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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拽嘛by肥猫儿
　　裘秋刚下山见世面，还在繁华大都市里旋转跳跃不停歇呢，结果拐个弯就撞到起绑架案。
　　小猫咪顺爪除暴安良之后，深觉人类社畜996太累，果断选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物色饭票。
　　厉枭洲看着家中的一地狼藉，以为又是什么私生饭跑进来了，直到看见了一只正在跑酷的多动症奶牛猫从天而降。
　　后来，两脚兽想要把野猫驯化成家猫。但小猫咪太头铁，总想反过来驯服人类。
　　表面温文尔雅实际腹黑，大佬攻
　　跑酷达猫，闲不下来，脑筋打结受
　　阅前排雷:厉枭洲（攻）之前有过床伴，遇到裘秋（受）后就只能一心一意伺候猫主子了。
　　是一篇比较轻松的文，剧情重比在娱乐圈，含有少量精怪，少量副cp，小猫咪是成长型角色。
　　萌宠、欢喜冤家、妖精、搞笑、猫、甜宠、娱乐圈


第1章 绑架
　　废旧的筒子楼里，向阳而生的小猫咪趴在唯一一抹斜射过来的光晕中，那蓬松柔软的绒毛成了案发现场独特的亮色。
　　“五百万，哦不，八，九……还是一千万吧！反正你们家不是钱多吗？！这对你们来说肯定算不上什么！”一个大概四十多岁，身上邋里邋遢的男人对手机大声吼道。
　　窗台前的猫耳朵动弹了两下，一张毛毛脸上看不出什么，但不断做出拍打动作的尾巴尖却显示出他的烦躁。
　　这一片地区是有名的烂尾房，里外都是黑黢黢的水泥墙，而且楼间距窄，太阳光有限，让人的视野里总是昏沉沉的。
　　没下山之前，小猫咪就老听喵族的长辈说人间的各种经历，让他那叫一个心驰神往。
　　这不，山上呆腻了，可算是让他找到机会溜出来了。
　　但他也不敢到处乱闯，他更想找他哥，他哥在人间呆了那么久，肯定有经验能带他玩。
　　但这刚在城里溜达一圈，见了点世面，还在感叹人类的奢侈生活时，拐个弯就撞见了这事。
　　小猫咪歪着脑袋，眯着的眼睛在太阳下呈现出琉璃般的金色，通透而干净，瞳孔是针一样的竖线。
　　除了在打电话时大吼大叫的男人，这屋子里还有第三个生物，就是被绑在墙角的小孩。
　　小孩正在小声哭呢，声音嗡嗡的跟蚊子似的。
　　“哭个屁哭，再哭把你卖了！”裘秋听见那男人又吼了一句。
　　小孩打了个嗝，不敢出声了。
　　而裘秋眯起眼睛晒太阳的余温，打了个哈欠。
　　这是人类的内部矛盾，跟他一只小猫咪可没有关系，只不过看在那男人可以为自己提供食物的份上才临时留了下来。
　　“咪咪，过来过来，饿了没啊？”男人这会儿的声音完全听不出之前的暴戾了。
　　裘秋瞥了一眼，发现他手上空空如也，呵，怎么着？还想白嫖？
　　然后无情留个后脑勺，再也不搭理了。
　　绑匪男也不生气，就目前来看他对猫的忍耐力比小孩高多了，嘿嘿一笑就揣着兜出门了，临走前还对人质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也叫恐吓。
　　小孩只有五六岁大，脸上还有没消肿的巴掌印，正趁着绑匪走了在后面折腾呢，时不时就泪眼汪汪的看看窗台的猫。
　　但可惜此猫伸了个懒腰，满脑子都只惦记着晚饭呢。
　　裘秋舔了舔嘴巴，又跳到地上对着一只倒地的三脚桌磨爪。
　　绑匪男推门进来时脸上笑得很猥琐，身上还有沾染的劣质香水味。
　　裘秋刚才看见他在楼底和一个穿得很清凉的女人贴在一起了，这香味让他的猫鼻子皱了皱，打了个喷嚏。
　　不过在食物面前，都是可以忽略的！
　　绑匪男把塑料纸铺开，展开方便盒，还把盒饭里面的肉挑了出来，招呼猫咪吃饭。
　　裘秋高高翘着尾巴，心情颇好地享用起来。
　　“你知道这小区怎么废弃的吗？”
　　男人很喜欢这猫，也不知道这穷筒子楼怎么会有这么油光水滑的流浪猫，那毛色丝滑得就像电视上的德芙广告。
　　人类的房子关小猫咪什么事，裘秋嗷嗷吃东西。然后耳朵又动弹两下，是听到了后面那小孩肚子的咕噜声还有吞口水声。
　　“开发商跑路了！”男人边吃边说，露出愤恨的表情，“你知道他们卷走了多少钱吗？”
　　“喵！”裘秋把肉叼到一边，这两脚兽也太不检点了，这下巴也不像漏勺啊，差点弄脏他的肉肉。
　　“你也生气是吧？！”绑匪男就觉得这猫很有灵性。
　　于是他更加来了劲，“这些人渣，知道我们小老百姓一辈子供出套房子多不容易吗？！你看这烂尾楼这几十年熬死了多少人，现在还变成这副样子，他妈的！”
　　男人是坐在地上吃的，情到深处没法拍桌，就只好跺脚。
　　但地上的灰太多，不少都跑进了敞开的盒饭里，又惹得他哎呀哎呀的心疼。
　　裘秋嫌弃地睨了一眼，吃了手上这块垫肚子也不去要食了，坐在地上开始洗脸。
　　男人边扒拉饭边看，咧嘴笑出了一口大黄牙。
　　这黑白猫长得挺帅，脑门上的黑毛很对称，两只前胳膊一黑一白，加上那眼神，走起路来像混黑的大佬，很有气势，一看就是抓老鼠的好手。
　　这一票干得太大，绑匪男吃饭时手心里也在冒汗。吃完打了个嗝，他就低头一直看手机，在好几个软件搜索栏里打了“厉枭洲”三个字。
　　没看到厉家的其他动作，所有新闻消息都是在说厉枭洲和一个男明星之间的撕逼拉踩，评论区全是追星粉丝在热火朝天的对骂。
　　“这里的事全部推了，交给你处理。”厉枭洲接了个来自家里的电话就打断了化妆师，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绷得很紧。
　　经纪人正站在一旁在平板上处理事情呢，厉枭洲突然来这出让他很懵，于是看了助理小刘一眼。
　　小刘手上还抱着两套衣服，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化妆间里都是厉枭洲团队的人，看他这会儿面无表情脸色阴沉得可怕，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都没了声，互相瞟来瞟去。
　　这前几天参加一个品牌活动，因为代言问题和另一个男明星有点小过节，现在网络上还吵着呢。
　　那男明星才二十出头，水嫩嫩的，一大批女友粉妹妹粉战斗力十分厉害，天天问候全家十八遍。
　　而厉枭洲是实打实的电影咖，平时也很低调，基本都是比较佛系的演技粉事业粉。
　　粉丝战斗力……嗯，被爆锤得不要不要的……
　　厉枭洲没把这点风波当回事，但那男明星很惶恐，只是想小炒怡情，但没想到会炒到厉枭洲头上去。
　　于是事发当时就慌慌张张地在账号上解释这出误会。
　　可哪知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粉丝就更激动了，哭嚎着哥哥受委屈了，又转战到厉枭洲主页花式咒骂。
　　那男明星背后怎么急就不说了，但经纪人是担心这节骨眼上正是被盯得紧，前台主办方可以私下花心思哄哄，网上那边就不一定了。
　　经纪人满脸纠结:“可是……”
　　厉枭洲眉头拧得很紧正在给谁打电话，又解开衬衫上的扣子，这是他烦躁的表现，闻言朝经纪人淡淡瞥了一眼。
　　“嗯？”
　　这眼神有点恐怖，经纪人磕巴一下，背都僵了，“没，没什么……”
　　化妆师左右瞅瞅，她跟团好几年还是很有眼色的，看厉枭洲神色越发不对，便安静地溜了出去。
　　厉枭洲又迅速安排道:“小刘先去开车，在外面等我，另外……”
　　——笃笃
　　话没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厉枭洲只掀了掀眼皮，对助理小刘做了个手势，飞快对着手机那头说:“分头找，我去那片街区，对了，奶奶知道吗？”
　　小刘支棱着耳朵，听着好像是小孩丢了？那可不得了了。
　　他当了这么久的生活助理很清楚厉枭洲家庭背景不一般，也了解对方性格只喜欢足够安分的人，所以从不逾矩。
　　但门一打开，在错误的时间和地点，就出现了个错误的不安分的人。
　　水嫩嫩的小男明星可怜巴巴的，和他经纪人迎宾似的站在门口，见到厉枭洲就脸色蹭地亮了。
　　小男明星动作很快地要扑过来，但小刘以丰富的经验完美守住了门框，捍卫住了这份纯真友好的社交距离。
　　小男明星还喊道:“洲哥，我……”
　　可是厉枭洲挂了电话，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分一点过去就径直走了。
　　作者有话说:
　　一:没有文笔
　　二:有时候会修修补补什么的
　　三:祝大家看文愉快
　　✧٩(ˊωˋ*)و✧


第2章 我这爪子可是淬了毒的
　　似乎厉家没有报警？
　　看网页上刷不出更多消息，绑匪男稍微松了口气，但一抬眼却又看到个非常奇怪的场面。
　　那黑白猫正哉悠哉叼着食物，看上去不是自己要吃，因为全部叼到了被绑住的小孩那里？
　　裘秋感觉背后忽然多了个黑影，唰地一下跳开，接着就看到那男人一脚踩下来。
　　直接把自己叼过来的食物踩成了酱渣！
　　“喵！”裘秋不高兴了，怎么能这么浪费食物？！
　　小孩咕咚一下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眼睫毛上还挂着泪水，一声不吭。
　　绑匪很愤怒，而且很暴躁，“他吃什么吃！他家那么有钱，看得起我买的地沟油？！”
　　像是突然被刺激到了，他把一头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弄得更乱了，“要是没这笔钱我就死定了！都怪这群有钱人，老子就要饿死他！”
　　男人的嗓门实在太大，都在这破烂屋里有回音了，裘秋被震得耳朵贴着脑门，眼睛瞪得大大的，背上的毛也炸起来了，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两脚兽在骂我？
　　是吧，是骂我吧？
　　反了天了，这两脚兽居然敢吼我？！还这么凶我？！
　　大猫们说得没错，人类果然很复杂。
　　他的尾巴尖啪啪甩了两下，弓着背喉咙里发出低吼的呜呜声，当然在骂回去。
　　但又不喜欢这种仰视的角度，影响发挥，裘秋还特意跳到了高处，一个半扇柜门都耷拉着立式大衣柜顶上。
　　于是地上的绑匪和小孩就看见那黑白猫从衣柜上探出个脑袋嗷嗷嗷地叫。
　　绑匪男气死了，本来神经就绷得很紧，这一下可算是要爆发了。
　　“他妈的，果然养不熟，刚还吃了老子的东西！”
　　他在破烂堆里找到跟长钢筋棍，表情恶狠狠地朝猫走过去。
　　立柜上的黑白猫高高立着耳朵，在木衣柜上面咔嚓咔嚓的磨爪子，胡子抖了两下，死死盯着那截钢筋，金色的眼眸闪过诡异的光。
　　墙角的小孩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但男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实在可怕。
　　他眨巴着大眼睛，努力忍住不哭，担忧地看着那只猫。
　　就在他以为凶恶的绑匪男要伤害猫咪时，那猫就忽然原地起跳，纵身跃至空中，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那大立柜也同时咯噔一下。
　　绑匪男停住脚步，抬头看头顶的猫，举起了手里的钢筋要打过去。
　　然后大衣柜又咯噔一下，“砰”地一声，猛地散架，哗啦啦砸到了背对着的绑匪男的后脑勺上。
　　男人也“砰”地一下，面朝下砸在了地上。
　　黑白猫轻巧落地，发出嗤的一声。
　　小孩:“！！！”
　　那坏人死了么？还是晕了？小孩很激动地想逃出去，扭动着被绑住的手脚。
　　但让他失望的是，倒在衣柜木板之中的男人吃痛地呻吟两声，并没有晕死过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什么。
　　小孩想逃走的希望瞬间破灭，眼睛都暗淡下来了，却见到那猫咪很神气地仰着脑袋，又施施然走到了男人旁边。
　　裘秋看着那截钢筋棍眯起眼睛，不屑地哼哼，“还敢谋害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于是唰唰在那男人脸上来了两爪子。
　　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绑匪男只觉得整张脸剧痛无比，一下惨叫出声，双手护着脸部却根本不敢碰。
　　他看不见自己此刻的状况，但这痛感已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根本不像猫抓，而是像被什么野兽生生剜去了皮肉。
　　连眼皮那一块也被抓到了，导致他根本睁不开眼睛，只能吼道:“死猫！滚开！”
　　小孩看见猫轻盈跳开，但退后得并不远，甚至还有闲心坐下来挠痒痒，嘴里嗷嗷了两句什么。
　　小孩听不懂，但总觉得是在骂人。
　　而那男人也掀开身上压着的破木板站了起来，这才看见他满脸血肉模糊，甚至鼻头都见骨的小孩吓得一抖。
　　裘秋挠完痒痒又打了个呵欠，一副不在状况又很欠揍的样子。
　　绑匪男已经怒不可遏了，输出全靠吼地冲了过来。
　　小孩小声惊呼了一下，却见本来还在张望着看风景的猫在男人靠近的时候猛地跳起来，给了对方胸口一记重踢。
　　男人噗地嘴角溢出血迹，捂着凹陷的胸膛倒地不起。
　　裘秋完美落地，猫爪没发出一点声音，看着败者的惨状，高傲地抬起脑袋，“哼，我这爪子可是淬了毒的！”
　　估计谁也没想到，一场轰轰烈烈的绑架案，就这么卒于猫爪。
　　就在裘秋颠颠地要功成身退时，那小孩却亢奋地尖叫起来，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猫猫！猫猫！”
　　“哦，人类幼崽，叫我干嘛？”裘秋懒洋洋地站在门口没动。
　　小孩看见黑白猫喵喵回应了自己就更激动了，记得平时亲人的教诲，连忙喊:“我妈妈电话是139xxxxxx！”
　　裘秋歪了歪头，然后转身就走。
　　“啊！不要！”小孩的恐惧感倏然袭来，想要跑出去但只能把自己摔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嘴巴一扁眼眶就红了。
　　“不行！”地上的绑匪吭哧吭哧喘气，目眦欲裂地盯着小孩，哪怕站不起来也要爬过去。
　　裘秋愣是略过小孩的呜咽声，听到了男人那身残志坚的一声“不行”。
　　既然他说不行，那自己就必须行了！
　　于是裘秋摇晃着尾巴，故意从爬行的男人面前走过去，爪子一勾，小孩身上的绳索就断了。
　　“噗！”绑匪又吐出一口血。
　　得了自由的小男孩咕噜一下就爬起来，看都不敢看伸出尔康手的绑匪，像终于找到家长那样紧紧缀在小猫咪身后。
　　但那小短腿跑得太急，筒子楼里里外外都堆积着杂物，刚到走廊他就扑通一下跌倒了，还不小心扯到了猫尾巴。
　　裘秋用尾巴尖拍掉小孩的手，气呼呼地转头，本想给个教训，但看那幼崽皱着包子脸要哭不哭的，只好哼了声，“你怎么这么笨啊？只有两条腿就是麻烦，走路都不会。”
　　“我，我叫厉晏，我妈妈叫厉鸢梅，你，你能带我找到她吗？”发抖的说到最后有了哭声，小孩望着这陌生的黑黢黢的走廊，仿佛随时会从哪里跳出张着大嘴的怪兽。
　　他惊慌到了极点，只有眼前的猫可以让他感到一点安全。
　　裘秋本来不想理他的，但却隐约瞟到人类幼崽脖颈里面系着的什么东西在冒光，凑近一看，却是个小小的红色的锦囊。
　　那光丝丝缕缕的，泛着金色，是有大功德之人系上的。
　　好吧，救了这幼崽对自己修行也好，裘秋想了想道:“我可不认识你妈妈，但我会帮你的。”
　　猫突然离自己很近，毛毛在脖颈那里扫来扫去，厉晏又听见喵喵叫。甭管听不听得懂，反正这会儿心头的恐慌都被暖暖的猫驱散了，脸蛋子亮了起来，笑出个鼻涕泡。
　　正值下午四点多，三月的太阳不怎么给力被云层遮住了。
　　常年不见光的筒子楼凉嗖嗖的，或近或远地传来人声电视声。裘秋本能地避开了行人痕迹，嗖嗖地跟做贼一样。
　　厉晏不过五岁的小孩，什么都懵懵懂懂的，还已经被绑匪男吓怕了，跟着猫咪有学有样，还抿着小嘴觉得有点好玩。
　　直到出了筒子楼，终于看见了对面街道，裘秋还想着要带这个幼崽怎么走时，厉晏已经尖叫起来往前面奔过去了，同时发出撕心裂肺地哭嚎，“舅舅！”
　　正靠在车边和家里人联系的厉枭洲额上全是汗，身上的气压也越发的低，听见这道童声时猛地回头，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同过来救小孩的小刘助理就在边上，手上还提着装钱的箱子呢，反应比厉枭洲还激动，“洲哥你看！那里！那有个小孩！是不是就是晏晏？”
　　电话那头的人声也急忙高声问:“小洲，你看见晏晏了吗？！”
　　厉枭洲跑过去一把抱起灰扑扑的小团子，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小孩已经脏成煤炭了，扑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上气不接下气。
　　厉枭洲吐出口气，单手抱着孩子，给电话那端报了平安，又眼神犀利地看着这片废旧住宅区。
　　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他给小刘助理使了个眼色，回到车边安抚了外甥好一阵，然后才问:“晏晏怎么出来的？绑匪呢？”
　　“啊！猫猫！”厉晏哭得打了个嗝，眼睛都肿了，连忙转头看。
　　“猫？”
　　厉枭洲疑惑，也跟着看过去，但那里没有什么猫，倒是有个站街的女人朝他抛媚眼。
　　女人的眼妆红艳艳的，掐着嗓子逗弄道:“帅哥，来么？”
　　厉枭洲冷着脸没回话，身怀赎人巨款的小刘助理干巴巴应付，“不了不了。”
　　女人眼睛在他两身上转一圈，捂着嘴笑了，“男人也是有的。”
　　接着她身后的小门店就钻出了个年轻男人，看见厉枭洲就双眼放光，指着他激动得吐不出字。
　　小孩子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急着要从厉枭洲怀里下来，焦急地喊道:“猫猫！猫猫呀？！”
　　男人喊了声天呐，有些不敢置信道:“他好像那个电影明星啊！”
　　女人则赶紧热情招揽生意，“有猫有猫，猫也是有的，喵喵喵。”
　　厉枭洲:“……”
　　作者有话说:
　　(///ω///)这里什么道具都有哦～


第3章 饭票
　　即便警方很快赶来处理了这件事情，但厉家也不想轻易放过绑匪。
　　厉枭洲本以为小孩子说什么被猫救了是胡话，但没想赶到现场时却真有古怪。
　　例如绑匪那被抓得不成样子的脸，还有胸腔里断了的肋骨。
　　因为怕断骨对心肺造成二次伤害，众人只敢小心挪动着他。
　　小刘助理以前当过兵，很有野战经验，朝厉枭洲点了点头，断定是受到了重击。
　　但这种是大型野兽才能具备的击打力，一只猫？
　　确定不是猫科动物？记录证词的警方也觉得十分怪异。
　　绑匪还在吭哧喘气，非常不甘心，“凭什么！你们说什么！什么绑架？我没有！”
　　一个小警察看不惯，“什么证据都有了你还想狡辩？”
　　“我就是带他来春游！我和他爸好哥们儿啊，按辈分我得是他干爹！他家那么有钱，借点儿花花怎么了？”绑匪大声喊道。
　　厉鸢梅抱着厉晏已经哭了一通了，眼睛都肿了，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
　　这番话真假参半，唯一让这流氓和厉家扯上关系的就是，厉鸢梅的前夫，也就是厉晏的亲生父亲，和这流氓一个村。
　　这其中不外乎就是门不当户不对之后发生的一系列糟心事。
　　而绑匪策划这么一出，目的是为了还赌债。
　　“姐，你先回去，我来处理。”厉枭洲挡住她的视线。
　　至于那个罪犯，厉枭洲又转身看着还嘴硬的男人，目光幽深。
　　绑匪往后缩了缩，“干嘛？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警察:“……”
　　厉枭洲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周身透着冷意。
　　既然对方这么我穷我有理，那礼尚往来，他也得来一套为富不仁配合下。
　　厉枭洲也没放什么狠话，只轻轻提醒道:“这段时间就好好活着。”
　　小刘助理在后面打了个颤，心里哦豁了一声，为这绑匪点了只蜡烛。
　　筒子楼那里的烂摊子裘秋不知道，他在街头晃荡了好几天，也不想去翻垃圾吃，终于发觉这么流浪着不是个事，自己该去妖管局办证了。
　　妖管局隶属于特殊部门，偶尔还和人类有合作。想在人间混，可不得有张身份证。
　　妖管局的前台是个年纪很大的龟爷爷，做什么都慢腾腾的，在键盘上打字用手指戳，盖个章都老花眼。
　　在这里打听不到关于哥哥的消息，裘秋跳上围墙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决定还是去找个饭票。
　　看着这些社畜匆匆忙忙的样子他就无趣，当人有什么好的？让两脚兽来伺候自己不是更好？
　　所以裘秋制定的目标是，找个有钱人，喵三句，让两脚兽为我花……花多少？反正得承包猫粮就是了！
　　三月末的春，天气已经有了闷热的征兆，下午黄昏时的斜阳分外美丽，金黄色的光打在草坪灌木丛上。
　　裘秋藏在层层小绿叶下方，被斜阳晒得懒洋洋的，一棵小草摇摇摆摆地挠着猫鼻子，惹得他打了个喷嚏。
　　草坪之外是铺得十分平整的地砖，偶尔才有闲聊的路人来往，均慢悠悠地走着。
　　看衣着装扮看不出来什么，但裘秋已经打听好了，这小区里住的都是有钱人，绑住一个富婆或者钻石王老五他就发了。
　　只是，嗯……第一个香水味太重，不行。
　　第二个有幼崽，感觉会很麻烦，算了。
　　第四个，怎么肚子这么大？怀孕了？咦，好像是个男的。走两步都喘，身体这么差，经得起他折腾吗？
　　那个不错，就是声音好难听，叫起来应该就更难听了。
　　到第n个从裘秋面前走过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完全全黑透了。
　　一阵小风吹来，先前黄昏热热闹闹的遛弯群众不见人影，整个小区都安静了下来，只有电视声从高楼洋房传出来。
　　裘秋啊呜一口把骚扰了自己半下午的小草吃掉，百无聊赖地在草坪里打了个滚。
　　他觉得这不能怪自己太挑，因为这些都不是他的有缘人，下一个，等下一个来就好了。
　　于是他起身伸了个懒腰，直直地看着小路尽头。
　　“我刚从家里出来，梅姐看上去还是有点自责，”程景良叹了口气，“还好晏晏没有事……”
　　厉枭洲嗯了一声，“你也不用太担心，你最近不是忙画展吗，注意自己的身体。”
　　程景良笑着道:“你就别说我了，我早上还好像看见网上传出你耍大牌的消息，到底是谁……啊！”
　　电话那头忽然传出一声惊呼，厉枭洲还为厉晏的事有些敏感呢，放下手里的水杯就赶紧问:“怎么了？”
　　电话那头过了一会儿才哭笑不得道:“没事，是只猫。”
　　裘秋已经打量程景良好久了，这两脚兽挺高，说话的声音细细的，身板也细细的，看着就好欺负。
　　就是他了！
　　所以在对方走近时裘秋立马直直冲了出去，往对方跟前一站，仰着脑袋郑重宣布，“喵！我一看你就缺猫！从现在开始你有猫了！”
　　“猫？”厉枭洲下意识想起那被抓得满脸开花的绑匪，拧起了眉。
　　程景良看着脚边精气神十足，对自己不知道嚷嚷了什么的奶牛猫，笑着给电话那边回复道:“对，叫得好嗲，估计是饿了吧。”
　　然后又蹲下来对着裘秋道:“小猫咪，你饿了吗？”
　　裘秋歪头看了看他，清了下嗓子，重新喵了两声，还喵得那叫一个宛转悠扬，勾人心弦。
　　让厉枭洲隔着电话都听见了。
　　“太可爱了！我要养它！”程景良坚定道。
　　裘秋又歪了歪脑袋，为这个上道的两脚兽暗自点头，抛出一个wink，“喵呜～”
　　程景良猛吸口气，“嗷！我要现在就带它回去！”
　　厉枭洲:“……”
　　但随即他又严肃道:“等等，你还是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
　　程景良试探着上手，发现小猫咪完全不抗拒，甚至还主动用脑袋蹭自己，这让他心都飞起来了。
　　但听见电话那边这么说又很不解，“嗯？为什么？”
　　厉枭洲认真道:“你忘了晏晏说的吗？”
　　“……不是吧，哥你还真信了……”程景良扶额，就知道他洲哥又开始发挥脑洞了。
　　他是十三岁来到厉家的，那时候已经完全记事，也记得自己父亲是去地方调查一桩受贿案“自杀”的。
　　那时候上面的派系斗争很激烈，当年的受贿案也不只是受贿，地方上的小虾米背后有着更深的网络。
　　程景良父亲的“遗书”规规矩矩也的确是本人的字迹，但官场上谁都心知肚明怎么回事。
　　他被领养到厉家的时候，大半岁的厉枭洲正值中二期，知道他父亲的事之后，当天晚上就偷偷溜进客房说报仇的事。
　　厉家在政坛的分量可不轻，程景良那时候懵懵懂懂不知道太多，以为厉枭洲要说出什么非常高大上的东西。
　　但厉枭洲却是给了他一把巴掌大的小剑。
　　程景良那时候认生，和他不熟，疑惑地问:“这是……见面礼？”
　　厉枭洲摇头，脸还没长开，带着点婴儿肥，做出肃穆的表情，“这是我从一个先生那里求来的，他说这小剑是古代随葬品，怨气很重！”
　　程景良忙不迭把小剑扔掉，震惊第一天进门就遇到霸凌。
　　厉枭洲把小剑捡起来，“但没关系，他已经做好法了，不会伤害我们。但你只要在纸上写下仇人的生辰八字，那怨气就会找到他们。”
　　程景良大喜，“真的吗？！”
　　厉枭洲点头，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着道:“当然，你以后就是我弟弟了。”
　　而最后事实证明，那把小剑就是网上可以批发卖的小玩具，怨气还没程景良重。
　　仇人的倒台也没有小剑的功劳，而是多方势力博弈的结果。
　　但厉枭洲少年时期的中二却始终让程景良印象深刻。
　　毕竟现在这个荧幕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影帝也曾在家里大哭大闹非要戴着滑翼从楼上跳下来。
　　“喵呜～”裘秋又眨了眨眼，加大进攻力度，这两脚兽在走什么神呢。
　　“好了，我要进电梯了，先挂了。”程景良对电话说道，又用一只手把猫抱起，心里觉得这猫太干净了，根本不像流浪猫。
　　厉枭洲把手机放下，在跑步机上慢跑着，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摇摇头。
　　估摸着锻炼时间够了，他去洗了澡回来，发现手机上有经纪人潘利力的来电。
　　潘利力已经把小男明星那边处理好了，但对方约了好几次吃饭赔罪，而且还打听了一下厉枭洲的口味，似乎是有那个意思。
　　“没兴趣，推了。”厉枭洲身上只穿着浴袍，随意用毛巾擦着头发，边打开冰箱边淡淡道。
　　潘利力也猜他不喜欢小男明星那号，忙不迭应了，又聊起关于手上剧本和通告的事。
　　表面上潘利力是经纪人，但很多事情基本都是厉枭洲自己做决定，他能负责的不过就是先筛选一遍。
　　在潘利力看来，做演员是兼职，厉枭洲明显是更喜欢这个行业兑现快。
　　他只是厉枭洲在娱乐圈用得顺手的人，而厉枭洲在外面的资产，则是他无权过问的了。
　　“唔，还有就是李悦满，她今天给我打电话了。”潘利力说。
　　“按照合同，给她该有的。”厉枭洲语气没什么变化道。
　　这意思就是和李悦满到此为止了，潘利力得了准信，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而另一边终于找到饭票的裘秋有些不满，因为门还没打开就已经听见了里面的狗叫。
　　程景良这个主人身板细细的，但却养了一条肥肥的狗。
　　他安抚着热情的狗，把猫放下来，满怀期望道:“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狗好奇的瞪大眼睛，上半身前驱，翘着屁股，尾巴摇得很欢快，“汪？”
　　裘秋理都不理他们，飞奔到了食盆前就嗷嗷开吃，快得跟飞过去的一样，在狗子跑过来时还喉咙呜呜地警告。
　　狗子在后头鬼鬼祟祟地凑近，嗅他屁股，“汪？”
　　裘秋一爪子啪的扇过去，“放肆！”
　　狗:“嗷呜……”
　　裘秋冲它哈了口气，龇着牙齿，同时还不忘护着食盆，霸气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狗奴才，懂？”
　　狗子捂脸嘤嘤嘤。
　　程景良手里拿着罐头，看着音色陡然粗犷的猫咪，总觉得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说:
　　裘秋:下面我简单喵两句。。


第4章 猫屎咖啡
　　挂了电话之后，潘利力看了下时间，给李悦满的经纪人发信息让他们明天去公司。
　　李悦满是四年前选秀出道的小花，长相清纯可爱，当时小火过一阵。
　　但先是在丝毫没有演技的情况下被塞进剧组，播出时受到群嘲。再是不断参加商演，把嗓子也给唱坏了。
　　简单来说，就是被压榨完价值就变成籍籍无名的小配角了。
　　娱乐圈有很多老油条公司擅长这样挣快钱。大多数像李悦满这样耗尽价值之后都只能认命，或者退出娱乐圈。
　　但兴许是李悦满不甘心，潘利力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勾搭上厉枭洲的，这一年可下了不少功夫。
　　反正后续资源跟上了，她能走到哪一步还是看自己争气不争气。
　　厉枭洲自己有钱，家里有权，在圈里已经属于大佬级别了。况且那有钱有权的一小部分也基本没他帅。
　　能和帅哥睡谁愿意对着其他老脸？
　　再加上厉枭洲向来大方，所以周围爬床的人简直不要太多，潘利力简直防不过来。
　　人往高处走，大家都是笑贫不笑娼。
　　就潘利力自己，也是得了厉枭洲的赏识才在圈子里站稳脚跟的。
　　他虽然处事圆滑，谁也不敢得罪，但太圆滑了也有缺点，就是胆子小。资源可是靠抢来的，他这瞻前顾后的性格没法开拓。
　　本来已经认命自己四十多岁还要在吃夜宵时为有没有优惠券发愁，但原先的小破公司一朝易主，新帝登基，他这老咸鱼居然迎来了事业高峰。
　　跟着大佬有肉吃是什么体验？资源靠抢么？NO！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
　　光是厉枭洲自己背后投资的制作就有好多。从一开始的到处求剧组给角色到现在他挑剧本挑得眼花缭乱，这让他深刻意识到了什么叫选择大于努力……
　　不过据他观察，厉枭洲的口味一直很统一，他喜欢听话的，能看懂眼色的聪明人。
　　李悦满是这样，前面的男男女女也是这样，一断就断得干干净净。
　　或许大家伙也都有相同的感觉，厉枭洲看着温文尔雅不轻易发脾气，但相处着时总有距离感。
　　爬床的也清楚自己的界限在哪里，厉家的门槛也不是他们能攀得上的。
　　“我刚才看见秦导和刘董在前面，咱们要去打个招呼。”潘利力看着宴会厅里衣着精致的男女，小声提醒道。
　　厉枭洲点点头，顺手从侍者的托盘中端起一杯酒，脸上带着从容而稍显疏离的笑。
　　宴会厅天花板上的水晶顶灯流光四溢，场中的小明星们无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发现厉枭洲之后有一瞬间的安静。
　　他身高腿长，穿着深色西装，和宴会厅里妆粉厚重之下却略显局促的明星们相比，他的一举一动都那么自然，仿佛这里天生是他的主场。
　　厉枭洲的五官乍一看可能不是当前小姑娘喜欢的类型，因为三十岁的他早就过了花美男的年纪，更富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作为电影咖，他当然是经得住镜头考验的。只是屏幕之外时，他的气场就总比相貌更引人注意。
　　而真要仔细算的话，厉枭洲入行也比较早。在他六岁时，就被厉爸爸的朋友拐到片场演了个熊孩子（虽然那时候他的确是熊孩子），童年出境过好几次，少年时期在乎形象了就从娱乐圈消失。
　　直到成年后，才再度拾起了对演戏的兴趣。
　　厉枭洲在前面走着，顺道和几个眼熟的制片人聊了几句，潘利力就注意到一个当红花旦老鸨似的领着几个后辈过来了。
　　其中一个割了双眼皮还没完全修复好，不知是肿了的眼皮遮眼睛让他看不清还是怎么回事，一直往厉枭洲身上蹭，还抿着嘴角眨呀眨的。
　　他撅着嘴巴说:“洲哥哥，我敬你一杯吧。”
　　那当红花旦殷勤道:“洲哥，这是我们公司要新推出的组合，小a是舞蹈担当，年纪最小，身体可软了。”
　　潘利力咳嗽了一声，旁边几个制片人也要笑不笑的。
　　厉枭洲轻轻摇晃着玻璃杯里的酒，看向小a，“哦？你多大了？”
　　“十八，”小a害羞地扭了扭身子，又小声道:“才刚成年。”
　　“是么，真看不出来。”厉枭洲脸上的笑很官方，且毫无破绽，让其他人分辨不出他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
　　小a眨巴着眼睛做出幼态，“确实好多人都说我显小。”
　　厉枭洲抿了口酒，嘴角的笑淡了一分，对他道:“但我的意思是你显老。”
　　“……”
　　无语，大无语。
　　程景良此时有点心塞，他把怀里十几个快递箱放在地上，这些东西都是新买的猫粮猫砂什么的，都还挺重，让他搬得直喘气。
　　可再一抬眼，他就看见沙发上躺着条猫在看电视。
　　猫的姿势很瞩目，侧躺着用前肢支着脑袋，肚子前放着遥控器，两条后腿疑似在跷二郎腿。
　　听见他的动静，狗子绿豆糕先过来了，摇着尾巴在他腿边小声嘤嘤嘤。
　　而猫照样躺在沙发上，动都不带动的。
　　他之前没养过猫，一直听说猫比较高冷，觉得这种独居动物习性也没什么。
　　可问题是那猫刚才是瞥过来了吧？是睨了他一眼吧？
　　那小眼神，怎么说呢，过于灵性了。
　　更何况在这个场景里，猫会看电视吗？等等，谁给开的电视？还放的是猫和老鼠……
　　程景良严重怀疑自己被诈骗了，这猫已经进门三天了，而三天前那个喵喵叫得嗲声嗲气给摸摸给抱抱还主动蹭人的小猫咪已经不在了。
　　现在这个每天大王巡山似的，吃饱了就跑酷，有事没事就去挠门到处翻箱倒柜的家伙简直闲不下来，噔噔噔跟爪子下面有风火轮似的。
　　程景良家是开放式的小二层，上面是他画画的地方，有很大的落地窗。
　　狗子绿豆糕是他大学时捡的，长了个龅牙，还送去训练过，能听懂很多指令。也非常聪明，如果别人方面说它龅牙或者地包天，绿豆糕就会很生气。
　　按照以往的相处模式，绿豆糕已经习惯了呆在一楼，从不去二楼打扰自己。
　　但那奶牛猫就不，还特别会找地方，专程睡在他画画时坐的椅子上。
　　一旦程景良想把猫抱走，或者抱到猫窝里去，那猫就懒懒地斜眼看他，一副“你有事？”的模样。
　　裘秋听见快递箱被划开，有塑料包装响的声音，耳朵弹了弹，正好看电视太无聊，便悠然地踱步过去看两脚兽在拆什么好东西。
　　绿豆糕一身黄色的软毛，那毛又长短不一，整只狗总是那么蓬松潦草，看着很像鱼肉松。
　　它葡萄似的眼睛瞅了两眼裘秋，本来摇着的尾巴也垂下了，一缩脑袋想把自己藏在一个塑料袋后面。
　　裘秋跳起来就是一巴掌，“混蛋，你躲在这里是不是想偷袭我的猫砂！”
　　委屈极了的绿豆糕嘤嘤地去找两脚兽，正蹲着组装猫砂盆的程景良被它拱得差点一个趔趄。
　　裘秋则高高仰着小脑袋在旁边监工，觉得自己发现的很及时。
　　哼！有句话叫狗改不了吃屎，更何况连人类都觊觎他的屎！
　　没错，他已经知道了猫屎咖啡的存在了！
　　裘秋深深看了一眼程景良，这个两脚兽供他吃住，作为一只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小猫咪，他也不会太计较……


第5章 有点费人
　　美丽宠物医院地处市中心，每天都要接待无数宠物和铲屎官，什么样的贞洁烈猫都见识过了，医生护士早已身经百战。
　　程景良在座位上排队的前十分钟还算正常，绿豆糕乖巧地贴着主人腿趴地上，裘秋坐绿豆糕狗头上，一双猫眼瞪得大大的。
　　只要不动的时候，这猫还是能处的。
　　程景良看着圆润的猫狗后脑勺，笑得很开心，只是此时天真的他并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进入办公室后，医生先是上手一摸就发出惊叹，问平时是不是运动量很大，因为身上全是肌肉。
　　程景良挂着黑眼圈礼貌微笑，而裘秋很得意的抬起了下巴，在不大的桌面上走起了秀，360度展示自己的好身材。
　　医院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嘛，正当他觉得一切还行的时候，办公室又进来了一个端着银色盘子的护士。
　　她从银盘拿起一支针筒，向裘秋看了过来。
　　裘秋歪头看着这两脚兽，明明这凡人很脆弱，但却让他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危险。
　　然后，宠物医院就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又是猫咪们呼唤的神奇老吴。
　　外面排队的顾客看不太清楚，只听见办公室里惊恐的猫叫和人声混在了一起，还在疑惑呢。
　　紧接着，一个小黑影倏然飞蹿到大厅，速度快得人眼都难以捕捉。
　　铲屎官们感觉脚边或者头顶掠过什么东西，立马惊吓得啊啊啊起来，和猫猫狗狗兴奋的喵喵喵汪汪汪交织在一起，甭提多“动听”了？
　　这一刹那间，全院的猫狗都跟着来了一场分外宏大的壮观的大合唱，大半条街的门店都被吸引了过去。
　　待两个小时后，宠物医院的王牌医生将程景良送到店门，他脸上还贴着创可贴，一副被蹂躏了的模样，衣衫不整，满头大汗。
　　他已经行医三十年，但也没想到居然会和小猫咪进行一场如此凶险的殊死搏斗。
　　世上居然有如此猫德败坏之喵？！
　　不过短短两个小时，宠物医院里里外外，从人到动物都度过了一段堪称惊心动魄的时光。
　　“猫很好，就是有点费人。”医生笑着擦了擦汗，又委婉暗示程景良下次别来了。
　　但持爪进行医闹的当事猫一点都不在意这起事件的恶劣影响，也没有悔过之心。
　　裘秋已经单方面认定那个给自己打针的护士是全世界最恶毒的女人。
　　还有，检查什么检查？他是想找个有钱的饭票，但也不想找这么个钱烧得慌的饭票。
　　裘秋从小就身体倍儿棒，岂是脆弱的凡人能比的？
　　与其给他检查，倒不如这走两步就骨头嘎嘣脆响的两脚兽自己去医院躺躺。
　　程景良不知自己被嫌弃了，体检没做上，还倒赔了一笔钱，他简直尴尬得要命。
　　网上好多人说养猫会治愈，但他分明是被致郁了啊！
　　除了第一次见面会娇滴滴喵呜两声，后面真是一天一个样，川剧变脸都没这么离谱，现在则是完全露出本性了。
　　别说喵呜了，要是稍微给粮慢一点就粗着嗓子嗷嗷叫，连狗子绿豆糕听了都说骂得太难听。
　　看见那粉色的猫肉垫了吗？
　　可爱？不！那明明是粉色的沙包拳头！
　　这套路有点点眼熟，等一下，他该不会是被一只猫给pua了吧？
　　程景良陷入了深思，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小别墅的环境很好，入夜后就完全安静下来，只有些虫鸣催人入眠。
　　不过他睡不着的原因除了问题青少猫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家里在“装修”，这床边一猫一狗的呼噜声跟电钻打孔似的，能直接在他脑袋上凿个洞。
　　医生说得确实不错，养这猫费人，而且狗子绿豆糕以前也不打呼噜啊，这也能学？
　　程景良披着衣服摸黑起来坐在画架前发了会呆，本想酝酿一下孤独的氛围，但很快就被呼噜声戳破了。
　　于是就只好把这俩货录下来，在朋友圈里发了个深夜小视频。
　　厉枭洲看到这个的时候刚在酒店安顿下来，他明天要参加一个暑假上映的电影路演。
　　小视频很黑，只有点什么东西的轮廓，都分不清人畜。而配文只有“睡不着”三个字。
　　厉枭洲问:女朋友？
　　那边程景良很快回复:【捂脸哭】是猫狗。
　　厉枭洲这倒是想起来了，觉得好笑，不过他对猫狗没什么兴趣，尤其是猫，觉得这小东西智商太低，不像狗有服从性。
　　程景良又说:我下周不是要去x市画展吗，哥你说我要不要把它们寄养在宠物店？
　　厉枭洲奇怪:怎么突然放宠物店。
　　程景良:我都不知道宠物店愿不愿意，唉，这只猫太能折腾了，我怕带回去弄得很麻烦。
　　厉枭洲笑着道:可以带回去，正好晏晏一直念叨着养猫。
　　厉晏从那起绑架案后就对猫很痴迷，但是厉鸢梅有点洁癖，不喜欢掉毛怪，再说小孩子没轻没重的，往往兴致上来了就想要东西。
　　家里就答应厉晏让他好好表现再满足养猫的要求。
　　外甥肖舅，亲生父亲又那么窝囊，厉枭洲是真把这当儿子养了。
　　这一趟路演都很顺利，其实他本人没在电影里有多少戏份，不过投资占了大股，顺便还了导演的人情。
　　现场也十分完美，舞台下的粉丝高兴的呐喊都快把房顶掀起来了，厉枭洲很娴熟地和主持互动，偶尔提携一下旁边的新人。
　　台下的粉丝眼睛多厉害啊，摇晃着灯牌大喊:“啊啊啊！我洲好绅士啊！”
　　“枭洲太有魅力了！呜呜呜，真人果然比屏幕上更好看！”
　　“天呐，他说话的声音太好听了！”
　　导演演员和观众们都非常配合，还进行了小游戏。厉枭洲在镜头下的一举一动都挑不出错。
　　等到结束，小刘以为他很累会想休息，结果却是特地把一个衣着皱巴巴的男人请进了房间。
　　“那人谁啊？”潘利力从导演那里回来就撞见这一出，好奇地伸头。
　　会客厅的门敞着，厉枭洲正在和对方说着什么，但声音不大。
　　小刘助理瞄了一眼，小声道:“好像是亲戚？”
　　的确是亲戚，这男人就是厉鸢梅的前夫，也就是厉枭洲的前姐夫。
　　厉晏在三月出的事，现在五月了，这人才想起来问一问，而且担心的居然还是那个同村的绑架犯。
　　男人说话很没底气，不光是这奢侈的酒店套房和他的穷酸格格不入。
　　更是因为以前背着妻子出轨的时候被厉枭洲抓住被打断了一条腿。
　　厉枭洲这人其实蛮感性，毕竟他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演员。
　　但也只在乎家人和认定的朋友，而在这范围之外的人，那就能随时笑着捅一刀。
　　小刘注意到两人没说几句，那男人就一脸颓丧要哭不哭的表情，而洲哥脸色淡淡已经望着窗外明显没有谈话的兴趣了。
　　待男人走了之后，潘利力才上前问道:“没事吧？他会不会出去乱说什么？”
　　“他没那本事，”厉枭洲端起茶杯看上面的纹路，又问:“什么事？”
　　“就刚才在下面和陈导聊了一会儿，去年那个选秀综艺不是大火了吗。今年几个娱乐公司又计划合伙弄一个，陈导他小女儿也想参加。”潘利力说。
　　“他女儿？”小刘在脑袋里把人脸对上号，嘀咕道:“长得跟陈导那么像，出道有点难吧。”
　　潘利力白了他一眼，“听说做了微整，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反正那意思是问问咱们朝桦娱乐有没有参与。”
　　朝桦娱乐就是当初厉枭洲进入娱乐圈后并购两个小公司后建立起来的，持股人有他一份。
　　本来那会儿只是天性不想去别家签卖身契，自己和朋友弄着玩，但却没想到还真把朝桦搞起来了，只是明面上执行董事是其他人。
　　厉枭洲看他一眼，“你问我？还不如去问公司。”
　　除非有什么需要董事投票的重要决定，这种自然进行的项目厉枭洲也不可能全清楚。
　　潘利力讪讪道:“额，我就说说，那下周的活动就只有一个代言，后面呢？我今天又收到好几个剧本，哦，还有贺导的。”
　　之所以特意提起贺导，是因为这位跟他们很熟，也是厉枭洲圈内少有的朋友，拍的电影一部比一部烂，导的综艺一部比一部火。
　　厉枭洲无情道:“别管他。”
　　“下个月也不用安排其他的，直接等韦导那边开拍再说。”
　　潘利力点点头，有点点失望，还是提醒道:“那现在拍点照片吧，不然到时候粉丝又在微博下面问我们是不是把你雪藏了。”
　　汗，这位老板想休息就休息，他们哪敢雪藏他啊。
　　作者有话说:
　　厉枭洲:(￣ー￣)不喜欢猫，因为猫智商低。
　　裘秋:(▼皿▼#) 我的爪子可是淬了毒的！
　　厉枭洲:ರ_ರ ...


第6章 球球
　　裘秋正在舔爪子，对面那两脚兽则在收拾东西，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阵，似乎是明后天要出门办事，所以把它们送到别处去。
　　绿豆糕对这种要出门的动作很敏感，嘤嘤了好一阵了，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哼，没出息，”裘秋跳上狗头，“看在你这几天表现挺好的份上，我罩你了。”
　　绿豆糕的黑葡萄眼瞅他，嘴里呜呜叫，小心地用爪子去扒拉两脚兽。
　　那小眼神，看得程景良心都化了。
　　“球球，不许欺负绿豆糕。”他把张牙舞爪的猫抱下来，然后把猫狗玩具塞进背包里。
　　其实他之前取了很多名字，比如汤圆芝麻糯米之类的，但奶牛猫理都不理，不仅霸占了绿豆糕的狗窝，还把所有狗玩具占为己有，尤其喜欢玩那个几个毛绒球。
　　所以他心思一转，突然喊了声球球，猫就似有所感地回头，终于对这名字有了反应。
　　驱车到了厉家，保姆先闻声出来，笑着喊:“哎呀，小程少爷回来了。”
　　这片住宅区外的守卫比较严格，但里面的好几幢房子都有年头了，厉家也是如此，是个三层小楼。
　　程景良也笑着对保姆说了几句话，从后座牵出狗子，然后就看大门里出来了个有点胖乎乎的老太太，连忙走过去扶着她，亲切地喊了声奶奶。
　　裘秋从车里跳出来，抬眼一瞧，那老太太身上居然有层淡淡的金光。
　　他尾巴扬起，乐颠颠踩着小碎步跑过去，“喵呜～”
　　这一声可是酥到了骨子里，瞧那小尾巴勾得，直接挠到人心坎里去了，还用尾巴尖蹭来蹭去，分明是人类捕获器嘛。
　　程景良颇有感触，多么似曾相识的画面啊。
　　老太太低头一看，乐呵呵地笑了，“哎哟，这哪里来的小宝贝儿啊，长得可真好。”
　　裘秋抬起脑袋，觉得先前那声发挥不太好，又掐着嗓子喵呜一声，还眨着眼睛，那眼角像有钩子一样，整只猫别提多妩媚了。
　　“你还在电话里说这猫脾气不好，我看这不很乖嘛，还这么可爱。”老太太说。
　　程景良牵着狗子，和绿豆糕对视一眼:“……”
　　而裘秋还嫌不够，抬起两只胳膊搭在老太太的花裤脚上，“喵呜～”
　　“哎，抱抱，这就抱抱。”老太太弯腰摸了摸猫猫头，像抱婴儿似的把猫抱在怀里，还哄孩子一样哦哦几声，“小宝贝叫球球是吧，球球？”
　　裘秋眨眨眼，支棱着脑袋蹭了蹭老太太下巴，娇滴滴应了一声。
　　程景良:“！！”这猫成精了是吧？！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随后厉爸爸和厉妈妈也出来了，一家人进了门，聊了几句。
　　厉爸爸叫厉华山，厉妈妈叫唐晴，夫妻两生厉枭洲的时候都三十多岁了，现在也六十多了，刚退休不久，已经过上了养老生活。
　　而厉老太太则已经八十出头，天天笑眯眯的，身体比儿子好，看起来也比儿子年轻。
　　厉爸爸皱着眉头道:“这猫不会抓沙发吧。”
　　这房子住了有些年头了，他们也舍不得换，屋里看着不起眼，但都是些老物件。
　　那些木质家具又多，猫抓狗啃的，哪里经得起折腾。
　　裘秋看他一眼，哼唧一声，脑袋往老太太怀里拱，呜呜了起来。
　　老太太立马瞥儿子一眼，“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连只猫都容不下？”
　　厉华山:“？？”
　　裘秋配合极好楚楚可怜趴着飞机耳:“喵呜～”
　　“哎哟，你看你把小家伙吓得。”老太太心疼道，又睨过去一眼。
　　厉爸爸:“……我说什么了我，这畜生能听懂？”
　　他话音一落，裘秋就凄凄地嗷呜一声，拉长得跟防空警报似的。
　　程景良:“……”这家伙故意的吧？
　　“你看！这猫有灵性，还真能听懂。”老太太笑起来，轻轻拍着猫屁股，“别怕啊，我打他。”
　　然后作势在空中朝厉华山的方向挥了一下。
　　厉爸爸:“……”
　　厉妈妈唐晴虽然也六十多了，但身上自带温婉地气质，看起来非常亲和，“等下午晏晏放学回来看到球球，指不定多高兴呢。”
　　厉爸爸摇头，“小孩瞎玩，当心别让猫挠到他。”
　　程景良道:“打了疫苗的，应该没问题。”
　　厉老太太对着厉爸爸啧了一声，“跟你说话真没意思，老古董一个。”
　　“妈……”厉华山都无奈了，唐晴抿唇笑了笑，在旁边点点头。
　　裘秋也喵了一声，然后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从老太太怀里跳出来巡视领地。
　　他在人间转了几圈，但也不太会估价，反正看着这家人应该不是缺钱的。
　　跟着保姆去到厨房的时候，拉开冰箱一看也是满满当当的，裘秋对此表示非常满意。
　　小脑袋一转，又去到了小楼后面，然后便是一大片五颜六色的花。
　　花园顶上有彩色玻璃，五月的阳光挥洒下来，大朵大朵的芍药花在光影里晃晃悠悠的，花瓣像层朦胧的纱衣。
　　芍药花下面还拥着一簇一簇的蝴蝶兰，其中一朵上面还停着只翅膀翩翩的蝴蝶。
　　忍住！
　　裘秋的爪子在肉垫里出了鞘，又被收了回来，忍得太辛苦，让猫胡子都抖了抖。
　　现在还要跟两脚兽们打好关系，是不能轻举妄动滴！
　　绿豆糕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在后面嘶哈嘶哈喘着气，舌头挂得老长了。
　　“哼哼，我的御用坐骑，你来得正好。”裘秋说。
　　绿豆糕歪头，“汪？”
　　屋里正吃着饭，被三个长辈围在中间，程景良再次被逼问起了谈恋爱的问题。
　　正当他招架不住的时候，眼睛忽然瞧见门口的一猫一狗，“球球还叼着只花？”
　　“咦？”厉妈妈赶紧转过头去，却看见那猫端端正正地坐在狗头上，嘴里还真的叼着只花，是白色的玉兰。
　　玉兰花完完整整的，还有两片树叶，不是她的花园里地栽的，是花园外面小道边的玉兰树开的。
　　“这小家伙，怎么还叼着花呢？是想送人么？”保姆也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厉华山很惊讶，觉得这猫还真有那么点灵性，怪怪的。
　　裘秋享受着众人的注视，拍拍狗头让绿豆糕停下来。
　　而在两脚兽们的惊奇视线里，自动驾驶狗还真的停了下来，端端正正地坐在地上，还退到了墙边，居然有倒车入库功能？
　　而后，大家便见到球球猫轻盈地跳到了餐桌上，嘴里还叼着花。
　　厉华山本想阻止，但看那猫沿着桌沿走避开了菜，就只好不说什么了。
　　裘秋把玉兰花放在老太太手边，还用爪子往前推了一下。
　　这会儿大家都真惊着了，老太太笑眯眯摸了摸猫头，温声问道:“球球送给我的？”
　　裘秋歪了歪脑袋，又用爪子把花往前推了一下。
　　“皎皎玉兰花，不受缁尘垢。球球还真是选对花了。”唐晴感叹着说。
　　老太太笑呵呵地把玉兰花插进胸前衣兜里，又轻轻摸了下猫脑袋，“那就谢谢球球了。”
　　裘秋高高扬着尾巴，喵了一声。
　　程景良就坐在老太太旁边，清咳一声，然后戳戳猫屁股，“球球，我呢？”
　　裘秋瞥他一眼，你谁？
　　接着就毫不留情地跳下桌子，屁颠颠享受绿豆糕的崇拜去了。
　　程景良:“……”
　　唐晴有点不放心她的小花园，去看了一眼。厉华山又观察了一阵那小奶牛猫，还真成精了？接着又甩甩脑袋，把什么封建迷信都甩了出去。
　　到了下午，幼儿园放学回来的厉晏看见裘秋时都呆住了，然后发出一阵海豚音尖叫。
　　接孩子的司机还没熄火呢，以为发生了什么，头皮一紧，赶紧摸着腰间的枪从驾驶室跳了出来。
　　厉晏张开双手大喊，跟见到亲人似的:“猫猫！！”
　　裘秋嗅了嗅鼻子，趴在门口楼梯的扶手上巍然不动，终于想起来味道为什么有点熟悉了。
　　原来关于这幼崽锦囊的大功德之人和浑身冒金光的厉老太太是同一个人啊。
　　“猫猫！猫猫！”厉晏兴奋得不行了，小短腿够不着扶手上的猫，还一个劲跳着。
　　绿豆糕以为在做什么游戏，也蹦得很来劲。
　　“怎么了？这么兴奋？都说多少次了，别这么叫，总把别人吓着或者吵着人家休息怎么办？”唐晴从里面走出来，摸了下厉晏满是汗的额头。
　　“外婆！这就是救我的猫猫！真的！”厉晏用小肉手指着面瘫着脸的裘秋道:“他好厉害！唰唰两下就杀死了那个坏人！”
　　裘秋莫得感情地看着天际线，耳朵向后趴，只觉得吵闹。
　　没想到会这么麻烦，啧，早知道就把这小幼崽的记忆给消了。
　　唐晴觉得今天已经被这猫惊了好几次了，摸着小外孙的后脑勺，还是矫正道:“那个绑架犯没有死，话说你真没认错？很多猫都长得一样。”
　　裘秋伸个懒腰，随口喵了一声。
　　厉晏还在兴冲冲地解释，而且伸长了胳膊要抱抱摸摸。
　　小孩子没轻没重的，唐晴没如了他的意，提着厉晏的小书包让他进去。
　　厉晏当然不肯，大眼睛期盼地看着猫，都快蓄出泪了，扁着嘴巴委屈地问球球为什么不理他。
　　绿豆糕也凑热闹嘤嘤呜呜的。
　　裘秋睨了眼吵闹的小孩，尾巴不耐烦地甩了两下，唰地跳上二层小窗台消失不见了。
　　厉晏一愣，然后哇地哭了出来。
　　厉枭洲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第7章 有毛病吧那猫
　　厉晏一个劲哭着要猫，结果谁也没看到猫在哪里，只有狗子绿豆糕用脑袋顶着他陪玩。
　　厉枭洲照例给小孩带了蛋糕回来，又和父母聊了几句，上楼打开卧室门，才发现床上多了什么东西。
　　抱枕？还是阴阳图案的？待走近一看，那圆圆的抱枕就忽然变形，伸出了个脑袋，一只小圆脸的奶牛猫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了过来。
　　床头柜上的几个摆件都掉了下来，被子也皱得不成样子，还好桌上的小东西没有被弄乱。
　　厉枭洲啧了一声，侧身让开门，想让这猫自己出去。
　　裘秋打了个呵欠，懒懒散散地躺着伸懒腰，爪子也开了花，觉着这家子的质量不错。
　　眼前这个两脚兽的阳气很足，是很适合助妖精修行的体质，如果能吃掉他的话……
　　裘秋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巴。
　　但在厉枭洲眼中就是这猫一点儿都不怕生，于是他只好走过去准备自己上手了。
　　本来以为又能勾引一个两脚兽拜倒在自己的猫爪之下，裘秋都准备好欲擒故纵蹭两下了。
　　但这个没有心的两脚兽却只是拎着他的后脖颈，啪嗒啪嗒几步，直接把他扔到了门外。
　　厉枭洲还想把猫撵得更远，挥着手，“去，去。”
　　裘秋:“？？”
　　“嘿嘿嘿，猫猫！”厉晏迈着小短腿上楼时正好看见走廊的裘秋，嘴角还有蛋糕的奶油残渣，张开双手就兴奋地扑了过来:“球球！”
　　楼下还传来长辈们的说话声，让小孩慢点。
　　什么叫猫狗都嫌的年纪？就算裘秋能充电五分钟，跑酷两小时，但依然抵不过精力旺盛的幼崽。
　　他蹭地一下就从厉枭洲裆下滑过，又跳到了床上，同时挑衅地看了过去:“哼哼，我又进来了，你怎样？”
　　厉枭洲:“……”
　　厉晏又奶声奶气道:“舅舅，我要和球球玩！”
　　但裘秋自诩为一只成熟稳重的大猫了，才不想和幼崽玩。
　　床的高度又正好让小孩无法爬上去，猫咪端端正正地坐在中间时，厉晏则在床边吭哧吭哧卖力的手脚并用，但却连一根猫毛都摸不着。
　　再一看那猫眯起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尾巴，也并没有逃跑，厉枭洲真的有点怀疑球球猫是不是故意的。
　　“呜呜，舅舅……”厉晏小同学后知后觉地发现屋里还有个工具人。
　　对于小小的他来说，舅舅就像高山一样，每次一被抱起来就仿佛能离天更近。
　　厉枭洲弯腰用湿巾纸轻轻擦掉厉晏嘴边的奶油，轻拍了下小屁孩的屁股，但并没有帮忙。
　　因为这猫看着就不温顺，他怕抓伤人。
　　厉晏不死心，嗷嗷叫着非要去摸球球，狗子绿豆糕还用脑袋顶着他的小脚丫把小孩拱上去。
　　厉枭洲的屋子立刻混战成一团，吵闹极了。
　　楼下，厉老太太和厉夫人唐晴正在说话呢，厉老太太从年轻时就一直神神叨叨的，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
　　以前还有好多人在背后嘲讽她，厉华山脸上挂不住，也觉得老太太封建迷信，还说了好多次。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凡是老太太膈应的觉得不对劲的那些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他们那些求仕途顺利的背地里也没少折腾，可站到最高处后还是摔下来了，坐到了后悔椅上。
　　而厉老太太这么平平淡淡地活到了八十多岁，年纪上来了，她再说什么因果报应之类的话别人还会去捧着她。
　　厉夫人唐晴一直是个比较温婉随和的性子，婆媳两相处了这么几十年，倒是比较像朋友了。
　　丈夫厉华山脾气死倔，总是在唐晴耳边絮絮叨叨封建迷信要不得，所以她也不太信神呀鬼呀的，最多按照习俗上上香捐点钱。
　　小外孙厉晏当初被绑架这事吓了她一大跳，一直警惕着呢，现在又听见当事猫就是球球，就让她觉得有点诡异。
　　“妈，你说晏晏和那猫……”她说得小声，自己也不是那么有底气，仿佛说完了会显得她很蠢。
　　厉老太太正晒太阳呢，脸蛋红扑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球球就是比较机灵。”
　　“哈！”裘秋恶狠狠朝厉枭洲哈了口气，龇着牙齿，背都弓起来了。
　　厉枭洲皱眉看着猫，心里越发不耐烦。刚才厉晏不小心抓到了猫尾巴，他还没来得及看着，那猫就猛地回身给了厉晏一爪子。
　　于是他也立即伸手拍掉猫爪子，还打了下猫头作为教训。
　　然后这猫就瞪着眼睛冲他嗷嗷叫了一顿，看样子还想打回来怎么地？厉枭洲很不满意，这猫野性太大了，怎么能当宠物？
　　于是当天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他就说:“家里有小孩，这猫还是送人吧。”
　　裘秋也吃饱喝足正在洗脸呢，听见了这话就瞪着厉枭洲。
　　这个两脚兽不喜欢他就算了，还打他，现在还要丢他出去？！
　　可恶的人类，我记住你了！裘秋冷酷拒绝了绿豆糕的求玩邀请，在猫抓板上咔嚓咔嚓磨爪抓得很响。
　　厉华山问厉晏脸蛋上怎么有个梅花印，厉晏还乐呵呵地说好看。
　　厉夫人唐晴摸了摸小孩子的头，“还好没伸爪，这回记住了吧，不能拉猫尾巴。”
　　“妈，真要养猫还不如去买宠物猫，这猫太凶了，不适合家养。”厉枭洲说。
　　裘秋耳朵高高立起，气得喉咙里呜呜叫，“放肆！没有眼光的两脚兽！本喵肯定会让你后悔的！气死我了！”
　　厉华山没把这个当一回事，觉得自己小时候在农村一样招猫逗狗，现在的孩子养得太娇气要不得。
　　他眼睛一瞪，“那些宠物猫动不动就几千上万的，你是不是钱多烧得慌？这猫怎么了？我看挺好的。”
　　唐晴点头:“就是，还会给你奶奶送花，比你爸还灵性。”
　　厉华山:“……”
　　厉枭洲也不说话了，默默扒拉起饭。
　　厉老太太笑着说:“本来就是景良的猫，等他回来了就好。”
　　之后，几个长辈又问起了厉枭洲的一些工作。
　　虽然新闻没明面报道出来，但私下里的一些调查他们早就知道了，娱乐圈看着光鲜亮丽，但黄赌毒不少。
　　厉华山斜睨着他，提醒厉枭洲别在圈里学坏了，不然就打断他的腿。
　　厉枭洲:“……”
　　一晚过去，人猫相安无事。
　　厉晏还在兴奋期，早上醒来还睡眼朦胧，就穿着卡通睡衣啪嗒啪嗒去找猫子狗子了。
　　绿豆糕喜欢围着他打转，但球球却老是看不见影子，厉晏就只好去找舅舅了。
　　只是才刚打开房门，厉晏身后就快速蹿出一道黑影。
　　厉枭洲还睡得沉沉的呢，什么防备也没有，肚子就猛地遭到了重击。
　　在他刚要睁眼，下意识捂着肚子的时候，鼻子下巴又被啪啪打了两巴掌。
　　那声音，咚咚的。
　　“哈哈，球球！”厉晏还在拍手鼓掌，为舅舅精彩的诈尸表演叫好。
　　厉枭洲捂着肚子，又皱了下鼻子，头发还乱翘着，一骨碌坐起来露出了大半胸膛，黑着脸阴郁得像要吃小孩。
　　裘秋从衣柜里钻出来看了他一眼，得意的喵喵两声，又风儿似的溜出去了。
　　厉晏顾不上满脸风雨欲来的暴躁老舅，转头就去追猫，边喊着:“球球等等我！”
　　厉枭洲:“……”只能狠狠捶了下床，还好他鼻子是真的，不然非得打歪了不可！
　　这什么破猫？！
　　被嘭嘭揍了两拳，他睡不着了，决定去找那猫算账，但刚一拉开衣柜门，就看见衣服上沾满了猫毛。
　　再仔细一翻看，居然每件都有！
　　这猫绝对是故意的？！
　　厉枭洲烦躁地撸了下头发，都要气笑了，“有毛病吧那猫。”
　　但一直潜伏在门口的裘秋本就是为了观赏两脚兽气急败坏的样子，听见厉枭洲又骂自己，再次突袭，嗖地一下蹿过去，哐哐给了厉枭洲的小腿两拳。
　　而厉枭洲再一低头，就只看见了调转猫头逃跑的猫影:“……”
　　作者有话说:
　　裘秋:我打！


第8章 裘秋的礼物
　　下楼吃早饭的时候没看到猫狗，厉枭洲趿拉着拖鞋去了厨房，看到保姆阿姨正在做其他东西，案台上摆着小盘子。
　　那盘子是粉色的，边上一圈还有非常可爱的树叶花纹，里面盛着像小豆干一样的零食。
　　他有些好奇地拿起两颗放进嘴里，味道很淡，而且不好嚼。
　　“李姨，这是晏晏的零食？”他喝了口水问。
　　保姆阿姨正把小奶锅里的奶分进几个杯子里，闻言一愣，这才看到他，哭笑不得地问:“你吃了那个冻干？”
　　“冻干？”厉枭洲低头看着那可爱的小盘子。
　　保姆李姨笑着哎呀了一声，“那是球球的啊，我还没弄完，说还要倒什么营养粉上去呢。”
　　厉枭洲啧了一声，嫌弃地砸吧里两下嘴，幸好只是脱水白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他又喝了两口水压压惊。
　　结果转身一看，那猫就在客厅正对着厨房的沙发上怒瞪着自己呢。
　　裘秋很气，这两脚兽分明不知悔改，居然还变本加厉，当着他的面偷他的猫饭！
　　真是，真是岂有此理！
　　球球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么？！裘秋气得背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小猫咪想杀人的目光是掩饰不住的，但这能吓到人么？很遗憾威慑力还是不够。
　　厉枭洲勾唇笑了笑，抱臂看了那猫好一会儿。
　　一人一猫对视着，空气里都仿佛有噼里啪啦的电光。
　　不多时，长辈们陆陆续续来到客厅，厉晏也跑出了满头的汗和绿豆糕蹦蹦跳跳着。
　　那猫还是不动，执着的和自己对视着，厉枭洲顺手在果篮里拿了个橘子，飞快剥开，出其不意扔了过去。
　　裘秋立即喵了一声，轻盈跳开，跃到电视旁的立柜上瞪眼，冲两脚兽嗷嗷叫。
　　橘子皮也掉到了地上。
　　唐晴数落道:“你去吓它干什么。”
　　老太太笑眯眯看着他们，跟看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厉枭洲走过去捡起橘子皮，看见李姨把猫饭端了出来，就直接把橘子皮丢猫盘子里了。
　　裘秋瞪他一眼，警惕地从高处跳下来，一爪子把橘子皮挥开，大口大口吃得跟挖掘机似的，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绿豆糕意识到对方正在气头上，垂着尾巴不敢过去，小心地舔舔鼻子。
　　吃完饭，厉枭洲就不得不请保姆阿姨一起上来清理衣服上的猫毛了。
　　其中有好几件深色的，是这次回来要特地收拾的，但却尤其粘毛，让厉枭洲越收拾越来气。
　　但他还没先算账呢，吃个苹果的功夫那猫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砰咚一下用脑袋顶到了他的下巴，让他差点就咬着舌头。
　　简直是忍不了了，厉枭洲打算晚上再离开也不迟，但在这之前一定要逮着那成精了的猫好好教训一顿。
　　裘秋撞了他之后就又飞快地跑了，但跑得并不远，躲在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希望能看见那两脚兽被呛到之类的场景。
　　可是厉枭洲只咳嗽了几声，身体还十分健康，在他看来报复力度还不够。
　　裘秋又猫猫祟祟地暗中观察了好一会儿，抬起后爪挠了挠脑袋，又咚咚咚跑到了后花园里。
　　午间的太阳很好，厉老太太在屋里睡午觉，厉华山也在家里休息，静谧的花园里只有厉夫人唐晴在修剪花枝。
　　裘秋清了下嗓子，喵呜呜蹭着她的腿，用尾巴在她裤脚上打着旋，眼睛眨呀眨的。
　　厉夫人看了他好一阵，然后才慢慢笑起来，又脱掉手套轻轻摸着球球的背。
　　被太阳晒了一阵，球球背上的黑毛十分暖和，看着也油光水滑的。
　　右边是毛绒绒的猫咪，左边是摇曳的淡紫色满天星，她突然来了兴致，按照猫咪的头围编了个小小的花环，然后戴在了猫猫头上。
　　花环很小巧，费不了多少功夫，但她编得很结实，除了满天星，还有锦带和蝴蝶兰。
　　配色就是红红绿绿的，但球球一张黑白分明的小圆脸，加上金色的眼瞳，戴着确实是很好看。
　　也许正因为是个标志的小猫，所以戴什么都好看。
　　她噗嗤一下笑出来，挠着猫下巴道:“真漂亮。”
　　无论是什么样的形容词，只要是夸奖的，裘秋都欣然接受。
　　于是他眯起眼睛显示出心情颇好的样子，又轻轻喵了一声，把花环戴得稳稳的。
　　于是在他昂首挺胸在屋里走了几圈后，获得了一家老小的一致好评，还被厉晏缠着也要戴花环。
　　作为回报，晚饭的时候他还叼了朵开得非常灿烂的栀子花送给厉夫人。
　　“呀，这小猫是给我送礼了呢，真可爱。”她笑呵呵地看着丈夫，嗅嗅栀子花独特的清香味。
　　厉华山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总觉得自己被内涵了。
　　厉枭洲看着那稳稳戴着花环，洋洋得意的猫，拧起了眉，心里疑惑这猫是不是机灵过头了？
　　又贿赂完一个两脚兽，裘秋跳下桌子悄悄潜进了楼上。然后把几片带着泥巴的枯叶塞进了厉枭洲的行李箱里。
　　作者有话说:
　　多谢大家的海星~~


第9章 我家球球最可爱
　　“听说韦导和杨导昨天又吵起来了，好像是因为一个分镜意见不和，都快把编剧逼疯了。”潘利力一边检查屋子里的环境，一边跟厉枭洲报备。
　　这是Y省边上的一个小村，他们有大半场戏都要在这里拍，电影是边境警匪题材。
　　厉枭洲饰演的是男二，一个前期很厉害但后面把好牌打得稀烂的叛徒，最后的结局是被一枪爆头。
　　其实最初接到剧本的时候是冲着男一去的，男一从最初吊儿郎当的样子到最后变成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角色有点套路，但能吸粉啊。
　　而剧本里男二的所作所为，观众看了怕是恨不得早点让他去死。
　　导演韦正宇五十多岁，和厉枭洲合作了好几次，双方都比较熟了，他是出了名的大导，也擅长拍摄题材比较宏伟内涵深的电影。
　　而杨导杨元则是新生代的青年导演，三十五岁，个人风格非常明显，他的电影总有种黑色幽默，而且画面细腻。
　　这样两个人单独拎出来哪个演员都想套近乎，更何况组合在一起了。效果怎么样还不知道，但就冲着这个阵容，圈内人都挤破了头想进来，网络上的热度也经久不息。
　　潘利力拿到剧本就高兴得不要不要的的，但没成想厉枭洲偏偏看中了恶毒男配。
　　“哎呀！怎么有泥巴？！”正在整理行李小刘忽然喊了一声。
　　Y省气候湿润，这六月的天指不定多少虫蚁，厉枭洲盯着屋顶房梁的蜘蛛网沉默了很久。
　　“什么泥巴？”他转过头问。
　　小刘把行李箱一摊开，两件浅色衣服上都有泥渍，又把碎成渣的枯叶挑出来，很疑惑地问道:“是掉在外面了吗？还有叶子。”
　　厉枭洲揪下衣服上的两根猫毛，觉得自己找到了凶手，又看看脏了的衣服，抿了抿唇。
　　那猫还真是……
　　不会是真成精了吧？
　　但这会儿走都走了，不可能专程打个电话回去骂猫。他嘴角抽搐两下，决定等自己回去后再找那猫好好算账。
　　几个人打扫了屋子，又仔仔细细地喷了两遍杀虫剂，小刘要尽量不让虫子近他洲哥的身，否则他洲哥非得跳激光舞不可。
　　到了晚上，导演韦正宇把所有人聚起来吃了顿饭，在村长家院子里拼凑了大小不一的三桌。
　　众人心照不宣的把主桌几位空出来，几个小明星也被经纪人撺掇着来敬酒，“洲哥，后面就请多指教了。”
　　韦正宇五十多岁，最近体检了医生让他尽量别喝酒，于是把来敬酒的人全扔给了厉枭洲，自个儿端着杯小茶慢慢嘬着。
　　但好在其他人心里也有数，根本不敢来灌酒那一套，刷个脸就撤了。厉枭洲看了眼韦正宇小碗里泡开的茶叶，“白豪？”
　　“村长家的，今年的春茶，怎么样？香吧？”韦正宇又嘬了一口，还砸吧了两下嘴。
　　厉枭洲吃两口青菜，筷子远远绕过了对桌上两道蛋白质含量极高的油炸虫。
　　杨元是个很会喝酒的，但这农家的酒度数高，后劲太大，他也不敢多喝，笑着问:“枭洲喜欢喝茶啊？看着不太像。”
　　两人早上才刚横眉冷对的，但这肯定不能僵持太久，韦正宇便调侃道:“是吧，茶都是我这种老头喝的，他看着倒是像喝红酒的。”
　　杨元点点头，他看过厉枭洲几部电影，演的都是非常正经的角色，一板一眼的，身材气质也很适合穿各种制服。
　　而杨元自己拍摄时则比较跳脱，喜欢让演员用夸张的方式表演，在他看来，厉枭洲就很像那种包装得十分精致奢华的特制红酒，受人追捧，但不接地气。
　　韦正宇道:“他还开了好几个茶庄呢，没准你就去过。”然后又说出A省两个圈内人常去的比较出名的地方。
　　杨元有些惊讶道:“确实之前去过，但没想到是枭洲的产业。”
　　厉枭洲眉眼含笑，温和道:“那下次杨导可以一起，茶也是能醉人的。”
　　这边的拍摄步入正轨，而在厉家的裘秋已经成功迈入了更高阶层的家庭地位。
　　——啪！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蓝色儿童书桌上，看见厉晏不专心开始用笔画圈圈就一巴掌打过去。
　　厉晏小心地瞅了他一眼，委屈地扁了下嘴巴，裘秋喵了一声，再一瞪眼，小屁孩就只能继续低头写作业了。
　　哼哼，这才对嘛，让这个幼崽整天追自己，裘秋可算是找到治服幼崽的方法了。
　　孩子太闲怎么办？多半是作业布置得太少了！
　　厉晏掰着手指头数数，发现自己指头不够，就只好去数球球的猫爪，还问:“你可以把手伸出来吗？我这里不够啊。”
　　裘秋看了他一眼，抬起爪子展开，然后又是一巴掌。
　　厉晏嘤嘤:“为什么又打我？”
　　裘秋慢条斯理地舔爪子，嗷嗷两声，威胁小屁孩少搞小动作快点写，等会儿还要去追剧呢。
　　小猫咪最近连轴转，要监督小孩做作业，晚上还要陪着厉老太太看抗日神剧手撕鬼子。
　　而白天他也忙，大半时间会在后面的玻璃花园找个地方睡觉晒太阳，这样也顺便陪了料理花房的厉夫人。
　　在早晚饭的间隙里，还要跟着厉华山出去散步。
　　“哟，老厉你家猫又跟着你出来溜达啊。”一个穿唐装的大爷笑呵呵地说:“这猫胆子大，我家那只都不敢出来。”
　　厉华山手里还提着个鸟笼，里面是只禾雀，他笑着回头看了眼圆头圆脑的小猫，心情很美丽。
　　说实话，在没遇到球球之前，他是真不喜欢猫。
　　附近的花鸟市场还有养鸟圈子里都知道，厉华山是有名的迪士尼在逃大爷，只要他往哪里一站，就特别招鸟儿们喜欢。
　　厉家这老两口，唐晴在房子后面养花，厉华山就在楼顶天台养鸟，这也算某种程度的琴瑟和鸣了？
　　原先他还担心球球会刺杀自己的鸟儿们，但这段时间下来，这小猫咪还怪懂事的，一点儿都不乱来。
　　瞧瞧那大眼睛多机灵多闪亮啊，怎么他以前就没发现猫这么可爱呢？
　　对着老友，厉华山还是比较谦虚的，矜持地笑了笑，“哈哈，这是当然的，是不是比你家猫可爱多了。”
　　唐装大爷摆手，“胆大聪明倒是有一点，但论可爱，你家猫肯定比不上我家猫。”
　　“那怎么可能，”厉华山觉得对方的审美不太行，“你家猫太胖了，看着也呆呆的，看我家球球，这小圆脸和大眼睛，多好看。”
　　裘秋本来在看那只禾雀的，听到这里便适时歪了歪脑袋，喵呜了一声。
　　卖萌，他是专业的。
　　不就是俘获两脚兽的心么，他营业了这么久，已经很有经验了。
　　但唐装大爷不服输，“你这猫配色太单调，我还是喜欢那种有花纹的猫，我家猫花纹可对称了。你看你家猫，前面两胳膊还一黑一白的，看着就不正经。”
　　裘秋垂着脑袋看自己两胳膊，一个是黑毛两分袖，一个是黑毛九分袖，哪里不正经了？
　　他这配色跟黑猫警长还是亲戚呢！总比那些眼线都要勾到天灵盖的猫好吧！
　　厉华山听着也不舒服，心想我家球球还会辅导孩子写作业呢，你家猫那大屁股一天到晚不挪窝怎么比得上。
　　他有理有据地反驳，“现在年轻人就流行不对称，时代在变化，这叫时髦，你个老头子懂什么叫时髦吗？我家球球连蛋蛋都是一黑一白的，你家猫有吗？”
　　唐装大爷吃了憋，因为他家猫早就没蛋蛋了，没好气道:“我不信，我要看看！”
　　裘秋:“……”
　　小猫咪看不太懂，这什么人类迷惑行为？
　　厉华山有些得意，又继续道:“现在管这叫撞色，特别流行。你家猫大众脸，哪有我家球球有辨识度。”
　　说完，他兴致高了起来，还想在老友出出风头，“而且我家球球特别乖，你看着我给你弄一手。”
　　唐装大爷被迫炫了一脸，板着脸看他。
　　厉华山扬了扬右手，跟唤鸟儿一样嘴里发出嘬嘬嘬的声音，“来，球球上来。”
　　他以前就这样经常让鸟上手，达不到左牵黄右擎苍的效果，但也想让球球站在臂膀上什么的，估计会很好看。
　　裘秋看了笑容灿烂的厉大爷一眼，叹了口气，对两脚兽的幼稚行为感到很心累。
　　他在人类期待的目光中轻盈起跳，顺利在厉华山小臂上着陆。
　　厉华山还没来得及向老友炫耀呢，只听咯噔一声，球球就落了地，自己的胳膊也不受控制地垂了下去。
　　是骨折了……
　　作者有话说:
　　裘秋:(￣ー￣)脆弱的两脚兽。


第10章 打脸来得太快
　　“厉叔，你怎么了？”程景良一回来就看见厉华山胳膊吊着石膏，非常惊讶。
　　厉老太太吐槽道:“还能怎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小孩一样比来比去。”
　　厉晏懵懂地抬起头，还以为是在说自己。
　　厉华山假装没听见，直接转移话题问程景良，“你拿的什么，画？”
　　“哈哈，是啊，在画展上遇到了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就是奶奶你之前喜欢的那副小精灵的作者，白戈。”程景良把画放在桌上，然后把包裹的布和塑料拆开。
　　正想介绍一下呢，球球猫忽然闪现过来，一双眼睛睁得像铜铃大，趴在画上鼻子抽动，嗅得十分认真。
　　有哥哥的味道！肯定不会错的！裘秋震惊。
　　但怕伤到画的程景良赶紧把猫抱下去了，这是副十分梦幻的景物画，他花了八百万买下来的，打算送给老太太。
　　“真漂亮，可以挂在房间里，”厉夫人笑着赞叹了一句。
　　厉老太太也点头，“这画面看着真干净。”
　　“我记得那小孩长得很好看呢。”厉夫人说。
　　程景良惊讶，“唐姨你见过？”
　　裘秋歪着脑袋也跟着看过去，想着他哥是不是在人间混得很不错。
　　“前年不是在XX酒店举办了一场商会吗，和那小孩聊了几句的时候知道的，他说他是被他男朋友带来的，白戈还是取自他们两的名字。”一场宴会的人那么多，但厉夫人对那姑娘似的男孩印象最深。
　　厉老太太也想起来了，“就是那会儿你说了好几次的很可爱的男孩？”
　　厉华山捕捉到了某不同寻常之处，“男孩？男朋友？”
　　裘秋也皱着毛毛脸，男朋友？什么男朋友？他哥有男朋友了？
　　程景良说:“那应该就是他了。”
　　“我看那两孩子很登对，而且他男朋友是做科研的，家境很不错。”厉夫人其实一直对厉枭洲选择在娱乐圈发展不是很满意。
　　“不伦不类！”厉华山哼道，连带着看那副画也不喜欢了，“既然他们两个都那么优秀，就更应该把这种优良基因传承下去，这样像什么样子。”
　　裘秋很不爽地嗷了一声，传什么传？！那两脚兽既然被他哥看上了，就生是他哥的人死是他哥的鬼，不许传！
　　老太太看小屁孩似的看了厉华山一眼，并没说话，已经戴着老花镜自顾自欣赏画了。
　　程景良则是不敢搭腔，低头摸了下粘人的绿豆糕的狗头。
　　厉夫人把厉晏抱在怀里，厉晏又把球球抱在怀里，丈夫不知道厉枭洲那些男男女女的事，她当妈的能看不出来？
　　“对事不对人，我看那小画家和他男朋友就很好，跟正常男女之间没有什么区别。”她道。
　　“嗷？”裘秋想起他那个从小就傻乎乎的哥哥，原来已经会自己赚猫粮了。
　　“区别大了去了，”厉华山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又道:“别人家的孩子我管不着，但枭洲要是敢找个男朋友回来，我肯定打断他的腿。”
　　那个讨厌的吃他猫粮的两脚兽？裘秋耳朵立起来，特别希望现在就看到厉枭洲被打断腿的模样。
　　厉夫人无话可说了，但厉老太太却是缓缓抬起来头，慢吞吞道:“可以啊，到时候棍子别扔，我也打断你的腿。”
　　厉华山:“……”
　　厉老太太不紧不慢道:“该教的时候不教，等人长大了才突然冒出来发威，以为这是点兵点将啊？你在部队的时候能服气一个半路上位的官？”
　　裘秋半懂不懂，好奇地仰头看着他们。
　　厉华山憋了好一阵，“我是他爸，我儿子我怎么不能说了。”
　　厉老太太徐徐点头，“咦？我好像是你妈，我可以说吧？”
　　厉华山败下阵来，憋屈地嗯了一声。
　　“喵？”好厉害的样子，裘秋甩了甩尾巴。
　　厉老太太笑着偏头，伸手去摸猫，“哎哟，看我们球球可真乖，连小猫咪都能听懂人话呢。”
　　裘秋眯起眼睛，甜甜地喵呜了一声。
　　厉华山:“……”
　　晚上，程景良该回家了，绿豆糕忙不迭把自己塞进车里，兴奋得叫了好几声，就差狼嚎了。但球球却怎么也不肯上车，也不愿和程景良亲近。
　　这是当然的，毕竟厉家这片地方又大又安全，还有后花园，只要裘秋想，随时都可以浪。
　　更让程景良吃惊得都嘴都合不拢了的是，厉家老小居然都舍不得球球猫，总夸球球懂事又聪明，根本就和程景良认识的不是同一只。
　　裘秋得以留在厉家，呆在他们身边也经常看到关于厉枭洲的新闻。
　　像现在网络上就正在热烈讨论他们的电影花絮，裘秋看视频里那两脚兽也没做什么啊，就甩了几个很不友好的眼神，脸上也冷冰冰的，评论里就啊啊叫着要给厉枭洲生猴子。
　　只跟着厉家老小看了手撕鬼子和各种戏曲以及卡通动画，小猫咪还真对网络用语不熟悉，十分惊诧人类居然可以生猴子。
　　还有，那家伙哪里帅了？灰头土脸的在地上滚了几圈而已，他还天天在花园里打滚呢，怎么没人夸他？
　　——呜呜，本来对这个角色不看好的，但花絮里的洲哥好疯批好变态，啊啊啊啊啊啊！可以正面上我吗？！
　　——哥哥好帅！我滴妈，口水漏到屏幕上了。
　　——我去，这个眼神绝了，好带感。笑死，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帅。我洲哥那么贵气绅士的一个人居然这么适合反派。
　　——无语，不知道你们在兴奋什么，我就是总get不到厉枭洲的颜，感觉他长得很一般啊，为什么啊，我仔细想了一下，可能因为他总是抢我被子吧​。
　　……
　　裘秋很疑惑，每个字都认识，但为什么连起来就看不懂了？
　　总之，那个两脚兽似乎很受欢迎？为什么啊？那个人明明那么讨厌！还吃他的猫粮！
　　厉夫人点进一个新的采访里，裘秋也伸长了脖子去看，屏幕上又现出那张脸，只不过跟在家里时笑得很不一样，和主持人说话时也很客气。
　　最后女主持人还当面调侃说自己暗恋过他，厉枭洲则顺着话题说自己那个电影角色是个大渣男，怕是要让主持人直接拉黑了。
　　女主持人乐呵呵笑起来，又开开心心地继续提问。
　　裘秋非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撇嘴的时候胡子都跟着动了两下。
　　哼，装模作样！怪不得妖精们都说人类奸诈狡猾，看厉枭洲这幅文质彬彬的样子，分明还偷吃了他的猫粮！（没错，他一辈子都会记得那年那天那个场景！）
　　才不喜欢这个两脚兽，不想见到他！裘秋吭哧吭哧磨爪的时候对自己说。
　　“洲洲啊，这段时间你就照顾一下球球吧。”
　　但打脸来得太快。
　　裘秋:“……”
　　“嗯？怎么了？”厉枭洲拍完戏回来已经到八月了，他整个人都黑了两圈，但依然记得某只做了坏事的小猫咪。
　　说起这事，厉夫人也有点哭笑不得，他们家近几年去避暑都成惯例了。毕竟年纪大了，这八九月的酷暑，他们在家呆着总胸口闷闷的，这是开空调也无法解决的。
　　去山里住一会儿对身体也好，就当疗养了。
　　原本他们就打算带着球球去的，但哪知这小猫咪仿佛能听懂似的，又玩起了捉迷藏，说什么也不和他们一起。
　　恰巧程景良也带着绿豆糕出门采风了，于是就只好放厉枭洲这里了。
　　“可是我那里养着鱼呢。”厉枭洲拍戏瘦了十多斤，这几天正打算好好休息，压根不待见那只性子那么野的猫。
　　厉妈妈温和道:“我知道呀，这难道有什么不方便吗？”
　　厉枭洲:“……可以关在家里吧，反正有人上门。”
　　裘秋立起耳朵听电话，喵了两声，哼，既然那两脚兽不愿意自己去，那他就偏要去。
　　厉妈妈轻轻抚摸着猫背，又聊了两句把事情敲定下来，然后低头道:“球球乖，到时候要听哥哥的话哦。”
　　裘秋眯着猫眼，用脑袋蹭着她的手，娇滴滴地应了一声。
　　而挂了电话后的厉枭洲却高兴不起来，他要是没记错他妈以前也不怎么喜欢猫吧，怎么刚才听着那么上心。
　　那猫是不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了家里人？
　　他爸养鸟怎么也一直跟那猫相安无事？这不科学啊。
　　厉枭洲自己思索着，顺便分神听着潘利力说起一些公司的琐事。
　　但兜里手机震动一下，是老妈发来了一条消息。
　　也不算一条消息，而是一篇五百多字的小作文，主题是关于球球的一些注意事项。
　　例如猫薄荷不能吸入过量，巧克力洋葱对猫有毒……还有球球有时候喜欢吃人类的食物，记得过水一遍。最后提醒他家里那个养鱼的池子千万别淹着猫了。
　　厉枭洲面无表情地看完，小时候他被放到姑姑家他妈都没这么在意……
　　作者有话说:
　　裘秋:我永远都会记得那一天！就是那个恶毒的两脚兽，吃了我的猫粮！
　　厉枭洲:ರ_ರ 你以为我稀罕？


第11章 就是要气死你
　　厉家说要去山上避暑，生态有多么多么好，但裘秋才从没通网的山里出来，见识了大城市的繁华，当然不愿意去那里呆着。
　　“啊，它自己出来了！”小刘助理正在搬箱子呢，就看猫咪蹿出了笼子，在屋里大摇大摆地张望。
　　厉枭洲道:“随它去吧。”
　　裘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便自顾自巡视起领地来，这独栋别墅比厉家那边宽敞很多，而且家具什么也比较简单，都是浅色系，整个屋子从天花板到地板都十分淡雅明亮。
　　他从落地窗外溜出去，看见外面有个大坑，是还没蓄水的游泳池。
　　而在游泳池旁边，还有个浮着莲叶和水草的小池子，池面荡漾着涟漪，有鳞片鲜艳的胖头鱼吐着泡泡。
　　裘秋歪头，刚要好奇地走过去，后面就传来一声，“不行。”
　　“那个你不能玩。”厉枭洲试图把猫逮回来。
　　但裘秋可不想被这个两脚兽弄脏了身子，一溜烟又蹿进了屋里，才注意到原来电视墙旁边还有个鱼缸。
　　鱼缸开着彩灯，波光粼粼非常好看，除了些小虾，最瞩目的就是一条粉蓝色的不知名鱼儿。
　　那鱼的尾巴像轻纱似的在水中飘来飘去，立刻就吸引了裘秋的目光。
　　“那个你也不能动。”厉枭洲防备地盯着那颗躁动的猫猫头。
　　外面池子的锦鲤和缸子里的斗鱼都是他养了好几年的，哪能让猫给糟蹋了。
　　小刘助理笑着说:“那池子里的锦鲤一张嘴比球球的猫头都大，这斗鱼的缸子上也有盖，应该没关系吧。”
　　厉枭洲不可置否，普通猫吃饱了就睡，但这猫的心眼可小了，谁知道它脑壳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啧！这两脚兽真烦！裘秋瞪了他一眼，但这才刚来不易操之过急。
　　于是他也不去鱼缸那里了，昂着脑袋顺拐到另一个方向打算继续巡视全场。
　　但那两脚兽又阴魂不散了，“不行，你不能去楼上，活动范围仅限一楼。”
　　“嗷！你这个臭人类就是故意针对我是吧？！你不要太过分了！”裘秋生气地冲他嗷嗷叫。
　　小刘助理哭笑不得，感觉小猫咪似乎还真听懂了，而且在骂人怎么回事。
　　厉枭洲轻哼一声，压根不在意猫咪的反应，看时间也不早了，便道:“我上去了，你把它收拾好。”
　　小刘点点头，“洲哥辛苦了，明天还要参加活动，你先去休息吧。”
　　然后，他又敲敲罐头吸引猫咪的视线，“球球，吃饭了哦。”
　　裘秋看了一眼厉枭洲的上楼的背影，眯起了眼睛，“哼，可恶的两脚兽，等吃饱了再找你算账，给我等着！”
　　一楼的新住客来到这里有什么体验厉枭洲没在意，觉得球球只是要比普通猫机灵点。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脑袋里突然闪过几个月前那个绑匪被抓得露出骨头的脸。
　　厉枭洲顿了一下，进了浴室还有些迟疑，总归是只猫，应该掀不出什么风浪？
　　花洒里流出热水，雾气慢慢在空间中弥漫，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有小音响在播放实事新闻。
　　这是厉枭洲的习惯，也是因此，他没听见浴室门咔哒响了一声。
　　整个卫生间是干湿分离的，淋浴这边立着磨砂的玻璃墙。厉枭洲正低头冲掉脑袋上的洗发水呢，冷不丁听见几声嘭嘭响。
　　他条件反射地想睁眼，但洗发水还没冲干净有些刺眼，嘭嘭响也在继续，他立即拧紧了眉头沉声问:“小刘？”
　　可并没有人回应，这时卫生间里除了水声和新闻声也没有那嘭嘭响了，气氛有些诡异。
　　厉枭洲心中一惊，紧急抹了两下眼在水中睁开眼睛，关掉花洒顺手拿起玻璃门上挂着的浴巾围住身体，又警惕地看了周围一圈，却没发现任何不对。
　　正疑惑间他猛地察觉到一种视线，厉枭洲倏然抬头，却看到一只奶牛猫稳稳立在玻璃墙上，两只大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裘秋:“没毛的两脚兽，真丑。”
　　厉枭洲:“……”
　　他明明锁了卧室门，难不成这猫还有钥匙不成？真是奇了怪了。
　　自己可没有洗澡让别人看的爱好，哪怕是猫也不行，别扭。
　　就算浴室里水淋淋的，地面那么湿滑，他也要坚决把这侵犯个人隐私的偷窥猫撵出去。
　　20分钟后，脑袋上没冲干净的洗发水都干了，厉枭洲也没碰到一根猫毛……
　　“你是不是有病。”厉枭洲有一段时间没有这么被气着了，但越是气他的声音反而越冷静。
　　他有某种预感，这猫的作妖可能只是个开始。
　　“你才有病！愚蠢的两脚兽，就是要气死你！”玻璃墙并不厚，但裘秋在上面走得稳稳的，还能灵活地转身蹦跶几下。
　　相比之下，人类的动作就显得非常笨重。裘秋故意上跳下窜狠狠嘲讽了两脚兽一把。
　　一楼的小刘助理接到电话的时候很诧异，提着笼子上来，“球球什么时候上来的？我喂完吃的的时候分明看见他跑到窝里睡着了。”
　　厉枭洲穿着浴袍，面无表情地说:“把它关笼子里，别放出来了。”
　　“啊？哦……”小刘干笑两声，看看卫生间里对峙的一人一猫，也不敢问太多。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即去捉猫，却是先问:“洲哥没有关书房门吗，我看二楼的房间门都开着……”
　　在聚光灯下生活久了，厉枭洲实际上是非常注重私密性的。
　　一楼客厅厨房是开放式的，有客房和影音室。但二楼的卧房，书房和健身房这些就是他的私人领域之内了。
　　小刘知道他的习惯，进出哪个房间都会随手关门，可是他刚才上来却看到所有门都是开着的，这不合乎常理。
　　厉枭洲愣了一下，直接看向了那只猫。
　　而裘秋很悠闲地端坐着，还摇晃着小尾巴。没错，就是他做的，两脚兽不是拦着自己吗？那他就偏偏让这屋子里不能有关上的门！
　　厉枭洲深吸一口气，“这个等会儿再说，你先把它弄走。”
　　“嗯嗯，好的。”小刘觉得这不是难事。
　　一个半小时后，小刘讪讪道:“要不您就算了？反正球球看了也不会说出去？”
　　厉枭洲:“……”
　　裘秋灵机一动，说出去？那他要让十里八乡的猫都知道这两脚兽两个蛋蛋不一样大！
　　于是乎，厉枭洲只能顶着来自玻璃门上灼热的视线，艰难洗完了澡。
　　世界变化真的快，连猫都有偷窥癖，真变态，他感到一阵心累。
　　本来洗完想再去教训一顿那猫，但猫这生物是真的迷惑，不想见的时候偏要凑过来，想见的时候却突然凭空消失了。
　　厉枭洲检查了各个房间的门锁，没有坏，心里怀着种种疑问，最后睡前又把卧房门反锁了两圈，这才安心点。
　　凌晨的别墅区陷入了寂静，人们也渐渐入睡。
　　而不怎么需要睡觉的裘秋已经把领地以厉枭洲家为圆心，扩展开来在周围巡视了。
　　也不知是哪家的狗子听到了风吹草动，汪汪叫了起来，这狗胆包天的不像样子，裘秋当即杀进去给了狗子两巴掌叫它闭嘴。
　　随后空气里就只剩下狗子可怜的嘤嘤声了。
　　把这一片区的宠物都驯服了个遍，裘秋又给猫小弟们讲了两脚兽蛋蛋的事，这才慢悠悠回来走到小池塘喝了口鱼汤。
　　那几条锦鲤脑门上的红非常亮眼，躲在水底下不敢浮上来。
　　裘秋随手拨了两下莲叶，鱼鼠鸟什么的不在他的驯服范围之内，因为这都是菜单上的食谱。
　　他又进去盯了好一阵鱼缸里的斗鱼，一盯就是大半个小时，直接把小仙鱼盯得贴在后缸壁自闭了。
　　咦？怎么不游了？游得多好看他还想再看一会儿呢，裘秋一把掀开鱼缸盖子用爪子在水里搅。
　　瑟瑟发抖的鱼儿们又只好慌乱地游了起来。
　　在空旷的大屋子里没事找事玩了许久，天边都有亮色了，裘秋一抬头，发现自己该干饭了。
　　虽然他能开门开盖，但他觉得吃饭这事就得保持仪式感，得让两脚兽亲自倒粮才行。
　　他轻轻把小刘的房间打开，刚想跳上去但却突然想起另一个人，于是调转猫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中途还把所有门都打开看了一圈。
　　厉枭洲睡得正熟呢，啪的一下脸就挨了一巴掌，直接把他给打醒了，也懵了。
　　“我艹！”
　　他带着起床气难得爆了粗口，睁眼就看到只猫站在枕头边。
　　这视角看上去猫还挺大，室内昏暗，他意识还很迷糊直接把猫推开，自己翻了个身。
　　裘秋歪头看着他的后脑勺，又是一巴掌，砸得砰砰响，“饭！”
　　“我艹你……！”这一爪子用了力道，厉枭洲被砸得脑壳都嗡嗡震了，再也忍不住一骨碌坐起来，满身的风雨欲来，“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
　　裘秋被凶得愣了一下，感觉到在两脚兽生气的时候阳气也瞬间暴涨，差点把他胡子都给熏着了。
　　“这才四点五十，都没到五点。”厉枭洲阴沉着脸看了床头的电子钟，又看了呆愣的猫一眼，“滚出去。”
　　从昨晚开始猫就一直折腾，厉枭洲是真对球球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他一直起床气很重，这会儿连吃猫肉的心都有了。
　　本来只是吼一声，以为这猫又会不听话。但没想到球球居然真的跳下了床，坐在地板上盯着电子钟。
　　厉枭洲只蹙了下眉，以为球球安分下来了，就又睡下去了。
　　可就在他要重新进入梦乡的时候，历史再次上演，啪的一巴掌又砸脸上了。
　　裘秋瞪着眼睛，非常气势汹汹，“现在五点了！可以了吧！”
　　作者有话说:
　　粉蓝色小仙鱼是斗鱼哦，感兴趣的可以搜一搜，是培育出来的观赏鱼，颜色非常漂亮。
　　接下来就是按榜单任务更新了。


第12章 这猫邪门
　　球球猫到底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打开门的，屋里两个大男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小刘以前在部队作战，还常常睡在野外呢，他虽然没有反锁门，但也不至于连有生物靠近都不清楚。
　　至于厉枭洲那边，他的房间门锁扣可是被拧了两圈的，只能从内打开，这是一只猫能做到的？！
　　这什么灵异事件？
　　再看球球，他压根没空注意两脚兽们丰富的内心活动，干饭后就开始晨练（跑酷），上蹿下跳跑得咚咚响。
　　可能是走楼梯不能彰显他的身手，非要探着脑袋从二楼一跃而下。
　　小刘在收拾东西时，球球从后面一闪而过。
　　厉枭洲穿衣服时，球球从后面一闪而过。
　　两人说话时，球球还从后面一闪而过。
　　一只猫愣是跑出了一群猫的效果。
　　这一大清早的，厉枭洲从来没觉得屋里这么闹腾过，怀疑球球体内安装了电动马达。
　　而这种百米来回跑的智障行为又让球球看起来只是普通猫了，于是门房锁就成为了一个未解之谜。
　　今天要出席的是一个品牌方活动，没睡好的厉枭洲很提不起劲，但脸上的笑容毫无破绽。
　　第一天就被破猫打了两巴掌，那以后天天这么来他也别活了。
　　但是要怎么把球球的活动限制起来呢？会开笼子，会开门，躲避能力和反侦查意识还那么强，这猫真的能被关住吗？
　　厉枭洲觉得不太对劲，这猫难不成真的是什么妖精？
　　和其他少年看小说动漫开启中二的经历不一样，厉枭洲小时候跟着厉老太太长大，听她讲了好些有趣的故事。
　　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奶奶说自己上山挖野菜遇到了山神，山神是一团看不清的雾，领着她找到了果子。
　　那年代条件不好，活活饿死的人都有，厉老太太出身在农村，很多女婴刚生下来就被溺死了，她在家里地位低下，不能指望爸妈给吃的，只能自己找。
　　她说了很多很多次，要是没遇上山神，可能自己早就死了。
　　很多时候她的叙述都有些唠叨无聊，但厉枭洲把这个故事记得很深，因为奶奶流露出的那种同样深切眷念的目光，他只在爷爷的葬礼上看见过。
　　想起这些的时候，会场舞台上的新女团正在热舞，周围响起片配合的掌声，厉枭洲也浅笑着应付了几下，旁边一个当红女星倾身过来攀谈。
　　“洲哥，听说朝桦买了《大爱啤》这部大ip，网络上最近炒得很热，男女主定了么？”
　　《大爱啤》是一部网络上很热的玄幻小说，原著粉很多，听到要拍剧的消息后就自己发起了投票看娱乐圈的小鲜肉们到底谁适合演哪个角色。
　　但尴尬的是往往脸合适的演技不行，演技可以的脸又对不上，原著粉们分析来分析去，却又戳到了明星粉的痛点，一不小心双方又掐了起来。
　　这个项目厉枭洲当初过了手，对《大爱啤》的故事线有印象，时间线长，玄幻么，动不动就是几百年前几百年后，人物前后变化也大，至少要演技过得去才行。
　　“你有兴趣？”厉枭洲注意到有媒体在拍他们这边，笑着问道。
　　这位当红女星背后有金主，应当是不缺资源的，而且又一直走的性感路线，和角色有些冲突。
　　“说笑了，要是毁了书粉们心里的白月光我会被骂死的，”女星盈盈一笑，“就是想问问洲哥您那边能不能赏脸带着一块儿玩，我投点小钱。”
　　他们这边说着话，桌上其他人虽然没直白地看过来，但耳朵都立得高高的，恨不得整个人都贴过来。
　　厉枭洲知道她是替金主问的，娱乐圈就是要有钱一起赚才活得下去，他当然不介意有人来分一杯羹，但也得看那是什么人。
　　这位女星背后的金主目前看起来气势如虹，但这几年洗钱太多，动作太猛，已经引起上面注意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厉枭洲可没带着猪队友一起玩的打算。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着对女星温和道:“车子安总导演这部戏，他那暴脾气你也知道，一直都自己拉投资。”
　　女星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应答，知道这是被拒绝了。
　　车子安是大家伙都知道的倔脾气导演，但别说《大爱啤》了，朝桦的哪一个项目厉枭洲没有决定性发言权。
　　女星明白其中弯弯绕绕，也不再多说，安静下来重新面带营业的微笑。
　　活动场合热热闹闹，聚光灯咔嚓卡擦响，但家呆在家里没得玩的裘秋就很无聊了。
　　在厉家的时候，他的日程可是很充实的，陪老太太看乡村爱情和光辉岁月，和厉夫人一起巡视花园，与厉华山一起遛鸟，还监督厉晏写作业。
　　可到了这里，这两脚兽一出去就不回来了，大房子里只剩一个裘秋，叫两声都有回音，连看电视都没意思了。
　　可恶，两脚兽们都去哪里了？！裘秋觉得厉枭洲怎么就这么讨厌呢，人讨厌，养的鱼讨厌，连房子都讨厌。
　　那破电视为什么打开了只能看到厉枭洲的片子，演的什么跟什么，他根本不想看到两脚兽的脸，破电视长这么又大又宽的居然连手撕鬼子都没有！
　　这些个房间也是，都不知道柜子里放的什么，要怎么用，这地盘也太贫瘠了，裘秋叼着一个很有弹性的不知道是什么塑料制品弹着玩。
　　啪地一下那东西弹了回来，崩到了裘秋的毛毛脸上，把他吓得往后一跳，撞到了柜子上的陶瓷瓶。
　　陶瓷瓶是很漂亮的豆青色，在柜面晃了两圈，身子一歪，就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坏了？”裘秋愣了一下，坐在柜子上往下看。
　　咦，看来不能跳到那里了，免得扎到爪爪。裘秋舔了两下嘴巴，就毫不在意地调转猫头又一个猛冲，扑到了床上。
　　厉枭洲的卧房整体呈浅灰色，被单被套是多色条纹的，床又大又软，已经被一只跳跳猫当做弹簧床跳得不成样子了。
　　裘秋找到那个崩了自己的塑料带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连抓带咬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对此毫不知情的厉枭洲正在一场和朋友聚会的饭局上，不是圈内朋友，是从学生时代并且家庭长辈互有来往的死党。
　　孟詹斐和厉枭洲同龄，只是大学考进了军校，现在也呆在部队。两人平时见面的时间很少，孟詹斐回家的时间也并不多。
　　每次见了面两人互捶一下胸口，依然能很自然的坐在一起聊天。
　　“真难得这个时候看见你，怎么？这次休假？”厉枭洲走进包间就问。
　　小刘也乐呵呵问了声好，一起入了座，他这助理工作就是孟詹斐介绍的，依然是相熟的。
　　孟詹斐吃了口桌上的凉菜，啧了声，“别提了，被骗回来的，又是相亲。”
　　“那相着了吗？”厉枭洲打趣地问道。
　　“当然没有，他们就找他们喜欢的，根本不是我的菜。”孟詹斐翻了个白眼，他作风豪放，说话也粗声粗气的，就这么平常的对话都跟要打架似的。
　　“你怎么黑了，之前看你不还是小鲜肉？”他打量着厉枭洲问。
　　“……什么鬼，三十的人了还小鲜肉……”厉枭洲受不了的觑他一眼，点燃根烟，又捏捏鼻梁。
　　“鲜呀，咋不鲜了？你从小就白白嫩嫩的，现在不也一样嫩嫩的。”孟詹斐笑嘻嘻道。
　　小刘在旁边看着他们聊，心里都要笑死了。
　　“什么嫩嫩的，说得真恶心，”厉枭洲皱了下脸，不用在这里端着，直接敲了敲桌上的玻璃转盘，“怎么还不上菜？”
　　“哟，你饿了，那就先点吧。”孟詹斐说着就招来服务员。
　　小刘也饿了，每次活动宴会就走个过场，哪有人是真冲着吃东西去的呢。
　　“唉，你说厉叔叔和唐姨多好，就从来不催你。”孟詹斐叹了口气。
　　厉枭洲淡定道:“他们还怕我乱来，当然不催。”
　　说起娱乐圈，孟詹斐眯起眼睛，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前两个月我们抓到一伙走私犯，查到一个人头上，好像就是开什么影视公司的。”
　　厉枭洲挑眉，也没细问，只点了点头。
　　孟詹斐很不爽，低声骂了一句，“我说，你们这个圈子够挣钱了吧，怎么老有这种傻逼。”
　　厉枭洲轻笑声，“贪心呗。”
　　“嗤，都他妈血太厚，崩了算了。”孟詹斐发出穷逼的不甘。
　　服务员敲门上菜，两人止住话题，厉枭洲看了一眼，问:“还有人来？”
　　孟詹斐嗯了一声，对着八百年不换的手机戳得砰砰响，“孟梓云，我看那小崽子是又想找打了，说了让他早点来，居然还敢给老子迟到！”
　　他越说越来气，两个电话打过去却没人接，顿时更气了。
　　“唉，你觉得我把他塞你这儿怎么样？弄个天价违约金，让他给你做牛做马如何？”孟詹斐问。
　　小刘心道这可真是个“绝世好哥哥”，但朝桦很少签新人（都是去挖人），他正觉得大老板不会同意，然后就听厉枭洲点点头说:“可以，卖身二十年起，榨不出油水我不会放人。”
　　小刘:“……”
　　“我这次回来才发现，那小子混得越来越没边了，还认识了一群吸粉的，再这么下去他得废了不可，放你身边我放心点。”孟詹斐两道浓眉拧起来，眼里又是愤怒又是忧虑。
　　厉枭洲想起孟梓云的年纪，比他们小了十来岁，还处于叛逆期呢，确实不好管教。
　　他家爸妈是一武一文，上面还有厉老太太主持大局。而孟爹孟妈包括孟詹斐本人都一个比一个熊，说不上两句就要扇大耳瓜子。
　　两人慢吞吞地聊着天，孟小弟一直没出现，最后孟詹斐忍不住打了二十多个电话，那边才发消息说来不了了。
　　看孟詹斐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厉枭洲心想小老弟肯定少不了一顿爆打了。
　　结束叙旧之后，他和小刘一起回去，车子刚行驶到一个广场附近，电话就响了，是厉晏打过来的。
　　“舅舅！”小孩子奶奶的声音非常治愈人心，仿佛快乐都隔着电话传过来了。
　　程景良被厉枭洲看作弟弟，没有叛逆期是因为程父那件事让他早熟。而小外甥呢，厉枭洲由衷地希望厉晏不要有叛逆期。
　　“晏晏，在做什么呀？”厉枭洲逗弄着小孩。
　　厉晏那边窸窸窣窣，又忽远忽近地大声回答:“在吃酸奶！非常好吃！”
　　厉枭洲笑了声，“晏晏想舅舅了吗？”
　　“嗯，想了，”厉晏飞快地说了一句，又兴奋大喊，“球球在不在呀？我可以和他说话吗？我天天都有在做暑假作业哦！”
　　“……”厉枭洲总觉得自己被一笔带过了，无奈道:“我在外面，球球在家里。”
　　“啊？球球一个人吗？舅舅家里那么大，他会不会很怕呀？”厉晏的小奶音都含着浓浓的担忧。
　　“……球球胆子那么大，不会怕的……”厉枭洲心说这猫邪门，人怕它还差不多。
　　那边似乎大人说了什么，小孩子握着电话动作多，杂音也多。
　　过了一会儿，厉晏才道:“那舅舅你给球球买酸奶吧，他喜欢吃蓝莓味的，可以冰一下，但不能冻太狠，哦哦，还不能喂太多，外婆说球球吃太多会生病的……”
　　厉枭洲:“……”
　　厉晏:“还有还有，你要跟球球说我在认真做作业哦！”
　　“阿嚏！”裘秋的胡子动了动，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这才注意到天已经黑了。
　　他团在书房大露台的藤椅上，藤椅的爪感很好，裘秋打了个滚，无意识地在上面磨磨爪子。
　　在他的加工之下，早上还十分完整的藤椅已经破烂得像放了几十年的草席。
　　睡醒就想干饭，裘秋摇着尾巴跳下椅子，经过书桌时一副歪歪溜溜的字画正好从墙上落下来，卷轴在地上摊开。
　　裘秋顺爪挠了一下，力透纸背，把卷轴挥到一边去了。
　　哼哼哼，那两脚兽怎么还不回来？算了，他们不重要，干饭干饭！
　　作者有话说:
　　裘秋:专业拆迁一百年，老品牌，值得信赖。


第13章 你的心都是黑的
　　“我去，这是怎么了？！”小刘一打开门就愣了。
　　“嗯，明天上午我去公司一趟。”厉枭洲正在和潘利力打电话，听见小刘的惊呼声转身看他，然后蹙起了眉，又聊了两句挂了电话。
　　他走上前去，那句“怎么了”还没问出口，就已经在玄关看见屋里的惨状了。
　　最近的一个盆景断了枝丫，原本放在桌上的水果也掉得满地都是，沙发抱枕也不知为何卡在电视柜那里。
　　难道又是什么私生饭闯进来了？厉枭洲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洗劫，上次一个病态粉丝潜入进来也是这样。
　　被抓住的时候，那粉丝还满脸潮红的说自己把他家里的碗具都舔了一遍，这样就相当于接吻了，还脱光了衣服用被套裹着自己躺在他衣橱间里高潮了。
　　当那女孩疯狂控诉着多么爱他的时候，厉枭洲从心理和生理上都只剩下恶心。
　　难道这次又……
　　厉枭洲眯起眼睛，却听见二楼传来由远及近的砰砰响，他警惕地抬头看过去，小刘也肃穆以待。
　　于是在二人的注视中，一只亢奋的奶牛猫从天而降，砸在了地上。
　　“两个铲屎的还知道回来！知不知道本喵等了多久！真是可恶！”裘秋对着两人就是一阵嗷嗷嗷。
　　“怎么？傻了吧唧的，怎么没反应？”他看了眼两脚兽，鼻子嗅了嗅，眼睛一亮，“酸奶！我要吃！”
　　看见那猫扑过来，厉枭洲反射性就抢过了小刘手上的塑料袋，举得高高的，绷着脸盯着球球。
　　“你这个讨厌鬼又干嘛？！那是我的！”裘秋恶狠狠哈气。
　　小刘又看了大厅的惨状一眼，确实能在很多细微之处发现猫咪的作案痕迹，比如水果上的爪痕和咬痕，还有新流苏窗帘等。
　　看来可以排除人为的了，小刘松了口气。
　　厉枭洲才不管猫在喵喵叫，他冷着脸环视一圈，连电视角都缺了一块，浅色的地毯上被糊了稀泥巴，其他的也根本不能看，脑门上都快气出青烟了。
　　“吃个屁，滚！”厉枭洲直接把酸奶扔进垃圾桶里。
　　小刘还没来得及伸出尔康手，让他留给自己呢:“……”
　　裘秋:“！！”
　　厉枭洲冷冷看猫两眼，检查完自己的鱼还活得好好的，对小刘说:“我先上去看看，你不要给它任何吃的。”
　　“靠！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找打？！”裘秋承认自己有那么点儿故意的成分，但也只有一丢丢！
　　有很多都是爪子自己动的，回过神来就变成这样了，根本不能怪他……吧！
　　二楼的场景更不能看，虽然知道锁门没用，但那猫的破坏力还是超出了厉枭洲的预料。
　　走廊里挂在墙上的字画，有些是他自己作的，有些是买的，十几万到百万不等，这下好几副都成了废纸。
　　书房里书架上的书和摆件东倒西歪，有两层放着他的奖杯，可是连小金人的头都没有了。
　　书桌上的键盘键帽被抠了出来，鼠标线也断了，抽纸不在抽纸盒里，整个大露台都是碎纸屑。
　　还有露台上的藤椅，有时候在书房看久了眼睛酸，他最喜欢靠在藤椅上休息。
　　可是如今的藤椅已经浑身冒刺，估计坐下去都扎屁股。
　　厉枭洲深深吸了一口气，在露台闭了闭眼才堪堪压抑住怒火，回到卧房的情况果然更加严重。
　　地上有被打碎的瓷器，他记得那是之前一个合作伙伴送的天球瓶，起价两千万。
　　卧房里其他的不说，床上居然还散落着几个破碎的避孕套，配合着乱得不成样子的床简直没法看。
　　这什么破猫？！
　　简直是来寻仇的！
　　“唉，球球啊，你这做得有点过分了哦……”小刘还在一边收拾烂摊子，一边对小猫咪说话，目光幽怨。
　　实在是他看着都肉疼啊！
　　裘秋撇过头，坐在茶几上耳朵向后趴，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假装听不见，很认真的舔爪子。
　　“这后面的电视墙也被抓坏了啊，软木的换起来有点麻烦呢。”小刘看着那深刻的爪印，眼神更幽怨了。
　　“……哼，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木头不就是用来抓的吗！”谁叫那玩意儿爪感好，又那么显眼，裘秋绷着胡子不服气冲他喊道。
　　小刘看见猫咪站在茶几上贼大声的喵喵叫，还拖长了音调，一副吵架的模样，“嘿？你还这么凶，能不能反省一下？”
　　裘秋皱了皱鼻子，耳朵弹了弹，仰起头道:“算了，本喵今天不饿，我要去睡觉了，才懒得管你们！”
　　他正要走到猫窝，却听见二楼传来一阵铃声，裘秋和小刘同时抬起头看去。
　　是厉枭洲的电话响了，但他脸上的表情可不怎么好，视线往球球这里扫了一眼才接起电话。
　　电话是韦导打的，通知他要换外景了，到时候记得准时过去。
　　拍摄进行时，厉枭洲把角色演得超出了韦正宇的意料，演员和导演各自对角色有不同的设想。
　　最后便引起了争论，杨元喜欢厉枭洲的表演方式，有许多细微的小动作。
　　但韦正宇却想得更多，这个角色是背叛者，而且他们的题材还是边境警匪。厉枭洲是把人物演活了，但这角色是用来让观众恨的，不是让观众反思的。
　　这种矛盾不好拍，一不小心就会被无良媒体扣帽子，韦正宇才没那胆子。
　　这影片的主题很明确了，就是要弘扬正能量，在他作为一个导演看来，厉枭洲的存在感太强会破坏主题，毕竟他们的社会环境就不支持个人主义。
　　于是经过一周严肃的讨论，韦正宇和杨元各持己见，为角色人设和厉枭洲的表演方式吵得嘴上都起泡了，最后是厉枭洲主动提出来降为男三。
　　因为正好他也想回来处理点公司的事，从多方途径知道一个资方大腕要倒台了，厉枭洲赶着来做准备好顺手牵羊呢。
　　小刘看着他洲哥客气地和韦导聊完，挂了电话表情就变了，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你房间里有没有事？”厉枭洲走过来问。
　　小刘摇摇头，干笑两声，“我房间本来啥也没有，估计球球也觉得无趣。”
　　裘秋点点头，他只把小刘的豆腐块被子弄塌了，其他的还真没做。
　　环视周围一圈，又看了那猫一眼，厉枭洲叹了口气，“明天请阿姨来收吧。”
　　“至于那只猫……”他看着球球顿了一下，表情不太耐烦。
　　人类本来就体型大，而面前这两脚兽更高，尤其还很不友好，裘秋才不想被对方的人影笼罩着，更不能让这两脚兽以为自己好欺负。
　　于是三两下跳到猫爬架高处，这样就可以让两脚兽仰视自己了。
　　裘秋背上炸毛，还主动挑衅道:“怎样？就是我做的，你要怎样？想打我吗？来呀！略略略！打不到我！”
　　听不懂喵言喵语，但总觉得非常不爽的厉枭洲冷冰冰道:“别给吃的，饿几顿看它知不知道错。”
　　裘秋气愤，“我早就知道你肯定是坏人！真是阴险狡诈的两脚兽！你在外面都是装的！”
　　“……球球好像很生气呢……它不会真的听懂了吧……”小刘讪讪道。
　　厉枭洲嗤了一声，“那它就该知道我是它的衣食父母。”
　　小刘囧:你有钱你说得都对。
　　裘秋破口大骂:“不要脸！呕！”
　　小刘震惊，“球球要吐了吗？”
　　厉枭洲:“啧，真脏。”
　　裘秋:“你才是最脏的，你的心都是黑的！”


第14章 不要伤害猫猫啊
　　潘利力签收了一个同城快递，正在疑惑地研究轻飘飘的信封里到底是装了什么的时候，背后的走廊响起笃笃高跟鞋声。
　　还有几个小职员的说话声，甲拍着胸脯小声道:“玉姐刚才把所有经纪人叫过去，发了好大一通火，我们在外面都听见了，吓死了。”
　　经纪人开会了？怎么没通知自己？潘利力赶紧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没有新消息。
　　职员乙道:“是上面哪个老董发话了吧，我看见她从楼上下来就脸色不好，估计是挨训了。”
　　“是不是因为公司那个和经纪人睡到一起抢了同期资源的事？还被粉丝扒出来了挂网上了，正主到现在还没回应。”职员丙说。
　　“在商量解决方案吧，闹成这样肯定要换人了，但对外还是要统一说辞的。”职员甲叹了口气。
　　她们说的这个八卦潘利力倒是知道，经纪人也是分等级的，在他之下还有几个小经纪人。
　　小经纪人目前带的也都是不温不火的小透明，但即便如此也是有竞争的。
　　那当事小经纪人和手底下一个艺人好上了，顺便的就忽略了另一个艺人，把手里资源全用来捧对象了。
　　三人纠纷不断，都闹到网上了，这下公司里其他人也就清楚了。
　　冯玉是经纪总监，专管经纪人的，手底下出了这种事她当然也要被问责。
　　看这状况是被厉枭洲训了没跑了，潘利力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去她那里探探口风。
　　但冯玉可一点儿都不想看见他，直接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她虽然四十多岁，但保养得很好，常年一身干练的装扮，处事也雷厉风行的。
　　潘利力把路过茶水间买的饮料递给她，笑着道:“玉姐，喝这个凉茶降降火。”
　　冯玉啧了一声，才刚处理了一对绿茶，看见那个茶字就降不了火。她把饮料搁在一边，转而问道:“厉总今天怎么了？看着心情不太好？”
　　“他今天心情不好？”潘利力反问。
　　“你不知道？”冯玉瞟他一眼。
　　按职位划分，厉枭洲就是她的顶头上司，平时这种琐事就是报告的时候会提一下，他根本不上心。
　　但今天自己运气不好撞枪口上了，一见面就看听见厉枭洲随口闲谈一般道:“这件事还在发酵，我是不是高看你的能力了。”
　　他声音温温和和的，嘴角还有几分浅笑，但在冯玉看来就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反正她最怕的就是这类笑里藏刀的，每次揣测圣意都要累死了。
　　陈导那部暑假档电影正在上映，好多粉丝嚷嚷着厉枭洲的戏份太少不够看，除了个别黑子，连路人都在夸他啊。
　　所以到底谁惹到厉总了？
　　“我真没打它……”厉枭洲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心累地对着电话那边解释。
　　“我现在不信你，才把球球交给你多久，你就这么虐待它，昨晚上晏晏都没睡好觉，一直在问球球。”电话那头传来厉华山硬邦邦的声音。
　　接着，他又道:“经常听说娱乐圈有人被弄得整出精神病了，你不会也有吧？”
　　厉枭洲:“……”您还真是我亲爸。
　　“怎么说话的，哪有你这么问的。”电话那头又传出厉夫人的埋怨声，夫妻两自个说了起来。
　　这事还得回到昨天晚上，可能是很想亲眼看看球球动人的风姿，厉晏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厉枭洲是想直接把那破猫的犯罪痕迹公布于众，让家人看看他们眼里聪明伶俐的球球多么罪大恶极。
　　但视屏聊天刚一接通，屏幕上厉晏的问好声才落下，那猫就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对面聊天的小孩大人都吃了一惊，纷纷问球球怎么了，叫得好惨。
　　厉枭洲皱起了眉，小刘也很懵逼，两人一起转头看猫。
　　接着就出现了让他们匪夷所思的一幕，明明之前还中气十足，嗷嗷叫着和厉枭洲对骂的球球变了模样。
　　它垂着脑袋，耳朵也耷拉在脑门上，站起来的时候蜷缩起右前肢，看起来像是受了伤一般。
　　而且从猫爬架跳下来的时候还忽地身体一歪，支撑不稳一样摔到了地上。
　　小刘当时就震惊了，以为球球是突发恶疾，还有些慌张地问:“洲哥，它这是怎么了啊？”
　　同样的，视频聊天对面的厉家人也在问，他们已经完全看不到拆家不拆家的，只看到躺在地上那团小猫咪在挣扎着站起来，身体都在不停抽搐。
　　毕竟养过一段时间，再加上年纪大了，隔着屏幕厉夫人都直接心疼哭了。
　　球球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可能是听见厉晏喊自己的声音了，从凄惨的嚎叫变成可怜兮兮的喵呜喵呜。
　　它仰着脑袋茫然四顾，那只“受伤”前脚就一直蜷缩着，尾巴也耷拉着，仿佛是在急切地寻找主人。
　　真是让屏幕之外的厉家老小揪心得不行。
　　看小猫咪那弱小无助的身影，可怜哩！
　　厉枭洲皱着眉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也是有些担心的，于是便走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可哪知他刚一靠近，那猫就猛然拉长了防空警报，一张毛毛脸满是惊恐万分，身体也不停颤抖，叫得更凄惨了。
　　当时厉枭洲就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视频聊天里，他爸第一个问:“你打它了？”
　　长这么大厉枭洲也吃过好几次闷亏，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憋屈，而且还是栽到了一只猫身上。
　　这破猫真的超出他的预料了，瞧那演技，跟瞄准镜头在哪里似的，一瘸一拐地居然还会挑选走位？
　　小刘还努力跟厉华山解释他洲哥是清白的，绝对没有虐猫。
　　但球球还在背后凄凄惨惨，惨惨戚戚地哀嚎呢，这实在没有说服力。
　　厉华山养鸟，一直有个观念是动物纯粹，人类就乱七八糟的心眼贼多。两相比较之下，他站在了“纯洁无瑕”的小猫咪那边。
　　犹记得昨晚视频聊天从一次普通的通话变成了严肃的家庭会议，厉枭洲就一阵头皮发麻。
　　聊到最后，他们还要让把手机放在球球面前，隔着屏幕安慰，“球球乖，我们马上就回去了啊。”
　　球球猫眨了眨大眼睛，娇滴滴地喵呜一声，又举起那只“受伤”的腿不经意晃了晃，然后大眼睛落下一滴泪来。
　　手机里的厉家人倒吸一口气，厉晏痛哭流涕，“呜呜呜，舅舅你不要伤害猫猫啊！”
　　厉枭洲:“……”
　　跟家人解释了好一阵自己真的没有虐猫或者暴力倾向sm癖好等，厉枭洲挂了电话的时候差点灵魂出窍。
　　小刘还很傻黑甜的认为球球是突发恶疾，那前肢真的有点不对劲，觉得该检查一下。
　　但却看到他洲哥挂了电话的下一秒，球球就腾地重新跳上猫爬架，那身手利索得能再拆家八百次。
　　“它……它装的？！”小刘不敢置信地问，连声音都劈叉了，“怎么可能？！”
　　球球懒洋洋窝在软垫里俯视着他们，毛毛脸没有了凄苦，像是刚打了一场胜仗，霸气得意得不得了。
　　厉枭洲深深看猫一眼，又环视一圈“支离破碎”的家，沉默了很久才冷静道:“我去酒店住。”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大早来了公司心情不好，让冯玉撞枪口了。
　　现在他爸妈都没放过这个话题，一个发了篇热爱生命的文章，另一个劝说他勿以恶小而为之。
　　看见这些的厉枭洲心里真是五味陈杂……
　　——笃笃
　　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潘利力推开门进来，“咦，小刘不在吗？”
　　“嗯，今天让他在屋里看着，”厉枭洲随口道，又问:“快递取了？”
　　在屋里看着？看家？潘利力还纳闷呢，听见他问就赶紧把信封递过去，“是这个吧，太轻了我还以为取错了。”
　　厉枭洲拆开信封，从里面倒出五张黄符纸，淡定道:“是这个，没错。”
　　“？？”潘利力目光一滞，人都呆了。
　　什么，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买了这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裘秋:大眼萌攻击！发射！biu！


第15章 我们可以谈谈
　　小刘接到潘利力的电话问怎么回事的时候也没隐瞒，就一五一十的把球球演技爆棚造成家庭矛盾那件事说了。
　　听到这个的潘利力反而松了一口大气，他差点以为厉枭洲也要像圈子里其他人弄什么巫蛊转运呢。
　　原来是猫咪成精啊，那他就放心了。可是挂了电话的小刘却很一言难尽，洲哥还真买了黄符纸，该不会又要被人坑了吧。
　　以前部队里有几条军犬，那也是真的聪明，特别会看人眼色，也会有自己的小心情，随机应变的能力比一部分人都强。
　　在小刘看来，球球确实比一般猫聪明很多，就是这种独居动物服从性不高，只由着自己性子来。
　　洲哥被气到去住酒店这几天，有他时不时回来监督球球，也没怎么拆家了，看来还是可以训练一下的。
　　小刘是发现了，他洲哥是选什么都选听话的，比如踏实不作妖的情人和下属，现在连选宠物也不喜欢太闹腾的。
　　“喵？”裘秋正窝在院子的凉椅上晒太阳呢，听见房子后面传来车声，动了动耳朵。
　　前两天家政来屋里收拾了一番了，也顺便把院子里的游泳池给蓄上了，水光在太阳底下闪烁得非常好看。
　　裘秋白天会花大半个上午趴在泳池边玩水，小刘还放了好几个玩具鸭玩具球上去，让他玩得更不亦乐乎了。
　　屋子里传来交谈声，裘秋都懒得回头看，八月的蝉鸣吱哇哇叫嚣得厉害，而他作为一只小猫咪只管放空脑袋虚度光阴即可。
　　饭票存在的意义就是如此，只有干饭之前他才去人类那里撒个娇应付一下，其余时间的他就莫得感情。
　　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裘秋才勉为其难向后斜了一眼。
　　而厉枭洲看见的场面就是一只仰躺在椅子上的奶牛猫，四脚朝天坦坦蛋蛋的，又因为猫腹是一大块白毛，在太阳照射下曝光过度，让他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猫吗？！”裘秋看见他就没好气，翻了个身用黑背对着厉枭洲。
　　但他却不知道这样正好制造了机会，厉枭洲淡定地从兜里掏出黄符纸，看了两眼，然后蹲下去淡定地贴了上去。
　　这过程简直不要太顺利。
　　“喵？”裘秋愣了一下，感觉后脑勺被黏住什么非常不自在，下意识甩了甩。
　　厉枭洲后退一步，目光一直盯着球球的反应，脸色认真。
　　他想起了老太太那段莫名其妙的话，破猫在家人面前滴了颗豆大的眼泪，让爸妈和厉晏都以为他是大坏人。
　　只有老太太和声和气地提醒他说小猫正是贪玩好动的年纪，是需要像教小孩一样教的。
　　老太太让他耐心点去和球球沟通，到了新环境也要介绍介绍吃的喝的玩的，再给猫讲讲睡前故事一起玩玩具之类的。
　　话里话外似乎都把球球当成他的平辈了，还让厉枭洲带猫见见世面，去看看丰富多彩的人间？？
　　厉枭洲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恰巧看到朋友圈里有卖符的，还买一赠四，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就顺手下了单。
　　围观的小刘眉毛皱成了囧字，他看见球球低着脑袋再举起后爪，那么挠了两下，黄符纸就被挠了下来，轻飘飘落到了泳池里。
　　两人一猫的视线都跟着黄符纸飘了过去，球球猫更是瞪着眼睛注视了很久，现场一片寂静。
　　厉枭洲微微蹙着眉，看不出对结果是失望还是满意，也不发一言就转身欲走。
　　“哈哈，洲哥你可能想多了，哪有那么不科学的……”
　　小刘话还没说完，就听球球猫猛地嗷了一声，原地弹了起来，尾巴绷紧，像盯什么阶级敌人一样怒视被浸水的黄符纸。
　　“好你个两脚兽！居然敢偷袭我？！”
　　裘秋怎么会不知道人类那些对付妖精的把戏，就算这两脚兽的符是劣质品，那也说明这人类想谋害自己！
　　简直罪无可恕！裘秋怒了！
　　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背上的毛根根竖起，身形微弓，两只耳朵向后撇，尾巴也小幅度的摆着。
　　就算为了修行他不能杀人，但这会儿也起了杀心。
　　三条腿的男人满大街跑，有钱的饭票到处都是，还能在这一个身上吊死不成？
　　“洲，洲哥，我怎么觉得有点儿怪啊……”小刘吞了口唾沫，球球喉咙那咕噜声起码得是八缸发动机，还摆出了典型的攻击姿势。
　　虽然猫咪体型不大，但那仇恨的眼神有点渗人啊，该不会真走向玄学了……
　　小刘站在后方，只能看见厉枭洲挺直的背影，心里暗道洲哥可真冷静，他也抬了抬脖子不落气势。
　　这时就见前面的厉枭洲忽地又从兜里掏出黄符横在胸前严阵以待，小刘肃然起敬。
　　球球猫霎时间更怒了，叫了一嗓子就猛冲过来，锋利的爪子在白昼下闪耀着森寒的光。
　　小刘心中一惊，立即扑上前去，而此刻厉枭洲也镇定地扬手一甩，把黄符纸甩向了面容狰狞的猫。
　　下一秒院子里发出就发出砰地一声，泳池里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洲哥！你没事吧？！”小刘亲眼看着厉枭洲呈完美抛物线栽进了水里，赶紧跑过去看他。
　　厉枭洲呛了好几口水才游到边上，肩膀处渗出了血迹，他紧紧盯着落地窗边的猫，脸色十分凝重，心想果然买一赠四的符不靠谱。
　　院子里太阳毒辣得很，呆不了一分钟就会把人晒得冒烟。裘秋就故意逗弄他们一般自己坐在阴凉处，看似悠闲眯起眼睛，其实视线一直锁定住了两人。
　　哼，本喵不发威两脚兽就不知道厉害，裘秋打算收拾了这个讨厌的两脚兽，顺便把猫粮全打包带走就跑路。
　　哦，对方好像最宝贝那几条鱼了，裘秋转了个脑袋就朝小池塘走去，有个词不是叫杀鸡儆猴吗？那他就杀鱼儆人，好好恐吓他们一番，最好吓破他们的胆。
　　小刘看见猫的动作却是狠狠松了一口气，能把一个成年男人掀翻这肯定不是普通猫，但至少对方还在太阳底下活动，不是大半夜飘来飘去的东西。
　　“洲哥，怎么办？你还有符吗？”他快速接受了这个玄学走向。
　　厉枭洲身上湿漉漉的，右肩膀被抓出三道杠，泳池的水消了毒，浸在伤口上有点发疼。
　　虽然离屋子只有一步之遥，但两大男人都没轻举妄动。
　　厉枭洲身材好，可那是健身房练出来的，他自己是妥妥的战五渣。
　　小刘二十五六岁身体机能处于巅峰，既可以当助理也可以当保镖，可这也没法赤手空拳和不知深浅的球球拼，再说惹怒了球球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一个手机泡了水，一个手机不在身上，连联系别人都没办法。
　　厉枭洲摇摇头，想起了厉晏那起绑架案，眉头皱得更深了。
　　小刘看猫坐在小池塘拍水玩，又问:“洲哥你也太神了吧，球球居然真的是妖精，你说它会不会想吃了我们啊？”
　　“凑巧而已……”厉枭洲无语了好一阵，其实他初心只是买着玩的，但这会儿竟然也没什么害怕的情绪，转头问:“你今天给它喂饱了吗？”
　　小刘想了想，“应该吃饱了吧，不过它早上想吃我的肉包子，我没给。”
　　“你说它不会记恨我吧？”小刘心有余悸地问。
　　厉枭洲静了一下，淡淡道:“放心，有我挡在你前面。”
　　小刘:“……”
　　小池塘的大锦鲤一直被养得很好，胖得都把肚子上的鳞片撑开了，好几个脑门上都顶着大红花，一瞅见个毛绒身影就唰地摆尾潜到池子下面去了。
　　裘秋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爪子在水里划拉两下，只捞起来几缕漂浮的水草。
　　那家伙连养的鱼都这么讨厌，裘秋的尾巴烦躁地甩了两下，又看了那边两个嘀嘀咕咕的人类一眼，直接在池塘边趴了下来。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厉枭洲决定掌握主动权，向前站了一步，“你好。”
　　即便身上有些狼狈，但也不影响他举手投足间的气度。
　　裘秋疑惑地打量他，歪了歪脑袋，看起来人畜无害极了。
　　厉枭洲又接着道:“这位小猫咪我看你身姿非凡，请问会说人话吗，我们可以谈谈。”


第16章 介绍富婆
　　“喵？”
　　谈谈？
　　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裘秋有了好奇心，倒是很想看看这两脚兽要耍什么花招。
　　毕竟武力值在身，他悠哉悠哉根本没把两个脆弱的凡人当回事，挥挥爪子就能当场把他们打失忆。
　　小刘这一刻简直觉得他洲哥在发光啊，这是准备感化那只暴力的小猫咪吗？也对，不能靠武力就只好靠智力了。
　　洲哥，加油啊！我看好你！小刘默默在心中呐喊，但也谨记着自己的职责，万一等会儿又被捶了他一定会及时把洲哥从游泳池拉出来的！
　　“喵？”裘秋的猫瞳在阳光下变成竖线，慵懒地应了一声，像是在说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厉枭洲看它一眼，又往前站了一步，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语气平静道:“首先，谢谢你之前救了晏晏，后面又和晏晏成为了朋友，从这一点来看，我认为我们不应该是敌人。”
　　他的样子实在太镇定，而且谈判的样子也很认真。
　　小刘哇了一声，敬佩得都要鼓掌了。
　　这却让裘秋不习惯了，他哼了一声，仰着脑袋，“你知道就好！”
　　“天呐！猫说话了！它居然真的在说人话？！”小刘深吸了口气。
　　裘秋斜他一眼，“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小刘:“……”等一下，那个每次要饭都叫得娇滴滴还眨眼睛放电的小美猫呢？
　　这猫的人声十分清脆，还带着非常明显的稚气，跟叮咚叮咚的刚解冻的小溪流一样，听上去是个少年。
　　厉枭洲嘴角微勾，很快将笑意隐去，又轻叹口气道:“可惜我之前没看清这些事，否则也不敢对球球你不敬，这几天实在是太怠慢你了，还请谅解。”
　　这饭票还挺有自觉性嘛？裘秋看他顺眼了一点点，也只有那么一点点，“哼，我才不谅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种人类最阴险了！而且你还吃了我的猫粮！扔了我的蓝莓酸奶，我讨厌你！”
　　小刘一惊，“洲哥，你真吃他猫粮了啊？”
　　“当然！我可没冤枉他，他还打了我！两下！”裘秋又气愤道:“还用橘子皮扔我，一直凶我！”
　　厉枭洲没说话，幽幽看了小刘一眼，心想自己被这猫哐哐砸了不知道多少下了，现在还负伤呢，居然还这么记仇。
　　小刘接收到厉枭洲的眼神，对小猫咪讪讪道:“可是球球，你所有吃的用的都是花的洲哥的钱啊……”
　　裘秋哼唧一声，撇开头，“所以我才手下留情了，你们不要太贪得无厌了！”
　　厉枭洲嘴角抽搐地看着那只脑筋打结的猫，觉得讲道理走不通，于是很自然地就把所有过错揽到了自己这边。
　　裘秋高兴了点，暂时不揍两人了，看太阳快要下山就奔着屋里干饭去了，吃得浑然忘我。
　　小刘帮厉枭洲包扎伤口，相比起那个见骨的绑匪，球球确实是手下留情了一点，但那也剜下了几块肉。
　　“洲哥，接下来怎么办啊？”妖精耶！这可是一只活的妖精耶！还跟他们说话了！小刘怀疑世界观中。
　　厉枭洲也很严肃，他看着那猫又恢复成普通的样子，吃完了就舔毛挠脑袋，一点儿都看不出来能一巴掌拍死个人。
　　这样的安抚只是暂时的，这猫做什么都全凭兽性本能，厉枭洲可不想和这样不确定危险的存在一起生活。
　　上了书房思考对策，他第一反应是想给奶奶打电话，但手指僵在屏幕上面停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打出去。
　　他给潘利力发消息，让对方取消专业捕猫队的预约。
　　想了一会儿，接着给孟詹斐那里发了短信，让对方给自己弄把轻型枪来。
　　孟詹斐问了几句就答应下来，又告诉他明后天会带老弟上门赔爽约的罪。
　　“诶？原来还可以这样，听起来真不错啊。”
　　“哼，一般般吧，哪都有你们这些两脚兽。”
　　厉枭洲下楼的时候正看见小刘和猫妖聊得欢快，场景说不出的怪，他挑眉看过去。
　　小刘就立刻心领神会道:“洲哥洲哥，我刚才问了，原来真的有特殊部门！好神奇！”
　　“哦？”这还是有合法证件的猫？厉枭洲也来了点兴趣。
　　“那球球你成精多久了？”小刘又继续问，这会儿已经完全不怕了。
　　裘秋瞥厉枭洲一眼，又对小刘说:“才不想和你说话了，大嘴巴！”
　　说完，他就一颠一颠地又跑到院子的小池塘边去守着了。
　　小刘尴尬了一下，这明明是友好的分享，怎么会是大嘴巴呢。
　　“你们还聊了什么？”厉枭洲又问。
　　“唔，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了，他说妖管局的大乌龟总是打瞌睡，现在成精不容易之类的。”小刘哦了一声，“还有，他说想要找个有钱的长头发的美女富婆当饭票。”
　　厉枭洲点点头，脸上露出笑意，“等会儿你可以给他说，我能帮他介绍美女富婆。”
　　小刘扭捏两下，眨巴着眼，充满期望地问:“要不您先考虑一下介绍给我？”
　　厉枭洲:“……”


第17章 狭路相逢
　　“不好意思，来晚了。”包厢门被推开，出现了一个长相十分阴柔俊秀的男子。
　　领着男子进来的服务员本来脸一直红红的，看见包厢里面坐着的人就更红了，差点叫出声来，而后又反应迅速的捂住了嘴。
　　厉枭洲朝对方摆出了营业微笑，她当即惊呼了一声，激动地睁大了眼睛，又不好意思地过来要了签名。
　　等包厢门重新被关上，柳春才哟了一声，调笑道:“原来你还没过气嘛。”
　　厉枭洲嗯了声，“看来还能再火两年。”
　　柳春听出他话里有话，刚要再问，忽地凑近眯起眼睛盯着他，两人的距离不足半米。
　　厉枭洲眉间蹙起，“怎……”
　　“养猫了？”柳春又重新坐了回去，没骨头似的靠在小沙发上，嘴角带着笑。
　　厉枭洲脸色微妙的闪了一下，抬眼看着他。
　　“喏，你衣领上还有猫毛。”柳春道。
　　厉枭洲穿着简单的浅灰色T恤，自从球球来了后，他衣橱里所有深色粘毛衣服都没法穿出来了。
　　而与他一身素色相比，柳春则总喜欢穿得绿意盎然，从浅绿深绿到荧光绿都有。
　　他五官精致，尤其一双上挑的眼睛似笑非笑，当初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柳春是长头发，厉枭洲还以为这是个女生。
　　孟詹斐那时还轰轰烈烈地追过他，即便知道他是男的也不退缩，但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就突然散了，各自也互不提起。
　　每次厉枭洲想问，孟詹斐那一身肌肉的壮汉绷着脸不肯说，纤细娇弱的柳春却嘲笑孟詹斐是经不起逗弄的小屁孩。
　　现在厉枭洲也懒得吃他们的陈年老瓜了，除了熟人交情，更多的是柳春这人对股市行情了如指掌，而且有自己的投资体系，明明年纪很轻但眼光却老道毒辣得不可思议。
　　厉枭洲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够顺风顺水了，但柳春这么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孤儿却能从容淡定地攒起不菲的资本。
　　无论从哪一点来说，厉枭洲都觉得不可思议。
　　聊完正事，柳春问:“怎么，听你刚才那话，接下来不打算混娱乐圈了？”
　　厉枭洲摇头，“还在这行，但打算转幕后了。”
　　演艺事业其实是上不封顶的，但去年拿到影帝那一刻起，厉枭洲就觉得自己该划上句话了。
　　拿奖的那个角色饰演的是一个精神病，光是揣摩这个角色糟糕的一生厉枭洲就花费了三个月，还去了精神病院和老农村体验生活。
　　一直以来都有很多老前辈提议过，说他有天赋，可以去话剧团历练一下，但都被厉枭洲婉拒了。
　　他喜欢看歌剧话剧，也喜欢把剧本上的角色演活让自己体验不一样的人生，但也仅此而已了。
　　既然已经达到预期，超额的付出就不在厉枭洲的计划之中，接下来他会慢慢扩大产业向其他商业领域发展。
　　“我这边还不急着用钱，你看见什么觉得可以也帮我投了吧。”厉枭洲笑着道:“我也怕步子迈大了掉坑里。”
　　柳春看他两眼，突然抬手拍了拍厉枭洲的肩膀，慢腾腾道:“放心，你一直运气好，小到经手的剧本，大到收购的公司，就从来没亏过本。再说了，也没几个人敢坑你，和你合作最省事了。”
　　两人在这边聊着的时候，正在小区遛弯的裘秋却碰上了麻烦。
　　其实在他看来也不算麻烦，充其量揍一顿就好了。
　　前小区霸主，一只外八的比特犬正站在裘秋面前。
　　这比特犬两只耳朵高高立起，大腿又粗又壮，棕褐色的皮毛油光水滑，因为天气热吐着舌头，也露出了尖利的犬齿。
　　裘秋在大狗面前显得娇小极了，估计比特那大嘴能一口塞三个猫头。
　　之前划地盘的时候这小区里好多狗不服，这比特也很不服，叫得可凶猛了，但最后还不是让裘秋打得吓出屎来。
　　现在狭路相逢，比特还记得自己被收拾过，连对视都不敢对视。
　　可偏偏牵着它的主人很勇，满脸鄙夷地说:“什么啊，原来是只土猫，突然蹿出来吓我一跳，滚开滚开。”
　　裘秋睨了她一眼，对人类没什么印象，但这条路这么宽，他就想在这里溜达就喜欢这里的喷泉怎么了？
　　别墅区的绿化环境非常好，有观景的人造湖，假山和小树林等，裘秋每天都要巡视领地，碰上过不少遛宠的人，但还是第一次遇到前小区霸主比特的主人。
　　他可分辨不出来两脚兽的美丑，只觉得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刺鼻得很，还有那手指甲，比他的猫爪都尖。
　　他瞥了女人一眼，直接横着坐在了路中央。
　　女人不知是本来心情不好还是天生讨厌猫，脸一下就垮了下来，骂了一句死猫就低头看向牵着的比特，抖动了一下绳子下了指令，“去，宝宝，咬死那只野猫。”
　　比特犬哼唧了一声，垂着脑袋没敢抬起来，还想藏到主人身后。
　　裘秋懒洋洋打了个呵欠，可能是为了赔罪厉枭洲猛地买了不少吃的往家里堆，各种口味的酸奶冰淇淋还有海鲜之类的，塞满了整个冰箱。
　　这会儿吃饱了心情好，他还不太想动粗，不然这女人就能像厉枭洲一样飞进喷泉里。
　　女人看往常那么暴脾气的比特犬居然不动，精致的眉毛一下皱了起来，但看见那猫悠哉悠哉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就更来气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她家比特可是空运过来的纯种宝宝，狗爸狗妈都是优良基因，烈性相当强，还每天喂的生肉。
　　之前物业杂工养的那条小土狗都没在比特嘴下嚎五秒钟就断了气，怎么今天这么反常呢。
　　她就不喜欢小区里有这些土狗土猫，万一污染了他们的品种宠物怎么办。
　　又仔细打量了那猫几眼，看上去很干净，有可能是谁家养的，但那又怎么样，不过一只低贱的土猫，又值不了几个钱。
　　女人踩着高跟鞋，心里有了自己的主意，又弯腰摸了摸比特，“走，宝宝，今晚让你吃新鲜的。”
　　裘秋冷冷看着女人朝自己走过来，眯了眯眼睛。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海星～


第18章 对不起打扰了
　　“等一下，前面那个女同志，你在干嘛？！”一个雄厚的男声忽然大吼道。
　　一人一猫一狗同时看过去，来的是两个男人，一个脸色板得非常严肃，身材高大。而另一个年纪稍小的则是一头白毛，脖子裤子上套了好几条亮闪闪的链子。
　　两人五官有好些相似之处，看起来应该是兄弟。
　　女人停下来，看出弟弟全身都是高奢，这才露出个笑容，“两位这是……”
　　孟詹斐看看她，又扫了坐在路中间的猫两眼，直着嗓子问:“你刚才是想干啥？”
　　孟梓云瞅了瞅比特犬，啧了声，“这狗真几把丑。”
　　“你更几把丑，给老子闭嘴！”孟詹斐暴躁地抬手给了糟心弟弟那颗白毛脑瓜一巴掌，打得咚咚响。
　　女人脸色有点不好看了，“你们是小区的？”
　　孟詹斐:“不是。”
　　“那我做什么关你们什么事。”女人翻了个白眼。
　　孟梓云翻了个更白的白眼，“是不关我们的事，但谁让你挡路中间了。”
　　裘秋疑惑地抬脑袋看那个白毛两脚兽，看他裤子上挂着的链子随着动作叮当响，自己也想上爪拨一拨。
　　女人气得脸红，“这条路这么宽，你们是不是故意找茬，这里可是有监控的。”
　　孟詹斐皱着眉，孟梓云哈哈笑起来，笑得一头白毛乱晃，又向下一指，“我们刚才可是看见了，你想对小猫咪做什么？这么可爱的小猫咪你也下得去手。”
　　裘秋坐在他们身边看戏，看见两脚兽指着自己，就很配合的喵了一声。
　　孟梓云低头一看，被萌到了，蹲下去撸猫，“小可爱，你是迷路了吗？”
　　裘秋随意在他手上蹭了两下，然后伸爪去拨银链子。
　　“嗷嗷嗷！好可爱！”孟梓云拿出手机就是一顿猛拍。
　　“这肯定哪家养的。”孟詹斐说。
　　女人轻蔑地呵了一声，“那又怎么样，不过是只土猫，给我家宝宝塞牙缝还差不多。”
　　塞牙缝？这个主意不错，裘秋扫她一眼，又看着比特犬舔了舔嘴巴。
　　比特犬的狗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夹着尾巴要尿出来了，但人类却没空管它。
　　“那也是别人家的猫。”孟詹斐板着脸露出不悦的表情，气势有些渗人。
　　“呵，我又不是赔不起。”女人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就更不想低头认输了。
　　孟梓云不耐烦了，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还晃了两下，胳膊搭在孟詹斐身上吼了句，“我靠，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快几把滚！别给脸不要脸！”
　　孟詹斐:“……”
　　女人怒目圆睁，尖叫出声，“你敢骂我！”
　　“就骂你，骂的就是你怎么了？！”
　　裘秋看着白毛两脚兽梗着脖子和女人吵起来了，懒懒地掏了掏耳朵。
　　不多会儿，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别人过来，还招来了保安。
　　保安一个头两个大，毕竟这小区里的业主都非富即贵的肯定惹不起，看孟两兄弟又是外来的，于是有意向着女人说话。
　　“可以就这么算了，我要把这猫带回去养。”女人说。
　　孟梓云烦死了，“想都别想！谁知道你这个变态要做什么。”
　　女人尖声道:“你这是污蔑，我只是喜欢这只猫，想亲近一下，倒是你们这两个男的冲出来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要告你们！”
　　“？？”还能这样？裘秋惊呆了，人类果然阴险狡诈。
　　孟梓云气得脸红脖子粗，而孟詹斐则镇定很多，不声不响去安静处打了个电话。
　　女人看见了，也掏出了手机，只是前一刻还气势汹汹下一秒就对着电话哭哭啼啼地说有人欺负她。
　　等挂了电话还有意警告两孟兄弟她老公不简单，会回来收拾他们。
　　她不说这个还好，孟梓云纨绔惯了，从来只有他压别人的份，哪能咽下这口气，当即撸袖子要跟她一杠到底。
　　火药味再次升级，而谁也没发现猫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叫我哥们去查那个女的什么来头。”被劝开之后孟梓云还是觉得憋屈。
　　孟詹斐冷淡地哦了一声，“就你那群狐朋狗友？”
　　“你少看不起人。”孟梓云气哼哼地说。
　　“那你就交点能做人的朋友，别以为我不清楚你TM在那些会所里玩了什么！”孟詹斐又是啪的一巴掌打过去。
　　孟梓云也怒了，“又打我！我的发型都被你打乱了！”
　　孟詹斐把巴掌改成拳头，“就打，让你不吃教训！还TM白毛，老子让你穿正式点，还吊这么多狗链子在身上！”
　　孟梓云嗷地抱着脑袋叫起来，“你懂个屁，我这是让洲哥看到我的个人风格！”
　　“哦？是吗？”身后传来厉枭洲的浅笑声，他上下打量了孟梓云几眼，小青年那裤裆要掉不掉的，耳朵上带了一串的银色耳夹，确实很有风格。
　　“咦？你怎么从后面冒出来？”孟詹斐问。
　　“刚和柳春见了面，停车的时候正好看见你们，”厉枭洲如愿看到孟詹斐脸色不自在了一下，才笑着继续问:“你刚跟我打电话在小区里遇到点事，什么事？”
　　孟詹斐还没说话，孟梓云就急吼吼大声道:“我们碰上个遛狗的狗，还想抓猫。”
　　“猫？”厉枭洲现在对这个词尤其敏感。
　　“对啊对啊，就是一只黑白色的奶牛猫，”孟梓云跟着厉枭洲进了门，看见他家大客厅沙发上趴着的一只，于是顺手一指，“哇，跟这个长得好像。”
　　裘秋喵了一声，打了个哈欠，转头继续看电视。
　　兄弟两一愣，孟詹斐问:“居然是你家的？”
　　接着便说起了刚才的事，厉枭洲听了后直觉那比特犬主人要遭殃，又叫了小刘去物业那里办宠物记录。
　　他一年到头都在外面，又有好几个住处，还真没想起来登记的事。
　　裘秋一边看着电视上的猫和老鼠，时不时用爪子勾着盘子里的零食吃，耳朵还动两下听着两脚兽的谈话。
　　孟詹斐和厉枭洲在聊关于孟梓云进娱乐圈的事，而话题当事人却不怎么在乎，一直往裘秋这边凑，用手机拍个不停。
　　孟梓云自己玩音乐的，也养了猫，而且是体型较大的缅因猫。他在网络上也算个不大不小的网红，有六十多万粉丝，其中大部分都是颜粉和猫粉。
　　他拍了两张球球看电视的后脑勺和侧脸，又编辑了一段文字发泄刚才遇到那个女人的愤怒。
　　没一会儿，这条动态就热了起来，粉丝们要么夸猫咪好看，要么很气地咒骂品性不好的宠主。
　　孟梓云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顺手就把球球抱到了自己身上，然后拿走小猫咪嘴里的肉脯，“嘶，这是人吃的啊，哎你不能吃了，吃多了会掉毛的。”
　　裘秋抬头看了这个白毛两脚兽一眼，厉枭洲也一直用眼角余光注意这边的情况。
　　孟梓云浑然不觉，把小猫咪从头撸到脚，掀起尾巴的时候还哈哈大笑起来，“他还是阴阳蛋蛋耶！”
　　笑完，还企图把猫屁股抬起来上手捏两下，只可惜球球顺爪给了他凑近的脸一脚，跳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哼，真是不知羞耻的两脚兽，裘秋白了眼孟梓云，又朝厉枭洲睨过去:你看看你带的什么玩意儿回来。
　　莫名其妙的，厉枭洲居然从那张毛毛脸上看懂了他的意思。只是球球的蛋蛋是黑白的？自己好像没注意到。
　　而且也确实一直没摸过猫，厉枭洲对这类毛绒物最大的感受就是太TM会掉毛了。
　　“那个选秀综艺还在筹备，他条件符合，可以直接送进去。”厉枭洲说。
　　孟詹斐问:“听说是封闭的？”
　　“有时候会没收手机，像集训一样，具体赛制我不清楚，名额肯定是内定的。”厉枭洲解释道。
　　孟梓云一边挥舞着逗猫棒，一边竖着耳朵听。他其实心里也纠结，想进娱乐圈又不想在厉枭洲手底下呆着，而且他哥还勒令要跟现在的朋友圈断了来往。
　　他哥比他大了将近十岁，孟梓云小时候最喜欢黏着他哥了，但每次厉枭洲见了他都很不乐意，叫他跟屁虫回家去吃奶。
　　后面孟梓云不怎么黏他哥了，也总要被厉枭洲逮着讲鬼故事，把年仅八岁的他吓得半夜躲在被子里痛哭。夏天也不敢吹空调，因为厉枭洲说空调里有鬼在吹冷气，所以被捂出了一身痱子。
　　十几岁时他不和他哥这样的“老男人”玩了，但也无数次被鄙视稀里糊涂的烂成绩。
　　就凭借成长过程中的阴影，他敢和爸妈老哥呛声，但他还真不敢和厉枭洲呛声，而且说不定真的会签卖身契。
　　孟梓云心情复杂，抱着面无表情的猫打了个啵，又低头刷了刷手机。
　　这一看不要紧，刚才那条动态里有个评论被顶了上来:
　　——我吧电视屏幕放大看了，发现里面的一个人物倒映好像厉枭洲啊！！！没骗人！！
　　紧接着这条评论下面就有无数侦探表示肯定，直接把倒映描了出来，还有人分析起了图片中茶几上的果盘，是在厉枭洲助理小刘发过的照片出现过的。
　　评论区霎时间就沸腾了，全都在问孟梓云这会儿在哪里，和厉枭洲有啥关系，是不是有py交易。
　　裘秋凑着脑袋看，啥叫py交易？
　　几个人类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裘秋也听不太懂，反正他看厉枭洲肯定是又出了什么鬼主意。
　　他甩着尾巴估摸着刚才在比特犬身上施的法这会儿应该起作用了，心情颇好的看着屏幕上的汤姆猫挥舞着指挥棒演奏音乐。
　　小刘回来之后被留在一楼陪孟梓云，而另外两个则上楼去了书房。
　　孟詹斐直接从兜里掏出很小巧的手枪递了过去，“遇上危险了？怎么突然要这个。”
　　厉枭洲看了眼门口，默默把枪收进柜子里，“可能是要打野猪吧……”
　　“什么鬼？”孟詹斐看他一眼，又环视一圈书房，“咦？你这里是不是翻修了？”
　　这房子是厉枭洲本人最喜欢的一套，装修风格也是他自己亲自布置的，只有亲近的好友来过，而像那些包养的床伴则是去其他地方。
　　“唔，那个，”孟詹斐咳嗽两声，又瞟他两眼，“柳春最近怎么样？”
　　厉枭洲挑眉看他，故意道:“他挺好的。”
　　孟詹斐一手插在迷彩裤裤兜里，闲逛似的看着书架上的密密麻麻的求，一大堆都是中外小说还有历史商学类书籍，他抠了下书封上的烫金字体，慢吞吞问:“那你两就没有聊起我？”
　　厉枭洲走过来挤开他，又把书摆好，“提了，我说你在相亲。”
　　孟詹斐挠挠耳朵，把烟咬在嘴里没点燃，“那他什么反应啊。”
　　“你总不可能一直惦记他，你爸妈那边怎么办。”厉枭洲没直接回答，只提醒道。
　　孟詹斐的脸唰的耷拉下来，目光十分幽怨地看他一眼，不说话了。
　　两人又聊了两句，刚打开书房门脚边就蹿过一个黑影，孟詹斐卧槽了一声，厉枭洲左脚踩右脚差点摔倒。
　　便瞧见那黑影跳上钢琴架咚咚来了首癫狂的“野蜂飞舞”，而后又在厚重的钢琴余音中蹭的跳到书架上给了其中几本麻面书封两爪子。
　　再在麻絮中蹬着风火轮唰地变成黑影蹿出去了，整个过程大概只有半分钟。
　　孟詹斐:“？？”
　　厉枭洲淡定地把钢琴盖放下，“没事，它经常这么发疯。”
　　他话音刚落，躲在走廊立柜后的裘秋就猛地冲出来，照例要使出猫猫拳。
　　但这次却发生了意外，猫爪子刚碰到两脚兽裤腿的时候，不知厉枭洲身上为何反弹出一股力道，嘭地一下就把裘秋给弹出去了。
　　裘秋呈抛物线撞到墙上，撞得脑瓜子嗡嗡的，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被袭击了，又是被什么袭击的，然后就啪叽掉在了地上。
　　厉枭洲:“！？”
　　“这是……”看着猫肯定摔得不轻，孟詹斐还十分迷糊，转头要说什么的时候。
　　厉枭洲整个人就忽地一闪，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见了，同时卧室房门也哐的一声倒在地上，让地板都震了震。
　　一楼的孟梓云和小刘瞬间抬起头，问楼上出什么事了。
　　孟詹斐也赶紧跑进卧室，结果差点被闪瞎眼睛，只见一个脊背全裸头上戴着猫耳臀部还戴着黑色猫尾的少年把厉枭洲扑倒在地凑得很近。
　　孟詹斐心里卧了个大槽，立马闭上眼睛转身，“对不起！打扰了打扰了！”
　　小刘匆匆跑上来，一边问怎么了一边要往屋里冲，结果却被身材更壮的孟詹斐一把拦住，“别去别去！快走快走！”
　　孟梓云看见地上的倒塌的房门吓了一跳，也被他哥推搡着往外赶，不由问:“到底怎么了啊？”
　　小刘心尖颤啊，这破坏力是谁做出来的不言而喻，他洲哥又被揍了吗。
　　哪知孟詹斐嘿嘿一笑，“厉枭洲不老实，在里面藏着人呢，可不能让咱们看见。”
　　孟梓云嘶了声，感叹道:“真激烈啊。”
　　小刘发出深深的深深的迷惑:“谁啊？”
　　屋外传来猥琐的笑声，屋里厉枭洲已经无语了:藏个屁啊！没看到老子在被按在地上摩擦吗？！
　　作者有话说:
　　为了苟榜单，接下来会三天五天一更，另外，我不是故意断在这里的。
　　Σ( ° △ °|||)︴


第19章 猫耳少年
　　“你敢打我？！”裘秋一双金色的眼睛充满怒火，揪着厉枭洲的衣领大声质问道，仿佛两脚兽敢说错一个字，就要直接撕了他。
　　“我TM的怎么打你了？！”厉枭洲从奶牛猫弹飞出去再到自己被摁在地上后就处于懵逼状态，看见面前裸露的少年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就被破猫气了个仰倒。
　　两人大眼瞪小眼，双方视线交接，在沉默中电闪雷鸣。
　　裘秋还在脆弱两脚兽居然会对自己产生威胁的怀疑和警惕之中，两眼死死瞪着，小脸也绷得很紧，像是下一秒就要一口咬上来。
　　厉枭洲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啧了一声，“我说，你能起开么，要不就穿件衣服。”
　　裘秋恶狠狠质问:“狡猾的人类！你是不是心虚了？！”
　　厉枭洲很想一巴掌掀翻破猫，但无奈武力值不够，只能气得喘了两下胸口，又抿唇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用平静的语调解释道:“这位亲爱的小猫咪，首先，我真的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同你一样认为需要认真调查刚才发生那种状况的原因。”
　　“其次，我必须得提醒你你现在处于人类模式，而且并没有穿任何衣服，下面还有其他人，这不符合人类行为，所以请你注意一下形象，也收起猫耳和猫尾。”
　　“猫耳？洲哥还喜欢玩这个？”孟梓云一连哎哟了好几声，回到一楼了还止不住往上面瞟。
　　孟詹斐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咳了两声，习惯性打了老弟一巴掌，板着脸训斥，“看什么呢？！别瞎想！”
　　孟梓云嬉皮笑脸起来，旁边小刘却已经呆了，猫耳少年？难不成是他想的那样？
　　那洲哥……
　　“不行，我得上去看看！”小刘真怕球球又来一爪子，他们可是靠着洲哥的脸吃饭的。
　　“哎哎哎……”两兄弟不约而同拦住他。
　　孟梓云一脸的不赞成，“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不明摆着不方便嘛。”
　　“可是，可是……”小刘憋得一张脸黑里透红，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是啥？”孟詹斐粗声粗气瞪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劝道:“小刘啊，这种事还是得注意下边界感，万一你贸然进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把他们吓到了怎么办，厉枭洲这人毛病賊多，一破坏气氛就软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男孩究竟怎么冒出来的，动作还那么快……”孟詹斐很疑惑。
　　“嘿嘿，难不成一直金屋藏娇？”孟梓云说。
　　小刘急得直抠脑袋，又望了楼上好几眼，在楼梯口打了个转，最后一跺脚，还是硬着头皮准备冲上去。
　　孟詹斐伸出尔康手要拽他，三人正拉扯着，楼上传来一声冷笑。
　　厉枭洲站在二楼楼梯口俯视着他们，眼神冷冰冰的，像是在看不争气的混球。
　　而在他旁边，则是一个相貌十分出挑的少年，尤其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十分炯炯有神。
　　美少年看上去也才刚成年，头发挑染了两戳白，身材十分纤细，个子刚到厉枭洲下巴。
　　别说，两人站在一起还挺登对，就是表情都不好看。
　　小刘看见少年愣神了一下，然后立马反应过来他洲哥还好好活着，终于松了口气。
　　孟詹斐刚要开口说什么，但却见那少年扶着二楼栏杆，猛地一翻，居然就这么直直地扑了下来！
　　所有人:“！！！”
　　待少年一脸淡定地完美落地，孟梓云都还大张着嘴巴，这什么酷毙了的出场方式？
　　作为专业纨绔，孟梓云一眼就觉得美少年不是厉枭洲那类虚伪的成年人，肯定是爱玩的类型。
　　只见少年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然后走到小刘身边站定，上下瞟了两眼，颇为得意地说:“比你高。”
　　小刘眼中流露出无比复杂的情绪，脸上肌肉也抽动了两下，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孟梓云就凑到美少年身边，双眼放光道:“哥们儿厉害啊！是练过功夫？”
　　裘秋看着这个白毛两脚兽，哼哼了一声。
　　楼上的厉枭洲静默两秒，自个儿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了阶梯下来了。
　　现在这猫身上的衣服是他自己变出来的，耳朵和尾巴也收进去了，眼睛变成了黑色，除了五官精致得过分，看上去和普通人无异。
　　孟詹斐冲厉枭洲挤眉弄眼几下，发现他小臂上有咬痕，暗想两人刚才可能有点激烈。
　　反正事情处理好了，那他们电灯泡也该走了。
　　客气两句后，兄弟两一起往门口走，然后就发现了不对，孟梓云回头，“你干嘛跟着我们。”
　　这两脚兽才说自己养了只缅因猫，裘秋觉得多自己一个应该还行，于是很自然地说:“我去看看你家条件怎么样。”
　　孟梓云:“？？”
　　而厉枭洲非常乐意破猫从自己眼前消失，于是直接道:“去吧，梓云家也比较热闹。”
　　裘秋斜他一眼，很不爽地说:“要你管！”
　　厉枭洲只笑不语，对孟梓云提醒道:“过几天会有人联系你去朝桦一趟，别错过了。”
　　原来是吵架了？孟梓云恍然大悟，哈哈一笑就自来熟的揽着裘秋的肩膀，“那这几天我做东，包在我身上了！”
　　从厉枭洲家出来，快要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们还和一行穿着白衣的医护人员擦肩而过。
　　孟詹斐直接向物业打听，这才知道刚才小区里发生了一起恶犬发狂咬人事件，而且好巧不巧，被咬伤的正好是和他们发生纠纷的宠主。
　　比特犬是培育出来的斗犬，属于烈性犬的一种，发起狂来人也拉不住。事发当时男女主正在浴室里鸳鸯戏水呢，那狗就忽然冲进去把两个人咬得一身血。
　　似乎男主的腿都被咬断了，女主的头皮也被扯掉了。
　　保安在监控里看到他们血淋淋逃出来的画面，立马就报了警。男女主获救了，狗也被就地捕杀了。
　　这别墅区里人不多，每一户的基本信息物业值班人员都有了解，看见这事还觉得有点玄，说可能是遭报应了。
　　这男户主的房子已经住了好几任女主，一看就是包二奶的惯犯。往届小三不说，这一任是最嚣张跋扈的，养的那只比特不仅咬死过小狗小猫，还被她牵着去堵过男人原配。
　　现在那对男女被狗咬了，某种程度上也算报应了。
　　孟梓云听了直拍手叫好，觉得心里畅快极了，还体贴的向裘秋说起了自己路见不平一声吼救了球球猫的事迹。
　　他在外面有房子，孟詹斐开车把两人送到另一个小区的时候，还再三警告他不要把裘秋教坏了，被孟梓云捂着耳朵不听不听跑开了。
　　因为两人出众的外貌，尤其是裘秋，一路上数不清的人回头看他们。
　　“哎哟，你这差一点就赶上我的风头了。”孟梓云脸皮很厚地说。
　　在厉枭洲那里耽搁一阵天也晚了，孟梓云说自己七点半还要开直播，不能在外面吃饭就订了豪华外卖。
　　裘秋用人身还不习惯，迷糊着呢，就只盯着白毛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孟梓云按一下电梯，他也跟着戳电梯键。
　　“哎，你真不是洲哥公司里的艺人啊？怎么可能？长这么好看。”孟梓云一边问，还在光滑的电梯壁上照镜子凹造型，然后被自己帅到。
　　裘秋觉得这两脚兽的行为很傻，撇了撇嘴，“我为什么要去他公司，最讨厌他了。”
　　孟梓云很稀奇，厉枭洲这是包养了个相当有个性的小情人啊。
　　他眼珠转了一圈，“那你们现在是什……”
　　本还想再问，一打开房门裘秋就率先进去了，还很理直气壮地环视了一圈，接着又吐槽了一句，“好小。”
　　“？？”孟梓云气着了，这房子是一梯两户，十八岁成年那天家里送给他的。
　　他当然比不上厉枭洲那么有钱，但也绝对不至于小吧，你个卖屁股的还蹬鼻子上脸了？
　　灯打开，一团很大很蓬松的圆球跑了过来，但看到陌生人又受到了惊吓，要是往常早就缩柜子底下了，但今天却直勾勾地盯着裘秋发愣。
　　孟梓云脾气上来了，随手指了一间客房，“诺，那间是你的。”
　　裘秋只看了一眼，不怎么在意，悠哉悠哉地走到客厅一个立柜前看架子上的玩偶手办和各种稀奇古怪的摆件。
　　厉枭洲家里就像他人一样无聊，全是看得让猫打瞌睡的字画古董或者影碟。孟梓云家里就不一样了，从天花板到地毯都花里胡哨的，这些摆件有骷髅头有恐龙，图案颜色都十分张扬，每个人模手办都有呼之欲出的大胸。
　　这人看不懂眼色就算了，还这么手欠，孟梓云板着脸走上去一巴掌拍开裘秋试图染指他二次元老婆的手。
　　但裘秋脸上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还皱着眉头问:“怎么饭还不来啊？”
　　那语气，活像旁边站着的是小孟子。
　　说罢，也完全不管孟梓云的脸色，走到猫爬架那里时还顺路弹了弹毛绒球，又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很自然地就开始扒拉茶几上的零食。
　　孟梓云养的那只缅因猫，暗中观察了好一阵，娇滴滴叫了两声，忽然就试探着跳上沙发，然后窝到了裘秋腿上撒娇。
　　这让孟梓云有些惊奇，更是气得牙痒痒，但又不清楚裘秋和厉枭洲的具体关系，万一小情人跑去吹枕头风怎么办，所以只能冷哼一声，忍耐着不发作。
　　外卖到了后，裘秋这家伙就更是嗖嗖两下，吃得满嘴都是。厉枭洲怎么就喜欢这号空有美貌没有脑子的人呢？孟梓云觉得裘秋很不识抬举，迟早会被踹掉。
　　裘秋吃完打了个饱嗝，和缅因猫鳌拜一起坐在椅子上洗脸，而后伸个懒腰很手贱的跑去把孟梓云的二次元老婆摸了个遍。
　　鳌拜长了一副大王似的很威猛的脸，尾巴像大号鸡毛掸子高高扬起，胸前有厚厚的围脖，腿上还穿着毛裤，看着就让裘秋觉得热。
　　“你这脸长得真长，这么多毛怎么舔，那不是很容易脏？”裘秋很有代入感的陷入了沉思。
　　鳌拜听不懂，用壮汉的身体发出萝莉般的喵喵声，蹭着这个奇怪大猫猫的胳膊。
　　玩了一会儿之后，裘秋听见其中一个房间传来音乐声，他歪了歪脑袋，带着鳌拜过去了。
　　“帅吗？我也觉得我变帅了，我是不是挺适合这个发色的？什么？绿色？开玩笑，只有我绿别人的份，怎么会让别人绿我。”
　　孟梓云唱了歌之后就聊聊天，他一向张扬惯了，说话不过脑子，好几次都被挂在网上指名道姓的骂，但自己依然不收敛。
　　直播弹幕上飘过几个黑子说他人品不行，孟梓云往椅子靠背上一躺，念出那个人的id，笑嘻嘻道:“这位兄弟干嘛这么急啊，看见你好几次了，是不是嫉妒我啊？”
　　说完，就顺手让房管把对方踢了出去。
　　弹幕上有人在问上次和他一起合照的妹纸，孟梓云懒洋洋说道:“我倒是想追，但美女说我不是她的菜。”
　　“后面？啥？有人？”弹幕突然刷得非常密集，孟梓云皱眉嘀咕出声，转头向后看，然后立马在椅背后看见了一张贴得很近的大脸。
　　“我靠！”孟梓云猛地侧身一躲，直接从椅子上翻下去了，这小子走路不出声啊！怎么跟背后灵一样！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裘秋怀里抱着鳌拜，睨他一眼，看看屏幕上五颜六色的字体，问:“你在玩什么好玩的？”
　　孟梓云没好气地瞪他，“直播啊，你没看见啊？！”
　　——嗷嗷嗷，这是哪里来的小帅哥！长得太好看了！
　　——大云子快从实招来，这是谁？！我早就知道你要弯！
　　“要弯？这是什么意思？”裘秋问。
　　孟梓云看他一眼，认定对方这是在装纯呢，他可是有火眼金睛的，什么妖艳贱货都玩过了，心里顿时更加鄙夷。
　　裘秋这点道行还差得远呢，他不搭理人，想把自家鳌拜抢过来，但鳌拜不愿意，还用爪子推他。
　　弹幕上又乐了，追着问美少年什么来头。
　　孟梓云含糊道:“就一朋友……”
　　然后，他又偏过头去，在摄像看不到的地方眨眼睛，“你不是还有事要做吗。”
　　裘秋直直地站在那里，用眼角剐他一眼，觉得莫名其妙，“没有啊。”
　　——哈哈哈，笑死了，小帅哥根本不接茬。
　　——别呀！再让我们多看看啊！大云子可以让小帅哥过来聊聊吗？
　　——拜托，前面那个白毛，能不能让让啊，挡着我们看帅哥了。
　　这群见色忘义的，孟梓云气得鼻孔喷气，偏偏裘秋还很看不懂他眼色一个劲凑过来看屏幕上的彩字。
　　他歪着脑袋，眼睛睁得大大的。而怀里的鳌拜也歪着脑袋，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人一猫的神情完全同步了。
　　弹幕刷屏滑动得更快了，有人打赏了小星星，屏幕上就会出现闪烁的特效，然后裘秋就发出没见识的感叹，张着小嘴哇一声。
　　孟梓云被挤到了一边，眼睁睁看着弹幕完全疯了，都遮挡住了镜头人脸了。
　　——嗷嗷嗷，凑这么近更好看了！天呐，他眼睛太好看了，我刚才都不敢直视他。大云子我要他的这个小帅哥的全部信息！！
　　——刚才人猫同步的画面已截频，我要被苏死了，呜呜呜……
　　——这种死亡角度都这么好看，我去，这到底是哪里横空出世的美少年，我要舔屏了！别拦着我！
　　屏幕上的礼物越来越多，闪烁的特效满屏飞舞，裘秋还只单纯觉得好玩，被那辆跑车特效逗得咧嘴笑。而他一笑，粉丝就又兴奋了。
　　孟梓云酸成柠檬了，我TM的唱得嗓子都干了也没这么多人打赏！
　　“咦？厉枭洲？”裘秋看到个一闪而逝的弹幕在问，微微睁大了眼睛。
　　——啊！宝贝难道你认识洲哥吗？
　　——什么什么，小帅哥难道是明星吗？！
　　孟梓云警惕起来，他毕竟还没正式签合同，厉枭洲告诉他现在什么都不要正面回应，让网友自己去猜就行。
　　所以不管前面直播有多少人在问他都装看不见，他正觉得裘秋应该没那么傻逼的时候，那丫的就已经大喇喇道:“哼，那家伙是个坏蛋！”
　　厉枭洲的知名度可是摆在那里的，他猛地来了这么一句，观众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孟梓云一惊，心里卧槽了一声，居然遇到个比自己还说话不过脑子的，下意识就扑过去捂住他的嘴。
　　然后下一秒就猛地尖叫一声，飞快把手撒开，吃痛的吸了口气，大拇指那里有一圈渗血的咬痕。
　　裘秋眼睛瞪得像铜铃，对两脚兽偷袭自己这件事十分敏感，一把揪着他的衣领拽过来，“你想干嘛？！”
　　孟梓云好歹也有一米八三，居然就这么被比自己矮，比自己瘦的裘秋像拎小鸡一样提溜起来了，他不由得有些懵逼，反声质问，“我才问你想干嘛？！”
　　直播屏幕上的观众看得满脑袋问号，但不妨碍他们哈哈哈。孟梓云平时晒车子旅游去游艇上玩什么的，火了之后就有人扒他背景不简单，好多粉丝就喜欢看有钱人的生活。
　　而且他虽然平时说话比较狂，交往很多女网红，但海王对阵海王别有看头，又没祸害老实人，粉丝接受程度挺高的。
　　现在看到孟梓云吃瘪，压根没想着维护啥的，还有好多人刷礼物让裘秋收拾他一顿。
　　围观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孟梓云还梗着脖子，鳌拜喵喵叫了几声。
　　裘秋抬头看向窗外某个方向，想着还有正事，自己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猫，哼哼两声:“看在鳌拜的份上，暂时放了你。”
　　孟梓云拍拍领子，又怂又不服气地瞪过去，撇了撇嘴。
　　弹幕上笑喷了。
　　——话说大云子你也太弱了吧，还以为你是攻呢，啧啧……
　　——原来孟梓云这么身娇体弱易推倒啊，白长这么大个了，之前的晒肌肉的照片不会是p的吧。
　　——小帅哥太厉害了吧，完全看不出来，明明长得这么可爱软萌。
　　在镜头前丢了脸，孟梓云气疯了，而鳌拜叹口气，简直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作者有话说:
　　up!(˘•ω•˘)ง大家也可以囤文哦！


第20章 柳树精
　　孟梓云的直播被推到厉枭洲这里的时候，他正在接电话应付爸妈问起球球的事。
　　反正他是不打算让猫回去了，家里老的小的经不起折腾，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但厉爸厉妈表示不同意，认为球球是他们见过的最有灵性的猫，厉枭洲心想都变人了，能不灵嘛。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厉枭洲长舒一口气，门便被敲响了，经理领着柳春进来，然后自己很有眼色的走了。
　　这处茶庄是厉枭洲自己的产业，小院是全木制的园林式设计，雕花的窗口边就是小池塘，屋檐下还挂着灯笼。
　　周围环境安静又清幽，夏天来这里纳凉很不错。
　　现在已经近十点了，按照习惯厉枭洲不会这么晚约人谈事，但这件事却不能等。
　　裘秋向他冲过来时到底被什么力量弹开的他也很想知道，这想来想去脑子里不知怎么就跳出了柳春的身影。
　　厉枭洲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而柳春好像也没有隐瞒的想法，脸上带着自然的浅笑，“怎么脸色不好，被小猫崽揍了吗？”
　　“你是什么人？”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身上被别人动了手脚，这种感受并不太好。
　　柳春没喝面前的茶水，慢条斯理走到窗台栏杆那里。然后厉枭洲便见到一条细细的藤蔓从他食指上伸出来，枝条上有细细的叶片，藤蔓越长越长，垂到小院里的池塘中，最后又缩了回来，藏进柳春纤细的食指消失不见。
　　“你是柳树精？”厉枭洲问。
　　柳春笑眯眯看着他没说话，默认了。
　　小院里安静了一阵，厉枭洲自己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忽然觉得这个俊美青年所表现出来的神秘也就说得通了。
　　“那只猫……”他看了一眼柳春。
　　“没长大的小崽子罢了，不敢伤害你的。”柳春笑笑。
　　妖精们本来寿命就长，隔几年几十年会碰上一次。
　　柳春对小崽子们不熟，倒是认识很多家长，其中就有好些大猫。厉枭洲这个阳气男命格好，运势旺，他就喜欢跟这样的人做朋友，方便。既然猫崽太调皮，那他便顺手帮一把自己的合作伙伴。
　　厉枭洲眯起眼睛，装作不经意地想打探一下关于特殊部门和妖管局的情况，但柳春这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妖精嘴巴紧得很。
　　而且说是要给小猫崽吃教训，但话里话外却又在提醒厉枭洲不要有害球球的举动。
　　喝了两杯茶缓解气氛，厉枭洲转移了话题，“孟詹斐知道吗？”
　　“那个小孩？”柳春似乎想了一下才把名字和脸对上，“他当然不知道。”
　　“那你们……”
　　“记不太清楚了，”柳春耸肩，又带着点遗憾道:“好像他不愿意玩藤蔓play吧。”
　　幸好茶水咽下去了，不然厉枭洲可能得呛住。
　　“嗯？”柳春忽然看向小院外面，挑眉道:“既然来了，那就过来吧。”
　　厉枭洲还在疑惑他是在和谁说话，黑漆漆的小院就跳出了只奶牛猫，正是耳朵立得高高的球球，那张毛毛脸上满是戒备，进屋里后也坐在靠窗那一侧方便随时逃跑。
　　裘秋狠狠瞪了一眼两脚兽，他就知道这个人类奸诈狡猾，会在背后使手段。
　　因为对自己产生了威胁，所以裘秋才觉得厉家不安全，临时去了孟梓云那里。
　　结果跟踪过来后，他发现柳树精不是自己能对付的，这会儿背上的毛都炸开了。
　　常年被大众媒体火热的目光注视着，让厉枭洲也经住了来自某猫灼烧般的死亡凝视。
　　“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给这只小猫咪找个合适的领养人，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厉枭洲脸色淡定，顿了一下，又对柳春道:“当然，这不影响我们继续长期合作。”
　　柳春浅笑着看他一眼，垂下眸子也不知想了什么，又看向小猫咪。
　　“脾气这么暴躁可不好哦。”他轻声道，语调柔柔的，就像风中飘摇的柳枝。
　　裘秋继续炸毛，耳朵向后撇，喉咙发出小声的呜呜吼声。
　　但下一刻就四脚腾空，被迫屈服在柳春的巴掌之下，光会外强中干的哈气，其实一丁点反抗力都没有。
　　厉枭洲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举着茶杯遮掩住唇角幸灾乐祸的笑。
　　那小崽子的猫爪抓得再厉害对柳春来说也就是挠痒痒的力度，他摁住猫头，强撸几遍，突然道:“这样吧，你们签个合同，我做见证人。”
　　“什么合同？”厉枭洲的笑收起来了，皱眉问:“你不把它带走？”
　　“嗯？我没说要带他走啊，我那里也不方便。”柳春道。
　　厉枭洲眉头拧得更紧，索性直接说:“那你有什么办法让他离我远点。”
　　裘秋瞪着他，嘴里骂了一串猫界脏话。
　　小崽子们到人间来就是要历练的，柳春觉得裘秋的机缘就在于此，又对厉枭洲说:“他不是拆家让你损失财物了么，让他挣回来赔偿给你怎么样？”
　　裘秋嗷了一声，咬住那截纤细修长的手指，然后崩了牙。
　　厉枭洲抽抽嘴角，“不用了，再说他也救过晏晏。”
　　柳春嗯了一声，“既然如此，合同其他就照着婚前协议的格式来吧，这份制约对你们双方都有效。”
　　厉枭洲:“？？”
　　“等一下！”他还想问这个前后关系是怎么得出来的，就眼睁睁看着柳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纸，然后闭着眼睛念叨了几句，那字就从他嘴里飘出来印在了纸上生成了合同。
　　甲方是他，乙方是裘秋。合同主要涉及内容有乙方不得故意侵占损害甲方名下财产，乙方不得无故殴打脆弱的甲方，甲方不得暴露乙方隐私等。
　　每个大项目底下还有详解，尤其财产那一栏把厉枭洲所有的不动产和投资产业还有流动资金，甚至他前天晚上偷偷通过第三方公司买的对家的那3%股权也写上去了。
　　柳春拍拍愤怒的猫猫头，任凭小猫咪怎么挣扎还是抽出了那开花的猫爪，让裘秋在乙方空白处按上了猫爪印。
　　“诺，该你了。”他动作快极了，笑眯眯把合同推过去，完全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厉枭洲:“……”
　　怎么还跟破猫绑定上了……
　　“哟？你回来了？早上去哪里了？”孟梓云睡到中午才起来，压根不知道裘秋晚上不在家，又发生了什么。
　　他这会儿打着呵欠，顶着一脑袋炸开的白毛，揉着眼睛看过去才发现美少年的表情很不好，还气鼓鼓地盘腿坐在客厅落地窗前瞪外面的喜鹊。
　　“这小子吃炮仗了，又怎么了，”孟梓云嘀咕一句，路过堆放猫玩具的地方时脚步一顿，“卧槽？猫抓板怎么成这样了？”
　　整个板子可是有一定厚度的，被挠成碎屑的板面不提，这会儿整个板子居然碎得四分五裂了！
　　鳌拜怎么可能有那力度。
　　孟梓云直接看向裘秋，这人真难搞，性子阴晴不定的，脑子也有问题。
　　但谁让人长了副好相貌，昨天直播露了个脸，就一直有人打听裘秋签约了工作室没，想不想当网红主播或者明星。
　　还有孟梓云一个荤素不忌的哥们儿，特喜欢长相清纯男女学生那一挂的。可能是对裘秋一见钟情了，直接打电话过来问什么情况，看样子是想包养。
　　那哥们儿在圈子里玩得非常开，经常办“扫黄”派对，3p都少得可怜，正常情况下直接5p往上。
　　虽然不待见裘秋这个空有美貌还一股怪力的家伙，但毕竟是厉枭洲的人，所以哥们儿那边就被孟梓云搪塞过去了。
　　裘秋心情不爽呢，那柳树精多管闲事还护着两脚兽，偏偏自己又打不过。按了爪印的合同相当于契约，是不能违背的，这下都不好找其他接盘的富婆了。
　　他自个儿坐在地上发呆，鳌拜就黏糊糊在旁边蹭他的裤腿，两猫都没注意孟梓云骂骂咧咧了什么。
　　直到听见开门的咔哒声，裘秋才猛的转头，“你去哪？”
　　孟梓云翻了个白眼，很不耐烦道:“和我哥们儿有聚会。”
　　“我也要去。”
　　“不行！”
　　裘秋睨他一眼，站起来，走过去瞪着眼睛，“你再说一句？”
　　孟梓云:“……”
　　“TM的老子自己的聚会关你什么事啊？”
　　鳌拜蹿到两人中间，仰着脑袋喵喵叫了两声，一会儿用脑袋蹭蹭这个，一会儿用大尾巴扫扫那个，忙得不可开交。
　　裘秋低头看鳌拜一眼，哼哼了一声，没有去揪白毛两脚兽的领子。
　　最终还是屈服于某怪力美少年的恐吓之下，孟梓云臭着脸把裘秋带到了一个私人高档会所。
　　这里面灯光朦胧，天花板和四壁都贴着镜面，走廊和包厢里时不时还会出现衣着清凉的男女。
　　西装革履的经理微微弯着腰接待了孟梓云，看见裘秋时瞬间眼睛一亮，笑着道:“孟少换口味了，以前都不碰男孩的。”
　　裘秋转头看过来，眼里有些疑惑。孟梓云的脸就更臭了，让经理废话少说一边去，直接自己熟门熟路去了包厢。
　　这会所的隔音效果简直不要太好，门没打开的时候几乎传不出声，一打开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就宣泄出来了。
　　动次打次的鼓点噪音让本就听觉灵敏的裘秋头皮发紧。
　　包厢里面灯光昏暗，有女人站在中间唱歌，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边唱还边朝坐在沙发上的公子哥抛媚眼。
　　沙发很长，坐着躺着大概有十来个人，其中又分成三小团，都是两三个男的女的围着中间的一个。
　　在沙发最里面的角落，还有人正在进行不可说的运动。
　　裘秋的视力可不受黑暗影响，粗略一扫就把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但他对两脚兽们不怎么感兴趣，倒是看包厢门口一个半人高的雕塑看得起劲。
　　有个公子哥发现孟梓云来了，招呼着他过去坐，本以为身边的大男孩是会所的鸭子，走近了才发现这“鸭子”质量太高了。
　　蓝红变换的灯光之下，裘秋那张淡漠又精致的小脸有着说不出的吸引力。
　　A公子哥看得眼睛一亮，一把推开旁边的假大波女人，凑到裘秋左边坐着。
　　孟梓云则离得稍远，他在裘秋这里吃瘪，故意把人丢过去让他难堪，看裘秋怎么应付这种状况。
　　A公子哥脸色发黄，肾亏得厉害，但并不妨碍看到小美人后鸡动，笑着问:“小帅哥，怎么称呼？”


第21章 算球了
　　这包间里除了香薰蜡烛燃烧的味道，还有股说不清的酸臭，裘秋没有吃桌上的东西，也对水果和酒没有兴趣。
　　但A却不知趣，直接端起一杯里面是蓝色液体的酒，“怎么样？我们喝一个？”
　　还直接快把酒举到裘秋嘴边了。
　　围在他身边的大波女还有穿着制服的男孩都笑盈盈地看着，其中一个长发女人还撒娇说A这么快就看上新人了。
　　根本搞不清状况的裘秋板着脸，这些两脚兽在搞什么？这里根本一点儿都不好玩，中间那女的唱得那么难听，厉晏唱一闪一闪亮晶晶都比这好听。
　　而且桌上全摆着水，连肉都吃不起。太无趣了，还不如鳌拜丧着脸舔毛好看。
　　他正要一巴掌拍掉面前的酒杯，长沙发另一边的B就过来了。
　　B就是那个看了直播后一见钟情，特地给孟梓云打电话说要包养的纨绔。
　　他长得有点胖，还留了胡子，二十二三的年纪看上去像三十多岁，家里做连锁餐饮和小吃的，铺子开得很大，而且是家族企业，家里才有当官的升迁了，最近很得意。
　　这群人里面，按家势地位排行，A只能算给他们拍马屁的小弟，“B哥，你也对这小子感兴趣啊？嘿嘿……”
　　B哥睨了他一眼，沙发上其他人就自动让座。而裘秋还是那样脸色冷淡，只翻了几个白眼，没有别的表情。
　　孟梓云坐不住了，推开身边那个把眼睛整得跟咸蛋超人一样的女生，走过去道:“老B，他不玩这些。”
　　可惜人和猫的悲欢并不想通，裘秋只觉得他们吵闹。
　　B哥不太高兴，人都到跟前了怎么可能不吃吃看，但他也不敢轻易得罪孟梓云，于是嘿嘿一笑。
　　肥胖的脸在灯下反了光，顺手就把刚才那杯蓝色的酒递给孟梓云，“哥们儿刚才迟到了，这不得喝一个？”
　　孟梓云接过酒杯晃了晃，“没加料吧？”
　　“怎么？你还怕这个？”B哥很义气地搭着他的肩膀，“还没来得及加，等晚上还约了人，那才热闹嘛。”
　　孟梓云笑嘻嘻地端着杯子要喝不喝的，那边裘秋已经猫鼻子被香水味熏着了，直接起身要往外走。
　　B哥一愣，条件反射地拉住他，“干嘛去？”
　　裘秋不耐烦甩开他，“要你管，滚。”
　　B哥还没生气，小弟就坐不住了，A公子哥唰地站起来，“怎么说话呢你？！”
　　长沙发上几个簇拥的公主少爷看出不对劲，但并没有想着劝架，只打着哈哈道:“这小帅哥脾气还真不小呢。”
　　裘秋纳闷看他们一眼，还能怎么说话，当然是用嘴说话啊。他才被柳树精教训了好好学习怎么做人，必须融入人类社会，所以现在堪堪压制住脾气，没给敢当面凶自己两脚兽一爪子。
　　但他已经给机会了，那两脚兽却一点儿都不知道珍惜。
　　当裘秋又要走的时候，其中两个男的又跑过来拉自己。
　　孟梓云意识到B哥是想强来，脸色唰地沉下来，还没暴躁地吼出声呢，裘秋就比他更快发作了。
　　“敢偷袭我？！”裘秋瞪着A，一巴掌直接把人扇飞了。
　　是真扇飞了，那人本来想去拧裘秋的胳膊，但没拧动，被一巴掌大力拍到脸上整个人直接脑壳一歪双脚腾空撞沙发上了。
　　这下子裘秋像是忽然找到了在柳树精那里遇挫后的发泄口，哐哐两下就给胆敢围攻自己的人扇飞了个遍。
　　这让猫咪很疑惑，他寻思他今天啥也没干啊，怎么这些人突然就动手了。
　　人类果然是复杂又奸诈的生物！
　　他一脚把B哥踹倒在地，因为胖那人还在地上弹了两下。
　　B哥刚才企图直接从后背抱住裘秋，但却反被来了个过肩摔加锁喉，在被箍着脖子呼吸不了的几秒钟里，他是真的感觉自己差点死了。
　　“对不住对不住！哥们儿我们刚才只是开玩笑啊，没有别的意思！”B哥怕自己再被打，慌忙大喊道。
　　而角落里才结束运动的另一个公子哥看见这边打起来，整个人都蒙了，几个机灵的公主少爷们见势不妙早就溜出去喊人了。
　　裘秋朝角落里的那个裸男看去，想着也是顺便，就也给了一脚。
　　包厢里躺了四五个人，都捂着伤处吃痛地叫，被怪力少年单方面给打趴下不敢上了。
　　孟梓云瞪大眼睛，简直都要看呆了。
　　而这时裘秋向他看过去，对了，就是这个人把自己带到这怪地方的，也一块儿揍了吧！
　　几个公主少爷慌慌张张出来找人的时候被经理喊住了，等迅速说完那边打起来的事情后，他们才注意到经理旁边站着的男人很眼熟。
　　其中一个女人惊叫了声，捂着嘴睁大眼睛，“厉，厉枭洲？！”
　　厉枭洲没空管他们认没认出自己，只表情淡淡地让经理给自己带路。
　　就算签了那什么古怪的合同，他也盘算着离那猫远远的，但一个小时之前柳春忽然发了消息给自己显示那猫去了一处知名私人会所。
　　起先他不怎么在意，反正裘秋又不是普通人。但又想到那猫一根肠子通到底，要是真被下了药，什么能耐都使不出了。
　　厉枭洲虽然时常感性，看个歌剧都会眼红鼻酸，但其实对这类事也没多余的同情心。
　　可想到爸妈和厉晏对球球很是看重，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来了。
　　经理做好准备是那群公子哥把人给怎么了，但打开包厢门却没想到中间站得稳稳当当的却是那个漂亮纤细的少年。
　　几个陪酒的招待生本来是想抓住裘秋给纨绔们邀功的，哪知道被一巴掌打过来有个人下巴上的假体都要戳出来了。
　　“还不快滚。”经理赶紧让这些个丢脸的出去，又去慰问受伤的公子哥。
　　他这还在盘算应付的说辞呢，那边厉枭洲却忽然从茶几酒水旁的盒子里抽出一小袋白色的粉末。
　　“B公子好兴致，”厉枭洲看了一眼被经理搀扶着的胖子，不疾不徐地说道:“听说你G省的堂哥升迁了，恭喜恭喜。”
　　胖子的脸唰地一下就变了，跟上面的灯似的，五颜六色。
　　他跟厉枭洲不熟，但也总在各种宴会以及其他七拐八拐的人脉网中听过，就算头上顶着个大明星的光环，但每一次场合出席的身份可不是戏子，而多半是和大老板平起平坐的。
　　他们这种有钱有闲的富二代能在外面潇洒自如，但在更高层次的交际圈，却只能被称为烂泥扶不上墙的败家子。
　　胖子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嘴角扯出个讨好的笑，“洲哥说笑了，我们家那点摊子哪够看啊，今天是糊涂了，您别生气。”
　　厉枭洲面上不仅没有一丁点生气，还笑得可温和了，但他越是这样胖子就越胆战心惊。
　　双方你来我往了一阵，胖子遭不住，身上的肥肉一阵一阵的颤，拉着自己的小弟就溜了。
　　经理也很有眼色的出去了，包厢里就只剩下四个人。音乐和灯光也停了，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裘秋歪头看小刘，大喇喇问:“这两脚兽怎么了？”
　　小刘满眼复杂地看着他，“洲哥本来今天下午的飞机，现在改签了。”
　　“哇？飞机！会飞得很高吗？”裘秋眼睛一亮。
　　“额，挺高的，”小刘把话题掰回来，严肃道:“球球你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而且你长成这幅样子……”
　　裘秋疑惑，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干净极了，“什么样子？”
　　作为一只喵，他只会看对方的体格健壮不健壮，毛发够不够茂密油亮，还不具备人类的审美。
　　如果说真要分辨美丑的话，厉枭洲和小刘在他眼里长得差不多，而刚才那个经理就比较丑了，因为经理头秃。
　　哪怕眼睛长在眉毛下面他都能接受，但唯独接受不了秃子。
　　他们这里嘀嘀咕咕起来，但孟梓云却很不好受。
　　厉枭洲不说话，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就那么有一眼没一眼地盯着自己。
　　这种方式和孟詹斐不一样，要是换了孟家家里人，早就一棍子下来了，直接打到人服软为止。
　　可厉枭洲不打不骂，沉默了一会儿，还很随意地问:“刚才那个，你吸了吗？”
　　“……没有。”孟梓云回答。
　　厉枭洲嗯了声，“那和他们在一起好不好玩？”
　　孟梓云垂着脑袋，无意识地蜷缩脚趾，一时答不上来。
　　“你哥之前查的，那B少上个月才诱奸了个未成年，这事你有参与吗？”
　　孟梓云蹭地抬起头来，“你们怀疑我？”
　　厉枭洲浅笑着闲适地坐在沙发上，语调很轻和，但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样，“你还委屈上了？”
　　孟梓云绷着脸，拳头握得死死的，“你们是怎么想我的，我才不会做那种事！”
　　“他们要打起来了吗？”裘秋问。
　　“当然不会，洲哥很讲道理的，我都没见过他动手的。”小刘摇头道。
　　“为什么？”裘秋觉得拳头肯定是比讲什么道理管用的，“是因为他打不过吗？”
　　小刘:“……”
　　因为两人的嘀嘀咕咕并不小声，也听到了的厉枭洲和孟梓云:“……”
　　房间里诡异地安静了一阵，厉枭洲用眼角余光瞥了那猫一眼，懒得管他，也不再继续跟小老弟周旋，慢腾腾道:“我签你也不只是看在孟詹斐的面子上，我是为了做生意，不是为了陪小孩子过家家。如果你自己觉得无所谓，那我也不会花时间和精力去捧你。”
　　说到底他和孟詹斐的出发点就是不一样，孟大哥是对孟梓云愤怒又担心，但厉枭洲就无情多了。
　　你小子尽管玩，爱和谁玩和谁玩，爱怎么玩怎么玩，只是我这边会重新评估你的价值。
　　孟梓云都还没满二十，还是自尊要强的年纪，就怕被人看轻，板着脸一句话都答不上去，手指都攥得发白了。
　　一向喜欢点到为止，厉枭洲也没再继续向小老弟施压，这个倒是好处理，但另外一个……
　　他看向裘秋，难得有点脑壳疼。跟个脑筋打结还停留在原始森林法则的猫怎么沟通？
　　连厉晏小时候他都只会挑不哭的时候抱，一哭就还给他姐，厉枭洲对这类意识懵懂的生物都没什么耐心。
　　算球了，带一个不多，总比放在家里和孟梓云身边好。厉枭洲捏着鼻子认了。


第22章 你儿子真活泼
　　并没发现某人对自己多么嫌弃的裘秋还很高兴，因为马上就能坐灰机了！不知道跟坐车比起来如何。
　　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小刘问他要带什么，裘秋毫不犹豫地看向猫粮袋子，但却被小刘拒绝了，于是最后他就只带了粉色的珊瑚绒毯子和拳头大的玩具毛绒球。
　　小刘本以为带上这跳脱的小猫咪路上会生事，但没想到裘秋一出门就非常安分，举着刚发的智能手机欢喜得不得了。
　　要是往常，保姆车里基本没什么人说话，因为厉枭洲喜欢安静，在潘利力和小刘报告了行程安排后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但现在车里就全是“冲呀！狗日的！杀了那群日本鬼子！”“同志们！坚持就是胜利！”，然后就是轰隆轰隆的炮弹枪响。
　　厉枭洲在旁边闭着眼睛，额角突突的跳。
　　裘秋就看得目不转睛，小脸都快贴手机屏幕上了。这剧当时他和厉老太太追了两个月，足足有八十集呢，被接到厉枭洲这边来他又搞不懂高科技电视，现在可算能接着追了。
　　潘利力打从一上车就盯了裘秋好几眼，一是这男孩实在长得漂亮，二是孟梓云那场直播这男孩脱口而出怼厉枭洲是个坏蛋。
　　当时他还觉得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八十八线小网红，居然敢来碰瓷厉枭洲，可没想到今天就遇上正主了。
　　从他这个专业经纪人的角度来看，自己真的是很久没看见长得这么周正还纯天然的新人了。
　　潘利力不是开拓型的经纪人，但他在这一行呆了二十多年，从剧组和影视媒体公司最底层的跑腿做起，深知这行业随着时间发生的变化。
　　以前还有星探满大街挖掘新人，但现在是资本把控市场，有裙带关系者优先输出。说实话，新人里面确实有亮眼的，但丑的和一般般的也不少，更别提卸了妆没了造型之后。
　　那男孩虽然是圆脸，但那也是巴掌大的小圆脸，不像潘利力自己跟圆馒头一样又泡又肿。
　　而且裘秋的五官非常精致，大眼睛小鼻子小嘴，无论是单看还是组合在一起都挑不出错。
　　那一双眼睛很漂亮，看见屏幕上一个八嘎出来就瞪得很大，非常有神。
　　从侧面看，他的鼻子还有一点挺翘的弧度。而且颅顶饱满，头发茂密，无论是皮相还是骨相，都堪称绝佳。
　　反正在这么打量的时间里，出于职业习惯，潘利力已经为他制定了一套完整的人设和出道路线。
　　好吧，看在这么一张脸的份上，潘利力没有急着当面说什么，转头直勾勾盯着小刘，“说吧，那小孩到底谁啊？”
　　小刘早就被提醒过了，规规矩矩答道:“洲哥一个朋友的弟弟……”
　　朋友？潘利力对厉枭洲圈外的好友也不太熟，这么说来是跟孟梓云一样？那为什么不直接塞公司里？
　　他还以为是什么八十八线小网红上位被包养了呢……
　　到了机场后，裘秋就和小刘他们分开了，因为商务舱有专门的通道。
　　贵宾室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厉枭洲坐在休息间里，他恐高，倒不是很怕坐飞机，只是在飞机上升阶段会有点不舒服。
　　贵宾室里服务很好，还提供了自助餐和按摩，裘秋一进来就奔着吃的去了，“哇！真的能随便吃？！”
　　他说话声音贼大，让贵宾室里其他几个很从容优雅的旅客也转头看了过去。
　　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又笑着点点头。
　　“那我要这个！这个！”裘秋吞了口唾沫，趴在餐台前面，“哦哦哦！还有这个！”
　　满满一盘子，全是大鱼大肉，看着都十分油腻。裘秋端着盘子笑得可高兴，嘴巴塞得满满的，还吃得吧唧响。
　　有点儿丢人，厉枭洲偏过头假装不认识他。
　　但裘秋没那个眼力见，也没意识到贵宾室里穿着光鲜的精英老板全在看自己。
　　他眼睛一扫，拉着厉枭洲指向按摩椅道:“我要玩那个！”
　　等他心满意足躺到按摩椅上，厉枭洲本以为会消停了，但也不知是哪里戳到那猫的痒痒肉了，裘秋突然咯咯咯笑起来，在按摩椅上扭来扭去。
　　这下子所有人都被吸引过来了，一个看了他们很久的金发外国人还向这边走来。
　　反正谁也不知道猫脑壳里会想什么，裘秋就突然单方面和按摩椅对打起来了。
　　厉枭洲:“……”
　　金发外国人目光慈爱的看了一阵，忽然用英语道:“你的儿子真活泼。”
　　厉枭洲猛地一愣，转头看着金发外国人，很不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讲话，直到旁边一个华夏人做了翻译。
　　那翻译的表情也有点懵，做了个手势还想解释来着。
　　厉枭洲就自己直接用英语对老外说:“我想你误会了，他不是我儿子。”
　　老外一怔，“噢，真是对不起，那个漂亮的小伙子是你的弟弟吗。”
　　厉枭洲点头，莫名有点心塞，然后报了自己的年龄。
　　这时，翻译便向外国人解释道:“约瑟先生，这位是华国当前很有名的电影明星，前年一部电影还得了国际金雀奖，那部《有人》我们公司还一起看过。”
　　金发外国人似是想了一下，而后才恍然大悟。
　　翻译又笑着道:“厉先生，我一直是您的粉丝，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
　　厉枭洲客气地同他握了手，这时那金发外国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起这出误会。
　　他这次来华国出差见面的也是娱乐圈中的人，而且是一位非常成熟有韵味的女明星。
　　那女明星保养得极好，金发外国人看到她和高壮的儿子站在一起不像母子，反而像姐弟，顿时直呼amazing，被亚洲人的抗老能力深深震惊了。
　　所以这会儿看到厉枭洲和裘秋便自动代入了沉稳的父亲和调皮活泼的儿子。
　　三人站在一起聊了一阵，厉枭洲这才知道金发是来自BeAn的高管。
　　BeAn是有名的奢侈品品牌，旗下在皮包成衣和美妆都有涉猎，每一期新款出来都会引发圈内明星激烈争夺。
　　翻译说起要去下一个秀场，厉枭洲这才隐隐想起关于新季女装的消息，不过平时关注不多，BeAn的男装也不出彩。
　　但这种时尚资源就算自己用不上，他背后也有个公司呢。
　　朝桦抢剧本倒是在行，但时尚这块没少被嘲。公司里的艺人里面，也就厉枭洲自个儿有钱拿得出手，男艺人能跟在他身后捡漏。女艺人就不行了，全都要缩着脖子到处跟品牌方借，每次红毯活动都是穿剩下的。
　　漂亮倒是漂亮，但那只能敷衍路人。网上各家粉丝个个都有双火眼金睛，能直接把自家和对家手上的项目挨个列出来好好比较比较。
　　一看见对家穿的裙子和戴着的项链耳环不如自己爱豆的，就势必要使劲嘲弄羞辱一番。
　　想着公司那边的情况，厉枭洲便有心想搭上这条线。
　　而这位高管对此也很有兴趣，最后直接看向了裘秋，表示这位小美人非常适合他们新的青春系列。
　　相比起奢侈品排行有名的女装和彩妆，BeAn旗下的男装地位就非常尴尬了。他们做不了成熟男装，便把定位放在青少年群体，目标客户是有钱有闲的公子哥，服装也比较有设计感，稍显张扬。
　　金发高管对华国人有点脸盲，新系列男装的投入本就不多，请那些一线明星有点亏，次的又觉得和品牌不搭。他已经挑了好久都挑不到一个称心如意的了，直到今天看见裘秋。
　　厉枭洲没想到这还是只招财猫，偏头看了一眼。
　　可是裘秋听不懂英语，并不知道这几个人到底在干嘛。只觉得这金发老外长得像刚才抗日剧里的一个神父，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听他们叽里呱啦的也没兴趣，于是就自个儿坐窗边看飞机外的云了。
　　之后他又跟着坐上了剧组来接人的车，外面的风景就慢慢从城市变成影影绰绰的树林了。
　　这坐了一天的交通工具，其他人都有些疲惫，只有裘秋觉得很无聊，于是拧着眉头非常认真地玩了几把消灭星星。
　　剧组的拍摄场地还要在山里面，也不知道制片是怎么找到的，小汽车都进不去，行驶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只能换三轮车。
　　司机正在嘿咻嘿咻搬行李呢，抬眼一见，一个漂亮男孩轻轻松松就把自己抬不起来的大行李箱丢三轮车上了，那细瘦的胳膊似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在剧组里只是一个场工，司机还以为漂亮男孩跟厉枭洲一样是来拍戏的明星呢，忙笑着说了谢谢还在心里感叹漂亮男孩没有明星架子。
　　而坐在三轮车上的厉枭洲就一直表情淡淡，在司机和潘利力说话的时候也鲜少出声，显得很安静。
　　摩托三轮车不大，是敞篷的，一辆拉行李，另一辆坐人。
　　蓝色坐人的那辆上面搁了几个小板凳，厉枭洲那双大长腿看起来很憋屈，坐在上面衬得三轮车更小了。
　　潘利力一身肉也无处安放，一手稳稳扶住车边框，又问司机剧组里面的琐事。
　　他不敢去挤厉枭洲，只把自己往边框上贴，但手心却忽然摸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抬起来一看，原来是个绿色的软软的虫子。
　　那虫子大概拇指粗，半身被压扁了从尾巴的小口挤出黄绿色脓液来，另外半个完好的身体则在垂死中蠕动。
　　本来就挨得很近，厉枭洲一眼扫过去，顿时整个人都僵了。
　　潘利力脸皮抽了一下，嘶了一声，下意识狂甩手，又转头看向厉枭洲，额头冒汗道:“我去后面坐。”
　　同时又喊司机别忙着开车，他准备和小刘再检查一下车上。
　　“小秋啊，要不等会儿你坐前头来吧。”他跳下车对站在路边的裘秋说。
　　厉枭洲也下了车，表情没怎么变，只是嘴唇抿得很紧。他想起那蠕动的虫子就身上起鸡皮疙瘩，又叹了口气，“不用，检查完没事就行。”
　　小刘把板凳挨个翻过来看了一遍，没再找到什么大肉虫子，大声汇报道:“放心吧！洲哥，没有了！”
　　潘利力松了口气，转头看一直握着拳头的裘秋，好奇地问:“你在干嘛？”
　　裘秋根本不在状况内，看他一眼，“好玩的啊。”
　　“什么东西？”潘利力问。
　　裘秋皱着脸，活像手里捏着宝贝，“你要看？”
　　听着两人对话的厉枭洲有点不好的预感，拧眉要离那猫远一点，可身后忽然传来潘利力一声惊呼，他转头过去，视野里便突然多了一个越来越近扑棱着翅膀，挥舞着长长触须的大黑虫子。
　　厉枭洲呼吸一滞……
　　周围也立刻兵荒马乱起来，小刘大喊:“洲哥！洲哥！你没事吧？！”
　　“快！快拉一把，人摔沟里去了！”
　　“你笑什么？”孟詹斐板着脸，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坐在他对面的柳春微微勾唇，只道:“看见有趣的事罢了，又不是笑你。”
　　孟詹斐从鼻孔里不满地哼了声，招来服务员叫了第五杯咖啡，又不说话了。
　　旁人都以为他休假结束早就回部队了，谁也不知道他是来偷偷见柳春的，偏偏见了面他也不知道说啥，到头来灌了一肚子水。
　　而柳春慢悠悠的也不急，中途看看咖啡馆外面的街道风景，又低头刷两下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孟詹斐看他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样子，脸色越来越沉，心里也不是滋味，更觉得自己一直放不下柳春的行为像个傻逼。
　　“什么有趣的事？”孟詹斐问。
　　柳春含笑看他一眼，神色很淡，可在这张俊美的脸上任何表情都能很生动。
　　“一个刚进城的小孩，我得看着他点。”他没解释得很详细，其实是妖管局发的提醒，让他们这些老妖精注意一下那些刚入世的小妖精，省得惹出麻烦。
　　柳春这种植物天生地养，才没那个耐心去管动物幼崽，作用是警告裘秋做错了事会被吊起来打。
　　况且进娱乐圈也有助于小妖精修行，他便撒手丢给厉枭洲了，只是在小猫身上施了法以便观察。
　　“小孩？你亲戚？”孟詹斐问，他记得柳春是出自孤儿院来着。
　　柳春懒懒嗯了一声。
　　孟詹斐斟酌着开口，“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
　　“他在厉枭洲那儿呢，这么大了可以自己赚猫粮了。”
　　“猫粮？他养猫么？”
　　柳春点头，又问:“你还要喝么，我晚上还约了人。”
　　孟詹斐唰地抬眼看他，顿了一下，“你……女朋友？”
　　“客户。”柳春笑着说。
　　但还没等孟詹斐歇口气，柳春又道:“但说不定也可以发展为女朋友。”
　　孟詹斐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剐过去，五指攥着陶瓷杯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也浮现出怒气。
　　柳春轻笑一声，一手托腮眯起眼睛看着他，但桌下的脚尖却不安分地勾上了对方的裤腿，还越来越往上。
　　孟詹斐不说话，腮帮子咬得很紧，坐在原位一动也不动，呼吸渐渐变深。
　　自己一棵老树可开不了花了，但就是忍不住逗弄小屁孩，柳春可比某猫崽子更懂得怎么利用人类。
　　“怎么？吃醋了？”最后几个字的尾音他说得很轻，像是带着钩子似的。
　　作者有话说:
　　副cp不会有太多戏份，谢谢大家的海星～
　　厉枭洲怕高，怕虫，尤其是软体虫或者那种能飞的节肢虫。
　　(/Y ω Y＼)球球拿在手里的是天牛，触须很长，夏天常见，其实天牛还真的挺好玩的。


第23章 有点吓猫
　　一行人到达村子时已经晚上七点了，剧组正在拍摄当中，中间空出了好大一块地。
　　两个导演听到动静看过来，都被半身泥的厉枭洲吓了一跳，忙不迭跑过来问是不是出事了。
　　厉枭洲嫌丢脸，不想在外面的片场多呆，潘利力便很有眼力见的留下来同众人寒暄。
　　导演之一的韦正宇也不好多问，他瞅见后面还多了个漂亮男孩，看起来应当是偶像之类的，就用眼神询问陌生男孩的身份。
　　潘利力擦了下额头的汗水，自己也有点纠结该怎么定位这个小祖宗。
　　说厉枭洲重视吧，但一路上好像挺不待见裘秋的，隐约充满了嫌弃。说不重视吧，他又把小孩盯得挺紧，而且还出奇的宽容？
　　比如刚才那大黑虫子，把厉枭洲弄得那么狼狈，他居然都没发火？反倒是裘秋先皱着小脸说自己的虫子被弄跑了。
　　当时人摔沟里去了弄得他们一行人仰马翻的，潘利力还以为厉枭洲会很生气呢，结果眼神定定盯着裘秋半天没说话，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这种反常的态度让潘利力一直在琢磨，裘秋是不是大有来头？
　　此时看剧组众人都在问，他想了想便道:“应该暂时是助理吧，韦导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什么问题。”
　　韦正宇有些惊讶，又看看那个站在摄像师跟前睁大眼睛满脸好奇的男孩，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对这种男生女相的纤细花美男没什么兴趣。
　　电影另一个导演杨元笑了一声，“这么好的苗子当助理，朝桦也太浪费了吧，是你们公司培养的新人？”
　　潘利力挠挠脑袋，“这……我也说不准……”
　　两个导演这边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很快就安排起来厉枭洲那个角色的戏份。
　　而剧组里其他工作人员就对厉大影帝带来的漂亮男孩相当好奇了。
　　厉枭洲在圈子里口碑相当好，本身有演技有作品还有背景，工作能力又很强，所以人缘一直不错。
　　剧组摄像美术这些做的活杂，需要的场工多，他们就最怕那种半路弄幺蛾子还不把后勤人员当回事的明星。
　　这无论哪一行，本人有没有底蕴还是很重要的，圈里有些一朝爆红的就跟暴发户似的。
　　他们倒不是把金链子戴脖子上彰显自己有钱，而是翻脸跟翻书似的要折腾几下表示自己这边尊贵了很多。
　　有那些“野生”贵公子豪门千金做对比，厉枭洲就别提多好了。
　　不过厉大影帝虽然看起来平易近人，在外也很少给人冷脸，可那绅士温和的笑还是有疏离感的。
　　现在猛地冒出个张扬的漂亮男孩，大家就觉得画风和厉影帝那边不太配。
　　哪怕才相处了短短两天，整个剧组从上到下就已经觉得那个谁有点一言难尽。
　　厉枭洲那边进了组之后就要专心琢磨角色，也懒得管他，让裘秋自己瞎溜达。
　　村子里比较冷清，都是修的自建房。房间多院子大，这对剧组来说也比较方便。
　　但到底也是在深山的乡村，条件颇落后，交通也不方便。
　　村民里基本都是老人小孩，有时候觉得新鲜还会端个小板凳来现场看戏。
　　身处一个让猫新奇的环境，裘秋还是很谨慎的，他对那大炮口似的摄像头很感兴趣。
　　时不时就去摄像师灯光师那边转转，看一脸严肃的两脚兽们在干嘛。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他一走过去，那些围在一起说话的两脚兽不久就会散了。
　　这让他觉得摸不着头脑，昨天不还是好好的么？哦，当时他说了什么来着？
　　他听见一个摄像很高心地聊天聊到今年是本命年，所以特地穿了开了光的红裤衩。裘秋还以为这是什么本命法宝呢，当即就说想看看那裤衩是冒红光还是金光。
　　那健壮的摄像师卡了壳，嘴巴张成O型，一张方方的脸黑里透红，看裘秋眼神还很认真地朝他裤裆方向扫去，当即就尿遁了。
　　这件事也很快传到了两个导演的耳朵里，杨元噗嗤一笑，问厉枭洲从哪里淘来这么个活宝。
　　韦正宇就不一样了，他一直有点古板，遵循礼节。裘秋都来两天了，现在看到他也不主动问声好，面对面都跟见不着一样直接跑了，这是对待长辈的态度吗？
　　更别提他还眼睁睁撞见裘秋去抢村民小孩的糖吃，把人家小孩弄得满脸委屈，挂着鼻涕要哭不哭的。
　　被欺负了的小孩鼻子用力一吸，舌头一卷，把青色鼻涕舔到嘴巴里去，吸奶嘴一样吮吸着食指。又仰头眼巴巴看着裘秋慢悠悠剥糖吃，他自己也把手指头嘬得吧唧响，掌心攥着那被剥下的糖纸，脸上充满着对甜甜糖果的幻想。
　　裘秋把硬硬的水果糖嚼得很清脆，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不太喜欢的样子。
　　嘬手指的小男孩有一口缺牙，怯生生问:“大哥哥，好吃吗？”
　　“不好吃！”裘秋还理直气壮地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骗我？”
　　小男孩可能承受不住这种委屈，激动大喊起来，“怎么可能，草莓味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你不可以侮辱我的草莓糖！”
　　裘秋哼了一声，冷酷无情地转身。
　　围观了全程的韦正宇:“……”
　　他也不知道厉枭洲把人带这儿来干啥，也没见潘利力过来说让塞角色什么的。
　　可是一有手有脚的小青年，在村子里招猫打狗游手好闲，不干正事。
　　更别提每次吃饭还吃得贼多，冲出去干饭那样子活像已经饿了十天八天一样。
　　这些琐事导演一般不用管，但人家村民都苦哈哈找上门来了，特地问能不能别让那个漂亮小孩打扰他们工作。
　　人大爷大娘在村子里虽然穷，但日子也过得还算悠闲，剧组来了村里他们表示出热烈欢迎，做工作餐也实惠。
　　但裘秋来了之后，大爷大娘每次开始炒肉就要浑身一哆嗦，反正隔着老远，锅铲刚碰到铁锅，裘秋都能闻声而来。
　　那大眼睛眨也不眨，炯炯有神。跟灶下面深情凝望的狗子有的一拼。
　　长这么好看一小年轻，偏偏脑子有坑，剧组和村里人都在叹息。
　　只厉枭洲抽搐着嘴角让潘利力去解决这事，再让小刘隐晦地教教那猫好好做人。
　　饰演电影的角色需要节食，再加上化妆，厉枭洲整个人看着瘦了很多。身上还有伤疤妆，头发也弄得有些凌乱，让他看起来戾气极重。
　　接连几场戏都会有大量的眼神特写，剧情是他这段时间藏匿在村子里，心态发生了重要转变，和主角渐渐离心。
　　因为其家人受到牵连，心里的悔恨几乎将他淹没，每晚都做噩梦梦到家人被残害的画面。
　　边境那一窝地方霸主是出了名的犯罪窝点，各种残忍血腥的虐待方式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他沉默着在手机上刷消息，眼睛里满是血丝，嘴唇也干裂出血了。
　　设置了特别关注的国外消息渠道报道显示，某地一夜之间又多了十几具尸体。
　　尸体大部分赤裸，有的没有胳膊和腿，有的没有脑袋，凭照片不好辨认。
　　他看到这些图片和报道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已经不敢去想在里面看到家人会是什么样了。
　　可是原本事情不会变成这样的，他的家人也不会被国外那群穷凶极恶的畜生盯上，只是因故被另一个得罪了犯罪分子的巨富之子推出去的。
　　这件事发生后领导已经极尽所能给予他帮助了，但犯罪分子已经逃到他国，跨国执法谈何容易。
　　更别提边境地域的势力错综复杂，人口奴隶，器官买卖，淫秽交易……
　　在这样的仇恨中，他的恨意慢慢发生了转移，对罪犯固然想要他们死，对事件始作俑者，那个巨富之子也恨不得把这种惹烂账的恶心玩意儿大卸八块。
　　连带着的，他对领导和战友也产生了浓重怀疑。
　　就算领导口头上说巨富受到了相应的惩罚，但他依然觉得不够。
　　凭什么？凭什么受到伤害的是他家？谁不知道那巨富打点打点关系就能无事一身轻了。
　　他的牺牲是为了什么？凭什么自己要为这种烂人牺牲？
　　厉枭洲当然是演得很好，镜头场景中只有他一个人，村子里灯光昏黄，他大半身体都在阴影里。
　　一个架子的投影映在他身上，朦朦胧胧的就像有个黑黑的人形轮廓趴在他背上。
　　房间窗户关得死死的，屋子里非常闷热，他直勾勾地盯着放在一旁的手机，手机的蓝光照在他脸上，把他僵尸一样的脸皮照得惨白，也让他眼里的疯狂一览无余。
　　一个杀了不少犯罪分子，却从来没有把枪口刀尖对准普通平民的保卫者正在动摇，这种内心的撕扯正在往某个不可挽回的方向倒塌。
　　就像他背上那个黑漆漆的人模倒影，攀上了他的肩，捂住了他的耳，堵住了他的口鼻。
　　周围清了场，也没人敢出声，都被镜头里面厉枭洲那渗人的模样给吓到了。
　　直到韦正宇一声过响起，工作人员才终于敢大喘气。
　　小刘连忙举着小风扇跑过去，夸奖道:“洲哥，刚才那段太厉害了！”
　　潘利力递了杯水，心疼道:“你这几天状态这么好，到时候这个角色千万别被剪太多啊。”
　　厉枭洲坐在原位平复自己的情绪，脸上看不出在意，他问小刘这个退伍的人，“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这里指的就是电影中角色的处境了，小刘没多想就道:“光脚不怕穿鞋的，大多数人应该都过不去这道坎，反正在命只有一条上，所有人都是公平的。”
　　厉枭洲没再说什么，擦了把额头的汗，扫了片场一眼，正好和角落里的某猫撞上了视线。
　　但那猫也不知道又犯什么病了，瞪大眼睛警惕地看了自己一眼，姿势有些防备。
　　这让厉枭洲觉得有点好笑，敢情自己还把那猫吓着了？
　　他走到导演那边，几个人看着监视器讨论了一阵。饰演男主的向远也过来认真地听。
　　在现在流行花美男奶油小生的娱乐圈里，向远也只有年龄达标了，他长相身材都属于硬汉那一挂，第一眼瞧着一般，但越看越好看。
　　现在有点吃亏，他这种类型的男人到了三十多岁，面容更硬朗了才会显示出魅力来。
　　而且他是星二代，有他亲叔叔铺路，接到的戏质量都很不错。在网友好多喜欢的配角盘点里都有他。
　　在组里拍摄的这段日子，向远作为后辈成了一番，其实心理压力挺大的。于是有意默默向厉枭洲示好，他那个经纪人也胆子比较小，送了潘利力小刘好些小礼物。
　　厉枭洲特地和他笑着聊了几句才让向远不那么紧张。
　　他也是有戏瘾的，单薄的剧本吸引不了他，同样，挑战性不高的角色也吸引不了他了。
　　片场里面几个人在讨论，裘秋觉得没看头就溜出来了。
　　没想到两脚兽拍起戏来就完全是另一个样子，有点吓猫，这就是善变的人类么？！裘秋决定离厉枭洲远一点。
　　才走了几步，他又遇到了一群叽叽喳喳奔过来的小孩。
　　为首的孩子王，也就是酷爱草莓糖的鼻涕虫，他已经忘了昨天的恩怨情仇了，乐颠颠跑过来问:“喂！你要不要来玩？”
　　“不玩。”裘秋冷冰冰看鼻涕虫一眼，他已经是一只脱离低级趣味的猫了，一点儿也不想看他们在扮家家酒里用河蚌壳当饭碗，把泥巴当米饭“吃”得津津有味了。
　　他发现这些两脚兽真的好爱演，大两脚兽在演戏，小两脚兽也酷爱演戏。
　　甚至这群小崽子们的无实物表演还得到了两位导演的夸赞，觉得他们比圈里好些明星的表演更有灵气。
　　小屁孩们商量了一下，蹦跶着喊:“那我们来玩躲猫猫吧！”
　　但人群中唯一的一只猫依然不想参与其中，并一脸冷漠地甩开了扒拉自己的那个小孩，表示:“你们走开，我要看电视了。”
　　小屁孩们更激动了，他们最大的也只有八岁，没有手机使用权，对此充满了兴奋，“我也要看！我要看野猪佩奇！”
　　“不！我要看巴啦啦能量！”
　　“我要看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可惜由于歌词里面喵喵语法错误过多，裘秋不给予通过，又看起了还没追完的抗鬼子剧。
　　孩子们很失望，用眼神发出浓浓的谴责，仿佛手机这样的宝物在裘秋手里暴殄天物了。
　　可是他们也没办法，就只好一个个蹲在墙根里一起追剧了。
　　戴大红花发卡的辫子女孩挨着裘秋蹲得很近，小姑娘一放假就满村跑，自己摘了桑葚吃，吃得嘴巴乌青乌青的。
　　但她瞅着裘秋，小脸就黑里透红的，自己也不知道为啥这么喜欢看这个大哥哥。
　　“喵呜～”
　　脚边传来一声猫叫，她家的胖胖又跑出来黏着漂亮大哥哥了，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呼噜声，眯起眼睛看起来像是在笑一样，可高兴了。
　　小孩们看剧也安静不下来，看见个小八嘎出来就要骂一顿，一伙人闹腾腾的。
　　裘秋皱着脸，看在他们还是崽子的份上，没把巴掌扇过去。
　　只是除了崽子们，后面还来了个更闹腾的人。
　　“嘿！你们这群小混蛋，又在搞什么？！”这声音有点粗，气息很不稳，还大舌头。
　　大红花转头看过去，下意识往裘秋那里躲了一下。几个小屁孩看见说话的男人，也不会藏情绪，满脸不高兴又害怕。
　　裘秋掀起眼皮看他，男人一身乱糟糟的，头发又长又油，身上还有股臭味，手里提着个酒瓶子。
　　“诶？你那个手机……”一身酒臭的男人凑了过来，“你那个手机是不是最新款的啊？好几千来着是吧？”
　　小屁孩们都在院子角落里，院子是水泥地，都不嫌脏直接坐在地上，手机则放在洗衣槽的边沿上。
　　裘秋沉迷于剧情，面无表情没搭理男人，后脑勺都透露着认真。
　　小孩们似乎也被这个“靠谱”大人的镇定给感染了，没再去看醉汉。
　　醉汉在后头哈哈笑了几声，灌了两口酒，“这年头，男的不像男的女的不像女的。诶，那个小兄弟，你是男的女的啊？”
　　大红花看了一眼漂亮大哥哥，大哥哥皱着眉，看电视看得很认真，好像根本没听到。
　　醉汉可能也是觉得没人理自己很无趣，又大舌头说了些有的没的。
　　大红花和鼻涕虫都气得小脸鼓鼓的，但无奈他们只是小孩，又没办法做什么。
　　这醉汉是他们村里的混混，也不知道以前做了什么，是进监狱里关了好几年。大人们也不会跟小孩说清楚这件事，只是叮嘱他们要离这个混混远一点。
　　大红花生气是因为这混混老是跟她说她妈不要她了妈妈要跑了的话，还会在村子的小路上故意躲着突然跳出来吓唬女孩子们。
　　而鼻涕虫也很讨厌混混，因为混混老是偷他们家的菜，还骂他爷爷是老不死。
　　哼，他爷爷会长命千岁万岁，而这个不要脸的大人才会掉进粪坑里撑死，鼻涕虫正这么想着。
　　下一秒就眼前一花，他看见高大无比的醉汉就那么忽然倒地不起了？！
　　裘秋一脸生气地站在醉汉旁边，“别吵！”
　　“我觉得这小孩挺有意思的，童心未泯。”杨元笑着说。
　　他们讨论了电影拍摄后，又闲聊了几句，就不由自主地说到了裘秋身上。
　　“童心未泯？”韦正宇睨他一眼，“他已经成年了，性格这么不着调，说话还颠三倒四的。”
　　“我看他很适合写进喜剧里，”杨元笑着说，又问厉枭洲，“你觉得到时候让他本色出演怎么样？”
　　厉枭洲手上拿着破破烂烂的剧本，纸页边沿并不是被翻页翻烂的褶皱，而是像被什么啃过一样，满满几排都是牙印和爪痕。
　　“就怕他到时候让你失望。”他也没把裘秋倒地要不要进娱乐圈的话说死。
　　韦正宇问:“你管不住他？”
　　厉枭洲沉默地看着剧本，笑了笑没说话。
　　他哪敢去管，就怕管这猫的风险大于收益。起码得经过什么社会化训练让那猫别再问出要看人裤衩这样的问题才行。
　　哦，还有，也得让那猫别成天使那套猫猫拳。
　　心里正思索了一番关于那猫的事，外面突然跑过来一个人喊，“不好了，导演，出事了！裘秋打死人了！”
　　作者有话说:
　　没打死
　　("▔□▔)


第24章 我是最快的
　　众人听到消息的时候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但还好只是虚惊一场。那被裘秋扇得一巴掌倒地不起的混混没死，只是醉得昏昏沉沉，直接昏睡过去了。
　　这混混在村里的人缘奇差，从监狱里出来后就是一个大龄单身汉，家里也没有其他亲人了。
　　而现在天气不冷不热，看他躺在地上又死不了，小孩家长们都懒得搭把手。
　　鼻涕虫家的爷奶两个慢吞吞走过来，伸长脖子瞅了一眼，那大爷就噘着嘴给了混混一脚。
　　剧组里的工作人员也不想帮忙，他们剧组那些设备多精贵啊，还有工作人员的私人物品也多，中间拍摄的时候总是丢些小东西，甚至还有女性贴身衣物。
　　剧组和谈过两次，却被混混反咬一口说有钱人欺负他，还大声吆喝着要去曝光他们这个无良剧组，把制片气得不行。
　　这种死皮赖脸的小鬼最是麻烦，韦正宇认为以自己的素养和那么个小人物去计较实在跌价，干脆不理这种糟心事儿，就只好让剧组的人加强管理。
　　现在裘秋把人打了，他唯一担心的是混混醒过来会讹上他们或者真去媒体那边乱说。
　　其他人不知道韦正宇的想法，但就这事儿来说，他们肯定是站裘秋啊，心里巴不得裘秋再多打几巴掌好解恨。
　　厉枭洲轻咳一声，然后道:“导演，我们刚才来的时候本来也没看到什么，兴许他只是自己醉倒了，小孩子们说着玩的。”
　　韦正宇抬眼看过去。
　　杨元也戏谑地眨眨眼睛，接上话头，“小秋，你说是不是？
　　裘秋:“啊？”
　　事情就这么被糊弄过去，小刘和潘利力把混混抬回了混混自己家，村里就他家房子最破，里面也跟垃圾场似的。
　　料理好混混两人就赶紧出来了，潘利力疑惑地问:“你说枭洲他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裘秋的事啊？我本来还以为他把人带进来是想给塞个角色呢。可现在人一直不干正事，那他到底把人带过来干嘛？”
　　小刘沉默了一会儿，也用不确定的语气回:“可能只是换个地方散养？”
　　“啥？你说什么东西？”潘利力一脸无语。
　　小刘深深叹了口气，“唉，丽丽，咱们可能没法管，都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都说了别叫我丽丽！”潘利力大声道:“还有，说人话！什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小刘:“好的，丽丽。”
　　潘利力白眼翻了个底朝天，又猜测问:“难不成裘秋的背景比枭洲还牛？不可能吧？”
　　“没，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你倒是说清楚啊！”潘利力也挺急的，现在厉枭洲有意转幕后，那他就得带新人。
　　反正裘秋是在厉枭洲身边的，那他到时候离大腿也不远，不至于被忘到什么角落里去。
　　这里用不着那么多人，他明天就要回公司了，而这些天里他观察了很久裘秋。
　　嗯……都在吃喝拉撒睡……
　　可谓是活得相当纯粹……
　　小刘挠了挠头，粗着嗓子哎哟了一声，“我怎么知道呀，你一看裘秋就是有颗向往自由的心，咱们能拴住他吗？指不定哪天就被小母猫勾走了。”
　　“说的什么玩意儿，你故意气我是不是？”潘利力觉得小刘在消遣自己，嘭嘭给了他肩膀两巴掌。
　　等晚上才主动到了厉枭洲那里探虚实。
　　为了表现出电影角色那副阴沉的模样，厉枭洲正在节食当中，吃的是绿油油的蔬菜。
　　本来白天拍戏就耗费心神，蔬菜又不能提供能量，每次厉枭洲都要吃得脸绿。
　　潘利力斟酌了一会儿才问:“你打算拿那小孩怎么办？签到公司里？”
　　其实他们公司发展路线一直是稳扎稳打，如果不是通过关系进来的，其他签的都是业务能力能够支撑星途长久发展的艺人，那种速成的偶像运作方式朝桦还不熟练。
　　厉枭洲吃完菜，喝了旁边蛋白粉冲饮嘴巴里才有味道，反问:“你觉得他的商业价值如何？”
　　潘利力不假思索就道:“就凭那张脸，他就是什么都不做都有人看，而且圈里目前没有他这种类型的男星，就算类似也绝对比不上他灵动。”
　　厉枭洲轻笑，这才抛出一个消息，“在来的机场里，我遇到了beAn的高管，他想让裘秋拍新系列的广告。”
　　“beAn？是我想的那个beAn？”潘利力吃惊，“他们星期三在v市有时装秀，主题是黑色女王，来之前我还看到公司几个女艺人到处借衣服，冯总监也跟beAn那边沟通了好久都没效果。”
　　潘利力眼睛一亮，如果借着裘秋搭上beAn的线，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件好事。
　　那到时候带裘秋的经纪人……
　　“等我这边拍完，会带他去公司办入职手续。”厉枭洲又道。
　　其实这事儿还是柳春主动提的，反正他也不知道老妖精和小妖精悄悄说了什么，小妖精满脸戒备的同意了。
　　柳春自己先草拟了一份合同发了邮件过来，厉枭洲收到一看，发现老妖精是真狠，直接把七三分变成了九一分，给裘秋剩点猫粮钱，自己足足要拿走两成回扣，让猫被卖了还要替他数钱。
　　看这世道，因为信息差刚进社会的人会吃亏，没想到妖也是如此……
　　第二天六点天还未全亮，步入十月中旬的天气开始降温，再加上又是在山里，大家出门就已经感受到了寒气。
　　韦正宇年纪大了起得很早，还有点文艺工作者的浪漫劲，喜欢看小乡村里晨间的雾气朦胧，觉得这里有“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的意境。
　　只是走到要吃饭的村民家院子时，却有人打破了这份乡间安宁。
　　“不行！你们得赔我钱，我被打伤了！我要告你们故意伤害罪！”混混大声喊。
　　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可不少，武术指导和几个摄影师还有一些场工都是男性，稍微一扎堆，看起来就挺有威慑力的。
　　“你伤哪儿了？我们警告你啊，少来这里碰瓷！”其中一个暴脾气摄影师瞪了下眼睛，用手指着他道。
　　混混瑟缩了一下，吞了口唾沫。
　　屋里当家的大爷大娘实在看不下去，喊了声混混的小名，让他赶紧别闹了。
　　但混混不领情，还骂了两老人一句，可能是真琢磨着能发笔横财，梗着脖子又喊:“怎么滴！你们又想打人啊？！我知道你们导演和那几个演员叫什么，不过是群戏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要去网上告你们！”
　　“你……”工作人员气得眼睛都红了。
　　韦正宇实在听不下去，沉着脸吼了一声，“够了！”
　　混混看见面前这群人还是拿自己没办法，当即嘚瑟起来，“让昨天那个不男不女的出来，给我赔偿，就，就十万好了。”
　　人群中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众人瞪着混混。
　　助理在旁边小声问，“韦导，要不要去叫裘秋过来啊？”
　　因为一般他们后勤人员这边会把开拍前的琐事弄好了才会让演员导演到场，所以他们吃早饭的时间也是不一样的。
　　韦正宇虽然是不屑于和无赖纠缠的知识分子，但活到这岁数什么没见过，还不真至于被欺负到头上不还手。
　　混混今天能讹上裘秋，明天就会讹上剧组其他人，那他这个导演还做得下去？
　　正当他要说什么的时候，后面忽然响起一阵阵猫叫。
　　韦正宇转头一看，豁，居然还成群结队的有十来只呢。
　　白的黑的花的高的矮的胖的都有，而最前面的是只毛色黑白分明的奶牛猫。
　　和后面的猫相比，奶牛猫个子不大，但气势很足，后面一串大猫仿佛都以它为首，秩序井然。
　　这干嘛呢？打群架呢？韦正宇觉得这个现象有点奇异。
　　裘秋是来给一个猫小妹找场子的，因为一只小白猫告状说自己的崽跑出去玩被两脚兽摔死了。
　　村里猫狗交际圈就这么大，哪个两脚兽家的伙食好哪个脾气差它们私下里都清楚，唯独那个混混神经病一样喜欢打它们打着玩。
　　咦？这么多人？裘秋迟疑了下，抬起脑袋正和一张老脸四目相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韦正宇总觉得这奶牛眼神太过灵性。
　　算了，还是切个号再来，裘秋磨了下爪子，转头对猫们抬了抬下巴。
　　院子里被猫们吸引视线的众人便注意到那些毛团子交头接耳地凑在一起像是在交流什么，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这是……喵星崛起？？
　　因为十来只猫们迷惑行为的打岔，人们暂时忘记了混混的存在。
　　混混觉得被夺走关注的感觉不好受，重重拍上摆在院子里的木桌，“哎哎哎！我这个伤患还在这里，你们有没有良心啊！我告诉你们，别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门！”
　　韦正宇黑着脸，张嘴要说却又被后面一声重重的冷哼打断了。
　　这又是谁，还让不让他这个导演发言了？！
　　他气呼呼转头一看，却正是混混要讹的裘秋。
　　“对！就是你！”混混眼睛一亮，抬着胳膊指着裘秋说:“你！赔钱！”
　　裘秋只想解决猫崽之仇，听到这里有点疑惑，“什么钱？”
　　韦正宇使了个眼色，助理就会意走过来拉着裘秋小声说:“那个，咱们还是先出去吧，这里交给他们处理。”
　　“哎！不准！你不准走！”混混要过来，但却被院子里几个摄影师拦住了。
　　混混气得大骂，“好啊，我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我不管，你们今天必须赔钱，我要告你们故意伤害罪！”
　　故意伤害裘秋听懂了，但他可不认罪，眼睛瞪得溜圆，听说人间的法律很严格，这混混是要抓自己去坐牢？
　　那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不行不行，天道会惩罚自己的，果然，还是打一顿好了，把他打得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就不能去告自己了。
　　导演助理在旁边劝得很无力，这美少年明明看着很瘦啊，怎么一点儿都扒拉不动。
　　那边院子里的工作人员也气得不行，手上动作的力道就猛了一点。
　　在推搡间，混混还不停夸张地喊:“我要去网上曝光你们！你们等着吧！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去报警抓……”
　　——砰！
　　世界清净了。
　　韦正宇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上一秒身边掠过了一阵风，下一瞬间裘秋就把混混给打倒了。
　　导演助理在后面倒吸了一口气，女性都在大爷大娘的屋里，离得最近的就是摄影师和武指。
　　混混尝到口腔里一股血腥味，有牙齿在摇摇欲坠，他倒在地上捂着腮帮子惊恐看他，“你，你……”
　　砰地又是一脚，裘秋表情都没变一下。
　　就像是猫逗老鼠似的，混混一动就要给一爪子，不动的时候就歪着脑袋耐心地盯着，等着他动。
　　混混一下子就怕了，总觉得这个过分漂亮的男生有不拿人命当回事的恐怖感。
　　韦正宇没料到裘秋突然动手，连忙让裘秋停下，别真的闹大了，“好了好了。”
　　裘秋转头看他，皱着眉头，不太赞同，“就这？”
　　混混抓住机会大声喊，“我错了！几位大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敢了！”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都被那漂亮小青年的出手果断吃了一惊，纷纷看着他。
　　裘秋没发觉所有人都看过来了，还在问:“你真的知道错了？”
　　“哎！真的！大哥放过我吧。”混混嘴里吐出两颗牙来，说话囫囵听不清。
　　可裘秋啧了一声，觉得不放心，用自言自语一般的语气说:“要不还是把你手脚打断吧。”
　　混混:“！！！”
　　韦正宇:“！！！”
　　院子里的所有人:“！！！”
　　“不不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混混开始哭天喊地，还蹭蹭往后退。
　　韦正宇上前紧紧拉住裘秋，“不至于不至于……年轻人，气性别那么大……”
　　裘秋:“我没气啊。”
　　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摄影师走过来说:“哎，小秋刚才是故意吓唬他的吧？”
　　武指也道:“这确实更有效果，这种人咱们也没法跟他讲道理。”
　　“哎哟，还好小秋机灵，把他给吓住了，要不然总来咱们这边转悠也防不住啊。”
　　“就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分明就是把我们当冤大头了嘛。”
　　韦正宇松了口气，“你刚才是在吓他吧？”
　　裘秋:“……”
　　武指又凑过来道:“哥们儿，刚才看你第一招勾拳好快啊，都带起风了！”
　　这种武力值的肯定让裘秋颇在意，他仰着下巴道:“那是当然，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是最快的。”
　　武指是个身形不高很精瘦的男人，拜了师学的正经武术路子，听到他这种中二小孩一样的发言有点好笑，“那咱们切磋一下？”
　　裘秋哼哼两声，用眼角看他一眼。
　　于是院子里刚坐下继续吃饭的大家发现，怎么又有人打起来了？
　　韦正宇还在摇头小孩太年轻狂妄，这个武指在圈里也很有名气，真动起手来可是一点儿水分都没有，招招都能击中人身脆弱部位。
　　裘秋一个普通人那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比得上。
　　“啊！结束了！”助理在他旁边大喊了一声。
　　韦正宇嘬着农家的香米粥，头也不回笃定道:“那小孩输了吧，知道自己……”
　　“赢了！”助理也很不可思议，但裘秋和武指的打斗太快了，他眼睛跟不上，只是最后看见武指被摁在地上的结局，“导演，裘秋赢了！”
　　韦正宇:“嗯？”
　　武指被放倒之后失神了片刻，满脸的不相信，而后可能自己在脑子里复盘了一下战况，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几个武指的哥们儿也成了卧槽复读机，张着嘴巴成了O型。
　　武指又眼神复杂地看着裘秋，沉痛道:“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看你骨骼清奇，难不成是武学奇才？！”
　　裘秋:“人类，你眼光很好嘛。”
　　刚踏进院子大门，听说这里有人闹事的厉枭洲:“？？”
　　作者有话说:
　　厉枭洲:我来迟了？发生了什么？


第25章 举高高
　　今天上午厉枭洲是要拍一场杀狗的戏，电影中他晚上被狗叫吵醒后很暴躁，戾气上来就直接把狗给宰了。
　　这也是人物一个明显的变化。
　　狗是在村子里借的，平时很亲人，见着他们就摇尾巴。
　　现在清场了，其他人离得远，镜头中的大黄狗被栓了起来，看见厉枭洲靠近后还在吐着舌头撒欢。
　　厉枭洲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拿了个长把镰刀，一步步向狗靠近。
　　于是肉眼可见的，那晃动的狗尾巴越来越迟疑。
　　随后镜头便不再拍到狗，转而去拍厉枭洲，他会在指定的位置上做出狠狠用镰刀砸狗的动作。
　　当他隔着小段距离用道具劈头挥下去的时候，狗也惊慌地在旁边凄惨地嗷嗷叫，把链子挣得铛铛响，真心实意地害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虽然很惨，但配合很好。
　　狗主大爷在旁边看得十分揪心，为自家狗子踏上星途的波折感到同情。
　　这一个镜头拍完，厉枭洲就站起身来，狗还惊恐地看着他，直到大爷过来把它牵走。
　　裘秋在片场后边看得小脸直皱，这些两脚兽到底拍的什么东西？未成年狗看了不得做噩梦？
　　接着他又看到厉枭洲再次回到镜头里，对着一个小板凳做出奇怪的动作。
　　他猜那可能是在剥皮，因为小板凳上还有个血袋，血袋一破就会把血溅到人脸上。
　　就这样拍拍戏就能有助于修行？裘秋觉得那柳树精不会是在骗自己吧。
　　中午的时候有几个新人来了剧组，听说是饰演反派的。
　　下午则是厉枭洲和向远的对手戏，两人的矛盾头一次被引燃，而且还打起来了。
　　卡了两次之后，韦正宇举着喇叭大喊:“向远，你这里要手重一点，别那么缩手缩脚的，动作看起来太假！”
　　裘秋看到厉枭洲可能是和另外一个两脚兽说了什么，下一场看起来就好多了。
　　旁边小刘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自己小声嘀咕了一句。
　　裘秋坐在躺椅上，摸出手机准备玩消灭星星，抬头看着脸色有点发红的小刘，“你病了？”
　　“唔，可能是昨晚有点着凉了，”小刘笑着摆手，“放心，应该没关系的。”
　　裘秋哦了一声，“那你离我远点。”
　　“……”
　　面对这么无情的猫，小刘只能默默转身去化妆室拿了口罩出来戴上。
　　他一直觉得自己身体素质很好，哪知到了晚上额头就越来越痛了，整个人真的烧起来了。
　　一夜过去还没有好，身体无力，厉枭洲让他躺着休息。
　　裘秋去看脆弱的两脚兽的时候，小刘表示很感动，说了好长一段两人一起玩逗猫棒的温馨过往，最后说担心今天这场重要的打斗戏厉枭洲需要帮忙，拜托裘秋看着一下让厉枭洲别受伤。
　　裘秋虽然有点不耐烦，但看两脚兽也挺可怜的，便没拒绝了。走前还分外好心的给小刘留了个小鸡腿，因为在裘秋看来，没有什么是吃一顿好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再吃一顿。
　　晚上拍夜戏时摇臂灯大开着，把大院子里照得很明亮，剧组工作人员在周围忙碌着布置。
　　裘秋看见厉枭洲正在和那个反派演员说什么，身边有个人帮忙拿剧本拿衣服水什么的。
　　可恶，难不成他的助理工作被抢了吗？
　　裘秋一个闪身跑过去，劈手夺下那冒牌助理手上的东西抱在自己怀里，还扬了下下巴宣示主权。
　　剧组临时派来的助理:“？？”
　　反派演员和向远注意到了，看着裘秋笑了笑。
　　但厉枭洲正在认真盯着那边布置的场景揣摩走位，又想再看看剧本，便伸出了手。
　　可是预想中的剧本没拿到手里，掌心忽然搭上另一个温度稍高又软乎乎的……猫爪子？
　　厉枭洲抬眼看着自己手掌上一个小了一号，还白了几度的手，又看向手的主人，“你做什么……”
　　反派男演员睁大了眼睛，他昨天才刚来剧组，虽然对裘秋很好奇但没打听很多，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
　　厉影帝还直接把人带剧组里来了？
　　他又去看向远，向远已经迅速低头看自己的剧本了。
　　“不是你先握手？”裘秋瞥了他一眼，好吧，看来这个两脚兽连握手游戏都不会玩。
　　“可以把剧本给我吗？”厉枭洲微笑。
　　裘秋哦了一声，给了剧本之后还站在旁边不动。
　　察觉到有点不对，厉枭洲问:“你这是做什么？”
　　“看着你啊。”裘秋问:“你们等会儿干嘛？又要打架？”
　　猜到可能是因为小刘，但让这猫来，怕不是越帮越忙，厉枭洲轻声劝道:“没事，这里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反派男演员在旁边听着两人熟稔的语气，暗道裘秋可能不是什么小情人角色，但总之结交一番是对的。
　　那边场景布置好了，导演举着喇叭让演员进场开始说戏。
　　院子里有废弃的重型大货车，动作设计是用大货车上的碎玻璃给反派割喉。
　　裘秋看着他们打几下停一下再打几下，眼睛开始觉得无聊，自己这确实没什么可做的啊？
　　直到夜戏最后一场，几个人都要上大货车，货车很高，踏板和好些地方都坏了，里面也确实有翘起的铁皮钢筋还有碎玻璃，容易碰伤，剧组搬来了椅子让他们上去。
　　裘秋看厉枭洲那笨重得不行的动作，干脆直接自己三两下跳了上去。
　　向远已经上到货车上了，看见他愣了一下，但裘秋没管，转头看向货车下面的厉枭洲。
　　“你……”厉枭洲还纳闷这猫是不是又要搞事情。
　　下一秒却见裘秋俯身过来，两只细瘦的胳膊直接穿到了他的腋下。
　　在这0.5秒的思考间，厉枭洲反应过来了什么，但已经晚了。
　　在片场几十号人的灼灼目光中，厉枭洲被裘秋夹着咯吱窝，像举小孩一样高高地举了起来。
　　三十岁，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被举高高了。
　　车上的向远:“？？！！”
　　地上的演员:“？？！！”
　　片场所有人:“？？！！”
　　大家都有片刻的茫然，而后大受震撼。
　　厉枭洲:“…………”
　　草！（一种植物）
　　作者有话说:
　　肥猫儿:(☆_☆)举高高了，浪漫吧？
　　厉枭洲（冷若冰霜）:(ー`´ー)别和我说话。
　　肥猫儿:T^T 嘤……
　　裘秋（直男猫）:ರ_ರ 他又怎么了？
　　（厉枭洲并不喜欢运动，健身只为身材好看。裘秋从小打遍整个山头无敌手。）


第26章 熊有才
　　“没想到裘秋看着那么瘦，力气还挺大的。他两是不是真在一起了？”杨元笑着调侃。
　　“我怎么知道，你不如直接去问厉枭洲。”韦正宇道。
　　“嘿嘿，韦导你不是就住厉枭洲门对面吗，有没有看到什么啊？”杨元促狭地眨眼。
　　“没有。”韦正宇摆手不想闲聊这种八卦，但也想起来自己虽然没亲眼看到裘秋进去厉枭洲的房间，可晚上有时候动静也挺大的。
　　该说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吗。也不知道两人到底在屋里做什么，弄得乒乒乓乓地响。
　　还有压低了的说话声，但他也只能装没听见过。
　　“你说咱们要不要让裘秋来客串一把，看他身手很不错。”杨元摸着下巴随口道。
　　“不行，”韦正宇摇头，“他那张脸太扎眼了。”
　　杨元耸肩，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李悦满是不是要进组了？”
　　这种小演员韦正宇不怎么能记得住，有意无意地点点头，“好像是，她怎么了？”
　　“咦，韦导你不知道？她和厉枭洲的事儿。”杨元挑眉。
　　韦正宇稀奇，“他两有过一段？”
　　“厉枭洲捧过她，估计是有的。”杨元知道得清楚一点就是因为之前李悦和他合作过一次，在去年一部电影里挤掉了他原本想选的女角色。
　　韦正宇哦了一声，面色还是没怎么动。
　　杨元就比较八卦了，又好奇又想笑地说:“不知道到时候他们三见面会是什么场景。”
　　韦正宇哼了一声，一脸淡定表示，“这有什么，谁叫这个圈子就这么大。”
　　上次他在影视城，隔壁剧组的戏才叫一个精彩。
　　女主角是导演女儿，制片是导演老婆，女配是导演情人。而这还不算完，和女主营销甜蜜cp的男主角还是那个情人的前任。
　　要他说拍什么霸总灰姑娘偶像剧，还不如直接拍一部狗血淋头的都市家庭剧呢。
　　他们这里八卦了一会儿，另一边小刘的身体也好起来了，而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之后，他就总觉得洲哥的眼神透露着股浓浓的幽怨。
　　这是肿么回事？
　　而且片场的气氛也有点不一样了，大家好像忽然之间就和球球熟悉起来了。
　　“哎，消灭星星我玩到两百多关了。”一个化妆师在旁边对裘秋笑着说道。
　　裘秋满脸不敢置信，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她看。
　　化妆师对这种直接递手机的行为有点惊讶，要知道圈里明星们都很戒备这种私人物品的，但很快就变成了疑惑，“秋秋你的屏幕怎么这么花呀，是被什么挠了吗？”
　　“哦，它就是不经用。”裘秋说。
　　化妆师看着最新款的手机，一脸的肉疼，“唉，你之前该贴个钢化膜嘛。”
　　裘秋不管，催促着她帮自己通关。
　　小刘看着组里好些人都有意无意过去和裘秋说话，时不时还投喂点小零食。
　　末了，那几个化妆师又问:“对了，你的围博叫什么啊，我们先关注一波。”
　　裘秋歪头，“围博？我没有。”
　　嗷嗷嗷！真是近距离美颜暴击！几个化妆师在内心激动呐喊着，于是笑得更温柔了，“那你要不要先注册一个，以后也方便。”
　　裘秋点头，蹭地抬眼看向小刘，因为当初这手机买来就是小刘帮他鼓捣的。
　　小刘无语了一下，在周围众人的目光中注册了账号，正好引起向远等人的注意。
　　向远哈哈一笑，顺手就关注了。
　　而头像么，裘秋听两脚兽说要传一张帅照，还特地准备了一番。
　　于是厉枭洲回屋就看到一只奶牛猫高高撅着屁股，在手机摄像头前面凹造型。
　　厉枭洲:“……”
　　粉丝们看到喜欢的明星同时关注了一个叫裘秋的账号，立刻沿路找了过去，但这账号主页一片空白，只有个目光炯炯的猫猫头头像。
　　——呜呜呜，哭了，韦正宇每次拍电影都要把人藏起来。什么时候再发个花絮也好啊！洲哥都多久没出现了！
　　——向远和洲哥不是在一块儿拍戏吗，这个裘秋也是剧组的演员？但账号没认证啊？
　　——等一下！姐妹们我发现了盲点！这个猫猫头背后那人好像是厉枭洲啊？！你们点开大图看一下！
　　——额，太糊了看不清啊，只有个背影，那位姐妹你怎么认出来的……
　　——哇！这个裘秋是谁啊，难不成和洲哥很熟？嘤嘤，能给我们带点话让洲哥多出来活动活动好么……
　　可惜裘秋还沉迷在消灭星星之中，把手机玩到没电都没再点进围博看一眼。
　　第二天早上要去林子里拍一场游击战的戏，厉枭洲眼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眼里睡眠不足的红血丝刚好和电影角色契合。
　　实在是被那破猫熬的，因为裘秋通关不过，当场就恼羞成怒给了手机一套组合拳。
　　顺便也把厉枭洲吵醒了，他被吵醒后再入睡就很困难，看见破猫一阵翻箱倒柜之后舒坦了自己就不舒坦。
　　自从遇见这猫后，他说脏话的频率都变高了。反正睡不着，破猫呼噜声还震天响，简直让人震惊，小小的身体居然可以发出如此大的噪音，关上灯他都以为屋里睡着个他爸。
　　那干脆就以毒攻毒，厉枭洲放了一夜的大悲咒，企图度化这只猫妖。
　　只是结果有点不尽人意，那猫估计以为是什么催眠曲，还听睡着了，睡得很香，还砸吧嘴，小腿一蹬一蹬的。
　　这就让人更不爽了。
　　剧组一行人在林子选好的位置停下来开始布置场地，厉枭洲在一个角落的位置站着看树，等会儿有些动作需要利用地形，但他其实没什么运动神经，肢体协调性也不太好。
　　看着看着，他就忽然前面的草丛有什么不对劲，正当他要皱眉仔细观察的时候，一个拍景的摄影师扛着机子过来了。
　　这里基本是原生态的，随处可见的还有很多鸟儿，摄影师们高高兴兴地就开始野拍，那草丛绿叶底上面坠着红色紫色的野果，分外好看。
　　一个摄影师拍得起劲，忽然在镜头里面看见了几撮白毛？
　　厉枭洲还要拉摄影师一把，那草丛就猛地一抖，突然蹿出个庞然大物！
　　离得最近的两人都被吓了一跳，摄影师往后退了一大步，却又退得太急，这里路不平，还有个缓坡，他啊地惊叫了一声，人也咕噜噜摔了下去。
　　剧组众人纷纷抬起头来看向这边，都睁大了眼睛。
　　小刘也在厉枭洲身侧后一点，激动地小声惊呼，“熊，熊猫啊！！！”
　　霎时间，整个剧组的人都忘了那名滚下坡的可怜的摄影师了，全无比震惊地盯着这个出现在他们面前，活的，会动耳朵的，还背着尿素袋子，等等？尿素袋子？
　　嗯……如果没看错的话，这熊猫肩膀上好像确实是绑着个尿素袋子？
　　但他们都没有厉枭洲看得清楚，在草丛之中，他分明还瞧见，这熊猫穿了裤衩！
　　难不成继裘秋和柳春之后，他又遇上了一只……熊猫精？
　　厉枭洲:“……”
　　那熊猫的眼珠子灵动极了，在剧组全场来回瞟，可能是因为人多，有点不敢动，耳朵像缝上去似的弹了两下。
　　剧组这边也吓傻了，这熊猫的大脑袋真圆，比他们在动物园看见的都圆，也是真壮，不近的距离就更能感受到它的体积，好大一团！
　　可再萌也是熊啊，这可是野外的猛兽！
　　双方保持着相对静止时，坡底下那个摄影师弱弱喊了声:“……来个人呗……”
　　一个随行的化妆师鼓起勇气，哆哆嗦嗦又小心翼翼地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个苹果，“那个……咱们要不要用这个把它引开？”
　　整个剧组都转头看她，包括熊猫也是。
　　感受到某只熊猫的炽热视线，厉枭洲沉默了一下，“你递给我吧。”
　　化妆师小姑娘立马递过去，还担心厉影帝要怎么引走熊猫呢，就看他抬起了手把苹果在熊猫面前晃了晃，然后下一秒嘿咻一下，以投掷铅球的姿势把苹果呈抛物线扔了出去。
　　那大熊猫圆圆的脑壳也跟着苹果转头了，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又转回来看了他们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回头看这一眼，大熊猫的眼神饱含控诉。
　　最后慢腾腾朝着苹果方向走的时候，大熊猫也没忘了背上它的尿素袋子。
　　“唉！没想到现在的环境污染这么差，”化妆师小姑娘感到很痛心，“别的熊猫还能玩摇摇椅，可是这只这么好看的宝贝只能在野外捡垃圾。”
　　厉枭洲:“……没准那是它的行李……”
　　化妆师捂嘴笑着说:“哈哈洲哥您真幽默。”
　　厉枭洲:“……”
　　坡底下的摄影师被搀扶着拉了上来，还一个劲喊着让大家先看摄影机坏了没，然后又看着回放里面自己拍到的熊猫兴奋得不行。
　　熊猫走了大家才开始疑惑起来，这地区也不是熊猫栖息地啊，这是怎么冒出来的？村民们说山上最多只有野猫，没想到还跑出野熊猫了？
　　有了这一出，接下来大家拍戏的时候别提多精神抖擞了。
　　等他们回到村里的时候，才听到村大爷说来了个外地人卖蜂蜜。
　　厉枭洲有心想探虚实，走过去的时候，正见着裘秋身边坐着个圆墩墩的大胖子。
　　那胖子大概二十多岁，脑壳圆，肚子圆，就连胳膊和手指都是圆的。
　　熊有才跟裘秋这种家里有山头的妖二代不一样，裘秋有大妖庇护都没怎么吃过苦。
　　但熊有才是自己成精的，尤其入世后在社会上闯荡了一番，阅历颇丰厚。
　　什么在工地上搬砖啦，做大胃王吃播却被嫌弃动作太埋汰啦，误入传销把传销组织吃垮啦……
　　裘秋还是第一次遇上生活经历这么丰富又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妖精，当然更重要的是它不吃熊猫精，熊猫精也不吃它，两妖能够相处得异常和谐。
　　“唉，搞个铲铲哟！养殖户真的不容易，做点小本生意还天天在外头吃西北风，到头来还卖不了多少，整得自己瓜兮兮的。”熊猫精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裘秋对甜食倒没很大兴趣，他看了一眼熊猫精嘴边还没擦干净的蜂蜜，“卖不了多少难道不是因为被你吃了？”
　　熊有才憨厚一笑，用壮硕宽厚的肩膀撞了一下裘秋的胳膊，“哥们儿是不是认识这里拍戏的剧组哦？混得不错哟？这年头也太看脸了！我觉得有点过分了哈，胖子就没有人权吗？！”
　　他气鼓鼓了一下，感叹道:“还是你这种小妖精好，随时都可以找人类接盘。”
　　“你不晓得现在找工作好难！之前在工地搬砖，天天累成哈麻批了，那个包工头居然还扣老子钱，真的是良心遭狗吃了！”
　　裘秋听他说起那段吃不饱穿不暖，为了节省开销跑到养猪场偷猪饲料的艰难过往，心里也不由得跟着起起伏伏。
　　震惊！原来在人间这么不好混！
　　还好还好他本就是个四爪不沾阳春水的猫，自己有先见之明找了两脚兽去碰瓷，免去了偷猪饲料的苦。
　　果然，在人间这段日子里还是得和两脚兽们搭伙啊。
　　裘秋若有所思。
　　熊有才说话的语调慢吞吞的，吐完了苦水之后，又咧嘴笑着问:“哎，你帮我介绍几个有钱人可以不嘛，他们那些大城市的人不就喜欢讲究纯天然无公害嘛。”
　　裘秋想起在手机上看到的一些网络消息，好奇地问:“可你不是国宝吗，怎么不去动物园？”
　　“动物园？”熊有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就我这个这么优越，万里挑一的条件，去了动物园会遭拉去配种榨干好不好。到时候我婆娘娃儿又莫得办法成精，留我一个熊好遭罪哦。”
　　“哎哟，你个小猫咪咋个啥子都不懂嘛，好笨哟，莫说这些了，你快点给我看一下有没有包吃包住的工作，冬天再睡在外头我就遭不住了。”熊有才三两下就探出了裘秋的老底，立马就决定要抱大腿。
　　裘秋皱眉，瞪着眼，“你刚才说我笨？”
　　熊有才左右看看，眼里的懵逼浑然一体，“没有啊，肯定是你听错了！”
　　裘秋翻白眼哼了一声，又洋洋得意炫耀，“我现在就是包吃包住，怎么样，比你厉害多了！”
　　“哦！那你做啥子的呀？”熊有才冒着星星眼。
　　裘秋拧眉想了一下，瞅见对面厉枭洲的身影，“不知道，还没正式签约，但他好像是我老板……”
　　嗯？！这个两脚兽是自己老板！裘秋猛地意识到这件事，立即想到刚才熊猫精一番关于无良老板如何穿小鞋想方设法扣工资的生动描述。
　　等等，这么说来老板是不能轻易得罪的？裘秋沉默了一下，皱着脸啧了一声。
　　熊有才向厉枭洲看过去，眼角抽了两下，随即又立马亮起来，很是人模人样的搓着手笑着站起来迎上去，“嘿嘿，老板好老板好！那个，我是裘秋的朋友熊有才，您叫我有才就好了。我是人如其名，非常有才哟。”
　　厉枭洲挑眉，为第一次遇到这么接地气简直不要太像人的妖精还惊讶，但脸上没怎么表现出来，笑着同这位熊有才握了手，“你好，厉枭洲。”
　　熊有才在野外迷途了大半年，长久处于失联中，也没有手机可玩，盯着厉枭洲的脸看了好一阵，最后哎哟了一声，“老板，你好像长得有点像个大明星呀！”
　　小刘在后面突然噗嗤笑起来，“哥们儿你也是真熊，没准你还看过我们洲哥的电影呢。”
　　“诶？”他咋知道自己是真熊，熊有才愣了。
　　小刘却不说了，跑过来同裘秋分享，“哇！球球你知道我们在那边拍戏遇到什么了吗？”
　　“什么？”裘秋看了厉枭洲一眼，从这一刻起，那人已经不是个普通的两脚兽了么，而是变成能够定夺自己猫粮的神奇存在了。
　　唉，世事变化真无常，做人真难！可是好猫儿志在四方，为了打江山，他小猫咪绝不认输。
　　“我们遇到了一只熊猫！那么大一个！”小刘用胳膊在空中画圈比划起来，“当时洲哥离得最近。”
　　裘秋和厉枭洲同时看向某一大团，熊有才笑呵呵的，特地给小刘捧场，“哇塞！这里还有熊猫啊？好神奇！”
　　厉枭洲:“……”
　　“可不是嘛，我们还给它喂苹果了。”小刘笑嘻嘻道。
　　熊有才扯了下嘴角，赶紧把话题拐到自己这边来，“那个，老板们你们买蜂蜜吗？我这可是纯野生的！大补！无论是便秘肾虚，美容祛痘都可以哦！还有品质保证的！”
　　小刘一般不喜欢这种逮着搞推销的，但熊有才长得喜庆，他看了厉枭洲一眼，笑了两声，“不是我说，哥们儿，你这种三无产品就别拿到村里来骗人了，万一吃出问题来怎么办。”
　　熊有才急了，“诶那怎么能叫三无产品，我这要不是急着用钱都还舍不得卖呢，落到你们手上那才叫，才叫什么？反正就是浪费了。”
　　“嘿，你还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啊，那你卖了多少了？”小刘跟他较上劲儿来了。
　　实在是熊有才手上黑乎乎的罐子没什么卖相，也看不到蜂蜜，罐子封口很紧，跟咸菜坛子没什么两样，就凭他自个儿吹牛傻子才会买吧。
　　“我要一罐吧。”厉枭洲忽然道。
　　小刘愣了一下，“……洲哥你认真的啊？”
　　厉枭洲朝他笑了一下，又问熊有才，“手机转账可以吗？”
　　看看看看，他就喜欢这种连价格都不问的老板，熊有才笑得脸颊上的肉肉都堆起来了，想了一下，“要不您转给小秋？我手机丢了还没来得及去买新的。”
　　“哈？”小刘看向裘秋，怀疑地问:“这……真是你朋友？”
　　裘秋眯眼打量着这好大一团的熊，熊有才黑豆豆似的圆眼睛眨呀眨的，满脸欲语还休。
　　“嗯，刚认识的。”裘秋说。
　　“哦，这样啊……”小刘茫然了一下，盯着熊有才出神。
　　直到那大块头笑眯眯地从身后拽出个尿素袋子，又从里面拿了个小罐子说这是给厉大老板的赠品。
　　厉枭洲丝毫没有嫌弃罐子上的泥巴和杂草，面色如常地接到手里。
　　小刘抱着那个大的罐子，直到走了还在想着刚刚看到的尿素袋，懵懵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在半路上反应过来，“洲哥，那个熊有才……和熊猫……你说会不会……”
　　厉枭洲默默看了他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小刘受到心灵暴击的时候，某超大只熊也被震撼到了。
　　“哇塞！刚才那个真的是大明星哇！哎哟！早晓得要个签名啊！”
　　“卧槽！他是你老板，你居然要当明星了！真的呀？”
　　熊有才用着裘秋的手机，重新进入网络时代后立马捶足顿胸地惊叹。
　　真的是妖比妖，气死妖！
　　顶着这么一个猫猫头头像而且什么都没发的账号居然还有小几万粉丝。突然想起自己做大胃王吃播那段时间为了人气呕心沥血，熊有才酸了。
　　“不行！”熊有才怒吼出声。
　　裘秋被吓得浑身一抖，瞪着眼睛，“你干嘛！把手机给我，我要看电视了。”
　　“你看什么电视！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一只普通的小猫了！”熊有才痛心疾首，“这么好的条件你为什么还这么不思进取，就该踏上巨星之路让两脚兽们为你疯狂！”
　　裘秋:“我本就不是普通的小猫。”
　　“总之，咱们要先积攒人气，主页太空了，先来拍几张照片吧。”熊有才不理猫，自顾自筹划起来。
　　拍完以后还点点脑壳，觉得照片冲击力大，肯定能爆。
　　于是当关注了裘秋账号的同剧组人员看见镜头里举着熊掌吐着舌头的大熊猫和呆呆站着眼神飘忽的裘秋，而且还是九宫格的合拍，先是震惊，再到不可思议，最后集体陷入了一阵恍惚当中。
　　厉枭洲挨个点开大图，第一二三张还算正常，姿势都规规矩矩的。
　　第四张裘秋和熊猫一左一右在脑袋上拱手比了个心，第五张是熊猫趴在裘秋肩膀露出半个身子。
　　到了第九张估计是想让人印象更深刻，裘秋直接把大熊猫公主抱在了怀里，熊猫两胳膊环着他的肩膀还偏头来看镜头卖萌，裘秋也露出张精致又莫得感情的脸。
　　评论区清一色问号和感叹号，每秒都能刷出来好多新粉。
　　厉枭洲此刻也和众位网友一起，露出了宛如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第27章 直播
　　但无论怎么样，裘秋这套照片是彻底出圈了。
　　评论区先是用一串问号表达疑惑，接着就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
　　一，涉嫌故意卖萌并且还会比姿势的大熊猫是不是假的？
　　但强大的网友群众鉴定了一波又一波，最后都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二，这凭空出现的小帅哥颜值太能打了有没有。
　　哪怕前面几张照片裘秋压根没有对焦镜头，脸上也没有表情，但这美貌也着实让人震惊，长得太像建模出来的正太了吧。
　　而且很快就有人扒到了上个月孟梓云那起直播间事故，一大批网友立马沦陷成了颜粉。
　　第三点嘛，就是公主抱大熊猫什么的，网友也很想说什么，但又觉得有点槽多无口。
　　最新的高赞评论是:这是娱乐圈的新人？好看是好看，但好像大概可能有点怪怪的样子？
　　第二条热门评论则是:嘤，资深猫粉想问一下，这是哪个大宝贝，居然这么配合拍照，好几张看起来都在笑。
　　——真没有p？那可是熊啊熊，这小哥力气也太大了吧？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小哥哥长得真好看，发现了一枚宝藏！
　　——我去，小帅哥开直播了，大家快去看啊，没想到动态也没有崩，而且更好看了！
　　——嘿嘿，有熊猫吗？我想看熊猫。
　　“有了有了，来人了来人了，哇，现在有好几万了！”熊有才举着手机兴奋大喊。
　　网友一进来就看见张脸如盆大的脸，还懵了一下。直到熊有才让开后，才看到后面一道身影。
　　“咳咳，唔……”裘秋看弹幕看得眼花缭乱，歪着脑袋硬邦邦地甩下刚才小刘教的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裘秋。”
　　小刘在镜头后举着手机充当摄像师，熊有才就在边上类似于助理。
　　这直播是经过厉枭洲同意之后才开始的，但他并不放心，就让小刘看着点两只貌似智商都不太高的妖精。
　　而剧组方面也同意了，只要不拍到一些需要保密的，就可以顺便宣传电影。
　　为了看屏幕上的小字裘秋凑得近，而他凑得越近，屏幕消息就刷得越快越多，看得出两脚兽们兴奋极了。
　　“哎你说话撒，都冷场了，等哈人都跑光了！”熊有才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换自己上来。
　　裘秋白他一眼，“你走。”
　　弹幕上一片哈哈哈，纷纷表示自己光看裘秋的颜就能看很久，让他再近点也可。
　　之前偶然撞见过孟梓云直播要唱歌，聊聊天什么的，但裘秋也不太会这些，看平台上其他直播花样百出的，所以想了想还是道:“那我就来几个爬树和倒立吧。”
　　正在欣赏盛世美颜的网友:“？？”
　　这家村民家院子里正好有枣树，枣树经过修剪枝丫并不是很多，也不方便攀登。
　　小刘一脸生无可恋的挪着镜头，只见裘秋先是站定在树下仰头看了一下，接着就刷地飞出了镜头，蹭蹭抱着树干蹿了蹿就轻轻松松去到了树梢。
　　直播间网友震惊了，又给摄影师刚才没捕捉完整差评，还有人质疑裘秋作假。
　　熊有才在树下乐呵呵伸出臂膀，“给我给我，我要吃。”
　　裘秋大喇喇坐在树杈中间，看了下面一眼，试探着丢下去一颗。
　　熊有才就张着嘴巴蹦过去接住枣，裘秋眼睛亮起来，又丢下一颗，熊有才就又去接。
　　树上树下两人配合得莫名默契。
　　新进来的网友:点进来之前以为是偶像营业，现在谁能告诉我这是在做什么？
　　围观网友表示自己也很懵啊，而且总觉得这小帅哥的脑电波频道有点不一样怎么回事。
　　小刘举着手机都要累了，看两妖精玩起来了就赶紧制止，“好了好了，快下来吧。”
　　“哦，对，”裘秋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我还要倒立。”
　　说罢，他居然压根不踩着树干，直接从三米高的树梢纵身一跃。
　　连当前小刘都吃了一惊，更别说屏幕里的网友了。
　　裘秋轻巧落到地上，自己不喘气也不给别人喘气的机会，就地唰唰来了个连环倒立，把自己在空中甩来甩去，居然还玩上瘾了。
　　小刘努力拍着这只在屏幕里变成残影的猫，希望不要有人怀疑这是个非人类。
　　本来是被脸所吸引的颜粉再次:“？？？！！！”
　　现场跑酷完毕，熊有才在旁边啪啪鼓起了掌，带头大喊:“老铁们666刷起来啊！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哦！”
　　裘秋定定点头，目光炯炯，“没错！”
　　小刘:“……”
　　直播间进来的人越来越多，热度也越来越高，消息刷得飞起，让人目不暇接。
　　“哇，多谢这位名叫‘点击进入’的小伙伴送的水晶球！爱你哟！”熊有才乐呵乐呵地看着屏幕笑。
　　裘秋问:“水晶球？”
　　“这可值一千块钱哟！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土豪了，都可以吃三顿火锅了！”熊有才说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虽然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小，直播间的观众都听到了。
　　——笑死，他是不是以为我们没听见。
　　——为什么秋秋还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救命，他好可爱！为什么能长成这样啊！
　　接着又有几个土豪现身，裘秋照着熊猫精的方法大声念出那些土豪们的名字，没有感情全靠嗓门。
　　可是这样居然还真的吸引了观众，被直播平台推上了热门。
　　小刘表情复杂都不知道为啥观众好这口，正要cue下一个流程，屏幕上却发来了连麦申请，是孟梓云。
　　连麦成功后孟梓云首先打招呼，还异常热情，“秋秋啊，没想到你也在直播了啊。”
　　裘秋盯着他，“你谁？”
　　孟梓云:“……”
　　整段垮掉，网友则疯狂哈哈哈。
　　经小刘在镜头后面小声提醒，裘秋的眼神才渐渐不再迷茫，“哦，那个白毛。”
　　孟梓云无语，原来是靠发色认人，自己的脸就这么没辨识度吗？！
　　熊有才粗声粗气地问:“那他到底谁啊？”
　　裘秋淡淡回道:“养鳌拜的人。”
　　孟梓云:自己的地位原来在鳌拜后面……好吧，已经不想说话了。
　　熟悉孟梓云的粉丝:哈哈哈，果然一物降一物吗？！这裘秋是何方神圣，居然直接把这个小魔王制服了！
　　孟梓云当主播有好一段时间了，帅的同时也有点音乐才华，粉丝们经常看他在网上怼这个怼那个，根本不会像别人家粉丝心疼哥哥。
　　虽然孟梓云没明说，但他们也猜出点估计对方进了娱乐圈之类的事，就是不知道正式出道安排在什么时候。
　　孟梓云连麦后被裘秋扎了几刀，还在暗想这小子是不是还在记恨当时会所那件事，裘秋就又突然问:“你找我什么事？”
　　这话问的，叫他怎么回答，就是连麦互动一下啊。
　　好在那边有个能人替他缓解了尴尬，一个圆墩墩的胖砸说:“这你就不懂了，我看他等级比我们高多了，还能提供不少热度，你让他再在我们这里多留段时间。”
　　裘秋看了屏幕一眼，若有所思，这才缓缓点头，“好吧，那就留下他吧。”
　　孟梓云沉默了好一会儿，神情一言难尽，“就是说，你们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
　　裘秋很纳闷看他一眼，非常理直气壮，“没有当着你的面啊，你又不在这里。”
　　弹幕看热闹看得起劲，而孟梓云沉默得更久了，这才艰难开口说新话题:“你最近在干嘛？怎么突然想起直播了。”
　　“说是积攒人气，以后好赚钱，”裘秋边往剧组走边答，又带着一种认真的忧虑，“毕竟我吃得比较多。”
　　从来都是接梗达人，无比社牛的孟梓云觉得自己快要接不下去了，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再一看，自己直播间的人也跑了一大半到对面，而且弹幕上都讨论裘秋。
　　——好吧，我不该那么肤浅只看上了裘秋的颜，他怎么这么有趣，笑死了。
　　——他好正经，但为什么这么搞笑。
　　——积攒人气，宝你也太实诚了吧，哈哈哈。
　　——所以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出道，怎么一点儿消息都不查不到。
　　这个问题裘秋以前不关心，但现在就挺想知道了。
　　唉！熊猫精一直说生活如此艰难，果然还是要靠自己打江山啊！
　　“那个，我什么时候出道？”他一脸戒备地从化妆镜里盯着自己的大老板。
　　拍的这一路小刘刻意遮掩的镜头角度，没有拍到剧组片场和工作人员，最后直接来到了大化妆间里，几个演员都在。
　　厉枭洲也从镜子里看某猫，自从上次被这只铁头猫当众举起来后，他是真不想再和裘秋有任何接触，实在有损自己的形象。
　　但另一方面单细胞生物也有单细胞的好处，至少裘秋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己被柳春卖了，还被熊猫精唬得一愣一愣的，傻了吧唧地担心自己那几颗猫粮。
　　再者，每次和柳春合作总会有成百倍甚至指数倍的收益这一点也相当让厉枭洲心动。
　　而他心里也有种好奇，想看看这些妖精们是不是真的会有不一样的更魅惑人心的能力。
　　他看了一眼手机镜头，笑着问裘秋:“怎么，你的粉丝已经等不及了吗？”
　　直播间的弹幕先是安静了一下，而后再听清楚这句话的时候几乎瞬间消息爆炸。
　　——卧槽！这个声音是洲哥吧！！绝对是！摄影师你敢不敢再把镜头挪过去点！
　　——啊，我看到手了，那双手肯定是厉枭洲的！
　　——等等，洲哥怎么突然出现了？他不是被关起来拍戏了吗，那裘秋是在剧组？
　　——嘶，这个新人似乎不得了啊？
　　——啊啊啊！你别管他的粉丝等不等得及了，反正我是等不及了，厉枭洲你没有心吗？！都好久不营业了，我差点就被小鲜肉们勾走了（不是）
　　眼看着直播间再次爆出新高度，也没藏着掖着了，厉枭洲还拉来了化妆间里好几个演员，大大方方地朝镜头打了个招呼。
　　还顺便和连麦的孟梓云微笑点头，孟梓云没料到还有这一出，尬笑着聊了几句就赶紧遁了。
　　真正的大明星一出现，主场就立马发生了转移。
　　除了少部分究极颜控盯着角落里的裘秋，大多观众们的视线都黏在了厉枭洲他们身上。
　　熊有才在后面戳了两下猫的腰窝子，恨铁不成钢地鞭策:“哎哟，你为啥子跑到这里来，要站也要去大老板后头站哇！作为新人，就要随时随地抓住蹭热度的机会晓得不？！”
　　裘秋:“……”
　　“看我干啥子？还不快点去，免得直播结束了大家马上就把你忘了。”说完之后，熊有才就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真的好聪明！”
　　同样呆在化妆间里站在镜头之外并听了全程的化妆师:“……”
　　她和那大胖砸对视了一眼，想假装若无其事地避开眼神。
　　但没想到对方还靠过来同她搭话，“小妹儿，你们化妆师肯定很厉害哟，你看可不可以把我化成那个猫，嗯，算了，还是我老板，就是小洲洲那个样子呀？”
　　他老板？小洲洲？化妆师脑中凌乱了一下，静止片刻，才艰难道:“其实……你的五官也不差，但可能得先考虑减肥……”
　　熊有才失落地哦了一声，他们熊族当然是以胖为美的，甚至这幅胖墩墩的模样还俘获了无数两脚兽的芳心。
　　可是现在换了人身却有截然不同的待遇，这落差太大实在让熊难以接受。
　　化妆师看了看那边的直播，又看看突然变得无比悲伤的胖砸，索性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知道小秋和那只熊猫怎么回事吗？他怎么会和熊猫拍那样的照片啊。”
　　“我的意思是说，他是怎么说服熊猫的，那可是一只野生的，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熊有才乐呵呵说:“哈哈，说不定他也想拍彩色照片嘛。”
　　化妆师get到他话里的笑点，哎了一声，羡慕道:“有机会我也好想摸摸熊猫啊。”
　　“哦，给你摸，要摸不嘛？”熊有才很自然地抬起胳膊。
　　化妆师愣了一下，随即就羞恼起来，瞪了这个居然对他耍流氓的胖砸一眼，“神经病啊！”
　　熊有才:“……”我好无辜……
　　化妆师冷哼一声就走了，好像听说这个人从卖蜂蜜的直接变成裘秋的助理了，唉，厉影帝怎么也不挑挑呢，把什么人都放进来。
　　但这种事也轮不着自己管，晚上，她卸妆的时候看见裘秋在旁边，就又说起了熊猫的事，“早知道那只滚滚这么温顺，我也摸一摸抱一抱就好了，唉！我觉得错失了一个亿！”
　　裘秋瞟了一眼外面走廊的熊，“诺，他不就在那里，你去抱就是了。”
　　她觉得裘秋是在笑话自己，撇了下嘴，又问:“熊猫手感怎么样啊？是不是肉墩墩的。”
　　裘秋摇头，“一般吧，还是我的毛好。”
　　化妆师:“？？”


第28章 月光下的美少年
　　李悦满坐在去往剧组的车上时，经纪人正在旁边小声说起让她这次抓紧机会和厉枭洲复合。
　　如今圈里都在传厉影帝有息影转幕后资本的打算，那对他们来说抓到就是赚到啊。
　　经纪人还特地打听过了，自半年前和李悦满的关系结束，厉枭洲身边就没再出现新人，这难道不是机会？
　　一方面来说，李悦满有那个自知之明，她哪里来的本事能让厉枭洲念念不忘。但另一方面，她心里也难免留有幻想。
　　于是带着心中各种揣测来到剧组后，她便特意去留意了厉枭洲的神情。
　　两人视线相接之时她站起来问好，而对方只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寒暄的笑，那笑意浅浅的，和看见其他同行没有什么两样，让李悦满来时的那点旖旎瞬间就凉了，同时心里也泛着点点苦涩。
　　“哇塞，女明星确实是长得好看，但是好瘦哟，我觉得吹一口气都可以把她吹跑。”熊有才在片场后面打量着新来的李悦满，手里捧着个大碗，里面装的是拌了糖的蒸南瓜。
　　而裘秋则是拿着个大鸡腿在啃，他不吃米饭面食只吃肉一度让负责伙食开销的大爷大娘非常幽怨。
　　“诶？”熊有才看着看着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你看她是不是一直在瞟我们老板？她是不是想当老板娘哦？”
　　裘秋懒懒瞥了一眼，没有什么兴趣。
　　“唉，我听美术组组长的小助理的男朋友的室友说，你不是和小洲洲有一腿嘛？”
　　前面那一大串关系直接把裘秋绕晕了，他皱着脸反应了一会儿，才翻了个白眼道：“我的腿都在自己身上，怎么他就有了？”
　　熊有才吧唧吧唧吃着蒸南瓜，一脸无语地摇了摇大脑壳，又深深叹了口气，“我就晓得，不该寄希望在你身上，你看看你，也不把握好机会，这么个阳气男摆在眼前，我要是有你这张脸早就自己上了。”
　　也不知道他这个胖砸露出来的大白腿和圆肚子会不会能勾引到两脚兽。
　　裘秋问：“你想和他交配？”
　　“哇塞！”熊有才抹了把沾着南瓜肉的嘴，“你好污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猫咪!真的是猫不可貌像，说好的清纯小野猫呀？！”
　　裘秋很想抬手揍熊，但估计自己是打不过的，于是就顺爪把吃了鸡腿的油擦在熊猫精身上还挠了两下。
　　但皮糙肉厚的熊猫精根本没什么感觉，只哼哼两下，抬着下巴道：“我是老实熊，只是想找个高质量人类耍朋友，才不晓得你们这些长得漂亮的妖精的套路。”
　　裘秋眯眼看他，撇嘴啧了一声，“你就是想找个两脚兽接盘养你吧。”
　　熊有才眼睛瞟向别处，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我才看不上这些两脚兽，全身光秃秃的，唯一有毛的脑袋都要光了，到时候肯定会更丑。”裘秋抱着胳膊，仰着脑袋说道，觉得自己和低俗的熊猫精才不一样。
　　“哦。那你喜欢啥子样的呀？”熊有才又转过头来，兴致勃勃地问。
　　裘秋脸色认真地想了想才说：“最好毛毛颜色多一点亮一点，尾巴再大一点。”
　　他可是一直不太满意自己的毛色，再一看熊猫精居然全族都是黑白的，顿时就觉得他们好生可怜。
　　这让自诩有着高级配色的熊有才十分无语，决定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都不要再理这只没有审美的猫。
　　那就是裘秋？作为一个男生确实是长得漂亮，李悦满有意看了好几眼，在观察之下发现了厉枭洲和裘秋的关系有点微妙。
　　从她以前和厉枭洲所接触的时间来看，他是个相当讨厌麻烦的人，尤其是惹出麻烦的人在他这里不够格时。
　　厉枭洲平时出手大方，一同出席宴会时还会偶尔维护随行情人的面子，这在他们这种比拼资本资源后台的圈子里就是一种无形的较量。
　　就算是当情人，那一个给儒雅贵公子当的情人，和被一个肥头大耳的某董某总当众摸*摸屁股也好得多。
　　至少在这里，她也算得到了一点勉强的尊重，没有像小道消息传出来的其他人被玩得进医院那样惨。
　　前几天裘秋的直播冲上热搜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注意到了，即便厉枭洲压根没明说什么，但横空出世的美少年已经打上了他和朝桦娱乐的烙印。
　　这还是李悦满第一次见到厉枭洲这么明着捧人，好像完全没避讳什么，跟以往完全不一样。
　　难道两人不是那样的关系？
　　她望了一眼外面正在爬树掏鸟蛋的裘秋，脸上浮现出疑惑和迷茫。
　　这真的是厉枭洲会喜欢的类型？
　　站在旁边想了一会儿之后，她转头看见一场戏已经拍完，就赶紧迎了上去，比助理小刘的动作更快。
　　“这种茶饮包里面的料是配好的，比较淡，而且还香，我猜你可能会喜欢这个口味。”李悦满端上一个新杯子递过去，她是知道厉枭洲很多生活习惯的，比如爱喝茶，还会飞到国外看鱼展之类的。
　　之前她还和厉枭洲在一起的时候，听说过他有一条锦鲤生病了，还专门联系了这方面的医生给鱼做手术，一场手术的花费下来已经跟人差不多了。
　　厉枭洲下了戏之后脸色还是像电影里一样淡，微微对她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却侧身接住了小刘递过来的水。
　　一双手在空中僵了片刻，李悦满很快就拿出另一样东西，笑着说:“这是我之前自己烤的小饼干，低脂的，你要不要尝尝？”
　　“辛苦你了，只是这个角色还需要继续节食。”厉枭洲也对她笑笑。
　　至少这样在外人看来，他们这边的气氛是很正常的寒暄。
　　李悦满有点失望，但脸上没表现出来什么。
　　“哎，你看那后面怎么多了个人？他是不是在看那个女明星啊？”熊有才和猫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伸展了一下胳膊腿，发现村里是真的无聊。
　　小屁孩们上学去了，他们把村里的狗子和大鹅撵得嗷嗷叫唤了一段路，然后才重新回来了片场。
　　裘秋寻着看过去，发现熊猫精说的那个人居然就是混混。
　　混混躲在大院子后面，离片场稍微有一段距离，剧组的人暂时也没发现他。
　　他那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女明星，喉咙吞了好几口口水。这种捕猎的视线裘秋当然是再熟悉不过了，可是他有点想不明白人类难道还会同类相食？
　　嘶，果然是复杂的人类！
　　但不管如何，被自己揍了的两脚兽又跑过来了，这绝对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
　　他可是每天晚上都要变回原形辛辛苦苦地巡视领地，在好几个阵点上做标记的。
　　手下败将没有经过同意闯进来就是入侵，裘秋的小脸一下就阴了。
　　长期生活在聚光灯下，李悦满其实是对别人的窥伺相当敏感的，就算没找到视线来源，但还是让她不舒服，甚至直接导致她拍戏时心神不宁卡了几次。
　　但好在没过一会儿，那股视线似乎就忽然消失了。下戏后她扫视了一圈周围，依旧一切正常，她便松了口气，以为是自己神经过敏。
　　等到了晚上，她还是想找机会与厉枭洲谈谈，和经纪人商量了一下对策才出门，可却被早有准备的小刘给挡了回来。
　　小刘说话就有点直了，也一般不拐弯抹角的，有时候他们做助理还真就得负责扮黑脸，“李小姐你白天也看见了，洲哥拍戏确实是很累。你要实在是对感到抱歉的话，可以明天别NG太多了。”
　　李悦满被他一通话说得有点害臊，僵笑着自己找了台阶出去了。
　　她心情有点乱，村里没有大城市的灯光，天上的星星都清晰可见，周围还有鸟鸣虫鸣，这样不知不觉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来了。
　　正想着要回去了，小路旁边却猛地蹿出个人来一把抱住了她。
　　李悦满下意识惊恐地挣扎起来，那人却嘴里很不干净地骂了一串带着方言的脏话。
　　此刻的混混觉得自己运气简直不要太好，白天被那个长得不男不女的神经病拖到林子里打了一顿，当时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要被打死在山上暴尸荒野了。
　　那男生邪门得狠，出手跟他在监狱里认的老大一样，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可就是让人发颤。
　　要不是男生身边还有个劝说的胖子，兴许自己这条命就真没了。
　　他对那男生又惧又怒，一瘸一拐在山里摸索了好久，才终于回到村里。
　　但没想到刚拐到路上，就迎面抱到了这个美人，还是个大明星啊！反正外面也没什么好呆的，就算入狱了也不亏！
　　周围没有人，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李悦满力气不敌他，还被捂住了嘴巴，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因为挣扎得太厉害，更激怒了混混，李悦满还被一巴掌打到了地上。
　　正当她绝望的时候，头顶的树上却忽然有了声动静。
　　那动静很清楚，在这样的黑暗里就像平地一声雷，瞬间被树下的两个人捕捉到。
　　李悦满摔在地上没来得及看清，但抬起头的混混却正好和树影中一双绿莹莹的眸子对上了。
　　作为一只励志要当喵族新星的小猫咪，裘秋觉得自己在这个晴朗的夜里吸收月之精华不算过分吧。
　　怎么这个两脚兽总是在自己跟前讨嫌呢？难不成是想害自己走火入魔？或者趁自己修炼的时候偷袭？
　　胆敢谋害我？裘秋霎时间怒气上涌，冷冷地看着他，“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混混先是蒙了一下，接着被身上的疼痛唤回神智，连看李悦满一眼都不敢了，抖着手指向树上的人，“你……你……”
　　李悦满想立刻大声呼喊求救，混混那句磕磕巴巴的话还没说完，裘秋就从树上一跃而下。
　　——砰！
　　混混倒在了地上，也不知被裘秋打到了哪里，嘴巴一下子张开像是痛到了极点，却又没喊出声来，额头和脖颈都爆出了青筋。
　　李悦满直接在旁边看傻了一秒，但反应过来后就又迅速从地上弹起来站到了裘秋旁边。
　　此刻在她的眼中，银白色的月光洒下来，像一层纱衣似的笼在裘秋身上，让这个人好看得几乎不像真的。
　　“他……”李悦满的嗓子还有点发紧。
　　“啧！”裘秋没注意到她，脸色还很臭，视线从地上的人移开，转到了小路上面那黑漆漆的林子里。
　　林子的叶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什么藏在里面，李悦满刚放下来的心脏瞬间又提起来了，难道这强奸犯还有同伙？
　　“我们快跑……”她想一把抓住裘秋的手，但却被对方躲过去了。
　　而同时林子里的声音也猛地变大，在李悦满已经要拔腿狂奔的0.2秒前，钻出来了一只超大的熊猫！
　　熊……熊猫？
　　还是得跑吧？可是裘秋怎么不动？怎么回事？
　　李悦满站在裘秋身后，一面觉得有了安全感，一面又很稀里糊涂的。可裘秋不走，她也没有再单独走夜路回去的勇气了。
　　于是她就只好以不变应万变地站在后方，默默和那只大熊猫对视了一眼，默默看着那只大熊猫慢吞吞地拉起混混的一只腿，又慢吞吞地钻回林子里。
　　直到大熊猫消失不见，她的震惊都还没收起来，“它，它把他拖走了？”
　　裘秋瞥她，“你怎么还在？”
　　李悦满噎了一下，还是问道:“……那只大熊猫会吃了他吗？”
　　裘秋不在意道:“怎么可能，他那么脏，又不好吃。”
　　感觉回答有点怪怪的，李悦满不解了一下，但当然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只是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该趁混混被打倒在地的时候补一个断子绝孙脚的。
　　没想到拍个戏会遇到这种事，简直太恶心了，李悦满心里愤怒又恐惧，同时也对出手相助的裘秋充满感激，她眼眶发红，弯腰说了好几声谢谢。
　　裘秋脸色还是淡淡的也不说话，让她拿不准，小声又带着祈求道:“要不……咱们一起回去吧？”
　　裘秋不愿意:“我还要晒月亮。”
　　李悦满都快哭了，吸了吸鼻子，“对不起，你是不是在讨厌我，因为我故意接近厉枭洲。”
　　裘秋:“啊？”
　　李悦满低着头，“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做的，明知道你们……反正，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再那样了……”
　　两脚兽总是说让猫听不懂的事，裘秋板着脸，就算不清楚也要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能够唬人。
　　他听不进去李悦满的絮叨，最后直接问:“你到底要干嘛？”
　　李悦满差点都要喜极而泣了，终于说道:“我们可以一起回去吗。”
　　“你不认识路？”裘秋觉得她有点笨。
　　李悦满苦着脸，谁叫她连手机都没带身上呢。
　　两人一起往回走，她安了心，左看右看呼了口气，又很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小秋……你可以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吗，你知道的，这种事……我……”
　　裘秋懒懒嗯了一声，还是冷淡得很。
　　可这样的忽视反而让李悦满好受了一点，两人本来就是关系不好的陌生人，说得更多反而不好处理。
　　可能是夜深人静，或者刚经历了那样的惊心动魄，李悦满忽然来了倾诉欲，“其实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她顿了一下，慢慢道:“……只是身在名利场，欲望越来越大，人也变得越来越贪婪……”
　　裘秋只感觉她话真的很多，抬头看月亮。
　　而这种“稳重”让李悦满产生了他真的很可靠的错觉，说着说着自己脸上也显现出往日精致妆容下的疲惫，还自嘲道:“我说了这么多，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矫情。”
　　裘秋点点头，无情道:“你可能吃饱了撑的。”
　　李悦满讪讪抹去眼角的眼泪，“……好，好吧……”
　　于是等他们回到村中心那家租住的房子时，就看到里面灯火通明，李悦满的经纪人和厉枭洲还有导演制片站在一起，看见两人总算松了口气。
　　经纪人从李悦满这里知道真相了也不好说明什么，给剧组的人表达了打扰的歉意后就赶紧带着艺人回房间了。
　　厉枭洲也让裘秋跟着自己回房间，立即探究地问:“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毕竟李悦满身上的狼狈还有脸上的巴掌印根本瞒不过众人，剧组察觉了也不好追问。
　　裘秋直接大喇喇跑到柜子前，去翻里面有没有装零食，头也不回道:“她说不让告诉别人。”
　　厉枭洲挑了下眉，而后笑道:“我算别人？我还以为作为以后的老板我们已经很熟了。”
　　没翻到零食，还被隐隐威胁了，裘秋很不高兴，变成猫铺到床上给了两脚兽的床单两下，不情不愿解释道:“哼！就是有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偷袭了她还想谋害我，被我打回去了。”
　　厉枭洲的眉头皱了起来，想了一下，又问:“是那个混混？”
　　裘秋举着后腿给自己挠了下脑壳，甩了甩尾巴以示回答。
　　用脚丫子想也能想到一个出狱了跟不上时代，还好吃懒做娶不上老婆的混混是想对一个漂亮女人做什么。厉枭洲的唇抿紧，又看向摊着白毛肚皮的猫，最后目光凝在了那两颗阴阳蛋蛋上。
　　这猫虽然混是混了点，但先是救了厉晏，现在又救了李悦满，可见在大事上还是拎得清的。
　　这么想着，厉枭洲便消除了一点对这个单细胞思维生物的偏见，觉得猫还是有可爱之处的。只是这微妙的好感并没维持多久，就在球球猫深夜的一声声呼噜里消磨殆尽了。
　　这一晚上的小插曲剧组里大家也议论了几句，但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就出了一件怪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村里一个早起的大爷扛着锄头去翻自己山上的地，可是走到一个坡上时，却听到了一阵嘶哑的吼声。
　　秋季的天亮得不快，山里又有雾气，那声音又异常凄厉。大爷被吓了一跳，紧紧抱着跟自己一起上山的狗才壮胆过去。
　　他们村里还是很注重土葬，坡上埋了不少沾亲带故的亲戚，坟都稀稀落落地挨着，距离不远。
　　大爷走近了一看又是背后出了身冷汗，在坟堆之中居然趴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在到处乱爬！
　　狗子立马凶狠地狂叫起来，大爷也要被吓傻了，好在他够坚强没厥过去。又下山叫了人一起，大家才发现那坟堆里的居然是混混！
　　混混被打得遍体鳞伤腿都断了所以只能爬，而为什么偏要诡异的在坟堆里呢，据混混撕心裂肺的喊叫是因为他出不来，无论他朝哪里爬了多远都爬不出坟堆。
　　这便是大家都听过的鬼打墙了。
　　村里人说得神秘莫测，认定他是混得连祖宗都看不下去了，遭报应了。
　　剧组里的人讨论起来也觉得奇异又害怕，反正兴致很高，倒是没人去关注李悦满昨晚的异常了。
　　可也是肉眼可见的，李悦满一觉醒来忽然对裘秋好得不得了。
　　她脑子冷静下来后才想到裘秋那组熊猫照片，难不成那只熊猫和裘秋认识？
　　应当是吧？难道裘秋长这么好看身手又这么好是什么隐世高人？
　　深夜，月光下的美少年，林子里钻出来的极有灵性的大熊猫，再加上混混的灵异事件，怎一个神秘了得！
　　李悦满盯着那组九宫格照片凝视了许久，最后关注转发一气呵成，还点开照片拜了两拜。
　　经纪人:“你干嘛？”
　　李悦满认真道:“嘘，别吵，我觉得我发现了盲点。”
　　——【转发评论】感谢秋秋小天使，祝秋秋和滚滚天天开心友谊长存。
　　李悦满的粉丝:？？？
　　作者有话说:
　　熊有才:还小天使，你铁定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第29章 你是不是要潜规则我
　　厉枭洲和李悦满是同时杀青的，导演组说是想给他们办杀青宴，但条件不允许，就只在村口办酒简单吃喝了一下。
　　出村的时候又是坐摩托三轮车，裘秋在上去之前李悦满特意过来送了小零食，还说:“以后有时间可以聚聚。”
　　裘秋把零食包装袋放在鼻尖嗅了嗅，闻到肉味感到很满意，于是嘴角立即扬起一个笑来，“好呀。”
　　李悦满放下心来，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些。
　　小刘在一边看着，然后转头问:“洲哥，要不要把球球叫过来啊？”
　　“不用。”厉枭洲没怎么放在心上，摇了摇头。
　　熊有才和两个村民从小路尽头吭哧吭哧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两个小行李箱，“哎，你们……”
　　他刚要打个招呼，脚下就猛地踩到个什么，下一秒整只熊天旋地转，连带着他手上两个行李箱也骨碌碌从高地势的小路上滚了下来。
　　三大坨跟大号保龄球似的，直冲着他们所在的三轮车方向而来。
　　小路后面的两个村民一阵惊呼，小刘和厉枭洲也赶紧避开。
　　李悦满的位置本就向外，而且是背对着小路的，待她才转头看清坡上滚下来的东西要躲时，腰间就忽然一轻整个人腾空了。
　　裘秋单手把她捞在胳膊里，轻巧一跳，就跳到了七米外的厉枭洲旁边。
　　下一刻摩托三轮车车身发出嘭的撞击声，连轮胎都被撞得移了位，地上则倒着一只不省熊事四肢摊开的胖子。
　　裘秋丢开手上的重物，气哼哼地走过去踹了熊屁股一脚，“你是不是找死？”
　　厉枭洲看见李悦满被放开后立马变得满脸通红，还偷瞄了裘秋好几眼，蹙了下眉。
　　其他人则赶紧跑过去拦住裘秋的殴打，又担忧地检查了一番直到熊有才慢吞吞坐起来才松了口气。
　　一阵收拾之后，他们总算可以出发，厉枭洲和裘秋当然坐在一起。
　　他先是欣赏了一会儿路两边大山的变化，这里生活的人确实是穷，但景也是真的美。
　　小路蜿蜒，旁边时而是碧绿的山体，时而是朦胧的山坳，变换不一。
　　之后，他才转头看向旁边那只昏昏欲睡的猫。
　　刚才破猫捞起李悦满的动作并没有任何暧昧，如果真要相比较的话，厉枭洲觉得那姿势很像厉晏用胳膊夹着他的机器人玩具一样。
　　可如果以女性视角来看，破猫这一招自然又洒脱，应当有着难以抵挡的吸引力。
　　于是等坐到了保姆车里周围环境一下变得私密的时候，厉枭洲就主动提起来了，“鉴于你以后的粉丝大概率会是妈妈粉和女友粉，所以你要尽可能避免传出绯闻，也不要去撩人。”
　　裘秋整个人都陷在了软椅里，两只脚一晃一晃的，脑袋也跟着晃来晃去，然后又拆开零食把肉脯往嘴巴里倒，边嚼边含糊地问:“聊人？我什么时候去聊了。”
　　前座坐着小刘和熊有才，两人支棱着脑袋回头看。
　　厉枭洲戴着墨镜，解释道:“就是不要随便抱或者触碰，避免身体接触，有些时候就算被拍到一张错位照片也会传出许多谣言。”
　　“哇，那不是可以上新闻？”熊有才觉得这挺好的呀。
　　小刘打破他的幻想，“然后很可能会被粉丝骂死，总之粉丝们的占有欲是很强的。”
　　熊有才不太懂，也还是点点头，抬起自己厚实的臂膀，“那好说！有我这个绝世好助理在，哪个想接近他就先过我这关！”
　　小刘:“……倒也不必……”
　　怎么这么多规矩，裘秋撇嘴，“你们人类好烦啊……”
　　“这种你们人类的话也不要说了，”厉枭洲继续微笑，“人类有很多优点，相信柳春把你交给我也是想让你好好做人的。”
　　裘秋睨他一眼，重重哼了一声，不就是避免身体接触吗，平时可都是你们人类主动过来亲昵我的！我又不是舔猫！
　　裘秋向后侧边斜了一下，嫌弃道:“那你离我远点。”
　　“……我是说会对你造成绯闻的人。”
　　“但是你最可疑，万一你要对我做什么怎么办？”裘秋不信任地看厉枭洲。
　　前面的小刘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熊有才就急了，“哎你为啥子这么和老板说话呀，洲洲是我见过天底下最好的老板了，你莫这样子侮辱他哦！”
　　洲洲？厉枭洲的眉头蹙得更深了，颇体会到了被辣眼睛的感觉。还有，也没必要用上侮辱这种词……
　　裘秋狠狠朝熊有才瞪过去，这熊是马屁成的精吧，有没有妖格了，他要去妖管局告状这只熊太丢妖脸了。
　　厉枭洲只当什么都没听到，也不理解这猫的脑回路，嘴角勾出优雅的笑，“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看上你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
　　熊有才在前头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想说什么却被小刘捂住了嘴。
　　“哼，那我也是，”裘秋下巴一抬，脸上迷之自信，“我才不喜欢和你们交配。”
　　交配……
　　厉枭洲僵了一下，扶额道:“这种词也不要说了。”
　　“什么词？”
　　“那些粗俗的词。”
　　“哪些？”裘秋觉得自己可干净纯洁一猫了，哪像人类看见猫咪羞羞还要拍下来传网上，而且不止拍猫片，熊片也不少。
　　剧组那个弱不禁风的化妆师就可喜欢看熊猫求偶了，怎么会有人喜欢看熊猫倒立撒尿呢，连熊有才这么皮糙肉厚的都老脸通红。
　　论起人类的爱好，他们一熊一猫看了都得沉默。
　　这话题不好插嘴，小刘只想降低存在感。
　　而此刻的厉枭洲只觉得这猫是上天派来耍他的，很想干脆打个电话让柳春把猫带回去学学怎么做人，把这些词挂在嘴上像什么样子。
　　熊有才终于忍不住了，说之前还附和了一通，“就是就是，还是老板有文化！球球你怎么能说这么粗俗的话呀，现在都换说法了，那叫啥子呀？哦！潜规则！”
　　裘秋先是消化了一下这个词，然后猛地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两脚兽，一脸的警惕，“所以你要潜规则我？！”
　　厉枭洲没有半分迟疑，“没有！”
　　可那边裘秋已经往椅背上一贴，和厉枭洲拉开了距离，以此表示出拒绝。
　　“啧！你想得美！”裘秋凶巴巴瞪他，“我都说了不和你交配！”
　　草！（一种植物）
　　厉枭洲又一次没维持住微笑假面，很想骂脏话，不行，生气没有用，冷静下……算了，他就不该理这破猫的！
　　小刘:我不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
　　熊有才纳闷:“咦？他们怎么了？”
　　小刘摁住那颗大熊头，头一次这么温柔，“真的，你别说话了。”
　　熊有才委屈，“哦，好吧……”
　　而看见两脚兽没动静了的裘秋表示满意，觉得厉枭洲应该是知道他们之间没可能死心了，随后也不管气氛多么凝固，自己就自娱自乐起来了。
　　到了公司后，裘秋没怎么看合同就签了字，而负责他的经纪人则是潘利力。
　　熊有才一个大圆，潘利力一个小圆，两人站在裘秋两边衬得他更纤细了。
　　厉枭洲留在办公室里处理事情，潘利力就很有眼力见的把新鲜出炉的艺人带下去了。
　　裘秋和熊有才被领着逛了一圈公司，认这个什么经理那个什么总监，这边一个xx姐那边一个xx哥，最后一熊一猫都看得迷迷糊糊的谁也没记住，还被各种香水熏得鼻子都皱起来了。
　　孟梓云穿着双拖鞋，还打着哈欠，一进公司就看见裘秋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哟！哥们儿你终于来了啊？！”他跑过去自来熟地揽着裘秋的肩膀。
　　裘秋辨认出他来，点了点头，“鳌拜的爸爸。”
　　孟梓云脸抽了一下，潘利力在旁边看他们，笑着问:“原来二位也认识？正好，我们正要到练舞室去看看。”
　　朝桦娱乐公司以前从没有过练习生，他们这就是第一批，所以公司给的定位和出道资源都是有数的。
　　孟梓云觉察出什么，但他进公司之前看到裘秋心里就有数了，倒是没觉得什么。
　　这里当练习生的日子和他以前把音乐当爱好玩是真不一样，让昔日差点误入歧途的纨绔受到了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
　　身体上舞蹈声乐训练就不说了，几乎天天晚上回去都抬不起胳膊和脚。
　　而心灵上么，受到的最严重的惊吓莫过于他那背后灵一样的经纪人顾婷香了。
　　在这之前他有吃薯片的习惯，但为了上镜却必须控制饮食，每当他想方设法在屋里藏零食的时候，最后都会摸出一张来自顾婷香写在血红色纸条上的劝告。
　　那纸条会出现在枕头下，冰箱里，手机背后，甚至他拉屎太久了还会从厕所门缝递进来。
　　这让孟梓云一度怀疑顾婷香是要诅咒他……
　　潘利力中途被另一个小花经纪人临时拉走商量事情后，孟梓云就靠着裘秋感叹了好几句，“总之，经纪人真是个神奇的存在，还是尽量不要得罪的好。”
　　裘秋和熊有才听了后，顿时肃然起敬，郑重点了点头。
　　舞蹈室里音乐声不停，场地中间有人在练舞，边上坐着些人在休息聊天，看见门口来人了都一起望过去，然后和孟梓云打了招呼，又探究地看着漂亮的新面孔。
　　这群年轻人都面容姣好，身形纤细，而且拥过来时隐隐以孟梓云为首。
　　潘利力和舞蹈老师一起进来后给众人介绍起来，意思是裘秋从今天开始就一起练习了。
　　少数几个练习生变了脸色，但没说什么，站在一边和裘秋隔着段距离。
　　舞蹈老师扫了一眼，直接道:“我当然没意见，但得看他跟不跟得上进度。”
　　孟梓云嘿嘿一笑，“哎他可牛了，以前好像学过武术什么的，踢人的时候都能直接180度。小秋你要不给咱们露一手？”
　　当时裘秋揍人的凶残风姿到现在还印刻在他脑子里呢。
　　舞蹈老师也道:“有底子就行，我要看看你资质怎么样。”
　　熊有才憨憨地问:“怎么看啊？”
　　老师挥了下手:“先做几个基础动作。”
　　裘秋迷糊地站着没动，拉着孟梓云，“你先做。”
　　围观的六七个练习生都仔细打量着他，看新来的漂亮大男孩明显什么都不会的样子，稍稍放了心。
　　这些训练哪里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练这么久还不是为了竞争那个舞台位置，现在从天而降一个新人来瓜分资源，光这幅相貌就让人感到非常有压力，那苦苦训练的自己怎么能甘心。
　　孟梓云欲哭无泪:“我，我还是算了吧，会劈到蛋的。”
　　舞蹈老师抽着嘴角看他一眼，看新来的还是没动，心里有了底，怕是上面找关系弄来的，而且还什么都不会。
　　她正想再说两句，却见人突然就把腿脚举到了脑袋那里，整个过程轻盈无比，根本没有费一点劲。
　　周围人:“……”
　　裘秋顺便用脚爪挠了个痒痒，好奇地问舞蹈老师，“这样？”
　　老师诧异地看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还笑了起来，“条件很不错。”
　　说完，她拍了拍手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好了，放音乐跳一下，我看看你们练得如何了。”
　　然后又转头对裘秋道:“你先在旁边看一看，热热身，然后尽量跟上我们就行。”
　　几个练习生便都去练舞去了，有好些动作练得不标准还会被老师叫住。
　　孟梓云因为身体不够柔软，即使动作达标了，节拍也跟上了，但远看就能发现他的舞步有股违和感，要是在镜头远景里肯定会被拿来挑刺的。
　　两脚兽们跳得很嗨，但在裘秋看来，就这？还没他跑酷的运动量大。
　　潘利力在旁边鼓励，“小秋你也去试试吧。”
　　裘秋哦了一声，进入场中跟着扭了起来。
　　周围练习生本来想挤兑一下他，但渐渐的就发现了不对，他们以为是个青铜，却原来是个王者吗？
　　还有为什么这个人学得这么快？！动作比学了一个月的他们还利落？！等等，他的腰也太软了吧，为什么还要擅自增加动作难度！有考虑过他们的意见吗？！
　　一舞完毕，练习生被完虐之后变得更沉默了。
　　舞蹈老师很激动，走过来拉住裘秋的手:“秋秋，我看你骨骼清奇，一定是练舞奇才啊！”
　　这话有点耳熟，裘秋想了一下，学会矜持了一下，朝她点了点头，“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作者有话说:
　　现在……
　　裘秋: (▼ヘ▼#)你休想潜规则我！
　　厉枭洲:(；一_一)神经病
　　后来……
　　裘秋:你是不是潜规则我了？
　　厉枭洲（掏出猫粮引诱）:┑(￣Д ￣)┍没有。


第30章 两脚兽人不错
　　舞蹈训练结束之后，老师已经把裘秋视为天才中的天才，而且当着几个练习生的面说只要裘秋站在舞台上，那观众的眼里肯定容不下其他人了。
　　虽然她自己不是艺人，但好歹当了这么久舞蹈老师，自己在行业里也有一定积累，眼神犀利。
　　偶像团体舞里很需要艺人自己的气场，裘秋就是那类不自觉能吸引观众视线的。
　　再加上这张惊艳且表情管理很棒（其实是莫得表情）的脸，舞蹈老师都已经可以预见他在聚光灯下会引来多少追捧。
　　这番表扬没让裘秋表现出什么来，反倒是一旁的潘利力和熊有才高兴又得意。
　　练习生们出了一身汗，脸色都不太好看，耷拉着脑袋。
　　想着还是和大家认识一下的好，潘利力便笑着说一起去吃饭。
　　孟梓云被裘秋打击得郁闷了一会儿，听到这话就站了起来，大手一挥，豪气道:“来来来，还是我请吧，大家去老地方？”
　　他阔绰惯了，也不像其他练习生只有一条路非走不可，于是很快就把自己心情调整起来，还跑过去揽着裘秋的肩膀打趣，“嘿！没想到你小子还深藏不露啊？！”
　　他经纪人顾婷香在后面跟着，一边和潘利力问话，问起裘秋的情况。
　　朝桦娱乐公司投资了的那个选秀综艺会在两个半月后正式开始，每个娱乐公司塞进去的人有限，像这会儿在场的几个练习生肯定也不可能都入选。
　　孟梓云算是内定的一个，如今空降裘秋，那剩下的名额竞争就更激烈了。
　　一行人心思各异地出来，走到楼下的时候正好和大老板们碰了个正着，厉枭洲也在其中。
　　他身旁还站着一个约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长着国字脸，面貌和善，瞧见一行练习生还笑着点了点头。
　　潘利力和顾婷香连忙带头打招呼，称呼那个中年人为刘董，其余人也纷纷向刘董和厉枭洲问好。
　　厉枭洲朝众人笑了笑，看了一眼走在最后面的猫，裘秋身边只有孟梓云和熊有才，其他练习生站在猫旁边时都隐隐侧着身子。
　　寒暄几句后，刘董知道了他们要去吃饭，便忽然来了兴致说:“正好，我和枭洲也打算去吃饭，一起吧。”
　　然后又转头问:“枭洲，你觉得呢？”
　　厉枭洲欣然点头，这是朝桦第一次培训练习生，质量如何他并不知道，确实需要看看。
　　除了孟梓云有点微妙的诧异外，经纪人和练习生们都为能够接触到大老板而高兴，都想着要好好表现自己。
　　而这个时候，潘利力就能凭借身份更近一步了，他挨到厉枭洲身边兴冲冲打报告，着重强调了裘秋多么多么好，潜力多么多么大，简直是天生为舞台而生的，夸得让厉枭洲都怀疑大变活猫了。
　　刘董听了也转头去看裘秋，然后不住点头，“这小孩长得真不错。”
　　裘秋抬头看刘董的秃顶，一动不动，但熊有才就很上道了，立马迎合领导说:“谢谢谢谢哈，刘董你也很不错哟！”
　　其他人:“……”
　　刘董:“？？”
　　厉枭洲轻咳一声，“走吧。”
　　他们去的地方还是孟梓云订的那家，是离公司比较近的半自助餐厅，菜品丰富。
　　旁边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和厉枭洲搭话，脸上都有些红，说他们看了好几部电影是自己的粉丝，厉枭洲都微笑着应了又顺便鼓励了二人几句，但说话的同时，他的一部分注意力也落在了某猫身上。
　　菜一上桌之后，裘秋的视线就立马盯紧了那肥得流油的大肘子，连脖子都伸长了，只是筷子刚支出去，就被另一人拦住了。
　　“秋秋啊，这个太肥了，咱得保持身材，还是不要吃了吧。”潘利力和声和气劝道。
　　裘秋瞪大眼睛，活像对面的人也变妖怪了，一脸震惊，“你说什么？”
　　同一桌的孟梓云也狂咽口水，这谁点的肘子啊？真不厚道，他们这些为了上镜好看不得不节食的馋肉都要馋疯了好嘛。
　　刘董还在那边进行领导式关怀，问最近累不累，公司很看重你们云云。
　　练习生们不太放得开，只顾着点头说好好好，谢谢领导关心。
　　桌上就一个人吃得欢，那就是熊有才，“哎，你不能吃肘子啊，那给我嘛。”
　　裘秋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啪地拦住了他的熊掌，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汹汹怒火，映照出一行字:挡我吃饭者死。
　　潘利力还没意识到虎口夺食的危险性，很是耐心解释道:“秋秋啊，你看咱本来就是圆脸，上镜会拉宽比例，这对你来说会很吃亏的，乖，少吃点肉，咱们多吃点蔬菜。”
　　裘秋不说话，死死盯着肘子。
　　熊有才舔了下嘴巴，默默来了一句，“鳌拜他爸爸说的，要听经纪人的话哦。”
　　裘秋再次睁大眼睛，深深注视了大肘子良久，像是在进行某种激烈的斗争。
　　罢了，为了打江山，一时向两脚兽妥协而已，以后他肯定要吃回来的！
　　在这一刻，裘秋猛地觉得自己成长了，并且整个猫都得到了升华。
　　为了铭记这次屈辱，他要在熊有才的肘子上刻个忍字。
　　看到猫最后一脸黯然地放下了筷子，厉枭洲诧异挑眉。
　　这猫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尤其是在吃的方面，当初他无意吃了一颗猫粮可没被少记恨。
　　兴许是看裘秋的情绪猛地低落下来，潘利力还在旁边一直轻拍他的肩膀安慰，畅享美好的未来，说等以后火了就会要什么有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
　　可是此时看着一碗绿色的裘秋还是不高兴，嘴巴拉得能挂酱油瓶，还恶狠狠瞪了吃得欢的熊猫精好几眼。
　　潘利力松了口气，他之前向小刘打听了很多关于裘秋的性格特点，很吃惊这么瘦一美少年居然最会抡胳膊揍人。
　　小刘说得沉重，直言洲哥都应付不了，也让潘利力听得心底一沉，所以是做足了准备对付刺头的。
　　可是没想到裘秋也挺好哄嘛，有点像小孩子，心思单纯容易看透，还给他带来这么大惊喜。
　　于是他便笑着对厉枭洲说:“裘秋还是听话的。”
　　厉枭洲只笑了一下，伸手去夹放在裘秋面前的那盘肉，同时勾得一双猫眼睛垂涎地看过来。
　　然后再在裘秋目光炯炯的注视里尽数吞下，厉枭洲面带笑容，轻声道:“这里味道不错。”
　　旁边人连忙附和，“对啊对啊，还离好几家公司近，听说经常能碰见艺人呢。”
　　还有人殷勤地问:“洲哥喜欢吃这个？要不再点一盘？”
　　厉枭洲浅笑着摇头说不用，桌上一派其乐融融。
　　只有裘秋怒气冲冲鼓着脸:哼！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两脚兽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个时候，厉枭洲又故意伸了筷子过来夹菜，裘秋眼疾手快，一把子戳中了对方原本想夹的菜。
　　筷子带动瓷盘在桌上发出碰撞声，引得所有人看了过来。
　　厉枭洲微微抿唇，看了过去，而裘秋则仰着小脸得意极了，使劲夹了一大把菜。
　　刘董眯起眼睛打量二人，他当然是知道裘秋是厉枭洲带来的，只是不清楚两人什么关系。
　　其他人不了解的则觉得裘秋不知死活，居然主动去找厉影帝的茬，人又是公司一哥又是幕后boss，动动手指就能把新人捏死。
　　少数几个人等着看裘秋的笑话，希望他惹恼厉枭洲后被算账。
　　裘秋没想那么多，他就觉得两脚兽挑衅了自己所以自己要吃光他的菜，好让两脚兽知道自己的厉害。
　　他把菜啊呜一大口塞进嘴巴里，结果下一刻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好苦！有毒！
　　两脚兽想谋害我！
　　“哎哟！怎么吐了？吃不惯苦瓜？”潘利力怕领导不悦，赶紧用纸给裘秋糊住。
　　还好不是汤汤水水，不然这场面没法看。
　　桌上寂静时，厉枭洲发出一声轻笑，裘秋唰地飞了个眼刀子，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这个阴险的两脚兽！
　　熊有才在旁边拉住炸毛的裘秋，“莫气莫气，吐吐更健康，我相信老板是为了你好。”
　　裘秋气得要打在他脸上再打两个熊猫眼，可下一秒，玻璃转盘上的一道烤鸭就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桌上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厉枭洲看过去，他只冲裘秋笑了笑，“不要？”
　　“我要！”裘秋猛地跳起来把烤鸭盘揽到了自己那里，眼神还非常警惕地扫视了周围一圈，像是防着谁来抢食似的。
　　厉枭洲又对潘利力说:“他身体消耗不一样，不用那么拦着他吃肉。”
　　要是真按照人类的摄入量吃，那猫估计得营养不良。
　　潘利力赶紧点头，又迷惑厉枭洲刚才是在逗人？他居然还会这样逗人？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看向裘秋的眼神立即发生了微妙的转变，而桌上其他人也是如此，或多或少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几个对裘秋有些排斥的练习生不免后悔，早知道这人大有来头就不该去故意冷淡他了。
　　从不知道自己被冷落了的裘秋此刻只顾着吃了，厉枭洲刚才那番能吃肉的话在他听来无异于天籁。
　　原来这个人类还是不错的嘛，裘秋决定以后对脆弱的两脚兽好点了。
　　作者有话说:
　　厉枭洲:现在才知道我好？


第31章 是个好苗子
　　家里打电话聊了几句，再一次问起球球的时候，厉枭洲就又推说要养在自己这里。
　　裘秋在公司培训这几天，潘利力跟得勤向上汇报得也多。
　　本来他是对不懂人类规则的裘秋没报太大期望值的，因为裘秋啥眼色也不会看第一天去训练室就和练习生处不来。
　　但哪知出乎他的意料，潘利力每次报告都别提多高兴了，把人夸了又夸，说舞蹈老师们是真把裘秋当宝贝一样看了。
　　至少就他们在各娱乐公司打听的消息来看，潘利力觉得同期的男孩就没有比裘秋潜力更大的了。
　　厉枭洲只是听着，但也没再在人前表露过他对裘秋的不一般，任由其他人去猜测，面上端着架子。
　　他可没有故意想看破猫受挫，只是想着也该让那猫好好在陌生环境训练一下，让猫猫拳使不出来。
　　“不过有一个问题最近有点严重。”潘利力瞄着他的脸色。
　　本来作为底下的经纪人，其实有什么问题他是应该去总监冯玉那里说的，但裘秋空降成功本就引人瞩目，高层管理也就默认了。
　　厉枭洲淡淡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眼皮还耷拉着看桌上的文件，脸上也看不出在意不在意。
　　潘利力赶紧道:“就是唱歌方面的，小秋的音色条件很不错，但唱起来总是没有感情。”
　　裘秋平常是真的话不多，一张嘴那多半是要吃饭，但他音色清亮音域也宽，第一次上课声乐老师其实挺惊喜的。
　　但没过多久，这种惊喜就变成了惊吓，裘秋唱歌那岂是一个没有感情啊，瞪着眼睛干巴巴唱起来就是玛卡巴卡。
　　音准了，调上去了，拍子跟上了，但听着就是哪里不对。歌手们大多唱到心痛哀伤的歌词还会有一种肌肉代偿，挂上痛苦面具，或者直接把自己给唱哭了。
　　可裘秋始终木着脸，任凭老师怎么苦口婆心让他抒发渲染情感，最后直接一歪头，大大的眼睛露出大大的疑惑。
　　潘利力就忧心了，他其实还计划让球球走冷漠又带着易碎感的美少年人设。
　　这么一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已经赢了大半，如果唱些深情感伤的歌，在舞台一个近镜中缓缓睁开带着泪花的眼，到时候肯定会有无数粉丝嗷嗷叫着沦陷进去的！
　　美丽纤细的少年看起来非常敏感，眉宇间还带着些忧愁，这样是最能激发粉丝保护欲和战斗力的，到时候也有利于选秀打投。
　　但实际上在他的接触里，裘秋唯一一次眉宇间染上忧愁的就只有送过来的外卖肉太少了。
　　当时是孟梓云订的请大家吃，熊有才还在旁边说外卖越来越贵分量越来越少，做人要吃喝拉撒也不容易，样样都要钱。
　　裘秋听完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仿佛生计的重担一下压在他的脊背上，小脸绷得很严肃。
　　潘利力为了鼓励他，赶紧畅享以后成了明星后可以如何光鲜亮丽，这才让裘秋的眼神亮了许多。
　　可难不成裘秋还缺这点吃的？潘利力想不通，只觉得问不出任何感情经历的裘秋简直是钛合金做的。
　　那他家里人也把裘秋保护得太好了吧，简直都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了。
　　是不是要商量一下换个人设方案？潘利力琢磨着。
　　并不清楚经纪人正在纠结的裘秋还在感叹做人真是又方便又麻烦。
　　作为公司的新艺人，他当然不能再在厉枭洲家里当猫了，而是搬进宿舍和孟梓云成为了室友。
　　缅因猫鳌拜还是一位嗲着嗓子的猛女，但裘秋一上门发现鳌小妹腹下围了围兜，居然是被孟梓云做了绝育手术。
　　两脚兽真是太凶残了！让本来打算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就找人类当接盘侠的裘秋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打击。
　　因为鳌拜还在恢复期，孟梓云整天好吃好喝供着，但这花心渣男却仍不知足，时不时就要在网上刷别的美猫，笑得极其荡漾。
　　裘秋对此很看不上，这些两脚兽真是贪心，总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还有猫吵架有什么好看的，视频里那么多人围观，居然还没有人上去劝劝，真是让猫心寒。
　　可怜鳌拜这只全职家猫，每天都心心念念主人什么时候回家，不知道渣男抱着自己亲亲我我的前一天还在勾引公司楼下的大白。
　　从这件事上，裘秋又悟出一个道理，果然猫猫当自强啊！靠两脚兽这些大猪蹄子是不行哒！
　　这就是入世么，看来面对复杂的人性，他小猫咪要学的还有很多，裘秋这么告诫自己。
　　“哎，最近绷得太紧了，晚上去电玩城放松一下怎么样？”孟梓云刚下了播就问道。
　　“要得要得，电玩城呀？我还没去耍过，好不好耍哟？”裘秋还没说话呢，熊有才就迫不及待了起来。
　　孟梓云看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因为他两特殊，这间宿舍的条件已经算好的了，裘秋住进来期间倒是和他磨合得很好，没有什么奇葩的生活习惯。
　　毕竟大家在训练期间任务很重，回到屋里就只想休息睡觉了。
　　可熊有才很奇葩呀，他这个贴身助理未免也太贴身了，而且培训好的有眼力见的助理那么多，唯独没人像熊有才这么又懒又馋的。
　　平时渴了累了助理是不是该去买点水包揽一下琐事，可熊有才不，他们开始训练前大胖子在坐着抠肚皮，他们训练完了大胖子还在坐着抠肚皮，一天下来尽抠肚皮了，每次还好意思腆着脸吃得最多。
　　孟梓云很无奈，刷了两下手机，看直播过后裘秋的账号又涨了好些粉丝，心里冒酸了，“你涨粉也太快了吧！网友干嘛只看脸，都不能看到我有趣的灵魂！”
　　熊有才自己两幅皮囊的落差就很大，对此深有感触，“可能是光看脸粉丝就不想了解你有趣的灵魂吧，没事，这种事习惯就好。”
　　“……不好意思，我并不想习惯呢。”孟梓云拍掉他的手，冷漠地说。
　　裘秋撇撇嘴，“还没有厉枭洲的粉丝多。”
　　孟梓云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裘秋为什么总是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满脸黑线道:“你居然还敢跟洲哥比？他国民度可是很高的……”
　　裘秋皱起了好看的眉，颇有些不服气，“可是丽丽说现在公司一哥是厉枭洲，凭什么我不能？”
　　孟梓云挑眉，身体坐直了一些，探究地问:“怎么？潘利力说以后你会是公司一哥？”
　　熊有才的黑豆豆眼睛转了一圈，憨憨中带着一丝机灵。
　　他们家清纯小野猫事业越好，他跟着沾的光越多。公司其他艺人不足为惧，可这个两脚兽就不好说了。
　　于是他凑到裘秋耳边用并不小声的声音说:“哎呀，不得行呀，秋秋你搞忘了这个人是你的竞争对手哇，说不定他也想当一哥哇！俗话说画人好画骨头不好画，知人不知心啊！我们怕是要防一下他。”
　　孟梓云:“……”
　　裘秋双手环着胳膊，眯起眼睛打量起来，像是在评估孟梓云的威胁性。
　　本来只想在人间凑数混日子的小猫咪在熊有才和潘利力轮番话语攻势下迷得晕头转向，生出了浓重的危机感，生怕自己猫碗空空。
　　好歹他之前当过山大王（虽然是跟在大猫们后面），既然要打江山，那干脆奔着头号宝座去吧，万没有屈居人下的道理。
　　他裘秋，肯定是要当一只万众瞩目的喵。最好把那个坏蛋老柳树精踩在爪下，哦，还有厉枭洲这个两脚兽貌似很厉害，一直和柳树精狼狈为奸，他也是要踩在爪下哒！
　　最后他就可以扬起尾巴衣锦还乡，让所有喵喵都高看自己一眼！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裘秋一副要暗杀自己模样让孟梓云无语死了，这两人的脑回路怎么总是这么不对劲。
　　他人都快要麻了，憋屈道:“拜托，咱两根本不撞型好不好！我只是随口问问又不会乱说！”
　　裘秋哼哼一声，这才赞赏地点点脑袋，然后去电玩城玩了很久的打地鼠。
　　第二天两人被临时通知去参加一场宴会。裘秋第一次穿上正装，是黑白色非常修身的西装，衣领处戴了个领结。
　　他的头发往上梳气露出额头，整个五官都露了出来，再加上有设计感的小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更明艳了，非常有精气神，像个矜贵的小公子。
　　潘利力对自家艺人这张脸简直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裘秋真是哪哪都没死角，稍微一打扮就能发光，连后脑勺都圆得好看。
　　孟梓云拉着裘秋合照了几张，还特意把自己放在后面的位置，结果发现啥角度自己都一样被比下去了，最后只能愤愤地不管合照，只把自己的自拍发网上了。
　　但管理裘秋账号的熊有才没注意到这事，他逮着谁都想蹭热度，不仅发了合照还特地在围博上艾特了孟梓云。
　　粉丝们那眼睛可都是火眼金睛，来回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纷纷跑到孟梓云主页下面发哈哈哈。
　　很气的孟梓云回复:【怒】为什么不给我p图！！
　　粉丝很没有诚意地安慰:【狗头】哈哈哈，没事，我们不嫌你丑！
　　而裘秋那一大批颜粉则舔颜舔得很兴奋，啊啊叫着让再多上传点照片和视频，根本不够看。
　　熊有才随手拍了两个十秒的小视频，其中有五秒都没对好焦，直接传了上去就不管了。
　　然后拉住要走的裘秋，认真叮嘱道:“秋秋啊，我们都好久没看到洲洲了，你要去抓住机会哦！”
　　这胖子总是有意无意炫耀和厉枭洲的关系，但却并不让人讨厌，只经常让孟梓云无语，“洲哥知道你天天把洲洲挂嘴上嘛。”
　　潘利力不满熊有才很久了，觉得这个助理太短视还太小气，说话也奇奇怪怪的，他板着脸道:“有我在，我知道怎么做，你在下面等着就好。”
　　但裘秋还是挺看重熊有才这个经验丰富的妖精的，于是目光炯炯地问:“怎么抓住机会？”
　　熊有才也目光炯炯地答:“比如往他身上泼咖啡？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哦？！”裘秋不明觉厉。
　　孟梓云:“……”
　　“说什么呢！别听他乱说，走了走了……”潘利力拉着裘秋赶紧补充:“等会儿上去跟着我就好。”
　　宴会在酒店四楼举行，这次还请了不少大佬，除了一些卫视领导，还有名导和顶流明星，当然来蹭宴会的小明星也不少。
　　此时厉枭洲举着还没动的酒杯，正在和韦导杨导一起谈论那部拍完了正在做后期的电影。
　　借着他在这边，贺旦也过来凑热闹了，想努力和这些个电影导演融为一体。
　　贺旦是厉枭洲圈内为数不多交往的朋友，也是个导演，但是个怀揣电影梦的综艺导演。
　　电影拍一部扑一部，综艺拍一部火一部，等拍电影把钱作没了他就转头接综艺赚回来，贺旦也是很奇葩了。
　　韦导五十多岁已经在电影圈沉浸三十年了，曾直接当着贺旦的面说他就不是拍电影的料，因为脑子里没东西的人讲不出动人的故事，除非拍小电影才能让观众坚守到最后。
　　贺旦不服气，还找厉枭洲诉过苦，但现在又缓过来了，和韦导有说有笑的。
　　“贺导，你这还不忘向韦导取经啊，可听说后头你不就是xx综艺的导演吗？”周围一圈中年领导哈哈笑着打趣，手上都搂着个漂亮的男伴或者女伴。
　　贺旦也笑，他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点自来卷，穿着正式的西装但不会像男明星和成功人士那么精致，五分钟以前裤脚还扎在袜子里呢。
　　他对领导们微微颔首打招呼，“这问问又不耽误时间，万一以后实现了呢，哈哈。”
　　“贺导果然人还年轻，精力旺盛啊，哈哈。”领导们笑笑，心里却撇嘴谁去买他的电影版权啊，亏都亏死了。
　　其中一人看厉影帝斯斯文文站在一边不说话，便问道:“xx综艺筹备了那么多，好像枭洲会是导师是吧？你国民度那么高，我看到时候会很不错。”
　　贺旦用手背抬了下眼镜，无奈道:“他很少接综艺，我现在还没说服他同意呢。”
　　那人笑了两声，“厉影帝要是去了，估计还会再来两个资方。”
　　厉枭洲晃晃酒杯，温声道:“陈总夸大了，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而且现在也确实还在考虑当中。”
　　陈总身边就搂着一个模样姣好年纪不大的年轻男孩，似笑非笑地问“那厉影帝贺导你看，我这小朋友上你们那综艺露个脸行不行？”
　　年轻男孩看上去都可以做陈总儿子了，一直陪在旁边默不作声，此时抬眼小心看了看他们，有些期盼。
　　厉枭洲温和地笑着把问题甩出去，“问你呢，贺导。”
　　贺旦从黑框眼镜后头隐秘地斜了他一眼，似是先想了想，这才对陈总道:“本来是不可以的，但还是看在陈总你的面子上……”
　　年轻男孩眼睛蹭地亮起来，陈总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几人正说着，后面就又有几个新人过来了。娱乐圈男男女女多了去了，各种各样的都有，陈总也是身经百战了，但看见其中一个漂亮男孩时还是被吸引了。
　　“那是谁？”陈总打探道，脸上已浮现出了明显的色欲。
　　厉枭洲已在他问话之前就注意到了引起侧目的当事猫，裘秋正微微皱着眉，还不会掩藏神色露出了脸上不高兴的情绪。
　　虽然不知道猫为什么又垮着个脸，但他的亮相无疑让周围已经是俊男美女都惊艳了。
　　“他是哪家的艺人？”陈总又问，语气都有点急不可耐了。
　　而在他把注意力放到裘秋那里时，身旁作为男伴的年轻人脸色都不好了。
　　厉枭洲心里嗤笑，但面上依旧温和，“陈总好眼光，他就是我们朝桦最近新签的，是个好苗子。”
　　“是么，”陈总笑着说:“原来是厉影帝公司的，那敢情好，可以过来认识认识。”
　　厉枭洲微微叹气，自嘲道:“这怎么行，那种还拿不出手的小明星，还是别让他碍了陈总你的眼了。”
　　潘利力看见厉枭洲在这边就加快脚步拉着裘秋过来，但刚要打招呼就被挡住了。
　　厉枭洲一本正经介绍道:“这是陈总。”
　　潘利力赶紧陪笑:“陈总好陈总好。”
　　裘秋一脸不爽地站着没动，连看都没看陈总一眼，被浓烈的香水味熏得鼻子都堵了。
　　陈总抬手:“诶我……”
　　厉枭洲再次道:“可以了，陈总还有事就别打扰他了。”
　　陈总:“那个……”
　　潘利力:“哦哦哦，好好好，陈总您忙。”
　　然后陈总就看着冷冰冰没说一句话的小美人被厉枭洲领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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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离原上谱》——被原始人强制爱了。
　　现代高质量男大学生陶熙一脚踩进了史前世界。
　　周围非但有满地跑的恐龙和巨虫，居然自己也不是人了。
　　陶熙抬爪扶额，看着响应野性呼唤的兽人，宛若奇葩的异能人族，还有莫得感情的人鱼族，实在深感头大。
　　偏偏旁边还有个最要命的存在，沃屠整天死死盯着他进行威胁恐吓，“你刚才是不是又看女人了？想都别想！”
　　“滚！老子是直男！直男！”陶熙很暴躁，当初就不该在路边乱捡东西，这下好了，弄出个要把自己强行掰弯的野男人……
　　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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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什么滴干活
　　经过筛选后确定，除了裘秋和孟梓云，还有另外三个人可以参加xx综艺。
　　他们分别是两个男生一个女生，两个男生的唱跳能力也都只能说一般，有艺术生的底子，但放到镜头前只能算充数的。
　　那个女生则亮眼一些，叫郑晴珊，在娱乐圈看她的甜美长相并不出众，但她嗓音具有磁性，又喜欢唱那些歌词叛逆的摇滚，整个人极具反差。
　　如果不是专业领域的天才，现在圈里已经很少有专注唱跳的偶像了，大家都是在舞台前面溜达一圈让观众认认脸，最后基本上还是得跑演员那块挣钱。
　　这两个男生就是如此，可能在节目中早早就会被淘汰出来，但接着就能无缝进组拍戏。
　　小年轻们最开始对从天而降的裘秋有点排斥，但训练相处了一个月，他们的态度早就变了，甚至还有好几个想巴结的。
　　孟梓云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对这些小弯弯绕绕看得分明。
　　只可惜裘秋是个眼瞎的，似乎根本看不懂别人话里的讨好，整天面瘫着脸，连对孟梓云的认识还建立在鳌拜主人的基础上，要多高冷有多高冷，只和熊有才说些脑回路不正常的话，更别说其他人了。
　　“你们不是住一个宿舍吗，那你看到裘秋和厉总到底什么关系？”
　　孟梓云听见经纪人顾婷香的问题，便从手机上抬起头来看她。
　　顾婷香的办公桌上很整洁，像是有强迫症似的把所有东西按颜色分门别类。
　　她手指轻叩着桌面，缓和道:“这不是我要打听什么，你是我手底下的艺人，我们已经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了。裘秋那张脸肯定能火的，现在我们在一个锅里吃饭，而菜就那么多，我就更要问清楚了。”
　　孟梓云想了想道:“他们应该没那种关系，估计是认识挺久了。裘秋他哥……我也认识。”
　　这问题别说经纪人顾婷香好奇了，他自己还忍不住亲口问了。
　　想当初第一次见面他还以为是厉枭洲宠幸的小情人呢，结果裘秋居然和柳春是亲戚！
　　这简直出乎他的意料。柳春他是知道的，还是在他哥孟詹斐的日记本上发现的。
　　他哥那么糙一汉子，写起情书和暗恋日记来简直肉麻得要死，足足一千多页，全是关于那个柳春的。
　　除了日记本还有相册，偷拍的照片有一摞，孟梓云也看见了，柳春长得雌雄莫辨，有种阴柔美，和他哥完全是相反的类型。
　　孟家父母提倡棍棒教育，都是脾气暴躁不会耐心教孩子的。孟梓云成年了都还和父母叛逆，书也不好好读，而长子孟詹斐喜欢上一个男人这件事更不能被接受，就只好永远瞒下去了。
　　孟梓云只当自己不知道这件事，但还是暗中观察过柳春的。
　　柳春混金融行业，过手几个亿都不眨眼。裘秋说起来的时候还挺讨厌柳春的，那肯定他家也有一定家底。这么一来包养啥的就不可能了。
　　只是他们这两亲戚都长得太好了吧，基因也太优秀了！
　　他哥也是，和柳春折腾了那么久，居然连裘秋都没调查出来，第一次见面就说人家玩猫耳play，害得他误会了那么久。
　　孟梓云挑挑捡捡地回复了经纪人，又打包票说:“放心吧，洲哥肯定不喜欢裘秋这类型的。我们在公司训练这么久他都没来看过我们，指不定又是嫌我们麻烦了。”
　　顾婷香看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然后把分到她手下的郑晴姗叫过来，嘱咐他们上节目机灵点，要多蹭镜头，到时候有合适的机会就和其他男生女生合作炒cp。
　　郑晴姗电影学院毕业的，出生普通家庭，是在剧组做龙套的时候被顺手签到公司的，还比较青涩。
　　孟梓云就放松多了，看见顾婷香的血红色手记本就眼睛疼，“姐，你就不能换个颜色啊。”
　　顾婷香斜他一眼，“这是我儿子做手工课剩下的，还多着呢，再说，这颜色多提神啊。”
　　郑晴姗便抿嘴笑，“确实真好看，红红火火嘛，顾姐在上面写的肯定都能实现。”
　　他们这边聊着，带着裘秋的潘利力就有点忧心了。
　　第一次上节目，但裘秋一点儿紧张感都没有，反而和熊有才争论那什么小区外面的还是街角的烤红薯好吃。
　　拜托，接下来就要正式开启星生了啊，这位选手可不可以表现得在意一点啊！
　　潘利力又想起他上次问厉枭洲到底该给裘秋立什么人设，但结果并没讨论出来，厉枭洲还让他别忙着造势，像是笃定裘秋会翻船闯祸似的，搞得潘利力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综艺在棚内录制，到达目的地后他们还遇到了很多其他艺人，都是以所属公司的不同划分明确。
　　大家都特地打扮了一番，还有很多人发型差不多，身材长相也相似，让裘秋看得分外脸盲，差点以为两脚兽们会影分身了。
　　“我去，有两个还撞衫了。”孟梓云小声道，嘿嘿笑着有点幸灾乐祸。
　　熊有才嘶了一声，“那丑的那个好尴尬哦。”
　　潘利力推了分外敦厚的熊助理一下，并没推动，都要气到了，“说了多少次了，你少说话。”
　　熊有才觉得这个人类总是看自己不顺眼，很有炒掉自己的嫌疑，越发抱紧清纯小野猫的大腿。
　　他哼唧一声，抬着大胖屁股一扭就挤开了潘利力，“不过这种事我们不可能发生的，球球你肯定穿啥子都好看！其他人都比不了的！”
　　裘秋还在为这熊亿口吃掉他的烤红薯生气，偏头不理熊。
　　周围有其他人听见熊有才大言不惭的话，心头当然不服了，但定睛一瞧。裹着臃肿白色羽绒服的裘秋都没上妆，头发也像刚起床似的有点凌乱，但颜值的确是顶级的，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来的都是些新生代艺人，从进门就要开始录，因为新人对摄像头还不那么敏感，有时候反应会很有趣。
　　每个选手都要在小房间先拍一段自我介绍和问答，贺旦作为总导演要调控所有的镜头。
　　厉枭洲之前就有过提醒，所以等裘秋出来的时候他也尤其注意。
　　参赛的选手有九十多个人，大多都回答了一番自己入选舞台有多么激动，希望可以取得好成绩等等。
　　但唯独裘秋脑回路清奇，还在资料本上贡献了一系列奇奇怪怪的特长。
　　比如在钢丝上走太空步，手工制作流苏窗帘，和一秒上树之类的技能。
　　负责问答的工作人员看见裘秋进来就眼睛亮了一下，摄像机也开始怼脸拍。
　　“你第一次在网上出圈就是那组和熊猫的合拍照，请问小秋当初是怎么完成这组照片的呢？”工作人员笑着问。
　　裘秋:“他拉着我拍的。”
　　工作人员噎了一下，“网上说那还是只野生熊猫，这是真的么？”
　　裘秋点头，按照潘利力的要求坐得规规矩矩，回答得也比较有耐心，“是的，那时候我们刚认识。”
　　工作人员:“？？？”
　　看着监视器的贺旦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旁边的几个编剧也笑:“这小孩挺有趣的。”
　　工作人员无奈，又继续问:“当时李悦满李老师还在围博上发文说希望你和滚滚友谊长存，那你和李老师私下很熟吗？”
　　裘秋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不熟，让以为会攀关系的工作人员吃了一惊。
　　“马上就要情人节了，你现在有女朋友吗？或者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呢？”
　　虽然这会儿才刚一月，但综艺播出预计在二月春节与情人节之间。
　　裘秋想起大猫们的爪子，诚恳道:“希望她不要挠我。”
　　贺旦觉得这小孩有点意思，便给厉枭洲发了信息:他挺亮眼的。
　　厉枭洲回:你把他的片段发过来，我看他说错话没有。
　　贺旦自己家里爸妈一个大导演一个名编剧，他从小在片场长大，所以对镜头前的一切都有很深的积累，否则也撑不起这档s级总导演。
　　圈子里酒肉兄弟多，但能称得上朋友就少了，他和厉枭洲有五六年的交情，还从没看见他亲自为一个小艺人这么操心过，便很稀奇地问:上次在宴会就想问了，他是你最近喜欢上的？
　　厉枭洲似乎有点无语:我还没有吃撑到那个地步。
　　上次酒宴陈总那眼珠子都落到裘秋身上了，厉枭洲当时护得挺紧的，裘秋还一脸啥也不知道的表情，走了之后把陈总气得够呛。
　　贺旦想起来就好笑，又道:我发现你家这小朋友脑袋好像有点不太灵光。而且陈总还在跟我打听他，看样子有点不死心。
　　厉枭洲不甚在意地回:他什么都做不了，随便。
　　瞧这云淡风轻的模样，不愧是马上升级为厉总的人。贺旦还想继续八卦一会儿，但在手机上聊也不太方便，最后便道:厉总就是气度不凡，以后有机会咱两可以合作，投资一下我的电影。
　　厉枭洲发了一个死亡微笑的表情:暂时还没有想破产的意愿。
　　等选手们全部结束棚内录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工作人员组织所有人一起在户外草坪搭建的圆桌上吃宵夜，让选手们有互相认识私下交流的时间。
　　周围依然架着摄像机在拍摄，到时候作为综艺花絮或者特别篇。
　　九十多个年轻男女，大家稀里糊涂也没记清楚几个人，但在摄像头前面都演出了交了新朋友的喜悦之情。
　　贺旦在后头坐着开始cue流程，举着喇叭挑出几个娱乐公司重点想捧的对象让他们表演。
　　孟梓云听到贺旦喊自己就应了一声，后面有个二次元哥们儿和一个普通话口音偏重的霓虹人在尬聊，他伸着耳朵听了几句就打了个喷嚏。
　　这特么大冬天的在外面吃东西到底谁出的主意，风一吹桌上的菜凉了，碗里的油都凝固了。
　　打了个哆嗦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冲导演组吐槽道:“导演，这东西怎么吃啊？！谁吃得下啊！”
　　贺旦瞟他一眼，挑挑眉不说话，但冲周围人员打了手势，暂停录制。
　　孟梓云扯了扯嘴角，抱怨道:“鼻涕都要冻出来了，干嘛在这里拍啊。”
　　大部分选手都迷迷糊糊的，女选手为了漂亮还有穿得比较单薄呢，嘴唇都被冻乌青了，心里赞同孟梓云但也不敢跟导演组提要求。
　　倒是有另外两个估计脾气也是受不得委屈的附和起来了，“导演，要不咱们快点结束这个环节吧。”
　　贺旦先是呵呵一笑，再是眉头一皱。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一个比较安静的导演，但一爆炸起来也不遑多让。
　　现在的小兔崽子们真是翻天了，才刚录就哔哔赖赖的，老牌明星也没这么金贵，那现在让步了以后还怎么录？是要骑到他头上来？
　　选手们冻着那他们工作人员不也一样被冻着，贺旦举着喇叭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嗓门陡然变大，直接给了个下马威，“爱录就录，不录就滚！”
　　孟梓云立马变了脸色，看样子有点不服气。其他学员也神情紧张，有些惶然。
　　扫视全场的贺旦发现唯有裘秋一脸淡淡，有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
　　这小孩不拉帮结派还沉得住气，心理素质真不错，于是他又举着喇叭故意喊:“裘秋，你上去表演个节目。”
　　这会儿气氛实在是僵硬，导演是想拉出个人来救场了。
　　于是众人的目光就全部集中到了裘秋身上，反应慢半拍的甚至现在才发现这么个美少年在他们之中，一张脸就已经足以让人移不开眼睛了。
　　心思多的看清楚导演直接点出了那个美少年的名字，开始琢磨对方到底什么来头。
　　孟梓云使劲眨眼睛，心想好哥们儿应该和自己一国的啊，得和自己站在一边。
　　但裘秋的关注点向来比较清奇，那部九十多集的抗日剧他已经追完了，听说还要出第二季，他已经做好等着的准备了。
　　贺旦举着喇叭喊话的时候他正巧和霓虹人对上眼了，是对方主动过来攀谈的，还连连对他说了好几个卡哇伊，还想伸手摸他，但都被他避开了。
　　如今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里看见霓虹人，裘秋想了想，然后皱眉严肃地问:“你滴，什么滴干活？”
　　作者有话说:
　　厉枭洲（担忧中）:破猫不会乱说哈吧ರ_ರ ...


第33章 这还搞霸凌
　　霓虹小哥有点尴尬，贺旦则赶紧问旁边的人，“拍下来了吗？”
　　摄影师连忙点头，露齿一笑，“拍下来了。”
　　接着裘秋上台唱歌，选了一首旋律和歌词都很简单的老歌。
　　这样的歌不需要太多技巧，也不太能看出演唱者本人的唱功，但裘秋的轻声唱歌的音色很独特，是很明显的男声，但又比一般男声更细腻缥缈。
　　光是这种难得的声线就足以让人耳朵一亮，再加上他那张脸，以及那出众的看谁都是白菜帮子的气场，便让舞台上的裘秋有种难以言喻的吸睛力。
　　底下的选秀生们在镜头前拍掌叫好，笑得甜滋滋的，但心里却琢磨着这丫的绝对是个劲敌。
　　“这小子真不错。”贺旦点点头笑着表示满意。
　　他擅长拍综艺，心里也清楚综艺里什么样的人最容易火。
　　观众就喜欢看个乐呵，当然先是要有美丽的面孔，但如果只是脑子空空只会背稿的木头美人，那很快就会让观众失去兴趣或者因为期待过高而失望。
　　厉枭洲说裘秋脑袋里装的都是水，水多了就把脑子堵着了，近景太多大家就会注意到裘秋那双大眼睛除了漂亮还能显得呆逼。
　　贺旦对这番话表示赞同，但又发现脑袋空空的小美人比自己预料的有性格。
　　在娱乐圈里，好多人混两三年也没法让观众叫出名，而裘秋却是很容易就能让人记住，仅凭这一点就已经强过很多新人。
　　接下来谁也不敢随便跟导演提什么要求了，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哪怕嘴唇都冻青了也不抱怨一句。
　　孟梓云和其他几个刚才出声的人都被贺旦换了下去，憋屈地呆在角落里。
　　完全没注意到孟梓云情绪的裘秋一下台就被好些人围住了，全都在意无意地套近乎。
　　“小秋，你在朝桦公司啊，平时能见到厉影帝吗？”一个女生兴奋地问道。
　　“秋秋，你唱得好稳啊，完全不怯场呢。”
　　“秋秋你冷不冷呀？哇，你好瘦哇。”
　　这些人都不认识，裘秋被吵得脑袋都晕了，眉头也皱起来了，右边又有个短发女生举着手机说:“咱们互关一下吧，嘿嘿，其实我也是你粉丝哦，你每次直播我都看。”
　　“你是我粉丝？”裘秋这才转头看她，常听熊猫精说以后粉丝就是他的衣食父母。
　　那现在和衣食父母奔现了，怎么能拒绝呢，然后这么一弄他就稀里糊涂地加了二十多个好友。
　　最后实在觉得两脚兽越来越多变得烦了，他就躲开了。
　　“哼，你还知道过来找我啊……”孟梓云垮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又酸溜溜地说:“你人缘很好嘛，被那么多人围着感觉怎么样。”
　　舞台上上去了个新人，那新人瘦得跟纸片似的，拿话筒走两步就同手同脚。
　　裘秋又看孟梓云两眼，觉得他莫名其妙，“你以为我是你啊，我又不喜欢这个。”
　　孟梓云被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但镜头前不好吵架，于是他重重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屁股一扭，侧身离裘秋远点，决定冷战。
　　舞台上那个紧张得都在手抖的新人开始唱歌，在这种放不开的情况下歌手的嗓子会很紧。甚至他开口一两句都有颤音了，但即便如此，他的歌声还是狠狠惊艳了大家一把。
　　选秀生里面有很多打酱油的，或者来凑热闹的，但也不乏那种有真材实料才华卓越的。
　　手抖哥应当就是后者，他闭着眼睛不看观众的时候就把整个人沉浸在了歌曲里，歌声仿佛带着魔力能够让人静下来听他唱歌。
　　同样在舞台上，手抖哥和裘秋是完全不一样的吸引力，人们在看裘秋注意力基本是在脸上，而在看手抖哥时就已经忘了他的外貌了。
　　孟梓云疑惑地看了手抖哥一眼，网上小有名气的歌手他就算不认识，但至少也听说过呀，他自己花钱搞过专辑，怎么对这号人才没印象呢。
　　但不管怎么样，手抖哥无疑是匹黑马了。
　　散场之后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贺旦又强制收了所有人的手机才让大家回宿舍休息，而正对着床也是有摄像头的。
　　累了一天的孟梓云只想赶快休息，他趴在床上看裘秋从行李箱拿出个珊瑚绒毯子，“哎，你还真是爱这毯子爱得深沉啊。”
　　裘秋不理他，因为又到了他最不喜欢的洗脸刷牙环节，只能苦恼地抱着洗漱工具去卫生间。
　　要之前是别人这么怼自己，孟梓云早就甩脸子想着怎么把场子找回来了，但因为一开始就被裘秋打服了，他现在特别能自我调解，不一会儿就忘记冷战的事了。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赶紧追上去还一边喊:“哎等等我。”
　　“靠，好久没和这么多人住住一起了，我……”孟梓云边吐槽着但一拐弯走到卫生间门口时里面却传来砰的巨响。
　　“卧槽，咋了？”孟梓云疑惑地看向里面。
　　同时休注意到几个洗漱好了的男声站在洗漱台边嘀嘀咕咕地小声议论着什么。
　　裘秋那耳力多好啊，里里外外两脚兽的声音全听清楚了，总的来说就是里面有人在打架，还是单方面的。
　　——砰！
　　又是一阵巨响，这是卫生间里面有人在踹隔间门。
　　打算尿尿的裘秋站在门口，拧着眉看肇事者。
　　进来的孟梓云也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嘴角扯出个假笑，不嫌事大地嘲讽，“不是吧，这还搞霸凌啊。”
　　节目组租用的宿舍楼格局是这样的，他们有一人间到四人间六人间，卧室里只有简单的桌椅，出了卧室的走廊尽头有公用的卫生间，也只有卫生间没摄像头。
　　被围在中间的人很眼熟，就是晚会上那个让人印象深刻的手抖哥。
　　他本来就有种病态的瘦，这会儿整个人绷得跟弓弦似的，脸也惨白惨白的。这大冷天的衣服还打湿了，想也知道多冻人。
　　欺负人的几个人里，脸色最嚣张的是一个挑染了头发，耳朵上带着个银色十字架的耳钉哥，嘴里吐出口烟。
　　这耳钉哥家里也有点背景，没进娱乐圈之前孟梓云就认识，但并不熟，只是听到对方出的那几首歌觉得很不错。
　　这几人好像还是一个男团的吧，搞团内霸凌？孟梓云又瞅了瞅。
　　“哥们儿，这可不关你的事哦。”耳钉哥抱着胳膊笑了一声，还扫了裘秋一眼。
　　反正大家的手机被收了，耳钉哥也不怕其他人。
　　“是不关我的事，就是好狗不挡道你听说过没？”孟梓云嬉皮笑脸地说。
　　烟味呛人，裘秋皱着鼻子不高兴，在一旁点头认同，又看了那个坐在地上的两脚兽一眼，其实自己还挺喜欢他唱歌的。
　　耳钉哥和小弟们脸色都变了，外面的吃瓜群众也竖起了耳朵仔细听，还有另外两个刺头吹了口哨阴阳怪气地笑。
　　反正录制时大家演技爆棚的和睦不见了，这会儿也不用伪装。
　　给小弟使了个眼色让小弟让路，耳钉哥泄愤似的踢了地上坐着的男生，警告道:“奚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真以为上去唱了能怎么样？你信不信到时候你一个镜头都没有。”
　　“哟呵，你这么牛？”孟梓云没忍住，这么光明正大的威胁人，恐怕不只是说给地上那个奚允，还说给其他吃瓜群众听呢。
　　他自己都没这么张扬过，耳钉哥着实嚣张得有点傻逼了。
　　想尿尿的裘秋不在意两脚兽，小便池前面这么多两脚兽，他看着就膈应，想了想还是板着脸不高兴地要去隔间。
　　这一下就被耳钉哥看到了，他惹不起孟梓云还能惹不起那小白脸，当即就愤愤地说:“好狗也不乱叫，姓孟的你少管闲事。不是我说，你那个什么秋秋长得跟个女的一样，到底下面长了寄吧没有啊，尿个尿还要躲着人。”
　　猫爪子刚搭到门板上的裘秋回过头来，一脸震惊，“你是不是在骂我？”
　　“你特么自己没有寄吧就少妒忌别人了，老子怕等会儿把枪掏出来你得巨物恐惧症。”孟梓云对着耳钉哥就是一顿输出。
　　外面的吃瓜群众适时发出噗嗤的哄笑声，把耳钉哥气得新做的鼻孔都差点合拢没法呼吸了。
　　裘秋还在耿耿于怀，“他刚才是不是骂我？”
　　梁子结下就结下，耳钉哥干脆撕破脸，“骂的就是你，小白脸你想怎么着？孟梓云是你舔狗吧，叫得这么厉害。”
　　孟梓云那暴脾气压不下来，脸色一沉刚要反击，但裘秋的动作更快，他几乎是闪现一般眨眼间就拎着耳钉哥的领子摁在了墙上。
　　“你又骂我？”裘秋面无表情地说，心想他真是猫善被人欺，到了新地盘果然得立威，否则谁都能来踩两脚。
　　不过他还是好心解释了一句，“孟梓云不是狗。”
　　“卧槽他动作好快！”吃瓜群众越来越多，还直接站门口看了。
　　孟梓云一下就气不起来了，赶紧劝手上有真功夫还曾毫不留情痛殴过自己的那位，“等一下啊，别给他手脚弄断了，闹大了也不好。”
　　本来还骂骂咧咧的耳钉哥瞬间卡壳了。
　　裘秋举着巴掌，想起潘利力和熊有才让他不要惹事的絮絮叨叨，欲揍又止，最后满脸生气，“啧，真麻烦！”
　　觉得裘秋还是不敢对自己做什么，耳钉哥的气势又回来了，想着在小弟面前不能示弱，还恶狠狠道:“你快放了我！”
　　但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直接把裘秋给激怒了。
　　啪的非常响亮的一声，裘秋反手就给了耳钉哥一个大嘴巴子，“嘴臭！该打！”
　　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的耳钉哥懵了一秒，小弟们也呆了一下，连外面的吃瓜群众也愣了，没想到会真打起来。
　　随即，嘴巴火辣辣痛起来的耳钉哥就大吼小弟，“你们看着干嘛！还不过收拾他！”
　　觉得再不管可能真要出事的围观群众害怕到时候会被导演组一起骂，赶紧劝架。
　　但也仅限于守着那道线，动嘴不动手的劝架，连拉都没人上前拉。
　　在号召下纷纷响应的小弟们向裘秋冲过去，孟梓云为了帮兄弟大义凛然地参与群架，但很快就发现自己没什么用。
　　裘秋一巴掌一个，别人连碰都碰不到他，不到十秒就放倒了三个小弟，把他们都堆在了耳钉哥身上。最后一脚踩在一个人的屁股上，连气都不带喘一下，抬头还是那张面瘫的脸，他问孟梓云，“没打太狠，这样不算闹大吧？”
　　孟梓云沉默了一下，干巴巴道:“额，可能也算……”
　　“哼，但是是他先骂我的。”裘秋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只非常能隐忍的成熟社会猫了，没挠得对方皮开肉绽已经进步很多了。
　　吃瓜群众被裘秋所展现的武力值惊呆了，说实话因为这么个身形纤细的美少年，录制的时候还被导演特意给镜头，大家心里也有那些想法的。
　　但现在嘛，裘秋背后到底怎么样另说，反正这会儿谁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了，这大逼兜一拍上去脸上稍微垫点东西都得重新装修。
　　吃瓜群众中有两个高鼻深眼窝的外国人，他们睁大眼睛连连惊叹，“oh my god！Chinese Kung Fu！”
　　发现宿舍这边闹起来了的导演组很快赶来，工作人员把不相关的人撵走，然后才来解决双方恩怨。
　　但耳钉哥被扇得嘴巴都肿了，鼻子里的假体也移了位，慌慌忙忙出去修复脸去了，只来得及临走前放狠话。
　　孟梓云和裘秋完全不在意，打了个呵欠趿着拖鞋回去。
　　人散完了之后，那个被欺负的奚允飘过来跟他们说了声谢谢。
　　这人唱歌和不唱歌就是两个极端，仿佛是把所有热烈的感情都融入了歌曲里，这时的奚允显得非常淡漠又没有存在感。
　　“没事，本来也不是为了你，谁叫那小子嘴巴不干净。”孟梓云眼睛转了两圈，又很好奇，“你们不是一个组合的吗，怎么处成这样？”
　　奚允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没说话了，看得出来是性格孤僻。
　　裘秋对两脚兽的生活没有兴趣，只道:“你唱歌好听，我喜欢。”
　　本来一直没什么表情很阴沉的奚允猛地抬起头来，眼眶一红，像是许久没笑了一样僵硬地笑了，又说了声谢谢，只是说这句谢谢时声音有点颤抖。
　　孟梓云看着奚允走远，皱着眉说:“不对劲，我得让顾姐调查一下他们。”
　　深夜，厉枭洲接到两个电话，一是贺旦说裘秋孟梓云打架的事，第二是有人动作很大地在打听裘秋的黑料，比如金主什么的。
　　睡是睡不了了，厉枭洲让人去查耳钉哥跑到哪里装修脸去了，耳钉哥他老爸是另一家公司的高层，有那么点面子，但在他这里不够看。
　　不一会儿小刘就拿着手机进来报备消息了，“洲哥，有人联系我们说已经有营销号准备造谣黑球球了，还买了明天的热搜。”
　　厉枭洲揉了揉眉额，低头看手机上的邮件。
　　耳钉哥给自己肿胀明显的脸拍了照，暗示自己是参加节目造成的伤害，而且他怀疑对方有暴力倾向或者精神疾病。
　　另一个就是完完全全的瞎编了，配图是他们当时在村子里拍警匪片的花絮，说这样初出茅庐的新人能够去韦正宇剧组很不一般，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像是趴在人床底上亲眼见证了似的。
　　要是明天热度一上去，水军再一刷，背后主使者趁机把xx综艺一推，裘秋还没上荧屏呢就会直接被骂退出比赛滚出娱乐圈了。


第34章 破猫出息了
　　厉枭洲也不来虚的，反手就把耳钉哥他爸和一个女艺人的激吻照甩过去，那女艺人和自己公司这边的女星有过节，黑料还新鲜着呢。
　　于是没过一会儿，耳钉哥他爸就打电话过来表示咱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兄弟伙得吃顿饭，大家就一笑泯恩仇了啊。
　　这件事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压下去了，只有耳钉哥什么都没得到，还要苦逼地重新装修高挺的鼻梁。
　　去到节目组后，厉枭洲还是要找裘秋孟梓云聊聊，担忧这两惹事精在一起会不会超级加倍。
　　潘利力和顾婷香作为经纪人知道这件事后也找两个艺人促膝长谈了一番，都快把两人给念叨怕了。
　　“唉，你在这里面呆着我都不可以进来，天天太无聊了，我好怕那个姓潘的把我炒了哟。”熊有才来找裘秋的时候说。
　　“他不是让你在别的两脚兽那里帮忙吗？”裘秋问。
　　“切，”熊有才满脸嫌弃地摆了摆手，“莫说了，我发现娱乐圈的钱也不好挣，前两天跟到一个小帅锅去剧组。我日他仙人板板，就是因为在车上我没让座，那个龟儿子导演就整我们两个。”
　　“说早上五点拍戏，让我们搞快点去片场，结果他们九点多钟才来，真的是气死老子了！”熊有才现在想起来还撇嘴，气得肚子都一鼓一鼓的。
　　那个新进剧组的小帅锅是被他连累了，对他也有怨气，所以熊有才自然是干不下去了。
　　“太过分了。”裘秋也跟着一起气。
　　“嘿嘿，片场后头就是山，我直接变成原形把他拖到山上打了一顿，他肯定找不到我。”熊有才拍着胸脯说。
　　裘秋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表示学到了，自己原形更方便来着。
　　“所以啊！”熊有才提高了音调，“球球你要混出个名堂来哟，兄弟我看好你！”
　　顿时觉得压力好大，裘秋面瘫着脸，“不，你不用看好我。”
　　“为啥子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要有信心哦，”熊有才循循善诱，“你看哈，我们上头还有个那么英明神武的老板，我前几天听到小刘说他们出差去参加一个啥子拍卖会，我滴天，一出手就是几百万千万居然还有上亿的，简直吓死个熊了！”
　　裘秋歪头，“他哪里英明神武了？”
　　“你都不会抓重点，”熊有才忧愁地叹了口气，“我也想体验一下挥金如土的感觉。”
　　“那你可以直接挥土。”裘秋冷酷地说。
　　“哼哼，你是我们全村唯一的希望晓得不，为了我们在人间有美好的未来，我觉得你应该当一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猫，早点带我奔小康。”熊有才很不要脸地说。
　　“那要你有什么用？”裘秋白他一眼，才不吃亏。
　　熊有才给自己的定位是，“我是你成功背后的男熊。”
　　裘秋:“滚。”
　　“切，要是我修炼到可以随便变形体，哪还有你的事。”熊有才哼哼唧唧。
　　“哦？那你要干嘛？”裘秋问。
　　熊猫精的黑豆豆眼转溜一圈，贱嗖嗖地笑道:“洲洲可是周围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哟。”
　　裘秋转头看他，疑问地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哎呀，娱乐圈不是有潜规则嘛，我们直接就近可以撒，把他勾搭过来，让他为我疯为我狂为我哐哐撞大墙，到时候肯定啥都有了！”
　　熊有才眼睛铮亮地说:“而且现在都啥子年代了，提倡自由恋爱，早不说啥子人妖殊途了，你觉得怎么样啊？”
　　裘秋皱眉，想起那个两脚兽，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而且我比你好养多了，对了，你晓得从那些媒体买断消息要花好多钱不，你打就打了嘛，还让那个人跑出来告你。”熊有才就把耳钉哥的骚操作说了。
　　然后又埋怨，“原来营销也这么花钱，你都还没挣钱就铺张浪费不好哟，够我们吃好多顿火锅了。”
　　本来听到耳钉哥背地里搞事就生气，听到熊猫精这么说还有抱怨自己的意思，裘秋就更生气了，“又不是我的错，下次见他一次我打一次。”
　　“那你不晓得躲起来打啊？哎哟，你为啥这么笨哟。”熊有才担忧地看他，
　　垮着脸的裘秋狠狠给了熊猫精一爪子，薅掉了几根粗糙的熊毛。
　　前面的熊非常傻白甜地扭过头，“你怎么知道我痒痒？能不能再帮我挠挠？”
　　裘秋就冷冰冰地不说话了，打算和这只熊绝交。
　　所以等厉枭洲看到破猫的时候，居然没有了往日的神气，还有点垂头丧气的。
　　这可真是稀奇了。
　　虽然一直同在公司，但办公区域不在一个楼层，两人其实有一个多月没见了，厉枭洲这会儿一看发现裘秋居然瘦了，脸都尖了。
　　“厉总你放心，球球他已经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败家。”熊有才觉得还是得让老板重拾起对他们的信心，邦邦拍着胸脯保证道。
　　而厉总温和地笑了笑，心想我家都给败过一次了我能不知道？
　　但视线再度转移到某猫脸上的时候，居然在他眼底看到了几分做错事的心虚。
　　“孟梓云已经跟我说过当时的情况了。”厉枭洲慢悠悠来了这么一句，同时仔细观察着裘秋的表情。
　　他知道之前一直是野猫的裘秋没有猫德，所以对此没抱什么期望，不过他制不住还有一个老柳树精坐镇呢。
　　老柳树精的乐趣就是赚钱花钱，当无良资本家剥削小猫咪，小柳鞭都还没挥起来呢，所以他这边索性也不急。
　　裘秋现在比他想象中好多了，会有顾忌了，不过厉枭洲没把这点表现出来，只不疾不徐道:“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对没有任何根基的新人来说，只是很小的手段就可以让你翻不起身，你现在长教训了吗？”
　　“可是他造谣的那些我又没有做。”裘秋不服气地辩解，嘴都能挂酱油瓶子了。
　　“但大众没有时间听你解释，”厉枭洲说:“你就算长了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而且这不是对错的问题。”
　　“是呀是呀，这就是看谁砸钱多好不好，”熊有才赶紧附和老板，又看向不争气的球球，“你这个猫不要嘴巴犟了，咋个一直不听话呀。”
　　裘秋不耐烦地瞪向熊猫精，一副要挠人的气鼓鼓地样子。
　　厉枭洲抽了抽嘴角，“也不是光砸钱……”
　　熊有才竖起大拇指说:“对头对头，主要是厉总英明神武！天资非凡！把那些坏蛋吓跑了。”
　　很久都没听过这么奔放的马屁了，搞得厉枭洲只能用微笑面对。
　　熊猫精太烦了，两相对比之下，两脚兽居然都没数落自己，裘秋在心里给厉总发了好人卡。
　　但谈话的时间也不多，厉枭洲作为嘉宾咖位最大的那个后面出场，而且还会献唱一首歌。
　　在舞台一片黑暗之中时，轻柔的钢琴声响起，一束灯光才照亮了弹钢琴的男人。
　　当大屏幕上出现厉影帝那张俊脸时，观众和后台的学员都沸腾了。
　　观众席上的本来是附近拉的人，一两百来一次那种，但这会儿好几个女粉尖叫起来，激动地举起手机拍摄。
　　后台的学员也瞪大了眼睛，“哇！不是吧？！节目组还请了洲哥？！”
　　“天呐，贺导他们瞒得可真死，呜呜，我居然可以这么近距离看偶像。”
　　一个男生看着屏幕的特写，“他手指好长啊，弹得真好。”
　　“你不知道了吧，”一个似乎很了解厉枭洲的迷妹略带骄傲地说:“洲哥出来演电影之前就在青少年钢琴比赛拿奖了，学校到现在还挂着他活动时的照片呢，嘿嘿，我算是他师妹吧。”
　　舞台上的厉枭洲缓缓站起来走到中央，他唱歌的声音比较低沉，非常适合唱那些忧郁伤感的歌。
　　粉丝们嗷嗷叫着，配合地举手挥舞，又在围博上用哭泣表情发:这个男人终于舍得出来营业了！
　　在一众演员里，厉枭洲算是唱歌非常好的了，但他太太太低调了，除了拍电影都见不到人。
　　粉丝们惦记得把物料都快翻烂了，于是仗着他本人不上围博，评论也越发大胆。
　　平时厉枭洲在采访或者红毯上都特别进退有度，也从来不主动和女星炒绯闻，只有在电影里会显得特别欲。
　　曾经他在两部电影里有裸露的戏份，单就那个片段的播放量就创了新高，这种温柔清朗型的熟男简直太稀缺了。
　　对比同年龄阶段的，要么是没法转型只能坚持扮小鲜肉蹦蹦跳跳被狂热女粉追着喊葛格的，要么就是有了点成绩却乐过了头开始油腻起来的。
　　不得不说，家庭背景的底蕴让厉枭洲有着其他人完全不能有的精神面貌。
　　而这种气质对小女生来说就特别有魅力。在粉圈自己搞的一个“金主”投票里面，厉枭洲拿了第一。
　　他不是女性心中最适合结婚的人选，过日子还是得选比较接地气的，没法和洲哥那精致boy谈柴米油盐，但大家都想试一试和他来场浪漫刺激的包养play。
　　和这种男人玩，能不下床就尽量不下床了。
　　不过某种程度上粉圈是真相了，圈里人也有这么想的，例如后台某些心思活络的学员。
　　大家眼神互相溜达一圈，拐到了裘秋漂亮得不似真人的脸蛋上，这才猛地一拍脑袋。
　　刚才裘秋不被人叫走了么？时间和洲哥正好对上，难不成这两人有情况？
　　还要比赛暂时来不及多想，一些人就只留了个心眼。总归朝桦公司的那几个人都是不能惹的了。
　　第一轮唱完歌后就会开始淘汰，还要根据导师给的分数进行分班。
　　厉枭洲唱完回到导师位置，其他三位也互相寒暄了一番。
　　其中一个是李悦满，她本就是选秀出道的，混得也还不错。
　　另外两个是吴毕和姚菱，都是四五十岁的老牌歌手了，也曾有歌红遍大江南北。
　　吴毕戴着眼镜，有短短的胡茬，看起来比较温和。这些年一直立好男人人设，在业界的创作才能也很不错，上综艺就隔空宠妻，天天在网上晒儿女，所以他观众缘很好。
　　而姚菱年轻时挺漂亮的，到了中年生病发胖变丑了，因此爱情事业都遭到打击，还是个耿直脾气说话不留情面。
　　一些见不得她指教自己偶像的粉丝总是在她围博下口吐芬芳问候祖宗。喜欢她的很死忠，但讨厌她的却更多。
　　节目组官宣阵容的时候就有好多粉丝骂她老巫婆。
　　反正骂就骂吧，话题有了就行，贺旦请人的时候就清楚给每个导师的功能定位了的。
　　至于厉枭洲的作用，一是吸引观众，二就是负责包装一下话术，瞎扯两句把他们这节目的深度拔高点，显得他们特正能量，到时候审核剪辑也好过。
　　学员很多，还有好些是硬塞进来的，只露个面就能收拾东西各回各家，所以质量参差不齐。
　　有低音下不去高音上不去直接唱劈了的，还有跳两下把脚崴了的，更有音准都不在一个调上现场改编的。
　　导师席上，李悦满为难地说小年轻们可以再多练练，吴毕推了推眼镜说期待他们以后的成长。
　　姚菱就不客气了，直接说这些人连基本的态度都没有，稍微认真点都不至于唱跳成这样，舞台不欢迎这种没有能力的人。
　　她板着脸一说完，全场都冷了，后台的学员更是瑟瑟发抖。
　　接着是厉枭洲总结，他温温和和地表示学员们的表演很活泼，让他耳目一新，现在被骂了也不要紧，因为正是可以犯错的年纪，这不是一种难堪而是宝贵的人生经验，无论在哪里都请保持热爱，你们总有一天会发光的云云。
　　舞台上的学员被鼓励得红了眼眶低下了头，观众席和后台学员也感动得吸鼻子。
　　只有裘秋一脸莫得感情地看着，不知道他们哪来这么多戏。
　　在猫的世界除了生死吃喝和繁衍其他都是小事，快要轮到自己上台时，裘秋也没什么紧张感。
　　哼哼，其实他也是感觉得到两脚兽们对自己有某种羡慕的，老是悄悄瞅自己看个不停。
　　被这么关注着，若是有尾巴，得意的裘秋肯定要高高扬起来的。
　　而这时他就只好矜持地抬着下巴，迈着猫步端庄地接受着旁人的注视。
　　“加油，你肯定行的！”孟梓云拍了他肩膀一下，手抖得比要上场的裘秋还紧张。
　　裘秋淡定地看他一眼，在学员们的目视中踩着猫步出去了。
　　他的脸刚一在大屏幕亮相，观众就热闹起来了，赶紧举起手机拍他。
　　娱乐圈帅哥美女多呀，但顶级美人和普通美人之间也是有壁垒的。
　　平常脸都不想洗，出门还挂着眼屎，裘秋就已经够瞩目了。
　　但这次厉枭洲直接把私人化妆师造型师借给他了，那两戳像挑染的白色猫毛没动，一侧梳了上去。上身穿着短款黑色小马甲，衬得裘秋的腰非常细。
　　而他那张酷酷的小脸直接把旁边小帅的主持人变成了老倭瓜。
　　“卧槽！什么时候出来这么个美少年的？！我居然不知道！”观众席上的女生疯狂添颜，看手机糊得根本拍不出帅哥的颜值就干脆不拍了，伸长脖子仔细看台上。
　　“妈呀，那脸，那腰，那腿，他怎么这么会长！我还是第一次被真人这么惊到。”
　　“啊啊啊！球球好漂亮！比直播还好看！”另外一个本来只是爱好收集帅哥四处爬墙的颜狗妹纸特别激动，当场决定以后要变唯粉了。
　　占了个好位置就在厉枭洲背后的熊有才拼命挥手，赶紧趁着机会让周围人关注自己围博。
　　裘秋的优势和劣势都很明显，他唱歌时情绪空白，但音色清亮细腻，就只好挑那种不太需要感情的歌，完全靠技巧取胜。
　　他在间奏时跳舞又完全都是高难度动作，气息还特别稳，整个人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厉枭洲看着破猫出息了，欣慰地点了点头。
　　因为动作幅度，裘秋里面的衣服被扯出来了，还露出了一截白生生的腰，导播奸诈地把这段放在大屏幕上，再次掀起了观众的小高·潮。
　　众人都隐隐有感觉，这小子怕是要火了。


第35章 哪里来的小野猫
　　“一段时间没见，小秋更好看了。”李悦满笑着说。
　　主持人问:“悦满老师之前还在围博上和小秋有互动，看来两人确实关系不错。”
　　裘秋寻思着其实他两也不熟，但管那么多呢，点头就对了。
　　在外人眼里看来裘秋一小新人应该立刻去巴结这位知名度不错的小花才对，可李悦满倒是挺热情的，显然有意在给裘秋找话加镜头。
　　只是小新人裘秋却不太聪明的样子，光点头摇头却接不住梗。
　　熊有才在台下看得急死了，恨不得自己上台去。
　　李悦满给了九十六分，这是在当前的比赛中是很高的了，后台学员看到后都窃窃私语起来。
　　“悦满老师不是打的颜值分吧，”吴毕失笑，完全不像混娱乐圈的，而像个儒雅的知识分子，“这位选手无论是外形还是舞蹈，都能给人很享受的视觉冲击，可他唱歌的时候……”
　　吴毕停顿了下，觉得把话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导师们也都有功底，裘秋什么水准他们都看得出来。
　　所以最后又把问题抛了出去，吴毕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这样打分会不会对前面实力更强的选手不公平？”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李悦满保持微笑，心想他跟自己装什么白莲呢。
　　好男人人设营造得是很成功，但圈里谁不知道吴毕私下那副面孔，自己开了培训班，没少把那些不懂事的学生女孩介绍给啤酒肚大佬，看着是个文化人干得却是老鸨的活。
　　瞄了瞄维持营业假笑的厉枭洲，李悦满转头对吴毕装傻道:“比如前面哪几位呢？吴老师可以具体指一下吗？”
　　吴毕笑着装出深沉的样子，又看了旁边的姚菱一眼。
　　底下盯着监视器的贺旦乐呵乐呵地围观，只要在可控范围内，他不太喜欢干涉拍摄。
　　吴毕是耳钉哥他爸那边的人，对裘秋的针对才刚开始而已。
　　选秀就是资本的角逐，谁背后力量大就保谁，台前这点动作也只能算斗着玩。
　　吴毕亮出面板，给了八十六分，说自己很重视歌曲内在的深意，只有那种能触及灵魂的歌才能打动他。
　　敏锐地感受到他对自己不喜欢，裘秋皱起了眉，很想说我现在就能触及你的灵魂，就怕你会死翘翘。
　　不过被潘利力和熊有才念叨多了，裘秋也知道自己不能乱说话，于是很不高兴地扫了他一眼。
　　大屏幕清清楚楚记录下他那蔑视的眼神，观众席上的观众都惊呼了一下，这新人好傲气啊！
　　轮到导师姚菱发言，但她并没能如吴毕所愿骂得很狠。
　　只是脾气直，她又不是真的蠢到被人当枪使，裘秋什么都藏不住，比那些欲望满满还装纯的好多了，最后就给了九十分。
　　“姚老师居然跟我想的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哈哈，你对小秋好像比对前面几个学员宽容呢？”吴毕说。
　　贺旦切到学员那边的镜头，有好几个人确实掩饰不住脸色很不甘心。
　　姚菱举起话筒对吴毕说:“对，就是你的错觉。”
　　吴毕:“……”
　　贺旦刚要在耳返里提醒主持人结束裘秋的戏份，厉枭洲就开口了，他举着面板给了个九十二分，转头温温和和地问:“不知道吴老师对我给的这个分数满意吗？”
　　吴毕眼神僵了一下，又笑:“哈哈，厉影帝开玩笑呢，毕竟个人审美太主观了，我哪里能说满不满意。”
　　“也对，是我鉴赏能力太肤浅了，”厉枭洲故意转身对观众自嘲说:“吴老师喜欢听灵魂，我却只看皮囊去了。”
　　厉枭洲在国际上拿过奖项，会说多国语言，上过国家台，在正剧电影里演红色人物。在娱乐圈普遍低学历的情况下，他要是算肤浅，其他人就没眼看了。
　　在场众人发出哄笑，吴毕也只好陪着尬笑。
　　以前厉枭洲不太上综艺，传闻性格很绅士，今天碰见了却发现是绵里藏针，主持人还不敢去插大佬的话，只好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装糊涂。
　　工作人员把裘秋领下来后还有个采访环节，就是问选手紧不紧张啊，对导师评价是什么看法啊。
　　问到吴毕的时候，裘秋一本正经地回答:“希望以后我可以打动他。”
　　虽然是物理意义上的。
　　工作人员又问:“那对厉影帝说喜欢你的皮囊你怎么看？”
　　裘秋歪头想了一下，“他才不喜欢我。”
　　工作人员赶紧深挖，“为什么这么说，你和厉影帝之前发生什么事了吗？”
　　裘秋说:“他养鱼，应该更喜欢鱼精，人鱼吧。”
　　“哦哦，原来厉影帝有这个爱好呀，他喜欢克苏鲁吗？”工作人员问。
　　不知道啥玩意儿，裘秋反正点头了。
　　回到后台，好些人都过来找裘秋说话，好似他们瞬间变成了亲密的好朋友。
　　只有耳钉哥非常不服气，但返修回来的脸还不太稳定，不能做大表情，就愤愤的睨了他们好几眼。
　　孟梓云比较稳定，没有超常发挥但得到的成绩在预计之中。
　　学员太多，中间录制停下休息了一次才重新接着录。
　　裘秋都快听睡着了，直到奚允上场。老实说，奚允的妆发造型有肉眼可见的廉价感，总是低着头也看不太清脸长什么样，但他声音的质感极好。
　　学员里几个外国人形容他的声音像海妖，而且自带混响。
　　孟梓云看耳钉哥的脸色很不好，摘了耳麦凑过来和裘秋说悄悄话，“你听过这首曲子没？说是他们组合发的专辑里一首歌改编的，但我觉得现在奚允唱的这首高级一点。”
　　裘秋侧头看他，挑眉问:“你想说什么？”
　　“你傻呀，现在好多人写歌都找枪手，你觉得奚允和那家伙谁是原创？”孟梓云又嘀咕。
　　裘秋恍然大悟，看向耳钉哥，“所以他是个小偷？”
　　孟梓云哼哼两声，“他不是才想搞你吗，我们得搞回去。”
　　“你说得对！”裘秋坚定地点头，“什么时候搞？”
　　“别急，别让洲哥知道了，不然又要骂我们了，先去拉拢奚允打听打听再说。”孟梓云道。
　　第一轮比赛结束，九十九人淘汰了十五人。
　　裘秋和奚允分在b－1宿舍，是四人间。另外两个，一个是总夸裘秋卡哇伊的霓虹人。一个是正经读音乐学院的大学生，有一头齐肩的波浪卷。
　　波浪卷自己有搞乐队，没签约，但看得挺开，笑着打趣说自己拿的是炮灰剧本，就当来旅游了。
　　霓虹人瞅着裘秋问能不能一起拍照，传到他外网的账号上去。
　　宿舍氛围还不错的时候，奚允提着大包小包进来了，他头发衣服都有点乱，像是被人拉扯过一样，走路也有点别扭。
　　裘秋还在问小八嘎怎么偷偷藏的手机，宿舍就倏然安静了。
　　奚允没说一句话径直走到了空着的床位前。
　　波浪卷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拿炮灰剧本的事了，在他看来，这位黑马估计是拿的祭天剧本。
　　屋子里的氛围有点僵硬，可裘秋是个不会看脸色的猫啊，他直愣愣走过去说:“跟你打听个事。”
　　奚允刚转身看他，门口就出现了耳钉哥几个来找人。
　　裘秋不高兴地说，“他现在没空。”
　　屋子里两个吃瓜的互相看了一眼，不会又要打起来吧？
　　耳钉哥和小弟看着裘秋，都有些发怵，还梗着脖子说:“我叫的是奚允，关你什么事。”
　　裘秋面无表情道:“你走过来再说一遍。”
　　耳钉哥瞬间脸黑，心有戚戚，手抠着墙不说话了，居然还有几分委屈。
　　奚允以前从没遇到过裘秋这样的人，看起来没有心计非常好猜，但做的事却又出其不意让人难猜。
　　然后下一秒裘秋问:“那个坏蛋是不是偷了你的歌？”
　　这问题太突然了，让奚允睁大眼睛，直接愣了。
　　屋里的舍友嘴巴张成了O型。啥？！
　　耳钉哥恼羞成怒，直接进屋对峙，“你什么意思！你别乱说！”
　　裘秋冷酷地对奚允说:“你还知道什么都说出来，我决定要报仇搞他！”
　　“你特么的……老子还在这里！”耳钉哥直接炸了。
　　裘秋说:“那我当面搞你！”
　　“我靠……”两个舍友都在旁边看呆了，这什么神人啊？
　　耳钉哥觉得这人有病，心里有点慌，伸手就要拉奚允走。
　　但奚允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张脸还是阴沉沉的，却又溢出了恨意，他定定地问:“你真的能说到做到吗？”
　　裘秋点头。
　　耳钉哥怒吼一声，“奚允！你别忘了你的合同！”
　　奚允的情绪自始自终没有太大起伏，“随便你吧，我宁愿带着我的歌去死也不愿意再让你这么恶心的人碰。”
　　“你特么的……”耳钉哥那脸一下就拧起来了，抬手就要揍人。
　　奚允下意识偏头躲，但裘秋轻轻松松就把耳钉哥领子拎起摁墙上了。
　　这场面似曾相识，耳钉哥被气得哆嗦，“你，你们……你们会后悔的！”
　　然后又立马补了一句，“别打脸……”
　　裘秋抬着爪子忍了又忍，都快立地成佛了，最后只能嫌弃地挥手丢垃圾一样把他们丢出去了。
　　奚允松了一口气，绷紧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呆呆地有点眼眶发红。
　　其余两个吃瓜舍友满脸长了见识的表情，对裘秋竖起大拇指，“什么都不说了，你牛逼！”
　　而后分在楼上宿舍的孟梓云过来串门，听说了这件事后也惊呆了，为裘秋的行动力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彻底词穷了。
　　等第二天早上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贺旦给厉枭洲打了个电话，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小屁孩们的牛逼场景，然后问:“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个活宝？”
　　厉枭洲说:“这宝贝给你你要不要？”
　　“嘿嘿，说实话，他还真是我喜欢的类型。”贺旦试探地问。
　　厉枭洲发出忠告，“珍爱生命，远离裘秋。”
　　两人胡乱调侃了几句，厉枭洲按了按额心，“他之前挺喜欢删人镜头？”
　　耳钉哥的镜头可不好删，贺旦问:“你要删他镜头？”
　　“他身边那几个你挑一挑。”厉枭洲说。
　　贺旦打了个响指同意了，“你还挺护着小秋秋嘛。”
　　厉枭洲心里呵呵哒，挂了电话就让小刘给自己安排行程回去。
　　到场之后他找猫单独问:“你准备怎么搞他？”
　　裘秋看他，“孟梓云说不能让你知道。”
　　厉枭洲往后一仰，微笑道:“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裘秋点头，“我也觉得我变聪明了。”
　　厉枭洲看他脸上焕发出的自信光彩，深深叹了口气，让小刘把另一个不省心的叫过来。
　　他赶得急，临时还参加饭局喝了几杯酒，这会儿胃有点不舒服。
　　裘秋打量着他，然后忽然倾身过来，用爪子按着他的肚子揉了两下。
　　效果立竿见影，厉枭洲这才发现，不挠人的猫爪子居然可以这么软。
　　裘秋低垂着眉眼的时候还会给人一种温顺乖巧的错觉，密而黑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
　　他嘴唇微微抿着，而后又张开，“哼，脆弱的两脚兽真是娇气。”
　　颜值滤镜碎成一地，厉枭洲无奈，“哦，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咦？这是什么？”眼尖的裘秋从厉枭洲西装口袋里拉出一张小纸条。
　　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下面落款人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裘秋顿时生起气来，又探头仔细去嗅厉枭洲身上的气味，瞪着眼睛问:“你说清楚，哪里来的小野猫？！”
　　他的头发很细软，跟猫毛似的拂在自己脖颈间，不扎人但痒痒的，厉枭洲觉得这个距离有点不妙，摁住猫头往外推，“你理解错了，只是一个心思不正的人。”
　　裘秋抬爪拍掉他的手，追问到底，“那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让你找他打电话聊天吗？”
　　“这是大人的事，你不用管。”
　　“可他为什么要说自己是猫？还说自己可爱，脸皮真厚。”
　　“……只是一个比喻……”
　　“切，那你刚才说什么大人的事，是不是要干坏事？”裘秋在抗日剧里看特工接头就递小纸条。
　　厉枭洲挑眉，看着他傻不愣登的样子就乐，故意道:“人类是需要解决生理需求的，你懂么小猫咪？”
　　裘秋歪头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把两脚兽从上扫到下，最后一拍脑袋明白了，“哦哦，他发·情了？这是在向你求偶么？”
　　厉枭洲:“……”
　　然而裘秋没看懂对方为什么不说话，以为自己说得不对就又补了一句，“那是你发·情了？”
　　厉枭洲安静下来，又深吸一口气，“没有，人类没有这些东西，以后别乱说。”
　　裘秋有理有据:“我怎么乱说了，你们明明随时可以发·情。”
　　而且他发现了盲点，为什么最后不写“一只可爱的两脚兽”或者自己的名字，而要来碰瓷他们小猫咪呢。
　　两脚兽果然对小猫咪有龌龊的想法。裘秋下了这个结论，毕竟无论他是人形还是猫形，都总有两脚兽觊觎他的肉体。
　　厉枭洲张了张嘴，居然没法反驳，默默皱着眉头把小纸条拿过来毁尸灭迹。
　　“你怎么烧了啊？没看上他吗？”裘秋又问。
　　厉枭洲都数不清多少次被塞纸条了，这次也连人都不知道，干脆转移了话题，借次机会教育道:“如果你收到这种纸条别丢垃圾桶里，因为被其他人看见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你就交给潘利力处理。”
　　裘秋说:“也可以打电话呀。”
　　如果有人拿着一大捧五花肉做的“鲜花”向自己求偶，裘秋觉得可以考虑考虑。
　　但厉枭洲面带微笑提醒道:“合同里说了在规划期间你不能谈恋爱。”
　　“交配又不算谈恋爱。”裘秋不以为意地说，而且吸阳气能帮他修行呢。
　　这猫像个呆逼一样，根本不懂自己的长相对那些色胚有多大的吸引力，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又有着怎样变态的一面，到时候被吃干抹净反而是自己。
　　看他对人事没什么判断力，厉枭洲道:“等以后你心智成熟了再做这些，现在不行。”
　　裘秋觉得两脚兽看不起自己，不服气地说:“你不刚才还夸我聪明吗。”
　　厉枭洲看着这只叛逆猫，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段画面，灯红酒绿的地下吸猫场所，音乐暧昧流淌，失足猫咪堕落成为玩物。
　　唉，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真是谁也不放过！
　　他顿时脸色严肃起来，认真教育起来:“作为一只猫，你的猫德不说也罢。但现在你已经变成人了，肯定也发现做人没那么自由，要遵守许多规矩。”
　　两脚兽突如其来的郑重让裘秋很疑惑，啊了一声，继续看着他。
　　厉枭洲定定地说:“首先，你就要抵抗诱惑，守住男德。”
　　裘秋呆了一下，好像有道理的样子，但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作者有话说:
　　——后来
　　厉枭洲:色胚竟是我自己？


第36章 太野了吧！
　　接着孟梓云过来了，聊了一阵后厉枭洲就把两个不省心的打发出去了，又单独叫了奚允过来。
　　这个大男孩的经历简单又复杂，家庭负债，天价违约金两个词就足以概括，中间还因为拒绝潜规则得罪了资方大佬。
　　虽然裘秋贸然插手还放了大话，但奚允的价值并不能打动厉枭洲去做慈善。所以他只是直截了当地说可以保住对方在节目中的镜头，以后到底怎么发展都看个人选择。
　　又过了两天，所有人都聚集起来拍片头了。贺旦和厉枭洲凑在一起正在笑着说什么，其他人都不太敢过去。
　　吴毕周围有好几个学员在巴结他，姚菱身边则是零星三个真正有音乐才华的在请教专业知识。
　　拍摄场景又重新布置了一遍，李悦满主动跑过去找裘秋说话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学员们大多对裘秋都是又羡慕又嫉妒，同时也想套套近乎，但和耳钉哥闹矛盾那事传出来后大家都觉得这美少年不好惹，也就只能远远地看着了。
　　而这时候，李悦满正说起了自己的烦恼。她素人出道，家里现在条件好起来了，但最近总是犯小人，而且父母小病不断。
　　即便学历不高，但她也受过教育，并不是很愚昧无知的人。可是在封建主义的娱乐圈呆久了，受到的影响也就大了。
　　比如她第一次拍戏因为不小心坐在了拍摄设备上就被整个剧组斥责羞辱，还把穿着戏服的她半途撵下车来，让她不得不自己走过去。
　　原因不是怕她压坏设备，而是觉得女人阴气重，尤其是女人的下面太脏，不吉利。
　　再加上经常听到谁谁专程去哪里算命，谁谁又去超级灵的寺庙求开了光的法宝……诸如此类的事太多太多。
　　所以这次李悦满就想问问，家里最近这么不顺利能不能找个保家仙？
　　裘秋拧起眉头，“黄大仙？”
　　“嗯嗯，”李悦满殷切地点点头，也不好意思说破，就道:“那个，就想来问问你认不认识这方面的人才？”
　　“哎哟，这个事情啊，我认得到哦，”熊有才嘿嘿一笑，“你要找黄大仙，我正好晓得一个，不过……”
　　他憨厚地抠抠后脑勺，大胖脸上有点为难。
　　裘秋斜睨他一眼，这笨熊又在搞什么东西。
　　“不过什么？”李悦满立刻小声追问。
　　“不过她还是童工，可能不是很熟练？”熊有才说完又搓了搓手，腆着脸问:“对了，要是我把她喊出来了我有不有介绍费啊？”
　　略微风中凌乱了一会儿，李悦满居然蹙眉很是认真地思考起来，也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最后很是郑重地说:“可以的，到时候我肯定重酬。”
　　这时，小刘被派过来盯人，看见熊有才那副搓手高兴得摇头晃脑的模样，立马凑过去问怎么回事。
　　裘秋面瘫着脸说了之后，小刘听得头都大了，连忙找借口把两猫拉走了，并且又是警惕又是劝告，让他们不要开展奇怪的业务。
　　而厉枭洲就放了一句话，说公司不许接私活，不然就赔违约金。
　　才刚打起以前那群成精的兄弟伙的主意，熊有才听见这个只好焉了。
　　本来拍完片头还有两天集训的，但厉枭洲直接让裘秋闪人，带猫回家了。
　　没办法，再不让猫现现真身，家里就真以为他把猫怎么了。
　　裘秋无比配合，嗖地一下就变成黑白色的影子，自己蹿进了猫包里。
　　还是原形最舒坦，倒立撒尿都没人管，因此，一回到厉家他就可劲跳上跳下。
　　厉晏对球球表示热烈欢迎，张开小手就跟在奶牛猫屁股后头追。
　　厉爸爸厉妈妈就时不时看着喊一句，“慢点慢点。”
　　厉老太太笑着看了一会儿，说:“这小家伙可真精神，你们处得不错吧？”
　　厉枭洲还没来得及回话，厉爸爸就说:“老是说自己忙，让你把猫送回来又不肯。”
　　厉妈妈说:“是啊，这猫精力旺盛，枭洲你那边还是没有我们这里方便。”
　　厉枭洲无奈，只能违背良心表演，“养了一段时间了，舍不得。”
　　球球猫四爪安了风火轮一般，从地上跳到树上再飞到空中，把自己甩来甩去简直玩疯了。
　　厉晏照旧在他屁股后头追，球球坐在二楼扶梯的栏杆上舔爪，但动作猛地一顿，鼻尖嗅了嗅，骤然朝着一个方向拔足狂奔。
　　厉晏着急地挥着小手，“哎呀哎呀，我要跑不动了呀！”
　　下一秒，楼下的厉家人就听见两声尖锐的猫叫，抬眼一看，大家就看到一只粉色的大虫子似的无毛猫从楼上惊恐地逃下来了。
　　这是厉妈妈一个朋友暂时寄养在他们家的，不过小东西胆子太小，长得怪怪的，就一直放在楼上空房间了。
　　而现在，球球背毛都炸了起来，耳朵向后抿，嗷呜嗷呜地冲无毛猫大叫着:“哪里来的妖怪！居然不穿衣服！”
　　无毛猫一溜躲进沙发底下，粉色又光滑的身躯抖如筛糠。
　　无毛猫看见发怒的球球猫很惊恐，而球球猫看到肉粉的无毛猫也很惊恐，世上竟有这种怪猫？！太秃然了！
　　实乃猫界恐怖谷！
　　于是他又大骂了两句，“呸！不知羞耻！”
　　即便听不懂喵言喵语，但厉枭洲也能感觉到球球猫在骂街，而且肯定骂得很难听。
　　两脚兽们一通拉架，把两猫隔离开来，这才没让战事升级。
　　只是到了晚上睡觉时，球球还在不高兴，绷着毛毛脸找出自己心爱的珊瑚绒毯子出来踩奶。
　　厉枭洲看着那破破烂烂的毯子充满嫌弃，掀起一角让破毯子离开自己的枕头，说:“你该换一个了。”
　　球球长长地嗷了一声，转身撅着屁股继续踩奶，一黑一白的蛋蛋引人瞩目。
　　厉枭洲也不想理发神经的奶牛猫，在电脑上回复了几个邮件，又看了会书，要关灯的时候才发现猫四脚朝天坦着白绒肚肚睡着了。
　　而且破猫还挺会找位置的，非要睡在正中间。
　　厉枭洲看了会儿，笑了一声，很“不小心”地扬起被子，球球就咕噜咕噜滚到一边去了。
　　时隔多日，厉枭洲又体验到了那雄浑的呼噜声，半夜球球靠在枕头边时还有了3D环绕音效，让他一夜睡得都不安稳。
　　裘秋可就没注意两脚兽了，他睡得香喷喷的，察觉到天亮了还要翻个身捂着眼睛继续赖床。
　　屁股被人推了两下，裘秋迷迷糊糊嗷了声警告对方别打扰猫睡觉。
　　而等他再次醒来发现两脚兽居然也没起来。
　　裘秋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尾巴高高扬起，用爪子试探了下发现两脚兽还活着，就慢悠悠坐到了厉枭洲胸口上给自己舔爪爪洗脸。
　　睡梦中的厉枭洲眉头慢慢皱起，像是陷入了什么噩梦。
　　裘秋还是稳稳地趴在胸口，洗完脸就去挠床单上印的花朵花纹，一转身却发现被子上有了个突兀的凸起。
　　歪了歪脑袋，球球身体向下匍匐，耳朵后抿，瞳孔放大。
　　“我扑！”
　　厉枭洲霎时间从梦中惊醒，瞬间身体一弓，脸色和黑眼圈一样黑，抬手要把猫推开。
　　裘秋闪身躲过，一猫一人互相对视两眼，然后大清早就开始了互殴。
　　最后厉枭洲沉声道:“出去。”
　　裘秋把脑袋一扬，直接很潇洒地跳窗了。
　　留下厉枭洲低头看自己的“兄弟”，所谓男不养猫，古人诚不欺我！
　　一楼，球球大咧咧坐在沙发上，坐姿跟人似的，还举着尾巴在腿间晃来晃去。
　　切，两脚兽真小气，谁没有似的！裘秋不服气地晃了晃尾巴。
　　厉家爸妈的关系网深，春节期间来拜访的人很多，厉枭洲也忙着应酬。
　　屋里的小孩子多了起来，厉晏这小屁孩性格软糯，年纪又最小，总被大孩子们忽悠。
　　大人们在屋里谈事，小孩子嫌无聊跑出来玩，然后就开始堆枯枝烤红薯。
　　裘秋舔了舔嘴巴，自己也想吃了，就跟着凑热闹，因此被崽子们竞相争夺。
　　但大冬天的，树枝都是湿的，外面又那么凉。红薯没烤起来，干干净净的孩子全变成了小花猫，还有好几个把头发给烤焦了。
　　才一转眼没看到，厉枭洲回头就发现猫被熏得泪眼朦胧，胡子卷了，头上的白毛被烤焦了，尾巴尖还缺了块像斑秃了。
　　大人们把小屁孩领着教训了一顿，厉枭洲也把不省心的猫领到自己房间，“变成人我看看。”
　　好歹这张脸还是很重要的，厉枭洲担心破猫把自己玩破相了。
　　裘秋瞥他一眼，眼睛还被烟熏得湿着呢，就知道小崽子们靠不住，愤愤地说:“我还没吃到烤红薯！”
　　啪地一下屋里就有了个赤条条的美少年，裘秋还维持着猫咪蹲坐时的样子，而且是坐在书桌上。
　　“咳咳，先把衣服穿上……”厉枭洲移开眼睛。
　　反正等会儿还要变回猫，他伸胳膊腿去套衣服很麻烦的，于是裘秋不乐意地说:“不是你要看嘛？你快点看不就行了。”
　　说着，他直接坐在书桌边沿了，两条大白腿在桌边晃晃悠悠的，不该暴露的也全暴露的。
　　厉枭洲的余光看到裘秋那处十分光洁，没有毛发，猫丁丁很可爱，蛋蛋依旧瞩目。
　　那截腰身也特别细，皮肤白嫩得真像勾人的小妖精，而对此这只猫却并没意识到。
　　厉枭洲转身去拿床脚的破珊瑚绒毯子，想用这个把小妖精给裹住。
　　但裘秋猛地脑瓜子一激灵，以为两脚兽是要扔自己的宝贝毯子，于是冲过去就把毯子塞在怀里，自己也钻进被子里。
　　但猫可能和猫尾巴真的两种生物，裘秋忘了藏尾巴，也忘了藏屁屁。
　　厉枭洲站在撅着的光屁屁对面，那粉粉的小花还在朝自己绽放，自己拿毯子的手还正好放在屁屁上，瞬间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裘秋还瞪大眼睛质问，“你要对我的毯子干嘛？！”
　　厉枭洲直接把手撤了回来，背到身后又捻了捻手指。
　　真软，duangduang的～
　　然后心里又补了一句，傻猫。
　　但很快他又摆正脸色，叹了口气，“你就这样转过来，我看看你头发。”
　　裘秋把珊瑚绒毯子抱在怀里，仰脸看他。
　　然后厉枭洲就发现他的睫毛眉毛都糊了，头发里的那两撮白毛也焦了。不过这些后期化妆师可以补救，还好。
　　“以后别再那么烤火，听见没？”厉枭洲说。
　　“可我想吃烤红薯。”裘秋惦记着吃的，就舔了舔嘴巴。
　　小舌头红红的，把嘴唇舔得红艳艳的，像熟透了的樱桃，看起来是甜的。
　　厉枭洲都有点下腹发紧了，于是淡然着脸伸手用被子把裘秋裹紧了，“明天定外卖。”
　　裘秋欢呼一声，眼睛都亮起来了，脸上绽出个大大的笑，一副没心没肺的傻样。
　　厉枭洲也笑，觉得这猫迟早要被人骗去。
　　给吃的的两脚兽就是好两脚兽，裘秋从被子下伸出个爪子出来挠对方衣服上布灵布灵的扣子，一边挠一边说:“那我还想吃烤鸭。”
　　厉枭洲摁住那双手，后退一步，皱眉说:“别乱动。”
　　猫爪子就是欠，这在猫咪身上很可爱的动作让人来做，尤其是当前他们这副情形，又多了一层别样的诱惑。
　　越是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就越勾人，勾得厉枭洲都有点想把小妖精玷污了。
　　看来自己真的该解决一下生理问题了，厉枭洲心想。
　　可被说了不让动的裘秋哪能安静，他就偏要动，来了招金蝉脱壳从被子里流出来扑到枕头上去了。
　　天色开始暗了，但屋子里还没开灯，窗户只拉了一层半透明的窗纱，让人的视线也朦朦胧胧的。
　　裘秋背对着扑向枕头，又露出了光屁屁，尾巴还高高扬起，自己玩枕头边边的带子玩得不亦乐乎。
　　这“se情”的一幕简直没法看，厉枭洲心累扶额，刚要让他变回去，门就忽然被打开了。
　　程景良和屋里两人面面相觑，最后把视线集中到了床上的猫耳少年身上。
　　厉枭洲重重咳嗽一声，迅速用被子把人裹起来，“有事？”
　　“……额……”程景良呆了呆，看着一卷在戒备盯着自己的美少年，“没，没事……”
　　厉枭洲一个挑眉，意思是“还不快走？”，程景良就只好默默关上门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他哥也太野了吧！这大过年的居然还直接把人带回家里了！还在玩情趣道具！
　　这还是他哥吗？！
　　程景良下楼就吨吨喝了两大杯水压压惊，木讷地看着自己脚边啃拖鞋的傻狗发愣。
　　环顾四周，厉家好像谁都没发现那个少年的存在。程景良心里忐忑地看了楼上好几眼，总算才看到他哥下来了，身边还跟着球球猫。
　　球球猫一过来就熟练的给了狗子一个大逼兜。
　　厉枭洲脸色自然，啥也看不出来，程景良憋不住了，问“那人呢？”
　　厉枭洲看了眼坐在狗头上的球球猫，“走了。”
　　“啊？他怎么走的？飞走的？”程景良嘴角抽搐。
　　厉枭洲嗯了声，点点头。
　　程景良看他一副不想谈的样子，还是劝说道:“哥，你这样带人进来不太好，万一让爸妈奶奶撞见了怎么办。”
　　无法解释的厉枭洲憋屈着听劝，“下次不会让他来了。”
　　程景良又说了好几句，接着打趣道:“你丫的也不能忍忍，就那么急还把人弄家里来了，那又是你们圈内的人？”
　　厉枭洲默默摸了个橘子企图塞住小老弟的嘴。
　　程景良咽下橘子，又追问:“看着年纪很小啊，不会是未成年吧？”
　　厉枭洲艰难开口，“他成年了。”
　　球球猫在沙发边的狗头上打了个哈欠。
　　程景良也觉得自己不好多问，哦了一声，最后好奇道:“那么真的猫耳道具在哪里买的？能不能发我个链接？”
　　厉枭洲:“……”
　　作者有话说:
　　球球:道具自带的，不外借！


第37章 我闪！
　　春节前几天打点过一些关系后，除夕就不再招待客人了，都要关起门来自家人吃吃喝喝。
　　球球这几天到处卖萌也吃了个肚皮滚圆，他窝在客厅空调柜上俯视着那只无毛猫。
　　无毛猫总是被球球打得抬不起头来，可怜得紧，就只好缩在沙发上寻求人类的庇护。
　　球球大猫有大量，就将它封了沙发侯爷，只准许在那块封地上活动。
　　沙发上的无毛猫现在穿了衣服，还戴了小帽子小围巾，模样倒是没那么丑了，正在给自己舔爪子。
　　而在它旁边，两脚兽们围了一圈，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个小本本。
　　这算是厉家的传统了，当干部的太多，个个都得了喜欢开会的毛病。先由一家之主厉华山提出过去一年做得好与不好的地方，然后单独提出几点表彰一下，又揪出错处批评批评。
　　最后，全家重点都放在了厉家两大儿子厉枭洲和程景良处对象的问题上。
　　至于离了婚后一直没动静的厉晏他妈，也就是厉枭洲姐姐厉鸢梅，大家都不敢提她嫁娶的事，省得她伤心。
　　厉爸爸厉华山脸色沉沉地训斥道:“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你看看你这几年交往的那些人，全是娱乐圈的，那些个人正经吗？你赶紧给我找个正经人认真处！”
　　“是啊枭洲，我们也不是逼着你立马结婚，就算不门当户对，也得是那种单纯干净的，你那个圈子太乱了。”厉妈妈说。
　　“好的，我明白的。”经验颇丰富，厉枭洲几乎不反驳长辈，只点头微笑。
　　厉华山看他那样就来气，哼哼着又训斥了好几句，大概是现在太闲了真急着想看儿孙满堂了。
　　直到最后厉老太太不紧不慢地说:“哎呀，现在科技那么发达，让他去冷冻精子好啦。”
　　听到这话的大家浑身一震，没想到老太太这么与时俱进。厉爸爸不同意，理由是违背自然，成了家有了娃就知道承担男人的责任，在外面冷冰冰的机器里造出个娃来像什么样子，一点体验感都没有。
　　厉姐姐说她弟看着就不成熟，就想过单身贵族的生活。
　　然后厉妈妈反问厉爸爸要什么体验感，她记得自己怀孕生娃的时候某人直接隐形了，现在可不可以采访这位爹是什么体验。
　　厉爸爸有点下不来台，眼光一闪看到程景良在偷笑，就抓住把柄似的说:“你还笑，至少你哥前面有对象，倒是你直接单了三十年，这正常吗？多出去和朋友玩，年纪轻轻的天天家里蹲像什么话！”
　　“我二十八。”程景良小声辩解。
　　“那跟三十有区别？”
　　年底总结大会开成了厉枭洲和程景良两个单身狗的批斗大会。然后话题扯来扯去又变成了花鸟鉴赏，展望下一个五年计划。
　　球球从空调柜跳下来，踱步到茶几上，听得昏昏欲睡，心想两脚兽们总喜欢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活得多累啊。
　　而他自己呢，做一天猫睡一天觉就够了。
　　厉枭洲可能是怕自己再次引起围攻，特地缩到了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正好无聊时看到球球大摇大摆的模样就直接把猫给揽过来了。
　　球球抬起脑袋用轻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啃起爪子来，看起来很Q弹。
　　厉枭洲观察了一下，想起前天那光屁屁的手感，就摸了摸猫屁股。
　　奶牛猫油光水滑的背毛像水波似的duangdang两下，猛地一回头，一脸严肃地用爪子摁住两脚兽的手，嗷了一声，“别整，刺挠。”
　　厉枭洲轻声笑了起来，只是这笑还没维持多久，大门就被敲响了。
　　外面来了个不速之客，厉鸢梅的前夫。
　　除夕热闹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几乎都凝固了。
　　感受到变化的球球抬头看向两脚兽们，厉爸爸眼神唰的沉下去了，最先起来去会一会前女婿。而后厉枭洲脸色淡淡，拦在厉姐姐前面也过去了。
　　厉晏还坐在地毯上，藏在沙发扶手后面小心地看外面，可能对那个作为自己亲生父亲的男人也感到好奇。
　　本该作为当事人的厉鸢梅对外面直接充耳不闻，还稳稳坐在原位，她常年在外省工作，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回来一趟，并不想为了外面那个垃圾男人耽误了心情。
　　她把两只猫放到地毯上，温柔地笑了笑，“晏晏跟小猫玩吧。”
　　这时大门口说话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个陌生男人还在高声喊:“晏晏，我是爸爸啊，我要见我儿子你们不能这么狠心！”
　　厉晏小心地看着妈妈的脸色，对外面又好奇又纠结。
　　球球还能怎么办，只好喵喵两声，勉为其难举起爪子给了小屁孩一个大逼兜，再一闪身躲在旁边一个机器人玩具后面，玩起了“来找我呀，找到了就让你嘿嘿嘿”的游戏。
　　程景良的狗子绿豆糕也来了段蛇皮走位，更是把小孩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
　　于是前夫很快被带下去，没掀起什么水花，到了第二天大家也当做没发生过一样。
　　春节最后待在家的这天晚上，厉枭洲边接电话边处理工作。
　　被潘利力吐槽失联了的裘秋正盘成个太极图窝在他腿上，只是窝着窝着脑袋就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屋里暖气开得足，他穿得并不厚，这猫扎得人痒痒的，还盘得并不安分，总是扭一扭蹭一蹭的。
　　虽然不至于丧心病狂对一只猫起反应，但那玩意儿就是有触发机制，更何况和猫住总免不了被暗中观察，厉枭洲连用手的机会都没，快要憋上火了。
　　垂眸幽幽看了看那坨睡得翻白眼的猫，铁石心肠的厉枭洲愣是把猫给扔地上了。
　　球球就地一躺，小尾巴鞭子似的甩了两下打在地上啪啪作响，睁眼嗷了两声，抬起爪子亮出锋利的指甲。
　　哼，不让这两脚兽看看自己的装备他还以为俺小猫咪是好惹的。
　　“对了，上次柳春说了关于你家大人的事，他们是不是会过来一趟？”厉枭洲问。
　　裘秋支棱起脑袋想了想，耳朵和胡须都向后抿了一下，喵喵了两声，“切，管他们干嘛，都是些不讲武德的家伙。”
　　听不懂喵喵叫，厉枭洲也没再多问，一只猫不靠谱，其他猫估计也靠谱不到哪里去。
　　已经到了睡觉时间，他把电脑合上去洗漱了，等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刚才还懒洋洋的奶牛猫不知怎么开始疯狂跑酷。
　　——啪啪啪！
　　书架上本来放得规规矩矩的书变得东倒西歪。
　　——咚咚咚！
　　衣橱上面许久不曾打开的箱子砸了下来，里面放着的厉枭洲小时候的玩具散落一地。
　　——唰唰唰！
　　厚重的遮光窗帘在摩擦摩擦，已经有了镂空流苏帘的征兆。
　　厉枭洲站在卧室正中央，抿着唇忍了又忍，最终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温和笑着道：“继续，加大力度，到时候所有损失都从你猫粮里面扣。”
　　正在磨爪的奶牛猫停止了动作并扭过头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仿佛停止了思考，开始怀疑猫生。
　　厉枭洲轻笑一声，优雅地倚在床头，拿出平板刷网络热点，看圈内又有几个明星买了热搜，另外就是XX综艺开始造势，放出了宣传片段和一些花絮。
　　比如其中最火的一条视频是工作人员用亢奋吃瓜的语气问：“哦哦！原来厉影帝有这个爱好啊，他喜欢克苏鲁吗？”
　　镜头一直怼在裘秋脸上就没转移过，他歪着脑袋看了眼摄像头，弱智般的视线直直穿过了屏幕，与拿着平板的厉枭洲视线相接，然后他就看到裘秋点头了。
　　视频里面的弹幕疾驰而过，刷得都快看不清人脸了，但主要有两个重点，一是粉丝们震惊，平时看着特别清朗温和的厉影帝居然是黑暗克系的！二还是震惊，震惊作为颜狗的自己居然没有发现裘秋这等遗落在外的盛世美颜，实在是太不敬业了！
　　——我趣，厉影帝还有这个爱好，嗷嗷嗷，我要看触手系洲洲！等个画师大大！
　　——洲哥还有这个隐藏口味啊，真没看出来。
　　——等等，容我去千度一下克苏鲁是什么，顺便收集一下这个小帅哥的信息。
　　——看了一大堆触手图片回来，呜呜，洲哥实在对不起，这个好恶心啊！宝宝被吓到了[大哭]。
　　——[害羞]嘿嘿，想让洲哥用触手惩罚我。
　　——吼吼吼，好带感！我要看暗黑系触手洲！另外，小哥哥真好看！
　　等翻完评论，还没来得及给贺旦打电话，他就眼睁睁看着围博热搜出现了“厉枭洲性癖”“厉枭洲 触手”的词条。
　　“……”
　　再转头一看始作俑者，正摊在床边柜子的台灯灯罩下面睡得不省猫事，还用暖黄的灯烤着黑白蛋蛋，整只猫脑袋朝下半个身体都在柜子边外，马上就要流下去似的。
　　厉枭洲轻哼一声，面无表情地从尾巴下面抽出自己的手机，顺便就让猫流下去了。
　　拿着手机刚准备拨电话，贺旦那边就主动打过来了，东扯西扯着说：“那个，现在粉丝们的脑洞好强啊，哈哈。”
　　厉枭洲不为所动，冷淡道：“之前说了我要先过一遍，但这个片段我没看见。”
　　贺旦心虚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额，可能是遗漏了吧，我去问问助理怎么搞的。”
　　厉枭洲笑了一声，“装，你再装。”
　　见忽悠不过去，贺旦只好求饶，“洲哥，我错了，唉，谁叫你是我们里面最有话题的人，我要是有热点肯定就自己上了。”
　　厉枭洲懒得跟他瞎掰扯，挂了电话之后就让团队赶紧发声明。癖好这种事粉丝和网友会来凑个热闹，可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去做文章就麻烦了。
　　所以两分钟后他就启动公司那边发文说明这种喜欢是出于对文学故事的喜欢，并配图一本在全球都相当出名的魔幻小说书面，让网友不要胡乱猜测。随后再用大量水军提出新话题转移粉丝们的注意力。
　　“唔，你在干嘛？怎么还不睡觉？”软软的床垫忽然多了个人，凹陷下去了一块，裘秋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
　　厉枭洲把被子往裸男身上拉，然后又把视频递给他看，“上次就跟你提醒了话不能乱说，因为你一句话我花了八十万撤下刚才两个热搜，再加上买水军的钱，就凑个整一百万吧。”
　　本来只是想问问两脚兽为什么还不关灯，听见这话的裘秋登时就呆住了，平板也从猫爪子上掉下来落到床上。
　　“你你你，这是抢劫！我又没有那么多钱！”裘秋大怒，作势要扑过来打人。
　　“等等。”厉枭洲偏了偏身体。
　　裘秋的爪子还举在空中，哼了声道:“你是不是要求饶？哼！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厉枭洲看着他说:“上次你打伤我的医药费就不计较了，但误工费却是要出的，这也从你猫粮里扣。”
　　“什么！”
　　“公司那边的支出都有记录，到时候给你。”
　　裘秋受到了暴击，想他还在致力于当上喵族新星，将来某一天过上躺在猫粮里睡醒了就吃吃饱了就睡的生活。
　　“你这个阴险的两脚兽，你是故意的！”
　　厉枭洲看他一眼，又拿起平板递给他，“那你看看是不是因为你自己。”
　　“我才不看！”裘秋喵喵拳一挥，平板被甩飞出去，砸在了地上。
　　厉枭洲语气平静，“那个平板前年买的，现在给你打个折三千。”
　　“！！”
　　裘秋震惊了，耳朵立得高高的，歪头打量着人，嘴巴紧紧抿着不说话了。
　　他抬爪挠了挠脸，接着又低头去抠被子上的之前被抓出来的线。
　　反倒是厉枭洲狐疑了，怎么不嗷嗷叫了，这就把猫给震住了？
　　于是等他一看过去，裘秋就飞快垂下眼皮避开视线，两只耳朵趴在脑袋顶上向后抿，还直接转身去挠大床另一边的枕头了，一副完全装作啥也没发生的模样。
　　“你……”
　　厉枭洲刚开口说一个字，裘秋就嗖地钻进被子里。
　　但这回没有露出尾巴和屁屁，而是脸在外面，用那双大眼睛戒备地盯着人。
　　满眼都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看不见我也什么都别说”的表情。
　　神奇的，厉枭洲居然还从他那副嚣张中窥见些许尴尬。
　　一人一猫对视良久，在视线交接中你往我来。
　　裘秋用他不大的脑容量思考把两脚兽打失忆，让他忘记这笔巨额猫粮的可能性。
　　但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采取另一个方法。
　　然后厉枭洲就看见赤裸着身体的美少年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匍匐着用脑袋过来蹭自己手，同时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发射了一个wink。
　　厉枭洲:“……”
　　哼哼，这一招裘秋还是从鳌拜那里学的，每次鳌拜在孟梓云床上拉屎了就会这样娇滴滴去蹭人。
　　每次孟梓云哔哔叭叭的，但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反而心甘情愿去伺候鳌拜。
　　裘秋用脑袋蹭得起劲，还一边观察着两脚兽脸上的反应，奇怪，怎么和孟梓云不一样呢？按理说两脚兽不是很吃这套么？
　　就在他准备勉为其难舔舔两脚兽的时候，厉枭洲一把摁住了猫猫头，声音都哑了几分，“别再过来了。”
　　裘秋:“？？”
　　我辛辛苦苦蹭了半天，你个两脚兽怎么这么不知情趣？
　　不行，鳌拜都能把孟梓云驯得服服帖帖的，喵一声就能让铲屎的鞍前马后。自己怎么就不能驯服这个两脚兽了？
　　霎时间，裘秋涌起了一股征服（？）的欲望。
　　他揪着厉枭洲的睡袍带子，刚要翻个身肚皮朝上表演撒娇绝活，眼前就蓦地一黑，整个人又被被子盖住了。
　　厉枭洲皱着眉，比刚才刷网页看见热搜时的表情还严肃，同时拿过一个枕头放在腿上，对裘秋说:“变回去！”
　　但无奈因为语气不好，又激起了裘秋的叛逆心，“我就不！”
　　然后在被子里一通邪灵附体般的滚来滚去，把好好的一张床愣是弄得床单都要掀飞了。
　　厉枭洲已经对这种“突发性疾病”免疫了，只静静地坐在床头等身体反应消下去，仿佛四大皆空。
　　而勾人的小妖精裘秋还不知道为啥，好奇地倾身过去看两脚兽咋了。
　　等厉枭洲一睁眼，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近得可以感受到呼吸的热气。
　　那双漂亮的猫眼里有惊讶，疑惑，干净得像通透的玻璃珠子。
　　再往下，就是刚才因为运动而浮上了粉色的皮肤。
　　所以看到这一切的厉枭洲刚消下去的欲望又企图复燃了。
　　裘秋撅着屁屁，像是在盯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观察着两脚兽。
　　厉枭洲看着他小小的像樱桃一样的唇，还有挺翘鼻梁上的薄汗。
　　他们的气息互相交错在了一起，然后厉枭洲蹙起眉，缓缓开口问:“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没洗澡？”
　　“！！”
　　裘秋:大意了，我闪！
　　同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另一个房间，程景良接到了朋友肖白的电话。
　　肖白是网络上很有名气的美少年画师，他不走学术派，最吸引人的是那别具一格的画风。
　　因为他的画全都有着很独特的视角去看世界，很多作品也相当梦幻。
　　程景良唯一追的明星就是他哥，自然也就看到了刚才那条娱乐消息。
　　只是视频里裘秋那张脸让他印象深刻，这不就是那个被他哥偷偷带到家里来的人么！！
　　肯定又是他哥包养的小明星没错了，啧啧啧，外形条件这么好，怎么都会火的。但这么被包养着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看他哥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可惜了。
　　程景良一边在网上刷着，一边摇头嘀咕现在人心太浮躁，然后屏幕画面一跳，他就接到了肖白的电话。
　　肖白很懵逼地问了些关于裘秋的信息，又要了裘秋围博头像上那个奶牛猫的照片，最后犹豫了一会儿，带着自己也不确定的语气说这可能是他弟弟。
　　反正挂了电话后，程景良比他更懵逼，发呆了好半晌。
　　一对比相貌，就冲着这两个极其相似的美少年，这兄弟关系就有99%的几率成立。
　　思来想去琢磨了一会儿，程景良觉得还是得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哥。肖白那边毕竟是朋友，包养玩弄对方弟弟这种事也不好交代。
　　于是他一路拧紧眉头，到了他哥的房间前就打开了门，“哥，我跟你说……”
　　时间仿佛在倒带，这一幕何其相似啊，只是这次猫耳少年没有趴在床上，而是整个人趴在厉枭洲背上，双腿环在厉枭洲腰上。
　　厉枭洲右手拉着裘秋的小腿，左胳膊反手钳住裘秋的后脖颈，想把人从自己背上拉下来。
　　而裘秋正气势汹汹地咬着厉枭洲的小臂不松口，嘴里还呜呜呜的。
　　总之，以程景良的角度来看，这两个人正在打得十分激烈，激情四射。
　　现在因为他的闯入，双方都停止了动作朝自己看过来。
　　“那个……”
　　“不好意思打扰了……”
　　程景良目光深沉又复杂地看了他哥一眼，最终还是默默移开视线，默默后退，又默默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厉枭洲:你是不是掐着点来的？
　　程景良:真没有……
　　为啥厉枭洲不锁门呢？因为某猫。
　　猫在外面他一锁门，猫就想进来。猫在里面他锁门，猫就想出去。总之，有只跟人反着来，还专业拆锁的猫，厉枭洲也是没办法了。


第38章 狠狠被威胁到了
　　柳春之前就和厉枭洲说过关于裘秋家的猫，这回程景良又提起，他便去查了一下关于猫哥哥肖白的信息，这才知道对方居然是网上很有名气的美少年画师，粉丝还不少。
　　于是厉枭洲这边干脆主动和肖白联系上了，约好时间见面。
　　而春节过后，一人一猫也都有自己的行程，离开了厉家。
　　裘秋先回了公司训练，先被经纪人潘利力拉到办公室聊了一阵。
　　虽然高兴手下的艺人这几天长势喜人，但他对裘秋总是处于失联状态有些不满。
　　这都什么年代了，明明长了一张网瘾深重的脸，怎么总神隐呢？
　　潘利力说了些有的没的，裘秋都听得很认真，等到脚尖一跨出办公室也很认真的忘了，拐个弯还正好碰见胖了一圈的孟梓云。
　　孟梓云正垂着脑袋被经纪人顾婷香叨叨，无非是让他快点瘦下来，粉丝可是很现实的，一旦不好看了就立马丑拒。
　　孟梓云本来觉得她很烦，至于这样么，完全是小题大做，但一看到裘秋就顿时说不出话了。
　　xx综艺造势的宣传片段放出来后，厉影帝是最大的热点，其次就是有着盛世美颜的裘秋了。
　　毫不夸张地说，镜头里学员们谁和裘秋站在一起，都会形成肉眼可见的颜值壁垒。
　　“唉！这看脸的社会！太不公平了！”孟梓云嫉妒地盯着裘秋，愤愤地从鼻孔里喷出热气。
　　“就是，我在观众台上喊得那么卖力，都没让节目组给钱，居然一点镜头都没有……”熊有才幽幽地说。
　　孟梓云朝天翻了个白眼，又问裘秋，“你去哪儿了？本来春节还想找你玩，可是怎么都联系不上。”
　　熊有才知道内情，对可以直接让两脚兽变铲屎官的小猫咪很是羡慕，哪像他这么熊生飘摇居无定所，“嘿嘿，你莫管，反正我们球球以后不得了哦。”
　　孟梓云面无表情，“喂，你都不管管你助理么？”
　　这会儿几人已经回了公司宿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吃夜宵，全是清一色的蔬菜沙拉减肥餐。
　　桌上绿油油的一片，散发着青草的气息，看得裘秋脸都绿了。
　　没有肉的世界是灰暗的，裘秋哪里还有心思听他们说了什么，只满心想着等晚上出去偷偷打野食。
　　比如……鳌拜的猫粮？裘秋把视线转移到客厅角落的猫碗，目光深沉。
　　懒懒趴在孟梓云和裘秋脚边，披着长长的毛像个毯子的缅因猫鳌拜突然身体一抖，感觉不妙。
　　孟梓云和熊有才还在东聊西聊，接着就扯到了他哥身上，“话说裘秋你和柳春是亲戚是吧？”
　　从猫碗那里回过神来，想起柳树精的裘秋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孟梓云戳着盘子里的沙拉，他挑挑捡捡的把水果吃完了，还剩下一堆胡萝卜和苦菊，慢吞吞地问:“哎，那你觉得柳春那个人怎么样啊？”
　　“哼！当然是个坏人。”裘秋毫不犹豫地说。
　　“坏人？”孟梓云讶异，“什么意思？”
　　熊有才倒是对这些生菜一点儿也不介意，呼啦啦直接把小猫咪那份也解决了，“你莫听球球说的，我觉得柳树……那个柳春肯定很强。”
　　“很强？”孟梓云猛地变了脸色。
　　春节期间他哥孟詹斐也回来了，但总是偷偷出去见什么人，每次回来后走路姿势都不对。
　　难不成他哥在下面？孟梓云悚然一惊。
　　可这事儿也不好直接跟外人说，于是他抓抓脑袋，又继续打听道:“……他父母不管他么？比如交朋友什么的？”
　　裘秋正把鳌拜使唤过来给自己暖脚，闻言抬起头来回:“他没有父母啊。”
　　“什么？是去世了吗？”
　　“唔……算是吧，”裘秋想了想，“早就死光了。”
　　孟梓云愣了一下，接着长长叹了口气，“那他们以后怎么办啊。”
　　“啥子啥子？你说的哪个？”熊有才问。
　　“唉……就是我哥……”孟梓云满脸纠结地说:“我发现他和那个柳春关系不正常……你们说我要不要阻止他们？”
　　“你呀？你咋个阻止？”熊有才贱嗖嗖地笑起来，被板着脸的孟梓云瞥了一眼。
　　裘秋则疑惑地问:“什么关系不正常？”
　　孟梓云脸色不自然起来，熊有才嘿嘿一笑，“就是春天来了，要嗯嗯啊啊了，老树开花了。”
　　“哦？他发·情了么？”裘秋恍然大悟。
　　“喂！你们够了啊。”孟梓云觉得这两货肯定是在故意调侃，有些不高兴了。
　　但裘秋没理他，还在一脸好奇地问:“那他们怎么交配？”
　　孟梓云恼怒，“喂！”
　　“嗯……是不是要把人吊起来？”熊有才抠抠肚子随口道，他还没见过柳树精，但挺想对方给自己介绍一下竹子精的。
　　“吊起来？”裘秋歪了歪脑袋，随即又点点头表示认同，“很有可能！”
　　孟梓云呆了。
　　“哇塞，这个姿势好难，那还是很要体力的哟！”熊有才吃惊。
　　“很难么？”裘秋还经常把自己吊在各种地方。
　　熊有才说:“好嘛，对你来说不难，你都可以直接舔自己屁屁。”
　　“？？？”
　　“！！！”
　　孟梓云本来面无表情的脸霎时变得缤纷多彩。他缓缓转动脖子看向裘秋，目光无比复杂，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
　　想起在平时舞蹈训练里，连老师都总为裘秋身体的柔韧性感到不可思议，不过这也太……
　　一时词穷，孟梓云无话可说，又变得面无表情了，同时还多了几分麻木。
　　但旁边两人都没注意他，也不觉得刚才那句话有什么不对，神色都特别自然。熊有才还说起了自己春节在外面吃的馄饨涨价了，买奶茶的时候被插队和一个男的吵起来了，在公交车站捡到五块钱等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裘秋听得很来劲，漂亮的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看得出非常有参与感。
　　好一阵都插不上话，孟梓云看了又看，最终忍不住了，“你平时就这么一直在外面瞎逛么？这有什么意思？”
　　“哈？”
　　孟梓云早就想吐槽了，“你们两也太规矩了吧，连玩都不会玩。”
　　熊有才的熊脸皱起来，不屑地睨他一眼，“切！我要是包包里头有钱还用你教。”
　　孟梓云瞪他，裘秋就偏头问两脚兽，“那你怎么玩？是去上次的那个被我打了的什么会所吗？”
　　脸色僵了一下，孟梓云幽怨看他，“你要把这事记多久？”
　　裘秋哼哼两声，“我觉得那里不好玩。”
　　“那是你还没有发现其中的乐趣。”孟梓云略显猥琐地笑了两声。
　　作为知名性冷淡物种，熊猫精对交配对象一向比较挑剔，“不好耍，那里头的人都一脸衰样，虚得比我还厉害，搞得我还要倒贴，不干不干。”
　　裘秋点头，两脚兽质量太低他们可看不上。
　　这话听着怪怪的，孟梓云无语，“你两怎么回事？话说你们到底喜欢男的女的？”
　　熊有才一脸“你居然也这么肤浅”的表情，“你还要讲究男女迈？”
　　他连物种都不在乎了。
　　这质问的语气太理直气壮，孟梓云忽然就糊涂了，“不该讲究吗？”
　　裘秋摇摇头，学着之前看的厉枭洲演的电影里面的人物说:“你的眼光还是太局限了。”
　　孟梓云:“……”
　　心里很憋屈，他左看右看也觉得对方没资格说自己，“难不成你们都是双性恋？也看不出你们经验丰富啊，我之前还以为你们是处男来着。”
　　妖精的元精可是很重要的，更何况熊有才和裘秋都年纪不大，一熊一猫都抬头看他。
　　安静了一阵之后。
　　“……额……不会吧……”孟梓云震惊，“你们真是啊？”
　　裘秋皱眉，“有什么不对吗？”
　　“不……也没……”孟梓云高中上学的时候就开荤了，不说身经百战，但叛逆期时也确实嚣张过一段日子。
　　现在来了娱乐圈被经纪人和镜头盯着，厉枭洲有时会不软不硬地刺他几句，一言不合还要被裘秋来个大逼兜，连熊有才这个助理都要损自己几句。或许是生存环境变得苛刻，明白没有小弟奉承自己了，他的大爷架子也不得不收起来了。
　　他以前玩的那群狐朋狗友其实真心的也没几个，不过是凑在一起泡妞飙车，现在手机上还有久未联系的炮友。
　　想到这里，他便问:“要不要哥们儿带你们开开荤？”
　　开荤？裘秋瞥了眼餐盘，“那就现在吧！”
　　没想到对方居然这样说，孟梓云惊讶，“你这么急？”
　　“当然了！”裘秋绷着小脸非常严肃。
　　熊有才自个儿还在琢磨下两脚兽的意思，总觉得小猫咪理解有误。
　　而孟梓云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下，“明天就要去录制了，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裘秋拧眉:“这么麻烦？”
　　“我本来也是打算录制后带你去放松放松的，要不你再忍忍？”主要是就裘秋这模样，孟梓云突然发现手机上那些人有点拿不出手，叫出来指不定谁占谁便宜。
　　还要等到录制后？裘秋心想两脚兽减肥就算了，可别连累自己了，他才忍不了那么久，自己偷偷开荤好了，就草草应了一句。
　　于是一人一猫就稀里糊涂约好了，等这期录制结束后去“吃大餐”。
　　而等到他们录第三期的时候，第一期也同时播出了，裘秋的人气嘭地一下跟坐火箭似的飞上去了。
　　总导演贺旦买了不少水军和营销号加大宣传力度，节目收视率和关注度也蹭蹭上涨。
　　裘秋的采访有些被厉枭洲看过后剪了，但那段问的关于女朋友的“希望她不要挠我”被保留了下来，把粉丝们逗得乐不可支。
　　好些粉丝跑到他的围博主页下面急吼吼喊话自己特温柔，对面的球球看过来啊，活像诱拐小猫咪的痴汉。
　　再接着，裘秋对霓虹小哥那句“你滴，什么滴干活”还直接冲上了热搜。
　　——绝美的颜值，有趣的灵魂，粉了！！
　　——霓虹小哥的表情我笑死，啊啊啊，球球好可爱啊！
　　——之前就在洲哥那里注意到了，一查发现小哥哥果然是朝桦的艺人，稳了稳了，洲哥果真要转幕后的霸道总裁了么？
　　——节目组怎么扣扣搜搜的，多放点儿，爷爱看[酷拽]。
　　学员之中，奚允的粉丝也翻了一倍，都是冲着他唱歌的实力来的。
　　其实这几十万的粉丝份量也不算大，但就是让耳钉哥很不满，录制的时候阴沉沉盯了他一整天。
　　搞不了裘秋和孟梓云，他还搞不了奚允么，于是这天凌晨学员们刚回到寝室，网上就一窝蜂地涌出奚允的黑料，直接吵翻天了。
　　“啧啧啧，这哥们儿真倒霉。”孟梓云看着奚允同情道。
　　裘秋不怎么上网，就对看电视剧有兴趣，尤其是打打杀杀的剧，他的所有网上账号都是潘利力和熊有才在打理，但人多的地方消息也传得快，奚允的黑料他也听到了。
　　这一期节目的录制早就分好了任务，是抽歌单人赛，抽节目组安排的歌，抽到同一首歌的相互pk，由网络和现场票数共同决定排名。
　　这两天是由声乐舞蹈老师负责给学员们改编歌曲并且根据歌曲编舞，房间里有好几十个摄像头。
　　但耳钉哥也不在意，明摆着是要教训奚允。
　　训练的时候奚允说话没人理，一想用乐器就会被其他人走过来霸占，连碰都碰不到。开口唱歌被嫌弃说吵，尝试跳舞被故意推到一边，还被其中一个人踩到了脚踝，让他登时就吃痛地变了脸色。
　　而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节目组给的谱子转眼间就不见了，问工作人员再要一份，工作人员的态度还特别恶劣，把他骂了一顿。
　　几个老师装看不见没说话，其他吃瓜群众也默默低头只做自己的事。
　　奚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重新回到角落，拿着自己的本子凭记忆回想谱子。
　　这种幼稚又低劣的孤立手段他早就尝试过了，忍耐的同时对耳钉哥也越发憎恶。
　　不过有一点值得高兴的是，耳钉哥周围那几个狗腿之间出现了裂痕，因为第一期里面那几个小弟的镜头都很少，其中一个还压根没有，直接变成了节目上的空气人。
　　偏偏耳钉哥张狂惯了，对此根本不在意，也没发现几个狗腿镜头变少的事，或者说发现了也不关心。
　　他整治了奚允之后还不满意，对如今人气飙升这么快的裘秋妒忌得发狂，但偏偏只能忍着脾气，不敢做什么。
　　他和女舞伴有两个拥抱转圈的动作始终配合不好，这一下就把本来耐心不好的耳钉哥惹毛了，张嘴就骂道:“你特么还是跳舞的，长这么肥谁抱得动你，我要换人！”
　　奚允注意到那女舞伴的唇一下子就白了，眼眶发红，编舞老师的脸也不好看。
　　其实那女舞伴只是身高比较高，离肥这字差得很远。可耳钉哥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两胳膊抱小孩都不一定能抱多久，更别说抱一个成年女人了。
　　奚允冷眼看着这出闹剧，就像别人看自己的笑话一样看着另一个人的笑话。
　　可就在这时，裘秋忽然跳出来说了声，“我抱得动！”
　　然后就像炫耀力量的雄性生物一样，他一把拎起那个女舞伴，还在空中抛了拋。
　　突然的失重感让女舞伴惊呼了一声，居然从空中稳稳落到裘秋细瘦的胳膊上。
　　也不知道那长相精致看起来像朵娇花的美少年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女舞伴的脸重新红润了回来，感动地看向美少年。
　　而裘秋并没看她，他从头到尾其实就只有一个目的，展示自己的强大，然后得意洋洋地看向面前弱小的雄性，“呵，废物！”
　　耳钉哥的腮帮子骤然绷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眶比刚才被说肥的女舞伴还红，冲上去就要干架。
　　但周围的狗腿子都死死拦住了耳钉哥，“哥！冷静！冷静！”
　　接着奚允就目睹了裘秋被孟梓云拉走，耳钉哥无能狂怒的场面。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么……
　　这也让他想起了春节时碰到熊有才的场景。
　　被公司压得死死的，他现在生活开支都成问题，春节期间就偷偷接了酒吧驻唱的活，但不幸还是被耳钉哥发现了。
　　耳钉哥找了混混教训他，那些混混大庭广众在街上就敢揍人，当时熊有才就蹲在路边摊吃杂粮煎饼，看见他被揍的时候捧着煎饼满脸纠结。
　　他知道熊有才是裘秋的助理，对方认识自己，但奚允早就看透了人心，根本没奢望熊有才会来救不熟的自己。
　　可出乎意料，熊有才回了煎饼摊说了两句之后，就突然冲过来一巴掌一个直接把混混们拍得直翻白眼，愣是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这多么相似的一幕啊，当时在节目组里裘秋就是这么用大逼兜扇耳钉哥的……
　　奚允看得目瞪口呆，而熊有才还一脸不好意思地挠挠脑壳，蹲下去对混混说:“其实我更喜欢以理服人。”
　　说完之后还迅速跑回到摊主那里拿回了自己的杂粮煎饼，吧唧吧唧吃得特别香。
　　总之，裘秋是奇葩，他的助理熊有才也是奇葩。不过奚允觉得这种奇葩比冷漠的人群可爱许多。
　　但是熊有才对救了奚允一事印象不深，他现在很伤心，整个熊都很颓废。
　　“以前还叫熊家宝宝，这些人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他气得肚子一鼓一鼓的，看着裘秋一脸的怨气冲天。
　　裘秋觉得对自己撒气的熊猫精简直莫名其妙，不就是被叫大叔嘛，还加辈了呢，娱乐圈很重视辈分来着，这样不好么？
　　“你个憨批，你根本都不懂！你咋个这么无情啊？看我这么难受不安慰就算了，还一直在我伤口上撒盐！认真说起来，我比你还小一岁好不好！”熊有才怒了。
　　裘秋也怒，“那你要干嘛？你是不是想打架？”
　　“呵呵，”熊有才冷笑一声，随即质问道:“我早该晓得猫养不熟！你看哈你，都还没红是不是就嫌弃我了？！”
　　裘秋也冷笑，“你没有自知之明吗？我明明早就嫌弃你了！”
　　熊有才那个气啊，在原地转了两圈，气得熊耳朵都冒出来了，抖着手指道:“你给我等到起！”
　　裘秋皱眉，“你要干嘛？”
　　熊有才哼哼，“说到混社会，你还嫩得很，你晓不晓得这是个人脉社会，有时候你得罪了一两个得罪不起的人就混不下去了。”
　　并没有被威胁到的裘秋只觉得不耐烦，“所以你到底要干嘛？”
　　“我要去老板那里讲你坏话！讲很多很多很多坏话！”
　　想到两脚兽之前还想扣自己猫粮，裘秋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被狠狠威胁到了。
　　他眯起猫眼，语气也沉了下来，“你敢！”
　　熊有才:“你看我敢不敢！我现在就打电话！”
　　远在另一个城市出差的厉枭洲接到电话，还在纳闷熊有才怎么直接打过来了，刚要讲话，对面传来一阵猫叫和熊吼:“喵喵喵！嗷嗷嗷！”
　　拿着电话沉默了好一阵的厉枭洲:“……”
　　作者有话说:
　　厉枭洲:(ー_ー)!!有病？


第39章 “打人”
　　随着节目越来越火，每个人的人气都有不同程度的上升。
　　厉枭洲第一次上这种选秀综艺，因为担任着唱红脸的角色，意外俘获了一批小女生粉丝。
　　和他原有的影迷比起来，这些小女生显然活力十足。她们嗷嗷叫着男神说话好温柔，好有内涵，强烈呼吁他不拍电影的时候多上综艺。
　　还激动地涌到了他最近的一些路透照下面，比如他上周在一场时装秀上和某大花聊了几句，两人同框时的颜值和气场太搭，粉丝们就火速嗑起了cp。
　　都能经得住电影屏幕考验的脸，拿到综艺里来自然属于降维打击。
　　凡是生活在镜头前的艺人都有表情管理的基本功，但论如何调动脸部肌肉控制微表情，综艺咖就远不及电影咖了。
　　特别是在总导演贺旦狂甩怼脸拍的大镜头下，其他三个导师或多或少有瑕疵，而只有厉枭洲越看越耐看，经得住细看。
　　于是本来冲着选秀小帅哥来的观众们看着看着就喜欢上了坐在导师席的大帅哥。
　　到了裘秋正式出场的那段，观看也掀起了小高·潮，尤其是各导师评分的时候。
　　不过如今颜值即正义，吴毕阴阳怪气怼了裘秋，弹幕就刷了一大波更阴阳怪气的去怼吴毕。
　　网友们那张嘴的战斗力不用说了，寥寥几句评论就能把吴毕给臊死。
　　而收视率越高，自带显微镜的观众也就越多，有时候谁谁的一个不经意的表情他们都能解读出好多含义。
　　各家粉丝们纷纷为自己喜欢的偶像剪辑单独的片段，就在一众民间剪辑高手中，一个选手脱颖而出。
　　陈愿是节目中的说唱女歌手，在网上小有名气，参加综艺前就有一百多万的粉丝基础。
　　她爸爸陈导也是叫的出名字的导演，之前拍的一部无厘头网剧火遍全网，只可惜已经被迫下架。
　　父女两性格都挺活泼，经常在一起直播互相逗趣。陈愿整了容，还在社交账号上分享整容手术的心得，一部分网友说她真实，一部分网友则骂她传播负能量，她爸就公开给女儿撑腰夸她变美了。
　　对于那些骂自己的她也不在乎，哪怕整得没有辨识度了，也依然很活跃。
　　她的粉丝里面几乎都是被她本人的性格所吸引过去的，所谓粉随正主，她的粉丝们脾气也特别直，还全都是颜控。
　　陈愿这个说唱实力真心不咋地，注定是来打酱油的了。
　　但她的个人剪辑片段出来后，观众们才发现这大妹子从头到尾都不关心赛事，全盯着美女帅哥看了，而盯得最紧的就是裘秋了。
　　竞争对手在唱歌，她隔着二十个座位的距离盯裘秋。旁边有人找说话，她就动了嘴巴去回应但眼睛却没从裘秋身上撤离下来，哪怕只能看到个侧脸。
　　一旦和裘秋的距离近了，她就两眼睛发着光从美少年的头发丝扫描到指甲缝，恨不得再贴近去数数人家有几根汗毛。
　　本来看节目时她表现平平，说唱还有点拉跨，但经过这么一剪辑，马上就提起网友们的兴趣了。
　　——笑死，她还记得她上节目是来干什么的吗？
　　——那个啥，怎么感觉看到了我自己……
　　——切，有什么好看的，至于么！什么？我也是颜狗？那没事了。
　　——提问！一直听说明星现实比镜头里还好看，难道裘秋也这样？嗷嗷嗷，我也想亲眼看看真人是什么样子的，呜呜呜……
　　看到粉丝们那么活跃，陈愿便直接在围博上发文了:节目组的滤镜太亮了，真人只比镜头更好看，信我！
　　于是在裘秋本猫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又从陈愿那里收割了一波颜狗。
　　而在这一期抽歌单人赛中，他的网络票数比竞争对手领先了好几千票，赢得毫无悬念。
　　都被网友们揭发了，陈愿索性也不藏着了，直接凑到裘秋身边来玩，“哎？厉影帝又走了么？”
　　孟梓云道:“比赛刚结束就走了，毕竟他那么忙。”
　　录制结束后贺旦给学员们放了一天假，回公司接通告都随意，但大多数人还是呆在宿舍里懒得动弹。
　　这个包下来录制的小洋房区没什么娱乐设施，大家就玩玩乐器，刷刷手机，四处溜达溜达。
　　裘秋在宿舍里呆不住，当然要出来溜达了，溜达着就到了一处人工湖，湖里有好多肥美又色彩鲜艳的锦鲤。
　　光是看着，他就觉得整个猫通体舒畅。
　　“啊，好想找影帝要个签名啊。”陈愿叹气。
　　孟梓云斜睨她，“怎么，光看我们家球球不够，你还盯上洲哥了是吧。”
　　陈愿看了裘秋一眼，又对着孟梓云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是一个类型，没得比较，再说我也是洲哥的影迷好不好。”
　　知道自己现在的长相也不算差，她还在控制自己不要整容上瘾，但看到这种让人惊艳的天然脸心里就会发出土拨鼠尖叫:可恶！世界上的美人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裘秋站在岸边看风景，她就只看裘秋就够了，那薄薄的双眼皮，她让医生拉都拉不出来，怎么人家就能长这样呢。
　　“对了，你们可能得注意一下吴老师，他不是被裘秋的粉丝骂了么，我昨天听一个选手说把他气惨了。”陈愿混娱乐圈有老爸护着，再说她老妈家里的背景也挺硬的，虽然大大咧咧的，但也不是真的傻。
　　裘秋长得好看的同时，性格还那么有趣，不然她也不会真的三观跟着五官跑。
　　“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针对我们了，接下来的赛事更看重网络人气的比重，他做不了什么。”孟梓云不以为意。
　　“我听我爸说这人有点阴险，总之还是少惹他吧。”陈愿道。
　　阴险？裘秋耳朵一动，视线从肥美的锦鲤上移开，看向陈愿，眯起眼睛满脸凝重，“难道他要暗杀我？！”
　　呵！他就知道两脚兽意图谋害本喵！
　　陈愿呆了一下，随即满脸黑线，“额……这应该不至于……”
　　孟梓云笑得乐不可支，相处一段时间也能跟上裘秋的脑回路了，“你想什么呢，那傻逼最多给咱们使使绊子，到时候防着点就好了。”
　　陈愿连忙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裘秋仰着脑袋哼了一声，“让他放马过来好了，我才不怕他。”
　　几个人溜达回到录制场地后，晚上学员们一起吃吃喝喝自由活动，好些人都跑来拥着裘秋拉近关系。
　　等到将近凌晨了，大家都回了各自的寝室要洗洗睡了的时候，却忽然来了一个工作人员说让裘秋去接受采访。
　　他们这个四人寝室还没人被淘汰走，但下次就要根据新排名换寝了。
　　波浪卷和霓虹小哥都没和娱乐公司签约，对行情并不熟，只嘀咕了一句白天空的时候不来采访，怎么这会儿这么晚了才来采访。
　　工作人员没说什么，只站在门口不停催促裘秋动作快点。
　　奚允皱了皱眉，隐约觉得这事有点蹊跷，看裘秋从上铺翻下来，便对对方使了个眼色，小声问道:“你经纪人有通知你吗？”
　　裘秋一愣，在身上摸了摸没发现手机，又伸手在上铺的枕头下面一摸，摸出了个关机了的手机。
　　他皱了下眉，“我也不知道，我要打电话问吗？”
　　工作人员还在那催，“走吧，人都还在外面等着呢，我说小秋啊，你现在才刚刚红而已，怎么这么快就开始耍大牌了，这样可不好。”
　　寝室里的其余两个室友互相看了一眼，也都拧起了眉头。
　　裘秋转头瞥他，二话不说就作势要回自己上铺的猫窝。
　　当本喵看不出你这个两脚兽在故意骂猫是吧，我还能惯着你？！
　　“诶诶诶！你干嘛？”工作人员急了，从门口跑进来要拉住他。
　　奚允问:“请问那是哪家娱记？是已经和节目组打好招呼了么？”
　　“关你屁事！”那工作人员突然间嗓门就大了起来，直接把火发在了他身上，“你算什么东西，一直在旁边嘀咕什么呢，我看你就是眼红小秋，滚滚滚！”
　　他嫌恶地看了奚允一眼，挥着手就像是在挥去什么垃圾一样。
　　寝室的白炽灯很亮，能很清楚地映照出奚允苍白的脸色，他的脊背绷得很紧，又摇摇欲坠。
　　两个室友担忧地看着他，又暗搓搓瞪了那工作人员一眼，小声问:“你没事吧……”
　　裘秋皱眉瞧瞧奚允，又瞧瞧拉住了自己手臂的陌生两脚兽。
　　这两脚兽脖子上吊着工牌，身形精瘦，但手劲挺大，一直攥着自己不放。
　　“放手。”裘秋冷冷看他一眼。
　　精瘦男人被看得不自觉心虚，瑟缩了一下，收回手后脸上扬起个讨好的笑脸，“你看你，我还能骗你不成，孟梓云也在外面，估计都要被采访完了，我们过后还要给你们收拾地方，所以确实等不得了，你也体谅体谅？”
　　听到孟梓云也在外面，裘秋想了想，又看看关机了的手机。自觉这些两脚兽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所以他最后还是跟着出去了。
　　结果到了之后没看到孟梓云，只看到一个胖胖的一脸油光发亮的男人说自己就是记者，过来采访他的。
　　既然来都来了，裘秋心里不爽也还是坐下来了。
　　娱记笑着打哈哈寒暄了几句，然后就看着稿子开始问:“之前小秋你和李悦满在围博有互动，现在综艺里看着也比较熟悉，请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裘秋懒洋洋道:“没关系啊。”
　　那娱记一噎，又问:“关于你在节目中说到希望未来的女朋友不要挠人，那你是喜欢温柔的类型么？”
　　“嗯。”
　　“那节目里面的学员有你喜欢的吗？”
　　“不知道。”裘秋又没注意那些两脚兽。
　　娱记笑了一下，“那你是更喜欢年上的还是年下的呢？能接受姐弟恋吗？”
　　裘秋已经觉得很无聊了，不满的看着对面的人，“随便。”
　　“现在网上还有很多人帮陈愿向你喊话，你能接受女人整容吗？她的胸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试过手感吗？”
　　裘秋不高兴了，直勾勾盯着他，“你还有几个问题？”
　　“快了快了，”娱记忙道:“那你是喜欢长发还是短发，胸大的还是胸小的呢？”
　　裘秋烦了，“关我什么事。”
　　“周围这么多学员住在一起，你容易有生理反应吗？你第一次又是在什么时候有什么体验？”
　　裘秋就是再傻也明白这个两脚兽问得有问题了，他蹭地一下站起来跳过去拽住了那娱记的衣领，很认真地反问:“你是不是故意找打？”
　　胖男人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这看着很瘦的小鲜肉力气居然出乎意料的大，于是他赶紧陪笑，“没有没有，咱们和和气气就好，你要是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回答。”
　　裘秋瞪了他一眼，娱记就很快继续问:“你力气很大，听说以前练过功夫，这是真的吗？”
　　“哼，当然是真的，你可以试试。”裘秋松开对方的衣领，睨他一眼就要出去。
　　娱记并没有拦着他，只是自己握着录音笔追了上来，“如果你女朋友不听话也要这么教训她吗？”
　　越好看的小母猫越暴躁，不反过来给自己大逼兜都算好了，但裘秋懒得解释，只非常嫌弃这个胖男人凑近自己，恨不得马上冲回猫窝把毛舔干净，于是就板着脸回:“我现在就可以教训你。”
　　之后娱记就没再怎么纠缠，裘秋顺利回了寝室。也是第二天看到孟梓云后，才知道接受这个采访的只有自己。
　　孟梓云光听他说的采访问题就知道不好了，问得那么下流，里面肯定有坑，忙给经纪人顾婷香说了。
　　随后潘利力一个电话打过来，大吼了几句裘秋又又又关机，一问是哪家媒体哪个娱记裘秋也全不知道，只能说来节目组这边查查了。
　　可背后那人既然准备好了，自然也没轻易让潘利力揪出来。
　　节目组总导演贺旦统领全场，但片场可是有好几百人，除了他自己熟悉的班底还有很多其他公司的人，一些外包团队，或者一些临时工，实习生。
　　那大半夜过来喊裘秋的身形精瘦的工作人员也跑了，在这么个流动性比较大的场所里，真要暗搓搓耍手段阴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潘利力又继续向上报备给了厉枭洲，决定等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就去节目组跟着。
　　厉枭洲挂了电话后就给好几个媒体公司打电话让他们盯着，看着行程表想了想又让小刘订了后天最早的机票赶紧回国。
　　这傻猫总以为自己是强硬的一方，但真遇到心机深沉的，喵都喵不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的动作那么快。
　　就在当天下午，他们在录制比赛番外篇也就是生活篇时，做完游戏后一个实习生突然当面指着裘秋说他作弊。
　　裘秋自然很不高兴说自己没有，那实习生也是自己凭空判断没有证据突兀地闹了这么一出，被贺旦沉着脸训斥过后就不了了之了。
　　实习生说自己受不了这个气，要去评评理然后没多久就收拾包袱走人了。
　　直到晚上十点左右，围博就突然爆出“裘秋打人”的热搜。
　　那实习生写了段含沙射影的话说自己在节目组遭遇了不公平对待，九宫格图片配的是自己胳膊脖子上的伤痕，还有额头像是经过撞击的痕迹。
　　这事儿发酵得极其凶猛，背后肯定有人推波助澜。
　　发酵时学员们慢慢从练歌房出来，刷了手机才知道这事，一个个纷纷转头看向裘秋。
　　察觉到周围打量的目光不同寻常，裘秋皱了皱眉。
　　孟梓云眼神一动，以为是那个诡异的采访，结果掏出手机来才发现是那个实习生。
　　——天呐，小姐姐好惨，哪个人渣居然也下得去手！[愤怒]
　　——那个裘秋长得那么娘，打人的力气还挺大嘛，真不知道你们看上他哪里了[白眼]
　　——呵呵，反正这些节目组有黑幕也不是第一次了，就是想问问这人后台有多大。
　　——这种垃圾出现在屏幕上都脏了我的手机，手动艾特节目组，你们是死了吗？[怒]
　　……
　　一条条评论飞快地涌出，“打人”的热度也不断被顶上去，孟梓云看得都要气死了，恨不得顺着网线把那些人揪出来揍一顿。
　　就在这时手机通知栏弹出潘利力发来的信息:千万不要让裘秋看手机！别让他上网！我们会处理这件事，我已经把熊助理派过去了。
　　周围一些学员们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也密了起来，用各种或是幸灾乐祸或是好奇或是看热闹的视线探究地看向他们。
　　“……你们看见了吗？热搜里那个实习生的图片，有点吓人啊。”一个学员啧了声说。
　　“不会真是他打的吧，他之前不还打了耳钉哥吗，我感觉他就是有点动不动就打人，难不成真的有暴力倾向？”另一个学员小声道。
　　“那个实习生走了么？贺导把人撵走了？”
　　“啧啧，谁让人家有后台呢。长那么张脸，你要说真没点那啥谁信啊，指不定背后怎么……呵呵……”
　　“不知道节目组会怎么处理，我看还有网友让他滚出去……”
　　作者有话说:
　　球:(▼皿▼#) 你让我滚就滚，那我不是很没面子？


第40章 那小猫咪能吃亏？
　　这些两脚兽在骂我？以裘秋的耳力，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当然全都被他听见了。
　　只是这是为什么？裘秋愣了一下，转头看孟梓云，发现对方眼神也有些不对劲，便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孟梓云本来暴躁得要口吐芬芳，但左右扫了两眼之后又硬生生压下去了。
　　他沉着脸飞快把手机揣进兜里，连忙要拉着裘秋离开练歌房这边，僵硬地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先去回去吧……”
　　裘秋不服气，一边被他拉扯着，一边还回头瞪那些说自己坏话的人，爪子跃跃欲试想挠人。
　　孟梓云一路把他拉回寝室，寝室里面室友都在，脸色也有些复杂。
　　刚准备再问问公司那边，结果孟梓云的手机上又推送了新消息，是几个不同角度的监控截图，裘秋一手攥着对方的衣领，另一手已经扬了起来，明晃晃是要打人。
　　“卧槽！这又是什么鬼？这是你？”孟梓云瞪着眼睛。
　　裘秋皱着眉头看了看，然后才说:“昨天晚上那个记者。”
　　“记者？”孟梓云重复了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而后脸色一变，“这TM的是有备而来啊，他是不是故意激怒你让你打他的？”
　　裘秋觉得自己很冤枉，又遗憾又气愤:“我都没打到他！”
　　孟梓云看他没注意到照片下面的评论，把手机收了回来，又白了他一眼，嘀咕道:“反正咱们等安排吧，洲哥他们肯定会处理的……”
　　他侧过身在手机上刷了刷，果不其然，这则“打人”新闻下面全是狂骂诅咒裘秋的评论，有十分明显的水军控评痕迹。
　　孟梓云越看越生气，但又怕自己的动作引起裘秋注意，于是用了很大的劲才控制住了情绪将手机揣进兜里。
　　裘秋拉着脸，拧着小脸很不甘心道:“那我就这么等着？”
　　孟梓云看他那一脸要揍人的恶狠狠模样，赶紧摁住了裘秋的脑袋，“相信我，以我多年来闯祸……咳咳……的经验来看，他们这些成熟的社会人更会解决问题。”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厉枭洲那边很快顺着“裘秋打人”照片找到编辑记者，顺藤摸瓜又找到了照片的“被打”当事人。
　　接着又从该人口中知道了吴毕和耳钉哥的存在。
　　事情做得并不隐蔽，无非是觉得裘秋是个新人，公司即使有那么点重视，但也不是太重要。
　　而且裘秋长得一副招人样，以后成长起来绝对会挡路，不如早点解决了好，泼多少脏水都不亏。
　　厉枭洲这边还在收集更多消息的时候，网上已经吵翻天了，紧跟着“裘秋打人”事件，又冒出了一大串机器人头像的账号轰炸式宣传“裘秋坐台”“裘秋被包养”“裘秋整容”的消息。
　　每条新闻下面的评论都没法看，个个都在问候裘秋祖宗十八代。
　　——呕，一点进来就看到裘秋整容前的照片，这满脸脓疮真恶心，亏我之前还看他直播，丑男死开好嘛！！
　　——怪不得他突然火起来了，全网说他长得好，我就偏偏get不到，估计金主就喜欢这款的～～～
　　——我去，他粉丝瞎了眼吧，这么个五毒俱全的人渣，滚出娱乐圈别污了观众的眼[呕吐][呕吐]
　　那些造谣的小号越来越多，骂人的评论也越刷越多，而裘秋的脸色也越来越沉，差点把手机捏烂了。
　　幸好就在孟梓云快要控制不住这颗暴走球时，熊有才从天而降，庞大的身躯直接扑过来，一个熊抱就“封印”住了气炸了的裘秋。
　　“不得行，你莫动哈。”熊有才用手掐住了小猫咪命运的后脖颈，还嘿嘿笑着道:“没得事，黑火也是火嘛。”
　　裘秋化身为摩托车发动机，喉咙里一直低沉地呜呜着，特别想咬东西但只能无能狂怒，“他们在骂我？！”
　　孟梓云安慰道:“没事没事，我经纪人说了，洲哥已经重新调了监控，收集好证据了，很快就会反转的。”
　　一直没出声的奚允也小声道:“你别担心，既然公司肯出面，那就肯定会解决好的。”
　　不像他自己，入行这几年一直被公司打压着。而且奚允私心里还有些高兴，耳钉哥和吴毕对上厉枭洲是没有胜算的。
　　裘秋心里那个愤怒啊，但又不知道该咬谁，冲着谁报仇，还在较劲，“这些人我根本都没见过，他们居然骂我？！”
　　这些两脚兽简直太过分了！
　　网上骂得太厉害，有些词还让猫看不懂，其词汇量之丰富，信息量之大，刷消息之快。
　　让第一次经历网暴的小猫咪又懵又怒，最后直接猫脑过载，整只猫都宕机了。
　　可恶，这么多两脚兽恨自己，我数都数不过来，这次不会真栽在两脚兽手里了吧？
　　如果此刻裘秋是猫形，那他大概会变成个硬邦邦的猫棍。
　　但这会儿他却是人形，于是往后一倒就变成了身体紧绷的一“根”人。
　　熊有才不觉得有什么，倒是把孟梓云和其他人吓到了，“我去这是怎么了这是？不会犯病了吧？！要不要打120啊？”
　　裘秋睁圆了眼睛一脸呆滞，整只猫还游离在状况外，对外界全无反应。
　　于是大家也暂时管不了什么网上谣言了，手忙脚乱开始抢救，闹到总导演贺旦那里去了。
　　好不容易等这场喵星信号失联造成裘秋喵死机的乌龙结束后，网上谣言也终于有了反转。
　　厉枭洲先是抓了几个浏览量最大的造谣账号追究其法律责任，接着又挖出了“被打”的当事记者和人交易时的聊天记录。
　　在聊天记录里有着明确的针对裘秋的采访提问，以及截监控和买水军的商量。
　　文字里还夹杂着几条转账信息，甚至两人还在计划好了之后意淫了综艺里的好几个女性学员，就算文字被马赛克了也能窥见一些词语的低俗恶劣。
　　臭味溢出屏幕，彻底点燃了女粉丝们的怒火。
　　聊天记录曝光后，紧接着就是那个“被打记者”的一系列黑历史，以前给各个明星造的谣，甚至差点逼死一个刚入行的小演员。
　　公众的信任度被挑战了，这样一来，网友关注点转移了，裘秋打人事件也成功得到了反转。
　　厉枭洲这边松了一口气，打算先让网上再酝酿一个晚上，洗掉裘秋身上的脏水明天继续放新瓜。
　　当然，还得把猫领出来好好教育教育。
　　对此，当事猫还颇为不忿。
　　作为一只向来有仇当场报的猫，他就没经历过这么复杂的事，而且需要这么多人力解决，光自己用爪子挠仇人都不行。
　　这让他感到愤怒又挫败。
　　因为脑容量有限，裘秋心中各种情绪挤作一团，根本排解不开，深深感到喵生艰难，前途渺茫。
　　最后干脆一回到别墅就飞向猫抓板发泄去了。
　　小猫咪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尾巴跟鞭子似的甩来甩去，把抓板抓得碎屑簌簌掉。
　　厉枭洲作壁上观，冷眼看着。
　　小刘助理摸摸鼻子，觉得两个都不能惹，还是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小时后，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厉枭洲抬眼看喵，“现在可以听我说话了么？”
　　“喵？”这个两脚兽一直在旁边？总算停下爪子，趴在刚废弃的猫抓板上的奶牛喵转头，耳朵向后抿了抿。
　　厉枭洲挑眉，对着一身碎纸屑的喵勾了勾手指。
　　球球跳上茶几，对着两脚兽端端正正地坐下，眨了眨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小表情似乎挺幽怨，还张嘴长长喵了一声。
　　这一声就喵得和往日很不同了，喵得惆怅又娇气，直直勾到人心底去了。
　　若是厉枭洲手放在茶几上，那晃悠悠的猫尾巴定是要缠上来的。
　　可惜两脚兽铁石心肠，对今日份限定乖巧的小猫咪视而不见，直接奔向主题，“看看这个。”
　　平板被立了起来，上面显示出一个表格，写着收买记者的钱，雇佣律师的钱，调查对方黑料时公司出面打点的钱，在网上撤热搜买水军的钱，以及厉枭洲本人紧急赶过来耽误了两天的工钱。
　　看到最后，球球猫的两大眼睛已经开始转圈，数不清这到底是多少钱了。
　　而对面那个冷酷无情的两脚兽还一板一眼地说:“看清楚了么，这些都记在你的猫粮帐上。”
　　球球猫差点又要宕机了，呆了大概好几秒钟，才如梦初醒似的，炸起尾巴叫了一声，“喵嗷？！”
　　厉枭洲一脸淡然地看着震惊版猫猫头，继续道:“一猫做事一猫当，你知道认账就好。”
　　“喵喵喵！”
　　“对的，你吃的猫粮都是赊的，早就没有存粮了。”
　　“喵嗷嗷！”
　　“好的，等会儿我会连同前面的账单一起打印出来，你得按个猫爪。”
　　“嗷呜！”
　　“是的，你已经是可以承担法律责任的大猫了，按上爪印就具有法律效应了，我从不骗猫。”
　　“喵呜……”球球猫哀叫一声，随即身体僵直，又又死机了。
　　顺手扯下沙发垫，将其覆盖在僵硬的猫身上，厉枭洲感慨地摇摇头，叹了口气，“一路走好。”
　　然后把摁了猫爪印的债务合同收好，抬脚上了楼。
　　这次没有东西再在他洗澡时暗中观察，厉枭洲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
　　这时床上的薄被里面鼓起了一小团，似乎正有不明生物在里面蠕动，掀开一看，原来是“诈尸”归来的猫。
　　球球猫人模人样地仰面躺在床上，两只前爪投降一样举在脑袋顶上，肚子上的白毛看起来比旁边的珊瑚绒毯子更柔软。
　　被子被掀开后，球球看了过来，刚还被天价债务吓得失去光芒的眼睛又灵动起来了。
　　小东西就会卖萌，厉枭洲嘴角露出点笑容，想着自己正好还有事要说。
　　但他还没开口，刚靠在床头软枕上，眼前就忽地一闪，从一团毛绒黑影变成了坐在他跟前的白影。
　　其实裘秋不太喜欢光溜溜的人形，这么秃身上凉凉的，丑得根本没法看。
　　但两脚兽这会儿也没穿衣服，大家要丑一起丑。
　　“你……”
　　裘秋没给厉枭洲说话的机会就倾身上前一口咬住了对方的鼻子，让厉枭洲皱着眉头嘶了一声。
　　这破猫又怎么了？厉枭洲摁住猫头想将他扒拉来，但猫的反应速度是猫的七倍，天生自带躲避技能。
　　于是最后就变成了一个要抓，一个在躲。
　　偏偏大晚上天干物燥的，厉枭洲又只穿了条睡裤，裘秋这傻缺扭来扭去生生把他火给蹭出来了。
　　“你别动！下去！”厉枭洲顶着鼻子上的牙印，板着脸，沉着嗓子低吼一声。
　　裘秋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睛，明显在生气的样子，“我偏不要！”
　　厉枭洲无语到了极点，胸腔里也一股哑火，“你又怎么了？！”
　　裘秋抬爪想挠人，也没啥特别的原因，就是他喵的心情很不爽。
　　不光是因为欠了天价猫粮，更因为这些两脚兽总是合起伙来欺负自己。他越想越不舒服，挠树不行，去外面找野猫野狗干架也不行，反正他就想找谁干一场，憋着难受！
　　而且为什么洗完澡还要在镜子面前照那么久，难道是两脚兽记不得自己长什么样子吗？害得他刚才等得都要睡着了。
　　这床单也不顺眼，他上次特地网购的五花肉毛毯不好看吗？
　　各种不爽点叠加在一起，终于让裘秋暴炸了，于是就有了现在人猫大战的一幕。
　　可惜厉枭洲再聪明也不知道猫的脑回路是怎样的，只觉得全世界都没有这么喜怒无常，毫无行为逻辑的生物。
　　上一秒还像个露着毛绒肚子等着人上下其手的天使，下一秒就突发恶疾像个神经病，说开打就开打，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果然奶牛猫都有病吧，而且病得不轻。
　　但厉枭洲到底没能把裘秋掀下去，鼻子被咬了口之后，下巴和肩膀还有胳膊也遭了殃。
　　十几分钟后，他喘着粗气从旁边扯了个枕头隔在两人中间，心里头的火越来越旺。
　　一是被破猫给气的，二是他身下有些不自在。
　　本来想用膝盖把猫顶下去，但那猫屁股软得很，腿碰到的时候让他更是心猿意马了。
　　每当厉枭洲试图沟通的时候，裘秋就一脸“你在跟我讲道理？”“你居然还敢跟我讲道理？”的智障表情，让他完全说不下去。
　　“行了！可以了吧！”厉枭洲忍无可忍，终于爆发出来，想要把裘秋推到床里面去。
　　当然又没推动，还被顺势咬上了小臂。
　　打了一架下来，其实裘秋也不气了，所以咬得并不重，只不服输地叼着两脚兽的胳膊不放开，两只眼睛圆溜溜地对视着。
　　他心里还颇为得意地想，自己还有武力值，还是比两脚兽强的。
　　被网暴后打击的信心回来了，裘秋松开嘴，重新昂起了猫猫头，鼻子里轻哼一声，“要是让我遇到那些两脚兽，我一定要把他们骂了打，打了骂，让他们再骂我！算了，今天就放过你。”
　　敢情是因为网上那些谩骂？厉枭洲睨了他一眼。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厉枭洲现在就想把破猫骂了打，打了骂，“现在可以下去了吧。”
　　裘秋颇为得意地抬脸，又扫一眼脆弱两脚兽身上被自己咬出来的红印，很有猫德道:“我帮你舔舔。”
　　厉枭洲往后一仰，满脸嫌弃，“不用了。”
　　接着又转移话题，没好气道:“所以你刚才为什么突然发疯？”
　　裘秋歪歪脑袋，想了想，无辜道:“不知道啊，看见你就突然不高兴了。”
　　眼看两脚兽脸色一沉，一副又要算账的嘴脸，裘秋赶紧扑上去补救，又一口咬住了厉枭洲的鼻子。
　　不过这次的触感却是湿软的。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裘秋的睫毛都扫在了厉枭洲脸上。让本来还想损几句的他嘴里熄了火。
　　还好下方有个枕头，遮住了厉枭洲的异常。
　　其实裘秋也有点不好意思，像是拆家之后被逮着了一样变得老实起来，细细将两脚兽鼻上的牙印舔痊愈了，便又接着去舔那道下巴上的印子。
　　犯错当事猫虽然当时打得很上头，但完事了后还是会心虚的。
　　属于“我错了，但我又没完全错，所以下次还敢”的状态。
　　可心思纯净的小猫咪不知道这种姿势对于人类来说有多亲密，多暧昧。
　　反正厉枭洲是受不了了，裘秋还没什么界限感，每次撩拨了人还不自知，再忍下去他就能立地成佛了。
　　所以裘秋刚张口露出截舌头要舔对方下巴那道伤口时就突然被厉枭洲咬住了嘴。
　　“？？”被袭击的裘秋睁圆了眼睛。
　　一息之后，厉枭洲重新往后仰了仰，微微抿了抿唇，嗤笑一声，“怎么？就许你咬我，不能我咬你？”
　　那小猫咪能吃亏？于是又咬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首先要说声对不起（滑跪痛哭），我就是懒，呜呜，这段时间都不敢打开长佩怕看见评论（属于自欺欺人了是）。这会儿打开长佩才发现变天了，连界面都不认识了（再次滑跪道歉，但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再犯），总之现在会恢复日更了，一定会把手上的书完结的。最，最后，那就祝大家阅读愉快吧（小声）(つд⊂)


第41章 球他哥
　　厉枭洲被咬得唇上一痛，垂眸看着裘某猫跟吃包子似的，腮帮子都用劲的鼓起了，于是自己也用手不客气地回掐了把细腰。
　　而那手感是相当不错，小妖精的肌肤就像上好的绸缎，抚摸起来光滑极了。
　　再微微下移一些，则是那敏·感的尾椎骨，厉枭洲的手指只在那地方轻按了两下，裘某猫的身体就立即做出本能反应，软软地扭了两下。
　　同时，头顶发间也冒出了两只黑色的猫耳朵。
　　那耳朵警惕地立着，裘秋瞪着眼睛，以表示自己对两脚兽刺挠猫屁股这种恶劣行为的愤怒。
　　还有，该死的两脚兽刚才都咬到他的舌尖了，那么一大口，难道是想吃掉自己吗？
　　裘秋很不高兴两脚兽的反抗，嗖地一下就闪到了大床另一边，一副猫视眈眈的样子盯着人。
　　怀里突然空了，厉枭洲转头看向裘秋，对方却一脸戒备。
　　他的身体反应还没消下来，以为是这个把小猫妖给吓到了，厉枭洲便偏过头，抬手掩饰性地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但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解释这个状况，裘秋就突地从床那边弹射过来，一脸凶狠地将自己扑倒了。
　　于是人猫互殴大战在过了短暂的中场休息，便再次爆发了。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屋子里的气息粗重了，两边打着打着就变了味，
　　裘秋觉得两脚兽的手变得很奇怪，分明也没用啥妖法啊，怎么那手掌落下来的时候总让他觉得痒痒的呢？
　　就，有种让猫想翘尾巴，撅屁股的感觉。
　　小猫咪歪了歪头，思考这是什么新奇的攻击手段，但却因为两脚兽撸猫手法不错，让猫沉迷其中，不得不被迫中止了思考。
　　唔，算了，下次在想，还是先让两脚兽好好把自己伺候舒服了再说吧。慢慢的，裘秋就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几个小时后，厉枭洲把皱巴巴的床单收拾到一边，带着一起洗了澡，浑身香喷喷的美少年重新躺回床上。
　　没到最后一步，但也差不多了。
　　厉枭洲这才觉得妖精确实是妖精，裘秋一点没有人类的羞耻心，直白得不行，目光可谓是炯炯有神，把他看得都有点害臊了。
　　到了浴室，这家伙也不在乎两人都光溜溜的，站地上踩水花踩得不亦乐乎，仿佛刚才两人的亲亲摸摸跟吃了块红烧猪蹄没区别。
　　新床单铺好，裘秋就一溜烟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了脑袋，打了个哈欠，砸吧了一下嘴，翻了个白眼道:“你看什么看，关灯吧！我要睡了！”
　　厉枭洲不知道是不是有那点什么性吸引力在作怪，因为他这会儿居然也不嫌弃裘秋的没心没肺了，而是怎么看怎么可口，让人特别想嘬一下。
　　厉枭洲躺上了床，把入睡跟电脑关机一样快的裘秋搂在怀里，仔细看了两眼，嗯，长得真是不错。
　　这小脸，再上手捏捏，皮肤还挺紧的。
　　一边骚扰熟睡的猫咪，他心里一边想着该如何处理这段关系。
　　谈恋爱是不可能的，他只是馋小猫咪的身体罢了。
　　要不出一份让裘秋用身体偿还猫粮的合同？似乎很有可行性。
　　厉枭洲正沉思着，旁边中途醒来的小猫咪忽然凑过来，扬起脑袋在他脖颈处闻了闻。
　　“怎么了？”厉枭洲被他软乎乎的头发弄得痒痒，声音喑哑地问。
　　“奇怪，你也没抹猫薄荷啊……”裘秋看了他一眼，含含糊糊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但也没接着解释什么，就自个儿在被窝了扭了两下，像是终于找到了舒服的位置，把脑袋搁在了厉枭洲肩头处。
　　而就在这一瞬间，厉枭洲感觉自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让他情不自禁就笑了。
　　想来真是不容易，养猫这么久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萌宠的治愈而非致郁能力。
　　虽然床上已经收拾了一遍，但裘秋嗅觉灵敏，还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腥味。
　　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得意地抬头道:“我厉害吧！”
　　厉枭洲没能跟上他的脑回路，挑眉用眼神表示疑问。
　　裘秋哼哼两声，“你太慢了，我可比你快多了！”
　　“嗯？”厉枭洲先是皱眉，而后似笑非笑，“确实，真厉害，快得我差点都没看见你的小豆芽立起来。”
　　裘秋蹙起眉头，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只好板着脸，“反正我比你强就是了！你就承认吧！”
　　“当然，”厉枭洲停顿了一下，调整出面带微笑的表情，认真道:“我承认了，你真的比我强。”
　　裘秋看着，这才感到满意，心情也好了，懒洋洋道:“哦，刚才怪舒服的，明天再来几次吧。”
　　厉枭洲正把人搂在怀里，手轻轻捏着对方肚子上的软肉，听了这话差点又心猿意马了。
　　他安静了一下，便主动提出自己对当前关系的建议。
　　裘秋一听，什么？又能让姓厉的两脚兽伺候自己爽，还能抵扣天价猫粮债？还有这等好事？
　　那当然是答应了！
　　因此炮友关系成立，当事双方都感到十分满意。
　　同在一栋楼的工具人小刘并不知道boss那里进行了一场跨物种深入交流。
　　作为一个小助理，每天一睁开眼就会兢兢业业地刷手机，观察网上风向。
　　早上七点半，他洲哥提前安排好的关于吴毕的黑料已经放出去了。
　　耳钉哥有个好爸爸，暂时不能动他，但吴毕是个没啥背景的圈内老油条，得罪的人也不少，拿来杀鸡儆猴正好。
　　吴毕那家公司性侵学员的事被曝光出来，网上反响剧烈，警方也回应会着手去调查这件事。
　　新闻评论区里充斥着网民们对这种人渣的排斥，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咒骂的人比之前骂裘秋的多得多，且骂得更狠。
　　顺带的，裘秋在综艺节目上的不客气也被网友解释为不与恶人为伍，是裘姓小伙看透了吴毕老色狼的本性。
　　这一番操作下来，裘秋被泼的脏水都悉数还了回去，后续也不会再有粉丝相信这些谣言了。
　　小刘终于松了口气，心想球球猫应该不会气恨着要去咬死耳钉哥和吴毕了。
　　一直到九点，别墅里还是很安静。小刘吃了早饭喂了鱼，自己又锻炼了一会儿，没见到猫也没见到人下来，不由得有点纳闷。
　　正想着要去楼上看看，小区保安那边就通知说有人找，说是裘秋的哥哥过来了。
　　这件事他是听厉枭洲说过的，似乎裘秋的哥哥还和程景良认识，也是个美少年。
　　不能让对方久等，小刘就边打电话边出门接人，只是电话一接通，厉枭洲的声音有些哑，也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还从电话里传出窸窣声和两声闷哼。
　　当生活助理的还能不了解老板吗，小刘一听这声心里就动了一下，嘴上催促着:“洲哥，那啥，你悠着点啊，我这都快接到人了！”到时候怎么跟球他哥交代啊？
　　但厉枭洲没能体会到小刘此刻的心情，说了声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
　　让他心中怀着忐忑，见到了传说中的猫哥哥。
　　对方一转过头来，小刘就确定肖白和裘秋是一家的了，看这大眼睛小脸蛋，多像啊！
　　唯一不像的就是气场和神态，球球猫是典型的多动症猫，时常突发恶疾对抽纸盆栽以及周围的一切进行扑咬。
　　哪怕球球猫安静坐着也是一副“别来烦朕”的嚣张模样。
　　但肖白却不是这样，他先是小心看了小刘一眼，默默观察了两秒，然后就挪到了同行男人的身后。
　　“你好，我是库戈，小白的男朋友，这是我的名片。”戴着眼镜且面无表情的男人说道。
　　在他说话的同时，肖白脚边那只威武的黑色狗子还兴奋地汪汪了两声，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小刘挂着营业笑容寒暄了两句，领着这两人一狗往回走，又低头看了两眼库戈的名片。
　　S大的教授，研究院的工程师，研究什么超导什么能源管道。
　　众所周知，娱乐圈有种鱼叫九漏鱼。看见艺术文科生们他还不会感到巨大的文化壁垒，但看到库戈这种大佬，小刘就只能发出了文盲的感叹了。
　　猫哥肖白一直没怎么吭声，就只有小刘和库戈说话，另加一只黑狗子在行若癫狂的上跳下窜。
　　由于狗子实在过于活泼，时而汪汪汪，时而嘤嘤嘤，还会呜呜几声，就差说人话了，小刘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肖白看他好奇，便开口解释道:“他叫十个亿，十个亿很喜欢厉枭洲，他追过他的电影，所以他很激动。”
　　“嗷嗷！”狗子看着小刘眨了眨眼睛，又点点头表示赞同，狗生第一次见到活的大明星诶！怎么可能让狗不激动！
　　“嗷呜呜嗷！”十个亿又发出一阵狂吠。
　　小刘对他洲哥这位狂热的狗粉丝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贴心询问，“十个亿是在说什么吗？”
　　肖白便友好转述，“他想要厉枭洲的亲笔签名，可以吗？”
　　小刘便哈哈一笑，豪迈道:“当然可以。”
　　肖白露出了个浅浅的微笑，漂亮的小脸晃得小刘差点失了神，还是库戈睨他一眼才隔绝他看肖白的视线。
　　但天地良心，小刘可没啥其他心思，就是他没想到，球他哥居然是这么一只像个天使般温和的小猫咪，真和球球是亲生的么？
　　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慨，到了别墅，小刘一开门，狗子十个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去。
　　厉枭洲已经做好了迎接准备，站在玄关前，他并没捕捉到狂热狗粉丝的身影，但战斗分子球球猫已经做出了本能反应，扑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
　　可怜狗粉丝只感觉眼前一花，还不知道为啥脸这么疼，身体已经飞了起来，并在空中旋转了一圈，麻利滚了出去。
　　奶牛猫形态的球球背上炸了毛，以一猫当关，万猫莫开的姿势挡在玄关前，龇牙咧嘴地哈了好几口，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内有恶猫，请勿擅入。
　　被殴的狗子:嘤……
　　门口的肖白:好慌，弟弟是不是又要揍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厉枭洲:∑(￣□￣;)
　　库戈:(ー_ー)!!
　　小刘:!!!∑(°Д°ノ)ノ
　　肖白和库戈是《小猫咪，嘿嘿嘿》这本短佩的主角，先写了短佩，才有了球球这本的脑洞。


第42章 戛然而止
　　在小刘想象中，两只小猫咪见面会是什么样子呢？应当是两只毛绒绒蹦蹦跳跳互相闻闻嗅嗅，然后就和谐友好地腻在一起打滚卖萌了。
　　但现实却是，这对亲兄弟明显不怎么熟，一个在炸毛进行恐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估计是在骂什么猫界脏话。
　　另一个虽是人形，个头比猫形大那么多，却满脸写着害怕，都能看出已经浑身僵硬了。
　　哦，对了，他脚边还趴着一个被打肿了脸正嘤嘤哭泣的狗子。而且是真的能听出狗子在哭，狗爪子搭在脸上，耳朵向后趴着，那狗鼻子还一皱一皱的。
　　再一瞅，前方他洲哥下颌角处还有块明显被吸吮出来的红痕，明显是小野猫的作风，只是被盖戳的当事人并没意识到。
　　凭着社会人特有的“假装看不见”技能，小刘挂着笑脸充当和事佬把企图夺门而出的球他哥推进了屋里，还一边笑着道:“大家坐啊，一起坐。”
　　厉枭洲下楼有点匆忙，穿着休闲的家居服，对着库戈和肖白笑了笑，寒暄了两句，表现得很客气且不疏离。
　　总是被忽视的狗子没人理，只好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偶像，挨着小刘站在一边当背景，那哀怨的小眼神可谓是缠绵悱恻。
　　自从家里来了球球猫这只绝世凶兽，小刘是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国宝熊猫都跟他一样是助理，工资待遇还没自己好，再接受这些又有什么难呢？
　　一人一狗就这样默默围观着，而厉枭洲和库戈那边聊了几句之后同样很沉默。
　　毕竟一个从事娱乐行业一个却是科研人员，一边是虚拟经济另一边是做实业的，两人聊得很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样子，再翻译一下也可以用话不投机来形容。
　　球球猫和肖白美少年坐到了沙发一角，这对刚认识的亲兄弟先是各自戒备地打量彼此，鼻子同时动了动，但都没有亲近的意思。
　　奶牛猫的尾巴尖甩来甩去，迈着猫步围绕着肖白转了一圈，举着爪子似乎想要挠什么，但歪了歪脑袋又放下了，最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对面的玻璃茶几上，维持着一人一猫对视的场景。
　　也许在这场对视期间他们进行了某种类似“滴血认亲”的神秘仪式，静止两分钟后，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原本坐在沙发上的肖白美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纯白色小猫。
　　小白猫的眼睛是蓝色的，如下过雨刚放晴的天空那样水蓝，没有一丝阴霾，晶莹剔透。
　　那眼神懵懵懂懂，又颇小心翼翼，猫爪并拢，还用尾巴把爪爪圈住，左右看了看似乎很想找个什么东西把自己遮住。
　　正整只喵就是大写特写的乖巧。
　　再看奶牛猫，看到小白猫的瞬间他的眼睛就亮了，随即后腿一蹬，把自己弹了出去，在空中张开两只前爪，半秒功夫里就已经抱住了小白猫的猫猫头了。
　　沙发上的小白猫屁股扭了两下，试图挣扎，但奶牛猫爪上自有一套擒拿功夫，直接用武力镇压住了小白猫微弱的反抗。
　　厉枭洲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带笑。但很明显库戈不是这样，两人年纪差不多，只是厉枭洲面上和煦儒雅，库戈则总是没什么表情看着严肃许多。
　　这会儿看见小白猫被奶牛猫压着都没法动弹，库戈眉头登时就拧了起来，虽然抑制着没上手维护，但身体已经前倾做好准备了。
　　还好球球猫把利爪好好收起来了，没做出什么人怒猫怨的事情来，只是摁着小白猫一阵狂舔，还边舔边把眉头皱得死紧，一张毛毛脸凝重极了。
　　气氛变得温和起来，库戈绷得不那么紧了，厉枭洲也放松了些，很会看眼色的狗子还跃跃欲试想要加入两只猫咪当中一起玩耍。
　　但小刘清楚以前那段时间球球的殴狗战绩的，所以善良的他及时挽回了失足少狗。
　　可惜狗子到底年少轻狂，虽被劝住了一时，但不一会儿就又心痒难耐，他没有听进小刘的建议，用狗子最热情的邀请玩耍的方式冲到了球球面前，舌头还斯哈斯哈的甩。
　　刚把一身狗味，没有身为猫咪的自我修养的哥哥舔干净，球球猫都要舔得脑子缺氧了，心里正不爽呢。
　　十个亿一冲过来，正好撞球球枪口上。
　　球:最讨厌没有边界感的狗了！哈！打死你！
　　于是狗脸上又是啪的一个大逼兜，直接把十个亿扇蒙圈了。
　　厉枭洲向来是不太懂裘秋的脑回路，他只看见先是那只黑狗挨了打，紧接着小白猫喵喵了两声，奶牛猫回身凶恶的哈了口气，而后一眨眼两只猫居然就打起来了。
　　反正冲突发生得让人措手不及，旁观者反应过来的时候奶牛猫已经嗷呜嗷呜地出了好几爪，把小白猫压在沙发上打得呼叫救命了。
　　几人之中，库戈动作最快，长手一捞，拉住奶牛猫的后腿就是一提，看也不看就往天上甩。
　　厉枭洲的动态视力没他们那么好，心里觉得猫咪打架很正常的一件事所以没想着干预，直到看见扔猫的动作才觉得库戈手重了。
　　还好球球皮实，只轻轻在空中扭了两下，就安全落了地。
　　厉枭洲蹙眉，过去把猫抱起来，球球还睁圆了眼睛一副警惕的样子。
　　他抚了抚猫背，眼神不赞同地看向库戈，“库先生，你刚才有点过分了。”
　　库戈怀里也抱着猫，但小白猫已经完全把脑袋钻进他衣服里去了，只留个猫屁股在外面。
　　库戈轻呵了一声，本来就面无表情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你要不要看看他嘴里还咬着什么再来跟我说。”
　　裘秋:“嗷嗷嗷！”就是你这只臭狗，我哥哥身上全是你的味道，可恶！
　　厉枭洲低头看向骂得正欢的奶牛猫，嘴巴里正是一撮白色的猫毛，哦，爪子上也有……
　　“到底是谁下手太重？”库戈冷冰冰道。
　　球球猫不服气，呸呸两下吐出毛。
　　“……”厉枭洲顿了一下，又咳嗽一声，“他们自己的事，我们还是不能管太多。”
　　怀里的猫猫虫蠕动了两下，库戈安抚地拍了拍，小白猫便没再一个劲缩着了，抬起了脑袋，委屈巴巴地露出了被抓了好几个口子的脸蛋。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还是先回去了。”库戈觉得今天这出明显是家庭暴力，属于霸凌范畴了，坚决不能再让自家猫受欺负。
　　“要不还是再等等，”小刘打着哈哈:“球球就是比较活泼，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库戈冷哼一声，讽刺道:“是啊，他就是个五十岁什么也不懂的小奶猫。”
　　说罢，他的视线又在厉枭洲下颌角的红痕停留了一下，对娱乐圈的印象更不好了。
　　厉枭洲接收到了对方的敌意，也干脆地回复道:“你说得对，小秋才入世没多久确实什么也不懂。但肖白在人间呆了十几年，长进似乎也不大。”
　　裘秋变成人形，狠狠瞪了库戈一眼，别以为他闻不出来，这个人也是狗，一身的臭狗味。
　　他对肖白很不满，身边全是狗，哪怕是自己的兄弟，他也不会轻易原谅猫奸的！
　　而且哥哥长大了不听话，还没能揍服了，这让裘秋很生气。
　　所以他又重重哼了一声，蔑视一眼小白猫，头一甩，半点没有挽留的意思。
　　几个人都觉得气氛有点尴尬，那该散场还是散场吧。只有狗子十个亿很捉急，都顾不上脸被揍肿了，一直咬着库戈的裤脚，望向厉影帝的眼神泪眼朦胧，万分不舍。
　　“嗷呜呜嗷呜～”狗家还没要到大明星的签名，我不走！我也要上电视！激动的狗粉丝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就这么走了。
　　猫咪认亲活动戛然而止，库戈和肖白走了，但狗子十个亿却经过死皮赖脸撒泼打滚鬼哭狼嚎等技能留下来了。
　　忘性很大且非常抗揍的十个亿半点没有寄狗篱下的自觉，适应性极好地巡视了一圈房子，然后就当上了裘秋身后的跟屁狗。
　　也不知道那狗子在呜哇呜哇什么，反正还和裘秋说得有来有往的，那狗尾巴摇得忒欢快，狗脸上甚至带出了几分谄媚，居然还真把裘秋给撸毛撸顺了。
　　裘秋站在自己的猫粮碗前，第一次正眼看狗，认真评价道:“你不错，以后就跟我混吧。”
　　十个亿:“嗷嗷！”万岁！
　　裘秋又指自己吃剩的猫粮，“吃。”
　　十个亿低头就是一阵风卷残云，眨眼就把碗舔得跟抛了光似的。
　　小刘看了两眼，有心八卦，厉枭洲却不说，让他去收拾明天早上要去X市的行李。
　　可是就算厉枭洲不说，卧房那张床就已经够说明问题了，小刘只能边打开行李箱边感叹他洲哥连猫都不放过。
　　将新收的狗腿子限制在楼下，裘秋一上楼就看到小刘把衣服往箱子里装，得知两脚兽居然一走就要走大半个月，裘秋心里不太高兴。
　　昨晚才说好了让他爽，两脚兽现在拍拍手就要跑，那自己不是爽不到了？
　　于是正在书房处理工作的厉枭洲，刚看完网上的舆论反馈，正要处理公司发过来邮件，背后就有双软软的猫爪子探到了肩头。
　　裘秋伸长脖子瞅了两眼电脑，全是字，看不懂，不看了。
　　眼神再一飘，看到了书桌上的摆件，爪子刚要跃跃欲试就被厉枭洲给握住了。
　　拦住了又欠又贱的猫爪，厉枭洲顺势就让裘秋坐到自己腿上，“你和你哥哥要不要再见一次聊聊？”
　　裘秋歪头，想不出有什么好聊的，倒是可以试试把他哥从那只酷狗（库戈）那里偷出来。
　　然而很可惜厉枭洲并不支持，还转而念叨起了让他遵守猫德，“我让贺导把孟梓云调到你的宿舍了，熊有才也能进组一直跟进，有什么事你先问他们，不要单独跟着其他人走，注意摄像头的位置……”
　　“等这个综艺过了，车子安那部古装剧也筹备好了，里面有个角色很适合你……”
　　裘秋睁着眼睛，听得很认真，也没打岔。厉枭洲说完觉得还挺欣慰的，结果最后裘秋只表示了一个疑问，“我的债多久能还完？不是舒服一次还笔债么，我们快点来舒服舒服吧！”
　　——砰
　　书房门被大力关上，终于收拾好行李的小刘还想问问洲哥还有没有其他要带的，就被挡在了外面。
　　他摇着头下了楼，大落地窗外面那个小花园里，十个亿摇着尾巴正在自娱自乐。
　　园子花坛里的灌木发了新芽，呈现出柔嫩的绿色，小刘这才惊觉原来是春天要到了，猫咪复苏了，而单身狗在看。
　　作者有话说:
　　后来，厉枭洲才在网上看到，新猫见面需要先隔离(⊙o⊙)
　　（注:  库戈的妈妈是人类，爸爸是狼，所以他是半妖。）


第43章 猫的报仇
　　熊有才接到裘秋的时候感觉不对劲，这他喵的身上的味道不对啊。
　　再仔细嗅嗅，嗯，确定了，有股春天的味道。
　　“等哈等哈，你这个猫儿是不是背到我偷腥去了哦？快点老实交代！”熊有才一坐上车就追问道。
　　车前方是潘利力在做司机，他从后视镜瞅了一眼，眼睛里也盛满了想要八卦的欲望。
　　毕竟他们是一个团队的，裘秋做事的时候总是不注意，需要有人在旁边看顾着。所以小刘从厉枭洲那里得了准信后，就把消息告诉了潘利力。
　　潘利力有点意外，但又不是很意外。厉枭洲这条件的男人空窗期不会太久是肯定的，但唯一让他意外的是这回吃了裘秋这个窝边草。
　　一个是已经能揽钱的聚宝盆，另一个是具有潜力的摇钱树，无论他们哪个潘利力都不想出事。
　　在娱乐圈这么多年，自觉见识颇多，形形色色的人都认识。但遇上裘秋，潘利力还是有点看不透。
　　这圈子本就是名利场，谁能不在乎钱？谁不是奔着出头来的？可裘秋这人却古里古怪的，说认真吧在镜头前也算表现不错，说不认真吧又对自己的热度和各种安排豪不关心。
　　不能像对其他新人那样，潘利力琢磨着自己得和美少年再磨合磨合。
　　车里，后座上的熊有才还催促着要得到回答。
　　裘秋烦躁地拍掉熊爪，“什么背着你，交配都要给你打电话直播啊？你滚。”
　　熊有才眼睛一亮:“嘿！这个也可以哟，那你下次给我打电话嘛。”
　　潘利力:？？？
　　裘秋白他一眼拒绝了，理由是，“不，我都没看过你的凭什么让你先看我的？那我不是吃亏了？”
　　紧紧抓住方向盘的潘利力:等等，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不是，厉总知道吗？你们平时玩这么开？
　　但后座两个妖精并没注意到这个人类的震惊，熊有才切了一声，“算了，反正你也没得啥子好看的。”
　　裘秋不甘示弱，“呸，说得你自己很厉害一样。”
　　“哦，那你说你到底是和哪个搞起了哇？我都不晓得。”熊有才问。
　　“哼，就是厉枭洲呀！他跑那么远，我要大半个月都不能舒服了，真可恶！”裘秋不高兴地说道。
　　“嗷！”熊有才发出一声伤心的哀嚎，“你和他呀？！那我不是没得机会了？！”
　　被遗忘的潘利力:“……”
　　他重重咳嗽了两声，从后视镜里严肃地看着两人，“以后禁止在外面讨论这种话题！还有，传播淫秽是犯法的，你们两个……再好也要讲究界限和分寸……”
　　潘利力边说边观察他们的反应，结果裘秋愣是一点儿尴尬都没有，像是没听出他的提醒来，于是又道:“总之，刚才的话我会转述给厉总的。”
　　裘秋还是没什么反应，但熊有才很积极，“那好撒，潘哥你帮我问哈老板，看哈我得不得行，我服务态度要比他好的多哦！”
　　这个他自然指的就是裘秋了。潘利力沉默了，他还能说什么呢，老板的事自己这个打工的还是少操心吧。
　　再次回到xx综艺节目组录制，好些学员们对裘秋的态度都变了，客气中又带着一点以前没有的敬畏，之前讨好的也变得更讨好了。
　　耳钉哥还在节目组里，但整个人焉哒哒的，看见裘秋回来了也装没看到。
　　而被曝光出性侵的导师吴毕已经被警方请了好几次去喝茶，综艺组方资方都彻底放弃了他。
　　可以说，现在节目里导师学员之间的小势力被重新洗牌了，对某一部分人来说是个机会。
　　比如奚允，他本来天赋就好，趁着现在耳钉哥沉寂下来，他就发疯一样废寝忘食地排练歌舞，裘秋和熊有才进宿舍了也还沉浸在曲子里。
　　而另一个床位的孟梓云则正抱着手机么么哒，对监控上的鳌拜说:“乖啊宝贝儿，爸爸马上就回来了啊。”
　　长了一张硬汉脸，但鳌拜的叫声很娇软，在监控那头喵呜呜不停。
　　孟梓云感动得不行，退出监控软件就赶紧联系人上门去安抚他的小心肝，别让鳌拜一只猫呆家里抑郁了。
　　但裘秋却只从那串喵呜呜里听到鳌拜想刀了摄像头的意味。
　　孟梓云抬头看见裘秋就嗷的怪叫一声，扑过来抱了个满怀，表情激动。
　　几人说了会儿话，又按着节目组的安排训练了半天，到了晚上要睡觉时，裘秋听宿舍所有人都睡着了，那双猫眼刷地就睁开了。
　　黑暗中，一只身形轻巧的猫跳跃在墙头树梢，快得像飘过的影子，谁也捕捉不到。
　　猫儿来到寂静的仓库死角处，这里已经趴着只黑狗子了。
　　狗子看到猫，摇着尾巴下意识就想张嘴叫唤，结果又被扇了一个大逼兜，只好呜呜两下不敢出声了。
　　过了两分钟，一个圆润的身影慢悠悠来到了仓库，接着就是一个惊天大喷嚏，掀了猫猫狗狗一身的灰。
　　在这几乎死寂的空间就跟雷电一样炸开，震耳极了。
　　球球猫喉咙里凶狠的呜了两声，亮出锋利森寒的利爪。
　　还好节目组包的地方本来就大，他们选的这个地方说是仓库，但堆放的东西就跟可回收垃圾似的，又脏又乱。所以很少有人到这边来。
　　熊有才挠了挠肚子，心虚道:“这里灰太多了，我鼻子痒啊。”
　　球球猫端庄严肃地坐在一个三条腿椅子上，“先找那个姓吴的两脚兽，不能放过他！”
　　熊有才看向狗子，惊奇地嘿了一声，“小狗崽第一次见啊，都还没学会化形呀？”
　　十个亿:“汪汪汪！”很快了！
　　裘秋继续凝重道:“不能打死，那就吓死吧，像上次那样把两脚兽拉到坟地里去。”
　　十个亿:“熊哥你都国宝了还出来打工，狗家要向你学习！话说你能不能带我上电视啊？我就想当明星！演霸总！”
　　熊有才:“嘿！狗弟你以为我想当助理啊，那不是人类太善变了，哪个晓得我化形了之后那些人就变了嘴脸了啊，我还没得个猫儿吃香哟！太可怜了！”
　　裘秋:“嗯，到时候十个亿负责咬他裤子，熊有才负责摁着他不让他走，我就坐他脑袋上负责监督。”
　　十个亿:“哎呀，我要是个狐狸精就好了，狗精听着一点儿都不高大上呢。”
　　熊有才:“就是说，他们那些妖精有天赋耶。不过我看你长得还是可以呀，变成人肯定是帅锅，哎哟，你这个毛还亮哒，都反光了。你年纪轻轻，保养得不错哟。”
　　十个亿骄傲地抬起狗头，“那当然了，我每个月还要去宠物店做美容，他们有那个养毛的，效果还真的可以，洗了之后整个狗感觉都不一样了，要不要我给推荐一个，就是xx牌的……”
　　裘秋:“商量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哼！可恶的两脚兽，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于是这天晚上，因为面临被上面大佬放弃即将坐牢而失眠的吴毕在自己家鬼打墙了。
　　即使警方已经找到些线索，只等他认罪了，但吴毕依然不甘心。
　　他开的那家公司里，玩得最过分的甚至差点死了人的又不是他。还有好几个就喜欢未成年的小女孩小男孩，直接把人玩到下体撕裂。
　　但现在他被曝光了，这些人就想把所有的罪推到自己身上来。而这些本就没良心的人，也不可能会帮顶罪者善后，如此一来，吴毕就只能僵着了。
　　如果真的把他逼急了，大家也要死一起死，至于妻女会遭到什么报复他不在意，反正能传宗接代的儿子在情妇那里，他已经悄悄把儿子送出国了。
　　现在警方不许他出城，吴毕也越来越恐慌，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咬出来几个人。
　　万一最后对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自己搞死在监狱怎么办？
　　对了，还有厉枭洲那个神经病，他明明是知道背后有些人是不能牵涉出来的，就为了个裘秋？厉枭洲是不是嫌自己过得太好树敌不够多！
　　吴毕已经焦虑狂躁得好几天都没睡觉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觉得有人在暗中监视自己。
　　——啪嗒！
　　黑暗里，从客厅那里传来一道突兀的声响。
　　“谁！”吴毕倏然睁眼，从床上坐起来，大喝一声。
　　这房子是他悄悄办的私产，亲人朋友谁也不知道地址，这几天屋里也只有他自己。
　　卧室门并没有关，吴毕光脚下床，直接去到客厅，没有看见任何人，但阳台的玻璃门却是大开着的，冷风嗖嗖地吹了进来。
　　“嘶哈嘶哈……”
　　寂静的屋里响起一阵粗重的喘息，像是从后面传来，又像是从天花板传来。
　　吴毕喊不出声了，脸色绷得发紧，背靠着墙摸索着去开灯，但灯亮的一瞬间闪烁两下，又熄灭了。
　　“嘶哈嘶哈……”
　　那喘气的声音离他更近了，身边似乎还有什么东西飘过。
　　吴毕嘴唇哆嗦着，两股战战，“什么，什么东西！”
　　十个亿伸长狗舌头:嘶哈嘶哈，好累，再让我歇歇。
　　球球猫:哼，真没用。
　　熊有才:狗崽还小，你让他背了一路还不让狗休息，你这猫好无情好无理取闹。
　　球球猫睨了一眼，示意他们快干活，接着就一个跳跃跳到吴毕脑壳上了。
　　猛地感觉头被什么东西撞击到了，接着就是一重，吴毕差点被掀翻了。
　　闹……闹鬼了？
　　他心跳如雷，额头上出了层冷汗，唇色煞白，想要呼救，但恐惧到极致又发不出声音，便踉跄着要往大门跑去。
　　结果刚一转身，背后就像出现了一双无形的力量，牢牢把他禁锢在了原地。
　　那力量太过明显，甚至身上的衣裳都被拉扯得变了形，勒到腰部的肉了。
　　那嘶哈的喘气声小了，可是周围一直没看见人啊。
　　是谁拉住了自己？还有，头上还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扫来扫去！
　　球球猫牢牢坐在两脚兽脑袋上，惬意地甩着尾巴，指挥着熊有才把人抓住再放开，放在又抓住。同时又让十个亿陪跑，把吴毕绊倒了好几次，摔得鼻青脸肿的。
　　一猫一狗一熊就这么逗弄了吴毕大半夜，还顺便把人冰箱厨房都给掏空了。
　　等到天要亮了，才扔下吓尿了的吴毕回去。
　　结果当天晚上，圈内的八卦小道消息就说吴毕撞邪了，哭着喊着自己要进局子里去。
　　孟梓云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大家正彩排完了一遍在吃盒饭，他发现裘秋又把一些素菜单独挑了出来，边挑菜还边很不高兴地盯着耳钉哥看。
　　“哎，你看他干啥，我刚才说的你听见了没？”孟梓云年纪本也不大，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挺好奇的，以前还和人组队去探险过啥的，结果去了才发现是宣传出来的噱头。
　　但娱乐圈里还有一些商人大老板很信这个，比如看风水，借运势之类的。
　　“哇，你说他会不会真的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东西了吧？”孟梓云睁大眼睛。
　　裘秋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只想快点放假！”
　　猫咪捕猎的耐心可是很好的，等到耳钉哥落单了，哼哼……
　　作者有话说:
　　耳钉哥:怎么感觉背后一凉……
　　吴毕:厉枭洲得罪了人也别想好过！
　　厉枭洲:不好意思，我预判了你的预判，已经和妖管局搭上线了。
　　裘秋:反正小猫咪不能白挨打，我肯定要打回来的！


第44章 低估那颗叛逆球了
　　圈子里的一些事，若是第二个人知道了，那很有可能就有第二十个二百个人知道，并且还能传得每个版本各有特色。
　　吴毕精神错乱地说自己撞鬼了，怕得都自己打包袱入住局子里了，这事理所当然地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柄了。
　　其实这行业信这东西的人真不少，从镜头下风光无限好的大明星，到隐藏在幕后的普通工作者或多或少都会搞拜一拜的封建迷信活动。
　　李悦满把这事仔仔细细打听透了，转转眼珠一琢磨，总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比如当初她在拍边境那场戏时，在村里遇到的老混混流氓，那流氓也是得罪了裘秋之后在坟头鬼打墙了大半夜。
　　这事联想起来很巧合呢，嗯……不可说，不可说啊。因此她又又翻出裘秋的围博主页，很是真诚地双手合十鞠了躬，并且决定再悄悄观察耳钉哥一段时间。
　　而耳钉哥这期间也确实安静下来了，他家公司那边似乎来过人警告过什么，反正他现在是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胆惹裘秋和孟梓云了。
　　厉枭洲人在外地，但消息是一点都不落下的。他没对吴毕有什么看法，只让小野猫做事悠着点。
　　他这样三十岁的年纪，本身也不是那么天真热情的人，什么煲电话粥，发些肉麻短信，或者表达思念之类的情话都是不可能的事，更别说他们本来就没那个情。
　　而裘秋也没长那根神经，隔着电话说的都是公事，没了公事可说那就挂电话拜拜，谁也没对谁有留恋。
　　熊有才看了羡慕不已，这是什么钱到账了人不在的美好生活！熊熊都要嫉妒死了！怎么没人这么养他呢？善变的两脚兽们都是骗熊的！
　　待遇太不公平，为了泄愤，熊有才偷偷跑回和孟梓云一起住的那间宿舍吃光了鳌拜的猫粮。
　　欺负不了姓裘的猫，那就欺负另一只猫呗。
　　而最后是孟梓云通过监控发现了这件事，对熊有才破口大骂，怒其对鳌拜造成了心理阴影。
　　而知晓这件事后的其他人:“…………”
　　全网黑事件被反转了，也让更多本不认识裘秋的人发现了他，于是又有一大波颜粉被吸引过来，导致现在裘秋的网络人气很高。
　　潘利力趁着这个热头，签下了之前一直在谈的BeAn高奢男装之一的春季代言。
　　这品牌是国外的牌子，单从对衣服的审美来说，潘利力这个大龄直男只能用丑来形容。
　　可现在既然已经成为金主爸爸，那当然是潘利力深觉自己丑陋配不上大品牌。
　　在录制综艺时挤出了一天时间，潘利力带着裘秋去BeAn代表那里签了合同，并且按照要求挑选衣服到时候在综艺里穿。
　　裘秋在一堆粉色绿色荧光黄的男装里挑得津津有味，还深深爱上了那套彩虹豹纹西装。
　　也许设计师的灵感是来源于在春天开满鲜花的草地上打滚的豹子，能胜任其审美的都不是常人。
　　很明显裘秋就不是常人，上身之后他就穿着不肯脱下，对这件豹纹西装的赞美不亚于五花肉毛毯。
　　但有时候一个人火不火就是那么玄学，潘利力认为裘秋这张脸好好包装起来能出不少吸睛的神图。
　　之前的那些衣服虽不是高奢大牌但款式设计都别出心裁，可以完美展现裘秋的所有优点，颜粉们可是到现在都在舔那些旧照。
　　但现在的结果却是出人意料的，豹纹西装让裘秋小爆了一把。
　　因为这衣服太闪瞎眼了，颜色杂得只能用不忍直视来形容。
　　观众们本想看看到底是谁穿这么奇葩的衣服，再一瞅，裘秋的脸居然没被压下去？再再一瞅，原来是个美男啊！果然时尚度就是靠脸完成的么。
　　BeAn公司那边也非常看重网上动态，既然大家讨论热情那么高，那就赶紧再加拍一套写真吧，反正多稀奇古怪闪瞎眼的衣服他们都有。
　　负责拍摄的是一个外国摄影师，棕色的卷曲头发，后脑勺还扎了短短的小辫，蓄了浓密的卷胡子。
　　他说的大部分都是英文，只会少量的普通话，而且发音很不标准，裘秋和熊有才都听不懂，只有经纪人潘利力去交涉。
　　潘利力临时接到通知说摄影师换人了还以为对方是看不起裘秋咖位，要换个打酱油的来，结果没想到见到的确实这位。
　　这位小辫摄影师拍的时尚大片，杂质封面已经出圈了很多次，还是国外某知名杂质的挂牌顾问。
　　就圈内地位来说，他的合作对象都是能走向国际的大咖，比如厉枭洲这样的。
　　裘秋现在初出茅庐，连作品都没有，居然能够劳烦到这位亲自来，让潘利力这个见过世面的经纪人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因为摄影师有变，潘利力便只好跟对方团队重新商量一下合约中的细节，留裘秋在这边好好呆着不要惹事。
　　等他走了之后，摄影棚其他工作人员也各自做着准备，摄影师便转过头来，眼神放光的看着裘秋:“oh,you look so good!your eyes……”
　　裘秋拧着眉，回想自己会不会外语，发现自己不会，就只好眼神放空假装自己在听。
　　熊有才也没文化，说普通话都是川普，听到个eyes就急吼吼道:“哇？他刚才说爱你啊？外国人好凶（厉害）哦，才第一次见到就这么开放迈？”
　　裘秋看向面前的外国人，觉得自己本来就受喜爱，对此不以为意，所以点点头表示赞同，“我知道的，这很正常。”
　　摄影师巴拉了一大串，终于得到回应，又从兜里掏出自己名片，“……call me.”
　　业务能力忽高忽低的熊助理主动接过名片，一捏，眼睛放光，“哇，这个名片上面是金色的，未必真的是黄金啊？！”
　　什么call me听不懂，翻译一下不就是可以吗？捏着黄金名片的熊有才赶紧换上热情的笑脸，一把子拉着对方的手，“嘿嘿，阔以阔以（可以），当然阔以。”
　　摄影师笑了，对着裘秋眨了下眼，裘秋也看在黄金名片的份上也懵懵地眨眼，最后双方对这场谈话都很满意。
　　而这让谈完事情回来的潘利力感到很奇怪，他打听到这位摄影师可是出了名的高冷，怎么现在对裘秋这么热情？
　　难不成看上裘秋了？
　　厉枭洲回来后，潘利力马不停蹄地把这事讲给了他听，包括摄影师说裘秋是他的缪斯之类的话。
　　拍完照的后面几天，那摄影师确实打过电话来，但都被熊助理搪塞回去了。
　　这当然不是熊有才有什么觉悟，而是因为他研究了一下那个黄金名片并不是黄金，觉得自己被诈骗了，对始作俑者感到不高兴。
　　成片先发到公司这边来了，效果是真的不错，裘秋这人一近距离相处就觉得他是个脑子空空的傻子（事实上他确实是个脑子空空的小猫咪），但拍照的时候那种懵懂又天真的眼神会非常吸引人。
　　这种眼神是成年人很难表现出来的，哪怕是演技精湛的演员。
　　太多的眼神是故作可爱，假装深沉，还掩藏着欲望。
　　而猫却是天生上镜的模特，自带氛围感。
　　要是一个人站在树下发呆，角度不对就变成了二傻子。但要是一只猫蹲在树下发呆，那可能随手一拍就文艺书签。
　　这套成片里的衣服换个人穿可能是灾难，但照片里的道具灯光和背景一切都融合得太好，还真把裘秋拍出了种与往常完全不同的孤傲感。也是真能看出摄影师是拍的时候是花了心思的。
　　厉枭洲选完照片后，又仔细查了一下，结果却让他微微有些沉默，觉得自己找到原因了。
　　因为这位摄影师在国外是很出名的猫奴，好几次公开说他家猫是他的缪斯，几年前还给他家去世了的猫办了追悼会。
　　厉枭洲:“……”
　　鱼很漂亮啊，他爸养的鸟也很好玩啊，怎么就猫的魅力那么大，他好像有点低估那颗叛逆球了。
　　另一边，裘秋又录制完了两期，完全靠脸冲进了比赛前列。
　　这个过程中淘汰了很多人，节目组会弄单独采访问问离开的留下的学员有什么感受，好些人对着镜头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在采访结束后还会和周围的人抱抱勉励几句话。
　　每到这时候，裘秋这个面瘫就很突兀。旁边被淘汰的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就裘秋在因为走廊路被堵住了而皱眉。
　　总导演贺旦为这位美少年操了不少心，最后还是一挥手把裘秋给剪了，省得这段传出去他被网上骂死。
　　接下来xx综艺只有最后两三周就结束了，整个节目组气氛有紧张，也有感伤。连向来没心没肺的孟梓云都吐槽裘秋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了。
　　奚允自身实力强悍，还自己训练自己到废寝忘食的地步，属实是一匹杀出来的黑马了。
　　他对裘秋的感情很复杂，因为这种人的存在让他感觉自己有点像个笑话。他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哪怕再累也要坚持。但裘秋却很轻松，甚至什么都没做，就可以让那么多人喜欢他。
　　压力实在太大，心理承受不了的时候他会胃抽筋会呕吐。他还想大声尖叫大声哭，但怕身边其他人发现所以什么也不敢做。
　　可就算身在无人区，奚允也尖叫大哭不出来，他已经习惯了把所有情绪压抑在心底。
　　网上不喜欢他的人总说他阴气沉沉不讨喜欢，他并不反驳，就一个人跑到琴房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跳跃的音符就是他喊痛的方式。
　　吴毕撞鬼事件发生那天凌晨，他练了很久的琴，学员里没有人叫他一起回去，工作人员也装作没看见他，他一个人不知道练了多久，睁开眼时却发现门口蹲着一只正在舔爪子的猫。
　　那猫是黑白色的，尾巴懒洋洋地一甩一甩，眯着眼睛看起来颇为享受的模样。
　　就好像，它是他一个人的专属听众。
　　奚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哭了，眼泪安静的流下来。
　　猫睁圆了眼睛，像是被吓到了，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着他。
　　奚允便又笑了，眼泪依旧停不下来，但笑也停不下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又在笑什么。
　　猫举着爪子挠了挠空气，就像在犹豫什么一样，而后走过来，跳到电子琴旁的柜子上，用柔软的毛绒尾巴尖蹭了蹭他的手。
　　那感觉温暖得有点不可思议，让奚允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了，因为从那天后，他都没再在附近看见过那之猫了。
　　作者有话说:
　　球:我也没做啥，但到处都有哥的传说。
　　3.9日星期四入V。美女们看过前面章节就别点回去了哦。
　　还有，请尽量按章节订阅，不要直接全文订阅啊，万一花冤枉钱了就不好了。
　　最后，祝大家看文愉快，俺再接再厉，嘿咻嘿咻～


第45章 无情
　　厉枭洲出差回来时，xx综艺的剩余学员也完成了周末团建，裘秋被潘利力和孟梓云拉着给总导演副导演和节目导师问好，自己偷偷把酒换成了水。
　　人类是真的太会给自己找事情做了，被拉扯得晕头转向的裘秋是怎么也想不通看起来那么脆弱的人类身体里怎么会蕴藏着那么多的能量。
　　他们仿佛永远不会疲惫似的，像战斗一样生活着，也不肯为了冬日温暖的阳光停留片刻，生生错过了对着晴天发呆的最佳时机。
　　小猫咪不能理解，并且严肃拒绝了所有人以后常联系的寒暄，甚至连孟梓云他都不想再看见了，急急忙忙就跑了回来。
　　熊有才也跟着赖了过来，说要找十个亿玩。
　　狗子十个亿从小就酷爱狗血淋头的电视剧，比如现代掌握世界经济命脉的大长腿霸总男主，再比如虐身虐心还怀孕流产的恋爱脑女主。
　　久而久之，深受电视剧熏陶的狗子就埋下了明星梦的种子，希望自己也能当个万众瞩目的顶流啥的。
　　只是他现在还是亚成年的大狗崽子，没有化形，充其量只能当顶流家的看门狗。
　　追逐梦想的道路总是那么坎坷，十个亿也是如此，因为他决定提前适应一下明星生活，就从当明星家的狗开始，从今往后就要过着寄狗篱下的生活了。
　　至于肖白和库戈，呵呵，别问，问就是伤心，在哪里不是单身狗呢……
　　看见裘秋回来，十个亿甩着尾巴汪汪叫了两声，激动得屁股都要摇出残影了，舌头拉得老长，那亲热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打小是一家的呢。
　　矜持的猫果然还是接受不了狗子的热情，他一巴掌摁住狗头，及时制止十个亿妄想玷污（舔毛）自己的举动。
　　但熊有才和十个亿很合得来，一熊一狗还相互握了握爪，并由十个亿担任导游角色，带着山窝窝里出来从没见过豪宅的熊有才游览了一遍房子。
　　当然上面厉枭洲的私人空间是不许进的，只有裘秋大咧咧过去了。
　　厉枭洲从健身房出来，身上微微出了层汗，正要拐到浴室去洗澡。
　　他坐了两个小时飞机两个小时的车，还去了公司一趟处理事情才回家，因为肩背有些酸痛，所以做了几组拉伸。
　　裘秋找过来时还皱着脸一副不高兴的表情，他挑了挑眉笑着问，“这是怎么了？”
　　裘秋瞅他两眼，鼻子动了动，先凑过去嗅了两下，像是在通过味道确认人似的，而后才瞪着眼睛，“不好，太累了。”
　　厉枭洲抬手撸了两把对方柔软的头发，仍旧笑着，饶有兴致地说:“你的行程活动我那里也有一份，哪里有累的。”
　　裘秋歪着脑袋，皱眉看了他一眼，又撇撇嘴，“挣钱累啊，你不累吗？”
　　厉枭洲从衣橱拿了自己的睡袍，看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裘秋，举举手里的衣服，“我要洗澡，一起？”
　　裘秋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法，但就是很嫌弃厉枭洲那些衣服的颜色都不好看，亮橘大红这些颜色多好看呀，可两脚兽却只能拿出一件浅蓝色的给他。
　　厉枭洲发现每次相隔几天再见面，处于新鲜期时，裘秋就会变得微微粘人一点。
　　他走在后面看着对方露出的光脚丫子，反正无论有多少拖鞋都永远处于失踪状态。
　　猫形时的猫爪是粉色的，爪子非常圆润可爱。而人形时也不遑多让，裘秋的脚不大，脚趾饱满而且颜色依然像猫肉垫那样粉嫩。
　　厉枭洲不是什么手控脚控，也没有针对身体哪个部位的癖好，在性*上最感兴趣的可能就是开发姿势了。
　　但裘秋却不经意间就满足了他的所有爱好，腰腿柔软得只有他想不到，没有对方做不到。
　　心中已经有点躁动了，但成熟男人嘛，脸皮上还是得稳住，他把视线从裘秋的脚丫子移到后脑勺发旋上，发现有一撮头发跟呆毛似的翘着，随着裘秋走路的动作上上下下地摇晃着。
　　当真是有点可爱，怎么今天才发现呢？
　　厉枭洲自己轻笑了声，又咳了一下，慢吞吞接回刚才那个话题，“挣钱当然都累，但这已经是报酬率最高的行业之一了，你可以试试去讨饭。”
　　他把浴室门关上，放开浴缸的热水，这个空间里的水汽就开始弥漫。
　　“你现在的工作量才哪里到哪里，好多人想接代言想参加饭局都没有机会。”厉枭洲提醒道。
　　“你说十个亿？”
　　“……嗯，他也算吧……”厉枭洲又笑，“看，十个亿都那么积极。”
　　裘秋刷刷两下把自己衣服刮了个干净，根本不想听这些话，翻着白眼一下扎进浴缸里，理直气壮道:“我干嘛要去讨饭，我还有个哥哥，我让我哥哥养我啊！”
　　“想跑路？你可是还欠着我账，妖管局说按了猫爪印的合同也是契约。”
　　“额……让我哥还……”
　　“注意，你已经有哥夫了，他们的共同财产不能只由你哥支配，你也别想着去胁迫你哥。”
　　“好麻烦！人类真麻烦！”裘秋把半张脸沉在水里，咕噜咕噜吐着泡泡，又一瞪眼，从浴缸里跳出来扒到厉枭洲身上，“你不许说了！”
　　“为什么，”厉枭洲伸手扶住他，“我们还可以说些别的，比如另一种方式的还债。”
　　裘秋眼神一亮，当即赞同道:“这个好！不费脑子，快来快来！”
　　房子隔音很好，如果一楼只有小刘，那肯定听不见什么。
　　但现在还多了一狗一熊，并且两只对别猫别人的隐私都没概念，故意听得忒起劲。
　　“啧啧啧，这些猫儿，看起来高冷，其实勾引人的时候一勾一个准。唉，厉总是遭拿下了哇。”熊有才对自己没能加入那个家庭始终感到遗憾。
　　本来在补觉的小刘因为不放心两只妖精，被从床上挖了出来，木着困顿的脸说:“裘秋长得好看啊。”
　　狗子十个亿立着耳朵注意着上面的动静，能听到些水声和细碎的哼唧。
　　熊有才戳小刘，“你说你们厉总以后会不会很渣，耍了之后就把猫儿甩了呀？”
　　“甩？谁甩谁？”听到这话，小刘就不困了。
　　他抽了抽嘴角，“你觉得以裘秋的本事，洲哥敢对不起裘秋吗？”
　　“而且渣这个字得看你怎么理解，玩弄感情欺骗人是渣吧，但他们一开始谈的就是合同和条件，双方都很清楚，这应该不属于渣的范畴。”
　　熊有才听得连连点头，“好嘛，其实我就是想问哈他们分手了厉总给不给分手费，要是给得多的话那我们就赚了撒。”
　　“对了，我还认得到别的长得不错的妖精，可不可以介绍给厉总啊？”
　　小刘:“……”
　　拜托，国宝你注意一下形象啊，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想靠分手费发家致富，小刘深吸口气才平复下来，无语道:“我想厉总并不喜欢你这么做。”
　　熊有才:“哇，那你别说哦，你刚才什么都没听到！我们还是继续说猫儿吧。”
　　小刘睁着死鱼眼，“裘秋情况不一样，我也不知道后面分手会怎么样，但他肯定不会吃亏的，说不定洲哥会给很多补偿。”
　　“哦，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谈恋爱啊？”熊有才的黑豆豆眼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十个亿:“汪汪！”不要，为什么我走到哪里都当单身狗！
　　“咦？现在不讲人妖殊途了吗？”小刘问。
　　熊有才鄙视，“还人妖殊途，这是哪个年代的事了，我要是找到个竹子精，我肯定马上就能谈恋爱。”
　　爱上你的食物么？小刘在心里吐槽，又想了想，最后带着一脸肯定摇头，“我觉得不会，他两不适合。洲哥一直喜欢的是乖巧懂事那种类型。”
　　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刘顿了一下，“额……就是球球他哥哥，肖白那种类型的吧。”
　　十个亿的狗耳朵高高立起，“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的替身情节？
　　“那你这么说，他们两个就处不来咯。”熊有才囫囵着说道，丢掉手里的果核，拿起第五个苹果继续吃，边吃边说:“那也好，猫儿找下一春也方便。”
　　小刘脸色古怪，想象不出以后同在公司，或者裘秋有了新对象以后还变成奶牛猫跑回来喵喵叫着吃猫粮的场景。
　　或者来年春天，球球会因为看上一只漂亮小母猫而甩了洲哥？
　　感觉有点乱，小刘甩了甩头，“算了，我干嘛去操老板的心，不说了不说了，被老板听见要扣工资的。”
　　十个亿睁大狗眼，认真记住了重点，以后当老板可以扣工资。
　　而楼上，被八卦的主角们继转战地盘到累了之后，终于抱在一起和谐地睡去了。
　　但也并没有和谐太久，裘秋入睡得太快，并且他的呼噜是随机生成的，此刻就犹如道道春雷，每当厉枭洲要睡着时就呼噜到高音，在他耳边炸响。
　　厉枭洲忍了忍，转头看着侧躺着的人，裘秋面色红润，小嘴微张，露出舌尖，一脸春色还没退下去，单看脸，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但这呼噜声，厉枭洲一闭眼就感觉身边躺着的是他爸，这就忍不了了，算了，还是拨X无情，穿上裤子，走吧走吧。


第46章 推波助澜
　　走了一个导师吴毕，综艺节目组也没有再找新人填充进来，但给厉枭洲的任务稍重了点。
　　因为并不需要全程跟进，所以有些漏了的画面也可以积累在一起补拍，到时候剪辑在一起播出了也看不出来。
　　拍完之后，贺旦来找厉枭洲说话，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裘秋那小子你是从哪里淘出来的？”
　　化妆师正在重新布置新的妆容，厉枭洲坐在椅子上没动，从镜子里疑问地看向对方。
　　小刘手里拿着套衣服从外面走进来，挂在墙上的挂钩上，把水杯递给厉枭洲，又腾出另一张椅子上杂七杂八的东西。
　　贺旦把椅子拉过来，一屁股坐下，挠挠下巴说:“有点古怪，很不懂事，但又很有趣。这种人很适合综艺，站在那里就有爆点。”
　　“你都有数了还问我。”厉枭洲道。
　　“说说呗，看这小孩能发展到哪一步。就他那性格，你得给他收拾多少烂摊子？”
　　“我又不做慈善，不会白垫钱。”厉枭洲笑着说。
　　“那现在拍完这个你打算怎么办？带他拍戏？”贺旦问，又有点跃跃欲试。
　　厉枭洲瞅他一眼，嗯了一声，“车子安的，那部买的仙侠大ip。”
　　“你不带他走电影路子？”
　　“他走不了。”厉枭洲自己拍戏还是很认真的，会琢磨很久剧本的剧情，角色背景和心理，这样探索纸片人的过程会让他有满足感。
　　自己看重的好剧本，让裘秋来就是山猪吃细糠，浪费糠了。
　　而且那本仙侠剧选好男女主后的定位就是收割粉丝的，他刚好把裘秋塞进去露露脸。
　　“怎么，你很想他拍？”厉枭洲已经看穿了贺旦的打算。
　　“我寻思我们也可以合作一下，”贺旦还在为想导演电影而挣扎，“我手里已经有好几个本子了，看着都不错，什么类型都有。”
　　厉枭洲本来就在转幕后了，他可不想拍了这么多经典角色，最后以烂片收尾被人提起。
　　他不客气地白了贺旦一眼，“你手里本子那么多，脑子里真的有画面吗？一个剧本就够得吃了，你想拍哪个剧本的哪一条线？”
　　贺旦语塞，“这不是就等着和你商量吗……”
　　厉枭洲摇头，“演员视角和导演视角不一样，可别高估我，你那是捧杀。”
　　“那你说我拍个悲情剧怎么样？亲情的？爱情的？”贺旦问。
　　因为上次拍喜剧赔了六千多万，贺旦就想换个题材，厉枭洲叹了口气，“拍友情的吧，纪念我两友尽了。”
　　在一边听着的化妆师和小刘噗嗤一笑，化妆师弄好妆容后走了。然后厉枭洲对小刘说:“快中午了，你去把裘秋叫过来吧。”
　　小刘诶了一声，走到门口时又突然想起问:“要不要把孟梓云也喊过来？”
　　“叫他干嘛？吃午饭？”贺旦稀奇。
　　厉枭洲没回答他，对小刘道:“不用叫孟梓云，让他减肥。”
　　小刘走了之后，贺旦道:“我也要留下来，一起吃。”
　　“随你。”厉枭洲覷了他一眼，摁亮手机刷了两下，结果界面一闪就看到了一个关于自己的绯闻。
　　他把链接转给公司，让其他人处理，又和贺旦聊了些节目里的八卦，没过一会儿，裘秋就一个人到了。
　　学员们的盒饭有菜有肉，口味一般，不挑食的还行，有些挑食的每次吃饭都在抱怨，如果晚了点盒饭里面的油还会凝固。
　　裘秋这个食肉动物话不多，但每次捡了肉吃完就把饭和菜全剩下了。菜里面他也只吃红薯玉米和南瓜，其他碰都不会碰一下。
　　所以这会儿一听两脚兽带自己吃好吃的，他就飞奔过来，小刘也早被他远远甩后面去了。
　　听见外卖没到，裘秋脸上藏不住地露出失望，但很快脑袋就支棱起来，用鼻子在空气里嗅着什么，且嗅得很起劲，嗅着嗅着就嗅到厉枭洲身边去了。
　　要不是在拍综艺这段时间近距离相处过，知道裘秋是个棒槌，贺旦肯定以为这是一种勾引手段了。
　　再看厉枭洲，脸上也没出现什么反感，而是笑着从兜里拿出了一小袋拆封了的，但没吃完的牛肉脯。
　　“差点忘记了，”厉枭洲看着双眼放光的裘秋，“车上的零食没拿过来，想吃这个？”
　　这不是废话？裘秋白了他一眼，张嘴就要咬过去。
　　但厉枭洲来了逗猫的兴趣，拿着肉脯的手一偏，裘秋就落了空。
　　裘秋瞪眼，再张嘴，再落空。而且两脚兽把胳膊举高了，上身后仰，笑得很嚣张。
　　深感自己被挑衅了，裘秋倾身过去，一把抱住那只作乱的胳膊，强行用武力值镇压住了对方，“你不准动了！不然咬你！”
　　被恶猫扑食的厉枭洲无奈，手腕都被裘秋两只爪子抱住了，又是嫌弃又是想笑，“吃吧，两分钟没吃就能把你饿死。”
　　裘秋哼了一声，张嘴，一口咬下去，还故意咬到了厉枭洲的指尖，同时眼尾得意地挑了下。
　　厉枭洲吃痛，嘶了一声，指尖动了一下。
　　但颇有报复心的裘秋没有松口，反而又用力用牙齿磨了磨，还用舌尖抵了抵。
　　叛逆猫又犯倔劲了，厉枭洲才不想惯着他，手指一动，探向对方的舌。
　　这画面霎时就变得有点旖旎。
　　反正被忽视的贺旦已经从看热闹变成无话可说了，“那什么，冒个泡，我还在这里呢……”
　　这之后小刘提着外卖回来了，吃饭时两人收敛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而已。
　　贺旦和厉枭洲交情不浅，知道对方是什么脾气，脸上笑着的时候不一定意味友好，更大程度上是界限明确的疏远。
　　但这会儿对着裘秋，厉枭洲已经“没事找事”好几次了，比如主动夹菜，但又故意中途路过裘秋的碗，把食物放到自己碗里，以看裘秋气得腮帮子鼓起为乐。再比如蒸蛋羹里的虾只有最后一个，而桌子上几个人都想吃的时候，却以裘秋还是个孩子为由不顾兄弟情义筷下夺虾。
　　吃完这顿饭后大家散场回到自己工位，贺旦也回去了，然后得出一个结果:这两人有猫腻！绝对的！
　　过了两周，xx综艺录制终于结束，完美收官。各平台已经播了三期，综艺中间还出了进局子的吴毕，搞了波反向宣传，如今收视率越来越高。
　　裘秋网络人气第一，比赛第五，涨了二百五十多万粉丝。
　　孟梓云刚好第十名，耳钉哥在第三名，前几名其他人也都是内定。只有第六名的奚允是杀出来的黑马，因为歌舞太过出众，个人赛的时候想掩藏也掩藏不住。
　　而且总导演是贺旦，他已经答应了内定安排，其他黑手就不能不经过他同意擅自决定。
　　贺旦的要求是综艺要爆，要有话题，要按照他的方式提供笑料在类似综艺里做到无可替代。
　　歌手之间背后的博弈他不管，资方也不会真的完全不顾及这个很能捞金的综艺大导。
　　奚允能够挤身到第六有运气，但若真的凭实力第一也是没问题的。
　　可是他本人性格太冷，没有话题度，镜头扫过来都没有太多表情，整个人太无趣，被他的歌吸引过来的粉丝大多止步于此。
　　来的时候耳钉哥他们那个男团是有点人气的，但经过这档综艺，本来不多的粉丝还爬墙了，只剩耳钉哥一个人坚挺着。
　　他们对不合群的奚允的不满已经累积到了极点，濒临爆发了。
　　一个选秀的决赛又能说明什么呢，每个人的星路都还长着呢，所以耳钉哥决定要一开始就把奚允的路给堵死了。
　　黑人他是专业的，这次又不是硬茬，不会搭进一个吴毕，耳钉哥此次信心满满。
　　但他没想到奚允闷不吭声的，却早有准备，冷不丁就放出了好几段录音和录像。
　　那些场景最早的甚至在两年前，是在团队宿舍里，他们强制让奚允给自己跪着洗脚并且最后用洗脚水泼了他一身。
　　视频角度刁钻，清楚的拍下了两年前的耳钉哥的模样，那会儿他刚做了鼻子不久，鼻子上还包着纱布。
　　视频里他在找奚允的笑话，但看视频的时候他却更像个笑话。
　　耳钉哥一看到这些录像就紧急联系人删掉，但奚允那边也不知道找了谁，扩散得更快。
　　只眨眼间，耳钉哥就看见热搜挂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有他们男团的名字。
　　无论何时何地都有霸凌发生，所以霸凌一出现就能成为热词，新一轮网络骂战轰轰烈烈地开启了。
　　站在奚允这边的人很多，好多都在评论区说自己经历过或者看见过这样的事，大家对此义愤填膺，要奚允的公司给出交代。
　　耳钉哥这边控制水军拼命模糊网民关注点，试图转移话题，又发文说自己和奚允是好朋友没有霸凌大家闹着玩儿的，结果没想到这一解释更让吃瓜路人火冒三丈，逼迫耳钉哥男团道歉。
　　耳钉哥的公关没有做到位，而奚允被霸凌事件还在继续扩散，连社会新闻媒体也报道了这事。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耳钉哥这次不脱一层皮是真的抽不了身了。
　　奚允谁的电话也不接，本身存在感就不强，早就刻意躲起来了。见网上事情发酵得差不多，他直接就甩上起诉书告上男团所有人对自己进行了人身伤害，并非法拘禁过自己。
　　最后，他还在文末说明了自己不会接受私了的决心，如若自己哪天突然私了，那定然是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
　　这条消息发出来之后，除了水军冷嘲热讽，评论区大多都是支持他的，还有几人表明自己是律师可以提供一定帮助。
　　事情居然闹得比之前的吴毕还大，耳钉哥气急败坏，被他老子叫回去扇了一巴掌，差点把假鼻子给打飞了。
　　再一查到底是谁在奚允事件后面推波助澜，居然还查出了好几个，有厉枭洲，有对头公司，甚至还有自己公司一个想拉人下马的高管。
　　耳钉哥这边紧急召开会议，所有人坐在一起想办法，但因为心不齐，偶尔还有几个阴阳怪气的，想得头都秃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而网上这边还出了个小插曲，熊有才转发了奚允的消息后骂了耳钉哥，很快就被网友挖出来是裘秋的助理，稀里糊涂的，裘秋也被牵扯了进去。
　　潘利力板着脸又把熊有才骂了一顿，把熊助理骂得脑壳沉重到抬不起来。再问过厉枭洲之后，潘利力便听从安排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安排裘秋的账号公开挺了奚允。
　　裘秋一看耳钉哥最近这么活跃，拍了拍脑袋，突然想起自己差点忘了报仇。
　　挨了训的熊有才立马精神，熊脚重重一跺，气哼哼道:“走，我要找他耍！”
　　作者有话说:
　　十个亿:“别忘了我啊！”


第47章 开荤
　　上次对付吴毕的效果很不错，裘秋没有忘记狗子十个亿，这次也打算带上。
　　但没想到十个亿身边还跟着只小白猫，也就是裘秋他哥，肖白。
　　和精力旺盛，擅长拆家的球球不同。肖白最大的爱好就是发完呆睡觉，睡完觉起来发呆，是只性格平和又有些娇气的小猫咪。
　　当初肖白到人间是跟着大猫苗妙一起来的。苗妙是只色彩鲜艳的三花猫，猫中大美女。稍一亮相，就能吸引得无数少年中年老年公猫走不动道，三代通吃。
　　肖白和裘秋这种年轻小猫受不了在外面流浪的苦，总想找人类接盘。但苗妙不一样，曾经的曾经，也有无数人类想要改变她，让她收心成为一只家猫。
　　但苗妙认为让自己的美貌独属于一家一人太过浪费，她得造福万千小帅咪，雨露均沾才不辜负人间。
　　裘秋还是只小奶猫的时候，很喜欢腻着苗妙。但后来稍微大了一点，他把哥哥当玩具踩过来扑过去，苗妙也把他当玩具天天抱着摔，还用爪子蹬来蹬去。
　　如果说肖白脑子不灵光是裘秋摔的，那裘秋不聪明就是被苗妙踢的。
　　苗妙让肖白带话，警告裘秋老实点，别再闯祸，不然吊起来打。
　　裘秋瞪了一眼哥哥，又皱着眉头，陷入了思考，翻出了自己被吊起来打的记忆，发现自己真的危了。
　　百般挣扎之后，只得暂时放过耳钉哥了，转而扑向了哥哥施展猫猫拳。
　　熊有才和十个亿都觉得很可惜，正觉得无聊，孟梓云就打电话过来邀请他们去玩了。
　　继潘利力用裘秋的账号在网上公开支持了奚允之后，孟梓云也跟着表态，还开直播内涵了综艺当中发生的一些事。
　　朝桦公司的其他艺人看见了厉枭洲的态度，同样站齐了队形。
　　现在剩下的几期综艺还在剪辑，网上对他们的关注没那么多。趁着这个时间，孟梓云当然要好好犒劳自己，顺便还叫上了裘秋和奚允，约在了一个在城外的很有名气的山庄。
　　这山庄建在半山腰上，有餐厅，娱乐厅，蒸桑拿泡温泉的养生馆，私密性很好。跟城里那些会所比起来，这山庄就就显得清幽很多，更有情趣。
　　奚允那边只有他一个人来，裘秋这边就带了熊有才，肖白，还有只不能化形的狗子。
　　但裘秋哥两站在一起跟发光体似的，简直太招眼了。负责出来接待他们的服务生偷偷看了又看，把他们领到了餐厅，一路上的回头率得有99％。
　　直到进了孟梓云订的包厢，才隔绝那些打量的视线。
　　“这位就是你哥哥，你们长得好像啊。”孟梓云对裘秋家的基因服气了，赶紧道:“介绍介绍呗。”
　　裘秋刚张嘴，又一卡，顿了一下，然后转头问肖白，“对了，哥你叫什么来着？”
　　孟梓云和奚允:“？？？”
　　肖白认生，拘谨地对两个陌生两脚兽笑了笑，“你们好，我叫肖白，是球球的哥哥。”
　　兄弟俩的脸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却完全不同。孟梓云算不得好脾气的人，但这会儿对着肖白，下意识就不好再暴躁了，跟傻大个似的笑了两声。奚允的戒备心比较重，和人相处时非常慢热，但这会儿对着肖白也不由自主放松了很多。
　　仿佛肖白身上就有种这样的魔力，能让紧绷的人们一靠近他就感受到一种安宁。
　　孟梓云和奚允是真的震惊了，裘秋这样的棒槌居然有一个如春风般温柔的哥哥。
　　几个人又聊了好一阵，发现肖白居然是网络上小有名气的画师，孟梓云还很惊讶之前他在网上和别的主播合作时还来肖白这里约过稿呢，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方式面基。
　　而奚允就更惊讶了，因为他本身就是肖白的粉丝，还为他其中一副林间的画谱了曲。
　　三个人一拍即合，聊得十分投机。
　　裘秋和熊有才和十个亿插不进话题，在一边干看着。熊有才拍着胸脯，“哇，干脆把你哥哥也拐到娱乐圈，他好厉害，我觉得你们两个一起，可能要无敌！”
　　“汪汪！”加我一个！十个亿呐喊。
　　裘秋猛摇头，他哥身后还有苗妙呢，他不想每天都活在大猫的监视下，太吓猫了。
　　包厢的一面墙是玻璃的，可以看到外面生机勃勃的盆景，那些盆景造型独特，还都是名贵品种。但裘秋的注意力却只在外面那棵粗壮的樟树上，看得他爪子痒痒，很想磨，厉枭洲买的那些猫抓板哪有这个带劲。
　　“哎呀！遭了！”孟梓云忽然一拍脑袋，惊呼一声，尴尬地看了眼肖白。
　　裘秋被他拉回了注意力，转头看过去。
　　“咳咳……”当着肖白的面，孟梓云有点不好意思，就把视线转向裘秋，“咳咳，那个，秋啊，你还记得咱们之前说的那事吗？”
　　肖白歪了歪脑袋，大眼睛里满是懵懂。
　　奚允也不解，“怎么了？”
　　裘秋直接了当，“不记得。”
　　熊有才吐槽，“你们说了那么多事，哪个晓得你说的啥子事啊？”
　　孟梓云摁亮手机看了一眼，叹了一声抚着额头道:“……其实我还叫了别人来……”
　　裘秋立马抓住重点，“难怪！一直没上菜！”
　　奚允皱了皱眉，抿着唇，没说话。肖白也不喜欢太多陌生人，不好吭声，只想找个箱子蹲一蹲。
　　熊有才不愧是裘秋助理，脑回路也不一样，“人多热闹，不怕得，但是他是啥子咖位哦，还要我们等这么久，是要压轴出场迈？”（迈为语气助词）
　　孟梓云刚想解释，电话就响起来了，那边闹哄哄说自己到了，听起来人还不少。
　　让服务生把他们领过来，孟梓云挂了电话，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对裘秋道:“其实你也算认识，就是上次见面时你还把他们收拾了一顿。”
　　其他人好奇地看着，裘秋的眉头皱起来，孟梓云立刻求生欲很强地说:“春节回来后，那会儿我不是说要带你‘开荤’吗？我想奚允这事儿弄得大家都挺憋屈的，好好来放松放松心情嘛。”
　　“所以我就叫了几个网红，说好让她们过来吃饭。其实我都叫她们别跟其他人说，但她们以为是跟我之前那群朋友，没注意就说出去了……”
　　“哦哦，我听清楚了，你没打算叫你朋友，但他们听到了就自己来了？”熊有才道。
　　“嗯……是这样……”孟梓云尴尬，“我知道了之后想让他们别来的，但他们又不肯。”
　　末了又小声解释，“我现在跟他们的关系也没那么好了……”
　　裘秋对孟梓云说的那些人没印象，手下败将有什么值得记住的，但对有人突然跑过来抢食很不高兴，“开荤就开荤，你叫其他人干什么？你以为我吃不完吗？”
　　孟梓:“？？？”是他听不懂还是我听不懂？
　　咔嚓一下包厢门被打开，一股脑进来了十多人个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六个十几二十几的，身材相貌都很不错的女生。七个高矮胖瘦各不一的，二十多岁的男生。
　　几个男人看了看包厢，瞅瞅外貌格外突出的裘秋和肖白，各自对视了一下眼神，然后统一朝着孟梓云去了。
　　他们勾肩搭背，用很是熟稔的语气调侃，“哟，孟哥现在混得不错啊，我看是真的要火了。”
　　边说，还边不着痕迹地想把肖白他们这方人从位置上挤开。
　　但可能是上次被裘秋用恐怖武力值碾压了，他们没对裘秋动手，就挑肖白熊有才和奚允挤兑。至于十个亿，当然是被忽视了。
　　而跟着进来的几个女网红已经愣了，不知道这边双方关系如何，颇不知所措地靠在墙边和壁灯对齐。
　　但熊有才是区区手无寸铁的人类能撼动的？他稳稳当当的坐着，愣是半点没感觉到别人在推自己，还纳闷肖白和奚允为什么脸色不好。
　　奚允对旁人的恶意异常敏感，觉得本来也是孟梓云认识的人，估计家里背景相当，他犯不着跟这些人交恶，就自己主动站起来离开座位了。
　　将他挤开的那人轻蔑地看他一眼，嗤笑一声，突然低声道:“洗脚水的味道好喝吗？”
　　奚允猛地抬头看向他，脸色煞白。那男人不闪不避，瞥了眼被让出来的椅子，啧啧两声，偏头对身边另一个人说:“这椅子脏了，让服务员给换个新的来。”
　　奚允肩膀绷紧，手握成拳握得死紧，直勾勾盯着他。
　　但这个圆桌上现在的位置却是这样的，奚允，熊有才，肖白，孟梓云，裘秋。
　　本来最开始裘秋是在肖白和孟梓云中间的，但他自个儿站起来跑到玻璃墙那里去研究其中一个盆景里挂的果子究竟是真的还是塑料的去了。
　　当时聊得正欢，孟梓云就挪了座位挨着肖白坐了。
　　这个座位，熊有才就在奚允旁边。熊耳朵精着呢，对方跟奚允说的话他都听见了，这才恍然大悟对方是来砸场子来了。
　　于是熊熊一把抓住自己旁边那个推自己的男生的胳膊叫唤起来，“嘿！你这个人搞啥子情况哦，一直在我背后摸摸摸的，你是个偷儿迈？来偷钱啊！”
　　周围的人一下子看了过来，目光不一。
　　那男生瞪大眼睛，想甩开熊有才的钳制，但甩不动，便脸色不好看的低吼:“你放开！”
　　熊有才大咧咧道:“不放，你说你是不是一直在我背后摸嘛，我难道还冤枉你呀，那你是没得眼光，今天是孟梓云请客也，你该去偷他撒！”
　　那男生旁边另一个人帮忙了，上下扫了两眼熊有才，“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你有什么值得偷的，偷你身上的肥肉吗？哈哈哈……”
　　几个男的知道扳回一局，都张扬地笑了起来。这时候，孟梓云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想到以前的交情，还能忍着。
　　熊有才并没被打击到，反而颇自恋地腹诽:老子啥子样？老子是国宝！你们这群哈皮晓得个锤子！
　　可怜的小猫咪肖白还坐在座位上忍着，他不会发火，怕了慌了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找地方藏起来。
　　但好在这种时候狗子还是挺靠谱的，垂着尾巴挡在肖白面前。没把舌头甩得到处乱飞，沉着脸的十个亿看起来还是很威猛的。让想找肖白茬的人都不敢动了。
　　“啪”的一下，孟梓云旁边一个手撑着桌面的哥们儿被打到了胳膊，痛得他登时嘶了一声，缩回了手，笑声也戛然而止。两人同时看向先动手者，裘秋。
　　裘秋觉得自己没有一开始就发作真的是自己成长了，包容心大大增强了。
　　目前他还记着苗妙的警告，自己不主动闯祸就行，所以他试图学厉枭洲那样客气道:“别笑了，你吵到我了。”
　　其他人:“……”
　　一直当背景板的几个网红当然是知道最近网上很火的美少年裘秋的，同时她们也还算了解这几个纨绔公子哥，知道他们脾气都不好，喜欢折腾人。
　　就在她们以为裘秋要不讨好的时候，却见那几个公子哥沉默了一下，居然真的没继续笑了。
　　气氛顿时变得很微妙，急需一个人出来打圆场。
　　但看不懂眼色也有某种好处，裘秋只顾着自己的肚子，“我饿了，上菜吧，多来点肉。”
　　一声嗤笑响起，是公子哥里面的一个人，估计是没遭受过裘秋的毒打，这会儿梗着脖子很不服气，“B哥，咱们就这么让那小白脸嘚瑟？他也太过分了！不给他点教训？”
　　B哥看向A哥，小声问:“哥，你说怎么办？”
　　A哥上次被打了，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呢，哼了一声，“跟他们杠上了，记住，我们就是来吃饭的，我还不信在这里他还敢做什么。”
　　哥几个诶了一声，A哥又补充道:“等一下，其他几个不好弄，盯着那个奚允整。”
　　“盯着奚允整什么？”裘秋好奇地问了出来。
　　“咦？难道他们是冲你来的？”熊有才看向奚允。
　　奚允摇了摇头，脸色很不好。
　　A哥几个人表情不自然了一瞬，“你怎么听到了？！”
　　裘秋白了一眼:“就是听见了啊，你们想打架吗？”
　　A哥:“……那是我们和他之间的事，不关你的事。”
　　裘秋不喜欢哔哔，“那你们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等会儿菜上来了，我就要吃饭了。”
　　肖白伸出脑袋，小声接了一句，“让十个亿去吧，他可以的。”
　　十个亿骄傲地挺起胸脯，“汪！”
　　其中一个公子哥发火了，“你tm有病啊，什么玩意儿，真以为老子怕你啊……啊！”
　　请注意，最后一声“啊”的尖叫是该男子跪在地上完成的，因为熊有才离得最近，一巴掌拍过去直接把人拍跪下了。
　　天知道其实他还控制了力量只想让这哥们儿火气别那么大，不然裘秋一爪子下去哥们儿得毁容。
　　之后，这声惨叫就如同导火线般，彻底将僵持的气氛引燃，年少轻狂的公子哥们经不起煽动，很快就从推搡升级为混战。
　　背景板网红们都看呆了，愣了一下，连忙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跑路。呵，两边都得罪不起的样子，不跑还站那里吃瓜吗？
　　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山庄经理被惊动了，公子哥们的哀嚎大声得像是声嘶力竭找妈妈的迷路羔羊。
　　被服务生和保安扶起来的时候还不忘对裘秋放狠话，“你，你给我等着！”
　　同样还有两个人是被狗子给打了，没被咬到肉，但十个亿把他们裤子撕烂了，两人只能捂着屁股蛋子保护蛋蛋那里不走光。
　　难得有这么大的热闹可看，餐厅里的人都双眼发光，伸长了脖子在那瞅。就是那么巧，厉枭洲也在围观人群当中。


第48章 你们，什么关系？
　　妖精打架，这些公子哥哪能抵挡得住，从一开始就没能近着裘秋他们的身。而且熊有才旁边那个人居然涉嫌碰瓷，熊熊才刚抬手那人就立马哎哟哎哟跳出了机械舞的步伐，叫得比谁都大声，还反过来把熊有才给唬愣住了。
　　包厢虽大，但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打人的和挨打的都在各显神通，就有点群魔乱舞的意思。
　　奚允身材干瘦，因为跳舞也还是有体力的，仓促推搡间被碎玻璃刮破了衣服，没受什么伤，但是他们这方唯一一个挂彩的。
　　山庄负责人过来做和事佬，公子哥们还对裘秋叫嚷着，“小白脸，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裘秋懒得理人，熊有才就主动说自己去跟他们扯皮两句。至于孟梓云，他算是两方中间人，又是愤怒又是尴尬，催促着公子哥们赶紧走。
　　A哥他们看起来也是要把脸皮撕破了，最后也不骂了，啧啧了几声就当着吃瓜群众所有人的面说:“孟梓云你少在这装模作样！约那么多妹子陪着一起吃饭，当人傻子呢？！”
　　“就是，谁知道吃了饭之后还干什么！”
　　裘秋拧眉，发现有点听不懂。
　　但公子哥们已经找到了攻击要素，起哄道:“哎！人孟哥大小是个明星了，现在可真是了不得，我们都高攀不起了！”
　　“那姓裘的小白脸的黑料一堆一堆的，谁知道你们什么关系！”
　　这话把孟梓云给气惨了，举着拳头就冲过去了。熊有才直觉裘秋现在刚起步，不能被这些小瘪三给污蔑了，大吼一声，“你们造什么谣呢，再乱说就报警了！”
　　对面其中一个男生当即兴高采烈，“报警！赶紧报！x区这边大队长就是我姑父！弄不死你丫的！”
　　其实山庄这边消费高，还有会员制，来的也都是有钱人。在场一小半来这里和情人幽会，还有一小半准备谈生意之后约点特殊服务放松放松。
　　孟梓云和公子哥这种小屁孩年纪的事在他们看来都算不上什么，只是别人的热闹是真的好看。
　　但厉枭洲看不下去了，他站出来扫视了一遍裘秋他们，看了眼背景板网红们，然后对公子哥们道:“我是他们两的老板，这些女生是孟梓云向我推荐的有潜力的新人，吃饭是交际，或许其他都只是你的臆想。”
　　说完他也不管他们的反应，看向女网红其中三人道:“你们都很不错，美颜可以锦上添花，但在镜头前会失真，所以很抱歉。”
　　又对另外两个说:“听孟梓云说起过你们，可以回去等通知。”
　　女网红们晕晕乎乎，彼此对视了一下眼神。厉枭洲就让经理领她们到另坐一桌自己吃饭。
　　但A哥还不依不饶，怎么都想把孟梓云裘秋咬下块肉来，“怎么可能，明明是……”
　　但他没说完，厉枭洲就再次夺走了话语权，“不好意思，我认为我这边没有需要向你报备事物的义务？好吧，孟梓云送送你的朋友，大家以和为贵。”
　　厉枭洲笑了笑，又转头看了裘秋他们一眼，率先回了包厢，当然是他自己订的那间。
　　A哥他们迫不得已撤退了，熊有才哇哇惊叹了好几声，“老板厉害，厉总威武！”
　　柳春笑眯眯看他，一脸慈爱，“真是有活力的小熊。”
　　熊有才瞪大眼睛，“我擦，你为啥子也在？”
　　裘秋慢吞吞走在肖白身后，狠狠地瞪了眼柳树精。
　　奚允看看柳春，被对方的颜值惊到了，总觉得今天看到的美男有点超水平了。
　　到了包厢，熊有才和肖白都老老实实坦白了自己所有行为。
　　厉枭洲听到原因是孟梓云要带裘秋开荤，微妙地看了裘秋一眼。
　　猫没反应，熊助理却比当事猫还要捉急，小声道:“厉总放心，我们球球特别纯洁，他真的以为开荤是吃肉的，都怪孟梓云太污了！”
　　厉枭没接话，夹了一筷子笋给熊助理，让他别那么损。
　　接着饭桌上就有点沉闷了，妖精太多，但这里还有个奚允，一些话不好直说。
　　奚允也感觉自己混入其中很不合群，就只好埋头扒饭。最后还是厉枭洲主动问起了奚允和公司的官司，打开话题。
　　肖白坐在奚允旁边，看着他那被刮破的袖子露出的上胳膊有奇怪的图案，好奇地咦了一声，“这是什么？”
　　其他人也跟着看过来，奚允没及时遮住，露出了胳膊上被烟烫出来的玫瑰花形状的疤。
　　肖白裘秋和熊有才不懂，但厉枭洲和柳春是看得出来的，熊有才没注意到奚允满脸难堪，还笑着说挺好看的。
　　发现裘秋和肖白这对猫兄弟还在赞同点头，厉枭洲无语，为奚允总是交友不慎感慨，“是你那个男团做的吧，可以拍照发给律师做证据。”
　　奚允捂着袖子，微微松了口气，嗯了一声，真诚道:“发过了，谢谢厉总。”
　　熊有才咋呼起来，“啥子啊？啥子情况哦？我还以为是纹身纹的哦。”
　　奚允又无奈又温暖，小声解释，“是他们用烟烫出来的……”
　　看一眼熊有才，又看一眼裘秋，柳春对厉枭洲道:“真是辛苦你了。”
　　熊有才很气愤，刨根问到底，“这些龟儿子，神经病迈？”
　　肖白皱眉，曾经他遇到过一个虐猫的人，也会用这样的手段，把本来就很胆小的他吓得自闭了好长时间，还患上了恐人症。
　　“唉，早晓得还是该打他狗日的一顿！”熊有才为放过耳钉哥感到可惜。
　　十个亿:“？？？”关狗什么事？为什么狗什么都要日？
　　裘秋想不通，他对奚允这个两脚兽的印象很不错，因为这人身上的味道很干净。可是为什么两脚兽们这么奇怪，总要制定这么多规矩让人这不能做那不能做，比天道的因果线还管得多。
　　“就是，还是不能放过他！”裘秋生气。
　　奚允一听就吓着了，“这，这，不用为了我做这个，我，我现在已经不想那些了……”
　　“你难道不想报仇吗？”裘秋问。
　　“想的，所以我还在坚持打官司。”奚允急忙解释。
　　“哦，那好吧，那就不关你的事。”裘秋道。
　　“嘿，就是就是，你莫管。”熊有才摸着十个亿的狗头说。
　　奚允:“？？？”
　　柳春问:“你不管？”
　　厉枭洲淡定反问，“你觉得我拿什么拦住他们？”
　　就在这个奚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送完人的孟梓云终于回来了。
　　他寒着脸，衣服都被扯得变形了，头发也乱了，整个人都处于一副要飚脏话的爆炸状态。
　　一进来，他喝了一大杯水，刚要说话就看到了厉枭洲身边的柳春，震惊道:“你怎么在这？！”
　　柳春现在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感太弱了，小崽子们都不待见自己。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柳春慢悠悠回答。
　　“你！”孟梓云唰地一下站起来，让椅子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手指着柳春，又“你”了好几下，脸色变幻莫测，却一直没“你”出个下文来。
　　“行了，坐下，他是我朋友。”厉枭洲蹙眉道。
　　“可是我哥……”孟梓云嘴巴嗫嚅了几下，很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不甘心地暗暗瞪了瞪柳春。
　　“那你们怎么在这？”孟梓云没好气问。
　　厉枭洲笑了，他都没先提开荤这茬，孟梓云居然还敢自己撞上来，“我的行程还要提前跟你通知一声？”
　　孟梓云抿着唇，看了他俩好几眼，神色不定，“那……你们什么关系……”
　　“噗嗤！哈哈哈！”柳春像是觉得很好玩，忍不住笑出声来。
　　其他人，“？？？”这话好像有点信息量啊。
　　裘秋疑惑地看向柳树精，又看向两脚兽，觉得不对劲。
　　厉枭洲反问:“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你的脑子呢？”
　　熊有才把桌子上那盘笋悄悄转到自己这里，边吃边琢磨:难不成厉总和柳树精还有一腿？
　　孟梓云语塞，他哥临走前悄悄说了让他盯着点柳春。
　　他心里当然迫不及待想让柳春离自己哥远点，别再勾勾搭搭的了，要是爸妈发现这事估计能闹出人命来。但前提是柳春是被他哥甩了，而不是柳春红杏出墙。
　　再看柳春笑得那个样子，一个男人怎么长得荡漾呢，有什么好笑的！
　　孟梓云磕磕巴巴，气势又强不起来，最后只能放狠话，“咳！有句话，朋友妻，不可欺……我，我就是说一声……”
　　柳春一下笑得更荡漾了，“朋友妻不可欺，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说谁是妻？”
　　“……”孟梓云气急败坏，他哥什么眼光，看上这种人，还一点儿都不在乎他哥的样子，“你，你心里清楚！”
　　裘秋偏头找奚允翻译，“什么意思？”
　　这话里话外里面好像还有别的人，信息量有点大，奚允还一头雾水，小声问:“厉总和柳先生不是一对吧？”
　　裘秋震惊，“什么？他们是一对？”
　　奚允呆了呆，也跟着震惊，“啊？这个……是……是吗？”
　　熊有才凑热闹，“这柳树精长得真好看啊，比球球漂亮多了。”
　　裘秋大怒，拍案而起，“可恶！”
　　十个亿的尾巴已经甩成螺旋桨了:好狗血，我喜欢！
　　肖白:好复杂，我再捋捋……
　　孤立无援的孟梓云总算找到了支持的声音，当即抓住了裘秋激动道:“是吧！你也觉得他可恶吧！一直吊着我哥，自己却这个样子！”
　　裘秋哼了一声，盯着柳春，“你走，离我们远点！”
　　厉枭洲有点头疼了。但旁边的柳春却觉得小猫咪急吼吼的样子很好玩，还故意倾身靠近厉枭洲，笑眯眯道:“我为什么要走，在他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哦，小猫咪得讲一下先来后到呀。”
　　厉枭洲:“……怎么就我穿开裆裤的时候你认识了……你也别这么逗他。”
　　“我说的是实话啊，我还知道你爸穿开裆裤玩泥巴的样子。”柳春挑眉。
　　骂不过，裘秋气急，干脆直接动手了，嗷地一声就扑了过去。
　　很幸运的，演了这么多主角，厉枭洲第一次当上“怎么办，两个男人为我打起来了”的主角。
　　作者有话说:
　　熊有才和十个亿:你们不要打了，要打去练舞室打！
　　厉枭洲:(￣ー￣)我谢谢你们
　　肖白和奚允和孟梓云:Σ( ° △ °|||)︴


第49章 你还狡辩！
　　轻而易举就制服了小猫咪，柳春直接把裘秋的胳膊反剪在了背后，任凭手下败猫无能狂怒破口大骂，他自岿然不动。
　　柳春也不是脾气好，要不是这里还有孟梓云和奚允这两个普通人类，他早就把小破猫打回原形了。
　　肖白看着弟弟被狂揍，半点没有上去帮忙的想法，只觉得后生可畏（虽然球球只晚了他一分钟出生），面对这样深不可测的老妖精弟弟也敢上，那对厉枭洲这个人类是真爱了吧。
　　熊有才和十个亿乖巧可爱地站在一旁，也没有出声。
　　开玩笑，植物成精不易，但成了精的植物基本都是大佬。也别以为这些花草树木都是岁月静好的样子，它们可喜欢用腐烂的尸体做肥料了呢。
　　柳春把手下败猫转交给厉枭洲，然后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孟梓云，挑眉问:“走吧，送你回去。”
　　一直以来觉得裘秋就是武力天花板了的孟梓云呆了一下，“我，我自己回去……”
　　柳春疑惑，然后又笑了，“你觉得我刚是在跟你商量？”
　　孟梓云:“……”哥哥啊哥哥，你到底找了个什么对象啊！呜呜，好想回到叛逆期继续当渣男……
　　裘秋的胳膊被普通人看不见的柳枝束缚住了，挣脱不得，头发竖起来了，还气得喉咙里汪汪的。
　　对着柳春示威的时候，还不忘瞪一眼厉枭洲:阴险狡诈的两脚兽，居然不帮我！
　　因为怕被咬，厉枭洲隔空摸头，尽力安抚，“冷静，冷静……”
　　“哦，对了，”柳春就要把孟梓云领出去的时候，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对厉枭洲道:“玩玩就行，但是别太认真了，我们可是没有心的。”
　　这个我们指的自然是妖精，对此，在场众人有不同看法。
　　肖白熊有才十个亿:说你自己和球球就够了，为什么把我们这些老实妖拉进来，这是污蔑！
　　奚允懵逼着一张脸，还在混乱的人际关系里打转。
　　孟梓云霎时变了脸，“什么叫玩玩？！你这么说怎么对得起我哥？！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柳春脸色丁点儿没变，自顾自地走了，孟梓云一边大声质问一边追上去。
　　肖白他们几个看看裘秋和厉枭洲那边，觉得没自己的事了，于是猫狗熊都很默契的退场了。还顺带把懵逼的奚允带走了。
　　厉枭洲对柳春这句话没有太过深究，因为他和裘秋本来也不走心。认不认真，忠不忠贞，人和妖精的选择大同小异，不过人更会掩饰。
　　“可恶！早晚有一天，我要把那只树劈着当柴烧！”裘秋咬牙切齿地说道，然后又瞪眼，举着双手，“还不给我解开！”
　　“树的量词是棵。”厉枭洲说。
　　裘秋要气炸了，“你管我说什么！该死的两脚兽！快给我解开！”
　　“解开可以，但你先冷静。”
　　“什么！你没看到我很冷静吗？！放开我！”裘秋怒发冲冠。
　　就知道会这样，厉枭洲趁他张嘴开骂的时候，夹起一筷子烤鸭塞进裘秋嘴里，堵住了剩余的话。
　　烤鸭本就是凉菜，味道不错，让裘秋啊呜啊呜的叫骂变成了咀嚼声。
　　再想骂就再堵嘴，直到吃到裘秋肚皮滚圆，彻底冷静下来了，厉枭洲这才慢吞吞解开了他手腕上的柳枝。
　　本来最开始裘秋还想跑去找柳春算账的，但已经耽搁这么久了都找不到了，而且想到自己打不过，也只好算了。
　　他气势汹汹地看着厉枭洲，一副自己被背叛了的样子，“好啊！我就知道！你果然和那个树有勾结！”
　　“他很会赚钱，我们有合作。”厉枭洲无奈道。
　　“什么意思，我也在赚钱！你看看别人家的猫，每天被好吃好喝供着，我都没说什么！但你居然还因为一只树对付我！你太过分了！”
　　“哼，果然是邪恶的人类！我看错你了！”
　　“……柳春对你没有恶意，既然他那么厉害你就不该和他交恶。”厉枭洲试图讲道理。
　　但裘秋很震惊，提高了嗓门，“你居然现在还给他说话？！”
　　“我只是说明事实，你哥哥肖白在旁边不是也很听他的话吗。”
　　裘秋反驳，“我哥脑子笨，谁的话都听！而且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就是要和他搞在一起？”
　　“……什么叫搞在一起，我们是商业合作，你哪听的这些东西？”厉枭洲都没想到这事能说成这么一团乱麻的糟糕状态。
　　“熊有才说的啊，哦，十个亿还说这叫有一腿，”裘秋瞥了他一眼，“人类果然不可靠，尤其是雄性人类！”
　　厉枭洲气笑了，“你都没听到吗，柳春和詹斐，也就是孟梓云他哥在一起，这里面没有我的事。”
　　“和他哥在一起也能和你有一腿啊，你还狡辩！”
　　很久违的，裘秋又把厉枭洲逼得骂艹和TM的了，他深深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看玻璃墙外的景色，又看看时间，决定跳过话题，“算了，咱们先回去吧。”
　　裘秋气鼓鼓，昂着脑袋不高兴地走在前面，看到山庄门口威武雄壮的大石狮子就叉着腰踹了一脚，“你嘴巴张那么大干嘛，想吃人啊？！”
　　旁边泊车的服务生瞅了他一眼，估计是觉得这小伙长得好看，但脑子有问题。
　　怕再待下去丢人，厉枭洲轻咳了一声，“快上车，走了。”
　　裘秋来了脾气，“我不，除非你不和柳树精说话了！”
　　厉枭洲把人拉上车，让司机在前头，升起隔板让他们能在后面说话。斟酌了一下，他才问:“你为什么这么介意我和柳春的关系，你喜欢我？”
　　裘秋翻了个白眼，“我讨厌他！”
　　好吧，是自己自恋了，厉枭洲摸摸鼻子，“我和他有很多生意和资金往来，是不可能不说话的。”
　　“有多少，我赔给你。”
　　厉枭洲看他一眼，“大概十个亿吧。”
　　裘秋皱眉，试图算一算账，但发现数字太过庞大，后面的零太多，算不过来了。
　　好吧，无所谓，他只知道这是一大笔钱，“那我把十个亿送给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是肖白那只狗精？”
　　裘秋:“对啊。”
　　厉枭洲微笑，“对不起，我只接受现金或者银行转账。”
　　裘秋立马拉下脸，“哼？我讨厌你！”
　　没有接话，厉枭洲并不想再去刺激一只处于暴躁中的猫。
　　车子里安静下来，然而裘秋并不是能够自己消化情绪的猫，他抱着胳膊是越想越气，越想越烦。
　　在转头看外面的道路是，他居然直接摁下车窗键，跳窗跑了！
　　就坐在旁边的厉枭洲:“！！！”
　　山庄本就在郊区，这一段在山间的路上也只有零星几辆车。裘秋一闪就不见踪影，把车紧急停下来之后也没找到，直接让厉枭洲爆了粗口。
　　这则因柳春而起的事件让双方都很生气。裘秋不想看见两脚兽，也没法找柳树精算账，脑子转了一圈，那干脆去找耳钉哥报仇吧！哦，顺便也为奚允报仇了！这次还顺便把他哥肖白拉上了。
　　“我不想去。”肖白说。
　　裘秋说:“再嗅嗅那个两脚兽在哪里。”
　　肖白:“好吧……”
　　熊有才道:“好怪，他家就是在这片区域呀，为啥子找不到？”
　　十个亿也埋头使劲嗅，“汪汪汪！”当时给那人下个追踪术就好了。
　　肖白皱眉，“可是就算不下追踪术我们应该也能找到他的。”
　　“哎？难道他用啥子东西把自己藏起来了？”熊有才惊讶。
　　“他知道我们要来？我也是刚才决定的。”裘秋疑惑。
　　“他是看到那个吴毕的事，弄了啥子东西在身上迈？”熊有才分析。
　　十个亿点头，“汪！”很有可能！
　　此时刚入夜，晚上七点半左右，几只妖精隐了身形藏在这片富人区的绿化带的竹林里。
　　竹林前面不远就是一条隐秘的石子小道，有对小情侣正牵着手散步，嘻嘻哈哈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很开心。
　　裘秋面瘫着脸，不爽地啧了一声。
　　“嘿，我一开始就想问你了，你咋个突然跑过来找我们，你不是本来和老板在一起迈？”熊有才问。
　　“哼！不要跟我提他！”裘秋生气。
　　“哦，那好嘛。”熊有才点头，转头问:“十个亿，你闻到他味道没得？”
　　十个亿摇头，肖白也摇头。
　　“你！”看到几个妖这样，裘秋更生气了。
　　“啥子？你又生气了哇，你气啥子嘛？”熊有才对肖白叹气，“你弟弟脾气好差哦。”
　　肖白也叹气，认真地点点头。
　　熊有才道:“和球球耍朋友，厉总性格也好哦，唉，当初他要是选我就好了，我肯定不得和他吵。”
　　肖白安慰，“没关系，你还有机会。”
　　十个亿也用狗头蹭了蹭熊有才的熊掌，嘤了一声。
　　裘秋怒到磨牙:“你们想都别想！”
　　“诶？我等你们分了再说得行吧？”熊有才说。
　　裘秋皱眉看他，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最后道:“那还差不多。”
　　“嘿嘿，那我觉得快了，你们会不会明天就分了？”熊有才笑出声来。
　　“很有可能。”肖白道，连旁边的狗都跟着点头。
　　“哼，那不可能，我才不会把两脚兽让给那只树。”裘秋仰着下巴自信道。
　　“可是，我觉得柳先生哪方面都比你厉害啊。”肖白用软软的声线泼着冷水。
　　裘秋皱眉深思起这个问题来，慢慢脑补出柳树精挥舞着枝条绑走两脚兽，两脚兽不知其危险还被迷得晕头转向，最后柳树精朝自己耀武扬威的模样。
　　而他自己打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两脚兽被抢走。裘秋终于意识到危机，有点慌了，“他简直太过分了，那我怎么办？”
　　几只妖精蹲成一团，皱着脸冥思苦想。
　　十个亿摇摇狗头，发现自己看的那些狗血剧不适合这种情况，顿时深感抱歉，决定以后再接再厉，废寝忘食的看。
　　肖白也想不出来，毕竟都是家里的狗来粘他，他都不需要动的。
　　最后还是熊有才一不做二不休，狠狠道:“把他榨干！别便宜了柳树精就好了！”
　　裘秋顿如醍醐灌顶，“你说得对！”
　　又嘀嘀咕咕了很久，妖精们才发现居然已经夜深人静了，十个亿大惊自己的狗鼻子居然不灵了。
　　“哇，我刚才猜对了，他肯定是用啥子东西把自己藏起来了，我们才找不到他。”熊有才说。
　　裘秋冷笑，“找！找不到他十个亿就不是狗！”
　　十个亿:“汪！”有种突如其来的使命感！
　　而在另一边，厉枭洲等啊等，等到了凌晨，裘秋却一直没回来。
　　坐在书桌前看邮件时他出了神，到客厅喂了鱼缸里的鱼又出了神，他回到卧室坐在床头，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上下翻却又找不到电话可打。
　　沉默了好一阵，厉枭洲突然意识到，当球球猫自己离家出走了他就可能真的找不到了。可是想走的猫他又真的能留住吗……
　　作者有话说:
　　以下为球球的想象:
　　柳春（搂着厉枭洲，阴险大笑）:⌓‿⌓哈哈哈，从现在开始，这个两脚兽就归我了！
　　厉枭洲（迷恋地看着柳春）:（♡▽♡）你好强大。
　　球球（受伤，捂着胸口，瞪着柳树精）:你可恶！
　　柳春（再次阴险大笑）:嘻嘻，谁叫你打不过我呢，嘻嘻……
　　——————————
　　当知道了球球脑洞的厉枭洲:(￣ー￣)你没事吧？
　　球（认真脸）:交配权就是靠打出来的！


第50章 没有边界感的猫咪
　　这片富人区很大，独栋别墅带小院子和后花园。四只妖精又找啊找，用鼻子嗅啊嗅，终于在午夜时分锁定了目标。
　　一瞅，还挺热闹的，院子里的游泳池一大片白花花光秃秃的肉体。
　　那泳池的水掀起了浪花，一个劲拍啊拍，好几处都在同时“啊～啊～啊～”。
　　这声音连妖精听了都害臊。
　　熊有才嘶了一声，捂住十个亿的耳朵，“狗崽子还小，莫看！”
　　十个亿连忙听话地缩起耳朵，瞪大他的狗眼。
　　这里面的气味太杂，且有些刺鼻。而且好多人都没穿衣服，大大降低了辨识度，简直就像玩“找不同”游戏。
　　不过猎物已经快要到嘴里了，也只有这种时刻，球球的耐心才会出奇的好。
　　没在泳池这边发现目标，他便将目光转向室内，隐去身形猫猫祟祟地溜了进去，后面还跟着一串猫狗熊。
　　耳钉哥果然在屋子里，他躺在沙发上眼神迷蒙，还笑着像是在回味着什么，且一双手一直在怀里抱着的女人身上揉来揉去。
　　而那女人裸露出来的手臂皮肤有一块很突兀的青色，上面布满针孔，在她脚下的地毯上还有好几只空了的注射器。
　　室内昏暗又不流通空气，又浓又杂的气味差点把妖精们熏吐了。
　　耳钉哥脖子上挂了个什么东西，隐隐闪着光，果然是能藏匿气息的法器。
　　但这又如何，俗话说来都来了，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球球那一身拆家的好本事。
　　——砰！
　　别墅的大门突然被封上，发出一道闷响，惊扰了屋里醉生梦死的男男女女。
　　球球猫的毛毛脸上充满威严，抬爪发号施令，“关门，放狗！去吧，十个亿！”
　　十个亿如疾风般冲了出去，连带着懒懒散散的熊猫精和肖白都激动起来了。
　　接下来，球球的狩猎就正式开始了。
　　而在外面泳池浪里个浪的人浪完了，发现不能进屋以后，正埋怨着呢，就听见里面一阵乒里乓啷，忽然有尖锐的惨叫响起。
　　那几声声线都很熟，其中就包括耳钉哥的，他的叫声最急促最慌乱，还在喊着:“鬼啊！鬼啊！你不要过来！”
　　“啊！谁碰我！地上有手在拉我！”
　　“救命啊！我要出去！”
　　“快开门！这里面有鬼！快开门！”
　　外面“啊～啊～啊～”的人“啊～”不起来了，不约而同后退一步，抓起剩下的浴巾就要往外跑。
　　但球球早就做好了准备，可不能让他们泄露消息出去，今晚这整栋别墅里的人都要来一次鬼打墙了。
　　但别看耳钉哥惊恐万分叫得那么惨，其实他法器在手，四个妖精近都没近到他的身。
　　他慌里慌张地跑到楼上卧房，从一件衣裳里掏出好几张符纸，居然还是对妖精们有威胁力的雷符。
　　他哗啦啦一阵甩，别墅里也跟着轰隆隆一阵响，搞出来的动静比刚才球球他们弄的更吓人。
　　整个别墅区完全看不见那纸醉金迷欲仙欲死的样子了，所有人都吓疯吓崩溃了。
　　厉枭洲之前也买过黄符纸，不过他看上去像个冤大头。远不如耳钉哥这边真材实料，看那滋滋响的雷，有一道劈过来差点把熊有才劈成原形，还有一道落到了肖白屁股上，直接把小白猫变成了小焦猫。
　　这还能忍？当然不能忍，今夜的耳钉哥注定要沦为玩物。
　　与正在大发神威的小猫咪相比，厉枭洲这边则安静极了。
　　临睡前，他接到了潘利力的电话，对方询问关于裘秋的那些广告。
　　正心情不好，厉枭洲一点儿也不想处理关于裘秋的事，破猫说走就走，说发脾气就发脾气，但谁还没有个脾气了。
　　不管就不管吧，他也不管了，于是他心神不定地听了潘利力一大段话，最后只撂下了一句“你自己看着办”的回复。
　　躺在床上到了凌晨也睡不着，厉枭洲思考着自己和裘秋之间的关系。
　　裘秋是因为他和柳春生气的，但这应当并不算吃醋，裘秋在感情方面根本没开窍，他只是不服管，过于排斥柳春而已。
　　以裘秋那种还和小孩子一样的性格，厉枭洲分析他对自己的在意更像对玩具那种，非要比较的话，大概比五花肉毛毯要重要些。
　　而他自己对裘秋呢，第一当然是因为性，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大部分男人包括他自己属于下半身动物。
　　最开始他挺排斥裘秋这种没事也要惹事，爪子还贱嗖嗖的样子，动不动就来套新的装修计划。要不是有柳春压着，他肯定早把猫扔外边去了。
　　可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厉枭洲又慢慢发现那种家伙也有可爱之处的。
　　细想一下，他的可爱在哪里呢？嗯？怎么细想不出来？咦？怎么脑子里全是18禁片段？
　　莫非真的是日久生情？
　　厉枭洲感叹，果然自己也是个肤浅的人啊。
　　可能只是因为以前从没接触过这样性格的人，他的交际圈虽大，认识的人虽多，但大家客气来往，关系还是比较淡漠的。
　　球球这只双标猫总是嫌弃没有边界感的狗子，但他自己从一开始就是没有边界感的猫。
　　自从家里进了猫，厉枭洲已经完全无隐私可言，上厕所放水都有可能被头顶的“猫头摄像机”记录。
　　并且家里的门锁也渐渐失去功能，这猫全身反骨，不锁门它不一定进出，但一旦锁门它就一定要进进出出了。
　　厉枭洲并不喜欢和别人闯进自己的私人空间，他认为哪怕自己有了真正的伴侣也不可能会很亲密的分享一些事。
　　贺旦之前总笑他太端着，没遇到对的人，厉枭洲也觉得有这方面原因。
　　直到这只球球猫以一种极其嚣张的方式，昂着脑袋自顾自就闯进来了，让厉枭洲都措手不及。
　　而到了如今，他还和球球滚一起了，也许是被猫驯服了吧。
　　迷迷瞪瞪睡了一夜，早晨起来，小刘过来找厉枭洲说事，两人一起吃了饭，收拾着出门。
　　就在这时，库戈的消息发了过来，信息很短，主要内容是让他管好自家的猫，别再放球球出去野了，省得祸祸其他乖小猫。
　　厉枭洲:“？？？”
　　再下楼一看，客厅立柜上面放的猫碗居然空了，是球球回来了？
　　厉枭洲问:“你看见球球了？”
　　“没有，刚才没注意，他昨天没回来？”小刘诧异地问，他没去山庄，还不知道两人吵架的事。
　　厉枭洲没回答，自己在客厅转了一圈，默默找猫，没在一楼发现，又上了二楼。
　　留下原地懵逼的小刘，“好像有点不对啊，怎么回事？”
　　把平时球球喜欢窝的地方都翻了一遍，都没发现猫的踪影，厉枭洲怀疑难道是那家伙拉不下面子，吃了又跑了？
　　小刘看着时间，小心翼翼地催了几次。
　　没办法了，厉枭洲只得去衣橱换了衣服，只是把睡袍扔到衣篓里的时候，他才突然看见橱柜下面露出的一截黑色猫尾巴。
　　“……”
　　这叫什么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把柜子拉开，这里面放的都是以前的帽子，厉枭洲已经很久没打开这个柜子里，也不知道球球是怎么钻进去的，灯光才斜斜照到奶牛猫身上，居然睡得还挺香。
　　看着蜷成大圆饼的球球猫，连厉枭洲自己都没发现，他松了一口气。
　　感受到光线，球球猫下意识抬起爪爪捂住眼睛，把自己埋到另一边。
　　厉枭洲咳嗽一声，伸手戳了戳圆润的猫咪后脑勺，“起来，去公司，有几个广告要你去看看。”
　　尾巴甩了两下，耳朵又弹了弹，球球很不情愿地覷着眼睛醒过来。
　　可见再好看的猫也有丑的时候，比如这会儿刚睁眼，表情管理失败翻着白眼，整只猫没来得及打理，脸蛋子睡扁了还显得尖嘴猴腮的。
　　压根不想起来，就想躺成猫猫虫等待投喂，球球刚要大声喵回去，就想起柳树精那个劲敌。
　　唉，为什么争夺配偶权的斗争总是这么激烈！算了算了，这几天就对两脚兽好点吧……
　　于是球球猫语气一转，立即喵得婉转悠扬，情意绵绵，把喵字拖得倍儿够长。
　　当然，在人类厉枭洲耳朵里就自动转变为了撒娇求撸，再看那布灵布灵的大眼睛，里面似乎盛满了委屈。
　　球球猫在柜子里蠕动几下，还主动用猫猫头蹭着两脚兽的手，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球球:哼哼，看我对你够好吧，那个柳树精有什么，你个两脚兽快拜倒在我喵喵的风采下吧！
　　厉枭洲摸着猫肚子，涌起几分后悔，他想:今天的球很粘人啊，看来他是知道错了，主动跟我认错呢。好吧，就原谅他了。
　　球球翻个身:呼噜呼噜，对，换个地方挠，对，就是那里，舒服。两脚兽们的爪子真好使。
　　哦，熊有才还说了什么来着，榨干两脚兽是吧？行啊！
　　一楼的小刘等了半个小时都不见他洲哥下来。刚开始喊的时候还有回应，怎么这会儿都不吭声了呢，找猫找失踪了呀。
　　他爬上二楼，进了卧房就看到厉枭洲从隔壁衣橱间头发凌乱，嘴唇异常红润的出来了。
　　小刘没上前问什么了，看厉枭洲转身说了什么，接着就有只球球猫扬着尾巴跟着出来了。
　　这一下，小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原来是在上面撸猫啊。
　　不过这两人现在的状态有点出人意料啊，小刘以为他两会性格不合，结果居然处得不错？
　　看他洲哥那嘴角的笑，都没下来过，不会吧不会吧，难不成走了肾还要走心？
　　小刘满脑子问号，坐到车上刚发动车，却听球球朝他喵了一声，像是打招呼似的，接着就轻盈地从车窗跳到外面的花坛上，叼着两朵鲜艳的花回来了。
　　那花坛也没说品种，小刘不认识花，但花很好看，是橙黄色的，花瓣又窄又密，有两层，完全绽放开来，被交到了厉枭洲手上。
　　放好后，球球又用鼻子推了推两脚兽的手，像是在催着他收下，还软软地喵了一声。
　　见证一切的小刘，握着方向盘目瞪口呆:突然有点感动怎么回事？我是谁我在哪，球球居然会送花？他们什么时候发展到这步的？等等，洲哥什么反应？
　　作者有话说:
　　各位美女，请尽量按章节订阅，避免一下子全订哦。（万一后面不喜欢花冤枉钱了咋办。）
　　谢谢支持，俺会继续进步哒～


第51章 嫁给我吧
　　厉枭洲的手掌还是摊开着的，两朵花就躺在掌心。球球猫微凉的鼻尖碰到他的掌心，让皮肤都泛起了痒意。
　　“喵～”球球又叫了一声，大眼睛圆不溜秋的，望过来的眼神十分专注。
　　真是犯规！有谁能抵得住小猫咪刻意的讨好卖萌？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会沦陷的好吧！
　　在娱乐圈混了十来年，在剧组里，舞台上，厉枭洲收过的花数都数不清。那些花束昂贵而精致，却是那么容易让人遗忘，至少远比不上此时球球叼过来的“残花败柳”这么让他动心。
　　球球猫送了花就后退一步，端正地蹲坐在厉枭洲身边，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座椅，低头举着爪爪开始认真洗脸。
　　厉枭洲看看花，又偏头看看猫，心中突然就涌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这情绪像在春天到来时变得温暖的溪流，悄咪咪渗进心房，让他整个人也跟着融化了似的。
　　这小猫咪不声不响的，居然还挺会撩人。厉枭洲承认自己被撩到了，他这会儿有点儿想把球球抱起来嘬一嘬猫耳朵。
　　看那猫耳朵一弹一弹，难道不是故意勾引人的？不然小猫咪为什么偏偏就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肯定就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呀！
　　于是男人的手穿过腋下将猫咪抱起，球球没挣扎，只好奇地歪着脑袋看向两脚兽。
　　厉枭洲抱小孩般把球球猫圈在怀里，这还是第一次他这么主动抱猫，平时可都是敷衍地搓两下猫头就挥手让球球一边凉快去了。
　　今天他对球球猫的防御力终于降到历史最低，这会儿被大眼睛萌得不要不要的，忽然低头就一个吧唧印在球球脑门上。
　　“真乖。”厉枭洲笑了，觉得这小妖精莫不是给自己施法了，嘬了一口不够竟然还想再嘬一口。
　　球球猫瞪大眼睛，耳朵嗖地立起，不敢置信中居然有丢丢受宠若惊？两脚兽今天这么爱我？
　　“喵～”球球掐着嗓子娇得不得了的叫了一声，这在人间俗称夹子音，而在喵界则是喵喵们公认的勾引人类的不二法门。
　　经验证，鳌拜就是用这种方法勾引得孟梓云成为猫奴，为她洗手作羹汤的。
　　不知不觉就被夹子音俘获，厉枭洲撸猫撸了一路，这还不够，看见白白软软的猫肚皮还让他有种想埋脸的冲动。
　　“咳咳，洲哥，到公司了。”小刘也默默从后视镜看戏看了一路，看球球嗲声嗲气千转百回的喵喵叫，还看他洲哥抱着颗球花式撸猫。
　　明明一人一猫的画面十分温馨有爱，但小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淫者见淫，总觉得他俩之间的氛围古里古怪，自己都插不进去。
　　不好意思当着小刘的面再做什么，厉枭洲可惜地看了眼猫肚肚，又拍拍球屁股，一脸正经，“好了，别随便就露肚子，跟我上去，等会儿去筛选一下你可以接的广告。”
　　球球本来还想自己转悠转悠在大楼里巡视一遍，但看到两脚兽已经这么离不开自己了，就只好大猫有大量选择陪着脆弱的人类吧。
　　而这时接到去boss办公室的潘利力还在忧愁，昨天打电话商量裘秋的事的时候，厉枭洲的声音听起来太冷了，这两人是发生什么幺蛾子了？
　　他们两不是同居了吗？这么快就闹崩了？
　　不过说实话，他还是很看好裘秋的，毕竟他从来没见厉枭洲对一个人这么关注，连收拾裘秋闯出来的烂摊子时也很有耐心。
　　所以他是真心希望两人能好就好，不好也要坚持好，这样大家才能一起开开心心赚钱。
　　上次裘秋和BeAn的合作效果很不错，已经初步可以看出他的带货能力了，等综艺完全播出之后，他的身价肯定还会涨一截。所以这次潘利力筛选出来的广告都是符合裘秋的粉丝群的。
　　其中有一个化妆品代言，潘利力很看好这个，因为裘秋的漂亮脸蛋特别能拿得出手。
　　但他正兴冲冲说起这个时却被一只喵打断了，那黑白猫懒洋洋躺在办公桌上，偶尔掏着笔筒玩，还看了他好几眼。
　　潘利力感到奇怪，他都不知道厉总开始养猫了，而且居然还把猫带到公司来了。
　　还有文件架那边的茶碗好突兀，里面那两朵花是花茶？但那花看着是鲜花不像茶呀，总不可能是在养花吧？
　　难不成厉总最近压力大，是为了解压？
　　脑子开了会儿小差，等他再想接起话题，厉枭洲却一口否决了化妆品代言的提议。
　　潘利力不理解，这肯定能更好的吸引那些小女生粉丝啊，怎么会提议不通过呢。
　　难不成厉枭洲和裘秋闹矛盾了，想冷处理这事？于是潘利力就再坚持道:“厉总，要不问问裘秋？让他自己来看看？”
　　“喵～”
　　“咳，他看过了，这个不能接，他会鼻子过敏。”厉枭洲道。
　　可是之前也没有见他过敏啊？潘利力疑惑，还要再说，却又听他问到那个猫粮广告。
　　潘利力连忙说这是自己整理错了，该筛选出去的。那商家看裘秋的账号头像是只猫，觉得有戏，可以合作一下。
　　但潘利力认为裘秋没必要往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方向发展，就委婉拒绝了。
　　“喵喵喵～”
　　奶牛猫激动地喵了一大长串，又引得潘利力看过去，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厉枭洲说可以联系那个商家看看具体情况。
　　潘利力傻了，心里想完了完了，boss和裘秋肯定是完了，厉枭洲居然已经这么不管不顾了，说着跟玩似的。
　　出了办公室大门，他就开始给打裘秋夺命连环call，但手机铃声却在厉枭洲的桌上响起。
　　球球摁下通话:“喵喵喵？”
　　潘利力:“……”完了完了，亏他还那么看好裘秋，可是现在厉总很明显是要放弃栽培了啊？！
　　待潘利力心情沉重地离开之后，下一位被召进办公室的则是孟梓云选手。
　　他的经纪人顾婷香一起来了，先是说起从娱记那里买了照片的事。因为和A哥B哥那里彻底闹翻，孟梓云以前和他们一起嗨的照片被翻了出来，舌吻的，脱衣服的，有些确实是属于不堪入目的类型，流到网上肯定要被骂死那种。
　　孟梓云看了却满不在乎，大不了他再重新做网红主播。
　　顾婷香被他气得柳眉倒竖，合着公司培养你不花钱啊？经纪人培养你不花精力啊？
　　要孟梓云没有撑腰的，她早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了，可是现在她管不了也没办法管，只好告状告到厉枭洲这里。
　　厉枭洲扫了一眼那些照片，又扫一眼孟梓云，脸色淡淡没有说话。
　　孟梓云这会儿没有像在顾婷香面前那么云淡风轻了，甚至尴尬得有点抬不起头来，那些辣眼睛的照片就像黑历史一样暴露出来了，还让他站在这里等待被当面点评。
　　他从山庄和柳春一起走后，整个人都还处于震惊之中，烦躁他哥和柳春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要是被他爸妈知道了，肯定得把他哥当变态处理。
　　另一方面还震惊从柳春那里得知厉枭洲和裘秋两个人居然搞一起了，孟梓云简直懵了，为什么他们都背着他搞基？！
　　上方厉枭洲还在训话，无非是少和以前的狐朋狗友联系，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之类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孟梓云垂着脑袋装作听的样子，眼睛却在四处乱瞅。
　　尤其是瞅办公桌上那只奶牛猫，怎么看怎么眼熟。
　　奶牛猫打了个哈欠，瞟了他一眼，又跳到了厉枭洲肩膀上。掉落的白色猫毛在深色西装上很显眼，厉枭洲居然也不嫌弃，还面色柔和地摸了摸猫猫头，但下一瞬转过脸来，看着孟梓云时就将所有柔和收了回去，又是一阵训话。
　　奶牛猫端坐着，立着耳朵听着这场训话，还总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活像听得懂似的。
　　让一直偷看的孟梓云差点维持不住表情要笑出来，直到最后厉枭洲挥手撵人，才被经纪人拉走了。
　　出来后，孟梓云才一拍脑袋，自己忘了问厉枭洲和裘秋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两人也太保密，他居然愣是一点儿没察觉到。算了，到时候去问熊有才吧。
　　不过，比起这对，他还是更担心他哥。柳春是孤儿出身，但其人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这样年轻就可以攒出比厉枭洲还庞大的家业，有些具体资金他查不出来，但柳春的生平资料确实是一叠爽文。
　　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该和他哥好，还冷心冷肺，把他哥吃得死死的。孟梓云想起就来气。
　　一来气就只想摆烂不想做事，但经纪人顾婷香没心情跟他做心理辅导，直接将人打包塞到培训班。
　　是专门针对他们这种非科班出身的演技培训班，孟梓云接了一个现代剧男三，让他到时候去了片场不要演得太丢人。
　　培训班老师很严格，只一个下午孟梓云就被折腾得够呛，顿时心情就更不好了。
　　想想，才和以前的哥们儿打了一架，哥们儿还传黑历史照片弄自己，亲哥哥爱上一个没有心的渣男，又受了老板和经纪人两顿骂，培训班老师刚刚还说自己表演太垃圾……
　　而好不容易休息了，可以用美食犒劳自己了，还被告知正在减肥期间只能吃草，孟梓云觉得要是不发作一下都对不起这么苦命的自己。
　　不过刷手机的时候倒是给了他点安慰，朋友圈和拉帮结伙的大小群里，好多人都在传耳钉哥家闹鬼了，还传得很有声有色沸沸扬扬。
　　他看到了，厉枭洲这边也看到了，问了球球之后才知道耳钉哥吸毒一事，眼里顿时浮现出几丝厌恶。于是又借机教育小猫咪，不可以跟这种坏人玩。
　　因为裘秋过几天就要进仙侠剧剧组，厉枭洲从公司下班后就直接带着猫来了宿舍。
　　小刘在后面看着，心想今天一天这一人一猫都没分开过啊，难不成真的要来一场跨物种恋爱？
　　宿舍里，熊有才和孟梓云吃着小酒聊了好久的八卦，熊和人都有点醉了。
　　球球猫进来后，他俩没反应，但鳌拜却被吓了一激灵，嗖地躲电视机后面去了，就露出双大圆眼睛好奇又惊讶地暗中观察。
　　厉枭洲看着醉了的两人皱皱眉，让小刘去收拾球球的培根毛毯和炸鸡翅抱枕。球球猫没管鳌拜，慢悠悠走到熊有才面前给了个大逼兜，却只让熊有才嘿嘿笑着挠了挠痒痒。
　　小猫咪并不气馁，又走到孟梓云面前施展猫猫拳。
　　喝多了的孟梓云被揍得幽幽转醒，迷蒙着一双眼，看啥都在飘。
　　“嘿嘿，宝贝儿你来看爸爸啊？”他把球球猫当成了鳌拜抱起来。
　　厉枭洲数了数酒瓶子，发现这两人喝得还真不少，默默拍了照发给顾婷香让经纪人注意着点。
　　球球猫瘫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醉鬼，皱了皱鼻子，心想真难闻。
　　“咦，宝贝儿你怎么变小了啊？”孟梓云含糊不清地嘀咕。
　　电视机后面的鳌拜慢吞吞靠近，“喵？”
　　孟梓云:“呜呜，我好苦啊，为什么他们都在搞基啊，呜呜呜……”
　　厉枭洲:“……”
　　孟梓云死死抱住球球猫，继续诉苦，“做人好难啊，不想做人了……”
　　被锁喉的球球猫:不讲武德是不是？
　　厉枭洲对球球道:“行了，别管他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被孟梓云听清了，他哇的哭出声来，简直堪称撕心裂肺，对怀里的猫嚎道:“别走！我会挣钱的，嫁给我吧！我养你一辈子！”
　　一阵沉默后……
　　厉枭洲:“你放手！”
　　孟梓云:“我不！你说！你愿不愿意？！你说你现在就说！”
　　作者有话说:
　　球球:被抱得太紧，宕机中……
　　小刘:Σ( ° △ °|||)︴怎么一下就发展得这么激烈了？


第52章 进组
　　被醉鬼抱得死紧，勒得差点翻了白眼，球球宕机两秒后猛地反应过来，抬爪就是啪的一下，结结实实地打在孟梓云下巴上。
　　正哭嚎得很激情的孟梓云咬着舌头了，发出痛苦的呻吟，下意识松开胳膊，球球也终于得以逃脱。
　　小猫咪甩了甩身体，嘴里骂骂咧咧，还不解气似的又跳到醉倒的孟梓云身边，两只爪子左右开弓地揍。
　　默默观察的鳌拜被吓傻了:遭了！她家两脚兽要被那只恐怖的奶牛猫吃掉了吗？！
　　还是旁边的厉枭洲看不下去，清清嗓子，弯腰抱起猫安抚地摁住猫猫头，“行了行了，别跟醉鬼计较了。”
　　球球:“喵喵喵！”
　　背景板小刘:“那你倒是早点阻止啊……”
　　球球猫气哼哼，又觉得刚才那一幕太丢猫，看了眼地毯上睡得跟尸体一样的熊有才，冲着熊猫眼就是邦邦两拳，这才算完了。
　　也因此，第二天宿醉醒来的一熊一人都感觉身上酸疼得厉害。但孟梓云记忆断片了，还以为是熊有才这仇富的家伙趁机殴打了自己，没注意到鳌拜看自己的眼神十分不对。
　　而且经纪人顾婷香也不知怎么上了门，把他的那些酒瓶酒罐看了个正着，让孟梓云不得不又挨了几天的训。
　　连连倒霉，他都不敢再遇到厉枭洲，直到一周后听到裘秋飞去了剧组后他才去了公司。
　　这个时候，正好开始放新一期xx综艺了，裘秋的人气可谓是像坐火箭一样蹿了上去。
　　围博粉丝一刷新就涨，全都在最新一条消息下面嗷嗷叫着让裘秋快快现身，一起围观美少年的绝世神颜。
　　裘秋的围博是潘利力在打理，所有消息都很公式化，偶尔的生活记录也是经纪人视角。
　　一边刷着，还顺手点了个赞，孟梓云看到裘秋的猫咪头像才想起来，原来那天窝在厉枭洲办公桌上的猫是这只奶牛猫啊，怪不得那么眼熟。
　　嘶，刚才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奇怪，孟梓云没有思绪，也不管那么多了，再一刷手机，看到热播综艺的弹幕上出现了不少嗑他和裘秋的cp粉。
　　以前的他肯定会当个乐子，现在知道裘秋和厉枭洲的关系了，那必须得更乐呀！
　　甚至他还主动问起顾婷香自己可不可以和裘秋炒cp，想想到时候厉枭洲的脸色就好笑呢。
　　也不清楚她怎么操作的，居然还问到大老板那里去了。孟梓云只好求生欲很强的说自己开玩笑的，不过就算这么说了，他还是觉得厉枭洲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可是自己最近很安分也没做什么呀，孟梓云很纳闷。
　　与此同时，已经进了仙侠剧剧组的裘秋正在和其他演员一起培训。
　　因为这部剧里面有大量的打斗，得飞来飞去，姿态和动作要好看才行。
　　还正巧了，组里的武术指导是认识的。就是之前厉枭洲拍边境题材电影里的武指。
　　武指大哥对天生奇才的裘秋印象非常深刻，在培训的时候全拿他当范本了，别人吊威亚时手僵脚僵脖子僵在空中都不敢有大动作，而裘秋一上威亚后就跟要飞走了似的，轻飘飘的完全忽视了重力。
　　围观群众只能发出“哇”的感叹，但是往往这场景的全景是他在天上飞，十个亿在地上追。
　　没办法，说好要进组后，十个亿就天天惦记着，凭借着撒泼打滚硬是跟来了。熊助理拿着助理工资，但助理工作却干得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天天跟十个亿腻在一起。唯一靠谱的也只有潘利力了，进了剧组后啥都得让他顶上。
　　裘秋在威亚上跟着武指大哥说的话做动作，来了几个后空翻和大劈叉，灵活得让看众眼花缭乱的。
　　导演车子安也在一旁观察着，他对裘秋的表现是相当满意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然后问潘利力，“你现在手上就带他一个？”
　　“对，怎么样，裘秋的条件很好吧。”潘利力跟车子安也是熟人了，说着话时自己也觉得很满意。
　　“很漂亮，而且上镜，他确实非常适合不谙世事的小龙子这个角色。”车子安又道:“我看厉枭洲对他不一般啊，提醒了我好几次照顾着他，你们公司打算重点培养啊？”
　　潘利力现在也猜不透那两人之间到底怎么处的，只是接了猫粮广告始终是他心中的痛，便打着哈哈道:“现在不是就流行花美男小鲜肉吗，他这模样还不值得我们重点培养啊。”
　　车子安瞅了他一眼，也没再套话，只提醒着道:“这部戏里还有李悦满和原温舒，你到时候注意着点吧。”
　　潘利力答应了一声，心里啧啧了几下，这是不是要修罗场的节奏啊。
　　李悦满已经合作过两次了，和裘秋很熟，时不时还会在围博上公开艾特和裘秋互动，潘利力能明显感觉到她几次都是在主动示好。
　　要知道裘秋现在顶多只是一个综艺里的选秀生，其实在圈里还没站稳脚跟，粉丝群看似多其实并不牢靠。李悦满那方主动拉着裘秋一起玩儿就有点扶贫的意思。
　　这让潘利力不太能理解，但李悦满又不像是还惦记着厉枭洲的，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对裘秋示好。
　　最近她也终于学会放开手倒腾了，捞钱捞得越来越麻利，没像之前那么扭扭捏捏了。
　　另一个人原温舒，他和厉枭洲之间就比较久远了，得是七八年前的事。潘利力那时候还没受到厉枭洲的信任，知道得不多，但也还是记得这两人之间分手时闹过不愉快的。好在最后都风平浪静的过去了，没有非要在网上曝出什么动静那样轰轰烈烈地解散。
　　反正论起厉枭洲的手段，潘利力是服气的，管对方是真的温顺乖巧还是装的，到了厉枭洲那里都得乖乖的，敢闹出幺蛾子就得做好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准备。
　　包养合同里写的明明白白的东西就是用的阳谋，扣字眼里的陷阱不会损害厉枭洲的利益，但却可能坑死乙方。
　　那些敢闹腾的，大多是凭借着有了微妙的感情，以此获得更多补偿。但厉枭洲却从来没给过自己的炮友期望，是真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无情得令人咂嘴。
　　现在厉枭洲退居幕后当资方大佬了，没在镜头下肯定会比之前自在，不用顾及太多了。潘利力想起圈内其他巨鳄的奢华和混乱程度，深深觉得厉总以后可能也会走上这条道，变得更冷漠更无情。
　　期望到那时候，他和裘秋之间也能好聚好散。
　　可话又说回来，裘秋家那么神秘，如果真的同样有背景有能量，哪能像之前那些人好处理呢。
　　而且裘秋的性格别具一格，说生气就黑脸，说揍人就抬手。现在厉总居然在这段关系里成为迁就包容的那一方，还主动过目裘秋的所有行程，走前列了个清单交代要给裘秋备好零食，这可是潘利力见所未见的，现在看着清单都会觉得恍惚。
　　难道以前那些温温柔柔的让厉总腻了？吃下裘秋这款后变贤夫了？
　　还有就是，艺人说到底就是一件包装精美的商品，商品是具有时效性的，潘利力几次想把裘秋推到台前去吸粉都被厉枭洲否决了。
　　潘利力想不通，新鲜正热乎着的裘秋不用来赚钱，只上了个综艺就闲着，厉总不是搁这做慈善吗？
　　这不是他所认识的厉总了，难道是真的在乎到这个地步不舍得提前消耗裘秋的人气？可是公司发展计划里也没有把多少资源倾斜给裘秋啊。
　　潘利力这个经纪人当保姆当得很心累，只能懵逼地静静围观厉总和裘秋之间的恋爱游戏。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厉总发来的问候，问裘秋在剧组的表现如何。
　　潘利力看向培训那边，眼神复杂，心想表现应当很好吧，裘秋都已经发展到要表演杂技了，周围还围了一圈人鼓掌叫好就差扔赏钱了呢。
　　哦，熊有才还拍着胸脯表示自己可以站在球上滚着走，或者来个钻火圈也可以，跟那些男八号女十号配角聊得热火朝天。
　　十个亿被他用绳子拴住了，特别想过去凑热闹，嘤嘤得厉害。
　　潘利力揉揉太阳穴，拍了段小视频发给老板。
　　老板回复让他盯着裘秋吃了饭多喝水，因为裘秋总是忘记喝水，如果他不喝就买蓝莓味酸奶。
　　潘利力:“……”无语，厉总你干嘛不自己和裘秋通电话啊，又当经纪人又当助理很累的（尤其熊助理也太好吃懒做了吧！）。
　　厉总:月底发奖金。
　　潘利力瞬间满血复活:好的厉总，你说的我记下了。对了，等晚上裘秋会和剧组的人一起开直播。
　　这部仙侠剧原著本来就自带书粉，在网上是有热度的。但选角出来满足了追星粉，却满足不了书粉，开机时两边粉就已经撕了好几场了。
　　车子安看得很满意，有人撕就代表热度，撕得激烈正正好。所以他也时不时让大家直播，多提提剧，宣传宣传，反正就尽可能造势吧。
　　正好裘秋也很久没直播了，潘利力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压榨”一下手下这个闲得慌的艺人。
　　但厉枭洲却不是很放心，让他提前制定好流程，别让裘秋在直播里突发奇想做出什么事来，如果一有什么状况就立马关直播。
　　总之话里行间都充满了对裘秋的不信任。
　　——还有原温舒那边，他应该不会主动找麻烦，如果有麻烦了就让他来找我。
　　潘利力斟酌措辞:那要主动告诉裘秋你和他之前的关系吗？
　　厉枭洲回复得很快:他不会在意这个，但要是别人说什么了你就主动告诉他吧。
　　潘利力心想裘秋还挺大方，下一秒就看到厉枭洲说的话。
　　——看好裘秋，别让他在片场和人打起来。还有熊有才和十个亿，这两个也可能惹事。
　　潘利力:“……”


第53章 女人的第六感
　　直播一打开，评论区就在狂刷感叹号。
　　——你这个死鬼！为什么不多多营业！对得起你这张脸吗？！
　　——呜呜，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大哭][大哭]……
　　——秋儿啊，你要是再不出现，我们是真的以为你要被公司雪藏了！[发怒]
　　——看来骂潘丽丽还是有用的，得多骂骂他，看他还敢不敢不让你露面[冷漠]
　　拿着手机在镜头外看直播的潘利力:呵呵！有钱不赚王八蛋，你们这些粉丝以为我想养老吗？
　　他们这会儿是在剧组安排的宾馆的房间里进行直播。在一众男n号里，裘秋得到的房间是最好的，但此时人多了也还是拥挤。
　　熊有才和十个亿都是重度网瘾患者，直播也没少刷，但却还是不知道明星直播和普通网红直播有啥不同，最熟的就是喊老铁666。
　　评论区的字幕刷得飞快，饶是裘秋的动态视力很好也捕捉不完，而且聊天什么的没法聊。在话痨和哑巴之间选的话，裘秋应该是只哑巴猫。那什么时候不哑巴呢，典型场景莫过于骂街了，能嗷嗷叫得贼难听，那是他词汇量最丰富的时刻。
　　瞅了一眼屏幕，裘秋拧着眉毛，心想能动手就不哔哔多好，于是打了个招呼就来了好几个后空翻。
　　熊有才做旁白，没两分钟就一阵大喊:“哎哟，哎哟，第五个了，等一哈，快点翻回来，你翻到镜头外面去了。”
　　十个亿在甩着尾巴激动地跟在裘秋身边，势必要蹭到每一秒镜头。从某种角度讲，十个亿也是只相当励志的狗子呢。
　　这也是潘利力安排的，毕竟交流访谈之类的最容易泄老底。一个人说的话是不是言之有物，观众看得出来，而且语调和神态也很重要。
　　既然裘秋脑袋空空，那干嘛自揭其短，直接用脸用身体满足粉丝就好啦！
　　表演了一段杂技后，裘秋面色红润，额头冒出细汗，头发也凌乱了。但精致静态的美少年能戳观众，这种活力四射有动力马达的美少年更具有吸引力能让观众化身尖叫鸡。
　　而且潘利力还特别有心机把镜头对准裘秋的脸大拍特拍，正面侧面，平视仰视，反正无论哪个角度几乎都完美无缺。
　　让熊有才递了一瓶水之后，他又对着裘秋滚动的喉结来了好几个镜头，当手机支架把自己累得够呛。
　　评论区都要被这次满满的福利惊喜晕了，全都在嗷嗷叫着录屏截图。
　　——这么大的眼睛是真实存在的吗！想知道他画了眼线没，睫毛真的好黑啊！呜呜，好喜欢他的眼睛。
　　——侧脸看的鼻子也太优秀了[流口水]，想亲秋秋的小嘴……
　　——忧桑，长大后，乡愁是小小的屏幕，我在外头，老婆在里头[可怜]
　　——哇，刚才没看错的话，是孟梓云送的礼物耶！这两人是真的！
　　评论区出现一波cp粉狂欢后，又看见孟梓云刷了好几个礼物，特效都在屏幕上闪出花了。直播间的热度蹭蹭往上涨，也越来越多路人涌进来了。
　　潘利力只筛选了几个娱乐性高的问题让裘秋和粉丝互动，至于那些黑粉骂战就眼不见心不烦了。好几个问题事先他都备好了答案，基本不会出错。
　　当粉丝一直强烈要求和孟梓云连线时，屏幕又连续爆出了十个热气球，一个三千块，十个就是三万块，评论区纷纷去看这是哪个土豪来竞争榜一大哥了。
　　结果一瞅，头像是厉影帝，还加个小v，嚯，居然是真人？
　　话说厉影帝转幕后了也总是间歇性失踪，那些刚因为综艺喜欢上他的新粉没办法，只能心酸地去翻往年的消息考古。
　　厉枭洲这位大神的出现瞬间让直播间的气氛到达高·潮，实在是以他的国民度来说，七十岁的老太太都会点进来瞅一眼。于是很快的，直播间就这么以毫无预料的方式卡成PPT了。
　　好不容易直播结束，裘秋累得直接摊在沙发上了，虽然他没做什么但就是感觉很累。
　　熊有才和十个亿嘀嘀咕咕厉总的人气，各自感叹不一。熊熊想，以后小猫咪有这出息，自己肯定跟着鸡犬升天啊。十个亿想，等他化形成大帅哥了，也要成一呼百应的顶流，那场面得多壮观啊。
　　狗熊们又不约而同看向懒懒散散的裘秋，痛斥他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消极营业，简直就是在虚度时光，浪费生命。
　　长沙发被那边两人一狗占据了，潘利力坐在他们对面的一个椅子里，正在收集网上反馈，时不时就看一眼对面。
　　真是奇怪，十个亿那只狗成精了吧？怎么感觉他们在无障碍交流一样？看得潘利力的眉间都有了川字皱纹。
　　听听熊有才说的那话，成了顶流最大的好处就是吵架的时候人多力量大，要是再被耳钉哥那种人黑就可以出动粉丝大军骂死对方。
　　潘利力听得无语冷笑，而再看裘秋，居然一脸心动。
　　长叹一口气，心想厉总真是太抬举他了吧，这次一带三是真的带不动了啊，潘利力想哭。
　　到了第二天，一行人从宾馆出发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李悦满。
　　看见裘秋后她就热情得有点过分，还主动说起自己来影视城拍了好多次，有几家店特别好吃，要请裘秋一起去吃。
　　聊起这种话题裘秋当然是不会拒绝的，脸上淡然得不行接受了这个邀请，半点没有娱乐圈后辈见前辈的拘谨，看起来还有点摆谱。
　　潘利力在旁边观察着，以为李悦满肯定会因为裘秋的态度不高兴，但结果她却乐得跟什么似的，说话时还隐隐有种以裘秋为首的样子。
　　实在是看不懂了，这个女人和厉总断了关系，难不成现在是看上裘秋了？潘利力觉得最近自己的脑子总是不够用。
　　在圈里混了这么久不是人精也得成精，李悦满知道潘利力在提防自己了，就干脆想了办法让自己这边的经纪人出手把他引出来，自己偷偷去找裘秋。
　　经纪人对她要去找裘秋算命的事是劝了又劝，但李悦满说得有理有据，一脸的信誓旦旦，倒是反过来把经纪人给说得哑口无言了。
　　最后，经纪人只能妥协，让她不要什么都说，还是得藏着一些隐私。
　　自山村老混混被困坟头，吴毕家中闹鬼自己打包进了警局，耳钉哥群p派对上几十个人集体鬼打墙，李悦满现在是坚信裘秋和熊有才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谁都清楚现在是科技兴国科教强国，到处都在谈论要唯物主义。可娱乐圈里因为希望红改名字的，特地跑高僧老道那里算自己生辰八字，算谁旺自己谁克自己的，搞封建迷信只有多的没有少的。
　　再加上他们这些人普遍文化程度不高。拿李悦满来说，高中都是混过去的，能拿到毕业证都是国家开恩，真正学到的也就是能认字能算数，刚出来打工时被别人一忽悠一个准。
　　到了娱乐圈导演开机拜神就跟着虔诚的拜，某某同行说哪里的姻缘求的真的很灵就也跟着求，叉叉说小道消息有言老总想和老板娘分家新找的小秘就是克老板娘的……反正迷信氛围浓厚，谁还能不悄悄加入大部队呢。
　　但李悦满这招着实是在难为小猫咪了，裘秋一脸懵逼，而后转头看熊猫精，无声地问:有才，你怎么看？
　　熊有才对李悦满印象挺好的，挠了挠脑壳，“算命？看手相？我们都不会啊。”
　　十个亿:“汪汪！”她得去问狐狸精，狐狸精有天赋，就喜欢当狐仙。
　　裘秋点头，想了想道:“算命不在我的业务范畴内。”我只管唱跳还有演戏。
　　李悦满自带翻译功能，心想和尚也分武僧呢，那自己确实是心急了，连忙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是我想当然了。有点丢脸，要不明天我请你们吃饭吧，我知道附近有家烤肉特别好吃。”
　　三只妖精都高兴地答应了，李悦满又主动找话题，“听说小秋是第一次演戏，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找我，我虽然是半路出家，但这几年也还算有成果。”
　　熊有才哈哈道:“我们都看了剧本，那个小龙人的角色都不需要演，直接让球球本人上就行，他们可像了。”
　　小龙人角色李悦满当然知道，她还知道厉枭洲那边特地找了车子安改动过这个角色，她抿了抿唇，又试探着问:“小秋在朝桦公司，和厉总的关系很不错吧？昨晚直播还看到你们互动了，凌晨的时候还上了热搜呢。”
　　“咦？上热搜了，我都不知道。”熊有才惊讶。
　　裘秋歪头，记得潘利力跟自己说过这茬，“关系不错？那就还好吧，只是有时候有点烦。”
　　熊有才抓住把柄似的，“我记住了，我回去就告状。”
　　裘秋瞪了他一眼，又给了一爪子，想到两脚兽离自己这么远，忽然有些忧心，对方不会被柳树精勾引走了吧？
　　唉，自己还要留在这里挣猫粮，十个亿呀，得挣到什么时候才能胜过柳树精呢？真让猫发愁……
　　出于女人的第六感，李悦满从昨晚厉枭洲现身裘秋直播间就开始怀疑了。
　　说实话，对她来说，厉枭洲这种男人尽量还是远观的好。
　　高富帅谁不喜欢？她当然也会做梦了。但现实却是离得越近感受到的差距只会越明显，跟着厉枭洲的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在自卑，每天都会小心翼翼的想自己说话需要注意什么。
　　光是为了在他面前维持美丽都要付出大量精力，自己也不敢大声笑，找聊天话题也聊得很辛苦，总揣测他是不是对自己没耐心了。
　　经纪人让她别想那么多，拿够了资源就散。但李悦满看起来开朗，实际上心里别提多敏感了。
　　过了那么久，以现在的眼光来看，能搭上厉枭洲对她来说确实是不吃亏的好事。自己非要在名利场这个讲利益的地方纠结人性，当时的心理承受能力实在太差，脑子也没转过弯来。
　　而且从一开始不自在也只有她，厉枭洲的注意力压根没落在她身上过，她都怀疑对方现在还记不记得自己了。
　　看了眼裘秋，李悦满摁下心里的猜测，反正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就当不知道吧。
　　作者有话说:
　　〒▽〒卡文就像便秘，拉了好久才出来


第54章 不打个招呼？
　　这部仙侠剧的大背景主要是在仙界魔界，只有少量人间场景。所以剧组在影视城里搭了绿幕，中间摆点假山假树，演员得在里面自己找感觉。
　　裘秋的角色被厉枭洲改动过，并没增加多少戏份，但确实是他照着笨猫那脑筋总打结的样子改的，让裘秋完全不用演，自个儿往那里一站就是活脱脱的剧本上的小龙子。
　　而且怎么说厉枭洲也在这行浸泡了十来年了，知道想在一部剧里脱颖而出不一定得是主角，喧宾夺主的配角也不少。
　　重要的是颜值加角色滤镜塞一起喂给观众的话，只要够帅，观众自己就嗷嗷吃了。
　　最绝的是厉枭洲还把小龙子设定成了龙族最后一只龙，是天界的宝贝，导致小龙子孤独又骄傲，整天一副“尔等都是屁民”的模样，让这个角色在剧里真真成了吉祥物，对手戏都没几个。
　　所有事情都被安排的妥妥帖帖的，现在还整得潘利力闲不住了，天天给裘秋做思想教育，咱资源这么好就再上进一点吧，这情况轧戏都没问题。
　　朝桦公司这几天又签约了新人，万一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怎么办。
　　不过说起这事儿，奚允和耳钉哥也总算闹出结果了。
　　裘秋几个妖精拍拍屁股走了，耳钉哥却被吓破胆了，连着发烧了好几天还送医院了。结果祸不单行，在医院毒瘾发作，耳钉哥抽搐的模样把医生给惊着了，医生报了警，吸毒的事儿也自然瞒不住了。
　　耳钉哥他爸抗住各方压力没让这件事曝光，看奚允那是眼中钉肉中刺啊，但事情已经经不得刺激了，尽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奚允的官司也顺利完胜了。
　　潘利力提起这事，就是因为这次朝桦新进的艺人里面有他。
　　裘秋觉得那个奚允太脆弱了，总是被欺负，找姓厉的两脚兽寻求庇护也不错。
　　剧组里今天新进了大件的道具，整个场地都是各后勤人员忙碌的身影，车子安导演也不在，潘利力就干脆带着裘秋在影视城转悠起来了。
　　正说着呢，前方就猛地响起一阵尖叫，好几十个女生围在一辆银色保姆车前，个个激动不已。
　　熊有才还被吓得一哆嗦，“咦？那是哪个哟？”
　　银色保姆车车门被拉开，粉丝们的尖叫更大声了，然后就出现了一张俊秀的脸，是一个气质很温和的，大约二十七八的男人。
　　“哟，你们也在这啊？”车子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潘利力看了看被粉丝簇拥着，淡笑着的原温舒，又看向车子安，“车导来接男主啊？”
　　听见这话的熊有才小声嘀咕，“原来这就是男主哇，他人气好高哟，好像你出来的时候都没得粉丝接机哇。”
　　潘利力和车子安寒暄了几句，偏头来翻了个白眼，小声解释，“你以为接机为什么有那么多粉丝，好多都是艺人工作室自己泄露出去的。有些没有粉丝的还会花钱找人冒充粉丝接机。厉总不爱搞这套，别想了。”
　　裘秋认真的点点头，要是被这么多人尖叫着包围，还得克制本能反应不出爪，也太难了。
　　熊有才表示不服，觉得球太小看他熊熊了，他甚至可以用身体开出一条道来，保管那些粉丝跟保龄球似的倒下去，碰都不能碰到球。
　　潘利力听得忍无可忍，让熊有才好好学学怎么当个助理，别整天不在调上。
　　脚边的十个亿汪汪叫了几声，表示自己以后当明星狗了肯定找个靠谱助理。
　　这边插科打诨，那里给原温舒接风的粉丝们被安抚好了，也不能久留了。
　　现在五月初，天不冷不热，但粉丝们等了这么久，又围在一起说了好多话，于是在粉丝们临走前原温舒还给她们每人买了一杯奶茶。
　　车子安迎上去，“小原对粉丝们真不错啊。”
　　原温舒笑着打招呼，“车导好，总算和您合作了。”
　　接着，他目光转移，看向裘秋，“这位是……”
　　其实现在xx综艺正火，裘秋在网上的人气很高，又不是不关注网上动态的老人家，原温舒哪能不知道呢。
　　大家都没点破，车子安笑着当中间人给双方都介绍了一下。
　　原温舒对裘秋点了点头，接着就以有事为由拉着车子安走了。
　　走时，他自己还接过了助理手中的，粉丝送的一个盒子抱在了怀里。
　　那助理是个个头有点矮的女生，长得挺可爱，路过时她还特地过来打个招呼，“今天起就要在一个剧组共事了，潘哥您是前辈，还请多指教啊哈哈。哎，这就是裘秋啊，他真的比电视上还好看啊，下次给我签个名吧，指不定过几天就升值了。”
　　前边原温舒停下来喊了她一声，这助理才哈哈笑着道了别走了。
　　“唉！”潘利力叹口气，恨铁不成钢，“熊有才，你看看人家怎么做助理的！你看看你！”
　　熊有才表示，“我看到了，她都没拿东西，是那个明星拿的。我也要让球球自己提行李。”
　　裘秋斜眼，“那你给我当坐骑。”
　　潘利力一口老血都差点喷出来，“那助理是原温舒他亲妹妹，你以为是普通助理啊。”
　　不过，小原助理情商高，嘴巴甜，会处事，无形中就能发现并解决许多小麻烦。
　　“总之，你学学人家！听见没！”潘利力瞪着眼睛看熊有才。
　　裘秋也瞪眼，一唱一和，“听见没？！”
　　十个亿觉得很有趣，还跺了跺脚，“汪汪汪！”
　　圆润的胖子有些委屈，皱巴着脸不情不愿，“凶啥子凶嘛，我晓得了……”
　　“哼！”潘利力总算挽回几分威严，鼻子都要翘起来了，但是想到原温舒刚才的样子，他瞄了几眼裘秋，说道:“原温舒这几年拍戏够拼，前年有部剧大爆，粉丝多，路人缘也比同期其他人好。”
　　“那他刚才那些粉丝是真的假的呀？”熊有才问。
　　“应该是真的，一些大粉和艺人工作室是有联系的。而且他业务能力强，风评还是不错的。”潘利力对他倒没什么恶感，“看样子他现在是沉淀下来了，之前就是太傲了，不然也不至于被封杀。”
　　裘秋拧起眉，“封杀？”这是怎么个杀法？
　　“你不是说他风评好迈？咋个又要被杀呀？”熊有才问。
　　“太傲了，得罪人了呗，”潘利力道:“那会儿还是厉总拍电影给了个角色才拉了他一把。”
　　“咳咳，这封杀的事发生的时候，他们已经分了，厉总应该是出于惜才的原因帮了他。”
　　原温舒当年全国海选歌手出身，还是一个地方赛冠军。试水电视剧后，发现他在演技上也很有灵气，是典型的体验派，也曾被力捧过，只是性子的原因没捧出头来。
　　和厉枭洲在一起时没人找过他麻烦，但分手后他却因为得罪了大佬，差点被封杀了。
　　熊有才抓住重点，一把抱住裘秋，危机感很强，“球哇，不得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前男友哇！”
　　但裘秋的关注点却是，急死猫了，到底得罪谁了，居然动不动就要杀来杀去，两脚兽的世界也有着与众不同的危机四伏啊！他可以先把对方给噶了吗？
　　但听在潘利力耳朵里，他以为裘秋是想打听更多这位“前男友”和厉总的过往，所以就建议道:“额……具体的我不好说，要不你还是问厉总吧。”
　　“对头对头，你们都分开半个月了，是要好好联络感情！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其他人还有其他树趁，趁啥子入啊，哎哟，想不起来了，你晓得我的意思吧？”熊有才叭叭说了一大通。
　　热爱狗血剧的十个亿把屁股摇得都有残影了，“汪汪汪！”我知道了，球球先是当了小白的替身，接着又是这个男明星的替身！你们一直在虐恋！接下来就该带球跑了！
　　潘利力听不懂，纳闷十个亿这只狗精总是间歇性兴奋。
　　裘秋不知道带球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带着他自己跑？啧，直接问两脚兽不就好了嘛，他才懒得动脑子。
　　但转眼间，到了晚上原温舒请剧组吃饭的时候，网上就冷不丁曝出韦正宇和杨元那部边境片在国外入围多个奖项的消息。
　　网上粉丝们一片惊呼，有已经忘了这片的，还有些懵逼着这啥时候拍的。潘利力几人都还是隔壁一桌刷到消息后告诉他们的。
　　导演车子安和男主原温舒及一些主创人员都乐呵呵举着杯子过来庆贺。女主因为病了必须住院没来得及赶过来。
　　挨个应酬了一番，潘利力最后撑不住，上了车都打酒嗝了。不过裘秋和熊有才早施了障眼法，只让其他人以为自己在陪着打交道，其实两妖精稳稳坐着从头吃到了尾。
　　回到宾馆是晚上十点半，熊有才让裘秋给厉枭洲打电话。裘秋打了，但视频接通后显现出来的人却是小屁孩厉晏。
　　“你四碎？”正在换牙，说话漏风的厉晏好奇地看着屏幕。
　　裘秋直接道:“让两脚……厉枭洲接电话。”
　　厉晏看他好几眼，然后一骨碌缩回脑袋，不知碰到了哪里，手机也咚咚咚像是从柜子上掉在地上了，而后屏幕一花，就剩一片黑暗了。
　　“嘿！这熊孩子。”熊有才嘀咕了一句，顿了一下，砸吧着嘴感觉有点不对劲，改口，“嘿，这小两脚兽崽子。”
　　不过画面虽然没了，声音却还是能隐约听见。
　　厉晏喊:“舅舅，有能找你！”
　　有微弱的水声响起，厉枭洲似乎是在问话，然后厉晏口齿不清地回答了。
　　估计厉枭洲也很无奈，不得不把卫生间门打开一点，让他的声音也更清楚的传到了手机这边，“晏晏先下去找你爷爷，你把电话放着，我等会儿就出去。”
　　厉晏小盆友哒哒哒跑回手机这边，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对着屏幕，“我，我舅舅缩他等飞来早你！”
　　“没事呀，你直接把电话给他就可以了。”熊有才道:“听说那款手机防水哇，正好试一下。”
　　裘秋点头，“去吧，不然我从手机里钻过去揍你。”
　　厉晏瞪大眼睛，惊恐地看他一眼。小孩子嘛，天然的颜控，他本来还对屏幕里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哥哥非常有好感的，却没想到是个坏人。于是他果断地拿起手机奔向了舅舅。
　　卫生间敲门敲个不停，劝也没把小孩劝走，厉枭洲无奈，只好顶着一头泡沫开了门，打算教训一下小屁孩。
　　结果一开门，厉晏就乖乖捧上了手机。
　　由于大人和小孩的身高差，导致手机视屏的视角就……
　　反正这会儿一猫一熊一狗正和屏幕里的一只“鸟”面面相觑。
　　十个亿歪头:“不打个招呼吗？”
　　再接着，“鸟”的上方出现了厉枭洲那张先目瞪口呆，再恼羞成怒，最后惊恐交加的脸，手机视角再度变化，并伴随着一声大吼:“厉晏！”
　　厉晏小盆友飞快交出手机，知道事情有些不对了，埋头就是一阵狂奔。
　　蹭蹭跑到楼下，厉华山正在院子里逗他的禾雀，看他一眼，“看这跑的，后面有狗追你啊？”
　　厉晏喘着气点头，小脸都红了，“舅舅在坠窝。”
　　厉华山笑了声，用牙签在禾雀笼子里的小米碗里搅你几下，“刚才你舅舅吼那么大声，你干什么了？”
　　厉晏也很委屈，“窝只四把搜机给他啊，那个能缩不给就要揍窝。”
　　“啥？”厉华山一顿，逗鸟的动作停住了。
　　“你舅舅在干嘛？”
　　“在洗澡，和那个能打电话，嗯，没穿衣服。”
　　厉华山:“……等一下，你说清楚，你舅舅是打电话还是视频聊天？”
　　厉晏:“就四视频呀。”
　　厉华山:“……没穿衣服？”
　　厉晏:“四呀！”
　　作者有话说:
　　厉爸:(▼皿▼#) 好啊，总算逮着了，我就知道你小子学歪了不正经！


第55章 谁怕谁？
　　把厉晏安顿好，免得让小孩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厉爸爸找来了孩子他妈，严肃而沉重地探讨了这个消息。
　　厉妈妈一听是“裸聊”，觉得孩子这么大了还是得尊重一下隐私，自己不好出面，就交给当爸的去好好聊聊人生。
　　可厉华山哪里会这些，父子相见多半得抽出七匹狼兵戎相见。
　　夫妻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就这个问题而扯皮起来，正好被遛弯儿回来的厉老太太知道了。
　　做父母的还有点放不开，到老太太这里却不算什么事，还慢悠悠道:“看你们着急的，我还以为他裸聊视频流出去了呢。”
　　厉爸爸无语，“妈，这可不能乱说。”
　　“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是在和谁聊？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玩得太开了，我让他回来勤快点都不肯，你说洲洲是不是把人养外面了？”厉妈妈蹙眉说。
　　厉老太太道:“他这年纪，要是没个对象你们才该愁了。”
　　厉华山想着从同事口中听到的娱乐圈里调查出来的糜烂程度，气哼哼道:“他光明正大找个正经人，我们又不会说什么，哪有这样整天把家人当狗仔防着的！”
　　已经洗完澡把自己收拾好，正下楼来喝水的厉枭洲听见了这话，顿时深感头疼的捂着额头，发挥出影帝的演技解释刚才“裸聊”纯粹是乌龙，电话也是工作电话。
　　厉爸爸厉妈妈迟疑地看着他，问:“真的？”
　　厉枭洲点头，认真道:“我不可能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的把柄递过去。”
　　几个长辈姑且被说服了，但厉老太太扫他两眼，还是提醒道:“注意身体。”
　　厉妈妈不着痕迹地说:“球球在你那边住的那套房子里吧，我到时候去看看他。”
　　厉枭洲一顿，“下次吧，球球被我一个朋友接走了。”
　　“哦，没事，那我就去帮你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要添置的，你那小刘助理也是个男孩，两人都不细心。”
　　“有家政阿姨收拾呢。”
　　厉爸爸:“这么不想让你妈过去，你该不会真藏着什么不能让我们看的吧？”
　　厉枭洲:“……那行，你们去，我到时候给你们做个展览。”
　　厉爸爸不满，“你看这小子，总不能好好说话。还有说了好几次让他把球球接回来，那猫还挺有灵性的，也不听。”
　　厉妈妈:“你冲着你儿子发火啊，你冲着我说这些干什么？”
　　厉爸爸觉得莫名其妙，“……我哪里发火了？说说也不行嘛，真是的……”
　　厉枭洲从冰箱里拿了几罐冰啤酒，贴着墙从爸妈身后溜走，小声道:“奶奶，我上去了。”
　　厉老太太点点头，笑呵呵道:“别让晏晏看见了。”
　　厉枭洲点头，上楼放下冰啤酒就去了小屁孩房间里算账了。
　　用被子裹着小身体，说话漏风的厉晏一边哇哇大叫，还一边咯咯笑着求饶，“不敢了，舅舅，我真哒不敢惹！”
　　厉枭洲点了点他的额头，威胁地给了个眼刀子。厉晏偷偷看他脸色，觉得这一茬过关了，就主动问:“舅舅，辣个漂亮哥哥是碎呀？他好凶啊！”
　　“他凶你了？”
　　“他缩，不给电话，就要钻粗来打我！”厉晏告状。
　　“……别管他，他打不着你的，咳咳，这样吧，晏晏和舅舅做个约定，你不把这事告诉爷爷奶奶和妈妈，我也不把你昨晚尿床的事告诉小园老师好不好？”
　　小园老师是厉晏幼儿园的老师，在小孩们中很得人心。别看七岁的小屁孩只这么大点，但在外面还是很要面子的。
　　上次被小园老师调侃中午不睡觉，和隔壁床聊了好久的八卦，可是把厉晏臊了足足一周。
　　舅舅提出的条件太诱人，小晏晏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保险起见还拉了勾用大拇指盖了章。最后厉枭洲才总算满意离去。
　　而到了裘秋这边，几只妖精正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因为在看到厉枭洲那恼羞成怒的脸之后，屏幕一闪，视频通话被挂断，手机就黑下去了。
　　熊有才认为厉总平时就很有包袱，可能是被看到大鸟不好意思了，正在迷茫仿徨无助呢。这个时候，球球就该再接再厉，用爱打开厉总的心扉。
　　十个亿综合自己所看的狗血剧，霸总这种生物身边总是环绕着各种妖艳贱货，他发散自己的狗脑子，提出一种全新的猜测，认为厉枭洲挂电话挂那么快可能是因为他身边有个会说“哎呀～，厉总他正在洗澡呀～”的狐狸精。
　　裘秋脑子转不过来，“可是他身边没有狐狸精。”
　　十个亿严肃表示这里的狐狸精是具有象征意义的名词，球球得看清楚严峻的事实，要是被人类抢走对象就太丢妖脸了。
　　意志不怎么坚定的熊有才听得晕晕乎乎，觉得十个亿说的字多，还头头是道的，所以就跟着十个亿混了，“哇塞，狗崽子还是情感专家哦，不得了哇！”
　　十个亿骄傲地抬起胸脯，耳朵立得老高，伸长了舌头笑得可灿烂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裘秋拧紧了眉头，“那拍完戏回去问两脚兽吧。”
　　但熊有才和十个亿都认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就可以给厉总一个惊喜。
　　于是因为有事耽搁，零点才回家的程景良突然在上楼的时候听到厉枭洲房间传出来的一声闷响。
　　几个长辈懒得爬楼梯，房间都在楼下，这个时间点都已经睡了。程景良看着门底下的缝泄出来的光，疑惑地上前敲了敲门，“哥？你在干嘛？”
　　厉枭洲怀里还抱着只新鲜出炉的裘秋，脑子里却一直拼命回想自己锁门了没有，还好，这次没猫搞破坏，门还是好好的。
　　裘秋眨巴着眼看两脚兽，两条纤细但却很有力的腿缠在厉枭洲腰间，两只胳膊搭在对方肩膀上，鼻子还不断嗅来嗅去。
　　下巴和侧脸被软软的头发扫来扫去，厉枭洲后仰了一下，但抱着人的姿势却没动，瞅了好几眼裘秋，才转头对门外的程景良道:“没事，刚才不小心东西掉地上了。”
　　不知怎么的，程景良回想起前两次“捉奸”的场景，总对这个回答充满了不信任。
　　他在门口站着犹豫了一会儿，看厉枭洲迟迟不开门，嘴巴张了张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好干巴巴道:“哦，那我回房间了，你早点睡啊……”
　　厉枭洲应了一声，听见外面彻底没动静了，这才舒了一口气，刚要瞪眼训话。
　　裘秋就身体一软，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贴过来了，还一直用侧脸蹭着他的下巴，在颈窝那里拱啊拱。
　　“奇怪，你怎么变好看了？”裘秋还在使劲蹭，势必要在两脚兽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
　　分开半个月，他天天在剧组呆着也没想起两脚兽，这会儿乍一见到，却又特别想把自己和两脚兽粘起来。
　　依旧保持着抱着人的姿势，厉枭洲被贴得没了脾气，又想气又想笑，顺手拍了拍猫屁股，“怎么，想我了？”
　　喜欢被拍拍，猫屁股扭了扭，又翘起来，裘秋想起自己要问的话了，哼了一声，“为什么挂我电话？！”
　　又捏捏屁股，手感实在好，厉枭洲看他一脸理直气壮，居然真的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故意道:“手上有水，手机掉了，电话就挂了。”
　　“哦，好吧。”裘秋接受得很快，十个亿那番狐狸精遐想都被抛到脑后了。
　　“所以你来就是问这个？”厉枭洲把人扔床上，挑眉问。
　　还有什么来着，裘秋有点想不起来了，顺势在床上打了个滚，坐起来，盘着腿，白两脚兽一眼，蹬一脚被子，“都怪你！本来没忘的，看到你我就忘了。”
　　好吧，没想到自己也有这本事，厉枭洲无奈，但同时心里又有点奇怪的痒意，像是有什么要钻出来似的。
　　这是裘秋第一次拍戏，自然要提前去熟悉环境。平时两人也没怎么联系，他倒是还怪想这颗球的，回家都觉得家里太安静。
　　不行，打住这想法，被拆家还拆上瘾了。厉枭洲转而问:“那你还记得什么？总不能你夜猫子巡逻巡到这里来了吧？还有，在剧组怎么样？有潘利力在应该没人为难你。”
　　“饭不好吃，其他还不错吧。”裘秋扁嘴，又唰地转头盯着两脚兽，“其他的忘记了，但我知道我要来榨干你！”
　　厉枭洲本来是侧躺着的，闻言就支起胳膊，笑出了声，“干我？谁怕谁？”
　　裘秋眼睛一亮就扑过去，厉枭洲接住人，同时另一只手往墙上摸。
　　“你干嘛？”裘秋问。
　　“关灯？”
　　“你怕黑？”
　　厉枭洲顿住，没回答，也来不及回答了。
　　灯就这么开着，亮得可以把床单和地毯上浸湿的深色照得清清楚楚。窗帘也被纱窗吹进来的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凌晨两点，熬夜刷手机的程景良出来起夜，路过厉枭洲房间时又看到了门底的光。并且此时夜深人静，有些细碎的声音很容易就能听到。
　　刚涌出来的睡意没了，程景良呆在原地，怕自己听错了，还仔细辨别那哼唧声。
　　这大半夜的还在看片，都看了多久了，上次还悄悄把人带家里那啥，程景良深深怀疑他哥或许是有某种奇怪的性癖。怎么办，他是不是得找个机会提醒一下他哥，注意一下生理心理健康。


第56章 又能走多久呢？
　　一阵运动过后，两个人歇了下来，厉枭洲怀里抱着只裘秋。
　　每次在攀登高峰的时候，那猫耳朵和尾巴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这会儿也是如此。
　　那黑色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显示着主人的慵懒。
　　灯还是那么亮，把人皮肤上的细密的汗珠都照射得清清楚楚。裘秋眯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一副餍足的模样，十足就是个被喂饱了的小猫咪。
　　这小妖精怎么越看越稀罕了？以前没有发觉呢，厉枭洲拿起裘秋的手爪子把玩着。
　　先捏捏柔软的掌心，看这手爪子粉嫩粉嫩的，他又莫名感觉到有了食欲？就突发奇想的放到嘴里轻咬了一口。
　　裘秋睁开眼，耳朵尖和手指都动了动。不服输似的，偏过头啊呜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还轻轻磨了磨牙。
　　这一细看，发现了两脚兽胸口居然有不少细细的爪痕，应当是被他抓出来的。于是只好给脆弱的两脚兽舔舔伤口。
　　但此时此刻的这种“勾引”行为就是在雄性人类身上火上浇油，于是床板闷响几声，下一秒小猫咪就被脆弱的两脚兽“就地正法”了。
　　大战三百回合之后，卧室的地毯和桌椅上都留下了他们足迹。也真正完成了裘秋来时的目标，这次过后就得让两脚兽养精蓄锐，再养肥再战，做到可持续发展。
　　夜猫子还精神着，便顺便问起了之前潘利力说的原温舒被封杀事件。
　　厉枭洲第一反应以为他是在意原温舒和自己以前的关系，结果再一听就发现是想多了。裘秋纯粹是想知道这个封杀是怎么个杀法，那人啥来头他们能反杀不。
　　小猫咪的危机意识总跟人类不一样，厉枭洲解释清楚后，又表示他们在娱乐圈虽然不能和巨头叫板，但别人想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同时暗搓搓给裘秋洗脑做猫要守猫德，做人要守男德，别跟坏人玩，要不然被妖管局一逮，赚的猫粮全得充公。
　　裘秋表情严肃地听着，凝重地说那不成，怎么着自己也要在充公前吃完的，一点都不能剩。
　　床上已经皱巴成一团了，但先前体力支出太大，厉枭洲已经懒得折腾了，抱着人直接粘在干净的那一侧。
　　事实上，球球猫出现之后，他也没法像之前那么从头到尾都精致了。穿的衣服上会粘上猫毛，早晨喝的咖啡里也可能会飘着猫毛，沙发布会被猫爪磨成流苏，书房里的书随时会被猫一爪子拍到地上……在这种情况下，为了继续生活，他不得不从开始的抗拒变成习惯。
　　毕竟生活精致那是因为家里有家政服务，他自己对家务不感兴趣也并不擅长。
　　于是，这会儿两人就互相挤着躺在床的一侧，只肩膀胳膊以上露出来，脑袋凑在一块儿嘀咕，而被窝里的脚丫子却在互相戳来戳去。
　　本来厉枭洲有了困意想要睡了的，但架不住裘秋还动力十足，仰着脑袋问了个什么带球跑的问题。
　　由于脑电波不在一个频道，捋了好一会儿，都说得把厉枭洲的瞌睡虫说跑了，才捋明白这是十个亿想象出来的“惊！厉总另有新欢，麻辣小野猫一气之下带球出跑，十年后他们竟然省略号”的狗血故事。
　　对此，厉枭洲只能感叹狗血电视剧害狗不轻，想到裘秋本来就不聪明，就立即建议他别再跟傻狗玩。
　　裘秋答应了，想到两脚兽拍的那部电影在国外入围大奖的事，便好奇地问:“那你去了国外，要什么时候回来？”
　　厉枭洲撸猫似的摸着裘秋的脑壳，此刻心情很好，还笑着挑眉问:“怎么，会想我？”
　　“哼！我干嘛要想你？”裘秋撇撇嘴，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用脸蛋子使劲蹭着对方的下巴，引得厉枭洲闷笑不止。
　　只是待到天亮后，小妖精拍拍屁股就跑路，半点没有留恋的，仿若一个只为打炮留宿的渣猫。只留厉枭洲一个人躺床上迷迷瞪瞪，觉得他俩像是在偷情，而自己居然还是被拨d无情的那个。
　　回到剧组之后的一整天，潘利力都发现裘秋满脸春光了，熊有才和十个亿更是追着问球球到底有没有把厉总榨干。
　　妖精们也都认为可持续发展才是最好的的，得留时间把厉总养肥，下次接着酱酱酿酿。
　　如此过了两天，厉枭洲那边飞国外去了，裘秋这边也总算培训到位，大家正式开机了。
　　开机仪式上摆了果盘，向天地上了香，还放了鞭炮，显得非常热闹。且那鞭炮声还把十个亿的狗胆吓着了。
　　这部剧的女主汤右晴出现了，在前方和导演男主们站在一起，在拜神后接受娱记采访。
　　裘秋的咖位其实是远远不够的，但他最近因为xx综艺在网上很有话题度，再加上因为厉枭洲的原因，车子安便把他拉到前边来了。
　　李悦满在剧中饰演一个反派角色，是戏份很多的女三号，她挪了挪自己在台上的位置，也在暗中照顾着裘秋。
　　来的记者都是提前打过招呼的，潘利力还早给了答案，裘秋听见问题直接背出来就行，所以他这边的采访中规中矩就过了。
　　记者们更大的注意力当然还是在男女主身上，有一两个问了不少关于汤右晴前男友的话题，被车子安打断让记者问剧组相关才作罢。
　　而男主原温舒的业务能力一向好，他还有官宣的女友，经常在围博上秀恩爱。则被记者调侃问了好些女友看见拍吻戏会不会生气的话题。
　　后面大家散场了，李悦满才跑过来和裘秋聊起了汤右晴男友出轨的八卦，这出轨事件不是她自己发现的，也不是狗仔扒出来的，而是被抽丝剥茧的网友分析出来再有另一个路人晒出出轨证据直接贴出来的。
　　“啧，反正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最后，李悦满下了如此结论。
　　两方加起来一共六个人（狗子十个亿在桌底），大家一起坐在烤肉店里吃烤肉，边吃边聊。
　　身边都是各自的经纪人和助理，说起话来也没那么顾忌，李悦满看了看对面的潘利力和熊有才，又看看自己身边麻木着脸的男经纪人，偏头对裘秋道:“除了你和熊有才吧。”
　　熊有才大口吃肉，竖起大拇指，“嘿嘿，你眼光好哇！”
　　潘利力怀疑地瞅李悦满一眼，深深觉得她这几天主动交好是想老牛吃裘秋这颗嫩草。
　　李悦满没注意到他隐晦的打量，还在贴心又仔细地给裘秋说起剧组里其他小道消息和人际来往。甚至有些事是她自己经纪人助理都不知道的，也说出来了。
　　比如现在这个灯光师是某制片人的亲戚，先前拍xx电视剧的时候和一个已婚女演员好上了，女演员丈夫其实是个gay，和某男演员以情侣自居。
　　灯光师和女演员好出孩子来了，现在天天逼着她离婚。可女演员的丈夫不肯放手这个孩子，双方正在僵持着。
　　再比如男n号里面那个叫姓王的小伙子，就是天天笑呵呵和裘秋打招呼那个，以前和车导有过纠葛。不过现在因为小王整了容，车导好像暂时没认出来，所以没把人撵出去。
　　前两年车子安拍戏，小王试镜没通过，就想试试看走副导演的后门，结果副导演吃了不认账，小王就把自己女朋友介绍进来继续走后门，势必要走到让副导演满意为止。
　　女朋友上场后副导演确实满意了，她进组了，小王被踹了。可能是因为赔了夫人又折兵，啥也没捞到，小王气不过就直接闹到媒体上去了。
　　但营销号没搞清楚对象，以为夜御欢场的是正导演车子安，导致车子安莫名被网暴了两天。他气得半死，最后把副导演几个人通通赶走了。
　　反正剧组人多事也多，只要一打听，每天都有新八卦。
　　这里面的狗血程度，把桌子底下的狗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大呼过瘾。十个亿觉得自己今天又更爱这个行业了呢。
　　但说到这些的时候，其实李悦满心里还特别好奇裘秋和厉枭，不知道这两人以后会是什么走向。
　　对了，还有原温舒，他在她之前还和厉枭洲有一段啊，不知道对裘秋又是什么反应。
　　原温舒此刻也确实是在想裘秋，他拿着剧本认真分析剧情，问旁边当助理的妹妹，“你觉得裘秋那个人怎么样？”
　　小原助理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闻言抬头看他，“长得太漂亮了，你担心他在剧里的风头压过你？”
　　原温舒没说话，相当于默认了，“他背后还有厉枭洲。”
　　只要通稿一买，说不定还会踩着他上位。
　　原妹妹想起厉枭洲，悄悄看了老哥一眼，皱着眉头，又叹口气，“要真是那样咱们又有什么办法，公司可能也不会让我们去和厉枭洲打擂台。”
　　“咳咳……那什么，哥，你可别主动为了那个……嗯……惹事啊……”原妹妹也不好说得太直接，吞吞吐吐了半天。
　　照她的想法，在娱乐圈里赚够了钱，回去了接下来的大半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但她哥原温舒有野心，显然不满足被圈里的后生们甩在身后的，他们电影资源太虐，天天在古偶现偶里打转，原温舒转型不成功，整个人也越来越焦躁了。
　　听到妹子的话，原温舒黑了脸，训斥道:“行了，这么晚了，你回你房间去。”
　　原妹妹一瞧，得，是生气了，她也不想惹麻烦，于是飞快溜走了。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得几乎没有声音，原温舒放下剧本向后一仰，头靠在沙发枕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现在综艺热播，裘秋和BeAn的合作，尤其是和那位国际摄影师的合作已经招了一部分人的恨。
　　这部仙侠剧可是大ip，小龙子这个男配的竞争力也是很强的，他是男主暂时没有影响。但小鬼难缠，原温舒最是明白有些人早就准备好了机会落井下石。
　　裘秋是吗，原温舒冷笑一声，看他这几天在剧组那副脑子空空还那么张扬的模样，又能走多久呢。


第57章 只是铲屎的和宠物罢了
　　在厉枭洲出发去国外之前，程景良也找了机会来一场兄弟之间的谈话，旁敲侧击地问起自己那天晚上听到的动静。
　　刚开始，厉枭洲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他抬手掩住嘴轻咳了一声才糊弄着说是自己睡不着，熬夜处理工作了。
　　同样是男人，这种离谱的话程景良怎么可能相信。但无奈他洲哥要么打死承认，要么非得转移话题。没问出真相，他也不好再继续挖掘下去，转而便问起了最近网上火起来的那个天选美少年裘秋。
　　一来肖白是自己处得不错并且也很欣赏的朋友，洲哥玩弄了他朋友的弟弟，程景良还是得提个醒，说清楚可能引发的后果。
　　“讲真的，你俩到底最好只是单纯的性关系啊……”程景良还试探着说。
　　他自己画画的，搞艺术的这个圈子里有个性的特多，他身边基和姬都有，但放到他洲哥身上，程景良就并不支持了。
　　听到这句话后沉默了片刻，厉枭洲眉间蹙起，想了好一阵自己最近是不是对裘秋越来越上心了。
　　“不是吧，脸色这么凝重？别告诉我你们会搞爱得死去活来那一套？”程景良脸色复杂。
　　“你当演电视剧呢？”厉枭洲斜了他一眼，转念一想，养猫养了这么久，要说没点感情也不可能，但这还跟什么爱不爱的差得十万八千里呢。
　　顿了一下后，他又突然明白了，这分明就是铲屎的和宠物之间的羁绊啊！
　　等厉枭洲带着一脸微妙的笑容走后，程景良实在忍不住，给肖白打了电话。
　　他先是装作随便聊聊的样子说起裘秋，然后再暗示肖白这个哥哥去引导一下弟弟别误入歧途。
　　但肖白没有听懂，还笑得像个傻子一样感叹:“我弟弟太皮了，厉总居然没有把他赶出去，厉总人真好啊！”
　　程景良:“……”不是，就这个反应？你们家是不是太放得开了。
　　没从肖白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程景良忧愁了好几天，期间还有厉爸爸厉妈妈来打听厉枭洲究竟有没有偷偷养情人。
　　厉枭洲这性子无论小时候中二还是少年叛逆期，都特别有自己的主意，两个做父母的没少跟他斗智斗勇。
　　现在老两口呆在家里太闲了，看那些个娱乐八卦新闻，又约着老友搓麻将谈起谁家孩子怎么怎么样了，他们就担心厉枭洲闷不吭声自己在外边把孩子造出来，糟蹋了小孩咋办。
　　既不想骗人，又不想撒谎，更没办法告诉真相，最后程景良只好用去外面采风为理由溜了。
　　而厉爸爸厉妈妈看他这幅表现，互相对视一眼，两只很辣的老姜顿时就觉得有情况了。
　　对家里情况丝毫不知，远在海那边的另一个国家的厉枭洲打了个喷嚏，还以为自己是被路过的老外身上浓厚的香水呛到了。
　　而裘秋这里自开拍后便十分顺利，小龙子的台词不多，设定就是能吃能打话不多，在仙界跟谁都不亲近只跟女主亲，算是女主的外挂了。
　　其实在原著里，这个角色的人形是两三岁还奶声奶气的萌宝，经常把读者萌得不要不要的。但剧本改编的第一次，就把这个角色改成少年了，第二次才是厉枭洲改角色性格。
　　李悦满这个反派天天和裘秋蹲一起聊剧本，她认为改动过后的小龙子其实还有和女主的感情线，只是这条线剧本没明说而已。
　　看整个剧情里，男女主虐完前世虐今生，还在仙界魔界人间界到处挑事，小龙子这个角色武力值顶天，但心理不成熟，可以有暧昧但绝对没法转正。
　　所以他的拍摄场景便是，导演喊开始后，裘秋就要把脑袋扬得高高的，别人喊他他不理，只有女主出现他才从鼻子里哼一声大爷似的走过去，“说好陪我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我讨厌人多！”
　　念台词的时候裘秋是真皱巴着脸，不耐烦极了，这些摄像头都快杵到脸上来了，好像打掉！但得忍住！
　　为了节省时间，他们是有AB两个组两套团队和设备同时拍的。车子安这边设施要好得多，这会儿他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一直频频点头，觉得裘秋这张脸真是比汤右晴精致多了，做表情不会崩，而且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确实把小龙子给演活了。
　　宣传定妆照的时候，这个角色被原著粉骂了一波，但又被路人夸了一波，车子安已经能想象到真正播出后这个角色有多吸粉了。
　　拍摄镜头里，汤右晴饰演的还没黑化正古灵精怪的女主给小龙子道了歉，并承诺发誓要带他吃尽天下美食，这才得到了高傲小龙子的谅解。
　　车子安及时喊了咔，然后威亚上场，裘秋原地旋转一圈，轻盈地飞出了镜头。
　　中场休息时，汤右晴笑着过来，“秋秋第一次拍古装戏就飞得好好呀，我之前拍的时候导演都说像是吊在半空中的猪一样，身体太僵硬了。”
　　裘秋看一眼潘利力，拿出老借口，“唔，学了很长时间的舞。”
　　“哈哈，怪不得这么柔韧，”汤右晴笑道:“对了，刚才导演跟我说让我们再设计一些小动作，让我们讨论一下，你有没有想法？”
　　完全没有想法，裘秋也并不理解据说藏在剧本里那条不明显的感情线，女主都成仙了还那么废物，他是真想不通小龙子为何对她青睐有加，不拿来当点心塞牙缝都算不错了。
　　但小猫咪现在也还是长出脑子了，知道这话不能直接说，所以就很敷衍地摆烂道:“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动作我都可以。”
　　汤右晴皱着眉，看他一眼，“哦，那我想想吧……”
　　旁边的潘利力故意清嗓子发出声响，冲裘秋挤眼睛。
　　“咦？”裘秋并没领悟到他的意思，只顾着说自己的，“我想到了！”
　　“嗯？”汤右晴看他。
　　“剧本上说你总是在逃命，逃还逃不过，最后要死不死的才把我喊出来，那我要不要拎着你的脚提着你走？”裘秋问。
　　“……额，虽然剧本上没提示，但应该是抱着的……”汤右晴无语，没想到裘秋长这么漂亮却这么直男。
　　但两人也时间继续聊下去了，因为下一场又是女主的戏，她得过去准备了。
　　熊有才和十个亿从B组溜达过来，刚好和她擦身而过。
　　十个亿对剧组，对影视城的一切都很好奇，本来他还想混到片场弄个镜头的，结果意料之中地被撵走了，只能每天巡逻似的看各种明星拍摄。
　　而熊有才则擅长于混在和各剧组后勤和群演里唠嗑，他以前遇见一堆村口大爷，就喜欢这么摆龙门阵（聊天的意思）。
　　根据最新情报，这剧里的那个男三号，就是长得挺帅挺高的那小伙子，他演戏有个毛病，就是喜欢喷口水，从侧面看简直跟豌豆射手似的。熊有才让裘秋注意着点。
　　潘利力受不了，“裘秋跟他又没那么多对手戏，你能不能少去外面折腾，干点助理的事！”
　　熊有才振振有词，“是对手戏不多，但他经常来找我们耍哇，今天早上还想拉着球球打游戏，嘿！他那个手机屏幕那么干净，是不是就是他打游戏骂人的时候用口水喷干净的哦？”
　　十个亿:“汪汪汪！”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你恶心不，有毒吧你！”潘利力踹了熊有才一脚。
　　几个人打打闹闹，只让裘秋打了个哈欠，往后一躺缩在椅子上就开始睡觉。
　　这椅子是潘利力依照厉枭洲的吩咐专门买的，可以枕着腰和脖子，脖子处还有按摩的地方，就裘秋的咖位算实在有点打眼。
　　把椅子搬到片场来的时候车子安还躺上来试了试，笑眯眯地要了链接，这样一来，剧组其他人也没再说什么了。
　　然而潘利力和车子安都不知道厉枭洲的良苦用心其实是让贪图享受的小猫咪躺在椅子上别到处嚯嚯，他们都觉得厉总这是在明示自己的重视，提醒他们不能委屈了裘秋。
　　只要车子安这个导演加上潘利力这个经纪人态度明确了，其他人不服气也只能憋着。
　　别看先前培训时，裘秋得到了武指的夸奖有其他演员来套交情，个个面上笑嘻嘻的。其实私下这些人聚在一起说裘秋小话说得可起劲了，有羡慕的也有嫉妒到牙酸的。
　　潘利力是自己敏锐观察到的，而十个亿这只狗子就是坐在那些人旁边大大方方听的。
　　有好几个人看李悦满和裘秋关系好，聊着聊着就聊到猥琐的话题上去，讨论明星们看着光鲜亮丽，其实一个比一个骚。
　　漂亮的女人是被玩黑了的，像裘秋这样漂亮的少年指不定早就被玩脱肛了。
　　其中一个蓄了胡子的还小声说他对男人是没感觉的，但长成裘秋那样他还就愿意试一试，没准滋味不同凡响呢。
　　十个亿这下是听不下去了，狂风一般刮过去，把那几个吃着饭也堵不上脑子的人类的盒饭全给摔地上了。
　　这事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也把裘秋吸引过来了，但让狗都没想到的是那些人嘴脸翻得忒快，立马表示是狗子太可爱他们自己喂食时不小心打翻盒饭的，并让裘秋不用担心狗也没事。
　　背地里一个比一个骂得多，当面了又一个比一个舔得欢。
　　这些人的演技那么自然又生动，当区区群演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要不是十个亿刚才亲耳看到他们嘿嘿笑着发情都真会以为他们像表面这么老实呢。
　　这人一变得舔狗起来，真狗都得让位，气得十个亿汪汪告了状。
　　但裘秋听了之后并没什么愤怒，毕竟妖精们压根不存在什么道德观念，这种丝毫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的两脚兽的口嗨不值得在意，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脚边的蚂蚁一样。
　　不过雄性人类还真的是热衷于交配活动啊，他们能边吃饭边发情，耳钉哥能边嗑药边发情，这都让小猫咪不懂，又大为震惊。
　　但想起之前在厉枭洲拍电影呆的那个剧组里遇到的人，对比起来两边气氛真是完全不同，裘秋也说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只觉得两脚兽们真是太复杂了！
　　还是当猫好！唔，但是挣猫粮也很辛苦呀，他要不要多找几个两脚兽，让他们同时养着自己呢……
　　作者有话说:
　　球:  早上吃A家，中午吃B家，晚上去找厉枭洲给自己暖床，完美！


第58章 漂亮的笨蛋
　　——扮相好美啊，旁边那个叫裘秋的也太好看了，姐姐再拍点照片吧！
　　——为什么裘秋本人就不能积极点营业啊！每次都要到别人家这里来舔颜，呜呜，李悦满姐姐好美，秋秋也好美，多谢姐姐带我们家秋秋玩。
　　——刚看了路透过来，原温舒的服化道也好看，只是悄悄说一句，他好像被裘秋压下去了……
　　——哇，好好看，以后可不可以把这身衣服焊死在裘秋身上，长头发好美，差点看成女生了，哈哈……
　　…………
　　李悦满和裘秋混得熟了，便把两人的合照晒到围博上去了，凭她的粉丝体量，又给裘秋带来了一波曝光。
　　同时，原温舒和裘秋之间被拿来做对比的次数也多了。
　　原温舒外表俊秀，天生皮肤冷白，现代装自带一种好学生的气质，而换上古装也很适合长发头套，曾凭一个古装配角被评为古装男神。
　　但在这部剧里裘秋作为小龙子的扮相比他更出彩，原温舒第一次拍定妆照时，就预料到了会有这种把他踩下去的对比。
　　心里微妙的不舒服慢慢变成嫉妒，原温舒看了李悦满围博下的评论后才退了出来。
　　他在剧中的戏服很多，主角的衣服的质感也更好。裘秋的只有固定的四五套，都是以浅绿色为主，因为小龙就是一条很稚嫩的青龙。
　　当时拍定妆照时，他还听说因为头套造型太麻烦，裘秋和化妆师磨了好一阵。那会儿大家都以为造型会翻车，但结果却是裘秋出来时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真正从剧本里跑出来的小龙子。
　　小龙子一侧的头发有小股小股的编发，里面还有挑染的绿色，因青龙主木，所以束起的头发戴的是一只木簪。浅绿色的衣裳是利落的窄袖或者短打，显得非常灵活，因为好动的小龙总是忍不住撸袖子。
　　这扮相一出来，车子安当场就拍手说了好，又挥手让化妆师试了好几个妆容，结果发现怎么画都好看。饶是原温舒，也不得不承认，裘秋就是天生为镜头而生的。
　　也是这时，危机感和嫉妒也同时来了。
　　原温舒的脸和身材并不是无可挑剔的，他并不能胜任所有妆容发型，拍戏多了，难免会有些撞造型。
　　时不时的，就会有些人说把他一个角色和另一部剧的角色混淆起来。
　　还有就是观众永远喜欢刺激，喜欢新面孔带来的新鲜感，这加重了原温舒在事业上的焦虑。
　　裘秋定好妆后，化妆师和周围很多演员都欢喜地拉着他拍照，网上的回应也很热烈，包括剧组里一些人也不断套近乎，可裘秋都一概没有什么反应。
　　他就像是习惯了这种周围人的讨好和关注，只平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外物都漠不关心一样。
　　原温舒讨厌那些虚伪的小人，但更讨厌裘秋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很努力很拼命站到了今天的位置，对艺人来说，脸是本钱，关注度就是商业价值，裘秋获得得太容易了，对此还总是一脸的不在乎，显得他的费心经营像个笑话。
　　所以他嫉妒了，而且他还知道男配里还有好几个不喜欢裘秋的。
　　拍完一天的戏份，回到宾馆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原温舒让妹妹走了之后才和经纪人商量自己的安排。
　　“你找个人去发帖，伪装成剧组里的工作人员，传些关于裘秋的谣言，不要说名字，要让其他人猜。”
　　经纪人是个胖子，他喝了口冰水，抬头问:“你要搞他？搞到什么程度？”
　　原温舒往沙发上一仰，揉了揉额头，“在被人猜出来时就删帖，反正要在厉枭洲和潘利力发现之前。我不会主动动他，你让粉丝也别冒头，不能明面上和朝桦敌对。”
　　经纪人哦了一声，“那我明白了，早觉得你看他不顺眼了，就是想整整他是吧？”
　　“等后面我们撤了，你或许可以让其他人来。”原温舒道。
　　“那就张池的吧，那小子最会阴人了，看他那副在车导面前狗腿的样，去哪都要扒着一个吸血，我看他这次好像盯上汤右晴了。”经纪人道。
　　原温舒嗯了一声，“你安排吧，找个手脚干净的。”
　　经纪人答应了一声，回了屋效率很高地联系了人，第二天就初步看出效果了，帖子越堆越高，吸引的路人也越来越多。
　　由于物种差异，裘秋是半点不懂人言可畏几个字怎么回事，也没在意那些关于自己的小话说的什么。作为兽性难驯的小野猫，这微不足道的影响但凡会让他少吃块肉都算他输。
　　可他不在意，潘利力却是随时注意着风吹草动的。
　　帖子堆积起来后他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公司做好应对，该删删，该封号封号，该禁言禁言，然后就是调查源头。
　　帖子里传的还是那些黄谣，毕竟性这个东西是最吸引某些底层屌丝的，他们就像亲眼看到裘秋睡遍整个剧组似的，抓住这个“把柄”之后就能狠狠唾弃这些看上去光鲜亮丽的人其实是多么多么肮脏。
　　帖子里说了大量关于剧组里的事，很多细节非常真实，潘利力怀疑就是藏在剧组里的某个人搞的这一出。
　　但不出所料查出来是另一个地方毫无相关的路人甲做的，理由只是无聊，所以随便开帖发个牢骚。
　　生气归生气，但潘利力也只能就这么了了，吃这碗饭就得经受住这种编排，这是行业规矩。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自己居然看走眼了，他以为以裘秋的性子会来个愤怒抑郁反正不高兴什么的，因为大多数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没那么强。
　　结果告诉他们这件事后，只有熊有才和十个亿情绪激烈，裘秋的反应只是在床上翻了个身，慢吞吞地说想赖床。
　　很好，这个工作就是考验心态，只要自己不乱了阵脚就好。潘利力手动点了个赞，然后一把拉住裘秋并严厉拒绝了赖床请求。
　　这才拍摄的第二周，裘秋从最开始的兴致勃勃已经变得满脸麻木了。对小猫咪来说，看成品电视剧确实精彩，但这个拍戏过程实在是太太太无聊了。
　　他以为所有戏都像当初厉枭洲拍电影那样呢，从导演到演员都严肃认真得不行，道具和场景也是真实的，他在一旁看着就像看话剧似的，觉得特别有意思。
　　但在这部仙侠剧里面，他们拍一段就要暂停吊威亚，一群人力气使不上力只有表情很用劲，要么就是捧着一团空气凭空想象对着空气说话。
　　导演说下面是群山，他得做出在空中飞的姿势，但其实他就脚踏实地地踩在一块绿布上，一点儿都想象不出来。
　　无趣，还不如厉枭洲拍电影时两人拳拳到肉的打起来，或者拧着衣领互相嘶吼呢。
　　裘秋连仙侠剧的剧情都看不懂，不知道男女主干嘛打起仗了，仙界其他人都不管他们吗？天道没有约束力吗？这不科学呀？！
　　又是满脸丧丧的表情，车子安见了还特地问裘秋怎么了，又笑着安慰了几句，拍了拍肩膀。
　　原温舒和汤右晴以及其他演员各在一边看着，眼中神色不一。
　　要知道车子安这个导演的咖位并不小，就算性格比较好，也绝不会达到平易近人的地步，若是其他新人这么没眼色，早被教训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可裘秋还是一脸自在，不管其他人咖位大小，他都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一样。过于张扬，就很容易让人看不顺眼了。
　　其他人在悄悄观望男女主的态度，汤右晴一般是很公事化地和裘秋讨论角色问题，并没有私下里交好的打算。
　　而原温舒则一直当看不见裘秋，除第一天以后再没说过一句话。
　　但今天就不行了，因为今天有他们第一场对手戏。
　　xx综艺幕后的事原温舒去打听过了，经不起挑衅是裘秋的一个弱点。
　　在开拍前，他主动走到裘秋面前，笑着道:“小秋的打戏是真的厉害，等会儿就多指教了，可要对我手下留情啊。”
　　围着他们的造型师还在整理服装，打趣道:“原老师真好啊，是上场前特地来安抚小秋的吧。”
　　裘秋抬眼看向他，潘利力已经反应很快地接话道:“我们小秋这几天也在一直琢磨怎么演呢，多谢原老师了。”
　　原温舒又笑着聊了几句，直到车子安喊开拍，他调整情绪进入镜头就像立马换了个人似的，演得十分顺畅。
　　可是到了裘秋中途上场，演技火力全开的原温舒攻击性和压迫感太强，导致裘秋总是被激怒，忘记按照剧本来，ng了三四次。
　　车子安又一次喊了咔，叫裘秋过来说话，“你那么死死瞪着他干嘛，这里就是要让你和他斗嘴，女主再来调和你们的。”
　　原温舒喝了口水，走过来哭笑不得道:“我应该收着点演的，刚才状态太好了，没收住，可能小秋太入戏了吧，我还以为他是真的想打我呢。”
　　裘秋白了他一眼，表情太明显，让周围几个工作人员看见了。
　　其中的导演助理和场工顿时就不满了，明明是裘秋接不住戏，怎么到头来还是原温舒道歉呢，这新人是真狂妄过头了吧。
　　车子安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然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挥手让他们回去接着拍。
　　这场戏是男主因为吃醋故意去挑衅小龙子的，剧里设定有魔界血脉的男主武力值很高，小龙子也不敢轻易动手。
　　但小龙不敢裘秋敢啊，野兽的直觉让他知道原温舒的恶意是冲着自己来的，但他却没法证明，也不能动手打。
　　最后又ng了七八次，让剧组一个上午过去只完成了一条任务，惹得周围的人把埋怨都放在脸上了。
　　这憋屈，裘秋还从来吃过，破天荒的，中午居然吃不下饭了。
　　熊有才和十个亿呆在外围旁观，没看出来啥，因为他们的视角也确实是原温舒温柔有素养，都没怪球球一直拖后腿。
　　潘利力让他俩去买饮料，下午请剧组喝，当做耽误进度的赔罪。省得那些人一直把这事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
　　这手段很高明，潘利力看得出来原温舒是故意的，他甚至怀疑那个发帖人背后就是原温舒，但公司那边又查到了张池身上。
　　保姆车里，潘利力安抚着气鼓鼓的裘秋，正想着自己得主动去和原温舒那边示好，却听车门被敲响，李悦满和原温舒一起来了。
　　李悦满走在前面，背对着原温舒，朝潘利力使了个眼色，笑着说他们是在路上遇到的，就一块儿过来了。
　　原温舒点了点头，又对车里瞪着眼睛的裘秋笑了一下。
　　“哼！你来干什么？！”裘秋把不爽摆在脸上，质问得很凶。
　　根本没料到对方这么直白，原温舒愣了一下，然后才道:“我……过来看看。”
　　李悦满和潘利力都使劲给暗示，但裘秋的脑信号却没和他们接上，仍旧气着说:“谁要你看了，你肯定不安好心！”
　　气氛有点尴尬，李悦满和潘利力艰难地打圆场，“小秋就是这么爱开玩笑……额……”
　　原温舒却又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下，脸色僵硬了几秒后就重新恢复自然了，“我妹妹听说你中午没吃饭，我那边正好有朋友送的肉干，吃着很不错，看你不喜欢就还是算了。”
　　潘利力一想就遭了，人家都主动来和解了自己这边绝对不能伸手打笑脸人啊！他很怕裘秋又嘴里说出不好听的话，一个激灵就要主动收下，哪知裘秋却比他动作更快。
　　裘秋唰地一下就蹿到车门口，还是那么凶巴巴，“谁说我不喜欢的！我要吃！”
　　再次被对方的不按常理出牌惊住了，原温舒把肉干递出去，见裘秋眼疾手快地把东西往怀里一抱，又一瞪眼，跟别人要抢他似的，猛地缩回车里背过身去了。
　　原温舒:“？？？”
　　“哈哈哈，估计是饿着了……”潘利力讪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又收下了李悦满的投喂，才把两人送走。
　　一同走的路上，原温舒迟疑地问道:“裘秋的性格居然是这样的吗？”
　　“是吧，好像真的是个漂亮的笨蛋。”李悦满看他一眼，耸了耸肩，“我觉得他应该对你没有威胁。”
　　原温舒笑了笑，“那他很可爱。”
　　作者有话说:
　　球:其实刚赌气不吃饭时我就后悔了。


第59章 金主爸爸
　　这件事之后，原温舒没有继续再针对裘秋做什么。
　　但同剧组的一个男配，张池，倒是抓住了裘秋ng太多次惹工作人员不满这个机会，找了人在网上散步一些裘秋演技太差，脾气不好，在剧组和原温舒针锋相对的事。
　　张池这人及其团队想得好，还买了水军引战，试图让原温舒的粉丝去撕裘秋。
　　但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在眼里，那两方都没有接茬，让他一个人演了场独角戏。
　　裘秋认为这种斗争极其无聊，都交给了潘利力去处理，自己间歇性兴奋地演戏。
　　汤右晴因前男友出轨受到打击，所以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剧本上，相比起以前，演技倒是有了进步。
　　她断了网，彻底与外界断开联系，但也知道吃瓜群众肯定热衷于她和前男友的八卦，最近热度不低。
　　张池这个时候总是来和自己套近乎，汤右晴用脚指头也想得到这个贱男人打算拉着自己炒作。
　　呵，她可对双插头没兴趣，谁还不知道谁的破事啊。
　　汤右晴几次让经纪人和助理拦着张池，不给对方靠近自己的机会，免得她随便瞟一眼电线杆子都能在网上变成深情凝望。
　　她这个被扒着吸血的原告，在张池那群脑残粉眼里还会成为勾引她们哥哥的坏女人。
　　真是被这些招数整怕了，再加上感情受伤，汤右晴现在很是心力交瘁，连在剧组里的日常人情来往都尽量推给了经纪人。
　　知道裘秋是厉影帝那边罩着的人，她一开始就是抱着不能交好就保持距离的想法来的，还以为这人是个事儿逼，但却没想到熟悉了之后异常好相处。
　　如今汤右晴是对前男友那种需要猜来猜去的男人产生生理性厌恶了，裘秋这种什么都摆在脸上的反而能让人更轻松。
　　早晨六点左右，大家就会来到片场，演员们去化妆，场工们布置场景道具，导演编剧们再商量怎么拍今天的具体戏份。
　　待到八点，吃过早饭，准备妥当的大家就可以正式开拍了。
　　原温舒汤右晴以及好几个相熟的演员坐在一起聊天，看见李悦满和裘秋一起过来，纷纷笑着道:“你们这是真成忘年交了，看你们这么熟了，我还以为你们俩是在偷偷交往呢。”
　　李悦满笑起来，“那可不行，我对小秋下不了手啊。”
　　“那你喜欢哪款的？原老师这样的？”另一个人调侃。
　　原温舒无奈，“怎么拉上我了。”
　　李悦满坐到自己椅子上，打趣道:“你别说，还真是喜欢这类的，但人家原老师可是有官宣的女朋友，哪能轮到我啊。”
　　汤右晴看他们聊得高兴，又看向裘秋，那大男孩看也没看旁人一眼，一来就躺在躺椅上就拿了外套把自己盖住，真的是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合群不合群，姿态拽上天了。
　　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剧组看到这么嚣张且还不是大牌的新人。但很奇怪的是，周围唠嗑的人并没有故意过来非要挖他起来他说话，反而互相对视几眼，不知不觉就降低了音量。
　　大概裘秋身上就是有种他不说话也不会让人忽视他的气场，旁人也更不敢小看他，因为武指训练打戏的时候裘秋是真的把武指打得节节败退了。
　　汤右晴以为像裘秋这种纤细的身材会更灵活，但力气不会很大。
　　可这一次又预料出错，拍戏时裘秋居然冷不丁单手就抱起了她，让她坐在了他的胳膊上，吓得她直接惊叫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了裘秋的脖颈。
　　但专注拍戏的裘秋只拧着眉，并没注意到她，另一手还拿着道具剑和群演们打得有来有往，仿佛胳膊上托着的汤右晴是个没有重量的挎包似的。
　　而这时距离太近，她才留意到自己手掌下隔着衣服所碰到的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完全不是她想的那种单薄的身形。并且这种咫尺之间，妆容下的痘痘都藏不住的时刻，汤右晴发现裘秋的皮肤能够好到看不见毛孔，动作这么剧烈也还没出汗！在大家拍戏拍得正投入时，汤右晴不合时宜地羡慕嫉妒了两秒。
　　但这一条片段没过，群演走位不对，需要重拍。裘秋一连抱了汤右晴三次，一声都没吭，全程轻轻松松的样子，倒是让剧组里许多人对他这个“小白脸”刮目相看了。
　　下场后，汤右晴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难为你抱那么久了，我还是有点重的吧。”
　　裘秋扫她一眼，“你重吗？没感觉。”
　　周围几个化妆师顿时笑着说他力气大。汤右晴也跟着笑眯了眼睛。
　　李悦满道:“小龙子表现太好，女主可是要跑了哦。”
　　原温舒穿着广袖华衣，还维持着剧中男主的仪态，故意自嘲道:“还好我是官配，不然就比不过了。”
　　张池眼珠转了两圈，朝他们走过来，想展示哥俩好揽着裘秋的肩，但裘秋一点儿面子不给直接避开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过来，裘秋身边那只狗就要挡在前面，像是不许他靠近似的。
　　脸皮很厚，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张池递了个消息，“听说明天晚上剧组投资方陈总要过来，估计我们也得一起去吃个饭。哈哈，我经纪人说好久之前陈总就在打听关于裘秋你的事了，这次不是为你来的吧？”
　　这话一落霎时就静了，李悦满皱着眉毛看向裘秋，原温舒嘴角勾起了笑，汤右晴抿了抿唇。
　　熊有才还在心里得意他家小猫咪魅力真大，潘利力就道:“陈总记性真好，小秋那会儿刚入行，我们厉总领着他去认了人，没想到陈总还记得。”
　　裘秋接收到信号，唔了一声，“嗯，见过。”
　　张池扯了扯嘴角，意味不明道:“那看来是老熟人了，明晚我帮你们引荐引荐。”
　　潘利力皮笑肉不笑，心想这人长得还成，却非要拉皮条拉到他手上，难不成真以为他们会怕得罪人么？
　　深觉张池会背地里给陈总上眼药水，于是在去饭局前，潘利力就反复交代裘秋别落单，也别单独接别人给的酒水，上厕所也要拉着熊有才和十个亿。
　　他交代时的表情郑重严肃，三只小妖都不明觉厉。同时又很兴奋，要搞事么，终于又能搞事了吗？！
　　投资方是金主爸爸，就算导演车子安都得来陪着喝，更别说演员们了，他们还得好好把金主哄高兴了。
　　陈总是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女人玩腻了，最近几年发觉男人也有不一样的感觉，尤其是那种青涩的刚成年的大男孩，他一口气包养了好几个。
　　从裘秋出道开始他就惦记着这口肉了，但厉枭洲这人不太好接近，一直没把人吃到嘴里，导致他现在越来越馋。
　　从组织起这顿饭局，他就开始期待看到裘秋了。果然不出他所料，还是真人更好看。
　　陈总觉得自己就像看到了梦中情人一样，裘秋的脸和身材都是按照他喜欢的样子长的，在床上肯定更带劲。
　　制片人和张池安排了位置，潘利力和熊助理被直接带到了另一个包厢吃饭，而陈总左右两边分别是裘秋和汤右晴，车子安原温舒和李悦满坐在较远的位置。
　　陈总乐呵呵的，裘秋脸上没什么表情，汤右晴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顿时不太淡定了。车子安纠结地想起另一个投资人厉影帝，李悦满眼神担忧，原温舒则在安静地看好戏。
　　包厢里本来就这么几个人，制片恭维了陈总他们之后，就吹起了牛逼，侃了几句未来国内电视剧行业的新发展，然后就端着杯子你敬我我敬你。
　　被众星捧月得找不到北，陈总盯着裘秋开始心痒难耐了，但这小美人背后毕竟是厉枭洲，他动手也不能太急。
　　于是压抑着欲望开始找话题和小朋友聊天，他们这年纪的富豪，大多喜欢找没什么见识，自己说上两句话就能被哄得找不着北的年轻小姑娘小青年。
　　陈总就特享受小美人们目光崇拜，一脸仰望地看着自己的模样，好像自己是他的天。
　　于是他开始自己的老套路，从哲学聊起，从叔本华到弗洛伊德，从东方艺术到西方美学，带着一种大佬的从容和优雅侃侃而谈。
　　饭局上的狗腿子都特捧场，时不时高声喊一句陈总说得真好，又或者还鼓个掌，演技比专业演员都好。
　　当陈总说起弗洛伊德的梦，裘秋在面无表情夹肉吃。当陈总说起自己鼓捣书法练了这么久下来心也跟着沉淀了，感觉自己整个人升华了，裘秋已经把面前那一盘吃完了并生气为什么这家餐馆上菜这么慢。
　　狗腿子们还在赞扬陈总的高尚情操，陈总才总算进入正题，从米开朗琪罗的雕塑很美引到裘秋身上，称赞裘秋是美神亲自捏出来的雕塑，每一寸都那么精致。
　　裘秋:“？？？”不是很懂两脚兽们在说什么。
　　狗腿子们开始起哄，让裘秋喝酒，得对得起陈总的赞扬。
　　车子安想站起来拦一下，但被制片拉住了。李悦满也很着急，但又不敢和资方作对。
　　汤右晴忍着陈总搭在自己大腿上的手，脸上扯出僵硬的笑。
　　一个狗腿子把酒倒得满满的递到裘秋面前，眼里全是轻视，“来来来，小秋啊，咱今天得不醉不归对不对？”
　　陈总笑着举着酒杯，认为自己是给足了小美人面子，“咱们碰一个呗。”
　　裘秋看着一桌子身上都弥漫着酒臭的，居然还敢挑衅自己的两脚兽们，按捺的不爽终于压不住了。
　　他转头对陈总板着脸，说出了进入包厢后的第一句话，“废话这么多，你有病？”
　　“……”
　　陡然之间，包厢跟被卷到真空里似的，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了。
　　并且随着陈总难看的脸色，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凝滞。直到有人倒抽一口气的声音响起，他们才想起自己居然紧张得忘了呼吸。
　　车子安和原温舒都震惊了，李悦满心想果然裘秋是不可能屈服的。汤右晴则大腿上一痛，是陈总不知不觉越来越用力了。
　　狗腿子们互相看看，最后是张池站了出来，“裘秋！你，你怎么说话呢？！”
　　陈总黑着脸，毕竟也是常年的上位者，还是很有气势的。
　　裘秋记得十个亿撞破了张池在背后说他坏话还搞事，潘利力也让他防着这个人，于是他选择不多哔哔，还很平静地问:“你是不是想死？”
　　十分了裘秋武力值的张池瞪大眼睛:“！！！”
　　包厢里其他人也同款震惊:“……”好家伙，这，这小子太嚣张了！
　　就连一辈子见了好多形形色色的人的陈总也侧过头来，像看外星人似的看裘秋。
　　这小美人带尖刺，吃起来会扎嘴，陈总想。
　　另一个戴银色眼镜的狗腿子并不知道裘秋的真实性格，只觉得这小白脸是演电视剧演魔怔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居然敢在他们面前大放厥词。
　　银眼镜看一眼陈总，认为自己得好好在陈总面前表现，最好打碎小白脸的脊梁骨，让他学会好好伺候金主。
　　“哈哈，不就处处感情，喝几杯酒么，看这闹的，来来来，咱们让小秋先放松放松。”说罢，他给身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几个人一起上灌也要把这酒灌下去。
　　陈总饶有兴致地看着狗腿子们的动作，眼都笑眯起来了。
　　车子安和李悦满着急了，才站起来要说话，就被制片挡住了。
　　裘秋懒懒斜那几个脚步虚浮的两脚兽一眼，把腿一抬，脚直接搁在了桌子上，狂得没边了。
　　提着酒瓶子的银色眼镜刚冷笑要放狠话，就感觉眼睛忽然一闪，有什么东西飘过，紧接着腮帮子被大力一撞，那砰的一声旁人听着大声。银眼镜在察觉疼痛的下一秒，伴随着惨叫，身体就往后倒了。
　　——唰
　　“啊！”
　　——唰
　　“嗷！”
　　——唰
　　“噢！”
　　在周围遍地近视眼的时代，汤右晴的裸眼视力可是在5.0的，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裘秋突然变成了一道影子？！连她肉眼都看不清动作是怎么回事？！这真的不是在拍电视剧吗？！
　　只见黑影一闪，狗腿子们就倒下一个，黑影再一闪，那些人刚要做防御的动作就又被一拳打趴了。
　　其解决过程之凶猛，速度之快，简直让汤右晴目瞪口呆。
　　不，是让包厢里所有人目瞪口呆。
　　裘秋踩着银眼镜的头，重新面无表情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又侧头问那个陈总，“饿了，可以让上菜了？”
　　陈总呆愣了好一会儿，但也不愧是多年经历过风雨打拼出来的，只一瞬间就笑了起来，像看不见满地狼藉似的，自然道:“上，马上就上！”
　　而此时刚回到家，程景良还在耳边絮絮叨叨劝他和裘秋玩够了就分开，厉枭洲收到了两条消息。
　　一条是潘利力的，说裘秋被单独安排在陈总包厢，没联系上。
　　第二条是原温舒的，说陈总已经决定和裘秋结拜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作者有话说:
　　厉枭洲:咦，陈总很勇啊。
　　球: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第60章 好吃的南瓜饼
　　放在汤右晴大腿上的手没了，陈总这会儿也顾不上她了，要不怎么能成有钱人呢，脸皮厚心肝黑得是标配。
　　刚还指点江山般一口一个“小秋，小朋友”，这会儿陈总就能一点儿也没过渡直接变成“裘老弟”了。
　　地上那五个腮帮子或者眼眶额头淤青着的男人抽气嘶了几声痛，但并不敢还手，反而还讪笑着各自默默回了原位。
　　这波操作啊，估计就是法治社会下的丛林法则吧，拳头大才是硬道理。想通过文明来感化狗腿子们那是不可能的，必须得裘秋这样先把他们踩脚底下了，才能治好狗腿子们的“斜视”症，让他们能正眼看人。
　　汤右晴悄悄瞟一眼饭桌上的人，发现剧组那边的导演和同事都被震惊得忘了表情管理了。只有张池和制片一张脸青白交加，颜色比桌上的菜还好看。
　　没人再敢起哄，只陈总一个人在那儿演绎和裘秋相见恨晚，酒逢知己千杯少的独角戏。
　　这陈总不油腻起来，肚子里也是有货的，说话还逗趣。但裘秋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半点没给面子，活像旁边是个放小品的录音机，在听着下饭呢。
　　这场“潜规则”饭局结束时，汤右晴还绷紧了神经有点不敢相信。等终于确认自己全身而退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到酒店门口，她看到了裘秋的经纪人潘利力和块头很大的熊助理，以及总是和熊助理形影不离的狗子。
　　这两人一狗小声吵着嘴过来了，看到陈总喊裘老弟，潘利力又警惕又疑惑。直到看见后面几个脸肿起来的，走路一瘸一拐的人，他才恍惚明白了什么。
　　车子安领着剧组迷迷瞪瞪目送资方走人。但未料到陈总的豪车刚行驶两三米就怼人行道的树桩上，车前盖还“嘭”地顶起来了。
　　于是剧组众人又眼睁睁看着陈总骂骂咧咧下车，原来是司机伤到了胳膊却没说。
　　这下所有人围在一起了，闹哄哄地解决问题。
　　汤右晴站在后方，看见裘秋打了个哈欠，满脸“我好无聊”的表情，转头和熊助理说了什么，然后潘利力皱着眉摇了摇头。
　　裘秋的眉毛也拧起来了，散发出不高兴的气息，接着熊助理又凑着脑袋说了什么，然后她就看见这两人走到故障车那里了。
　　汤右晴以为自己也算见过世面了，训练出了那么一丢丢看人的眼光，但遇到裘秋后，这人却屡次颠覆她的想象。
　　就像这会儿，她以为裘秋可能是又要和陈总有什么冲突，但却没想到他只是带着熊助理，一个在车头一个在车尾，一言不发地把车抬出了人行道的树坑，直接抬到了马路边。
　　是的，就这两个人，直接把车给抬起来了。
　　似乎就在这一刹那，汤右晴听到了无数下巴掉地上的声音。
　　陈总的嘴巴更是张得能放下个鸡蛋，愣了好半晌，惯常的精明奸诈没了，瞪得眼珠子都突出来了。
　　要问抬车的理由？熊有才便说:“我家球球生活习惯好，吃了想睡，睡了就吃，要早点回去哇，不可以在这耽误时间哦。”
　　众人:“……”艹，这小子太拽了！
　　陈总:“……”狂妄！太狂妄了！这丫是什么品种的奇葩？！老子混到现在也没这么狂！
　　反正经过这么一出，陈总应该再也不敢打裘秋的主意了，汤右晴想。
　　当天晚上回去了，大家都在还在消化中，个个都在睡前怀疑人生。
　　等第二天剧组重新进入工作中，主创团队对裘秋的态度可谓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制片和张池估计是怕被算账，说话都小心翼翼的。车子安在纠结陈总和厉枭洲两方都不能得罪。原温舒连表面寒暄都省了，离裘秋有多远是多远。
　　李悦满很高兴，对投喂这件事更热衷了。汤右晴也主动和裘秋热络起来了，常常来聊剧中角色。
　　来到影视城拍现代剧，孟梓云拉着奚允串门，一见面就看到裘秋躺在躺椅上“左拥右抱”“酒池肉林”的场景。
　　要不是场景确实是剧组，他还以为自己到了度假村呢。
　　李悦满和汤右晴一左一右，手里还有小零食，两女生正在聊话题聊得兴起，自己吃着还亲手给裘秋喂一口。
　　而不止她俩，周围还有好几个嘻嘻哈哈围着裘秋转的女化妆师，满脸羡慕地说裘秋皮肤真好并且还上手摸了几把。
　　孟梓云转头问奚允:“我们没来错地吧？”
　　奚允也叹为观止，摇摇头，去跟熊有才打招呼了。
　　待女人们走后，孟梓云立马感叹起了裘秋的桃花缘，而后眼睛一转，“看到美女你有感觉吗？秋儿啊，听我的，你得改邪归正，弃暗投明啊！”
　　裘秋:“？？？”
　　潘利力眼风一扫，阴测测道:“我会告诉厉总的。”
　　孟梓云一副大无畏的表情，“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了兄弟！我不能看着他误入歧途！”
　　熊有才嘿了一声，“那你先给介绍几个富婆哇！不是说跳槽也要先把下家找好迈？”
　　“熊有才！”潘利力大吼一声。
　　裘秋也眼睛一亮，看着孟梓云，“你说说看？”
　　潘利力:“……”算了，摸出手机，呼叫厉总吧！
　　厉总自回国后就被程景良和爸妈缠得不行，爸妈坚信他把情人藏起来了，正跟挖掘机一样到处找呢，而程景良则是觉得裘秋的事瞒不了太久，劝他赶紧分。
　　主要爸妈那边，催婚催得过头了，用自己不看到孙子会死不瞑目之类的理由来催，让厉枭洲应付得心累。
　　他自己是被奶奶带大的，在厉枭洲小时候父母虽然不会激烈争吵，但两人冷战起来的气氛还是很吓人的。
　　那会儿有他姐姐厉鸢梅在父母之间周旋，他则不乐意呆在家里，就每天到处野。长到现在，厉枭洲还真没有跟爸妈聊天谈心的习惯，顶多就是报备一下重要的事。
　　而且他总觉得结婚这个词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东西，对爸妈口中的安定生活感到疑问。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处于一种良好的平衡状态，不需要扰乱步调。
　　为了避开和爸妈发生冲突，正好陈总那边他得及时善后，厉枭洲在收到潘利力消息的当时就已经坐上飞机了。
　　这次探班的消息捂得很严实，厉枭洲只带了小刘，进剧组时他正在打电话和陈总交涉吃饭和解的事。
　　潘利力一脸吃惊地过来接他们的时候，厉枭洲依然在和手机那边说话。
　　可能陈总是真的被裘秋这个奇葩吓到了，毕竟他们这个阶层掌握了一定财富，喜欢和翻不过自己五指山的蠢人玩，也喜欢和自愿py交易的聪明人玩，却唯独不能和蠢过头了的愣头青玩。
　　因为愣头青脑子不想事，不计后果，一头碰过来还真能给人断胳膊断腿。陈总觉得裘秋就属于惹不起的一类。
　　另一方面，厉枭洲这种绵里藏刀的人也不是好拿捏的。
　　嘴上说着让裘秋赔罪，实际陈总自己并不能真的在厉枭洲面前摆谱，还得为手伸到朝桦公司心虚。
　　所以双方都心照不宣地打着哈哈，你来我往客气了一番，再送点礼，交流一下某个项目的合作，就算是把这事放下了。
　　潘利力看厉枭洲挂了电话，问:“要先去和车导见一见吗？”
　　“等人少的时候吧，”厉枭洲又问:“他人呢？”
　　“在化妆间……”潘利力知道他问的是谁，心里祈祷李悦满和汤右晴没在。
　　厉枭洲没取下口罩和帽子，点了点头，让他领路往前走。路上遇到原温舒，对方先是有些疑惑，看了好几眼。
　　厉枭洲微微颔首便转过头，原温舒这才睁大眼睛吃了一惊，明白过来后才恢复表情，并没有追过去。
　　离化妆间还有几米距离，屋子里就远远传出了女人欢快的笑声，还有说话声，“那小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哎呀，你长得太好看了，这让你未来的女朋友好有压力啊。”
　　厉枭洲顿住脚步，挑了挑眉。潘利力和小刘对视一样，互相眨眼睛咧嘴巴。
　　里面又传来另一个女声，“我看了综艺，你不是说喜欢温柔的吗？哈哈，我觉得右晴就不错，我和她合作好几次了，性格是真的好！唉，他前男友真是个渣男！”
　　接着又是李悦满打趣的声音，“你们可别趁着女主角不在乱说啊，万一被传绯闻了怎么办。”
　　“啧，我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感觉他俩挺配的，再说谁有病偷听我们说话啊？”
　　化妆间外面的三人:“……”
　　又一个声音接着道:“而且好几次被单手抱呢，男友力爆棚好嘛！我觉得没有哪个女人不心动的！”
　　“就是，我今早上看右晴和小秋说话的时候还脸红了。”
　　厉枭洲使了个眼色，潘利力用力咳了声，推门进了化妆间。
　　刚还聊得火热朝天的女演员化妆师们一下没声了，有认出厉枭洲的还惊呼了一声，激动地看了过来，都被潘利力和小刘笑着领出去了。
　　化妆间里安静下来，熊助理和十个亿去找孟梓云和奚允玩了，这会儿只有裘秋和厉枭洲两个人。
　　裘秋是把那些聊天声当催眠曲听的，反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她们也还是喜欢在这儿聊天。就好像是把裘秋当成了冬天的烤炉，烤炉用不着参与话题，但搁在这儿就能自动吸引人。
　　半梦半醒的时候看到两脚兽出现在面前，裘秋还没反应过来，瘫在沙发上眨了眨眼睛。
　　直到厉枭洲取了帽子口罩，裘秋才猛地弹起来，差点喵了一声，“是真的？！”
　　厉枭洲方才还有些不爽的心情回暖了，笑着道:“难不成还有假的？”
　　裘秋哼了一声，轻快地跑过去一把抱住人，又开始了熟悉的嗅嗅，然后把脸埋在两脚兽胸膛蹭来蹭去，蹭得对方衣服上满是粉底。
　　嘴角不自觉上扬，跟喝了清水似的，心里也有种透透的感觉，非常熨帖，厉枭洲揽着裘秋的腰，又看看他这个小龙子的装扮，觉得那侧边发辫是真适合裘秋，看起来又拽又乖。
　　唔，以后还是要让他多尝试新风格，饱饱眼福。厉枭洲感觉自己胸膛都要被摩擦生热擦出火星了，这才用手抬起裘秋的下巴，仔细打量后才道:“没胖，没瘦。”
　　裘秋也礼尚往来，盯着两脚兽看了一会儿，“嗯……没胖，没瘦。”
　　“真可爱。”厉枭洲体会到养猫的乐趣了，捏捏裘秋的脸蛋子，又用两指夹着他的腮帮子，让裘秋嘟起嘴来，再低头嘬了一口。
　　裘秋啊呜一下不肯放他离开，厉枭洲揽着人就顺势要继续下去。
　　但门外却突然响起说话声，有女声问:“裘秋在吗？我新烤了南瓜味的饼干，谢谢他昨天吊威亚及时接住我。”
　　潘利力和小刘在外面应付，刻意把声音提高了两度。
　　厉枭洲放开怀里的人，无声看着他，意思是给个说明。
　　但裘秋没注意到，只歪头想了一下，就自己跑过去打开了门，鼻子抽了两下，然后盯着南瓜饼。
　　汤右晴没看见里面还有个人，只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地把用粉色碎花纸袋包装好的南瓜饼递出去，“那个，昨天谢谢你了，我吊威亚的时候使不上劲，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丢脸了。”
　　屋里面的厉枭洲静静看着没出声，潘利力和小刘不敢回头，站在门口当门神。
　　裘秋哦了一声，接过饼干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然后做了美食评价，“我喜欢这个味道。”
　　汤右晴看他一眼，眼睫颤了颤，脸唰一下就红了，声音也小了，“那，那就好……”
　　这是当面被ntr了？厉枭洲突然想骂人。
　　“可能后面还有麻烦你的时候，下次……做新口味的话我再送给你？”汤右晴笑眯了眼睛，试探着道。
　　裘秋并不懂两脚兽的异性社交距离规则，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点头，“好啊！”
　　厉枭洲:“……”
　　潘利力和小刘:“……”麻了，这会儿突然特别想给球球鼓掌呢……
　　好不容易待汤右晴走了，裘秋抱着饼干吃得一嘴渣回来了，目光清澈而愚蠢，“你吃不吃？”
　　厉枭洲微笑，看着粉色包装纸，轻声问:“好吃吗？”
　　裘秋点头，“没想到她做得这么好吃！比你从那个什么面包房买的好吃多了！”
　　厉枭洲还是微笑，接着戴上帽子，对他说:“那你就多吃点。”
　　裘秋看着他的动作，惊讶，“咦，你要走了？这么快？”
　　厉枭洲原地站定，低头看他，反问:“不然呢？”
　　裘秋呆了一下，不解地皱眉，“我们一起吃？”
　　面无表情地戴上口罩，睨了一眼他手上的饼干，厉枭洲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冷冷道:“不用了，我讨厌南瓜饼。”
　　徒留裘秋:“？？？”
　　作者有话说:
　　球:啧，男人心，海底针


第61章 有点不妙
　　从裘秋那里出来后，厉枭洲就觉得自己是没控制好情绪，跟一只傻猫计较这些。
　　但是心里又为什么这么不舒服呢？是气裘秋在他眼皮子底下没和汤右晴保持应有的距离？气裘秋那么容易就接受了示好？或者是气裘秋作为被包养对象却在挑战他这个金主？
　　厉枭洲啧了一声，又觉得他是在自讨苦吃，哪家金主能这么天天缀后边擦猫屁股。
　　在家呆着太闷，猫就散养在外边，结果猫就撒了欢似的到处树敌，还招蜂引蝶。
　　路上想了些有的没的，见到车子安的时候，厉枭洲又恢复了平常那副温煦谦和的模样。
　　影视城这边大棚和拍摄场地都很紧张，有些场地需要临时沟通租借，所以今天副导演的B组空下来了，所有人都围着A组戏份转。
　　导演助理从小刘那里提前收到消息，车子安今天任务很轻松，也早就准备好了，看到厉枭洲就笑着站起来打了招呼，“助理说的时候还吓我一跳，没想到厉总真的来探班了？”
　　说完，他抬手让出旁边的座位。但这整个休息室或者说会议室都挺杂乱的，桌上有好几堆剧本，散乱的纸张和水笔，脚边垃圾桶里全是烟头。车子安讪笑着摸鼻子，“没来得及收拾，您可别见怪啊。”
　　厉枭洲笑着道:“车导你这里已经好多了，之前和杨元和谢导拍的时候，屋里都没下脚的地，平时坐的凳子都能腌出味来。”
　　车子安怕厉枭洲是算账的，递了支烟过去，先苦着脸问:“陈总那事儿？是我不对……”
　　接了烟，但并没打算点上，厉枭洲笑眯眯道:“没事，我和陈总已经谈好了，就翻篇吧，不过你们这边的制片得换个人了。”
　　车子安松了一口气，“好说，好说。”
　　“那天怎么回事，车导给说说？”潘利力被清场清出去了，厉枭洲还真好奇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是怎么来的。
　　立即露出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车子安无奈道:“说实话小秋还真是了不得，他肯定学过功夫吧，就那天陈总他们先是……然后他们就倒下了，裘秋闪得跟M国电影里那个有速度异能的人一样，我们当时都吓傻了……”
　　“我看陈总也愣了好半天，后面一直说玩笑话安抚裘秋呢……出来之后又看到熊助理真跟熊一样，更不敢惹了……”
　　大概是能够想到当时发生的场景，厉枭洲想笑，但听到陈总旁边坐的还有汤右晴，他就明白为什么会有送南瓜饼这一出了。
　　至于那个张池，厉枭洲知道的不多，名字耳熟，等会儿让小刘查查看吧。
　　“原先还以为剧本版小龙子这个角色会失去很多亮点，但没想到裘秋是真适合这个角色，厉总眼光真不错啊！”
　　车子安拍了马屁，端起茶盅喝了一口水，又想继续试探，“厉总这趟是不放心小秋吧？我想接下来应该没事了，他也能习惯剧组生活了。”
　　厉枭洲看他一眼，手指在桌上叩了几下，然后才说:“有车导在，我当然相信剧组风气好，不过裘秋还要靠女友粉吃饭，所以在现阶段就别出现什么cp炒作了。”
　　车子安先是想了想，而后才恍然大悟，笑着道:“哈哈，那是那是，厉总放心，要炒也是炒男女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厉枭洲起身该走了，车子安也跟着送他，随后一同走出门，刚好遇见过道上穿着古装的原温舒。
　　原温舒经纪人眼睛一亮，助理原妹妹也满脸通红，“哇，真的是厉影帝耶！”
　　几个人朝这边走过来，原温舒道了声恭喜，那部边境片在国外拿奖了。
　　厉枭洲笑笑，“叫好不叫座罢了。”
　　车子安打趣道:“厉影帝都成厉总了，以后也可以当厉导啊。”
　　“那不行，专业的事当然交给专业的人，以后我和车导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厉枭洲道。
　　“那敢情好。”车子安嘿嘿一笑，还想和他们多聊几句，但助理说外面有事，又不得不离开了。
　　待车子安走后，原温舒放松了些，让妹妹去走道口守着，而后问:“厉总真退幕后不拍电影了？”
　　“就当转型了。”厉枭洲看他。
　　原温舒人如其名，他的长相不是第一眼就让人惊艳的类型，但多看上几眼就让人觉得舒服。
　　七八年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原温舒就是标准的奶油小生，做什么都青涩，说话的语气也很温和。
　　但在这样的表象下，实际上他有着一颗异常敏感的自尊心。为了钱，大部分人都得在别人面前当孙子，还必须得笑着卑躬屈膝。
　　可原温舒当不了孙子，在极端敏感的时候还和厉枭洲闹得很不愉快，没少破口大骂。
　　那会儿厉枭洲也同样年轻气盛，一度觉得他是个傻逼，还真以为娱乐圈是什么实现梦想的地方？这是娱乐圈不是艺术圈，说白了就是个看起来高级的服务行业。
　　原温舒那种又想赚钱又想要名还想自身出淤泥而不染的想法，在他看来就是大写的“蠢”字，另外就是不知所谓贪得无厌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第一个淘汰的绝对是这类人。
　　那会儿厉枭洲的脾气可没现在这么能忍，要暴躁得多，几次吵架的时候和原温舒动起手来。
　　但时间过去这么久，厉枭洲又和以前有不一样的想法了，一个行业肯定有黑有白也有灰，再烂也要有能干事的人，真全是孙子扎堆那这行业也就完了。
　　看得越多，包容性也越强，厉枭洲对以前很多事也看淡了。
　　“那厉总这是走霸总路线了？准备大力发展朝桦娱乐了？”原温舒的古装袖子太大，抱着胳膊也垂下很长一截布料。
　　“兴许吧，”厉枭洲挑眉，“你也别话里有话了，直接说呗。”
　　原温舒笑了一声，“好吧，那我就直接问了，你们朝桦还缺人不？看我怎么样？”
　　“你来是想当一哥？”厉枭洲也跟着笑了，同样意有所指，“我那里庙小，窝里斗可不行。”
　　“我怎么可能是一哥，厉总也太低估自己了。再说我也不是以前那样了，这几年真平和了不少。”
　　“能这样聊天，进步确实很大。”厉枭洲道。
　　原温舒耸肩，“不是谁都像厉总一样出身好，以前您可没少站着说话不腰疼呢。”
　　这话挺挖苦人的，原温舒那个一直默默没出声的胖子经纪人咳嗽了一声。
　　但厉枭洲也没生气，只笑了一下，还点点头，“可能是有点吧。”
　　“厉总这趟是专程来看裘秋的？”原温舒又问。
　　厉枭洲没回答，只看他一眼。
　　“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类型的。”原温舒颇有些吃惊，又笑了，“不过他确实很有趣，和其他人不一样。”
　　当然了，因为他根本不是人。厉枭洲在心里答。
　　“不管如何，还是希望厉总能考虑一下我刚才的建议，毕竟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呢。”原温舒虽然没说出口，但对方肯定明白自己是想要搭上电影资源，而且他也确实有事业更进一步的野心。
　　厉枭洲的朝桦娱乐要扩大班子，不仅要能最快变现的流量小花小生，也需要能走实力派路线的青年男女演员。
　　如果原温舒的价值够了，他还会亲自在朝桦开迎接宴会。
　　厉枭洲笑着说自己会考虑，最后两人又握了握手，这才道别。
　　但一转身他就发现远处有道鬼鬼祟祟的狗影，十个亿埋伏在过道的垃圾箱后面，伸着个狗头，不知道看了他们多久了。
　　厉枭洲一和狗精眼神对视上，十个亿就嗖地跑开，又不知道去哪儿了。
　　潘利力喊了几声也没喊回来，嘀咕了句，“这狗子要是没成精我就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他们没闯祸吧？”厉枭洲问。
　　一打开这个话题，潘利力就开始吐苦水，因为熊有才这个混蛋天天找孟梓云奚允玩，把活全部丢给自己，熊有才都快成了奚允的助理了！
　　而说到孟梓云，潘利力咳了两声，又不可避免地提起了对方劝裘秋“弃暗投明”另找富婆那番话。
　　“他什么反应？”厉枭洲问。
　　“唔……小秋貌似很感兴趣……”潘利力说完，又赶紧补救，“但我觉得肯定是熊有才带歪的！这家伙经常说些不着调的话……”
　　啧，厉枭洲还不明白那颗球在打什么主意吗，心里不舒服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想到球球那朵小豆芽“速战速决”的战绩，那点不舒服就立马放下了。
　　没在剧组多待，直接回了订好的酒店，厉枭洲坐飞机坐车的也累了，好好休息了一番。
　　但十个亿那边火急火燎地却是狠狠告了一状，大意是“惊！狗仔冒死追踪，厉影帝竟然和前男友原温舒在昏暗无人的走廊再续前缘！新晋小鲜肉裘秋恐成下堂糟糠夫！”
　　裘秋刚从片场下来，一群化妆师帮他补妆整理造型，十个亿就跟疯了一样汪起来，还把周围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裘秋看了眼对面的原温舒，又看着上跳下窜催着自己去捉奸对质的狗子，最后拧着眉问:“什么是糟糠夫？”
　　酒店里，厉枭洲短暂的眯了一会儿，到了晚上，估计着裘秋那边收工了，就订好了餐。
　　晚餐送到房间里后，潘利力的消息刚发过来，门就被啪地打开，一道人影冲了过来。
　　本来他是坐着的，被裘秋这么一扑就倒沙发上了，手机还磕到了额头。
　　门口的小刘远远瞅着两人，没出声问话，就自己退出去把门关好了。
　　厉枭洲被压着动弹不得，看着裘秋的脑袋拱来拱去，一直在他脖子下巴那里嗅个不停，也不知道在嗅什么。
　　也没急着起来，厉枭洲就这么躺着看他继续嗅，那漂亮小脸还绷得挺紧，活像他偷藏了他的猫粮来捉赃了。
　　“喂，嗅什么呢？”他问。
　　裘秋皱巴着小脸，狠狠瞪了他一眼，手爪子挠了两下，就把厉枭洲的T恤刮出了线头。
　　“我问你，孟梓云带你找富婆，你找到人没？”厉枭洲又问。
　　“什么富婆？”裘秋抬头，先是茫然，想了一下，又想起来了，就摇摇头，“还没。”
　　沙发并不窄，厉枭洲就往里面躺了躺，顺势把球球从身上挪到身侧，“那你找到富婆准备干什么？”
　　“上午去一家，下午去另一家，晚上来找你？”
　　厉枭洲头往后仰了一下，看神奇动物一样看着他，安静了一会儿，直接气笑了，“虽然你朝三暮四，头发挑染，总是跟人干架，但你是个好猫。”
　　裘秋没听出两脚兽语气不对，觉得还很有道理，就点了点头。
　　“那你何必多此一举，直接去猫咖打工就行，那里的人全都人美心善。”
　　“咦？真的？”球球只听说过这个地方，但没去过。
　　厉枭洲:“没关系，下次我亲自送你过去。”再让店主安排一份太监大礼包。
　　两人腻歪着闹了一阵，把蹭出来的火气解决了，晚上又开始大战三百回合。
　　球球照常开始打呼噜，这次居然还特别有节奏，让厉枭洲一闭上眼就想起电锯惊魂。
　　睡不着，他盯着球球的脸就开始出神。有点不妙，自己对这颗球越来越在意了。但就球球这个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又有几分不甘心，觉得自己真的先陷进去就有种输了的感觉。
　　周围有才有貌的男女那么多，为什么他就看上这颗球了，还莫名其妙吃了醋，更绝的是这颗球还想到处勾搭ntr他。
　　厉枭洲想不通，这不纯找虐么，不行，自己得冷静一下。


第62章 你就说你是不是眼瘸？！
　　拜电锯惊魂般的呼噜所赐，裘秋饱饱睡了一觉后去了片场，而失眠的厉枭洲只能补了一觉。
　　待他去到剧组已经快中午了，导演正在磨一场群像戏。厉枭洲直接去了车子安旁边跟着一起看监视器。
　　场工和群演们都注意到了他，顿时眼睛发亮地看过去，表情兴奋，互相交头接耳起来。
　　车子安转头问他，“看厉影帝这影响力，还是那么多粉丝啊，不知道你晚上有没有空，可以一起吃个饭？”
　　厉枭洲看了好几眼裘秋的装扮，今天的衣裳是蓝绿色的，上面有波浪的花纹，颜色深重，但却更衬裘秋那张小白脸了。
　　原温舒有演技加持，个人气场也很独特，还算没被裘秋压下去。
　　但镜头里面的其他男配和裘秋同框后，是真真被虐惨了，尤其张池那种非常依靠后期精修的男星，视线从裘秋移到他脸上的时候会让观者陡然有种下阶梯跌倒了的感觉。
　　厉枭洲以明天就要离开为由，婉拒了车子安的吃饭邀请，然后继续观察拍摄。
　　其实以他的个人标准来看，镜头里面十个演员有六个都不能称之为在演戏，顶多都只是念台词而已。
　　镜头对焦到每一个人脸上，能很清楚地看到所有人的表情，也能很直接地分辨出来演员们用心没用心。
　　比如有个女配角虽然用表情跟剧本上的台词意境对上了，但厉枭洲还是能察觉到她眼神的飘忽，她在注意镜头方向，抬高下颌角，在镜头面前悄悄用最美的角度展示自己。
　　还有个明显问题就是在男女主说话时，作为背景板的配角们松懈得太快。还在镜头里呢就已经快速出戏了，个个都如出一辙的没有什么表情，仿佛他们的任务只是念台词，完全没深入想过他们所演绎的这个人物在当下情景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排成一排宛如精致的假人。
　　念台词就念台词吧，但台词的声调和吐词还一个比一个差，或许他们知道会有后期配音，说话也变成干巴巴莫得感情的样子了。
　　依然保持着微笑，可实际上厉枭洲已经看得眼睛疼了。
　　不过当他把目光转移到裘秋脸上时，还是觉得满欣慰的。一是裘秋扮相好，光欣赏美貌也可以满足眼睛。二是剧本版小龙子是他操过刀的，他对角色的审美能力很在线，小龙子在裘秋的本色出演下可谓是众配角里的一点红，异常生机勃勃。
　　拍完这一场之后，剧务就宣布上午的进度完成，可以吃午休一会儿。
　　裘秋回到自己的躺椅那边，接过潘利力递的水，看见好些人都往两脚兽那里涌过去了。
　　现在已经六月了，天气逐渐变热，太阳也刺眼了。厉枭洲坐在那里，微微一眯眼睛就有人献殷勤支起遮阳板，咳嗽一声就有人赶紧说:“厉老师渴了么，喝口水吧。”
　　再接着就是好几个人羞涩地说自己演的不好，专程去请教问题。
　　裘秋扁着嘴，啧了一声，嘟囔着:“这两脚兽真受欢迎啊，那些人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十个亿汪了几声，催球球也赶紧过去，自己这只真狗还在呢，怎么能让那些人抢了狗腿子的活。
　　尤其是看到原温舒都凑过去了，十个亿就汪得更厉害了。
　　厉枭洲看着原温舒和他身后另外两个不出声的男女，对他们三个的演技还算认可，就分别给他们推荐了电影和老师。让原温舒增加表演细节处理，最大程度开发男主角色。让另外一男一女自己把剧本漏掉的角色背景补充出来，反复看有类似这个角色的电影，最后融合自己的分析，这样能应急塑造当前角色。
　　那得了提点的一男一女都快乐开花了，连忙躬身道谢，“厉老师好厉害啊，我这几天光顾着啃原著，但也没有太大收获，原来是搞错方向了。”
　　厉枭洲温和地笑笑，“担不起厉害，你们听进去就好。”
　　那女生瞬间被厉影帝这么“和蔼可亲”的一笑给蛊惑了，脸都变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看他了。
　　接着原温舒又提起自己的瓶颈，担心自己和另外一部剧雷同，陷入演同一个人的尴尬之中。
　　“这样，你先尝试一下找不同，再用反差表演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效果。”厉枭洲顿了一下，解释道:“比如蒋春在两部电影里面都演的是老师，但第二部 电影里有个在家里的场景，她看电视看到在沙发上睡着，结果感冒了，观众就能了解到这个老师的性格特点，私下里有些迷糊而且还会沉迷追剧。” 
　　原温舒想了一下，有些懂了。
　　厉枭洲又提醒道:“你最好充分利用起来你所在场景里的一切东西，环境，道具，还有身边的人。”
　　走近的裘秋听到他们谈话，感觉跟听天书似的。他不高兴了，自己好像被排挤了。
　　厉枭洲早就暗暗注意着破猫了，看他拉着脸过来，跟推土机一样把自己周围那些献殷勤的人推开。
　　被推开的演员变了脸正想骂人，一看是裘秋，就又默默把嘴巴闭上了。
　　但裘秋什么时候看过别人眼色，他还大剌剌走到原温舒面前瞪了一眼，抱着胳膊环视了一圈，盯得副导演乖乖让了座，再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拉着椅子贴着厉枭洲坐下了。
　　车子安:“……”
　　原温舒:“……”
　　围观众人:“……”
　　厉枭洲似笑非笑地看着那颗神气得不行的球，居然还故意抬着下巴向周围炫耀。要是以前，他肯定得嫌这丢人玩意儿又不看场合了作妖了。
　　但现在怎么突然觉得破猫特招人喜欢呢，他就特别想把人抱起来使劲挠咯吱窝。
　　李悦满在外围看着厉枭洲的表情，立马证据确凿两人有“奸情”了。再一扫不远处的汤右晴，摇摇头，心想这姑娘没戏了。
　　而在她后面，张池已经被打击得要哭出来了。制片收拾铺盖走人了，他是不敢去拍厉总马屁的，今早还接到电话，之前一直试图搭上杨元导演的线也断了。
　　这些都是厉枭洲来探班后发生的，张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所以为了保住现下这个角色，他不得不老老实实的了。
　　中午休息时间并不长，导演大喇叭一喊各部门就得动起来。
　　厉枭洲不想挪动，下午依然坐在监视器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导演聊天。
　　他发现摄影师还真是特别喜欢对着裘秋的脸拍，让小龙子的近景很多。
　　汤右晴的演技出了名的飘忽不定，遇到能带她的就能演得过去，遇到比她还不能入戏的，就只能一起比烂了。
　　厉枭洲注意到，她和男主之间的对手戏基本都是原温舒在领着她走。而对上裘秋时，她的表演则参合了很多个人情绪，比如偶尔流露出的害羞是没有表演痕迹的。
　　车子安喊了声咔，又和编剧商量继续抠人物。厉枭洲看裘秋下场后被两个化妆师围着补妆，汤右晴就在旁边和裘秋有说有笑。
　　这猫什么也不懂，压根不能用人类三观去衡量。裘秋想享受什么，又有什么欲望，对这些从来会不加掩饰地要得到。
　　如果裘秋真的更喜欢女人，或者要尝试更新鲜的东西，那自己也完全没理由阻挡。
　　厉枭洲拧着眉毛，盯着监视器渐渐出了神。
　　晚上结束拍摄前，小刘将买好的礼物分发给众人，然后单独给了裘秋一份，这是厉枭洲提前安排的。
　　裘秋开心地抱着粉色大箱子，闻到了里面的食物气息，上了自己的保姆车。
　　避免狗仔乱拍，他们都是分开走的。裘秋到了酒店就要贴贴，但厉枭洲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说自己累了。
　　裘秋看他拎着睡袍往卫生间走，也屁颠颠跟上去。
　　厉枭洲抵着门，“我先洗，你再洗。”
　　裘秋疑惑，“为什么？”
　　“那你先洗，我等会儿洗也行。”
　　裘秋瞥他一眼，总算觉得两脚兽有哪里不对了，撇嘴道:“我要一起洗。”
　　厉枭洲叹了口气，还是拗不过猫，只能一起洗了。
　　洗刷刷的时候，裘秋又想要贴贴，但厉枭洲打定注意今天要铁石心肠了，就严肃拒绝了贴贴。
　　裘秋又问:“为什么？”
　　厉枭洲目不斜视，“累了，想早点睡。”
　　裘秋觉得他怪怪的，“你不行了？”
　　“……”厉枭洲被噎得差点喝了洗澡水，哽了好一会儿，气得白了他一眼，并且背过身去，不看他了。
　　“哼，神经病啊！”裘秋也有学有样地翻了个大白眼，同样背过身去了。
　　他以为两脚兽只是“突发恶疾”，缓一下就好了，结果洗完澡出来后还变本加厉了，让他去另一个房间自己睡。
　　面对两脚兽的步步相逼，裘秋不忍了，一头扎到厉枭洲床上摆成大字形，并且双手双脚划船似的来回拨，同时狠狠踹了两脚兽一脚。
　　厉枭洲被踹到只能坐起来贴着床沿，一脸黑线地看着捣乱猫，“你做什么？”
　　“关你什么事？！”裘秋瞪着眼睛。
　　“生气了？”厉枭洲打开床头灯，笑着看他。
　　裘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歪头，“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厉枭洲挑眉，看着还是大字形摆设的美少年，目光又在对方露出来的小蛮腰上转了一圈。他抿着唇，想了好久，还是觉得不用和球球绕弯子，稍微说委婉点估计他都听不懂。
　　又蹙眉思考了好一会儿，这才试探着直接问道:“你觉得我们谈恋爱如何？”
　　“咦？谈恋爱？怎么谈？”裘秋疑惑，一骨碌坐了起来，盘着腿，满脸好奇。
　　怎么谈？这猛地一下还把厉枭洲给问住了，他顺着这条思路想，发现可能跟目前的相处没什么区别。
　　“不过有一点，那份包养合同相当于自动解除了。”唯一明确的可能就是关系定位上的变化了吧，厉枭洲想。
　　他以为裘秋一副感兴趣的模样是想试试呢，结果裘秋一声惊呼，“什么？不给钱了？不行不行！我不谈了！”
　　边说，还边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整只猫的态度坚决极了。
　　厉枭洲脸一黑，毫无疑问又被气着了。
　　而裘秋目光炯炯，还在板着脸说:“谈什么恋爱，也太不划算吧！我不要！”
　　“……”
　　厉枭洲无语，先是忍不住瞪了破猫一眼，第二反应就是自己有毛病，非得喜欢上一个傻逼。
　　他把灯一关，被子往身上一盖，冷冷道:“我要睡了，你离我远点。”
　　裘秋不高兴，“不就不跟你谈恋爱吗，切，真小气！”
　　黑暗中，厉枭洲深呼吸，闭着眼睛唾骂自己: 你就说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非得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厉总:我的母语是无语……


第63章 沉默的两脚兽
　　到了第二天，探班活动结束，厉枭洲送了裘秋去片场，提醒了几句潘利力看着点。
　　然后又去了影视城另一头，孟梓云那部现代剧的剧组。熊有才天天呆在这边，都快忘了自己是谁的助理了，看见之后才知道厉枭洲过来了。
　　也没耽搁时间，厉枭洲就是想警告孟梓云这混小子少在外面乱来，别以为离公司远就自由了，捅出篓子就自己承担后果。另外，少在裘秋那里说什么弃暗投明的话。
　　把在裘秋那里憋的气一股脑撒到小孟头上，心里舒坦了，厉枭洲这才甩甩袖子走了。
　　抵达A市后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天气突然有点阴，有种要下雨的样子。他想着还是直接回家，结果程景良却暗中发情报过来爸妈要去他家查房，让他赶紧回去。
　　看到这条消息的厉枭洲脚步一顿，丝毫没有犹豫地转了个弯，觉得还是去公司发光发热吧。
　　厉爸爸猜到他是故意不见人的，还打了个电话过来骂厉枭洲脾气古怪，一大把年纪了还玩叛逆，又气得不行地说不听老人言，以后有的受的诸如此类的话。
　　也不知道爸妈那边是不是又吵架了，厉枭洲感觉自己是被迁怒了，让他三十岁的人了还是只能被骂得一声不吭。又觉得该带爸妈去医院检查一下，看二老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昨天才被破猫气得够呛，今天又挨了一通训，厉枭洲化悲愤为动力在办公室呆到凌晨。又皮笑肉不笑地喊了几个经纪人来问话，挑了好久的错，一直到他把下属们问得冷汗直流才放人。
　　凌晨下班走到写字楼车库时，他正好在想自己怎么处理和球球猫之间的关系，乍一听到微弱的猫叫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紧接着，小刘就说了:“好像确实有猫叫？”
　　这类地下车库的环境都大差不差，阴嗖嗖的，风凉凉的，到了晚上就灯光惨白，走两步就能响起回音。
　　“咪呜～”
　　那猫叫又出现了，确实很小声，但在这样寂静的环境里十分清晰。
　　疑惑了一下，厉枭洲和小刘寻着声音走过去，最后站定在了一辆黄色跑车面前，视线定在车底。
　　跑车底盘太低，两人蹲着去看也只闻其声未见其猫。待小刘特地去了他们自己车上拿了零食，厉枭洲嘬嘬唤了几声，一只成人巴掌大瘦得都快站不稳了的小奶猫才出现。
　　其实厉枭洲不太喜欢猫，这东西又敏感脑子又笨。奶奶说他两岁的时候家里有过一条狗子，但自从狗死了，奶奶就再也没养过宠物了，只是他对此没有印象。
　　可现在养了球球猫，厉枭洲也自然而然对猫的关注多了些，比如刷到一些萌宠博主家的天使猫咪时他就觉得是诈骗。
　　小奶猫弓着背，炸着毛，怕得不行的样子，但眼睛还一直盯着厉枭洲手上的素肠。
　　那素肠长得像火腿肠，但其实是为了减脂的，里面压根没肉。好在小奶猫已经被勾引出来了，小刘眼疾手快一伸胳膊，直接就拎着后颈把小猫提到空中了。
　　小猫惊恐不动了，尾巴都缩紧了。两人这才得以看到它的全貌，居然又是一只黑白色的，还是个八嘎猫，大佐级别的。
　　小刘把猫递过来，厉枭洲接过猫仔，看到它可怜兮兮地困在自己手里，那么小一团，几乎都没重量，还让他吃惊了一下。
　　猫与猫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球球那只炮弹搞空袭的时候可是差点让他骨折了。
　　等等，什么球球，那已经是过去式了，还是新鲜的小奶猫热乎。厉枭洲就这样把小八嘎带回了家。
　　“阿嚏！”
　　裘秋皱巴着脸打了个喷嚏，旁边汤右晴就问:“怎么了？着凉了吗？”
　　偷了好长时间的懒，还被大boss抓包了的熊助理总算回到工作岗位了，“嘿嘿，放心，他不会得病的。不是有种说法是有人想你才打喷嚏迈。肯定是有人在想球球了！”
　　十个亿:“汪汪！”是厉总！肯定是厉总！
　　潘利力是有眼力见的，直接不给汤右晴靠近的机会，找借口带着裘秋回了保姆车上。
　　自从昨天两脚兽离开后，裘秋总是不高兴，觉得那人怪怪的，但又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
　　“啧！好烦！”
　　“你烦啥子哟？我这几天不都是在逛其他剧组迈，看到那些演员才阔怜。我觉得有好几个演得都还不错，但是那个龟儿导演就是一直说不得行，演哭戏的时候一直让演员跪倒地上哭。最后搞得人膝盖都瘸了，声音还哑了。”
　　熊有才心有戚戚，“唉，还是要抱大腿才得行哟，呜呜，对比了才晓得，厉总对我们真的好好哦！”
　　潘利力斜了他一眼，“首先，你做到别白拿工资。”
　　熊有才:“听到没得，球球哇，你要争气哦，对得起厉总的栽培哟！”
　　十个亿:“汪汪汪！”恨狗没有早生一百年！
　　“啧！我不要，没看见我正烦他？”裘秋气鼓鼓。
　　保姆车上的空间挺大，潘利力坐在第二排座椅上，十个亿把自己卡在椅子中间，裘秋和熊有才在最后一排。
　　为了方便交流，潘利力侧坐着身子，偏头跟后座两人说话，“你跟厉总吵架了？”
　　熊有才笑得很欠揍，“他和哪个不吵架呀，哈哈。”
　　裘秋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又抱着胳膊，“这次可不是我的原因，是他自己，唔，是他不行了！”
　　“啥子啊？！”
　　“什么？！”
　　“汪嗷？！”
　　熊有才震惊，“这么快就不行了啊？”
　　潘利力黑着脸，“咳咳！这事儿可不能乱说！”
　　十个亿:“汪嗷？！”
　　裘秋冷着脸:“切！我又没乱说。”
　　又尴尬又捉急又好奇，潘利力感觉自己头顶有天雷滚滚而过，心里非常复杂，最后靠职业素养端正了态度，板着脸，“裘秋，咳咳，你不能因为和厉总吵架就这么……这么黑他，这……咳咳……这太过了啊。”
　　“呼……”熊有才和十个亿同时松了一口气。
　　“对哦，你是不是故意报复厉总哇？好你个心机猫哦！”熊有才一脸沉痛。
　　为什么都不相信自己，裘秋怒了，又是一脚朝熊猫精踹过去，“你胡说！我才没有报复他，明明是他报复我，因为我不和他谈恋爱！”
　　“啥子啊？！”
　　“什么？！”
　　“汪嗷？！”
　　熊有才:“啥子啥子！你说清楚！”
　　潘利力:“谈恋爱？！厉总亲口说的？！”
　　十个亿:“汪嗷？！”
　　“对啊！他亲口说的！”裘秋还生气，气厉枭洲不理自己，也气这一个两个如此不相信自己，瞪着眼睛，“我没答应！”
　　熊有才:“哇！”
　　潘利力:“……啊？”
　　十个亿:“汪！”
　　“你为啥子不答应？”熊有才问。
　　车里所有视线都集中在裘秋脸上，他答:“给钱多好，为什么要谈恋爱？”
　　这个答案使车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唉！唉！唉！”熊有才连连摇头，而后满脸哀痛，“厉总，你说你为啥子看上他呀！唉！太阔怜了！”
　　潘利力神情变幻莫测，眼里似乎有很多情绪在挣扎，最后才缓缓道:“没想到啊，小秋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十个亿:“汪汪汪！”住口！你这样的小猫咪在电视剧里会让霸总黑化的！
　　对面几人的反应有点不对，裘秋也蒙了，“我怎么了？”
　　没人理他，熊有才还在感慨，“厉总确实好人，遭拒绝了也没有生气，我昨天啥子都没看出来。呜呜，他太阔怜了，肯定是回去后一个人躲起来悄悄哭了！”
　　“……好人卡么……”潘利力对厉总会不会悄悄哭不做评价，但他看着裘秋眼神里的迷茫，是真为厉总的出师不利感到……噗嗤……
　　屏住，不能笑，对，他是为厉总感到可惜。
　　十个亿这只狗子倒是操碎了心，“汪汪汪！”听我的，你现在主动认错还有救！厉总可是你老板！爱而不得的霸总肯定会囚禁play的！
　　“你在叫什么呢？”潘利力被座椅缝里的十个亿叫得耳朵疼，心想要是哪天看见狗精说人话他都不吃惊了。
　　“好吧，不管你们之间的感情如何，”潘利力严肃起来，摆出经纪人的威严，“以后不可以再那样抹黑厉总，这事很严重，知道么？”
　　裘秋扁了扁嘴，视线偏移。
　　潘利力继续盯着他，提高声音，“小秋。”
　　“哦……”
　　“知道了……”
　　“嘿，你还不情不愿的，你看你都把厉总伤害成啥子样子了。”熊有才瞥眼。
　　面对一人一熊一狗的质问，裘秋本来还很气的，但气着气着就莫名心虚，接着就不解，懵逼起来了，“我？伤害他？”
　　潘利力叹了口气，“我没想到厉总开始对你认真了，就算你心里真的那么想要钱，但也不该那么说。而且你们真好上了，厉总只会比以前更大方。我只能说你这个做法很不聪明。”
　　裘秋目瞪口呆。
　　熊有才把自己摊开在座椅上，挠挠肚皮，“我嘛，我就觉得耍个朋友嘛，那个叫啥子荷尔蒙的东西好像会让人很爽，那就直接耍嘛。”
　　“汪汪汪！”真是要逼狗说人话吗？床头吵架床尾和，重点就是床啊！日得他失忆，上就完事了！十个亿气得跺脚。
　　被说得怀疑猫生，裘秋也思考起来和两脚兽的关系了。喜欢么，那肯定有的，这个奴才太好用了。
　　想起两脚兽走之前很沉默，还拒绝贴贴，难道那就是因为被自己伤害了？唉，可怜，真是脆弱的两脚兽！离了我小猫咪就是不行啊！
　　算了算了，看在他也给自己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的份上，小猫咪就满足那个可怜男人的愿望吧！
　　“我看了那个报告，科学指出，男人上了年纪精·子质量就会下降。你觉得你自己还是小鲜肉？”
　　“你们要是都不生孩子，那人类怎么办，以后谁去打M国？”
　　一下戏就特地来找两脚兽，裘秋在二楼书房落了脚，但紧接着楼下就传来阵阵骂声。
　　“就不该让你进娱乐圈，看现在都堕落成什么样子了。一副资本家的嘴脸，哼！无奸不商！早知道就该让你们去军队了，至少像个爷们儿！”
　　那声音中气十足，蕴涵着怒气，吼得裘秋的眼睛都睁圆了。怎么回事？厉爸爸打地盘打到儿子这儿来了？
　　一楼大厅，厉枭洲和程景良坐在两侧的小沙发上，都一脸生无可恋，厉爸爸厉妈妈坐在上首，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地说教。
　　事情的起因是他俩看到好朋友又抱孙子了，被别人家的天伦之乐刺激到了，风急火燎地赶过来骂厉枭洲这个不孝子。
　　当然程景良也要被骂，因为程父死于早年的党派斗争，他作为唯一的血脉必须得让程家繁衍下去。
　　厉枭洲安静又熟练地低头挨骂，脑袋后的沙发抱枕旁却冒出来一个毛绒绒的小东西。
　　小八嘎被带去检查过，除了太饿没有其他毛病，小家伙生命力是真强，才过两天，吃饱喝足了后就能精气神十足地探索新世界了。
　　后脖子被擦得痒痒，厉枭洲把小猫从抱枕那里掏出来，放在手里撸，还别说，居然真的有解压效果。
　　“别跟我讲丁克那一套，除非你今天跟我说你不行，否则……”
　　厉爸爸绷着脸，觉得自己今天势必要树立起一家之主的威严，但眼睛随意一扫，猛地瞟见二楼楼梯口有个不明身影。
　　视线错过了，又转头一看，没看错，是个人。厉爸爸就像被突然之间掐住嗓子了似的，直勾勾地盯着漂亮男孩，“你，你……”
　　厉妈妈张大嘴，惊呼了一声，一脸不敢置信。
　　厉枭洲转头，心里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顺着他们视线看过去，无语了，“……”
　　裘秋笔直笔直地站在楼梯口，睁着那双充满了疑惑的大眼睛简直不要太显眼。
　　厉爸爸老早就察觉儿子有这倾向了，今天直接捉了个正着，大力一拍桌子，“好哇！我就知道！你这个……”
　　但他这雷霆万丈之势的怒火还没发出来，那边漂亮男孩居然比他还愤怒地冲了下来，“你手上是什么？！”
　　八嘎奶猫:“咪呜～”
　　裘秋瞬间火山爆发，头发都炸起来了，“放肆！哪里来的野猫？！”
　　“滚出去！”
　　厉爸爸厉妈妈同时一怔:“？？？”等等，不是该我发火吗？
　　“咪呜～”八嘎奶猫瑟瑟发抖，钻进了两脚兽衣服的下摆。
　　不夸张，裘秋的脸顿时就狰狞起来了，目露凶光，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程景良倒吸一口气，弱弱地问:“哥，你还好吗？”
　　厉爸爸厉妈妈同时看了过来，表情阴晴不定，显然已经压抑到了极致。
　　而裘秋恶狠狠瞪着他，喉咙里已经发出了野兽恐吓的呜呜声。
　　被所有眼睛紧紧注视着，厉枭洲沉默，再沉默………………………………


第64章 “照片门”事件
　　程景良不知道他哥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把这块小鲜肉藏在家里。居然还让爸妈撞见了这样一副场景。
　　再瞅瞅爸妈那边的脸色，已经黑得跟抹了锅底灰似的，两双眼睛看一眼裘秋，又看一眼他洲哥。估计是越看越愤怒，厉爸爸的拳头都握得爆青筋了，腮帮子也绷着。
　　要不是好歹他们有三十岁了，父子相残不好看，程景良怀疑厉爸爸肯定要上家法了。
　　唉！哥啊哥，早劝你把人藏严实点，怎么搞成这样呢……
　　难道那人是故意的？程景良这么想着，又悄悄打量裘秋。
　　但很明显，捅娄子的当事人并没意识到严重性，还在狰狞着脸瞪着厉枭洲，仿佛在瞪一个背叛者。
　　厉爸爸深吸气，再吐气，目光如炬，一寸寸在裘秋脸上刮过，最后阴沉沉盯着好大儿，声音也冷到了极点，“说吧，怎么回事？”
　　程景良心想完了完了，这次气过头了，咋办，他要不要帮帮他哥。
　　而正在他打算把罪魁祸首支走的时候，裘秋还在那儿气势很足地质问，“它居然吃了我的粮！姓厉的，你太过分了！”
　　厉爸厉妈都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他们想不通: 这小子为什么见到我们还这么理直气壮？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
　　程景良也吃了一惊: 哈喽，这位美少年你能不能正视一下重点，为什么一直逮着那只猫过不去啊？！
　　八嘎猫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一直在厉枭洲衣服里拱来拱去，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厉枭洲捂着额头，垂着眼睛什么也不想看，别问，问就是头痛。
　　也许是三角形具有稳定性。于是在诡异的安静之中，厉家父母，裘秋，厉枭洲呈现出三足鼎立之势，达成了某种平衡。
　　弱弱的程景良参与不进去，在当背景板观战，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总之，最后是厉枭洲提出会把小猫送走，才好不容易把裘秋应付过去了，解决了这个麻烦。
　　厉爸厉妈自始至终都冷眼旁观，安静得像大门口的石狮子，肃穆又威严，两双眼睛跟X光似的来回扫描裘秋和厉枭洲之间的一举一动。
　　直到凌晨两点，看到裘秋被小刘接走了，两口子都困得不行了，也还在坚持用眼神活刮厉枭洲。
　　“嘶，”程景良坐在小刘的车上，瞥了一眼裘秋，故意道:“这事儿弄得……也不知道哥待会儿怎么和爸妈交代……”
　　被临时叫过来接人的小刘已经知道事情怎么回事，也跟着嘶了一声。
　　裘秋对两脚兽们的内部矛盾没兴趣，还对小奶猫的存在耿耿于怀，板着脸不高兴。
　　“咳咳！”程景良发现自己委婉点说话却被当成空气了，就重重清了清嗓子，“有些事注定不可能有结局，早晚也要散的，现在能看清楚点，至少留个体面。裘秋是吧，你说对不对？”
　　小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裘秋，很明显，这种高深的话小猫咪是听不懂的。
　　裘秋斜了不熟的程某人一眼，自个儿头往椅背靠枕一仰，直接闭上眼了。
　　“……”程景良嘴角抽搐，想骂人。
　　小刘收回视线，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为洲哥点蜡烛了。
　　实际上，小刘只把裘秋送到了公司宿舍，之后就是小妖精自个儿遁到影视城那边去。
　　宾馆房间里，看门狗十个亿很警觉，发现裘秋回来后就屁颠颠跑过去问和霸总和好没有。
　　脚一蹬跳起来，裘秋把自己摔到床上，哼了一声，把今晚发生的事说了。最后还唾弃了一番两脚兽家猫不如野猫香的恶劣行为。
　　“汪汪！”但十个亿的关注点是在厉爸厉妈身上，电视剧里说了，但凡遇到恶爹爹恶婆婆，可是不好进家门的！
　　裘秋无所谓，到时候变成猫天天进他家门，“可恶，我才不稀罕那只两脚兽！他都养让别的猫睡我的床了，我也要找其他人！”
　　看着还在后悔没把渣男打一顿的猫，十个亿深深叹息了一声。小猫咪不明白，除非他们跳槽，否则就逃不脱霸总的五指山的。
　　接下来在剧组的几天风平浪静，十个亿也不知道厉总那边到底如何了，仿佛把小猫咪忘了似的，再也没联系过。
　　狗子为此操碎了心，又鼓动了好几次让小猫咪主动点。但球球不愿意，说他们喵族一向矜持，才不像狗那么谄媚，他不能做这么丢脸的事。
　　十个亿登时就怀疑他在内涵自己，并且有证据。
　　直到七月十日这天，潘利力向车子安请假，带裘秋回去拍广告，没错，就是那个猫粮广告。
　　商家送来的样品裘秋试吃过，觉得味道还不错，还分了些给他哥哥。
　　而且裘秋还拒绝了商家指定的宠物猫，坚决要自带猫拍摄，也就是他哥。
　　拍摄场地是定好了的，裘秋的哥夫，那个叫库戈的男人，抱着小白猫过来了。来到摄影棚后，他还面瘫着脸从眼镜后方冷冷看了裘秋一眼。认生的小白猫环视一圈，不安地喵呜了一声，委屈巴巴。
　　裘秋完全不看他俩脸色，直接从库戈手里夺过小白猫，把他哥放在指定位置，指挥道:“跑过来，然后吃。”
　　肖白:“喵呜～”
　　库戈:我家小白怎么会有这么糟心的弟弟！
　　潘利力在旁边很不放心，这猫能听话么，别把拍摄搞砸了。
　　又是死皮赖脸追过来，十个亿激动地摇尾巴，恨老天不公，为什么没有人请他拍狗粮广告！
　　商家知道拍这个有的磨，因为每次拍动物都会出现各种突发状况导致宠物受惊，或者听不懂命令，拍不到想要的画面。
　　但没想到裘秋带来的那只小白猫真跟成了精似的，让把尾巴伸出来就伸出来，让别贴着地走就不贴了，居然让放大瞳孔也跟着放大了，拍得不要太顺，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面对工作人员的表扬，裘秋脸色淡淡，他觉得自己已经成长了，得宠辱不惊了。哼哼，两脚兽到处都是，干嘛要非那个人不可。
　　他小喵喵也是有骨气的！熊有才说了，男人就得有钱，有钱了什么要什么对象都不是问题（熊有才从网上看来的）。裘秋认同这个道理，所以他把柳树精作为了目标，比如赚他十个亿？
　　这个广告拍完，自己就能收到钱了，裘秋感到振奋。
　　他抱着哥哥，跟着摄影师在电脑上一起看成片。周围的工作人员笑得一脸猥琐，“好可爱哦，可以抱抱么？”
　　肖白那蓝眼睛水汪汪的，都成八字眉了，喵呜了一声。
　　几个女生顿时，“哇！受不了了！好可爱！耳朵好粉！”
　　就在裘秋要把哥拱手让人之时，库戈走过来。他一把抢走小白猫，塞进自己怀里，不给看，更不给摸。
　　工作人员遗憾地看了两眼，手指在空中抓了两下，叹息一声。
　　摄影师和商家和裘秋凑在一起看拍好的照片和视频，讨论用哪个，后期加什么氛围。
　　裘秋听他们商讨着，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呵欠。摄影师给商家看以往的成品效果图，点开一个文件夹，放大几张照片。
　　这一下，裘秋打哈欠的嘴停住了，他看着电脑屏幕上厉枭洲和一个女人紧紧贴在一起的照片，脸唰地垮下来了，“他们在干嘛？！”
　　为什么那女人的手放在两脚兽胸口？为什么两脚兽的衬衣扣不上？还有脸为什么凑那么近？又笑什么笑？！
　　可恶！
　　摄影师啊了一声，笑着道:“哦，这是厉影帝和白云老师前两天拍的oo杂志封面，好看吧，这两人气场真和呢。”
　　潘利力瞅着“眼里迸发出杀意”的裘秋，挺身而出，遮住了裘秋瞪电脑的视线。
　　但摄影师却很迟钝地没感受到“杀气”，还笑着说:“见过厉影帝好几次了，他脾气是真好呀。白云老师也是温和的人，他两站在一起太配了，真的是郎才女貌啊。”
　　一对熟男熟女，哪怕衣着并不暴露，但站在一起也有股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莫名就让人觉得静态的照片有了动态的尺度。
　　潘利力艰难地呵呵笑，“都是为了拍照而已，这可不能乱说。”
　　摄影师看了看周围，小声道:“我看白云老师也是对厉影帝有意思的，拍摄当天一直在暗搓搓撩人呢！”
　　潘利力笑不出来了，苦涩道:“咱们还是别聊这个话题了吧……”
　　裘秋绷着小脸，牙齿痒得急需找个东西去咬去发泄。
　　好个阴险狡诈的两脚兽！之前还拒绝和自己贴贴，背地里却和别猫别人到处贴！简直太过分了！
　　球球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啊！
　　潘利力注意着裘秋的一举一动，生怕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因为周围工作人员多，他想着到时候单独开解一下人。
　　熊有才没来，库戈抱着小白猫爱答不理，没办法，他就把照看裘秋的艰巨任务交给十个亿了。
　　十个亿仍旧不被工作人员允许靠近拍摄片场，也就不知道核心区的“照片门”事件，挺着胸脯接受了潘经纪人的嘱咐。
　　然后在跑去和小白团聚，回忆往昔峥嵘岁月后，一转眼就把球球猫弄丢了。
　　结束广告拍摄却到处找不到人，差点没把潘利力给逼疯。
　　厉枭洲正在马术俱乐部慢悠悠骑着马和人谈合作，挂断潘利力电话后让他发消息。结果没两分钟，潘利力发来的第二条消息就说没事了，找到裘秋了。
　　牵扯上那只猫，厉枭洲总觉得不妙。直到晚上回家后，那股不妙终于成为现实，他的卧室进了丧心病狂的贼，从床上的被子床单，到窗帘，再到衣橱里的衣服，全成了流苏镂空款！
　　而真相只有一个！
　　“那只破猫！”
　　作者有话说:
　　球:男人，这就是你拒绝贴贴的代价！


第65章 两脚兽们都太深奥了
　　程景良家养了狗，八嘎猫太怕狗了，每次看到绿豆糕的时候就呜哇呜哇的叫，恐惧得浑身颤抖。
　　自从一溜烟缩进了沙发和电视柜底下后，任人怎么喊也不出来。而且给它准备的饭和水也没动过。
　　程景良觉得小八嘎可能是对狗有什么阴影。担心这猫生生把自己饿死了，没办法，他只好又给他哥送过来了。
　　来的时候正好遇上唉声叹气的小刘，程景良便问怎么了。
　　小刘昨晚也见证了厉枭洲卧室里的惨状，很明显，那就是一出极有针对性的打击行为。
　　老板心情不好，他这个贴身助理也得战战兢兢的。
　　但是球球猫的事也不好具体说，他只能含糊道:“这几天厉总好像比较烦躁。”
　　程景良不意外，“是因为那个裘秋吧？难不成他又来找我哥了？”
　　撞到美少年一事让爸妈气狠了，不仅把他洲哥训得抬不起头，同时还在他耳边念叨了很久。
　　最开始两口子以为裘秋是未成年，连连捶胸顿足，骂自己生了个人渣畜生。即使厉枭洲解释了，但裘秋那副样貌太有欺骗性，他们还是坚决认为是厉枭洲动用了不正当手段引诱在先。
　　裘秋太不成熟了，这样的少年最容易被包藏祸心的坏人引上歧路。在两口子看来，厉枭洲就是那个坏人。
　　程景良回去的时候，听到爸妈都不用洲洲和小洲这种称呼了，而是直接变成了那个畜生，那个不孝子，那个坏东西，或者是肮脏的资本家这之类的。
　　他这个旁观的听着都难受，更别说他哥本人了。
　　“唉，反正这事儿还没完，你也注意着点，别让那个裘秋和我哥搭上了，这对他俩都好。”程景良叹了口气。
　　小刘挠头，不好说其实他还是挺喜欢球球猫的，还觉得两人越来越配了。他洲哥是个心思比较深沉的人，他跟了好几年后都还有距离感，唯独球球猫那不管不顾的性子刚好能够打破他洲哥的壁垒。
　　一个总是想太多，另一个却像是没有脑子，这样应该就是所谓的互补吧。当然，要是球球别再拆家就好了。
　　“这个，还是得看洲哥的意思，我怎么好拦着……”
　　程景良挑眉，“你的意思是都这样了他还没和裘秋那边说清楚？不会吧？他们还没断？”
　　小刘眨眨眼，他也不知道两人的具体进度。但就他来看，压力真让他洲哥一个人扛了。
　　“他们玩真的了？”程景良一脸不可思议地问。
　　“唔，我怎么好说这些，”小刘摆手，拒绝道:“你还是别问我了，直接和洲哥说吧。”
　　程景良啧了一声，心里琢磨自己要不要改变一下策略。他和厉枭洲一起长大，十分了解对方是个有主见的人，而且性子里还有股叛逆，越是阻拦就越是拦不住。
　　万一是演电影演魔怔了，想在生活里寻求刺激呢？把这当成故事桥段来演了？
　　程景良怀疑起他哥那怪异的性癖，深深觉得那两人私下里或许有某种不能曝光的秘密，发展了一段“禁忌之恋”。
　　他两八卦厉枭洲的时候，裘秋这边也同样在说这件事。
　　那天在山庄，柳春轻描淡写提了厉枭洲和裘秋，奚允也是在场的。
　　“你气到了不晓得去小树林里头抓树迈？为啥子要去抓衣服，厉总那些衣服都是名牌，哇！我不想说你了，你太败家了！”熊有才气得肚皮一鼓一鼓的。
　　现在的水果比肉还贵，熊猫精又吃得多，没钱了就到处蹭饭，蹭到连超市里的试吃都把他拉黑了。
　　他就看不惯有人这么浪费，与其抓烂了还不如偷出来卖呢，厉总的衣服肯定能炒到高价的！
　　裘秋白他一眼，“我喜欢，我乐意！你管不着！”
　　孟梓云竖起大拇指，一脸甘拜下风，“兄弟你够猛，我做梦都没想到你和厉总居然是这么处的。简直让我大开眼界了！”
　　“额……这样不好吧……”奚允一言难尽道。
　　今天拍了外景，收工收得早。裘秋回到宾馆后孟梓云就找过来了。潘利力累得不轻回去休息了，临走前还叮嘱了好几遍让他们在房间里老实呆着。
　　十个亿坐在裘秋脚下，茶几旁边，听完后狗脸都黑了。明明每次都说的是要找厉总和好，怎么小猫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呢？！真是急死狗了！
　　“哈哈，没关系，反正厉总有钱！”孟梓云幸灾乐祸。
　　十个亿冲他汪了几声，对着这个拖后腿的家伙一顿输出。吓得孟梓云把腿往沙发上缩，“这狗怎么了，突然朝我叫。”
　　“哦，他说他最讨厌你这种猪队友了。”熊有才翻译。
　　“就知道你仇富，现在还故意骂我是吧。”孟梓云嗤了一声。
　　熊有才撇嘴，偏开脑壳，“个瓜娃子……”
　　奚允没管那两人，对裘秋道:“以前你们的事我不了解，但衣服我觉得太过了，太极端了，这样不好。”
　　看裘秋不以为意的样子，奚允又道:“而且拍杂志照本来就是在艺人的工作范围之类，说不定你以后也会有吻戏，裘秋你的做法太双标了。”
　　“哦，双标狗，我晓得。”熊有才接了一句。
　　十个亿:“汪？！”说人类最好的朋友，怎么什么不好的词都往狗身上安，本狗不服！
　　“吻戏？”裘秋想了想，自己也要拍？好像是的。
　　“你看到他和别人的亲密照吃醋，生气，这本来就很正常，只是后面就不理智了，我还……”
　　“吃醋？”裘秋睁大眼睛，“传说中的吃醋？”
　　“难道不是么？”奚允反问，然后也吃惊了，“你没意识到吗？”
　　十个亿也恍然大悟，原来小猫咪是因为吃醋生气的啊，还以为只是猫这个物种的神经质特色呢。
　　随即一双狗眼灼热地看向奚允，原来这才是个深藏不露的情感导师啊！失敬失敬！
　　孟梓云问:“话说你们究竟怎么搞到一起的啊？”
　　“汪汪！”一边去，别打岔！十个亿很是严厉。
　　“？？？”孟梓云觉得自己今天被这只狗针对了。
　　“不能忍受别人的触碰就代表着你对他有了占有欲，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奚允道。
　　裘秋一脸震惊，“这样？”
　　占有欲？这个十个亿很懂，他一看到小白对其他狗子好他就嫉妒，要去骂狗。当然他更多的感受是库戈因为吃醋而把自己撵到狗窝里去，不让自己靠近小白。
　　“占有欲哇？”熊有才挠挠后脑勺，“那给他做个记号，撒泡尿？”
　　孟梓云和奚允同时转过头看他，都一脸惊悚。
　　“你有病吧？”孟梓云一脸嫌弃地吐槽。
　　奚允一言难尽，突然觉得厉总有些可怜，“关键还是看你们两个当事人怎么想，如果真的互相喜欢，为什么不试一试呢？好的恋爱关系是会让人变得更好的。”
　　熊有才哟了一声，“你以前耍迈？好有经验的样子？”
　　十个亿敬佩地看着奚允，觉得他简直就是自己嘴替。
　　奚允无奈点头，“当然有过，你们难道没有吗？”
　　好奇猫探头，“什么感觉？”
　　孟梓云酸溜溜，“我也有啊，你们怎么不问我？”
　　“汪！”别出声！十个亿立着耳朵凶了一声。
　　孟梓云:“………”
　　在被耳钉哥霸凌得最难受的时候，是裘秋和熊有才伸手帮了自己，奚允是很感谢他们的。
　　如今渐渐走出阴霾，他也有了重新和人交心的勇气了。
　　“我和她都住在一个小区，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一起，只是到了大学就分开了。”
　　“青梅竹马？”孟梓云很感兴趣地问。
　　“是啊。”奚允点点头，或许是回想起以前的校园时光，眼神都温柔了，嘴角也勾起了笑。
　　孟梓云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还放不下呢，“异地分开了？没和好？”
　　熊有才不理解，“这么喜欢为啥子要分开？”
　　奚允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来了这里，和她不在一条路上了，太累了，我们都很累，就分开了。”
　　又顿了一下，他叹息一声，“她很好，是我没那个运气。”
　　裘秋歪了歪头，发现自己还是听不太懂，为什么累？怎么不停下来歇一歇？为什么不在一条路上？难道他们在进行什么长途大迁徙吗？
　　啧，两脚兽们都太深奥了。
　　只是小猫咪还在思考喵生的时候，情感充沛的狗子已经鼻子抽抽，被感动哭了。
　　十个亿:汪呜呜，这次真的虐到狗了。
　　孟梓云朝它撇去怀疑的眼神，然后问奚允，“那你现在能稳定下来了，可以回去找她啊。”
　　“团队的事曝出来后，她主动联系我了，还自己咨询了律师让我不要退缩。从幼儿园到高中将近十九年，我们在她十六岁生日那天正式交往，然后在二十岁的时候彻底分开。隔了四年三个月，她看到我不好的消息还是联系我了。”
　　奚允吸了口气，垂下眼睛，轻声道:“那天她告诉我，她已经订婚了，是奉子成婚。”
　　“嗷呜呜～”十个亿被虐得耳朵向后趴，抽泣得更厉害了。
　　裘秋不解地问:“为什么不抢回来？”
　　奚允笑着摇摇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她一直向往安定的小家，我们没有未来。”
　　熊有才叹气，“好复杂哦。”
　　裘秋也点头，小脸满是纠结，“太复杂了。”
　　孟梓云也感叹，想起自己跟玩儿似的谈的几次恋爱，不得不道:“原来这才是有真情的爱情吗？”
　　奚允哭笑不得，自己做了总结，“虽然结局不好，但我只会后悔自己当时应该更成熟些，对她再好一些。我从不排斥恋爱，所以认为裘秋也可以试试。”
　　裘秋不明觉厉:“哇哦？！”
　　熊有才:“搞得我都想耍朋友了也。”
　　“额，可是……那可是厉枭洲啊……”孟梓云纠结。
　　奚允淡定:“又不是以结婚为目的谈的，怕什么。而且我看厉总本来就对小秋不一般。”
　　十个亿狗眼发亮:“汪汪！”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唯粉了！
　　裘秋跃跃欲试，“那我现在就去？”
　　奚允以为他是要打电话，想了想还是建议道:“我觉得可能当面聊比较好吧，电话里会说不清楚。”
　　孟梓云无语，“善变的男人，别忘了你才去撕了洲哥的衣服。他怕是还在气头上呢。”
　　“哦，那等他不气了再去撒。”熊有才说。
　　裘秋点头，“嗯！”
　　“……你们就没想过道个歉么……”就算是奚允，也理解不了他们的脑回路。
　　裘秋拧巴起来，不情不愿地问:“还要道歉？”
　　“这是当然吧，你这次撕衣服，那下次不是要摔锅砸碗？这可不好。”奚允挑眉，“总得发个短信认错吧。”
　　孟梓云也点头，“确实，我生气都是摔抱枕，生怕碰到我的手办。不过谁要是敢摔我的手办，那我肯定得和他打一架。”
　　“……”裘秋翻了个白眼，企图装傻，但还是没有抵住众人的消磨，最后丧着脸说:“道什么歉，我赔钱不就好了！”
　　于是叮的一下，厉枭洲的手机就收到了两块钱转账。


第66章 比任何一次都严重
　　收到两块钱的厉枭洲不明所以，只觉得这钱很烫手。让他“球球拆家后遗症”发作，喝口水吃口饭都在想那破猫是不是在憋什么坏。
　　他这几天着实很烦躁，因为爸妈知道他和裘秋有了性关系后就总拿一种看害虫败类的眼光看他。
　　奶奶叫他回去了两趟，专程问了许多关于裘秋的问题。还有他在外地工作的姐也打电话过来暗示让他不要做进局子的事。
　　可谁又能知道，那表面看起来刚成年的美少年背地里却是只五十岁的小猫咪呢。
　　程景良看家庭矛盾逐渐严重，他哥可怜兮兮的，就主动过来陪着谈谈心什么的。
　　“话说哥你就是看中那个裘秋长得好看吗？”
　　兄弟两在健身房里锻炼，程景良这个画师的体力稍显羸弱，只在跑步机上慢悠悠地散步。
　　厉枭洲在做拉伸运动，最近伏案工作久了，肩背总是很僵硬，“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干嘛和爸妈闹得这么厉害？”程景良问。
　　厉枭洲翻了个白眼，“我可没主动招惹，都是他们自己想象力太丰富。你觉得我真会诱奸裘秋？”
　　“……额，倒也不至于……”程景良抹了把额头的汗，尴尬道。
　　“所以咯，他们就是这么想我的。”厉枭洲脸色平静。
　　“而且有没有裘秋都一样，他们现在就想要个孙子，是要急着把我拉去配种而已。”
　　程景良嘶了一声，紧锁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又叹了口气，“……好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厉枭洲笑笑，“别以为你逃得过，你还得为程家传宗接代呢。”
　　“唉，等我做好准备再说吧，我觉得我还是小孩呢。”程景良摇摇头。
　　他又想起什么，然后转头看了看他哥的身材，打趣道:“话说我很早就想问了，你和那个裘秋在一起，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性趣啊？为什么喜欢偷偷把人带到家里那个……你懂的……”
　　八嘎猫又被送回厉枭洲这里，适应良好后就开始探索地图。奶猫精力无限，跟着他们上了二楼。这会儿两人说着话，它就一只猫在盆景下自娱自乐。
　　“我不懂，”厉枭洲斜弟弟一眼，也没有回避，淡淡道:“反正总比你玩纸片人的硅胶娃娃好。”
　　“……”程景良被堵得语塞，啧了一声，决定还是放弃这个话题，转而说起肖白居然对这事完全不管，这对美少年兄弟都怪怪的。
　　厉枭洲嗯了一声没说话。程景良就接着道：“我感觉那小子性格真差劲啊，明明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们怎么处下去的？”
　　“对，我也很奇怪。”厉枭洲点头。
　　“那你们处不下去就分了？”
　　“现在也不算在处，以后什么样谁也说不定。我可掌控不了他。”
　　程景良道:“那你总不可能一直和爸妈这么僵着吧，我看他们就在等你给个保证或者明确表个态。”
　　“保证什么？他们又冻结不了我的钱。”厉枭洲无所畏惧。
　　程景良竖起大拇指，“但我看奶奶还是挺好的，没有像爸妈那么着急。”
　　厉枭洲的表情放松了些，笑着道:“你信不信，我们全家加起来也没奶的心态好。”
　　程景良也跟着笑起来，说了些以前的趣事。就这么聊到从健身房出来，正好遇上了找上门来的柳春。
　　办了妖管局的差事，柳春环视一圈才发现自己就在厉枭洲小区隔壁，于是顶着肩膀上的小鸟过来了。
　　那小鸟圆滚滚一团，黑豆豆似的眼睛极有灵气，两颊有腮红，头上有高耸的黑色羽冠，腹部是浅褐色的。
　　看了两人一眼，小鸟就又垂头丧气起来，乖乖站在柳春肩膀上动也不动，仿佛是只假鸟。
　　“红耳鹎？”程景良以前画过这种肥啾，而且厉爸又是养鸟达人，想了一下就想起来了。
　　柳春点点头，对厉枭洲道:“路过，蹭个饭，就随便来个满汉全席吧。”
　　小刘从自己房间出来，听到厉枭洲喊，“给他来杯白开水，今天太阳大，得浇浇水。”
　　作为中间人，厉枭洲给两边介绍了一下。程景良这才知道柳春居然也是裘秋家的亲戚，立马惊叹地看着对方的脸，“你们家的人都什么基因啊，都长这么好看吗？”
　　柳春觉得植物基因和动物基因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笑呵呵道:“只是在你们眼里好看罢了。”
　　程景良听不太懂这什么意思，注意力又很快转移到那只红耳鹎身上，“这是你养的吗？它不会跑？”
　　“它不敢，因为我会吃了它的。”
　　柳春一说完，肥啾就打了个哆嗦，羽毛炸得蓬松起来。
　　“真可爱。”程景良看着圆团子很想上手摸一摸，觉得柳春是在开玩笑。
　　而旁边的厉枭洲看了一眼柳树精，又看一眼肥啾，默默不说话。
　　发现柳春说话总带点冷幽默，程景良聊得熟起来后才问:“原来你和我哥是老朋友了，那裘秋是你介绍的吗？”
　　“不是我，是你哦。”柳春笑眯眯道。
　　“啊？”程景良蒙了。
　　厉枭洲回想球球猫被程老弟捡到的经过，这便是孽缘的开端，点点头，“确实是你。”
　　程景良不解，“什么意思？我怎么不知道？”
　　柳春没作答，只说:“反正只要他不折腾死别人，不折腾死自己，我就用不着管。”
　　这家子都长得漂亮，性格却各有各的古怪。程景良很疑惑，特别想找他哥说小话。
　　柳春又看他一眼，突然没头没尾道:“程老弟，一周之内记得别走桥哦。”
　　“啊？”
　　厉枭洲问:“你看出什么了？”
　　“唔，不碍事，一点点小灾罢了。”
　　“额……柳哥你还会看相啊？”程景良其实有点无语。
　　“什么灾？”厉枭洲问。
　　“桃花煞，”柳春懒洋洋道:“通俗点讲就是得不到就毁掉吧。”
　　程景良觉得很不靠谱，“不会吧，哥你真信了？”
　　要不是面前就有个成精的，铁证如山，你看我信不信。厉枭洲盯着老弟，“一周内不走桥，按他说的办，你再看看哪里惹的桃花。”
　　“？？？”程景良震惊他哥的封建迷信，还想继续问的时候，柳春却忽然向后转头，看着二楼楼梯说了句，“小猫咪有点粘人啊。”
　　以为指的是八嘎猫，程景良还纳闷呢，因为这个小院子的草坪修剪得很漂亮，奶猫玩累了已经在一节木梯上睡着了。
　　等他顺着柳春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楼梯口站着的居然是裘秋！
　　程景良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我去！这人哪里冒出来的？！
　　经过奚允的情感指导，在十个亿和熊有才的催促下，裘秋是专程过来找两脚兽谈恋爱的。
　　但没想到一过来就看到两脚兽背着自己把柳树精领回家来了。
　　愣了一下之后，裘秋就出奇愤怒了，越过二楼栏杆就往下一跳，利落得不得了，跟有电影特效似的。
　　把一直迷迷瞪瞪的程景良看得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他看到他哥上前走了两步，刚张嘴估计是要说话。但裘秋看都没看他哥一眼，板着张脸一言不发就突然和柳春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程景良:“！！！”等下，不是说这两是亲戚关系吗？
　　而且这两人怎么打得跟在闪现一样啊？咋一下就变成影子了？！这速度是不是不科学啊？！
　　脑袋上冒出无数问号，程景良特别想问他哥怎么回事，但接着就是“嘭”的他们面前这扇落地窗的爆裂声，在爆裂之后又是噼里啪啦玻璃摔在地上的声音。
　　顾不得那么多，这已经不是他们劝架不劝架的问题了，程景良只能和他哥呆在一旁别让自己受伤就是好的了。
　　那只一直停留在柳春肩膀上的红耳鹎像是总算找到机会，肥啾展翅高飞，却在上空碰到无形的墙壁，啪叽一下又摔回来了。
　　院子里的八嘎猫也受到惊吓，眼睛瞪得像铜铃，撒丫子跑到了草丛里。
　　裘秋余光捕捉到奶猫，气上加气，又因为道行差柳树精远了，没两招就被擒获了，掐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可恶！你骗我！”他恶狠狠瞪着厉枭洲眼睛都红了，嘴里还咬着牙齿发出呜吼声。
　　噗地一下，耳朵猫耳朵从头顶弹了出来，尾巴也竖起来了。
　　程景良嘴巴张成o形，颤抖着手刚要说什么，柳春就朝他这个方向弹弹手指让这个受到三观冲击的青年睡过去了。
　　小刘跑了过来，把程老弟背回客厅沙发上，小心翼翼的看着修罗场。
　　物种代沟确实存在，厉枭洲是真的不理解球球在气什么，但看到猫这么一副脸都憋红了，愤怒又委屈的样子，心里又实在怜惜。
　　于是他对柳春道:“你是不是把他弄疼了，手轻点。”
　　柳春嗤了一声，“打老虎用的力气都不会把他怎么样。”
　　厉枭洲走过去，有些无奈地问:“我骗你什么了？”
　　裘秋不说话，耳朵向后趴了一下，张嘴露出尖牙哈了一声，凶得要命。
　　“……咱们能好好沟通一下么……”厉枭洲心累。
　　裘秋又哈了一声，看上去都要咬人了。
　　柳春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朝红耳鹎睨了一眼，肥啾就欲哭无泪地主动飞过来了。
　　厉枭洲还在那企图用嘴遁感化妖精。但人类是不懂妖精的地盘概念的，小猫咪的绝对安全区域不能进入陌生妖，柳春不想提醒症结所在，反而看热闹不嫌事大。
　　厉枭洲说要放了裘秋之后，他也只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随手就散开了对小猫咪的束缚。
　　结果如他所料，气头上的球球猫一个巴掌就把厉枭洲扇飞了。
　　当背景板的小刘有生之年第二次看到这个场景，惊呼着就跑过去“护驾”了。
　　“啧啧啧，你看你，野性难驯哦。”柳春摇摇头，语气很幸灾乐祸。
　　而他肩膀的圆团子也眯着眼睛啾啾几声，很显然也乐于看自己天敌的笑话。
　　裘秋绷着脸，整个人微弓着，呈现戒备的姿势，恨不得扑上去撕咬柳春。
　　小刘把厉枭洲扶起来，看见老板彻底寒了脸，心想这两人今天可能都把对方惹毛了。
　　被拍中的胸口痛得厉害，厉枭洲都怀疑自己肋骨是不是断了，他冷冷看着裘秋，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争吵都严重，“够了！”
　　“你可以一直这么不管不顾的发脾气，但记住，我并没有义务永远迁就你。”厉枭洲的语气已经变得很平静。
　　柳春哟了一声，“还吵起来了？”
　　小刘叹气，“大佬，您就别添乱了吧……”
　　裘秋被厉枭洲那一眼看得愣了两秒，而后猛地一跳，瞪着对方默默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对峙。
　　小刘还想打圆场来着，但背后草丛传来八嘎猫细声细气的一声喵呜，再一抬眼，裘秋就不见了。
　　“哦，他走了。”柳春道。
　　安静了半晌，厉枭洲连脸色都懒得装了，浑身阴气沉沉，理都不理他，直接让小刘把自己扶回了回去。
　　狗子十个亿照常守在剧组宾馆房间里，深夜里听到球球回来的动静，还兴致勃勃地要问是不是总算开始处对象了。
　　结果球球猫浑身炸着毛，凶恶大吼:“可恶！我再也不要看到那个骗子了！我要回山上！宁愿当流浪猫！”
　　“我要退圈！不演了！”


第67章 信息量真的很大
　　裘秋走了之后，厉枭洲冷静下来，检查了一下身上，发现胸口浮现出了一块淤青，但还好没伤到骨头。
　　去医院拿了膏药贴着，他无视了小刘的满脸犹豫，直接冷漠地处理工作。像那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对裘秋也不闻不问了。
　　看着老板脸色不好，小刘还能怎么办呢，只得闭紧了嘴巴。
　　但别看厉总表面这么淡定，但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还是会停下手中的笔，眉头皱起，变得纠结的。
　　不知为何，他老是想起裘秋红着眼睛吼的那句“你骗我”，越想就仿佛越会把对方那委屈的模样记得越清楚。
　　如此一来，他还真开始犹豫自己是不是确实做了对不起小猫咪的事，想得他再看小八嘎都变得不自在了，好似真的跟外遇了把情人带回家了一样……
　　烦躁过后，他在网上看了一部叫《家有恶猫》的纪录片。发现一些猫确实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可能球球就是新猫和柳春进门得经过他同意的单线思维。
　　心里不自觉就对小猫咪软化了几分。但回到家抬眼一看，客厅碎了的玻璃落地窗还没装上新的，自己才刚收拾出去了一批破烂衣服。他那只软了片刻的心肠瞬间又变得冷酷了。
　　那句话也确实没说错，自己不可能永远迁就球球无止境的搞破坏。
　　厉枭洲本人是不擅长争吵的，他更希望双方能进行有效率的沟通去解决问题。但遇上裘秋后，他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裘秋的耐心不好，他又何尝不是？
　　那就像那个动物行为学研究员做的一样，想要和平共处那就相互驯化吧，看谁最后驯化了谁。
　　如果他们真的就这么结束了，那也只好这么结束吧。
　　“哥，你就不怕那小子以后捅出大麻烦来？他绝对有暴力倾向啊？！”
　　醒来后的程景良不记得冒出猫耳朵的剧情了，只记得前半部分裘秋和柳春打起来的场景。
　　衣橱空出两个大柜子空间，厉枭洲拿着平板正在网上扫购。他转头瞄了老弟一眼，把平板递过去，“这个尺码你看看？”
　　“哦？我的尺码，啊，对了。”
　　厉枭洲嗯了一声，唰唰下单，看程景良又要说，便又问:“你还不走？”这会儿都晚上十点了。
　　“我睡你这里呗。”
　　“诶，你倒是回答我的问题啊，怎么那个裘秋和柳春是什么隐士高人吗？怎么……”
　　“这鞋喜不喜欢？”厉枭洲又递过去平板。
　　“呃？”程景良疑惑，“又买给我？”
　　“嗯。”
　　“我又不缺穿的，你不用给我买啊。”
　　厉枭洲继续盯着平板，扫两眼详情页的图就下单，道:“我在花钱买服务。”
　　“嗯？”
　　“买你闭嘴。”
　　程景良:“……”
　　第二天周末，是定好了要回家一起吃饭的日子。
　　厉爸爸每周都要去小区外面那个人工湖亭子喂鸟。那些野鸟里面有斑鸠鸽子喜鹊乌鸦麻雀燕子，还有湖里的的天鹅鸭子，所有鸟都特别亲近他，到了现在都能直接上手喂，边喂边撸鸟。
　　每次厉爸爸往湖边走，那树上的鸟就扑腾扑腾欢快地飞起来，啾啾叫着，像是在广播喂食来了是的。一大群鸟或飞或在地上树上蹦跶着，一路跟在他身边，场面非常热闹，跟迪士尼大爷出巡一样。
　　这不，这会儿大爷刚从湖边回来，看到厉枭洲和程景良也走到家门口了，话也不说直接就哼了一声。
　　别管他在哼什么，反正从发型到服装再到人他就没一处是满意的。
　　这位是养鸟的，厉妈妈则是醉心于养花的。七月的茉莉开了，那花朵大而洁白，不染纤尘，味道也清新怡人。
　　厉妈妈直接把盆景搬到了屋子里，衬得家里那些厚重的老物件也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了。
　　厉晏一个小孩在客厅里无聊地堆积木，看到两个舅舅来了才扬起大大的笑脸。
　　厉枭洲把猫笼子递过去，“给你的。”
　　八嘎猫从笼网后露出小脸，紧张地咪呜了一声。
　　小厉晏大失所望，“它好丑啊。”
　　“这就是你说的捡的那只小猫？”厉妈妈也过来看了一眼，想起那只无毛猫，“猫还是有毛的好看，不过我看球球比这些猫都长得标志些。”
　　程景良倚在沙发扶手上，拿了串葡萄吃，笑着道:“我觉得养宠物还是得看性格合不合适。这只小八嘎其实性格很好，比球球好多了，再怕我都没看它亮过爪子。”
　　哪像球球猫，那会儿他刚捡到的时候还好，结果不到两天，那家伙就暴露本性了，把他家狗子绿豆糕欺负得狗都要抑郁了。
　　球球不睡猫窝，要让绿豆糕趴着，自己睡在真皮自发热狗皮上。
　　每次都它先吃了，才让绿豆糕战战兢兢地吃剩下的。晚上还要跟他这个主人抢床铺，打呼噜贼大声。
　　去了宠物医院被医生备注为“深渊恶魔”，并且医生还把他拉黑了。
　　总之，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球球猫给他和绿豆糕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八嘎猫毛色不那么好看，但“三岁看老”啊，胆小又温柔，小时候也来得及教规矩，比球球猫好多了。
　　“一个个的，没文化！”厉爸爸睨了程景良一眼，“什么八嘎！你怎么不叫鬼子啊？会不会取名？”
　　“看见它嘴巴上的墨水没，这猫在古代属于衔蝉，就改名叫衔蝉吧。”
　　厉妈妈就转头问:“球球呢？你送人了啊？”她还记得那小猫咪给自己送过花呢。
　　“球球那个颜色是乌云盖雪，就改叫云雪吧，省得跟那个裘秋撞名了。”厉爸爸没好气道。
　　老躺椅上一直打瞌睡的厉老太太突然一愣，又笑了起来，“你还别说，这名真像啊！那猫咪球球呢？”
　　厉枭洲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丢了，但话到了喉咙口又改说:“在朋友家。”
　　厉爸爸厉妈妈嫌弃他养宠物不上心，毕竟是一条生命，怎么总是一点儿也不在乎。
　　厉老太太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招呼厉晏让小孩找出昨天他们看到的那个广告。
　　不一会儿，平板屏幕上出现了一只吃猫粮的小白猫，镜头里的主人没出现脸，只是穿着很中性，不太能辨别男女。
　　主人摸了摸小白猫的脑袋，说了句自己出门上班了，就关上门走了。
　　小白猫看了门一眼，喵呜一声，跳到了主人的床上打滚。
　　滚进被子里的画面一转，再次钻出被子的就变成了裘秋。
　　他带了蓝色的美瞳，头发是齐肩的白色，脑袋上还有白色的耳朵，穿着到大腿的白色长体恤，露出猫尾巴。这身装扮极大地模糊了他的性别，毕竟身体纤细，真看成少女也一点儿不违和。
　　只是裘秋这个扮相一出来厉枭洲才看清，下一秒整个屏幕就被弹幕给霸占了。
　　有夸裘秋美貌的，也有夸他把猫演活了的。厉枭洲关了弹幕，看接下来的剧情就跟他想的一样。
　　裘秋去吃猫粮，还打算藏猫粮，但笨蛋小猫边藏边漏，把猫粮撒得满地都是。正在小笨猫为掉落的猫粮心疼时，门锁忽然咔哒一响，小猫回头的同时，推门声响起。
　　广告就此结束，大家都不知道主人到底看见变成人形的小笨猫没有。
　　因为拍得太可爱，裘秋那无可挑剔的漂亮脸蛋也把颜狗们迷住了，这则广告就迅速火了。
　　厉奶奶就仰头问:“这都一个名，裘秋不会是球球变得的吧？”
　　这问得太猝不及防，厉枭洲愣住了。
　　程景良哈哈一笑，“这是拍广告拍的啊，奶奶你别当真了。”
　　厉枭洲因为被裘秋气着了，知道广告出来后他就刻意不去看，只关注了一下最后收益。
　　商家在网络和一些博主那里投放广告，没想到广告火出圈了。又逢正在打折期，商家低估了铲屎官们的购买力，以至于猫粮居然卖脱销了。并且所有铲屎官打趣留言要是自家猫没变人就来找索赔，乐得商家直言找了只招财猫。
　　“好看，但果然还是真人更漂亮。”厉妈妈说。
　　厉爸爸哼了声，“像什么男人，都这样以后谁去打仗？娱乐圈就该引导青少年有阳刚之气！”
　　然后低头教训厉晏，“别跟这些人学，也别和两个舅舅学。”
　　厉枭洲和程景良互相看了一眼，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厉妈妈受不了，让厉晏也别学他爷爷的大男子主义。
　　厉老太太完全不管他们，大概第三百遍讲起了山神的故事。
　　厉枭洲已经听得耳朵要生茧子了，而且他奶的重点一直在描述山神多么多么帅，穿着仙气飘飘的古装，有一头拖到地上的长发，有多么多么迷人，身上都在闪闪发光。
　　厉晏这个年纪正是对此兴趣浓厚，连忙追问是不是像西游记里的妖精一样。
　　程景良刚想说要相信科学，厉爸爸就严肃道:“建国后说了不许成精的。”
　　他们聊着的时候，厉枭洲兜里的手机响了，是潘利力的。
　　他去了小花园的僻静处接电话，一接通潘利力就着急地说球球突然要罢演，明明只有半个月就杀青了。
　　潘利力怎么劝都劝不动，实在是没办法了，知道症结又是闹别扭的两人，只好问boss了。
　　早就猜到裘秋会搞这出，厉枭洲不疾不徐说了句没事，然后让潘利力把合约调出来，直接由球球付违约金就行。
　　潘利力噎了好半天，“您……不劝劝吗？”
　　厉枭洲伸手弹了弹那开得极灿烂看着就让人心情好的蓝色绣球花，说出口的话却不那么好，“没事我就挂了。”
　　把手机重新揣兜里，厉枭洲又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那些各色小花，才恢复好情绪回到屋里。
　　老太太可能真的是很喜欢这个广告，又笑呵呵看了两遍，抬眼瞧见他，就招手让厉枭洲过去。
　　“这猫呀，和狗不一样，”她声音慢吞吞的，很是温和，“有些猫，脑子小，特别记仇，完了还得人去哄。”
　　厉枭洲听在耳朵里，可他这辈子都没怎么哄过人，也从没在感情里低下头过，一向是别人来哄他看他眼色的。于是厉枭洲下意识抗拒了。
　　老太太满是皱纹的手很软和，她是个富态的老太太，脸颊圆圆的，常年和气地笑着，也就爱吐槽八卦些小事，年纪大了就很少真正动怒了。
　　她拉过厉枭洲的手轻轻拍了两下，又继续道:“但也正因为它脑子小呀，一旦认主了，这辈子呀，就只认一个主咯。”
　　厉枭洲有点语塞了:可是，奶啊，你这话的信息量真的很大啊……
　　老太太还是那副笑呵呵，什么也看不出来的模样。厉枭洲都拿不准他奶是不是真人老成精看出裘秋和球球了。
　　一直琢磨着这事，厉枭洲有点心不在焉，直到饭桌上，他爸忽然冷不丁地来了句，“我有个老朋友，他女儿和你差不多大，你俩看看吧。”
　　“噗！”
　　“咳，怎么，咳咳咳……”
　　厉枭洲被汤呛着了。


第68章 现在开始志向远大
　　猫粮广告钱到账是熊有才告诉裘秋的，他还记得之前的目标，做个有钱有地位的小男喵。
　　但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后面的零，裘秋再冥思苦想和柳树精对比了一下，终于发现了一个让猫感到十分悲愤的事实，他确实挣得远远远远不及那根木头。
　　于是只开心了一刹那，小猫咪就在下一秒焉了。
　　因为和两脚兽吵架当天回来就在宾馆控制不住拆了家，裘秋这会儿已经换了间新房了。
　　别人问起怎么拆家拆成那样，那当然不关裘秋的事，反正最后十个亿成了背锅狗。
　　为此，十个亿被潘利力和宾馆保洁狠狠谴责了一番，让狗不得不夹着尾巴做狗，生怕被套麻袋了。
　　十个亿觉得自己牺牲太大，一看裘秋有进账，就立即汪汪叫着索要精神损失费。
　　熊有才推了把狗子，“我还等着涨工资哇，咋个轮得到你。”
　　潘利力瞥了他们一眼，对裘秋道:“昨天请了一天假，今天又请了一天，无论如何你明天必须得给我到片场。”
　　“对头，对头，”熊有才怎么可能放过招财猫，“我听那些人说了，一天不去就要亏钱的哦！”
　　给厉枭洲打了电话后，对方提出的违约金的事，潘利力没说，觉得说了会让裘秋火上浇油，做出更不理智的行为。
　　对于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裘秋叙述得乱七八糟的，所以潘利力自己总结是认为两人在电话里闹了矛盾（毕竟他从没想过夜深人静的裘秋美少年会变成球球猫一跃千里）。
　　他这个经纪人劝了又劝，没什么成效，干脆就拉了新的外援。
　　今天孟梓云留在剧组来不了了，只有奚允来了。但这号助攻分析了许久，也同样理解不了让裘秋气成这样的点到底是什么，只好抓抓脑袋让球球把这事先放下。
　　周围的人妖都如此不理解自己，小猫咪憋屈得要命，结果还全都在让他工作工作，更让裘秋气得钻牛角尖了。
　　他就是要和那个两脚兽划清界限，为什么不能直接退圈？！我才不想看到他！裘秋掀桌。
　　李悦满来的时候就是这个场景，她从门缝里听见裘秋都快嗷嗷叫的声音，往后退了一步，“打扰你们了？”
　　开门的是熊有才，“哈哈，没得事。”
　　他很心大地摆手，鼻子动了动就看向对方手上提着的袋子上。
　　“听说小秋生病了，我过来看看他，”她又递上手里的袋子，“这个是汤右晴托我捎给你们的，不是快要杀青了么，她那几场爆发戏难度太大，没办法过来了。”
　　礼都送到手上了，熊有才想了想，就打开门让她进来了。
　　屋里苦口婆心安抚暴躁球的潘利力刚叹了口气，抬眼看见这两人，脸一个黑，唰的就黑了。
　　他满脸压抑的愠怒，拉过熊有才低声怒吼，“我不是说了八百遍别让其他人发现这事吗！！！”
　　熊有才抠抠脑门，“我看她和球球比较熟，应该没得啥子事哇。”
　　李悦满瞅了一眼暴跳如雷的潘经纪人，看向裘秋，毫不意外对方这幅生龙活虎的样子，直接表示了疑问。
　　奚允看也瞒不住了，就把厉总隐去，说了下事情大概。
　　“啧？就这啊？”李悦满无语，一脸满不在乎，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故事里厉枭洲大致做了什么了。
　　“咦？”这下子屋里一静，所有人都朝她看过去。
　　潘利力急得头发都乱成鸡窝了，露出了中央那块平时藏得很好的地中海区域。他怀疑又斟酌着问道:“那你什么意思？”
　　裘秋也不解地皱眉，一屁股坐在床边，盘着腿目光炯炯地看她。
　　李悦满恨铁不成钢，直视着裘秋，“拜托，你知不知道凭着你这张脸想火有多容易啊，就是这个时候你才该更加把劲演下去啊！还管个屁的男人，以后你挣得多了成了摇钱树，他还得反过来看你脸色，这不香吗？不爽吗？”
　　“哦？！”裘秋伸长脖子，眼神由迷茫变得睿智，一副要长出脑子的模样。
　　“哇哦，有道理也！”熊有才鼓掌。十个亿也犹如醍醐灌顶，汪了一声。只有潘利力和奚允脸色有点纠结。
　　李悦满笑着接受了掌声，又接着指点，“小伙子，可不要把路走窄了。看咱们周围，帅哥美女多不多？”
　　“剧组里好多女孩都对你有好感，我看汤右晴就有那个意思，不然干嘛还总亲手给你烤饼干做吃的？咳咳，我也不是让你当海王，但咱这条件为啥想不开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裘秋愣了一会，而后恍然大悟，再发出感叹，“我懂了！”
　　奚允小声道:“额，我还是建议你去和……好好谈一谈……”
　　裘秋自动忽略了他，眼睛布灵布灵的看向经纪人，里面燃烧起熊熊烈火，“我要赚钱！赚很多很多钱！”
　　李悦满欣慰的点头，笑着道:“还好你能及时醒悟，不枉我一番苦心啊。”
　　而潘利力居然有些感动，惊讶地问裘秋，“你总算愿意多接工作了么？”
　　裘秋一咬牙，想起绝情的两脚兽，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把他扇扁！
　　“哼！我决定了！我要把他踩在脚下！让他哭着跪着求我原谅！”裘秋满脸势在必得，鼓着腮帮子，紧紧握住拳。
　　十个亿都被感染得当场往天长嚎。
　　“志向真远大啊……”潘利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那你努力……”
　　奚允跟不上节奏，自个儿疑惑:难道不正常的是我？
　　行动力很强，当然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成是三分钟热度，裘秋立马宣布自己“病”好了，用不着明天，立刻就能上工。
　　小猫咪脑补了一通两脚兽泪洒现场，跪求复合，然后自己再把他一脚踹开，柳树精也被自己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当奴隶伺候自己的场景。
　　为了迫切实现这个愿望，裘秋不仅销了病假，一过去还向车子安表明自己接受加班补上进度。
　　车子安不知道原因，但看到裘秋脸色那么认真，还感慨了一下对方情商进步了，居然会做人了。
　　李悦满和潘利力在一旁看着，都笑着点点头，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安慰。
　　只可惜他们还是放心得太早，当天晚上的夜戏，裘秋把另找帅哥美女的任务实施得太快了，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主演们正在吊要飞来飞去打架的威亚，周围不仅有演员，还有帮他们调整工具的场工。
　　汤右晴正举着手里的道具剑默默回想武术指导老师教的动作，一板一眼地比划着。
　　突然之间，裘秋凑过来了，语气就像问你吃饭了吗一样问:“喂，你要和我谈恋爱吗？”
　　——唰
　　这一片区域里倏然安静了下来。
　　汤右晴举着剑愣了，正在调整威亚的五六个场工也愣了，原温舒和李悦满还有两三个配角都愣了。
　　七月份的晚上九点，天虽然黑透了，但可别小瞧夜戏的大灯泡，照得人的毫毛都能看得清。
　　汤右晴没反应过来，只懵逼地啊了一声。原温舒最快瞄了周围的人一眼，主动解了围，笑着道:“怎么，小秋要抢我的女主吗？”
　　奈何裘秋是个脑回路构造奇特的，他并没有体会到原温舒在递台阶，只歪了歪脑袋，再次语出惊人，“咦？那你要一起么？”
　　原温舒唰地睁大眼睛，怔怔地问:“什，什么？”
　　裘秋:“一起谈恋……唔……”
　　汤右晴猛地一抬头，差点扭到脖子，“？？？”
　　众人嘴巴张成了O形:“！！！”
　　这，这么直接，这么刺激的么？！
　　李悦满眼疾手快捂着裘秋的嘴巴，一脸僵硬的微笑，“哈，哈哈，他还病着呢，可能有点糊涂了，入戏太深记混了，哈哈……”
　　裘秋皱紧眉头，“我没……唔……”
　　李悦满继续捂嘴，干巴巴假笑，恨不得掏出个钵收了这个妖孽，“乖，先回去吃药啊……哈……哈哈……”
　　同一时刻，宴会结束，厉枭洲的相亲任务也完成了。
　　该怎么说呢，他可能真的和球球是有孽缘纠缠的，相谁不好，偏偏是相到了球球的粉。
　　那位粉和他同岁，从事服装行业，据说最擅长洛丽塔，性子很宅。虽然自身经济能力算强，但无奈家里都不支持，总觉得她不务正业。在被逼无奈之下，她不得不和厉枭洲相了亲。
　　刚开始两人都在各自敷衍对方，直到发现裘秋是他手底下的艺人，她才突然活跃起来，问了很多关于裘秋的事。
　　比如报出裘秋三围问他自己目测得对不对，再比如约一顿饭多少钱，公司接受裘秋走反串女装路线么她手上有现成的衣服，为什么经常不营业是不是裘秋得罪了人，最后是问厉枭洲看着像双会不会做潜规则的事……
　　反正离开宴会后厉枭洲能够肯定的是自己刚结束的确实是一场刁钻的采访。
　　“怎么样？我看你们聊了挺久的。”和儿子分别前，厉妈妈在车窗前问话。
　　厉枭洲站在车门外，嘴里说着“还行”，脑子想聊的全是球球。
　　真是出息了啊那颗球，连粉丝都这么有战斗力。说起来，潘利力也没再打电话过来，不知道那边如何了……
　　而此时的片场——
　　镜头之内，空中打戏继续，演员们都绷着脸当什么也没发生。可镜头之外，场工和群演们那叫一个精神抖擞啊，那眼睛跟头顶上的大灯泡一样亮。
　　“听说了么……裘秋对原温舒告白了！”
　　“啥啥？那个不是说是对汤右晴告白的吗？”
　　“什么呀，你们搞错了吧，不是他们两个在争汤右晴吗？”
　　“哈？胡说！我才是离得最近的，那会儿还在给原温舒调威亚，他们明明说的是要三人行！”
　　“嚯！这也太离谱了，不是后来李悦满把裘秋拉走了吗？她才是经常和裘秋在一块儿的呢！”
　　“哎呀，我看汤右晴也有那个意思！是她们二女争一男吧？”
　　“我去，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镜头内，原温舒和汤右晴都沉重的演完了这场戏，特别符合两主角的心境。但唯独在说台词是两人都不约而同和裘秋避开了视线。
　　只是裘秋精神着小脸，压根没在意他们，演完后打了个哈欠，还过来堵住了他俩。
　　他又想干什么？原温舒无力扶额，真是怕了他了。
　　豪不夸张地说，就在三人站定的一瞬间，汤右晴感觉到了整个片场四面八方如机关枪般射过来的视线。
　　她以为裘秋又是过来说刚才那个事的，气得脸都红了，没想到终究自己还是瞎了眼，看上这么个人渣！
　　他怎么，怎么能说出那种话！
　　她板着脸，瞪着眼睛，刚说了个“你”字，对面就开口了。
　　裘秋叹了口气，遗憾道:“哦，那个，和你们谈恋爱的事就忘了吧，我经纪人说现在不可以。我还是先挣钱吧，以后有机会再找你们了。”
　　“………………”
　　夜风飘过，树叶沙沙响起。
　　汤右晴站在原地沉默了。
　　原温舒也同样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稍微晚了一步的潘经纪人（尔康手吐血）:  如果我犯了罪，请用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裘秋来折磨我！


第69章 他遛弯遛到这里来了？
　　潘利力气急败坏地把裘秋给骂了一顿。李悦满又苦口婆心，把刚才那件事的后果掰开了揉碎了讲给裘秋听。
　　带娃应该都没这么累，潘利力想，最后还是拧着眉头的川字皱纹给厉总打了电话报备过去。
　　厉枭洲知道这件事时，只抿了抿唇，再没有别的反应，好似根本不在意似的。
　　但到了晚上，他就开始睁着眼睛失眠了。
　　这猫，他是该夸他的行动力强心也大么，先前还惦记着吃百家饭。现在找上汤右晴不够，居然能直接相邀三人行了。
　　实在有够离谱的，但放到裘秋身上居然又是那么合理。
　　这让厉枭洲的感觉很复杂。想气，他气裘秋故意这么打自己脸。又想笑，笑再多的桃花都能被裘秋自己折腾完。
　　话说自己真的要一直熬猫吗？他毕竟是个人，一直和球球冷战着会不会太过于斤斤计较？有这样的必要吗？
　　厉枭洲在床上辗转反侧，想到最开始认识球球猫的时候，就是因为自己失误吃了他的猫粮，那猫就故意弄脏他的行李报复回来了。
　　球球猫本来脑子就不聪明，先天条件就不好，难道是自己对他要求太高，太严苛了？
　　这个问题让他太纠结，有些难以评判对错，厉枭洲想了许久，直到第二天都还在为此走神。
　　他就干脆翻出那个猫粮广告看了几遍，又打开潘利力发来的关于裘秋的新星途规划。
　　也是在这时，程景良一路风驰电掣地直接找上公司了。
　　“哥！那个柳春说中了！”他一进办公室一口水都来不及喝，就发出了三观被冲击到的大喊声。
　　关上猫粮广告界面，厉枭洲顺手拉过右边一份文件，然后淡定抬起头，“嗯？”
　　程景良没注意到他的动作，绕过办公桌小跑到厉枭洲身边，激动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说起自己今天差点被一个病娇学妹抱着殉情了的事。
　　“虽然我画过这种属性的主角，但现实里遇上也太可怕了！”程景良拍着胸口，然后又问柳春大神在哪里，以前是自己有钱不识泰山了，得向大神赔个罪才行。
　　正处于情绪高亢之时，厉枭洲说了几句他也没听进去，得到联系方式后就立马遁了。
　　待人走后，厉枭洲发了会儿呆，想到柳春就想到那晚和球球的事。
　　看来以后还是只能尽量避免这两个同时出现了，厉枭洲呼了口气，继续低头看贺旦给的那份新综艺的计划书。
　　看完之后，他又点开潘利力的邮件，盯着屏幕思考了几秒。
　　然后拿起电话，手指无意识看向笔筒旁边的相框。里面是球球送给他的那朵花，彻底枯萎之前被做成了干花。
　　干花在左上角，花茎是毛笔画的，下方是一只在花荫下坐着打哈欠的奶牛猫。
　　电话接通，潘利力看到是厉总还有些吃惊，只期望他和裘秋别之间别再搞事了。
　　“什么？现在回去？”潘利力无语了，不知道厉总干嘛想一出是一出。
　　他才把关于裘秋的规划交上去，厉总你的效率要不要这么快啊。确定不是因为私人问题么？
　　不想夹在两人中间，潘利力保持着经纪人的职业素养以即将杀青不能影响拍摄为由严肃拒绝了厉总。
　　厉枭洲讪讪地挂了电话，也觉得自己刚才突然叫球回来的决定太冲动了，像没过脑子似的，不知不觉就说出口了。
　　他又偏头看了两眼相框里的奶牛猫，啧了一声，干脆伸手直接把相框给扣倒了。
　　“好困～”
　　张大嘴打了个哈欠，裘秋眼睛都眯起来了。虽然上一章才树立了远大志向，要走上喵生高峰，但睡不够真的好让猫烦躁啊！！
　　他错了，两脚兽们一点儿也不脆弱，他们的身躯简直蕴藏着无穷的力量，能不厌其烦地去干那永远都干不完的事。裘秋现在看那些场工都充满了敬佩。
　　“嘿！你小子还睡得着啊！”孟梓云穿着一身戏服就过来串门了，拉过旁边一个凳子坐下，满脸迫不及待要八卦的表情。
　　片场还在布置场景，自昨晚那出谈恋爱邀请后，裘秋周围就变成真空带了。
　　熊有才问:“那个奚允哇？”
　　“和人对戏来着，他还挺认真，”孟梓云摆摆手，看着裘秋，“对了，我可是专程来找你的。”
　　潘利力怀疑地看他，“我怎么觉得你没安好心？”
　　孟梓云嗤了一声，掏出手机，斗了几句嘴，然后压低声音道:“我给你说了你可别激动啊。”
　　裘秋歪头疑惑，“我有什么激动的？”
　　十个亿也歪头，“汪？”
　　“咳咳，我有个朋友，他说起他姐在相亲，你知道是和谁相亲么？”
　　潘利力脸色顿时不对，雷达响起，“难不成是厉总？”
　　“嗯哼……”孟梓云抬头，竖起大拇指，表示了肯定。
　　熊有才皱巴着大圆脸，拍了下大腿，“唉！我就晓得！”
　　十个亿瞪大狗眼，“嗷！”
　　只有裘秋没反应，呆呆的，眼睛都没眨一下，像是卡住的ppt。
　　孟梓云在他面前挥挥手，“喂，回神了？”
　　总算消化完了信息，裘秋眼睛的光芒慢慢聚拢，而后蹦出火星，腮帮子绷紧，瞳孔里的火也越来越旺，有往全身漫延的趋势。
　　“别激动别激动……”潘利力立即使了个眼色，让熊有才给个熊抱，这也是他认为熊助理唯一有用的地方。
　　这个两脚兽！真是岂有此理！太放肆了！怎么能比自己过得好！裘秋怒了。
　　不行，那天还是下手太轻了，必须得报复回去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被熊抱住的裘秋气鼓鼓，挣扎不得，狠狠踹了熊有才一脚，怒吼一声，“放开！”
　　“不放，我们还不晓得你要干啥子？肯定是想搞破坏。”皮糙肉厚的熊有才道。
　　孟梓云道:“告诉你就是觉得兄弟你该知道这个事儿，正好你们也完了，多好呀。以后各走各的。”
　　“你可闭嘴吧，”潘利力催促孟梓云回自个儿剧组去，然后才转移裘秋的注意力:“哎呀哎呀，你看那是什么？呀？原来是导演在喊了，快快快去，拍戏了拍戏了，去吧去吧。”
　　熊有才松后，裘秋哼了一声，没再继续揪着不放。只是憋到了晚上，十个亿不出意外看到小猫咪板着脸从窗口一跃，跳走了。那模样准是要和人大战三百回合。
　　唉！做人好有趣，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化形啊！狗子坐在窗前看着月亮发神，脖子一抬就想发出祖先的呼唤。
　　这次十个亿撑着没睡，他得提防球球回来拆家再嫁祸给自己。
　　不过他却没想到，大门外来了个大变活人，居然把厉枭洲给变出来了。
　　十个亿坐起来，高高立起耳朵，“嗷？”
　　潘利力带着厉枭洲和小刘进来，在屋里找了一圈，没看到裘秋，脸上有些慌了。
　　十个亿很激动，围着跳上跳下，尾巴甩得屁股都在画圈，“汪汪汪汪汪！”笨蛋！他去找你了汪！
　　厉枭洲摸摸狗头，心想那猫难不成是在躲自己？就转身对小刘道:“去把熊有才叫来。”破译一下狗语。
　　潘利力对裘秋失踪这事一头雾水，但看老板淡定，自己也不急了。
　　厉枭洲便让他详细说了一遍汤右晴和原温舒的事。
　　其实这趟来得太突然，小刘都是临时被他从床上薅起来的。厉枭洲给自己的理由是爸妈一直问相亲把他逼得太紧，要出来透透气，只是意外透气透到这里来了。
　　乍一没看到球球，他还真的慌了一下，怕那只猫真跑去浪迹天涯了。
　　等专业翻译熊助理到了之后，转述了目击证狗的话，又说起球球恼怒他相亲的事，厉枭洲这才松了一口气。
　　十个亿:“汪汪汪！”
　　熊有才翻译，“你不是相亲去了嘛？我们球才不当小三哈。”
　　潘利力被小刘拉出去了，周围没外人，厉枭洲无语，“那是家里的原因，本来我就没那个打算。”
　　“嘿？”熊有才的豆豆眼里满是好奇，“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们球球，给个准话呀。”
　　“球球呢？你觉得他喜欢我吗？”厉枭洲问。
　　熊有才挠脑袋，和十个亿互相看看，“那我不晓得，你还是问他嘛。”
　　现在是凌晨两点，厉枭洲站起身来，“那个相亲对象是球球的粉丝，愿意花十万和他吃饭，等他回来你告诉他吧。”
　　“十万？！好有钱！”熊有才和十个亿都嫉妒了。
　　房门打开，潘利力看了看他们，“厉总，你这就走了？”
　　厉枭洲点头，没说话。小刘跟在身后感慨万千，想他洲哥以前从来没这么冲动过，居然也会大半夜相思病犯了飞过来，结果连人影都没见着。
　　于是他小声问:“要不咱们再等等？可能球球马上……”
　　“不用了！直接订机票吧。”厉枭洲飞快打断他，走得头也不回。毕竟现在热血下去了，他又觉得自己这么巴巴跑过来很尴尬，恨不得立马从这里消失。
　　厉总来无影去无踪，他才离开二十分钟，裘秋就骂骂咧咧的回来了。
　　潘利力想对他进行一顿深刻教育，但是熊有才和十个亿都很激动地说起了厉枭洲来了的事，把潘利力给挤到一边去了。
　　“什么意思？他遛弯遛到这里来了？”裘秋不解。
　　熊有才:“就是哈，他也没说啥子就走了，好怪哦。”
　　潘利力简直没眼看，“服了，厉总这是想和好，这么明显的事你都看不出来吗？！”
　　十个亿支棱起耳朵，自觉自己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厉枭洲明明没说和好呀。
　　裘秋眼睛一亮，“他是来求我原谅他的？！”
　　潘利力被噎住了，“……”得，你们两能搞在一起也是奇迹。
　　“哎哟，你快说，分析分析，我不想动脑壳。”熊有才理直气壮道。
　　十个亿:“汪汪！”
　　潘利力翻了个白眼，这才道:“很明显啊，厉总还是很在乎你的，一听到汤右晴和原温舒的事就过来找你了。而且特地说那个相亲对象是你粉丝，就代表他的潜台词是他和那个人没有关系。我看你们两就是少个台阶，都不给对方递梯子，那两个人都下不来台，能和好才怪了。”
　　只听到前半句重点，裘秋瞬间支棱起来，“哼！还算他识趣！”
　　潘利力瞅他一眼，看那漂亮小脸都开始得意了，就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自己可是有骨气的猫猫！裘秋抬着下巴，笑得跟偷了腥似的，大眼睛布灵布灵的闪。瞄到经纪人在看自己，他企图威严起来，但却又没成功，便哼哼唧唧，叉着腰嚣张道:“看他表现吧！”


第70章 可回收旧猫
　　“咔！”
　　“过！”
　　“好了！小秋你杀青了！”车子安举着喇叭大喊。
　　周围人立即一拥而上笑着说恭喜恭喜，还不知从哪里抱出了一束花出来。
　　从五月到七月，裘秋在这部仙侠剧的戏份总算是全部拍完了。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人际来往，裘秋被好多化妆师道具师以及武指拉着合照了，面前全是举着的手机，都不知道该看哪个镜头了。
　　潘利力带着他和车子安说话，裘秋晕头转向地听着耳边嗡嗡声，直到穿着戏服的主演们也过来了，大家都提议趁着这个机会去聚餐。
　　车子安答应了，笑呵呵地说裘秋面子大，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合作。
　　收了工大家一起往外走，李悦满和裘秋走在一起，调侃道:“你看你把人男女主给吓得，都不敢离你太近了。”
　　裘秋不以为然，觉得是他们胆子太小。
　　车子安选了个自助火锅店，惹来演员们的哀叹，毕竟艺人们为了上镜一个比一个减肥厉害，这种美食在前却吃不到最折磨人了。
　　但裘秋可不管这些，他眼里只有肉肉肉，去了菜品区就发动鼻子嗅嗅嗅，把餐桌前自己坐的位置摆得红彤彤血淋淋的。
　　这让李悦满瞬间心里扭曲了，“最讨厌光吃不胖的人了！”
　　原温舒摸摸后脖子，转头看了看餐馆大厅，剧组人太多，已经把大厅包下来了，但他不知为何总有种被人窥伺的错觉。
　　他看了裘秋两眼，觉得既然在同一桌吃饭，以后可能还会打交道，那关系尽量别太冷淡了。
　　只是裘秋这人太……，太古怪了！导致他现在每次和他说话前都要仔仔细细斟酌，犹豫很久。
　　再看汤右晴，估计是为了避嫌，她基本只是笑笑，很少再主动聊天了。
　　因为剧组事多，大家明天还要早起工作，谁都没有灌酒，所以吃完喝完，聚餐很快就结束了。也就各自利索的起身，互相结伴回酒店宾馆了。
　　原温舒不知道裘秋为什么突然换了房间，现在变成和他在同一层了。从电梯里出来，进到走廊，双方经纪人和助理还在寒暄交流信息，他则一直看着裘秋和那只叫十个亿的狗子说得有来有往。
　　狗子汪汪汪，裘秋就表情很丰富地呈现出思考状，接着又做出回应。
　　这情景之离谱，原温舒都觉得对面美少年是有精神问题了。
　　可他妹妹却还在傻乎乎的笑着对熊助理说好有趣，居然一点儿也没察觉到不正常。
　　待他们行进到一个关闭的步行楼梯口门前，他刚想说自己到了的时候，裘秋就猛然一顿，脑袋唰地转向那扇关闭的大门，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原温舒和潘利力被他吓了一跳，“怎……”
　　“汪！汪汪汪！”十个亿骤然发出急促的叫声，方向也朝着大门，身体表现出戒备和攻击的姿势。
　　别说，在酒店窄而安静的走廊里，这一幕是真的格外诡异。
　　而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裘秋忽然之间就变成一道影子冲了出去，那大门被打开，随后又是黑影一闪，“砰咚”一下，一个人形物被扔在了地上。
　　“！！！”在场人类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一大步，睁大眼睛。
　　原温舒吃惊地问:“这是……”
　　但裘秋只紧紧盯着地上的人，冷声质问:“说！你藏在那里干嘛？是不是想暗杀我们！”
　　人类们:“？？！！”
　　那人披头散发，估计是被裘秋抓着领子勒住了，捂着脖子咳嗽了好几声。她慌忙摇头说不是，接着又在逼问下抬头，含情脉脉地看向原温舒，说自己知道他们今晚去聚餐了，原温舒以前工作熬坏了胃，自己是来送胃药的。
　　另外步梯那里还有一碗粥被打翻了，那也是她亲自煮的。
　　这话成功让裘秋放松了下来，而让原温舒绷紧了头皮。
　　潘利力把裘秋拉远了点，小声嘀咕，“原来是私生饭。”
　　“这是什么饭？”裘秋疑惑。
　　“我晓得我晓得……”熊有才兴致勃勃解释了一番。
　　潘利力则去和原温舒告别，让他们自己去处理这事。然后再回来说道:“我估计以你的身手，我反而还得担心你的私生饭了。其他艺人我也只听说过，但是厉总以前的私生饭我亲眼见过。那时候他常住在x小区的房子，私生饭混进去了，脱光自己的衣服把他衣服全穿了一遍。让厉总大半夜回家看见客厅立着个裸女，差点没把魂吓飞。”
　　“那后来哇？”熊有才问。裘秋也支棱起耳朵，满脸好奇。
　　潘利力叹了口气说:“最后报警了也是批评教育为主。私生饭在暗，你是奈何不了的。”
　　裘秋得意洋洋，毫不客气地嘲笑，“切！那家伙就是胆小！”
　　潘利力不跟这个没头脑的计较，和剧组这边交接完工作，就领着裘秋和十个亿离开了。
　　至于熊有才，他说他恐高，暂时不想走，十分自由地跑去找奚允了。
　　而厉枭洲早就接到裘秋杀青后的动向了，计划着小猫咪会自己跑回家，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自然而然地和好了。
　　结果却没料到，小猫咪还是头太铁，一声不吭居然去了公司宿舍。
　　除了上次探班，其实两人也有将近一个月没好好亲昵了，都没认真看清楚对方在这个月里胖了还是瘦了。
　　厉枭洲拉不下脸去瞅猫到底咋样，就派小刘跟着经纪人总监冯玉参与关于裘秋的规划会议。
　　肩负着老板布置的秘密任务，小刘只好去打听小猫咪究竟什么时候回家。
　　可裘秋听不出小刘的潜台词，还在苦恼他和十个亿在宿舍相依为命太艰难。
　　太久没住人，宿舍冰箱的电都拔了。鳌拜被孟梓云送去了孟家，于是一猫一狗就把鳌拜剩下的猫粮啃完了。
　　现在十个亿提议去投奔他哥肖白，裘秋立刻就同意了。
　　听到这里，小刘只好明说了，“厉总还在等你回去呢，你不用去你哥家啊，我看你哥夫也不是很好相处的类型。”
　　裘秋哼了一声，下巴一抬，撅着嘴巴大喇喇道:“你说是就是，那你让他来说啊？！”
　　然后又来了气，他连着小刘也迁怒了，嗖嗖飞眼刀子，“哼！我看他就是个坏人！阴险狡诈！作恶多端！大骗子！你让他来求我！”
　　“……”小刘哽住了，摇摇头，叹气道:“得，那我回去转告厉总，让他给你在门口铺个红地毯。”
　　裘秋一拍手，兴奋道:“这个好！算你有眼光！”
　　小刘:“………………”
　　综上，他转身就将这事原原本本报告给了老板。不出所料，厉总也是不肯低下他那颗高贵的头颅的，更没有铺红地毯的打算。
　　这下，小刘就知道了，两人还得暗搓搓较劲呢。
　　厉总心里把那只破猫骂了一顿，决定自己还是不能先表现出在乎，不然那猫铁定蹬鼻子上脸，那自己颜面何存？
　　所以他面上一动不动，悄悄给库戈发消息让他注意着自家小白的安危，球球猫这种配色多少都会有脑子问题，小白那么温柔文静，如果库戈不在那将会多可怜弱小又无助。
　　过了一天，厉枭洲才收到了库戈回的消息，是一张图片。
　　球球猫挂在阳台晾衣杆上，背上炸了毛，耳朵警惕地立着，虎视眈眈地盯着镜头，也就是拿着手机的库戈，看样子两人相处得并不愉快。
　　厉枭洲赶紧问是不是打架了，小白没又被啃掉毛了吧。
　　对面的库戈可能是忍无可忍，发了一句:我把它丢出去了！！管好你家的猫！！
　　厉枭洲回复了一句好的，带上小刘就开车过去捡漏了。
　　小刘莫名其妙，这会儿下午六点，他泡面刚泡好还来不及吃呢，突然就被老板拉着说要去路边捡垃圾。
　　结果再一看，原来捡的是只可回收旧猫。
　　库戈家是电梯房，球球被扔到了楼下，楼前有绿化带，花坛里面有石头雕塑。球球猫就蹲坐在几个天鹅石雕中间冒充雕塑。
　　小刘挥手喊了一声，“球球，过来呀。”
　　厉枭洲手插在裤兜里，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猫笑。
　　球球猫瞟了他们一眼，把视线错开，望望天，望望地，专注地欣赏风景。之后又低下脑袋，他抬起爪子，十分认真的开始舔毛。
　　小刘不知道球球猫是被扔出来的，还以为它是真在搞自己的清洁工作，犹豫要不要翻进花坛里把猫抱出来。
　　但厉枭洲却看见那出卖了球球的猫尾巴，那尾巴跟它舔爪的悠闲完全不同，甩的幅度很大，表明其实球球猫现在是很烦躁的。
　　没想到这猫也有没脸见人的一天，终于忍不住了，厉枭洲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花坛里的球球猫嗖的抬起脑袋，霎时气急败坏，喵喵喵叫着就冲过来了。
　　厉枭洲还在笑，且还笑得非常大声，十分痛快的样子。球球猫从喵喵喵变成嗷嗷嗷，目测是在口吐芬芳，并且越骂越难听。
　　小刘:“？？？”不知道发生了啥，但厉总肯定是被戳中笑穴了，于是他也挠挠头跟着笑了。
　　球球转头怒吼:“喵嗷嗷！”看什么看！愚蠢的两脚兽，好好接驾！
　　刚骂完，后方响起几声狗叫，是十个亿不离不弃追随球球而来了。
　　于是一猫一狗就这样被小刘捡回了车上。
　　一上车，球球就趴在座椅里，并且用屁股对着厉枭洲。
　　小刘就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厉枭洲轻笑着道:“还能为什么，被赶出来了呗。也不是谁都有我这么好的耐心去收留一只脾气那么坏的猫。”
　　球球猫还是用屁股对着人，只耳朵弹了两下，尾巴甩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厉枭洲又笑眯眯拍拍十个亿的狗头，“还是狗子好，最重情义了，等会儿回去就给你大鸡腿。”
　　十个亿摇尾巴，咧着嘴像是很开心的在笑:“汪！”
　　厉枭洲:“只给你大鸡腿，放心，以后就在我家安心呆着吧。”
　　十个亿:“汪汪汪！”
　　球球猫本来就从两脚兽看自己笑话开始就在忍，这下憋不住气了，一转头就伸爪狂扇狗子十几下连环掌。
　　打得十个亿从懵逼到抿着耳朵嗷嗷哀嚎，然后一头扎到坐着的厉枭洲的裤裆里。
　　厉枭洲:“……”有点点蛋疼……但忍住了……
　　他面上丝毫不慌，先抬手帮十个亿化解球球猫的攻击，再让狗子跑他左手边球球打不到的地方去，最后一脸严肃提醒小猫咪车上严禁打闹。
　　小刘在驾驶室开车，心想刚才洲哥可是你引起的猫狗大战。
　　正当他以为后面要安静下来后，却突然又传来他洲哥的声音，“啧啧啧，有的猫啊，嫉妒心太重，十个亿，你可千万别学，以后要当一只好狗知道吗？”
　　十个亿:“汪！”
　　小刘:“……”
　　作者有话说:
　　球:我看你又想重新装修房子了！
　　（作话居然不可以发颜文字了，我好喜欢颜文字来着……）


第71章 过来，我抱抱你
　　回家之后，球球就大吃特吃，仿佛咬的是两脚兽的脖子似的，满脸杀气地把大鸡腿嚼得嘎嘣脆。
　　除了白天去公司的时候变回人形了，其余时间就一直拿猫屁股，后脑勺，只留个背影给厉枭洲，并且拒绝喵喵喵。
　　直到两天后，厉老太太知道球球回来了，突然来了兴趣，打电话让厉枭洲把猫带回来。
　　一看见就很稀罕地抱着球球摸个不停，一个劲说长得真机灵，这大眼睛真圆，边揉猫肚子边讲起山神的故事。
　　她十二三岁的时候，整个国家经济都特别艰难。那会儿得把各地的粮收上去还外债，地里粮再多也不是农民自己的。偏偏自己亲娘重男轻女，天天让她喝水，把她喝成个畸形的大头娃娃，导致她差点生生饿死。是遇到山里的神仙才活了下来。
　　厉晏小孩子对这些语调沉重的过往没有兴趣，就自己噔噔噔跑到楼上的小房间，拿了他买的宠物衣服下来。
　　有大小两套，专程买给衔蝉和球球的。小朋友欣赏水平已经初见端倪，居然全是粉蓝色透视网纱背心或者女仆装。
　　衔蝉果然脾气很好，能吃能睡不作妖，才几周时间就吹气球一样胖起来了，而且任凭厉晏怎么摆弄也不生气。
　　虽然它乖乖穿上了粉色网纱裙，奈何这效果太辣眼睛，怎么看都很不伦不类。
　　厉晏扁着嘴不满意，就把目光瞄向了球球。同时衔蝉也对这只大猫很好奇，歪着脑袋伸着爪子，估计是很想找球球玩。
　　但球球猫今天很有架子，高傲地抬着下巴，显得非常矜持，看也没看衔蝉一眼。
　　厉枭洲从厉晏那里拿了毛绒球扔过去，衔蝉抱着球扑来扑去玩得很高兴，球球猫则一动不动甚至开始眯眼睛了。
　　这就奇怪了，厉枭洲可是知道球球的精力是有多旺盛的，他家里每次家政来打扫都会从各个不知名角落扫出遗失的猫玩具来。
　　怎么这猫转型了，要走高冷路线了？不做妖，打算成仙了？厉枭洲又拿着逗猫棒故意在球球眼前挥过来又荡过去。
　　球球猫的视线就也随着那逗猫棒看过来，看过去，端坐着前爪动了动，明显很感兴趣很想扑的样子，却又不知为何忍住了。
　　同样被吸引了注意的衔蝉放开怀里的毛绒球，后腿一蹬就跃上空中去抓飘舞的羽毛。
　　球球猫耳朵向后抿了两下，胡须动了动，又瞄了好几眼挥动的逗猫棒，接着再看看小不点衔蝉，最后干脆一扭头重新把眼睛给闭上了。
　　厉枭洲这才发现，原来不是什么转性了，而是破猫一夕之间有了长猫包袱了！
　　老太太和爸妈在说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反正他也插不上嘴，厉枭洲戳了戳球球猫，“去房间里玩？”
　　球球猫本来不想理两脚兽的，这家伙天天惹他生气，但这个条件又太诱猫了，于是他只好纡尊降贵答应了两脚兽的请求。
　　厉枭洲带猫去了在一楼的一个小房间，把门虚掩着，又掏出毛绒球和逗猫棒，“玩吧，我帮你看着门。”
　　球球赞赏地瞧了他一眼，喵了两声，觉得两脚兽总算干了件人事。然后下一秒就挥舞着爪子把毛绒球抛到空中连抓带咬，抱着玩具滚来滚去，在小房间里自己和自己百米赛跑。
　　真可爱，厉枭洲笑着看着那萌物圆圆的爪子，圆圆的脑袋，还有猫尾巴扬起时露出的黑白铃铛，看着看着就特别想把猫抱起来好好揉搓一顿。
　　但这个机会不可多得，所以他还是选择了打开房门，把衔蝉放了进来。
　　小猫跑进来想加入玩耍:“喵呜？”
　　球球慌忙扔掉毛绒球，惊恐瞪向两脚兽，随即正襟危坐，向小屁猫表示:哼！我这么成熟的猫才不会玩那种东西，你可别来烦我。
　　衔蝉屁颠颠自己叼着毛绒球去玩了，只留下球球维持孤傲而挺得笔直的背影。
　　厉枭洲在旁边看得笑出声来。球球顿时愤然扭头，一跃而起，刺啦一下就在他裤子上划上一道长长的爪痕。
　　又把猫惹生气了，厉枭洲离开爸妈家后都没能碰到猫一下。而球球仿佛有了敏感肌，一摸就应激。可逗猫太有趣了，两脚兽只能保证还有下次。
　　接着下午又去了公司，也只有这个时候，厉枭洲才能看到人形的裘秋美少年。
　　美少年通常只会白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神气扬扬，反正态度很拽很嚣张地走在他前面。
　　确立了远大志向后，裘秋的活动安排就多了起来。
　　比如今晚有场喜剧类综艺节目，大约得录制到凌晨三点，裘秋要过去当个混脸熟的嘉宾。
　　节目有固定流程，还会彩排，镜头主要会集中在主持和固定成员身上，裘秋主要就是参与游戏和队员互动。
　　但其实这也是经过厉枭洲和潘利力筛选出来的最后确定能让裘秋上的。
　　这个综艺收视率高，固定成员里的大小艺人和导演班底都还行。
　　有其他访谈或者综艺，就算播出后看起来剪辑得可以。但其实很多新人就是过去被踩着欺凌当做笑话的对象。要么得点头哈腰地向每个人讨好，或者被问些刁钻难堪的问题。
　　所以厉枭洲和潘利力在安排裘秋的行程上是很下了些功夫的。
　　今晚上节目，明天去直播，后天拍写真，大后天去海边拍一个饮料广告。总之，整个八月，球球都会忙起来。
　　与之相对，厉枭洲倒是显得比较清闲了。他参加完一个秀场活动，回到家等啊等，倚在床头买猫玩具猫薄荷，接着不知怎么就从选猫咪衣服变成了买情趣睡衣。
　　买完东西跳到裘秋的围博，看小猫咪的粉丝过年似的欢欣鼓舞，说朝桦这个垃圾公司总算肯把美少年放出来营业了。
　　还有人还在回味那个猫粮广告，说想看裘秋出cos。
　　于是厉枭洲就重新点进购物软件，收藏了好几套cos服，其中还包含了一套黑红色女仆装。
　　如果穿上女仆装再露出猫耳和猫尾，那画面应该……
　　很棒！厉枭洲用小号给评论手动点赞。
　　等到凌晨，裘秋没回来，厉枭洲坐在床头静下心来看书。直到他昏昏欲睡时收到潘利力消息说裘秋跑去宿舍了，厉枭洲才突然有点后悔给破猫安排那么多工作了。
　　而另一边的小宿舍里，十个亿正嘤嘤哭着自己没狗权，明明可以呆在厉总身边吃香的喝辣的，裘秋却偏偏要把他关在宿舍里。
　　关就关吧，还不留粮，这不是虐狗是什么！
　　裘秋瞟他一眼，心想还不是怪十个亿太狗，天天那么谄媚，把屁股都摇出花来了。以为把尾巴摇出残影就会变成九尾狗吗？他就是不想让两脚兽摸了狗的手再来玷污自己而已！
　　录制结束就已经很晚了，潘利力正在跟家人报了信说自己今晚不回去，他看了抽风的狗子一眼，见怪不怪，然后又低头给熊有才打电话。
　　他就想问问这位熊助理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回来必须得请新助理了。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厚脸皮程度，熊有才还能在他的低气压下嘿嘿笑着说自己在孟梓云和奚允的现代剧里客串了一个角色，现在走不开。那语气透过电话都能听出得意声。
　　在这一瞬间，潘利力的脏话已经堆积到喉咙口了，但十个亿的狗耳朵很灵，马上汪汪叫起来表达自己对熊助理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敬佩羡慕之情。
　　电话那头又出现了别的人声，过了一会儿奚允问:“是小秋吗？”
　　裘秋盘腿坐在地毯上，正在看潘经纪人打印出来的直播要说的台词和注意事项，看得他连连打哈欠，听到有人在喊自己才一抬头，“嗯？”
　　潘利力递手机，“找你的。”
　　裘秋:“哦？！”
　　奚允问:“对了，你回去了就一直没问，你和厉总怎么样了啊？”
　　熊有才:“哦！对头对头，我差点搞忘了。”
　　潘利力这个吃瓜群众也跟着看向当事人，“你们这几天不是都住一起了吗？我以为是和好了。”
　　裘秋皱眉想了想，转头看向十个亿，“你说呢？”
　　十个亿摇摇狗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狗子觉得两脚兽这几天经常夸狗，还经常摸他，很可能是看上他了。为了小猫咪的身心健康着想，狗子决定还是不能横刀夺爱，他必须得把两脚兽那份对他隐秘的爱藏起来。
　　潘利力无语了，“你问十个亿干嘛？你不知道？”
　　“对啊，我就是不知道。”裘秋挺起胸脯。
　　电话那头也赶来吃瓜的孟梓云笑得贱嗖嗖，“哈哈，看来是没和好。快说快说！让我找点乐子。”
　　裘秋烦了，他就知道两脚兽总害自己丢脸，还看他笑话，欺负猫，所以他就不想理人了。
　　切，区区两脚兽，他小猫咪才不会上心呢。
　　可画面一转，到了天将亮未亮时，厉枭洲忽然被一阵熟悉的呼噜声吵醒，身上好像有什么重物压着。
　　待他艰难睁开眼，就蓦然和一双灯泡对视上了，厉枭洲一激灵，背上的冷汗都在一刹那间冒出来了，身体正要动，那灯泡就冲过来挥出了爪子，啪地一下给了他个熟悉的猫猫拳。
　　夜半惊醒还被揍，厉枭洲捂着腮帮子嘶了一声，或许是刚醒来还迷迷糊糊的，反正他怎么都没想通小猫咪这次行动里的逻辑。
　　而也只是在一眨眼之间，厉枭洲再一转头，就发现球球猫已经打了就跑，从房间里消失不见了，好似刚才那出是他自己的错觉。
　　啧，这猫真是……
　　看来不仅是他别扭，那猫也别扭了。
　　厉枭洲以前不明白为什么一些人谈恋爱的人会突然变矫情，为着一些小事揪着不放，但没想到自己会因为一只猫也变得这么矫情，总觉得自己先表现出在意就是输了。
　　但是他干嘛要和一只小猫咪在意这些呢。
　　可能是被猫猫拳打醒了，厉枭洲终于悟了，发现自己得主动妥协了。
　　于是早上刚起，小刘就在手机上接到了老板布置的任务，一束很“别致”的花。
　　看到这个花束要求之后，小刘沉默了一会儿，再一想要送的对象是球球，那不合理也变得合理起来了。
　　现在八月份，天气很热，包装“花”的难度颇大，小刘兢兢业业地完成任务，把花放在开了空调的车里，等待洲哥把小猫咪哄过来。
　　小猫咪起初抱着胳膊还一脸“你又想干嘛”的表情，小刘看他洲哥在使眼色，就打开车窗笑着道:“球球上车，有惊喜哦。”
　　裘秋疑惑地歪头，厉枭洲则弯腰从车里拿出花束，问:“怎么样？晚上一起吃个饭？”
　　裘秋瞪大眼睛看着对方手里的那一大捧花束，马上小脸就亮了，“吃这个？”
　　厉枭洲就笑，“送给你的，你怎么处理都可以。”
　　裘秋接过“花束”，看着卷成花苞和花朵的五花肉，深深吸了口气，“好香啊！那就吃这个吧！”
　　然后哼哼唧唧，“看你识相，那我就分你一点吧……”
　　坐进车里，厉枭洲朝他摊开手。
　　裘秋抱紧五花肉，“干嘛？”
　　厉枭洲道:“过来，我抱抱你。”
　　“哦，好吧。”


第72章 单击后脑勺触发猫叫
　　小刘就只好安安分分地做个沉默的司机，只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从后视镜看一眼后座，耳朵则一直高高竖起。
　　厉枭洲问:“喜欢这些花吗？”
　　裘秋点头，“嗯，看起来就很好吃。”
　　“你好像说话总是会歪头。”厉枭洲摸了摸裘秋圆润的脑壳。
　　裘秋抬眼表示疑惑，“啊？”
　　“你不知道这样很可爱吗？”
　　“咦？不知道。”
　　厉枭的伸手捏住对方的两颊，让裘秋的嘴巴嘟起，然后自己低头嘬一口，这是他最喜欢做的动作之一。
　　每当裘秋想扭头挣脱，他就放开再捏住，捏住再放开，直到把猫逗得皱眉表示不爽，不能再逗了为止。
　　小刘在前面听着他洲哥比平时绵软了好几个度的声调，好像前段时间的阴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整个人都如春风化雨般温柔起来了。
　　比如“腰还是这么细，吃的都去哪里了？”，还有“手真软，指甲该剪了。”，再有“今晚跟我回去，宿舍那里的衣服都被收走了，你哪里还有换洗的？”，最后再是“嗯？怎么是空的？你没穿内裤？”
　　当然在最后一句里的春风戛然而止，厉枭洲的语调也恢复了正常，只是充满了惊疑。
　　裘秋一脸淡然，“不穿了，懒得洗。”
　　小刘:“……”一时不知道该吐槽他洲哥的手到底在干嘛还是该吐槽小秋秋居然懒成这个样子。
　　厉枭洲拧着眉毛看他两眼，叹了口气，视线又往下扫扫，“……算了，反正你又不会吊着难受。”
　　嗯？是他想的那样？小刘很想问一句，但又怕自己有性骚扰嫌疑，只好把嘴巴闭成了蚌壳。
　　抱着一大束五花肉，厉枭洲带裘秋去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中餐厅，但因为花和人都太显眼，路过的客人和带路的服务员好几次都在偷瞄他们。
　　厉枭洲面带微笑，朝服务生微微颔首。裘秋更是只顾着巡视陌生领地，满脸好奇又戒备。两个人愣是一点儿男男情的氛围都没有，看上去更像父亲带自家小孩儿吃饭。
　　服务生见此，也连忙移开视线，尽职尽责为他们点单。
　　裘秋吃起来一向认真，对厉枭洲选的这间包厢主打的绝佳城市俯视夜景压根不感兴趣。
　　不过等饱暖后可以思那啥欲了，回到了车上裘秋就粘在厉枭洲身上不下来了，同样的，厉枭洲也抱着人不撒手了。
　　“不许哼哼唧唧。”厉枭洲把下巴搭在裘秋脑壳上，脸颊被对方软软的头发蹭得痒痒的。
　　裘秋很没形象地葛优瘫在车座椅上，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座，把两脚兽挤到了贴着车门的地方。他斜躺着，脚在那头，脑袋却搁在厉枭洲肩膀上，哼了一声，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说:“谁哼唧了？”
　　厉枭洲的手环在裘秋腰上，心说你这就是在哼唧，说话就说话，怎么总是卖萌。
　　“困了？”他抬手点了点小猫咪的鼻尖。
　　裘秋正又要打个哈欠，看见眼前有东西，本能就要张嘴咬。
　　手指被轻咬了一下又被放开，厉枭洲就笑，“刚吃了就饿了？”
　　裘秋一巴掌拍在对方的手上，不满道:“挣钱好难啊！”
　　厉枭洲顺势捏着他的手把玩，想了想他的行程安排，“累了？”
　　裘秋摇头，然后抬头瞥了一眼两脚兽，“可是那个木头好像很能挣？”
　　厉枭洲挑眉，轻笑道:“你可以不用和他比。”
　　“切！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他？”裘秋板着脸。
　　厉枭洲转移话题，“你可以看看你哥哥和你哥夫，他们都没你厉害。”
　　“唔？好像也是……”
　　“你真的很讨厌柳春？”厉枭洲问。
　　裘秋毫不犹豫，“当然！”
　　“为什么？”
　　裘秋瞪眼:“这需要为什么？”
　　“……”厉枭洲捏捏他的后颈皮，“好吧，那我下次只约他在外面见面。”
　　“切……他才不是什么好妖。”
　　“哦？那你是？”
　　裘秋挺起胸膛，“我当然是。”
　　厉枭洲:“那亲爱的小妖咪，你昨晚为什么突然跑过来打我？这是好妖会做的事吗？”
　　裘秋眼睛飘了一下，但又很快把头扬起来了，“我才没有，你看错了。”
　　“嗯？是吗？我还以为是你这个采花猫被我发现了，恼羞成怒了。”
　　“什么采花猫？”
　　厉枭洲:“你不是专程晚上来看我的？”
　　裘秋莫名其妙，“我是去找我的肉毯啊。”只是临时看见熟睡的两脚兽不顺眼，在黑暗中盯了一阵而已。
　　肉毯？那次被抓烂衣服厉枭洲实在生气，顺带把丑破天际的培根肉毯都扔了。
　　他咳嗽一声，又转头先发制猫，“所以你承认了吧，就是你晚上无缘无故打了我。”
　　裘秋不服气，“没有无缘无故，当然是因为我生气。”
　　厉枭洲:“那你为什么生气？”
　　裘秋:“因为看见你就生气。”
　　厉枭洲:“……”
　　“不行，以后不许随便生气。”
　　裘秋:“为什么？”
　　厉枭洲决定不讲理了:“没有为什么，既然你是一只好猫，就要讲猫德。”
　　裘秋:“……”
　　厉枭洲伸手，“来，握爪，我们击掌为盟。”
　　前座的小刘:“……”
　　把这两人送回去以后，不用说，“久旱”之后肯定会来一场“狂风暴雨”，不过小刘还得再出去一趟，去接被丢在宿舍里的十个亿。这仿佛像是在嘲讽他也是单身狗的现状。
　　十个亿过来之后很兴奋，一直围着楼梯口打转，但不敢上楼去。他的耳朵高高立着，好像能听得到什么似的，听得一张大黑狗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甚至有些猥琐。
　　要不是语言不通，小刘还是很想和狗精唠唠嗑的。
　　到了第二天，一楼的人和狗都起来了，但二楼却迟迟没动静。正好快递来了，小刘就招呼十个亿跟着自己去取快递。
　　他洲哥网购的耐心并不好，小刘每次都能捡到漏，并且捡的漏都是质量顶顶好的。这也算贴身助理最大的好处之一了。毕竟衣食住行的开销积累下来可是一笔巨资，小刘跟在厉枭洲身边是少有支出的。
　　但这次他好像没法捡漏了，十个亿不小心弄破了快递包装袋，露出了里面的女仆装的裙摆。
　　小刘看见后先是疑惑，接着顿悟了什么，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发现了什么。
　　再然后，十个亿又“不小心”弄破了一个纸箱子，把里面的带耳朵尾巴兔女郎皮衣扒拉出来了。
　　这下小刘再不能袖手旁观了，连忙制止了十个亿的罪恶之爪，让他别再看下去了，这不是小狗能看的东西，会长针眼的。
　　十个亿在他眼皮子底下乖巧了一会儿，等小刘一转身就接着拆快递，还好拆开的是猫玩具，让狗子也能玩得不亦乐乎。
　　上午十点，楼上的人总算肯出现了。
　　听见动静，小刘和十个亿同时抬头，就看见了抱着“孩儿”充满了“父爱”的厉枭洲。
　　球球猫仰面窝在他怀里，脑袋枕在两脚兽臂膀上，懒洋洋的很是惬意。
　　厉枭洲就摸摸猫肚子，挠挠猫下巴，再握握猫爪，眯眼笑道:“真可爱，喵两声。”
　　球球猫甩甩尾巴，被挠下巴挠得舒服，就意思意思喵呜喵呜了。
　　煮了一盘冻饺子，猫舌头怕烫，厉枭洲就把猫碗里的饺子用筷子夹破，吹两口，再递过去。
　　等球球吃完，他就又捏捏猫肚子，抽出湿纸巾给球球擦嘴擦脸。
　　小刘:“……那个……我们是不是该去公司了……”
　　十个亿汪了一声，叼着一个鸭子玩偶过去邀请两脚兽和球球一起玩。
　　球球猫正趴在大理石餐桌上，现在八月份天太热，他就喜欢冰冰凉凉的大理石。
　　看见十个亿过来，两脚兽又要伸手去摸狗头，球球猫一个弯腰伸爪就把狗子打得在地板上溜冰狗刨了。
　　厉枭洲摸狗头的手顿在空中，转个弯就把小猫咪抱起来了，拍拍猫脑壳。
　　球球喵了一声。
　　他又拍拍猫脑壳。
　　球球:“喵？”
　　又拍。
　　又喵。
　　又拍。
　　又喵。
　　厉枭洲就这样玩猫丧志，沉迷于单击后脑勺触发猫叫的情景游戏中。
　　小刘沉默了一会儿，走过去摸摸狗头，叹了口气，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到了公司后，潘利力也很快发现了裘秋的转变，比如今儿的精气神格外爆满，脸色也格外滋润。
　　他从小刘那里得到了一手消息，也不好说啥，只感叹这小伙子真是把什么都写脸上了，也太让人好猜了。
　　只是下午六点时，他在训练室刚和舞蹈老师交流事情呢，外面似乎来了什么人，有脚步声。却见刚还练舞练得无精打采的裘秋突然扬起脑袋跑了出去，直接冲到迎面过来为首的一人怀里。
　　周围还有别的艺人和经纪人，左手边还有同行的刘董，厉枭洲捏了下裘秋的手掌，咳嗽一声，“练习吗？我们过来看看。”
　　他以为他说得再正经不过，但看着裘秋时那浸了蜜水似的眼神却是遮掩不住的。
　　没办法，周围有那么多人，但小猫咪扑过来的时候就只看着他，厉枭洲心里此刻的满足是从前从不曾体会过的。
　　潘利力嘴角抽搐:“……”行了，怎么你平常没来看过啊。
　　刘董对裘秋印象深刻，挥手让其他人散开，转头问舞蹈老师怎么样。
　　厉枭洲也擦擦裘秋额头上的汗，两人嘀嘀咕咕起来，并且距离越来越近。
　　潘利力没眼看，等厉总走了才让裘秋注意着点。厉总地位稳固，别人不说他，但却肯定会说裘秋的。
　　总觉得裘秋有恋爱脑的趋势，潘利力有气撒不出，就对着熊有才撒了。
　　业务繁忙的熊助理总算回来了。因为再不回来，潘利力就要铁了心辞了他。
　　每次经纪人太凶的时候，熊有才就自个儿玩手机，恰好看到微信群里孟梓云在求救。
　　说他父母好像发现他哥和柳春的事情了，正在打听呢。爸妈脾气都不好，孟梓云怕他哥被打死。
　　熊友才拿着手机给裘秋看，然后两妖精真诚建议，让孟梓云他哥别回来，赶紧跑路，免得被打死。
　　兴许是在忙，过了两个小时，孟梓云才回了一串省略句。
　　他艾特裘秋:你和厉枭洲在一起了，难道就不担心这种情况吗？
　　裘秋:不担心。
　　孟梓云:厉枭洲被打死怎么办？
　　裘秋皱眉:我会保护他的！
　　孟梓云那边可能是在纠结，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最后才显示:你不懂我们父母那辈人吗？他们接受不了这个的。我估计他们更怕丢面子。而且这事你怎么可能去反抗？反抗不了的……
　　奚允也冒泡了:确实是这样，我见过跪着老老实实认错也被打进医院的。
　　孟梓云:……我有预感我家也是这样……
　　奚允:小秋你打算怎么办？
　　裘秋糊涂了，想了想:那我就给他报仇吧。
　　晚上，厉枭洲正在拆他买的“奇装异服”，感觉不错想让小猫咪试试的时候。
　　裘秋突然跑过来，满脸深沉地盯了他很久。
　　厉枭洲手上动作一停，以为这些衣服吓着猫了。正要狡辩，就听裘秋严肃地说:“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会给你收尸的。”
　　厉枭洲:“？？？”
　　至于气成这样了？都在恐吓他了。


第73章 赌注
　　把孟梓云所说的事的前因后果捋了一遍，厉枭洲才陈述自己老爸应该不至于真的大义灭亲到这种地步，并说服裘秋不用这么着急考虑为自己收尸的问题了。
　　接着他再拿出一套水手服当做晚间娱乐。当然，最后效果很好。
　　三天后，因收到一个游轮上的私人聚会邀请，厉枭洲便带着裘秋一起参加了。
　　上船后，目之所及皆是穿得非常清凉的俊男靓女，个个言笑晏晏。游轮内的宴会厅布置得也可以用直接用珠光宝气四个字来形容。反正处处都弥漫着金钱的芬芳。
　　像陈总这样游戏花丛的老手，自然是喜欢这种场合的。他本来还笑呵呵地左拥右抱着，但眼角一扫到宴会厅门口进来的裘秋时，眉头就不自觉狠狠皱了一下。
　　他坐在宴会厅一侧的软沙发里，厉枭洲没看到他，但他却能看到对方。
　　瞅厉枭洲那虚环着裘秋的姿态和脸上的表情，他摸了摸下巴，嘶了一声，觉得不对劲了。
　　这种聚会本来就容易出意外，厉枭洲早就叮嘱了一万遍让裘秋别自己跑了，也不许离开他的视线。
　　说罢，又对着郑晴珊点了点头。这女孩是公司要重点培养的新人之一，带过来就是来导演面前混脸熟。
　　进入宴会厅后就不断有人找他说话，厉枭洲就让郑晴珊看着点裘秋。
　　贺旦也过来了，搭着厉枭洲的肩膀拍了几下，又转头笑:“哟，小秋秋，又见面了。”
　　说完，他还挤挤眼睛，朝厉枭洲猥琐一笑。
　　郑晴珊看着周围一些大佬，还有好多叫得出名字的艺人，又紧张又向往。
　　她想找裘秋说话，但偏头却看见一张满眼写着烦躁的脸。
　　裘秋确实很烦，与其和记都记不得脸的两脚兽面对面假笑，他更想巡视一圈游轮。因为自上船后，他就总感觉到一股隐隐约约的妖气，很可能有别的什么妖藏在暗处。
　　“咦？裘秋？”背后传来一个略熟悉的声音。两人同时转头，看见了陈愿。
　　她穿着精致的黄色小礼服，捂着嘴笑，“我一看后脑勺就觉得是你。”
　　xx综艺里，陈愿没有走到最后，捞了一波粉丝在节目上打开知名度后就离开了。这还是综艺结束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郑晴珊看她身后，小声问:“你一个人？”
　　陈愿扁扁嘴，眼眶有点红，但转瞬即逝，“本来是和我爸一起来的，他没能进来，啧……”
　　她爸爸陈导，近几年状况有点尴尬，估计是想来找电视剧投资人，但奈何被拦在外面了。
　　陈愿摆了摆手，也没揪着自己的事说，拍着胸脯，“嗨，那些人我都认识，但别人不认识我啊，还挺尴尬的。”
　　郑晴珊深有同感，“我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厉总吧。”
　　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看裘秋盯着一个方向目不转睛，于是也跟着看了过去。
　　如果潘利力在场，肯定能认出这就是上次拍广告偶然在摄影师电脑上发现的和厉枭洲拍照的那个女人，白云。
　　而现实就在眼前，白云的美貌确实是被镜头狠狠压缩过的。
　　因为比起她的脸，她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风情才是最令人见之难忘的。
　　她身材极好，穿着一袭抹胸裙，露出了深深的沟壑。只微微勾唇一笑，就会让人充满遐想。
　　和白云这个名字不同，一看到她本人，就会觉得欲望和艳靡才是她的代名词。
　　“妈呀，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她，太美了吧！”陈愿小声惊呼，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郑晴珊缩了缩脚指头，觉得要是自己，肯定都不敢站她旁边。
　　白云看向这边，对她们笑了笑，又挑了挑眉，忽然朝裘秋扬起了唇，伸出舌头，缓缓舔了一下上唇。
　　那色情又高贵的姿态，把两个女人都看直眼了。
　　裘秋瞪着眼睛，后背微弓，小脸绷得很紧。
　　陈愿以为他这是男人的通病，很稀罕地问:“小秋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厉枭洲应付完其他人，过来时恰好听见这句话。他又低头看裘秋，是咬着腮帮子，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顺着目光，看见白云举起手里的高脚杯打了个招呼，厉枭洲便也回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裘秋。
　　与其说是嫌弃，裘秋现在的眼神可以说是憎恶了，比讨厌柳春更甚，“那个人身上很臭！”
　　厉枭洲及时咳嗽一声掩饰住裘秋的声音，没让其他人听到。还以为小猫咪是在计较他上次和白云拍照的事。
　　当时白云确实有意撩拨他，这女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性吸引力，厉枭洲觉得如果狐狸精成精了，大概就是她那样的。
　　但在几次合作接触中，他对白云的皮肤温度低印象深刻。比如那次拍照中，换衣服摆姿势这些繁琐的动作做起来肯定会让身体发热出汗，但白云的指腹却一直都是冰冰凉凉的。
　　不想揪着她的话题不放，厉枭洲问裘秋要不要去餐点区吃些东西。
　　陈愿本来想向厉影帝问好的，但人一走过来就和裘秋聊上了，没有给她献殷勤的机会。
　　于是她想了想，还是和郑晴珊一起，跟在大佬身后划水吧。
　　这个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厉影帝在和裘秋说话的时候会特意微微弯腰，还会低头侧耳，看向裘秋眼神很专注。
　　到了餐点区，大多数人都是不太好意思在这里停太久的。
　　而厉枭洲却带着裘秋在那里精挑细选，还给裘秋夹了一黑一白两个丸子，凑在一起低声说了什么。
　　裘秋就瞪他一眼，气鼓鼓地要把丸子丢出去，厉枭洲笑笑，干脆把两丸子夹到自己盘子里了。
　　这两人实在是太明显了，陈愿看向旁边的郑晴珊。对方接收到讯号，默默移开了视线。于是陈愿张嘴哦了一声，懂了。
　　在先吃前逗留了一会儿，刚巧遇上熟识的人，那人对厉枭洲笑，“洲哥，一起去泳池那儿玩呗。”
　　眼睛又在裘秋身上转悠了一圈，笑道:“这小美人谁啊，带上一起啊。”
　　这泳池里不仅玩湿身，过后还得失身。何况裘秋并不是一只喜水的猫，厉枭洲就用等会儿再去的理由搪塞了对方。
　　来着嘿嘿笑了两声，刚转身走了。接着又来了一个细眼睛瘦脸瘦高个的男人。
　　周围人喊瘦高个秦少，白云就被他搂着。
　　陈愿隐约记起她爸说过圈里的一些人际关系，似乎这秦少就和厉影帝有过过节。
　　秦少阴阳怪气地呵了一声，把“厉总”两个字说的飘忽忽的，带着一股讽刺味。
　　白云半靠在他身上，也妩媚一笑，神采动人。
　　“怎么样，厉总来玩两把？”虽然是用问的，但秦少的表情却像是不容拒绝。
　　白云看着裘秋，“今儿不就是来玩的嘛，咱们添个赌注怎么样？”
　　厉枭洲不接茬，笑眯眯道:“听说上周还有人去你公司喝了茶，秦少今天心情就这么好了。”
　　虽然没直接说清楚，但知道的这事的都明白，厉枭洲这是指秦少公司非法集资被调查的事。
　　“那当然是见到厉影帝了，我不得不高兴么，”秦少皮笑肉不笑，“咱们兄弟一起叙个旧，厉总现在势头强劲，不会我都请不起了吧？”
　　餐点区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厉枭洲也不想在这里继续跟他扯皮，“知道秦少精通吃喝玩乐，我作陪也行，就用不着赌注了。”
　　秦少哈哈一笑，走过来哥俩好的揽着厉枭洲，“这样，我今天可是从酒庄拉了一批好酒过来，输了就喝对方调的酒怎么样？”
　　厉枭洲就笑，“秦少不会拿的全是卖不出去的酒吧，酒庄亏太多了？我口味可是很挑的。”
　　秦少嘴脸抽搐了一下，斜了他一眼，又看向裘秋，“用不着你喝，让你的小美人喝，如何？”
　　陈愿和郑晴珊大惊失色，就知道每次神仙打架，都会凡人遭殃。
　　她们焦急地看向裘秋，却没想到小美人不仅不着急，反而看戏看得兴致勃勃，一脸很有趣的样子。
　　厉枭洲也看了一眼裘秋，心说你个小猫咪火都烧到自己身上了还在看戏，真是一点儿眼色都没有，他刚要拒绝，白云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这样，我再加一条，输一局脱一件衣服如何？秦少输了就脱我的。”
　　场面突地一静，大家呆了两秒，甚至连秦少都愣了一下，然后拧着眉头沉下了脸。
　　围观的众人顿时你看我我看你，看向白云的眼神都火热起来。
　　厉枭洲蹙眉，心里不爽了。白云却笑着道:“我一个女人都不计较了，厉总该不会还不愿意吧。”
　　旁边立马有人嬉闹起哄，“就是就是，厉总不能玩不起啊……”
　　秦少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布满阴云，警告地低吼了一声，“白云！”
　　白云身子一软，靠在他怀里，抛了个媚眼。
　　都没在这场交锋中占得优势，厉枭洲和秦少不情不愿到了赌场，各坐上赌桌一面。
　　白云懒洋洋陷在皮椅里，一只手却藤蔓似的游走，缠绕在秦少身上，四处点火，好像真的对赌桌上的结局毫不关心。
　　裘秋吸吸鼻子，越发确认了，这“两脚兽”身上冷冰冰的味道真的很难闻。
　　厉枭洲看他看白云看得认真，掰过他的脸问:“我输了怎么办？”
　　裘秋一脸坚定，“打出去！”
　　厉枭洲就笑笑，拍拍小猫咪的脑袋，虽然不算玩得精通，但上这种赌桌也算常有的事，他还不至于连猫都护不了。
　　捏捏小猫咪的脸蛋，他道:“当初该让你叫招财，当个招财猫好了。”
　　裘秋眼珠一转，“我可以作弊。”
　　厉枭洲偏头，一脸赞赏，“等会儿听我的，动作隐蔽点。”
　　对面的白云倏然抬头朝他们看过来，露出一个笑容。
　　作者有话说:
　　球:大胆妖精！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第74章 养了个儿子
　　赌场这里太热闹，一大批人都被吸引过来了，陈总也在其列。
　　白云这女人不仅是网络顶流之一，在资本富豪这里也非常有名，因为富豪们的儿子无一例外都是她的裙下臣。
　　陈总认为，这是个极其聪明而且很有手段的女人，从一开始就非常放得开，而且每一次上位都能把男人利用到极致。
　　据说她还能约着那些富二代权三代男友们一起出去嗨皮，和每一任都是朋友，和谐得甚至有些诡异。
　　而这次聚会的在场人士中，也不乏白云的前前男友。
　　裘秋一直提防着对面那个看不清身份的妖精出手，结果却没想到那人只懒洋洋陷在沙发里，除了偶尔动手动脚撩拨秦少，根本不管桌上的风云。
　　于是裘秋放开手脚，大大方方地做了弊，联合厉枭洲把秦少虐得差点吐血。
　　牌局结束时，秦少的脸都黑得跟锅底有的一拼了。
　　围观众人互相窃窃私语，更有人直接嗤笑出声，这些都像耳光一样直接甩在了他脸上。
　　赌注是脱衣服喝酒，大家的眼神便黏在了白云身上，对她那抹胸裙也遮挡不住的妖娆身材更是忍不住想入非非。
　　但白云丝毫不为围观者的注目露怯，她烟波流转，看了一眼黑气森森的秦少，又上身前倾，洁白如玉的手臂搭在桌上，玩味地看着对面，“厉总，那你说我们要怎么办呢？”
　　秦少本来就被丢了面子，下面就更不能让自己的女人脱衣服，否则今后他都得背上这个笑柄了。
　　这时候，白云的前前男友，同样也和秦少厉枭洲认识的一个富公子站出来了，“哟，我说白云，你现在这眼光可不怎么样啊，要不现在就考虑跟我？”
　　白云倒在秦少怀里，嗔那富公子一眼，说了句讨厌。
　　贺旦刚想出来打圆场给双方一个台阶下。厉枭洲就说:“脱衣服就免了，既然秦少带了酒过来，那我们也别浪费，我来调一杯给秦少喝。”
　　那富公子大力拍了下巴掌，“这个好！”然后扭头亲了口身边的女伴。
　　酒被端上来，厉枭洲压根不会调，反正看见啥颜色都来一点，直把秦少喝得满脸通红，但也有可能是被气的。
　　直到对方放下酒杯显示喝完了，厉枭洲才不走心地说要有兄弟情，和气生财。
　　白云笑着看了这场戏，居然还在秦少愤怒得捏紧拳头时露出了几分满意。
　　裘秋注意到，她一靠近，那股冰冷的气息就愈发明显了，真让猫厌恶！
　　“看来厉总很宝贝你的新情人啊，”秦少看了裘秋一眼，又故意嘲讽道:“不如咱们换着玩玩？”
　　白云挑眉，偏头朝裘秋勾起唇角。
　　在别人看来这一笑是千娇百媚，但在裘秋和她对视的那一瞬间，小猫咪本能地就把整个脊背绷紧了，做好发型的头发也直接炸开，都竖起来了。
　　“我可不玩那个。”厉枭洲没兴致聊下去了，脸上的表情也淡了。
　　眼角余光一扫，恰好看到裘秋炸毛，还皱起了鼻子，咬紧了腮帮子，一副恐惧又紧张的模样。
　　“秦少这么喜欢这个游戏的话，我记得陈总应该会和你玩得来。”厉枭洲以为裘秋针对的是秦少，就自己侧了一下身子，挡住了裘秋的视线。
　　猝不及防自己被提及，陈总也半点不介意和年轻人一起玩儿的，就欣然点头，“那当然可以，就是不知道秦少愿不愿意割爱了。”
　　而一直对此事毫不关心的白云看到陈总这个油腻老男人出现，暗暗翻了个白眼，偏头就对看热闹的前前男友舔舔唇，舌头灵活得充满了性暗示。
　　这下前前男友也加入进来了，秦少应付不过来，总算没盯着厉枭洲不放了。
　　没有再管其他人，厉枭洲把状态不对劲的裘秋带回了房间。
　　“怎么了？被吓着了？”他问。
　　“她很强大。”裘秋的小脸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浮上了杀气，这是他在面对柳春时也从来没出现过的。
　　厉枭洲皱眉，“谁？”
　　“那个女人。”
　　“白云？”厉枭洲有些惊讶，但细想又觉得不是很惊讶，“她是什么妖精？”
　　裘秋从鼻子里喷气，在房间里绕着圈走来走去，“不知道，我看不出她的道行。”
　　这会儿游轮是停在水面上的，船身里的人并不会感受到什么波动，室内的人更是会觉得自己就在地面。
　　但小猫咪感官灵敏，而且在这样神经紧绷的时刻，船身的一点点微小的晃动都会让他更加烦躁。
　　裘秋想直接离开，但厉枭洲还是觉得不妥。因为这可是在游轮上，怎么可能两个大活人直接失踪，所以只有等靠岸了才能离开。
　　一边安抚着小猫咪，他给柳春发了消息，查查这个白云到底怎么回事。
　　柳春就是妖管局的，他不相信这么大个妖柳春不知道。
　　虽然有很多事对方也不会告诉自己，但厉枭洲总觉得白云这事柳春是故意不提醒的。
　　裘秋哼唧了一声，“那个姓秦的和你有仇？我讨厌他。”
　　厉枭洲拍拍他的脑袋，笑着道:“没事，我们不和傻子玩。”
　　在房间里呆了好一会儿，总算把裘秋给撸顺毛了。贺旦敲门来约去外面上吹风，厉枭洲便同意了。
　　到了甲板上，他才意外看见陈总居然没有接着在聚会上搞黄色，而是跑出来钓鱼了，看上去还很有耐心。
　　裘秋看着鱼线，又看看鱼饵，鼻尖嗅了嗅，“这有什么好玩的？”
　　厉枭洲把鱼钩丢水里，“给你钓鱼吃。”
　　然而十分钟过去，五十分钟过去，裘秋不耐烦了，问:“鱼在哪儿？”
　　贺旦哈哈笑，“这个就是考验人的耐心。”
　　然后他又转头看向陈总的桶，“嘿，今晚的鱼都跑陈总那儿了？”
　　陈总也乐，炫耀起自己的技术来，他也好长时间没过钓鱼的瘾了，这次运气好。
　　厉枭洲的竿还是空荡荡的，裘秋趴在船栏杆上往下望。
　　今晚月色很亮，游轮又灯火通明，光照耀在水面上，像是撒下了一大把金粉。
　　“你别钓了，还不如我跳下去抓鱼，这样更快。”裘秋道。
　　陈总和贺旦哈哈笑，“看来厉总今晚要空军了。”
　　厉枭洲坐在藤椅上，悠闲地吹着带着水汽的晚风，鱼竿就搁在支架上，招手，“过来，我教你钓鱼。”
　　裘秋已经觉得很无聊了，都开始打哈欠了，面无表情走过来，“干嘛？”
　　厉枭洲笑着道:“不是说小猫钓鱼吗，我看你会不会钓鱼。”
　　裘秋转了转眼睛，可能是觉得值得尝试，就直接往厉枭洲怀里一坐，把鱼竿伸手一捞，“这样？”
　　这藤椅一个人坐很宽敞，两个人坐又很挤，两侧都有扶手。所以厉枭洲只能岔开腿自己往后退，让裘秋坐前边。
　　“不用拿着，把鱼竿放架上，有鱼上钩了我们再动。”厉枭洲道。
　　裘秋哦了一声，顺着鱼线就盯着河面看，紧抿着嘴唇，专注得眼睛都不眨的。
　　朦胧的月色和灯光糅合在一起，在裘秋脸上镀了一层光晕。厉枭洲搂着人，以夜风凉为借口要暖手，就开始揉猫肚子。
　　裘秋连动都不带动的，还盯着自己的鱼钩看，仿佛真能透过黑沉沉的河水看到底下的鱼似的，表情凝重极了。
　　贺旦坐在陈总和厉枭洲中间，无语地看了他们一眼。
　　厉枭洲突然问起，“你喜欢海吗？”
　　裘秋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皱眉道“不喜欢！”
　　上次拍一个饮料广告，非得要他站在礁石上被海水拍来拍去的，也不知道为啥要那样拍。
　　“给你接了个综艺，就在海边录制。”厉枭洲道。
　　“嘿，这事儿你问我啊。”贺导来了劲，“你还要安排裘秋去啊？”
　　厉枭洲点点头，一方面他会作为编导参与制作这部综艺，二是他自己也会是常驻嘉宾。
　　现在的计划主要把综艺设定为经营模式，给嘉宾设置分组和关卡，所以在选人上一定要有看头。贺旦讨论起来自己的规划来。
　　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的陈总看了自己的小情人一眼，就笑着问:“我这小孩儿，厉总看成不成，来，给贺导介绍介绍自己呗。”
　　这边交际上了，正热闹着呢，厉枭洲忽然感觉胸膛一重。他低头一看，却原来是裘秋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还是仰面朝天，吊着脖子的姿势，看着都觉得累。
　　陈总这边还隔着小情人和贺旦呢，听到一阵锯木头的声音，正觉得奇怪，一探头才明了居然是美少年发出的呼噜声。
　　陈总惊讶，接着感叹，“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贺旦瞅厉枭洲听着那呼噜也面不改色，还探手摸了摸裘秋的脸蛋子，又叫后面的服务生把躺椅搬过来。
　　然后手穿过腋下和腿弯，厉枭洲直接用公主抱的姿势把裘秋抱起来了，又轻轻放在躺椅上，还盖上了薄毯。
　　这一幕把贺旦给看傻眼了，心想一段时间不见，这两人进展这么神速么？这是明显要走心的节奏啊？
　　盖毯子时裘秋还惊醒了一下，皱着眉头迷迷糊糊嘀咕了什么。
　　厉枭洲就拍拍他的脑袋，轻声道:“没事，睡吧。”
　　于是裘秋就闭上眼，很习以为常的样子，接着睡了。
　　“你……”贺旦刚想说话，裘秋就忽然翻了个身，厉枭洲眼疾手快直接把他肩膀往里推，这才没让裘秋掉下去。
　　贺旦啧啧称奇，下巴都忘了收回去了，还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厉枭洲对一个人这么细心。
　　陈总直接笑出声了，“厉总你这是养了个儿子吧。”
　　可不就是，厉枭洲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在带娃了，而且还是只除了脸一无是处，好吃懒做的娃。从吃饭吃零食到擦宝宝霜穿衣服都得他亲自动手，就差洗澡还帮忙翻面了。
　　厉枭洲坐回自己的藤椅，心里不停吐槽着，手机也恰好收到柳春的回复。
　　——哎呀，忘了说了，那可是条美女蛇，会吃猫的那种哦～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得好卡，想快点完结，嘤～


第75章 地包天了
　　从游轮聚会散场后，裘秋没再见到白云。一直到七夕之前，他都被赶去上表演课了。
　　形体舞蹈老师对他视若珍宝。但表演老师却是另一个极端，因为裘秋的共情能力之差是她平生见所未见的，经过种种白费功夫，她最后终于大彻大悟了，只郑重交代了一句，“以后走出去千万别说是我教的，算我求你了。”
　　居然会把一直很有教学经验的老师逼到这个份上，潘利力实在忍不住问裘秋了，“厉总难道不教你吗？他可一直是实力派，对演技非常认真的。”
　　艺人还是得靠作品说话，等那部仙侠剧播了，他就坐等裘秋涨价。
　　训练室里还有其他人在一旁念叨台词进行情景模拟。裘秋没坐在地上，非要把自己的屁股卡在墙上的栏杆里，双腿在空中晃晃悠悠。
　　熊有才和十个亿听了遇到美女蛇的事，一直在旁边嘀嘀咕咕。
　　“他不教我啊。”裘秋道。
　　“那你们平时那么多时间呆在一起干嘛？”潘利力问。
　　裘秋头往后仰，贴着墙壁，望着天花板想了想，“唔……最近喜欢拍屁屁。”
　　“啥？！”潘利力脸都皱起来了。
　　“就是拍屁股啊，很舒服。”每次拍屁屁的时候小猫咪都觉得两脚兽的手真好用，只是拍久了两脚兽还会不耐烦，说自己手酸。
　　潘利力朝左右看看，低喝一声，“这是能随便说的吗？以后别说这些了！”
　　裘秋白他一眼，“分明是你问我的！”
　　潘利力:“你别说了！我不听我不听！”
　　正是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时候，赶完戏的孟梓云回公司了，一来就火急火燎地找到裘秋。
　　他满身大汗，T恤都浸湿了，嘴上还冒出了两个小泡，又丧又气地说自己是回来处理他哥和柳春的事情的。
　　他哥在部队的假都休完了，结果只回家过一次，其他时候全围着柳春转了。
　　孟詹斐不仅把自己的全部财产交给柳春打理，私下还买了房子布置好双人小窝，更是去了国外想要给两人的关系盖个戳。
　　他爸妈查出这些事后气得差点眼冒金星，连夜夺命连环call把孟詹斐喊回来，所以孟梓云也跟着赶回来了。
　　经纪人们不适合听到这些，所以这会儿他们单独在一个小会议室里。
　　三妖精听得睁圆了眼睛，不约而同地想:果然，妖也是老的辣啊！
　　“我寻思柳春不是你亲戚吗？你得跟我一起啊！”孟梓云看着裘秋。
　　裘秋狂甩头，什么亲戚，不过恰巧是妖管局的监管对象而已，“我才和他不熟，我不去。”
　　拒绝得很彻底，没有一丝丝犹豫。
　　孟梓云板着脸，有点失望，又有些生气，“你是不是兄弟啊？又不要你做什么，有个外人在至少能够缓冲一下。”
　　裘秋半点不为所动，指着一狗一熊，“让他俩去，我还要吃饭。”
　　“吃什么饭？比我这件事还重要？”孟梓云脸都黑了。
　　熊有才笑呵呵，“今天七夕啊。”
　　“就不能不去？”
　　裘秋坚决道:“不能！”
　　熊有才猛摇头，“我也不去哈。”
　　十个亿更怕柳树精这种老妖怪，把狗头都摇成电钻头了。
　　这可把孟梓云气得啊，哆嗦着手指头，脸色青白交加，抖着嘴唇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然后他哗啦一下站起来，让椅子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接着又嘭地打开会议室的门，还大力踹了一脚，让门摔在墙上发出巨响，把外面路过的人都吓了一跳。
　　三妖精面面相觑，然后一同认定:看吧！都是柳树精的错！
　　但到了晚上厉枭洲和裘秋到底还是没能吃上七夕饭。
　　因为厉妈妈和别人唠嗑，一不小心就听到了自己儿子的八卦，知道了游轮上的事，发现厉枭洲还和裘秋纠缠在一起。
　　“真是不知廉耻！”厉爸爸气得大力拍了下茶几，还把坐在地毯上正在和衔蝉玩的厉晏吓得小身体一抖。
　　“谁不知廉耻？”小孩儿小声又好奇地问。
　　厉妈妈斜了丈夫一眼，示意他说话注意点，“晏晏乖，作业做完了没有，别一直跟猫玩。”
　　厉晏说做完了，又委屈，“小猫不跟我玩。”
　　那还不是因为你太烦了，厉妈妈心里吐槽，“小猫累了，等会儿你两个舅舅回来找他们玩儿吧。”
　　厉爸爸气得眉毛倒竖，说不能让厉晏跟着学坏了，要把他们隔离开。
　　厉老太太慢悠悠慢悠悠背着手溜达过来，很无情地吐槽道:“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暴脾气，你可别哪天一口气上不去走你娘我前头了，弄得我还要送你。”
　　厉晏学着大人，天真灿烂道:“爷爷，我送你！”
　　但他爷爷撇撇嘴，自个儿一扭头就走了，也不搭理他。厉晏见状，又只好自己玩儿了。
　　不久到了晚上七点，他舅舅回来了，还带着球球猫。厉晏欢呼一声就奔着猫咪过去了，也没管大人之间的氛围好不好。
　　球球猫现在的脾气似乎好了很多，能安安静静地揣手趴着不动了。厉晏就先把衔蝉放上去，再把自己的小火车小机器人放上去，让小火车从猫头行驶到猫尾，再让小机器人与衔蝉大战一场。
　　球球耷拉着眼皮看向小屁孩儿，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连胡须都透露着嫌弃。
　　突然，厉爸爸那边高声争执了起来，球球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耳朵本能弹了弹。
　　厉晏还想在球球身上用乐高打造一座城市，厉老太太却忽然过来倾身抱起球球，捂住了猫耳朵，“我还以为你在生什么气呢，倒是别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把人给吓到了。”
　　没了耳朵的球球:“？？？”没太注意你们刚才讲了什么。
　　厉爸爸本来瞪着眼睛喘着粗气的，看老妈突然来了这一出，整个人都迷惑了，噎了半晌，“妈，你还好吧？”
　　厉老太太道:“我好得很。”
　　厉枭洲看了球球一眼，又看他奶一眼，顿时更觉得他奶肯定深藏不露了。
　　程景良见此就很上道地主动岔开话题，说起自己认识的大师柳春，是个有真本事的。
　　他画过山海经主题图册和恐怖漫画，是专程研究过的，也有很大兴趣。他现在和柳春见面聊天的频率比厉枭洲这个老熟人都高。
　　越说越上头，他干脆就点开手机，把自己给柳春画的那副画给众人看。
　　厉爸爸厉妈妈都认定他画的画把人物美化了，不可能真人长这样。但传到厉老太太这里却出了意外。
　　平常一向很淡定的老太太突然坐直，嗓门很大地惊呼了一声，“山神？！”
　　厉枭是和球球猫都转头看她，而厉老太太还在仔细地看手机，让厉晏帮她把眼镜拿过来。
　　厉晏很捉急，因为就他没看到图片，小短腿噔噔噔拿了眼镜后就趴在大人膝盖上，伸长脖子看传说中的山神。
　　因为程景良觉得柳春的气质更契合古风，所以画上是一个站在亭子里的绿衣美男。
　　小孩子只觉得画面好看，就哇了一声，抬头看大人们已经聊起来了，厉晏又听不懂，就只好又找猫咪玩。
　　程景良抬出厉枭洲作证，柳春其人甚至长得比画上还漂亮，而且还是裘秋的亲戚。
　　厉枭洲只好三言两语满足大家的好奇心，说了些关于柳春“白手起家”的事。
　　厉爸爸厉妈妈听了都觉得这人太厉害，又对居然和裘秋有关感到不自在。
　　厉老太太倒是摇摇头，混浊的眼球变得湿润，叹了好几口气，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哑声念道:“命啊，一切都是命啊……”
　　厉晏抬头，看大人们突然不说话，本来想问什么，但衔蝉突然挣脱自己跑掉了，他就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追出去了。
　　同时还不忘抱着球球，因为球球长得更好看，所以哪怕一条猫都跟他差不多长了，抱得有点吃力，厉晏也坚持要“宠幸”球球。
　　衔蝉跑到小花园里，吸了不知哪剩的猫薄荷，兴奋得上跳下窜。而对猫薄荷无感的球球就跳上花架看傻子一样看着小屁猫。
　　花园里的花开得正是最灿烂的时候。姹紫嫣红中，阳光与猫与孩童，笑声荡漾，组成一副温馨而美好的场景。
　　直到嗡嗡声响起，飞来了几只蜜蜂。
　　屋里的大人听到小花园里传来的小孩尖叫声，厉枭洲迅速冲了出去，正好让迎面的厉晏结结实实撞在他大腿上。
　　把小孩撞得“啊哟”一声，仰面朝天倒下去了。
　　“怎么了？有没有事？”后面一串长辈跟过来，担忧地问。
　　厉晏扑进屋里，扁着嘴说蜜蜂追着他们咬。
　　厉枭洲就抬脚往小花园深处走，看见花栏里趴着的球球猫才松了一口气。
　　“喵～”球球猫挠了挠下巴，站起来。这才露出他后面藏着的衔蝉。
　　“看不出来啊，你也是大猫了？”厉枭洲摸摸猫头。
　　球球抬起胸脯，抬爪推了一下衔蝉，把小猫赶进屋里去了。
　　小花园里有道小门。为了避免他爸又找他在书房谈心，也可以说是无效沟通，厉枭洲干脆揣着猫没有道别就翻过小门遁了。
　　而发现这事后的厉爸爸又是如何气得跳脚，那都是所有人能想象得到的。
　　晚上回到厉枭洲自己的房子，已经过了九点了，都还没吃饭，饿得饥肠辘辘的。
　　球球挠着下巴，一会儿又专注地舔毛，居然没有像平常那样饿死鬼投胎催饭了。
　　今天这个七夕节，厉枭洲本来是在外面订好了位置，想着和裘秋明确一下关系。
　　结果没想到他爸反应这么激烈，他奶也有谜团在身，这倒是让厉枭洲犹豫了。
　　“喵呜呜～”球球蹲坐在酒柜上，还在挠下巴，声音变得烦躁了些。
　　厉枭洲正在看外卖员的消息，听到声音，放下手机走了过去，刚要问怎么了，就看到了球球猫明显肿起来了的下巴。
　　“噗嗤！”
　　好吧，他其实还是很担心的，但这画面太好笑他忍不住了。
　　“被蜜蜂蛰的？什么时候？”
　　“喵呜呜！”球球瞪他。
　　“行了，别挠了，”厉枭洲握住猫爪子，“变成人，带你去医生那里看看。”
　　球球挣着爪子，龇牙咧嘴。
　　厉枭洲一把把猫抱起，走到厨房，“我记得还有冰袋，给你敷一下，总比你去挠好，忍一下，噗呲……”
　　“喵嗷！”
　　厉枭洲拍猫屁股，“快点，别耽搁，你这满脸毛毛，说不定蜜蜂的刺还留在里面呢，变成人方便点。”
　　但猫咪形态肿了也可爱，一变成人也只能是半脸美少年了，因为下半张脸直接肿成地包天了。
　　厉枭洲一看就更忍不住笑了，小刘不在，就自己全副武装带着裘秋去医院。
　　这也不算什么严重的伤，很快就拿了药回来，只是裘秋一直很暴躁的想去挠痒痒。
　　外卖放在保安那里都凉了也没法吃了，厉枭洲从冰箱里拿了没过期的面包嚼着应付过去。
　　为了阻止裘秋碰伤口，就不得不摁住猫爪，玩起了猫爪在上的游戏。
　　擦了药又吹了吹，他看着裘秋鼓起的腮帮子，戳了戳，“咦？怎么这里也肿了？”
　　裘秋瞪他一眼，变成球球猫，灵活地往床上一铺，在奶牛色的床单上隐身了。
　　但厉枭洲还是抓拍到了球球猫的正脸照，并把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里。然后他又大手一揽，“行了，别气了，给你拍屁。来，我们一起看你大哥黑猫警长的传奇故事，你这个配色的小猫咪就得以警长为榜样努力，知道么？”
　　球球猫斜眼:你是不是以为我傻？
　　而就在一人一猫看警长看得有滋有味的时候，一条“惊！某天选美少年现身医院，竟疑似整容过度彻底毁容！”的消息悄悄爬上了热门。


第76章 接受你的邀请了
　　看黑猫警长时不知不觉就抱着猫睡着了，厉枭洲半夜的时候才被电话轰炸醒了，看到了营销号编造的整容谣言。
　　公司查出来这背后有其他对家在落井下石。为了澄清事实，第二天一大早就把裘秋安排好直播了，晒出了医院的检查单，证明他确实是被蜜蜂咬的。
　　粉丝们放了心，顿时就更加不客气的在评论区放声大笑起来，一片复制粘贴般的哈哈哈。
　　因为这事反转得过于搞笑，居然又让裘秋小小出圈了一把，反而涨了一波粉。背后之人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气都要气死了。
　　那地包天配上裘秋一脸不爽的表情，让潘利力也笑抽了，“我看朋友圈里厉总的猫也被蛰了，而且还和你是同一个地方，难不成你就是那只猫？”
　　裘秋就点头，“对呀，你怎么知道？”可惜，对方却不相信他的大实话。
　　擦药的两天后，裘秋肿肿的地包天消了一点，变成了肿肿的屁股下巴。
　　这时，他的人气在周围达到了顶点，因为所有人都争着和他的屁股下巴合影留恋。
　　一周后，裘秋恢复了从前的美貌。这时车子安也打电话联系说电视剧要进入宣传阶段，让他一起连线直播。
　　李悦满还在直播里拿这事调侃了起来。原温舒和汤右晴也跟着说，觉得玩蜜蜂很像裘秋能做出来的事。
　　粉丝们这才发现，他们家秋儿在圈里的人缘还挺好的。
　　——悦满姐姐真的是一直在给秋秋递话呢，讲真的，她一直都好照顾秋秋啊。
　　——笑死，想知道裘秋在剧组里平时到底都在做些什么？为什么原温舒和汤右晴都觉得他玩儿蜜蜂是很正常的事情。
　　——拜托，你还有时间玩儿蜜蜂？你就不知道多出来营业吗？！跟上996和007的步伐好吧！生产队的驴都不能这么歇的！
　　——在直播里全程舔颜，谁懂？
　　——这次虚惊一场就够了，秋秋答应我，不要动你的脸，好吗？我永远颜在人在！
　　……
　　进入房间的观众越来越多，而裘秋这边正在直播的时候，厉枭洲被人劫持出去喝酒了。
　　孟詹斐，一个中了名为柳春的毒，即将为他疯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的猛男。
　　“你说他怎么想的？他到底有没有心啊？”孟詹斐说一句话就要仰头灌自己一杯酒。
　　他已经喝的有点神志不清楚了，说话含含糊糊的。可虽然是这么问了，孟詹斐也并不是真的想听别人的回答。
　　“对呀，它只是一根木头，怎么能奢望他有心呢？”孟詹斐自嘲一笑，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悲凉，手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酒瓶。
　　玻璃瓶在桌面咕噜噜转，被厉枭洲伸手拿起，放到了孟詹斐够不到的另一边。
　　柳春是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精，看过世事太多，就算面上总带着三分笑，其实心里也早就冷硬如铁了。
　　而球球却不一样，这只好奇的小猫咪只是笨了点，脾气大了点，心里想的什么全写在脸上了。但厉枭洲很庆幸球球不是柳春那样的。
　　“我不怕我爸妈会对我怎么失望，又说一些什么要断绝关系的话。反正不是还有我弟嘛，让他传宗接代得了。”
　　孟詹斐道:“我把这件事告诉他只是想表明一下我的态度。我甚至想让他跟我一起回去，让我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可是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孟詹斐抬起头，打了个酒嗝，也不知是不是被酒熏的，眼睛也红了。
　　“他居然直接说，‘啧，变麻烦了，还是分手吧’，哈哈哈！麻烦！”
　　“你知道他的语气有多轻飘飘吗？老子窜稀都没这么顺畅！！”
　　“我艹他大爷的＃＊@＆％&amp;$……”孟詹斐猛然拍案而起，把自己面前的酒杯酒瓶砰砰往地下往墙上砸，同时怒吼出声，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厉枭洲安静地在旁边看着，默默递上新的酒瓶以便他能尽情的砸。再在服务员敲门进来的时候解释自己等会儿会出清理费。
　　眼睁睁看着孟詹斐自己把自己灌醉了，厉枭洲本想把人弄回自己那儿，结果却没想到祸水柳春居然主动找过来了。
　　“你不该这么作弄他。”厉枭洲为好友鸣不平。
　　“这是什么意思？我挺喜欢他的呀。”柳春道，又想了想补充一句，“本来你们人类谈恋爱就分分合合的，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酒吧包厢的地毯上到处是碎玻璃渣，醉倒的孟詹斐躺在沙发里，眉头还皱得死紧。
　　柳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擦去他嘴角的酒渍，然后又舔了舔手指，满脸不赞同，“酒不错，被你们浪费了。”
　　厉枭洲瞥他一眼，“詹斐很爱你，你这样对他不公平。”
　　“爱？你跟我谈感情是吧？这有点抽象。但他的资产到我手里可是翻了十几倍，这相当于抹平了吧？我可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厉枭洲扶额:“……可这个不能这么算，你懂我在说什么，你不要装傻。”
　　“你们人类总说猫养不熟，你家的猫养熟了吗？”柳春突然转移话题。
　　厉枭洲挑眉，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难道你就能确定你家猫哪天不会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他会永远只为你一个人停留？”
　　厉枭洲白他一眼，“你不必把渣说的那么清丽脱俗。”
　　“本来也没有一件事，一个人能够看一辈子，我们现在很好，而且他和你不一样。”
　　“哦，你是在骂我渣男是吧，”柳春点着头，又笑，“我突然觉得咱俩挺合适的。”
　　厉枭洲的面色毫无波澜，“这个玩笑很好笑，下次别讲了。”
　　然后他又把重点转移到了孟詹斐身上，“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他的感情，詹斐是个很重情的人。”
　　“是啊，看出来了！”柳春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上沙发，把脚搁在桌上。
　　睨了一眼酒醉的猛男，他嗤道:“是挺重情的，这傻逼玩意儿在我手机里植入定位器，还在我家装针孔摄像头，翻我倒掉的垃圾桶，请私家侦探跟踪我……”
　　“哦，对了，人类好像把这种人叫变态，精神病。”
　　“呵，亏得老子成精了，不然还玩不过他。”
　　啊这……
　　厉枭洲:“……”
　　默默盯了好友几秒，他问:“你之前怎么不说？”
　　“有什么好说的，”柳春耸肩，眨眨眼睛，语气轻快道:“我觉得还挺好玩的啊。”
　　厉枭洲又沉默了，最后吸了口气，道:“行，既然是你们变态之间的事，我就不参与了，你俩慢慢玩。”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连一起长大的发小也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那两人的生活实在太激情四射，厉枭洲表示学不来。
　　今儿回到家有些早，一时犯懒不想处理工作，厉枭洲就去了影音室关上门看电影。
　　裘秋不在，小刘也很少来打扰自己，整个屋子就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影音室隔音很好，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窗帘也很厚，隔绝了天光。居然让一向喜欢独处的厉枭洲感觉到了某种孤寂。
　　放映影片时的屏幕上发出闪耀的蓝光，他盯着画面，但脑子里却出了神，眼睛慢慢聚焦时才发现自己没跟上影片剧情的节奏。
　　百无聊赖地继续看时，背后的门咔哒一响，斜开了条缝。
　　外面客厅大灯的光就从那缝溢散出来，落在墙面的屏幕上。
　　球球猫抬着脑袋翘着尾巴，高傲地走了进来，领导巡视似的瞥两脚兽一眼，看看地毯，又瞅瞅沙发，最后往地上一摊，变成猫饼不动了。
　　“喂，去关门。”有一半太亮了屏幕都没法看，厉枭洲伸脚在球球猫的屁股上推了推。
　　球球猫打了个哈欠，只尾巴尖有点反应，耳朵都不带动的，完全不甩他，仿佛瞬间成了只聋哑猫。
　　还能怎么办呢，厉枭洲只好自己去了。
　　但事情还没完，球球猫眯了会儿眼后就精神了，趁两脚兽不注意把投屏的遥控器掏出来玩了，让剧情发展到高·潮就要正反派当面对峙的时候，屏幕画面忽然变成了一只猫头轮廓。
　　而电影声音还在继续，“是你！凶手就是你！我记得那天晚上你走路的背影！”
　　屏幕上的猫头黑影仰了仰，没了耳朵，变成了一个圆。
　　厉枭洲无语地把遥控器讨回来，让投屏器重新投影到幕布，再弯腰把地毯上的坏猫咪抱起来，打了下屁股，“不许搞破坏。”
　　球球猫就撅起屁股，扬起尾巴，回头喵了一声，蹭了蹭两脚兽的手腕，示意他继续。
　　“又拍屁？”
　　“喵～”
　　“洁身自好的小猫咪才不能这么随便。要节制。”厉枭洲语重心长道。
　　“喵～”
　　“不许卖萌，不要仗着你可爱就勾引人，我们这里看的是正经片子。”
　　球球猛回头，凶恶地嗷了一嗓子:什么破两脚兽，拍个屁哪来那么多废话！
　　厉枭洲把猫耳朵翻过来，弹了下猫铃铛。
　　球球放下尾巴，瞪他一眼，跳上了沙发侧边的小桌子，嗅了嗅杯里的水。
　　“那是……”我泡的养生茶茶包，厉枭洲话还没说完。球球就舔了好几口，但接着后退一步，又张开嘴呕了几声，居然直接吐了。
　　厉枭洲:“……”
　　“你别动！”被恶心到了不说，他还得抽纸出来先把猫收拾了，好好给猫擦干净了嘴。
　　为了别让球球的多动症再犯，厉枭洲直接放了部恐怖片。
　　据他观察，球球对这种片子就跟小孩差不多，又害怕又忍不住好奇，得抱着个东西把自己藏起来看。
　　于是这下就成了厉枭洲坐沙发里，球球坐厉枭洲衣服里，一到恐怖画面他就弹簧似的脑袋一缩，眼睛闭上了，但耳朵还高高立着。
　　他看恐怖片，厉枭洲就看他一只猫出演的搞笑片。
　　恐怖片播完，彻底被刺激得兴奋了，精神饱满，球球就变成了裘秋，说还要看新片子。
　　厉枭洲这会儿都有些困了，拍拍他的腰让他自个儿去选。
　　但却没想到此少年天赋异禀，看图选片放了一部风月片。相比起直接打桩，厉枭洲还是更喜欢前戏。所以被收集在影音室里面的片子都是唯美细腻类型，氛围大于动作。
　　他看看屏幕，又看看裘秋，“你在邀请我？”
　　裘秋:“？？？”
　　厉枭洲:“好吧，接受你的邀请了。”


第77章 总觉得我在犯罪
　　hh综艺开始筹备，球球就直接签约了。还是贺旦做导演，其他确定下来的常驻嘉宾也清楚了，有向远，陈愿，奚允。
　　据说还有位神秘女嘉宾，但还在洽谈中，暂时不能透露出来。
　　本来奚允是没得到这个位置的，但孟梓云那天被三个妖精气走了之后，就没在公司出现了。
　　现在厉枭洲得到了孟詹斐回到孟家之后的最新消息。
　　孟詹斐住院了，是被他爸打进医院的。同时他妈也住院了，是被气进医院的。
　　厉爸爸厉妈妈听说了这件事，顿时有了很深的代入感，又又又把厉枭洲叫回来做思想教育了。
　　厉妈妈对儿子的心理健康很是在意，自己琢磨了很久，辗转反侧为此整整失眠了两夜，就怕一个不小心引起厉枭洲的叛逆心。
　　于是她温声细雨地劝儿子，“你可以只图一时新鲜，但我希望最后你还是可以回归正确的道路上来。”
　　这不是她做父母的非要阻止他，而是这个社会现状不允许。
　　“而且以你现在的这个职业，你又怎么去面对他人的目光？承受得了所有人的议论吗？”厉妈妈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感化儿子。
　　但是厉爸爸对此却有不同意见。这位极其古板的，且非常具有大男子主义的老学究坚决认为孟詹斐为了个男人忤逆父母是不孝，喜欢男人是心理变态，是不正常的。
　　他始终对厉枭洲的职业感到不满意，而且对现今娱乐圈行业分外鄙视。这圈子在他看来就是糜烂和下作的代名词。
　　那样的名利场过于重视欲望，急切地想要寻求刺激，能快速腐蚀人性。
　　“孟詹斐的事你也看到了，我记得你们俩以前一直很要好，你如果也想试试你爸打进医院，那就尽管跳，我看你能跳多高。”厉爸爸吹胡子瞪眼地说。
　　厉枭哥无奈扶额，“你们真的想多了……”
　　“那你和那个裘秋不还没断？难不成还想以后把人领回来？学孟詹斐一样去国外偷偷盖章？”厉爸爸冷笑。
　　虽然他不喜欢裘秋，但那是因为小孩儿咋咋呼呼不懂礼貌，空有皮相。
　　他不会去傻逼似的强制勒令裘秋离远点。厉爸爸厉妈妈都认为裘秋太小了不懂事，主要责任人肯定在自己儿子身上，不排除有年长者的故意引诱。
　　厉妈妈还是有些了解儿子的，对厉爸爸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看枭洲交朋友也还是很有分寸的，你别一天到晚就会拿着反面例子攻击人。”
　　“而且我是查过的，这不是心理变态，还是一种我们没关注过的社会现象。”
　　厉爸爸呵了一声，大刀阔马地坐在主位上，双手放在桌面，板着脸道:“那这就是不正常的社会现象，是畸形的社会现象。别人不学好，难道你也要不学好吗？”
　　三人就在一楼的会客厅，围着茶桌各自坐在三个沙发上。
　　厉妈妈吐槽:“又来了，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得按照你的想法来？”
　　“不是按照我的想法来，他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你看得下去？”厉爸爸一手指着厉枭洲。
　　厉枭洲默不作声，任由风吹雨打。
　　“你看他现在堕落的，我可不想以后去局子里看他踩缝纫机！”
　　“……”厉枭洲偏头看了他爸一眼，真的很想知道他在他爸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无底线人渣。
　　厉妈妈被吼得有了火气，眼睛一瞪就道:“我可是看了，父子关系也有很大影响，你就怪别人把儿子教坏了，你怎么不看看自己？”
　　这一下可是把导火线彻底点燃了，夫妻两的重点开始偏移。
　　当爸的说:“都是你太溺爱厉枭洲了，不然为什么现在这幅无法无天的样子，根本就管不了他了？”
　　当妈的一听，立马火冒三丈:“什么叫我溺爱，当年我可是病了好长一段时间，是你妈在带孩子！”
　　“真是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他凭什么听你的？十岁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有个爹！你现在来指责我？你哪来的脸啊？！”
　　厉爸爸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动了两下。
　　厉枭洲夹在中间头皮发紧，想着该怎么劝架。但厉妈妈轻易不动气，一生起气来是真的堪比火山爆发。
　　“呸！老娘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东西。还不如做体外受精让他认试管当爹呢！”
　　厉爸爸:“……”
　　随即厉妈妈又扯出一个冷笑，让整个会客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你是什么白莲花啊？出淤泥而不染？不好的全甩锅到我身上？该管的时候不管，现在验收成果不满意了就对着我发脾气？”
　　厉爸爸气得脸都红了，但又被哽着嗓子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反驳，“是我发脾气还是你发脾气，而且我现在不就是在管？我教育孩子你别拖后腿好不好？”
　　“砰”的一下，厉妈妈一巴掌拍在茶桌上，盛怒之下已经体会不到疼痛了。
　　两人已经完全忘了厉枭洲的存在了，愈吵愈烈，顺便把过去几十年某一天发生过的事全部牵扯出来了。
　　这个时间，厉老太太在外面和老太太群交流小区情报。客厅里有厉晏在和猫咪玩。小孩听见吵架声了，球球猫也放开爪下挣扎的衔蝉，耳朵弹了弹。
　　一娃两猫溜进会客厅，正看到暴怒的厉爸厉妈为三十年前的一个什么女人吵得脸色难看。
　　而厉枭洲则一脸便秘地呆在角落，进退两难。
　　厉晏被大人间的低气压吓到了，蹲在门后只伸出个脑袋偷看。
　　球球猫大大咧咧跑进来，前后扫了两眼，突然跑过去，邦邦就给了厉爸爸两拳。
　　厉爸爸正气得呼吸急促，低头一看球球猫的动作，顿时更气了，“为什么打我？！”
　　球球猫反瞪回去，长长喵一声，拉得跟防空警报似的，然后抬爪又是一套连环猫猫拳。
　　厉妈妈抿抿唇，还愤愤道:“该！连球球都知道你该打！”
　　因为这出打岔，气氛松弛了一些，厉枭洲也总算不用被迫听那些儿子不必知道的爸妈之间的隐私。
　　厉妈妈看了儿子孙子一眼，掩唇咳嗽一声，重新心平气和对厉爸爸道:“算了，跟你这样的人说话就是浪费口舌。还是少看你几眼，这样我就能多活几年。”
　　厉爸爸差点被气了个仰倒。
　　厉妈妈转身，走前她看了一眼儿子，冷冷道:“其他的我也不说了，反正你懂得比我多，我就对你一个要求，别走错路。”
　　厉枭洲乖巧应了，接下来就是厉爸爸。他干脆直接把气撒到儿子头上，命令厉枭洲别再跟裘秋来往，如果变成孟詹斐这幅样子，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顺便还深深唾弃了一番裘秋不像个男人，还去整容。
　　厉枭洲看了球球猫一眼，解释是蜜蜂蛰的。
　　厉爸爸也看了看球球猫，心想等会儿自己得教训教训这个小东西。他板着脸没有听厉枭洲的解释，直接通知说自己有个同事的侄女不错，让厉枭洲和程景良都去见见。
　　“这个不行就下一个，反正我已经豁出这张老脸了。”厉爸爸威胁道。
　　球球猫溜出去了，厉枭洲看着会客厅的门，看着他爸，“我倒是无所谓，可是您现在还不算豁出去，等我和景良去了那才是真的会把您的脸丢尽的。”
　　眼看他爸就要拍案而起，厉枭洲马上安抚道:“别气，像您说的，我们得把格局提上去，大方一点。”
　　被狂喷了一通，厉枭洲到了客厅居然发现球球在教衔蝉咬他爸的鞋子。于是又被骂了一顿，最后人和猫都被扫地出门了。
　　出来时正好接到顾婷香的电话，说孟梓云在买醉。她现在在餐厅里，劝不动人。厉枭洲就只好改道去了孟梓云那里。
　　车上，厉枭洲说:“我爸越来越急了，又让我去相亲。”
　　“让你去交配？”球球好奇地问。
　　“也可以这么说……”厉枭洲无力吐槽球球的脑回路了，“但是我前些年就冷冻了精子。”
　　“咦？在冰箱里吗？那我也要冻。”
　　“不是冰箱，”厉枭爸看了球球一眼，“你用不着，但也可以问问妖管局。”
　　球球甩了甩尾巴，毛毛脸充满疑惑。
　　想起今天的事，厉枭洲提出猜测，“可能还是因为你看起来太显小了，像未成年，所以我爸总觉得我在犯罪。”
　　“哦，那我帮你打他？”球球觉得两脚兽今天在厉爸爸厉妈妈中间显得有些弱小无助。
　　厉枭洲哭笑不得，“可别了，就让我爸骂吧，我撑得住。”
　　一人一猫赶到餐厅见到了喝酒消愁的孟梓云，他的酒量比他哥要好很多，还没彻底醉倒。
　　厉枭洲让顾婷香买了醒酒的药喂下去，待孟梓云眼神有了焦距，才开始训道:“你哥和你妈都在医院里躺着，你在一堆酒瓶子里躺着能解决什么问题？”
　　孟梓云低着脑袋不吭声。
　　“要是真的很担心，还不如在医院去看着他们。你哥心里有数，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厉枭洲知道孟詹斐的尿性的，还有可能故意把自己弄得很惨。
　　这边是个卡座，在他骂孟梓云的时候，球球猫就坐在厉枭洲右手边的桌子上。
　　厉枭洲说一句，小猫咪就点点小脑袋，跟着喵两句，小眼神儿可灵动了。
　　恰巧卡座对面有人把这一幕拍下来，还传到了网上。
　　拍摄者的镜头重点是小猫咪，其实并没认出戴着帽子和眼镜的厉枭洲和孟梓云。
　　传到网上后才有粉丝认出了两人，纷纷艾特他们。
　　——唉，当了总裁后，厉影帝都好久不出来活动了。
　　——话说就没有人注意到吗？上次裘秋整容的那个糊图，里面那个男人的身影很像厉总呀。
　　——楼上！上次我就很想说了！但不敢碰瓷怕被撕，衣服是没有见过的，但身形真的很像啊！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们看，厉总的小猫咪和球球的头像是同一只猫吧！
　　——不会吧？如果真的那样的话，裘秋的资源不会很好吗？那怎么现在还挺闲的？
　　——你们就别猜了好吧，人家裘秋一开始就是厉总带着出道的，第一次露脸还是在厉总的直播间。有些人脑子里除了不正当关系就是不正当关系，真是无语……
　　…………
　　粉丝们的讨论厉枭洲看见了，但并没有刻意去处理。
　　而且很快出现的新瓜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一个当红女星突然爆出丑闻，涉嫌性交易，而且背后牵扯了不少人。
　　本来球球和妖精们也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但却没想到这瓜还能隔空砸人。
　　因为这名女星正是hh综艺正在洽谈的嘉宾，由于这个突发状况，贺旦不得不临时换人，结果居然换成了球球想都没想过的美女蛇。
　　接到这个消息，球球大脑空白了一会儿，随即严肃地对经纪人道:“我不去，我要违约！”
　　潘利力眼睛抬也不抬，“你在想屁吃！”


第78章 给！吃！
　　签约定下，由不得裘秋反悔，最终他还是被打包带走了。
　　hh综艺的定位是比较悠闲的下饭节目。拍摄地是在一座海岛，租的场地是度假村里的特色农家房。浅蓝色的土墙，平房，带有大院子。
　　到的第一天，大家先看看环境，互相熟悉人。然后集合起来，由导演讲解规则，之后再正式开拍。
　　除了裘秋厉枭洲和白云，常驻嘉宾还有向远，陈愿，奚允。
　　海岛天热，白云一头大波浪长发，身着方领T恤和牛仔短裤。她穿得简单随意，但因为身材太过火辣，S曲线依然显得非常性感。
　　陈愿平时是走多变风格的，但这次碰上白云，就立马把自己变成了小清新田园风。她扎着双马尾，穿着白色背带裤，非常活泼地和大家打招呼。
　　男嘉宾里，向远是个浓眉大眼的，长得非常周正，一直走正剧风，之前才和厉枭洲合作了警匪片。
　　他话不多，面相有点显老，但确实是学生，一看见白云就脸红。
　　奚允同样话不多，他咖位太小，有点儿放不开，也不敢乱看。
　　虽然很怕美女蛇，但为了蹭镜头，为了在这部综艺里占据一席之地，十个亿忍着害怕，愣是坚强地夹着尾巴上场了。
　　同样是妖，裘秋这边属于文化沙漠。但白云却很长袖善舞，和贺旦厉枭洲陈愿都什么都能聊，也什么话题都能接上。
　　熊有才贴在潘利力身后，朝为了艺术献身的狗子竖起大拇指。
　　“汪！”十个亿收到点赞，又仰头给肖白加油打气。
　　小白猫委屈的喵呜了一声，耳朵都贴在脑门上变成小海豹了。
　　裘秋抱着怀里的哥哥，装作看不见潘经纪人使眼色，打从心底拒绝和一条蛇交好。
　　小白猫被抱得紧了，扭了两下，又喵呜了一声。
　　事实上，肖白根本不想来拍什么综艺，他是上了当，被十个亿这只狗奸套了麻袋偷出来的。
　　现在被弟弟牢牢抱着，他真的怀疑这是弟弟为了逃跑的时候方便把他扔出去当大蛇的祭品。
　　十个亿同样是这么想的，但还是安慰:“汪汪汪！”到处都是镜头，那条蛇应该不敢的。
　　正忙着交际工作的白云侧头睨了狗子一眼，轻嗤了一声，直把十个亿看得狗腿打颤，这才收回眼神。
　　小白猫:“喵呜？”你确定她不敢？
　　“大概，可能，也许……”十个亿吞了口唾沫，“……球你怎么看？”
　　裘秋身体僵硬，暗想失策了。本来以为妖多力量大，结果没想到他们全是开胃菜。
　　他扫了全场一番，最后还是走到自认为最安全的领域，即厉枭洲旁边去了。
　　十个亿恍然大悟，对啊！可以狗仗人势嘛！好吧，接下来就跟着两脚兽们混了！
　　好在白云并没有主动找麻烦的意思，实际上她也确实没有把几个小妖精放在眼里。
　　简单熟悉了彼此之后，晚上分配房间各自要去收拾休息了。厉枭洲和向远一间，裘秋和奚允一间，剩下当然就是白云和陈愿一间了。
　　另外，十个亿和小白也有狗窝猫窝。
　　现在天气炎热，海边又比较潮湿，正是蛇鼠虫泛滥的时节。
　　厉枭洲进房间前就拿出生物武器，让裘秋进去巡逻一遍，果然在窗帘阴影的角落发现了一只蜘蛛。
　　那蜘蛛指甲盖大小的身体，八只脚却非常长。才一出现在人眼前，厉枭洲和向远就不约而同被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一想到这东西半夜可能爬上枕头或者脚边，厉枭洲就要浑身冒鸡皮疙瘩了。
　　眼看着大杀器裘秋扬起一个巴掌就要拍下去，厉枭洲连忙伸出尔康手大声阻止，“别！”
　　裘秋就回过头，大大的眼睛里透露出大大的疑惑。
　　厉枭洲呼出一口气，“别用手，用拖鞋。”
　　裘秋啧了声，“真麻烦！”
　　旁观的向远:“！！！”不是错觉，这一刻，他分明看到这个敢徒手拍蜘蛛的美少年在发光！
　　把蜘蛛解决以后，裘秋又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抱着胳膊环在胸前，昂首挺胸像个胜利的小战士一样。
　　“好了！”他一抬下巴，满脸都是我厉害吧的表情。
　　厉枭洲这才进了屋，拍手鼓掌，摸摸对方的小脑袋，“辛苦了，奖励大鸡腿。”
　　裘秋就哼哼两声，就知道脆弱的两脚兽离了他不行！
　　“汪汪！”狗腿子十个亿很上道，也跟着拍猫屁。
　　向远低头看着黑狗驮白猫，真的非常手痒，“我可以摸摸它们吗？”
　　裘秋看他一眼，想了想，指着他哥道:“这个不能摸，有人会吃醋。”
　　又指着狗子，“这个随便。”
　　向远的失望一下就表现出来了，看着小白猫目光垂涎，又看看狗子，“哦，好吧……”
　　十个亿:“……”搞什么！这什么语气，这么勉强的样子是在干嘛？！狗子我要生气了！
　　不过等向远一拿出零食，十个亿就完全忘了做狗的尊严，屁颠颠过去了。
　　奚允纳闷，“难道十个亿真的成精了，你去哪儿都要带着。”
　　裘秋就摇头，“才没有带他，是他死皮赖脸非要跟过来的。”
　　这边收拾得差不多了，厉枭洲就去了裘秋和奚允的房间，帮裘秋铺上了特色肉毯。
　　向远和奚允都觉得这毯子丑得太不忍直视，厉枭洲懂他们的感受，但裘秋很固执，就喜欢用印花肉毯把自己裹成肉卷。
　　向远道:“我感觉这毯子和十个亿更配，盖上就是热狗了。”
　　裘秋不愿意，“我的毯子，不给。”
　　厉枭洲戳了一下他的脑袋，好笑道:“好了，你以为十个亿稀罕啊。”
　　十个亿汪了一声，就是！当什么热狗，这对狗来说就是恐怖故事嘛！
　　收拾了房间还有些早，远不到睡的时候，贺旦提议出去走走，熟悉一下村里的环境。
　　白云陈愿那边还在忙，于是就几个男人到处溜达。晚上七点多，风有些大。
　　裘秋穿着浅粉色衬衫，后领子翻了过去，正仰着脑袋往周围张望，看见路边小树伸出来的枝丫都要手欠地挠一下。
　　厉枭洲顺手给他理了一下领子，又扒拉两下头发，上下扫两眼，确定没问题了，才挥挥手道:“行了，去玩吧。”
　　裘秋随口应了一声，一闪身就和熊有才十个亿扎堆了。
　　贺旦看着他两，“开拍的时候注意点啊，你们这样也太显眼了。话说我到时候还想炒cp呢。”
　　“向远和白云不错。”厉枭洲说。
　　贺旦点点头，“我也觉得不错，但又个词叫乱炖嘛，也不能把你们浪费了。”
　　厉枭洲看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路上遇见不少村民也在遛弯，看见他们了还过来热情地唠嗑，一直夸他们长得好看，其中还有人送了自家的香蕉和椰子。
　　椰子是开了壳的，吃起来很方便，但只有一个，谁都不好意思自己吃。
　　厉枭洲主动问村民可不可以买椰子，但现在天黑了，大家家里没多余的，摘也不好摘，就只能作罢了。
　　熊有才吸溜口水，抱着肚子说助理没人权，“我也想吃。”
　　裘秋看了眼两脚兽，哼了一声道:“这有什么难的，我们自己去摘不就好了。”
　　十个亿眼睛一亮，“好主意，你去摘，我放哨！”
　　肖白:“我不想去……”
　　但很可惜没有人在乎食物链底端的小白猫的感受。几只妖精一眨眼就从大部队溜了出来，左右拐拐，很快就看到了路边的椰子树。
　　“哇，这棵树还有点高哟，有一二三四七个椰子，全部摘下来嘛，感觉我一个熊都吃得完。”熊有才说。
　　十个亿:“快点，不要被人发现了。”
　　裘秋撸袖子:“我上去，你们在下面接着。”
　　熊有才:“要得！”
　　“……”看了那大椰子，担心自己被砸到的肖白默默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嘿咻，一个，两个，五个……”熊有才发现十个亿和肖白不中用，全靠自己一个熊，他好像抱不了这么多椰子。
　　“汪？！”十个亿竖起耳朵。
　　“嘿！前面那个谁？！放下！”小路尽头忽然出现一个扛着锄头的村民，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十个亿:“快快快！人来了！”
　　熊有才哎哟哎哟抱椰子，“咋个办，它要滚哇，球球快点儿下来，我抱不走！”
　　村民边跑过来边气愤大喊，“你们这些天打雷劈的，还是团伙作案！给我站住！”
　　那能站住吗？当然不能！十个亿一狗当先在最前面，裘秋唰唰跳下来抱起三个椰子就跑，熊有才紧随其后。
　　而肖白，已经被遗忘了……
　　这厢厉枭洲发现妖精们不在了就觉得不对劲。贺旦正要喊人找，厉枭洲听到声音一回头，就看见裘秋灰头土脸，抱着椰子，粉衬衫变成灰衬衫的跑过来了。
　　同时十个亿和熊有才还满脸兴奋，笑得都能看到后槽牙了。
　　被迫害后遗症发作，厉枭洲下意识眉头一跳。
　　果不其然，他还没问出声，后面扛着锄头一脸愤怒的村民就撵上来了。
　　裘秋抱着椰子躲在厉枭洲身后，村民就横着锄头用方言串了一串国骂问候他。
　　十个亿这只狗精还想理论理论:这树就长在树路边呀，为什么不能摘？上面又没有写你家的名字。
　　裘秋觉得狗子说得有道理，但是刚要开口，就被厉枭洲捂住了嘴。
　　因为他身上只有手机，但村民却只收现金。厉枭洲还找身边几个人东拼西凑，才把椰子钱给补上了。
　　整个过程他除了捂住裘秋的嘴，还想遮住自己的脸。因为实在太丢了。
　　奚允靠近熊有才，吐槽他们不该去摘别人家的椰子，村里树都是有主的，这是常识。
　　熊有才扁嘴，理直气壮，“我们又不晓得！”
　　以他的了解，奚允还以为裘秋是小孩子心性，觉得好玩才去搞事的。
　　结果一转脸就看到裘秋把怀里抱着的椰子递出来，“你不是想吃吗？给！吃！”
　　厉枭洲差点被椰子拍平了脸，脑袋偏了偏，看向裘秋，有些惊讶，“是给我摘的？”
　　裘秋睨他一眼，“对啊，快吃！这里人多，别让他们看见了！”
　　贺旦奚允向远和围观群众:……不好意思，已经看见了呢……
　　厉枭洲一下子就笑了，笑声散在海岛带着水汽的风里。夏夜明亮的月色下，他接过大椰子，眼神也融化在暑气里了，“谢谢，那我就笑纳了。”
　　作者有话说:
　　熊有才:  耶，可以开吃了！
　　厉枭洲:  不行，都是我的。
　　3.9日星期四入v，入v当天更六千字哦，是倒v，看了前面的就别点错了哦。


第79章 别抢镜头
　　开拍后导演组布置了一些初始任务，比如生火做饭摘菜等。
　　他们这六个人里，动手能力最强的是向远和奚允，陈愿是越帮越忙的类型，厉枭洲的上限就是摘菜，裘秋是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白云成精久，在娱乐圈之前那可是到处都有她的足迹，什么都见过了也就能掺和一下。顶着妖娆的蛇精脸坐在大土灶前烧火，倒是显得她挺有反差感的。
　　上这门综艺就是看中贺旦和厉枭洲，因为她的事业到了瓶颈期，必须得有所突破。
　　蛇化蛟蛟化龙，白云可不是随随便便来娱乐圈到此一游的。粉丝越多，得到越多拥护，对修炼就越有益。白云尝到了这种修炼方式的甜头，自然想更进一步。
　　因为在圈里美得独树一帜，所以她之前主要就是卖自己的人设和娇艳形象。
　　至于演的电视剧电影，还得多亏她那些瞎了眼的粉丝支持，她爱他们。
　　所以白云在现阶段的目标就是，成为这档综艺里的mvp，她的热度没有最火只有更火。
　　作为一条有大志向的蛇，她当然没工夫和小妖精们过家家。
　　上次在赌场，那也是想通过厉枭洲打压一下秦少。男人就犯贱，只有把他驯服了，才能让他为自己所用。
　　感受到侧边传来的注视，白云没有理那只猫，故意在向远放盐的时候走过去问:“火怎么样啊？你都不说话，我也不知道究竟要火大还是火小。”
　　向远本来就一直不敢看她，手一抖，直接把整勺盐放锅里了。他手足无措起来，同时整张脸也跟着红了。
　　白云哎呀一声，睁大眼睛，“我吓到你了吗？”
　　“没，没有……”向远一和她对视就结巴了，“我，我再焯一遍水吧。”
　　白云道:“我帮你吧。”
　　向远连忙摆手，看向裘秋，“不用不用，有我和小秋就好了。”
　　白云转头看过去，一直在捣蒜把蒜都捣成糊糊了的裘秋一激灵，放下手里的石杵就一溜烟跑没了。
　　白云似笑非笑道:“哦？看来现在没有小秋帮你了。”
　　向远:“……”
　　他觉得他大概可以猜到裘秋跑哪儿了。果然，没过两分钟，那人贴在厉枭洲背后回来了，那前脚贴后脚的样子，简直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厉枭洲被跟得紧，好几次一转身都踩小猫咪脚上了。他有心安抚小猫咪别这么僵硬，白云是不会做什么的。
　　但安抚效果并不明显，小猫咪还是处于应激状态。
　　看看他那副傻不愣登的样子，厉枭洲又舍不得说重话，就只好留意着白云，不着痕迹把这条美女蛇和猫隔开了。
　　上午拍摄其他啥也没干，就鼓捣了会儿吃的，时间就过去了。
　　按照裘秋的消食习惯，就算现在大夏天的，也阻挡不了小猫咪晒太阳。
　　但如今小院子有了美女蛇了，裘秋就只能回自个儿卧室，蹲窗口晒太阳。
　　这一幕让厉枭洲怎么看怎么心酸，于是他拿起编导的身份建议应该让这两个人互相避开。
　　贺旦瞅他两眼，不同意，“你至于么，肉眼可见的，他两同框绝对有很棒的化学反应。”
　　什么化学反应，食物链反应吗？厉枭洲在心里吐槽。
　　猫这玩意儿都是神经病，说不定吃了还影响智商，白云没把裘秋当回事，使劲钻研搞镜头C位。
　　但没想到她在那儿费尽心思营造效果做任务，结果却偏偏败在了塞牙缝都不够的小猫咪身上。
　　在这档综艺里，村里的村民也相当于发布任务的NPC，得帮他们赶牛或者给田地浇水。
　　那地里满是泥泞，走两步都能挤出水来，其实作为一条水蛇，白云最喜欢这种沼泽地了，恨不得在里面洗个澡。
　　但为了维持女明星形象，她只能故意深一脚浅一脚装作走得很艰难，对着镜头假模假样感叹说农民伯伯真辛苦。
　　但裘秋那儿呢，他的任务是帮村民放羊。工作结束后作为答谢村民送他们一只羊，裘秋很高兴，撒丫子冲进羊圈，一扑一拧，像拧螺丝一样直接把羊脖子给拧“落枕”了。
　　那身手利落得，几乎只在眨眼之间。据说在场录制组和村民都看懵了，呆了好半天，看到裘秋扛着羊要跑了，以及羊脑袋是真的垂着的，才反应过来裘秋杀羊了。
　　跟拍的小哥问:“你怎么直接把它杀了啊？”
　　裘秋诧异地回:“不是当晚饭吗？难道要直接吃？”
　　村民大娘啧啧了好几声，“长得跟个闺女似的，没想到你这娃劲够大啊！真看不出来！”
　　抽着旱烟的大爷眯眼问:“动作这么利落，杀过人没？”
　　裘秋就摇头，“还没有。”
　　跟拍小哥手抖了一下:等等！为什么要加个“还”字啊……细思极恐……
　　这一出节目“意外”迅速传遍了整个录制组，让村里其他做任务的嘉宾也知道了，并且还引起了极高的讨论度。
　　白云听见身后几个摄像笑着说:“我看裘秋身上还有点自带综艺效果。”
　　另一个人点头，“这段播出去后估计要爆。”
　　正在泥巴地里作斗争的白云:“……”老娘的字典里就没有陪衬两个字！
　　等一天任务做完，大家回到大本营，继续拍晚上坐在一起吃吃喝喝的画面。
　　综艺节目嘛，总得有一点儿煽情的部分，大家要围坐在一起说点温馨的话，后期再配上音乐，和观众一起感慨一下人生。
　　白云看了一眼对面的猫，那猫坐在离自己最远的位置，几乎不参与话题，可能是因为嘴巴已经被小鱼干塞满了，没空说话。
　　厉枭洲就在他右手边，低声拍了下猫爪，让他别吃太多，小鱼干腌制得太辣了。
　　裘秋不愿意，嘴巴吃得红红的，又要伸手抓。
　　厉枭洲就摁住猫爪，提起来一看，皱眉，“不是让你洗手了吗？怎么指甲缝里还有泥？”
　　裘秋大咧咧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厉枭洲无语地睨了他一眼，抽出桌上的湿纸巾擦起了猫爪。
　　结果又一瞟，瞟到了对方领口上的油渍，红色的油在浅蓝色衣服上非常显眼，“看来还真得给你准备个围兜，有多少衣服都不够你造的。”
　　裘秋感觉到小鱼干的后劲上来了，呼了口气，“有点辣。”
　　“那就喝水。”
　　“我不喜欢喝这个水。”
　　厉枭洲:“人家是植入的广告，这会儿只摆了这个，喝吧。”
　　裘秋撇嘴，“不好喝。”
　　“那你想喝什么？”
　　“我想吃冰淇淋，要芒果味的。”
　　沉默了一下，厉枭洲看他一眼，把水递过去，言简意赅，“喝。”
　　裘秋侧过身子，“说了不好喝！”
　　厉枭洲有生气的苗头了，嘴角拉平，“只是矿泉水，有什么不好喝的，快喝！”
　　饭桌上其他继续演真人秀的嘉宾们各自反应不一。向远奚允陈愿都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会是这种相处模式，都猛然觉得厉总平易近人了许多。
　　唯有白云捏紧筷子:狗男男，是不是想抢我镜头？！
　　眼看关注点又被裘秋抢走了，待这一段拍摄结束后，白云杀气腾腾地问:“导演，我明天的任务是什么？”
　　贺旦连忙说:“你放心，都是比较简单而且不累人的任务。”
　　白云:“我也想要杀羊这种任务。”
　　贺旦:“……其实重点是赶羊，赶啊赶，不是杀……咳咳，我正要提醒呢，接下来就不要那么血腥暴力了。”
　　白云轻嗤了一声，觉得今天白干了，风头被猫抢光了，早知道自己直接在泥地里洗个澡好了。
　　白云扫了全场一眼，又道:“我不要简单的任务，给我分有意思的任务。”
　　突然想到有人说裘秋自带综艺效果，自带热度，她干脆道:“让我和裘秋一组吧。”
　　“不要！！”裘秋猛然跳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头发都炸起来了。
　　身边坐着的奚允陈愿都被他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后面的十个亿和肖白也哆嗦了一下。
　　镜头外和录制工作人员融为一体的熊有才更是拍着胸口，“哎哟，这个蛇是想搞养殖迈？”
　　厉枭洲拍了拍猫，让裘秋坐下来。
　　贺旦正觉得这个主意非常棒，熟女和美少年看着就养眼，到时候肯定人气超高。
　　白云笑:“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躲什么？”
　　厉枭洲正了正衣领，又咳嗽了一声，因为裘秋躲在自己背后抓着衣服都把他衣服抓变形了。
　　他出了个主意，“你们可以当竞赛组，后天有一个卖农产品的比赛，你们可以比谁卖得多。”
　　这会儿嘉宾和录制组都在，白云看了他们一眼没再揪着不放了。但到了大家散场后，她就找人算账了。
　　房间里，裘秋熊有才十个亿肖白四妖精齐了，奚允出去看星星找写歌灵感，厉枭洲却正好在这里收拾裘秋的猫窝。
　　四妖精缩角落里去了，厉枭洲出面问:“有事？”
　　白云也懒得笑了，面无表情的时候没有半分妩媚，只有高高在上的距离感，“警告你们，别抢我镜头，否则我跟你们没完。”
　　厉枭洲怀疑自己遇到了职场霸凌，“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再给自己琢磨一下综艺人设，演技不好的话就找最能贴近自己的，不穿帮又自然。”
　　白云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炒个cp呗？这样来得快。”
　　熊有才嘀咕:“哼，她不晓得毛绒球本来就比爬行动物更受欢迎迈？就是我们啥子都不做也有镜头哇！”
　　裘秋肖白十个亿一阵猛点头，都觉得熊助理说得很有道理。
　　正准备勾搭厉枭洲的白云倏然转头看向小妖精们，冷笑了一声。
　　熊有才用熊掌捂住嘴巴，“我啥子都没说！”
　　白云扭着腰走过来，唰的就是一巴掌，“就你TM叫国宝是吧？！”
　　猫猫狗狗顿时四散奔逃，裘秋也变成奶牛猫扎厉枭洲怀里了，把脑袋塞两脚兽咯吱窝里，仿佛只留个屁股在外面别人就看不到他了。
　　熊有才直接被打回原形，变成了趴地上的一摊熊，发出声狗叫就把自己团起来了。
　　白云嫉妒的看了一眼熊猫精，又踹了一脚，输出一连串脏话，“TM的毛绒绒了不起啊，老娘就恶心你们这些带毛的&％＆＊@……”
　　作者有话说:
　　3.9日星期四入V，倒V。美女们看过前面章节就别点回去了哦。
　　还有，请尽量按章节订阅，不要直接全文订阅啊，万一花冤枉钱了就不好了。
　　最后，祝大家看文愉快，俺再接再厉，嘿咻嘿咻～


第80章 又菜又爱玩
　　因为熊猫形态太招人疼，厉枭洲以不能虐待动物为由，及时制止了白云的殴打。
　　感谢妖管局现在有比较完善的法治了，不然他也牵制不了这条地头蛇。
　　心思细腻的文艺青年奚允在外面欣赏了海岛夜色回来，乍一看见扭着腰的白云，还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
　　白云抬眼，视线从他身上擦过，只勾唇一笑，就风情万种地摇曳出去了。
　　奚允一时间看呆了，直到旁边房间门打开，穿着黑背心的向远一脸纳闷地看着门把手，“奇了怪了，刚才死活打不开。”
　　“你们房间怎么了吗？我刚才好像听到声音了。”向远问。
　　“不知道，我也是刚回来，刚看到白云出去了。”
　　向远啊了一声，看向外面，挠了挠头，眉头纠成疙瘩，“那我们去看看吧。”
　　两边是斜对门，奚允越往里走，十个亿的嘤嘤声就越清晰。他和向远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古怪。
　　推开虚掩的门，一下就看见抱在一起的厉枭洲和裘秋。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抱，是厉枭洲坐在床边，裘秋跟个袋熊似的，脑袋埋在他胸口，两腿盘在他腰上。
　　“额……打扰了……”
　　骤然见到这场面没反应过来，向远还准备拉着奚允退出去来着。
　　厉枭洲抱着“巨婴”，表情很淡定，“没什么不能看的，进来吧。”
　　奚允和向远:“……”您确定吗？
　　他又不着痕迹打量了一下屋里，看见了厉枭洲脚边的十个亿，空调顶上的小白猫，以及墙角衣柜边的熊有才。
　　发生了什么？奚允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他走过去刚想问熊有才怎么坐地上，结果对方一抬头，“啊？！你眼睛怎么了？！”
　　向远也跟着过来，噗嗤一笑，“都成熊猫眼了。”
　　“被谁打的？”奚允震惊，瞄了裘秋一眼。
　　熊有才默默看他一眼，又愤愤站起来，怒气冲冲走过去踢了十个亿一脚，“不讲义气的家伙！就你跑得最快！”
　　然后抬起熊掌，想要再和小猫咪算账。但厉枭洲就这么盯着他看，于是熊有才的熊掌不得不停在了空中。
　　呼哧呼哧，熊有才喘着粗气，熊掌在空气中挥了一下，嘴里不甘心地骂骂咧咧。
　　奚允听到他的嘟嘟囔囔，不敢置信，“白云打的，不会吧？”
　　向远震惊，对比了一下白云和熊有才的体型，“这怎么可能？”
　　十个亿支棱起来，“汪！”我都听见了，她就是嫉妒你是国宝！
　　熊有才点头，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没错！她就是嫉妒我！”
　　向远嘶了一声，拉着奚允小声问:“他这里真的没问题吗？”他用手指点了点额头。
　　“唔……”奚允又看看袋熊版裘秋，艰难解释道:“他们性格有些跳脱……”
　　看，至少厉总都能这么面不改色的和他们相处，奚允觉得自己也不该大惊小怪的。
　　所以接下来，他就看到厉总面不改色地用肉毯把裘秋裹成了肉卷，再面不改色地对向远说:“今晚先换一下房间吧，你们两个应该没问题。”
　　向远:这才开拍多久啊，哥您连装都不装了吗？！
　　奚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看熊有才捂着腚龇牙咧嘴地走路，就过去扶了他一把。
　　熊有才还在嘴碎，说自己肯定都被踹肿了，又担忧地问奚允自己脸肿了没。
　　奚允看着他的大圆脸，老实道:“暂时没看出来……”
　　十个亿在空调柜下面呼唤肖白，让他下来。
　　向远则认命地回屋去收自己的铺盖被子。
　　在他拿被子的时候，厉枭洲也把“特制肉卷”抱过来了，“肉卷”剥开，露出了裘秋的脑袋。
　　裘秋睁着眼睛扫视了一番这个房间，而后像是终于神魂归位似的，自个儿从肉卷里长出了手，瞄到床头侧边柜子上的装饰花瓶，还手欠地拍了一下花枝。
　　钢铁直男向远脸色复杂，根本不能想象等自己离开后这两人会在房间里做什么。
　　这时，从卫生间出来的厉枭洲看到裘秋的动作，顺手拿起平板走过去，“不是上次没看完么，接着看。”
　　磨蹭到门口的向远一瞬间脑子里飘过很多马赛克，但没想到身后却传来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啊啊啊黑猫警长！”
　　向远:“……”
　　本以为是成人频道，结果却是少儿频道吗？！
　　回屋后，他就试探着把这事跟奚允说了。
　　“汪汪汪！”十个亿很乐意加入话题，接了茬，可惜没人听得懂狗语。
　　而奚允为了不留话柄，就装傻说自己不清楚。但其实在这两天的相处里，他是真的被裘秋的人类迷惑行为给搞蒙了。
　　比如总是试图把农耕任务拐进游猎支线里去；再比如在面对白云时好像总是在提防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还有闪现技能越发纯熟，仿佛厉枭洲身边是个刷新点一样。
　　总之，可能因为自己太过平凡了，奚允老是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第二天一大早，他打着哈欠起床，照例解决首要生理问题，去上厕所。
　　他们的卫生间是公用的，在走廊上。奚允迷蒙着眼进去的时候，厉枭洲和裘秋正在刷牙。
　　“额？！早啊洲哥，小秋。”奚允一下就清醒了。
　　厉枭洲穿着身运动装，看样子晨练过，朝他点了点头。
　　裘秋则一脸嫌弃，用堪称狰狞扭曲的脸在刷牙。
　　洗漱间和厕所是隔开的，奚允方便了回来，又悄悄瞄了他们一眼。
　　只见厉枭洲已经刷好牙了，正拧着眉头给裘秋的牙刷重新挤上牙膏，他垂着眼呼气再吸气，好像是在让自己妥协什么似的，掐着裘秋的下巴，“张嘴。”
　　裘秋一口咬住牙刷，瞪眼睛。
　　厉枭洲一手摁住裘秋的后脑勺，打开电动开关，让牙刷嗡嗡响，再指挥裘秋龇牙好方便刷门牙。
　　最后还直接拧了洗脸帕摁住裘秋一顿揉搓，不止洗脸，直接把整颗头都擦了一遍，把裘秋擦得眼皮都变形了。
　　擦完以后，厉枭洲还挺满意的样子，拍拍裘秋的后脑勺，“好了，出去等我，不许乱跑。”
　　说实话，这动作和对话分外眼熟，让奚允想起了他外婆。
　　裘秋溜到门外，突发奇想，“我要吃蛇肉。”
　　厉枭洲把自己的洗漱用具收好，示意奚允可以洗漱了，然后边往外走边回答，“我劝你最好不要。”
　　裘秋撇嘴，当然也知道为什么，只哼了一声。
　　厉枭洲还是想劝小猫咪不要作死，看周围没人了，就道:“你想吃假蛇报复白云。但谁知道白云会不会吃你这只真猫呢？”
　　裘秋凝重地皱眉，突然眼睛一亮，拍手道:“对了，我把我哥带来了啊。”
　　“……肖白当了你哥真是他的‘福气’啊。”厉枭洲睨他一眼，“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你。”
　　裘秋皱着鼻子，想扑上去咬两脚兽一口。
　　厉枭洲五指展开，直接抵住裘秋的额头，“行了，拍摄的时候老实点，别咋咋呼呼的了。看她的意思，只要不挡她路就可以了。”
　　如果白云是狐狸精的话，厉枭洲还会有些好奇。但偏偏是蛇，这种冰冰凉凉的软体动物，普通的共事还好，但更亲密的接触……
　　想起秦少，还有白云的历任男友，厉枭洲顿时由衷感到钦佩。
　　这个时间，屋里的镜头被盖上了，厉枭洲催促，“别磨蹭了，等会儿向远还要过来的，快换衣服。”
　　裘秋却又犯了懒，趴床上说自己想睡觉。
　　厉枭洲一巴掌拍他屁股上，训斥道:“起来。”
　　裘秋在被窝里吭哧吭哧，屁股撅了起来。
　　厉枭洲捏捏屁股蛋子，声音都温柔了，“想要了？在这里不行。”
　　裘秋翻了个白眼，“你怎么总发＇情，让你给我换裤子，我都撅好了！”
　　“………”
　　厉枭洲啪一下打在猫屁股上，又气又好笑，“你还能再懒点吗？”
　　裘秋中气十足，“当然能！”


第81章 落水
　　就算作为熊，是有些皮糙肉厚，但估计那条大蛇的原形比熊恐怖得多，让熊有才被打出来的熊猫眼起码得花费半个月才能消下去。
　　有了这次教训，熊有才是闭紧了嘴巴再不敢和白云呛声了。
　　奚允对他很好，特意送了药酒和膏药过来，接着又说起了孟梓云的事。
　　“他咋子了嘛？”熊有才不解。
　　“你们吵架了吧？我感觉他还挺伤心的。”奚允说。
　　熊有才皱着眉头使劲回忆，终于从男孩犄角旮旯里找出孟梓云摔门那一幕，“没和他吵架哇，是那个柳树，柳春惹了他哇。”
　　奚允不信任地看着他，“肯定不止这个吧。”
　　熊有才挠挠肚子，“哎哟，那我不晓得了。”
　　“那行吧，”奚允也无奈，“等回去了约出来吃顿饭，好好说说吧。”
　　熊有才哦了一声，看向对面摄制组正在拍的白云的画面，深深叹了口气，连脊背都佝偻了。
　　奚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白云好受欢迎啊，今天十个亿和小白怎么都喜欢粘着她。”
　　熊有才呵呵笑，笑得分外悲凉。单纯的人类啊，难道你就没看到那一猫一狗都在瑟瑟发抖吗？
　　什么受欢迎，那分明是成为大蛇的阶下囚了啊！
　　毕竟猫狗向来是萌点，白云觉得这两道具不错，抱着肖白在镜头面前笑得无限温柔。
　　陈愿欣赏了会儿白云艳丽夺目的美貌，走过来道:“十个亿在云姐这里好乖啊。”
　　白云垂眸扫了狗子一眼，笑着道:“他不敢。”
　　十个亿摇摇尾巴:嘤，说多了都是泪……
　　“小白好可爱啊，平时总躲起来，我可以摸摸它吗？”陈愿期待地看向小猫咪。
　　反正镜头够了，白云无所谓，就放开猫咪。陈愿刚伸手要抱，小白猫就猛地一扑，兔子似的急切地蹦她怀里了。
　　陈愿受宠若惊，“哇，它好像很喜欢我。”
　　白云笑眯眯，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搭在木桌上，“太好了，看来它也没那么认生。”
　　贺旦喊了声收工，今天的拍摄就算完了。他自我感觉很不错，拍得爽歪歪，可用的素材也很多，每个人都有看点。
　　比如陈愿去买东西总被当成冤大头，第一次去买付了三倍的钱，第二次试图讲价被忽悠买了完全用不着的东西，超了一半额度。
　　向远在衣食住行的生活自理能力比较强，但微微路痴，在村东头完成任务后，回来十分钟的路却因为走错道花了一个小时。
　　白云有点健忘和脸盲，第一天在a家借了工具a，b家借了工具b，第二天她就把工具a还给了b家，工具b还给了a家。
　　奚允性格最没亮点但默默做的事最多，很会注意到一些小细节。
　　他的合作能力和适应力是最强的。其他人临时组队都需要磨合，甚至会发生矛盾意见不和。可奚允和谁组队都几乎不会有冲突，算是嘉宾里的缓冲剂。
　　至于厉枭洲和裘秋。厉枭洲是个典型的城市人，到了村里什么也不会。在除草任务里，他拿着镰刀挥得跟个四肢不协调，干活时总被村民们嫌弃。
　　但偏偏他又能和大爷们东聊西聊，从烟酒茶到地域风俗到人文历史，瞎扯一大堆，让村民NPC给了他不少额外人情分。
　　至于裘秋则是最跳脱的线，跟小孩一样简单却又难以预料，总是以最出其不意的方式完成任务。
　　贺旦不想让这两人同框，也尽量将他们分开。因为就凭厉枭洲吃一口饭就要偏头看裘秋一眼的腻乎劲，也不知道他是怕裘秋那么大个人吃饭噎着还是怎么滴，反正一同框那两人的关系肯定就藏不住了。
　　拍这类综艺就得多琢磨人和人之间的互动反应。拍个真人秀剧本也挺好的，看向远对着白云那脸红样，贺旦打算找两人团队再商量一下炒作宣传的事。
　　另外，裘秋一看见白云就避之不及的模样也非常有趣，有强大的后期在手，剪辑美化一下是易如反掌的事。
　　哦对了，厉枭洲和白云这对熟男熟女在一起的气场也很微妙啊。这两人以前没在影视剧里合作过，但却经常被网友拉出来配对。
　　厉枭洲的影迷们说佛也佛，但真正疯狂起来也挺疯狂。所以贺旦要最大限度挖掘厉枭洲在日常里和荧屏上的不一样，呈现出看点。
　　陈愿是个颜控，又是厉枭洲的迷妹，从一开始到现在和人说话都还会紧张。两人的年龄身高外貌和性格都有很大差距，经常不在一个频道，反而能撞出些奇怪的火花。
　　贺旦摸着下巴看录影回放，沉吟半晌，最后一拍大腿，那就一锅大乱炖吧！
　　九月二十一号，这天要完成计划中最后一个任务，和渔民一起在浅海捕鱼。拍完这个，那第一期也就结束了。
　　这任务听起来简单，只撒网捞鱼几个字，但光是跟着渔民学撒网的动作，就把厉枭洲几个人类累的够呛了。
　　白云和裘秋两个美人，站小木船上看起来就像易碎的花瓶，头顶上似乎写着华而不实四个大字，结果一个赛一个猛。
　　人类组的网都还没解开呢，两美人就抡圆了胳膊，嘿咻一甩，纤细的身体爆发出与之完全不相符的力量，直把周围一众人都看呆了。
　　几个请来当师傅的老渔民啧啧称奇。教裘秋的那大爷先是捏捏美少年的胳膊，再摸摸小腰，最后看了看脸，点点头，“不错不错，小伙子眼睛很有神啊！”
　　然后又对教其他人的老伙计炫耀自己这方赢定了。
　　厉枭洲这边的师傅估计和对方是冤家，听到这声炫耀，脸一板，冲着厉枭洲喊:“把网抛起来！要抛起来！没吃饭么？！”
　　厉枭洲：“……”
　　陈愿是所有人中力气最小的，这就是场体力赛，她本来就没想比的，结果没想到旁边同为女人的白云唰唰撒网，唰唰收网，云淡风轻得简直跟夹菜似的。
　　吃惊得嘴巴都张成O形了，陈愿骤然感受到了压力，都快哭了。
　　白云超额完成任务，享受着老师傅和录制组们崇拜的目光，乐于自己成为全场焦点，又在差生们继续完成任务的时候换了身衣服跑过来游泳戏水了。
　　那泳衣一穿上，性感得连陈愿这个女的都不自觉吞了口唾沫。
　　碧海蓝天，海水清澈见底。再看白云浸入水中后游得分外曼妙的身姿，身体软得像和水浪融为一体了似的，让围观者觉得就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一样。
　　无心捕鱼，只想看“美人鱼”，这是陈愿此刻内心的真实写照。当然也是在场大多数工作人员的想法。
　　其实裘秋也同样完成了捕鱼任务，不过他觉得好玩，捞了还想捞。他就在小船上愤愤看着那条嚣张的大蛇，生气她一下水就把小鱼们吓走了，在脑海里幻想把大蛇拍成纸片蛇。
　　陈愿正在问离自己比较近的奚允的战果，两个差生交流之后都叹了口气，明明鱼儿们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但就是捞不到。
　　这里是浅海处非常安全的地段，白云游得悠哉悠哉，突然感到有些无聊了，眼角就瞟向小鱼群。
　　那厢陈愿看鱼群突然亢奋起来了，游得更快了，急着看准时机撒网，正高兴自己这次会不会运气不错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不远处响起几声惊呼。
　　她侧头一看，而后满脸震惊，居然是裘秋落水了！
　　小木船比较窄，当船身一晃，人就容易站不稳掉下来。
　　裘秋一落水就察觉到有东西缠上了自己的脚，在把他往水下拖。那是无形的水浪，不用猜就肯定是那条蛇搞出来的。
　　落水的小猫咪奋力挣扎，没挣脱，反而被拖得离人群越来越远。
　　厉枭洲在距离裘秋较远的位置，是看到那边小木船的人慌乱起来了才发现事情不对的。
　　贺旦让所有人停止拍摄，出动所有工作人员去找人。
　　“怎么会不见了？”厉枭洲相信裘秋的武力值，此刻还没有太担心。
　　跟拍裘秋的那个摄影师身上全是水，也很着急，“刚掉下去的时候我以为很简单拉一把就好了，但那水下面好像有什么暗流，一瞬间就把裘秋拉很远了，我都来不及叫人。”
　　“一瞬间？”厉枭洲看了白云一眼，对方正和陈愿站在一起，脸上是担心的表情。
　　“怎么掉下去的？”他问。
　　摄影小哥道:“鱼群忽然冲过来，船晃了一下，就掉下去了。”
　　“我去找，你再具体说他是从哪里消失的。”厉枭洲没有犹豫就准备下水。
　　贺旦可不敢让他亲自去，“你还是不要了吧，万一又出什么意外呢。”
　　旁边的渔民老师傅们都很纳闷，“奇了怪了，这里从来没什么暗流出现过啊……”
　　厉枭洲又瞥了岸上的白云一眼，看看这一大片海域，让贺旦催促一下操控无人机的快点找人。然后他深呼吸一口气，扎进了水草茂盛区。
　　沙滩上，看奚允也一副要下水的动作，陈愿纠结，“洲哥看上去好危险啊，要不我们也去找找吧。”
　　向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又看向海上，很吃惊厉影帝居然能为裘秋做到这个地步。
　　白云微不可闻地啧了一声，心想老娘只是吓唬一下那个破猫，暂时没有弄死他的打算，难不成真笨得沉底了？
　　虽然是浅海，但这片海域范围太大了，人力是不可能游完的，厉枭洲开始有些心慌，边找边喊球球的名字，但始终没有回应。
　　那么大一只猫，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这么直接消失了。
　　有对可能是凶手的白云的愤怒，也有球球大概真的遭遇了不测的恐慌，更有自己一直没把球球的应激反应当回事的自责……厉枭洲费力地把这些负面情绪强制性压下去，因为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他就得越冷静。
　　险些游到深水区，被海草缠住了手脚，厉枭洲又被贺旦死死拦住不让继续下水了，他才突然想起那几只妖精。
　　今天这场录制是外景，熊有才十个亿肖白都没过来。
　　厉枭洲拿出手机拨到熊有才那里，没有寒暄直接以命令的形式让对方全部过来。接着又打电话给了柳春，但是运气十分不好，对方居然是关机中。
　　这差点让本就绷着的厉枭洲直接摔了电话，他把拳头指关节握得发白，胸口急促起伏几下，狠狠闭眼平复了一下情绪，问贺旦，“无人机找到了吗？”
　　贺旦心里也不好受，谁能想到居然会发生这么离奇的事呢……
　　他很想问一声厉枭洲还好吧，但也知道这时候别说废话比较好。事实不容乐观，他也只好有些难堪的回答说还没找到。
　　厉枭洲没暴怒，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那就先回岸上，我要去问问她。”
　　拍摄地外，同在浅海滩的礁石群里，这里的礁石形态不一，人躲在里面就极难被发现。
　　裘秋是发现了摄制组在找自己，但他打定主意要给那只大蛇一个教训，就让他们急，急吧，越急越好！
　　咦？这里好多贝壳，在这里玩会儿再说吧。


第82章 要熟了吗？
　　“问谁？”贺旦有些懵。
　　但厉枭洲并没有回答，整个人身上都笼罩着层黑云似的，看样子是真的处在爆发边缘了。
　　不敢再问第二遍，贺旦只能小心看着他脸色不好地朝白云走去。
　　向远和陈愿都在，他们连忙迎上来刚想问问具体怎么回事，就见厉枭洲站定在了白云面前。
　　“是不是你？”他压低了眉眼，完全没有了平时儒雅的模样，无论眼神还是语气都寒冰似的，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贺旦几个人都懵了一下，他立刻拉了一把厉枭洲的胳膊，“哎呀！你在说什么呀，怎么会牵扯到白云头上去，你别急昏了头了。”
　　陈愿也很吃惊，觉得厉影帝糊涂了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当时云姐就在她不远处游泳，和裘秋八竿子打不着呢。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厉枭洲冷嗖嗖看了白云一眼，从贺旦那里抽回自己的胳膊。
　　周围还有不少吃瓜群众看过来，白云蹙眉一脸委屈，缩着肩膀，茶言茶语道:“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很难过，还被吓了一大跳，厉影帝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呢……”
　　“你……”厉枭洲抬手想指她，但却被贺旦和向远误以为要打人，唰地就把他胳膊摁住了。
　　“大兄弟！别冲动啊！”贺旦是真想不通，觉得厉枭洲这会儿跟中邪了似的。
　　向远也尴尬地劝，“洲哥你是不是看错了什么，这跟云姐没关系啊。”
　　白云看他一眼，挪到向远身后，两手拉住他的衣服，指腹不经意擦过对方的皮肤，“嘤，我好怕。”
　　完全忘了就是这个貌似弱不禁风的大美女抡圆了胳膊捞鱼，向远只觉得整个脊背一激灵，猛地把厉枭洲抱住，“洲哥！咱们还是尽快去找小秋吧，别在这里耽搁了！”
　　在向远这个浓眉大眼肌肉男的熊抱下，厉枭洲挣脱不得，真是要被气死了。
　　贺旦更是手脚并用，强制要把厉枭洲拉走。
　　看见厉枭洲警告的眼神，白云其实并不是真的不在乎。谁让她在人间混呢，还是得守人间的规矩，至少现阶段她不想和姓厉的对上。
　　那只蠢猫肯定没被她弄挂掉，那到底死哪里去了？！难不成还要她姑奶奶亲自去找？
　　陈愿看见女神脸色不好看，以为她是被厉影帝吓着了，拉着她赶紧离开男人们，同时还不停安慰。
　　而也是贺旦要报警了的时候，熊有才他们过来了。
　　贺旦看见来的还多了一个戴眼镜的陌生男人，那男人抱着小白猫，看过来的眼神非常不爽。
　　“那是？”他好奇地问。
　　“等会儿再说。”厉枭洲没空当介绍人，向妖精们走了过去。
　　戴眼镜抱着小白猫的男人，也就是库戈，皮笑肉不笑，“呵，听说你家猫丢了？”
　　这倒是丢的正是时候，他这刚好是过来找球算账的。
　　肖白是只胆小喜静的宅猫，不喜欢出门。他这次受邀去国外某大学参加讲座，回来后才发现居然被偷家了，连老婆都被掳走了。
　　库戈把十个亿收拾了一顿，但还想撸起袖子给那颗球上一堂深刻的教育课，把球拍服气了，再不敢欺负小白为止。
　　厉枭洲看看库戈和小白猫，又看看跟在身边一脸迷惑的贺旦和向远，咳嗽了一声，直接进入主题道:“失踪有半个小时了，怀疑是被水卷走的，一直没找到。”
　　熊有才偷瞄了一眼那只美女蛇，重点看向她平坦的腹部，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应该不在她肚皮里头。”
　　厉枭洲噎了一下，又瞪他们一眼，“别说风凉话了，你们快点吧！”
　　海岸上视野开阔，但人力有限，比起在天上盘旋的无人机，狗熊们的鼻子显然更好用。
　　但这在旁观的贺旦看来就很离谱，厉枭洲等不及专业的搜救队来，居然直接寄希望于那个平时动都懒得动的熊助理身上？！真是被刺激傻了吗？！
　　奚允回到岸上朝这边走了过来。贺旦向远和他面面相觑，都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向厉枭洲。
　　但洲哥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见十个亿汪了一声后就拔腿朝一个方向冲过去，他想都没想也跟着跑了。
　　只是两驱比不过四驱，厉枭洲更跑不过狗子。因为意外耽误了时间，这会儿天已经慢慢黑了，夜风也变凉了。
　　最后就变成厉枭洲搭着路人的摩托车到达礁石群，见到了撅着屁股正在掏海胆的裘秋。
　　摩托车的前灯照在礁石上，裘秋身上脸上都是灰扑扑，但笑容很灿烂，举着一截枯枝挥舞，“你们来了，看我抓到了什么！”
　　厉枭洲在原地定了一下，突然就有种胸口憋着气上不来下不去的感觉。他三两步跑过去，一把将裘秋抱在怀里。
　　被箍得太紧，裘秋睁大眼睛扭了一下，感觉到对方热烈的呼气喷在自己耳朵上，让他觉得皮肤痒痒。
　　还想让两脚兽看自己掏到的海胆，裘秋刚要开口嘚瑟，屁股就被重重拍了一下。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屁股上。
　　裘秋瞪眼，冲他吼，“干嘛打我！”
　　厉枭洲也瞪眼，气势汹汹，眼刀子嗖嗖的，更大声吼:“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既然是安全的为什么不吱个声？！就看着我们为你急？！”
　　裘秋被吼得懵了一下，心想两脚兽今天怎么这么暴躁？
　　他偏开头，有些心虚地避开了视线，动动脑子，这才发现自己确实在这里掏贝壳掏得忘了录制的事了。
　　厉枭洲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气得又想揍猫，看见对方头发上挂着的一缕海藻，抬手摘下来，“说话啊，你刚才不是气很足吗？怎么不说了？我冤枉你了？”
　　裘秋把脑袋一扭，望望天，瞅瞅地，又瞧瞧海，就是不看人，却又突然灵光一闪，“是那只大蛇要害我！哦对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完全没找到他话里的重点，厉枭洲简直想拎着他的后颈皮，摁住那颗昂扬的猫猫头，好好教训一通这个不知悔改的逆子。
　　但眼角余光里看见许多人都赶到礁石群这边来了，贺旦肯定要过来问清楚的。
　　这会儿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看戏。厉枭洲伸手又拍了一下猫屁股，瞪了充满“你给我等着”意味的一眼，接着就去处理那些琐事了。
　　先是奚允向远和一些工作人员来看了裘秋，说他受惊了好好休息。
　　接着熊有才十个亿围过来，库戈抱着小白阴阳怪气了几句。
　　然后就是陈愿和白云过来，让场面陷入寂静。
　　唯一的人类陈愿觉得气氛诡异，只以为自己消息落后，是两人在圈子里有什么过节，矛盾大到面上都不装了。
　　面对裘秋美少年肉眼可见的不待见甚至愤恨的态度，陈愿不敢久留，连忙拉着白云溜走了。
　　这么闹腾了一番，众人收拾收拾，回到村里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裘秋把自己在礁石群里捞的海参螃蟹杂七杂八的一箩筐抱进自己屋里，宝贝似的谁也不给看，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
　　下午找猫那会儿在海里游了好久，厉枭洲一直没想起要换衣服，就这么把湿衣服穿身上烘干了。他打了个喷嚏，分外嫌弃的训斥，“谁会稀罕你的螃蟹，还不快过来洗澡！看你头发里都是沙子！别往床上蹦！”
　　裘秋扭头看两脚兽，心里纳闷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还在生气？他都没有生气了好不好！
　　向远很有眼色地收拾自己的被子衣服，打算把房间腾出来给他们。
　　等这个电灯泡一走，厉枭洲立刻把脸拉下来了，视线牢牢锁定破猫，开始秋后算账。
　　“礁石群那个位置，我们可能会看不见你，但你不可能看不见我们，你是故意的？”他语气平静，但眼神冷冰冰。
　　虽然是双人间，但屋子很宽敞。裘秋走到墙边装饰的格子壁柜旁，不走心地抠墙纸，“那是因为那只大蛇要害我啊，我是逃到那群石头上的！”
　　“她刚才给我发了消息，说是施了小法。”
　　裘秋激动起来，一下就抠掉了一块墙皮，“是吧！就是她！我最讨厌蛇了！”
　　厉枭洲坐沙发上，睨他一眼，“把爪子收起来，别那么欠总搞破坏！”
　　“她背后暗算了你，这事我们可以汇报到妖管局去，或者都在一个行业可以用别的办法出口气。但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最笨的方法，看着我在那儿急着找你很好玩？”
　　裘秋不高兴地扁嘴，讨厌他说自己笨，就又抬爪抠墙皮，不服气道:“切，看你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掏泥巴好玩！”
　　厉枭洲:“…………”
　　想骂脏话。
　　他是真的服气了，甚至都想给这颗球竖个大拇指。厉枭洲沉默地注视了对面好一会儿，突然很想不通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看上这颗球，是图他什么呢？
　　图他专业拆家？图他脑筋打结？还是图他懒到洗澡都得靠人翻面？
　　厉枭洲闭了闭眼，不想说话了。
　　裘秋的大眼珠子滴溜溜转，还在疑惑怎么这么安静不继续说了，就见两脚兽从沙发上站起，拿了衣服自个儿去卫生间了。
　　“喂？！”裘秋站房间门口喊了一声。
　　厉枭洲没回头，像没听见一样，不理猫了。
　　“哼！这只两脚兽又怎么了？！”裘秋被气到了，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不理猫，猫也不理人就是了！裘秋又抠掉了一块墙皮，然后变成奶牛猫，一个弹跳就蹦到了厉枭洲床上，翻来覆去的滚。
　　所以等厉枭洲洗完澡回来，看见的就是一只抱揣着爪子，趴枕头上幽幽盯着他的逆子。
　　至于床上，黑黢黢的猫爪印，掉落的细沙碎石，这些就不说了……
　　厉枭洲伸手把枕头一抽，毫不留情直接把球球猫扬到床另一边去了。
　　反正养猫这么久了，夹着猫毛的面包他都吃得下去，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精致boy了。今天体力消耗大，他累得没空换床单，拍了几下就倒头睡了。
　　球球猫在黑暗中对两脚兽进行死亡凝视，抬爪又放下，放下又抬爪，察觉到箩筐里的海鲜窸窸窣窣，就去玩了会儿螃蟹。
　　等听到寂静的屋子里，两脚兽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他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球球猫跳上床，然后就被惊着了，两脚兽身上好烫！这是要熟了吗？！


第83章 还以为你要死掉了
　　哪怕是在黑夜里，球球猫的视力也很好，眼看两脚兽情况越来越不对，拧着眉非常难受的样子。
　　小猫咪探出脑袋用鼻尖碰了碰两脚兽的脸颊，又用爪子推了推肩膀，意料之中的，两脚兽没有反应。
　　“喵呜？”
　　球球轻轻叫了一声，耳朵向后趴贴着脑门，又围着床转了两圈，尾巴焦急的甩来甩去。
　　接着又从床尾绕到床头，用脑袋拱了拱两脚兽的脖颈。
　　睡梦中的厉枭洲开始额头冒汗，皱着眉低声呓语了一句什么。
　　球球虽然一直嫌弃脆弱的两脚兽，但却没想到厉枭洲真的会有倒下的这一天，几乎让他吓得炸了毛。
　　好在又徒劳焦急了两分钟后，他的脑子终于动了起来，球球猫后腿一蹬，直接破门而出，跳斜对门把奚允给砸起来了。
　　确实是砸没错。正当奚允用一种很整齐的姿势躺在床上，睡得十分香甜时，肚子就被一个重物猛锤下来，痛得他差点把胃呕出来当场去世。
　　“什么情况？！”
　　“什么东西？！”
　　向远也被惊醒了，屋子里一阵慌乱，十个亿也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汪汪汪的叫。
　　还没来得及打开床边灯呢，奚允又挨了一个大逼兜，同时听见急促的嗷嗷叫。
　　压根忘了自己现在对奚允来说就是一只陌生猫，球球只顾着把工具人赶过去。
　　十个亿不叫了，兴奋地向他们扑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十年没见了。
　　大半夜的，奚允懵逼的被一只奶牛猫劫持出来，待看到烧得脸发红的厉枭洲时才意识到严重性。
　　贺旦和录制组的人也被惊醒了，连忙要把人送去医院。
　　向远正准备背人，裘秋却猛地钻出来，“我来！”
　　由于美少年的外貌实在太有欺骗性，贺旦也一时忘了录制这几天裘秋杀羊斗牛和大鹅干架的丰功伟绩了，问了句，“你行吗？”
　　向远便看到裘秋一言不发，走到床边一弯腰，轻轻松松就是个公主抱，把烧迷糊的厉影帝给抱起来了，还抖了一下。
　　“差点忘了你那力气了，”贺旦一拍脑门，再看两人那姿势，在这一瞬间走了神，突然疑惑起这两人的上下关系了，“咳咳，走这边，外面车停好了。”
　　但这么想的不止他一个，向远和奚允看着裘秋怀里此刻那么“柔弱”的厉枭洲，又想起这十来天相处下来影帝所表现出来的“贤惠”，情不自禁就脑里YY了一下。
　　奚允摇摇脑袋，赶紧打住那些遐想，跟着出门时还左右望了望。奇怪，那只打人的奶牛猫去哪儿了？
　　刚才没来得及看清，那猫似乎很像之前自己在琴房练琴时遇到的那只呢。
　　“哇塞，突然搞啥子事哦？！”很有重量的熊有才吨吨吨跑过来，一脸惊奇。
　　奚允朝他走过去，刚想解释，十个亿就一阵汪汪汪。
　　熊有才一边听一边点头，眉头也皱起来了，“哦哦，是这样子哦！”
　　奚允:“……”
　　十个亿又汪汪汪。
　　熊有才一拍手，“对头对头，我们还是跟到起，快点快点。”
　　反正也不知道他俩交流了啥，奚允就只能目睹熊有才和十个亿从一堆工作人员和赶过来的村民中劈开一条道，成功挤上了车。
　　被推得一个趔趄的人骂骂咧咧，“什么b动静，刚才是过去了一头熊吗？！”
　　大熊本熊正在安慰垂头丧气的小猫咪，“没得事，他应该不得死。”
　　贺旦对这位喜欢找存在感的熊助理印象很深，听了这话翻了个白眼，又看着卡在车座椅下方的狗子，更是有种无力吐槽感。
　　小刘休了假，得明天才能过来。他打算去了医院再叫自己助理过来守着。
　　不过看裘秋那满是担忧的小脸，又没那个演技装出来，看样子还真是挂心的，这倒是出乎贺旦的意料。
　　挂了号，喂了药，贺旦让厉枭洲在医院里躺一夜。摄制组还有事离不开他，交代好事情后他就又赶回去了。
　　厉枭洲只是脑子昏昏沉沉的，并不是没有意识，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大力往自己嘴巴里塞，塞得他嘴唇都嗑在牙齿上了。
　　旁边还有断断续续的谈话声。熊有才说:“人类的身体好娇气哦，只穿了湿衣服居然就病了，我前年冬天都是在树子上睡的，啥子事都没得。”
　　十个亿:“汪汪汪！”
　　裘秋:“两脚兽会死吗？”
　　熊有才:“哦对了，人类不是特别看重坟地迈？我想起我老家那边有个地方，还是风水宝地哦！等他死了可以把他埋到那里。”
　　裘秋:“有些人类的道士很厉害，让他把两脚兽的魂魄抓起来，不让他投胎！”
　　这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厉枭洲幽幽睁开眼的时候，首先看见的就是裘秋那皱巴巴的眉头，随即对方眼睛一亮，自己的嘴巴就又被嗑得痛了一下。
　　他这才注意到裘秋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炸鸡腿，油乎乎的，弄得他半张脸都鸡腿掉落的酥皮。
　　厉枭洲刚想问句这是在干嘛，裘秋就往他身上一扑，恰好把鸡腿摔在枕头上他耳边。
　　裘秋埋在两脚兽侧脸颊使劲蹭了蹭，哼唧两声，“我还以为你要死掉了。”
　　“……”是呢，都听见你们在商量我的身后事了，厉枭洲表示槽多无口。
　　秉承着不干不净吃了不生病的裘秋又把鸡腿捡起来，塞给两脚兽。
　　厉枭洲偏头，“我不吃。”
　　裘秋很严厉，“不行！吃了才会好，不然你会死的！”
　　厉枭洲身体疲累，偏过头，“你先下去，不然我就要被你压死了。”
　　旁边有送来的鱼片粥，厉枭洲吃了这个，就着裘秋吃鸡腿当吃播下饭。
　　看小猫咪吃得两腮鼓鼓，他伸手戳了一下，“少卖萌，我记得我还在生气。”
　　裘秋歪头，“什么？”
　　厉枭洲:“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看热闹的熊有才出声了，“我知道！”
　　一人一猫一狗同时看向他，熊有才挺着大肚腩说:“是不是因为球球把你公主抱了？”
　　厉枭洲沉默了一下，又问:“什么时候？”
　　裘秋很得意，“你生病的时候啊，我厉害吧。”
　　“有多少人看见？”
　　“唔，不多，也就几十上百个吧？”熊有才估摸着。
　　厉枭洲:“……”
　　熊有才看看他的表情，挠了挠脑壳，“哦，你还不晓得这个，那你不是生这个气。”
　　裘秋更疑惑了，又有些不耐烦，“啧，人类真麻烦。”
　　十个亿:“汪汪汪！”霸总还病着，小猫咪你不要刺激他！
　　裘秋就又软下来，“哼，两脚兽真复杂。”
　　厉枭洲看他两眼，抬手掩唇咳嗽两声，严肃起来，直接道:“还是说白云那件事吧，以后不可以随便玩失踪，躲在我找不到的地方。”
　　裘秋噘着嘴，刚要辩驳。厉枭洲就立刻捂着胸口做痛苦状，拿出影帝级表演。
　　看两脚兽一副瓷娃娃那么易碎的样子，裘秋就只得不情不愿说:“好吧……”
　　这个时候当然要趁热打铁，厉枭洲又徐徐提出，“作为一只公众猫，你要明白你现在对那些青少年猫有很大影响。所以你得讲猫德，跟你哥哥学习做只好猫，看他多安静乖巧。”
　　十个亿歪着狗头，发动想象和联想，提出疑问，难不成霸总喜欢的是小白，把球球当替身了？
　　他这么汪了，熊有才也就这么问了。
　　裘秋叉着腰，眉毛都竖起来了，“不行！我不同意！”
　　厉枭洲惊奇地看着几个妖精，裘秋继续气势汹汹，“你想都别想，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厉枭洲大笑几声，一把将人搂过来，撸了两把猫猫头，“我对你哥又不是那种喜欢。”
　　“切，哪种都不可以！”裘秋支棱起脑袋，凶巴巴道。
　　“干什么这么可爱，”厉枭洲被萌到了，捏捏他的腮帮子，“那我不喜欢小白了，不过你答应我，以后做一只好猫。”
　　“什么好猫？”
　　“听话的好猫。”
　　裘秋想了想，就干脆地点头，反正自己有两个耳朵，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了。
　　厉枭洲被呆头呆脑的美少年甜到了，很想嘬一口，尝尝本人是不是也是甜的，于是转向狗熊们，“你们是不是该出去了？”
　　狗熊们觉得自己很无辜，让他当他们不存在，但厉枭洲还是坚持赶他们出去了。
　　等病房门一关，他就两指夹着裘秋的脸蛋，让美少年的嘴嘟起来，么了一口，他好笑地问:“占有欲这么强？嗯？不想让我喜欢小白？”
　　裘秋瞥他一眼，语气里是浓浓的威胁，“反正我不准有别的猫！”
　　厉枭洲又在他的后脑勺揉了一通，“得了吧，你一只猫就够得受了，再来只我可以直接住天桥底下了。”
　　裘秋哼哼唧唧，“那可不怪我……”
　　厉枭洲药效上来，打了个哈欠，看了看他，拍拍床铺，“上来，一起睡。”
　　裘秋半点犹豫都没有，上了病号床之后还嫌不够宽敞，直接把两脚兽给挤一边去了。
　　厉枭洲侧着身子，一手搭在裘秋腰上，面色柔和嘴角带笑，正觉得此情此景十分温馨时，突然眉头一蹙，“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洗澡？”
　　裘秋立刻闭上眼，“我睡了！”
　　厉枭洲嫌弃地扯扯嘴角，捏捏猫肚子上的软肉。他还能怎么办，自己养的猫，受着呗……


第84章 主角b
　　捞鱼本来就是最后一个任务，裘秋落水时已经拍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顿饭做做综艺的总结，收个尾，第一期就算收官了。
　　员工假结束的小刘紧急赶过来，跟着贺旦去医院，以为他洲哥生了病会惨兮兮的，但一开门却吃到了扑面而来的狗粮。
　　病房沙发角正在啃磨牙棒的十个亿转头看见小刘，摇了摇尾巴，跑过去就围着对方手里的塑料袋嗅，试图扒拉里面的宝贝。
　　“汪！”
　　十个亿叫了一声，把病床上依偎在一起的厉枭洲裘秋，还有沙发上的熊有才都叫醒了。
　　裘秋是个看心情赖床的。他迷迷糊糊掀了下眼皮，鼻尖轻哼一声，也不搭理新来的人，只又闭上眼把脑袋往厉枭洲肩窝里钻。
　　一头软软的毛发，拂过厉枭洲脖子上的肌肤，擦过喉结。看无知无觉的小猫咪还要当着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的面缠过来继续贴贴，厉枭洲声音都哑了几分，“等一会儿，回去再睡。”
　　认识这么久，贺旦还是头一次听对方用这么温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实在是让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十个亿羡慕地看着床上的喵。狗子觉得好不公平，为啥猫咪哼哼唧唧就更能得到两脚兽们的喜爱，但狗子却常常被赏一个大逼兜呢？
　　看见小刘已经忙了起来，十个亿一甩狗头，假装没瞧见两脚兽和小猫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直接跑去踩小刘的脚后跟了。
　　切！说好的狗子是人类的好朋友，结果全是花心大萝卜，狗子们总被猫给三了。嘤嘤嘤，什么时候才有坚定不移的狗党呢。
　　突然被虐到的狗子惆怅了大半天，跟着回了拍摄地。
　　肖白被库戈领走了，现在只有他一个萌宠。为了镜头，十个亿忍住对大蛇的恐惧，几次闪到厉总那里寻求庇护。
　　厉枭洲只是热度退下去了，身体还疲累着。拍摄不能耽误，他就上妆补补气色拍这个结尾。
　　其余都没有问题，只是他对非要活在裆下，撵也撵不走的十个亿感到无奈。还好裘秋出手，把狗子踹白云那边去了。
　　无人知晓十个亿的怨念，也无妖在意。狗子郁闷了两天，用屁股对着小猫咪不理猫。
　　但小猫咪压根没注意到。待两脚兽完全病好后，裘秋就按照行程规划和对方一前一后离开了海岛。
　　十个亿跟着裘秋在机场和潘利力接头成功，正要往车库走时，听见了不远处人群的尖叫声。
　　三只妖精都顺着声音看过去，却发现被包围的是厉枭洲。
　　十个亿看得眼热，他可是做梦都想当大明星狗。
　　熊有才觉得自己当助理比小刘好多了，就这几圈人要是熊熊出手早就突出重围了。
　　裘秋看两脚兽那寸步难行的样子，特别想跑上去一巴掌一个把粉丝们扇飞。但他经过科普知道粉丝们也能变成金主爸爸，他是不能打金主爸爸的。
　　所以他只好一脸沉痛地看着两脚兽在那里忍辱负重。
　　完全不知道美少年在想什么，路人们已经悄悄举起了手机，偷瞄了无数次裘秋的盛世美颜了。
　　潘利力一边催他们赶紧上车，一边感叹，“看来枭洲还是宝刀未老啊。”
　　又看向裘秋，拍拍他的肩膀，“小秋你的潜力很大，要加油啊！对了，围博上放出来的写真和广告你看见了没，反响很不错。”
　　三妖精一起摇头，潘利力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戳出界面给他看。
　　最新评论区大多粉丝都在舔颜，还有人说想给裘秋当妈妈，更有人说要和裘秋生猴子。
　　看得三妖精都不约而同皱起了眉，纷纷说要把那个生猴的拉黑，猴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懒得理他们跑偏了的话题，潘利力自己低头看网上的动向，不出意料有厉枭洲机场的消息。
　　但刷了两下，却意外刷到了几个被顶上来的热点，裘秋的生图又又又出圈了。
　　小小引起了点娱乐圈的涟漪，接下来几天便安静下来。又因为刚回来琐事多，忙得连休息时间都没有，裘秋和厉枭洲也没空腻在一起了。
　　潘利力便把表演重新提上日程，看裘秋花样百出地折磨老师。
　　熊有才说奚允打电话约饭时，裘秋和十个亿正在完成哭的任务，裘秋在用瞪眼法掉泪，十个亿在仰着狗头嚎得跟便秘似的，一猫一狗都哭得很抽象。
　　潘利力眼不见为净，挥挥手让他们自由活动了。
　　然后妖精们就如约到了奚允家见到了孟梓云。孟小弟还在伤心中，看见裘秋和熊有才就想起他们连柳春那一点儿小忙都不肯帮自己，根本就不是朋友。
　　但裘秋早把这事忘到爪哇国了，只是把自己不喜欢的菜推了过去就忽然把孟梓云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孟梓云：他是知道我爱吃这个才故意推过来的吗，原来他心里有我，泪目！
　　此刻心里正敏感的孟小弟涌起无限倾诉欲望，说起了他哥他妈住院了的后续。
　　他对他哥是又怕又敬，还有崇拜。孟梓云挺自恋的，一直觉得他家条件这么好，他哥又那么优秀，肯定是柳春贴上来的。
　　直到他不小心看见了他哥的手机，一打开全是柳春的照片，居然还有各个角度一看就是偷拍的照片，粗略估计一下就有上千张，还每一张都有备注。
　　比如这件衣服柳春穿了三次那肯定是很喜欢，那件衣服他觉得搭配别的颜色领带更好看，还有偷拍到柳春喝饮料他会可惜没把丢的塑料瓶捡回来……
　　更有拍到的一些对柳春有意思的男女，他都会背地里做调查，最后得出其他人都不配的结论。
　　他哥居然对一个人的占有欲能强到这个地步，情感之热烈，让孟梓云都目瞪口呆。
　　“我觉得我哥要疯。”孟梓云心有戚戚道。
　　裘秋一脸肯定地点点头，“不疯怎么会看上那个树……人。”
　　熊有才也满脸敬佩，拍掌表示鼓励，“哇塞！你锅锅太猛了哦！”
　　十个亿:“汪！”
　　“还远不止这个……”孟梓云抹了把脸，说起上周遇到的事。
　　他哥和他爸吵架后打起来，一不留神还从楼梯上滚下去了，直接滚到了医院。
　　住院后他哥也没把他爸妈的咆哮放心上，相反还跟终于撕破脸了可以下定决心了似的，显得特别精神奕奕。
　　他天天瞄门口和窗口，却一直没等到想见的人，这才渐渐萎靡下来，连饭都不想吃了。
　　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孟梓云也烦躁。
　　有天晚上他陪房，打算和他哥好好唠唠嗑，兄弟俩说点心里话什么的。
　　结果他出去吃个夜宵回来，却打不开病房门，里面还一直传来奇怪的呻＇吟声。
　　夜深人静的医院，顶层没多少入住率的病房，房里还响起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喘息，这怎叫一个恐怖了得。
　　孟梓云噼里啪啦就砸门，吼的动静把护士给招来了才终于进了屋。
　　结果里面安安静静的，只有床上吊着一只脚的他哥在瞪眼睛，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孟梓云百思不得其解，却又问不出什么。正准备谈心呢，却发现他哥一改之前的颓废，望着天花板和窗外就开始笑，笑得如同春风拂面，还把他当弟弟的给吓着了。
　　熊有才嘿嘿笑，猥琐道:“哎哟，还耍得有点儿花哟。”
　　十个亿对着孟梓云汪:眼皮子底下偷情你都没看见！
　　裘秋:连瘸着腿的人都不放过，那个柳树精果然可恶！
　　“唉……”孟梓云叹气，看向美少年，“但是你和洲哥之间也太平静了吧，伯父伯母真的太温柔了。”当初第一次见面他可是把裘秋当会所少爷来着，万万没想到对方能和厉枭洲走到这个地步。
　　听了这话，裘秋还没什么反应，十个亿却一咯噔。根据狗血剧定律，豪门爸妈肯定是阻力，不得不防啊！
　　于是和奚允孟梓云分开后，十个亿就激动地表示:“球球你们要坚持住！我还等着鸡犬升天呢！汪汪汪！”
　　裘秋没跟上狗子的脑回路，说自己现在就可以送他升天。
　　熊有才抠着脑门问狗子为啥想不开。
　　十个亿摇摇狗头，仰首望着蓝天白云，眼神深沉无比，再次觉得自己晚生了一百年，不然还有这两个笨蛋什么事。
　　默默扛下了所有，狗子决定誓死守卫霸总和小妖精的爱情，接连几天撺掇小猫咪去勾引两脚兽，要对得起妖精的身份，把两脚兽吸得下不了床最好。
　　为了与时俱进，狗子还连夜博览群书，发现主角a的特质就是特别会吸，主角b则是一夜七次。
　　他将这个重大发现告诉同伴。知名性冷淡熊猫精认为这是科幻故事。秒速猫咪觉得自己是主角b。
　　厉枭洲不知道狗子是幕后黑爪，只觉得小猫咪突然之间热情了很多，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忙而冷落了裘秋，让对方感觉寂寞了，于是他便愈发使出浑身解数喂饱他。
　　然而裘秋很快发现自己丢了妖精的脸，到头来下不了床的居然是自己。不过没关系，他够七次了。
　　当夜，运动到累了的厉枭洲刚躺下，就听见旁边的裘秋问:“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厉枭洲迟疑了一下，“你是不是问反了？”
　　裘秋:“你连一夜七次都不行，你好意思问我？”
　　厉枭洲:“？？？？？？”
　　作者有话说:
　　唔……应该不会被锁吧


第85章 一物降一物
　　行不行这个问题吧，没有哪个男人不介意。厉枭洲刨根问底之后清楚了事情经过，终于彻底被猫咪逻辑打败了。
　　但想想那战斗力为三秒钟的小豆芽，厉枭洲犹豫了一番，觉得傻猫已经够可怜了，就当安抚小猫咪好了，便违心夸了两天，“哦，你好棒棒，你好厉害～”
　　但可能是影帝的演技底子好，裘秋一点儿没看出两脚兽夸这话时的敷衍，真以为自己雄风大振，被夸得尾巴都翘上天了。
　　而让他心情好的还不止这个。正巧仙侠剧开播，裘秋在网络上的人气开始井喷式爆发。据十个亿所言，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事业双丰收。
　　在仙侠剧中，裘秋是第三集 出场的。刚开始弹幕上还有人以为小龙子是建模合成的人物，嗷嗷叫着好漂亮。 
　　负责打理账号的潘利力每天转发剧组围博，评论区就不断有新粉涌出，来打卡美少年的相册图集。
　　——小龙子好可爱！这话我已经说腻了！剧里的滤镜也好看，不过我还是觉得那几张路人的生图最有冲击力！呜呜呜，怎么这么会长啊，好精致好小巧的脑袋，我要丑得睡不着了……
　　——拜托多拍点古装剧，救救孩子吧，不想看某些丑男了（小声哔哔）
　　——我最爱的是那个猫粮广告啦！！再多来点造型吧！想看秋秋演小福泥！
　　——这就是前阵子那个被说整容又毁容的天选美少年吗？我当时还觉得炒作得真尬。现在，本颜控只好打脸真香了！
　　——秋秋和厉影帝那部综艺什么时候播呀，我要迫不及待了[星星眼]
　　……
　　颜粉蜂拥而至，裘秋的围博关注量蹭蹭上涨，主页评论一刷新就多出几十条，把潘利力看得笑眯了眼睛。
　　他就知道！裘秋那张脸蛋很能打，还真颇有一种颜在江山在的感觉。
　　自家小猫咪出息了，厉枭洲当然也是持续关注的，他邮箱里都已经收到好些个来找裘秋的合作了。
　　但此刻他却并不在公司，他打算晚上回去再奖励奖励裘秋一夜七次，这会儿还是先看了孟詹斐再说。
　　“又是花，我这里都没地方养花了。”孟詹斐躺在病床上，腿吊在空中，脸色十分精神。
　　小刘把花放床边柜子上，看两人一眼，转身出去了。
　　厉枭洲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瞧了瞧玻璃杯里的柳枝，“你上次喝醉了不还说他没有心，这么快就和好了？”
　　孟詹斐叹口气，“当然和好啊，还能怎么办，我可从来没想过分手。”
　　“我倒是想把他绑起来，关到别人发现不了的地方。但你也知道我关不了他。”
　　厉枭洲睨他一眼，“不是很懂你们变态的想法。”
　　孟詹斐像想起什么似的，黝黑的脸浮现出一抹羞涩，得意道:“我那是太爱了，你不懂。”
　　厉枭洲懒得计较这爱来爱去的话题，“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我问柳春，他就那副懒得说的样子。”
　　“他晚上来的，我俩吵了一架，还要动手来着，结果滚一块儿去了，”孟詹斐一摊手，撇嘴，“就这样了。”
　　“想象得出来，他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好像把什么都看透了，看别人跟看猴似的，我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点。”
　　厉枭洲笑:“他对钱也这样，拿几百万跟几百块一样，我就喜欢他这点。”
　　孟詹斐翻了个白眼，嗤一声，“每次吵架我嗓门稍微大点，他就像看小孩一样看着我，好像是我在做什么无理取闹的事一样，你知道每次这个时候我多暴躁吗？”
　　厉枭洲真诚建议，“要不你还是放手？”
　　“不可能！”孟詹斐斩钉截铁，“我打算和他结婚，以后的事管不了，但我就是知道我这辈子认定他了。”
　　轻吸了一口气，顿了一下，厉枭洲无奈，“好吧，到时候我给你们当伴郎。”
　　“借你吉言。”孟詹斐爽朗一笑，又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像舔狗？”
　　厉枭洲第一反应是想起十个亿，他摇摇头，“你俩我不好说，普通人你可能还觉得不带劲。”
　　“哈哈哈，”孟詹斐仰头笑，又想了想，点点头，“还真是这样。我以前也不是没追过人，交往的那几个分手原因都是因为后面太无趣了。没想到最后却被个妖精迷得晕头转向的。”
　　厉枭洲无情吐槽:“我看分明是他还没迷你自己就晕了。”
　　“是了，我现在成舔狗了。”孟詹斐给自己做了个总结评价。
　　“算了！”他呼出一口气，“不说我了，说说你呗，你和你那只小猫咪怎么样？我也就见过他一面，有点忘了啥样了。”
　　“笨了点，其他还行。”厉枭洲掏出手机，点开裘秋的图给他看。
　　孟詹斐看着看着就把眉毛皱起来了，然后怀疑地看向好友，“你什么时候喜欢这款的？感觉有点幼，你也下得去手？啧啧啧……”
　　厉枭洲无语:“别看这长相，他能一巴掌掀开你的天灵盖。”
　　“我觉得还是柳春好，像古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孟詹斐点评道。
　　厉枭洲瞥他一眼，没直说柳春那模样在他这里就是标准的斯文败类，“你可别说了，不然另一条腿也得吊着。”
　　“居然恐吓我，”孟詹斐呸了一口，“重色轻友的家伙，没人性。”
　　“可以啊，你对自己认知还挺清楚的。”厉枭洲淡定怼回去。
　　哼了一声，孟詹斐问:“你就不担心你和你家猫会出现问题？”
　　“他和柳春又不一样，”厉枭洲笑了一下，“看来笨也有笨的好处，也挺好玩的。”
　　“玩？”孟詹斐的思想跑偏了一下。
　　厉枭洲啧一声，“想什么呢？躺医院里憋着了？”
　　“那倒没有，他晚上还来找我呢，上周差点被我弟那个傻逼撞见。”孟詹斐道。
　　为可怜的孟梓云感叹了0.1秒，厉枭洲又调侃了几句，和孟詹斐聊到下午五点多才离开医院。
　　接着又去公司待了会儿，接裘秋和十个亿一起吃饭，回到家便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小刘和十个亿呆在楼下。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大致能看懂这只狗精的一些狗语，并且还能在无聊时拉着狗子一起聊八卦。
　　这会儿洲哥和小猫咪可能正在上面酱酱酿酿，小刘就和狗子一起在客厅追那部仙侠剧，顺便吐槽剧情。
　　还同时嘀咕起汤右晴那时给裘秋送南瓜饼各种零食，肯定是有好感的。还好球球猫自己主动出击把这段姻缘苗头给掐没了。
　　小刘唠着嗑，十个亿就又摇头又摇尾巴的，小眼神里的表情也特别丰富，汪汪汪回应着。地毯上的一人一狗毫无沟通障碍。
　　随即看到电视屏幕里原温舒的脸，小刘嘶了一声，“他应该马上就要公开签约到我们公司来了吧。”
　　十个亿转头，睁着黑豆豆眼，“汪？”
　　“他和S娱乐合同到期了啊，早就想跳槽了。毕竟这个年龄了，转型关键期，S娱乐还想压着他让他奶新人，原温舒当然不乐意了。”小刘解释道。
　　“时机也刚好，趁着这剧的热度，他到朝桦来，和裘秋一起往台上一站，话题就上去了。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双赢。”
　　“汪汪汪？”
　　“啊，你问他和洲哥以前？”
　　“汪！”
　　“这我也不好说啊，不能因为你是狗子我就违背助理的职业道德啊。”小刘纠结道。
　　十个亿:“汪汪汪！”
　　“咦？你是想说他会不会和洲哥旧情复燃？这当然不会了！”
　　“汪？”十个亿投去质疑的眼神。
　　小刘打直了背，朝楼梯口方向看了看，靠近狗耳朵小声道:“你还没看清吗，洲哥对球球是认真的！他从小生活条件太好了，有点养尊处优，以前受不得气，我那会儿觉得洲哥还挺娇贵的，必须得让别人迁就他。”
　　“但是现在，”小刘又嘶了一声，“是真被小猫咪驯服啦！你看他抱着球球，跟抱娃似的，还手把手喂喝水擦嘴巴，这简直就是奇迹好嘛！”
　　“他也就对厉晏这么耐心过。费尽心思照顾体谅他的他不一定看得见，感觉洲哥都习惯了。只有球球一巴掌拍过来，好了么！居然直接看上了！”
　　十个亿听得头大，心想人类真复杂，难不成自己要跟小猫咪学习，让一个人爱上自己就先咬他一口？
　　小刘还在感叹，“以前是别人为他洗手作羹汤，现在居然轮到洲哥为球球放下身段了，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还有心里的猜想小刘没说出来，他觉得洲哥可能是当S久了，有点点隐藏的M属性被球球给激活了。
　　“汪呜……”十个亿甩甩脑袋，觉得就算小刘说得这么信誓旦旦，他还是得提防原温舒那个前男友，谁让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啊！
　　拉着熊猫精，又给球球猫做了一系列思想工作，三妖精看了些热门剧情剪辑，表示学会了手撕绿茶剧本。
　　于是等到原温舒官宣签约到朝桦那天，网络果然爆了。
　　原温舒私下来和厉枭洲见面商量事情，不出意外看见了裘秋。
　　这件事厉枭洲是早就提前给裘秋解释过的，原温舒自带团队，他还真不会插手太多，更没有什么旧情可言。
　　两方人马坐在包厢里，还有助理和经纪人在场。
　　原温舒刚想寒暄一下，裘秋就忽然问:“你是绿茶吗？”
　　“嗯？”原温舒愣了。
　　在场其他人也愣了。
　　厉枭洲挑眉，觉得三妖精肯定又暗搓搓捣乱了。
　　裘秋继续问:“你会平地摔吗？”
　　“……”原温舒深吸一口气，“我以为我们能够合作愉快，除此之外，可以不必有其他值得叙旧的交情。”
　　原温舒经纪人打圆场，“小秋说笑了，我们还是看看合同吧。”
　　厉枭洲也咳嗽一声，不想让小猫咪丢人了。
　　但裘秋又语出惊人，“你能一夜七次吗？”
　　原温舒:“？？？”
　　其他人:“？？？”
　　厉枭洲心里一咯噔，暗道一声不好，就要伸手捂住猫嘴。
　　但裘秋动作很快，昂首挺胸大声道:“我能！”
　　然后指着两脚兽，“他可是亲口说我很厉害的！”所以你没机会了！
　　所有人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形，“！！！！”
　　刹那间，整个包厢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厉影帝的眼神都无比微妙，意味深长。
　　仿佛空气中都传来一声:“咦————哦————”
　　厉枭洲:“…………”
　　作者有话说:
　　厉枭洲:要麻了，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第86章 有没有受委屈？
　　没想到自己并不走心的夸奖能让小猫咪飘成这个样子，厉枭洲捂住裘秋的嘴，制止他再口出狂言。
　　为了掩饰尴尬，他轻咳了一声。包厢里其他人便像终于回过神来似的，也此起彼伏地清嗓子，尽力装作“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原温舒瞄了几眼裘秋，突然之间就对这位空有美貌的后辈生出一股敬畏。
　　他看见厉枭洲摁住裘秋的脑袋，脸上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两人凑在一起嘀咕了什么，而后小刘就站起来把裘秋领出去了。
　　待包厢里又重新安静下来后，他才气场全开，温和道:“那小朋友还挺有志向，我们就不管他了，还是继续商定合同细节吧。”
　　原温舒的经纪人就赶紧赔笑脸点头说好好好，心里震惊厉影帝这样怎么可能是在下面，这咋看可信度都不高啊。
　　在场众人狐疑地对视几眼，隐晦地试探着看了几次，而这时就会得到厉枭洲偏头一个春风细雨般的微笑。
　　两者比较起来，裘秋那副不聪明的样子确实没有可信度，于是一场风波就这样在众人迷糊中化解了。
　　而等到谈判结束，当晚回到家的厉枭洲就好好把裘秋教训了一顿，弹了弹他的小豆芽，让破猫认清楚“七次”的真相，“好厉害”是自己善意的谎言。
　　裘秋大呼两脚兽懂个屁，明明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才是真的。
　　厉枭洲没法和逻辑鬼才的小猫咪讲道理，干脆直接身体力行让球没精力争辩算了。
　　等收拾了猫咪，顺藤摸瓜摸出了总有奇思妙想还喜欢出谋划策的十个亿。
　　厉枭洲朝小刘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要关门打狗，禁止狗精出奇怪的馊主意，带坏小猫咪。
　　十个亿连半秒犹豫都没有，当即保证再也不敢了，只要下次还让他蹭镜头就好。
　　厉枭洲对狗子服气了，甚至还觉得这么没有节操的狗子等以后化了形真能在娱乐圈干出一番事业来。
　　过了三天，原温舒正式签到了朝桦公司，还在签约仪式上接待了许多媒体娱记。
　　钱还是要继续挣的，所以当着镜头的面，他对裘秋和气爽快得压根看不出在包厢时的不愉快。
　　仙侠剧正在热播中，收视率一天涨一波。他俩同框的画面发布到网上后，引起了剧粉和各自唯粉们的嗷嗷叫。
　　当然这种同框合照从不缺撕逼大战，评论区吵架的都盖起了高楼。
　　好在潘利力和原温舒都知道现在没有对上的必要，及时把这场骂战制止了。
　　汤右晴转发围博发了句祝贺语，然后又表示男主和小龙子背着她在一起了，那她这个女主怎么办。
　　李悦满在评论区用自己的反派角色口吻回复说男主小龙子都不在正好，让汤右晴晚上别睡太死，她打算去过去偷仙界莲花盅法宝。
　　粉丝们被逗得哈哈笑，说想看更多他们在剧组的花絮。
　　但花絮还在车子安手里攥着，他打算一点点放出来，这会儿正吆喝着几个主演一起去上节目再宣传宣传呢。
　　节目是在棚里录制，现场还有请来的观众，四个主持人之一就是原温舒的女朋友。
　　担心被暗地里使绊子，潘利力有些不放心地絮叨了好久，还跑去和节目组沟通了。
　　李悦满进来化妆间时，正好看见潘经纪人在和熊助理斗嘴。
　　她打了个招呼，坐在椅子里，看旁边给裘秋化妆的化妆师一直惊叹裘秋皮肤太好五官太精致。
　　李悦满眼里满是羡慕，接着又把自己的椅子挪了一下，靠近裘秋。她从手腕上取下一个系着红绳的小木雕，说这是专程去寺庙求的保身体健康的，问有没有用。
　　化妆间里其他人都笑她是不是问错人了，但李悦满都没理，得到裘秋和熊有才的点头后才喜滋滋收起木雕。
　　因为一直倾斜身体挨裘秋越来越近，她的化妆师都无奈了，掰着肩膀让她坐正。
　　但没过两分钟，李悦满就又斜了，这次咨询的是感情问题。她掏出手机给裘秋看照片，问这个圈外的追自己的小狼狗是不是良缘。
　　潘利力都无语了，真的一直都不懂这美女到底哪里来的底气，为什么和裘秋和熊有才相处时的氛围总是很奇异。
　　正热闹的时候，汤右晴来了。她看见裘秋还是有些尴尬，但很快就恢复自然，主动找李悦满说话。反而让想与裘秋好好叙旧的后者哭笑不得。
　　熊有才琢磨着两脚兽们老是爱那些猫系和犬系的男友女友，怎么就没人爱熊系呢？
　　熊熊不高兴，正巧潘利力让他递衣服，他便看着小猫咪撇嘴，“他没长手迈？他为啥子不自己拿，我才不想去拿。”
　　“神经病又犯了啊你？”潘利力瞪眼。
　　这个化妆间里的椅子是可以转圈的皮椅，化好妆的裘秋握着扶手在椅子上转圈圈，他睨了一眼熊猫精，“就要你拿！你快去！”
　　熊有才切了一声，屁股一扭，直接来了个熊熊压顶，把自己的大腚啪叽摔裘秋腿上了。
　　以绝对的吨位优势把小猫咪压在椅子里压得吱哇哇大叫。
　　化妆间里其他人看着他们笑得乐不可支，潘利力啪啪打了熊有才好几下才总算把美少年解救出来。
　　裘秋那暴脾气能就这么算了？肯定得报仇，于是就在化妆间里一个跑一个撵。
　　正当战况激烈的时候，门又打开了，进来了一串新面孔。
　　这一串里面的主要人物是原温舒和他女友，其他的则是工作人员。
　　原女友和屋里其他人都笑着打了招呼，却唯独轮到裘秋时只瞥了一眼，面子也懒得装了，昂着下巴十分高傲地踩着高跟鞋走了。
　　熊有才小声道:“哎哟，这个人比你还拽也！”
　　裘秋趁机挠他一爪子，“我看你更欠揍！”
　　原女友出去以后，屋里其他人互相对视用眼神八卦。原温舒特地过来道了声不好意思，裘秋抱着胳膊哼了一声，潘利力接过话题让双方下了台阶。
　　因为他也知道这女主持确实有高傲的资本，她家里小有背景，是电视台一个领导的女儿。
　　于是上场前潘利力特地交代了让裘秋不出风头也成，反正有那位女主持在的话，焦点肯定全在原温舒身上了，他们就当来打酱油吧。
　　李悦满落后几步，特地说:“应该没事，我会看着他的。”
　　但想起那次在片场裘秋对汤右晴语出惊人的告白，她又吞了口唾沫，轻声叮嘱道:“不过你也最好不要乱说话啊，不然我应付不过来。”
　　裘秋皱眉，觉得自己被小看了，挺起胸脯认真道:“当然，我从来不乱说话！”
　　“额……”李悦满噎了一下，看向潘利力，幽幽道:“现在收回我刚才要照看他的话可以吗？”
　　潘经纪人鼓励道:“悦满老师，我一直觉得您人美心善，小秋就拜托你了。”
　　李悦满:“……”
　　现场观众很给力，在剧组一行人出场时，全场尖叫。
　　意料之中的，原温舒和他女友站在一起就是全场焦点，开场时的话题全是打趣这对小情侣的。而这就导致其他人被冷在一边，有点像背景板了。
　　等小情侣得到的关注够够了，原温舒这才把话题带到仙侠剧上，让主演们能够举起话筒有话说了。
　　原女友和汤右晴站在一起被调侃了几句，李悦满也临场反应很快就接了梗。
　　最后才是另一个戴帽子男主持点到裘秋，“以前一直没见过真人，没想到小龙子真的比电视里还要帅啊。”
　　原女友就立刻接话道:“是啊，刚才在化妆间看到小秋和助理打起来，动作幅度还蛮大的，那上次那个整容的谣言应该就是假的吧。”
　　裘秋听不出这段话里还有话，李悦满道:“哎你不知道小秋的助理可逗了，我都怀疑那个蜜蜂是不是他放出来故意蛰人的，那个地包天我现在还记得，真是太搞笑了。”
　　原女友看了看李悦满，哈哈几声，转而又问汤右晴在剧组里发生的趣事。
　　话里挖了不少坑，汤右晴答得含糊，尽力不留话柄。
　　这个流程之后就是节目组设置的小游戏，原温舒和他女友一组，汤右晴和裘秋分到了一组。
　　游戏要男生背着女生完成一些任务，比如吹气球和拿高处的卡牌。汤右晴知道裘秋体力很好，胜负的关键点就在自己这边。
　　但没想到她高估了自己的作用，因为节目组准备的道具根本就是坏的。
　　“要不我们就认输吧？”她道。
　　裘秋是背着她的，并没回头看人，瞧了一眼那些漏气气球，又看旁边原温舒吹得个个球那么大，二话不说冲了过去。
　　“哎哎哎？！”汤右晴被吓得抱紧他的脖子。
　　裘秋啧了一声，“抱我干嘛？抱球啊！”
　　原女友气愤，“不行！这是我们这组的气球。”
　　原温舒无语:“小秋，游戏规则不是这样的，你得吹你们自己的球。”
　　裘秋:“拿来吧你！”
　　李悦满和另一个男演员一组，她推着自己的搭档，“快快快，转移一下，我感觉裘秋要杀过来了。”
　　场上主持人完全拦不住了，不知不觉就加入了大战。节目组导演正被裘小崽子气着了，要举起喇叭骂人，结果后面助理跑上来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
　　导演嘶了一声，不得已，还是放下喇叭跑了出去。
　　台上，原女友都要被气疯了，看自己的气球被抢了个精光，而且好多都被裘秋弄坏了，终于忍不住骂出声了，“你干什么你！滚！”
　　被导演领着走进来的厉枭洲正好看见这场景，挑了挑眉，看了导演一眼。
　　导演擦了擦额头的汗，尴尬地笑着，“误会，误会……”
　　然后他接过助理的递过来的喇叭，喊了声停，让台上主持和嘉宾重拍一遍，又让人重新准备新道具。
　　原温舒看见坐到观众席上的厉枭洲，隐蔽地拉了拉女友。
　　正气得脸通红的原女友还满眼怒火，直到转头看见厉枭洲时才愣了一下，脸色僵硬起来。
　　但裘秋并没看到台下的两脚兽，趁原温舒两人不动了，他正旋风似的收刮他们的家当，把竞争对手这里的道具拆成零件之后还哼一声，“看见没？这些都是我的了！我才不滚，我就要走！”
　　厉枭洲在台下啪啪鼓掌，点头微笑。
　　女主持脸色难看，艰难扯着嘴角，“呵呵，小秋你喜欢就给你好了，等新游戏我们再好好玩。”
　　“我才不想和你玩。”裘秋摇头，看到两脚兽时眼睛一亮，挥了挥手。
　　厉枭洲朝他笑，看正在上道具，就走到舞台边，捏捏他的脸蛋，“有没有受委屈？”
　　裘秋点头，撅起嘴巴。
　　厉枭洲看了那女主持一眼，以为裘秋会说她，结果却是愤愤道:“那只胖熊越来越过分了，还压我，扣他钱！”


第87章 警告，没有下次
　　节目继续录制，厉枭洲也没打扰他们工作，只坐在观众席上看。
　　不过汤右晴和李悦满都明显感觉到，导演和主持人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裘秋忙着摆弄新道具，没空注意这些。
　　到了最后一关设置了投篮游戏，原女友便说起原温舒平常很喜欢健身，也喜欢打篮球。
　　旁边的主持人就打趣，“上次你还说你家温舒会下厨，这是什么十全好男人吧。”
　　原女友就拉着原温舒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笑得两眼弯弯，“当然了，他在我眼里就是完美的。”
　　“哎呀呀，请注意一下场合，你俩可别在这儿撒狗粮了。”主持人们哈哈大笑。
　　原温舒也搂着女朋友笑得非常甜蜜，低头和她对视了好一会儿。
　　原女友抿着唇，睫毛眨呀眨，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皮，忸怩了一下。
　　汤右晴和李悦满等就只好拿出演员的专业技能，配合地充当氛围组。
　　裘秋看那两你侬我侬的小情人一眼，踮了踮脚估量篮筐的高度，然后随手拿起个塑料球一抛，只听“哐当”一声，球就进了。
　　秀恩爱被打断，游戏继续，原女友偷偷瞪了眼美少年，催促着男友，“我们也赶快吧。”
　　主持人们起哄，“哈哈哈，小秋动作真快，温舒可要加油了。”
　　原温舒面上和气地笑了笑，先看一眼裘秋，又看了一眼台下的厉枭洲。
　　“哇，小秋投得很有准头啊。”一个主持人道。
　　“温舒这边更厉害呢，看来是在爱的鼓励下大爆发了啊。”另一个主持人打趣。
　　原女友则一直在身后为原温舒加油打气，然后又偷偷瞪了好几眼裘秋。
　　一个主持人惊叹地哇了声，“现在两个人是平局！接下来还有三十秒！咦，真没想到这一轮会这么有看头……啊！两个人都加速了！”
　　厉枭洲对那猫也还算了解，看出最开始投篮只是在玩，其实根本没有费心，是直到发现原温舒赶超自己后才终于回了神，变得认真玩了。
　　“哇！小秋又加速了！投得好快！”
　　“还有二十秒！几乎三四秒就进一个啊！”台上的主持人都惊了。
　　原温舒投篮投得胳膊酸，肌肉一酸就容易失去准头。但女友还在后面一直催促他必须赢。
　　——铛地一声响起。
　　“好啦！结束啦！”
　　“一二三……进了三十九个球！”
　　主持人不可思议，“果然是我们小秋赢了！哈哈，这叫什么？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大大的能量？”
　　“哇，穿着衣服看不出来，我来摸一摸，哦！居然是硬的肌肉呢！请问小秋平时也有健身吗？”
　　裘秋摇头，“没有啊。”
　　厉枭洲在台下腹诽:你是不健身，你就是没完没了的跑酷。
　　主持人满脸不相信，“这怎么可能？！”
　　“对啊，不健身怎么可能，你力气那么大。”汤右晴吃惊。
　　原女友对比了一下身高，笑着道:“哈哈，因为小秋是浓缩是精华那类的吧。”
　　原温舒出了汗，微喘气，他控制着气息，“小秋这准头，是专程练过的吧？”
　　李悦满看着原女友道:“天生的吧，他还长那么精致，其他人整都整不出来。”
　　原女友:“……”感觉被内涵到了。
　　“对！就是天生的！”裘秋抬起下巴，“我就是这么厉害，你是肯定赢不了我的！”
　　原温舒:“……”感觉每次都好无语。
　　看完这场磕磕绊绊的节目，厉枭洲起身去和导演商量剪辑的事，又闲聊了几句，然后等到了出来的裘秋。
　　写字楼里还有很多忙碌的工作人员，瞧见他们都会微微弯腰问声好，厉枭洲和裘秋并肩而行，向周围笑笑作为回应。
　　一行人进入电梯往地下车库去，厉枭洲看着打呵欠的裘秋，眉眼温和，“困了？”
　　裘秋甩甩脑袋，“好无聊。”
　　熊有才切了一声，刚想说话，就被潘利力用胳膊肘捅了下肚子，让潘经纪人用眼神制止了插话。
　　电梯里有摄像头，即使很想厉枭洲也没伸手去捏脸蛋，只是道:“刚才表现很好，下次被欺负了就及时告诉我。”
　　裘秋立刻转头对熊有才怒目而视，“听见没？说你呢！不许欺负我！”
　　熊有才连忙摆手，“你莫乱说哈！我这种老实熊只有遭别个欺负的份。”
　　“我是说其他人，比如录这个节目有遇到刁难你的人，也要跟我说。”厉枭洲道。
　　裘秋翻了个白眼，“谁敢欺负我？我又不是病猫。”
　　厉枭洲:“……”看你这傻样，只会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潘利力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让小刘跟着你吧。”
　　小刘和潘利力同时惊了，而熊有才懵了，他捧着大脸盘子，猛地哀嚎出声，“老板不要啊！”
　　裘秋猛点头，目光炯炯，“要要要！”
　　“嗷！我就知道！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猫！我真是看错你了！”熊有才庞大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气得跺了跺脚。
　　刚好电梯到底了，被跺得发出“轰”的回响，潘利力被吓得连忙稳住大胖砸，“别激动别激动。”
　　“呜呜呜，我是不是要被炒掉了啊？完了，现在工作不好找啊……”熊有才的黑豆豆眼都要冒水光了。
　　“我没……”厉枭洲话没说完，就被裘秋抢了先，“哼！你去睡天桥底下吧！”
　　熊有才气鼓鼓想揍猫，但只能临时忍住，可怜兮兮道:“呜呜，老板别炒我，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熊。”
　　潘利力对这助理是又气又好笑，“话都不会说了，好好做人才对！”
　　裘秋得意洋洋，“现在知道错了吧，刚才怎么惹我来着？”
　　熊有才在车库哭得都有回音了，厉枭洲好笑地解释道:“没打算辞你，你当保镖吧，还是跟着球球。”
　　“啊……”这下轮到裘秋不乐意了。
　　已经到了车前了，厉枭洲挥手，“行了，先回去吧，明天到公司说。”
　　熊有才的干嚎戛然而止，立马喜笑颜开，乐颠颠和潘利力走了。
　　等上了车，厉枭洲才把裘秋搂到怀里，捏捏那撅着的小嘴，然后又用手指向两边拉他嘴角，让他露出“笑容”。
　　其他助理不适合跟着球球猫，难免会发现什么，想来也只有小刘了。
　　“奖励你今天表现好，想要什么？”厉枭洲摸了摸猫猫头。
　　裘秋摸摸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车子驶出车库，挤进热闹的大街，这会儿晚上九点，正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
　　人行道上有挽着胳膊的情侣，牵着小孩的父母。店家的招牌灯光很亮，上面印着食物的图片，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本来就打算去吃饭。”厉枭洲刚想接着说这算不上奖励，余光透过车窗看见了外面的超市。
　　他便忽然来了兴致，“要不我们买食材回去自己做？”
　　裘秋正在翻车上常备小零食，闻言疑惑转头，“为什么？”
　　“奖励，我给你做一顿吧。”厉枭洲道。
　　前座的小刘诧异地扬眉，从后视镜里看两人，没想到他洲哥和球球在一起时是越来越鲜活了，这是面对其他人从来没有过的。
　　然后冷酷的小猫咪并没有被感动到，又表达了一遍自己的疑惑，“又煮饺子？”
　　“不煮饺子，可以做其他的，你想吃什么？”
　　“肉！”
　　“点个菜吧，我搜一下菜谱。”
　　“不要！”裘秋拒绝得很彻底，“我要吃蘑菇大道那家烤鱼店！”
　　接着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才不吃你做的，你连饺子都煮不熟，太难吃了！”
　　厉枭洲哽了一下，正襟危坐，较上劲了，“不行！今天就奖励你吃我做的。”
　　裘秋皱眉，很不服气，怪异地看两脚兽，“你是不是又在生什么气？故意报复我？”
　　厉枭洲:“……”我真是也脑子出问题了才想和这只猫搞浪漫。
　　小刘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裘秋道:“我不要奖励了，你收回去吧，我要吃蘑菇大道的烤鱼。”
　　厉枭洲看了前面驾驶室一眼，升起中间的隔窗，“奖励可以收回，但接下来有惩罚。”
　　裘秋茫然，“什么？”
　　“过来吧你！”厉枭洲一把将小猫咪抱过来就进行了一番“严厉的惩罚”。
　　罚了小猫咪后又喂鱼，厉枭洲企图狡辩是饺子冻太久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原女友在围博上发了一条内涵消息，说现在某些新人了不得，她做了这么久主持都还兢兢业业的，但某人只需一撅就拽得跟大牌似的。
　　——蛙趣，信息量有点大，撅？是我想的那个“撅”吗？
　　——这是说谁啊？关键词新人和撅，嗯……总感觉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好几个人了……
　　——等等！我查到今天的行程了，嘉宾很明显啊！这姐内涵的就是裘某人吧？
　　——啧，上次在一个帖子里吃到瓜，这小孩长得雌雄莫辨的，某些大佬可是就爱这一款的，你们猜猜都有谁？
　　——裘秋耍大牌？我非常吃他的颜，看了好几次直播，总觉得这就是个漂亮笨蛋。
　　——娱乐圈嘛，发生什么都不奇怪。这个长得确实太漂亮了，没背景的话不被潜才是不可能的。
　　——我家小秋是洲哥带进圈里的，你们少造谣了。而且这位大姐你也就头上有个原温舒女友的标签，你那主持能力都被嘲多少次了，还兢兢业业，笑掉大牙啦！
　　这条围博下的围观网友越来越多，很快裘秋的，厉枭洲的，原温舒的粉丝都应声赶来。
　　原女友本以为这围博下是自己的主战场，心里不痛快她隐晦骂一下也没什么。
　　哪想到事情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这条围博以她根本意料不到的情况火了。
　　而这句话里内涵的裘秋没被骂，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反而是她自己。
　　喜欢裘秋的一群颜粉普遍年纪小，一个劲喊她大妈大婶。
　　厉枭洲的粉丝稍微文明点，但特别喜欢阴阳怪气，劝她先把自己业务能力提上去再说，前年曝光的她在节目里霸凌素人的事网友都还记得，他们洲哥亲自带的后辈凭什么这么被污蔑。
　　而原温舒的唯粉女友粉呢，向来不喜欢她，骂得比前两家合起来还要难听。
　　实在受不了评论区和私信里粉丝的辱骂，忍无可忍之下，原女友只好把这条围博删了。
　　吃完烤鱼后，回家路上，厉枭洲知道了这事。他打开手机，看见原温舒在主页上转发了裘秋和仙侠剧的围博，语气轻松而熟稔，单看起来是和裘秋关系很好的样子。
　　于是网友的猜测和怀疑迷了路，只掀起了一个浪潮，没有造成更严重的舆论。
　　吃饱喝足的美少年已经直接把自己摊在车后座上了，一个臭脚丫子还蹬来蹬去，再长点就能蹬到两脚兽头上上了。
　　厉枭洲只能被挤得紧贴着车门，一边拍开骚扰自己的臭脚丫，一边在手机上发警告信息:管好你女朋友，没有下次。


第88章 就把话搁这了
　　仙侠剧大火，主演们颜值太高，妆造又都不错。除了在围博上的互动多起来，各个主演也接了不少新通告。
　　裘秋的行程单变拥挤了，得一大早飞去别的城市。小猫咪还在睡懒觉的时候，厉枭洲已经给他收拾好了行李，又交代了小刘很多事情。
　　一直到该出门了，厉枭洲才把裘秋摇醒让他别睡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呼吸的，裘秋直接面朝下趴在枕头里，感觉被打扰了就哼哼唧唧几声，在被窝里扭动几下又继续睡。
　　喊了几声都没效果，厉枭洲拍拍猫屁股，捏捏对方因为衣服上卷而露出来的小蛮腰。
　　然后他又叹了口气，认命地将裘秋翻个身，动手给他换衣服，“乖，去车上飞机上睡。”
　　裘秋的眼皮掀开一条缝，头一歪又要人事不知。
　　“抬手，”厉枭洲正在给他穿袖子，一看就立马捏住他的鼻子，“不准睡了。”
　　裘秋皱巴着脸醒来，拍开他的手，打了个哈欠，哼了一声，“还不是都怪你！”
　　厉枭洲干咳一声，随即想到什么，又挑眉道:“不是你一直念叨你要雄风大振吗？快点，威武的小猫咪不能赖床。跟人警长学学，勤劳聪明又勇敢。”
　　裘秋:“警长又不是人。”
　　“哦，那就跟警猫学学。脚伸出来，你这个臭脚丫子，昨晚是不是踢我了？”
　　“咦？我昨晚好像做梦了？”
　　厉枭洲:“什么梦？”
　　“梦到你了。”
　　“嗯？”
　　“肯定是你偷了我的猫粮，我很生气！”
　　“……”厉枭洲:“所以你就边做梦边踢我？”
　　“对！你该打！”然后裘秋就抬脚轻踢了一下两脚兽的大腿。
　　厉枭洲就站在床边，正在帮闹心的小猫咪提裤子，直接在对方作乱的时候抬手握住了那纤细的脚腕。
　　猫咪形态时，球球猫的猫爪都粉嫩嫩的，跟果冻似的特别Q弹。
　　而人形时，裘秋的脚也特别好看，脚趾头圆嘟嘟的，脚掌心白里透红。
　　挠了挠脚心，厉枭洲道:“你这做的什么梦，我偷你猫粮干嘛，我肯定直接偷猫。”
　　裘秋歪头问:“你要偷我？”
　　“做什么？”
　　厉枭洲发出坏人的冷笑，“当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裘秋:“啊！阴险的两脚兽！我才不会让你得逞的！”
　　厉枭洲:“呵，你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裘秋:“错了，应该是我对你说这句话，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哦？”厉枭洲好笑地问:“那你要做什么？”
　　裘秋扬着小脸，现抄刚才两脚兽的话，“当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厉枭洲点头道:“好吧，那你肯定想穿我新买的蕾丝袜，有好几个颜色，看你喜欢哪个。”
　　“嗯？”
　　“好了我知道你想，这次没来得及试，下次回来试吧。”
　　“你们人类真能折腾，”裘秋啧了一声，“我才不穿，好麻烦。”
　　厉枭洲瞥一眼流苏窗帘，觉得小猫咪对自己的折腾程度才是没有自知之明。他摸了下猫猫头，吐槽道:“你都懒成这样了，还好意思嫌麻烦，到时候还不是我给你穿。”
　　随即厉枭洲又絮絮叨叨说了些注意事项，让他遇到事了别真把自个当猫一样躲起来，一言不合闹失踪闹大了更不好收场。闲下来了就打电话，没良心的别一出去就真成野猫了。
　　说了一大堆，小猫咪肉眼可见的魂游天外，铁定没听进去。厉枭洲没好气地弹弹猫耳朵，看这东西到底还管用不。
　　又收拾一番过后，他便送了两人出门，看小刘载着裘秋走了。
　　这一转身回家，他就感觉整个屋子突然寂静得有些过分了。空气里只有他的呼吸，地板上只有他的影子，整个空间只有他走动发出的声音。
　　平常小猫咪“突发恶疾”般的跑酷可是让他很困扰的，噔噔噔到哪里，哪里的东西就会噼里啪啦散落一片。
　　为此，他都给家政阿姨涨了两次工资了。要不是他家底丰厚，球球自己能挣点钱，他还真养不起这猫了。
　　随便应付着吃了点早餐，他看了眼手机，球球没发消息过来。
　　厉枭洲便忍耐住了，去楼上将自己打理了一番之后，又重新看手机，根据时间快到机场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发了消息过去。
　　——和潘利力熊助理他们汇合了吗？这次在机场安排了粉丝，注意一下说话和举止，听其他人安排。
　　不出意料的，电子白痴球球猫没回。
　　有点失望地呼了口气，厉枭洲只好自己一个人回了爸妈家。
　　还是那个经久不衰的话题，相亲和结婚。
　　“看来裘秋是真的火了，我没看那个剧，但我认识的几个画师都特别喜欢他，就吃他的颜。”也一同回家的程景良小声说。
　　厉晏人小小的，趴在沙发后面，露出个脑袋，“谁啊？什么盐？”
　　吹气球一样长大的衔蝉被小孩儿缠得受不了，蹲在沙发侧边墙的置物架上喵了一声。
　　两舅舅互相看一眼，对付起孩子来，“作业做完了吗？不可以偷听大人说话。”
　　厉老太太杵着拐杖出来，笑着坐沙发上说了两人几句，又问起近况，让他俩多吃点。
　　随后厉爸妈也纷纷吐槽他们太瘦，尤其程景良看着跟那种白斩鸡书生似的，明明学习成绩又不好，这干瘦得以后结婚都得怀疑他虚不虚。
　　程景良被噎得说不出话，厉枭洲刚想笑，然而下一秒炮口就转向他了。
　　“你是不是还和那个裘秋有一腿？”厉爸爸眯着眼睛问。
　　“诶！等会儿！”厉妈妈拍了他胳膊一下，先让厉晏自己回屋玩了。
　　他们家是老房子，客厅又大又宽敞，但采光并不好，家具还都是深色的。一家人围坐在沙发前，让厉枭洲感觉自己像是在被审讯。
　　眼看两儿子不说话，厉爸爸重重哼了声，又是一顿输出，“早让你和那小孩儿断了，你还在搞那些变态事，我看你是想像孟詹斐一样躺医院去。我和你妈对你还是太宽容了。”
　　一个唱红脸，另一个就唱白脸。厉妈妈语气和缓地劝道:“人还是得好好成个家，不然你什么时候得长大呀？你看你们，到现在都还心理不成熟呢。”
　　老两口都想不通孩子们是怎么回事。他们那个年代又穷又苦都还是把日子给过出来了。现在又不愁吃喝，自家条件也比较不错了，俩孩子在僵持什么。
　　另外，主要他们也是怕厉枭洲在外面做一些乌烟瘴气的事情。
　　大女儿厉鸢梅的婚姻让老两口不敢提，对那种心机男都有阴影了。所以只能催两个儿子。
　　老两口一直心里后悔把女儿教得太规矩，太有教养了，所以才会被一个渣男骗得那么惨。
　　本来他们是并没有那么强烈的要求得门当户对的，只希望儿女找真心喜欢的人过得幸福就好。
　　但是厉鸳梅的前夫，那个凤凰男，以及凤凰男背后的一家子都是吸血虫，搞得结一场婚跟扶贫似的。
　　不过那凤凰男自己也确实是很有本事的，不然不会被看上。现在离了也就当是质量还行的供精者，为他们厉家带来了厉晏小宝贝。
　　所以他们现在就要求厉枭洲和程景良也要找家庭条件差不多的，思想层面得跟得上。首先就得排除娱乐圈那些花枝招展的惹事精。
　　一说这种话题就别指望能讲道理，避免吵架，厉枭洲就不说话，只发出沉默的抗议。
　　但当父母的还是挺了解孩子的，闷闷吃完了一顿午饭。
　　厉爸爸最后啪地放下筷子，愤怒道:“看你这幅死不悔改的样子就来气，现在翅膀硬了，可以和我们对着干了是吧？”
　　“那好，你要是非要和他在一起的话，那以后就别踏进这个家门！等我和你妈死了，也不要来给我们处理后事，别来给我们上香！”
　　厉枭洲转头看他，厉爸爸又对程景良沉声说:“你不要跟着你哥学，你就想想你爸，这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小心翼翼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程景良点点头，乖乖哦了一声。
　　屋里的气氛就变得压抑起来，厉爸爸瞪着厉枭洲等回答。
　　厉妈妈就温声道:“你现在图新鲜，那以后呢？我在网上经常搜那个裘秋的消息，那次也意外见过他一面，日子久了你俩真能合得来吗？”
　　“你的几个堂的表的兄弟姊妹都要有孩子了，他们前几天还跟我打听你呢。”
　　厉枭洲戳穿她，“我前几天才看到朋友圈里堂兄说自己失恋了。”
　　厉妈妈很有一套，“失恋有什么，这是正确的失败，那距他有孩子就更进一步了。而你现在所做的事情，就算你俩暂时处得很好，但这就是错误的成功。你一直没反应过来罢了。”
　　“就是，你别跟我们犟，就你这性子每次就非得撞一撞才回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后面一句说得小声，厉爸爸咳了一声。
　　看向自家老妈，这么严肃的场合，老太太居然都在打瞌睡了，他便问:“妈你怎么不说两句？”
　　老太太脑袋转悠一圈，懒懒掀开眼皮，“我有什么好说的，年轻人的路他自己走呗。”
　　然后她又心大的念叨:“我倒是挺喜欢球球那小伙子，长得多漂亮呀，眼睛真好看。科学说了，看美女帅哥能延长寿命呢。我得多看看。”
　　厉爸爸撇嘴道:“看他干嘛，还不如看我。”
　　厉老太太睨他一眼，“那你干脆买个冬瓜回来让我看得了。”
　　无语了半晌，厉爸爸转头就吼厉枭洲，“行了，我今天就把话搁这儿了。”
　　“如果还是怎么说都不听，那你们今天踏出这个家门就想好，之后不要来看我和你妈，也不要打电话，更不要回家。”
　　然后他又着重盯着厉枭洲，“你也可以一辈子不回来，反正我和你妈也不需要你养老，你自己在外边爱怎么潇洒就怎么潇洒。”
　　厉枭洲扶额，心累道:“用不着这样吧。”
　　厉爸爸挥挥手，看也不看他们，冷酷道:“就这样了，你们滚吧。”


第89章 什么美女？
　　孟詹斐实在是躺不住，就直接从医院出来了，住进了柳春家里。
　　这屋里的装修怎么说呢，就散发着一股绿意盎然的味道，曾屡次戳中孟大兄弟的敏感神经。
　　他也琢磨暗地里换个颜色的地毯和沙发，但往往只能得到柳春一眼懒懒瞟过来的蔑视，和言简意赅的一个“滚”字。
　　住进来后他兴奋得两天都睡不着觉，杵着拐杖蹦跶着一只脚也要跑去卫生间给柳春洗内裤。
　　结果高兴过了头，直接蹦跶着在地上来了个劈叉，还把自己腰给闪着了，顺利加重了伤势。
　　不跟弱智废话是柳春的一贯准则，他回来发现这事后，就直接一只手拎着壮汉把人给绑床上了。
　　孟詹斐劈了叉的大腿酸软的，还以为这捆绑的姿势是要玩什么新花样，连忙让柳春先看看他的蛋还好不，就算韧带拉着了他也能满足对方的。
　　而站床边的柳春只抱着胳膊垂眸扫他一眼，高冷地吐出两个字，“有病。”
　　孟詹斐笑起来，觉得自个儿现在特别幸福，于是就请了厉枭洲过来吃饭，主要是想给好友秀个恩爱。
　　“咦？你家那个球呢？怎么没一起来？”孟詹斐打开门问。
　　“他还没回来，”厉枭洲打量着他的腿，又问:“真住这里了？你爸妈那里怎么办？”
　　孟詹斐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现在养伤呢，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厉枭洲拍拍他的肩，“我家倒不会打人，但我爸这几天跟我冷战呢。”
　　“那你怎么办？”
　　“凉拌啊，”厉枭洲也同款耸肩，“这又不是讲道理的就能讲通的事，他们只想听他们想听的。除了较劲也没其他办法了。”
　　孟詹斐就叹了口气，说他爸昨晚给他发短信，把他骂得跟绝世人渣一样，下一步可能真得断绝亲子关系了。
　　但孟大兄弟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三十年的成长史，自觉他作为大儿子，从小就在父母的高压下高要求下长大，几乎没有松懈的时候，也算对得起爸妈了。
　　很多时候，他更感觉自己就像父母拿来炫耀的工具，一件待完成的瑕疵品。好像一旦达不到他们的期望，自己就不再是儿子，而是仇人了。
　　童年时，他对父母是惧怕的。成年了，他和家人之间也亲近不起来。
　　“我估摸着我现在就是迟来的叛逆期？”孟詹斐摸着下巴，给自己做了个评价。
　　“我认识个心理医生，要不你去看看？”厉枭洲进客厅看了两眼，问柳春呢。
　　“唔？你来了啊？”二楼阶梯口，柳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下来。
　　刚说得正在兴头的孟詹斐立刻抛下好友，嘀咕柳春不穿鞋会着凉。
　　柳春道:“看医生也没用，他现在有点走火入魔了。”
　　“什么意思？”孟詹斐问。
　　厉枭洲:“你想说他恋爱脑？”
　　孟詹斐嗤一声，“我看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仗着把我拿捏住了才这么有恃无恐。”
　　“或许吧。”柳春都懒得说这家伙凌晨想要撬开他卧室偷偷进来的事。转头看向另一只两脚兽，他问:“你和那只猫怎么样？”
　　厉枭洲想了一下，回答道:“挺好。”
　　“他现在也适应了，如果你想要解开你们之间的契约也可以。”本来当初就是因为妖管局的琐事太多，他懒得负责球球猫，才为了省事一脚踢到了厉枭洲那边。
　　“目前不用，”厉枭洲说完，又问:“如果当初我没应下球球的事会怎么样？”
　　“那就把他封印在笼子里，直到听话为止吧。”柳春回答。毕竟妖精们一直挺野蛮的，打服了，关小黑屋关服了就行，根本没有人类的什么循循善诱谆谆教导。
　　厉枭洲皱了皱眉，觉得以球球那精力旺盛的性子，真被关小黑屋，指定更桀骜不驯还得黑化了。
　　谁也不会做饭，手机上戳戳戳出几个菜，三人齐齐等着外卖上门。
　　孟詹斐可能心里又自己不安了，就把刚才断掉的话题连上，“你为什么说我走火入魔？我寻思你这意思是觉得我让你有负担了？”
　　好几年都没开过的电视亮了屏幕，上面放着那部热播的仙侠剧，正好有裘秋的镜头。
　　厉枭洲看看屏幕上的美少年，又瞧两人一眼，心想还好自己是坐边上的。
　　以老妖精的视角来看，柳春是觉得孟詹斐很多时候都像无理取闹的小孩。可能是童年他拥有的自己喜欢的东西太少，所有都是父母强迫他做出的选择，现在便是用一种弥补自己的心态爱上了他。
　　装针孔摄像头这种病态的占有欲，普通人遇到了得吓坏。但在柳春这里也就是陪小孩玩游戏。
　　他并不是不喜欢和孟詹斐继续玩恋爱游戏，而是怕两脚兽再深陷下去，自己会欠下情债，将来偿还因果。
　　这就难搞了，柳春问:“如果我有一天离开你怎么办？”
　　孟詹斐顿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直勾勾盯着发问者，“那我就一直找，直到找到你为止。”
　　摸摸后脖子，感觉杀气很浓重呢，厉枭洲吃了个橘子压压惊。
　　“我一直觉得你爱的是施展在我身上的幻想。”柳春说话的语调跟和白开水似的。
　　孟詹斐冷笑一声，“你有资格跟我讨论这些吗？有时候真想掐死你。”
　　柳春就笑着道:“那谁让你没那个本事呢。”
　　嗯……杀气更重了……，厉枭洲一边想外卖怎么还不来，一边扶额道:“别，我可不想当目击证人。你俩也是够了啊……”
　　孟詹斐重重哼了一声，转头问:“那你家那个球要是这么问你会怎么办？”
　　想了一会儿，厉枭洲摇摇头，“不知道，可能不会怎么办吧。”
　　小猫咪真野了的话，他两条腿还能跑过四条腿？
　　没有谁离了谁不行，不过小猫咪不在的日子，厉枭洲确实久违的觉得身边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晚上都因为床太大而睡不着。
　　他出神的次数多了，看手机消息的频率高了，头一次心里牵挂得这样厉害，更气愤球球猫半天不回消息，好不容易回了还回一串乱码。
　　真真是时刻牵引着他的喜怒哀乐，让他对那只猫又爱又恨，十分想捉起来剥了裤子打屁股。
　　吃饭时孟詹斐和柳春又和好了，玩起了互相喂食的把戏，把厉枭洲看得眼抽抽。这两家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势均力敌了，他还是选择不掺和。
　　不过要论恋爱模式的话，厉枭洲还是觉得他和球球之间的相处挺好，这俩的这种有点费人。
　　从他们这里出来，厉枭洲想起爸妈，心头微微有些烦躁，就顺手拨了个视频电话。
　　熊有才正玩着游戏呢，手机界面一跳，就正好接通了电话，“哎哟！老板查岗来了哦！”
　　还意外通得这么快，厉枭洲下一秒就看到了一双熊猫眼，他刚想问裘秋呢。
　　熊有才就把脸盘子拉远了一点，让手机看得到他身后的背景，话很密地自顾自说起来，“你看我们今天到的这个会场，布置得好漂亮哦！我刚才看到几个模特，天呐！排骨都看得到啦！好吓人哦！”
　　厉枭洲应付地嗯了声，还想继续问他猫呢，结果又被一阵汪汪声打断了。
　　熊有才就不管视频通话了，低头跟十个亿道:“我觉得你身材确实不错，还有公狗腰都嘛！就是那些模特走的都是猫步，你要……巴拉巴拉……”
　　“咳咳！”厉枭洲提高嗓门，“熊助理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注意力总算重新回到手机通话上，熊有才憨憨地笑起来，拍着胸脯豪情万丈道:“厉总你说！”
　　“裘秋呢？”厉枭洲问。
　　“噢，他啊，跟个美女出去了哇，”熊有才挠挠后脑勺，又低头问十个亿，“往哪边去了？哦哦，对头，是往那边去了。”
　　厉枭洲:“？？？”
　　“！！！”
　　“什么美女？”
　　熊有才立刻两眼放光，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听说是个白富美！她一过来就给球球送了辆跑车！太霸气了！好像是想包养球球哇！”
　　厉枭洲:“怎么……”
　　“唉！长得好看就是爽哦！那个美女不介意也可以包养我啊！”
　　厉枭洲:“他们去……”
　　“包养了我还可以骑熊猫去上学上班！那比开跑车还拉风哦！唉！就是没得人有那个慧眼！”
　　厉枭洲:“现在……”
　　“对头对头，现在油价还涨了，我比跑车实惠多了，还会自动找停车位，性价比绝对很高！”
　　厉枭洲:“……”真的服了，这熊猫也太嘴碎了！！
　　熊有才可能自觉这个主意很不错，便兴冲冲问:“厉总，要不然你把我包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深呼吸一口气，厉枭洲沉着脸摆出老板气场，把犹如脱缰野马的熊有才拉了回来，“所以他们现在在哪里？小刘和潘利力呢？！”
　　熊有才被吼得委屈屈，沮丧道:“哦，他们两个陪球球和那个美女说话去了哇。还说我和十个亿啥子忙也帮不到，让我们两个在外头等到。唉，我都没有看到里面的秀场。”
　　厉枭洲不高兴了，发生这么大的事，小刘和潘利力居然都没主动跟他报备。还有那只猫，一放出去就完全野得没边了，难道就只有他想他，他就一点儿都不想他吗？
　　视频界面上，厉总气得忘记表情管理，脸都黑了。
　　熊有才看他不说话，便好心道:“老板，你还问啥子不？我刚打游戏打到一半也，没得说的我就挂了哈。”
　　厉枭洲:“…………”
　　作者有话说:
　　厉总:我觉得我像个大怨种……


第90章 大概就是简单出个柜吧
　　这白富美来头不小，是某在任高官的孙女，才二十来岁，小刘曾经开车去接厉枭洲的时候偶然见过一次。
　　他记得这位从来没找过娱乐圈的人呢，不知这次怎么一眼看中裘秋了。
　　走秀才散场，她就立刻主动走过来，拦住了去路，开门见山地说要约裘秋去吃饭，两眼睛打量着美少年，眨呀眨的。
　　裘秋可能是很懵，毕竟他在看秀的时候就一副“脑子飞走了”的模样。
　　于是小刘和潘利力互相对视一眼，微微将裘秋拉到身后，由他们上前周旋。
　　白富美察觉到自己被拒绝，那当然是不高兴了。她撇撇嘴，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相反，还笑了起来，直接抱着胳膊开始利诱了。
　　她问裘秋喜欢什么跑车，自己可以送他。
　　裘秋被香水味刺得皱鼻子，也撇撇嘴，说自己不喜欢车就喜欢跑。
　　白富美被噎了一下，还要说话的时候。小刘便轻轻咳嗽一声，暗示裘秋是厉枭洲手下朝桦公司的艺人，这种私活得跟公司报备了才可以。
　　白富美蹙起眉头，眼神落在几人身上转了几圈，话里藏话地打听裘秋和厉枭洲的关系。
　　小刘不好明说，不过沉默就是默认了。
　　可白富美见识过世面，她耸耸肩，摊开手，表示没关系，她更喜欢第四爱。
　　裘秋歪着脑袋发出疑问，而小刘和潘利力都无语得一脸便秘。
　　不过这边还没拉扯完，会场走廊后面就冒出条美女蛇。白富美抬手就打招呼，喊了一声让白云过来。
　　裘秋顿时一激灵，瞪大眼睛，倏然转过头，然后没和旁人说一声就炸着头发嗖地跑了。
　　小刘和潘利力惊讶地追随而去，徒留白富美在原地生气跺脚。
　　等和熊有才十个亿汇合，小刘才知道他洲哥来了电话的事。哀嚎一声，刚想着自己得主动给上司交代一下事情经过，他的手机就一亮，对面发消息过来了。
　　潘利力在前面开车，小刘拉着裘秋，“我觉着厉总在熊有才那里气得不轻，不行，你得过来自己好好解释。”他一个小助理才不想面对boss的冷气。
　　视频电话接通，没有熊有才的废话，厉枭洲总算知道了始末，放下了心，也放下了订飞机票的手。
　　他让裘秋开着视频不许挂，架在支架上架一晚上，让他检查小猫咪睡觉老不老实。
　　结果当然是不老实的，有时候裘秋会侧着缩成一团睡得很老实，但有时候又呈大字形睡得整个床都不够他折腾。
　　关了声音只看画面就是恬静美好的睡美人，可声音一开就仿佛耳边有个施工队。
　　“居然睡得这么快，真是没心没肺。”厉枭洲本来还有话要说，但只能看着视频吐槽。
　　他笑着摇摇头，轻叹一声，关了灯，在手机屏幕微弱的蓝光下也一同入睡了。
　　直到第二天晚上九点多，厉枭洲特意做了发型穿了一身帅的去了机场，才接到了十天不见的小猫咪。
　　仙侠剧爆火，那些自发来为裘秋接机的粉丝越来越多了，大晚上的居然也有十几个，被真人美颜暴击得变成啊啊尖叫鸡。
　　在经纪人的指挥下耐着性子，晕头转向地和粉丝瞎说了几句，裘秋坐上车就瘫了。
　　厉枭洲还保持着双手敞开的姿势，见此微微顿了一下，接着便伸手一拉，把小猫咪拉到了自己怀里。
　　小猫咪已经软得没边了，揽着的时候摇头晃脑胳膊也垂着，跟要流下去似的。
　　搓了把手感极好的猫猫头，厉枭洲笑着问:“怎么，太累了？”
　　裘秋唔了一声，打了个哈欠，深深为刚才那些粉丝的精力感到敬佩。他没睁眼，鼻尖嗅了嗅，把脑袋往两脚兽怀里靠，皱巴着眉头说:“不要香水，不好闻。”
　　厉枭洲低头瞥他，只能看到对方圆润的脑壳顶上的发旋，“我好几瓶都被你摔了，现在哪还喷什么香水，你闻了谁的香水？”
　　裘秋睁开眼，抬头往上看，额头正好抵着两脚兽的下巴，于是张口就咬了一下。
　　“胡子，扎嘴。”他呸了一口，也不管身后的人，探身去看车载冰箱里藏着什么好吃的。
　　厉枭洲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有点粗硬，这是刮不干净的。随手拍在撅起的猫屁股上，他调整了一下裘秋的安全带，又认命地拆开垃圾袋给垃圾制造者兜着。
　　看裘秋吧唧吧唧一边吃，嘴边还总是有食物残渣，厉枭洲皱着眉用湿纸巾给他擦了擦手，“怎么还边吃边漏，别说是我胡茬给你把嘴巴扎漏了。”
　　裘秋正嘴巴没空，只从鼻子里哼了声。
　　这不知道在嘚瑟啥的模样让厉枭洲又想拍猫猫头，又想把人捞过来好上下其手，为所欲为。
　　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暂时不打扰一只会护食的喵，“你昨天是在看秀的时候和谢安琦遇见的吗？”
　　裘秋把小冰箱的存货搜刮一大半，重新瘫回车座里，疑惑地仰脸问:“谁？”
　　厉枭洲啧了声，顺手又给对方擦嘴，“就熊有才说的那个白富美，还要送你跑车来着。”
　　裘秋哦了一声，点点头，“她怎么了？”
　　“……你问我还是我问你？”
　　裘秋又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啊。”
　　“我记得她身上香水味很重，掩住了那个大蛇的味道，不然我才不和她说话。”
　　而且秀场为了制造烟雾朦胧的氛围，可是狠狠折磨了一番敏感的猫鼻子，当白富美叫住裘秋时，他依然被熏得在魂游天外。
　　厉枭洲盯着噘嘴不高兴的猫，戳戳他鼓起的腮帮子，然后侧头轻咬了口裘秋的脸颊，竖起大拇指，“做得好，明天奖励大鸡腿，今晚就奖励给你拍屁屁。”
　　裘秋一个闪身，自己趴车座上了，再回头看。
　　厉枭洲大腿上搭着两条小腿，手已经上下游走了，“在车上？”
　　裘秋白他一眼，“已经到晚上了啊！赶紧的！”
　　车子中间有隔离板，前座的小刘并不清楚车里另外两个人的情况。但看见到家停了好一会儿也没人下车，他就自己明白过来了。
　　私人车库里黑魆魆的，两人下来后就直奔楼上浴室大战三百回合。
　　最后以厉枭洲把战败方裹成猫卷抱出来获得胜利。
　　卷在大浴巾里的裘秋脸蛋红扑扑的，被洗得精神了，目光炯炯有神，一点儿没有刚才在机场打哈欠的样子。
　　厉枭洲拿出吹风机，及时制止了裘秋以把脑袋甩成电钻这种方式甩干头发，然后问:“你在外面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你刚才好像问过？”
　　“是，你还没回答，我再问一次。”
　　“唔……”裘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思考起来。
　　厉枭洲眯着眼睛在镜子里和小猫咪接上了视线，笑得如沐春风，“需要思考这么久？”
　　裘秋不知为何心虚了一秒，率先移开视线，“想的……吧？嗯，对！想！”
　　“小没良心的……”厉枭洲抬腿用膝盖顶了下猫屁股，拍开在洗漱台瓶罐间作乱的猫爪，“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我带你回我爸妈那儿，用人形。”
　　吹风机风力很大，把裘秋头毛吹起来同时也把他脑子吹走了，让他来不及思考两脚兽话里的意思，正顾着抵抗机器的轰鸣，只惊讶地咦了一声。
　　吹好了之后，厉枭洲拍拍新鲜热乎的一颗猫猫头，突然想起来，又提醒道:“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你都不可以打人。”
　　头发被吹得很蓬松，裘秋甩甩脑袋，疑惑，“会发生什么？”
　　厉枭洲嘬了一口美少年的嫩脸蛋，沉吟道:“大概……就是简单出个柜吧。”


第91章 他喵的又是你小子
　　厉妈妈是在保姆李姨这里猜测出厉枭洲可能要回来说什么重要事的。
　　她这几天总睡不好，知道儿子从保姆那里打听家里人时间而不是来问她这个当妈的，她就立马直觉般的心里一咯噔。
　　于是从早上开始，她的眼角余光就一直往大门口瞟，然后终于在下午五点半的时候看到了厉枭洲以及他身后那个漂亮少年的身影。
　　厉家老小吃晚饭早，厉老太太已经带着厉晏饭后溜达去了。厉爸爸则在伺候他手把手养大的鸟。
　　厉妈妈在临近门口的位置放了个躺椅，裘秋一出现，她就蹭地站起来，脸色也立刻变了，觉得自己这几天那种不安和忧心得到了印证。
　　厉枭洲手里提着上门礼，轻轻咳嗽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他妈板着脸道:“什么都别说！你们回去吧！”
　　裘秋看了两脚兽一眼，厉枭洲拍拍他的手，接着又问:“爸呢？咱们至少得谈谈吧？”
　　这独栋老房是有院子的，院子围了不算高的墙，后院是厉妈妈的花园，而此时他们所在的前院就是布置好的绿化和小路。
　　厉妈妈还维持着优雅，一是不想让裘秋这个外人看见，二是怕惊动了那些老邻居。
　　她不肯让儿子进门，一个劲儿要撵两人走。但厉枭洲这个逆子却不如她的意，说来都来了，干脆把话都说清楚了。
　　提着一笼子鸟的厉爸爸出来时，就正好看到这场面。
　　如人所料的，他被气着了。轻轻把鸟笼放下，转头却劈手夺过一旁保姆李姨手里的扫把，厉爸爸大喝一声，“你这个混账！”
　　下一秒就举着扫把宛如举着刀一样砍过来。
　　事态升级，场面顿时由文斗变成武斗，闹成一团。厉妈妈和李姨跑去拦住暴怒中的厉爸爸，厉枭洲则拉着裘秋在前院里左躲右闪。
　　那可是把裘秋急得啊，心想要不是两脚兽拽着自己，他喵的早就跑了。
　　厉妈妈急得跺脚，“早让你们快走！枭洲你把那个人带走！”
　　厉爸爸急得上头，脸都红了，怒吼:“你把他带来干嘛你！我看你是活腻了！”
　　这让厉妈妈顿时更急了，她左右环顾一圈围墙之外，“你小声点！”
　　裘秋在两脚兽笨拙的走位里抽空回应，“他来出轨啊！你们不知道吗？”
　　厉枭洲:“咳！是出柜！”
　　两口子顿了一下，厉爸爸气得哆嗦起来，瞪着小白脸，“简直，简直岂有此理！你闭嘴！你没资格说话！”
　　然后气上加气，又举起了扫把决定效仿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孟先生，来一套棍棒底下出孝子打断厉枭洲的狗腿。
　　厉妈妈严声质问儿子，“你就这么让他跟我们说话？！你就看上这么个人？你疯了吧？！”
　　裘秋觉得这两口子今天太反常，脱口而出，“你们才疯了吧？”
　　眼看着爸妈脸色一个比一个黑，厉枭洲连忙捂住猫嘴，“快闭嘴！你可别火上浇油了。”
　　裘秋哼了一声，骄傲地转过脸去，一副大猫不记小人过的样子。
　　让厉爸爸本就在燃烧中的理智更所剩无几了，他恶狠狠地瞪着厉枭洲，“好好好！你也什么都别说了！你们俩给老子滚！老子就当从来没生过你！滚！”
　　他挥舞着扫把，像是要把厉枭洲这个垃圾扫出去似的。
　　厉枭洲闷声挨了几棍子，知道不能这时候往枪口上撞，被打骂几下也算是苦肉计了，到时候能让父母有个台阶下。
　　而且这事儿得有个长久磨合，不能图一时之快，厉枭洲也心有愧疚，就只好不断示弱。
　　但裘秋忘记了他的花瓶身份，存在感很强地回了一句，“本来就不是你生的，你是公的！”
　　厉爸爸一愣，虎目圆睁，像是被忽然间卡住嗓子似的，嘴巴微张哽了好一会儿，随即不敢置信地看向厉枭洲，好似在说:我艹！你TM的到底找了个什么玩意儿？！
　　厉枭洲那叫一个尴尬啊，这下只能捂住猫嘴不撒手了，“别说话，你想让我死吗？”
　　只露出一双散发智障光芒的大眼睛，裘秋摇摇头。
　　“够了！”厉妈妈站出来沉沉喝了一声，目光从裘秋身上掠过，看向儿子，“这就是你喜欢的对象？喜欢什么？脸？你甚至觉得可以喜欢他到值得跟自己父母对抗？厉枭洲，你的脑子呢？！”
　　厉爸爸怒气冲冲地杵着扫把，还被那句“公的”气得胸口不断起伏，冷笑一声，“你今天把他带回来就是故意来气我们的？那很好，你的目的达到了。你一向很独立，那从今以后也用不着再来找我和你妈！”
　　裘秋看向两脚兽，厉枭洲一字一句解释道:“我喜欢他，但不是为了和你们对抗，也没有刻意想气你们。裘秋是个笨蛋，不会说话。你们现在在气头上无法接受这件事很正常，但随着时间推移，我相信爸妈你们也会喜欢他的。”
　　厉爸爸呵了声，“你搁这儿跟我熬鹰呢？画大饼画到你老子头上来了。”
　　厉妈妈:“我不嫌他笨，你现在跟我说他是女孩我就喜欢。”
　　厉枭洲:“……”
　　裘秋趁着两脚兽松开了捂着自己嘴的手，赶紧发言，“哼！我记住了！我也不会喜欢你们的！”
　　厉妈妈瞅他那漂亮又带着稚气的脸蛋一眼，对着这张脸实在是吐不出重话。哪怕人都嚣张都跟前了，她总还是有种是厉枭洲拐来的的感觉。
　　正在双方僵持的时候，一个厉妈妈的老熟人在院子外大声喊:“不好了！厉家的，你家老太太摔了！小孩儿被抢走了！”
　　这下子所有人都被吓住了，谁也没空管什么出柜不出柜的了。厉爸爸和厉枭洲冲出去就问具体情况，而厉妈妈则是接到了大女儿厉鸳梅的电话。
　　厉晏是戴了儿童手表的，平时大人有教他安全防范。厉鸳梅在外地任职，母子两个只能晚上打电话聊天，她给儿子讲睡前故事。
　　被绑后他下意识给妈妈打了电话，而厉鸳梅则在电话里听到了她那个恶心的前夫的声音。
　　儿童手表里有定位，但被扔掉了，好在锁定了犯罪嫌疑人，至少清楚了厉晏没有生命危险。
　　厉枭洲了解了情况，转身就拉着裘秋跑进屋，“你去，能找到小晏吗？”
　　裘秋点点头，挺起胸脯。
　　厉爸爸也跑了回来，边打电话通知人，边冲厉枭洲破口大骂，“你有病吧你！快和我去接你奶，找这个小白脸有什么用？！”
　　厉枭洲没管爸妈的脸色，拉着他就近进了一间房，然后裘秋闪身一变，奶牛猫头也不回就跳窗出去了。
　　“人呢？！”厉爸爸进来时正好看到儿子在收小白脸的衣服，有些不可置信，他俩脱了衣服是要做啥？
　　厉枭洲联络搜救犬十个亿，盯着手机头也不抬道:“他出去找人了，上次也是他救了厉晏。”
　　厉爸爸:“？？？”他觉得这会儿不是他有病就是儿子有病。
　　……
　　城东的一处废弃码头。
　　厉晏已经哭累了，瑟缩在仓库角落，抱着双腿，警惕地偷瞄着那个自称为他爸的男人。
　　自出生起，他就对父亲没有印象，妈妈从不说起他，一些认识的大人讨论起来时脸上的表情总是很丰富。
　　因此，他就隐隐明白了，他爸可能不是个好人。
　　而现在，对面那个父亲正在用一种让小孩子感到恐惧的眼神打量他。
　　“M的，一点儿都不像老子，完全变成厉家的种了！”男人吐了口唾沫，表情阴狠。
　　在他身后，还有一男一女，男的瘦得跟猴子似的，女的神情怯懦。
　　厉晏被绑的时候挨了一巴掌，脸颊都肿了，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只戒备地听着他们说话。
　　男人先是回忆了一下自己十年前是多么风光，结果碰上厉鸳梅那个神经质的女人，把家事闹得太大，生生让他丢了工作。
　　随之更有厉枭洲那条疯狗追着不放，现在在电视屏幕前装得人模狗样的，实际还不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厉枭洲在娱乐圈玩得那么花，私下里的脏钱难道还少吗？他不过也是秉着男人的风流本性爽爽而已，却被厉家逼到今天这个地步，让他怎么能不恨？！
　　厉晏被那男人通红的眼眶吓着了，他咽了口口水，打了个喷嚏。衣服不小心浸了水，湿衣服穿在身上，又处于恐慌之中，让厉晏开始有点头痛。
　　他想哭，但又怕哭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小孩心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悲伤，他曾经幻想过父亲是画本上画的那样高大的模样，会把他架在肩膀上一起玩耍。
　　但此时此刻见到的这个人，却像吃人的怪兽，可怕得要命。让他甚至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是这个人的孩子。
　　“喵喵喵？”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猫叫，厉晏几乎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他抬头一看，头顶上面的小窗不知何时蹲着只猫，正歪着脑袋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球球:“喵喵喵？”又是你小子，不是第一次被绑了啊，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两脚兽可真奇怪。我虽然看黑猫警长，但他喵的可不想当警长啊。


第92章 完结章（1）
　　一声“球球！”差点直接冲破喉咙喊出来，但厉晏在最后关头抑制住了，变成了一个大喷嚏。
　　可这依然引起了对面两男一女的注意，也让他们看到了与破仓库格格不入的“穿着黑白西服”的小猫咪。
　　古人有云，喵狠话不多。球球猫大概就是如此，在那男人皱着眉头走过来的时候，在厉晏惊慌失措喊不要的时候，球球猫耷拉着眼皮直接抬爪，来了个大招——吃shi吧你！
　　“啊！”那个在生理上和厉晏是父子关系的男人捂着左边被抓出血痕的脸颊发出了一声惨叫。
　　接着又被小猫咪凌空一蹬，直接踹得他一米八几的身子不稳，连连后退好几步，居然是得依靠着墙上才没摔倒。
　　“咳咳咳咳！”男人的脸颊流出血来，捂着胸口咳嗽不停。
　　在场所有人一愣，都惊得呆住了。
　　天知道一只小猫咪，一只脑袋只有成人拳头大的小猫咪的身体里居然蕴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不知道还以为对上什么打野的老虎了呢？！
　　嘴巴张成O形，厉晏先是不敢置信，接着泪水再次溢出眼眶。小孩儿“哇”的一下就哭了，在这一刻，他所有的恐惧和难受都压抑不住了，也终于可以释放出来了。
　　他大口大口的喘气，想起上一次被绑到烂尾楼也是有这个不知名的父亲的因素，小孩儿就感到心脏难受得一抽一抽的疼。
　　爷爷奶奶和舅舅曾祖母都很疼爱他，但孩子对父母天性有种渴望和期盼。
　　在厉晏这里，这份期盼几乎很少被实现。敏感的小孩已经许多次从不同大人那里知晓，他的母亲有一段甚至称之为耻辱的婚姻，而他是那段耻辱婚姻诞下的果子。
　　委屈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本就神经紧张的小孩儿。上一次是猫猫，这一次还是猫猫，厉晏觉得球球就像故事画本里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一样，踏着七彩祥云，背后有万丈光芒，来迎接自己了。
　　“喵喵喵？”
　　在小孩滤镜之外，真实情况却是，黑猫警长的第n代传猫变成了黑帮。
　　球球摁着脆弱的人类们，一抬爪就是人类体能承受之外的大逼兜，边打还边骂:“你刚才还骂我那个两脚兽是吧？骂人也要看喵主子的！呔！嘴巴这么臭，那肯定得多打几下啦！”
　　于是此时此刻，仓库里热闹非常:小孩的哭声，人类的惨叫声咒骂声，嘴碎的喵喵声……
　　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直到十个亿和熊有才匆匆赶来，才阻止了这出单方面殴打。
　　厉枭洲来得晚了些，他开着车，载着程景良和他爸，吭哧吭哧追在十个亿后面，来收拾残局，即又把厉晏爸打了个半死。
　　厉晏爸这人说起来太复杂。当初他又高又帅，能力突出，是土鸡窝里飞出来的金凤凰，在外人看来是非常有魅力且有潜力的一个人。
　　他极力想在灯红酒绿的城市伸展枝叶，但根却狠狠扎在了贫瘠的泥泞里，随时岌岌可危。
　　在那副对外表现得完美的皮囊之下，他的丑态不经意间暴露，野心大到居然想把厉鸳梅乃至整个厉家作为他的跳板。
　　以他的聪明，他会是个能在社会上拥有一席之地的话语者。但却又因为他野心之下的阴狠，这又是个极其危险的人。
　　在大女儿厉鸳梅离婚后，厉爸爸私下调查过他，甚至发现他隐秘地参加过某种邪教组织。
　　这些陈年烂账说出来太恶心人，厉晏又小，这些他都没法对小孩说，以至于酿成今天这出大祸。
　　厉爸爸抱着厉晏心痛得无以复加，发现小孩衣服是湿的，脸蛋也红得不对劲，就赶紧转身要带人去医院。
　　但厉晏抽泣着不愿意，他哑着嗓子伸长了胳膊，要抱他的救命恩猫。
　　而球球猫这时已经功成身退，被厉枭洲抱在怀里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厉爸爸寻着视线看过去，盯着球球猫昂扬的小脑袋瞧了又瞧，再看看他那个从事发开始就像有神经病一样的儿子，厉爸爸心头不得不冒出大胆的猜想。
　　小晏爸的事只要撇去人伦因素，还是很好收尾的，厉爸爸打算直接把这个前赘婿送局子里去。
　　那么剩下的就是安抚小孩儿和找厉枭洲问话的事儿了。
　　“你把你那个猫让给小晏不行么，别抱着不撒手。”回到家，到了凌晨一点才把事情安排得差不多，刚歇下来的厉爸爸对厉枭洲说道。
　　厉鸳梅紧急坐飞机赶回来，这会儿正在儿童房里抱着厉晏哭呢。
　　而厉老太太年纪大了，摔了一跤虽然没大碍，但却跟一下老了十岁似的，正由厉妈妈和程景良伺候着。
　　反正事情也挤到一堆了，厉爸爸觉得他这会儿必须得好好跟厉枭洲聊聊，不然今晚他没法过去。
　　厉枭洲能大概感受到他爸的潜台词，抱着怀里的猫，他拍拍猫屁股，吸了口气，轻声道:“去玩儿吧，别跑远了。”
　　球球猫哼唧两声，想起自己得去鼓捣些吃的，便睨了眼厉爸爸，轻巧地往地上一跳，从厉爸爸脚趾头上踩过去，竖着尾巴屁颠颠走了。
　　这会儿他们正在一楼二楼的楼梯间站着。厉爸爸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又看直接冲向厨房的球球猫的毛绒背影，无语地皱了皱眉。
　　去了书房，他坐在书桌上首，厉枭洲坐对面，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两分钟。
　　最终还只能是厉爸爸沉不住气，终于问出声了，“那个裘秋和球球猫……”
　　他沉吟了一阵，像是有些问不出口似的。书房又安静了一会儿，他才迟疑地问:“他们是什么关系？”
　　厉枭洲则是思量着怎么说他爸比较好接受，想了一下，便答:“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厉爸爸被噎了一下，又瞪眼。父子两就像两墩石柱子，你看我，我看你。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厉爸爸率先打破沉默，他眉头皱起川字纹，眼睛里露出了浓浓的不理解和某种担忧，一字一顿地说:“你……喜欢他？”
　　厉枭洲点点头。
　　而就在他点头的同时，厉爸爸的川字纹更深了，嘴角向下撇，两眼把他从头扫描到脚再从脚扫描到头，从左看到右再从右看到左。
　　要现场有台核磁共振仪，厉爸爸肯定立刻把儿子推进去扫扫有惊喜。
　　厉枭洲本以为他爸那个暴脾气会来个勃然大怒或者指着他鼻子大骂一通什么的，但没想到他爸特冷静，冷静得都让他有些不习惯了。
　　最后看了半晌，居然只挥了挥手，让他自个儿出去。
　　全身心都很迷惑的厉枭洲在书房门口愣了一会儿，然后才去了厨房，找到了带着衔蝉捣蛋的球球猫。
　　如今的衔蝉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走路都腿抖的小八嘎了，膨胀起来的它的大肚子顶得上两个球球，已经晋级成大佐了。
　　而先前性别特征不明显，被错认成男娃，如今膘肥体壮的衔蝉可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
　　只是在童颜球球的衬托下，衔蝉姑娘硬是生生变成了衔老大爷。
　　厨房里除了两猫，程景良和保姆李姨也在。大家今天都累了，厉枭洲吃了碗面，就带着球球上楼休息去了。
　　洗漱之后，他给今天的大功臣边拍屁屁边一顿夸。直把球球猫撅着屁股翘着尾巴昂着脑袋得意得没边儿了。
　　喵喵叫了两声，球球用脑袋蹭了蹭两脚兽的掌心，示意他按摩技术不错，本喵下次还点他。
　　然后就顺势往床上一躺，在被子里变成猫猫虫蠕动起来。
　　这被子是浅色的，黑色的猫毛粘上去挺显眼的，厉枭洲见惯了已经能自动忽视飘舞的猫毛了，从而认真观赏起猫猫的即兴表演。
　　其实他也不懂喜欢和爱的界限到底是什么，厉枭洲一直觉得他是个只爱自己的人，当然他也从别人嘴里得到过这样的评价。
　　小猫咪明明什么都不懂，莽撞又冲动，却偏偏让他筑得很高的心墙土崩瓦解，让他毫无招架之力。厉枭洲想，难道这就是可爱的力量？萌物的可怕之处？
　　翻滚的球球蠕动着屁股，看他那脚上那高低不齐的白色毛绒袜，再看他那一晃一晃的黑白色蛋蛋，而且为什么肉垫那么粉？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勾引吗？！
　　一个男人能忍得住这样的勾引？！
　　厉枭洲“呵呵”冷笑两声，伸手一捞，成全了“搔首弄姿”的小猫咪。
　　突然被腾空的球:“喵喵喵？”


第93章 完结章（2）
　　第二天，厉枭洲直接带着裘秋下楼吃早餐。
　　九点半钟，全家人齐聚一堂，神色各异。
　　程景良不知情，睁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鸡蛋，一副“卧槽，你胆子好大”的表情。
　　厉鸳梅抱着厉晏脸色微妙，她是个事业心很重，又被前夫恶心到了就干脆无心情爱的女强人。因为常年不在家，所以她暂时不急着发言，默默围观。
　　而厉爸厉妈则互相对视了好几眼，目光一直落在裘秋脸上，一寸寸从眉毛丝到嘴上的唇纹都想看清楚似的。
　　厉老太太戴着老花眼镜，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给了个评价，“好看。”
　　裘秋挨着厉枭洲坐下，也不打声招呼，也不搭理谁，自顾自就开吃。
　　厉枭洲给几个长辈问了好，咳嗽一声，在桌底拉了拉没眼色的小男朋友，让他先等长辈动筷子。
　　这顿饭吃得极其沉默，就好像大家都在玩一个“谁先说话谁是狗”的游戏，期间只有餐具碰撞的叮当响和咀嚼声。
　　在厉爸厉妈眼皮子底下，厉枭洲给裘秋擦手擦嘴还盛汤，已经达到旁若无人的境界了。
　　这可是把程景良看得目瞪口呆，整张脸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并且隐隐察觉到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就连小小的厉晏都感到不对劲，但小孩儿昨天才受到惊吓，整个人一直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草草应付了早餐，厉鸳梅把孩子抱到客厅。本想打开电视放个什么动画片转移孩子的注意力，但屏幕一亮就出现了厉枭洲和裘秋的同框画面，是在海岛拍的hh综艺。
　　“舅舅！”厉晏指着电视喊道。
　　屏幕里，众人正在做投壶游戏，厉枭洲投中了，裘秋就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啪啪鼓掌，仰着脑袋好像自己赢了一般，叉着腰向导演组要赢家经费。
　　但被旁边坐着的队友幽幽告知裘秋和厉枭洲不是一队的，裘秋和他自己是一队的。
　　裘秋惊讶地睁大眼睛。厉枭洲也疑惑了一瞬，看旁边几个嘉宾都笑出了声，才忽然想起队友被裘秋从身边挤走了，而他也确实忘了自己真正的搭档了。
　　被导演组无情拒绝了赢家经费，裘秋气鼓鼓，厉枭洲转头看他两眼，神色装得挺像模像样的，但声音却粘得能拉出丝来，“好了，那你过去吧～”
　　厉爸厉妈在这方面还是挺了解儿子的，儿子叫爸妈的声调都可一板一眼了，而听了这粘哒哒的声音，心里别提多复杂了。
　　厉妈妈自小也是根正苗红的。但这唯物主义也不是那么彻底，她身边也有不少信教信佛道的。而且年纪大了确实有时候会讲究因果。
　　更更重要的是，裘秋球球这事儿是她这个倔脾气丈夫亲口讲的。两人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就坐床头捋这件事捋了大半天，捋到隔壁的隔壁公鸡打鸣了才捋顺。
　　最后得出个结论，这儿子他们真管不了了。
　　先前为逼相亲逼催婚他们一家都吵了多少次了，但那也得建立在对象是人的基础上啊！可现在厉枭洲看上的都不是人，这性趣也太开放太潮流了，真让他们接受不了。
　　要对象是人吧，他们还能针对漂亮不漂亮，温柔不温柔，用自己的人生经验提点建议。
　　但现在嘛……
　　厉爸妈就心想，他今天找个猫，那后天会不会找个狗，大后天再找个熊猫呢？
　　总之，老两口心情很复杂，比当年看到生下厉枭洲发现他脑袋像圆锥还复杂。
　　厉爸的嘴角下压，法令纹因此变得更深，瞟了被屏幕吸引的美少年一眼，把厉枭洲叫到书房，再次表明了自己对乌烟瘴气的娱乐圈的不喜，也不知给自己做了多少心理活动，才最后出口提醒他不要带坏小猫咪。
　　厉枭洲点头，又干巴巴谈了一会儿才下楼，看到了腻歪在裘秋身上的厉晏。
　　小孩儿还不明白妖精的真面目，但对美少年就是有种直觉的亲近。
　　厉枭洲也坐了过去，此刻他还不知道，将来的某一天，他的好外甥知晓真相时会哭着闹着要娶救命恩猫回家。
　　但他们并没在家里呆多久，晚上还没吃晚饭就去公司各忙各的事了。
　　hh综艺开播，裘秋的人气直线上升，且被粉丝冠上了漂亮笨蛋的名称，火得一塌糊涂，可把小猫咪忙得都差点踩上无敌风火轮了。
　　就在这个时候，厉枭洲接到电话，听到孟詹斐再次住院的消息，又又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他揣着想偷懒的猫去看望病人，却发现了一件很狗血的事，孟詹斐失忆了。
　　孟詹斐很疑惑厉枭洲为何带着只猫，他不记得球球，更不记得柳春是谁。
　　他皱着眉，看着窗外的天，捂着胸口说有点闷，还说不知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他怔怔地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想。
　　室内一下安静了，孟父母红了眼眶发出一声叹息，而厉枭洲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瘦了两圈的孟梓云拉他出来，哑着嗓子说他哥记得所有人，但唯独忘了柳春，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厉枭洲搂着怀里的猫，不做声，嘴唇抿得很紧，心急促地跳动着。
　　孟詹斐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相反体力十分充沛，现场跟牛搏斗都没问题，是他爸妈不放心非得让他躺着再多做几个检查。
　　陪着好友在医院花园里散步，厉枭洲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觉得心头有一种愤怒和悲哀，愤怒柳春以这种近乎恃强凌弱的方式残忍的抹去孟詹斐的记忆。
　　他也不记得自己在对话里回应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可能抱猫太紧了，被球球咬了一口，还被瞪了一眼。
　　突然被这一眼瞪得很开心，厉枭洲发现，球球猫这种笨蛋应该干不出柳春那种事。
　　而这时孟詹斐走到了花园里的一株柳树下，伸手摸了摸那些随风飘荡的柳枝，发了很久的呆。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他疑惑地问。
　　“我爸妈和孟梓云那小子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躲躲闪闪的，他们可能隐瞒了我什么事情却不告诉我。”
　　如今已经进入十月了，柳枝上的柳叶已经发黄，再加上今天天有些阴，让这棵树看起来更显得灰沉沉的。
　　它像一个迈入古稀的老人，经历了许多沧桑，平淡地注视着面前年轻的生命。
　　蓦然间，孟詹斐心口一抽，脑海里有一些裹在浓雾里的片段一闪而逝，但却再也捕捉不住。
　　他想知道答案，但家人那边问不出，好友这边也得不到。这让他有种直觉，可能他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
　　孟詹斐以为自己的表情很平静，但在厉枭洲看来这位猛男的魂却像是丢了一般，两眼只剩下灰败和死寂。
　　他不忍再看这样的好友，从医院出来后就打电话大骂了一顿柳春。
　　球球当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也趁着这个机会输出拉警报似的喵界脏话，猫耳朵都在跟着用力。
　　柳春静静地听着，最后说:“人啊，我看了你们许多年，但还是看不懂。”
　　“他的爱太沉重了，哪怕等到轮回转世他也会一次又一次来找我，太累了，这样的因果我承担不起。”
　　柳春还不起孟詹斐那份热烈的感情，就送了他一世顺遂。他会一直看着他，只是不见他。
　　挂了电话，厉枭洲在车里闷着很久没说话。
　　球球却很活跃，可让他逮着机会了，那可得踩两脚再蹦跶几下，“看吧！看吧！我就说这根木头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别跟他玩，这样的妖不能处！你早该发现他的真面目了！”
　　厉枭洲抬眼看他，阴郁的心总算放晴了一丝丝，摸摸猫猫头，深深叹气道:“还是笨点好啊……”
　　球球瞪眼炸毛，“你说谁呢？！”
　　“我说那根坏木头。”
　　球球哼哼两声，“知错了吧！你这个愚蠢的两脚兽，还敢不敢和那根木头有奸情？！”
　　厉枭洲就笑着道:“我从来没和他有奸情，你看看自己的毛，可不是绿色。”
　　球球低头看了看，确认了一遍自己是黑白色的，又发现嘴上说不过，干脆直接发扬充沛的武德，上猫猫拳得了。
　　虽然没有伸爪，但猫猫拳打得砰砰响，厉枭洲立刻熟练的发挥影帝演技，戴上痛苦面具，一声接一声嘶嘶的抽气。
　　球球猫歪着脑袋，耳朵向后抿，爪子停在了半空中，眼神从惊疑不定再到探究再到心虚再到担忧。
　　一直进行着连贯表演的厉枭洲偷偷用眼角余光瞄着那只球，继续捂着胳膊装疼。
　　球球猫软软喵了一声，叹气两脚兽真是太脆弱了，就贴过去在对方手背舔了舔。
　　唉！这个人没了我肯定不行！小猫咪这么想着。
　　而且下周又要继续拍hh综艺了，那只大蛇还在，两脚兽吃饭总慢吞吞的，自己还得给他放风，他喵的真是操碎了心啊！
　　完全不知道小猫咪的心路历程，厉枭洲被贴贴的小猫咪可爱到了，抱起来就是一阵猛亲。他想，有球球在，今后的每一天都会很有趣。
　　（全文完）
　　肥猫儿
　　终于完结了吼吼吼！感谢大家的陪伴和支持！
　　然后推推十个亿的《他是真的狗》，觉得有趣就收藏下吧～
　　施亿自小就希望自己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狗。但悲惨的却是他在万众瞩目之下被赶出了娱乐圈。
　　骂骂咧咧流浪街头时，狗子捡到个两脚兽，并好心分了自己吃剩的给他。
　　两脚兽很感动，几个月后居然化身霸总，要助狗子重征娱乐圈？！
　　狗子很感动，他这么帮我，一定是爱惨了我！
　　两脚兽属性:老干部霸总攻，有撞鬼体质急需一只黑狗辟邪。因原生家庭阴影，有情感洁癖且性格无趣又沉闷，被狗子治愈了。
　　狗子属性:小名十个亿，忠犬受，但贱嗖嗖，另类社恐（指让别人害怕），追名逐利喜欢攀比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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