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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真龙傲天制霸全星际
　　作者：无庸君
　　简介：
　　岁聿身为玄天大陆的龙傲天，他经历了所有龙傲天都会拥有的套餐。
　　在十岁全家被屠杀，十五岁遭退婚，二十岁拜入天下第一宗，三十岁结丹，五十岁化神，一百岁破碎虚空将仇人全部斩杀，最终成为修真界第一人后，岁聿还没来得及享受无限风光，他穿越了！
　　还穿到了科学技术发达的未来星际世界，在这里古人类藏匿，星际人横行。精神力至上，灵力被摈弃，修仙更是成为了传说。
　　还不等岁聿适应这里的生活，穿的这具身体，就又要面临高门退婚危机。
　　不熟悉的人，却是熟悉的配方。
　　岁聿：这个我熟
　　面容清隽、气质温润的少年，撩起额前碎发，对着退婚人邪魅一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穷！”
　　旁边看热闹的人：“就到此为止吧，再不退婚，就不礼貌了。”
　　带了很多东西补偿，准备和和气气退婚的退婚人：“……”
　　一群奇葩！
　　*
　　整个银河军校的人都知道，岁聿精神力为E级，是个靠走后门进来的花瓶。
　　整个银河军校的人都知道，微生家族的人，个个都是精英天才，尤其的新一代的长子微生澜，更是惊才绝艳，精神力3S＋的不世天才。
　　众人对花瓶不屑一顾，对微生澜追捧有加，恨不得鞍前马后。
　　可偏偏，微生澜这样的天才，却对岁聿青眼有加，天天和岁聿混在一起。
　　微生澜的粉丝团恨铁不成钢：偶像你糊涂啊！
　　*
　　某日，虫族突破防线，一举进攻银河星，微生澜驾驶着机甲领军出战。
　　在一众机甲中，岁聿单肩背着个大黑匣子，赤条条站在中间，格格不入。
　　战况实时直播，众人纷纷唱衰。
　　“没看见打仗吗！花瓶在这儿捣什么乱！”
　　“大家都很忙，没有人有时间庇护花瓶，我猜他活不过一分钟！”
　　“拖后腿的赶紧狗带！”
　　只见岁聿不慌不忙打开大黑匣子，九把长剑飞出，散发出惊天炫光，炫光所过之处，虫族灰飞烟灭。
　　众人目瞪狗呆：对不起岁哥，我承认刚才吼你的声音大了些。
　　没等他们回过神，就见直播中，一枚飞弹误飞过来，直冲着岁聿脑门！
　　众人以手蒙眼，露出一条缝，假装不忍卒看。
　　却见岁聿神色恹恹，之微微抬手，速力双A的飞弹，便听话地停在他面前。
　　再次被啪啪打脸的众人：我丢，这是什么玄幻现场！
　　战争结束，微生澜眼睛亮晶晶，兴冲冲问：“哥哥，以手挡弹的是什么招式啊，能教教我吗？”
　　岁聿微微扬头，轻轻摸了摸对方的头，高深莫测道：“这是……王霸之气。”
　　深知对方二病发作的微生澜：“……”
　　哪知岁聿突然峰回路转，咬牙切齿道：“是从我那没了的未婚妻身上领悟到的！”
　　微生澜：“……”
　　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就是他那没了的未婚妻。
　　人设：骚话连篇的未婚“妻”攻×中二bking八百个心眼的老六龙傲天受（本质是熟通绿茶语录的攻×熟通龙傲天语录的受）
　　内容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星际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岁聿（yu四声） ┃ 配角：全息修仙 ┃ 其它：预收《魔尊星际修仙日常》
　　一句话简介：三十年河东河西，莫欺老年穷！
　　立意：追求公平正义


第1章 异世重生
　　从这里开始，抬头向上，乌云不给天空留下一丝余地，透过缝隙吞噬残存的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压住首都科技城。
　　雨滴坠落，潮湿的水汽渗透进地板，给酷暑带来黏腻的凉意。
　　身体温度的失衡，忽冷忽热的煎熬，迫使岁聿醒过来。
　　睁开眼睛，陌生的环境映入眼帘，没等岁聿回过神，剧烈的疼痛像海水般猛然袭入。
　　他躺在地板上，身体蜷缩得像一块即将煮熟的龙虾，屈身抱住头。
　　一大股记忆冲入脑海中，直到全部接收完毕，疼痛消减，岁聿确定刚才的痛苦不会再来，身体才放松下来。
　　他撑起瘫软的身体，打量着这个奇怪的房间，大脑急速运转着，整理着目前得到的信息。
　　他，岁聿，玄天大陆的大乘尊者，疑似被邪术召唤，魂魄附到了异世界的一个废柴身上。
　　非常巧，废柴和他同名，也叫岁聿，是这个家不受宠的长子。
　　这个世界是一个以精神力为尊的世界，精神力越强，越能得到社会的认可，进一步获得金钱与地位，同样，精神力低等的人，则会被社会淘汰，成为无用的渣滓，任人侮辱唾骂。
　　不巧在刚才载入的记忆中，原主在五年前就被确认为精神力为E级，也就是最低等的社会渣滓。
　　穿成这样的身份，岁聿丝毫不慌。他从地板上爬起来，坐回柔软的床上。
　　床垫因为重量，微微凹下去一个弧度，岁聿抓了抓额前很久未剪而留得过长的刘海，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修炼百年，归来仍是炼气。”
　　在玄天大陆修炼百年，好不容易成为了修真界第一人，结果还没来得及享受这无限风光，就又要来到这异世，成了个灵力为零的普通人，面临即将到来的艰难处境。
　　在记忆中，原主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原主父亲岁天成为了家族兴盛，联姻娶了第二任妻子，并生下一对龙凤胎。
　　岁家儿女双全，完全不愁没有人继承家族产业，于是没人庇护，精神力又低下的原主，直接成了多余人，处处被针对嫌弃。
　　利益至上的岁天成想着原主还有利用价值，才留着他在岁家呆着，就等原主到二十岁成年后，将他拉去联姻。
　　不曾想前几天，原本要和原主联姻的微生家，不知什么原因要闹着退婚。
　　在势利的岁天成眼里，原主最后一点价值也消失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打算将原主赶出去。
　　还是在校学生、毫无生存技能的原主，得知自己即将被赶出家门，整日郁郁寡欢，碰巧两天又发了场高烧，因治疗不及时，直接就在这一方逼仄的房间里，凄惨地离世了。
　　没有亲友靠山，身体情况糟糕，经济状况未知，又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开局。
　　岁聿仰头看着白晃晃的天花板，蔑视道：“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可是……”
　　话还没，高热袭来，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他躺在床上，不是陌生的天花板，而是一张大脸，准确的说是一张浓妆艳抹的大脸。
　　宋婳手里攥着手帕，擦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声音略微哽咽道：“刚才我进房间，居然看见阿聿你倒在地上，于是赶紧叫了治疗AI来，一检测才知道阿聿你身上还发着高烧，这种事怎么不和宋姨说？可担心死我了。”
　　岁聿没管眼前这个戏精，而是将目光转向旁边闷声的治疗AI。
　　AI是普通的型号，有着平平无奇的外表。身体外部是白色的铁皮外壳，上面装着一颗圆滚滚的脑袋。脸上一对黑不溜秋的眼睛，无神地看向前方，明显是刚工作完，又回到待机状态。
　　在这个科技发达的世界，治愈一场高烧，只需要短短十秒钟，只需要让治疗机器人注入一针药剂，病症就会瞬间治愈。
　　可原主就是如此草率地死在这场小病之下，并且整个岁家无一人发现。
　　或许有人发现了，但……
　　真是无聊的发展。岁聿将视线从AI身上收回来，敛起眸中的暗色，淡声道：“姨娘倒是体贴。”
　　宋婳擦眼泪的手瞬间僵住，错愕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岁聿非常识时务者，瞬间改口道：“继母好。”
　　“你今天好奇怪，明明往常都是叫我宋姨的。”宋婳皮笑肉不笑道，“对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谈你的婚……”
　　岁聿厌烦和这个虚伪的女人委以虚蛇，不耐烦道：“我脑子烧糊涂了，宋姨勿怪，我现在非常想洗澡。”
　　他刚从记忆中得知这个时代的潜规则之一：如果想拒绝和某人继续聊天，就和对方说自己要去洗澡了。
　　果然，宋婳神色莫辨地听完后，真的没有再多纠缠，老实地退出房间，还顺便带上了门。
　　人一走，岁聿不放心地将房门反锁，回到床上盘起双腿打坐。
　　索性身体换了，修炼百年的神识倒是得到了继承，岁聿闭眼，释放神识内视紫府，果然里面一丝灵力都无，身体状况就和没修炼过的普通人一模一样。
　　不过幸运的是，这具身体竟和自己前世的身体一样，都是琉璃剑心体，天生适合修仙，甚至无需伐经洗髓就能修炼！
　　但这个世界，似乎没有修仙这种说法，也没有修真人士，人们的战斗方式，都是以精神力驾驭机甲来战斗。
　　岁聿睁开眼，紧绷着面皮，神情严肃。
　　刚刚内视紫府的时候，竟然在最深处发现了一处封印。
　　从记忆中看，原主就是一个普通人，究竟是什么人会对原主下封印呢？
　　封印的作用未知，不知是好是坏，以他目前的能力，还没办法解决掉封印的问题。
　　状况好像比想象的复杂，一切都是未知的。既来之则安之，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通之后，岁聿一下子就轻松了。
　　他整理好衣装，从床上翻下来倒杯茶水，勉强填了填五脏庙。
　　突然回想起刚才宋婳要说的什么，“她是不是说什么婚来着？”
　　等他寻思出个所以然，还没来得及乐，岁天成突然拍门，吼道：“快出来，微生家的人要见你！”
　　岁聿拿起床柜边的遥控器，远程打开反锁的门。
　　这是他第一次直视原主的便宜爹，穿着标配的白衬衫黑西裤，看着人模狗样，和他人面兽心的形象很相配。
　　岁聿暗自评价着，也懒得客套，装出一副温和怯懦的样子哄着便宜爹，双手插兜，就这样走出去。
　　岁天成瞧他吊儿郎当的模样，微不可见地拧眉，“等会儿见到微生家的人，别再这副样子，让人家看笑话。”
　　“哪副样子？”岁聿靠在门框上，状似漫不经心，身体却暗自发着力，宛若一把刚开锋的剑，冷硬锋利，就连说出的话也锋利至极。
　　“丢人的不是我，是你岁家。”
　　岁聿慢慢逼近他，华韵内敛，流光暗藏，“说到底是你岁家高攀了，微生家出尔反尔也合理。”
　　“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岁天成青筋绽起，又顾忌着声音太大，让会客厅的微生家的人听见，只能隐忍，压低声音道，“别忘了你现在姓什么，住在哪！”
　　“姓什么、住在哪里不重要，反正很快就和这个家半分关系也没有了，”岁聿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这么瞪着我干什么，这不是事实吗？我的爹。”
　　嘴里叫着爹，声音机械而无情感，像是机器人只为刻板地执行某种任务，岁聿说：“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要见微生家的人吗，还不快走。”
　　对方背脊挺得笔直，宛若脆生生的青竹，气势很足，岁天成被他这副样子唬的一愣一愣的。
　　若是旁人见到，还真不知道两人谁爹谁儿子。
　　岁天成欲言又止，张张口，又想到客厅等着的那尊大佛，把要说的训斥又吞回肚子，“快走。”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会客厅。
　　岁聿到的时候，就看见一众人都等在这，老的少的都有。
　　在一众歪瓜裂枣中，岁聿一眼就瞧见会客厅中心的美艳女人。
　　女人画着浓妆，留着一头大波浪，烈焰红唇惹人眼。身着开叉旗袍，外罩着素色纱衣，兼具风情端庄。
　　她捏着茶杯，没有看着任何一个地方，而是将目光散在随意的一点。即使没说话，周边仿佛都充斥着威压，矛盾又危险。
　　岁聿毫不遮掩的目光，自然引起了女人的注意，她挑起细长的丹凤眼，打量了对方一眼。
　　岁聿坦然地接受对方的打量。
　　“既然人已经来了，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女人微微挑唇，放下手中的茶杯，“我们微生家，正式提出和岁家解除婚约，当然，事后补……”
　　作为当事人，岁聿突然道：“为什么要和我退婚？”
　　女人错愕了一瞬，不等她思索着怎么解释，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插了进来：“大哥自己应该也很清楚吧，E级的资质怎么能和3S的天才结合呢。”
　　岁聿瞧过去，就看见一个茶色头发的男孩躲在人群里，睁着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看向他。
　　茶色头发，一对突出来的兔牙，身高不足一米七，是宋婳的小儿子岁云白，也就是原主名义上的弟弟没错了，岁聿心下判断道。
　　他眨眨眼，没搭理出来跳脚的岁云白，而是毫不怯懦，清凌凌的目光盯着女人，“所以与我退婚，只是因为我不行对吗？”
　　女人没跟上他的脑回路，张口想解释，却听见对方又说：“姑娘可曾听过一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穷。”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岁聿（yu四声）出场啦～
　　误以为女人是未婚妻的玉玉子：莫欺老年穷！
　　实则是丈母娘的兰凌霜：……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文风和节奏大体就是这样了，很慢，感情线也不会很快，不喜的小天使直接退出就行，有缘再见（比心）


第2章 退婚一事
　　岁聿话一说出口，气氛霎时间尴尬了，岁天成怕惹怒了眼前的女人，忙着找补：“这孩子昨天发了一场烧，脑子不清醒，说得话还请兰夫人不要放在心上。”
　　听到岁天成的称呼，岁聿将心底的惊讶压住，对眼前女人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
　　兰凌霜用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茶水上飘着的茶梗，听岁天成这么说，分出一丝心神问道，“那个谁你放心，微生家那么多事要处理，我怎么会把一个岁家放在心上呢。”
　　岁家人顿时面露尴尬，尤其是岁天成，背后直冒汗。
　　这话说得不客气极了，但兰凌霜这么高傲和强势，也有她的资本。
　　银河帝国有四大上古家族，他们相互联姻，互相扶持，是制约王权的重要存在。
　　其中微生家，就是有着千年底蕴的上古家族之一，支撑银河帝国运转的核心。
　　微生家每年为国家输送了不少人才，家族的核心成员都位高权重，是能够左右帝国未来走向的一批人。
　　而兰凌霜本人背后站着的不止微生家，还有同为四大家族的兰家。无论是哪边，都是地位极其尊荣的存在，哪怕是皇室人员也不能随意招惹。
　　四大家族的成员大多只内部联姻，未曾想岁家这样的二流家族，居然也能和他们联姻，简直离奇。
　　其实岁天成本人也不明白怎么就搭上岁家了，简直是祖坟着了也没有的运气。他一直惴惴不安，总怕这天大的好处飞了。
　　可惜命不由人，再强求也没用，十几年年过去，岁聿即将成年，终于等来微生家族的人来退婚。
　　一直担忧的事情成真，岁天成心中的大石反而落地：谁也不会让自家天之骄子娶一个废物，这桩婚事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微生家主动来退婚，反倒是他们理亏，岁家还能从中捞点好处。
　　岁天成打的算盘，岁聿刚穿过来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眼中泛着寒光，面无表情地扫视着众人。
　　这群人，和玄天大陆的那群人一模一样。
　　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毫无道德地践踏弱者，抛弃所有，牺牲无关利益一切，简直卑劣至极。
　　兰凌霜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明明比站着的岁家人矮了一头，但强大的气势，直接将她提高到两米八。
　　她从兜里掏出口红，旋开一截，散漫问：“所以你怎么想的呢，岁聿。”
　　岁聿淡声道：“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可笑。”
　　“可笑？”
　　岁聿挑眉：“又要经历这种事情，难道不可笑吗？”
　　“又？”兰凌霜将口红收回去，微微拧眉，神情肃穆看向岁天成，“你到底给岁聿安排了几桩婚事？”
　　岁天成：“……”冤枉啊。
　　他转头，狠狠瞪向岁聿。
　　对方只是淡声道：“微生家的大小姐是什么想法，是她主动要求退婚的吧。”
　　大小姐？倒是符合微生澜那小子操天日地的性格。
　　兰凌霜隐隐察觉到其中有什么微妙的误会，但她不打算解释，只是说：“他确实是一个慕强的人，但退婚是家族综合考虑做出的决定，也不是任由他一个人决定的。”
　　话音刚落，岁家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故事主人公身上，都等着看废物的笑话。
　　岁聿站在人群中间，坦然迎着众人的目光，面上是久病初愈的苍白。还在发育，偏纤细瘦削的身板，配着冷白的皮肤，平添几分脆弱之感。
　　有人面露怜悯，真惨，被微生家当众退婚，以后在圈子里恐怕都要混不下去了。
　　岁聿本人倒是淡定异常：“我明白了，我同意退婚，但是……”
　　兰凌霜说：“你放心，我会给你……”
　　“补偿”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岁聿伸手撩起额前碎发，露出光滑冷白的额头，俊秀的脸挑起一个狷狂邪肆的微笑，“兰夫人，今日的羞辱我记下了，微生家或许很厉害，但我也会不断变强的，终有一日，你们会后悔，后悔没有亲自见证到。”
　　“见证神的缔造。”
　　兰凌霜表情凝固，一整个愣住，没等她说话，围着的人群就先发出一串串如雷爆笑，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讽刺话语。
　　“他以为他是谁啊，还成神，神经病还差不多！”
　　“中二又油腻，没看出来岁聿这小子还喜欢说梦话呢。”
　　“他这算什么？他不会把自己当做古籍里记载的龙傲天吧哈哈哈！”
　　在一众纷闹中，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轻飘飘插入这个话题：“你们多冒昧啊！”
　　众人抬眼瞧过去，就见一个顶着鸡窝头，穿着宽松深蓝丝绸睡衣的男生，慢悠悠地从人群中出来。
　　男生想必也知道自己这副尊容很不得体面，见不得人，只好欲盖弥彰地以手指作梳子，打理乱做一团的头发，又潦草地拉一拉睡衣一角，姑且算是整理。
　　他轻轻嗓子，面色镇定道：“兰夫人，岁聿刚才说的话你也听见了，那么就到此为止吧，再不退婚，就不礼貌了。”
　　兰夫人：“……”哪来奇葩，这岁家倒是会养人，养出一对卧龙凤雏。
　　她说：“那补偿？”
　　岁天成笑着接口：“兰夫人说笑了，本来就是我们岁聿配不上您家孩子，只是说原本我们两家即将结成秦晋之好，如今退了婚，日后走动少，怕是会生分，所以还是希望兰夫人未来多照拂……”
　　“兰夫人以后多照拂岁聿，”鸡窝头男生懒洋洋插话道，“毕竟是你们对不起人家。”
　　岁天成脸绿成了隔夜的苦瓜，兰凌霜倒是饶有兴味道：“这是当然。”
　　男生转身看向岁聿，语重心长说：“你也别清高，别人给你东西就接着，反正是你应得的。”
　　岁聿沉默一瞬，看着男生干净澄净的眼睛，真心实意道：“谢谢。”
　　“举手之劳，”男生懒洋洋地将胳膊肘搭在岁聿肩膀上，狡黠道，“打个商量，要是等会儿兰夫人给你的补偿中有星币，分我一点成不？见证有份哦。”
　　星币就是现在的通用货币，可以换取各种物品。
　　本以为对方会拒绝，男生故意调笑着想拉近距离，哪想对方坦然道：“可以。”
　　“大气！”男生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
　　兰凌霜办完事情，立刻乘坐着飞行器回微生家，退婚的闹剧也正式落下帷幕。
　　岁家的一些远房亲戚和仆人，见没戏可看，纷纷作鸟兽散。
　　岁天成没捞着好处，板着一张老脸，扶了扶鼻梁间的眼镜，沉声道：“阿聿，你拿着微生家的补偿也是浪费，等兰凌霜将东西送来，你就交给我。”
　　“父亲说的这话倒是真可笑，”岁聿讥讽道，“还不知道兰夫人会送什么过来，您就知道对我没什么用了？”
　　“你们别吵了，都是父子，有什么好吵的，”宋婳笑容温婉，拿着手帕遮脸，只流露出一丝风情，“不就是微生家的一点补偿吗？天成你给阿聿就是了。”
　　“这么说岁聿还要感谢你的施舍咯？”鸡窝头男生鄙夷道，“说得好像东西是岁家所有一样，这话术，真不愧是宋姨，也就只有您能说出口。”
　　这段话夹枪带棒，宋婳顿时绷不住了，脸上忽青忽白道：“思昀说的这是什么话。”
　　岁思昀耸耸肩，无辜道：“就是表面意思。”
　　“岁思昀，不要仗着有几分精神力，就跳出来逞能，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岁家的食客而已。”岁天成冷笑一声，因为一直板着脸，面部肌肉像一块放了三天的馒头，僵硬至极，看着分外别扭。
　　岁思昀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听见“有几分精神力”这几个字，笑眯眯地受用了。
　　岁天成刚责骂完岁思昀，又将视线放在岁聿身上。
　　看着这副混不吝的面孔，他毫不客气地践踏着眼前这个名义上儿子的尊严，“一个精神力为E的社会渣滓，好东西用在你身上也是浪费。”
　　“父亲也不能这么说，大哥虽然精神力低下，但身体素质还可以，还能去做一些体力活的，”在一旁默默看戏降低存在感的岁云白，此刻适时地跳出来道，“所以大哥并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他刻意加重了“一无是处”几个字。
　　“这种人，以后也就只能去矿星做苦力挖矿了。”岁天成再次冷笑一声。
　　“父亲这是不装了吗？”岁聿神色平淡，不为对方的话所动，毕竟在过去的一百年里，再多的垃圾话他都听过。
　　他直视对方的眼，背脊挺直了几分，藏起眼中的寒霜与杀意，若麦芒对上针尖，锋利凛冽：
　　“东西我绝对不会拱手相让，你若是真想要，就自己动手来抢。”
　　岁天成被他的气势一震，但也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的，不至于被吓倒。
　　他眼神阴毒，宛若一条黏腻的毒蛇，准备露出自己的獠牙：“别忘了你现在在哪里，等着瞧！”
　　岁思昀捏着下巴，惊奇地看向岁天成：“叔叔，你现在的表情，真的好像小说里的反派哦。”
　　*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岁聿不知道自己未婚妻是男的这件事》
　　小天使康康专栏预收吧～
　　《无限流大佬回到现世后》
　　游风间是“地狱变”里有名的杀神，每通关一次，就会干崩一个副本，使程序陷入崩溃，是npc嫌弃鬼怪憎恶的存在。
　　在连续破坏破坏九十九个副本后，他成功脱离“地狱变”，回到了现实世界。
　　满级大佬从厚厚的棺木里爬出来，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边的镜子照了照：里面的杀马特是谁？
　　本以为通关后可以开启养老生活，庭院撸猫晒太阳，走上人生巅峰。
　　哪知名义上的哥哥闯进房间，丢了两套卷子在他桌前：这几套《五三》做不完，不许吃饭。
　　游风间：原来我还是需要高考的年纪吗？
　　*
　　伶舟作为最负盛名的天师，年纪轻轻的就走上了社畜之路。
　　别人在认真学习年纪，他在捉鬼。
　　别人在狂卷刷五三的时候，他在打怪。
　　打怪捉鬼的日子很轻松，但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杀马特同桌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不仅不再继续杀马特，形象大改，变得漂亮了。
　　而且身上，还萦绕着浓重的死气。
　　他的阴阳眼看见，所有的鬼怪都见到游风间，都会被轻易吸引。
　　他看见，鬼怪张牙舞爪，毫不掩饰垂涎之色，露出恐怖的獠牙、猩红的舌头……在给游风间舔鞋？


第3章 全息游戏
　　岁天成闻声，瞬间看向他。
　　目的已经达到，再多惹怒岁天成也不必要，岁聿说了声“再见”，面无表情地拉着岁思昀的手臂，不太熟练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岁思昀第一次进他的房间，新奇地打量房内布置。
　　“你的房间还真宽敞。”东西挺少的。
　　岁聿没理会他的调侃，开门见山问道：“为什么帮我？”
　　“为什么帮你嘛，”岁思昀手指轻点下巴，微微歪头笑道，“因为我是个好人，见不到弱小受欺负？这个理由怎么样，能不能让你信服？”
　　“不能。”
　　“啊，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岁思昀耸肩，“不管怎么样，我帮你都是出于好心。”
　　说着，他按着岁聿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少年，其实是因为我发觉到了你的潜力，我相信未来你一定会成为厉害的人物，我很看好你！以后飞黄腾达了，记得带带弟弟，好哥哥。”
　　岁聿纠正道：“如果没记错，你应该比我年长。”
　　在记忆中，岁思昀是岁家的远房亲戚之一，短暂的寄居在岁家，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
　　如果不是因为他前两天才过完二十一的生日，举办了一场小型的生日宴会，岁聿还真不一定记得住他。
　　岁思昀挠挠鸡窝头，打哈哈道：“都是即将上大学的年纪，计较那么清楚干嘛。”
　　“话说哥哥，你报考的哪所大学？”他问。
　　岁聿答道：“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不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事情吗？”
　　“就是不知道。”
　　“……”
　　两人很快结束掉没营养的对话，岁聿以要洗澡为理由，成功将对方赶出去，并承诺兰凌霜打的星币到账后，就立马“分赃”给他。
　　岁思昀嘟囔着大白天洗什么澡，挠着头一脸懵逼的走出去。
　　解决掉一桩麻烦事，岁聿终于可以将注意力放在提升自己实力上。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星际时代，没有实力真的是寸步难行，更说不了任何硬话。
　　原主苦于精神苦弱，没办法进行精神力提升训练，更没办法驾驭机甲。
　　如今岁聿带着强大的神识穿过来，完全不必再担心精神力低下的问题。大乘修士的神识，整个星际恐怕没有一个人能相匹敌。
　　不过他不打算按照星际人的修行方式，按部就班地提升精神力，然后学着操控机甲。
　　操纵冰冷的大铁块太无趣了，还是修仙更得他心！
　　整个星际灵气凋敝，想汲取灵气引气入体来修仙，简直难如登天。
　　但就是越难，才越有挑战性，若是像上辈子一样机械地升级，日复一日重复着轻松得如喝水的修仙之路，那他又何必再重生到这个世界上来呢？
　　在几乎没有灵气的世界，在星际世界做唯一的修仙者，独自升级，绝路逆行，这才够刺激！
　　岁聿从不是犹豫的性子，既然已经认定好的事情，便立刻开始做。
　　修炼的第一步，先锻体！
　　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了，宛若精致的琉璃，无一丝杂质，但却易碎至极。哪怕只是承受一点冲击，便会承受不住就此崩溃。
　　计划第一步，先跑十公里！
　　有想法就立刻行动，他换上干净宽松的衣服，咬住随意找的丝带，将及肩的短发捆起来，迎着岁家仆人惊诧的目光，出门跑步。
　　刚出岁家门，哪怕有看过原主记忆，还是会惊诧于眼前高度发达的城市机械。
　　大片复杂的人工建筑，宛若刚出炉的千层饼，层层叠叠地落在平面上。
　　“看不见地平线，只有大片金属和天际接壤。”
　　岁聿到底见多识广，哪怕有这么多新鲜有趣的事物，他还是能只围观两眼，就克制地收回视线，继续跑自己的步。
　　但在一众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通行工具之间，独自跑步的他是分外的格格不入。
　　到了星际时代，传统的锻炼方式几乎被取代。锻炼有专业的场所，名为自训室，里面有新开发出几十种锻炼模式，一般人会选择在那里锻炼。
　　但大部分星际人时间宝贵，没有空闲锻炼，所以联盟政府又发明出一种名为肌肉生长剂的东西。
　　只需注射它，就能溶解体内多余的油脂，催生肌肉，无需锻炼也能达到健美的目的。
　　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注射肌肉生长剂，小部分人会选择去自训室锻炼，但像岁聿这样在大街上跑步的，却是少见。
　　所以岁聿每跑过一个地方，必定有新奇的目光投向他。他不为所动，依旧我行我素跑着。跑过联盟中心，跑过信息处理站，一直跑下去……
　　一小时后，他浑身大汗，形容狼狈，心中却酣畅淋漓、畅快非常。仿佛每个细胞都完全放开，自由地呼吸着银河帝国的空气。
　　任务达标，脚步慢下来，岁聿终于可以放心将视线投注在周遭的建筑，肆意欣赏着独属于星际人的智慧。
　　微风吹拂，吹起他额前的短发，细碎的阳光平等挥洒于首都，岁聿微微扬头，眯起湖蓝的眼眸。
　　又是一阵微风，不经意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吹动着宽大的衣袖。
　　有人跑着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岁聿下意识回头，只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背影。
　　看来这个世界，不止他一个怪胎，他失笑想着。
　　正计划着先回岁家，还是去别的地方走走，手腕的通讯器突然响起。
　　他手忙脚乱地点开，空中瞬间弹出一道蓝色光屏，上面显示一道未看信息。
　　试探性地点开信件，内容立刻展示开来，是兰凌霜发来的，上面的内容很简洁，只有一排大字：
　　【补偿在银河路211号全息室，自取。】
　　岁聿关闭光屏，对兰凌霜口中的全息室有些好奇，听话地前往说的地点。
　　跟着导航来到指定地点，远远看着兰凌霜说的全息室大门上，挂着惹眼的荧光招牌，上面写着大大的“银河俱乐部”。
　　岁聿无言，只是心下打定主意，等拿着东西，立马头也不回的走，绝不在这个是非之地多待半刻。
　　进入全息室，一台台全息舱放在空旷的室内，他却将目光放在一旁的储物柜。
　　储物柜是指纹解锁，无需密码。像是明白了兰凌霜的意图，他将手指毫不犹豫地放在解锁处。
　　果然，他的指纹被兰凌霜提前录入了进去，储物柜感受到合适的指纹，顺势打开其中一个柜子。
　　恍然一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岁聿向前凑两步，才看见柜台里放着一张薄薄的银卡。
　　他愣了一瞬，将卡从柜子里拿出来细细观看，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一阵喧闹声袭来。
　　不等回头，几个青年夹着热汗，从门口鱼贯而入。
　　其中领头那人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随意找了一架全息舱，轻车熟路地将卡插进卡槽，嘴里还抱怨道：“真是的，食堂居然推出西红柿炒番茄这种菜，简直吃个寂寞。”
　　旁边的人附和道：“朝哥说得对，那玩意儿吃进嘴里，只一股酸味。”
　　“好羡慕隔壁第一军校的伙食！”有人感叹道。
　　“羡慕你怎么不报考第一军校？”有人打趣道。
　　“我也想，无奈分数高了第一军校三十分，这才来了银河军校。”对方浑然不觉，凡尔赛道。
　　“少在这里贫，pk场上见真章。”为首人道。
　　“别啊朝哥！”一听要pk，那人当场就萎了，当场求饶道，“朝哥我错了，待会儿轻点，我怕疼。”
　　朝笙哼笑一声，“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那人：“……”
　　调笑间，朝笙也在四处打量，视线随意看向一旁杵着的岁聿身上，原本只是随意一瞥，注意到他手中的东西后，心下震惊。
　　想通某些关系后，朝笙笑着走过去，“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刚才的对话，耳聪目明的岁聿也都听了进去，淡声问道：“你们是银河军校的学生吗？”
　　在银河帝国，最厉害的大学当属银河军校，其次则是第一军校。
　　听对方这么问，朝笙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笑容，挺了挺胸，仿佛身上背负着银河军校的脸面，满是骄傲道：“对啊，你也是银河军校的吗？”
　　“不是，”岁聿摇头，在对方好奇的目光下，慢吞吞补充道，“但很快就是了。”原主的第一志愿就填的银河军校。
　　“原来是即将到来的小学弟啊，”朝笙的笑容真切了几分，“想就读什么专业啊？”
　　银河军校和其他学校不同，专业得经过分班考试才能划分。
　　“暂时没有特别喜欢的。”岁聿道。
　　“没有特别喜欢的，就争取来我们战斗系吧！尤其是机甲专业，一整个大热门，欢迎来报考，”朝笙笑眯眯道，“还能跟我们一个专业，说不定还是同门。”
　　看着眼前这小子眉清目秀，细皮嫩……骨骼惊奇非常，一看就是学习机甲操作的惊世之才，得抓紧拉拢过来，可不能被隔壁医疗信息专业抢了。
　　他小算盘打得叮当响，后边有人忍不住吐槽道：“朝哥不厚道啊，你把人拉进咱专业，又不负责售后，你就不怕小学弟以后被那群死变态打击得体无完肤啊！”
　　回想起那群人的实力，尤其的入校才一年，就强得变态的微生兄妹，朝笙忍不住打个寒颤，面上还是微笑说道：“学弟，我真不是故意整你，机甲专业真的好，不信你来！”
　　说着，他又不禁挠挠头，心虚地补充道：“只是说每个热门专业都会有那么两个变态，无差别的碾压四个年级，只是恰好我们机甲专业的变态尤其多。”
　　“学长是大三的学生？”岁聿问。
　　“大四。”
　　岁聿若有所思道：“难怪能说出这么深刻的控诉。”怕是被碾压了四年，有心理阴影了。
　　朝笙脑瓜子聪明，当然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不服道：“虽然我算不上军校最优秀的那一批，但是综合实力也还行，不信来比试比试？”
　　后面的人直劝道：“朝哥，你和一个小学弟一般见识干嘛，也不怕丢了军校的脸。”
　　朝笙微微仰头，冷哼道：“我才不是一般见识，只是想让小学弟提前看见这个社会的黑暗和残酷，明白什么叫做人间险恶！”
　　其他人：“……”有恶霸那味儿了，真是人间险恶本恶。
　　朝笙丝毫不羞耻，扬起下巴道：“怎么样，比吗，小学弟？”
　　“可以，怎么比？”岁聿神情淡淡，仿佛只是答应一桩小事，
　　“唉？你手里不是有银卡吗？当然是在《争锋》里比了！”对方努了努嘴，示意对方看向旁边的全息舱。
　　“好。”
　　岁聿仿着之前朝笙的动作，将卡插进卡槽。
　　银卡没有全部没入，而是留在外面半截，同时全息舱光屏弹出一条消息：【本磁卡暂无绑定账号，是否建立新账号？】
　　除了朝笙和岁聿本人淡定异常，其他人都面露兴奋，甚至有人脸都憋红了：小学弟居然拥有限量银卡！那可是限量银卡！整个联盟就发行了一千张不到！哪怕是有背景的世家子弟，也很难搞到！
　　这人到底什么身份啊！
　　众人满怀羡慕地盯着岁聿。
　　朝笙面上淡定，内心得意：现在才看见吗？我早就知道了，哼哼！
　　而拥有限量银卡的岁聿，因为完全不懂银卡的价值，更读不懂这些人的视线。
　　他神色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淡定非常。
　　按照原主玩网游的经验，他仿佛才安上一对假肢，笨拙地输入ID名：
　　【大夏龙雀】
　　*
　　作者有话要说：
　　引用：
　　“看不见地平线，只有大片金属和天际接壤。”出自阿西莫夫的《银河帝国基地》
　　你是伟大的读者大大，穿进了一本名叫《交换一下身体就能收获六眼吗》的书，成了一个系统，然而却可以和白毛家主谈恋爱！
　　你性奋不已，然而你其实同时穿进了三本书里，你作为系统，被五条家主罚在星际世界里种蘑菇，你要参考这本叫做《五皇子家机械师只种蘑菇》种出蘑菇，才能得到五条家主的爱，结果你阴差阳错的得到了五皇子的爱。
　　作为系统的你居然搞错感情线，干脆摆烂。你有一点愧疚，决定含泪写下一份自白书，于是找到了参考书目《天子自白书》，看完里面的爱情，你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决定好好做人。
　　于是你觉醒了，作为伟大的读者大大，当然是将三本书全部收入囊中，坐拥人生巅峰啦～
　　ps：其实是给三个基友推文，好像暴露了自己海王的身份，其实我真不是（求生欲），希望基友别看到我是这么写推荐的，要不然我就社死了）：
　　省流版：
　　小羊不长角《天子自白书》，完结古耽，可以一口气追完疯狗权臣和隐忍宠臣的爱情，文笔特别好，看得我落泪！（擦干小珍珠）
　　弥之弥知《交换一下身体就能收获六眼吗》，衍言，作为系统，来和五条家族谈恋爱吧！
　　闻星鼓《五皇子家机械师只种蘑菇》，幻耽，又甜又爽，真的很懂养崽（）


第4章 全息争锋
　　【该名字已被占用。】
　　岁聿沉着脸，没有下一步动作。
　　“现在全民全息，名字都被取遍了，”其中一人调侃道，“估计只有脸滚键盘，才能不重名吧。”
　　“脸滚键盘？”岁聿若有所思，当真调出全息键盘，脸慢慢凑上去。
　　朝笙：“……”
　　他连忙拉住岁聿，阻止对方犯蠢，单手扶额道：“大夏龙雀是一把古剑的名字吧？你要是真想取这个名字，在前面打几个字符就好了。”
　　“倒也不是非大夏龙雀不可，只是我讨厌不顺我意的事。”岁聿淡声道。
　　“这话还真是轻狂啊，”朝笙笑道，“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哪能全部如你的意。”
　　“那就把不如我意的阻碍，全部扫除好了。”岁聿重新输入ID名。
　　【用户名“送走你的龙雀”建立成功。】
　　账号建立完成，众人又指导对方完善好账号的基础设定，这才插入账号卡，躺进全息舱里。
　　岁聿也有样学样，跟着躺进去，精神连接入全息舱之中。
　　似梦游仙境般，岁聿眨眼间就来到人潮拥挤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几乎所有人都穿着长袖古装，束着长发。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连接了全息舱，他差点以为自己又穿回去了。
　　大街卖的东西琳琅满目，小贩面容也都很清秀，看着赏心悦目。
　　这里的小贩大多是玩家在摆摊，贩卖着自己不需要的装备或者武器。
　　因为是全息游戏，所以人物的形象大多是自己捏造的，可以调配得很美型。
　　当然也有部分玩家为了省事，选择直接用自己的本来面目。
　　岁聿本人更绝，直接让系统随机捏了一张脸。于是他成功随机到了一张惊天地泣鬼神的……丑脸。
　　不对称的脸型，点缀着一颗大黑痣，宽厚的下巴，蓄着浓密的胡须，简直比如花还要不忍直视。
　　就算是岁天成来了，也绝对不会知道在这张脸下，会是自己相貌优越的儿子。
　　然而岁聿本人却满意至极：差别越大越好，最好一点都联系不起来，这样“送走你的龙雀”干的坏事，就也和岁聿没关系了。
　　正想着，面板突然跳出来，【检测到您为第一次登录，是否需要新手指南？】
　　岁聿手快过脑，毫不犹豫地点了“不需要”的案件。
　　对话框又跳出来：【不需要也不行，这是强制的哟，亲～】
　　岁聿：“……”那你还问我，多此一举。
　　刚腹诽完，瞬间跳出来一个荧光小人，小人发出一阵白光，变换成扎着高马尾，穿着现代公主装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着娇滴滴的，开口却是纯正的男音：【欢迎玩家“送你走的龙雀”，我是新手指南小爱，接下来将由我向介绍《争锋》，请全神贯注地听，不要耳朵扇蚊子，建议玩家将我后面说的话全文背诵，因为都是要考的重点。】
　　岁聿是个叛逆的主，别人越是让他认真，他越是反叛。小爱在前面讲，他自动过滤完对方冗长的话，提取完关键信息，之后就魂飞天外，任由对方灌输一些无用的知识。
　　经过小爱的介绍，岁聿得知，他所进入的地方，只是全息游戏《争锋》的一个小世界。
　　《争锋》致力给玩家不一样的体验感，设置的世界各有不同，经过上百年的开发，有三千大世界，十万小世界，岁聿所在的这个世界，就是十万小世界中的一个修仙世界。
　　玩家可以自由选择世界，提升自己的修炼等级，只要能够通过选定世界的任务，就能够在获取奖励的同时，提升自己的游戏等级和精神力。
　　但是任务不好完成，许多高奖励的任务风险很大，几乎会失去性命。在游戏中死亡，并不代表会在现实中死亡。但因为《争锋》是一款针对精神力的游戏，所以在游戏中过于危险的操作，可能会导致精神力的损伤，严重了还将彻底失去精神力。
　　每年都会有成千上万的《争锋》玩家因为操作不当，导致彻底失去精神力。所以在游戏操作中，必须大胆还·谨慎，才能有所收获，又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即便面对如此巨大的风险，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重金购买游戏卡。
　　因为《争锋》是银河联盟打造的试炼场，是唯一能够提升精神力的地方。在精神力至上的星际世界，如果不想办法提升自己的精神力，最后只能是死路一条。这也是为什么即便《争锋》有可能会导致人们失去精神力，人人还趋之若鹜的根本原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没有勇气闯一次，可能连上场的机会都失去了  。
　　岁聿倒不为这一点风险所难倒，毕竟上一世在玄天大陆，自己可是什么事情都遇到过。无论概率再小的事，无论是好是坏，都必定会发生在他身上。他已经免疫了。
　　他哂笑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小爱：“……”这个人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啊？
　　还好已经介绍完了，不用继续搭理这个疑似傻子的家伙。
　　岁聿突然反应过来，忙扒拉身体渐渐变得透明，马上就要消失的小爱，“我该怎么联系认识的朋友？”如果世界都不同，那怎么办？
　　小爱顿时大为光火，透明的身体又变成实体，它清透的少年音裹上一层厚重的怒意，“我上一秒才说了，你没认真听吗！”
　　岁聿：“……”谁认真看新手教程啊，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一键跳过吧。
　　他面上毫不掩饰，小爱轻而易举看透他的潜台词，眼中燃起两团烈火，毫不客气地就往他脸上呼了一巴掌，咆哮道：“给老子好好听话啊！”
　　岁聿：“……”不是，你来真的啊？
　　他微笑，也毫不犹豫地回给对方一个大逼兜子，口上慢悠悠道：“对不起，下次会注意的。”
　　被呼了一大逼兜子，脸正疼的小爱：“……”没有下次了，现在就送你上天堂，和上帝保证书去吧！
　　当然，基于AI的职业素养，小爱最后也没能报复对方，只是恶狠狠地解释道：“你可以搜索对方分账户ID或者昵称，就可以找到对方所在的世界，并与其加为好友，取得联系。”
　　说道这，小爱阴阳怪气道：“不过你这家伙，估计也没有朋友愿意找你吧。”
　　话音刚落，消息框突然弹出一条消息：【幸运的阿笙想与你加为好友，是否同意？】
　　小爱：“……”
　　它冷着脸，麻木道：“如玩家还有需要，说出‘小爱爱你’即可召唤我。”
　　说罢，根本不给对方回答的时间，便彻底消失了。
　　岁聿失笑，同意了疑似朝笙的好友申请。
　　刚同意没几秒，眼前突然现出一阵光柱，朝笙一行人瞬间闪现在他面前。
　　岁聿刚暗自感叹《争锋》的技术发达，只需短短几秒钟就能跨越位面，到达指定的地点，就听见朝笙一行人怒骂道：“老疯子真贵，一张传送票就花了我一万星币。”
　　一万星币，大概是一位上班族一个月的工资。
　　有人调侃道：“为了见你，我们朝笙可是花了血本的。”
　　“是为了见我，还是为了和我打一架找回面子。”岁聿挑眉道。
　　那人笑呵呵道：“都有，都有。”
　　岁聿：“去哪打？”
　　朝笙沉思片刻：“去PK场吧。”
　　PK场能无视等级和装备等因素，全凭玩家精神力强度和身体素质。
　　岁聿点头：“好。”
　　几人双双按了PK场选项，纷纷被传送到PK场。
　　岁聿原本以为PK场会像斗兽场一样，是高耸的擂台，还伴着观众席，结果到了才发现只是一片空旷的平地，不由得大失所望。
　　一点都不华丽。
　　光屏又跳出一道选项：【PK影像是否公开？】
　　朝笙果断选择不公开，他想的很简单，只当是和未来的小学弟切磋一场，没必要公开去辱他面子。
　　岁聿也有样学样，选择不公开。
　　很快，光屏又跳出选项：【请选择你的武器。】
　　霎时间，琳琅满目的武器陈列在眼前，还是全息影像，可以触碰。
　　种类很多，冷兵器**都有，大众的小众的都有，当然还有星际必不可少的各种型号的机甲。
　　正当岁聿纠结要选什么武器时，朝笙突然道：“学弟应该还没有系统的学过怎么操作机甲吧，我也不好欺负你，这样吧，我不选机甲，免得说我欺负你。”
　　“既然师兄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选机甲了，”完全没操纵过机甲的岁聿，笑得宛若一只大尾巴狼，“当然我也不选**。”
　　“你不选**？”朝笙这下倒是意外了，挑眉道，“学弟你是在开玩笑吗？”
　　不用机甲，有不用**，那怎么打？用那千年都没人使用的冷兵器吗？
　　虽说在全息游戏中，人们可以用精神力操控冷兵器，但无论是速度还是爆发力，都无法和**相比。
　　就算你的飞刀再快，也不能快过导弹。所以冷兵器最终被束之高阁，除了尝鲜的新人会偶尔使用冷兵器，几乎没人会使用冷兵器作战。
　　“不敢和师兄开玩笑，”岁聿笑意不变，眼中全是胜券在握，“我的刀会很快。”
　　说着，他挑选出一把遍体生红的大刀，毫不犹豫地按下【确认】选项。
　　*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用热武器，更不会开机甲的岁聿：“……”没有后退可言。


第5章 一只二狗
　　刀身厚重，散发出锃锃亮光，映出在场所有人的身影。刀柄挂着红色流苏，无风而动。“可以怀远，可以柔浦；如风靡草，威服九区”，赫然就是十大名刀之一——大夏龙雀。
　　“你真的打算用这种东西和我对战吗？”朝笙看着这刀有百来斤，估计比岁聿本人还重上几斤，不由得蹙着眉，一言难尽道，“我容许你现在调换武器。”
　　PK场一般选定武器就不能调换了，但朝笙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不想打一场必赢的比赛，那太没劲儿了。
　　“不用，直接上吧。” 岁聿淡声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朝笙举起手中的枪炮，露出皎白的八颗牙齿，“学弟请接招。”
　　说着，他拿起手中的大炮，毫不留情地开了一枪！
　　炮弹迅疾如风，以夺命的速度，朝着岁聿飞驰而来。
　　这速度寻常人根本闪躲不及，只会血溅当场，更惶逞反击。
　　但站在这里的是岁聿，而非普通人。
　　炮弹很快，岁聿的刀却更迅猛！他上臂发力，似乎有千钧之力，轻松托起厚重的大刀，朝着炮弹来的方向，猛地一劈！
　　大刀和炮弹摩擦，发出绚丽的蓝光，被风包裹住的岁聿，浑身包裹着一身薄光，耀眼至极。
　　只见可夺人命的炮弹，就迎着泛着蓝光的刀锋，瞬间被劈成两半。
　　炮弹的弹壳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将一切看在眼里，不禁张大嘴巴，愣在原地的朝笙：“……”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他不信邪，举起枪炮，朝着对方又连续开了三枪。
　　岁聿丝毫不惧，唇角微扬，面上看似轻狂，实则心下一点不敢掉以轻心。
　　炮弹迎来的微风，吹起鬓角的碎发。
　　真的难以想象，身材这么瘦削的人，却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
　　岁聿举起大夏龙雀，迎着风劈了过去！
　　又是几枚弹夹落地，无一幸免。
　　朝笙几乎有些匪夷所思，对他投以奇怪的视线，“你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怎么做到的？”
　　“练出来的。”对方淡声道。
　　里面没有炫耀的意味，可正是这样，朝笙才从对方淡定的神情里，感觉到几分咬牙切齿，“师弟，只有身手可没有用哦。”
　　他慢悠悠说着，手中不停地发射弹药，仿佛一切已经胜券在握，“我暂时没有办法突围，但你也没办法获胜，你的体力迟早会耗尽，但我的弹药可以无限填充，最后胜利的一定会是我。”
　　“是吗？”
　　岁聿不为他的话所动，持续切割着炮弹，兼以迅疾的闪避动作，不让对方触碰到他一丝一毫。
　　朝笙撇嘴抱怨，“躲来躲去的真烦，瞄准很累的。”
　　他偏头，“别躲了学弟，你逃不掉的，乖乖接受制裁吧。”
　　岁聿突然抬头，眼睛似有光，亮得惊人，他唇角笑意缓缓扩大：
　　“那就……如你所愿。”
　　遍体生红的大夏龙雀，散发出绚丽的蓝光，啸出逼人的劲气。岁聿不再躲着迎面而来的炮弹，而是举着刀直冲着朝笙而来！
　　朝笙没想到对方这么猛，一时不差，着了他的道，被大刀砍中了肩膀。
　　岁聿一朝得势，抓住机会乘胜追击，挥舞着大夏龙雀，十分狠戾，朝着对方最为脆弱的后脖颈砍去！
　　朝笙惊险向左侧一闪，躲过对方的杀招。
　　他再没有空闲功夫维护学长的包袱，咋咋呼呼道：“喂喂！师弟你来真的啊！这么狠的吗？”
　　他动作毫不停滞，挥刀的速度越来越快：“面对师兄，当然得拿出十二分的心力！”
　　十步以外，枪炮快；十步以内，却是岁聿的刀快！
　　朝笙面对他的刀，毫无反抗余地，只能无助的闪避。他体力渐渐不支，衣襟纷杂散乱，刘海黏腻也地粘在额头上，看着狼狈至极。
　　但朝笙哪怕全身都软了，嘴还是还是硬的，他持续叫嚣道：“那剩下的八十八分去哪里了！”
　　岁聿突然大笑，笑容张扬肆意，颇具少年意气，“在这里！”
　　辉宏的大刀突然燃起灼烈的焰火，摩擦着空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裹挟着猎猎寒风，簌簌成风刃，相辅相成，纷纷袭向朝笙！
　　朝笙无处可躲，只能举起双腕交叉在一起，凭借肉身硬抗对方的攻击！
　　顿时火舌席卷了整个PK场，剧烈的攻击碰撞，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开来。
　　一阵硝烟弥漫，挡住了赛场上的两人。朝笙的同学探头探脑，像等待自己的期末作业一般，焦虑地等待最后结果。
　　一刻……两刻……
　　这么久没动静，朝哥挡住那小子的攻击了没啊！
　　微风吹拂，白烟散去。
　　台上传来闷笑声，“师兄，其实我也是碾压别人的那一批人。”
　　众人寻声看去，几乎目龇欲裂：竟然真的是这小子赢了！
　　岁聿擦去嘴角的血迹，笑得漫不经心。
　　他走过去，拉起被揍趴下的朝笙。
　　手还没碰到朝笙，对方就郁闷地自己爬起来了。他微微垂着头，声音有些闷闷的，“师弟，咱求你个事儿。”
　　“什么？”
　　朝笙羞赧地挠挠脸，丝毫不见方才的豪爽，吞吞吐吐的，丝毫有些难以启齿，“就是……那个……”
　　“什么？”岁聿眉眼弯弯，眼里满是笑意，“师兄说啊，师兄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的请求呢？”
　　“你小子可太坏了！”看着对方嘴边的笑意，朝笙顿时明白过来这人就是个腹黑，肚子里全是坏水！
　　一时间，忸怩消失的无影无踪，朝笙理直气壮道：“我输给你这件事，你别到处说行不行。”
　　说着，他又挠挠脸，“有点丢脸。”他一个大四的输给一个还没入学的新生，简直丢脸到家了！
　　这事儿一定不能让学校的迷妹们知道！太败坏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了！
　　他一脸深沉地想着，浑然不知校园论坛里仅有的几个小迷妹，都是自己的兄弟朋友们假扮的。
　　岁聿微笑：“当然，既然是师兄的请求，那我肯定会答应的。”
　　朝笙满意点头，正准备夸赞几句对方上道，身后就传来细弱蚊吟的声音：“朝哥，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朝笙一整个愣住。
　　“我没想过朝哥你会输，所以刚才录了屏。”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你发到星网上了？”朝笙猛地提起一口气。
　　“那倒是没有。”
　　朝笙呼出一口气。
　　“但是二狗他刚开了校园直播。”那人又用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人，企图转移火力。
　　朝笙：“……”
　　“我是真的人，你也是真的狗。”他死亡凝视着二狗，等一个解释。
　　二狗本名贺苟，室友以表友爱，才给对方取了个“二狗”的绰号。
　　被朝笙这么盯着，贺苟面上还是稳得一比，“朝哥，一个好消息。”
　　“说。”
　　“因为这场战斗结束的太快，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看见。”
　　“没多少人看到，那还是有人看到了。”虽然心下松了口气，但他还是要傲娇地唱一句反调。
　　闻言，贺苟幸灾乐祸道：“一个坏消息。”
　　“还有坏消息？”
　　“当然有，”对方装模作样地叹口气，“恰好你的女神微生雪看了这场直播。”
　　“？”
　　“朝哥你怎么躺在地上了？”贺苟大惊。
　　“别管我，我死了。”朝笙躺在地上，心如死灰。
　　“看来在微生雪面前丢脸，让朝哥大受打击啊。”贺苟微笑道。
　　“二狗你别说了，”有人说道，“等朝哥反应过来，你就死定了。”
　　“我等着呢。”贺苟笑容荡漾。
　　“尸体为什么在说话。”躺在地上的朝笙爬起来，目光幽幽。
　　“我在你心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吗？”他微笑。
　　朝笙木着脸点头。
　　“真是荣幸。”
　　几人插科打诨，一旁默默当背景板的岁聿一把抓住关键词，“微生雪？”
　　“原来小学弟也听说过微生雪的大名？”贺苟意味深长道。
　　岁聿不作声，毕竟刚被微生家族退婚，再次听到这个姓氏，难免有些敏感。
　　一听要聊微生雪，半死不活的朝笙话可就多了，“学弟你要了解我微生女神吗！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可以告诉你！”
　　遇到微生雪的朝笙，就像挖了十八年野菜的某宝钏，毫无理智可言：
　　“她的爱好是拳击，PK场对决，偶尔闲暇时会训养藏獒，她不喜欢喝营养剂，不喜欢穿过于鲜艳的衣服，认为会影响她的气质，她喜欢柔软的面料，贴身衣物一般会选择……”
　　“师兄！”岁聿头疼扶额，赶忙在打住即将如跑马一般脱缰的话题。
　　“朝哥，你这个雪吹可以闭嘴了，”贺苟酸溜溜道，“微生雪出生自四大世家的微生家族，又是难得一遇的全系天才，入校以来就打破了各项记录，的确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眼看旁边朝笙一副“我女神真厉害”，与有荣焉的模样，他立马话锋一转，“但是，她的弟弟，更是千年一遇的绝世天才。”
　　*
　　作者有话要说：
　　引用：
　　“可以怀远，可以柔浦；如风靡草，威服九区。”出自郦道元的《水经注》。


第6章 银河晶石
　　朝笙神色怪异，有些难以置信看向贺苟道：“你说那个入校一年的微生澜？”
　　对方十分确信地点头道：“对。”
　　“屁嘞！”他当即反驳，“那家伙就是条咸鱼，哪怕在锅里煎糊了，都懒得翻身。”
　　“虽然他入校后就没什么表现，但之前他可是以实训第一名的成绩入的军校。”贺苟摇头，目中带着些深思，提醒他道，“而且你别忘了，他还是银河帝国目前唯一的3S精神力者。”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就是嫉妒我微生女神！”朝笙不服气，像一只炸毛的猫，骂人还带挠一爪子，“还有，攀比可耻，你这只不落教的酸鸡。”
　　“我确实很嫉妒。”贺苟闻言小声说。
　　“你说什么？”
　　“没什么，朝哥。”他讨好一笑。
　　岁聿虽对他们口中的微生雪和微生澜感兴趣，但介于之前发生的退婚事件。既然已经确信这两人出自那个家族，便也不想再继续深聊下去。
　　他冲几人客套道：“师兄们，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改日有机会再PK。”所谓改日，那一般就是不会再有机会了。
　　朝笙像是没看出他的言外之意，很热情道：“师弟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们机甲系吗？你这么厉害，连我这么厉害的人物都能打败，一看就大有潜力在啊！”
　　岁聿淡声道：“能赢师兄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里面，不敢托大。”
　　他就是仗着对方除了一把枪没有别的武器在手，才敢这么冒险。但凡对方手里有把刀，他现在就得被捅个对穿。
　　况且朝笙真正擅长的是操控机甲，如果对方真的开个机甲来，以他目前的实力，恐怕很难战胜。
　　这次能赢，有很大赌的成分。但凡对方是个老六，他这把就得栽。
　　原以为这么说，对方会露出自得的神情，哪知朝笙只是夸张地瞪大眼睛，捂着胸口委屈道：“你还运气？明明凶爆了好吗！我刚刚差点被你打出……”
　　在说出那个词之前，贺苟及时伸出手捂住朝笙的嘴，挽救他岌岌可危的形象，“见笑，见笑。”
　　岁聿：“……”确实是可以笑的程度，这位师兄可真是个妙人。
　　他很给面子道：“好的师兄，三个月后见。”
　　三个月之后就是银河军校开学的日子。
　　对方开心地点点头，像只啃着瓜子的仓鼠，睁着两只大眼睛，一脸真诚道：“师弟再见，说好哦，一定要报考我们机甲系哦～”
　　岁聿轻声答应，退出全息游戏，拿着微生家给的退婚补偿跑回岁家。
　　还没回到自己房间，就被不速之客拦住了。
　　他看着来者不善的岁云白，淡声道：“有事？”
　　明明语气平淡，面上却是一副“你最好有事”的神情。
　　莫名感觉自己被挑衅的岁云白，微微轻咬下嘴唇，问道：“大哥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吧，我刚刚拿到通知书，才知道被第一军校录取了。有点可惜，笔试的时候没有发挥好，明明只差一分就可以上银河军校来着。”
　　他嘴上说着可惜，可到底年纪小，不知道怎么收敛情绪，自得骄傲的神情，在他眼底泄露了个干净。
　　岁聿恍然未觉，“是有点可惜。”
　　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岁云白轻咬银牙，故意问道：“大哥又被哪所学校录取了。”
　　“还用问他？”岁天成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完全不讲情面出言嘲讽道，“就他那成绩，野鸡大学都不敢要他。”
　　岁聿微笑：“或许是吧。”
　　说着，手点开光脑，一份录取通知书里面跳了出来。
　　光脑模拟出一份白色的纸张，上面赫然用银色水笔写着：【亲爱的岁聿同学，恭喜你被银河军校录取。】
　　不等岁天成说话，岁云白迫不及待跳出来，面色狰狞道：“不可能！一定不是真的，你这张通知书是假的！是伪造的！”
　　话音刚落，岁聿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对方：“亲爱的弟弟，你难道不知道伪造名校通知书是犯法的吗？”
　　“如果是你，那也可能为了面子做出这种事。”岁天成面色难堪，但还是憋着口气恶心道。
　　不过他心知肚明，伪造银河军校的通知书难度很高，对方没有这个能力和财力。
　　被这么恶意侮辱，岁聿也不羞恼，反而微笑道：“父亲你看错我了，我可不会为了这种小事去冒险。”
　　但如果因为一时冲动宰了你们，倒是极其有可能。
　　岁天成没懂岁聿的弦外之音，怒瞪他一眼：“用了什么肮脏手段你自己清楚，别在我眼前炫，碍眼。”
　　岁聿微笑反击：“这句话我原话奉还给父亲，可别用任何肮脏手段让我亲爱的弟弟多上一分，让他和我上同一个学校。”那可真就太膈应人了。
　　岁天成原本青一阵白一阵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因为他确实有这个打算。
　　他在银河军校正好有熟人，暗箱操作一番，就能让岁云白上银河军校。
　　不过毕竟这事儿不光彩，他原本打算偷偷摸摸进行，这下居然被岁聿这个家伙给戳破了！
　　偏偏岁云白是个没眼力见的，一听自己能上银河军校，当场乐昏了头，叽叽喳喳问道：“爸，我真的可以上银河军校吗！”
　　本就闹心的岁天成一听这话，当场不耐烦道：“你给我闭嘴！”
　　从小被宠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的岁云白当场瘪嘴道：“我最讨厌爸爸了！”说着，跺着脚小跑离开了。
　　岁聿被恶心得够呛，斜睨了岁天成一眼，自顾自回房间了。
　　他没因被银河军校录取而自鸣得意，毕竟这副荣誉并不属于他。
　　因为笔试是一个月前原主亲自参加的。
　　原主敛起锋芒，在岁家小心翼翼的过日子，隐藏实力韬光养秽十多年，就是为了今天。
　　他先天不足，精神力低下，要想进入银河军校难如登天。
　　银河军校有精神力测试这一关，没有精神力的考生会被直接淘汰。所以原主想靠普通的途径进入银河军校，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普通的路不行，那便只有参加特招。特招顾名思义，招的就是有特殊才能的人。
　　原主精神力平平，也没有钱去学特殊的技能，如此就只有最后一种办法：打败上千万人，成为笔试第一。
　　银河军校特例：笔试第一的人，可免除其余考核，直接获得名额。
　　打败上千万人，难度多大可想而知，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就算祖坟着了、冒青烟了都不可能的事。但从结果来看，原主做到了。
　　其中付出了多少，只有原主知道，可惜这份荣耀都来不及见证，生命就被一场可笑的病痛夺去了。
　　可惜，斯人已逝，再多追忆也无用了。
　　岁聿面色沉重，心不在焉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晶石。晶石像珠宝店里的水晶一样，呈现晶莹剔透的淡粉色。
　　这是他PK场赢了朝笙后系统给的奖励，听说在游戏中吸收晶石里的能量可以有效改善精神力，但是……
　　他食指中指捻着晶石，凑到眼前细细的看。
　　过了几分钟，也没瞧出个所以然。
　　明明刚从里面感受到一点奇特的能力波动，现在怎么会没有动静呢？
　　他有些纳闷，闭上眼睛调动神识，试探性地吸收这些能量。
　　淡淡的粉色气流变成细流，汇入岁聿的身体。晶石的粉色越来越淡，最终便成了透明色。
　　这块晶石里的能量已经全部被他吸收光了。
　　岁聿睁开眼，有些意外和惊喜。
　　他居然引气入体了！还到达了炼气中期！
　　这块石头居然这么厉害吗！
　　他正苦于星际世界临期凋敝，根本没有多余的灵气供自己修炼，如今这种石头居然可以提供修炼的灵气，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和朝笙加了光脑好友，于是他打开光脑，给对方发消息：【师兄，那个粉红色的晶石除了PK场，还有可以从哪里获得？】
　　朝笙显然是个深度网瘾患者，他刚把消息发出去，对方就立马秒回道：【你是说银河晶石吗？还可以靠做日常任务、打升级赛等途径获得。】
　　岁聿嘴角微抽：居然就叫银河晶石，还真是省事儿。
　　他想了想，又问：【那银河晶石只能在游戏能使用。】
　　对方又是秒回：【那当然！那东西你现实又拿不到，肯定就只能在游戏里使用啊，想必你也知道，吸收这玩意儿的能量，可是可以提升精神力哦。】
　　对方打字速度超快，简直像发炮弹一样，妙语连珠：【话说师弟，你一定要考虑我们机甲系哦，我们系可好了，有36D的美女，也有八块腹肌的帅哥，还有balabala……】
　　岁聿面无表情地打着字：【我要问的问完了，谢谢师兄，师兄再见。】
　　【等等！别走，你听我说完！你这个拔吊无情的渣男！】
　　岁聿使用毕生最快的手速关掉光脑。
　　他拿起已经变成完全透明的晶石，笑得意味深长：“既然银河晶石不可能出现在现实，那你，又是怎么到我手上的呢？”


第7章 新生报到
　　虚拟的东西出现在现实里，本身就是一件很可疑的事情，而且这晶石还是如此突兀地出现在他口袋里，不怪岁聿多想几分。
　　可惜这种情况也没人给他解答，不过他知道总归不是坏事。就算其中有什么阴谋，他也得接招，毕竟这晶石是非常重要的资源，他不可能放弃。
　　不管是阴谋阳谋，他岁聿都接着，照单全收，根本不带怕的。
　　他坐在床上，盘起腿打坐，巩固刚刚达到的境界，让修为更加凝实。
　　刚巩固完，岁天成突然推开门，仿佛刚才的矛盾没有发生过一般，压低嗓音轻轻道：“聿儿，微生家给你的补偿呢？”
　　岁聿下床，笑道：“我原本以为你会要点脸的。”结果居然真的不要脸来要补偿，简直无下限。
　　见对方撕破脸，岁天成也懒得再维持父慈子孝的假象，呼哧着气息，大着嗓门道：“微生家给你的东西，也就是给我们岁家的东西，听话，把东西拿出来。”
　　岁聿根本不吃这套：“如果我不呢？”
　　“那就别怪我用些非常手段了，”岁天成冷笑道，“你才刚刚成年，又没什么能力，脱离了岁家你根本活不下去，想必你也不想被岁家赶出去吧。”
　　“那真是求之不得。”岁聿看着面露贪婪的岁天成，笑意不达眼底，声音比冰山更凛冽几分，“你们岁家这种地方，多待一分钟我都嫌弃。”
　　岁天成因为他嚣张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你赶紧给我滚！”
　　“唉？哥哥你要被赶走了吗？”躲在门后偷听的岁云白，闻言笑嘻嘻地走进来，“你别走啊，我还没玩儿够呢。你求求我呗，你求我，我就让父亲留下来。”
　　不等岁聿说话，一个巴掌就先落在了岁云白的头顶，“你小子插什么话，哪轮得到你说话。”
　　岁思昀的房间就在岁聿对面，察觉到动静，也跟着走进来，“叔叔这不对吧，如果我没记错，这栋房子是晓月阿姨出钱买的吧，要走也是你们走才对。”
　　晓月是岁聿母亲的名字。
　　“你知道个什么，”岁天成被接二连三地顶撞，气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岁思昀，你是不算也想滚出岁家？”
　　原以为威胁会对岁思昀起作用，结果对方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眼皮子都懒得睁开，说出的话还是一如既往地气人：“离开岁家？好啊，正好我住二楼还要坐升降梯，真的太麻烦了，正好换个环境，体验感说不定更佳。”
　　他愣是说出了一副住酒店的即视感。
　　岁天成脸都绿了，“那你们就都滚吧！”
　　眼前的两人都是狠人，根本没在怕的。
　　岁思昀无所谓地挠挠后脖颈，岁聿则是撩起额前碎发，笑容肆意，原本冷淡的眉眼瞬间变得邪魅又狷狂：“岁天成你等着，早晚我会回来，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岁天成一干人：“……”
　　岁思昀：“哥，能别乱用脸吗？”好好一张清俊娟秀的脸，居然被用得这么油腻。
　　岁聿收敛笑意，瞬间变回方才的面瘫模样，“那我尽量收着点。”
　　岁天成再忍受不了这两个糟心玩意儿在面前晃，就这样，两人提着自己的行李，光荣地滚蛋远离了岁家。
　　最终两人随意找了个酒店安顿了下来。突然收到岁聿转账的两万星币，岁思昀非常意外，“哥，你给我这么多钱干嘛？”
　　见对方不说话，他打趣道：“难不成是对我的补偿？”
　　“是补偿，”岁聿慢悠悠解释道，“不过是微生家给的补偿。”
　　岁思昀突然想起之前胡诌的一番“苟富贵，勿相忘”的话，顿时了然。
　　他假意推辞道：“哪有让弟弟给哥哥钱的道理。”嘴上这样说着，手还是非常诚实地点了“接收转账”。
　　闻言，岁聿也不禁调侃道：“你之前不是哥哥、哥哥的叫挺欢乐的吗？”
　　“我现在也叫得很欢啊，”岁思昀手搭在他肩膀上，像树懒一样整个身体挂在他身上，凑到鬓边闻了闻，“哥哥身上有点香哦，用得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啊？”
　　岁聿不喜他人的触碰，将人从身上扒拉下来，“少贫。”
　　“嘿嘿。”
　　“你也是今年上大学对吧？”岁聿突然道。
　　“没错，我也被银河军校录取了，”岁思昀笑嘻嘻地伸出右手，道，“幸会，我们很快就是校友了。”
　　岁聿回握，“幸会。”
　　微生家除了全息卡，还给了不少星币当补偿，两人都是懂享受的，索性就长期在酒店住下了，盘算着等三个月后开学，再搬去学校住。
　　在这过程中，岁聿每天坚持锻体，去全息游戏修炼。
　　他意外发现虽然现世灵气凋敝，但是全息游戏《争锋》模拟出的修真世界，居然也完美还原了修真需要的灵气。
　　在游戏中加强的体质，对现实的他居然同样适用。换言之，他在《争锋》中修炼出的境界，同样可以带到现实中来！
　　他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这样，毕竟他也不清楚是否有别的人更他一样在逆境修仙。
　　在这三个月，他沉迷修仙无法自拔，索性他已经成年，不用受防沉迷模式制约，可以肆无忌惮二十四小时泡在全息舱里。
　　一段时间过去，他已经达到新境界，整个人气质形象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完全看不出是曾经那个气质阴沉，毫无存在感的岁聿。
　　还有十天就是银河军校开学的日子，听岁思昀说，银河军校开学要进行分班择系考试，他得好好准备。
　　实力得到提升，但还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必须得未雨绸缪提前准备。
　　他回想起前世本命剑的模样，让酒店的服务生翻出来一根毛笔和一瓶墨水。索性上辈子也学过丹青，拿着毛笔三下五除二，寥寥几笔就形象地勾勒出剑的模样。
　　他拿着图纸，来到一家打造机甲的店铺。
　　店铺主人开着铺子，却没空闲时间接待客人，他正撩起袖子拿着大锤，像遥远的上古人一般打着铁，再将成型的铁浸入冷水中冷却。
　　岁聿也不急，静静看对方打完铁，才拿起图纸问对方能不能打这种冷兵器。
　　面对这种简单的东西，店主自然是满脸笑意地同意。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笑早了，在听岁聿提了一大堆要求后，店主满脸沉重地点点头，并心下决定将价钱翻个倍。
　　因为用的材料都是店铺最好的材料，又因为时间紧办理的加急，所以当岁聿给完钱后，他账户里的钱去掉了大半。
　　不过他一点都不慌乱，钱以他的能力会很快挣到的。虽然失去了这“亿”点钱，但一周后就可以收获曾经的本命剑，简直美滋滋！
　　岁聿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网购的快乐。
　　之后的时间岁聿都泡在全息舱中，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银河军校开学的日子。
　　岁聿被岁家“驱逐出境”后，只带走了相关的证件和几件衣服，所以一身轻，只提了一个小型行李箱来报道。
　　星际社会拥有了更高的医美手段，基本人均微调，所以在银河军校，看到的都是俊男靓女。
　　但即使在这样的环境，岁聿还是很扎眼。
　　除开那张俊秀的脸，那冷肃疏离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透露的淡淡成熟，在一众目光清澈而单纯的新生中，也是格外的出挑。
　　所以原本还不情不愿的学长，看到他的脸，又看到他稀稀拉拉的行李，立马热情地拿过他的行李，介绍着银河军校的校况。
　　学长自称商陆，是机甲系大二的学生。
　　听到机甲系，岁聿每天一动，“师兄你认识朝笙学长吗？”
　　“朝笙？不认识，”商陆摸摸头，苦哈哈道，“我不怎么出门，也不大喜欢社交联谊之类的活动，所以只认识我们系同级的。”
　　岁聿又问：“那你认识微生雪吗？”
　　“当然认识，”商陆丝毫不带犹豫，回答的十分迅速，“机甲系大三的学姐！女神！”
　　岁聿：“不是只认识同期吗？”连大四的朝笙都不认识。
　　商陆理直气壮，“军校女神那自然另当别论！没有人会不认识吧！”
　　岁聿点头，状似不经意道：“那微生澜呢？”
　　“微生澜？你问他啊，”商陆神色古怪，半天憋出一句，“他正寝室躺着呢。”
　　“你们是室友？”
　　“不，”商陆神色凝重，“我是他爹。”
　　见对方面露不解，商陆掏出光脑，打开消息栏，点开名为“微生澜”的头像，最新的聊天记录是微生澜发的“爹，帮我带一份饭，懒得下床，你吃啥我吃啥，谢谢爹。”
　　岁聿：“……这是银河军校的传统艺能吗？”给带饭就叫爹？这么随便的吗？
　　商陆悲愤至极，以拳头捶胸口以表愤怒，“是不是难以想象军校的学生能这么懒散？我从未见过这么懒的人，简直是银河军校之耻！”
　　岁聿深以为是，正欲点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性感低哑的轻笑：
　　“商陆，你小子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第8章 英雄救美
　　商陆回头，顿时宛若见鬼一般，惊恐得高声道：“你怎么下床了！还这副样子就出来见人！”
　　岁聿跟着回头，看着眼前这人，疑心自己真的见到了鬼。
　　微生澜穿着一身白色丝绒睡衣，及腰的银白长发全部垂到胸前，完全遮住了面容，全身上下只露出细白的手腕。
　　初看，真的像极了女鬼，还是个声音好听的女鬼。
　　不过虽然看不清脸，从身量来看，本质应该也是个帅哥吧。
　　岁聿不由得想到岁思昀，这两人简直卧龙凤雏，一时间竟不知道谁更“厉害”。
　　岁聿打量他的同时，微生澜也在打量他，一边和商陆对话：“我要是不在这，怎么能听到你在这怎么编排你爹呢？”
　　说着，他抬手给对方头顶来了一巴掌。
　　微生澜说话语调轻缓，听起来懒洋洋的，像是才睡醒，“穿成这样出来又怎么样，又没丢你的人。”
　　“你是没丢我的人，丢你自己的人，”商陆小心地捂着头，因为刚刚说了坏话，心里十分虚，只敢小声逼逼道，“要是让你的小迷妹小迷弟看见了多不好。”
　　“我管她们怎么想，”微生澜整理着打结的头发，调侃商陆道，“我还说你干什么去了，原来是在结交小学妹。”
　　在一旁什么都没做，没惹任何人的岁聿：“？”
　　他这具身体虽然不算强壮，但好歹也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身高也有一米八几，这人居然把他认成女生！
　　这人什么眼神啊！
　　他正愤愤不平，眼前就突然路过一个一米九，一身肌肉的妹子。
　　岁聿：“……”好吧。
　　“谁结交小学妹呢，你眼瞎啊！”商陆反应也很大，“他明明是男的！”
　　“嗯？”微生澜迷惑地凑近，仔细瞧了瞧岁聿，恍然大悟，“原来是小学弟啊，不好意思，因为你太好看了，一不小心看错了。”
　　皮肤白皙，眉目精致清冷，身材看着也很瘦弱，真的很像女生嘛，微生澜心底默默找补。
　　岁聿：“……”怎么感觉怪怪的。
　　他木着脸道：“没事。”
　　对方顺着杆子往上爬，打趣道：“哟呵，还挺高冷。”
　　“真是的，又忘记戴眼镜了是吧！问你多少次了，为什么不去做近视手术啊，明明半个小时就能解决的事情，非得弄得这么麻烦。”商陆嘟囔道。
　　微生澜笑笑，没解释。
　　“师弟要去吃饭吗？”微生澜笑道，“一起去？我请客。”
　　岁聿看出对方只是单纯客套，加之自己也不想和显眼至极的“女鬼”一起去食堂，然后迎接被围观的命运，所以他说：“不用了，谢谢，我得先去看看宿舍。”
　　微生澜有点诚意，但不多，见岁聿拒绝，扭头又问：“那商陆你去吗？”
　　“我去什么啊，”商陆没好气道，“我正忙着迎新呢，像个陀螺一样忙得连轴转，哪有空吃饭啊！”
　　微生澜自动过滤掉对方的抱怨，“那我先自己去了。”
　　说着，就真的头也不回地向食堂冲。
　　商陆朝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还真的走了，没有饭搭子居然也吃得下饭！”
　　岁聿见状，难得大发善心道：“师兄你先前去吃饭吧，我知道已经知道宿舍在哪里了，自己找得到地方。”
　　商陆一听，瞬间眼泪汪汪地握住他的手，满脸都是感动，“好师弟，师兄记住你了，大恩不言谢，你的恩情我记下了！”
　　岁聿满脸黑线地抽出自己的手，“不用客气。”
　　商陆点头，掏出光脑，“这是我的通讯号，你加一下，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虽然我可能不会理。”
　　岁聿：“……好。”
　　加完通讯号，商陆成功完成接待任务，像脱缰的野马，撒开蹄子往食堂方向跑，嘴里还吼着“乖儿子等等我”。
　　无奈摇头，岁聿拖着行李前往分配好的宿舍404。
　　404是四人寝，岁聿到的时候，宿舍门是完全打开的，显然已经有人比他一步到达。
　　走进去却没看见一个人，岁聿随意找了个床铺放下行李，刚拿出行李箱的衣物开始整理，就听见浴室传来响动。
　　他寻声看去，就看见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生正拿着毛巾，擦拭着半干半湿的头发。
　　两人对视一眼，岁聿微微点头道：“你好。”
　　对方打量了他一番，也道：“你好，我是陆观雪。”
　　“岁聿。”
　　事实证明，两位话少的人相遇，不会摩擦出任何火花。
　　空间一时安静，两人相顾无言，最终还是岁聿最先无法忍受这种氛围，打了声招呼后，独自前往食堂吃饭。
　　只是没走出两步，就被不速之客拦住了。
　　“哥哥，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岁云白拖着个小小的行李，笑语盈盈道，“哥哥也住在404吗？真是太巧了，竟然意外成室友了。”
　　岁聿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是叫对方不痛快极了，“很巧吗？我看倒是不见得，你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果然岁天成还是暗箱操作了。
　　岁云白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他面色难堪，十分勉强，“哥哥这话是不欢迎我吗？”
　　岁聿故作纳闷，“你都心知肚明了，为什么还要问出来讨人嫌弃？”
　　岁云白：“……”
　　“喂喂，你这家伙说话也太过分了吧！居然敢这么说小白！”
　　岁聿闻声，将视线放在岁云白身后的人身上。
　　“不要这样秦磊，”岁云白摇头，眼眶蓄着泪水，“你这样会惹哥哥生气的。”
　　名叫秦磊的男生举起胳膊，亮了亮孔武有力的肌肉，“你放心，有我在，他动不了你的。”
　　岁聿斜睨对方一眼，心底冷笑，给对方贴上标签：被人当枪使的笨蛋肌肉男。
　　不等他出言嘲讽，寝室里的陆观雪走出来，扫了岁秦两人几眼，冷冷道：“你们挡在门口干什么，当门神吗？也不嫌丢人。”
　　“你个白斩鸡说什么！”秦磊怒从火起，举起右臂就向对方捶去！
　　陆观雪也没想到会遇到脾气这么火暴的人，居然一眼不合就动手。
　　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得掩耳盗铃闭上眼睛。
　　片刻过去，预想着即将承受的疼痛却没有到来。陆观雪睁开眼睛，就见刚刚说自己叫岁聿的瘦弱男生，轻描淡写地伸出食指和中指，眼睛都没眨一下，轻松就夹住了肌肉男袭来的重拳！
　　秦磊脸憋得通红，额角青筋绽开，手臂上的肌肉鼓胀，显然已经用尽了全力，丝毫不留余力，但即便如此，也丝毫没有撼动岁聿半分。
　　“用力啊，”岁聿手指夹着他的拳头，歪头笑道，“还是说你仅仅只有这种程度？”
　　“少看不起人了！”秦磊怒吼一声，另一个拳头也像陆观雪袭去！
　　在一旁观战，什么都没做的陆观雪：“……”
　　不过拳头再快再用力，在岁聿面前都是空谈。他不咸不淡地收手握拳，径直向秦磊捶打去！
　　迅疾的拳风袭去，快得肉眼完全无法看清，轻而易举精准地捶打在秦磊同样袭击而来的拳头处！
　　两拳相接，短风迅疾，擦出火花，力强者胜！
　　“啊！”秦磊大叫一声，捂住受伤的手臂，面露痛苦之色。
　　“磊哥你没事吧！”岁云白慌忙上前查看对方伤势，同时暗自离这个煞星远了些。
　　岁聿语气平淡，仿佛刚刚差点一拳把人打折的不是他，“别叫了，放心，没骨折，毕竟我可不想在入校第一天就惹出事情来。”虽然也差不多了。
　　“你这个暴力狂！”岁云白眼含泪水，仿佛眼前的人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面露倔强与不屈地控诉道，“不许你欺负磊哥！”
　　“想不到你还是个好人，”岁聿听了他颠倒黑白的言论也不恼，反而饶有兴味道，“行啊，满足你，不欺负他，那就欺负你好了。”
　　说完，真的举起拳头。
　　岁云白相信岁聿这个疯子是来真的，惊惧地尖叫一声，等着有人帮忙，可惜在场无人会再庇护他。
　　岁聿这一拳，秦磊都抵不过，他要挨下来，得去了半天命吧！
　　陆观雪作壁上观，秦磊手基本废掉了，一动也不敢动，岁云白暗自后悔刚刚逞英雄为秦磊出头，害得自己落得如此境地，只能绝望地等待拳头来袭。
　　拳头越来越近，等拳风真的袭来，岁云白又是一声大叫，吓得他栽倒在地。因为恐惧疼痛，他的面容扭曲又丑陋，像极了失格的小丑。
　　即将真的抵达时，拳头堪堪停在岁云白的鼻尖，他惊恐地睁开眼睛，却见岁聿收回了拳头。
　　岁聿将手插在兜里，漫不经心道：“原本这一拳是计划落在你的小脸上的，但我又不想碰到你脸上擦的粉。”
　　“你很幸运，我没有带纸。”他笑着，半真半假补充道，“要是把你打哭了，你鼻涕泡滴在我手上，那就更恶心了。”
　　岁云白羞愤至极，心底恨毒了岁聿，但又迫于对方的武力值不敢发作。
　　和两个弱鸡打架实则没意思，岁聿见这俩人一时半会儿作不了妖，索性不再管，抬脚跨过两人，准备前往食堂。
　　不过没走两步，就被陆观雪拉住了衣角。
　　*
　　作者有话要说：
　　岁哥英雄救衍于生美呀（busui）


第9章 测精神力
　　陆观雪眸色很淡，说话也很轻，语气平淡道：“谢谢。”
　　“不用，”岁聿也淡声道，“他们是来找我麻烦，你只是被牵连罢了。”
　　原本以为对话会就此截止，哪知陆观雪居然又开了尊口道：“你要去吃饭吗？”
　　岁聿懂了他的弦外之意，点点头，“对，一起？”
　　“好。”两人于是结伴去了食堂。
　　银河军校毕竟是银河帝国最优秀的大学，拉到了不少赞助，在资金这块自然是不缺的。而食堂作为最能体现学校财力的地方之一，自然修建得大气又气派。
　　一个系分别修建了一个食堂，又分了五层楼，每层楼都提供着不同的食物，满足学生多样化的需求。有些系学生只有几百人，但每个系又独自拥有着一个单独的食堂，所以学生完全不用急着抢饭，或者担心自己没饭吃。
　　岁聿住的地方离机甲系的食堂最近，他干不出舍近求远的事，索性就带着陆观雪去这个了。
　　一楼提供的是很方便的营养剂，喝一管能管饱一天。但追求品质的岁聿完全喝不惯这东西，索性上了二楼，找了个排队人数较少的队伍，点了份朴实无华的面。有选择恐惧症的陆观雪，于是也跟着他点了份面。
　　吃饭过程中，陆观雪居然难得主动聊天：“岁聿，你想报考什么系？”
　　专心将配菜胡萝卜挑出面碗的岁聿，闻言抬起头，“我不知道，你呢？”
　　陆观雪有些意外，“我以为以你的能力，会想报考机甲系。”
　　岁聿笑道：“我有什么能力？”
　　“能一拳打败那个肌肉男，应该不仅仅是依靠蛮力吧，”陆观雪说出自己的猜想，“你释放了精神力压制了他？”
　　“猜得很好，”岁聿予以肯定，木着脸继续说道，“可惜是错的，我就是凭着一身蛮力压制着他。”
　　陆观雪：“这还真是难以想象。”他打量对方瘦削的身材，心想这人还没自己重吧。
　　岁聿说：“你知道择系考试的方式吗？”
　　“不知道，”陆观雪说，“每次出题的主考官不一样，考核方式也不相同。”
　　“这次出题的主考官是谁？”
　　陆观雪：“我记得应该轮到上官郁了。”
　　“上官郁……”
　　陆观雪问：“怎么，你认识？”
　　“不认识，”岁聿如实摇头，“只是觉得他的名字取得还不错。”
　　陆观雪：“……你的关注点还真离奇。”
　　“怎么？”
　　对方属性发作道：“全部都在关注一些无用的信息。”
　　“也不能说无用吧，”岁聿说，“上官这个姓氏，他是四大家族的人吧。”
　　四大家族，微生为首，兰家次之，上官与钟离并列，姓氏都很有特点。
　　“没错，”陆观雪肯定了他的猜想，“银河军校作为最高学府，皇室和四大家族的子女会来这里就读，就算仅仅出于保护继承者的目的，四大家族的人也会偷偷在银河军校安插自己的人。”
　　“那看来上官郁就是其中之一了，”岁聿说，“其他的不谈，对这位导师你有什么了解吗？”
　　岁聿这么一问，不是真的在打听上官郁的个人信息，而是在变相问他的出题风格。
　　陆观雪：“完全没有，他这个人还挺神秘的，在此之前他没有出过军校择系的题。”
　　“未知的挑战啊，”岁聿用筷子挑起一块胡萝卜，轻笑着放入餐盘中，笑道，“那还挺有趣的。”
　　*
　　银河军校所学专业并非一开始就决定好，而是需要根据择系考试分配。
　　上万新生被分配在几百个教室里，分别进行精神力测试，区分精神力的高低，精神力低下的学生将会失去考试资格，直接被分配到最冷门的专业。
　　这么做的原因并非歧视，而是出于对学生生命安全的考虑。银河军校的考题大多是很危险的实战，精神力低下的学生因为缺少保护手段，极有可能在这过程中遭遇不测，受到攻击造成重伤甚至死亡。
　　以前就曾因为一次模拟地操作失误，造成上千名学生死亡，其中死亡名单中五分之四的学生，都是因为精神力低下，不能形成保护层，最后死于那场意外。
　　不过银河军校判断精神力低下的标准十分严格，在普通人中算不错的B级，在银河军校只是勉强及格的程度。若再低一点的C级，就属于不及格的范畴了。
　　不过银河军校招生过程，就会进行一次精神力测试，排除掉B级以下等级的学生。也就原主这种特招生，还没有进行精神力测试。
　　精神力测试是以宿舍为单位为单位进行测试，所以岁聿和陆观雪、岁云白是同一批测试的。
　　岁聿和陆观雪排在一起，闲着也是无聊，索性聊一聊天打发时间。
　　岁聿问：“你之前测的什么等级？”
　　陆观雪犹豫一下，答道：“A级。”
　　A级在普通人中算是百里挑一，但在人均天之骄子的银河军校，却并不稀奇。
　　闻言，岁聿笑道：“那没我厉害，我可是整个军校的唯一一个。”
　　“唯一一个？”陆观雪皱眉。
　　银河军校大部分人都是A级和B级，但也有稀少的S级，但那已经是凤毛麟角了。而更高级的SS级别，就每个系顶尖的那几个人，至于最高级的3S，全帝国有且只有一个，目前还在机甲系就读，难道……
　　陆观雪突然有个大胆且恐怖的猜测，不过很快他就排除了这个几乎不可能的想法，说出了一个更合理的猜测：“你是SS级？”
　　岁聿毫不遮掩道：“不，我是E级。”
　　陆观雪：“？”
　　他有些迷惑：“你在开玩笑吗？”
　　对方这样，让刚刚认真猜测他等级的自己，仿佛就是一个傻子。
　　岁聿摇头：“没有。”
　　陆观雪一时无言，良久，才憋出一句：“校长是你爸吗？”
　　岁聿思索片刻，认真答道：“我倒希望是，毕竟这样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看对方不说话，岁聿怕他误会，补充一句：“校长不是我爸，校长甚至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陆观雪淡定地推着鼻梁间的眼镜，“我当然知道不是，因为校长是我爸。”
　　“那失敬失敬？”岁聿犹豫道。
　　陆观雪挑眉，“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需要意外吗？”岁聿配合地做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你居然是校长的儿子，真是太让我惊讶了！说出来你不信，我上辈子也是仙盟盟主的儿子，厉害吧？”
　　陆观雪死亡凝视着岁聿，“你觉得自己这样很幽默吗？”
　　对方面瘫的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觉得还挺幽默。”
　　陆观雪欲言又止，还不等开口说，就被人打断了。
　　“哥哥，你要测试精神力吗？”岁云白眯着杏眼，笑眯眯地走过来，“测试结果我还真是期待啊，一定会让哥哥备受瞩目吧。”
　　“我的测试结果不用你关心，”岁聿一双寒眸盯着他，淡声道，“你这么关心我的测试结果，不会是要做什么手脚吧？”
　　他刚刚似乎看到和岁云白和负责测试的老师有片刻交谈。
　　岁云白身体一僵，因为他确实打算做些手脚让对方出丑。
　　虽然岁聿上次测出是E级，但对方在这里一点都不慌张，难保是有什么短暂提升精神力的作弊方法。
　　但不管怎样，他一定得让岁聿测出是E级的结果，狠狠地丢一次人。
　　碰巧这次负责测试的老师是岁天成的熟人，和岁云白也认识。所以他请这位老师等会儿一定要好好搜查一下，看对方身上有没有作弊的物品。就算没有，也可以将机器数值调低，让岁聿成为铁板钉钉的E级！
　　想到岁聿即将出丑，岁云白几乎要笑出声，但他还是崩住面皮，装作风轻云淡道：“哥哥你想多了，马上就轮到你了，快去吧。”
　　他话音刚落，测试老师就喊道：“下一个，岁聿！”
　　岁聿懒得理会他，走到测试机器前。亲手设计的好戏，岁云白肯定不会错过，也跟了上去。
　　已经测试完的陆观雪微微抿唇，犹豫再三，还是跟着围观。
　　测试的机器很简单，就是个机器小人，看着呆头呆脑的。
　　小人肚子上有个手掌形状的凹槽，岁聿面无表情地将手掌放上去。
　　岁云白面露兴奋，等着即将上演的好戏。陆观雪唇角越抿越紧，岁聿还是那般面无表情，仿佛测试的不是他本人一般。
　　众人心思各异，片刻，小人张开嘴出声，公布结果：“考生岁聿，编号5837429，精神力测试等级为0。”
　　众人错愕，包括暗地里做手脚的老师也很奇怪：明明只将测试结果调控为E，怎么会是0？
　　是人类就有精神力，哪怕再低下，也能达到E级。如果精神力测试结果为0，那根本不可能是活物了吧！
　　岁聿扫视一圈，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惊疑不定的老师身上。
　　他宛若冒着寒气，语气冰冷，说出的话在众人耳中听来，却傲慢至极：
　　“真是难以置信，在如此高等的文明，你们所相信的一切，居然只是依靠冰冷的机械。”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这感觉大概就像：
　　岁聿：我高考考了300，但上了北大。
　　陆观雪：？
　　岁聿：其实我是靠竞赛保送了。
　　陆观雪：NB


第10章 世界之神
　　听到这话，测试老师也有些挂不住，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测试的公平性吗！”
　　“老师可别给我扣高帽子，”岁聿唇角微扬，满目讽刺，“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认为考试出来的结果不准罢了。”
　　这话在老师听来，也就是换个方式质疑规则，他面露愠怒，“不准？真是可笑，怎么别人测试出来的结果就是准的，到你这里就不准了？我看有问题的不是机器，而是你！”
　　“那我怎么知道，你该去问测试系统，”他轻笑，目光凛冽，直视对方道，“如果这测试结果是准的，难不成我真的是个死物不成？毕竟只有死物测试出来，精神力才会是0。”
　　老师一时间失语，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怪象，只能暗自猜测是刚才微微调控了一下机器，导致突然出现故障。但这个理由，显然无法光明正大摆在明面上来。
　　对方不答，岁聿也不继续语言逼迫，而是走上前，大胆地拍了拍测试机器圆圆的小脑袋，偏头道：“想必你也无法解释吧，那就让我证明给你看。”他将手再次放在机器人肚子上的凹槽中。
　　机器人大脑不断计算数值，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精神力等级。
　　众人紧紧盯着，就见机器人眼中的等级离谱地不断升高，E级……B级……S级……最后到3S！
　　所有人面露震惊，倒吸一口凉气，视线全部集中在岁聿身上，仿佛眼前这人是什么可怕的怪物！
　　银河帝国上亿人，都才只出了一个3S级，眼前这个居然也是吗！
　　岁聿收回手，手指抵着唇，“别急，继续看。”
　　众人闻言，又继续盯着机器人，紧张地等着结果出来。
　　果然，数值到底3S之后，仍然在不断攀升，不过不再是以等级，而是以数字的形式不断增加！
　　3S级的认证，只要数值有50000就能达到，但此刻数字已经达到了67838………还在不断攀升！78889……到达了99999！
　　不是岁聿精神力的顶峰，而是机器人测试阈值的巅峰！
　　最终，机器人最先承受不住，头顶冒烟奔溃道：“考生岁……岁聿，考号……故障！故障，测试结果无法得出，请尽快联系管理员。”
　　老师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能一脸呆滞，双目无神地看着已经损坏的机器。
　　有测试考生围观了全过程，膜拜地看向岁聿：“大神，你的精神力真的是3S以上级别吗！”
　　如果是真的，那完全是可以震惊全帝国的程度，名副其实的帝国第一人！
　　岁聿还没说话，岁云白先跳出来道：“哥哥的精神力怎么可能是3S以上，他成年那次测试测出来的结果是E级呢。”
　　“E级？”围观的人还是一脸仰慕，“E级能进银河军校那也厉害死了！不愧是大神！”
　　岁云白见他这副样子，又见岁聿风轻云淡的模样，气得要死，索性站在一旁生闷气不说话。
　　现在最为难的是测试老师，如果承认是机器故障，那就间接承认自己刚才的话都是放屁，自己打自己的脸，但如果承认岁聿是远远在3S级之上的强者……
　　两相权衡，测试老师最后还是绿着脸高声说道：“测试机器换了，要等机械系管理员修复，下次精神力测试时间未定，同学们先回去等通知。”
　　他暗自擦汗，希望测试的那小子识相点，别自讨没趣再追究，结果想法刚出来，就听见人群里有人道：“就这么完了吗？”
　　老师硬着头皮道：“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测试，是机器的问题，你还想怎样？”
　　也有人说道：“对啊，老师都说了是机器的问题，这又不能怪老师，你总不能让老师道歉吧。”
　　“怎么不可以呢？”人群中那人走出来，他背着光，脸上蒙上一层薄薄的阴翳，反而看不太真切了，“就算是老师，做错了事情，道歉也是人之长情吧。”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围绕着老师该不该道歉这一论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辩。
　　理智的人还是大多数，他们的观点逐渐压倒学院顽固派“不该道歉”的观点。
　　其中一位“阴阳师”更是丝毫不在怕的，毫不顾忌地大声道：“老师可是军校的重要资源，就算把阿尔法星的虫族引进军校，娶虫母当媳妇儿都不用道歉的，更别说只是弄错一个测试结果了。”
　　曾经军校发生的丑闻被揭开，眼看事情就要越闹越大，最后还是测试老师先受不了，怕在这里争辩引起校长的注意力，妥协小声道：“你这件事是我的疏忽。”
　　岁聿冷声道：“什么？”
　　老师憋气道：“我说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请岁聿同学你见谅。”
　　“哦，”岁聿冷淡道，“不见谅。”
　　“你不要得寸进尺！”
　　眼看测试老师怒从心起，岁聿却是直接无视他，拉着一旁观战的陆观雪，大步流星地离开，只留下一地鸡毛和一脸菜色的老师。
　　岁聿回去还是冷着脸，这件事让他想起上一世一些不好的经历。
　　他在上一世在玄天大陆的求学时候，曾经也被人暗害过。
　　在学宫的试剑大会上，突然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弟子，拿着寻魔尺指控他是妖魔。
　　仙盟根本不加调查，就直接将他抓紧水牢严刑拷打，几乎让他去掉了半条命。
　　后来还是他的师父不辞辛劳，奔走为他查明真相。
　　说来讽刺，真相居然是那个弟子才是真正的妖魔，它受人操控，在寻魔尺上做了手脚特地来陷害他。
　　可就算是伎俩如此简单的陷害，也居然会有大半的人相信。他们不加查明，只是愚蠢且固执地相信自己眼中的黑白。可偌大一个修真界，居然被这群愚蠢可恶的人掌控着。
　　若是普通人定要真是无可奈何，可偏偏遭遇这种事情的是岁聿。
　　他没有妥协，反而意识到只有自己站在顶峰，才能建立新秩序赶走这群蠢货，成功革新修真界。
　　所以他开始有所行动，即便革新修真界这么离谱的事情，在岁聿看来，就像放在头顶的苹果，触手可及。
　　他花了一百年的时间，突破大乘境，成为天下第一人，用一柄剑压得那群老东西不敢抬头，在他手下战战兢兢过活。
　　从此他成为了修真界的铁律，他说的话莫敢不从，他从前所幻想的东西，在一步一步实现……
　　岁聿微微垂着头，眼睛看着地面，喃喃自语道：“这个世界也需要被革新吗？”
　　*
　　作者有话要说：
　　岁聿就是新世界的卡密（点头）


第11章 分系考试（一）
　　陆观雪偏头问：“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对方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追问，只说：“那你认识微生澜吗？”
　　岁聿不解。
　　陆观雪慢条斯理解释道：“刚才人群里帮你怼测试老师的那个人，好像是微生澜。”
　　岁聿淡淡道：“是吗？没看清脸。”
　　本以为这么说，陆观雪能歇下探究的心思，哪知对方一反常态道：“想知道是不是，论坛见真章。”说着，他打开光脑。
　　岁聿惊讶：“没想到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看论坛。”
　　他还准备继续调侃，但等对方登录论坛账号，不经意瞄了一眼，看见陆观雪的ID叫“粉色小桃桃”，瞬间识趣地闭麦。
　　登入论坛，只见论坛首页果然盖起了有关微生澜的高楼，不过和刚才发生毫不相干，而是一个女生偷拍的一张照片。
　　图片中的微生澜只露了个背影，穿着一身白衬衫，瘦瘦高高的，及腰的银白长发披散下来，盖住肤色白皙的脖颈，气质清冷出尘，看着很是扎眼。
　　哪怕岁聿是直男，也能从中品味出几分美感，不过哪怕没看到脸，他都没办法把图片中光是看背影就知道是大美人，和上午邋里邋遢的那家伙相互联系在一起。
　　陆观雪百无聊赖地翻着评论区，下面都是校友舔颜求睡的，没什么意思。
　　分出一抹心思在论坛上，岁聿突然想起来，“有人提到军校有老师娶虫母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什么隐情吗？”
　　陆观雪说：“不知道，我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
　　岁聿看着他一边聊天，手很却很真诚地点进论坛恋爱专区板块，顿时无言。
　　没找到答案岁聿也就不再关注，陆观雪刚关闭光脑，正巧错过一个热度缓缓增加的帖子。
　　帖子标题大大加粗着，让人能清晰地看清讨论的主题：新生岁聿精神力测试结果到底准不准？
　　楼主为了蹭热度，特地放了一张微生澜的照片镇楼，并且在二楼特别说明在现场微生澜帮了岁聿说话。
　　3L非洲大野猪：一眼假，人在现场，那种程度根本不可能是真的。
　　4L你说的都对：怎么不可能，某澜都能是3S，怎么不能有比他强的人？
　　5L：楼上明显是为了反驳而反驳嘛，某澜好歹是人类的极限，那个新生就太超过了。
　　6L被光选中的人：少年，你相信羁绊的力量吗？
　　7L我真的很大：插个题外话，干嘛用我老攻的照片镇楼啊？
　　8L连夜爬上崆峒山：死基佬滚开啊！
　　9L我真的很大：嘤嘤嘤，就要黏上来，贴贴～
　　10L澜の公主：就我一个人舔颜吗？人在现场，新生真的好好看，给我的感觉就像清冷破碎的雨中花，很需要本公主的爱♂抚～
　　11L一个网络色批：你不是一个人！是清冷款的，真的很想太阳，看他在床上露出不一样的情态！
　　12L风：不是在说精神力吗，你们怎么歪楼了！
　　……
　　论坛讨论得如火如荼，但大部分人还是认为测试结果是错误的，岁聿根本不可能精神等级在3S以上，只有小部分人认为他隐藏着实力。
　　但这小部分人，在知情人士透露下，得知岁聿是通过特招进来后，最终也渐渐不再相信，酝酿起的风暴，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不过不管旁人讨论的再怎么激烈，这种无关自身实力成长的事情，岁聿都不放在心上。眼前最要紧的事，莫过于明天的新生比试。
　　经历过无数大比的他，倒是有着平常心，不过分在意，但架不住宿舍的人一直念叨，还故意提高音量，在他耳根旁边说。
　　“听说那考官上官郁是个很严苛的人，指不定出些什么刁钻的题，”岁云白手揣在衣兜里，歪头道，“希望别太难，否则军校可能会刷人下去，难保我们宿舍的人不被刷中。”
　　说着宿舍，眼神却是看向岁聿。
　　“哥哥，哪怕你是特招生，在分系考试上考官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岁云白说道，“可要小心点哦。”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出的，那可能是好心提醒，但如果是岁云白，怎么听都有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你是八婆吗，”一旁的陆观雪摘下耳机，冷着眉眼道，“有时间说这些，不如好好自己练习。”
　　“观雪……我不是那个意思，”岁云白轻咬着嘴唇，委屈巴巴道，“我只是关心哥哥。”
　　一旁举铁的秦磊也听不下去了，义愤填膺道：“陆观雪你说话真难听，简直太没素质了！快给云白道歉！”
　　“肌肉男这次不直接动手了，”陆观雪冷睨他一眼，“谢谢，自从和你们住宿，没素质之后，我精神状态好多了。”
　　秦磊举起邦邦铁拳，眼睛下意识朝着岁聿看去，色令内荏道：“你找死啊！”
　　“行了，”一直不掺和，只是作壁上观的岁聿突然出声道，“秦磊，你别太荒谬。”
　　“你别以为我怕了你，”秦磊悄悄将颤抖的大腿用外物遮挡起来，梗着脖子道，“明天分系考试你等着，我一定好好教训你一顿！”
　　说着，他想着明天可以光明正大驾驶机甲，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岁聿打得落花流水，顿时又有了几分底气。
　　“岁聿，做人不能太嚣张，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秦磊挺起胸膛，仿佛这样能给他注入无限的勇气，“太嚣张是会被教训的！”
　　“是么？”岁聿微笑，“我拭目以待。”
　　见对方面色涨红，似被激怒，他又不紧不慢补充道：“希望你给我的教训，能让你一辈子都无法忘怀。”
　　“我无法忘怀什么！”秦磊咆哮道，“哼，你也就现在能嘴硬了。”
　　岁聿没理他，转头对陆观雪道：“明天好好加油。”
　　秦磊暴跳如雷：“不准无视我！”
　　陆观雪旁若无人地回复道：“好。”
　　秦磊被两人无视，一口气上不来又下不去，“你们这两个可恶的家伙。”
　　陆观雪说：“你要和我组队吗？”
　　岁聿思量利弊，片刻后，摇头道：“不要了，我们各自为战吧。”
　　“也行。”
　　陆观雪从床头拿起一把红伞，将扇骨完全撑开，似乎有出门的打算，果不其然，他转头问岁聿说：“要一起去吃拉面吗？”
　　*
　　万人比拼的考试，聚集地却很是草率，不是惊险刺激的历练场，而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操场。一眼望不到边际。容纳一万个人绰绰有余。
　　岁聿散漫地站在操场正中央，等待着老师进一步安排。
　　“我的好哥哥，这几天你怎么都不联系我？可让我一顿好找。”
　　背后传来幽怨的声音，浓重的怨气溢了出来，岁聿转头，果然瞧见岁思昀全身武装着朝他走过来。
　　“你这是什么装扮？”岁聿瞧着他全身带满了坚硬的护甲，看着笨重异常，微微拧眉问道。
　　“哥哥你有所不知，”岁思昀摇头晃脑道，“这次出题的可是上官郁那个变态考官，难保他不会让我们去什么特别危险的地方做任务，我这是为自己的生命负责，提前做好防护。”
　　说着，他语气变得嗔怪，故意扭捏道：“哥哥你是不知道，我为了穿上这层护甲可是费了好大功夫，今天还难得牺牲我的睡眠时间，勉为其难地起了个大早。”
　　“所以你今天几点起来的？”
　　“两个小时前。”
　　岁聿推算了一下，得，中午十二点起的。
　　得亏不是上午进行测试，否则这家伙恐怕会直接错过考核。
　　岁聿抿了抿唇角，坏心道：“学校把我们聚集在操场，如果有一项考核内容是绕着操场跑步，你穿这身恐怕不太方便。”
　　“不可能，军校的考试不可能这么没有挑战性，”岁思昀懒散地眯眯眼，摆手道，“真要是这样，那上官郁也太没想象力了吧。”
　　他话音刚落，学校广播嗡了嗡，传来成年男子的声音：“请各位同学划分为十个组别，依次绕着万米大操场跑十圈。”
　　岁思昀：“……”
　　*
　　作者有话要说：
　　嗯，当然不会只是跑步这么简单啦
　　一个好消息：我没阳
　　一个坏消息：我得了重感冒
　　喉咙好痛，咳得要死，感觉人要没了，更新有点赶不上了，这几天暂时先隔日更吧（所以还是坏消息）


第12章 分系考试（二）
　　“居然会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岁思昀惊讶道，“哥哥，你是不是会读心术啊？”
　　“并不，”岁聿淡声道，“故意把我们召集到这里来，是什么用意，是个人都能明白过来。”
　　“我就不明白唉，”岁思昀伸手打个哈欠，“考官心，海底针，我猜不会。”
　　“别说这些了，”岁聿踢了踢他小腿上的护具，“赶快把你身上穿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找个地方脱下来。”
　　“哦。”
　　在等着他脱的这段时间，岁聿视线随意扫视着周遭，看着已经有列队开始跑起步来，突然体悟到一丝奇怪的违和感。
　　不过没等他细细挖掘这份违和感，就被跑步纵队里的陆观雪吸引了注意力。
　　陆观雪穿着一身运动服，略长的发尾被他扎成一个小揪揪。即便在跑步，他手里依旧拿着昨天那把红伞，没有将它放进储物柜。
　　他们跑步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会就看不见陆观雪的影了，岁聿随即收回视线。
　　“好了哥哥，我们也去跑步吧，”岁思昀深深地叹了口气，十分苦大仇深，仿佛跑这一场步会要了他的老命，“上官郁也真是的，跑步这么古老的训练方式也拿了出来，看来是要把我们折腾个够惨。”
　　“别说了，准备。”岁聿神色淡然地做跑前热身。
　　岁思昀依旧不肯死心，琢磨着怎么偷懒，“要不哥哥，你背我吧，我在你背上移动，四舍五入也算……”在对方的死亡凝视下，他成功闭上嘴，认命地跑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次性跑完十万米，哪怕是体质经过强化的星际人，也很难吃得消。
　　大部分人直接虚脱，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很没有形象地瘫在操场草坪上。还有小部分人顾忌着考官上官郁，唯恐他在哪里阴暗地偷窥他们的一言一行，所以勉强支棱着身子，摆出个姿势迎接着考官大驾光临。
　　岁聿经历过三个月的严苛锻体，这十万米对他来说小菜一碟，根本没有造成任何负担。不过没想到的是，一直跟在他身后叫苦连天的岁思昀，跑了这么多圈也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只有额头出了一点汗，体质意外的强悍。
　　“哥哥，终于跑完了，”岁思昀掏出一张丝巾，精致地擦去额头的汗水，“那上官郁可真不是个东西。”
　　岁聿没说话。
　　岁思昀也察觉到不对劲，他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微微拧眉道，“怎么了哥哥？”
　　对方说：“我们跑完十万米，大概用了多久？”
　　岁思昀手指轻点下巴：“大概用了一下午的时间？这还算快的了。”毕竟现在还有很多人还没跑完。
　　“现在天还没黑。”
　　岁聿提示的这么明显，岁思昀也明白过来了，“我们的时间停滞了。”
　　他话音刚落，校园广播再次响起：“大家可以不用跑了，第一项考核已经结束。”
　　顿时人群炸开了锅，尤其是那些没跑完的人，还在叽叽喳喳抱怨，而跑完的则自鸣得意。
　　只有岁思昀若有所思道：“我们以为跑十万米是为了测试耐力和体力，没想到居然是测试观察力。”
　　只跑步一件事情就已经够累了，哪还有别的心思管时间的问题。
　　人通常专注一件事情，就会忽略其他。或者在完成之后，就会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就此放松下来，再顾不得别的东西。
　　上官郁就是看中这一点，才会选择这种考核方式吧。
　　想到此，岁思昀不由得叹气道：“果然，考官心，海底针，上官郁的心思咱不要猜，不过从这件事我也明白了，这家伙就是一个老阴逼嘛。”
　　“你小心点说话，可能会被听到。”岁聿小心提醒道。
　　“不会的，”岁思昀摆摆手，“在场上万人，他怎么可能注意到我这个小虾米。”
　　一道沉郁而略显矜贵的声音传出来：“是吗？”
　　“哥哥你刚才说话了吗？”岁思昀迷惑道。
　　岁聿摇头。
　　“低头，看你的手腕。”那道声音道。
　　岁思昀低头，看着手腕上系着的红丝带，迷惑了一瞬。
　　这不是进场军校发的祝考试大捷的红丝带吗？
　　片刻恍惚后，他猛然想通了其中的关系。
　　这红丝带其实是上官郁发的监听器！
　　我去！这是什么黑科技？
　　岁思昀在考官面前极其富有求生欲，他绞尽脑汁，急忙道：“上官老师好！真巧啊！”
　　“不巧，你骂我老阴逼的话，我听见了。”
　　岁思昀：“……”
　　手腕的红丝带没再传来声响，他又试探性叫道：“上官老师？老师！”
　　没反应。
　　反正已经完蛋了，他索性直接啐了一口，“呸，上官狗逼。”
　　“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丝带又发出声响，“辱骂老师，个人评分再扣十分。”
　　岁思昀：“……”
　　岁聿看着熟练跪在地上，脸上流着忏悔的泪水的岁思昀，一时无语，“不至于吧。”
　　“至于！”岁思昀眼泪流得更凶了，一双眼睛宛若泄洪的水闸，眼泪喷泉式地奔涌，“上官老师，你看我跪的姿势标不标准！老师你再看我一眼啊！”
　　红丝带没反应。
　　显然上官郁也没有心情再理会这个无聊的家伙。
　　片刻后，广播再次响起：“过了这么久，相信很多同学注意到了时间的问题，没错，你们现在正处于一片密闭的空间，现在你们的考核才是真正的开始。”
　　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上官郁故意恶劣地停顿了一下，语气满是愉悦道：“现在，你们将在这片虚拟的空间厮杀，决出第一名。”
　　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问：“是考生之间互相打吗？那这片空间也太狭窄了吧，机甲都施展不开。”
　　上官郁的身影徐徐传来，不紧不慢：“这就涉及到这次考试的第一条规则了，不准使用机甲。”
　　不能使用机甲这一点，引发了小部分人的不满，不过大部分人没什么意见，还隐隐对上官郁这位考官改观，刚才让他们跑十万米的怨气都消除了。
　　毕竟大家都是刚成年的准大一新生，除了部分要求严苛的世家子弟，大部分人都不会熟练操纵机甲。
　　不能使用机甲这一点，明显考虑到了大部分人的利益。
　　上官郁继续道：“空间和场地问题，你们也不用担心，不会施展不开的。不过你们搞错了一点，我可不是会让学生之间相互厮杀的无情老师哦。”
　　听着的人：你觉得人民群众会信你的鬼话吗？
　　似乎是知道他们的心事，上官郁愉悦更甚：“你们的厮杀对象——是一群怪物！”
　　“最后，你所遇见的危险都是真的，请小心哦，害怕丢掉小命的话，扯下手腕的红丝带。”
　　有人弱弱的问：“这样可以保命吗？”
　　“不，你会被淘汰，”上官郁笑道，“银河军校不需要废物。”
　　那人：“……”
　　“开个玩笑的啦，活跃一下气氛而已，”上官郁说，“你会安全的。”
　　那人：“……”一点也不好笑。
　　“限时三天两夜，祝各位好运～”
　　上官郁的声音消失不见，岁聿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岁思昀问：“哥哥你在担心吗？不用担心啦，我们肯定会合格的。”
　　“不，”岁聿摇头，“我只是觉得上官老师的声音有些熟悉。”
　　“错觉吧，你又没见过他，”岁思昀说，“好了好了，别管那个老阴逼了，你说怪物是什么啊，这操场什么都没有，打什么嘛。”
　　很快，他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一阵光怪陆离的场景变化，操场和密密麻麻的人头全部消失不见，入眼的只有一望无际的银白，仿佛一切都消失在天际。
　　耳边突然安静下来，岁聿看着眼前的瓢泼大雪，他伸出手接住一片。
　　雪在掌心缓缓融化，他微微垂头，低低笑着，“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
　　作者有话要说：
　　岁思昀像极了为了两个学分舍弃尊严的卑微大学牲（摊手并泪目）


第13章 分系考试（三）
　　瓢泼的大雪纷纷扬扬，落在岁聿瘦削的肩头。冰冷的雪花渐渐融化，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难以想象前一刻他们还在操场竞速，下一刻就来到一望无际的雪地，接受未知的考验。
　　事情来到突然，正值夏日，大家都穿得很清凉，尤其是岁聿，只草草穿了一件短袖T恤。
　　“一个人都看不到啊，”岁聿缓缓释放出稀薄的灵力，形成保护层裹住自身，喃喃自语道，“这个出题老师倒是个妙人。”
　　被夸赞的“上官郁”坐在显示屏前，微笑地切着屏幕，偷窥在雪地分布各地的考生的言行。
　　“阿澜，你也太胡来了吧，”身后传来一道古朴厚重的男音，“居然将他们传送到了暴雪极地。”
　　上官郁……也就是微生澜转动旋转椅，腿悠闲地挂在扶手上，漫不经心地撩开额前的碎发，“老师，您既然交给我全权负责，那我自然不能敷衍了事，必须予以他们最严格的测试。”
　　兰苍深深地叹口气，也不计较主次位置，随意地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可暴雪极地可不是新生能应付了事的，况且那位也在里面，要是出事了，军校……”
　　“老头子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出事了自然有人担着，怎样责任都轮不到你头上，”微生澜眯起宛若盛着一潭紫罗兰的眼眸，语气凉薄，“至于那位顽劣的皇太子殿下，他最好别出事。”
　　“要是出事了，还有出席国葬，换衣服什么的很麻烦的。”微生澜头仰着靠在靠垫上，语气懒洋洋的，仿佛还没睡醒。
　　“你小子真是愈发口无遮拦了，什么话都敢说，这次让你来出题真是院长的一次大失误，”兰苍感觉头愈发地疼了，“你是上官郁这件事可一定得捂住了，要是被新生知道了，可要炸开锅了。”
　　新生只知道上官郁很神秘，不清楚这人的具体来历。
　　因为从头到尾，就没有上官郁这个人，都是军校放出来的烟雾弹。
　　全部都是假象。
　　论谁都想不到，也不敢想，出题的会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
　　微生澜摆摆手，掏出一根皮筋绑住散开的长发，“知道了，叔父。”
　　*
　　岁聿在雪地走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一点人烟。
　　灵力构成的保护层留住了体内发热量，他的温度与平常无异，这让他有闲情思考主考官的意图。
　　把他们送到这种鬼地方，没有提前准备的话，他们会面临很多困难，抗寒是最大的难点。
　　考生可以用精神力护住自己的身体，但要无时无刻地释放精神力，需要保持这种状态三天两夜，这无疑是一件非常消耗精神力的事情。一般人根本无法坚持，只凭这一点就可以淘汰大部分人。
　　不过对于有灵力加持的岁聿来说，抗寒消耗的那点灵力，根本不是问题。
　　第二个问题，就是维持生存的水源和食物。若是提前告知，大家可能会在纳米空间储存物资，但是他们根本毫无准备，就被传送到了这里。
　　如果是雨林或者草原，他们还可以靠打猎勉强存活，可惜这里偏偏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能用的资源非常少。至少岁聿走了半个小时，方圆半里都没有看见一个活物。
　　或许有人未雨绸缪准备了营养剂，但岁聿对那东西的口感深恶痛绝，完全没准备营养剂。
　　所以坏消息是，岁聿一点物资也没有。
　　好消息是，他成功成功筑基辟谷，不需要再进食。
　　而且就在昨天，才侥幸积攒够了灵力，一举筑基。
　　岁聿心里肯定道：果然什么都不准备，就是最好的准备。
　　至于第三个难点，自然是这个雪地本身的危险。
　　他面色疏地变冷，看着从远处缓缓走来的怪物，握紧了拳头，从纳米空间掏出前不久打造好的“大夏龙雀”。
　　名字虽然是“大夏龙雀”，打造出来的却是一把剑。剑身很是不平衡，割裂成阴阳两半。
　　一半通体雪白，宛若月光下的涓涓清泉。一半黯淡无光，宛若刚出炉的黑炭，上面镌刻着复杂的铭文，看着诡异又和谐。
　　整把剑都与传说中的“大夏龙雀”毫无关系，只有剑柄上面欲盖弥彰地镌刻着大夏龙雀几个字，尾巴上吊着根红色流苏，有了一分热血的样子。
　　这边，怪物动作迅捷，转瞬就奔驰到岁聿面前，他也得以看清怪物的具体模样。
　　怪物庞大至极，有三个岁聿那个高，十个他那个宽。它长相丑陋，头顶有四只眼睛，但都全部紧紧闭着。有一口粗长的獠牙，牙的尖端冒着细碎的光，锋利无比，轻易就能将人从前胸到后背顶个对穿。
　　这是第一次和这个世界的生物进行战斗，哪怕是前世战斗经验丰富的岁聿，也必不可免地感受到一丝紧张。
　　在屏幕观测岁聿的微生澜看得乐呵，“还真是‘高校的绝对幸运’，居然遇到了猛犸兽。”
　　“你说什么？猛犸兽？”兰苍自从测试开始，就没放下的眉头愈皱愈紧，“你怎么能投放这么危险的凶兽？这可不是新生能应对的。”
　　对于对方的担忧，微生澜早就找好了应对之词：“我们军校要的可不是温室里的娇花，如果连猛犸兽都应付不了的话，那也只能说明这届新生仅仅就是这种程度了。”
　　兰苍沉默片刻，还是道：“我还是没办法赞同你的做法。”
　　对方微笑道：“您不需要赞同，看着就好了。”
　　兰苍说：“你不准新生使用机甲，新生没有武器，难不成让他们手撕猛犸兽吗？”
　　微生澜轻飘飘道：“有何不可。”
　　“兰老头，你就是操心的太多了，那群狗崽子用不了机甲，其他能用的东西多着哩，你以为他们像你一样笨，不知道变通？”
　　监控操作室传来开门声，兰苍看过去，一板一眼对来人说道：“院长。”
　　微生澜也寻声看过去，这是他入校一年来，第一次见到战斗机甲学院的院长。原本以为院长会和兰苍一样，是个年过百岁的中年人形象，哪知相貌却意外的年轻。
　　微生澜的反骨这时候安分了下来，也老实地喊了声“院长”。
　　谢知命轻轻“嗯”了声，看向监控光屏，指着岁聿的那个小窗口道：“这个学生好像遇见了麻烦。”
　　“暴雪极地很危险，猛犸兽更是被列为三级凶兽，是否需要出手？”兰苍问。
　　“不需要，这样事情才会变得有意思，”谢知命发话道，“你去把系里空闲的老师找来，看看有没有好苗子，提前做好和其他系抢人的准备。”
　　兰苍看向坐在旋转椅上十分悠哉的微生澜，眼神意味很是明显。
　　因为在场身份都比自己高，不得不低头做人的微生澜：“……行，我马上去通知。”
　　*
　　岁聿看着近在咫尺的猛犸兽，活动着握剑的手。
　　他突然松开了手，任由剑直直地插入雪地里，双手掐诀，目光凛冽，“不管你是什么怪物，我都必将斩杀你！”
　　手中的诀子愈发的快速，几乎看不见影子，直到最后一道步骤完成，岁聿面色已经染上了雄雄战意，他大呵道：
　　“剑来！”
　　*
　　作者有话要说：
　　岁聿，一个裸考狂魔。


第14章 分系考试（四）
　　大夏龙雀似是受到感召，听话地飞驰到岁聿手中。
　　岁聿横举剑，剑身半面光滑，倒映出他英挺的侧脸。雪地的寒意浸透，似乎要攀岩而上，在冷硬的剑身裹上层薄薄的坚冰。
　　不过这层坚冰很快就被粗暴地破坏掉了，无他，只因岁聿微微抖动长剑，阴阳两面的剑，竟燃起一层炽烈的火焰，完全包裹住剑体本身！
　　火焰蔓延，很快烧到岁聿手上，不过炽烈明艳的火焰，此刻却失去了灼烧万物的可怕，而是异常亲昵地攀附着，没有丝毫攻击的迹象。
　　岁聿轻笑：“大冷天的，果然还是烤着火舒服。”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勾勾指头，对着怪物挑衅道：“来。”
　　怪物原本感受到这人强大的气场，一时间犹豫判断这人的具体实力。突然受到如此挑衅，也不管不顾了，发疯般的冲过来，誓要把这个嚣张的人类撕得粉碎！
　　巨大的獠牙冲着过来，顶撞坏了沿途的枯木，积压在枯木顶上的雪没了支撑，哗啦啦地垮下来。
　　岁聿闪躲及时，没被牵连着，猛犸兽倒是被一堆雪浇个正着。冰冷的雪接触到温热的皮肤，就算是一贯在暴雪极地生存的猛犸兽，一时间也不好受。
　　它怒气更甚，大声咆哮着抖动身上残留的雪，以更快的速度向岁聿冲过去！
　　岁聿的剑注入了灵气，原本锋利的剑刃威力更甚，他丝毫不躲闪，直接双手紧紧握住剑，朝着猛犸兽使出全部力气一劈！
　　满是冰雪气息的暴雪极地，难得传来一股焦香味。哪怕是皮糙肉厚，一向抗揍的猛犸兽，在岁聿这裹挟着“魔法”攻击的一剑下，也得去掉半条命。
　　看着猛犸兽身上豁出的伤口，岁聿饶有兴味道：“你和野猪长得倒有几分相似，就是不知道吃起来肉质能有几分像？”
　　猛犸兽好歹也算开了几分灵智，自然能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哪怕明知自己不敌，可被拿去和野猪相提并论，简直是奇耻大辱！就算是拼尽一切，它今天也要和这个可恶的人类同归于尽！
　　猛犸兽本来就是破坏力极强的生物，如今愤怒值爆表，战力也翻了个倍。
　　它的速度提了起来，携着尖锐的獠牙就冲了过去。岁聿一时不察，闪躲慢了片刻，竟是不小心被它划伤了腰侧。若是再慢上一点，就不只是腰侧了，整个人都要被捅个对穿。
　　“还真是厉害啊，”看着猛犸兽面上露出类似得意的神情，岁聿收起面上残余的笑容，举起火焰宛若熄灭的剑，“现在，我要动真格了。”
　　猛犸兽感受到眼前的人类灵压增强，也顾不得刚才的仇恨了，调转方向就要逃跑。
　　“想走？可以啊，”岁聿声音染上点点笑意，手下掐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止，“让你十米。”
　　猛犸兽狂喜，仿佛获得了生机，急速地逃命，一边心下暗暗发誓下次看见这个人类，一定要多召集一些兽，一起狠狠地弄死他，把他吃进肚子里！
　　没等猛犸兽畅享出一雪前耻的未来，狂烈的灼热感追赶在身后，它下意识回头，就见一条火龙紧紧地跟在身边！
　　火龙经过的地方，一尺冰雪融化，露出光秃秃凹陷的地面。它紧紧地追着猛犸兽，开展着一场史无前例的追逐战。
　　知道被火龙追上，只能没命的份，猛犸兽只能拼死逃命。
　　“‘天翔火龙’这样的招式，用在这个丑东西身上似乎有些浪费。”岁聿把剑捏在手心，不紧不慢地跟上去，等着收获战利品。
　　走了半分钟，真的看见被火龙追得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猛犸兽和……围着猛犸兽的岁云白一干人。
　　岁聿挑眉，“你们在干什么？”不会是来捡漏的吧？
　　岁云白听到熟悉的声音，警惕地看向岁聿，“我们在收拾猛犸兽，你过来是想干什么？想抢怪吗？”
　　听到“抢怪”这个词，岁云白身边也有人一激灵，拿起身边的激光炮，瞄准了岁聿，仿佛只要他有任何动作，就给他来上一炮，
　　众人的厚颜无耻，让岁聿再次大开眼界：“你的意思是，这丑东西是你们杀的？”
　　有人站出来十分有底气道：“当然！”
　　也有人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位同学，既然你看到了，那杀掉这怪物的积分你也有份。”
　　被别人施舍自己的东西，岁聿还是头一回遇到。
　　他有很多种方式责问这群无耻的贼，可偏偏，他只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众人听来，是格外的刺耳，有人压不住脾气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岁聿笑得一顿一顿的，在冰天雪地之间，颇具寒意，“腰间的伤，好疼的。”
　　“什么？”
　　岁聿没有解答他的问题，而是旁若无人，像是自言自语道：“如果在这里把你们弄死，也算合情合理，对吧？”
　　毕竟在野外，有损伤再正常不过了。
　　“小白脸你说什么！”几人小队中站出来一个杀马特，顶着一头红毛，脾气也宛若头顶的红毛，爆炸的一比，“你找死啊！”
　　“找死的是你们啊，”岁聿脸上笑意扩大，他撩起额前碎发，眼神凶恶，“敢抢老子的猎物，想好怎么死了吧！”
　　一分钟后。
　　看着被火龙追着狂奔的几人，岁聿表情寡淡地吹灭指尖的火焰，喃喃自语道：“火龙用在这群家伙身上，才是真的浪费。”
　　岁聿没管那群自寻死路的傻逼，蹲下看着在风雪的浸透下，死得不能再死的猛犸兽，略微叹了口气，“真的太丑了。”
　　他拔出大夏龙雀，似安抚道：“委屈你了。”
　　说完，毫不迟疑地将剑尖探入猛犸兽口中，撬着对方口里那两根尖尖的牙。
　　剑身锋利，轻而易举地就拔下了那对牙。不过岁聿没有第一时间将它收入纳米空间，而是略微嫌弃地指尖燃起一点火焰，弱化地上的雪。
　　等差不多融化成一个小水潭，岁聿迅疾地把这对牙扔进水潭里，双手也跟着伸进去好好洗刷着，一边洗刷一边嫌弃道：“这怪兽吃完人应该都不刷牙的吧，真的好脏好臭。”
　　他一个人旁若无人地洗刷着，自得其乐，得了趣味还哼起了歌。
　　他似乎毫无所知，浑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正被一众人看在眼里。
　　监控操作室内，随意切屏正好切到岁聿洗牙的画面。
　　兰苍面色一言难尽，他问微生澜道：“你到底有没有一视同仁，把这小子也投放到暴雪极地啊？”怎么感觉这小子，悠闲得像在度假一样？
　　微生澜哭笑不得，“我和这人又没有亲戚关系。”
　　知道微生澜没有对他特殊关注，兰苍还是有些纳闷，“真的不是把他投放到了温泉山庄吗？你看他面前那个，是温泉吧！”
　　“不是，那是他自己搞出来的水潭，”因为商陆的关系，微生澜一直密切关注着岁聿，所以面对兰苍的疑问，他清楚地知晓答案，回答得也很迅速。
　　“兰老头你真笨，既然不是你学生动的手脚，那肯定就是这小子有点能耐在身上了。”谢知命一语道破其中的关键。
　　微生澜耸肩道：“谁知道呢，继续看吧。”
　　*
　　这边岁聿洗刷了半个小时，尖利的牙仿佛遭遇了一次打磨抛光，此刻白得惊人，还隐隐泛起一层亮光。
　　对此，岁聿非常满意，“这东西，应该能成为铸剑的材料吧。”
　　他把猛犸兽的牙收进纳米空间，继续向前走，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不远的前面，就冒出来一个山洞。
　　*
　　作者有话要说：
　　满血复活，恢复日更啦～


第15章 分系考试（五）
　　在冰天雪地里，疲惫的旅人走了半程山路，如果突然看见可以供人歇息的山洞，这无疑是非常巨大的诱惑。
　　但巨大诱惑展现在面前的同时，往往伴随着危险的出现。
　　岁聿看着眼前的山洞，明明还没有走进去，却已经察觉到了陷阱的味道。
　　但如果停滞不前，那便无法前进，面对风险的同时，也可能收获巨大利益。
　　尤其是这种山洞，往往有着奇遇，若换做以前，岁聿不可能不去。
　　想到前世被挚友背叛后，他坠落山崖，竟意外掉进了一个山洞，里面有个白胡子老头将他收作了关门弟子，获得了功法传承。
　　当凭借老头给的秘籍重回巅峰之后，他才知道那老头居然是前任仙盟盟主。
　　岁聿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气运在身上的，否则也不能每每逢凶化吉。不过来到这个世界，没了天道的庇护，如果再像以前一样冒险，指不定惹上无法脱身的麻烦。
　　再三思量，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作死了。
　　岁聿微笑，果断朝着和山洞相反的方向走。
　　他可不是怕死，说不定山洞里又是功法秘籍，他已经不需要这个了。
　　毫无心理负担地走了十几米，岁聿被粗重的脚步声惊扰，一时间脚步停滞。
　　山洞的主人回来了吗？
　　岁聿微微一笑，转身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
　　迈着沉厚脚步的猛犸兽，心情愉悦地回到老窝。
　　今天运气真好，竟然难得遇到了人类，好好地饱餐了一顿。
　　回想起那个穿着得体的人类趴在它脚边，不顾尊严痛哭流涕的模样，它心中愉悦更甚。
　　人类嘛，不过如此。
　　嗯，吃饱喝足，该睡觉了。
　　来到搭好的草垛窝里，准备躺平美美地睡一觉。腿还没弯下去，它猛地睁大眼睛！
　　有人味儿！这里有人进来了！
　　猛犸兽狂野地裸露出尖锐的獠牙，四处搜寻着人的身影，结果一无所获。
　　它有些迷惑，难道是闻错了吗？
　　应该是闻错了吧，胆小如鼠的人类怎么可能有胆子进它的家？
　　想到这，猛犸兽又美美地闭上眼睛。
　　草垛温暖，触及着它的皮肤，染上几分温馨的氛围，猛犸兽渐渐陷入沉睡。
　　如梦似幻中，剑锋渐渐接近，深陷沉睡中的猛犸兽毫无所觉，等到后脖颈的肉传来阵阵剧痛，已是来不及！
　　岁聿这一剑注满了火灵之力，直往猛犸兽后脖颈削，就是冲着一击毙命去的，不然它丝毫能活着反抗的机会。
　　猛犸兽死得很干脆，都不愿意再多余扑腾一下，它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可恶，要告诉太奶，有老六人类……
　　彻底杀死猛犸兽后，岁聿又如法炮制，如之前那把将它的牙拔出来，清洗干净。
　　他环顾猛犸兽的老窝，发现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略感失望。
　　果然，在这个世界没有以前的运气好。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休息片刻。看着倒在地上的猛犸兽尸体，岁聿眸光一闪，突然福至心灵，拔出剑朝着它的肚子狠狠劈去！
　　猛犸兽的腹部被生生劈开，脂肪肠子流了一地，看着恶心至极。岁聿嫌恶不已，立刻自动远离五米，心说这山洞不能呆了。
　　他等了一会，片刻后，有个头艰难地从猛犸兽腹部探出来，岁聿一瞧，还是熟人——他的冤种弟弟岁云白。
　　岁云白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落得如此境地，见了他也没了阴阳怪气的心思。
　　他瘪着嘴大呼道：“哥哥，救命…救救，我的腿…动不了了……”
　　岁聿没说话，而是看像岁云白的旁边，他旁边粘着好几具已经半消化的尸体，想来就是之前和他组队的队友吧。
　　猛犸兽对于岁聿来说，就跟切菜差不多，但对于岁云白这类普通人，却是致命的凶兽。
　　面对凶残的猛犸兽，岁云白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退出试炼，而是……
　　岁聿看着岁云白即使因为沾到的胃液痛得死去活来，也依旧紧紧攥着的右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之常情。
　　他没有端出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嘲讽狼狈不堪的岁云白，而是淡声说道：“我还以为被吞掉的是岁思昀那家伙，幸好不是。”
　　岁云白一时怔愣，眼泪无知无觉地从他眼角滑落。
　　岁聿懒得管他有什么反应，拿着剑走出山洞，继续冒着风雪继续向前走。
　　路程中，岁聿再没遇到任何人，虫子凶兽倒是遇见不少，都被他轻松一剑斩杀了。
　　虽说这些小东西战斗力不强，但是被缠着也烦。而且它们都不是独行侠，而是成群结队出现的。
　　就光猛犸兽，岁聿少说就砍了上百只，可能已经杀光了猛犸兽某族的祖宗三代了，可就算这样，还是有源源不断的猛犸兽循着味赶过来报仇。
　　再次斩杀掉一只猛犸兽后，岁聿精力也去了大半截。看着远处还在赶来的猛犸兽，岁聿迫不得已咬咬牙，收起剑双手掐诀。
　　如果可以，真不想使用这招。
　　眼看猛犸兽愈发接近，岁聿的诀子也终于在危急时刻大功告成了。
　　一阵白光大盛，在雪地的折射下亮得惊人，如五百万瓦数的大灯泡，能闪瞎人眼睛的程度。
　　岁聿大喝一声道：“遁地术！”
　　他瞬间消失在地面上，只留下赶来的一群猛犸兽，一脸懵逼地对望。
　　那杀了我祖宗三代的老六人类呢？
　　答案是……在天上，高空一百米。
　　岁聿基于自己的重度洁癖，在法诀即将成的最后一刻，他临时改了结印手势，将遁地诀改成了飞天诀。
　　临时改法诀是非常危险的行为，一不小心就可能经脉逆流，走火入魔。
　　也就只有岁聿这种把法诀烂熟于心的满级人类，才敢……
　　哗啦——
　　岁聿面无表情地擦掉嘴角流出的血。
　　很好，经脉逆流了。
　　*
　　在监控操作室，看完全过程的一干导师直呼内行。
　　兰苍点头道：“这个岁聿观察力倒是不错，居然能发现猛犸兽肚子里还有活人。”
　　猛犸兽的消化系统很特殊，是一个一个轮着消化的，所以被排在最后的岁云白才能侥幸活命。
　　“就是有点可惜，”兰苍说道，“那个学生就算被即使救出来，但身体毕竟也在猛犸兽肚子里带了那么久，估计脏器什么的也受损了，也活不了多久了。”
　　微生澜淡淡道：“知道，用不着你说。”
　　“你小子说话客气点，”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兰苍，此刻也顾不得自持身份，幼稚得像个小孩子般，大声对微生澜争辩道，“自此上了军校，你越来越放肆了。”
　　微生澜福至心灵，说话客气了些，“知道，用不着您说。”
　　兰苍决定懒得理会自己这破侄儿，继续看向大屏幕。
　　“这一届学生都很不错啊，有我们当年的风范。”谢知命乐呵呵道。
　　“可不是嘛，”旁边被强制拉来的许良，也乐呵呵地加入讨论，指着其中一个屏幕道，“你看这个拿着红伞的新生，一伞一个小凶兽，看着还挺凶残。”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陆星材的儿子吧。”谢知命道。
　　“原来是校长的儿子啊，”徐良恍然大悟，“那还真是虎父无犬子。”
　　“你少来，陆星材现在又不在这里，你奉承他也听不见，”谢知命纠正对方的说法，“要我说，他儿子看着确实不错，但陆星材他本人就是个弟弟，完全不行。”
　　兰苍：“……”论口无遮拦，自家这位院长才是个中好手。
　　为了不继续在“校长是个弟弟”这个话题上胡扯，兰苍擦擦汗，转移话题道：“诸位认为谁会是这次考核的第一？”
　　“我感觉这个新生很不错，就他吧。”谢知命从成千上万的小屏幕中，随手指了一个。
　　“我猜校长大人的儿子。”徐良专注地当校长的舔狗。
　　微生澜没有第一时间搭话，而是看着实时更新的积分排行榜，看着高高在上的第一那个位置，指着榜一的名字笑道：
　　“我猜是他。”
　　*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考试第1名是谁呀～


第16章 分系考试（六）
　　“你这学生还真是狡猾啊，”谢知命对着兰苍笑道，“目前积分榜单第一，远远甩了第二名两千分，排名估计很难撼动了，第一名确实很可能是他。”
　　许良看着第一的名字，微微皱眉：“岁聿？这是哪个世家的孩子吗？”
　　“没听说后，应该是哪个小世家的后起之秀。”谢知命若有所思道。
　　“岁家……听起来有些熟悉，对了阿澜，之前和你联姻的那个世家，是不是就是岁家？”兰苍顿时豁然开朗。
　　这世上唯一能让微生澜闭嘴的事情，大概就是和岁家联姻的事情。
　　此时此刻，他做了自认为最明智的事情，当个没有嘴的闷头木瓜，闭上眼睛，听不见看不见，不作回应。
　　偏偏在情爱婚姻一事上，上了年纪的长辈却最是爱八卦，非得刨根问底不可。
　　兰苍端着一张严肃的脸，一脸正色问道：“问你怎么回事儿呢，你和岁家那丫头的事儿成了没？”
　　谢知命也微微睁大眼睛，在线吃瓜：“什么，你家好事已经成了吗？我那破弟弟比这小子年长几岁，目前还没着落呢。”
　　被问道这份上，也不能继续装闷头瓜了，“叔父，和我联姻那对象是男的。”
　　兰苍从善如流改口道：“那你和岁家那小子成了吗？”
　　微生澜说：“叔父，没想到思想古板的你，居然不惊讶我居然是要和一个男人联姻。”
　　“什么古板，你又人身攻击我，”兰苍沉着脸，语气压低，希望给对方一丝父辈的压迫感，“别转移话题，快交代清楚。”
　　看着对方严肃的面容，微生澜恶劣因子又飘起来，突然起了坏心，“成没成，你自己去问他吧。”
　　*
　　上空十米，看着不会飞只能呆在地上，因为逮不住人只能跳脚的一群猛犸兽，岁聿忍不住乐了。
　　“拿我没办法了吧，我拿你们可是很有办法的，”岁聿瞧着密密麻麻的猛犸兽，从背后捞过大夏龙雀，喃喃自语道，“这么多积分，可不能放跑了。”
　　他挑唇一笑，风吹过他的衣袖，满目都是少年风流，“九十十九影术！”
　　话音落下，漂浮在空中的大夏龙雀，瞬间分化出无数剑影，恍然一数，竟真的多出了九十八把长剑！
　　“去！”
　　九十八道剑影，连同大夏龙雀本体得到命令，以迅猛之势破风而去，朝着扎堆的猛犸兽刺去。
　　猛犸兽感受到杀气，立马分散开来想躲避攻击。它们的动作快，岁聿的剑更快，即便已经闪躲及时，还是不少受了伤，大部分猛犸兽更是命丧当场。
　　看着某些漏网之鱼，岁聿脸上的笑意缓缓扩大，“想逃？逃不掉的哦。”
　　已经落地直直插在地上的九十八把影剑，再次联结在一起，将刚刚侥幸逃脱的猛犸兽围住，缓缓收紧范围。
　　猛犸兽避无可避，只能走进影剑的圈套，缓缓聚拢在一起。影剑下一步没有直接将它们绞杀，而是浑身燃起大火！
　　被烧死比被剑刺死下场惨烈多了，看着近在眼前的火剑，猛犸兽再难崩住，发出宛若杀猪一般的惨烈叫声！
　　声音惨烈到闻者落泪，听者伤心，然而火剑不懂感情，只是循规蹈矩地收拢，不断加大火势，疯狂燃烧着自己，温暖着猛犸兽的四季。
　　感受到炽烈的火焰，宛若一个大暖炉在身边，温暖了整个冬天，岁聿舒服地眯起眼睛，“嗯，暖洋洋的。”
　　看着全部阵亡，尸体七七八八随地散落的猛犸兽，岁聿落到地面，随手召回大夏龙雀，自顾自复盘。
　　“火有点小，看来灵力还是不太够，得加紧修炼……要是有把弓箭，应该会更好玩一点，”他食指轻点下巴，若有所思道，“下次让那个铁匠再帮忙打一把弓好了。”
　　刚敲定主意，地面突然猛烈摇晃，传来一阵阵动静。
　　“嗯？这是雪崩了吗？”
　　*
　　“这个新生的招数未免太过奇怪了吧，”兰苍拧眉，看完岁聿凌空炫技，实在忍不住吐槽道，“有些邪门。”
　　“兰导师真是少见多怪，”微生澜捏着嗓子幽幽道，“见识少就闭嘴，别暴露自己的无知。”
　　“你小子别以为变个声，我就听不出是你在说话，”兰苍憋气，“你再阴阳怪气两句，我回头告诉你妈听。”
　　对方根本不在意这区区威胁，“幼稚。”
　　谢知命突然插话，指着一个屏幕道，“你看这个学生的攻击方式也很有意思，这一届真是人才辈出啊。”
　　屏幕中的少年手指修长，指尖上绑满了丝线，而丝线的另一端绑定着四五个铁皮傀儡。
　　铁皮傀儡在少年的操作下，仿佛有了灵魂，它们动作灵活得仿佛真人一般，不知疲倦地攻击着眼前的凶残虫族。
　　看着新奇的傀儡操纵之术，许良默默吐槽道：“院长，这是你的弟弟谢顿啊，你没认出来吗？”
　　“啊……是吗？”谢知命愣了一秒。
　　但所幸他是个蟑螂爬脸上，都能八风不动一脸淡定的主，所以转瞬他就为自己找到了借口，“他今天戴了个眼镜，所以我才认不出来。”
　　“居然因为这种理由就不认识自己的弟弟，谢院长你这个做哥哥的也太不称职了吧。”许良默默吐槽。
　　当谢知命被噎到说不出话时，他会选择另一种方式解决问题——死亡威胁。
　　他说：“喂，你还在我手下工作呢。”劝你好好说些漂亮话。
　　许良推了推眼镜，淡定道：“哦，所以呢。”
　　他只是校长大人忠诚的舔狗，对舔别的上司不感兴趣。
　　谢知命无奈地摸摸后脑勺，“你还真是。”
　　少年的傀儡术，除了两人，众人自然也看在眼里，微生澜更是毫无顾忌道：“叔父，承认你刚才说话声音大了些吧。”
　　他意味深长道：“如果倡导‘万物自由’的银河军校，连这些新奇事物都容不下，那还真是……”
　　兰苍现在不想说话，现在的学生简直太邪门了。
　　“刚才注意到了吗？”许良突然道。
　　微生澜说：“屏幕好像晃了一下。”
　　谢知命面上是从未出现过的严肃，“是虫潮。”
　　*
　　如果岁聿之前灭杀的猛犸兽算得上成百上千，那如今面对的虫子，就是成千上万。
　　看着一堆宛若潮水般，朝自己奔涌而来的大虫子，岁聿心有郁闷，他就这么招虫子喜欢吗？
　　得亏他不恐虫，否则估计得留下不小心理阴影。
　　看着虫潮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用火一时半会儿根本烧不完，看来只能使用那一招了。
　　他曾在御兽宗系统学习过御兽术，只要是生物，且精神力强过对方，就可以操纵它。
　　所以主要看准虫潮的领头虫，就可以操纵整个虫族自相残杀，不用废一兵一卒，就可以收获成千上万的积分！
　　看着逐渐愈发接近的虫族，岁聿撩起额前碎发，露出自己的“邪王真眼”，瞄准奔跑在最前面那只最大的虫。
　　“现在，小虫子，来贯彻我的意志吧！”
　　*
　　作者有话要说：
　　猛犸兽内心os：你清高！你了不起！把我们当柴火烧！这下好了，祖宗十八代都没了。


第17章 分系考试（七）
　　岁聿墨蓝的瞳眸，因为战意逐渐染上一层红，眼睛盯着靠近的虫群。
　　他伸出手掌，释放出磅礴的灵力！
　　“剑来！”
　　原本老老实实背在背后的灵剑，顿时听话地出鞘，飞入他手中。岁聿单手旋腕注入灵力，挽出一个利落的剑花。
　　“去！”
　　手中的剑飞速而出，直直地插入最大的虫子头颅之中，将其完全贯穿。但虫子却没有因为大虫的死放慢行进速度，而是毫不受干扰地向前冲。
　　岁聿没因为这突发情况晃神，而是微微垂下眼睫，漫不经心道：“冻。”
　　话音刚落，原本落在虫群里的大夏龙雀，顿时蓝光大盛，如暴雪高山顶上的雪莲缓缓盛开，一片冰雪之意袭来。
　　空气中的水汽凝聚成冰，周围的冰雪也被凝聚过来，冰雪自剑身蔓延开，四周冰雪也包围过来，凝结成百丈寒冰，将行动着的成千上万只虫子全部冻住！
　　真正的一剑霜寒十四洲！
　　看着被冻住的虫子，岁聿打了个响指，“裂。”
　　包裹着虫子的寒冰，连同虫子一起齐齐裂开，全部化为齑粉。
　　大片虫子被他的招数制服，岁聿仍是面无表情，没有因为片刻的胜利，而昏了头脑。
　　他只冻住前面一批虫子，后面还有多少批跟上来，他不知道，也不清楚。
　　原本他真的想靠御兽宗的御兽术操控领头虫，结果经过观察发现，那群虫子根本就没有领头虫，只是一股脑地胡冲，所以控制领头虫这一招根本没用。
　　迫于无奈，他才使用了这一招。
　　幸好他是水火双灵根，能操纵水元素灵力。而这里恰好是暴雪极地，他可以充分利用地理条件，使用这招“霜寒九州”。若换做普通的地方，使用这种绝对的杀招，使用一次就会消耗光所有灵力，在这里倒是能使用不少次。
　　看着卷土重来的虫群，岁聿故技重施，再次将他们冻死。
　　虫群被冻了一茬又一茬，却没有减少的迹象，岁聿到底只有筑基期，灵力有限，若这样下去，最先消耗完的肯定是他自己。
　　若换做别的方式，比起“霜寒九州”这招更消耗体力和灵力，更高阶的术法，以自己现在的修为也无法驱动。飞到空中去射杀也不行，有不少虫子都会飞，他占不到什么便宜。
　　思来想去，眼看灵力即将耗尽，短时间也想不到别的方法，果然只剩那一招了……
　　可是前世师父交代过，不在危机时刻不让用，如今算危机时刻吗？
　　这边，谢知命他们将岁聿的窘境看在眼里。
　　“这么大一片虫子，就算是阿澜你去，恐怕也没办法对付吧。”兰苍看着岁聿渐渐不支，即将被虫子吞没的模样，眉头愈皱愈紧。
　　“虽然很想反驳叔父你，但面对虫子，我确实没办法，”微生澜微微弯腰，他看着密密麻麻的虫子堆叠在一起，面色发白几欲作呕，“看着实在太恶心了。”
　　“阿澜，你的密集恐惧症和恐虫症越来越严重了，”兰苍摇摇头，“看来得好好训练你克服这些毛病，作为未来抗击虫族的后备军，怎么可以怕虫，真是太没男子气概了，胆子太小，小心以后没有女孩子看得上你。”
　　“叔父……”
　　兰苍看他动动嘴，原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洗心革面的好话，结果看他脸色愈发苍白，顿时感觉不妙。
　　这个猜想还没落实，果不其然，就听对方说道：“叔父，我先去吐了。”
　　说着，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跑向厕所。
　　“没出息。”兰苍面无表情道。
　　“那个……你们先别拌嘴了，”许良擦擦额头出的汗水，“先救那个即将被虫子吃了点学生吧。”
　　“他如果懂得斟酌利弊，自然会在生命受到威胁的紧要关头扯下红丝带，将自己传送出去。”兰苍语气平淡，眼睛却始终紧紧盯着屏幕。
　　“如果扯下红丝带，就算做放弃考核了，那样也太可惜了，”许良推了推鼻梁间的眼镜，“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是这次考核的第一名。”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兰苍语气平淡道。
　　“真没人情味。”许良吐槽道。
　　“是你破坏考核规则。”兰苍反唇讥语道。
　　“你们不用争了，”谢知命说，“无所谓，我会出手，现在先继续看。”
　　“等不到了吧，”兰苍看着屏幕，“那个新生已经被虫族淹没了。”
　　虫群密密麻麻，像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头发团，又像紧密的天罗地网，能轻易将人网住，密不透风，无处可逃。
　　它们过境，枯木不存，连寸雪也不留，只余下光秃秃的土地。
　　“好像没那个新生的人影了，是扯掉红丝带跑了，”许良有些郁闷道，“还是说被虫族吃掉了？”
　　实际上，岁聿既没有被扯红丝带，也没有被恶心的虫子吃掉，而是在地下。
　　临到紧要关头，他迫不得已使用了遁地术跑了，虽然前世师父说过，逃跑是一种丢脸的行为，让他不到紧要关头千万别跑。上辈子自己恪守师父教诲，从没有逃跑后退过，如今居然因为一堆虫子破了戒，真是……爽啊！
　　逃跑可耻，但很有用。
　　居然轻易脱离了危险，逃跑真是个好计策，就是……
　　遁地到了差不多的距离，岁聿收拢术法，向上钻出去。
　　土气被新鲜空气掩盖，因为遁地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岁聿黑了脸，随手拍了拍衣服上沾上的土，十分后悔刚才因为珍惜最后一点灵力，没有多加一层防护层隔绝泥土。
　　不过现在也没有空火烧出一个水潭，让自己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了。
　　岁聿神色一凛，将所有灵力附着在周身，来护住自身体温。他调动起全身的气力，催动丹田玄气，随后足尖轻点，似飞鸿过境，轻轻踏雪而行，快速远离即将过境的虫族。
　　*
　　“他刚刚是从地里钻出来的吧，真是巧妙啊，”许良宛若在看美女主播一般兴致勃勃，眼界再次被眼前这个新生的操作给刷新了，“之后施展的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吧，他居然还会这个！”
　　兰苍也若有所思道：“这招也可以让军校的学生学习，可以提升跑步的速度。”
　　“这个新生，给我的惊喜真的很大，”谢知命弯起小臂，戳了戳兰苍，“操作挺骚的，跟你侄儿差不多。”
　　侄儿本人刚从厕所出来，就听到自己被cue，于是微微一笑道：“谢院长说话真的让人误会，什么惊喜不惊喜的，听着真像某种语录。”
　　“什么语录？”许良多嘴提了一句。
　　微生澜轻咳一声，压低声线道：“就是那句经典的‘女人，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他语气模仿的惟妙惟肖，成功让兰苍黑了脸，“你从哪看来的浑话？”
　　微生澜漫不经心道：“从古书里看的。”
　　嗯，几千年前十分流行的霸总小说，确实是古书没毛病。
　　兰苍板着脸道：“你以后不准看了。”
　　谢知命乐得合不拢嘴，“有意思。”
　　“院长这句话也很霸总。”微生澜总结道。
　　“你们别霸总不霸总了，快看这个新生下一步要干什么，”许良满面红光，活像找到了好看的番剧，恨不得一口气看完，兴冲冲道，“他下一步要去哪个山头杀凶兽呢？”
　　众人于是将注意力转移到屏幕上。
　　于是四双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岁聿摆脱了虫潮，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下一个山头迈进，然后在前进的路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是特殊设定，普通人要是水火双灵根就废了，但岁聿是龙傲天嘛（笑）


第18章 分系考试（八）
　　“他这是受伤坚持不住了吗！”许良有些紧张，“我好像是看见他腰部受了伤，不会出事吧。”
　　“许老师，看了这么久的直播，你还没有了解一点他的本性？”微生澜不紧不慢，语气悠闲，“这家伙睡着了。”
　　“睡……着了？”
　　“嗯，”微生澜回答他，眸光冷淡看向屏幕，“他睡着了。”
　　“哦，睡着了啊，确实也该睡一睡，他跟虫族战斗很久，该休息了，”徐良有种美女主播因为身体不适突然下播的怅然，又有种期待对方第二天身体恢复上播的期待，“他明天的表现应该会更精彩。”
　　“他应该是铁板钉钉的第一名了，”微生澜看着岁聿远远将第二名甩在身后的积分，灿然一笑，“看来他还不错。”
　　“这样下去，他恐怕要刷新军校的记录，”谢知命回忆着岁聿的表现，感叹道，“他那攻击方式太特别了。”
　　兰苍：“这才过了一天，且看他之后两天的表现。”
　　岁聿之后两天的表现，就是……没有任何表现。
　　他背砸在雪地里，面朝着天，雪花像不要钱的盐，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慢慢地堆积，直到将他完全遮蔽。
　　但就算如此，岁聿也没有任何表示，就直挺挺地躺在那里，像是真的死了一般，躺得十分平，任凭雪花覆盖了一层又一层。
　　他一直躺在那里，躺过第二天、第三天，躺过山河流转、斗转星移，躺过生与死的永恒，都没再起来。
　　坚定地蹲在岁聿的小分屏前，等着他“开播”的许良：“……”
　　考核结束，所有人都被传送回了银河军校。
　　岁聿终于幽幽转醒，面无表情站起来伸个懒腰。
　　刚出“考场”，一群考生兴奋得叽叽喳喳围在一起，说着在暴雪极地的表现。而小部分沉默不语，垮着一张脸的则是无法对抗里面的危机，扯下红丝带选择被传送出去的。
　　岁思昀出了考场，像呆头鹅一样探头探脑，搜寻着想见到的人。
　　看到岁聿，他眼前一亮，赶忙小跑过去，亲昵地搂住他的肩膀，“感觉怎么样？”
　　岁聿扒拉下他作乱的手，淡声道：“还可以，雪很软，睡得很舒服。”
　　“睡得很舒服？”岁思昀一整个被震惊住，难以置信道，“哥哥你是说，你在考场睡觉？！！”
　　他的声线猛地拔高，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感受到围观的视线，岁思昀心虚，又狗狗祟祟地压低声音，“哥哥，你真的在考场睡着了啊？”
　　说着，他又有些不确信地小声嘟囔，“我还以为这是我才会干出来事。”
　　对方予以肯定的回答：“嗯。”
　　岁思昀比了个大拇指，“在那么危险的地方睡着，哥哥真厉害。”
　　岁聿矜骄地点点头。
　　“什么，你在那种地方睡觉？也太傲慢了吧，”秦磊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骄傲地扬着头，“你忘记我们两人之间的比试了吗，真不怕输给我？”
　　岁聿淡声道：“不是傲慢。”
　　“什么？”对方这句话说得太轻了，他是真没听清。
　　岁聿破天荒地对着讨厌的人，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说过的话，“不是傲慢。”
　　是不想在羽翼未丰前，锋芒太露。
　　他太不在意排名，只要在中上游，让自己有选择专业的余地，又不过分引人注目，那就够了。
　　秦磊说：“你都没有尽全力和我比试，这不是傲慢是什么？”
　　“比试？”岁聿面无表情，眼眸清亮，仿佛含着一团化不开的冰雪。
　　“我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谈什么比试。”
　　“你！”碍于对方的实力，秦磊这次倒是没有被气得动手，而是冷哼一声，“等着结果下来，我看着你被打脸。”
　　岁聿没理会他幼稚的挑衅，而是转头问一旁看戏的岁思昀，“你感觉这次试炼怎么样？”
　　“啊？”岁思昀突然被问，像是正在课堂上干不正经的事情，又被老师突然抽起来回答问题，十分心虚，伸手挠挠脸道，“应该还可以吧？”
　　岁聿也不是真的想问他的成绩，所以他很快转移话题，“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好啊哥哥！”岁思昀一下子就把分系考核忘在脑后了，眼神亮晶晶道，“还没有跟哥哥一起吃过饭呢，哥哥想要吃什么呀？”
　　岁聿思索半刻，“吃饭。”
　　岁思昀乐呵呵道，“想不到哥哥也会讲冷笑话，既然这样，那我们去吃新出品的龙须面吧。”
　　他是有反骨在身上的。
　　岁聿在吃上面没有太多的记错，临时改去吃面也没意见，被顺了岁思昀的意。
　　只是没想到银河军校的效率这么快，吃面的时候，考核的结果就出来了。
　　岁思昀更是当场把面给喷了出来，“我去！哥哥，我第六名！哥哥你看，我第六名！”
　　他掏出光脑，将最新的那条信息点开，亮给对方看。
　　“岁思昀，擦擦你鼻梁挂着的面条。”
　　岁聿掏出手帕，拧眉擦拭被面汤溅到的衣服，“和你一起吃饭，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选择。”
　　“哥哥，先别管这个了，”岁思昀兴奋道，“你看看你多少名。”
　　“这么激动干什么，”岁聿一边掏出光脑，一边说道，“淡定，不要一惊一乍的。”
　　“可是哥哥，考核前十名有奖金耶！”岁思昀眼睛亮得惊人，里面装得是闪闪发光的金币。
　　“奖金？”岁聿的动作一顿，“有多少？”
　　“前十名好像是五万星币，第一名好像有十万。”岁思昀丝毫没有犹豫，回答得相当肯定和迅速。
　　看岁聿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就是腰杆一下子有点弯，顿时充斥着一股颓丧的气息。
　　岁思昀不解道：“怎么了哥哥，是排名不理想吗？”
　　“嗯，”岁聿看着手边的面条，顿时毫无胃口，“是不太理想。”
　　岁思昀没想到他考核失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道：“没事的，无论考成什么样，你都被银河军校录取了，这点是不会有变动的，哥哥你放宽心。”
　　原本还觉得没什么，听完他的安慰，岁聿的语气不禁也带上一丝沉痛，“不，我真的很后悔，不应该在考试的时候睡觉的。”
　　为什么没早点得知有奖金这个消息，居然就这样与十万星币擦肩而过了。
　　他双眸逐渐失神，“秦磊或许说得对，我太傲慢了。”
　　“哥哥，你的排名究竟是多少，才能让你态度转变成这样？”岁思昀经不住好奇心，不顾分寸地拉过岁聿的手，点开他的光脑。
　　只见光脑已读中消息中最新一条，上面赫然写着：【恭喜考生岁聿，在本次考核中荣获第二名。另考官备注：下次别睡觉了。（本消息由系统自动发送，考生无需回复）】
　　*
　　作者有话要说：
　　只有钱能让岁哥破防
　　因为他现在真的太穷了（泪目）
　　今天是2022年的最后一天，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第19章 魔鬼低语
　　“哥哥，你这也太厉害了吧！”若不是顾及着食堂周围吃饭的人，岁思昀差点惊得跳起来，“你第二名唉！这样还不满意吗？”
　　岁聿问：“第二名奖金是多少？”
　　岁思昀思索片刻：“应该还是一万。”
　　对方不说话了。
　　岁思昀也跟着沉默：嗯，懂了。
　　“哥哥别伤心了，还有机会，”他回忆道，“好像一个月后，学校要举办‘诸神之战’，第1名的奖金有100万。”
　　岁聿毫无自觉道：“诸神之战？这名字取得略显中二。”
　　“全校都会参加的盛会，会出现很多厉害的人物，怎么不算诸神的战争呢，”岁思昀笑道，“说起来微生学姐也要参加，还真是有点期待。”
　　没想到那人名气这么大，岁聿挑眉道：“你也喜欢微生雪？”
　　“谈不上喜欢，只是说有些崇拜，”见对方眼神愈发“核善”，岁思昀求生欲直接拉满，慌忙解释道，“当然，她那种高高在上的人物，我们是很难接触到的，哪有哥哥你这位近在身边的大神来得实在？”
　　听了这话，岁聿也没有变得很高兴，只是淡声道：“不用提她。”
　　并非只讨厌微生雪，只是平等地讨厌所有微生家的人。
　　“好，我不提她，”岁思昀笑眯眯揶揄道，“不过哥哥你反应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跑了的媳妇儿呢。”
　　“不要在背后开这种玩笑，”岁聿眸色淡淡，语气渐渐不悦，“我不喜欢。”
　　岁思昀也知道说错了话，赶忙用手拍了拍嘴，“对不起哥哥，是我说错话了。”
　　岁聿动动嘴，刚准备说话，食堂公屏处，传来一阵哗然。
　　穿着银白校服的学生惊叹：“我去，这届新生都这么猛的吗？前三名这个分数简直爆表了！”
　　旁边有人回他：“真的耶，打破纪录了，之前的校记录最高也才10万多，还是微生学姐留下的。这一届第一名居然有11万积分，第二名和第一名只差2分，第3名也有10万。”
　　“这第三名是战无双，我也能理解，毕竟他就是个人形兵器，一直都是夺冠的热门人选，”有人有些纳闷道，“这第一名和第二名什么来头啊？”
　　“第一名是皇太子殿下啊，皇太子殿下你居然都不认识，真没见识！”旁边的人鄙夷道。
　　旁边的人摸了摸鼻子，讪讪道：“那那个岁聿呢？他什么来头？”
　　对方顿时卡壳，“这我也不知道了，应该是哪个隐世家族的人吧。”
　　也有人猜测道：“也有可能是校方秘密培养的人，感觉来历不简单。”
　　听着那边讨论得如火如荼，岁思昀也兴奋道：“哥哥你出名了，他们都在讨论你耶！食堂那边好大一个荧幕，上面滚动着你的名字，真有排面啊！”
　　“太引人注意可不是什么好事，”岁聿淡声道，“更何况，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可没有什么值得得意的地方。”
　　岁思昀问：“获得傲人的名望，如果这都不值得得意，那还有什么可以得意的？”
　　岁聿微微一顿，意味深长道：“要成为别人口中不敢谈的人物，那才是真厉害。”
　　“真是不明白你啊，”岁思昀懒得多想，加紧刨饭，一边刨一边提醒对方，“哥哥快吃，面要腻掉了，吃完我们赶紧回去睡觉。”
　　岁聿突然说：“注意你的措辞。”
　　“哥哥你干嘛这么敏感，”岁思昀几口吃完放下碗筷，随手擦了擦嘴，“你这样好gay呀，直男都是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你不会真的是……”
　　岁聿隔着桌子，伸脚踢了踢他的脚：“少乱想，我也不想注意到，前提是我没感受到周围女生投来的奇怪视线。”
　　一听这话，岁思昀顿时也感觉到不自在，周遭女生的暧昧视线让他如坐针毡。
　　他娇羞地抱住自己的双臂，“卧槽我的哥，我可是直男，绝对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你要相信我！我说的一起睡觉，就是单纯的睡觉！”
　　他故意提高音量，想让其他人听见，杜绝掉奇奇怪怪的想法，哪知道适得其反，周围投来的暧昧视线愈发猛烈了。
　　岁聿实在没忍住，捏紧拳头一拳砸在他肩膀上：“你闭嘴，越抹越黑，吃完赶紧走。”
　　岁思昀小鸡点头，“好，马上！”
　　他收拾好碗筷，正准备端着盘子倒掉剩余的饭，就被人一把按住肩膀。
　　疑惑转头，就瞧见一个长相甜美的短发女生，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岁思昀扒开她的手。
　　看她穿着一身白雪西服，肩膀挂着黄色丝穗，想来在学校是有些身份的人，他略微疑惑道：“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短发女生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宣传单，微笑道：“你好，我是学生会招生部的负责人，我们很满意你在新生考核上的表现，你有意愿加入学生会吗？”
　　“学生会的啊，”岁思昀掏掏耳朵，“我懒，不想加入。”
　　大约是他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因为学生会的动静，周围又比较安静，所以他说的话，四周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顿时有人小声道：“这人居然不为美**惑，居然能拒绝如此甜美的雅茹学姐！”
　　“可恶，真是不识好歹，加入学生会多好啊，要是雅茹学姐来招我们，我们怎么样都会拒绝的！”
　　被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江雅茹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我们这一届的会长是微生雪，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一听微生雪的大名，周遭齐刷刷地吸了口气。
　　不得不说，江雅茹是懂拿捏人心的。
　　岁思昀思索片刻，“啊，是微生学姐呀，听起来还真挺不错。”
　　江雅茹微笑中透露着势在必得，“那么，你同意加入学生会了吗？”
　　“不，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就算是微生学姐也不行。”岁思昀毫不犹豫地言辞拒绝。
　　江雅茹错愕，“为什么？”
　　他耐心解释：“如果加入学生会，要做很多事，会大大减少我睡眠时间，就算是十个微生学姐来，也不能打扰我睡觉，这是原则问题！”
　　他和睡觉才是真爱，床是他的小妾，谁也别想把他和她们分开！
　　对方听罢，无语地捂着额头，“真是一点油盐也不进。”
　　岁思昀懒散地打个哈欠，困意泛了上来，想起刚才因为不礼貌，被岁聿训了，吃一堑长一智，他又很礼貌说道：“让你头疼了，真不好意思。”
　　“不，我不头疼，其实你是附带的。”江雅茹到底多在这个学校待了两年，道行深厚。
　　她的笑意重新挂在脸上，转头看向坐在食堂板凳上，淡定吃饭的人，说道：“我真正想问的人其实是你，岁聿。”
　　她说：“学生会成员每个月可以获得三千星币的补贴，听说你最近手头有点紧，加入学生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你要加入吗？”
　　*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章 各院抢夺
　　“三千星币？”
　　“没错，三千星币，”江雅茹点头，“这完全够得上一个普通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
　　岁聿反问，“这位同学，你觉得我像普通学生吗？”
　　江雅茹打量他一眼，老实摇头道：“形象气质来看不像，但是经过我们的调查，你确实没有什么显赫的身份，除非你故意隐藏。”
　　她毫不掩饰调查过他背景的事实，这是独属于学生会的底气。
　　“不，我确实是三流家族出身，并且还净身出户了，手头没有多少钱，”岁聿淡声道，“虽然我目前很潦倒，但我的价值，也不是三千星币能买到的。”
　　对方问：“你的意思是？”
　　岁聿不紧不慢，慢悠悠回答道：“得加钱。”
　　原来还是钱，江雅茹提唇一笑。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好办，毕竟学生会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岁同学想要提高补贴的请求我明白了，”江雅茹面上的势在必得再次挂在脸上，“你需要提高多少，请尽管说，学生会一定会满足你。”
　　“这样的话，”岁聿回想起之前因为大意，错过的一些福利，于是毫不犹豫说道，“那就一个月十万吧。”
　　“十万？这不太可能。”江雅茹惊讶，要不是看岁聿一脸严肃，几乎要认为他在开玩笑了。
　　她摇摇头道：“这么大的数额，学生会觉得不可能答应的。”
　　被拒绝，岁聿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淡淡道：“既然你们学生会不答应我的要求，那么你的回答，就是我的回答。”
　　江雅茹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十万不太可能，但每个月一万还是能做到的，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考虑，同学再见。”
　　岁聿知道没戏了，正好面条已经糊成一坨，他也没有继续吃的心情，拉着岁思昀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食堂。
　　江雅茹两个人都没有拉入学生会，想到绩效奖金又要被扣除一些，略带疲倦地叹口气。
　　“真是不识好歹，算了，他们不加入，总还有其他人愿意进来。”她看向围观的热情吃瓜群众，甜美地眨了眨眼。
　　“有愿意加入学生会的吗？每个月有五百星币的补贴哦。”
　　*
　　岁聿刚出食堂没多久，就又被人拦住了。
　　他没想到只是得了个新生考核第二名，就有这么多人想招揽他。
　　看着眼前这位穿着古朴，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岁聿大胆猜测，这应该是某个学院的老师。
　　果不其然，中年男人向他点头道：“我是机甲战斗学院的老师兰苍，你是岁聿吧？”
　　心底猜测对方什么来意，岁聿一边静观其变，一边问候道，“老师好。”
　　兰苍再次点头，下一句却是微微侧身对岁思昀道：“这位同学，我有话要和岁聿单独说，能否请你回避一下？”
　　虽说是说得“请”，但鉴于老师的身份，其实是变相的光明正大赶人。
　　对方这么说，岁思昀也不好继续留在这，只能无奈点头离开，一个人孤独地踏上回宿舍之旅，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和岁聿道了声拜拜。
　　“闲杂人等走了，现在该说说我们的事了。”兰苍板着脸道。
　　对岁聿来说，这位莫名其妙的老师才是闲杂人等，不过他也很识趣，不会在这人面前当场说出来，只是淡淡道：“嗯。”
　　原以为这位古板的老师，会是招揽他入机甲战斗学院，或者说一下和学校相关的事务。
　　哪知道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你和阿澜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阿兰？”岁聿十分迷惑，“老师你口中的阿兰是？”
　　“你小子，和阿澜一样会装蒜，”兰苍哼哼两声，“你未婚妻你还能不知道？”
　　岁聿三两句话明白他的意思，神色倏地从疏离变为冷漠，“老师和微生家的关系是？”
　　“你是问我和阿澜的关系吧，”兰苍没注意到岁聿面瘫的表情有什么变化，只当是自己太冒昧了，惹对方怀疑，赶忙解释道，“我是阿澜的叔父。”
　　那也是微生家的人了。
　　“再见。”岁聿也不管他什么反应，丢下一句话就走。
　　兰苍赶忙上前把他拦住，“你和阿澜是闹了什么矛盾吗？没事，你告诉我，我替你出奇，不会让你受委屈。”
　　“你是在羞辱我吗？”岁聿停下脚步，眼眸下藏着微不可见的愠怒之色，“我和微生家已经退婚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兰苍突然尬住，知道是微生澜那臭小子整了自己，但此情此景也不好多做解释，只好讪讪道：“我还真不知道。”
　　姐姐怎么趁他在军校搞科研，不在微生家这段时间，就把婚事退了啊，真是糊涂。
　　岁聿说：“那你现在知道了，我不认识你说的阿兰，我也没有未婚妻，请你不要再跟着我。”
　　他绕开僵住的兰苍，继续向前走。
　　兰苍知道这门婚事没戏场了，终于想起了院长的交代，准备说起正事。
　　“对了，你的战力很强，非常适合报考我们机甲战斗学院的机甲操控专业，只要你来，我们会拿大把资源培养你，让你最终成为一个优秀的战士，希望你好好考虑。”
　　岁聿没回话，只远远地继续向前走，兰苍只当他是在考虑。
　　不过就算是为了前途，他也应该不太可能拒绝自己的邀请。毕竟机甲操作专业是军校的王牌专业，几乎每个军校学生都渴望就读。因为学了这个专业，就可以上战场歼灭虫族建立功勋，拥有光明的未来。
　　没有人可以拒绝这个专业，若是拒绝，相当于断送自己的未来。
　　即便那个新生再怎么骄傲，也不可能会想要将自己的未来踩到脚下。
　　自己话已经带到，也算完成院长的任务了。
　　岁聿原以为应付完兰苍，就没什么事了，结果之后更是一步十阻。
　　一位贼眉鼠眼的招生学长道：“那个岁聿小同学，有没有兴趣考虑我们机舰飞行学院啊，可以在天空飞来飞去哦！”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学姐打断道：“他们机舰飞行不行，太危险了，学弟来我们战略支援学院，最好报考信息工程专业，里面美女多多哟～”
　　“你少搁这骗少不经事的小学弟，”被打断的学长不服气，嗤之以鼻道，“谁不知道你们信息工程专业全是抠脚大汉，基本没有女生。”
　　“要我说，你们都不行，”中途又有人凑热闹，插嘴道，“要咱说，这牛逼哄哄的学院，还得是我们医务防护学院，拿手术刀多帅啊，学弟考虑考虑我们学院呗。”
　　那人说着，一边藏起正在背诵的，没有勾画任何重点的专业书。
　　“谢谢，我会考虑的。”嘴上说着考虑，脚步却是很诚实地加快许多，想要摆脱这些人。然而人群围着他挤在一起，挡住他的去路，真的很难突围。
　　人群纷杂之间，突然出现一只皙白的手，将他拉出重重包围。
　　*
　　作者有话要说：
　　无端联想，这要是在无限流恐怖世界，那这只手绝对是女鬼（）


第21章 颁奖典礼
　　岁聿被人向前拉着跑，不得不说军校的人体能就是好，他们跑了10分钟才勉强甩掉那群人。
　　岁聿看着略微喘气的陆观雪，道一声：“谢了。”
　　“你不知道你现在是大名人吗？可抢手了，还不躲着点。”陆观雪斜睨他一眼。
　　岁聿淡淡道：“知道了，谢谢提醒。”
　　陆观雪说：“明天军训要在会议大厅开表彰大会，早上8点准时开始，记得来。”
　　对方答道：“我们不是一个宿舍的么，我感受到你的动静，自然会起来的。”
　　“说话还真是不中听，”陆观雪语气有些闷闷的，“看不出来我是没什么话和你说，又怕气氛尴尬，才强行和你搭话吗？”
　　“你大可以不把这话告诉我听，”岁聿淡声道，“既然不想说，就不必说了。”
　　陆观雪当真不说话了，两人沉默无言地走回宿舍。
　　刚推开大门跨进去，就传来秦磊的声音，“岁聿，我承认这回是你赢了，我们下次再比，下回一定是我赢。”
　　“说话这么大声，耳朵都被你吵痛了。”陆观雪冷哼道。
　　“你吃炸药了？我又没和你说话！”秦磊不屑理会这个娇娇弱弱的富家小少爷，转头问岁聿，“你听到没有，我要和你再比试！”
　　岁聿一点也不想玩这么无聊的比赛，看着眼前这个傻乎乎的大块头，他决定三言两语解决掉这个麻烦。
　　他微微眯起眼睛，循循善诱道：“秦磊，你为什么这么想比赢我。”
　　秦磊不知道他设下陷阱，此刻像一只单纯好骗又异常壮实的小白兔，傻不愣登地说：“当然是因为我想赢啊，哪有这么多理由？”
　　岁聿漫不经心道：“你我又没有什么仇怨，不一定非要赢我，就算是为了赢，你也应该把目标放在最强者上。”
　　秦磊渐渐被绕进去，“好像是有点道理。”
　　他摇摇头，面露愠怒，“不对，差点被骗了，因为你这个家伙很讨人厌，我一定要给你个教训瞧瞧！我打不过你，只能从别的方面战胜你！”
　　岁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倒了杯水润润嗓子，不急不慢地啜饮一口，“我有什么地方惹你讨厌？”
　　“你有什么地方让我讨厌……”秦磊挠挠头，“你战力值很高，能把我打得落花流水，让我有点没面子。长得也很好看，像个小姑娘一样招人喜欢，如果和你一起走，别人只会注意到你，实在太招人眼了，其他…好像是没有什么讨厌的地方。”
　　说着说着，他老脸红了一瞬。
　　岁聿自动屏蔽掉不想听的内容，自顾自诱导着，似魔鬼低语，“我来告诉你答案，你讨厌我，只是为了替岁云白出头。”
　　秦磊略微茫然：“是这样的吗？”
　　“当然是啊，”陆观雪语气凉凉的，不紧不慢地补刀，“那天你为了他，还差点打了我。”
　　岁聿也不继续打谜语，一语点明道：“岁云白既有家族背景，又有很多护花使者守护，完全不需要你替他出头，所以你针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对！”秦磊仿佛被点化了般，一下子清醒过来，“好像是这样。”
　　“笨蛋，被岁云白拿来当枪使，这么久才反应过来。”陆观雪瞪了他一眼。
　　“陆观雪你怎么说话的，我不是笨蛋！这也不能全怪我吧，”秦磊不满吐槽道，“要不是他总这么装逼，我能找他茬吗？”
　　“秦磊，说你笨你还不服气，要知道，没本事的人，那才叫装逼，”陆观雪毫不客气回怼道，“有本事的人，那是真牛逼。”
　　他宛若嘴上叼着把刀子，说话利极了，“而你，就是没本事的那种人。”
　　秦磊被怼的说不出话，捏紧拳头就要打，但岁聿在这儿又打不过，只能略带委屈地伸出手指着陆观雪，“你你你”个不停。
　　“行了，”陆观雪把他伸出来指头弯起来，轻松握住，“你别说，我不想和你说，浪费时间。”
　　秦磊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脸色涨得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
　　看两人吵起来，岁聿知道事情解决了，悄然退出战局。
　　果然，这肌肉笨蛋是真好操控，说什么都信，轻松解决掉一个大麻烦。
　　也亏他什么都信，要是寻常人，绝不会这么容易被骗。
　　前世师父曾说：能用嘴炮解决的，就不要动刀动枪。
　　曾经岁聿不以为然，认为武力才能决定一切成败，如今看来，师傅说的话，倒是有些道理。
　　看来有必要听师父的话，好好修习话术，努力成为嘴强王者。
　　＊
　　表彰大会上，上万新生聚集在会议大厅里。
　　各院院长正轮番上台致辞，无非是老一套的话，毫无新意可言，众人听得昏昏欲睡。
　　唯一值得兴奋的，大概就是颁奖那一刻。小部分人可以获得表彰，得到名望声誉。而大部分人，则是期待表彰完之后解散，可以舒舒服服地回寝室睡觉。
　　岁思昀因为来的晚，只能坐第一排，但他毫不顾忌，仗着困意为所欲为，直接靠在岁聿肩膀上睡着了，看得致词的老师时不时看上两眼，直皱眉头。
　　直到颁奖念到他名字时，岁聿才把他推开摇醒。
　　岁思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脑子还没转过来，“哥哥，已经解散了吗？可以回去吃饭了？”
　　岁思昀的声音不算大，但会场极其安静，正巧他又坐在第一排，所说的话全部被老师听见了。
　　不少老师默默记下他的长相，打定主意不让他入自己的门下。有这样的懒学生，那可真太受不了。
　　因为说的话太社死，连带着坐在他身边的岁聿也觉得丢脸。
　　他毫不留情地敲了一下对方的脑袋，“别说了，快上去领奖。”
　　岁思昀呆愣点头，“哦哦！”
　　他猛得起身，又因为刚睡醒，眼前一下发昏，直直地栽了下去，摔了个大马趴。
　　岁聿：“……”
　　今天和他坐在一起，真的是失策。
　　索性这个尴尬时刻总算过去，岁思昀也“安全”地领完奖，又坐回椅子上。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要颁发前三名的奖励。
　　主持颁奖典礼的谢知命扔了讲稿，心里有些纳闷，不知道微生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按照安排的那样，高声说道：“现在有请4044届学生微生澜，为前三名颁奖。”
　　众人哗然，原本安静如鸡的台下，顿时如扔了颗炸弹在下面一般，霎时间闹翻了锅。
　　在众人的热烈讨论下，微生澜捧着一束花缓缓上台。
　　那人穿着一身雪白西服，胸口挂着不长不短的坠子，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晃到了人的心间。
　　他身姿欣长，一头银发迤逦，灯光下衬出细腻色泽。雪白的面容上，一双紫罗兰双眸，灿若天边银河里的辰星。
　　明明只是寡淡的表情，却轻易让人联想到冰山间上那一点未融的雪，圣洁纯净，不染红尘，仿佛未坠人间的神衹。
　　岁聿看着眼前的人，心底的迷惑怎么也藏不住。
　　这和上次见到的那个“微生澜”，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吧？
　　所以美女你谁啊！
　　*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二人互动
　　看到岁聿面瘫的脸上，难道出现一丝惊愕，微生澜知道效果达到了，“愣着干什么，上台领奖。”
　　面容雌雄莫辨，听声音却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岁聿轻抿下唇，并不作答。
　　“哑巴了？”微生澜压低声音，即便如此，也难掩他溢出来的笑意，低哑而富有磁性，“快上台。”
　　岁聿轻瞥一眼，对方容貌艳丽过甚，他一时间不敢抬头再看。
　　收起繁杂心绪，他敛了敛眼睫，淡声道：“知道。”
　　那人又笑，“知道就好。”
　　岁聿很少在短短几面，就对人产生强烈的喜恶，哪怕是秦磊那个肌肉笨蛋，对他的情感也仅仅只是淡然和冷漠。
　　但微生澜却打破了这个惯例。
　　这个人，绝对是个麻烦又讨厌的家伙。
　　他跟着指示站上领奖台，微生澜直接将紫罗兰花束递在他怀里，手还不老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岁聿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心下决定回去就把这套衣服换掉，好好清洗一遍。
　　微生澜仿佛毫无所觉，静静地看着他手捧鲜花，冷漠中透露着几分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还有几分可爱。
　　旁边兰苍提醒道：“这花是给第一名的，你在干什么啊？”
　　微生澜微笑：“只是觉得这紫罗兰花和他很相配，便顺手送给他了，没什么问题吧？”
　　兰苍：“……”没问题个屁！
　　侄子闯祸，自然得他这个做叔父地擦屁股。
　　他看向旁边明明是第一，却一直被忽略的皇太子殿下，略含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们会用别的东西来补偿你。”
　　原以为会被怪罪，但对方只是点头应允，显然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兰苍心道皇太子殿下雅量，不愧是帝国继承人，对他好感度又提升了几分。
　　微生澜送完花，就老老实实站在岁聿身边。
　　奈何这人身量颇高，比寻常人高半个头，存在感太强，给人以无形的压迫。
　　岁聿不喜他的靠近，悄无声息退后一步，静静地远离。
　　见到想见的人，微生澜也不继续搞事情了，照着预先计划的流程走，弄完整个颁奖典礼。
　　典礼结束，岁聿避开一些人的目光，跟着岁思昀一起回宿舍。临到门口，与对方分别之后，岁聿第一时间打开光脑，登进银河军校官方入口填取志愿。
　　一众热门专业下面，留着毕业学姐的留言，无一不是在说好话。而冷门专业下几乎全是叫苦连天，叹恨没有出路，只能被迫最终转行。
　　即便是顶尖的大学，一些冷门专业，还是会因为对口单位少，找不到工作。
　　银河军校学生的身份，在学生中可以镀上好几层金，引起一堆人追捧。但出了社会，还是可能会找不到门路，最终辛苦作废，一切都很现实与残酷。
　　岁聿眸色冷淡，似乎浑然不觉三秒之后做的决定，会影响到自己的后半辈子。
　　跳过一众热门专业，看着百花缭乱的专业，一向杀伐果断的岁聿，竟难得犯起了选择困难症。
　　这些专业名字看的都奇奇怪怪，完全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根本毫无选择的余地。
　　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与其自己选择，不如把未来交给天命。
　　他打开光脑的键盘，慢慢沉下脸，在键盘上胡乱滚了一圈。
　　*
　　“没想到刚分系考核完，就要接着赶趟军训，真的好累啊。”一名眼神清澈而单纯的新生，看着远处的落日，心酸地用手捶捶背。
　　“别叫苦了，”另一人搭话道，“就算是军训完，那也要立马开始正式学习，没有时间让我们休息的。”
　　联想到之后还要遭受13天的苦累，新生顿时感叹道：“真羡慕那个叫岁聿的，居然因为有先天疾病，申请到了特假，不用参加军训。”
　　那人说：“听说他和院里领导有一些关系，指不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申请到了特假。”
　　背后嚼舌根不算体面，新生心下厌恶这种行为，不想再继续谈下去，只是含含糊糊道：“再说吧。”
　　此刻，话题的主人公，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树上，看着图书馆淘来的小说。
　　他已经达到筑基期，耳聪目明，不难听到不远处的人在说他坏话。
　　但他不打算做什么，那群无关紧要的人，没资格打扰他难得的休闲时刻。
　　军训的作用，仅仅是用来简单锻体，那种强度对他来说毫无作用。所以他逆用功法，让自己短暂经脉逆流让校医误诊，从而获得了特假。
　　时间是这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有这时间，不如拿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比如进入全息对战提升实力，或者自行加训锻炼体魄。再或者……看些休闲小说。
　　自从穿越以来，他一直辛苦修炼，错过了许多属于现代人的精彩生活。
　　结果昨天去了图书馆，原本想找修炼的素材，结果乱花迷人眼，竟误入了一片神奇的领域。
　　什么《霸道种马爱上我》、《当我在三百米大床醒来我在想什么》、《我独自修仙》的书，实在是太精彩了，真的很难不沉迷。
　　岁聿手捧着书，看得津津有味，突然什么东西破开层层叠叠的树叶，裹挟着迅疾的风速，朝他袭来。
　　他没有大动作躲闪，只是轻描淡写伸出二指，不费吹灰之力夹住袭来的“暗器”。
　　一眼看过去，居然是根水果味棒棒糖。
　　射来暗器那人闷笑，“想不到你在这里躲懒，我说怎么没在军训方队找到人。”
　　岁聿微微偏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清树下的绰约人影。
　　果然又是他。
　　微生澜不知他心中所想，拍拍后脖颈，语气慵懒道：“你下来说话吧，我仰着头和你说话好累，脖子很酸。”
　　“不要。”对方拒绝得很果断。
　　“嗯？”微生澜问，“为什么，那树上可能有虫子，多讨厌啊。”
　　岁聿淡声道：“树上风景好。”
　　未曾设想的回答，让微生澜愣住片刻，随后他微微歪头淡笑：“是树上那个角度，看我比较好看吗？”
　　岁聿没回答，而是用行动告诉他。
　　他带着书，从树上跳了下来。
　　果然，平视的感觉好多了，微生澜心下满意。
　　他没有问对方为什么没有去军训，而是看向他手里的书，“在看什么，是在提前预习专业书吗？真是……”
　　在看清书名后，微生澜十分自然地把后半句话吞回肚子里，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见对方面露“好奇”，岁聿难得大发慈悲，主动解释道：“这本《龙傲天是如何练成的》是本奇书，和我的经历很像，我从里面体悟到不少修炼的灵感。”
　　微生澜问：“你体悟到什么？”
　　“我命由我不由天，”岁聿望着远处的天色，看着天由青转淡，感叹道，“天若不顺我意，便逆了这天。”
　　微生澜微笑，“这书你还是别看了。”
　　对方问：“为什么？”
　　微生澜不走心地随口编了个借口，“看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身体很好，抗得住，”岁聿面无表情道，“所以我不听。”
　　微生澜脸上笑意扩大：“你不听就算了。”
　　明天就谏言校长，让他处理掉这些不利于学习的闲书。
　　“有什么事？”岁聿将书放回纳米空间。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微生澜倚着大树树干，凹处一个风骚的姿势。
　　今天他好好整理了仪容，穿的还挺人模狗样，一副只要过境，就能招惹一大片小姑娘的模样。
　　一举一动，都能轻而易举引起旁人注意，像一朵盛开的绛红桃花，惹眼至极。
　　岁聿自动屏蔽掉眼前这人的美色诱惑，丝毫不为所动。
　　对方的话听在他耳中，翻译过来就是：没事。
　　他不想再听这人讲废话，提步就要走。
　　“别走啊，”微生澜笑着追上去，“你有兴趣加入学生会吗？”
　　岁聿脚步微顿，回头看向他。日光照射下来，衬得他的脸半阴半阳，模糊了具体面容，笼上一层稀薄的肃穆之感，看不太真切。
　　他说：“你也是学生会的狗？”
　　“狗？应该不算吧，”微生澜也跟着顿了顿，思索片刻回答道，“我算是狗的半个主人？”
　　对方问：“你是学生会副会长？”
　　微生澜深沉道：“不，远远不止，我是会长都管不了的人物。”
　　迎着岁聿疑惑的眼神，微生澜语气轻松，不紧不慢说道：“我是学生会编外人员。”
　　岁聿：“……”
　　原来是毫不相干，进来随便来搅浑水的家伙。
　　“既然是编外人员，就不要插足招生部的事了，”岁聿抬眸看向他，“我对学生会不感兴趣。”
　　“真的不感兴趣吗？”
　　微生澜睁开那双宛若紫罗兰的双眸，妍丽深埋晦暗，似藏蕴着一条暗河，危险而神秘，引诱着行人去探究。
　　他说：“如果每个月给你十万星币呢？”
　　*
　　作者有话要说：
　　微生澜：不是学生会的狗，是你的狗！
　　嘿嘿嘿，6点还有一更，嗷呜～
　　我今天超级粗长的！


第23章 贴身保镖
　　岁聿不会轻信他的邪，淡淡瞥他一眼：“你哪来的权利让学生会每个月支付我十万星币？”
　　“这个嘛，”微生澜丝毫不以自己是关系户为耻，走后面走得理直气壮，“我姐姐可是学生会会长，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
　　高薪即将到手，岁聿却没有什么喜色。
　　他一双寒眸看向微生澜，似要通过这副玩世不恭的皮囊下，看透他真正的想法，“为什么这么执着挖我进学生会？”
　　微生澜没有被他的眼神所震慑，而是意味深长道：“因为我相信你能创造远超十万星币的价值。”
　　“谢谢你的肯定，”岁聿从善如流地应下对方的夸赞，转而报以微笑道，“既然你也说我能创造远超十万的价值，所以我现在要涨价了。”
　　对方听罢，危险的眯起眼睛，“你坐地起价？”
　　岁聿点头：“没错。”
　　“你要多少？”
　　岁聿思索片刻，答道：“距离学生会上次招揽我已经过去了三天，那就涨个30％的利息好了。”
　　微生澜点头，“你要13万？”
　　“实不相瞒，我的数学不好，我的心理价是这个。”岁聿伸出手比了个三。
　　微生澜有些意外：“你要30万。”
　　对方淡然摇头：“不，300万。”
　　微生澜：“……”
　　你这不是坐地起价，你这是要把山给挖空。
　　撒旦见了你，都得把你纹在背上。
　　岁聿看他肆无忌惮打量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你在干什么？”
　　微生澜一脸深沉：“我看你是不是狮子成精。”
　　岁聿：“？”
　　对方解释道：“要不然怎么敢大开口。”
　　岁聿：“很遗憾我不是，让你伤心了。”
　　“想来你是不会答应了。”他避开挡路的微生澜准备离开。
　　“学生会是不可能答应的。”微生澜没有再追上去。
　　岁聿脚步加快了些，被他甩在身后那人却是没有住嘴。
　　“学生会不可能给你这笔钱，但我可以。”
　　结局峰回路转，岁聿停住转身看向他，无声疑惑。
　　微生澜压低声音，从喉咙深处闷笑出声，手背在后面，不急不缓悠闲朝他走来，“走那么快做什么，还不是要等着我。”
　　“你说要每个月给我300万？”岁聿耳朵里只听到这句。
　　“嗯，没错，”微生澜说，“300万对于学生会来说是个大负担，但对于微生家来说，只是一点小小的零花钱。”
　　岁聿沉默不语。
　　看来当时微生家给他的赔款，好像真的少了点。
　　就算长了十个脑子，微生澜也绝对想不到他在想这个，“所以，现在可以答应了吗？”
　　岁聿问：“你是代表学生会，还是私人的身份？”
　　“代表微生家的大少爷，”微生澜微笑，“我要你……做我的保镖，贴身的那种。”
　　他微妙地一停顿。
　　“传闻中，银河军校的微生澜，是帝国唯一的3S精神力者，”岁聿淡淡阐述他曾经的辉煌，“到达这种级别，就算还没成长起来，也可以横扫半个帝国，还需要保镖保护？”
　　“你也说了，我尚未成长起来，”微生澜四两拨千斤，“就算是绝世天才，也有可能丧命在一个小小的危机中，刚过易折、树大招风的道理我不是不懂，我就是温室里的花，急需你的悉心呵护。”
　　岁聿抓住重点：“那你是间接承认我比你厉害？”
　　“在耍嘴皮子方面，确实比我厉害，”微生澜打开光脑，点击通讯录，“来，加个好友。”
　　虽然不愿意见到这个家伙，但为了生存，只要不是谪仙，要吃人间烟火，就总得为五斗米折腰。
　　况且眼前这家伙，给的可不是五斗米，是300万斗米。
　　岁聿也不扭扭捏捏，爽快掏出光脑加上好友。
　　看到对方的名字出现在好友列表里，微生澜满意点头：“那这件事情就说定喽，我给你300万，你要负责保护我。”
　　“平时除了上课，我会尽量跟着你，但不要出现一只跳蚤蟑螂什么的，都要让我来保护，如果这样，我可是会退单的，”岁聿眼神幽凉，“不过你应该不是这么麻烦的人，对吧。”
　　误打误撞被戳中怕虫本质的微生澜，面上稳若老狗，干笑两声：“不会的，你相信我。”
　　岁聿听到他的保证，点头道：“不是就好。”
　　他不知道的是，半个月后，自己会后悔信了微生澜的邪。
　　惹上微生澜这个大麻烦，做事都不太爽利，看小说都会想到那张脸，蒙上一层阴云。
　　不过第二天，当看到300万星币到账，那点阴云也迅速消散了，连带着微生澜也稍微看得顺眼了些。
　　这十几天新生都在军训，还未正式开始行课，岁聿除了看小说，加训锻体，围绕着微生澜转，就是进行全息训练。
　　学校有公共的全息仓，岁聿插入ID卡，登录游戏《争锋》。
　　随机挑选了一个古代修仙世界，刚成功登入，一道幽怨的纯正猛男音就冒了出来：【懒惰的主人，你已经三天没有登录了，要好好训练不可以偷懒，再这样的话，我就要打你的屁屁喽。】
　　“小爱，你真的不能换个造型吗，”岁聿面无表情地吐槽，“穿着公主蓬蓬裙说这种话，真的很违和。”
　　【主人，你顶着这张丑脸，也没什么资格说我。】小爱反唇讥语。
　　【如果不是因为我能通过系统，看到你真实的清纯样貌，一直看着你这张丑脸，我会恶心吐掉的。】
　　“美丑都只不过是一副人的皮囊，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外在的东西何必这么看重，”岁聿淡淡道，“况且你一个AI，居然还在乎这个？”
　　小爱是懂得怎么惹人生气的：【主人你好漂亮，像电影里的清纯女高。】
　　见岁聿没说话，小爱洋洋得意，认为拿捏住了他的死穴。
　　结果还没笑出声，一阵拳风袭来，直接穿过他透明的身体，砸向一边的围墙。
　　“砰——”的一声，将小爱吓得直打哆嗦，它颤颤巍巍地转过头。
　　见围墙墙面没有被砸出一个大坑，它松了一口气。一口气还没松完，就见整面围墙都轰然倒塌。
　　小爱：“……”
　　还好刚刚没有凝成实体，否则非得被这大力怪掀开头盖骨不可。
　　岁聿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拍掉手背上粘的灰，又掏出绢布细细的擦拭，“还有什么问题？”
　　要搁以前，小爱可能还会讥讽他事儿精，现在却只敢波浪鼓式摇头：【没有了，亲爱的主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很久没有和人对战过了，是该做一做热身活动好好暖暖身。
　　他从光屏选项中的背包里，掏出重金从商城购买的鱼肠剑，轻描淡写道：“小爱，进入大逃杀模式。”
　　*
　　作者有话要说：
　　微生澜：掏区区300万，就能买到老婆的好友位，真不错。
　　私密马赛（跪着榴莲），我还是从前那个短小的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明天我一定粗长！（捏紧拳头）


第24章 无限逃杀（一）
　　《争锋》的大逃杀模式，就是将一千人投送到随机地图，任由他们随意厮杀，一个人头算一个积分。按照积分排名，积分高者胜利，可获得丰厚奖励。
　　限时三天，期间无论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使用任意武器，没有任何规则与束缚。
　　因为《争锋》游戏内死亡，游戏外的精神力也会受到损失，所以敢于参加大逃杀，不是走投无路的人，就是有实力在身的老玩家，亦或者是追求刺激的疯子。
　　岁聿哪一种都不是，他的目的很纯粹，就是没参加过想尝尝鲜。
　　死亡的风险他没考虑过，无他，因语 偃u速为他一定会取得胜利。
　　因为是第一次参加，不知道平时的机制是怎样的，这次他随机到的是雨林地图。
　　大逃杀顾名思义，有杀就有逃有藏，实力不足者会选择一路苟，苟到最后获得胜利，即便一个人头都没得到，只要没死亡，也能获得还算丰厚的基础奖励。
　　恰好雨林都长着高大的热带植物，枝叶繁茂，最适合躲避隐藏，是一张适合苟着的地图。
　　进入大逃杀前，可以从游戏库里挑选五件武器带进去。
　　岁聿从空间背包里掏出一把军刀，砍断沿路阻拦的一些树木枝叶。
　　雨林长期下雨，地面泥泞，就算有新生出的草叶覆盖，踩着就像蛋糕的触感一般，松松软软的。
　　过于松软的脚感，让岁聿感到一阵异常，他稍微停顿，打量起四周。
　　闭上眼睛默念心法，丹田运转，拉扯出一丝稀薄的灵气，查看扫描四周的异常，结果真的发现一道不同寻常的气息。
　　岁聿睁开眼睛，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面上眼睫微垂，似乎酝酿了一肚子的坏水。
　　他故意在安静至极的雨林出声道：“赶路好累，休息一下吧。”
　　说着，也不顾雨林里的毒虫上身，直接坐在地上休息。
　　四周炮火轰鸣，唯独岁聿画风不同，仿佛不是在参加大逃杀，而是来观光旅游的，真就在这坐了半小时。其间还悠闲地让小爱放了首纯音乐，丝毫不怕把人招过来。
　　其间没有任何动静，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若不是岁聿以灵气查探，恐怕还真的会被蒙骗过去。
　　“还真是能忍耐，躺这么久你都不觉得全身很麻吗？”岁聿拍了拍身下的地，似在对话，又像一个人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应他。
　　岁聿也不显尴尬，倒是自得其乐地掏出军刀，扒开刀鞘高高举起刀锋，就要向地上扎去！
　　此刻“地”终于有了动静，原本平摊的地上终于动起来，逐渐现出个人形，显然是个人硬生生趴在那。
　　那人起来后，在地上留下一个人形大坑。
　　他脱掉身上的草皮伪装，活动了一下筋骨，一边活动一边骂：“你还真是个老六，发现我不直接杀我，非得折腾我，害我……”
　　他话音还没说完，凛冽冰凉的刀刃泛着寒光，就活生生地抵在他脖颈处。
　　他的话戛然而止，见岁聿拿刀抵着他的脖颈，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下一步动作。
　　没有被杀，他胆子顿时肥了起来，壮着胆说两句俏皮话，希望博得眼前这位壮汉的欢心。
　　“我赌你的刀很钝，也对我下不去手，”他乐呵呵道，“我这么神秘，灵魂又这么有趣，你肯定对我好奇极了，舍不得……”
　　他的话戛然而止，无他，只因岁聿爽快的一刀抹了他脖子。
　　尸体睁着大大的眼睛，像是一只青蛙，满目都是不敢置信，不愿相信这个人居然真的会杀了他。
　　尸体化作一堆齑粉，最终变化成一堆虚拟数字，全部消失无踪，只留下他带的物品。
　　岁聿是个冷漠无情的杀手，完全无视那人死前留下的最后一点怨念，轻轻揉了揉耳朵。
　　那人确实挺有趣，就是话太密了，有点吵。
　　想着，他开始舔包，查看这人留下的“遗产”。
　　系统只让带五样东西，所以东西也不多。岁聿无视掉一些用不上的热武器，拿起装着**的玻璃瓶。
　　他在那人身上坐了那么久，却没有蚊虫敢接近他。果然，那人能肆无忌惮在雨林躺这么久不怕蚊虫叮咬，就是靠这个东西。
　　雨林的蚊虫凶残，随便一种都可能携带致命毒素，被咬伤一口可能就没命了。
　　之前没想到会到雨林模式，没有带防毒物品，只能用灵气护体勉强防护。
　　但在高手林立的大逃杀模式，灵气每一点都有可能是转败为胜的关键，自然是能省一点则省。现在有了这个防毒虫的药，终于可以专心上路了，也不枉费他蹲守这么久。
　　一路上，又收割了几个雨林老六的人头，积分蹭蹭向上涨。
　　他召唤小爱道：“播报目前大逃杀剩余人数。”
　　小爱在空间坐得极其端正，看着乖巧懂事的一比，【报告主人，总参加人数1000人，目前剩余697人，您目前排名469名，请继续加油。】
　　游戏才开始了两小时，就有接近三百人被淘汰。雨林模式难度不小，大部分人直接死于毒虫叮咬。
　　目前看来，游戏极有可能用不了三天就会结束。
　　雨林不算大也不算小，岁聿运气不算好，杀完刚才那几个人，兜兜转转半小时，就再没遇见过别人。
　　偏偏屋漏逢夜雨，雨林地图完全模拟真正的雨林，真的开始下起雨来。
　　论天气，岁聿最讨厌雨天，一到雨天空气会变得潮湿，就连衣服也像受潮一般，黏黏糊糊地贴着皮肤。
　　而且他常年与人战斗，每逢雨天就要举着一把伞和人打架，多有不便。而且哪怕再怎么小心，衣服上还是会溅上雨点子和泥点，实在很烦。
　　而此时，雨林下雨，一想到要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待过三天，又与过去的雨中经历相联系，让人分外不爽。
　　不爽了，得找个人泄气才行。
　　恰好不远处，有人猛得尖叫道：“虫子！他妈的怎么这么多虫子！救命啊要死人了！”
　　感受到不同寻常的强大气息，岁聿谨慎地将军刀放回背包里，转而掏出获得的新武器鱼肠剑，缓缓靠近那个在雨林大叫的愣头青。
　　愣头青不是别人，正是微生澜，他没想到一时兴起玩一把大逃杀，居然匹配到了自己的死穴雨林地图。
　　若是别的地图，他直接召唤机甲大杀四方，但到了雨林完全寸步难行。
　　一些小虫子会顺着机械机甲的缝隙，钻进操作仓，悄悄咪咪地叮上一口。除非恰好带的是生物机甲，否则在雨林操作机甲直接就寄了。
　　不巧，微生澜就处于这种寄了的状态。
　　他只能寄希望在大逃杀模式中，能遇到自己的游戏好友，带自己躺赢脱离苦海。
　　可惜，命运不眷顾他，偌大一个雨林，等来的不是好友，而是敌人。
　　他脸色苍白，看着远处拿着剑缓缓走过来的敌人，十分庆幸自己今天登录的是女号。
　　默默祈求对方是个颜控或是老色批，在看到“她”这么完美的建模脸之后，被美色所惑，网开一面放过“她”，并且绅士地带飞自己。
　　虽然这种事情听起来很离谱，但不是没在“她”身上发生过。部分男玩家就热衷带妹，彰显自己的雄风。
　　微生澜不是那种好面子的主，另一种层面来看，他甚至没什么节操，否则也不会为图“方便”用女号了。他乐得那些愣头青为自己扫平障碍，然后躺平拿积分。
　　现在被虫子围困，生命危在旦夕，他虔诚地希望今天来的也是这样的愣头青。
　　浑然不知道莫名其妙被打上愣头青标签的岁聿，举着鱼肠剑寻过来，看到是一位容色绝佳、神情楚楚可怜，还穿着水手服的女高中生，他下意识愣了一秒。
　　不是因为她容貌或者打扮，而是她的ID。
　　她叫【阿兰】。
　　*
　　作者有话要说：
　　岁聿：猜猜你要死几次？
　　想起之前玩吃鸡，在雨林模式的一个树丛里苟着，就趴在那，结果有七八个人从我旁边走过，甚至有人从我头上踩过去，结果都没发现我，真的太刺激了（）


第25章 无限逃杀（二）
　　见到是个长得十分丑陋的壮汉，经历过密密麻麻虫子围困的微生澜，真的差一点呕出来，不过幸好勉强憋住了。
　　是时候展现出真正的演技了！
　　他眼含泪光，狠狠憋着一口气，将脸憋地微微发红，似三月初开的桃花般娇艳，夹着嗓子娇滴滴道：“哥哥是来救我的吗？这里有好多恶心的虫，我好害怕。”
　　说完，他悄悄给自己的演技打了十分。
　　实在演得太棒了，这台词功底，这变脸绝技，恐怕星网爆火的那个容影帝，演得都没自己好。
　　然而静静等待，都没等来对方的回答，他迷惑抬头，就见一道剑光毫不留情地袭来。
　　他再难维持青春女高中生的人设，粗着嗓子大骂一声“靠”，弯腰闪避开对方的攻击。
　　然而对方是铁汉，丝毫没有柔情，仿佛自己是他出轨的女朋友一般，完全不留任何后手，一剑又一剑地劈来。
　　攻击之密集，比雨林落下的雨点子还要密密麻麻，活有杀妻证道那气势与狠劲儿。
　　“哥哥做什么一上来就这么猛，人家都吃不消了。”微生澜夹着嗓子，希望能阻止眼前这个暴力狂继续进攻。
　　果不其然有用，对方动作微妙的一顿，动作慢了一些。
　　微生澜一边游刃有余地闪躲，一边继续夹着嗓子求和道：“哥哥不要再打了，人家认输了。”
　　岁聿突然收剑，微生澜刚想送一口气，就见对方的剑顿时幻化成五把，朝他袭来，口中还大喝道：“死人妖，看剑！”
　　微生澜：“！”
　　原来刚才这厮动作慢下来，不是在对他手下留情，而是在蓄力放大招！
　　简直是老六行为啊！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惊险躲过五把飞剑，反手从背包掏出一把加特林，瞄准对方，提唇一笑，青春的少女脸上带几分邪气，“丑八怪，现在就送你去见上帝。”
　　对方丝毫不惧怕他的威胁，而是微妙地召回自己的长剑，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道：“人妖，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微生澜架好加特林，歪头问道，“什么话？”
　　岁聿横举鱼肠剑，眼神凛冽，清亮得惊人，与那张粗糙黝黑的脸毫不相符。
　　他说：“五步以外，枪快，五步之外——剑快！”
　　双手繁复结印，水蓝色的灵气宣泄而出，缠绕在鱼肠剑上，散发出细碎的亮光。
　　微生澜直觉不好，赶忙按下加特林开关，射出子弹想打断他施法。
　　迅疾而密集的子弹，齐齐射出摩擦生热，在丛林中发出阵阵火光。
　　冲天的火光与毫无掩饰的枪声，引起不少人的关注，他们心照不宣，齐齐朝着这里赶来狩猎人头。
　　微生澜却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想先干掉眼前这个难缠的家伙。
　　对方灵活得和猴子一样，还是一只优雅的猴子，在上蹿下跳中还能保持优雅，以极其具有观赏性的动作，全部避开他的子弹，像是在跳交际舞一样，一举一动都优雅至极，看着……简直气人！
　　这么密集的攻击，在这么近的距离，居然能躲开，躲不开的甚至还能用剑切开，这还是人类的范畴吗？科幻电影才敢这么演吧！
　　他是进行了人体机械化吗？这百分百闪避的动作，只有机器人才能做出来吧！
　　微生澜被这人不断刷新三观，几乎要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了，眼前的情况，也没时间让他思考人生了，得赶紧想办法解决。
　　对方的大招已经快要蓄好力，就差发动了，如果不赶紧相处办法，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无奈对方的攻击太凌厉强势，闪躲开已经是废了很大心力，短时间内也很难想到解决的手段。
　　一边闪躲，微生澜大脑一边告诉运转着：一味空防，就算再怎么灵敏，没有掌握主动权，就只有挨打的份，不可能一直躲下去，受伤的可能性太高。
　　刚想完，手臂就被剑划了一道口子，顿时血流如注。
　　微生澜分出一抹精神力，试图愈合伤口，却发现无济于事。
　　他想，这老阴逼可能在剑上面涂了什么，让伤口没办法愈合。
　　这可是冤枉岁聿了，他可不至于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故意对付一个“清纯女高中生”。
　　伤口不能愈合，只是鱼肠剑自身的特性，除非用特制的药剂才能愈合，只用灵力或者精神力修复是无用的。
　　这是他特意挑选的剑，特地针对精神力者，从某些方面来说，还真挺阴。
　　灵力即将注满，岁聿正准备给眼前的人妖最后一击，就见对方撩起额前的齐刘海，露出一双清冷的紫眸。
　　“她”其实陡然一变，整个人围绕着一层说不上来的气势。似是玻璃罩的玫瑰花，主动伸出荆棘，粉碎了保护它的屏障，主动迎接狂烈的暴风雨，锋芒毕露，锐气横生。
　　岁聿心道：藏着掖着这么久，终于要拿出真本事了吗？
　　果不其然，对方轻蔑地看向他，清丽的眉眼满是狂傲：“就算不能使用机甲，我一样可以杀掉你，我可不仅仅只是这种程度！”
　　岁聿没有掉以轻心，紧紧盯着“女高中生”，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只见“她”突然闭上双眼，岁聿知道“她”不是睡着或者走神，而是进入了另一种境界。
　　因为自此对方闭上眼，整个雨林的气息都变了，围绕着“她”转，轻松化作力量为“她”所用。
　　天突然变色，原本只是阴蒙蒙的天，突然狂风大作，一道云凝结在雨林头上，惊天紫色大雷带着轰隆隆的气势，自天而降径直朝着岁聿劈去！
　　岁聿迫不得已，举起手边蓄满灵力的鱼肠剑抵挡，希望抵挡这道雷。然而这道雷威势太猛，直接将他半身衣服劈了个焦黑。
　　能引来雷电是岁聿没想到的，这人已经居然有这等实力吗？
　　没想到引来雷电本人的“女高中生”本人，比他还有震惊：“我去，我还没发动大招呢！你怎么就遭雷给劈了，是不是欺负了太多女高中生，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事有蹊跷，岁聿却顾不得思考了，因为第二道雷要来了！
　　这一道比上一道威力来得更猛，雷电肉眼可见的更粗，别说劈在人身上，就算是劈在雨林里最粗重的树上，那树都得转世投胎十八次！
　　微生澜乐得看笑话，“看来老天爷是不打算放过你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拜拜咯。”
　　“我作孽？”岁聿看笑得一脸荡漾的人，顿时有了想法，微微提唇一笑，“那我就如你所愿，作一次孽吧。”
　　微生澜警铃大作，察觉到对方的意图，顿觉不能继续看下去了，否则遭殃的只会是自己，刚打算脚底抹油开溜，就被拦住了退路。
　　“打算去哪？”岁聿将剑架在他脖子上，“既然你在这里，那就是有缘，和我一起受了这九道雷劫吧。”
　　他在转瞬间，已经明白了这是自己迟来的筑基雷劫。
　　星际世界天梯已崩，天道已死，没有渡劫的可能，更别说接受劫云的洗礼了。
　　但这个全息世界，居然模拟出了天道！
　　天道感受到他已经到达筑基期，但还没有接受劫云的洗礼，所以特地化了九道雷来劈他。
　　对于普通人来说，雷劫是致命的，但对于岁聿来说，这可是好东西，经历过雷劫之后，无论是身体强度还是灵力纯度，都会有大幅度提升。
　　只不过现在来的还真不是时候，他正忙着杀人呢！
　　鱼肠剑两侧也开了刃，微生澜只是脖子一动，就开出一道细小的伤口，血顺着伤口缓缓流动。
　　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上，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微生澜还是懂的，“大哥，我错了，我现在就自刀好吧，你别拿雷劈我，这个我是真受不了。”
　　“嘴里没一句实话，”岁聿不吃“她”这一套，突然松开鱼肠剑，手指迅疾地在对方胸前点了几下。
　　微生澜刚想跑，就发现被对方点了几下后，自己就完全动不了了！
　　这人什么来头，怎么连几百年前流行的武侠小说里的点穴的会啊！
　　此路不通，只能另辟蹊径。
　　索性披着这身皮，也不怕别人认出来，干脆放飞自我，将最后的节操踩在脚底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夹着嗓子大吼道：“救命啊，有人非礼女高中生啊！来人啊救命啊，这里有小畜生！”
　　虽然微生澜嚎叫得卖力，原本之前赶来想分一杯羹的人，在看到一道巨大的雷劈在这里，也不敢往前继续走了，而是退回了原地。
　　所以他再怎么嚎也没用，不会有任何人听见来救，真的是现实版的“叫破喉咙也没用”。
　　“非礼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岁聿嫌恶得一退三米，“光是和你接触一天，我都得折寿三年。”
　　微生澜自古不走寻常路，脑回路稀奇古怪，临时做起数学题：“星际人可以活两百到三百岁，你换算下来你可是和我呆百来天，时间还挺久的。”
　　“算了，这雷劫也和你一起历了，”岁聿冷着一张脸，“还是现在就杀了你吧。”
　　大概是雷劫也不想再看这两人打情骂俏，酝酿了许久，终于恶狠狠地劈了下来。
　　岁聿一个翻滚，捡起被扔在地上好一会的鱼肠剑，横举抵挡雷劫。
　　雷劫威力巨大，鱼肠剑的功效有限，在抵挡完第二道雷劫，就彻底灰飞烟灭了，连个骨头渣子都没得剩下。
　　岁聿木着脸喃喃道：“这剑五十万星币买的。”
　　真不经用，如果用打差评危险全息商城返一部分费用，系统会答应吗？
　　岁聿脑子开始打起了歪主意，不着边际想道。
　　武器没了，微生澜笑得很大声，毫不留情嘲笑道：“剑没了，没办法抗雷了吧？你剩下四件武器应该带的是机甲一类的**吧。”
　　岁聿眸色冷淡，“你有多余的吗？”
　　微生澜想耸肩，奈何全身被定住，只有面部能活动，索性肆意挑眉，愣是营造出一派风流。
　　他说：“我也没有，全是**，你包里有军刀吧，用那个挡一挡吧。”
　　对方面上毫无失望之色，仿佛只是聊天般随意：“只是随便问问，心里也知道你指望不上。”
　　微生澜：“……”
　　总感觉被蔑视了。
　　不带冷兵器也很正常吧，**多好用，干嘛还去用那山顶洞人都嫌弃的东西啊！
　　他不服气道：“没有武器，你就只能靠自己与雷电对抗了，加油，我看好你。”看好你是怎么被雷劈死的。
　　岁聿不在意他的嘲讽，神色淡然地从又从包里掏出大夏龙雀。
　　微生澜：“……”这逼是让你装完了。
　　岁聿没管头顶随时可能劈下来的雷，而是走到微生澜面前，避开他的敏感地带环腰抱住。
　　除了小时候，被男人拥抱还是第一次，微生澜顿时冷汗都下来了，“你要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事情吗？这不太好吧，虽然我这具身体是女孩子，但我本人可是男的。”
　　说着说着，他突然顿悟了，“难道你是想牡丹花下死？那还真有眼光，死在我这朵娇花下，也算你的福气。”
　　岁聿嫌恶皱眉，“吵。”
　　不过虽然如此，他也没有松手，而是环抱着对方，将人抱到一棵大树上靠着。
　　知道对方没有心思，微生澜安心了，提起来的嗓子眼又掉回去。
　　暗自庆幸还好不用和这个男人春风一度，他可不想做受！
　　自觉危机解除，嘴上又开始不老实了，“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吗？我自认为倾国倾城，再没有比我开得更艳的牡丹了。”
　　岁聿没说话，而是捡起地上的大夏龙雀。
　　微生澜以为他要专心抗雷了，心里默默点头，想着这男人还挺贴心的，居然知道他站着累，特地给他找了一棵树靠着。嘴里说着要杀他，还对人这么好，真是口是心非。
　　想法还没落到实处，就见岁聿拿着大刀又折了回来。
　　果然口是心非，微生澜摆好甜美的微笑，夹着嗓子正准备开口，就感受到眼前一阵冷风吹过，撩起他披散的银白长发。对方手里的大刀也消失不见，转而出现在他的脸旁边！
　　这老阴逼将刀插在树干上，刀距离他脸一厘米都不到，而且还是刀刃对着他！
　　微生澜：“……”果然不能对这个脑子里缺根筋的人抱有什么期待，他根本不懂怜香惜玉。
　　“你不要动，”岁聿看向大夏龙雀，眼中难得带着一分柔情，说出的话却是分外冷酷无情，“这刀很锋利，会轻易削掉你的脑袋。”
　　不用多加证明，微生澜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微风吹拂，撩起他额角边的碎发。碎发轻柔擦过近在咫尺的刀锋，最终齐齐断裂，想春日的花瓣般四散零落在地。
　　危险近在耳边，微生澜却没有恐惧，他只是缓缓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满目深意道：“你把刀插在这里，那你需要用什么去抗雷？你还有多的刀具？”
　　岁聿回答道：“背包里还有三把刀。”
　　三把应该够用了，实在不行他耳边还有一把呢。
　　微生澜微微松口气，不再担心他的安危，“那你拿出来吧。”
　　“不需要。”
　　出乎意料的答案，微生澜意外挑眉，难不成还有别的秘密武器？
　　他有问题便问，“你要用什么对抗这些天雷？”
　　雨林周遭植物都被天雷劈没了，开辟出一片空旷之地。清风裹挟淡淡的草木香，沁人心脾。
　　微风吹动岁聿的残破的衣袍，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意味，他敛了敛眼睫，眼神炽热坚定，“仅以此身。”
　　微生澜沉默了，如果在不知道他是谁之前，他可能会无情嘲笑。
　　但是，他可是那个总让人出人意料的岁聿啊。
　　真是的，这么奇特的作战方式也不知道隐藏一下，稍微熟悉他的人，就能轻易察觉到他的身份吧。
　　浑然不知遇到熟人，马甲已经完全透明的岁聿，正全心全意地对抗眼前的雷劫。
　　第三道劫雷愈演愈烈，颇有摧枯拉朽，毁灭一切的气势，若是落在人身上，恐怕会当场灰飞烟灭。
　　将担忧藏在心间，微生澜以玩笑的语气说道：“不行就撤，可别就这么死了。”
　　岁聿微不可查地点点头，而后完全放空，凝结体内灵力，将庞大的灵力压缩成一点，全部灌注在指尖上。
　　他伸出右手的食指与中指，牢牢并拢摆好剑势。
　　*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忘记设定没（我快忘了），游戏中的大夏龙雀是刀，现实中的是剑嗷。


第26章 无限逃杀（三）
　　望着即将袭来的雷劫， 与生死未卜的命运，岁聿突然感到一阵战栗，不过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极致的兴奋！
　　终于，有一场真正的战争要打响了，这是他与天的战争！
　　赢则生， 败则死。
　　雷劫早已蓄力完成， 就等着劈中那目标人，前两道都被挡过去了，这一道定然让他灰飞烟灭！
　　迅猛的雷劈下， 大片雨林被毁坏，闪电让已近暮色的雨林，顿时亮如白昼。
　　炫白的光照在雨林的每个人身上， 值得每一个人为之震颤惊绝！
　　岁聿以手指天，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少年满目狂傲，对天大喝道：“一线天——指剑！”
　　庞大灵力注入指尖， 他以指化剑，更强过寻常灵剑，竟硬生生地劈开了这道滔天雷劫！
　　只是这一招以手化剑，劈开了雷劫，却也将他的两指劈折， 劈得焦黑。
　　然而他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用残余的三指指着天，笑得挑衅又狂傲， “再来！”
　　天道厌恶极了他这不把万物看在眼里的气势， 势要将他劈残， 想看看折断他的骨头，看看他还能变成什么姿态，于是又毫不留情地降下劫雷！
　　第四道、第五道……第八道，总共五道雷，齐刷刷地向下劈来！
　　“来的正好！”
　　岁聿竖起仅剩的三指，剑指苍穹！
　　惊雷一道道落在他身上，将他仅剩的三指劈断，挺直的脊背劈弯，挺立的腿骨劈折。
　　他浑身焦黑，像炭烤了十天的土豆糊成一片，没有个人样，从里到外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模样凄惨极了。
　　可能是最后一点意志，让他没躺下去。他跪在那里，不知道生死。
　　微生澜将一切看在眼里，微微抿唇，但又很快将这一点外泄的情绪收束起来，不让外人察觉到半分，任何人来，都看不出端倪。
　　他仿佛只是担心没人来解开穴道，摆出夸张的苦瓜表情，屈尊纡贵问道：“还活着没？活着的话吱一声。”
　　没反应。
　　微生澜心道真麻烦，不行还逞强。
　　他闷哼一声，强行利用精神力冲破穴道。
　　僵硬的身体能自由活动后，他拔出插在树上的大夏龙雀，提着它拖地而行。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微生澜微微一笑，举起大夏龙雀就要向他焦黑的后脖颈砍！
　　他半分力气不留，似要将刚才受的屈辱都讨回来。锐利的刀锋划破气流，酿出一道刀气，削破了岁聿后脖颈一层薄薄的焦黑皮肉，露出血肉模糊的内里。
　　锋刀凛冽向前，却堪堪在最后一厘米处停住了，任由微生澜怎么用力也无法前进。
　　他无所谓地丢掉刀，仿佛完成了一项难得的实验，满意地点点头，“果然，刀是有一定灵性的，无论怎样驱使，都不会干出噬主这样的事。”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他礼貌询问道：“你还活着吗？如果还活着，能让我砍你一刀报仇吗？”
　　岁聿像是彻底失去意识了般，毫无反应。
　　微生澜点点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同意了。”
　　说着，他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干脆利落地朝对方头颅劈过去！
　　但是他的进攻毫无效用，刀尖再不能前进一步，因为它被两指轻松的夹住了。
　　岁聿终于有了反应，微微抬起头，面容被雷劫尽数毁去，看着面无全非，但眼神仍然如同草原里的野狼，锋利而充斥野性。
　　他说：“我还有左手。”能抵挡你的攻击。
　　“我知道，”微生澜不对他的突然醒来感到意外，而是低声闷笑，不再是故意伪装出的女夹子音，而是原来的本音，听着倒如山林泠泠泉水般，自然舒服。
　　“天道以九制，”他语气轻快，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你已经度过了八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还有一道雷劫，你已经到极限了吧，要怎么度过？”
　　“你想说什么。”岁聿哑着嗓子道。
　　“只是嘲笑你，”对方语气慢悠悠道，“顺便给你一个选择，求我，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帮你。”
　　“等我死后，再来嘲笑我吧。”
　　岁聿抬起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天。
　　无声的对峙，最终还是微生澜先败下阵，他无奈耸肩，“真是拿你没办法，太过固执，最后受伤的只可能是你自己哦。”
　　玩笑似的劝诫一句，他便退出战场，留对方一个人渡劫。
　　往往最后一道雷，是集前八道雷的全部威势。
　　风雨欲来，虫鸣不已，周遭残余的枯树都被大风刮跑了。
　　岁聿运转体内灵力，迅速修复体内的伤口准备迎接这最后一道劫雷。
　　他站定，正准备接招，突然一念而动，运转内力发动“飞鸿踏雪”，轻轻一跃跳上远处的树干，朝着丛林中心飞去。
　　微生澜心下纳闷，怎么走了？
　　人如果想避免祸端，最好就是收起自己的好奇心，毕竟好奇心害死的不只是猫。
　　然而微生澜从不是怕事的主，果断跟了上去。
　　躲在丛林深处瑟瑟发抖的某玩家：“没听说过雨林模式还得躲雷啊，这是系统出bug了？那雷看着好恐怖啊，挨着一下就会没命吧。”
　　另一人安慰道：“可能是升级了吧，没事，那雷在东边，劈不到我们的。”
　　“可是，我怎么感觉那团乌云在朝着我们飞过来了？”
　　“……好像还真是。”
　　“快逃命啊！”
　　一群玩家四散着逃命，岁聿就逮着大部分人逃的方向追，雷劫为了劈他，也跟着追去。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不过是想在渡劫的同时，多拿一点积分而已。
　　前面被狂追的玩家，几乎要泪奔了，被乌云这么追完全顶不住。
　　这要是被劈到了，别说掉一层皮，人都要当场变骨灰盒。
　　然而无论怎么跑，向东向西，那乌云都像装了雷达似的，死死地追着。
　　他们只能内心祈求，等雷劈下来的时候，自己正好在攻击范围之外，不被受到波及。
　　但等这雷真的劈下来，完全是摧枯拉朽的威力，他们便知道自己天真了，根本不可能逃掉！
　　在彻底变成骨灰盒前，他们突然明白：无论人类文明科技怎么发展，拥有的武器怎么先进，在自然面前是如此渺小，在狂风暴雨、风霜雷电面前，依旧毫无抵抗之力。
　　实力不济、逃跑速度不够快，没有保命手段的玩家，瞬间灰飞烟灭，而渡劫的主人公岁聿也不太好受。
　　半数雷劫都被他硬生生承接下来了，多余的雷力在他体内到处乱窜，搅得他经脉丹田不得安宁。
　　他正处于虚弱状态，背后有玩家见他势弱，悄悄掏出**准备偷袭，然而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飞来的军刀利落一刀送走了。
　　事实证明，老虎就算虚弱了，那也还是老虎，一点也惹不得。
　　况且岁聿不只是老虎，他是杀神，一次性剿灭上百人的杀神。
　　等微生澜赶到时，他已经错过了高能时刻，只看到岁聿正在闭目养神，运转灵力压制体内乱窜的雷。
　　九道雷劫度过，天边的乌云逐渐散去。天色由淡转青，降下复苏万物的甘霖。
　　这是天道的馈赠——免费的医疗服务。
　　点滴细雨落在岁聿身上，修复他受损的筋脉，拓宽他内里丹田，提纯运转的灵力。
　　他受损的肌理，也逐渐恢复成之前那样完好无损，仿佛从未受过这场苦劫。
　　“还真是凶险，”微生澜看着他恢复过来，面含笑意调侃道，“所幸你得偿所愿。”
　　岁聿还在闭目调息，没有答他的话。
　　“你好像有很多秘密，”微生澜是个很能自得其乐的人，一个人也能自言自语道，“刚才就是古书中记载的渡劫吧，难道你其实是……”
　　“雷劫渡过去，现在该算算我们的账了。”岁聿调息完毕，突然睁开眼睛站起来，弯腰捡起大夏龙雀，磨刀霍霍向着他走去。
　　他语气平淡，如只是在饭后聊家长里短，一派闲适自然，“在我虚弱的时候，你拿起我的刀，是想斩杀我吧？”
　　情况直转而下，微生澜被逼得连连后退，“你翻脸还真快，非杀我不可吗？”
　　岁聿拿刀的手十分稳健，“非杀不可，毕竟你可是一个积分。”
　　微生澜摇摇头，“真是的，现在可不是我们两个过招的时候。”
　　岁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对方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拔出腰间的瑞士军刀，毫不犹豫向自己脖颈出抹去。
　　鲜血顿时喷溅而出，落了一滴沾在岁聿的侧脸颊上。
　　岁聿面无表情地用手指抹掉血渍，看着眼前的人倒下，尸体化为一串数据，消散在这片天地。
　　空留一句遗言，随着清风逝去，“我这一个积分，就不留给你了。”
　　经历雷劫攻击，人数一下子骤减。
　　经过小爱播报，目前存活人数仅余下198名，因为一下子收割了大面积的人头，岁聿积分排名目前处于第一。
　　此时，系统突然播报道：【由于非自然因素，游戏目前剩余不到两百名选手，为增加游戏可玩性，现增加一条规则，白天每隔一小时，播报一次前十名的坐标。玩家之间相互斩杀，极可获得对方积分。】
　　岁聿若有所思道：“非自然因素吗……”
　　系统说白天播报，现在天色已晚，今天应该是不会播报他的地理位置了，也算是给前十名留一点准备了。
　　虽然说随时播报位置，很大程度来说，对前十名是不利的，但如果布置得当，也可以转化不利条件为优势。
　　岁聿今天不打算睡了，他打算今晚做一个猎手，守株待兔。
　　*
　　烈风小队是一个专职大逃杀的赏金队伍，他们受雇于雇主参加大逃杀，获得大逃杀胜利后结算的特定奖励，再拿给雇主进行交易。
　　因为团队十分默契，几乎很少出现失误，他们百分百的任务完成率，一直广受玩家好评，口碑十分好。
　　这一次他们的任务，是拿到最终胜利奖励里的天魔石。
　　天魔石是一种很好的铸造机甲的材料，雨林副本能刷出来的概率是最高的，他们参加了十五次副本，才终于匹配到雨林副本。
　　东君作为烈风队长，除了输出战力，主要还要负责排兵布阵和指挥决策。
　　他和队员商量道：“我们所有成员中，目前最高排名的是北风，但他也才十六，距离第一还有很大的差距，要想获得胜利，目前最快的途径，就是杀掉第一名，获得他的积分。”
　　“队长我们现在要去截杀他吗？”北风问。
　　东君点头，“ 等明天天一亮一播报第一名的地理位置，我们就动身去截杀他。”
　　其余几个队员也跟着点头。
　　为确保能顺利截杀，他们天还没亮，就开始检查武器有没有装备完善。
　　天刚蒙蒙亮，系统就出声了：【现依次播报玩家前十名坐标，积分第一名的坐标……】
　　听到具体位置，东君眼前一亮，眼中闪过势在必得，那个第一名就在他们附近，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他们！
　　他们五个人一起上，不信捉不住他！
　　寻着坐标过去，东君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人怎么在一片沼泽地呆着？他昨天是在这里睡觉的么？
　　不等他细细寻思，丛林后面就传来一阵响动与吼声。
　　东君警惕转身望过去，召集几个四处搜寻的队友过来，一起上前查探。
　　他从系统背包里找出一根打蛇棍，小心地挑开草丛。
　　突然一个庞大的东西从草丛窜出来，将他的打蛇棍咬断成两截！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鳄鱼！东君稳住心神，使出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迅速退后两米，而后从腰间掏出手枪，对着鳄鱼开了两枪。
　　副本里的鳄鱼自然不普通，他的皮比普通鳄鱼硬度高上好几倍，手枪的子弹居然无法轻易洞穿，只是在它背上擦出几条弹痕。
　　他刚才射击的行为毫无疑问惹怒了这条鳄鱼，它张开血盆大口，准备使出擅长的“死亡翻滚”，给这个人类一点颜色瞧瞧！
　　它急速上前两步，可惜还没来得及发动技能，就被一连串的机关枪子弹洞穿了脑袋。
　　北风吹了口风，吹散枪口的硝烟，“队长，可得小心点哦。”
　　东君点头，“北风做得好。”
　　其他几个队员闻讯赶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不甚在意道：“只是一只鳄鱼啊，好像没什么大问题。”
　　东君看着从草丛里陆陆续续地走出来的鳄鱼，林林总总估计有百来只。
　　烈风小队逐渐被鳄鱼层层包围，东君沉着脸道：“问题大了，我们中计了。”
　　即便情况棘手，还是有队员安慰道：“没事的队长，这么几条小鳄鱼，我们有武器在，这不轻松解决完？”
　　“不要说大话，”北风皱着眉，用机关枪疯狂扫射眼前凶残的鳄鱼，“数量真的太多了，我们的子弹可能会先用完。”
　　有人嘟囔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第一名搞的鬼，居然弄来这么多条鳄鱼。”
　　这鬼还真是岁聿搞的，之前除了从那草丛老六那不止搞到了一瓶防虫剂，还弄到了一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药剂。
　　他试探性地滴了一滴在草地上，结果居然吸引来了一只鳄鱼，他脑子里立马有了主意，这才设了这个局。
　　这些鳄鱼虽然杀伤力不强，奈何数量太多，来了一批又一批，一时间杀不完，只能徒劳地消耗体力。
　　烈风小队被折腾得够惨，全体人员也零零星星得受了些许伤，都不太好受，然而弄得这么惨，居然连罪魁祸首的面都没见到。
　　北风心中充满怨气，发誓如果见到那个老阴逼的面，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然而幻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他只能机械麻木地拿起机关枪，残酷无情地扫射这群讨厌的鳄鱼！
　　岁聿站在树干上，看他们忙着跳脚对付鳄鱼，掀唇微微一笑，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弓箭。
　　弓呈水蓝色，弯如一轮弦月，故名弦月弓。
　　其实他骗了那个人妖，除了两把刀剑，他剩下的都是不一样的武器，要是全是刀与剑，那未免太无趣了。
　　光是弦月弓，就又花费了五十万星币，而箭矢又是另外的价钱，每一支就是一百星币。
　　作为消耗品来说，这样的价钱不算便宜，所以擅长精打细算的岁聿一支都没有买。
　　他举起弦月弓，指尖聚起灵力，原本空无一物的弓立马就架上了一只水蓝色光箭。
　　岁聿从头到尾都很是惬意，一点没有担心射不中的紧张感，仿佛只是游戏人间随便玩玩。
　　他随意瞄准了一个看不顺眼的，松手放开箭尾，箭便破空射了出去。
　　原本正在专心射击鳄鱼的北风，因为担心暗处有老六偷袭，分出一丝精神力防备。
　　可当他的精神力察觉到时，偷袭的箭已经近在眼前，即使大脑疯狂警告他躲开，但身体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恍若石中火，梦中身，箭矢破风而来，穿透他的皮肤，一把正中他的心脏。
　　就算是子弹偷袭，他都有把握躲开，但这射来的箭矢居然比子弹还要快！
　　他甚至来不及提醒队友戒备，就当场倒下身亡。
　　“有人偷袭，”东君察觉到北风的身亡，精神一时间紧绷到了极点，“全员戒备！”
　　他眼睛四处搜寻刚才偷袭的方向，刚找准方向，开枪朝那边射了一枪，一道箭矢又从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射来。
　　东君费劲全力从勉强躲开，又从那个方向开了一枪，可是没有打中任何目标。
　　一滴冷汗滑落进他的衣领：这个第一名实在太棘手了，这次恐怕要栽这家伙手上。
　　敌人在暗，烈风小队在明，如果无法定位出对方的位置，恐怕很快就会团灭。
　　可那人似乎很懂心理战，死活不射第三箭，像是猫捉耗子一般，恶趣味地逗弄着他们。
　　东君苦笑，曾经他们是逗弄耗子的那只猫，如今却两极反转，成了别人手下的耗子。
　　他没法定位出对方的方位，但现下的鳄鱼又不能不解决，只能分出心神来应付。
　　他煎熬得等待着，很快第三箭射出来，他快速闪避，但很快他就发现，敌人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队友！
　　察觉已是太迟，根本来不及提醒，对方又射出第四箭、第五箭，一下子干掉了剩余三名队友。
　　全部队友都已牺牲，东君却没有时间来伤感，而是迅速锁定目标，朝着一棵大树急速飞奔而去。
　　他完全放弃了放手，就算被鳄鱼咬得鲜血淋漓也不在意。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击杀坑了他队友的那个老阴逼！
　　一跃赶到大树下面，却发现空无一人，刚想转身四望，就被一个东西抵住了头。
　　岁聿站在他身后，拉开保险栓，“有时候，**还是挺好用的。”
　　【目前游戏剩余人数：103人。】
　　*
　　之后岁聿如法炮制，又用这种方法杀了几批人，其他玩家也在互相厮杀，最终只剩下了32人。
　　岁聿拿着弦月弓，踩着树干施展“飞鸿踏雪”，往丛林深处前进。
　　刚才系统又一次播报了前十名玩家的坐标，其他玩家狩猎前十名，他自然也可以狩猎其他九位玩家。
　　事实证明能当前十名，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除了第十名换了人，其他九个人依然守住了自己的宝座，在群攻下全身而退。
　　岁聿回忆着那九个人的坐标，离他最近的是第三名，名为“骑猪上银河军校”。
　　等到他赶过去，见到被围攻的第三名时，才知道对方取这个名字是有道理的，只不过骑的不是猪，而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狮犬！
　　狮犬背后长着一对宽阔的白色羽翼，直接带着背上的“骑猪”扶摇而上，轻松躲过了四周的围攻。
　　毕竟这些人再怎么厉害，也只能在陆地跳脚，没办法飞上去。子弹的射程有限，如果对方飞得太高，那群围攻者根本毫无办法。
　　岁聿看在眼里，直接躲在暗处，干脆地用灵力在弦月弓上拉出五把箭，而后五箭齐发。
　　齐刷刷地射出去，五名围攻者没有防备，就算有防备也躲不开，全部命中脑袋，化作了他口袋里的积分。
　　解决掉小喽啰，岁聿提唇一笑，抬头看着天上乱飞的狮犬。
　　现在该轮到你了。
　　他拿出大夏龙雀刀，将它放在地上，丝毫没有心疼地踩上去。
　　双手掐诀，大夏龙雀顿时红光大盛，搭载着岁聿直接扶摇而上，直接地追击乱窜的狮犬。
　　“骑猪”本来还在享受翱翔九天，时不时扔个手榴弹炸一下地面玩家的快感，结果突然窜出来一个人，真的把他吓一大跳。
　　这人从哪冒出来的？搭在他的是……一把剑？
　　他心道这飞行器的样式设计得新奇，就见对面那人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弓箭，搭上弦直冲冲地就朝他射了一箭！
　　什么自我介绍的流程都不用走吗！
　　“骑猪”此刻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但他也不忘记操控狮犬，“狮子座，闪开！”
　　狮犬听话地停止扇动羽翼，“骑猪”一下子跟着狮犬骤降好几十米。
　　显然他是经常玩这一招的，不过犹未适应，小声嘟囔抱怨道：“狮子座以后少来这招，我心脏不好。得亏我不恐高，否则还真没办法驾驭你。”
　　狮犬突然开口道：“主人，敌人的攻击还在结束。”言下之意，请你闭嘴。
　　“骑猪”傻不愣登地点头，从腰间掏出两把**，举起来警惕四处观察。
　　“在下面！”狮犬道。
　　“骑猪”眼神凌厉，倒挂在狮犬脖颈上，以一个极度危险，随时可能会掉下来的姿势，朝着下面连开十多枪。
　　双枪飞出的弹壳接二连三，串成一道弧形优美的线，最后又受重力作用，全部向地面掉落。
　　狮犬问：“打中了吗？”
　　“骑猪”神色凝重：“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这么没把握过，从没有这么不相信自己练习了十多年的枪法。
　　但那个家伙实在太灵活了，他真的一点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打中。
　　很快，破空的一箭告诉了他答案。
　　“骑猪”操纵狮犬向**倒，才勉强躲开这强势的一击。
　　“没中，”岁聿看着操纵狮犬乱窜的人，眉头微松，心口涌上一层热意，“有点意思。”
　　强风吹拂，冷风灌满衣袍，细碎的短发飞舞，岁聿指尖聚满灵力，拉弓搭弦，“这一箭，看你能怎么躲。”
　　松开手，箭矢离弦，飞出的一箭分化成十箭，十箭又化作百箭，最终化成漫天箭雨，让人无法躲避，无论怎么闪，都是绝对的错误。
　　水蓝色的箭矢磅礴盛大，如一场瑰丽的盛典拉开序幕，终章却是死亡。
　　“骑猪”知道闪避只会踏进死亡的深渊，索性不再躲避，勇猛出击。
　　他大吼一声：“狮子座！”
　　狮犬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咆哮一声，口中竟喷出大片火焰，如天外流火，强势地将水蓝色的箭矢尽数吞没！
　　见攻击失效，岁聿眯起眼，“确实有几分实力，就是不知道水箭你们能吞噬，那别的呢。”
　　手中的弦月弓，由原本清雅的水蓝色，瞬间如被烈火般点着般，燃烧成一片炽热的火红。
　　拉弓搭弦，再次射出一箭，只是这次箭不再是水蓝色，而是转变成如弓弦一般的盛火之箭！
　　火箭一化十，百化千，千化万，像“骑猪”射去！
　　“骑猪”故技重施，命令狮犬喷出漫天火焰，然而火箭遇火燃烧得更盛，穿透对方设置的火墙，强势而炽热的燃烧，数箭直接射在了狮犬身上！
　　狮犬痛得大吼出声，它不止要忍受箭矢入体的疼痛，还要受烈火灼心的苦。多余的火苗更是点燃了它的羽翼，直接燃烧了起来！
　　羽翼受损，完全无法再保持平衡，狮犬再无法承受住，直接从半空中直直的坠落而下！
　　“让火种落在雨林里可不太好。”
　　岁聿将脚下踩着的大夏龙雀一脚踢入手中，直接凌空飞行道，“所以还是请你尽快消失吧。”
　　他左手反握住大夏龙雀，右手凝聚一团灵力。
　　轻轻一挥袖，大夏龙雀便悬在空中，他将灵力打入刀柄底部，沉声大呵一声：“去！”
　　大夏龙雀破风而去，立刻向下俯冲，重力与灵力的加持，迅猛胜过风速，直往坠落目标刺去！
　　因为突然坠落，正在空中惊叫的“骑猪”，毫无防备地被飞过来的大夏龙雀一箭穿心，直接连同着狮犬，化为一串数据，彻底消失在空中。
　　又是一大笔积分到账，岁聿脚尖落地，还没落到实处，一发激光炮擦过阔大的林叶，像他袭来。
　　岁聿二指凝聚灵力，自胸口处划出一道靓丽的弧线，格挡住飞来的激光。
　　很大的动静惊起四周的虫，他们四散而飞，被伺机而动的鸟一把捕捉，一口被吞入腹中。
　　岁聿眼神幽微，似平波无风的深湖，泛不起一丝涟漪。
　　他收回被激光灼伤的二指，淡淡道：“厉害。”
　　拿着激光炮那人从雨林深处走出来，“束手就擒吧，系统会给你留一个全尸。”
　　岁聿神情不变：“原话奉还。”
　　那人大怒，抄起激光炮，直接打开开关，不顾一切向他扫射过来。
　　岁聿淡然伸出右掌，随意一扫，空中瞬间出现一道蓝色光屏，将激光轻易隔开了。
　　面对毫无威胁的敌人，他失去战意，左手随手一扫，什么微不可查的细小东西，就从他手中飞了出去，自由无阻的穿出屏障飞射出去，轻而易举地扎在那人身上，对方当场毙命。
　　“这炮很厉害，”岁聿慢悠悠地走过去，回收扎在那人身上的针，“但还是太不自量力。”
　　“如果是原来的衣服，袖子里可以藏更多针的，”他看着自己穿着的长袖，自顾自思索着，“看来得改良一下。”
　　他话音刚落，就传来了系统的播报声：【目前游戏已进入尾声，剩余人数仅剩余2人，为增加游戏可玩性，现每十分钟播报对方坐标，请玩家……】
　　“不用播报，我来了。”
　　岁聿抬眸望去，就见一只体型巨大的螳螂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螳螂并不是丛林间的普通螳螂，更不是像狮犬那样被驯化的凶兽，眼前的螳螂，其实是人为操纵的生物机甲。
　　岁聿眸色逐渐幽深，微微抿唇，原本即将熄灭的战意，又缓缓燃烧起来。
　　今天，他就要初次与机甲战斗了，还真是兴奋啊！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人都强大，应该能有一次不错的体验。
　　那人显然是知道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他没有多废话，而是直接操纵着螳螂机甲直接袭过来！
　　螳螂生物机甲是轻便小型机甲，特点就是行动便捷迅速。
　　岁聿虽然提前设想过对方会很快，但没想过会这么快！即便闪避意识已经拉满，但身体完全跟不上，还是被螳螂的镰刀划伤了腰侧。
　　血渗透白色卫衣，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感受到腰部的疼痛，岁聿面色凝重。
　　他已经很久没受过伤了，若是再慢上一步，他会被直接切成两半。
　　上一个人是假厉害，眼前这个，真猛。
　　岁聿舔了舔嘴角，瞳孔逐渐变得微红。
　　原以为对方一击未致命，会说上“居然能躲过我的一击，不错，”这样的话，哪知他直接操纵着机甲镰刀，对着他又是一击。
　　这次岁聿闪躲及时，只是切断了他耳边几根碎发。
　　只是没想到那螳螂机甲已经够快了，但这还不是他的极限，它还能更快。
　　高高举起的镰刀，仿佛上面站着死神，迅猛至极，每一刀都想收割他的生命。就算撑起防护光屏也没用，仍会被这比激光还利的镰刀轻易割破。
　　岁聿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眸愈发猩红，这就是生物机甲的厉害吗？
　　他皮肤被大面积割破，不断往外渗着血，看着像是从血池捞出来的人，看着分外凄惨。
　　在动作迅疾的螳螂机甲面前，一切攻击术法都失了效，因为根本打不中。拉开距离远程攻击也没用，很快也会被对方追上来。
　　眼看陷入苦战，完全单方面挨打，岁聿却是越战越疯，眼角泛起红意，猩红的瞳孔有几分嗜血的意味。
　　到了这种地步，也没有撤退可言，他看着攻击愈发密集猛烈的攻击，狂意喧嚣而上，“赌一把。”
　　他竟直接放弃放弃防守，运转内力足尖轻点，迅疾地攀上机甲后辈，双手拿着大夏龙雀，使出全身力气猛得向下一斩！
　　然而毫无作用，不知道这生物机甲是什么材质制造的，锋利的刀在落在坚硬的甲壳上，摩擦出绚丽的火花。岁聿手被震得生疼，却也只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螳螂机甲灵敏至极，反手抓住他，高高举起镰刀，就要刺穿他的腹部刺去！
　　岁聿聚集半数灵力在手上，以手化刀，朝着镰刀劈过去！
　　两两相撞，这次不再是螳螂的镰刀占上风，而是互不相让。岁聿无法劈断它的镰刀，对方也没法奈何他。
　　应付着对方的镰刀，岁聿胸膛却传来一口刺骨撕裂的痛意，螳螂的胸口竟打开了一个口露出一道激光炮，近距离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
　　岁聿喷出一大口血，染红了螳螂的镰刀。
　　此刻，操纵舱里的人终于出声了，“你输了。”
　　岁聿面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但他此刻却没有战败的失落，那双红瞳却是从未有过的灼热。
　　他喘息着，轻笑着，“不，你输了。”
　　那人视线向下，看着岁聿手心蓄着的紫色光团，顿觉不妙，刚想操纵机甲松开对方，就见他轻声道：“掌心流。”
　　紫色的光团闪入螳螂机甲，周身顿时起了强烈的电流，被麻痹得动弹不得。
　　那人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电流只能短暂的麻痹我一刻，但你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杀我了。”
　　“是吗？”岁聿懒散地掀了掀沾上血的眼皮，“用了这一招，我可能活不了，但你，必死。”
　　那人瞳孔骤缩，意识到对方可能想同归于尽，急忙开启防御系统，可是机甲现在正处于麻痹状态，根本不听指令，他无处可逃！
　　“让我们来看看，谁的命更硬……”
　　岁聿并起已经残缺的二指，发出一丝灵力，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语气却愈发坚定决绝。
　　他说：“你听好，这招叫做——剑指苍穹！”
　　泛着紫光的灵力冲天而上，迅速积起一块庞大的雷云。
　　那人显然也明白了岁聿的意图，瞳孔骤缩，想要操纵机甲逃命！
　　哪怕是机身最强悍的机甲，在面对强大的雷劫，可能也只会报废，最后成一堆废铁。
　　但是机甲还被电流麻痹着，还要一分钟才能恢复，在这一分钟，他能走出雷劫的攻击范围吗？
　　他还没想到别的办法，或者等机甲恢复行动，那雷劫就已经以摧枯拉朽之势，强势迅疾地劈了下来！
　　根本避无可避，雷电绚丽的紫光，将一切都染上一层耀眼的紫色，世界都仿佛沉寂了，陷入天地之初，万物尚未开智启蒙的静。
　　所幸螳螂机甲做工巧夺天工，打造机甲的师傅没有丝毫偷工减料，所以机甲没报废，修缮一下操作系统还能继续使用。
　　只是机甲里的人却不行，直接报废了，被雷电击中，当场灰飞烟灭。
　　机甲无人操纵，当场倒在了地上，岁聿也跟着掉落摔在地上。
　　这雷劫是岁聿引来的，自然不可能攻击他，但毕竟和螳螂机甲紧紧地黏在一起，必不可免地受到一些波及。
　　现在他的筋脉满是电流乱窜，但岁聿却没有管它，而是满腔支撑着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倒在地上的螳螂机甲：
　　“看来还是我的命……更硬。”
　　【游戏结束，恭喜玩家……】
　　还没听完系统播报，就失去意识，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纯白的空间，里面什么物品也没有，只有一片空白。
　　岁聿从地上站起来，发现自己的伤都被治愈了。
　　小爱也激动的跳出来：【主人，恭喜你获得了大逃杀的第一名！】
　　岁聿点头，略微一思考，就明白这伤是小爱帮他治好的。
　　他微微点头道：“有什么奖励？”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爱还是没忍住刺了句：【一开口就是奖励，主人还真是市侩。】
　　对方一个挑眉，它又立马老实了，【报告主人，这次系统奖励很丰厚哦，有一百万星币，一把太阿剑，一把伏羲琴……还有一些零零总总的东西，但都不重要啦，最重要的是，你欧气爆棚，居然抽到了千金难求的天魔石！】
　　岁聿一把抓住关键：“一百万星币？”
　　*
　　作者有话要说：
　　引用：
　　“等我死后，再来嘲笑我吧。”出自漫画《电锯人》中早川秋的话。（已经在哭了）
　　小爱：合着那么多宝贝，你就只看到了这100万？


第27章 反派下线
　　将一百万星币提现， 岁聿登出全息游戏，浑然不知道因为他的骚操作，在大逃杀高级玩家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游戏待了两天， 现实生活也才过了两小时。此刻已经接近正午，岁聿决定先吃饭，去食堂的路上正巧遇到陆观雪， 两人便结伴而行。
　　看见对方玉白皓腕下提遛着的红伞， 他状似不经意道：“对了，还没问你现在哪个专业学习？”
　　对方答：“医疗护理。”
　　说罢，淡然一瞥， “你呢？”
　　岁聿答：“忘了。”或者说压根就不知道。
　　“这你也能忘，”陆观雪说，“心可真大。”
　　“你上次新生测试排名应该不错吧，”岁聿逐渐把话题往想知道的方向引导，“怎么不去机甲战斗相关的专业？”
　　“因为不喜欢，”陆观雪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也没有那个天赋。”
　　话题引导的差不多了， 岁聿不经意地看向他手中的伞，“和你熟悉的战斗方式有关系？”
　　“绕这么多弯，其实就是想问这把伞吧，”对方毫不留颜面地戳穿他拙劣的话术，“你的眼神暴露了自己， 有什么想问的，直接说。”
　　打听别人的隐私毕竟不太好，岁聿难得婆婆妈妈， 居然一下子被人拆穿， 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原本想问的忘得一干二净， 只得随口编道：“你这伞红得还挺好看，用什么颜料涂的？”
　　陆观雪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间面色变得古怪，两个人沉默地走到食堂。
　　岁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到，吃了一顿食不知滋味的饭。
　　陆观雪吃完饭要去图书馆，两人在食堂门口分别，岁聿心里还记挂着那把铁质红伞，想着那伞骨的材质看着不错，是铸剑的好材料。
　　岁聿没有回宿舍，而是出学校找酒店开房间。
　　酒店服务员怎么也不相信岁聿已经成年，比照着身份证看了好几遍，等得岁聿不耐烦，才给他办理好了酒店入住。
　　他小心地锁上房门，还用灵力设置了层屏障，防止外界偷听。这才敢放心坐到床上，内视内府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
　　果不其然，除了水火双灵根，一直在体内枯死的雷灵根也也有复苏成长的迹象。现在它已经是根幼苗，想必再过不久，就能成长为水火灵根那样成熟。
　　他坐在床上，开始复盘在游戏里经历的大逃杀。
　　最后他差点不敌，若不是体内突如其来涌上来的雷灵力，恐怕会命丧那只螳螂之手。
　　虽然突然出现的雷灵力帮助他反败为胜，但无论怎想都很古怪。
　　普通的雷灵力，根本不可能催动他枯死的雷灵根死而复生。
　　不只是突然出现的雷灵力，而是整个《争锋》幻境都有问题。
　　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怎么可能打造出一个“天道”，还能强有力地复制出威力更强的雷劫？
　　《争锋》究竟是谁创造出来的……它造出来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提升星际人的精神力吗？
　　谜团太多，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探究，当务之急，还是得提升实力。
　　他目前才筑基期，不高不低，面对普通的对手绰绰有余，但如果面对操控机甲的敌人，会因为实力不足，差点在游戏中命丧黄泉。
　　不能仅仅满足于筑基期，还得不断前进，不断进击，到底以前都没有探索过的无人之境！
　　等他强到无人能争锋的地步，自然会有人争着告诉他答案的。
　　岁聿一晚上都住在酒店，第二天早晨退房回到学校宿舍，里面一片死气沉沉。
　　他将随手买的早餐放在桌上，“你们谁要吃自己拿。”
　　没有人回话。
　　他挑眉，“怎么了？”
　　陆观雪坐在床沿边，闻言回答道：“昨天晚上学生会查寝，你不在。”
　　如果是平时，一定会有冷嘲热讽声，今日却没听见。
　　岁云白是因为试炼受了重伤，还在重症监护室吊着命。
　　至于秦磊，还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不知道在作什么。
　　岁聿顺口问了一句：“他怎么了？”
　　陆观雪：“昨天查寝的时候，他正在看小电影，还在被子里……”
　　不用再多赘述，都能想象那是多么尴尬而社死的场面。
　　如果是寻常人，可能会沉浸在那时候的社死无法自拔。但以秦磊的脸皮，不应该羞耻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岁聿若有所思，又问：“昨天查寝的是谁？”
　　“学生会会长微生雪。”
　　果然如此。
　　他心念一动，“还有别人吗？”
　　“还有个男的，”陆观雪回忆道，“叫什么我不知道，但是胸口挂着宣传部部长的牌子。”
　　岁聿本就是随口一问，得到一个寻常的答案，莫名有些不自在。没有到达失落那种程度，但也是平波无澜。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大抵像一枚石子丢入湖水中，泛起一阵涟漪。
　　他不在这种细枝末节上继续纠结，一日之计在于晨，现在正是锻体的好时候，先绕着操场跑个一百圈再说！
　　清晨的风清爽舒适，吹动着少年额前碎发，掀起衬衫一角，露出一小节劲瘦白皙的腰身。
　　若是有老色批在此，定要感叹：好一具鲜嫩的肉体！
　　岁聿跑着步，远远看着穿着衬衫，坐在凉椅看书的文艺少年。
　　这人气质过于沉静，与热血军校的军校格格不入，就算是万事不关己的岁聿，也不由得分出两抹心神注意他。
　　少年无知无觉，仿佛不知道有人在看他，只是专心翻看着手中的书本，时不时地推一下鼻梁间滑落的眼镜。
　　直到有人叫道“谢顿”，少年这才合上书本，朝着声音来源方向走，遁入人群之中。
　　岁聿收回视线，没有再管那个与众不同的少年，而是继续向前奔跑。
　　跑完一百圈，他终于慢慢停下来喝了口水。
　　其间，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红着脸从草丛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紧张地对他说：“这个给你！”
　　说着，将信封硬塞进他怀里，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就害羞的跑开了。
　　周遭同样在锻体的学生，向他投来了羡慕嫉妒的眼神：果然长得帅就是好，随便操场晃两圈都有女生表白！
　　晃了一百圈的岁聿，面无表情地拆开信封。
　　上面没有什么直抒胸臆，让人脸红的话，也没有含蓄隽永的表白，偌大一张纸，只是用签字笔写了一句：今晚上八点，协和医院444病房见。
　　看完，岁聿随手将信扔进垃圾桶里，看得周遭锻体的人又是一阵愤愤不平。
　　晚上八点，华灯初上。霓虹灯笼罩着这片繁华都市，让匆匆忙忙的行人，得以窥见这世界的一角。
　　岁聿按照导航，如约来到协和医院。
　　夜晚的医院，灯光惨白，照在人身上，如同抹了十层**，尤其是夜间还要辛苦值班的护士，毫无精神气，看着人气都少了许多。
　　岁聿兴致不高，跟着带路护士上了二楼。来到444病房门前，他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正挂着点滴的岁云白闻声转头看过来，因为这几天的药物治疗，他被折磨的惨无人色，看着竟有几分脆弱可怜，“见到的人不是那个女生，而是我，大哥你生气吗？”
　　岁聿没有因为他现在凄惨的模样，内心泛起任何怜悯之心，只是语气冷漠道：“不用对我耍这种拙劣的把戏。”
　　岁云白苦笑道：“这可是我和大哥你玩的最后一个把戏了，你都不笑一下吗？”
　　对方没说话，仍是一脸冷漠地看着他。
　　岁云白沉默了一瞬，最后先败下阵来，无声叹气道，“我要死了。”
　　泪无声地从他眼角滑落，滴在枕巾上，“岁聿，我其实从小到大都很嫉妒你。”
　　他没有奢求等到对方给出什么反应，只是自顾自说着：“你相貌平平，成绩普通，毫无优点，在我眼里完全就是透明人一般的存在，但你却依旧能轻易获得他人的目光，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你总能成为别人的焦点，就像……小说里的主角那样。”
　　“中学看到你被恶棍堵在小巷欺负，我心里……别提有多爽快了。若是寻常人，可能就只能屈辱忍受，但只要是你，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总会有从天而降的好人帮助你，让你化险为夷。你拥有全世界的注视，而我，无论怎么做，变得多优秀，都无法像你一样幸运。”
　　“你可以不劳而获，我一直告诉自己，你就是块朽木，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擦亮眼睛看清你的真面目，”岁云白苦笑道，“可是有一天，你突然变了，就像明珠擦去长年累月沾上的灰尘，变得那么耀眼。”
　　“你离我越来越远，我真的不甘心，我拼命陷害你，伤害你，就是想让你变回从前。”
　　他倏地陷入沉默，良久，才哑着嗓子继续说：“可是直到那天，在暴雪极地的山洞里，你看我的眼神，里面完全没有我的存在，我知道，我再也追不上你了。”
　　岁聿不对他的观点发表任何看法，因为完全是疯子临死前的呓语，反驳毫无意义。
　　听完这番剖心的话，他面色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你找我来，就只是为了和我叙往日的恩怨旧情？”
　　岁云白扯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不，我是有东西要给你。”
　　他小心翼翼从病床旁的置物台上，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取出里面精心放置的东西。
　　握紧的手缓缓摊开，露出东西的全貌——是一颗银河晶石。不过寻常的银河晶石是淡粉色，这颗却是红色，比石榴籽颜色还要晶莹剔透的宝石红。
　　怕岁聿不明白，岁云白解释道：“这是我从暴雪极地，带回来的极品银河晶石。普通的晶石只能短暂改善精神力的使用，而这个，可以提升一阶精神力的等级，我想你应该很需要这个。”
　　这是他用性命，保全下来的东西。
　　岁聿没有接过，而是微微垂下眼睫，“为什么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
　　“我要死了，用不上了，但我也不知道把东西留给谁。”
　　他说着，“过去我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你就收下吧，哥哥。”
　　岁聿没接，而是反驳道：“你可以把东西送回岁家，不用留给我。”
　　“哥哥，你不明白吗，”岁云白苍白的面色半露阴郁，暴露出真实情绪，反倒有了几分真意，“我想我永远存在你的血液中，让你永远都记得我。”
　　岁聿走出医院，手里握着岁云白送的那颗极品银河晶石。
　　迤逦灯光蔓延而上，之下是平铺的沥青公路，两相映衬，宛若一条泛着水光的暗河。
　　岁聿背着灯光，走到巷子角落中，看着手中的晶石。
　　他指尖聚齐一点灵力，探入晶石之中。
　　果然，人心之毒，从来不会那么容易剔除。
　　晶石的能量体中，包裹着破坏人精神力、致人死亡的神经毒。
　　他前世曾跟着鬼医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术，岁云白的这点小把戏还骗不到他。
　　只是没想到岁云白对他的恨意，已经积累到想让他死的地步了。居然不惜牺牲冒着生命危险拿到的晶石，也要暗害他。
　　可惜，这辈子岁云白不能如意了。
　　他看不到自己死的那天了。
　　因为他会活不过明天。
　　岁聿微微一笑，倾泻出一点灵力，将到手的银河晶石搅碎，随手扔进路道的垃圾桶里。
　　*
　　次日清晨，岁家。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洒下丝丝缕缕的微光，照拂着藤萝装束着木质鸟笼。
　　今日清晨的鸟儿叫得异常欢乐，似有什么好事即将发生。
　　岁天成和宋婳吃着早茶，端着瓷杯啜饮茶水，一口还没下肚，就见管家走了进来，面色异常沉重。
　　岁天成直觉出事了，放下茶杯问道，“怎么了？”
　　“老爷夫人，”管家语气沉痛，“少爷在昨天晚上，去了。”
　　“你说什么！”岁天成瞪大眼睛，“去了？”
　　宋婳听到这个消息，可是直接不小心摔碎了手中的瓷杯，但她却顾不上这些，“你说什么！你说云白怎么了！”
　　管家沉默不语，不敢再说第二遍，只是让他们消化这个事实。
　　唯一的儿子死了，宋婳当场红了眼眶，泣不成声。
　　岁天成倒是缓了过来，冷静沉声问：“死因是什么？”
　　管家道：“心脏衰竭。”
　　宋婳崩溃地对着管家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两天不是说即将康复，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吗！怎么会这么突然就……”
　　管家额头冒出冷汗，赶忙将复述医生的话：“医院那边已经在尽力抢救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少爷突然情况直转而下，然后就……”
　　宋婳几乎是咆哮道：“查！给我查清楚！让我看看是谁在捣鬼，让我们岁家绝后！”
　　管家微微弯腰，头不敢抬起，继续道：“夫人，据我们调查，小少爷去世的前一天，曾经见过大少爷。具体说了什么我们不太清楚，但我们想可能会与这个有关。”
　　如果儿子还活着，宋婳还可以端着，装出一个贤妻良母样，但儿子死了，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宋婳当场站起来，死死盯着岁天成，不肯放过对方一丝一毫表情，“一定是那个贱人害死了我儿子！一定是他！”
　　见岁天成除了面色不好，没有任何表示，她当场吼道：“岁天成，我们就那一个儿子啊！现在我们唯一的儿子还被那个贱人害死了，你一定得替我弄死那个贱人，为我们的儿子报仇！”
　　不同于宋婳的癫狂，岁天成是个精明的商人，更是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
　　岁云白突然死了，他也有几分伤感，但更多的更应该考虑岁家的未来。
　　岁云白死了，他就只有岁聿一个儿子了，未来继承岁家家产的，就只可能是他。
　　当然他还有第二种选择，再生一个来继承家业。
　　他看宋婳一副癫狂的模样，不满地拧眉，“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哪有岁家太太的样子。昨天阿聿只不过去看了一眼云白，不一定是他动手。他那胆子，怎么可能杀人。”
　　听他这话语，宋婳当场就明白了他的态度，破口大骂道：“岁天成你这个冷血动物，你根本没有心！你不帮云白报仇，我自己去！”
　　“疯婆娘，”岁天成被骂，也染上一层怒气，脸涨成猪肝色，“这件事我自然会查清楚，你不要轻举妄动！”
　　宋婳根本不理会他，拿着手提包就准备去医院见儿子，即将踏出大门前，她还狠狠地回头看了岁天成一眼，满目都是怨毒，“岁天成你看着吧，看我怎么摧毁那个贱人！”
　　*
　　岁聿没有故意抹除痕迹，而是大大方方告诉岁天成宋婳，这事是他干的。
　　区区一个岁家，他还不放在眼里，若是敢来招惹他，毁去又如何？
　　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除去岁云白，就能铲除整个岁家。
　　岁云白的事就是一粒灰尘，他没放在心里，拍一拍就散去了。
　　更值得注意的事情，是一周后的历练。
　　一周后，整个银河军校将倾巢而出，前往阿尔法星剿灭虫族。
　　之前他在图书馆查阅了大量资料，得知银河晶石其实就是虫族的晶核，每一名虫族被击杀，就能在它们死后获得一枚晶核。
　　等级越高的虫族死亡，产生的晶核能量就越强，纯度也更高，是修炼的好材料。
　　抗击虫族，如果不使用机甲，仅仅凭他现在的筑基修为根本无法应付。
　　当务之急是得赶紧进阶金丹期，才能在剿灭虫族之战中大杀四方。
　　思量着，又想起之前谁提起，一个月后会开启“诸神之战”。
　　还真是繁忙。
　　思量间，岁聿从纳米空间掏出数十个银河晶石。
　　这是大逃杀获胜附赠的奖励，用于冲击金丹期绰绰有余，得找个时机吸收掉才行。
　　此刻除了他宿舍没有其他人，他小心关上门，正准备吸取，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岁聿：“……”
　　将东西收好，他起身去开门，看到来人忍不住又想把门合上，只不过对方强势地伸进一只腿，把门隔住了。
　　微生澜手撑着门，笑眯眯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赶也赶不走，岁聿索性松开门将他放进来，还很懂待客之道给他倒了杯白水，“找我什么事？”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微生澜一向很擅长说废话，“自然是有事要求你。”
　　岁聿总是想起自己的保镖职责，屈尊纡贵地又问了一遍，“所以你要让我干什么？”
　　一向泰山崩于眼前而面色不变的微生澜，难得展露出一丝真实情绪。
　　他面色怪异，介于羞怯与尴尬之间，“一周后的突击虫族计划，你带着我一起去。”
　　*
　　作者有话要说：


第28章 线下单杀
　　岁聿挑眉， “你微生家家大业大，应该多的是能人保护你，何必非得和我一道？”
　　微生澜垂着眼眸， 显露几分可怜像，“我只有你，微生家不会保护我的。”
　　因为就是他们强迫自己去打那堆恶心的虫子， 美其名曰锻炼。
　　听到这番话， 岁聿若有所思。
　　莫不是对方也跟自己一样爹不疼娘不爱，处境艰难，实在没人帮忙才找上他？
　　说起来， 微生澜明明贵为3S级的绝世天才，却名声不显，而他的姐姐微生雪却是风光无两。
　　是微生家故意把微生雪拿出来当挡箭牌， 还是说……
　　这微生家的水，可能比他想的还要深。
　　前世被阴谋诡计反复坑害的岁聿，完全没有想过微生澜小少爷只是单纯的懒，不想出头这件事。
　　自顾自地脑补了一出大戏， 岁聿看向他的神情，都不由得带上一丝同情与怜悯。
　　“既然微生少爷想和我玩过家家，那我便勉强奉陪吧。”
　　“勉为其难？这是什么话，”微生澜眯了眯眼睛，“少爷要你护送， 你还敢不心甘情愿。”
　　大少爷的戏唱到这出，差不多可以停止了，岁聿不打算再搭理他。
　　察觉到对方无声的赶客， 微生澜也不自讨没趣， 目的达到便离开， 给岁聿留下私人空间办自己的事。
　　岁聿掏出口袋里的晶石，餍足地吸收完里面的能量，随即运转灵力，准备冲击金丹期。
　　筑基期到金丹期，要跨越一整个大的门槛。很多人修仙受根骨以及境界所限，终其一生最多也只能到达筑基巅峰，始终摸不到金丹期的门槛。
　　不过金丹期对大部分人来说是道分水岭，对岁聿来说只是个起点。
　　毕竟前世能修炼到化神期，除了天道相助，他本身对道法也颇有领悟力，到达金丹期完全不是问题。
　　他闭上眼，盘腿坐忘，运转体内灵力。
　　“真空无我，脱胎神化，至于静虚。”
　　淡淡金光自他身上散发而出，给整个宿舍也镀上了层金。
　　岁思昀口里含着草莓，手里还端着盆准备给岁聿带过去。他俩宿舍就隔了一层楼，离得很近。
　　来到对方宿舍门口还没进去，就见房门紧闭着。
　　岁思昀咀嚼草莓的动作微微一顿，看向透过房门缝隙的一丝金光，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哥哥这会儿，怕不是在玩些好玩儿的东西。
　　正巧秦磊运动完，从楼梯道走上来，见看见一个穿着睡衣、一头鸡窝的陌生人，正杵自己宿舍门口。
　　他纳闷道：“这是干嘛，走错宿舍了？”
　　岁思昀跟着转头，明显是听到对方的疑惑，乐呵呵的解释道：“没，我是岁哥的表弟，来找他玩儿。这有草莓，你吃吗？”
　　说着，将盆里的草莓递给对方。
　　秦磊被他一招反客为主整不会了，伸手拿了颗草莓，嘟囔着，“那你进去吧。”
　　岁思昀摇头，“岁哥在里面干大事，我不敢进去。”
　　秦磊咬了一口草莓，被他说的话弄得云里雾里的，“什么大事？”
　　岁思昀压低声音，故意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秦磊也被他营造的氛围所感染，也跟着凑过来，就听见对方欠揍的说：“他现在在……换衣服，浑身光溜溜的，还让我们不要进去打扰他。”
　　秦磊：“……”
　　就这？
　　见对方面露无语，岁思昀乐得哈哈大笑。
　　秦磊不想再理会这个二逼，手推着门就要进去，却被对方伸手拦住。
　　“你干什么不让我进去！”他故意龇牙咧嘴，做出恶狠狠的表情，企图吓退这个阻拦他的人。
　　“别做奇怪的表情，看着很丑，”岁思昀擦去刚刚眼角笑出的眼泪花，略微嫌弃道，“哥哥他在里面换衣服，你要进去？”
　　“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进去的，”秦磊没有因为对方说他丑而生气，而是略微惊讶道，“你居然叫岁聿哥哥？”
　　“对啊，”对方又吃了口草莓，“我刚开始不是就介绍过，我是岁哥的表弟吗？”
　　“一般人不都称呼为哥，或者大哥吗？只有女孩子才会叫哥哥吧，你居然叠着叫，”秦磊面露嫌弃，“你还喜欢吃草莓，一点都不猛男，简直太娘炮了。”
　　吃个草莓都能被扣帽子的岁思昀：“……”
　　很少有人能惹他动怒，眼前这人倒是让他气笑了。
　　他没有反驳对方的话，而是似笑非笑道：“刚刚给你的那颗草莓，我没有洗。”
　　“那又怎么样？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对方浑然不在意，继续语言攻击道，“只有你这种娘炮，从在意这种无用的细节。”
　　岁思昀小心地放下手中的草莓，笑眯眯招招手，“你过来。”
　　秦磊挑衅道：“怎么，说不过想打我？就你这小身板，还能把我怎么样？搞笑。”
　　岁思昀还是笑眯眯招招手，“你来。”
　　秦磊冷哼一声，故作气势，恨不能掏出根大金链子套脖子上，再点上根烟，“那一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你这等小虾米……”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一掌拍进了地里。
　　字面意思，秦磊直接被他从头到脚拍进了地板里。因为是楼层，中间完全镂空，他一般身子被卡在上面，一半身子被卡在下一层的楼道中间。
　　下半身被坚硬的泥石狠狠地摩擦，早已经是血肉模糊。
　　秦磊早已没了尖叫的力气，而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脸色苍白，逐渐昏迷不醒。
　　岁思昀收回手，笑着接梗，“我才是这个分段的极限。”
　　他贴心地给校医室拨打了电话，一群实习生火急火燎地抬着担架赶来，费劲千辛万苦才把人拔出来。
　　因为秦磊体型宽大，抬担架的时候一不小心还把人头给磕地上了，调整了好几次位置才弄对。但秦磊本就去了半条的命，这么一弄就又去三分之二。
　　岁思昀收拾好作案现场，蹲下捡起地上的一盆草莓，这时候门终于开了。
　　“岁思昀？”岁聿把门拉开，“怎么不进来。”
　　“看你关着门，我猜里面可能在做一些隐秘的事情，就不太好进来。”岁思昀解释道。
　　他在修炼的事情确实不能被发现，心里夸这人看似粗神经，实则心思细腻，一把问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了秦磊的声音，他刚回来了？”
　　“我没看见别的什么人耶，”岁思昀恍若无事发生，笑得慵懒，“哥哥，要吃草莓吗？洗过的。”
　　*
　　彼时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岁聿站在空茫茫的操场，看着手中的挑战书，陷入了沉思。
　　看来以后不能来操场了，这个地方多多少少有些邪气，不是收到“情书”，就是别人的挑战信。
　　信封很白，上面写着“挑战书”三个字，丝毫不会让人误会。
　　取出信纸，展开发现只写了一个地址，以及类似约战的话语，连个署名都没有。
　　莫名其妙的来信岁聿并不想理会，继续专注自己的训练。
　　结果第二天，又有人送来了同样一封信，里面还是同样的内容，唯一多的就是落款处多了个署名。
　　看着“战无双”三个大字，岁聿总觉得有些熟悉。思索片刻，他想了起来：上次新生考核的第三名，就叫战无双。
　　知道不去赴约对方不会罢休，可能还会送第三次信。
　　婆婆妈妈不是他的性格，既然人都送到眼前了，不去收拾一顿真的可惜。
　　按照信上所说的出了军校，来到一家实训馆，走进约定好的房间，但里面没有一个人。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十分钟，岁聿坐在门口摆放的椅子上，无聊之际顺便打量一下周遭布景。
　　这里明显是为打架设置的场地，场地十分宽阔，大概有一千平方。天花板设置的很高，还是用玄铁作顶。墙壁是金刚石打造，地板是不知道什么材质，但从周遭配置上来看，一定很贵。
　　他打量了周遭一片，发现虽然是打架用的地方，但无论是哪里都异常的光洁，没有一丝裂痕，想必是每被打坏，都会立马翻新。
　　整个房间都是拿星币堆起来的，烧钱估计都没在这种房间打架烧得快。
　　岁聿顿时对尚未谋面的战无双肃然起敬：能请他在这种房间打架，多少有点星币在身上。
　　战无双到点，冷着脸推开门，被人这么一念叨，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破坏了营造出的一身黑衣酷哥形象。
　　岁聿从椅子上站起来，见对方冷着脸，同样冷脸以对，“战无双？”
　　对方颇为冷酷的点点头。
　　“为什么要和我在这里打，”岁聿见对方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解释的话，索性直接问出自己的满腹疑惑，“你不知道军校禁止学生私下斗殴吗？”
　　“不是斗殴，只是切磋，点到即止即可，”对方默默小声补充一句道，“不让校方知道就没事。”
　　“为什么不在全息PK场上打，不也差不多？”岁聿挑眉。
　　“不一样，”战无双说，“全息可以自我调节。”
　　全息可以调节自身身体素质与精神力，平时很多做不到的操作，在全息里都能做到。
　　虽说不能大幅度调整，但对于顶尖高手对战来说，一点战力差距都是致命的。只有在现实对战，才能真正的公平对战。
　　“第三个问题，为什么找上我，”岁聿语气冷淡，“如果是因为上次新生考核，怎么也不应该找上我个第二名，你该去找第一名。”
　　“两点，第一是皇太子殿下，惹不得，”战无双还是一脸冷酷，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第二，他靠花钱收买别人的猎物获得积分，没实力。”
　　岁聿挑眉，看着这位酷呆酷呆的新生，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个皇太子收买的别人。”
　　新生比赛录像只有导师才有权利知道，战无双作为参赛选手又是怎么知道的？
　　战无双面色不变，老实说道：“我花钱从院里老师那打听到的。”
　　岁聿：“……”合着你小子也是个乖滑的主。
　　战无双不知他心中所想，可能是被问烦了，他微微抿唇道：“还有没有别的要问的？”
　　岁聿面露深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战无双皱眉，“你话真多。”
　　难得被人讥讽话多，岁聿忍了又忍，但迫于某些难以启齿的原因，他还是耐着性子微笑道，“这个房间打坏了，是你赔吗？”
　　“嗯。”
　　打坏了也不用赔，那就是可以放手开干了。
　　岁聿满脸都写着愉悦：“没事了，来。”
　　对方见他除了开战宣言，没有任何动作，问道：“你的机甲？”
　　岁聿一向奉行“君子报仇，当场就报”的原则，立刻反唇讥语道：“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战无双选择沉默。
　　岁聿似笑非笑道：“没带，自然是不用。”
　　战无双听完，没有劝阻，也不好奇对方不用机甲怎么打，而是默默点头，从自己胸口掏出陷落在衣服里的项链吊坠，轻松说了句，“出来。”
　　吊坠顿时一闪红光，眼前突然现出一个巨大的蜥蜴机甲。
　　看着眼前的蜥蜴机甲，不由得联想到上次把他打个半残的螳螂机甲，岁聿顿时眼皮一跳：这人不会是上次大逃杀那家伙吧？
　　不过不管是不是，岁聿都没有后路可退了。
　　之前的打斗中，与自己对战的都是实力远远弱于自己的。与战无双这样实力相当的对手对战的机会，是非常少有，只有强者比斗，才能意识到自己在哪个段位，明确地提升自己。
　　弱者才挥刀像弱者，强者自然挥刀像更强者！
　　与人决战，没有撤退可言！
　　岁聿从纳米空间掏出大夏龙雀，眼中燃烧着炽烈战意：“来战！”
　　战无双淡声说了声“开”，蜥蜴便张开嘴，展露出里面的驾驶舱，他轻轻一跃坐进去。
　　见对方准备好，岁聿丝毫不准备客气，打算提前抢占先机，提着剑就冲上前去，朝着机甲猛砍一刀。
　　这一刀没有附着他的能力，仅仅凭借力气和锋利的剑，无法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战无双也不坐以待毙，操纵机甲站起来，狠狠一甩蜥蜴尾巴，准备给他的头一个大逼兜。
　　自此前几天在宿舍进阶到筑基后期，不止灵力更加醇厚，身法也快了不少。
　　蜥蜴机甲虽也属于轻便迅捷类型的机甲，但速度上远远不如上次的蜥蜴，所以他轻松就躲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只要对方不能大范围攻击到他，那么无论对方使出什么招数，他都能反败为胜。
　　不同于上次的惨胜，这次他要绝对的胜利！
　　岁聿挑起长剑，注入火灵力猛得向前劈刺。如果说刚才的攻击是物理攻击，如今就是物理与化学攻击的双倍buff叠加，战力直接翻倍。
　　遇 烟 事他凌厉的一击，果真在蜥蜴机甲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裂口。
　　见机甲吃亏，战无双立即反击，操纵蜥蜴机甲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朝着对方狠狠地咬过去！
　　对方动作快，岁聿更是灵活，轻易闪避开来。一击不中，蜥蜴再次朝着他猛扑过来！
　　岁聿这次没有闪躲，而是举起剑，利落的用剑格挡对方的攻击。
　　突然之间，原本只是张大嘴用牙咬的蜥蜴，突然伸出猩红的舌头，朝着他伸过去。
　　舌头也是机械做的，舌尖一点突然凹下去形成一个小洞，小洞在岁聿忙着抵抗时，猝不及防喷出一股蛛丝，直接缠在他的剑上，让他动弹不得。
　　见对方下意识要用手扯开，战无双好心提醒道：“你最好别乱动，蜘蛛丝上有毒。”
　　“有毒？”岁聿停了手，毫无紧迫感，偏头笑道，“那我就不用手好了。”
　　他猛地像后一个大跃步，与蜥蜴机甲拉开距离。
　　蛛丝跟着延长，一边留在蜥蜴舌尖中，一边紧紧地缠在岁聿的剑上。
　　岁聿淡然一挥卫衣袖子，战无双只注意看他的手，却没发现他真正的攻击，是嘴里刺出的银针！
　　针尖锋利，在灵力的加持下飞速而去，轻而易举刺断了缠绕的蛛丝，并且穿透而去钉入蜥蜴的舌尖上，堵住了吐丝的小洞！
　　只这细小的一针，就轻而易举让蜥蜴机甲的吐蛛丝系统选项报废。
　　亲眼目睹对方的非人操作，战无双有些疑惑，甚至是匪夷所思，“你怎么把针藏在嘴里？”怎么做到的？
　　岁聿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不用手是因为——这样很帅！”
　　灵力注入完成，他猛地挥出一剑！
　　“霜寒九州！”
　　这一剑挥下，可开天，可辟地！
　　磅礴剑气尽数倾泻而出，水蓝色的灵力紧跟着冲上，如涨潮的水浪，裹着滔天怒意，来势汹汹！
　　空气中的稀薄水汽化成冰，内壁凝结出如刻霜花，剑气结出百米坚冰，冰封所到之处，屋内事物都被尽数冰冻！
　　而身为主要目标的蜥蜴机甲自然也难以逃脱，连带着被冰冻了起来。
　　操作系统传来低温警告，战无双沉着冷静地操纵机甲下达命令，静静等待着系统执行。
　　等着火融枪烧化内壁坚冰，战无双直接操纵机甲大力破冰而出，然而刚出来，就迎着对方强有力的剑。
　　系统被冰冻得稍显迟钝，暂时还未恢复过来，再下达命令也是来不及，只能受了这一剑！
　　本来做好准备忍受即将到达的伤害，然而预想的一剑，却迟迟没等来，战无双不由得看向对方。
　　只见岁聿停下了手边的动作，一抹脸上的汗水，白皙的脸笑得肆意张扬，满目狂傲喧嚣而上。
　　他收回刀，舒朗道：“点到即止。”
　　战无声跳出驾驶舱，从机甲形态退出来，点头道：“这一场不能说酣畅淋漓，但很有趣，有机会再切磋。”
　　岁聿点头。
　　见战无双嘴唇张合，他眼皮又是一条，顿感对方要说出什么他不想听的话。
　　想法还没落到实处，果不其然，就听对方作回忆状道：“你的作战方式让我觉得很熟悉……上次我在大逃杀遇见的人，是你？”
　　如此轻易掉马是他没想到的，不过强行否认也没什么意义，岁聿点头承认道：“是我。”
　　“嗯，果然和他说的一样。”
　　战无双点头，接着难得说了句和战斗无关的题外话，“下次全息见面，你换个AI捏脸吧，你现在的模样就挺好。”
　　岁聿就是为了不让别人认出来，才故意换了个和自己大相径庭的形象。
　　他心下有些奇怪，战无双第一次与自己见面，按性格来说应该不会提这么冒昧的请求，索性问道：“为什么？”
　　战无双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有人让我转告你说，太丑，有碍观瞻。”
　　*
　　作者有话要说：
　　岁聿：真的穷怕了。
　　引用：
　　“真空无我，脱胎神化，至于静虚。”——出自百度百科，略有改动。
　　“那一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以及“我出手，就是这个分段的极限。”——出自网络梗。
　　写到这里感觉合适，少的五百字明天补上（跪榴莲ing）


第29章 国王游戏（一）
　　岁聿不吃这一套， “认为我的脸有碍瞻观，那就把眼睛闭起来好了。”
　　战无双不说话，大有一副不是我说的， 要骂去骂那人的意思。
　　和战无双在校门口分别，天色还不晚，岁聿正踌躇着要去食堂吃饭， 还是去操场再训练一会儿， 就被人从背后轻拍了一下。
　　微生澜站在他身后，手把住他肩膀，头探到对方肩膀旁， 笑眯眯道：“准备去哪？”
　　岁聿一视同仁地拿掉他的手，看着眼前这位不知边界感为何物的人，神色冷淡道：“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是没有计划咯，”微生澜心情愉悦，“跟我一起参加明天的国王游戏吧。”
　　“国王游戏？”
　　“就是类似于酒桌上的国王游戏，谁得到国王牌就可以支配所有参与者，”微生澜说， “不过不同的是，牌不是靠抽的，而是靠找的。”
　　“找？”
　　微生澜兴致勃勃地解释说：“没错，观测者会将一副扑克牌藏在整个军校里，找到什么样的牌， 就能获取什么样的身份，高级身份牌的人能够使唤低级身份牌的人。”
　　岁聿冷着脸：“一副牌只有五十四张牌，但参赛的人远远不止五十四个人吧， 多的人怎么处理？”
　　“会成为苦逼的‘多余人’哦， 被人任意使唤，”见对方沉默不语，微生澜轻轻挑眉，“害怕了？”
　　“本质就是恶劣的阶级游戏，”岁聿垂眸淡淡道，“你们高年级的老生都没课？”否则怎么这么闲？
　　对方说：“别说得那么可怕，和聚会的国王游戏大致差不多，毕竟游戏只持续一天，都不会闹太过的。”
　　岁聿淡淡道：“你去年应该参加过了吧，今年还去？”
　　“去年我是观测者，没有参与其中，今年倒是有机会参加。”微生澜乐呵呵道。
　　“观测者？”
　　“就是类似裁判之类的角色，”微生澜饶有兴味道，“怎么样，要参加吗？”
　　“不，”岁聿面露寡淡，兴致缺缺道，“这种乐子人制造出的无聊游戏，我没兴趣。”
　　被骤然拒绝，微生澜却没有着急，而是悠哉悠哉道：“获得国王牌的人可以奖励一百万星币。”
　　不得不说，对方真的很懂怎么拿捏住岁聿的死穴了。
　　购买铸剑材料真的烧钱，即便他之前零零总总赚了不少，但又很快花销出去，他真的配得上“入不敷出”这个词。
　　参加一场游戏就可以获得一百万，四舍五入就是一天净赚一百万，做了。
　　不过为了避免遇上什么骗子组织，到时候游戏获胜拿不出钱，他还是谨慎地问了句：“这场游戏是谁发起的？”
　　微生澜调笑道：“当然是混沌乐子人。”
　　这个回答怎么听怎么不靠谱，但岁聿还是点头道：“好。”
　　是乐子人，只要不是骗子就行。
　　*
　　第二天岁聿如往常一般起了个大早，就瞧见陆观雪也起得很早，已经洗漱完准备出门了。
　　“这么早？”岁聿顺口道。
　　“你不也一样，”陆观雪手里拿着不离身的伞，站在门口说，“你也要参加国王游戏？”
　　“也？”岁聿有些意外。
　　没想到陆观雪这样不爱热闹，最多在论坛看看八卦的人，居然也要参加这种乐子游戏。
　　像是知道对方心中所想，陆观雪解释道：“就算是骨灰级宅男，不出去看看也会憋坏，一年一度的热闹，当然要去凑凑。”
　　说着，不知道联想到什么，他露出一个隐秘的微笑：“说不定还能看到某些人鬼哭狼嚎，却不得不当牛做马的丢人模样，那还真有趣。”
　　察觉对方好像揭开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属性，岁聿果断选择转换话题，“你不是在军训么，有空参加这个？”
　　陆观雪鄙夷道：“军训昨天就结束了，再过两天就要正式行课了，也就你这个‘逃兵’什么都不知道。”
　　“‘逃兵’这话说得多难听，”岁聿挑眉，为自己的偷懒行为辩驳洗白道，“我只是把有限的时间，投入进更有趣的事业之中。”
　　“你所谓的事业，就是和人约架？”陆观雪调侃道。
　　“你怎么知道？”岁聿顿时警铃大作，“谁告诉你的。”
　　“不是谁告诉我的，论坛都在传呢，帖子满天飞，都在讨论你呢，说你是能打败战无双的平民战神，”陆观雪乐得看笑话，“怎么，作为事件主人公你不知道？”
　　岁聿按耐住火急火燎的心，沉着脸打开光脑，搜索银河军校的名字进入学生建立的私人论坛，果不其然被置顶的热帖第一，就是他和战无双的实训室一战。
　　他没想到军校的人能这么无聊，一次简单的切磋都能搞出四五套阴谋论。有怀疑战无双居心不良的，有说他耍阴招惨胜的，还有说他们是明修客栈暗度陈仓的，其实私下早就搞一起了，只是今天才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把事情炒热的。
　　面上来看，岁聿作为毫无背景的“普通人”，能打败世家花费数年心血培养出的人形兵器战无双，多少是有两把刷子的，后来他新生考核第二的事情被扒出来，部分人更是将他奉为平民战神。
　　岁聿没有因为论坛大部分人对他大加赞赏而感到心情愉悦，而是看着论坛的发帖人，陷入沉思，“这事情按理说应该只有我和战无双知道，不过我们也没有故意隐藏行迹，他也没理由把我们战斗的事情曝光到网上，想来他跟这事儿没什么关系。”
　　“那人故意将你的事情曝光，就是要将你架在火上烤，”陆观雪若有所思，“过度的曝光可不是什么好事，也不知道那人什么目的。”
　　“他想举报我打私架，然后让校方处理我？”岁聿问。
　　“应该不是，你和战无双都是战力强的人，未来抗击虫族的种子选手，校方不会为了一场双方都没有受伤的私架，而处分你们让你们寒心。”
　　“但为了给其他学生一个交代，怎么也会做个样子吧。”岁聿眸色冷淡，对这些暗箱操作的流程烂熟于心。
　　“不会的，对自己的价值有点自信，”陆观雪替他打开校务处理站都官网，“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进去看看里面的举报名单里有没有你。”
　　岁聿如言拉开举报页面，结果发现里面真的有自己的名字，还反复出现了好几次，说明不止有一人举报。
　　不过他发现名单里的大部分是红名，而他的确实黑名。
　　不用他问，陆观雪主动解释道：“红名就是证据确凿，已经被判定了的，黑名就是证据不足，不予受理的。”
　　其实他校外私架的证据也算充足，论坛还上传了好几张照片，不过看来校方是打算保他，一声不吭完全不打算处理。
　　好事者多次举报失败，也只能在论坛怒骂两句“该死的关系户”，夹着尾巴讪讪作罢。
　　处理完这场小风波，岁聿正打算关闭网页，关闭前随意一撇，就瞧见处罚公式栏上那熟悉的名字。
　　他看着那网页上的一排小字，照着念出来，“综合信息专业岁思昀，学号4293XXX，因毁坏校园公务，恶意伤人，特予以严重警告处分。”
　　如果不是那串熟悉的学号，岁聿还真不能确定打人的就是那个每天笑嘻嘻不正经的家伙。
　　不过他打了谁？
　　联想到前几天他出现在自己寝室门口，很久也没出现过的秦磊，他大概想清楚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人不可貌相，岁思昀表面看着吊儿郎当不靠谱，能考进军校果然是有点东西在的。
　　正想着，光脑页面突然跳出一则通讯请求。
　　岁聿点了同意，光屏立马跳出战无双那张脸。
　　他等着对方开口，结果一分钟过去，对方没有任何表示，脸眉头都未曾动一下。
　　在一片尴尬的沉默中，岁聿终于忍不住在光脑屏幕前挥舞着手，淡声道：“网卡了？”
　　“没有。”光屏对面的人终于说话了。
　　岁聿：“什么事？”
　　对方又沉默良久，好半天才说道：“关于我们私下约架结果泄露的事情，我很抱歉。”
　　岁聿没有意外，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和你有关？”
　　“不是我做的，”战无双诚实地点头道，“但确实与我有关。”
　　如果换做往常，岁聿可能一笑而过，毕竟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但今天的事不同，它似某个阴谋正在酝酿，如今只是掀起阴暗一角。
　　他们约架的被曝光只是一个开端，后面应该可能还有一连串的麻烦等着他。
　　而他目前连敌人是谁都尚不明朗，只是心底隐隐的猜测。
　　为了证实自己内心的猜想，岁聿抬眸看向战无双，“你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
　　战无双点头，瘫着一张脸道：“其实今天这场比试，是皇太子殿下在背后推波助澜，激我和你比试的……今天论坛的事大概和他有关。”
　　岁聿心事重重地关上光脑，反复回味战无双的话。
　　他倒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惹他不满了，竟能让这位大人物费心坑害自己。
　　战无双的话陆观雪也听见了，但他显然不把皇太子的威胁放在眼里。
　　他看向对方的手，有些意外，“你手怎么了？在流血。”
　　岁聿闻言抬手，果真发现被袖子覆盖住的胳膊隐隐作痛，鲜红的血渗透白色卫衣，顺着流在骨节分明的手背上。
　　“啊，伤口居然又裂开了么？”他不甚在意地站起来，从自己床铺下面拖出全套医药箱。
　　岁聿一边包扎开裂的伤口，一边漫不经心解释道：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回来的路上，遭遇了一场刺杀而已。”
　　“刺杀？”陆观雪拧眉，直接了当问，“结果怎么样？”
　　“如你所见，我还活着。”岁聿笑着，还能转个身任由对方四处打量。
　　“问你正经的，”陆观雪从他手边拿过绷带，替他缠了几圈，末了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让人疑心如果绷带有粉色，他一定会给这人用上。
　　“**？所以你把那群杀手怎么样了。”
　　“还没用治疗仪就把绷带缠上了？”岁聿将蝴蝶结解开，拿出治疗仪放在伤口上探测，完事才不急不缓解答道，“那群杀手我用麻醉针药倒了，直接送去刑局了。”
　　刑局是一个特殊组织，负责处理一些设计灰色地带的案件，调查一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东西。被抓紧刑局的人会遭受到难以想象的逼供手段，不死也脱层皮，没人能不招供。
　　陆观雪不意外岁聿能知道刑局的存在，这东西花点钱就能打听到。
　　他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你想知道是谁暗杀你的心这么强烈。”居然都联系上了刑局。
　　岁聿一边用治疗仪疗伤，一边答道：“派一群菜鸟杀手当街截杀我，这样拙劣的手段，除了岁家那群人，我想不出第二个答案了。”
　　伤口伤得不深，基础的治疗仪能轻松应对，但以防万一还是用绷带小心地缠起来。
　　原来现代科技还是有值得信赖的嘛，这个治疗仪就挺不错！
　　“拙劣的杀手都能伤到你，你应该小心点的，”陆观雪不知他的思维已经脱线到九天云外去了，还在说着，“要是太过轻敌，可能是会致命的，我可不想之后提着一瓶酒一条烟，去你墓前吊唁你。”
　　“记得墓志铭写得恢弘大气些。”岁聿难得开玩笑，却见对方表情严肃，一点也没有要笑的意思。
　　玩笑开失败了，他也知道陆观雪是为自己好，索性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以后会注意的。”
　　“你明白就行，”陆观雪矜娇点头，当对方真的听见心里了，又问，“既然你知道是谁派他们暗杀你，你还把他们送进刑局？”
　　将散落出来的医疗相关小物件收进医药箱，岁聿这才笑眯眯解释道：“法制社会，我不能杀了他们，但总得让他们吃点苦头吧。”
　　“你还真是恶趣味，”陆观雪评价道，“但是恐怕你对银河联盟法了解的还不完善。”
　　岁聿挑眉：“怎么说？”
　　难不成他这样做，还会露出什么破绽把柄拿给别人抓住？
　　陆观雪道：“联盟有特令，威胁他人生命安全者，可就地格杀。”
　　*
　　清晨，天色微亮，平时虽偶有晨练的人影，但还是静谧的校园，今天却难得过早就承接了人群喧闹。
　　有人弓着腰一边仔细地翻看草丛，一边股劲儿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只要我起得够早，就一定能比他们先找到牌。”
　　旁边同样翻找的人听到，乐呵道：“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早期的虫儿被鸟吃？说不定你辛辛苦苦找到的牌，轻松就被别人抢到了。”
　　“想抢我的东西先问过我的拳头，”对方反驳道，“你要是怕你可以不找，少在这泼凉水。”
　　对方顿时不说话了。
　　国王游戏的寻牌阶段过去了两小时，岁聿才从床上悠悠转醒，还是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打开门，就见微生澜靠在门框边，懒散道：“才起？”
　　微生澜没说话，把门放开去洗漱台洗了把脸。
　　他穿着短袖T恤，把胳膊赤条条地露出来，微生澜就算老眼昏花，也还是看清了他胳膊上缠着的绷带。
　　他问：“什么时候受的伤？”
　　岁聿语气平淡，没什么情感道：“在昨天你见我之前。”
　　没戴眼镜的微生澜就是个瞎子，昨天光顾着说国王游戏的事，压根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以表金主迟来的慰问，他从纳米空间掏出一瓶药，放在他桌前：“这是治伤药，涂上不是太重的伤都能立马恢复，比治疗仪好用。”
　　“不用，”无功不受禄，岁聿将药从桌上拿起，就要塞回给他，“伤基本好全了。”
　　微生澜没接，“东西都拿出来了，可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岁聿把东西放回桌上，没有再强行还给他。
　　“游戏开始很久了，这么不着急？”微生澜笑道，“我可是提交了你的报名表的哦。”
　　“不急。”
　　微生澜挑眉，“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室友也参加了这个游戏，他已经先你一步去找牌了吧。”
　　岁聿没来得及回答，寝室就传来一阵艰难起床的闷哼声，随后床上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刚醒的陆观雪揉了揉惺忪的眼，平常不苟言笑、长期冷冻中的雪白笑脸上，头一次露出迷惑的神情：你们站我床下干什么呢？
　　微生澜以手抵唇，压下泛起的笑意，“原来你们是卧龙凤雏。”也难怪能在一个寝室。
　　“你很急？”岁聿淡声道，“那先去找吧。”
　　“不急，等你们。”
　　微生澜慢悠悠地拿起早上买的早点，姿态优雅地咀嚼着。
　　本质上，他们三个都一样。
　　距离找牌过去三个小时，不少牌大概率都被找出来了。
　　陆观雪打开论坛，实时查看别人的找牌进度。果然关于国王游戏的找牌帖子，已经登上了热度第一。
　　帖子下面大部分都是哭诉难找的，浪费了三个小时，但众多回复下，也有几个人炫耀称找到了牌。
　　岁聿没有跟大多数人一样急匆匆地四处探寻，而是找了个凉椅坐下来，低头思考论坛上的一些回复。
　　“在想什么？”微生澜笑眯眯地在他旁边坐下，陆观雪也紧跟着坐在岁聿旁边。
　　三人颜值气质都拔尖，各有千秋，乍一看，完全是一道由美男子构成的**，就算是沉迷找牌的参赛者，都会忍不住恍眼，停下来悄悄驻足观看片刻。
　　更有女生夸张地跑到微生澜面前，眼里仿佛在冒粉红色的爱心，满目狂热迷恋，“微生大人！我一定会将国王牌找出来交给你的！如果可以，请你的视线多停留在我身上停留一刻吧！”
　　遭遇这种意外状况，微生澜稳如老狗，处变不惊，端起无可挑剔的标准微笑脸，熟练地说道：“好的，我等你。”
　　女生听到他的回应，一时承受不住，竟当场昏了过去，倒在他们三人面前，最后还是被另外两个女生抬着走，才避免了持续的社死。
　　“微生大人？”岁聿意味深长道。
　　微生澜笑容消散，轻微咳嗽一声，“迷妹的爱称而已，不用在意。”
　　“什么校园F4的烂俗剧情，”陆观雪完全瞧不上这个浮夸乖滑，还打扰他睡觉的人，冷淡一瞥，“居然有女生迷恋你？”
　　“承蒙她们的厚爱，”微生澜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至于因为对方两句拈酸吃醋的话就破防，直接四两拨千斤微笑道，“不过你说得也没错，我确实是个烂人。”
　　岁聿全然忽略两人的暗潮涌动，他只开口矫正一点，“刚刚那个人，是男的。”
　　微生澜没有惊讶，陆观雪却是直接尬住，“你说刚才那个穿着短裙，长相甜美的萌妹……是男的？”
　　岁聿点头，见对方迷惑不解，索性难得有了开口说话的兴致，一一细数刚才的女装大佬的破绽。
　　对方听得直接裂开，微生澜则是装模作样地感叹道：“陆同学外表看着精明，其实是个很少注意细节的大马虎吧，也难怪上次新生考核没有发现时间的流逝这一点，还被导师打了零分。”
　　被戳中伤口，陆观雪一时间不知怎么反驳，有些难堪道：“我只对感兴趣的事情细节。”
　　对方听罢，极其欠扁说道：“不能事事注意到，可是会吃亏的哦，陆同学。”
　　沉默只是一时的，毒舌属性只要在，就一定会被激发出来。
　　陆观雪反唇讥语道：“我是没办法做到你那样事事兼顾，毕竟你可是从不翻车的大海王。”
　　微生澜挑眉：“你小子可别造谣。”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就吵起来了，岁聿可没有闲工夫给他们当调解员。
　　眼看话题就要被带偏，为了不被这两人拖后腿，他说起正事，“你们对卡牌的藏身处有什么看法吗？”
　　陆观雪看着在垃圾桶、草丛地里四处翻找的学生，冷冷道：“反正不可能在那些地方。”
　　“我倒是有一些想法，”微生澜微笑着看向岁聿，“不过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岁聿淡淡地说着自己的推理思路，“在论坛上有人找到了卡牌，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晒图。”
　　他只丢下一句云里雾里的话，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
　　陆观雪点头，跟着分析道：“那些找到的人宁愿忍住炫耀的冲动，也不想让我们知道卡牌到底长什么样子，如果是寻常的卡牌，根本没有必要隐瞒。”
　　岁聿点头，说出自己的推断：“所以卡牌可能不是纸牌，而是别的东西。”
　　微生澜轻轻地掴掌，满是兴味盎然道：“毕竟发起人是那群混沌乐子人，卡牌不是纸牌倒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人。”
　　说着，他眯起眼睛，眼神透出一丝愉悦，“他们就喜欢愚弄别人，只要能找到乐子就开心了。说不定就享受着卡牌随处可见，在周围晃荡着，而参赛者找寻半天都没发现的快乐呢。”
　　“论起恶趣味，你好不了多少，”陆观雪被他的说法恶心到了，“你好像很了解发起者？”
　　微生澜微笑沉默不语。
　　岁聿肯定微生澜的猜想，说着自己的想法：“我也认为他们可能将卡牌设置为校园里最随处可见的东西。”
　　陆观雪抬头，看着四处找寻的参赛者，“学校最随处可见的是……”
　　岁聿点头：“所以我们要找的国王牌，极有可能是学校里的学生。”
　　*
　　作者有话要说：
　　国王游戏灵感来源于漫画《阶级天堂》，绪川千世太太是神！


第30章 国王游戏（二）
　　“如果牌是人， 那国王牌极有可能是比较有身份的人，”岁聿分析道，“甚至可能为了搞我们心态， 把国王牌插入参赛选手之中。”
　　微生澜笑得意味不明，“玩的有鬼牌那意味在了，说不定就是你或者我， 只是我们不知道。”
　　“这种可能性比较小，”岁聿说着自己的看法，“有可能是那些牌人就混在参赛选手之中，正伪装着和我们一起找。”
　　“牌人这个说法， 听着还真有点渗人呢，”微生澜笑道，“要是大晚上说的， 那可以做噩梦了。”
　　他说的话跳脱得很，但岁聿却莫名其妙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只是你们的猜想，而且依据不充足，”见两人商讨的积极， 陆观雪泼冷水道，“如果照着你们说的那样去找，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是不是竹篮打水，试试才知道，”微生澜从凉椅上站起来， 随意将飘散在胸前的碎发瞥在耳后，他嘴角带笑，紫眸却满是冷淡， “走吧， 不行动怎么能有收获？”
　　三人起身离开凉椅， 在学校到处走走逛逛，悠闲得不像是来找东西的，而是郊外踏青的。
　　“那边在做什么？”岁聿视力好，一眼就看到远处站在体育馆外，举止怪异的兔子人偶。
　　不管和国王游戏有没有关系，今天这热闹都必须凑一凑了。
　　微生澜生得最人模狗样，社交这一块儿自然也让他来负责，他笑容完美，语气自然道：“你好，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兔子人偶听见有人搭理他，“嚓啦”一下就跪倒在地上，拽着微生澜的裤脚，生怕他就这么跑了。
　　人偶操着一口标准猛男音嘤嘤啜泣，哭得如泣如诉，“勇士你终于来了！”
　　陆观雪还有点在状况之外，“勇士？”
　　岁聿已经沉住一口气，一脸担忧与严肃道：“没错，我来了，公主在哪？恶龙在哪？”
　　陆观雪：“……”你这情景带入挺快。
　　被抢词的兔子人偶卡壳了一瞬，但他很快随机应变，指着体育馆里面道：“该死的恶龙劫走了东芜国美丽大方善良冷若冰雪的公主，经过我们不懈努力地探查，恶龙就在山洞里，请你们拿好宝剑，踏上屠龙之旅救回公主！”
　　说着，他从人偶口袋里掏出三根大葱，十分公允地一人分配了一根。
　　岁聿挑眉：“这是宝剑？”
　　兔子人偶：“有什么问题么，亲爱的勇士？”
　　对方摇头，“没有，我只是担心在旅程路上不小心把宝剑吃掉。”
　　人偶从善如流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见对方重新开始摸口袋，他心底松了口气：幸好不是真的打算让我们用这个东西去打怪。
　　虽然不知道参加这个救公主任务能不能找到卡牌，但这个恶趣味程度，和国王游戏的发起人肯定脱不了关系。
　　他等着人偶重新分配武器，就见人偶慢悠悠地又从兜里掏出一根大葱，微笑着递给他：“宝剑我们有很多，勇士您不用担心。”
　　岁聿知道躲不掉了，只能木着脸接过第二根大葱。
　　他苦中作乐想着，等下屠龙还可以使用双剑，感觉还不错。
　　用完还可以带去讨好食堂阿姨，两全其美。
　　三人拿着大宝剑正准备进体育馆，却被兔子人偶拦住了，“勇士，营救公主困难重重，勇气、毅力、良善缺一不可，为保证成功营救公主，我们还需对勇士们进行一场考验。”
　　“什么考验？打架？”岁聿眼睛微眯，抽出腰间的大宝剑，就要向兔子人偶刺去。
　　兔子人偶躲过对方的“剑”锋，急忙解释道：“不是打架，勇士只用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了。”
　　“什么问题？”
　　兔子人偶明明看不到表情，可他的红色眼睛却是愈发鲜红欲滴。
　　他不再故意夹着萝莉音，而是满含恶意道：“如果你有一个按钮，按下就会获得一千万星币，但会随机死一个人，你会按多少下？”
　　这种考验人性的选择题，怎么回答都是错。
　　面对兔子人偶的恶意，陆观雪嫌恶皱眉，但还是说出自己的答案：“我不缺钱。”
　　“也就是一次都不按咯？”兔子人偶没对他的答案表态，而是看向岁聿，“这位勇士，你的答案呢？”
　　岁聿沉默片刻，略有疑虑道：“一定是随机吗？”
　　“没错，随机，”兔子人偶微笑，“任何人都有可能死，包括你自己。”
　　“那我希望死的那个人是我自己，”岁聿答道，“用我命换来的一千万，留给我的家人。”
　　末了，他偏偏还多问一句：“这样的答案你满意吗？”
　　兔子人偶沉默了一瞬，看向手心包着的纸条，一对照顿时沉默了。
　　跟标准答案一字不差。
　　“以上是你可能期望的答案，不过我的真实想法是，”岁聿看着兔子人偶，微笑道，“先按个十下赚个一亿，随机什么的太空泛了，我选择直接献祭我的父亲，否则这钱我拿着不安心。”
　　兔子人偶：“……”
　　父辞子笑是吧？
　　撒旦，绝对是撒旦。
　　他看向旁边的微生澜，面色一言难尽：“你呢？”
　　“阿聿你太狠了，”微生澜苦恼地偏偏头，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看向兔子人偶，“献祭父亲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到。”
　　看他一脸纠结，兔子人偶笑了，张着三瓣唇循循诱导，“所以你也是一下都不按？”
　　“整个银河系，属于人的范畴，大概数量是两千亿人口，而银河帝国大概才一百亿人口，”微生澜微笑，“所以我按个一千九百亿下不过分吧。”
　　他的神情无辜，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当然一千九百亿下我这辈子可能都按不完，所以如果条件允许，我会让我的后代继续完成这个神圣的使命。”
　　兔子玩偶：“……”
　　你把旁边的那位撒旦纹在背上了？
　　话说你们有没有尊重这个随机杀人事件！
　　这里是让你来抖机灵的吗！
　　兔子人偶面色愠怒，但奈何人偶服皮太厚，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
　　所以他只能憋屈说道：“恭喜三位勇士通过考验，请即刻出发，踏上营救公主的旅程吧。”
　　三人踏进偌大一个体育馆，倒是没想到里面真的被布置成了一个山洞的模样。
　　负责人还特地买了全息投影仪，岩洞滴落下的水都泛着寒意，阴气森森的氛围，让玩家完全身临其境，仿佛真的来到了恶龙的洞口。
　　因为对这个活动负责人的搞事能力有所体会，所以他们提前给自己打了一剂预防针，完全不敢对兔子人偶口中的公主抱有期待。
　　但是当他们真的到达洞口深处，看着被草率捆绑着的公主，心灵还是感到一阵冲击。
　　眼前这个肥头大耳、满脑肥肠，疑似从X游记里拉出来的家伙，跟人偶说的“美丽大方善良冷若冰雪”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陆观雪有些牙疼地问：“这个公主我们是非救不可吗？”
　　岁聿淡声道：“救。”
　　说罢，便轻轻拍了拍疑似睡得死沉的公主。
　　公主按照剧本悠悠转醒，顶着那张宛如八戒再世的脸，毫无感情道：“亲爱的勇士，你们来迎接我了，我好感动。”
　　一开口，又是纯正的男音。
　　“东芜国的公主？”微生澜笑了，“动物国的公猪。”
　　谐音梗真是被那群家伙玩儿明白了。
　　公主没笑，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使用蛮力轻松崩开了捆着他的绳子，毫无情绪地棒读道，“恶龙很快就要回来了，让我赐予诸位勇士神器，前去打败那该死的恶龙吧。”
　　三人：你自己都有神器了为什么还会被抓？
　　刚吐槽完这个剧本不合理，就见公主面无表情从草垛下面拿出三盒猪肉脯，“这是猪肉脯，吃了就能拥有我同族的辅助。”
　　三人：“……”突然又能理解你为什么被抓了。
　　眼看剧本越来越无厘头，岁聿即使打住，“恶龙在哪里？”
　　找到恶龙就能拥有一场畅快的切磋了吧。
　　很久没有战斗过了，有点技痒。
　　公主面无表情指着洞口：“恶龙来了。”
　　岁聿目不转睛地紧盯着洞口，眼如鹰隼，手拔出腰间的宝剑。
　　在紧张的等待下，洞口墙壁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影子长着巨大的犄角和尖尖的利齿，有着如巨山一般庞大的身躯，每一步走动都震动着山洞，来势汹汹。
　　岁聿抢占先机，向大宝剑里注满灵力，朝着刚刚露面的恶龙猛劈过去！
　　大宝剑劈在恶龙身上，顿时承受不住破裂开来，恶龙吃痛，猛地怒嚎一声：“恶龙咆哮，嗷呜！”
　　听到奇怪的叫声，岁聿看向剑下的恶龙。
　　恶龙一身绿皮，满带绿意，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岁聿，似乎委屈极了。
　　恶龙看着不像恶龙，软萌极了，最重要的是，它不足一米三。
　　众人：“……”闹着玩儿呢！
　　这个时候，公主突然激动起来了，提着粉红色的裙摆，情绪高昂道：“伟大的勇士，向恶龙发起总攻吧！去战斗吧！”
　　岁聿果断拒绝：“不。”
　　“你说不？”公主又变回原来那副毫无情绪的模样，只是说出的话听着危险至极，“我会让你答应的。”
　　他拍了拍手，山洞顿时地动山摇，淅淅索索地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陆观雪盯着眼前的粉色蓬蓬裙公主，“你想干什么。”
　　公主紧紧闭着嘴，不予回应。
　　这是台本之外的问题，不需要回答。
　　山洞一阵地动山摇，岁聿看着冲进来的一群异变“凶兽”，呲牙咧嘴地向他们冲来，不禁略微挑眉：他们好像把经费用在奇奇怪怪的地方了。
　　看着气势庞大，其实只是一大群花猪，很有可能是食堂那边私下养殖的，居然被借来情景扮演了。
　　“只是一群杂猪？”陆观雪略带嫌弃地扔掉手里的大葱，随手捞起手边的红伞，将伞尖指向其中一只杂毛，“无趣。”
　　他随手一划，轻易戳穿了花猪的头，鲜血直接喷溅出来，溅在了山洞壁上，连成长串。之后陆观雪反复穿刺，血串便一层层叠加。
　　岁聿看着他的攻击方式，眸色渐深，一个人靠在山洞壁上，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微生澜的脸倒是皱在一起，略带苦恼说道：“再杀下去，今晚食堂的肉菜，估计全部得换成猪肉了。”
　　他笑眯眯地伸出手截住陆观雪的伞，“别杀了。”
　　陆观雪面若冰霜，完全不理会他，而是看向岁聿问道：“怎么处理？”
　　这些花猪没有停止攻击，即使完全没有攻击性，但在他们脚下拱来拱去还是很烦。
　　不是真正具有危害性的花猪，杀着也毫无意思，岁聿刚想精神操控它们停下来，就见微生澜闲散地摸着后脑勺，“是时候结束这场无趣的闹剧了。”
　　他浑身都靠在岩壁上，懒骨头一般，仿佛没用任何力气，只轻轻地抬抬手，轻描淡写道：“停。”
　　躁动的花猪顿时安静下来，宛若被放进冰柜冷冻了十天半个月般，肢体僵硬得不能动。
　　它们全都被精神操控了，成为了微生澜手中的提线木偶。
　　主人不让木偶人动，它们自然都不能动。
　　公主惊讶道：“好强大的精神力。”
　　居然能不费吹灰之力，同时精神操控上百只花猪，该说不愧是传说中的3S精神力强者吗？
　　在对方惊艳的眼神中，微生澜却是脸上笑眯眯，分毫不着调道：“你ooc了。”
　　说出了剧本之外的人设，崩人设了哦。
　　公主：“勇士，恭喜你通过了我的考验，现在可以请你滚蛋了。”
　　微生澜故作西子捂心状，“做完事居然就叫我滚蛋，还真是冷酷无情。”
　　其他人都看不过眼了：你把人家小弟控制了，叫帮他做事？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这时候恶龙突然跳出来：“恭喜可爱的勇士们打败邪恶的公主。”
　　陆观雪玩不下去这个无聊又略显弱智的游戏了，“可以进行游戏结算了？”
　　恶龙摇头，“不，现在你们还得打败邪恶的我，嗷呜！”
　　其余人：“……”全员恶人是吧。
　　陆观雪心情不耐，直接一巴掌将不足一米三的恶龙拍在墙上，撕都撕扯不下来，“少来。”
　　恶龙委屈地趴在墙上嗷呜嗷呜得直叫唤。
　　一瞬间，又是一阵地动山摇，鉴于这个不结实的山洞已经摇动过很多次了，所以众人完全没有丝毫紧张，甚至可以很有闲心地坐在地上打一副扑克。
　　陆观雪看着岁聿和微生澜坐在地上，打扑克牌打得如火如荼，眼皮子微微一跳，“你们干什么，起来。”
　　这次不是微生澜说话，他正仔细看着牌面，想着下一张该出什么，反倒是岁聿淡淡道：“你别吵，我马上就要得到十万星币了。”
　　明白对方什么意思，就算是陆观雪也不免生出些许无奈，“你就这么缺钱？如果你很需要，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原本只是摇晃的山洞顿时坍塌，一整块大石更是直接砸在陆观雪脚边，弄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牌是打不下去了，微生澜收了牌，“快走。”
　　岁聿看着手里仅剩的国王牌，面色麻木：明明只差一点就赢了。
　　无论是恶龙还是公主，都当机立断朝外跑去，于是岁聿也跟着众人向外跑，只是没想到山洞塌陷的太快，洞口被落石牢牢地堵塞了，一点光也透不进来。
　　如果是普通人被困在这，可能会慌神。只能处于黑暗中，无奈惶恐地等待救援。可在场的都是精神力通过审核的军校学生，出去自然不成问题。
　　不过也有一些疑虑，陆观雪道：“不可用力过猛，万一操纵精神力搬移落石不当，可能会造成周遭跟着坍塌。”
　　说着，他转头看向公主和恶龙，颇有些无语，“原以为你们是用的全息投影，结果只是效果逼真些，结果居然真的弄了堆山石搞成一个山洞，山洞坍塌也是你们计划的一环？”
　　公主不说话，于是只能恶龙解释了，他摇摇头，也有些无奈和着急，“这个是意外，剧本没有这一环的，嗷呜！”
　　“这个时候就不用再凹人设了，”陆观雪嘴角一抽，“用精神力搬开落石是目前最安全的方法，谁来？”
　　搬石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难是难在控制精确度方面，类似于抽积木，稍微控制不准，就有可能连带着周遭跟着坍塌。
　　更何况现在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见，想要安全脱困更是困难。如果没有十足的精神操纵能力，都不太容易成功。
　　于是众人都看向精神力等级最高的微生澜。
　　备受注目礼，微生澜不管什么想法，都得表示一下了，他动动嘴刚想说话，就被站在旁边的岁聿一把打断：“陆观雪你说这个是最安全的方法？”
　　陆观雪点头。
　　岁聿扯出一笑，在暗黑环境下的眼眸，充斥着别人瞧不见的坚定与自信，“不用那么麻烦，让我尝试一下不安全的方法吧。”
　　陆观雪：“什么？”
　　岁聿不答，指尖突兀地出现一张黄符，利落地将符纸扔飞出去。
　　符纸本身软趴趴的，在他手里却充满了力道，附着着灵气径直飞到堵着洞口的落石身上，稳稳地粘牢住。
　　岁聿说：“退后。”
　　众人闻言不断后退，甚至逐渐退入山洞最深处，只有微生澜始终没有动作。
　　岁聿懒得管他，轻描淡写地单手结印，淡声道：“爆破。”
　　贴在洞口的符纸起了反应，黄光大作照亮了整个山洞，随之一阵轰隆巨响，眼前堵住洞口的无数碎石顿时炸裂开来，变成无数小石头四处飞溅。
　　岁聿右手聚集灵气，刚想拦住眼前飞来的碎石，就见来势汹汹的碎石突然停在了半空，随后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惊讶，而是转身看向靠在石壁上的微生澜。
　　洞口被破开，光线也随之透进来，微生澜一半藏匿在山洞的阴影中，一半被洞口的亮光笼罩。他处于半明半暗之间，一头银色长发披散，紫罗兰般的瞳眸幽暗，似永坠荒墟的堕天使，神性与邪性兼具。
　　他微微抬起的手慢慢放心，笑得漫不经心，“怎么不小心点？还好我没走，否则……”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只因岁聿同样抬起手，控制住了他头顶突然掉落的落石。
　　岁聿同样淡声道：“你也要小心点。”
　　凹了半天姿势，还找好角度就等着这一刻的微生澜叹口气，颇有些无奈，“真是不可爱。”
　　岁聿没理他的话，自顾自走出山洞。
　　估计又生气了，这人看着淡然，其实还挺容易生气的，微生澜摸了摸后脑勺，知道说过了，索性冲着里面说了句“可以出来了”，便也跟着追出去。
　　出来之后，就迎着看完乐子，等着结算的兔子人偶。
　　兔子人偶乐呵呵说山洞坍塌也是计划的一环，只是为求逼真连演员也没有告诉时，他成功收获了在场几乎所有人仇视的眼神。
　　只有岁聿全程平淡地问：“所以奖励是什么。”
　　听对方问，兔子人偶突然拔高音调道：“奖励很丰厚哦！你可以获得珍贵无比的上品宝剑！”
　　听到“宝剑”这个词，岁聿顿时失去了所有期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巨无霸……胡萝卜。
　　胡萝卜啊，不想要。
　　见没人伸手接，兔子人偶催促岁聿道，“看着干什么，接啊！这可是很珍贵的！”
　　岁聿无奈接下，同时也意识到一件事：他们被耍了。
　　果然，他们往回赶去，就瞧见在草坪垃圾桶翻找的学生，有少部分人真的找到了卡牌，虽说是最低级的卡牌，但再怎么样也比没有找到身份卡的“多余人”好太多了。
　　很不幸，寻卡阶段已经结束了，岁聿他们三人成为了“多余人”，将接受被奴役的命运。
　　“居然只是找就可以了？”陆观雪满脸黑线，“这完全就是欺诈吧！”
　　微生澜乐得开怀大笑，“发起人真是顶级欺诈师，专门欺诈我们这些聪明人。”
　　陆观雪怒瞠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你不也一样被骗了！”
　　“正是因为我被骗了，才觉得好笑啊，”微生澜擦去眼角笑出的眼泪，笑意斐然，“虽然我也设想过这一种可能，但没想过他们真的会这么做。”
　　毕竟无论怎么设置，风险总归还是有的，如果是太普通的套路被人轻易破解，那就失去了可玩性。
　　岁聿他们想到了第二层，奈何发起人在第三层，预判他们的预判，顺着施展障眼法套路了他们一回。
　　说着，他感慨道：“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想愚弄我们这些自作聪明的人啊。”
　　那些人套路多，也不知道国王牌要怎样的人才能获得。
　　毕竟要从那群欺诈师手里搞到真东西，难度还真不小。
　　今天的事情总结起来，只能归纳为一句话：该死的坐忘道！
　　因为夸赞了那群恶劣的乐子人，微生澜不幸收获了一记来自岁聿的眼刀，“被奴役就这么开心？”
　　“肯理我了？”见对方又不看他了，微生澜故意走入他的视线，像哄小朋友那般安抚道，“不要这么烦躁，今天也不是全然没收获呢。”
　　他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他手中的东西。
　　岁聿死鱼眼，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你说的收获，是指的这根胡萝卜？”
　　他举了举手中死沉的胡萝卜，心下打算着等会就送去食堂，让食堂阿姨炖了喂猪。
　　“是这根胡萝卜，”微生澜调子悠长，听起来颇有些欠揍，“但不止，还有里面的东西。”
　　*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如果你有一个按钮，按下就会获得一千万星币，但会随机死一个人，你会按多少下？——出自网络


第31章 国王游戏（三）
　　“里面有东西？”岁聿提留着大萝卜， 透入一丝神识，四扫一下发现还真有货。
　　他以手化刀，当场将胡萝卜切成了两半， 立马有东西掉了出去。
　　瞧着黑乎乎一坨，岁聿将东西捡起来，发现是一块黑铁。
　　微生澜主动解释道：“这是天魔石， 虽然名字听起来是石头， 但是其实是一种珍贵的陨铁，锻造机甲的好材料，千金难求哦。”
　　听着天魔石的名字， 岁聿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很快他就想起来，他当时参加大逃杀获得的奖励里，好像就有这玩意儿。
　　听微生澜这意思， 这玩意儿对铸剑好像有点用。
　　他抬头问两人：“你们要这个东西吗？”
　　陆观雪摇头，天魔石主要是用来升级机甲的，他驾驶不了机甲，用不上。
　　微生澜笑眯眯道：“你把那个切碎的胡萝卜给我吧。”
　　岁聿有些意外， 但还是把切成两半的胡萝卜递过去，“你要这东西干什么？”炖汤？
　　对方信口胡诌道：“拿回去收藏，找个金丝桃木箱柜供着。”
　　岁聿不说话了，但眼神明明晃晃都在诉说着：别在这理发店。
　　“别胡说，”陆观雪对满嘴跑火车的微生澜投以凉凉的一眼， “这东西是不是胡萝卜，是红玉参，一种比较珍贵的药材。”
　　谎言被拆穿， 微生澜面上也不显一点慌张， 还能乐呵呵道：“见识还挺广， 分你半根当封口费？”
　　陆观雪又一次被眼前这位高他们一个年级的二臂学长无语到了：当事人都知道了，还用得着封口？
　　岁聿倒是没有对红玉参追根究底，而是淡淡道：“我就说呢。”不可能有人对胡萝卜视若珍宝，这么难吃的东西，炖汤都嫌味怪。
　　两人完全不知道仇视胡萝卜的岁聿心理路程，只是一人分了一半红玉参，各回寝室放好东西，然后迎接下午的奴役。
　　虽说国王游戏的被奴役对象必须决定服从上层的命令，但毕竟是同一个学校的，大部分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时效又只有半天，都不会闹得太过。
　　惩罚无非是罚他们打扫卫生，或者换上奇形怪异的衣服跳热舞，亦或者逼问真心话之类的。
　　岁聿拿着扫帚和抹布，被命令打扫着上一届学长的寝室。
　　一进学长寝室，就和坐在椅子上吃香蕉的微生澜碰了个正着。
　　“你在偷懒？”岁聿想把抹布扔他脸上。
　　分明是这人拉自己参加国王游戏，结果他被奴役，这人却在这悠哉吃东西。
　　见对方生气，微生澜从桌上的一丛香蕉串摘下一根，“要不要来一根？”
　　岁聿不接，微生澜于是把香蕉皮剥开，自顾自吃起来，“奴役你的是不是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眼镜仔？”
　　“你怎么知道？”话说出口，岁聿就后悔了。
　　果然，就见对方吃着香蕉贱嗖嗖道：“你猜怎么着，那家伙是我室友，他拿着了国王牌。”
　　室友拿着国王牌，那不可得好好罩着他？
　　被国王罩着的人，其他人都无权奴役，所以他才能在这里悠哉悠哉地吃香蕉。
　　“就是他让你来咱寝室做苦力的？”微生澜将香蕉皮扔进垃圾桶，抽张纸随意擦擦手，“他那里脏乱得很，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干净，你不用做了，回来我会跟他说的。”
　　对方这国王做的真是没威严极了，不过索性得了“赦免权”，岁聿也犯不着赶趟找麻烦。
　　“谢了。”岁聿冲他点点头，刚想走就被对方叫住了。
　　“用完就走，这么无情？”对方声音里充满笑意，显然并没有真的当回事儿，只是闲来无事嘴欠了一句，“不留下来聊会儿？”
　　按照平时，岁聿肯定懒得搭理他，但是刚刚才欠完他的人情，确实不好一走了之。
　　他从门口走回来，顺从地坐在微生澜的旁边，“你想聊什么？”
　　“这么听话？”微生澜顺嘴又欠一句，索性赶在对方炸毛前，及时发起话题道，“几天后的剿灭虫族行动，你准备好了吗？”
　　对方点头，“工具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作案了。
　　微生澜当场就被他的一脸正经逗笑了，“谁说工具了，我说你准备好带上我的心理准备了没，我跟着你到时候可能会有一些聒噪。”
　　见对方能意识到自己的聒噪，岁聿居然由衷地产生一种欣慰之感，“没事。”
　　毕竟金主最大。
　　既然对方给了三百万，吵一点就吵一点吧。
　　见对方口头上打包票，微生澜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话题终结，偌大的寝室突然安静下来，岁聿突然问道：“国王游戏的发起人究竟是谁？”
　　这可是一个大机密，微生澜决定保持神秘感，只投以一个高深的眼神，故意不说话，想让对方抓心挠肺。
　　岁聿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以眼神逼问。
　　最终还是微生澜先败下阵来，在对方的“注目礼”中，开了尊口，“发起者是谁……其实我也不知道。”
　　微生澜居然也不知道？
　　微生家的情报局可是数一数二的，虽然可能不至于动用上情报局，但以微生澜喜爱乐子的性格，不应该不好奇那群人的身份。
　　如果不是他刻意隐瞒，那这件小事未免也蹊跷了。
　　岁聿挑眉，故意诈他一句，“居然不是学生会？”
　　“NO，”对方摆了摆手，明确否定道，“学生会怎么也是银河军校的官方组织，怎么可能组织这么不正经的事情。”
　　岁聿：“……”原来你也知道不正经。
　　他追问：“你去年不是成为了监查者么？没有打进他们内部？”
　　“打进了，但没完全打进，”微生澜解释道，“其实要成为监查者没什么门槛，都是那群人发的招聘小广告，我闲着没事就去应聘了。”
　　岁聿：“合着你就是一个打白工的。”
　　“没有白打，”微生澜乐呵呵道，“他们当时给我发了一万星币当做工钱来着。”
　　“微生少爷居然不觉得实在打发乞丐？”岁聿难得起了调侃之心，“说起来你居然没有单独住一个宿舍，而是跟人合宿？”
　　还挺接地气的。
　　对方接话道：“一个人住没人说话，太寂寞了，我可受不了。”
　　眼看话题跑偏，岁聿忙拉回正题，“所以你对他们没有一点了解？”
　　“了解得很少，”微生澜道，“那群人很谨慎，一般都没有和我们交流过，都是让中介人来，就像今天一样，和我们演出的那些演员，也不是那伙人亲自下场，而是找的其他学生扮演。”
　　说着，他突然笑出声，“上午那个扮演公主的是战无双，那个闷骚样，肯定是他，就是不知道那些人答应了他什么，才肯让他下海扮演这个公主。”
　　岁聿也不由得想到上午肥头大耳的公主，一和前几天不苟言笑的战无双联系起来，却是挺有喜剧效果。
　　他轻咳一声，尽量憋住笑意，“那你对那群人那一点了解是什么？”
　　“啊，说出来你可能会有些失望，”微生澜故作深沉道，“虽然那些家伙在隐瞒身份，但经过我的探查，发现发起者其实……只是军校的一伙普通学生。”
　　对方一个大停顿，岁聿脑子一下开始有些混乱，他整理了一下思绪，他问：“能拿出那么多珍贵的东西搞乐子，居然只是普通学生？”
　　“虽然事实难以让人相信，但那伙人没有什么显赫背景，在学业上也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看着确实是普通的学生，”微生澜耸肩道，“除非他们有着比微生家更厉害的家世，才能完全隐瞒住自己的身份。”
　　但几乎不可能，身为绵延千年的四大世家之一，就算是皇室子弟隐瞒身份入学，都能被他们查到蛛丝马迹，更何况其他世家。
　　况且银河军校对身份审查也十分严格，生怕混入帝国奸细，要想伪造身份完全不留痕迹，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几乎不可能，就完全没可能了吗？
　　在一千年前，全息模拟战斗、以精神力控物、操纵机甲战斗不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不也还是发生了吗。
　　这世上出乎人意料、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那么多，真的就不可能了？
　　岁聿和微生澜想的一样，虽说可能性为零，但他却觉得事情愈发古怪，颇具违和感：本来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却因为对方的神秘，整个事件仿佛都蒙上一层薄雾，变得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见对方眉头愈皱愈紧，微生澜安抚道：“他们就是些乐子人，应该不会对你构成什么威胁，你不用追根再追根究底他们的身份。”毕竟要追根究底，也追查不到。
　　显然这句话没有安慰到岁聿，他依然陷入进自己的逻辑怪圈，钻进死胡同怎么也不肯出来。
　　见他这样，微生澜知道也没必要隐瞒了，索性打算将自己隐瞒的一点关键东西说出来，“其实也不是对他们一无所知。”
　　“什么？”
　　“那群人的古怪之处，我凑巧撞见了一点，”微生澜笑道，“也正是因为他们，我才会对你感兴趣。”
　　这话换个场景听，作为钢铁直男的岁聿指不定要听出一身鸡皮疙瘩，但此刻他只关心那伙家伙的身份，全然无视了言语中的暧昧。
　　“你什么意思？”
　　他目光如炬，一瞬不瞬地看着微生澜，恨不得能直接扫视出他大脑里装的秘辛。
　　这人实在太能卖关子了。
　　微生澜轻轻一笑，没有立刻答他的话，而是又从桌上扒拉下一根香蕉，剥开皮不紧不慢地吃起来。
　　岁聿知道他内心也在进行争斗，索性也不步步紧逼，只是耐心地等他吃完这根香蕉。
　　微生澜吃了一半停下来，趁着岁聿不注意，猝不及防抛下一个重磅炸弹：
　　“那群人和你一样，会使用奇特的术法。”
　　*
　　作者有话要说：
　　注：别在这理发店＝别在这里发癫，网络谐音梗。


第32章 谢大院长
　　“你这话什么意思，”岁聿的脸色突然冷下来，宛若冬夜零下的寒冰般冷硬，“说话。”
　　微生澜没想到会触及他的逆鳞， 缄默一瞬道：“虽然那伙人不怎么露面，但为了交接一些事物，偶尔还是会出现， 凑巧有一次他们露面被我撞见了。”
　　“你看见了什么？”岁聿眸色愈发冷寒。
　　“不要像审讯犯人一样审讯我， 怪可怕的，”微生澜适时打岔道，“其实他们也没做什么， 就是看见他们徒手燃起一簇火苗，点了一支烟抽。”
　　“这点东西值得你微生少爷去调查？”岁聿挑眉。
　　徒手点烟虽然有难度，但是精神力强者加以训练之后， 可以轻松做到。
　　“徒手点烟不稀奇，我自己就能做到，”微生澜并没有轻松起来，玩世不恭的面容突然端肃， 眸中一丝笑意也无，“他不同于常人的点在于，当时我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精神力的波动。”
　　那人根本不是靠精神力催动的火焰，而是其他的神秘力量。
　　“他跟你一样，借助的外物。”微生澜眼神专注， 一瞬不瞬的看向他。
　　岁聿一时间也犹疑不定了，那伙人用的会是灵力吗？
　　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其他和他一样的穿越者么？
　　他们是穿越者， 亦或者是本土的修真者？
　　天道已崩， 灵气断绝， 在这个常人几乎无法修行的世界，可能还有修真者吗？
　　太多的谜团萦绕在岁聿心中，犹如剪不断理还乱的丝线，越缕越是徒增迷惑烦恼，得不到解答。
　　直到金乌西走，人影散乱，他才揣着满腹疑惑离开回到宿舍。
　　比他先一步回到宿舍的陆观雪，轻飘飘抛出一句话轻而易举打断了他的思路，“专业课的作业你写了吗？”
　　岁聿回过神，“什么作用？”
　　陆观雪轻笑一声，带着些许看好戏的神情，“你是不是都不看光脑的？”
　　这点确实，岁聿他一向对现代的电子科技敬谢不敏，哪怕知道它有很多便利之处，也很少会使用。
　　听陆观雪这么说，他大概明白自己错过了不少消息。打开光脑一看，果不其然全是红点。
　　自动屏蔽掉某些人的无聊问候，翻找着官方消息，就瞧见一个红标为“谢知命”的人发了条消息：【此为信息综合专业分配的学生作业，无需回复。】后面还紧坠着一个附件。
　　顺手打开，里面全是看不懂的表格和令人头大的天文数字。
　　岁聿眉头愈皱愈紧，“这个是作业？”
　　陆观雪过来瞟了眼，“应该是，毕竟在新生正式上课前布置一份作业是军校传统。”
　　对方对他投以一个饱含希冀的眼神，矜娇中透露出一丝卑微，将想要抄作业而不得不低头的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陆观雪坚决摇头，“每个专业的作用都是不同的，我帮不了你。”
　　岁聿又回头看了看文件里的一大堆表格和数字，表情麻木地关上电脑。
　　他本来就没有在军校好好上课的打算，军校的课程对他的修炼几乎毫无帮助。
　　之所以就读，也是圆原主的一个梦。原本以为填个冷门专业可以放心摆烂，结果没想到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他对现代科技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就连光脑的使用方法，都是透过原主的记忆得知的。
　　如今要他操纵光脑去整合一堆数据，那简直就是让新手村的毛头小子越级打九十九级的怪物，根本无能为力。
　　见岁聿面上心如死灰，陆观雪知道对方估计是被学校的下马威给难倒了，他安慰道：“没事，毕竟还没正式开始行课，不会做也很正常。”
　　岁聿收回流露出的沉痛，看他像是在看难兄难弟，“你也不会做你的作业？”
　　“没有，”陆观雪摇摇头，“我早写完了。”
　　岁聿不想理他。
　　陆观雪为宽他心，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隔壁战斗机甲学院每个专业的作业，都比我们难多了，他们都在努力完成，你还不如他们？”
　　“他们的作业是什么？”
　　陆观雪回忆论坛上一些新生的吐槽，边压抑着幸灾乐祸的笑声，一边道：“太多了记不太清，但其中有一个好像是练习操纵机甲，一招砍断三棵树，其他作业也差不多。”
　　岁聿：“我现在转专业还来得及吗？”
　　陆观雪意外道：“你认真的吗？”
　　“嗯。”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当然再怎么后悔也没用，银河军校从不给人后悔药吃。
　　作业不可能不写，于是岁聿只能再次打开光脑，抽出里面的电子光笔，开始演算整合。
　　笑话，他堂堂修真者，拥有灭世之力，还会惧怕几道题？
　　天他尚且能逆转，江河尚且能为他逆流，区区几套数据，能耐他何？
　　只要有一支笔，一盏灯，一个夜晚，就能缔造一个奇迹！
　　点点星火映照他瘦削的身影，**不屈的品格铺满洁白的纸张，他将银河军校的荣耀抗在肩上，与一串数据展开对抗。
　　陆观雪从床上砸来一个枕头：“关灯。”
　　“哦。”
　　一个晚上过去，奇迹……没用发生，岁聿再一次见识到了银河军校老师的用心险恶。
　　即便拥有一剑轻松覆灭银河军校校区的能力，他还是无法搞定那群老师布置的作业。
　　曾经，哪怕在最危机的时刻，他都能在生死关头、绝境之地爆发出无穷潜力，以不可思议的力量越阶杀敌，剿灭一切危机。
　　他扭转乾坤，做成一切不可能的事情，却唯独做不了眼前这几道数据题。
　　用灵力抹去面上的黑眼圈，岁聿面无表情地关上光脑。
　　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了。
　　开摆。
　　今天正式行课，他已经准备好接受老师的制裁了。
　　按照课表进入传送口达到指定教室，岁聿原想随意找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就瞧见后排靠窗突然有人在招手。
　　他被吸引了片刻视线，晃眼一看，赫然就是岁思昀那货。
　　岁聿提着包走过去，正想在他旁边坐下，刚把东西放在课桌上，岁思昀突然起身，乐呵呵将后排靠窗的位置让给他。
　　不懂他奇怪的强迫症，但岁聿还是如他的意愿坐下了。
　　岁思昀十分热情道：“没想到和哥哥一个专业，还是一个班，真是太巧了。”
　　岁聿点头听他说，手上也不闲着，不死心地打开光脑继续捣鼓那几道数据题。
　　岁思昀见他手上的动作，好奇地探头看向光屏，“哥哥你居然没有写谢知命布置的作业？”
　　昨天忙着补作业没注意到，此刻从觉得莫名有些熟悉，岁聿问：“谢知命？”
　　“谢知命院长，”岁思昀从善如流改口，“就是机甲战斗学院的院长，因为校长十分擅长压榨……合理利用人才资源优势，所以谢知命院长在担任机甲战斗学院院长的同时，也兼任大数据学院的院长。”
　　综合信息专业就是大数据学院的，专业课还有谢知命来授课，换言之，岁聿他阴差阳错成为了谢知命名下的学生。
　　原本因为微生家的人，拼命远离机甲战斗学院相关的人和事，如今居然又扯上了关系，这段因果真是乱得可以。
　　岁聿竭力忽视掉心下产生的怪异感，就听到旁边岁思昀道：“哥哥，我帮你做吧，要是完不成作用，谢院长可能会很生气。”
　　虽然不了解传闻中的谢院长，但能当上院长的人物，往往都是狠角色，还是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被他记住比较好。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岁聿还是怀疑道：“这个题一时半会儿做不完的，况且代答不太好。”
　　“只是一次平时作业，没什么大不了的。”岁思昀笑着点动光屏，头脑快速地计算，手上十指翻飞，一边和对方道，“每个人的题都是不一样的，解题过程也不同，哥哥你不用担心被谢院长发现。”
　　岁聿张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对方淡然地收回手，一脸深藏身与名的模样，“哥哥，弄好了。”
　　岁聿：“？”这么快？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光脑上填充满的数据，不得不感叹对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还没等他收回满腔佩服，见听见门口传来动静。
　　岁聿抬眼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格子衫，顶着一对黑眼圈的年轻人逆着光走进来。
　　他有些意外，这不是那天在操场看书的那个人吗？
　　不对，虽然脸差不多，但气质完全不一样。
　　操场上见的那个少年气质清冷绝尘，眼前这个却像被抽干了生气，仿佛是十天十夜没睡觉终于猝死了，又刚从停尸房一眼捞出来一样。
　　不修边幅，没眼看。
　　这样的人居然能担任两个学院的院长，恐怕实力最为深厚，否则也不可能坐的下这两个位置。
　　岁聿前世吃过无数次暗亏，知道愈发不起眼，形象愈发拉胯的人物，隐藏的便最深，实力也最为强大。
　　因为实力足够强大，才有底气不在乎外界如何。
　　吧钦定为“实力最为深厚”的关系户谢院长，正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水过开学第一节 课。
　　前两天只顾着处理虫族入侵事件，完全忘记了备课，只好随意发挥了。
　　上一届已经用“每个同学来一遍自我介绍”水过了，这回得换个有新意的招数。
　　他轻咳一声，想着兰苍那长老脸，学他板着一张脸道：“把作业拿来让我检查一遍，没做的同学将受到严厉的处罚。”
　　他正准备挨个检查学生的光脑，就见最后排的一个男生突然站起来道：“老师，我举报有人作业是代写的！”
　　*
　　作者有话要说：


第33章 阴谋浮现
　　谢知命没有立刻上前， 而是慢悠悠地走上前，小声嘟囔道：“你是小学生吗？”抄个作业居然还告状。
　　“啊？”那个学生有些发懵，“老师你说什么？”
　　谢知命想起自己还要为人师表， 立马换上公事公办的语气：“同学你刚才想要举报哪位作业代写？”
　　那人一听有戏，立马指了指角落的岁聿，大声状告， 恨不得全班都能听见， “就是他，周围的同学都看见了，可以作证。”
　　周围的人收到他视线， 都犹豫地点点头。
　　谢知命毕竟多活了几十年，只需要一眼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着被举报的学生，他怎么看怎么眼熟， 凭着良好的记忆，片刻间他就想起了对方就是考核上表现不俗的那个新生。
　　他清清嗓子，问：“他说你作业不是自己完成的，你承认吗？”
　　岁聿眸色淡淡， 面上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尴尬，语气更是平平道：“我认。”
　　就连举报的那个学生都没想到他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亏他还特地拍了他刚才找人代做的视频。
　　谢知命也没想到这个新生就承认了，依照他上次新生考核的表现，怎么也得表演一套打脸组合套路呢。
　　他都脑补出这个新生一脸狂傲地否认， 然后再现场表演一套十分炫酷的解题手法，狂打举报人的脸。
　　最后再十分嚣张地说上一句：“我这种技术，谁人能及， 还需要找代做？”
　　不应该这么来一套么， 怎么跪这么快？
　　没看到想看的场面， 谢知命心下有一种没看成爽文好戏的不快。
　　当然作为一名光荣的教师，他不能表现出这种微妙地不快，而是面色严肃道：“找人代做作业是一件很可耻无能的行为，等到了战场，你负责后勤数据计算，你算的每一个数据，可能都关系到战士们的生命，那时候你还能找别人帮你代算吗！”
　　岁聿乖巧地朝他点点头，一边道：“我应该没有祸害他们的那一天。”
　　毕竟如果继续在这个烧脑的专业读下去，他甚至可能没办法毕业。
　　谢知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差点没崩住严肃的面皮，勉强抿了抿唇角，“依照院规，我现在要处罚你，你有任何不服都可申诉。”
　　“我都认，”岁聿又是乖巧点头，目光澄澈地望向谢知命，“老师要怎么处罚我，是要开除我，还是勒令我退学？”
　　谢知命抽了抽嘴角，“倒也没这么严重，你就把教科书59页的题全部……”
　　他话音还未落，就见岁聿语气沉痛道：“好的老师，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宿舍收拾行李滚蛋。”
　　说着，面色平波无澜的他，语气甚至带着些泣音，声情并茂地看向坐在课堂的同学，朗声道：“希望同学们要引以为戒，不要学我做这种作奸犯科的事情，落得这般凄凉的下场！”
　　众人：“……”感受到你不想读这个b书的心情了。
　　谢知命额角青筋绽起，面色忍耐道：“行了，戏演够了就坐下听课。”
　　心实则十分真诚的岁聿，最终还是没有得逞，还被迫多收获了很多题。
　　之后谢知命又检查了很多学生的作业，有几个同样没做的自然也收获了和岁聿同等的待遇。
　　之前没有听过课所以不会做题也正常，如今听了谢知命讲授的课，完成这些题目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之后岁思昀和岁聿道歉，认为是自己害了他。
　　岁聿没有怪罪岁思昀，也没有报复举报人的想法，毕竟这事本身是他做错了，受罚也是应该的。
　　况且那人和他无冤无仇，明显是有人暗中使坏想给他找麻烦。
　　之后上课几天发生的事情也印证了他的想法，放东西的储物柜总有人放毛毛虫，在他出去放风的空隙将上课课本扔进垃圾桶，从楼上朝着他泼冷水……诸如此类无聊的把戏。
　　就连神经大条的岁思昀也发现了不对劲，“哥哥，你是不是惹到哪个老阴逼了？”
　　“可能吧。”岁聿不甚在意道。
　　岁思昀八卦道：“听这语气，哥哥应该知道是谁干的？”
　　“有点猜测。”
　　岁思昀两眼放光，仿佛还没看见对手，就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瞬间化身复读机，“是谁？是谁？是谁！”
　　岁聿不答，而是淡淡道：“食堂到了，今天吃什么？”
　　“哥哥你少转移话题，”岁思昀手抱着他的手臂摇晃，颇像个没吃到糖就撒泼耍赖的小孩，“快说！”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岁聿语气幽凉，“平日不是只关心吃饭和睡觉。”
　　岁思昀冷哼一声，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自顾自嘟囔着：“只因是哥哥的事情我才关心，旁人我才不在乎。”
　　不经意说出的话，才最是动人心弦，悄然破开人厚厚的心房，将细腻的情感全部注入其中。
　　只默默透露的无言关心，就算是十年饮冰的岁聿，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也是这一刻，岁聿突然明白这个嘴上一口一个“好哥哥”，满嘴花言巧语的人，或许是真的将他当做亲哥哥看待。
　　面对对方纯挚的感情，岁聿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以及不知道怎么面对和处理的茫然。
　　他自幼时起就孤身一人，如同漂泊无依的浪客，突然有人如同真正的亲人一般，不带任何欲望地关心守护他。
　　他仿佛又回到在冰天雪地之中，初次触碰到炙热炉火的那个良夜，温暖、惊喜、不知所措。
　　岁聿突然偏头看向他，眉目满是认真，“我可以信任你吗？”
　　“当然可以，”岁思昀拍了拍胸脯，像个小熊猫一般，带着傻乎乎的笑容，“哥哥你放心告诉我是谁，我绝对不会告密的，还会帮你教训那个整你的人！”
　　他世故的面容却带着娇憨天真，仿佛浑然不知岁聿问的这一句话，意义远远不只这样。
　　岁聿也不点破，只是先去食堂沉默地点了份番茄鱼米线，找了个位置等着岁思昀点完餐回来。
　　等岁思昀端着一大盆“山珍海味”回来，岁聿酝酿的那一点幽玄微妙的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你弄这么多？”
　　知道对方的潜台词，岁思昀挠挠头，老实报账道：“这些也才两千星币，用得不算多吧。”
　　看了看自己花十个星币买的米线，岁聿选择保持沉默。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在美食上花多少钱我都乐意，”说着说着，岁思昀又有底气了，不过有底气也没胆子和岁聿battle，所以他很识时务地选择转移话题。
　　“哥哥，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了吗？”
　　岁聿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番茄和鱼肉，把他们戳个稀碎，一边回忆着上次和战无双的对话，对岁思昀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哥哥你觉得是皇太子在整你？”他没有怀疑岁聿的话，也没质疑高高在上的皇位继承者会恶搞一个平民的真实性，只是默默无言地吐槽道，“那他还挺幼稚的，就像三流言情片里为了吸引女主注意的笨蛋男主。”
　　岁聿不觉得自己拿了女主剧本，刚准备批驳一下他其妙的比喻，就见岁思昀突然扔下筷子，大惊失色道：“坏了哥哥，你成替身了。”
　　岁聿：“？”
　　完全不懂他奇特的脑回路，就见岁思昀的脸色愈发糟糕，嘴里说着他不知道的秘辛，“传言皇太子殿下有一个得不到的白月光，他会不会就是因为求而不得憋疯了，凑巧看哥哥你长得和他白月光很像，所以故意恶作剧吸引你的注意力，接着再对你巧取豪夺……”
　　“停！”岁聿头疼地捏了捏，对岁思昀编出来的狗血玛丽苏剧本敬谢不敏。
　　他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人有当编剧的天赋？
　　见岁聿拒绝他刚刚编的剧本，岁思昀又故作坦然笑道：“开玩笑的啦哥哥，怎么可能嘛，这年头又不是谁都是恋爱脑。”
　　岁聿回怼道：“我看你就挺有这个潜质的。”
　　对方嘿嘿一笑，又突然压低声线，神秘兮兮道：“其实，我还想到了另一种靠谱的说法。”
　　虽然知道一定也不靠谱，但岁聿还是大发慈悲地让他展露自己的表达欲，“说。”
　　岁思昀突然收敛了面上娇憨的笑容，面色严肃而深沉道：“哥哥，你知道岁天成为什么对你不好吗？”
　　岁聿神色淡淡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一个人可以毫无缘由地对另一个人好，同理，一个人也可以对另一个人抱有平生最大的恶意。
　　钻研道法比探究一个人的好恶容易多了，况且岁聿一点也不想探究岁天成那个傻叉在想什么，又为什么这么恨他。
　　岁思昀见他不说话，他深深地叹口气，抛下一个重磅炸弹，“因为你不是岁天成亲生的。”
　　岁聿呆愣了一瞬，虽然他也曾经怀疑过，但这话由岁思昀说出来，他反倒有些忐忑了，于是他问：“那我是谁亲生的？”
　　岁思昀又是长叹一口气：“你的父亲，其实是当今最地位尊贵的人啊。”
　　最尊贵的人，自然指的是银河帝国的君主。
　　说着，他突然激愤起来，“哥哥，你其实是真正的皇室血脉，只是你被奸人陷害流落在外，又凑巧被皇太子发现了身份，所以才会被他针对。但是没关系，我已经把你的身份告诉你了，我会帮助你的，现在哥哥你只需要v我50，就能听我给你设计的夺储计划书！”
　　岁聿看着他演得情真意切，声情并茂，一时间心情复杂。
　　良久，他才说一句：“我活该多问你这一句。”
　　原本还觉得事有蹊跷，今天听岁思昀这一出，现在亲生父亲估计是岁天成没跑了。
　　真是悲哀。
　　岁思昀睁着软糯无辜的狗狗眼，看着异常单纯，“哥哥，你信我吧，我这个猜测真的有理有据，你听我细细给你分析……”
　　“打住，”岁聿担心他编排出更多离谱传言，立马澄清道，“拥有皇室血缘的人，会拥有特殊的性征。”
　　“比如？”
　　岁聿认真做着科普：“比如拥有紫瞳银发。”这还是前两天陆观雪告诉他的。
　　岁思昀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随后又问道：“那微生澜学长岂不是……”
　　他没怎么见过紫瞳银发的人，如果凭第一反应，能想起来的第一人选也就是微生澜了。
　　可是微生澜的父母亲都是四大家族的人，而且四大家族为了制约皇族，就算是与普通人成婚，也不可能和皇室联姻。
　　所以微生澜如果是皇室血脉，那只有两种可能……
　　岁思昀面色宛若便秘了十天依旧出不来的沉重。
　　他好像一不小心又知道了什么秘辛，会不会被四大家族和皇室联手绞杀呢。
　　想想居然有点兴奋。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岁聿满脸黑线，有些纳闷刚开始认识的时候，这人还挺聪明的，难道都是错觉？
　　多说多错，他也不想再解释，索性只道一句“他那副样貌是有原因的”，其他的任就由对方脑补了。
　　果不其然，说完就瞧见岁思昀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岁聿懒得再编，引起的误会等微生澜自己去解决吧。
　　他将话题拉回皇太子身上：“皇太子故意找人恶搞我，他做的那些事情，我感觉与其说是想惩戒我，不如说，是在试探我的底线在哪里。”
　　岁思昀似懂非懂道：“哥哥，什么意思？”
　　对方猜测道：“他想知道我被逼到什么程度，才会与他为敌。”
　　岁思昀问：“那哥哥你多久会和他为敌？”
　　还有再忍受他多久？
　　岁聿一时不答，只慢条斯理地碾磨手中的黑玉筷子。
　　他目如点漆，某种泛着凛冽寒光，不笑的时候漏出几分凶煞的意味。
　　“就现在。”
　　*
　　作者有话要说：


第34章 虫星之旅（一）
　　岁思昀一整个愣住， “哥哥，你这是要跟皇太子对着干吗？”
　　和皇太子作对，换句话来说就是在和储君作对， 与整个皇室为敌。
　　“对，”岁聿语气淡淡，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 “怕了？”
　　“怕？怎么会，”岁思昀眼睛散发着亮光，兴冲冲道，“一想到未来可能被全帝国追杀， 就刺激死了！”
　　岁聿以前没发现这人还有些中二属性，大概那个环节不对把脑子撞坏了。
　　“放心，不会让你落到那种地步。”
　　说着， 岁聿捧着他的头猛得摇了摇，企图将他脑子里的水倒干净。
　　可惜对方只是晕乎乎地傻笑，没有丝毫醒转的意思。
　　岁聿无声叹气，“对了， 你过几天去阿尔法星找到同伴了吗？”
　　岁思昀眨巴眨巴眼睛，“如果我说找到了呢？”
　　岁聿面无表情，“那你就当我没问。”
　　对方不禁噗嗤笑出声，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哥哥， 你要是想和我组队直说就好，用不着拐弯抹角。”
　　岁聿原本是希望岁思昀加入进来，搅和他和微生澜的二人旅行。毕竟想到要和那家伙一直同吃同住那么久， 就有些莫名的不自在。
　　但看着眼前缺根筋的岁思昀， 岁聿完全相信这人有“好心”办坏事的潜质。
　　“不用， 没有想让你和我组队。”
　　“啊？”
　　浑然不知道因为自己透露出的二货属性，让自己被拒之门外的岁思昀，当场石化在原地。
　　*
　　银河军校每年都有去阿尔法星斩杀虫族的惯例，日子不定，全凭借军校随机着来。
　　埋伏在银河军校的虫族奸细，可能会收到消息传递回阿尔法星。
　　但这都没关系，因为即便知道银河军校要偷袭阿尔法星的时段，却没办法具体到哪一天和哪一个据点。
　　因为这些任凭带队队长自己决定。
　　因为没有防护措施，老生可以做独行侠，但新生必须五人进行组队，并且往往会分配经验丰富的前辈来带队。
　　不过饶是岁聿，也没有想到他们这支队伍可以分配到存在于传闻中、大名鼎鼎的学生会会长——微生雪。
　　岁思昀也是第一次见到微生雪，虽然在学院见过不少俊男靓女，但还是会为她感到惊艳。
　　银白及耳短发服帖地贴在鬓边，湖蓝银边水钻坠在耳边，因对方稳妥的动作，没有晃出任何不雅的弧度。她水蓝色的眼眸宛如碧波深潭，泛不起一丝波澜——是个气质冷若冰雪的女子。
　　岁思昀接受了岁聿的“外交”任务，去和外来的组队人员打好关系。
　　但就算有着任务做挡箭牌，此刻他也只是偷偷瞄一眼踏进飞行舱的微生雪，又动作极其夸张地捂住胸口：拥有一个貌美的冰山队长是种什么体验？
　　不过对方美得有多神魂颠倒，只要前面沾上微生这两个字，岁聿都只想敬而远之。
　　而且这话说来或许有些自恋，甚至有给脸上贴金的意思，但岁聿还是隐隐怀疑微生雪就是他那没见过面的未婚妻。
　　那个丝毫不顾及他的意愿，就将婚事退掉，将他的面子踩在脚下的可恶未婚妻！
　　虽然他也憎恶被岁家变相卖给微生家，但都已经算半入赘进去，却又被一脚踢出来，他所蒙受的这种屈辱，可能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可笑的是这种事情他居然经历过两次，上辈子也是这样，因为天赋被南宫家的大小姐退婚后，又被他们家的下人侮辱。
　　拜入剑宗修为小有所成后，又被南宫家的人陷害，差点被废掉根骨……
　　岁聿压抑住前世的余恨，浓墨瞳眸却是抛留一丝目光，紧紧追随着微生雪。
　　看着她和岁思昀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岁聿心情尤为复杂。
　　如果见到他，那个女人会怎么做？
　　是想着他要对微生家不利，故意陷害追杀，将他扼杀在摇篮里？
　　还是视而不见，彻底不理会？
　　亦或是忘记了他这个蝼蚁般的存在？
　　无论怎样，微生雪要是敢在这趟旅程中有任何不好的举动，他会毫不犹豫地杀掉她，不惜一切代价。
　　岁聿面无表情地攥紧拳头，愈发寡淡颓然的神情，无不暴露出他此刻周身丝丝缕缕的阴郁。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肩膀突然被不轻不重拍动一下，岁聿反射性为了隐瞒暴露的情绪松开拳头，下意识看向从客舱房间出来，支着一条腿、神情懒散的微生澜。
　　“你眼睛怎么了？”岁聿看着他眼睛蒙着的四指宽白布，被分散了注意力。
　　“你说这个啊，”微生澜摸了摸眼睛上的白布，“我在修行。”
　　“修行什么？”岁聿此刻心情不虞，说话都带着些许攻击性，“提前适应未来的瞎眼生活。”
　　说完他就心生后悔，暗道自己失言了。
　　听陆观雪说，微生澜似乎本身眼睛就有种病理性疾病，并且以现在的技术无法治愈，不戴特制的眼睛几乎五米以内人畜不分。
　　未来他可能真的瞎掉，自己这么说完全是在戳他痛楚。
　　看着微生澜雌雄莫辨的面容，平日灿然星辰的眼眸，蒙上一层雪白的白布，添上了一层苍白脆弱之感。
　　哪怕明知道他是个速力双A的厉害人物，也难免让人生出些许怜悯之心。
　　岁聿看着他心中难得产生一丝愧疚，刚想开口道歉，就听对方高兴地点头，带着表扬幼稚园小朋友的语气道：“阿聿你真聪明，没错，我就是提前适应自己的盲人生活。”
　　说着，身高一米九的他，突然伏下身子，靠在岁聿面前作小鸟依人状，“我现在瞎了，岁聿哥哥可要好好保护我，不让坏虫子欺负我哦～”
　　他尾音荡漾，丝毫没有羞耻之心。
　　听到他故作娇媚，夹里夹气的声音，岁聿顿时握紧看拳头，还没等他重拳出击，就又听对方以极其欠扁的语气问：“你刚刚是不是在偷看我的姐姐？”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你是不是暗恋我姐姐，看到她在和旁边那小子聊天你吃醋？”
　　岁聿皱眉，刚想问“你说的什么鬼东西”，哪知微生澜见他这副表情，只当对方默认了，略带酸涩道：“别看了，我姐可是万人迷，你追不上的。”
　　无心的一句话，可踩了岁聿目前的大雷，他音量微微提高了些许，“你也觉得我配不上她？”
　　所以才会不把他的人放在眼里，完全不顾他意愿直接退婚！
　　反问这一句，微生澜反应比他更大，十分震惊道：“所以你果然是真喜欢我姐！”
　　他音量更大，大得在飞行舱舱口和微生雪交谈的岁思昀都停下来，对他们投以怪异的视线。
　　微生雪倒是没什么意外，从头到尾神色冰冷，保持着随时都会掏出剑杀人的气势。
　　生怕搞出什么奇怪的误会，岁聿生硬地否认道：“我不喜欢你姐姐。”
　　有些时候越是解释就越无力，微生澜直接将他这句话当成纯情少男的口是心非，苦口婆心地劝诫着“误入歧途”的岁聿。
　　气氛越来越尴尬，如果不是此刻有其他人在场，担心动手打队友不利于队伍团结，他可能会直接出手揍上这玩意儿两拳。
　　不过最后岁聿也只是很“宠溺”地对微生澜投以凉凉的视线，对他无声做了个口型。
　　微生澜靠在飞行舱舱身上，不再掩饰满身的恶劣因子，“你说‘让我等着？’，在哪等？”
　　岁聿随即反映过来，“你眼睛没事？”
　　不用想也知道微生澜说的什么“为了修行”，全部都是不着调的鬼话。
　　他猜想对方蒙眼可能是眼睛受了轻伤，短时间不能见光，却没想到这人从头到尾都能看见。
　　一不小心暴露的微生澜，面上笑意不变，“这白布透光。”
　　眼看岁聿脸上也笼上了诡异的笑容，他当场选择紧急避险，立马补充道：“但是为了到阿尔法星会看不见是真的。”
　　岁聿脸上诡异的笑容没有消失，他动动嘴刚想说什么，在船舱口聊天的微生雪却突然朝他们走过来。
　　明明踩着细高跟，微生雪的脚步却稳健异常，走进看见微生澜眼睛蒙上的白布，她语气冷然：“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逃避，真是没用。”
　　因为她的靠近，岁聿下意识地身体紧绷。
　　微生澜细心地察觉到他的紧张，安抚性地拍拍他的后背，嘴上还是吊儿郎当道：“我当然没用，天塌下来还有姐姐顶着不是？有您在，我自然不需要有任何用处。”
　　微生雪没用理会他话里的夹枪带棒，而是礼貌性冲着岁聿点头，问道：“分配给我的房间在哪？”
　　岁聿没答，只是用手指了指远处空着的客舱。
　　微生雪又是冷着脸点头，随即向客舱走去。
　　随着细高跟踩着地板的清脆声响远去，岁聿微微放松下来。
　　但他还是留了几分心保持警惕，防备对方又突然折回来。
　　“真春心萌动了？”微生澜故作幽怨，“见到我姐居然这么紧张。”
　　岁聿已经不想再和这个傻逼多解释了，毫不客气反唇讥语道：“你以为全世界和你一样都是恋爱脑？”
　　微生澜笑笑，不置可否。
　　一直坐在角落里阅读船舱的书籍，丝毫不引人注目的人，突然举起手淡淡道：“请问我的房间在哪里？”
　　岁聿指了个房间，眼睛却看着角落里那人。
　　那人将书放回书架上，动作温吞地绕过旁边的椅子，朝着自己的方向走去。
　　因为军校安排必须五人组队，而陆观雪凑巧又进了别的组，所以学院随机安排了一个新生。
　　出发当天，岁聿登上军校安排的小型飞行舱前，发现有人比他更快一步来到了舱内，就是那个因为落单被随机分配的新生。
　　新生名叫谢顿，凑巧就是岁聿上次在操场晨练碰见的白衬衫少年。
　　少年性格也是沉默寡言的那挂，上来对他们点头示意后，再没说过一句话。
　　不同于微生雪宛若冰雪的生人勿进，少年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淡漠——生性若白玉，火烧内犹冷。
　　岁聿盯着他离去的瘦削背影，心下若有所思。
　　看着众人进了房间，岁聿也准备回房间休憩，迎接之后的战斗。
　　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微生澜似笑非笑的声音：“阿聿真是见一个爱一个，刚刚不还说喜欢我姐姐，现在又盯着那个新生看。”
　　岁聿原本不想理会这个戏精，或许是对方脸上的表情实在太欠抽，继续容忍无疑助长他的威风，所以岁聿决定给他个教训。
　　他回头捏住对方瘦削白皙的下巴，笑意斐然道：“你在拈酸吃醋？还是说想成为我见一个爱一个里，最爱的那一个？”
　　*
　　作者有话要说：
　　岁聿：敢做坏事，就找个机会搞死她。
　　微生澜：你小子是不是暗恋我姐，我告诉你，没可能的嗷！（ps：但我可以！）
　　岁聿：？


第35章 虫星之旅（二）
　　“少来， 处男就不要学那些海王说骚话了，”微生澜微笑，略带轻佻地握住他的指尖， “撩不动的。”
　　岁聿冷着脸，面无表情地抽回手，只是锁骨连带着脖颈不受他个人意志的影响， 爆出漫山遍野的红， 仿佛喝了十瓶伏特加一般夸张，彰显出他内心的羞赧。
　　他梗着脸，感受到脖颈的热意， 不动声色地拉了拉领口，“你很懂？”
　　“我当然……不懂，”接受到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 微生澜嘴里的话拐了个弯儿，“你这副看人渣垃圾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收一收。”
　　对方投来的戏谑视线更明白了。
　　微生澜不欲与他解释“没吃过猪肉，也总见过猪跑”的道理。况且他也不愿意揭露自己也是个没有实践过的童子鸡， 说出来多丢面。
　　不过他还有值得骄傲的一点，就是他理论经验有十本字典那么厚，知识面极其广，男女全面覆盖。
　　或许是“课本”经验给了微生澜勇气，他尚且能扬起自信稳妥的笑容， “我可以传授你很多，你要学吗？”
　　“不用，”岁聿不欲与这个疑似海王、还十分滥情的家伙多作交流， 只道了句“到阿尔法星别作妖”， 就径直走回自己房间。
　　*
　　阿尔法星又名虫星， 顾名思义，这颗星球居住的都是虫族。
　　当今银河星系分为三大阵营，银河星的人族，阿尔法星的虫族，以及贝塔星的克系怪物。
　　千年之前，人族与克系怪物签订了和平条约，几乎互不侵犯，但虫族哪怕屡次谈判，却依旧会多次侵犯银河星的银河帝国边境，犯下杀戮捕食人类的恶行。
　　自此虫族偷袭侵犯边境，人族不断抗击，抵挡对方的侵略，二者战争不断，人虫战争持续了上千年，从未停止。
　　不过近百年来因虫后失踪，虫族繁衍出现大问题，逐渐式微。人族逐渐看到胜利的曙光，开始逐渐主动出击歼灭虫族。
　　整个银河星都等待着这场绵延上千年的战争胜利，书写一场光辉岁月史书。
　　相传虫族外貌丑陋恶心，生性凶残狂暴，见人则食，如果遇见必须第一时间绞杀。
　　以上资料都是岁聿从图书借阅室看到的，等真的到了虫族边境，他心说那些资料应该更新了。
　　说得也不全是那样，至少外貌凶残恶心这一点就不对。
　　走进边境门口，负责关口的守卫自然都是虫族，手拿着检测仪和长刀驻守。它们身长不足一米，扇动翅膀飞来半空中，品种大概是金龟子那类，圆头圆脑的，看着还有几分可爱。
　　微生雪带队，面无表情地将准备好的文件和身份认证物件交给关口负责虫。
　　不过虫明显也有关系户，岁聿他们运气就很好，遇到了个尸位素餐的。
　　那虫检查得敷衍，只草草扫了两眼文件就放他们入境了。
　　入了宿敌大本营，岁思昀完全没有一点危机感，还能乐哈哈道：“刚才那个绝对是个糊涂虫。”
　　他笑得毫不掩饰，被微生雪斜睨了一眼，顿时又不敢出声了。
　　微生雪压低声音道：“别声张。”
　　“哦，”岁思昀乖巧地应声，又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学姐，那些身份证明都是伪造的吗？”
　　对方语气冰冷，“不完全是。”
　　部分是伪造的，更多的是从杀死的虫族士兵身上搜刮出来的。
　　都是真实有效的，不用担心身份暴露。
　　“那就太好了，”岁思昀兴致勃勃道，“自新生考核之后，终于有机会大展拳脚了。”
　　见他无意中透露很多信息，微生雪提醒道：“不要惹事。”
　　岁思昀迫于对方冷冰冰的语气没敢说话，反倒是微生澜语气悠然，和她唱着反调：“我们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惹事？”
　　“闭嘴，”微生雪微微一瞥，看见对方脸上缠着的四指白布，拧眉道，“把你眼睛上的东西摘下来，不像话。”
　　说着，也不顾他的意愿直接伸手扯。微生澜或许是真的瞧不见了，竟没有丝毫闪躲的迹象，任由她扯下白布。
　　不过就算这样也没有如微生雪的愿，因为白布下，是更厚的白布。
　　微生澜还故意拉着调子，极其欠揍道：“怎么样姐姐，还扯不？我下面还有好几层，任由你扯。”
　　嘴巴刚刚被强制封印的岁思昀，此刻还是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十分敬佩这位敢惹会长的猛人，“澜哥，你是懂套娃的。”
　　看出他确实不想看见的决心，微生雪懒得再理会他。
　　微生澜得逞地轻笑一声，拉住旁边岁聿的卫衣下摆，“阿聿，这下我是真看不见了，作为我的保镖，你可得好好护着我。”
　　说着，微生澜又转化语气，故意压低声音，饱含深情宛若诗朗诵般对他道：“阿聿，你现在就是我的眼睛，请你替我看遍整个虫族山河，好吗？”
　　碍于此刻微生澜是真瞧不见，岁聿也不好甩开他的手，任由他扯着。
　　果然，那三百万带来了一个大麻烦。
　　不听不看就不烦，岁聿将注意力从这人身上拉开，转而看起了城内的景观。
　　在场除了微生雪，其他人都是新生，都没有来过虫星。微生澜作为老生，去年则是装病请假撒泼一串骚操作，最后逃脱了那次院校任务。
　　微生雪按照经验挑选了虫族的一处边境，而他们进入的是一个名叫云上城的地方。这里不是想象中的落后村落，也不是满地都是阴暗潮湿的山洞洞穴，当然这类居所也存在，但占比不多。
　　虽然不同于银河星的发达的科技城，但里面的建筑都还是仿造人类进行了高楼建设，各色屋楼林立。屋楼之间还穿插着货物交易场所，分工极其文明。
　　不过比起这些建筑，更令人在意的是虫族的外貌。
　　在街上路过的虫族，并非所有都是虫态。大部分都是半人半虫的模样，上面是人头，下面长着宛若囊肿一般臃肿的身体，还带着八条腿。也有小部分虫族是几乎全人化，只在头顶留出两个小触角，以证明它们虫族的身份。
　　岁聿一行人为了方便入城，自然也佩戴了假触角进行伪装。不过虫族基本不靠外貌识别身份，而是依靠灵敏的嗅觉识别味道。所以他们在入城前也喷洒了银河军校特制的药剂，以遮盖自己的味道。
　　初到这里，看什么都新鲜。
　　一行人中大部分性格都沉稳冷淡，哪怕觉得新奇也不会表现出来，微生澜什么都看不见，自然也没什么可感叹的，只有岁思昀满脸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你们看，他们长得和人好像，如果不是那对触角，根本看不出来是虫族耶！”
　　说着说着，他陷入了苦恼之中：“它们和我们这么像，如果在战场上打，总有一种在自相残杀的冲动。”
　　远离了城门口，暴露的可能性大大降低，毕竟只是个小城，虫族也不会大加戒备，微生雪也懒得再训他的口无遮拦。
　　她淡淡解释：“全人形化的虫族是少数，他们一般都有特殊身份的，战场遇不见，更不用担心下不了手。”
　　她说，在战场上就算能碰到的，也是全虫态无法进化成人形态的低阶虫族。
　　维持人形只是伪装方便和别的星系生物做交易，毕竟人族是公认的信誉最好的种族。但在交易之外，人族身份就没用了。
　　所以就算真的有全人形化的虫族参战，在战场上维持人身也很麻烦，它们也会选择暴露虫态，疯狂地进行厮杀。
　　岁思昀不喜欢“大部分”“少部分”模糊的字眼，数据才是他熟悉的东西，所以他又问道：“这样吗，那低阶虫族数量占比是虫族总量的多少啊？”
　　见岁思昀憨头憨脑的模样，岁聿不禁调侃道：“你没看见满街都是，全在地上爬的吗？”
　　他话音刚落，岁思昀还没什么反应，微生澜就先激动了，仿佛脚边就有一条恶心的白色长虫蠕动过去，直接跳起来双腿盘在岁聿腰上，丝毫不顾形象大叫道：“哪里有虫！哪里有！”
　　他这一嗓子，直接吸引了周遭一众虫族怀疑且不善的视线。
　　岁聿一个一米八的瘦削个子，硬是被这一米九的高个猛得一跳产生的冲击压弯了腰，得亏他有进行过锻体，否则恐怕还没有和虫族交战，就得先折在这里。
　　岁聿扒拉下对方紧紧盘着他腰的腿，想着对方确实怕惨了，便没有训斥他，而是压抑着产生的怒气，尽量语气平淡道：“这里没有你想的那些东西，不要过分脑补。”
　　两人旁若无人地插科打诨，这边听了微生雪的解释，岁思昀反而心情有些不虞：“它们开灵智了，拥有人类的智慧。”
　　“总是会吸取教训的，”微生雪冷淡抬眸，“否则你以为为什么能和我们耗上千年？”
　　岁思昀不能再赞同了，狠狠地点点头。
　　对方说：“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用了，”岁思昀摇摇头，随后又十分感叹地说了句，“学姐，你刚刚说了好多话啊。”
　　微生雪：“……闭嘴。”
　　几人找了家看上去不错的旅店住下来，只不过走进去才发现，虽然虫族的楼房建筑外部模样模仿了个十成十，不过里面还是跟山洞没什么区别。
　　一个空旷的房间铺满了杂草，完全没有床这些配制，意思就是直接席地而睡。
　　房间角落摆放着几个碗，里面已经“贴心”地为他们准备好了食物。
　　岁聿瞧了瞧，准备等服务员走了，就把这几个碗端出去扔掉。
　　碗里装的全是不同种类的小爬虫，要是让微生澜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虽然设备简陋，但索性经过上次新生考核的教训，在场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在纳米空间里备好了事物和生活用品，以防止未来会遇见的各种离谱状况。
　　岁思昀更是蠢蠢欲动，恨不得刚刚负责将他们带队的服务生一走，就掏出空间里的席梦思豪华大床垫睡个舒服。
　　不过片刻过去，在站在门外的服务生却是丝毫没有离开的动作。
　　岁聿注意到它，微微拧眉道：“还有什么事？”
　　服务生挂着微妙的笑容，龇开它尖锐的牙齿。
　　它没有听懂岁聿的意思离去，而是迈着自己的六条腿走了进来。
　　这种侵犯私人领地的行为，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不对。他们不动声色抽出空间里存放的武器，暗自戒备。
　　“你身上好香。”服务生没有在意其他人的动作，而是朝着岁聿丢下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它维持的人脸瞬间撕裂，扭曲成古怪的褶皱面皮，露出完整的虫态脑袋。
　　猩红的双眼袒露无遮掩，它露出完整的口器，滴着散发臭味的涎水，近乎痴迷道：“我闻到你身上的人味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完全架空，全是私设，一本正经扯淡，小天使就看个乐呵吧（）


第36章 虫族之旅（三）
　　岁聿眼神冰冷， 看着眼前的服务生宛若在看一个死虫。
　　他手摸着腰间，欲拔出腰间藏着的军刀，一刀了结了这个不知死活的虫子， 却被人一把按住。
　　他回头，就见微生雪冲他摇摇头，转而拿出一瓶冲剂对服务生一喷， “你说的香味是这个吧？”
　　服务虫收了狰狞的口器， 仔细地嗅了嗅空气弥漫的味道，口中涎水流的愈发凶了，“对， 就是这个味道，好香！”
　　微生雪冷着脸解释：“我们为了伪装人族伪装得更像，才特地喷上这种冲剂。”
　　“这样啊，”服务生嘟囔着收回了狰狞的面目，再次展露出人形，“我还以为你们是人族的奸细，正准备美餐一顿来着。”
　　“现在你总该知道不是了，”微生雪眼眸微冷，“给我滚出去。”
　　服务生心底存疑，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关门走出去。
　　岁思昀听着脚步声，等那虫真的走远，才开口询问道：“学姐……”
　　微生雪纠正道：“叫我队长。”
　　“呃……好的队长，”岁思昀问出自己内心的疑惑，“为什么不直接杀掉那虫？留着它是个隐患，随时都有可能暴露我们的身份。”
　　“ 你记住， 这次来阿尔法星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捣毁虫族的军营，”微生雪语气冷漠， 眼底宛若终年不化的冰雪，“不要干捡芝麻丢西瓜的蠢事。”
　　比起担心身份暴露若有若无的微妙可能性，杀了酒店的服务生引起的轩然大波，必然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保持低调。
　　不过好像摊上了麻烦的人物。
　　微生雪踩着细高跟，迈着极有律动感的节拍，一步一步走到岁聿面前。
　　她湖蓝的眼眸毫无波澜，身体却亲昵地与他贴近，鼻尖几乎近得能触碰到对方的衣服。
　　岁聿还没怎么反应，微生澜先不满地说道：“姐，你在干什么？”
　　“叫我队长，”微生雪一视同仁道，“他身上确实有股奇特的味道。”
　　岁思昀乐了，故意嘴欠地说一句：“可能是哥哥太久没洗澡了，体味有点重。”
　　岁·被突然造谣的洁癖狂魔·聿：“滚。”
　　他一天洗三次澡。
　　微生雪也摇头否定，“不，有些人生来身体就会有异香，普通的喷剂盖不住的。”
　　“我记得学院之前就有例子，”微生澜突然插嘴道，“有人因为身体散发香味意外暴露了人族身份，导致埋伏任务失败。”
　　“没错，”微生雪道，“就是因为之前出过先例，学院才特地提取了那名学生的毛发提炼了同味剂。”
　　岁聿猜想刚才微生雪对那名虫族喷的，应该就是她说的同味剂。
　　不得不说对方确实很心细，带的队友有特殊异香这种情况她都考虑到了，准备的很全面。
　　岁思昀调侃道：“哥哥你居然有异香，如果我们这是个abo世界，可能会出大问题。”
　　岁聿听不懂他说的什么鬼话，只当他又看了些奇奇怪怪的书，“已经出大问题了。”
　　那些虫族闻到他身上的气味，都想吃掉马上吃掉他，物理意义上的吃掉。
　　岁聿不理会他，而是木着脸看向微生澜，“你是薛定谔式的看见？”
　　这个人嘴里似乎没一句实话，嘴里说着看不见，但是又能清楚地捕捉到所有人动向。
　　被对方质疑，微生澜也没有丝毫慌张，而是笑意斐然：“我只想看见想看见的。”
　　说来说去，听得都要绕晕了，岁聿微微拧眉，“少在这里绕圈子。”
　　此刻，跟在队伍旁边一直不出声的谢顿，突然解释道：“他平常用白布蒙着眼睛，应该看不见的，刚才应该是在特定的情况下利用精神力扫描了周围事物，进行了图像模拟。”
　　谢顿嗓音也如他一般，清清冷冷的，宛若冬日傍晚过境的晚微，不留一丝痕迹。
　　“你不是哑巴？”岁思昀有些意外。
　　谢顿懒得和他说废话，见对方没有回话的意思，岁思昀也不自讨没趣，主动远离他。
　　他自顾自地掏出席梦思床垫，不由得纳闷居然在一个队伍里凑巧出了三个冰山，冰的程度还各不一样。
　　即使是社牛如他，都有点搞不定。
　　在阿尔法星呆得越久就越有可能暴露，况且这次他们露了不少破绽。
　　微生雪计划搞个大的，一次性端掉云上城这个据点。
　　她选定这个地方不只是因为这个地方地理位置偏僻，就算暴露，其他虫族地区的支援也不会及时。
　　除此之外，更是因为这里是与阿尔法星首都的物资储存点。
　　上千年人族进化出了精神力，而虫族为了与之抗衡，也不断进化，几百年前它们找到了一种名为“星爆”的石头，只要吞服下就能短时间内能量暴涨十倍，厮杀起来更为狂暴。
　　不过“星爆”带给虫族的不只是星光般的希望，也有无可挽回的副作用，那便是吃下之后“星爆”半小时之后，身体会因承受不知能量爆裂开。
　　爆裂产生的副作用不止对虫族致命，对人族同样也致命，爆炸会波及到两族，无一幸免。
　　但是有虫后在，每天都能诞生下成千上万的虫口，所以虫族最不缺的就是虫口，虫族也就肆无忌惮地使用“星爆”，以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和人族战斗。
　　直到虫后失踪，虫族才逐渐减少使用“星爆”的使用频率。
　　但有“星爆”的存在，对人族怎样来说都是一种威胁，所以都会私下派人悄悄潜入阿尔法星毁灭“星爆”的储存地。
　　而微生雪这次选择的云上城，就是“星爆”的重要储存地。
　　虫族有点狡猾，但不多，知道不能将东西藏在太显而易见的地方，也不能放太多重兵把手，这样更容易暴露。
　　岁思昀看着军校在光脑上传输过来的文件，嘴角一抽，“虽然但是，就算不放在城中心，也不至于放在荒郊野外的山旮沓地方吧。”
　　说着，他还反复确认道：“所以真的像情报上说的那样，会在那种地方？”
　　微生雪对于总是问东问西的新兵蛋子没什么好感，懒得在解释。
　　倒是岁聿猜测道：“放在城市中心总会被细心的探子轻松搜查到，但是放在郊外就不一样了。”
　　不过它们再聪明也想不到，银河军校的人更加变态，连荒郊野岭的探查也不放过。
　　“还有一点，”谢顿扶了扶鼻梁间滑落的眼镜，黑白分明的瞳眸闪着细碎的闪光，“幽暗潮湿的山林更方便虫族战斗，在那里它们会很舒服。”
　　“所以说他们是虫族，”岁思昀嘲笑一声，转而又看向谢顿道，“话说你这人战力怎么样，应该不需要我们帮扶吧？”
　　不是他狗眼看人低，只是谢顿这人看着细胳膊细腿的，斯斯文文的，完全就是负责后勤的模样，让他上战场怕是真的有点为难了。
　　毕竟也不是所有军校就读的学生都有顶级破坏了，说不定眼前这人就是脑力工作者？
　　一边想着，岁思昀还贴心道：“要不这次剿灭行动你就负责后期吧，不用到一线去杀那些恶心巴拉的虫子。”
　　“用不着你怜香惜玉，”微生雪冷冷瞥他一眼，“谢顿是机甲战斗学院的。”
　　岁思昀顿时觉得刚才说的话确实“狗眼看人低”了，不过怎么也看不出眼前这个精致纤细的人，会是机甲战斗学院那种暴力狂啊。
　　于是他鼓起勇气，回怼了微生雪一句：“队长你说气话，我不信。”
　　微生雪释放周身寒气，毫不客气道：“管好你自己，别拖后腿。”
　　“谢谢你的关心，”谢顿冷淡道，“上次新生考核，我第四名。”
　　岁思昀：“……”
　　合着这个队伍，就他战力最弱？
　　*
　　根据银河军校的可靠消息，东西就在前方的山洞里。看着洞口，没有多少虫族在巡逻，不过众人并没有放松警惕。
　　“星爆”是重要的资源，不可能不严加看管，外面疏于防守，只能说明里面更是危机重重。
　　微生雪机关枪轻松放倒了洞口外的几名护卫，神色警惕地带领几人进入山洞。
　　里面一片漆黑，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但虫族拥有复眼，哪怕在黑夜中也能照常视物，这对他们大大不利。
　　他们也不敢用灯光照明，黑暗的山洞骤然明亮只会打草惊蛇。
　　他们失去视力，便只能依靠听力以及触觉分辨。钟乳石聚集的水滴落在地面，发出啪嗒的声响。众人精神都紧绷到极点，随时等着开火。
　　愈发深入洞口，奇怪的咔嚓声便愈发明显，如啮齿类动物在撕咬着什么。
　　习惯了山洞的黑暗，隐隐的黯淡明亮反倒让众人不太适应，看着前方星星点点的荧光，众人心下各有猜测，警惕更甚。
　　恍若石中火，梦中身，微生雪突然大吼一声“散开”，接着朝着亮光处猛地开连发枪。
　　岁聿反应极快，立马掏出准备好的长光弹扔在地上，顿时一片漆黑的山洞亮如白昼。
　　众人也终于看清了远处的荧光是什么，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密密麻麻围在一起的虫族的眼睛。
　　也是在这一刻，他们直面了虫族的丑陋恶心。不维持人形后的虫族，各种奇形怪状的身姿都有，堆积在一起，直让人头皮发麻。
　　看来图书阅览室里的资料说的，还是很正确的。
　　岁聿心下暗自表扬着银河军校的图书资源，虫族却是不会讲究武德，谈什么先礼后兵。
　　其中一只蛛虫更是举着手上长出的利刃，猛地朝岁聿劈过来！
　　*
　　作者有话要说：
　　又可以写打戏了，开心！
　　嗷呜，燃起来！


第37章 虫族之旅（四）
　　蛛虫的腿扫过来， 腿弯处连接着的锋利刀刃削铁如泥，只是轻轻擦过，就能轻易将人身割裂。
　　对方的动作灵巧至极， 跳跃移动瞬息万变，只是在已经到达筑基巅峰的岁聿看来，一招一式都慢极了。
　　他轻轻一下腰， 就躲过了对方的猛烈攻击。不欲与对方多做争斗， 从袖兜里掏出一张符纸，轻念一句：“离火，去！”
　　符纸仿佛有意识地顺从追击蛛虫， 稳当地贴在它身上。
　　猛烈的大火自符纸为点蔓延，顺着蛛虫的短小绒毛燃烧，蛛虫因为灼痛面色扭曲， 痛苦地大叫出声。
　　逐渐，火势不再以蛛虫为中心的一点燃烧，而是逐步扩大范围，殃及到了周遭的虫族。
　　岁聿冷着眉目， 信手从袖子里掏出五张符纸，如法炮制扔向不同的五个方位。
　　符纸燃烧起来，冥蓝色的火焰呈现出一场惊心动魄的美，只是这场美的背后是以无数的虫尸作为燃料。
　　熊熊大火燃烧而起，“噼啪”的爆裂声接连响起。低阶的虫族无法抵挡修炼出的真火， 直接灰飞烟灭，等级更高的虫族还在挣扎，不过怎样都无济于事——他们没有任何方法扑灭这场诡异的大火。
　　岁思昀见状不由得惊叹道：“果然， 虫还得火烧最管用。”
　　微生澜虽然瞧不见， 但闻着浓烈的烟味大概也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无声地朝着岁聿竖起一个大拇指。
　　微生雪不由得联想道：“你这种武器似乎能克制虫族， 如果能大量生产，无疑是强横的扫灭手段，或许还能提前结束虫族与人族的战争。”
　　提前结束战争这种说法，只要是银河星的居民，听起来都会热血沸腾。
　　毕竟战争皆苦，早日结束自然是一种提前解脱。
　　谢顿倒是没有因为看着虫族被短暂逼退而昏了头，而是指出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大火燃烧会消耗氧气，山洞本身就是空气更为稀薄的地方，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会比那群虫子先死。”
　　“不用担心，”岁聿语气平淡，指着在虫堆里燃着的熊熊焰火，“很快就会平息了。”
　　谢顿推了推鼻梁间的眼镜，“如果是自然火，这种程度应该还会燃烧……”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虫堆四散的火焰，宛若天降大水一般被全部浇灭。
　　看着确实像是被刻意浇灭的，因为熄灭的过于突然，反倒显得格外异常。
　　岁聿没必要和他们解释这些符纸注入的是他的灵力，消耗的也是他的灵力，火焰里的灵力消耗完，火自然也就熄灭了。
　　他只回头和若有所思的谢顿说，“不用担心氧气的问题。”
　　因为符纸里的火不是真的在燃烧，甚至不是真正的火，而是一种咒，灼烧的不是**，而是灵魂。
　　万物有灵，只要是活物，就逃不了。
　　显然谢顿不可能想到这种非自然层面，只是根据自己的理论知识不断解析着火的成分。可惜无论怎么，都不可能解析出个所以然的。
　　火焰熄灭，虫族的进攻又紧密了。
　　岁思昀大叫道：“哥哥，你还有符箓吗！”
　　岁聿摇头。
　　这种级别的离火符，哪怕是他也只能每天画出一张，实在太消耗灵力了。
　　岁思昀眸色深了深，“看来，只能硬上了。”
　　他掏出一个黑色的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白皙的手上，“开打了，不会给你们复仇的机会。”
　　因为要将你们通通绞杀，不留一丝余地！
　　他整个人陷入一种狂暴状态，徒手抓住一个中级虫族的头，毫不客气地抡着向山洞墙壁撞去！
　　鲜红的脑浆迸溅出来，仿佛像被汽车碾烂的西红柿，画面血腥而又惨不忍睹。
　　被捉住的虫族毫无悬念地当场毙命，岁思昀却是丝毫不满足，伸出舌头舔去嘴角沾上的血，嫌弃道一声，“真腥啊……”
　　他说着，一边又毫不客气地抓住一个虫族，再次猛地向洞壁抡去！
　　没想到岁思昀才是隐藏的狂暴流，岁聿心下暗自感叹，看热闹似地看着其他人的攻击方式。
　　听说微生雪擅长生物机甲战斗，但现在她明显没有动真格。
　　她只是手里拿着两把机关枪，左右同时开动双管齐下。不过不同于普通人的射击，微生雪连发上百发，每一颗子弹都击中了虫族的致命处——完全的百发百中。
　　不过相较于这两人稳妥的打法，更吸睛的还是一直低调行事的谢顿。
　　谢顿平时冷淡低调，恨不得将自己融入阴暗某处，不被任何人看见和注意到，但此刻战斗的他，却是耀眼得惊人。使用的战斗方式也是狗逼里插辣椒——阴险又毒辣！
　　谢顿站在一处空地，身法轻盈，根本无法被捉摸到。他手中缠着特制的银丝，而银丝的另一头则是捆缚着五个铁质机器人。
　　机器人手里举着一把弯月镰刀，宛若死神的神器，一刀下去轻易收割几十个虫族的生命，绝不拖泥带水。
　　并且机器人身体由精铁打造，钢刀不进，更别提低阶虫族的攻击，完全无法伤害到机器人。
　　哪怕是中阶或高阶虫族的攻击，也仅仅只是能在机器人身体上留下一下深浅不同的擦痕，根本没办法真正伤到机器的核心。
　　但岁聿并没有将关注点放在机器人上，而是看向谢顿手中的银丝。
　　他从银丝中感受到了强大的神识……或者说精神力。
　　能凝结精神力成丝，并且控制物体，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岁聿微微敛眸，心道这人的厉害绝不止这样。
　　机器人虽然防御力高，但面对数百只虫子接近半刻钟的围攻还是有些吃不消。
　　片刻后，谢顿操控的一只机器人彻底报废，一堆虫族立马欢欣雀跃，在频道内说着听不懂的语言互相鼓舞士气。
　　谢顿没有丝毫惊慌，而是松开捆绑住废弃机器人的银丝，“只是弄坏我一堆破铜烂铁，就高兴成这样。”
　　他轻轻地一弹指，一根银丝立马缠上一只身形巨大的虫族身上。
　　被捆住的虫族原本还在洋洋得意，结果突然就发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了。
　　它身体僵硬，仿佛完全被操纵般动弹不得，直到看见谢顿指尖微动，它就听话地朝着自己的同族举起利刃时，就明白了一件事：完了。
　　手起刀落，一刀一个同族，被操控的虫族已经麻了。
　　岁聿将谢顿的从容看在眼里，心下暗自估量着，这人的精神等级绝对不低，甚至可能……是在微生澜之上的存在。
　　心道是个厉害的对手，可能和半个月前的自己旗鼓相当。
　　大部分人的打斗攻击方式被他看在眼里，至于微生澜，岁聿嘴角微微抽动，这人正扯着他衣角嘤嘤成韵求保护。
　　“他们都打得热烈，你不加入进去吗？”微生澜丝毫不拘小节，将外套垫在地上，舒舒服服盘着腿坐在上面。
　　岁聿语气淡淡道：“这句话我原话奉还。”
　　“我这不是怕吗？”微生澜苦笑道。
　　“人都有害怕的时候，”岁聿突然道，“但不能因为害怕就不战斗。”
　　“道理是这个，但能做到的有几个，”微生澜说，“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勇气的，我只是个普通人。”
　　岁聿斜睨他一眼，“3S的精神力者，你怎么会普通？”
　　“其实我目前还没有达到3S，”微生澜毫不在意抛出一个惊天大瓜，“都是媒体乱传的。”
　　若是陆观雪在这，可能就算讨厌死了微生澜，为吃到这口瓜，也会冷着脸刨根究底问清楚怎么回事。
　　可惜在这里的是岁聿，他对微生澜的私事毫无兴趣。
　　气氛一时间尴尬，岁聿爬上一块高大的岩石，时不时地一刀切掉扑过来的不自量力的麻瓜虫族，一边俯瞰纵观全局。
　　“你在等时机吧？”微生澜爬上岩石，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对方不答话，他也能自顾自说着走，“你应该很热衷于战斗，此刻却没有参与进去，你在保存体力吧，这里有什么大东西？”
　　岁聿垂了垂眼睫，就在微生澜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就听见他说：“我用精神力勘探，发现洞下面有大东西。”
　　“大东西？”
　　“没错，”岁聿语气平淡，“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无法对付的大东西。”
　　“这么厉害？”微生澜挑眉，“那我们还不告诉她们这里很危险，赶紧撤退？”
　　岁聿语气淡淡，“我想下去看看。”
　　“你真是疯魔了。”微生澜嘴里骂着，面上却带着笑意，流露出若有若无的欣赏之意。
　　“没疯，很清醒，”岁聿如点漆般的眼眸，在微光下折射出琉璃般的光泽，看着迷人极了，“从未这么清醒过。”
　　对方要掷血屠龙，微生澜也不拦着，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山洞墙壁上，微微曲手作鼓励状道，“加油，我看好你，这趟浑水我就不陪你……”
　　他话音还没说完，突然就是一阵地动山摇，岁聿突然道：“来不及了！”
　　地下突然迸裂，割开出一个巨大的洞，形成一个深厚的断崖，仿佛深渊巨兽奔涌而出，张开了血腥地口，欲将一切吞噬。
　　两人站着的岩石完全塌陷，落入断崖深处，不停地向下坠落！
　　岁思昀瞧见大喊一声：“哥！”
　　谢顿捏眉腾出一只手，扯出一根银丝欲绑住岁聿和微生澜两人，以防他们真的掉下去。
　　可从深渊里突然伸出一条猩红的巨舌，轻而易举地截断了他用精神力凝聚出的银丝。
　　岁聿和微生澜两人没有束缚，彻底掉入了深渊之口。
　　*
　　作者有话要说：


第38章 虫族之旅（五）
　　漆黑的洞仿佛没底， 怎样都坠不到地面。
　　微生澜在掉落的空隙，还留有一丝闲情问道：“多久才能到底？”
　　风速搅扰了乱飞的短发，岁聿被迷得睁不开眼， “你应该寄希望于不要落地才对。”
　　还不知道会落在什么虫子堆里。
　　对方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十分自信道：“你放心，有我给你垫底， 压不着你。”
　　话音刚落， 两人就一起掉进了暗红的洞落底部。洞里温度颇高，还缠着奇奇怪怪的黏液，即便岁聿注意缓冲， 尽力避开脏污的东西，还是不免被黏液沾湿。
　　显然微生澜也同他一样，嫌恶地皱眉道：“这是什么东西， 真恶心。”
　　岁聿看着周围长条的暗红肉壁，不由拧眉道：“我有个猜测。”
　　“什么？”
　　岁聿面色深沉，“我们可能跌落进了那只大虫的肚子里。”
　　那条裂开的深渊，黑漆漆望不到底的东西， 或许就是大虫的口腔。
　　他们跌落了那么久，也只是从嘴巴移动到了肚子里，可想而知那虫有多么巨大。
　　岁聿摸着厚重的肉壁，以手化刀劈过去，肉壁被切出一条长缝， 但很快就愈合了。
　　这虫子治愈能力很强，岁聿心中估量着。
　　“这时候不洁癖了？”微生澜调侃道。
　　“都要死到临头了，还管什么洁癖不洁癖的。”岁聿淡淡道。
　　“这么不自信，”微生澜挑眉道， “你就真没确信我们出不去？”
　　岁聿皱着眉不答话。
　　往日战斗， 他能轻易用神识判断出对方的大致实力，哪怕稍微高上他一层，他也不是不可以越阶战斗，但这只未知的大虫，它的实力——深不可测。
　　哪怕还没使用全身手段脱困，他就已经做好了一种心理准备——葬身在虫腹中。
　　单打独斗是不行的，但如果是和那个人联手，或许还有希望。
　　他敛了敛眸，对微生澜提议道：“你召唤机甲出来，我们联手看能不能攻破。”
　　微生澜沉默良久，岁聿耐心等着，就听对方突然道一句：“我没办法。”
　　岁聿不解，就见对方苦笑道：“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制了我的精神力。”
　　他虽然装作平稳淡定，想要若无其事地说出这句话，可犹疑一下的停顿，还是暴露了他的不对劲。
　　岁聿看向微生澜，就见他哪怕在高温的腹腔里，脸色也是惨淡煞白，冷汗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与脚底的黏液融为一体。
　　“这里似乎也毒气，”岁聿也拧眉，仔细观察着四周，“如果吸入可能会消解脑内的精神力。”
　　偌大的肉墙靠着不少凌乱残缺的白骨，不用细猜也知道是怪物不久前呑下消化，还没来得及排除的其他受害者。
　　感受着越来越薄的鞋底，岁聿立马意识到脚下踩着的黏液也有很强的腐蚀性，沾上可能就完蛋了。
　　再待下去，先耗死地只会是他们，只能先想办法出去。
　　召唤出大夏龙雀用力砍没用，符咒在这里也失去了效用，召唤天雷没响应，就算是下毒，和这里的毒气相比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岁聿使用完浑身解数，不幸地发现他们或许真的进了一个铜墙铁胃，从内部怎么穿刺都无法打出一个缝隙逃出去。
　　或许只有从外部打才能真的出去，但是在微生雪她们营救之前，或许是两人先撑不住，先化为一滩血水，尸骨无存。
　　“看来这回真的要出不去了。”微生澜突然道。
　　岁聿回头看向他。
　　“你明知道这里会被那条大虫袭击，却还故意不避开，”自从进了这虫的肚子里，微生澜脸色苍白，像是褪色的白瓷，仿佛任由焰火接近也烤不暖，“你故意的？”
　　“嗯，”即便情况危机，岁聿也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对他造成丝毫烦恼，“不过会进它肚子是我没想到的。”
　　这是他的失误，可能会因为这次失误让他们都殒命在此。
　　“呵，”微生澜苦笑一声，半是嘲讽半是挖苦道，“你还真是舍不得我，非要我和你一道进这龙潭虎穴。”
　　“不是说贴身保镖吗？”岁聿这时候还能打趣道，“你肯定得贴身跟着我才是。”
　　自古都是保镖跟着金主，金主跟着保镖还是头一遭。
　　微生澜连伪装出苦笑都难以做到，这里的一切都让他生理性厌恶，哪怕看不到，只是闻到、感受到，他都恨不得原地了解自己。
　　察觉到对方身体剧烈的颤抖，岁聿握住他的双肩，看着他苍白脆弱的脸，郑重其事道：“这次是我对不住你，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你能给我什么交代。”微生澜捂住嘴，闻着这里的气息，都让他几欲作呕。
　　生理上的不适也会引起心理情绪变化，在这种恐怖的环境，他的精神状况也难保持稳定，被迫参加这次虫族相关的任务的委屈一时间涌上心头，冲动下他口不择言道：“你甚至连收尸都没办法做到。”因为你也很可能死掉。
　　岁聿握住他肩膀的手并未松懈，反而是又压紧了些，“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把你带下来这件事，其实是微生雪安排的……她想让你解开心结。”
　　前几天在飞行舱上，微生雪突然敲响他的房门，原以为是她终于按捺不住要动手了，却没想到是这个请求。
　　她说微生澜极度害怕虫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小时候遭遇过极度可怕的事情，从此落下严重的心理阴影。如果不能治愈，他的3S精神力将毫无用处，他本人对帝国来说也将毫无价值。
　　一个不敢面对虫族的3S精神力强者，对帝国来说毫无用处，远不如一个E级的低级士兵有价值。
　　微生雪的请求莫名其妙，岁聿原本是不想答应的，毕竟微生澜对帝国的价值如何，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关系。但架不住对方的威逼利诱，当然主要还是利诱——她承诺如果能克服微生澜的心理阴影，将给他一亿星币作为报仇。
　　岁聿面如表情道：“事情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他说出这件事情，并非是为了甩锅，只是说希望对方死前，也能做个明白鬼。
　　不过有他在，会努力让对方当个明白人，而是不变成鬼。
　　“我就知道是那个女人搞的鬼，”微生澜苦笑，语气却没有任何愤慨，甚至有一种认命的解脱感，“你才不会多事管我呢。”
　　岁聿不答。
　　“今天你因为钱管了我，”微生澜突然笑了，“一亿星币就买走你的命，怕是你自己也会觉得亏吧。”
　　“我们不会死的。”岁聿坚定地对他说道。
　　哪怕他自己心里没底气，但还是要保持绝对的镇定。如果他都慌乱了，就真的一丝出去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微生澜喃喃道：“为了救赎我，你们还真是大费周章。”
　　他突然抬起头，蒙着白布的脸朝向对方所在的地方，“可是岁聿，我和你们是不同的。”
　　微生澜摸了摸眼睛上缠着的白布，随后又将手放下。
　　“你们拥有不折的骨头，哪怕遇到再多困难，哪怕在这样的绝境下，也会不当回事，像个笨蛋一样拼命向前冲，完全没有害怕那种情感似的。”
　　他似羡慕地感叹道：“然后像小说里的天之骄子一样，冲破阻碍，冲破曾经困扰自己的阴影，最终获得成功。”
　　他又突然沉默一瞬，良久从似叹非叹一句：“可是我不行……”
　　他睁着那双眼，分明没有落泪，神情却满是悲伤。
　　总是微弯的桃花眼耷拉下来，眼中笑意全无，就连眉宇间都含浓烈的忧伤。
　　曾经玩世不恭、嬉笑人间的假面掉落，意外真实的面容揭露，恍然让人察觉到，帝国3S级深不可测的强者，不过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少年而已。
　　他说：“我沉湎过去。”
　　“我被打倒，一道伤落在我心底，久久无法愈合。每当我想拿起武器战斗时，那道伤就发出阵阵剧痛，痛得我再也没有勇气爬起来，再没有力气去做斗争。”
　　似嘲笑自己的无力，他哑着嗓子问道：“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面对对方激烈的情感宣泄，岁聿只淡声道。
　　“你说的其他东西我不想辩驳，那是属于你个人的观点和看法，”岁聿郑重其事道，“我只能告诉你，害怕这种情绪只要是人，就会产生。”
　　他说：“我也和你一样害怕很多东西。”
　　微生澜问：“你害怕什么？”
　　“害怕死。”
　　微生澜：“你居然也害怕死……也对，你不是神……也是人，肯定也是害怕死的。”
　　“没错，我甚至比你逊很多，”岁聿毫不客气地揭示自己的短，“你在面对恐惧之物时甚至能够无视死亡，而我不能，我怕死。”
　　微生澜：“那还往前冲？”
　　岁聿撩起额前碎发，亮出秾艳的眉眼。因为高热环境蒸腾出一脸汗水，发丝都黏在颊边，他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耀眼至极。
　　他道：“我只知道必须要战，不战是不行的。”
　　对方烨然光华，振奋的情绪传递开来，看着对方炽烈真挚的神情，微生澜心头微微一动，嘴上说着：“你的安慰不太行，漂亮话却说得好听急了，那就……做给我看吧。”
　　“好。”岁聿面上的淡然逐渐被肆意嚣张给取代，少年满目意气，只等一把剑来挥斥方遒。
　　他不顾边界感，伸手触碰对方的眼睛，仿佛对待着一触即碎的水晶，十分小心翼翼。
　　“但是你得把白布摘下，然后睁开眼睛才能看到。”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的支持！


第39章 虫族之旅（六）
　　“什么啊，”微生澜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手试探性地触碰到脑后的白布结，“你说那么多， 结果还是只是想骗我把这个东西拆下来？”
　　“不是骗，大宗师的话怎么能叫骗，”岁聿一脸正经， “叫做循循善诱。”
　　前世自己的水准， 确实也算到达宗师水准没错了。
　　“宗师？这是什么奇怪的说法。”微生澜嘟囔着，手却没有离开白布的尾端，小心翼翼地将它拆卸下来。
　　之前他说的话不是开玩笑， 白布下面的确还蒙了好几层。
　　看着他拆完白布又拆绷带，最后又摘眼罩，岁聿都不由得心疼对方的眼睛。
　　这么久被蒙着， 甚至接触不到新鲜空气，还真是辛苦。
　　话说这么热的天气，真的不会捂出痱子吗？
　　被层层加固的眼睛终于重见天光，露出水润晶莹的水晶色。
　　微生澜只扫了周围一眼， 成堆的消化物堆积在旁边，除开血腥味，暗红的血块也加倍带来冲击，顿时想呕吐的情感愈发强烈了。
　　“你就是想让我看到这些东西么，”微生澜脸色苍白， “真是恶趣味。”
　　岁聿眸色淡淡，“如果我没记错，有洁癖的是我吧。”反应居然这么大， 真是娇气。
　　他指了指对方背后， “你还没看到那个呢。”
　　微生澜：“什么？”
　　他一回头， 就瞧见身后满是白色的虫茧，茧体很薄，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的东西在蠕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破预盐示茧而出。
　　消化物就算了，想到可能会面对新出生虫子，微生澜头皮直接发麻，每根头发丝都惊吓得要立起来，“靠，那是什么东西！”
　　“放宽心，”岁聿不走心地安慰道，“万一孵出来的是蝴蝶呢？多漂亮。”
　　“漂亮个锤子啊！”微生澜彻底破防了，“大扑棱蛾子也恶心死了！”
　　瞧着这位在学校处变不惊、玩世不恭的完美阁下被吓得花容失色，岁聿难得从其中感受到几分有趣。
　　微生澜看着对方微微扬起的嘴角，不用猜也知道是在取笑他，不过根本来不及想这么多了，只要看到那些结成一块的虫茧，他的抓狂就不会停止。
　　他现在宛若一只完全炸毛的刺猬，浑身都竖着尖刺，理智都到底崩溃边缘，“这个鬼地方不是那虫子的胃部吗！他妈的怎么会有虫卵啊！”
　　连爆的粗口终于让岁聿意识到不妙，看着对方难看到快要昏过去的脸色，他紧急避险问道：“你要不还是把眼罩戴上……”
　　他话音刚落，就瞧见微生澜突然背过去，弯下腰大呕特呕，吐出一地的“彩虹”。
　　岁聿：“……”
　　味道有点冲。
　　他从兜里掏出仅剩一块的手帕，“给，擦擦。”
　　“谢……”微生澜压着嗓子，话还没说完，就捂着嘴又要吐。
　　岁聿紧急避险后退三米，生怕被殃及到。
　　“不用这么嫌弃我吧，”吐完的微生澜用手帕擦擦嘴，虚弱地扶着肉墙。
　　岁聿面露独属于洁癖狂的嫌恶，“手帕不用还我了。”
　　微生澜：“好。”
　　看对方真的十分虚弱，岁聿也不闹他了，而是郑重地对他道：“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可以出去，只是风险很大。”
　　微生澜问：“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都没用的。”
　　偌大的空间突然传来第三者的声音。
　　微生澜靠着的肉墙突然裂开一道缝，他警惕地收回手，就见裂开的缝逐渐开始成型，长成一张血红大口的模样。
　　那张口露出洁白尖锐的牙，牙尖上还挂着血红的肉丝，显然它不久前就进食过。
　　“仅凭你们两个人类杂碎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出去的。”
　　哪怕没听过对方的声音，岁聿和微生澜也知道是大虫在说话。
　　虽然是口吐人言，但用的电波传输的方式强行入脑，听着不舒服极了。
　　微生澜好意提醒道：“你该刷牙了，牙齿上沾了菜叶。”
　　“我不吃素，”大虫张着嘴，古怪地笑笑，“只吃人肉。”
　　微生澜鼓励道：“那你很棒棒哦。”
　　大虫大概活了不少年岁，没有因为微生澜几句阴阳怪气恼怒，而是怪笑道：“出不去很苦恼吧，没有吃的，没有喝的，这样要不了多久就会死掉哦。”
　　“我们可还没有用尽全力，”微生澜回怼道，“你就看着我们出去吧。”
　　“还真是没有用的意气，”大虫看穿没有精神力护体的他心底色令内荏，毫不客气嘲笑道，“所有进我肚子里的人都像你这么装，最后他们都成为了我的养料。”
　　岁聿冷冷道：“你想说什么？”
　　明明拥有轻易杀死他们的能力，却不动手而是跟他们耗。
　　大虫笑道：“我呢，很无聊，就想找两个小哥玩游戏。”
　　岁聿：“什么游戏？”
　　“朋友游戏。”
　　说到这，大虫古怪一笑，仿佛又能见到一场好戏。
　　“如果困在这里，不用两天你们就会因为我的慢性毒丧命。这种结局实在无聊，我想看点不一样的。”
　　“你们两个进行一场决斗，用尽所有手段杀死对方，活下来的人就可以从这里出去。”
　　岁聿讽刺道：“还真是老套而过时的游戏。”恶劣至极。
　　“以命互博的游戏，无论多久看都不会过时，不是吗？”大虫又是一笑，“至少我看不腻。”
　　岁聿扫了一眼周遭的人骨，蹙眉道：“你应该玩过不少次这个游戏了。”
　　大虫说：“没错，所以你最好不要想着耍花招，毕竟你的花招在你之前的人都玩过了。”
　　“当然他们的下场都不太好……有真朋友怎么都不肯进行搏斗的，有装死等我打开出口的，也有真的赢了出去的。”
　　它突然停顿，张开血盆大口狂笑，露出猩红的扁桃体，“也有自相残杀两个都死的，这种我最喜欢，我喜欢看到这样的结局！”
　　说着，它又叹气道：“不过今天应该是见不到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的同伴精神力完全被禁锢住，但你却能使用精神力，完全可以单杀，真是没劲。”
　　它发出魔鬼般的颤音，不断引诱着，“拿起你掉在地上的军刀，举起来狠狠刺向你的同伴吧！这样你就可以活着从这里出去了。”
　　岁聿面无表情地看着狰狞的大口，毫不留情地戳穿这只狡诈大虫的谎言，“你说的是让我从这个封闭的空间出去，出去之后你还是一样会吃掉我。”
　　“哎呀，被你发现了，”大虫故作俏皮，抱怨道，“还真是一个狡猾的人类杂碎呢。”
　　岁聿道：“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没有必要进行这场格斗。”
　　“不行，这场格斗是一定要进行下去的，”为了看到热闹，大虫加大筹码，“我保证会让你或者走出这么山洞，怎么样？”
　　“虽然作为放在菜板上的鱼肉，我似乎没有什么发言权，但是我还是想说，”微生澜十分自信道，“我这位同伴，无论如何都不会杀我的。”
　　大虫古怪道：“你凭什么觉得他不会杀你，你是他的姘头？”
　　微生澜骄傲道：“不，我是他的金主。”
　　是比情感更紧密的金钱关系！
　　什么姘头，这只虫真是污秽，怎么能用感情来玷污他们两人纯洁的金钱关系！
　　大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更加怪异，“你们人类杂碎玩的真花。”
　　一人一虫围绕着奇怪的话题争辩起来，岁聿良久，终于开口道。
　　“不怎么样。”他的语气平波无澜。
　　这是他给的答案，简洁直白。
　　或许杀掉微生澜出去是最简单的方式，况且在虫族境内杀人，神不知鬼不觉，只要说对方死于虫族的攻陷就没人会追究，根本不会留下任何风险，唯一只需要担心的就是大虫是不是真的会遵守承诺。
　　但被逼上绝境的人根本不会在乎是不是真的，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尝试一下。
　　这是对于被逼到绝境的人会选择的路，但他弃之如弊。
　　手段太脏，会坏道心。
　　况且，根本没有必要。
　　岁聿淡淡点评道：“你的恶魔低语比起幻境里的心魔，效果简直差多了。”
　　如果去银河帝国当导购，绝对会一件产品都卖不出去的程度。
　　也不知道之前上当的人是怎么想的。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在这里耗下去了，”大虫扫兴道，“你的愚蠢真是让我恶心。”
　　对方冷淡道：“彼此彼此。”
　　“人类果然是全身都软，就嘴硬，”大虫愉悦道，“我等着你即将化成血水，一脸狼狈地求着我的时候。”
　　“你终将拿起脚边的刀，丧失最后的人性刺向你的同伴。”
　　大虫说完这句话，连带着那张嘴一起消失了。
　　密闭的空间有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你说的办法有什么风险，”微生澜突然开口道，“我都能承受。”
　　岁聿仿佛完全没有受那只大虫的影响，从头到尾平淡至极，“你不用承担风险，所有的都我来担。”
　　这样话，无异于“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如果是平时完全可以当做一个屁放掉，但在如今的危险关头，和要为了所爱交付生命的动人情话无异。
　　就算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微生澜也不由得触动。
　　他眼眸微动，喉咙却像是突然被塞了颗棉花糖，被温柔地堵住，任由喉头滚动，也说不出一句话。
　　岁聿道：“你退后，我要开始了。”
　　明明毫无任何情感的话语，却给微生澜注入一丝勇气，他突然道：“如果不行，你可以杀了我。”
　　他都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舍己为人的话，如果换在三天前，甚至还能嘲笑一下自己的虚伪。
　　但此刻，他却知道这句话是发自肺腑。
　　因为一些奇怪的东西，他变得有些不像他自己了。
　　微生澜临时又补了一句：“当然我也会反抗，不会任由你宰割。”
　　岁聿看似迟钝，但毕竟活了上千年，也算是半只老狐狸，对方什么意思他都了然于胸。
　　他语气平常，琉璃般的眼眸却染上一层笑意，“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走到那一步。”
　　“别说那种话呀，”微生澜一脸囧样，“这种死亡flag还是少立为妙。”
　　“我知道。”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要怎么做了吗？”微生澜问。
　　“想必刚才你也注意到了吧，”岁聿解释道，“我们一开始想错了，这里不是怪物的肚子，而是他缔造出的一个异世界领域。”
　　微生澜面上确实没有意外的神色，而是若有所思道：“确实，毕竟哪有虫的肚子那么大……而且还有奇奇怪怪的东西在里面。”
　　回想起刚才看到连接在一起的白色虫卵，密密麻麻的，他心头直接一阵恶寒。
　　岁聿点头，“所以这里可能是它设置的领域……也就是异次元空间。”
　　“而构建领域，还是依靠的精神力，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对抗它的精神力，那这个空间自然会打破了。”
　　微生澜听了他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点头感叹道：“没想到这个虫族居然已经修炼出了精神力，还真是厉害。”
　　不同于人族精神力强弱一开始就由天赋决定了，虫族的精神力是靠修炼出来的，修炼时间越长，精神力就越强大。
　　低阶虫族和中阶虫族没有精神力，只能靠庞大的身躯肉搏厮杀，只有有天赋的高阶虫族才能修炼出精神力。
　　这只虫族居然能轻易弄出这么强大的精神力，修炼时间应该极长，实力也绝对是虫族的顶尖。
　　虫族的顶尖战力居然蜗居在这个小山洞里守株待人，真说没出息，微生澜没忍住吐槽道。
　　“不过他这个能束缚精神力的领域还真是厉害，”岁聿若有所思道，“要是能明白其中的诀窍，再将其融入阵法之中，整个银河帝国恐怕都没有对手吧。”
　　连微生澜这样的3S精神力强者都能困住，恐怕搞定整个银河系都没问题。
　　只要靠精神力战斗的生物，都逃脱不过。
　　看岁聿面上的表情愈发变态，微生澜擦了擦额角的汗，“请你不要有那么可怕的想法。”
　　岁聿面上的笑容愈发放肆，甚至变得逐渐邪魅，“我有什么可怕的想法？”
　　“比如毁灭银河星之类的，”微生澜也笑，“这个领域没有那么厉害，能困住我是因为我的精神力等级退化了。”
　　岁聿闻言挑眉：“你退化到什么地步了？”
　　对方别扭地转过身，不肯回答，嘴上仍调笑道：“反正是需要你保护我的程度。”
　　岁聿配合地行了个绅士礼，“行，我的公主殿下。”
　　微生澜思索半刻，反正没人听到，不如放飞自我，“……去你妈的。”
　　岁聿轻笑，不接话。
　　很快，他面上轻松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双手结印，手指翻飞。强大的气流冲击而来，岁聿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巨大的光柱自他身上迸发而出，裹挟着滔天气势，冲击着看不见的顶端。
　　他道：“开始了。”
　　微生澜错愕，“等等，你还没告诉我……”
　　强大的气流倾泻而出，岁聿手中喷薄出水蓝色的气流，如同寂静深沉许久的大海突然开始闹腾，裹挟滔天洪浪，不留丝毫余地地袭击而去。
　　随后便是鲜红胜火的枫红气流紧跟着水蓝色气流，一起直冲上天。水蓝色气流负责开路，枫红气流负责横冲直撞，四处开拓空间。
　　红蓝两股气流还裹挟着淡淡的紫色，奇特的闪白疑似电流的加持。
　　源源不断的气流注入，微生澜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
　　岁聿战斗从来不是依靠精神力，而是用的奇特的能量体。
　　他想用这个奇怪的能量体将这个密闭的空间撑开，哪怕只撑开出一条缝隙，也能顺着缝隙让这个空间彻底破碎！
　　明白对方的意图，微生澜的面色却愈发难堪了。
　　想要撑开这个空间，需要的可不只是一点能量，而是许多，非常多……甚至是无限！
　　这个办法虽然说不容易想到，但前人未必没有人尝试过，但目前看来，毫无疑问都失败了。
　　就连随时可能在监视他们的大虫，即便看到他们在干什么都不出来阻止。它没觉得他们能成功，只当做一场小孩子般的闹剧。
　　他明白岁聿为什么会说风险很大，因为他极其可能因为没有足够的能量，最终力竭而死！
　　从前总是仰仗着姐姐的微生澜，头一回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痛苦。
　　如果他还拥有曾经的3S精神力，这个领域根本不可能困住他们。
　　在这样极需要力量的时候，他却帮不上一点忙……真是可恨。
　　毫无依仗的感觉让人不安，他下意识摸了摸眼眶，内心陷入痛苦之中。
　　岁聿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源源不断的灵力被抽去出来，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筑基巅峰能储蓄的灵力不算少，但也绝对算不上多。
　　源源不断地抽取，不过半刻钟，体内的灵力就要见底了，岁聿咬咬牙，没有就此放弃，而是继续加大输出。
　　飞向空间顶部的灵力消失在黑暗里，无影无踪。
　　他的力量，甚至没办法撼动这个空间。
　　微生澜紧张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知道这个方法不行了，赶忙劝阻道：“快停止！这个方法不行的，不要勉强！”
　　现在及时止损还来得及，如果继续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
　　偏偏岁聿最喜欢的就是勉强自己，最不爱听劝告，坚定着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
　　体内灵力枯竭，一口血涌上喉头，他硬生生咽下去，双手结印，手指翻飞不断加大输出。
　　灵力不断倾泻而出，看对方面色愈发苍白，宛如从棺材里挖出来的死人一般，微生澜再次忍不住道：“岁聿，我说让你停下来！”
　　鲜血再难憋住，直接从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泛白的唇角，蒙上一层惊心动魄的艳色。
　　哪怕如此凄惨，他也绝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我说叫你停下，听到没有！”微生澜再难忍受，紫瞳染上一层微红，他咆哮道。
　　他不敢贸然去打断岁聿，怕阴错阳差害死对方。
　　从地上捡起掉在地上的军刀，他毫不犹豫地抵在脖颈上，冲岁聿吼道：“让你停下来听到没有！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如果换在其他任何场景，这都是一出让人发笑的戏剧，可惜目前一个人重伤，一个人精神接近崩溃，两人谁也笑不出来。
　　岁聿嘴角的血像不要钱一般，滚滚地流个不停。他能感受体内的筋脉逐渐枯竭，甚至丹田也隐隐有破碎之兆。
　　但他仍是不停，保持着灵力的输出，哑着嗓子对微生澜说：“别演了，难看。”
　　癫狂的微生澜瞬间恢复正常，放下架在脖子上的军刀，苦笑道：“你真的要舍己为人？还真是伟大。”
　　他这具苦嘲，一时间不知道在说谁。
　　经脉完全枯死，灵气也被堵住，只能断断续续地输出来。丹田完全破碎，就像个漏风的纸箱，完全兜不住任何灵力。
　　血吐了快一盆，再流不出来任何东西了。岁聿面如金纸，浑身一阵冷一阵热，眼前的世界都在摇晃扭曲。
　　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整个人状态差得仿佛下一秒就能晕倒过去。
　　他的声音是虚弱的，语气却是坚定的，眼神亮得惊人，如同枯木里的嫩芽，短暂的回光返照。
　　他道：“不是为你，是为我的……道。”
　　结印的手没有一丝晃动，他输出最后一丝灵力，最终再难撑住这副虚弱的身体，径直倒了下去。
　　微生澜顺势接住了他。
　　岁聿体内生机被抽干，就连原本漆黑如墨的发丝，都变为了干枯的灰白色，宛若已到暮年的老人般。
　　微生澜将他抱在怀里，一时间心情复杂，“为什么每次都把自己弄得这样惨呢，明明有更好的办法的。”
　　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脖颈，刚才他没注意力度，不小心用军刀划出了一道痕。
　　方才事情紧急，根本顾不上，现在才感受到疼痛。
　　真的很痛。
　　他略有麻木地看着岁聿的脸。
　　脖颈出滴出一颗血珠，正巧滴在岁聿的眼下，顺着弧度流下去，如同流下了血泪般。
　　但他此刻闭上了眼，不能再做一些奇怪的表情，白皙精致的脸平添几分恬静，仿佛只是睡着一般。
　　“原来你也会哭么，”微生澜苦中作乐想着，但脖颈处的伤口总是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事，平时游刃有余的笑容也挤不出来了，“你如果醒不过来，我就要哭出来了。”
　　自然是没有人回应他的。
　　他就坐在地上，将岁聿横抱着，任由时间流逝，在这场封闭的空间里，陷入孤独的虚无。
　　*
　　作者有话要说：


第40章 虫族之旅（七）
　　哪怕腿因为血液不流通完全麻痹， 微生澜仍死死抱着岁聿不撒手，大有枯坐到天明的意思。
　　虽然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不能从这里出去， 便永远等不到天明。
　　或许松开手里的“累赘”，起身找出去会比坐在这里等死好得多，但微生澜就是不愿意撒手。
　　看完热闹的大虫， 又现出自己狰狞的大嘴， “坐在这里等死很痛苦吧，毕竟慢性死亡的精神折磨，不亚于你们人类的凌迟酷刑。”
　　“你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微生澜轻笑， “还是说要吃掉我？”
　　“我可不敢吃掉你。”大虫撇撇大嘴，他牙齿上又多沾了几根肉丝，很明显刚才又去进食过。
　　“你有什么不敢的，”微生澜眼底现出血痕，压下心头一股血，冷酷道，“你刚才不是才熬死了我的朋友。”
　　大虫明明没有展露他的眼睛， 但微生澜就是隐隐感觉到这个大虫的轻蔑。
　　果不其然，大虫无趣地晃晃头，“你手里那个杂碎可不值得我忌惮，当然，你也不值得我忌惮。”
　　微生澜眼神微冷，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又没有外人在，不用装了吧，”大虫无所谓道， “没想到被虫后看上的男人， 居然是个虚伪懦弱的人类杂碎， 真是让人失望。”
　　说着，它又装模作样地叹口气道，“你还不如那个死掉的人类，虽然你们两个在我眼里都一样，都是杂碎～”
　　它语气浪荡，显然不屑至极。
　　“行了，我现在把领域打开，你可以出去……”
　　他话音还未落，一柄利剑就朝着他飞速射过来。
　　大虫干嘛操纵移开嘴巴，颇感意外道：“你精神力居然恢复了？”
　　随后，他它又自我否定摇摇头道，“不对，从一开始你的精神力就没被封住，你在骗我！”
　　微生澜没回答它的话，只是眼底的血色愈发浓厚，原本脆弱苍白的脸颊，竟因为这一点点血色，平添几分邪气。
　　他一手抱住岁聿，一手抬起，轻易用精神力凝结出五把短箭，又朝着大嘴刺去！
　　大嘴闪过去，瞬间消失不见。但领域里还回荡着大虫的声音，“真是没想到你是如此虚伪狡诈的男人，你死去的同伴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一定会很难过吧。”
　　它自顾自笑着，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不愧是虫后看上的人类，确实有几分东西在。”
　　说完，它的声音便彻底消失不见。
　　微生澜面色阴郁，无一分喜色。他摸着自己被头发遮挡的右眼，陷入往昔尘封的回忆。因为一时出神，他恰巧没有注意到岁聿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直到岁聿突然睁开眼，微生澜才惊觉过来。
　　不过他没有特别惊讶这人突如其来的死而复生，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死掉。
　　这人气运特殊，恐怕再折腾个上百来次，老天爷才会舍得收走他的命。
　　只不过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醒过来，不过醒过来也好，省得麻烦。
　　岁聿全身渗着血，就连面部也逐渐被血液覆盖，看着像是从血潭里出来一般，样子看着惨不忍睹，放进恐怖屋都能直接充当npc的程度。
　　见他醒过来，微生澜哽了一下，片刻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这样没关系吗？”
　　“咳！”岁聿猛地又吐出一大口血，胸口剧烈地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蹬腿去另一个世界了。
　　他体温突然之间上升，变得宛若烧开的水一般滚烫，面色也涨得通红，虽然在满是血液的脸上几乎看不出来。
　　微生澜只觉得烫手，下意识想将他扔出去，但岁聿现在可不是山芋，但比山芋脆弱多了，可能随便往这地上扔，沾上那腐蚀性的黏液，用不了一秒就会蹬腿。
　　想到这点，微生澜又忍着疼痛继续抱住他。
　　只是比起自己皮肉上这点疼痛，岁聿的变化更让人害怕。
　　普通人最多40度就会烧成个傻子，身体完全承受不住，岁聿现在的体温，他体感少说有90度了，这不直接烧成灰！
　　事实证明，他身体强度确实不同于常人。别说烧成灰，连皮肤起皮、血液沸腾的症状都没有，只是涨得通红。反倒是抱着他的微生澜手烫得通红。
　　他看岁聿虽然迷迷瞪瞪地睁着眼睛，但是似乎并没有醒过来，而是陷入一种混沌的状态。
　　高热带来的不一定是坏事，还有可能是一场进化。
　　微生澜看着对方的脸，心道这人或许正在经历一场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进化。
　　某种方面微生澜的确没说错，岁聿确实在经历一场残酷的“进化”。
　　混沌幻境。
　　岁聿穿着一身道袍，看着倒在他脚边的如山堆积在一起的尸体，面无表情地一甩，拂去剑上沾着的红血。
　　空中飘出一个白胡子老道，看着宛若杀神上身的岁聿，满意地点头道：“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居然能杀掉这么多人，真厉害。”
　　岁聿眼神冰冷，不与道人废话，提起长剑便向前刺去。
　　一剑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不过最终却落了空。
　　剑刺进白胡子道人腹部，却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他这一剑与其说是刺进人体中，不如说是刺中了空气，毫无实感。
　　但他毫不在意，仿佛不知道疲倦，挥舞长剑又是一劈！
　　“真是执着啊，”白胡子老道笑语盈盈道，“你杀了你师兄师弟还不够，还想要杀你师父不成？”
　　这么低级的幻术，完全无法蒙骗经历过无数幻境磨炼的岁聿。
　　他也不挑破，只是手中的剑速愈发快了，“我已杀亲杀兄杀友，再多一个弑师的罪名又何妨！”
　　手中剑招落来，攻击凌厉密集，宛若细密的雨点急速落下，叫人无法招架。
　　道人叹气，“真是顽劣啊，为师问你，你的道是什么？”
　　即便装模作样地叹气，他面上的笑意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在脑内模拟着岁聿的回答，以便即使作答。
　　他可能会说为了大道，为了长生，为了守护所爱的人，为了于天道争锋……
　　“当然是为了杀你！”
　　岁聿眼神一凛，双手握剑，丝毫不放过对方的漏洞，朝着他的身后猛地刺去！
　　本体就在身后！
　　白胡子老道错愕，苍老的面容顿时扭曲破碎，宛若被撕碎的纸片，彻底崩溃。
　　幻境也随着设境者的崩溃而解体，四散纷飞。空间变成一片白茫茫，岁聿丝毫不慌张，收起手里的剑。
　　一阵头晕目眩，岁聿终于恢复清醒。
　　微生澜掏出手帕擦了擦鼻涕，强行扭曲出一个哭泣的表情，只不过实在太过勉强，反倒有些恶心奇怪，“阿聿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可把我等着急了！”
　　“滚开。”岁聿撇开近在眼前的大脸，勉强脱离他的怀抱，半蹲着慢慢站起来。
　　感受着体内再次充盈起更丰沛的灵力，经脉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他松了口气。
　　看来是成功了。
　　“你居然让我滚，”微生澜的戏还没有演完，嘤嘤啜泣道，“简直太没良心了。”
　　“少来，”岁聿活动一下筋骨，转头对他说道，“等着，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微生澜终于停止再摆出扭曲的神情，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道：“我感受到你的气又变强了，是有什么奇遇？”
　　“气？”岁聿反问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微生澜眯了眯眼，还是解释道，“我有一种奇特的天赋，能看到人身上的气。”
　　“这种气大概就是人身上的气运，不过这是我自己的猜想，还没有得到专业的证实。气运越强的人，所拥有的能力越高，对人类的影响也就越大。”
　　岁聿也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你之前之所以缠上我，让我做你的保镖，是因为我的气运非常强？”
　　“非也，”微生澜摆了摆手，表情深沉，还真有几分高深莫测的模样，“一开始你身上的气运为0。”
　　岁聿挑眉：“0？”
　　“没错，”微生澜解释道，“所有人生下来都有气运，不管好坏，总归是有的，但只有你是0，换句话来说，就是完全看不见。”
　　岁聿面无表情道：“什么样的人会是0？”
　　“被老天爷抛弃的人，”微生澜腿蹲麻了，也顾不得嫌弃干净不干净，勉强站起来靠在肉墙上，“已经非此世之人。”
　　听到对方那句“非此世之人”，岁聿眼皮跳了跳，面上还是不动如山，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淡淡道：“然后呢？”
　　“但是这也只是我自己的猜测，毕竟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这种情况，现在相信，这两种可能完全就不可能。”微生澜挠挠头。
　　岁聿心说你还真就猜对了，事情真相就是这么离谱。
　　他道：“你就因为这种原因跟着我？”
　　“当然不是，”微生澜笑道，“你有趣的地方可不止这样。”
　　岁聿嫌恶说道：“你这说法就跟我像你的玩具一样。”
　　“不是玩具，玩具不到一会儿我就会玩腻，”微生澜慢悠悠道，“但你我应该永远也不会腻。”
　　岁聿面前开金口：“滚蛋。”
　　“你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气运是0，”微生澜道，“但第二次见到你，你的气运居然提升了一点。”
　　毕竟是关于自己的事，岁聿还是关心地问一句道：“提升了多少？”
　　微生澜指尖轻轻点着下巴，老实说道：“大概从0提升到1这样。”
　　岁聿：“……不如不提升。”
　　“别，其实这两者之间有质的飞跃，可不要小瞧哦。”微生澜语重心长道。
　　“什么飞跃？”
　　“大概就是从走到大街上被路人乱刀砍死，进化到了到河边被鲨鱼咬死的程度。”
　　岁聿：“……”怎么感觉更严重了。
　　微生澜丝毫不觉得自己用了什么地狱比喻，眼角笑意斐然，“之后每一次见到你，你的气运都在不断增加，真是不可思议。”
　　“所以你因为这个才盯上我？”岁聿死鱼眼。
　　“当然是啊。”微生澜理直气壮道，“如果能明白你的气运因为什么增加，那无疑搞明白了世上一大难题。”
　　他畅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如果能明白你的气运为什么增加，我就可以……”
　　岁聿没忍住插话道：“你就可以增加自己的气运，然后成为人生赢家，征服星辰大海，走上人生巅峰？”
　　“当然不是，我希望把全世界所有人的气运全部提升，尤其是非酋，”微生澜情到深处，甚至落下一颗鳄鱼的眼泪，“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幸福。”
　　岁聿也不揭穿他虚伪的说辞，只是揶揄道：“为了全人类的幸福做斗争，你还真是高尚。”
　　“那当然。”
　　“可惜。”
　　微生澜问：“可惜什么？”
　　岁聿耸耸肩，“你大概没办法完成这个愿望了。”
　　“为什么？”
　　“气运提升的方法我早就掌握了。”
　　微生澜顿时兴奋起来，恨不得现在就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方法，“是什么是什么！”
　　“你学不会的，这个办法只适合我。”岁聿笑道。
　　“你不告诉我，怎么知道我不行？”微生澜也笑。
　　“因为这气运我独一份，”岁聿眼眸微弯，闪着流光的眼眸灿若星辰，“天道眷我。”
　　前世作为玄天大陆的龙傲天，运气爆棚的位面之子，可不就是独得天道恩宠眷顾吗？
　　“你说的话真是玄里玄气。”微生澜吐槽道，丝毫没觉得自己能看到别人身上的气运也很玄学。
　　闲聊了一大通，微生澜终于想起了正事，“我们这么闲聊真的没关系么，你还没告诉我你刚才发生了什么呢！”
　　“这个……”
　　“休想转移话题！”
　　见对方态度坚决，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岁聿一时间也不好再吞吞吐吐。
　　反正也不是绝顶机密，告诉他也无妨，“我刚才施展了血染之术。”
　　古书记载血染之术为禁术，施展此术，可强行进阶一个境界，但诱惑多大，风险就有多大，施展过此法者全部九死一生。
　　要突破的境界越高，危险性便越大，想要从元婴突破到化神境界的人，十死无生。
　　这套术法讲求不破不立，死而后生。
　　只有将自己逼到绝境，才有一丝生机，但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无论如何岁聿都不想使用这个方法，毕竟一不小心可能就玩脱，真把自己玩死了。
　　所幸他确实有点气运在身上，成功了。
　　看着丹田运转的完美无瑕的金丹，他满意点头。
　　原本以为从筑基巅峰到达金丹期就是万幸，没想到冒这一次险，他居然一举直接进阶到了金丹中期！
　　获得意外之喜，岁聿现在愈发有把握，应该能做成那件事情了。
　　等到灵气将身体修补完成，岁聿手指翻飞，再次双手结印，释放自身灵气。
　　微生澜不赞同道：“就算你提升了力量，但想打破这个空间还是不可能的。”
　　岁聿神色镇定，“我会成功的，你睁开眼睛瞧好吧。”
　　这话不只是说给微生澜听的，更是对躲在角落里的大虫说。
　　听完他这番话，微生澜愈发不安了。
　　“你等着，我来吧。”他再次摸上右眼。
　　原先泛着的血红还没消退下去，就像晶莹剔透的紫水晶，蒙上一层不详的阴翳，邪气四溢。
　　现在为了出去，释放这股力量也无可厚非。
　　他可不想真的死在这里。
　　“我说过了，这是我的道，”岁聿神色平静，不断输出灵力，“你别插手。”
　　我不插手，难道看着你再死一次吗！
　　他终是没将这句话说出来。
　　这是岁聿自己的选择，他没有任何立场阻止。
　　岁聿灵力再次输完，刚恢复的血色顿时又变得惨白。
　　不过这次他没有再勉强自己，而是及时停手。
　　看着空间没有任何反应，微生澜若有所思，“居然真的不行么。”
　　他话音刚落，大虫的大嘴再次出现，带着他恶毒的嘲笑出来了。
　　“都说不行，”大虫道，“杂碎为什么总要做无谓的挣扎呢，真是没劲儿。”
　　岁聿没因为它的嘲笑情绪有任何波动，而是淡淡道：“你看天上。”
　　“有什么可看……那是什么！”大虫突然大叫道，“你做了什么！”
　　微生澜也抬眼望去，只见原本五颜六色的灵气，转瞬间都变成了耀眼的金光。
　　“这不是刚才的能量体！”大虫难得产生一丝惶恐，“这是什么。”
　　“这不是我的灵气，”计划成功，岁聿提唇一笑，心情大好难得多解释一句，“而是我的神识！”
　　大乘期的神识！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着用灵气撑开这个空间，这都是迷惑大虫的障眼法。
　　他那筑基的灵气，哪怕再多十倍，也干不过这只大虫，唯一能依仗的，就是他那大乘期的神识！
　　但筑基期想要承受住大乘期的神识，无疑是不可能的，金丹期的身体还能面前撑一撑，所以他才冒着危险利用染血之术强行结丹。
　　他之前从御兽宗学得御兽术，因天赋绝佳，神识控物没有一件不成的。
　　如今以大乘之境神识，操控一只虫子的意识，足矣！
　　“接受制裁吧。”
　　狂风自他周身而起，掀起他的衣角。
　　岁聿撩起额头的碎发，之前如点漆般的黑瞳，如今已变得血月一般，眼角生长出黑色花纹，妖冶而诡异，比真正的妖物还邪气三分。
　　岁聿满目狂肆桀骜，若不驯之剑，锋芒毕露，杀人吮血，出鞘必封喉。
　　他单手结印，道：“三千神佛，九幽恶灵，万物诸等，听吾号令，臣服吾之强威，尽开！”
　　*
　　作者有话要说：
　　纯爱战神点头保证，微生澜和虫后没有感情纠纷嗷，毕竟人和虫能有什么感情纠纷（bushi）
　　话说我上张特意卡顿刀了一下，但小天使你们居然没有反应，难道我真的不适合写刀吗？（怀疑自我jpg.）


第41章 御风行篇（一）
　　繁复的咒语似吟似咏， 化作一串光咒，如流光般迅速钻入大虫的嘴中。
　　大虫迸发出一串惨烈的尖叫，声音便彻底消失在这片空间， 取而代之则是一道稍显古朴的声音，“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岁聿一听这声音， 便知道成功了。
　　他道：“打开领域， 放我们出去。”
　　“是。”
　　偌大的空间宛若大厦倾颓，顷刻间崩塌，又如雪糕融化一般， 化作一团团血水，蒸腾消失在眼前。
　　领域消失，露出山洞本来的面目， 果然如想象中那般乌漆嘛黑，什么也看不见。
　　岁聿放下结印的手，瞳孔还是一片血红，眼角黑色的花纹还没有消退， 他的控制并未停止。
　　他道：“你站在原地不要动。”
　　危机解除，微生澜下意识接话：“ 你要去买橘子。”
　　因为精神力和大虫连接，他不免也影响，变得有些狂躁。
　　听对方开不合时宜的玩笑，岁聿平时或许会置之不理， 此刻他却直接上手在他头顶给了个大逼兜，“不是和你说话。”
　　“哦。”
　　岁聿不说二话，运转灵力拉住微生澜的手， 直接向上一跃， 轻而易举地出了地底， 回到微生雪她们杀虫族的地方。
　　不过此刻她们已经不在这里了，只留下一地虫族尸体，想必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岁聿没管，拉着微生澜直往洞口走。
　　微生澜问：“难得没有虫族阻拦，不先去捣毁‘星爆’？”
　　岁聿脚步愈发快速，听他这么问，只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闭嘴。”
　　微生澜叹口气，“真凶。”
　　“别磨蹭，时间来不及了，”岁聿冷着脸道，“我只能操控它三分钟。”
　　金丹期哪怕能承受住大乘期神识的降临，但能坚持的时间不会太长。
　　他大可以命令大虫自杀，但这样需要消耗更多的神识力量，以他现在的身躯根本把握不住。
　　显然微生澜也明白了，也不再多话，而是以更快地速度奔跑。原本是岁聿拉着他，很快就变成了他牵着岁聿奔跑。
　　两人刚跑出山洞口，千钧一发之际，控制就解除了。
　　岁聿的瞳孔中的血色褪尽，繁复的黑色花纹也由于浓转淡，最终消失不见。
　　“安全了！”
　　两人齐齐松口气。
　　原以为猎物逃脱，山洞里的大虫怎么也得恼羞成怒大吼两声，却不曾想里面一片寂静，什么都没发生。
　　两人刚想转身离开，回到旅馆和微生雪汇合，但不曾想一道突兀的声音传入脑中。
　　不是声波通过介质传入他们耳中，而是精神力直接入了脑中。
　　微生澜：“什么b动静？”
　　【人类，你们很有趣，这次先放过你们，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希望你们下一次能出现在我口里，成为我美味的盘中餐。】
　　出了山洞，生命都不受大虫控制威胁，自然是最适合放狠话的环节。
　　微生澜直接用精神力传输回去，【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就凭你？手下败将。】
　　岁聿则是看透对方的把戏，毫不客气揭穿道：“你根本就不能出这个山洞，这个洞里有封印，你出不来。”
　　微生澜提醒道：“你这样说它听不见的。”
　　“听不听得见无所谓，”岁聿眸色淡淡，“我们先回去。”
　　向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还没动两步，眼前突然一黑，索性此刻他不需要再强撑，可以放心地倒下去。
　　再睁眼，已经回到了旅馆。
　　想也不用想，估计是微生澜把他送回来。
　　晕倒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可以免费乘坐“计程车”，少走一段路。
　　看着微生澜就坐在他床边，岁聿明知故问道：“我怎么了？”
　　对方答：“你精神力透支过度，这几天不要再使用了，好好休息。”
　　岁聿乖巧点头。
　　心道自己哪有什么精神力，无非是神识有些损耗，但不打紧。
　　而且他昏迷的原因，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看似无声地坐在床垫上，实则是在用神识瞧瞧窥看自己的内府。
　　果不其然，他体内一直被忽视的封印有所松动。
　　里面的力量逐渐泄露，他正是因为承受不住才短暂地昏过去。
　　当时没来不及思虑，如今想来，他能一举从筑基巅峰提升到金丹中期，或多或少与吸收了这股力量有关。
　　以他现在的手段，根本没办法处理这个封印，只能暂且搁置。
　　不过目前看来，这股力量应该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微生雪她玉y 偃u树们没回来吗？”岁聿打量了一下房间周遭，发现除了他俩暂无别人。
　　“我也不知道，”微生澜摇头，“一直没瞧见她们。”
　　*
　　当岁聿和微生澜掉入地底时，微生雪再也没办法游刃有余地进行射击，而是不顾微生家的命令，直接掏出机械机甲一招肃清了这成百上千的虫族。
　　她刚想跳进洞里救两人，却发现洞口已经被能量体封住了。
　　正打算用机甲暴力劈开，却被人阻止了。
　　她操控机甲收起长剑，冷淡看向谢顿，“为什么阻拦我。”
　　“根据数据推理，你跳下去不仅救不了他们，而且还会百分百帮倒忙，”谢顿推了推眼镜，“所以你不要下去。”
　　如果在银河军校，有人听到谁质疑微生雪的能力，绝对会被人暴打一顿。
　　微生雪可是军校的招牌，最强战力之一，怎么会连区区一个虫族都无法应对。
　　可偏偏说这话的是谢顿，谢院长的弟弟，那个传闻算无遗漏，绝不容错的数据机器谢顿。
　　他说的话从来没有出错过，哪怕再离谱。
　　“下面的怪物我们无法应对，现在最好的安排，便是潜入山洞深处炸毁‘星爆’，然后就此撤退，这样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谢顿不带任何情感说道，仿佛真如机器人一般，仿佛全然不在乎洞下面还有自己的同伴。
　　“不行，必须下去救他们，”微生雪眸光微闪，“我作为队长，不可能放弃他们。”
　　谢顿语气平静，“你作为队长，应该保持绝对的理智，下去就是送死。”
　　他的镜片在山洞里，闪着细细的冷光，连带着他瘦削的身影，都泛上一层冷意，“还是说队长你要因为可笑的感性，让我们所有人都跟着送死？”
　　他不急不缓道：“惹怒了那个怪物，我们都会死。”
　　“你还真是自私。”微生雪皱眉。
　　“不是自私，只是这样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谢顿语气平静，宛若千丈深潭，泛不起一丝波澜，“就算下面的人是我，我也会希望你们这样做。”
　　“抛弃无用的感性，怀着绝对理性，这样人类才能走向绝对胜利。”
　　他看向微生雪，反问道：“我倒是没想过，鼎鼎大名的学生会会长这样感情用事。”
　　微生雪沉默一瞬，“既然我们谁也没办法说服谁，那就投票表决。”
　　两人的态度很明确，现在是走是留，是营救是放弃，全看岁思昀。
　　岁思昀沉默良久，面无表情对微生雪道：“队长，我们去毁掉‘星爆’吧。”
　　微生雪略微错愕，她怎么没都没想到岁聿的弟弟，居然能做出这么冷酷的决定。
　　她心底一片冰凉，还不等说什么，就见岁思昀憨笑一下，挠挠头道：“岁哥本领大着呢，不需要我们去营救啦，就像谢顿说的那样，我们下去可能还会帮倒忙。”
　　“没错，”谢顿说道，“他们自己出来的概率为百分之一，但如果你去营救，那我们只会全军覆没。”
　　微生雪面色沉重，也不知道信没信他的说辞。
　　只是表决结果如此，她也不好出尔反尔，只好尽快找到“星爆”，将其毁灭掉，然而驾驶飞行船回银河军校搬救兵。
　　也就是这样，微生雪她们先一步回到了银河星，而岁聿他们的光脑，在那怪物的领域中完全废掉了，现在完全没办法联系上她们。
　　不过两人倒是不觉得微生雪她们能出什么事，毕竟这三人合在一起，威力能抵一架军舰。也大致猜测她们估计是先回去搬救兵了，便也不必再担心。
　　毕竟现在身无分文，连光脑都废掉的两人，完全是自身难保。光脑是人族才会使用的东西，虫族这完全不用，所以两人完全联系不上外界的人。
　　而且除开这个，他们还有更大的麻烦。
　　微生澜拉着岁聿疯狂奔跑，冲出房间来到大街，结果越跑后面跟着的虫越多。
　　一个个长得能和青面獠牙相提并论，哈喇子流在地上，宛若地铁痴汉一般边追，一边喃喃自语道：“好香……好香……让我咬一口！”
　　微生澜一边尖叫呕吐，一边释放精神力打飞前来阻挡的虫族，然而根本无济于事，几乎云上城的虫族都被岁聿的气味吸引过来，越聚集越多。
　　“滚蛋啊！”微生澜要被源源不断的虫子弄得崩溃了，精神力也逐渐失控，无限地释放，将扑上来的虫族切得七零八落。
　　但一个人再强大，也没办法对抗整个城市的虫族。微生澜还是不小心被某些老六虫族背刺，留下不少伤口。
　　所幸他们脚程够快，很快两人跑到云上城的关口。直接用精神力一刀秒了守卫，态度嚣张且狂妄地将刚入关的虫族推出去，抢了它们的飞行器，便操纵着离开了云上城。
　　开启自动驾驶，定点会银河帝国后，两人终于有了一刻喘息时间。
　　微生澜松了口气，刚才太紧张身体反应不过来，现在回想起触碰过自己的那些虫族，恶心感直冲脑门，他再忍不住，又去厕所吐了三回。
　　斩杀了不少虫族，难免沾上它们的血液。虫族的血是绿色的，还有股奇怪的味道，岁聿洁癖发作，浑身汗毛都竖起来，浑身都不自在，难以忍受地去浴室洗了澡。
　　洗个热水澡确实很舒服，任由水流冲刷身体，清洗掉沾惹上的尘埃污垢，疲惫都一扫而光。
　　他下意识地想从纳米空间拿出衣服换上，但不知怎么回事，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想来可能是在那个结界中，不只是光脑受损，就连纳米空间也受到了影响。
　　没有衣服，但无论如何，也不能**着出去。
　　虽然他很想如前半个月看的龙傲天小说那般，随手都变化出东西，甚至连钱财都可以随手幻化。
　　但真正修过仙的人都知道，那是痴心妄想，哪怕到了大乘期，也不可能做到的。
　　万物讲求守恒，他们修士借用了天地的力量得道飞升，上了天界都还要给天道打工还债。如果没有成功飞升，而是死在劫难中，死后也要给地府打工还债。
　　反正无论如何都要还债，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苍天饶过谁。
　　精神上尚且如此，更别提物质上的讨要了。东西从不是凭空幻化出来的，如果取来一件衣服，那某处必定同样会少掉一件衣服。
　　正所谓有因必有果，既然承了他人的物，就要还人家的情，付出远超十倍的代价。
　　可见某些龙傲天爽文凭空变出东西来用，是多么的不合理。
　　岁聿摇摇头，思绪又跑远了，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先解决眼下我问题。
　　低头看着赤裸还淌水的身体，岁聿沉思片刻，还是拉开浴室门一道缝隙，“微生澜，你有没有多余的衣服？”
　　没有回应。
　　“微生澜？”
　　与浴室相连的厕所，传来一阵动静：“呕……”
　　听到厕所冲水声，岁聿陷入沉默。
　　又等了片刻，微生澜从厕所出来，声音听着有些虚，但还算能入耳，“怎么了？”
　　浴室传来闷闷的声音，“我纳米空间打不开了，没衣服穿。”
　　微生澜不禁乐出声，“有事要求我啊，说点好听的听听？”
　　对于对方这种小人得志的行为，岁聿嗤之以鼻，并且绝对不向对方的邪恶势力低头。
　　最后还是微生澜憋不过，担心对方着凉，叹口气道：“真是服你。”
　　他伸手摸，怔楞住片刻，“好像……我的纳米空间也打不开了。”
　　岁聿：“……”
　　唯独这个时候，他不希望对方和他一起“受苦”，毕竟最后苦的还是自己。
　　所幸微生澜最后用精神力暴力打开了纳米空间，掏出一套没怎么穿过的衣服，从浴室的缝隙里递进去。
　　对方也不墨迹，三下五除二换好走出来。
　　微生澜虽然身材算不上健硕，甚至在成年男子中体格偏瘦，但再怎么样都有一米九的身高，他的衣服套在岁聿身上，还是大了许多。
　　头发上的水还没擦干，水珠顺着发丝滑落白皙的脸庞，滴落在瘦削精致的一小节锁骨上，流入隐秘的更深处。
　　更多的风光都被白色的卫衣遮挡住，不可再探索。
　　微生澜视力不好，甚至还算得上眼残，但此刻岁聿离他实在太近，近得能清晰闻到对方的洗发水香气，是淡淡的柑橘味。
　　他高出半截，只是随意一瞥，就顺着对方偏宽大的卫衣领口，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要不要提醒他呢。
　　告诉他，会不会恼羞成怒被杀掉啊……
　　微生澜思索片刻，忍下那一点羞赧，留着一点不可告人的心思，决定装作没看见。
　　他决心转移话题，提起刚才在云上城发生的事，“你好受欢迎啊，那么多虫族追着你跑，简直比虫族的偶像还受虫族欢迎。”
　　要是换个种族，简直就是万人迷般的存在。
　　岁聿斜睨他一眼，“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微生澜老实摇头，“不要，我又不喜欢虫子，甚至还很恶心……刚才我又吐了，你会不会嫌弃我恶心，然后因此远离我？”
　　他难得想矫情一回，心下期待对方的回应。
　　岁聿也没有让他失望，“不会，排浊是人的正常反应，人之常情。”
　　微生澜大喜：“那我现在想咬你一口，你愿意吗？”
　　岁聿顿时面露嫌恶，“不要，恶心，滚开，离我远点。”
　　微生澜：“……”
　　自己现在这副尊荣，好像是有的恶心。
　　为了不被嫌弃，他也去浴室洗了个香香。
　　只是香香还没洗完，飞船就传来一阵动静，仿佛地震一般左右晃动，鱼缸里的水都被晃荡出来大部分。微生澜聪明冲洗完毕，换上衣服看看是什么b动静。
　　一出浴室，发现休息室世界没人了，他找了半天，才在驾驶舱找到岁聿的人。
　　他用精神力烘干头发，懒散地寻过来，就看着岁聿坐在驾驶舱座椅上，面露沉思。
　　“怎么了？”他问。
　　一向沉稳的岁聿，此刻如刚参加完一场葬礼般，脸色阴沉地吓人。
　　他道：“我们的路线发生了偏航，不小心撞上了陨石。”
　　“是飞行器出故障了吗，”微生澜挑眉，“不用担心，我会修，可以安全返航的。”
　　“不，”岁聿眼神凛冽，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麻烦的是找上来的家伙。”
　　他话音刚落，机舱突然传来警报声，还插入机械警告：“警报！警报！外部入侵！”
　　警报声还没持续响多久，负责发出声音的警报铃，就被一发子弹击中坏掉了。
　　飞行器舱门大开，有人皮鞋哒哒，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慢悠悠地走进来。
　　来人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十分肆无忌惮，他身后跟着的人更是嬉笑道：“老大，这一架飞行器上好像没什么好东西。”
　　被成为老大的人身量颇高，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黑发白肤，因为戴着一副墨镜，看不清眼睛。但从露出的鼻梁下巴，能看出是个年轻的帅哥。
　　他嘴里叼着烟，姿态散漫慵懒，但整个人散发出威亚，如草原蛰伏的猎豹，稍不注意就有可能给与致命一击。
　　因为长期抽烟，他嗓音低哑，带些性感，“最大的宝贝不就在眼前？”
　　手下顿时了然，强势地命令两人打开纳米空间。
　　微生澜也明白过来是遇到星际海盗了，叹道：“真是不走运。”
　　岁聿也面色阴郁：“真讨厌。”
　　怎么都比他高。
　　微生澜不知为什么，也不使用精神力反抗，而是任由对方搜刮他的纳米空间。
　　岁聿则是近期不适合动用神识，灵力也在对付大虫时耗尽，还没恢复过来，只能任由人家搜刮。
　　不过他的纳米空间也没有什么东西，星币都被他拿去买材料了，根本没有剩余，唯一值钱的大概是他的大夏龙雀剑，可惜富可敌国的星盗估计也看不上。
　　微生少爷可比他有钱多了，他用不着担心。
　　不过这回微生澜似乎学聪明了，不是之前那个豪掷三百星币的大冤种，亦或是开支想完全依靠微生雪，他身上也没有带一个星币。
　　这回大概是星盗失手最惨的一次，没想到费劲拦截飞船，里面的人会穷到如此地步。
　　毕竟这群星际海盗可不知道，连这艘飞行器，都是岁聿他们强抢过来的。
　　他们现在真的身无分文，只有沦落街头的份，根本用不着星际海盗来
　　手下忍不住啐了两口，“妈的，什么油水都没有，我给你个碗，你们干脆去银河系乞讨算了。”
　　两人：“……”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被星盗嫌弃穷。
　　手下搜刮完，回来恭敬地对风衣男人道：“老大，这两个家伙什么东西都没有，还是像以前一样处理，杀掉灭口？”
　　“不，”风衣男人摘下墨镜，弹掉手里掉落的烟灰，“你不觉得这两个人，长相还不错吗？”
　　风衣男子摘下墨镜，也不怕被识破身份，露出那双标志性的紫眸，看得微生澜一阵恍惚——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银河第一星盗御风行。
　　还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因为识破对方的身份，微生澜太过惊讶，都没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反倒是岁聿听到他们离谱的对话，嫌恶地皱眉。
　　手下问：“老大的意思是，这两个都带回去做压寨夫人？”
　　知道老大最喜欢美人，旁边手下为了拍马屁，也跟着附和道：“那是肯定的呀，这么上流的美人，肯定要配上流的男人，匹配我们老大再适合不过了。”
　　岁聿面无表情，心说你们下流还差不多。
　　见微生澜发神，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他忍不住拿胳膊肘戳了戳对方，“你真想做星际海盗的压寨夫人？”
　　接收到对方催促的眼神，微生澜微笑道：“我这样相貌绝佳的男人，他能得到是他的福气……不对，不管是谁得到我，都是他的福气。”
　　岁聿：“……”被星盗看上你还美上了。
　　他话音还没落下，就听见风衣男子不满地指了指微生澜，“这人不符合我审美，我不喜欢，杀了。”
　　微生澜：“……”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努力日六的一天


第42章 御风行篇（二）
　　原以为听到御风行要下毒手， 微生澜会不再藏拙用精神力反抗，或者是偷袭反杀星盗，哪知他确实惊讶里带着震怒， “什么玩意儿？你觉得我不符合你审美？”
　　岁聿：“……”这个时候倒也不用关注这个吧，大哥你的小命要没了。
　　不过见对方怒发冲冠，甚至开始摆弄姿势， 搔首弄姿证明自己的魅力， 岁聿突然明白他是认真的了。
　　在不能动用精神力的情况下，摊上一个不靠谱的队友，生命还时候受到威胁， 岁聿只能施展嘴炮大法救他。
　　他道，“留下这个家伙吧。”
　　御风行将烟头随手丢在地上，满脸兴味道：“什么理由？”
　　有一条不变定律， 便是越着急脑子越是一片空白。
　　情况危急，岁聿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微生澜有什么值得留下的优点，缺点倒是细数出一箩筐。半晌，他憋出一句， “因为他骚。”
　　御风行还没作出什么反应，微生澜就先跳脚了，“造谣，纯纯造谣！”
　　御风行兴致缺缺，“既然是造谣， 那还是杀了吧。”
　　岁聿：“……”合着你还真考虑过要把他留下？
　　既然这样，就别怪他造谣咯，毕竟也是为了挽救对方生命， 好事一桩。
　　他面不改色道：“他技术很好， 很多时候够劲儿。”
　　微生澜刚想怒斥“造谣”， 接受到岁聿的视线威胁，赶忙改口：“造……倒也说得是实话。”
　　随口扯淡都是一回生二回熟，刚才岁聿还有点小心虚，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甚至略微麻木地杜撰一堆子虚乌有的东西。
　　岁聿面无表情道：“他很会的，能在各种场所满足您的需求，很懂人类的性癖，什么女装脐橙，猫儿皮鞭，他都非常懂，您收下他吧。”
　　微生澜欲言又止。
　　大哥，我们撞号了。
　　御风行听得起了几分性致，“既然这样，两人一起带回去欧米伽星关着。”
　　*
　　欧米伽星是一座落后废弃的行星，是不被银河联盟监管的地方。穷凶极恶的罪犯或者是星际海盗占领了这里。
　　这些被联盟除名的人，在这里如鱼得水，划分起了属于他们的领地，建立起了势力，因此欧米伽星又叫恶人星。
　　从地下监牢的配置来看，御风行绝对属于欧米伽星最大的势力之一，占的地盘最广，就连地牢都很宽敞，比虫星他们住的旅馆好很多。
　　也对，毕竟是星际第一海盗，排名肯定是足的。
　　或许他也只是为了玩玩才去劫掠飞船，根本不打算靠这个赚钱。
　　偏偏他们运气好，撞到了这家伙手上，微生澜嘲弄地想着。
　　见微生澜若有所思，岁聿斜睨他一眼，“说出你的计划。”
　　对方黑人问号，“我有什么计划？”
　　岁聿只当他在装蒜，耐着性子道：“你不是打算扮猪吃老虎，在那个星盗最没防备的时候，烧掉他的老营，干一票大的？”
　　微生澜：“……”这怎么听，都像是你才会干的事情吧。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叹气道：“你不会以为我有实力对方那个家伙吧？”
　　岁聿挑眉，“你没有么，高贵的精神力强者？”
　　到了这地步，微生澜也不藏着掖着了，老实交代道：“其实我年少时受过一场……现在精神力十不存一，大概也就S的强度。”
　　“都有S级了，还怕他？”岁聿问。
　　在银河帝国，连A级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跟别说S级了，以微生澜的实力，还不嘎嘎乱杀？
　　偏偏对方还真就认怂，“那群喽啰是可以轻松干掉，但那个领头的，我目前打不过。”
　　对方这么说，岁聿也明白了那个星盗的身份不一般，“他是谁？”
　　“御风行。”
　　这个名字岁聿还是听说过的，毕竟好歹在军校上过几天课，多少耳濡目染了一些。
　　但见微生澜这副心不在焉的表情，事情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就听见微生澜略微嘲弄道：“曾经的帝国皇太子，精神力双S级别，不好招惹。”
　　御风行这人，要放别的小说里，那也是妥妥龙傲天一般的人物，真就拿了当年岁思昀为岁聿编造的那个剧本。
　　自小流落民间被找回来，回宫当天被检测出双S的精神力，当场获得太子之位继承大统。日子那是过得滋润至极，比龙傲天更一帆风顺。
　　但不巧皇后生下小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太子，御风行的储君之位便坐得不是那么稳了。
　　原以为要开启宫斗，九子夺嫡剧本，谁知御风行是个不安分的主，坐不稳当就不坐了，在小皇子七岁那年，当场留下书信一封，彻底离开了银河帝国。
　　书信也没写什么高大上的话，也不和人煽情告别，只写道：【宫中无美男，做星际海盗去了。】
　　当皇太子还有束手束脚，当星际海盗就能随意掳走人，妙极了。
　　如果换做别人，或许只是玩笑话，可惜御风行这个人，一向率性又认真。
　　他将星际闻名的海盗单挑了个遍，还对长得好看的星际海盗下手，其恶劣的行为令人发指。
　　逐渐他的恶名也传遍了整个星际，奠定了他星际第一海盗的名头。
　　岁聿一言难尽道：“所以我们现在，就是被掳走的……”
　　微生澜心情沉重地点点头，“最关键的是，这家伙真的会下手，注意保护好自己。”
　　岁聿难得真诚回应道：“你也是。”
　　两人来不及诉衷肠，牢门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就见平时来无影去无踪，当甩手掌柜的御风行，居然屈尊纡贵地提着一串钥匙，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慢条斯理地将钥匙插进孔锁。
　　他还问：“聊完我了吗？”他嘴里含着烟，口齿不算清晰，但却带着一股别样的性感。
　　岁聿皮子一紧，浑身都不舒服了。对方对他们的重视，真的让人害怕。
　　微生澜却是笑眯眯道：“聊完了，老东西，终于想起我是谁了？”
　　“少贫，”御风行叼着口烟，将门推开，“听完你刚才怎么诋毁我的，小心我真的对你这么干。”
　　“你不说我不符合你的审美，还说要杀了我？”微生澜阴阳怪气道。
　　“确实你旁边这位更好看些，”御风行客观评价道，“并且跟你太熟，不好下手。”
　　“熟人？一个小时前你可没认出我来。”微生澜笑眯眯道，宛若一只不怀好意的狐狸。
　　岁聿听他俩说话，大概也明白这两人有旧，但此刻也不好明着问，只能默不作声。
　　“跟我来。”御风行熄灭了手头的烟，淡淡地瞥了他们两眼，带着两人出了地牢。
　　三人来到会客厅，这里没有其他人，守卫都在外面守着。
　　御风行也不是好客的主，微生澜倒是极其主动地从柜子上找到一盒上号的茶叶，端着一套茶具，行云流水地冲泡茶水。
　　见微生澜在忙碌，御风行又掏出一根烟，但他没有抽，而是夹在食指与中指骨节间，问岁聿道：“看你相貌，你是岁家的人？”
　　岁聿没有作答，而是心中一凛。
　　按理说，曾经的帝国太子应该不认识一个三流世家，并且还说是看相貌认出来的……说明他对岁家很熟悉。
　　但也可能是他想多了，或许岁天成真就另有手段和人脉，当年攀上了这么厉害的人物。话说他能和四大家族的微生家联姻，或许岁家真的有东西在也说不准。
　　他谨慎地点头。
　　御风行张张嘴，还欲说些什么，就被微生澜打断了，“茶泡好了，来喝。”
　　岁聿忍了也忍，还是忍不住问道：“二位认识？”
　　“圈子就这么大，认识很正常，”微生澜答道，“不过我当年还是个小孩，他就已经是现在这副老畜生模样了。”
　　老畜生微微一笑，“你变化倒是挺大，如果不是刚才去调查了一下你的资料，我都没发现是你。”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微生澜单刀直入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这么关心我？”御风行道，“没好事。”
　　“毕竟你的弟弟，可是把我这位朋友搅得鸡犬不宁，”微生澜抱怨道，“得要你这个做哥哥的管束管束才行。”
　　“十多年没见，我那弟弟居然变成了顽劣的性子？”御风行道，“我可没那个能力去管教，也不想管。”
　　潜台词就是他们的纷争，他一点不想插手，只想做个富贵闲人，看着这一亩三分地。
　　“真没追求。”微生澜十分鄙视他这种咸鱼行径。
　　这星球上有他一个咸鱼就够了，不需要再多一个。
　　御风行到底是老狐狸，比他们年长了十几岁，很快又将话题绕回他们身上，“话说这位居然只是你的朋友？”
　　他眼神看向一旁静静喝茶的岁聿。
　　微生澜反问：“不然？还能是什么关系？”
　　御风行轻抿一口茶水，低笑道，“我还以为是你未婚妻呢。”
　　他语气慢悠悠道，“毕竟你眼珠子都快黏他身上去了，在飞船上我说要押他回去做压寨夫人的时候，你注意到你的眼神没有，活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此刻要是承认，那和表白没什么区别，还会将他置于尴尬无比的境地。
　　所幸微生澜偶尔还是要强，就算全身都熟了，嘴都还是硬的，比鸭子嘴还硬，当即反驳道：“没有，你造谣，别瞎说！”
　　见他炸毛，御风行也知点到即止，不再继续逗他，而是又喝了口茶。
　　话全部听在耳朵里，但岁聿面上却没有丝毫羞赧，他只关心一件事情，“你有未婚妻？”
　　*
　　作者有话要说：
　　岁聿：逐渐察觉到不对劲
　　微生澜：sos
　　御风行：以为对方吃醋，看好戏jpg.


第43章 御风行篇（三）
　　听对方发问， 微生澜当即警铃大作，“未婚妻？什么未婚妻？没这回事啊！”
　　御风行见有热闹看，还是一个修罗场， 当即饶有兴味道：“没有吗？我怎么记得你有一桩娃娃亲，对象还是个男……”
　　“御风行你胡说什么！”在短暂的一分钟，微生澜大脑高速运转， 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般， 他拼死补救道，“确实小时候有一个叫兰的人和我关系比较好，但你不要胡说， 没有什么未婚妻！”
　　知道再说下去，对方可能真的要急眼，御风行微笑， 勉强作罢道：“行，没有就没有。”
　　岁聿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一刻钟不说话，微生澜便心里发虚。
　　片刻过去， 岁聿才道：“皇太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知道这事不是在问他，而是将话题转向御风行，微生澜大松一口气。
　　御风行：“其实你别看他贵为一国皇太子，本质也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要是没有派人截杀你，那便是在和你开玩笑，你吧不用太在意。”
　　微生澜脱离危机， 自然又飘了起来， 大胆开麦道：“他和我们阿聿可是同一年入学的， 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御风行你是离开银河帝国太久了，对他都装着什么奇奇怪怪的滤镜？”
　　虽然对方说的话也很奇怪，但很明显和岁聿是站在同一条战线的，他不能回怼反驳自己的“战友”，索性道：“如果你不能管束皇太子，那就让我们亲自动手了。”
　　御风行摆摆手，“你们大可以直接动手，只要不让我看见。”
　　他补充道，“如果他耍小聪明针对你，那估计是你曾经惹到过他，或者有什么仇怨，最好揭开为妙。”
　　他的语气飘然至极，颇有几分不负责任家长的味道，“要是让这个梁子继续结下去，后面可能会很难收场。”
　　他像是预判一般，放下手中的烟，掏出包里的打火机细细把玩，脸上还是冷酷的表情，眼神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回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大事等着你们。”
　　*
　　事实证明，御风行或多或少还是在银河帝国安插了不少眼线，说发生了什么大事，还真不假。
　　两人乘坐着星盗友情赞助的飞行器，慌忙回到银河帝国，刚进海关口，就瞧见大街上人群鼎沸，都在如火如荼地讨论着什么。
　　微生澜直觉不妙，逮着一个坐在休闲椅上的酷哥就问，“您好，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酷哥摘下他的墨镜，露出两个“国宝”级别的黑眼圈，表情崩坏、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感叹道：“还真是落伍，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
　　微生澜：“……”
　　知道此刻急不得，他耐下性子问道，“我们村刚通网，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酷哥姿势随意地躺在椅子上，就算见这两人站在旁边，也没有让座的意思，只是捻着奇怪的腔调道：“帝国那位订婚了，现在星网都爆了，热搜第一！”
　　岁聿微微拧眉，“帝国那位是那位？”
　　微生澜乐道，“得罪你的那位。”
　　他对酷哥说道：“就那小屁孩也能脱单，简直离谱，哪位公主能看上他？”
　　“No！”酷哥故作高深地摇摇头，“不是公主，是一个三流家族的小少爷。”
　　微生澜也不由得惊讶了，“还是男的？”
　　“你也觉得很震惊对吧，肯定有黑幕，”酷哥仿佛像是找到同好一般，突然激动地朝他握握手，“一个三流的家族，怎么可能有资格和那位联姻，一定是那个小少爷用孩子逼迫那位！”
　　微生澜尴尬地抽回被紧握的手，极为守男德地决定回去要洗三遍手。
　　不过就算是他，也觉得这位酷哥猜测过于离谱了，又不是abo世界，也不是女扮男装，哪会有奉子逼婚这种事。
　　不过越说，他越对传闻中订婚的那位小少爷好奇了，“对了，有订婚对象的照片没有？”
　　酷哥不舍得让出座位，这时候却是大方，大概是可怜这两位村里刚通网的，豪爽地打开光脑，点开其中一个视频，“别说照片，还有视频呢。”
　　两人认真的看向在空中的投影。
　　只是一个订婚仪式，但作为皇太子，那阵仗还是大的，舞台妆造参会人员一应俱全。
　　岁聿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皇太子，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只见随着司仪的朗声宣告，穿着一身白色礼服的皇太子臭着一张脸缓缓走上阶梯。
　　不同于想象中的高大猛男，或是英俊成男，视频中的皇太子，俨然一副十五六岁的未成年模样，看着一脸稚气，但面容精致清秀，一看就是养尊处优长大的人。
　　岁聿突然释然了。
　　之前就当是个小孩子玩弄的恶作剧吧，毕竟这么早就订婚，没有什么比这个惩罚更可怕了。
　　他捂着脸，对皇太子的遭遇深表同情。
　　微生澜看乐子看得爽，可视频到这里还没有结束，眼见司仪大喊一声，走道另一端又走上来一个男人。
　　不过那个男人蓄着胡子，至少少说上百岁了，居然要配这种老男人，真是……
　　他还没表达完自己的幸灾乐祸，就见中年人手里端着什么东西……好像是一张相片。
　　是订婚对象本人因为什么原因没到场，所以才用这种方法吗？
　　微生澜突然明白为什么皇太子殿下脸这么臭了。
　　明白了之后有点想笑。
　　随着镜头翻转，转移到相片前，给了相片里的人一个正脸，他笑不出来了。
　　不只是笑不出来的程度，微生澜仿佛遭遇了雷击，被轰得外焦里嫩。
　　这种雷简直就像自己老婆和隔壁老王跑了，还跟老王暗度陈仓生了七胎一般离谱，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东西？！！
　　相片里的人，居然是岁聿！
　　岁聿见到相片里的人，也直皱眉。
　　刚刚话说早了，他也释然不了了，在这种情况才下见到皇太子，没想到自己也能出镜。
　　他第一反应是岁天成搞鬼，想把他卖第二次，但转念又觉得不可能。
　　一时间脑子像炸开一般，十分杂乱，仿佛缠绕在一起的线头，怎么样也理不清，顺不开。
　　不管是不是岁天成他们做的，订婚这件事简直是猝不及防，打乱了他的一切计划。
　　微生澜演技上来，泪眼朦胧，用控诉负心汉一般的眼神，无声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岁聿：“……”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人没在现场，就被迫订婚了。
　　麻了。
　　见对方一脸懵，微生澜收回婆娑泪水，一脸愤恨地从兜里掏出一把军刀。
　　这是他从御风行那里顺走的。
　　岁聿下意识拦住他：“你想干什么？”
　　微生澜一脸麻木：“我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没有皇室血缘的人也能谋朝篡位。”
　　岁聿：“……”
　　你这样当街说出大逆不道的话真的好吗？
　　作为重要听众的酷哥，不知道两人的心中如过山车一般的心理路程，而是愤愤道：“那种三流家族出来的家伙，怎么可能配得上我们的皇太子殿下，而且那家伙居然都不到场，简直傲慢至极，你们说对……等等。”
　　他迷惑地看向岁聿的脸，又看了看视频中定格的相片，略微迷惑道：“我有点脸盲，我怎么感觉兄弟你和照片里的人有点像？”
　　“你认错人了！”被讨论的事件主角本人，一脸麻木地拉走面色凶恶，似乎要当街杀人的微生澜。
　　事情已经发生，比起追根溯源，最重要的是怎样解决。
　　但目前思考出来的方法是——没有办法。
　　一国储君订婚的消息已经在星网传遍了，怎么样都瞒不住。
　　不过岁聿也不是一个容易受外界影响的人，不过他的从容，在回到银河军校后，遇到第十三个当着他面指指点点的家伙后，走向了破灭。
　　因为银河军校记载了所有学生的生平档案，有些好事者利用权限，把岁聿的相关资料调了出来，将他信息抖落的一干二净。包括母亲早亡，不受父亲宠爱，性格阴郁，被微生家退婚的事情，全部被扒得一干二净。
　　微生澜火急火燎地回到微生家，想要帮岁聿删除网上暴露的个人资料。
　　岁聿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气，独自一人走在教学楼楼梯道里。
　　所幸这一路，没有第十四个家伙找茬，因为第十三个被岁聿胖揍一顿后，就没人敢在他面前惹事——除了害了他的皇太子本人。
　　订婚典礼是上午举办的，现在刚过正午，皇太子也就是御鹤吟本人，显然也被不少事务和人缠上了，还穿着那身白色礼服没有换。
　　岁聿在楼梯下，他站在楼梯下，两人一上一下，隔着栏杆对视。
　　御鹤吟微微仰着头，神情倨傲，满身都泛着养尊处优的劲儿。
　　他斜着眼睛，语气很轻略含轻蔑，“你就是那个叫岁聿的吧，和我来444教室，我有话要和你说。”
　　岁聿：“444教室？”
　　御鹤吟音量微微拔高，似在质问，“你有什么问题？”
　　你敢有什么问题。
　　岁聿垂着眼睛，轻声道：“没问题，我当然不敢有问题，尊贵的皇太子殿下。”
　　很显然，后面一句话让御鹤吟很受用，他心情愉悦地眯了眯眼。
　　他抬着步子向444教室走，没听到后面跟着的脚步。
　　他吊起眉梢，回头刚想训斥，就见岁聿还站在原地看着他，如点漆般的双目看不见一点亮色。
　　他眼睛没有一点笑意，脸上却是笑眯眯，语气温柔甚至称得上深情款款：“不过殿下，在您和我谈话之前，我要先打您一顿。”


第44章 诸神之战（一）
　　“你！你大胆！”御鹤吟震怒， 一张玉白的小脸涨得通红，但从小训练到大的礼仪，不允许他做出有辱斯文的事情， 他只能红着脸，手指着岁聿“你”个不停。
　　岁聿恭敬地朝他抱拳行礼，“那么我开始了， 殿下。”
　　他捏紧拳头， 真的就向对方眼眶袭去！
　　因为没想到会在学院遇到这种事情，御鹤吟又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所以就没有找护卫保护自己， 这倒是方便自己。
　　御鹤行虽然在新生考核上获得了第一名，但里面掺了多少水只有他自己清楚。
　　此刻他东躲西闪的狼狈模样，完全没有半分实力的体现。
　　半刻钟后在444教室， 御鹤吟顶着一头包，心道回去就治他一个欺（储）君之罪！
　　此刻已经失去了颜面，他强势地坐在教室的讲师位，借此挽回自己所剩不多的尊严。
　　他梗着脖子道：“我找你做什么， 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了吧混蛋。”
　　岁聿微笑：“不知道。”
　　看着眼前这个逼人装蒜，又想起刚才挨的毒打，御风行一阵委屈涌上心头，心道父亲简直一朝打鹰，居然被鹰啄了眼， 看上这么个混蛋阴逼！
　　忍受心底的满腔不愤，御鹤吟僵硬道：“就是我和你的……婚事。”
　　岁聿淡淡看着他耳朵尖都羞得通红，心道果然是一个还没长大的毛孩子， 要是微生澜在这提起这事， 估计能反调戏， 让别人羞得通红。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他，岁聿心下摒弃杂念，冷淡道：“为什么会选中我？”
　　“为什么选中你？”御鹤吟冷哼一声，“我也纳闷父亲居然选中你这个看着一无是处的人。”
　　他梗着脖子硬生生补充了一句，“或许是看中你的家世吧。”
　　岁聿听了不由得挑眉，他的家世？
　　他有什么家世，就岁家那三流背景，应该入不了皇室的眼吧？
　　想起之前御风行说的话，他直觉其中有异常，装作漫不经心道：“我什么家世？”
　　御鹤吟鄙夷，一脸“你别装了”，努努嘴刚想开口，原本紧闭的门突然被强行打开。
　　微生澜露出八颗牙齿，手里提着两瓶茶类饮料，“两位聊累了吧，要不要喝口茶？”
　　岁聿：“……”又是你。
　　御鹤吟反应比他还大，差点从椅子上跳下来，像猿猴一样原形毕露，炸毛道：“微生澜！”
　　微生澜靠在门上，十分乐呵道，“就半天没见，殿下你怎么变成猪头三了？这模样看着，还真是顺眼。”
　　一向爱美的御鹤吟听了羞愤至极，愤怒地瞪了眼罪魁祸首，下意识想拿什么东西挡一挡变形的脸，但这样就正中了微生澜下怀，所以他只是忍着抓狂，语气有些冲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微生澜面上的笑意收敛，指了指教室门牌，眼神危险，“这个教室也没写着你的名字吧，我怎么不能进来，还是说殿下如此霸道，强占了我的……还要连这间教室也强占了？”
　　“简直强词夺理，”御鹤吟脸色愤愤，就算他反应再迟钝，也明白过来对方就是来捣乱的。
　　偏偏捣乱的人毫无自觉，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瓜果瓜子，打开瓶装饮料，找了个极其舒服的姿势躺在座位靠背上，嚣张且欠揍道：“你们说，我就是来自习的，绝对不会听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竖着耳朵，说出的话一点可信度也没有，更像是在说“你们说的八卦，我全部都要听，只要你们敢说，我就全部传出去”。
　　御鹤吟：“……”
　　你这样子，哪里像是来自习的。
　　岁聿知道今天的谈话进行不下去了，神色淡淡道：“改日再谈，今天不合适。”
　　在场两个打也打不过，惹也惹不起，御鹤吟只得怒踢一脚凳子，僵硬地抛下一句“下次再约”匆匆离去。
　　“你说他那样，像不像被捉奸的奸夫？”瞧着岁聿面色不虞，微生澜也还能开个玩笑活跃气氛。
　　岁聿面色阴晴不定，“你为什么故意打断他说话，你不想让我知道什么。”
　　如果上次御风行那次是意外，这次却又这个时候出现，怎么看也太巧了。
　　“啊？”微生澜耸肩，面上一脸茫然，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在我面前装有意义吗？”岁聿面色淡淡，眼神清冷冷的，对方拙劣的表演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既然你知道我故意隐瞒，那又为什么要逼问呢，”微生澜笑道，“有些东西，你现在不适合知道，那可能会给你带来毫无益处的危险。”
　　岁聿掀了掀眼皮，“这么看来，你知道不少？”
　　“当然，”微生澜苦笑，“毕竟我也是局中人，被利用的对象。”
　　岁聿不置可否。
　　“比起这些，”微生澜突然道，“不如想一想几天后的全校大比，那可是整个学校一起比拼，整个学校学生都会参加，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哦。”
　　岁聿问：“你会参加吗？”
　　微生澜摇头：“在我没恢复前，我不会参加任何一场比赛。”
　　毕竟微生家还需要他这个3S强者做烟雾弹，这么早暴露可不是时候。
　　岁聿轻轻道：“可惜。”
　　“怎么，想我去？”微生澜眸光温柔，眼含笑意。
　　岁聿不解风情道：“可惜失去了血虐你的机会。”
　　对方轻叹：“真像是你会给出的回答。”
　　岁聿表面失去了兴致，实则对几天后的比赛兴味盎然。
　　毕竟这可是能和各种选手接触，提升自己实力的机会。
　　他上次在虫星强行突破，实力还不稳固，正好可以借着这几天好好稳固一下。当然最关键的是，他想知道自己目前的实力，在银河军校中的水平如何。
　　银河军校的诸神之战是由校方举办的，目的是为了检测学生的学习成果。
　　比赛由学生会进行督查，因此作为学生会会长的微生雪并不参与这次比赛，不少渴望见识微生雪风采的粉丝不由得大失所望。
　　比赛分为多个会场，因为参加人数过多，分会场都有几十个。岁聿刚从裁判那抽取了比赛签子，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把住了。
　　“哥哥，你回来了怎么不报个平安，让我们好担心的嘞。”
　　背后传来岁思昀幽幽的声音。
　　岁聿转头，低声对他说道：“光脑坏了，还没来得及拿去修，所以没法给你发消息。”
　　校区这么大，没了光脑联系几乎很难碰到面。
　　“哥哥你就是找借口，”岁思昀语气更为幽怨，“我宿舍就在你隔壁，这样你都不愿意来看看我？”
　　原以为岁聿会因此反省，哪知对方只是沉默片刻，随后满脸疑惑，仿佛是在疑问：什么，你居然住在我隔壁吗？
　　岁思昀要被他这副除了修炼，其他事情都不重要的态度气死了。
　　“哥哥你没有心，”他掏出一块洋葱，试图熏出一滴眼泪，来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你和微生澜联系过了吧，但是却没和我联系，你甚至不愿意借一下别人的光脑给我发条消息！”
　　虽然这个时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顺着对方的话安慰，但岁聿的不解风情从来都是群攻技能，他面无表情道：“因为我基本和他没有分开过，不需要和他联系。”
　　某些时候，岁思昀是真心服气的。
　　他叹口气道：“不说那些了，只要哥哥你没事就好。”
　　岁聿心下一暖。
　　对方又道：“哥哥，你也要参加诸神之战对吧，我刚刚看到你在抽签。”
　　岁聿点头。
　　岁思昀问：“你抽中了谁？”
　　他刚问完，就苦着一张脸道：“你说我运气怎么这么坏，正巧就抽中了你们宿舍的陆观雪。”
　　“怎么。打不过？”岁聿挑眉，“还是说因为是熟人，所以下不了手？”
　　“确实下不了手。”岁思昀面色沉重。
　　这种对不忍心对熟人下手，却不得不下手的戏码，不说大众爱看，就连岁聿也爱看。
　　他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问道：“我倒是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建立起了革命友情。”
　　“没有革命友情，说实话我和他也不熟，”岁思昀苦着脸摇头，“我只是不忍心对小美人下手，那么好看的脸打坏了，就不太好了。”
　　岁聿：“……”我倒是不知道你居然有颜控属性。
　　似是想到什么，他沉默一瞬，压住即将暴起的青筋，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最开始在岁家帮我，不会也是因为……”
　　“对啊，”岁思昀理直气壮，“因为岁哥你好看，我可舍不得看美人被刁难。”
　　岁聿：“……”
　　你可别说了，否则这分会场即将多一具尸体。
　　岁思昀笑得毫无戒心，宛若一只傻狍子，浑然不知刚才说出了多离谱的话，“哥哥，快打开纸条看看你抽中了谁！”
　　岁聿如他所愿打开纸条，就见上面有一串编码，大概是学号，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名字。
　　岁聿摊开纸条，见岁思昀面色震惊，甚至这份震惊逐渐转化为凝重，不是故作玩笑的深沉，而是发自内心地感到沉重。
　　猜到对手可能有些棘手麻烦，岁聿还是问道：“怎么这副表情，这个叫‘熊参’的很有名？”
　　“不是很有名，是非常有名。”岁思昀的面色没有丝毫缓和。
　　岁聿也有些感兴趣了，“和微生雪的名气比起来怎么样？”
　　“两人不是一个类型的，那个熊参是个很恶劣的家伙。”岁思昀抬起脸，面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他在上一届的诸神之战里将人打成了重残，对手差点丧命。”
　　*
　　作者有话要说：
　　岁聿：就这？


第45章 诸神之战（二）
　　“这样么。”
　　岁聿神色淡淡， 宛如山间的风，清冷冷的，不过分激烈， 什么东西都不能动摇影响他。
　　瞧对方淡定，岁思昀也跟着若有所思地点头，“也是， 哥哥实力不凡， 区区一个熊参，肯定奈何不了你。”
　　事实证明，公共场合不要肆意讨论别人， 容易有抓包的风险。
　　“两个只会说别人闲话的杂碎，本事不大口气不小，看我怎么在赛场上怎么揍扁你！”
　　岁思昀回头， 就见一个虎背熊腰的高大男生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银河军校端庄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仿佛要被撑爆了，看着夸张至极。
　　被正主抓包，岁聿这把高端局。
　　他冲对方礼貌点头道：“刚才是我们冒失了， 不好意思。”
　　他伸出手，似要和对方和解。
　　原以为对方会不搭理，无视他的手，哪知对方迅速握住他的手掌。
　　岁聿心道不好，果不其然就见对方露出一抹计划成功的邪笑， 随后额角青筋暴起，面色狰狞，他的手掌在发力！
　　对方是银河军校有名的大力士， 如果是普通人， 被他这猝不及防用力一捏， 只怕手骨会当场粉碎性骨折！
　　如果作战方式是机甲操控，不能用手那几乎是失去了诸神争霸的比赛资格，对方的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所幸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岁聿，他根本不会机甲操控，同时，对方也根本没有办法捏碎他手骨。
　　金丹期修士的金身，哪是能被一个力气稍大的普通人能破坏的？
　　岁聿微笑，看着对方的表情愈发狰狞，手臂青筋全部现出，活像要得静脉曲张。
　　任由熊参使用上恨不得崩裂天地的劲儿，都没法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
　　“行了，收起你的小把戏，”岁聿面上笑意扩大，语气略微轻佻，“赛场上见真章。”
　　说着，轻松抽回被紧紧握住的手。
　　熊参面色凶恶，恶狠狠地朝着地上啐了两口，“杂碎你等着，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这时，扫地机器人正巧路过，他扫描了对方的外貌特征，随后用机械音提示道：“公共场合吐痰，罚款两百星币，请尽快上交。”
　　熊参：“……”晦气。
　　扫地机器人上传了他的外貌进入核心数据库，如果拒绝交款则会被生活处找麻烦。
　　就算是硬汉恶棍，也逃不过生活处的追杀，毕竟那群大妈是出了名气的执着，不见罚款死不休。
　　熊参不得不捏着鼻子交了罚款。
　　一肚子气，又不能吐痰发泄，他只能又回来恶狠狠朝着岁聿两人又放两句狠话，随后灰溜溜离开。
　　岁思昀看着他的背影，表情有些微妙，“这人还真是有几分搞笑细胞在身上。”
　　他又开始口无遮拦，浑然忘记了刚才的教训。
　　岁聿则是没说话，面色难堪，眼神四处搜寻着什么。
　　岁思昀也注意到了，“哥哥，你在找什么？”
　　“洗手间，”岁聿一副几欲作呕的表情，“他有手汗，真恶心。”
　　*
　　今天只是抽签，明天才是真的比赛时间。
　　等真的到了比赛现场，岁聿才知道这场比赛或许真的很盛大。
　　不说那人山人海，水泄不通的观众席，就光会场架的那上百台摄像机，以及围在会场外面的那群记者，事情看着就不简单。
　　“哥哥，紧张吗，”岁思昀笑问道，“要知道每个会场可是有几十万观众围观的哦，而且还会实时直播，星网上过亿观众实时观看哦。”
　　“这么热情？”岁聿挑眉，“居然会有这么多人看。”
　　“那当然，毕竟这也算是实习演练了，”岁思昀解释道，“参加比赛的都是未来会上战场抗击虫族的种子选手，关乎帝国的未来，可不得看一看？”
　　看着人数过多的观众席，岁聿有些疑惑：“银河军校没有这么多学生吧，校外人员也可以进？”
　　岁思昀意外道：“你不知道吗？学校给每个学生分配了五个名额，可以让五个校外人员进来观赛。我记得学校发了消息通知的……忘记哥哥你的光脑坏掉了。”
　　岁聿抿唇不语，错过这个消息应该不重要吧。
　　反正他又没有可以通知来看的校外人员。
　　想起岁天成那副嘴脸，他几乎要笑了。
　　然而没用真的笑出声，就见岁思昀闲来无事刷着光脑新闻，岁聿不经意瞟了一眼，就见新闻首页写着：爆！银河军校诸神之战一票难求，竟炒出千万星币价格！
　　岁聿突然觉得还是挺有关系的。
　　他掰着刷新闻的岁思昀的肩膀，真诚发问道：“我现在卖票还来得及么？”
　　他是懂在该视金钱如粪土的时候做掉价行为的。
　　对方一脸懵地抬头，“应该不行了吧，现在应该停止检票了。”
　　“只是错过了今天的比赛而已，后面几天的比赛也可以检票吧？”岁聿沉稳的语气带着沉痛，还夹杂着一丝微不可见的希冀。
　　“不行，只有今天能检票，后面都不会检票了，”岁思昀解释道，“今天让那么多校外人员进来，已经是冒了很大风险，为了防止奸细进来，花费了很大人力物力进行筛查，后面不会再开通检票了。”毕竟付出的成本已经够多了。
　　见岁聿意志消沉，岁思昀也有些紧张，“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岁聿死鱼眼，“哪里有天台，我去望望风。”
　　这风岁聿最后还是没望成，因为最后他像牛羊一样，被裁判给赶入了圈……擂台上。
　　比赛规则很简单，将对手先击落下擂台，或者将对方打得一分钟内起不来就算获胜。
　　比赛过程中手段不论，生死不论，所有参赛选手都签了生死协议的。或许听起来残忍，但这也就是银河军校的铁血规则。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就读了银河军校，成为弱者就会被淘汰，在这所学校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不断向上爬。
　　站在台上的熊参宛若一只真正的大黑熊，眼神凶恶地盯着猎物，摩拳擦掌咧嘴怪笑道：“杂碎，我昨天说过，在擂台上我会将你撕碎。”
　　显然这句话也被解说员同声传递到了观众席，不明所以的观众只当这是在放狠话，只有上一届见识过熊参恐怖之处的人才知道，他的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将人撕得粉碎——上一届的对手，就是被熊参虐杀，手和脚都被对方硬生生地扯断，落下了终生残疾。
　　那个学生甚至没有说放弃的机会，因为他的牙齿被硬生生地被熊参打落，舌头也被扯了出来。
　　原本有导师想阻止这场惨无人道的虐杀，但最后却被谢知命阻止了。
　　那场比赛是到熊参玩腻了，才勉强放了对方一条命。
　　“你签了生死协议吧，”熊参笑意森然，仿佛像即将发狂的棕熊，压抑着攻击的本能，喉咙里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让我来把玩你的小命吧。”
　　岁聿没说话，只是将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疏懒地伸出，轻轻勾了勾，似乎在说来吧。
　　他的轻描淡写，姿态的闲散疏懒，衬出他骨子里的嚣张。
　　场上有不上熊参的仇人，都不由得大叫一声“好”。
　　反应最大的就是一些别校的女生，明明手里举着其他选手的灯牌，却惊叹连连，爆发出一阵尖叫！
　　一个短发女生拉着同伴道：“你看他，他好帅啊！帅惨了，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事实证明，情绪真的到了，会什么溢美之词都说不出来，只记得尖叫，和说出一些逻辑语序都很混乱的话来。
　　“开场好像说过，叫什么玉来着，”同伴嫌弃地看了一眼眼冒爱心的短发女生，“你不要一边举着微生澜的灯牌，一边为别的选手打call啊。”
　　“有什么关系，都是为帅哥打call，不亏，”短发女生看着赛场直笑，“真的好帅哦。”
　　旁边有人提醒道：“那个，微生澜不参加这个比赛的。”所以你举这个灯牌他也看不见。
　　短发女生当场傻眼了，“嘎？”
　　*
　　熊参看着对方的动作，只觉得被人看不起了。
　　他要狠狠撕碎这个家伙，让他这辈子再没机会狂！
　　熊参咆哮一声，猛地冲过来，想要抓住对方的身体猛压，压得对方内脏出血，以泄自己心头之恨！
　　可惜他的计划直接胎死腹中了，因为他第一步都没办法做到，对方是在太灵巧了，不是泥鳅那种灵活，而是像一阵来去自如的风，随手一握都是虚无，任由怎么努力也抓不住。
　　这并不是熊参的幻觉，因为岁聿真的施展了幻术，隐匿了自身，构建出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替身，让他的替身化作风一般的男子，和熊参好好玩一玩。
　　毕竟躲来躲去的实在太麻烦了，跟这种无脑筋肉男对战实在无趣，还不如好好休息一下保存体力，留着下一场好好比。
　　于是在观众看来，便是岁聿悠闲地坐在擂台上，甚至还能让场外的朋友送来瓜子点心解馋，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而对面的熊参则是发狂一样四处乱抓，但又像无头的苍蝇找不着北，就是不往岁聿这过来。
　　大部分观众只当是这熊参精神病发作了，心道岁聿运气真好，遇到了这样对手，可以直接捡漏。
　　这样毫无体验感的打斗，大部分人都百无聊赖，静静等着比赛结束。
　　只有饱受熊参欺压的学生知道，这个家伙有多可怕，事情绝对不会这么容易了结。
　　果不其然，一只打转的熊参也突然明白过来自己被戏耍了，对方一定是用精神力造出了迷惑他的景象！
　　他要冷静下来，好好释放精神力对抗，他可是拥有优质A级的精神力者，怎么可能会被这种小把戏迷惑！
　　看他找到这杂碎的破绽，然后狠狠地撕碎绞杀这家伙！
　　熊参的神态变化，岁聿自然看在眼里。
　　他无所谓地从地上爬起来，还细心地将垫在地上的纸巾捡起来揉成团，扔进擂台下的垃圾桶。
　　台下观众席又传来一阵欢呼。
　　“终于发现了么，”看着一脸怒气，气势汹汹朝他袭来的熊参，岁聿轻松地打个响指，“那么，来战！”
　　“杂碎，我要捏碎你的头盖骨！”熊参咆哮着冲过来，宛若一头森林里野生的黑熊。
　　台下的人明明只是看客，可见他逼人的气势，说出的恐怖话语萦绕在脑中，也不由得联想出一些血腥恐怖的画面，只觉一阵心惊。
　　尤其熊参那么大块头，衬得一米八的岁聿异常单薄，小小的一只，完全是美女与野兽的体型差，而且这只野兽完全不讲情面和武德，脑子里只有杀戮、暴力和撕碎，让所有的一切化为齑粉！
　　野兽只需要抡出轻轻的一拳，就可以让对面的“美女”倒地不起。
　　永远再起不能。
　　在场的观众都捏了把汗，但岁聿仿佛完全没意识到危机，只是轻笑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熊参此刻已经完全听不见人话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抡起一拳，拼命朝着岁聿冲过来。
　　但岁聿不为对方的动作所扰，眸光甚至没有闪动，完全无视眼前即将到来的拳头，从头到尾不受影响。仿佛对方不是野蛮得如黑熊一般的人物，而是沧海里的一粟，渺小、不值一提。
　　拳风阵阵，吹拂起他的碎发，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他神色淡淡，“跪下。”
　　强大的威亚笼罩整个擂台，猛烈冲来的熊参突然浑身卸了力，猛地一个跪滑！
　　解说员看着熊参这副操作，也被整傻眼了，但想到自己的职责，还是很快调整过来播报道：“我们的熊参同学以猛烈之势跪下来，给岁聿同学拜了个早年，真是幽默！”
　　观众席哄堂大笑。
　　毕竟距离新一年只差三百四十天了，确实够早。
　　观众的笑声听在熊参耳中显得异常刺耳，这无一不告诉他，因为刚才的行为，他成了别人的笑料，还被钉在了耻辱桩上，而这一切的万恶之源都是因为眼前这个杂碎！
　　他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盯着岁聿，同时身体不停发力，希望能挣脱眼前尴尬的局面。
　　一分钟过去，他悲愤地发现……眼前这个被传为精神力为0的杂碎，或许精神力等级比他高！
　　他骨头都要被拧碎了，都没办法挣脱对方的精神束缚！
　　这个杂碎在扮猪出老虎隐藏实力！
　　熊参脑补出来一堆东西，但可怜见的，岁聿根本没有故意隐藏，只是每当他展现出与外貌不符合的实力，总有人认为是运气，根本不相信他。
　　人们总是倾向于相信自己认知范畴的东西，而岁聿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范畴。
　　岁聿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如一条蛆虫，在他脚下狼狈挣扎，此刻熊参仿佛像一只被拔牙的野兽，失去了攻击能力。
　　失去攻击能力的野兽，那就和柔弱的小百花无不同，也只能在风雨中受摧残，被别人狩猎，看着可怜至极。
　　岁聿丝毫不同情他，只是淡淡地问道：“听说就算是在赛场下，你也做尽欺压同学的事情，隔壁女子大学甚至有人因为你跳楼？”
　　“是又怎么样，饶了这么一大圈，原来你个杂碎要当正义使者吗？”
　　熊参还在拼命挣脱束缚，骨头因为错位发出咯吱声，他却强忍着不含痛，不想在岁聿面前露怯，“我不过是让她们跟我，她们没有能力反抗，当然得跟我！强者为尊，我没错！”
　　“强者为尊么，”岁聿眸光淡淡，不为他的话所动，而是若有所思道，“你说的没错，强者为尊。”
　　他脚踩在熊参的脊背上，语气微冷，似冬夜的冷风，不含一丝暖意，“强者为尊，这样我也没错。”
　　话落，他狠狠地踩下去。
　　“啊——”
　　整个分会场顿时安静如鸡，只响彻着熊参的惨叫声，在这个空旷的地方不断回荡，不绝于耳。
　　观众不明所以：“不就是被踩了一脚，居然叫得这么惨烈，这个黑熊一样的家伙居然这么矫情吗？”
　　大多观众只当是普通的一角，一直坐在前排的微生澜，捕捉到了细微的能量波动。
　　他推了推落灰生锈的圆框眼睛，轻笑道：“真有你的。”
　　熊参作为当事人，此刻完全无法关注在意观众什么反应了，他现在痛得要死，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后背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对方拿一脚踩在他背上，仿佛像是脊骨被强行抽了出来，疼得他痛不欲生，恨不得以头抢地。
　　身体上的疼痛已经到达极限，然而对方下一句话，让他心凉透了。
　　岁聿神色淡淡道：“我刚刚废掉了你精神力，你再不能迫害任何人了。”
　　他故意压低音量，声音很小，整个赛场只有熊参听见了，但声音小，威力却很大。
　　熊参傻眼了，参加一场比赛，居然被废掉了精神力。
　　他毫不怀疑对方话音中的真实性，因为就在刚才，他努力调动精神力，却什么都感受不出来，他的精神力真的被废掉了！
　　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将他劈到了绝望的深渊。
　　在这个社会，失去精神力的人只能成为边缘人，成为社会底层社畜，甚至没有人权保障，只能任由别人欺辱！
　　甚至他现在如果把失去精神力的事情公布出来，他会立刻被银河军校退学。
　　他失去了光明璀璨的未来，被迫跌入无尽深渊，再也无法爬出泥沼！而这一切罪恶的根源，都是因为眼前这个杂碎！
　　此刻的熊参，浑然忘记自己也曾害了无数条生命失去未来，他满眼都是怨毒，仇恨嫉妒烧灼着早已被腐蚀掉的心。
　　他要报仇！
　　成功挣脱束缚，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手枪，跪在地上从下往上瞄准对方的下巴。
　　他眼神发红，神情癫狂，“杂碎！你去死啊！”
　　五步以内，根本不可能躲过子弹，这个贱人死定了！
　　换做普通人，不死也受伤，可偏偏熊参运气好，挑中的是岁聿。
　　子弹手枪这种招数，他已经对付地够多了。
　　以前筑基期就能对付的东西，如今金丹期更是小菜一碟。
　　子弹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他手背已经随意一挡，推动改变子弹轨迹，子弹便顺从地射到了会场馆内的天花板上。
　　就算是熊参，也被对方这轻描淡写地徒手挡子弹给吓愣了。
　　他面色狰狞，不信邪地又朝他连续开了十多枪。
　　经过上千年的改造，手枪子弹速度已经能达到每秒五千米，但即便这样，在岁聿眼里还是慢极了。
　　再快的东西，在他眼里都和静止不动差不多。
　　他信手格挡，如同赶苍蝇一般随意。
　　外场的观众只看得见他手舞动，怎么都猜不到他在格挡杀伤力极强的子弹。
　　所有子弹都被强行改变轨道，击打在了天花板上。
　　失去精神力，熊参最后的招数也没了，只能颓然地卸力，等待对方的制裁。
　　岁聿夺过他的手枪，新奇地打量它的外观。
　　居然还是粉红色，真有少女心。
　　他没有将枪抵在熊参头上，而是恶劣地强行将枪口插入对方嘴里，让对方口腔完全包裹住，作吞枪的姿势。
　　熊参从疯魔中顿时泪眼婆娑，头脑一片空白。
　　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自己今天真的可能会死在这个赛场。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杂碎杀死。
　　“杂碎”本人枪拿地很稳，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可不想在公共场所杀人。”
　　熊参心如擂鼓，砰砰直跳。
　　岁聿微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是你不是人，所以还是请您去死吧。”
　　他扣下扳机。
　　*
　　作者有话要说：


第46章 诸神之战（三）
　　淅淅沥沥的液体滴落在地上， 伴随着难闻的腥臊味。熊参声嘶力竭的叫喊，宛若凶兽临死前的悲鸣，响彻整个分会场。
　　“怎么尿了，”岁聿嫌恶地退后两步，防止自己被见到，兴致缺缺地将**扔在地上， “你很幸运， 子弹用光了。”
　　裁判也看愣住了，片刻才吹响口哨宣布道：“比赛结束，岁聿胜利！”
　　赛场传来一阵欢呼喝彩。
　　岁聿没什么喜色的下了擂台， 顺道抽取了下一场比赛的对决名单。
　　抽完纸条还没打开看，就被微生澜抱了个满怀，“阿聿， 你赢了！太棒了！”
　　岁聿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转变得和牛皮糖一样粘人，但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也没有什么恶感，只是毫无波澜的推开他， 答道：“嗯。”
　　姑且算是回复了。
　　“刚才那一战真是毫无悬念，”微生澜突然道，“阿聿你在开枪前，用精神力将剩余的子弹转移出来了吧。”
　　这种毫无价值的问题，他只想搪塞过去， 偏偏对方算准了这一点。
　　“对吧对吧？”微生澜笑语盈盈道。
　　岁聿沉默片刻，没有正面回答，“我可不想打完这一架， 所有的美好品格都被毁了。”
　　“看来是了，”微生澜笑道， “真善良。”
　　才不善良。
　　岁聿微微垂下眼睑。
　　他废掉了熊参的精神力，如果对方精神力被废的事情传出去，一定会受到以前受害者的残忍报复。
　　熊参将一直生活在这种恐惧中，惶恐不安地活下去，精神一步步走向衰弱，走向崩溃。
　　他一点都不善良，甚至有点邪恶。
　　他不打算像微生澜解释什么，而是打开纸条，结果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
　　微生澜显然也看到了，不由得挑眉道：“阿聿你运气真好，居然轮空了，明天正好可以休息一天。”
　　岁聿点头。
　　他可不能休息，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做。
　　在诸神之战这样紧要的关头，他匆匆出校门，照例在酒店开了间房。
　　如之前一般谨慎地设置好结界，防止外界窥伺。
　　他从纳米空间掏出大夏龙雀剑，以及之前重金购买的铸件材料。这些东西都被他临时放在了内府之中，所以之前才没有被星盗搜刮了去。
　　不过即便搜刮了去，他也能朝御风行他们讨要回来，不过这样就太麻烦了，不如一开始就省去。
　　诸神之战在即，不可掉以轻心，这个比赛可不止会遇到熊参这样自以为是的菜鸡，还会遇到不少厉害的高手。
　　虽然他现在自负修为还过得去，不过没有合格的武器可不行。之前打造的大夏龙雀剑勉强能应对筑基期的灵力，但现在可不一定。
　　金丹期的灵气是筑基期的十倍不止，如果现在注入灵气在大夏龙雀剑中，剑可能会承受不住当场爆裂开来。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提升剑的品质。虽然是临时磨枪，但岁聿之前也有过提升剑品的操作，倒是不太担心失败。
　　他二指并住龙雀剑，施展灵气让其悬空。随后以手化刀，朝着另一只手的掌心划出深厚的一刀。
　　顿时鲜血横流，岁聿秉持着一滴也不能浪费的原则，赶忙往剑身上浇灌。
　　半银白半漆黑的剑身被血浇筑的通红，浑身浴着来自主人的血，愈发显得妖冶凛冽。
　　岁聿趁热打铁，同时注入极其醇厚的火灵力。剑身果然承受不住，开始慢慢融化。他没有就这样让剑融化成一滩铁水，而是另一手施展水灵力，水蓝色的灵力包裹住迅速融化的剑，剑身融化的速度变缓慢。
　　两股力量相处碰撞摩擦，互不相让，誓必想让对方被吞噬，二者抗衡产生了强烈的力量，最后这股力量都被吸取到了剑体中。
　　岁聿随后抛入准备好的铸剑材料，从口袋里掏出真正的主角——大逃杀以及国王游戏获得的天魔石。
　　得到这东西后他去星网查过，天魔石作为珍贵的铸造材料，哪怕只需小小一块，都能大幅度提升剑的品质。
　　他还一次性得到了两大块，真是好运。
　　将天魔石抛入融化的铁水中，看着火灵力将其完全吞噬，岁聿知道时机到了，很快就是最关键的一步，是时候掏出那个了。
　　酒店前台服务员正百无聊赖地坐着美甲，现在已经是傍晚十二点，这个时候都没什么人来登记入住了。
　　虽然欣赏着刚做好的法式美甲，但是她总觉得心神不宁。
　　有顾客反映楼上某个房间一直穿着呯呯嗙嗙的声音，就跟装修一样，吵死个人。
　　服务员去敲门反映了几遍，但都没有人回应。
　　原想着就此作罢，但此刻她细细寻思起来，才觉得不对劲。
　　白天入住那间房间的是个十分养眼的帅哥，他是登记的一个人入住。
　　一个人，能在房间怎么闹？
　　午夜十二点，白天偷懒摸鱼看的恐怖片涌入脑海，服务员打了个寒颤，不由得让人联想一些血腥恐怖的画面。
　　说起来，今天那个客人，脸色确实太白了，身体也很瘦削……
　　不对，不对，应该只是自己想多了。
　　服务员拍了拍脸，但又担心是不法分子，威胁到其他客人的安全，那她的责任可就大了。
　　想到要是真的出问题，自己那个扒皮上司一定会扣光她未来一百年的年终奖，她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果然，比起鬼，更可怕的，是穷。
　　她认命地从柜台拿起钥匙，又找了两位还没换班的安保人员，一起上楼查房。
　　因为有人陪，服务生稍微有了些勇气。
　　里面还是有呯嗙声，她敲了敲门，但仍没有人来开门。
　　她脑内高速运转，不由得脑补出很多东西，比如里面是人贩子，偷偷地进行人口买卖，人质苏醒了通过敲击囚禁；
　　亦或是更恐怖的，就跟她上午看的小说一样，对方是个怪物，进入房间后就露出了真面目。
　　发出呯嗙声是因为它的脑袋掉了下来……它将脑袋安装回去，又掉了下来，然后又安装回去……
　　她将自己的猜测小心地告诉两个安保。
　　其中一个安保憨憨一笑，“我觉得有可能是因为它是倒立的，在用头走路也说不准。”
　　服务员：“……”谢谢你，更害怕了。
　　另一个安保被这两个人的脑补整无语了，“有可能别人只是单纯地在跳绳做运动。”
　　“哪有人会在豪华五星级酒店跳绳的，”服务生搓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那也太神经病了吧。”
　　“先进去吧，”保安抢过她的钥匙，插进了门锁里，“看看就知道了。”
　　另一个安保也大声在门外说道：“客人，如果你再不回应，我们就要进来了！”
　　依旧没有动静。
　　安保扭动钥匙，门锁应声而开，三人推门进入。
　　结果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空无一人，但呯嗙声却没有停止，而且就在客厅中间，也就是他们眼前响起。
　　但他们眼前，什么都没有。
　　三人：“……”卧槽，真见鬼了。
　　岁聿当然也发现有人进来，但他无暇顾及，铸剑进入了关键期，容不得打断。
　　因为他设置的结界隔绝了画面，所以众人看不到他。
　　原以为看到没有人，能就此消停，哪知三人大惊失色地跑出去，口里还大叫着“有鬼啊！”
　　那个女服务员被两个安保远远甩在身后，甚至因为过于慌忙，还不小心甩掉了一只高跟鞋。
　　岁聿：“……”
　　哦豁，忘记隔绝声音了。
　　想着或许等会有更多人来检查，岁聿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撤去结界，专注于眼前铸剑。
　　三人果然如岁聿所料，将闹鬼的事情传遍了基层的工作人员，高层也听说了，酒店里住的可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生怕闹出事端，特地派出大堂经理前去查看。
　　零零总总几十个人如临大敌，手里拿着粒子炮，激光枪等武器，迈着沉重的脚步推开了闹鬼的房间。
　　推开门，就见亮如白昼的房间，一个身形瘦弱、脸色苍白的美少年，豪迈地撸起卫衣袖子，手里握着一把……重型锤，在呯嗙打铁？！！
　　大堂经理有些晕菜，忍住迷惑的神情，用尽平生最高的职业素养，礼貌询问道：“您好客人，抱歉深夜打扰，请问您现在在做什么？”
　　“如你所见，在打铁，”岁聿眼中冒着兴奋的火光，“快完成了，别说话。”
　　大堂经理也是第一回 遇见在酒店打铁的奇葩，用尽平生涵养才道：“那能请你小声点吗？现在已经深夜了，很多客人已经休息了。”
　　“好的，我会注意，”岁聿分神道，“那也能请你把手里的激光枪收起来吗？”
　　“好的客人，”大堂经理将激光枪藏在身后，不动如山，努力保持微笑，“再次抱歉深夜打扰，祝你休息愉快。”
　　说着，带着身后浩浩荡荡几十个人走出房间，还贴心地关上门。
　　这次岁聿学聪明了，又设置了个结界，还屏蔽了声音。
　　此刻，他手下的剑已经有了雏形，很快就会是他心仪的形状了！
　　呯嗙又是上百锤，岁聿愈锤愈勇，仿佛辛苦的接生婆，在迎接即将出生的孩子，不知疲倦。
　　就这样一夜未睡敲了一晚上，他的大夏龙雀剑终于成了！
　　瞧这锋利的剑身！
　　瞧这精美繁复的花纹！
　　瞧这仙级的无敌品质！
　　简直是他的梦中情剑！
　　还没来得及抱着辛苦打造出的剑亲两口，偌大一个房间突然传出第二个人声音。
　　“你好主人，我是小雀！”
　　岁聿的欣喜之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面无表情地将剑收入纳米空间，当刚才打造的剑完全不存在。
　　真倒霉，居然催生出了剑灵。
　　*
　　作者有话要说：


第47章 诸神之战（四）
　　赛场第三天， 等岁聿来到比赛现场，他才想起来自己抽签之后忙着铸剑，都没来得及看比赛结果。
　　打开纸条， 他不知道自己运气好还是不好，居然抽中了老熟人。
　　看着纸条上的【陆观雪】，岁聿陷入沉思。
　　所以岁思昀那家伙输了？
　　啧。
　　现在他算是知道岁思昀会有顾虑了， 面对熟人， 确是不好下手。
　　他争取下手轻一点吧。
　　虽然也不见得能轻易取胜，毕竟陆观雪手里的那把红伞可不简单，估计不好对付。
　　擂台上， 两人相顾无言，裁判吹响口哨后，陆观雪才道：“不用留手， 用尽全力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
　　岁聿深以为然的点头。
　　他从空间里掏出大夏龙雀剑。
　　久违的欢快声响又来了：【主人！】
　　岁聿面露冷色，与剑灵心灵感应道：【等下战斗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要说。】
　　剑灵语气欢快道：【好的主人，我保证听你的话。】
　　要是剑灵有实体， 想必一定是一个尾巴摇得贼欢的修狗模样。
　　岁聿听到它的保证，心头一跳，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不喜欢剑灵。
　　有剑灵不说不好，相反是太好了，如果能剑灵能和主人心意相通， 那使出的剑招直接战力翻好几倍。
　　但催生剑灵的条件极其苛刻，可以说是万中无一，但如此小的几率， 偏偏就被岁聿撞上了。
　　这是普通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但岁聿宁愿不要这福气。
　　原因两点：
　　第一， 太吵，影响他思考。
　　第二，他从来不想花费多余的心思揣度他人的想法，就算是剑灵也一样。
　　听到裁判二次吹哨，岁聿冷着眉眼，高举着剑朝着陆观雪刺去，招式毫不留情，强横无比，苍劲有力，裹挟着巨大的剑气。
　　陆观雪提起红伞抵挡，张狂霸道的气流相撞，自两人武器交界处迸发，掀起惊涛骇浪。
　　这惊然一击，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只蕴含着古朴的能量，震慑着在场所有观众的灵魂。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招数都是花架子。
　　所谓返璞归真，大抵如是。
　　岁聿没想到对方看着弱不禁风，居然也是走古武的路子。
　　他猛地后空一翻，越后一步，手中的长剑疾如闪电，向着陆观雪刺去！
　　可对方像是黑客怎样都攻不破的防火墙，防守严密，眼疾手快格挡住了对方的剑招。
　　两人都是纯粹冷兵器的击打，不约而同放弃了更为快捷便利的热武器。他们身形迅如闪电，快得在场观众肉眼都难以捕捉，只觉得眼花缭乱。
　　只是微微眨眼，两人就又骤然而至其他地方，迅疾如风。
　　短短一分钟，两人就已经过了上百招，越打岁聿越心惊。并非担忧会输给陆观雪，而是丝毫没有疲态，越打越兴奋，大有一副打持久战，耗到天明的气势。
　　这么能耗的么？岁聿咬牙，再次一跃与对方拉开距离。
　　可惜对方也不依不饶，足见轻点越步欺身，再次于他拉进距离。
　　如果不动用灵力，纯用体术可能无法答应他。
　　显然陆观雪也看出他的犹豫，激他道：“怎么还不动真格？是觉得我不够资格么？”
　　他说着，手里的伞击愈发密集，击打频率也较方才快了好几倍，显然是想要逼他使出真功夫。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没办法了。”岁聿一个旋身，再度与对方拉开距离。
　　他抽回大夏龙雀剑，用侧边刀刃划破指尖。
　　血珠滴落在半银白半玄黑的剑身上，渲染一抹黯淡的红。
　　岁聿眸色淡淡，念道：“七剑，出鞘！”
　　他话音刚落，身后突兀地出现六把剑，像扇子一般折叠打开，顿时狂乱地飞舞而出！
　　六把剑飞行速度有快有慢，但无一不是朝着陆观雪而去。
　　陆观雪也没想到这出，瞳孔骤缩，连忙进行格挡，“开！”
　　手中的红伞顿时如鲜花般盛开，挡住了六把剑正面的一击。
　　但这样还没完，岁聿二指齐并，耷拉着眼皮操作着剑，“再去。”
　　六把剑顿时拐弯，绕到陆观雪背后背刺。对方被打得措手不及，只能转边用伞再次格挡。
　　这回剑学聪明了，三把在前，三把在后，让陆观雪避无可避。对方眼眸微垂，只是收了伞，足见轻点，向上一跃！
　　剑紧接着自下追击，势要追击到陆观雪。
　　陆观雪跃到足够高度，受重力因素向下坠落，他头朝着下面，却是不避不闪，直接正面迎接六把剑！
　　陆观雪撑开伞，毫不顾忌地用伞面击打，六把剑与伞正面碰撞，伞面没有被刺穿，而是两相摩擦发出阵阵火花。
　　最终还是陆观雪的伞面材质更胜一筹，硬生生将六把剑齐齐折断！
　　剑断便成为了废铁，失去战斗作用，不堪重负地跌落才地上。
　　费劲解决完剑，陆观雪刚落地，岁聿的身影便翩然而至，一把小巧精致的军刀架在他细白的脖颈上，“你输了。”
　　陆观雪垂眸，原来第七剑在这里。
　　终究是他棋差一着。
　　听着台下爆裂般的喝彩声，他掀起眼皮，刚想张口说“我认输”，脖颈处冰冷的触感顿时消失不见。
　　他疑惑转头，就见岁聿唇色苍白，面色十分难堪。像是难以再坚持，对方一下子朝着他身上倒来。
　　*
　　岁聿醒过来，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如果不是因为闻着消毒水的气味，可能会以为自己回到了岁家。
　　他这是进医院了？
　　身体似乎没有出什么大问题，他从医护病床上爬起来，靠在墙头边，回想发生了什么。
　　他刚醒过来没几分钟，就见微生澜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捧玫瑰花和一篮子水果。
　　岁聿挑眉问，“你来看病送玫瑰花？”
　　“前两天不是情人节么，”微生澜随口胡扯道，“估计是哪位表白失败扔的，我看这么好看的花丢在垃圾桶实在太浪费了，就想着捡起来送给你好了。”
　　岁聿：“……”
　　现在距离情人节还有很久，理由也不找个正经的。
　　想也知道是哪个女粉丝送给他的，他又借花献佛送到这里。
　　这个浪批。
　　微生澜不知道自己被对方骂了，还笑眯眯地在他身边坐下来，拿起水果刀削苹果。
　　其实水果摊都有削好皮的苹果卖，但微生澜偏要买有皮的。
　　无他，只为探病的仪式感。
　　“感觉身体怎么样？”微生澜边削皮边秉持着人道主义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岁聿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还是答道：“无。”
　　微生澜说：“没有就行，医生也说你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操劳过度休息不足，身体坚持不住才晕过去的。”
　　说起操劳过度，岁聿想起上午的比赛，问道：“上午的比赛怎么样了？”
　　“毫无疑问，肯定是你输了。”
　　微生澜眼睛专注地盯着手中的苹果，嘴上却挂着欠揍的笑容，“虽然说你打赢了你室友，但毕竟你先倒下，所以裁判判定的你输。”
　　“这样么？”岁聿微微敛眸，没说话。
　　对这个结果，他没什么异议，只是难免觉得可惜。
　　“还真是你室友的福气，”微生澜无意提醒道，“前两天我看你室友和岁思昀打，眼瞅着岁思昀就要赢了，他突然就说自己肚子疼不想打了，你说逗不逗？”
　　岁聿心说不是陆观雪幸运，是岁思昀实在太水了。
　　他似乎没什么胜负欲，也不喜在人前展示自己，听说就连这次报名都是室友恶搞代替报的。
　　简直佛系的可怕。
　　岁聿输了比赛没事做，而全学院都忙着进行诸神之战，所以老师都莅临现场指导，甚至会挑选合眼缘的学生带回去做关门弟子。
　　老师停工，学校自然也全面地停课了。岁聿没事情做，只好专注修炼。
　　之前赛场昏迷，原以为是因为打铁过渡太累，但之后几天他仍然有时不时昏厥的现象，并且昏厥的时间点都是他动用灵力的时候。
　　用神识探查后，果然发现和之前松动的封印有关。每当他释放灵力，封印里的力量也会紧跟着出来，他身体承受不住才会发生昏厥。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这一个多月都在不停炼化释放出的奇特能量体。
　　封印里的能量体很不简单，实在是过分的充足，立马的能量被他炼化后，修为甚至一跃到了金丹巅峰，只差一步就可以突破元婴。
　　但哪怕这样，封印里的能量也没有削减多少，他依然承受不住，还是会发生昏厥。
　　现在他甚至不能在战斗中动用灵力，要是在对战中昏厥，这无疑是致命的。
　　所幸之前在诸神之战里，他那两场证明了自己有部分实力，至少杂鱼不敢再来招惹他。厉害的家伙又看不上他，只会将目标对准诸神之战里大展实力的人。
　　所以这一个月里，岁聿竟然一次也没有被找麻烦。
　　他无知无觉的修炼着，一年一度的诸神之战也落下帷幕，冠军是谁他没太关注，只知道是个不太认识的高年级。
　　经历过一场比拼选拔，学校为了让紧绷的学生难得放松一下，之后会举办一场修学旅行。
　　地点由学生自行组队抽签，五十个人一组，但必须有带队老师。
　　岁聿自然是和熟悉的陆观雪以及岁思昀组队，只是微生澜明明高一个年级，也还是非要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签子是岁聿抽的，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衰神附体。
　　别的组都是出银河星旅游，而岁聿他们组不仅出不了银河星，连首都都出不了。
　　看着写着“落雪山庄”签子，岁聿沉默了。
　　如果他记得不错，这个地方距离军校只有不到十公里吧，这也能叫旅行么？
　　*
　　作者有话要说：


第48章 修学旅行
　　落雪山庄地如其名， 是真的有雪存在。
　　银河星地表偏热，哪怕是冬季，大部分地方就连冬天也不会落雪。
　　但此刻已经开春， 方圆五里却堆积出厚厚一层积雪。无他，只是用高能造雪机，打造出这么一片冰雪天地。
　　但落雪山庄最值得一提的可不是雪， 而是他们的温泉。
　　“哇， 真的好舒服啊哥哥，”岁思昀躺在温泉汤池里，手臂悠闲地耷拉在边沿， “看来来这里也不错，至少还能享受这么舒服的温泉。”
　　岁聿答道：“嗯。”他不置可否。
　　温泉蒸腾起的水雾，将他白皙的皮肤熏得泛起一层薄粉。胳膊肘红得尤其明显， 如同熟透的水蜜桃，细腻诱人，引人浅尝一下。
　　冷淡疏离的气质，常年裹着的坚冰， 都被无形地化开了，露出柔软真实的内里。
　　“澜哥你为什么不说话啊？”岁思昀看着淹在汤池里吐泡泡的微生澜，不由得坏笑道。
　　“啊，需要说什么吗？”微生澜头从温泉里露出来，浑身上下透露着一丝憨气， 宛若宕机的光脑，不太聪明。
　　“澜哥是在害羞吗？”岁思昀大大咧咧道，“这里都是男生， 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他转头看向缩角落的陆观雪， “你看阿雪都不嫌吃亏， 你还怕我们占你便宜？”
　　陆观雪听到他的话，手里舀起一捧水就往他脸上泼，“什么话！”
　　岁思昀被泼个正着，但他也没恼，只是继续调笑道：“连泼水的方式都这么秀气。”
　　岁聿看向一旁沉默良久不语的微生澜，心道话痨居然转性了，都不说点东西活跃活跃气氛。
　　“心里藏着事儿？”岁聿就着水池慢慢走过去，在他旁边靠着。
　　微生澜面色或许是因为水汽的原因，被蒸得比其余几人更红几分。
　　对方的问题，他像是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回答道：“没。”
　　越说“无”，便越是“有。”
　　岁聿已经心底打定他有事了，偏偏头问：“对我有什么不能说的么？还是说这里不方便？”
　　他头发全湿，黝黑碎发贴在白皙脸颊边，色差明显，偏头露出莹润小巧的耳垂。
　　微生澜直呼犯规了，又将头半闷回水池里，心道这里确实挺不方便的。
　　原本故意操纵了抽签结果，可以享受一波福利，结果却是害苦自己。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不说，我就当你是黄花大姑娘，在这不好意思了，”岁聿突然慢悠悠道，“说起来，你和我那逝去的未婚妻一样还挺像。”
　　微生澜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皮子一紧，蹭地一下从水池里窜出来，“你逝去的未婚妻？”
　　话音刚落，他顿时觉得反应过激，怕引起对方怀疑，想找补回来却发现无处找补，半晌只能干瘪瘪道：“节哀。”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兰兰的人，”岁聿慢悠悠道，“他凑巧是你们微生家的人，也是我那逝去的未婚妻。”
　　眼看马甲即将被扒掉，已是危急时刻，微生澜反而愈发冷静了，“兰兰么？不认识，我和她很像吗？”
　　他眼神危险地眯了眯，“阿聿你说我和她很像，又突然与我亲近，不会是想玩儿替身文学吧？”
　　这一招反客为主，把岁聿打个措手不及。所幸这时候岁思昀像个闻到肉骨头的狗，闻讯赶来，“什么什么？什么替身文学？你们在聊什么！”
　　一旁“不爱听八卦”的陆观雪，也悄悄竖起耳朵。
　　施法被打断，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氛围也很快消散，微生澜很是不爽，“有你什么事儿？一边呆着去。”
　　不给听故事，岁思昀委屈，朝着岁聿告状，“哥哥你看他！”
　　岁聿没理会他，而是看向微生澜。
　　“其实你和兰兰一点也不像，”他似笑非笑，眼神温柔专注，“你比他可爱多了。”
　　微生澜心跳漏一拍，胸口微微发烫。可嗓子眼却像堵着棉花糖，有点甜，但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的脑子又宕机了。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岁聿话锋突转，面色嫌弃至极，“有点自知之明，你这家伙可比兰兰恶劣多了。”
　　微生澜：“……”
　　岁思昀幽幽插话道：“这是这个恶劣的人，愿意为你不开玩笑。”
　　岁聿斜睨他一眼，大有一种你插什么话的意味在。
　　他轻笑：“我可不相信坐忘道能从良。”
　　微生澜：“我对你可没说过什么谎。”
　　“但却经常坏我的事。”岁聿轻飘飘道。
　　微生澜：“……”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这个时候不害羞了？”岁聿的言语攻击还在继续，“不装矫情了？”
　　微生澜大概能猜到他的怨气哪里来的，但他宁愿不是他想的那样。
　　忍一时风平浪静，况且这事本来就是他做错了，被骂几句也合理，微生澜心道。
　　此刻他宛若一个听妻子念叨，只能老实挨训跪榴莲的混账老公，一句话也不敢多吭声。
　　一直看热闹的岁思昀难得当了一把人，将他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出来，“都这个点了，先去吃饭吧，阿雪你应该也饿了吧？”
　　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莫名被cue的陆观雪：“？”
　　跟你很熟么？叫那么亲密干什么。
　　语言逗着微生澜，岁聿也玩儿的差不多了。
　　他毫不顾忌地从汤池里走出去，露出大片风光，只是山庄贴心准备的白色浴巾很快将其包住，只漏出一小节白皙瘦削的小腿。
　　不过将露未露的诱惑最为致命，只这一点风光，就能引起老色批的遐想。
　　他刚想用灵力烘干头，想到之前的副作用，索性又放弃了，直接用毛巾擦干发丝上的水。
　　将毛巾抛回储物台，岁聿站在池子边沿，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水池里扭扭捏捏不上了的人，“我说你今天反应不同往常，还以为你在自卑。”
　　他话语一顿，满是意味深长道，“结果你也挺有本钱的。”
　　脸顿时爆得通红的微生澜：“……”
　　你耍流氓！
　　*
　　众人吃完饭，来到指定房间休息。因为有几个队同时抽到了这里，所以为了容纳下几百人，带队老师分配四人一间房。
　　所幸里面都是双人房，床铺很大，多躺几个人都没什么问题。
　　不过对于喜欢独睡的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岁聿黑着一张脸，转头问道：“你们应该不会打呼噜或者磨牙什么的吧？”
　　岁思昀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放心，绝对不会的。”
　　说着，他突然兴奋起来，“修学旅行怎么能不玩枕头大战！”
　　岁聿瞥他一眼，“无聊。”
　　微生澜接话，“幼稚。”
　　“你俩夫唱妇随了？”岁思昀气笑了。
　　陆观雪也冷冷道：“无可救药。”
　　岁思昀：“……”
　　你插什么话啊？
　　他随手从床上抄起一个枕头，向陆观雪砸去。
　　可对方身手敏捷，轻易就躲过他这轻飘飘的攻击。
　　见三人是真没兴致，岁思昀叹口气，准备去洗漱休息，背后就突然飞来三个枕头。
　　他没躲，被枕头砸个正着。
　　“怎么，就这一下就砸傻了？”陆观雪手里又拿起三个枕头，“敢偷袭我，看你是不知道怎么死！”
　　说着，将手里的枕头飞速扔出去。
　　岁思昀开心地笑了，宛若一个三岁的孩童，拿起床上的枕头和对方愉快的对打起来。
　　显然两位军校学生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力气有多大，杀伤力有多么强。
　　岁聿被误打了一下，才直到有多么疼，虽然不至于像块板砖一样拍在身上，但也大差不离了。
　　原本以为陆观雪陪岁思昀玩儿只是宠他，如今看来，是真的想复仇。
　　他面无表情地从地上捡起一个白枕头，宛若拿着一块板砖一般，朝着岁思昀径直冲过去，“过来受死！”
　　一旁看戏的微生澜不能幸免，也加入了这场混战。
　　枕头与人头齐飞，床单与地板一色，场面混乱至极。
　　枕头里的细密的羽毛被扯出来，轻易沾染了一身，无人幸免，看着狼狈至极。
　　所以在谢知命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空中羽毛乱飞，军校的四个学生扭在一起，互相缠着，分不清手和腿分别是谁的。个个气喘吁吁、衣衫凌乱，头顶还沾着不少羽毛。
　　谢知命：“……”
　　我是不是撞到了什么奇怪的场面。
　　四人见有人进来，体面地互相松开从地上爬起来。微生澜还故作优雅地除掉头上沾着的羽毛，面上带着完美的微笑道：“院长深夜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谢知命看了眼光脑，也不知道下午六点，能不能算是深夜，不过现在也不是跟他计较这个的时候，“你跟我出来，有事问题。”
　　见谢知命没有配合他插科打诨，微生澜收敛了笑容，知道事情真的不简单了，或许还会有几分棘手。
　　他转头对三人说，“你们先玩，我先离开一会儿。”
　　三人点头。
　　微生澜跟着谢知命，走到一间空房间里，对方还特地设置了防听防窥隔离结界。
　　微生澜丝毫不拘束，找了个椅子坐下，面上笑眯眯的，像一只憨娇的小狐狸，“院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现在不是墨迹的时机，谢知命单刀直入道：“虫后在哪里？”
　　微生澜收敛起方才客套的笑容，正襟危坐。
　　他相貌矜贵，平日笑起来有几分精明，又有几分浅淡温柔，容易让人放下防备之心。此刻笑意全无，那副薄唇倒是暴露出他的冷淡个性。
　　那双紫罗兰般的瞳眸，渗不进任何光亮，仿佛万物入不了他的眼，更进不了他的心。
　　他抬头，“我不知道。”
　　谢知命眼神微眯，“我知道当年那件事对你造成了很大伤害，但你必须想办法克服，因为这不只关乎你一个人，还关乎人族的未来，你明白吗？”
　　微生澜面无表情，良久，才道：“我真的不知道。”
　　“就知道你不好对付，”谢知命头疼地挠挠头，“你现在不说也没关系，以后也不得不说的。”
　　他微笑，“以后军部来审问你，可不会这么温和。”
　　微生澜面色不变，丝毫不受他的威胁，“谢院长，我真不知道，难道你觉得我在说谎吗？”
　　“希望你不是，”谢知命靠回椅子靠背上，“不过你要是真不知道那也很麻烦。”
　　毕竟根据军部调查，微生澜可能是这世界上唯一知道虫后下落的人，要是连他都不知道，那关于虫后的线索就彻底断开了。
　　“放轻松，”毕竟还是机甲战斗学院的风云人物，更何况背后还有微生家，谢知命安抚道，“我不是来审讯你的，只是希望能说出来，这也是为你和微生家着想。”
　　这么低劣的“打一棍子，给个甜枣”的做法，微生澜不可能看不出来。
　　但他不可能拂对方的面子，面上又挂回方才无懈可击的笑容，顺从点头，“我知道的。”
　　谢知命何等人精，哪怕对方笑得再甜，也能清楚知道对方心里有多重的怨气。
　　他心下轻笑，也不点破，又恢复成往日懒散轻慢的姿态，“以表歉意，告诉你一个重要消息吧。”
　　“不久之后，虫族即将全面进攻银河星。”
　　*
　　微生澜刚推开门，就听见岁思昀兴高采烈地喊道：“飞机！”
　　微生澜：“？”
　　你们在搞什么飞机？
　　他定睛一瞧，就见三人围成一圈，手里都拿着扑克牌。
　　果然，修学旅行怎样都讨不回打牌的命运。
　　岁聿打出最后一张牌，轻松获得独胜，顺带问站在门边的人，“怎么回来这副表情，你和院长谈了什么？”
　　陆观雪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王炸牌放下。
　　明明就差一点，居然又输了。
　　这人怎么这么变态，在哪个领域都要全赢？
　　“澜哥你萎了？表情也太夸张了吧。”岁思昀不负责任猜想道。
　　“别胡说，我雄风正盛，”微生澜想挥苍蝇一般挥开他，“私事。”
　　是私事也不好过问，三人继续专心打牌，不过这次有了微生澜的加入。
　　三十轮牌局后，微生澜看着脸上贴满的纸条，有一些无语。
　　他看向岁聿，对方面上光洁如新，一张纸条也没有，“为什么你能连胜三十局？”
　　“运气好，”岁聿耸肩，“为什么你能连输三十局？”
　　微生澜沉默了一瞬，“运气坏。”
　　夜色渐深，几人没有再讨论运气不运气的问题，而是关灯就寝。
　　事实证明，岁思昀说的话是骗人的，半夜他的呼噜声打得比谁都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第二个人一起打呼噜，和他一起来“双重奏”。
　　窗帘没有拉，露出一抹夜色，一轮弦月倒悬天边。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视角原因，岁聿总感觉那轮明月离自己愈发近，仿佛就在眼前。这并不美，反而是别样的惊悚。
　　但柔和的月光入窗，如梦似幻，又仿佛真是一场梦境，是不眠人的无端幻想。
　　旁边的微生澜平躺着，月色滑落在他脸上，仿佛给本就冷白的脸上了层釉，愈发白皙细腻，散发着柔光，不似世间人。
　　可岁聿知道，这个人只要一张开嘴，什么氛围感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所幸他现在睡着了，不会再……
　　微生澜突然睁开眼，偏过头和岁聿四目相对，“这么晚还不睡？”
　　岁聿：“……”他妈的。
　　微生澜轻轻扯了下嘴角，压低声音道：“你刚才是不是在偷看我？”
　　寂静的房间，微生澜的声音近在耳边，性感富有磁性，像是有跟羽毛在耳边挠。
　　岁聿沉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确实在看对方。
　　漆黑夜空，呼吸熟悉，狭小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陆观雪幽幽道：“你们两个不要再说话了。”
　　那个死人的呼噜声已经够吵的了。
　　澜、聿二人：“……”
　　他们都是会找乐子的人，之后几天，他们又利用场地堆雪人、打雪仗、滑雪，日子过得逍遥快乐。
　　但修学旅行的美好时光十分短暂，他们在落雪山庄呆了一星期，便回到了军校，接受即将来临的“死刑”。
　　岁聿看着学校发下来的测试题，“居然这么快就要考试了吗？”
　　怎么感觉都没怎么上过课。
　　他有学过什么？
　　“哥哥，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已经在学校呆了四个月，当然得迎接期末考试了，”岁思昀道，“银河军校讲求自主学习的，安排的课很少，空闲时间很多，就是为了让我们充分学习。”
　　说着岁思昀有些迷惑，“所以哥哥你的时间都去哪了？”
　　岁聿：“……”升级，打怪，这是能说的吗？
　　岁思昀宽慰道：“没事哥哥，我相信你，我记得哥哥当年可是笔试第一进来的，区区银河军校的笔试，肯定难不倒你。”
　　岁聿：“……”越说越心惊，要是原主那肯定行，但他是冒牌货，那真不行。
　　他试探地看着学院发现的试题，就见第一题上面写着：“请问银河系有多少颗行星，居住着两条腿行走的生物？A.234颗，B.235颗，C.236颗，D.钝角。”
　　岁思昀也瞟了眼，看得也很乐呵，“这题倒是有意思，直接排除了三个错误答案。”
　　岁聿：“……”
　　原本想找这人补课，看来没有必要了。
　　岁思昀：“这么简单的题，一看就选B嘛，猪都知道的题还出，真没技术含量。”
　　岁聿：原来是学霸，但……想请他帮忙补课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
　　他道：“思昀，有什么方法能逃避期末考试吗？”
　　岁思昀不假思索道：“有啊。”
　　“什么？”
　　“退学。”
　　岁聿面无表情道：“退学申请提交给谁？交给谢知命行么？”
　　说起来，这奇葩题好像就是他出的。
　　“不至于吧哥哥，”岁思昀愣住，“你认真的吗？”
　　岁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就他这屌样，还读个寂寞，不如回家种田。
　　“真是拿哥哥你没办法，”岁思昀叹气，“其实你就是想参加银河争霸吧。”
　　岁聿：“银河争霸？”
　　“对啊，”岁思昀说，“星际争霸就是银河星和其他星系联合起来的比赛，参加这个的话，如果能拿到奖项，就能获得免考权。”
　　“免考权？”要的就是这个。
　　他真心实意道：“谢了。”
　　“可是不行啊哥哥，”岁思昀摇头道：“星际争霸大赛只有银河军校的诸神之战前二十名能报名参加。”
　　诸神之战之所以校方那么重视，就是因为要从中选出赢家参加星际争霸，为学校甚至银河帝国争光。
　　失去资格，真的不能获得免考权了么……
　　岁聿拧眉，又问：“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如果我没记错，银河争霸是五人组队参加的，”岁思昀道，“你可以找前二十名里认识的人一起组队。”
　　只要还有一线机会，就不能放弃，为了免考权！
　　他问：“思昀，你有诸神之战的名单吗？”
　　“有，我发给你。”
　　光脑传来消息提示音，岁聿立马接受文件，点开一打开，入眼的就是一大串名单。
　　岁聿直接划拉在最顶端，一目十行地翻看有没有认识的人。
　　看完发现大部分都是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只有一个大一新生，还是个熟面孔。
　　岁聿嘴角一抽。
　　光脑光屏发起一阵亮光，提示音不断想起，就连通知栏也充满了通讯请求。
　　战无双看着请求通讯的人名，陷入沉思。
　　如果是这个人，或许真有什么急事？
　　他点击接受，理了理因为刚打完架有些凌乱的衣衫，面无表情道：“找我有什么事？”
　　*
　　作者有话要说：
　　要开启星际争霸篇咯（兴奋搓手）


第49章 星际争霸（一）
　　若换做之前， 岁聿可能还得酝酿一下说辞，迂回婉转几下。
　　但现在迫于期末考试的刀架在脖子上，容不得他半点迟疑。
　　他单刀直入道：“你要参加星际争霸对吗？”
　　“嗯。”
　　对方平淡的反应， 给了岁聿一定的心理压力，不过他的心理素质一向杠杠的，毕竟修仙最重要的就是要脸皮厚。
　　他又问：“这个比赛要组队， 你还缺队友吗？”
　　“不缺。”
　　岁聿：“……”
　　直接把话说死了。
　　没事， 修仙人要脸皮厚。
　　他深吸一口气，又道：“你缺？很好，那能让我加入你的队伍吗？”
　　战无双只当他年纪大了， 眼瞎耳鸣听不见，“不缺你。”
　　岁聿：“……”
　　这厮真难搞。
　　他面无表情道：“我记得你之前说欠我一个人情？”
　　之前皇太子找他麻烦的事情，还没跟战无双算账呢。
　　战无双：“……”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之前和你对战过，十分清楚你的实力，所以，特别破例一次， 允许你加入了。”
　　岁聿都要笑了。
　　真是闷骚。
　　星际争霸赛开始时间近在眼前，刻不容缓，队伍之间需要很快融合。
　　所以岁聿按照指定时间来到战无双发来的定位地点，推开门就瞧见四个人已经在集训室排成一排，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他来。
　　岁聿定睛一看， 全是熟面孔。
　　他看向岁思昀，“你也要参加这个比赛？”
　　“啊，参加这个比赛获得名次可以有一千万星币作为奖励，”岁思昀挠挠头， “最近开销大， 没什么钱了。”
　　该说他俩不愧是兄弟么。
　　岁聿目光转向旁边笑眯眯的微生澜，“请问你又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参加星际争霸，”微生澜一本正经扯着谁也
　　不会相信的鬼话，“毕竟我也眼馋那一千万奖金。”
　　至于一旁的谢顿，他不用问，就主动答道：“凑人数。”
　　岁聿不想理会了，他眸光冷淡，看向旁边瘫着一张脸的战无双，“这就是你说的人够了？”
　　哪怕他再二，也明白过来自己是中套了。
　　这群人真是，阴险如斯！
　　战无双忽视他的诘问，面无表情道：“补偿你，队长你来当。”
　　岁聿同样面无表情，“该的。”
　　毕竟能者居之。
　　战无双又问其他几人，“你们有意见吗？”
　　几人整齐摇头。
　　“我不服！”
　　大门突然打开，走进来一个人。那人身量瘦小，相貌平平，穿着普通的运动服。
　　战无双垂垂眼，“经理。”
　　星际争霸比赛除了建立队伍，还必须有经理全权参与指导，经理可以是导师，也可以是高年级的学长。
　　他这次找的经理，就是二年级的一个叫做宫弥的学长，他的战术在学院是出名的，能拉到他不太容易，多亏了……
　　宫弥刚才出去一趟，给参赛队员贴心地买好水，准备让他们心无旁骛地进行比赛。
　　结果刚回来就听到战无双要将队长让出了的消息，他当即大声斥责道，“不行，怎么可以把队长这么重要的职务，就这样交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生。”
　　战无双问：“经理，你有什么意见。”
　　“当然得微生澜来，他可是3S级别的强者，综合能力来看谁也比不过他，”宫弥藏住眼底的爱慕之心，咳嗽一声，故作严肃道，“居然让一个新生当队长，简直是胡来。”
　　被质疑能力，岁聿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换做之前，战无双这几人或许是和他平分秋色的，但如今已经远远不及了。
　　岁聿已独自升级，旁人再难企及。
　　真正的实力只有自己知晓，口头上的辩驳苍白无力，只有用自己的行动来让人闭嘴。
　　岁聿掀了掀眼皮，“和我打一场。”
　　他道，“赢了，队长让给我，你给我转十万星币，输了我给你转二十万星币。”
　　宫弥气笑了，“你这是在赌博吗？我为什么要和你赌？”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岁聿眸色冷淡，“没彩头的事情我不愿做。”
　　就算不证明自己的实力，队长的位置也是他的，只是要多承受一些宫弥的白眼。
　　不过白眼他上辈子承受的多了，不差这一个。
　　显然宫弥也明白他的弦外之音，他咬牙切齿，朝着旁边看热闹的微生澜投去一眼，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可惜对方就像是被花言巧语迷住的笨蛋书生，眼睛只黏在岁聿身上，根本收不到他的暗示。
　　微生澜真是的！
　　宫弥暗恨，被赶鸭子上架，他不得不装作硬气道：“你个新生可不要大言不惭，你以为谁都像战无双一样像个bug一样？”
　　岁聿严重怀疑这人脑子有坑。
　　就算不相信自己战力比战无双强，能被邀请进队，肯定也会有几分实力在。但这人居然完全把自己当场废物花瓶，简直智商低下极了。
　　实际上还真不是宫弥智商有问题，作为喜欢拿着数据说话的人，他不会从外表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只是说之前拿到诸神之战大赛的结果排名，凑巧看到过岁聿的名字，一千名以外，排名实在太靠外了。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就是纯粹的花瓶，可银河军校能出什么意外？不是自己想输，那就是确实是个没实力的。
　　说起没实力的花瓶，宫弥又将死亡视线投向岁思昀。
　　如果没记错，这个家伙也是一千米开外的新生，战无双都招纳的什么人啊！
　　也就只有个谢顿排名稍微好看些，26名。但是连前二十都没进，和其他队伍完全比不了。
　　宫弥偷偷瞅了眼微生澜的盛世美颜，忍着退队的冲动道：“小小新生，莫要猖狂，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大！”
　　听到对方的话，岁聿有些想笑。
　　过去，那些老匹夫也是叫他别猖狂，不过之后都成了他的剑下魂。
　　都是不自量力的。
　　他止住笑意，看向宫弥，微微曲起两根手指，漫不经心道：“来战！”
　　“居然敢挑衅我！”宫弥掏出脖颈间带着的坠子，银色坠链上镶嵌着黑曜石，一闪一闪的，他大喝道，“出来，普罗修斯！”
　　黑曜石的闪光更甚，散射出一阵炫光，偌大的房间突然现出一个架构精美的重型机械机甲。
　　之前只和战无双的生物机甲较量过，倒是还没有过和机械机甲战斗的经历。
　　之前点到即止，不太尽兴，这次……
　　岁聿笑容肆意，眼中涌现出一抹狂热，“既然是战斗，就要尽兴才是，打完可不能找我要修理机甲的费用！”
　　宫弥刚进入驾驶舱，座椅都还没坐热，就听见对方这话，气得当场操作机甲举起重剑，朝着对方劈过去，口中还大喊道：“你就是欠收拾！”
　　岁聿轻轻一跃到空中，身法飘逸潇洒，宛若轻飘飘的流云。看着挥舞过来的巨剑，他淡声道：“实在是……太慢了！”
　　他没有拿出大夏龙雀剑，而是并着双指，源源不断朝内地注入灵力。
　　强横无比的气流自他身上迸发，在驾驶舱内的宫弥眼皮子一跳，顿时明白过来：这人或许不像想的那样花瓶废物。
　　他操控机甲举起重剑，刚想格挡，就见对方动作更快，直接以手化剑，朝着重剑劈过去，“灵犀一指！”
　　强大的气流如湖面的水波，顿时荡漾开来。岁聿的指剑看似含蓄内敛，实则攻势凌厉，立马蕴含着无上剑意。
　　这一剑，能劈山，能断江，能令大河逆流！
　　先祖有训，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所以有了现代文明，有了人工智能，有了战斗机甲，有了甚至演化出机械人。
　　人类为了变强，演变出精神力，抛弃**采用机械化，以增强自身实力，乃至于长生！
　　可过去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眼前这一剑！
　　都终将会败在这一剑下！
　　“拈花碎月！”
　　初春季节，强风吹拂，窗外似有樱花飘落，以秒速五厘米的速度下落。
　　剑指触碰重剑，击碎一切！
　　最高规格钢铁打造的重剑，在金丹巅峰的一击下，根本不堪重负，轻易碎成了齑粉，消散在风中！
　　这一场比赛根本毫无悬念，完全是满级大佬回到新手村，轻松吊打狂妄新人的虐菜局，偏偏菜鸡本人一点不自知。
　　宫弥的武器被毁坏得连渣都不剩下了，损失的三万星币让他当即破口大骂，“你用的什么下三滥的招数！”
　　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他一时难掩失态，慌乱地揣测道：“一定是你使用了什么腐蚀性的药剂！你把那种下三滥的药物涂在手上，就是想害我的机甲！”
　　岁聿已经懒得搭理这个脑子坏掉的家伙了。
　　也要是他手上真涂了那种东西，先坏掉的就不是机甲了，而是他的手。
　　刚才好像听到战无双叫他“经理”，这种脑子缺根筋的家伙，做事还冲动的家伙真的能当他们的经理么？
　　小瞧人者，人恒瞧不起。
　　岁聿眸光冷淡，懒得再与这种家伙继续纠缠下去。
　　他看宫弥的眼神宛若无物，体内运转丹田调动灵力，旁若无人地双手掐诀，口中念叨：“听我号令，绞杀。”
　　屋内顿时狂风大作，被拉开的窗帘打着旋乱飞。屋内摆放的小物件儿也被带着乱飞，裹着能卷起千堆雪的气势，以极致的速度冲着宫弥的而去！
　　再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岁聿面无表情。
　　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对打，以为岁聿在憋大招的众人：“？？！”
　　所以大哥，你的大招呢？
　　就这？
　　*
　　作者有话要说：
　　引用：“血肉苦弱，机械飞升。”出自P社游戏《群星》


第50章 星际争霸（二）
　　岁思昀也哑火了， “在搞什么啊。”
　　真是太没排面了。
　　微生澜嘴角挂着笑，“你看着吧，可不只是这样。”
　　宫弥见什么也没发生， 不由得笑容满面，嘲笑起来，“你就只会虚张声势吗？别以为碎我一柄重剑， 就能战胜我， 你不可能战胜这架A级精度机甲的。”
　　微生澜将他的话听在耳里，他面带微笑，嘴里慢悠悠吐出四个字， “愚不可及。”
　　且不说能不能战胜，当宫弥将战斗的主体替换成机甲时，他就已经输了。
　　“你没感受到么，”岁聿神色淡淡，明明没有摆出特别的表情，却满是讽意，“真的是在温室里待久了。”
　　甚至不能感觉到失温。
　　他淡淡地伸出手， 轻飘飘地打个响指，“裂。”
　　一阵蓝光突然自机甲周围散开，庞大的机甲发出一顿一顿的咔嚓声。
　　宫弥顿时开始慌张了，手里的操作器也不管用。
　　光屏满是大红色的警告，感叹号逐渐填满水蓝色的光屏， 最终陷入崩溃！
　　额头的汗水滴落在运动服上，宫弥面色扭曲，茫然而不知所措， “什么！你做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伴随着是机甲沉重地闷声倒地声。
　　视角十分摇晃， 机甲倒地， 宫弥也跟着倾倒在地上。
　　咔嚓声还在不断响起，接连不断，宛如哪位年过三百的老骨头被人一把把捏碎，听着渗人。
　　机甲看似完整，实则已经支离破碎，再难支持，瞬间随着时间推移解体。宛若蒸熟的鸡蛋被猛烈砸在地上，脆弱的壳破碎，一点点掉落。
　　机甲的外壳也如蛋壳般，一点点碎裂，剥落在地上。宫弥惶恐地按住操纵杆，想控制机甲再站起来，却无济于事。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机甲解体，却无能为力。
　　手中的操纵杆是唯一的慰藉，也是最后能获取到的力量，他死死地握住，怎样都不放手。
　　最终机甲解体，外壳破碎，零件散落，操作室被完全打开，袒露出宫弥狼狈的模样，只有操纵杆还在他手里。
　　他现在脑子一片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刚刚那个宛若花瓶的家伙，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干废了他的机甲！
　　“哥哥你太棒了！”岁思昀小跑着过来，给对方一个狠狠的熊抱，“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厉害。”
　　微生澜瞥他一眼，“建议做梦。”这样来得更快。
　　他也走到岁聿面前，笑眯眯道：“你给那小子一个胜利拥抱，不给我一个？”
　　他嘴角含笑，尾音微微扬起，像是小猫的爪子，蓄意引诱道，“还是说，因为我没叫你哥哥？”
　　“少贫。”岁聿一把推过他。
　　微生澜笑意不减，“还是恭喜你获得了胜利。”
　　岁聿语气平淡，“没什么值得恭喜的。”
　　不过是单独建立了一个空间，将宫弥的机甲隔绝在里面，再注入上千温度的火灵，又交替着注入零下千度的水灵。
　　才坚持区区一分钟，居然就不行了。
　　A级机甲，没意思。
　　希望之后能来点更有趣的，他神色恹恹地想着。
　　宫弥屈辱地松开手里的操纵杆，从一堆破烂里爬出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勉强端起自己捡回来的体面道：“你用的什么办法让我的机甲解体的！”
　　岁聿没理会他。
　　“一个大一新生，你敢无视我！”宫弥发怒道，“别忘了你刚弄碎了我的机甲，这件事看不能就这么算了！”
　　岁聿终于舍得施舍一个眼神给他，“多少钱？”
　　宫弥上下打量他一眼穿着，知道估计是个平民，没什么身家，故意抬高价钱道：“一百万星币！”
　　谢顿这时出声了，“你这款机甲我在星网看到过售卖，只需要二十万。”
　　联盟为了普及“全民抗击虫族”计划，特地开设了很多大厂工业化制造机甲，就是希望全民都能使用上。
　　但精神力足够的还是少部分，所以机甲生产过多却无人使用，供给大于需求，价格普遍偏低。
　　岁聿敛眸，“正好你输了赌局，欠我二十万，我们两清了。”
　　“谁和你两清了！”宫弥下意识说出口，众人这时都将目光投注在他身上，一时难以下台。
　　他咬咬牙，故意拔高音量，仿佛这样能给他底气，“我根本没有答应你赌局，是你自说自话，你弄坏我的机甲这件事是真的，你得赔钱！不赔就给我打一辈子工！”
　　“你想耍赖？”岁聿眯了眯眼。
　　上辈子和他玩儿赖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看着这个人也想……
　　“我没耍赖！”宫弥求助地看向微生澜，“澜哥知道我刚才没答应，对吧！”
　　他睁大眼睛，满怀希冀。
　　微生澜沉思片刻，回答道：“确实没有明确说答应了这场赌局，只是说打一场。”
　　岁聿不说话。
　　“他站在我这边”的喜讯冲过宫弥脑子，顿时变得更不清醒了。
　　人不清醒了，说出的话就分外显得狂妄。
　　没有实力的狂妄，就成了可笑。
　　宫弥显然没意识到这点，“听到没有！你要给我一百万，给我打一辈的……”
　　“奇怪，”微生澜突然道，“你们说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开打？”
　　宫弥突然卡壳了，“澜哥你什么意思？”
　　“我十分钟前突然失明了，所以之前发生了什么，我都没看见，”微生澜唇角带笑，笑得天然，让人如沐春风，“所以能开始打了么？”
　　岁聿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他。
　　岁思昀则是直接笑出声，“这还能间接性失明呢。”
　　在场的人都觉得好笑，唯有主人公本人绷不住了。
　　“澜哥你怎么可以背刺我！”宫弥的情绪突然爆发，刚才输给岁聿都没让他这么激动，仿佛是压抑太久，早已经哑火的炸药突然炸开了，令人感到猝不及防。
　　他咆哮道：“我可是为了你能当上队长，才和这个花瓶起冲突的！”
　　微生澜不说话，唇角带笑，像是在看一出荒唐喜剧。
　　显然，宫弥是一个合格的喜剧演员。
　　“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居然背刺我！”他泪如泉涌，情绪不稳定极了，“ 你这个人真的没有心！我恨你！”
　　岁聿兴致勃勃地瞧。
　　还从来没见过大男人掉这么多眼泪，怪新鲜的。
　　宫弥的情绪无处发泄，话就很多了，慢慢从这件事延伸，到了讲述自己的暗恋史，说着从小学到大学为微生澜做的一切努力。
　　内容听着又臭又长，但微生澜没有打断他，都默默听完了。
　　他收敛面上的笑容，眼神薄凉，袒露自己的无情相，“所以你是谁？”
　　我认识你么？
　　轻飘飘的一句话，打破了宫弥的情绪，他仿佛刚做完一场梦，红着眼刚从梦里醒来。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他恍恍惚惚地走出训练室。
　　岁思昀谴责道：“你把我们的提水机……不是，经理气跑了。”
　　微生澜轻飘飘看他一眼，“你这时候不为你哥的情绪考虑了？”
　　有这样一个人在队伍里多恶心，况且完全就是他追妻的大阻碍。
　　一定不能留在队伍里。
　　岁思昀：“我觉得比起我哥的情绪，还是提水机比较重要。”
　　毕竟没了哥可以活，没了水可就死了。
　　微生澜睨他一眼，对岁聿道：“这小子说话真欠，不教训一下？”
　　“还是说你舍不得教训这个小绿茶，”他眼睛笑成一道弯月，语气疏懒，“哥哥？”
　　岁聿抿了抿唇，偏头不看他。
　　没眼看。
　　微生澜误以为他害羞，还以为找对了攻略方式，语气越来越浪，“原来哥哥喜欢这一款，早说我就不压抑本性了，哥哥？”
　　岁聿：“滚。”
　　对方冷漠的态度，没有打击他的自信心。
　　“不信，你肯定喜欢这款。”
　　要不然为什么对岁思昀绿茶戏精这么好？微生澜泛酸地想着。
　　他眼睛微眯，仿佛是想通了什么，“你在和我玩儿欲擒故纵？”
　　岁聿：“医学部隔壁右转，脑科在五楼。”
　　微生澜轻笑，真是有趣的男人。
　　看这两人越扯越远，就连现在已经名副其实的队长也越来越偏，战无双这个甩手掌柜不得不操碎心，“经理走了该怎么办？”
　　要知道报名表一栏可是必须要填写经理一栏的。
　　“这还用我们操心，”微生澜挑眉，“我们这么强的战队，肯定多的是经理想来报名。”
　　战无双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无情打破他的幻想，“事实上另外十九个参赛队伍，综合实力并不比我差。”
　　甚至可能强得多。
　　但这么打击士气的话，他不好多说。
　　岁聿突然开口道：“这不是有现成的？”
　　他看向一旁沉默的谢顿。
　　这人才是真正没有感情的机器，纯粹用数据说话。
　　岁思昀一听也叫好，“对啊，参赛要求可没说不能让队员兼任经理一职！”
　　像是为了鼓舞大家，他特地说道：“刚刚那人一看就没什么本事，连我岁哥这么牛逼的人物都没看出来，没眼力见。”
　　他似抱怨道，“而且之前他也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实在太讨厌了。”
　　经理是很重要的职务，不仅要分析局势，还要指挥带领团队。
　　把队友当垃圾的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指挥好一个团队，带领一个团队走向胜利。
　　战无双面瘫着看向谢顿，“距离报名截止只有半天了。”
　　谢顿如湖水般冰冷的蓝眸看向他，冷着一张脸，“提前申明，我不提水。”
　　*
　　银河星会派出三十支学生队伍与其他星球的参赛队伍进行“友好交流”。而银河军校作为人才的主要输出地，直接包揽了二十支的名额。
　　他们不用再与人争斗，而是可以直接和其他星球的队伍对战。
　　初赛的地点在第十四星，是个中型星球。
　　虽然众人知道除了银河星之外基本再没有人族，都是奇形怪状的外星人。
　　但是真的在旅馆看到店主是四条腿的章鱼，还是不免感叹物种的多样性。
　　章鱼用滑腻腻的手登记好了房卡，笑容满面道：“稍等，服务员很快就带诸位客人上去。”
　　因为带着翻译器，所以也能听懂他的外星语。
　　看章鱼说话，怎么样都觉得新奇。
　　所幸岁思昀此刻只顾着盯着章鱼店主流口水，没时间说出“章鱼会说话”这样无礼的话。
　　“店主，还有房间吗？”一道曼妙的女音传来，悦耳至极。
　　章鱼店主舒服地眯起眼，但还是道：“不好意思，就在刚才最后五间房售出去了。”
　　众人寻声看去，就瞧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
　　人族？
　　不。
　　视线不由自主看向女子身体的下部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51章 星际争霸（三）
　　女子身材修长， 上身比例堪称完美，只是下面原本应该是腿的地方，被修长的鱼尾取而代之。
　　不是人， 是人鱼。
　　原本只盯着章鱼店主流口水的岁思昀愣住，“烤鱼？”
　　岁聿此刻只恨不得给他的嘴封上胶布，脑子里除了吃还是吃， 丢人现眼。
　　不过人鱼倒是没因为他的话动怒或是不满， 而是妩媚地撩起耳后的碎发，“见到我，你也只想得到吃？”
　　她的声音低哑魅惑， 宛若传闻中的海妖塞壬，引诱着人类堕入无尽深渊。
　　岁聿站在岁思昀前面，挡住人鱼投来的视线， “你似乎有麻烦？”
　　“这位帅哥和我交谈也不错，”人鱼娇笑一声，“确实陷入了麻烦，不过这麻烦似乎是你们带来的。”
　　她说着， 抛给他一个魅惑的眼神，围观的章鱼店主当场骨头都酥掉了。
　　岁聿神色淡淡，不吃她这一套，“要是实在没地方住，我们可以让给你一个房间。”
　　“一个？你们银河星人还真是有绅士风度呢，”人鱼垂下眼睫，上面点缀着微微细闪，看着靓丽极了， “不过一个可不够， 我差四间房。”
　　人鱼滑动着鱼尾， 想贴近他，在他耳边呵气如兰，“这样你也愿意么？”
　　“当然不愿意，”微生澜冷冰冰地将岁聿拽过来，强占了对方的肩膀，不让人鱼有得逞的机会，一边道，“这位厚颜无耻的人鱼小姐，请你自重。”
　　自重这种话从微生澜口中说出，还真是新奇。
　　“又是一位帅哥，”显然人鱼可能天然喜欢好看的事物，即使被骂厚颜无耻，也不丝毫恼怒，反而是故作可怜道，“帅哥，真的不能把房间让给我吗？”
　　微生澜这次没有果断地拒绝，而是思索片刻后，一脸情深地看向岁聿：“哥哥，要不这房间咱就先不住了，我这被冷风吹就会瞎掉的眼睛不会有事的，我们的脑瘫儿子应该也会理解别人的难处，对吧！”
　　说着，他又深情款款、充满母爱地看向岁思昀。
　　脑瘫儿子岁思昀：“……”
　　我为什么扮演的这样的角色？
　　很难不怀疑你在公报私仇。
　　微生澜的戏上来了，就连表情也随着发生细微变化，看着楚楚可怜，“我们没关系的，人鱼小姐和她的伙伴应该会更需要这几个房间。”
　　他是懂如何一段话，让别人愧疚一辈子的。
　　人鱼面上的妩媚不再，嫌恶地看向三人，用醇厚的男音骂道：“一群傻叉。”
　　说罢，气冲冲地走了。
　　岁思昀有些意外，“那条人鱼居然是雄的！差点被骗了！”
　　他沉痛地掏出黑色小本本，在上面记下一排字：人鱼（备注，奸诈的生物，建议远离）
　　微生澜用“机智”化解了一场矛盾，但队友一点也不想夸奖他，除非他能解决眼前的难题。
　　岁思昀拿竹签戳了戳桌上蠕动的未知生物，“这是店主准备的晚饭吗？”
　　战无双答：“应该是。”
　　岁思昀难耐地放下竹签子，回味着银河星的美食，“好想吃烤鱿鱼和烤乌贼，不知道店主给不给提供。”
　　战无双：“……”
　　你是打算让他提供自己的同族给你吃么？
　　岁聿问：“微生澜呢？”
　　岁思昀：“厕所吐着呢。”
　　“……”
　　果然不能指望外星人准备什么正常能吃的食物，众人从自己的纳米空间拿出干粮开始啃。
　　舟车劳顿，众人各自回房间休息，准备明日应战。
　　因为时间仓促，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时间让他们磨合，只能硬着头皮上，不过第十四星只是进行初赛筛选，难度应该不会太高。
　　不过上面只是众人的美好幻想，等他们第二天真的到达第十四星战区的分会场，才知道难度还真不是一点高。
　　一望无际的银色天际线，消失在视线最远端。黄沙漫天扰乱视线，大风刮过掀起一片风暴，狂野暴烈。
　　“为什么会是一片荒漠，”岁思昀吐出嘴里的黄沙，一脸迷惑，“让我们玩儿荒野求生吗？”
　　显然不只是他迷惑，后面到来的队伍也十分不解。
　　其中一个人头蛇身的家伙直接大喊道：“主办方在哪里？给个解释！”
　　天空碧蓝如洗，一架小型飞行器不着痕迹地飞上上空，投影出一个巨大光屏。
　　光屏没有任何画面，只有一道经过处理加工的电音：【初赛的获胜条件，再十五天内找到金字塔里的宝物，并完整地活下来。】
　　完整地活下？
　　难不成还能不完整地活下来？
　　有人无不恶意揣测道。
　　“现在该怎么办？”岁思昀问谢顿，“游戏算开始了吧，直接找？”
　　谢顿冷冰冰道：“是比赛。”不是游戏。
　　岁思昀无所谓地摆摆手，“知道，不用这么较真。”
　　岁聿分析道：“既然说是在金字塔，那就朝着有金字塔的方向走。”
　　岁思昀：“所以哪里有金字塔？”
　　“……不知道。”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自家战队的狗头军师。
　　谢顿：“……先等着。”
　　岁聿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真就不管不顾了。还精致地用灵力竖起一个防护结界，掏出遮阳伞，野餐专用垫具舒舒服服地坐下。
　　如果不是怕太招人恨，他甚至还能悠闲地泡一杯红茶细细品味。
　　看着其他队伍都四处出发探寻，岁思昀拧眉道：“真的什么都不做？”
　　其他人也找好舒服的姿势躺下，都传达出自己的态度。
　　直接开摆。
　　他们坐在比赛起点一动不动，引得其他队伍都对他们投以奇怪的视线。
　　终于，最后一名好心的人鱼笑眯眯提醒道：“星际争霸的比赛可是全银河系直播的哦，你们这样无所作为真的很丢脸。”
　　岁聿不说话。
　　浑身上下都在叫嚣，传羽 烟纱递着“死人妖，离我远点”的信号。
　　人鱼见队伍没一个人理他，所幸扬长而去。
　　倒是岁思昀看着他摇曳的身影，颇有些惊讶，“原本以为人鱼只能在水下生活，没想到居然能在沙漠行走，话说他真的不怕被晒成小鱼干吗？”
　　岁聿没说话，而是闲着无聊，选择打开手边的光脑。
　　之前他难得花心思去修复了光脑，就是懒得看消息。
　　毕竟那种每天都要接受消息的感觉实在太讨厌了，而“光脑坏掉，没办法查看消息”的理由最好不过了。
　　自动无聊掉99＋的红点，径直点入星网直播页面。
　　热榜第一的果然是星际争霸大赛。
　　点进去里面有无数个分屏，密密麻麻的一时间数不清，根据直播统计大约有五百个。
　　岁聿若有所思，那就是全银河系大概有五百支队伍参加。
　　他根据星球划分，找到了属于他们的那一个小分屏。果不其然，因为他们的无所作为，里面的弹幕基本都是辱骂他们的。
　　【炮王：看校服，这是银河军校派出的队伍吧，这样松散的队伍，简直浪费帝国名额！】
　　【摇摆阳2号：哟，这不银河军校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不想考试：虽然但是，这个队伍的颜值都好高！（擦口水）（叼玫瑰花）（想起作业没写）（打滚离去）】
　　【消灭大油头：不过是一群花瓶，丢脸！】
　　【社畜大学生：插个题外话，请问什么时候放假？】
　　【卑微上班族：你们不是才放完假吗？怎么又要放？】
　　【爱章鱼哥的痞老板：这个队里有个小哥哥是不是在看光脑？他在……看直播！】
　　【孤岛的鱼：看直播里的主播看直播，这种感觉真新奇。】
　　【我不爱吃鱼：前面的，你是在套娃吗？】
　　都是些无聊消息，刷了三个小时直播评论的岁聿如是评价，面无表情地关掉光脑。
　　“差不多是时候了，”微生澜撩起袖子看了看表，“有不少人回来了。”
　　谢顿扫了一眼，分析道：“回来的人各个方向都有，只除了两处。”
　　岁聿低声道：“东南方和西北方。”
　　直播间的众人都愣住了。
　　【绝世二哈：他们是把其他队伍当做猎狗去探路吗？】
　　【生吃柠檬：目前来看是这样！】
　　【六哥：啥也不说了，单扣一个6！】
　　【预言家：前面的打脸了吧，我就说他们肯定是蛰伏等待时间，咱银河军校的可没有花瓶。】
　　【行车记录仪：前面的，之前就你跳脚得最厉害，现在就装起来了！】
　　【分析带师：分析陷阱啊喂，怎么会是东南方和西北方两个南辕北辙的方向啊！】
　　【一名nc：这不是我该明白的。】
　　……
　　岁思昀也对这个状况有些疑惑，按理说两个方向都有大部分队伍没回来，那应该是找到东西了，可是……
　　他大胆提出自己的猜测：“会不会有两个金字塔？”
　　岁聿一口否决，“举办方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和平解决问题。”而是为了抢夺同一个东西自相残杀。
　　“这样啊，”岁思昀问，“那去东南方还是西北方更好？”
　　“西北方。”
　　岁思昀：“唉？”
　　微生澜也问：“为什么？”
　　岁聿斜睨他俩一眼，“运气。”
　　事实证明，运气是守恒的，之前倒霉累计，可能会获得下一次的幸运。
　　阴差阳错，他们居然真的找到了金字塔。
　　金砖堆砌成的塔高耸入云，塔尖坠着颗小小的圆珠，在烈日强光下阵阵闪光，不可仰望直视。
　　岁思昀：“居然真的找到了，真厉害。”
　　直播间又开始活跃了。
　　【另类者：花瓶的运气可真好。】
　　【小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好吗？】
　　【青春小白脸：不就是花瓶吗？银河军校都没查到这个人，什么籍籍无名之辈。】
　　【天生八卦：他可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可是皇太子殿下的未婚夫呢，你们没认出来？】
　　【单方：好家伙，还真是这小子！】
　　【预言家：我就说这人前途无量，果然没猜错。】
　　【天生八卦：这么快就有腿毛了？】
　　对于直播间的争吵，在场的人浑然不知，就算知道了也会选择无视。
　　微生澜知道岁聿不做没全无把握的事情，也不认为对方会将命运交给运气。
　　他试着倒推了一下，“第十四星的东南地区富庶，与之相反西北地区贫瘠，甚至频频有战乱发生，并不安定。”
　　岁思昀问：“所以呢？”
　　“金字塔正好对应这两个方位，”微生澜道，“如果是稍微了解第十四星的人，可能会受心理暗示选择东南方。”
　　岁思昀：“那我们为什么不去东南方，而是朝着西北走？”
　　微生澜扯出一个微妙的笑容，轻声答道：“因为我们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主办方就是想利用心理暗示，将他们引向东南方，所以要违背他们的意愿，往相反的方向走才对，
　　“万一他们预判了我们的预判呢，”岁思昀不赞同他的说法，“这样解释也太牵强了吧。”
　　“对啊，”微生澜道，“所以我们是一半猜，一半蒙，猜的蒙的不是题目，而是主办人的心理。”
　　至于对不对，一半靠心理推理，另一半就交给运气了。
　　岁聿一旁听着，对于他的说法不置可否。
　　【来条士力架：短短一段话，CPU给我干烧了。】
　　【单纯小白兔：你们玩战术的心都脏！】
　　【预言家：所以这还是靠的运气吧！】
　　【天生卧槽：虽然没听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狗头叼玫瑰花）】
　　众人也不插科打诨，而是直接推开金门走进去。
　　临近关门前岁聿还摸了一下，心道：纯金的。
　　室门关闭，真就只剩一片黑暗，一屋阴翳。
　　里面是一个狭窄的路道，一次只能容许两个人通过的宽度。
　　五人两两结伴，并肩而行，只剩岁聿坠在身后，扫除后面的障碍。
　　走在最前面的是岁思昀，不免让人担心。金字塔复杂，难免误触到什么机关。
　　五人安静如鸡，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他们脚下却猛得传出一阵凄厉的尖叫。
　　仔细一听还有点耳熟，岁聿立马听出来了：是那个人妖。
　　他们可没有好心营救竞争对手的想法，而且还是那样的讨厌家伙。
　　他们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尖叫声是从脚下发出的，说明这下面有密室，可能是误触机关才会打开。
　　听惨叫也知道下面的密室一定不好受，可千万不能掉下去。
　　可就像心中默念“老师不要抽中我”一样，人越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地板却突然开始塌陷！
　　岁聿和微生澜吃过这种亏，眼疾手快地将手中早已经掏出来的尖刀刺入墙壁，找好固定点挂住。
　　其他几人反应就没这么快了，纷纷跌落进下面的密室。
　　密室“吃”到人，地板再次出现，将地面铺平，仿佛无事发生一样。
　　岁聿和微生澜不敢掉以轻心，没有选择就这样回到原来的地点，而是晃荡着吊到很远处的地上。
　　微生澜不放心地踩了踩，确认是实心的才松口气。
　　上次的大虫结界给他又留下了新的阴影，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两人脱离危机，但也不可能放着队友不管，只能四处探探找机关打开暗门，可最终一无所获。
　　岁聿看着刚刚误触的地板，有些无奈，“难道还是必须得下去一趟吗？”
　　微生澜笑道：“要不就不管他们先走？”
　　岁聿挑眉，“你在开玩笑？”
　　“没有哦，”微生澜耸肩，“不过你想下去的话，我陪你。”
　　岁聿点头，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会跟上来，径直向刚才走过来的地方折回去。
　　果不其然，只要踏入这块区域，机关就会开启，地板消失跌落下去！
　　跌落的间隙，岁聿稳住身形，在即将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一个轻轻的跃步，没让自己摔倒。
　　微生澜也跟着跳下来，口里还念着“我来陪你”，活像同他一起殉葬。
　　五人战队终于齐聚，岁聿打量了一下周围，终于知道刚才为什么叫声那么凄惨了。
　　白天里见过的人鱼面色苍白的躺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
　　可怖的是他那飘逸修长，宛若少女一般的鱼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道鲜明的豁口！
　　他的鱼尾竟是硬生生从三分之二处截断了！
　　大范围一扫，他的四个人鱼同伴，竟是被以同样的手段制裁，躺在地上惊叫，丝毫不能动弹起身。
　　人鱼的血浇灌了一地，混杂着一些奇怪的肉渣肉末，充斥着整个房间，腥臭腥臭的，很不好闻。
　　岁聿皱紧眉头，走过去问道：“你们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怎么弄的……”人鱼虚弱一笑，抬眼看向岁聿，眼底却是森森恶意，“我们自己做的。”
　　*
　　作者有话要说：


第52章 星际争霸（四）
　　自己割掉了三分之二的尾巴？
　　听起来怎样都匪夷所思。
　　这个密室空旷， 除了一个立着的碑文，没有任何危险的机关，更没有可疑危险的凶兽。
　　人鱼没有理由欺骗恐吓他们， 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们不相信。
　　不是自相残杀，就是自己动手导致得这副惨象。
　　岁聿沉默地走到碑文前， 长期附着在上面的灰尘已经被擦干净， 留有着人类的掌印，上面沾着新鲜的血液。
　　上面的文字歪七扭八，完全就是外星符号， 看不懂。
　　他无助地看向自家队友，索性微生澜插科打诨、浑水摸鱼一路，终于发挥起了作用， “这是第十四星的文字，我正好选修过。”
　　岁聿偏头问他，“这上面写的什么？”
　　对方看着上面的文字，眼眸流光暗敛， 面色深沉。
　　他保持缄默，一言不发。
　　岁聿也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等待。
　　气氛安静得宛若凝固般，最后是人鱼讽刺的言语打破可怕的沉静，“想知道上面写的什么， 我来告诉你！”
　　他大声念出上面的文字。
　　【血肉浇筑前路，保持永恒纯洁与完整。】
　　岁思昀听得呆住：“什么意思？”
　　“这位小哥还真是蠢笨，就是字面意思，”人鱼怪笑道， “就是将你们的血肉献祭给这座碑！”
　　他的声音干涩， 宛若冷硬的石头，显然断尾之痛已让他的心灵发生扭曲，他病态地等待着这群人落得和他一样的地步。
　　“只要割下足够的血肉献祭给它，门洞自然就会开了！”
　　他神色癫狂，一点都看不出是昨天妖艳妩媚的“人鱼小姐”，反而像是恐怖童话故事里里吃人的鲛人。
　　岁聿也不知听没听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摸着石碑，发现有一处微微凸起。
　　他使劲儿一按，下面突然打开一个洞。
　　洞不大，直径估计也就半米，和一个井口差不多。
　　向下望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他猜想估计就是如人鱼所说的那样，朝着里面扔下血肉，达到一定的数量就会有一座门打开，这样他们就可以出去了。
　　可是一定的数量是多少？
　　他思虑着，岁思昀直接问道：“喂，要多少血肉可以出去？”
　　人鱼惨笑，声音愈发虚弱，显然过渡的失血让他的生命力逐渐减弱，他甚至已经开始出现眼前发黑的症状，但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心态，他还是道：“不知道。”
　　岁思昀：“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人鱼又是一阵怪笑，“我们掉下来的时候，别的队伍将他们的队员丢了下去，出口就打开了。”
　　需要牺牲时，最弱者就是被献祭的对象。
　　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人鱼嘲讽道，“他们队长临走前，还特地将通关方法告诉我，真是用心险恶。”
　　岁思昀鄙夷道：“你也一样。”
　　都是想别人自相残杀的坏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人鱼没管他的嘲讽，而是满含恶意道：“你们会怎么选择呢？”
　　是牺牲实力较弱的队友获得独胜，还是集体自我牺牲身体的部分通关？
　　前者只需要牺牲一个人，剩下四人便不会拥有任何风险。
　　后者就算自断身体某些部位，也不可能通不了关卡。
　　人鱼苦笑。
　　他们人鱼族是团结的群体，哪怕心里想的是牺牲别人，面上也不可以说出来。
　　毕竟现在是大庭广众的直播，要是做出这么“不团结”的事情，就算回去也可能被族长处以重型。
　　所以只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恰好人鱼族的尾巴就算被截掉，也可以拥有二次生长的机会，只是会导致精神力降级。但比起牺牲队友被同族看不起，断尾已经是代价很小的方式了。
　　原本以为五条尾巴已经足够，却不曾想居然失败了。
　　人鱼死死盯着岁聿，希望透过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穿他心底真实想法，看穿他那虚伪人皮下肮脏的欲望。
　　人族比任何种族都狡诈，为了自身利益可以牺牲一切，刚才走的那一队人是这样……这一队人也无不同。
　　他几乎是满含憎恶地看向岁聿，心下的恶劣因子充斥着整个胸腔。
　　他要看着这群虚伪的家伙露出自己丑陋的假面，被同族唾弃！
　　岁聿沉默良久，仿佛是真的在权衡什么，反倒是岁思昀浑然不在意，大大咧咧道：“自残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到。”
　　人鱼：“你要牺牲谁？”
　　“谁我也不牺牲，”岁思昀懒散地靠在墙壁边，双手抱胸，“就地躺平。”
　　他这一个月又是参加诸神之战，又是参加星际争霸的，都没有时间好好休息，现在可得趁此机会补觉。
　　人鱼声音粗粝，还带着森森恶意，不复最初的魅惑诱人，“恐怕没有时间给你休息。”
　　“你说什么，”岁思昀摇头，“不信。”
　　说完，安详地闭上了眼。
　　人鱼：“……”
　　真是油盐不进。
　　沉默许久的谢顿终于开口了，“这个空间的磁场有问题，在这里完全无法使用精神力。”
　　无法使用精神力，不能用精神力护住自己，他们身体素质再好，也只是普通人，长时间在这里待下去，身体肯定最先撑不住。而且，还有最大的一个问题……
　　谢顿抬眸，问岁聿道：“你们在外面带了多久？”
　　岁聿：“找了一下机关线索，不到二十分钟吧。”
　　谢顿冷若冰霜道：“但我们掉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不只是磁场有问题，就连时间也有问题！
　　时间问题直接堵死了第三种方法：等着下一队来，将他们抓着扔进雨 演事黑洞里。
　　恐怕还等不到下一队人来，他们就先熬死了。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人鱼他们等不及，那么快自断一尾了。
　　不是他们等不及，相反，是等得太久，根本等不起了。
　　岁聿道：“大家有什么办法么？”
　　众人摇头。
　　至于岁思昀……他已经睡着了。
　　五人选择静观其变，坐着想办法。
　　疼痛的折磨也会导致精神脆弱，被困在空旷什么也不能做的空间里，人鱼那里叫嚣着：“赶紧做决定啊，自断双腿或是主动献身跳下去啊！还在等什么！等着谁来拯救你们，还是等着比赛结束被淘汰！你们人族都是懦夫吗？”
　　岁聿冷淡地瞥他一眼，不回他话。
　　反倒是微生澜笑眯眯的，宛若一只憋着一肚子坏水的狡猾狐狸，奸猾得很，“你不断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是想让我们把你扔下去献祭？”
　　人鱼顿时闭嘴。
　　微生澜图了个清净，期待地看着旁边的岁聿，狐狸样缩回去了，反而像一只憨娇的大型犬，求主人爱抚夸奖。
　　可惜“主人”只一心想着怎么破解困局，没有注意到“爱犬”的投来的渴望视线。
　　微生澜没得到夸奖，心生郁闷，看对方苦想的样子又不忍心，倒是真想将那讨厌的人鱼扔下去解决困局好一劳永逸。
　　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甚至在危急时刻，道德标准低得吓人，如果不是顾忌着在岁聿心中的形象，早就干脆地选择通关了。
　　微生澜犹自苦笑，他这样阴暗的人，应该没人能瞧得上吧。
　　装出一副灿烂温柔、未经世事的模样欺骗所有人，其实那颗心比谁都阴暗恐怖，像是花房寄居的怪物，不可直视阳光，却又静待旭日东升。
　　真是矛盾又恶心，连他自己都瞧不上自己。
　　他坐到墙角，光的阴影面将他笼罩。这个地方可以纵观全局，所有的一切都收放在他眼下，可都入不了他的心。
　　仅仅除了那个人而已。
　　岁聿不知道微生澜复杂的心理路程，只是望着石碑上的字，静静地想着。
　　“哎呀，还没想出解决办法么哥哥？”岁思昀已经一觉睡醒，他舒服地伸个懒腰，“看来还是得让我出场！”
　　不等其他四人说话，人鱼最先发出嘲讽，“你个废物终于打算现身了？”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五人中除了那个疑似队长的家伙，就这个人战力最弱，身高也矮，看着就弱不禁风的。
　　若是他没断尾之前的全盛时期，能一个打十个。
　　之前在旅馆也只想着吃，完全就是个拖队伍后腿的废物花瓶，早点献身也是种解体。
　　人鱼无不阴暗地想着。
　　“你那是什么眼神，看着就很恶心，”岁思昀摆摆手，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吃货。”
　　他挺直腰背，端着嗓子说话，面上没有表情，语气严肃，看着还真有大佬的味道。
　　保持着这副b格，他掏了掏纳米空间，从里面拿出……一整块原切牛排，还是生的。
　　沾着空气就自动接触冰封状态，还滴着血，看着就很猩。
　　不止人鱼，就连队友都被他的谜之操作整不会了。
　　微生澜：“小绿茶你怎么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哎呀，这不是想着到第十四星上玩儿，可能吃不惯他们的食物，就想着自己带原材料做，”岁思昀一本正经道，“还有，我不是小绿茶，别瞎叫。”
　　微生澜冷笑：“装成这副嘴脸，藏着那么多秘密，可不就是小绿茶？”
　　岁思昀无所谓道：“随你怎么说。”
　　他毫不犹豫地将价值一千星币的牛排丢进黑洞里。
　　在许愿池抛硬币还能听到落水的声响，岁思昀抛牛排却是半点动静也没听见，仿佛真的抛进了一个无底黑洞。
　　岁思昀不信邪地又掏出十多个牛排，咔嚓全往洞里丢。
　　众人：“……”你到底屯了多少牛排。
　　可惜丢了不少，少说也有百来斤了，抵得上一个成年人的体重，黑洞依旧毫无动静。
　　“我知道了，”岁思昀掴掌，一本正经道，“这位被献祭的邪神挑嘴，他不吃冷冻生肉。”
　　众人：“……”
　　这话听着好笑，其实也有几分道理，那群主办方就是想看队伍闹内部矛盾，可不会让人用这种方法蒙混过关。
　　扔牛排行不通，又陷入了死局。
　　人鱼又开始蛊惑引诱了，“解决办法其实很简单，献祭一个人就能迅速通关，还在等什么呢？”
　　他循循善诱，像是伊甸园的毒蛇，“弱者就是要被淘汰的，他们没有任何价值！”
　　人鱼的声音具有魅惑效果，就算最后这群人最初坚守自己的初心，但最后也还是会因为他的引诱心神动摇，最后坚持不住露出本来的欲望。
　　人鱼相信只要再说几次，他们一定会自相残杀的。
　　“有一句话叫‘我不赞同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微生澜突然道。
　　人鱼有些懵，不知道这个神经病又要说些什么疯言疯语。
　　之前旅馆对方编造的那出，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果不其然，微生澜话锋一转，“但显然这句话不适用在这，因为现在我只想你闭嘴，否则我可能真的会将你扔下去。”
　　岁聿也似笑非笑接话道：“对，不知道你鼓动我们是脑子缺根筋还是怎样，直接把你们扔下去多便利，成本也低太多了。”
　　而且几乎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而且银河帝国的大部分应该也会理解他们，不会口诛笔伐。
　　毕竟生死之境，紧要关头，牺牲在所难免，人之常情。
　　况且牺牲的还不是本族，用不着心疼。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这里也能当成冠冕堂皇的借口。
　　想起前世魔族血脉觉醒，被修真界群起而攻之的经历，岁聿不无讥讽地想着。
　　人鱼也被他一句话吓得一个激灵，这下吓得真不敢说说话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群家伙是真的可能不当人，把无辜的他丢进黑洞。
　　这群家伙根本不需要引诱，他们自己就是恶魔！
　　撒旦见了他们都得把他们纹在身上的程度。
　　恐吓完人鱼，岁聿眸色冷淡，“为什么只看到了前面半句，而不去解读后面半截呢？”
　　听完他的话，众人将视线放回到石碑上。
　　【保持永恒纯洁与完整。】
　　看着石碑，岁聿说出自己的想法，“根本不需要任何牺牲，保持完整。”
　　微生澜也道：“游戏一开始也说过，要保持完整地回来。”
　　谢顿也说出自己的推测：“保持纯洁，大概是一开始就不要有害人的想法。”
　　“没错，”岁聿解释道，“保持完整性，便是不用做出任何自残行为。”
　　微生澜也点头：“确实，其实这个线索还挺简单的。”
　　已经自刀的人鱼：“……”
　　简单你们刚才还坐那想那么久？
　　岁思昀兴奋道：“我相信哥哥，要是真像哥哥推理的那样，但我的牛排说不定还能捡回来！”
　　岁聿：“你还真是不挑剔。”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黑洞，“所以通关方式很简单，这个洞正好能容纳一个成年人通过，直接跳下去就行。”
　　人鱼阴阳怪气道：“指不定下面是什么深渊巨口，跳下去你就进别人肚子里了。”
　　之前差点真进别人肚子里的岁聿叹气，“既然这样，就只好先拿你试试水了。”
　　旁边的人鱼队友恨铁不成钢：你惹他干嘛啊！
　　人鱼本人也十分懊悔，恨不得自抽十个大嘴巴子。
　　这张破嘴。
　　看着岁聿一步一步逼近，害怕对方来真的，他大叫道：“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要叫了！”
　　岁聿的每一步仿佛是踩在人鱼心间上，让对方一阵一阵抽疼，血压急剧飙升。
　　到人鱼脚边停下，对方因为断尾，移动地十分艰难，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岁聿倒是没有真的对他们做什么，而是绕过他们走到黑洞边，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跳进洞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
　　这样做其实风险很大，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就算猜错了，他也能有办法挽回，与其待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不如赌一把。
　　在下坠感中找到平衡，索性他很快就到了地面，到了一个新的房间，比之前更大更亮堂，还有不少通道与其他房间相连。
　　其他几人也相信他的判断，跟着跳了下来。
　　【一名二货：我擦牛逼，他们怎么敢就这么跳的！】
　　【幸运字符：主播牛逼！居然真的是分析的这样！他们选对了！】
　　【分析带师：没想到那些被队友抛弃的倒霉蛋，居然可以生存下来，反倒是那些利己主义会先撑不住毙命。（呆滞）】
　　【腿子：前面那批人牺牲队友，从这一点来看，他们就已经输了。】
　　【玛利亚：这个主办方真是用心险恶，完全就是考验人性嘛！这种比赛形势也能通过审核？】
　　【六旬少女：前面的，你没看过前面几届星际争霸吗？设计的关卡可比这个血腥得多了！】
　　【玛利亚：话说你们不觉得他们这么冷漠吗？都不管那群人鱼，人性真让人失望！】
　　【自带圣光：对啊，明明人鱼帮助了他们！居然就这样走了！】
　　【分析带师：圣母滚远点，主播他们都自身难保了，还有闲心管那群用心险恶的人鱼？】
　　【猹：别太荒谬，那群人鱼是想帮他们吗？明显是别有用心啊！前面的是什么蠢货！】
　　【分析带师：我好像躺刀了。】
　　【撒花怪：啥也不说了，主播牛逼！你银河军校还是一如既往狗逼里插辣椒——阴险又毒辣！】
　　【解读机：前面的你是在夸人吗？】
　　【坐忘道：前面的ID应该叫歇后语怪才对。】
　　……
　　通关了一层，众人开始四处搜寻这间房间的线索。
　　只有岁思昀看见之前扔下来的牛排掉在一堆肢体残肢上，看得心疼极了：“可恶，不能吃了。”
　　岁聿：“……”原来你是真打算循环利用吗？
　　谢顿道：“这是金字塔，按理说宝物应该在最顶层。”
　　岁聿道：“就怕主办方不按理，如果刚才是第一层，我们从黑洞里反而掉进了第二层，那还挺有趣。”
　　战无双：“可能黑洞不是黑洞，而是什么传输装置，带我们上去。”
　　“也有可能我们来到的不是第二层，”微生澜笑眯眯道，“而是第三层。”
　　比起那群残酷无情暴力通关的家伙，他们用和平的方式通关，奖励应该更丰厚一些。
　　以目前状况来看，最棒的奖励应该就是成为进度最快的一队。
　　通关牺牲队友或者自残打开的大门，通向的是第二层。而直接通过黑洞传送，或许能直接通向第三层。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想，没有任何依据。
　　微生澜掀了掀眼皮，提醒道：“得尽快通过，否则可能就要被赶上……啧，来了。”
　　繁杂而沉重的脚步传来，由远及今，朝他们房间走来。
　　听声音，还不止一队人。
　　微生澜似笑非笑道：“好像遇到熟人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灵感来源于星新一的科幻短篇《喂出来》，剧情原创。
　　小天使绝对猜不到熟人是谁（自信）


第53章 星际争霸（五）
　　岁聿挑眉：“你还能通过脚步听出来是谁？”
　　就算是他， 也仅仅只能凭借脚步判断出大概多少人，而听不出具体是谁。
　　这么看来，微生澜功力比他还要深厚些。
　　岁思昀突然插话道：“是那个笑话对不对！‘不是听出了的， 是因为他们刚从你身上踩过去’！”
　　微生澜匪夷所思看向他，“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熟悉的声音， “居然没中招， 真是浪费我一番乔装打扮。”
　　微生澜眸色渐深，“果然是你，章鱼店长。”
　　赫然就是在旅店色眯眯盯着人鱼瞧的四脚章鱼。
　　旁边还有四只章鱼跟着， 明显是以章鱼店长为中心，他此刻褪去伪装，眼中展现出非一般的精明与算计。
　　岁思昀恍然大悟：“原来你也是参赛选手。”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微生澜能听出来声音了， 毕竟章鱼走路的声音很特别，之前在旅馆微生澜应该特别注意过每个人的脚步声。
　　岁聿倒是没什么惊讶，只是淡淡道：“你潜入旅馆，伪装成店长， 是为了谋害铲除其他竞争对手？”
　　“铲除谋害这个词可真真严重，我不过是往你们的饭菜里下不能行动的药物而已，”章鱼店长振振有词道，“以及那家旅馆确实是我家开的，只不过店主是我爸。”
　　岁思昀：“你爸知道你把招牌砸了应该会想弄死你。”
　　章鱼店长自动忽略他的话， 自顾自叹气道：“可惜了，你们居然没有吃下我精心为你们准备的食物。”
　　微生澜回忆起几天前看到的餐桌上的不明蠕动物体，捂着嘴又想吐了。
　　岁聿点评道：“你还真是阴险。”
　　“这怎么能叫阴险呢， 叫谋略，”章鱼店长洋洋得意道， “星际争霸比赛可没有说不能提前‘较量’。”
　　只要踏入第十四星，星际争霸的初赛就已经开始了！
　　岁聿懒得反驳这家伙的观点。
　　反正能提前想到设下陷阱，在饭菜里下毒，却不针对不同参赛队伍的种族准备能吃的食物。
　　说明有点脑子，但不多，不足为惧。
　　“没想到你会这么快上来，”章鱼店长警惕地看向他，“明明比你们提前到达金字塔那么久，真是不容小觑。”
　　岁聿掀了掀眼皮，淡淡问道：“你们队伍怎么不见少队友？”
　　居然还是五个，不多不少。
　　章鱼店长在解答这方面倒是毫不吝啬，微微扬头吹嘘道：“这还不简单，我们章鱼一族可是拥有断肢再生的能力，想生多少生多少！”
　　看来过关还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微生澜细听章鱼店长口中的话，抓住一个关键。
　　第一关？如果按照说话习性，他应该说上一关而不是第一关，看来的确有可能提前到达了第三层。
　　这座金字塔从外观上看大概有五层，看来通关五个关卡就有机会得到比赛要求的宝物。
　　继续待在一个房间磨迹浪费时间很明显不是明智的选择，两队分开行动，通过不同的通道进入各种房间寻找线索。
　　几分钟过去，岁思昀突然叫道：“哥哥，你看来看！”
　　岁聿连同其他几人寻声赶过去。
　　就见岁思昀手里拿着一根围巾，爱不释手地翻看上面的花纹。
　　岁聿：“不务正业。”
　　岁思昀理直气壮，“万一围巾上有什么线索呢，就算没有，这才初春，天气也怪冷的，说不定是主办方心疼我们，特意准备了围巾。”
　　微生澜语调幽幽，提醒道：“这里的主办方看着可不像会心疼人。”
　　只会制作死人。
　　“你们就是羡慕我，心里难受没围巾戴吧。”
　　岁思昀可不觉得一根围巾能杀死他，以他的身体素质，就算围巾里突然跑出个人，他也能轻易反杀。
　　他从展物架上撩起另一根纯白围巾，“这还有一根，哥哥你要不要戴，真的很暖和。”
　　岁聿果断拒绝这种作死行为，并且想劝阻岁思昀，章鱼店长连同他的队友听到动静，也跟着赶过来。
　　“找到什么好东西？”章鱼店长看着岁思昀手里的东西，不屑至极，“居然只是两条围巾，里面有什么秘密，值得你们兴师动众围在这里？”
　　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抢过一根，岁思昀刚想夺回来，就被岁聿阻止了。
　　为了一根围巾和他们起冲突，完全没必要。
　　章鱼店长拿着围巾打量，发现没什么特别的。
　　寂静的空间，突然传出一道熟悉的电子音。
　　【条件触发，围巾大比拼。】
　　岁思昀：“嗯？什么b动静！”
　　【请各队选出一人戴上围巾。】
　　两队顿时明白，这关是由系统触发的关卡。
　　章鱼店长毫不迟疑地命令其中一个队友戴上，岁聿这边倒是犹豫不决。
　　强制戴上围巾，这围巾怎么听怎么诡异，真的要听系统的话戴上吗？
　　岁思昀见对面章鱼戴上没事，索性道：“哥，没事的，让我来戴吧。”
　　说完，也不管岁聿什么想法，就直接将围巾在脖颈缠了两大圈。然后将小脸埋进去，毫不客气地利用资源取暖。
　　岁聿：“……”
　　真是的。
　　还不等他发话，章鱼队那边带着围巾的队友突然发出一阵疾呼，而岁思昀也痛呼一声。
　　“嘶，什么东西啊！”岁思昀摸了摸刺痛的地方，发现脖颈居然出现了一条细长的伤口，不深，但依旧很痛，外面不停地冒血珠。
　　岁聿关切的查看，“有刀片？”
　　岁思昀摸了摸，摇了摇头。
　　对方拧眉，想帮他将取下来，结果发现这围巾活像活了一般，死死缠在岁思昀脖子上。
　　岁聿以手化刀，想切断围巾，却无济于事。
　　能轻松削断A级机甲的手刀，居然切不断这个围巾。
　　这是什么材质？
　　岁聿想着用什么办法解开围巾，微生澜突然劝阻道：“别暴力破解，可能会反向弄上岁思昀。”
　　谢顿也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系统说的进行比拼。”
　　谢顿都这么说了，岁聿只好不甘地松开手。
　　早知道就不该戴那个围巾，现在主动权把握在那个b系统手上，他们只能听从它的命令。
　　岁聿焦躁地捏捏小拇指：该死，想炸掉这个可恶的金字塔。
　　微生澜看出他的焦躁，安抚性地拍拍他的后背。
　　岁思昀也安慰道：“没事的哥哥，我们一定会赢的，加油，赢过那群章鱼小丸子！”
　　章鱼小丸子们皱了皱不存在的美貌，狂暴道：“嘴这么欠收拾，你必死！”
　　岁思昀对待自己人憨厚，对外人可半点不留情面，当场反唇讥语道：“彼此彼此，你肯定比我先死！”
　　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再次出声：【请带上围巾的两位队员前往前方的椅子处坐下。】
　　众人看过去，前面突然出现两把椅子。
　　岁思昀屁颠屁颠地坐上其中一把，舒服道：“你们主办方真不错，人质还有这种待遇。”
　　章鱼队友见没事，也跟着坐上去。
　　系统无视刺耳的“人质”一次，冷冰冰的电子音毫无情感，一板一眼播报着，【请其余队员前往站物台旁，看到一个箱子后，请拿出里面的东西。】
　　看着普通的纸箱，岁聿若有所思。
　　刚才他们搜过，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不知道经过系统发声后，现在会出现什么。
　　微生澜是个有行动力的，大胆走过去，蹲下掏纸箱里的东西。
　　未知的事物是最可怕的，但他仿佛失去了那根害怕未知的神经，摸到熟悉的触感，他将东西掏出来，回头告诉队友，“里面的是枪。”
　　说着，掏出四把精细的手枪，将三把抛给队友。
　　章鱼队伍领取了剩余四把。
　　【将枪里的东西射出来，射中敌方队伍的队长即可。】
　　岁聿突然涌上一股不安，他拿着手枪朝着墙角打了一发，射出的只是普通的颜料。
　　只是普通颜料吗？里面装的居然不是什么有杀伤性的东西。
　　微生澜也对着墙角打了一枪，但他发出的却是一枚子弹。
　　他又开了一枪，这次出来的是颜料了。
　　微生澜轻笑，“难怪说的是手枪里的东西，而不是直接说是子弹了。”
　　岁聿点头，问：“开始了吗？”
　　微生澜嘱咐道：“保护好自己。”
　　【比赛开始，请开始你们的射击。】
　　虽然岁聿没怎么使用枪，但有着射箭的准头和强劲，枪在他手中宛若被驯服的狗，轻松为他所用。
　　他毫不犹豫地握住枪，朝着章鱼店长射去！
　　章鱼店长话多，实力却有几分，迅速搅动触手，躲过了他这一击。
　　但四个人围攻一个目标，几乎是不可能躲过的。
　　岁聿他们队占尽先机，微生澜直接从侧边举枪，轻易地打中了章鱼店长的右腿。
　　他面上带笑，吹了吹枪口，“可惜，不是真的子弹。”
　　只是颜料。
　　章鱼拍了拍裤腿上沾着的颜料，大骂一声“晦气”。
　　不过毕竟不是真的子弹，大家也都没太当真。
　　岁思昀坐在椅子上，呆愣愣问道：“比赛结束了？”
　　有点太快了，没有什么真实感。
　　躺赢？
　　岁聿放下枪，点头道：“目前好像是这样。”
　　岁思昀旁边坐着的章鱼突然道：“好勒……围巾……在收紧！”
　　岁思昀瞳孔骤缩，难道输掉的惩罚是被活活勒死吗！
　　旁边突然传来很大的动静。
　　岁思昀偏头一看，发现章鱼的围巾尾端竟然飞起来，宛若一个大力士，将身长一米六的章鱼直接从椅子上吊起来！
　　这一出是谁也没想到的。
　　章鱼被勒得翻白眼，手死死扒着围巾，脚一直在扑腾，痛苦得挣扎着。
　　围巾将章鱼吊得很高，方才坐过的椅子距离他的脚尖只有几厘米，可怎么样都够不着。
　　岁思昀看得后背发凉，连连拍胸口：幸好赢了。
　　他开心地坐在椅子上，海豹一般鼓掌说：“果然哥哥是永远的真神！”
　　微生澜默默插了句：“虽然但是，是我打中的。”
　　“不上道，”岁思昀鄙夷道，“你们还用分彼此？”
　　对方竖起大拇指点个赞，满意点头，“说得好。”
　　看着两人插科打诨，岁聿无奈摇头。
　　旁边的章鱼店长恍惚一阵，他没想到一次小小失误，竟让自己的队员这么痛苦。
　　听着旁边的赢家欢呼庆祝，即将失去队员的痛苦转化为愤怒与憎恨！
　　他双眼通红，像是泄愤一般，突然举起枪，朝着岁聿开了一发，“你去死！”
　　因为赢了比赛，众人还处于放松状态，察觉不及时。
　　感受到子弹擦过气流，岁聿下意识偏头，举起枪朝着飞来的子弹回开了一枪！
　　按照之前的射击来看，出来的东西应该是一发颜料一发子弹，这发应该是子弹！
　　这本是计划中的，可真的按下扳机，却落了空。
　　可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射出来！
　　岁聿瞳孔骤缩，因为判断失误，想要完全躲开已经来不及，只能尽量避开要害。
　　子弹射过来，精准地擦中手臂。
　　他捂着受伤的右臂，脑袋嗡嗡作响。
　　这种突发变故谁也没想到，微生澜气愤地释放精神力，将章鱼队所有人困在一个小领域中，防止他们又发生暴动。
　　他担忧地跑过来查看岁聿的伤势。
　　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个小血潭。
　　可对方无知无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到底忽视了什么…忽视了什么……
　　他猛地抬头，明白那股不安感是什么了！
　　系统一直以来都没说过，只要射中敌方这场比赛就会结束！
　　系统是要他们自相残杀，直到有人彻底死亡为止！
　　这根本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比赛！
　　他大喊道：“系统，终止比赛！我要退赛！”
　　“哥，救命！”
　　他偏头看过去，就见岁思昀也同样被围巾吊在空中！
　　他跑过去想要救人，却被系统的结界拦在外面。
　　岁聿脑袋一片空白，突然闪现出前世师父说过的话。
　　“你终究会因为轻敌害了身边的人，甚至害死你自己。”
　　他回过神来，岁思昀！
　　吊在空中的岁思昀面色比章鱼更痛苦，他不只是供血不足和窒息，脖颈处更是宛若刀砍般的剧痛！
　　身体的重量不断下压，所有的压力转到脖颈上。
　　岁思昀已经痛苦到说不出话了，眼睛完全泛白，像是在岸上濒死的鱼，逐渐失去生机。
　　他嘴巴张合着，似要说些什么。
　　先前那道细长的刀口正在不断撕裂拉大，那一线皮肉再难支撑，骨裂的声音传来，他的颈椎完全拉扯断开！
　　结界消失，岁思昀断颈上的血四处飞溅，喷溅在岁聿脸上。
　　断头滚落在他脚边。
　　*
　　作者有话要说：


第54章 星际争霸（六）
　　【游戏结束。】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回荡在耳边。
　　原来， 游戏结束是以敌方人质死亡作为结束。
　　知道的太迟了。
　　岁聿他们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一时之间，岁聿仿佛置身于空旷的茫茫平原，又恍若在不见天光的深海最底层， 脚上铐着沉重的锁链。
　　一片茫然，背负沉重，不可解脱， 永世无法逃脱。
　　恍惚地站在原地， 良久，他看向微生澜，“我害死了岁思昀。”
　　队伍剩余四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哪怕跟岁思昀不是那么熟悉，可他突如其来的死亡，却让人难以接受。
　　微生澜一把抱住他， 将身体的温度传导过去。
　　他安慰道：“你其实很清楚，是系统的问题。”
　　深陷苦楚痛苦时，言语是最无用的安慰。
　　【你终究会因为轻敌害了身边的人，甚至害死你自己。】
　　仿佛自虐一般， 他重复着刚才的话语，“我害死了岁思昀。”
　　战无双：“振作起来。”
　　谢顿推了推鼻梁间的眼镜，突然道：“这座金字塔从外面就有特殊的磁场，从我们进来可能就可能踏入了另一个空间。”
　　战无双：“你是说我们现在可能处于一个虚拟世界？”
　　因为电光火石之间就死掉了两个人，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直播弹幕评论直接就爆炸了。
　　【理中客：刚刚一直都没反应过来，我靠，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青：那个叫谢顿的成员的意思， 是说这个金字塔的世界是假的， 小绿茶没有死对吗！】
　　直播切换到每个人的视角时， 都会特别标注露脸的人的名字，十分贴心。
　　【分析带师：目前来看好像是这个意思！好耶，有复活甲！】
　　【撒花怪：可别高兴的太早了，那个叫谢顿的说的话根本毫无依据，我看还是完结撒花吧，你们的小绿茶没咯～】
　　【分析带师：你现在这个终于符合你的ID名了。】
　　【一只菜狗：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这个比赛只是初赛，怎么可能让那么多人死掉！】
　　……
　　虽然众人没有丝毫证据证明谢顿的话语，但鉴于这个人从没有判断失误过，以及这个金字塔确实有古怪，还是倾向于相信他的说法。
　　不相信也没办法，有些时候相信谎言，比承受极致的伤痛要好得多。
　　至少岁聿只能麻痹自己，抛去理智和可怕的猜想，打起精神继续向上爬。
　　可不能就这样带着队伍死在这里，否则也太不负责了。
　　他平复情绪，收敛岁思昀的遗体。
　　被吊死硬生生勒断脊椎骨的死相并不好看，但他还是珍重地将岁思昀的身体好好地放进一个大木盒里。
　　这个木盒是他之前为了储存铸剑材料买的，如今倒是没想过会用在这种地方。
　　“喂，你们要囚禁我们到什么时候啊！”被禁锢在结界已久的章鱼店长突然闹腾道，“游戏已经结束，你们该放开我们了！”
　　章鱼队友也不满道：“你们有什么不良居心，居然敢非法囚禁！银河系的广大网友可是看着你们呢！”
　　“你们不出声，我差点都忘记了，”岁聿突然冷冷地回过头，“还差你们没解决。”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隔绝的结界，微生澜设置的屏障便轻易碎了。
　　见对方轻易就击碎屏障，而他们一队人怎么也不能突破结界，章鱼队伍立马就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章鱼店长知道这件事情无法善了，对方现在面色异常阴沉，气势惊人，看着像是要活剥他们一样。
　　看来不能硬碰硬，他心虚地吞吞口水，“你杀了我们的队友，我打了你一枪，扯平！”
　　“扯平？”岁聿扯了扯嘴角，“扯不平。”
　　一条人命，怎么扯平。
　　“喂喂，你要是计较我打了你一枪，那我让你打回来，”章鱼店长不仅知道退一步，还知道逼对方，“放过我吧，你们人族也是讲理的生物，你也不想在广大网友面前做出这么丢份的事儿吧？”
　　岁聿面无表情，声音混着冰渣子般，寒冷刺骨，不带一丝情感，“人族或许讲理，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他红着眼伸出手，手中聚集灵力，“我向来有仇必报，而且是当场就报。别人伤我一份，便还他十倍、一百倍、一千倍！”
　　手中灵力浓郁，发出蓝白炫光，积攒出无可匹敌、足以轰炸掉这个房间的力量。
　　“所以，还是请你们去死吧！”
　　【第三关游戏结束。】
　　*
　　四个人走在通向第四层的隧道口，中间没有谁说话，只有他们哒哒的脚步声。
　　沉重，如他们的心情。缓慢，如他们的心跳。阴沉，如他们的气氛。
　　最终，还是微生澜打破气氛道：“为什么最后收力？”
　　要是不收力，那群臭章鱼必死无疑。
　　他缓缓地越过战无双，坠在岁聿身后，“这样不果决，可不像你的性格。”
　　岁聿掀了掀眼皮，“以前怎么不觉得你话这么多？”
　　微生澜笑了。
　　因为以前有个人，话比他还密的。
　　不过这话他没敢和岁聿说，而是换了另一个话题，“队长，你觉得第四关又会有什么？”
　　这声队长听着陌生极了，岁聿一时间有些不习惯，不过他没有纠正，“不知道。”
　　“也是，与其乱猜，不如自己上前看看，”微生澜看着不远处的亮光，知道马上要到第四层的关卡了，“如果有什么危险，把我推在前面吧。”
　　“你，”岁聿心情低郁，说话间也带了几分刺，“这种危险的事情，你不是最喜欢躲在后面？”
　　微生澜唇角带笑，在整个队伍中，他是唯一笑的人，并且笑得极度灿烂。
　　“那是在别人面前，明哲保身嘛，王者之道，不丢人。”
　　岁聿踏着步子不断向前，“那现在为什么要冲在前面。”
　　明明是封闭的金字塔，却似乎有微风吹过。
　　“因为我想知道，我死了你会不会也跟着难过。”
　　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与岁思昀，到底有没有不同。
　　岁聿沉默，没有回答。
　　他们登上第四层。
　　令人惊讶的是，第四层上已经有队伍等着了。
　　这一路来见过不少异形，现在他们居然见到了同族，是人类。
　　还穿着银河军校的校服。
　　【不如跳舞：同校啊，一家人，那还打个鸡毛，撤！】
　　【孩子他爹：同族相爱相杀，好虐！】
　　【校草他妈：同校更要狠狠淦啊，就爱看相爱相杀的戏份！】
　　【分析带师：完犊子，按照这狗系统的尿性，估计得死一半。】
　　【撒花怪：目前看好像是关卡越高，死的人越多，我们这是误入了什么无限流闯关现场啊喂！】
　　【九亿少男的梦：刚去别的直播间看了一下，第二关好像是玩俄罗斯转盘，直接去世一半，这个更吓人！】
　　【迷人反派：只有我在意是不是在金字塔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吗！】
　　……
　　这个时候，社交小达人微生澜是时候发挥作用了。
　　他笑眯眯道：“军校的人？好像没怎么见过。”
　　【分析带师：话说这张脸看着怎么这么眼熟，明星吗？明星也来参加星际争霸？】
　　【撒花怪：啊啊啊前面的你眼瘸吗！长成这样怎么可能是明星，你觉得他眼熟是因为在通缉令上见过他！】
　　【预言家：我靠，是宋柳寒！他怎么会参加这个比赛，还穿着军校的衣服！】
　　【一枚小白：不懂就问，宋柳寒是谁？】
　　【千度百科：宋柳寒是臭名昭著的星际大海盗！杀人不眨眼的坏家伙！】
　　【一枚小白：嗷，不认识，只知道御风行。】
　　【撒花怪：御风行可比这家伙绅士多了，什么运气啊居然遇见宋柳寒，完了，彻底完了，这届星际争霸冠军估计他了（抹泪）】
　　【一枚小白：这人很厉害？】
　　【预言家：帝国有且仅有的几个2S精神力强者，你说厉不厉害？】
　　就是可惜帝国许给他的权利已经不足以满足他的野心，所以才彻底背叛银河帝国做了星际海盗。
　　他一直在聚集其他的星际海盗，试图组建自己的军队攻占银河帝国，野心不小，一直是帝国的心腹大患。
　　【千度百科：不仅强，还变态！真的杀人不眨眼，见过他的人基本都死了！】
　　【一枚小白：那我们……】
　　【预言家：……危】
　　【撒花怪：我好像要给自己撒花了（悲）】
　　……
　　微生澜看着对方不合身的校服，笑道：“你们不是军校的学生吧，大叔？”
　　只知道穿银河军校的校服，却不知道遮一遮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伪装的还真是不走心。
　　可怕的杀人魔。
　　宋柳寒：“你不认识我？”
　　战无双突然插话道：“我们需要认识你么？”
　　岁聿现在戾气重得可怕，“反正都要成为死人，不用认识。”
　　宋柳寒笑了，“你居然提前知道自己要死了，很不错。”
　　他队友开口帮腔道：“能死在我们老大手下是你的荣幸！”
　　宋柳寒扫了他一眼，眼神阴鸷，“谁准许你插嘴的。”
　　队友顿时噤若寒蝉。
　　宋柳寒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
　　后面的关卡指不定还需要人牺牲，留着这个蠢货或许还有用。
　　队友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害怕触怒了他，一个劲儿地发抖。
　　岁聿寒眸锋芒毕露，满是刻骨冷意，“谁先死还不一定。”
　　就在两队人即将起争执时，系统终于出现了。
　　【欢迎两队玩家，很高兴你们能来到第四关，让我看看你们还剩多少人～】
　　系统的声音欢快至极，与上一个系统大为不同，但中却并没有给岁聿他们带来任何轻松感。
　　设计系统的人都是同一批人，他们本质毫无不同。
　　原本以为占领的欧米伽星的星际海盗已经足够残忍恶劣，没想到这第十四星的人更甚。
　　【让我看看你们各队多少，一队剩3个人，一队剩4个！】
　　听到4个人时，岁聿垂下了眼眸。
　　宋柳寒倒是不因为这边少一个人陷入劣势而烦恼。
　　刚刚用精神力探测了一下，对面四个人里三个精神力都很平庸，也就那个长头发娘娘腔的S级能看得过去。
　　不过在他面前也不够看，他有绝对的优势能取得胜利。
　　又可以虐杀一批初出茅庐的天之骄子了，宋柳寒嗜血地舔舔唇角。
　　不过他们的队长居然是个E级的废物么？
　　【人数不均等，还真是苦恼呢～】
　　系统的声音突然愈加欢快，语调拔得出奇的高。变得有些失真。
　　他用着最欢快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语。
　　【不如这样，你们一队将另一队所有人全部杀光，这样就不会有人数不均等的烦恼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55章 星际争霸（七）
　　战无双首先皱眉， “你在开玩笑吗？”
　　【当然不，我从不开玩笑哦～】
　　系统欢快的电子音宛若恶魔的低语，毫无人情感， 如暗中窥伺的恶鬼，阴森可怖。
　　【现在游戏开始，请开始你们有趣的厮杀吧～只有获胜的队伍才有资格出去哦～】
　　祂拿着魔鬼的令牌， 一言一行中轻易决定着人的生死。
　　祂自负有着绝对的力量， 哪怕两队人马联合起来反抗，也能轻易将他们镇压，全部剿灭。
　　这是来自金字塔的自负， 第十四星的傲慢。
　　宋柳寒抽出一把弯刀，刀锋微寒，闪着阵阵冷光， “虽然我憎恶别人对我施加命令，而且施加命令的还是一个小丑，更加恶心了。”
　　【玩家请不要语言攻击系统，会有惩罚哦～】
　　对方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话， 自顾自将弯刀完全拔出来，刀锋泛着阵阵寒气，如有冤魂哭诉，如泣如诉，他嘴角挂着嗜血的微笑。
　　“但是这道命令下得， 正合我意！”
　　弯刀扫过，带起一阵微风。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击，却快如闪电， 带着惊雷之势。
　　眨眼不及， 恍若石中火、梦中身， 连影子都难以捕捉！便是鲜血狂喷，溅湿了地板。
　　“啊！！”
　　竟是轻而易举就斩下了战无双一条手臂！
　　这人不仅有着2S级的精神力，居然还有着与之匹配的身体素质！
　　岁聿也始料未及，忙后退与对方拉开距离。
　　对方的攻击却是毫不停滞，直接朝着战无双攻过来！
　　又是一刀切向他的另一臂，骨头与刀口摩擦相切，强行砍断发出“咔嚓”的可怕声响。
　　“啊啊啊啊！！”
　　这完全是一场惨无人道的虐杀。
　　对方的速度太快，战无双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甚至连掏出机甲战斗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强行切除了两条手臂。
　　谢顿镜片发出闪光，隐匿在半明半暗中间。他以精神力化丝，向宋柳寒甩去，企图控制他的身体，却被轻易闪开了。
　　对方以脚尖轻点，宛若在跳一场古典舞，以极度优雅的姿势反手向后砍了一刀。
　　不善打斗的谢顿胸口正中一刀，大量地血液喷溅，宛若夜间喷泉一般暴烈，他当场倒了下去。
　　虽然失去双手，战无双依旧不肯服输，他用口从地上咬住一把不知谁扔下的短刀，朝着旁边的星盗奔过去！
　　宋柳寒干不掉，还有两个小的可以对付！至少减少后背战力！
　　可惜被宋柳寒发现意图，他虽然不在意两个废物的死，但猎物逃跑攻击别人，让他很是不爽。
　　他举起刀，直接飞扔刺过去！
　　长刀破空而去，精准命中，直接将插中战无双腹部，将他定死在墙壁上。
　　手臂和腹部血流如注，疼痛到极致已经变成僵死麻木，战无双失血过多，意识逐渐陷入模糊。
　　宋柳寒将钉在墙壁上的刀拔下来，对方立马跌落在地，再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他甚至没有借助任何人的力量，就轻而易举干掉了银河军校两名优秀学员。
　　他痴迷地看着手中这把弯刀，“不愧是远古妖刀。”
　　岁聿拧眉，“妖刀村雨。”
　　传闻中杀害了数任主人的妖刀。
　　宋柳寒眉眼间的血气愈发浓重，他伸舌头舔去唇角边沾着的血，“看来你也是懂刀之人，那就让你最后一个死吧！”
　　他口头上说着留岁聿到最后，手上却丝毫不含糊，举着刀径直朝岁聿劈去，一刀致命！
　　岁聿的大夏龙雀剑早已握在手中，随时蓄势待发。
　　他没有闪避，闪也闪不开，而是直接迎上去。
　　可对方力道大得惊人，有着能轻易一拳击穿大楼的强度，岁聿的招式跟着难以抵抗。
　　妖刀与名剑的对抗，最终以大夏龙雀的落败。
　　岁聿金丹修士的身体丝毫抗不过对方的强劲，剑一步步朝着他的脸逼近，近的几乎能切割到他的鼻梁。
　　最终还是岁聿一个巧劲，滑动剑身，对方的攻击点偏移，只是硬生生切到了他的右肩。
　　“原本以为你是E级，对你没什么兴趣，现在看来好像不止这样，”宋柳寒朝着他的胸口猛地一劈，“但还是很弱啊！”
　　迅疾如风的一刀直接劈至岁聿胸前，避无可避！
　　这一刀的威力，岁聿完全承受住了，大量地血液喷出，他整个人如同一道抛物线，被完全击飞出去！
　　砍杀了不少人，这几米地上满是血，积成了一个小血潭。
　　宋柳寒这个人恶劣至极，又极善把玩人性，像是猫逗耗子一般，不直接将岁聿逼如绝境，一刀了结他，而是给他一个喘息的机会，转瞬又移步去攻击微生澜。
　　他的攻击大开大合，妖冶异常。随着他砍中的次数越来越多，血流如注，妖刀村雨逐渐被血气浸染，仿佛散发着阵阵血光。
　　微生澜虽然拥有S的精神力与身体素质，但也完全无法招架宋柳寒，只能狼狈地闪躲。但哪怕是这样，身上也挨了不少刀，衣服都被砍得破破烂烂，没有之前半分贵公子的模样。
　　岁聿从地上爬起来，握住大夏龙雀向宋柳寒刺去，却是完全落空。
　　他可以肉眼捕捉到宋柳寒的动作，身体素质却跟不上，完全无法闪避，也无法击中。
　　这个人居然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吗！
　　宋柳寒完全不用使用机甲，就能轻易虐杀他们，同样他也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会在他们召唤机甲前砍断他们的手臂，慢慢虐杀。
　　被疯狂针对的微生澜已经挨了上百刀，完全没有任何任何反抗之力。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宋柳寒仿佛是将他当做菜板，在他身上练习切菜雕刻。
　　背后被砍出一个又一个的符号，荒诞血腥，又充斥着诡异的美感。
　　【撒花怪：完了完了，这波团灭。】
　　【分析带师：刚刚去看了一下宋柳寒的直播回放，这家伙每上一层就要让对面队伍祭天，好可怕！】
　　【路人甲：同，他身上穿的校服就是杀掉了一个银河军校队后顺来的，血虐了他们还不满足，最后直接将他们捆成一排，一刀削掉了他们五个人的头！】
　　【开心超人：千人斩竟然就在我们身边，指物理意义上的千人斩（悲）】
　　【撒花怪：这都不止杀了一千人了吧，感觉他从出生就在杀人，简直就是个小出生！】
　　【深井冰：嘻嘻，连着把作为看客的我们全杀掉，就不止千人咯～】
　　【分析带师：……】
　　【深井冰：让我们来猜猜可怜的小主播多久会死，嘻嘻～】
　　【分析带师：你是金字塔的系统？】
　　【深井冰：啊啦，被猜中了，真棒～】
　　【撒花怪：卧槽还真是！不过你这个样子，想不猜中也难吧！】
　　……
　　“又是无趣的虐菜局，”宋柳寒兴致缺缺地挽了个刀花，“结束了。”
　　“等等。”微生澜擦了擦嘴角的血，却硬生生擦掉一块皮。
　　宋柳寒真的无差别攻击，连脸都不放过。
　　他现在一定很丑，脸上是一道又一道沟壑，不能见人。
　　不过就算有脸，也吸引不到某些人，微生澜自嘲着捂着脸。
　　不过幸好眼睛没受伤。
　　有这个，足够了。
　　“年轻人就是喜欢装，做作。”宋柳寒笑着评价。
　　自以为与众不同，是世界中心，在危急情况能爆发出超出常人的意志与能力，接着绝地反杀。
　　可如果这样，他刀下的那些蠢猪又是什么呢？
　　简直可笑。
　　宋柳寒高高举起妖刀，像是刽子手举起自己的砍刀，即将杀死临死的犯人，全身上下的细胞兴奋战栗，但手依旧很稳，手起刀落地就向对方人头砍去！
　　刀锋微寒，宽大的刀映出对方残缺的脸，仿佛也跟着映出死相。
　　刀锋渐进，削断了微生澜的头发，危机已近在眼前，命悬一线，达摩克里斯之剑已悬在头顶，悬吊着的仅仅一根细弱的发丝。
　　只需一瞬，温柔的一刀切断，他将人头落地。
　　但这一瞬，却迟迟不能到来。
　　因为微生澜腾出双手，合十用尽全部力气接住了他这横切来的一刀。
　　这命悬的一线，不会轻易断掉。
　　宋柳寒瞳孔微缩，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那张平庸的脸显出几分狰狞，“你居然能接住我的刀，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如果接着培养，一定能成为远超过我的秀杰。”
　　他毫不吝惜爱才之心，连眼中都流露出几分欣赏，“那我肯定不能让你活着了。”
　　他的语气宛若二月倒春寒的寒风，冰冷刺骨，变幻无常。
　　“天才，就是得陨落才最让人叹惋。”
　　微生澜猛地吐出一口红血，本就毁掉的脸面色更是扭曲，他微微低头，看向自家的胸口。
　　宋柳寒的手，完全捅了进去。
　　他倒了下去，不知生死。
　　“又死一个，可真不禁玩，”宋柳寒看向岁聿，笑容诡异，“现在就剩下你了，能让我玩多久呢？”
　　E级的弱鸡，怎么样也玩儿不到多久吧。
　　虽然他刚才表现出远超E级的能力，但最多也就是从弱鸡变成了菜鸡。
　　他得小心点，可不能一下子玩死了。
　　毕竟这可是最后一个玩具了。
　　“你想要什么死法？”宋柳寒道，“作为给我惊喜最大的玩具，允许你选择你的死法。”
　　“死法么？你还真是尊重我的选择。”他讥讽道。
　　“这是当然。”宋柳寒平庸甚至虐待凶气的脸上，展露出一个绅士的笑。
　　他的笑容温和，和街摊卖橘子的小贩毫无不同。
　　岁聿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我可不想死在别人手里。”
　　他突然举起手中大夏龙雀，猛地朝着胸口缓慢刺入。
　　“这样才是最好的。”
　　*
　　作者有话要说：


第56章 星际争霸（八）
　　“居然选择自刀？”宋柳寒挑眉， “真不像一个有气概的人的做法。”
　　“那你……就看不起我吧。”
　　贯穿了腹部的大夏龙雀沾满血，岁聿面色因为失血变得异常苍白，他唇角带血喘着粗气， 将长剑硬生生拔出来。
　　肉与钢刃摩擦，发出刺啦的声响，他没有就这样倒下去， 而是横着长剑举在眼前。
　　“你就算浑身没受伤， 也不可能伤到我一根汗毛，”宋柳寒没把他的二次反抗看在眼里，“就算你还有后招， 也不可能战胜我。”
　　岁聿拿着剑，剑身沾满他的血，折射出暗玄的反光， 将房间的所有一切，连带着站立的两人全部映衬出来。
　　他面色苍白，虚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去，身体宛若枯槁， 但他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清亮，仿佛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这双眼睛中，“不可能么……”
　　“你还想反败为胜？”宋柳寒举起妖刀，“和你说话还真是奇怪，以前我可不是这么话多的性格。”
　　妖刀与长剑对立， 折射出粼粼波光，“现在就让我了解你，你将会成为荣幸地成为我刀下的……”
　　“不对，”他突然拧眉道， “为什么你周身的气变强了！”
　　身为2S级的强者， 拥有特殊的能力能窥见这个世界的气运。
　　他判断一个人实力不需要探测精神力，直接观察气运就行。
　　一般情况下，精神力越是强，笼罩的气便更多，周身的“光环”便越强。
　　明明一开始这个E级的气运“光环”接近于无，可以说是社会底层，在他刺入那把刀后，气运却突然暴涨了五十倍不止！
　　而且还在涨！
　　这个房间的几乎要被他的“光环”笼罩，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柳寒稳定心神，只当对方使用了什么虚张声势的招数。
　　他举起妖刀，朝着对方猛攻过去！
　　岁聿不再闪躲，也不再迎击，此刻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岁月静好，万物的变化生死都不能引起他的心底一丝波澜。
　　长剑散发出阵阵金光，在他手中威势盛大，耀眼至极，满屋被光所笼罩，宛若神佛降临。
　　他语气淡然，如拈花拂去叶上的露水，不悲不喜，“染血之术——神降。”
　　嗜血的妖刀与神明亲临的长剑相撞，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就算真是妖魔降世，也不可能抵挡这一击。
　　弑了十代主人的妖刀村雨，终于在这一刻落下狂斩之刃的帷幕，断裂了结在这里。
　　宋柳寒惊愕地睁大眼，他自出生以来经历过的无数次战争厮杀，但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感受到自己距离死亡如此之近。
　　仿佛是远非此间的力量，能轻易斩断所有，任何事物都不可能抵挡住这一击。
　　他之前花高价买了一个传送器，可以在不敌的时候传送离开这里。但现在他根本没办法掏出传送器借以逃脱，事实上，他甚至没办法动弹。
　　原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技巧诡计都是空谈。
　　生死从来都只是一线，从前他斩杀别人是这样，如今被别人斩杀也是这样。
　　生死循环，兰因絮果，万般如是。
　　他头颅落地，神魂俱灭。
　　传闻中的千人斩，就此枭首。
　　轻易斩杀掉能威胁自己性命的人，岁聿却没有欣喜之色。
　　不仅不喜，而且是毫无情绪。犹胜天山上终年不化的雪，雪仍有冷的情绪，他没有。
　　【撒花怪：我去牛逼啊，这是怪物吧，宋柳寒都能一击斩杀，这个世界还有能打得过他的人吗？】
　　【路人甲：分析大师呢，快点出来带节奏，我要看不懂了！】
　　【分析带师：已经看不懂了，这tm也太玄幻了吧！这是直播吗！真的不是在拍电影吗！】
　　【猹：只有我的关注点在星网现在的热搜第一是宋柳寒被无名小子斩杀吗？】
　　【混沌乐子人：好家伙，一举成名，这个无名小子是牛的！】
　　【赌侠：谢谢，已经在下注了，倾家荡产买这位赢！】
　　【猹：老哥，收手吧，只是斩杀了一个宋柳寒，不至于，真不至于！】
　　【分析带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宋柳寒一死你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那可是2S级的强者啊，放眼银河星，不，整个银河系能有几个人能杀他？主播何止是牛，简直是牛逼炸裂了我哔——（一串脏话）】
　　【猹：但也只是这一次，而且这家伙感觉反杀的太奇怪了，谁知道是不是一次性的，打完一次就废？前面的老哥还是买大热门稳妥，我看隔壁那只队伍五个人全在，买他们稳妥些。】
　　【赌侠：不，坚定地给无名小子下注了，正所谓下注反着买，别墅靠大海，赌一把！】
　　【分析带师：别吧，赌博不可取，谨慎谨慎！】
　　【一朵花：只有我的关注点在意他不是无名小子，他有名字的，叫岁聿！好牛逼！】
　　【大可爱：你们这些下注的家伙滚开，我要大喊，岁聿我的神！你是真的神！】
　　……
　　岁聿甩剑，洒去剑身沾着的血。
　　见老大被斩杀，剩下两个星盗仿佛天塌下来了，吓得屁滚尿流，“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另一个星盗比较上道，直接跪下磕了一个，“求求你，我上有老下有小，都需要我供养，求求你别杀我！”
　　岁聿看向他们，毫无机质地看向两人，如审判的天平，衡量完两人的罪行后，毫不犹豫地下达审判结果。
　　“大奸大恶之人，该杀。”
　　他一挥长剑，两人头颅当场落地。
　　【啊啦，赢了！恭喜你哟，可以上第五层了嘻嘻～】
　　系统又跳了出来，语气贱兮兮道：【只是可惜你的队友好像每个都看上去要死了，你只能一个人上第五层了，好孤单啊～】
　　【撒花怪：这个系统好可恶啊！岁哥队友都要死光了，故意戳他痛处！】
　　“你刚才说孤单？”岁聿看不到直播的弹幕，他只歪头，“那就送你下去陪他们。”
　　【你要怎么送我下去陪他们，嘻嘻～你根本抓不住我～】
　　“是么，”岁聿伸出手，运转灵力，作一个微微抓握的动作，“可是我看见你了。”
　　开启隐身模式的系统正嘚瑟的在他眼前跳舞，可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被他抓回去，脖子更是被掐在对方手掌中。
　　【嘎？】
　　系统人傻了。
　　被人发现隐身系统就会土崩瓦解，也就是这样，所有人看清系统是个什么东西。
　　【分析带师：我年龄大我先震惊！原来系统不是机器人，而是一个普通的人吗！】
　　阴阳怪气、性质恶劣的系统不是程序，而是活生生的人。
　　而且外表看着文气，瘦削柔弱，毫无威胁的路人模样。
　　咽喉握在别人手中，就算是性格再恶劣的人，只要想活就不可能再招惹对方。
　　毕竟他们是想把玩人性，而不是自己的生命被别人把玩。
　　系统说：“放过我，你可以去第五层了！”
　　“第五层？”岁聿神色不变，眼眸深沉得宛若平波无澜的古井，偶有暗色的金光闪过，“我不去。”
　　他的手缓缓收紧。
　　系统：“不……不要！”
　　他用手拍打对方，但对方的手就像机器人的钢械手，力道极大，他的反抗无异蚍蜉撼树。
　　岁聿面色苍白，嘴角和脸上都沾着血。明明经历了那么多残酷的事，但他的眼神毫无情感，白肤黑发，宛若常年贫血的死神，公事公办地执行着任务，收割着别人的性命。
　　系统的动作越来越弱，不过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也没有停止过挣扎。
　　岁聿扔下对方尸体，动静不小，扬起地上沾惹的灰尘。
　　受伤最轻的谢顿悠悠转醒，看着眼前死伤无数的情形和表现异常的岁聿，他自顾自梳理着事情的经过。
　　好半天，他喃喃道：“居然是我们赢了么？”
　　岁聿没有理会醒过来的谢顿，而是朝着通关大门去。
　　谢顿捂着受伤的胸口，勉强扯着嗓子追问道：“你要去第五层？”
　　没有回答的声音，只有渐渐离去的脚步声。
　　通关通道设计的可怕，一片漆黑，狭窄而幽冷，宛若黄泉幽冥道，只有零星的一点灯火照亮。
　　岁聿的面色发冷，惨白得像下墓的死者，他手中握着的剑更冷，残破的装束与一身红血，如握着镰刀的死神，倒与这个地方有几分衬。
　　他踩着黑暗，一路向前走。
　　【撒花怪：奇怪，主播怎么是向下一层走？不是去第五层吗？】
　　【分析带师：刚刚岁哥好像说过不去第五层。】
　　【猹：什么啊，居然抛下队友跑了，真是没血性，赌侠大哥你估计真要输了。】
　　【赌侠：不信！你们在说气话！岁大哥给你跪下了，我才给你下注完！】
　　【撒花怪：虽然但是，主播想弃赛也正常吧，他已经到极限了，这场星际争霸一看就不对劲，一路上死了多少人啊！这还只是初赛，估计决赛更可怕！】
　　【一枝花：很难不支持，有些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猹：你！】
　　……
　　岁聿握着剑，一路向下走，直到走到第一层，彻底走出金字塔门口。
　　看着眼前这个夺取他同伴性命的金字塔，他心底竟产生不了任何情绪。
　　对万物的感知如潮水一般褪去，失去队友的伤痛也离他远去，他宛若死尸般无波无澜，眼下只看得见这座客观存在金字塔。
　　他握住剑，单手注入灵力。
　　狂风吹乱他的发丝，风沙迷他的眼睛，他只专注手中的这把剑。
　　灵力蓄满，他干脆利落地朝着金字塔劈下去。
　　“醒过来。”
　　从这个腐化的噩梦中，全部醒过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写完那章都没敢看评论（跪榴莲谢罪中）


第57章 星际争霸（九）
　　这一剑蕴含着天地威势， 劈山裂海，可断大江，可覆狂澜。
　　沙暴旋涡也停止侵吞， 所有的风沙都被阻隔在这漫天剑意之下。
　　高耸云端的金字塔，自尖端开裂，瞬间劈裂成两半。
　　尘嚣而上， 金字塔的石块开始坠落， 轰隆巨响，沙沙石灰簌簌而下。
　　这座有着上万年历史的金字塔，在这一剑下， 从中间彻底分裂，不再完整。
　　但还没有结束，岁聿面无表情地举起剑， 朝着金字塔又劈下去一剑。
　　金字塔被强行再次切片，塔内的骨架再难支撑，巨大的高塔瞬间坍塌，带起一片灰尘。
　　原本高居天顶的金珠也从塔尖滚落下来， 顺着坍塌的废墟顺着滚落在角落里。
　　【分析带师：我去，牛逼啊！一剑斩裂这么大的建筑，就算是驾驶重型机甲也不可能做到吧，果然是在拍科幻片（确信）】
　　【撒花怪：塔塔我呀，今天裂开了！】
　　【玛利亚：他把金字塔劈开了， 那里面的人怎么办？这不是间接杀人吗！】
　　【混沌乐子人：你前面直播没看么小圣母，主播可杀了不少哦，你再瞎逼逼， 小心主播连你一起嘎了， 乐（）】
　　【茶：可是他连自己的队友都不管， 完全无情无义啊，这也太可怕了吧！】
　　【赌侠：妈妈我押对了！】
　　【猹：你押对个头啊，这家伙都把比赛关卡破坏了，还怎么继续比赛？犯这么大的错，主办方取消他的考试成绩都算处罚轻了。】
　　【路人甲：前面的你是什么蠢货，明显主播已经赢了，他已经拿到宝物了。】
　　果不其然，岁聿刚捡起金珠，这个充斥着沙尘的世界开始扭曲。
　　天空像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玻璃，被强行摔在地上，然后一块块碎裂扭曲消失。
　　金字塔也扭曲成一个小旋涡，将周遭的沙尘吸附过去。
　　岁聿手里握着金珠，冷漠地将东西也扔进旋涡中。
　　【游戏结束，恭喜你通关。】
　　所有的事物消失不见，天地只留下岁聿一人，白茫茫一片。
　　【猹：怎么就通关了？莫名其妙的，这算是暴力通关吧。】
　　【小阳人：对啊，正确的通关方法应该是打过第五关然后拿到金珠吧，直接把金字塔拆掉也太玩赖了。】
　　【分析带师：别的队伍要是有能力拆掉金字塔，那就请（微笑）】
　　【撒花怪：暴力拆解金字塔也挺有趣的不是吗？居然把副本玩崩了，也真实厉害！】
　　一阵眩晕感穿入脑中，随之便是强烈的混沌感。
　　岁聿睁开眼醒过来，摘下头上的全息头盔，从全息舱走出来。
　　几天没有运动，脚触碰到地面的感觉不是很真实。他稳定重心，抬眼看去，一个偌大的房间，排放着几百个全息舱，里面也有人陆陆续续转醒，打开全息舱从里面出来。
　　【路人甲：嗯？什么b情况？换世界了？穿越了？】
　　【分析带师：我明白了！会不会就像科幻小说里那样，主播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进入了沙漠，而是进去了主办方安排的全息舱，全息舱里的模拟的世界才是真实的考核地点！】
　　【撒花怪：所以其实我们之前看到的都只是全息模拟？那些人都没死吗！】
　　【路人甲：瑟瑟发抖，那这样的话，宋柳寒岂不是没死，他要是从全息舱醒过来，第一件事是不是把这里所以的选手杀掉（瑟瑟发抖）】
　　【撒花怪：这样的话主播赶紧去补刀，不能让这个家伙活着，快去啊！】
　　【分析带师：前面的你是不是闯关看杀人杀多了，分不清现实和虚拟了？这可是现实，在现实除了银河自卫队，其他任何人杀人都是犯法的，会被银河调查局抓紧监狱！虽然……我觉得岁聿大神在监狱也能混得风生水起（严肃脸）】
　　岁聿醒过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手中触碰到上衣口袋，他摸了摸掏出里面的金珠，眼神微暗。
　　他站在原地，没有随地走动，等着队友汇合。
　　最先找到他的是微生澜，对方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这个怀抱浅淡得温馨，哪怕能闻到对方身上清淡的洗发水味，却没有任何一丝欲念。
　　只是如久别重逢，乍然再遇见的欢喜，绵长的安心感。
　　他们没有拥抱多久就分开了，因为其他几人也找上来了。
　　但没有人感叹“幸好只是一场虚拟比赛，我们都还活着”。
　　【撒花怪：奇怪，小绿茶还没来汇合吗？】
　　【分析带师：我有个可怕想法。】
　　偌大的全息练习室传来广播声：【现在醒过来的人，便是所有通过测试的选手，恭喜你们获得进入星际争霸决赛圈的资格。】
　　他单单只提醒过来的人，那没醒过来的人又要怎么办？
　　显然这也是大家的疑问，一支队伍有人问道：“我还有队友没醒过来，他们怎么办！”
　　广播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很遗憾，选手如果在全息舱的虚拟世界死亡，那在现实中也会脑死亡。】
　　当场就有人崩溃了，闹着要见主办方，要让他们偿命负法律责任。
　　可任由他们怎么闹，主办方都没有派遣任何一个人下来安抚，只是静静等着这群人闹。
　　他们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受到惩罚，因为星际争霸历年来都有无数死亡，主办方为了不担责，所有选手参赛报名时都必须签下生死协议。
　　签下生死协议，就算死在比赛中，银河联盟也没有权利抓捕主办人。
　　因为选择是他们自己做的，与任何人无关。
　　虽然风险高，但只有参加就能有一比不菲的参与奖金，所以还是有很多人趋之若鹜。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是为了扬名而来，若能在星际争霸大赛取得很好的名词，便能一举成名，受到所属国家君主的重用。
　　还有极少数是为了星际争霸的最终奖励，每一次最终获胜者的奖励都万分丰厚，有一届比赛的奖励甚至是能改变一个国家前途与命运的东西。
　　这一次星际争霸的奖励未知，但宋柳寒这类人有自己特殊的渠道能打听到，明显就是为了这次的最终奖励而来。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人已经没了。
　　微生澜微微蹙眉，“那个小绿茶居然真的死了。”
　　他担忧地看向岁聿，小心地观察他的表情，生怕他会像在金字塔里一样情绪失控。
　　然而岁聿只是语气浅淡道：“这样么。”
　　就这样？
　　微生澜的眉头愈发紧蹙了，自从醒来见到岁聿，总觉得有一丝违和感。
　　在看到他对岁思昀死掉的态度后，这一丝违和感更重了。
　　他不该是这个反应的。
　　不过微生澜没有不识相地说出来，而是问起另一个更关心的问题，“阿聿，你周身的气运是怎么回事？”
　　光芒强大得将这个几百平的集训室都普照到了，整个室内所有人的气运加起来都比不过他。
　　这原本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能获得这种程度的强运，说是气运之子都不为过。
　　但问题在于，他的光是红色的。
　　正常情况下，强运呈现出的光圈应该是白光，或者更为强大的金光。
　　而红光是为不详，凶煞之运。
　　岁聿沾染上了孽业。
　　岁聿只冷冷瞥他一眼，“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对方举起双手求饶，“好，我不问。”
　　他像一只大型犬一般，可怜巴巴地抓住对方的袖口，“可我只是想多关心你一点。”
　　岁聿甚至没有嫌弃地多说一句“不需要”，也没有将袖口拉扯出来，只是像看一个不讲理的小孩一般，任由他怎么打怎么闹，他自岿然不动。
　　最终还是微生澜惜败，无趣地收回爪子。
　　广播播报声再次响起：【三天后请前往第十四星的“霍乱城”，我们将在那里进行最终决赛。】
　　众人哗然。
　　无他，只因“霍乱城”的名声。
　　第十四星是个普通的星球，但十四星的“霍乱城”却是恶名远扬。
　　这是一座犯罪率极其高的城市，连银河自卫队都不敢轻易踏入的地方。
　　里面寄居的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甚至连里面平平无奇的路人甲，都有可能是能一晚上刀三十个人的杀人魔。
　　这座城市的危险程度甚至远超海盗横行的欧米伽星。
　　欧米伽星至少还有正常善良的居民，但霍乱城没有。
　　广播刚播报完霍乱城，就有大批人哭喊选择弃赛。
　　因为弃赛的人太多，主办人不得不用广播安抚道：【只要在霍乱城活过七天，就有机会获得星际争霸大赛的最终大奖，真的不考虑吗？】
　　他冰冷的语气被他的疑问句子冲淡，竟显得有一丝温柔，就像某黑色组织的老大捏着鼻子下来传销一般。
　　但显然就算是黑色组织老大亲临也没用，还是有大批人哭爹喊娘。
　　“要是我没经历初赛，我可能初生牛犊不怕虎去闯一闯，但现在我只想说，滚你妈的决赛！放老子回家！”
　　“他妈的居然要呆七天，一天都待不下去，想让我死直说！”
　　“哔——”
　　以上全是脏话，播报不出来。
　　选手要退赛，主办人也不能拦着，要是拦着银河联盟就要来找麻烦了，他只能让这些人退赛。
　　微生澜将手搭在岁聿的肩膀上，乐道：“这群人真不禁吓，都还没去就叫嚷着退赛。”
　　战无双也道：“不战而退，是为弱者，我们必战。”
　　谢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客观道：“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来看，去霍乱城死亡的概率是89.1％，我建议退赛。”
　　他们出现了分歧。
　　一般队伍出现分歧，意见则有队长斟酌定夺。
　　岁聿不带情绪地看向众人。
　　他道：“我要退赛。”
　　*
　　作者有话要说：
　　肯定还是要去的，毕竟要契合咱文的标题（）


第58章 霍乱之城（一）
　　战无双错愕：“你要退赛？”
　　岁聿没多解释， “退赛是最好的选择。”
　　诚然，参加这场比赛他们有可能都折损在里面。
　　但他知道，岁聿不是遇到困难艰险就退缩不前的人。
　　战无双问：“原因？”
　　“没有原因，”岁聿眼中含着冷光，“只是这样成本最低。”
　　继续参加，也不会有任何好处。
　　现在队内产生分歧， 结果二比二打平。
　　但队长的命令高于一切， 战无双哪怕不想退赛，也不好违背队内规则继续参赛。
　　况且因为自己一个人的任性，害得全队受到威胁， 这无论如何也是不应该的。
　　此刻，全息训练室的大门突然打开，走进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他们手上各自拿了一叠纸。
　　此刻广播再次响起：【想退赛的人填完表可自行离开。】
　　室内人员争先恐后地上前抢表， 生怕晚一步抢不到表，被迫参加这个鬼比赛。
　　但还是有一半人站在原地观望，按兵不动，也不知是铁了心要参加， 还是内心犹在挣扎摇摆不定。
　　拿到表的人从各自纳米空间掏出笔，迫不及待地将纸垫在墙上，开始填写自己的个人信息。
　　没准备笔的人只能手里拿着表，焦虑地看着那些人填表，心里暗恨主办方落伍， 估计是几百年不上网的老古板，居然还要用纸质书写一套，不能直接光脑传输。
　　岁聿也拿了份表， 但因为没有准备笔， 只是干干地站着， 看着表格上的第一排字若有所思。
　　【填写此表之后将生效，请慎重选择，不要后悔。】
　　不要后悔么？
　　表上需要填写的东西很多，五分钟过去，第一批人终于呼哧呼哧地填好表格，将东西交还给西装男手上。随后便如释重负，仿佛生命安全得到保证，不用再担惊受怕，十分放松地靠在全息舱旁休息。
　　就等着所有想弃赛的人填好表，然后安心地等主办方放他们回去，躺在各自的家里舒舒服服睡大觉了。
　　岁聿从一位写完表的人手上借了只笔，笔尖刚触碰到洁白的纸张，还没来得及划拉出一笔，广播便再次响起。
　　【填完表的各位选手，现在有必要让你们知道银河争霸最终大奖是什么。】
　　主办方是懂把玩人性的，故意在他们填完表没有后退余地的时候，再故意抛出诱饵。
　　【众所周知，银河争霸大赛的奖励历来都十分丰厚，这一届也不例外。】
　　此刻一位富二代耸耸肩：“无所吊谓，我什么都有了，这次就是来玩一玩，你就算给出金山银山我也看不上。”
　　广播室的人明显能听到全息舱里的人说话，但他旁若无人宣布道：【这次银河争霸的奖励便是将已经踏入彼岸之人拉回的——起死回生之术！】
　　众人哗然，对于广播的说法并不相信。
　　哪怕星际时代的医学已经很先进，能够做到断肢重塑的程度，但是要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复活，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人之生死，如春秋代序，草木枯荣，非人力所能改变。
　　广播中所说的起死回生，完全就是无稽之谈，根本不可能。
　　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而主办方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没有多做解释，反倒是两个西装男不知从哪里捡来一根枯枝。
　　其中一个西装男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瓷瓶，将流出来的绿色液体滴落一滴在枯木上。
　　枯木瞬间焕发出生机，老死的枯枝长出青色的皮叶，甚至青叶中长出粉色的花朵。
　　众人这次不再是哗然，而是震惊。
　　里面的东西居然能让枯木逢春。
　　但还是有部分人不相信，毕竟让枯木焕发生机，只要在实验室内长期养护，还是有机会重新活过来，只是说他们让枯木复活的速度快了些，并不能说明他们掌握了复活的技术。
　　要知道拥有智慧的灵长类动物可比枯木复杂多了，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西装男子仿佛也知道众人的想法，这次他没有再掏出个小动物做实验，而是随便走到一架全息舱，强行打开了舱门。里面还躺着一个脑死亡，可能永远不会再醒过来的人。
　　他的队友连忙上前，警惕地看向他：“你想干什么？”
　　想拿他们队友做实验吗！
　　西装男冷酷地推开挡着的人，打开瓷瓶将绿色地液体滴落一滴在那人手背里。
　　液体顺着毛孔被吸收进去。
　　原本脑死亡的人突然皱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的队友震惊且兴奋道：“阿平，你醒了！”
　　然而躺在全息舱里的人没有丝毫回应，只是茫然地睁着眼，像是感知不到外界事物一般。
　　他队友心急道：“阿平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啊！”
　　他摇了摇躺在全息舱里的人，对方宛若植物一般，丝毫没有反应。
　　队友焦虑地看向西装男，满含祈求地问道：“他怎么没反应？”
　　西装男冷酷答道：“滴药剂量不够。”
　　复活了，但没完全复活。
　　主办方可不会便宜任何人。
　　西装男甚至谨慎地捡起掉在地上再次逢春的枯木，怕被有心人捡起拿去化验破解药水成分。
　　“有心人”岁聿垂垂眼，偷偷藏起掉落的花瓣。
　　眼见起死回生是真的，立马就有人发疯了，红着眼想抢回西装男手中的退赛表，“把表还给我！还给我！我有想要复活的人啊！”
　　西装男只是冷酷地将表回收进纳米空间，“交了表的人，已经失去了比赛资格。”
　　有人当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他们口中喃喃道：“求你把表还给我！还给我！我有想见的人啊！”
　　有着哪怕以命换命，都想见的人啊！
　　这样的人不再少数。
　　星际人均寿数延长，亲人之间相互陪伴时间增多，产生的羁绊愈发深。
　　可陪伴几百年，时间愈发久，亲人骤然离去的悲痛便愈发不能接受。
　　亡者音容寂然，一颦一笑都镌刻在未逝之人心底。
　　这些人只能带着过去的回忆，沉湎在过去的幸福中无法自拔。
　　这类人不在少数。
　　只要心中有情，就不可能没有遗恨，只是程度轻重的区别。
　　有人因为失去资格痛苦流涕，也有人心生愤恨，却又无可奈何，干脆摆烂道：“反正参赛队伍那么多，肯定获得不了复活资格，才不去送死。”
　　这类想法的人不少。
　　毕竟绝大部分的人都是输家，赢家只有一个。他们没有那种自信认为自己能成为那万中无一的一个。
　　除非祖坟着了。
　　不过祖坟着了都不太可能。
　　广播再次响起：【经过商议，规则做出一些调整，团队赛改为个人赛，只要能在祸乱城存活七天的参赛者，都能够获得复活权。】
　　人群直接当场炸开，更有人兴奋地上蹿下跳：“太棒了！幸好我没交退赛表！”
　　他们高兴得忘乎所以，仿佛复活权已经唾手可得。
　　不过这也正常，他们不敢期望自己能成为那个“唯一”，但能期待自己侥幸在霍乱城苟过七天。
　　毕竟传闻再怎么可怕也只是传闻，或许只是人云亦云，传言太过，或许根本没那么凶险可怕？
　　况且能参加星际争霸比赛的人大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都是有几分能力傍身的，在霍乱城不一定坚持不下去。
　　况且初赛很多的必死局都闯过了，还怕一个小小的霍乱城？
　　这样一看，风险似乎很小，能收获的利益却很大。
　　那可是复活权，能复活任何想复活的人！
　　人这辈子追求的终极目标，也就是长生和复活了。
　　这么诱人的一块蛋糕，哪怕不知道蛋糕是否真的如外表一样香甜，哪怕蛋糕前面有无数缠人的蚂蚁阻拦，他们还是要姑且一试，不放过这个机会。
　　当然也有人警惕地问道：“复活的范围是哪些，不会只能复活脑死亡的人吧？”
　　广播立马答道：【只要身体保存完整就能复活。】
　　众人狂喜。
　　因为大部分渴望复活的人，都将自己即将逝去的亲人储存进了冰冻舱。
　　冰冻舱能让已逝之人的身体永不腐烂，他们仍然希冀着未来某一天，科技日新月异地进步，能够有办法将他们的亲人复活。
　　哪怕明知道是镜花水月，可能到他们自己死亡那天都没办法研发出来，但总归还是有个残念。
　　但直到今天，他们居然被告知这一切都成真了，复活是真的。
　　机会就摆在面前，哪怕拼着自己的寿命折损，也要争取。
　　无数人庆幸着因为自己没有笔，退赛表晚填了一步。
　　岁聿看着面无表情的西装男，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全息舱，那里躺着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岁思昀。
　　他陷入了沉思。手里的退赛表被揉成一个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看向众人：“你们要去么？”
　　微生澜和战无双点头。
　　他们本来就对这场比赛有无比的兴趣。
　　现在压力给到一开始说弃赛的谢顿。
　　谢顿凉凉地瞥了三人一眼，拿过岁聿手中的笔，开始填写退赛表。
　　他道：“我没有舍命陪君子的爱好。”
　　也没有想要复活的人，没有必要跟着他们胡闹。
　　岁聿尊重他的意见，没有阻拦他。
　　他也没有什么立场阻拦，毕竟现在是个人赛，个人退出也不会影响到别人的利益。
　　微生澜倒是调笑道：“没想到我们这个队伍一起处了几天，还是一点团魂也没有。”
　　谢顿不搭理他，而是安静地填着退赛表，然后将东西交给西装男人。
　　他也是唯一一个得知有很大几率获得复活权，仍然固执地要交表弃赛的人。
　　主办方坐在监视室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满含深意地看着从全息训练室离开的人，对旁边的人说道：“居然能不被这么大的利益诱惑，是个好苗子，只是可惜弃赛了。”
　　旁边那人音色嘶哑，听着像乌鸦从喉咙里硬挤压出来的声音，怪异扭曲，“是啊，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只有在场两人知道。
　　主办方倒笑道：“合适的人数已经够了，倒也不缺他一个。”
　　“让他逃过一劫，”那人道，“合适就行，我们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是啊。”
　　……
　　岁聿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宾馆房间里。
　　房屋破烂，甚至还滴着水，窗户似乎没关，有风灌进来。墙角处还有没处理的血迹，可见曾经发生过凶杀案。
　　不愧是银河系犯罪率最高的城市。
　　岁聿揉了揉眉心，要不是保留着先前的记忆，这开局，他恐怕要以为自己二次穿越了。
　　手腕上的光脑传来阵阵响动。
　　【你叫李昂，你的身份是一名纯良的小说家，性格开朗，是个话多的小太阳。但最近你文思枯竭，即将江郎才尽，为了寻找灵感，你和你的恋人来到这座城市，因为星盗拦截，你们不幸走散了，你身上现在星币少得可怜，只能勉强支付一晚上的宾馆费用，是时候找工作了，加油！请注意任务期间不要崩人设，否则将会有惩罚降临，情节严重甚至会提前结束游戏，请悉知。】
　　没想到还有角色扮演的任务。
　　岁聿嘴角微抽，灵感枯竭来霍乱城找灵感，是写恐怖小说的么。
　　还有离谱的纯良小太阳人设，这种人在霍乱城可活不下去。
　　他继续往下看。
　　【现在发布任务，主线任务：存活过七天。特殊任务：保持好人设，寻找到你的恋人，要是能找到灵感将小说写完就更好了。支线任务：你需要找到一个名为罗丽的人，并杀死他\她\祂。】
　　岁聿关闭光脑，开始整理已知信息。
　　他有个恋人，身份未知。他有个仇人，身份未知。
　　他皱眉，不是纯良小说家么，怎么还要杀人？
　　还有他居然是写小说的？
　　岁聿开始在这个小房间里四处翻找，希望能找到相关线索。
　　仔细翻找，果然有东西，他找到了“自己”的笔记本。
　　显然道具组准备的也很敷衍，笔记本完全就是杂货店能淘到的三个星币两本的廉价本。
　　本子上夹着一只黑笔，封面潦草地手写着“灵感记录本”几个大字，随意一翻，每一页几乎都是空白。
　　看来是真的江郎才尽了，什么东西也写不出。
　　岁聿直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终于有写着一句话，“我是一只飞鸟。”
　　看来自己的任务之一就是补充完整这篇故事。
　　他面无表情地咬开笔盖，续写后面的故事。
　　“我是一只飞鸟，任务是上弹弓被射飞，打死绿色的坏猪猪，但很不幸，我因为失误，砸在一块炸药包上，我和队友全死了，只有绿色猪头还活着。”
　　他思索片刻，在本子最上方写上标题，“愤怒的小鸟——阴影下的独白。”
　　岁聿握着笔杆，拧眉，还觉得不满意。
　　be可不行。
　　他又再结尾加了一句，“不过我有复活甲，所以我复活后，用意大利炮将绿色猪头全部轰死了，全文完。”
　　完成，大作。
　　他打开光脑，发现果然获得了一个积分，“补充完小说”那一栏显示的完成。
　　在房间里呆了两小时完成了这部大作，现在看来风险也不是那么大。
　　只要老实待在房间里苟着，再通过一些手段获取食材，怎么样都能活过七天。
　　要不是主办方收走了他们的纳米空间和所有星币，别说七天，不得不出去挣钱，他们能在房间里苟一个月。
　　反正只要不出去惹到别人，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又不可能杀人魔空降别人的房间，在熟睡一刀将人了结了。
　　岁聿若有所思，看来这“霍乱城”确实有点言过其实。
　　他身体已经辟谷，不用吃饭也没关系，所以完全可以苟过七天，不过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还是得找到角色扮演中的“恋人”和那个叫“罗丽”的人才行。
　　虽然听起来罗丽是女性的名字，但以主办人的搞事程度来看，绝对不会这么容易让他找到目标。
　　保不住罗丽是一个一米九的抠脚大汉。
　　岁聿整理好思绪，再怎么想不做也是不行的，不如出去直接找人。
　　他换好鞋刚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踏出一步，一发子弹就从他耳边飞驰而过，差点擦中他的脸。
　　岁聿：“？”
　　他看过去，就见对门一男一女互相对峙而立，男的手里拿着冲锋枪，女的手里端着……意大利炮？
　　男的破口大骂：“死三八，居然敢在我睡觉的时候拿刀砍我！”
　　女的也回击道：“你个瘪三，不也在我的饭菜里下毒！”
　　男的气急败坏，拿起冲锋枪开始扫射，女的也毫不客气，端着炮就发射。
　　最终两人双双死于对方武器之下，二十几平米的小房间也几乎被轰完了。
　　岁聿心疼房东一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关上房门。
　　现在看来这个城市确实有些危险，他得从长计议。
　　主办方收走了他们的所有武器，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岁聿捏了捏手掌心。
　　如果换做三天前，他可以横扫整个霍乱城，根本不带怕的，可现在……
　　想起之前施展的神降之术，岁聿苦笑：在全息世界里施展，副作用居然也会带到现世，还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这么危险的境地。
　　岁聿打开房门，弯着腰潜入“新鲜的邻居”家，猫着腰将他们房间的武器搜刮一通。
　　大炮已经没有弹药了，所以没用，冲锋枪里还有几发子弹，可以先拿着。
　　值得一提的是他还顺着一把长刀，虽然疑似杀猪的斩骨刀，但非常时期，他也不嫌弃。
　　悄悄地将战利品顺回房间，岁聿找回一点安心之感。
　　现在天色已晚，罪犯最喜欢晚上活动，继续出去瞎逛明显不安全，他索性躺回床上养精蓄锐，睡一觉等明天再出去。
　　光脑没联网，岁聿不能上网，房间什么也没有，他只能无聊地看着天花板，强迫自己入睡。
　　天花板上还有血迹，真是不吉利。
　　他闭上眼。
　　滴答滴答的水声伴着他入眠，但在这样的环境下，朝夕不保，他精神紧绷着，没办法完全入睡，只能陷入浅眠。
　　天花板漏着水，滴答滴答，极其有规律，滴落在他的床脚。
　　有淅淅索索的声响，岁聿突然猛地睁开眼睛。
　　屋子狭小，显得很逼仄。
　　霍乱城很是落后，甚至晚上限电，房间没有灯。
　　夜色深处，岁聿借着朦胧月光看清了。
　　他床头有人！
　　他猛地睁眼，就见一个披头散发、蓄着胡须的中年男人站在他床头。
　　那人眼神浑浊，面露痴态，看着神志不清。
　　他手里举着一把长刀，高高举起，向他的头部砍下！
　　*
　　作者有话要说：


第59章 霍乱之城（二）
　　岁聿一个翻滚， 脖颈从刀锋处擦过，艰险躲过对方的攻击。
　　他拿起藏着床底的冲锋枪，毫不犹豫地连续射击， 站在他床头的人显然没想到他反应能这么快，就被轻易乱枪射死了。
　　确认将杀人魔击毙，岁聿松口气， 但他没将冲锋枪松开， 而是紧紧握在手里。
　　他走过去，将倒地的男人掀开，挪动得离墙角远一些， 又去检查屋外的门锁是否被破坏。
　　将冲锋枪放在枕头旁，岁聿看着窗外的一片黑暗，又看了眼开始发僵的尸体。
　　没想到在这座城市真的连睡觉都不能安宁， 他苦笑道。
　　握着冲锋枪，他闭上眼，陷入睡眠中。
　　就算差点被杀人魔一刀斩下头，那也不能影响他养精蓄锐。
　　第二天清晨六点， 为了避免再发生巧遇邻居激情互殴的场面，他早早地起床出门。
　　他没有带冲锋枪，纳米空间被主办方没收，就这样带身上目标太大，容易引起别人警惕。他只将一把折叠军刀藏在口袋里， 便大摇大摆地在街上闲逛。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甚至还乱入进一家中介所，想看看有没有线索。
　　中介所破破烂烂的， 里面没有人， 墙上挂着不少房子和房东的照片。
　　岁聿随意一扫， 正巧发现中介所里挂着的房东照片里，有昨晚他弄死的杀人魔的照片。
　　这样能解鱼s烟生释为什么对方能轻松潜入他的房间而几乎没弄出响动，因为钥匙人家压根就有。
　　走出中介所，他起的算早，大街上没有太多人，但还是有不少穿着打扮怪异的人和他一样在大街上晃荡。并且他们都随身背着枪。
　　岁聿不得不承认有些失算，在每个人都大摇大摆将武器挂在外面时，他这个“什么都没带”的人，看着就分外突出。不是有所依仗，就是懵懂无知的小羊羔，前者不好惹，后者很好宰。
　　但光从外表来看，岁聿属于后面一种，所以他成功被别人拦住了。
　　梳着脏辫的大个子居高临下地将他逼入小巷子里，小巷子幽深，里面发生过不少肮脏的事情。就连砖石边沿都沾着恶心的霉菌，叠加得一层又一层。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脏辫咧着嘴呲笑。
　　虽然说出的话老土，但看他嘴里的金牙，便知道这话是有用的。
　　出于某种目的，岁聿没有一拳打断他的金牙，而是垂下眼睫，语气轻缓，“我没有钱。”
　　脏辫一把将他推到墙面，嗔怪道：“你穿得这么好，会没有钱？”
　　背脊猛地撞在墙上，岁聿痛得发出一声闷哼。
　　当然，闷哼声是假装的，金丹期的身体不至于这么娇贵，只是为了符合纯良小白花……小太阳人设。
　　真正让岁聿恶心的是墙上长的苔藓，和一层一层叠加的干涸血迹，实在太恶心了。
　　但为了那些目的，他忍了。
　　他抬眼看向脏辫，眼神无辜，“我真没有钱，进城第一天我就和男朋友走散，纳米空间便被小偷偷走了，我真的一分钱也没有，不信你可以搜。”
　　脏辫料这懵懂无知的小羊羔也不敢撒谎，听到没钱，他知道没什么油水可捞了。
　　原本想将人杀了，但听到对方说他和男朋友走散了，一个妙计涌上心头，“既然你没钱，那就用你的身体去换吧，用你的身体去将替我挣钱。”
　　对方立马惊恐道：“什么！你什么意思！”
　　脏辫看他皮肤白皙，三庭五眼乖顺，眉目清隽，越看越满意，想着能卖下一个好价钱。
　　他道：“像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不能自保的人，想在霍乱城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卖去黑市给那些人做性奴了。”
　　说着，他猥琐一笑，“虽然是个男人，但以你的容貌，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你去黑市跟着某个大人物，别忘记感谢哥哥。”
　　脏辫摸了一下下巴，猥琐之意更甚，“虽然傍上大佬的可能性很小，最有可能的还是辗转于各种男人身下而死，哈哈哈！”
　　听他这么说，对方面上更加惊恐，嗓音干涩而凄厉，“你这样做是犯法的，你不能够这么做！”
　　脏辫想摸岁聿的脸，被对方躲开，但他依旧满足笑道：“小笨蛋，今天就让我给你上第一课，那就是霍乱城没有法律。”
　　他是懂PUA的，“幸好你遇见的是我，要是遇见别的坏人，指不定把你先奸后杀，说不定你现在就已经曝尸荒野了。”
　　对方面色惊恐，语气慌张，像是真的害怕脏辫那么做，口中大喊道：“请不要这么做！请你放过我！”
　　岁聿演技浮夸，细听声音，还有微不可查的一点冷意，可惜脏辫已经被他小绵羊的外表所蒙骗，完全得意忘形。
　　“想想你被卖到黑市就很有趣，”脑补出那些场面，脏辫几乎是狂笑道，“你在别人身下无差别被玩弄，而你的男朋友或许在看台下绝望哭喊，却无能为力，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掴掌道：“或者是你男朋友也被卖到地下黑市，你们两个在相邻的囚笼里，明明触手可及，却不得不被强迫分开。互相看着对方被玩弄却是无能为力，这感觉是美妙～”
　　岁聿：“或许你才该当小说家。”编出来的故事听着有味道多了。
　　“不相信？这种事情可是经常发生过，”脏辫面上淫邪之色更甚，“懵懂无知进入霍乱城的家伙，大多会弄得这个下场。”
　　岁聿幽幽道：“如果真是这样，这座城市就不该叫霍乱城了。”叫淫乱城还差不多。
　　脏辫觉得他语气有些奇怪，但他没有在意，只是幸灾乐祸道：“你最好希望你男朋友长得好看，否则他现在估计尸体都凉了。”
　　霍乱城对待没有任何实力的男人，可丝毫不会心软。
　　岁聿完全不担心，毕竟他的“恋人”究竟是男是女、是美是丑，他一点都不知情。
　　他脑海中突然闪现过微生澜那张脸。
　　不过要是是那家伙，在霍乱城估计很吃得开，无论是哪方面。
　　岁聿不着边际地想。
　　他被脏辫用黑布蒙着眼，被强行架入车内。
　　清风吹拂过他的发丝，他感受着风的流速和方向，除此之外无事可做。
　　不知驾驶了多久，等黑布被揭开，他已经进入了一个类似地下拍卖会的地方，与普通的拍卖会不同，这里疑似是后台。
　　周遭摆放着很多铁笼，一个铁笼里装着一个生物，这里的生物有人有兽，显然都是要被拍卖的“物品”。
　　岁聿垂下眼睫，若有所思。
　　带他来的脏辫显然与地下拍卖会的负责人谈了个不错的价钱，面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喜笑颜开地想将对方押送进铁笼，却不想手被对方抓刺了一下。
　　他缩回手，震怒地想踹对方一脚，却被对方躲开了，刚想踹第二脚报复回来，却被负责人拦住了。
　　毕竟现在钱已经给了，现在这人已经是他们的商品了，他们还想卖给好价钱，可不想商品被磕碰坏掉。
　　他们要被送到“主人”身边，在合适的时间地点坏掉，而不是在这。
　　脏辫被岁聿抓了，却又报复不得，只能恨恨地朝着地面啐两口，拿着钱愤愤离开了。
　　岁聿垂着眼睛看着地面，碎发搭在他额前，看着乖顺极了。
　　负责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两眼，“不要耍什么花招，进了我们地下拍卖庄就不要想着跑，知道上一个想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他给旁边侍从一个眼神，侍从立马走进暗处，拖过来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看着惨不忍睹，头颅被砍下，全身血红。
　　他的皮被硬生生活剥了下来。
　　负责人道：“他居然敢跑，我就只能将他卖给最厉害的客人玩弄，让他长长教训。”
　　岁聿蜷缩在角落里，十分敬业地双手抱着自己，看着可怜兮兮的，弱小又无助。
　　他轻轻摇着头，就连语气也是缓慢温吞的，“你放心，我……不敢跑。”
　　负责人：“谅你也不敢。”
　　他对旁边侍从道：“带他去梳洗，今晚我要将他卖个好价钱。”
　　侍从应声，将他带到服装间。
　　岁聿看着里面的“衣服”，属实是辣眼睛。
　　这是衣服？真的不是一块破布吗？看着好像什么都遮不住。
　　侍从随便从里面挑了间粉色薄纱款，“换上。”
　　岁聿：“……”
　　真的有必要牺牲到这种程度么？
　　可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他算是骑虎难下了。
　　他捏着鼻子，难堪地接过衣服换上。
　　不过效果比他想象的好，能遮住的地方也多……至少该遮住的是遮住了。
　　只是比平时的衣服多露出了亿点点而已，他忍。
　　侍从说：“就这套。”
　　说完便他带他去淋浴室，所幸没有那种细致的搓澡服务，否则岁聿真的会绷不住，当场跳脚不干，连着自己和拍卖场一起炸得干净。
　　他只是简单淋浴一下，尽量避免手上沾水。
　　看着自己的手，岁聿心道应该发挥药效了吧。
　　他在进入霍乱城之前以防万一，特地紧急研制了一款毒粉。他小心地将毒粉藏在指甲缝里，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刚才在脏辫即将离开的时候用手抓伤了他，他这毒立竿见影，准点毙命，现在想必已经毒发了。
　　那个脏辫做了那么多坏事，不杀他绝对后患无穷。
　　岁聿捏拳，况且还敢那样言语欺辱他，简直可恨。
　　虽说下毒这种手段龌龊阴毒了些，但只要有用就行，况且在霍乱城这种地方，只要能自保，便无可指摘。
　　毕竟是为了活命嘛，不寒碜。
　　他现在可是精神力和灵力双失，不用点非常手段，根本没办法活下去。
　　他苦笑地将手蜷起，用浴巾擦干水，穿上侍从刚才为他挑选的衣服。
　　原先的衣服被侍从没收，连带兜里的军刀也没了，他又少一层保障，现在只能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洗漱感觉换完衣服，侍从又拿着一套化妆工具进来，给他进行简单的上妆。
　　这给了岁聿一种错觉，仿佛他不是要被人拿去拍卖，而是为了竞选青楼花魁。
　　这种感觉太怪异了，他尴尬地搓搓手臂。
　　他被押送进半人高的笼子，晚上七点一到，就连带着笼子被送上台。
　　台上黑暗，灯光只聚集在他这一点，无数的视线投在他身上。
　　他丝毫不慌张，因为这就是他的目的所在。他眼神平淡地看着台下的买家。
　　下面的人都带着统一发的半边面具，面容隐隐约约被遮盖，看不清晰。
　　但岁聿还是一眼锁定了台下的其中一人。
　　果然，找到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有种在写花市文的感觉（）
　　这是可以说的吗？
　　不出意外的话会被高审（捂脸）
　　放孩子过去吧，孩子什么都没有写，没有擦边（真诚脸）


第60章 情人节番外
　　今年是微生澜和岁聿在一起的第一个年头， 距离他们即将度过的第一个情人节，还有五小时不到。
　　微生澜提前三天抢订了情侣酒店，电影票和游乐园入场券准备齐全， 就等情人节那天白日来个甜蜜的约会。
　　虽然显得老掉牙，毕竟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什么都做过了， 也没什么新鲜感， 但成年人的浪漫还是要有的。
　　微生澜面上带笑，钻进暖烘烘的被子里，幻想着明天到来。
　　他要和岁聿去玩过山车， 坐摩天轮，在夕阳西沉时表白，对方一定感动死了！
　　要不要再顺势买个婚戒求婚呢？
　　这么浪漫的情景， 不求个婚可惜了，
　　不对，话题跑偏了。
　　微生澜美滋滋地想着，白天在游乐场玩累了， 便可以去看个午间电影，当然是下午的午，他们可以趁着环境黑暗，一片密闭，在电影院最后面接吻。那是独属于情侣间的情趣和刺激。
　　随后便是重头戏， 命中注定的烛光晚餐，摇晃的红酒杯，低温的白蜡烛， 布满红玫瑰的情侣大床， 一切都是这么完美。如果可以， 他想和岁聿一起做到下一个白色情人节！
　　虽然以岁聿的个性不会同意的，但他脸皮厚，可以软磨硬泡、死缠烂打，对方一定会同意的！
　　他正毫无边际地幻想明天即将发生的美好，天却突然黑了。
　　原来是岁聿用被子蒙住他的头，遮住他的亮光。
　　对方压低声线，语气有些困倦，“你刚刚表情那么猥琐，在想什么？”
　　微生澜没有欲盖弥彰地说“什么都没有”，反而故意问道：“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岁聿不知道，他只知道明天要上课，也丝毫没有求知欲，“睡觉吧。”
　　说着，探出一只手将灯也关上了。
　　微生澜：“……”
　　他就知道，这个没情趣的！
　　第二天他早早地起床，想将一切安置妥当。
　　身体自然反射地想穿衣服，却发现怎样都捞不起衣服。
　　微生澜迷惑地拿过手看，原本迷糊的睡眼，顿时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的手，怎么变成爪子了！还是狗的爪子！
　　他忙不迭跑到洗手间去照镜子，却发现怎么也够不着门，得跳起来才能勉强够着门把手。
　　这下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但微生澜不死心，非得在全身镜里看清楚自己的样子。
　　坏消息：他真成一条狗了。
　　好消息：是一条看着比较美的博美犬，就算去参加狗的选美比赛都能拿第一名的级别。
　　微生澜还算满意。
　　满意个头啊！
　　现在变成狗，他的情人节约会怎么办！
　　闹钟准点响起，岁聿按掉闹钟，极其自律地准点起床。
　　身边的人不知道又跑哪去了，这几天都没看见人影。
　　他洗脸刷牙，腿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着。
　　岁聿吐出口中的清水，用毛巾擦干脸，有些意外。
　　哪来的狗？
　　邻居家不小心溜进来的，还是微生澜昨天买的没告诉他？
　　别说，跟微生澜还真有几分相像，尤其是那双紫色瞳眸。
　　不过岁聿没有心情探究他，他不是福瑞控，不会为了一只宠物错过自己的正事。
　　早上第一节 有何教授的课，这位很严厉，可不能缺席。
　　但脚下的狗不听话，汪汪地扒着他的脚，不想让他离开。
　　岁聿拿着要上课的书，弯腰安抚性地摸摸它的头：“我要去上课了。”
　　说着，朝着大门走去。
　　微生澜这边迫切想让对方认出自己，急的嗷嗷叫。
　　但人变狗的事情太离奇，任谁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这层，所以对方只当这小狗没安全感，舍不得它离开，没有过多在意。
　　打开门正准备出去，就瞧见岁思昀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
　　自从搬到外面和微生澜同居，岁思昀时不时要来找他窜门，气得微生澜牙痒痒，今天也没出意外，照例地来了。
　　岁思昀笑容明媚：“哥哥，一起出去玩呀！”
　　岁聿挑眉，“你不去上课？”
　　如果他没记错，这人和自己一个班来着。
　　“哥哥你不知道吗，”岁思昀惊讶道，“今天是情人节，学校组织放一天假。”
　　岁聿打开光脑，发现学校确实发了通知，确有其事，还真不是岁思昀杜撰的。
　　现在想来，昨天微生澜想和他说的就是这事儿。
　　他折回去，将手里的书放下。
　　岁思昀走进门，眼睛左瞟右看，“那家伙没在吗？”
　　“可能他有事先出门了。”岁聿随口答道。
　　“还真是过分，居然在情人节抛下哥哥，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唉？哥哥你养狗了！”
　　岁思昀惊喜道，他刚想伸手默默这只博美犬，却被对方一个猛扑过来，差点咬到小手指。
　　他惊险收回手，讪讪道：“哥哥，你家的狗也太凶了……这性格，不会是微生澜养的吧？”
　　“谁知道呢。”岁聿垂下眼，兴致不高。
　　岁思昀兴冲冲提议道：“哥哥，我们出去玩吧！”
　　“玩什么？”
　　岁思昀手指点着下巴思索道：“就去游乐场，坐云霄飞车或者摩天轮，然后夜间再去看一场电影？”
　　他话刚说完，那只博美犬又作势要咬过来。
　　反正闲着没事，岁聿刚想答应，却想到今天是情人节，和岁思昀出去总归是不大好，有一点怪异。
　　所以他拒绝道：“不用，我今天有事，你自己去吧。”
　　“哦。”岁思昀被拒绝也不伤心，而是挤眉弄眼道，“哥哥果然还是想和那家伙度过甜蜜的二人世界。”
　　岁聿面无表情道：“滚出去。”
　　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他和这只狗相对无言。
　　用有事的借口搪塞，只有岁聿自己知道根本就没事可做。
　　换做之前，他可能会充分利用好这点碎片时间，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
　　但鬼使神差的，今天他突然不想待在家里了。
　　出现在游乐场，手里还拿着一张票，岁聿人都是懵的。
　　他怎么就到这儿了呢？
　　情人节来游乐场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单身狗都忙着通勤或者宅在家打游戏，所以岁聿一个人孤单寂寞的身影，在这粉红色的氛围里，显得格格不入。
　　好在，还有一条狗陪着他。
　　他看向地面跟上来的博美犬。
　　云霄飞车没什么意思，去坐摩天轮吧。
　　摩天轮是情侣的打卡选项，排队的人很多，岁聿等了两小时才等到。
　　如果是之前，要排两小时的队，他绝不会浪费这个时间，但今天他浪费了，像着魔一样。
　　等真的登上去，看着天边云卷云舒，寂寞的高楼直耸入云，才发现也不过如此。
　　没什么好玩的。
　　他下了摩天轮，又去玩了其他游乐设施，不过都兴致缺缺。
　　像打开完成任务一样，他准备去下个地方。
　　岁思昀说，情人节还可以去看场电影。
　　所以他买了票。
　　在即将进场时，他被安保拦住了，“先生，宠物不能带进电影院。”
　　岁聿不想耽搁看电影的时间，面无表情地给狗也买了张票，一人一狗成功地混了进去。
　　他选的电影不错，是部悬疑片，情节引人入胜，岁聿看得很专注。
　　只是可惜岁聿没有提前购票，只剩下最后一排有位置，离得太远，屏幕有些小。
　　已经旁边情侣的接吻水声，真的很吵。
　　他面无表情地想着，想将注意力集中在电影上，但情侣的细小说话声音还是穿入他的耳中。
　　“老公，我们这样不好吧……不会被人发现吧……”
　　“没事的老婆，周围都没有人看见……”
　　就坐在旁边的岁聿：“……”不止有人看见，还是很多人。
　　不提坐在前面的大哥频频回头，你们甚至不把最后一排的其他观众当人？
　　真没公德心。
　　岁聿利落地封闭了听觉，这样就听不到了。
　　坐在情侣前面的大哥频频回头，欲言又止，偶尔还咳嗽示意。
　　然而这对情侣像蛇一样缠得难舍难分，根本不在意外界怎样，听到咳嗽声，反而吻得更激烈了，在密闭的空间里，能听到啧啧水声。
　　大哥终于忍不住了，激情开麦道：“公共场合，请不要这样。”
　　男女终于分开了，女人媚眼如丝，躺在男人怀里喘气，男的则态度嚣张，“关你什么事？”
　　“确实关我的事，”大哥面无表情道，“你们激情舌吻的画面被映在了电影公屏上。”
　　男人明白是怎么回事，脸色爆红，女人也羞愧得抬不起头。
　　岁聿没关注着场闹剧，只专注的看着电影屏幕，但实际上他一个剧情都没看进脑子里。
　　博美犬在蹭他的小腿，他看不进去。
　　两小时的电影结束，院里散场，一对对情侣激情讨论着刚才看的剧情。
　　岁聿感受着二月倒春寒的冷风，夹杂在这不属于他的热闹中，格格不入。
　　倒不是尴尬，只是……有点寂寞。
　　他看了看光脑时间，已经要接近晚上十二点，情人节要过去了。
　　一点怅然的情绪堆积在心里，像是卡在胸腔里的鸡蛋，憋闷，不吐不快。
　　他面无表情地想：一定要问清楚微生澜去哪里了，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他都有打他一顿。
　　脚步的博美犬有开始扒拉他的裤脚，岁聿没有理会，而是准备打车回去。
　　裤脚的拉扯感消失，岁聿面无表情想，连狗都离开他了。
　　“阿聿！”
　　听到熟悉的声音，岁聿略微错愕地低下头，就见微生澜眼中含着水光，可怜巴巴地扒拉着他的裤脚。
　　岁聿梳理了前因后果，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没等他问你怎么变成了一条狗，就被对方抱个满怀。
　　对方的怀抱替他挡住倒春寒的冷意，温暖而厚实。
　　微生澜满含歉意，性感又带点潮意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岁聿，情人节快乐。”
　　*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基友都在写情人节番外，所以萌生了自己也要写一个的想法。
　　但是来自单身狗的怨念，以及自己能力的问题，所以……嘿嘿嘿。一起变狗吧！


第61章 霍乱之城（三）
　　岁聿不着痕迹地看向台下， 与那人眼神交汇。
　　拍卖师手中拿着拍卖槌，满带笑意地看着下面目光浑浊而淫邪的买家。
　　他高声说道：“这位是我们新买入的奴隶，各位买主可随意观看， 但不可触摸哦！”
　　他语调拖长，像是在朗诵一首诗，在这样的氛围下， 听着怪异至极。
　　他话音刚落， 一个肥头大耳的壮汉突然跳上台子，眼神猥琐，近距离地看着岁聿， 像是要用目光将他浑身舔舐一遍。
　　岁聿恶寒，避开对方伸过来的咸猪手。在对方震怒前，拍卖师即时站出来说道：“这位客人， 请不要触碰哦，您要是对这个奴隶有兴趣，可以参加等会儿的拍卖。”
　　听对方这么说，男子扫兴地撇撇嘴， 迫不得已退回台下。
　　见时间差不多，拍卖师清清嗓子，再次高声道：“现在开始起拍，定价五十星币，开始！”
　　岁聿嘴角微抽， 他这么不值钱么。
　　看来在这座城市，没有武力值的人价值很低，甚至可能比不过一张椅子。
　　毕竟买一张椅子都要花上百星币。
　　五十星币的起拍确实很低， 对下面的人来说都只是洒洒水的小钱。
　　他们宛若色魔附身， 盯着台上的小白兔， 想将他一口吞吃入腹。
　　“一百星币！”
　　“两百！”
　　“我出五百！”
　　“一千星币！”
　　台下拍卖声络绎不绝，台上的拍卖师不动声色，心下笑开了花，计较着人拍卖出去后能分得多少提成。
　　普通奴隶一般能卖到五千星币，这个是上等货色，说不定能卖到上万星币。
　　岁聿心如止水，看着台下狂热的买家，不动声色地记住他们的特征，心说等他恢复实力，一定要给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一个教训。
　　拍卖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炒得十分火热，现在已经炒到了一万一星币。
　　拍卖师看着台下渐渐停息的喊声，心道这大概就是天花板了，“一万一星币一次，还有人吗？”
　　鸦雀无声，也有人在犹豫权衡利弊。
　　为一个奴隶花上更多可不值得，毕竟在霍乱城星币不好挣，况且张昏丘也要抢人，这就难办了。
　　只要不是色魔上身，都不会昏头和张昏丘争着买一个奴隶，毕竟这人为了色，真得豁得出去。
　　没能力和手段的人，只能安慰自己奴隶天天都有拍卖的，这个买不到，总还有下一个，说不定更好。
　　就是可惜这个皮肤白皙，身材修长，五官清隽，无论哪里都确实对口味，只是抢不到了。
　　众人只能遗憾撒手，安慰自己下一个更乖。
　　拍卖师崩住脸，继续问：“一万一二次，还有人吗？”
　　仍没有人说话。
　　看来这确实是最终成交价了。
　　台下刚刚上来的胖子张昏丘四扫周围一眼，满目洋洋得意。
　　一群穷逼，小美人是我的了。
　　他催促道：“快点喊啊！”
　　拍卖师遮掩住心下的遗憾，说道：“一万一星币三次，成……”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一道声音突然冲撞出来，打断了他，“两万星币。”
　　说话的人声音不太清晰，听着模模糊糊的，像是经过变音处理，不过勉强能听出了是个男性。
　　张昏丘怒目瞠视，看是哪里杀出来的程咬金。
　　然而面具遮挡住那人大半部分的脸，只露出一小节瘦削白皙的下巴，看不太真切。
　　张昏丘认不出来，岁聿却还是从熟悉的体态一眼瞧出来了。
　　他咬了咬后牙槽，心说可算开腔了，他可不想真的落入一个死胖子手中。
　　虽然他有办法轻松逃出来，但哪怕只是共处一室，他都觉得糟心。
　　拍卖师不知道众人的暗潮涌动，只想当个无情的拍卖机器，“两万星币一次，还有人吗？”
　　张昏丘咬咬牙，他倒也不缺钱，有的是底气，今天就和这个敢和他作对的傻帽杠上了，“两万一！”
　　对方轻描淡写，仿佛不把浅当回事，“四万。”
　　众人哗然，四万！
　　比起一开始的差点成交价翻了4倍！好大的手笔！
　　要知道在霍乱城，历届最高的奴隶成交价也才卖出16.4万星币，而且拍卖的还是一只珍贵漂亮的双性人鱼！
　　在霍乱城，四万星币可以买下一栋楼了！
　　花大价钱去买一个奴隶，怎么看怎么不值得，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
　　眼前这个人看气质也不像是傻子，那只能是神豪了！
　　众人肃然起敬，而面具人依旧毫无表示，深藏功与名。
　　比起一开始得意洋洋的胖子张昏丘，高下立见。
　　张昏丘咬咬牙，他就不信今天不能买下，“五万！”
　　面具人仍是轻飘飘道：“十万。”
　　又翻倍！
　　这样下去真的有可能拍卖价超过当年那个人鱼，太厉害了！
　　众人肃然起敬，岁聿作为被拍卖的物品，没有任何与有荣焉的想法，毕竟有这种想法才该去看医生，他只想早点结束这场该死的拍卖。
　　张昏丘汗水流下来，有些后悔跟着竞拍了，现在骑虎难下。
　　大家都将注意力投在他身上，他在霍乱城怎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不能拿到这件商品，他面子往哪里搁！
　　胖子开始胡思乱想，连淫邪的想法都没了，只想将这个和他作对的面具男碎尸万段。
　　霍乱城谁不给他面子，居然敢跟他霍乱城四少抢人，简直大胆！
　　其实张昏丘本人真的想多了，比他弱的惧怕他，哪怕真的心底不屑不敢在他眼前开腔，比他强的看不上他，更懒得理会他。
　　但只有一点是一样的，就是没有任何人关注他的脸面问题，因为他从头到尾就是个丝毫没有脸面的卑鄙小人而已。
　　他这样，纯粹庸人自扰。
　　拍卖师看着下面风起云涌，心里只惦记着自己的提成，心下计算着十万可以提成多少。
　　他面无表情道：“十万一次，还有吗？”
　　张昏丘眼球都冲血了，大脑急速运转着是否还要继续叫。
　　他只带来二十二万，他计划用七万来玩乐，剩下十五万用来买其他重要的东西，但是现在这种局面，有必要加大投入吗！
　　他精神极度紧绷着，面具人倒是眼神轻飘飘地投他身上，“这就不行了？”
　　张昏丘本人最是激不得，他当场拔高音调道：“十一万！”
　　面具人不咸不淡道：“大气，十八万。”
　　一时间，竟不知这声大气说的是谁。
　　眼看到这步，也没有地步再留后手了，张昏丘豁出去了，“十九万！”
　　十九万已经远远超过了当然人鱼的拍卖价格，这是怎样的红颜祸水啊！
　　众人大惊，艳羡地看向台上笼子里的岁聿，仿佛这十九万能入他口袋一样。
　　“张老板大气。”面具人道。
　　张昏丘眼球充血，恨不得将眼前这人生吞活剥了。
　　虽说不争馒头争口气，但十九万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那可是他爸交代让他买精神力释放剂的钱！
　　要是爸爸知道他花了这么多钱买一个奴隶，肯定会将他打一顿不可。
　　后悔只要一产生，就会无限制地滋生扩大，最终整个心都充斥着这种情绪。
　　他现在死死盯着面具男，就等着对方下一次出价收手。
　　丢脸事小，被爸爸拔下一层皮事大！
　　但面具人仿佛会读心术，目光如炬，浑身上下扫描着他，似乎在估量着什么。
　　像是终于衡量抉择好，他清清嗓子，“十……”
　　在张昏丘希冀到狂喜的眼神中，面具人轻飘飘地转了个弯，“实在是太多了，我没那么多钱，这等美人还是让给张老板吧。毕竟你这么想要，我再拍，那就不礼貌了。”
　　见张昏丘不说话，面色涨红如猪肝，他还故意激将道：“怎么，张老板太高兴了？怎么都不说话了？”
　　张老板不止不想说话，还气得想死！
　　他撩起袖子，就想向面具人砸去，但却被拍卖场护卫拦着了。
　　地下拍卖场或许是霍乱城唯一拥有秩序的地方，有无数带血的星币从这里流过，无数肮脏的交易在这里进行。
　　毕竟有关钱的事，还是要遵守规则，创办人为了赚钱，在完成交易之前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闹事，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理会。
　　不过能在混乱的霍乱城建立秩序，说不定已经是一个比“天皇老子”还厉害的家伙了。
　　后面又陆续拍卖了一些物品，这些都不是岁聿关心的。
　　他被带到后台，脖颈上被强制戴上一个项圈。
　　岁聿之前在课本上见过这个，是专门用来针对不听话俘虏的控制项圈，只要按下开关，里面就会释放电流，让被控制的人痛不欲生。
　　岁聿心说这回牺牲大了。
　　张昏丘肉疼地将十九万交给拍卖师，成功换取到控制项圈的开关。
　　岁聿看着站在眼前的胖子，面无表情。
　　张昏丘原本憋着一肚子火，又看着对方盯着一副棺材脸，当场火气就上来了，“你想立贞节牌坊？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人了，听话些，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换做之前，他可能会没忍不住一刀弄死这个家伙，但瞄着那人手中的控制器，心知要是现在动手，先死的可能会是他。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低眉顺眼道：“我知道的。”
　　美人一笑，如二月消融的冰河，乍暖还寒，清贵冷艳，张昏丘一下子昏头昏脑，有些迷糊了，心说这十九万花得还是挺值得。
　　原本以为又是一个忠烈婊子，现在看来能省不少事。
　　他嘿嘿一笑，将就要来握岁聿的手，却被对方躲过去了。
　　岁聿微微偏头，惨白的灯光打在他面上，却如镀了层清辉，清冷端方，“您想在这？”


第62章 霍乱之城（四）
　　“原来你只是不想在这么嘛，”张昏丘看着人来人往的拍卖场后台，哪怕心底有些不可描述的想法，他还是道貌岸然道， “确实是这样，还是你想的周到。”
　　岁聿默默微笑不说话，什么都没做， 就被对方拍了一下屁股。
　　对方眼神猥琐， 眼神中淫邪之色毫不遮掩，“骚的。”
　　岁聿已经想好他埋尸在哪了，但他只是神色淡淡道：“我们先出去吧。”
　　张昏丘肯定道：“确实， 在这里不好办事。”
　　岁聿冷漠地看着他。
　　确实不好办事，杀了不好处理尸体。
　　张昏丘一个人带着岁聿走在暗黑的路上，奇怪的是明明周遭甚至眼前出现不少行凶的， 但见到张昏丘都会绕道走。
　　岁聿若有所思，他倒不觉得是张昏丘有什么特别之处，毕竟哪怕他神识受损，灵力全无， 也能看出他是个精神力很普通的人，可能也就B级左右。
　　敢当街行凶的人，不乏A等级甚至S级的人，但他们见了张昏丘都只敢绕道走。
　　张昏丘能这么大摇大摆，想来只有可能是对方背后的势力十分强大， 让霍乱城里大部分人都忌惮三分。
　　张昏丘将他带到一个小巷子里。
　　小巷子作为高危险性的地方，大部分有安全意识的人都不会往里面走。
　　因为这里代表着血腥、色情、暴力，一切污秽肮脏的事， 所有暗黑都在这一地滋长， 所有人性都在这里体现出冰山一角。
　　岁聿顺从地跟他走进去， 直到对方突然停下来。
　　他抬起眼眸看向对方，满目杀意隐藏在暗夜里，“您要和我在这里……”
　　“小婊子装什么矜持，就在这里！”张昏丘搂上他的腰，急求地想要脱他的衣服。
　　岁聿掩藏住眸底暗色，手顺着地攀上对方粗大的脖颈。
　　指甲里还有残余的毒，只要划伤他就能……
　　可是这样不保险，这毒是慢性的，等毒性发挥，事儿可能都办完了。
　　他可不想和男人做，况且还是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那就只能这样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手掌微微弯曲。
　　不等他有动作，寂静的小巷子，突然有第三者道：“这是打扰到你们了？”
　　岁聿收回手里的东西，看向来人，是熟悉的面具人。
　　被打断好事，张昏丘浑身不得劲儿，欲火不能发泄，就只能用暴力泄愤。
　　他看向面具男，恶狠狠道：“我正想找你这个鳖孙报仇，好让你死无全尸，你居然还敢找上来！”
　　“可不是我故意找上来，”面具男笑道，气音微哑，“只是恰好走了同一条路。”
　　“呸，”张昏丘啐了一口，“那么多条路你偏偏和我走同一条，你当我傻啊！”
　　事实证明，不要轻易用反问语气，因为一定会得到不想要的回答。
　　面具男笑道：“你不傻？”
　　“你他妈的，老子弄死你个鳖孙！”他从纳米空间当场掏出一把狙击枪，就朝着他突突过去。
　　对方也没想着躲，毕竟这种身法也就岁聿这样的变态能做到，但事实上面具男应该也挺变态，因为他轻松用精神力将这些子弹全部拦截在了空中。
　　这种能力，少说也得S级能做到。
　　张昏丘显然也知道自己可能弄不过对方，又极其不卫生地朝着地上啐一口，大声道：“还藏着干什么，还不出来给我上！”
　　他一声令下，周遭立马跳出来四个大家伙——是四台重型机甲！
　　原来一直有人暗中埋伏保护着他。
　　岁聿垂垂眼，心说还好没动手。
　　就说这么弱的家伙怎么敢这么大摇大摆有底气，合着就是有人暗中保护。
　　面对要被围攻的危机，面具人丝毫不慌，反手一摸项链，召唤出自己的机甲：“出来，浮士德。”
　　一道光柱照亮了整个小巷，一台遍体漆黑，泛着锃锃亮光的机甲出现在眼前。
　　机甲由精钢所打造，身上有着繁复的花纹，每一丝磨合处都严丝合缝，手中握着一把巨形砍刀，右手则是一柄光剑。光剑自带闪光，在寂静夜空下绽放出明亮色彩。
　　这是岁聿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繁复的机甲，上次宫弥的A级机甲看着就很好，而这架无论做工还是体型都远远在其之上。
　　四架A级机甲联合攻击，将面具人四合一围在中间，对方却丝毫不惧，动作流畅地翻越而过，轻松突破重围。
　　明明是重型机甲，动作却飘逸得宛若惊鸿，一举一动间划破冷肃空气，光剑直接一剑精准刺穿其中一架机甲。这还不算完，对方一个收剑回旋，朝着另一架机甲直接横劈过去。
　　光剑与机甲摩擦出阵阵火花，刀光剑影，冷光卷铁，直接一剑将两个机甲刺了个对穿，一下子报废了两架机甲。
　　在绝对的实力前，不需要太多的花招，一切都只是如蚍蜉撼树一般弱小。
　　面具人操作的机甲身形飘逸诡谲，动作虚虚实实，在暗夜里无疑更加有力，四架机甲根本无法凭借扫描系统捕捉到他飘忽不定的身影，只能被动承受击打。
　　面具人显然对猫捉耗子的游戏不感兴趣，直接举起光剑和砍刀投掷而出。
　　刀剑破空而去，以刁钻的角度将四架机甲刺了个对穿，像烤串一般被死死钉在墙壁上，丝毫动弹不得。
　　主体受伤，四架机甲解体，里面的操控人露出真面目，还死死被钉在墙上，生死不明，看着凶多吉少。
　　面具人也解除了机甲形态，悠哉悠哉，踩着不紧不慢的动作朝着张昏丘走过来。
　　四个A级高手都被秒杀，张昏丘被吓惨了，生命从未受到如此威胁，他大叫着举起狙击枪，连续不断地朝着面具人开了十几发。
　　弹壳像断线的珠子坠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子弹出枪口，以飞速冲向面具人！
　　面具人丝毫不惧，甚至任何动作都没有，静静看着子弹朝他飞来。不出所料，这些子弹最终也停留在他距离他一米的空中堪堪停住。
　　面具人懒散地掀了掀眼皮，“刚才还没明白么？这种东西根本对付不了我。”
　　“啊啊啊啊啊！”张昏丘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
　　面具人将他的丑态看在眼里，哂笑一声，微微抬起指尖，“还给你。”
　　停在空中的子弹突然转向，朝着张昏丘的方向飞去！
　　“啊！”
　　人在危急时刻，下意识想牺牲其他保全自己。
　　张昏丘毫不犹豫地将站在旁边看戏的岁聿拉过来，当做人形肉盾来挡子弹。
　　面具人又是一抬手，即将射中的子弹失去力道坠落在地，他烦躁地轻“啧”一声，“居然拿人质来挡，真是下流。”
　　见这招有用，面具人对自己无可奈何，张昏丘心下又突然有了底气。
　　原本以为是他爹的死对头来截杀他，现在看来只是来救这个奴隶的。
　　这样还有什么可怕的！
　　只要这个奴隶在他手上，哪怕是一分钟干掉四架A级机甲的面具人，也得受他控制！
　　张昏丘狞笑，从兜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抵在岁聿脖子上。
　　他没有第一时间让面具人离开，而是像国王一般高傲问道：“你是来救这个低贱的奴隶的吧！”
　　面具人叹口气，没说话。
　　你惹谁不好，惹他干嘛。
　　张昏丘却以为他猜中对方目的，狂笑道：“不想他死，就给我跪下来磕三个响头！”
　　面具人只觉得这人脑子坏得厉害，有些纳闷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来救他的？”
　　张昏丘不信他的话，刀口抵得愈发紧了，甚至在岁聿脖颈处划出一个刀口，“你就是来救他的！想他活下来就按照我的话做！”
　　看到那道刀口，面具人微不可查地拧眉，连语气都带着几分寒意，“我说过，我不是来救他的，因为他可不需要我来救。”
　　张昏丘睁大那双浑浊的眼睛，极度错愕道：“什么……”
　　电光火石间，手下的人突然有了动作。
　　张昏丘刚想说老实点，就在惊愕中被他握住手腕，刀一个翻转，急速地刺入他的脖颈！
　　鲜血喷溅，洒了岁聿满脸。
　　看着张昏丘睁大着不可置信的眼睛，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他到死前都没想过自己会死在一个奴隶身上，他死不瞑目。
　　岁聿不管他能不能瞑目，只面无表情地擦掉脸上的血。
　　脏死了，一定要回去洗澡。
　　他摸了摸尸体的口袋，找到控制项圈的按钮，打开了项圈开关。
　　还顺带将项圈戴在张昏丘身上，按动控制器，让流出的电流狠狠鞭尸。
　　面具人看着他有些幼稚的行为，有些好笑道：“走了。”
　　“居然在拍卖会上放弃买我。”危机解除，岁聿准备算算总账。
　　他站起来，微微眯起眸子，“怎么，我连十九万都不值？还是说大少爷连十九万都出不起？”
　　面具人解释道：“我身上也没钱，参加拍卖会也只是逞强，耍耍嘴瘾，无论怎样都还是要抢人的。”
　　岁聿也只是开个玩笑，提一提就将这事揭过了，“出了拍卖会还戴着面具，摘了。”
　　看着碍眼。
　　“哦。”面具人听话地摘下面具。
　　对方摘下面具，露出俊挺白皙的上半张脸。配上瘦削的下巴，苍白的薄唇，看着很是协调亮眼。
　　出乎意料的，是一张攻击性很强、俊秀但完全陌生的脸。
　　不是微生澜。
　　岁聿一下子紧绷起来，目光凛冽，“你是谁！”
　　面具人微微歪头，“你以为我是谁？”
　　岁聿眸光微寒，不答。
　　藏在手中紧握的带毒银针却已飞出，刺向面具人！


第63章 霍乱之城（五）
　　这根针是他偷偷藏起来的， 原本想给这个死胖子用上，却没想到用在这里。
　　陌生男子侧身惊险躲过飞针，口中着急忙慌道：“不至于吧！”
　　见对方没有进一步攻击动作， 陌生男子才可怜巴巴道：“真的认不出我？”
　　岁聿冷漠地眨眨眼，“微生澜，你去整容了？”
　　微生澜庆幸地拍拍胸口道：“幸好你认出来了， 要不然才伤透我心。”
　　要是认不出来， 那也太没面子了。
　　岁聿执着地问：“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这个啊，”微生澜挠挠头，“整容倒不至于， 只是披了层人皮面具在脸上。”
　　“这里有你仇人？”
　　要不是这个原因，岁聿实在想不到是什么理由要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比起以前的模样丑上不少，这个臭美的人居然舍得。
　　微生澜不答， 只是说，“那你怎么会在拍卖场，还是作为被拍卖的商品？”
　　说着，他故作语重心长道：“什么地方都乱进只会害死你。”
　　“你还说，”岁聿轻飘飘瞥他一眼，“要不是为了和你们汇合，谁想去这个地方，差点就晚节不保了。”
　　霍乱城就这么大，想快速汇合有些难度， 最快的办法就是去一些大型场合看能不能碰见，所以他才去黑市当人质。
　　他承认有赌的成分，赌的就是成员的一个心有灵犀， 所幸赌对了。
　　微生澜醋道， 将他拥入怀中， “什么人都乱跟，更有可能晚节不保。”
　　岁聿一把推开他，“肉麻。”
　　“我说真的，”微生澜板着脸，似乎真的要和对方好好说道，“你一个人很危险，而且你现在应该用不了精神力吧，单打独斗更危险。”
　　岁聿意外挑眉，“你怎么知道我用不了？”
　　他受伤的事情被对方发现了？
　　微生澜道：“我打听到的情报，在霍乱城有一种特殊的磁场，正常情况下是无法使用的精神力的。”
　　这也就是外部无法轻易攻破霍乱城的原因，精神力再强大的人，走进霍乱城就成了手无寸铁之人，只能赤手空拳搏斗。
　　想在这座城市立足，体术才是根本。
　　岁聿：“那你们刚才还用精神力操纵机甲搏斗？”
　　微生澜解释道：“这就涉及到另一种东西了，叫精神力释放剂，服用它可以短暂的使用精神力搏斗，但是价格十分高昂，只有少部分人有能力买得起。”
　　制作精神力释放剂的配方是公开的，难点在于材料难找，消耗又很高，所以才千金难求。
　　听到这里，岁聿顿时松了口气。
　　如果去除精神力，单凭体术在这座城市他也可以立足，活过七天不是问题，只是……
　　“你居然能搞到精神力释放剂？”岁聿问，“你的……很有钱？”
　　他穷得连宾馆都住不起，这人居然能有闲钱买释放剂！
　　无良系统，怎么分配的角色！
　　微生澜高举双手，大喊冤枉，“我就是个落魄画家，身上没钱，还走丢了，只是误打误撞跑到某个地方，找到了配制释放剂的原材料，自己调配了几份！”
　　岁聿沉默了。
　　什么欧皇的运气，非酋惹不起。
　　他欲言又止：“那……”
　　微生澜提起预判道：“你想要释放剂？”
　　岁聿：“……”并不。
　　微生澜像是看穿他一般，拍拍他的肩膀，“跟我还有什么意思不好开口的，来，拿着！”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释放剂，像是在投递结婚戒指一般交在他手上。
　　“我的心，拿好。”
　　岁聿：“……”并不是很想收。
　　他下意识没跟对方说自己神识受损的事情，不是警惕，只是出于别的考量。
　　他垂下眼，接过释放剂收着。
　　岁聿打开光脑，点开任务栏，发现“寻找恋人”这一项任务已经完成，他问：“你是不是也有个任务叫寻找恋人？”
　　微生澜何等鸡贼，当场就明白过来了，拉长调子轻“哦”一声，面上满是温和的笑意，“看来是系统都要将我们俩凑成对。”
　　天作之合。
　　岁聿冷哼一声，“话多。”
　　“我要是不话多一点，能和你扯上关系？”对方笑道。
　　岁聿面对他的撩骚已经免疫了，完全当做耳旁风，听过就过去了，转头问起了正事：“你有没有战无双的消息？”
　　“他啊，”微生澜摸摸后脖颈，唇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谁知道呢，或许他有着自己的冒险。”
　　潜台词就是不想管了。
　　听着简直毫无战友情，冷血指数五星，是战无双本人站他面前能吐口唾沫的程度。
　　没什么事情可说，岁聿便跟着微生澜去了他的宾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他的宾馆到期，只能去和微生澜同住。
　　和原来还漏风的小宾馆相比，微生澜住的地方简直是五星级酒店般的豪华。家具设施一应俱全，还没有可疑的血迹。
　　得知住宿费一天五百星币，岁聿默默无言地看向对方：说好的没钱呢？
　　微生少爷毫无愧疚感地说了自己在霍乱城第一天，遇到两个打劫的，然后反过来黑吃黑的经历。
　　岁聿：“所以你顺了多少？”
　　微生澜漫不经心道：“没多少，也就五千星币吧。”
　　五千星币，在霍乱城够普通市民用三个月。
　　微生少爷估计是把那两个打劫身上的东西全洗劫一空了。
　　有钱有武力，在霍乱城苟过七天不是问题。
　　岁聿问：“我们待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
　　“恐怕不行，”微生澜摇头，“我们杀了张昏丘，他的父亲不会让我们活过七天。”
　　岁聿知道那个胖子没什么实力，知道还有别的重头戏。
　　“所以你才戴着人皮面具？”岁聿挑眉。
　　看来是早有预谋。
　　“是啊，”微生澜毫不遮掩地承认，“不过现在看来没什么用。”
　　毕竟岁聿没有遮住面容，和他待在一起，暴露也是迟早的事。
　　“既然那人要找上门来，不如先下手为强，”岁聿淡淡道，“全部都杀了。”
　　“怎么杀得完，”对方笑道，“如果是之前，我相信你有这实力，但现在你受伤，根本没办法吧。”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岁聿心说。
　　神识和灵力强度影响到了他的气运，他现在的气运很弱，甚至接近于无，微生澜再眼瞎也看得出来。
　　对方没有再提这事，而是另说道：“所以其实还有别的办法。”
　　*
　　德邱堂内，一屋寂静。
　　穿着黑西装的下属排着两排，垂头安静地看着地面。
　　头领张秋生摸着翠玉扳指，高坐高堂，冷冷地看着站在堂下的人，无声释放压迫感。
　　“两个崽种，我正准备找人解决掉你们，你们不亡命天涯四处逃，现在反而往我这里跑，不想活了？”
　　他声音低沉缓慢，冷漠严肃，让听着的人站立不安，只觉如芒在背。
　　微生澜丝毫不惧，笑眯眯道：“您要是想杀我们，打可以让这群大个子打杀了我们，而不是亲自出来见我。”
　　他是擅长揣测别人意图的。
　　张秋生面上应晴不定，“你要这样和我说话？”
　　这句话听着稀里糊涂，但微生澜老人精了。
　　这是闲他们姿态太高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黄金没有小命贵，所以微生澜跪了，还贵得笔直，大有一副“我很听话很弱小”的苦巴巴模样。
　　岁聿站在一旁，看着他演，一边寻思他的意图。
　　张秋生心下同样思量着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矛头却纸箱旁边的岁聿，“你同伴都跪了，你不跪？想先死？”
　　不跪就要死？还真是霸道，岁聿心说。
　　先死，早死晚死都是死，索性……还是晚死更好。
　　他面无表情地跪地上，和微生澜并排着。
　　不得不说，两人归根结底是一丘之貉。
　　岁聿没什么心理负担，微生澜这个不要脸皮的就更没有了。
　　他甚至还能打趣地想着要是对着跪，算不算拜堂？
　　可惜张秋生冷肃的声音打破他的颅内幻想，“你们杀了我儿子，只是下跪就指望我放过你们？”
　　“当然不，”微生澜微笑道，“我只是希望在死前能实现一下自我价值，助力每一个梦。”
　　就算在这种时候，他也能满嘴跑火车。
　　张秋生打量着他，“你说说，我有什么梦？”
　　这句话正中微生澜下怀，他挑起胜券在握的笑，“您心仪地下黑市很久了吧？”
　　他特地换了个词，不说“觊觎”，希望能捋顺对方的毛。
　　果不其然，对方受用地问：“你都知道什么？”
　　霍乱城被两大势力盘踞，一个是他，一个是李怀权那个老不死的。
　　黑市由李怀权掌控，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他的地下拍卖场，基本上所有的东西都要从这里流通，只光这个就能赚得满盘金钵。
　　他确实眼馋黑市地下拍卖会许久，这个在霍乱城不算什么秘密，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知道的不多，”微生澜低眉顺眼道，“毕竟我也才来霍乱城没几天。”
　　没来几天就敢说出将黑市收入囊中的话，不是仗着有点实力就不知天高地厚，就是纯纯的跳梁小丑。
　　张秋生倒是没觉得他是跳梁小丑，而是露出一点兴味道，“你知道自己才来几天，没什么根基，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能力拿下黑市这块蛋糕？”
　　他私下派人暗戳戳去砸黑市的场子，制造大混乱，甚至入侵到李怀权那个家伙的内部，想架空对方的实权，最终都是竹篮打水。
　　现在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小子，居然敢说拿下黑市？
　　微生澜腰背挺得笔直，放出自己的筹码，“就凭我能操控五百名A级以上的精神力强者。”
　　*
　　作者有话要说：
　　两人要开始搞事了嗷
　　三杀准备（）


第64章 霍乱之城（六）
　　听他这么说， 张秋生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流露出忌惮与杀意。
　　“你说你能拥有五百个A级以上的精神力强者？”他危险地摸着手中的玉扳指，神色莫测。
　　A级精神力强者已经是人中龙凤， 万里挑一，哪怕是他们本家，也只有百个左右。
　　已死的张昏丘虽然废柴， 但怎么说也是A级精神力者， 留着也也有。
　　能轻易杀死他那废柴儿子，或许真的有几分实力。
　　就怕实力太过，不好拿捏。
　　岁聿插话帮腔道， “虽然这句话听着和母猪能上树一样没什么区别，但这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张秋生说， “没有精神释放剂，精神力再怎么优越，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毫无用处。”
　　“我们是没有精神力释放剂，”岁聿轻笑，帮腔道，“所以才来找您。”
　　微生澜知道对方也明白他的意图了，跟着点头，“没错。”
　　“就算是我， 一时间拿出五百瓶也不可能，”张秋生道，“最多五十。”
　　两人听了， 都心知肚明这老狐狸不肯完全相信他们， 故意留了一手。
　　五十瓶是个微妙的数字， 可以和张秋生他们联手推翻黑市掌权人李怀权，又不会反水将他们一锅端的数字。
　　微生澜毫不介意，仿佛没看出他的戒备，“那是当然，只不过还有一个请求。”
　　张秋生不耐烦地用玉扳指的手敲敲椅子，“哪有那么多请求？”
　　岁聿接话，“这个是最关键的，如果没有你的帮助，这五十名人根本无从汇合。”
　　“嗯？”
　　微生澜也解释道：“我们和那五百个兄弟走散了，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们，所以想请您帮忙。”
　　走散了这个理由一听就很扯淡，但张秋生还是说：“你们把那五百个人的信息交给我，我派人去找。”
　　微生澜微笑摇头，“不需要去一个一个找，只用您全城发布一条消息就行。”
　　*
　　战无双握着一把刀，解决完打劫的混混，靠着墙静静喘息。
　　这个纯靠体力的地方，实在是疲累，打一个没问题，但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实在吃不消。
　　头触碰到墙面，纸张与头相接触，摩擦出一点细微声响。
　　他抬起头，用眼睛随意瞟了一眼。
　　原本只是不经意一看，随后微微瞪大眼睛，思考着纸张上面信息的真假。
　　【系统提示：请玩家全体前往地下黑市集合。】
　　战无双略微思索着，平心而论，这不像是系统的手笔，毕竟系统要发布任务，只需要在光脑上发布就好，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看上面的字样，反倒有可能是玩家的手笔。
　　但不排除是系统顾忌有些玩家光脑被打劫，所以才用这种方法进行通知。不过这种可能性非常小，毕竟系统可不是这么体贴的家伙，他连玩家的死活都不关心，就更不会关注玩家会不会收到消息这种小事了。
　　战无双思量再三，还是觉得估计是玩家做的。
　　他抬眼望过去，发现街道上全部贴满了这种告示。
　　是已经攀上这霍乱城的关系了么？
　　不管是不是，战无双都打算去看一看。
　　他可不想藏头露尾地活过七天，毕竟系统可不会这么简单地让他们获胜，要是游戏参与度太低，保不准弄出什么幺蛾子。
　　哪怕是玩家设立的鸿门宴，他也要去闯一闯。
　　*
　　张秋生看着台下的人，面色阴晴不定，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只是一如既往地摸着指头上的玉扳指，“告示已经让人张贴了，上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微生澜笑眯眯道：“没什么，只是我们兄弟之间的暗号而已。”
　　张秋生可不信他的鬼话，甚至隐隐猜测到了。
　　最近这段日子，应该是星际争霸大赛的日子，所涉及的游戏，应该就是指他们在这霍乱城的相关任务。
　　他张秋生虽然人在这霍乱城哪也没出去，但消息来源可多着呢。
　　台下这小子嘴上说得好听，什么五百个兄弟任由他操控，不过是同样参加星际争霸的对手罢了。
　　就这点小伎俩可骗不到他。
　　不管这小子召集那群人前来有什么目的，只要能真的帮助他夺取黑市，倒也懒得拆穿他的伎俩。
　　趁热打铁，等得太久反而容易走漏消息。张丘生说是风就是雨，原本计划说三天后去黑市，但今天就带着微生澜岁聿两人上车去地下黑市。
　　微生澜坐在车上，闲来无事看着光脑上的时间，心里盘算着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是被蒙着眼去，岁聿二次前往那里，却是换了心境。
　　上次是被绑着去，虽说是有意为之，但也是无奈之举，如今是主动前往，还是去攻打别人。
　　不得不说，有几分趣味。
　　他眸中闪过奇异的亮光。
　　刚下车，地下拍卖师就手忙脚乱地前来“接驾”，心说这尊大佛怎么来了，是又来砸场子？
　　虽然心里腹诽，但面上还是笑眯眯，不动声色道：“张爷里面请，这次前来是要买些什么？”
　　张秋生随口道：“来买你们的地下拍卖场。”
　　若是寻常人，拍卖师能当场横眉冷对，让安保将人赶出去。可偏偏这次来的是张秋生，一尊不能得罪的大佛。
　　给拍卖师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有气无处撒，但不态度强硬一点，李怀权一追问起来，还是担待不起。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气总得出。
　　他看向站在张秋生旁边的两人，心里有了主意。
　　他看向身材更瘦削的岁聿，当场发难道：“张爷，张少爷怎么没有来，反而是换上了两个眼生的，这拍卖场里的东西挺多挺杂，没有张少爷的眼力，要是拿到次品就好了。”
　　岁聿不理会他奇葩的挑刺点，他可不信那个死胖子有什么眼力。
　　见对方不搭理他，拍卖师又故作惊讶道：“奇怪，张爷旁边的人怎么看着有点熟悉……哦，原来是昨天张少爷买的那个奴隶！要不然怎么说张少爷眼力好，买的奴隶，如今都爬到张爷您身边当左右手了呢。”
　　不得不说这段话损极了，将在场所有人以及地下成鬼的张昏丘，全部都内涵了个遍。
　　拍卖师不知道张昏丘的死讯，还不知道自己踩雷了，在张秋生雷电上疯狂蹦迪。
　　微生澜笑眯眯道：“您这么想念张少爷，是想下去陪他？”
　　“下去？”拍卖师心头一凛，“你什么意思！”
　　岁聿淡淡接话，“字面意思而已。”
　　多说多错，拍卖师完成自己的挑衅任务，便老实地闭上嘴，将几人带去拍卖场台下的座位就坐。
　　台下准备的位置很多，咖位越大位置就越前排，张秋生几人自然坐第一排了。
　　拍卖会晚上七点准时开始，现在距离七点还有一小时，但已经做了不少人。
　　岁聿记性好，眼尖地发现这些人有一些熟面孔，都在全息训练室内见过。
　　他们是玩家。
　　果然最聪明的玩家，只需要最简单的吸引方式。
　　岁聿也从人群中，发现了戴着面具，藏在角落里隐匿行迹的战无双。
　　他没有贸然去和对方相认，而是像没发现一样不动声色地坐下。
　　此时，微生澜道：“张先生，现在可以请您把五十瓶释放剂先给我吗？我的五十个兄弟已经到齐了，现在可以解封了。”
　　解封他们的精神力干什么，在场三人心知肚明。
　　张秋生瞥他一眼，从纳米空间一瓶一瓶细致地数，数够了五十瓶才交给他。
　　不得不说确实是老狐狸，谁都不放心，精神力释放剂这东西，居然都是亲自保管的。
　　他笑眯眯地起身，走到后台去换了身拍卖场服务员的衣服，才端着五十瓶药剂向到场的玩家走去。
　　到场的玩家大概有两百来位，他有目的性地挑选了其中四十五个，将药剂分发下去。
　　用的理由是最朴实的“您当选幸运顾客，免费获赠了一瓶精神力释放剂”。
　　谨慎的自然是没有立刻喝下去，而是将东西放进衣服兜里。有人则是盲目信赖主办方，将东西毫不犹豫的喝下去。有有人见没事，也跟着喝下去。
　　这东西很珍贵，留得越久风险越大。
　　得到释放剂的人，能清楚地感受到周围其他没得到释放剂的人的怨念。
　　要不是黑市禁止斗殴打架杀人，他们可能直接坐不住杀人夺宝了。
　　见大部分人喝下药剂，微生澜微微勾唇，坐回位置上。
　　岁聿看着他的行动，没有发表意见，思绪刚收回来，就听见一个声音传入脑中。
　　【阿聿，我有一个计划。】
　　熟悉的声音传来，岁聿下意识想偏头看向微生澜，但他又堪堪止住了，他知道微生澜自己也有精神力释放剂，所以能动用精神力传音入耳。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对方说，【我拥有短暂操控人心智的能力，所以我打算利用这四十五个人进行大乱杀，制造一场大混乱。】
　　岁聿拧眉，回复道：【你想用四十五个人对抗两批人马？】
　　微生澜当场跑偏，【你的精神力恢复了？】
　　岁聿答：【恢复了一点，勉强可以动用，你先说清楚怎么回事。】
　　微生澜道：【当然不只这样，我调查过，张派和李派手下大概有三百名A级强者，我们这四十五个人跟着不可能斗得过他。】
　　岁聿：【那你还要这么做？】
　　只操纵这四十五个人，想要以少胜多根本不可能。
　　微生澜面上不动声色，但传来的声音，却暴露了他的志在必得，【我要操控的，可不是这四十五个人。】


第65章 霍乱之城（七）
　　岁聿眼下含着阴翳， 语气意味不明，【你什么意思？】
　　微生澜笑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岁聿眼睛谨慎地转动，不动声色地搜寻。
　　是谁， 他会操控谁？
　　是面上的掌权人张秋生，还是躲在背后的李怀权，还是说推进进程的拍卖师？
　　他心下不停揣测分析， 索性微生澜的到时候， 倒是没有让人等太久。
　　原本安静的拍卖场台下，突然一阵聒噪的喧闹，争端在无言中爆发。
　　其中一个人道：“你吃了我两碗粉， 却只给我一碗的钱，兄弟们，开干！”
　　“你在胡说些什么！”那人皱眉， “我记得你是城东卖猪肉的吧，怎么成卖粉的了？”
　　对面从善如流地改口道：“没关系，你吃了我两碗猪肉，只给了我一碗， 现在我就要剖开你的肚子来看看！”
　　那人一听，也知道是故意找个离谱的由头找茬，当仁不让道：“来啊！谁怕你！”
　　说着，完全无视拍卖场不能动手的规矩，从兜里掏出小刀就要刺。
　　对面不格挡， 甚至什么也没做，就眼睁睁看着对方的刀刃刺来。
　　做工精致的刀刃泛着锃锃冷光，锋利冰冷， 就等下一刻插入， 染上一抹鲜艳的红血。
　　然而本该刺入对方脖颈的刀刃， 却在触及表皮的时候，不听手腕使唤，像是被人拿捏住，硬生生地转个弯，噗呲一声刺入持刀人自己的脖颈中。
　　看着持刀人倒下去，挑衅者面无表情地扬起一个冰冷机械的笑容。
　　会场爆发出一声惊叫，人群骚动开来，像是已经到时机的爆米花，瞬间炸开锅。
　　“有人在拍卖场动手！”一道女音响彻整个好会场。
　　这还不算完，挑衅者不知道从哪得来的精神力释放剂，直接精神力全开，毫无节制地释放精神力操纵拍卖场的桌椅物品，朝着人群密集处砸去！
　　有些人闪躲不及，被砸个正着，伤口汩汩流血，看着渗人至极。
　　眼看事态逐渐严重，必须赶紧阻止恶化。
　　拍卖师说不准这事情和张秋生有没有关系，毕竟这人恰好今天来就出事了。
　　但没有证据也不好随便怀疑，只好木着脸对安保说：“你们去把那个还活着的家伙控制住。”
　　一开始的挑衅人完全肆无忌惮，不知道是有所依仗还是不怕死，横极了，“一群废物，也想控制我！”
　　面对横扫过来的子弹，挑衅者无所畏惧，直接一伸手就隔住飞来的子弹。
　　随后再一挥手，子弹直接原路返回，击中了射击安保的头部。
　　直接一招全部毙命。
　　拍卖师瞧他这动作，料想这人精神力等级怎么也有S级，没有精神力的安保可能制止不住他，事情紧急了，摸了摸手中的精神力释放剂，想着是不是该使用了。
　　见鬼，之前A级异能者已经算罕见，这下怎么又冒出一个S级强者？
　　况且S级不应该收编进两家势力中其中一个吗？怎么会默默无闻地任由他发展！
　　拍卖师的疑惑也是两队人的疑惑，只有微生澜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这个事情和他无关。
　　岁聿见这状况，也明白过来。
　　微生澜做的只是制造混乱，让心怀不轨的人在这场大混乱中偷偷搅浑水。
　　这水越浑，越方便他们下手。
　　张秋生摸着玉扳指，翘着二郎腿看向对方，“这是你安排的？”
　　不过对方会怎样回答，他都在心下下了肯定的结论。
　　微生澜也不遮掩，“确实动了一点小手脚。”
　　“就凭借这个就可以端掉黑市？你是太小看李怀权，还是小看我？”张秋生微微愠怒。
　　微生澜微笑摇头，“不仅仅如此。”
　　岁聿也看不懂他的下一步，思索间，手腕处的光脑发来一条消息。
　　【系统：夺下张秋生人头，可额外获得一个复活名额。】
　　在下面的玩家瞬间沸腾。
　　岁聿看着这条消息，有些惊讶，他传音给微生澜：【你黑进系统了？】
　　微生澜失笑，【我哪有那么厉害。】
　　岁聿：【你敢说这个不是你的手笔？】
　　微生澜：【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不过是找系统小小地建议了一下而已。】
　　那群人想看的无非就是混沌、邪恶、大乱斗，他提出的这个建议，无疑可以满足主办方的乐子需求。
　　他唇角带笑，手上还不留情地输入第二条建议：【将李怀权的真实身份挖掘出来。】
　　系统或许是真的青睐这个面白心黑的小伙子，毫不犹豫地采纳了他的意见，将这条也发布了出来。
　　不过任务难度降低，奖励只有缩短在霍乱城呆着的时间，不用再待七天，五天就足够。
　　看着接连发布的任务，不少玩家眼热，脑中疯狂搜寻着张秋生的信息，准备搏一搏。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复活，冒一些险也值得。
　　更何况，他们可是A级以上的强者啊，群体围攻，还怕干不过一个老头？
　　所有人搜寻着身影，系统甚至贴心地定位了张秋生，为玩家报上坐标。
　　得了坐标，又得了精神力释放剂，暗杀目标又近在眼前，天时地利人和。
　　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其中一人直接跳在椅子上，踩着椅子越过众人杀出重围。手中飞镖旋转而出，从张秋生耳边擦过，削下他脸颊边一缕碎发。
　　他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刚从的攻击不值得入眼。
　　接着就是无数的暗器飞来，不过都被对方用精神力格挡了下来。甚至有人召唤出机甲，动作野蛮粗鲁，带着几乎要将地下拍卖场一刀夷为平地的气势，向张秋生袭去。
　　完全无视飞驰来的机甲，张秋生看向旁边的拍卖师，语气不明，“再不出手，你的地盘就要被夷为平地了。”
　　拍卖师叹口气，手摸着脖子，随后撕下面上的人皮面具。
　　平庸的面容被取代，露出宛若玉石般白皙的俊容。
　　很难想象，权势滔天的李怀权居然是一个容貌俊美的年轻人。而且还伪装蛰伏在地下拍卖场。
　　李怀权随手召唤一台机甲，机甲朴实无华，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但普通的机甲在他的操纵下，却发挥出非一般的力量。他举起重剑，拦截住冲向张秋生的一架机甲。
　　“什么时候来的？”张秋生看着两架机甲陷入缠斗，淡漠问道。
　　“就在刚才来的，”李怀权驾驶机甲，将搞事的玩家像老鹰捉小鸡那样按压在脚边，然后极尽恶劣地疯狂摩擦，“听到消息说你要来砸我场子，可不得来瞧瞧？”
　　“李怀权，你退步了，这么点小兵都能拦住你。”张秋生淡淡嘲讽。
　　李怀权却不甚在意，将越涌越多的机甲朝着张秋生这边引，一边引一边漫不经心道：“我当然不会出什么力气，毕竟这是你的敌人，我可不会那么好心替你解决问题。”
　　知道自己陷入那两个兔崽子的局里，而李怀权宁愿不顾及自家产业被波及，也要看他的笑话。
　　张秋生斜睨对方一眼，“自己家都看不好的家伙，还是得我亲自出手。”
　　他双手合十拍拍掌，原本隐藏在众人之间看热闹的一批人，立刻也参与进这场战斗，与疯狂刺杀张秋生的人相互厮杀。
　　始作俑者微生澜和岁聿两人早已经退到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
　　就知道张秋生这个老油条不会这么轻易入局，果然留有后手。
　　不过算了，杀张秋生也不是他们的目的。
　　岁聿与微生澜对视片刻，不急不缓说道：“时间快到了。”
　　微生澜舒服地眯眯眼，仿佛很享受下面这场血肉横飞的杀戮盛宴，“不知道他们会顾及到哪边。”
　　岁聿：“别闹了，拖延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知道。”微生澜眉眼弯弯，“放心，一起都在掌握之中。”
　　岁聿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响指，原本厮杀得最密集的地方，立马迸发出一阵惊人的闪光。
　　随后便是轰隆——一声巨响！
　　安装在拍卖场的固定椅子被炸飞，红色的碎屑到处乱飞。原本纠缠打斗的人们也被卷入其中，被炸成了飞沫，一丝血肉也不剩下。
　　这场爆破波及的范围不大，微生澜和岁聿丝毫不损，围观群众也安全至极；但也不小，以群架为中心的人都被炸得渣子不剩，就连在旁边观看战局的张、李两人都受到波及，感受到爆炸的火焰烧灼在皮肤上的疼痛。
　　原本不喜形于色的张秋生，表情终于有一丝崩裂，出现了破绽，“是星爆！”
　　微生澜点头，“没错，就是星爆。”
　　之前去虫星收缴星爆，结果误入大虫结界的那回。虽然他们没有收缴成功，但是微生雪他们却带回不少。
　　那时候微生澜就讨要了些许，想着能在什么时候用上。
　　星爆是石头状，研磨成粉便容易携带，而系统也偷偷默许了他的行为。
　　微生澜在里面融合了自己的精神力，以便随时方便引爆。
　　听他说星爆的事，就连李怀权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将星爆安装在我们拍卖场的？”
　　微生澜挑唇，“进城的第一天。”
　　他将星爆偷偷放在了他见过的每一个人身上，那些人就是他的移动棋子。
　　只要他想，任何人都有可能爆炸，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毁灭。
　　李怀权听得一愣一愣，这个方法阴险狡诈先不提，光是操控那么多星爆，就远远不是S级精神力强者能做到的。
　　眼前这人，够狠。
　　局势两极反转，微生澜掐着手势，笑眯眯道：“张先生，你猜下次会是哪里被炸？”


第66章 霍乱之城（八）
　　“你想干什么？”张秋生危险地眯眯眼， “你想将这里全部炸毁！”
　　微生澜摇头，微微哂笑，“张先生， 你太小看我们了，不只是这里哦，而是整个霍乱城， 都会被我们毁灭。”
　　毁灭地方不定， 毕竟他也不确定那些身上沾着星爆的人最终会去往哪里。
　　但是毁灭是必然的，霍乱城可能在今天不复存在。
　　李怀权真情实感道：“你真该死啊！”就这样轻松摧毁他们一手建起了的“伟业”。
　　不过这样看起来，也还挺有趣的。
　　有着不少“伟业”的李怀权如是想着。
　　但张秋生却是怎样都难以接受， 自己居然会被这样无聊的手段给打倒。
　　“你想启动星爆，那我就把你杀了，让你没办法引爆！”张秋生目含厉色， “所有人，给我冲，杀了那小子！”
　　可惜他的手下仍陷入缠斗，没办法脱身。
　　能入选星际争霸决赛的人， 怎样都不是省油的灯。
　　即使哪怕他们知道中了微生澜的阳谋，成为他手中的刀，也也心甘情愿。
　　毕竟能拿到复活名额，其他的事情也就不重要
　　至于霍乱城会不会毁灭，跟他们毫无关系。
　　而且说不定霍乱城毁灭了， 还可以提前结束这操蛋的比赛呢。
　　想到这里，他们厮杀得愈加卖力，就等解决完这些小兵， 再去解决张秋生那个老不死的。
　　精神力释放剂的效果能维持三小时， 这三小时， 足够他们完成击杀任务。
　　张秋生左右为难，再难维持住之前的云淡风轻，气急败坏对李怀权道：“你还在看热闹，还不上！你是真想霍乱城被他们这群杂鱼毁灭吗！”
　　李怀权满不在意地耸耸肩，“有何不可？”
　　毁灭一座恶名昭彰的小城市，却能看一场热闹，怎么不算行呢？
　　再说第十四星他也待够了，是时候去别的地方玩玩，建立新的势力了。
　　看出对方是个不负责任，坚持当甩手掌柜的家伙，张秋生很无奈，甚至有点绝望。
　　他气愤地掏出怀里的三瓶释放剂，咕噜咕噜全部喝下去，将瓶子霸气一扔，“来啊，厮杀到天明！”
　　说着，召唤出成为老大后就长久没使用过的机甲，举起激光炮向着微生澜的方向冲。
　　但是甚至还没到达微生澜眼前，就被别的玩家拦住了，张秋生迫不得已前去迎战。
　　看着眼前的混乱，岁聿有些明白过来了，“你坚持参加星际争霸的决赛，不是为了看热闹，就是为了毁灭霍乱城对吧。”
　　毕竟要毁灭霍乱城，只靠对方口中的“些许星爆”是远远不够的，他极有可能将上次任务缴获的所有星爆都带了过来。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毁掉霍乱城。
　　到这种地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微生澜轻声道：“在星际争霸比赛开始前，银河联盟给银河军校下达了一条密令，便是毁掉霍乱城。”
　　岁聿淡淡看向他：“这种任务不该交给‘微生雪’？”
　　毕竟微生雪是公认的银河军校第一战力，未来的帝国上将。
　　而且这次微生雪也参加了星际争霸，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第一任务执行者都应该是她。
　　微生澜耸肩，“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想锻炼我，或者是来个出其不意？”
　　“但还有一种可能，”岁聿眯眯眼，“那就是还有比毁灭霍乱城最重要的事情要让她去做。”
　　“或许是吧，”微生澜点头，“她退出了这次决赛，可能就是临时接到了什么任务。”
　　他心底隐隐有了猜测，想到上次谢知命问他虫后的去向，以及虫族的暴动，微生雪的离开大概和虫族有关。
　　“说起来还得靠这次星际争霸的主办方开后门，我才能顺利实施自己的计划。”微生澜微笑。
　　张秋生面对大量外人入境，不可能不有警惕之心。
　　但借着举办星际争霸大赛的由头，就可以轻松进来。而且主办方收缴了参赛玩家的武器，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这样他们就更难怀疑到他们了。
　　也就是这样，他才能顺利将星爆弄在见过的每一个人身上。
　　不过这东西不好操控，虫族都是用它来进行自杀式袭击，想用精神力操控很费力。
　　不过寻常人做不到，可这人偏偏是他。
　　他轻笑着捂眼：是他的话，怎样都可以做到吧。
　　他操控精神力，随意引爆了几处地方，弄出不少响动，让张秋生愈发气急败坏。
　　微生澜却不再乐得看戏，而是掏出几份释放剂，放在岁聿手上。
　　岁聿有些不解，刚写说这东西他用不上。
　　对方仿佛看穿他的想法，接话道：“你精神力受伤了吧，这东西其实不只是可以释放精神力，他的真正作用，其实是修复精神力。”
　　精神力释放剂的原料五色石，其实是一种难得的修复精神力的矿物。
　　只是说精神力没有受损的人服用了，只能得到精神力buff增幅，在这霍乱城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能够使用精神力。
　　但精神力受损的人喝了，则可以恢复成原来的状态，这才是精神力释放剂真正珍贵的地方。
　　岁聿欲言又止，他神识受损不是因为外界的原因，而是因为施展禁术造成的。
　　这玩意儿喝下去，可能对他一点作用也不会有，但看着对方期待的目光，岁聿心怀感恩地沉默一瞬，然后将对方给的五瓶释放剂一股脑全部灌下去，活像壮士就义。
　　微生澜看着他的面色，嘴角直抽，“不用这么痛苦吧。”
　　“不是，”岁聿面色发白，捂着肚子蹲下，“好痛……”
　　微生澜可不是不知分寸的下头男，这时候还会不知进退地说“刚才是不是误喝了老鼠药”这种蠢话。
　　他关切地也跟着蹲下，握住对方颤抖的手腕，用精神力探查对方的身体状况。
　　这一进去才发现出了大问题，对方体内有股力量在不停冲撞，他猜是刚才喝下去的药剂。
　　按理说喝下去应该是会顺着疏通脉络，而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破坏身体完好的系统。
　　微生澜拧眉，直觉不好，他尝试性将精神力探入对方体内，将那股胡乱冲撞的力量按压下来，结果却于事无补，只让它愈发躁动地冲撞。
　　“该死！”微生澜不由得变得烦躁。
　　看到对方痛苦受难的模样，他万分后悔刚才让对方喝了那玩意儿。
　　体内胡乱冲撞的力量，像是拿着钢叉的小牛犊，自认为无可匹敌天下无双，在内府四处游走，肆无忌惮。
　　直到游走到内府深处，看着被封上的禁忌暗门，才有所停顿。
　　它勇猛无知地冲上去，想打开这道暗门，但却还没走到门前，一股庞大未知的力量旁逸斜出，冲撞来将它撕得粉碎！
　　内府的疼痛突然停住，岁聿却没有就此轻松，不安感笼罩住他。
　　果不其然，内府突然涌起一阵冲劲儿，力量开始暴涨！
　　岁聿：“……”
　　他有些艰难地看向微生澜：“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微生澜摸着鼻头，“你现在的表情，真的活像要生了。”
　　对不起，还是没忍住。
　　岁聿忍住暴走他的冲动，心底憋着一口气，“我要渡劫了。”
　　“什么？”微生澜当场愣住，“那、那另一个消息呢？”
　　岁聿：“还是一样。”
　　微生澜：“……”
　　这也能算两个？
　　他的腹诽还没完，天上就开始凝结黑色的劫云。
　　岁聿暗叹一声离谱，明明天道已崩，居然还有雷要劈他。
　　这次的是结婴的雷劫，比起上次筑基雷劫的难度，只会高不会低。
　　他们在地下，自然看不到天上的劫云，但是能听到轰隆隆的声响。
　　一开始众人还以为是哪里又被引爆了，没有多么在意，直到仔细一听，才发现是雷云的声响。
　　不过只是区区雷，他们仍丝毫不放在心上，专心地打架。
　　至少直到第一道雷劈下来，毁灭掉半个地上拍卖场前，他们是这么想的。
　　看着半边被劈成焦黑，夷为平地的拍卖场，众人沉默了：果然坏事做多了是会被劈的么？
　　岁聿面无表情地躲在角落里，仿佛这道突如其来的雷劫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又悄无声息地挪动，去另外半边完好无损的地盘。
　　动之前还意外深长地看一眼微生澜：我这雷劫是不是比你的星爆效率高多了？
　　微生澜：“……”还真是这样。
　　现世的雷劫比全息模拟的雷劫还要恐怖，且速度迅猛极了，转瞬间又劈下第二道，将另外半边也轻松夷为平地。
　　看着偌大的销金窟成为一堆焦土，张秋生眉头皱得比李怀权本人还要深。
　　打架的众人也惊觉过来，这里是不能再久留了，下一道雷不知道又会劈在哪里，继续待在这里可没有建筑物帮忙挡着。于是也不忙着杀张秋生了，纷纷四散而逃。
　　岁聿可不想暴露这雷是自己引来的，免得雷劫结束后成为众矢之的，跟着逃跑的大部队追出去。
　　他们一边逃，雷劫一边追，他们插翅难飞。
　　沿途上雷劈坏不少房屋，混合着微生澜时不时引爆星爆，大半个霍乱城直接无了。
　　带着跑的领头人直呼见鬼，怎么这**总是跟着他？
　　跑到哪跟到哪，他真有这么倒霉么？
　　这不只是他的疑惑，也是很多人的疑惑。
　　岁聿虽然一直躲藏在大部队中，但雷劫一直精准描点要劈中他，难免不露破绽。
　　有人精已经明白过来，停下来用手指着他，音量极大语气暴怒，“是这个家伙！雷劫的目标是这个家伙！”


第67章 霍乱之城（九）
　　面对对方的指控， 岁聿摊手，面上无辜道：“没错，是我。”
　　确实是他， 但这又能怎么样呢？
　　那人都要被磨得没脾气了。
　　确实，现在这种情况，想要对付他也办法， 甚至接近他都不可能，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劈成灰烬。
　　不过现在对付不了，以后可不一定。
　　那人恶狠狠地记住岁聿的模样，想着以后一定要报复回来， 随后便远远跑走，离开了岁聿的视线。
　　有人不屑他这种行为，轻啐一口“懦夫”， 便也跟着跑了。
　　最终所有人都把岁聿当瘟神，作鸟兽散。
　　岁聿有些遗憾好了一个好靶子，便也无所谓地向房屋密集处跑去，想为微生澜增添一些“伟绩”。
　　夜晚睡得正香的守门人， 听着一阵b动静，看有一个从外面跑进来，心中大喜。
　　心说很久没捞着油水了，今天居然能有肥羊主动跑进来，一阵狂喜。
　　不过还没完全狂喜， 便被雷劫给劈成灰飞了。
　　岁聿故技重施，反复这样干，真的炮轰了半个霍乱城。但也因此拉了仇恨， 几百个人追着他喊打喊杀， 非报此仇不可。
　　沉寂以及的弹幕， 此刻刷得满屏飞。
　　【玛利亚：不懂就问，主播这么做真的不怕遭天谴吗？害死了这么多人！】
　　【狗头军师：已经在遭天谴了（滑稽jpg.）】
　　【吃瓜人：建议圣母自动绕道，霍乱城是什么地方你不清楚建议百度，别逼逼赖赖！】
　　【分析带师：省流，能在霍乱城活下来的都不是好逼。】
　　【玛利亚：事情无绝对，总有好人的！】
　　【吃瓜人：啊对对对，有好人，建议你去那里旅游，看有没有好人会救你。你这种家伙在霍乱城，绝对是最先死的那一批，废物还圣母心泛滥，死了尸体狗都不愿意啃，晦气！】
　　【页：无辜的人已经被切成尸块埋在霍乱城地下，活着的都是恶鬼。】
　　【猹：前面说话未免太难听了吧。】
　　【吃瓜人：这就话脏了？让我来告诉你这个小瘪犊子什么叫话脏，我他妈哔——（系统自动屏蔽中）】
　　【分析带师：不知道你们在吵什么，但如果要去霍乱城可能去不了了，不是听那个叫微生澜说，他们要把霍乱城给毁掉？】
　　【吃瓜人：对对对，要去旅游的赶紧去，去晚了就没了（滑稽）】
　　【幸福一家人：两个毛孩子，还能真把霍乱城毁灭了不成？笑话。】
　　【分析带师：大哥你刚刚是不是没看直播，半个霍乱城都没了！】
　　【幸福一家人：容我补一下直播。】
　　半小时后。
　　【幸福一家人：啥也不说了，牛逼！】
　　*
　　靠着引导天雷将密集的房屋毁得差不多后，岁聿这才轻飘飘地找了个空地，准备安心渡劫。
　　他灵力全无，只能用神识和身体硬抗。
　　但这也没什么关系，就当来一个浓度过于大的锻体任务就行。
　　他举着大夏龙雀，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
　　当第四十八道雷将下时，直接将他的手腕劈断了。大夏龙雀径直坠落在地，放出清脆的声响，昭示着他的狼狈。
　　他还能苦笑地想，说自己身体素质还可以，居然可以抗住这一击，没有直接将他整个人劈死。
　　还好前面四十七道水过去了，否则真的完蛋。
　　刚刚熬过一劫，现在就差最后一道了。
　　看着天空那道劫云愈发浓厚，颇有摧枯拉朽，将万物毁灭之势。
　　裹挟着轰轰雷势，最后一道雷席卷而来，跨过层层风障直直地劈下来！
　　没有力气再抵挡，岁聿只能硬受，他闭上眼睛，等着雷劫来临。
　　此刻万物寂静，只能听到轰隆雷声，裹挟着迅疾的风声，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耳边传来凌凌细响，还似有淡淡的脚步声，什么东西被拾捡起来。
　　等了片刻，预想中的疼痛没到来。
　　他睁开眼，就见身边有一片阴影遮挡。
　　滴答——
　　什么东西滑落在他脸上。
　　黯淡的夜色，怎样勉强都看不出来。
　　刺鼻的腥味冲入鼻腔，熟悉至极，岁聿知道，这是血。
　　他错愕地抬起头，就见微生澜挡在他身前，手里举起大夏龙雀！
　　血顺着他的手腕一路向下，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积成一个小血潭。
　　遭了一道雷劫，微生澜面上好像什么伤口都没受，一点烧焦的痕迹都没有，只是脸色更苍白了些许。
　　原本白皙得几乎透明的面容，更添几分苍白，不像此间之人，唯独嘴角被血沾染，菱唇似血，宛若勾魂夺魄的艳鬼。
　　但岁聿知道，这人身体内部已经被雷电侵蚀得不成样子，要是再不救助，很快就真的要成地府亡鬼了。
　　他无比感谢光脑拥有声控系统，在他没手的情况下也能打开光脑给系统发消息。
　　【岁聿：系统，我和微生澜要退出比赛，我们的参赛编号分别是……】
　　【系统：您确定要退赛吗？根据您和微生澜玩家的参与度，如果继续参加，很有可能获得星际争霸大赛的冠军，您确定退赛吗？】
　　【岁聿：确定，退出比赛。】
　　如果不能活着，那这个冠军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看向面色苍白得像鬼，病骨支离还在勉强支撑的微生澜，心说再不退赛，这人就要死了。
　　【系统：玩家岁聿，玩家微生澜，确认退赛，积分清零。】
　　系统刚发出消息，眼前就突兀地出现两个黑衣人。
　　看着对方熟悉的黑西装黑墨镜，岁聿知道是主编方的人。
　　果不其然，西装男开口道：“请和我们做飞行器离开霍乱城。”
　　劫云散去，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岁聿眸色微寒，“你们先等一下。”
　　他问黑衣人：“你们不能干扰我的游戏进程，只能带我们离开对吧？”
　　黑衣人冷酷地点点头。
　　一阵狂风吹过，撩起他的衣袖，衣袖里本应该存在的东西荡然无存。
　　他的手臂早被雷劫劈断了。
　　周围几百个人源源不断涌来，眼中满含恶意，似要将岁聿活剐了。
　　他们手中握着枪炮与刀具，见雷劫完全消失，不再惧怕齐齐奔涌上来，要一刀了解他的命。
　　岁聿现在灵力全无，手臂也断掉，但他丝毫没有恐惧。
　　微生澜虚弱地靠着他，“别怕，我会帮助你杀掉他们。”
　　岁聿眼中多了些温度，“你已经受了重伤，不能再动用精神力了。”
　　“可是……”微生澜欲言又止，最终叹口气还是道，“那我们只能做一对亡命鸳鸯了，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我们不会死的，”岁聿安抚道，“还有，谢谢你。”
　　微生澜心头一动，他张张口刚想说什么，但对方已经偏头过去对敌了。
　　围观上来的人面色可怖甚至猖獗，“毁了我们的家，就拿你们的命来抵吧！”
　　“这里不是你们的家，只是你们犯了无数件罪无可赦的大罪、制造骇人听闻的恐怖袭击之后的避风港，”岁聿淡淡道，“现在这个避风港即将不复存在后，你们恼羞成怒了要杀我们，仅此而已。”
　　“任由你们怎么说，”那人狞笑着举刀冲过来，“很快你们就要成为死人了！”
　　看着对方距离越来越近，岁聿淡淡地掀了掀眼皮，“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反派死于话多’？”
　　微生澜笑点低，直接笑出声，但笑声震动牵动胸腔，带得他伤口一阵抽动，疼得他面色扭曲。
　　他立刻面无表情，止住脸上的笑容。
　　“我不知道我多久死，但你马上就要死了！”那人举着刀，因为即将刺入岁聿的胸腔，面上因着杀戮的快意而一阵扭曲，甚至身体微微颤抖。
　　只要一秒，只要一秒，就能刺进这人的胸膛，完全地杀死他！
　　强烈的快感不禁让他想起在进入霍乱城之前，在奸杀那对母女时，在进入她们时，她们恐惧绝望的眼神！在一块一块将她们分尸时，刀尖切除肉骨的质感。
　　都是一样美妙！
　　岁聿岿然不动，那双幽冷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看着。
　　看着他刀尖凛冽向前，看着他面目扭曲，看着他血液迸溅，看着他身体四分，就此终了。
　　他微笑抬眸，原本蓝黑色的眼眸，竟然逐渐泛红，嗜血的红意蔓延开来，欲将这方圆五百米的所有人放入眼中，就此吞噬。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没有反抗的能力。”
　　周围进攻的人也慌神了，“你服用了精神力释放剂？”
　　这问题蠢笨至极，答案显而易见。
　　有人给自己打气，也鼓动周遭的人说，“他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了不成！上，杀掉这个规则破坏者！”
　　众人积极响应，接二连三冲过去！
　　人海战术在战力不对等的情况下，丝毫不起作用。
　　丝毫不压抑自己的神识，最新围上来的所有人，都像豆腐块一样被齐整地切成了好几块，血液迸溅开来，染红了几十米的地，内脏乱七八糟地掉一地，有的新鲜内脏还在蠕动。
　　仅仅几秒钟，就斩杀了上百人！
　　看着因为快一步就被斩杀的前人，还幸存的人惊骇地退后一步，手中的武器顿时无所适从。
　　猛地让大乘期的神识降临在这具支离破碎的身体，一时间难以负荷，岁聿猛地吐出一口血，反复浸染着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卫衣。
　　他宛若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就会逝去，声音也因为虚弱变得沙哑，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迸发着浴血无数的战意。
　　“就算我变弱了，也不代表你们变强了啊！”
　　唇角的血不停地流，岁聿毫不在意，更不再掩饰自己的森森恶意。
　　此刻他仿佛不再是银河军校乖乖训练的奋进学生，更像是从霍乱城出来的狂人。
　　他道：“来比谁更疯啊，渣滓们！”


第68章 虫族战争（一）
　　“杀人狂魔！”众人知今天不能杀掉对方， 就一定会被对方杀掉，所以哪怕心中怕得要死，也还是必须迎上去。
　　他们心中存着一丝侥幸， 或许这人已经是强弩之末，硬撑罢了！
　　看他血流得多欢，可能再过几分钟就不行了， 一定要杀掉这个家伙！
　　其中有服用了精神力释放剂的人， 毫不犹豫地召唤机甲举起重剑劈过去。
　　岁聿面色肃杀，任由冷风刮过，看着人潮如海水般汹涌而来， 任由被洪水淹没，他闭上眼。
　　血雨滴在他的眉目，从眼角滑落， 本来清隽苍白的面目显得秾艳，被血水浸润，平添几分妖气与艳色。
　　切割声、厮杀声、惨叫不绝于耳，无数黑红的因果线穿透无数尸骸， 缠上他支离的身体，侵吞着他的脆弱神经。
　　他睁开眼，周遭已经是血海尸山，仅仅他站定的这小片地还算净土。
　　无视掉缠上他几百条因果线，跨过脏污的尸块， 岁聿神色平淡地看向旁边呆愣的黑色西装男，“可以离开了吗？”
　　西装男像是处于“正在加载中”的状态，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尸块和面无表情的杀神，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可以的， 您请。”
　　他不自觉地用上敬语。
　　微生澜将岁聿的所有举动看在眼里，除了深深的震撼，还掺杂着不易看见的担忧，但一切都深埋在他的眼中，没用语言表达出来。
　　两人刚坐上飞行器，飞上高空还没一百米，就听见底下的霍乱城传来一阵爆炸声，随后又是一连串的爆裂。
　　房屋倒塌，高楼倾颓，人群慌张，四处逃逸。
　　微生澜错愕地看向岁聿。
　　“拥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就能引爆星爆，”岁聿神色淡淡，难得解释道，“既然要清除，不如清除得再干净些。”
　　他之前打响指，可不只是打了个响指，而是真的释放精神力引爆了星爆。
　　微生澜失笑，“你还真是……”
　　他话没说完，又是一连串的咳嗽声。
　　他咳嗽了一声，仍说道：“你其实不用真的放弃星际争霸大赛，就算我真的死掉，你也可以杀掉张秋生然后获得冠军，获得两次复活权的，这样既扬名，又能救岁思昀，两全其美，多好。”
　　“你还真信主办方的鬼话，能复活什么人？”岁聿淡淡看他一眼，丝毫不顾及这个飞行器可能有主办方在监听。
　　复活这种话，骗骗普通人差不多行了，他一个修仙的还不知道复活有多难？
　　哪怕到达大乘期，只要脑死亡，神识俱灭，除非是大罗金仙下凡，否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活过来。
　　微生澜笑笑，也不知是赞同还是不赞同他的说法，只是道：“但你还是来了，不是么？”
　　毕竟这可能是唯一能救活岁思昀的办法，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试一试。
　　岁聿没说话，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
　　微生澜：“不过放弃这种闻名星际的机会，真的不后悔？”
　　“你大可以不必来试探我，”岁聿道，“我为什么要用一条性命去换扬名的机会？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是不对等的。”
　　微生澜怔愣片刻，随即失笑道：“也是……况且扬名，你现在也扬得差不多了。”
　　【漆黑的夜：……】
　　【分析带师：……】
　　【猹：你们别沉默啊，我害怕！】
　　【玛利亚：这个人杀气好重，杀了那么多人真的好可怕！】
　　【预言家：看看星网热搜第一，‘惊！继宋柳寒的第二代千人斩出炉，新世纪杀神！’，要我说，这厮比宋柳寒还恐怖啊！】
　　【幸福一家人：不止，哪怕是过去的宋柳寒也不可能瞬间斩杀几百人，这年轻人什么来头！】
　　【吃瓜人：只有我好奇主播精神等级是多少吗！要知道宋柳寒可是2S级的强者，主播疑似比他强！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预言家：我也有个大胆的想法。】
　　【分析带师：我也。】
　　【平安幸福：前面的简直好像，主播又没有和宋柳寒打过，怎么知道主播精神力比宋柳寒强？你们以为3S级是大白菜啊，要知道全帝国也就一个3S级的强者，你们的想法一点都不靠谱。】
　　【分析带师：前面的大哥你是不是没有看初赛的直播（乐）】
　　【平安幸福：是没有看，有什么问题吗？】
　　【预言家：有没有一种可能，主播已经和宋柳寒交过手了？】
　　【平安是福：不可能，和宋柳寒交手的人都死了，不可能还有活着的！】
　　【猹：大哥，你是才连上网吗？之前热搜你没看见吗，你不知道宋柳寒已经死了吗？】
　　【平安是福：什么，宋柳寒死了？（惊讶jpg.）不好意思，前一阵子忙着考试，没上网。】
　　【猹：原来是小学生，没劲儿】
　　【平安是福：不是小学生！所以宋柳寒是谁杀的！谁可以杀这个杀人狂！】
　　【预言家：请用你考完试残余的小脑瓜想一想，会是谁呢？】
　　【平安是福：（沉默）（惊觉）（难以置信）（大叫跳脚）（昏厥）（吐白沫）】
　　【平安是福：啥也不说了，主播是神，粉了！】
　　【山东小红：主播叫岁聿，是银河军校的学生，身高183，体重xxx（涉及个人隐私，已被系统屏蔽）】
　　【玛利亚：粉上杀人狂真的没关系吗？这种人放银河联盟会被处死吧！】
　　【一朵云：无端联想，主播之前说过退赛，但之后他又杀了很多人，这种会被处刑吗？】
　　【玛利亚：这种怎样也该接受制裁吧，就算是霍乱城的人也不该乱杀啊，先去举报试试，看看能不能把他抓起来。】
　　【一朵云：我也去。】
　　【分析带师：不知道说什么了，单走一个6】
　　【预言家：6】
　　【山东小红：6】
　　……
　　岁聿和微生澜乘坐着飞行器颠簸地回到银河军校，一回去医疗部立马抬来担架，将两人纷纷架着去救治。
　　岁聿主要是**损伤，用现代科技接骨修复断臂，相比起来还算容易。
　　反倒是微生澜的伤不太好修复，伤在精神力，毕竟和大脑这么精密的器官挂钩，几乎很难恢复到以前的水平。
　　银河军校调动了所有的医疗资源，费劲千辛万苦修复这个宝贝疙瘩，最后实在不行，又将他转去银河第一医院接受长期治疗。
　　岁聿原本想跟着去，毕竟对方受伤很大一部分在他，只不过在赶去银河第一医院的路上就被拦着了。
　　穿着统一白色军装的上尉面色沉肃，“是银河军校的岁聿，编号xxxx对吗？”
　　他身后带着两队人，手上都拿着各色各样的武器，穿着统一制服，制服胸口还绣着“银河自卫队”的字样。
　　银河军校的学生都被这场景吸引了，这什么场面啊？
　　银河自卫队亲自来捉人？
　　身为当事人的岁聿漠然点头。
　　对方又道：“很抱歉通知您，您因为涉嫌杀害568名群众，现在需要接受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旁边凑热闹的学生都听愣了，什么，杀人魔竟在我身边！
　　也有男生看过直播，惊喜地拿着签名板想要签名，但碍于对方被银河自卫队的人围住，不好贸然冲进去。
　　岁聿从头到尾保持沉默，在用大乘期神识厮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会等来这一幕。
　　他跟着银河自卫队来到审判法庭，里面的人细数他的罪行，他对一切供认不讳。
　　他被判处了死刑。
　　审判官义正词严道：“你杀掉那些人没错，但你错在不该站在犯罪的废墟上处死任何人。”
　　岁聿有千万种理由来辩解，可是他选择保持缄默。
　　杀死那七百人是他的罪孽，不受到惩处，他的业将无法清洗。
　　握着缠在指尖的黑红因果线，岁聿嘴角带笑，轻声呢喃道：“去你妈的。”
　　被扔进了银河监狱，里面关的都是死刑犯，罪行越重牢房越靠里面。
　　岁聿刚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的罪犯都在狂喜，嘴里不干不净叫嚣着“美妞，一起来玩儿啊”。
　　毕竟监狱很久没进来新人了，就算是死刑犯也需要性生活，有好看的新人进来，是很难逃脱他们的魔掌的。
　　反正他们都被判处了死刑，还不准他们临死前乐一乐？
　　他们欢呼着，庆祝着，希望能剥下新人的皮，露出光洁莹白的内里。
　　直到新人跟着狱警走进最深处的那个牢房，众人沉默了。
　　那个牢房曾经关过宋柳寒，不过对方逃走，所以那个房间便很久弃置不用了。
　　时隔五年，居然又住进去了人，还是个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众人沉默，随即像是无事发生一般，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他们可不会认为银河联盟会误判，只能说明那个新人确实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重罪。
　　没想到看着文文弱弱的，居然是个大杀神。
　　岁聿被判处十五日后执行死刑，这十五天他没有任何疑似越狱的行为，安静得像在银河军校学习一般，自在地打坐修炼。
　　期间还是有几个刺头来找茬，都被他毫不犹豫地废掉手臂。
　　直到临行前最后一天，银河联盟的执行委员突然找上来，站在牢门口，意味深长地问：“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说？”
　　执行委员是个老头，衣服着装都穿戴得很得体，只是因为面相原因，看着还是有几分奸诈狡猾，不容易让人放下心房。
　　岁聿明白对方话语中的未尽含义。
　　只要他一句话，对方就可能释放他。
　　他在星际争霸上展现出了非一般的潜力，且没有丝毫叛国意图，精神状态看着也稳定，银河联盟想招安他是正常的。
　　岁聿抬眸，“能让我打个电话么？”


第69章 虫族战争（二）
　　执行委员笑眯眯道：“想打给微生澜求助？”
　　岁聿：“不， 打给银河争霸大赛的主办方。”
　　执行委员大方地将光脑借给他，顺便给了他联系方式。
　　毕竟幕后主办方想举办星际争霸大赛，无论如何都要通过银河联盟的审批通过， 拥有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是轻而易举的事。
　　岁聿敲击着拨号键，除此之外没做其他多余的事。
　　光脑响应几声，没几下就拨通了， 对面传来沙哑难以分辨的声音， “是谁？”
　　岁聿眸色淡淡，“我是银河争霸大赛的参加者，我的编号是xxxx， 请你查询一下‘罗丽’的扮演者是谁。”
　　听着很无厘头的要求，换做平时负责人早就挂断电话了，可他知道能得到他联系方式的人， 不会没有实力。
　　况且查一下这个不算难事，负责人屈尊纡贵地打开操纵系统，输入一串复杂编码，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负责人：“罗丽的扮演者为‘微生澜’， 望知。”
　　“果然，”岁聿像是了却心愿一般松口气，随即道，“我要了解的事情已经完了，谢谢。”
　　随即挂断通讯。
　　执行委员：“除此之外， 还有什么你想做的么？”
　　岁聿摇头，“已经没有了。”
　　执行委员沉默片刻，不死心道：“明天你就要执行死刑了， 你不害怕吗？”
　　岁聿反问：“害怕你就能放我走？”
　　“不是不行，”执行委员意味深长道， “要看你怎么选择了。”
　　“我选择哪个都不选。”岁聿油盐不进。
　　“那就没办法了，”执行委员叹气道，“ 希望你能在死前回心转意。”
　　虽是劝说，他本人也拿不准对方到底会不会改变想法。
　　毕竟一个人决心求死，无论如何都是拦不住的。
　　虽然岁聿从面上看，一点都看不出求死的想法，但也没有明确想活。
　　与其说这个人颓丧没有求生欲，倒不如说是太淡了。
　　宛若一团云雾，任由太阳蒸散消失，轻飘飘、自由散漫的，恍若无物。
　　次日，岁聿由着执行人拉着去处刑庭。
　　处刑庭唯一人道的点，大概就是能够自由选择自己的死法。
　　岁聿思索片刻，选择了斩首。
　　什么枪刑的什么才不要，身为冷兵器爱好者绝对不要！
　　因为公开处死每一个死刑犯都是比较重大的事，所以都会进行直播，不少人都会为了找乐子进行观看。
　　【分析带师：我去，发生什么事情了！几天没直播，怎么就从赛场到处刑台了？发生了啥？】
　　【爱心药粉：银河军校内部人员，浅说一下，这人是军校的名人，半个月前被银河自卫队带走了，学校勒令我们不要外传，现在实在忍不住透露一下。】
　　【吃瓜人：你银河军校瞒半天白瞒了，都被你捅出来了（乐）】
　　【天若有情：可是这种情况，想瞒也瞒不住吧？】
　　【猹：哟，晃眼一看，全是老熟人。】
　　【一朵小红花：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男神怎么就要死了呜呜呜】
　　【遇见：我宣布这是我粉上花期最短的偶像，还没粉上两天人就要没了（哇哇大哭）】
　　执行台上，刽子手举着铡刀，略显兴奋地苍蝇搓手，那种凶悍的脸上竟显得一丝憨厚，“很久没有人选过斩首，所以我很久没有上过工了，谢谢你给我机会！”
　　【分析带师：你不要随便感谢啊喂！】
　　岁聿礼貌点头回应：“不客气。”
　　【分析带师：……】
　　刽子手将每日反复擦拭擦得锃亮的刀高举过头顶，眼中散发着惊人的亮光。
　　如果不是为杀人勾当而兴奋，那肯定是一副相当和谐的画面。
　　刽子手像是古时候的刽子手，犯人却不像是古时候的犯人，没有丝毫临死前的慌张，跪在地上没有一丝狼狈，仿佛像在阳光明媚的下午在草坪上吃下午茶一般悠闲自在。
　　心理再强大的死刑犯，都会在行刑前露出怯懦恐惧的真面目，但岁聿淡然得仿佛不是他在受刑。
　　【分析带师：难道大神有什么别的办法死里逃生，所以才这么不慌？】
　　【预言家：能有什么办法，只有一分钟了，难道执行委员这时候跳出来说禁止行刑吗！】
　　【山东小红：希望前面预言家的话不要对不起你的ID名（悲）】
　　一分钟很快，如指尖流沙，转瞬而逝。
　　刽子手看着倒计时结束，握住刀把就要像下劈！
　　微寒刀锋在明光下发出细细冷光，眨眼间就要夺人首级！
　　千钧一发之际，直播间几乎所有人都期待着谁能喊出“刀下留人”，然而无视发生。
　　刀锋迫近脖颈，冷风微凉，疼痛即将到来，岁聿原本闭上的眼突然睁开。
　　架在脖颈上的刀停下来，寸寸难动。
　　“行了，”执行委员握住刽子手的手，淡定地推了推眼镜，“你先下去吧。”
　　弹幕已经刷疯了。
　　【预言家：好耶，真的没有事！执行委员都来了，这下真的不会死了！】
　　【猹：不懂就问，这人能掌管死刑犯的生杀大权吗？】
　　【分析带师：回前面的，不可以，但是有人能。】
　　【吃瓜人：我就说祸害遗千年，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毕竟银河联盟会榨干每一个能人的剩余价值（推眼镜）】
　　【猹：前面的你是懂银河联盟的。】
　　【山东小红：太好了，他不用死了呜呜呜！】
　　【每天打爆银河系：（尖叫）（蹦极）（咽气）】
　　这边执行委员让人关掉实时直播，冷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岁聿：“你已经料定我们不会杀你了对吧。”
　　“你们舍得杀我吗？”岁聿微微抬起头，嘲讽笑道。
　　“年轻人，不要太把自己太当回事，”执行委员道，“没了你，还有很多人替代你，你不是独一无二的。”
　　“那就杀了我，”岁聿冷漠道，“别废话。”
　　执行委员头疼扶额，“还真是油盐不进。”
　　他上前揭开绑在他手腕处的绳子，老气横秋道：“虫族突袭，现在正是你们这些死刑犯戴罪立功的时候。”
　　岁聿瞳眸微冷，用极度冷静的声音问：“如果剿灭了虫族，能免除多少？”
　　“年轻人少说大话，”对方敲敲他的头，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考虑实际点的问题。”
　　岁聿偏头，躲过他的二次触碰，语气微冷：“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还生气了。
　　执行委员有些好笑，他轻松道：“你要是能带领银河帝国的军队剿灭虫族，别说免刑，直接给你加封进爵，直升上将。”
　　岁聿：“这可是你说的。”
　　执行委员点头，“不只是我说，皇帝陛下也会这么做。”
　　岁聿微微敛眸，“好。”
　　饶是对方说战况焦急，他也没想到会这么急。
　　刚口头上答应了，就被对方强势地送上银河帝国边境，径直拉上战场，甚至还在这里见到不少熟面孔。
　　“你小子不是已经是个死人了么，怎么出现在这？”宫弥横眉冷对道。
　　岁聿还没说话，在一旁指挥的谢顿提前开口道：“根据星际统计学概率计算，你死亡的几率是96％，而他的是3％，所以你很大几率先死。”
　　宫弥现在已经不是横眉冷对了，而是怒发冲冠，“你个机器人天天算算算，你怎么不算算自己多久死！”
　　谢顿冷淡地推了推眼镜，“根据概率，我死亡的概率是11％，也远远低于你。”
　　宫弥：“……”就不该和机器人搭话的，浪费感情。
　　简直畜生行为！
　　因为战况紧急，这可能是历年来最大规模的虫族入侵。军部甚至没有足够的人手调配，只能提前派遣还没出学校的军校学生抗战。
　　先是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再是大二，最后轮到新生……
　　如果军部连同银河帝国军校学生无法战胜虫族，最后可能会演变为全员皆兵的境况。
　　因为只是新生，不可能将军队交给他们指挥，所以只能作为小兵编入队伍中。
　　但如果表现突出，便可以不断升级，掌握愈发大的军权。
　　但执行委员没有告诉岁聿，像他作为罪犯戴罪立功，因为背景不干净，无论怎么表现都很难晋升。
　　不过哪怕知道，岁聿也仍会奋进全力。
　　只要足够强大，不止能打破固执偏见，甚至规则都能随之改写。
　　这是他所坚信的。
　　战无双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一闪而过。
　　岁聿忙追上前，忙问道：“战无双！”
　　战无双行色匆匆，闻声转头，见是熟人便驻足片刻，“什么？”
　　“你成功了对吗？”岁聿问。
　　战无双点头。
　　他确实成功从星际争霸大赛获胜，还争取到了复活权。
　　岁聿欲言又止：“那……”
　　战无双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他面无表情道：“我把复活权的选择机会交给了战家。”
　　他的性格、品性全部由战家塑造，他的自由、婚姻、幸福不由他做主，争取到的荣誉也一样。
　　岁聿哑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那能给我战家的联系方式么，我想尽力争取。”
　　战无双点头，将通讯号发给对方。
　　岁聿看着得到的这串号码，心情有些难以言喻。
　　“你不要抱希望，虽然战家没有复活的人选，”战无双面无表情道，“但是家主极有可能通过拍卖的形式，用这个名额换取最大利益。”
　　“谢谢你的提醒，”岁聿眸光微寒，“不过现在有钱有势的人只能关注到这场战争吧。”
　　他冷嘲道：“毕竟这场战争的胜利，关系到他们能不能继续安定地继续纸醉金迷。”
　　战士军前半生死，美人帐下犹歌舞。
　　他道：“复活权的名额，就用这场战争的一切来换取！”
　　*
　　作者有话要说：
　　引用：


第70章 虫族战争（三）
　　战无双清醒而冷静地泼冷水道：“恐怕没这么简单。”
　　岁聿也淡声回道：“你不必相信， 只要看我做给你看。”
　　战无双：“我等着。”
　　*
　　岁聿能夸下海口，自然是有自己的底气。
　　他在霍乱城刚突破元婴期，这个阶段的实力吊打大批虫族不是问题， 他甚至还可以肆无忌惮释放大乘期的神识开启碾压局。
　　但仅仅这样还不够，不只是神识精神力要跟上，身体素质也要跟上。
　　星际社会的人就是只注重精神力的提升， 反而忽视了**的淬炼， 在机甲外面不受保护的他们，会被轻松秒杀。
　　要想有合格的实力抗击虫族，赶紧冲击到化神期才够稳妥。
　　他原本想炼制丹药强行突破， 但且不说丹药里含有的丹毒对身体有损害，他现在这种条件，根本没有机会去找炼制丹药的机会。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
　　他坐回到军队分配的床上， 盘腿打坐。
　　普通士兵原本是八人睡一个大通铺，但因为他是特级罪犯，害怕他暴动行凶，所以单独给他安排的一间房， 也算便宜了他。
　　他运行二十四大周天，内视体内丹田，发现内府处那道封印果然松动。
　　他上次突破，也是因为触动了封印，里面的力量透出来， 撑满了他的丹田，直接强行帮他进阶。
　　现在他还想利用这股力量突破，但是有着一定的风险， 要是一不小心将力量全部释放出来， 那他这具肉身很有可能被炸成灰灰。
　　但情况紧急， 别无他法。
　　岁聿微微抿唇，开始调动灵力向封印处试探。
　　果不其然，微微一引导，便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流向内府，开始不断涨大。
　　岁聿赶紧运转心法口诀，将流出来的力量全部吸收殆尽。但封印流露出来的力量越来越多，流速越来越快，饶是他也有些难以应对。
　　他紧闭着双眼，额头冒出冷汗，仿佛陷入一场梦魇，从外界看怎么也想不到他在进行怎样的争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岁聿紧紧咬着嘴唇，甚至有血色渗出。
　　额头的汗越冒越多，仿佛像生了一场大病。
　　不知过去多久，岁聿面无表情地睁开眼。
　　有些收获。
　　他直接用封印里的力量将自己强行浇灌成了元婴巅峰，虽然这样可能对根基有损，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总体而言还算好事，但不幸的是他又陷入了瓶颈期，怎样冲击都无法突破元婴巅峰到达化神。
　　岁聿吐出一口浊气，料想应该还需要什么契机。
　　他刚突破完，就见一个人走进来，直挺挺地看着他。
　　岁聿思索片刻，想不出这人是谁，完全是个生面孔。
　　那人穿着白色军装，面容黝黑肃穆，眼角处有一道疤痕，似是在战争中受的伤。
　　岁聿不了解银河帝国的军衔，但是从对方的着装来看，应该是个挺大的官。
　　他试探性道：“您有何贵干。”
　　对方像AI机器一样毫无感情道：“岁聿，编号xxx，从银河监狱特级罪犯。”
　　听着可不像是来给他送大饼，而是来兴师问罪的，岁聿态度也冷了下来，“所以？”
　　那人说：“所以希望你好好表现戴罪立功，按理说你应该永远都没有晋升机会，但我之前看到过星际争霸的直播，你在里面的表现很出色，所以特给你破例，让你有机会晋升。”
　　岁聿点头。
　　他好像会错意，冤枉了这人，这人好像还不错。
　　他刚想完，对方就郑重其事地拍拍他的肩膀，随后走出房间。
　　岁聿直到后面才知道，来找自己的这个人，就是负责这次虫族战争的最大领头人——李星衡。
　　战争是残酷冰冷的，与虫族交战，哪怕再有优势，也依旧会产生无数伤亡。
　　一个重刑犯杀死的人可能是数百上千，但一场战争却能轻易夺走成千上万的生命。
　　经历过无数厮杀的岁聿将一切看在眼里，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有无能为力改变的事情，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挥动手中的刀不停地杀。
　　战争流传的死亡名单，上面划掉了不少熟悉的名字。
　　岁聿一看上面有“宫弥”的名字，一时间心情难以言喻。
　　因为奋力厮杀，岁聿不断晋升，从排长、营长不断晋升，最终到达了团长的位置。
　　这场战争持续了很久，久到身边的人面孔换了一批又一批，因为死亡率太高，甚至有人开玩笑说“小心点，别明天死掉，我会伤心的”，这种话往往一语成谶。
　　岁聿从不与他们建立羁绊，只心如止水地挥舞手中的刀具，杀死一个又一个的敌人。
　　身份一步步提升，他没有丝毫欣喜开心，只有无边的麻木与空虚。
　　他在战争中寻找自我，但自我早已迷失。
　　不知这场战争还会持续多久，直到某天，李星衡将所有团长召集起来。
　　李星衡：“我发现一个战机，如果把控得当，我们极有可能扭转乾坤。”
　　擅长分析指挥的谢顿，也一路晋升到了团长，有权利参与这场会议。
　　李星衡道：“虫族那边发来请求，要交换人质，暂且休战。”
　　有人问：“交换人质？它们要搞什么幺蛾子，打在兴头上居然说要休战。”
　　“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理由，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契机，”李星衡道，“我们可以派遣一个人去打探对方的兵力和作战方式。”
　　有人附和道：“确实。”
　　现在陷入最纠结的时刻——派谁过去做人质。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就算拿到虫族机密，极有可能因为暴露被处死，这一趟有去无回，存活率接近0。
　　一个秃头团长立马站起来，唾沫横飞指着岁聿道：“就这个人去！一个罪犯能做到如今的位置，已经是李上将开恩，现在是他回报的时候了！”
　　岁聿敛了敛眼皮，认出这个秃头团长因为上次“被抢战功”，一直对他怀恨在心。
　　人的仇恨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是因为对方办事不力，自己被派去支援，结果反倒被怨恨上了。
　　秃头团长的手下也跟着附和：“是啊，他是最合适的人选！要是派其他人去，就是浪费资源和战力了。”
　　李星衡道：“不，虫族要求必须要军长级别的人选，岁聿的等级不够，其他人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众人左看右看，就是不自觉站出来，也不吱声。
　　偌大一个会议室，军长也就那么几位，而且都德高望重，这个时候说出来，难保不被其属下记恨，哪怕心中有推举的人选也不提出来，谁也不愿当这个出头鸟。
　　会议室安静片刻，鸦雀无声。
　　秃头团长不死心道：“将军，就让岁聿去吧，他各方面都特别适合！”
　　李星衡皱眉不做声，直接忽视了他的话，显然看出对方和岁聿不对付。
　　极致的安静下，谢顿突然出声道：“让我去。”
　　李星衡诧异道：“你去？”
　　“没错，”谢顿说，“我擅长数据分析，是去虫族盗取数据资料的最佳人选。”
　　李星衡的眉头越皱越紧，“你应该知道这一趟的风险，要是失败……”
　　谢顿：“根据我的数据分析，如果我去，窃取到数据的成功率是79％。”
　　李星衡：“不是百分百。”
　　谢顿：“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哪怕出现问题的几率再小，但还是存在，哪怕再有把握的事，也只是无限趋近百分百。”
　　“我不是要听你的理论，”李星衡道，“给我活着回来。”
　　谢顿默了。
　　虫星要一个军长不是什么难事，直接加封晋级就是了，情况允许下甚至可以要多少升多少，因为这都由李星衡一个人决定。
　　为了名义上过得去，谢顿直接连升两级，从团长一跃成为军长，但没有任何人艳羡。
　　在交换人质当天，甚至是有些悲壮，颇有些“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萧瑟。
　　岁聿看着谢顿被押解去虫族大本营时，突然想起一句话。
　　“为了公众的利益，我乐意迎接死亡。”
　　当然，银河星也不会让虫族白占便宜，他们要过来的虫质也必须是少见的高等虫族，这样代价才算平等。
　　岁聿被分配去押解虫质的任务，看着完全人形化的虫质，他总觉得不安，一股奇怪的违和感萦绕在他心头。
　　虫质嘴角那一抹笑意，是他怎么也放心不下的事。
　　问题到底在哪里……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通过光脑联系自己的上级旅长。
　　旅长显然刚吃完饭，嘴角还沾着油，“什么事？”
　　岁聿拧眉，“旅长，我们还没有检查这个虫质的身体。”
　　旅长点头，“没错，等会就送去医检部。”
　　岁聿摇头，“真的送去医检部可能不行，我怀疑他身上携带着大量星爆。”
　　这并非空穴来风，而是他神识告诉他的结果。
　　到他这种地步，神识已经能够隐约感知探查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在前世，他就曾多次靠着神识避开灾祸。
　　旅长越听越觉得荒唐：“你也什么证据证明？送来的虫质有星爆这种事情可不是随便能说的，你得拿证据出来。而且我们之前已经搜过身，没有携带任何奇怪的东西。”
　　岁聿摇头：“不是在外面，而是在里面。”
　　旅长不客气道：“太荒谬了。”
　　一个高级虫族过来当虫质，体内还含有大量星爆，这合理吗？
　　旅长不想再浪费时间，冷漠地挂断通讯。
　　岁聿看着光脑空白的页面，脑中思考着对策。
　　还没想出来什么，战无双突然发来了通讯请求。
　　他想或许有什么要紧的事，顺势接起，就听见对方语气冷漠。
　　“谢顿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引用：“为了公众的利益，我乐意迎接死亡。”——出自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探案集》


第71章 虫族战争（四）
　　岁聿错愕片刻， 问道：“怎么死的？”
　　战无双语气微沉：“他被押解到虫族阵营后，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事就被乱棍打死了。”
　　“乱棍打死？”
　　就算是一向心绪平淡的战无双，也不免有些气愤：“虫族根本就不是真的想交换人质， 只是想杀掉我们这边的人立威。”
　　“谢顿过去就算有所防备，也不可能躲开那么多虫族的攻击。他被虫族强行灌下他们虫族的吃食，然后再用棍棒敲打出来， 如此循环往复。”
　　不用多描述， 岁聿已经能想象出那副画面。
　　曾经的天之骄子跪在泥泞的地里，肚子上满是棍伤，鲜血横流， 唇角沾着脏污的饵料。
　　清丽隽秀的面容模糊不清，永远停留在充满书香气的清晨，永远停格在微风吹拂的操场上。
　　岁聿垂垂眼，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仿佛是清风吹拂过空洞的山穴，除孤寂落寞之外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战无双下一句话打断他纷扰的思绪，“现在是处理那个虫质， 他一定有问题！”
　　岁聿轻轻抿抿唇角，“我向上级请求处理掉这个家伙，但没有被批准。”
　　战无双显然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结果，短暂地愣了一下，“那怎么办？”
　　岁聿眸光微寒， 转头看向洋洋得意的虫质，仿佛透过他看到那个逝去的少年，“谁说一定要得到上级批准？”
　　战无双知道对方打算越级干一些不可以做的事情， 他拧眉， 显然不赞同岁聿做法。
　　岁聿：“我无所畏惧。”
　　*
　　岁聿带着虫质越走越偏， 逐渐偏离大本营。
　　直到两人走进一个山洞，对方也发现了不对，“你想干什么？”
　　岁聿的语气有些阴冷，“处理掉你。”
　　虫质昂首挺胸，仿佛这样能给他增加一些自信，“你没权利这么做！”
　　岁聿斜睨他一眼，冷笑道：“处理一只虫，难不成还需要经过别的谁同意？”
　　对方只是惊恐地不停重复道：“你没权利这么做！混账！”
　　岁聿显然明白对方为什么被派来做虫质了，这样的蠢货，就算是高等虫族，对虫族也不会带来任何价值，还不如当行走的虫体炸弹呢。
　　这个蠢货说不准还奢望能回去，根本不知道自己体内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岁聿无不恶意揣测道。
　　虫族勉强维持的体面濒临崩溃，“你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岁聿不答，只是冷冷地注视他，毫不留情面，手起刀落直接将对方切成两半。
　　内脏器官滚落一地，岁聿垂垂眼，套上医用手套往里掏，果然从里面掏出一大袋星爆，还用密封袋裹住的，不至于被轻易腐蚀。毕竟这东西很敏感，一个操作不慎就有可能引爆。
　　虫族可能是想等这家伙走入重要的基地，然后一举炸毁。
　　他掏出星爆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他身上四处摩挲，果然摸到一个琉璃珠。
　　琉璃珠上有着眼睛一样的标志，岁聿不做他想，徒手捏碎了它。
　　想来这就是虫族监控的东西，方便观测什么时候引爆星爆，要是能看到更多内部资料自然更好，简直其心可诛。
　　岁聿携带着缴获的星爆走出山洞，就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
　　他抬眸，就见不久之前刚结束通讯的旅长凶神恶煞，面色凶恶对他道：“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假酒喝多了？”
　　岁聿直视他，“我当然清楚。”
　　“你这是越级！”旅长气得差点跳脚，手中的刀一时不稳，在岁聿脖颈划出一个小细口，但他没注意到，只是愤怒道，“那个重要的虫质你说杀就杀，过问过我没有！你是旅长还是我是旅长，要不这位置给你坐？！”
　　岁聿淡淡道：“好啊。”
　　“好什么好！”旅长这下真的要跳脚了，“你个小兵狼子野心，你做梦！”
　　岁聿看着他暴跳如雷，只觉得一阵好笑，“昏聩无用者，可不配做我上级。”
　　“你不做我的下属？！”旅长眉毛竖起，怒目瞠视，“那你想干什么？想背叛银河帝国军队，还是说想叛国？！”
　　岁聿对他突然扣下来的高帽子没有丝毫慌乱，只是不咸不淡道：“我倒是没想过区区一个旅长，什么时候居然能代表银河帝国了。”
　　“区区一个旅长？！”旅长一直以自己的军衔为傲，如今被如此看低，这下是真绷不住了，“你个小小的团长，这辈子都没机会飞升到我这个位置！只要我还在，你这辈子都别想上台！”
　　“我不用上位，”岁聿两指移开架在脖颈上的刀，像是拂开肩膀上落下的花瓣，“你下台就够了。”
　　他话音刚落，旅长的光脑突然响起。
　　旅长大喜道：“一定是李将军发来的通讯！你小子完蛋了，我要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岁聿淡淡斜睨他一眼，“是谁翻不了身，我拭目以待。”
　　果不其然，确实是李星衡打来的，将两人一同传讯到会议室。
　　里面还有不少干部在里面，不过岁聿脸盲，也不认识几个人。
　　因为那个虫质的身份不简单，所以不可能草草了解，必须得处理干净。
　　李星衡：“针对宋以举报你越级杀害虫质，你有什么要说的？”
　　他看向站在审判位的岁聿。
　　岁聿什么都不说，只是面无表情的掏出刚刚缴获的星爆。
　　在场的都是人精，这么一瞧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李星衡又转话头看向宋以，“宋以，你身为旅长，连这点也看不出来？如果任由你的错误判断延续下去，你知道你会害死多少人么！”
　　他声音冷肃，压着一股气，听着只觉得沉闷压抑，但岁聿能从这股沉闷压抑里，听出一两份属于人的火气。
　　李星衡生气了。
　　宋以当初冷汗下来了，他最近确实飘得厉害，完全没想过这一出，现在只拼命想着推脱之词，希望抱住自己的职务。
　　现在转念一想，才知道岁聿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可恶的贱人，宋以咬咬牙，勉强回答道：“将军，是这样的，其实之前我已经察觉出了这个虫质的不对劲，刚想派另外的部下去查，却没想到岁聿自作主张，自己擅自就将虫给杀了。”
　　李星衡冷冷地看他一眼，显然对他的死皮赖脸有所了解，完全看穿了他的想法，“要是没有岁聿的‘自作主张’，你现在就死了。”
　　毕竟这种量的星爆，毁灭一个旅可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宋以冷汗直冒，仿佛已经看到了被罢职的未来，“不是这样的，我已经提前下达了命令，不信你可以问……”
　　他还没说完，会议室的白屏上突然播放出一段音频。
　　熟悉的声音飘荡出来。
　　【你也什么证据证明？送来的虫质有星爆这种事情可不是随便能说的，你得拿证据出来。】
　　宋以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完蛋了。
　　知道是岁聿搞的鬼，他愤恨地怒瞪对方一眼，要不是因为李星衡站在这里，他非得找对方干一架不可。
　　偌大的会议室，录音还在继续播放。
　　【而且我们之前已经搜过身，没有携带任何奇怪的东西。】
　　这样的公开处刑，完全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连原本半信半疑的一些团长旅长，都临时倒戈，坚定地站在岁聿这边，并且坚定地表示：这厮真不要脸！
　　宋以顿时分寸大乱，“你们不要听这个家伙胡说！请相信我！”
　　然而铁证在前，无论如何他都再难翻身。
　　最终，宋以被强行卸下旅长这一职务，发配到边缘军团从底层小兵重新做起。
　　因为宋以被罢黜，旅长位置空出来一个，李星衡直接问：“岁聿，你这次有功，提前预见到虫族的阴谋，现任聘你为旅长。”
　　李星衡的话无可置疑，哪怕大部分旅长都不认为岁聿有资格与他们平起平坐。
　　他们浴血奋战，日夜奔赴前线，这个旅长位置是他们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这个小子只是察觉出一个小小的阴谋，他凭什么？
　　岁聿掀起眼皮，不在意这无上殊荣，只是淡淡道：“请将军收回成命。”
　　李星衡挑眉，“为什么？”
　　岁聿：“因为不配。”
　　李星衡咂摸着味想对方潜台词，想明白后他冷笑道：“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干什么，让你当就当，哪那么多废话。”
　　“辞职”不成，岁聿只得麻烦地接受。
　　他回到营帐，却看到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走过去，从桌上倒杯水递给对方，“你身体怎么样了？”
　　微生澜发丝夹杂着细碎的阳光，风吹动脸颊边的碎发，眼角眉梢全是温柔的笑意，“好全了，所以来见你。”
　　听对方似是而非的话语，岁聿一时不言，只是看着对方。
　　微生澜微微歪头，笑意更甚，“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岁聿口不对心道：“只是你出入军营还留着一头长发，实在让人很难不在意。”
　　“你说这个么？”微生澜手指卷起细细的一绺缠在指尖，随意地把玩这个，“留了很多年，不舍得剃，我可是个很长情的人哦。”
　　岁聿不信他的油腔滑调，十分不解风情道：“现在就去举报你。”
　　“军营不管这个的，不影响战斗就行，”微生澜笑道，“如果真按照军营那个标准，那你也得剃。”
　　岁聿见大事不好就收，欲言又止，还没开口就又收到李星衡发的通讯信息。
　　主题很简单，直接明了。
　　【虫族虫后已被我方俘虏，战机已明，速速前来会议室商议作战对策。】
　　*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写到文案内容了（擦泪）


第72章 虫族战争（五）
　　会议室内， 一片肃穆。
　　李星衡常年瘫着的脸，难得显出肉眼可见的欣喜。
　　他也是历经百年的战争了，这百年浴血， 无数先烈牺牲在这场长达千年的战争上，而今天，即将结束这场痛苦的战争。
　　李星衡：“虫后已经找到， 现在已经被中央军部关押到秘密基地。没了虫后， 彻底无后顾之忧，他们的军队成员不可以源源不断产出，我们击溃他们指日可待！”
　　有人立马振奋道：“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全力进攻， 尽早将那群臭虫全部击溃！”
　　李星衡面上也流出几分希冀，“没错，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岁聿没有被欣喜冲昏头脑， 而是说一个更实际的问题，“虫后失走几百年了，但我们不一直没能成功一举歼灭虫族么？”
　　现在消灭虫族的关键，并不在虫后身上。
　　李星衡道：“你说得没错， 这次获胜的关键，其实在银河科研院新研发的武器身上。”
　　众座皆惊，“什么武器！”
　　李星衡长吟道：“科研院新研发的光学电子炮，射程范围极其广，可摧毁三十公里内的一切。”
　　众人又惊， “这恐怕比核弹威力强上更多！”
　　有人附和道：“没错！这光学电子炮可能多来几发，就可以直接摧毁掉整个虫族了！”
　　“没错，而且这炮的特殊之处在于其中释放的能量不会损坏我方将士，”李星衡话锋一转， “但是这炮的使用条件很苛刻， 必须要2S等级或者以上的人发动才行。”
　　这一句，顿时没人说话了。
　　有人弱弱问道：“将军您的等级是多少？”
　　李星衡不避讳道：“S级。”
　　那也还差一个等级。
　　S级与2S级之间的差距看似只有一个阶梯，可谓是天壤之别。
　　有人抱怨道：“干嘛要求设置那么高，启动不了的装置那还有什么用。”
　　旁边的人反驳，“不是自行设置的，是需要那么强大的精神力来转化能量。”
　　“就是就是，科研院研发出来已经很厉害了，”有人道，“自己不行，还怪路不平。”
　　被怼那人顿时急了，“你行你上啊！逼逼什么！”
　　对方也乐了，“我不行我不上，所以你可以下来么？”
　　那人气结，索性不说话了。
　　众人因为精神力这事吵得激烈，岁聿张张口，刚想说话，就听李星衡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刚从精神力疗养院接回来一个3S级别的精神力强者，不用担心精神力这个问题。”
　　岁聿一听就知道说的是微生澜，眉头皱得有些深。
　　那个人才刚恢复，真的没问题么？
　　人群立马就沸腾了，毕竟3S的精神力者，对他们而言还只存在于新闻中，亲眼见还是第一次。
　　少部分人知道那人是微生家的大少爷，大部分人狂喜，仿佛已经看到了回家见妻儿的景象。
　　众人欣喜异常，有人甚至兴奋地将记录会议的纸张抛到空中。
　　看到空中飞舞的白纸缓缓坠落，一片喜欲狂之景，岁聿微微抿唇，压下心头的异色。
　　会议结束，定二月二十八日为歼灭虫族的日子，始称“灭豗之战”。
　　回到军营，就看着微生澜在营帐里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花束。
　　那花估计是从河边采的，黄色的小花，岁聿之前在河边见过。
　　对方面色还带着久病初愈的苍白，手中的黄花倒衬得他有几分鲜妍，他将花摘下来簪在头发上时，动作笑容像是河边赤脚的白衣少女，还有几分未经世事的纯真。
　　岁聿为自己的脑补感到恶寒，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摆弄花的家伙可不是纯真少女，而是阴暗混沌的老阴逼。
　　他掀开营帐走进去，开门见山问道：“你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对吧。”
　　微生澜微微歪头，“怎么不算知道呢？”
　　岁聿也懒得过问他别的，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想了解，只是直白了当问道：“你的精神力没问题么？”
　　他之前说过因为一些原因，精神力等级停留在了S级。
　　“你还记得这个，那是我在虫洞的时候和你说的，”微生澜眼眸含着笑意，如一汪清泉，“也算因祸得福，居然在疗养院里得以突破障碍，到达了2S级。”
　　岁聿点头，总算放下悬着的心。
　　像是看穿对方在担心什么，微生澜面带笑意道：“不会有问题的，你相信我，我可不会在公共场合做什么丢脸的事情。”
　　岁聿：“公共场合？”
　　微生澜点头，“对啊，像与虫族交战都是要进行星际实况直播的，就算是我，也不想在全国人民面前丢人。”
　　听他这么保证，岁聿还是有一丝不安，但这份不安却探寻不到来源，只能暂且压制住。
　　二月二十八日，两军对垒。
　　岁聿终于看见了传闻中能摧毁虫族的大家伙。
　　电子炮身长几十米，看着十分巨大，像个大锅盖，穿戴着银白色的壳，中间有着长长的探头，看着像是虫族的触须，有些怪异。
　　因为是取胜的关键，李星衡很爱护的让几百个A级士兵围成好几圈，寸步不离地看守着这个大家伙。
　　岁聿没有在这个机器多停留。
　　他不相信它，更不相信任何机器。
　　提着肩上的武器，他离开飞行舱。
　　此刻星际直播已经打开。
　　【心在跳：要开始了！（苍蝇搓手）】
　　【一朵红花：我去，好多军哥哥（星星眼）】
　　【青青河边草：居然久违地开直播了，这回要搞个大的？】
　　【荷花：奇怪，领军的人怎么我都不认识？】
　　【不想买单：旁边那个是微生家的少爷吧，真厉害，这么快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秃头大军：领军的都成年轻人了？就连宋以旅长也不见了，变成了个小白脸。】
　　【一朵红花：什么小白脸，让我看看（擦口水），我去什么小白脸，这不杀神么！】
　　【今天也在考试：这人好眼熟……是岁聿么？】
　　【赢：好像就是，微生澜和岁聿站一起呢！】
　　【不要挂科：这人就是岁聿，我们银河军校那个E等级入校的人来着，属实是震惊咱校论坛了。】
　　【只要60分就好：惊现校友！好像就是岁聿，那个被银河自卫队抓走的那个家伙。】
　　【荷花：什么瓜！（竖耳朵）】
　　【不要挂科：不是什么瓜，只是银河军校都知道的丑闻而已。】
　　整个银河军校的人都知道岁聿精神力为E级，是个靠走后门进来的花瓶。毕竟因为岁云白之前的操作，岁聿的身世已经满天飞了。
　　哪怕管理员立刻删除了涉及隐私的资料，但总归有人保存在个人光脑中，这个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轻易删除的。
　　而岁聿作为较为知名的人物，每当他的传说流传开时，他的“黑历史”也被迫再次流传开来。
　　在这个精神力为尊的世界，等级为E是他唯一的败笔。
　　就仅仅这一点，却被所有人拿出来做文章。
　　就算有着之前星际争霸封神一战，但没有看直播、更没有亲身体验过比赛残酷的人，还是固执己见地认为是黑幕，是星际争霸的主办方作的秀。
　　只有少部分人相信岁聿的实力，相反，公众所周知的是出身微生家族的人，个个都是精英天才，尤其的新一代的微生澜，更是惊才绝艳，精神力3S＋的不世天才。
　　两人站在一起作战，难免相形见绌。
　　弹幕里，众人对身为“花瓶”的岁聿不屑一顾，对微生澜追捧有加，恨不得鞍前马后。
　　【小计：菜鸡能不能滚一边去啊，挡着我看微生家的天才了，话说这天才叫啥来着，之前也没怎么见过他露面耶，反倒是微生雪我还挺熟。】
　　【分析带师：真乐，你跟微生雪熟，人家可跟你不熟，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高举微生大旗：哟，花瓶的小粉丝跳脚了呢，不是吧，这就破防了？】
　　【猹：破防你妈呢！哔——（一串脏话，已被系统自动屏蔽）】
　　【快说爱我：不愧是花瓶的粉丝，真是没素质。】
　　【一枚带学生：银河军校学生现身说法，不明白微生澜这样的天才，却对岁聿青眼有加，天天和岁聿混在一起。】
　　【微生澜的小迷妹：真的恨铁不成钢，偶像你糊涂啊！】
　　【一个笑话：我猜馋他身子。】
　　【病名为爱：得了吧，微生澜这样的大帅比，什么样的帅哥美女得不到，非得要这个花瓶？】
　　【爱吃青春饭：前面的你叫他“花瓶”，那就是变相承认他确实有资本，这个应该没什么好争的吧。】
　　【雷索：不喜欢这样的，感觉皇太子殿下更好看。】
　　【鳗鱼饭：他俩不是一个款吧，而且说起来，这个花瓶好像是皇太子的未婚夫来着……】
　　【毁灭全世界：记得之前吃过一个瓜，花瓶好像还有未婚妻来着，好像还是微生家的人……不会是微生雪吧？】
　　【爱龟人士：救命SOS，这是什么大型修罗场啊喂！】
　　【青青子衿：我疯了，什么万人迷修罗场剧本，啊啊我可以！】
　　【打爆第十四星：你可以个屁，这个花瓶真的太花心了，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简直可恶！完全就是个浪荡的家伙！根本配不上皇太子殿下！】
　　【青青子衿：请皇太子殿下上大号说话。】
　　【爱龟人士：请皇太子殿下上大号说话。】
　　【爱吃青春饭：同上。】
　　……
　　虫族逐渐突破银河星边境防线，一举进攻银河帝国，微生澜驾驶着机甲领军出战。
　　成千上万的机甲漂浮在上空，气势恢宏，黑厚的机甲外壳散发着光泽，如同耀眼的群星。
　　在一众机甲中，岁聿单肩背着个大黑匣子，赤条条站在中间，格格不入。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写到文案了（搓手手）


第73章 虫族战争（六）
　　战况实时直播， 众人纷纷唱衰，比刚才的讨论更激烈。
　　并且因为可以匿名，看不见ID名字， 众人可以更加肆无忌惮。
　　【没看见打仗吗！花瓶在这儿捣什么乱！】
　　【这个废物在之前的虫族战争差点死了吧，他怎么不真的去死啊，拖后腿的家伙， 实在太讨厌了！】
　　【大家都很忙， 没有人有时间庇护花瓶，我猜他活不过一分钟！】
　　【拖后腿的赶紧狗带！】
　　岁聿对这些骂声置若罔闻，因为他根本看不见， 也没有意愿去看只是不慌不忙打开背后背着的大黑匣子。
　　大黑匣子一打开，一把长剑飞出，散发出惊天炫光。
　　【什么b动静？】
　　【这是什么操作？怎么是剑？】
　　【是用精神力操纵剑么？有这功夫干嘛不直接用大炮？】
　　【能力不行， 花架子倒是不少，赶紧去死啊！】
　　【冷兵器爱好者震怒，耍剑超酷的好不好！就是这个家伙看着耍得不怎样，听说他精神力E级， 不会剑耍到一半掉下来吧。】
　　【如果是这样，那也太丢人了吧。】
　　【别在这里挡路，影响别人发挥！】
　　飞剑不以别人的意志为转移，剑尖只凛冽向前，凌厉迅速地刺穿一只虫族的心脏。
　　被刺中的虫族大叫一声， 痛苦地倒下去。
　　【我去？什么情况！演的吧！演的吧！（兔子尖叫）】
　　【这也太诡异了吧，虫族皮糙肉厚，别说是剑， 就算是普通的枪炮也要反复极大十多次才能杀死， 他这一剑就干掉了， 也太魔幻了吧！】
　　【何止是魔幻，简直玄幻。】
　　剑像一束光束，笔直凛冽地向前刺去，刺穿一个又一个的虫族！
　　不止如此，炫光所过之处，虫族灰飞烟灭。
　　仅仅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岁聿神色恹恹地挥手，道：“杀余恨。”
　　黑色剑匣一阵细微响动，一把青色长剑又从里面飞出来，直直冲着虫族堆里去！
　　并没有就此停止，岁聿二指随意并起剑势，一把淡紫色的飞剑也跟着飞出！
　　岁聿口中轻念，“鱼肠、送命、承钧、思归、暗影，出！”
　　又是六把飞剑脱离匣子，似流光般飞出，紧紧地坠在杀余恨后面。
　　总共九把飞剑过境，无情地收割虫族的生命。
　　鲜血与剑光齐飞，寒光与铁甲一色。
　　众人几乎是亲眼见证对方出手，见证这场“惨无人道”的屠杀，不由得深深震撼。深知军事直播绝无造假可能，瞬间瞪大双眼，目瞪狗呆，就连弹幕都停止刷新一秒。
　　卡顿片刻，便疯狂地冒出来。
　　【我擦，您是新世界的卡密吧！这是人类能办到的吗？】
　　【我就知道，人类进化又不带我，这怎么还有满级人类啊（痛苦抹泪）】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嘛！这是魔鬼吧！】
　　岁聿只脚踏着大夏龙雀，双指并起，面色随意慵懒地操纵飞剑。
　　他眉眼疏懒，剑气啸过，吹拂起额头碎发。
　　他自岿然不动，像一朵飘忽不定的云，清浅平淡。
　　身前的剑翻飞，刺穿一批又一批的虫族，血液喷溅，他独岁月静好。
　　【我去，你们管这叫花瓶？这要是花瓶，那我们得是一碰就碎的纸人了！太尼玛凶残了。】
　　【对不起，我承认刚才吼岁神的声音大了些，你是真的强，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强。】
　　【对不起，孩子傻眼了，以前没见过神，如今见到真的神居然不敢相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真的太NB了！】
　　【请我的神原谅我（虔诚）】
　　后面也跟着刷相关道歉的话，只有岁聿原来那一波小粉丝，终于得以扬眉吐气。
　　【我都说了，岁神是当今世界上我见过的最强的人，你们还不信！】
　　【对啊，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
　　【对啊，我下注全买岁聿赢，果然买对了！我现在已经别墅靠大海了，他是我的神！】
　　【赌侠，你掉马了。】
　　【唉？居然这么容易就被看出身份了？】
　　【对啊，你匿名了个寂寞（捂脸）】
　　他们聊着，战争却还在继续。
　　其他机甲也在浴血厮杀，炮火喧嚣， 没等直播间的人回过神，就见一枚飞弹误飞过来，直冲着岁聿脑门！
　　直播间里的人切换的岁聿视角，身临其境，纷纷以手蒙眼，露出一条缝，假装不忍卒看。
　　却见岁聿神色恹恹，之微微抬手，速力双A的飞弹，便听话地停在他面前。
　　他轻轻一挥手，捣蛋瞬间向着飞来的方向飞回去，轰击着偷袭的虫族！
　　虫族慌忙逃窜，最终却难以逃脱被炸翻的命运。
　　【算了，已经习惯玄学现场了。】
　　【啥也不说了，NB。】
　　微生澜眼睛亮晶晶，兴冲冲驾驶机甲跑来，一边一剑一个虫族，一边分心问道：“御剑术很厉害啊，怎么做到的，能传授一下么？”
　　岁聿微微扬头，轻轻踹了踹他驾驶的机甲，高深莫测道：“这是……王霸之气。”
　　深知对方关键时刻中二病发作的微生澜：“……”
　　岁聿突然峰回路转，似笑非笑道：“是从我那没了的未婚妻身上领悟到的！”
　　微生澜：“……”
　　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就是他那没了的未婚妻。
　　还有你这画风切换得也太快了吧。
　　调笑不过三秒，岁聿突然肃然道：“应该很快就要使用那个东西了，你小心。”
　　微生澜点头。
　　两人刚说完没一句，李星衡就给微生澜发来消息，“来操纵台。”
　　微生澜冲岁聿点点头，独自前往操纵台。
　　来到光学电子炮旁，重重围着的两排人瞬间远离，给他开路。
　　看微生澜顺利走到炮台前，众人纷纷撤离，独留他一个人。
　　电子炮有专门的炮台，上面有控制器，控制器有着一个手印的凹槽。
　　微生澜思索片刻，将手放在上面，缓缓注入精神力。
　　李星衡赶来，就看见微生澜神色专注地注入精神力，嘴角不由得扬起微妙的弧度。
　　光学电子炮注入源源不断的能量，蓝色的光源充斥完这个“大锅盖” ，就连那根长长的引线也注满了能量。
　　长发被能量激得四处翻飞，微生澜神色肃穆，嘴角不笑有几分阴冷。偏偏面上又笼上一层白光，看着带着一丝圣洁气息。
　　“这个东西根本不能摧毁虫族，对吧，”微生澜垂眸，语气阴冷，“你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杀光虫族对吧。”
　　李星衡皱着眉头，“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如今这个地步还要装么，”微生澜微笑，“这里也没有外人，李将军就算说自己叛国，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叛国？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李星衡横眉冷对道，“你黄口小儿，可不要随意污人清白！”
　　“李将军紧张起来，还拽起古文来了？”微生澜面上笑意轻松，“就算说了也没关系，毕竟大局已定，我现在在这里哪也去不了。”
　　李星衡面无表情，表情变得阴鸷，片刻后，他面上逐渐扬起扭曲而快意的笑容，“是啊，反正你的手现在根本无法脱离控制器。”
　　“无法脱离么？”微生澜微微扬眉，手轻轻地提，发现手果然无法离开凹槽，就像手被千斤巨石压住，根本无法动弹，他惊讶道，“还真是这样，李将军考虑的还真周全。”
　　“这个东西不出三分钟就要发动了，届时整个银河军队都将被炸得粉碎！”李星衡面上扭曲的笑意，逐渐变成疯狂的快意。
　　作为即将被炸碎的一员，微生澜饶有兴味道：“我原以为李将军是妻儿被威胁，或者能获得巨大的利益，比如能做皇帝之类的才选择叛国，目前来看好像不是这样？”
　　“当然！”李星衡道，“我恨那个狗皇帝，恨银河帝国！恨这所有的一切！全部毁灭干净才好！”
　　见他如此癫狂，微生澜突然想起之前在微生家情报网一眼扫过关于“李星衡是人虫混种”的情报，现在看来可能有几分道理。
　　人虫杂交出来的杂种，虫族无法接受，人族也只当他是战争的工具。
　　李星衡不愿意多提他的身份，只问，“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破绽的？”
　　“这个啊，”微生澜用没被束缚的手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漫不经心道，“破绽很多，最大的破绽大概就是你说‘你找到了虫后’，让我们放心地战斗吧。”
　　李星衡面上阴晴不定，“你什么意思？”
　　“你的谎言太容易被拆穿了，”微生澜嘴角噙着笑意，“虫后根本不可能被你抓住，因为她已经死了。”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会知道！”李星衡突然情绪激动，活像要暴起发疯咬人。
　　“别激动，”微生澜不看他，神色阴郁，“当然是因为……是我杀了她，并亲手埋葬了她。”
　　“你！”饶是李星衡，也不由得为这个消息感到震惊，想到之前听过的传言，他癫狂地笑道，“原来是真的，你和那只恶心的母虫！”
　　他话音未落，就被对方形成的风刃割伤了右脸，要不是闪躲及时，他的整个头都有可能被割下来。
　　微生澜笑语吟吟地收回手，语气却分外阴冷，“不好意思手滑了。”
　　“没关系，”李星衡伸手抹掉脸颊边的血，“很快你就要变成一团灰了，当然我也一样。”
　　可能所以人临死前话都多，平时沉默寡言的李星衡絮絮不止，“说起来，不愧是精神力3S级的强者，就算被源源不断地抽取精神力，居然还能分出精神力用来攻击。”
　　“你放心，有底牌。”微生澜笑意不变。
　　“什么底牌能阻挡抽取3S级精神力转换的能量？”李星衡笑意讽刺，似是嘲笑他的痴人说梦。
　　“是我。”
　　岁聿提着剑匣，不急不缓地走来。


第74章 虫族战争（七）
　　李星衡斜睨他一眼， 嗤笑出声，“我还当是谁，凭你， 你想对抗3S精神力转换出的能量？我承认你是有几分实力，但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光学电子炮发出的光束， 能轰倒一座小型城市。”
　　“能不能行， 要试一试才知道。”岁聿放下黑剑匣，眼睛微微眯起。
　　他并起二指，指向李星衡， “现在先来解决你。”
　　李星衡嘴角轻蔑，“这东西三分钟就要发动，你能在三分钟之内解决我？”
　　他显然对岁聿有几分了解， 没有过分轻视他，手上悄悄地蓄上精神力，面上没有异色道：“我知道你有能力杀宋柳寒，杀我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
　　李星衡猛地出手，手中精神力汇成的刀刃袭上对方的面门，面上挂着扭曲快意的笑容，“年轻人，还是太年轻！”
　　岁聿没有丝毫闪避的动作， 只是伸出手，手臂以扭曲的姿势弯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像进攻的毒蛇， 顺势缠上袭击而来的刀刃， 反之扣住李星衡的手腕， 一个发力轻而易举地将他的刀刃夺过来！
　　岁聿捏着抢夺过来的短刀，面无表情道：“刀可不是这样用的。”
　　他高高举起刀刃，就要向对方脖颈处刺去！
　　刀锋微寒，距离李星衡不过一寸，刀气几乎要划破他的脖颈上的肌肤时，刀尖突然诡异地宛若一块软糖扭曲起来，完全反转朝着岁聿的手上扎去。
　　岁聿神色一凛，将手中的刀刃猛地向地上投掷而去，刀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转而化作齑粉消逝在风中。
　　“都说过，你还是太嫩，”李星衡笑道，“毕竟是以我的精神力化的刀，怎么可能伤害我。”
　　岁聿没有因为攻击失败而懊恼，而是风轻云淡道：“不止你一个人的精神力能化刀。”
　　李星衡：“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能量斩杀虫族，但你的精神力是E级不可能有错，因为机器不会说谎。”
　　精神力是E级的人，根本不可能使出化物的能力，哪怕他之前用能量体操纵飞剑，但那也绝对不可能是精神力。
　　“机器或许不会说谎，”在一旁被迫看热闹的微生澜突然道，“但人是会成长的。”
　　李星衡握着颈间的项链，微微一笑，“那就让我好好见识一下吧。”
　　“诛邪，出来。”
　　一套粉白相间的机甲从天而降，还自带出场的闪光，看着少女心十足。但因为降落到地面发出的震动，却不会让任何人小看这具机甲。
　　如果看过军事直播，就会发现这架粉白机甲曾经诛杀过无数恶虫，铸出无数尸山血海的机甲“诛邪”。
　　微生澜从来不看任何人脸色，也不看气氛，毫不客气吐槽道：“李将军好少女心啊。”
　　岁聿抿抿唇角，“颜色越粉，杀人越狠，不要小看。”
　　微生澜：“我小不小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战胜他，以及只剩一分钟了。”
　　“来得及，”岁聿微微垂眼，手轻轻一勾，风轻云淡道，“剑来！”
　　一把黑白相间的剑从黑匣子里窜出来，乖巧地躺在他手里。
　　岁聿面无表情道：“此剑名为——龙雀。”
　　手中的剑出手，猛地袭上气，岁聿脚尖轻点施展飞鸿踏雪步，瞬移到粉白相间的机甲前。轻飘飘的一剑蓄满力道，蕴含无上剑意。左右横劈去，招无虚发地全部击打在机甲身上。
　　他的剑至刚至猛，轻松将粉白机甲的一臂斩断，但李星衡却是轻飘飘地按下“生长”按钮，原本被斩断的手臂竟是轻松地生长出来。
　　他嘲讽道：“只是这种程度么？如果只是这样可解决不掉我，让我见识一下能斩杀宋柳寒的那一剑吧。”
　　“真麻烦，”岁聿面无表情道，“那一剑我现在可使不出来。”
　　毕竟是大乘期的一剑，他现在离那个境界还有一段距离。
　　李星衡：“那你还是算了吧。”
　　他满是无所谓，根本不担心这人阻止自己的计划。
　　岁聿横斜着剑，锁住流失的灵力，一点蓝色垂在剑尖，闪出炫光阵阵，“一剑送九霄。”
　　虚虚实实的剑招混在一起，看似刺向机甲头部的一剑实在只是虚晃一枪。银白长剑扫出一片光影，剑身翻转间，宛若化出了九把光剑，一剑寒九州，啸出苍蓝剑气，一气呵成全部袭上！
　　粉白机甲没有如想象中的寸寸龟裂，而是被冻成一个铁块。
　　岁聿面无表情收回剑，“不需要击溃你，只需要你无法阻拦我就行了。”
　　他看向已经续满能量、蓄势待发的光学电子炮台，急速思考着对策。
　　显然用身躯挡住不现实，哪怕是化神期的身体也不可以随意挡在这种东西面前，会被挫成一抹灰，只留下元神的那种。他可没有以身挡炮口的觉悟，若无法阻挡，会果断选择溜之大吉。
　　时间愈发紧蹙，眼见不到十秒！电光以至炮口！
　　电光火石间，岁聿云淡风轻的一派闲适消失不见，他眉头微蹙，双手掐诀，口中念叨，“以我之血，奉我为主，乾坤六道，九幽之命，听我号令，阵起！”
　　一阵金光自岁聿身上周身而起，自他脚下化出光圈，光圈一层套一圈，逐层扩大，直到将微生澜也包裹住。
　　光圈上印着复杂的符文，微生澜观察着上面的字样，隐约看见“坤”“坎”之类的文字，他猜想是和阵法相关的东西。
　　光圈急速扩大，直到扩大到半径五十米，将光学电子炮也笼罩住才停止。
　　岁聿额角滴落一滴冷汗，双手迅速结印，手指翻飞，层层叠印，直到最后一个动作完成，才堪堪松口气，眼前一阵刺眼的强光，就连耳膜也受到刺激，传来一阵黑鸣声。
　　万物都消失不见，一切也都听不见了，只被刺眼的白光笼罩住。
　　迷蒙中，只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不咸不淡感叹道：“能施展出天煞人阵，真厉害。”
　　岁聿猛地睁大眼睛，错愕地回头，却只能看见一片白光。
　　灼热的窒息感袭来，岁聿仿佛成了一条鱼，被放进沸水里滚了一遍又一遍，灼痛而又闷顿。
　　他勉强用灵力包裹住自己，免收光的侵袭。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沧海桑田，又只是恍然一瞬，不知在白光里呆了多久，当岁聿再睁开眼时，一切已经恢复了正常。
　　不正常的始终只有那个刚出现的人。
　　岁聿收起震惊狼狈的情绪，微抿唇角，“岁思昀，你怎么会在这里。”
　　“居然叫我全名，看来只是几天不见，哥哥就与我生分了。”岁思昀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动作依旧如往常般懒散。
　　脸还是那张脸，白嫩充满稚气，只是那双猫眼里纯挚的气质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世故圆滑，眼底流转的是久经世事的淡然。
　　他眼底淡漠，无心无情，像一座冰冷的玉石，唯有玩世不恭的神情，勉强为他添加一丝人气。
　　岁聿不怀疑这人是谁假冒的。
　　没有必要。
　　不过比起岁思昀的出现，他本身的存在更让他震惊。
　　岁思昀周身的气韵，无一不在表明他也是修真者。
　　而且他看不穿岁思昀的修为，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岁思昀有着高阶隐匿修为的法器。
　　二、岁思昀的修为比他高。
　　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哪一种都不是好兆头。
　　岁聿突然想到之前微生澜提到的银河军校里的修仙者，岁思昀也是来自那个地方么？
　　“哥哥，这种情况发呆可不太好，”岁思昀笑语吟吟道，“要是不小心，可能会死哦。”
　　“谢谢你的提醒，”岁聿苦笑，“看来你不需要复活权了。”
　　“当然不需要，因为死的只是一具分身而已，”岁思昀瘪着嘴，状似抱怨道，“废掉了我两百年修为。”
　　能分出分身化作人身，果然是化神期的修士么？
　　岁聿微微垂着眼。
　　“死绿茶，终于肯出现了？”微生澜分出眼神给他，“你果然和那个隐世世家有关系。”
　　“你都查到那一步了？”岁思昀保持微笑，“看来微生家的情报网确实有几分实力。”
　　“我倒是觉得不怎么样，”微生澜讥讽道，“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你们这群老鼠的存在。”
　　“老鼠么，确实，”岁思昀无所谓地耸肩，转而看向岁聿，“不过哥哥已经没时间了吧，这个电子炮很快就会发出第二炮，到时候就算是哥哥你，也会抵挡不住吧。”
　　岁聿诚然心情复杂，憋闷异常，但被不知道几千岁的老妖怪喊哥哥还是有些怪异，他压下不适感道：“你要帮我？”
　　“怎么可能，”岁思昀饶有兴味地看向他脚下，“摧毁炮台实在太无聊了，还是你脚下的天煞人阵有意思。”
　　岁聿心下一凛，这天煞人阵是他之前从古书上看来的，没想到第一次施展居然有人认出来。
　　压下心头的惊骇，岁聿面无表情道：“你想怎样？”
　　“天煞人阵我正好看见过，但没见人施展过，”岁思昀掐着下巴道，“这阵法的阵眼往往是人，如果我没猜错，这阵的阵眼是你自己吧。”
　　阵法只要破掉阵眼，自然无需再攻，阵法就会消失。
　　一阵不好的危机感袭来，岁聿下意思后退一步，提防地看向他。
　　果不其然，只见岁思昀嘴角微扬，挂着如国王游戏那日的人偶一般的微笑，像燃烧着的朗姆酒，危险恶劣，混沌邪恶，充斥着不详气息。
　　“让我来破阵。”
　　他说。
　　“请让我杀掉你吧，哥哥。”


第75章 虫族战争（八）
　　“你要杀我？”岁聿微微抬眸， “随你。”
　　“真是没有求生欲啊，”岁思昀微微歪头，“还是你认为我不会杀你呢？”
　　“你处心积虑地跟在我身边是想干什么？”岁聿问起另一个话题。
　　不惜化身岁家一个远房亲戚， 也要黏黏糊糊地跟在他身边。
　　可惜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个啊，任务需要，”岁思昀懒散地挠挠头， “原本一开始是不情愿的， 但跟在你身边还挺好玩的。”
　　“只是这样么，”岁聿说，“什么任务？我有什么值得你盯上的？”
　　“因为什么盯上你， 你不是最该清楚的么，”岁思昀语气暧昧，眼波流转， “我们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多太多了。”
　　岁聿眉头一跳。
　　想到对方同样是修仙者，而且修为比自己高，那自己的境界铁定藏不住。
　　除开他知道自己是元婴期，他还会知道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么？
　　突然冒出来一个修真者， 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吧？
　　而且能在这个灵气凋敝的世界修炼到化神期绝不是容易的事，对方一定也借助了“争锋”的力量，只不过不知道他会不会和这款全息模拟游戏扯上关系。
　　见岁聿若有所思，岁思昀十分大方歪头问道：“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岁聿冷淡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真是会讨巧，”岁思昀哂笑， “明明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好了，先在该做正事了，”岁思昀懒散地幻化出一把水蓝色长剑， 握剑轻轻一挥， 顿时冰封数里， “此剑名为——湛卢，是我的本命剑。”
　　岁聿自始至终心绪平淡，“难怪你之前徒手撕人，是为了隐藏剑招吧。”
　　“也不全是，”岁思昀语气轻飘飘的，像一朵云一般落不到实处，“只是那群家伙，用不着我使剑，你放心，我会在光学电子炮发出第二炮前，一剑解决掉你。”
　　“请。”岁聿甚至贴心地将脖子伸出来，一副任君砍切的模样。
　　他这样，岁思昀都要看乐了，不等他再说什么，突然从后面窜出一个人道：“少主，不要闹了，家主要追究起来就不好了。”
　　不止岁思昀，岁聿也注意到那个小弟子，显然他也是修仙者，境界已经到了金丹期。
　　他白衣束发，留着长胡须，连白面上还蓄着胡须，看着道骨仙风。
　　只不过这身打扮在星际时代看着实在古怪，说是cosplay都觉得勉强的程度。
　　岁思昀随意扇扇手，“让那个老头死远点，我心里有数，让他少管我。”
　　那弟子犹豫着，思考再三还是不禁道：“可是家主大人交代过……”
　　岁思昀斜睨他一眼，“家主大人？等我回去杀掉那个死老头，这样你就不用听他的了。”
　　他像是小孩子般挑衅地捏住对方的胡须，在手中细细碾磨，“商红，你最近是太听那个死老头的话了，都忘记是谁的狗了？”
　　那弟子立马低下头，宛若鹌鹑一般不再说话。
　　见对方识相，岁思昀轻笑一声，松开他的手，他刚刚触摸的胡须瞬间散开化为齑粉，飘散在空中。
　　做下一桩恶事，岁聿却是一点“现在来解决你的事，放心，杀人不过头点地，不会让你的痛的，放心地去吧。”
　　岁聿完全没有慌张，甚至还有心情讥讽道：“我不害怕，反倒是你今天是因为刚活过来，所以话意外的多，像是你自己要被砍头一样。”
　　“你要是能砍掉我的头，也算你的本事，”岁思昀轻笑道，“不过在此之前，应该是我先杀掉你。”
　　他舞动长剑高举过肩，倾注满满的水灵力。剑气拂过衣角，哪怕年岁以老，但面目眉眼仍是少年模样，充斥着少年意气，“这招叫做——一剑霜寒十四洲！”
　　冰蓝色的灵力充斥着整个空间，像对方袭击而去！
　　冰冷刺骨的冷意袭来，岁聿下意识闭上眼，任由疼痛侵袭而上。
　　“好痛！”岁聿没说话，微生澜先嚎叫上了。
　　眼前除了一片雪色，就只有岁思昀的笑声，“疼什么。”
　　一片雪花落在鼻梁，转瞬间融化开来，顺着鼻梁滑落跌落在地。
　　岁聿睁开眼睛，发现身上没有任何一丝损伤。
　　一阵爆破声传来，将他的发丝轰散。身后巨大的铁皮疙瘩顿时一阵“乒乓”声，红色的红光掩盖住一片雪色，最终雪色又倾覆而上，将火光掩盖，两相交叠，交相映出纷杂的颜色。
　　李星衡传闻中那能毁掉银河帝国的光学电子炮，瞬间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还不等岁聿表示，那名叫商红的弟子先激动得涕泗横流，“我就知道少主大人你肯定是将家主的任务放在心上的，毕竟拯救银河帝国这种任务，只有少主大人才能完成拯救！”
　　显然他是懂吹彩虹屁的，还吹到了岁思昀的点上，他受用地眯起眼睛，嘴上却说道：“你小子，要是将说屁话的心思放在修炼上，肯定早就突破元婴了。”
　　到他这个年纪，难免有一些说教的意味，他痛心疾首道：“你可是年轻一代天赋最强的弟子，可不要沉迷于凡尘俗世，耽误了修行，这才是得不偿失！”
　　商红：“……”这种话从凡心最重的少主大人你嘴里说出来，真的有可信度么？
　　明明已经是修真界最强者，却还只是少主，真是丢人！
　　岁思昀毫无自觉地收起长剑，满是慈爱地看向岁聿：“现在没事了。”
　　岁聿：“……”感觉好怪。
　　微生澜的手终于从光学电子炮上移出来，面上笑眯眯，嘴巴却是恶狠狠道：“你的眼睛要是再黏腻腻地看着他，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岁思昀一点不惧，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先不提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我可是长辈，你这样说，可是很没礼貌的，还是说你们微生家的礼教都是这样的？”
　　“现在恢复身份就知道端架子了？”微生澜毫不客气地讥讽道，“之前在我们面前装可爱不是毫无心理负担么？”
　　“此一时非彼一时，”岁思昀看向旁边已经被轰成灰的李星衡，“那家伙死了？”
　　商红最先痛苦捂脸，像扭曲的“呐喊”画像一般痛苦哀嚎：“完蛋了，家主大人说要将李星衡活着带回去的！”
　　岁思昀：“……”合着刚才和你说的，全成了耳旁风？
　　他无语失笑，商红像是被抽掉半条命，有气无力道：“少主大人，那边的人应该快到了，您先去主持大局吧。”
　　岁思昀：“你在教我做事？”
　　商红：“不敢。”
　　岁思昀满意点头，“教得好，我们走。”
　　说罢，背过去准备离开，毫无防备地将后背露出来。
　　岁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出声道：“你的真名就叫岁思昀吗？”
　　岁思昀脚步微顿，回头看向他，微笑道：“我以为你会问我更重要的问题，没想到居然问这个，好幼稚，有点青春疼痛的味道。”
　　岁聿面无表情，“所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岁思昀潇洒地挥挥手，“是的哦，再见。”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似一朵流云，愈发浅淡。
　　“阿聿，你对那小子念念不忘？”微生澜吃味道，“你忘记他刚才怎么对你的？他已经变了。”
　　说着，似是感叹道，“他已非昔日之他。”
　　岁聿冷酷地摇头，双手掐诀，他手中亮出一束淡淡的火光，“以我之血，束缚诅咒，其名——岁思昀。”
　　他话音刚落，手中的火光消失，只留下一缕青烟，最终青烟也随之消散，彻底化为虚无。
　　微生澜看愣住了，“你这是？”
　　岁聿嘴角微扬，心情稍微好了些许，“刚才是一种诅咒，只要知道人的名字和长相就可以施展。”
　　微生澜：“……”好狠的心。
　　他犹豫片刻，“那他会死吗？”
　　岁聿摇头，“应该不会，以他那种程度的境界，我的诅咒没办法伤到他，最终只能让他倒霉一点，或者生几天病。”
　　微生澜叹气，面上有些失望，“这样吗。”
　　岁聿：“……”总感觉你还有狠毒上不少。
　　两人没来得及交谈，商量之后怎么办。
　　李星衡死亡，情况紧急，根本不知道谁来主持大局。
　　最关键的是，没有人可以解释李星衡怎么死亡的，也没有人知道他叛国，他们根本无从辩解。
　　岁聿心有担忧，却听见微生澜不急不缓解释道：“知道李星衡叛国的，可不止我们两个人哦。”
　　岁聿：“？”
　　微生澜轻笑，“打开光脑看看。”
　　岁聿闻言打开光脑，就见银河直播已经爆了，就连银河热搜也是“惊，李星衡叛国！银河帝国何去何从！详情请看……”。
　　岁聿关掉光脑，看向一脸坏笑的微生澜，“你偷偷地用了进行了直播？”
　　微生澜摇头，“没有偷偷，是光明正大哦，只是李星衡太蠢，居然看不出来。”
　　岁聿有些服气，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惊天响动。
　　一回头，就看见千万穿着白色道袍的人御剑飞来！


第76章 虫族战争（九）
　　饶是岁聿， 也不由得惊讶，若不是顾忌着风度，真得露出瞠目结舌的痴相。
　　那千万个白衣人在天空御剑而飞， 白衣猎猎，风仪万千。
　　千万个御剑飞行的人，都拥有筑基期甚至以上的修为。
　　从这批庞大的军力中， 岁聿隐隐窥见那隐藏的冰山一角。
　　他恍然看向不断朝着虫族前进的“层雪”， “层雪”堆积，将黑漆漆的虫族完全覆盖，黑白交织， 偶尔有红色的星火冒出。五彩的灵力穿透过无数凶残的虫族，直将它们杀得片甲不留。
　　哪怕虫族被逼急使用星爆，想要一击干掉扰人厌的白衣人， 但他们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几个人举着剑挥舞，看着乱七八糟的，一堆花架子， 但竟然这样就将它们的星爆给拦截了下来！
　　若是岁聿在这，他势必能认出这群白衣人施展的就是失传的剑阵。
　　但他的注意力没放在这群白衣人身上，而看向站在最后，一身常服，站在人群的最后， 嘴角噙着冷漠的笑意，看着黑白的身影厮杀，宛若看着一场即将落幕的闹剧。
　　一只高等虫族看出这人是首脑， 褪去人形化出口器毫不犹豫地朝那人咬去！
　　那人没有将眸光分给突然冲上来的虫族半分， 嘴角笑意更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手上微微动，懒散地伸手隔空轻点。
　　对方的虫族立马像一个气球肿大起来，皮肤愈发薄，露出里面的内脏，最后皮肤再难承受住内脏的重量，爆炸开来！
　　绿色的液体飞溅，那人只是淡淡一瞥，空中的液体被轻易操纵，飞向四周的虫族。
　　明明只是小小的液滴，威力却堪比导弹，轻轻飞过去击穿了虫族刀枪不入的躯体，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以他为圆心，一圈虫族直接齐齐倒下去，像积木倒塌，像花朵凋谢，一切都是那么突然。
　　从头到尾，那人情绪都很淡，轻描淡写地杀死数百个虫族。
　　微生澜看着对方的招数，嘴角带笑，语气却毫无笑意，甚至眉心微蹙，“真是好厉害的手段。”
　　转眼间杀掉那么多虫族，可不就是厉害吗？
　　岁聿神色平淡，“岁思昀的能力可远远不止这样。”
　　大乘期修士的能力绝不止这样，说是翻云覆雨不为过。
　　他可能是这个世界最接近成仙的人。
　　然而虽有仙人之姿，却无仙人之性。
　　岁聿冷漠地看着岁思昀翻手使出一个**，将方圆半里的活物都劈成了焦炭。
　　若不是岁聿即时缔造出结界抵挡，恐怕也会遭这场雷霆之劫，只是……
　　虫族被劈成焦炭，隐隐散发着诱人的肉香，可同样与之战斗的白衣弟子也同样殒命在这场雷电下。
　　完全不顾自家弟子的生死，这样的人不是性本恶的魔头，便是即将走火入魔的邪修，可岁思昀哪样也不是。
　　他始终神色平淡，眼神冷漠，仿佛不是看着成千上百的弟子殒命，只是看着昨日盛开的花一夜间顷刻间凋谢，却是连句叹惋都没有。
　　这便是他的本性，至情至性，至寒至冷。
　　岁聿敛眸。
　　微生澜看着岁思昀一掌又一掌无差别收割生命，心情微妙，“不阻止吗？”
　　岁聿：“能力差距太大。”
　　元婴巅峰和大乘期，犹如隔了一道天堑。
　　微生澜轻笑，“也对，他敢这么做，也是受了某些人的默许。”
　　能给予这么大的权利，除了皇室别无他想。
　　虫族与人类的千年战争已经到节骨眼上，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结束虫族战争势在必行，所以甚至不惜让狼子野心的外部势力干预，甚至放弃前线士兵的性命。
　　他们所牺牲的，所做的一切，只为结束这一切。
　　无力阻止。
　　岁聿摸着怀中的剑，看向悬空在天边收割生命的岁思昀，骤然运转灵力，拔剑出鞘！
　　长剑翻飞，刺破长空，向岁思昀猛地击去！
　　微生澜不出所料微笑，“阿聿。”
　　风吹起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岁聿眼泛寒光，并起二指，教踩另一剑腾空而起，留下一句。
　　“吾等修仙，就是与天道争锋，天若不顺意，便逆了这天！地若反叛，便裂了这地！区区大乘期修士，能奈我何！”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味道，微生澜满意点头：这才对。
　　战争或许变其心性，折起傲骨，贬落尘泥，但傲气依旧。
　　他还是从前的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长剑飞舞，破开云雾，直朝着岁思昀颊边而去。
　　对方感受到气流的变动，微微偏头，指尖一夹，轻松截住了飞来的剑尖。
　　岁聿御风而来，与对方并立而对，“你这招‘拈花’学的不错。”
　　“你不好奇我们是学的一脉剑招武学？”岁思昀微笑。
　　“现在不是说这些东西的时候吧，”岁聿眸中微寒，召唤出来的长剑握在手中，“我要杀你。”
　　“哥哥这话说得还真狠，我可没有杀你的意图哦，”岁思昀微笑，“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岁聿神色一凛，提剑朝着对方刺去！
　　他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剑法步调奇幻诡谲，摸不着门路。兼以分身术幻化出五个分身，将岁思昀笼罩其中，步步紧逼要将其斩杀在剑下，几乎无懈可击。
　　“真是头疼，”面对如此烦人的剑招，岁思昀只是轻松地振袖，一道灵力挥出便轻松破了对方的威势，抽空揉了揉眉心，“既然这样，给你点教训吧。”
　　他没有拿任何武器，而是轻轻地卷起手一握，便凭空幻化出了一把剑。
　　岁聿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再怎么退后也无济于事，大乘期的剑招直接迎着上来。
　　他那招没有任何花招，甚至看着平华至极，但大巧若拙，这古朴平淡无奇的一剑里面却蕴含着大乘期一击！
　　元婴期巅峰想对抗大乘期无异于痴人说梦，如果不是因为气运体质特殊，恐怕这剑招还没落到实处，岁聿就已经先化成了灰。
　　他即使扔掉剑，面对直冲而来的巨大灵力，他伸出双手。
　　岁思昀意外挑眉，这是想用**对抗？
　　岁聿当然不是想用**对抗，别说用**，就算是用钢铁，也只会被轰成渣渣。
　　他要做的不是对抗，而是顺从。
　　剑击近在咫尺，岁聿以手画圆，作八卦两仪，四两拨千斤，以巧借力，以柔克刚，直接将那凌厉的一招搓成一个圆球，一个旋身将剑招完全击打回去！
　　面对对方出其不意的招数，岁思昀有些意外，但没有丝毫慌张，淡然一挥袖，便化解了自己的剑招。
　　“这招倒是有趣，”岁思昀面上兴味盎然，“你是想出奇制胜？”
　　岁聿没说话。
　　“但这种程度可不能阻止我，”岁思昀笑着，看着对方泊泊流血的双手，“这招你不能多用吧。”
　　哪怕用奇招可以抓住能量体，但总归有损伤的。
　　岁聿淡淡垂眸，“面对你，我甚至连战胜你的勇气和实力都没有。”
　　就像一个高中生和一个清华在校学生比拼知识量，完全没有可比性。
　　岁思昀显然也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玩味笑道：“所以你还要站在这里？”
　　岁聿突然抬眼正视他，明明还是方才那副神情，却有着什么东西悄然改变。
　　“因为我不能后退。”
　　“不能后退这种话，听着还真是英雄主义，倒是看不出来你有‘救世主’的潜质。”岁思昀无不讽刺道。
　　岁聿自动过滤对方的话语，挑手引来剑，“拔剑！”
　　岁思昀轻哼一声，“剑来。”
　　手中幻化出长剑。
　　两剑交汇，折射出刺眼的火芒。岁思昀故意压低境界，与对方单纯比试剑招。
　　岁聿撤身轻挽剑花，动作飘逸宛若游龙，一套剑招一气呵成，冲着对方刺去！他招无虚发，不同于比试场上的点到即止，他剑剑落到实处，全是杀招，恨不得一剑斩落对方头颅，攻势凌厉，狠戾至极。
　　岁思昀动作轻飘飘的，像一片捉不住的流云，虚晃一招，佯攻实退，转守为攻接住对方的剑招，“你只有这种程度？”
　　这句话听着耳熟至极，岁聿都不用细想，就知道对方在用以前他的口头禅来戏谑他。
　　他微抿唇角，加大手中攻势，剑气最后一丝内敛收尽，原本藏而不露的剑锋彻底展出。
　　岁思昀以肘顶撞对方肩头，与剑尖拉开距离，转腕挥掌朝岁聿拍去。
　　距离过近根本无处可躲，岁聿只能在对方即将削断他的脖颈前，勉强后移一点，只是在脖颈出划出一条血红色的线。
　　岁思昀歪头道：“说起来，我的分身就是脖子被划了一刀死掉的。”
　　岁聿听他说，也不可避免地想起金字塔那一遭。
　　手指弯曲，眼眸微沉，手却毫不客气地朝着岁思昀再次击打而去！
　　这一拳被岁思昀轻而易举拦截下来，对方笑眯眯道：“这么暴躁么？虽然是用分身在陪你玩但疼痛却是真切体会到的，真的很疼啊，不如……你也亲身体会一把吧！”
　　他像一条缠蛇，以奇诡的手法抓住岁聿的脖子，轻轻地将他举起！
　　脖子传来阵阵疼痛，就连骨骼脊椎也咯吱发响。
　　岁聿手拼死扒开他的手，但对方稳如烙铁，根本无从撼动。
　　脖子的剧痛让他连昏死都不能做到，只能运转灵力拼死攻击，但再多的灵力打击在他身上，都化为了虚无。
　　“就这样死掉么，真是可惜。”岁思昀唇角带笑，说着可惜，手却丝毫没有放松。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岁聿面色血色褪尽，仿佛是顺着脖颈那道红痕流出。
　　他合上眼，等待对方的死亡。
　　*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啦，稳定更新


第77章 虫族战争（十）
　　生命如残花般落败， 眼看岁聿面色灰败，命悬一线，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宏光奔来，朝着岁思昀手臂猛地刺来！
　　岁思昀顺势松手，失去灵力护体， 意识已经恍惚的岁聿从空中直直地向下坠去。
　　一阵风刮起， 掀起岁思昀的一片单薄衣角，他只是一眨眼，就看见向下迅速掉落的人， 已经倒在那人的怀里。
　　岁思昀兴味盎然道：“终于要出手了么，微生澜？”
　　微生澜面上沾着尘灰，看着狼狈至极， 唯独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眸，如即将破土而出的树种，葱郁富有生命力。
　　“是啊，再不出手， 就要让你这妖道得意了。”微生澜将岁聿轻轻地放在地上，又运转精神力御物飞上天。
　　他漫不经心地掏出根皮筋，将它咬在嘴上，随意地将四处飘散的头发扎起来。
　　“妖道？”这说法倒是有意思。
　　“呵，”岁思昀冷笑一声， “我记得你自从小时候受伤之后，精神力极其不稳定，现在也只能勉强使出等级为2S的招数。”
　　像是故意嘲笑， 又像是故意补刀， 他毫不客气道：“不过就算是全盛时期， 你也不可能打得过我。”
　　哪怕是3S级别的强者，想对抗大乘期修士，还得掂量掂量。
　　微生澜歪歪头，没有被他的这些话给吓唬到，反而是歪歪头，略有不屑道：“我承认你有几分难对付，但既然你知道我小时候受过伤，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我是怎样受伤的。”
　　“根据内部情报，你是被虫后所伤。”岁思昀轻佻地回答道，“没想到你个小屁孩居然还能从虫后口下逃脱，倒是有几分本事。”
　　微生澜十分倨傲道：“我何止是有几分本事。”这话换作任何人说出来，都显得有几分自负，微生澜也不例外，但岁思昀知道他有自负的本钱。
　　但只有一点，不多。
　　“说这么多，你不会是想拖延时间，等着微生家来救你吧？”岁思昀笑眯眯道。
　　毕竟现在是全球直播，包括他们现在的对话都被全部记录下来，想必微生家很快就可以得到消息赶过来。
　　岁思昀明知道他的打算，却没有阻止，更没有毁灭旁边直播机器的打算。
　　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无处遁形，全部都是徒劳。
　　微生家来了又如何？毁掉就好。
　　显然微生澜也知道这点，所以他只是摇头道：“并没有，哪怕是十个我姐来，可能也不能碰到你一根手指头。”
　　所以他不会让微生家的人来白白送死。
　　“所以你这是放弃了吗？”岁思昀笑道，“还只是说是虚张声势？”
　　“如果是虚张声势，你会买账？”微生澜同样笑得高深莫测。
　　“不会。”
　　“那不就得了。”
　　岁思昀不欲与他多做纠缠，随意从储物袋抽了把剑就冲他砍去。
　　原本以为可以一击结束，未料对方居然轻而易举地用手抗住了他的攻击。
　　“咦——”岁思昀眼中燃起兴奋的神色，“有意思，你好像有了一些惊奇的变化！”
　　说着，手下毫不留情，举起剑又朝着对方砍去！
　　这一击也同样，虽然气势磅礴，裹挟着浩荡威力，却依旧拿微生澜无可奈何。
　　微生澜微笑，“因为料到你们会有什么动作，所以在星际争霸之后的修养，可不止单单只是修养。”
　　岁思昀恍然大悟，“你去做了身体机械化？”
　　“答对了，但没有奖励。”
　　出乎意料的，岁思昀没有露出忌惮的神色，而是开始大笑，大笑过后又是欲盖弥彰的收敛笑意，可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他的忍耐效果并不明显。
　　微生澜挑眉，“你笑什么？”
　　笑得真有些烦人，想一拳打爆他的狗头。
　　岁思昀嘴角噙着笑意，“你现在是全身机械化，只留着脑子？”
　　微生澜没说话。
　　岁思昀心道是了，因为只有可能全部机械化，才有可能抵挡住他的一剑，要是普通的血肉身躯，早就被他干废掉了。
　　他心有怜悯，居高临下道：“你应该知道，岁聿是最讨厌机械科技的吧，你这样，反而白白失去他的心。”
　　他面上的笑意愈发不遮掩，“但就算如此，你也依旧不可能打败我！”
　　岁思昀笑意狷狂，让原本清秀稚嫩的面容，显得几分扭曲阴险。
　　他的笑意毫不遮掩，愈发扩大，最终这笑意逐渐转移到微生澜的面上，“你还真是笨蛋，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岁思昀错愕，“什么意思？”
　　微生澜无所谓地耸肩，丝毫不介意告诉他实情，“答案是我没有机械化，只是用精神力包裹住我的身体，防御你的攻击而已。”
　　岁思昀笑意收敛，思索片刻。
　　刚才他的剑与对方的手碰撞，确实没听到金属机械的声音。
　　所以微生澜真的没有机械化，那他的手……
　　“你恢复了？”岁思昀终于带上了几分认真。
　　“很遗憾，没有。”
　　嘴上说着遗憾，微生澜面上却不是那么回事，还是带着胜券在握的表情，仿佛岁思昀下一秒就要败在他手上。
　　岁思昀没有因他这话就完全放松警惕，反而问道：“那你是如何精进成这样的？”
　　能轻易拦截大乘期的攻击，绝不是区区2S精神力能做到的。
　　“岁思昀，你自己也说过知道我从虫后手中逃脱对吧，”微生澜轻轻抚摸着右眼，眼眶的骨骼很清晰，他用力一按，“可你不知道，是我用牺牲半数精神力，在几乎濒死的情况下，才勉强杀了她。”
　　岁思昀若有所思，“原本以为你说你杀死了虫后只是虚张声势，现在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不止是岁思昀，全银河帝国都震惊了。
　　【不吃香菜：什么东西！虫后死了？还是被微生家的这位杀死的？！！】
　　【幸运E：我的世界观崩塌了！】
　　【一颗大葱：只有我在意为什么微生澜杀了虫族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不公开出来吗？】
　　【瓜：对啊，军部不敢全面进攻虫族，也是因为忌惮虫族吧，要是早知道虫后死了，那还用得着拖这么多年吗！】
　　【一颗大葱：这么说起来，微生澜的罪孽不小，隐瞒军情，这怎么处置？】
　　【绿树红花：前面的别太荒谬，是别人杀了虫后立下大功，如今还想着杀掉功臣？你们是懂卸磨杀驴的。】
　　【理中客：一码归一码，既要赏，也要罚。】
　　【键盘侠：容我说句公道话，这事情说不定另有隐情。】
　　【帅气小伙：内部消息，军部曾多次追问微生澜虫后的下落，但他一直没说，倔强得一比。】
　　【瓜：看来还有不少瓜。】
　　【一颗大葱：什么隐情能让他隐瞒这么重要的事情瞒十多年？】
　　弹幕争得腥风血雨，岁思昀也和微生澜打得如火如荼。你一刀我一剑，气势恢弘，声势浩大，势均力敌，毫不相让。
　　再三试探无果，岁思昀准备换一个角度入手，“看来你也没多喜欢岁聿嘛，明明有这么强的实力，偏偏拖到他重伤濒死才展露真实实力，简直用心险恶。”
　　微生澜动作一顿，显然受他的话影响，岁思昀抓住时机，直接朝着他胸口砍下一剑！
　　剑划破胸膛，迸溅出鲜红的血液，艳丽得胜过天边的云霞。
　　微生澜面色苍白一瞬，唇却愈发鲜红，他喷出一口鲜血，不拘一格地用手指随便擦了擦，眼中满是狠戾。
　　“没想到你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岁思昀根本不把他的辱骂放在眼里，反倒是笑眯眯道：“对我说这话可没用，换做是你，也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
　　微生澜听了也笑。
　　也对，两只没节操的老狐狸，没必要在这玩正义凛然那一套。
　　微生澜捂着胸口，面色凄然，但却是邪笑道：“你想用岁聿来动摇我，你甚至可以用他的安全威胁我。”
　　“虽然对你根本用不着这种招数，但你说得没错，”见对方面色逐渐黑沉，岁思昀挑衅道，“怎么，生气了？”
　　“确实是生气了，”微生澜微笑，笑意不答眼底，说出的话更是带着三分血意，“气得不能将你抽筋扒骨。”
　　岁思昀从衣袖中伸出两截手指，微微弯曲道：“来。”
　　微生澜没有贸然冲上去，而是摸着右眼眶，“你既然知道我杀了虫母，甚至因为虫母精神力受重创，有所损失，就不应该不知道我有所得。”
　　岁思昀挑眉，“哦？你得到了什么？”
　　对方红唇轻挑，似山间鬼魅，充斥着惑人之意，“我得到了虫后的眼睛。”
　　没等岁思昀做出反应，弹幕先裂开了。
　　【青青：还以为他得到了什么东西，结果就眼睛？笑掉大牙了，这人怎么还对器官有特殊癖好啊！】
　　【一颗大葱：我冲他那言情男主的口气，还以为他要说自己得到了虫后的心呢，不过也挺乐的。】
　　【岁月静好：只有我纳闷这俩战力天花板怎么打一起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抗击虫族吗！怎么内部就打起来了！】
　　【十里荷花：前面的，现在我方局势大好，自从那群白衣人加入战局后，虫族被打得节节败退，干灭它们只是时间问题！】
　　【不想上网课：你们别扯开话题了，微生家的小少爷到底什么意思啊！得到虫后的眼睛是】
　　【红眼邪帝：不是，你们这么孤陋寡闻的么，难道不知道虫后的所有精神力都寄存在眼睛里？】
　　【猹：楼上的意思是，微生澜得到了虫后的眼睛，就相当于得到了虫后的全部精神力！】


第78章 虫族战争（十一）
　　岁思昀面上阴晴不定， “你得到了虫后的力量？”
　　微生澜微笑道：“你不应该很明白么，有必要问我？”
　　见对方这么有把握，岁思昀再不觉得他在玩什么空城计， 而是真有依仗。
　　虫后自三千年前就存在，每名虫后的寿命虽只有短短几百岁，但她的力量会遗传给亲自诞下的接班人，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 力量和精神力会不断积攒。
　　继承了虫后几千年攒下来的精神力，岁思昀已经无法想象微生澜此刻掌握了多强的力量。
　　面对深不可测的劲敌，岁思昀倒没有太过慌张。
　　一是经过那么久， 他早已经不知道慌张是什么滋味了。
　　二是他自负实力，他也修炼了上千年，不一定比不过虫后和微生澜叠加的力量。
　　三是……
　　岁思昀嗤笑道：“你真的能掌控虫后的力量吗？”
　　微生澜没说话， 自始至终捂着右眼。
　　风自他身边路过，缠绕旋转，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风起云涌。
　　他的右眼原本紫罗兰般的魅色荡然无存， 转而替代的是可怖的血意，血丝充斥着整个眼球。偏偏不是纯粹的赤红，而是红白交织在一起，还蒙上一层难看的阴翳，看着不像是人眼， 反倒像昆虫的眼睛。
　　那眼睛隐隐涨大，又缓慢收缩，刺痛感宛若一千根针在扎， 痛苦难受至极。
　　微生澜知道是虫后的力量在和他作对， 不肯为他所用。
　　看对方不回话， 岁思昀已经心里明白八九分，说是十拿九稳也不为过，“控制不了吧，你对外一直声称自己精神力受损，其实不是受损，而是你一直在拿自己的精神力压制虫后的力量，才没办法发挥出实力。”
　　他嘲讽道：“你现在释放虫后的力量，精神力暴涨，却没办法操控它，那又有什么用呢？”
　　见对方炼化虫后的力量，岁思昀没有任何意图阻止，他不屑于阻止，而是蛊惑道：“就算拥有这股力量，你也不可能打败我，但我给你一个选择，可以让你和岁聿都活命，你要听么？”
　　微生澜根本没空搭理他，自顾自消化驯服眼睛中乱窜的力量，反倒是弹幕又热闹起来：
　　【这位大爷又要干什么？】
　　【居然不是“情人生死局，一命换一命”这种局？而是让他和岁聿一起活？这么好心！】
　　【楼上你是不是暴露了你在磕“生育cp”的事了？】
　　【生育？噗嗤——不好意思没忍住，这两人压根凑不出一个能生的吧。】
　　出乎意料的，岁思昀没有提让微生澜杀谁，或者交出什么珍贵物品的要求，而是饶有兴味道：“讲讲你小时候是怎么驯服虫后的？”
　　他言语轻佻，动作漫不经心，一副八卦的模样，摆明了就是要听微生澜的艳情之事。
　　微生澜终于松开捂着右眼的手，笑容放肆无双，“让你失望了，没有什么故事，只是我将那个老母虫反杀了而已。”
　　他自动省略了虫后急色，想吸取他的精元人气，色诱他的细节。
　　没有必要，没有必要将腌臜事公之于众，换取他人的评头论足，同情怜悯，即便那时他尚且年幼。
　　岁思昀无奈耸肩，“交易失败，那动手吧，我会在你完全掌握虫后力量前，小心地将你拆成八块的！”
　　说着，岁思昀以手化剑，毫不留情地攻过来！
　　他这一剑势如破竹，轻则断江，重则裂山，势不可挡！
　　微生澜毫无惧意，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电鞭就迎上去！
　　岁思昀过往战绩，说是无往不胜不为过，他自信这一剑也一样，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势，裹挟着摧枯拉朽的水蓝灵力，朝着对方劈去！
　　这一剑横扫千秋、所向披靡，灵力震荡，将地下周遭的虫族一同卷进来，只是还没碰到剑身，只是被剑光袭上，就化成了灰。
　　微生澜甩出去的电鞭像一尾长蛇，顺着剑缠上去，将剑身缠得紧紧的，不留一丝余地。
　　电鞭上裹着微生澜的精神力，否则早在触碰到剑之前就断成几节了。
　　现在不是武器质量的比拼，而是单纯精神力与神识之间的较量。
　　谁先臣服，谁先认输，谁先败！
　　两人僵持不下，最终是岁思昀先动，丢弃了剑，徒手捏着电鞭，完全无视了电流，笑语盈盈地望着他。
　　微生澜拧眉，嫌弃地将注入更多灵力，电鞭膨胀炸开了花，嘭得一下炸裂开来，碎屑随空飞舞。
　　岁思昀一个优雅地旋身，躲避被电鞭碎屑沾染的命运，一边躲一边叹气道：“我可不想被垃圾缠上，这可是很难搞的。”
　　微生澜无视他话语中的暗讽，冷笑一声，“你躲不掉的。”
　　岁思昀若有所觉地摸着后脑上，上面果然沾着电鞭炸裂后的碎屑。
　　他将后脑勺的碎屑取下来捏在手中，还没细细看，就听微生澜潇洒地打个响指，“电来。”
　　麻痹感传入神经，阵阵战栗，震颤孤绝。
　　岁思昀感受着麻意，捻搓着指尖化成的灰，笑意盎然，“有意思，你的花招也挺多。”
　　“没把你伤到半身不遂，这招数也没什么用。”微生澜回以微笑，“我还有更多花招，想见识么？”
　　岁思昀随手控起四散而飞的太空垃圾，“那就来。”
　　微生澜不甚在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红丝，“好啊。”
　　岁思昀眼尖地发现那是谢顿曾经用来操控傀儡的丝线，稍稍警觉。
　　他自负，但绝不自大，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红丝飞过，穿透太空垃圾，直袭岁思昀面门。
　　岁思昀侧闪而过，但红线却一分为而二，像两条长绳一般顺着他缠绕而上，将他紧紧地捆缚在一起。
　　岁思昀：“这种手段能困住我。”
　　微生澜唇角微扬，“还真能。”
　　他的右眼泛着红光，仿佛有红血自其中渗出。
　　他念道，“咒缚。”
　　原本奋力挣脱红绳的岁思昀，突然骨骼一阵僵硬。
　　他动不了了。
　　明白对方的意图，岁思昀冷笑，“你将精神力注入瞳术，想用这种方式控制我？”
　　“我知道就算是我和虫后的精神力加起来，也不可能长久控制你，”微生澜微笑，“但哪怕只要一分钟，就够了。”
　　岁思昀警铃大作，不好的预感袭来。
　　果不其然，他听见微生澜轻声道：“拿着这把刀，自戕。”
　　一把刀飞过来，送到他手中。
　　一滴冷汗滑落，岁思昀大脑一嗡，头脑一片空白，原本僵住的手突然动起来，举着拿到的刀刃径直往脖颈处靠。
　　哪怕奋力抵抗，仍然无法阻挡刀刃割破脖颈细腻的肌肤。
　　这把刀一往无前，似要重复金字塔的悲剧。
　　微生澜冷眼看着岁思昀走向毁灭，看着这场个人战争走向胜利，只是没有任何一方独胜。
　　眼球疼得要炸裂，微生澜心知今天这场战斗结束，自己的眼睛也就废了。
　　不过哪怕如此，他还是要亲眼看着刀刃割破岁思昀的肌肤，看着他头骨断裂，看着他的阴谋诡算走向毁灭。
　　断裂咔嚓声传来，微生澜知道对方活不了，勉强松口气，任由一口鲜血喷出。
　　动用虫后的力量，这具身体根本无法承受，他现在五脏六腑都受到重创。如果不赶紧就医，他可能会因为器官衰竭死掉。
　　虽然半身残废，以后永久失明，但能杀掉这个大患，还是值得……
　　他眼前开始发黑，但仍强撑着看岁思昀面色逐渐灰败。
　　明明知道一起已经结束，但是……
　　刀已经割掉一大半脖颈，脊骨已经砍断，鲜血直喷，脑袋将落未落，只剩一层皮肉勉强坠着，明明是必死的结局……但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岁思昀将落未落的脑袋回到了脖颈切口处，像是被502胶水黏住，严丝合缝地粘在一起。
　　头粘了回去，就连脖颈那圈伤口都以光速愈合。
　　微生澜面色惨白，就见岁思昀活动刚刚重获新生的关节，随意地捂着脖子歪头笑，“有点疼，你确实有点本身。”
　　见对方勉强撑起一个苦笑，岁思昀毫不客气嘲讽道：“你怎么会觉得这种普通的手段能杀掉我？”
　　微生澜苦笑：“没想到你就像下水道的臭虫，弄都弄不死。”
　　“逞一时之强可没有用哦，”岁思昀笑眯眯道，“刚刚差点就死掉了，还好储存了一部分力量，否则就挣脱不了瞳术，没办法愈合了。”
　　他慢悠悠踏着云步，凌空走到微生澜面前，明明还比对方矮一头，却颇有居高临下之感，“已经没办法了吧。”
　　微生澜弓着腰，脸垂向地面，像是被抽干精气，失去所有动力。
　　他的面色埋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但无疑是晦暗的、苦涩的，但声音却是有力的，“那可不一定。”
　　他突然直起腰背，一把抱住岁思昀，口中轻声念叨：“红空云噬。”
　　两人瞬间被四四方方的红色屏障笼罩，像是被关在一个红黑箱子里，阴沉压抑。
　　岁思昀不知道什么状况，但还是能玩笑调侃道：“你居然抱我？不怕岁聿吃醋。”
　　“怕啊，”微生澜松开他，眼中淬着寒芒，“但更怕你活着。”
　　岁思昀饶有兴味道：“用空间困住我可没用，我只需要轻轻一戳，就会……咦？没破。”
　　他的手指戳在红色屏障上，蕴含着大乘灵力的攻击，却没能破开屏障，反而是纹丝不动，好似方才的攻击根本毫无作用。
　　见对方神色诧异，微生澜噗嗤一声，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岁思昀，听说过以命换命么？”


第79章 修真真相（一）
　　哪怕在这时， 岁思昀依旧不慌不忙，“哦？”
　　“我动用了空间法则之力。”
　　微生澜面如死灰，仿佛接受自己即将死亡的事实， 只是那平静的面容下，却有着难以想象的炙热，仿佛裹着冰的火山， 静而暴烈。
　　他道：“空间法则很快会吞噬你我， 将你我一同绞得粉碎，绝无逃脱的可能。”
　　听对方如此说，岁思昀难得陷入沉默， 但这份沉默没有保持太久，他便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语气道：“你可知事无绝对。”
　　他眼中闪过一道红光，嘴角挂着邪笑， “微生澜，我承认你很有天赋，不过二十就参透了四维空间的力量，说是帝国第一人不为过， 但……掌握空间法则之力的人，可不止你一人。”
　　岁思昀指尖随意伸出，触在血红屏障上，“裂。”
　　屏障顿时如被足球砸了的玻璃窗，以他手指为圆心层层裂开， 密布如蜘蛛网破碎、崩裂。
　　他面上似神明般的悲悯，神性圣洁，“微生澜， 你真可悲。”
　　哪怕牺牲一切， 都无法杀死他， 甚至连伤到他都不可能。
　　如牢笼般的屏障破碎，像玻璃碎渣四处飞散。微生澜吞噬失败，受空间法则之力反噬，猛地喷出如雾的红血，坠落云端。
　　眼看他头朝地，即将摔断脊椎，不知什么时候，岁聿早已起身拦截下，将他拦腰抱住安置好，“接下来就让我来吧。”
　　微生澜强撑着意识点点头，最后安详地闭上眼。
　　岁思昀：“……你们在这打车轮战？”
　　他都要气乐了，合着把他当沙包打呢？
　　笑眯眯伸出双掌打出“中止”符号，“不打了。”
　　准备大展拳脚的岁聿缓缓打出一个黑人问号，“你又想怎样？”
　　“不怎样，就是不打了。”岁思昀极其欠扁地耸耸肩。
　　岁聿参不透他为什么突然变卦，只是谨慎地将剑握在手中，以应对他的突然偷袭。
　　可对方却像真的厌倦这种无休止无意义的争斗，弹一弹衣袖上沾着的灰尘，当真转身离去。
　　他来时出尘，去时潇洒，离去也只抛下一句“我走了，还会有别人来捉你，不急于一时”，便彻底离开了这方寸之地。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岁聿抿抿唇角，捂着受伤的右手若有所思。
　　那里被岁思昀击中过，初时无感，现在只阵阵发疼，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但现在没空理会这些，他眺望不远处的一方战场，炮火纷飞，血肉飞溅。
　　转过身去看躺在地上的微生澜，将他抗在身上送去战线后方紧急治疗。
　　这次受的伤比上次霍乱城更加严重，上次伤及肺腑，外伤层布，这次却是伤及内里，精神力混乱，在身体中暴走乱窜。
　　岁聿拧眉，尝试握住他的手腕，将灵力注入进去试探性地缓缓引导。
　　虽然他现在身体状态没比微生澜好多少，但身体里的那道封印的力量却默默帮他疏通了脉络，修复受损的地方，所以他才能有力气起来对抗岁思昀。
　　说来也奇怪，也不知是岁思昀手下留情还是故意隐藏实力，岁聿总隐隐感觉对方没有用尽全力出手，否则现在他和微生澜早就成黑灰了。
　　或许曾经的几分情谊，让他留给自己一丝喘息余地也说不准。
　　转而想到之前岁思昀说的那些绝情的话，岁聿自嘲地扯扯嘴角。
　　残余的半数灵力全部送入微生澜体内，对方苍白的面色隐隐现出几分血色，似白牡丹缀上夜的晚霞，现出几分瑰丽绮美。
　　将他平稳放置在床上，岁聿看着虚空发呆，难得有一丝茫然。
　　方才一个士兵跑来告诉他，已经收敛好谢顿的遗骨。
　　回想起士兵说谢顿为了不让虫族窃取自己的记忆，在死前亲自用精神力破坏了自己的大脑，虫族为了泄愤将他分尸。
　　最后他们捡回来的遗骨，就只找到一些残肢，烧成灰装在一个小小金瓶子里。
　　将金瓶子紧紧握在手里，空旷的心境，一片茫然，裹挟着少年的无措，即使他已不算少年。
　　没等他像收拾饭盒一样收拾好心情，一波人突然闯进来，穿着道袍，手里拿着仙剑的老头将武器架在他脖子上：“和我走一趟。”
　　岁聿看出这个老家伙境界在他之上，猜测这应该就是岁思昀说的要捉他的人。
　　现在动手很明显是不明智的，岁聿索性放弃抵抗，乖乖地跟着他走。
　　原本以为这样不会让微生澜受到波及，但那老道随意指挥一个弟子道：“把床上躺着那个也带着。”
　　弟子低头应“是”。
　　岁聿原先记住去的路，以便之后逃脱，但明明眼睛没被蒙上，却像是被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过来之路丝毫看不清，更别提记着路，稀里糊涂就到了一个陌生地方。
　　他猜测应该是为首的那个老道人用了什么术法蒙蔽他，心下暗暗嘲讽下水道的老鼠上不得台面，一边四处观察周遭环境。
　　一边看，一边暗暗心惊。
　　若不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来到了奇怪陌生的星际世界，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玄天大陆
　　古色古香的大殿，冲天而非的仙鹤，残缺不全的剑碑，深不可测的断崖……这一切都和玄天大陆上的剑宗、他之前所属的宗门那么相像，说是按照他的记忆造出来的幻境都不为过。
　　但无论是哪方面，他都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梦。
　　强烈的怪异感袭来，岁聿原本好奇这神秘的隐世修真世家不去忙着攻打虫族、占领瓜分虫星，而将他绑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但见到这些熟悉的事物，岁聿心头惊颤，奇妙的荒谬感让他不再想去好奇，不再想去探究，甚至想要远离这里。
　　他有预感，被这群家伙抓住，他们所要带来的真相，或许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羁押他的小弟子把他关在牢里，用锁链将他困住。
　　可笑的是，就连关押他的地牢也和记忆中的别无二致。
　　岁聿苦嘲一声，也不知道微生澜是不是也被关在这里。
　　事情愈发奇诡，岁聿很久之前的猜测逐渐得到印证，岁天成和他的关系不一定亲近，但他和这神秘的隐世修仙世家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不过这修仙世家是想杀掉他，还是想利用他做什么事情就说不准了。
　　但岁聿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在这个世界他并没有锋芒毕露，也没有过于特殊的地方，怎么就会被这种大boss级别的家伙盯上，甚至派出疑似继承人的岁思昀装乖，在他尚未成长起来盯梢，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自顾自胡想也得不出结论，当务之急还是先逃出去为妙。
　　岁聿看着拷着自己的钢制手环，心说修仙世家还挺与时俱进。
　　上面施加了禁制，他没办法动用灵力暴力拆解，只能另想它法。
　　不过还不等他想出逃脱的方法，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吃第一口牢饭，岁聿就被小弟子迫不及待地压着去见幕后主使。
　　虽说遭遇这么多事，他早已身心俱疲，但哪怕这样，他还是对幕后之人很好奇。
　　好奇是人的天性，哪怕死到临头也不会变，岁聿情愿自己成为一个明白鬼。
　　虽然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会不会成为刀下鬼就是了。
　　在熟悉的宫殿里左转右转，岁聿原先的震惊已经演变成麻木，内心只隐隐期待着真相的揭露。
　　左转右拐，再长的走廊也会有尽头。岁聿跟着弟子踏入正殿，就看见一个明黄的身影站在门口，正是不久前才和他打过架的岁思昀。不过岁聿没有看他，而是将视线投向正襟危坐在大殿最前端宝椅上的人。
　　任由他如何想，都绝对没有想到这修真世家的掌权人会是他——那个欺善怕恶、精致利己主义的岁天成。
　　说是岁天成，但不完全是，或者说只是像。
　　岁天成虽然装出都市精英的派头，但本质只是个算计浮于表面的蠢货。但眼前这人不同，面容沉肃，气势惊人，眉目含着戾气，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势，仿佛只要稍近一步，他就会提刀砍断你的脖子。那双黑沉的眼眸，算计全藏在眼底。
　　就连一向不着调的岁思昀在他面前，都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显然很忌惮他。
　　这人与岁天成唯一的相同点，大概就是那张脸一模一样。
　　带岁聿来大殿的弟子恭敬地对那人行礼，道一声“家主”，便起身离去。
　　被称为家主的人沉声看向岁聿，“见我不跪？”
　　岁聿向来懂识时务者为俊杰，但面对这种危险的家伙，他反骨突起，“父亲要我跪？”
　　那人危险地眯眯眼，“我不是你父亲，我名岁玉汝。”
　　愈发危急的时候，岁聿便愈发镇定，这时候岁聿还能嬉皮笑脸道：“我倒是不知道父亲大人什么时候还抽空去改了个名字，玉汝听着倒是比天成好听。”
　　站在大殿上的岁思昀忍不住笑出声，但想着不合时宜，连忙收住笑容，不走心地道一声，“放肆。”
　　这一声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震慑作用。
　　岁玉汝倒是没有生气的迹象，与之相反，仿佛像是完全忽视掉岁聿的话。
　　他只是认真专注的打量着岁聿，仿佛在欣赏一块稀世珍品，那张严肃的面皮上，居然现出诡异的狂热。
　　他连连朗声，甚至激动得从宝椅上站起来掴掌道：“岁思昀，我们这个计划真的能成功，他确实有重现天梯的资质。”
　　“早日助他登入大乘境，借他血肉，燃他精魂，唤醒天道。”
　　*
　　作者有话要说：


第80章 修真真相（二）
　　岁聿不懂这个中二的家伙在胡说些什么， 但他抓住了关键，“天道？”
　　“ 不错，”岁玉汝从高位下走来， 逐步靠近，“想必你也知道，在这个末法时代， 天道沉睡， 通往上界的天梯断裂，修真者想要飞升无异于天方夜谭。”
　　岁聿面上不为所动，静静等着他的表演。
　　果不其然， 岁玉汝完全不需要他搭话，仍旧自顾自道：“修真无岁月，但却有寿数， 哪怕修到大乘境，也不过几千寿数，等几千年过去，只能静静等待死亡。”
　　说罢，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岁思昀。
　　岁聿：“敢问你是什么境界。”
　　岁玉汝微微扬起下巴，沉肃的面容透露出自得地意味，“化神！”
　　岁聿：“……那还有进步空间。”
　　岁玉汝一扫袖子，“哼，你个黄口小儿懂什么， 哪怕我飞升无望，但总有人天赋异禀，拥有飞升资质， 我死没关系， 难道还要看着有资质的后人一起葬身这漫漫修仙路， 让他们跟我一起走这穷途末路不成？”
　　岁聿死鱼眼，“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指望他来修复天梯吧，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资质？
　　但他这么想，岁玉汝可不这么认为，他满含自信，“关系很大，因为你肩负着修复天道的大任。”
　　岁聿：“……”奇怪的救世主任务增加了。
　　他懈怠地掀开眼皮，眉目满含阴郁，“我连化神境都没突破，你指望我做什么？”
　　“区区化神境，于你不是手到擒来？”岁玉汝哼笑一声，“毕竟你前世不是轻松到达了大乘境？”
　　“前世”二字狠狠触动到了岁聿的神经，他难掩惊骇地后退一步，像看怪物一般盯着岁玉汝！
　　穿越是他最大的秘密，他确信除了自己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和他素未谋面的岁玉汝怎会知道？
　　他心神大乱，下意识看向大殿内唯一认识的岁思昀，大脑迅速加载，思索是不是在他面前露出破绽，才会导致这个秘密泄露。
　　很显然岁思昀也察觉到他的想法，无奈叹气道：“和我无关，我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区别只在于能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见他模样不想撒谎，岁聿稳住心神，开始想是不是岁玉汝有什么能通晓古今的宝物。
　　这类宝物虽然珍贵稀少，催动条件也很苛刻，但也不是没有，或许……
　　“你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岁玉汝面上轻笑，眼角的褶皱为他平添几分风情，“可不只是知道这种程度。”
　　他轻描淡写地抛下让人心神俱荡的真相，“因为你的人生，是由我们岁家书写。”
　　岁聿脑袋嗡得一阵响，明明是近在耳边的话，一瞬间却变得很远。明明是简单的一句话，他却怎样也难理解，只是机械重复道：“岁家书写……？”
　　岁玉汝不咸不淡道：“因为你是我们岁家搞出来的实验体，由修真世家最优秀的二人提取出来的基因，胚胎时期就在全息培养室里生活，培养修真意识和修真能力。换言之，你是我们岁家造出来的实验体。”
　　这一信息足够炸裂，甚至让人三观崩塌。
　　无异于有人突然告诉你你所生活的世界是虚构的，所有人都知道真相，但他们都在陪你演戏。
　　若换做寻常人，只怕是当场崩溃了，但岁聿只是错愕地看向岁思昀。
　　岁思昀立马知道这人脑袋在想些什么，无奈举手道：“我承认我很优秀，但我可不是你的爸爸，我可不想因为误会凭空多一个好大儿。”
　　岁玉汝对他的反应不太满意，继续加大刺激，“岁家仙脉几近断绝，眼看飞升无望，我们做这个实验，只是为了唤起岁家稀薄的上古血脉，传承上古修仙记忆与经验。而你，现在是最好的载体。”
　　说着，他笑道：“等你到达大乘期巅峰，我们会献祭你的血肉唤醒天道重铸天梯，届时整个岁家都有望飞升！”
　　岁玉汝用几乎残酷的声音说他的身世全是虚构，他的一切诞生于一个阴谋。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全是虚妄。
　　根本不存在什么玄天大陆，他也不是被天道选中的气运之子，不过是全息实验室的虚拟设定，一段数据罢了。
　　甚至今生，他一开始穿越到岁家，接受的记忆都是这个修真世家设定好的。
　　一开始打脸的极品家人也是岁家瞒天过海，虚构出岁天成一家极品家人，目的只是为让他遇见困境挫折，快点“成长”的手段罢了。
　　曾经他以为的敌人岁天成，只是这群恶劣的家伙造出来的绊脚石。前世给予他精神支持，悉心教导他的师父也不过是全息数据。
　　虚构、虚构，全部都是虚构，没有一丝真实！
　　若那些存在他记忆里的都是虚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哪怕是站在亲眼站在眼前的岁玉汝就一定是真实的么？不会是另一个维度虚构出来的……亦或是全部都只是他的幻想？
　　岁聿苦笑一声，回收残存的理智。
　　如果岁家培养他是为了大义抗击虫族，但实际上却是为了一己之私，希望能培养出一个修真天才，操控他为所欲为。
　　不知道他们从哪知道的鬼办法，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自信他能唤醒天道……他只知道这些家伙阴谋诡计一箩筐，足够填充这个大殿。
　　说不定还存着献祭不成，索性自己来造个天道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这群人已经疯了，灭族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头顶，由不得他们不疯。
　　普通人活个四百岁已是幸运，但这群自诩天道行者的自负家伙尤不满足，仍不知满足地追求着永生，简直可笑。
　　岁聿想着，竟真的笑出来了。
　　“原以为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但不想居然被皇室发现，皇室原想除掉你，但不知是谁提议与你联姻，妄图用这种方式和岁家交好，从中分得一杯羹。”
　　岁玉汝眼角耷拉下来，轻蔑笑道，“这种做法简直愚蠢，皇室自作聪明，倒是方便了我们。”
　　这便也能解释皇太子的态度为何会那般多变，他代表着皇室的态度，阴险诡诈地和修真世家争斗，渴望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肥美的肉。
　　岁聿看向他，原本皎亮的眼眸，像甜蜜的蜜糖，骤然蒙上一层去不掉的灰。
　　岁玉汝见他这般，才算满意道：“你就没什么要问的？还是说你已经心如死灰，任由我们摆布了？要是这般就再好不过了，毕竟棋子还是要听话的更妙。”
　　似回春向南飞的归鸟，殊不知家已被毁，怎么飞却也飞不到尽头，只能抱着无望的希望，筋疲力竭而死。
　　岁聿便是抱着这种已死归鸟般的心态，掀起褶皱的眼皮，“这种计划不该等我到达大乘再告诉我么？”
　　越早知道，便越痛苦。
　　“我也不想，毕竟越早被你知道变数越大，”岁玉汝故作头疼地用手捏捏额角，只是面上挂着从见到岁聿起就一成不变的蔑笑，显然没真的将让他计划提前的变因放在眼里，“皇室那群家伙蠢蠢欲动，想先一步将你吞吃入腹，我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突然猛地一笑，两颊肌肉僵硬向眼窝顶，眼睛完成细长两条，看着诡异至极，“当然，还是因为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我会将你催熟的，你不用担心！”
　　对他奇妙的措辞岁聿不发表意见，他现在也没有闲情关心这些，只是语气沉缓，略带虚弱道：“你这么自信能控制住我？”
　　就算记忆作假，但那些修为可是真的。
　　岁家为了能让他唤醒天道，将岁家先祖过往修仙经验和修为，全部一股脑输入进了这具身体和脑子。
　　要是抱着与之一战的心态，未尝能让岁家得逞。
　　“该说你是天真还是愚蠢？”岁玉汝一眼看穿他的想法，眼中讽刺轻蔑，“将所有赌注都压在你身上，怎么可能不设置限制。”
　　岁聿心道果然如此，这人计划这么久，不可能放任他，哪怕安排岁思昀来看守他也是不安全的。
　　怎么也会来个二重“保障”。
　　岁玉汝诡谲一笑，“说明太无聊，不如直接掩饰。”
　　他将袖子里的手掏出来，像是拂去肩上的落花一般不经意，随意打了个响指。
　　岁聿原本警惕地盯着他，看他下一步动作，但听到他的响指声，瞳孔骤然散大，自四面八方投来的光线消失，他陷入一片黑暗。
　　他四肢僵硬，像是被人浇筑了水泥活活冻住，一动不能动，连抬手也不能。
　　胸闷心悸的感觉随之袭来，心脏仿佛被人用手抓住捏紧一般，又似吞下一千根针，一齐全部扎入同一个地方，一阵抽疼。
　　又是一道响指声，疼痛如不适感如海水潮退，他又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
　　岁玉汝嘴角带笑，暗紫瞳眸散发出诡谲的光芒，“我在你的心脏里植入了控制芯片，只要你有不轨行径，就会像刚才一样。”
　　他面上是胜券在握的笑容，又适时补充道：“当然，你也不要想着用术法将芯片移出来，我加了禁制，对术法免疫。”
　　岁聿完全没有那种想法，他只觉得可笑。
　　明明是修真世家，不依靠毒术，不依靠禁书，反倒是依靠电子产品控制他。
　　“你找人监视我，搜集我的资料，却仍对我一无所知。”岁聿突然抬头，看着对方的眼眸，原本伪装出的阴翳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手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摸在心脏处，面上是纯粹疯狂的笑意：“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不自由，毋宁死！”


第81章 修真真相（三）
　　岁玉汝惊愕地微微瞪大双眼， 就见岁聿手附上灵力钢化，毫无迟疑地向下深探！
　　酸涩和炙热疼痛感混杂在一起，远比被打翻的调味瓶更五味杂陈， 齐齐涌上，直让岁聿痛苦得半昏死过去。
　　他竟是硬生生将心脏硬挖了出来！
　　嘴角的鲜血顺着唇角流，将苍白的下巴染成血红， 似莲池的白芙蓉染上残阳如血的颜色， 他跪倒在地上，安详地闭上眼睛。
　　毕竟一具残躯，毁掉也罢， 只要不让他们得逞，有何不可？
　　只是没有命在，再不能见到……他闭上了眼睛。
　　面对岁聿的玉石俱焚， 岁玉汝拧眉，“没想到他真的敢去死。”
　　那些身怀苦痛，心如死灰的人，有各种原因留存在这世上， 因为疼痛、因为有所留恋、因为世间残存的美好。
　　而岁聿这个拼死想活的人，挣扎许久，如此轻易地选择死去。
　　岁玉汝看着对方逐渐变得冰冷的身体，面无表情看向岁思昀，“救活他。”
　　岁思昀摇摇头， “元婴期想断肢重生容易，但心脏这么重要的部位没了，想活过来可就难了。”
　　岁玉汝冷冰冰地看向他， “你有办法。”
　　“我是有办法，”岁思昀笑道， “只是这样会让付出很大的代价，您确定要这样么，家主大人？”
　　岁玉汝的声音像他的人一样冷硬，“我说复活他，不惜一切代价！”
　　“人家想死还强求，家主大人真是霸道不讲理呢。”岁思昀叹气，蹲下身以手覆盖在岁聿胸口的洞上。
　　水蓝色灵力注入，岁聿肉眼可见地恢复生机，面上有了血色，反倒是岁思昀像得了一场大病，额角冒出冷汗，面色唰得一下变得惨白无比，堪比贞子的白衣服。
　　心脏重新长回，连胸口那道疤都恢复得完好如初，仿佛像没有受那道伤。
　　岁思昀身体有些晃荡地站起身，虚弱地将手收回来插进衣服兜里，“好了。”
　　岁玉汝：“那就好，你怎么样？”
　　“折损了半数寿数而已，不辛苦。”岁思昀面上又挂回那宛若玉面狐狸一般的笑容，只是苍白不褪，看着愈发虚弱惨淡。
　　岁玉汝愈发怜悯，手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道：“辛苦你了，等天道苏醒，重铸天梯，我必让你第一个登临仙界。”
　　“大饼家主大人还是少画了，我吃不消，”岁思昀将他的手拂去，“只望家主大人在天梯修复之后不要过河拆桥，反手一刀将我刀掉了就好。”
　　岁玉汝满含温情地看向他：“思昀，你可是我的亲师侄，我怎么可能会做下这样十恶不赦的事。”
　　岁思昀向来知道他这师叔口蜜腹剑，过河拆桥玩得一套一套，今天说这话纯粹就是刺一刺他，当不得真。
　　岁玉汝吩咐道：“在实验体还没醒之前，将他送入地下室严加看守，进行催灌。”
　　他刚吩咐完，就听见脚步哒哒声，还没见到人，声音就先传入耳中，“想带走阿聿，想都别想！”
　　“微生澜你终于来了？”岁思昀微笑，“不应该说‘先过我这关’或者‘从我尸体上踏过去’这种话吗？”
　　等着对方回话，就见微生澜嫌恶地甩掉手上沾着的血，“这台词也太土了。”
　　被吐槽的本人岁思昀微笑点头，“我也觉得，现在的星网影视剧真的可以改改词，听着这些话鸡皮疙瘩掉一地。”
　　他从身后掏出两把能量长剑，“来战！”
　　随手一抹右眼，浓郁的紫罗兰色涌上翻腾，慢慢又被血红覆盖，“小心些，我的眼睛不好使，把你的头削掉一截就不好了。”
　　“要是真被你削掉一截，那没命在也没办法责怪你半分了。”岁思昀微笑，同样抽出自己的本命剑。
　　两人的速度都迅疾如风，两剑相交，摩擦出阵阵火花，昏黄的宫殿顿时亮如白昼。
　　两人面上都带着如沐春风的笑，一脸无辜，比大白兔还纯洁，只是手下的动作却愈发狠戾，一招比一招冷酷，只恨不得一剑戳中对方命脉了解对方。
　　两人身上逐渐添上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只是微生澜到底不敌大乘期修士的身躯硬，逐渐力竭，动作变得迟缓。
　　而岁思昀动作却愈发迅疾，并且身上的伤口也被灵力治愈，很快便恢复得光洁如初。
　　微生澜咬牙旋身反刺一剑，在对方回击时，口中突然大喊道：“璇玑！”
　　金白的机甲覆盖在身，重剑在手，猛地一把刺入岁思昀的胸口！
　　岁思昀猛地喷出一口血，将小半个机甲染成红色。
　　他口中含着血，将一口洁白的牙都染成血红，“居然能这么顺畅地召唤机甲，确实小看你了。”
　　“你既已经受重伤，就不要再逞强当这个拦路虎，让开！”微生澜操控机甲，一步步逼近。
　　岁思昀本没那么容易受伤，只是刚刚才为岁聿治疗，灵力消耗了大半，一时没能恢复，才被轻易击败。
　　但岁玉汝哪怕比岁思昀低一个境界，但也是化神期修士，还处于巅峰状态，不是那么容易击败。
　　微生澜与他缠斗了上百招，渐渐落了下风。
　　岁玉汝沉声道：“微生家的小子，何必与我们过不去，为了一个实验体闹成这样，未免太不理智了。”
　　微生澜没有听到之前的对话，但想着总归不是好话，按下怒气沉声道：“不是实验体，他是岁聿！是我一生要爱的人！”
　　“哼！冥顽不灵！”岁玉汝运转大部分灵力在手上，猛地挥出一掌，拍在机甲大腿上！
　　大腿上的硬壳被硬生生打歪，剥离下来露出里面纵横交错、五颜六色的线。
　　微生澜的机甲缺了条腿，动作却愈发灵敏了，一把重剑挥舞得虎虎生风，将对方手臂砍伤。
　　但在对方的攻势下，钢铁竟也比不过血肉，机甲被寸寸击溃，最终零落解体。
　　不得已，微生澜只得解除机甲，继续用光剑与对方对抗。
　　哪怕用上机甲也只能勉强持平，没了机甲更是落了下风，最终微生澜被对方一掌拍落在地。
　　咳出一半黑血，微生澜不得不说这人狠毒，居然过招都下毒。
　　他现在半身麻痹，完全动不了，只能任他鱼肉。
　　微生澜爬过去，靠在岁聿旁边，感受着他的体温，想着往日看过的春花秋月，轻叹一声闭上了眼。
　　他刚闭上眼，额头就挨了一个脑瓜崩，用手揉揉微微泛红的地方，猛得睁开就瞧见岁聿含笑看着他，“就这样躺下了？”
　　明明是最危险的场合，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他的心脏节律又漏了一拍。
　　岁聿从地上站起来，活动着僵化的手，似是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兴奋。
　　微生澜小声提醒道：“他的手上有毒，小心。”
　　“好，不过有一句说法是，”岁聿直勾勾地看向岁玉汝，仿佛对方只是个练武机器，而非能将他一击毙命的敌人，“刚正之体，万毒莫侵。”
　　“刚正之体？实验体罢了，”岁玉汝毫不客气地戳他的痛楚，“不过元婴巅峰，也想和我斗。”
　　化神巅峰让他有骄傲的资本，不过这些都吓唬不到岁聿。
　　岁聿歪歪头，“你再看看我的境界？”
　　“还用再看？你不过就是元婴……等等，你什么时候突破了化神！”岁玉汝错愕地睁大眼睛，口中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那道封印！”
　　对方实力的提升让他方寸大乱，明明手中已经有了王炸，但对方却从一对“3”变成了旗鼓相当的王炸，这怎能不让他恐慌？
　　现在两人已经从实力上的差距，变成了谁能先抢占先机。
　　岁玉汝原以为猜到是封印里的先祖力量帮他突破，但岁聿却是摇摇头道：“不是。”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旁边身受重伤、安静坐在旁边看戏的岁思昀。
　　他没想到在治愈胸口的伤时，岁思昀会将一半修为一并渡给他。
　　正是这一半修为让他成功突破到了化神期，甚至直接进阶到了化神巅峰。
　　他不明白对方是临时起意反水，还是早有预谋。
　　但无论原因如何，这份情他都承下了。
　　岁聿手一抖，幻化出一条电鞭，“来。”
　　岁思昀再旁边看得嘴角一抽：不愧是一对。
　　他挥舞鞭子收发由心，顺畅自如，宛若湖上一片惊鸿，潇洒飘逸，手中的鞭子随着他的动作变化，附着着水蓝色灵力，直往岁玉汝面门袭去！
　　岁玉汝施展起土灵力，大殿平地拔出土尖峰，格挡下袭来的鞭子，且以势不可挡之势朝着对方袭去，势要将岁聿从中间硬生生劈裂成两半！
　　他的招数诡谲毒辣，每招都直奔面门，岁聿却不惧他的攻击，而是用鞭子缠住迎来的土峰，用力一拽直接削掉土峰的尖刺！
　　岁聿冷下脸，将鞭子甩去，像一尾紫蛇般缠上岁玉汝的脚踝。看准时机，他当场注入水灵力通向电鞭！
　　水与电的结合，使原来的力量十倍爆发，极度的麻感与疼痛向岁玉汝脚踝袭去，穿刺他的整个身躯！
　　他微不可查地颤抖一瞬，随后扭动了一下关节，硬生生用手将缠在脚踝上的电鞭扯去，笑容阴鸷，“好小子，倒是有几分手段！”
　　说罢，他曲起手指，像鹰爪一般向岁聿喉咙抓去，似一头被惹怒的狮子，要将敌人一击毙命。
　　手擦过岁聿的脸颊，竟像利剑一般削去他的一缕发丝，岁聿一个下腰，勉强躲过对方的攻击。
　　只是手中的电鞭被对方一把扯过，瞬间化为齑粉。
　　岁聿沉眸，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粒黄豆，飞速向对方扔过去。
　　豆子落地，变成一个和岁聿大差不差的人，外貌相似，形态也相仿。
　　小人举着一把长剑，朝着岁玉汝攻去。
　　岁玉汝的守在宫殿外的手下都被微生澜杀掉，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反倒是岁聿有了小人的帮助，逐渐由下风渐渐持平。
　　岁玉汝虽然打得略有吃力，但他面上仍然轻蔑的嗤笑道：“一个实验体也妄图反抗我，就算反抗我，你也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就算我死了，只要你还存在一天，就绝对有人不会放过你！”
　　岁聿任由豆子长成的小人与他对抗，手下也不闲着，咬破指尖在地上画阵结印。
　　之前任由对方打击奚落的神色不见，反倒是难得的神采奕奕，像是彩瓷镀金，平添一层绚丽。
　　他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我不承认，也不会相信！”
　　岁玉汝又是一阵嗤笑，眼底除了轻蔑讽刺，甚至夹带着一丝怜悯，“原来你还在自欺欺人！”
　　岁聿根本没把他的讽刺放进心上，结印的动作愈发快速，令人眼花缭乱。
　　他神色寻常，只道：“并非自欺欺人，只是这个世界是真实或者虚构与我何干，过去的记忆有所更替减损又如何？我既修道，前尘既断，来路可见，万般诸法聚于我怀，是真是假有什么关系。”
　　风自他指尖穿梭，汇聚成一点汇出，巨大的光芒下，一道花纹繁复的门缓缓张开，古朴神秘，沉淀着岁月。
　　他道：“实验体还是‘岁聿’，都是我这个人而已！”
　　大门洞开，飞射出一把黑金色的镰刀，直直向着岁玉汝斩去！
　　“敌无不斩，斩无不断——神诛！”
　　这一镰刀，千变万化似黑蝴蝶扑来，分出千万个分身，将人层层包裹其中。却又至刚至猛，哪怕只是轻轻触碰到刀气，便心神俱荡，几近呕血！
　　岁玉汝触碰到镰刀，胸口被刀刃穿刺，就连万物都可腐蚀的化毒掌都不能伤到镰刀半分！
　　岁玉汝半个身子都被黑金镰刀所伤，筋脉全部被震碎，已经不能再成事，只能勉强支撑着匍匐在地上，一双阴毒的眼眸看向岁聿，口上却大叫道：“岁思昀，快来帮我！”
　　岁思昀果断躺在对方之前坐过的宝座上装死，对他的求救充耳不闻。
　　岁玉汝双目充血，只是比起身上沾着的红的、黑的，看着反倒是不明显。他面目狰狞，活像临死之前还要放几句狠话的反派，不过岁聿没给他任何机会。
　　他双手结印，身后古朴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伸出一只黑色触手，将仿佛被抽走骨头的岁玉汝拉了进去。
　　任由他抛弃最后一丝尊严，不顾家主身份疯狂哭嚎，但大门没有感情，只是冷酷地关合上，且再不会打开。
　　岁思昀对他这招很感兴趣，问道：“你这招倒是有趣，家主会被送到哪去？”
　　岁聿淡声道：“谁知道呢。”
　　岁思昀轻笑一声，但因为牵扯到伤口，他的笑意骤减，面露痛苦地捂住受伤的胸口。
　　岁聿看向他：“为什么帮我？”
　　如果不是岁思昀相助帮他到达化神期，他们不可能反杀岁玉汝。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岁思昀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天边的流云，落不到实处，“想做就做了。”
　　岁聿的多般猜测落了空，他知道对方没说谎。
　　这人确实是随性而为，不讲道理至极。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帮你，”岁思昀又笑了，“或许我只是不想违背天道的意愿，又或许我只是不想看着他赢。”
　　也或许是希望你独胜。
　　他背对岁聿向着大门走去，挥挥手徒留一个潇洒的背影，以及一句不着边际的话，“谁知道呢。”
　　翩然离去。
　　岁聿将躺在地上起不来的微生澜扶起来，微笑道：“结束了。”
　　微生澜握着他的手，似庆幸似欣喜，点头道：“嗯，结束了。”
　　两人搀扶着，混着夕阳走出大殿。
　　战争不因几人的争斗停止，人族与虫族战争仍旧持续。经过长达几个月的鏖战，最后还是虫族败下阵来，签订了《和平协议》，保证永世不再踏入银河帝国边境。
　　岁玉汝失踪，作为岁家少主的岁思昀名正言顺地坐上了岁家家主位置，号令名下三万弟子。
　　不过活到这般岁数，他已对名利早早胆怯，甚至想撂担子跑路，把锅留给岁聿接。
　　岁聿也对身外之物毫无兴趣，将锅原封不动甩回去。
　　明明是美事，却被两人弄得宛若烫手山芋，岁家弟子可能到死都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受嫌弃。
　　岁聿继续自己的学业，并不断修炼，希望有朝一日早日到达大乘境。
　　帝国皇太子偶尔来找茬，他也会加倍奉还，甚至惹烦了还会笑眯眯威胁说换个继承人。涉及到王位的事情，皇太子殿下也就不敢造次，老实了一段时间。
　　在此期间微生澜都一直待在岁家，没有外出过。
　　微生澜受的伤由全息治疗仪慢慢治愈，只是眼睛受的伤无法逆转，这是动用虫后力量需付出的代价。
　　以前因为害怕虫子老是蒙上眼睛，现在真的眼睛受伤，不能再视物倒是适应了。
　　眼睛上蒙着一层白布，那双紫罗兰般的瞳眸覆盖在之下，在见不到眼波流转，万般风情。
　　岁聿思索片刻：“我可以帮你恢复。”
　　微生澜微笑，“可以做到吗？”
　　岁聿：“可以一试。”他大胆将对方当做小白鼠。
　　微生澜微笑摇头，“还是让我暂且当着瞎子吧。”
　　岁聿看着他的面容，突然笑眯眯道：“万事了结，说起来，我也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微生澜的笑意戛然而止，心底一个咯噔，略微心虚问道：“阿聿，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账要算，我怎么不知道？”
　　岁聿语气轻缓，说出的话却让他惴惴不安极了，“说来，还得多谢谢我那早亡的未婚妻，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就此发奋追赶。”
　　如果不是在岁家，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未婚妻，他可能会闲云野鹤地度过一生。
　　岁聿：“说起来，那次无限逃杀遇到的兰兰，其实就是你吧。”
　　回忆起对方的战斗方式，八九不离十。
　　微生澜沉默一瞬，“阿聿，有些事情还是别刨根问底了。”会社死。
　　岁聿抚摸上他眼睛处白布，动作轻柔缓慢，“有什么关系。”
　　他又道：“说起来，我们的相遇不算普通，甚至还有点奇特。”
　　微生澜想起之前的经历，也笑道，“不普通的相遇才会吸引你吧，否则我们也不会有下文了。”
　　岁聿摇头：“我们终有一日会相遇。”
　　微生澜：“你说这种言情剧的台词，我好喜欢。”
　　“我以为你会说肉麻，”岁聿将他一把揽住，一通倒下柔软的床榻，“我不太习惯。”
　　见对方不说话，岁聿叹气道：“既然这样，那就到此为止吧。”
　　“晚安，好梦，在之前睡之前，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岁聿凝神仔细听，颅内却不断搜索着各种剖白心意的情话。
　　良久，对方道：“晚安，祝你早日大乘，登高绝顶。”
　　这是他油嘴滑舌的前半生以来，最高规格的祝愿，最真挚的情话。
　　*
　　作者有话要说：
　　“敌无不斩，斩无不断。”出自《星游记》的米龙台词，呜呜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第二季，有生之年了。
　　本文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因为第一次写这个题材，写得很困难，问题很多，真的对不起！（跪榴莲）
　　接档文《无限流大佬回到现世后》在舒适区范围，并且大纲已经做好，期待完成度更高。
　　再次感谢小天使能看到这里，跪谢！
　　另还有一个番外，大概明天或者后天更新。


第82章 师徒文学·番外
　　玄天大陆有一山， 名为长明山，相传千年以前有仙人降临，点化了山上村民， 抚顶许长生，故长明山又名仙山。
　　不少闲散云客慕名而来，只为沾沾仙缘。
　　仙缘不仙缘的不清楚， 是不是真的有仙人也不知道， 这座冬天光秃秃的长明山，只有岁聿一人在此常年练剑。
　　大仇已报，修为也已至大乘， 距飞升只差一步，明明登临绝顶，岁聿却愈发觉得日子无趣， 只在这长明山日复一日地练剑。
　　原以为日子会这般过去，峰回路转，在巧遇一团名为“系统”的妖物，斩杀之后， 他从“系统记忆里意外外得知了世界的真相。
　　这个世界并非真实，而是一本书，他就是这本书的主角。
　　书中主角岁聿身为玄天大陆的龙傲天，他经历了所有龙傲天都会拥有的套餐。
　　在十岁全家被屠杀，十五岁遭退婚， 二十岁拜入天下第一宗，三十岁结丹，五十岁化神， 一百岁破碎虚空将仇人全部斩杀， 最终成为修真界第一人。原以为能享受无限风光， 就这样全书完结后，却发现远远不止如此。
　　因为这不是点家龙傲天文学，而是绿江的师尊徒弟黑化文学。
　　书中岁聿登临绝顶，觉岁月无趣，便去凡界收了一名叫做微生澜的弟子。
　　微生澜哪样都好，样貌绝佳，气质清冷，品性如兰，颇有君子之风。在悟道一途也颇有天赋，不过百年就突破化神境。在日夜相处后，岁聿对这样完美的弟子很自然产生爱慕之情，时常借着师徒之名轻薄于微生澜。甚至因为爱而不得，因爱生恨，最终将微生澜囚禁起来日夜亵/玩。最终微生澜不堪受辱，趁着岁聿沉迷美色时，一刀刺中岁聿心脏，彻底了结了他。
　　自此微生澜明白不变强只能任人宰割，于是自此之后发愤图强，十年之后进入大乘之境，飞升仙界。
　　读取完系统的记忆，岁聿嘴角微抽。
　　编的故事真是太扯了。
　　先不提天道沉睡，天梯断绝，飞升无望，微生澜一个化神境，怎么能一刀秒了大乘？他这个大乘修士倒也没这么脆皮，这也太没面子了。
　　最关键的是，他根本不会喜欢名下弟子，这完全是罔顾人伦。而且，他真的不喜欢男人，再美也不喜欢！
　　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就在这长明山练剑，无论如何也不会下山找罪受，给自己招个徒弟什么的，毕竟带孩子什么都太麻烦了。
　　但要是那人找上来……岁聿冷哼一声，直接一剑戳穿他！
　　山中无岁月，岁聿依旧日复一日地在山中练剑，不知不觉，已经从新雪初霁，变幻到了桃花盛开。
　　练剑归来，就见休憩的小屋门外站着个人，准确说来不能算站着，而是靠在大门门板边 。
　　那人一袭红衣，身段窈窕，红袖招风流。偏生一头华发，平添几分清冷。只看背影，便也知道是个美人。
　　到了岁聿这种地步，已经不在乎来人美丑了，他收剑入鞘，淡声询问：“谁？”
　　“赏花闲客。”
　　美人转过头，果然露出一张清艳绝伦的脸，那双紫罗兰般的眼眸，眼底泛着沉沉的黑色，像一汪深潭，活像要将人吸进去。
　　他以欣赏的目光看向岁聿，“您就是传说中的仙人？”
　　眉目如画，白衣浩渺，衣袂翩翩，手握仙剑，与那传闻中的仙人大抵相似。
　　岁聿没答话，也只不动声色打量对方。
　　这人看着挺妖艳，和系统口中的君子端方的微生澜相差甚远，但这山上许久不上闲客，以防万一，岁聿还是问道：“你叫什么。”
　　红衣人面上挂着清浅的笑意，若三月桃花，“回仙君，叫我阿澜即可。”
　　“阿兰？”这名字听着有些女气，应该不是那个人。
　　岁聿违心夸赞道：“好名字。”
　　那人表情微妙，想也知道对方想错了，因为这也不是第一次，所以耐心解释道：“仙君，不是兰草的兰。”
　　他十分自来熟，很没边界感地主动走来，笑眯眯拉过岁聿的手，修长玉白手指轻柔地写下一个“澜”字。
　　手指离去，红袖还牵连余香，轻拂而过，手掌有着残存的温柔，岁聿不自在地收回手搓搓指尖，不去思量自己居然没有一剑斩了这个登徒子。
　　现在他也没办法自欺欺人，虽然这个微生澜与书中的君子端方相差甚远，甚至还过分孟浪，但确实就是那个微生澜。
　　兜兜转转，因果循环。
　　岁聿垂下眼眸，思考着怎么处理这个不老实的家伙。
　　他毫不客气戳穿对方拙劣的谎言，“你此番上山，就是来找我的。”
　　不是疑问，而是确信。微生澜也不遮掩辩驳，浅笑道：“的确，但除了见仙君，赏花也是其中一项缘由。”
　　岁聿神色冷冷，“说出你的目的。”
　　对方笑眯眯道：“我想拜仙君为师。”
　　岁聿冷脸拒绝：“不收。”
　　微生澜被冷落拒绝也不恼，反倒是像枯树一般，死皮不要脸道：“那我便一直缠着仙君，正所谓烈女怕郎缠，只要我一直在这里，终有一日您会收我为徒。”
　　“你想成仙？”岁聿看着红衣赏花闲客。
　　看着细皮嫩肉，不像能吃苦的样子，就算根骨绝佳，却也未必能走下这条大道。
　　原以为对方正是为此而来，哪知他只是摇摇头，“并非如此。”更多的却不再解释。
　　岁聿也不多问，“还是那句话，不收，自行下山去。”
　　再多停留，可能真会拿剑斩了他。
　　微生澜生命受到威胁，从善如流地行了个礼，摇着云扇自在地下山而去。
　　岁聿很满意对方的识相，以为此事了解，便开始心无旁骛地练剑。
　　但谁知第二日，微生澜再次上山，并且身后还多带着两个人，原因为是想找帮手逼他就范，一问才知那两人都是木匠。
　　木匠心灵手巧，不过半日就搭好一个小木屋，就建在岁聿的小木屋旁边。
　　岁聿挑眉，无声自问。
　　微生澜摇摇扇子微笑道：“这山上风景极佳，想在此地小住几日。”
　　岁聿懒得管他，利落收剑，“随你。”
　　说是小住几日，可等到春花谢，人也还是没走。
　　倒是没想到微生澜这么耐得住寂寞，除了固定日子去镇上采购，几乎没下过山，只坐在竹椅上，看着岁聿在山上练剑。
　　不得不说长得美有先天优势，哪怕岁聿这等视皮囊为粪土的人，看着对方那张艳若桃李的脸，怎样也生气不起来，甚至越看越顺眼。
　　岁聿并非迂腐古板之人，那荒唐梦虽然困扰他一时，但一段时间之后也就抛之脑后了。甚至闲暇之时心情好，还能教微生澜两招。
　　两人朝夕相处，便也熟识了。
　　这日，岁聿练完剑，坐在微生澜旁边的竹椅上，看着天边的流云，等着稍纵即逝的夕阳圆日。
　　两人并肩而坐靠得很近，岁聿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间，吹在他颈边的热气。
　　夕阳西下，人影散乱交叠，暖光照在岁聿清冷的眉眼上，刹那冰雪消融，若春风过境暖了些许，平添几分瑰丽颜色，微生澜看得入神。
　　他突然道：“仙君，其实在很久之前，我做过一桩梦。”
　　朝夕相处，对对方的秉性有了大概的了解，岁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听见微生澜语气悠闲道：“我梦见我上山拜了修真界第一人为师，一时风光无量。但那师父不止犯了什么疯病，居然将我囚禁起来，我只能最后杀了他。”
　　岁聿眉头一跳，“所以？”
　　“我只当那是个玩笑，并没有当真，毕竟梦中的自己与本人毫无相似的地方。”微生澜仿佛只是叙述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不掺杂多余的情感。
　　他缓缓诉说，眼底含笑道：“之后游戏人间，观遍山川风月，恰好来到这长明山，便想起了那个梦，索性上山看看风景，没想到真的碰到仙君。”
　　岁聿掀了掀眼皮，道：“既然你只将它当做梦，那便忘记了吧。”
　　对方苦笑：“我何曾不想忘，但一见到仙君，我就忘不掉了。在山上这几年，我愈发相信那个梦的真实性。”
　　他然伸手握住岁聿瘦削的肩膀，眼眶微红，“每每午夜梦回，我知道疯的不是仙君，而是我。”
　　岁聿没有推开他，反而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我曾经好像在哪见过你。”很是熟悉。
　　微生澜只当对方明白他的心意，所以另提话题婉拒，勉强掩盖心底失落后，他扯出一个笑：“或许是在另一个世界，毕竟像仙君这般耀眼的人，就算是另一个世界，也会不由心动，见之倾心。”
　　明明是暧昧的话，却没有任何旖旎的味道，仿佛是信徒对神明的心绪，干净得像雪山上的新雪，清冷纯洁。
　　他不奢求对方答个“我心亦然”，他的心意显得轻率，在旁人来看无异于花间浪子在烟花柳巷立下的海誓山盟，是笑过就忘记的花言巧语。只有他自己明白所说的话的份量。
　　岁聿察觉到对方异样的情绪，微微抿唇，悄悄牵着对方的衣角道：“是这样。”
　　感受到对方的动作，无望的感情得到回应，微生澜大喜大悲，欣喜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面上伪装出的轻佻笑意逐渐落到实处，若清风过境，朗月入怀，满是真情，倒真有了书中霁月光风的意味。
　　他道：“幸识仙君，三生有幸。”
　　他们终会追随黄昏、期待黎明，在下个世界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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