的。
　　舒之意名堂多，喜欢家里的安静，却又爱外面的热闹，谁家有热闹事找他过去吃饭，一喊一个准，喊他马上就去，所以他在岛上蹭的饭，比林立标在岛上生活了十几年加起来蹭的还要多。
　　所以林立标回去，一堆的人情债要还。
　　这次十月，赶上各家的果园子要收果子，他加紧把在首都的工作处理完了，提前在十一的前一天，回了家。
　　他开着车，急着往家赶，舒之意无聊看手机，看到宋榕在国外包了一个大岛结婚的大新闻，挑眉想了想，就没跟林立标说这事。
　　他当年没跟林立标说，就跟宋榕结婚这事，至今他们俩都没拿出来说起过一次。
　　他不提，林立标也不说，两人不清不楚的就这么住了五年。
　　不过，在眉山岛，林家的亲戚都知道他们是两口子，早把他和林立标视为一体看待了。
　　和舒之意跟宋榕结过婚，还被宋榕拿他和初恋见面的事搞文章逼舒之意离婚的一系列丰富的情史不一样，林立标从十几岁到三十五岁，至今只有过和现在有舒之意一个男友。
　　林立标父母出事，舒之意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安抚他，等人安抚好，他回头就跟宋榕结婚了，所以那阵子舒之意一看到林立标又打队员的新闻出现在头条，就替那些可怜的队员提心吊胆，胆颤心惊。
　　后面就是两年的不见。
　　两年后，离婚的舒之意来了眉山岛，林立标承诺给他建的新房子也建好了，他住进美滋滋，当之前他结过婚的事没发生过，林立标这好小伙，居然也沉得住气，不问，牛逼！
　　这其中，林立标退役，接过了他退休的教练的工作，当了国家足球总队总教练，足球总队很荣幸的从一个老暴君手里迎来了一个年轻的暴君教练。
　　据说对他们师徒俩的投诉，加起来比首都南北两个机场之间的距离还长。
　　队员们恨他们入骨，球迷们也是老嘀咕这两个人手下要是再不收敛点，他们以后就得进局子看望这两人了。
　　不过林立标这几年打人的新闻相当的少，又带出了一个亚洲杯，他的声望目前看来是达到了他职业生源的一个顶峰。
　　今年，再过几天，就是舒之意真真正正的到眉山岛的整五年了，舒之意今年也是三十七了，他比林立标还大两岁，但两个人看起来，他比严厉冷酷的林立标要年轻个几岁。
　　车子赶到了轮渡回眉山岛的时间，车子一上轮流，林立标就开始回他没接的工作电话，舒之意刷手机，间隙，他琢磨了一下林立标现在的心情应该还算好，毕竟，工作得到了成绩，也得到了认可，林教练的心情应该可以。
　　所以，他就把宋榕的事，很干脆的抛到了脑后，不打算主动跟林立标提出这事。
　　就跟他当年也不跟林立标讲，我和一个叫宋榕的男人搞一起了，我还准备跟这人结婚一样干脆。
　　等到林立标电话打完，开始看手机的时候，这人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舒之意被他看得背后有点发凉，警惕地回看他，道：“干嘛？”
　　林立标手机屏幕上打开的消息，是他的老教练发给他的舒之意的前夫即将又要结婚的新闻转发。
　　目前，林立标身边知道他和舒之意关系的人，只有他的老教练。
　　林立标十几岁和舒之意在一起，一直带着他的老教练知道他的私生活，舒之意结婚的时候老教练不可思议，舒之意离婚后回来，林立标毫无芥蒂的让舒之意霸占了他的家，更让老教练对林立标这个弟子恨铁不成钢。
　　所以一看到舒之意前夫出的大新闻，他第一时间就发给了他的得意弟子。
　　林立标看过舒之意的警惕反应后，没有说话，回过头继续翻手机里的未读消息。
　　舒之意看他没反应，把座椅放下，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他没心没肺的睡得还很香，林立标看完消息，听着他睡着的声音，看着外面的大海，半晌没有说话，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转身，把扔到后面的外套抓了过来，盖到了舒之意的身上。


第二章 
　　岛上的人大都是林家的本家亲戚，这岛以前是林家的祖先买下的具有龙国土地永久使用权的小岛，以前这个小岛也就自给自足而已。
　　后来龙国成为发达国家，小岛上的人大多就搬出去住了，在外面落脚扎根，他乡成为故乡，故乡成为了回不去的老家。
　　林立标家以前没那么大，还是岛上搬出去的人家多了，从他太爷爷那代，就开始买搬出去的亲戚家的地，买到他爸爸那代，加上林立标这些年买的下的几亩，几代人的耕耘，也就堪堪有二十多亩的地而已。
　　岛上地贵，政府收的永久产权的过户费更是天价，土地买卖在如今的龙国不是件容易的事。
　　岛外的生活是非常的热闹，所以住在岛上的人家那都是真喜爱这片故土不想离开的，林立标以前以对家没那么大的执念，有执念是十几岁带舒之意回来，舒之意喜欢这里，他才起了要在家乡永久居住的念头。
　　只是后来某一个时间，舒之意抛弃了他。
　　不过他还是没有放弃那个他要给舒之意建个新房子的念头，舒之意去结婚了，他建他的房子，也没耽误房子的建成。
　　只是在建房子的时候，房屋结构他敲敲打打了几次，把建好的结构拆了又建，建了又拆，最终还是建成了舒之意喜欢的样子。
　　当时岛上帮忙的叔爷婶姐都以为他疯了。
　　后来可能有人知道原因，跟大家都说了，他们也就不说什么了，陪着他拆拆建建，等舒之意回来，不打招呼就霸占了他的房子，这些人也没一个奇怪的，因为岛上的人，都知道他的房子是为谁建的。
　　林立标也没想到舒之意会自己一个人回来，而且一住，就是五年。
　　他们的车上了岛，就有人过来说话，林立标摇下车窗，听他族里的大伯凑过头来和他们道：“怎么没听说你要回来啊？晚上来家吃饭，我叫你伯娘多炒两个菜，咱爷仨喝点。”
　　林立标没说话，舒之意凑过身来，上半身越过他，已经和大伯热情的说起来了，“行啊，二大伯，叫二伯娘炒个辣子牛肉，我今天胃口重，想吃点辣的，再煮个清水萝卜汤，清清火啊。”
　　他一点也不见外，点起菜来了。
　　二大伯还怪高兴，笑得合不拢嘴，手中的蒲扇扇得飞起，“行啊行啊，还给你卤两个大猪蹄，不说了，我回家帮你卤猪蹄去。”
　　他们家婆娘做菜可以，但卤菜，他才是那把好手。
　　“好嘞，二大伯慢走啊，晚上的酒不用准备，我等下带你喜欢的老酒过来。”
　　“好好好。”二大伯往家走的速度更快了，手中的蒲扇摇得更欢实了。
　　舒之意在岛上那是混得如鱼得水，林立标这车一往家开，路上见到的人都过来打招呼了，主要是他们不知道他回来，跟他打声招呼，更主要的是跟舒之意聊天，问舒之意车是啥时候开出去的，他们怎么没看到，又问舒之意晚上要不要来家里吃饭，家里新钓了两条深海鱼，叫舒之意过去吃。
　　得知舒之意已经约了林二大伯，还怪失望，告诉舒之意明天来吃，鱼他冰鲜着，明天一样的吃。
　　林立标开回去这一路，接下来家里四五天的午晚饭就已经约好了。
　　他回去燥得慌，拉着舒之意去了浴室，等出来，舒之意拿着手机就回电话，跟那边的人大声道：“二大伯，我们马上过来。”
　　他们家离二大伯有一小段路，一公里多左右的路程，林立标拉着舒之意要走路，被舒之意翻了个白眼，骂了句“神经病。”
　　还踢了林立标一脚，林立标被他踢得去拿了摩托车，用了四五分钟，就到了二大伯家。
　　二大伯娘在门口等，看到他们一前一后进来，本来想跟最前面的跟她热情打招呼的舒之意说话，但磨蹭犹豫了一下，舒之意已经快步进去跟她家那老头更热情的喊人去了。
　　她在后面等到了林立标，二伯娘瞪了没出息的林立标一眼。
　　她刚才看到舒之意的红脸蛋和脖子上的吻痕了。
　　林立标在她这里是没出息透了的孩子，对舒之意那种痴迷法，让她一想起来就心肝疼。
　　以前的事，不说也罢，可孩子已经都三十多岁了，在外面人都喊他暴君了，可在舒之意面前那没出息的样子，还是叫她一看到牙根就痒痒。
　　“二伯娘。”她瞪林立标，林立标看到了，站她面前叫她。
　　“进去吧，你都答应你二大伯吃饭了，怎么这么晚才来？”二伯娘没好气道：“一天到晚就想着那点子事，我看你是中了盅。”
　　林立标不打算跟亲戚，尤其是伯娘讨论这个事，这家里的女主人一放话，他就进去了。
　　吃饭的时候，他拦了舒之意的酒，舒之意拿筷子指着他跟二大伯道：“您跟他说去，他说让我喝我就喝。”
　　“屁，你什么时候听过他的话了？”二大伯急眼了。
　　“偶尔也听听嘛，老是逆着，家里不得翻天了？”
　　二大伯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打算跟林立标讲道理，结果林立标起身就是一个“我敬您三杯，”敬了两轮，喝了他们带过来的老酒的二大伯昏昏乎乎，气得二大伯娘的筷子往他头上抽，大骂特骂，“你们男人没一个脑子清白的！”
　　舒之意笑得差点把嘴里的萝卜汤喷出来。
　　二大伯脑子不清白，林立标肯定也是“你们男人”当中的一个，回去后，身上满是醇香白酒味的男人又乱来了两次，舒之意本来想骂娘，但实在太累了，睡过去也就不管这事了。
　　他就是那种“算了，老子不管了”的人，不管小事大事，一旦他决定了不管了，他分分钟就可以抛到脑后，说到做到，真不在乎了。
　　当初扔下林立标跟宋榕交往就是这样的，他被林立标母亲跪下求他不要跟林立标鬼混，当时他被林母这个“壮举”吓到了，当下屁滚尿流跟自己说自己何至于把一个母亲逼到这种程度，还是他爱的男人的母亲，所以他跟自己说“搞屁，算了，”回头他就找了宋榕，打算跟林立标一刀两断。
　　等他跟宋榕打得火热都要结婚了，林立标父母出海出事，他火速赶过去安抚林立标，他是真觉得我男人好的时候我可以不在，难的时候怎么样也得搭把手，但林立标情绪一稳定，他就觉得人家母亲的冤魂天天在盯着他，还老在他们床前哀怨的看着他，把舒之意都吓萎了，不得已，又灰溜溜的离开，又啃回了宋榕这个不明不白的老草。
　　说起来，宋榕不是什么好鸟，舒之意自己也不是啊，所以，对用小手段逼他离婚的前夫，他是真没什么意见，更没什么批判人家一句的想法，人家再次结婚，要是宋先生不介意，他都想随个礼，交个份子钱。
　　他是不在意，不过他不在意的事情多了去了，所以等到第二天下午他醒来，吃着林立标给他煮的肉丝面，接到首都的朋友给他打电话，跟他说宋榕找到他，让他把以前留在“他们”家里的东西拿回去之后，舒之意都奇怪，说道：“咋还留着啊？我记得我跟他说过，就送到慈善机构行的，衣服那些没人要的，扔了就行。”
　　舒之意这几年也不是没跟宋榕联系过，他在眉山岛住了半年后，就给宋榕回了个电话，让宋榕把他在宋榕家里的东西处理了。
　　“不知道，反正他说你还有东西，让你回去取一趟。”朋友道。
　　“我不去，”舒之意把头摇得跟风扇一样，就差365度旋转了，“谁知道会出什么妖蛾子，他结他的婚，我过我的日子，我好不容易靠我可贵的老实品德把小伙子哄得平静了点，我这一出去再跟黑山老妖的一顿发挥，我还过不过了？”
　　朋友在那边笑得差点疯癫死，“你也知道会出妖蛾子啊？不过倒不是宋榕出妖蛾子，那傻逼跟你一样自恋，不过你的自恋是没心没肺，那傻逼是真缺心眼，他那对象跟他闹呢，他还穿着你以前的衣服，你们身材不是差不多嘛，他又觉得你有品味，衣服啊表啊，还有家里的一些东西都用以前的，还振振有词好东西不用是不是傻，我的天啦！”
　　朋友感叹死了，宋榕那个奇葩。
　　舒之意也想笑，宋榕确实挺奇葩的，也正因为宋榕不知道为什么特别认可他，他们一见面就打得火热，舒之意一看宋榕是个三心二意不安于室的，一眼也觉得这不长情的哥们可以处，他们鬼混在一起，那真是把“狼狈为奸”这四字展现得相当淋漓尽致了。
　　他正要笑，可眼角瞄到林立标拿着水过来了，他赶紧收敛了笑，和那边的朋友若无其事道：“我还是以前那个意见，不说了，我吃饭呢，挂了。”
　　舒之意只是没心没肺，但一个人身上要是至多长满八千个心眼子，那舒之意就是那个身上能长满八千个心眼子的人。
　　他太知道每个人具体是什么样的人，需求是什么样的了，就像林立标，这孩子就想玩痴情和天长地久，他也想舒之意对他这样。
　　舒之意是玩心重，不过甩了初恋和林立标在一起后，他还真没有过什么别的心思，跟人多笑一声都没多笑过一声，只是林立标的父母对林立标有不一样的安排，觉得林立标前途甚大，林立标是林家的荣耀，他们从见舒之意第一眼起，就不太喜欢他，后来林立标出名出成绩，这对父母背后就开始对舒之意正面表达意见了。
　　舒之意那段时间还挺伤心的，但可以因为从小就生活在不确定的家庭环境里的原因，他对自己的自我保护就是“老子只伤心这一天，明天老子就不伤心了，”所以他在林母对他下跪当天剧烈伤心了一晚，拍拍屁股，第二天就物色第三任男友了。
　　说起来，他跟初恋是高中大学的同学，大一他和初恋交往没两个月，就碰到了林立标，跟初恋手都没牵过，就甩了初恋和林立标好了。
　　宋榕说是他的第三任男友兼前夫，实际算起来，算第二个。
　　可这王八蛋为了离婚，请专业人士逮到功成名就的初恋跟他表白，全世界的人都认为他是个花花肠子，婚内出轨！
　　他倒是觉得自己不冤，就是觉得初恋稍微有那么一丁点的冤。
　　当然了，初恋老婆更冤。
　　初恋大学的时候好不容易追到舒之意，可因为舒之意要跟林立标好，就被舒之意甩了，第二次，因为他前夫想跟他离婚，对他恋恋不忘想跟他再叙前情的初恋，又被当成了工具用了一次。
　　不过，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就是。
　　初恋结婚生子了，婚内见到林立标就想抛妻弃子，能说他是个好东西嘛。
　　大家都是一样的渣。
　　所以舒之意向来把自己放在“渣男”这个舒适圈里，逻辑自洽得不行，舒适得不得了，但一见到林立标这个正经严肃的，他就成乖孙子了，不敢去挑战林立标的底线，生怕这次搞砸了，大家一起玩完。
　　他觉得扔下林立标一次，这是林立标的底线，他再敢来一次，这事就真不好说了。
　　PS：祝同学们假期愉快。


第三章 
　　林立标在眉山岛住了半个月，打算要回首都继续工作。
　　亚洲杯过后，明年的五月，将是世界杯大战。
　　现在的时间离五月也就半年左右了，虽然他们已经以亚洲区第一出线，但林立标的任务还是很重，他回来这段时间，领导给他打电话，助理他们也打电话，他们那个名义退休了但人没退休的老教练那是闲着想起就给他打电话，林立标的手机热闹到舒之意都嫌弃。
　　所以林立标晚上都不带手机睡卧室。
　　忙完了，手机实在有用，有些电话不得不接，就去外面把手机拿进来。
　　他一准备要走，舒之意眉开眼笑，情不自禁的还摸了摸屁股。
　　这爷终于走了。
　　他的好日子来了。
　　他那腰虽说得躺个小半个月才能躺好，但好歹能天天睡到自然醒，一天想吃一顿饭就吃一顿饭，想号两顿就吃两顿，酒嘛，想喝白的，绝对不会用红的糊弄，想喝红的，就绝对不会去喝啤酒。
　　日子不要太美。
　　有时候舒之意也想林立标回来，但再怎么想，这人回来两三天，他就一点儿也不想了，需要的是这个人赶紧回去工作，把空荡荡的家还给他。
　　但林立标收拾行李的时候，去开他的衣柜，拿起他的衣服叠都不叠就往箱子里扔，舒之意跟进衣帽间本来是来凑热闹的，这下胆颤心惊，双手张开拦在箱子前面，大声道：“你想干什么？”
　　“你想对我的衣服干什么？”舒之意这刚刚才改了词，就见林立标用双手捧了一堆出来，他急了，扑了上去，“你搞我衣服干什么？我不好容易叠好的。”
　　让一个懒人自己叠衣服放好，得多不容易？要不是为了林立标，他能干这家族煮夫的活？
　　太残忍了。
　　果然跟年纪小的男人混没好下场。
　　林立标敏捷地躲过他，走向箱子。
　　他高大，又是力量型的，在争夺这方面，舒之意从来不是他的对手，也就舒之意让人站好了乖乖挨打别动的时候，舒之意这才能占人一点便宜。
　　“哑巴，说话。”舒之意一看他只干不说急了，“你咋的，要我去啊？小组赛的时候再说呗，到时候你们赛区在哪，我提前半个月飞过去。”
　　林立标有压力就得有舒之意在身边，天大的压力在舒之意身边呆一两天，回去就好了，从他十几岁的时候到现在都这个样子。
　　舒之意从来都是随林立标的便。
　　他挺自私一个人，但有时候对林立标就有点挺无私的，可能林立标是他的第一个男人，这孩子除了性格有点执拗之外，别的都还挺听舒之意的话的。
　　情感上如此，世俗的就更加了，从这人一个不喜欢车的人，为了舒之意开车舒服，往家里这边运了一辆跑车就知道他愿意为舒之意做什么了。
　　他自己在首都开的那辆车，还是单位配给他的那一辆，开了十多年还在开，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车和车牌号码。
　　舒之意看林立标，也不是只看林立标的好，但明知林立标的别扭和狠劲，但他看林立标，还是时常能看出一种情人眼里出完人的感觉。
　　林立标的那点小缺点在他这里，他早就不当缺点看了。
　　还因为认识的时间太长了，他对林立标的纵容和爱意，还有可怕的归宿感，这几年都在逐渐加强……
　　这对从小就发誓不要爱得那么投入的舒之意来说，太可怕了。
　　人老了感情就是脆弱，舒之意就很不喜欢年纪大了连冒险精神都快没了的自己。
　　林立标被喊“哑巴，”还是不说话。
　　舒之意过去踢他，他单手一捞，单璧把舒之意抱起，放到了一个放内衣的高斗柜上，把人放下，又去折腾舒之意冬天的衣服了。
　　舒之意头痛，两手一抱，竖于胸前，道：“你让我跟你一起去首都？我住哪？”
　　“家里。”哑巴终于说话了。
　　“你那个教练公寓？还是河西湾的那个家里？”
　　“河西湾。”
　　舒之意哭笑不得，“你教练不是住那吗？他不得吃了我？”
　　他和林立标搞在一起的时候，最痛心疾首的就是带林立标的洪教练，舒之意二十来岁那几年，洪老头子一看到他就往他脸上喷口水，搞得舒之意离这个动不动骂他不要脸和祸水的教练、以及训练场这些地方都远远的，林立标要找他，自己滚过来，他反正不去挨喷了。
　　舒之意也知道河西湾，是个新小区，带疗养性质的，里面住的都是类似林立标教练那样的人，林立标能买到，也跟他这些年的成绩有关。
　　林立标退役，不是他年龄到了，而是在一场最为关键的球赛上，他牺牲了自己的腿，救了一个龙国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球员，并且那一场他们还踢赢了对手，获得了标致性意义的胜利。
　　现在这个天才球员替代了林立标的位置，成了如今足球总队的队长，成为了被全国球迷最狂热追捧的一个男人，比当年的小暴君林立标要受欢迎多了。
　　这几年球队的好成绩，都是这个名叫王盛的天才球员带着球员在球场不要命的疯狂厮杀踢出来。
　　王盛又叫王不要命，又叫王太阳。
　　从他这两个外号，就可以看出他的敬业精神，和他的性格之好。
　　他跟林立标的感情还挺好，至少林立标一回来，就老接这人的电话，接多了，舒之意心里就酸酸的，白眼翻得比平时勤快多了。
　　不过吃醋就吃醋，他反正是不会去问林立标说王盛对你有多重要之类的蠢话，他宁肯死，也绝不会问出这样没出息的话来。
　　能过就过，不能过老子就滚。
　　舒之意心里犯酸的时候，就老对自己说这一句话。
　　“他不吃人肉。”林立标把舒之意常穿的捞得差不多了，想起一些场合，舒之意要是和他去，也得正装，他就去翻了翻舒之意放正装的柜子。
　　正装柜子里，果然有西装，大小两套一个例柜的摆着，里面上下好几套，林立标拿了两套大小一样的西装，转过身，就见舒之意一手叉着腰，一手揉着头，看着他伸出揉头的手，“给老子！”
　　老子找人订做的，你随便往箱子里一扔，烫的时候老子不让你跪着烫，老子不姓舒！
　　“这个不能带，邮寄，你给小偶打个电话，叫他过来收货。”舒之意踩了他一脚，他传神又清澈的双眼里满是怒意。
　　林立标看着他的脸，定了定，被舒之意翻了个白眼，骂他：“你胃口多底多重？”
　　有舒之意在的房间，就充满了迷惑性和吸引力，他们晚上的飞机，离现在不到四个小时，林立标不想赶不上飞机，出去打电话去了。
　　把岛里收发快递的快递员叫了过来，小偶见东西里还有好多是之意哥的，他好奇问道：“之意哥哥，你也要和标哥一起去首都，在那边住了啊？”
　　“要不呢？”舒之意一看林立标抱手杵在边上，听到人小偶对他的叫法脸还更冷了，他和小偶道：“叫之意哥，别叫之意哥哥，跟你女朋友撒娇去，你再叫我之意哥哥，我家的醋坛子得不保了。”
　　林小偶“我擦”了一声，朝林立标挤了个鬼脸，双手抱着快递就往外面跑，“我先送到车上去。”
　　因为舒之意问的一句“住多久，”林立标回了一句“可能过年回来几天，”所以这次出门，行李比之前的要多。
　　走的时候也挺匆忙的，舒之意把东西就归类了一下，让林小偶把他们连续发出来，他到时候在首都那边也好用。
　　他们踩着最后几个人在登机的点赶到了机位所在的位置，进了飞机。
　　路上舒之意怕没赶上登机会被广播员叫名字，把他和林立标的名字都叫出来，他叫林立标自己先滚去登机，他在后面慢慢来，这样的话，至少叫他的名字的时候，不会引来关注。
　　他都习惯了在公众场合用尽一切办法脱离跟林立标的关系，可以前听话的林立标这一次不听话了，被舒之意骂也不管用，舒之意走快他就快一下，不快他就跟在一边不紧不慢的，把舒之意气得，差点当场家暴他。
　　舒之意不得不加快了步子，好在赶上了点，没受注目，于是在手机验票的时候，工作人员多看了他一眼，他都笑得跟朵花似的。
　　临到他后面的林立标，林立标待遇就好多了，工作人员还说了一句“您慢走。”
　　舒之意走得更快了，没快两步，他感觉到身边有人，看着和他并肩齐行的人，舒之意叹着气，抽过他手中的手机，打开屏幕，看着两张位置挨在一起的机票，他叹气道：“我的妈啊。”
　　这是唯恐天下不知，天下不乱啊。
　　舒之意自己的新闻是相当的少了，但他前夫宋榕那是富家子弟出身，从出生的新闻闹到现在，都三十多年了，全国人民都熟悉他，他初恋俞子鹤，也因为一夜暴富传奇全国，也是个新闻人物。
　　他们俩还算了不什么，舒之意的自己家，他爹那是堪称空前绝后的大人物，他爹当年可以说是被人赶出国的，因为他爹睡了好哥们的老婆，还有等等与其齐平还略胜一筹的劣迹，名声败裂后生意也不好做了，变卖了家里的祖业，滚出国了。
　　舒之意被他爹闹得就挺怕出名的，当年他妈受不了天天被人盯着，带着他出了国，结果再婚的她为了更好的婚姻生活，又把他送回了国内他奶奶的手里，好在接手他的老人家有智慧，舒之意在她的安排下，过上了改名又改姓的生活。
　　舒之意现在的姓，就是奶奶的姓，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第一个名字，以及他的父亲是谁。
　　但就算是这样，对上新闻有应激障碍的舒之意一在新闻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就胆颤心惊，当年宋榕搞他，他唯一的不满是宋榕先通过了媒体搞他，让他出现在了公众视野，把他吓得，在眉山岛住了五年，都没想过挪窝。
　　前夫哥这么干了，把舒之意弄得一听他的名字就牙根痒痒，但自己的小伙子打算也要这么干，想把他公之于众，舒之意就欲哭无泪了。
　　等入了座，飞机准备起飞，他靠过去，在小伙子耳边咬着牙道：“我不转正，这样挺好的，咱不能像以前那样老老实实，简简单单你睡我，我睡你吗？”


第四章 
　　小伙子不回他。
　　就挺无趣的。
　　舒之意还想骚扰他，转眼间一个空姐笑咪咪往他们走来，吓得他一个肩头猛缩，往窗户那边靠，用行动告诉空姐，他不认识林立标。
　　空姐过来温言细语问林立标要喝点什么，要不要毯子，还很不好意思，代自己的同事要了几张签名照。
　　等林立标忙完，旁边的那个黑发年轻人正缩在靠窗边的一角睡得贼香甜，看他身体表现出来的状态，他睡得非常松驰。
　　这位哥，可能是以秒钟入睡的吧。
　　这可能是他三十多还像二十多的原因吧。
　　没心没肺的。
　　毯子要来，林立标盖到了他身上，空姐轻问声他们是不是认识，他朝空姐点了点头。
　　空姐不着痕迹的多打量了舒之意一眼。
　　可惜舒之意戴着墨镜和口罩，不是很看得出清楚长什么样，只能从轮廓和衣着，看出来是个很帅很时尚的年轻人。
　　林立标没绯闻，他从十几岁踢球，干这行干了二十年，一次绯闻也没传过。
　　以前谁也不信他真没女朋友，后来有人有一次有记者追问他，前后三个不同的记者都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从来不回答这个问题的林立标看着记者问了一句：“你发啊？”
　　接着是他老问的那一句“下一个问题，”把这事带过去了。
　　可他这边过去了，民间却疯了，这是林立标第一次比较正面的回应，他没女朋友的事。
　　那阵子，冒出了很多林立标的“前女友们”来，煞有其事地演示了一番他们的交往和分手，影后们表演得太逼真，好多女粉丝当真了，到林立标的住所和训练场地抗议他，让他不要当“渣男。”
　　这场大戏的落幕，以这位爷让律师真刀实枪把这些女影后们告上了法庭告终。
　　这位爷狠，外面把他骂得他就算死十次也洗涮不清自己造的孽，大家都在坐等事实成真的时候，他一动不动，后面一动，那就是要人命了。
　　据说他前后将近三十个律师团队近一千人，每位影后对应一个律师团队，差不多在前后一个星期的时间，把她们转发超过五千的人都拉上了法庭被告席，恶意逃避不去的，有专号催促和报警，这些肇事者的背景也被曝光，有几个还真因为别的事情闹的太大，还有一个是逃犯，真他妈进去了。
　　这事轰轰烈烈得，比他的诽闻还轰烈，自从之后，网络上也没有人碰瓷“我是林立标女友”“林立标找J”这类的新闻了。
　　这世道，怂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林立标打球和教球，都透着一股“老子不要命”“老子厌世”“老子不想死”活的狠劲和疏理感，当他把他这种狠劲和疏理感也发挥到生活当中的时候，他的投诉反而少了很多。
　　这几年他的投诉少了，一是队员们麻木了，二来大家也是发现他就是打不死的程咬金，打不死就算了，你要是老打他，他烦了反过来就是一巴掌，要是打人不成反把自己打死了，那得多冤？
　　算了算了，不跟这哥们较劲了。
　　所以林立标的师父，前总队总教练洪木就很不明白这件事，为什么徒弟比他还要狠，他徒弟那是队员在人前笑得太开心了，他都会众目睽睽之下，把人拖到没人看到的地方把人打哭的主，为什么他徒弟投诉反而比他少很多？真他妈搞不明白，世道乱了。
　　不过，他想不明白，林立标一句“我报应在后面”就把这位老大爷逗乐了，老大爷笑骂道：“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洪木以为徒弟知道得罪人太多了，后面肯定会有人搞他，其实林立标所说的报应，不是别人的报应，那个报应就一个名字，叫“舒之意。”
　　其他的事，他行得正坐得稳，无所谓别人怎么对他，是好是坏，他一力承担就是，那些是事情，是事实，谈不上“报应”两字。
　　舒之意就真是他的报应。
　　舒之意在他的世界为所欲为。
　　这人离婚回了他们的家，他回去，看到他的第一眼，这人还挺嫌弃他的，捏着鼻子从门边强硬遛过去，跟他道：“我跟人约了饭，我去吃饭了，你臭死了，洗个澡去，厨房里应该有吃的，你自己弄弄。”
　　说完就走了。
　　那是将近三年以来，他们的头一次见面。
　　舒之意对他的态度跟以前一样，就好像舒之意对林立标这个人无论是什么样子的，林立标都得接受。
　　林立标还真接受了。
　　那种别人对他一做，他一秒钟都忍受不了的事，舒之意要是这么干，他就会忍受。
　　至于为什么，他只探究过一次原因，想清楚了之后，就再也没想过这事了，任由舒之意在他的世界横冲直撞，横行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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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飞机，两手空空拿着个手机的舒之意四处张望，首都机场大半年没来了，变化不怎么大。
　　这世界发展不快嘛，没以前快了，不爽……
　　舒之意撇了撇嘴，对让他没有产生出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相思愁的首都机场很失望，顺道甩掉了林立标要牵他的手。
　　牵什么牵，这人贼拉多，谁知道里面有哪个是干娱记的？
　　再说了，现在是个人手上就有手机，不怕拍呀？
　　舒之意东看西看，看到快要去行李台那边了，他又凑到林立标身边，没事人儿一样道：“有车接你吗？你打个电话跟人说一下，我先过去。”
　　他打算扔下林立标让人去取行李，他先去车里趴着。
　　林立标拿出手机，把车的号码牌发给了他，又给那边的人打了个电话，“王盛，有人先过来你车那边，你先放他进去坐着，我大概过二十分钟左右把行李推过来，你在停车场等我就行。”
　　被他叮嘱开了保姆车过来接机的王盛在那边纳闷不解这多出来的人，“谁啊？师父你带人了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是来拉你带给我们土特产的。”
　　哪有那么多的土特产，他们随行带的三个大箱子，两个半箱子不是舒之意的衣服枕头就是舒之意要的一些书和文件。
　　至于林立标的，占了半个箱子，那半个箱子还真装了一点土特产，是十几包果脯。
　　“他先过来，你看到他放他上车。”林立标没说是谁，就挂了电话，继续往前走。
　　舒之意一听“王盛”两字就有点不乐意了，但林立标走得太快，很快，透过墨镜和口罩发现林立标的人越来越多，舒之意这脚一缩，人就更远了。
　　他灰溜溜地溜出了出口，去了停车场。
　　看到牛高马大，俊美阳光的足球王子王盛，舒之意那人还没到跟前，假笑就扬在脸上了，一到人跟前，他就挥手，“足球王子，你好哇。”
　　王盛瞥了眼他，不知道他是谁，冷漠地别过脸，又看向了来人的入口处。
　　“你标哥让我来的，”看来不知道他是谁，舒之意摸了摸口罩，乖乖道：“我先上车了？”
　　“你？”王盛反应过来了，拉下口罩，笑得跟太阳一样的火辣辣，“原来是我师父的朋友啊，师父说的是你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是哪个球迷，赶紧的，上车！”
　　他把后面的门赶紧拉开。
　　咋成他师父了？我咋不知道，看来我得关心关心一下我家小伙子了。
　　不知道自己男人成为了王盛师父的舒之意上了车，从善如流道：“你师父就在后面取行李，很快到了。”
　　“你没带行李啊？”王盛有点奇怪。
　　“他一起取了。”我男人在，我是那种会放任自己干粗活的人吗？舒之意不是，所以他在保姆车上翘起二郎腿，心安理得的玩他的手机。
　　王盛看他玩手机玩得太专心了，逮不着空闲聊，只好拿着手机，往来人的地方看着等，等他师父过来。
　　好在他师父很快就过来了。
　　把行李放好，王盛跟师父正要说话，却见师父往后面的座位走去了。
　　等他上了驾驶座，只见他师父屁股刚落下，就见那个戴口罩的年轻人拉下口罩，和他师父道：“你没跟洪木说我来吧？”
　　舒之意怕林立标跟洪老头先说了，他进河西湾的第一个见的人就是洪木那个老头那张丧气的脸，多晦气啊。
　　“嗯。”舒之意没系安全带，林立标去拉他那边的安全带，随口应了一声。
　　“说了？”舒之意眼睛瞪大，扔下手机手就往林立标脸上砸，“还过不过了？我一过去就看你师父那张老脸，你嫌老子日子过得太好，看不惯是不是？”
　　前面，王盛被他那副熟练的泼妇骂街行头吓得目瞪口呆，后面，等他看到他师父，那人送“半步红”外号，半步之内就要见血的师父，他们总队的总教练任由人抽他的头，不躲不避，不当一回事，还顽强的拉过了这人座位的安全带，帮人家扣上了。
　　对人多好的师父啊，多捧的安全意识，王盛都来不及赞叹，就见那年轻人长腿一提，往他师父受过伤的脚上踢，嘴里骂骂咧咧：“我要是跟他斗起来，你要是不帮我，你给我去死！”
　　什么人呐！
　　王盛惊得连开车都不会了，他一脸的呆若木鸡，转过头去。
　　林立标没说话，把他的腿拿回去放好，把他掉在椅子上的手机捡给他，淡淡道：“洪教练在家里做了饭。”
　　“他想毒死我？”舒之意立马想到了这个，传神明亮的眼睛发着惊愕的，不敢置信的光。
　　教练以前可能是想过毒死舒之意，没找到好办法，现在大概是不想了，因为林立标这些年也没有过谁，老洪彻底死心了。
　　关于教练对舒之意的看法，舒之意从来不问，林立标从来不说，但现在他们年纪都大了，中年人了，林立标也不想舒之意一看到他师父扭头就走，这次他带舒之意出来，也是想，不想什么事都一个人了，他道：“不会，他才退休。”
　　日子过得好极了，不会用毒死人，毁掉自己的生活。
　　“那他干嘛见我？”
　　“他住在我们隔壁。”
　　“咱不能换房子？”
　　“不能。”
　　“为啥？买它个新的！”舒之意立马抄起手机。
　　林立标一看他找买房平台，把他的手机拿了过来，把自己的手机拿了过去，和他道：“师母之前说要见你，我没回她，你给她回个视频，家里房子是她帮我们收拾干净的。”
　　手机有毒，不能接！舒之意看着林立标的手机掉到他腿上，他惊愕的看着林立标，真心实意地感叹了一句：“你是不是傻？”
　　当初搞掉他和林立标的，是林母的行动，这位天才师母的主意兼策划啊。
　　他们从来没说过件事，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舒之意不觉得林立标不知道他当年离开的真正原因。
　　“只有师母了，”林立标把手机捡起，给他，看着他，“我不得不原谅，我没法去地下和我妈面对面讲我跟你在一起其实一直很幸福，但师母还活着，她老了。”
　　她需要跟舒之意说一起对不起，了结和他们的事。
　　“这……”舒之意拿着手机讪讪笑着，“我这嘴关键时候太毒了，要不咱还是算了？”
　　他前些年老做梦，老梦到林立标妈妈哀愁看着他，有一次在梦里把他搞火了，他对着林立标的妈妈就骂：你搞了我一次，你们就死了，你还想搞我一次？亲眼看着你儿子死掉是不是？妈的，老子火了，老子起来就干。
　　自从那次他起来，他就再也没梦到过林立标妈妈，至今都有四年了。
　　他是个连鬼都可以骂走的家伙。
　　自己不受委屈，受委屈的就是别人了，舒之意一下就不敢同情自己，同情别人来了。


第五章 
　　舒之意不是很喜欢洪木老婆。
　　也就不愿意和洪木老婆交流。
　　他和林立标什么都好，就是涉及到什么母亲，师父，师母的事，就不对付了。
　　舒之意也不是跟林立标周围的所有人关系都不好，他和林立标老爸关系就挺好的，林老爸也把他当另一个儿子，对他的方式跟对林立标没什么区别，林父做菜做舒之意爱吃的，出门买东西，也只买舒之意喜欢的回来。
　　林母起初也不是那么不喜欢舒之意，因为林立标很明显的爱着舒之意，爱屋及乌，两口子对舒之意这个儿子的男朋友也挺好。
　　只是林立标出了点成绩，又出了名，林母跟洪木老婆对接成为了朋友后，老母亲慢慢的就有点变味了。
　　洪师母自己这个人吧，就是我男人不是个东西，但我就是不离婚，我该抓小三就抓小三，我该哭就哭，该闹就闹，该要的车房我一样不少要，老公回来了，我把他侍候得高高兴兴了，我也不纠着过去不放，我特别现实特别会过日子。
　　看表面，挺拎得清的一个人，但就是她陪的林母过来给舒之意下跪的，林母本来没想到还有下跪这一招，结果这老姐们在旁边使劲鼓劲，“你跪啊，你跪啊。”
　　林妈妈真跪了。
　　舒之意服死她们了。
　　她们的样子，一个太像以前跟他爸爸和奶奶苦苦哀求的亲妈，一个太像他妈妈那些自认为是好朋友的闺蜜，舒之意那一刻就像回到了小时候，被她们吓得落荒而逃。
　　如今，林妈已经没了，舒之意大概也懂林立标为什么要跟师母“交好，”为了老洪那个臭不要脸的老男人呗。
　　老洪不是个人，对家庭不负责，但他要儿子，还要孙子孙女，为了维持退休以后的生活，就得给养大儿子孙子的老婆献媚，给自己的后半生铺路。
　　当徒弟的，就得给师父铺路。
　　舒之意挺纵容林立标的，他计较的事，林立标从来不犯，连那个想法都没有，所以其余的事情，他都是顺着林立标来的。
　　可这事……
　　“算了，不打，等下就见面了。”林立标一见他犹豫，就收了话。
　　舒之意跟扔炸弹一样把他的手机扔了回去，“等下打个招呼就行，你别使那些什么叫师母之类的招。”
　　林立标点点头，不是很情愿为难舒之意。
　　他愿意为老洪做很多事情，但涉及到舒之意，舒之意不愿意的话，他不勉强。
　　他们聊着，车没动，林立标见谈完车还没动，眼睛往前看，看到了一双呆滞的眼。
　　“王盛？”林立标冷冷的喊了人一声。
　　王盛浑身一个冷颤，回过神来，颤颤危危打火启动车子。
　　他师父有对象。
　　他师父还不把他当外人。
　　他师父有对象，很牛逼，他把洪魔鬼连名带姓叫洪木。
　　这三句话，跟车轱辘一样，在他脑海不停绕圈环行。
　　王盛已经惊呆了，等他的车开到了河西湾，看到老教练和他太太站在外面迎他们，舒之意冷着个脸还爱搭不理的，他真的觉得他今天这个司机当得不冤：太他妈涨世面了。
　　这顿饭，舒之意吃得不怎么样，一想这饭是洪老头老婆做的，他就不怎么咽得下。
　　林立标也是个从来不管别人想法的，看舒之意不太吃，转身就去厨房，过了不到十分钟，煮了一碗放了大虾、肉丝和青菜的面出来放到了舒之意面前。
　　这把王盛看得惊呆了！惊呆了！
　　关键是老魔鬼和老魔鬼老婆一声不吭。
　　他以为冲老洪那狗脾气，哪怕这是他们标哥对象，洪老头也会掀桌子的。
　　但老洪没掀，就冲标哥没好气说了一句，“你他妈真孙子。”
　　老洪夫人跟没事人一样，吃着她自己的饭，连句话都没搭。
　　这顿饭吃得王盛眼界大开，他看到了他所熟悉的人身上从来没出现过的样子，等饭吃完，他跟着老洪夫妇滚出来，他就凑到老魔鬼身边道：“我师爷，这是咋的？您怎么跟怕鬼一样的怕我师母？”
　　“哪个师母？”洪木斜着眼看他。
　　“就屋里那个。”王盛指着背后的别墅。
　　“你也叫得出口。”洪木翻了个白眼。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您别逃避，像个男人，直面一下。”王盛作为总队老教练、教练、队长这个铁三角的一头，不是很怕老魔鬼。
　　毕竟，他是个立志也要成为魔鬼的男人。
　　直面你妹，洪木一巴掌扇他脑上，“滚！”
　　他叼着烟，转身往家那边走了。
　　他走得很快，王盛正要跟，就见师爷夫人朝他招手，笑着道：“他不说，我跟你说。”
　　“还是我师爷娘疼小子。”王盛屁颠屁颠过去了。
　　过去没一分钟，他听师爷娘一说话，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师爷娘轻描淡写道：“你标哥妈妈当年被我唆使着去逼你师母跟你标哥分手，我们成功了，你师母回头就找人结婚去了，这事本来到这里该结束了，可你师父妈妈可能因为太高兴了，也可能是她为人太善良，受不了对儿子的那份愧疚，这个时间段中间出了趟海，往常这个时间段他们是不出海的，结果你也知道了。”
　　结果就是遇到了大风暴，夫妻二人遇难。
　　王盛目瞪口呆，在师爷娘的注视下，半天后结结巴巴道：“这这这，不是您的错吧，怪不上您吧，我看标哥好像对您也挺好的。”
　　“是，他不怪，他家那位替他怪。”洪夫人笑笑，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行了，你师父家里，那个人说了算，你跟他混就行。”
　　“我，我我……”王盛还在结结巴巴，洪夫人走了，留下王盛呆在原地摸着头，觉得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真他妈的让他头秃。
　　王盛是知道他师父有对象的。
　　他师父还是队长的时候，他就从队长的球衣的手臂和脖子下的一些地方看到了抓痕，那种抓痕，真不是随便挠挠就有的，王盛经验丰富，知道那是怎么造成的。
　　他一直知道队长有对象，而且还是很固定稳定的对象，从从来没有人爆料这点就可以看出来，那人是圈外人，他师父把人藏得很深。
　　可他不知道，原来老洪夫妇跟他师父爸妈还有师父对象之间，有过这么复杂的一段。
　　“怕怕。”这里面缠绕的东西太多了，真令人害怕，王盛挠着脑袋，上了车，赶紧跑路。
　　他还小，受不了这么复杂的世界。
　　接下来，林立标的情绪很稳定，一连一个多月，稳定得不像话，从来没发过脾气，都是老洪在训练场上发。
　　他淡定不发脾气，又不失以往一见针血的犀利，被他多扫一眼还不被挨骂挨打的队员，跟打了十吨鸡血似的在足球上狂奔，跟斗鸡一样见到球就踢，踢完就找王盛哭：“队长，我觉得林教练就是我的伯乐，我的再生爸爸，我能再为他踢一万年，你看到他看我的眼睛了吗？我觉得我就是王，我就是下一个你！”
　　王盛就是被林立标一手挖掘一手保护出来的，队长才当几年，就有人寻思着抢他宝座了，把他气得啐了人一口，“什么眼神，做梦吧你。”
　　说是这样说，私底下他也觉得他师父情绪稳定到神奇的地步了，都不像他师父了。
　　王盛去过他师父家一趟，说实话，他觉得他师父那对象是个麻烦精，他还是离这种人远一点好，所以自从那次，他从来没再去过他师父家，有事找他师父都是在基地找，但最近他师父的状态让他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让他没办法不多想。
　　“有那么神奇吗？”王盛嘀咕。
　　说来也怪，他现在是全国最有名最受人喜欢和欢迎的人，谁都想认识他，他那“师母，”除了那天见面，就没出现过，什么加他联系方式，说几句鼓励他的话，让他去家里吃饭等等的事情，一件事情都没发生。
　　“标哥，”这天踢完球，王盛去办公室好不容易逮到了林立标，见师爷拿着手机往外走，他连忙跟上去，“这是开完会下班了？”
　　“嗯。”
　　王盛见他进电梯了，赶紧窜进去，“对了，师父，我师母最近是不是没空，怎么不找我去家里吃顿饭啊？我礼都准备好了。”
　　“为什么要找你？”
　　“我，王盛啊。”足球王子啊，王盛指着自己不敢置信道。
　　不认识他了吗？全国最受男女老少欢迎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林立标淡淡道：“那不关他的事。”
　　“我还是你徒弟！”
　　“他没认。”这个更好算了，林立标到了停车场，往自己的车走去，“别跟了，家里我做饭，没你的份。”
　　“什么叫他没认？”王盛急了，扒着他车门不让他关，“你，我师父，他，我师母，什么叫他没认我？”
　　“工作上的关系，就不带到家里了？”林立标想了想，勉强解释了一下，跟爱徒道：“你是谁，他不关心，他有他自己的事。”
　　王盛不敢置信极了，他比划着自己的脸，“我，王盛，足球王子，全球最性感男人TOP8……”
　　因为他家里有一个TOP5过的男人。
　　林立标把车门用力一带，把人隔绝在了外面，倒车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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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立标工作上的事，舒之意从不来管，并且是能不问就不问，他总觉得沾上林立标圈子里的事，就没什么好事。
　　对他来说，只要家里卧室门外的事，林立标的一切任由他摆布，他有这个实际上的摆布权就行了。
　　当然，他也纵容林立标，林立标想让他回首都生活，他就回。
　　对他来说，只要他给得起林立标的，无论是身体还是时间，只要他有的，他都给。
　　舒之意也不是无所事事的人，他有自己产业，也有自己的事业，他出生在一个非常殷实的家庭，金钱方面，哪怕到现在，他滚出国了的父亲也会每年给他分一笔钱，那是家族事业给他带来的分润。
　　他比他父亲那堆十个手指头都数不尽的儿女们要幸运很多，一来他是家族承认的有继承权的继承人，二来他奶奶把她自己的所有财产，都留给了舒之意。
　　并且老人家怕舒之意在老家生活受人指点，老人家在生前，把她财产的大半转移到了首都买了不动产，写到了舒之意名下。
　　舒之意是个隐性富豪，他半辈子受过苦也受过难，但真没为钱操心过。
　　他前夫也是。
　　所以他前夫贱兮兮的在他们结婚前拿出婚前协议让他签，舒之意差点没笑死。
　　因为协议写得太漂亮太公正了，就是他拿不到宋榕婚后的一分钱，宋榕也拿不到他的。
　　所以等他在帮他打理一点家业的朋友的公司出来，见到了他这个憨兮兮的前夫，舒之意不禁笑了，问宋公子：“婚结得怎么样？”
　　宋榕看看他，又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最后转过身来，“你在这干什么？”
　　舒之意走过来，抱住他的肩，宋榕一点挣扎也没有，跟着他走，“你来找工作？钱花完了？想找什么样的工作，我帮你看看。”


第六章 
　　宋榕知道舒之意以前家里有钱过，算富三代富四代吧。
　　他也知道舒之意爸爸私生子无数，早出国定居了，舒之意妈妈是原配，被甩了之后就出国找了个人过新的生活，不会与跟了爸爸的儿子多联系。
　　这种事，圈子里无数，他八大姨四大姑的家里都有这种事，他早见怪不怪了。
　　他们离婚，舒之意啥都没带走了，宋榕也挺熟悉这种败家子风的，因为他自己就是。
　　现在舒之意来这种高端的投资公司，他还以为舒之意钱花完了，找以前的老关系来找工作了。
　　这个他也熟，他也有好哥们是这么干的。
　　他们这个圈子，天天上演这种光怪陆离。要不是舒之意是舒之意，宋榕远远看到人，转身就走，不想当借钱的冤大头。
　　但舒之意要是跟他借，他还是愿意借的。
　　他们离婚，舒之意一分钱都没分走他的，但一码归一码，不分是不分的事，给一点给他人生第一次结过婚的男人，几百万小千万的，他账户上趴着的那些钱，他给个三分之二给舒之意，他也是愿意的。
　　“你来干嘛？”舒之意没回他的话，搭着他的肩往电梯边上走，“吃饭了没有？”
　　“吃是吃了，你没吃啊？”
　　“没。”舒之意最近都在家里吃饭。
　　他奶奶去逝后，他天天在外面吃，后来爱吃林爸做的，再现在，就吃林立标做的，他不是很喜欢在外面吃饭，他就随口那么一问。
　　“哦，楼上有家餐厅，我带你去吃。”饭都没吃上，太可怜了，宋榕打算把正事推一推，先带舒之意把饭吃了。
　　“哈哈，”舒之意就是把他带到电梯门口路上聊几句，看宋榕来劲了，他都要笑死了，对宋榕算计他离婚的那点不快也不计较了，“不用了，我回家去吃，新婚快乐啊。”
　　宋榕撇嘴，“快乐个屁，家里安排的对象。”
　　他眼巴巴地看着舒之意，“你要吃就吃个饭呗，我请你，你想吃啥就吃啥。”
　　“不用了。”
　　“问你呢，”宋榕急了，“来找工作的？这里的人我熟，你要找哪个公司哪个岗位，我跟他们老板打声招呼，别给我端着，你花钱比我还凶，你家给你的那点家底你早败完了是不是？”
　　“不是，来拿分红的。”舒之意和宋榕的结婚没涉及到双方家长，可能他们这种家庭的孩子，小时候太作了，老人已经放弃管他们了，宋榕就是典型的家长只要他活着不染病就行了的那种放弃了拯救的后代，舒之意第一眼见宋榕，就在宋榕身上看到了他初高中的时候很多朋友的缩影。
　　他比这些人不幸的地方很多，但幸运的是，他奶奶把他后半生安排好了，他大学又碰到了林立标，早早有了把他累够呛的男朋友，人生少走了很多弯路，也远离了醉生梦死的生活。
　　“啊，分红？”宋榕愣了。
　　“对。”
　　“那行，我还有事，先走了。”不是废了啊，宋榕稍微有那么一点失望，不需要他搭救的前夫不是个好前夫，他还挺想就此和舒之意再有点联系的。
　　他对舒之意是一见钟情，但他钟情的速度向来是很快的，所以后来又钟情了别人，就先下手为强，把脏水先泼到了舒之意身上，先把舒之意乱搞的事坐实了，他站在道德制高点再离婚，他基本就没什么损失了。
　　他家是做生意的，宋榕虽然没实权没实业，但家里的那一套，他耳濡目染的搞得也很漂亮。
　　像他以前的男朋友也好女朋友也好，只能从他这里搞到买个包包买块表，至多买个小房子的钱，多了他是不可能给的。
　　他们这种出身就有钱的，只是不在乎那点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的小钱，不是真不在乎钱，更不是傻。
　　宋榕爱每一个人，都是给人标了价的，每个人都有价可定。
　　舒之意对他来说，比那些花钱的男朋友们好一点的就是，舒之意自己本身有钱，跟他搞一块，就是两个爱玩的人相互喜欢了，玩了一段。
　　他以为就是如此，只是后来钟情的对象，哪怕也是富二代富三代的，也没有人像舒之意一样，让他有求婚结婚的冲动了。
　　也没有人像舒之意那样，给他一种极其潇洒自由的感觉。
　　最近结婚的那个小朋友，挺爱他的，可宋榕不怎么喜欢他，他们结婚，就是因为对方需要宋家的注资拯救家里的企业，对方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还跟他往死里作，宋榕在双方家里大发了一顿脾气，听说被带回家里去的那个小朋友在家里搞自杀他也无动于衷。
　　宋榕挺讨厌这种没有自知之明，搞不清自己定位，要着饭还要全世界满足他情绪的小孩。
　　这小孩还私自扔了舒之意留给他的东西，更是让人讨厌，气死他了，什么东西，什么玩意儿！
　　而宋榕碰到一离婚拍拍屁股就走的前夫，他转身转得很快，回身也回得很快，一个回身，挤进了舒之意才进去的电梯，和舒之意道：“我还是请你吃个饭吧，好久没见了，我跟你打电话发消息，你都没回过。”
　　宋榕说着就往舒之意身边挤。
　　舒之意沉默了一下，眼睛盯着往下走的电梯，在心里长松了一口气。
　　宋先生和他同岁，他们都是三十七岁的老BABY了。
　　但他这位前夫，心理年龄估摸着比他少个二十岁吧。
　　他以前是有些依赖舒之意的。
　　舒之意的一切，对他来说什么都好。
　　现在豪华写字楼的豪华电梯那么大，这位同志非要挨着他站着，跟过去一样，舒之意觉得自己大意了。
　　刚才不应该一见人的面，就把对方当小朋友逗，揽着肩膀调侃人家的。
　　这种高高在上的心态要不得，有报应的。
　　舒之意警告自己，随即，非常无情的把宋榕往边上推，跟宋榕道：“咋又挨我了？注意点形象啊。”
　　“你什么意思？”宋榕被他用力一推，一脸的不可思议。
　　舒之意怎么敢这么对他？
　　“远点远点，你身上香水味齁得慌。”他还要回去见人呢。
　　“你他妈的刚才抱我的时候怎么不嫌我齁得慌？”宋榕气得上前拳头往舒之意手臂上拎。
　　“我不贱嘛。”舒之意躲过，“哎呀！别跟个娘们一样啊，宋榕，我警告你，你搞我的事我还记着呢，你他妈的再动手，我还手了啊！”
　　宋榕这下连脚都用上了。
　　“我他妈的！”舒之意急了，一脚就往宋榕肚子上踹去，他那脚劲，常年锻炼，一脚过去，电梯里的警报声响了。
　　等林立标接到电话，赶到医院，就看到了被三个警察包围着的舒之意。
　　舒没心没肺一看到他，一脸无辜的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跟繁华都市犯冲。”


第七章 
　　林立标戴着口罩和墨镜来的，他的脸是出了名的有标识度，一摘墨镜，口罩都没摘，警察就知道他是谁了。
　　“他，你家属啊？”看着林立标，领头的警察脸更严肃了。
　　林立标朝他握手，“你好，警官，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握着领头的警官的手，把人带到一边儿说话去了。
　　剩下的两个，看着舒之意打量不休，舒之意一摊手，“我真只能找他。”
　　警察让家属过来，舒之意就只能找林立标了。
　　找朋友，找律师，事后林立标再一发现，居然瞒着他，得，这日子，又不用过了。
　　他，中年男人，维持家庭不容易。
　　“你们亲戚？”有个年轻一点儿的警察好奇问。
　　“算是吧。”舒之意含糊道，心里琢磨着要是宋榕没完没了，他还是得找人平这事。
　　当年宋榕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把他和俞子鹤的照片捅得全网都是，但也就一天而已，当天凌晨，舒之意就把这事平了。
　　舒之意在首都认识的人不少，一起吃喝玩乐的，还有真处理问题的，都有。
　　他从小有钱到大，又有那么个爹丰富成长生活，他对上新闻这事很敏感，但对出现问题解决问题这事很平常心。
　　打了就打了，宋榕这人，讲真，很好处理的。
　　就看他想怎么处理这个人了。
　　他找林立标，就是怕他不找，纸包不住火，等林立标自己知道这事，这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跟宋榕谈谈，没准这事能私了。”小警察道。
　　冲林立标的名气，可能看在林立标的份上，这事能私，小警察如此认为。
　　“哈哈。”舒之意听了笑。
　　“吵架打架，你们真行。”CBD出警的速度很快，救护车还没到，舒之意就被他们控制了，但舒之意全程乖乖的，让他跟着来医院就来，让他给医院充钱他就充钱，让他叫家属就叫家属。
　　家属到的也很快，就是来的人来头太大，小警察也是很喜欢林立标的，对着林立标家混不啬的亲戚板着脸道：“既然是公众人物家里的，就更要注意形象，我看你身份证上的年纪也不小了，安生点过日子就不行吗？”
　　“嘿。”舒之意还是笑。
　　他笑起那是真好看，又干净又舒服，警察从他身上看不出一点戾气来，小警察又不禁问道：“怎么打起来的？还把人搞得肚子都青了。”
　　被打人鬼哭狼嚎的指明非要舒之意陪同来医院，说他死了舒之意就得陪葬，把人气得！
　　“没搞好脚劲，他好像有点虚。”舒之意实话实说道。
　　他踢林立标的时候，脚劲大多了，林立标一点事儿也没有，宋榕被他随便踢踢，就一身的冷汗，看见自己的肚子青了还哭了，特委屈。
　　“他虚你也不能动脚啊！”
　　小警察还要说话，被他同事拉到一边，给他看有关于宋榕的新闻。
　　宋榕那是个花花公子，新闻无数，不过，他一共只结过两次婚，第一次婚姻的对象名字就叫舒之意。
　　舒之意的身份证此前还是他们俩人验的。
　　同事把名字戳给小警察看。
　　小警察再看舒之意，神色都不对了。
　　等他过来想问舒之意是不是恶意报复前夫的时候，林立标和他们的上司过来了。
　　上司过来和舒之意道：“人还没检查，按程序来说你是不能走的。”
　　舒之意点头，正要说“配合调查，”又听这位警官道：“但林教练说他在这里等情况，你可以先回家去休息一下，等有情况了你再过来，也行，你把身份证拿出来。”
　　舒之意乖乖掏出他带去投资公司签合约用的身份证。
　　“身份证暂时扣我这，除了家，你哪都不能去。”
　　“谢谢警官。”舒之意挠脑袋，看向林立标，“我回家去啊？”
　　“我叫人过来了，王盛的车，你出去上他的车先回家休息，我晚点回来。”林立标淡淡道。
　　舒之意拉他的手到一边，低声下气道：“你跟他谈什么？他都不知道有你。”
　　林立标不说话。
　　舒之意瞅他，见他无动于衷，冷硬得很，看得胸口也是有点火气来了，他白了林立标一眼，“有啥好聊的？我能处理他，我叫你过来，是警察让我叫家属，我这不叫了嘛，没什么麻烦，等下他检查完了我跟他聊几句私了就行了。”
　　不叫你，东窗事发，你还以为老子又背着你跟人鬼混了，舒之意在心里嘀咕道。
　　“我跟他聊就行。”林立标总算说话了。
　　“有屁好聊的？你非要聊，那我陪你，等下他出来了我去跟他说两句，咱就回家行不？”舒之意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嗯，不行。”林立标双手抱于胸前，眼睛在墨镜下冷冷的看着他，“我说了，我来了。”
　　“我打的人，又不是你打的人，滚滚滚，你回去，没看见人都往我们这边看了？”
　　林立标又不说话。
　　“祖宗，求你！”
　　祖宗开口道：“什么叫做他不知道我？他以前不知道我，可以，现在他还不知道我，你打算和他复婚？”
　　来了！
　　舒之意抚额，拉着他往角落里又躲了躲，半边身边都靠上去了，“他妈的，你别搞事，老子只爱过你，宋傻逼不是，他不是那么聪明的人，他一直以为我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我踢他一脚他都不敢置信要死要活，他要是知道我只是……找他过渡一下，你是想看见他舞起浪来是不是？你别跟我们这些渣男搅和在一起，你水平玩不过我们的。”
　　“还有呢？”
　　“还有啥？”
　　“他爱你是不是？”
　　我操，舒之意目瞪口呆，过了一会儿，他砸巴了下嘴，和林立标道：“他爱的人多了去了。”
　　“你最特别？”
　　舒之意被他问得脑壳疼，他瞪林立标，“本来没那么特别，但非要搞那么特别，不特别也特别了，你是想跟我较真是不是？”
　　“他早晚会知道，还是你认为，”林立标说到这，冷冷的笑了笑，抿了抿嘴，“在他知道前，你又有了下一任，我又可以忽略掉了？”
　　舒之意又呆住了，过了几秒，他摸了把脸，道：“我他妈的都四十了啊，我就不能回咱眉山岛过我的中老年生活？你折腾你男人干什么？嫌我老得慢？”
　　林立标反过身，把他按在角落里，咬了他的嘴一口，道：“你出来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打算。”
　　完犊子，又要上新闻了，舒之意倒在角落里，喃喃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你等下别见宋榕，改天见，要不这孙子能在病床上跟我干起来。我操，我生平就干了一两件造孽事，咋现实报这么快就报到头上了？”
　　林立标见他服输了，没再理他，加上旁边看他们的人多了，他拉了舒之意过去，和三个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的警官道：“我和我爱人商量了一下，等宋先生做完检查，我们俩跟他一起谈。”
　　舒渣男顿时只觉他眼前一黑。


第八章 
　　爱人你妈。
　　舒渣男看对面三警官瞠目结舌的样子，感谢自己之前带着三警官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呆着，要不，按林立标这宣示主权的劲，不用等到明天，今天他就可以免费再上次头条热搜了。
　　都快四十了啊，哥们两个不年轻了，至于都这年纪还闹这出吗？
　　敢情前面没有的，等在这呢。
　　真他妈造孽。
　　“爱……爱人，”小警官都结结巴巴了，“你们是情情情侣啊？”
　　看把小警官吓得，舒之意和人道：“真是。”
　　唉，真的是，真他妈造孽。
　　他当初跟林立标好，也不是冲小伙以后会出名，他就冲人家小伙长得帅，活好跟人好的，谁知道他以后会出名。
　　出了名，两个人还闹那么一出，家长不同意的剧情都搞了一遍，甭提家长还没了，这种痛换在小说里可能看一眼就过了，可对林立标来说，就是少了两个可以陪到他四五十岁，甚至六七十岁的家人。
　　那段时间，林立标在场上踢球那狠劲，舒之意看了都怕，他甚至还怀疑，林立标把自己腿踢废了，有明显的自残倾向。
　　要不他能冒着当鬼的林妈夜夜站他床前的危险，再回眉山岛吗？
　　小伙儿再香，也还是跟宋榕这些走肾不走心的人生活轻松点。
　　他跟宋榕在一起，他能原谅宋榕出轨八百遍也不在话下。
　　说实的，大男人的，情情爱爱算什么？十几二十来岁体味过这是啥滋味就行了，长时间的爱一个人爱得不得了，不仅愚昧，对心脏也不好。
　　要是能，舒之意挺不想要这个爱人的，哪怕林立标就是他真爱。
　　真爱可贵是可贵，可也扎手兼棘手啊。
　　看舒之意说得还挺苦涩，小警官不会了，转头向长官。
　　他上司当警察几十年，见多了牛鬼蛇神，但林立标的坦诚，还是让老警官呆了呆，咳嗽了一下，道：“那行吧。”
　　能不吗？
　　舒之意愁眉苦脸，“能不吗”三个字都不敢讲出口。
　　看看吧，老天爷，真爱都这德性，让你敢怒不敢言，他不仅带来爱情，还带来风雨，你想逃还逃不开。
　　看他苦着脸，老警官也不会了，看看他，又看看林立标，看着老神在在冷静自若的林总教练，他试探地问道：“有问题吗？”
　　“没有，麻烦谢警官了，你们留下一个人帮我们进行调节就好，就不浪费您的时间和所里的警力了。”林立标非常镇定老辣。
　　他踢了十几年足球，当了几年教练，什么名场面都见过，对见舒之意前夫的事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不会打死人就是。
　　他就想见见宋榕，想搞清楚，宋榕有什么魅力，让舒之意跟这个人结婚。
　　“也行。”老警官一想也是，回头就让两个下属回所里。
　　两警官两脸写着“我操，”看着他们上司。
　　您就自个儿吃瓜了？不带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什么上司？
　　但毕竟工作在身，两个警官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走了。
　　他们一走，林立标很主动的跟老警官问现在宋榕检查到哪了。
　　“刚才安排进CT室了，这会儿应该出来了，走，我带你去医生的办公室。”老警官带着他就走。
　　舒之意还被林立标牵着手。
　　舒之意这出来办个业务，大街上也没认识他的人，他墨镜口罩都没有戴，这下琢磨着想把林立标脸上的夺下来，但一想抢了林立标的，周围的人就都过来了，所以他按捺住了把他男人墨镜口罩抢过来的冲动。
　　他被牵着手，还不敢挣扎，就怕一挣扎，哥们就想：这男的又他妈不爱我了。
　　唉。
　　舒之意跟在后面最后进的看诊医生的办公室，宋榕正好在里面，看到他进来，眼睛一看到他的手，睁老大了。
　　舒之意二话不说，回身就是一个拉门，把门关上了。
　　风紧，关门。
　　“哟，”他刚回过身，宋榕就冲他笑了，哥们坐在轮椅上，当着舒之意的面翘起了二郎腿，白净帅气的脸上眉毛一挑，还吹了声口哨，“男朋友不错嘛。”
　　简单一句话，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你去问一下医生。”舒之意服了，甩开林立标的手，让林立标去问医生检查结果，他好过去处理一下宋榕。
　　林立标没有理会，他摘下墨镜口罩，朝瞪着他的宋榕走过去，伸出手，“你好，林立标。”
　　宋榕吃惊的看着他，如他所愿的跟他握了下手，手还没握实，林立标的手就走了，又听林立标和他道：“这事，您想怎么了？”
　　怎么了？
　　宋榕狐疑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舒之意，回过头来道：“他怎么泡上你的？”
　　林立标站他面前，嘴边扯了扯，扯出了一点漠然又淡淡的笑意，答非所问道：“严重吗？需要住院吗？”
　　宋榕又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看不到影子的舒之意，宋榕还偏了偏头，才看到躲在林立标身后的舒之意的一点影子。
　　他直回身，和林立标道：“原来是泡上你了。”
　　所以，舒之意这王八蛋才嫌他身上的香水味齁臭。
　　“您这边，想怎么了？”在他的话后，林立标紧跟其上，又是说了这句。
　　“想怎么了？他跟我跪下，磕个头，说声‘对不起，’这事就了了。”宋榕很干脆，直抒心意。
　　他以前了这种事情，也是这么了的。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方法吗？”
　　林立标叨叨个没完，舒之意一个屁都不放，宋榕笑了，他是想不到舒之意能泡到林立标，但林立标这种“老子是他男人”的派头，真有点激怒他了，他笑道：“有啊，你跪下，行不？”
　　这话，舒之意听了就不乐意了，明知道他出面是拱火，他还是从林立标身后冒出个头来，和宋公子道：“差不多得了啊，回头请你吃个饭，这事就翻篇了，多大点事？别那么娇气。”
　　宋榕一听“娇气”两字，炸了，他拿起旁边医生办公桌上的笔筒，往舒之意头上砸。
　　舒之意本来还想躲，一想宋榕这是打人啊，一打还一打，他挨这一下，不和解也得成和解了，所以一想，他不动了。
　　他不动，林立标动了。
　　说时迟这时快，他往后扶了舒之意一把，往旁边一躲，随即一脚踹上了宋榕的椅子，在宋榕尖叫的时候，一脚又过去，把椅子抵到了墙壁，大手往下一抓，跟提鸡仔一样抓着宋榕胸前的衣服，把宋榕提了起来，回头看了舒之意一眼，看着舒之意松下手，把宋榕往下扔到了椅子里。
　　宋榕往下坠落，就两秒钟就回到椅子上了，这次他没尖叫了，只是满面通红，看着尴尬得不敢看他这边的舒之意。
　　宋榕迅速进入了战斗模式，他努力提醒自己要镇定，不能愤怒，他朝林立标看去，“你想怎么了？打死老子？”
　　后面的老警官已经冲了过来，朝林立标皱着眉头，“林教练？”
　　“这事你甭管。”林立标没说话，宋榕说话了，他控制着自己不去看舒之意，他冲警官说完，又冲林立标道：“示威，是吧？你他妈是跟老子来示威的是吧？舒之意是跟我结过婚，怎么地，吃醋吃到老子身上了是吧？孬种！傻逼！”
　　他不屑地嗤了下鼻子，又朝舒之意看去，骂道：“傻逼眼光！”
　　找的什么男人！不上档次！
　　舒之意看他骂得很爽，不想接话，他看了看门，很想出去。
　　不等他付出行动，林立标说话了，他面无表情，朝宋榕点了一下头，道：“是示威，我想看看，他当年甩了我，是跟什么样的人结婚了。”
　　他是示威，也是吃醋，吃到舒之意对他的任何一丁点的伤害，他都铭记于心。
　　“啥？”这下，轮到宋榕吃惊了。
　　“行了，外面还有病人，”一屋子的人都呆了，医生和原本在会诊室的病人们都在看着他们，舒渣男叹了口气，真觉得今天出门不利，改天出门他一定要看看日子，“走了走了。”
　　他伸出手，见林立标不过来，他顿时火了，嗓门也大了，“给老子滚过来！”
　　他这一声吼，林立标过去了，真滚过来了。
　　舒之意烦得不得了，拉着他的手，和宋榕没好气道：“医药费我会付，改天给你介绍点生意，别他妈作了。”
　　以前宋榕作，都在他底线之上，他怎么样，舒之意不在乎，不在乎就无所谓，但作到林立标身上，这事真不好说了。
　　他就是个渣男，不爱的人，不在意的事，怎么样都无所谓，但爱的，在意的，谁掀一点点皮，他都会往死里搞。
　　以为自己爱他的宋榕受不了的。
　　他想着宋榕受不了，但宋榕这一分钟已经受不了了，他转头就冲谢姓警官道：“警官，我要告他，你今天不拘留他，我立马举报你。”


第九章 
　　这不是宋榕第一次搞他了。
　　宋榕这人，你爱他，他理所当然，洋洋得意，他要是起了花花肠子，他搞你。
　　跟幼儿园喜欢掀喜欢的女孩子裙子的男孩子有得一拼。
　　不过老熊孩子，比小熊孩子杀伤大多了。
　　他不管结果，只看经过。
　　然后轮到结果来了，再哇哇大哭。
　　“行了，闭嘴！”舒之意冲着眯眼睛的林立标嚷嚷了一句，要不是这哥们彰显武力，刺激到了宋榕，宋先生能瞬间把自己开机开成熊孩子模式吗？
　　嚷完，他朝宋榕道：“告呗，你跟重小复为什么结的婚，老子懒跟你搞揭破工程，上次你栽赃我跟俞子鹤，我他妈没吭声，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吭声吗？”
　　宋榕梗着脖子，要说“老子不在乎”的时候，听舒之意道：“你妈跟我道的歉，你搞我，可以，你先跟你妈打个电话，别你妈几十岁的人了，还得毫无尊严地为了你跟在人的屁股后面道歉。”
　　“你配吗？你配我妈跟你道歉？你算什么东西！舒之意，你侮辱我妈！”林立标只侮辱他，舒之意侮辱他妈，这个宋榕就受不了了，他抄起手机朝舒之意砸去，脸朝谢警官：“我告他！你听到了没有？我不接受私了，调和！”
　　“妈的。”林立标抓住了手机，被舒之意牵住了手，舒之意骂完娘，和他道：“他家里有个老妈妈。”
　　林立标沉着脸，看着舒之意拿出电话跟人打电话。
　　“老哥，我，我刚才碰到宋榕，你让宋榕妈给他打个电话。”那边的人一接电话，舒之意就道。
　　“好，他又搞什么了？”
　　“我踢了他一脚，他要把我搞进去。”
　　“知道了，你在哪？要我过来吗？”
　　“不用了。”对方是舒之意的律师，也认识宋榕妈妈。
　　宋榕妈妈知道舒之意的背景，就是因为他们在他的律所狭路相逢了。
　　那个时候正好是宋榕搞舒之意的阶段，舒之意过去跟律师商量，怎么把人弄消停，结果碰到了时时帮儿子擦屁股的老母亲。
　　舒之意跟宋榕结婚也是居心不正，一个是郎不正，一个是夫另有心，结合得不干净，分开得不干不净很正常，他也真没生宋榕的气。
　　更何况，他知道宋榕是真喜欢他，非常直接真实，只是宋榕也有个好东西得到的多了就完全不在乎的毛病。
　　他戏弄人生，人生当然也就乐呵呵的戏弄他了。
　　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或者他也知道，他妈死了，帮他擦屁股的人没了，他以前有多潇洒，往后就有多凄惨。
　　但及时行乐太有诱惑力了。
　　搞人也太有刺激感了，能力的体现，象征！
　　他在家里得不到的权力感，外面逞逞也是能满足一下心理的空虚。
　　舒之意太懂宋榕了，但他不爱宋榕。
　　他所有好的爱，给了林立标。
　　他也不太想宋榕知道他的真实背景，知道那个叫舒之意的男人不爱他。
　　这对在家庭当中没有得到过父爱的宋榕来说，又一个强大还应该爱他的男人不爱他，为了别人扔下他，利用他，这对宋榕来说，真是个刺激。
　　“警官……”宋榕还在咆哮。
　　谢警官看了脸色都不好的舒之意和林立标这一对，板着脸道：“你说告就告啊，案件经过我都没问清楚，是你们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
　　他还要说话，林立标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舒之意直接拿过，扔到了宋榕腿上。
　　宋榕呵呵冷笑，“故弄玄虚，傻逼。”
　　他拿起一看，真是他妈电话，宋榕皱眉，电话这时断了，他正要抬头耻笑舒之意，他妈的视频电话过来了。
　　舒之意看他接了，拉了林立标的手，和谢警官道：“我们出去等。”
　　他们出了门，舒之意揉着眉头不太舒服，林立标更不舒服了，他甩开舒之意的手，站到一边，靠在墙壁上，不说话，也不看舒之意。
　　跟他十几岁跟舒之意闹脾气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们之间，林立标是很明显的能感觉到舒之意的爱意的，舒之意有时想，林立标对自己的纵容，以及不问不提，可能是这人潜意识里非常知道，自己有多爱他。
　　爱是愚蠢，爱是妥协，爱是你再累你也会回到他身边去，舒之意人近中年，就爱过林立标，他对林立标的好和感情，不是简单的三言两句就能讲清楚的。
　　他靠了过去，不过没再牵林立标，而是道：“对，你的直觉是对的，宋榕是喜欢我的，要不当初不会跟我结婚。”
　　“他妈妈在我的律师那里碰到过我，他妈妈知道了我是谁，还跟我问，我有没有爱过宋榕，毕竟，他连我爸是谁都不知道。”舒之意自嘲一笑，跟林立标道：“我记得当时，我点迟疑一下都没有，就跟她摇了头，和面对你妈不一样，你妈稍微变个脸，我魂飞魄散。”
　　舒之意爸爸做人不怎么样，什么混帐事都干得出，睡过的女人无数，什么女人都敢睡，可他爸爸也是真能挣钱，他在国内的时候挣的就挺多，出去了，挣国外人的钱也是挣得盆满钵满，跟那些出去了还是只有能力挣国内的钱人不一样，他那个混蛋老爸，是真有能力。
　　他爸现在的名气，比当年还大，更可笑的是，这名气还挺正向的，因为他爸是为数不多的国外挣钱国内花的资本家，就因为这个，他爸乱搞，还成了这个混蛋男精力充沛，异于常人的证明。
　　和宋榕不一样，林立标知道他爸是谁，舒之意带他回过老家，他奶奶走的那段时间，是他带着林立标回家守着她闭的眼，送走的她。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结过的婚的人，都比不上他眼前的这个人，他把最好最重要的都给了林立标。
　　林立标不在乎舒之意的爸爸是谁，很多时候，他是完全忘了这事的，舒之意提起他妈妈，倒是让他不舒服到了极点，他只感觉他的心脏一片剧烈疼痛，下意识紧握住了舒之意的手。
　　“所以，”舒之意笑笑，别过脸，碰了下他的脖子，道：“别吃宋榕的醋，我不想跟他过多接触，不是喜欢他，而是我不想伤害他。”
　　你还是心疼他，林立标眼睛里是真容不下半粒沙了，他冷冷道：“你心疼他，可他完全不在乎。”
　　呵呵。
　　舒之意叹了口气，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
　　人生啊……
　　宋榕爸爸也是个不负责任的爸爸，他曾把六七岁的宋榕锁在车里，跟人在酒店里厮混，宋榕在车内被发现的时候因为氧气不足已经昏厥，差点因为缺氧死了。
　　这事，宋榕记到了现在。
　　然后，宋榕现在基本上也成了一个像他爸爸一样的人，自负自傲还爱自作聪明，却还特别记着对他爸爸对他的伤害，不原谅他的父亲。
　　他父亲都不在乎这个人到中年还在吃他喝他的儿子原不原谅他，宋榕还在执守着他绝不原谅他爸爸的执念。
　　舒之意理解宋榕的不原谅是因为什么，也心疼过宋榕，宋榕回馈他的是洋洋得意，和自作聪明的算计，同时，他还对理解他心疼他的舒之意有一些依恋和爱，并且，他把舒之意对他的理解和心疼，当成了舒之意对他无法自拔的爱。
　　这就是人生，这就是人，舒之意苦笑不已。


第十章 
　　折磨人的，永远都是人自己的念头。
　　就像同陷在泥泞中的人们，有人怨声载道，有人砥砺前行，甚至有人仰望星空。
　　都是人自己的选择罢了。
　　舒之意也想过，他和宋榕的相遇，要是他的理解和包容能给宋榕带来一些改变，可能他就回不去林立标身边了。
　　他们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结果。
　　舒之意作为一个能和他父亲和平相处的人，性格有其理性冷酷的一面，他对宋榕如今唯有苦笑，唏嘘，而同情，心疼等等，早已经在和宋榕相处的时间里消耗完了。
　　现在他对宋榕的心疼，说是心疼，不过这是他的为人而已，他碰见受伤的猫猫狗狗，也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那是一个和他有过缘分的人。
　　不过他也明白，宋榕不会在意他的这点所谓的好，宋榕只会责怪，怨恨舒之意为什么给他的不够，给的不多，给的不如他自己想象。
　　和林立标所说的一样，宋榕不在乎他，那是一个只在乎自己的人。
　　舒之意从林立标的话里，听出了林立标的嫉妒、恨意，还有在乎，真正的情感，非理智能控制的，而非理智能控制的情感，往往都会造成悲剧。
　　他要是没有宋榕的这段婚姻作为缓冲，其实他也做不到，为爱痴狂。
　　他理智过，放弃了林立标，可不爱一个人的生活，也是一地鸡毛，真心被冤枉践踏。
　　“唉，”靠着他爱的小伙儿，舒之意又叹了口气，道：“不在乎就不在乎，你在乎我就行了。”
　　他有人爱，有人疼，有人纵容就行了。
　　林立标听了这句话，心都碎了。
　　他是真的很爱舒之意。
　　他对情感的洁癖，让他把他身上所有的感情都给了这个人，有时候他都在想，是他的执着让他非爱舒之意不可，还是说，舒之意这个人，一直在吸引着他的目光，令他无法忘记越爱越深。
　　“我们这个星期，嗯，星期三，星期三……”他张嘴，想叫舒之意来球队星期三热身赛的现场。
　　但那天，会有人拍到他们，会有人分析他们，挖掘他们的过往。
　　这是舒之意最不喜欢，但林立标想做的。
　　他不想再回答别人，他没有对象了。
　　他想让舒之意以他伴侣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
　　可这是舒之意所厌恶的。
　　其实他跟舒之意，说要一起回首都，在等待舒之意答应的那一秒钟，他心脏都停摆了。
　　好在，舒之意没有让他等，在他的话后就跟答应很平常的小事一样，随口跟他说了一句“好啊。”
　　那一句好，让林立标那一瞬间，热泪盈眶。
　　他不喜欢说情情爱爱，他所有的时间，大部分奉献给了他的事业，留下的那一点，大半给了舒之意。
　　他以为只要执着的守着这个人，这个人就是他的。
　　他从没有想到过，这个人会中途扔下他，去跟别人结婚。
　　他闭眼。
　　“星期三，你们这个星期三有热身赛，怎么了？”他停顿，舒之意抬眼睛，见他闭着眼睛，作为一个凭善解人意当上渣男的渣男，舒之意秒懂，他道：“一起去是吧？行啊，你给我留位置了？”
　　林立标张眼，点头。
　　他紧张得都抿起嘴来了，跟当年一样，看着自己就目不转睛，只要他看到自己，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舒之意在他身上尝过爱情的甜头，其实他原本不想跟他妈妈一样，为了那点感情，把自己折磨得像个没有尊严的可怜虫，但那点甜太甜了，他还是回去了，并且怒骂在他梦中阻拦他美好爱情生活的林母。
　　连鬼都拦不住他想和这个人在一起的心。
　　爱情真他妈可怕。
　　“那一起去。”
　　他话刚落音，门多里面打开了，谢警官出来，和他们道：“他说不告了，让你们走，走吧。”
　　谢姓警官和他们走到门口，王盛正好过来接他们，谢警官迟疑了一下，还是掏出了便签纸和笔，让两个人签名。
　　舒之意和林立标上了王盛的车，他们刚到车上，舒之意的手机就响了，是他的律师打过来的，说宋榕妈妈想要他的联系方式，问他要不要给。
　　舒之意回道：“不给。”
　　他的律师回了声好，把电话挂了，过了两分钟，王盛的车还没开过第一个红绿灯，舒之意的律师电话又打了过来，和舒之意道：“宋太想让你劝一下她儿子，说她儿子已经控制不住了，他那边想爆你的料，要把你和林立标先生的关系公诸于众。”
　　舒之意一下子心灰意冷，心中那点对宋榕残留的露水姻缘之情彻底没了，他回道：“告诉宋太，有些苦，到尝的时候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和林立标道：“做好准备，等下我和你的新闻要上热搜。”
　　“要压吗？”林立标眼睛看着他不放，道。
　　“不压，不过，做新闻的人有他们的渠道，挖深了，会把梁荣挖出来，”梁荣是他爸，比十个宋榕他爸加起来还出名，“你做好准备。”
　　“你爸知道我吗？”
　　“知道。”
　　林立标沉默，听舒之意下一句简洁又明了道：“前两年他做遗产规划，问我要不要分你一份，把他手里几个球队的股权转让给你，我跟他说了可以。”
　　林立标听了没说话，王盛坐在前面听到，车都不会开了。
　　他以为他特立独行，洁身自好，清新脱俗的师父，其实没那么清俗脱俗，他师父其实是早早就找了个好人家，把自己嫁了？


第十一章 
　　果不其然，舒之意和林立标的关系在半个小时以后，见诸新闻头条。
　　宋榕的采访稿，两个小时后，新鲜出炉。
　　舒之意为新欢爆打前夫，被写稿的人用春秋笔法藏在这个稿子里供人癔想猜测。
　　稿子里还写到宋榕还隔空向俞子鹤，也就是舒之意的初恋喊话，要跟俞子鹤交流一下绿帽子的戴法。
　　新闻内容不伦不类，但发出来十几分钟，居然有上万条的评论。
　　人民群众对这种娱乐新闻最喜闻乐见。
　　要说舒之意最不喜欢宋榕什么，他最不喜欢宋榕的就是这点，喜欢干龌龊事，干什么，都喜欢用最恶心的手段去恶心对方，并美其名曰把他自己的这种狂躁表现称之为打蛇打七寸，斩草除根。
　　他对宋榕的速离，也源自于宋榕的这种手段。
　　宋榕身上有好的一面，有仗义的一面，但他童年的不幸，脆弱的感情，才是舒之意在意他的东西。
　　一个人过来呵护你，你反手往他脸上扔了一坨屎，还得意洋洋说老子才不在乎这一点，没有谁不退避三舍，反正舒之意没做到坚持。
　　律师的电话，也一直在往舒之意手机上打。
　　大律师业内业外的地位都很高，前面几个电话是因为宋榕母亲的苦苦哀求，后面两个电话，律师的话简准狠，是跟舒之意确认后续处理的事。
　　新闻要不要撤，宋榕的嘴要不要管，舒之意答了撤和管，没几分钟后，新闻就撤了。
　　新闻刚撤，他们到家没多久，林立标才刚刚做好饭，他们家的门铃响了。
　　洪木过来了，见是舒之意开的门，他把放在耳边的手机往舒之意举了举，朝手机那边的人道：“这事我真没看法，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
　　他挂了电话，在门口就和舒之意道：“你们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舒之意拉开门，让洪木进来，等关门那一下，他看到了门外有点动静，但没看出什么来，他关上门和洪木道：“你们这地方，记者能不能随便进？”
　　洪木听他这么一说，马上看上门，琢磨着道：“理论上物业不会放，但他们要是用别的方式进来的，就说不准了，这地方住着好几个娱乐公司的老板。”
　　没跑了，又得压新闻了，舒之意掏出手机和大律师道：“林立标家这边也有记者盯着了，您就全网帮我看着撤吧。”
　　说完他就挂了，洪木听了挺讶异，“你找的人啊？”
　　他还是以为是林立标找的人压的新闻，现在各方都在揣测这事到底是真是假，还有人@林立标在社交平台的帐号，让他们的大林把眼睛睁开，别什么交际花都要。
　　这新闻，带出了四个人，四个人都在被污名化，自动跳出来的宋榕也是群众眼中四只猴子当中的一只猴子，都跟看爱表演的猴子一样的看着这爱爆料的富家公子。
　　舒之意没回老洪教练，他朝餐厅走去，“吃饭了吗？”
　　“可以吃点。”洪木闻到了菜香味，跟着他走，道：“我没见你做过饭，之前你在小标老家住，怎么活下来的？”
　　“他找了家里的亲戚帮着做，饭点就送到家里来，要不我就去他们家里吃。”
　　“够行的。”
　　“喝酒吗？”他们到了餐厅，林立标拿菜上桌，见到老教练，随口问了一句。
　　“喝点，那什么，给点你老家人酿的老酒。”老洪从善如流，有酒就喝。
　　舒之意跟着送菜完回厨房的林立标去了厨房洗手，他洗好手，林立标就把厨房纸扯了过来，帮他擦手。
　　“事儿有点大，你就别出面说话了，”舒之意刚才坐着刷新手机的时候刷到林立标的帐号下评论都爆棚了，他跟小伙儿道：“等星期三我们一起出面，大家就都知道了。”
　　“我到时候说什么？”这个时候，林立标就挺乖的了。
　　他其实一直挺乖的，除了在吃醋上面特别的执着，别的方面，都是舒之意说什么就是什么，舒之意之前还有点不太顺的心，这下一下子就顺了，他笑了起来，道：“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说你的心里话，你舒服了，我就觉得一切都挺好的。”
　　一切，就都值了。
　　“也别看评价，”他跟还没看手机的林立标打预防针，“看了也别跟人怼，不是说不让你回应我们之间的事，而是这个时候少说话，就少浪费我们的时间，我们的时间是我们自己的，不应该用在时时回应别人的预想当中，你是公众人物，到时候你有个公众交待就行了。”
　　林立标点点头。
　　舒之意说是这样说的，等吃饭的时候，林立标接了个电话，刷了下手机，脸一下就黑了，站起来就往别墅后面走。
　　“记住我说的，别跟人怼。”舒之意在他背后悠悠地道。
　　林立标脚步一步都没停顿，手拿手机，往后院大步踏去。
　　舒之意估计他大概也许能控制住，但控制不住，也不是什么事，这点小毛病算不了什么，舒之意从不在意这些细微末节。
　　这时候他吃完一碗饭了，又添了一碗，喝着酒看着他们的动静一言不出的洪木这时候说话了，他喝了一口老酒，道：“你把一个事业型的男人，分分钟就搞成了娱乐新闻人物，本事挺大的。”
　　老东西这阴阳怪气的本事，和以前的水平差不多，舒之意喝了口林立标给他盛的汤，和老东西道：“哪有你本事大，老婆头上绿帽戴得都走不动道了，你还不忘跟人家美女春宵一刻值千金，怎么的，这两年不行了，搞不动了，腰杆儿瞬间就直了，有力气嘲讽我这个搞过的男人，还没你搞过的女人百分之一多的人了？”


第十二章 
　　这几天更新暂时改晚上啦，给同学们比心，爱你们么么哒。
　　今晚非要更新的原因是，大家都忙，我昨天已经摸鱼写了一个旧文的番外了，我再晚一天更新，大家可能都记不住前一章《前夫再见》是写的什么狗血情节了。
　　现实生活太精彩，我们这些写狗血小说的，都赶不上它的精彩程度了，职业压力老大了，片刻不敢松懈。
　　洪木皮笑肉不笑。
　　他是恨不得一巴掌朝舒之意脸上扇过去，但他又不敢动手，因为他的晚年，还必须得由林立标这个他投掷了半生心血的老徒弟维持。
　　老徒弟眼瞎，找了这么个人，家里的老人，不得不跟着低头弯腰。
　　更深层次的理由，他是小标的恩师，可家里的老婆，对林家也有说不出道不明的责任，说到底，那是他的罪过。
　　他老婆能插手林家的事，因为他是林立标的恩师，那两个无知又善良的人，归根到底，因为信任他，信任了他的老婆，对他老婆言听计从。
　　世间种种，人间种种，斩不断扯又乱。洪木老了，地位还在，但还是不得不服输，不得不对抚养儿女长大的老妻服输，也不得不对在林立标生死一线之时，以一己之力把林立标拉回了人间的舒之意服输。
　　他郁闷地喝着酒。
　　舒之意没有乘胜追击，起身去了后面找林立标。
　　他不在意洪木，就跟他曾不在意他的父母一样，他的人生归终是他自己的，怪别人，恨别人，不会让他的生活好一点。
　　能让他生活好一点的，是有人确确实实的在爱着他，有人在他兜兜转转寻找人生的意义的时候，再次收留了他。
　　他去了外面，看到前一刻在咆哮的林立标在看到他后，收住了嘴，背过了身，背对着他不知道在说什么。
　　舒之意走近了他，走到他身后，抱着林立标的腰，听他抱着的男人低低地道：“老子不管，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完美的人，我打人，不把球员当人练，全世界都知道，我他妈的不是完人，听懂了没？不是他找我占了便宜，是我，懂吗？傻逼！”
　　说着，他骂起了对方。
　　舒之意听了笑。
　　这暴脾气。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林立标似乎忍无可忍，冲那边吼了起来，“我叫你怎么写你就怎么写，你他妈以前不用我教都知道添油加醋，现在我一字一句叫你写，你非要跟我扛？你他妈的这不是崇拜我，你崇拜的是你那个臆想中的林傻逼！”
　　狠起来连自己都骂，舒之意咋舌，抱着他腰的手更紧了，就怕林傻逼发飙，立马冲到对方身前，殴打对方。
　　那边也在急急和林立标辩解什么，几秒后，林立标在舒之意的抱住下冷静了，朝那边的人道：“你可以不写了，不用你了。”
　　他挂了电话，回头看向舒之意的眼睛都是红的。
　　他急了，舒之意朝他摇摇了头，“后面会有分解，你不要急在一时，我不急，你懂吗？我不急，我是真的不急，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吗？”
　　林立标没有，他拉开舒之意的手，烦躁地甩了甩手，跟舒之意道：“你他妈你是你，我是我，你知道吗？从来，都是你是你，我是我！”
　　他冲舒之意吼。
　　舒之意朝他耸肩。
　　林立标吼完他，舒之意一点反应没有，林立标又是激动，这时候又是愧疚，担心让他恐惧，他上前紧紧抱住了舒之意，在舒之意耳边道：“我不知道拿你怎么办，不要你了，我想过，可我知道，我不要你了，实际上是你不要我了，我无法自欺欺人……”
　　是他离不开舒之意，是他想爱这个人，一直爱下去。
　　舒之意听了，垂着的手往上抬了抬，好像又了有力气，让他抱住了这个他想放弃，却一直没有放弃成功的男人。
　　世间那么多突生的问题在阻挠他去用退让爱一个人，但爱还是让他回到了林立标的身边。
　　这是个不会让人得偿所愿的世界，但他无论什么时候，无论灰心丧气还是意气风发，他都有想过，我要是再回到有这个人的世界，那该多好。
　　“我出去一趟。”林立标在这句话后，扔开舒之意，转身就往门里走。
　　舒之意就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完全当屁听了，他在背后无奈道：“星期三就两天了，你他妈能不能等两天？两天都等不了，这种小事你都要当天要塌了，以后咱俩真要一起面对公众了，观众席里有人骂我交际花，你是不是要跳到观众席里跟人对打？”
　　然后被警察逮了，然后夫夫双双携手把家还？
　　丢人不丢人。
　　林立标僵住了，然后被舒之意拉回去了吃饭了。
　　洪木看到他们回来，翻了个白眼，把手中的小酒杯扔了，醉醺醺地往外走。
　　林立标上前扶住了他，等送出了门，老师父甩开他的手，道：“滚！”
　　徒弟没滚，扶住他往隔壁他家走，洪木走到家门前，想起他回去也不可能得到家里人照顾的事，他抬起头来，和林立标惨笑道：“你不像我挺好的，至少老了，舒之意肯定愿意给你口饭吃，给你个好脸色看。”
　　林立标还是没说话。
　　等快到了他家门口，老教练又说：“为什么不说话，恨我是不是？”
　　林立标这次回了他，“恩难还，不过我父母帮我还了不少，我也管不了您太多，顶多只是您想要睡的时候给您张床，您想吃饭的时候给您口饭吃，别的我管不了了，别的您也算了，就是因为您，我到现在，做梦梦的都是舒之意抛弃我的事，这恶梦我做了七年，每一次，我都觉得我跟死了一次一样。”


第十三章 
　　林立标不是很喜欢跟人说这种话，多年的职业生涯，养出了他坚韧沉默的性格，只是之前看了网上那些对舒之意的评价，他情绪上还是没有恢复平静。
　　他不是懦夫，可当年父母的行为，舒之意的离去，跟他对外界的不关注不敏感有关，他无数次想过，他当初要是警觉一点，知道当时他们关系下的暗潮涌动，是不是父母就不会死，舒之意就不会离去。
　　他怪自己，更多一点。
　　舒之意离开他，他无法接触别的人，不是他深情，而是他一直在怪自己。
　　舒之意要是不回来，他大概会找个方式渲泄自己，毁了自己。
　　他心里那些无法排解的恨，随着舒之意的回来，一年一年的平静下来，到今天，到了他觉得他可以跟舒之意牵着手出现在明面上的时候，他发现这些他的平静是假象，无非是这些年没人戳中他的痛点，他维持了平静。
　　对于一手挖掘他的恩师，他也无法假装过去的一切，他已经释怀。
　　老教练私生活的不检点，造成了他对他妻子的愧疚，就是心知肚明他老婆管徒弟家的私事越界了，但为了他老婆高兴，他当作没看到、不知道，甚至于还会主动给老婆行个方便，在需要他出面营造她可信度的时候，出来跟人表明他们夫妻一体的关系。
　　这些烂事，林立标每个环节都能精准地猜到大家在想什么，他不说话，不代表他不知情。
　　他以前犯过的错，他不想再犯一次了。
　　因为他的愚蠢和沉默，他已经付出了足够惨痛的代价。
　　“哈哈，够行的，滚，老子还缺你那张床睡？”洪木一生不羁，没几个人让他弯过腰，听了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徒弟的话，他甩开林立标的手，朝林立标脸上“呸”了一声，“白眼狼，老子白培养你了。”
　　他朝隔壁他认识的邻居家走去，懒得再听那些让他不顺心，尊严扫地的话。
　　他走了，林立标头也不回回了家。
　　他知道，老师父明天会若无其事出现在他面前，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老渣男做再多的错事，也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识时务是这些浪子一生还能有个不错的晚年的老男人的必备技能，要是不能忍一点的，还能换个社会地位差一点新老婆，过崭新的鸡飞狗跳的生活，到老了，就是死在养老院，亲儿女也不带去看一眼的。
　　圈立的很多老前辈，有几个就是这个下场，他那人精一样的师父看到在眼里，没选择这条路。
　　他这师父对师母哪有愧疚，种种示好，无非就是保他自己老年的下场，而其中的献祭品之一，就是他那对过于信任这对夫妻的父母。
　　当年他要是没有走足球这条路，他自我不坚定的父母也不会因为碰到洪木夫妻俩，而有了中年命丧大海的命运。
　　假如可以重来，他宁肯不遇到舒之意，也想让他的爸爸妈妈活着。
　　林立标回去，舒之意不在客厅，他坐下把剩下的半瓶老酒喝了，等舒之意回来，就看到了一个只看着他不说话的醉鬼林立标。
　　小伙子果然是喝多了，舒之意把他牵到沙发上让他躺着，打算去拿蜂蜜水给他喝的时候，小伙儿拉着他，两人一起躺到了沙发上。
　　小伙子在他怀里哭了，喊了半天爸爸妈妈，还把“我不要舒之意，你们回来”这句话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
　　舒之意哭笑不得，得，梦里有人做鬼都要拦他跟小伙子在一起，现实中，小伙子也不要他，要爸爸妈妈。
　　他这是得罪谁了。
　　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哦。
　　虽然哭笑不得，舒之意一点也没有怪林立标的意思，他懂他的小伙子，他的男孩。
　　小伙子认为父母养大了自己，尽全力培养他，结果，人世间的美好还没有去享受，就走了，这对他年纪还轻的父母来说，太残忍了。
　　假如可以替代，小伙子宁肯死的是自己。
　　每次在电视里看到他那张阴郁的脸，舒之意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太痛了，而舒之意远远看着，感同身受，所以明知回来，自己得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抚平他男孩的伤痛，他还是回来了。
　　舒之意的性格，只有一丁点像了母亲，大半实际上遗传了他那个渣爹的潇洒和大开大放，梁家人纯理性的思维，很难让他们为感情纠结，但就是那一点不舍，那一点恋恋不忘的爱，还是让他回到了小伙子的身边。
　　林立标哭过之死，就睡了，舒之意泡了蜂蜜水回来，这人也没有醒来，他干脆没把人叫醒，而是去换了身睡衣过来，跟人一起躺在了沙发上。
　　晚上不知道几点，舒之意身边的人有了动静，闹醒了他，舒之意迷迷糊糊醒来，手往空中一摸，似是摸到了人的脸。
　　他摸着人的脸往下，摩娑了下巴几下，嘴里带着困意道：“桌上的碗还没收拾。”
　　吃过饭的餐桌他就没收拾。
　　舒之意是富家子弟，从小就没干过家务活，到现在，还是标准的家里油瓶子倒了扶都不扶的渣男一个。
　　他身上缺点多着呢，所以他从不嫌弃别人。
　　好在，林立标也从不嫌弃他这点。
　　两人还是挺适合的。
　　他一说话，起身的林立标又回来了，趴到他身上要说话，一张口，发现自己嘴里都是酒臭味。
　　林立档身体好，喝酒从来不断片，他还记得他喝醉了跟舒之意说的话，可醒来舒之意就睡在他怀里，跟猫一样的贴着他睡着，脑袋就钻在他腋窝下。
　　这个人从不会因为小事情生气。
　　也不会因为大多数人生气的事情生气。
　　可他会冲着自己笑，也会缠着自己，依赖自己……
　　那就是林立标想要的爱情。
　　年轻的时候他不会说话，他只会跟父母再三强调：我只要他，他最适合我。
　　父母不懂他的感情，不懂他从舒之意身上得到的宽容和纵容抚平了他躁动不安的身心，这个人帮助自己渡过了很多父母无法帮他的难关。
　　如今还是这样。
　　林立标压了压他的身体，没有说话，站了起来。
　　他往餐桌那边走了几步，听背后的舒之意又迷迷糊糊道：“别先收拾，看一下你的手机，有人给你打电话。”
　　“别生气啊，又什么好生气的？”背后的人说着哈欠连天，“日子是咱自己过，别人说什么，你当他们放屁，他们就是屁。”
　　林立标悄无声息回去，拿起了他的手机，这时，他手机旁边的另一个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有人发了信息过来。
　　那个以13几开头的号码的信息下面写着：我错了，可你也骗了我，你说过，你要是骗我，你会不得好死，你怎么不去死？你不配活着。
　　这条信息之后，屏幕又这了一下，紧接着，同一个号码的信息发了过来，上面写着：我错了，原谅我，我爱你。
　　林立标的脸沉了下来，他拿起了舒之意的手机，看着那一屏一百多条的未读信息，他看着最上面几条的具体内容，脸黑如炭。


第十四章 
　　舒之意醒来就看到了林立标的冷脸，不等他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林立标当着他的面，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就出门上班去了。
　　就像是故意等着他醒来，给他摆完脸色看，这才去上班一样。
　　等到舒之意拿了手机，看到了不知道从哪搞到了他手机号码的宋榕发来的消息，一秒之间，他就又重新回到了宋榕给他制造的那种“你对不起我，就是你差劲你有问题”的那种令人不愉快的气场当中。
　　舒之意也是从宋榕身上知道了一个人是“救”不了另一个人的，能救得了的，都是自己不想死的，不是所谓的“救世主”有多强。
　　宋榕的狂乱，并没有出乎舒之意的意料，舒之意也没有让自己再去试图理解这个跟他有过一段情感关系的前夫。
　　怎么说呢，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巨婴一样，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自己，在这个年纪，在过去的几十年间，他基本已经消耗掉了这个世界对他所有的爱意和善意了。
　　舒之意都懒得搞清楚他是从哪知道自己的号码，只是给两个能帮他压消息的大佬打去了电话，让他们看着他下一步的新闻，让他们把新闻能消就消，能压的就压，能撤的就撤。
　　这事还惊动了国外的梁荣给舒之意打了个电话。
　　舒之意在国内大部分的能量，都是别人看在渣爹的份上给的，大佬们动了也不可能白动，帮了梁荣儿子的事，总归是要让梁荣知道偿还的，不过舒之意对于渣爹知道的速度之快还是有些郁闷，梁荣在电话那边问要不要他打电话给宋榕父亲，让宋父把儿子带回去收拾后，舒之意在这边叹了口气，跟渣爹道：“你是不是女朋友不够新，闲的？”
　　梁荣跟没听到一样，在那边自问自答：“那行吧，有事你给我个电话。”
　　渣爹没人性，但舒之意是他的第一个儿子，而且还是婚内子，而且这宝贝算是他母亲带大的，他对大儿子的偏爱，大概就是每年给钱，遗产一半都是大儿子的，对大儿子的要求就是好好活着，享受人生。
　　可惜他这个大儿子，情史干净得过份，还对每一任勾勾缠缠的，跟他一点也不像，也不愤世嫉俗，跟他其他那些疯狂搞事吸引他注意力的儿子女儿们也一点都不像，一点事也不搞，很容易就被梁荣忘在脑后，一年想起来的次数不过一两回，还都是有事才想起。
　　现在好不容易搞了点动静出来了，还说他闲，梁荣也不好上赶着，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给国内的老朋友打了个电话，和他道：“我家那小子心慈手软，你帮我看着点，他喜欢过安静日子，就让他过。”
　　意思就是他家孩子心慈手软，所以心狠手辣的事，旁边的人就得干了，负责舒之意大部分财产管理的大律师回了他：“行。”
　　律师言简意赅，不过挂完电话，他还是对梁荣口中所说出来的那个“心慈手软”的形容词保持了一秒钟的鄙夷。
　　心慈手软个屁，不过相比梁荣，他儿子确实是有人性多了。
　　在律师心中还有点人性的舒之意接下来连看了林立标两天脸色，星期三一大早，他跟着林立标去上班，车上他跟开着车的林立标调侃道：“都在等着看我们的戏，你还给我摆脸色，你也太行了。”
　　林立标脸更冷了，好在车开得不快不慢，安全得很。
　　舒之意也不是个多话的人，但在林立标面前，他的不多话都显得有点话多，他多调侃几句，林立标的脸色更黑一分。
　　也只有这个时候，舒之意才能看到林立标的情绪起伏。
　　两个人都是情绪控制的高手，不过舒之意的高，在于他一切都不在乎，他其实没有所谓控制情绪一说，而是他的情绪一上来，就跟灵光闪过一样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情绪不会再来，也不会停下来让自己内耗，更不会被他拿出来反复咀嚼吞吐折磨自己。
　　林立标的高，就真的是高了，他内耗，自我折磨，还一声不吭，这就是多年以来，他对舒之意感情的表现形式。
　　反正就是舒之意给他什么情绪，他接着，不反抗，不离开，受虐狂。
　　下车的时候，舒之意在受虐狂脸上掐了一把，林立标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不反抗，就看着他。
　　旁边有晚上要参加热身赛的球员过来基地训练，正好下车，就看到他们强壮的暴躁老哥冷着脸站着，被对面的男人掐了脸，还拿手轻浮地拍了拍脸，动作侮辱性致极强，这球员还以为对面那小子死定了，就见小子转过身牵了老哥，转身就要走，老哥没动，转身去车里拿了个东西，中间也没甩开人家的手，拿了个文件夹出来用拿文件夹的手把车门带上，都没甩开那被人牵着的手。
　　球员目瞪口呆，抄起手机就开始搜新闻，搜老哥绯闻男友的名字。
　　他这两天随便看的新闻，只记得人家姓舒，叫什么名，还真没记。
　　早上第一场训练，因为舒之意就坐在教练席上，球员们踢得乱七八糟，舒之意都以为他们要挨打了，结果林立标把人集合，就冷眼看着他们看了两分钟，然后冷笑了一声，哨子一吹，这群身价天价的哥们再下场，其火热投入程度，不比他们踢夺冠赛差。
　　林教练这杀伤力，舒之意看了都佩服。
　　等到上午十一点的时候，洪木也来了，就坐舒之意身边，安静看着林立标带着队员在球上不停重复调整战术，等到快要散场，眼看就到中午休息的时间了，洪木开了口，看着场上道：“你父亲是梁荣？”
　　“嗯。”舒之意看球队已经停下了，在等着解散，他拿出裤兜里的手机，漫应了一声。
　　“小标知道吗？”
　　“知道。”
　　“一开始还是这几年？”
　　舒之意不喜欢洪木的问话方式，不过还是回答了，“一开始。我说洪教练，你是不是知道梁荣是我爸之后，林立标不亏了？”
　　洪木无所谓他话里的针，回道：“是又如何？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他有个能解决问题的男朋友，比有个制造问题的男朋友强，更何况，他喜欢的不一直都是你，很完美不是？”
　　这群人，因自己欲望的复杂，把别人原本简单的关系，也要搞得像他们的心一样的脏乱，要不是他是林立标的恩师，舒之意真不想跟他们这些人相处。
　　他没回洪木的话，看着林立标散完场往他们这边走，林立标走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洪木一眼，到了面前然后在他和洪木的中间坐下，身子偏向他这边，拦住了他半边身体，然后和洪木道：“老师，差不多……”
　　“行了，”舒之意打断他的话，道：“你们一个六十，一个三十五，加一块快一百岁了，狠话少说两句，别搞成不死不休，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被人议论到你们死。明明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弄到最后都是老子造成的，脏水泼到老子身上，老子还洗不清。”
　　林立标听了，头往他这边转了过来，他定定的看着舒之意，过了两秒钟，他撇撇嘴，在舒之意的嘴上吻了一下。


第十五章 
　　晚上的热身赛，舒之意和球队球员的家属坐在家属区，往舒之意脸上怼的镜头从开场到结束就没停过。
　　第二天看新闻，舒之意戴着墨镜的照片出现在各大体育平台的头条上，那脸，帅到了惨绝人寰的地步，有一半一看就是女同胞的评论，说突然就理解了林立标。
　　颜值就是正义，在这场评论赛当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宋榕的爆料压下，关于舒之意长相的新闻再加持点流量，关于林立标个人负面的评价，在这次舆论当中，没有形成风波。
　　这是舒之意给处理这次事件的公关团队的指导意见，因要求贴和了事态发展，公关团队完美完成了这次的工作。
　　舒之意也开始着手另建团队，处理以后他和林立标后续新闻的事情。
　　两人的关系公开，由林立标开了个头，后续舒之意就接手了过去。
　　这就是他的爱了。
　　爱情不是件容易的事，相爱的人继续相爱下去，更是困难至极，这不仅需要妥协和包容，还需要强大的能量和能力，让爱继续下去。
　　爱情是感性的，而生活需要理性，怎么平衡这两者的关系，缺一点爱意，或者行动上偷一点懒，都容易由爱生恨，挚爱变冤家。
　　舒之意快四十了，人生也算是过了一半了，半截身体埋到了土里，对他这种人来说，旧日的爱人，就是他的伴侣，他的孩子，是他情感需求的总和，你爱着他，是什么事情都愿意为他做的。
　　所以他把一切都做了，他的曝光，新闻媒体一片祥和，林立标的同事们惊讶，林立标的队员们也很惊讶。
　　梁荣那边也出手了，把他是舒之意爹的新闻也压了下去。
　　大家都不知道舒之意的身份，还以为舒之意靠帅，平了这次事件。
　　不过分析舒之意脸有没有整过的讨论倒是多了起来。
　　又过了两天，舒之意的新闻被后来居上的热搜盖过，就算有林教练携他冲刺，舒之意也没火几天。
　　当然，舒之意背后钱没少花。
　　很大的一件事，这件事比舒之意和宋榕离婚的事大多了，从开头到结尾，维持了一个星期的热度。
　　等律师打电话给舒之意，说宋母想跟他谈谈，舒之意回了律师一句“不谈，”他的干脆，让那边的大佬律师笑了一声。
　　“看在我的面子上，见一次，行吗？她那边还会带上宋榕。”老律师说完跟舒之意解释，“宋太求到我老婆身上去了，我得给我家老婆子一个交待。”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全他妈是人情事故，不，人情世故啊，舒之意无奈，“干点啥不好？”
　　老律师在那边道：“我也会陪同，我会把控节奏，你抽半个小时吧？”
　　律师虽然是拿钱办事，可这中间也是有人情牵扯的，这口只要律师开了，他必须得答应，哪怕没有第二次，第一次还是得答应的，这点面子要给。
　　要有第二次，再铁的合作关系，也得换人了，舒之意回道：“行吧，我这边这三四天下午三到四点之间有时间，你安排一天吧。”


第十六章 
　　“好。”
　　“等下，”舒之意说完，觉得不妥，跟那边道：“我去问下林立标要不要去，他要是想的话，我带一个他。”
　　“为什么？”老律师搞不明白了，这不是舒之意的行事作风。
　　带人去，这不是把有点复杂的事情搞得更复杂吗？舒之意是一个非常干脆的人，他只干把复杂的事简单化的事情。
　　“我他妈的后半生，不想再添一件让他猜来猜去的事了，心病一多，我再爱他，也救不了他。”一想林立标那郁郁的那两年，舒之意心情也不好了，没好气道：“他们想谈，那就谈，但谈了给林立标添堵，去他妈的，我管他们去死。”
　　为了不相关的外人，让枕边人猜个死去活来，耿耿于怀，傻比才干。
　　“知道了，”老大佬被他骂得在电话那边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再重要，也是比不上林立标的，他道了个歉，“抱歉，我事后会跟林教练说明以及道歉的。”
　　“我先去问下。”
　　舒之意挂了电话，给家里的小伙子去了电话，简单几句把他律师出面的事给林立标说了，接着又道：“我说带你一起去，你去也好，你想自己搞清楚当年我为什么跟他结婚，那你这次就再见他一次，我给你增加点素材。”
　　“为什么？”林立标在那边沉默了几秒，再开口，闷声闷气地说了这一句。
　　“我当年为什么跟他结婚？”
　　林立标在那边又不说话了。
　　这脾气，舒之意心想也是自己经历过宋榕之后认定了他，有了这份定力，才忍得下来，要不当年他们还是在一起，几年后他还是会拍拍屁股走人吧。
　　不完美的人生，却因为有丰富的人生体验，然后凭着双方心中一点恋恋不舍的爱意，他们还是走在了一起。
　　他回到了林立标的身边，林立标不闻不问的接受，在这几年间，又让这份爱意，变得坚锐且牢固。
　　那些不可言说无法细说的感情，把他们绑在了一起。
　　而现在，林立标终于把话问出口了，在他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后，所以舒之意也答得很真诚，“为了忘记你，为了不和你在一起，为了对得起你妈妈，为了让你永远都有妈妈。”
　　他把他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是林立标的心病，这个把唯一的爱情从始至终给了他的男人，一直都在为他跟别人结了婚这事倍受折磨。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说完这句话，林立标在那边用一手拦住了眼睛，堵住了眼里的泪不流出来。
　　舒之意在这边则继续坦陈道：“所以，我对宋榕是有亏欠的。我跟他结了婚，但我对他没有对你百分之一的好，他戏耍人生，而我袖手旁观，可能这也是他妈妈想不明白的原因吧。”


第十七章 
　　律师愣了，舒之意也差不多。
　　不过他接着马上笑了起来。
　　这就是他能和林立标走到今天的原因吧。
　　有人用感情跟他做交易，那他就用感情；有人用吊儿郎当，他就回之含笑静看。
　　他的心真不真，真几分，就看对方是什么人了。
　　“没事，去见见吧。”舒之意走过去，把手塞他手里，见林立标下意识紧握住，他嘴边笑意更深，跟林立标道：“见过了，你可能以后都不会在意他了。”
　　所以，是为了他吗？林立标错愣，跟着他往旁边走。
　　丁律师提前两步给他们开了连着他这边办公室的会客室的门，舒之意带着林立标走了进去，很快松开手，大步走向坐在沙发上的宋榕和他母亲。
　　宋母很快站了起来，宋榕倒是跟大爷一样的坐着一动不动，一脸的阴鸷。
　　舒之意面带笑容走过去，看到宋母抿嘴，他微笑道：“您好，宋太。”
　　宋母勉强点了点头。
　　舒之意和宋榕结婚，她也没当回事，认为是儿子一时糊涂，其中她跟舒之意见过几次面，端的是矜持有疏离感的贵妇姿态，云淡风轻，也高高在上，对舒之意没有亲近之心。
　　也就是后来，从丁律师这里知道了舒之意的身份，但那个时候，宋榕和舒之意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她第一时间打儿子的电话知道了他们已经离婚了，覆水难收，所以她就把舒之意背景的事瞒了下来，就怕横外生枝出意外。
　　知道了舒之意和林立标在一起，又知道了舒之意因为这件事，动用了很多关系，连前面和她儿子结婚都没出现过的梁荣的身影都出现了，她开始对舒之意有了不满和愤怒。
　　她对舒之意是不忿的，但亲眼见到微笑的舒之意，她就跟大热天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那些激动燥热的愤怒，一下子就平歇了下来，脑子也瞬间冷静了。
　　舒之意并不欠他们什么，要是按她儿子的脾气谈判的话，他们可真拿不到什么。
　　她迟疑着，回头看向宋榕。
　　宋榕见母亲看过来，翻了个大白眼，翻着白眼朝舒之意那边不忿地道：“骚货！”
　　他声音挺大的，律师走过来，被这句话吸引，一直看着宋榕。
　　舒之意其实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干净帅气温暖，他身上还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从容平静，跟以前一样，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他的内核力量一直非常稳定，他没变过，连气质都还是跟十年前一样，变的都是身边人看他的眼光，例如宋母，例如宋榕。
　　高高在上的宋母变得谦逊谨慎，迷恋他的宋榕变得粗俗无耻。
　　“你去丁律师身边坐。”舒之意对宋榕的辱骂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心如止水，他安排着已经变了脸色的林立标去落坐，见林立标不动，他过去捏了捏林立标的手臂，示意林立标控制脾气，还道了一句：“别不服管，听话。”
　　他一直都有着三言两语就能控制林立标的能力，林立标乖乖过去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听话。
　　舒之意看着他过去，如止水的心里这才有了些波澜。
　　曾经林母很喜欢林立标在他这里得到平静，可后来林立标长大了，成名了，林母也开始嫉妒他对她儿子的影响力，她开始不喜欢林立标在他面前的乖顺和对他的依恋，她开始不满，并为此在有行动力的魔鬼的带领下，付出了行动。
　　可她又不是真正的魔鬼，没有做错事还能心安理得活下去的心理承受能力，最终，还是毁了自己。
　　这就是人，这就是母亲。
　　舒之意也很多年没有见过他的母亲了，在梁家渡过了羞耻的前半生的母亲，并不想见到他。
　　母亲们呐，想起林母，舒之意的心动了动，转回头再看向宋母，他朝还站着的宋太道：“您也坐。”
　　舒之意是最后一个坐下的，其中，宋榕从头到尾就没起来过，舒之意坐下后，吊儿郎当躺着坐着的宋榕还嗤笑了一声，道：“装什么逼？梁荣的儿子就了不起了？”
　　林立标脸色已经很不对了，舒之意看了他一眼，回过头和宋榕淡淡道：“要不然呢？你见我是为什么？”
　　“哼，”宋榕冷笑，“老子……”
　　“宋太太，”丁律师这时候打断了宋榕的话，不怒而威的他朝宋太道：“我虽然擅自做主给你争取了点东西，但这事还没落到纸面上，你们要是不想要，现在和我说，我们还来得及不用谈下去，你觉得如何？”
　　“你……”宋榕开口。
　　他刚开口，丁律师转身就和身后的助理道：“叫小刘带几个人过来，马上。”
　　吩咐完助理，丁律师朝舒之意低了半个头，道：“对不起，我要是知道他嘴巴这么脏，不会出这个面。”
　　大律师这头一低，宋榕和宋太都惊住了，宋榕那跟没骨头一样的背还直了直，坐正了一点，有了点样子。
　　舒之意过来，冲的就是丁律师的面子，可以说大律师这事办得很不漂亮，大律师再是梁荣的朋友，是帮自己打理事情的律师，可梁荣和自己，说到底算是他的东家。
　　舒之意没有装逼的心思，他也不用装逼彰显自己，他的问题，他人生的难题，从来不在于显摆他自己是谁，这些他人生早就得到了的东西，这些外物的东西他小时候就拥有的太多了，早就超过了他满足的阈值，从来不在他的眼里。
　　且说来，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梁荣的儿子，有梁荣儿子自己的人生要过，梁荣的儿子，因为梁荣有那么一点了不起，当梁荣的儿子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特殊，有那么一点了不起。
　　就像在外面呼风唤雨的丁律师，该向他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该道歉就得道歉。
　　舒之意之前给过他面了，大律师这事确实也办得不好看，他点头道：“仅此一次。”
　　真的不能有下次了，有下次，都不用他说，梁荣那边都不会给面子了。
　　老梁荣办事比他专横多了。
　　“想谈什么？”舒之意接过话，和宋太和宋榕道：“之前丁律师和你们说会和你们宋家有几个合作机会，这事我没有太大的意见，合作是为了共赢，我相信你们也会做出你们的努力，不过……”
　　舒之意这次看着宋太道：“要是谈这个的话，等一下我想跟宋先生亲自聊聊。我这边等下跟我父亲打个电话，问问能具体给到的合作机会是什么，然后你们从中挑一个，找你们母子俩自己有能力主导的，你们现在可以找咨询一下律师，看要走什么法律程序把这个项目划到你们名下，你们定下之后，我这边会负责帮你们和宋先生谈妥后续问题的解决。”
　　车房都是死物，事业才能让人走得更远，舒之意不想让他们这次见面毫无意义，毕竟，宋榕是他不想再回头的人，再见也没什么益处，还不如这次见面，做点什么，他也能真正给予宋榕点什么，他说完，见宋榕已经完全坐起，惊讶看着他，他朝宋榕笑笑，跟宋榕平静道：“别抱怨了，该站起来了，别让你母亲到死的那天还在为你哭泣。”


第十八章 
　　舒之意说完就去了别的房间给他父亲打电话，房间里剩下律师，林立标还有宋家母子。丁律师本来想走，去处理点事，见林立标在，就又留下了。
　　气氛一度因为无人说话，略有些尴尬。
　　林立标冷着脸坐在那，看样子就很不好相处，跟他一贯冷酷冷淡的形象一致。
　　丁律师也是第一次经舒之意介绍看到他，当然了，之前他在一些场合见过林立标一两次，勉强算认识，但今天这种认识就不一样了，他想着还是跟林立标熟一点的好，这时正要跟林立标说话，闲扯几句，就见坐在林立标对面的宋榕说话了。
　　宋榕也是冷着脸，因为冷着脸身上少了些花花公子的脂粉气，多了一点正经，他看着林立标道：“你要是敢对不起他，我宰了你。”
　　说着，他拉着他妈起来，出了门。
　　林立标无动于衷，但用眼睛送了这母子俩出门，在他收回眼那刻，丁律师在他脸上看到的还是冷漠。
　　林立标没有生气，正因为他没有生气，丁律师有点摸不准他。
　　舒之意还是有一点了不得的。
　　他了不得的不是他的低调，而是在他父亲梁荣那，舒之意是继承梁荣财产的第一人，梁荣甚至还没死，就把一些重要的资产过渡到了舒之意的名下。
　　父子俩几年也见不了一次，一年也通不了两次电话，可舒之意才是梁荣的正统继承人，他那些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想从梁荣那要点钱干点什么，计划书都不是送到梁荣那，而是往舒之意的邮箱送。
　　这些内幕，外面的人知之甚少，丁律师作为父子俩的共同律师，知道的还是多的，他有心跟林立标交好，但这尺度在哪，他一时也摸不准，又因为林立标看起来也不像没城府的样子，他斟酌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不说话，只和林立标道：“要不要喝点茶，或者咖啡？”
　　“不用，谢谢。”林立标开口了。
　　丁律师见他说完就又闭嘴了，没有再说话的意图，也不玩手机，光坐在那也不觉得尴尬，他稳了稳，也没打破这沉默。
　　直到隔壁的门被打开，舒之意走了进来，看了看房间，和他道：“宋太他们呢？”
　　舒之意径直朝林立标走过来，坐到了林立标身边。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丁律师因为之前的沉默，喉咙有点干哑了，清了清喉咙才道：“宋榕拉他妈走了，应该是商量事情去了。”
　　“你这招棋，走得挺好。”丁律师又道。
　　宋榕只是花，不是不知道舒之意的用心，这种人，只有真心实意，才能打动他吧。
　　尤其舒之意到这份上还为他着想，就更难得了。
　　刚才丁律师听到宋榕那句话，就有点明白，舒之意这是拿到宋榕的命脉了。
　　也大概明白，当初为何这两人有那么一段情。
　　闻言，舒之意嘴角动了动，露出了点似笑非笑的笑意，他没回丁律师的话，而是转头和林立标道：“梁荣说，年底让我带你去他那边住两天，你去不去？”
　　“你让我去？”
　　“让。”
　　林立标点头，淡淡道：“那就去。”
　　舒之意轻笑出声，抓着他的手握住了，这才和丁律师笑道：“没什么棋不棋的，我对谁都这样。”
　　他总是会给人留着一两次三分机会，用完了，他就撤了。
　　当然了，有人珍惜他给的机会，他就再多用心一点。
　　“也是。”丁律师承认道。
　　舒之意跟一般人不同的是，一般人做不到的事，对他来说，都是小事。
　　他活法简单，梁荣说他大儿子有点返璞归真的意思，可能是他们做父母的把他身上的那份“疯狂”都用到自己身上了，他和舒之意的母亲生下的这个大儿子，在他们身边冷眼旁观，既不想像他那样活着，也不想像母亲那样的活着，克己克得很好，理智平静得不像是个人。
　　而梁荣和舒之意的生母，都是挺疯狂的人，两个疯狂的人，生了个像舒之意这样的儿子，当父母的不像父母，反而儿子像那个总是包容理解宽容他们的父母。
　　包括宽容他们对他的不闻不问和抛弃。
　　梁荣觉得就冲这一点，他儿子就不是个一般人。
　　梁荣对他这个大儿子，是非常偏爱的。
　　但丁律师对舒之意的印象，一直觉得这个大公子，是个擅长用低调保命的人，但舒之意长期十年如一日的平静低调，关键时刻的杀伐果断，非常时刻的宽容与洒脱，倒是让他明白了为什么梁荣想让他这个大儿子继承他的财产，当梁家的大家长了。
　　只有舒之意，才镇得住梁家那庞大的财富。
　　确认了舒之意确实是以后梁家的掌门人，丁律师对林立标的想法也不一样了，他朝林立标点点头，才和舒之意道：“宋榕刚才说，林教练要是对不起你，他就宰了林教练。”
　　要继承梁家的舒之意，是不可能轻易换伴侣的。
　　他得向林立标示个好。
　　“哈哈。”舒之意一听笑出声，转头和闷葫芦道：“你怎么想的？”
　　他笑得开心，林立标没有笑的意思，他看了眼突然跟他“热络”了一点的丁律师，然后和舒之意道：“随他。”
　　“嗯？还在意吗？”舒之意问的是，林立标还在不在意他和宋榕的那段婚姻。
　　能舒解人情绪的，从来不是空话，而是行动，他带林立标来，让林立标看到他对宋榕的处置，就是想告诉林立标，他是怎么剥离他的宋榕的那段过往的。
　　他不想林立标在往后用时间去在意这个人，甚至连提起这个人的名字，都觉得恼火，他觉得那是不至于，不值得的事情。
　　宋榕还不够能成为他和林立标之间的禁忌。
　　“还。”林立标还是点了头。
　　他还是在意。
　　“但好点了？”
　　这次，林立标又点了头。
　　是好点了，他能控制情绪，能觉得宋榕不过尔尔。
　　宋榕那状似凶狠的那句话，并没有激怒他，也就是因为没有激怒，林立标突然意识到，只要舒之意不爱这个人，他其实没那么难过和在乎。
　　钱涮轻了宋榕这个人的重要性，只要他不是舒之意的白月光，他说什么，对林立标来说都是陌生人说的陌生的无关痛痒的话。
　　“好点了就好。”舒之意不断的追问，总算追问到他想要的答案了，也舒了一口气，等迎上丁律师探究的目光，舒之意嘴角笑意加深，脸上笑意这才显得真挚了几分，真的像是在笑了，身上发着光。
　　宋榕和他妈妈在半个小时后再次回来，带来了他们讨论的结果，舒之意又当场让丁律师叫来了宋榕父亲，在宋榕父亲到来后，也没用多久，就坐实了宋榕这边提出的要求。
　　这一谈，前后花了三个小时，临走时，宋榕走到他和林立标面前，他看也不看林立标，对着舒之意道：“你以后需要我，跟我说一声。”
　　舒之意听了先是笑，笑过之后，他思索了几秒，脸上笑意褪去，和宋榕道：“不是的，是你以后有事了，不要再来找我。”
　　他静静看着他以前的爱人，那个知道世事残酷却不愿意接纳现实的前情人，用沉默告诉这个人，舒之意不可能再出现在他的生命当中了。
　　能解决问题的人，会一直解决问题，不会有事。
　　而有事的，是那个总是搞砸一切的人。
　　嘴炮不能改变现实。
　　“说一句，也不行吗？”宋榕斜了脸，他歪着头看着舒之意，眼里有泪光。
　　“不行的，我只愿意花一次的价钱。”舒之意回头看了林立标一眼，示意他跟上，率先出门，扬长而去。
　　留下宋榕孤零零的站在那，想不明白舒之意到底是爱自己，还是不爱自己。
　　PS：还有小两章结束。


第十九章 
　　成年人的尊严，都是靠自己挣出来的。
　　舒之意不需要用含糊其辞去博取任何一个人的好感，包括宋榕。
　　人一生，能做好的事情太少，那点少而好的东西，他只愿意用来讨好他的伴侣。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这年年底，林立标跟着舒之意飞去了大洋彼岸，见到了梁荣。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梁荣，也是舒之意这七八年间，第一次面对面见到梁荣。
　　梁荣的生活太糜乱，女朋友比舒之意和林立标还年轻，他们在梁荣的住处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舒之意就带着林立标住进了酒店。
　　这时候离梁家子女的聚会还有几天，舒之意带着林立标在这个城市到处游逛，倒有点像两人一起旅行约会了，要是这中间，没有舒之意不同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找上门来的话。
　　林立标这个时候才知道梁荣有多少子女，而舒之意到这个年纪，已经有五个弟弟妹妹因为适应不了这个复杂的世界，不适合当梁荣的儿女而离开了这个世界。
　　梁荣对为他生下儿女的女性会一次性付一次钱，但如果这个当妈妈的女性把钱挥霍完之后，他不会再出钱，哪怕他的儿女会因此流落街头，他也会不闻不问。
　　舒之意也跟林立标感叹基因的强大，这一点性格里的冷漠，他和他的父亲极其的相像。
　　但舒之意到底不是他的父亲，他几年前支持过几个无法自立的弟弟妹妹，他们现在过得很好，近两年他也有两个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心中沮丧的弟弟，只有十几岁，相继离开了。
　　梁荣庞大财富的笼罩下，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过得都不怎么好，来找舒之意谈话的男男女女带着愤怒，他们弄不明白梁荣为什么要对这个哥哥那么好，也拒绝接受舒之意能得到梁荣的大半财富。
　　庞大财富的下面，是冰冷的感情割裂，无人欢笑，嫉恨横行。
　　林立标只来了这个城市三天，他就感觉到了窒息，和舒之意生活在他们那个家里的温情突然就变得格外的温暖了来。
　　又过了几天，林立标跟着舒之意飞往了几个国家，去了几个墓地，见到了梁家那些已经离开了的孩子。
　　他们有名字，有墓地，一半的人是舒之意叫人埋葬的，这也是舒之意第一次来看望他们。
　　林立标才知道这些年里，作为梁荣的长子，舒之意到底承担了什么，也彻底明白了舒之意对那些愤怒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的心平气和，因为愤怒让这些人能生存下去，这对想让他们活着的舒之意来说，没什么不好的。
　　梁荣给舒之意没有带来怨恨，因为怨恨只会让自己生命短暂，他只能找自己让自己负责自己的生命，而且因为他奶奶的原因，他答应了他奶奶，在活着的时候“照顾”他父亲一点，因为奶奶的养育之恩，这些年，舒之意也不得不把那些向他求助的异母弟妹当成是他的责任。
　　他没有得父爱，但不得不成为一个像父亲一样的人物，替他父亲履行一点作为父亲的职责。
　　他承担的太多，林立标只有到这时候才接近了他，才知道舒之意为什么能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一整天不会动，才知道舒之意在眉山岛为什么一住就能住几年。
　　埋葬在平静海面下的波涛汹涌，让他疲惫不堪，无法动弹。
　　毫不起眼的梁家长子，负荷了整个梁家的斡旋。
　　所以等到梁荣再出现，看着舒之意对他的父亲神色淡淡，一点也不亲近，林立标不再感到奇怪，他沉默的跟在舒之意的身边，像不善言辞的伴侣，也像忠诚英勇的保镖。
　　梁荣的兴致勃勃和勇于挑战的疯狂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成功，但他同时也掠夺了他所有孩子们的生命力，家庭聚会上，那些之前找到舒之意表现出嫉恨的男女们，在见到他们这个父亲旁若无人的嬉皮笑脸、放肆和放纵后，他们对兄长的妒火也偃旗息鼓，站在他们父亲旁边的那个年轻沉默的东方人，更像是他们的父亲。
　　他们近乎毫无异议地，接受了这个东方兄长继承父亲的绝大部分财产。
　　但林立标在这场有律师团队出席的聚会上，拒绝了梁荣给他的赠予。
　　他拒绝后，拉着舒之意到一边，和舒之意道：“我会一辈子都站在你的身后，也绝对会爱你一辈子，但我不想要他的东西，我只愿意站在你背后。”
　　他只愿意当舒之意背后的男人，只要舒之意愿意要他。
　　但他拒绝梁荣这个人，他已经有一个像洪木那样的恩师了，再来一个比他少不更事由不得他选择就有了的恩师还复杂一万倍的梁荣，他不想要，他只想把他的力气用来守着舒之意。
　　“好。”舒之意当即就点头。
　　“我……”林立标有千言万语，都说的话，要说很久时间了，他在舒之意额头碰了一下，道：“我很忠诚。”
　　他不是不想与舒之意共同承担，但他只想做那个只支持舒之意的人，而不是作为梁荣长子的伴侣出现在梁荣的生活当中。
　　“好，”他再三解释，舒之意笑了，他听出了林立标对他父亲的不喜和排斥，“咱不要他的。”
　　但他得要。
　　梁家这艘大船，他得掌。
　　“不笑了，”那么多的不愉快，甚至是悲痛，林立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笑得出来的，他两手碰着舒之意的脸，捂住爱人的笑容，道：“你歇歇。”
　　舒之意愣了一下，紧接着，他真心笑了起来，朝林立标笑着摇头道：“还好，哪怕有人身处天堂，也会流眼泪，我嘛，我在地狱里见到花，就会觉得挺好看的。”
　　林立标懂，他就是舒之意地狱里的那朵花，他固执执拗的一生当中，得已让舒之意两次驻足观赏。
　　“我很爱你。”他也很抱歉，除了爱，他什么也没给舒之意。
　　但以后不会了。
　　他会成为舒之意坚实的依靠。
　　林立标在舒之意的唇上落了一吻。


第二十章 
　　忠诚与爱。
　　在你尚年轻，尚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追寻什么，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没有掌握自己的命运，经济与精神都未独立之前，“忠诚”这两个字，可能是你从书本上看到的名词，自认为是自己已经拥有了的品德，以为人人都具备这样的品质。
　　实际上，等你年纪渐长，在具体的生活当中，你可能会因为别人说几句好听话而爱上这个你认为更好的人，也可能会因为别人的长相容貌财富地位而移情别恋，也会因为对方不够好而憎恨对方。
　　现实就是你走了很长一段路，发现太多的人不配你忠诚，你也不想对别人忠诚，甚至于，你自己都不是一个忠诚的人。
　　但一个经历过世事，拿到过成绩，在复杂的环境里用“忠诚”生存下来的人，他说的“忠诚”两字，这才拥有这两字代表的力量。
　　林立标一直都是那个别具一格、特立独行的人，哪怕他自己从不那么认为。
　　舒之意知道林立标身上的所有短板，但这个痴情重情又可爱的人，在芸芸人海当中，也救赎了他。
　　一个人如果身边连一点真情也不存在的时候，他再坚强，一个找不到锚点定住自己的人类，也会孤独无助，举目苍惶的。
　　忠诚的品德，坚固的爱，他何德何能。
　　再回去，舒之意朝梁荣摇了头，梁荣当下拉下了脸，跟着说“爸爸我们谈谈”的舒之意到了一边。
　　梁荣并不是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他是一个拥有过度的激情和征服欲的人，但英雄终有老去的一天，沉迷于热血沸腾的征服者也有力不从心的一天，梁荣以为儿子把他叫到外面，是跟他谈林立标的事，没想到，儿子一开口，就是说：“你去医院了吗？”
　　“医生怎么说？”
　　梁荣听他说了两句，厌烦一皱眉，“老子没病，不用看心理医生。”
　　他还以为儿子是老生常谈，让他看看心理医生。
　　“你瘦了不少，还有点累，”舒之意把“也老了”这三个字咽下，梁荣不会喜欢听到这三个字的，他不怨恨父亲，也从来不试图去刺伤他的父亲，他淡淡道：“要是重病了，我希望你能提前告诉我一声，要是……”
　　舒之意不太情愿，可能说出来，梁荣不屑一顾，还会把他的好意扔到一边，说不定还会在上面踩两脚，但他还是说了，他跟梁荣笑笑道：“你觉得我陪你，有点意思的话，我可以抽出一段时间出来。”
　　“得了吧，”梁荣立马道：“你见到女人就脸红，穿少一点你跟眼睛瞎了一样，多两个，你连呼吸都困难，你在我身边活不过三天。”
　　舒之意笑，他抬着眼睛，笑看着调侃儿子嫩的父亲，道：“要是需要我，跟我说一声。”
　　梁荣不屑地嗤之以鼻，还要嘲笑儿子几句的时候，舒之意抱住了他，他这个从不跟他亲近的儿子紧紧地抱住他道：“你不是一个好爸爸，从不完美，但我爱你。”
　　“操，滚！”梁荣飙起了外语，可诚实的身体一动不动，他让儿子抱着，过了片刻，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道：“你奶奶会不会来接我？”
　　“会，她爱你，远胜过于爱我。”奶奶养大舒之意，给了舒之意一切，她替儿子跟孙子解释为什么爸爸会是这样的人，还告诉舒之意，不要抛弃自己的父亲，要去爱他，舒之意都做到了，但那不是他的爱，那都是一个母亲对一个儿子的爱，他只是继承了她的遗志。
　　“那行了，我走那几天，律师会通知你的。”梁荣也释怀了。
　　他没几个月了。
　　他一生放荡不羁，死也有自己的死法，不需要总是用一双理解一切的笑眼看着他的儿子在他身边提醒那些让他不舒服的过往。
　　他爱他的长子，但最对不起的，也是他的长子。
　　他还有一堆烂摊子让人去收拾呢。
　　“怎么看出来的？”回去的路上，梁荣不经意地问。
　　“都看出来了，只是我说了。”舒之意淡然回复了他。
　　不是他眼睛亮，看出父亲命不久矣，而是大家都看出来了，只是谁也不想对他们的这个父亲表达关心。
　　梁荣哈哈笑，道：“你就这点，跟我像。”
　　天不怕地不怕，谁都不怕得罪，哪怕跟快死的人说话，也爱讲实话。
　　舒之意回国过了几个月，就又带着林立标回了这座他父亲居住的城市，梁荣这时候已经死去，遗嘱是让舒之意安排他死后的去处。
　　舒之意看到这句话，就知道他父亲想回哪。
　　他带着梁荣的骨灰回了国，把父亲葬在了祖母身边。
　　他的父亲一生兜兜转转，经历过那么的人和事，要死的时候，最记得最想回去身边的人，居然是他自己的母亲怀里。
　　轰轰烈烈过了一生的梁荣，死后却按照长子的性格，把他死去的新闻捂得严严实实，除了身边的几个人，没人知道他的死讯。
　　他生前尊重自己，死后尊重长子，林立标在这个人复杂的一生当中，读懂了他爱的人的沉静与伤痕。
　　他不再去计较舒之意中途去爱过别人的事，这在他完全参与舒之意的生命之后变得不再重要。
　　对着有些疲弱的舒之意，他从那个沉默不发一语的人，变成了一个主动出击解决问题的人。
　　两个人对外的攻防战，主战权从舒之意手里，轮转到了他手里。
　　记者问到舒之意，林立标不再沉默，会跟人如实回答，“他今天在家里工作，下次比赛，他作为家属，会跟我一起入住下榻酒店，我这边已经向上面申请了。”
　　他不再打人，跟洪木说话也不再沉默，否定句增多了，但洪木病了，他会看望，洪木要钱，他掏的也很快，但只会送到洪木要钱的子女手里。
　　狗改得了吃屎，洪木的性格却是没变的，他半生仗义疏财，老了别人跟他要钱，为了撑起那个面子，他还是会给。
　　他的家人对他的憎恨，从来不是无缘由。
　　而林立标这些年对他的照顾，也没有断过，他也没有对师父出言恶语，但这几年他从舒之意身上学了点东西，那就是把交给洪木的钱，送到了最终会替洪木送终的洪木子女手里。
　　人的智慧，只有随着年纪渐长学到自己手里的智慧才归属自己，就像过来人的话，只有过来的人才听得进去一样。
　　时光一天天的去，一天天的来，有一天，在一个非常平常的清晨，林立标在上班之前，站在厨房喝着咖啡，慢腾腾给舒之意做早餐的时候，看着窗外还带着几许黑暗的林木，突然发现，他长成了一个他最想成为的人。
　　并且，他比他想要成为的那个人还要优秀，还要沉稳，还要平静，还要快乐、幸福。
　　他和一个人相依为命，走到了他生命当中最好的时候。
　　PS：千言万语，都在文中，祝福大家一切都好。
　　PPS：再次深深感谢打赏我的老同学们，因为有你们，我才有把感受写出来的空间和余地，感恩你们对我的爱，我也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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