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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穿】穿成恶毒炮灰后，我摆烂了
　　作者：莫白lover
　　简介：
　　温酒身为快穿有限公司白月光组的top1，在公司的年终酒会上与各大佬推杯换盏，公司老总为了表彰这些对公司做出重大贡献的精英们，决定将每个组的组长提拔为主神系统团的核心人员，在升级温酒的系统时，已经喝的头重脚轻的老总误将他的系统降级成了恶毒炮灰辅助级别。
　　第二天众人酒醒，开始准备进行休年假时，意外发现只有温酒被降级了，还悲催的被强制性拉入了快穿小世界中被迫加班，身份无一例外全都是各种恶毒舔狗炮灰！
　　酒醒后的老总想尽办法都没法把他拉回来，最后为了补偿温酒，允许他可以不真走剧情，只需要走个过场，将进度值刷满，把这几个任务世界当成度假休息就行，得知这一消息后，温酒开始放飞自我，彻底摆烂了。
　　世界一《放弃舔狗人设后，我和影帝和了》
　　“我去别人那里，你为什么不去找我？”六岁小酷哥黑着脸，十分憋屈质问道，“这里才是我睡觉的地方！”
　　“啊？我以为你挺喜欢和江哥他们玩的。”温酒继续打游戏，头都没抬一下。
　　第二天早上，小酷哥站在床边
　　“你怎么还不起床？该做饭了！”
　　“昨晚熬夜打游戏太困了，要不然，你去江哥那里蹭一顿？”
　　因当舔狗狂追影帝而被全网黑的花瓶废物温酒凭借真性情洗白了，最后还被腹黑大尾巴狼倒追到手。
　　发布会现场，温酒被众人追问当初为啥要当舔狗。
　　某影帝：他不是舔狗，我才是，当初是我在玩欲情故纵。
　　温酒恍然大悟，内心OS：哦～怪不得当初原主被全网黑成那样，还不肯放手。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世界二《我摆烂后，太子开始黑化了》
　　“他今日可曾来过？”
　　“殿下，小世子今日未曾进宫。”
　　某傲娇太子每天下朝的第一句话，从“回宫”变成了“他今日又没来？”
　　忍了一个星期后，寝食难安的太子实在是忍不住了，借着拜访丞相的名义，立刻前往丞相府，却发现没心没肺的小家伙正在和礼部侍郎的小儿子有说有笑，当即气的脸都绿了。
　　赌气似的，摆驾回宫，刚到大殿中就后悔了，这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于是求皇上让温酒成为自己的伴读，自此天天缠着他。
　　温酒烦不胜烦：这太子有毛病吧？天天缠着我，不去主角受面前刷存在感，怪不得最后没抱得美人归。
　　傲娇太子：他如果再表白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他。
　　三个月后，各种表白暗示下，发现温酒依然没任何表白迹象的太子终于坐不住了，开始了漫漫追妻之路。
　　太子：早知道就不玩欲擒故纵了！
　　温酒：这套路有点眼熟啊，他是不是在玩欲擒故纵？
　　傲娇口是心非太子攻×佛系随遇而安世子受
　　世界三《躺平后，我成了少将的朱砂痣》
　　世界四《人设崩后，白月光爱上了舔狗》
　　……
　　补充：
　　1.不存在抢原书攻的设定，书中的正攻江尘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是温酒的暗恋者，攻从始至终爱的都是温酒本人，不爱书中的原主。
　　当温酒到达任务世界后，攻也会在同一时间到达小世界，不存在二人占用原主肉体谈恋爱的情况，身体都是二人在现实世界里自己的，攻需要维持人设，受不需要，每个世界攻受都没上个世界的记忆。【加粗】
　　2.受是快穿有限公司白月光组top1，攻是黑心莲组top1，两人在现实世界中是双向暗恋，但怕对方不喜欢自己，都不敢轻易表白。
　　3.攻每次都会出现在受的任务世界，是因为他申请的年终奖是和温酒在任务世界里谈恋爱，这也是为啥他每次都会在小世界中最后和温酒在一起。
　　4.主受，甜苏爽，可能会在某部分里微虐，不喜可删，请不要引战、人身攻击、恶意刷屏，谢谢理解。
　　【清冷温柔白月光受×欲擒故纵黑心莲攻】
　　底图来源于网络，侵权删。


第1章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我爸爸是不会喜欢你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温酒被这冷嘲热讽的声音惊醒了，他看着眼前冷着脸的六岁小酷哥，只觉得十分头大。
　　“主人，他是影帝江尘的养子江景。”
　　温酒表面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小孩，实际上脑海中在疯狂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公司年终庆典，温酒作为快穿有限公司白月光组的top1，他有幸和其他大佬一起和老总聚餐。
　　谁曾料到喝醉的老总好巧不巧的将他的系统误降级成了“恶毒炮灰辅助系统”，大家当时都喝醉了，也没在意。
　　“小温啊，暂时没办法把你从小世界中脱离出来，只能刷满这些世界的进度值后，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咱们公司为了补偿你，你就把这些世界当做度假休息吧！不用管人设，也不用真走剧情，玩开心点哈！”
　　还没等温酒回答，总部那边就心虚地切断了世界意识联系。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无论你再怎么做，我爸爸都不会喜欢你的！”
　　温酒的思绪被拉了回来，看着小孩脸上讥讽的笑容，不为所动。
　　“你哑巴了？”
　　“哦。”温酒礼貌性地回了一声，“你要喝汽水不？”
　　“想讨好我？做梦！我是不会喝你的东西的。”
　　“好吧。”温酒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欢喜地拧开了瓶盖，自顾自得开始喝了起来。
　　“主人，你这不是欺负小孩吗？”系统有些不解，“你不怕网友骂你吗？”
　　“我问了他意见啊，他自己拒绝的，我总不能强迫他喝吧？”温酒话音一转，“再说了，我现在的人设本来就已经是因做舔狗狂追影帝而被全网黑了，不怕他们接着骂……”
　　因为这个类似亲子类的“带娃去游玩”节目属于直播类型，一期为三天，总共是四期，每天直播15小时，弹幕都是实时发送的。
　　果然不出温酒所料，现在网上全在骂他。
　　爱在哪在哪：那么大的人了，竟然好意思欺负这么小的小孩儿，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内血红蛋白：真是目中无人，一个舔狗而已？也不知道他在高贵什么……
　　紫薯蛋黄卷：怪不得江影帝推掉了这期节目，看来是被这个废物缠怕了。
　　真的不想呗：也不知道他的粉丝喜欢他什么，除了这张脸长得漂亮点，唱歌不行，跳舞拉胯，也不知道怎么站到c位的……
　　逆光的曦晨：说不定背后有资本力捧，否则就他这种业务水平的糊咖怎么可能C位出道呢？
　　……
　　江景看温酒真的不准备再劝自己喝汽水，脸色更黑了。
　　“喂，你没事吧？”江景皱着眉，握着拳立在身侧，没好气道。
　　他觉得温酒的反应很反常，和以往对自己殷勤的态度大相径庭。
　　在平常，自己都这么嘲讽他了，他为了给爸爸留个好点的印象，都会温柔讨好自己，低声下气得很，哪可能像现在这样对自己爱搭不理的。
　　“第一，我不叫喂，我叫温酒。”温酒平时扮演白月光的次数太多了，已经感到烦了，难得有机会可以不用保持人设，顿时戏精上身了。
　　觉得自己这个贱今天是犯定了！
　　“第二，我一直在吃溜溜梅。”
　　“第三，我知道你爸不喜欢我，我也想明白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去缠着他了。”温酒说到这句话时，一本正经，十分真挚，“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像之前那样粘着你，讨好你了。”
　　“咱们俩就像普通朋友那样和平共处，和和气气地录完这期节目，行吗？”
　　江景轻哼一声，满脸不信，只觉得温酒一定又是在耍新花招，想要引起爸爸的注意。
　　毕竟温酒这人前科太多，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倒追自己爸爸三年，制造各种偶遇，逮到机会就同框炒cp，微博上各种表白，没事就往剧组探班，风雨无阻，甩都甩不掉。
　　幸好爸爸聪明，一直冷处理，从不主动回应他。
　　加班vv：我敢打赌，这一定又是他的新手段，以退为进，倒是进步了点。
　　交接班记录：我不信，温酒要是真能放弃追求江影帝，我直播倒立吃屎！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温酒真是个谎话精，什么瞎话他都能编出来……
　　温酒的小粉丝：哥哥，少说点吧，都被黑成这样了，咱们家根本撕不过他们，而且听你立这种flag，更没底气和他们撕了！【崩溃大哭JPG】
　　爹不方便：哟，这年头了，没想到温狗还有粉丝呢？
　　为何不好：楼上没必要骂那么难听吧？
　　……


第2章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机场VIP候车室内，温酒迅速炫完一瓶汽水后，又把目光转到了身旁的一大兜儿零食上。
　　他不紧不慢地解开袋子，拿出一包绿茶味溜溜梅，递给他，十分客气道：“溜溜梅吃吗？你最爱的口味。”
　　江景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一副我就知道你刚刚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都是装的，果然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不吃。”江景自以为自己得知了真相，颇有些得意，“我是不会吃你任何东西的，想靠这种手段收买我，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哦。”
　　温酒表面毫无波澜的应答，内心早就乐开了花，激将法果然好用！
　　“主人，你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想给他吃吧？”系统感受到自家主人的情绪波动起伏，一副早已看穿的模样。
　　温酒不说话，默默地低着头继续嚼着溜溜梅，在脑海中看着系统播放的喜剧电影。
　　江景见他一副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模样，刚刚还有些得意的脸，瞬间就又黑了下来。
　　赌气似地坐在离温酒最远的沙发角落里，十分憋屈地看着仍在津津有味吃着溜溜梅的某人。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主角受江淮带着自己的小侄子萌萌进来了。
　　“小酒，没想到你们到这么早啊！”江淮十分自来熟的向温酒打招呼。
　　长得清新淡雅，像朵纯洁的山茶花，俨然是一个温柔贤惠的人妻受。
　　温酒暗想，主角攻真是好福气，捡到这么一个宝儿，要不是自己和主角受撞号了，自己铁定要和主角攻碰一碰，争抢一下。
　　“江哥，我们也是刚到没多久。”温酒十分自然地笑着回应，心中对主角受还是挺有好感的。
　　江淮没想到温酒会有对自己温声细语的一天，明显愣了一下，但随即又反应了回来。
　　“小景，你怎么一个人闷声坐在那里啊？”江淮将萌萌牵到他的面前，蹲下来柔声问道，“谁惹咱们小酷哥生气了，告诉小江叔叔好不好？叔叔替你出气。”
　　江景隐晦地瞥了一眼温酒，发现他根本没看自己，仍在自顾自得吃着手中的溜溜梅，更恼火了。
　　大家都打吧：哇哇哇，淮淮好美啊！他哄小孩儿也好温柔！
　　你猜呢：要死了，要死了，我家淮哥哥怎么能这么善解人意呢？不比舔狗温酒强一万倍？
　　想见到你发货：呜呜呜，不亏是江影帝的竹马，果然知书达礼，识大体！希望和江影帝能成一对儿！竹马爱情不香嘛！
　　乐呵乐呵：臣附议，双江CP就是最甜的！毕竟江影帝平时很照顾淮淮的，两人微博上的互动也很甜！
　　晨读背诵三篇：对啊，只要不瞎，都不会放弃淮哥，去选择花瓶废物温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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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这是叔叔特地给你带的溜溜梅，全是你最爱的绿茶口味。”江淮从背包中掏出一大袋溜溜梅，作势要递给他。
　　温酒无语地看着脑海中闪过的弹幕，夸主角受就夸嘛！干嘛还拉踩自己啊！
　　主角受确实是各方面都很出色，但是人家的官配是云城集团董事长的独子牧云，竹马是干不过天降的！
　　温酒知道剧情里的江影帝和江淮是竹马，江影帝自小就对江淮怀有好感，两人之间的感情属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虽然两人从未有过什么过分的亲密举动，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工作狂江影帝对江淮的态度不一般。
　　在江影帝的保驾护航下，江淮可以说是星途坦荡，自出道以来一直顺风顺水，简单来说就是出道即巅峰。
　　原主就是嫉妒主角受和江影帝关系很好，所以总是对主角受摆脸色，从不正眼瞧他，但也没像其他炮灰那样做过任何针对江淮的事情。
　　做得最过分的事情，就是面对主角受时，总是冷着脸或者阴阳怪气。
　　温酒想到原剧情里，原主总是在节目里阻止江景和江淮接触，甚至一怒之下夺了江淮给江景的溜溜梅，不让江景吃。
　　江景这孩子天生反骨，偏偏和原主对着干，不仅吃了江淮给的溜溜梅，还充当助攻，努力撮合江影帝和主角受在一起，虽然最后没抵住主角光环，攻受在一起了。
　　但最后江影帝还是对江淮情根深种了，甘愿退出，做他背后的护花使者，一个深情男配。
　　温酒想到这儿，也不想自讨没趣，毕竟自己只是个炮灰，铁定是和江影帝成不了一对儿的，何必去当人家爱情路上的绊脚石，惹人嫌呢？
　　于是，也没像剧情中那样阻止江景接受江淮的好意。
　　只是抱着怀中的零食默默挪了挪位置，退出了镜头的拍摄范围，不再关注那边叔慈侄孝的场景。
　　温酒觉得自己坐这儿挺碍事的，正准备起身离开，怀中猝不及防又被塞了一大兜儿溜溜梅。
　　“……”一脸诧异地抬头。
　　“小景害羞，不好意思收，你替他收着吧。”江淮打趣道，“小酒都是大人了，不要再抢小朋友的零食吃了！”
　　温酒感觉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耳朵尖情不自禁地红了，羞得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江景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脸色如黑炭一般，瞪着温酒。
　　“？”温酒不解，看着面前不知在气什么的江景。
　　“系统，江景这小子咋了？怎么脸黑的跟木炭一样！”温酒顿觉不妙，急忙呼唤系统，“我都没像原剧情那样阻止他，他怎么还是那么仇视我啊！恨不得要弄死我一样？”
　　“主人，会不会是因为主角受和你说话太多了，他吃醋了？毕竟那是他小江叔叔，在他眼里你是小江叔叔的头号情敌。”系统绞尽脑汁，才想到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剧情里他想撮合自己爸爸和小江叔叔在一起。”
　　哦～温酒如梦初醒，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给你，拿好了，我不抢你的东西，别再瞪我了。”温酒将一大兜儿绿茶味溜溜梅全塞到江景怀里，语重心长道，“我以后会尽量少出现在你和江哥面前的。”
　　说完，温酒连忙拎着自己那兜零食离开了此地，向登记入口处径直走去。


第3章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等四组嘉宾都抵达拍摄的别墅中，已经是晚上了，吃了节目组准备的饭菜后，众人开始重新进行抽签分房。
　　很幸运的是，温酒和江淮分到了楼上楼下两个卧室，不出意外，很少能碰面。
　　温酒心里乐得自在，毕竟不想走剧情，不太想和主角受有过多接触，也懒得掺和到原剧情里大大小小的麻烦事中。
　　这边洗漱过后，就开始趴在床上打游戏，心想着今天没按原书中走剧情，江景应该不会再回房和自己作对了吧？
　　这个时候，应该会和江淮、萌萌玩得正高兴，然后顺理成章的就在那边住下了。
　　温酒越想越觉得往后的美好生活指日可待，等录完这期节目，就可以想个办法自行滚出娱乐圈了。
　　毕竟录完这期节目，任务进度值才25%，把“原主被黑出娱乐圈”这个过场走了，就可以瞬间将进度值提升到56%，越想越让人心动。
　　十一点，直播早已经结束了，江景黑着个脸回来了。
　　温酒：这孩子是黑碳精转世吗？怎么一天到晚黑着个脸啊？
　　处于道德情操，温酒并没有将此话说出口，而是匆匆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打游戏道，“你怎么回来了？”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江景这小子出声。
　　温酒下意识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江景脸色铁青，抿着唇一言不发。
　　“不至于有人打你了吧？”温酒心里一惊，哪个倒霉蛋敢欺负天道之子的小侄子？
　　真乃壮士也！
　　江景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被温酒这么一问，像要完全发泄出来一般，满带怨气地低吼。
　　“我去别人那里，你为什么不去找我？”六岁小酷哥黑着脸，十分憋屈质问道，“这里才是我睡觉的地方！”
　　“啊？我以为你挺喜欢和江哥他们玩的。”温酒继续低头打游戏，头都没抬一下。
　　江景的情绪似乎到达了顶峰，系统在温酒的脑海里疯狂拉起了警报，震得他的耳膜生疼。
　　不放心地朝小酷哥那里看去，只见小崽子红着眼圈紧抿着嘴，眼泪要流不流，使劲儿憋泪的样子，别提多令人心疼了。
　　不满的控诉着温酒今天对他的“残忍”对待。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之前特别关心我的一举一动，现在心里就只有你的破游戏！”
　　“我以为你会来找我的！结果等了一天都没见你来，别人都要睡觉了，你还是没来找我！”
　　“你为什么还塞给我江叔叔的溜溜梅，你都没看见我拒绝了吗？你都不怕它有毒，我被别人毒死了！”
　　“他毕竟是你江叔叔，在这里谁都可能害你，他绝对不会。”温酒十分坚信江淮的人品，不假思索道。
　　笑话，毕竟是人善心美的主角受，怎么可能会抢做这种毒害别人的反派戏码。
　　听到温酒维护主角受的话，他更气不打一出来，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仍旧不服气地争辩道。
　　“你怎么能断定他不会害我呢！从小我爸就告诫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不是我爸的忠实爱慕者吗？怎么不帮我，胳膊肘子还往外拐，去维护别人啊？”
　　“我都和你解释过了，我和你爸没可能，我都放弃了……”
　　不等温酒把话说完，江景就用手背猛地抹了一下眼泪，直接厉声打断，“我不管，现在你还没和我爸彻底断绝来往，你还是我爸的追求者，你必须护着我！”
　　趁温酒还没反应过来，他抓起小衣架上的毛巾，就吭哧吭哧跑进了浴室。
　　温酒看着他气呼呼的背影，突然摇头一笑，两条小短腿儿倒腾得到挺快！
　　低头一看，手机上惨败的灰色字样令他脑瓜子疼。
　　眼看着就要赢了，结果被小家伙这么一闹，彻底输了，不甘心地随手锤了一下床，把头埋在了枕头里。
　　“唉，不甘心啊！”
　　等江景洗完澡出来，他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不亏是外冷内热的小酷哥，心智真是成熟的令人感到佩服。
　　“看在你今天是初犯，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这一次了。”说完，就径直爬上了自己的小床，有些别扭道，“你别得意太早，如果你胳膊肘再往外拐，我就和我爸爸告状，让他不再和你来往了。”
　　“……”温酒无语。
　　这真是求之不得，拜托务必早点告状。
　　温酒将灯关上，躺在床上闭眼冥想，一想到自己那垃圾的游戏操作，就觉得今天如果不赢一把的话，估计会失眠。
　　为了避免打扰小家伙睡觉，他偷偷蒙着被子，将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暗，带上耳机躲在被窝里开始偷偷摸摸接着练技术。
　　立个flag，不赢一把不睡觉。
　　玩了两把后，不出所料，全都惨败，正当温酒准备开始第三把时，背后一个声音幽幽道，“温酒，你睡着了吗？”
　　吓得温酒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砸到自己脸上。
　　“怎么还没睡？”温酒将头从被窝里伸出来，借着月光看着距离自己只有半臂远的小床上的人，有点心虚道，“我打扰到你了？”
　　“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我更讨厌江叔叔。”
　　“？”
　　“他明明知道爸爸对他有好感，还一直钓着爸爸，不主动也不拒绝。”江景小声道，“没有你敢爱敢恨，坦坦荡荡。”
　　没想到你小子看得这么通透，话说，这就是助攻光坏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心里虽是这么想的，但温酒并没有背后说主角坏话的习惯，毕竟身为白月光组的top1怎么能干背后说主角坏话的缺德事呢？
　　那都是炮灰、反派该干的事，自己可是很有职业素养的。
　　此时此刻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现在是个炮灰人设。
　　“你别这么想，你还太小，有些事很复杂，不像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温酒职业病犯了，下意识维护主角受，“江哥人挺好的，人美心善、努力上进，是个很出色的人。”
　　“温酒！你怎么还向着外人说话！”江景一下子被触到了雷区，像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你明明都答应我胳膊肘子不向外拐了！”
　　“我似乎并没有……”答应过你。
　　温酒企图弱弱地反驳，在看到江景气得用被子蒙着头，背对着他睡觉时，默默地把后半句话给吞进了肚子里。
　　“温酒你真讨厌，我再也不要理你了！”闷闷不乐地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
　　温酒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轻声哄道，“小景，别生气了，是我错了，我以后绝不再向外拐了。”
　　话音刚落，小被窝里紧接着传来一声轻哼，温酒知道江景这个别扭的小孩儿算是原谅他了。
　　于是，乘胜追击道，“即使我以后不能和你爸爸在一起了，咱们还是像现在这样做朋友可以吗？”
　　“哼。”
　　“那就这么说定了。”温酒低声笑道，“晚安，朋友。”
　　说完这句话，自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


第4章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第二天早上，小酷哥站在床边，“你怎么还不起床？该做饭了！”
　　“昨晚熬夜打游戏太困了，要不然，你去江哥那里蹭一顿？”
　　温酒终于用亲身实践证明了，睡前打游戏绝不能立不赢一把不睡觉的flag。
　　多么痛的领悟～
　　等门开了又关，温酒一头扎进了枕头里，继续埋头补觉。
　　想见到你吃：温酒也太懒了吧？小景宝贝儿都起来了，他还在睡！
　　得劲见到你：现在都早上八点半了，还在睡！导播把镜头切给别人吧，别再给他了，就知道睡懒觉。
　　吃饭饭：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招骂，但我还是想弱弱的说一句，如果不是为了看我家淮淮的直播，这个点儿我也和温酒一样在睡懒觉……【心虚JPG】
　　陈DHC：同意楼上观点，对事不对人！
　　垫付嗯的吧：喂，楼上两人是水军吗？来给温狗洗白的？多少钱一条啊！
　　我大姐夫你到哪：这个点还在睡，是猪吧？！
　　私家车牛肉饼：就事论事，不要人身攻击，八点半还没起床怎么了？放假的时候，我也经常一觉睡到大中午！
　　韭菜鸡蛋馅：按你们的话说，八点半还没起床就都是猪，照你这么说，咱们国家得有一部分人是猪喽？
　　小鸡儿麻烦了：骂温酒就骂温酒，干嘛还牵扯到别人？无差别大范围攻击？我赖床怎么啦？我起床晚，怎么了？碍到你事了，吃你家大米了？花你家钱了？
　　手机电脑烦恼：本来挺不喜欢温酒的，觉得他是个没尊严的舔狗，今天看来他是个挺真实的人的，一点也不娇柔做作，路转粉了。
　　深度研发奖金制度：我觉得他很接地气，一点也不虚伪，起不来就是起不来，完全不像有的明星，明明起不来，还要假装是因为低血糖头晕，需要多躺一会儿缓缓，硬凹早睡早起老干部人设。他是真性情的人，粉了！
　　耍酒疯呢：哟，温狗的水军真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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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温酒不知情的情况下，网络上俨然划分成了两大派，一派是讨伐温酒太懒、嘲讽他是舔狗的，另一派是觉得他真性情，不虚伪做作路转粉的。
　　这一觉睡到了大中午，眼看着就要吃午饭，开始真正进入节目的正轨了，温酒不得不起床洗漱了。
　　背对镜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径直朝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内，温酒看着镜中的自己，朦胧的睡意一下子给吓清醒了。
　　“系统，我这脸咋回事？咋越看越像我本身的了？”温酒明显慌了神，顶着这一张十分出色的白月光的脸出现，TM的去欺压他人，众人都只会觉得自己是受别人威胁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在温酒盯着镜子仔细观察的片刻功夫，原主原本只算得上清秀靓丽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自己现实生活中的长相。
　　清爽干净少年感十足，毫不夸张的说，连蹙一下眉，都带有江南烟雨般的朦胧美。
　　“主人别急，我正在查找原因。”系统动用自己的数据，开始查找真相，同时联系总部，询问详情。
　　明眉善目、唇红齿白，似有如无的温润如玉的初恋气质恰到好处的散发着。
　　尤其是一双澄澈的杏仁眼，仿佛盛满了繁星，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眼睛。
　　在等待系统的时间内，温酒也没闲着，迅速洗漱，拿起化妆刷开始根据记忆中原主的模样进行上妆。
　　力图最大限度的还原原主的容貌，待他凭借自己高超的技术拼尽全力也才还原至原身七、八分的相貌。
　　“主人，查到原因了！”系统中规中矩道，“因为总部说您可以不用保持人设，不真走剧情，所以被任务机制自动判定为自由人，默认设置为自身的真实模样，且不可更改。”
　　最主要的是黑心莲组top1申请的年终奖是和您在任务世界里谈恋爱，所以要用您自身的容貌了～
　　但系统无法告诉温酒，因为公司该死的保密机制，使它无法将后半句真相说出来。
　　“哦～看来得抓紧时间走剧情，退圈了。”温酒扶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不然我天天这么仿原主的妆也挺累人的。”
　　温酒下楼，发现大人们都已经开始在厨房里忙活了，小孩子们则坐在客厅里的角落里玩玩具。
　　喜剧人凤凰城：呵呵，温狗总算是下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终于舍得从床上爬起来了。
　　换个地方：别人都在忙着做饭，他跟个大爷一样悠哉悠哉的下楼，有一说一，他是懂得偷懒的。【斜眼笑JPG】
　　电饭煲内胆：唉，姐妹们，你们有没有发现温酒的皮肤好像变得更有光泽了？
　　温酒的小老婆：哇，哥哥今天又变帅了！
　　想基尔加丹不吃饱：我感觉他好像变得比昨天好看了一些，是我的错觉吗？【猫猫疑惑JPG】
　　你方不方便接电话：楼上眼睛如果出问题了，就尽早去看眼科医生，温狗哪变好看了，明明和以往一样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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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酒本来还想凑合着做一顿饭糊弄一下算了，结果发现大家纷纷拿出了各自的看家本领。
　　水晶小笼包、清蒸鲈鱼、麻辣小龙虾、小挑混沌……
　　不一会儿，桌子上就摆满了大大小小、五花八门的各种美食。
　　温酒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还是要点面子的，不想自己太丢人，就听从系统的建议，选择了最保守的方案。
　　十分娴熟地做了一锅番茄牛腩汤、一盘宫保鸡丁和一盘酸辣土豆丝。
　　作为一名合格的白月光，做饭简直是小菜一碟，毕竟已经在数不清的小世界里做过无数遍了。
　　“小酒，你尝尝我做的这个松鼠鳜鱼，我可是下了好多功夫呢。”江淮笑眯眯地用公筷给温酒夹了一筷子鱼肉，“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来，小景，你也尝尝看。”
　　万科城一期：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淮哥好温柔哦！我也想吃淮哥亲自夹的菜！
　　姐夫陪着你：萌萌和小景宝贝儿也好乖哦！乖乖吃饭的样子简直萌了我一脸血。
　　六点半到：露露和松子小美女也好可爱，都在乖乖等家长盛饭唉！
　　你想吃鸡蛋吗：温狗，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速度接受我家淮淮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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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酒想到江淮一直对自己都是善意相待，想着礼尚往来，就笑着回应道，“江哥，你也尝尝我做的，虽然这两道菜看上去挺普通的，但口感也还可以。”
　　江景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有点吃味，扭头瞪着温酒。
　　满脸写着：你到底喜欢的是我爸，还是江叔叔啊？
　　看你的样子还以为你喜欢的是江叔叔呢！
　　这都是第二次对他笑了，都没见你对我这么笑过。
　　温酒有些好笑的看着江景，觉得还是得安抚一下新朋友的小情绪，于是摸了摸他的头，一边笑，一边给他夹菜，“来，咱们小景小朋友也尝尝我做的菜。”
　　江景看着被夹到白米饭上的鸡丁，傲娇的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温酒的话。
　　显著差别：呜哇，小景宝贝好傲娇啊！我好爱啊！
　　学计算机现金流：小宝贝儿，你说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我去准备一下……
　　使劲儿喜欢：楼上请注意，显示IP地址，是用来规范言行的，不是比哪个省的变态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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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景房起初有些质疑温酒的厨艺，毕竟网上一直都在传他是个花瓶废物，除了长得好看点，一无是处。
　　所以他犹豫再三，抱着视死如归的想法，最终鼓起勇气，浅尝了一下，发现竟然意外的好吃！
　　比五星级酒店的厨师长做得还要美味，于是瞬间瞪大了双眼，一脸惊喜地望向温酒。
　　一双狗狗眼里写满了震惊，似乎在说，没想到你藏的还挺深啊！
　　温酒调皮的朝他眨了眨眼睛，满脸理所当然。
　　毕竟白月光组top1可不是瞎吹的！
　　刑警大队：小景，你那是什么表情？真的有那么好吃吗？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新疆代嫁新娘：作为一名大四心理学在校生表示，小孩子的第一反应是不会撒谎的，一定是真的好吃，才会下意识的瞳孔放大！
　　想开点：呵，三年了怪不得业务能力没进步一点，原来全都把努力用在做饭上了，怎么，想靠厨艺征服江影帝？呵，不要脸的死舔狗……
　　科学近代化：把努力用在做饭上怎么啦？人家厨师也把大部分精力都花费在做饭上了，咋不见你骂呢？为黑而黑，小黑子真下头！
　　世纪大酒店：楼上都别吵了，破案了！事实上温酒真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
　　一大桌子菜，八个人也吃不完，索性邀请工作人员也一起落座开吃了。
　　比起别的菜多多少少都些剩余，只有温酒做的菜全被一扫而空了，连汤汁都丝毫不剩，那盘子干净的甚至可以当镜子来使。
　　毫不夸张地说，它们干净的发光，可以清晰的映出人影。


第5章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根据节目组的安排，午休之后，大家在下午三点准时到达了任务目的地--野生动物园。
　　温酒起初觉得这是个近似亲子类的节目，来动物园无非就是大家一起坐观光车浏览全景、听讲解员介绍各种相关知识、与动物进行互动，投喂小动物啥的。
　　结果节目组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第一站就选择了蛇园。
　　为了安全起见，在饲养员的帮助下，引出了本次的重磅嘉宾—一条长达15米，足有碗口那么粗的巨型菜莽。
　　通体呈菜绿色，上面隐约有些黑黄斑点的纹路，闭着眼安详地盘踞在一张，草垫上，舌头时不时地伸出来，意味着它此时并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
　　在它盘踞在一起的身体上放有一颗鸡蛋，在该园的门前放有一张长木桌，上面摆了一副火锅筷，很明显是为接下来的活动安排做准备。
　　一看到“蛇园”的牌子，温酒的腿就已经开始发软了，心中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接下来，导演的话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没错，这就是咱们接下来的活动安排！”导演举个大喇叭喊道，“大家不要害怕，这只是一条人工饲养的菜莽，属于素食性动物、无毒。”
　　“接下来，我们开始分发任务卡。”
　　游戏规则：
　　需要各组小朋友站在原地捏着鼻子大象转3圈，然后跑到长桌上拿取火锅筷，交给另一边的家长手中。
　　再由家长选择性使用筷子夹取菜莽上的鸡蛋返回园门处，用时最少的小组获胜。
　　按照花费的时间长短进行小组排名，第一名将获得丰盛晚宴的奖励，最后一名将受到惩罚。
　　写鉴定表：节目组这次玩这么大吗？一上来就是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游戏！
　　陈大白菜：我去，导演是受什么刺激了吗？那可是蟒蛇啊！它可是能把一头成年河马活活勒死的。
　　卷发棒：啊啊啊，好害怕，好恐怖！节目组不做人！
　　大宝贝儿：你看宝贝们都吓成什么样了？导演组也太不是人了吧？
　　费劲儿：能看出来，嘉宾们的眼睛瞪的一个比一个大，满脸都写着我刚刚是听错了吧的诧异表情。
　　……
　　谁家正经动物园会有蛇园啊？温酒崩溃了，节目组脑子是有坑吧？这世界是有毒吧！
　　“主人，冷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系统努力安慰道，“实在不行咱就放弃吧？”
　　温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毕竟大丈夫能屈能伸，识实务者才是俊杰！
　　他正准备开口和导演组说弃权时，不经意间瞥到了江景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亢奋模样。
　　“……”温酒无语。
　　这小崽子是个怪物吧？别的小孩儿都吓得直往大人背后躲，他兴奋的跟个猴一样，上窜下跳？
　　“导演，我弃……”
　　江景闻声望向温酒，他是个心思很敏感的早慧小孩儿，在温酒出声的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圆圆的大眼睛向下低垂，脑袋也沮丧地耷拉了下来，那股亢奋劲儿就像一阵风儿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可名状的失落与悲伤。
　　就像是得知即将会被好心人收留，却又在下一瞬间被无情抛弃的小狗狗，令人心疼莫名。
　　温酒看到这一幕，怎么也说不出口要主动弃权的话来。
　　毕竟江景这小孩从小缺爱、又性格别扭，不善向外界表达情绪，好不容易遇见个感兴趣的事物，自己这么做，也太自私了，最重要的是会感到良心不安。
　　他话音一转道，“导演，我其实有点害怕，我们最后一组再上。”
　　话音刚落，江景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朝温酒发自内心地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温酒没说话，只是朝他笑了笑，笑容很真切，令人如沐春风。
　　“行，咱们剩下的三组开始抽签决定哪一组先上吧！”
　　跌就跌吧：温酒是不是第一开始想说的是弃权呀？我看他的口型挺像的。【若有所思JPG】
　　我安抚你：温狗这人真害怕就弃权啊！在这又当又立的，真是婊子立牌坊，让人笑掉大牙了！
　　二姐夫家：有一说一，温酒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啊？
　　吃顿饭吧：切～楼上可拉倒吧！我家狗笑起来都比他好看，水军是没啥可发了，在这儿换方向洗地吗？
　　蟹黄包店铺：还是我家淮哥勇敢，轻轻松松就完成了……
　　……
　　终于轮到了温酒这组，温酒做了好久的思想建设，才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
　　双腿发软，犹如踩在云端上，紧张的甚至都同手同脚而不自知。
　　只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后背上全是冷汗。
　　好巧不巧的是，一直闭目养神的菜莽突然睁开了眼睛，和正准备伸筷子的温酒直接对视了。
　　温酒看着趴着的巨蟒立起了身子，和半蹲着的自己一样高，吓得筷子都掉了。
　　甚至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主人，不必演的如此浮夸吧？”系统有些不解，“之前你不是没那么怕吗？”
　　“不是演的，是真害怕。”温酒脸色煞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之前我有白月光光环，亲和力特强，我知道所有生物都会不由自主的对我产生善意，不会真的伤害我，所以我有恃无恐。”
　　“但现在我是个炮灰人设，没有白月光光环的加持，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不害怕啊？”
　　老子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蛇了，看到那小坏蛋委屈巴巴的神情，我就不应该一时心软，逞这个强……
　　温酒看着这蛇琥珀色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知道它恐怕是对自己产生敌意了。
　　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趁其不备下手拿了鸡蛋就跑。
　　蟒蛇猛地伸头一口咬了下去，咬到了温酒的火锅筷，怒火中烧，迅速爬行，紧追温酒，一边追一边攻击，跟疯了一样。
　　温酒本来想往园门处跑的，但看到大家都没料到蟒蛇会突然发疯这一状况，全都呆愣在原地时，瞬间就改变了注意。
　　一咬牙，朝园门相反的方向跑去，边s形跑边推倒园里的各种障碍物阻碍它的行动。
　　此时，园外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赶紧喊人准备麻醉枪，企图对疯莽进行远距离注射麻醉剂。
　　温酒被逼到了角落里，眼看着巨蟒慢悠悠地胜券在握似的朝自己爬过来。
　　使劲儿吃：啊啊啊啊！蟒蛇好像真的疯了！
　　叠军被：温酒明明可以向园外跑的，但他最后却为了众人的安全选择了朝相反的方向跑，我冲这一点，我就转粉了！
　　现阶段回电话给我：以后谁再敢骂温酒是个废物，我就回骂他，这TM明明是一个顾全大局的小天使！
　　珍藏版：哥哥，小心啊！
　　……
　　在奔跑的过程中，温酒头上带的微型摄像机早已经不知道落在哪儿去了，网友们只能凭借园区内事先安装好的机位，观看这一人一蛇的追逐战。
　　只见温酒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入衣领中去，苍白的脸色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而呈现出了一抹红晕。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在它发动最后一击时，猛地向右上方一跃，差点被咬到右腿。
　　幸好速度够快，抓住了围栏上的栏杆，凭借惊人的弹跳力落到了蟒蛇身后的三米处。
　　温酒顾不上脚踝疼，迅速朝园外跑去。
　　此时专业人员也已经就位，在蟒蛇转身的刹那，准确地将强效麻醉剂射入了它的体内。
　　蟒蛇瞬间安静了下来，趴在地上不再动弹。
　　温酒劫后余生般地沿着园外的围栏上倚坐着，掀开裤脚一看，右脚踝果然红肿了一大半。
　　瞬间周围围了一圈人，耳边有呼唤医务组的声音、也有关心他伤势的声音，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令他脑仁疼。
　　“小酒哥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我任性，非要你参加…呜…这个游戏，你就不会……受伤了。”小景抹着眼泪，一下子扑倒温酒的怀里，十分自责，“呜呜呜……是我……我害的你受……伤了……”
　　“哥哥没事，小景不要哭了。”温酒将他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抬手抹掉他的眼泪，温柔地笑着安慰道，“不是小景的错，是哥哥自己想要玩得。”
　　“小景不要再自责了，好好的小酷哥都哭成小花猫了，哥哥可是会心疼的。”
　　“小景是勇敢的男子汉，男儿有泪不轻弹。”温酒摸了摸他的头，“哥哥，现在不是没事吗？小景应该笑一笑，而不是在这儿哭鼻子。”
　　“呜呜呜……那小景不不哭了……”江景抹了抹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小景是……勇敢的男子汉。”
　　“小景真乖。”温酒像撸猫一样，撸着江景的头发，十分满足，有感而发道，“你要是我儿子该多好呀！”
　　“嗯，以后小景就是小酒哥哥的儿子。”温景紧紧抱着温酒，坚定道，“小酒哥哥，就是小景的小爸爸……”
　　温酒觉得不亏，无痛当爸！还有这好事？
　　耳机符不符合：温狗真是好手段，说不定这次意外就是他的自导自演，目的是收买人心，你看小景这不被骗的团团转了吗？还认他当小爸爸了！真是心机狗！
　　下架：楼上有没有良心？受害者有罪论？你有证据证明是他故意的吗？造谣全凭一张嘴！
　　方便面：正常人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就算他是个舔狗，他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吧？
　　他做的那些事儿放到普通人身上，也就是一个狂热的追星粉丝行为，从来也没见害过什么人！
　　写你作业去：不管怎么说，这次我站温酒，你是谁派来的小黑子？人命关天的事也能张口就来？
　　……


第6章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温酒的脚扭伤了，但实际上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严重。
　　本想着继续跟着大家完成接下来的任务，但小景死活不同意，这事确实是导演组有所疏忽，处于后怕，主要是怕被网暴，硬是把温酒劝回了别墅，让他回去等着大家。
　　温酒无奈，只好在助理的带领下，两人共同返回。
　　“少爷，您今天是喷了复合型的新型香水吗？”小助理低声问道，“昨天帮您收拾行李的时候也没见您带什么新的香水啊？”
　　助理看似无心的一句句话，成功地引起了温酒的注意。
　　“没，我今天就只喷了往日最常用的那款檀香调的。”温酒微蹙眉，“我怎么没闻出来和以往有什么差别？”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按道理来讲我不应该会闻错啊。”小助理挠了挠头，“少爷，回去的时候，麻烦请您把那款香水交给我，我再仔细辨别一下……”
　　“嗯。”
　　温酒知道小助理的嗅觉天生要比旁人灵敏许多，经常能够轻易闻出被他人所忽略的一些细微的差别。
　　这也是为什么原主他爸强制要求原主进娱乐圈时务必让小唐来当其助理的原因之一。
　　同时，也得益于小唐这一项天赋，才使得原主从出道至今都没误食过任何掺有不明原料的饮食。
　　温酒倚坐在车的后背上，闭目开始梳理今天所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众所周知蛇的视力很弱，通常是依靠气味和生物的体温来判断目标的所在位置。
　　自己的日用款香水莫名出现问题，原剧情中并没参观野生动物园这一剧情，轮到自己做任务时，闭目养神的蟒蛇突然睁开眼袭击自己。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没按原剧情走，而引发的蝴蝶效应吗？
　　可这也未免太过巧合了！
　　温酒根据做了这么多小世界任务的直觉判断，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这背后一定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很可能不是一个突发的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但背后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原主只是一个小糊咖且资源一直很少，在圈内人际关系也很简单，几乎没得罪过什么人。
　　所以这幕后黑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是原主在无意间动了谁的利益了吗？
　　“少爷，到了。”小唐下车，拉开后座的门。
　　温酒没说话，只是轻抬眼皮瞥了一眼他。
　　助理会意，立刻改称呼道，“温哥，到了。”
　　“嗯。”温酒下车，感觉自己似乎被扯进了一张恐怖的利益大网里，思绪万千，但细想却又无从下手。
　　“系统，扫描一下这款香水。”温酒将桌上最常用的那款香水拿在手中，盯着它若有所思。
　　“主人，香水并无异常。”系统仔细扫描后，将其成分以及配比与数据库中进行对比。
　　温酒将香水递给小唐，也不抱任何希望了，毕竟连高级AI系统都检测不出来什么问题。
　　“少…温哥，我能拿走进行化验一下吗？”小唐十分认真的请求道，“它的味道现在没什么问题，但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温酒点头，脑海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一闪而过，随即默许了小唐的做法。
　　小唐十分严谨的将香水封存到了一个小透明袋中，然后面容严肃地匆匆离去。
　　温酒进入卫生间，将白衬衣脱下来，放到鼻子前轻轻嗅了嗅，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传来。
　　自己又不抽烟，今天也没碰到过吸烟人士，衬衫上的烟草味是哪来的？
　　系统将这件衬衣扫描一下，并记录一下它的所有数据，包括上面所沾染上的味道。
　　大概晚上七点左右，众人才陆续回到别墅内。
　　“小爸爸，我回来啦！”江景十分兴奋，上来就扑进了坐在沙发上的温酒的怀里，“我今天喂熊猫吃竹笋啦！”
　　之前的冷面小酷哥形象一去不复返，现在妥妥就是一个爱撒娇的傲娇小团子。
　　“主人，我觉得你对他的父爱给予的太多引起了质变。”系统有点犯愁。
　　“说人话。”
　　“我还是更喜欢他小酷哥的形象，现在反差好大，我心好慌！”
　　“俺也一样。”温酒对系统的话表示些许赞同。
　　“小景真棒！”温酒将他抱到自己的大腿上，温声细语道，“今天玩得特别开心？”
　　“嗯嗯嗯！”江景搂着他的脖子，兴奋的手舞足蹈，“以后我要让爸爸领着咱们两个再一起去一次！”
　　“嗯—”温酒听到江景提到江大影帝，下意识的皱眉，怕坏了小家伙的兴致，就转移话题，“这个—再说吧……”
　　“江哥，你手里拎着的是什么啊？”将话题成功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上，“我看它有点像面具……”
　　“对，就是面具。”江淮将面具递给温酒，“本来导演定的惩罚是，输得那一组带上这个印第安人面具和菜莽拍亲密合照的。”
　　“但—”江淮话音一转，“所以临时改成戴面具在微博上发搞怪自拍了！”
　　温酒愿赌服输，将面具戴在了脸上，顺便又给江景带上了一个小点的。
　　微博文案配图，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别惹我俩，我们可是会“吃人”的！”@带娃去游玩官方微博号
　　只见配图是一大一小两个人一起做了个张大嘴巴，企图吞活人的夸张动作。
　　评论区难得大部分都是清一色的正面言论。
　　点解点解吃：这俩憨憨该不会以为这样会很吓人吧？明明是可爱死了！
　　肯定不行：他俩简直就是大可爱和小可爱本人，萌我一脸血。
　　想开点你到哪：淮淮不好意思，我爬墙一分钟，温大宝贝今天真的是可爱死了【猫猫尖叫JPG】
　　想见到你不错：酒儿，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四郎表情包JPG】
　　死沉耍酒疯呢：切～再怎么样，也改不了是个死舔狗的事实。
　　写读本我就信你：楼上嘴怎么那么毒？怎么总抓住人家是个舔狗不放啊！又没舔你，你瞎激动啥？
　　小鸡儿接电话：呸～小白脸，能火起来，肯定是背后有资本捧，这期节目就是用来给他洗白的！
　　小锯鳄粘豆包不错：本人纯路人，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温狗现在从全网黑一边倒的形象变成半洗白的状态了，明眼人懂得都懂，资本真是强大啊！哈哈哈哈……
　　真费劲：一般标榜自己是纯路人的，几乎全是小黑子。
　　……
　　洗漱过后，江景软磨硬泡了半小时硬要和温酒睡同一张床，温酒最后被磨的没有一点办法，只好妥协让步。
　　“小爸爸，爸爸打来了电话。”江景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温酒道，“你要接吗？”
　　“？”温酒拿起自己的手机，背对着他开始打游戏，头也不回道，“又不是打给我的，不接。”
　　“哦，那好吧。”江景有些小失望，看来小爸爸似乎真的放弃再追爸爸了，“爸爸，你老婆快要跑了，你咋还那么能沉住气啊？”
　　“？”温酒吓得立刻转身，面朝着江景，小声央求道，“小景，算我求求你，别再乱说话了，我年纪大了，经不住吓。”
　　“唔。”江景看着温酒为难的样子，第一次十分硬气的对电话那端道，“爸爸，你个大木头，活该单身！”
　　说完，直截了当的挂了电话，并把手机关机了。
　　“小爸爸，你那么好，就算爸爸不要你。”江景说得很认真，“等我长大了，我娶你，毕竟你只比我大了15岁，我可以……唔唔……唔……”
　　“嘘，别瞎说。”温酒吓得连忙捂住他的嘴，“我今年也才21，正值大好青春，哪怕没你爸，也不怕找不到对象。”
　　“我的小祖宗，你可别乱讲。”温酒太阳穴直突突的跳，有点无奈，“我还等着以后指望你娶个好媳妇儿，让我抱上大胖孙子呢！”
　　“系统！这孩子不会被我带歪了吧？原剧情里不是说他是个直男吗？”温酒有点慌了。
　　“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主人，童言无忌而已，这小子确确实实是个直男，不会弯的。”系统补充道，“小孩子的喜欢最单纯了，不像成年人那种夹杂着许多复杂的因素。”
　　“那就好，那就好。”温酒长舒了一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松开了自己的手，暗暗回应道，“如果带歪了气运之子的侄子，我就罪过大了！”
　　“小爸爸，你真的和爸爸之间没可能了吗？”江景似乎很好奇这个问题，一直追问不停。
　　“我不知道。”温酒也不玩游戏了，望着天花板发呆，“随缘吧。”
　　说完，为了防止江景再继续追问下去，果断地闭上了眼睛，假装困了，要睡觉。
　　“嗯，好吧。”江景不再说话，也闭上了眼睛，搂着温酒的胳膊，准备入睡。


第7章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新的一天，新的拍摄任务开始了。
　　“小爸爸，这个味道好好闻啊。”江景眼神亮晶晶的，举着一瓶类似茉莉花造型的白水晶的香薰，分享好物道，“等回家了，我也要让爸爸买一个同款。”
　　温酒接过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又放回床头旁的玻璃小茶几上，牵着江景往楼下走，笑道，“不用等到回家，录制结束后，小爸爸就帮你问问节目组的购买渠道，帮你买一个一模一样的。”
　　没想到剧组还挺壕的，竟然用全球每年限量100瓶的SECRET香薰来装饰嘉宾的卧室。
　　小小的一瓶，售价高达35万，无论是香味还是独特的造型设计，可以算得上是顶级奢侈品了。
　　温酒觉得给顶流主角受用，还勉强说得过去，给自己一个被全网黑的小糊咖也用，只能说是导演组可能真的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吧？
　　今天的任务是彼此间互换萌娃儿，互相磨合，与他人家的小朋友共同生活一天一夜。
　　节目组考虑到女孩子会更加了解女宝贝儿的小心思，于是让新晋影后和当红小花彼此交换了各自的小仙女宝宝，温酒则和江淮互换了萌娃。
　　看着眼前呆呆萌萌像只小考拉的四岁萌娃，温酒简直都要被萌化了。
　　其他家长都带着萌娃出去玩了，温酒就试着询问萌萌，要不要也出去走走？
　　萌萌用自己的小奶音软软拒绝了，并表示自己更想待在家里。
　　这不巧了嘛！正合温酒的意，英雄所见略同，两人一拍即合。
　　然后大家就看到了一大一小穿着考拉睡衣一起坐在地毯上搭积木，一起吃葡萄，一起喝酸奶。
　　别提多惬意了！
　　新卷发棒：哇！萌萌小宝贝儿好乖啊！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乖宝宝@沉淀吃糖，好姐妹儿，你和你对象快努力生一个给我玩玩，玩腻了，再还给你。
　　超级嗯的吧：是错觉吗？我真的觉得温大宝贝儿越长越好看了！
　　长呼挽雕弧：哈哈哈，萌萌真的很像小考拉啊，吃饱了，就乖乖趴在温哥怀里睡觉，唔，不行了，我快被萌死了。
　　父愁者联盟：绝对不能让我爸妈看见喽，不然又该催我结婚生娃了！【坚信JPG】
　　超级好吃吧：切～说到底还是温狗懒，不然为啥不带着萌宝出去逛逛？
　　衬衫裙子：楼上你有完没完？好话坏话都让你说完了，温酒带宝宝去玩，你肯定又会说他自私自利，不尊重宝宝意见，不带出去，你又说人家懒，你这种人真是令人无语……
　　厨师长做得很好：呦呦呦，楼上哪儿来的小水军啊？那么拼命给他洗白，他是你爹吗？
　　电烤箱烤鸡翅：确信楼上是小黑子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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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酒自从上次江淮刚到节目组时，让系统给自己播放过弹幕，发现全是拉踩自己的言论后，索性就一直屏蔽网友们的弹幕言论了。
　　说到底，没有人愿意听别人平白无故骂自己。
　　毕竟以前那些傻事都是原主做的，不是温酒本人干得，就更不想自虐似的听他人的辱骂了。
　　可怜温酒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渐渐开始被洗白了……
　　很快就到了晚上，由于萌萌认床，但同时顾及到要遵守游戏规则，温酒只好和江淮互换了房间。
　　两人洗漱完毕后，温酒看着已经完全熟睡过去的萌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不应该呀，按照自己的睡眠质量，打两把游戏，差不多就能安然入睡了。
　　今天怎么没前两天那种睡意啊，难道是因为今天一直待在别墅里没出去，劳动量不达标，所以不累，入睡较慢？
　　温酒睡不着，就开始回忆原剧情，原主18岁，去自家星悦娱乐公司找温父的路上，不经意间看到了广告牌上正在播放的关于江尘拍摄的檀香味轻奢香水的广告。
　　一下子就被这个文质彬彬且英俊潇洒的男人给狠狠吸引住了。
　　通俗点讲，就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便发动关系四处打听人家的信息，发现他比较抗拒和不求上进的纨绔公子哥接触后，便毅然决然地隐瞒身份，决定以选秀选手的身份出道。
　　被温父知道后，免不得一顿臭骂，好好的家业不学着打理，偏要走弯路进那吃人的娱乐圈。
　　好几天都没给原主好脸色看，最后还是心疼自家孩子，选择了妥协让步。
　　并和原主约法三章，只留给原主三年时间，三年内还是没把人追到手的话，就立刻退圈，老老实实地滚回家继承家业。
　　从此以后，再也不许踏入那个圈子半步。
　　而且，在这期间，会帮原主隐瞒身份并成功出道，除此之外，不会再给予原主任何资源、人脉上的帮助。
　　混的好坏，能否追到人，全凭原主自己的本事。
　　最后一条就是必须让小唐当原主的助理，负责原主的饮食起居。
　　原主当时完全就已经是个恋爱脑了，啥都不管，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原主也曾被质疑过一段时间，就这实力也能C位出道，莫不是背后有资本在撑腰。
　　后来发现原主确实一直没有什么资源，只能不甘心地认为他是踩了狗屎运，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后来这种关于他背后有资本力捧的言论也渐渐地淡了下去。
　　毕竟背后真有资本的话，咋可能三年了，还一直那么糊，连个拿的出手的代言都没有，资源更是少的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公司的保安听了，甚至都表示，如果他愿意，可以帮他介绍一下，来公司当安保人员。
　　接下来就是众人所熟知的各种舔狗骚操作了，假装偶遇、炒cp、微博表白……
　　“原主真是想不开，换作是我，有吃有喝、有人伺候的富二代生活，它不香嘛？”温酒双手枕在脑后，和系统闲聊，以此打发时光，“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可是今年也太漫长了吧？”
　　“还有四个月，才到约定的退圈时间，就是说还要再在这个勾心斗角的圈子里再待小半年……”
　　“不行时间太长了，我不想再这么熬下去了，等录制一结束，我就火速回家认错，提前退圈，早日回去过阔少的理想生活。”
　　“这也不能全怪原主嘛。”系统为原主喊冤，“那不是因为这该死的炮灰光环，让他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好了，不聊他了，你给我放些安眠曲吧。”温酒道，“让我早早入睡……”
　　在系统一遍又一遍地播放下，温酒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睡的并不是很安稳。
　　大家都南方暖和：我的妈呀，我没看错吧？温酒今天起那么早？
　　次万家灯火：现在才六点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答卷人卷发棒：活见鬼？
　　吃鸡见不到你：看这样子应该是没怎么睡好吧？黑眼圈遮都遮不住了……
　　……
　　温酒一晚上都没睡好，中途三点醒了一次，看时间还早，闭上眼迷迷糊糊睡了，再睁开眼睛，才早上五点。
　　在床上硬躺了半天，撑到5：45，实在是躺不下去了，就索性起床洗漱了。
　　六点一到，摄像机准时自动开机开始直播，刚上完妆的温酒凑巧从卫生间内走出来。
　　早饭过后，考虑到今天是本期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了，节目组便将今天的活动定成了众人围坐在一起聊天，类似于一个较为轻松的小访谈。
　　“温哥，你的黑眼圈好重啊，遮都遮不住。”松子的小姨，也就是如今正当红的小花许璐璐，关心道，“昨晚是没睡好吗？”
　　“嗯，有点。”温酒揉了揉太阳穴，有点无精打采，“江哥他们换衣服还没下来吗？”
　　说曹操，曹操到，江淮牵着身穿蓝色背带裤的江景从楼上走了下来，笑着朝众人打招呼。
　　“江哥，看你那么有活力，昨晚睡得应该很不错吧？”温酒随口一说，“看来昨天你们出去玩得很尽兴。”
　　“这是我拍这期节目一来，睡得最好的一晚上。”江淮牵着江景在温酒身边盘腿坐下，打趣节目组道，“没想到你们还搞区别对待啊，那么奢华的熏香就只给小酒他们房里放啊？”
　　导演吓得连忙摆手，澄清，“你可别冤枉我啊！压根儿就没有的事儿，这些都是房主提前安排人布置好的，我们节目组压根儿就没掺和。”
　　“哈哈哈……”
　　众人一听，都当个乐子，也没放在心上，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温酒一听，脑海中立刻推翻了导演此时的言论。
　　导演如果没撒谎的话，人们会第一时间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别墅的主人做的，但若深入思考一下，就会发现这在逻辑上说不过去。
　　毕竟别墅主人哪怕再奢侈，也不可能把这种限量版藏品，无私到给一个不想干的外人来用。
　　所以，这件事是冲自己来的，而且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而这个人对自己的行程安排了如指掌。
　　灵光一闪，仿佛冥冥之中在隐隐提示着自己什么。
　　但温酒细想一下，自己又没损失什么且这三天来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莫非是自己想多了？
　　片刻间的灵感还没来得及抓住，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温酒松开微蹙的眉毛，开始换个新的方向进行重新思索。
　　这香薰有安神的奇效，估计是那个爱子如命的温父买的，既怕原主晚上睡不好，又怕暴露了原主的真实身份，便特意偷偷安排人提前放置的。
　　这么一想，便放宽了心，逻辑上说得过去，动机也很合理，关键是对自己的行程安排也十分清楚。
　　看来，回去得好好求求温父，让他再帮忙买一瓶了。
　　毕竟这种限量版香水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关键还是得有渠道才行。
　　以击鼓传花的方式，来进行随机提问，玩了一会儿，圈内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笑料都给抖落得七七八八的了。
　　现场吃瓜的工作人员，一个比一个兴奋，网友们在线吃瓜更兴奋的手舞足蹈了，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在过年呢。
　　大姐夫剧场版：哈哈哈哈，我是真没想到看似柔柔弱弱的许璐璐，力气竟然那么大，在片场能够轻轻松松的就将搭戏男演员公主抱起来。
　　DJ好多好吃：小景小朋友这人是真能处，关于江大影帝的糗事，他是真说啊！就是不知道，江大影帝看了后作何感受？哈哈哈哈……
　　得劲儿接电话：怎么这么多轮了，还是一次也没有轮到过我家温大宝贝啊！呜呜呜，妈粉要哭死了……
　　……
　　“咚咚咚……咚咚……咚锵！”
　　随着导演组的击鼓声戛然而止，一朵娇艳欲滴的假玫瑰好巧不巧地落在了温酒的手中。
　　“哈哈哈，终于轮到温弟弟了。”影后摸了摸自己五岁小女儿的头，一脸八卦道，“说出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温酒喜欢江影帝，是圈里圈外人尽皆知的事情，看影后这个样子明显就是故意这么问的。
　　但温酒能看出来，她并不有什么恶意，只是很单纯的好奇这个问题。
　　自己家的好吃不过饺子：我敢打赌，宋影后一定是故意这么问的，目的是想看温哥害羞脸红的样子【看透一切的眼神JPG】
　　现阶段就不行了：哈哈哈，明显就是放水了，谁不知道温酒最喜欢的人是江影帝的呀？
　　心惊胆寒：臣赞同楼上的观点。
　　……
　　“他又高又帅，是无数男孩子……心中的英雄……”温酒耳朵尖有点红，有点不太好思，支支吾吾道，“最关键是我很喜欢他……”
　　“哎呀，你倒是说出来，是谁呀？”江淮也跟着起哄道，“别不好意思啊，我们都等着呢。”
　　温酒起初小声说了一遍那个名字，众人都没听清，江淮就又问了一遍，并让他大点声。
　　温酒看躲不过去了，眼一闭，又大声重复了一遍，“迪迦。”
　　我就知道是江……”江淮起初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说着说着，又觉得不对，愣了一下，“？”
　　“迪迦？”江淮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迪迦。”温酒有些害羞地无地自容，开始低头绞手指玩，“不许笑我……”
　　众人显然没想到温酒会是这个答案，一下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现场的尴尬了。
　　豆角鸡蛋炒饼：啊哈哈哈，笑死爷了～神特么迪迦！
　　到机场九点半：我以为会说江大影帝，温大可爱的答案简直令人感到意外。
　　点解点解吃吧：他一本正经的说，喜欢迪迦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可爱想……
　　实际相结合：江影帝此时哭晕在厕所里：我这么多年的爱，终究是错付了！
　　大家都能看见：江影帝：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
　　DJ皆大欢喜：江尘：所以在你的心里，我还比不上奥特曼？你把我当什么？他的替身吗？
　　……
　　江景有点小苦恼，皱眉道，“可是爸爸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奥特曼，这些都是骗小孩子的。”
　　就是因为你们都不相信光，迪迦才不会到来。
　　温酒立刻反驳，“你爸爸说的不一定都是对的，不要什么都听你爸爸的。”
　　听到这句话，此时在江景的脑海中自动过滤后得到的信息是：你爸爸说的不……是对的，不要什么都听你爸爸的。
　　“嗯！”江景笑得十分灿烂，坚信温酒说得都是对的，决心要好好听温酒的话，“我都听小爸爸的！”
　　“孺子可教也。”温酒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
　　顶级坏蛋：江大影帝：硬了，拳头硬了！逆子，你是要气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吗？
　　小姐姐代步车：哈哈哈，叛逆小景在线叛变！
　　嗯嗯的家：哇啊，我越看越喜欢温酒和小景这一组小父子组合了！这也太有爱了叭？
　　叠合板：呜呜，温酒，你是我的老婆，我唯一的老婆……
　　加拿大航空：楼上姐妹儿几个菜呀？喝成这样，前两天不还说此生非淮哥不嫁的吗？【斜眼笑JPG】
　　新疆多久能到：无语，你们都没有自己老婆吗？干嘛都抢我老婆？
　　……


第8章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下午三点，节目录制结束。
　　小景和萌萌在院子里一起玩儿，温酒就先回屋，收拾行李准备待会儿前往机场。
　　门没锁，似乎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温酒狐疑地走了进去。
　　离开时，门明明是关着的，现在怎么是敞开的呢？
　　是谁私自进了房间里？
　　一个身着橙色保洁制服的男人，全副武装的站在床前，正弯腰更换着新的床单。
　　那人听到动静后，僵了一下身子，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新手？”温酒看着动作有些笨拙的那人，挑了一下眉，“第一次干？”
　　那人全身上下包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了一双较为明亮的眼睛，点点头。
　　然后，又拿起桌边的麻布，开始不紧不慢地擦拭玻璃茶几。
　　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温酒只当那人性格腼腆，不爱讲话，也没太过在意，自顾自得收拾完行李，就开始将它往楼下搬。
　　临走前，一个戴着黑帽子和白口罩，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拦住了温酒的去路。
　　正当温酒诧异的时候，只见他缓缓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白纸和一支黑色签字笔递到了温酒面前。
　　看样子是想让温酒给他签个名。
　　温酒觉得挺不可思的，一个被全网黑的舔狗，都这样了，还有人喜欢？
　　这人绝对是原主的真爱粉！
　　“不好意思，这个我不能签。”温酒笑着婉拒，“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我们公司有规定，不允许艺人签空白纸的……”
　　温酒混了那么多小世界，这点儿谨慎还是有的。
　　毕竟，把自己的名字签在空白纸上，若被有心人利用，将白纸补印上什么天价贷款之类的内容后，自己的签名在这时反倒成了铁证，到时候哪怕起诉，也百口莫辩。
　　毕竟，签名确实是自己亲手写的，为了避免出现这种麻烦，艺人通常都只在明信片、海报等周边上签名，拒签空白纸。
　　那人有点失落，放下了手中的纸和笔。
　　“不过，我可以和你一起合张影儿。”温酒想着原主难得有个真爱粉，也不好让粉丝太失望，主动提议道，“你觉得怎么样？”
　　那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忙点头，去掏自己的手机。
　　“不摘口罩吗？”温酒看着依旧戴着口罩的小粉丝，有点疑惑，“会不会很闷？”
　　小粉丝连忙摆手，迅速按下快门儿，然后在手机上打字给他看。
　　“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能拍一张照片，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温酒笑着点头，表示理解，说了一些祝他早日康复的祝福后，便乘车离去了。
　　“小温，怎么那么久才上车啊？”导演笑呵呵地打趣，“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没，就遇见了一个小粉丝。”温酒礼貌回应，“没想到我还能在这儿遇见自己的粉丝……”
　　导演向后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哦～你说的粉丝就是他啊！”
　　“那孩子是剧组开拍当天临时招的。”导演笑眯眯地喝了口保温杯里的热水，“他是来应聘跟拍你的摄像师的职务，但当时我们人手够了，就把他调到缺人的场务组里了。”
　　“他是个好孩子，踏实能干，就是不太爱说话。”导演很欣慰，一直在夸他，“听说保洁阿姨家里临时出了点事，需要提前离开，他便主动接了保洁的活儿，把剩下房间的卫生给打扫了……”
　　“那您这不得好好给人家包个大红包？”温酒也笑着打趣，“毕竟这年头那么实在的人可不多见了……”
　　“哈哈哈，那必须的嘛。”
　　晚上七点，温酒刚下飞机，就远远地看到有个背影熟悉的艺人正被热情的粉丝前拥后簇的往机场出口的方向而去。
　　“主人，那人是郑凡。”系统迅速调出那人的身份，“在公司处处和您作对。”
　　其实也能理解，为啥他处处和原主作对。
　　毕竟郑凡在三年前本该能以第一名的好成绩顺利从星悦娱乐公司出道的。
　　但结果却被原主老爸暗箱操作，将实力不济的原主内定为第一，而与C位失之交臂。
　　最后只能以第二名的成绩出道，至今仍被同行恶意调侃实力不如废物温酒。
　　因此郑凡怨恨上了原主，处处和原主作对，也次次出手截胡本该属于温酒的资源。
　　在他心中，温酒所有的资源都本该是属于他的，包括这次“带娃去游玩”的邀约也本该是他的。
　　其实他真是冤枉原主了，虽然原主在自家老爸的暗箱操作下，抢了他的第一名。
　　但是第一名应该得到的所有资源，原主一个也没要，全都原原本本地偷偷让给了他。
　　为了补偿他，原主甚至还求老爸暗地里帮他积极争取更好的资源，公司一旦拿到了好的资源，也是第一时间内优先考虑他。
　　要不然，就凭借郑凡的真实实力，怎么会在短短的三年内就能多次拿到业内名导的男一、二角色呢？
　　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可否认，郑凡的综合实力确实不错，但也说不上有多强，勉勉强强，还算凑合，属于在矮子里拔高个的水准。
　　原主的做法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虽抢了他的第一名头，但却加倍补偿了他各种优质资源，所以总的来说，也不欠他什么了。
　　毕竟以郑凡的水平，就算当初是以第一名的成绩出道的，若少了温酒在背后的暗地扶持，说实话，可能混得还不如现在的18线小艺人。
　　怎么可能会像如今这样风光无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呢？
　　也幸亏机场的大半注意力都被郑凡吸引走了，使得温酒轻轻松松就混出了机场。
　　毕竟，温酒心里可没忘原主是个被全网黑的舔狗，他很怕有些偏激的网友往他身上泼不明液体。
　　“少爷，接下来去哪儿？”小唐坐在主驾驶位上，目视前方，十分专注。
　　“去公司，老爷子刚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找他。”温酒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估计是有什么事儿要交代。”
　　“好的。”小唐十分娴熟地发动车辆，“少爷请坐稳，要出发了。”
　　温酒闭了一会儿眼睛，感觉车子一直在左右摇晃，很像在左右穿插着行驶。
　　小唐开车一向很稳，很少出现今天这种情况，温酒睁眼，问道，“小唐，怎么回事儿？”
　　“少爷，我们好像被跟踪了。”小唐轻皱眉头，游刃有余地打着方向盘。
　　一边慢慢加速进行变道试图甩掉那辆可疑车辆，一边分神从后视镜里打量它的基本情况。
　　“小唐，掉头，回去堵它。”温酒
　　既然躲不掉，那就正面刚。
　　路上车很少，小唐的这一行为，并没有对交通造成任何不良影响。
　　两辆车就这样一直僵持着，谁也不肯先动。
　　过了好一会儿，小唐想要先下车，前去会会那辆车的主人，被温酒及时拦住。
　　“你在车里待着，我去看看。”温酒解开安全带，坦然自若的下车，走到那车的面前。
　　礼貌地敲了敲主驾驶侧的车窗玻璃。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缓缓降下车玻璃，脸色有点苍白，看上去有些许紧张，磕磕巴巴道，“温哥，你有……有什么……事儿吗？”
　　温酒没想到开车的竟然会是郑凡的助理。
　　“跟他费什么话？咱们直接走。”一道不屑的声音从车后座传来。
　　温酒循声望去，发现了声音的主人—郑凡。
　　“啧，果然是他，说出来的话和他本人一样令人讨厌。”温酒和系统吐槽，“搞得跟我欠他钱不还似的。”
　　“嗯～”温酒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为什么跟踪我？”
　　“什么叫跟踪你啊！”郑凡就像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当即就炸了，脸红脖子粗地喊道，“这是回公司的必经之路，凭什么你过就行，我过就叫跟踪你？”
　　“温酒，你能不能要点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不过就是一个舔狗，上不了台面的可笑玩意儿罢了！”郑凡似乎要把积攒了多年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一个只会背地里甩小手段的下贱胚子……”
　　“你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他似乎还骂上瘾了，还想要接着骂下去，却被坐他旁边的人及时扯了一下袖子。
　　郑凡不甘心地闭了嘴，幽怨地瞥了一眼扯他袖子的人，然后极其不情愿地挪到了旁边的角落里，把位置给那人让了出来。
　　“你好，我是你的粉丝，请问你能给我签个名吗？”声音清脆悦耳，是独属于少年人的噪音。
　　他的帽沿压得很低，再加上车里灯光较暗，完全看不清那人的五官。
　　温酒起初以为这个人只是开个玩笑话，想要缓解一下此刻尴尬的气氛，微微一笑，都准备摆手拒绝了。
　　却见那人真的从后座上拿出了一张高清的官方海报，是“带娃去游玩”的宣传海报。
　　海报上的温酒笑靥如花，想要去牵江景的小手，而江景则臭着张脸，十分嫌弃地想要避开。
　　“……”
　　“啊这～我属实没想到会是真粉丝。”温酒和系统吐槽，“这搞得我很尴尬啊！”
　　“主人，别愣着了！”系统及时提醒，“赶紧签吧，别寒了原主那为数不多的粉丝的心～”
　　温酒接过海报，旋开笔帽，十分娴熟地签好名，然后笑着递回去，再然后果断地离开了这个令他尬的脚趾扣地的现场。
　　“难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怎么那么多粉丝找原主要签名啊？”温酒皱了皱眉，“不会是出道三周年的纪念日吧？”
　　“不知道唉～”系统话音一转，“但我知道，宿主你的判断并没有出错，郑凡他刚刚就是在跟踪你！”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啥要跟踪你。”系统有些不解，揣测道，“可能是因为想帮车上的那个粉丝要签名？”
　　“要签名，不能光明正大的到公司再要？非要偷偷摸摸玩什么跟踪？”温酒也不太理解郑凡的脑回路，只当他是脑子有坑，“有病吧！”
　　“哎呀，算了，不管他了。”温酒拉开车后座，对小唐道，“回公司。”
　　车窗外路灯橙黄，混着月光洒在地上，就像把温柔掰开了，揉碎了，细细地铺满在了人行道上。


第9章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董事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小唐将温酒带到温董事长的办公室后，进退有度道，“您若有什么事吩咐，可以随时叫我。”
　　“嗯，下去吧。”温董不怒自威，看上去压迫感十足。
　　小唐这边刚退出去，把门关上，温董立刻就换了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儿子，快来！爸爸和妈妈都快想死你了！”温父笑得脸上全是褶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父子都隔九秋了。”
　　哪还有什么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霸总风范儿？
　　妥妥就是一个宠爱孩子的慈父形象。
　　“爸～”温酒觉得有些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节目我看了，我早就说姓江的那小子跟你不合适。”温父连忙拉着温酒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一副得意的模样，“看吧，世界观都不同，你俩要是真在一起后，那日子铁定不安生。”
　　“？”温酒好奇。
　　“他竟然不相信光！”温父义愤填膺，“还说迪迦根本就不存在！怪不得我当初第一眼见这小子就觉得不顺眼……”
　　“嗷～”温酒没想到温父和自己一样是个奥特迷，两人的距离感一下子就拉近了许多，也十分兴奋的回应道，“对，老爸你真是太明智了，我现在算是想开了，我俩确实不太合适，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
　　温父越听越欣慰，期间频频点头，一副自己儿子终于迷途知返、悬崖勒马的赞许模样。
　　“所以～”温酒见时机差不多了，开始切入正题道，“我准备提前退圈，回来好好学习打理公司啦！”
　　“好好好。”温父顿时喜笑颜开，“这两天我就尽快着手安排你解约和进公司实习的事情。”
　　“在这儿期间，你就先好好放松放松，和以前的朋友啥的多聚聚，联络联络感情……”温父感慨的拍了拍温酒的肩膀，“也抽点时间回家看看，你妈天天盼着你回去呢！”
　　“嗯嗯嗯。”温酒状似无意道，“爸爸，你还能再弄一瓶SECRET的香薰吗？我觉得之前那瓶还挺不错的，想买一瓶新的送人……”
　　“SECRET？”温父似乎有些犯难，“那种香薰很难搞到手，关键是这东西有价无市，我到现在都没弄到手一瓶，不过，爸爸可以打电话帮你问问……”
　　温酒从这段话中，提炼出了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温父之前从来都没买过SECRET的限量版香薰。
　　那自己录节目时，房间里的香薰是谁买的？
　　真的是别墅的主人放置的？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啊？
　　仅仅是为了显摆财力或者让自己每晚都能够睡个好觉吗？
　　无论是哪儿一个，听上去都不太令人信服。
　　温酒感觉此事特别蹊跷，疑窦横生，好像有一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自己脖子，只要一到合适的时机就会把它毫不犹豫地拧断。
　　这种感觉特别压抑，也令他感到窒息，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
　　自己的生命仿佛在下一秒就会被终结。
　　温父见温酒紧皱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以为自家儿子误会自己不想给他买，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儿子放心，无论怎样爸爸都会帮你搞到手的。”
　　温酒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为了不让温父担心，连忙挂起一个讨巧的笑容，“我就知道爸爸最疼我了～”
　　“都多大了，还那么爱撒娇啊～”温父乐呵呵地摸了摸温酒的头，说道，“今天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一早跟爸爸一起去一趟你二伯家。”
　　“她家明天要和女方家长见面，商量你二堂哥订婚的事儿。”温父喋喋不休，“你二伯父在国外暂时赶不回来，让我去帮他把把关，撑撑场……”
　　“我去不太合适吧？”温酒不太想去，只想在家过混吃等死的悠闲日子，“这些都是你们大人要干的事儿，我去干嘛呀。”
　　“对方可是赫赫有名的林家，过两天咱们和他们公司有个商务合作，你去混个面熟。”温父耐心劝道，“正好我打算把这次合作的方案交给你练练手……”
　　温酒见他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也不好意思再推辞了，只好妥协让步。
　　温酒刚出了温董事长的办公室，恰巧碰到迎面而来的郑凡。
　　他高傲地瞥了一眼温酒，然后敲门，在得到允许，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低声嘲弄了一声，“呸，舔狗！”
　　温酒没理他，只是朝他笑了笑，转身而去。
　　“主人，他都这么明目张胆地骂你了！”系统替温酒打抱不平道，“你这都能忍得了？”
　　“想骂我的人都排成长队了。”温酒莞尔一笑，“他算老几？”
　　“唉？可是他……”系统欲言又止。
　　“骂我，我又不会少块肉，再说我不听就好了。”温酒朝着电梯走去，十分从容，“除了能气到他自己，对我而言没任何损失。”
　　“哦，对了，你查一下，他去办公室找我爸有什么事儿。”温酒熟练的按了-1按钮，准备去地库，自己开车回去。
　　“他和公司的合约到期了，应该是要商量续签的事情。”系统监视了那边的情况，实时转达信息，“不过，看样子，他没选择继续续约……”
　　“嗯，猜到啦。”温酒拧动车钥匙，启动发动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有些人被虚假的浮华欺骗久了，就信以为真了。”
　　“野心大了，胃口也变大了……”温酒降下一点车窗，“这样也好，省得他惹了麻烦后 ，让温家给他买单。”
　　“主人，您的意思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系统突然明白了温酒的意思，试探道，“可您是怎么知道的？”
　　“瞎猜的。”温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随即又插科打诨道，“小笨蛋，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会预知未来啊？”
　　“哦，我还以为……”系统有些失落，可怜兮兮，“主人你有超能力呢……”
　　“凡事都是有迹可循的。”温酒一个利落的左转弯，眸中的笑意更深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某高档会所的私人包间里，一群纨绔二世祖，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好不快活！
　　“温大少，今天怎么想起来哥几个了？”紫色杀马特青年，把手搭到温酒的肩上，一副很熟识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江大影帝，早把我们几个给忘了呢！”
　　“胡说什么呢？”温酒接过一杯啤酒，抿了一口，“腻了，不追了，打算退圈了。”
　　“你来真的？”紫色杀马特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满脸怀疑地盯着温酒上下左右地打量，惊呼一声，“真放弃了？！”
　　周围的几个人听到有瓜可吃，迅速把温酒围了一圈，各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且八卦的神情。
　　“嗯。”温酒玩世不恭地笑道，“三年来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可他偏偏是块隔热的石头……”
　　“唉，心累了，也被骂够了。”温酒仰天长叹，做足了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样，“没了他，我的生活会更好……”
　　“兄弟，你终于想开啦！”紫色杀马特，差点喜极而泣，“不枉这三年来，哥们几个日夜不停地开导你，简直是苍天有眼！这杯，我李阳敬你”
　　“那真是，太好了，恭喜恭喜……”
　　“祝我温少重获新生！干杯干杯！”
　　“欢迎温哥重回A市F4团体！”
　　……
　　在众人连绵不绝的碰杯声、欢呼声中，温酒也不摆谱，十分豪爽的和众人一起畅饮，这场酒喝的可谓是酣畅淋漓。
　　把李阳一众人送到各家来接的车上后，温酒想到现在也挺晚了，小唐估计也睡了，再把他喊起来，也太不人道了。
　　于是，打开手机软件，准备叫个代驾。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江景的声音，下意识地望去。
　　“小爸爸！”江景穿着凉快的白色T恤，外套了一件黑色长袖，兴奋地扑向了温酒，紧紧抱住他的腰，欢呼雀跃，“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啊？”
　　“我和朋友聚会刚结束。”温酒蹲下来，强忍着眩晕，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小景怎么也是一个人啊？”
　　“不是哦～”小景摇摇头，搂住温酒的脖子，甜甜笑道，“小景不是一个人，我是和爸爸一起来的！”
　　温酒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
　　和江景明显穿得是亲子装，虽然看不太清脸，但能感觉出长得应该挺帅的。
　　江尘？江大影帝？原主的追求对象？
　　还是少接触比较好……
　　温酒觉得自己现在思维很迟钝，脑子也不太清醒，不适合再和他们待下去了，还是先撤为妙。
　　“江影帝，幸会幸会。”温酒起身，礼貌的去和那人握手，“但今日天色已晚，温某也喝醉了，恕不能奉陪，改日再聊……”
　　“小爸爸，你喝醉了，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江景主动牵住温酒的手，往自家车的方向走，“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温酒本想拒绝，但因酒喝得太多了，大脑反应较为迟钝，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稀里糊涂地坐上了车。
　　而且，江景还把他的安全带给扣好了，温酒也不想再瞎折腾自己，就默许了。
　　然后，就在江景的叽叽喳喳声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10章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爸爸，小爸爸怎么还没醒啊？”
　　温酒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江景的声音，努力与头晕目眩的感觉作斗争，想要尽快睁开眼睛。
　　“系统，电我一下，让我醒醒神。”
　　温酒被轻微电了一下后，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啧～”温酒揉了揉太阳穴，有点难受道，“不好意思，昨晚麻烦江先生了……”
　　“先喝点水吧。”江尘将早已准备好的温水递给他，温声细语道，“昨晚的醒酒汤，你都没怎么喝，刚醒来肯定会难受的……”
　　温酒边喝水，边打量眼前这个男人，原主虽然挺笨的，但挑男人的眼光却极其毒辣。
　　帅，确实帅！
　　还是温润如玉的那种亲和力极强的变态帅。
　　“小爸爸，你还没吃饭呢，胃里肯定很难受吧？”江景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脸讨好道，“保姆阿姨已经做好了饭，咱们一起去吃吧！”
　　温酒看了一眼手机，九点四十五了，温父的未接来电高达27个，微信信息也高达几十条。
　　“小景，不用了，我一会儿还有急事得赶紧回去。”温酒连忙下床，稍微整整衣服，就打算告辞，“就不打扰了……”
　　温酒千算万算都没料到原主的酒量会那么差，才两瓶啤酒，就醉成了这个狗样。
　　昨天计划的好好的，打算和朋友们稍微聚聚，放出自己打算退圈并对江影帝死心了的消息，再返回家见见温母……
　　结果，好好的计划这下子全被打乱了。
　　“小爸爸，你……”江景被江尘扯了扯后领，把剩下要挽留的话又吞咽回了肚子里。
　　“嗯？”温酒没等到他的话，边提鞋，边疑惑的回头看，“什么？”
　　“没什么，温先生路上小心。”江尘彬彬有礼地回应道，“如果温先生想表达感谢的话，以后可以多来我家陪陪小景玩儿。”
　　温酒也没多想，随即点头答应，匆匆忙忙的准备离开。
　　临走前似乎隐约听见了身后那父子俩不太真切的讨论声。
　　“爸爸，你真奇怪，明明喜欢小爸爸，为什么之前还要一直装不待见他啊……”
　　“小景，你还小，可能不太懂……”江尘的话很轻，似乎风一吹就会消散，“太容易得到手的，就不会被珍惜……”
　　人类的劣根性就是轻易到手的东西往往都不被珍惜，大多能被重视的都是来之不易。
　　如果此时的对话被温酒的系统听到了，一定会感慨一声，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温酒连忙返回住处，匆匆忙忙地洗漱换衣，草草画了个原主的妆容，就开车往二伯家狂飙。
　　幸好在温父进门前，赶到了地方。
　　“多大的人了！还那么冒冒失失的！”温父表面看似在斥责温酒，实际是在给他解围，“跟个小孩儿一样，心里没点数……”
　　“好了好了，老爷别生气了……”二伯家的李婶儿连忙笑着打圆场，把温酒拉过来，“表少爷还小，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哼～”二伯母似乎对温酒十分鄙夷，不大不小的嗤笑声刺得人耳朵疼，“在那个圈子里待久了，人也越发没规矩了。”
　　说完，白了一眼温酒，自顾自得进了大厅里，完全没有顾忌到还在旁边站着的温父。
　　温父脸色当即就黑了，但看在自家二弟的面子上，也没和她一般见识，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爸，咱进去吧。”温酒察觉到了他心情不太好，连忙主动去挽温父的手，主动解围道，“别让林家二老等急了。”
　　温父这才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在温酒的搀扶下进了家门。
　　两家人坐下来象征性地寒暄了几句后，便一起动身前往A城当下最有名的“龙泉大酒店”提前试菜，打算将订婚的日子就此定下来。
　　酒过三巡，事情也谈的差不多了，温酒也吃饱了，觉得无聊，打算出去透透气。
　　刚准备起身离开，便被二伯母满带嘲弄的话定在了原地。
　　“大哥，不是我说啊！你和大嫂真的是教子无方！”二伯母对着温父斜眼笑道，“好好的一个儿子竟然喜欢男人……”
　　“还像个贱骨头一样倒舔人家三年。”她似乎怕在场的人听不见一样，还刻意提高了声调，“要是对方是个清白家的小孩儿也就罢了，可偏偏还是个娱乐圈的戏子～”
　　“呦呦呦～这下好了，传的到处都是，可把咱老温家的脸都给丢尽了！”她理了理头发，满脸尖酸刻薄，说话带刺，“我要是大哥你啊，早就把他扫地出门了……”
　　“哪儿还轮到这么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来继承温家产业……”
　　“够了！李岚，我念你是二弟妻子的份上，不和你一般计较。”温父将筷子啪的一下摔在玻璃圆桌上，强忍怒火道，“你别做得太过分！”
　　“怎么啦？我说两句实话，大哥就听不下去了？”她一听，不仅没收敛，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大哥不爱听就不听，摔筷子做甚？”
　　“难不成还想要当着众人的面，动手打我这个弱女子不成？”
　　“你！”温父气结，万万没想到会遇见这么个伶牙俐齿的泼妇。
　　“二伯母说笑了。”温酒用手顺了顺老爸的后背，替他顺气儿，示意他别生气，站起来似笑非笑道，“我喜欢男人，总比喜欢私下里玩弄清纯女大学生强吧？”
　　“我可听说，二堂哥儿前不久儿刚把一个在校女学生给弄流产了啊？”
　　他似乎怕二伯母没听清，还特意往她那边走了几步，继续开口道：“我最起码对感情专一，哪儿能比得上二堂哥儿的家教好，次次玩弄别人跟家常便饭一样，到最后还能顺利脱身呢？”
　　“你……你……”二伯母一下子乱了阵脚，狗急跳墙，一巴掌扇在了温酒的左脸上，“胡说八道！”
　　温酒丝毫没躲，硬生生地挨了这响亮的一巴掌，然后用舌尖轻轻顶了一下略微肿痛的左腮。
　　倒抽一口凉气，依旧笑着看她，“我到底有没有在说谎，伯母心里比谁都清楚……”
　　“林小姐，婚姻可是人生大事。”温酒微微侧头看向站在林父身旁的林小姐，不紧不慢道，“温某劝你最好再慎重考虑一下……”
　　说完，就不再去看在场的任何人此时脸上的神情，而是小心翼翼地搀起温父，毫不犹豫的向包间外踏去。
　　等两人即将走到酒店的大门口时，没想到林小姐竟然追了出来，叫住了温酒。
　　温酒朝温父点点头，示意他老人家先去车上等自己。
　　目送温父上了车，温酒才转过身来，招呼她，“不知林小姐，叫住温某有何贵干？”
　　“那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林小姐有点好奇，“我派人都没查到这些……”
　　我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因为老子有系统了！
　　“林小姐可否听说过这么一句话。”温酒靠近她，在她耳边俯身低语，意味深长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说完，他便自觉地退开了些距离，然后低下了头，动作十分随意，假装在整理自己的袖口。
　　林小姐听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立刻变了脸色，十分严肃道，“温先生，谢谢你的提醒，林蕊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温酒对她的想法不太在意，他目前只对SECRET的香薰之谜以及菜莽突然发疯的原因感兴趣。
　　林蕊道谢过后，立刻加快步伐朝包间的方向走去。
　　温酒轻轻瞥了一眼拐角处的山水画屏风，嘴角勾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主人，怎么了？”系统被自家主人的笑容给整得心里发毛，有些不安，试探性地询问道，“需要我帮忙扫描一下周围的环境吗？”
　　“没什么。”温酒收回目光，抬脚朝门外走去，“只是突然发现了一个比较有趣儿的东西……”
　　“？”系统懵圈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温酒也不想再多做解释，只是在临上车前，又望了一眼那个屏风，缓缓而言，“希望不会让我太过失望……”
　　“儿子，你这脸没事吧？”温父心疼极了，回到家，就翻箱倒柜的把医药箱找了出来，“快过来，让爸爸帮你上点药，消消肿。”
　　“爸，我没事儿，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温酒接过医药箱，边找冰敷片，边安慰道，“我已经没感觉了，真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臭小子，你怎么不躲开啊？”温父又气又爱，“傻不愣登的就站在那里任她扇啊？”
　　“一点也没你爹当年的风范儿。”温父气得吐血，“当初我就不同意她过门，你二伯硬是铁了心的把她娶回家，自她过门后，温家就没安生过……”
　　温酒知道，现在的二伯母也就刚刚三十岁出头，和二伯差了整整十五岁。
　　想当年现在的二伯母就只是一个小小的酒店招待生，她一心想要钓个金龟婿。
　　综合利弊下把目标定成了刚刚丧偶没多久的二伯，然后就是老套儿的狗血戏码。
　　二伯还没从悲痛中走出来，考虑到儿子的感受，也不想再续弦，于是给了她一笔巨款，想要划清界限。
　　谁知道这女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儿，表面拿了钱，答应会远离，背地里却偷偷做手脚，利用舆论压力，最终使得十分重视家族名誉且富有责任感的二叔妥协了。
　　当时，温家人都劝他，不用太过在乎外界看法，好好安抚一下，没必要为了旁人的眼光而使自己受委屈，毕竟他也是受害者。
　　而且温家本身涉及的就是娱乐产业，这些舆论真真假假，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遗忘的。
　　可二伯是个一根筋儿，特别具有责任感，此事没有闹大倒也罢了，出点钱补偿一下，就当你情我愿谈了场露水姻缘。
　　但实际上这些舆论已经对女方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处于近乎执拗的责任感，二伯不顾众人反对，一意孤行般的把二伯母娶回了家，甚至还把儿子过继到了她的名下。
　　二伯母成了当家主母，野心也就更大了，心里就开始盘算着温家的产业，想要从中分得一杯羹。
　　“你快点敷上，消消肿。”温父连忙催促，“待会儿你妈逛街回来后，看见你的脸肿成这样，还不知道要有多心疼呢！”
　　“知道啦！”温酒举起三个手指，信誓旦旦的保证，“我保证不会让老妈发现的。”
　　温父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温酒一些事情，没多久，便被秘书的一通电话叫回了公司。
　　“主人，你明明能躲过去的，为什么还要平白无故地挨这一巴掌呢？”系统想了一路，也没明白温酒这么做的意图。
　　“为了引起旁人的愧疚……”温酒将冰贴敷在左脸颊上，毫不在意，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就在这时，温酒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映入眼帘。
　　“你看，这不就来了吗？”温酒挑眉一笑，一副全在意料之中的样子。
　　等它响了许久，即将挂断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接通电话。
　　“嗯，好。”温酒单手屈起指关节，富有节奏感地轻敲桌面，不紧不慢道，“合作愉快。”
　　“哇，主人！和林氏集团的合同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搞定啦？”系统星星眼，特别崇拜他道，“仅仅就因为您帮林家看清了温涛的本性，并及时止损？”
　　“林小姐是个聪明人。”温酒望向落地窗外的天空，缓缓笑道“而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第11章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下午三点左右，温酒以星悦集团董事长儿子的身份，十分低调地去了趟林氏集团，并替温父代签了合同。
　　董事长的秘书亲自将温酒送至楼下，期间路过茶水间时，一些林氏的员工看到温酒，都满脸惊讶。
　　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断。
　　“温酒他怎么来咱们公司了？是要代言咱们的珠宝新品吗？”
　　“温狗有什么资格啊？就一个小糊豆，星悦娱乐是没其他人了吗？”
　　“说不定人家想靠最近的旅游综艺洗白、翻红呢？”
　　“我记得那个郑凡不就是星悦的吗？怎么不找他代言啊？是他的话，我一定会努更加力工作，高低买一款的……”
　　“他啊？你不知道他已经和星悦合约到期了吗？今早工作室刚发了不再续约的声明……”
　　“啊，好可惜啊，说实话，我还挺喜欢他的，起码业务能力比温狗强多了……”
　　……
　　“……”温酒无语。
　　大哥大姐，你们管这样叫做窃窃私语？
　　我感觉我哪怕用双手堵上耳朵，都能听见你们之间的对话。
　　毫无疑问，温酒出入林氏集团并和林总的特助握手的照片被上传到了网上。
　　一些公众号从中嗅到了巨大的利益与流量的味道，火速发文，杜撰一些莫须有的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跟真的一样。
　　#惊！昔日舔狗竟逆袭成功，疑似夺下顶奢珠宝代言……
　　#小糊咖温酒疑因抢夺当红炸子鸡郑凡的代言，致使后者另签他司？
　　#新晋顶流郑凡称不再与其续约，疑似被温酒私下打压……
　　……
　　温酒刷着手机，嘴角有些无奈的抽搐。
　　就这？
　　这届狗仔、公众号的造谣能力就这？
　　温酒本来还以为这些娱记能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被偷拍时还悄悄多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以便能被更清楚地拍到自己的容貌。
　　结果，这些文章的造谣水平完全对不起自己的付出。
　　照这样下去，别说被黑出娱乐圈了，弄不好还能反向洗白一波。
　　“小爸爸，你不要理网上的那些话，我爸爸会帮你搞定的！”
　　江景十分严肃的语音发了过来。
　　可别，我巴不得他们把我早日黑出圈儿呢……
　　温酒心里虽是这么想，但手上还是发了一个“我没事儿，不用担心”的表情包过去。
　　“统儿，你说我要不要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把？”
　　温酒摩挲自己的下巴，真的开始思考起自己黑自己的可行性大小。
　　傍晚，外面突然下起了小雨，温酒刚洗完澡，松松垮垮的穿着浴袍，一身水汽儿的兀自打开了电脑。
　　打算注册个小号，匿名上传一些床照、睡颜照、夜店照啥的，编个关于自己的劲爆黑料，加快被黑的速度，以便达到顺利退圈的目的。
　　他可没忘只有完成“被黑出娱乐圈”的任务，进度值才能上涨。
　　这边才编写到一半，紧接着便接到了一个熟人的电话，上面标着“娱乐圈儿第一狗仔青龙”。
　　温酒眼睛一亮，这下子是要被黑出新高度，对方打算拿手上的大料来威胁自己花钱赎回的节奏吗？
　　“温老弟，我手上有关于江大影帝最新的绯闻大料，比如神秘的同性恋人什么的，我想你一定会很感兴趣的。”声音透漏着戏谑与玩味儿，仿佛胜券在握。
　　“……”温酒沉默。
　　“老规矩，三千万，一次性买断，我保证网上不会出现任何风声……”
　　“……”
　　温酒一听事不关己，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害小爷白白期待了这么久，结果就这？这不纯纯是浪费爷儿的感情嘛！
　　江影帝的绯闻大料，和我温酒有什么关系？
　　休想让我做原主那个冤大头，白白给你送钱！
　　电话那边又迅速拨了过来，一改之前的玩味儿，十分严肃且正经。
　　“喂，您好，我已经报警了，请您尽快将手机物归原主……”
　　“……”温酒无语。
　　“这位先生，如果您不尽快归还，我国针对您的不成熟做法，有一整套与之想匹配的成熟刑法……”
　　“是我，本人。”
　　温酒出声打断那边的自说自话，声音平淡如水，没有任何起伏，“我以后不会再买断江影帝的爆料了，你也休想再靠这个方式从我这儿赚取一分钱……”
　　“还有别的事儿吗？”温酒强忍着不耐烦，努力使语气尽可能的平静，“没有的话，我就挂了。”
　　还不如自己批个裸照传到网上，有震撼力呢！
　　“温哥，温哥，你别啊！”青龙明显是慌了，连忙狗腿似的套近乎，“你是我亲大哥，咱们再打个商量……”
　　“你如果嫌三千万太多的话，去个零，三百万也行的……”
　　“挂了啊……”温酒突然恶趣味地笑了一下，声音不变道。
　　“不不不，三万也行，温哥温哥，你看怎么怎么样？”
　　“青龙，你能有今天这个地位，少不得我的帮助。”温酒仔细斟酌着用词，缓缓道，“若不是这三年来，我不停地砸钱买你手中的料，你根本赚不到什么钱……”
　　“是是是，温哥您说的对。”青龙完全没了一开始那种目中无人的嚣张模样，隔着手机都能猜到他那点头哈腰，连忙附和的狗腿儿样。
　　毕竟江影帝18岁出道，19岁获封影帝，此后一直蝉联影帝之位，向来洁身自好，没传出过任何绯闻。
　　一方面有他自身的因素，另一方面是因为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被他强大的公关团队给及时扼杀在了摇篮里。
　　这些所谓的爆料，哪怕没有冤大头原主买断，也会被迅速公关下去，一点浪花也掀不起来。
　　但原主是个单纯好骗的，按照温酒的话来说，就是个傻白甜+恋爱脑。
　　原主被当时的新人小狗仔—青龙花言巧语的一通骗，就信了这人的鬼话。
　　真的认为如果自己不花钱买断的话，这些大大小小的料一旦爆出去，无论如何，都会多多少少地影响到江尘的名声。
　　一旦次数多了，甚至会败坏江尘的路人缘，使得江尘的星途受到一定的影响。
　　然后就次次傻乎乎地打钱给青龙，买断所谓的黑料，一厢情愿的以为这样江尘就可以高枕无忧，星途继续坦荡下去了……
　　青龙在与原主的多次接触中，意识到了温酒虽然比较糊，也没什么名气，但似乎人傻钱特多，但凡涉及到关于江影帝的事，拿钱都特别爽快。
　　小到几千，大到千万，但凡跟江影帝沾点边儿的绯闻，原主都很乐意拿钱摆平。
　　也正是基于这个缘故，使得青龙的业绩扶摇直上。
　　从当初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透明到如今业内的领军人物，这在很大程度上都得益于原主这个冤大头的变相资金扶持。
　　“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温酒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音一转，“与其在我身上耗着，不如另寻他人，我想肯定有人很乐意买断这个大料……”
　　“温哥，您的意思是……”
　　“把它卖给和另一个当事人关系亲密的人。”温酒喝了口枸杞红枣茶，“我想云城集团董事长的独子牧云或许会很感兴趣……”
　　“江淮和牧云真的是那种关系？”青龙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惊天内幕，声音都抑不住的兴奋了起来。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温酒说得模棱两可。
　　至于能不能真的挖出点什么就全靠青龙自己的本事了。
　　毕竟原剧情中提到过，江淮和牧云地下恋的事情是被某狗仔曝光的。
　　主角受江淮在经历了大规模脱粉后，事业陷入了低谷期，每天都郁郁寡欢。
　　最后主角受在主角攻的悉心陪伴下，勇敢出柜，也因此凭借敢作敢当的人设，渐渐迎来了事业的第二春，在主角光环的作用下，重新登顶娱乐圈。
　　表面上，他似乎是在帮青龙，实则只是想在推动剧情发展的同时，不想让主角攻白嫖罢了。
　　温酒内心OS：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当冤大头！
　　好歹和主角受有关系，凭什么次次都要原主出钱出力，摆平这些花边新闻，主角攻坐享其成，爱情事业双丰收！
　　这是赤裸裸的区别对待！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这可比捕风捉影的影帝同性恋人的新闻要劲爆多了！”青龙那边激动的无以加复，“温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大哥，你是我的神！”
　　温酒挑眉，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主意。
　　“我这儿还有一个大料，你有没有意向和我合作？”
　　“？”手机那边明显停顿了几秒。
　　温酒也不着急，并没有出声催他，而是细细地抿着茶。
　　因为他十分肯定，青龙最后一定会同意的。
　　果然不出所料，那边很快开口，“温哥，您开个价吧！”
　　“三千万。”温酒挑眉，缓缓道，“概不赊账。”
　　“行。”那边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话音刚落，支付宝到账了20万元。
　　“单日最高限额20万，温哥这20万就先当作定金。”青龙怕温酒一不高兴，放弃合作的想法，连忙补充道，“剩下的钱，我开支票当面给您。”
　　温酒见他挺上道，看在钱的面子上，也不再为难他，爽朗一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电话挂断后，温酒退出了编辑页面，仔细浏览着网上的信息。
　　看着在网上凭借《带娃去游玩》的综艺节目被洗白得差不多的自己，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自己多留了个心眼，中午没急着签解约的合同，否则被黑出圈的任务可就要失败了。
　　“主人，你打算卖什么消息给那个狗仔啊？”系统越来越看不明白自家主人的做法了，“统儿真的是越来越迷糊了。”
　　“娱乐圈多宗罪，都是什么？”温酒没直接回答，只是反问。
　　“恋爱却立单身人设、上位纯靠潜规则、整容硬说纯天然、演戏靠扣图、台词靠嘴型……”系统说到这儿，恍然大悟，“主人你是说……”
　　“嗯。”温酒拿起仍在冒热气的玻璃杯，起身，站到自己公寓的落地窗前。
　　向下俯视外面被朦胧烟雨丝笼罩的人行横道与红绿灯，轻笑道，“退圈之前，起码要捞一笔才不会亏啊～”
　　有钱不赚，大笨蛋，尤其还是靠自己的热度赚钱。


第12章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三天后，“带娃去游玩”第二期正式开拍了。
　　郑凡带了一个素人小孩，顶替了原本的飞行嘉宾—温酒和江景的小父子组合。
　　开拍前一晚，温酒从小唐那里得知了关于香水的最新消息。
　　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猜想，于是温酒主动联系了节目组的导演。
　　导演没腾出多余的时间，就索性和他约在了第二期节目开拍前一晚的开机聚餐上。
　　本来打算聊完就走的温酒，好巧不巧的正好碰上了前来赴宴的郑凡。
　　导演也知道两人不对付，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结，就劝他们看在自己的薄面上，一起和和气气吃顿饭，缓解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
　　温酒挑眉，一脸你确定要这么做的神情。
　　毕竟导演都亲自开口劝了，开拍在即，郑凡自然是不会在这个时候与他唱反调，就坡下驴的同意了导演的提议。
　　温酒更不会让郑凡借机发挥以此来污蔑自己的人品，也顺势坐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第一期的节目收视率爆了，使得节目组大赚了一笔，因此这次的开机宴十分奢侈。
　　全是山珍海味、珍馐美馔。
　　其中“鱼子酱”十分醒目。
　　温酒本来也没什么胃口，就象征性地动了几次筷子。
　　实在是吃不下，但又不想让导演觉得自己是在拂他的面子，就将这些菜里离自己最近的其中的一小份鱼子酱端到了自己的盘子中。
　　本来想要敷衍地吃几口，然后以突然有事为借口而伺机离席。
　　于是，就不想再麻烦地去拿距离自己有大半个桌子的鱼子酱专用贝壳勺儿。
　　所以，就直接用手中的银勺挖了一小口，顺势放进了嘴里。
　　刚放入口中，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嗤笑声。
　　“鱼子酱都不会吃？”压抑了一晚上的不快情绪的郑凡，似乎终于逮到了一个可以好好嘲讽温酒的机会，阴阳怪气笑道，“哦，我忘了，你只是个小糊豆，没接触过这种料理很正常。”
　　一声惊起，全场哑然。
　　“……”温酒无语。
　　“统砸儿，我终于知道原主的阴阳怪气是和谁学的了。”温酒感慨，“他比原主这个恶毒炮灰还要像炮灰～”
　　“咳咳咳……”导演为了缓解尴尬局面，连忙假咳，打圆场，“不会吃，也很正常，我第一次吃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下手，哈哈哈……”
　　“对对对，我也是第一次见，所以一直眼馋地看着。”许璐璐是个很有眼力见儿的人，一看气氛不对，连忙帮衬着导演，给温酒递台阶下，“但不好意思下手，怕闹笑话～”
　　“啊呀，这没什么的，不会吃，待会儿让服务生演示一遍，大家就都学学……”宋影后也难得开了口。
　　一帮人插科打诨、笑笑闹闹着，这个令人不愉快的小插曲就算翻篇了。
　　郑凡虽然不甘心，但迫于这个局势，也只好作罢。
　　“说实话，我还挺同情郑凡的。”温酒看似一脸忧愁，“不知道他得知了我的真实身份后，会不会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豪门小少爷怎么可能不会吃鱼子酱？
　　不仅会吃，还会十分优雅的用多种方法去吃。
　　“主人，我怎么感觉你在幸灾乐祸啊？”蔫坏蔫坏的？
　　系统在心里默默为毫不知情的郑凡点了三根香，希望他以后能够稳住心态，精神不崩。
　　第二日，节目开拍，温酒就和小唐一起去了趟上次录节目的“蛇园”。
　　从饲养员那里得知，那条发疯的菜莽已经被送回了原基地。
　　也就是说，这条蟒蛇是节目组为了拍摄节目，特意从别的动物园专门运送过来的。
　　为了弄清楚它突然发疯的原因，温酒和小唐又重新出发，前往了它现在的所在地。
　　“少爷，根据专业机构的检验，发现香水成分并没什么问题。”小唐小心翼翼的将检验结果报告给温酒，“但我有了别的新发现。”
　　温酒没说话，抬了抬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瓶身上除了您个人的指纹外，并无他人的任何使用痕迹。”
　　“但奇就奇怪在按照您之前和这次购买香水的时限以及使用频率和平均使用的分量，加权分析对比后，得到的结果是……”小唐面色沉重，
　　“您这次的香水目前不仅您一个人在使用……”
　　温酒了然，意思就是说，有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和自己在共用这款香水。
　　也就是说，这个人可能自录节目以来就一直潜藏在自己身边，自己却毫无察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件带有轻淡烟草味儿的白衬衫也极有可能被那个隐藏的变态偷穿过。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温酒不抽烟，也没在那天碰到过任何吸烟人士，而身上却沾有淡淡的烟草味。
　　细思极恐。
　　一想到自己身边可能潜藏着个用自己的香水，穿自己的衬衫，还装作若无其事的变态，温酒就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怪不得系统扫描不出来香水有什么问题，原来问题压根儿就不在于香水本身。
　　“小唐，等回去后，就把我之前带到过节目组的衣服全扔了。”温酒脑仁疼儿，揉了揉太阳穴，吩咐道，“重新买新的。”
　　谁知道那些衣服是不是全都被那个变态穿过了一遍？
　　以防万一，还是扔了比较好。
　　“是，少爷。”
　　顺利到达菜莽目前的所在地后，已经是正午时分了，此时的太阳正毒，晒的人的皮肤火辣辣的疼。
　　温酒和小唐在园外附近的小旅馆点了个外卖，随意吃了点，便开始分析已经得知的几条线索。
　　温酒在手机备忘录上打出目前所有的线索。
　　1.香水被用、衬衫被穿，衬衫上有烟草味。
　　2.SECRET限量版香薰被放置。
　　3.蟒蛇突然无故发疯。
　　根据第一条线索，可以得出目前有个变态，极其善于隐藏自己，且可能一直潜藏在温酒身边，其目的暂不可知。
　　其他两条线索，暂时没看出些什么信息。
　　这三条线索也暂时看不出来相互之间是否有所关联。
　　谜团似乎变得越来越大了，真相也变得愈加扑朔迷离。
　　温酒暂时想不通，也不再执着于此，而是先放在了一边，打算之后再说。
　　午睡之后，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也恰巧过去了。
　　温酒和小唐便来到了那条菜莽的栖息场所。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顺利地到达了它的面前。
　　这条菜莽已经没了之前的活力，看上去病怏怏的，显得有气无力。
　　“自从上次被送回来后，它就一直这样萎靡不振。”工作人员耐心解释道，“进食也比之前少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镇定剂注射过多而导致的副作用。”
　　“没查出具体的原因吗？”温酒看着无精打采的菜莽，皱眉询问。
　　“兽医说可能是因为注射过多的镇定剂，使得它的神经中枢遭到了重大刺激，才成这样的。”工作人员如实交代，“其他倒没说什么了。”
　　温酒想要进入园中，更加仔细地观察它的真实情况，却被小唐担忧地拦住。
　　“没事儿，我会小心的。”温酒拍了拍小唐的胳膊，安抚他，“我能逃的掉一次，就能逃的掉第二次，相信我。”
　　小唐闻言，只好让了路，自己默默地跟在温酒身后，一旦出现什么意外状况，能够确保第一时间内冲上前去保护自家少爷。
　　温酒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慢慢地靠近它，直到站在离它不足半臂远的地方停下，它都全程紧闭着双眼，毫无反应。
　　温酒缓缓蹲下，与他拉近距离，蟒蛇在这一瞬间突然睁开了蛇瞳。
　　温酒一惊，下意识就要抬腿后退。
　　却发现它只是懒洋洋地看了自己一眼，便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仿佛它刚刚睁眼的那一瞬间，只是温酒因太过紧张而产生的错觉。
　　“它刚刚睁眼了吧？”温酒强忍着后怕，努力以平静的语调问道，“我没有看错吧？”
　　“是的，少爷，您没看错，它刚刚的确睁眼了。”小唐如实回答。
　　“嗯。”
　　接下来无论温酒再怎么靠近它，它都不再动弹，一直闭着眼在那盘着，一动不动的，仿佛死了一般。
　　温酒见它对自己的试探行为没什么反应，也放弃了继续尝试的想法。
　　“走吧。”温酒只好无奈起身，朝园外走去。
　　回去的路上，温酒脑海中一直在回忆导演和基地工作人员的话。
　　“本来原定计划不是与蛇互动，而是其他的。”
　　“但开拍第一天，提前去动物园考察时，无意听到附近有游客说，隔壁基地有条罕见的人工饲养的无毒菜莽，特别吸引人……”
　　“我当时就想如果能弄过来的话，利用人们的猎奇心理，一定会很有看头的！结果真的和我想的一样，收视率一下子飙升了好几个百分点！”
　　“自从上次被送回来后，它就一直这样萎靡不振。”
　　“进食也比之前少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镇定剂注射过多而导致的副作用。”
　　“兽医说可能是因为注射过多的镇定剂，使得它的神经中枢遭到了重大刺激，才成这样的。”
　　“其他倒没说什么了。”
　　……
　　温酒一直在不停地反复回忆着自己与导演、工作人员的对话，发现并没什么可疑点。
　　每个信息都能完美对上，这两个人表现的都很正常，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两个都没有在说谎。
　　但总觉得这之间处处弥漫着一丝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少爷，到家了。”小唐的声音成功将温酒从一团乱麻的思绪中拉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好。”温酒闻言下车，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消息放出去了。”小唐毕恭毕敬地回答，“温董事长那边也已经事先打好了招呼，不会插手此事的。”
　　温酒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抬脚便向电梯间走去。
　　小唐离开后，温酒独自在超级宽敞的地下停车库里走着。
　　总感觉今天的脚步回荡声比以往要响一些，他走，脚步声响，他停，脚步声也停。
　　一想到今天的推理，可能自己的身边一直隐藏着变态，温酒就不敢掉以轻心。
　　“系统，扫描一下周围环境。”温酒还是不放心，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跟着自己。
　　“主人，周围环境十分安全，未扫描到任何危险。”系统一本正经的将扫描结果告知温酒。
　　温酒也知道自从自家系统被降级为“恶毒炮灰辅助系统”后，很多权限都被强制关掉了，所以能力有限。
　　如果还是之前的“白月光”高级级别，现在就能直接扫描出来自己背后是否有跟踪者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扫描出一个是否有危险的笼统答案。
　　温酒默默的在心里把这笔仇记在了自己当前所任职的快穿有限公司因喝酒误事的老总身上。
　　“统儿，我有点慌儿。”今天的打探到的信息量巨大，搞得温酒确实有点精神紧绷，“要不然明天我先搬回温宅住吧？自己一个人住突然有点害怕了……”
　　说话间，温酒进了电梯，清晰的脚步回荡声终于也随着他步入电梯的瞬间而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温酒刚到家，换好拖鞋，恰巧就接到了江景打来的视频通话。
　　“小爸爸，我爸爸明天又要去进组拍戏了。”江景有些期待，“你能不能明天搬来我家住一段时间啊？”
　　“保姆阿姨生病了，暂时不能来工作了，而且再临时找个全职保姆，爸爸也不放心。”
　　“小爸爸，你搬来和小景一起住，好不好嘛～”
　　巧了不是，这不就是典型的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吗？
　　温酒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毕竟江影帝住处的隐私性和安保措施肯定要更强，更有保障！
　　虽然说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温酒抵挡不住江景的撒娇，但更大的原因是江影帝住所带来的巨大安全感一下子就正中了此时温酒的下怀。
　　“好耶～”江景在那边兴奋地手舞足蹈，像个小哈士奇一样，左蹦右跳，“小爸爸你快收拾行李，这一会儿，我就让爸爸去接你。”
　　“嗯，好。”温酒点头答应。
　　然后迅速前往卧室，翻出了一个新的行李箱，将柜子里前两天刚买的衣服全都打包了起来，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
　　至于之前上节目穿过的那些衣服全都被他扔在了垃圾桶旁，就差明天唐助理将他们全部带走处理掉了。


第13章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林氏集团员工爆料，温酒疑似将拥有初个代言！
　　#郑凡疑似被温酒顶替了原定嘉宾位置？
　　#郑凡在节目里称：幸好一切都过去了，疑似内涵自己被温酒长期打压！
　　一大早，温酒就看到了一些关于自己的热搜。
　　脑袋还有点懵懵的。
　　郑凡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这预热就嗖得一下被带了上来。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方便了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吃过饭后，温酒就和江景坐在家里的投影仪前，看“带娃儿去游玩”的直播。
　　节目开头，增加了个互动小游戏，输了的话，要被罚节目组自制的“真心话大冒险”。
　　郑凡真是开门红，一下子就中奖了。
　　他选择了真心话。
　　“在出道的这么多年来，有什么令你感到最遗憾的事吗？”
　　“嗯，最遗憾的事应该是当年只顶着第二名的头衔出道吧。”郑凡表面上坦坦荡荡地笑着回答，“也怪我运气不好，眼看着比赛快结束时，却碰上了个空降兵。”
　　“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他整个人虽侧对着摄像机的镜头，嘴角也含笑，但眼中一闪而过的那一抹不甘与妒色，却没有成功逃过温酒的眼睛。
　　郑凡真是个当代罕见的讽刺语言艺术大师。
　　三句话，句句不提温酒，但又句句不离温酒。
　　整段话，联系下来看就是他暗讽花瓶废物—温酒靠黑幕夺冠。
　　“不得不说，他这招棋下得还挺高明，”温酒难得来了兴趣，对系统侃侃而言，“既能博取他人同情，又能拉踩一波原主。”
　　此时的网上，郑凡的这番发言犹如导火索，一下子引燃了两家粉丝的互撕大战。
　　现阶段卷发棒：当时，温狗能够C位出道，我就说有黑幕，我家哥哥唱跳Rap哪一项不吊打温狗啊？结果却只得了个第二名！
　　此软件烦恼：就是，就是，你们听听凡哥现在说的话，“幸好一切都过去了”，他一定是被人威胁了，有苦难言，所以今天才能说出这番话来……
　　等吧等吧：楼上这话是什么意思？平白造谣生事？我家温哥如果背后真有资本的话，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一个像样的代言？
　　刺耳就发货：楼上，别为你家蒸煮洗地了！之前是因为没实锤，现在都被拍到他和林氏集团特助握手，谈合作了！
　　现阶段卷发棒：接楼上，肯定是你家哥哥之前惹得资本大佬不高兴，所以才压着，不给他资源的。
　　现在被林氏集团员工内部爆料出来有合作，肯定是他又重新讨得大佬欢喜了……
　　词语姐夫：楼上，既然你说温哥背后有资本撑腰，你有什么证据啊？就凭郑凡的几句话和一张图？
　　谢军下酒菜你方便：我赞同楼上，哪怕和林氏集团合作是真的，为什么就不能是因为品牌方看中了我家哥哥的爆红潜力啊？
　　毕竟上期节目播出后，我家哥哥的人气暴涨了几百倍，完全有大红大紫的征兆……
　　答卷人就发货：切～温狗能有什么潜力？一个只知道蹭江影帝热度的舔狗罢了！
　　……
　　温酒刷着手机上的微博，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关于自己的瓜。
　　“主人，青龙那边已经编辑完稿子了。”系统恪守职责，“准备询问您是否需要现在发布到网上？”
　　“嗯，发吧。”温酒笑而不语，“想要顺利被黑出圈，单靠这种程度可不够，得给他们加点猛料才行。”
　　选择这个节骨眼上来发布自己的猛料，可以说是刚刚好。
　　上一秒两家粉丝还在混战，撕的不可开交。
　　下一秒，所有人的注意便都被某个网友匿名发布的一条关于温酒整容的千字爆料帖吸引住了。
　　上面罗列了温酒出道前后容貌变化的对比图，帖子内容详细到五官具体的细节变化。
　　分析十分严谨到位，图片有很多且都是高清无码大图，十分具有说服力。
　　整个网上瞬间沸腾了，帖子也被第一时间内顶上了热搜榜第一。
　　小鸡儿接电话：呜哇，哥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明明都已经快要熬出头了，为什么突然间塌房了啊……
　　儿科医生：从专业的角度上看，图不像是批的，所以与郑凡节目上说的那番话联系着来看。
　　不难猜出温酒应该是为了重新讨好之前力捧自己出道的大佬的欢心，而偷偷做了整容？
　　烦恼歌手：哈哈哈，真的是太好笑了，温狗刚出道时扬言这辈子打死都不会去整容，结果现在自己打自己的脸？真好玩儿～
　　电饭煲内胆：我就说自从上次节目录制结束后，怎么都没再见到过他营业啊？原来是偷偷跑去整容去了！
　　超级软件方便：合理怀疑，他就是因为当初当舔狗追影帝，才得罪某大佬的。
　　上次节目中说以后不会再追江影帝了，就是在向大佬示弱，发出示好的信号，想要重新讨得大佬青睐……
　　……
　　不得不佩服当代网友的想象力，仅凭借几张温酒的容貌前后对比图就能脑补出如此完整的一出大戏。
　　将关于温酒C位出道、资源惨淡、弃追影帝、疑似合作等事件都能完美地串联起来。
　　逻辑通顺，说得有头有尾和真的一样。
　　如果温酒不是当事人，就真的信了。
　　温酒的粉丝坐不住了，纷纷涌到他的评论区，要求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温酒一概不理，任凭整容事件发酵。
　　在系统的推波助澜下，原本还怀有一丝侥幸心理的小粉丝也被彻底策反了，现在全网变成了实锤温酒整容一边倒的局面。
　　过了一会儿，温酒就接到了江尘的电话，让自己别想不开，他会想办法解决的。
　　温酒表面上感激涕零，实际上生怕自己再慢了一步，就真的会被江尘全网洗白。
　　于是，他连忙将从家带回来的解约合同签上了字，然后果断的拍照，并把照片给自家老爸发了过去。
　　“恭喜主人，被黑出娱乐圈任务成就已达成。”系统在他的潜意识里放起了庆祝的小烟花，“当前世界进度值56%。”
　　温酒心情很好，开心地哼着小曲儿。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江景的手机上没有微博，私人的微博账号也是由江尘的经纪人在负责打理。
　　但他在一些其他平台上的只言片语中，逐渐了解到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江景正准备在网上为小爸爸发声，却被江尘发来的微信消息及时阻止了。
　　爸爸：小景，网上的事情，你别轻举妄动，否则只能害了小爸爸。
　　爸爸：爸爸会想办法摆平的，你只需要好好陪着小爸爸，逗他开心就好了。
　　爸爸：待会儿把今天的戏拍完后，爸爸就立刻回家，在这儿之前你多多注意小爸爸的行为是否有异常，如果有的话，一定要及时告诉爸爸。
　　江景怕给小爸爸添乱，只好听从爸爸的叮嘱，放弃和人网上对线。
　　江景抬头望向温酒，正准备安慰安慰他，却发现当事人正在兴奋的哼着小曲儿，吃着薯片，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江景立刻给自家爸爸回消息。
　　小景：我感觉小爸爸好像被气傻了，一直在哼今天是个好日子……
　　爸爸：处处顺着他，尽量别刺激他，爸爸会尽快赶回来……
　　“……”目睹父子俩微信互动全程的温酒。
　　转眼间，便到了晚上。
　　江尘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他顾忌到温酒的情绪，整顿饭间，一直没提关于温酒整容被全网黑的事情。
　　只是十分自然的与温酒、江景闲聊，适当为两人时不时地夹几筷子菜，就像从不知道网上已经吵得天翻地覆了般。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饭，场面十分温馨自然。
　　第二天，温酒醒来，发现身边的江景睡得正香，便轻手轻脚的起床洗漱。
　　昨晚睡觉前，江尘怕温酒自己一个人在半夜想不开会做傻事，便委婉地提议让江景陪他一起睡。
　　温酒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如果自己拒绝了，可能今晚失眠大军的队伍中就要再加两员大将了。
　　“系统，网上现在是什么情况？”温酒对着镜子刷着牙。
　　“主人，关于您整容的帖子已经被删除了。”系统迅速浏览着数据，“场面也被大致控制住了，甚至在往好的方向上发展……”
　　西恩FB：虽然说，确实有了一些变化，但我觉得也可能是温酒长开了，毕竟他刚出道时，才18岁，还很青涩。
　　现阶段就能发了：对对对，你们仔细看过这些图片吗？
　　虽然有了些变化，但还是和原本有七八分的相似度的，又没整容的医疗服务证明，所以不能单凭这几张图就说明他整容了。
　　想减肥吃呢：呦呦呦～多少钱一条啊？这也能洗！昨天那个整容爆料贴都已经被删了。
　　如果他真的没整容的话，干嘛要去威胁别人删帖啊？一看就是温狗他狗急跳墙了！
　　巨蟹男：你亲眼见我家哥哥威胁发帖人了？你怎么不说是因为发帖人心虚了，才自己删的帖子啊？造谣全凭一张嘴……
　　基层减负方便：呵呵，温狗是你爹吗？
　　你这么维护他，如果是假的话，为什么他到现在都不出来澄清一下？连个屁声都没有！
　　谢军浙江新能：拜托那些给温狗洗地的人吃瓜请吃完整！
　　你们可以移步我的主页置顶帖，里面有关于温狗自出道以来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分析，包括C位出道、资源惨淡等。
　　……
　　“啧啧啧，幸好我退圈儿退的快，否则差点就被江尘给洗白了。”温酒无限感慨。
　　江尘不愧是剧情中主角受的强大金手指，这办事效率真是杠杠的。
　　温酒将毛巾挂回原处，利落的仿了个原主妆容，然后才悠然自得的向外走去。
　　今天将是回归阔少美好生活的第一天！
　　温酒掐着江景的生物钟，简单的做了个一菜一汤。
　　等小家伙儿洗漱完毕坐到餐桌上，温酒也恰巧将饭菜摆放完毕。
　　“小爸爸，你不用太难过，爸爸说话算话，他一定会帮你搞定那些流言的……”
　　江景安抚性地拍了拍温酒的胳膊，整个人显得十分严肃，十足的小大人模样，隐约可见江尘的行事风格。
　　“嗯，我没多难过。”温酒笑着揉了揉小景的头，“小景也不要太难过，小爸爸从今天开始就正式退出娱乐圈了。”
　　“啊？”江景惊得瞪圆了双眼，“可是……”
　　“啊什么啊？”温酒给他舀了一小碗浓汤，打趣道，“小爸爸退出后，这样就有更多的时间陪着你了啊！不开心吗？”
　　“嗯，开心！”闻言，江景眼睛一亮，但语气又随即低落了下来，“可是这样你就不能再追逐自己的梦想了……”
　　这个时候，他还在为我考虑，可真是个好孩子啊！
　　可是原主进圈并不是为了逐梦，而是为了追爱啊！
　　温酒不忍心欺骗这个年幼无知的单纯小男孩儿，就实话实说，“当初进圈并不是为了赚钱，成就梦想什么的，只是单纯的想要追求你爸，离你爸近一点……”
　　“现在退圈了也好，省得到处跑通告，没自己的时间……”
　　虽然实际上，温酒并没多少通告要跑，但适当地夸张一下自己的言辞，还是有好处的。
　　比如，不至于显得自己像原主那个恋爱脑一样，成天只知道跟在江尘后面追着跑。
　　说干就干，温酒迅速打开自己的微博，以艺人温酒的身份发了最后一条微博。
　　温酒：从今日起，本人温酒将正式退出娱乐圈，清者自清，不再多做辩解，所有的是非恩怨就到此为止吧！
　　时间节点不错：退圈？！真的假的？
　　想见到你吃吧：该不会又是温狗的新的虐粉手段吧？呵呵。
　　吃肯德基吃播：难不成真是我们大家误会他了？他真的没有整容？
　　DJ大年初八：谁都知道他进圈就是为了追江影帝，三年来当舔狗，当的卑微死了，他舍得退圈离开江影帝？我更倾向于这是他卖惨的新手法！【冷笑JPG】
　　发货人黄飞鸿：温狗，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否则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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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区戾气真重。
　　温酒知道这届网友里的绝大部分人巴不得自己早日退圈儿，嘴里自然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他索性关掉了评论，退出了微博，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新生活。
　　新生活，在向我招手！
　　当然，如果能尽快揪出潜藏在自己身边的变态，查明香薰之谜和蟒蛇发疯的原因就更好了。
　　嘿嘿，开心最重要，这些事情之后再说吧！


第14章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随着温酒的退圈，关于他整容事件的争议也逐渐归于平静。
　　与此同时，郑凡的人气却随着新一期的“带娃去游玩”的播出而水涨船高。
　　郑凡可能是觉得温酒已经退圈了，以后两人打交道的机会几乎没有多少，所以他的发言也越发变得带有指示性。
　　字里行间、明里暗里都在引导众人相信温酒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靠潜规则上位的小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若再犯我，斩草除根。
　　温酒为人处世一直秉持着这个理念，因此对于郑凡这种暂时还没踩到自己底线的做法，毫不在意。
　　准确来说是，温酒压根儿没那个闲工夫去和郑凡掰扯。
　　他正在为即将进入自家公司实习而忙的连轴转。
　　在这一个月与江尘父子的相处中，温酒也渐渐放松了警惕，心里也没一开始那样排斥和江尘接触了，关系倒是越发亲密了起来。
　　林氏集团公布其最新款珠宝代言人是郑凡时，网上瞬间炸开了锅。
　　网友们一直以为温酒是最终人选，为此还对其大肆嘲讽，坚定认为他傍上了某资本大佬，进行不可告人的交易，以此想要达到洗白翻红的目的。
　　当整容事件发展到白热化阶段时，众人不约而同的对温酒进行口诛笔伐。
　　根本不信他的退圈声明，甚至认为这是他洗白的新手段，过不了多久，他就又会重新复出。
　　所以当初听到郑凡话里有话的回答时，都不自觉的心疼他的遭遇，内心更加对温酒鄙夷不屑。
　　现在得知代言人是郑凡，众人感觉自己被他当成猴般给戏耍了，被欺骗后的怒火自然全朝他发泄。
　　现阶段就不想：呵呵呵，当初大言不惭、明里暗里说人家温酒背后有靠山，总是打压他，抢他资源。
　　结果呢？自己不吭不响拿了林氏集团的代言，人家却被逼退圈了，真是妥妥的白莲婊。
　　九转金身决：本来还觉得郑凡挺可怜的，处处被温酒欺压，结果……【小丑竟是我自己JPG】
　　随机打劫还行：温酒不是发文说清者自清了吗？
　　当初我们都被该死的营销号带偏了节奏，完全忽视了他的话。
　　现在想想，我真该死啊！希望温酒能够回来！
　　就是觉得你们：这么仔细一想，确实疑点颇多，如果温酒真的整容了话，肯定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可他也就一个多星期就现身林氏集团公司了，脸部也完全没任何问题，所以他整容这件事该不会真是假的吧？
　　睡觉睡觉不是：说不定是郑凡怕温酒翻红，抢夺自己的资源，故意这么误导大家网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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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氏集团的新品发布会上，星悦娱乐作为合作方之一，自然是要去前往捧场的。
　　温酒陪着老爸一起去了，但并没有出现在前场，而是独自一人待在后台乖乖等温父。
　　杀马特少年：温哥，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家玩玩，我爸妈都挺想你的。
　　温酒：再过两天吧，这几天我就要进公司了，抽不开身。
　　温酒突然想起小唐最新的调查结果，于是又迅速打字过去。
　　温酒：听小唐说，拍摄“带娃去游玩”的别墅是租的你家的？
　　那边不知道是在忙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消息。
　　杀马特少年：对啊，反正放那儿也是闲着，不如租出去赚一笔零花钱，嘿嘿～【狗头JPG】
　　温酒看他如此坦诚，斟酌着用词，又继续追问：那熏香？
　　杀马特少年：害～我特意让人安排的，怕你睡不好。
　　杀马特少年：我还能不知道你，自从当了艺人后，整天都失眠……
　　温酒：好兄弟，谢了。
　　温酒将“熏香”这一疑点从备忘录里划去，现在不明的信息只剩下了最后一条—蟒蛇突然无故发疯……
　　温酒回了杀马特少年李阳的信息后，想着也该结束了，就打算起身去找温父。
　　一开门儿，碰巧撞见正准备推门而入的郑凡。
　　只见他黑着个脸，明显一副有气无处撒的烦躁模样。
　　温酒不想惹事儿，下意识侧了身，打算让他先过。
　　可郑凡似乎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呵～你真是阴魂不散啊？”郑凡跟吃了弹药一般，说话冲得很，“怎么到哪儿都能碰见你。”
　　温酒没说话，正准备离开，郑凡却身子一偏，挡住了他的去路。
　　“今天的记者是你安排来的吧？”郑凡左手握着门框，青筋爆起，咬牙切齿，“我真就纳了闷了，你都退圈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郑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温酒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皱眉不喜道，“我现在要走，麻烦请你让开。”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那么能演啊？”郑凡挡着不放，死死地盯着温酒，“我不信你不知道网上的那些话。”
　　“今天明明是我的新品代言发布会，记者们却都在质问我为什么要逼你退圈！”
　　“我TM做错了什么？是我拿刀架着你的脖子，逼你退的圈吗？”
　　“我想你现在应该先冷静一下。”温酒发现郑凡现在的情绪十分不对劲，努力压抑着自己不爽道，“还有那些记者并不是我找人过来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
　　郑凡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从出道开始，你就嫉妒我比你优秀，处处与我作对。”
　　“你说不是你，你觉得我会信吗？”郑凡似乎已经到了爆发边缘，“如果不是你，C位出道的就是我，我会混得比现在更好！”
　　说完，就上手，做势要朝温酒的脸上挥拳。
　　温酒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了，也不想同他废话了，直接单手抵住他的右拳头。
　　“郑凡，我不欠你什么。”他一字一句，声音如同寒冰，“所以你也别再来招惹我。”
　　温酒一拽一甩，在力的作用下，郑凡向前踉跄了几步。
　　此时的温酒背对着他，眼睛微微向后撇，冷若寒冰，“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当初出道温酒的设想是顶替第二名出道，并且公司提出会补偿第二名一笔巨额赔偿金，足够保证其十多年内衣食无忧。
　　毕竟无后台背景的纯素人想要考C位出道就一夜爆红几乎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是以第二名身份出道的素人，进圈十多年，也不见得能赚这么多钱。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郑凡心动了，主动让出第一的宝座，既能拿到巨额奖金，还能继续出道，何乐而不为？
　　按理说，签了保密协议就应当老老实实守口如瓶，但郑凡心里还是很不爽温酒这种走后门的方式。
　　因为不能将此事搬到台面上明说，所以就总是背地里暗戳戳的搞些小动作。
　　温酒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说完，立刻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休息室。
　　他今天还约了小景待会儿一起吃饭，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儿耽搁了时间。
　　“小爸爸，你今天真的就要搬走了吗？”江景一脸不舍，苦着个小脸扯了扯正在收拾行李箱的温酒的袖子，“能不能再陪小景几天啊？”
　　“小景乖，小爸爸已经在这儿住好久了。”温酒揉了一下他的头，耐心解释道，“况且你爸爸现在也刚好杀青了，小爸爸不能再这么住下去了……”
　　“为什么不能？”江景趴在温酒的后背上，软乎乎地撒娇，“爸爸不会介意的，就算小爸爸想一直住下去，都不会有人反对的！”
　　“可是小爸爸介意啊。”
　　温酒将江景扯下来，把他抱到床边坐下来，自己则是单脚半蹲在地上，一脸宠溺，“你爸爸之后会娶别人，你们会组建一个新家庭，小爸爸在这里不合适……”
　　江大影帝作为深情男配，估计是不会娶妻生子了，但这并不妨碍此时的温酒哄骗小孩儿。
　　“不会的！我爸爸是不会娶别人的！”江景一脸笃定，“我们才是一家三口，谁都别想把我们分开！”
　　“……”无话可说。
　　呃，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不好骗了吗？
　　温酒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江景才勉强同意温酒离开。
　　但条件是温酒必须每个星期都要来看自己。
　　温酒想到江尘确实挺忙的，暑假里，小孩子一个人和保姆在家，难免会觉得孤独，于心不忍，就同意了他的请求。
　　温酒在江景恋恋不舍的眼神中，拉着行李箱回了温宅。
　　毕竟在没抓住那个变态之前，温酒是万万不敢一个人住的。
　　毕竟他还是很惜命的，也不想不明不白的就在小世界中死掉，要死起码也得弄清楚死因，坚决不做冤死鬼。
　　温酒本以为上次警告过郑凡后，他会消停一段时间的，但目前看来他似乎完全没这个打算。
　　第二天，网上就出现了关于温酒的新一轮黑料。
　　一张略微模糊不清的图片，只有简单的一行配文。
　　娱乐圈第一狗仔青龙：温酒退圈真相！
　　上面是温酒靠近一个女人，俯身弯腰在她耳边低语。
　　由于拍摄角度问题，看上去更像是他在和那名女子忘情的热吻。
　　如果不是这张照片现在被发了出来，温酒险些都要忘了，上次在龙泉大酒店所察觉出的异样。
　　新疆都见不到：虽然有些糊，但在我高超的修复技术下，还原了高清照，详情轻戳我后面的链接……
　　地顶级坏蛋：上面那个女生是林氏集团的千金，听说不久前即将要和温家旁支的嫡子联姻，但后来不知怎么的，这事就黄了，该不会是和温酒有关系吧？【震惊JPG】
　　就行皆大欢喜：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属实就冤枉郑凡了，看样子温酒是攀上高枝了，怪不得那么着急的退圈，如果是我，我也急着去富婆那儿吃软饭……【狗头保命JPG】
　　手机电脑不对：原来温狗背后的资本就是林氏的千金啊！怪不得当初被拍到在林氏集团内部和特助握手……
　　自己都见不到人：还以为是我们冤枉温狗了，看样子我们是被温狗给耍了，亏我当初还因他被网暴到退圈儿而心生愧疚。【小丑竟是我自己JPG】
　　地大江大河：这么看来，温狗退圈完全就是他自导自演的苦肉计，目的是拉郑凡下水，真狠毒啊，都退圈了，还要拉个垫背的……
　　……
　　温酒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他看着网上愈发激烈的言辞，以及对他的抨击，果断发了一条声明。
　　温酒：我还是那句话，清者自清。
　　随后便注销了这个微博账号。
　　温酒当初是故意离林小姐那么近的，因为他当初想知道屏风后的人究竟是谁。
　　但温酒没想到那人竟然那么能沉住气，都等到他自己已经忘了这茬儿了，现在又把这事儿捅了出来。
　　不过，好在也有所收获，起码知道了是谁在针对自己。
　　“郑凡给了你多少钱？”温酒拨通了青龙的电话，不紧不慢道，“让你能这么铤而走险？”
　　“温哥，我们狗仔就是靠这个赚钱嘛，不寒颤……”青龙也不心虚，理直气壮，“再说，你也已经退圈了，本来就已经被黑成那样了，再黑点也无妨……”
　　“林家也不是吃素的。”温酒见青龙仍旧执迷不悟、见钱眼开，念及他之前对于整容事件的效力，出于好心提醒了一下，“小心引火上身。”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随即又把青龙的各种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温酒看着56%的世界进度值，心中的烦躁更甚。
　　此时系统在温酒的脑海中罗列着最后两个推动进度值进程的事项：
　　1.洗白原主，任务进度将达到73%
　　2.查明原剧情中江尘的死因，任务进度将达到100%
　　“我又不是什么圣母，既然他非要往火坑里跳。”温酒笑的意味不明，“那我就成全他。”
　　随着第一狗仔青龙爆料温酒被林氏千金金屋藏娇，两人之间存在不可告人的钱色交易。
　　关于郑凡逼迫温酒退圈儿的谣言也渐渐被温酒榜上大款，退圈儿上演苦肉计而替代。


第15章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关于林氏千金看上前娱乐圈小糊豆温酒的谣言愈演愈烈，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林氏集团的名誉。
　　于是林家也不再坐以待毙，直接向造谣者—娱乐圈第一狗仔青龙发布了律师函，并声称已保留证据，将会追责到底。
　　青龙在娱乐圈被捧的地位太高了，完全已经丧失了敬畏之心，也没将这件事当回事儿。
　　他觉得过不了多久，自己删了文章，再象征性地道个歉，这件事儿就能翻篇过去了。
　　毕竟他之前没少这么干过，出乎意料的是每次都特别好使，这也导致了他对于这样的操作犹如家常便饭一样盲目自信。
　　温酒自退圈后也没闲着，一方面熟悉着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务，一方面渐渐减轻仿妆的力度。
　　截止到目前为止，已经完全在不知不觉中使用回了自己原本的容貌，对此周围的人也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只是偶尔看到温酒之前的照片后，会感慨一两句，果然退圈儿是正当的选择，精气神儿一下子就上来了，容貌气质也变得越来越出尘了。
　　当林氏千金金屋藏娇的消息上升到了巅峰的时候，星悦娱乐突然放出消息，称其继承人即将进入公司正式任职。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还在吃着旧瓜的网友们，纷纷被这则消息吸引了目光。
　　肯德基存积分：哇～不是吧，星悦娱乐的继承人终于肯露面了？！【喜大普奔JPG】
　　想见到你下班：坐等豪门小少爷露面，这下子星悦的女艺人们不得争个你死我活，毕竟当上了星悦的少奶奶，可比继续在圈里混要舒服多了……
　　现金多久发货：听说星悦的继承人是个天才，18岁就在海外攻读了金融学博士，最关键的是为人很低调，到现在都还没在大众的视野中出现过。
　　DJ点解点解：说实话，我还挺好奇他长什么样的，盲猜肯定是个大帅哥！
　　手机电脑不对：说不定是个秃顶啤酒肚，戴后框眼镜的邋遢大叔呢～
　　澥街道：楼上，你怎么那么酸啊？嘴上积点德吧！
　　……
　　为了让温酒更快的被上流圈子里的人所熟知，温父特地为他举办了一场扩展人脉的酒会。
　　温酒着一身剪裁合身的白色燕尾服，举着高脚杯乖乖地站在温父旁边，被温父引荐给其他人。
　　毕竟温家混的是娱乐产业，除了一些商业大佬前来赴宴外，也不乏许多知名导演、编剧、演员等圈内人士前来捧场。
　　因为温酒退圈差不多将近两三个月，整个人也已经恢复了自身原本的容貌，所以几乎没人认出他就是之前被全网黑的舔狗小糊豆温酒。
　　清润如玉的翩翩贵公子站在金碧堂皇的酒店大厅中，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各大佬之间，优雅且从容。
　　“儿子，你若是适应不了，也别勉强自己。”温父拍了拍温酒的肩膀，低声道，“去旁边坐着歇会儿，爹去会会这群老狐狸……”
　　说完，温父笑着将周围围着温酒的一圈人给不动声色地引到了一旁，一群人有说有笑的，没一个人察觉到异样。
　　温酒舒了口气，朝温父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随后朝阳台的角落里走去。
　　“果然，过了这么久，我还是不太适应这种场合。”温酒自言自语的望月感慨。
　　江尘不知何时站到了温酒旁边，也学着他的模样，对月笑道，“没关系，以后你主内就行了……”
　　喝了点酒的温酒，醉意些许朦胧，反应总是比平时慢半拍，也没听出来这话有哪儿不对的地方。
　　索性就点点头，不再去细想，只是低头俯视着楼下偶尔有人经过的草坪发呆。
　　江尘知道他是醉了，怕他着凉，感冒了，就打算把他劝进屋子里。
　　手刚搭上他的肩膀，准备劝人进屋子里去，没想到温酒这个时候转头看向了他。
　　只见他朝江尘微微眯着眼，调侃地笑道，“江尘，你是不是喜欢我？”
　　“嗯。”
　　江尘看着眼前因喝醉了酒，而显得呆萌的温酒，轻轻应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
　　“……”
　　本来只是想要逗他玩玩，找点乐子的温酒，一下子愣住了。
　　“正如你所言。”江尘很认真地牵起了他的左手，轻吻了一下手背，“我喜欢你。”
　　温酒觉得眼前的人总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为了验证心里的那个近乎不太可能的猜想，于是借着醉意，想要试探他。
　　“你很像他。”温酒将手抽回来，重新托腮抬头望月，满是怀念，“总是给我一种很陌生的熟悉感。”
　　“像谁？”江尘也随意地将双臂搭在阳台的栏杆上，侧头轻笑，“你喜欢的人吗？”
　　“一个我只敢藏在心里。”温酒也回眸一笑，眼里布满了细碎的星光，“现实中却不可言说的人。”
　　“你怎么能确定我不是他？”江尘也不恼，十分宠溺地笑着看他，“说不定我就是他呢？”
　　温酒的醉意被他的话驱散了些许，瞳孔也被惊得微微放大。
　　“这怎么可能呢？”温酒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说不定本来就是两情相悦呢？”江尘依旧温柔如水地笑着，“以前的我喜欢以前的你，现在的我喜欢现在的你……”
　　“你是江尘？！”
　　答案呼之欲出，温酒被震惊的无以加复。
　　“嗯。”江尘轻嗯一声。
　　“你也被……”
　　江尘轻轻摇头，十分自然地揉了揉温酒的头发，“我是为你而来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温酒哪还能不明白，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在现实生活中暗恋多年的黑莲花组top1的江尘。
　　原本以为只是自己单相思，没想到两个人却是双向暗恋。
　　这个新的认知确实把温酒给惊喜到了。
　　他满心欢喜地望着江尘，激动却又带有一丝羞怯，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孩儿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江尘也不着急，只是双目含笑地望着他，等他平复心情。
　　“那你回去后，还会记得这些吗？”温酒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吐出这句话，“就是我们说得这些……”
　　“不知道。”江尘托腮，假装深思，“可能会吧？”
　　“哦……”
　　温酒闻言有点失落，眼睛低垂了下去，看上去像受了很多委屈的小猫咪，可怜兮兮的。
　　“忘记了，又有什么关系呢？”江尘十分心疼，主动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只要我们心意相通就好……”
　　温酒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既然能公费恋爱，何乐而不为呢？
　　“那江大影帝，你愿意成为……”想通后的温酒凑近他，在他耳边低语道，“未来的温家少奶奶吗？”
　　“荣幸之至。”
　　江尘在得到温酒的同意后，才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脸，十分虔诚的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我的—小少爷。”
　　夏夜的晴空很澄澈，月明星稀，时不时晚风吹过，驱走了些许躁意。
　　待两人回到屋中，宴会已接近尾声，温父将温酒招呼到聚光灯下的台上，声音通过立式话筒向宴会的四面八方传播开来。
　　“犬子温酒，即将接手星悦娱乐。”温父掷地有声，“希望各位看在温某的薄面上，日后多多提携。”
　　温父说完，向旁边站了站，把位置让给温酒，满带鼓励的看着他。
　　“鄙人温酒。”温酒淡定从容的缓缓而言，“还望各位多多指教。”
　　台下掌声雷动，皆是一片赞许之声。
　　“虎父无犬子，相信小温肯定会青出于蓝胜于蓝……”
　　“哈哈哈，温少爷哪里的话，相互支持，都是应该的……”
　　……
　　“儿子，爸爸先回去了。”温父有点醉了，被小唐搀扶着，语重心长地拍着温酒的肩膀，叮嘱道，“你也别玩得太晚，记得早点回家……”
　　“知道了，爸爸。”温酒帮小唐把温父扶进车后座里，转头对小唐道，“唐助理，送我爸回去后，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的，少爷。”小唐点头答应，随即上车，准备听从温酒的安排。
　　温酒望着自家的车绝尘而去，随后，他也转身一头钻进了江尘的保姆车里。
　　温酒的头向后轻仰，倚在靠背上，微微偏头看向窗外的路灯，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尘怕他不舒服，十分自然的揽过他的肩，让温酒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好让他舒服一些。
　　温酒低头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似乎像是想到了些什么。
　　“缺了对戒指。”温酒抬了抬两人交握的手指，小声嘀咕，“赶明儿我让人定做一对儿……”
　　“好。”江尘没有异议，只是很宠溺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
　　第二天早上，温酒感觉自己身上似乎被放置了一个小火炉，身体有些热的难受。
　　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江景穿着个奶牛连体睡衣趴在他肚子上睡得正香。
　　“怎么了？饿了？”江尘侧头吻了吻温酒的头发，带着微微沙哑的晨腔，“还是昨晚喝太多了，胃不舒服？”
　　江尘的右臂任由温酒的头枕着 ，用唯一空闲的左手作势要去揉温酒的腹部，以此缓解他的不适。
　　“没，只是有点渴了。”
　　温酒拦住他的手，微微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江景挪到两人的中间，并为他盖上空调被。
　　“小点声，别吵醒了小景。”温酒轻手轻脚地起身，背对着江尘，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天还早，你再陪他睡一会儿吧。”
　　“你要去公司？”江尘也清醒的差不多了，也起身，跨过江景，从背后抱住温酒的腰，将头放在他的颈间，有点不舍，“可这才五点多？”
　　“嗯。”温酒手上的动作没停，坐在床沿上继续扣着扣子，打趣道，“江大影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粘人啊？”
　　“我粘着自己的男朋友怎么了？”江尘啄了一下温酒的侧颈，声音低沉和缓，犹如大提琴般悦耳动听。
　　27岁的男人撒起娇来，竟然和18岁的愣头青一般，直白炙热，满带爱意却又毫不违和。
　　“今晚我争取早点回来。”温酒有自己的做事原则，也不惯着他，轻轻拨开他的手，开玩笑道，“不上班，哪儿来的钱养你们爷儿俩啊？”
　　江尘无奈，对于温酒这种公私分明的态度，他确实有点招架不住。
　　江•真恋爱脑•尘：我可以倒贴。
　　温•真事业心•酒：男人哪有事业香？
　　温酒任职的第一天，就开通了新的个人微博，认证为星悦娱乐继承人—温酒。
　　配图是昨晚他一身白色燕尾服，站在聚光灯下认真发言的模样。
　　配文：我是温酒，以后请多多指教。
　　学计算机女的：哇！小少爷也太好看了吧！真的好想抱回家！
　　香蕉炖牛奶：在我最无能无力的年纪里，遇见了第678个想让我守护的男人……
　　DJ机动部队：虽然和那个死舔狗同名同姓，但不妨碍我想为小少爷生猴子！
　　休闲裤你的内心：豪门不豪门的无所谓，主要是我想要单纯的和小少爷谈场甜甜的恋爱～
　　喜欢的话藏起来：害，人家都退圈了，就别再提了好吧？真晦气……
　　大家都很和谐：有一说一，高颜值高学历海归豪门少爷，有谁能拒绝啊！反正我是抵抗不住！【喷鼻血JPG】
　　新疆打击盗版：哥哥，请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就怜惜我，速速橄榄我，超市我……
　　小坏蛋好吧：版老师，评论不是无人区，请穿好你的裤子。
　　学籍登记表：一进评论区，我就被绊了一跤，仔细一看，满地都是苦茶子。
　　……
　　温酒没再看下去，关了评论区，径直退出了微博。
　　人心真是善变啊。
　　这边由于“带娃去游玩”节目的收视率越来越高，郑凡和小花许璐璐的CP—“凡花CP”也被炒得火热。
　　郑凡更是被各大综艺哄抢，综艺节目邀约不断，正是春风得意时。
　　他踩着温酒上位，在各大节目中总是看似无心地diss温酒，给素人温酒拉一波仇恨的同时，又塑造了自己不畏强权、不肯屈服的野草人设。
　　一时间，惹得众人对他同情万分，纷纷表示将会一直支持下去，鼓励他不要向资本恶势力低头。
　　没过几天，林氏集团彻底起诉了造谣者—娱乐圈第一狗仔青龙，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获全胜。
　　青龙看着眼前需要赔付巨额资金的法律判决书，以及一想到即将面临的牢狱之灾，一下子就怂了。
　　连忙去林氏集团，想要亡羊补牢。
　　林家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家族，双方协商许久后，决定撤回诉讼请求，最后采取私下赔偿的方式进行私了。
　　青龙这边刚从林氏集团出来，就连忙删帖，发文道歉，并表明自己只是拿钱办事，并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为了表达歉意，决定永久退出娱乐圈，以后绝不会再复出。
　　大家都棒棒哒：怎么回事儿？之前的事情都是造谣的？大哥，你倒是讲清楚再退圈啊！
　　珍藏版的欢喜：拿钱办事儿？你倒是说拿的谁的钱啊！能不能不要话只说一半啊！真的是急死人……
　　现阶段江小白：不是吧，阿sir？温酒现在都已经被黑退圈了，你又跑来跟我说那事儿不是真的？
　　陈旭东西：哥，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不要怕，咱们要相信法律法规，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你就说实话吧！
　　小锯鳄粘豆包不错：新人，不懂就问，这又是什么瓜？
　　从今复几春：楼上，具体详情，可以看我主页。
　　……
　　“主人，青龙删帖道歉了。”系统一字一句如实告知，“郑凡那边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一旦有关于他的任何黑料，你就去努力洗白。”温酒将手中的文件又翻开新的一页，慢条斯理道，“毕竟我曾警告过他不要太过分，而如今他却非要一意孤行。”
　　温酒在尾页利落的签上自己的名字，一字一顿道，“那这就不能怪我不讲情面了。”
　　被黑算什么，捧杀才是娱乐圈最避之不及的残忍手段。
　　既然敢吃人血馒头，就要做好付出相应代价的觉悟。


第16章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随着青龙的退圈儿，网友们对于他所说的拿钱办事的幕后黑手就愈加好奇了。
　　不停地在网上考古、相互探讨，不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随着素人温酒的大量黑历史被挖，人们渐渐察觉出了不对劲儿来。
　　怎么每次温酒被黑的时候，郑凡都在场啊？
　　还次次最后获利的都是他！
　　卷发棒：大家有没有发现这些料放出的时间，每次都像是被安排好的一样。
　　每次都在郑凡有新剧要开拍或者要播出，再或者要冲击奖项的时候被放出来……【奇怪JPG】
　　爹是炮灰：你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大家都打吧：我刚刚又看了好几遍发现之前黑的都是温酒是个舔狗、欺压他人，这些不足挂齿的琐碎小事。
　　这几次全是关于整容、欺压同辈、潜规则等娱乐圈大忌，明显就是有人要把温酒置于死地的感觉。【细思极恐JPG】
　　大姐夫就发货：巧了不是，还次次都是郑凡获利，不得不怀疑，这一切都是郑凡私下里的手笔。
　　多久放假：楼上别造谣，我家凡哥哥怎么可能会干这事！你们就是嫉妒我家凡哥资源好，企图抹黑他。
　　陈大白菜：明明就是温狗自己犯贱，自己把自己作出圈儿了，看见我家凡凡热度高了，你们眼红了吧？有红眼病就抓紧时间去看眼科医生……
　　想减肥你方便吗：别什么事情都扯到我家凡哥身上，ok？我家凡哥只是火了，你们就想黑他？我家凡哥有什么错！一群小黑子……
　　大江大河：楼上粉丝别急，只是怀疑罢了，又没人说一定是他干得。
　　打击盗版：你们就是嫉妒我家凡凡，一群见风使陀、眼瞎心盲的黑心狗。
　　……
　　起初郑凡看着大家越来越往真相上靠，心里特别慌张。
　　不过索性还好有自己的粉丝和买的水军在帮自己说话，他才算是松了口气。
　　但他慢慢地觉察出了不对劲儿，网上那些但凡骂过他的人，都被自己的粉丝或者水军逮着骂。
　　以至于现在网上全是清一色的维护他的言论。
　　郑凡便开始慌了起来，连忙打电话给水军头子，让他停止继续维护、洗白自己。
　　“喂，你们这些水军是怎么办事的？”郑凡气急败坏，“物极必反的道理难道还需要我教你们吗？”
　　“现在立刻停止发言，赶紧把这事儿给善后了。”郑凡心里恼火，没好气道，“事成后，我会再打款三百万到卡里……”
　　郑凡见那边没有声音，更加烦躁了，“喂喂喂？能听到吗？你们是都死了吗？”
　　“能听到。”温酒出声，“郑先生，有话还是慢慢说比较好。”
　　那边一愣，随即挂断了电话，温酒的手机里传来了忙音。
　　“唉，他可真不禁逗。”温酒有些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系统你这次做的不错。”
　　“不仅赚了他三百万，还反将了他一军。”
　　网上那些所谓的为郑凡这次发声的水军，全是系统的杰作。
　　它拦截了郑凡当初与水军头子的短信，自己又模拟水军的口吻给他回信，并告诉他安全起见用新的电话进行联系。
　　当时正为此事忙得焦头烂额的郑凡也没产生怀疑，直接就同意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新的手机号的主人会是自己的死对头温酒。
　　“主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系统不太确定自家主人的想法，也不敢轻举妄动。
　　“继续洗白他。”温酒恶趣味地笑道，“最好能洗出他是世界上最纯洁无暇的人的效果。”
　　刚刚上任，温父怕温酒的身体吃不消，也没给他安排太多事务。
　　才下午四点，温酒就早早地回到了江尘家。
　　江尘最近申请了休假一周，索性就待在家里陪小景。
　　“小爸爸，咱们一家三口明天一起出去玩吧！”江景一下子扑入了温酒怀里，“我好不容易到了周末不需要上课。”
　　“小景作业写完了吗？”温酒将江景单手抱起来，朝沙发那里走去，“写完作业才能去玩儿。”
　　“嗯嗯，我在学校里就已经写完了。”江景搂住温酒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我和爸爸商量好了，咱们再一起去趟那家动物园！”
　　温酒想到自己确实好久没管过那条发疯的蟒蛇了。
　　心里想着去陪小景玩玩也无妨，顺道再去瞅瞅那蛇于 宴书目前的状态。
　　打定主意后，温酒便欣然同意了他的提议。
　　江景兴奋的搂着温酒的脖子，朝他脸上使劲儿亲了一大口，随后兴奋的满屋子乱跑。
　　“好耶～小景终于可以实现一家三口，一起去动物园参观的愿望了～”
　　“你跑慢点。”温酒嘴角带笑的关心道，“别摔倒了……”
　　“今天工作累不累？”江尘拉着温酒坐到沙发上，帮他按摩肩膀，温柔如水，“如果累的话，明天不去，在家休息也是可以的。”
　　“都答应过小景了。”温酒含笑，“怎么能够再反悔呢？”
　　“你呀～”江尘把他拥入怀中，宠溺地笑道，“就惯着他吧。”
　　第二天一大早，温酒三人就踏上了征途。
　　好在如今入了秋，气温已经没之前那么炎热了。
　　三个人在动物园一起喂了大熊猫，一起骑了大象，还一起亲了海豚。
　　由于江尘是公众人物，不宜露面，而温酒又不喜拍照，三个人到最后也没一起拍张像样的合影。
　　为了弥补这个遗憾，江尘特地逮着两人去了自己朋友家的私人相馆。
　　三个人在那里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拍了一套最合心意的写真。
　　其中一张照片是家居风，画面也很温馨。
　　江尘和温酒两人盘腿坐在一起，江尘在右，温酒在左。
　　温酒似乎觉得手中的半个西瓜特别甜，便笑着挖了一勺瓜心，要去喂江尘，想让他尝尝味道。
　　却不料被趴在江尘背上的江景，伸头一口咬住勺子不放。
　　江尘被江景压得腰自然向前微倾，右手撑地，左手扶住江景圈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侧头与温酒对视。
　　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笑着望向江景，眼神里皆是腻死人的爱意与说不出来的宠溺。
　　江尘将这张洋溢着满满幸福感的照片洗了出来，当做全家福，放置在了卧室的床头柜上。
　　当然这是后话了。
　　眼看着天要黑了，温酒就加快速度，前往了隔壁动物园，打算再看看那条蛇目前的状态。
　　江景站在两人中间，被一左一右牵着小手，整个人兴奋的似乎要跳起来。
　　考虑到安全性，温酒还是把江景留在了园门口，让他和工作人员待在一起。
　　江尘不放心温酒，就和温酒一起走了进去。
　　这条蛇看上去更加虚弱了，蛇鳞也开始慢慢变松动了，且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它被关在了铁笼子里，整条蛇看上去软绵绵的，似乎下一秒就会死去。
　　温酒试探性地走到笼子前，那条蛇连睁眼的反应都没了，似乎失去了生机。
　　温酒在笼子面前来回走动了好几次，那蛇都没做出任何反应。
　　正当温酒准备放弃时，江尘走了过来，站到温酒的旁边，打算拉着他离开。
　　就在这时，菜莽忽然睁开了眼睛，像是受到刺激了一样，不停地用头撞击着笼子，似乎想要从中逃出来。
　　整条蛇一改刚刚的虚弱，看上去十分狂躁不安。
　　温酒看着门锁有些微松动的痕迹，立刻拉着江尘向外跑。
　　离得远了，那蛇便又安静了下来，似乎刚刚发疯撞铁笼的不是它自己一样。
　　温酒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喜悦与战栗感。
　　自己和江尘喷的明明都是同款檀香味香水。
　　可为什么自己待在那儿，它毫无反应，而江尘一靠近，它却和当初录节目时一样突然发了疯？
　　温酒灵光一闪，突然伸手扯住了江尘的衣领，向下使劲儿一拽。
　　江尘以为温酒想要吻他，有些不好意思去摘口罩，侧脸在温酒耳边小声道，“咱们回家再亲吧，这周围都是摄像头，不安全……”
　　“……”温酒哭笑不得。
　　温酒知道江尘这么做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毕竟江影帝自出道9年来，可是一直零绯闻。
　　若是这种亲密照被传了出去，难免不能保证江尘的毒唯和私生饭们不会对温酒本人下毒手。
　　“想什么呢？”温酒凑在他耳边，轻吹了一口气，故意压低声音戏谑道，“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啊？”
　　说完，一把推开了江尘，像个渣男似的，十分无情的朝江景的方向走去。
　　徒留江尘一个人愣在原地。
　　“走啦！还傻愣在那儿干嘛？”温酒出声唤他。
　　江尘这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刚刚以为温酒要亲自己，就尴尬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系统扫描一下江尘的衣服。”温酒看着进入浴室洗澡的江尘，转身捡起了他脱下来的白T，“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主人，经扫描发现，并无异常。”系统如实将数据报告给温酒，“您有什么新发现了？”
　　“他的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温酒慢条斯理道，“或许这是一条之前被我忽略掉的重要线索。”
　　“您是怀疑那个变态是江影帝？”系统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了。
　　“当然不是。”温酒缓缓道，“我只是突然间想明白了蟒蛇发疯的原因……”
　　明天再去一探究竟，猜测的答案是对是错就可一目了然了。


第17章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三个人又在这个城市里疯玩了大半天，尽管还没玩尽兴，但考虑到明天江景还要上学，不得不驱车返回。
　　江尘把江景哄睡之后，才起身返回自己的卧室。
　　此时，温酒刚洗完澡，穿着睡袍，正倚坐在床上，处理这两天积压的文件。
　　“小景睡着了？”温酒感觉到了江尘的靠近，但眼睛却一直盯着笔记本的屏幕，丝毫没有要抬头的意思，“今天怎么入睡这么早？”
　　“可能是玩累了吧。”江尘转身拎起门后挂着的白色浴巾，边朝浴室走去，边笑答，“毕竟他还只是个小孩子……”
　　剩下的话随着浴室的水声响起，而变得虚无缥缈了起来。
　　过了大概有半小时，温酒看着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了的文件，随即合上了电脑，将其放到了一旁。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衍于生准备翻身入睡。
　　“你今天怎么洗这么久啊？”温酒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江尘，困得泛起一点泪花儿，嘟囔道，“平时不都挺快的嘛……”
　　“我什么时候快过？”江尘腰间围了条浴巾，挑眉一笑，话里有话，“明明都很久的。”
　　温酒困得大脑宕机，真的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开黄腔。
　　“……”
　　这人怎么满脑子黄色废料啊？
　　温酒快困死了，不太想理他，也不想再和他说半句废话，索性翻身背对着他睡觉。
　　“你真这么狠心？”江尘掀开被子，迅速钻进了温暖的被窝中。
　　长臂一伸，将温酒捞入他的怀中，在他耳边低语，“舍得让我这么难受？”
　　“滚。”温酒毫不讲情面，闭着眼睛像个无情的渣男，“难受就自己解决。”
　　“可我们还没做过……”江尘有些委屈，将头埋在温酒的颈项间，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白檀香。
　　“不做。”温酒真的是被他缠磨的烦了，强忍着困意，斩钉截铁道，“审核不让……”
　　江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低低的笑出了声来，“行吧，不闹你了，快点睡吧。”
　　说完，他在温酒的额前轻啄了一下。
　　“嗯。”温酒闻言在江尘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姿势，乖乖睡了过去。
　　江尘今晚本来也没打算真的要干些什么，只是想要和温酒简单的温存一下。
　　毕竟好不容易才逮到一个只有彼此二人独处一室的机会。
　　温酒醒来的时候，江尘已经做好了早餐，正准备送江景去上学。
　　“我和小景已经吃过了，把你的那份留在了锅中保温……”江尘整理好领带，走过来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温柔笑道，“待会儿记得吃，我先送小景去上学。”
　　温酒回了一个早安吻，声音慵懒，“嗯，注意安全。”
　　“小爸爸，小景也要！”江景一下子扑了过来，捧着蹲下来的温酒的脸，重重的亲了一下，“这下子就左右对称啦。”
　　温酒揉揉江景毛茸茸的小脑袋，也笑着亲了一下他白净的小脸蛋儿。
　　“好啦，快走吧，不然一会儿该迟到了。”
　　“嗯，小爸爸再见！”江景被单手拎着书包的江尘牵着向外走，边走边回头挥手，“小景会乖乖上课的！”
　　温酒站在门前，笑着点点头，目送父子两人进入电梯。
　　然后关门，转身进入厨房。
　　“系统，郑凡那边怎么样了？”温酒细嚼慢咽，漫不经心地问道。
　　“主人，现在网友们的怒火已经被压抑到极限了。”系统中规中矩，“郑凡也被吓得心惊胆战，这几天把所有邀约全都给推了。”
　　“嗯，那就不用再控评了。”温酒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一口气，“这事儿也该做个了断了。”
　　没了系统的控评，积压了满肚子怒火的网友们对于郑凡的不满和埋怨一下子铺天盖地般的席卷了全网。
　　把他自出道以来，暗地里做过的所有的龌龊事全都抖落了出来。
　　其中包括买热搜黑温酒是舔狗、背后有资本撑腰、私下欺压他人、抢夺资源、耍大牌等大大小小数十桩事件。
　　这不扒，不知道，一扒吓一跳。
　　这些关于温酒的黑料，除了温酒是舔狗这一件是真的，其余全是子虚乌有、凭空捏造的谣言。
　　这下子，网友们心里的负罪感蹭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每当夜深人静，开始网抑云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曾网暴过一个心思单纯的小爱豆，心里都特别压抑。
　　于是，网友们把这种对温酒的愧疚，转化成了对郑凡的怨恨。
　　上一秒还在持剑誓死捍卫郑凡，下一秒就将剑刃对准了他的胸口。
　　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过自己才是那个冷漠的加害者，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的所作所为，都不过是从伤害这个人转移到了伤害另一个人的身上。
　　昔日的报应加倍反弹到了郑凡的身上。
　　如今的他黑料缠身，资源惨淡，还面临着林氏珠宝代言的天价索赔。
　　可以说，娱乐圈是彻底混不下去了。
　　这边，温酒来到公司，正准备推门而入，却看见一个身材火辣的大美女，端着一杯咖啡款款而来。
　　温酒也没多想，正想着先进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然后再和小唐对接一下工作。
　　就这么一愣神儿的功夫，那个女人已经走了过来，还不小心摔到在地，好巧不巧的把咖啡泼到了温酒的前襟上。
　　“……”
　　温酒看着假摔的十分明显的女人，嘴角有些轻微抽搐。
　　“哎呀，对不起小温总，人家不是故意的。”那个女人起身，连忙用手去擦温酒衣服上的水泽，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嘴角高兴的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一个劲儿的往温酒身上贴，尽力展现自己傲人的事业线。
　　“她不会真以为自己是玛丽苏文中的女主角吧？”温酒一脸嫌弃。
　　系统：“可能吧？”
　　他一边向后退，一边横着胳膊，阻止着这个女人的靠近。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对方那雪白柔软的两团。
　　“你叫什么名字？”温酒感觉自己从来都没这么烦躁过。
　　“小温总可以叫我Linda。”女人听到温酒主动问起自己的名字，以为自己有机会，连忙回答，“昨天刚刚入职人事部。”
　　“Linda？”温酒皱了一下眉头，随即莞尔一笑，“我听说最近后勤部正好缺人，你刚好可以去锻炼一下。”
　　听到这儿，Linda整个人都不好了，就像被突然间泼了盆冷水。
　　幸好小唐这个时候来了，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眼，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敢情又是一个想要走捷径，妄想当豪门少奶奶的……
　　连忙把还愣在一旁的Linda打发走，考虑到她刚来，还不太懂规矩，索性就帮她向温酒求情。
　　“少爷，她才刚入职，不懂规矩……”
　　“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温酒将脏了的藏蓝色西服外套脱了下来，搭在臂弯上，缓缓道，“锻炼得差不多后，就再调回人事部……”
　　说完，就不再看他们一眼，立刻进了办公室里。
　　Linda如临大赦，连忙向唐助理鞠躬道谢，灰溜溜的离开了此地。
　　温酒一想到，以后天天都要应付一堆想要搭讪上位的男男女女就头疼。
　　为了以绝后患，索性登上私人微博，发了一张十指相扣的照片。
　　配文：已有爱人，勿扰。
　　广告词不错：？！！！是哪个小妖精迷惑了温少的心！速速出来受死！【震惊JPG】
　　好好补补觉：卧槽？老娘还没下手呢，谁那么手快，半路截了胡？【努而掀桌JPG】
　　好爸爸v：呜哇哇……我的豪门少奶奶梦，碎了一地……
　　给vv：我怎么看着像是两个男人的手啊？啊啊啊啊！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吗？
　　给VC片：+1！
　　还会反复揣摩：一想到温少可能是所有女人都不到的男人，我就心里平衡多了～
　　……
　　温酒看着如今堪称岁月静好的评论区，竟生出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茫然感。
　　如果原主看到了，应该会很开心吧？
　　温酒正准备如同往日那般退出微博，却无意间看到了一条关于江尘的推送。
　　#新晋影后疑和江大影帝在交往，偷偷探班，超级甜蜜！
　　温酒觉得还挺稀奇的，毕竟江大影帝自出道以来可都没什么绯闻。
　　这次一下子就被爆出来个如此劲爆的粉色花边新闻，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这边还没点进去，江尘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听上去似乎很着急。
　　“小酒，你别听网上瞎说。”江尘特别着急的解释，“我真没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
　　温酒当然知道江尘不会干这事了，但此时看他那么着急，恶趣味一下子就上来了，故作冷淡道，“哦，可我看这篇文章写得挺情真意切、情意绵绵的……”
　　表面上冷若冰霜，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怎么会呢？我真的只爱你一个！”
　　“哦，是吗？”温酒嘴角已经快要咧到眉梢了，但声音依旧古井无波，“那为何平时跟绯闻毫不沾边的江大影帝，今天偏偏有了这么个花边新闻……”
　　温酒话里有话，暗指只要江尘不想，就不会出现这种绯闻。
　　江尘怎么说也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可能会在这个吃人的娱乐圈混得如此风生水起。
　　他哪能听不出来温酒的弦外之音，连忙表忠心，力证清白，“看来是我的公关团队闲的太久了，业务能力下降了。”
　　“我立刻给他们找点事干。”
　　温酒也听出来江尘确实急了，也不逗他了，刚想问问他打算怎么做的时候，就看到了一条新的推送。
　　江尘：已有家室，勿扰。
　　配图是那次去动物园拍的一家三口吃西瓜的家居写真，温酒的脸还被细心地打上了马赛克。
　　“你疯了？”温酒皱眉，不赞同道，“你不怕影响今后的事业？”
　　“反正该拿的奖都拿过了，我手里也攒了点钱。”江尘那边似乎在下楼梯，满不在乎，“大不了以后转幕后。”
　　“再说了，你不是说过要养我们爷俩的吗？”江尘低笑，“我以后就安心做温家少奶奶好了……”
　　“……”温酒无法反驳。
　　毕竟他确实说过这些话。
　　“主人，他好不要脸。”系统被江尘的厚脸皮震惊到了，“软饭硬吃！”
　　“嗯。”温酒笑了笑，“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直接放咱们三个的合影了。”
　　“你愿意官宣了？”江尘那边一愣，随即喜悦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不乐意，才打马赛克……”
　　“今天下午有时间吗？”温酒嘴角轻笑，“戒指定做好了，要去试试吗？”
　　“好。”
　　“嗯，那下午见。”
　　两人挂断电话后，温酒突然反应了过来。
　　对啊，如果没有江尘的同意，原主怎么可能会碰瓷江尘成功啊？
　　那么多次偶遇、炒cp、探班的消息满天飞，虽然江尘从没回应过，但这都是在说明江尘默许了。
　　不然这些消息根本就不可能被发出来。
　　所以原主和原剧情中的江影帝是双向奔赴，正如自己和现在的江尘一样。
　　但可能是因为后来的某些原因彼此错过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的温酒，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原主被全网黑成了那个狗样，还不肯放手了。
　　姓江的这小子原来在玩欲擒故纵啊～


第18章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江尘这一条微博，可谓是平地一声雷，把万年潜水的老粉丝们都给炸了出来。
　　江影帝的小迷妹：哇去～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突然之间就有家室了！
　　爹交定金：之前一直洁身自好，没绯闻，根本不是因为无欲无求，而是因为已婚？还是个妻管严？
　　邪门歪道：江影帝这藏的可真深啊！不知道又有多少迷妹们心碎了……
　　专注江影帝作品一百年：已婚了也好，也不小了，是该结婚了，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关注影帝的作品吧……
　　我疯了：江哥，你怎么回事啊？平时不吭声，一出手就搞个大手笔。
　　说得对：哈哈哈，有点搞笑啊，碰瓷我家哥哥的新晋影后估计脸都气绿了！【看戏JPG】
　　……
　　江尘自从发了这条微博后，就不管不问了，这下子可把他的公关团队忙坏了。
　　开始了大量的公关工作，写稿、发稿、规划新戏路、树立新人设……
　　江尘全国粉丝后援会官方微博：尘宝儿们，以后请多多关注江哥的影视作品，减少关注艺人的私人生活，永远爱你们！比心～@江尘
　　在公关团队的力挽狂澜下，网上几乎全是对江尘觅得良缘的祝福，只有极少数人有过激发言或者恶意辱骂。
　　这边温酒和江尘为彼此戴上了对戒后，便又一起去接江景放学。
　　一家三口吃过晚饭后，牵着手在楼下的公园里散步。
　　场面要多温馨就有多温馨，最开心的莫过于江景了。
　　他一路上都在兴奋的手舞足蹈的给温酒和江尘讲今天在学校发生的趣事儿。
　　温酒和江尘就牵着手，在他后面慢慢地走，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接一两句话。
　　橙黄色的灯光将三人的身影拉长—缩短—黑点—再拉长。
　　三天后，江尘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息影转幕后工作。
　　圈内圈外一片哗然。
　　记者们意识到以后可能很难再碰到江影帝，纷纷削尖了脑袋，牟足了劲儿提问，企图在他转幕后前再挖一波大料。
　　江尘有条不理的一一回答过记者的问题后，看了一下腕表。
　　发现时间差不多了，突然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站了起来，朝后台走去。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又牵着一个人返回了座位上。
　　记者们看清来人后，纷纷兴奋了起来。
　　“江影帝，请问您转幕后是因为身旁的人吗？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请问您对于之前总是追着你不放的舔狗素人温酒有何看法？之前一直不接受温酒，是不是也和身边的人有关……”
　　“请问您具体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对方是异性还是同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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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尘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开始有条不紊的一一回答众人的问题。
　　“身边的这位是我的爱人。”江尘看了一眼全副武装的温酒，眼中满是溺死人的温柔，“转幕后是我很早之前就有的想法，只是恰好让我遇见了他，想把这个想法提前付诸行动罢了。”
　　江尘说得很清楚，也断了某些记者想要断章取义，摸黑自己是因爱人要挟而被迫息影转幕后的想法。
　　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杜绝了一些无良媒体企图编纂谣言，引导网友网暴自己爱人的可能性。
　　“江影帝，那您能介绍一下您身旁的爱人吗？”一个记者小姐姐带了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十分拘谨。
　　“当然可以了。”江尘笑着卖起了官司，“相信大家对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很熟悉。”
　　在众人一脸期待的表情下，温酒缓缓地摘掉了头上的帽子、脸上的口罩与墨镜，露出了一张清冷矜贵的温柔白月光脸。
　　“大家好，我是星悦娱乐的继承人。”他朱唇轻启，话音一转，“同时，也是前娱乐圈小糊豆—温酒。”
　　众人纷纷倒抽了口凉气，满脸写着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的表情。
　　“或许这很难以置信……”温酒举起了与江尘十指相扣的手，将两人明晃晃的布满小细钻的对戒暴露在众人眼前，“但我们确实是在一起了。”
　　温酒说到这儿，满脸得意地望向直播设备，“你们没有机会了。”
　　全场哑然，过了好久，反应过来后的记者们，更是像一群嗅到肉味的疯狗一般，长枪短炮、噼里啪啦一通追问。
　　江尘和温酒只挑了几个不轻不重的问题进行回答。
　　“那么请问关于您整容这个问题，方便回答一下吗？”
　　“没整过容，只是五官长开了。”温酒莞尔一笑，“还是那句话，这辈子都不会整容的。”
　　其实提出这个问题，大家也都只是图个新鲜、凑个热闹罢了，毕竟温酒已经退圈了，知道他整没整容也压根儿没什么影响，没人会真的去计较。
　　“时间不早了，该去接孩子放学了。”温酒依旧从容的笑着，“你们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回答完，我们就该走了。”
　　“温先生，按照您的这个条件，完全可以采用其他方法来追求江影帝。”那个记者小姐姐，小心翼翼地提问道，“可您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当舔狗这最离谱的一种呢？”
　　“……”
　　好问题，我也想问原主，毕竟江影帝讨厌不求上进的纨绔子弟，但不代表他讨厌富二代啊！
　　只要做个积极进取的富二代去追求他，不就好了吗？
　　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进娱乐圈委屈自己当舔狗……
　　江尘见温酒不回答，以为是让他觉得难堪了，连忙急中生智、紧急救场，“他不是舔狗，我才是，当初是我在玩欲情故纵。”
　　影帝这么一说，一片哗然，纷纷开始回忆这三年来关于温酒的各种碰瓷行为。
　　越想越觉得就是江尘当初在玩欲擒故纵，不然为什么这三年来稍微和影帝沾点边儿的八卦都只和温酒有关。
　　其他艺人一点边都没沾上，就算沾上了，也只是很正经的官方宣传或者正常的人情社交。
　　众记者内心：敢情我们都只是他们爱情的陪跑者罢了？他们在玩一种很新的追求方式……
　　“叮咚！恭喜主人洗白原主任务成就已达成，当前进度值73%”
　　系统又适时地放起了小烟花，表示庆祝。
　　景点门票钱：我趣～，家人们，反转了，反转了，原来江大影帝才是深藏不露的舔狗！【目瞪口呆JPG】
　　新电脑桌面：我们都被江影帝的演技蒙骗了，真没看出来呀，他这招欲擒故纵，玩的挺6啊！
　　星际水晶号：刚开始心疼江影帝，被舔狗死皮赖脸的追；中间心疼小少爷，原来一直在被大家误会；结果，小丑竟是我自己，他俩竟然一直是在暗戳戳地秀恩爱！【气笑了JPG】
　　降温CP：从今天起，我就是他俩的CP粉了，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真的是好好磕啊！
　　请叫我磕学家：纠正楼上，应该是温柔矜贵小少爷受，啊！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
　　自从官宣出柜后，江尘也正式转为幕后工作，两人走到街上再也不用躲躲藏藏，担心被偷拍到了。
　　每次都是正大光明的牵手、拥抱和接吻，完全就是一对儿普普通通的陷入热恋中的小情侣。
　　日子过得十分恩爱且甜蜜。
　　杀马特少年：温哥，你真和江尘在一起了？？！
　　杀马特少年：你当初不是说腻了，放弃了吗？怎么又和他纠缠到一起了！
　　杀马特少年：你倒是回句话啊！
　　微信消息的提醒声一直在旁边响个不停。
　　“别闹～”温酒哑着嗓子，推开埋在胸前的江尘的脑袋，伸手去够床边茶几上的手机，“有正事。”
　　“江景那臭小子好不容易不在家。”江尘按住温酒的雪白的手腕，委屈巴巴道，“总得让我开开荤，过过瘾吧？”
　　“你先出去。”温酒双颊酡红，有气无力，“待会儿再……”
　　江尘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出来，一脸幽怨的躺在旁边盯着温酒。
　　温酒：嗯，确实在一起了，前尘往事今后就不要再提了。
　　杀马特少年：……
　　杀马特少年：好吧，温哥，这都好久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我家玩啊？
　　温酒想起来，上次确实答应过他要去拜访伯父伯母的，结果因为一直有事就耽搁了，现在想想心里有点愧疚。
　　温酒：之前太忙了，给忙忘了，明天我就去。
　　杀马特少年：好，我等你。
　　杀马特少年：比心～
　　温酒回完短信，一扭头就看见江尘跟个欲求不满的小媳妇儿一样看着自己，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
　　“怎么了？”温酒明知故问，“谁又惹我们江大影帝不开心了？”
　　江尘没有说话，只是一下子扑到了温酒的身上，犹如饿虎扑食般急不可耐。
　　“好啦～”温酒知错就改，不再逗他了，主动搂住他的脖子，轻笑道，“别生气了，我知道错啦～”
　　江尘这才消了点气，惩罚般的轻咬了一下温酒的嘴角，似乎怕他疼，还不敢使劲儿。
　　就像被小狗轻轻舔了一口，不疼不痒的。
　　“怕弄疼我？”温酒笑得眉眼弯弯，“那你刚刚干嘛还那么用力，嗯？”
　　“刚刚有把握好分寸。”江尘细细啄吻温酒的脸颊，怜惜道，“我怎么可能舍得弄疼你……”
　　“江尘。”
　　“？”
　　“没事儿。”温酒眼角泛红，轻喘气，“只是想要叫叫你。”
　　“还是把力气留到待会儿再叫吧。”江尘突然低声坏笑了起来，“嗯～我的小少爷。”
　　第二天，由于某人的不知节制，待温酒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幸好昨晚江尘全程都很小心翼翼，使得温酒没遭多大的罪。
　　起来后，只是后腰有点酸软，除此之外，没任何不适。
　　“待会儿小景该秋游回来了。”江尘帮趴在床上的温酒轻轻地揉腰，温声细语，“我去学校接他，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我待会儿要去趟李阳家。”温酒制止了他的动作，准备爬起来洗漱，“昨天约好了要去拜访的……”
　　“嗯，好。”江尘将他扶起来，笑道，“那结束后，你给我发信息，我去接你。”
　　两人就这么约定好后，简单吃了个午饭，便从家里分道扬镳，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温酒想到是要拜访李家夫妇，所以穿的比较正式，还十分周到的提了礼盒前往。
　　结果到那儿之后，才发现家里只有李阳自己。
　　“害～温哥，我都说了是让你来玩的。”李阳连忙掐灭手中的香烟，接过礼盒，让自家菲佣把它收起来，“你怎么还带了礼物啊！多见外啊？”
　　温酒看着面前这个性格开朗的紫色杀马特青年，笑道，“客人哪有空手上门的道理啊？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先喝点果汁解解渴。”李阳端了两杯橙汁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温酒，“鲜榨的，很好喝的，你尝尝。”
　　昨晚被折腾了一宿，今天醒来又没怎么喝水的温酒，此时确实有点渴了，也没推辞，直接一口闷了。
　　“温哥，你别喝得那么猛啊！”李阳又给他重新倒满了一杯，絮絮叨叨，“又没人跟你抢……”
　　过了一会儿，温酒缓解了口干舌燥的症状后，便接受了李阳的提议，打算和他一起去他的房里参观一下。
　　最关键的是一起去看看李阳收藏的限量版奥特曼手办。
　　“温哥，你先瞅着，我先去趟卫生间。”李阳捂着肚子，姿势有点别扭，“我好像是吃坏肚子了……”
　　“没事儿，你快去吧！”温酒知道那滋味很不好受，十分善解人意，“我自己可以的。”
　　李阳听后，立刻奔向了自己卧室中的浴室里。
　　温酒瞧着这玻璃陈列柜上满满当当的奥特曼手办，眼睛都看直了。
　　感觉自己越来越口渴了。
　　“统儿，我也好想要。”温酒有些眼馋，“家里的玻璃柜缺了几个这样的限量版……”
　　温酒指着其中一列，语气艳羡，“这几个都绝版了，已经买不到了，你说，我求他卖给我几个，他会同意吗？”
　　“主人，要不然你待会儿试试？”系统不太确定，但还是试探性地给出了一个答案。
　　温酒点头，深以为然。
　　看着看着，就走到墙角拐弯处了，本来没怎么在意，突然被隐没在窗帘后的一抹白金色吸引了目光。
　　于是不自觉地舔了舔越来越干渴的唇，轻轻拉开窗帘。
　　白金镶钻的相框赫然镶嵌在雪白的墙壁上，就这么直挺挺的暴露在了空气里。
　　相框里是温酒和一个全身包裹严实的黑色卫衣青年的自拍合影。
　　相框的左下角贴着一张淡绿色的高清海报。
　　那是“带娃去游玩”的官方宣传海报，上面只有臭着脸的江景和笑靥如花的温酒两人。
　　温酒的脑子有点懵懵的，看着这张海报，总感觉它有点眼熟，于是凑近了去观察。
　　果然在海报的右下角处发现了端倪，那里有个用黑色马克笔写的签名—温酒。
　　温酒可以十分肯定，这是他本人签的。
　　因为他签名有个小习惯，会不自觉的在后面加个小弯儿，而原主没有这个习惯。
　　可温酒明明记得自己只给一个粉丝签过海报啊？
　　“啊，被发现了～”李阳的声音从温酒的背后幽幽响起，语气中带有一丝莫名的兴奋。
　　“你……”
　　温酒猛然转身，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身后的人脸，视线就突然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身体也使不上任何力气，整个人都变得软绵绵的，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第19章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温酒开始恢复意识的时候，总感觉头还是晕乎乎的，四肢无力，眼皮很沉，很难睁开。
　　总感觉周围在轻轻摇晃，自己就像一尾精疲力尽的鱼儿在随波逐流，不知将飘向何方。
　　这种感觉就像是正在乘坐着一艘海船……
　　船？船！
　　温酒陡然清醒，强撑着身体坐起来，观察四周。
　　他在一间很干净整洁的房间里，落地窗外是正在翻滚的海浪，雪白的浪花时不时地拍打在船身上，发出闷响声。
　　海鸥也时不时地掠过海面，朝远处飞去。
　　温酒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绑架了，在没弄清楚状况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不多不少，刚好三下。
　　“温先生，换洗衣物帮您放在门前了。”门外传来恭敬有礼的声音，“如果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可以随时按响床边的银铃。”
　　“将会有仆人第一时间赶到并为您提供服务。”
　　说完，脚步声渐渐远去……
　　温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状况，除了衣服有些皱皱巴巴且带有一丝丝香烟味，还好没其他异样。
　　幸好四肢没被铁链之类的锁起来，不然真的就很难脱身了。
　　“系统，扫描一下这艘游轮的内部结构。”温酒揉了揉酸软的四肢，试图尽快恢复自己的体力，“把最优的逃跑路线规划出来。”
　　“好的，主人。”
　　温酒觉得自己隐隐猜出了一些真相。
　　李阳—温酒的隐藏私生饭，或者说是极端爱慕者更为合适。
　　开拍前一晚，香薰还没出现，正式录制的第一晚，确定了温酒的所在房间后，才被放置。
　　目的不仅仅是单纯的想让他睡个好觉，而是使他更容易陷入沉睡，以此方便满足他那变态的占有欲行为。
　　在夜间非直播时间段，偷用香水、偷穿温酒的衬衫，以此达到自身和温酒已经融为了一体的臆想。
　　毕竟打开反锁的房门对于拥有备用钥匙的别墅主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关于香水和香薰这两件事情可以理顺了。
　　按目前这个情况来分析，李阳现在抓了原主，不仅没苛待，反而还是好吃好喝的照顾着，说明他的心里并不是想真的伤害原主。
　　可既然他那么爱慕原主，为什么又要置原主于死地呢？
　　温酒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一点，他真的看不懂李阳之前的做法。
　　毕竟蟒蛇只有闻到檀香味+烟草的混合味道，才会突然狂躁起来。
　　他明明知道原主最爱使用檀香味香水，为什么还要在去动物园录制的前一晚偷穿原主的衬衫吸烟呢？
　　他到底是想让原主生，还是想要其死？
　　或者产生了得不到的，就要毁掉的病态想法？
　　可要和蟒蛇进行拍摄这一项目，他应该是提前不知道的吧？
　　毕竟是第二天导演组到了动物园，才向众人宣布，嘉宾们要和蟒蛇进行互动小游戏。
　　所以说，李阳前一晚的行为全是弄巧成拙，并非本意如此吗？
　　温酒越想越迷糊，索性就不再去想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逃走才行。
　　好在这一会儿思索的功夫，系统把游轮地图扫描完成并规划出了最佳的逃跑路线。
　　而此时温酒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温酒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空调，“系统，屏蔽掉所有监控。”
　　温酒在得到系统的肯定答复后，立刻进入了状态，根据脑海中的地图如鱼得水般行动了起来。
　　地图上移动的红点就是船上的人，而绿点则代表温酒本人。
　　凭借这一外挂加持，温酒很轻易地就避开行人，绕到了游轮的后方甲板上。
　　温酒无师自通的把自动充气式的救生艇抛落至海面上，利落地翻身沿着绳子攀下去。
　　刚向下蹬了一步，就听到了不远处的甲板上传来的挣扎声。
　　“你们是谁？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温酒隐隐觉得这声音十分耳熟，于是动作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你们把我小爸爸弄哪儿去了？”
　　这下子温酒确定了那个大声呼喊的人就是江景那小子。
　　“你小子最好老实点，不然我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鱼！”
　　“啧，跟他废什么话啊？直接往他腿上给一枪，不就能安静了吗？”
　　“砰！”
　　一声枪响，惊飞了甲班上三两只栖息的海鸟。
　　温酒的心一惊，向下瞅了一眼海面上的救生艇，利落地重新翻回了甲板上，果断地放弃了逃跑计划。
　　“主人，您真的准备放弃逃生了吗？”系统有点犹豫，“江景他是天道之子的侄子，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我知道。”温酒垂眸，任由海风吹得他头发飞扬，低语，“可我做不到……”那么自私地丢下一个孩子而选择独自逃跑。
　　何况这几个月的相处，真的让温酒对这个性格别扭的小孩产生了较为深厚的感情。
　　那是一种名为“亲情”的羁绊与寄托。
　　“主人，我永远支持您的决定。”系统毫不犹豫地启动了自动保护机制，“放手一搏吧，您还有我……”
　　“警告！警告！数据流失加快，正在迅速降级……请停止此项操作……”
　　“大不了，我和主人……再……再重新开始晋级……”
　　系统的声音随着数据的混乱而变成了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任务者温酒各项指标已达到最优化，所持系统已自动格式化……”
　　随着这句提示音的消失，温酒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敏捷性和灵活性等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温酒对于系统的无私付出，心里十分感动，毕竟一人一统相互扶持了成百上千个世界，经历了残酷的角逐竞争，才杀出层层重围，获得如今的地位。
　　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透明逆袭成了如今名利双收的精英大佬。
　　“谢谢。”温酒眸色晦暗不明，喃喃自语“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没了系统的帮助，温酒只能靠自己侦查情况，采取行动。
　　悄无声息的放倒了舱门前持枪的几个守卫后，温酒蛰伏在舱门后面，打算攻其不备，偷袭一波。
　　此时甲板上只剩下了两个还站着的人，他们背对着温酒，隐隐约约挡住了江景幼小的身体。
　　两人正在看向远处的海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他们所站的甲板上留有一个黑漆漆的弹坑。
　　好在江景只是被吓晕了过去，并没有真的受伤。
　　温酒仍然不敢掉以轻心，虽说江景在天道的保护下不容易死亡，但不代表他不会落个残疾之类的下场。
　　“李阳，那小白脸有什么好的啊？”身着迷彩背心，手持狙击枪的壮汉，满脸不屑，“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虽说是温家的少爷，长得漂亮点，但也不至于让你这么大费周章地把人绑过来，带到国外去吧？”
　　“身材干瘦，还是个硬邦邦的男人，哪有身娇体软的女人抱起来舒服啊？”
　　“乔伊。”李阳偏执又疯狂的声音响起，“你话太多了。”
　　此时的李阳，头发早已被染回了黑色，还利落地剪了个现下最流行的男神发型。
　　他的声音犹如萃了冰水，冷得让人不禁发抖。
　　此时的李阳就像一条正在眯着眼睛，吐着蛇信子的毒蛇，危险十足。
　　完全不同于在温酒脑海中的那个开朗中二的杀马特形象。
　　“切～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壮汉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反正我也只是拿钱办事。”
　　“你这么贸然的把人绑走，就不怕温家人来找你麻烦？”乔伊缓缓吐出烟圈，“就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温家那边已经安排李岚那个蠢女人去处理了。”李阳不紧不慢，“也算是她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对我当年帮她的报答了。”
　　“但凡是我李阳看中的，无论是温家少爷还是整个温家，我都要得到……”
　　温酒原本以为李岚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没想到竟然会是李阳的亲姑姑，还是李家老太爷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温酒早该想到的，李岚若只是个普通家世的柔弱女子，又怎么会掀得起当年的舆论风波，闹得满城风雨。
　　所以她的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推波助澜，帮她达到入嫁温家的目的。
　　李阳这么做，一方面顺水推舟圆了她的豪门太太梦并顺理成章地让李岚时刻念着自己当年的人情。
　　另一方面则利用她获取温家企业内部的消息以及温酒的各种动态，方便他慢慢地蚕食掉温家这个庞然大物。
　　温酒联想起他们不只是单纯地绑架了自己，还绑了一个年仅6岁的孩子江景，突然想通了所有的事情。
　　事情分为前后两个阶段：
　　前阶段：出租别墅—香水共用—香薰助眠—录制蟒蛇互动—蟒蛇运送—蟒蛇发疯。
　　后阶段：打扫房间—粉丝合影—海报签名这一系列的事情全是李阳安排好的！
　　目的不是伤害温酒，而是将最大的情敌—江尘置于死地。
　　只不过是他没想到录制节目的不是江尘，而是被临时顶替的温酒。
　　事情的真相应该是以下这些。
　　李阳得知江尘将要参与“带娃去游玩”节目的录制，于是主动联系节目组，表示愿意低价租借别墅给节目组使用。
　　又在正式开拍前，安排了群演，在节目组周围来回走动，瞅准时机将“隔壁动物园里的菜莽很吸引人”等言论散播出去，利用猎奇心理，吸引导演的注意。
　　那条菜莽的归属人为李阳本人，因为他就是那个私人动物园背后真正的主人。
　　嘉宾飞机降落的当晚，李阳应该正在谋划着如何不动声色的利用菜莽制造出突发意外的假象—从而顺理成章的让最大的情敌江尘“意外”死亡。
　　也正因如此，才导致了李阳放松了对于节目组那边的监视，从而忽略了节目组已经更换了新的嘉宾。
　　所以嘉宾抵达的当晚，他还没意识到嘉宾已换人，也就没有放置香薰，温酒这才能强撑着意识，打游戏打通宵。
　　否则，在香薰的作用下，很难能撑住不睡过去。
　　正式开拍的第一天，消息已经放了出去，蟒蛇也已经被运了过来，李阳突然发现嘉宾被换成了温酒。
　　于是乔装打扮自己，前往拍摄现场应聘温酒的跟拍摄像师，防止事情出现意外 。
　　但当时摄像师人手够了，就被调到了场务组，因祸得福，更方便了李阳接下来的行动。
　　于是，在录制室外活动时，便趁没人注意，偷偷将助眠的香薰放入了温酒的卧室中。
　　夜里，摄像头关闭，在香薰的作用下，温酒和江景也已经进入熟睡阶段，李阳便用备用钥匙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房门。
　　偷偷潜入了卧室内，向自己身上喷洒温酒使用过的香水，偷穿温酒提前放置在床边的衬衫。
　　借着月光，趴在床边，双目痴迷般地摩挲着温酒的侧脸。
　　怕被旁人发现端倪，不敢有太过分的举动，也不敢待太久，差不多半小时左右，就换下衣物，重新叠整齐放回原处，匆匆离开。
　　因此衬衫上才会沾染上淡淡的烟草味。
　　第二天，开始进入动物园录制节目，当时的李阳就伪装成工作人员站在现场。
　　李阳知道江尘一直使用的是他自己代言的檀香味香水，也有偶尔抽烟的习惯。
　　所以在驯化蟒蛇时，李阳喷的是江尘的同款香水，抽的是同款香烟，目的是为了让蟒蛇深深记住这个虐待它时的味道，以此产生应激反应。
　　每次虐待过后，他都会让人给蟒蛇注射大量的镇定剂，使它迅速平静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蟒蛇再被遣送回基地的时候，会被兽医诊断出神经中枢遭受严重损害的原因。
　　李阳原本的计划是想要令菜莽闻到熟悉的味道后，刺激它产生应激反应，从而绞杀江尘。
　　但身上只有檀香味的温酒并不会使蟒蛇发疯，这也是李阳最终没有阻止导演组录制菜莽互动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是，如果他当时突然提出停止录制菜莽，而改成其他项目，会引起旁人怀疑，从而引火上身。
　　李阳生性敏感多疑，不会铤而走险地做一些多余的事情，从而自找麻烦。
　　尽管他心思再缜密，计划再万无一失，也难免有疏漏的时候。
　　他忽略了自己昨晚因偷穿温酒的衬衫，而使从不吸烟的温酒沾染上了烟草的味道。
　　从而弄巧成拙，差点酿成大祸。
　　至此，前阶段的所有事情都被理顺了。
　　而后阶段的事情就更好理解了，为了处理掉可能遗留的证据，李阳自告奋勇地接手了保洁阿姨的工作，开始打扫房间。
　　正打算将温酒睡过的原味床单打包带走时，没料到温酒会恰巧返回房间。
　　李阳听到动静后，身子微僵，不敢开口出声，生怕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引起怀疑。
　　好在温酒只是简单的问了几句，李阳侥幸靠肢体动作蒙混过关。
　　为了纪念这次具有特殊意义的互动，李阳又化身粉丝去索要签名，遭到拒绝时虽有些失望，但幸而最后得了一张合影。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依旧未开口说过一个字。
　　机场过后，为了更好地时刻掌握温酒的第一动态，便生出了拉拢郑凡的想法。
　　于是在郑凡即将面临合约到期的时候，果断开高价来挖他，并乘上他的车借由商谈合约一事，跟踪温酒。
　　却不料被温酒发现了，于是故意压低嗓音，趁机将事先准备好的海报递给温酒签字。
　　既能打消温酒的怀疑，又能如愿获得签名来纪念这个特殊的时刻，一举两得。
　　当确认温酒和江尘确实在一起了的消息时，李阳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感。
　　遂加快了计划，打算先下手为强，将温酒带出国外，囚禁自己身边，企图慢慢驯化他……
　　理顺了前因后果的温酒，也瞬间明白了原剧情中江尘的死因。
　　不是因为意外追尾，而是李阳为了铲除强大的情敌特意设的局。
　　“临时系统为您服务，恭喜任务者温酒……”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片刻间便又消失不见了，“查明江尘死因成就已达成，任务进度100%。”
　　温酒身轻如燕地绕到两人身后，打算一个手刀，将其劈晕。
　　“老板，小心！”
　　两人闻言迅速转身，与温酒正好对视……


第20章 腹黑心机影帝攻×温柔花瓶偶像受
　　温酒一个利落的后空侧翻，闪过了乔伊的子弹，子弹射在了身后的铁板门上，擦出来些许耀眼的火花。
　　温酒本想再放手一搏，夺枪挟持住李阳，以此控制住局面。
　　却不料背后早已站满了带枪的黑衣保镖，退无可退，除非跳海，以此来谋求一线生机，否则插翅难逃。
　　就在这时，江景却恍恍惚惚醒了过来。
　　“小爸爸！”江景的惊呼引起了温酒的注意。
　　壮汉像拎起一只小猫崽儿一样，提着江景的后衣领，把他提溜起来。
　　江景的手脚在半空中胡乱地踢蹬着，企图逃脱。
　　李阳从腰间的枪套里缓缓地掏出了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江景的太阳穴。
　　温酒知道现在的李阳简直是个疯子，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他都能做得出来。
　　“温哥，你怎么从房里偷跑出来了。”李阳邪气地笑着，“怎么这么不乖啊？”
　　温酒知道，这下是彻底逃不掉了，如果自己敢乱来，李阳就敢开枪了结了江景的性命。
　　于是妥协般地双手举过头顶，示意自己投降。
　　“李阳，你把枪放下，你要抓的人是我。”温酒很担心李阳的枪会不小心走火，“他还是个孩子，你把他放了。”
　　“我跟你走……”
　　“小爸爸……唔唔唔……”江景被壮汉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温哥，如果你之前没逃跑的话，我或许会相信你说的话。”李阳嘴角勾起了一丝病态的笑容，“可你现在让我怎么相信啊？”
　　“你要我怎么做。”温酒死死地盯着李阳，声音冷得可怕，“才肯放过他……”
　　“做我的狗。”一抹疯狂在李阳的眼中蔓延，“并且永不返回大陆……”
　　“好。”温酒没有丝毫犹豫，“我答应你。”
　　温酒的神情依然冷的可怕，就像化不开的千年寒冰一般。
　　此时的黑衣保镖们也已经将温酒团团围住了。
　　全都面无表情地举着手枪，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着温酒。
　　只要他稍有什么异动，便会死于子弹之下，成为枪下亡魂。
　　“好吧，为了验证你说的是否是真的……”李阳将枪缓缓放下。
　　直到看到李阳将手枪放回腰间的枪套内，温酒这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只要自己不轻举妄动，处处顺着他，小景就还有救。
　　“我决定……”李阳突然话音一转，“测试一下……”
　　“啊啊啊……”江景被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僵硬极了，一动也不敢动。
　　他被李阳提到了海面上，只要稍微一松手，他就会跌入万丈深渊里。
　　江景带着哭腔的声音刺激到了温酒的神经：“小爸爸，救我！”
　　“疯子！”温酒被身后的一群人死死地按住肩膀，半跪在地上，想要挣脱，却动弹不得，“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别紧张，只是想要断了你的念想罢了。”李阳将手隔着栏杆，放得更低了一些，“毕竟我可不敢保证，这些话是不是你为了逃走的权宜之计……”
　　“李阳，你别乱来，他还是个孩子！”温酒不停地挣扎着，企图挣脱束缚，“你放了他，有什么事儿冲我来！”
　　“好啊，我听你的。”李阳突然松了手，狡猾一笑，“放了他。”
　　“啊啊啊啊……救命……”
　　“扑通”一声，江景被猝不及防地摔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中。
　　“救……咕嘟咕嘟……”
　　江景的声音瞬间被波涛汹涌的海水淹没了。
　　温酒趁其不备，拼尽全力，一下子挣脱了束缚，毫不犹豫地朝江景落海的地方一跃而下。
　　“小酒！”
　　温酒没入大海的瞬间，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了江尘撕心裂肺的呼喊。
　　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各种仪器的灯闪烁不停，心电图轻微的波动着。
　　似乎在提醒着众人，里面的情况到底有多么的危急……
　　“嘶～好疼。”江尘坐起来，单手揉了揉额头，却碰到了头上缠绕了好几圈的纱布。
　　窗外的天阴晴不定，时而晴时而阴，似乎在酝酿着一场绵绵秋雨，亦或者在纠结是否天放晴，飘忽不定，令人捉摸不透。
　　病房桌上的日历上显示着今天的日期为10月26日。
　　“你傻不傻啊？海水那么湍急，你还往下跳……”温酒温柔地笑骂道，“不要命了？”
　　“我和小景早都康复了，而你到现在才醒……”
　　“我一上船，就看见你亳不犹豫地跳进了海里，当时来不及想那么多，一冲动就……”
　　江尘摸了摸温酒的手，连忙将他的手往自己的兜里揣，心疼道，“宝贝儿，你的手好凉啊，我给你暖暖……”
　　“好啦，我哪有那么矫情……”温酒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小景还在家等着我们早点回去呢，你快点办理出院手续，咱们一起回家。”
　　江尘欣然点头，用他的额头轻轻地抵着温酒的额头，笑得十分开心。
　　“大宝贝儿，小宝贝儿，你们两个都别玩了，快来洗手吃饭！”
　　江尘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全是温酒和江景最爱吃的，以此庆祝一家三口死里逃生。
　　热气腾腾的饭菜十分可口，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边吃边聊。
　　饭后，江尘在厨房里洗刷碗筷，温酒和江景则一起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认真拼乐高。
　　“怎么不看电视啊？”江尘打开电视，索性坐在两人的身边帮忙一起拼。
　　“今日，星悦娱乐的董事温廷杰夫妇共同现身极乐殡仪馆，一同悼念爱……”
　　主持人还没播报完，江尘便“啪“的一下关了电视。
　　“怎么了？”温酒奇怪地望向江尘，“怎么不继续看了……”
　　“今日我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才出院团聚”江尘理直气壮，“不宜看这种晦气的报道……”
　　“嗯。”温酒表示理解，随即又和江景专注地拼起了乐高。
　　黄昏时分，日薄西山，江尘带着温酒和江景一起来到了温家老宅附近的海边公园看日落。
　　江景坐在江尘的大腿上，江尘和温酒则手牵着手并排坐在双人秋千上。
　　三个人一起面朝大海，欣赏着落日余晖。
　　晚霞铺满了天空，似一匹上好的锦缎自上而下缓缓流入广袤无垠的大海里。
　　橘红色渲染了整个海面，看上去十分浪漫。
　　“你都瘦了，要多吃点，好好养养肉。”江尘揽着温酒的腰，看着逐渐下落的夕阳，宠溺地笑着。
　　身后是通往温家老宅的必经之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道，路两旁栽满了枫树，红的似火，分外惹眼。
　　此时，这条路上不知何时并排站了三个人。
　　“小舅舅，江叔叔他为什么要一个人坐在秋千上自言自语啊？”萌萌有点好奇地指着面前背对着自己的江尘，“他是不是生病了？”
　　江淮闻言望去，看到江尘正虚空地搂着旁边的空气。
　　他微微侧脸笑着对空气点点头，嘴里似乎在说着些什么。
　　“江叔叔是在练习台词呢！”江淮不仅鼻子一酸，强颜欢笑，“萌萌忘了吗？江叔叔可是很厉害的影帝……”
　　萌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问道，“那萌萌什么时候能再和小景哥哥、温叔叔一块儿玩？”
　　听到这儿，江淮的眼泪彻底绷不住了，将头靠在身旁的牧云肩上，强忍着泪，解释道，“可能要等很久之后了，因为温叔叔和小景哥哥去了很远的地方……”
　　牧云看着江尘在夕阳下孤单的背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右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江淮的背。
　　而左手则紧握着一个实木黑色的相框，里面的照片是笑靥如花的温酒和臭着脸的江景。
　　可惜照片却是黑白色的……
　　“今日，星悦娱乐的董事温廷杰夫妇共同现身极乐殡仪馆，一同悼念爱子温酒和孙子江景……”
　　电视里的主持人仍在继续播报，角落里的乐高一块儿也没搭建，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碗筷仍旧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10月26日，昏迷多日的江尘终于醒了，但却被诊断出大脑遭受重创，精神出现问题，易产生间接性幻觉。
　　也是在这一天，温酒和江景因多日抢求无效而长眠于世……
　　温氏夫妇痛失爱子与爱孙，白发人送黑发人，强忍悲痛举办了葬礼。
　　“爸爸，海豚表演快要开始啦！”江景牵着温酒的手，逆着光站朝前方跑，回头冲江尘兴奋的大喊，“再晚就赶不上啦！”
　　温酒也回头朝江尘微微一笑，“江大影帝，我和小景在前面等着你……”
　　眼前的强光慢慢消散，江景和温酒的身影也渐渐消失。
　　“好，你们跑慢点。”江尘躺在床上，朝门口伸手，一行清泪自眼尾处滑落，嘴角牵扯起一个淡淡的温柔至极的微笑，“别摔了……”
　　你们跑慢点，我怕自己追不上……
　　床边的茶几上摆放着上次参观动物园后所拍摄的一家三口吃西瓜的家居照。
　　床边的地下则孤零零地躺着一个空荡荡的药瓶，其周围只零散地落了三四个小小的安眠药片。
　　“10月27日，影帝江尘于家中被其经纪人发现，因吞服大量安眠药而与世长辞，众人无不感到惋惜，每日焦点为您持续报道……”


第21章 傲娇口是心非太子攻×佛系随遇而安世子受
　　“呸！死断袖，真恶心！”
　　地上的少年被几个年龄稍长的同辈围着拳打脚踢。
　　他痛苦地蜷缩着，衣衫凌乱，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淤伤。
　　“就你也好意思觊觎太子殿下？”一个轻蔑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乍现，“死断袖……”
　　意识还没等恢复清明，温酒便又被狠狠地踹了一脚，浑身疼得要命，身子骨似乎要散架了一般。
　　“他怎么不动弹了？该不会是我们下手太重，把他打死了吧？”
　　“别瞎说！可能只是晕过去了，今天就全当是给他一个教训。”带着些许后怕，却又强装镇定，“今天的事，你们谁都不许说出去……”
　　慌乱的附和声中夹杂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匆匆远去。
　　温酒被彻底疼昏过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千万别让小爷知道你们都是谁！
　　温酒刚醒来，就稀里糊涂地被爱子心切的温夫人拉着手嘘寒问暖了好一阵，随后又迷迷糊糊地被小丫鬟们拾缀了一番。
　　眼下正呆坐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下望天发呆。
　　温酒不记得上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系统被格式化了，现在处于初始化阶段。
　　简而言之，成为了一个萌新统，也就是说它目前只有极少数的管理权限。
　　温酒此时的身份是当朝丞相老来得子的傻儿子。
　　但并不是真的傻，只是年幼贪玩落水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抢救回来。
　　醒来后，就变得话少，爱发呆，反应迟钝了。
　　后在皇家学府与众多王孙贵族子弟一同上课，因为总是呆呆的，反应慢半拍，没少被其他同辈戏弄。
　　再后来，太子江尘的太傅返乡探亲，需要数月才能返回京城。
　　于是江尘就顺理成章的和大家开始一同上课。
　　太子江尘来的第一天帮原主解围了一次，被同辈欺负到麻木的原主从此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太子。
　　刚开始整天像个跟屁虫一样天天围着太子江尘转，惹得江尘烦不胜烦。
　　可他嘴笨话少，反应又慢，每次想为自己解释，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
　　无数次在江尘不耐烦拂袖而去的背影里，原主只是愣在原地张张嘴，把刚想出来的解释再默默地咽回肚子里。
　　再后来，原主喜欢江尘的小心思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发现了，开始大肆传播。
　　大人们或许是碍于丞相的情面，或许是只当这是个孩童间的玩笑，都不太当真。
　　反而是小辈们更加在意一些，口口相传，使得同辈之人就更加鄙夷原主了，总是拿他是个死断袖来取乐。
　　江尘也因为这个事情逐渐对原主冷漠了起来，甚至有意疏远。
　　原主只是反应迟钝，但并不傻，在察觉到江尘的刻意疏离后，也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明目张胆地围着他转了。
　　只是每次都远远地躲在江尘身后偷偷看着，一旦被江尘察觉，就立刻转身逃走。
　　原主自尊心较强，生怕被江尘抓到后，被他冷嘲热讽，甚至讨厌，以后再也不让自己偷偷跟着他了。
　　温酒回过神来，长叹一口气。
　　唉，原主可真是个死脑筋的傻孩子。
　　“主人，这次可以好好玩了，进度值会在攻受虐恋情深后自动刷满。”系统欢呼雀跃，“我觉得重新体验萌新统的感觉还挺奇妙的！”
　　温酒喝了口热茶，笑着开口，“阿巴阿巴……”
　　“？”
　　摔！我怎么出不了声啊喂！
　　温酒皱眉和系统交流，“莫非原主话少，并不是因为性格原因，而是因为当年被烧成了个哑巴？”
　　“不是的……”系统连忙再次仔细对照剧情，认真解释道，“自尊心很强的原主自年幼落水生病后变成了小结巴，从那儿以后就不太爱开口讲话了……”
　　大家都误以为原主醒来后，不像之前那般爱讲话了是因为高烧导致的性格大变，实际上……
　　温酒了然，怪不得自己从醒来到现在，哪怕一句话都没说过，也没人感到奇怪。
　　但问题是，现在自己不结巴，而是直接成哑巴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主人，我觉得可能是这次殴打你的人搞的鬼……”
　　说实话，温酒也挺倒霉的，刚传送过来，还没弄清楚情况，就被人蒙着头拳打脚踢了一顿。
　　所以说，这群始作俑者在此之前一定是喂原主喝了点什么，所以才导致原主被毒成了个哑巴。
　　人不大，心还挺狠的。
　　原主挨打时被麻袋蒙着头，自然是看不清那群人的真实模样。
　　这下子又成了个哑巴，即使告诉了家人，找出了真凶，到最后也极有可能会被倒打一耙，百口莫辩。
　　没办法，谁让原主平时能用点头、摇头等肢体语言表达出意思的，就绝不多说一个字呢？
　　“我不会就这么一直哑巴下去吧？”温酒悲从中来，“那不得憋死我啊……”
　　“主人莫急，这个世界的主角受是个悬壶济世的神医，”系统连忙安抚温酒的情绪，“等他云游至此，和主角攻搭上线后，你就有救了！”
　　温酒第一次如此迫切地希望能赶紧和主角们打上交道。
　　敲定主意后，他立刻在心里列出来了接下来自己要干得大事。
　　主线任务：治好哑巴，拒当舔狗
　　支线任务：找出真凶，为己报仇
　　额外任务：吃喝玩乐，笑谈人生
　　学堂中老夫子还没来，一群皇孙贵族子弟在玩笑打闹。
　　温酒大病初愈，比较畏寒，索性就在外多披了一件坎肩，手心里还捂着个热乎乎的汤婆子来取暖。
　　许是因为生了病的缘故，原本粉雕玉琢的软乎乎的婴儿肥消减了许多，隐隐可见美人尖。
　　若不出意外，将来必定是个清冷如谪仙般的大美人。
　　温酒此刻脸色较为苍白，整个人看上去也病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来。
　　“哟～小哑巴，今天怎么没巴巴地跟在太子殿下屁股后面来啊？”
　　“哈哈哈，梓洋兄你若再说……”另一个少年，同孙梓洋勾肩搭背，“他可就要被气哭了……”
　　“哈哈哈哈，你们两个也太损了吧？”
　　……
　　哄堂大笑。
　　温酒懒得和他们计较，毕竟自己现在确实是个哑巴，开口暴露后，只会让他们笑得更加猖狂。
　　这会儿就笑吧，可劲儿笑吧，等我恢复后，有的是你们哭的时候。
　　温酒默不作声地走向自己的位置，将从家带来的两个小食盒放在桌子腿边。
　　他打算等肚子饿了的时候，从中拿出一两块鲜花饼先垫垫。
　　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们正值长身体的时候，最是容易饥饿。
　　所以家里一般都会备着一些小糕点，让自家孩子拎着去学堂，防止饿肚子。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太子殿下自己从来都不带。
　　一根筋儿的原主怕太子会饿着，每次都请求家里的厨娘帮忙准备两份小糕。
　　一份留给自己吃，另一份则偷偷送给太子吃。
　　如果发现太子殿下全都吃光了，原主会为此高兴上一整天。
　　温酒又不是原主那个恋爱脑，才不会假装若无其事的把另一个小食盒悄悄放在太子的桌子下面。
　　毕竟人家可是金枝玉叶、身份尊贵的太子啊！
　　想吃什么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儿嘛，根本不需要原主这个笨蛋瞎操心。
　　没过一会儿，太子和他的随从一起来了。
　　温酒用余光瞅见太子微微垂眸向他自己的桌下瞥了一眼。
　　随后江尘身体似乎愣了一秒，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最后江尘的目光看似无意间掠过了斜后方的温酒，面无表情的径直看向庭外缓缓而来的夫子。
　　书声琅琅，清风阵阵，桃花夭夭，花瓣时不时被吹落在地。
　　或许是气氛太好，或许是温酒的身体还未好利索，竟迷迷糊糊地趴在木桌上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温酒这才缓缓转醒，腹中空空如也，使他感觉特别饿。
　　台上的夫子正被一群勤学好问的学子们严严实实地围着。
　　他正面容严肃的忙着为这群学生们一一答疑解惑，完全没有功夫去理会温酒这边的情况。
　　温酒感慨，还好夫子无暇顾及自己，不然被他逮着自己上课睡觉，定是要被罚抄诗文了。
　　老夫子虽博学多识，但为人较为古板严厉，倘若犯错，无论你身份有多么尊贵，也是照罚不误，丝毫不讲情面。
　　毕竟人家曾是当今圣上在潜龙时期的太傅，完全有这个资格训导温酒这群官家子弟。
　　温酒拿出桌子下的小食盒，打算先从中摸出一两块鲜花饼垫垫肚子。
　　不知怎么的，他总感觉旁边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温酒连忙扫视一圈儿，发现大家都在忙着做自己的事情。
　　孙梓洋和他的两个小跟班，聚在一起，似乎在密谋着什么，整个人看上去眉飞色舞。
　　孙梓洋看到温酒朝他所在的位置看来，立刻怒目圆瞪，仿佛下一刻就要动手上前去揍他。
　　难不成是我的错觉？
　　温酒边心里犯嘀咕，边将食盒挪到桌面上，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
　　“扑通”一声，食盒被温酒猛地甩在了地上。
　　同时，温酒面如纸色地向后踉跄了几步，后腰磕到了凸出的桌角上，钻心的疼。
　　只见一条红花色的小黑蛇吐着蛇信子，慢悠悠的从食盒中爬了出来，一眨眼便消失在了一旁的灌木丛中。
　　在孙梓洋和旁人的捧腹大笑中，温酒仍旧惊魂未定般地呆呆傻傻的愣在原地。
　　“主人，他们简直是太过分了！”系统为温酒打抱不平，“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啊？”
　　虽然不记得上个世界里发生过了什么，但已经对蛇产生严重心理阴影的温酒，心脏还在砰砰乱跳，完全没恢复过来。
　　“珍爱生命，远离蛇类。”温酒勉强回过神来，双腿仍旧有点发软，“系统，此仇不报非君子……”
　　“怎么回事？让你们自行温习功课。”老夫子听到吵闹声后，一把拨开众人，走到亭子的正中间，皱眉斥责，“怎么如此吵闹……”
　　“老夫子，温酒他私自将蛇带入学堂，企图恐吓众人。”孙梓洋立刻跳了出来，抢先开口，“此行为堪称恶劣……”
　　“真如梓洋所说的这般吗？”老夫子板着张脸，缓缓看向温酒，强忍着怒火“你来说说看。”
　　温酒自知理亏，也不再做辩解。
　　食盒确实是他带来的，但现下他解释不清为什么好端端的鲜花饼会突然间变成了黑蛇。
　　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个哑巴，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上一两句都做不到。
　　哪怕他愿意花时间拿纸笔写下来解释一下，可未必见得老夫子愿意花时间来等他。
　　“真是这样吗？”老夫子见温酒抿唇握拳站在那里不说话，随即抬头询问周边人。
　　一众人迫于孙梓洋的淫威，要么低头保持沉默，装作不知情，要么拼命点头，以此讨好孙梓洋。
　　“既然如此，那便领罚吧。”夫子转身，从桌上拿起三寸戒尺，示意温酒将手伸出来，“切记课堂之上，不可胡闹。”
　　温酒一狠心，一咬牙，伸出了手，甘愿受罚。
　　听到温酒被罚，孙梓洋笑得是最开心的一个。
　　温酒再怎么反应慢，也知道了这其中是谁捣的鬼。
　　你们就仗着小爷我如今无法开口讲话，逮着我一个劲儿的欺负，这笔仇我算是记下来了。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个书亭中。
　　一道醒目的红痕赫然出现在温酒洁白如玉的手掌上。
　　他只感觉自己的右手被戒尺打得火辣辣的疼。
　　戒尺再次举到半空中，刚要落下，却被江尘拦了下来。
　　“夫子，学生愚钝，这句话未曾揣摩透彻。”江尘握着手上的经书，指着上面的某一句，勤学好问道，“不知夫子可谓子卿指点一二。”
　　江尘，字子卿。
　　温酒，字子衿。
　　夫子爱才如命，碰到像江尘这般如此谦逊爱学之人，更是心生喜悦，连忙接过书本。
　　准备寻一处坐下，为其仔细讲解一番。
　　“夫子，那温酒……”孙梓洋眼见夫子就此作罢，心里不甘，故意出声装作提醒。
　　“哦。”夫子突然间想起，还有温酒这一茬儿，但不想过多耽搁时间，于是缓缓道，“子衿自行前去戒律堂受罚，这篇文章什么时候抄够了50遍，什么时候再回来听教吧……”
　　说完，便转身领着江尘前往台上的案桌处去。
　　温酒抬头恰巧瞥见了江尘不经意间的短暂回眸。
　　“哼～这次算你小子走运！”孙梓洋带着一帮小弟，愤然甩袖离去。
　　温酒背对着他们缓缓竖起一根中指，大步流星的朝戒律堂走去。
　　“主人，您学坏了！”系统大惊小怪，“竟然竖中指……”
　　“其实我更想开口骂他们……”温酒毫不掩饰，“竖中指是迫不得已的下下策。”
　　真要自己抄够50遍，估计手都要废了！
　　也好，正合我意，这样明天就不用来上课了。
　　毕竟这可是夫子自己说的，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再回来接着上课。
　　我是来度假的，又不是来工作的，干嘛要乖乖听话走剧情啊？


第22章 傲娇口是心非太子攻×佛系随遇而安世子受
　　满街灯火，酒肆花窗映着觥筹人影，茶摊食棚烟雾升腾，浓浓闹市景象。
　　温酒毫不避讳的抬脚、转身，一扭头就扎进了“百花楼”中—京城最奢华、最富有盛望的青楼楚馆。
　　由于原主是个炮灰，出场戏份较少，日常只知道围着太子转，所以与主角们也没什么太多的交集。
　　与原剧情中的攻受仅有的一面之缘，还是因为太过思念太子，而悄悄跟踪江尘上街，却不小心跟丢被歹人拐卖到了青楼里。
　　想办法逃跑的时候，又在路过某间厢房时误打误撞听到了重大机密而被追杀，幸而被隔壁包厢内的攻受出手救了一命，这才化险为夷。
　　但从哪儿之后，原主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不久后原主就傻掉了，再后来就投井自尽了。
　　温酒合理怀疑是因为原主无意间撞破了那些人的阴谋，而被灭口了。
　　但他目前并没有这个闲心去揪出杀害原主的罪魁祸首，然后为原主复仇的打算。
　　毕竟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温酒不想自找麻烦，再说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勾心斗角什么的太累了。
　　他只是来度假的，又不是来做任务的，心里只想吃喝玩乐，并不想要参与主角们搅弄江湖风云的剧情中。
　　温酒看得也很通透，只要不像原主那样误听到机密，就不会被人追杀，自然也不会命丧黄泉。
　　但是若想见到主角受，请他帮自己治好哑巴，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温酒现在只是一个小炮灰，想要偶遇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主角受的可能性简直是微乎其微。
　　所以他打算换个思路，先从主角攻下手。
　　毕竟比起行踪不定的主角受而言，明显与常年生活在京城的主角攻很容易有所交集。
　　温酒分析了原剧情中的所有已知线索，还是推断不出主角攻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有一个强大的马甲—百花楼背后真正的主人。
　　按照剧情里所说，主角攻身份神秘莫测，除了主角受外，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温酒想要增加和主角受相识的可能性，就必须试图和主角们增强联系。
　　目前最好的方式就是先主动结识主角攻，然后再利用主角相吸法则，在剧情的作用下，达到结识主角受，从而治好哑巴的目的。
　　温酒直接大手一挥，豪掷千金，挑了这里的头牌—柳柳姑娘。
　　在包厢里，温酒那是一点儿和情欲沾边儿的事都不干，就懒散的往暖炉旁一坐。
　　没事儿就听听小曲儿，喝些清茶，偶尔用纸条闲聊几句，困了就打发人离开。
　　日复一日，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快活。
　　一晃眼五六日过去了，温酒那是一步也没离开过百花楼。
　　温丞相在这期间无数次派人给他送话，让他别再任性胡闹早点回家，但又怕自家小祖宗想不开会寻死觅活。
　　每次都只敢派家里的小厮来催一催，嘱咐他早些回去，却不敢真的动手将人直接绑回去。
　　温酒每次都是欣然点头，让其捎回手信，写明自己有分寸，不会胡来，等玩够了就回去，勿挂念之类的话。
　　温丞相这才消停了下来，也不再如同最初那般，一天内恨不得五六次派人来催温酒回家了。
　　丞相府内上上下下虽不怎么介意温酒的荒唐行为，但外面却流言满天飞。
　　大街小巷内都在传往日呆呆傻傻的丞相家的独子似乎开窍儿了，整日留恋烟花柳巷之地。
　　每当提及此，众人都纷纷摇头叹惋道，又是一个被柳柳姑娘迷的神魂颠倒的痴情种。
　　日上三竿，温酒如同往日般，挥霍无度，继续点了柳柳姑娘和一些别的姑娘来侍候。
　　“主人，您这个方法能行吗？”系统有点担忧，“据资料显示主角攻也不是什么爱财如命之人……”
　　“肯定行。”温酒换了个姿势，好让一旁的姑娘替自己捏肩时能够更加省力一些。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温酒轻抿茶水，胜券在握，“你且等着瞧吧。”
　　何况我来这青楼楚馆一连几日豪掷千金，却未曾行那云雨之事，只是喝茶听曲，传出去谁信？
　　外人因不知屋内的真实情况，尚可轻易糊弄过去，但主角攻夜琦作为这栋青楼背后真正的主人，怎么可能会不起疑心呢？
　　必定会想法设法亲自前来试探我一番，借此弄清楚我的真实目的。
　　温酒也不着急，就慢慢地和他耗着。
　　夜色渐深，温酒的包厢内歌舞升平，欢声笑语不休。
　　“温公子，真是爽快人，一连好几日都包了咱家的头牌。”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轻摇着团扇，媚笑连连，“柳柳，还不快给恩公上茶？”
　　“恩公来这儿也不图快活快活……”老鸨十分自来熟地坐到温酒身旁调侃道，“莫非真是看上了咱家柳柳？想要为其赎身……”
　　温酒只是淡淡的回以微笑，并没正面回答她。
　　他知道这是夜琦派人来探口风来了。
　　老鸨见温酒不吃这一套，联想到他近日的种种行为，突然间福灵心至。
　　连忙亲切地挽着温酒的衣袖，讨好道：“定是公子瞧不上这些庸脂俗粉……”
　　“咱这儿最近新来个绝色无双且还未开过苞的小倌儿。”老鸨笑得十分谄媚，“本来打算过几日留着高价竞拍初夜，但见公子如此豪爽，为报答恩公，妈妈我—也只能忍痛割爱……”
　　温酒挑眉，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小茶盅，没同意也没拒绝。
　　老鸨一见有戏，自以为猜对了真相，连忙屏退众人，起身出门为温酒张罗此事去了。
　　新来的绝色无双的小倌儿？
　　有点意思……
　　温酒闲着无事，索性拿起一旁的民间话本，倚坐在床榻上慢慢翻看，静静地等着那人的到来。
　　“哎呀呀～奴家来迟了，让公子久等了。”
　　又苏又欲的声音随着关门声而落下。
　　温酒很难用语言去形容这种感觉，这声音听上去特别酥麻，饱含媚意，却又恰到好处，丝毫不显得女气。
　　温酒轻抬头，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妖孽美男，身着半透明的红薄纱，缓缓走来。
　　“春宵一刻值千金。”美人直接扑到温酒的身上，轻轻地握住了温酒犹如上好羊脂玉般的皓腕，媚笑着伏低身子道，“恩公，咱们直奔主题吧……”
　　“……”温酒懵圈。
　　这走向有点奇怪啊？
　　温酒被压在床上，连眉都没皱一下，头一撇，腰腹共同发力，猛一翻转，两个人的位置便调转了回来。
　　美人一愣，随即又伸手圈住温酒的脖子，揶揄笑道，“原来公子喜欢主动啊～那奴家……”
　　这真的是主角攻吗？
　　怎么满嘴骚话！
　　主角受到底是怎么看上这货的？！
　　如果温酒能出声，一定会开口让他赶紧滚！有多远就滚多远。
　　“嘶啦”一声，温酒撕下了自己一块儿里衬布条。
　　“恩公看起来挺斯文的，没想到喜欢玩这么花的～”
　　美人主动抬头，想要配合温酒蒙上自己的眼睛。
　　“……”温酒无语。
　　温酒在夜琦诧异的目光下，利落地打了死结，将他和床柱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随后满意地拍了拍手，似乎要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夜琦疑惑地歪头，看着站在床边的温酒。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温酒从袖子中拿出事先写好的字条，示意给他看。
　　“我知道你的规矩，所以也不拐弯抹角与你多做周旋。”温酒直奔主题，“给我一百两白银，我给你一个绝密情报。”
　　“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公子，你在说什么啊？奴家怎么听不明白啊？”
　　摆明了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温酒笑而不语，只是拿起话本，若无其事般返回到桌子旁，老神在在的看了起来。
　　“……”
　　这下子轮到夜琦无话可说了。
　　屋外很热闹，衬得屋内更加安静了。
　　温酒觉得有点闷，起身将窗户微微支开了些许，好让夜风能够吹进来一些。
　　烛光微晃，两个人影一躺一坐全映在了墙壁上。
　　夜琦为了用美人计成功迷惑温酒，特地穿了一身轻薄的性感红纱。
　　春寒料峭，凉风一吹，夜琦顿时被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温酒似乎完全沉浸到话本的世界中去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小细节。
　　夜琦看了看温酒，继续咬牙坚持，仍然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又过了好久，温酒将手中的书翻完了，夜琦以为这折磨人的事情就快要结束了，不禁心上一喜。
　　却见温酒又默默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新的话本，看样子是打算继续埋头苦读下去。
　　夜琦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真的会被折磨疯的，缓缓松了口。
　　“你是怎么看出来我的……”
　　“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温酒缓步走过去，又拿出了新的字条，“您只需点头或者摇头……”
　　温酒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大有一种夜琦若不答应，就立刻坐回去接着看书的架势。
　　“哦～”夜琦一改刚刚毫不正经的做派，邪魅一笑道，“如果我拒绝呢？”
　　温酒笑笑，晃了晃手中的书，指了指旁边的暖炉，明晃晃的在威胁夜琦。
　　如果不同意，不介意将暖炉也灭了，到时候少不得要大病一场……
　　夜琦看温酒如此料定自己不敢声张，朝旁人大声呼救，必是心里早就认定了自己就是这家青楼背后真正的主人。
　　倘若这个时候再宁死不认，纯属是在做无谓的挣扎。
　　“好，你说说看。”夜琦也认真了起来，“要用什么绝密情报来交换这一百两白银。”
　　温酒见他上道儿，也不再为难他，而是拿了一把剪刀，帮他剪断绳结。
　　“神医即将到达京城。”温酒低头将字条铺在床榻上，供他观看。
　　“哦～何以见得？”夜琦坐起来，揉了揉麻木的手腕，皱眉质疑，“我怎么知晓你是不是在诓我……”
　　温酒早已料到这种情况，又不紧不慢地拿出了另一张纸。
　　“短则数日，多则十天半个月，最晚不过月末。”温酒修长白皙的手指滑向最后一行清隽的小楷，“你可以验证之后再付款……”
　　夜琦来了兴趣，伸手抬起了温酒的下巴，戏谑道，“哦～小美人你就不怕我会言而无信吗？”
　　温酒打掉他的手，翻了个白眼。
　　江湖规矩，诚信第一，你若是不讲规矩，这百花楼早就倒闭了。
　　夜琦看懂了温酒的意思，胸膛微微起伏，低笑，“小美人，你可真是有趣儿。”
　　百花楼表面是青楼楚馆，烟花柳巷之地，实则是这盛京最大的情报机密交换处。
　　而主角攻夜琦就是这个情报机关的创始人，也是百花楼背后真正的主人。
　　夜琦觉得有趣，似乎想要继续调戏一下温酒，于是便倾身缓缓靠近。
　　温酒也不闪躲，就那么直直地坐着，两具身体越来越近，几乎可闻见彼此微热的鼻息。
　　意乱情迷之际，温酒缓缓地朝夜琦妖冶的侧脸伸出手，似乎要去抚摸亲吻他的唇……


第23章 傲娇口是心非太子攻×佛系随遇而安世子受
　　下一刻，温酒便笑着把他推倒在床，似乎想要更进一步。
　　夜琦被温酒突如其来的动作搞蒙了，一下子愣住了。
　　温酒趁夜琦还没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耳后边向前猛地一扯，一张人皮面具便被完整地揭了下来。
　　夜琦的真实面容就这么暴露在了温酒眼前。
　　“你……”夜琦反应过来，立刻起身去掐温酒的脖子。
　　温酒身形一晃，轻松躲过了他的袭击。
　　就在两人一来一往的打斗之际，门砰的一下被踹开了。
　　夜琦怕真容暴露，反应迅速地将头埋到了温酒怀里，背对门外。
　　温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节奏，一个不稳，便被夜琦扑倒在床，呆愣愣地循声望去。
　　江尘一进门，看到的就是两人衣衫不整，在床上相互依偎，欲行苟且之事的画面。
　　江尘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上前，将温酒从那人身下拽出来。
　　他不顾温酒的挣扎与反抗，直接将人扛在肩上，向隔壁厢房内大步流星而去。
　　温酒被扛在肩上，被颠簸得有点难受，尝试着动身下来，但稍微动一下就会被江尘拍打挺翘的臀部一下。
　　莫名的羞耻感油然而生，羞得温酒耳尖泛红，多次挣扎无果后，只好乖乖认命般地趴在江尘的背上，勉强妥协了 。
　　“江尘怎么来啦？”温酒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还一副捉奸在床的怒夫模样。
　　“呃……”小白尝试推测，“可能是因为身边突然少了个小跟班，心里不爽？”
　　“……”温酒蹙眉。
　　“这不是犯贱嘛，人家舔你时，你爱搭不理的。”温酒翻了个白眼，“现在人家放弃了，倒又巴巴地贴上来兴师问罪……”
　　“……”系统觉得自家主人说得很有道理。
　　江尘将温酒粗暴地摔在了床上，二话不说，欺身而上。
　　在温酒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下子堵住了他的唇，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
　　单手钳住温酒的双腕，高举至其头顶，另一只手则探进温酒的亵衣里，在他滑嫩的肌肤上灵活地游走着。
　　“系统，江尘疯了？！”温酒惊得瞪大了双眼。
　　江尘的手因近几月常常舞刀弄棒而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划过温酒的身体时，会产生一种酥酥麻麻的电流感。
　　江尘的力气大得惊人，温酒完全挣脱不开，只能奋力扭动着身躯，企图躲开他的抚摸。
　　“啊啊啊啊……”系统看着自己满屏的马赛克无能为力，“主人，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是说过只喜欢我吗？”江尘停了下来，双眼通红，杀气腾腾地质问道，“那为什么还要和那些肮脏的烟花男女们整日厮混。”
　　“难道你就这么饥渴，一刻也不肯多等，完全不在乎是和谁上床。”
　　江尘跪坐在温酒的身上，略微粗糙的手掐住他的细腰，恨不把把牙咬碎，“即使那个人不是我，也没关系，是吗？”
　　温酒张张嘴，很想解释一下，但想起自己现在发不出声音，若张嘴不出声反倒像是在认同他的话，显得自己是在饥渴的索取一般。
　　温酒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他做出那副淫荡模样，平白遭人取笑，索性咬紧自己的下唇，倔强的与他对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殊不知他如今的这副不肯出声的模样，在江尘眼里倒像是因被说中心事而心虚的表现。
　　“既然别人可以，那为什么不可以是我……”江尘被温酒迟迟不肯出声的行为彻底激怒了。
　　原本还仅剩的理智，想要听他好好解释的想法，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子衿，你只能是我的。”江尘从自己的头上扯下一条白色发带，将温酒的白皙细腻的双手牢牢地捆绑在床头柱上。
　　他的眼里满是偏执与疯狂，就像个疯子一样。
　　衣领大开，露出一身傲雪，两颗茱萸傲立其上，凉风习习，不禁微抖几分。
　　江尘俯身弯腰，不再看那双朦胧含泪的眼睛，一意孤行般的开始了踏雪寻梅之旅。
　　翌日清晨，待温酒醒来时，江尘已经离开了。
　　温酒看着自己身上斑驳交错的吻痕、指印，心中十分窝火。
　　再转眼瞥见锁骨之上那个不起眼的朱砂痣，此时已被一个大草莓完全覆盖，脸色更是变得极其难看了。
　　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但昨晚江尘在温酒耳边无数次的呓语，也让温酒确定了江尘的真实身份—黑心莲top组组长江尘。
　　虽然说他是自己的暗恋对象，但这么不顾自己的意愿而强行逼迫自己，和犯罪有什么区别？
　　尽管江尘表明他是为自己而来的，是真心喜欢自己的，但并不妨碍温酒对他的鲁莽行为而感到生气。
　　虽然说两人是两情相悦，但也不能在其中一方不同意的情况下，霸王硬上弓！
　　呸，哪有儿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而发生的强制爱，这分明就是精虫上脑的野蛮行为！
　　温酒觉得不给江尘点颜色看看，以后这种事情多半还会再发生。
　　这无异于把自己当成他可以随便泄欲的工具了，哪还有什么平等尊重可言？
　　从那天起，温酒就躲着江尘不见，时间一长，江尘也自知理亏，也不再那么频繁拜访丞相府了。
　　晃眼间，已经距离上次去上课已经十天了，再不回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温酒只好带上自己罚抄完毕的文章返回学堂接着上课。
　　“主人，您再坚持一个月。”系统看着自家主人无精打采的模样，连忙安慰道，“您就可以解放了！就不用再这么辛苦的上课了……”
　　谢谢，有被安慰到。
　　温酒前几日浪的太过了，天天去花楼逛，去街上玩，早就把罚抄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
　　最后还是被系统无意间的提醒，才突然想起来，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熬夜紧赶慢赶才完成。
　　温酒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眼下的乌青在他洁白无瑕的脸上更是显得异常醒目。
　　迷迷糊糊地推门，原本哈欠连天的他瞬间被凉水浇了个透彻。
　　木桶因他开门的动作，而从上方应声而落，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滚了好几圈才缓缓停下。
　　大意了……
　　孙梓洋站在不远处，用手指着被淋得像个落汤鸡般的温酒捧腹大笑。
　　旁边的几个富家子弟为首是瞻，也跟着奚笑。
　　“哈哈哈哈哈……”孙梓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落汤小哑巴……哈哈哈……”
　　“哈哈哈，梓洋兄，你快看他那样，被吓得一声不吭，跟傻了一样……”一号小跟班，连忙附和，“又傻又哑……”
　　“高，实在是高！”二号小跟班也跟着恭维，“还是梓洋兄厉害！这招简直是屡试不爽！”
　　……
　　就这种耍小孩儿玩的幼稚手段，也能被吹得天花乱坠？
　　如果不是因为熬夜导致精神不济，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儿，温酒怎么可能会中招儿。
　　只能说这次算他们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主人，您现在可不就是小孩吗？”系统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毕竟您距离成年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呢！”
　　“……”
　　温酒一时不知道是该夸自己的系统贴心，时刻记得自己的年龄，还是该骂它蠢，这个时候拆他的台？
　　真是烦死了，自己明明都不想和这群乳臭未干的小孩儿计较，他们偏偏还来招惹自己。
　　温酒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强忍心中的怒火，默念清心咒，企图使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再来招惹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老虎不发威，你们真当我是病猫？
　　系统知道自家宿主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它也不敢触霉头，就老老实实地待在一旁静观其变。
　　温酒不吭声儿，完全无视他们，自顾自得转身走向内室，将原主先前藏在那儿的备用衣服换上。
　　在老夫子开课前，压点儿赶到。
　　老夫子没说什么，点点头示意他落座。
　　估计是孙梓洋他们常常用这招捉弄反应慢的原主，还次次都能成功，所以原主才会偷偷在内室里藏了许多备用的衣服。
　　温酒一想到原主那个憨憨样，就恨铁不成钢，都被欺负成那样了，还自己默默忍着，不肯告诉家里人？
　　但他转念一想，估计原主是怕给家里人添麻烦，所以才隐忍不发。
　　毕竟说过之后，按照孙梓洋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会在这之后展开更加疯狂的报复。
　　只不过手段会变得更加阴险，由明面上转为暗地里罢了。
　　按照原主那个沉默寡言的木头脑袋，估计更会防不胜防。
　　这样一想，温酒觉得原主貌似也不笨，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心细如发、大智若愚。
　　“子卿今日为何没来？”夫子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一本正经地询问道。
　　经他这么一问，温酒才注意到太子江尘今日不在，他的位置也被别的人占了。
　　“回夫子的话，太子殿下他派人来捎话，说是太傅已提前返回，从今天起就不再来这儿上课了……”
　　老夫子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也不再追究此事，而是让大家翻到今天所要学的那篇文章。
　　“不在一起学了更好。”温酒心中窃喜，“省了自己还要想法子躲他……”
　　男人就不能惯着，尤其还是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崽子……
　　温酒又不像原主那样像个小尾巴一样，天天只知道跟在太子后面跑。
　　反而是该吃吃，该喝喝，平日里就与孙梓洋他们斗智斗勇一番，完全将太子抛之脑后，生活过得惬意的很。


第24章 傲娇口是心非太子攻×佛系随遇而安世子受
　　一转眼，就到了月末，神医也如约而至。
　　在这期间，江尘开始尝试着学习处理朝政，根本抽不出时间去找温酒培养感情。
　　江尘似乎觉得每天的时间都不够用，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两半儿来使。
　　每次他都要忙到深更半夜，才勉强将今天的任务完成，然后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到寝殿，再稍微梳洗一下，倒头就睡。
　　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了一天又一天，每当他闲下来的时候，就会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江尘一直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单相思，温酒压根儿就不在乎自己。
　　江尘这些年以来一直不肯正面回应温酒的感情，是有他自己的顾虑。
　　一方面是他顾忌到自己羽翼未满，尚且没那个实力护着温酒不受伤害。
　　另一方面是他觉得温酒的年龄还小，害怕自己答应后，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把人吓跑了。
　　所以才一直隐忍着不做回应，结果没想到适得其反，这小混蛋突然之间不搭理自己了，还移情别恋，和别人上了床。
　　每当想到这儿，江尘心里就觉得特别憋屈，明明是温酒他先来撩拨自己的，等自己动了真心后，却又弃之敝履，说丢就丢。
　　虽然那天江尘和温酒坦露了心意，但温酒从那之后，总躲着他，一次面也不肯露，这把江尘搞得十分头大。
　　江尘总是在想，自己都不在乎被带了绿帽子，温酒为什么还要这般躲着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了……
　　温酒不知道江尘的这些心理活动，依旧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在温酒看来，江尘上次将自己直接拐到床上的做法十分欠妥。
　　温酒觉得，江尘只顾他自身的享受，完全不考虑自己当时的感受。
　　尤其是当温酒醒来，发现江尘既不在身边，也没留下任何解释，而只是把自己孤零零地丢在了那里。
　　于是本来醒来就有些窝火的温酒，更是带了点儿私人情绪，从心里认定江尘没有责任感。
　　发生了这事的第一想法竟然不是主动承担责任，而是选择了逃避。
　　这完全是个令人瞧不起的懦夫行为，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暗恋对象也不行。
　　虽然后来江尘多次来找他，但温酒已经先入为主了，就是不想再搭理他，也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
　　只想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毕竟他又不是没了男人不能活。
　　两个人，一个以为对方移情别恋，不爱自己了，一个以为对方只馋自己的身子，不想对其负责。
　　双方害怕自己的猜测会是真的，都十分默契地对这个话题闭口不提。
　　日复一日，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的误会也像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入了彼此的心中，时不时地隐隐作痛。
　　“他今日可曾来过？”
　　“殿下，小世子今日未曾进宫。”
　　太子一甩袖子，闷闷不乐地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主仆二人这样的对话，每天都要上演一遍，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这个月的月末。
　　“他今日又没来？”
　　这天，下了早朝后，江尘又如同往日那般询问自己身边的随从。
　　在又一次得到否定回答后，江尘终于忍不住了，立刻下令以拜访的名义前往丞相府。
　　这边，温酒正在院子里逗弄新淘来的小鹦鹉。
　　“子衿弟弟，我夜琦向来说话算话，今日如约来交钱。”
　　夜琦穿得跟个开屏的花孔雀一样，一袭红紫色衣袍分外吸睛。
　　温酒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小竹竿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细细打量起了他。
　　今日的夜琦没戴面具，可能是因为觉得温酒已经看到过他的真实容貌了，所以在温酒的面前没有必要再戴着面具示人了。
　　一张风流倜傥的妖孽脸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
　　比起那张满含春意的人皮面具少了些许媚意与轻浮，整个人更显得气度不凡。
　　温酒一下子就懂了原剧情中攻受设定的苏点，妥妥的妖孽美人攻×高冷神医受。
　　温酒点头，将他递过来的银票仔细地过目，确认数额无误后，坦然自若地将其揣进了自个儿的怀里。
　　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哈哈哈，一百两银子到手！
　　“哈哈哈，子衿弟弟还是如此不爱讲话。”夜琦托着腮帮，捏了捏温酒软软的脸蛋，眯着眼睛调侃，“脸也软软的，和我家清清的一样。”
　　“……”温酒一脸嫌弃地打掉他的手。
　　这才短短几天，主角受云清就成你家的了？
　　神医他自己知道这事儿吗？
　　温酒揣测，估计知道夜琦这么喊后，神医铁定少不了要给他悄悄下腹泻药，好好治一治他这轻浮的毛病。
　　想到这儿，温酒情不自禁就笑了起来，犹如春风吹散了桃花，明媚如暖阳，亮得甚至能晃花人眼。
　　江尘等不及旁人前来通报，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一对璧人在桃树下有说有笑，好不逍遥快活。
　　江尘越发觉得自己之前的推断是对的，温酒他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了。
　　这个小混蛋移情别恋了！还恋得是礼部侍郎家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江尘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憋屈，铁青着个脸，一言不发，赌气似的摆驾回宫。
　　凭什么啊？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先来后到的规矩懂不懂啊？
　　刚到大殿中他就后悔了，这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系统，我觉得太子这儿有点问题。”
　　温酒坐在石凳上，看着摆在面前的圣旨，指了指脑袋，一言难尽。
　　“唉，终于知道为什么人们都讨厌舔狗了。”温酒长吁短叹，“果然一直被人缠着会很烦……”
　　温酒感觉十分头疼，自己现在都不像原主那样当太子的舔狗了，江尘倒是反过来舔自己了。
　　好好做个人他不香吗？
　　怎么一个个的非要争当做舔狗啊！
　　“主人，您要往好的方面想。”系统绞尽脑汁的安慰温酒，“去当太子的伴读，起码不用再和孙梓洋他们打交道了……”
　　温酒点点头，认命般的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
　　他能怎么办啊？总不能抗旨不遵吧！
　　江尘真是个狼人啊，竟然用这招来钳制自己。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温酒跟着父亲一起来寺庙祈福辟邪。
　　细雨如丝如雾，跟随着斜风东摇西晃，为万物笼盖上一层朦胧的白纱。
　　雨天山路容易打滑，此时不宜下山，于是一行人打算等雨稍微停了，再打道回府。
　　温酒就和丫鬟丝丝，一起坐在后堂的门槛上，赏雨景，等雨停。
　　温酒坐了一会儿，只觉得没由来的口干舌燥，于是就嘱咐丝丝在这儿等着，自己先去向庙里的小师傅讨些水喝。
　　正值豆蔻年华的丝丝点头，乖巧答应。
　　温酒像对待妹妹那般，下意识地揉了揉她的头，径直向回廊拐角处走去。
　　拐弯的瞬间，一抹熟悉的身影从余光里一闪而过。
　　温酒狐疑，转头再去细看，却没见到脑海中的那道身影。
　　只当是自己眼花了，摇了摇头，离开了。
　　温酒七拐八绕，终于在一个小师傅的带领下来到了茶室，咕嘟咕嘟，连喝了好几杯，这才解了渴。
　　一旦解决了口渴的问题，温酒便立即循着记忆返回，生怕自己的那个小丫鬟—丝丝再等着急了。
　　“公子，请您不要这样……”
　　“小娘子，哥哥我今个儿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不要，放开我……来人啊！救命……唔唔唔……”
　　温酒总觉得声音有些耳熟，身体比脑子快，直接寻声跑去。
　　“嗯—小娘子，你的头发可真香啊！”淫邪放荡的声音不堪入耳，“这腰也是细极了。”
　　“就是胸有点小，不过哥哥我不介意……来，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放……唔唔唔……开我………”
　　绝望的哭喊声回荡在寂静的后院里。
　　“砰”
　　温酒来不及多想，直接拼尽全力，飞起一脚，踹开了不算太结实的房门。
　　只见床上一个头发凌乱的泪人披着被子使劲后退，把整个身子蜷缩在角落里，不敢抬头，惊恐万分。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孙梓洋整了整衣袍，笑得十分欠揍，“原来是你这个小哑巴啊～”
　　一看是性格顽劣的孙梓洋，温酒的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阿巴阿巴，小哑巴……哈哈哈哈……”孙梓洋肆无忌惮的嘲笑着。
　　“少爷……”一道不太确定却又带着些许希翼的声音从床榻那里传来。
　　温酒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个险些被轻薄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小丫鬟丝丝。
　　此时的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未经人事的脸上此刻全被恐惧所覆盖。
　　“孙梓洋，你个畜牲！”温酒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痛骂，“她才13岁啊！你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新仇旧帐一起算。
　　温酒直接抓住孙梓洋，一个过肩摔就将他摔倒在地，翻身骑在他的身上，拳头犹如雨点般往他身上砸。
　　“温酒，你这个死哑巴竟敢动手打小爷！”
　　孙梓洋怒喝一声，猛地发力，开始反击。
　　两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谁也不肯让谁，看样子要拼个你死我活。
　　两人的激烈打斗声混合着丝丝的哭喊呼救声，不一会儿便引起了外边的注意。
　　没一会儿，就来了一堆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分开。
　　“姓温的，你给我等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孙梓洋被下人极力拦着，恼羞成怒，“这件事咱俩没完！”
　　只受了些许轻伤的温酒也不甘示弱，想要再上前补上几脚，被家里的下人来着，才没得逞。
　　孙梓洋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够温酒看的，所以一场架打下来，温酒只是发冠微微歪了，腹部挨了几拳，受了点轻伤。
　　而孙梓洋就不同了，鼻青脸肿，牙还被打掉了两颗，此时正在往外不停地淌血。
　　如果温酒现在能开口讲话，孙梓洋连口头上的便宜也沾不到分毫。
　　“啪！”
　　温丞相一把掌扇在了温酒的脸上，将温酒的脸扇得一歪。
　　在场的人都被平日里和蔼可亲的温丞相的这一举动给惊到了，包括温酒在内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逆子！你是想要气死为父不成！”温丞相气得发抖，“快给梓洋道歉！”
　　温酒难以置信地望着温父—这个爱子如命，甚至可以说是溺爱儿子的慈父。
　　他甚至连问都不问一下真相，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下手扇了自己。
　　温酒心里觉得委屈极了，为什么不先问问自己事情的真相啊？
　　他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渴望自己不是个哑巴。
　　这样就可以很轻易的解释清楚事情的真相了。


第25章 傲娇口是心非太子攻×佛系随遇而安世子受
　　“还疼吗？”
　　“爹知道你心里委屈。”温丞相掌灯细细查看温酒脸上还未消退下去的巴掌印，“可如若不这样的话，今天恐怕很难收场……”
　　温酒低头，默不作声。
　　他知道温父这么做的初衷是为了自己好。
　　那样的言辞行为放在当时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否则孙梓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温家弄文，孙家掌武，在朝廷中堪称皇上的左膀右臂。
　　如若因这样的小事儿而使两家闹掰了，不仅会寒了皇上的心，也会让旁人耻笑。
　　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温酒他都懂，但心里就是觉得堵得慌。
　　“丝丝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为了她的清誉着想，爹打算明天就放她离开。”温父微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明早让管家给她多备些银两，好让她返乡能够寻个好人家嫁了……”
　　温酒明白，对于一个身处封建社会的女孩子来说清白是何等的重要。
　　今日虽说丝丝并未真的失身于孙梓洋，但三人成虎，难免不会有人乱嚼舌根，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只有让丝丝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寻个清净地方落脚，往后她才能安稳度日。
　　温酒仍然没有出声，只是低着头，默认了温父的安排。
　　“爹打你，并不是觉得你的做法不对。”温父小心翼翼地为温酒上药，“遇到这种事儿，当然要挺身而出，但你实在是太冲动了……”
　　“这一巴掌一方面是为了减轻孙梓洋的怒火，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让你长个记性。”
　　温丞相将药膏递给温酒，让他自己收好，记得按时涂药，“凡事都要考虑清楚后果，切忌鲁莽行事。”
　　在温父的这一番耐心解释下，温酒的神情有所动容，心里的郁结也消散了大半。
　　“明日一早，你随爹一同去将军府向孙将军谢罪。”温父轻轻地拍了拍温酒的后背，规劝道，“到时候，你给梓洋赔个礼，道个歉，这件事儿也就过去了……”
　　温酒猛地抬起头，握紧双拳，不服气地扭头望向窗外。
　　受害者有罪论？
　　明明孙梓洋是施暴者，我和丝丝才是受害者，为什么要让我主动去道歉？
　　现在丝丝因为这事而被迫离开京城，他却仍好好地坐在将军府里高枕无忧，凭什么啊？
　　难道丝丝拒绝他有错？
　　我见义勇为也有错？
　　凭什么好人就要受欺负，坏人却能无拘无束、逍遥法外！
　　温酒不甘心，他并不认为这件事自己做错了什么。
　　如果硬要说有错的话，那就是他后悔当时没有直接废了那畜牲的命根儿。
　　“爹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不甘心。”温父耐心劝道，“但凡事当以大局为重。”
　　温家和孙家一文一武，平日里温父与孙将军更是私交甚好，完全可以说的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温酒说到底是个识大体、明事理之人。
　　即使心有不甘，也没任性胡闹，虽然恨得牙痒痒，但最终还是选择妥协接受了。
　　“长益兄，今日温某特地携带犬子前来赔罪。”温父恭敬有礼，“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勿要和犬子一般计较。”
　　“温贤弟言重了，快快请坐！”
　　“小孩子们间的玩闹罢了，当不得真。”孙将军连忙将人请入座，豪爽笑道，“你我之间哪能因为这点小事而坏了几十年的交情？”
　　两人一来一往，相交甚欢。
　　眼看着寒暄的差不多了，孙将军便吩咐下人将孙梓洋唤了过来。
　　温父也给温酒使了个眼色儿，让他赶紧赔礼道歉。
　　“哟～今天刮得是什么风啊？”孙梓洋一脸轻蔑，阴阳怪气道，“把温公子您给吹过来了？”
　　温酒克制着自己的怒火，无视他的话语，不情不愿地弯腰拱手作揖。
　　这歉就算是道完了。
　　温父和孙将军在一旁开始互相拱手，准备告别彼此。
　　“死断袖，我说过不会善罢甘休的。”孙梓洋突然凑在温酒的耳边低语道，“毕竟那个小丫头的手感还不错，我肯定会把她吃到嘴里的……”
　　温酒听完，火气便蹭蹭上涨，此时又见孙梓洋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更是怒上心头。
　　“别装清高了，我可听说前些日子里，你和青楼里的小倌儿已经上过床了。”孙梓洋继续作死道，“虽然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但玩玩还是可以的。”
　　“你若肯让我玩玩—我就不再追究此事了，如何……”
　　温酒紧握双拳，深呼吸，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企图保留仅剩的理智。
　　风驰电掣间，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于是双拳缓缓松了开来。
　　只见温酒突然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缓缓开口，朝孙梓洋做嘴型。
　　“你行不行啊，细狗。”
　　虽然不知道细狗是什么意思，但孙梓洋料定这不是什么好话。
　　再加上，这事关男人的尊严问题，而他竟然被温酒这个臭哑巴瞧不起，瞬间暴怒。
　　一把揪起温酒的领子，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咣当”一声砸到了温酒的头上。
　　茶壶乍破水浆迸。
　　温酒的额头汩汩直冒血，他就直直地站在那里，假装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
　　始料未及的突发变故，使众人惊得全都呆愣在了原地。
　　反应快些的仆人，连忙跑出去喊大夫。
　　“逆子！你在干什么！”
　　反应过来的孙将军，一把将孙梓洋拉到一旁，抬手就是一巴掌。
　　温父蹲在地上，抱着半躺在地上的温酒，着急地大喊下人快寻大夫来。
　　满屋子的人，有跑去寻大夫的，有急忙打扫地面的，有收拾碎片残渣的，有端盆倒水擦拭伤口的……
　　一群人有进有出，场面十分混乱。
　　孙梓洋被这一场景吓懵了，呆呆地握着手里沾满鲜血的茶壶碎片。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孙将军打了一巴掌。
　　在他看见负伤的温酒在暗处突然朝他挑衅一笑后。
　　还哪能不知道他自己是上了温酒的当了。
　　刚刚这一切都是温酒设计好了的！
　　想到这儿，孙梓洋顿时怒从心中起，一把推开孙将军，抬腿就朝温酒踹过去，“你个死哑巴竟敢耍我！”
　　温酒不动声色地躲过那一脚，连忙装作被踢中了的样子，痛苦地闷哼一声。
　　这一出声，一下子就把孙将军的魂儿拉了回来。
　　只见孙将军立刻拽回孙梓洋，死死地反扭住他的双臂，一脚踹在他的后膝窝上，使他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爹，你们都被他骗了！”孙梓洋的脸被按在地上，怒吼，“这个死哑巴他是故意的！”
　　“逆子。”孙将军看到自家儿子犯了错还狡辩，尤其还在自己的挚友面前死鸭子嘴硬，当即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住口！”
　　“爹！”孙梓洋急忙解释，“你听我说，这个死哑巴他就是故意要害我的，他……”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整个大堂内，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温酒光听声音，就觉得特别疼。
　　温父起码是个文人，力气再怎样大，肯定也比不过孙将军一介武将。
　　所以温酒挨了巴掌后，脸只是微微肿了一些，而孙梓洋就严重多了，直接嘴角被扇出了血，脸部也立刻红肿了起来。
　　“把少爷带回房里好好看着。”孙将军吩咐下人，将被扇懵了的孙梓洋拖了下去。
　　孙梓洋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欺男霸女的肮脏事，如今这样，也算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
　　温酒这一下子反客为主，身份从被告也转变成了原告。
　　一场闹剧，最终以双方都有过错，不情不愿的互相握手言和而告终。
　　从将军府回来的当晚，正值深更半夜、众人酣睡之际。
　　温酒听小厮说温丞相找自己有事儿要讲，便胡乱地披上外衣，强忍着身体不适，迷迷糊糊地跟着去了。
　　小厮把人领到门前，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温酒不甚在意，心中揣测许是小厮有急事要忙着去做。
　　屋内漆黑一片，似乎屋里的人仍在熟睡之中。
　　温酒有些怀疑，但还是拎着灯笼，站在夜风中，瑟瑟发抖地叩响了温父房间的门。
　　“进来。”
　　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温酒这才伸手推门，准备进去。
　　房门一开，伴随着“嗖”的一声，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张着血盆大口朝他迎面扑来。
　　温酒心如擂鼓，下意识地向旁边一躲。
　　借着灯笼的余光，看清了那竟是一条一丈多高的黑色巨蟒。
　　它袭击不成，很快又转身，再次张口朝温酒袭来。
　　“！”
　　温酒突然被吓醒了，摸了摸枕头，发现它早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主人别怕，这只是个梦而已。”系统见自家主人脸色苍白，连忙安慰。
　　“还好只是个梦。”温酒惊魂未定般的大喘气，胸膛上下剧烈起伏着。
　　“我都好久没做过噩梦了，怎么突然间就……”
　　温酒觉得这个梦异常的逼真，逼真到好像确有其事一般。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蟒蛇这么吓人的东西。
　　也想不通在梦境中他分明听到屋内传出来的是温父的声音，可为什么推开门蹦出来的却是一条巨蟒？
　　“主人，会不会是因为您之前被孙梓洋用蛇吓出了后遗症？”
　　系统看着自己如此狼狈的主人，焦急万分，开始推测所有的可能性：“或者是因为最近神医的剂量加大，身体不适应而导致的……”
　　温酒抚了抚额头上被汗水浸湿的绷带，轻轻嘶了一声，倒抽了口凉气。
　　因暂时毫无头绪，最后也只好作罢，将其归咎于是主角受近几日治病的药剂的量加大了。
　　前些日子，温酒便开始了正式治疗。
　　每日抽出一个时辰，偷偷前往百花楼针灸、泡药浴和喝药。
　　这些日子治疗下来，状况明显有所好转，截止到如今起码可以发出嗯、啊、哦等简单些的单字音节了。
　　时隔多日，温酒依然忘不了主角受云清初次为他诊断时所说的话。
　　“子衿兄，你体内的毒素已经蔓延至五脏六腑了。”
　　云清缓缓收回替温酒把脉的手，面色凝重：“若想彻底根治，最低则需三年五载。”
　　“怎么会？”温酒飞速挥舞着笔杆，写道，“我不久前才刚被毒哑，它当真有这么难治？”
　　“嗯？”云清听闻后，以为自己误诊，复又重新将手搭上温酒的脉搏。
　　“子衿兄，你变成哑巴的确和中毒有关。”云清皱眉解释道，“但毒性并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发挥作用的，而需日积月累慢慢……”
　　话说到这里，温酒算是弄明白了，自己变成哑巴是和中毒有关，但这个毒并不是如同自己之前所猜测的那样，是被人突然间毒哑的。
　　而是从小开始就被人下以慢性毒药，毒素在体内一直悄无声息的累积。
　　就算当年原主没意外落水而大病一场，他也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变成小结巴，最后变成个彻头彻尾的真哑巴。
　　换句话说，原主先前变成个结巴，和年幼落水并无太大联系。
　　而是因为毒素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导致毒性发作了，只是恰好原主大病一场，所以才被当做了挡箭牌。
　　“那我一定要治疗三年五载后才能开口说话吗？”
　　温酒不肯放过任何能够提前发声的希望。
　　“这毒虽极其罕见，一般人很难轻易察觉到。”云清将一枚细长的银针缓缓地扎入温酒的经络中，“但对我而言，也不算太难。”
　　“每日按时服药、针灸和泡药浴，只需十天半个月，你便可恢复声音，但若要彻底根治，没个三年五载，确实不行……”
　　温酒在得到可以尽快恢复声音的答复后，顿时欣喜如狂。
　　毕竟不能开口说话，确实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若能尽快出声，必然是极好的。
　　可问题是下此药之人究竟是谁呢？
　　为什么非要对原主下手呢？
　　那人的目的究竟何在？


第26章 傲娇口是心非太子攻×佛系随遇而安世子受
　　“子衿，你莫要再躲我了。”
　　江尘好不容易盼到温酒养好额头上的伤，正式进宫当他的伴读，此刻非要把话说开：“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顾你的意愿，就强迫你……”
　　“可我真的是那天太生气了，所以才……”江尘从身后抱住温酒的腰，诚心道歉道，“你打我，骂我都行，唯独不要不理我……”
　　过了这么长时间，其实温酒的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但他就是不太想理江尘。
　　可能是因为被江尘偏爱，所以才有恃无恐，或者说是恃宠而骄。
　　“子衿，你不要再生气了。”江尘竖起手指起誓，“我发誓从今以后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嘛？”江尘豁出去了，直接将头搁在温酒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脑袋去拱他的脖子撒娇。
　　烈女怕缠郎，事实证明，烈夫也怕。
　　温酒就这样被江尘每日坚持不懈地缠着、磨着，最后缴械投降了，终于将自己的心结问了出来。
　　江尘看着字上的控诉后，愣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
　　原来小酒不愿理自己，是这个原因啊，幸好不是因为不喜欢自己了。
　　江尘将那日自己醒来后为什么没来得及解释就先走一步的原因说开后，温酒也就释然了。
　　“嗯。”温酒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江尘见温酒终于愿意开口和自己说话了，当即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温酒仍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江尘完全不计较温酒看似十分敷衍的回答，毕竟他知道温酒之前话就很少，不想多说话，也是很正常的。
　　再加上温酒的刻意隐瞒，江尘并没察觉到温酒此时是个哑巴的事实。
　　只是满心满眼欢喜的沉浸在温酒终于愿意搭理他的快乐心情中。
　　自此之后，江尘真是变得越来越粘人了，时时刻刻都想要温酒陪着。
　　但温酒依旧不肯松口答应和江尘在一起，江尘也顾及到自己当前的处境，也没再强求。
　　两个人如同世界上最亲密的挚友般，同进同出，几乎天天呆在一起。
　　如果不是顾及到君臣有别，怕被外人非议，惹起皇上猜忌，江尘甚至想要让温酒天天留宿在自己的寝殿里。
　　经过主角受的精心治疗，此时的温酒已经可以简单的说一些较短的句子了。
　　日子好像慢慢步入了正轨，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恍然间，已经来到了五月份，温酒的声音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勉勉强强可以说些完整的长句子了。
　　但因太久未曾开口讲话，导致声音说出来特别嘶哑难听，因此温酒也不怎么爱开口。
　　除非必要，就尽量靠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晃眼间，来到了仲夏，温酒终于要结束自己的伴读生涯了。
　　而温酒的十八诞辰也接踵而至，对他而言，可谓是双喜临门。
　　当然，在这一天最高兴的莫过于江尘了。
　　生辰的前几日，就开始频繁前往丞相府帮忙张罗各项事宜，比庆祝自己的诞辰还要上心。
　　当天，温酒难得穿了一身显眼的湖蓝色云锻圆领锦袍。
　　兴许是体内的毒素被排出了一小部分的原因，温酒原本看上去总是呆呆木讷的眼神，如今变得炯炯有神，显得整个人神采飞扬。
　　丞相夫人作为皇上名义上的义妹，自家儿子生辰自是理当邀请当今圣上前来赴宴。
　　皇上念及昔日老丞相恩情，考虑到人多眼杂，于是只携带了盛宠多年的宸贵妃—孙将军的亲妹妹前来庆祝。
　　温夫人一大早就忙着前后张罗，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待到宾客即将抵达丞相府时，才忙中抽闲返回屋中认真梳妆打扮。
　　温酒一出门，就看见温夫人穿了一身端庄大气的宝石绿诰命夫人式样的官服。
　　温酒不禁疑惑，出声询问道：“娘，我看您前些日子里一直对那件杏色轻衫爱不释手，今日怎么没穿那件啊？”
　　“傻孩子，那是娘年轻时的旧衫，今日又逢如此重要的场合，怎么能穿旧衣呢？”温夫人摸了摸温酒的头，笑眯眯道，“况且娘都一大把年纪了，再穿那般娇嫩的颜色，恐将被人看了笑话去……”
　　“娘，你喜欢就好，管旁人的眼光作甚？”温酒挽着温夫人的胳膊，用恢复的差不多了的声音撒娇，“我爹肯定和我一样觉得娘穿什么都好看。”
　　“哈哈哈，你都多大了，还那么爱撒娇。”温夫人很欣慰，“如今看到你终于肯开口说话了，娘心里真的很高兴。”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来到了前厅，一起去招呼前来的宾客。
　　一路上，温酒知道了许多关于双亲年轻时的事情。
　　比如温父最爱温母穿杏粉色衣衫或者至今一直视若珍宝般保留着两人想依偎在一起的背影画像。
　　亦或者温父当年是个穷小子为了爱情，甚至不在意旁人的耻笑而甘愿入赘，并随妇家姓温等。
　　婚后几十年来，两人依旧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可谓是恩爱非常，简直是羡煞了旁人。
　　温酒听后，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温父定是爱惨了温母，才会如此不顾世俗的目光，下定决心入赘并改姓。
　　主角攻夜琦随着他的父亲—礼部侍郎一同前来赴宴，主角受云清也以温酒的朋友的身份前来参加生日宴会。
　　玉 严石孙将军作为温父的挚友，自然是要来，随着过来的还有孙梓洋。
　　兴许是上次被孙将军好好收拾了一顿或者念及温酒如今是寿星，今天的孙梓洋倒是格外的安分，没有再处处找温酒的麻烦。
　　即使与温酒狭路相逢，也只是横眉竖眼，冷哼几声罢了。
　　“尘儿，快过来，和母妃一同来这儿坐。”
　　珠光宝气、雍容华贵的宸贵妃和善地招手，示意江尘来她和皇上身边落座。
　　“贵妃娘娘，儿臣还是和同辈们坐在一起更为自在，免得扰了父皇和娘娘您的雅兴。”
　　江尘不卑不亢地婉拒了宸贵妃的好意，皇上也没说什么，大手一挥就准了他的请求。
　　宸贵妃也没觉得他拂了自己的面子，依旧笑的灿烂，还亲切的叮嘱他与朋友们好好相处。
　　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对太子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才是太子的亲生母亲呢。
　　太子生母是皇后赫尔旗氏，母家显赫且强大，皇上能够成功登基几乎是仰仗了皇后家族的支持。
　　因此当年皇后娘娘被揭发出谋害宸贵妃之子一事后，也只是被废了后位，终身禁足于景仁宫。
　　吃穿用度等一概没变，赫尔旗氏自知理亏，又得知皇上念及旧情并未苛责对待废后，便也没闹什么幺蛾子。
　　赫尔旗氏一族继续安安分分地待在边疆地带，替皇上守卫疆土。
　　“贵妃娘娘真当是宅心仁厚，自经历过当年之事，还能如此善待太子殿下。”
　　企图巴结孙将军的吏部尚书，连忙拍贵妃的马屁：“对殿下也是真心实意的好，不知情的还以为太子殿下是您亲生的呢！”
　　“大人说笑了，当母亲的自是应当对儿子好的。”宸贵妃言笑晏晏，转头含羞带怯地望着皇上笑道，“更何况尘儿是陛下的嫡长子，还是臣妾从小一手带大的……”
　　“哈哈哈……”皇上轻轻拍了拍宸贵妃的手臂，“爱妃莫要推辞尚书的一番美意，当初将尘儿过继到你的名下，是朕做的最明智的选择……”
　　一群人说说笑笑间，今日的主角温酒也随之登场了。
　　歌舞升平之间，素来与孙将军不和的礼部侍郎—主角攻他爹，突然举杯敬温丞相。
　　“起初没怎么注意，如今这么仔细一瞧，倒越发觉得太子殿下和丞相大人的眉眼间相似了。”
　　在座的人皆知温丞相、孙将军和孙将军的妹妹宸贵妃是青梅竹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
　　当初众人原本以为温丞相会和宸贵妃喜结连理，却不曾想有朝一日，温丞相竟然对温夫人一见钟情，还不顾世俗改了姓入赘了温家，成功取到了温老丞相的独女。
　　从此之后，一路顺风顺水，甚至在老丞相病逝后，承袭了爵位，从此平步青云，拥有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世人皆道温丞相好福气，娶了个既合心意又旺夫的大家闺秀，温父温母婚后的爱情故事更是被大家津津乐道。
　　“众人皆知丞相和贵妃娘娘可是青梅竹马，当初又情投意合……”
　　温酒都替主角攻他爹捏一把汗，这挑衅能力真是杠杠的。
　　话里有话暗指温丞相和宸贵妃恐有私情，江尘可能是贵妃和丞相的私生子。
　　“夜大人说笑了，众人皆知太子是皇后姐姐的儿子。”宸贵妃面色不变，依旧笑着回应，“我只是代为管教罢了，尘儿自小在我膝下长大，长得越发像我倒也正常……”
　　“俗语说，侄子像舅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毕竟温侄儿不也长得和皇上十分相似吗？”
　　一句话，又不动声色的把难题抛回给了夜琦他爹。
　　既表明江尘像自己是因为从小在自己身边养大的缘故，又巧妙的表明自己和温丞相之间并无任何不正当关系。
　　同时又制造了个难题，说温酒与皇上长得也十分相似，按夜大人的逻辑来说，总不能怀疑皇上和温夫人之间也有点什么事吧？
　　毕竟皇上和温夫人之间可是人尽皆知的义兄妹的关系。
　　“臣并无此意，只是有感而发罢了。”礼部侍郎连忙俯首作揖，鞠躬认错，“还望贵妃娘娘不要见怪。”
　　礼部侍郎再看不惯跋扈的孙将军，瞧不上狐媚惑主的宸贵妃，也不敢拿当今皇上与其义妹来开玩笑。
　　“夜大人心直口快，本宫也不是那斤斤计较之人。”宸贵妃神色未变，依旧笑得和善，“但祸从口出，夜大人今后还是谨言慎行较为稳妥些。”
　　“爱妃说的极是，夜爱卿今后还是多多注意为好。”皇上抬抬手，示意夜琦平身，笑呵呵道，“今日大喜之日，都开开心心的，莫要再提这些扫兴事……”
　　皇上都开金口了，众人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纷纷应答，然后接着奏乐接着舞。
　　宸贵妃和夜大人之间的对话，看似一来一往，十分轻松平常，实则针尖对麦芒，火药味十足。
　　温酒留了个心眼儿，对话的全程里不动声色的仔细观察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此刻又将目光转向江尘和宸贵妃、皇上与温丞相四人之间，暗地里上下打量。
　　越看越发觉得江尘和宸贵妃的容貌极为相似，但江尘的长相更偏向于英气逼人些，宸贵妃则柔婉点。
　　江尘和皇上、温丞相之间的长相相似度较低，只是眉眼间勉强说的上像一些。
　　莫非当初宸贵妃将自己的儿子与废后的儿子江尘偷偷互换了，这样一来，她自己的儿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被立为太子。
　　待皇上驾崩后，可凭借母凭子贵，一步登天，成为万人敬仰的皇太后。
　　但不慎被废后发现，因此废后就杀害了宸贵妃真正的儿子，想要以此报复她偷换孩子。
　　却不料被旁人揭发，惹得龙颜大怒，惨遭废除后位，禁足宫内，自己的儿子江尘也被过继到了宸贵妃名下。
　　温酒推理至此，不自觉皱紧了眉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皇后也太惨了，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今宸贵妃待太子殿下犹如亲儿子一般，即使将来江尘登基后，将废后重新立为皇太后，也不见得与废后有多么亲近。
　　同理，之后虽将宸贵妃只是晋升为皇太妃，但肯定是会如同生母般孝敬她。
　　毕竟是宸贵妃一手将他带大，给予了他缺失的母爱。
　　想到这儿，温酒眉头舒展，心中不禁拍案叫绝。
　　这么看来，宸贵妃绝非是只知争宠的等闲之辈，简直是珠算大师—打的一手好算盘。
　　换个思路，如果收养太子江尘才是宸贵妃的真实目的呢？
　　思及此，温酒不禁打了个冷颤，那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吧！
　　这个念头打住！就此打住！
　　温酒不敢再往深处细想，立刻将自己发散的思维及时拉了回来。
　　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


第27章 傲娇口是心非太子攻×佛系随遇而安世子受
　　生日宴会一结束，江尘想和温酒说些话都不成，迫不得已随皇上回了宫中。
　　第二日，盛京便流言四起，处处传温酒是个断袖，觊觎太子良久。
　　本以为这个传闻闹个几天便会消停下来，却不曾想越传越离谱。
　　已经上升至温酒想要效仿建国初期的先皇后，迷惑未来的储君，成为下一代祸国殃民的首任男妃。
　　虽说皇上和文武百官并不相信，也不甚在意，但迫于百姓间的流言蜚语，只好下令断绝太子与丞相家的独子继续来往。
　　皇上考虑周全，自是不会让未来的接班人沾染上任何污名，于是就给太子下了诏书。
　　心里盘算着等民间的传闻渐渐平息下去后，再慢慢恢复太子与其来往。
　　毕竟太子登基后，少不得温丞相与孙将军的扶持。
　　此时若因这件事与温家的关系弄得太僵，实在是得不偿失，非明智之举。
　　于是温酒便因祸得福，提前终止了伴读生涯。
　　这天，温酒在东宫正收拾着自己余下的诗书字画等物品，准备出宫离开。
　　忙活了好一阵子，才收拾妥当，准备步行至宫外，乘坐前来接应自己的马车。
　　刚出了东宫没多远，温酒便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个人正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似乎有什么阴谋在等着自己。
　　按照所有古言小说的设定，此事必然藏有猫腻。
　　毕竟好奇心害死猫。
　　温酒不敢掉以轻心，当既决定绕路，果断转身朝反方向而去。
　　刚抬脚跨出朱红色的宫门，眼看着还差两个弯儿，就到了皇宫的后门。
　　却不料被一击闷棍从背后偷袭成功，瞬间被打昏了过去。
　　“主人，主人，您快醒醒！”
　　系统在温酒的脑海中焦急的呼喊着，试图唤醒昏迷中的他。
　　温酒强忍着后脑勺传来的剧痛，挣扎着试图睁开沉重的眼皮。
　　年久失修的房子里，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四周的墙角里也全是蜘蛛网。
　　透过掉了漆的破烂房门看去，院子里荒草丛生，一片破败之景。
　　温酒侧躺在脏兮兮的地上，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腿也被结结实实的绑在了一起。
　　嘴里更是被塞了一团洗的发白的抹布，无法开口大声求救，只能发出低微的唔唔声。
　　温酒手脚配合，慢慢地挪动身体，朝墙角的方向移去。
　　他不敢轻举妄动，就边想办法自救，边小心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两个太监的低语声。
　　“你说那位娘娘干嘛要这么做啊？”
　　“依我看，铁定是觉得温丞相家的儿子挡了她儿子的登基之路了。”
　　若隐若现的声音传入温酒的耳朵中：“这外面可都在传小世子与太子殿下不清不楚的，明摆着会坏了太子的名声……”
　　“以免夜长梦多，还是直接废了较好……”
　　从两人的三言两语中，温酒推断出废后觉得自己是太子登基路上的绊脚石，企图除之而后快。
　　眼看着小太监们马上就要来到了屋子里，温酒立刻闭眼，假装仍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态里。
　　“这小子还没醒，咱们直接动手吧。”
　　温酒心跳如雷，借助墙角的掩映，学着刑侦剧里被抓的卧底那般，悄悄解着手腕上的绳结，等待逃跑的最佳时机。
　　凭借听力，感受着那两个人影的不断靠近。
　　“药已经备好了，待会儿你掰开他的嘴，我来灌他。”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不断逼近温酒。
　　温酒感到有人蹲在他的面前，并使劲掰开了他的嘴，另一个人也俯身弯腰了下来，正欲灌药。
　　好机会！
　　温酒趁其不备，猛地向前一顶，两人被撞倒了，碗也掉落在地，褐色的药水洒了一地。
　　他立刻拿起手上挣脱的绳索，趁两人尚未反应过来，拼尽全力朝其面上补了两拳，使其头昏眼花，疼得睁不开眼睛。
　　温酒迅速将两人的手反绑在一旁的桌腿上，又快速解下自己双腿上的绳子，把两人的腿并排绑在一起，并利落的打了个死结。
　　就在他大功告成，准备转身离开之时，脖子上突然一痛。
　　一根带有迷药的银针直直地扎入了他的侧颈间，直觉天旋地转，无力地躺在了地上。
　　意识混沌，迷迷糊糊之际只见一双黑色长靴由远及近停在了他的眼前。
　　还没等他抬头看清来人是谁，便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温酒的意识再次回笼时，是被迎面而来的凉水泼醒的。
　　此时的他身上只剩了一件亵衣，正处于一个暗无天日且密不透风的地牢中。
　　温酒的双手被绑着，整个人双脚离地，被吊在了半空中。
　　“啪”一条鞭子朝他甩了过来，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温酒疼得龇牙咧嘴，愣是忍着没出声。
　　温酒的嗓子像被烈火灼烧过一样，又干又痒，疼痛难忍，他尝试着开口欲试探眼前之人，却发现自己根本出不了声。
　　我这辈子是和哑巴杠上了吗？！
　　面前带着青铜獠牙面具的神秘男人，一声不吭，只是奋力的朝温酒挥舞着手中的鞭子。
　　一下又一下，皮开肉绽，疼得温酒直冒冷汗。
　　如果可以，温酒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个痛快，直接一刀了结自己，而不是这般让他生不如死。
　　也不知过了多久，每当温酒痛的昏了过去的时候，便会被冷得彻骨的凉水浇醒。
　　那个人像猫捉老鼠般慢慢地折磨着温酒，似乎并不想一下子就把他弄死。
　　就在温酒再一次撑不住，即将昏过去的时候，一个同样带着面具的人慌慌张张地跑来。
　　在神秘黑衣人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后，两人便一同迅速离开了。
　　再次醒来，温酒正躺在温暖舒适的床榻上，周边是温夫人的低声啜泣。
　　温酒强撑着身子半坐起来，周围的人一看温酒醒了过来，连忙前去喊御医。
　　江尘更是一下子抱住了他，眼眶红红的，明显一副要哭不哭、失而复得的后怕模样。
　　强忍着泪水哑声道：“子衿，我好怕……”
　　怕你再也醒不过来，怕你会永远离开我。
　　江尘的后半句话虽然没说出来，但温酒心领神会。
　　于是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放心。
　　江尘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温酒后，温夫人连忙擦擦脸上的泪水，强颜欢笑：“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都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可把娘给吓坏了……”
　　温酒想要出声安慰，可嗓子的强烈不适在时刻提醒着，他现在又成了个哑巴。
　　兜兜转转，一夜回到解放前。
　　“儿子，没事的，只是暂时说不了话了，好好听御医的话，肯定是能够治好的……”
　　说到这儿，温夫人的目光躲躲闪闪，根本不敢直视温酒的眼睛。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温酒知道温夫人此时心里一定也不好受，索性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乖乖相信她所说的话。
　　看温夫人这般模样，温酒心中早已了然，嗓子算是彻底废了，这条命估计都是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
　　御医诊断时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语言，更是验证了温酒的猜想。
　　温夫人似乎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悲伤的情绪，而被温酒瞧出端倪，连忙以为其做些鸡汤补补身体为由落荒而逃。
　　温酒摇了摇头苦笑，在江尘的手心里一笔一划的写道。
　　“别等我了，我这辈子怕是活不长……”
　　还没等他写完，江尘便一把抱住了温酒，把头埋在他的肩上，不让温酒看见自己落泪的样子。
　　江尘强忍着悲伤，哑着嗓子安慰道：“别说傻话，这辈子还长着呢，咱们两个慢慢过。”
　　温酒回抱住了江尘，感受着江尘的不安与颤抖。
　　温酒试图推开些距离，为江尘擦拭泪水，江尘却抱得更紧了。
　　“我才没有哭呢，只是太热，眼睛出汗了……”
　　江尘慌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口是心非：“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好哭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温酒也不拆穿他，只是静静地任他抱着，等他慢慢地平复心情。
　　为了能够更好地接受治疗，温酒就这样在东宫住下了。
　　过上了每天被太医把脉诊断、喝药静养的治疗生活。
　　主角受云清也以探望好友的名义，多次来为温酒诊脉。
　　但每次得出的结果都不尽人意。
　　云清说，温酒的毒已经被提前彻底激发了，但寻常的大夫察觉不出丝毫的异常。
　　自己很确定温酒在三五年内必会疯掉，从而导致心脉衰竭而死。
　　若是好生将养，每日拿各种名贵药材吊着命，最多可再多活两三年。
　　满打满算下来，最多也只剩八年的时光可供挥霍了。
　　温酒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向命运低头。
　　他拜托云清帮自己保密，请求他不要把自己的真实病情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江尘。
　　他怕自己先去后，那个傻瓜会不顾一切的随他而去。
　　江尘可是太子啊，他是未来的储君，是国家的希望。
　　不能单单因儿女情长而置黎民百姓、国家大义于不顾。
　　江尘生来就担负着国家的重担，他不仅仅是只为自己而活，还为天下苍生而活。
　　温酒做不到那么自私地强求江尘抛弃一切，随自己而去。
　　江尘他理应拥有个更加光明的未来，而不是和自己一个时日无多的废人磋磨时光。


第28章 傲娇口是心非太子攻×佛系随遇而安世子受
　　温酒每日在床上躺着静养，一日三顿地喝着苦到反胃的各种补药。
　　就这么一直治疗着，终于赶在八月中旬，身体上的皮外伤全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那日两个小太监的对话，温酒多少听进了些，因此与江尘一直保持着朋友间该有的距离，从不越雷池半步，唯恐自己的行为为其招来灾祸。
　　温酒在疗养期间，也想了很多，这世界上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废后这般做，也无可厚非，她只是想要自己的儿子能够走的更顺畅一些而已。
　　可怜天下父母心，说到底她也只是个爱子心切的可怜人罢了。
　　温酒并没有将自己遭受此事恐和废后有关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他觉得江尘已经够可怜了。
　　生来就背负着撑起国家未来的重担，从小就被当成未来储君般严格教导，没有普通稚子那般无忧无虑的童年。
　　幼时又不在生母膝下长大，而是被过继给心机颇深、笑里藏刀的宸贵妃。
　　宸贵妃就算待他再好，也必定是有所图，左不过是想要获得盛宠、母凭子贵罢了。
　　生他的人从未教导过他，养他的人一直有所图，他一直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皇宫中，已经够辛苦的了。
　　何必让他为了自己一个将死之人而大动干戈，与生母彻底决裂呢？
　　温酒想的很远，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开始尽全力默默的为江尘规划未来，想要助他一臂之力。
　　“今天的天气甚好。”温酒的脸上难得有些好气色，于是便用手语比划着，吩咐小太监道，“陪我去外面走走，晒晒太阳吧。”
　　精通手语的小太监不敢怠慢，连忙扶着病弱的温酒向外走。
　　在外面兜兜转转了好久，温酒便不动声色地引导着小太监来到了景仁宫门前—废后的所居地。
　　“小世子，这地晦气，不宜久留。”小太监连忙劝道，“太子殿下此时也该下朝了，咱们还是尽早回去吧。”
　　“无妨……”温酒握拳放在嘴边，低声咳嗽了几句，用手语娴熟的比划着，“只是有事儿想要与皇后娘娘闲聊几句罢了。”
　　“不会耽搁太久的。”
　　温酒都把话说到这儿份上了，小太监也不好再阻拦，于是默认了温酒的做法，乖乖地待在身后一言不发。
　　温酒叩了叩禁闭的宫门，不一会儿便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今日的午膳怎么送的这么早？”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嬷嬷开了门，“还未到时辰就已经送……”
　　“嬷嬷好，温某此番前来并无恶意。”温酒含笑，继续用手语比划着，“只是特地来拜访皇后娘娘罢了。”
　　旁边的小太监见状连忙充当起了翻译，将温酒的话原封不动的表达了出来。
　　嬷嬷心生狐疑，但考虑到这毕竟是在宫中，料定前来之人也不敢胡乱造次。
　　更何况皇后如今名义上虽为废后，但母族势力毕竟摆在那里，明眼人都不会自讨苦吃。
　　“小公子请稍等，待老奴回禀一二。”
　　老嬷嬷掩了宫门，脚步声在宫墙内踏踏而起，匆匆而去。
　　过了一会儿，老嬷嬷开了门，将温酒和小太监迎了进去。
　　里面的场景和温酒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原本应当富丽堂皇的宫殿，此时看上去更像是一方不食人间烟火的佛门净土，一切都素雅得很。
　　烟雾袅袅，香火气弥漫在大殿里的每个角落，恍如仙境。
　　大殿里供着一尊金樽大佛，佛像前设有一个香案，案前摆满了新鲜的瓜果贡品，案桌的正中间放有一个颇为雅观的香炉。
　　温酒没有声张，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等候。
　　废后正在虔诚地焚香，默声祈祷，似乎在祈求上苍垂怜，让她能够如愿以偿些什么。
　　待这一切都结束后，一身素净的废后这才缓缓起身，向温酒那里走去。
　　两人一见如故，什么也没说，就默契地坐在偏殿喝茶打发时光。
　　过了一会儿，温酒看时间过得差不多了，将小太监打发到了一旁，这才拿出纸笔，在其上面缓缓写着。
　　“温某知道您的良苦用心，请娘娘放心，我定会全力辅佐太子尽早登基。”
　　“温某早已时日不多，还望娘娘高抬贵手，莫要再加害于我。”
　　温酒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到了废后的神经，她突然暴躁了起来。
　　“你也是他们派来嘲讽本宫的吗？”
　　“本宫已经一无所有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本宫！”
　　她猛地站起，一把挥落了温酒手中的笔墨，面色狰狞地笑着，下手去掐他的脖子。
　　温酒因毒素累积，根基早已彻底毁坏掉了，身体也已千疮百孔。
　　若想以如今这副刚成年不久的病弱之躯去抵抗健康的成年女性，简直是痴人说梦。
　　温酒连连后退，双手推拒，企图阻挡她的进攻。
　　好在刚刚的推搡声惊动了不远处的小太监，他匆匆赶来拉架。
　　老嬷嬷也闻讯赶来，帮忙架住突然情绪失控的废后。
　　慌乱间，温酒的衣服被微微拉扯开来，露出了部分清晰的锁骨。
　　锁骨之上那个往日不太显眼的红痣，今日或许是因身体主人刚刚一番剧烈运动，体温上升而越发的红艳了起来。
　　废后看到这一幕，呆愣了下来，轻而易举的被老嬷嬷拉到了一旁。
　　温酒整了整衣领，准备就此告辞，却不料反应过来的废后，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扯住了他，匆忙地扒他的前襟。
　　温酒死死揪住衣襟，拼尽全力一把推开她，因用力过猛，身体不稳地踉跄了两步。
　　废后被推开，呆愣在一旁，最终喃喃自语。
　　“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啊……”
　　她像突然间想通了什么一般，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又泪流满面，“原来如此……”
　　温酒见她情绪不太对劲儿，也不想再做逗留，只想尽快离开。
　　恰巧太子匆匆赶来，立刻扶着温酒，一心想将他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你还会来看我的，对吗？”
　　废后眼睁睁地望着温酒被拉走，双目流泪，语气里似乎带有一丝哀求，眼神里还含有一丝希翼。
　　温酒搞不明白废后的态度为何前后变化那么大。
　　也想不通为什么上一秒还在歇斯底里，恨不得掐死他，下一秒又哭的如此悲怆，生怕他会抛下她，再也不闻不问。
　　温酒被江尘扶着向门外走，只是淡淡地回望了一眼，没有给予她任何回应。
　　既没点头答应，也没摇头拒绝。
　　回去的夜里，温酒辗转反侧，一点也睡不着。
　　“统儿，你说皇后在听到我说会扶持江尘尽早登基的时候，为什么会是那种反应啊？”
　　“儿子能够顺利登基，这对于身为后宫的女人来说，不是一件莫大的好事吗？”
　　“主人，我也想不明白。”系统有些伤脑筋，“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她的儿子被过继给了情敌……”
　　“她又被终身囚禁在宫殿里，而情敌则享受着天伦之乐，她一时受不了刺激，所以疯了？”系统试探地揣摩着废后的心路历程。
　　“就算是这样，可江尘毕竟是他的亲儿子。”温酒左右睡不着，索性坐了起来，“登基了肯定也不会亏待她的，她完全没必要如此仇视……”
　　温酒尝试着换一种思路，按照废后的反应来看。
　　她当年被废应该是被人陷害的，而且罪魁祸首总是时不时地派人前去挑衅她、耀武扬威，对她的精神加以伤害。
　　所以废后才会想要拜神求佛，以求得到心灵的解脱？
　　可当年废后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被废的原因仅是因为谋害皇子，可这么十几年过去了，若她真是被冤枉的，也早该水落石出了啊？
　　所以说，她并没有被冤枉？
　　可她为什么还口口声声说自己被害得一无所有了呢？
　　而且在得知自己想要辅佐太子时，会突然像疯了一样，看样子一点也不想让江尘继位。
　　顺着这个思路，温酒又继续脑洞大开，可如果她当年是被陷害的，而江尘也并不非她所出呢？
　　想到这儿，温酒突然打了个冷颤。
　　他感觉自己似乎隐隐接近了真相。
　　看来有必要抽时间再去见废后一面了。
　　“呼—呼—呼……”温酒骤然被噩梦惊醒。
　　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越发的羸弱了，做噩梦的次数也频繁了起来。
　　梦里刀光剑影、火光滔天、龙虎相斗、蛇鼠一窝，全是光怪陆离之景……
　　温酒头痛欲裂，心悸了好久，才慢慢缓了过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唤人前来更衣梳洗。
　　此时的太子早已上朝去，温酒就唤来昨日的那个小太监，两人再次来到了景仁宫门前。
　　顺利进入之后，温酒直接开门见山，道出了自己的猜想。
　　废后低头看了看纸上的字迹，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张了张口，可到最终硬是什么话也没说。
　　温酒见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了然，看来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或许当初那两个小太监口中想害自己的娘娘并非皇后本人，而是另有其人。
　　自己死了，太子殿下就可高枕无忧的登基，不用再受任何流言蜚语的打扰，收益最大的除了皇后之外，恐怕就只有贵妃娘娘了……
　　“即便如此，可太子他是无辜的，您又何必如此步步相逼……”温酒小心试探着废后。
　　当初的流言或许是皇后放出去的，目的是使太子污名化，使他无法顺利登基。
　　这只是温酒的揣测，他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他没任何证据。
　　废后看着温酒缓缓写出的话语，也没否认。
　　“一人做事一人当。”废后一字一句，愤懑道，“没错，当初的流言是本宫派人放出去的，本宫就是想要让那个毒妇的如意算盘落空。”
　　“凭什么她抢了本宫的丈夫，夺了本宫的宠爱还不够。”废后恨得牙痒痒，“还妄想让本宫的儿子给她的儿子铺路……”
　　温酒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年的闹剧，心里猜测或许当年死的其实是皇后的儿子，现在活下来的太子才是宸贵妃的亲生儿子。
　　皇后被陷害谋杀宸贵妃之子而被废除后位，宸贵妃以这招狸猫换太子，一箭双雕，成了最大赢家。
　　既铲除了自己亲生儿子将来最大的竞争对手，又让皇上误以为她自己痛失亲子，从而引起皇上的愧疚，获取皇上的恩宠。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可若当时本宫知道这个传闻里的另一个主人公其实是你。”废后突然擦了擦即将流出的泪，“本宫断不会如此下狠手。”
　　“？”温酒不明所以。
　　“本宫朝上天发过誓，此事决不能说。”废后慈爱的看着温酒，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但你要相信，本宫是不会害你的。”
　　温酒不知道废后的此举的意义何在，但她说的如此情真意切，并不像是在诓他。
　　温酒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眼看着江尘就要下朝了，温酒怕他见不到自己会着急，便俯首作揖向废后请辞而去。
　　温酒得知废后确实是被陷害，且江尘并不是废后所生，而是宸贵妃之子后，便一直茶不思饭不想，心事重重、坐立难安。
　　他感觉自己已经被卷入了生前最讨厌的尔虞我诈、腥风血雨的朝廷乱世之中了。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安然脱身呢？


第29章 傲娇口是心非太子攻×佛系随遇而安世子受
　　温酒前脚刚走，景仁宫后脚就传出了废后被人下毒，险些身亡的消息。
　　此时的废后经过太医们的紧急抢救后，仍处于昏迷之中。
　　小太监和老嬷嬷又在一旁作证，当时进出宫殿的只有温酒一人，这下子人证物证俱在，就算他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更何况如今的温酒只是一个口不能言的哑巴。
　　事到如今，温酒怎么可能还猜不出来自己是被人下套了呢？
　　如今，西北战事吃紧，废后母族—赫尔旗氏一族正在前线浴血奋战，可皇后却在后宫险些丧命。
　　这事倘若传到了军中，恐怕不仅会寒了赫尔旗氏一族的心，还会动荡军心。
　　皇后中毒昏迷，人证物证俱在，温酒又无法自证清白。
　　皇上听闻此事后，龙颜大怒，当即下令捉拿温酒。
　　温酒锒铛入狱，不禁苦笑。
　　想必是自己得知了当年的隐情，身后之人坐不住了，想要借刀杀人，以绝后患吧。
　　为了置自己于死地，那人定当不会让皇后早日醒来，为自己洗刷冤屈。
　　因此必定会从皇后身上下手，使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一直拖到自己被斩首，或许才会让其醒来或者了结她。
　　否则，自己在关押期间，皇后若气绝身亡，必定会引起旁人猜忌，从而顺藤摸瓜找出真凶。
　　所以在自己没被处死之前，那人也断不会让皇后率先死亡。
　　温酒靠墙坐在破旧的草席上，伸出瘦可见骨的五指朝向地牢上方的窗口。
　　温酒逆光而站，射进来的那束阳光覆盖在他的手掌上。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顿时席卷全身，明明就只是想要好好活下去而已，可为什么偏偏这么难呢？
　　江尘不顾众人的反对，执意来地牢看望温酒，想要将温酒带出去。
　　温酒好说歹说，劝他不要意气用事，才把人给劝回去。
　　西北战事吃紧，本想要御驾亲征的皇上却突然中风病倒了。
　　一向身体健壮的皇上病来如山倒，整日卧病在床，想起身喝些水都有点困难。
　　太医说，皇上这是积劳成疾，旧病借这次伤寒全面爆发了出来，需要静心卧养。
　　最近军中节节败退，失守了大大小小数十座城池，皇上本想要御驾亲征以鼓舞士气，如今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江尘为了能够有底气和父皇谈判，主动请缨前往战场代父出征。
　　父子二人达成约定，江尘未归之前，绝不会动温酒一下，若打了胜仗，班师回朝后，则既往不咎，赦免温酒。
　　二人签字画押后，江尘这才安心领了诏书，快马加鞭地驰援沙场。
　　只有他早日凯旋，才能让温酒早日出狱，摆脱阴暗潮湿的牢房生活。
　　他的子衿，他的小酒就该光鲜亮丽的被好吃好喝地呵护着，而不是蓬头垢面的蜗居在肮脏不堪的地牢中。
　　没了价值千金的昂贵药材的滋补，温酒的身子肉眼可见般的消瘦了下去。
　　整日有气无力地半倚在墙角，日复一日地熬着，等待着最后的死期。
　　入狱的一个月来，温夫人曾多次来地牢探望温酒。
　　每次来都是心疼的抱住他哽咽许久，之后再强颜欢笑地安慰他不要怕，家里正在想办法。
　　温父也来过多次，有时是和温母一起来的，有时则是单独来的。
　　年过半百的温父，近些日子里，头发肉眼可见般的愁白了许多，面容也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双眼布满红血色，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可想而知，他一直在为帮温酒洗刷冤屈而忙碌奔波着。
　　毕竟这只是个任务小世界，原本想要一死了之的温酒，看到他们为自己忙前忙后去的奔波样，一下子就放弃了求死的念头。
　　想到还有这么多爱自己的人仍在为自己不断地付出，自己又怎么能辜负了他们的期许？
　　霎时间，温酒的求生欲前所未有的强烈了起来。
　　他不再浑浑噩噩的消极度日，而是每天满怀信心地期盼着事情迎来新的转机。
　　在牢中，温酒也不再坐以待毙，开始想办法自救。
　　他利用系统的帮助唤来了一只信鸽，向狱卒寻了些纸笔，写信捎给了夜琦。
　　将自己早些时日造人绑架之时的详细过程通过信的方式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给了他。
　　温酒这边还未收到夜琦的回信，宫内那边便传来了动乱的消息。
　　在文武百官之中呼声最高的三皇子趁太子出征，皇帝垂危之际，突然毫无征兆地带领亲卫队起兵造反，包围养心殿，上演逼宫大戏。
　　温酒还没想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宫内便又传来了三皇子已被孙将军、温丞相联手镇压下来了的消息。
　　皇上念及温丞相救驾有功，赦免了温酒，而孙将军则因玩忽职守、救驾来迟，功过相抵，不罚亦不赏。
　　温酒得到赦免诏书，从地牢出来时，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感觉像在做梦一般，十分不真切。
　　“老匹夫，你竟敢戏耍我！”三皇子被押入地牢时，眼神死死地瞪着站在温酒旁边的温丞相，怒不可遏地想要挣脱，“你不得好死！”
　　沦为阶下囚的三皇子被狱卒强行押解进入阴森潮湿的地牢中。
　　温酒从三皇子的言行中猜出了个大概，这应当就是温父日思夜想出来的救自己的唯一办法。
　　“若无反心，任他人如何撺掇，都不会妄动。”
　　温父似乎是在向自己的傻儿子委婉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温酒心里很清楚，温父说的是对的，做法也没任何不当。
　　经此一事，温酒的身体每况愈下，平日里更是反应慢了许多，有时会隐隐幻听。
　　总觉得有人在他的耳边低语，夜晚更是噩梦连连、睡不安稳。
　　“子衿兄，你的病情确实恶化了，恐怕……”
　　一向波澜不惊的主角受云清，难得如此面色凝重，紧皱眉头：“今后万万不可再遭受任何刺激了。”
　　温酒病怏怏的，强撑着身子，提笔轻写。
　　“能够苟延残喘至今，我已经很满足了。”
　　温酒写一会儿，便放下笔，让手腕歇一会儿，一行字断断续续写了好久，才拼凑成一句完整的话。
　　“我若去了，你便告诉他一声，我不喜尔虞我诈的朝堂，去江南赏山玩水去了，让他勿挂念……”
　　温酒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摞信封，在每封信上都标注了详细的日期。
　　“求你和夜兄每月代我寄一封信给他。”温酒缓缓写道，“这些书信足足有六十余封，全当给他留个念想吧……”
　　五年多的时间，足够他把我渐渐遗忘了。
　　云清和夜琦见温酒此时无悲亦无喜的面容，心里说不出来的难过。
　　从窗外挤进来的缕缕秋风吹散了屋中的闷热，正躺在床上午休的温酒睡得极不踏实。
　　梦中的他正和温父坐在书房中秉烛夜话、促膝长谈。
　　他手执白子，温父执黑子，相对而坐。
　　温酒轻轻地将白子落下，笑道：“爹，承让了，这局孩儿赢了。”
　　“未必。”
　　温酒抬头望去，只见坐在自己对面的温父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那条曾出现过的黑色巨蟒。
　　只见它能口吐人言：“孩子，你真的觉得自己赢了吗？”
　　温酒呆愣当场，惊觉它的声音竟和温父如出一辙。
　　下一秒，一截粗壮的黑色蛇尾一晃而过，将棋盘上的所有棋子一扫而空。
　　黑白分明的棋子碰击地面，纷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温酒骤然惊醒，捂着胸口不停的大喘气。
　　“主人，您又做噩梦了？”系统有些担忧，近日自家主人连白日都开始噩梦不断了，可见不是个好兆头。
　　“无碍，习惯了。”
　　温酒口干舌燥，整整衣袍，打算倒杯水喝，以此缓缓。
　　刚斟了一杯，一饮而尽。
　　再倒，却发现壶中一滴水也不剩了。
　　温酒想着正好借此向外走走，透透气，于是也没唤人来上茶。
　　则是自己拎着茶壶朝厢房外走去，百花楼的茶水室在一楼的楼梯拐角处，很好找到。
　　温酒轻车熟路地装满水，随即上楼准备返回自己的厢房内。
　　“我们前线的探子回信，他们已经成功混入了江国军方的内部，只等我们一声令下，就可杀个措手不及……”
　　“嗯，此事还需再从长计议，三皇子刚刚入狱，废后那边也迫在眉睫，此事还需做好万全之策。”
　　不大不小的议论声恰好钻入了温酒的耳朵里。
　　“统儿，原剧情中今日是否为重要转折点？”
　　温酒大气都不敢出，放轻脚步，装作毫不知情的路人一般，若无其事的朝自己的厢房内走去。
　　“是的主人，原剧情中今日是原主被拐卖至青楼，误听机密……”
　　温酒回到房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想必一根筋儿的原主定是因听到机密，过于慌张而暴露了行踪，才因此被追杀灭口的。
　　温酒总觉得刚刚对话的两个人中，有一个声音特别耳熟，听起来特别像孙将军。
　　温酒为了验证这个猜想，镇定自若地绕到了他们对面的厢房里。
　　房门大敞，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坐在桌前看书，实则眼睛一直在暗中注视着对面的房门。
　　一旦门开，有利于温酒第一时间看到对方的身形。
　　好在没让温酒等得太久，披着黑色的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两个人，一前一后推门而出，匆匆下楼而去。
　　因为在他们推开门的一刹那，或许是上天在帮温酒，一阵风袭来，稍微吹歪了其中一人斗篷上的黑帽子。
　　温酒看得十分清楚，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人正是孙将军。
　　所以说，孙将军与敌军暗中勾结，偷偷叛变了？
　　可他是江国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受万人敬仰，完全没理由要这么做啊！
　　难不成其中另有隐情？


第30章 傲娇口是心非太子攻×佛系随遇而安世子受
　　深秋已至，菊花怒放，桂花十里飘香。
　　军中捷报频传，江尘等众将士们终于赶在中秋佳节前顺利班师回朝。
　　温酒也随着众人站在城墙内一同迎接他们的归来。
　　天气渐凉，温酒因病畏寒，才刚刚深秋，就已经穿上了雪狐皮草，乍一看还以为已经提前入了冬一般。
　　他这副与众不同的装扮，在一众人里显得特别突兀。
　　骑在马上的江尘也瞥见了，但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把目光掠了过去，驾着马悠悠地路过了温酒。
　　温酒以为此时的他正着急回宫复命，便也没再多想什么。
　　于是望着他骑马渐渐离去的背影，也悄然转身，准备打道回府。
　　从而错过了江尘的回头一瞥以及他颇含见鬼意味的神情。
　　晚上，身体明显有所好转的皇上为江尘设宴来接风洗尘。
　　温酒也强撑着身体前去赴宴，他觉得此时的自己有无数的话想和江尘说。
　　想对其诉说阔别已久的思念。
　　管弦丝乐、古筝琵笆、歌舞升平。
　　酒过三巡，宸贵妃顺势提及到了江尘的感情问题。
　　“尘儿如今已经不小了，也是时候该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了。”
　　宸贵妃一副贤妻良母样，开始出口试探道：“尘儿可曾有心仪的姑娘？”
　　“未曾有。”江尘面无表情，如实回答。
　　宸贵妃喜笑颜开，朝温酒的方向隐晦地瞥了一眼：“既然如此，那母妃便替尘儿好好挑选一番。”
　　“儿臣但凭母妃做主。”江尘依旧面不改色。
　　温酒心里清楚这可能只是江尘迫于无奈来应付宸贵妃的说辞，但握杯子的手还是不禁一抖，险些将其掉落在地。
　　可能生了病的人最是容易胡思乱想，温酒也不例外。
　　他止不住地想，兴许这并不是什么缓兵之计，说不定是江尘想开了罢了？
　　应该是感到高兴的才对，毕竟江尘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后宫佳丽三千很正常。
　　从今往后和他好好撇清关系，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也挺好的。
　　自己当初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可为什么真到了这一步，心脏会隐隐作痛呢？
　　爱吗？
　　也许吧。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自己就快要死了，即使冒天下之大不韪，执意和他在一起，又能陪他多久呢？
　　自己时日无多，死了就死了，流言蜚语也扰不到自己。
　　但江尘可是未来的一国之君，难道要让他从此背负一生断袖之癖的骂名？
　　长痛不如短痛，还是算了吧。
　　温酒抬手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浓烈辛辣的酒液灼烫着他的喉管，直呛得他连咳好几声。
　　原本清澈如许的双眸也被刺激得产生了最原始的生理反应，泛起了些许朦胧的泪花。
　　温酒用袖子去擦嘴，一抹扎眼的殷红色映入眼帘。
　　温酒不动声色地挽起那一小截袖子，继续装作若无其事般观赏歌舞。
　　宴会结束，温酒也不再多做逗留，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远离，那么就不能心软靠近。
　　原本想要与温酒单独聊聊的江尘，看见温酒决然而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温酒觉得江尘自从战场上回来后，就变了许多，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也变得更加冷漠无情了。
　　现在的他不再像之前那般如此爱粘着自己了，待人总是冷漠疏离的态度，似乎要将所有人拒之千里之外。
　　今日，昏迷多日的皇后悠悠转醒，温酒受邀，前往景仁宫叙旧闲聊。
　　皇后消瘦了许多，和温酒一样看上去身子骨单薄且病怏怏的。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都皮包骨头了。”皇后如同温夫人那般，慈眉善目，悉心叮嘱，“整个人看上去也病蔫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病……”
　　可不就是病了吗？
　　还是无药可医的那种。
　　温酒笑而不语，只是将新灌的热乎乎的汤婆子，分了一个给她捂手。
　　“我听人说，江尘这几日同你疏远了？”皇后似乎不经意间提起了这个话题，“疏远了也好，省得给你招来灾祸。”
　　“那个疯女人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温酒沉默不语，他心里很清楚，宸贵妃能够借当年之事独得专宠多年，必然不是如同看上去的那般无害。
　　“你以后也注意点儿，离那臭小子远些，毕竟碰上他准没好事。”
　　温酒仔细回想一下，似乎真如皇后所说的那样，碰上江尘，准没好事。
　　温酒苦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聊着聊着，江尘便也来向皇后问安。
　　皇后始终对他冷言冷语，完全没给他一点好脸色看。
　　只是全程拉着温酒的手各种嘘寒问暖，聊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温酒也能够理解皇后这么做的原因。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轻易对着陷害自己的仇人之子笑脸相迎。
　　可江尘并不知情，他只是单纯地以为自己仍旧不受生母待见，心里难免感到失望与委屈。
　　温酒很想抱抱他，安慰他几句，但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最终还是狠下心来放弃了这个念头。
　　既然对他的人生负不了责，那就不要去轻易招惹好了。
　　温酒只是低着头，轻抿嘴唇，默默地坐在一旁，任由皇后对自己嘘寒问暖。
　　江尘似乎觉得周围的气氛太过尴尬，整个人坐立难安，勉强熬了一会儿，实在撑不住，便请辞离去了。
　　临走前，他望了温酒一眼，表情古怪，似乎十分纳闷不解，为何温酒此时不出声挽留他。
　　大致又过了几天，皇帝为江尘指婚，下旨将刑部尚书的嫡长女赐婚给了他，不日大婚。
　　温酒听到消息后，如雷贯耳，只觉得血液倒流，如坠冰窟。
　　皇命难违，温酒也看得通透，于是决定此后降低进宫拜访皇后的频率，这样就会减少与江尘碰面的次数。
　　想见不如怀念，就将前尘往事埋于心底，到此为止吧。
　　“你是说太子殿下脑子出问题了？”
　　“嘘，小点声。我听我大哥说的，他刚从前线回来……”
　　隐隐约约的声音似有如无地飘来：“他说太子殿下是在战场杀敌时，被奸人所害，不慎落马而伤了头……”
　　“可殿下看上去不是好好的吗？”
　　“脑子当然没什么大问题了，只是听说年后的部分记忆混淆了，但年前的记得比较清楚……”
　　刚出了景仁宫，准备乘车回去的温酒陡然听见抬水小厮间的对话，如梦初醒。
　　怪不得江尘自回来后便一直对自己不咸不淡的，原来现在的他记得比较清楚的记忆是原主还是舔狗的那个时候。
　　过去的江尘对原主的态度本就是冷淡疏离的，也难怪如今他对自己是这般态度。
　　可为什么年后关于其他人的记忆记得都很清楚，但凡和自己有关的偏偏就都混淆了呢？
　　现在的这副病弱之躯支撑不了他消耗太大的脑力，他一细想，头便止不住的疼。
　　温酒想不出来个所以然，只好无奈作罢，暗自惆怅。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上天都在眷顾着江尘，让他日后能够更容易的放下自己……
　　想通后的温酒，心里也就释然了，或许这是一件好事吧？
　　自己死后，他就可以如同旁人那般伤心些时日，便又恢复如初了。
　　毕竟自己在记忆混淆的太子眼里，只不过是一个总爱粘着他不放、处处讨人嫌的小哑巴罢了。
　　自己死后，没人再那么黏着他，起初他可能会有些不适应。
　　但更多的应该是庆幸他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讨人烦的小尾巴了吧？
　　温酒摇摇头苦笑，说不定自己于他而言，根本没想象中的这么重要。
　　这些幻想或许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那个，你的心意……”江尘来丞相府拜访温丞相，恰巧偶遇正欲出门的温酒，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都明白，但你以后还是不要再跟在我身后了，你放弃吧。”
　　温酒一愣，想到那日小厮们的对话，于是苦笑着用口型比划道：“好。”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有点难，但……”
　　江尘显然没料到温酒会答应的如此爽快利落，继续规劝的话，说到一半便止住了。
　　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心里不是很确定，于是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温酒依旧笑着，十分自然地牵过来江尘的手，在他的手心里，一笔一划的写了个“好”字。
　　写完后，便立刻松了手，朝他解脱般地笑了笑，随即朝府外扬长而去。
　　徒留江尘一个人呆呆地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攥着胸口前的衣服。
　　温子衿他答应了，我应该感到高兴的啊？
　　可为什么总感觉心脏这里空落落的啊？
　　接下里的日子里，温酒真的如同允诺的那般，再也没找过江尘，也没再在他的面前出现过一次。
　　但江尘似乎反了过来，忍了几天后，便再也忍不下去了。
　　天天想尽各种办法来偶遇温酒，想要和他各种邂逅。
　　如果是换做以前的温酒，他一定会心里暗想，这太子有毛病吧？
　　天天缠着我，不去主角受面前刷存在感，怪不得最后没抱得美人归。
　　可如今在温酒眼里，他只会觉得是自己过于干脆的回答激起了江尘的逆反心理。
　　也许是因为自己越是听他的话远离他，他越是反骨，想要往自己的身边蹭？
　　中秋节当天，江尘起初约了温酒共度，但怕他会拒绝，就又拉上云清和夜琦一同赏月、放花灯。
　　夜琦和云清并排走着，在他们的身后，温酒和江尘也并排走着。
　　“我不爱吃酸的。”江尘手中拿着纸包，里面是温酒刚买的酸梅蜜饯儿，一脸嫌弃，“还是你自己留着吃吧。”
　　都叫蜜饯儿了，自当是甜的，怎么可能会是酸的呢？
　　温酒不信邪，闻言从中捏了一颗放进嘴里，结果被酸得小脸一皱。
　　正如江尘所言，真是酸掉牙了。
　　尝过一颗后，温酒便没有再尝试第二颗的勇气了。
　　一路上吃吃逛逛，终于来到了卖花灯的小摊边。
　　温酒随意挑了一盏白兔花灯，往旁边稍微挪了挪脚步，打算为江尘腾出一些空间。
　　温酒转身想要招呼江尘向前来一些，却看见他将最后一颗酸梅蜜饯儿放入口中，此时正被酸得龇牙咧嘴。
　　刚刚嘴上明明说着不爱吃酸的，现在却吃的一干二净。
　　该怎么说呢？
　　口是心非的家伙。
　　温酒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觉得此时的江尘莫名有些可爱。
　　“子衿兄，你在笑什么？”云清手里拿了一盏莲花灯，扭头看向温酒，疑惑道，“是我错过了什么吗？”
　　温酒笑而不语，只是冲江尘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里满是揶揄。
　　江尘见自己偷吃蜜饯儿正好被当事人当场抓包，脸有些滚烫。
　　“我一点儿也不爱吃。”他的耳垂红的滴血，继续狡辩道，“只是觉得扔了有些浪费罢了。”
　　那傲娇嘴硬的小模样，让人完全无法将他和成熟稳重的太子是同一人联系起来。
　　温酒没有戳穿他的小谎言，只是笑笑，随即提笔而就，在花灯上写下一行小字，便放入河里，让其顺水漂流而去。
　　江尘也挑了一款和温酒一模一样的小兔子，潇潇洒洒写了一大段。
　　小心翼翼地放入河中，轻轻用手一推，让它随波逐流。
　　“你写了什么？”江尘侧身低头俯视温酒，十分好奇。
　　“秘密。”温酒微微一笑，用嘴型回答道。
　　“不说就不说，搞得像我多想听似的。”
　　江尘傲娇地轻哼一声，表面装作毫不在乎，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还说不喜欢我，刚刚明明是在向我撒娇。
　　他如果再表白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他。
　　如果此时的温酒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一定会觉得江尘脑袋有病，还并病得不轻。
　　江尘的那盏灯在不远处打了个璇儿，随即又慢慢漂向了远处。
　　只见灯身上的几行字依稀可见：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第31章 傲娇口是心非太子攻×佛系随遇而安世子受
　　自中秋那日过后，皇上病情恶化，情况愈加不容乐观，退位之事刻不容缓。
　　江尘登基在即，因此能够和温酒见面的次数也愈发少了起来。
　　这边国泰民安的幸福日子还没过上几天，西北战事再起，抵御外敌迫在眉睫。
　　孙将军临危受命，率领众将士马不停蹄、夜以继日的奔赴沙场。
　　“子衿弟弟，正如你所猜测的那般，孙将军恐怕确实起了谋逆之心。”
　　夜琦将截获的信鸽腿上绑的小纸条解下来，揣摩上面的文字。
　　“这次敌军来犯，恐怕也是提前串通好的。”
　　登基在即，太子自然是分身乏术，无法亲临战场，而孙将军久经沙场且战功显赫，必然是领军打仗的不二人选。
　　这么看来，一切都在孙将军他们的算计之中。
　　温酒眉头微蹙，百思不得其解。
　　孙将军已经混到了这一步，如今金钱、地位、权利、声望等皆不缺。
　　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要以身犯险与敌军暗中相勾结呢？
　　温酒这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那边咸福宫夜里便失了火。
　　除了侍疾的宸贵妃外，咸福宫内上上下下全都在睡梦中葬身于火海。
　　原本去皇上那边侍疾的另有其人，本该是庆贵人，但不巧正欲前往的她突然来了月事。
　　众人皆认为侍疾见血，寓意着血光之灾，恐有大凶之兆，不吉利。
　　遂临时换成了宸贵妃，也因此使她侥幸逃过一劫。
　　偌大的咸福宫被烧得一干二净，彻底成了一片无人问津的废墟。
　　病榻之上的皇上任命太子江尘负责彻查该事，奈何现场留下的线索少之又少，此事目前毫无进展。
　　孙将军前脚刚走，贵妃后脚就宫内失火，宫内上下除此之外，无一生还，所有的事情发生的都太过突然，难免不让人觉得有些可疑。
　　没多久，前线传来了孙将军身负重伤，险些身亡的噩耗。
　　而夜琦这边也没闲着，派出大量暗探调查孙将军征战前的可疑行为。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多方打听得知他在中秋节前有一段时间，曾声称身体有恙，不宜接客，遂谢绝所有门客的登门拜访。
　　但温酒在此之前，曾在百花楼偶然见过孙将军一面，由此可见孙将军的言行并不一致。
　　事出反常必有妖。
　　温酒当即决定，趁孙将军不在京城，先下手为强，前去府中一探究竟。
　　他将自己的推测与想法如实告诉给了云清和夜琦二人，夜琦当下表示此事尽管交给他去办。
　　查明谋逆之事毕竟牵涉主线剧情，此事还是交给主角去办比较靠谱。
　　再加上温酒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容不得他再做如此劳心费神之事。
　　于是温酒也不再扭捏推拒，果断同意了夜琦的安排。
　　又过了几日，皇帝驾崩，江尘在温丞相的扶持下顺利登位。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除却犯下滔天大罪者，皆可被赦免。
　　一时间，江国城内歌舞升平，狂欢多日。
　　夜琦为名正言顺调查将军府，听从其父建议入朝为官，在江尘的有意帮扶下，晋升为大理寺少卿。
　　江尘见温酒身体日渐消瘦，就将人接到宫中将养着。
　　温酒被接到宫中时，突然间想起一句话来：紫禁城风水养人，必将不会让你香消玉殒。
　　心中暗自苦笑，自己这副残躯，估计想不陨都难。
　　三个月后，孙将军胜利凯旋，原本意气风发的姿态一去不复返，看上去更像到了耄耋之年。
　　江尘按照惯例，对孙将军进行大赏，金银财宝、奇珍异宝流水般地往往将军府送。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朕虽为新帝，但也懂得赏罚分明的道理。”江尘居高临下、不怒自威，“既然已经赏过了，那接下来自然是该罚了。”
　　“来人，拿下！”
　　“陛下，不知臣何错之有？”孙将军被御林军押跪在地上，梗着脖子与其对峙，“您竟要如此待臣！”
　　“这就是您对待功臣的治国之道吗？”
　　礼部侍郎缓缓上前，俯身作揖，从容不迫：“臣有事启奏，孙将军暗中勾结敌军，恐有谋反之心。”
　　“夜景泰，兹事体大，你休要血口喷人！”孙将军闻言大怒，青筋暴起，怒吼，“我孙家历代忠良，我虽为一介莽夫，但也知情明理，怎会做出此等事来！”
　　“孙将军莫急，老夫敢这么说，必定掌握了切实的证据。”夜大人胸有成竹道。
　　“众人皆知你我素来不和，谁知道是不是你想要构陷于我！”孙将军目眦欲裂，似乎想挣脱束缚，冲向夜大人。
　　夜景泰拍了拍手，只见一个侍卫，将一摞书信丢到了孙将军的面前。
　　孙将军斜眼去睨地上的书信，霎那间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那字体确确实实是他的字迹，信上全是与敌国探子的情报来往。
　　情报上写着敌军何时攻打江国，孙将军如何假装自己受重伤，返京后怎样里应外合，勾结叛军进行篡位……
　　“这不是真的，全是假的！全是假的！”
　　“一定是有人要加害于臣，请陛下明察！”
　　孙将军似乎被刺激的失去了理智，疯了般的想要挣脱束缚，朝龙椅上奔去。
　　“既是如此，那这书信应当作何解释？”江尘直直地注视着台下不断喊冤的孙将军，幽幽道，“孙将军的字体，可不是一般人能模仿的……”
　　孙将军虽为武夫，但却师承江国第一书法大家，更是习得一手好字。若无十余年的临摹研习，定当是模仿不来。
　　孙将军似乎是被这句话触动了某根神经，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目光开始四处游荡，似乎在搜寻什么人。
　　“孙将军，叛国通敌、意欲谋反可是死罪，倘若您主动坦白。”江尘目光幽深，缓缓道，“念在您劳苦功高的份上，朕可饶你不死。”
　　孙将军像听不到声音一般，不为所动，坚定的目光依旧在迫切地搜寻着什么。
　　“您当真不考虑要和盘托出？”江尘强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步步紧逼道。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孙将军这般藐视君王的态度，令江尘十分不爽。
　　今日若是姑息纵容此举，他日众人必定效仿，这么下去，以后还有谁会将他这个一国之君放在眼里！
　　“好，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朕不讲情面。”江尘被气笑了，“来人，孙长益勾结敌军，意欲谋反，实属大逆不道……”
　　“朕追忆先帝，念及昔日劳苦功高，贵妃亦对朕有养育之恩，遂将其贬为庶民，流放蛮夷之地，子孙世世代代不得入朝为官……”
　　“哈哈哈哈……”孙将军不再挣扎，被拖下去时，一直在发狂大笑，双目笑出了泪，“哈哈哈……报应啊！报应……”
　　温酒从江尘的口中得知大殿上的具体情况后，当即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
　　“太子殿下，我爹今日可曾入宫？”温酒毕恭毕敬的询问道。
　　江尘斟了一杯热茶，递给温酒，不明所以，“怎么了？岳父大人抱恙在家，今日未曾前来上朝……”
　　温酒突然想起日日夜夜翻来覆去做过无数次的噩梦，心中骤然一惊。
　　情绪起伏剧烈，气血上涌，急火攻心，突然吐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尘儿，那可是你亲舅舅啊！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啊？”宸贵妃声泪涕下，字字泣血。
　　“母妃，您若是来说情的，那便请回吧。”
　　“你舅舅他心高气傲了大半辈子，仇家无数，你把他贬为庶民，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许海峰，送贵妃娘娘回去。”江尘的声音冷若寒冰。
　　……
　　温酒迷迷糊糊地听到屏障外面的嘈杂声，努力想要睁开自己沉重的眼皮。
　　“太子殿下，丞相大人前来求见，此刻已经在御书房外候着了……”
　　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提醒着温酒屋外的人已经离开了。
　　温酒心急如焚，想要起身叫住江尘，但意识浮浮沉沉，将他死死地定在床榻上。
　　经过一番努力挣扎后，最终温酒的意识又归于死寂，他再次昏了过去。
　　月亮被层层叠叠的云朵团团包围着，左冲右撞，硬是突破不了重围。
　　没了月光的照射，外面没有燃着灯笼的地方，更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夜深人静，在室内昏黄的烛光中，温酒幽幽转醒。
　　他连忙起身穿靴子，迫切地想要去寻找江尘，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给他。
　　温酒刚穿好一只靴子，就隔着屏风见一个人影轻轻地推门而入，随后缓缓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温酒愣住，另一只鞋索性也不穿了，直接拎在手中，悄悄靠近屏风，打算一睹那人的真容。
　　温酒藏在屏风后，绕着屏风和那人无声的玩起了你追我逃的小游戏。
　　温酒走着走着，突然听见屋内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心中暗道不妙，下意识回身，欲给来人当头一棒。
　　那人带着令温酒熟悉的青铜獠牙面具，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刀刃在月光下，泛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冷光。
　　那人作势要刺向温酒，温酒将手中的靴子猛地投掷那人的脸上。
　　那人闪身侧躲，温酒抓住时机，突然将旁边的屏风向外一扯，架子直直地倒向那人。
　　或许是生命收到了威胁，温酒的求生欲立刻上线，潜力被激发。
　　平日里身体虚弱跑不快，如今健步如飞，仿佛没事人一般。
　　若他此刻不是个哑巴，必然可大声呼救从而引起旁人注意。
　　但此时，他只能尽力狂奔，推倒尽可能推倒的所有东西，一方面是阻挡那人的追赶，降低其速度，另一方面则是渴望产生的声响引起旁人的注意。
　　温酒眼看着躲不过了，横竖都是死，索性心一横，打算鱼死网破。
　　于是瞅准时机，利落地一脚踢飞了那人的匕首。
　　那人似乎没料到温酒会这么做，愣了一秒。
　　就在这时，温酒趁人还没反应过来，顺势伸手拧住那人的胳臂，侧翻而上，腰腹骤然发力，两腿交叉死死地钳制住对方的脖子。
　　将其按倒在地，秉着要死也做明白鬼的态度，一把扯下了那人的面具。
　　“！”
　　温酒顿时觉得脑子炸了，呆愣在了原地。
　　江尘？！
　　怎么会是他呢！


第32章 傲娇口是心非太子攻×佛系随遇而安世子受
　　江尘反客为主，翻过身来，一下子掐住了温酒的脖子，手劲儿大的出奇。
　　温酒因缺氧而眼冒金星，额头上青筋暴起，从脖子到脸都被憋成了猪肝色。
　　系统焦急地看着这一幕，却什么忙也帮上，只能干着急。
　　“主人，您再坚持一下，马上就有巡逻的侍卫路过这里了。”
　　“系统，引只猫过来。”温酒觉得自己体力透支严重，马上就快撑不下去了。
　　“喵呜！”
　　一只橘色大猫，从旁边的草丛中猛地窜了出来，直直地冲向江尘，爪子猛然一挠。
　　眼看着这只大猫就要扑到江尘的脸上，江尘下意识向旁边就地翻滚一躲。
　　温酒也因此得以喘口气，大猫见偷袭没有成功，也不恋战，径直朝旁边的草丛中飞奔而去。
　　江尘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几乎奄奄一息的温酒，眸色晦暗不明。
　　他慢慢地靠近，温酒便手肘蹭地，缓缓向后挪动身体。
　　下一秒，他蹲了下来，再次掐住了温酒的脖子。
　　温酒苦笑，以为自己今天大抵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于是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但等了好久都不见江尘有所动作，心生疑惑，下意识抬眼望去。
　　月亮不知何时杀出了云层的重围，此时正把自己冷清的月光洒向大地。
　　冬夜的风凛冽至极，吹到人的脸上犹如刀割般痛。
　　月光下的江尘就那么一动不动的仰头望月，目光迷离。
　　温酒这才看清楚江尘的双目此时正处于失焦的状态，就像有一层灰纱蒙在了他的眼睛上 。
　　“他这是怎么了？”温酒一脸着急，手中的毛笔挥舞不停。
　　如此急匆匆的动作无不昭示着写字者此时内心的焦躁不安。
　　“被人下了蛊。”云清缓缓放下自己把脉的手，语重心长，“看样子已三月有余。”
　　“蛊虫喜热怕冷，此时正值寒冬，理应在沉睡……”
　　但如今突然发作，应当是被人有意提前唤醒了。
　　江尘中蛊已三月有余，向前推算一下，就可大致得出他应是在战场上被人种得蛊。
　　那混淆和自己有关的记忆究竟是意外坠马使头部重伤所致。
　　还是有人刻意安排了坠马之事以此来掩盖他被人下蛊的真相呢？
　　江尘下午才刚刚见了自己的父亲，转眼晚上就蛊毒发作，很难不让人起疑心。
　　温酒蹙眉，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北风呼啸，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簌簌小雪，平白添了些寒。
　　温酒借着室内的烛光，温柔地看着仍处在昏迷中的江尘。
　　他的手抚上江尘的侧脸，轻轻的摩挲着。
　　倘若种蛊之人死亡，蛊虫便会发疯四处啃食人的内脏，那么中蛊之人必死无疑。
　　但若直接将蛊虫弄死，那么中蛊之人只能落得个不死即疯的下场。
　　温酒针砭时弊，反正自己时日无多，何不如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最坏的结果，也无非就是死相更难看一些罢了。
　　思及此，温酒的目光倏地一下变得坚定了起来，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转头看向云清，示意其可以动手了。
　　“子衿兄当真要引蛊入体？”云清再三确认，“引出后，他会淡忘与蛊相关者的一切。”
　　云清的意思很明显，只要温酒将蛊虫引入体内，成为蛊虫的新宿主，那么前任中蛊者即可恢复神志。
　　但同时会淡忘与蛊相关的一切，譬如与种蛊者和蛊虫新宿主等相关的记忆。
　　温酒沉默不语，神情却异常坚定。
　　若真不记得了自己也好，可以为今后的离别省去颇多不必要的麻烦。
　　云清见温酒如此坚定，只好顺从他的意思。
　　只见他利落地展开针灸包，从中捏出一根粗细适中的银针，缓缓扎在温酒的胳膊上。
　　转身又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烛火上烤了烤，进行消毒。
　　随即他又眼疾手快，用刀刃在江尘和温酒的手腕处分别各划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爹，您近日身体可好些了？”
　　“爹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前些阵子因换季，不小心偶感风寒罢了。”温丞相看着桌子上温酒写的问安语，随即爽朗的笑出了声，“衿儿不必担心。”
　　听完这句话，温酒好似才真的放下心来。
　　温酒仔细回忆着梦中与温父下棋的场景，将自己的白子照着梦中温父的黑子的线路下。
　　温酒清晰的记得在梦中，自己的白子赢了温父的黑子。
　　但他这次想反过来，走梦中温父的招数，看看温父会作何反应。
　　“爹，孩儿输了。”
　　温酒轻笑着拱了拱手，满脸写着自知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未必。”
　　结局虽有所不同，但温父还是说出了和梦中同样的话语。
　　温酒闻言，虽面上不显，但心里却十分错愕。
　　难道是自己哪里露馅了吗？
　　温父不紧不慢地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袍，处变不惊道：“都进来吧，老夫已经等候多时了。”
　　话音刚落，夜琦也不再隐藏身形，直接推开门，大步流星的跨了进来。
　　同时，门外的一众御林军将丞相府团团包围了起来。
　　“温丞相，果真是料事如神啊！”夜琦拍了拍手掌，啧啧称奇，“怪不得能扳倒三皇子等人。”
　　“事已至此。”温丞相从容有度，笑着侃侃而言，“老夫无话可说，认输便是了。”
　　“那丞相大人，请吧。”夜琦似笑非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丞相笑而不语，挺直了腰杆，从容不迫地朝门外走去。
　　那样子丝毫不像是即将被捕入狱的犯人，反倒像是即将去游山玩水的富商。
　　温酒虽然心里曾无数次猜测过下蛊这事可能是温父干的。
　　但当事情真的摆到了眼前，温酒还是不敢相信这个养了原主十八余载的男人竟是如此可怕。
　　虎毒还不食子呢。
　　他从来没都设想过温父兜了这么大一圈，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假借他人之手，要了原主的命！
　　温父明明与温夫人这么多年来，一直恩爱有加、相敬如宾。
　　原主又是他二老老来得子，更是像护眼珠子似的千娇百宠的捧着长大。
　　温父明明以前对儿子十分溺爱，但如今为什么又非要大费周章地弄死他呢？
　　温酒如坠冰窟，他发现自己还是难以接受温厚良善的温父，实际上竟是个心机叵测的侩子手。
　　温丞相没做什么挣扎，直接坦言承认了是自己下得蛊，企图将温酒除之而后快。
　　可无论众人怎么逼问他，他都三缄其口，始终不肯将杀害温酒的真实目的说出口。
　　温父入狱，温母更是日日以泪洗面，不肯接受如今的这个现实。
　　已经年过半百的温母，短短三个月内，就已经经历了两次生死大事。
　　前有儿子被害入狱，后有丈夫欲杀亲子而锒铛入狱。
　　现在她整个人都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枕边人想要杀了他们的亲生儿子！
　　温酒可以理解温母哭得伤心欲绝，不愿接受事实的行为。
　　但宸太妃三番五次放下身段前去找江尘来为温父求情，这就使温酒有点纳闷了。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宸太妃不可能不清楚。
　　即使温父是个能力超群的丞相，但并不是说他无人能及，少了他的辅佐，江国就无法运转了。
　　实际上朝廷中有许多后起之秀，论能力丝毫不输温丞相。
　　但宸太妃坚持不懈地来劝说江尘从轻发落，放了温父，不禁让人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太妃娘娘，殿下正在会客，您现在还不能进去。”小宫女焦急劝阻的声音隐隐传来。
　　“本宫今日就偏要进了。”
　　“娘娘，您今日还是请回吧。”
　　“我看今日谁敢拦着本宫！”
　　宸太妃嚣张跋扈的怒吼声，成功引起了御书房内的温酒和江尘的注意。
　　“尘儿，你当真要处死温丞相吗？”宸太妃气势汹汹地闯入了内殿，咄咄逼人的质问道，“丝毫不顾及昔日君主旧情？”
　　“后宫不得干政。”江尘放下手中的奏折，神色冰冷地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宸太妃，“我想这个道理母妃应该懂吧？”
　　“他可是忧国忧民的温丞相啊！”宸太妃一改刚刚的嚣张气焰，语气也软了下来，“几十年来矜矜业业为国效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母妃，莫要再说了，朕心中自有决断。”
　　江尘面色不虞，微微皱眉，烦躁地打开其中一本奏折，送客之意明显。
　　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江尘看得更清楚一些，他觉得温丞相给自己下蛊，并不单单是为了借自己的手杀了温酒。
　　毕竟父子二人朝夕相处十余载，若想下手有的是机会，十多年都忍过来了，怎么可能会急于这一时？
　　或许温丞相的真正目的是将自己慢慢驯化成一个活死人，成为一个受制于人的傀儡皇帝。
　　最终目标是成为背后真正的权利掌握者“暗帝”，在朝廷中只手遮天，翻云覆雨。
　　而下蛊杀温酒只是一个噱头，待事情败露后，就拉出来说是想借刀杀人，并非想要操控天子夺权。
　　毕竟谋杀亲子可要比谋权篡位的罪名轻多了。
　　送走宸太妃后，一直躲在屏风后的温酒才端着新拿来的徽墨，缓缓走出来。
　　“子衿贤弟，辛苦了。”江尘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进退有度。
　　温酒将手中的墨块放下，笑着摇摇头，表示客气了。
　　两个人就如同最普通的朋友那般，或者说是双方都遵循着最基本的君臣之道。
　　仿佛二人从来没有过超出友情、君臣关系之外的情感。
　　“毕竟君臣有别，贤弟久居宫内，难免惹人闲话。”江尘斟酌着用词，“此事过后，朕便派人送贤弟出宫。”
　　温酒眼神中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和一些说不出口的心酸与无奈。
　　温酒笑笑，表示自己没有异议，一切听从陛下的安排。
　　温酒将拿在手中却不知何时早已凉透了的汤婆子默默揣回兜里，无声地看向御书房外。
　　外面的雪似乎下得越来越大了。


第33章 傲娇口是心非太子攻×佛系随遇而安世子受
　　温酒出宫前，去见了温父，昔日里总是笑得和蔼可亲的他，如今正披头散发地倚坐在墙角里。
　　温父神态自若，仿佛对于温酒的到来，他早有预料。
　　“你来了。”温父抬眼望了一眼他，用肯定的语气陈述着，“我就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来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温酒手脚比划着，表达着自己的疑问。
　　温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示意温酒在牢门前坐下。
　　“还记得小时候我给你讲得睡前故事吗？”
　　“？”温酒不明所以。
　　温父笑了笑，一如当初那般温暖慈祥，温声细语道：“想必是记不太清了……”
　　有个男婴，生来就克死了自己的爹娘，村中人认为他是灾星转世，恐怕会为村里带来灾难，于是便有人提议用火烧死他。
　　村里一位早年丧夫的老寡妇心软，不顾众人反对，执意收留了幼婴。
　　因此她遭到村里人的厌恶与谩骂，这些自诩一切都是为了村里好的乡里乡亲，总是找她家麻烦。
　　要烧的柴火被人故意泼水弄湿，要拿去卖的鸡蛋被人故意打碎，缸里挑的水被人故意撒了尿……
　　村里的人全都容不下他们娘俩，心善的老寡妇也曾抗议过，但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欺负。
　　老寡妇从此便学会安分了，心里琢磨着多攒一些钱，送小男孩去学堂读书，将来定要出人头地。
　　忍气吞声过了多年，总于攒够了钱的老寡妇带着年仅七岁的小男孩来到了盛京讨生活。
　　小男孩聪明伶俐、才思敏捷，很得教书先生的喜爱，于是自然成了先生时常夸奖的对象。
　　一部分家境较好却不学无术的子弟自然就成了先生时常拿来说教的对照组。
　　于是他们将小男孩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处处欺辱。
　　将小男孩当马骑，逼迫他学狗叫，吃他们用泔水浸泡过的馒头……
　　如若反抗，只会招来更加凶狠的毒打。
　　“书呆子，你走路不长眼啊？把小爷的蜀锦靴子都给踩脏了。”
　　某个富家子弟极其嚣张跋扈，一把拽住小男孩的前襟，恶狠狠道，“还不快跪下给小爷舔干净。”
　　可事实明明是富家子弟在旁处蹭脏了靴子，想要空口白牙的诬陷他人。
　　小男孩儿站着没有动，低眉颔首，想要匆匆逃离此地。
　　“你是哑巴吗？小爷跟你说话呢！”
　　富家子弟手一挥，两个手持棍棒且身强体壮的家丁便从他身后走了出来，迅速上前将小男孩按在了地上。
　　富家子弟勃然大怒，恶狠狠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给我打！狠狠地打！打到他认错为止！”
　　棍棒在空中抡的飞起，发出咻咻的响声，起起落落。
　　全都如雨点般砸到了牙关紧咬的小男孩瘦弱的身体上，他从嘴里溢出了几句痛苦的闷哼声。
　　小男孩儿怀着渺茫的希望，期待着能有一个人站出来，带他脱离苦海。
　　路过之人没有一个人肯施以援手，全都在冷漠的袖手旁观，或者说是看热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小男孩被打的皮开肉绽，全身上下痛的无法动弹，意识也开始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可是仍然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帮帮他，一个人也没有。
　　小男孩儿最初满怀希翼的目光也渐渐暗淡了下去。
　　自此他便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成为强者才能不任人宰割。
　　从那时起，小男孩儿便发誓将来定要出人头地，将所有欺侮过他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可人心都是贪婪的，一旦尝试过至高权利的美妙滋味，就很难再做到轻易放手。
　　欲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大，野心也会随着更高权利的获得而日益膨胀。
　　“我承认我有私心。”温父语重心长道，“我不甘于久居人下。”
　　温酒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神色复杂的望着温父。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温父说完，似乎松了一口气，站起来缓缓道，“我只是想要爬得更高一点，把自己的命运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至此，温酒明了，温父下蛊的真正目的是想要控制江尘，使他成为一个言听计从的傀儡皇帝。
　　同时暗地里使他自己成为江国最高权力的实际掌握者。
　　既是如此，那么他为什么还要杀自己呢？
　　温酒想不通温父的做法。
　　温父似乎是看出了温酒的疑惑，他笑得和蔼可亲，正如从前那般。
　　“既然已经要死了，我也没必要瞒你了。”
　　“我之前撒了谎，其实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害你。”温父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似乎不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你体内的毒不是我下得。”
　　温酒感觉自己的脑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转得快过。
　　由此可见，给自己下慢性毒的事情，温父是知情的，但他并不愿意开口说出来，可见幕后之人与温父的关系非同一般。
　　温父现在说自己之前撒了谎，从来都没想过要加害自己，则证明他并未给江尘下达过杀自己的暗示。
　　连起来看，就是温父下蛊，催发蛊毒，企图控制江尘，掌握整个朝廷，但并未下达过要杀温酒的暗示。
　　由此可以推出可操控蛊虫的并非只有温父他自己一个人，这之间必定另有其人。
　　而且从温父的语气里可以得知，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险些被蛊毒发作的江尘杀了，甚至不知道还有第二个人能够操控他的蛊虫。
　　温酒这边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地牢，刚走到大牢门前，便听到里面狱卒们的大喊与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快打开牢门，看看里面的情况！”
　　“你快去禀报皇上，丞相大人他撞墙欲寻死。”
　　……
　　在事情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前，江尘是不会让温丞相轻易死去的。
　　三日后，温父经过太医的抢救在宫内的一所偏殿内悠悠转醒。
　　温酒还是将温父并未下手害自己，操控蛊虫者另有其人等事情如实告诉给了江尘等人。
　　温母得知自己的丈夫并未对自己的儿子下手时，喜极而泣，精神状态一下子稳定了许多。
　　拉着温酒就要进宫探望温父。
　　几家欢喜几家愁，温母是高兴了，江尘便忧心忡忡了起来。
　　按照温丞相所言，如果他并不是想要借蛊虫来控制旁人杀害他自己的儿子。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温丞相他想要用蛊虫控制自己，以此搅动朝廷风云，从而达到只手遮天的野心。
　　这下子更加印证了江尘之前的猜测，借刀杀人是假，暗中掌权是真。
　　江尘心里暗衬，由此看来，温父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自己的皇位，日后更是留不得了。
　　温母还没来得及高兴，江尘便一纸诏书，下令不日后将企图谋反的温丞相斩首示众。
　　消息一出，温夫人只觉得五雷轰顶，顿时受不住惊吓，晕了过去。
　　得知消息后的宸太妃，更是一蹶不振，险些昏死过去。
　　江尘出于孝道，前往慈宁宫探望宸太妃的病情。
　　宸太妃脸色苍白，虚弱地躺在床上，抬手伸向江尘。
　　江尘握住她的手，颤颤巍巍道：“尘儿，丞相大人不能杀。”
　　“你相信母妃，丞相他绝无逆反之心……”
　　“母妃，为何丞相杀不得？”江尘面色凝重，“儿臣洗耳恭听。”
　　江尘的话说的已经很直白了，宸太妃只有这最后一次为其申辩的机会，倘若错过，便再也没有可回旋的余地了。
　　江尘的警告让宸太妃认清了一个事实。
　　如果她这次不把话一次性挑明儿，那么便再也没机会将其说出口了。
　　宸太妃踌躇着，纠结地看着江尘欲言又止，内心似乎在做着极大的挣扎。
　　江尘等了好久，也未见她开口，原本的耐心慢慢被耗光了，神色冰冷的起身，抬脚欲走。
　　“尘儿！”宸太妃眼见江尘要走，心一横，猛地坐起，焦急地大喊道，“因为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
　　此等皇家秘辛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钻入了众人的耳朵里。
　　在场伺候的宫女、太监们纷纷跪倒在地，尽可能的伏低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努力降低各自的存在感，生怕被皇上下令灭口。
　　“你是我与丞相的孩子。”宸太妃声泪涕下，“温酒他才是先帝的亲生子。”
　　江尘血液凝滞，如坠冰窟。
　　“尘儿，就算丞相他铸有大错，可他所做的这一切也全都是为了你啊！”
　　“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们父子血浓于水啊！”
　　“他怎么可能会害你啊？”
　　江尘心中大骇，但为了掩饰此时内心的不知所措，故作镇定的抬脚向前迈步。
　　他面色铁青，不顾宸太妃撕心裂肺的呐喊，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衿儿，你这就要走了吗？”废太后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挽着温酒的胳膊，挽留道，“此时天色已晚，外面还飘着雪呢，今日便在此住下吧？”
　　温酒摇了摇头，委婉拒绝了她的好意。
　　“太后娘娘日后请多保重。”温酒将差人特地求来的平安符递给她，手脚比划道，“子衿就要前往江南定居了，之后就不再过来叨扰您了。”
　　“怎么这么突然？”皇后听着小太监的转述，愣住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惹你厌烦了吗？”
　　“娘娘很好，只是子衿厌恶了深宫里的尔虞我诈。”温酒笑笑，继续比划，“想要寻个清净地，远离这些是是非非罢了。”
　　皇后不再言语，只是拉着温酒坐在暖炉旁，满脸不舍。
　　火炉里时不时地传来几声细微的噼啪声，火星子也随着声响，飞溅出来两三颗。
　　温酒闲来无事，便拿起搁置在一旁的小火钳，时不时地拨弄一下炉子中的炭，试图让火能够烧得更旺盛一些。
　　过了好久，她才叹了口气，似乎想开了：“也罢，这辈子只要你能够平安喜乐就好。”
　　温酒轻扯嘴角，对她回了个淡淡的微笑，便又转头看向眼前的炉火，以此来掩饰自己的苦笑。
　　“平安喜乐”今生怕是一个字也实现不了。
　　温酒转头去看外面阴沉沉的天空。
　　窗外风号雪舞，究竟几时才能停啊？


第34章 傲娇口是心非太子攻×佛系随遇而安世子受
　　江尘自那日从慈宁宫回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定。
　　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竟是温丞相和宸太妃有违伦常的孽障。
　　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太子。
　　真太子—温酒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沉浸在即将家破人亡、生离死别的悲痛之中。
　　在太后的眼里，想必真正的太子早已死于宸太妃“狸猫换太子”的圈套设计下。
　　误以为是自己索了她儿子的命，代替其活了下来。
　　曾经的一国之母，至今仍沉浸在早年被人陷害且痛失爱子的巨大悲痛中。
　　所以才会自此之后心灰意冷，开始吃斋念佛、自愿居于行宫，不肯再踏出景仁宫的宫门半步。
　　她应当是对先帝彻底失望了，对整个宫廷都失望了吧？
　　怪不得太后向来不喜与自己亲近，原来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只是因为自己冒名顶替了她儿子的身份活着，不仅抢了太子之位，还妄想与她母慈子孝……
　　每次自己的出现，都在时刻提醒着这个可怜的母亲，她的孩子死在了深宫的勾心斗角、争夺圣宠的阴谋诡计之中。
　　在她的心里恐怕还不知道她那苦命的儿子目前还存活于这个世上吧？
　　真太子—温酒，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但温夫人又何其无辜啊！
　　这个苦命的女人亦不知道，她的孩子实际上早已死于非命，这数十年来，她不过是在替情敌养孩子罢了。
　　江尘一想到这儿，就越发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个错误，他硬生生地毁了两个本该美满幸福的家庭。
　　他既愧疚于自己鸠占鹊巢的恶行，又痛恨于自己仍苟活于世。
　　既然自己的太子身份是假的，那么皇位也理应物归原主。
　　江尘拿定主意后，决定前去寻找温酒，阐明此事。
　　或许是江尘得知真相后，始终迈不过“子杀父”的那道心槛。
　　于是他将最初斩首示众的命令更改为了终生看守皇陵，且不得踏出皇陵半步。
　　温夫人此刻仍处于昏迷之中，温酒便一直伺候在其左右。
　　这日，江尘约温酒来景仁宫闲聊叙旧，意在打开天窗—说亮话。
　　想要借此时机，摊明温酒乃皇后之子一事。
　　江尘说完，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并悄悄观察着温酒和太后二人的反应。
　　江尘想象中的母子相拥而泣、抱头痛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二人只是神情淡淡地继续斟茶，悠然自在的品着香茗，似乎早就知情了一般。
　　“你们其实早就知晓了？”江尘讶然又不太确定的询问道。
　　温酒啜了一口热茶，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早就猜到了此事。
　　这段时间来太后的种种亲昵的行为以及温父入狱后，宸太妃的各种异常举动全都被温酒看在了眼里。
　　他想不知道都难。
　　“你都知道啦？”太后见温酒点头后，比江尘还要惊讶，“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太后娘娘既然不愿主动开口，必然是有苦衷。”温酒提笔而就，“既然如此，子衿还是当做不知情为好。”
　　“子卿兄也不必对此感到愧疚。”温酒继续挥笔弄墨，“温某愚钝，并非治国之才，皇位若真传于鄙人，才是最大的败笔。”
　　温酒看了一眼江尘，继续动笔规劝道：“况且在下向来不喜朝堂之上的明争暗斗，亦无意于皇位之争。”
　　一连写了这么多字，温酒的手腕酸疼至极，只好无奈放下笔。
　　“今朝你是新帝，今后亦然。”转而面向江尘，神情坚定，一字一句的缓缓做口型道，“是你，也只能是你。”
　　温酒的态度决然，直接将江尘想要禅让皇位的打算给否决了。
　　江尘不再言语，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形销骨立的人儿。
　　他隐隐觉得和两人之间的关系本不该如此淡漠疏离。
　　但又实在是想不出来他到底和温酒之间是否有过什么亲密的交集。
　　“好好好，既然衿儿无意于皇位。”太后喜上眉梢，拉着温酒的手笑道，“那这皇帝咱不当也罢。”
　　又过了几日，孙将军和温丞相两人即将各自启程，分别前往流放之地与皇陵。
　　北风呼啸，大雪纷飞，吹得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城门洞下，孙将军与温丞相各站一侧，隔着飞雪对视。
　　“云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孙将军看上去沧桑了许多，“咱们明明说好的……”扶尘儿上位，共同把持朝政。
　　“长益兄，你心里很清楚。”温丞相抬头望天，任由外面的雪花被风吹落在脸上，怅然若失，“我只有爬到最高处，才能摆脱这一切……”
　　“所以你一直以来都是在利用我们兄妹二人，对吗？”
　　温父沉默不语，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孙将军不由得苦笑，“为了权势地位，你当真丝毫不顾昔日旧情？”
　　眼神里写满疲倦的温父，缓缓开口道：“我也曾想过放手，可先皇他一直在步步紧逼……”
　　我只是想安稳地活下去，又有何错？
　　温父临行前，昏迷多日的温夫人好不容易醒了。
　　虽然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却依旧坚持前往城门去送温父最后一程。
　　肆虐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但天空却依旧是阴沉沉的，似乎在酝酿着新的风暴。
　　时隔多年，温夫人再次换上了温父年轻时最钟爱的那件杏色旧裳。
　　“夫君，今后你要多多保重。”温夫人热泪盈眶，恋恋不舍地拉着温丞相的手，强颜欢笑道，“莫要牵挂我们娘俩儿，妾身会好好照顾衿儿的。”
　　“怎地穿这么单薄，莫要生病了。”温丞相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解下来，为其披上。
　　“夫人，忘了我吧。”温丞相无声地望着温夫人好久，再也忍不住哽咽了起来，“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我配不上如此好的你。
　　“夫君，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温夫人用手背随意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又去为温父拭泪，“这辈子能嫁给你，是妾身的福气。”
　　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场面极其的煽情。
　　可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的突然到来，打破这郎情妾意的感人场面。
　　“云长！”宸太妃披着雪狐斗篷外套，撇下一众宫人，直直地奔向温丞相。
　　“云长啊～”宸太妃一下子扑到了温丞相的怀中，泪流满面，字字泣血，“我的云长……”
　　众人见此景纷纷愕然。
　　他们本以为宸太妃是来送其兄长孙将军最后一程的，却万万没想到会见到如今这番景象。
　　“太妃娘娘，还请您自重。”温丞相想要将宸太妃推开些距离，却不料反被抱得更加紧了。
　　“云长，你不要再丢下我了……”宸太妃死死搂住温丞相的腰，哭的撕心裂肺，“你带我走吧！即使是去守皇陵也没关系……”
　　宸太妃当着温夫人这个正妻的面，公然对其夫搂搂抱抱，简直是不像话。
　　更何况太妃是先帝的女人，是君，温丞相是臣，君臣有别的道理，宸太妃不可能不清楚。
　　“云长，你看，你当年送我的那件裙子我一直留着呢。”
　　宸太妃的手突然松开了温丞相的腰，强颜欢笑地擦了擦胭脂泪。
　　她像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一样，双手拎起裙角，故作开心地转圈圈。
　　仔细瞧去，竟发现宸太妃身上所穿的那件衣裳竟和温夫人身上的那件别无二致。
　　“你曾说过我穿杏色最美了……”
　　温夫人听后，如遭雷劈，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耳边嗡嗡作响，似有群蜂乱舞。
　　当年，绣球招亲，楼上娇憨美人含羞带怯，手执团扇，半掩美颜，往下偷瞟。
　　温云长，手执折扇，安安静静地立在一旁，在一众聒噪之辈中显得鹤立鸡群。
　　隔着重重人海，两人视线一触即分。
　　自此温夫人便一发不可收拾地陷进了那双柔情似水的双眸里，再也走出不来。
　　一眼万年。
　　“云长，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温夫人头晕目眩，强忍着不适，哆哆嗦嗦地抬手，伸向温父的脸。
　　温父偏头，躲了过去，低头愧疚道：“心莲，对不起。”
　　温夫人是丞相的独女，是千娇百宠的掌上明珠，是先帝的义妹，是一品诰命夫人，是这天下除皇后、太后外最尊贵的女人。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只是她人的替身？
　　难道大半辈子的相敬如宾、夫妻恩爱，都是演给旁人看得吗？
　　温夫人如坠冰窟，顿觉天旋地转，视线模糊。
　　当年大婚场面依旧历历在目。
　　“小姐，真是好福气，招了个这么好的姑爷。”
　　“这世间少有男子愿意改姓入赘，新姑爷肯这么做，想必是爱惨了咱们小姐。”小桃为身着喜服的温夫人梳理云鬓。
　　“小桃，你莫要再拿我取笑了。”
　　温夫人作势要去挠小桃的痒痒肉。
　　“哈哈哈哈，小姐，你是不是害羞啦？”小桃边笑边躲开。
　　“小桃，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温夫人起身，去追小桃，笑骂道，“你别跑……”
　　“扑通”
　　温夫人一下子撞到了推门欲入的新姑爷的怀里。
　　“夫人，小心些。”
　　温父温声细语的关切话语惹得温夫人脸颊微烫。
　　“云长～”
　　害羞地躲在温父怀里不肯抬头，唯恐怕他看到自己面红耳赤的窘态。
　　“姑爷恕罪，小桃莽撞，一时不觉惹恼了夫人。”小桃连忙欠身微蹲，谢罪，“还望姑爷责罚。”
　　“无妨，起来吧。”温父扶着自家夫人重新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桌上的眉笔，为其描眉。
　　“我的夫人今日真是美极了。”
　　“夫君～休要哄我开心……”
　　新婚燕尔，你侬我侬，互相依偎，相视一笑，岁月静好。
　　是啊，新婚之前新婚夫妇不可见面，否则会犯了大忌。
　　其实，冥冥之中，上天就早已暗示过这是一段孽缘了，不是吗？
　　温夫人急火攻心，双目一黑，一口鲜血噗的一下喷了出来。


第35章 傲娇口是心非太子攻×佛系随遇而安世子受
　　温酒看着躺在床上昏迷多时的温夫人，心里特别的压抑。
　　温夫人说到底是个可怜的女人。
　　同床共枕、抵足而眠多年的丈夫不爱自己，亲生儿子也早已死于非命。
　　任谁得知这个噩耗，都不可能一笑而过，轻松放下。
　　温酒心疼的替温夫人掖好被角，心里暗下决定，打算将自己并非亲生之子的秘密守口如瓶，一辈子埋藏在心底。
　　能瞒一时就多瞒一时，等自己死了，就带着这个秘密随风而去。
　　温酒想的很美好，他打算等到温夫人醒来后，就即刻动身前往江南水乡，彻底远离盛京—这个是非之地。
　　“少爷，夫人这边就交给老奴吧？”已经不再年轻的丫鬟小桃，将温酒从床边上扶起来，眼角噙着泪水，“您身体一向不好，还是不宜操劳过度。”
　　“老爷已经指望不上了，您可不能再倒下了……”小桃哽咽难言，“不然，夫人醒来后又要难过了。”
　　温酒闻言，起身让位，十分虔诚地弯腰拱手作揖，眼神充满恳求，希望小桃可以好生照顾自己的母亲。
　　“好孩子，快去歇息会儿。”小桃慈爱的看着温酒，拍了拍他的手，强忍着悲伤，安抚道，“夫人这儿，有老奴呢。”
　　温酒朝她点点头，满心满眼都是尊重与信任。
　　新一轮的冬雪悄然而至，没了狂风肆虐，看上去倒柔和了些许。
　　温丞相被押送至皇陵的当晚，温酒便又做了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梦。
　　梦里的那条巨蟒盘踞在一处较浅的小水潭边小憩，四周皆是生长颇为茂盛的低矮灌木丛。
　　过了一会儿，它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警觉地竖起了蛇瞳，似乎在探查着周围是否存在危险。
　　它沿着小水潭巡视了一圈儿，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便用尾巴从水潭边的大石块缝里捞出了一对鹿角。
　　尝试着往自己头上安，似乎想要效仿真龙，欲腾云驾雾而去。
　　就在它全神贯注与鹿角作斗争之际，说时迟，那时快，一团黑影猛地窜出灌木丛，朝它迎面扑来。
　　一只血统纯正的大老虎一下子死死咬住了巨蟒的七寸之处，虎蛇纠缠在一起，场面十分血腥。
　　一阵激烈的搏斗后，伤痕累累的老虎奄奄一息，似乎即将力竭而死。
　　血肉模糊的巨蟒也失去了力气，原本紧紧缠绕虎躯的身体也慢慢地松懈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突逢变故，原本处于下风的老虎猛地暴走，再次死死地咬住了巨蟒的要害之处。
　　巨蟒无力挣扎，最终只能有气无力地任其撕咬，头上的鹿角缓缓掉落，落入了渲染鲜血的湖水之中。
　　欲化成龙之梦彻底被拦路虎粉碎了……
　　温酒半夜惊醒，他知道巨蟒隐喻的是野心不足蛇吞象的温丞相，那拦路虎应当是谁呢？
　　温酒惊魂不定的揣测着，伴君如伴虎，应该指的是把温父降罪去守皇陵的君主江尘吧？
　　由于先帝才是温酒的亲生父亲，于是江尘便邀请了温酒入宫，打算让他同太后一起整理先帝的遗物。
　　一来算是江尘弥补自己这么多年来鸠占鹊巢的过错，二来也算是让温酒尽了身为人子应尽的孝道。
　　“这所偏殿是先帝生前最钟爱的地方。”江尘为温酒细细介绍着，“每当遇见什么烦心事，父皇都喜欢独自前来这里散心。”
　　温酒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殿内四周的环境，心里仍在回想着昨晚的那个梦。
　　“当初登基匆忙，没顾得上整理这里，现下看来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温酒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得走到了书桌旁，随意地翻翻看看。
　　他也不知道有什么遗物是需要自己亲手整理的。
　　抽屉里有一摞积了些许灰尘的奏折，温酒顺手拿了出来，整齐的落在桌子上。
　　放置的过程中，奏折不慎掉落了一本，在地上呈现半摊开的姿态。
　　温酒弯腰捡起，却发现落款为孙将军的名讳—孙长益。
　　这本奏折看上去时间有些久远了，四周的边边角角隐隐破损，纸张也已折旧泛黄。
　　温酒起初也没太在意，依旧不间断地从抽屉里向桌面上转移奏折。
　　这时，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在江尘的耳边悄声低语了几句。
　　“子衿弟弟，我有事需要去处理一下。”江尘听后，眉头微皱，“你若有事，就弄出些动静，小夏子他们就在门外候着呢。”
　　温酒点头，表示能够理解，示意他去忙，不用担心自己。
　　江尘看到温酒此时笑而不语的模样，欲言又止。
　　或许真的是有十万火急之事，江尘立刻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直到温酒看到摞起来的奏折的右下角破损程度不一，没由来的生了些许好奇心。
　　他突然间想知道这些奏折的年份。
　　于是就着这个姿势，轻翻每本奏折的右下角，去查看它们所属的时间。
　　温酒越翻越觉得不对劲儿，这些奏折全都是出自于孙将军之手。时间最久远的可追溯至先帝刚登基之时。
　　温酒心生狐疑，先帝为何要单独拎出来孙将军的奏折且一直完整保留至今？
　　温酒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又觉得实在是没什么遗物好整理的。
　　于是他把奏折放下，打算出去找小夏子一同回去。
　　温酒换了另一个方向绕桌而行，刚走两步，隐隐察觉出了些许不对劲儿。
　　脚下踩的这块木板发出的空响较为清脆，与旁边厚实沉闷的声音有所不同。
　　如果非要找出一个词来形容这种感觉的话，可以简单概括为“踩空感”。
　　温酒单膝跪地，用指关节轻敲地板，侧耳倾听是否有异样。
　　他根据回声判断出了异响的大致位置，随即按住地板的某一点，使用巧劲儿，将其翘起来。
　　果不其然，地板的下面有一个小暗格，在里面放置了一个四四方方、不大不小的朱红色木匣子。
　　上面有8块可滑动的混乱图案小木块，1个空格，看样子只有通过移动木块将其回归到正确的位置，拼成完整的图案，才能打开。
　　“统儿，交给你了。”
　　温酒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自家系统提供的便利服务。
　　“好的，主人～”系统边回复，边用数据推测移动的最优步骤。
　　“好了，主人照着这个步骤做，就可以打开啦！”系统胸有成竹的回答道，语气里还带有一丝小得意。
　　温酒静下心来，按照系统给出的步骤，一步一步地挪动带有图案的木块。
　　“啪嗒”一声，朱红色的木匣子被打开了。
　　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温酒的瞳孔猛然放大。
　　一张人皮面具和一副熟悉的青铜獠牙面具。
　　温酒惊疑不定地将人皮面具拿出，定睛一看，正是剑眉星目的孙将军的脸。
　　莫非孙将军真是被冤枉的？
　　他并未与敌国勾结，而这一切都只是先帝为了铲除功高震主的孙将军而精心设计的圈套？
　　还没等温酒弄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他的脖子骤然一疼。
　　原来在温酒全神贯注端详手中之物的时候，有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温酒的身后，并用一条带状长物骤然勒紧了他的脖子。
　　那人牟足了劲儿，扯着温酒向后拖拽，完全不打算给温酒喘息的机会。
　　“呃呃……呃……”温酒被勒得呼吸困难，眼冒金星，双脚不停地乱蹬，同时试图用手扒开喉咙上的丝带。
　　那人明显是想要了温酒的命，丝带还在不停地收紧着。
　　温酒急中生智，腾出一只手去脱脚上的靴子，奋力朝门口处一掷。
　　“扑通！”
　　声音虽不大但也不小，足以引起外人的注意。
　　外面的人总算察觉出了屋内的异样，连忙朝殿内跑来。
　　就在温酒被勒得差点窒息昏死过去的时候，救兵终于赶到了。
　　江尘首当其冲，直接夺了许公公的佛尘，眼疾手快地朝温酒身后之人投掷过去。
　　只见它如出鞘的利剑般划破空气，发出“咻”的声响。
　　那人披头撒发、身形灵活，猛地一闪，拂尘的柄直直地插入了身后的书架子上，堪称入木三分。
　　足以见得江尘投掷时使用的力气究竟有多大。
　　还没等江尘抬脚前去制服歹人，太后娘娘不知怎的，便紧随其后赶了过来。
　　她见到歹人仍在坚持不懈地勒着温酒的脖子，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那人被撞的一趔趄，看清来人后，愣了一下，眼神错愕。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里，江尘毫不犹豫地转身抬脚踹飞了那人。
　　“咳咳咳……”
　　只见那人侧躺在地上，一口鲜血自嘴里咳出。
　　江尘将温酒半抱到怀里，焦急地命人去喊太医过来诊治。
　　温酒强撑着意识去看那个险些勒死自己的歹人的真面目。
　　怎么会？！
　　原本早已死去多时的先帝，此刻正好端端地躺在众人面前。
　　在场的人无不目瞪口呆。
　　“你这个疯子！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太后手指着先帝，声嘶力竭地怒吼，“你怎么下得去手？”
　　先帝闻言，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孤的……儿子？”声音颤抖了起来，“他是孤的儿子？”
　　他似乎不太敢相信这个事实。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太后抬脚上前，毫不留情地照着先帝的胸膛踹了一脚。
　　“你的心里就只有你的江山皇位，哪还容得下我们母子二人半分……”
　　先帝愣愣地看着面前这堪称玄幻的一切，难以置信。
　　好在，这时许公公也已带领侍卫及时赶到，将先帝控制了起来。
　　江尘朝许公公瞥了一眼，许公公立刻会意，连忙指挥着侍卫将先帝带了下去。
　　“衿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太后蹲下身子，颤颤巍巍地抚摸着温酒的脸颊，“额娘可就只有你了……”
　　是啊，君王是真龙天子，但亦是凶残的老虎！
　　若说巨蟒是欲篡位的温父，那虎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先帝！
　　我早该想到的……
　　“大事不好了，不好了，丞相夫人上吊自尽啦！”
　　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温酒，听到这个噩耗后，顿时气血上涌、急火攻心。
　　温夫人的死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使得温酒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叮咚，被动触发隐藏剧情—先帝的预谋。”系统似乎像被某种神秘力量控制了般，毫无起伏的机械音缓缓而言，“世界剧情线自动读档中……”
　　建安十二年，老皇帝病危，先帝在温老丞相和孙老将军的共同辅佐下，干掉一众皇子，成功登基。
　　建安十六年，孙老将军上了年纪，力不从心，其子孙长益多次带兵出征，大获全胜。
　　同年六月，为巩固地位，拉拢人心，娶其亲妹，册封为妃。
　　建安十八年，温老丞相病逝，其女婿温云长世袭爵位，代替温老丞相继续为其排忧解难。
　　建安二十四年，瘟疫突发，温丞相身体力行，亲自前往疫区慰问百姓、自掏腰包赈灾为民，民心所向，深受百姓爱戴，引帝王猜忌。
　　建安二十六年，温丞相遭遇帝王派人刺杀，决定暂时隐藏锋芒、明哲保身。
　　建安二十八年，孙将军战功累累，又与温丞相私交甚好，两人在朝堂之上配合默契，先帝疑心重重，决定除之而后快，多次派人暗杀。
　　建安二十九年，温丞相与孙将军被逼的无路可退，决定反击。
　　建安三十年，宸贵妃以回家探亲之名出宫，擅自暗中给温丞相下了药，怀上其子，温丞相对此并不知情。
　　同年，皇后、宸贵妃与温夫人先后有喜，普天同庆，先帝以照顾义妹之名，将温夫人接到宫中暂居，以此牵制温丞相，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建安三十一年，宸贵妃即将临盆，告知兄长与温丞相，自己怀的并非龙子，而是丞相之子，温丞相如坠冰窟，对温夫人愧疚无比。
　　同年六月，宸贵妃自知皇帝忌惮母家，必然不会让其诞下皇子，故央求哥哥务必想方设法确保孩子平安长大。
　　孙将军为了满足妹妹的心愿，瞒着温丞相，买通接生婆，使其掉包皇后之子，让妹妹的孩子与皇后之子相互换。
　　同年八月，凌晨温夫人率先羊水破了，难产大出血，皇后受惊胎动，中午早产。
　　宸贵妃得知此事，连忙服药催生，想与皇后赶上同一时间生产，以方便接下来的换子一事。
　　人算不如天算，不料产婆调换之时，被突然醒来的皇后发现，慌乱之下，误将孩子掉包错误，将温夫人之子带了回去。
　　刚生过孩子的皇后身体还很虚弱，情绪波动过大，昏了过去。
　　果不其然，当天夜晚，皇帝派人杀害宸贵妃之子（实际上已和温夫人之子掉包），打算晚些时候再装作好人出现，借机安抚宸贵妃。
　　皇后猜测调换龙子是宸贵妃故意为之，醒来发现即将被害的是自己的儿子，伤心欲绝，想要与宸贵妃鱼死网破。
　　孙将军却派人前来告知她是皇帝派人调换，然后借机杀害其子，原因是赫尔旗氏一族功高震主，威胁到了其地位。
　　皇后起初不信，孙将军又列出了种种证据，并扬言如若不信，可亲自前往自行查看。
　　皇后将信将疑，强撑着身子前往三个婴儿的所在的地方，不料皇帝身边的贴身伺候的公公刚刚掐死孩子。
　　怕走漏风声，一绝后患，遂栽赃陷害皇后，并威胁她，倘若将真相说出口，就等着赫尔旗氏一族灭族吧。
　　皇后见此情景，哪还不能不知道杀害孩子一事，皇帝是知情的。
　　于是她顿时信了孙将军的话，误以为派人调换的孩子事情也是皇帝下令指使的。
　　失了孩子又被丈夫算计，心灰意冷的皇后对皇帝彻底失望了，放弃了挣扎，甘愿被囚禁在行宫。
　　从此过上了清心寡欲、吃斋念佛的清净日子，不愿意再沾染半分红尘之事。
　　皇帝栽赃陷害了皇后，自知理亏，加上需要皇后母族的支持，便也没重罚皇后，只是将其囚禁在行宫，吃穿用度一如从前。
　　随后皇帝将太子过继给了宸贵妃，一来安抚宸贵妃的情绪。
　　二来孙将军如若得知了真相，也必然不敢立刻谋权篡位。
　　毕竟太子肯定是下一任君主，而其目前又相当于是宸贵妃的孩子，只要忍耐下去，太子必然会登基。
　　三来又可诓骗世人，为自己塑造一个深明大义、黑白分明、刚正不阿的贤明君主的形象。
　　宸贵妃借此之事既得了宠爱，又为儿子博得了名正言顺的太子之位，可谓是春风得意。


第36章 傲娇口是心非太子攻×佛系随遇而安世子受
　　孙将军的狸猫换太子之计终究是被心细如发的温丞相看穿了，孙将军只好如实招来。
　　温丞相得知死去的孩子是自己与温夫人的儿子，对温夫人心怀愧疚。
　　于是加倍对其好，连带着对假儿子温酒也宠爱有加。
　　毕竟温夫人不知真相，温酒在她眼中就是两人的亲生儿子。
　　自那之后，温丞相对宸贵妃心生芥蒂，更是对江尘这个有着血脉关系的孩子不喜。
　　温丞相虽然对孙将军心有怨言，但好歹少时相识，且又在朝堂上相互扶持十余年，即使再有所埋怨，也只好作罢。
　　于是温丞相将计就计，打算以后与孙将军共同辅佐江尘，推翻先帝的统治。
　　二人决定联合，一起助力太子江尘上位，从而达到共同把持朝政的目的。
　　孙将军怕纸包不住火，事情早晚有一天会败露，便安排人手在温酒的饮食中下慢性毒药。
　　想要让其神不知，鬼不觉的慢慢哑掉、傻掉。
　　如此一来，即使真相大白，那时的温酒也已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不能堪当大任，继承皇位。
　　从小被当做未来储君培养的江尘将会是最佳人选。
　　随着温酒的渐渐长大，宸贵妃眼瞧着他与先帝越来越像的模样，顿时起了杀心，怕事情败露，便暗下杀手。
　　私下偷偷找人引诱稚子温酒出府踏青，趁四下无人，将其推入湖中。
　　想要伪造其因贪玩误坠青湖导致溺亡的假象。
　　原主命大虽没死成，但毒素却因日积月累而初见成效了起来。
　　这也致使原主反应变得愈加迟钝且结巴了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原主性情大变是和这次落水后大病一场有关，连聪慧过人的温丞相都被瞒了过去。
　　宸贵妃没有得手，还想故技重施，另找机会下手，却被孙将军及时劝阻了下来。
　　孙将军告知宸贵妃莫要再打草惊蛇，温酒已身中慢性疯毒，不足为惧，今后不必再痛下杀手。
　　宸贵妃这才放下了心，收了手，开始一心一意教养她自己和初恋情人—温丞相的儿子江尘。
　　建安三十四年，先帝再起杀心，开始有所预谋的模仿孙将军的字迹。
　　暗中布下一盘巨大的棋，妄想将温丞相、孙将军与宸贵妃等人一网打尽，以此巩固皇位，确保自己日后高枕无忧。
　　建安四十年，先帝以孙将军之名，开始暗中陆续与敌军书信往来。
　　故意多次泄露军中机密，想要借敌军之手彻底铲除孙将军。
　　建安四十三年，敌国被庆国所灭，更换新一代君主，朝廷大洗牌，先帝与其断了往来。
　　建安四十五年，温丞相偶然得知养子温酒被挚友—孙将军暗中长期投毒。
　　待其成年后将时日无多，故暗中遍访名医，以增强孩子体质为由，烹饪药膳为其续命。
　　建安四十七年，先帝假借孙将军之名再次与庆国叛军搭上联系，书信往来频繁，意图尽快铲除温、孙二人。
　　同年六月，温丞相察觉些许异样，与孙将军加快速度，联合宸贵妃在先帝饮食中下无色无味的慢性药。
　　静待先帝毒发，意在尽快推江尘上位。
　　建安四十八年，为转移丞相等人的注意力，混淆视听，先帝借贵妃之名派人暗中绑架丞相之子。
　　不久后，先帝毒发，身体每况愈下，他心中知晓自己已暴露，遂加快步伐，佩戴人皮面具与敌军探子在百花楼密会。
　　意在走漏风声，使众人对孙将军起疑心，为日后他人搜查将军府，找出自己特意伪造的孙将军与敌军暗中勾结的证据埋下伏笔。
　　同时，趁孙将军出征期间，先帝指使下人火烧咸福宫。
　　妄图烧死宸贵妃并伪装成有人欲对皇室下手，从而转移旁人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温丞相为了避免先帝旧部的暗杀，在江尘替父御驾亲征之前，暗自在江尘身上种蛊。
　　温丞相企图江尘来日登基后，他能够借机名正言顺清理干净朝中先帝留下的余孽。
　　却不料，其实他的所作所为早已被暗中注视丞相一举一动的先帝所知晓。
　　先帝遂将计就计，同时日后打算借机对丞相之子—温酒下手，以此作为报复。
　　他想让丞相误以为是他本人控蛊失误，误杀了自己的亲儿子温酒，从而内疚自责，余生不得安宁。
　　时间紧迫，先帝为确保自身安全，遂诈死脱身，而同一时刻江尘顺势登基。
　　为尽快铲除温、孙二人，早日夺回帝位，先帝在温丞相催发蛊毒之际，曾悄悄对江尘下达暗示，欲使其动手了结温酒的性命。
　　事情果然如先帝所预料的那般，孙将军被贬为庶民，流放蛮夷之地。
　　直至今日，孙将军仍以为是因温丞相察觉出自己下毒谋害养子温酒一事而心生怨念。
　　同时为了报复他当年擅作主张替换孩子，致使其与发妻的儿子被害才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在孙将军眼中，温丞相与年少相识，又师承一脉，共度风雨三十余年，若想模仿他的笔迹，简直是轻而易举。
　　孙将军被诬陷入狱的那日，他在朝堂上四处搜寻，却并未寻找到温丞相的身影，自认为猜到了真相。
　　他觉得这是上天迟来的报应，遂放弃了挣扎，不再辩解，认命了。
　　而温丞相也误以为孙将军被先帝逼得心性大变，野心大了起来，不再单单满足于只是和他联合把持朝政，摆脱先帝束缚。
　　而是想要谋权篡位，独自称帝，故背着自己暗中通敌叛国。
　　温丞相与孙将军因先帝的布局而互相误解，最终分道扬镳。
　　这下子先帝有机可乘，一下子干掉了两个权臣，可谓是解决了一直魂牵梦萦的心头大患。
　　在先帝的眼里，只有江山社稷，他认为温丞相只守皇陵这个下场还不够凄惨，只有彻底让他死了心，才能放弃日后东山再起的念头。
　　故一直潜伏在宫内，静待时机，他最初的打算是只要温酒进宫，就瞅准机会，将其杀害。
　　这样一来，就会彻底断了丞相将来想要东山再起的念想，从而保住自己的江山社稷。
　　但机关算尽的先帝怎么也没想到江尘竟然并非龙子，而他一心想要害死的温酒才是他自己真正的儿子。
　　温酒这一昏迷，便是三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起身要回府中去查看温夫人的状况。
　　昔日繁华热闹的丞相府，如今却冷清得可怕。
　　府中上上下下、男女老少皆穿缟素白衣，哭声震天，入目皆是一片白，刺得人的眼睛生疼。
　　灵堂之上，温夫人正闭眼躺在棺材内，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般。
　　“少爷莫怕……”小桃哭肿了双眼，一见温酒，便扑了过去，将其搂在了怀里，哽咽着安慰道，“夫人走了，少爷还有老奴呢……”
　　温酒只觉得血液倒流，头皮发麻。
　　明明自己只是想安安稳稳度过这一生，可老天爷为什么偏偏要开这么个玩笑啊？
　　亲生母亲未曾养育过自己，亲生父亲一心只有皇位，想要杀了自己。
　　疼爱自己的养父母，一个终身守皇陵，一个天人永隔，都是此生再不复相见的下场。
　　这下子自己彻底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了。
　　温酒跪在地上，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明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明明都说好了，等过些日子就动身前往江南开始新的生活。
　　可为什么老天偏偏不肯放过自己呢？
　　一种无力感再次袭上心头，温酒心如死灰，突然觉得其实死了，也挺好的，这样就可以不用再这么痛苦了。
　　时间一晃，便到了残冬腊月。
　　温酒操办了温夫人的丧礼后，便遣散了府里的下人，决定只身前往江南。
　　临走前，温酒去探望了太后，随即又转身去了太妃现在所居的慈宁宫。
　　此时的宸太妃已经没了往日的雍容华贵，整个人看上去异常憔悴。
　　“你也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宸太妃脸色苍白，自嘲般的笑道，“如今只能屈居于这小小的一方行宫之内……”
　　孙将军被贬为庶民，流放蛮夷之地，昔日的孙家也树倒猢狲散。
　　她的身后再也没了强大的母家做靠山，从此失去了可以嚣张跋扈的资本。
　　温酒心里恨极了宸太妃，因为是她擅自闯入丞相府，亲口告诉了精神恍惚的温母当年事情的真相。
　　温母在得知丈夫把自己当替身，自己的儿子也早已死于当年的政治斗争中时，一时接受不了事实，精神骤然崩溃。
　　趁夜深人静之际，寻了三尺白绫，悬于横梁之上，独自上吊自尽于卧室之中。
　　温酒本是恨不得宸太妃偿命，但看见宸太妃如今这落魄模样，心里的恨稍微减轻了一些。
　　他不是圣人，并不想让宸太妃一死了之，白白便宜了她。
　　“他早就不爱你了。”温酒将字条连同温父临行前的书信一同递给了她，“只是你一直活在过去，不肯走出来罢了。”
　　既然她不肯承认温父早已不爱她的事实，那温酒便将所有证据摆在她的面前，逼她认清现实。
　　杀人莫过于诛心最痛，恶人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宸太妃其实心里早就隐约猜到温父对自己没了爱，只是她一直自欺欺人，不愿相信罢了。
　　当年少时，孙氏兄妹二人见年仅12岁的温丞相被一群富家子弟欺负至昏死了过去，故伸出援手，帮他脱离险境。
　　一来一往，三人竟成了形影不离的至交好友。
　　日子见长，在朝夕相处中，宸太妃与温丞相互生情愫，金童玉女，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温丞相更是在她的及笄礼上，送了她一件杏色衣裙作为定情信物。
　　可好景不长，此事被孙老将军知道了，认为两袖清风的穷小子配不上自己的千金。
　　于是他便棒打鸳鸯，私下告诫温丞相和爱女保持距离。
　　后来，宸太妃被先帝册封为妃，温丞相已知二人之间再无可能，便斩断情丝，逐渐放手，试图淡忘。
　　再后来，温丞相遇到了娇憨美人温夫人。
　　起初他只是将她看做了宸太妃的替身，同时想要借此当做跳板，出人头地，所以故意撩拨美人芳心。
　　为了能够爬到更高处，温丞相不惜放下尊严，甘愿改姓入赘丞相府。
　　可在日渐相处中，温丞相便动了真情，他是真心实意爱上了这个温良贤淑的夫人。
　　宸太妃是他年少心动时的一抹白月光，喜欢过，但也仅限于此。
　　宸太妃得知温丞相已渐渐将自己遗忘，心有不甘。
　　同时又嫉妒温夫人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自己因可笑的政治联姻，被迫入宫为妃，故想方设法，想要重获温丞相的心。
　　奈何她居于深宫之中，行动受限，便只好隐忍不发，静待时机。
　　后来，就出现了宸太妃假借回家探亲之名，邀请温丞相前来府中叙旧做客，偷摸下禁药之事。
　　她偏执地认为这辈子只要能和温丞相有个孩子，无论日后发生了什么，她都算和温丞相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哪怕温丞相心里没了自己，但也会看在孩子的面上，不与自己生分。
　　她心里固执地认为，只要孩子在，温丞相就摆脱不了自己，就证明心里还爱着自己、放不下自己。
　　得知温丞相将被送去终身守皇陵，两人这辈子再也无法相见的时候。
　　宸太妃惊觉自己还是没有放下温丞相，她还是爱着他，便不顾一切的前去送行。
　　她怕这次再不阐明心意，今后便再无机会了。
　　所以她穿了那件定情衣衫，恳求他带自己一起走，试图唤醒温丞相当年对自己的爱意。
　　她嫉妒温夫人得了云长的心，妒忌她拥有了曾经只属于自己的宠溺。
　　嫉妒使她失去了理智，她要让温夫人和自己一样体会到爱而不得、痛不欲生的滋味。
　　于是擅闯了丞相府，故意告诉温夫人她只是自己的替身，云长从始至终都不曾爱过她。
　　待温夫人伤心欲绝之时，再缓慢且残忍的告诉她，其实温酒并非她的亲生儿子。
　　她真正的儿子早就被温父故意设计扼杀在了摇篮里。
　　她信口雌黄，专挑温夫人的伤口处撒盐。
　　她肆无忌惮地诋毁着自己曾经的初恋，将他塑造成一个谋杀亲子、欺骗妻子的小人。
　　硬生生地毁了他在温夫人心中完美丈夫与慈爱仁父的形象。
　　既然得不到，那就全都毁掉，不能只自己独自痛苦。
　　她要拉着温夫人下水，一起感同身受、痛不欲生。
　　如今温酒将血淋淋的现实摊明，摆在她的面前。
　　一纸书信上更是密密麻麻写满了早已放下，不再爱她的字眼，这让她如何不崩溃？
　　“云长啊！你好狠的心……”宸太妃看完了信后，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没了，什么都没了……”
　　宸太妃疯了，接受不了云长不爱自己的事实，被刺激得疯掉了。
　　温酒起身，掸了掸衣袖，面无表情地起身朝慈宁宫外走去。
　　雪停了，天气也开始渐渐回温了。
　　是时候，该离开了。


第37章 傲娇口是心非太子攻×佛系随遇而安世子受
　　冬末的最后一场小雪如约而至，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百花楼中一间暖烘烘的厢房内，三四个人正围着一张火炉子坐着。
　　其周围摆了四张小长桌子，紧挨着火炉。
　　桌子上摆满了洗干净的各种各样新鲜的蔬菜。
　　有饱满的大豆芽、翠绿的小青菜、细长的豆腐千张以及淡粉色的牛肉片……
　　火炉上架着一口沸腾的鸳鸯锅，一半浓白鲜美，一半红辣似火，看上去颇像阴阳八卦阵。
　　锅内醇香的牛骨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肥美的羊肉薄片、切好的香菇块与橙黄单薄的土豆片也随着高汤不停地上下翻滚着。
　　热气腾腾的古代般火锅搭配上窗外的雪景，简直是美哉、妙哉。
　　“子卿兄怎么还未到？”云清一撩衣摆，十分自然地挨着夜琦坐了下来。
　　“许是政务繁忙，抽不出时间吧？”夜琦起身娴熟的为云清和温酒二人分发碗筷，“都等这么久了，还未到，想必今日是有事给耽搁了。”
　　“这天寒地冻的，咱们也别等了，先吃吧。”夜琦坐下来，向窗外望了望，发现街上行人稀少，“趁热乎，喝口热汤暖暖身子。”
　　温酒早已被这香喷喷的火锅勾的魂儿都没了，一听这话，也不再客气了。
　　刚拿起筷子准备捞些土豆片尝尝，就听见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说曹操曹操到。
　　刚刚还以为无法到场的人，此时头顶与肩上顶了些许飘雪。
　　应当是下马车时，被风吹落上的。
　　“子卿兄，你来的正是时候。”夜琦从善如流地招呼江尘坐下，“刚刚我们还在聊着你呢，怕你太忙，来不成……”
　　江尘脱掉外面沾了少许雪的披风，将其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他搓了搓些许通红的手，笑道：“怎么会？既然都答应你们了，自然是要来的。”
　　江尘十分自觉地坐在了空椅上，胳膊紧挨着温酒。
　　他看着温酒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有些话想要与其单独说。
　　温酒知道他想要问什么，无非就是二人当初的关系是否比现在更为亲密一些罢了。
　　但温酒不想回应他，好不容易他才淡忘了那些关于自己的记忆。
　　眼下自己就要走了，何必让他再想起来，徒增烦恼呢？
　　温酒涮了一些羊肉片，夹到了他的碗里，示意江尘吃肉，摆明了想要对此话题避而不谈。
　　云清和夜琦明白温酒这么做的良苦用心，自然也不会没眼色儿的往枪口上撞。
　　“来，咱们都快趁热吃吧。”夜琦十分自然地叉开话题，招呼着大家开吃，“子卿兄，你也来尝尝我这百花楼的招牌酒。”
　　夜琦为江尘斟满了一杯美酒，笑吟吟道：“保你喝了一杯，还想喝第二杯……”
　　江尘只好作罢，打算饭后，再单独约温酒聊聊。
　　“清清，你酒量不好，一杯就倒。”
　　夜琦将云清面前倒的满满的那杯酒挪到自己桌上，又重新倒了杯果酒，递给他：“你和子衿弟弟喝这种果酒，清甜爽口。”
　　“嗯。”云清依旧是一副宛如高岭之花的表情，淡淡应道。
　　“喝酒伤身，子衿你身体不好，还是少喝为好。”江尘转头看向温酒，皱眉，“要不然我叫人去给你沏一壶热茶来？”
　　说着，江尘就要作势起身去门前喊下人。
　　温酒及时扯住他的衣袖，制止了他的动作。
　　温酒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可以适当小酌几杯。
　　一顿火锅吃下来，所有人都热得满头大汗，身子暖洋洋的，十分舒适。
　　夜琦和云清因各自有事儿就先行离开了。
　　此时的屋内就只剩下了温酒和江尘二人。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江尘要立刻赶回宫内去批阅剩下的奏折。
　　于是温酒与江尘一同从厢房里走了出来。
　　此时的雪下的很小，看上去几乎有随时要停的趋势。
　　两人便没有打伞，准备直接穿过院子，从后门出去。
　　刚走到院子的正中央，江尘便拽住温酒的胳膊，停了下来。
　　“子衿，你我之间是不是有过一段鲜为人知的过往？”江尘试探性的询问出口，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温酒的反应。
　　江尘最近总是在梦里陆陆续续地梦到一些属于两人亲密相处的零碎片段。
　　可当他每次醒来后，使劲儿回想刚刚的梦境，脑海中却一片空白。
　　准确来说，是关于和温酒亲密相处的片段一片空白。
　　就像那些零碎片段仅仅只是他个人的想象，而非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江尘不知道那些事情是确有其事但被他自己遗忘了，还是只是他单纯的臆想，实际上并未发生过。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便想着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梦境中的另一个当事人。
　　温酒笑而不语，只是故作淡然地摇摇头，否定了他的询问。
　　雪花落在了两人的身上，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了。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直觉告诉江尘，温酒说的可能并不是真的。
　　可若不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撒谎骗自己呢？
　　江尘想不通个中缘由，只能神色复杂地盯着温酒，心里纠结极了。
　　温酒率先朝后门走去，侧身对着江尘挥挥手，招呼他一同过去，想要打破这一尴尬局面。
　　江尘从未想过，这一面竟会是两人相见的最后一面。
　　温酒走的那日，晴空万里，冰雪消融。
　　他走的时候，有意瞒着正在上朝的江尘，因此江尘对此事一无所知。
　　马车临出发前，夜琦和云清都前来城门口为他践行。
　　“子衿兄，这是我研制的缓毒丹，每日服用一粒，可延缓毒性发作，兴许你能再多撑上几年。”
　　云清一改往常高冷模样，脸上浮现出了为数不多的担忧神情。
　　“子衿弟弟，经此一别，你我若再相逢，不知又该是何时了。”夜琦将收拾的一些盘缠递给温酒，面色沉重，语重心长道，“你日后要多多保重。”
　　温酒笑笑，拉起他和云清的手，将其放在一起，轻轻拍了拍，示意往后他俩要好好过日子。
　　夜琦和云清对视了一眼，随即也笑着点头回应，好让他安心地离开。
　　温酒不再多言，恋恋不舍地抬头望了身后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最后一眼。
　　随后他决然地抬脚掀帘进入了马车内。
　　“驾！”
　　马车夫中气十足的一喊，一挥马鞭，便驾着马车朝远处飞奔而去。
　　温酒轻掀帘子，看着窗外熟悉的景物飞快地后退，心里虽怅然若失但却又松了口气。
　　终于可以远离这个令人伤透了心的是非之地了。
　　“攻受虐恋情深当前进度40%。”系统冷不丁的播报一句，“距离脱离世界还剩3年零2个月……”
　　天气渐暖，温酒体内沉睡的蛊虫隐隐有了要苏醒的征兆。
　　蛊毒以及体内的慢性毒同时发作起来，那感觉犹如万蚁啃噬血肉，又疼又痒，几乎没有多少人可以忍受下来。
　　好在温酒有系统的压制，使他稍微减轻了些许疼痛。
　　温酒离开盛京的第三个月，江尘做梦的次数愈加频繁，关于梦境的片段也越发的完整。
　　温酒离开盛京的第八个月，江尘想念温酒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长了，回忆二人共处画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温酒离开盛京的第一年，太后的身体愈发的不好了，江尘开始尽心尽孝的同时，开始物色合适的接班人。
　　他也下定决心，想要弄清楚关于零碎记忆的这一切。
　　温酒离开盛京的第二年，江尘开始尽心尽力地培养新的继承人，打算禅让皇位，并为太后日后的生活做打算。
　　温酒离开盛京的第二年零5个月，太后病逝，江尘为其举办葬礼，全国上下共同哀悼。
　　温酒离开盛京的第二年零9个月，江尘的记忆开始慢慢恢复。
　　温酒离开盛京的第三年，夜琦和云清因为一些误会，分道扬镳，替温酒代寄给江尘的书信中断。
　　江尘隐隐察觉出异样，开始加快禅让步伐。
　　温酒离开盛京的第三年零一个月，江尘终于彻底恢复了记忆，并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新帝上位，一切尘埃落定，于是他开始快马加鞭地赶往江南，前去寻找温酒的下落。
　　温酒自三年前离开盛京，独自来到江南后，便在乡下某处买下了一处农家小院独居。
　　“主人，攻受虐恋情深当前进度98%。”系统忧心忡忡道，“您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温酒脸色苍白，浑身冷汗地躺在床上。
　　蛊毒和体内的毒素同时发作了，系统的压制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了，他痛的翻来覆去，恨不得立刻一死了之。
　　云清给的药早已经吃完了，温酒体内被长久强行压制的慢性毒混着蛊虫的啃噬，在此刻报复性地反弹了。
　　简直痛不欲生。
　　过了好久，剧烈的阵痛才慢慢开始有所减弱。
　　“系统，我实在是受不了。”温酒缓了好久，才缓过劲儿来，“提前脱离吧。”
　　“系统无法干涉世界运行规则。”系统怕强行脱离会使主人受到伤害，但又不忍心看自家主人如此痛苦，十分纠结，“除非主人您自行了断，才能强制脱离……”
　　“但这样做的话，会使您的神识受到一定的影响……”
　　“那也比这么痛苦地苟活着强。”温酒强撑着身体，扶着墙，脚步踉跄着向门外走去。
　　因为剧情中的原主是投井自尽，所以温酒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话，只有两种选择。
　　要么选择和原主一样的死法强制脱离，要么选择等待进度值完成自动脱离。
　　很显然此刻的温酒是一秒钟也等不下去了。
　　此时才三更天，村民们还在熟睡中，温酒忍着余痛，磕磕绊绊地来到自家院子中央的井前。
　　颤巍巍地将井中的水桶摇上来，放到一旁。
　　“噗通”一声，他毫不犹豫地跃进了井中。
　　“原剧情线已完成，强制脱离世界中……”
　　从此世上再无温子衿。
　　这边，江尘辗转数个月，好不容易才经多方打听到温酒的下落，遂满怀期待的前往。
　　江尘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见到他的子衿了，就小鹿乱撞。
　　子衿，等我。
　　“小伙子，到了。”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将江尘引到一个院门前。
　　“老人家，您是不是带错路了？”江尘看着荒草丛生的院子，心里虽有些焦急，但却依然彬彬有礼的请求着，“有劳您重新带路，在下真的很急。”
　　老人家诧异地望了江尘一眼，随即了然，便轻轻叹了口气：“你且随老夫过来。”
　　江尘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以为刚刚老人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所以才故意将其引到荒草丛生的此处。
　　“就是这儿了。”老人同情地看着江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请节哀……”
　　江尘如遭雷劈，呆愣愣地望着面前长满杂草的小坟包。
　　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没了？
　　好生生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老者似乎是心痛的看不下去了，便悄悄的离开了。
　　只剩江尘一人独自愣在原地。
　　从始至终他一滴泪也没流，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哀莫大于心死吧？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江尘终于有所反应，他毫不犹豫地拔出佩剑，自刎于温酒的坟前。
　　子衿，我来找你了，等我。
　　善良的村民们，将其尸体与温酒的骸骨葬在了一起，立了块无名木碑。
　　温子衿与他的江子卿自此在最好的十里春风中，长眠于地下。
　　生同衾，死同穴。


第38章 直球憨憨忠犬攻×嘴硬心软美人受
　　在这个名为“梦灵”的异世界中，人们夜晚入睡后，灵魂便会自动脱离身体，在城市上空中漫无目的的游荡。
　　当第一缕阳光出现在地平线时，这些游荡的灵魂便又会瞬间回归到各自的身体中去。
　　同时，每当夜晚降临之际，一些蛰伏在暗处的怪物便会伺机而动，它们以吞噬这些游荡的灵魂为生。
　　一旦灵魂被它们吞吃入腹，天亮后灵魂未能及时回归身体者便会立刻死亡。
　　这些专门以吞噬睡梦中的人类灵魂的怪物被称为“噬魂兽”。
　　为了对抗这些怪物，保护人类的灵魂不受伤害，一部分天选之子顺应天意，进化成为了可幻化成灵兽的新型人类—“守魂者”。
　　（小提示：以上皆为作者个人私设，一切解释权终归作者本人所有。）
　　“嘶—”躺在被窝里的温酒半坐起来，不禁倒抽口凉气。
　　他此刻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腰酸的厉害，仿佛快断了一般。
　　“美人老婆，你醒啦！”一个极其兴奋的声音在温酒的耳边响起，“对不起，我昨晚不该使那么大的劲儿……唔唔……”
　　“闭嘴。”温酒老脸一红，随即抬手一把捂住旁边人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蹲在床边的江尘，有点委屈巴巴地望着温酒，似乎在控诉他上过床后翻脸不认人。
　　温酒觉得此时的江尘特别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此刻如果他有尾巴的话，一定是向下垂着的，别提有多招人疼了。
　　“你去外面等着，我要换衣服了。”温酒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恼，故作镇定的命令道。
　　“老婆，我们现在是夫妻，你不用那么害羞。”
　　江尘把温酒的手从自己的嘴巴上拿下来，拍着胸脯，得意洋洋道：“我们都一起睡过了，你全身的上上下下我哪儿没看过？”
　　温酒恼羞成怒，一把抓起身旁的枕头就往江尘的身上砸：“滚出去！不然就睡一个月的沙发！”
　　“哦。”
　　江尘一看自己说错话，惹美人老婆生气了，只好将枕头放回原处，然后极其不情愿，一步三回头地向外挪去。
　　“我这就出去，美人老婆你别生气。”
　　直到江尘退出房间并将房门关上，温酒才又重新躺回被窝中去。
　　“统儿，这才是真正的度假嘛！”温酒头枕双臂，十分惬意，“有钱有颜，还有个器大活好的帅老公。”
　　“呃……”系统看着已经躺平摆烂的主人，不知作何作答。
　　“哦，对了，我刚想问你怎么降级成萌新统了？”温酒百思不得其解，“还有就是我不是在放年假吗？怎么突然又来到小世界里来了？”
　　系统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毕竟根据公司的规定，不能提及其他小世界的事情，它只能挑一些容易的来回答。
　　“就是年会上老总喝多了，不小心把我降级了。”系统长话短说，“然后您被强制拉进了小世界里，只有做满任务，才能回到现实世界里。”
　　“哦～”温酒似懂非懂，“那为什么我一点儿关于现实生活中的记忆也没了？”
　　“这个嘛……这个……”
　　系统碍于世界法则，没法直接将他因为在上个世界里，强制脱离世界，导致神识受损的事情说出口。
　　“反正就是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您记忆缺失了。”系统简明扼要，“不过没关系，咱们又不需要做任务，好好做自己就行。”
　　“算老板还有点良心。”温酒心里诽谤，“作为补偿我的精神损失，没要求我走剧情。”
　　“是呀是呀。”系统连连附和道，“咱们安心谈恋爱就好了，反正主人您不是一直想要谈场甜甜的恋爱吗？”
　　平时工作太忙，温酒每天都忙着去各个小世界里扮演白月光，压根儿没时间谈恋爱。
　　现在好不容易能带薪休假，何乐而不为呢？
　　“哦，对了，统儿，我在现实世界里有爱人吗？”
　　温酒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很重要，自己可不能做一个劈腿出轨的渣男。
　　如果自己有爱人的话，那就立刻和这个世界里的老公离婚，然后等回去后再道歉乞求原谅。
　　如果对方实在是不能接受自己和任务世界里的虚拟人睡过了的事实，那就坦然放手，从此以后再也不去纠缠对方。
　　给彼此都留点儿尊严，分开的体面一点儿。
　　“那倒没有。”系统心直口快的答道。
　　毕竟系统压根儿就不知道温酒暗恋江尘的事儿，再加上温酒在现实中确实没有对象，所以才导致系统会有这么个认知。
　　“那就好，这样我就能安心谈恋爱了。”
　　这个世界里的老公很符合温酒的择偶标准，既帅气专一又温柔体贴，况且又对他特别好，可谓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
　　温酒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后，才颤颤巍巍地拿起换洗衣物前往浴室。
　　“啧，他是属狗的吗？”温酒看着镜子中布满大大小小吻痕的躯体，有些烦躁，“怎么咬得哪都是啊？”
　　“娇娇老婆，你收拾好了没？”江尘敲了敲浴室的门，兴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饭做好啦！快来吃饭！”
　　“来啦！”温酒关掉淋浴，迅速擦干身体，进入穿衣模式。
　　温酒怡然自得地夹了一颗小西兰花，放进嘴里刚嚼了几下，便立刻停了下来。
　　“看我干嘛？吃饭啊！”温酒看着面前对着自己犯花痴的江尘，果断地放下筷子，轻蹙眉头，故作凶巴巴道，“看我能看饱？”
　　“嗯嗯嗯，看老婆就能看饱。”江尘星星眼，满眼里都是美人老婆，“有个成语叫做秀色可餐！”
　　唉，老婆怎么那么美呢？
　　连皱眉发火的样子都那么美！
　　“吃饭！”温酒被他直球的回答打的措手不及，只好继续故作凶狠的命令他，以此掩饰自己的羞怯。
　　江尘这才乖乖地拿起筷子吃饭，但双眼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温酒看。
　　他一点儿也不舍得将视线从温酒身上离开半步。
　　温酒吃完饭，想去厨房刷碗，结果被江尘一把拦住了，死活不让温酒进厨房。
　　说美人老婆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些洗锅刷碗的活就该老公来干。
　　温酒当场给他的头奖励了一个爆栗，然后在他委屈巴巴的眼神中，十分自然的走进了厨房。
　　同时，根据系统的提示，将橱柜里的洗碗机搬了出来，插上了电。
　　“你是笨蛋吗？有洗碗机不用，非要用手洗？”
　　温酒熟练的将洗洁精倒入洗涤剂的盒子中，并将油碟油碗统统放进洗碗机里。
　　“哦。”江尘走过来，从身后拥住温酒，将下巴放在温酒的肩上，委屈道，“可我不知道家里有洗碗机……”
　　话音一落，温酒内心的愧疚感瞬间就上来了。
　　糟糕，刚才我是不是太凶了？
　　“之前，你都不让我来你家。”江尘继续再接再厉，“好不容易熬到咱们昨天结婚了，你才准我进门……”
　　闻言，温酒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人了。
　　温酒连忙转过身来，安抚似地亲了亲他的脸，揉了揉他的头，有些愧疚道：“尘宝儿乖，哥哥刚刚说错话了，哥哥不是故意的。”
　　“嗯嗯嗯。”得到亲吻后的江尘，喜笑颜开，连连点头，“我都知道的，老婆肯定不是故意的！”
　　随即，江尘又将脑袋埋在了温酒的脖颈处，并露出了一丝诡计得逞的微笑。
　　温酒：哈哈，小孩子，真好哄～
　　江尘：嘿嘿，美人老婆，真好骗～
　　“少将大人，属下知道您此时正在休婚假，可现在临时出了点意外，总部那边命令您务必尽快返回。”中尉火急火燎地转述着守魂者联盟下达的紧急通知。
　　“好，我知道了。”江尘面无表情地结束了通讯。
　　“怎么回事？”温酒走到江尘的面前，紧挨着他坐到沙发上，疑惑道，“总部那边是有了什么麻烦吗？”
　　“出了点问题。”江尘一把揽住温酒的腰，将其抱坐到自己的腿上，一改刚刚的生人勿近的气息，有点任性的撒娇道，“一想到接下来，要好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美人老婆，就难受的想哭……”
　　“少贫嘴。”温酒表面呵斥他，手却轻轻抚着他的背，无声地安慰着。
　　“老婆亲亲！”江尘没皮没脸地将薄唇凑近温酒，一副迫不及待要索吻的模样。
　　仿佛温酒不给他亲，下一秒他就会一命呜呼一般。
　　温酒敷衍地轻碰了一下，然后别开头，躲开他继续靠近的嘴唇，转移话题道：“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吧。”
　　“在家也是闲着。”温酒按住江尘在自己衣服里乱摸的大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得寸进尺。
　　“不行，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和我一起去太冒险了。”江尘不再嬉皮笑脸，而是一本正经，十分严肃道，“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就好了。”
　　温酒拗不过他，一想也是，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还是不要去拖后腿比较好。
　　“老婆，我难受……”江尘拽着温酒的手就向下走，脸色潮红，“你快摸摸它……”
　　“摸摸它，我就不难受了……”
　　“……”温酒无语。
　　“滚！”温酒又羞又恼。
　　“好。”江尘立刻答应，“马上滚。”
　　没等温酒反应过来，江尘就一把公主抱起了他，坚定地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第39章 直球憨憨忠犬攻×嘴硬心软美人受
　　锅里的水沸腾着，小巧可爱的馄饨们随着水泡上下不停地翻滚着。
　　温酒用汤匙轻轻地搅拌着，防止他们相互黏连在一起。
　　江尘手拿菜刀，站在案板前，正娴熟地将绿莹莹的香菜切成小段。
　　旁边的两个白净的陶瓷碗里已经放好了鸡精、味精、虾米等小料。
　　温酒舀出几勺热汤浇在碗里的小料上，香气瞬间扑鼻而来。
　　晶莹剔透的小馄饨们也纷纷不甘示弱地跳入了瓷碗中，香菜一撒，堪称完美。
　　“叮咚～叮咚～”
　　门铃骤响，引起了厨房内两人的注意。
　　温酒和江尘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默契对视一眼。
　　江尘心领神会，主动解下腰上米黄色的围裙。
　　“老婆，你接着做，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嗯。”温酒点头。
　　坦然自若地低头，将已经盛好的两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端向厨房外的餐桌上。
　　“妈，你怎么来了？”
　　江尘的声音从温酒背后响起。
　　温酒刚转过身来，就被江妈妈给牵住了手，绕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才几天不见，小酒就又变好看了。”江妈妈亲热的拉着温酒，笑容可掬的打趣道，“幸好，妈妈让那傻小子抓紧时间把你娶回来了。”
　　“不然，可就不知道现在便宜哪家臭小子了……”
　　温酒第一次遇见这种婆婆极度热情的情况，有点不知所措，只好向江尘投去求助的目光。
　　“也不看看是谁老婆，当然好看了！”
　　江尘会意，立刻将温酒从自家母亲大人的手中毫不犹豫地拉了过来，一把揽住温酒的腰，一脸自豪道：“我老婆天下第一美！”
　　“臭小子，要不是你老妈我出谋划策，你能最后抱得小酒归？”
　　江妈妈见自家憨憨儿子笑得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也开心地合不拢嘴，笑骂道：“瞅你那儿不值钱的傻样。”
　　说着就要去敲江尘的脑壳儿，江尘警觉，立刻就往温酒的身后去躲，嘴里还念叨着：“美人老婆，救我！咱妈要谋杀亲儿啦！”
　　“妈，我和阿尘正要吃饭，一起坐下来吃点吧。”温酒连忙笑着上前替夫解围。
　　腼腆又不失礼貌。
　　“不用了，妈妈来的时候吃过了。”江妈妈笑着拉着温酒入坐，“你们小两口吃吧。”
　　“可是……”
　　温酒见江妈妈还未落座，觉得不太尊重长辈，挣扎着要起来，却被江妈妈一把按住了肩膀。
　　“小酒，你先吃。”江妈妈依旧笑呵呵的看着温酒，怎么看怎么觉得满意，“妈妈找尘尘说点事儿……”
　　“尘尘，你过来！”江妈妈转身向江尘招手，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看上去颇为严肃。
　　江尘顿感大事不妙，连连点头，领着江妈妈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江妈妈先行一步，江尘紧跟其后，他瞥见温酒担忧的小眼神后，立刻朝他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安心，不要多想。
　　温酒目送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若有所思。
　　到底是什么事情要瞒着自己呢？
　　他心不在焉地轻轻搅动着碗里的小馄饨，勺子碰到碗的内壁，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
　　过了好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馄饨已经变得有些许温凉了，江尘和江妈妈才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温酒起身，乖巧地去扶江妈妈。
　　“我说的事儿，你再考虑考虑。”
　　江妈妈一见温酒，原本一本正经的严肃脸立刻变得笑靥如花。
　　“我的宝贝儿乖儿媳，妈妈真是稀罕死你了。”
　　江妈妈抱了一下温酒，并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然后没等温酒和江尘两人反应过来，就已经快步走到了玄关处。
　　她用一只手拧开了门，另一只手向他们挥手告别。
　　“妈妈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哈！”江妈妈看着这对新婚燕尔，心里美滋滋的，“不用送了，以后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妈……”温酒向前迈步，想要出门送一送江妈妈。
　　奈何江妈妈速度更快，抢先一步出了门，顺带还把门关了。
　　温酒诧异，愣在原地不动。
　　“老婆，好了～”江尘将温酒转过身来，低头抵着他的额头，有些撒娇意味，“别再看了，咱妈已经走了……”
　　“再看，我可就吃醋了～”江尘耍无赖，作势上嘴，就要去亲温酒。
　　“别闹～”温酒微微撇开头，扶着他的脸，笑道，“咱妈和你说了什么啊？”
　　“还能是什么啊？催生呗。”江尘觉得有点好笑，“咱们刚在一起时就催婚，刚结婚就催生……”
　　“她老人家面皮薄，舍不得开口催宝贝儿媳……”江尘抱着温酒不撒手，将头搁在他的肩上，低笑，“就只能催我这个便宜儿子了呗！”
　　闻言，温酒心里一惊。
　　生孩子？！
　　男的，怎么生啊？
　　在哪儿生？
　　“可我不会生孩子……”温酒有点不知所措，一激动便不小心把心里话如实说了出来。
　　“噗哈哈哈……”江尘一下子憋不住了，笑得胸腔共鸣，“哥哥，你好可爱啊！”
　　“？”温酒不解。
　　“谁说孩子一定要我们亲自生啊？”江尘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吻了吻他的嘴角，安抚道，“老婆，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被吓懵了……”
　　不自己生？
　　该不会是代……
　　“？！”
　　温酒错愕，吓得连忙摆手，示意江尘放弃这种违法犯罪的危险想法。
　　“？”江尘满脸问号。
　　“哥哥，你难道不想要一个属于咱俩的孩子吗？”
　　“不是，我很想要。”温酒吓得语无伦次，却依然坚持自己的道德底线，“可是那也不能这么做啊，这可是违法犯罪的。”
　　“违法犯罪？”江尘一愣。
　　江尘觉得他的美人老婆好像确实是被自己吓懵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没有啊，星球国际新修订法案早就已经得到了表决通过，允许这种求子行为了啊？”
　　“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啊？”江尘有点担忧去触摸温酒的额头，想要以手试温，看看温酒是不是发烧了。
　　代……孕合法？！
　　什么鬼？
　　“统儿，这是不是有点太玄幻了啊？”温酒觉得自己的三观马上就要炸裂开了，难以置信。
　　“主人，不要急，我帮您查查具体情况……”
　　系统也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强大的冲击，一边安抚主人的情绪，一边快速查阅这个世界的背景设定。
　　江尘看温酒双眼发直，头冒虚汗，以为他不舒服，连忙扶着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休息。
　　“哥哥，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江尘有些不太放心，再三叮嘱温酒后，立刻起身去倒热水，“不舒服的话，千万不要忍着，咱们一会儿去趟医院……”
　　在这个名为“梦灵”世界中，存在着一棵神奇的古树，被称为“生命之树”。
　　只需要求子的同性双方自愿结契，且提供各自的一缕头发放入阵眼中，并虔诚的跪在树前的阵法里。
　　十个月后，生命之树便能孕育出一颗果实，确切的来说是一颗蛋。
　　求取孩子的双方中的任意一方，只要在一个月内将其领回家中进行孵化，就可以了。
　　如果逾期未领，那么这颗蛋便会自然脱落，陷入地下被阵法当做是补给古树的营养所吸收掉。
　　但在千年之前，由于这种获子方式违背了传统的男女相恋，共同繁育后代的规律而被星球国际法律明令禁止。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近几百年，世界发生异变，噬魂兽突然出现，导致人类数量锐减，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为了繁衍人类后代，不使人类彻底灭绝，才渐渐接受同性可婚的观点，以及放宽使用古树祈子的政策。
　　听到系统的科普后，温酒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代……孕，不然自己真的是接受无能。
　　“哥哥，你是不是恐孩子啊？”江尘为温酒喝了口热水，一脸担忧，“如果你不想要孩子的话，咱们就不要了……”
　　“咳咳咳……”温酒听到“恐孩子”这个词，一下子被呛到了。
　　小孩恐惧症？
　　还有这种病？
　　“哥哥，你慢点喝。”江尘替温酒轻轻地拍背，帮他顺气，“你不愿意听，我往后决不再提……”
　　“要要要。”温酒缓了缓，立刻抓住江尘的手，有点脸红心跳，不太好意思道，“哥哥想和阿尘要个孩子。”
　　“真的？！”
　　江尘肉眼可见般的兴奋了起来，抱着温酒就转圈圈，笑得合不拢嘴：“太好了！我和哥哥要有孩子啦！”
　　“我要当爸爸喽～”
　　“快放我下来，八字还没一撇呢。”温酒笑骂道，“笨蛋～”
　　江尘吧唧一口，亲在了温酒的脸颊上，浑身上下洋溢着幸福二字。
　　“我不管，反正我要当爸爸了。”江尘将温酒放在沙发上，蹲在他的身前，深情款款道，“待会儿咱们就去祈子所排队登记……”
　　“好。”温酒摸了摸他的头，宠溺笑道，“都听阿尘的。”
　　江尘这边和温酒腻腻歪歪了一会儿后，还没等和温酒一起出门前往祈子所登记，他就被总部派来的卡夫卡中尉给急匆匆地喊走了。
　　温酒耸肩无奈，看来只能等到江尘完成任务回来后，再去登记了。


第40章 直球憨憨忠犬攻×嘴硬心软美人受
　　【酒神L1】酒酒的新男友：哇，主播，你终于上线了！（喜极而泣JPG）
　　【酒神L6】我乃龙傲天：老婆，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留我们一群人天天守着直播间，嗷嗷待哺……（埋怨JPG）
　　发件人金凤凰温泉镇：酒神大大，今天咱们要讲点什么呢？（兴奋的搓手手JPG）
　　……
　　温酒刚一打开直播，就看见弹幕瞬间飘满了屏幕，嘴角不禁轻微抽搐了几下。
　　“主人，快点开始吧。”系统也十分期待自家主人的直播首秀，“虽说不用走剧情，但养家糊口还是有必要继续赚钱的……”
　　温酒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一名不露脸的声优大v，粉丝量极其惊人。
　　由于声音百变且业务能力极强，最关键是哄睡能力出奇的好，所以粉丝群体遍布各个年龄层，老少通吃。
　　总是失眠且吃药无用的江妈妈就是因为偶然间听了温酒夜间故事专栏—晚安好梦，从而达到一夜好眠的效果。
　　于是江妈妈抱着侥幸心理，每当失眠的时候就来听温酒的夜间故事专栏。
　　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每次都能安然入睡。
　　自此她便成了温酒直播间的常客和真爱粉，礼物总是大手笔的刷，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再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江妈妈发现温酒的人品特别好、三观也很端正，性格温和又多才多艺，于是越发的喜欢。
　　她觉得温酒简直就是一个宝藏主播，越接触越觉得他就是自己心目中最理想化的儿子模样。
　　比起自家那个对感情一窍不通的傻小子要好上几十倍，于是起了点小心思，想把温酒和自家儿子撮合撮合。
　　之前她也动过要收温酒当干儿子的念头，但听到温酒无意间说过他自己在年幼时，父母双亲因意外离世后，为了避免伤到温酒的自尊心，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没人可以真正替代从小疼爱孩子的亲生父母在幼子心中的地位。
　　谁能想到如今这么优秀的孩子会是年幼时就丧失双亲了呢？
　　这得吃多少苦，受多大罪，才能自强不息，渐渐变成如今这副光彩夺目、进退自如的模样。
　　江妈妈听后，第一感觉是心疼温酒过去的遭遇，第二就是加剧了要把温酒拐回家的念头。
　　江妈妈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知道感情讲究两情相悦，所以就想方设法的为自家儿子与温酒搭线。
　　至于两人最后能不能成，那就全凭二人的造化了。
　　于是，某天的夜晚，江妈妈就故意当着儿子的面说自己失眠的老毛病又犯了，吃药也没效果。
　　江尘一听立刻就急了，着急忙慌的想送江妈妈去医院看病。
　　江爸和江妈早年因感情不和而离婚了，江尘从小跟妈妈一起生活，他把江妈妈看的比自己的命都要重要。
　　江妈妈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江尘就紧张的不得了。
　　江妈妈见自家傻儿子上钩了，就悠悠安慰道：“尘尘，妈妈没事，都是老毛病了。”
　　“你把手机递给我，我看会儿小酒的直播缓缓就好了……”
　　“妈，别任性，生病就得治，可不能儿戏。”
　　江尘嘴上念叨着江妈妈的不是，手上却很诚实的将手机乖乖地递了过去。
　　“哎呀，知道啦，妈妈的身体，自己还能不清楚吗？”江妈妈一边回应着江尘，一边将温酒煮茶的直播间打开，“之前都是这么治好的……”
　　江妈妈边说，边用余光瞥自己儿子此时的脸色，果然不出所料，是一副欲言欲止、无可奈何的表情。
　　“各位晚上好，小酒很高兴今晚能够再次和大家见面……”
　　江妈妈点进去的时候，赶巧的是温酒才刚刚开始直播。
　　“妈，这个主播叫什么名字……”
　　江尘一下子窜到了江妈妈的床前，蹲在地上，勾着头去看江妈妈手机上的屏幕。
　　在此之前，江妈妈也没想到自家傻儿子竟然会对温酒的声音一见钟情。
　　接下来就顺理成章，江妈妈继续蹲守直播间，当温酒的真爱妈粉。
　　江尘闲下来的时候，就陪江妈妈一起看直播，准确来说是听直播。
　　毕竟主播从不露脸，最多只露脖子以下的上半身。
　　逐渐取代了江妈妈，成为了温酒直播间壕无人性的榜一大哥。
　　然后就各种机缘巧合下，两人在现实生活中相识成为了朋友。
　　再后来在江妈妈的推波助澜以及江尘坚持不懈的追求下，两人谈起了甜甜的恋爱，最后喜结良缘，登记结婚了。
　　“非常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温酒斟酌着用词，“主播这几天忙着结婚的事情，所以就耽搁了几天，没有开播……”
　　“嗯，今天主播没有什么新故事要讲，就简简单单和大家聊聊天吧。”
　　提到结婚这个话题，温酒的耳尖冒红，内心多少还是有点羞涩的。
　　幸好不露脸，不然直播间的观众会看见一个面如熟透的虾子般的害羞主播。
　　【酒神L8】阿里嘎多美羊羊桑：榜一大哥快来！酒神被不知名的狗贼拐走啦！@酒是尘的唯一
　　不可以色色：主播，是游戏不好玩，小说不好看，动漫不好追吗？干嘛要英年早婚啊？（大哭JPG）
　　【酒神L2】酒哥哥的小迷妹：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小妖精拐走了我家哥哥，速速出来受死（怒而掀桌JPG）
　　……
　　温酒没想到这个话题一不小心惹了众怒，想要尽快平息众人的怒火，急忙开口补救几句。
　　还没等开口，就看到了榜一大哥顶着五颜六色、炫彩夺目的专属榜一特效出场了。
　　【酒神L15】酒是尘的唯一：美人老婆的正宫只能是我，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妾。（得意叉腰JPG）@阿里嘎多美羊羊桑
　　【酒神L15】酒是尘的唯一：@酒哥哥的小迷妹，我出来了，你想怎样？
　　温酒看到这颇为中二的宣示主权的发言，立刻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避开摄像头迅速打字，发送消息。
　　温酒煮茶：嗯，上班摸鱼？阿尘你学坏了！（喝茶JPG）
　　小娇夫：才没有呢，哥哥你不要污蔑我，我明明是趁休息期间才来直播间看哥哥的！（气成河豚JPG）
　　小娇夫：就算我学坏了，也是和哥哥学的！不哄我的话，回家后，我就让你下不来床……（快哄我，不然就不理你了JPG）
　　温酒：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些什么啊？（哭笑不得JPG）
　　温酒觉得逗江尘特别好玩，不禁轻笑出声。
　　他仅凭文字就能想象出手机另一端的江尘坐在监测室内气鼓鼓的低头回消息的模样。
　　一定很像炸毛的哈士奇，想想还怪可爱的。
　　【酒神L4】游乐娃子：哇，我刚刚是不是幻听了？我好像听到酒神笑了一声……
　　我就想剑南春：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也听到了。
　　简单机械师：快看榜一大哥又开始狂刷礼物了！而且还改了ID名！是不是得知主播结婚了，精神受刺激了！
　　江尘还没回复消息，温酒怕直播间等久了，就抬头瞟了一眼电脑页面。
　　只见嘉年华、宇宙飞船、梦中花园等礼物特效满屏炸开，五颜六色，晃得人眼花缭乱。
　　温酒看到后，恨铁不成钢，有个败家老公怎么办？
　　温酒煮茶：江尘！你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吗？刷那么多礼物干嘛？
　　温酒煮茶：你又不是不知道打赏的大部分的钱都让平台给抽走了。
　　消息刚发送出去，江尘秒回了一条语音。
　　小娇夫：哥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可我想为你花钱，我想让你高兴。【语音】
　　小娇夫：哥哥凶我是应该的，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该那么大手大脚的乱花钱。【语音】
　　温酒不方便接听语音消息，只好尝试语音转文字。
　　温酒隔着文字，都能感受到江尘的委屈巴巴与撒娇讨好。
　　这谁看了不迷糊，温酒哪还能气起来。
　　于是果断捂住电脑桌旁的收音设备，放软了声音，回了一条安抚性的语音。
　　温酒煮茶：阿尘，对不起，哥哥刚才不是故意要凶你的，就是一时冲动。
　　温酒煮茶：这些钱都是阿尘自己赚的，阿尘想怎么就怎么花，哥哥没有怪阿尘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些钱明明可以……
　　阿尘别难过了，是哥哥错了，哥哥给阿尘道歉，哥哥不该干涉阿尘的花钱自由……
　　温酒越说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心里感到十分内疚。
　　江尘只是想讨自己开心罢了，他又有什么错呢？
　　江尘何等敏锐啊！
　　一下子就听出了温酒的情绪不对劲儿，连忙安慰他，示意他不要过于自责。
　　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温酒和江尘达成共识，和好如初了。
　　小娇夫：美人老婆，现在轮到我去出任务了，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吧唧一口JPG）
　　温酒：嗯，好。
　　温酒回过信息后，电脑屏幕上的最后一个特效也刚好消失。
　　他看着榜首上江尘新改的ID—美人老婆的亲亲老公，不禁莞尔一笑。
　　真是个幼稚鬼！
　　但话又说回来，有个这样孩子气的老公，感觉还不赖！
　　【酒神L3】最爱夏令营：不亏是壕无人性的大佬，一下子怒砸这么多礼物，加起来得有个三四十万吧？
　　【酒神L2】阿迪经典款：榜一大哥估计是真被刺激到了，唉，我仿佛听到了榜一大佬心碎的声音……
　　温酒觉得爱都是相互的，江尘为了哄自己开心，在直播间能够毫不犹豫的一掷千金，像个中二少年一样宣誓主权。
　　自己为什么要畏畏缩缩的呢？
　　何不借此机会大胆示爱、公开承认，给足江尘安全感？
　　温酒说做就做，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榜一的精神状况很好，并没受任何刺激，正如他的ID所言，他确实是我老公。”
　　“我名副其实的爱人。”
　　温酒看了一下，发现今天的直播时长已经达到了最低直播时长标准，于是果断致谢，打算下线了。
　　“今天的直播就暂时到这儿了，咱们下个月再见。”
　　说完，温酒趁直播间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立刻关闭了直播功能。


第41章 直球憨憨忠犬攻×嘴硬心软美人受
　　温酒站在窗前，举着手电筒伸头向窗外的上空望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系统，你不是说噬魂兽常在夜间出没于城市上空吗？”
　　他手中的光束来回扫射天空，试图发现噬魂兽的身影。
　　“主人，您只是个普通人类，当然看不见了。”系统十分负责的进行科普。
　　噬魂兽畏光喜暗，人类的灵魂大多数又只在几乎没光源的城市上空中漫无目的的飘荡，所以噬魂兽更钟爱隐匿在半空中捕食。
　　当然地面上也有少部分的灵魂飘荡，但那都是有意识的，一般都是正常死亡后的人，因执念过深而不愿轻易离去。
　　在古华国这些因执念过深而不愿投胎进入轮回的人被称之为游荡的鬼魂。
　　和这个世界的设定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里，正常的还活着的普通人类的灵魂会在夜间自动离体升天。
　　同时这些活人的灵魂会在城市上空漫无目的的飘荡。
　　死去多时的普通人类的灵魂则完全相反，他们会在夜间有目的在生前的居住地周围的低空处或者街道上徘徊。
　　这也是为什么半夜三更，人们感觉背后明明没人，但就是有被栓着的狗突然朝你狂吠的原因。
　　因为具有灵性的动物可以看到人类看不到的东西。
　　可幻化成灵兽的新型人类能够看到噬魂兽以及半空中飘荡的灵魂也是因为这个原理。
　　同时，由于可以幻化成灵兽的新型人类与普通人类的体质有所不同，因此新人类不会出现灵魂离体的问题。
　　自然而然的，他们就名正言顺的成为了人类灵魂的守护者，肩负着保护人类免受噬魂兽食魂的重任。
　　这也是为什么在守魂者联盟就职的新人类社会地位特别高，受众人万分尊崇的原因之一。
　　其实，初代的噬魂兽并不会飞，它们只能依附在地面上或者墙壁上爬行。
　　而且那时的它们只以捕食地面上的死者灵魂为生，以此来达到世界阴阳平衡的运行法则。
　　但由于人类世界的飞速发展，导致夜间近地面处处安满了各种灯光设置，造成了严重的光污染。
　　致使噬魂兽发生变异，从原本只食死者灵魂进化成了可吞活者灵魂的奇行种。
　　由于地面光源太多，威胁到了它们的生存，于是它们放弃了食用地面的死者灵魂，转而慢慢进化成了可在空中自由飞行的超级变异种。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在世界法则的推动下，诞生了新型人类。
　　但由于死者灵魂再无噬魂兽吞食，为了防止因死灵众多，导致世间阴阳失调，世界法则便又诞生了一条新的运行机制。
　　游荡在地面的死者灵魂了结心愿或者在世间徘徊达到一定的时间后，便会在世界法则的运转下魂飞魄散。
　　“在我们古华国，如果怨气太重，消散不了就会变成厉鬼。”温酒听完系统的科普后，不禁打趣道，“然后为了对付厉鬼，就会出现专门捉鬼的天师之类的……”
　　“主人！您再吓我，我可就生气了。”系统有点瑟瑟发抖。
　　系统明明只是串虚拟的数据，本该无任何人类的感情波动。
　　但由于温酒为了救人，曾将自己的一丝情魂附着其上，导致它觉醒了自我意识，有了情绪的变化，与其它机械统彻底区别开来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系统，唯独怕鬼怪这类乱力怪神之说。
　　起因就是因为温酒当时在某个任务世界里扮演人美心善的白月光，被渣攻缠着要听睡前故事。
　　已经完成任务，即将准备离开小世界的温酒不想再额外加班以及和渣攻上演你侬我侬的虚假戏码。
　　于是直接讲起了鬼故事，吓得渣攻直接萎了，也不想着再占温酒什么便宜了，满脑子都是各种令人作呕的恐怖画面。
　　渣攻为了自己的面子，以及维持住他在温酒心中树立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形象，就硬着头皮听完了全程。
　　温酒话音刚落，渣攻就表面上强撑着淡定的表情说自己困了，要睡了，嘱咐温酒也早点回房去睡。
　　温酒见目的达到，身心愉悦的返回了自己的卧室，徒留渣攻独自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可能是由于温酒讲的太过于声情并茂、引人入胜了，被吓住的不单单只有渣攻一个人，同时还有单纯善良的小系统。
　　自此以后，系统就怕鬼怕的要命，生怕哪一天厉鬼会突然出现在主人的面前，将它捉走了。
　　虽然温酒多次强调且安慰过系统，它不是实体，只是和自己的脑电波进行直接交流的，不会出现被厉鬼抓走的情况。
　　但架不住系统胆小，厉鬼形象早已经在它的脑海中根深蒂固，无法消除了。
　　温酒只好顺着它，尽量避开和鬼怪这类沾边的任务，以及减少聊这方面的话题。
　　今天的温酒一不小心就顺嘴说了几句，纯粹属于一时兴起，是个小意外。
　　“好了，我不说了，瞧把你吓得。”温酒关掉手电筒，将其放进桌子的抽屉里。
　　继续开口问道：“既然普通人看不到人类的灵魂，那噬魂兽和灵兽我岂不是也看不到了？”
　　温酒顿时觉得兴致缺缺了，好不容易遇见个从未见过的新型世界，结果自己却是个普通人，无法享受一下新体验。
　　唉，真想念自己以前做白月光的时候啊，最起码各种配置都是最高级别的。
　　哪儿像现在就是个小炮灰，想有个新奇体验都不行。
　　“不全是。”系统迅速浏览起了这个世界的设定，“虽然人类的灵魂和噬魂兽本身，普通人的肉眼是看不见的，但新型人类的灵兽本体还是可以被众人看见的……”
　　温酒听后，顿时又对这个世界燃起了新希望。
　　也就是说，自己可以看到江尘的灵兽本体？！
　　系统查阅完资料后，一抬头就看到自己主人双眼放光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妙。
　　看来某位黑心莲组长要遭殃了。
　　温酒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时，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最后一个问题，我睡着后，万一灵魂离体遭遇不测了，怎么办？”温酒有点忐忑，“不会真要命陨此世界，再也回不去了吧？”
　　“主人您就放一百个心吧。”系统信誓旦旦道，“你又不是该世界的原著居民，灵魂不具备出窍这一特殊设定。”
　　“更何况您的伴侣又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新型人类，您的灵魂体浑身上下、由内到外处处都散发着灵兽的气息，噬魂兽见到您的灵魂都得绕道走。”
　　毕竟灵兽气息天生就对噬魂兽有一定的压制作用。
　　温酒闻言，这才安心了下来，平躺在床上，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
　　“叮咚～叮咚～”
　　“砰砰砰！”
　　“砰砰砰！”
　　温酒觉得自己刚躺下没多大一会儿，就被巨大的拍门声混杂着门铃声吵醒了。
　　捞起枕边的通讯手环一看，竟然已经五点半了。
　　温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我怕是睡了个假觉，为啥感觉还没怎么睡，就已经快天亮了？
　　急促的拍门声，把温酒乱七八糟的想法拉回了现实。
　　温酒打开手环上的监控设置，一道蓝屏光束投射在了眼前。
　　金发碧眼的卡夫卡中尉的全息半身像便映入了眼帘，只见他在焦急地拍打着温酒家的大门。
　　“温先生，您在家吗？”
　　“江少将出事了！您快开门啊！”
　　“温先生！温先生！”
　　……
　　温酒一听江尘出事了，瞬间惊得睡意全无。
　　他也顾不上什么个人形象了，直接穿着身上的睡衣，踩着拖鞋就往门外冲。
　　“温先……生？”
　　卡夫卡没想到面前的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同时一个面带忧色、衣衫不整的人紧接着闯入了他的眼帘。
　　卡夫卡一下子呆愣住了。
　　“阿尘他怎么啦？”温酒也不顾得什么社交礼仪了，心里焦急万分。只见他一把拽住卡夫卡的胳臂，满脸担忧道：“中尉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温先生，您也不要太着急……”卡夫卡一边领着温酒前往飞行器的停放地点，一边向他解释目前的具体情况，“少将大人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挺过去的。”
　　一路上，温酒在卡夫卡的详细阐述下，终于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简而言之，就是江尘带领一支小分队幻化成兽型本体，在执行巡逻任务时，与大量的噬魂兽狭路相逢。
　　随即双方展开了殊死搏斗，无奈江尘这方势单力薄，只能拼命死扛，等待总部的支援。
　　最后因体力不支，被一只小型噬魂兽从背后偷袭得手，兽魂受了重伤，瞬间变回了人类形态，随之陷入了重度昏迷。
　　好在，那时救援队及时赶到，才没使江尘少将从空中跌落，避免了二次伤害。
　　新型人类只有在幻化成灵兽形态时，才能在空中自由行走，如履平地。
　　但当其恢复成人类形态时，就会失去这一特殊能力。
　　如果不是救援队及时感到，接住了江尘，恐怕此时的他早已经坠空而亡了。
　　守魂者联盟的总部基地位于空中，整座建筑利用磁悬浮于半空中，从外部看上去很像一个圆滚滚的银色钛金灯笼。
　　虹膜自动识别感应门、红外热成像探测仪、热感应红外线警报器等众多高科技设备汇聚于此。
　　满满科技感的装修风格更是令人眼前一亮。
　　放眼望去，整个总部采用的全都是智能化、全自动化的高精尖技术。
　　如果放在平常，这确实能够惊艳到温酒，让他提起一些兴趣去好好观赏一番。
　　但此时的温酒满脑子想的都是关于江尘的伤势，根本无暇顾及这科技感十足的装备设置。
　　他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希望尽快见到江尘，希望他不会有事。


第42章 直球憨憨忠犬攻×嘴硬心软美人受
　　“小尘他目前兽魂受损严重，此时意识身陷噬魂兽营造的梦魇中无法醒来。”
　　较为年长的首领一脸严肃，语重心长道：“如果长此以往下去，他还是不能在一个月内醒来的话，恐怕就……”
　　温酒瞬间明白了首领的意思。他低头俯视着赤裸上身且贴满各种芯片电路的江尘，眸色晦暗不明。
　　超大的显示屏上显示着江尘的脑电波、心跳、呼吸频率等起伏不定的波长。
　　滴滴滴的仪器声时刻提醒着众人，伤者此时的情况不容乐观。
　　“开始吧。”温酒毫不犹豫地躺在了江尘旁边的安全舱中，利落地戴上脑电波交流头盔，果决道，“首领大人。”
　　“嗯。”首领大人挥挥手，神色复杂道，“温先生祝你好运。”
　　一众技术人员在接到首领大人下达开始执行的指令后，立刻有条不紊地操纵着显示屏前的各种仪器。
　　温酒缓缓地闭上眼睛，下定决心一定会将江尘的意识从幻境中带回来。
　　“滴滴滴！警告！警告！”
　　“系统受到未知干扰，请任务者温酒立刻停止当前操作……”
　　系统突然在温酒的脑海中拉响了警报器，震得温酒头昏耳鸣。
　　按照首领大人的说法，江尘的兽魂是因被噬魂兽咬上而受损，从而使意识被困入该兽制造的梦魇中无法自拔。
　　只有与伤者关系较为亲密的人，通过高科技手段，使二者的脑电波相连接。
　　从而使拯救者进入受害者梦境，帮助其顺利破解梦魇后，意识才能重新回归到现实世界里。
　　否则意识若困入梦魇里太久走不出来，则会被世界法则误判其灵魂因离体时间过长而被强制绞杀。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人进入梦境，引起受害者在梦境中的情绪起伏。
　　当情绪波动达到一定的情感值时，即可破解梦魇。
　　梦魇拥有各种千变万化的伪装，它并不全是人们刻板印象中那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噩梦。
　　有时它会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温情的美梦去迷惑受害者，将其困在虚假的幸福生活中。
　　借此蒙蔽受害者，消磨受害者的求生意志，使其放弃挣扎，逐渐沉溺其中，从而达到灵魂被世界法则误判并绞杀的目的。
　　如果进入梦境中的拯救者未在一个月内破解梦魇，并将受害者的意识带回到现实中，那么两人都将会遭到梦魇的反噬，从而被困其中，再也无法出来。
　　这种方法无疑是具有极大的风险，但目前为止，除了此方法外，别无他法。
　　机会有且只有一次，容不得半点差错。
　　按理说，任何一个人进入梦境中去当拯救者都行，但为了保险与安全起见，选择与受害者关系更亲密的人的成功率相对而言会更高一点。
　　再加上江妈妈近些年来旧疾突发，如今是万万经受不起如此大的惊吓。
　　所以总部选择了江少将的爱人—温酒来实施此次的救援计划。
　　总部怕引起外界骚乱，造成人心惶惶的局面，于是便将江尘突遭意外的事情压了下来。
　　总部对外隐瞒真实消息，宣称少将因连续高强度工作导致身体吃不消，昏睡了过去。
　　只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即可恢复健康，正常任职，其实只有内部极少数人知道实情。
　　天旋地转之间，温酒再一睁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二人的新婚公寓里。
　　温酒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已经顺利进入了江尘潜意识里的梦魇中。
　　“统儿？统儿！系统！”温酒下意识的呼唤着自己的系统。
　　数十秒钟过去了，系统依旧毫无反应。
　　温酒了然，看来自己刚刚并没有幻听，系统确实是受到未知干扰了。
　　那么接下来只能完全靠自己了。
　　“你还在那儿愣着干什么？”
　　冷漠无情的声音从温酒的背后骤然响起，惊得他打了个哆嗦。
　　温酒转身望去，只见身着军装的男人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手里摆弄着最新的通讯器。
　　高大、冷酷、俊朗。
　　见到江尘现在的第一印象，这三个词瞬间就从温酒的脑海中崩了出来。
　　“你我毕竟只是契约婚姻，别再肖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比如我的爱。
　　江尘面无表情地望向温酒，那眼神仿佛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冰冷、平静、毫无感情，坐在那里，就像一只孤傲的狼王，强大而又孤独。
　　虽然卡夫卡有提到过，在梦境中的一些设定可能与现实生活中有所差异。
　　但对于温酒而言，他早已经习惯了百依百顺的忠犬形象的江尘，乍一看到这样冷漠无情的江尘，心里难免有点诧异。
　　自己拿到手的是什么鬼剧本？！
　　冷漠少将的契约爱人？
　　现在的噬魂兽都好这口吗？
　　喜欢营造这种一看就狗血十足的幻境？
　　一连三个问号，足以彰显出温酒此时内心翻起的惊涛骇浪。
　　如果温酒的这些心里话被攻击江尘的那只噬魂兽知道，那么它一定会大喊冤枉。
　　它只是无限放大了受害者内心的欲望罢了。
　　如果受害者心里没有丝毫关于这种危险想法的念头，那么就不会生成这种梦境。
　　所以归根到底，噬魂兽只是起到了一个对其欲望进行催化、放大的作用。
　　“怎么？难不成还想着让我送你回去不成？”江尘皱眉，语气颇为不爽，“麻烦请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只是我花钱雇来演戏的演员，又不真是我的爱人。”
　　温酒记得首领大人说过，只要使受害者的情绪波动达到一定的值，就能破解梦魇。
　　但实际上他又没明确表明必须是哪种情绪。
　　所以只要能引起波动起伏就行？
　　温酒转念一想，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行啊，既然你想玩这种火葬场文学角色扮演，那我就陪你好好的玩。
　　“对不起，江少将，是我失礼了。”温酒低头颔首，鞠躬道歉，语气颇为失落，“我马上就离开。”
　　温酒果断转身，迈开步子就向玄关处走去，眼看着一只脚就要踏了出去，一下子被江尘叫住了。
　　“等等。”
　　温酒心中暗喜，莫非此事还有转机？
　　“把垃圾顺带捎下去。”
　　“……”温酒大无语。
　　温酒面上礼貌微笑，不卑不亢地拎起旁边垃圾桶里的垃圾袋，心里万分抓狂。
　　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
　　OK，我忍。
　　狗男人，等我把你救回去了，这笔账咱再慢慢算。
　　一出门，原本微笑着的温酒瞬间就变了脸，咬牙切齿地拎着垃圾下楼了。
　　在梦魇幻境中，温酒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声优主播，是江尘众多爱慕追求者之一。
　　确切的来说，他差一点就成为了江尘的舔狗。
　　但由于现实经济压力过大，导致他忙于挣钱养家糊口，才没使他最终付诸行动。
　　而江尘作为守魂者联盟的少将大人，自然受到万人追捧与仰慕，但他实际上却是个名副其实且莫得感情的工作狂，一心只想搞事业。
　　江妈妈经常催婚，还擅自做主，替江尘私下里安排了许多相亲。
　　但江尘打心里觉得谈恋爱浪费时间且十分无趣，根本没有工作香，所以就一直发自内心的抗拒此事。
　　最后实在是被催的有些烦了，于是大手一挥，找了个假结婚对象，以此来应付江妈妈。
　　然后，综合多方面考虑，江尘就选择了温酒这个爱慕者来当自己的假结婚对象。
　　毕竟温酒眼中的爱意很赤诚，完全可以骗得过火眼金睛的江妈妈。
　　当然江尘在一开始就明说了，自己不谈感情，只是花钱雇人演戏，期限为五年 ，所以警告温酒不要陷进去，否则后果自负。
　　如果觉得有些困难的话，他可以换别的人来陪自己演这场假结婚的戏码。
　　虽然说可能会有点麻烦，但他并不是非温酒不可。
　　当时一心仰慕江尘的温酒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随后俩人签订了契约婚姻的合同。
　　江尘很大方，两人签订的合约报酬很丰厚，同时他疯狂砸钱，把温酒从一个声优界的小透明捧成了如今家喻户晓的大咖。
　　总而言之，就是等到合同到期后，温酒仅凭借江尘事后支付的报酬就可以大富大贵的过完这一辈子。
　　今年好巧不巧，正是合约到期的最后一年。
　　也就是说，今年过后，江尘将会提出离婚申请，字一签，证一办，两人今后就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任何瓜葛了。
　　温酒躺在自家柔软的大沙发上，思考着如何才能引起江尘的情感波动。
　　自己率先主动提出提前离婚，以此博取他的关注？
　　江尘如今这个样子，明显就是对自己没太多的私人感情，说不定自己提出离婚，恰好符合他的心意。
　　情绪可能就短时间内能波动一点，但之后两人就再也没关系了。
　　若想再见面估计都要耗费大量精力来寻恰当的理由才行，更别提什么使其情绪波动了。
　　由此可见，这个方法不是很可靠，看来还得另想他法。
　　要不然直接给他戴顶绿帽子？
　　毕竟男人都受不了这个。
　　但温酒觉得如今两人的感情还不太牢固，甚至可以说还没什么感情基础，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玩脱了。
　　“好烦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温酒翻过身来，把头埋在枕头里，无奈至极：“我究竟该怎么做啊？”
　　“沉默了这么久，这就是你想跟我说的话？”
　　温酒猛然听到江尘的声音，瞬间惊得直起了身子，开始环顾四周，寻找可疑身影。
　　“怎么又不说话了？”
　　“不说，我就挂了。”
　　江尘接连的两句话传入温酒的耳畔，温酒低头一看，这才反应过来。
　　手腕上的通讯器不知何时拨通了江尘的电话。
　　“江少将，不好意思，我按错了。”温酒一说完，没等江尘那边回答，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通话时长显示为25：08，证明温酒从刚上床躺下不久，就已经无意间拨通了江尘的电话。
　　估计是江尘那时在忙也没在意，随手就接了。
　　因为温酒一直没出声，江尘就也没说话，接着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等他处理完事情后，发现还没挂断电话，就等了半天，正准备开口询问，恰好碰上了温酒发牢骚。
　　温酒现在一想到刚刚自己那副蠢而不自知的模样，就觉得丢脸丢到家了。
　　此时的温酒羞得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阿尘他一定会觉得我疯魔了，半夜三更给他打电话，还没头没脑的说出该怎么做之类的蠢话。
　　我的天哪，我是不是受到梦魇影响了，怎么感觉自己变蠢了啊？


第43章 直球憨憨忠犬攻×嘴硬心软美人受
　　自上次一别之后，温酒和江尘已经一个多星期未曾联系过了。
　　温酒刚刚做完个人专访，从摄影棚中走出来，就接到了江尘的电话。
　　“你待会儿过来一趟，我妈今天下午要来家里做客……”
　　听上去，江尘似乎十分的烦躁不安。
　　“嗯。”
　　温酒刚刚经历过高强度的配音工作，又马不停蹄地接受了公司安排的采访，此刻身心俱疲，甚连多说一个字都嫌累。
　　“你生病了吗？”
　　“少将放心，不会耽误您的安排的。”温酒强打起精神，彬彬有礼的回答道。
　　温酒的这句话倒是把江尘接下来想说出口的不能来就别勉强自己的话给堵了回去。
　　江尘愣了一下后，又不疾不徐道：“嗯，那下午见。”
　　说完，他便率先挂断了电话。
　　“……”温酒听着通讯器那段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只觉得心累。
　　在这个幻梦中，江尘和温酒两人表面上虽是契约婚姻，但实际上其实都属于隐婚状态。
　　准确来说，是江尘虽对外声称已婚，但除了江妈妈和极少数心腹下属外，没人知道少将夫人的真实身份。
　　温酒虽然自身条件过硬，但因为缺少曝光的机会与流量，所以一直籍籍无名。
　　协议结婚后，作为报酬，江尘就负责为其提供人脉与资源，慢慢地温酒的付出得到了回报，最终成为了造梦工坊的顶级配音演员。
　　为了避免惹人非议，让外界误会温酒能够获得如今的成功，完全是靠出卖婚姻这种不道德行为才实现的，从而造成大众全面否定温酒自身努力的后果。
　　两人经过多方面的综合考量后，最终才选择了隐婚。
　　以至于到现在大众都不知道江少将的夫人是谁以及温酒其实已经结婚了。
　　说实话，这样名存实亡的婚姻还不如早点结束。
　　关于感情波动的事，再从别的地方入手好了。
　　拿定了主意的温酒，一改刚刚疲惫不堪的模样，径直朝自己的私人飞行器的方向走去。
　　“那个，江少将麻烦您在这里签一下字。”温酒拿出离婚协议书，有点拘谨道，“我想提前结束这段契约关系。”
　　“为什么？”江尘轻皱眉头，有些不解，“这不还没到时间吗？”
　　总不能说是，我受够了这种名存实亡且令人窒息的假性婚姻关系了吧？
　　“就……可能我们确实……不太合适。”温酒绞尽脑汁的编理由，“我有点演不下去了……”
　　“之前不还演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间就演不下去了呢？”
　　江尘起身，步步紧逼，将温酒逼至沙发的角落里，似乎想要把温酒整个人给看透。
　　天天熬夜加班的打工人，哪有时间陪你在这儿演戏啊！
　　得亏梦魇的设定，这是两人契约婚姻的最后一年。
　　要不然温酒真觉得自己如果按照这种既要熬夜加班又要随叫随到陪着演夫妻恩爱的戏码。
　　别说是坚持五年了，估计自己挺不过三月就会猝死。
　　“我动情了，所以……”不适合再接着陪你演下去了。
　　温酒后半句话并没有说出口，但他知道江尘能够理解他剩下半句话的意思。
　　果然，江尘不再继续追问了，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温酒。
　　随即转身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默默地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名字。
　　签完，随后将笔一扔。
　　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烦躁。
　　温酒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那离婚证……”我们什么时候去办？
　　“……”江尘沉默不语。
　　“如果您最近实在是抽不时间的话，我们可以改天再约……”
　　温酒一边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一边小心的观察着江尘的脸色。
　　话音一落，温酒的手指刚触碰到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就被江尘一把按住了手腕。
　　“？”温酒不解。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婚？”
　　江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温酒这么爱自己，肯定不可能舍得和自己提前离婚啊！
　　毕竟当初协议结婚前，自己就明说了如果他做不到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会另找他人来陪自己演戏的。
　　可那个时候一直爱慕着自己的温酒从始至终连合同里的条款与报酬看都没看一眼，就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如今听温酒说他自己动了情，对于江尘而言，就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毕竟早在多年前，温酒就对自己动过情了。
　　江•冷心冷肺的工作狂•尘不禁开始认真思考起来，温酒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麻烦，怕牵扯到自己，所以才想着提前结束这段造假的婚姻关系。
　　毕竟温酒他那么爱自己，不出意外的话，根本不可能舍得和自己尽早离婚的。
　　江尘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此刻满脑子中都是“温酒他真的好爱我啊”的想法。
　　如果此时的温酒会读心术的话，他一定会对其翻个大大的白眼，并补刀一句，少自恋，只是不想身兼数职，英年早逝罢了。
　　“协议书暂时先放我这儿。”江尘松开温酒的手腕，将离婚协议书从桌子上顺势抽走。
　　他眸色暗沉，就那么直白地盯着温酒，缓缓开口道：“我怕给你后，你转身就走……”下午就不会来帮我应付我妈了。
　　虽然江尘的话只说了半截，但温酒心领神会，一下子就猜到了他未说完的后半句话的意思。
　　害，瞧不起谁呢？
　　我能是那种拿到协议书就跑路的人吗？
　　那我肯定是会回来的啊！毕竟承诺的其他报酬还没到手……
　　拿协议跑路，哒咩！
　　拿钱跑路，宾果 ！
　　为了接下来不再过熬夜加班且高强度的社畜生活，温酒当即决定暂时一切都先向钱看。
　　“那好吧。”温酒只好主动妥协让步。
　　反正迟早要拿，现在拿和下午再来拿，也没啥太大的区别。
　　温酒讪讪的收回手，赔笑道：“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江尘眼神有点奇怪地打量着身前的温酒，目光中带有些许疑惑与好奇。
　　“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温酒被江尘盯得有点心里发毛，也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脸颊。
　　“总觉得现在的你似乎变得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了。”江尘摇了一下头，皱眉沉思道，“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了，我也说不上来……”
　　“总之，就是感觉怪怪的……”
　　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少将的人，这敏锐的洞察力简直是绝了。
　　温酒在心里面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
　　温酒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先撤为妙。
　　温酒刚产生了这个想法，还没等付诸行动，门铃紧接着就响了起来。
　　江尘打开通讯器上的监控设置进行查看，只见江妈妈正站在大门前悠闲自得的按着门铃。
　　她的另一只手拎着一些新鲜的瓜果蔬菜，看上去十分惬意。
　　“尘尘，小酒，妈妈来了，快点开门。”
　　温酒和江尘互相对视一眼，各自的脸上都写着诧异二字。
　　温酒：阿姨，不是说下午才来吗？怎么现在就来了？
　　江尘：我也不太清楚。
　　两个人对于江妈妈的提前到访都大吃一惊，用眼神迅速交流完一番后，立刻进入了演戏模式。
　　“尘尘，小酒？你们两个在家吗？”江妈妈见迟迟没有人来开门，于是开始低头翻手提包里的门禁卡。
　　“真奇怪，刚刚电话的时候，明明还在家呢……”江妈妈小声的嘀咕伴随着插卡的声音，一字不落的传入了屋内二人的耳朵里。
　　“叮咚！认证成功，欢迎您回家！”
　　眼看着江夫人即将推门而入，江尘眼疾手快，立刻弯腰低头，将离婚协议书往身后的沙发底下随手一塞。
　　温酒见状，也迅速弯腰去拿沙发上的遥控器，果断打开电视机。
　　试图将两人刚刚未去开门的行为，伪装成是因为太过沉迷于电视节目而未听到门铃响的假象。
　　两人刚做完这些动作，还没来得及起身，江妈妈就已经开门走了进来。
　　“咳咳咳……”江夫人看着两人此时略显尴尬的姿势，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小心撞破他人好事的窘迫感。
　　只见她迅速背过身去，不再看向二人，浑身上下有点不自在，小声训斥道：“大白天的，你俩也不注意点……”
　　从江夫人的角度看过去，一个弯腰半趴在沙发上，似乎有些受不住了，想要起身离开，另一个正略微低头埋在身前人的胯间，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在江夫人的眼里，整个场面就十分的香艳且荒诞……
　　两人一听，就知道是江夫人误会了，连忙起身解释，试图挽回岌岌可危的清白。
　　“妈，您误会啦！”江尘立刻走上前将江夫人的身子扳回来。
　　并把她手中的菜接过来，放在一旁的地上，认真解释道：“事情真不是您刚刚想的那样……”
　　江夫人一脸我就静静地看你瞎编的表情。
　　“妈，您不相信我，难不成还不相信您儿媳吗？”江尘悄悄给温酒递了个眼色。
　　温酒会意，立刻上前挽上江夫人的胳臂，甜甜的笑道：“是啊，妈，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
　　江夫人听到温酒的话后，疑心消了大半，毕竟他还是很信得过温酒的品行的。
　　“可你们……”江夫人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妈，那是因为我俩刚刚正在看电视，隐约听见了门铃声，但不是很确定。”
　　温酒表面笑着为江夫人解惑，大脑却在飞速旋转，试图找到合适的措辞来组织语言。
　　“我就打算拿遥控调小一些声音，再仔细辨别一下，谁曾想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温酒突然灵光一闪道，“因为速度太快，阿尘根本来不及躲开……”
　　“对对对，就是这样。”江尘迅速挽起江夫人的另一条胳臂，赶忙点头附和道，“妈，您别自己老瞎想。”
　　江夫人本来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但在江尘和温酒你一句，我一句的不懈努力下，内心的想法最终也随之动摇了。


第44章 直球憨憨忠犬攻×嘴硬心软美人受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午饭后，江夫人便笑眯眯地拉着温酒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唠嗑。
　　“小酒啊，你和尘尘结婚也已经有三、四年了。”江夫人拉着温酒的手，和蔼可亲地笑道，“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之前你说事业在上升期，还不太稳定，想再等等，可如今你已经在业内站稳了脚跟，所以……”
　　温酒一听，心道不妙，看样子这个话题，今天是躲不掉了。
　　“妈，这事儿你得问阿尘。”温酒拿出了自己影帝级别的演技，故作羞涩道，“我都可以的。”
　　把这个难题还是推给江尘解决吧。
　　毕竟在江妈妈眼中自己可是一个乖巧听话且十分爱慕她儿子的好儿媳形象。
　　首领大人只说引起江尘的感情波动即可，又没说可不可以引起旁人的，还是老老实实保持人设，不轻举妄动比较好。
　　说完，温酒还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江尘，他想看看江尘会采取什么方式来化解这个问题。
　　结果，没想到偷瞄正好被闻声看过来的江尘抓了包，于是讪笑着收回了视线。
　　“妈，我没什么意见。”江尘面无表情道。
　　“？！”温酒一听，心头一震。
　　他趁着江妈妈将头扭过去看向江尘，悄悄地给江尘使眼色。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啊？
　　咱们马上就要去办离婚手续了，要什么孩子啊？
　　“小酒？你的眼睛不舒服吗？”江妈妈担忧地问道，“怎么老是这样这样的啊……”
　　江妈妈边说边模仿温酒挤眉弄眼的小动作。
　　“啊？哦，我刚刚眼睛里好像不小心进了脏东西……”温酒佯装被不知名的微粒迷了眼睛，立刻伸出一只手去揉。
　　“呵～”江尘见温酒装的有模有样的，有些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温酒听到了江尘对自己的嘲笑，一只手继续假装揉眼睛，另一只手则悄悄绕到江妈妈的身后，对着江尘的方向，默默竖起了一根中指，表达自己的不满。
　　Fuck You！
　　江尘似乎很乐意看到温酒吃瘪的样子，这个万年冰山突然破天荒般的嘴角轻微上扬，看上去心情很好。
　　“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待会儿你俩就去祈子所登记排队。”
　　江妈妈拉过来江尘的一只手和温酒的一只手，将其放在一起，笑眯眯地看着两人道：“妈妈陪你俩一起去，省得你俩最后又不吭声地偷跑了……”
　　原本打算中途偷偷跑路的温酒像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脸上的微笑瞬间凝滞住了。
　　江尘还特别反常的悄悄捏了捏温酒白皙如玉的手指以及用掌心蹭了蹭温酒的手背，漫不经心的笑意直达眼底。
　　偷偷揩我油？
　　温酒在江夫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剜了江尘一眼。
　　lsp，你也别太得意。
　　直到温酒和江尘各自手持一张求子证明走出了祈子所的大楼。
　　温酒整个人都还处在迷迷糊糊，犹如做梦一般的状态里。
　　“妈妈这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江夫人心满意足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眉开眼笑道，“你们小两口往后就好好过日子吧……”
　　“妈妈还约了张阿姨下午一起去做美容，就先走啦！”
　　还没等温酒和江尘反应过来，江夫人就已经驾驶着飞行器远去了。
　　“那个，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温酒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纠结道，“现在再返回去申请注销，还来的及吗？”
　　江尘侧身低头俯视温酒，好笑道：“你说呢？”
　　温酒瞥了一眼心情愉悦的江尘，心里嘀咕，那看样子是不行了。
　　不对啊？！
　　两人都要离婚了，阵法已经生效且不可逆，今后面临孩子抚养权等众多问题，应该感到发愁才对。
　　怎么江尘这小子看上去这么高兴啊！
　　这很不合理！
　　“那今后孩子的抚养怎么办？”温酒皱眉，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毕竟有自己的血缘关系，温酒还挺舍不得放弃的。
　　“能怎么办？当然是接着养喽！”江尘不以为然，“孩子若想健康成长，肯定是离不开健全的家庭关系……”
　　“？”温酒满脸问号。
　　“可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是打算给孩子找个后爸？”绕是温酒再冰雪聪明，也搞不明白江尘的想法了，“你怎么能保证那个人将来不会虐待咱孩子……”
　　“谁说咱们已经离婚了？”
　　江尘掏出了那本不知何时被他揣进怀里的离婚协议书。
　　当着温酒的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打火机点燃了带有温酒签名的右下角。
　　那可是我不用再身兼两职以防猝死的免死金牌啊！
　　温酒当机立断，立刻想将其夺回来。
　　江尘使坏，向远处猛地一抛。
　　“我的命啊！”温酒立刻大步一跨，朝其飞奔过去，并用脚快速踩它，试图把火尽快灭掉。
　　待火熄灭之后，温酒蹲下身子将其捡起来，看着已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签字处，心如刀绞。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就类似于煮熟的鸭子突然飞走了……
　　“我反悔了。”江尘蹲下身子，将温酒的脸扳回来，面朝自己，奸计得逞般的坏笑道，“我不想和你离婚了。”
　　“我想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好好谈一场像样的恋爱。”
　　谈你个大头鬼！
　　之前是契约婚姻，起码还有钱拿，你现在把当初属于我的那份契约书给烧了，又不离婚了。
　　不仅没钱拿，还想要让我继续熬夜加班、天天两头跑？
　　休想让我给你当免费的保姆！
　　或者，想办法把江尘手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书给搞到手，然后再借机脱身……
　　现在的温酒极度不爽，甚至觉得江尘笑得非常的欠揍：“我不同意。”
　　“离婚！”温酒实在是受够了那种来回两边跑，天天睡不饱的痛苦日子了，脱口而出，“必须离婚！”
　　“我不……唔唔……唔……”温酒到嘴边的话全被江尘用他自己的唇舌给堵住了。
　　温酒拼命挣扎，试图逃离江尘的怀抱，江尘却死死扣着温酒的后脑勺不放。
　　直到温酒因缺氧而安静下来后，江尘才停止唇舌的进攻，松开了他。
　　温酒大口喘气，愤愤地瞪着江尘，没想到这小子的肺活量还挺好！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
　　“哥哥，现在你还想离婚吗？”江尘突然一改先前礼貌的称呼，直接亲昵的喊温酒哥哥。
　　这下子把温酒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骚不过，骚不过。
　　“当然想……唔……”温酒的嘴被江尘一下子捂住了。
　　“嘘！哥哥还是别说了。”江尘将其中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嘴上，“毕竟哥哥接下来要说的话，没一个字是我爱听的”
　　你爱听不听，给你惯的？！
　　温酒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喜欢玩霸道总裁爱上我和玩欲擒故纵的戏码，是吧？
　　行啊，小爷今天就好好陪你玩。
　　温酒用眼神示意江尘赶紧放手，江尘犹豫了一下，再三确定温酒不会再反抗后才缓缓松开了手。
　　“暂时不离婚也行。”温酒故意装作为难道，“但我毕竟还有自己的事业，所以肯定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被你随叫随到……”
　　“这个你不用担心，毕竟契约书已经被我烧了……”江尘听后，长舒一口气道，“所以现在咱们之间属于正常夫夫关系，不再存在雇佣关系了。”
　　要想成为彼此爱人的第一步，就是要让两人最初的交流建立在一个平等的关系上。
　　只有彼此互相尊重，才能更好的维持这段关系，否则到最后终将会分道扬镳。
　　温酒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于是见好就收，顺着江尘铺好的台阶往下走。
　　“那哥哥，我们既然已经是正常夫夫了。”江尘顺势搂住了温酒的腰，在他耳边低笑道，“那今晚是不是该好好履行一下夫夫义务了，嗯～”
　　温酒算是看明白了，哪怕自家老攻性格再变化，都改变不了他骨子里是个lsp的事实。
　　“滚开！”温酒伸手将他的脸推向一边，故作不耐烦道，“谁家谈恋爱一上来就要求上床的。”
　　“可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夫啊！”江尘跟被人下了蛊一样，一下子从高冷禁欲范儿男神变成了社交恐怖话唠分子，“先婚后爱，就是先结婚后做—爱。”
　　“既然婚已经结过了，接下来自然是要做……唔唔唔……”
　　江尘的嘴被温酒死死地捂住了，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路上行人匆匆，偶尔有几人好奇的朝温酒二人的方向看来。
　　“你快闭嘴吧！”温酒怕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他丢不起这个人，也不想大庭广众下和江尘讨论如此少儿不宜的话题。
　　他耳尖泛红，有些羞恼道：“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说完，就立刻拉着江尘上了飞行器，唯恐再晚一秒，江尘就会再次语出惊人。
　　温酒一言不发地端坐在驾驶座上，心无旁骛地操纵着仪表盘上的控制杆。
　　“那你是同意先婚后爱的说法了？”
　　江尘狡黠一笑，仗着温酒被安全带束缚着，坏心眼儿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微微侧起身子去撩拨温酒。
　　“既然哥哥同意了，那可就不能反悔了。”江尘拿出手机对镜自拍，笑眯眯道，“不然我就向外界宣称，你是一个喜新厌旧的渣男，对我始乱终弃……”
　　话音刚落，一张双人合照就上传成功了。
　　配文：为了彼此的事业一直隐婚至今，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公开了，婚姻美满，事业有成。@造梦工坊CV-温酒煮茶
　　配图：双人合照以及求子证明。
　　“……”我真是服了你个老6了。
　　什么脑残霸总发言，既然得不到，那就干脆毁掉？
　　老攻脑子有病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此时，一架飞行器猝不及防地从侧面闪现，不受控制般地朝温酒所在的这架飞行器上对冲过来。
　　“小心！”眼看着躲不过去了，江尘下意识地扑在了温酒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撞的飞行器失去了控制，不停地在空中翻滚、旋转。
　　“江尘！”
　　温酒只觉得天旋地转，还在拼死挣扎着，努力恢复飞行器的平衡，尝试将其路线拉回到正轨上去。
　　但依旧无济于事……
　　💋冤种作者发疯向，慎入！！！
　　【冤种作者与亲儿子们（4）】
　　冤种：咳咳咳，儿子们，我有件事要宣布！
　　冤种：已撤回一条消息。
　　温酒：？
　　江尘：你又撤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JPG）
　　系统：咦？我也被拉进群聊啦！
　　群成员冤种作者上传新的群文件《冤种作者的独白与剧透》，请点击查看详情。
　　感谢宝子们的一路陪伴，是的，这本书从今日起就要顺V上架了，之前发布过的章节不会另行收费的。
　　我很感激大家能够一直陪伴着我走到今日，其实我已经很知足了。
　　宝子们的每一条吐槽和评论我都有认真观看。
　　甚至半夜emo的时候，还会翻出来反复看，然后会特别感动，觉得大家都是小天使，一直在鼓励我之类的。
　　和大家看文一样，我写文一部分是为了以文会友，另一部分则是放松减压（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赚个零花钱）。
　　我也知道上架意味着有一部分一直默默陪伴这本书的宝子们要离开了。
　　但我坚信每次离别，都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遇做准备。
　　我仍然希望接下来的路，能够有荣幸可以和大家一起走。
　　一个人虽然走的很快，但一群人才会走得更远。
　　大家不用担心作者会弃坑，因为我做事喜欢有始有终，觉得这样才圆满。
　　哪怕这本书只要还有一个读者看，作者都会继续更下去，直到完结为止。
　　这本文依旧会延续之前文章的甜虐交加的风格，后期会应大家的要求，适当写纯纯小甜饼的。
　　江尘：我还忙着和老婆去度蜜月呢，请说重点。（催促ing）
　　咳咳咳，话不多说，直接剧透！
　　【ABO】
　　“你现在还爱我吗？”
　　“不敢了。”声音轻的似乎风一吹就散了。
　　不是不爱了，是不敢爱了……
　　为爱昭告全天下的小少爷，在被折了双翼，失了傲骨，丢了尊严后。
　　时隔多年再次与白月光相遇，却不敢再轻易说“爱”这个字眼了。
　　“没关系，这次换我来爱你好吗？”
　　预警：白月光攻×朱砂痣受
　　【金字塔】
　　无论他怎么作，怎么虐，总有一个人会在背后默默的宠着他，纵容着他。
　　他渐渐地沦陷在了那人的柔情蜜意之中，丢失了真心。
　　“你的任务完成了吧。”那人泪流满面，酒后吐真言道，“现在可以把他还给我了吗？”
　　千年过去了，为什么你还是忘不了他？
　　“我们明明就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你只爱他，却不肯回头看看我呢？”
　　预警：双重人格法老王攻×千年木乃伊受
　　可能还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设定，因为我脑洞较大，不太爱走寻常路……
　　说起来，这是我在这个平台写的第五本书了，目前已经完结了两本。
　　感兴趣的宝子可以点击作者主页进行观看（是全文免费的哦！）。
　　另外两本未完结的免费文，我会在今年年底前，选择其中一本进行完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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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会忍不住……想占有你
　　“还好，没什么大碍。”温酒长舒一口气，“不然我得愧疚死。”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江尘坐在床上，惬意地享受着温酒的喂水服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说来也挺神奇的，明明飞行器都被撞得七零八落了，两人却没什么太大的生命危险。
　　可能是由于江尘将温酒保护的太好，所以温酒身上只有些轻微的擦伤。
　　与温酒相较而言，江尘就稍微严重了一点点，但好在头部虽受到了撞击，却只是造成了轻微的脑震荡。
　　倘若把这事儿说出去，估计都没人敢信。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交通事故，查出来的结果就只是区区的轻微脑震荡。
　　“这几天，你就安心在家养伤。”温酒坐在床边，眉眼低垂，正手法娴熟的削果皮，“万一出现什么后遗症了，能够及时发现，尽早治疗……”
　　“这事儿你别和咱妈说，我怕她担心。”江尘接过温酒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口齿不清道，“嗯，好甜……”
　　“真的很好吃。”江尘将咬了一口的苹果递到温酒的嘴边，眼睛放光，“你快尝尝！”
　　就像是一只吃到美味棒骨的大狗狗，兴高采烈的想要与自己的配偶分享。
　　“……”
　　温酒看着苹果上面清晰可见的牙印，有一点点嫌弃，想要不动声色地躲开。
　　“好吃，你就多吃点儿。”温酒伸出手，想要将苹果推离自己。
　　“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江尘将苹果收回来，放到旁边的茶几上，一脸受伤道，“这才恋爱第一天，哥哥就已经嫌弃我了，那之后不得更……”
　　江尘一秒化身江黛玉 ，凄凄惨惨戚戚。
　　说实话，一个大男人佯装成小女生这样哭哭啼啼的娇羞状，竟然毫无违和感。
　　温酒觉得一定是自己疯了，才会有这种变态的想法。
　　“哥哥，若是不爱我，刚刚又何必要答应和我交往……”
　　为啥和你交往，难道你心里没点AC数吗？
　　温酒本来就因为今天没离成婚又稀里糊涂求子成功而心烦意乱。
　　这下子见他演戏演上隐了，还越演越来劲儿，越演越夸张，更是烦不胜烦。
　　“这下子行了吧。”温酒拿起茶几上的苹果，照着江尘没碰过的另一边，咬了一大口。
　　江尘眼尖的很，一下子就看清楚温酒咬的和自己不是同一个地方。
　　顿时再次戏精上身，自怨自艾道：“唉，哥哥果然还是不爱我了……”
　　“江尘！”温酒恨不得能把手中的苹果捏碎，强忍着怒火道，“你适可而止！”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事儿这么多啊？
　　莫非真把脑子给撞坏啦？
　　“哦。”江尘见温酒是真的动怒了，随即见好就收，识趣儿地闭了嘴，不再作妖。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温酒手中已经被捏裂成两半的苹果，不禁后背发凉。
　　总觉得自己如果再无理取闹下去，自己的头就会和它是同一个下场。
　　“还吃吗？”温酒将苹果递到江尘的面前，睨向他，眼神如刀。
　　江尘特别从心，立刻将苹果接过来，乖乖地吃了起来。
　　不为别的，只因他觉得此刻的温酒整个人都杀气腾腾的。
　　总给他一种错觉—仿佛像是在问，还想活吗？
　　江尘敢断定，但凡他说出一个不字，温酒下一刻就能毫不犹豫地将他的脖子拧断。
　　看样子，这次是真的玩过头儿了。
　　温酒用纸巾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沾有汁水儿的五指，一举一动都在散发着老子现在超级不爽，少来惹我的危险气息。
　　“哥哥？”江尘试探性地出声。
　　“？”
　　温酒沉默不语，只是面无表情地将头转向他，似乎在示意他有话快说。
　　“老婆？”江尘再次试探性开口，眼看着温酒即将怒火爆发，迅速解释道，“你有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事物啊？”
　　“怎么突然间想起来……”温酒疑惑不解地望向他道，“问这个问题了？”
　　“咱们的结婚纪念日就快到了，这次我想好好庆祝一下……”
　　江尘手里拿着还剩半块儿的苹果，有点不好意思的别过头，不去看温酒，眼神飘忽不定。
　　因为之前是契约婚姻，所以江尘从来都没将此事没放在心上过。
　　每次都是象征性的买个礼物，潦草的糊弄一下就算了。
　　这一次不一样，毕竟是两人正式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具有重大纪念意义的日子，所以这次绝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凑合着过了。
　　毕竟这才刚对外公开少将夫人的真实身份，肯定是要大操大办一场。
　　然后邀请亲朋好友到场，再把温酒介绍给大家的。
　　众人中难免会有一些新人类，江尘怕一些人因情绪太过激动，突然幻化出兽型本体，会吓到温酒。
　　自然要问的周全一些，比如忌口的东西以及讨厌的生物之类的，先提前打个预防针。
　　如果有人的兽型本体恰好是温酒厌恶的生物，那江尘自然就不会给那人发邀请函了，这样也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发生。
　　温酒对此没什么异议，既然自家老攻想折腾，那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好了。
　　“怕细细长长、全身上下覆满鳞片的冷血生物。”温酒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他怕直接明说，会触到部分人的雷区，显得不太礼貌，所以选择了比较委婉的方式来回答。
　　江尘听后，身子一僵，神色有些许不自然道：“那……龙也怕吗？”
　　“那倒不怕。”温酒被江尘傻乎乎的呆萌模样给逗笑了，没忍住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怎么，难不成你……”
　　传闻，龙性本淫，生有双根，慕强贪色，爱金银财宝，故为宝藏的忠实守护者。
　　温酒恶趣味上来了，就想逗逗江尘。
　　他嘴角噙着笑，将江尘上下打量一番，随后又故意将目光停在那处。
　　隔着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江尘的那里看，脸上尽是揶揄。
　　“才不是！”江尘急于否认道，“我没有！”
　　江尘一个工作狂，生平第一次谈恋爱，怎么可能敌得过身经百战的任务者—温酒，没撑到一个回合，便败下了阵来。
　　“哥哥……”江•纯情boy•少将被调侃得耳朵红的滴血，手也下意识地隔着被子，交叉捂住自己的小腹下部，又羞又恼，“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哦吼，风水轮流转，今天到我家。
　　温酒之前总是被江尘撩拨得羞愤交加，如今看到江尘被自己打趣的面红耳赤，身心一下子舒畅了起来。
　　原来看人羞恼这么爽啊！
　　怪不得现实生活中（这里指在梦魇外的梦灵世界中）江尘总是爱这么逗自己……
　　等破了这该死的梦魇后，回去一定要再好好逗逗这个爱撒娇粘人的老攻。
　　当然，梦里的这个江尘自然也不会放过啦，比如搞点什么萌宠play之类的。
　　温酒虽没说话，但他脸上玩味儿的表情却把他内心的想法暴露的一览无余。
　　“老婆，你还好吧？”
　　来自灵兽的直觉告诉江尘，此刻眼前的人正在酝酿着一个危险的想法。
　　“亲爱的，你喜欢什么小动物啊？”温酒突然前倾身子，靠近江尘，对着他的脸轻吹了一口气，循循善诱道，“能不能告诉哥哥～”
　　“老婆，你别靠我这么近。”江尘身体微微向后倾，后背紧贴着床头，眼神躲闪，神情有些不自在，“我怕我会……”
　　“嗯～”
　　温酒被江尘这副良家妇男即将落入歹人之手，宁死不从且试图逃跑的倔强表情给取悦到了。
　　愈发想要逗弄他的小心思蠢蠢欲动，“会怎样？”
　　“会哭……唔唔唔……”温酒猝不及防被江尘狠狠地抱着后脑勺，狠亲了一口。
　　“会忍不住想……”江尘将温酒的头牢牢地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让他感受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占有你……”
　　温酒半趴在江尘的身上，小腹处能够感受到江尘蓬勃的欲望，一下子安分了。
　　犹如一只小鹌鹑，被吓得一点也不敢乱动。
　　此时，温酒的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新婚之夜，江尘翻来覆去按着他在床上大战三百回的画面。
　　早已死去的记忆它突然攻击了我。
　　过了好一会儿，温酒因为被这个姿势弄得很不舒服，所以挣扎着想要起身。
　　“那个，你要不要先……”把我放下来？”却不料被江尘一把按住。
　　“哥哥别动，待会就好了。”江尘在他头顶上，低声警告。
　　江尘的胸膛微微起伏，气息有些不稳，似乎在极力忍耐着，看上去十分不好受。
　　守魂者联盟总部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将江尘的值班与其他小组成员调换了一下。
　　这样一来，江尘更能心安理得地在家筹备不久之后的婚礼五周年庆典宴会。
　　夜幕已至，万家灯火通明，再向上望，能够看到零星的几颗碎星，如最耀眼的钻石镶嵌在墨玉上。
　　夜晚看似平和的表面下，其实暗藏玄机，噬魂兽们早已经蛰伏在这漆黑一片的暗处，蠢蠢欲动。
　　游荡的灵魂无处安放，在城市的上空中漫无目的的飘荡着，似乎在寻找着可以栖息的地方。
　　漫漫长夜，独属于人类与噬魂兽关于“狩猎与守护”的游戏，才刚刚拉开新一轮的序幕……


第46章 老婆要下播陪我睡觉了，大家早点散
　　现在是夜间22：50整。
　　温酒穿着丝绸睡衣，坐在电脑桌旁，认真调试着接下来的直播所要用到的相关设备。
　　关于直播平台月底的绩效考核时间截止到明天早上八点整。
　　这也就意味着温酒今天必须要再补齐1小时的时长，才能达到考核标准。
　　温酒刚一打开直播，观看人数就瞬间飙升到了四位数。
　　心里不禁感慨，难道这就是顶流的人气吗？
　　【酒神L6】我是酒神的狗：酒神，您真的和江少将结婚了？那张合拍的侧脸照到底是不是你本人啊？
　　【酒神L2】花开富贵：崽崽，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被人给威胁了？或者出了什么大事儿，急需用钱才……（痛心疾首JPG）
　　【酒神L4】爱与不爱很明显：老婆，老婆，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猪头追燕子JPG）
　　……
　　温酒看着满屏津津有味地讨论自己私人感情的弹幕，以及直播间各个兴致高昂的吃瓜观众们，果断选择加入话题。
　　既然打不过他们，那就融入其中。
　　“对，照片上的人确实是我本人。”
　　“嗯，没有被骗，是两情相悦。”
　　温酒仗着直播间那端看不到自己此时的神情，于是彻底放飞自我，丝毫不注意面部的表情管理。
　　他嘴角噙着笑，表情玩味儿，但语气却是说不出来的一本正经。
　　“我们已经结婚四年了，之前是因为事业发展，所以才选择了隐婚。”
　　“我和我爱人都比较低调，所以不太喜欢别人过分关注个人的私生活……”
　　温酒挑了几个具有代表性的问题进行了简要的回答。
　　“嘘！这个话题今天就先聊到这儿吧。”温酒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放在嘴边，透过收音设备将自己犹如清泉般悦耳的声音传递到直播间的另一端。
　　“接下来，我们该步入正题了。”温酒瞄了一眼直播间右上角显示的直播时长，故作可惜道，“不然我又该被老板批评教育，说我不务正业了……”
　　温酒表面遗憾不舍，其实内心开心的要命。
　　带薪摸鱼的感觉真好，再苟一下，还剩34分钟就可以下播了。
　　“今天要讲的是新编青蛙王子的故事……”
　　温酒带着耳机朱唇轻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于江尘到底是何时推门而入的举动，毫不知情。
　　刚刚洗完澡，还带着一身水汽儿的江尘，悄无声息地推开了客卧的门。
　　他手里拿着手机，松松垮垮地穿着浴袍，默不作声地倚坐在温酒身后的床上，直直地盯着温酒的背影看。
　　眼神炙热，里面似有火星四溅。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就像一只狡猾的大灰狼盯上了肥美的小绵羊，妄图将其拆吃入腹。
　　喉结微微滚动，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致命诱惑感。
　　然而温酒对此一无所知，仍旧沉迷于自己改编的童话故事中。
　　“青蛙说，呱，哦，我美丽的公主，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一个中了诅咒的王子。”温酒改变自己原本温润的声线，模仿类似于青蛙低鸣的声音，“只要你亲吻我一下，我就能恢复原貌了。”
　　“我会带你回到我的城堡里，和我的母后生活在一起，你负责洗衣做饭带孩子，家务活你全包……”
　　“我和母后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地享受着你的服务，我们将会过上幸福的生活，而你也会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温酒讲到这里，适当的停顿住了，他开始去一目十行地瞄着直播间滚动的弹幕。
　　【酒神L1】死了都要爱：这是什么顶级下头男啊？呵tui，亏他好意思说出来！（真虾头JPG）
　　乌拉拉乌拉拉：属实是把爷给整乐了，敢情他这是想不劳而获，娶个免费的保姆回去呗？
　　这就是报答恩人的方式？呵呵，恩将仇报，可真有意思……（鄙视JPG）
　　【酒神12】下头男滚粗去：这个公主要是答应了他的请求，就活该去挖一辈子的野菜！
　　……
　　温酒看着直播间的观众们，各个义愤填膺地疯狂敲打弹幕，心里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这才清清嗓子，恢复自己原本的声线，继续讲道：“金碧堂皇的宫殿中，美艳动人的公主殿下，优雅地享受着今天美味的晚餐。”
　　“她细嚼慢咽地喝着仆人精心烹饪的鲜美青蛙汤，直到碗里的汤一滴也不剩了。”温酒随时准备切换娇滴滴的小公主的声线，“她才擦拭下嘴角意犹未尽道，喔，真美味啊～”
　　【酒神L4】爱殇茉莉香：哈哈哈哈，这反转，这结局真是大快人心。
　　机场没有大巴：看了看直播间的弹幕，意满离……（欣慰笑JPG）
　　【酒神L1】你读基础班能行吗：难不成，只有我觉得酒哥哥的女声很欲吗？
　　就那种又纯又欲的感觉，直接给我听硬了，各位兄台手下留情，请别打脸……（跪地求饶JPG）
　　等会打不打游戏：我是土狗，我爱听，我是变态，我爱看，酒酒老婆你的侧颜都那么好看，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露正脸啊？（狗头保命JPG）
　　……
　　“目前还没有露脸直播的打算。”温酒斟酌着用词，俏皮的打趣道，“虽然我有颜值，但我还是想靠实力吃饭……”
　　【酒神L15】用户1887460zpc火箭×26个
　　【酒神L15】用户1887460zpc 嘉年华×8个
　　【酒神L15】用户1887460zpc 空中花园×6个
　　……
　　温酒看着直播间的榜一大哥，陷入了沉思，这个使用初始ID的榜一大哥是什么来头？
　　怎么回回都这么豪气？
　　难道是平台安排的托儿？
　　还没等温酒想出个所以然来，榜一大哥专属黄金特效弹幕便映入了眼帘。
　　【酒神L15】用户1887460zpc：各位兄台，到点了，我老婆该下播陪我睡觉了，大家都早点散了吧。
　　温酒还没来得及看完这条弹幕，突然一只大手闯入了他的视野里，干净利落地拔了网线。
　　温酒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便被人从身后强势地拥到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
　　“老婆，你陪完他们了。”江尘在温酒耳边吐着热气，撩拨道，“现在该陪我了吧？”
　　“？”
　　温酒还没来得及开口讲话，转眼间便被江尘压在了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动弹不得。
　　“你想干嘛？”温酒单手撑床，另一只手则推在江尘的胸前，试图阻止他下一步的动作。
　　“能干嘛？”江尘坏笑道，“当然是困了，想睡觉啦！”
　　“你的房间在另一边。”温酒皱眉，缓缓道，“困了就自己去睡。”
　　“可是我想和老婆你一起睡……”江尘可怜兮兮地望着温酒，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俊脸，此刻变得柔情似水。
　　“不行。”温酒趁其不备，轻而易举地推开了江尘，自顾自地整理凌乱的衣襟，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为什么啊？”江尘贼心不死，试图进一步说服温酒，“我们可是合法夫夫，为什么不能一起睡……”
　　温酒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江尘。
　　两人就这样无声对视着，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最后，还是江尘败下了阵来，主动妥协，语气里满是惋惜：“那好吧，哥哥晚安，早点休息。”
　　江尘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客房，恋恋不舍地前往对面的主卧。
　　那能怎么办啊？
　　江尘内心OS：自己的媳妇儿自己跪着也要宠下去。
　　虽然说温酒知道梦魇中的江尘就是自己的老攻本人，但他已经连续高强度熬夜工作一周了，实在是没那个精力陪他通宵达旦奋战到天明。
　　与欲望相较而言，还是命比较重要，所以只能先暂时委屈一下江尘了。
　　温酒掀开被子，刚刚准备伸手关灯，就见自己的房门又被打开了。
　　江尘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孤零零地站在门口，可怜巴巴地望向温酒。
　　他也不说话，就这样无声地望着温酒，很像一个受了满腹委屈但不肯开口说出来的小媳妇儿。
　　温酒最受不了江尘这种眼神了，一下子就心软了。
　　“过来一起睡吧。”温酒看到他这么可怜兮兮的模样，十分不忍心，温声细语道，“但你要保证老老实实的睡觉……”
　　话音刚落，江尘就双目放光、迫不及待地上了床，钻进了温暖舒适的被窝里。
　　“我发誓决不乱来！”江尘郑重其事地举手表决心，“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和你一起睡觉。”
　　温酒看他如此信誓旦旦的发誓，也不再计较那么多了，只是顺手关了灯，慢慢地合上眼睛，轻轻道：“嗯，睡觉吧。”
　　江尘借着月光端详着温酒安静的睡颜。
　　温酒的睫毛又长又密，长得温润又精致，给人的感觉很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绵羊。
　　善良、洒脱、理智又清醒……
　　江尘伸出手，隔空描绘着温酒面部的轮廓，心里暗想。
　　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个大宝贝儿啊？
　　不行，自己得好好看着，可不能让别的野男人给抢走了。
　　外面坏人那么多，万一把他骗了怎么办？
　　还是和自己在一起比较令人安心，毕竟自己可是个十足十的好男人，可以好好保护他一辈子。
　　所以这个婚，坚决不能离，这辈子打死自己都不能离。


第47章 勾引老婆的野男人到底是谁？
　　现实世界里，首领的私人办公室中。
　　“首领大人，目前江少将和温先生的生命体征整体来看较为平稳。”卡夫卡将通讯器显示的资料点开，蓝色光束在眼前投射出光屏。
　　二人身体的各项数据皆被一一罗列了出来。
　　“时刻关注，但凡有所异样，务必及时报告。”首领面色沉重，语重心长道，“此事容不得半分差池。”
　　“是，首领大人。”金发碧眼的卡夫卡右手捂在左胸前，弯腰俯首，恭敬答道，“属下明白。”
　　“嗯，明白就好。”首领手扶额头，朝他挥挥手，示意他没事就可以退下了。
　　卡夫卡心领神会，果断转身迈步离开。
　　自动门感应到有人在靠近，向两侧匀速分开，在卡夫卡踏出去后，又缓缓地禁闭上。
　　卡夫卡这才打开了手上的通讯器，点击了监测功能，进行高级授权，顺利进入了页面内。
　　他轻轻滑动，进行着快速翻页，刚刚卡夫卡已经展示过了的数据信息从眼前一闪而过。
　　直到翻到了最后一页，一个信息提示框突然弹跳了出来。
　　如需访问该页面，请向首领申请获取访问权限。
　　请问是否申请？
　　首领大人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是”。
　　紧接着他的通讯器就收到了一条申请信息，首领大人不紧不慢地选择了“同意”的选项。
　　随后，一个全新的页面出现在了首领大人的面前。
　　只见面板上面显示着三条颜色各异的波动线条，红、黄、蓝、绿分别代表着江尘的情绪波动最大值、最小值、平均值与当前实时变化的波动值。
　　分值最高为一百，红线在短时间内曾多次到达过42数值，可见选择温酒入梦是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
　　其实江尘不是被噬魂兽偷袭咬伤的，而是有一只体型较小但隐约开了灵智的噬魂兽趁其不备化作一团黑烟，从其口鼻入，欲与其同归于尽。
　　幸好江尘及时发现，转换为人类形态，才没使其诡计得逞。
　　黑烟状态虽不会对人体造成危害，但会对灵兽形态下的兽类本体造成精神损伤。
　　虽然江尘及时转换了形态，但在灵兽状态下多少还是吸收进了少许黑烟。
　　现在那只噬魂兽的部分残魂就潜伏在江尘的意识海中，企图寻找合适的时机，彻底击溃江尘的意志，使其自然死亡。
　　当时赶到的时候，场面一度混乱，鲜少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首领大人为了稳定军心、顾全大局，自然也是隐瞒了下来，没有对任何一人说起过此事。
　　引起江尘情绪的波动值，只能刺激江尘早日清醒过来，但不能根除噬魂兽留下的潜在隐患。
　　温酒只有在梦境中揪出噬魂兽残魂的寄生体并杀死它，才能彻底清除这一安全隐患。
　　为了避免引人耳目，被有心人利用，首领大人对此并没有明说。
　　只是委婉的提醒温酒时刻注意梦境中的可疑之处。
　　首领大人退出了页面，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祈祷，希望上帝保佑一切顺利。
　　时间线再次切换到江尘的梦魇幻境中。
　　一转眼就到了江尘和温酒的结婚五周年的庆典宴会上。
　　两人相互挽着彼此的胳膊，笑容满面的应酬着前来赴宴的各位来宾。
　　高脚杯堆砌而成的香槟塔，看上去优雅又高贵，几瓶干红葡萄酒自顶端向下倒去。
　　香醇深红色的酒液顺着杯子的外壁缓缓流淌，说不出来的美妙。
　　就像身着红色连衣裙的美艳女郎在跳着探戈，烈焰红唇、身姿曼妙，衣裙随着舞姿翩翩起舞。
　　几轮敬酒下来，温酒有点醉了，于是独自坐在安静的角落里，打算醒醒酒。
　　“哥哥你还好吗？”江尘将手里的红酒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在温酒的身前蹲下来，大手包裹着温酒的双手，仰头望他，“不舒服的话，就先上楼休息一下吧？”
　　分明就是一只温顺体贴的大金毛，哪还有刚刚人前那副高冷禁欲的模样？
　　“乖，我没事。”温酒笑着揉了揉江尘的头，“只是有点醉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江尘似乎还是有点不放心，二话不说，就想要起身抱起温酒前去酒店的二楼休息。
　　温酒觉得私下里两人怎么样都行，但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公主抱，多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别，我自己能走。”
　　于是他制止了江尘的动作，看着江尘有些受伤的表情，又觉得自己刚刚的语气有点恶劣。
　　只好放软了姿态，任由江尘牵着自己往楼上走去。
　　“哥哥，你先好好休息。”江尘牵着温酒坐到了大床上。
　　然后捧着温酒的脸，有点心疼地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道：“等我把他们打发走后，再上来陪你。”
　　喝醉的温酒反应比往常要迟钝许多，看上去呆呆萌萌的，和平时理智过人的形象天差地别。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般的“哦”了一声。
　　看着他如此乖巧听话的样子，江尘简直是被萌出了一脸血。
　　“那哥哥要在这儿乖乖等我回来。”江尘捏了捏温酒软乎乎的脸颊，有些爱不释手，“不许偷偷离开。”
　　温酒眨了眨有些迷离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出声回应道：“嗯。”
　　江尘觉得自己如果现在再不赶紧抬脚离开的话，待会儿肯定就更不想走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赶紧把楼下的宾客们全都打发走，然后光明正大地搂着宝贝儿老婆索要亲亲抱抱。
　　江尘是个十足的行动派，说干就干，这边安顿好了温酒后，就立刻马不停蹄地下楼招待宾客们去了。
　　温酒伸展四肢，呈大字形状仰躺在舒适的豪华大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然后在酒精的作用下，困意席卷全身上下，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小爸爸，我回来啦！”
　　“可是爸爸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奥特曼，这些都是骗小孩子的。”
　　“我都听小爸爸的！”
　　“嗯，开心！”
　　“小爸爸，你今天真的就要搬走了吗？”
　　“小爸爸，小景也要！”
　　……
　　开心的、沮丧的、不舍的、难过的、惊讶的等一些模糊且零碎的片段如潮水般一股脑儿的全都涌入到了温酒的脑海里。
　　小景是谁呢？
　　他为什么叫我小爸爸啊？
　　为什么我看不清楚眼前预盐示的人脸啊？
　　……
　　“小……景……”一滴清泪自温酒禁闭的眼角顺着脸颊滴落在干净的衬衫上。
　　“哥哥，你怎么哭了？”睡得不太安稳的江尘被温酒的呜咽声给吵醒了。
　　吓得他急忙用手擦去温酒眼角的泪水，轻拍他的后背安抚道：“是做噩梦了吗？”
　　“别怕，别怕，我在这儿呢。”
　　温酒依旧没有醒来的痕迹，仍旧在梦中呓语，“小景……”
　　将耳畔贴在温酒嘴边的江尘，这次总算是听清楚了。
　　小景？
　　好，我记住你了。
　　我到要是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哥哥如此念念不忘！
　　甚至连做梦都在喊你的名字！
　　在温酒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江尘已经擅自把小景列为了自己的头号情敌。
　　并且随时准备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主动勾引哥哥的小妖精。
　　温酒在江尘的拍背下，逐渐停止了哽咽，渐渐地安稳的睡了过去。
　　但江尘却被温酒的梦中呢喃搞得失了眠，翻来覆去睡不着。
　　江尘心里反复咀嚼着小景二字，越想越觉得可气。
　　小景，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定是他先勾引的哥哥，哥哥这么单纯，肯定是被骗了。
　　江尘对温酒的滤镜有八米那么厚，在他眼里老婆就是单纯无害小绵羊，善良又好骗。
　　所以自己要做只尽心尽责的牧羊犬，以防哪天一不留神儿，自己辛辛苦苦养肥的宝贝儿小绵羊就被外面的野狼、野狗、野狐狸等坏东西们给叼走了。
　　温酒自认为一夜无梦，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
　　但相比之下，某人就不好受了，乌青的黑眼圈出现在一张与能与顶级男模相媲美的俊脸上，显得十分突兀。
　　温酒一睁眼就看到这副模样的江尘，属实被吓了一大跳。
　　“哥哥，早上好。”江尘哈欠连天，有些有气无力道。
　　“你昨晚没睡好？”温酒关心地望着他，摸了摸他的脸，“是失眠了吗？”
　　“嗯。”江尘牵起温酒的手，轻吻了一下他的手背，低声坦诚道，“一想到可能随时都会被哥哥抛弃，就吓得睡不着了……”
　　“乖，哥哥不会随意丢下你的。”温酒微微起身，撩起他的额前发，在其上轻轻落下一吻，安抚道，“所以，别胡思乱想了。”
　　“嗯。”江尘将头埋在温酒的胸前，双手环上他的腰，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白檀香，装做不经意间问道，“哥哥，小景是谁啊？我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嗯？小景？”温酒被问的一头雾水，他抚了抚江尘的后背，坦然道，“我不认识，你是不是记错了？”
　　“嗯，应该是我记错了。”江尘将圈在温酒腰上的胳膊紧了紧，十分自然地顺着他的话答道，“哥哥的记性真好，不像我连个人名都记不清楚……”
　　江尘的声音里带着点对自己记错人名的内疚与低落。
　　“没有啊，阿尘也很好的。”温酒最见不得江尘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了，赶忙安慰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特长，阿尘不必妄自菲薄。”
　　“虽然我的记忆力比阿尘要好，但阿尘的行动力比我要快很多啊！”
　　看哥哥这个样子不像是在撒谎，所以是我昨晚因为喝多了导致神志不清而听错了？
　　温酒还在喋喋不休地细数着江尘的种种优点，江尘闭上眼睛，嘴角轻扬，就这么安静地听着。
　　哥哥他真的好温柔啊！
　　能娶到这么一个宝贝儿老婆，这辈子死而无憾了。


第48章 带人回家，江上将的醋坛子被打翻了
　　江尘看上去很疲惫，不出意外的话，这一觉不睡到大中午，他是不会轻易醒来的。
　　但温酒还是怕吵醒他，于是起床的时候刻意放轻了手脚。
　　温酒瞥了一眼手机，发现已经八点半了。
　　于是立刻动身前去公司，打算把手头里现有的《乱世红颜》这部集穿越、恋爱、江湖风云、虐恋情深于一体的大IP古装剧的最后一点配音工作给善后了。
　　《乱世红颜》是当今最炙手可热的上星神剧，有望冲击今年的影视金像奖。
　　主要讲的是穿越女凤倾城与无极阁阁主白玄冥以及丞相次子苏长宁三人的爱恨情仇。
　　凤倾城作为武林盟主的独女，可谓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是无数江湖人士争抢的对象。
　　武林盟主曾对外宣布，娶小女者得武林，于是更是惹得众人眼红，纷纷想要与其缔结良缘。
　　男主白玄冥乃无极阁现任阁主，人称活阎王，其父与武林盟主乃至交好友，两家有意联姻，遂暗中琢磨此事。
　　但女主深受现代思想熏陶，只想要两情相悦的自由爱情，抗拒包办婚姻，于是违抗父命，在大婚前夜逃婚了。
　　她隐瞒身份逃跑的中途遇见了对其一见钟情的丞相次子—男二苏长宁，二人情投意合、互生好感。
　　现在的剧情发展到了，凤倾城真实身份暴露，丞相府被江湖势力逼迫交出女主。
　　得知消息的男二苏长宁，果断带领女主凤倾城私奔了。
　　却在为女主买包子的时候不慎露出马脚，被前来追踪的男主等人抓了个正着。
　　白玄冥横刀夺爱，威胁苏长宁立刻交出凤倾城，并且彻底断了凤倾城的念头，否则便动用手段血洗整个丞相府。
　　苏长宁迫于无奈，只好带领众人来到了二人藏身的客栈。
　　“长宁，你怎么能如此对我？”凤倾城声音颤抖，手指着苏长宁，泫然欲泣。
　　“我承认我欺骗了你，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温酒将自己全身心的代入到剧里温润如玉的男二苏长宁的角色中去。
　　“只是觉得你很有趣，想和你玩玩而已。”
　　苏长宁背过身去，不愿让其看到自己满是痛苦与心酸无奈的表情。
　　“现在我玩够了，不想再玩下去了。”他表面故作风流不羁的开口，实则藏在长袖中的双拳紧握，指甲狠狠地扎进了掌心中，隐隐渗出了血印，“你走吧。”
　　很疼，但比不上心更疼。
　　“哈哈哈哈……”凤倾城哭着哭着，突然间笑了，走到苏长宁的面前，决绝道，“苏长宁，没想到你竟是这种烂人，是我凤倾城当初看走了眼！”
　　“今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凤倾城豪气地抹掉眼角的余泪，似乎是想开了，“此生不复再相见！”
　　说完，便径直离开，男主白玄冥颇为满意地瞥了一眼苏长宁，随即追了出去。
　　剩下的众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出，徒留苏长宁一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圆凳上。
　　倾倾，对不起。
　　我很爱你，但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全府上下百余口人白白去送死。
　　“倾倾……”苏长宁摩挲着手腕上的相思豆红绳，喃喃自语、黯然伤神道，“对不起……”
　　“温老师，辛苦了。”和温酒搭戏的配音演员白朵朵天真烂漫，将一颗润喉糖递给温酒，甜甜地笑道，“最近咱俩有好多对手戏，您一定要注意保养嗓子啊！”
　　“谢谢。”温酒淡淡地回之一笑，礼貌的接过润喉糖，“你也是。”
　　新上任的青年导演敲了敲玻璃，试图引起录音室里二人的注意。
　　“朵朵妹妹，你的小男友来接你啦！”他的声音从传声筒里传来，“快点，别让人家等急了！”
　　白朵朵被导演的有意调侃，整得有些害羞，故作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和温酒匆匆告别，径直走出了玻璃隔间。
　　温酒拿着稿子，也起身走出了录音室的玻璃门。
　　“温老师辛苦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青年导演宠溺地揉了揉白朵朵的头，转而彬彬有礼道，“剩下也没多少戏份了，回头在线上补录吧。”
　　白朵朵挽着青年导演的胳膊，娇羞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俨然一副热恋中的幸福小女生模样。
　　“导演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温酒笑着打趣道，“好啦，知道你俩如胶似漆，所以别再撒狗粮了，我都吃撑了。”
　　“快走快走，我都快被你俩的狗粮给噎死啦！”温酒低头整理着手中的稿子，故作夸张般的嫌弃地挥挥手，示意二人赶紧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温老师，那我们就先走啦！”白朵朵笑着和温酒挥手告别，拉着自己的小男友甜甜蜜蜜的向室外走去。
　　温酒今天穿着宽松般的白色卫衣，看上去青春阳光、活力十足。
　　他将稿子装进了黑色背包里，随后单手拎包，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钥匙，准备回家。
　　“温哥！”
　　温酒听到有人喊自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手扶着飞行器的舱门，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恭喜恭喜，结婚五周年快乐！”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那天我有事没去成，真是很抱歉。”
　　温酒看着这个师出同门的小师弟，满脸欣慰。
　　没想到这个小师弟，一转眼已经从当初那个小透明成了如今言情声优圈中最具潜力的新星了。
　　由于两人的成名历程有些相似且又师出同门，而温酒总是能够在他的身上看见自己以前的影子，因此总是有意的帮助他、点拨他。
　　在温酒眼中，这个天资聪颖的小师弟—姜云凡是个十分努力上进、肯吃苦耐劳且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于是，本着乐于助人的原则，但凡手里面有什么好一点的资源，都愿意适当的伸手拉他一把，让他少走点弯路。
　　姜云凡也对此十分感激，总是一口一个温哥的叫，逢年过节给温酒送些家乡的土特产。
　　“哦，是小凡啊。”温酒一见是老熟人，紧绷起来的神经也随之松懈了下来，随口一说，“还没吃午饭吧？一起去我家吃个便饭？”
　　“真的可以吗？”姜云凡唯恐怕温酒反悔，连忙鞠躬感谢，“谢谢温哥！”
　　“……”
　　温酒哭笑不得，小师弟，客气话你听不出来吗？
　　我就顺嘴这么一说，其实压根儿就没这个打算。
　　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再出尔反尔倒显得自己不是人了。
　　于是温酒笑笑，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主动侧了侧身，示意他上车。
　　内心祈祷江尘这个大醋坛子千万不要乱来。
　　温酒将钥匙插到飞行器的仪表盘上，出发前，给江尘发了条消息，告诉他待会儿会带一个朋友回家吃饭。
　　过了好久，都没见他回消息，估计是还没睡醒。
　　“温哥，我这还是……第一次来你家做客，总觉得……有点紧张。”姜云凡磕磕巴巴，好不容易才说完完整的一句话。
　　“巧了，我也是第一次带朋友回家。”温酒从兜里掏出感应卡，边输入密码，边缓解对方的不适，“别紧张，就当作是民宿游玩好了……”
　　“叮咚！识别成功，欢迎回家。”清脆悦耳的女声在二人的闲聊中响起，与此同时房门也解锁成功了。
　　温酒轻轻拉开门，眼前的景象，令他目瞪口呆。
　　“老婆，surprise！”江尘眉开眼笑地站在温酒的面前，手捧一大束火红玫瑰，玫瑰花中央放着一个显眼的红色丝绒小方盒。
　　小方盒是打开的状态，一对儿简约大气的男式对戒安静地放置在其中。
　　姜云凡有点尴尬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他觉得此时的自己很像一只超大瓦的电灯泡，还是亮得刺眼的那种。
　　“你收敛点。”温酒被江尘如此大张旗鼓的惊喜搞得有点不知所措，连忙将他拉到一旁，小声嗔怪道，“还有朋友在呢。”
　　与其说是抱怨，倒不如说是欲语还休般的撒娇。
　　江尘也不想让温酒为难，向后微瞥，瞧见确实有外人在，为了维持自己高冷男神的少将形象，当即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冰山模样。
　　哼，自己这副粘人爱撒娇的模样只能给美人老婆自己一个人看。
　　对于江尘而言，这个不速之客的突然到来，打破了他接下来想要和温酒共度二人世界的甜蜜幻想，所以他的脸色较为难看。
　　“请进。”江尘语气不善，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来。
　　姜云凡被浑身散发着冷气的少将大人给吓得不敢出声。
　　他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温茶，时不时地喝几口，以此缓解紧张。
　　江少将这个大冰块一直冷着脸对他虎视眈眈，姜云凡被他盯得有点瑟瑟发抖。
　　于是他一点点地挪动身体，想要靠近温酒，寻求一下安全感。
　　江尘见他离自己媳妇儿越来越近，脸色就越来越阴沉，身上散发的寒气也越发的冷。
　　温酒正低着头翻着包里的配音注意事项笔记。
　　上面有一些自己总结的关于各种角色心理分析方式、配音小技巧与发声练习方法。
　　他想让姜云凡拿回去多看看，仔细揣摩揣摩角色与声音之间的关系。
　　正全身心投入到寻找工作中的温酒丝毫没有察觉到旁边二人的异常举动。
　　“咳。”
　　眼看着姜云凡马上就要贴到温酒身边了，江尘突然握拳放在唇边，重重地咳嗽了一下，然后神色不虞地盯着姜云凡。
　　“怎么了？是嗓子不舒服吗？”温酒被江尘的咳嗽声引起了注意，立刻起身，准备去给江尘倒杯热水，“喝点水润润嗓子。”
　　“小凡，这些手稿你拿回去琢磨琢磨。”温酒将手中好不容易才翻出来的笔记本递给姜云凡，平易近人的笑道，“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
　　说完，就转身前往厨房，打算为江尘接杯热水。
　　江尘早在看见门外的姜云凡的第一眼时就打翻了醋坛子，为了不让温酒为难，才一直忍到现在没发作。
　　眼下看温酒离开了，江尘瞬间夺回了主导权。
　　“我怎么没听我老婆提起过你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江尘眼睛微眯，看上去像一只准备时刻进攻的野狼，危险至极。


第49章 少将震怒，质问奸夫是何人！
　　江尘特意将“老婆”二字的发音咬的很重，意在宣示主权。
　　姜云凡的头脑十分灵活，结合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来看，瞬间明白了江少将这是吃醋了。
　　他怀疑少将大人误把自己当做了试图插足二人婚姻的第三者了。
　　“江少将，您千万别误会！”姜云凡立刻发誓表忠心，“我发誓，我对温哥真没什么非分之想。”
　　姜云凡心中呐喊：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庭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庭的！
　　江尘双腿交叠，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帅气地单挑眉，好像在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和温哥师出同门，在一次校友交流会上机缘巧合下结识了。”姜云凡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江尘的神色，“温哥处于好心，帮过我很多忙……”
　　江尘见他说的信誓旦旦且情真意切，才渐渐地缓和了些许神色。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江尘冷若冰霜，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小景是谁吗？”
　　“小景？怎么了？”姜云凡抬眼望去，只见江尘在听到此名字后浑身散发着冷气，不禁后背一凉，有点心虚道，“啊啊啊！江少将，我也不太清楚。”
　　看江少将这个样子，摆明就是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姜云凡一心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还不至于为了一顿午饭而搭上自己的性命，保命要紧。
　　温酒这边端着热水出来，并想要招呼江尘一起来厨房打下手，准备午餐。
　　一只脚刚踏出厨房，就瞥见姜云凡正急匆匆地换鞋，准备离开。
　　“嗯？”温酒一脸懵圈，“这马上就准备做饭了，怎么突然间要走了？”
　　“不了，温哥。”姜云凡边弯腰提鞋，边眼神躲闪，有些心虚道，“改天吧，刚刚突然间想起来公司还有点儿事没处理，我得赶紧回去一趟……”
　　他那恨不得立刻人间蒸发的背影，看上去真的很像是身后有死神在追他一样。
　　整个人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由于姜云凡演技拙劣，导致温酒一眼就识破了他的谎言。
　　“是不是你刁难人家了？”温酒双手环抱胸前，好整以暇地调侃道，“不然的话，他怎么跑得跟被人撵的兔子一样快。”
　　“哥哥，待会儿咱们做什么饭啊？”江尘试图笑着转移话题道，“我都快饿死啦。”
　　一边说，一边推着温酒共同进厨房，对于温酒刚刚的问题只字不答。
　　温酒心里儿门清，铁定是江尘这个醋坛子把人家给吓跑了。
　　温酒微微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任他搂着进了厨房。
　　午睡的时候，在梦中温酒看见天空中出现了十个太阳，山川河流干涸，神州大地寸草不生 ，人间热得恍如炼狱。
　　画面一转，从天上向下望去，他自己正像后羿那样站在高处，张弓搭箭，试图射落天上的烈日。
　　“嗖”的一声，利箭离弦，就这么精准无误地射落了其中一个太阳。
　　还没等温酒重新搭箭，就见被射落的那个太阳，化作一团火球，直直地朝温酒袭来。
　　热浪滚滚，灼烧之感瞬间扑面而来，火舌更是欲将温酒卷入其中。
　　又闷又热，仿佛下一刻就会命丧于此。
　　“！”
　　温酒骤然惊醒，发现江尘正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压在他的身上，胳膊紧紧地圈着他的腰，全身上下更是烫的要命！
　　温酒下意识地伸手探了一下江尘的额头温度。
　　烫！很烫！特别烫！
　　“阿尘？”温酒支起半个身子，立刻着手去摇江尘，试图将其唤醒，“快醒醒！”
　　“阿尘！阿尘……”
　　江尘丝毫没有要清醒过来的意思，只是下意识地贴的温酒更近了，甚至还用脸颊蹭了蹭温酒相较微凉的脖颈。
　　就像贪凉的大猫，突然收起了锋利的爪牙，温顺的翻身，摊开柔软的肚皮，渴望主人摸一摸，姿态间尽显依赖与亲昵感。
　　温酒总觉得自己隐约间看到江尘的侧颈处隐隐有鱼鳞般纹路呈现。
　　可等他离近了，定睛一看，却发现毫无异样，皮肤依然是那么平滑如初。
　　莫非是我刚刚眼花了？
　　温酒还是不放心，于是尝试将江尘的手扒开，打算下床先找些退烧药喂他喝点。
　　打算服药后，再看一下后续情况，如果还是高烧不退的话，就立刻送他去就医。
　　“唔……好好……热……”
　　细不可闻的破碎字眼在江尘的嘴里断断续续地溢出声来。
　　温酒利落地翻身下床，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急匆匆地翻找着退烧药。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关心则乱。
　　之前放在该抽屉里的备用退烧药，此时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去。
　　刚刚还在喊热的江尘，此时正抱膝蜷缩成一团，看上去煞是畏寒。
　　温酒见状，迅速用被子将江尘裹紧，转身去客房寻找自己的小医疗箱。
　　有时候因为温酒的工作量较大，且甲方要求时间较赶，为了避免身体因突发意外当误进度。
　　他会时刻备一个小医疗箱放在个人工作室中，这次因为要放小长假，温酒便顺手将它拎了回来。
　　没想到在此时，竟派上了用场。
　　温酒抱着小药箱焦急的往主卧的方向跑去。
　　“阿尘？阿尘？”
　　温酒进门一看，发现床上空空如也，大床的正中央只剩一团稍微略鼓的被子孤零零地留在那儿。
　　温酒抱着侥幸心理去掀开被子，发现里面竟是空的！
　　他慌了，开始满屋子的寻找着江尘的踪影。
　　除了温酒急匆匆的脚步声外，屋子里就只剩下他焦急地呼唤江尘名字的回音。
　　温酒找了一圈儿都发现江尘的身影。
　　好端端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于是他停在原地，深呼吸数次，试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到温酒稍微恢复了些许理智后，他果断转身向主卧室走去。
　　干净利落地翻找出自己放在枕头下的通讯器，打算先报警备案，寻求警察的帮助。
　　温酒刚按完号码，还没来得及拨通电话，就接到了卡夫卡中尉的来电。
　　“温先生，请您不用担心，少将大人目前在我身边。”卡夫卡彬彬有礼道，“因紧急状况，总部这边需要派少将大人他临时出外勤……”
　　温酒眉头微蹙，将信将疑道：“麻烦您让阿尘他接一下电话。”
　　“……”
　　那边无人应答，双方陷入了无声的僵持局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温酒放在身侧的一只手，渐渐紧握成拳，眉头也越皱越紧，心情也开始逐渐烦躁不安了起来。
　　“哥哥。”江尘略微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通讯器的那端传来，“你别担心，我待会儿就回家……”
　　温酒还没开口讲话，电话那端就传来了卡夫卡焦急万分的声音：“温先生，我们要集合了，就先挂了……”
　　通讯中断，过了好久，温酒紧握的拳头才慢慢松开了。
　　不对劲儿，十分不对劲儿。
　　到底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总部点名要让江尘这个病人亲自去解决？
　　更何况他目前还在发着高烧！
　　温酒总觉得事情有些过于蹊跷，江尘的状态不对劲儿，卡夫卡的反应也很奇怪。
　　温酒凭借做了无数个世界任务的经验来分析，可以断定江尘一定有事在瞒着自己。
　　好不容易熬到了深夜，江尘也正如他所说的的那般，回到了家中。
　　夜深人静，屋内漆黑一片，看上去房间的主人似乎已经熟睡了。
　　江尘打开客厅的灯，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幽幽的眼睛，顿时被吓了一跳。
　　“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江尘故意提高了些许音量，以此掩饰此刻内心的慌乱。
　　温酒就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面容严肃的看着对自己嬉皮笑脸的江尘，幽幽开口道：“江尘，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江尘将黑色长款风衣脱掉，随手挂在门上的粘钩上，笑着径直朝温酒走过去。
　　他俯身弯腰想要索吻，却被温酒冷着脸，一把别开了头。
　　“江尘。”温酒觉得此刻的自己异常清醒，甚至清醒的可怕，“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夫夫……”
　　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对，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无所畏惧。
　　温酒自认为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如果江尘实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可以直接给出自己一个不想说的明确答复，那么自己以后坚决不会再过问此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当被自己询问起来时，就下意识的想隐瞒实情。
　　把什么事情都藏着掖着，深埋心底，想要一个人解决。
　　殊不知，这样做才会更让人担心至极。
　　温酒极度讨厌被人欺骗的感觉，他觉得夫夫之间应该给予彼此最起码的尊重—坦诚相待。
　　若爱人真不想说，他也不会再逼问下去，其实就一句话的事儿。
　　但温酒很不爽江尘此时瞒着自己且假装若无其事的态度，难道在他心中自己是个只能同甘却不能共苦的人？
　　“真没事儿，老婆你不要总这么疑神疑鬼的……”
　　江尘知道温酒最受不了自己撒娇示弱，于是使出了杀手锏，将下巴搁在温酒的肩上，用脑袋去拱温酒的脖子。
　　温酒没有出声，他感觉自己自从进入了梦魇后，情绪就变得十分敏感且不稳定。
　　之前冷静自持的能力似乎正在快速退化。
　　听到江尘的这般回答，温酒突然觉得很难过。
　　江尘他到现在为止，还对自己有所设防，完全没有敞开心扉的打算。
　　是不是在梦魇中，两人没有感情基础就直接协议结婚才导致这种信任危机的呢？
　　温酒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心累地闭上了眼睛，对于江尘的撒娇耍宝无动于衷。
　　过了好久，江尘还是没等到温酒的回应，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了。
　　“哥哥，你怎么了？”江尘抬头，扶住温酒的双肩，眼神中满是担忧。
　　“江尘，我想咱们两个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吧。”
　　温酒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特别乱，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面对这个对自己有所隐瞒的爱人。
　　两人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各自冷静一下吧。
　　温酒想着先分开些许时日，等自己的情绪调整好后，两人再继续下去……
　　但江尘显然是误会了温酒的意思。
　　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凑够分居时长，再办离婚手续。
　　“什么意思？哥哥想和我离婚？”江尘的脸“刷”的一下沉了下来，强忍不安道，“为什么？”
　　江尘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颊此时因怒火而变得红润了起来，甚至连毫无血色的薄唇也逐渐鲜艳了起来。
　　“是因为那个小景吗？！”江尘的手无意识的渐渐收紧，把温酒的肩膀握的生疼 。
　　他怒不可遏道：“他到底是哪个野男人，竟能让哥哥如此念念不忘！”
　　江尘的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中午和姜云凡的对话画面。
　　当时姜云凡说话有些吞吞吐吐，心虚的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可见这之间一定有鬼！
　　江尘越想越觉得生气，越想越觉得老婆一定是因为那个叫小景的野男人，才想和自己离婚的！
　　“你说啊，小景到底是谁！”
　　江尘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害怕温酒不再爱他了。
　　尤其是怕在明确自己爱上温酒后，却发现对方不爱自己了。
　　他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想要得到一个可以令自己安心的答案。


第50章 赌气离婚，夜店潇洒当场抓包
　　一晃眼，一个星期过去了。
　　自上次和江尘吵架后，两人就进入了冷战模式。
　　温酒是真不知道江尘口中的小景是谁，再加上当时他因为江尘对自己有所隐瞒而心情不好，所以就沉默不语。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最后江尘红着眼，愤怒的一拳锤在了玻璃桌上，然后摔门而去。
　　拳头关节上鲜血直流，肉里还嵌着些许细碎的玻璃渣子。
　　当时温酒虽然因为江尘不信任自己而感到愤怒，但还是下意识地担心的去扯他的手，想要查看伤势。
　　却被江尘一把甩开，声音冷若寒冰的拒绝了。
　　“不用你假好心。”他逆着光，背对着温酒冷冰冰道，“我江尘无福消受。”
　　说完，江尘就甩袖而去了。
　　温酒虽然知道江尘是在闹脾气、说气话，但还是觉得很生气、很委屈。
　　后来冷静了下来，觉得还是有必要和江尘好好的聊聊，于是主动发短信联系江尘。
　　但发了那么多条消息，江尘却连一条消息都没回，全都石沉大海了。
　　又过了几个小时，等温酒再发消息的时候，他诧异的发现自己被江尘删除了好友，连电话也被拉黑了。
　　被删好友以及拉黑电话，成为了冷战的导火索。
　　绕是温酒脾气再好，也是受不了江尘的处理矛盾的这种方式。
　　没人愿意热脸贴冷屁股，温酒也不例外。
　　于是双方进入了冷战，温酒也赌气般的将对方的联系方式全都拉黑了。
　　想要等双方都冷静下来后，再解决两人间的矛盾。
　　结果，冷战的第三天，温酒收到了公司的外派任务。
　　有个“新星尚”配音节目因原定某位嘉宾因档期问题，这期暂时来不了，需要找人暂时顶替一下。
　　总导演恰好和温酒所在的公司老板有些交情，于是温酒便被拉过去救场了。
　　这期间，温酒一直在外地忙于录制节目的事情，所以暂时将二人的矛盾问题放在了一边。
　　这个节目一录就是四天，好不容易结束了，温酒前脚刚到家还没来得及休息，后脚就收到了一个上门包裹。
　　打开一看，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离婚协议书。
　　温酒当场被气笑了，之前确实动过想离婚的念头，但只是因为工作量太大，没精力再陪着演戏，而不是不爱。
　　如今工作量变小了，而且两人是在认真谈恋爱，不需要演戏和刻意保持距离感，完全没离婚的必要。
　　当初离婚协议书是一式两份，温酒的那份在祈子所前被江尘烧了，另一份在江尘手里。
　　如今江尘直接将最后一份离婚协议书寄到了眼前，摆明了就是铁了心的想要离婚。
　　温酒觉得梦魇中的江尘真的很磨人，完全属于那种令人既爱又恨的类型。
　　本来他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情绪也稳定了许多，还打算主动去找江尘求和的，现在看来完全就没必要了。
　　温酒的脾气也上来了，既然狗子不听话了，那就得好好晾一下，实在不行养只猫也不错。
　　于是温酒当场冷着脸签了字，把信件直接给返寄回去了。
　　节目录制期间，因为常常录制到凌晨一两点，睡眠严重不足，导致温酒现在身心俱疲。
　　把离婚协议签过之后，温酒沾床就睡，打算好好补上一觉，恢复一下精力。
　　灯红酒绿，劲歌热舞，舞池里的人疯狂的扭动着腰肢。
　　DJ娴熟地打碟，时不时地喊上几句。
　　江尘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烦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不远处舞池里热情似火的男男女女。
　　“少将大人，出来玩，开心点。”卡夫卡边单手搂着一个烈焰红唇的金发女郎，边对江尘挤眉弄眼道，“别苦大仇深的，跟谁欠你钱不还了一样……”
　　一个面容清秀的小男生含情脉脉地望着江尘，似乎想要和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搭讪。
　　“男人嘛，就得硬气点。”卡夫卡的手开始在奔放的美女身上游走，侃侃而谈道，“您直接把离婚协议这么一送，温先生如果还在乎您的话，肯定会来找您复合的。”
　　卡夫卡已经开始在和美女明目张胆的调情了，当着江尘的面开始热吻了起来。
　　江尘依旧一言不发，像个会行走的制冰机一样旁观这一切，与此刻喧嚣的夜店格格不入。
　　他总觉得卡夫卡提出的送离婚协议书的主意有点不靠谱，心里总是没由来的特别烦躁。
　　小男生在一旁蠢蠢欲动，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端起一杯鸡尾酒朝江尘走去。
　　他有些害羞地坐在江尘身边，欲语还休。
　　卡夫卡那边干柴烈火，仿佛下一秒就能上演一出十八禁的大尺度动作片。
　　也许是中尉与金发女郎都觉得这里空间太小，放不开手脚，于是搂搂抱抱地朝楼上的包间处走去了。
　　“少将大人，我想请您喝一杯。”小男生满脸通红地望着江尘，试图与冷漠无情的少将大人搭讪。
　　“不必……”江尘抬手，身体试图与小男生的身体拉开距离，想要拒绝他的好意。
　　好巧不巧，温酒不知何时站在了离沙发的不远处，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些许愠怒。
　　“江尘。”温酒声音像结了冰一般，“你让我来就是看你在这逍遥快活的吗？”
　　江尘知道温酒是误会了，下意识的想解释一下。
　　但转念一想，自己又没真的做什么对不起温酒的事，这样刻意解释，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而且他也想知道温酒的心里是否还在乎自己，于是存了心思的想要试探温酒。
　　他故意当着温酒的面拉近了与小男生之间的距离，甚至还主动将小男生手中的杯子接了过来，细细品了一口。
　　轻挑地捏起小男生的下巴，还故意歪头朝温酒轻笑，一副浪荡公子哥的风流做派。
　　“江尘。”温酒被气笑了，“你TM故意气我是吗？”
　　一向性格温和的他，今日却爆了粗口，可见他真的是被自家傻狗的幼稚举动气的不轻。
　　虽说此激将法十分幼稚，但属实见效。
　　温酒气得牙痒痒，双拳紧握，恨不得立刻扯起江尘的衣领，冲他脸上狠狠的来上一拳。
　　但他尚存一丝理智，怕自己真一时控制不住，将江尘打破了相。
　　毕竟他很中意自家老攻的相貌而且又没犯什么大错。
　　说到底还是心软，不忍心下手。
　　行啊，既然你想玩，那我就好好陪你玩。
　　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破防！
　　温酒紧握的双拳突然松开了，朝江尘莞尔一笑。
　　这一笑使江尘顿感大事不妙，隐隐觉得接下来的事情可能要脱离自己的控制了。
　　江尘此刻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温酒给吸引走了，丝毫没察觉到身旁的小男生已经窝到了他的怀里，双手也抚摸上了他的胸膛。
　　他愣愣地看着温酒头也不回的朝劲歌热舞的舞池里走去。
　　温酒用余光打量江尘那边的情况，发现此刻的江尘正拥着温香软玉，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原本他还以为江尘只是想要惹自己吃醋，现在看来估计是玩真的，正逍遥快活的很。
　　故意气我？
　　行，看谁到底气死谁！
　　温酒被江尘搞得也有点上头，一向理智清醒的他，面朝江尘所在的方向，赌气般的故意解开了最上端的两颗衬衫扣子。
　　然后在一众男男女女的簇拥下，伴随着劲爆的音乐，一起随之摇摆。
　　“少将大人……”小男生痴迷的仰视着江尘，抬手想要抚上他的脸颊，慢慢靠近他的薄唇。
　　江尘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池里肆意妄为的温酒看，完全忽视了小男生的存在。
　　直到小男生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嘴唇，微凉的触感一下子惊到了江尘，把他的目光拉了回来。
　　江尘一把推开身上的小男生，黑着脸朝舞池处匆匆而去。
　　毕竟自家老婆那么诱人，周围又被一群豺狼虎豹围着盯着。
　　自己一个稍不留神，估计就会被其他人叼回窝，到时候自己上哪儿哭去？
　　虽然二人之间是有点小矛盾，但再怎么闹，也不能让别人钻了空子，占了便宜！
　　江少将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温酒本来是怒火中烧，想要故意激江尘，才当着他的面下舞池蹦迪的。
　　结果没想到这东西蹦着蹦着就上瘾了。
　　一不小心嗨过了头的温酒正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狂欢舞宴之中。
　　他完全忘却了刚刚不愉快的小插曲以及彻底忽略了还站在一边旁观的江尘。
　　“Put your hands up！”DJ一手打碟，一手举着话筒热情喊麦。
　　耳边与之回应的是众人参差不齐的高声尖叫与兴奋呐喊。
　　温酒一改往日清冷矜贵之风范，此刻正邪魅十足地笑着与旁边之人几近贴身热舞。
　　单纯的小绵羊突然之间化身成了勾人的小狐狸。
　　趁着音乐前奏，有好几个男男女女在问温酒要联系方式，温酒余光瞥见了朝这边走来的江尘。
　　于是故意斜倚在一旁的栏杆处，拿出通讯器，假装要与众人交换联系方式，来者不拒。
　　江尘一见这种情况，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自己的头马上就要绿得赶上呼伦贝尔大草原了，这还能忍？
　　当即冷着脸走上前去，从饿狼群中将温酒一把拉出来，拽着其胳膊就要往外走。
　　“你干嘛？”温酒挣扎着要挣脱江尘的钳制，“快放开我！”
　　江尘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拽着温酒向门外走。
　　“喂！他让你放手，你没听见吗？”一个与江尘差不多高的男人挺身而出，拦住了江尘的去路。
　　“滚开！”江尘不爽极了，皱眉厉声道，“别挡道！”
　　才这么一会儿，就招蜂引蝶成了这样，自己要是再晚来会儿，整个夜店不得全挤满了自己的情敌！
　　江尘越想越烦躁，早知道就不听卡夫卡的馊主意了！
　　若真是离了婚，不正合了那个野男人小景的意了？
　　哼，狡猾的狗东西，竟想来个李代桃僵之计！
　　自己坚决不能上当！
　　那个男人寸步不让，就那么伸着手拦着江尘，不让其过去。
　　“我们夫夫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个外人来管！”江尘声色厉茬道。
　　说罢，趁众人还在正愣之际，江尘用公主抱的方式，一把抱起温酒。
　　同时夹带私人情感的用肩膀猛地撞开挡道的男人，径直朝门外的飞行器处走去。


第51章 你真的爱过我吗？
　　“江尘！你到底想干嘛！”
　　温酒被江尘一把推倒在了柔软的座椅上，支起半个身子，冷声质问着身上散发着冷气的俊朗男人。
　　江尘一言不发，将其双手交叉并举过头顶，单手死死钳制住皓腕，另一只手则慢慢调低座椅的高度，使其放平。
　　温酒恶狠狠地瞪着面前怒不可遏的男人，想要挣脱其束缚。
　　江尘单膝顶开温酒的双腿，跪在其中，毫不分说地张口就咬在了温酒的右肩上。
　　“嘶—”温酒感到肩膀被咬处微微刺痛，不禁倒抽口凉气。
　　江尘闻声，又伸出舌头安抚性地舔了舔那处，失去的理智也慢慢回笼了一些。
　　他将头埋在温酒的肩窝处，趴在其身上一动也不动。
　　“？”
　　温酒感到诧异，刚刚还恨不得要吃了他的男人，怎么突然间没了动静？
　　“哥哥，不要离婚好不好？”江尘用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温酒的颈窝，语气中满是说不出上来的委屈，“我不想和你离婚。”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温酒就气炸了肺。
　　明明是江尘想要离婚并主动把离婚协议书寄到自己面前的，现在又说什么不想离婚的鬼话。
　　把自己当什么了？
　　想要就要，想扔就扔的物品吗？
　　“江尘，离婚是你提的，协议书也是你寄的！”温酒努力平复自己的怒火，“你TM现在又跟我扯什么不想离婚？”
　　温酒怒火中烧，膝盖未屈，找准发力点，猛地一顶，翻身为主，将江尘反压在了身下。
　　江尘没料到温酒会突然来这么一招，微愣住了，手上的力度也不禁松下了些许力道。
　　温酒趁他尚未反应过来，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一字一句道：“我温酒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街上任人挑拣的白菜，懂吗？”
　　我也有自己的脾气与底线……
　　温酒将心中的郁闷与怒火悉数发泄出来后，顿觉浑身一轻，情绪稳定了许多，人也冷静了下来。
　　江尘送离婚协议书的初衷只是想试探一下温酒对自己的感情是否变质了，没想到竟会弄巧成拙，彻底惹毛了他。
　　“哥哥,我……”江尘哑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看着江尘又悔又急的样子，温酒骤然松开了江尘的衣领，起身叹气道：“算了，先这样吧……”
　　他自顾自得打开了飞行器的舱门，作势要离开。
　　“哥哥，别走。”反应过来的江尘，迅速从背后抱住了温酒，心里慌极了，他的额头抵在温酒的后颈上，近乎低声哀求道，“别丢下我……”
　　“江尘。”温酒俯首，望着江尘将自己环绕的紧紧的手臂，轻声道，“我们目前可能真的不太合适……”
　　“你太幼稚，太任性了……”温酒有些心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我想要的是爱人，不是巨婴。
　　夜风微凉，吹到人的身上却恰到好处的驱散了燥热之意。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出声。
　　过了好久，江尘才慢慢松开了环绕温酒的腰的双臂，声音低哑且微微颤抖道：“天晚了，哥哥早些回去休息吧。”
　　温酒怕自己心软，抬脚就走，逼迫着自己不去回头看江尘此时的低落模样。
　　“哥哥！”江尘在他的背后，突然高声喊道，“你真的爱过我吗？”
　　温酒身形一顿，愣住了，久久未曾出声。
　　自己真的爱过眼前的江尘吗？
　　准确的来说，是爱过梦魇中的江尘吗？
　　若是在现实生活中，江尘问起这个问题，温酒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他，爱过而且会一直爱下去。
　　可是被梦魇中的江尘突然间问起了这个问题，温酒却迟疑了。
　　他好像真的没爱过眼前的人，他似乎只是把他当作了自家老攻的灵魂分身……
　　江尘等了好久，也没等到温酒的回应，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他的头低垂了下去，看上去失落极了，就像一只被主人狠心抛弃的小狗。
　　温酒的思绪很乱，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我……”温酒没想好该怎么回答，下意识的想逃避这个问题，“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温酒便加快了步伐，行色匆匆，身影略显狼狈，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回到自己的公寓后，温酒躺在床上迟迟睡不着。
　　满脑子浮现的都是江尘的那句关于爱没爱过的问题。
　　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折腾到了凌晨四点，才有些许困意。
　　正准备闭眼入睡，放在枕头旁边的通讯器却突然响了起来，没等两秒便又自己挂断了。
　　一串陌生的数字号码。
　　温酒以为是对方打错了，于是也没在意，准备闭眼开始睡觉。
　　没等两秒，铃声便再次响起，一看还是前面的那串数字，同一个号码。
　　响了两秒后，又自动挂断，过了两秒，又响了起来。
　　再一再二不再三。
　　温酒忍无可忍，抢在通讯器那端再次挂断电话之前，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温酒强忍心中的怒气，彬彬有礼地询问着。
　　“……”那端没有出声。
　　温酒耐着性子等那边的回应。
　　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二十秒过去了，那端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隐隐间只能听到些许“打烊”、“结账”之类的字眼。
　　温酒屏气凝神，想要仔细分辨一下那边的情况，却不曾想被突然挂掉了电话。
　　回应他的只有一连串嘟嘟嘟的忙音……
　　“……”神经病吧？
　　温酒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道，大晚上不睡觉，打骚扰电话寻人找乐子？
　　温酒躺下还没一分钟，刚刚的那个陌生电话再次响起。
　　是可忍，孰不可忍！
　　再安静下去就不礼貌了！
　　温酒强忍烦躁与恼怒，再次接通了电话，还没等出声询问，那边便率先开了口。
　　“喂，您好。”那端的人礼貌出声道，“我们酒吧要打烊了，麻烦您把您的爱人带回去……”
　　温酒一听，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失魂落魄的江少将深夜买醉……
　　行啊，长本事了，喝酒喝了通宵？！
　　温酒恨铁不成钢。
　　他也没换衣服，拎起外套就往门外走，想要把自家不省心的老攻认领回家。
　　“别碰我！”喝醉了的江尘，双手乱挥，拒绝酒保的搀扶，喃喃自语道，“我老婆知道后……该生气了……”
　　“他爱…爱…干净……”江尘抱着酒瓶，口齿不清，“脏了，就该……不要我了……”
　　温酒一进门，看到的就是江尘这副醉醺醺的模样，心里又气又好笑。
　　他大步上前，想要将趴在吧台上的江尘扶起来。
　　“别碰我……别碰我……”江尘似乎在发酒疯，想要推开温酒，他醉的神志不清，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江尘！”温酒扶着江尘的肩膀，猛地一晃道，“是我！”
　　“嗯？”江尘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使劲往温酒脸上靠近，似乎想要看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媳妇～”
　　江尘看清来人后，突然间笑了，放开了酒瓶，转而想去抱温酒。
　　“嘿嘿……”他傻笑着，张开双臂，想要索取拥抱，“抱抱～”
　　说实话，温酒真的有被眼前醉乎乎的江尘萌到，但顾及到周围还有外人，还想给自己留点面子。
　　于是没有伸手去抱江尘，只是搀着他的胳膊，故作冷淡道：“你醉了，我送你回家。”
　　“嗷呜～”江尘似乎没有发现温酒的故作疏离，一把抱住他的腰，吧唧一口亲在了温酒的嘴唇上，欢喜的笑道，“美人老婆贴贴～”
　　“幼稚鬼……”温酒嘴上虽是在责怪，但脸上却也是藏不住笑意。
　　结账期间，江尘一直像只考拉一样，紧紧依附在温酒的身上不撒手，生怕一松手，温酒就会跑掉一般。
　　“不许碰！”江尘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酒保的手，怒视道，“我老婆的手！”
　　江尘眼疾手快的将酒保手中的付款码接过来，用自己的通讯器扫码，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温酒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江尘到底是真醉了，还是在装醉？
　　“你……”没醉吧？
　　温酒狐疑地望向护食般的江尘，目光中略带着些许难以置信。
　　“啊啊啊……”江尘用余光瞥了一眼温酒，立刻抱头大喊了起来，“我的头好疼……”
　　“哪儿疼？”
　　关心则乱，温酒一下子竟被江尘唬住了，连忙去扒他的手，想要为他揉揉太阳穴，缓解一下疼痛。
　　“老婆，我们快走……”江尘眯眼享受着温酒的按摩服务，傻乎乎道，“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温酒一听，也没多想，半搂着江尘就向门外的飞行器处走去。
　　“阿尘，忍着些，哥哥回家给你熬碗醒酒汤就不疼了……”
　　温酒边走，边安抚着江尘的情绪。
　　临出门前，江尘在温酒没注意的时候，狠狠瞪了一眼刚刚想要趁机揩自家娇娇老婆油的酒保。
　　江尘的眼神凌厉而又凶狠，似乎在说，就你也配肖想我的人？
　　被他眼神警告的酒保，浑身直冒冷汗，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其对视。


第52章 夜还长，做点有意思的事情
　　江尘起初只是装头疼，想要催促温酒尽快离开酒吧，以免再被不轨之人觊觎美色。
　　万万没想到，一语成诽，江尘回到家后便真的头疼了起来，身上也开始滚烫了起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温酒立刻将他扶到床上，用冰袋给他敷额头，接着又喂他服用了几片退烧药。
　　做完这一切，温酒转身，打算去厨房给他熬碗醒酒汤，不料却被江尘拉住了手腕。
　　“？”温酒疑惑皱眉。
　　“哥哥。”江尘用脆弱又无辜的眼神望着温酒，可怜巴巴的撒娇道，“别走。”
　　“陪陪我……”好不好？
　　温酒靠近他，俯身摸了摸他的头，柔声安慰道：“尘宝儿乖，哥哥去给你熬些醒酒汤解解酒，待会儿就回来了。”
　　“哥哥不许骗我。”江尘拉着他不松手，委屈巴巴却又不依不饶道，“不许想着偷偷离开……”
　　温酒感受到了江尘的不安，因为他的手一直在微微的发抖，似乎很害怕自己真的抛下他，一去不复返。
　　“乖～”温酒撩起他的额前短发，蜻蜓点水般的吻在了江尘的额前，“哥哥一定会回来的……”
　　江尘犹豫再三，这才慢慢松了手，依依不舍地望着温酒离去的背影。
　　等温酒端着碗再次返回主卧时，原本好端端躺着的人正在被窝里蒙头大睡。
　　温酒将碗放在床边的茶几上，他怕江尘胃里难受，打算将他从被子里捞出来，喂他喝点汤，暖暖胃。
　　正欲出声唤醒江尘，却不料原本鼓成一团的被子，突然被顶高一部分。
　　“？”
　　温酒下意识地靠近，却不料正和一双圆溜溜的碧色眼瞳对视上了。
　　他以一种极其古怪的方式，向前挪动了几分，半颗脑袋漏了出来。
　　蛇！
　　温酒对于蛇类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了，现在一看到它，整个就是一ptsd的状态。
　　他当即被吓软了双腿，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那墨绿色的大蛇从床上凌乱的白衬衫中钻出，懵懵懂懂地向温酒靠近。
　　同时，蛇信子不断嘶嘶出声，似乎在嗅眼前之人身上的气味。
　　温酒下意识想逃，可修长的腿此刻却完全不听使唤，似有千斤重，完全迈不开步。
　　蛇头不断逼近，温酒害怕地闭上了眼睛，下一刻蛇信子触碰到了他的脸颊。
　　温酒当场被吓得昏了过去。
　　离婚，必须离婚，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这是温酒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温酒再次醒来时，江尘正好穿着休闲的居家服，把牛奶和三明治端了过来。
　　“哥哥，你终于醒啦！”江尘一见温酒苏醒了，瞬间眼睛放光，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
　　江尘将食物放在一旁，作势就要朝床上的温酒扑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温酒突然想起了昏迷前的景象。
　　下意识的惊恐地瞪大双眼向旁边躲去。
　　江尘扑了个空，有点哀怨地瞅着温酒，似乎不满温酒的躲闪。
　　“你你……你是是……”温酒一手紧抱被子，一手指着江尘，语无伦次地颤抖道，“我……我……”
　　“哥哥……”江尘主动向后退开了一些距离，眼睛低垂，有些受伤道，“你怕我，对吗？”
　　“我……”温酒看着江尘落寞的神情，说实话，心里面很不好受，很想将他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但一想到他的兽身是蛇，温酒还是生理性地害怕与抵触。
　　那可是蛇啊！血盆大口的墨绿色大蛇！
　　一不留神就会被其绞杀咬死的可怕物种啊！
　　虽然兽身是蛇，可他也确确实实是自己的爱人啊！
　　自家老攻颜高腿长、帅气多金，对自己也很好，如果仅仅因为他的兽身是蛇，就疏远他，是不是太没人性了？
　　内心挣扎了好久，温酒才誓死如归地松开了被子，朝江尘张开了双臂。
　　江尘立刻转悲为喜，一下子扑进了温酒的怀中。
　　“只要你不当着我的面显真身。”温酒抱着他，妥协般安抚道，“我就不怕……”
　　这倒是真话，温酒只是怕蛇，但并不怕江尘本人，只要努力控制自己不把两者联系起来，就没什么好怕的……
　　温酒不停的喃喃自语，不停的给自己洗脑，试图说服自己。
　　事实证明，这招自我洗脑的效果还不错。
　　一晃眼，九个月过去了，眼看着就快要到了生命之树结果的日子了。
　　温酒和江尘随着日子的靠近，而变得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期待。
　　早早地就开始布置婴儿房，此时正在不断的为即将带来的小宝贝儿购置着各种各样地婴幼用品。
　　温酒更是主动请求公司减少了工作量，打算安心在家向江妈妈请教育儿注意事项。
　　眼看着还剩半个月，就能去领取生命之蛋了，江尘那边却突然忙了起来。
　　忙得晕头转向，经常不着家。
　　某天深夜，温酒起夜去洗手间，惊觉窗外似有细碎的呜咽声。
　　温酒洗干净手后，抱着狐疑与好奇的心理向窗边走去。
　　他拉开浅蓝色的窗帘，隔着干净的玻璃窗向外看，却一无所获。
　　温酒正准备拉上窗帘，回去接着睡觉的时候，余光不小心瞥到了楼下的路面。
　　昏黄的灯光下，一团没有定型的黑乎乎的影子在不停的徘徊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温酒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还揉了揉眼睛，打算看仔细一些。
　　黑影还在，温酒可以肯定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下一刻，一个深夜赶路人像没看到那团黑影一般，匆匆向前跑着。
　　刹那间，黑影将那人瞬间完全包裹住，并完全吞噬了下去。
　　太过惊悚了，温酒以为是自己还在做梦，使劲儿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肘。
　　疼！
　　很疼！
　　不是在做梦！
　　“江尘！”温酒借着夜间小台灯的灯光，将熟睡中的江尘从被子里拉了起来，惊疑不定道，“快起来！出大事了！”
　　“唔……”江尘迷迷瞪瞪地起身，眼睛还没睁开，就习惯性的搂着温酒的腰，亲了温酒一下，“老婆……”
　　“别睡了，我觉得自己疯了！”温酒觉得自己可能得了幻视，不然怎么解释刚刚看到的这一切。
　　江尘一听自己老婆生病了，睡意瞬间被吓跑了，连忙扶着温酒的胳膊，询问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拉着温酒就要去医院检查。
　　“江尘，你看！”温酒拉着江尘跑到床边，指着楼下那处，语气焦急万分，“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温酒觉得目前检验自己是否真的得了幻视的最快方法，就是询问江尘是否也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景象。
　　“？”江尘虽然对于温酒的举动，疑惑不解，但还是乖乖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黑影似乎又扩大了一倍，就像是吞噬了刚刚的路人得到了营养补充一般。
　　江尘面色凝重，扶着温酒的肩膀，郑重其事道：“哥哥，你没疯，这是真的。”
　　“等会儿再和你解释。”江尘转身推开窗户，一跃而起，半蹲在窗沿上，语速飞快地叮嘱道，“哥哥快离远些，我先去解决了它。”
　　温酒知道江尘这是要幻化成兽身形态去战斗了，为了不让他担心，温酒点头，听话的远离了窗户，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他速战速决。
　　江尘猛地半举起双手，闭眼向下一跃。
　　虽然温酒知道江尘会变身起飞，但乍一见到此景，还是下意识地心一紧，生怕江尘出意外。
　　温酒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但一想到自己一见蛇就昏的样子，怕江尘回来后担心。
　　于是强忍着心里的不安，焦急地等待着爱人。
　　“滋滋滋……”
　　一阵熟悉的电流声音突然在温酒的脑海中响起。
　　“主……主人……”系统逐渐从电流机械音变成了具有感情的声音，“我终于连接上您了！”
　　系统欢呼雀跃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不禁使温酒微愣住了。
　　“系统，你可算是回来啦！”温酒差点喜极而泣，“你知道我这九个月都是怎么过的吗？”
　　两人稍微叙旧了一会儿，江尘便不知不觉的回来了。
　　他一进来，就看到自家美人老婆坐在沙发上，正望着天花板走神，连自己走到了他的面前都没察觉到。
　　“哥哥，在想什么？”江尘俯身弯腰抱起温酒，柔声细语道，“是等我等得太无聊了吗？”
　　在系统的科普下，温酒才刚刚明白自己这是异变了，所以才能看到噬魂兽和刚刚的“路人”—其实是生前具有执念的灵魂。
　　“阿尘。”
　　温酒突发奇想，既然自己变异了，是不是也可以像自家老攻那样变身了？
　　说干就干，温酒当即决定试试看，于是主动搂住江尘的脖子，狡黠一笑：“给你看个好东西。”
　　“嗯？什么……”
　　话未说完，“嘭”得一声，江尘觉得似乎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在蹭着自己的手臂。
　　“！”江尘惊喜的瞪大了双眼。
　　穿着黑色真丝睡衣的温酒头上长出了一对弯弯的绵羊角，身后也长出了一团毛绒绒的小尾巴，纯真又诱人。
　　原本以为会变成一只小绵羊的温酒也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是半兽人的状态。
　　“哥哥……”江尘声音低哑又性感，“你看起来好好吃……”
　　“！”
　　温酒感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在抵着自己的腰窝，瞬间挣扎着要下来。
　　“夜还长，咱们做点有意思的事情……”
　　江尘将温酒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欺身而上。
　　一只手托着温酒的后颈，另一只手则熟练的解着他睡衣上的扣子。
　　细细密密地吻从温酒的喉结开始亲起来，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


第53章 情敌再现，少将醋意大发
　　守魂者联盟基地的检测室中，各种有关身体检查的仪器滴滴作响 ，总部的医疗人员不停地忙碌着。
　　温酒安静地躺在检测舱中，在经过了一系列的复杂检查后，才终于被放了出来。
　　经过总领大人的一番讲解，温酒终于弄清楚了一些重要事情。
　　噬魂兽本身是惧光的，但昨晚那个能在路灯下自由徘徊的黑影，明显是个新进化的变异种之一。
　　总部上上下下最近就是在忙着调查与清理噬魂兽的新型变异种，所以江尘等联盟成员近期才会如此繁忙。
　　而温酒出现这种“半兽人”的形态，明显属于进化不完全所致，有利有弊。
　　若说有利，则是因为可以像其他完整进化的成员那般看到噬魂兽，并与之战斗且不会出现狂化的困扰。
　　（狂化：新型人类每年至少需要历经一次进化，以此帮助自身提高速度、敏捷度、攻击力等综合能力，但发作时间不确定，持续时长长短不一。
　　且狂化期间会退化成兽身，较为虚弱、高烧不退、敏感脆弱、易燥易怒以及情绪不稳。）
　　而像温酒这样身为“半兽人”的弊端则是不会飞，不能再继续进化，且只能借助武器来作战。
　　这也解释了之前江尘为何会在午睡期间毫无征兆的发高烧并迅速逃离主卧，返回基地的原因。
　　因为温酒曾说过自己害怕蛇，而江尘的兽身就是大蛇。
　　为了避免吓到他，江尘在温酒为其寻找退烧药时，借助兽身腾空而起，迅速飞回了基地，寻找卡夫卡中尉帮其打掩护。
　　江尘那天有意隐瞒温酒，就是怕自家老婆知道真相后会被吓到，然后因为此原因不要自己。
　　哪成想被温酒误会成了自己不信任他，不肯与他坦诚相待。
　　再加上又听温酒提出要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的建议，瞬间就想起了老婆的梦呓。
　　危机感陡然而生，他也误以为温酒是对那个叫小景的男人念念不忘、移情别恋了。
　　才发生了后面一系列的互相赌气、互相吃醋、彼此试探的闹剧。
　　江尘自从上次夜店出来，被温酒直言自己对待感情的态度与方式太过幼稚后，就再也没提过有关小景的任何事情。
　　他开始慢慢学着像个成熟的男人那样去思考，去对待爱人。
　　他想通了，等哥哥哪天想告诉自己了，肯定会主动坦白的，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去步步紧逼。
　　爱都是相互的，是自己隐瞒在前，哥哥对自己暂时无法敞开心扉也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江尘从此以后再也没提起过“小景”这两个字眼，他相信哥哥终有一天会愿意主动与自己坦诚相待。
　　由于温酒的异变，使他成为了守护者联盟的编外人员。
　　江尘和温酒都特别高兴，因为他们都很享受这种夫夫能够并肩作战的患难与共感。
　　深夜，万籁俱寂，噬魂兽蠢蠢欲动。
　　温酒和江尘一同穿上了蓝白色同款作战服，一人拎着一只特质安全头盔。
　　江尘怕温酒第一次执行巡逻任务不太适应，于是放弃了兽身腾空的想法，转而与温酒一同驾驶战斗飞行器。
　　战斗飞行器的攻击效果有限，远远不及幻化成兽身的杀伤力大。
　　而且对于驾驶者的操作技术水平要求极高，不如兽身作战更方便快捷。
　　所以一般情况下，基地的成员们很少使用战斗飞行器。
　　只有在某位成员身体有些许不适且前方战斗又比较危急的情况下，才会采取此种方式。
　　温酒与江尘各自戴上头盔，拳头彼此互怼了一下后，便共同登上了身后印有超大logo—“守护者联盟”字样的飞行器。
　　月明星稀，江尘坐在主驾驶座上，娴熟地操纵着驾驶手柄，一边时刻注视着面前的大屏幕，一边与温酒闲聊。
　　“哥哥，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江尘嘴角噙着笑，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嗯，我想了几个，但总觉得不太满意。”
　　温酒有点害羞，不太敢去看江尘，于是转头向窗外俯瞰。
　　下面星星点点的灯光亮起，万家灯火似橙黄色的珠串被一条条无形的丝线串联在一起，如梦如幻。
　　“哥哥，说说看嘛。”江尘有意逗温酒，他知道温酒最受不住自己这副撒娇模样，“我也想了一些，想和哥哥一起分享。”
　　“如果是女孩子的话，就叫江璃。”温酒微顿了一下，似乎在剩下的名字里进行筛选，“如果是男孩子的话……”
　　“哥哥，江璃，将离……”江尘有些苦恼，“好像在暗示着我们终将会分离一般，不吉利。”
　　“我不想和哥哥分开，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了？”温酒哭笑不得，“你不是一向最不喜这种怪力乱神之说吗？”
　　“这不一样的，如果是和哥哥有关的话，还是有必要信一下……”
　　江尘也觉得自己有点双标，知道这样很不好，但并不打算改正。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彼此，不由得相视一笑。
　　气氛恰到好处，双方的眼中只有彼此，仿佛再也容不下第三人。
　　“哥哥，要不然咱们一人起一个吧？”江尘灵机一动，“如果是女孩子，就叫江棠，小名叫糖糖……”
　　“寓意着我们一家人今后的生活像糖果一样甜甜蜜蜜。”
　　温酒也觉得这个名字很不错，赞同的点点头，对其表示肯定。
　　“如果是男孩子的话……”江尘手搭在手柄上，轻轻敲动了几下，笑道，“哥哥打算起什么样的名字？”
　　温酒灵光一闪，顺从本心地脱口而出道：“江景！”
　　“唔……大名叫江景。”温酒眉眼弯弯，一脸期待道，“小名就叫小景好了……”
　　听到这个名字，江尘不禁手一抖，飞行器也随之颠了一下。
　　好在他及时控制住了，才没造成什么太大的意外。
　　“哥哥，怎么想起来起这个名字了？”江尘的手微微发抖，连带着声音也有些颤抖，强忍着醋意询问道，“是有什么寓意吗？”
　　“没啊，就是觉得很好听。”
　　温酒对于江尘的异样一无所知，单手托腮，秒问秒答。
　　此时的他正沉浸在对于未来一家人其乐融融生活在一起的幻想之中。
　　“……”江尘陷入了沉默。
　　“阿尘，觉得不好听吗？”等了好久都没见到江尘有所回应，温酒不禁疑惑不解，望着他小心试探道，“还是说不太喜欢这个……”
　　“哥哥起的，怎么会不好听呢？”江尘表面上笑着回答，暗地里都快把牙咬碎了，“我喜欢的不得了……”
　　小景！
　　这个狗男人怎么如此阴魂不散啊！
　　温酒心思缜密，一瞬间就看出来了江尘的强颜欢笑。
　　“统儿，他怎么了？”温酒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打算求助一下自家系统，“怎么看上去有点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别人的样子……”
　　“可能是大姨父来了吧？”系统挤眉弄眼，有些幸灾乐祸，“男人嘛，总有那么几天，你懂的……”
　　“……”谢谢，我不懂。
　　“哦，对了！”系统突然间想起来了一个问题，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您为什么会想起叫江景这个名字啊？”
　　“嗯……大概是觉得有缘吧？”温酒皱眉仔细回想着近期以来频繁做的梦，“我最近总是梦到一个小孩子追着我叫小爸爸……”
　　“而且越接近认领的日期，这个梦就越频繁，画面也越清晰。”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系统不能泄露之前世界的事情，只能委婉暗示道：“可能这就是天意，他生来就是要当主人的小宝贝的！”
　　“嗯嗯嗯。”温酒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英雄所见略同。”
　　历时三小时的巡逻刚一换班，江尘就载着温酒迫不及待地回了家。
　　进了家门，就开始索吻，双手不安分地在其滑腻的肌肤上游走。
　　“别……”温酒不知道江尘抽了哪门子的风，整个人比往日要生猛许多，他好不容易喘了口气，“阿尘，你怎么唔唔……”
　　江尘又用自己的唇舌堵住了温酒的嘴，不断地攻城掠地，似乎在宣泄着自己的醋意。
　　两人就这么搂搂抱抱地进了屋，衣服丢了一路，等躺到了床上，两人此时都已经坦诚相待了。
　　“怎么了？”温酒抱着江尘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耳朵，宠溺道，“阿尘不开心？”
　　“嗯……”江尘抬起头哀怨地望了他一眼，随即又低头埋在了脖颈处，闷闷不乐道，“吃醋了。”
　　“为什么？”温酒双手捧起江尘委屈巴巴的脸，满脸疑惑不解。
　　“哥哥爱我吗？”
　　江尘觉得小景就像根鱼刺一样卡在喉咙中，咳不出，咽不下，一点也不舒服。
　　温酒以为江尘是在害怕将来的孩子会和他争宠，自己会忽视他，才醋意大发、如此不安。
　　在这九个多月里，温酒对于这个问题想过无数次。
　　无论是梦魇中的江尘还是现实生活中的江尘，其本质都是同一个人，同一个灵魂，所以为什么要分得如此清楚呢？
　　最后得出了结论，既然是同一个人，那就没必要区分来看，都会拼尽全力的去爱。
　　“哥哥当然爱阿尘了。”温酒如实回答，安抚性地亲了江尘一口，“阿尘和孩子在我心里一样重要。”
　　“嗯。”
　　江尘虽然没有得到有关情敌的有用信息，但起码明白了自己在哥哥心中的地位，江尘还是觉得很值的。
　　被翻红浪，一夜好梦。
　　再次醒来，两人却接到了总部的紧急通知。
　　昨日后半夜，祈子所的生命之树被一群流窜的噬魂兽袭击了。
　　其中一只灵智全开的噬魂兽成功逃脱了众人的围捕，闯入了阵法的核心处，并融入其中，化作了神树的养料。
　　也就是说，即将诞生的这一批婴儿中，需要重点关注，因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被噬魂兽精神污染，然后被吸取营养致死。
　　温酒突然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哥哥，别担心。”江尘拍了拍温酒的肩膀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咱们的孩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温酒惊魂不定，但也只能默默祈求，但愿如此。


第54章 这里只能我咬，谁都不行
　　好不容易熬到了认领日期，等到全面检查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后，温酒和江尘这才将有一个头那么大的白蛋带回了家。
　　婴儿房中安了一个类似于鸟窝的真皮取暖装置，以此来维持适宜的温度，从而更好地孵化该蛋。
　　孵化期最低为一周，只要平安熬过这一周，那么就没什么太大问题。
　　因为有关噬魂兽变异种的事件已经被解决的七七八八了，总部便给江尘放了孵化假，让他在家好好休息。
　　两个普通人祈子求得的孩子必然是普通人，同理，两个新人类的孩子必然是新人类。
　　若是二者混合得出的孩子，则得出的稚子是新人类的概率只有50%。
　　为了更好地孵化白蛋，江尘没什么事的时候，不是缠着自家老婆翻云覆雨，就是幻化成兽身亲自上阵孵蛋。
　　当然，前提是在提前告知自家老婆的情况下，才会化身成蛇。
　　毕竟自家老婆恐蛇，而且还是暂时无法克服这种恐惧的实际问题。
　　每次江尘盘身孵蛋的时候，温酒都会敲敲门，然后闭眼打开卧室门，将食物和水果放进屋内，又迅速退出去，再关上门。
　　江尘每次都能被自家老婆的可爱模样给萌到心尖乱颤。
　　有一天，温酒和江尘窝在沙发上一起看育儿节目，突然听见专家提到了胎教这个话题。
　　听后，觉得特别有道理，于是当机立断决定立刻实施行动。
　　“哥哥，我听说，听音乐有助于崽崽心情愉悦。”江尘打开孵蛋器上的探照灯，蹲下来，抚摸着白净的蛋壳，欢呼雀跃道，“能够加快其生长速度……”
　　温酒低头捣鼓着通讯器，似乎在忙着挑选合适的歌曲。
　　“嗯嗯嗯，希望崽崽将来能够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温酒将手上的通讯器摘下来，挂在探照灯细长的灯柄上，笑得满面春风。
　　音乐前奏缓缓响起，江尘突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转头，欲言又止。
　　“就像阳光穿过黑夜，黎明悄悄划过天边，谁的身影穿梭轮回间……”耳熟能详的歌词缓缓响起，“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穿越时空，竭尽全力 ，我会来到你身边……”温酒微微眯眼，跟着伴奏轻轻哼唱了起来，一脸陶醉。
　　“……”江尘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这都距离古地球文明千年了，竟然有人还信仰着光，喜欢着奥特曼，太不可思议了。
　　这放在任何圈子里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这年头还像自家老婆如此迷恋光之使者的人类可不多了。
　　“哥哥，和奥特曼相比，你爱谁更多一点？”
　　江尘起身，从背后拥住温酒，低头在他雪白的玉颈处啄吻，时不时发出几声令人耳红心跳的“啾啾”声。
　　“明知故问……”当然是奥特曼了。
　　温酒嗔怪，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佯装生气要离开。
　　江尘连忙跟上去笑着去哄。
　　音乐还在缓缓播放着，打情骂俏的两人都没注意到身后的蛋壳上隐隐出现了几道裂纹，似乎新生儿马上就要破壳而出。
　　吃过饭后，江尘在洗水果，温酒估摸着胎教时间也够长了，想要将通讯器拿回来去充个电。
　　刚从探照灯上取下来，转身抬脚欲走，就听到细微的“咔嚓”声。
　　扭头一看，只见一条巴掌大且黄白相间的玉米蛇破壳而出，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懵懂的望着温酒。
　　看上去很像一块芒果口味的阿尔卑斯软糖。
　　它吐着粉嫩蛇信子，眯着眼笑，看上去似乎是把第一眼见到的温酒当成了自己的妈妈，那样子十分蠢萌。
　　但在温酒眼里，却是完全相反的景象，他觉得小蛇在不怀好意地眯眼打量着自己，似乎下一秒就会一跃而起，咬在自己的身上。
　　“啊啊啊！”温酒惊慌失措的向外狂奔，似离弦的利箭般干净利落，“阿尘，救命！！！”
　　江尘一听见呼救声，就立刻冲了过来，恰好与温酒迎面相撞，一把接住了向他身上跳来的美人老婆。
　　温酒双腿紧紧夹着江尘有力的腰身，手指着背后，在地上追着自己跑出来的小蛇，害怕得头都不敢回。
　　“蛇蛇蛇……”他被吓得语无伦次道，“崽崽……蛇蛇蛇……”
　　“？”蛇崽提溜着大眼睛，十分疑惑。
　　好像在问，妈妈为什么要抱一个陌生男人。
　　“哥哥别怕，没事的，没事的……”江尘单手托着温酒的臀部，另一只手则顺着他的背安抚着，“先下来，好不好？”
　　温酒疯狂摇头，死死搂住江尘的脖子，不肯撒手，打死我也不下来。
　　“好好好，不下，不下。”江尘一边柔声安慰，一边低眸警告面前的小蛇崽安分一些。
　　小蛇崽察觉到同类间的巨大杀气，害怕地抖了抖身子，将自己的脑袋缩在了盘踞的身子中，一动不动。
　　面色苍白的温酒被江尘抱着进了隔壁的主卧，然后被轻轻放了下来。
　　“哥哥，你先自己待一会儿。”江尘擦了擦温酒直冒冷汗的额头，继续安抚道，“我去去就来。”
　　温酒双目无神，整个就是一灵魂出窍的状态。
　　直到门再次关上，温酒才回过神来，偷偷看了一条门缝，观察门外的情况。
　　只见一条墨绿色的大蛇盘踞在走廊上，半竖起身子，对着同样半竖起身子的黄白相间的“布丁”嘶嘶呵斥着。
　　还用粗壮的尾巴尖戳了戳小团子的小脑袋，看上去莫名具有喜感。
　　这让温酒短时间内忘记了害怕，不禁嗤笑出声。
　　“？”
　　笑声成功引起了门外一大一小两只蛇的注意，不约而同地转身朝他望了过来。
　　对蛇的恐惧瞬间又占了上风，温酒吓得连忙关上了门。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以后这日子该咋过啊？
　　温酒坐在床上，不禁抓了抓头发，有些苦恼。
　　总不能一直躲在房里不出去吧？
　　过了好一会儿，江尘敲门，得到温酒的允许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哥哥，别怕，我已经教训过那小子了。”江尘将温酒拥入怀中，“在他学会变成人形前，是不会再出现在哥哥眼前的。”
　　虽然说，这听上去对一个小孩子来说确实有些残忍，但目前来看这算得上是最合适的处理方式了。
　　温酒之前也尝试过脱敏疗法，逼迫自己去看有关蛇类的各种照片、视屏之类的资料，但最后都无一以失败告终。
　　而且，情况不仅没有得到改善，甚至隐隐有加重的迹象。
　　江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就劝导自家老婆别强迫自己改变，无论他能不能克服对蛇类的恐惧，自己都会一直爱他。
　　从此之后，江尘再也没在温酒面前现过兽身，每次进化时，都是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独自硬扛。
　　爱是双向付出，只有相互理解与包容，才能更好地继续走下去。
　　温酒虽说从那天起再也没见过崽崽，但该给父爱却一样也没落下。
　　虽然温酒不敢看蛇类的影像资料，但他会认真的搜索饲蛇指南，选择一键收听。
　　除了直接接触，其他的所有事情，温酒都势必亲力亲为。
　　每满一个月，两人就带着崽崽去基地的检测室进行检查，看看是否有异样。
　　就这么日复一日地过了一年，崽崽终于学会了化形，这可把夫夫二人乐坏了。
　　或许是他的身体中淌着二人有关新人类的鲜血，所以成长速度要比普通孩子要快很多。
　　仿佛开了三倍速一般，别家小孩儿一岁时，才刚学会说话与走路，自家崽崽就已经能够又跑又跳、口齿清晰的长篇大论了。
　　温酒觉得特别不可思议，江尘每次都会打趣道，说是哥哥和自己的基因好，所以崽崽才会这么优秀。
　　“小爸爸，肚肚饿饿……”小景拍了拍自己扁下去的小肚皮，在温酒怀里撒娇，“要吃饭饭～”
　　“好～”温酒宠溺地抱着自家懂事听话的乖儿子，准备起身去冲奶粉，却不料被江景一下子抓住了胸前的衣襟。
　　“？”温酒疑惑不解。
　　“嗷呜～”江景隔着白衬衫，一下子咬上了温酒的红豆，开始嘬吸。
　　“？！”
　　一下子把温酒给整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小混蛋，你咬哪儿呢？”坐在一旁的江尘肺都快被气炸了，一把拎起来他的后衣领，将人拉开，咬牙切齿道，“从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电视里都是这样喂小宝宝的！”江景在半空中手脚胡乱挣扎，试图逃脱魔爪，有些不服输道，“坏蛋爸爸，快放开我！”
　　“以后不许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江尘将江景丢进了他自己的小卧室内，并设置了婴幼儿安全模式，气得牙痒痒，“在屋里好好反省！”
　　里面有个陪伴式儿童管家，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他自己待在里面会出意外。
　　“呜呜呜……大坏蛋！……”小景的哭喊声从屋内隐约传来，“爸爸是大坏蛋！我讨厌你……”
　　温酒一听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就容易心软，想着进去看看，却被江尘一把拦腰抱住。
　　“哥哥别去，小混蛋就该好好教训教训，才能长记性。”江尘有些委屈巴巴道，“整天没大没小的……”
　　江尘看着温酒那处被口水浸湿的布料，瞧见里面有些挺立的茱萸若隐若现，就满肚子火气。
　　于是抬手敷上去，隔着雪纺布料，轻轻揉了揉，眸色暗沉，醋意滔天：“这里只能我咬，谁都不行……”
　　“幼不幼稚啊你？”温酒戏谑笑道，“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置气，嗯？”
　　“我不管，哥哥只能是我的……”江尘撒娇，无理取闹道，“谁都不能和我抢！”
　　“好好好……”温酒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哥哥是阿尘的，谁也抢不走。”
　　春光明媚，岁月静好。


第55章 对不起，我食言了
　　夜晚，江尘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将熟睡中的夫夫二人彻底吵醒了。
　　江尘开灯一看，发现是智能育儿管家发出的提醒，隔壁婴儿房中的江景体温高达40℃，疑似迎来首次狂化。
　　考虑到温酒怕蛇，江尘孤身一人前往婴儿房查看具体情况。
　　与此同时，温酒则是前往厨房准备降温冰袋与热水，以备不时之需。
　　温酒打开冰箱，正准备取些之前剩下的冰块来用，却不料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感。
　　“小爸爸，咱们一家三口明天一起出去玩吧！”
　　“你们把我小爸爸弄哪儿去了？”
　　“小爸爸！”
　　“救……咕嘟咕嘟……”
　　破碎的画面再次一股脑儿般涌进了温酒脑海中。
　　温酒手抚额头，双眼紧闭，想要努力看清画面中小孩子的脸。
　　再近一点，近一点……
　　就差一点点就能看清楚人脸了。
　　“小爸爸！”
　　脑海中稚嫩的声音与现实里的小奶音一下子重合了。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关于娱乐圈位面的所有记忆，我都想起来了！
　　温酒骤然一睁眼，他刚刚看清楚了，是自家崽崽—江景的小脸，看上去约莫有六七岁的模样。
　　温酒直起身来，发现自己正置身于生命之树下方，阵法的核心处躺着昏迷不醒的江尘。
　　“阿尘！”温酒抬脚欲前往那里，却发现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在阻挡他前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明明还在厨房，怎么转眼间，就来到了这里啊？
　　温酒敲打着透明的屏障，那屏障因击打而泛出阵阵涟漪，就像水波一样，一圈圈自内向外散播开来。
　　“系统！系统！”温酒焦急地呼唤着系统，却一无所获，就像初次进入梦魇世界中一般，毫无回应。
　　江尘的身体开始慢慢向外逸散墨绿色的光点，那光点似萤火虫那般纷纷朝生命之树的树冠那里飘去。
　　温酒突然想起了进入梦魇前首领大人说的话，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拯救江尘的最后一步了。
　　只要把这关过了，那么便能摆脱梦魇，重返现实世界中了。
　　“江尘！江尘！”温酒拼命的拍打着屏障，试图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可他不知道的是，屏障里完全属于一种真空的状态，丝毫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若是一直这么下去，即便是新人类的江尘，哪怕他体质再强，也终将会因为长时间缺氧而窒息死亡。
　　“小爸爸……”一岁奶团子不知怎么突然间出现了，身着牛仔背带裤的他，从背后紧紧抱住温酒的大腿哭个不停，“呜呜呜……我好害怕……”
　　温酒俯身弯腰想要先抱起江景安慰一下，再想方设法去救里面的爱人。
　　却不曾想被突然幻化成蛇的江景给死死地勒住了脖子，并且蛇身还在不停地收紧。
　　求生本能克服了恐惧，温酒握住蛇头，猛地一扯就向外摔去。
　　那蛇落在地上，瞬间又变成了小奶团子的模样。
　　“小爸爸，呜呜呜……”幼崽眼眶红红的，半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撇起了小嘴，“好疼，要吹吹～”
　　温酒可以毫不犹豫地对蛇痛下杀手，但他却做不到对着活生生的小孩儿下手。
　　尤其是眼前的这孩子体内还流淌着自己和爱人的鲜血。
　　心中的道德感与法律此时正像一条无形的纽带，正在制约着他，以防酿出不可挽回的悲剧。
　　对自己儿子痛下杀手，温酒觉得自己做不到。
　　明明知道眼前的孩子已经被噬魂兽精神污染了，但他还是不忍心动手。
　　毕竟是朝夕相处，一手养大的亲儿子，血浓于水。
　　屏障里的江尘似乎隐隐有了苏醒的征兆，随着他眼睛的睁开，光点逸散的速度逐渐加快。
　　江尘整个人的身体，开始若隐若现，似乎要变成透明人一样……
　　“小爸爸，崽崽好疼哦～”江景眼中含泪，可怜兮兮地望着温酒。
　　现在温酒面临着极限二选一的选择，爱情和亲情只能选一个。
　　一边是患难与共的爱人，一边是辛苦养育的儿子。
　　无论最后选谁，对温酒来说都是极大的挑战。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关于一家三口共同生活的温馨画面。
　　无论是娱乐圈位面的其乐融融，还是这个位面的朝夕相处，都令温酒十分动容。
　　泪水不知不觉蓄满了眼眶，模糊了温酒的视线。
　　江景被丢下海中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一般。
　　温酒已经亲眼目睹过一次江景的死亡，这种事情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我该怎么办啊？
　　身后的生命之树开始隐隐散发绿光，忽明忽暗，似乎要照亮整片空间。
　　温酒跌跪在地上，双手撑地，理智与感性在他脑海中不同的拉扯，无能为力地低头痛哭。
　　泪水滴落在散发着绿光的运行阵上，瞬间被阵法吸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过了好久，温酒才下定决心般朝江景伸出双手，似乎要拥抱他，安抚他。
　　“小景……”温酒一个手刃劈在了江景的后颈处，声泪涕下，声音颤抖道，“对不起……”
　　“小爸爸……”小景话未说完，便昏迷了过去。
　　温酒采取公主抱的姿势，抱着江景一步步地前往阵法的核心处。
　　这次的屏障并未再次阻止他的前进，似乎像是为他自动让开了一条小路。
　　小路上绿草成荫，繁花似锦，似乎在通向世外桃源。
　　但只有温酒知道，这其实是一条献祭之路，一条通往黄泉的忘川之路。
　　每走一步，温酒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滴血，痛到无法呼吸。
　　江尘醒了，虚弱无力地躺在那里，眼睁睁地望着温酒一步步地走来。
　　江尘的眼神中夹杂着心疼与悲痛。
　　温酒将小景放置在阵法中心处，单膝跪地，半抱着他，在其额头上虔诚一吻，喃喃低语道：“小景乖，下辈子寻个好人家，投个好胎……”
　　小爸爸又食言了，终究是没有护住你……
　　看着黄白相间的光点逐渐向生命之树的顶端逸散，温酒泣不成声。
　　此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江尘，走到温酒身边半蹲下，将他抱在怀里，眼中也是说不出来的悲伤与无奈。
　　“滴滴滴滴滴！”仪器发出紧急的声响，总部的所有人员全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大屏幕。
　　“醒啦！温先生醒啦！”一个美女技术人员，突然兴奋地大喊了起来，“快告诉少将大人！”
　　温酒缓缓地睁开双眼，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还残留的泪水，不禁心脏一痛。
　　小景，对不起……
　　“老婆，你终于醒了！”焦急地等在门外的江尘一听到温酒苏醒的消息，第一时间从外面冲了进来，“身体还有哪里难受？”
　　刚坐起来的温酒怔住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明明自己和爱人是一起躺在意识交流舱中的，怎么现在只有自己这身装扮？
　　江尘一眼就看出了温酒的疑惑，连忙抱着他，轻拍他的后背安抚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着说着，就带上了哭腔，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老婆，你都昏迷一个月了……”堂堂冷面阎王江少将竟然当着众多下属的面上哽咽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温酒有点不知所措，只能抬手，缓缓顺着江尘的后背，耐心地安抚着他的情绪。
　　在后来江尘的描述中，温酒这才弄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梦魇中的时间都是虚拟的，类似于现实生活中的两小时，大约是梦中的一昼夜。
　　按照现实时间换算，在温酒进入江尘梦魇中的第二天时，江尘的情感波动值就已经达到了巅峰值并顺利苏醒了过来。
　　但温酒却被狡猾的噬魂兽给困在江尘的梦魇中，除非在一定的时间内击杀它，温酒才能苏醒过来。
　　否则他将会被世界法则误判，从而导致死亡。
　　好在温酒在最后的期限内，顺利击败了噬魂兽，从而逃出了一片天。
　　在所有人欢声笑语的祝贺声中，只有温酒一个人笑不出来。
　　按照众人的话来看，江尘早已苏醒，到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经历了后面的大喜大悲。
　　从头到尾，只有自己记得一个叫小景的小生命曾出现过，也只有自己知道他最后成为了击败噬魂兽的牺牲品。
　　温酒觉得胸口闷闷地，有种呼吸不上来的窒息感。
　　时刻关注老婆状态的江尘，立刻察觉出了异样，连忙疏散众人。
　　偌大的实验室中，空荡荡的，只剩下了夫夫二人。
　　“江尘……”温酒坐在那里，双手抱膝，失声痛哭，“我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
　　“哥哥，说什么傻话呢？”江尘蹲下来，牵起温酒的一只手，亲吻一下安慰道，“咱们还没去办求子证明呢，哪儿来的孩子啊？”
　　“哥哥，别怕。”江尘起身，用手擦了擦温酒脸颊上的泪水，柔声安慰道，“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哥哥别想太多……”
　　“看见哥哥哭，我心里也很难受。”
　　“嗯……”温酒将头埋在江尘腰腹处，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试图说服自己。
　　梦里发生的事情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屋外阳光和煦，地上绿草如茵，湖面波光粼粼，一派生机勃勃的繁荣景象。
　　你看，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第56章 偶遇渣攻，大打出手
　　EABO世界和正常世界一样，默认异性相恋。
　　Enigma（读作一内阁马）是神一般的存在，可以标记Alpha，并将Alpha转变为Omega，但属于凤毛麟角的级别，极其罕见。
　　Alpha：各个领域中出类拔萃的精英，但有令人发狂的易感期，且不可通过药物缓解，必须要用omega的信息素进行安抚。
　　Beta：普通人，占人群中的绝大多数，无易感期困扰亦无发情期折磨，但会受到更高级别信息素的压制。
　　Omega：可以帮助疏导alpha的精神，帮助其安全度过易感期，并使之保持理智。
　　但由于omega数量较为稀有，所以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无论第二性征是alpha还是beta或者omega都是由女方和极少数的双性人生子。
　　但与其他第二性征的女方相比，omega更易受孕。
　　窗明几净的教室内，书声琅琅，黑板的右下角写着“高考倒计时还剩10天”的显眼字样。
　　铃声一响，磨人的早自习好不容易挺了过去，班里瞬间睡倒了一大片。
　　还有一小部分人直奔厕所，生怕抢不到位置。
　　走廊中的温酒正趴在栏杆上惬意地吹着晨风提神醒脑。
　　“温哥，我看见宋元他独自往厕所去了。”
　　隔壁3班的齐溪将不太合身的校服上衣系在腰间，单手搭在温酒的肩膀上，吊儿郎当的陈述着事实。
　　“难不成你……”小子该不会是暗恋他吧？
　　温酒眼神微瞥，表现出一副真看不出来你小子是这种人的表情。
　　“温哥，我齐溪是那种人吗！”齐溪作为一个钢铁直男，一看自己的清白差点不保，瞬间气得跳脚，“士可杀不可辱！”
　　温酒见他气的脸红脖子粗，瞬间明白是自己想错了。
　　立刻反过来揽着齐溪的肩膀，急忙补救道：“哥错了，不该这么开玩笑，好兄弟你别当真……”
　　齐溪这才稍微消了点气，然后继续补充道：“他一早上都趴在桌子上，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的，好像身体很不舒服。”
　　温酒一听，瞬间警惕了起来，主角受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我去看看情况。”温酒拍了拍齐溪的后背，随后就加快脚步朝厕所中走去。
　　“温哥？”齐溪看着温酒一听这事就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好在是快到上课时间了，放眼望去男厕所的小便器前，此时空无一人。
　　隔间只有一个门紧闭着，温酒猜测那个隔间里的人很可能是主角受宋元。
　　“小元？”温酒有点不太确定，出声试探道，“你在吗？”
　　“温……温哥……”宋元有些虚弱地声音从隔间传来。
　　“你还好吧？”温酒轻轻叩了叩隔间的门，有点担忧道，“需不需要我帮你向老师请个假？”
　　“……”
　　没有回应，温酒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手表，刚好7：58分，距离上课只剩2分钟了。
　　隔间内开始隐隐约约飘散出清甜可口的多汁水蜜桃味omega信息素。
　　细闻，似乎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龙舌兰酒香。
　　“快上课了，我先走了，你也快些！”温酒怕上课迟到，语气疾速，“如果实在不舒服的话，千万不要硬撑，抓紧时间去医务室看看。”
　　温酒边说边抬脚向门口跑去，刚一只脚踏出门外，沉默许久的宋元终于出了声。
　　“温……哥。”宋元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许难为情，“你可不可以帮我买些女生的那个……”
　　“那个？”哪个？
　　温酒一愣，一时间脑子竟没转过来弯儿。
　　“嗯，就是那个……”宋元不太好意思道，“就是女生们用的那个……”
　　“……”哦～原来是卫生巾啊。
　　温酒恍然大悟。
　　正准备抬脚跑去小卖部购买，却转念一想，不对啊？
　　你一个男孩子又没有大姨妈，用什么卫生巾啊？
　　他刚准备开口询问，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可怕的想法袭上心头。
　　“你TM和他睡了？！”温酒情急之下，一不小心气出了脏话。
　　“温哥，你……”宋元唯唯诺诺的声音小声传来，“小声点……”
　　“行啊！你可真行啊！”温酒气笑了，“我说昨晚你怎么突然不和我一起回家了……”
　　“温哥……”宋元有意服软。
　　“等我回来再和你算账！”温酒刀子嘴，豆腐心。
　　一边怒斥着他，一边抬腿匆匆向小卖部跑去。
　　与以往有所不同，这次的温酒是直接胎穿的，和主角受算得上是竹马竹马。
　　想要采取直接躲开主角受，从而避免走剧情的方法，明显是不太可能。
　　因为考虑到竹马受是后天才弯的，所以温酒就从小开始给主角受灌输远离渣男，多和女孩子接触、相处的思想。
　　奈何还是没敌得过世界法则的作用，主角受宋元在遇到渣攻后，自然而然的弯了。
　　为此温酒痛心疾首的难受了一个多星期。
　　原剧情中主角受被渣攻徐州虐心虐身后，终日郁郁寡欢，最终选择跳海自尽。
　　好在自杀未遂，遇见了从海外归国的真命天子—苏天赐。
　　最后在主治医生苏天赐的治疗与陪伴下，渐渐敞开心扉，走出自闭阴影，从而收获了美满爱情。
　　温酒毕竟和主角受从小一起玩到大，已经从心里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弟弟，所以他不想让主角受再像剧情那样重蹈覆辙。
　　所以就千方百计的阻止宋元和渣攻在一起，想要陪他等到正攻苏天赐出现。
　　哪曾想整个事情还是按照原剧情那样的方向发展了。
　　温酒路过教室门前时，顺便帮宋元和自己请了假，说要陪宋元去趟医务室看病。
　　新来的班主任很和善，没说什么就准许了。
　　由于宋元所在的3班，其老师还没到，只有班长高晶晶在，温酒就和她说了宋元的情况。
　　她表示会帮忙转告给老班的，让温酒放心去带宋元看病。
　　温酒掐点赶到小卖部，他羞得面红耳赤、着急忙慌地付了钱，低头转身要走。
　　一不小心撞在了身后之人的胸膛上，那人下意识扶住了温酒的胳膊。
　　温酒抬头一看，那人竟然是自己暗恋多年的对象—校草江尘。
　　清新淡雅的西柚味的信息素瞬间席卷了温酒的全身。
　　温酒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不好意思的向后拉开彼此二人的距离，微微欠身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尘面无表情地低头瞥了一眼温酒，在触及到他手上拎着的透明塑料袋里的物品时，像被烫到了一番，瞬间移开了目光。
　　“麻烦请你让一下。”江尘依旧瘫着张脸，声音毫无波澜，但耳尖却有点红红的，眼睛中也隐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哦哦哦。”温酒觉得是自己碍事了，所以才招的他厌烦了，连忙让开，“不好意思。”
　　说完，一溜烟儿地跑走了。
　　开玩笑，主角受还在厕所里等着自己去解救呢！
　　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候。
　　温酒和绝大多数Alpha一样暗恋着Omega校草江尘。
　　但温酒知道江尘不可能喜欢自己，因为两人都是男人，是不会被世俗所相容的。
　　所以他只能把这种喜欢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谁也不告诉。
　　狂奔回去的路上，好巧不巧地遇见了逃课的渣攻徐州。
　　“我跟你讲，昨晚我睡了个极品omega。”徐州长得称得上风流倜傥，正跟旁边的小弟勾肩搭背的调侃着，“还TM是个双性人。”
　　“他下面那两张小嘴真是又窄又紧，又湿又热，md，咬的我爽死了……”
　　“老大，你说的该不会是3班的乖乖仔宋元吧？”小弟笑得猥琐极了，“嘿嘿，真没想到他这么骚啊……”
　　“改天，等我玩腻了，让你也尝尝鲜！”粗鄙下流的话从人模狗样的徐州嘴里吐出。
　　恰好一字不差地落入了温酒的耳中。
　　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的温酒，瞬间就爆发了。
　　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千防万防，最终还是被野猪给拱了，这放到谁身上能忍得了？
　　更何况宋元是温酒从小到大一直当作弟弟一样看大的。
　　为了不让他因为双性人的身份感到自卑敏感，温酒处处小心翼翼地帮他打掩护。
　　结果这厮不仅将单纯好骗的竹马弟弟—宋元拐上了床，还口无遮拦的把宋元最大的秘密告诉给了别人！
　　还TM大言不惭地说等玩腻了就让给别人玩玩？
　　温酒觉得自己再忍下去，就真不是人了。
　　二话不说，一个飞踢，就从背后将毫无察觉的渣攻给踹倒在地。
　　“Md，你有病啊！”徐州狼狈地趴在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就开始释放信息素，想要直接压制住来人，“上来就踹？”
　　或者说，想试探一下对方的真实水平。
　　身为beta的小弟直接就被这骇人的龙舌兰酒味alpha信息素给碾压的直抖腿。
　　“踹的就是你！”温酒完全无视住空中弥漫的信息素，直接动手去揍，“禽兽不如的狗东西！”
　　徐州一看自己的信息素对来人没有作用，就猜到对方要么是顶级alpha，要么就是和自己处于同一水平，所以才毫无反应。
　　鉴于温酒并未释放信息素，徐州对于温酒的判断更倾向于后者。
　　在校内私自释放信息素是违规的，徐州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停止释放信息素，生怕将老师们给引了过来。
　　双方在地上扭打成一团，原本干净整洁的路面，硬是成了如今尘土飞扬的局面。
　　属于alpha间的决斗，beta小弟完全插不上手，只能站在一旁帮忙放风，时刻注意周围的具体情况。
　　“老大！快跑，有人来啦！”小弟迅速通风报信。
　　在地上扭打的二人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不约而同地望向那处……


第57章 英雄救美，应以身相许？
　　温酒的颧骨上添了几道红色的划痕，在白皙精致的脸上显得异常醒目。
　　“刚刚的事情……”，他红着脸，有点腼腆道，“谢谢。”
　　江尘单手拎着一沓笔记本和几盒黑色水笔，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表示接受了道谢，随即转身离开。
　　“改天，我一定请你喝冰可乐！”
　　温酒望着江尘离去的背影，挥舞着右手大喊。
　　即使他没有得到江尘的任何回应，也丝毫不气馁。
　　毕竟江大校草“高岭之花”的头衔可不是吹得。
　　温酒也算走运，打架时碰到了去小卖部帮班主任买奖品返回的江尘。
　　徐州一看是他，避免节外生枝，就带着小弟匆匆忙忙逃跑了。
　　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江尘所在的alpha世家是真正的名门望族，其家族势力更是遍及整个A市。
　　暗中势力大到什么地步呢？
　　就是他家族的脚稍微跺一跺，整个A市就要抖上三抖。
　　徐州见江尘主动停下脚步，喊了温酒的名字，误以为两人私下里的关系很好。
　　他生怕惹上麻烦，便带着小弟识相地溜走了。
　　谁能想到温酒和江尘两人其实压根儿就不怎么熟呢？
　　温酒庆幸自己这次逃过一劫，要不然还得要和徐州再缠斗好久，估计到时候领导们也会被引了过来。
　　庆幸的同时，温酒又感到懊悔，怎么就一时冲动率先动手了呢？
　　应该挑衅对方，先让对方出手才对，这样万一打架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这就属于正当防卫了。
　　只能说幸好来的是江尘，而不是什么教导主任，否则自己肯定要受罚。
　　毕竟谁先动手谁吃亏。
　　唉，终究是自己大意了。
　　温酒边反思，边拎着卫生巾朝教学楼方向跑去。
　　水龙头被人轻轻一拧，哗啦啦的流水声便回响在整个厕所之中。
　　“温哥……”宋元惨白着正太般的小脸，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有气无力道，“谢谢。”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温酒强压怒火追问道，“在一起多久了？”
　　“刚一个星期……”
　　“你TM嘶……”温酒太过情绪激动，一不小心牵扯到了嘴角上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挺能耐啊！”
　　“才刚一个星期，就跟人家去开房？”温酒用舌头顶了顶破损的嘴角，怒火中烧，“你是脑子进水了吗？”
　　“温哥……”宋元低头看脚尖，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我知道错了……”
　　“分了！马上分了！”温酒脸色铁青，斩钉截铁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才刚在一起一个星期就能干出诱拐对方上床的人渣能是什么好东西？
　　“……”宋元低头不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
　　“怎么，舍不得？”温酒一看他这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他在别人面前怎么说你的吗？”
　　“温哥……”宋元抬头，双目含泪，欲哭不哭的模样，煞是惹人恋爱，“阿州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不是？”温酒被气笑了，“那谁是？我是？”
　　温酒一看宋元这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执拗样就来气。
　　不想再和他争论下去，直截了当道：“总之，我不同意，你们两个今天必须分了！”
　　温酒关心则乱，一想到徐州说的那些下流话就气的浑身发抖。
　　对宋元脱口而出的话也就变得比往日要强硬了许多。
　　说完，不等宋元回答，就黑着脸，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厕所。
　　傍晚6：10分，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准时响起。
　　温酒考虑到宋元初经人事，身体不适，就贴心地帮他和自己请了假，打算送其早些回家休息。
　　明明往日步行只需7分钟的路程，因为宋元身体不适，，今天硬生生地走了12分钟，才到小巷的拐角处。
　　等过了这条小巷，再往前过条小马路，一拐弯就能到家。
　　“小元，你有没有闻见什么味道？”温酒搀扶着宋元，走到小巷口，突然脚步一顿，皱眉问道。
　　温酒身为顶级alpha，鼻子一向要比其他人要更灵敏一些。
　　“没有啊！”宋元歪头不解，“硬要说什么味道的话，隐约能闻到街对面传来的烤串味……”
　　“不对……”温酒将书包从肩上卸下来，递给宋元道，“我总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里面看看……”
　　“哥！温哥……”宋元呆愣愣地望着温酒往巷子深处跑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随着温酒的不断靠近，味道也越发浓郁了起来。
　　是信息素的味道，西柚味信息素！
　　江尘的名字突然间在温酒脑海中蹦了出来。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温酒按了一下电子手表上的按钮，上面显示6：20，正是学校该吃晚饭的时候。
　　温酒一想，这个时候兴许江大校草还在学校食堂吃着饭呢。
　　“这个omega闻起来好香啊！要不然咱哥俩先……嘿嘿嘿……”
　　“反正那人只说把人处理掉就行，咱们先奸后杀也没什么关系吧？”
　　猥琐的对话声从黑暗处传来，一点烟火星子在漆黑的小巷中忽明忽暗。
　　空气中馥郁的西柚味渐渐被呛鼻的劣质香烟味所掩盖……
　　温酒一听那人想杀人灭口，也不敢轻举妄动。
　　人体在地上拖行的声音从暗处传来，温酒当机立断，决定返回原地，然后报警处理。
　　“唔唔唔……”地上昏迷的人似乎清醒了过来，开始拼命挣扎，试图摆脱身上的束缚。
　　“大哥，这小子醒了！”又细又尖的声音隐约传来，“不然先杀后奸吧？免得夜长梦多……”
　　“用你多嘴？老二你先去外面把风，等老子爽够了，再换你来……”
　　人命关天，容不得温酒再犹豫不定下去。
　　他趁老二出来的瞬间，顺手捡起地上的一块儿板砖，从背后偷袭了那人。
　　毫无设防的老二瞬间被击中了后脑勺，倒在地上闷哼了一声，便再无动静了。
　　为了避免提前暴露身份，在没搞清楚对方是谁的情况下，温酒并不打算使用信息素。
　　“老二，你怎么了？”老二临昏迷前的闷哼声引起了巷子里老大的注意，“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等到回答的急性子老大，边解裤腰带，边向巷子外的方向走来。
　　温酒打算故技重施，将其撂倒。
　　不料，一砖下去，那人不仅没昏过去，还把温酒手中的板砖给震碎了。
　　“？”凶神恶煞的老大与温酒眼神对视上了。
　　“……”温酒尴尬的笑笑，将板砖默默地藏在身后，试图蒙混过关。
　　“你tmd找死！”老大瞬间释放出香烟味的信息素，同时朝温酒脸上挥拳重击。
　　温酒被这儿难闻的信息素给呛到了，一时不察竟被他得逞了。
　　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将他撂倒在地。
　　鼻梁骨似乎要被锤断了一般，隐隐作痛，鼻血更是蹭蹭直流。
　　对面的人是个alpha，而且实力不容小觑，如果硬碰硬的话，真不一定能打得过。
　　温酒也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浓郁馨香的茉莉花味瞬间充斥在整个小巷子中。
　　“呵～你以为你释放了信息素就能打赢老子吗？”老大捏的拳头咯吱咯吱响，轻蔑道，“小崽子，你的信息素对我来说毫无作用……”
　　“那可不一定。”温酒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帅气地抹了一把鼻血，故作神秘道。
　　他这么做并不是想要做无谓的挣扎，而是想要借机提醒巷子外的宋元—他需要帮助。
　　因为温酒身处omega家族，作为全家族中唯一一个alpha，他从不轻易使用自己的信息素，这一点身为竹马的宋元十分清楚。
　　每当温酒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都代表着他遇见了不小的麻烦，急需解决。
　　如今，整个小巷里到处弥漫的都是温酒信息素的味道，宋元定会察觉到异样。
　　“小兔崽子，少耍花招！”
　　老大怒喝一声，大步上前，想要揪起温酒胸前的衣服，继续暴击。
　　温酒身形灵活，侧身一躲，没使他诡计得逞。
　　大汉恼羞成怒，拳拳下死手，想要了温酒的命。
　　温酒一直闪躲，时不时地找准时机，回击一两下，努力拖延时间，试图等到救兵前来。
　　渐渐地，老大察觉出了不对劲儿。
　　“你小子耍我是吧？”老大暴跳如雷，“想拖延时间，门都没有！”
　　只见他从兜里缓缓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温酒的脑门，冷笑道：“既然你小子想找死，那我就好心送你上路。”
　　温酒此时被逼到了绝路，身后除了光秃秃的围墙，再无任何藏身之处。
　　“嘭！”一声枪响。
　　“啊—”惨叫声不绝于耳。
　　好在警察及时赶到，一枪击穿了老大的手腕，使其手枪掉落在地。
　　老大跪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为首的警长，一挥手，身后几名警察便出来钳制住了老大，以及地上不省人事的老二。
　　“小同学，你没事吧？”警长将瘫软在地的温酒从地上拉了起来，安抚道，“别担心，坏人已经被我们抓住了。”
　　“哥！你没事吧？”宋元吓得脸色苍白，一下子扑到了温酒面前，仔细检查着他的身体情况，满脸担忧。
　　“我没事。”温酒摇摇头，看向角落里再次陷入昏迷中的人，叹气道，“或许他才是真的有事……”
　　宋元顺着温酒的目光看去，只见昔日衣冠楚楚的校草江尘，此时正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第58章 竹马决裂，发情期折磨
　　距离上次的“小巷枪击事件”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的时间。
　　这几天里，A市面临了一场上流社会的大洗牌，江家家主因某些原因倒台了。
　　树倒猢狲散，江家剩下的人各奔东西，出国的出国，移民的移民。
　　江氏夫妇一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就移居了国外，江尘这下子倒真是成了无人问津的弃子。
　　温酒存了点自己的小心思，和父母商量后，顺势将江尘留了下来。
　　这几天同吃同住，两人的关系倒是变得热络了起来，起码一天内也能说上几句话。
　　温氏夫妇白手起家，开了家小面馆，生意兴隆的很。
　　夫妻二人准备用攒下来的积蓄再开个连锁店，最近每天都在为这事儿忙得不可开交。
　　整天起早摸黑去实地考察，想要在人流量大的地段租个好一点的店面。
　　连自家儿子快要高考了，夫妻二人都顾不上操心，等到家就已经处于累得沾床即睡的地步。
　　好在温酒从小就令人省心，体恤父母奔波辛苦，就乖乖按时上下学，从不主动惹事。
　　今天是距离高考倒计时的第三天，根据学校安排，全体高三学生都要按时离校，回家进行备考。
　　在温酒每天的密切注视下，乖乖仔宋元也安生了几天，没有再去找过徐州。
　　温酒对此感到很欣慰，心想等高考过后，他们和渣攻就没什么交集了。
　　宋元也就可以顺利逃过一劫，从而改变前期悲惨的遭遇了。
　　考虑到温酒离校需要搬书清理桌子，温父便将刚换没多久的小三轮让给了儿子用。
　　他自己则和温母难得花钱打车去了新租的店铺查看装修进度。
　　温酒将自己最后一摞书搬到楼下自家的红色小三轮上。
　　他挥挥手，准备招呼坐在一旁的树荫下，正在休息的宋元一起离开。
　　“温哥，咱们不等一下尘哥吗？”宋元用手当做扇子，使劲扇风，试图驱散燥热，“我看他还在班里收拾着东西……”
　　“不用，我待会儿再来一趟接他……”温酒开始低头翻找钥匙，声音忽的戛然而止。
　　“怎么了？”宋元坐在后座上，歪头疑惑，“车钥匙不见了？”
　　“嗯，可我明明记得钥匙就在兜里啊？”温酒快把浑身上下全都翻遍了，依旧是没有找到，“真是奇了怪了。”
　　“会不会是不小心掉了？”
　　温酒扭头就往楼梯间跑，边跑边叮嘱道：“小元，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说不定是我落在教室了……”
　　果不其然，温酒在自己班门前找到了挂着Q版小绵羊的钥匙坠。
　　等温酒下楼返回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徐州搂着宋元在旁若无人的热吻。
　　原本以为两人已经分了，谁知道在这儿暗通款曲呢？
　　一种被好友欺骗的背叛感以及愤怒感油然而生。
　　“混蛋！”温酒直接上去，一拳锤在徐州的脸上，怒火中烧，“放开小元！”
　　事发突然，徐州没来得及躲闪，白白挨了一拳，在惯性的作用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哥！”宋元惊呼一声，拉开还想继续的温酒，“你别打阿州了！”
　　温酒握拳，怒视着不远处的渣攻徐州。
　　若不是看在宋元的面子上，他现在恨不得能把徐州的腿给打骨折。
　　“阿州，你没事吧？”宋元担忧地跑到徐州的跟前，一脸心疼道，“疼不疼啊？”
　　徐州摸了摸宋元的头，摇了摇头，装出一脸深情道：“我没事，不疼，别担心。”
　　对于徐州惺惺作态的模样，温酒是一刻也看不下去了。
　　“小元。”温酒浑身冷气的命令道，“过来！”
　　“阿州……”宋元看了看徐州，又有点为难的看向温酒，“哥……”
　　“过来！”温酒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去吧。”徐州故作温柔的朝宋元笑笑，还轻轻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别担心……”
　　真是一副妥妥的极致白莲花样。
　　演技高超，今年的奥斯卡若不颁给他一个小金人，都不足以服众。
　　温酒轻哼一声，对其假惺惺的模样嗤之以鼻。
　　“以后不许再和小元有所来往。”温酒将宋元拽到自己身后，恶狠狠道，“不然，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哥～”宋元轻轻扯了扯温酒的衣袖，似乎在撒娇，“阿州他对我挺好的，你别这样……”
　　“好？怎么个好法？”温酒有意将事情摊到明面上讲，气极反笑，“好到你才刚满18，他就把你拐上床？”
　　“还是说，好到能把你和他的兄弟共享？”
　　“哥！不许你这么说阿州！”宋元一心维护徐州，对于温酒的话充耳不闻，“他才不是这样的人！”
　　“他不是？”温酒被宋元的愚蠢气到爆炸，“那谁是！”
　　“啪！”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温酒的脸上赫然出现了清晰的五指印，好不容易才消肿的脸，再次红肿了起来。
　　温酒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对自己动手的软萌竹马弟弟。
　　“你打我？”温酒心里升起一种说不上来的难过，“为了一个才刚刚认识不久的男人打我？”
　　一起长大的竹马，竟然为了一个才刚相识不久的外人扇了自己？
　　温酒觉得自己像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了脚，心都凉透了。
　　“哥……”宋元红着眼，手不停地颤抖着，带着哭腔道，“我不是故意的……”
　　“可我相信阿州，阿州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看着从小疼爱自己的竹马哥哥温酒，心里十分懊悔，可又不想放弃男友徐州，此刻心里矛盾极了。
　　“哥，我爱阿州……”宋元红着眼眶，拽着温酒的胳膊哀求道，“你成全我们好不好？我不想放弃他……”
　　不知情的人若是看到这番光景，还以为是温酒不近人情，要棒打鸳鸯，拆散一对恩爱情侣呢。
　　“选他，还是选我？”温酒说的决绝，他在逼着宋元做选择，“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温酒在赌，赌自己和宋元18年朝夕相处的情谊比得过刚刚在一起不过才短短2星期的新男友。
　　宋元低头不语，场面一度陷入沉默的局面。
　　过了好久，就在温酒觉得大局已定，胜负已分的时候，宋元缓缓松开了温酒的胳膊。
　　“哥……”宋元不敢抬头看温酒的眼睛，低着头小声道歉道，“对不起。”
　　“好好好。”温酒真的是被气疯了，一下连说三个好字，“行，是我TM犯贱！”
　　“是我棒打鸳鸯！”温酒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憋屈，“你们真爱无敌！”
　　“宋元，记住你今天的选择。”温酒气得口不择言，“以后哭的时候，可别来找我！”
　　温酒将钥匙往车上一扔，负气离去。
　　主角受爱怎么着怎么着，我TM不管了！
　　从今往后，他是死是活，是爱是恨，和我温酒没有半毛钱关系。
　　时间过得飞快，好不容易盼到了高考。
　　随着铃声落下，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了，考生们一窝蜂地涌出了考场。
　　温酒和江尘约好了要一起回家，所以他便坐在某个树荫下等江尘出来。
　　过了好久儿，考点的人几乎全走光了，温酒也没见到江尘出来。
　　他不禁心生疑惑，打算前往江尘所在的考场一探究竟。
　　教室里空无一人。
　　温酒诧异，实在是想不到江尘到底能去哪里。
　　难不成是我记错考场了？
　　正当温酒打算再去其他教室找找看的时候，一股若有若无的西柚味信息素直往他的鼻子里钻。
　　温酒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这是江尘信息素的味道。
　　于是，他顺着味道一路奔跑，直到一扇门前才堪堪停下脚步。
　　“江尘？”温酒带着试探的语气，踏入男厕所中，一边走，一边问道，“你在吗？”
　　温酒环视一周都没见到记忆中的身影，就当他转身准备继续向前的时候，身后禁闭的隔间门突然弹开了。
　　巨大的动静声，吓了温酒一大跳。
　　还没等他转身查看详情时，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巴，强行揽着腰进入了旁边的隔间中。
　　“唔唔唔……”温酒惊慌失措地挣扎，想要逃出此人的怀抱。
　　“别喊。”江尘紧紧贴着温酒的身躯，将头埋在温酒的肩上，难耐的低声喘息，“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酒紧绷的情绪这才骤然松懈了下来。
　　江尘缓缓松开捂住温酒的嘴的手，将自己全身的重量全都压在温酒身上，看上去十分虚弱。
　　“你怎么了？”温酒闻着越发浓郁的西柚味，突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惊呼一声，“该不会是发情期到了吧？！”
　　“嗯。”江尘浑身滚烫，裸露在外的肌肤全都泛着一层淡淡的薄红。
　　“你的抑制剂在哪儿？”温酒手忙脚乱的去翻江尘所有的口袋。
　　“没有带。”江尘意识有些模糊，迷迷糊糊地去蹭温酒的脖子。
　　温酒体表温度偏凉，江尘爱不释手地抱着他，觉得自己仿佛在抱着一个人形冰袋，凉凉的，很舒服。
　　“你没带，那怎么办？”温酒急得额头直冒汗，“我一个alpha不需要这个，我也没有……”
　　“我们还是去医务室碰……”碰运气吧？
　　温酒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尘一下子堵住了嘴唇。
　　整个人直接呆愣住了！
　　江尘他竟然主动吻我了？！


第59章 深夜对峙，感情破裂
　　温父去前台交手续费，诊疗室门前此时只有温酒一个人在焦急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医生拿着化验单虎虎生风地推门而出。
　　“目前来看，患者的这个病已经持续十几年了。”医生指着检测结果，跟温酒耐心解释道，“他的腺体天生发育迟缓，建议成熟之后再动手术。”
　　温酒看着报告上鉴定结果处写着“先天性信息素紊乱综合症”，脑子一下子懵了。
　　这也太惨了吧？
　　信息素紊乱综合症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隐性疾病，常见于omega人群之中。
　　患了此病的人，会随时不受控制的散发自身的信息素，其具体的表现症状有点像发情期时的结合热。
　　抑制剂和alpha的信息素只能短暂性的压制这种病的发作，稍微缓解患者的痛苦。
　　但alpha信息素使用次数过度，则会使患者加重其情欲，很可能再次导致其患上间接性皮肤饥渴症。
　　目前最好的方法则是使用优质抑制剂进行压制，但这也有弊端。
　　长时间使用抑制剂下去，则会对受用者逐渐失去抑制效果，对身体百害无一利。
　　若想彻底根除，则必须要借助手术手段来进行矫治。
　　由于江尘的腺体发育尚未成熟，还不能进行手术，综合来看，最佳的方案是只能暂时性使用药物进行压制。
　　住了几天院，等江尘的病情稳定了下来，遵从医生的建议，温父便为其办理了出院手续。
　　高考完之后，温酒也没什么事情可干，就在家里照顾江尘或者得空去楼下自家的小面馆帮帮忙。
　　渐渐的，江尘的病情逐渐有所好转，也会和温酒一起去店里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温酒逐渐发现江尘之所以高冷寡言并不是天性使然，而是信息素紊乱综合症的副作用。
　　患有这种病的人，由于腺体发育不良，天生感情淡薄，对外界感触能力较低，共情能力极其弱。
　　换句话说，就是遇见事情，下意识将自己当做外人一般，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总是游离于世界之外。
　　比如，不小心用刀划伤了自己，他们只能感受到生理上的疼痛，精神上却是脱离的。
　　就好像他本人是以第三视角在看着伤口处的血液缓缓流淌，此事与他毫无关系一般，冷漠又无感。
　　热水烫到了手背，换作普通人，早就疼得跳脚嗷嗷大喊了。
　　但放在江尘身上，他最激烈的行动也只是微微蹙眉，随后便像无事人一般涂抹药膏。
　　共情能力低的可怕，就像个不知道伤痛的机器人一样，冷漠又无心。
　　这天，两人在后厨帮忙，江尘突然凑过来，从身后抱住了温酒，声音低哑难耐：“抑制剂用光了。”
　　熟悉的西柚味转眼间溢满了整个狭小的后厨。
　　温酒惊得瞬间停下了手中准备用长柄大勺捞面的动作。
　　“那个，你先忍忍。”
　　温酒放下手中的工具，转身将后厨的门关上，拉下来遮光帘，然后缓缓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不一会儿茉莉花混杂着西柚味的信息素便充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江尘双手扶着温酒身后的桌子，微微俯身，将额头抵在温酒的肩上，大口吸着对方身上的芳香，以此缓解身体的不适。
　　两人现在的关系属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暧昧状态。
　　温酒暗恋江尘，但江尘对温酒是什么感情，尚不明朗。
　　撇开温氏夫妇能不能接受自己找个同性恋人不谈，现在温酒也搞不清楚江尘的真实心思，这也导致了他不敢轻易表露自己的心迹。
　　“老板！我要的拌面好了没？”
　　外面传来顾客催促的声音，一下子将沉浸在个人世界里的温酒拉回到了现实生活中。
　　“哦，马上就好！”
　　温酒一边高声回答，一边轻轻推开江尘，准备拿碗捞面。
　　看来，今天得早点关门，抓紧时间去药店买些抑制剂回来了。
　　温酒勉强算得上小康家庭，父母都比较勤俭节约，家里用的一般都是B级抑制剂。
　　但自从江尘来后，为了不使其病情恶化，温氏夫妇则是为其单独买了A级抑制剂使用。
　　他们是打心底里喜欢品学兼优的江尘，在得知他被狼心狗肺的家里人抛弃后，更是心生同情。
　　善良的夫妇收留了江尘，并把他当做亲儿子一样对待，吃穿用度都是按照最好的标准，比对温酒这个亲儿子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尘虽然感知能力较弱，但也能感觉出温氏夫妇的好心，于是也如同对待父母一般对二老尊敬有加。
　　傍晚，温酒和江尘一起从药店拎着价格高昂的抑制剂走出来。
　　“就这么几支，怎么卖这么贵啊？”温酒边走边嘀咕着，“他干嘛不去街上抢啊？”
　　就10支犹如小蓝瓶口服液大小的抑制剂，竟然售价高达5000元。
　　这都顶上家里面馆旺季时半个月的营业额了。
　　“很贵吗？”
　　江尘背着与身上廉价的T恤格格不入的限量款黑色挎包，看上去虽然面无表情，但语气里却充满了疑惑不解。
　　“……”温酒一时语塞。
　　你这个从小到大锦衣玉食的豪门大少爷，当然不知道我们这种普通小老百姓的民间疾苦了！
　　温酒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去和江尘解释自己的心情。
　　这5000元对大少爷来说可能连零花钱的零头都算不上，但对自己来说却是一笔不菲的巨款。
　　“哟～老熟人啊！”之前那个被捕的大汉再次出现在了温酒面前，“好久不见。”
　　大汉用绷带吊着手臂，怒瞪双眼，阴恻恻道：“想不到老子还能出来吧！”
　　这才短短一个月，没想到这两人就被放了出来，由此可见二人身后必定有人撑腰。
　　否则单凭非法持枪这一罪名就能够判他个好几年。
　　“老二！”大汉朝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一心想要报复温酒二人，“上！”
　　老二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是令人作呕的鱼腥味。
　　温酒起初不以为意，不就是个beta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可渐渐地温酒发觉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随着老二的不停靠近，江尘已经被压制地几乎蜷缩在地，额头上全是冷汗。
　　温酒也觉得越发吃力，双腿开始隐隐发软。
　　对方明明是个beta，可为什么信息素却能够压制自己这个alpha呢？
　　“主人，他非法注射强化药物了。”好久未上线的系统，突然间蹦了出来，“看样子是连跳两级，强行提升至Enigma级别……”
　　他竟然为了报复自己，连命都不要了！
　　“主人，他是靠药物强行提升的等级，坚持不了多久的，只要您……”
　　温酒明白系统的意思，只要自己挺过去，对方就无计可施。
　　自己能够硬撑，可江尘他挺不了那么久。
　　综合利弊来看，温酒还是决定速战速决。
　　他将抑制剂放到一边，屏住呼吸，强行阻断信息素的摄入。
　　“小崽子，别硬撑了！”老大怡然自得的倚在墙上，悠闲的抽起了劣质香烟，“乖乖投降吧！”
　　“如果你肯跪下给大爷磕几个响头，嘿嘿……”老大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兴奋笑道，“说不定，爷一高兴，没准就放过你了……”
　　温酒闭口不言，只是飞快的与老二进行打斗。
　　慢慢地温酒体力不支，逐渐处于下风状态。
　　“毛头小子，乖乖束手就擒吧！”老二似乎有无穷无尽的体力，缠斗了这么久，竟然一点也不累。
　　就在温酒单手撑墙，累得气喘吁吁，以为自己要完了的时候，突如其来的警笛声自远方幽幽传来。
　　“老大，是条子！”老二瞬间怂了，连忙惊慌失措地扭头，看向肌肉大汉，“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废话！当然是跑了！”老大气急败坏地转身欲走，“今天算你俩走运！”
　　非法使用强化药物，在A市可是重罪，是要被判无期徒刑的。
　　这也不怪二人一听到警笛声，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
　　等二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警笛声戛然而止。
　　温酒一愣，察觉出了不对劲儿。
　　他连忙转身奔向江尘，只见躺在地上的江尘，缓缓撑着地面坐了起来，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朝温酒晃了晃。
　　屏幕上显示着暂停播放“警笛声”音频。
　　真不亏是我暗恋的人，就是聪明！
　　温酒眼睛发亮，满脸自豪，把心里的话全都写在了脸上。
　　夜晚，温酒迷迷糊糊即将进入梦乡时，忽然听到了宋元的拍门声。
　　“温酒！你开门啊！你快开门！”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温氏夫妇为了进食材方便，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店里过夜，今晚亦是如此。
　　真烦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温酒穿着睡衣不情不愿地前去开门，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咋了？”温酒烦躁地拧开了门把手！
　　“啪！”
　　响亮的巴掌声将温酒的睡意彻底扇走了！
　　“？”温酒被扇懵了，愣愣地看着地面，迟迟未曾反应过来。
　　“温酒！我敬你是我哥，处处听你的话！”宋元撕心裂肺地痛哭着，用手指着温酒，控诉着对他的不满，“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说啊，我宋元哪里对不起你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明明灭灭，以门为界限，一人哭着站在房外，一人呆愣地立在房内。
　　两人看似离得很近，却又离得很远……


第60章 冤家路窄，警局审问
　　“宋元，你是不是有病啊！”温酒回过神来，也被他的无理取闹激怒了。
　　接二连三的被误会，被扇耳光，是个人都会觉得愤怒。
　　“对，我有病！”宋元情绪异常激动，边说，边想上手去推温酒，“我把你当亲哥，你却在背后卖我！”
　　温酒抓住他的胳膊，黑着脸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比温酒矮了大半个头的宋元，胳膊猛地向上一举，腰背一弯。
　　用头使劲儿朝温酒肚子的方向直直的顶去。
　　温酒急忙腾出一只手前去抵挡，却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撞的向后踉跄了几步。
　　江尘被外面两人弄出的巨大动静给惊动了，打开卧室门，探出半个头查看详情。
　　只见两人正打得热火朝天，难舍难分。
　　昔日竹马今日不知为何大出手，两个人打得的眼红，谁也不肯率先认输。
　　江尘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冲出来，准备劝架。
　　还没等江尘跑到两人跟前，宋元的父母抢先一步从楼梯间冲了出来，急忙将两人拉开。
　　“胡闹！”宋父一巴掌扇在了宋元白生生的脸上，怒喝道，“滚回家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宋元被宋母拦着，倔强地咬着嘴唇，不服气地瞪着宋父，像是一只不服管教的狼崽子。
　　宋父朝宋母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拉着自家意气用事的毛头小子回去。
　　宋母会意，强行将宋元拽走了。
　　“小酒啊！”等人走后，温父这才拍了拍温酒的肩膀，有些歉意道，“这么多年，小元给你添麻烦了。”
　　温酒沉默不语，他搞不明白宋元今天又是发的哪门子的疯。
　　“我和你伯母打算带小元移居海外了。”宋父长叹一口气，满脸不舍道，“今后可能就不回来了……”
　　温酒讶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虽然原剧情中有提到过宋家会在主角受高考过后搬家，但却没说过会出国移民。
　　难道是因为自己与宋元绝交，从而导致的蝴蝶效应？
　　“本来我们是打算明日再来告别的，但小元一听，便情绪激动的从家里跑了出来……”
　　剩下的事情不用宋父再说，温酒也猜到了大概。
　　恐怕是宋元误会自己在他父母面前说了些诋毁徐州的话，才使其父母做出出国移民的决定。
　　若是放在以前，温酒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去解释清楚。
　　可如今被宋元三番两次的伤了心，温酒觉得心累了，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
　　误不误会，这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两人都已经闹到了如今这番田地，以后兴许再也不见了。
　　所以看上去似乎也没有解释清楚的必要了。
　　直到两人目送宋父离开后，江尘才轻轻扯了扯温酒的衣袖，示意其回神。
　　第二天，天还没亮，温氏夫妇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为宋氏一家三口送行。
　　温酒碍于自己和宋元闹掰了，所以他并没有下楼前去送别。
　　只是默默地躲在楼上的窗帘后面，悄悄注视着他们一家三口远离的身影。
　　今天是新店顺利进入试营业的第一天。
　　温酒和江尘二人都被温氏夫妇拉了过去，试图帮忙照看生意。
　　不是冤家不聚头，温酒今日的首次服务竟然是为徐州及其小弟端烩面与小菜。
　　令温酒感到诧异的是，徐州竟然没借机找事，且吃完面后，更是干净利落地离开了面馆。
　　傍晚，温酒陪江尘一起去医院做关于隐性病的定期检查。
　　检查报告才刚拿到手，还没来的及仔细查看，他们便接到了警局打来的电话。
　　温氏夫妇在前往近郊进货的路上，出意外了！
　　车子在山路上突然打滑，从半山腰坠崖而下，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并自燃了。
　　等到警方与消防人员赶到之际，车子已经烧的只剩黑漆漆的大致框架了。
　　但奇怪的是，经过专业人员鉴定，在灰烬之中除了一本即将燃烬的驾驶证外，并未发现温氏夫妇的其他踪迹。
　　仿佛该车里的夫妻俩凭空消失，人间蒸发了一般，突然间没了任何踪迹。
　　温酒作为温氏夫妇二人的家属，自然是要被告知相关详情。
　　温酒忧心忡忡地从警局出来，到家还没多久，就又被人敲响了家里的大门。
　　“开门！警察执法！”铿锵有力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温酒以为是父母的下落有着落了，连忙去开门。
　　“温小同志，有人举报温家面馆涉嫌食品安全问题。”
　　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警察，拿出警察执照示意一下，随后挥挥手，让手下将其围了起来：“麻烦您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同志，我想这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温酒一听到此消息，瞬间觉得头都大了。
　　自己家的面馆一向注意卫生问题，食材更是经过严格筛选，层层把关后，才选用的，怎么可能会出现食品安全问题呢？
　　“小同志，有什么问题，咱们到警局里再细说。”警察大叔，轻声安抚道，“法律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
　　温酒的一左一右各自站了一个警察，簇拥着他向楼下走去。
　　他回头向屋内看的最后一眼，恰好与刚从浴室洗完澡且换好衣服的江尘对视上了。
　　“别怕，等我。”温酒用嘴型无声地安慰江尘。
　　江尘愣了一下，微微皱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同志，你别太紧张。”大叔坐在审讯室里，试图缓解一下此时过于严肃的气氛，尽量放软了语气，“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父母下落不明，此时又摊上了这种事情，这对一个刚刚高考结束的准大一生来说，属实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警察同志，我可不可以问一下报案者的姓名？”
　　温酒觉得此刻自己的脑子特别的乱，却面上依然努力保持着冷静，以至于看上去不至于那么失态。
　　“小同志，不好意思，未经本人同意的情况下，警方不得私自透漏报案者的相关信息。”
　　旁边的记录员，公事公办的语气一下子破灭了温酒仅存的侥幸心理。
　　“……”温酒没再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低着头，静静地坐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警察大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此时沉默的局面。
　　“不过，我们可以帮你努力征询一下对方的意愿……”他试图安抚眼前乖顺又无助的半大少年，“你也不要过于难过……”
　　“谢谢。”温酒轻声道谢。
　　经过一系列的审问过后，温酒签了字，才被放了出来。
　　一直等在审讯室门外的江尘，在温酒出来的第一时间冲了上去，有些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最后，才缓缓伸出手拍了拍温酒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别怕。”
　　接二连三的事情接踵而至，将温酒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此时的他现在心力交瘁，全凭顽强的信念在支撑着自己不被压垮。
　　“江尘……”温酒突然间伸手，抱住了他，一向坚强的他，第一次在暗恋的人的面前展现出了脆弱的一面，“还好你还在……”我身边。
　　“嗯，不怕。”江尘笨拙地回抱温酒，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低缓又坚定，“我在。”
　　过了好久，两人才慢慢松开彼此。
　　温酒擦了擦尚未溢出的泪水，朝江尘伸出手，强颜欢笑道，“走吧，咱们回家吧。”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咱们回家。”江尘很自然地牵了上去，一字一句，认真回应他。
　　夏夜的风有些许燥热，蝉鸣四起，混杂着白桦树哗啦啦的声响，说不上来的令人心烦意乱。
　　两人刚走到警局门口，就碰见了不知前来办理什么事情的渣攻徐州。
　　“宋元是你弄出国的吧？”徐州一开口就火药味十足，呛人的很，“真以为有了江家在背后撑腰就能高枕无忧了？”
　　徐州眼神中满是得意，语气里更是充满了幸灾乐祸：“江家现在就是一盘散沙，根本就不值一提，新仇旧恨咱们今天一块儿算！”
　　温酒现在身心俱疲，不想和他掰扯，索性不去理他，准备绕道而行。
　　“你那是什么表情？瞧不起我？”徐州被温酒不以为意的态度给激怒了，情绪激动道，“行！没了江家的支持，我看你还能硬撑到几时！”
　　江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道：“麻烦让一下路，谢谢。”
　　“呵～”随着江家的倒台，徐州越发觉得不用再惧怕江尘，故挺直了腰板，挑衅十足道，“江少爷，你也别太得意！”
　　“没了江家，你什么也不是！”徐州十分看不起江尘这种弱不拉几的omega。
　　他可以和温酒平等对话，是因为温酒和他同为alpha，但对于弱势群体的omega，徐州一向是看不上眼的。
　　如若不是因为之前忌惮江尘所在的alpha世家，他才不会对其恭敬有加、彬彬有礼呢。
　　如今江家树倒猢狲散，势力早已七零八落，不复往日鼎盛，完全不足为惧。
　　这也是徐州现在敢如此轻蔑地对待江尘的重要原因。
　　“咱们之后走着瞧！”徐州伸出手指点了点温酒的胸口，恶劣地笑道，“惹了我，总归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这句话犹如恶魔低语，在漆黑的夜里来回飘荡……


第61章 酒吧强行标记，新属性gamma出现
　　“温老弟，哥肚子有点疼，去趟厕所。”穿着黑白制服的调酒师，将温酒一把拉进吧台里，“你先帮哥顶一会儿……”
　　“……”
　　温酒看着捂着肚子向里间厕所狂奔而去的身影，有点无奈。
　　双亲下落不明，家里的面馆又因被人举报一事，暂时被查封管控，不得正常营业。
　　受害者因食物中毒暂时还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然而受害者家属却一口咬定就是因为吃了温家的面食才中的毒。
　　案件的进展暂时陷入了僵局，现在只能静等受害者醒来后，再做打算。
　　存折上绝大部分的积蓄都被温父拿去装修了新店面。
　　还剩一小部分，是原本准备留下来为温酒、江尘二人交大学学费用的。
　　面馆现在无法营业，温家失去了主要的经济来源。
　　如今又面临着即将续交门面店的房租、及预烟收时补充抑制剂数量的现实问题。
　　再加上日常生活又是一笔不小的花销，生活的重担一下子落到了刚成年没多久的二人身上。
　　温酒和江尘不得不想办法挣钱谋生活。
　　依照二人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做些毫无技术含量的工作来补贴家用。
　　由于江尘临近发情期，信息素散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且散发时间不稳定。
　　温酒考虑到安全问题，只好暂时让他在家休息，自己先出来碰碰运气。
　　温酒将存折中的钱取出来一大部分交了房租，现在余额所剩无几，根本支撑不了几天。
　　雪上加霜的是，家里的抑制剂刚刚用完了，而江尘的体质又十分特殊—腺体发育不良。
　　只能使用A级抑制剂才能使他的病情得到缓解，所以现在面临的最大难题就是如何在短时间迅速赚到足够多的钱。
　　既不违法犯罪，又能快速来钱的方式没有几个，温酒挑来挑去，最终把目光锁在了最简单上手的那个—在当地最大的酒吧里帮忙卖酒拿提成。
　　最关键的是它支持日结工资，绝不拖欠，这也是温酒最终选择在这间酒吧工作的主要原因。
　　但温酒不敢将自己在酒吧工作的事情告诉江尘，他怕江尘会多想，以为自己是因为他才被拖累的。
　　发情期间的omega情绪十分敏感，从小在omega堆里长大的温酒对于这一点深以为然。
　　再加上温酒也不想让江尘觉得他自己是累赘，从而伤了他的自尊心，思来想去最终决定瞒着江尘。
　　当然这之间也存有一点小私心，温酒希望自己在江尘心里永远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而不是为生活低声下气讨生活的可怜仔。
　　江尘生来就是矜贵的豪门大少爷，虽说如今落魄了，但凤凰终究是凤凰，再怎么样也比得过田间的野鸡。
　　温酒打心底里希望江尘能够一直做自己，不屈服于现实。
　　他不想让生来高傲的少爷，有朝一日竟然为讨生活而被迫低下高贵的头颅。
　　自己是alpha，比omega各方面的素质都要强一些，理应多承担一些。
　　虽然两人谁都没有明说，但经过警局那晚的牵手与拥抱，都默认了对方是自己将来的伴侣。
　　温酒瞒着江尘在这间酒吧已经连续干了一个多星期了。
　　因为嘴巴甜，人又长得乖巧讨喜，所以业绩一直很好。
　　正是因为这样，才惹得一些业绩不佳的老员工们心生怨恨，从而导致他们总是明里暗里的给温酒使绊子。
　　同时这些人的嘴上也不积德，总是故意造谣，说温酒是因为私下里和主顾有不正当关系，所以销量才如此好的。
　　对于这些酸言酸语，温酒一概充耳不闻、置之不理，只是专心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此时的温酒正低头专心地擦拭着手中的调酒器。
　　恍惚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映入了他的眼帘。
　　紧接着，只见它轻敲两下吧台的黑色大理石桌面。
　　“来杯鸡尾酒。”吊儿郎当的声音，成功引起了温酒的注意。
　　温酒停下手中擦拭的动作，抬头轻瞥一眼来人，不出所料，是徐州。
　　“请您稍等一下。”温酒中规中矩地回答道，“调酒师马上就会回来了。”
　　说完后，又低头继续自己手中尚未完成的工作。
　　“老子就要喝你调的。”徐州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随意地丢在吧台上面，轻蔑道，“这些钱够不够？”
　　这架势摆明了是想要好好拿钱羞辱温酒一番。
　　若是放在以前，温酒肯定是不屑一顾，甚至会将此钱反拍到对方的脸上。
　　但今时不同往日，温酒需要钱来维持生计，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尽可能多赚钱的机会。
　　“请您稍等。”温酒一边从善如流的回答，一边在脑海中迅速重温在之前小世界里当调酒师的经验。
　　除却刚开始的手法青涩外，温酒越来越得心应手了起来。
　　没过多大会儿，一杯较为手法简单的“燃情百加得”便做好了。
　　它有着炽烈的热情和厚重的滋味，既有基酒的芳香，又有柠檬的酸涩和红糖的甜润。
　　徐州原本只是想要故意给温酒难堪，以此来报复他拆散自己和宋元，却没想到温酒深藏不露，竟然真的会调酒。
　　“请慢用。”温酒将调好的鸡尾酒轻轻放在徐州面前，语气波澜不惊。
　　“……”徐州哑然，有点诧异地盯着眼前的酒杯。
　　恰巧调酒师也赶了回来，温酒脱掉手上的白手套，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发现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回家了。
　　怕回去太晚会让江尘起疑心，温酒每次都是晚上十点准时返回。
　　江尘也一直以为温酒是在酒店当服务生，所以才每天都回来这么晚。
　　温酒在员工休息间的更衣室内脱下身上的制服，迅速换上自己的衣服，揣着刚结的工资向酒吧外匆匆走去。
　　还没等踏出门外，便被突如其来的拉力向后一拽，身体处于惯性向后一倒，跌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颈突然感到猛地一疼，仿佛有利齿刺破了颈部的表皮，咬到了他的腺体。
　　一股浓烈的龙舌兰酒味的信息素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他被标记了！
　　作为一个alpha，他竟然被人像omega一样给标记了！
　　反应过来的温酒，迅速用手肘撞开后人，单手紧紧捂住自己疼痛不止的腺体。
　　“徐州！你TM疯了！”温酒脸色煞白，疼得直冒冷汗，“看清楚，老子是alpha！不是omega！”
　　突然进入发情期的徐州此时双眼赤红，几乎失去了理智，像个原始的野兽一般，死死地盯着温酒。
　　此时的他就像一只发情的公狗，眼中皆是满满的欲望。
　　酒吧里的人都在忙着灯红酒绿，丝毫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徐州的大脑十分不清醒，上来就想占有温酒，并试图将其驯服。
　　Alpha不能被任何同级别的人标记，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强行被标记的后果，虽说不至于像omega那样一生只能被一人标记一次，但若不慎被强行标记，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腺体时不时阵痛数日，重则腺体失效，信息素消失，退化为Gamma（读作伽马）。
　　（Gamma，即后天丧失信息素，受原第二性征困扰的同时，会被所有信息素拥有者压制的人。）
　　信息素对于一个alpha来说，可是强者间进行对决的必备条件，一旦丧失，可以说这个alpha基本上就是废人一个了。
　　失去了信息素的alpha，既安抚不了omega，又压制不了beta，也无法与alpha进行抗衡。
　　同时既要忍受发情期的痛苦，又要被所有具有信息素的人压制，这对其身心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江尘如今这个样子，还需要自己的保护，还在等着自己平安到家，所以坚决不能倒下。
　　拜托！一定不要退化成gamma啊！
　　温酒一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边试图寻找趁手的工具，进行反击。
　　两人的打斗，终于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巡逻的安保人员迅速赶到现场，试图拉开两人。
　　此时的徐州已经完全沦为了被欲望支配的野兽，他一心想要将温酒驯服。
　　温酒越是奋力反抗，他越是精神亢奋。
　　他再次扑了上来，张嘴就想再次咬住温酒的腺体。
　　情急之下，温酒抓起旁边桌子上的酒瓶咣当一下，砸在了徐州的后脑勺上。
　　徐州双眼向上一翻，随即昏了过去，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温酒这才堪堪逃过一劫，他脱力般地依坐在桌腿旁，汗水打湿了头发，一绺一绺的黏在一起。
　　白色T恤上也沾了些许酒水，混杂着汗水，湿漉漉、黏糊糊的，十分难闻。
　　布料全都紧贴在皮肤上，令人感到特别的不舒服。
　　好在徐州只是昏了过去，头部没什么伤口，身体也无大碍。
　　酒吧老板从监控中目睹了一切，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索性也没为难温酒，让人将徐州抬进后面的休息室后，就摆摆手让温酒暂时先回去了。
　　回到家后，已经22：30了，整个屋子都是黑漆漆的，江尘似乎已经睡着了。
　　温酒有些心虚，蹑手蹑脚地摸黑进入了浴室，准备从头到尾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最重要的是想把身上难闻的酒味给冲刷掉，以免引起江尘怀疑。
　　当他刚刚关上浴室门后，客厅里的灯啪嗒一下亮了。
　　原本应当熟睡的江尘，此时正脸色难看地端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望着浴室的磨砂门。


第62章 别碰我，脏
　　温酒洗完澡出来后，偷偷开门看了一眼隔壁卧室里的人。
　　只见躺在床上的江尘仍处于熟睡中的状态，他的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于是又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朝自己的卧室中走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江尘在他关闭房门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且眼神晦暗不明。
　　温酒觉得今天的江尘特别的反常，在家里自己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生怕自己会跑掉一般。
　　“怎么？”温酒扶着厕所的门把手，想要关门，眼中皆是疑惑，“你现在也要上？”
　　江尘这才稍微后退了几步，没有再跟着进去。
　　温酒虽然感觉江尘今日的举动有些奇怪，但他现在急着出去赚钱养家糊口，也并没怎么去深入细想。
　　只当是因为发情期间的omega特别爱粘人，想要有人陪着。
　　温酒心里很清楚目前的江尘对自己没有很深的爱，充其量只能算是对收留他的自己有些许好感。
　　而这种好感究竟是出于喜欢，还是出于感激，温酒也拿不定主意。
　　因为二人除了那晚在警局里牵手拥抱后，就再也没有过其他亲密的肢体接触了。
　　所以温酒还是打心底里认为这一切都只是属于自己的单相思。
　　也正是因此，他才没有将二人间的关系挑明，直到目前为止，他们还一直处于这种朦胧暧昧的阶段。
　　“我先走了。”温酒迅速俯身弯腰系好鞋带。
　　然后，直起身来，一边去拧门把手，一边去挥手告别。
　　“等一下。”江尘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拽着温酒纯白体恤下摆的一角，执拗地说道，“今天我和你一起去。”
　　温酒一愣，不知道江尘怎么会突然间提出这么个请求来。
　　“啊？你现在状态还不稳定……”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里鱼龙混杂，人来人往的，不太安全，你还是在家待着比较好……”
　　温酒眼神飘忽不定，完全不敢去看此时江尘的眼睛。
　　“好。”过了好久，江尘才松开了他的手，声音中完全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注意安全。”
　　话音一落，他就径直朝客厅的沙发上走去，随后开始低头看书，自学计算机编程的知识。
　　仿佛刚刚缠着要跟着温酒去上班的人不是他一样。
　　“江尘……”温酒看着转头望向自己的江尘，心里纠结一番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坦白，“你在家也要注意安全。”
　　或许是自己的自尊心在作祟，不想让江尘得知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
　　又或许不想让江尘感到他自己是累赘，有所愧疚，温酒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隐瞒下去。
　　江尘依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淡然神情，他不再看温酒，开始翻开新的一页，接着往下看。
　　忙忙碌碌又一天，温酒背着普通的帆布包，里装着徐州支付的精神补偿费以及今日新结的工资。
　　身心俱疲的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往家里走，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
　　进门前，温酒深吸一口气，努力扬起一个微笑，假装今日的工作较为轻松顺利。
　　他想要借此迷惑江尘，使他不必太过担忧自己。
　　一开门，浓郁的西柚味的信息素扑面而来，看样子江尘的发情期到了且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江尘！”温酒没来得及换鞋，随手扔下背包，就往卧室中跑去，“你还好吗？”
　　卧室的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备用钥匙应该也是被江尘拔掉拿进了屋中。
　　温酒打不开门，只能尝试着大力拍门高喊，试图引起屋内人的注意。
　　“江尘！江尘！”温酒心急如焚，生怕江尘自己会在里面出个什么意外。
　　焦急的呼喊声终于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
　　江尘强忍着高烧产生的不适，费了好大力气才将紧闭的门给打开。
　　温酒抱住浑身滚烫的江尘，想要用信息素安抚他。
　　可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信息素极其的浅薄，就像虚无缥缈的轻烟。
　　而若隐若现的茉莉味信息素中还交缠着较为浓烈的龙舌兰酒香。
　　江尘似乎是闻到了陌生的信息素，看上去十分焦躁不安，猛地一下子推开了温酒。
　　Omega的嗅觉一向灵敏，稍有一丝异样，他们都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出来。
　　更何况是被强行标记，打上专属烙印的结合热期间的信息素。
　　“别碰我，脏。”江尘向来没太多表情的脸，此时第一次出现了厌恶的情绪。
　　他已经把温酒默认为是自己将来的伴侣了，而如今现实却给了他一拳重击。
　　他的alpha伴侣被另一个陌生的alpha给标记了！
　　从头到尾原来只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的以为对方是想和自己结为伴侣的。
　　江尘在凶涌的情潮下，意识开始逐渐模糊不清，脑子里也全是一团乱麻。
　　他想不明白，温酒明明已经默认和自己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出去乱搞？
　　他不得不多想，温酒每天带着一身酒气、烟味晚归，究竟是去工作去了，还是去滥交了？
　　发情期的omega情绪敏感多疑，这一点在先天性腺体发育不良的江尘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
　　可温酒又确确实实每天都赚了很多钱回来，如果他不是去工作，又怎么能赚的到那么多钱呢？
　　“日结工资”、“高薪”、“早出晚归”、“次次浑身酒气回来”等关键词在江尘混沌的大脑中一闪而过。
　　一个不愿相信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浮现而出。
　　总不能是出去陪……
　　江尘脸色惨白，痛苦难耐地弯腰俯身扶着床沿，以此来强撑着自身不会跌倒在地。
　　“快！喝掉它！”温酒从抽屉里慌慌张张的翻找出一支A级抑制剂，利落地掰断上面的玻璃头。
　　他急切地扶着江尘坐到床上，想要喂他饮下去。
　　“拿走！”江尘一想到这些抑制剂很可能是温酒靠出卖身体赚钱来购买的，就发自内心的抗拒，“我不喝！”
　　一想到温酒和别人结合了，根本不属于自己，江尘的心里极其地不舒服。
　　就像是自己的珍宝被别人强行夺走了，抢夺者还要再回来挑衅般的施舍自己几个铜板。
　　仿佛在说，嘿，兄弟！来得早，不如来的巧，人我看上了，你拿着这些钱识相地滚蛋吧。
　　“江尘！”温酒看着已经逐渐被情欲折磨的近乎失去理智的江尘，果断伸出手去掰他紧闭的嘴巴。
　　想要强行对其灌药：“现在不是胡闹任性的时候！”
　　“我没有在胡闹！”
　　江尘拼命挣扎闪躲的时候，下意识的一挥手 ：“我不喝，脏！”
　　却没想到正巧将那支药剂挥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地上，四分五裂……
　　家里仅剩的最后一支抑制剂没想到会以这种结尾而收场。
　　两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着流淌在地板上的一小摊淡蓝色液体，两人都一下子呆愣住了。
　　好在这种沉默并没有维持多久。
　　江尘仅剩的清醒此时又被汹涌的欲望给淹没了，他目光迷离地仰头望着天花板。
　　难耐地蜷缩在柔软的床上，不停地翻滚着，似乎想要冲破无形的情网，彻底摆脱其束缚。
　　即使难受成这样，江尘也不肯开口说出请求温酒标记自己的话语。
　　江尘的心里始终扎着一根刺，他误以为温酒在外面有了别人，这么久以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你先忍忍！”温酒看着痛苦至极的江尘，心里又慌又乱，“我去给你买药！”
　　他狠下心来，夺门而出，压抑许久的眼泪随着转身的动作夺眶而出。
　　温酒以为江尘是嫌弃自己被别人标记过了，已经脏了。
　　即使难受如今成这样，宁愿选择独自强撑忍受，也不愿意开口请求自己释放信息素进行安抚。
　　虽然自己的信息素不知怎的，突然间微弱了很多，但聊胜于无。
　　他在乎的是江尘对自己的态度，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江尘嫌弃自己脏的话语。
　　同时也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他对于自己触碰的抗拒。
　　被强行标记，也并非是我自愿的啊。
　　我也不想的……
　　温酒精神有些崩溃，一跑出家门，就开始止不住的流泪。
　　我不脏的，明明一点也不脏……
　　象牙塔出生的少爷对于一切事情都是不屑于欺骗的，向来都是直言不讳。
　　当温酒听到江尘说自己脏的时候，他就知道江尘的心里是认定自己脏了，才会如此脱口而出。
　　他不怪江尘口无遮拦，也不怪他抗拒抵触，要怪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命运弄人。
　　温酒拎着抑制剂，匆匆往家里赶，稍微冷静下来后，心里越发的鄙视自己。
　　自己什么时候也开始变得如此脆弱，怨天尤人了呢？
　　当面对生活中的一些麻烦的事情，以自己当前的能力又无能为力的时候，人们就会下意识地怨天怨地。
　　埋怨路不平，怨恨天不公。
　　温酒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这种人，既想要努力挣脱命运的桎梏，却又被死死扼制住了喉咙，束手无策、无能无力。
　　夜间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晚风吹来，带着些许寒气。
　　温酒举着浅色的雨伞，匆匆地加快了返回的步伐。
　　楼道里的灯伴随着噔噔的脚步声明明灭灭，似乎在昭示着上楼人的心情复杂多变。


第63章 夏日限定—爱意滚烫
　　深夜，江尘高烧不退，温酒就一直守在旁边，为其采取物理方式降温—湿毛巾敷额头。
　　一直忙碌到大半夜，江尘的高温才隐隐有下降的趋势。
　　考虑到江尘此时正处于特殊时期，温酒难得请假1天，打算今天好好陪着江尘。
　　关于面馆卫生安全问题的案件有了新的进展—但考虑到受害者刚刚清醒，警方暂时放缓了询问速度。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温酒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这说明事情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为了犒劳拼命挣钱的自己以及庆祝一下好消息的到来，两人准备好好的大吃一顿。
　　一大早，两人就一起去菜市场买了好多新鲜的蔬菜，准备大展身手。
　　玉米排骨汤在锅里咕嘟咕嘟作响，香味恨不得能飘到十里外去。
　　可就在这时，家里突然来了一些不速之客。
　　温酒一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巨大动静，就从厨房拿着锅铲匆匆忙忙地冲了出来。
　　只见大厅之中，江尘正和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对峙着。
　　中年男人旁边站着两个人高马大、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
　　黑色墨镜在自然光的照射下，闪着明晃晃的光。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温酒下意识地站在了江尘的面前，将其护在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温酒毫不怯场，警惕地望着来人，“来我家想干嘛！”
　　“呵呵呵。”中年男子拄着一根镶嵌红宝石的拄拐，笑里藏刀道，“小朋友，别太紧张。”
　　“我只不过是想来接少爷回去罢了。”中年男子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说的随意又自然。
　　“我不会回去的！”江尘恶狠狠地瞪着来人，毫不犹豫道，“你们就当我死了！”
　　“混账东西！”中年男人脸色一变，大声呵斥道，“这就是你跟二叔说话的态度？”
　　“呵—现在又知道自己是我二叔了？”江尘冷哼一声，“江家倒台的时候，你们都死哪儿去了啊？”
　　江尘继续冷嘲热讽道：“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一个人管我的死活，怎么，现在反倒是想起我来了。”
　　“在外几天，性子倒是变野了。”江二叔似乎是被江尘说中了心事，脸色极其难看，故作强势道，“回不回去，这事由不得你！”
　　江尘将温酒扯到自己的身后，态度强硬的与江二叔对峙着，“你可以试试看。”
　　整个场面火药味十足，怒火仿佛一触即发。
　　温酒心中诧异，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见到江尘的表情竟然如此丰富。
　　江二叔突然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方纯灰色手帕，轻轻掩住了口鼻。
　　还没等温酒反应过来之际，只见他又轻轻挥了挥手，便转过身去，背对着江尘二人。
　　旁边的黑衣人似乎是收到了什么指令，猝不及防地冲了上来，打算直接动手将江尘强押回去。
　　保镖身上浓烈的红酒味alpha信息素扑面而来，迅速充斥着整个宽敞明亮的室内。
　　江尘额头开始直冒冷汗，双腿隐隐发软，似乎随时都会被压制的想要跪下去。
　　可他却依然咬牙强撑着，丝毫不肯屈服。
　　“系统，”温酒看不下去了，他见不得江尘如此痛苦，“把我的信息素阈值调到最大。”
　　“主人，可是这样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系统凡事都是以自家主人为先，时刻在意主人的生命安全，犹豫再三后，还是如实告知了危害。
　　它想再劝劝温酒，希望他能够放弃这个铤而走险的念头。
　　“调到最大。”温酒依然是那句话，果决而又坚定。
　　系统鱼s烟生知道自己拗不过自家主人，只好听从其吩咐，果断将阈值调到了最大值。
　　心里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黑心莲组组长江尘就是个蓝颜祸水，迷的自家主人神魂颠倒的。
　　茉莉花味信息素瞬间覆盖了红酒味信息素，惊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强势浓郁的alpha信息素渗透手帕，直往江二叔的鼻子里钻，一时间竟然使他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倒在地。
　　好在其中一个保镖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
　　另一个保镖从江二叔递来的眼神中，准确捕捉到了指令。
　　心领神会地上前想要强行制服江尘。
　　江尘被温酒划分到了自己的领域范围内，自然不受温酒信息素的影响。
　　两个人和保镖进行打斗，江二叔在另一个保镖的搀扶下，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脸色苍白，眉头紧皱。
　　等这一切都做好后，另一个保镖也加入了混战。
　　两人终究不敌身手矫健的专业保镖，没一会儿都被制服在了地上。
　　但由于温酒的信息素过于霸道强势，保镖们也吃了些许苦头。
　　“主人，保镖们的耐力已经达到临界点了。”系统迅速分析着两个保镖的身体状态数据，“他们快要支撑不住了……”
　　温酒听后，逐渐放松了身体，他偷偷捏了捏江尘的手指，示意他安心。
　　江尘虽然不解，但还是选择了相信温酒。
　　“小龙、小虎。”江二叔饮下去一瓶抑制剂后，才稍微适应一些，斩钉截铁道，“把少爷带走。”
　　“是。”两人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就在小虎准备将江尘和温酒二人分开的时候，小龙猝不及防的栽倒在地。
　　“龙哥！”小虎一惊，做势就要去查看详情。
　　还没等走两步，小虎也不出意外的昏迷在地。
　　江二叔心中大骇，手掌下意识地裹紧了权杖上的红宝石，但面上却依然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傲慢表情。
　　“二叔，别白费心思了。”江尘站了起来，走到江二叔的面前，居高临下道，“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这里不欢迎您。”温酒夫唱夫随，做了个请的手势，“请您立刻离开。”
　　“你你你……”江二叔被江尘以下犯上的态度，气的半死。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送走了江二叔他们后，江尘拽着温酒坐到沙发上，小心翼翼地给他的脸上药。
　　冰凉的红花油随着江尘轻柔的动作在温酒的脸上涂抹开来。
　　“嘶—”温酒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地后退，想要远离药油。
　　“别动。”江尘及时按住温酒的左肩，不让其得逞。
　　“你……”温酒抬眸，刚想要问江尘为什么不随着二叔返回江家的事情，却不料看到江尘落了泪，“怎么哭了？”
　　“温酒。”江尘就着这个姿势看着他，认真而又缓慢道，“你喜欢我吗？”
　　“嗯。”温酒毫不犹豫地绽放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喜欢你。”只喜欢你。
　　脸上虽有淤青，但仍然瑕不掩瑜，明媚皓齿的少年笑得温暖如春。
　　“嗯。”江尘也跟着笑了，“我也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的那种，喜欢了好久好久……
　　这一笑，仿佛冰山消融，万物回春，美得惊心动魄，不可方物。
　　江尘微微倾身向前，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红唇。
　　双唇一触即分，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彼此，谁也不忍心打破这一美好的画面。
　　温酒傻乎乎的笑着，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像在做梦一样，好不真实。
　　江尘宠溺地看着眼前傻乐的温酒，也跟着他一起笑。
　　就在这时，家里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一片刻的温馨。
　　“好的，谢谢。”温酒彬彬有礼地回答着。
　　刚挂掉电话，他就兴奋的在屋里转圈圈，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江尘一起分享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警察已经调查清楚事情的原委，受害者食物中毒和温家面馆的食材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受害者中毒一事，完全是其家属受人指使故意栽赃陷害，想要趁机讹诈一笔钱财。
　　真相已经水落石出，温酒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下来了一大块。
　　但令温酒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场栽赃陷害的幕后主使竟然是渣攻徐州。
　　温酒迅速串联一遍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突然发现他以前忽略了很多小细节。
　　怪不得那个白天徐州并没有在店里闹事，而事发当晚却又突然出现在了警察局门前。
　　并且还放狠话，说让自己走着瞧。
　　现在想想，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大戏，想要借此来报复自己拆散了他和宋元。
　　好事成双，没过多久，温酒就又接到了另一个令人兴奋的好消息。
　　国内首屈一指的顶尖大学—H大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江尘也收到了同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温酒报的是金融学，而江尘则是计算机专业。
　　两人发自内心的为对方感到高兴，并且互相庆祝道贺。
　　“将来家里的钱都交给你来管。”江尘难得调侃道，“我的小会计师。”
　　“那家里的电脑以后都由你来负责维护、运营好了。”温酒笑着回应道，“我的大编程家。”
　　窗外晴空万里，蝉鸣四起，四处都弥漫着夏日滚烫的爱意。
　　室内两个青葱少年，十指相扣，相互依偎在一起。
　　他在闹，他在笑，岁月安稳，仿佛一切都发生的刚刚好。


第64章 遭人陷害，锒铛入狱
　　兜兜转转两个月，面馆招募了新人，终于重新开了张，温酒两人的经济来源也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开学报到在即，温氏夫妇依旧下落不明，这让温酒心里感到十分不安。
　　眼看着入了秋，天气越发凉爽，家里的面馆生意也越发得好了起来。
　　自上回江家来人想要将江尘强行带回未果，竟从那次以后，再也没派人来过一次。
　　温酒和江尘难得过上了几天安生的日子。
　　一晃眼，已经距离开学一个多月了。
　　温酒和江尘的感情也逐渐升温，变得越发的亲密无间。
　　周五傍晚，江尘要开班会，发信息让温酒在楼下的空教室里等自己一下，待会儿两人一起去餐厅吃饭。
　　温酒恰好没什么事情，索性答应了江尘的请求。
　　就在这时，一个面容清秀、身材姣好的女生抱着书慢慢地走了进来。
　　看样子是来上自习的。
　　温酒也没太在意，继续低头准备明天演讲比赛要用的PPT。
　　温酒的手指在WPS软件上娴熟地操作着，表面上镇定自若，心中却在不停地暗想。
　　早知道买一台电脑好了，这样就不至于这么麻烦了……
　　正当他聚精会神地修改着初稿时，突然闻见一股随风飘来的浓郁桃花香。
　　正当他好奇十月份哪来的桃花时，一双又白又嫩的美腿赫然映入眼帘。
　　“？”
　　温酒下意识地抬头去看来人是谁。
　　只见刚刚那个来上自习的女生毫无征兆地手抚胸口，瘫倒在了温酒怀里。
　　波涛汹涌的柔软猝不及防地蹦到了温酒的视线之中。
　　吓得温酒连忙移开视线，果断举起双手，丝毫不敢动弹，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到了那处浑圆。
　　“同学～”那女生开始去抓温酒的手，带着他的手靠近自己的胸脯，“人家胸口好疼，你帮人家揉揉～”
　　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温酒，一下呆愣住了。
　　直到指尖触摸到了那处Q弹，惊得温酒立刻站了起来，连连后退。
　　“同学。”温酒羞得面红耳赤，将双手下意识地背在了身后，“请你自重。”
　　“哟～”桃花香越发得浓郁，那女生突然伸出触摸过温酒手的指尖舔了舔，媚态尽显，“小弟弟，第一次？”
　　“没想到还挺纯情的啊。”
　　温酒突然意识到了，刚刚那根本不是什么花香，而是桃花味的omega信息素！
　　体内的alpha基因受到了omega信息素的诱惑，开始躁动了起来。这致使温酒的大脑开始变得有些昏沉。
　　温酒心中暗道不妙，努力扶着桌沿，开始踉跄地向教室门外跑去。
　　“小弟弟，别急着走啊！”女生一把拽住温酒的手臂，媚眼如丝，“姐姐待会儿教你玩点好玩的……”
　　“滚开！”温酒一把甩开那个女生，甩了甩头，尝试保持清醒。
　　阶梯教室有点类似于电影院那种座位的排列方式，都是一级一级的台阶。
　　温酒只觉得脚下的台阶在不停地晃动着，抬头向前看，黑板也在不停地摇晃着。
　　头晕目眩，不过片刻，便失去了知觉。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周围围了一圈人。
　　旁边还有一个衣不蔽体、披头散发的女生在抽噎。
　　女生身上的光腿神器被撕扯的破破烂烂，jk短裙上面有大片大片的白色斑斑点点。
　　白色衬衫的扣子被扯掉了好几颗，几乎遮挡不住里面的美好春光。
　　女生抱膝蜷缩在教室的一个角落里，哭得梨花带雨，眼神中满是惊慌无措。
　　温酒头疼欲裂，捂着脑袋坐了起来，想要弄清原因。
　　夜间的凉风吹到温酒赤裸的上半身，顿时激得他打了个冷战，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此时光洁的后背竟然有许多道醒目的指甲划痕，且还在隐隐泛疼。
　　距离手边半个巴掌的距离上随意丢弃着一两个已经使用过的套套。
　　“真是禽兽不如啊！”路人甲咬牙切齿地唾骂道，“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能干出如此禽兽的事情！”
　　“小姐姐你别太难过，已经帮你报过警了，有什么委屈，你不要藏着掖着……”
　　“世风日下，竟然在教室里干出这种腌臜事来，真是猪狗不如……”
　　“人渣！真是丢光了我们alpha的脸！”
　　……
　　赤裸着上半身的温酒从围观群众的只言片语中，瞬间明白自己这是被“仙人跳”了。
　　“让开，让开！”熟悉的声音传来。
　　温酒抬头看去，只见江尘拨开人群，气喘吁吁地冲了上来。
　　他眼疾手快地脱下身上的黑色外套披在温酒的身上，随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抱住了他。
　　阻断了一大部分窥探温酒身体的玩味儿的视线。
　　“对不起，是我不好。”江尘在温酒耳边自责地低语，“我来晚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原本还不觉得怎么样，但当听到江尘安慰的声音后，温酒的委屈感瞬间涌了上来。
　　温酒将头埋在江尘的肩上，带着哭腔，小声哽咽。
　　“别怕，我在。”江尘紧紧拥抱着温酒，想要给足他安全感，丝毫不在意周围人鄙夷不屑的目光。
　　“男同啊！真恶心……”
　　“啧啧啧，有男朋友，还强人家女生，真是畜牲啊……”
　　“我看啊，他就是欲求不满，男朋友满足不了他呗！也不知道他那二两肉受不受得住这么瞎搞！”
　　……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刀刀扎在温酒的心上，血流不止。
　　警车的鸣笛声划破长空，注定今晚是个不眠之夜。
　　白炽灯散发着冰冷的寒光，就这么直直地洒在温酒的身上。
　　乍一看上去，好像全身都披上了一层白霜。
　　那间教室的监控好巧不巧的坏了，没有拍到最直接的证据。
　　还没等温酒松口气，那边的检测结果就出来了。
　　警方在受害者的内裤上提取到了有关温酒的少许米青液，且检查结果显示私密处存在新的撕裂伤。
　　温酒听后，大脑瞬间宕机了，完全无法进行多余的思考。
　　怎么可能呢？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温酒精神恍惚，也开始逐渐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做过这件事。
　　身经百战的S级白月光组优秀组长竟然会在小世界里干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温酒越想越心寒，越想越陷入自我怀疑中去，不由得开始唾弃自己。
　　“主人，别紧张。”系统看到自家主人自责的模样，立刻出现，及时安抚道，“您压根儿就没做过这事儿。”
　　“是那个女生在自导自演……”
　　温酒听后，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依旧想不通。
　　自己和这个女生无冤无仇，她为何不惜自毁声誉也要诬陷自己？
　　高校内出现如此恶劣的丑闻，没一会儿便被顶上了热搜。
　　网络上全是清一色的对温酒这个“禽兽”的谩骂与攻击，以及对女生的同情与安慰。
　　迫于舆论压力，校方只好出面做出回应，称一切都在调查之中，如若属实，定会严惩不贷。
　　温酒拒不认罪，坚称自己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相信法律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警方也不会只听信受害者的一面之词，但在充足的物证的面前，其实内心更偏向于受害者。
　　眼下见温酒态度如此坚决，内心也不由得开始有些许动摇，难不成事情真的另有隐情？
　　嫌疑人温酒被拘留了，在未查明真相前，暂时不得离开。
　　他手上带着冰冷的手铐，被一左一右两个民警从审讯室里押着出来。
　　江尘被人拦着，面色担忧地望着温酒，两人无声对视着，缓缓的擦肩而过。
　　第二天，网友们也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得知了温酒被拘留尚未释放的消息。
　　这个消息犹如炸弹一般，一下子在网上炸开了锅。
　　互联网上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处处洋溢着喜悦，仿佛温酒已经认罪伏法了一般。
　　学校为了避免被网暴，没等官方出来最终的结果，就第一时间发布了对温酒作出记大过的通报批评。
　　江尘这几天一直在学校和警局两头跑。
　　想要联系学校技术部的专业人员修复监控设备，以此还温酒一个清白。
　　“阿尘，你瘦了。”温酒穿着带有编号的马甲，手中握着座机电话，心疼道，“要记得好好吃饭。”
　　江尘隔着玻璃窗与温酒对视，握着座机电话的手微微颤抖，强颜欢笑道：“还说我，明明你自己都瘦了好几圈……”
　　说完这句话后，两人就都陷入了沉默。
　　温酒看上去清减了很多，人也瘦了一大圈，可见里面的伙食并不怎么样。
　　江尘面容憔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一看就是连续多日未曾睡好。
　　原本光洁的下巴上竟然也隐隐冒出了些许青色的胡渣。
　　温酒隔着玻璃，抚摸江尘的脸庞，眼神中全是于心不忍的心疼。
　　“今日探访时间已到，请家属马上离开。”
　　铁面无私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深情凝望。
　　温酒被监督者重新带走了，徒留江尘一个人呆坐在原地。
　　温酒依依不舍地回头望向江尘，眼中尽是满满的不舍。
　　“小酒。”江尘站了起来，手轻轻叩了一下玻璃，用口型缓缓道，“等我。”


第65章 和我结契吧
　　学校已经对温酒做了记过处分，表明了自己不想再掺和进这件糟心事儿的立场。
　　所以，总是以百般借口拖延修复监控画面一事。
　　温酒被网友人肉搜索，关于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学习成绩、家庭背景等一系列私人信息全都被扒了出来。
　　也因此事，温家面馆的生意一落千丈。
　　众人纷纷随波逐流，如躲洪水猛兽般，恨不得绕道而行。
　　更有行为偏激者，在温家面馆的卷闸门上用喷漆写上“强女干犯”“去死”等恶毒的咒骂。
　　每天都有人趁天不亮时，拿臭鸡蛋、烂菜叶砸店门。
　　招募的员工生怕受到牵连，也早早辞了职，连夜赶回了老家。
　　闹成这样，温家面馆算是彻底开不下去了。
　　派出所内，一群犯了事儿的年轻人正在踩着缝纫机，接受着劳动改造。
　　温酒刚踩了几下脚踏板，突然间双目一黑，一头栽倒在了缝纫台上。
　　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关押的房间内的硬板床上了。
　　意识朦胧间，他隐隐约约听见了不远处狱警与医生的交谈声。
　　“确实是这样的，他的身体目前正在退化……”
　　“照这个样子下去，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彻底退化为beta了，建议还是尽早更换关押的地方。”
　　“好的，何医生，等他完全沦为beta后，我们就尽快将他从alpha区调往beta区。”
　　……
　　温酒有气无力地望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眼皮最终还是没抵挡住困意，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等他恢复意识时，已经是一天后了。
　　狱警是个很好说话的中年男子，他带着温酒去医务室做了个简单检查后，便又把他领了回去。
　　此时正值午餐，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温酒，打了满满一大碗米饭。
　　饥肠辘辘的他丝毫不顾及个人形象，一坐到餐桌前就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正当他吃得忘乎所以的时候，面前的座位上突然间来了位不速之客。
　　之前在巷子里被捕过一次的老大，此时和老二正坐在温酒面前，凶神恶煞般地盯着温酒。
　　看样子应该是因偷服强化药物，强行提升等级的事情败露而被逮捕了。
　　“真是巧啊！”肌肉大汉目露凶光，一副看好戏的挑衅模样，“没想到咱能在这儿碰见。”
　　温酒不想惹事生非，没有搭理他，只是转头换了个方向，继续低头吃饭。
　　“老子TM在和你说话呢！”老大突然一拍桌子，高声怒喝道，“你聋了！”
　　温酒没理，起身端着餐盘，打算换个地方接着吃。
　　“呵tui！”五大三粗的老大一口痰吐进了温酒的餐盘里，找茬道，“吃吧！”
　　温酒双手抓紧了餐盘的边沿，手背上青筋暴起，一直强压着心中的熊熊怒火。
　　老大见温酒没有任何反应，顿时觉得有些挂不住面子。
　　他来这里也已经一段时间了，算是混出了一些名堂，有了一定的地位。
　　如今被温酒这个新人这样拂了面子，当即恼羞成怒。
　　他猛地向前伸手，一把掀翻了温酒的餐盘，得寸进尺道：“既然不想坐着吃，那就趴在地上舔干净好了！”
　　米饭的洁白与地面的脏污在视觉上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冲击着在坐的每个人的视网膜。
　　已经被侮辱到这种份上了，就算是个圣人，也咽不下去这口窝囊气。
　　这么多天以来的憋屈与不甘，使温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只见温酒一把揪起老大的前襟，上去就是一拳，茉莉花味的信息素失控般的弥漫开来。
　　这一刻他仿佛成了地狱的修罗，恐怖到令人感到心惊胆颤。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温酒发疯般拳拳到肉，“我就想安安稳稳的生活，有什么错？”
　　“为什么要接二连三的来招惹我？”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啊！”
　　周围的alpha在绝对压制下，全都颤颤巍巍地瘫坐在原地。
　　其中体质较弱的一小部分更是被温酒的信息素压制的双腿发软，跪在地上起不来。
　　这场打斗完全可以称得上温酒对老大单方面的吊打。
　　原本不可一世的老大现在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浓郁的信息素、巨大的打斗声最终引起了外面狱警的注意。
　　一群带着特质防毒面具的狱警举着手枪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住了整个场面。
　　一声清脆的哨响，及时拉回了温酒岌岌可危的意识。
　　看着面前的人满脸是血，差点昏死过去的肌肉猛男，温酒骤然惊醒。
　　猛地松了手，乖乖站在一旁，等待接下来要面临的惩罚。
　　温酒被罚关禁闭，那个地方是一个仅能容纳一人的狭小房间。
　　空间大约只有一个立式冰箱那么大，处于全黑的封闭环境，是所有犯人最唯恐不及的地方—一个堪称噩梦的存在。
　　三天暗无天日的禁闭处罚，使得温酒精神差点崩溃，乍一见阳光，还有些许不适应。
　　眼睛被光一刺激，条件反射般的眨了眨，并产生了生理性泪水。
　　还没等他返回关押自己的隔间时，就接到了一个噩耗—江尘的病情恶化了，整个人危在旦夕。
　　江二叔派人捎来了口信，说想和温酒做个交易。
　　温酒满脑子想得都是关于江尘的身体健康状况。
　　压根儿就不想理会江家所谓的什么交易。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调查结果最终出来了。
　　不知道江尘是用了什么手段，还原了现场的监控画面，清清楚楚拍下了那女生的自导自演的全过程。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涉事女生最终也认罪了。
　　但其辩护侓师最后拿出了精神疾病诊断证明，以此开脱罪名。
　　她本人是不是真的具有精神疾病尚不可知，但证明确实是真真切切的拿了出来。
　　虽然温酒最终洗刷冤屈，被无罪释放了，但毕竟名声受损，人们心中对其产生了巨大的偏见。
　　温酒被校方以恐将损害学校名誉，影响未来生源为由劝退了。
　　祸不单行，由于此事之前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面馆的生意也算是彻底黄了，干不下去了。
　　温酒将面馆转让了出去，自己只身一人回到了久违的家中。
　　江尘正虚弱地躺在卧室的床上，各种治疗仪器堆满了整个房间。
　　他带着氧气罩，看着温酒一步步走来，唇色苍白，气息微弱道：“你回来啦。”
　　“嗯。”温酒单膝跪地，将江尘没输液的左手握在手中，强忍着眼泪，笑道，“我回来啦。”
　　“傻瓜。”江尘似乎是松了口气，用左手的拇指擦拭温酒眼角掉落的泪珠，虚弱无力道，“你哭什么啊？”
　　温酒在得知江尘为了自己，放下尊严主动去求江二叔的时候，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骄傲的少爷最终还是被现实所打败，屈服于了曾经所不屑的冰冷残忍的权力。
　　江二叔承诺江尘，只要他肯回江家，就会帮温酒洗刷冤屈，还其清白。
　　江尘怕江二叔出尔反尔，坚持要等温酒平安回来后，再随其返回。
　　江二叔是只老狐狸，原本想要先哄骗江尘回去，再随便搪塞过去。
　　结果没想到江尘这小子学精了，压根儿不上当。
　　于是他就动了点歪心思，想要花点钱，背地里将温酒除之而后快。
　　谁曾料到，计划才刚刚开始实施，就被江尘察觉出了异样，试图以死相逼。
　　更是放狠话道，如果温酒出了什么意外，他也立刻随之而去，休想将其蒙骗回去。
　　为了表明自己不是在闹着玩儿，江尘直接绝食，以此表明决心。
　　江二叔想借此好好挫一挫江尘的锐气，索性袖手旁观，毫不在意。
　　结果没想到江尘的病情猝不及防的恶化了，江二叔这下子彻底慌了，立刻为其安排治疗。
　　但江尘态度坚决，除非温酒平安归来，否则拒绝配合治疗。
　　江二叔无奈，只好派人尽快解决此事，为温酒洗刷冤屈。
　　江尘和温酒心里都很清楚这次见面意味着什么，但都十分默契的对此话题避而不谈。
　　“酒宝宝”江尘牵扯出一个微笑，第一次对温酒开口说如此肉麻的称谓，“酒宝贝儿。”
　　“嗯，我在。”温酒笑中带泪，轻声细语的回答道。
　　“嗯。”江尘摩挲了几下温酒的带有泪痕的脸庞，眼中皆是说不上来的心疼，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回来就好。”
　　温酒虔诚地吻了吻江尘的手掌心，将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掖进被子里。
　　随后转身，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便端着一杯温水又重新走了进来。
　　“阿尘，先喝点水。”温酒扶起江尘，使他半倚靠在床头柜上，“润润嗓子。”
　　江尘就着温酒的手喝了几口，就不喝了。
　　“小酒。”江尘握拳轻咳了一下，看了看右手边上还剩四分之一的输液瓶，认真道，“和我结契吧。”
　　闻言，温酒一下子愣住了。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江尘会主动提出与自己结契的请求。
　　“主人，您目前已经退化成了beta。”系统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不具备标记omega的能力了。”
　　“嗯，我知道了。”温酒低垂下眼睛，看不清眼中的神色，“统儿，先帮我强行提升至alpha状态，伪装一下。”
　　“好的，主人。”
　　系统似乎明白了温酒的做法，毫不犹豫地将其提升至了alpha等级。
　　温酒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然后将唇贴在了江尘的腺体上，轻轻吻了一下。
　　之后又张开嘴巴，用小虎牙微微刺进了他的腺体之中。
　　阿尘，对不起。


第66章 爱情能当饭吃吗？
　　今日，秋高气爽，枫叶开始渐渐染红整片山坡。
　　江尘的病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治疗却刻不容缓。
　　两人静默地坐在餐桌前，相对无言地低头吃着热气腾腾的大碗烩面。
　　吃着吃着，温酒的泪珠啪嗒啪嗒地直往碗里掉。
　　他知道这顿饭过后，意味着两人就要分道扬镳了。
　　时间线拉回到昨晚，江二叔曾来找温酒单独谈过话。
　　“你和小尘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必要强行凑到一起？”
　　同性相恋本就容易受到巨大的社会阻碍。
　　你们既抵不过世俗的目光，也扛不住现实的压力，何不主动放手，成全彼此？
　　小尘虽然只是omega，但也是江家的少爷。
　　将来就算是联姻，肯定也是要娶个门当户对且对江家的产业有所帮助的女alpha。
　　至于你，一个卖面条的黄毛小子能帮到他什么？
　　不要跟老子扯什么爱情、两情相悦之类的屁话！
　　爱情能当饭吃？能当钱花吗？
　　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就应该学会放手，而不是拖他的后腿，让他跟你一起过这清贫的苦日子。
　　温酒起初还能理直气壮的反击一两句，但越到最后，越感到词穷。
　　江二叔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精准无误地戳中了温酒的心事。
　　是啊，江尘本可以回去好好做个衣食无忧的大少爷。
　　自己为什么非要拉着他，让他和自己过这清贫的苦日子呢？
　　心里自诩爱他，但现实却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和自己在这里吃苦受罪吗？
　　江尘的病情诊治不容刻缓，和自己强行绑在一起，只能会不断恶化，最终造成无药可救的严重后果。
　　无论是为了江尘身体健康着想，还是为了他未来发展而言，放手都将是最好的一个选择。
　　江二叔走后，温酒辗转反侧了一整晚，最终决定放他离开。
　　“咳咳咳。”温酒边吃边回忆着昨晚和江二叔的对话，一不小心被汤水呛到了喉咙，咳嗽不止。
　　“慢点儿吃。”江尘抽了一张纸，扳过来他被呛得面红耳赤的脸，十分轻柔地擦拭嘴角，“又没人和你抢……”
　　温酒扯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便不再言语。
　　他微微侧目，用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站在身后不远处的两个黑衣保镖。
　　心里不禁泛酸，嘴里食不知味。
　　怎么会没人和我抢呢？
　　现在不就有人在等着和我抢你吗？
　　江家的卡宴在小区楼下停着，江二叔坐在里面不动声色地目视前方。
　　“回去以后，记得按时吃药。”温酒挤出个苦笑，喋喋不休地叮嘱道，“好好吃饭，不然对胃不好。”
　　“以后说话的方式委婉点，别再和之前一样直来直去了，容易吃大亏……”
　　“回到家后，改改倔脾气，别总一条道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
　　“有了心仪的女孩子就抓紧时间唔……唔唔……”温酒还没说完的话就这么被江尘的唇舌堵回了肚子中。
　　温酒也没挣扎，顺势而为的抱紧江尘，与他接吻。
　　他心里明白这是两人离别前的最后一个亲吻了。
　　以后再见，或许各自都有了新的生活与家庭。
　　“等我。”
　　这是江尘临上车前的最后一句话。
　　直到汽车的尾气一溜烟的排出之际，温酒都没有开口回应他。
　　他就这么静静地望着汽车远去的身影，呆愣在原地，黯然伤神。
　　江尘还有大好的人生，光明的前途，不该和自己留在这儿，过水深火热、捉襟见肘的拮据生活。
　　直到汽车的最后一抹身影即将消失在温酒的视线中，他才缓缓地伸出胳膊，小幅度地挥了挥手。
　　再见，我的初恋。
　　自此温酒便将这份深沉的爱意、年少的欢喜深埋心底，不愿再向外人提起。
　　江尘走后的第三个小时，温酒接到了本地公安局的来电，被告知找到了温母。
　　温酒急匆匆地赶往母亲所在的医院，在医生和警察的口中大致得知了整个事情的大概。
　　温氏夫妇在汽车失控即将坠崖之前，砸破窗户自救。
　　幸好两人命大，一跃而出，如电影里演的那样，被悬挂在了树枝上。
　　碰巧被去那里采药晚归的热心村民王铁柱给顺势救了回去。
　　由于该村民所居住的村落较为偏僻、不显眼，几乎少有外人往来，故被警察搜索时疏漏了。
　　当时，温氏夫妇二人都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温父受伤太过严重，没撑多久，就死在了半路上。
　　只受了点皮外伤的温母则被顺势救了回去，高烧多日后醒了过来，却不慎丢失了记忆。
　　救助温母的热心村民是个丧妻十多年的憨厚老实人，名叫王铁柱，是个alpha。
　　相处的时间长了，他就心里生出了想和勤劳温顺的温母搭伙过日子的念头。
　　于是对温母更加千百般的好，失忆后的温母也能真切的感受到救命恩人的好意。
　　一来二去，两人竟真生出了些许感情。
　　原本以为生活会一直这么平静下去，但人算终不如天算。
　　未曾想到，温母发情期到的时候，救命恩人释放alpha信息素安抚温母的时候，温母竟然产生了十分严重的排异反应。
　　王铁柱连忙找村里的omega借了几支抑制剂，却惊讶发现没有任何效果。
　　最后，还是心急如焚的将温母送往了市中心的大医院治疗。
　　而这一幕，恰巧被来医院拿药的温家的邻居—李大婶碰见。
　　李大婶看见温母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往大厅中跑，却没看见其丈夫老温的身影，顿时心生疑惑，好心的报了警。
　　时隔多月，温酒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可却未曾料到如今的母亲竟然成了植物人，一直昏迷不醒。
　　王铁柱和温酒在病房中，沉默的对坐着，没一个人出声。
　　最后，还是王铁柱没忍住，主动开了口。
　　“听警官说，你叫小酒是吧？”
　　“我知道你可能很难接受。”王铁柱额头上冒得全是汗，不停的用袖子擦，真诚的解释道，“但我确实很喜欢你妈，我是真心想和她过日子的。”
　　温酒的心情十分复杂，他才刚刚得知父亲去世的噩耗。
　　如今又被告知母亲和另一个陌生男人组建了新的家庭，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
　　他很清楚这不是母亲的错，毕竟她和别人重组家庭的时候，母亲还是处于失忆的状态，完全不记得父亲和自己的存在。
　　但一想到父亲尸骨未寒，失忆的母亲在不知不觉中改了嫁，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我不抽烟、不喝酒，也没什么不良嗜好，你把如兰交给我，我肯定会好好待她的。”
　　“如果你不嫌弃，我也会像待亲儿子那样待你的。”
　　温酒此时心乱如麻，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着，好好理一理思路。
　　温酒摆了摆手，打断了男人的喋喋不休，眉头紧皱，身心俱疲道：“有什么话，等我妈醒来后再说吧。”
　　王铁柱也是个性情中人，见温酒如此纠结，心里清楚凡事不能太过着急，得循序渐进着来。
　　“那好，我先去买饭了哈。”王铁柱找了个合适的借口离开，“你在这儿多陪陪你妈。”
　　说完，王铁柱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病房，留给温酒足够的空间去冷静。
　　温酒坐在凳子上，看着陷入昏迷中的母亲，神色痛苦的扶额，烦躁的抓挠了几下头发。
　　他此刻烦躁不安，就像一只被锁在牢笼之中的困兽，无助且压抑。
　　“24床的家属，麻烦把住院费先交一下。”小护士敲了敲门，拉回了温酒的思绪。
　　话音刚落，小护士就又步履匆匆地前往下一个病房中查房去了。
　　“主人，您目前的身体状态十分不稳定。”系统有些担忧道，“据推测，明显还有想继续退化的趋势。”
　　温酒身子前倾，趴在病床上，侧脸挨着床单，轻轻握着温母的手，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之前在酒吧卖酒赚了些小钱，生活还可以勉强支撑一段时间。
　　但因为不知道温母究竟何时能苏醒过来，住院治疗肯定又是要花费一大笔金钱的。
　　目前手中的这些钱显然是不够花的，所以还得抓紧时间去赚钱，只有这样才能将生活继续维持下去。
　　不知道听谁说过，上天为你关闭一扇门，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可现在问题是打开的窗户到底在哪儿呢？
　　短短几个月内，经历了如此多的变故，使得原本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变得憔悴不堪。
　　仿佛内心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提前步入了中年时期。
　　温酒有些茫然无措，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根紧绷的线，随时都有可能会崩断。
　　他不知道这种令人心累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整个人面对未来一下子变得迷茫了起来。
　　“一切都会变好的。”温酒只能在心里小无声的安慰着自己。
　　仿佛再多说几遍，事情就真的会如他所言的那样发展。
　　病房里一个脸色苍白但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面容安详地躺在病床上。
　　她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仿佛任何事情也惊扰不到她。
　　容貌精致的少年乖乖地趴在病床边沿上，紧闭着眼睛，仿佛因太过劳累，睡了过去。
　　一束柔和的阳光从玻璃窗外照射进来，直直地洒在少年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清晰的印在了地上。
　　王铁柱拎着刚买的黄焖鸡米饭，安静地站在病房门前，始终没有举起手去敲面前的那扇门。
　　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打扰到这一岁月静好的画面。


第67章 我脏了，配不上你了
　　对温酒来说，目前最大的难题就是挣钱来养家糊口、交住院费。
　　由于他目前属于大学退学状态，学历水平相当于高中学历。
　　哪怕身怀绝技，因学历这一块儿阻碍，去面试大公司被录取的可能性也几乎渺茫。
　　何况他现在的身份是个炮灰，没有天之骄子的主角光环。
　　若想咸鱼翻身，一步登天，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由于上次发生的那场被强行标记的意外，使温酒多少对酒吧这种地方有了点心理阴影。
　　思来想去，温酒最终选择了去工地搬砖，工资日结，多劳多得。
　　秋老虎来了个扫尾偷袭，原本应当凉爽的天气，此时变得燥热难耐了起来。
　　温酒头戴黄色安全帽，身穿黑短袖，顶着大太阳，弯着腰在小推车前卖力的捡砖。
　　从袖管那边裸露出来的白皙肌肤，与周围工人的小麦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过一会儿，一群头戴蓝色安全帽的人员簇拥着三五个头戴红色安全帽的领导们朝温酒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温酒对此并不是很感兴趣，依旧专心致志地干自己手中的活。
　　砖头整整齐齐地装满了一整个小推车，温酒扶着车把手，费力的向卸砖处推去。
　　“长得白嫩嫩、水灵灵的那个。”身材过于丰腴的富婆，手握限量版珍珠包，朝温酒的背影，高傲的抬了一下下巴，“前两天怎么没见过啊？”
　　“那个啊—”监工头子眼珠一转，瞬间明白了上级的潜台词，“今天新来的，还是个辍学的大学生，家里母亲生病，急需用钱才来这儿干活的。”
　　监工表达的意思也很明确，家世清白、没背景靠山，母亲卧病在床，急需挣钱治病，可以放心下手。
　　“大热天，这孩子看着也怪可怜的。”女领导意有所指的笑道，“领工资时，记得叫人去办公室坐坐，喝点茶败败火。”
　　“是是是。”监工点头哈腰，连忙附和，“这事儿交给我，您尽管放心。”
　　女领导心满意足的点点头，随即转身朝反方向的办公室处走去。
　　辛苦了一整天，温酒被监工以结算工资的名义骗到了办公室。
　　“小温啊！今天领导来视察工作了。”监工头子笑眯眯的递给温酒一杯凉茶，“她发现你工作特别卖力，所以就非常看好你。”
　　监工从抽屉里抽出一沓现金，当着温酒的面清点了好几遍，然后递给他。
　　“毕竟能被领导赏识，我也是真心替你高兴。”监工头子又数了几张红票子往温酒手里塞，“这是领导让转交给你的额外的奖金，别推辞……”
　　温酒现在正需要用钱，也不矫情，见他给了，也就顺手收了下来。
　　“谢谢王哥。”温酒不卑不亢的起身，笑着道谢，“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唉，哪里的话，你这样说可就跟王哥见外了。”
　　就在这时，王哥从兜里抽出了一张附近酒店的房卡，悄悄塞到温酒的手心里。
　　脸上是一副你小子走大运了的揶揄表情。
　　“王哥。”温酒低头看着手中印有某个情趣酒店logo的房卡，一下子冷下来了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王哥拍了拍温酒的肩膀，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劝导道，“小温啊，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啊，富婆可不是次次都能这么容易遇到的……”
　　那副虚伪的嘴脸，颇有一种劝人放下尊严，下海当鸭子的皮条客之感。
　　“丽姐能看上你，不知道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温酒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卡，当着监工的面，单手掰折了，冷若冰霜道：“我温酒行的端，坐的正，绝不会为了钱而出卖自己的尊严。”
　　温酒将折弯的卡霸气的地扔在一旁的地上，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步履匆匆的朝办公室门外走去。
　　在工地搬个砖，也能遇见职场潜规测？
　　还没等走出工地大门，温酒就感觉步子发虚，大脑昏昏沉沉，似乎有想要昏过去的症状。
　　难不成是茶水有问题？
　　可我一口都没喝啊！
　　温酒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全身上下，仅剩一条黑色四角内裤留在身上。
　　四肢均被锁链死死地锁在了床上，完全动弹不得。
　　若从外人眼中看来，就是皮肤白皙的乖巧美少年，此时正无助地躺在洁白的情趣大床上。
　　火红的玫瑰花瓣不均匀地洒落在美少年赤裸的身上及其四周。
　　这场面看上去颇具情/色意味，既唯美浪漫又荒诞不经。
　　隔着磨砂玻璃，隐约能听到女子心情不错的哼曲声儿。
　　温酒尝试着挣脱束缚，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
　　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如坠云端，完全没有挣脱锁链的能力。
　　大脑也是昏昏沉沉，很不清醒，体内更像是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灼烧着他身体的每一处。
　　尤其是下半身的这种感觉，最为明显，仿佛像中了药一般，急需得到释放。
　　“主人，您目前正处于退化阶段。”系统及时上线，为其答疑解惑，“恰巧此时正值omega的发情期。”
　　“说重点。”温酒难受的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当前所面临的局势，只好急促的喘息，催促系统道，“怎样才能恢复正常……”
　　“主人，您当前即将完成退化，正式变成一个omega。”系统心里担忧急了，但仍不忘安慰温酒道，“等间接性的发情期过去后，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距离最快恢复时间，还剩十分钟……”
　　系统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主人受罪，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心里只能干着急：“主人，您再坚持一会儿，忍忍就过去了。”
　　“系统，帮我……报个警……”温酒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想要用刺痛来刺激神经，以此保持清醒。
　　铁锈味的血腥气息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嘴唇上的细小伤口在时刻提醒着温酒决不能掉以轻心。
　　又过去了大概三分钟，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拖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发出的踢踏声。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深受情欲折磨的温酒的身体骤然紧绷了起来。
　　“小宝贝儿。”伴随着与其肥胖长相严重不符的甜腻声音响了起来，“姐姐来了！”
　　腰上的游泳圈随着肥婆步伐的走动，而上下晃动着。
　　白花花的肥肉一颤一颤的，看的温酒头皮发麻，胃里直犯恶心。
　　“嗯？”富婆走到床前，仔细闻了闻空气中的茉莉花味，似乎在努力辨别着什么。
　　“omega？”肥婆站在窗前，眼睛顿时泛起了亮光，“哈哈哈，原本还以为是alpha！”
　　“这下子变得更加有趣了。”肥婆侧身对着温酒蹲了下去，去翻抽屉里的情趣小玩意儿，语气里透漏着变态的兴奋，“好久之前就想尝试尝试第四爱了……”
　　“今天可算是逮到了机会。”
　　温酒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肥婆将一根特制的黑色小皮鞭和蜡烛从抽屉中拿出来。
　　“主人，离警察赶到还剩4分钟，一定要坚持住。”系统也为温酒捏了一把汗。
　　女房东当着温酒的面，毫无征兆地解开了浴袍，吓得温酒立刻闭上了眼睛。
　　“还挺纯情啊？看都不敢看一眼。”
　　肥婆对于温酒青涩的反应更加亢奋了。
　　她缓缓地换上白色的蕾丝内衣、内裤，拿着那根红色的蜡烛，急不可耐的爬上了柔软的大床。
　　“小弟弟，别害羞，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肥婆骑上温酒的腰腹，低头去嗅温酒修长的脖颈，身体还时不时地小幅度晃动。
　　肥臀在温酒结实有力的六块腹肌上缓缓的摩擦着。
　　模拟着骑乘的姿势，时不时发出一两声难耐的喘息。
　　手也不安分地在温酒光洁白皙的胸膛上上下其手，恨不得要摸遍温酒全身。
　　“小弟弟，别害怕，姐姐待会儿会轻点的。”
　　肥婆亲了亲温酒紧实的胸肌，随后直起身来，用桌子上的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情趣蜡烛。
　　温酒依旧紧闭着双眼，从始至终都不肯睁开。
　　他发自内心的恐惧与厌恶感，此刻正在与汹涌的情潮进行着极限拉扯。
　　窗外黑漆漆的，烛火的影子在干净的玻璃窗上反射出明晃晃的光。
　　为了追求刺激感，肥婆特意关了明亮的大灯，仅留一盏墙上的小壁灯亮着。
　　墙上的影子上映着一男一女，一躺一坐，姿势看上去暧昧极了。
　　“主人，警察正在前台询问信息。”眼看着自家主人的清白马上就要被一个丑肥婆给毁掉了，系统头上急得直冒汗，“估计还剩一分钟，坚持住。”
　　低温蜡烛的泪滴在温酒白皙的胸膛上，片刻的灼痛感刺激的他身体微微一抖。
　　肥婆眉角带笑，对眼前这个既漂亮又乖顺的玩具满意至极。
　　温酒在这一刻，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和江尘相处的温馨画面。
　　两人一起做饭、一起去上课、一起吃面、一起去医院排队……
　　无数零碎的记忆片段涌入温酒的脑海之中，再一联想到如今自己这副受辱的画面。
　　温酒不禁心里泛酸，一滴清泪自他的眼角，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阿尘，我脏了，配不上你了……


第68章 口是心非的……小坏蛋
　　滴了几次蜡烛后，富婆便对这个小情趣失去了兴趣。
　　她伸出右手，将温酒的头偏过去，用舌头舔了舔温酒的后颈。
　　然后张开嘴巴，用力地咬了下去，虎牙刺破了腺体，溢出了鲜血。
　　疼得温酒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绝望。
　　第一次在酒吧被徐州强行标记，因为双方属于同性alpha，所以并不会产生任何情感上的羁绊。
　　但这一次与上次有所不同，温酒目前已经完全退化成了omega。
　　此刻若被alpha肥婆标记的话，那么便会被打上专属烙印。
　　这意味着，温酒这辈子只能拥有肥婆这一个alpha，不能再被其他alpha所标记了。
　　当肥婆罪恶的手掠过温酒滑腻的肌肤，缓缓下移，正打算前往欲望之地时。
　　酒店的房门猝不及防的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肥婆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到来，打破她接下来的好事。
　　三五个训练有素的警察，迅速上前制服肥婆，反剪其胳膊，押跪在大床旁边。
　　浅粉色、圆圆的蜡油斑点，大小不一的分布在温酒的胸膛上，看上去诱惑十足。
　　脆弱精致的美少年眼角带泪，迷茫且无助的望着天花板，破碎般的美感扑面而来。
　　众人纷纷移开眼睛，生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心生歹念。
　　其中一个有些年长的omega女警官，眼疾手快的拿起旁边的薄被，盖住了温酒赤裸的身体，遮挡住了这诱人的春光。
　　另一个警官，在酒店工作人员的提示下，摸索着按了床身侧边的一个红色按钮。
　　“啪嗒”一声，禁锢温酒的手镯被自动弹开了。
　　“没事了，安全了。”omega女警官拍了拍裹在被子中的温酒的后背，心疼的安抚道，“坏人已经被抓住了。”
　　女警官就像一个妈妈一样，温柔的安抚着温酒此时敏感的情绪。
　　半坐在床上的温酒，纷乱的思绪被这温暖的嗓音拉回了现实。
　　只见他猛地抓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咔嚓”一下磕在桌角上。
　　随后顺理成章的得到了尖锐的玻璃渣子。
　　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五指牢牢地抓着玻璃杯残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腺体。
　　“啊！”
　　巨大的疼痛使得温酒惨叫出声。
　　这一声凄惨的喊声也瞬间拉回了众人的思绪。
　　鲜血顺着温酒的手指缝隙向下流淌，滴到光洁的后背、雪白的床单上。
　　在洁白的床铺上绽开了一朵朵娇艳欲滴的小血花。
　　“他自毁腺体啦！”
　　“快打120！叫救护车！”
　　“快点！救人要紧！”
　　……
　　温酒在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中，疼昏了过去。
　　他以最决绝的方式保住了自己的欲望自由权利，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沦为肥婆的专属omega。
　　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似乎像是永无止境的空间一样，没有任何声音，静寂到可怕。
　　温酒漫无目的地游走着，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扇紧闭的浅绿色的房门。
　　温酒的手刚碰到那扇门，门便自动打开了。
　　“你回来啦！”穿着碎花围裙的贤良淑德的中年妇女，笑着朝他张开了怀抱。
　　“妈妈……”温酒笑着想伸手回抱过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直直地穿过了眼前的身躯。
　　他愣住了，再一回头，只见一个和自己长得极其相似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男人摘掉头上戴的帽子，脱掉黑色的羊毛大衣，笑着抱住了女人。
　　“我回来啦！老板有事儿，今天让我们提早下班了。”
　　中年男人像变魔术一般，从袖子中抽出了一支娇艳欲滴的玫瑰，温柔地递给怀里的夫人。
　　两个人深情地对视着，眼中只有彼此，再无旁人。
　　“呜哇—”旁边孩童的啼哭声惊起了两人的注意。
　　旁边一个身着牛仔背带裤的奶娃娃，手里抱着一只小绵羊公仔，可怜巴巴的揉着眼睛装哭。
　　发现两人的注意力被自己吸引住了，才抽噎着，迈开小短腿朝二人跑去。
　　“对不起，乖崽崽，爸爸光顾着和你妈妈说话。”温爸爸一把抱起三岁的小奶团子，笑着安慰道，“把你这个小家伙给忘了。”
　　“哼～”小温酒扭头，气哼哼的不理会奶爸，伸着手要让妈妈抱。
　　那气鼓鼓的小脸颊看上去特别好戳。
　　“爸爸。”温酒伸手想去触碰一下面前的父亲，却没能碰到。
　　画面再次一转，温酒上了高中，一家人搬到了新的城市。
　　在这里遇到了许多新的邻居，周围的人也都很和善。
　　“你好，我叫江尘，今年高三，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江尘低头以一种单手壁咚的姿势将温酒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插在口袋中，笑得满面春风。
　　“温……酒。”温酒显然是有点不太适应这个十分自来熟的新邻居，“我叫……温酒。”
　　“唔，那我就叫你小酒好啦！”江尘揽着温酒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想要趁机将人拐到自己家中，“待会儿我家要吃火锅，一起吧？”
　　“不……”温酒试着婉拒。
　　“走吧，别客气。”江尘连哄带骗，将温酒拐带进了隔壁的屋子，“我爸妈人很好的。”
　　时光荏苒，一转眼，两人考到了同一所大学。
　　温酒大一，江尘大三。
　　这时的温酒恍然察觉到自己似乎对这个邻家哥哥起了点别样的心思。
　　心里十分慌乱，开始下意识地躲着江尘。
　　“小酒，哈哈哈，今天可算是被我逮到了吧！”
　　江尘扯住温酒的后领，紧抓不放，一脸得意道：“说，为什么最近总是躲着我？”
　　温酒心虚的看天看地看脚尖，唯独不肯抬头看江尘：“我没有。”
　　“真的吗？”江尘轻轻一转，绕到了温酒的身前，突然俯身逼近温酒，话音一转道，“那你为什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嗯～”
　　“我才没有！”温酒猛地抬头，假装硬气的反击道。
　　对视不过三秒，温酒狐假虎威的气势便弱了下来，整个人下意识地抬脚想要后退。
　　“口是心非的……”江尘顺势掐了一把温酒柔软白净的脸蛋儿，笑道，“小坏蛋。”
　　温酒被戳中了心事，赌气地推开他，径直朝校门口快步走去，试图甩掉身后的江尘。
　　自然是忽略了，江尘望着温酒远去的背影，低眸捻手指轻笑的神情。
　　温酒看着画面中自己不断远去的身影以及江尘悠闲自得的紧随其后的背影。
　　嘴角也情不自禁的向上扬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画面再次一转，温家所在的单元楼，夜里突然间起了大火。
　　熊熊烈火映亮了大半个天空，哭喊声、呼救声更是响彻云霄。
　　整栋楼的住户都聚在楼下远远地望着，谁也不肯往前多迈一步。
　　“怎么没瞧见温家那小两口啊？”
　　“啊？不会是还没下来吧？”
　　“这火这么大，一时半会儿估计熄不了……”
　　……
　　上夜自习晚归的温酒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他目光灼灼的绕人群一圈都没找到自己的父母，顿时慌了神。
　　心急如焚的他想往单元楼里跑，试图不顾一切的冲进去救父母。
　　“小伙子，你不要命啦！”
　　“这正是火势大的时候，你进去，只能是去白白送死！”
　　“放开我！放开我！我爸妈还在里面！”温酒被周围的一群邻居给死死地拦着，完全冲不进去。
　　就在这时，楼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好多黑漆漆的残渣碎屑崩了出来，飞溅到了地上。
　　“爸！妈！”
　　绝望的呐喊徘徊在火光滔天的夜空之上。
　　温酒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他伤心欲绝的跪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大火，哭得撕心裂肺。
　　“闲杂人等速速撤离。”消防队好不容易闻讯赶来，等大致疏散人群后，就开始迅速执行灭火任务。
　　温酒精神恍惚，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江尘拉到了一旁。
　　“小酒！小酒！”江尘摇晃着温酒的肩膀，试图唤回他的意识，“你快醒醒！”
　　温酒麻木的抬头望向江尘，眼神空洞，没有任何聚焦。
　　江尘心疼的抱紧温酒，在他耳边不停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温酒看着面前已经哭到麻木的自己，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手指却依旧扑了空，穿了过去。
　　他缓缓闭上眼睛，和面前自己的幻影同时落下了难过的泪水。
　　温酒想也许就是在这一刻，自己才真正的爱上了江尘。
　　之前只是青春期的朦胧好感，在这一刻彻底转化成了情侣之间的喜爱。
　　“主人，主人！”系统的声音突兀的出现。
　　使得面前的画面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般，四分五裂开来。
　　空间突然间变得漆黑一片，在距离温酒教远的前方，猛然出现了一处逆着光的出口。
　　“您快醒醒！”系统急切的声音，不停的催促道，“这一切都只是幻境而已！您快醒醒！”
　　眼前唯一的光圈在不断的缩小范围，温酒本能的朝有光的方向追逐而去。
　　光圈消失的速度越来越快，温酒也不断加快奔跑的速度。
　　还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了……
　　“小酒。”熟悉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温酒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向后望去。
　　温氏夫妇和蔼的笑着，朝温酒伸出了双手，异口同声道：“宝贝儿子！来，让妈妈（爸爸）抱！”
　　“爸爸……妈妈……”温酒眼眶红了，想要迈步朝夫妻二人走去。
　　“主人！别去！”此时的系统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这一切都是假的！”
　　温酒恍若未闻，径直朝温氏夫妇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第69章 又成了孤身一人
　　“别丢下我！”
　　温酒骤然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吓得屋子里准备换点滴的小护士手一抖，差点将生理盐水吊瓶给惊掉。
　　“吴医生，10号床的病人醒啦！”
　　小护士迅速更换吊瓶，扭头朝门外大喊。
　　这一高喊，瞬间引起了主治医生的注意。
　　温酒面带氧气罩，虚弱无力地仰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发呆。
　　“爸爸……妈妈……”
　　时间线向后倒退一些，温酒迈步朝梦中的父母走去。
　　这时，系统突然在他的脑海里拉响了一串刺耳的警报声。
　　这声音震得温酒头疼欲裂，不禁捂头半跪了下来。
　　“小酒，你快回去吧。”温妈妈挽着温爸爸的胳膊，笑意盈盈道，“外面还有人在等你呢！”
　　“乖崽崽，爸爸和妈妈要走了，往后你一个人要多多注意身体。”
　　温爸爸说完这句话，便牵着温妈妈的手，毫不犹豫的转身朝黑暗深处走去。
　　“别走，你们别……”再丢下我一个人。
　　温酒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只能弓着背，无力的伸出手，渴望父母能够回心转意。
　　他身后的光圈还在不停地缩小范围。
　　系统看着自家主人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既心疼又着急。
　　“小酒。”系统急中生智，停止播放警报声，在光源处投放了一个江尘的虚影，“别哭，你还有我。”
　　江尘逆着光，看不清五官，但那温柔的嗓音却依旧是这么的令人心安。
　　温酒只觉得此时他的声音犹如天籁。
　　而他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他迷茫的前路。
　　“来，快过来。”江尘朝温酒张开怀抱，依旧是温声细语，“我在这儿等你。”
　　“阿尘……”我只有你了。
　　温酒抬眸，踉跄地朝他跑去。
　　系统见自家主人清醒了，心里长舒一口气。
　　庆幸自己刚刚的举动十分机智，不然……
　　温酒的脖子被绷带缠了好几圈，转动起来的动作十分受限。
　　所以他只能尽量保持不动。
　　吴医生一通详细的分析后，温酒还没怎么样，旁边的小护士到先伤感了起来。
　　在小护士听医生说，温酒的腺体报废了。
　　现在相当于一个gamma的时候，不禁用手背悄悄地抹眼泪。
　　善良的小护士再望向温酒时，眼中满是同情与怜悯。
　　温酒心里五味杂陈：这搞得好像变成gamma的不是我，而是面前的小护士一样。
　　系统：主人，你要理解嘛。
　　护士小姐姐人美心善，只是单纯的觉得你很可怜……
　　“我明白了，谢谢医生。”温酒礼貌回应。
　　医生在进行一系列的叮嘱后，便和小护士一起离开了病房。
　　说实话，温酒对自己当初自毁腺体的举动，一点也不后悔。
　　他宁愿成为一个废人，也不愿意成为肥婆的专属附庸。
　　只是细想一下，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自己和江尘之间的距离又远了一些。
　　毕竟江尘有洁癖，当初自己仅仅只是被徐州强行标记，并没发生其他的肢体接触。
　　江尘都直言自己脏，嫌弃自己的触碰。
　　更何况，如今自己这副被肥婆触摸、舔舐过的身体，恐怕……
　　光是回想起那幅画面，温酒都觉得自己肮脏不堪，反胃的不行。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江尘日后知道了会怎样厌恶自己。
　　在小护士的口中，温酒得知有个中年男人曾多次来看望自己。
　　根据她的描述，温酒猜到了那人八九不离十，应该是王铁柱。
　　“那个，小酒，你渴吗？”王铁柱有点局促，说这话的时候，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放才好，“要不要喝点水？”
　　“王叔，我不渴。”温酒因昏迷太久，未曾开口说话，导致嗓音有些低哑。
　　“我妈，她怎么样了？”温酒心里依旧很担心自己母亲的身体状况，“有没有好转一些？”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刺激到了王铁柱，只见他低头沉默不语。
　　“出什么事了？”温酒顿感不妙，音调不自觉的提高了些，“我妈究竟怎么了？”
　　王铁柱没再说话，只是哆嗦着手，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递给温酒。
　　“？”
　　温酒不明所以，还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它。
　　拿过黑白照片后，温酒犹如五雷轰顶，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
　　最终，他伤心欲绝的捏紧了照片一角，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天不遂人愿，温母终究是没抗住，病逝了。
　　过了好久，温酒才有了点动静。
　　“王叔，这卡里还有些钱，你拿着吧。”温酒从枕头下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情真意切道，“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妈的照顾……”
　　憨厚的王铁柱没有伸手去接，连连摆手，后退拒绝道：“这钱，俺不能要，当初照顾你妈，俺也不是贪图这些。”
　　两个人就这么一来一往的推拒着，王铁柱最后还是没有收下这笔钱。
　　“小酒啊，咱们虽然最终没成为一家人，但好歹相识一场。”王铁柱拍了拍温酒的肩膀道，“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你若不嫌弃的话，可以来找俺。”
　　“嗯，谢谢您。”温酒咽了咽口水，试图湿润一下嗓子，“天色也不早了，您注意安全。”
　　“好。”王铁柱起身，朝温酒挥手告别，“咱们有缘再见。”
　　“再见……”温酒看着王铁柱离去的背影，无声道。
　　温酒心里很清楚，当他踏出病房的这一刻起，自己就又变成孤身一人了。
　　一晃眼，三天过去了。
　　温酒身体好了许多，当即选择了出院。
　　他独自一人回到家中，开始整理父母留下来的遗物，并进行大扫除。
　　家里有一台半旧不新的台式电脑，是为了方便父母二人在家随时查看店内监控画面而安装的。
　　温酒收拾着收拾着，在衣橱柜上摸到了一个带锁的铁盒子。
　　温酒也没多想，顺手将其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随后继续用鸡毛掸子清理柜子上累积的灰尘。
　　等家里被打扫的差不多的时候，温酒才得以闲下来喘口气。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又扫到了那个铁盒子。
　　出于好奇心，他找了把钳子将锁给钳断。
　　里面只有一本红色存折和一张温氏夫妇年轻时结婚的老照片。
　　温酒摩挲着照片上的父母，顿时悲从心中来。
　　夜晚，温酒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家里那台旧电脑。
　　一个名为“鹰眼监控”的图标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随手一点，列表的最上端出现了一个时间为8月份的文件。
　　温酒下意识地点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屏幕中。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自家小货车前面安装的行车记录仪的监控画面。
　　两人大热天穿着黑衣长袖，头戴着帽子，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在外。
　　“老大，你说江家那位，是不是有点毛病啊？”看上去较瘦的那位，小心翼翼地环顾着四周，“之前让咱们想尽办法搞死那小子，现在又不让……”
　　“反倒是让我们在收留他的这家人的货车上动手脚，这两者之间有啥关系？”
　　“就你这个猪脑子，想肯定是想不明白的。”
　　人高马大的那位，使劲锤了一下小弟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他们那些大人物的心思，是咱们这些小人物能瞎猜的吗？”
　　老大从裤子中掏出了一把扳手和一个螺丝刀，然后拉着小弟蹲了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要我说啊，肯定是先搞垮这家人，然后再趁机装作好人去拯救那小子……”
　　“这样一来，那小子肯定会感激涕零，拿下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小弟一听，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连忙拍马屁道：“老大，还是你聪明啊。”
　　过了一段时间，两人似乎已经完成了任务，起身准备离开。
　　“老大！这玩意好像开着呢！”小弟准备离开时，惊觉行车记录仪在闪着红灯，“刚刚咱们好像忽略了这玩意儿！”
　　“愣着干什么啊？砸了！”
　　老大拎着扳手气势冲冲的大步而来，正准备拿扳手砸坏行车记录仪，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般，又默默的放下了扳手。
　　“砸了肯定会被人察觉，咱们还是把电线给剪断比较靠谱。”
　　老大看上去是个莽夫，却没想到如此心细如发。
　　老大的脸逐渐靠近屏幕，下一刻电脑画面变成了黑屏。
　　那张脸靠近的刹那，温酒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他没想到屏幕中的两人就是之前多次与自己起过争执的老大与老二。
　　所以自己的父母当初的车子失控，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制造的！
　　温酒握着鼠标，掌心里全是粘腻的冷汗。
　　怪不得自己一家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就像是被人精心策划过的一般。
　　原来这一切所谓的“巧合”都只是一场家族内斗的阴谋。
　　温家于他们而言，不过就是权力斗争的一件牺牲品，一块垫脚石罢了。
　　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要掺和一脚，是不是结果就会有所不同？
　　是不是父母就不会受到牵连？
　　可阿尘也是无辜的啊！
　　那样的情况下，自己怎么可能忍心见死不救呢？
　　即使温酒心里清楚，父母的车祸与江家脱不了干系。
　　但仅凭这一段录像，并不足以证明此事的幕后主使就是江家。
　　虽威胁不到江家，但起码可以断定这场事故是蓄意人为，而非天降横祸。
　　当天下午，温酒就只身前往了警局进行了报案。
　　铁证如山，老大和老二对此供认不讳。
　　唯一的遗憾就是二人一口咬死，这事就是他俩自己干的，与旁人无关。
　　被追问起视频中的江家恩怨，两人也是言辞一致，说是起初想要谋财，所以盯上了江家少爷。
　　后来被温酒打断，奸计未能得逞，故怀恨在心，想要蓄意报复。
　　两人反反复复就这几句话，再问，就三缄其口，不肯答话了。
　　他俩已经认了罪，又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车祸与江家有关。
　　警方也无能为力，此事只好以此结案。
　　温酒也没法，只好就此作罢。
　　秋风萧瑟，吹得温酒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只好裹紧外套，朝公安局的大铁门外匆匆跑去。


第70章 泳池派对，故人重逢
　　人生虽然有诸多的不如意，但是生活还得继续下去。
　　兜兜转转，距离温氏夫妇去世已经整整三年了。
　　温酒也从当年那个青涩单纯的辍学生变成了如今的社畜。
　　丧失双亲的温酒，生活虽然单调乏味，但好在没有过大的经济压力。
　　总体来看，小日子过得倒也不错。
　　三年前，温酒偶然应聘了一份较为轻松的岗位。
　　在一处高档的别墅小区里当保安，工作内容是拿着对讲机和警棍在小区内巡逻。
　　底薪月收入七千，在这座城市里属于中等偏上的水平。
　　轮班制，每人一天八小时，可自由选择日班还是夜班。
　　夜班工资要比日班再高1千，温酒也没啥雄心壮志，不用为钱而发愁，于是选择了日班。
　　每天早上8：00到下午18：00是温酒的值班时间。
　　中间12：00～14：00是午休时间，不用进行巡逻工作。
　　相当于早上工作四小时，下午工作四小时，温酒对这份较为清闲的差事，乐在其中。
　　由于这是高档别墅区，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这些大人物每天都忙着各种应酬，所以很少待在家里。
　　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导致温酒的工作较为清闲，白天基本没啥事可干。
　　只需要每天按部就班的绕着别墅区的道路来回巡逻就行。
　　累了，还能找个地方坐下来歇歇脚。
　　温酒对于这个摸鱼机会众多且待遇较为丰厚的工作，简直爱不释手。
　　这分明就是他的梦中情工！
　　于是，一干就是三年。
　　由于温酒外形条件好，性格温和，且身手十分矫健。
　　没多久就被提拔成了安保队的总队长。
　　日常工作也从巡逻转变成了坐在监控室里监视画面。
　　包吃包住，还有带空调、独卫的个人独间，怎么看都是一份美差。
　　自从被调到了监控室工作，温酒更能光明正大的带薪摸鱼了。
　　“主人，您太堕落了”系统义愤填膺道，“怎么能如此不务正业？”
　　“嗯？要不然我给你买个新皮肤？”温酒退出游戏界面，将手机放在一边，“我看商城出了个最新款。”
　　“啊？真的吗？”系统瞬间变得乖巧狗腿了起来，“我就知道主人最好啦！”
　　前两天，系统刚刚升了级，已经顺利晋级，完成了从“萌新统”—“炮灰统”—“配角统”的三连跳。
　　系统商城因此获得了访问权限，可以用积分兑换各种道具之类的东西。
　　温酒的系统虽然被降级了，但好在以前做任务积攒的积分还在。
　　所以他才能如此壕无人性的说出这句话来哄系统。
　　温酒对自家小系统一向舍得花钱，这也是它至今为止都誓死效忠他的原因之一。
　　系统当初成为顶级系统时，有好多大佬都想来挖墙脚，它都没选择解绑，更换主人。
　　一人一统相互陪伴，一点一点从底端的小透明爬到巅峰的大佬位置，彼此之间有着很深厚的感情，所以都没想过半路抛弃对方。
　　得了新皮肤的系统高兴了，忙着去跟其他统儿炫耀，也不闹腾温酒了。
　　“队长，队长，我是小张。”不大不小的声音从胸前口袋中的对讲机中传来，“收到请回答。”
　　“收到。”温酒利落的拿起对讲机进行回应。
　　“刚刚接到主管通知，需要全员在门岗处紧急集合。”
　　“收到。”
　　温酒起身，整理一下衣着后，迅速抓起桌子上的手机，前往目的地。
　　身着统一制服的年轻小伙子们井然有序的站成一个小方阵。
　　粗略估计大致有24人，各个昂首挺胸，气宇轩昂。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公司旗下的男模团队呢。
　　会议的内容大致是小区内有户业主打算办个午夜泳池派对，物业中心想让大家都辛苦一下，加个夜班。
　　一听到要加班，正值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们，瞬间就蔫了。
　　“这可是有偿加班，时薪500元。”主管笑眯眯道，“这种机会可不多见啊！”
　　听到有钱可拿，原本垂还头丧气的众人，此刻又瞬间满血复活了。
　　时间一晃，很快就来到了夜晚22：00。
　　距离派对开始，还差半个小时左右。
　　夏日的夜间有些闷热，隐隐有种要下雨的前兆。
　　修剪规整的绿植沿着道路种满了一圈，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圆球状的大绿球。
　　为了驱蚊，该小区也种上了驱蚊效果极佳的石楠花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生命的味道，其气味可以说是相当的上头……
　　好在有口罩的遮挡，不然的话，还真有点扛不住。
　　温酒依旧如同昔日那般，拿着警棍，独自绕着别墅最外围的道路巡逻。
　　“找不到就继续找。”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人间蒸发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掘地三尺，你们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温酒走到一个岔路口，恰好听到有人在旁边的灌木丛后面打电话。
　　“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连尸体都不肯放过。”他的心里不禁暗暗咂舌。
　　算了，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噗通！”
　　温酒刚准备抬脚离开，就听到那边传来一声巨响的落水声。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穿过草丛，来到了泳池边。
　　那人似乎是昏了过去，面朝下，身体正在慢慢下沉，一点挣扎的迹象也没有。
　　救人要紧，温酒也来不及多想，脱了鞋子，朝泳池里一跃而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拉回到岸边。
　　借着明亮的灯光，温酒看清楚了人脸。
　　脸部线条流畅分明，双目紧闭，睫毛又长又密，鼻梁高挺，嘴唇淡粉……
　　空气中的西柚味十分浓郁，似乎要把温酒整个人都给包裹住。
　　熟悉的五官，熟悉的信息素。
　　温酒顾不得这么多了， 迅速将其身体放平，开始进行按压，准备进行人工呼吸。
　　“咳咳咳……”江尘吐出一口泳池水。
　　紧接着开始咳嗽不止，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有悠悠转醒的趋势。
　　温酒没想到会在这里突然碰到江尘，心里下意识的想逃跑。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怕些什么。
　　见到江尘即将清醒的第一反应，不是久别重逢的惊喜，而是一种惶惶不安的畏惧。
　　所以他逃了，只留给了江尘一个模糊的背影。
　　“队长，你今天怎么想着来这儿洗澡了？”小张赶忙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温酒，“唉，你衣服怎么湿了？”
　　“脚一滑，不小心掉池子里去了。”温酒说的模棱两可。
　　他接过毛巾，随后换上拖鞋，朝公共浴室的方向走去。
　　小张挠了挠头，感觉温酒今天的行为有些奇怪。
　　花洒开到了最大，水流很猛，淋到背上，有一种被针扎似的微疼感。
　　温酒仰头，让温热的水流直接拍打到自己的脸上，试图保持一下清醒。
　　“主人，您怎么啦？”系统看着心事重重的温酒，总觉得有点不放心，“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啦？”
　　“没事。”温酒边往头上套黑色短袖，边回答，“保安干烦了，我打算换份新工作了。”
　　“主人，您终于想开啦！”系统一听，顿时兴奋的双眼放光，“年轻人就该要好好拼搏一番！”
　　正在擦拭头发的温酒，手不小心触碰到了后颈上指甲盖大小的疤痕，不禁愣了一下。
　　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系统的话。
　　夜间22：30分，派对正式开始了。
　　“王哥，我不想干了。”温酒当即去物业管理中心处找了主管，提交了辞职申请。
　　“不一直干的好好的吗？”王哥拉着温酒坐了下来，微微皱眉，“怎么突然就不想干了呢？”
　　“你跟哥说实话，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麻烦？”
　　“没有。”
　　温酒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一想到这三年来，王哥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就不忍心撒谎骗他。
　　“今天偶然发现，和这里的一户新业主有点瓜葛。”温酒言简意赅道，“继续呆在这，恐怕会……”
　　话说到这儿，王主管还有什么能不明白的。
　　“今晚先帮帮忙，人手不够，明天再走也不迟。”得知理由后的王哥也没再强求他留下。
　　衡量再三后，温酒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太大的差错，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泳池派对，灯火通明，劲歌热舞。
　　放眼望去，走动的全是泳衣美女、腹肌帅哥等一众年轻人。
　　温酒怕再次偶遇江尘，一直在外围巡逻，始终不敢靠近内场。
　　就在这时，一个内穿三点式泳衣，外披一件over size白衬衣的火辣御姐，突然朝温酒招了招手。
　　“我头有点晕，能不能扶我到那边缓缓？”御姐指了指旁边的长椅。
　　她眉头紧蹙，脸色潮红，看上去十分难受。
　　栀子花香味的alpha信息素在空气中浮动着，若有如无，沁人心脾。
　　温酒自从腺体被毁后，嗅觉的灵敏度直线下降，这点细微的香味，对他而言，约等于无。
　　“好。”温酒中规中矩的将人扶到旁边的长椅上，“请问，您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
　　御姐揉了揉太阳穴，难受的症状稍微缓解了一些后，便向温酒借了手机。
　　“小弟弟，刚刚的事情，谢谢你。”御姐将手机还给温酒，朱唇轻启道，“我叫婉婷，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温如玉。”温酒不确定眼前的人是否和江家有关系，或者说和江尘有关系。
　　以防万一，他随便胡诌了一个名字。
　　“温如玉，这名字和你的性子到挺配。”御姐拢了拢身上的衬衫，笑着调侃。
　　温酒没搭话，只是礼貌性的笑笑，陪她一起等人来送抑制剂。
　　“江婉婷！你在哪儿呢？”不远处传来了呼喊声。
　　在躁动的音乐背景声中，温酒还是第一时间就分辨出了，那是江尘的声音。
　　“小姐，我先走了。”说完这句话，温酒就迅速起身，落荒而逃。
　　不知何时出现的江尘仅凭一个背影，就认出了他。
　　“小酒！”
　　江尘将抑制剂往江婉婷身上一丢，转身就去追那道令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第71章 心结难解
　　温酒慌不择路，转身就往内场的人堆里跑。
　　借着人群的掩护，他顺利在江尘的眼皮子底下逃脱掉了。
　　“少爷，可算是找到您了。”老管家一把拉住来回环顾四周的江尘，催促道，“大家都在等您发言呢，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这场派对是为了拉拢国外企业合作伙伴而特意举办的，其重要程度可见一斑。
　　江尘四处张望着，却依旧没发现自己想要寻找的身影。
　　老管家又一直抓着他不放，絮絮叨叨的叮嘱他要以大局为重，赶紧上台发言，招呼来宾。
　　江尘只好先将私事暂时放在一旁，打算应付完这边，再去接着寻找。
　　躲在绿化带后面的温酒看着镁光灯下衣冠楚楚、闪闪发光的江尘，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江尘的光鲜亮丽、西装革履似乎在提醒着温酒，他是如此的渺小与卑微。
　　在这一刻，温酒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两人身份地位上的悬殊差距。
　　温酒再次下意识地抚上了后颈处残缺的腺体，内心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自己这残破不堪的身体又怎么配得上天之骄子呢？
　　温酒慢慢垂下了眼睛，独自躲在一旁，黯然神伤。
　　派对即将结束时，温酒提前返回员工宿舍，利落的打包好行李，离开了这个工作三年的地方。
　　内心虽有诸多不舍，但缺乏面对故人勇气的温酒，最终还是选择了火速逃离这里。
　　江尘在派对刚一结束，就去找了主管咨询情况。
　　在得知员工宿舍的具体位置后，满怀期待的狂奔。
　　进门前，江尘心里做了无数遍的预演。
　　包括待会儿见面了，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表情，全都在脑海中重复了无数遍。
　　原本想要直接推门而入的江尘，怕太过鲁莽而吓到屋内的人，故意停下了脚步。
　　从门缝里泄出来的几缕白光，为这寂静的夜晚添上了几分生机。
　　他难掩喜色的敲了敲门，心里忐忑的期待着两人接下来的重逢。
　　无人应答。
　　江尘以为是自己刚刚敲的力度太轻，导致屋内的人没有听到。
　　于是加大力度，再次敲了几下。
　　依旧无人回应。
　　江尘心里不安了起来，也顾不上太多了，直接拧开门把手，冲了进去。
　　室内空无一人，迎接他的是空荡荡的宿舍和吹动窗帘的晚风。
　　考虑到温家太久没人居住，早就积了许多灰尘，不打扫一下，铁定是没法入睡的。
　　再加上天色也不早了，今晚又折腾了这么久。
　　此时已经精疲力竭的温酒，最终拉着小行李箱入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家小旅馆。
　　打算凑合着过一晚，等明早再回去进行大扫除。
　　仅仅一念之差，就恰好使他与连夜驱车前往他家门口堵人的江尘错过了。
　　等他拉着行李箱返回家，却突然看到门口蹲了一夜的江尘时，心里吓了一大跳。
　　丢下行李箱，拔腿就想往外逃跑。
　　结果，被江尘更快一步，一把捞进了怀里。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眼下一片乌青的江尘，胸膛紧紧贴着温酒的后背，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些许委屈。
　　“我在门口等了你一晚上。”江尘的小声埋怨，就像一根细针扎在温酒的心上，令他心疼无比。
　　“……”温酒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面对如今这样的局面，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温酒不言，也不挣扎，就这么任由江尘一直抱着。
　　等江尘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一些后，他才稍微动动肩膀，示意江尘松开他。
　　江尘将人扳过来，面对着自己，与其深情对视着。
　　眼神中满是久别重逢后的惊喜与无法言表的相思之情。
　　温酒被他眼中直白而又炙热的爱意烫伤，但一想到自己所经历的恶心遭遇，便又情不自禁的垂眸，自卑了起来。
　　江尘见温酒垂眸不语，心顿时凉了大半截，以为温酒移情别恋，变心了。
　　“你现在还爱我吗？”
　　好不容易再次相遇，江尘不甘心就这么轻易放弃，于是他扶着温酒的胳膊，声音微微颤抖道。
　　“不敢了。”温酒低头俯视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回答他。
　　阿尘，我脏了，配不上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似乎风一吹就散了。
　　不是不爱了，是不敢爱了……
　　江尘不清楚这三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昔日满心满眼皆是自己的爱人，如今说出了不敢爱的字眼。
　　但这并不妨碍他一如既往的去爱与信任眼前的人。
　　“没关系，这次换我来爱你好吗？”江尘没有再继续追问其中的缘由。
　　只是用接下来的实际行动来证明了他所言非虚。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江尘直接就在温酒的家里住了下来。
　　温酒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恨不得上个厕所都要跟着去。
　　大大小小的工作也全是线上办公，重要的文件也是指派助理开车送过来处理。
　　温酒有心结，至今都不肯再次接受江尘的示爱。
　　可他又狠不下心来拒绝，所以就这么一直耗着，打算让江尘知难而退。
　　尽管温酒到现在都没给出明确的答复，但江尘此时的模样，俨然一副自己就是家里的另一个男主人。
　　天天小酒小酒，宝贝宝贝的叫着，恨不得要把这几年感情上的空白，全都一下子给补回来。
　　或许是因为关于他“先天性信息素乱综合症”的隐性病得到了彻底治愈，现在的江尘与当年相比，情绪外露了许多。
　　整个人的面部表情也丰富极了，与当初的面瘫二字，可谓是毫不沾边。
　　“酒宝宝，今天咱们一起出去吃吧？”
　　江尘将平板一合，起身抱住站在阳台专心给绿萝浇水的温酒。
　　“？”温酒微微侧头望着他，不明所以。
　　他被江尘从身后揽着腰，不方便有太大的动作，只能用神态表达自己的不解。
　　“城北最近新开张了一家火锅店。”江尘揽着人向沙发的方向走去，神采飞扬道，“评价还挺高，咱们一起去试试吧？”
　　“我记得你之前可是最爱吃火锅了。”
　　温酒自从干了保安后，确实很少有机会再去外面吃火锅了。
　　今天听他乍一提起，难免有点心动，于是就默认了这个提议。
　　两人选择的是复式组合套餐，桌子中间是火锅，旁边的地方恰好可以用来煎肉。
　　“味道怎么样？”江尘一副求表扬、求夸奖的神情，“是不是很好吃？”
　　“嗯。”温酒将口中鲜美滑嫩的虾滑嚼了嚼，吞咽下去，笑着回答道，“很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江尘见温酒开心了，心里也觉得美滋滋的。
　　温酒边吃边和江尘聊天，聊着聊着，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住了。
　　江尘沿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自己身后那桌，站着一个手拿最新款限量钱包，烫着小波浪短发的中年女人，此时正准备落座。
　　一袭红色紧身套裙穿在略显肥胖的身材上，勒得腰间上的赘肉无所遁形。
　　浓郁的玫瑰味香水似乎因喷洒过多，而显得格外冲鼻。
　　“？”江尘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只好扭过头来，用目光询问温酒。
　　就在这时，温酒突然毫无征兆的捂嘴起身，朝卫生间的方向狂奔而去。
　　江尘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连忙跟了上去。
　　江尘打开卫生间的门时，一抬眼就看到温酒正弯腰扶墙，对着马桶干呕不止。
　　“怎么了？”江尘以为温酒是吃坏了肚子，连忙帮他拍背，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担忧，“是胃不舒服吗？”
　　“实在不行的话，别硬撑，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江尘一边替他拍背，一边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助理，让其迅速预约个专家号。
　　蜡烛、皮鞭、白花花的肥肉、昏暗的灯光、低沉的喘息等一帧帧恶心的画面，时隔多年，再次浮现在温酒的脑海中。
　　他直接吐到虚脱，此时的胃里空空如也，一点残渣也不剩了。
　　江尘扶着温酒，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游刃有余的安排着这一切。
　　温酒脑袋昏沉了起来，下一秒便昏倒在了江尘的怀里。
　　“小酒！小酒！”江尘抱着昏迷过去的温酒，大声呼喊着，试图唤醒他。
　　等温酒的意识再次清醒过来时，率先闻到的是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儿。
　　偏头望去，只能看到靠窗处江尘打电话的背影。
　　耳边依稀可以听见他说的一些关于“退化”、“工地”、“警局”等字眼。
　　江尘烦躁的抽着烟，不经意间的回头，瞥到了苏醒的温酒。
　　他瞬间掐灭烟头，朝病床的方向匆匆走去。
　　他怕烟味呛到温酒，不敢靠的太近，只能站在一旁，保持着最恰当的距离。
　　“感觉好点了吗？”
　　“还有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叫医来检查一下？”
　　一连三个问句，足以看出江尘此时内心有多么的紧张与不安
　　“我哪有那么娇气啊。”温酒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轻笑道，“瞧把你吓得。”
　　“好像我得了绝症，随时要……”
　　“死”字还没说出口，他就被江尘一把捂住了嘴。
　　“不许胡说。”江尘的表情十分认真，一本正经道，“咱俩肯定都能长命百岁。”
　　温酒难得见江尘如此面容严肃，心里也清楚恐怕这次踩到江尘的雷区了。
　　于是乖乖闭嘴，不再提有关“死亡”的这个话题。
　　等身上的烟味消散的差不多的时候，江尘便沿着病床坐了下来。
　　“小酒，给我个机会，咱们再重新开始好不好？”江尘握着温酒的手，说得十分真挚。
　　“别碰我，脏。”温酒自卑的低下了头。
　　说这话时，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没得逞。
　　“不脏的，你一点也不脏的。”江尘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以为温酒的心里还在意着当年自己说的那句伤人的话，连忙解释，试图补救。
　　“可是我……”温酒抬眸，似乎用光了所有勇气，自嘲道，“配不上你了。”
　　他用另一只手缓缓向下扯了扯病号服，露出了留有丑陋疤痕的后颈。
　　“怎么会这样……”
　　江尘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到了，不可思议的自语道。


第72章 你看起来很诱人
　　自那日起，江尘再也没提过关于复合的话题，整个人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再出现在温酒的面前。
　　温酒渐渐心灰意冷，内心自嘲，我早就说了嘛，果然是这样……
　　他一边希翼着江尘可以有所不同，接纳自己，一边却又不自信的自我讽刺是在白日做梦。
　　这种患得患失的情感一直折磨着温酒的身心，导致他接连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住院观察的这几天，温酒的情绪一直变化不定。
　　直到今日，他才慢慢放下思想挣扎，学着接受现实。
　　秋雨连绵不绝，如同蛛丝细网般，随风摇曳。
　　转眼间，很快就到了出院的日子。
　　时隔多日，温酒再次见到了江尘，一时竟说不上来自己是何种心情。
　　“小酒，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江尘牵起温酒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前，一字一句道，“可我不在乎。”
　　“在这些事情中，错的从来都不是你。”江尘眼神里心疼与深沉的爱意，“始终是那群欺侮你的畜牲。”
　　“我知道，我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让我来证明我是真的很爱你……”
　　江尘身后的叶助理自觉的挑起了助攻的担子：“温先生，我家少爷，这些天为了你的事情，可谓是操碎了心，他亲自去查……”
　　“小叶！”江尘打断了助理还没说完的话。
　　站在一旁的助理，老实的闭上了嘴巴，不再出声，索性再次当起了称职的背景板。
　　即使对话被中途打断了，温酒也从中推测出了个大概。
　　江尘这些天不怎么来医院见自己，恐怕就是调查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去了。
　　江家祖宅中，佣人们正在为家宴而忙碌着。
　　江老爷子还在与老友在庭院中下棋，屋中只有一些小辈们在玩闹。
　　自从上次两人把话说开后，温酒觉得自己也该尝试着摆脱过去，走出心理阴影。
　　于是决定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试着去接纳江尘，努力去克服心理障碍。
　　江尘十分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生怕温酒会反悔，连忙拉着人回来参加家宴。
　　说白了，就是把人哄骗过来，趁机见见自己的家人。
　　温酒和江尘今天穿了同款的烟灰色西装，共同出席了这次较为隆重的家宴。
　　“宝贝儿，你先在这坐一会儿。”江尘小声低语道，“我去去就来。”
　　江尘用眼神传达额外的信息—站在一旁的父亲找自己有事，
　　温酒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江尘这边刚一离开，一个衣着花里胡哨的同龄人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他往皮质沙发上一靠，大手搭在单人沙发的两旁，一副拽拽的样子。
　　“你就是表哥的新欢？”他上下打量温酒一番，轻蔑道，“还以为是什么人间尤物呢！这么一瞧，也就那样……”
　　对于他像打量货物一般的目光，温酒内心十分不喜，可面上却当作没听见一般，毫无反应。
　　“哟，不过是个得人疼的雀儿罢了。”那人嗤笑一声，“还摆起谱来了。”
　　“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而已，真把自己当做未来的少奶奶了？”那人随手抄起一盏茶杯，朝温酒的额头砸去，言语中皆是不屑与嘲弄。
　　茶杯的速度飞快，若想安全躲过去，铁定来不及。
　　温酒下意识的双臂交叉挡在额前，想要护住自己的头。
　　“咣当—”
　　想象中的茶杯并没砸到自己的身上。
　　温酒心下生疑，放下手臂，抬眸去看。
　　只见江尘挡在了自己的身前，腰侧处的西装被茶水打湿了一小片。
　　脚边的复古花纹地毯上孤零零地躺着一盏青花瓷茶杯。
　　“江海！”江尘大步上前，一把揪起桀骜不驯的表弟，强压怒火道，“你长本事了！”
　　“表……表哥……”江海看着面色铁青的江尘，吓得双腿发软，“我……我刚刚只是在教他……江家的规矩……”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了？”江尘冷若冰霜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快点赔礼道歉。”
　　“我不！”江海死死地瞪着温酒，十分不服气道，“就凭他也配？”
　　“没大没小的！”江尘怒不可遏，作势要挥拳将他好好教育一番，“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
　　“阿尘！”反应过来的温酒迅速拉住了他的胳膊，“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呸，不用你在这儿假好心。”江海叛逆十足，恶狠狠地瞪着温酒，眼神中是赤裸裸的恶意。
　　“吵吵嚷嚷。”江二叔用权杖敲了敲地面，威严十足道，“成何体统！”
　　“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和气。”江二叔的眼睛在温酒身上轻轻掠过，并未多做停留。
　　“他才不是什么外人！”
　　“他是我江尘的爱人。”江尘牵起温酒的手，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展示给在场的所有人看，“也是未来的家主夫人。”
　　“胡闹！”江父率先跳了出来，强烈反对道，“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我的好父亲，你是这里最没有资格说我的人。”江尘上前一步，与江父正面硬刚，“当初江家落魄，你和母亲大人跑得最快。”
　　“谁曾关心过我的死活？”江尘一字一句，步步紧逼道，“如果不是小酒一家，作为一个天生腺体发育不良的omega，恐怕我早已死于街头了吧？”
　　“今天我是来通知你们的，而不是来征得你们同意的。”
　　江尘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西柚味的信息素仅在一瞬间，就充满了整个屋子。
　　在场的所有小辈，包括仆人在内的所有人都被Enigma的强大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全都身不由己地跪在地上。
　　几个较为年长的alpha长辈强撑着身体，半跪在地上，直不起身子，额头上更是冷汗直冒。
　　“二叔，当年的事我都调查清楚了。”江尘牵着温酒的手，缓缓走到江二叔的面前，“为了逼迫我回江家，您可真是不择手段啊！”
　　“小尘，你在说什么……”江二叔面色惨白，身体微微哆嗦，继续装傻道，“二叔怎么听不明白呢？”
　　“当年为了夺权，您想要将我除之而后快。”
　　“江家落魄，得知家主遗嘱认定我为唯一的继承人后，便又设计陷害收留我的温家。
　　想要借此上演一场雪中送炭的精彩戏码，博得我的信任与同情……”
　　“为了逼我回来，不惜花重金雇佣同校女大学生来栽赃陷害小酒，损害其名声……”
　　“我的好二叔，您背地里可真是勤劳能干啊。”江尘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面前略显狼狈的江二叔，“可见，这一桩桩，一件件，您都没少费心呢。”
　　闻言，温酒整个人都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里。
　　他知道当初父母出事与江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从没想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江家也有所掺和。
　　“您放心，这些账，我有的是时间，和您慢慢算。”
　　说完这句话，江尘便收回了自己身上所释放的顶级威压。
　　他不再多看屋内任何人一眼，当即牵着温酒扬长而去。
　　这才使得众人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们纷纷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以此缓解刚刚致命般的恐惧。
　　没过几天，江二叔便被江尘送进了警局，接下来的后半生估计都要与监狱打交道了。
　　借助遗嘱，江尘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家主之位。
　　同时，大规模地清理门户，把一些曾经落井下石的江家人全都移出了族谱。
　　“宝贝儿，你可不可以……”江尘在温酒耳边压低了声音。
　　“不行。”温酒红着脸，拒绝江尘的无理要求。
　　“酒宝宝～”江尘耍无赖，抱着温酒撒娇，“老婆大人～好不好嘛～”
　　“就这一次！”江尘像个大型犬一样，一直软磨硬泡，“我保证！”
　　“不可以，我不……唔唔唔……”
　　江尘一贯秉承“君子动口不动手”的优良美德，直接亲的温酒喘不过气来。
　　“老婆，你如果还是不同意的话，我就只好……”
　　江尘说得理直气壮，大有一副你若不同意，我就继续亲下去的模样。
　　温酒脸色酡红，有点缺氧，靠在江尘肩上喘息，最终妥协道：“只此一次。”
　　“嗯嗯嗯！”江尘一听，顿时双目放光。
　　像只得到了主人夸奖的大狗狗，此时满心欢喜。
　　一条看不见的大尾巴在身后得意的来回摇晃着。
　　“咳。”温酒从浴室中走出来，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坐在床上进行线上办公的江尘，抬头看了一眼，喉结不禁上下微微滑动一下。
　　只见温酒头戴绵羊角发箍，手腕、脚腕各自带了一圈毛绒绒的白色手环。
　　穿着白色毛绒绒的三角内裤，内裤后面缀着一团软乎乎的绵羊尾巴。
　　清冷温柔的脸庞悄然爬上一抹红晕，看上去既圣洁又媚惑。
　　“看完了吧。”温酒有点害羞，“那我该去换掉了……”
　　“宝贝儿，你看起来很诱人。”江尘温热的手掌，抚上温酒劲瘦的腰身，目光痴迷道，“一定很好吃……”
　　“……”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啊？
　　温酒觉得眼前的江尘，此时很像一个变态，目光露骨又直白，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我有点冷了。”温酒将手抵在江尘结实的胸肌上，眼神躲闪，“先去换衣服……”
　　“冷？”江尘突然坏笑了一下，直接将温酒推倒在床，欺身而上，“我可以很快让宝贝儿热起来……”


第73章 墓室异响，木乃伊复活
　　尼罗河畔，芦苇丛生，透过层层芦苇，可窥见浩瀚无垠的沙漠中屹立着一座宏伟盛大的宫殿。
　　距离该宫殿约有500米处，有着一座庄严神圣的神庙。
　　神庙的每一块泥砖上都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与神秘的图腾。
　　庙前矗立着一座掌管生命的太阳神雕像，当阳光照射其上，会折射出灿灿金光。
　　庙内更是靠一根根高大的圆柱全力支撑着。
　　其柱身有着优美的孤度，有模仿纸草刻出的一束束装饰线。
　　柱头装饰图案，多为纸草、莲花和棕榈树叶，造型有如含苞欲放的花蕾，有的呈现为盛开的花朵。
　　“系统，我感觉自己要窒息了。”温酒感觉自己像被透明胶布从头到尾裹了好几圈，动弹不得，“而且这好黑啊。”
　　“我该不会要死了吧？”
　　“放心吧，主人你不会有事的。”系统自信十足，“你现在是个木乃伊，根本不需要呼吸。”
　　“准确来说，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活死人。”系统好心补充道，“还是没心跳的那种哦！”
　　“……”
　　emm…你该不会以为你自己很幽默吧？
　　“算了，反正也是最后一个世界了。”温酒直接自暴自弃，“我就勉为其难的做做任务吧。”
　　“太久不做任务，也不知道业务水平有没有下降…玉 严髓…”
　　已经恢复了有关现实世界记忆的温酒，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做完任务。
　　早点回到现实世界里去找暗恋对象—江尘表白。
　　他真怕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江尘会被中途杀出来的程咬金给抢先一步拿下。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是时候戳破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了。
　　温酒想得很开，如果对方不能接受自己的话，就及时止损，退居二线。
　　他会尊重江尘的决定，毕竟不是所有的告白都会获得理想中的回应。
　　表白之后，大概会主动申请调任到别的地方工作。
　　将这段年少心动默默的埋藏在心底深处，往后就踏踏实实过专属于自己的日子。
　　“主人，您的任务是协助转世法老—卡斯特罗九世完成攻略您自己的任务。”
　　“？”温酒听得是一头雾水。
　　协助别人攻略我自己？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呃，我再详细说一下，大概就是……”
　　千年前，这个国家全境拥有十几个部落，因为统治问题，经常争战不休，所以划分成了上埃及和下埃及两个王朝。
　　尼罗河由南向北顺山而下，流过上埃及，进入下埃及。
　　尼罗河北部为下埃及王朝，国王头戴红色王冠，以蛇为保护神，以蜜蜂为国徽。
　　南部为上埃及王朝，国王头戴白色王冠，以鹰为保护神，以白色百合花为国徽。
　　温酒的身份就是上埃及王朝史上最年轻的法老，而卡斯特罗就是下埃及王朝不受宠的王子。
　　温酒为了救卡斯特罗而死，这使其一直耿耿于怀。
　　在卡斯特罗顺利统一两个王朝，改称埃及后，终日查阅古老文献，试图复活温酒。
　　为了与温酒千年后再次相遇，他私自与死神阿努比斯做交易。
　　用法老王永恒的生命作为交换，换取与其重逢的机会。
　　作为交换的代价，阿努比斯收回了法老王享受永生的权利。
　　（补充：阿努比斯是亡灵的接引者，同时也是古埃及神话中的死神，其形象为胡狼首人身。）
　　从那之后，历代法老的生命都变成有限的了，因此才需要代代传承。
　　卡斯特罗如愿以偿，在千年后带着记忆，转世成为了当今的现任法老王—卡斯特罗九世。
　　其实，事情的真相远远没有上述的那么简单。
　　一向对情爱之事不感兴趣的阿努比斯被卡斯特罗的执着挑起了一丝恶趣味，便主动提出与他打赌。
　　如若卡斯特罗能够在转世后获得那位少年君主的真心，他便归还其永恒的生命，反之，则需他永世成为自己的奴仆。
　　起初卡斯特罗并没有答应，但阿努比斯突然变卦，说如若不同意，那么便取消约定好了的交易。
　　犹豫再三之后，卡斯特罗答应了阿努比斯的霸王赌约。
　　死神阿努比斯怕赌约之事泄露，于是暂时性的抹去了卡斯特罗九世关于前世的记忆。
　　只有当其赌约结果揭晓后，才能恢复记忆。
　　而温酒所要做的，就是帮助卡斯特罗九世赢得与死神阿努比斯的赌约。
　　“行吧。”好不容易听完系统的剧情介绍的温酒，信心满满，“看上去似乎也不是太难。”
　　“但我有个疑问，是不是只要我单方面的表现出爱上他就行了？”
　　系统：“对的！等对方恢复记忆后，咱们的任务就完成啦！”
　　当务之急，得想个办法引起别人的注意。
　　温酒摸黑抬手，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空间十分狭小，稍微动动手指，就能触碰到内壁。
　　“系统……”
　　“主人，您现在在金字塔中的棺材里。”系统及时为其答疑解惑，“这个棺材属于套棺，外面是石棺，内部是金属制的人形棺。
　　“您敲击内壁，可以向外部传递出清脆的声响……”
　　“关键是我现在要怎么出去？”身为木乃伊的温酒有点抓狂，“总不能在这呆一辈子吧？”
　　“嗯，那什么，要不然我给主人公托个梦？”
　　系统试探性的给出了个建议，在看到温酒并没有出声反对后，果断实施了这个行动。
　　温酒等的无聊，索性在脑海中看起了有关古埃及神话的电影。
　　电影接近尾声的时候，系统提醒温酒，主人公卡斯特罗九世即将抵达这里。
　　温酒立即进入任务状态，开始用手指去敲击人形棺的金属内壁，试图用声响引起旁人的注意。
　　棺材被人从外面打开的瞬间，温酒在系统的外挂下，隔着面上的纱布能够清晰的看清楚外界的景象。
　　墓室内壁上画着死神—黑色胡狼首人身的安比斯与拥有绿色皮肤的奥西里斯等神明。
　　温酒的身旁放置着四个坛子，里面照例装的是木乃伊死后的内脏，它们分别为肺、胃、肝、肠。
　　这四个坛子上的头像是何鲁斯神的四个儿子，他们分别保护着这些内脏。
　　猿头哈比，守护肺的神；豺头杜阿穆特夫，守护胃的神；人头阿姆西特，守护肝的神。
　　“……”温酒一言难尽。
　　幸好温酒的全身都裹满了白色布条，旁人看不见他此时犹如吃了苍蝇般的干呕表情。
　　“啊！啊！神明转世！”
　　其中一个身着白色亚麻衣袍的侍女瞬间惊得俯首在地，恭敬与赞美更是溢于言表。
　　旁边的两个侍卫奥鲁特与巴菲尔更是手持宝剑，单膝跪地，不敢抬头直视温酒的眼睛。
　　温酒被眼前这十分夸张的一幕给吓到了。
　　幸好身体因躺太久未曾活动，导致肌肉僵硬没做出什么太大的动作。
　　不然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伟大的神明陛下，欢迎回归。”
　　卡斯特罗九世将黄金蛇首黑木权杖斜放胸前，微微鞠躬以示尊敬。
　　温酒借着墓室墙上的火把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新任法老王。
　　头戴金灿灿的皇冠，居于皇冠中间的造型为紧挨着的一鹰一蛇。
　　这象征着上埃及与下埃及王朝合而为一。
　　黑色的长发被蓝白条纹的头巾包裹着，披散在肩，威严而又神圣。
　　眉眼深邃，五官立体，古铜色的皮肤更是在火光的照耀下，泛着诱惑人心的光泽。
　　金色圆领白袍裹在高大健硕的身躯上，腰间是蓝色底襟，一条镶嵌满奇异宝石的金黄色束腰悬挂其上。
　　象征着权利的蛇首权杖更是为眼前的人，添上了一抹神秘与危险相互交织的复杂色彩。
　　“呃呃呃……”
　　太久未曾开口，以至于嗓子异常沙哑的温酒，最终还是决定暂时放弃开口说话的打算。
　　他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势，自顾自得的爬出棺材。
　　然后拍了拍卡斯特罗九世的肩膀，指着墓室出口，示意他带自己出去。
　　“系统，我很好奇，你给他托了什么梦？”
　　温酒趁没人注意，悄悄的活动自己的肌肉关节，试图缓解肢体动作的僵硬与不协调。
　　“我就说你是他前世的爱人，但不幸丢失了记忆，这辈子是来再续前缘的。”系统有点小得意，“主人，怎么样，我聪明吧？”
　　“……”一时竟无言以对。
　　温酒总感觉这个剧本有点像每晚八点半，准时播出的狗血淋头且恶寒离谱的爱情连续剧。
　　还是海外版本的！
　　回到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也算见过大世面的温酒，还是被狠狠地震惊到了。
　　这堪比一个操场那么大的露天游泳池真不是闹着玩的吗？
　　无论是侍女还是侍卫，俊男靓女更是数不胜数。
　　一见到这种场景，脑海中就会自动播放带有异域风情的BGM。
　　世人认为法老王是神明派下凡间的使者，是联接人类与神明进行交流的关键人物，所以倍受世人敬仰与推崇。
　　温酒这些日子一直被一众侍女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虽然他也不能吃，但过过眼瘾还是可以的。
　　木乃伊实际上是干尸，但或许是因为系统的外挂生效了，温酒的皮肤像活人那般饱满湿润。
　　虽然隔着厚厚的白色绷带，外人也看不出来，但起码温酒自己心里觉得安心舒服。
　　“主人，您不用担心，哪怕绷带拆了，暴漏了也没事。”系统一本正经道，“在我的大范围托梦下，众人都以为你是奥西里斯大人的转世。”
　　（奥西里斯在古埃及神话中是负责掌管复活与万物生命的神明。）
　　“统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温酒松了口气，继续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侍女们捏肩捶腿的按摩服务。
　　一个类似于商人打扮的人被侍卫带了进来。
　　“尊贵的大人，今日请允许小人为您带来一个有趣的节目。”
　　商人身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手中还抱着一个朴实无华的坛子。
　　只见他将坛子放在地上，揭开坛盖子，随后又从怀里掏出一把长笛。
　　“统子，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温酒下意识地身体后倾。
　　笛声一响，坛子开始蠢蠢欲动，似乎有东西想要冲出来。
　　三条眼镜蛇纷纷探出了头，并且伴随着音乐开始摇晃身体。
　　“唰！”
　　不知从哪儿飞过来的一个石子击破了面前的坛子。
　　“！”
　　三条眼镜蛇受惊，四处逃窜，其中一条更是张大嘴巴朝温酒的方向一跃而起。


第74章 老婆，给我生一窝小狼崽儿
　　一道身影快如闪电，蛇首乌木法杖直接挥飞了血盆大口的眼镜蛇。
　　温酒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人的背影，总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巴菲尔反应最快，迅速捕捉逃跑的毒蛇，将其重新装进坛子中。
　　那人微微抬了一点下巴，示意身旁的侍卫将不怀好意的商人给押下去。
　　“江尘？”温酒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试探道，“是你吗？”
　　男人身形微微一愣，随后转过身来，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望着。
　　“陛下，祭司大人求见。”
　　奥鲁特单膝跪地，毕恭毕敬的禀报声，打破了这一安静的场面。
　　一丝异样的微光在卡斯特罗九世的眼中闪过。
　　紧接着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气质也从刚刚的平易近人秒变成了现在的神圣不可侵犯。
　　就像在短短几秒钟内，壳子里换了一个人的灵魂一样。
　　“嗯，我知道了。”卡斯特罗九世面无表情的瞥了温酒一眼，随后便随着奥特鲁离开了此地。
　　温酒还是觉得他刚刚给自己的感觉太过于亲切与熟悉，完全不像是错觉。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内心暗搓搓的计划着再试探一下，以此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尊贵的神明大人，是否需要愚仆带您回宫安寝。”奥塔普跪在地上，恭敬的询问道。
　　温酒懒洋洋地躺在棕榈树下的阴凉处，望着面前不远处的清澈碧蓝的尼罗河若有所思。
　　这天还早着呢，回去那么早干什么？
　　“系统，我已经爱上了卡斯特罗九世了。”温酒突兀的来了这么一句。
　　“？！”系统被吓得不轻，“什么鬼？怎么这么快！”
　　“什么时候爱上的？！”
　　“刚刚啊！”温酒一字一句的认真解释道，“他救了我，然后我就对其心生好感，爱上他了……”
　　“爱上对方需要制造一个合适的契机，刚刚发生的一切就类似于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传统套路。”
　　温酒分析的条条是道：“单纯的木乃伊，自此成了法老王最忠诚的小跟班，然后我们再日久生情。”
　　“好像……有点子道理。”
　　系统被自家主人强大的逻辑推理能力给绕昏了头。
　　心里也没察觉出有什么问题，索性就认同了他的说法。
　　再下一秒，仆人们就见到面前的神明大人，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根削尖的木质捕鱼叉。
　　纷纷惊得瞪大了双眼，反应过来后，全都匍匐在地，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亵渎神明。
　　“我现在就是转世神明，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不太过分的外挂了。”
　　温酒头一次对于自己小炮灰的身份感到满意。
　　“那当然了，咱们再怎么说现在也是配角级别的身份了。”系统骄傲叉腰道，“排面还是得有的。”
　　温酒为了过过当神明的瘾，直接给众人展示了了一下，什么叫做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只见他闲庭信步般走到尼罗河边，随后气定神闲地盘腿坐下。
　　紧接着将鱼叉的一端随意的置入水中。
　　没一会儿，就有好几条罗非鱼像受了蛊惑一般，径直朝尖利的鱼叉上撞。
　　不一会儿，温酒就已经捉到了五六条肥美的大鱼，且每条鱼的长度都足足有小臂那么长。
　　温酒用一根较长的亚麻绳从鱼鳃处将其全都串在一起。
　　然后将不断拍打尾巴，进行垂死挣扎的大鱼们，交给其中一个侍卫保管。
　　自己则潇洒自在的朝宫殿处走去。
　　无数次的任务经历告诉温酒一个道理，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自己是神或者说是木乃伊，不需要靠吃饭来维持生命。
　　但法老王再怎么说也是人吧，总该需要进食吧？
　　温酒心里打着小算盘，准备大展身手。
　　企图靠自身的厨艺，上演一出神明爱上凡人，甘愿洗手作羹汤的痴情戏码。
　　支开所有人后，温酒直接在系统的外挂下，将所需要的锅碗瓢盆和鸡精、醋等调味料用积分全都兑换了一遍。
　　直接整了个全鱼宴，红烧罗非鱼、糖醋罗非鱼、清蒸罗非鱼等六道硬菜。
　　做完这些，顺带将道具又给收回了空间内，以免引人怀疑。
　　侍女们心领神会的将这些佳肴往就餐处的桌子上端。
　　温酒则是在其中一个侍女的带领下前往洗浴池，打算洗掉身上的鱼腥味。
　　偌大的房间内，正中间有处圆形大浴池，清澈透明的水面上，漂浮着众多莲花花瓣。
　　浴池的四周有四根白色石柱，隔着轻纱薄幔，可模糊窥见浴池间的美妙春光。
　　空气里更是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莲花清香。
　　支开侍女后，温酒直接将身上的白布条给一圈圈的解开。
　　然后像一尾欢快的小鱼，在温热舒适的水中，惬意的游来游去。
　　由于防腐措施做得好，木乃伊的身体可以保持千年不腐。
　　温酒接管了这具身体，自然是要与原身保持一致。
　　“统儿，好奇怪啊，我竟然感觉到饿了。”温酒将手搭在浴池边上，有点不解，“活死人怎么会感到饿呢？”
　　系统飞速的查找原因，最后惊呼一声：“糟糕！”
　　“剧情设定是木乃伊为活死人，没有心跳，不用呼吸！”系统语气焦急，“主人您把身上的布条拆掉了，就不再是木乃伊了，而是被世界法则判定为活生生的人，自然……”
　　“那我现在再重新缠上，还能恢复吗？”温酒抓起旁边干净的白布就往身上擦，一边询问，一边重新缠白布条。
　　“应该行吧？试试看？”系统也不太确定。
　　“你是什么人！”背后的怒喝声骤然响起，“把神明大人弄到哪去了？”
　　温酒刚缠完一条腿，还没等换另一条腿来缠，就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愕然回首，只见卡斯特罗九世正气势汹汹地大步而来。
　　那架势恨不得要把他给生吞活剥掉。
　　坐在池边的温酒被他一把拉了起来。
　　对方紧紧的扼住了温酒的喉咙，使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我就是……呃呃呃……”温酒眼冒金星，试图挣扎，却因缺氧而浑身使不上劲儿。
　　“噗通！”
　　下一刻，温酒被猛地松开，一下子跌落到了身后的浴池中。
　　“咳咳咳……”池水猝不及防地灌入耳鼻，呛得他咳嗽不止。
　　温酒用手抹干净脸上的水珠，仰头去看面前的人。
　　只见卡斯特罗九世半跪于地，痛苦地捂着头，表情也十分狰狞，似乎是在与什么作斗争。
　　“你还好吧？”温酒隐隐觉得自己离真相又进了一步，他慢慢靠近卡斯特罗九世。
　　“小小……酒……”卡斯特罗九世朝温酒缓缓地伸出一只手，语气里是说不上来的熟悉与亲昵。
　　温酒心下一惊，他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的真实名字，关于自己的小名面前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关键是还叫的那么亲切自然，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那般。
　　还没等温酒理清思绪，眼前的人便停止了挣扎，气定神闲地脱起了衣服。
　　等温酒反应过来时，炙热的胸膛早已经贴上了他光洁的后背。
　　“！”温酒下意识地要挣扎起身，试图脱离其怀抱。
　　“小酒。”他更加用力地抱紧温酒的腰，“是我，江尘。”
　　“？！”温酒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温酒的第一反应是江尘怎么在这儿？
　　第二个想法就是，他为什么要抱自己？
　　自己暗恋他的事难道被发现了？
　　“小坏蛋，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要抱你啊？”江尘故意在温酒耳边低语道，“当然是因为我发现你的小秘密了。”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告诉你，你要先听哪一个？”
　　温酒被江尘性感的低音炮，给弄得面红耳赤，心脏也小鹿乱撞般狂跳不止。
　　“好消息是你梦想成真了。”
　　“我也喜欢你，喜欢了好多年。”江尘去啄吻温酒红的能够滴血的耳朵，“坏消息是……”
　　下一秒，温酒就感觉到自己的腰间被一个滚烫的硬物紧紧的抵着，心里大喊不妙。
　　“所以，接下来只能委屈酒宝宝亲自灭火了……”
　　“……”温酒被这一连串的信息给砸懵了头，就这么呆愣愣地望着江尘，努力的消化着所有信息。
　　直到自己的手被牵引着握住一个烫如烙铁的巨物，才惊觉回神。
　　可为时已晚，大尾巴狼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走到嘴的小绵羊呢？
　　如果说温酒是温顺善良的小绵羊，那么江尘便是最忠贞不渝的牧羊犬。
　　但在情事上，用温酒的话来说，江尘就是一只如饥似渴的大尾巴狼，还是欲求不满的那种！
　　翻云覆雨过后，温酒疲惫地躺在铺着羊毛毯子的大床上。
　　牛奶般的肌肤上布满了斑驳的吻痕与牙印，可见战况之激烈。
　　“出去。”
　　温酒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但还是强撑着困意，试图让江尘赶紧把他的老二从自己的身体里拔出去。
　　“还不到时候。”江尘说着，又使劲往里怼了怼，低喘一声，“它们在宝贝儿体内的时间太短了。”
　　“大尾巴狼……”温酒又羞又恼，“不要脸！”
　　“嗯，老婆骂得对。”江尘吻了吻温酒的后背，从善如流道，“那老婆给我生一窝小狼崽儿，好不好？”
　　“……”
　　温酒被江尘的厚脸皮给惊到了，干脆把头埋在枕头中，赌气不理他。
　　“酒宝宝～”江尘伸手去捞温酒，撒娇认错，“别生气了，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一提这个，温酒就更加气了。
　　大男人怎么怀孕啊？
　　这分明是故意打趣自己！
　　还没等温酒出声据理力争，眼前的江尘就毫无征兆地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时，眼神中柔情似水的宠溺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变幻莫测的深邃。
　　“你……”面前的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主人，就是你猜的那样！”系统突然上线解释道，“卡斯特罗九世其实就是江尘大人的副人格。”
　　卡斯特罗九世的前世是个患有人格分裂的王子，众人皆以为是被恶灵附体，故而在下埃及王朝不受宠爱。
　　再直白点，就是江尘大人就是卡斯特罗，因任务需要，他的人设为双重人格王子。
　　“不早说，害我差点以为自己出轨了！”温酒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想让江尘快点出去，也是怕他们是一体双魂。
　　待会万一人格突然切换了，自己心里膈应，会下意识的认为自己精神出轨了。
　　幸好不是一体双魂，也幸好两个人格都是江尘本人。
　　温酒推开卡斯特罗九世，一言不发地朝浴池走去，想要清理干净体内残留的东西。
　　“我会对你负责的。”高高在上的法老王，望着少年的背影，毫不犹豫道，“请相信我。”
　　法老王刚刚注意到了浴池旁散落成堆的白色布条，心里对其身份也有了一定的猜测。
　　“你都不知道我是谁。”温酒身子一顿，轻轻开口道，“承诺张口就来，谁知道你说的是真……”
　　“我知道，你是我前世的爱人。”法老王脱口而出，“今生是来与我再续前缘的！”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起来，哪还有之前的成熟稳重。
　　现在就一个妥妥的情窦初开的愣头青。
　　“……”好像这么说也没毛病。
　　温酒将整个身体没入浴池内，小声说了一句：“温酒。”
　　卡斯特罗九世一愣。
　　意识到这是对方在告诉自己他的名字时，随即又兀自笑了起来。


第75章 时空之旅，穿回过去
　　黄沙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一时间天昏地暗，寸步难行。
　　沙尘暴毫无征兆地袭来，家家户户门窗禁闭，生怕遭殃。
　　在温酒看来，这就是沙漠中的自然现象，但在信仰神明的古埃及人民看来，这是神之惩罚。
　　必是有人的所作所为惹得神明不快，使其大怒，欲降罪于世人。
　　祭司大人站在神庙之前，抬头眺望远方的沙漠。
　　风沙肆虐，年长的祭司大人饱经风霜的脸上，神情肃穆。
　　没过多久，作为“神之使者”的法老王来到了神庙之中。
　　“天生异象，恐有人亵渎神明。”祭司大人手握《叨忒之书》，指着书中对于天气异象的相关描述，语重心长道，“此举惹怒众神，降罪于世间。”
　　卡斯特罗九世一听，身形一顿，瞬间联想到了昨日下午的翻云覆雨。
　　在他的印象中，历代法老王死后便会被洗干净身体，之后制作成木乃伊，下葬于金字塔墓室中。
　　如今木乃伊突然起死回生，且有心跳呼吸，必定不再是原体。
　　恐怕是神明借尸还魂，以此来游历世间。
　　而自己昨日又与其颠鸾倒凤，恐怕是此行为引起了众神之不满。
　　可又有神灵托梦，说温酒为自己的前世爱人，今生是来续前缘的。
　　莫非自己前世的爱人，其实本身就是下凡历劫的神明？
　　卡斯特罗九世陷入了沉思，一连被祭司大人叫了好多遍，都没听到。
　　“唉—”祭司大人见卡斯特罗如今这般模样，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测。
　　他招招手，示意侍卫巴菲尔来到自己身前。
　　他在巴菲尔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后，便挥挥手，示意他前去照做。
　　巴菲尔前脚刚走，卡斯特罗九世后脚就回过了神来。
　　“既是如此，陛下你且随我一同前往内室祭拜、祈福吧？”
　　祭司大人明明是反问的语句，却硬是能够让人从中听出肯定的意味。
　　卡斯特罗九世正心虚，便也没有多想，遂起身一同前往内室。
　　待他从神庙出来时，风沙不知何时早已平息。
　　“这这……”奥鲁特看着被群蛇包围的神庙，惊慌失措，“怎么会这样？”
　　“该来的总会来的。”祭司大人一副果然如此的先知模样，摇头叹气道，“神罚是躲不掉的。”
　　“陛下，您应当顺应天意，以此平息神明的怒火。”
　　“祭司大人……”卡斯特罗九世面色阴沉，瞬间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你这是何意！”
　　数不胜数的眼镜蛇立起身子，微微摇晃着身躯，眼睛也都眯了起来。
　　全都摆出了一副随时都可能进攻的架势。
　　就在这时，领头的双头蛇猛地跃起，朝三人所在的方向张开血盆大口，似乎想要将人吞入腹中。
　　“陛下小心！”奥特鲁带盾向前，挥剑斩杀偷袭者。
　　没了领头蛇的指引，群蛇暴动，纷纷向前涌来，场面陷入混乱。
　　卡斯特罗九世举起手中的法杖，嘴里念念有词。
　　一道道古老而又繁复的咒文从他的口中吟诵而出。
　　远处天空中乌压压的一片，似是乌云袭来。
　　细看，却是一群老鹰。
　　它们盘旋，俯冲其下，利爪捉起地上的眼镜蛇，腾空而起。
　　没一会儿功夫，地上的蛇，死的死，伤的伤，没的没，群蛇危机轻而易举的被化解了。
　　在这个问题得到解决后，卡斯特罗九世不顾祭司大人的反对，马不停蹄地往宫中赶去，直奔温酒所在的寝殿。
　　精致的美少年穿着高贵的白色长袍，安静地躺在床上，在自然光照下显得尤其圣洁。
　　当然，如果忽略掉少年微微发黑的脸庞与发紫的嘴唇，真的会给人一种此时的他只是睡着了的错觉。
　　卡斯特罗九世颤抖着手去探少年的鼻息，却发现早已没了呼吸。
　　就连心脏也停止了跳动，一时间竟不知所措的呆愣在原地。
　　心脏开始隐隐作痛，只觉得眼前的画面似曾相识。
　　“系统，我怎么觉得这地方冷飕飕的？”温酒举着火把，走在一条陌生的通道中，“怪慎人的……”
　　“主人，您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走到尽头了。”系统一边安慰温酒，一边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奥特鲁为什么要送您一杯毒酒啊？”
　　“他就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哪敢自作主张啊？”温酒不以为意，“肯定是祭司大人的意思……”
　　毕竟这里的人最讲究因果轮回了，卡斯特罗九世昨天才刚刚说过要对自己负责，铁定不会出尔反尔。
　　面前出现了一扇大门，门上画着各种繁复的图腾，颜色更是五彩缤纷、绚丽夺目。
　　其中门上所画的天平恰好以门缝为中心，被分成左右对称的两部分。
　　温酒推开大门，一个头是胡狼但身体为人身的使者，此时正站在入口处等待着他。
　　温酒心里清楚，这应该就是神话中所提及到的亡灵的接引者—死神阿努比斯。
　　“奥西里斯大人。”他微微鞠躬，以示尊敬，“好久不见。”
　　“主人，为了使剧情更加合理，世界法则给您添加了新的人设。”
　　系统孜孜不倦道，“您的前世是上埃及王朝英年早逝的法老王，同时也是下凡历劫的生命之神奥西里斯大人的转世。”
　　温酒了然，故作镇定的朝阿努比斯点点头，不再言语。
　　阿努比斯见怪不怪，似乎早就习惯了他这沉默寡言的性子。
　　古老而又庄严的审判大厅的中央放置着一个造型极其简单的天秤。
　　其中一侧的托盘上放着一根玛特的羽毛，右侧托盘上则是空荡荡的。
　　接下来的一幕引起了温酒极度的心理不适。
　　只见前一个人的心脏被阿努比斯直接从胸膛里掏出来，放到了右侧的托盘上。
　　那人的心脏重于羽毛，于是便被残忍的杀掉了。
　　准确的来说，是怪物阿米特直接吃掉了那人的心脏，而那人不得已留在冥界，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系统出于敬业精神，将阿努比斯的这一行为举动解释给温酒听。
　　在古埃及神话中，心脏代表了死者行为的总和，这些行为将在“神圣正义”的天平上被称量。
　　如果称量结果发现，心脏的重量轻于或等于玛特的羽毛，那么死者的生前是有道德的，并将前往神圣的天堂。
　　反过来说，如果心脏在天平中显得更重，这颗心脏就会被怪物阿米特吞噬。
　　同时它的主人会被判处留在杜特（Duat）—埃及冥界。
　　“我该不会也要……”温酒在心里不禁打了个冷颤，“这也太惊悚了。”
　　“奥西里斯大人，任何人及其神明都不可违反规定。”阿努比斯笑眯眯道，“您下凡历劫也不可例外。”
　　“……”温酒看着他笑意盈盈的样子，只觉得毛骨悚然。
　　“主人，您放心，我都替您安排好了。”系统十分贴心道，“保证他察觉不出丝毫异样。”
　　“是您自己动手。”阿努比斯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十分“好心”的询问道，“还是由我效劳？”
　　温酒看着他如此迫不及待的模样，只觉得其中有诈。
　　刚好就在这时，他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阵法，并且还闪着金光。
　　紧接着一扇金光闪烁的时空之门缓缓从地面上升起。
　　“？”
　　温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进了门内。
　　阿努比斯被金光刺的睁不开眼睛，等他稍微适应了些许，想要一探究竟时，那门与阵法早已销声匿迹。
　　大厅之中空荡荡的，哪儿还有温酒的身影。
　　“是谁？！”阿努比斯无能狂怒，“到底是谁在捣鬼！”
　　声音在审判大厅中久久的回荡着……
　　“呸呸呸！”温酒吃了一嘴沙子，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什么鬼？”
　　“主人，根据我的数据分析可得……”系统吞吞吐吐道，“咱们穿越到了过去—也就是您的前世。”
　　“但同一时空内不允许出现相同的两个人，所以……”
　　温酒明白，未防止世界崩塌，自己现在肯定不能再以前世的身份在这儿行事。
　　若想存活下去，必须隐匿真实的身份。
　　剧情里自己前世所生存的上埃及王朝铁定是不能回去了。
　　若想安全存活下去，只能去下埃及王朝碰碰运气，苟活于世了。
　　“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去啊？”温酒拢了拢身上的白袍，试图遮挡烈日，“毕竟，不回去，我怎么完成任务啊？”
　　“任务是帮助他攻略您自己，又没规定是哪一个您。”系统感觉自己的CPU快烧了，一直在不停地进行数据比对分析。
　　“而且，任务一旦完成，咱们就能脱离该世界了，根本就不用管什么回不回去……”
　　温酒一听，也对啊，任务一完成，自己就走了，还纠结回不回去干啥？
　　这样一来，只要帮助卡斯特罗九世的前世攻略自己的前世不就行了？
　　“系统，给我整个面具。”温酒心思缜密道，“万一碰见什么熟人，这可就说不清楚了……”
　　话音刚落，一张略微粗糙的木质面具赫然出现在了温酒的脸上。
　　“这样的面具一看就不值钱，所以不会有人心生歹意，来打劫您了。”系统为自己的小机智而得意着。
　　这面具看着挺粗糙，但戴起来轻薄又透气，就跟什么也没带一样。
　　果然系统商城出品，必属精品。
　　“统子，带路！”
　　温酒在系统的导航下，径直朝下埃及王朝的管辖范围内徒步而去。


第76章 堂堂王子竟干出这种事！
　　（提示：为了不影响宝子们的判断，温酒的前世，我们这里用奥斯凯奇来指代。）
　　日落降临，气温开始逐渐下降，空气中隐隐有了些许寒意。
　　“系统，你是不是带错路了？”温酒眺望远方，眼神中带着些许迷茫。
　　放眼望去，四处皆是一片黄沙，未曾见到任何绿洲与房屋。
　　“翻过前面那座沙丘，大约再走500米左右，就会到达两国的边境交界处。”系统尽职尽责的解释道，“那里会有一所被遗弃的小破屋，咱们可以暂时先歇息一晚。”
　　“明天，再接着赶路。”
　　沙漠中昼夜温差很大，考虑到人身安全，温酒最终妥协了。
　　他选择先到系统所提示的地址暂时住一晚。
　　屋子离河较近，温酒因地制宜，捡了许多亚麻杆和干燥的芦苇来生火，以此取暖。
　　简易的木架上的一根长木棍上串着一条银色的尼罗河鲈鱼。
　　其体型较大，长度和成人的一条手臂差不多长，身体和人的腰身一般粗。
　　在系统外挂的作用下，这条被处理干净的鱼，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被温酒抹上了香辛料。
　　它下方的火堆中的火，烧得正旺，还能时不时的发出噼里啪啦的碎响。
　　诱人的香味恨不得直往人的鼻子中钻。
　　温酒揪了一片莲叶，将从旁边摘下来的椰枣洗净放在叶子上。
　　然后坐在一旁，时不时的给鱼翻个面，使其受热更加均匀。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面具似乎被自己刚刚落在了河边。
　　连忙匆匆起身去河边寻找，心里怕鱼烤糊，找到后又立即返回。
　　“？”
　　我鱼呢？
　　温酒看着空荡荡的架子，怒火中烧。
　　“哪个不要脸的贼，偷了我的鱼？！”温酒顺手抄起地上的鱼叉，开始四处巡视。
　　“系统，搜索可疑目标。”温酒气得牙痒痒，迫切的想要知道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根据指令，已查找到可疑人物。”系统迅速给出了信息，“可疑目标目前正处于您九点钟的方向。”
　　温酒转身，朝着它所说的那个方向气势冲冲的大步而去。
　　枣椰树上结满了满满当当的青色椰枣，其间更是夹杂着熟透的红枣，看上去一串串的，煞是诱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它们形成了天然的幕布，遮住了树后面的可疑人物。
　　温酒一个出其不意，直接朝树后的那人刺了过去。
　　那人反应十分迅速，就地打滚，向侧面滚了好几圈才单手撑地停了下来。
　　另一只手拿着烤鱼，未曾沾上一粒沙粒，可见其技术之高超。
　　他头发披散，衣衫褴褛，如护食的野狼一样，蓝宝石般的眼睛正恶狠狠地注视着温酒的一举一动。
　　“王子殿下？”
　　温酒也十分吃惊，他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主人公—卡斯特罗。
　　一听到温酒的这句称呼，卡斯特罗身体更加的紧绷，眼神也随之凛冽了起来。
　　看上去大有一种要和温酒鱼死网破的架势。
　　“你是何人！”卡斯特罗一边厉声质问，一边缓缓起身。
　　他慢慢向后退去，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时机逃跑。
　　“我是您的子民。”温酒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合适的措辞，“来自下埃及。”
　　卡斯特罗听到他自称来自下埃及，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用一句下埃及王朝特有的暗语来试探温酒。
　　在系统的帮助下，温酒有惊无险的顺利过关。
　　卡斯特罗这才彻底放下了警惕心，然后朝温酒所在的方向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卡斯特罗瞬间恢复了上位者的气势，睥睨着温酒道。
　　“小人温如玉。”温酒信口胡诌，“现为孤儿。”
　　“听名字不像是本国人。”卡斯特罗眯起了眼睛，压迫感十足。
　　“父母原是游商，我们一家三口皆为外来者，小人幼时随父母出海四处交易，但不幸中途一行人遭劫匪所害……”温酒绞尽脑汁的胡编乱造。
　　“只留下鄙人侥幸逃脱，后被一对当地的夫妇收留，名字仍保持了以前的叫法……”
　　卡斯特罗半信半疑，不知是心生怜悯，还是觉得二人同病相怜，便不再为难温酒。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火堆前，顺势坐了下来。
　　温酒见状也随着走了过去，在看到卡斯特罗略微嫌弃的眼神后，便又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离他稍远了一些后，才小心翼翼地盘腿坐下。
　　“统儿，就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温酒吐槽道，“别说是我的前世了，连现在的我看他都觉得不顺眼。”
　　“哪个正常人会看上这么狂妄自大的人啊？”温酒偷偷瞥了一眼，继续道，“明明是我的烤鱼，他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一句共享的话，更别说道谢了……”
　　“赤裸裸的强盗行为，仿佛他是王子，就合该这世界围绕他转一样，也太自以为是了！”
　　还没等温酒在心里抱怨完，卡斯特罗便朝温酒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怎么？
　　难不成想开了，要和我分享了？
　　温酒抱着期待的态度朝卡斯特罗走去。
　　“没熟，你再去烤烤。”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令温酒心里十分不爽。
　　“遵命，王子殿下。”温酒皮笑肉不笑，假装恭敬道。
　　没熟？那你刚刚还狼吞虎咽，吃得那么香！
　　是王子了不起啊？！
　　走两步，把鱼往架子上一放不就行了？
　　这点小事儿还要吩咐别人来做，最关键是一点礼貌都没有，真的是很下头。
　　温酒俯身去接烤鱼，却不想被卡斯特罗一下子拽住手腕，扯到了怀里。
　　“带个面具，神神秘秘的……”他趁温酒不注意，立刻去扯温酒脸上的面具，“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在遮掩什么。”
　　“！”温酒躲闪不及，脸上的面具被他一把扯了下来。
　　两人都呆愣住了，场面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温酒起身，一把夺过面具，重新带在脸上，语气冰冷道：“殿下，请自重。”
　　说完这句话，便索性背过身朝屋中走去，徒留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卡斯特罗望着温酒的背影，想出声挽留，但又碍于骨子里的高傲，最终垂眸，放下了手，什么话也没说。
　　“好险，好险，差一点就暴露了。”温酒暗自庆幸着，“统儿，这次多亏了你！”
　　“一次性毁容特效，你值得拥有。”系统洋洋自得的念着产品的广告词。
　　“按理说，这个时候他不是被他爹打发到上埃及那里去做访客了吗？”温酒心生疑惑，“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主人，我刚刚看了一下剧情线，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剧情发生了偏移。”系统解释道，“原本他该风光无限，被好生招待……”
　　但上埃及王朝有大臣提议，让卡斯特罗展示一下他们王族所特有的驭蛇本领。
　　和自己这边的召鹰能力进行一下PK，娱乐一下。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但就在这时，卡斯特罗突然间人格切换，副人格掌握了身体控制权，从而中断了驭蛇术，导致群蛇暴动。
　　“那再重启不就好了？”温酒躺在芦苇铺成的草席上，头枕胳膊，嘴里叼着一根短芦苇杆，不以为意。
　　“可坏就坏在了这里。”系统像讲故事一样，津津乐道，“副人格没学过咒语，不会驭蛇……”
　　所以蛇群不受控制，四处发疯咬人，被上埃及王朝认为他是故意被派来偷袭刺杀的。
　　随之而去的使者临出访前被自家陛下交代过，王子殿下的体内住有恶灵。
　　现已被暂时镇压，倘若有何异样，可直接杀之。
　　下埃及王朝的法老王想得十分周到，派疑似恶灵附身的儿子出访。
　　万一出了什么幺蛾子，不小心刺杀了隔壁的君王—奥斯凯奇，自己国家就可轻而易举的占领上埃及。
　　倘若刺杀失败，就把责任全都推到王子殿下的身上，宣扬他恶灵附体，是生是死皆由贵国处置。
　　使者谨记使命，在自家王子殿下出现异样的第一时间内，便撇清了下埃及王朝与王子的关系。
　　声称本国有意交好，并无任何不敬之意，王子殿下如今这般，必是恶灵再次附体，可任由贵国处置。
　　卡斯特罗便被一路追杀，躲躲藏藏数日，才在今日逃到了两国的边境交界处。
　　听完了系统的详细解释后，温酒猛地坐起身来，苦恼的挠了挠头，觉得自己的任务难度系数蹭蹭上涨。
　　自己的前世奥斯凯奇和卡斯特罗都结了这么大的仇了，这要是撮合起来，属实不太容易。
　　想要将仇敌变爱人，这怎么看都觉得抓马。
　　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想办法打消卡斯特罗对自己的戒备心。
　　其次再想办法使他洗清嫌疑，然后与奥斯凯奇重新搭上线。
　　温酒想着想着，肚子便特别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还没等他起身再去捞一条鱼烤熟时，一条外焦里嫩的烤鱼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喏，给你。”卡斯特罗面无表情的将鱼横在温酒的面前，语气中带有一丝不屑。
　　你瞅瞅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的烤鱼，你拿来借花献佛就算了。
　　还偏偏摆出一副大发慈悲施舍给我的样子，这不是纯纯膈应人吗？
　　“我不饿。”温酒觉得人还是要有骨气，故意拒绝道，“王子殿下，还是自己吃吧。”
　　话音刚落，温酒的肚子就像故意和他唱反调一样，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温酒尴尬的无地自容。
　　“吃吧。”卡斯特罗将鱼强硬的塞到温酒的手里，随后径直在温酒身旁躺下，“本王子不会嘲笑你的。”
　　借着朦胧的月光，依旧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温酒隐约听到了他的轻笑声，但又像是自己的幻听，显得十分不真切。


第77章 你先休息，剩下的交给我来
　　两个人相互嫌弃，相互陪伴，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下埃及王朝的王城附近。
　　一路上的相互扶持，使得卡斯特罗对于温酒的防备心逐渐降低。
　　在他的心里已经把温酒当成了自己的小仆人，或者说是小跟班。
　　两人的关系也变得越发的亲近了起来。
　　“主人，大约再走十分钟……”系统充当尽职的探路小能手，“即可抵达目的地。”
　　温酒靠着其中一棵椰枣树盘腿坐下，抬头望了望烈日，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没有说话。
　　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话，肯定是不愁吃不愁穿，不受累。
　　但边上还跟着一个人，以免过度暴露身份，使得他不能够轻易使用外挂。
　　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任谁看见自己凭空变出一杯水来，都会惊恐万分的。
　　温酒现在口干舌燥，只能徒手摘几颗野枣，稍微用袖子擦擦，以此来解解渴。
　　“既然你已无父无母，等回到城内就随我一起回宫。”
　　卡斯特罗用一种通知的语气，向温酒陈述他自己的想法。
　　其态度摆明这件事已经敲定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温酒的任务就是呆在卡斯特罗的身边，然后找准时机撮合他与奥斯凯奇，最后使奥斯凯奇爱上卡斯特罗。
　　他听卡斯特罗这么一说，想也没想，直接点头答应了。
　　正当两人闭目养神的时候，一支利箭“咻”得一声，径直穿过二人肩膀间的空隙，直直地射在了地上。
　　利箭破空的声音瞬间惊起了二人的注意。
　　两人飞速起身，利落的转身向后看去。
　　黑色底袍，金色配饰的一众上埃及王朝的士兵正手持弓箭，训练有素的将箭头对准二人的心脏处。
　　领头的首领，从众士兵的身后绕到前方，虎视眈眈的瞪着温酒二人。
　　“卡斯特罗殿下，如若您不想多吃苦头。”首领挥了挥手中的长剑，眯眼笑道，“还是束手就擒较好。”
　　“是你们的国王陛下亲自下令来追杀本王子的吗？”卡斯特罗从容不迫的反问道。
　　因为他总觉得与自己初次见面的奥斯凯奇不会是如此品行。
　　第一直觉告诉他，奥斯凯奇不像个赶尽杀绝的人。
　　但如今他又确确实实是在被人追杀，这使得卡斯特罗不得不出口询问一番，以此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呵。”首领大人嗤笑出声，似乎在嘲笑他怎么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快跑！”
　　卡斯特罗猛地抓起一把黄沙朝首领的脸上砸去，同时拽起温酒的胳膊就往王城的方向跑去。
　　在系统的帮助下，温酒心里门清儿，这个首领明显是阳奉阴违，私自带兵追杀卡斯特罗殿下。
　　乱箭从身旁呼啸而过，两人谁都不敢回头，全都拼尽全力的向前奔跑。
　　卡斯特罗跑的太急，在下沙丘之时，一脚踩空，连带着温酒，咕噜咕噜地滚了下去。
　　“看来本王子今天是跑不掉了。”卡斯特罗扭伤了脚踝，强忍着伤痛道，“你先逃吧，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温酒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外吐着嘴里的黄沙。
　　“你的脸……”卡斯特罗看着温酒清冷温柔的脸，心里大为震撼，“怎么……”
　　“？”还在状况外的温酒，微微歪头，有些许疑惑。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细腻的质感一下子令他清醒了过来。
　　在刚刚从沙丘向下翻滚的过程之中，面具竟不知掉落在了何处。
　　糟糕！落马了！
　　温酒刚想抒发一下“一不小心在阴沟里翻了船”的无奈感。
　　但转念一想，卡斯特罗逃跑那天，还没见过奥斯凯奇的真面目，所以应该是认不出来自己的。
　　还好，问题不大。
　　还没等温酒暗自庆幸三秒，已经追了过来的士兵们，就迅速把他俩团团包围了起来。
　　“看你们还能往哪里逃！”首领大人一声怒喝，作势就要拎起温酒的后衣领，“这下子你们可跑不掉了！”
　　“本首领要让你们好好吃些苦头！看看你们还敢不敢……”
　　温酒被他拎得十分不爽，刚想寻找时机起身反击。
　　却不料已经绕到他身前的首领在看清他的脸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首领大人立刻匍匐在地，连连求饶，“小人不知是您……”
　　周围的士兵一见首领的动作，也纷纷跪倒在地，跟着求饶，生怕不小心遭殃。
　　“你是奥斯凯奇？”卡斯特罗神情复杂的望着温酒，眼神晦暗不明。
　　他的神情不断的来回切换，既有被欺骗、戏耍的怒火，又有不愿接受现实的抗拒、抵触。
　　“系统！翻车了！”温酒欲哭无泪，“这下子怎么办，如果带兵返回，我与奥斯凯奇必定会相见……”
　　到时候，小世界可真的就崩塌了！
　　“尊贵的陛下。”首领大人战战兢兢的抬头，试探性的询问出声，“我们是否需要即刻返程？”
　　“既已到此，何不前去拜访一下卡鲁阿布国王？”温酒急中生智，缓缓起身，佯装整理衣袍道，“正好商讨一下有关王子殿下刺杀本王之事。”
　　首领大人见温酒发话，也不敢贸然逾矩。
　　在得到温酒的同意后，才缓缓起身。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下埃及王城。
　　“你今晚没怎么吃东西。”温酒端了一盘亲手做的羊肉烤串，放到卡斯特罗面前的桌子上。
　　“哼—”卡斯特罗不屑出声，侧过身去，不再看向温酒。
　　似乎又恢复成了初见那晚，那个令人难以接近、目中无人的王子殿下。
　　“尝尝吧，我亲手做的。”
　　温酒想着两人好歹也同甘共苦、风餐露宿了十几天，起码情谊还是有点的吧？
　　“哟，真没想到堂堂的奥斯凯奇大人还会亲自下厨呢？”卡斯特罗阴阳怪气道，“能让您为我亲自下厨，还真是荣幸。”
　　温酒知道他心中窝火，也不与他斤斤计较。
　　只是嘱咐他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共同坐了一会儿，卡斯特罗还是未曾有所动作。
　　温酒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在场，拉不下面子，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开了。
　　“陛下，您真的要就此放过他吗？”首领单膝跪地，忠心耿耿道，“卡鲁阿布大人已经同意将其交由咱们随意处置，咱们何不趁机……”
　　他死了，我还怎么完成任务？
　　你是我的竞争对手派来给我添堵的吗？
　　大哥，您能不能搞清楚，他就算是来刺杀我的，但我这个正主都没有说什么，你就别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温酒虽然内心疯狂吐槽，但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故作高深道：“无需多问，本王心中自有定夺。”
　　得了，好不容易消除的隔阂，这下子又因为自己身份暴露一事而变得棘手了起来。
　　月明星稀，沙漠中的月亮看上去似乎更加的大一些，离人也近了许多。
　　温酒独自站在连廊下面，抬头望天，不禁觉得任重而道远。
　　“奥斯大人，国王陛下有事找您。”婀娜多姿的女仆，毕恭毕敬地弯腰邀请道，“请您随奴仆前往。”
　　温酒直觉这是一场鸿门宴，但面上却不显山漏水，淡定自若的随之而去。
　　一阵有的没的寒暄过后，卡鲁阿布便露出了马脚。
　　他毫不避讳的使用了驭蛇之术，召唤出了镇国之宝—一条黄金巨蟒（眼镜王蛇）。
　　巨蟒盘旋在神庙中的一根巨柱上，眼神之中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卡鲁陛下这是何意？”温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努力保持着镇定。
　　别看他表面上如此云淡风轻，其实衣袍下的双腿早已微微发抖。
　　整个人随时都有瘫软在地的可能性。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吗？”卡鲁阿布微微一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自古以来，我国从无客人空手而来的规矩。”
　　“奥斯大人既然空手而来，那走时必定得留下些什么才符合礼节。”
　　“哦？”温酒一边让系统帮忙开挂，一边与其周旋，“依照大人的做法，恐怕是想要留下本王的命了。”
　　巨蟒缓缓从柱子上游走下来，逐渐将温酒围在自己的圈子中。
　　游走的同时，还在缓慢的收缩自身划分的范围。
　　“主人，准备好了！”系统适时的出声，“随时可以开始。”
　　温酒收到提醒后，随即冷笑一声：“那恐怕要让卡鲁大人失望了。”
　　就在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温酒袭来之际，温酒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巨蟒咬空，瞬间暴怒，开始狂躁地摇头甩尾，在庙中四处游走，试图找到温酒的身影。
　　卡鲁阿布也没料到会出现如今这种情况，心中大骸，一不小心便念错了咒语。
　　眼镜王蛇开始狂化，肆意地毁坏神庙的建筑。
　　“游戏结束了。”温酒突然出现在了卡鲁阿布的身后，幽幽开口道，“尊贵的卡鲁大人。”
　　还没等卡鲁阿布转过身来，就见那条巨蟒猛地回身，像疯了一般，朝这边飞速游来。
　　它大嘴一张，一下子将卡鲁阿布吸到了身边，随即一口吞掉。
　　一直躲在暗处，准备偷袭温酒的祭司大人当场被吓软了双腿。
　　“啊啊啊……”
　　“怪物啊！怪物……”祭司看着温酒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顿时被吓破了胆。
　　温酒手持宝剑，趁其不备，一跃而起，直直地刺中了蟒蛇的右眼。
　　蟒蛇连剑带人疯狂甩头摇尾，试图将温酒与剑一并甩下来。
　　温酒双手死死地抓住剑柄，一刻都不敢松懈。
　　温酒的背部在柱子上接连被撞了好几下。
　　几经颠簸，最终因体力不支，人连同宝剑一同被甩了出去。
　　眼看着他即将落在地上，却不曾想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小酒！”
　　温酒吐出一口鲜血，强撑着剧痛睁眼去看来人。
　　“阿尘……”温酒又咳出了好几口鲜血，有气无力的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宝贝儿，你先休息一会儿。”江尘将温酒放到安全的角落。
　　在他的额前轻轻一吻，柔声安慰道：“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江尘径直捡起地上染了鲜血的宝剑，坚定地朝巨蟒的方向走去。
　　犹如下凡的神袛一般，英勇而又无畏……


第78章 狗血三角恋
　　第二天，疯了的祭司大人便带领无数士兵包围了王宫。
　　口口声声高喊要处死奥斯凯奇这个怪物，并大肆传播卡斯特罗斩杀镇国之宝的罪行。
　　兵临城下，背水一战，在所难免。
　　江尘神情严肃地俯视着城墙下乌压压一片的士兵。
　　“祭司大人，你这是何意？”他明知故问道，“邻国君主的命难道还不如国宝重要吗？”
　　“呸！什么邻国君主，他明明是恶灵！”
　　“和你这个怪物简直是一模一样！”
　　在听到祭司大人说这些话时，谁也没注意到江尘的眼眸正忽明忽暗的转换，似乎在与什么做着斗争。
　　“卡鲁阿布先王心怀不轨在先。”温酒斩钉截铁的回击道，“率先使用驭蛇术妄图谋杀本王，本王自卫反击有何过错？”
　　“卡斯特罗殿下良心未泯，拔刀相助，又何错之有！”
　　“将士们，不要听这恶灵妖言惑众！”
　　“本司亲眼看见他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
　　“若不是恶灵，怎么会做到如此！”祭司大人面向众将士，情绪异常激动道，“卡斯特罗自幼时起就被恶灵附体，这更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温酒还不知道，卡斯特罗如今已经切换成了副人格。
　　他下意识地牵住了他的手，握了握，眼神里满是信任。
　　卡斯特罗微微一愣，强行忽略掉心中的异样情绪。
　　“祭司大人看来是疯魔了！”温酒故意呛他道，“若我二人真是恶灵附体，又怎会站在这里任你围攻上门！”
　　“杀！”祭司大人迫不及待的下令，想要将二人除之而后快。
　　城墙上的王宫亲卫队各个手持弓箭，对准城下的昔日弟兄们痛下杀手。
　　万箭齐发，势如破竹。
　　祭司大人躲在盾牌之后，躲避着飞舞的乱箭。
　　他一边用法杖在地上画符，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霎那间，风起云涌，天生异象。
　　狂风在耳边咧咧作响，黄沙之下的眼镜蛇更是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头来。
　　一个巨大的法战在地上亮了起来，众士兵们纷纷如被人扼住了喉咙般，挣扎着栽倒在地。
　　群蛇从裤脚、衣领、袖口等处游进士兵们的衣服内。
　　它们血腥残忍，张口就咬，一时间鲜血四溅。
　　因狂风呼啸，弓箭根本无法抵达目的地，更有甚者被倒吹了回来。
　　守卫们无奈，只好收了弓箭，瞪眼瞧着城下这血流成河的一幕。
　　祭司大人突然直起腰，狂笑了起来，眼睛中皆是疯狂之色。
　　“哈哈……哈哈哈……”他挥舞着法杖，指挥着眼冒红光的群蛇们攀爬城墙，“邪灵们，一起下杜特吧！”
　　“不好，是万人血阵。”卡斯特罗眉头紧皱，“以万人之躯饲群蛇，从而操控蛇灵……”
　　“主人，这是禁术。”系统眼看着蛇群马上就要爬了上来，不禁焦急出声道，“咱们是硬抗不过的……”
　　“既然硬抗不过，那就缔造一个神明。”温酒镇定自若道，“我以奥西利斯身份开挂，然后……”
　　温酒转头朝卡斯特罗深深的望了一眼，然后毅然决然的松开了他的手。
　　卡斯特罗像是察觉到他接下来的意图一般，立刻抓紧了他的衣袖，眼神划过一丝令人熟悉的不舍与哀求。
　　“城中有百姓，他们需要你。”温酒以为面前的人还是江尘，故走上前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薄唇，一字一句道，“阿尘，信我。”
　　听到陌生的称呼，卡斯特罗愣住了。
　　也就是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间，温酒登上城墙，向上奋力一跃。
　　在系统的加持下，他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他的周身闪着耀眼的白光，一时间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他缓缓而言：“جَسَدِي وَذَبِيحَةٍ أَرْسَلْتُ”。
　　以吾之身躯，祭奠神明。
　　古老而又庄严的咒文被吟诵出声。
　　霎时间，风停云止，无数雄鹰围绕着温酒盘旋翱翔。
　　其中一部分眼镜蛇爬上了城墙，正在与士兵们激战。
　　温酒缓缓睁开双眼，眼睛已经沦为了夺目的金色，看上去神圣不可侵犯。
　　就在他睁开眼睛的刹那，雄鹰们像受到指令般，纷纷俯冲下去，与群蛇作斗争。
　　随着白光渐渐消散，温酒的身体也开始渐渐变得透明了起来。
　　“不要！”卡斯特罗一时间恐慌了起来，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跳到空中，抓住温酒的手。
　　“殿下！请您冷静！”
　　“殿下！殿下！”
　　反应过来的两个侍卫死死的抱住他的身体，防止他冲动跳城。
　　“主人，接下来可以直接换个马甲，由于您现在属于合理消失。”系忙得焦头烂额，“可以直接将您和奥斯凯奇融合到一体。”
　　“去上埃及王……”朝。
　　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温酒便已完全消失不见了。
　　在这刹那间，卡斯特罗的脑海中猛然多出了一连串幼时的记忆。
　　八岁时，王妃生日宴会上，自己的意识突然觉醒，引起群蛇暴动。
　　九岁时，众人纷纷对自己避而远之，视自己为洪水猛兽。
　　十岁时，才得知自己原来只是王子灵魂的一部分，于是开始学会隐忍好学，千方百计的想办法，试图吞并另一半灵魂。
　　十一岁时，遇见邻国来访的小王子—奥斯凯奇。
　　只有他不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愿意和自己聊天，和自己交朋友。
　　尽管一开始，自己冷漠无情，处处戏耍捉弄他，妄图使其知难而退。
　　可单纯善良的小王子依旧傻乎乎的跟着自己，执意要和自己结交。
　　为期三个月的拜访，最终结束了，小王子最后还是离开了，他又变成了一个孤独的小怪物。
　　十二岁时，小王子成了邻国史上最年轻的法老，两人相处还不到一周。
　　自己便没了意识，或许是另一半灵魂重新苏醒了。
　　十五岁时，再次有了意识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沉睡了太久，发现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
　　十八岁时，临出访前再次陷入了沉睡。
　　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在驭蛇，不禁惊呼出声，被操控的眼镜蛇突然发起了狂来。
　　它四处发疯咬人，索性奥斯凯奇被大臣们层层包围，有惊无险。
　　可这也导致卡斯特罗未曾看到过成年后的奥斯凯奇的真实面容。
　　上埃及王朝的群臣们执意要斩杀他，他便趁乱逃跑了，后来在路上遇见了温酒……
　　此时的天，晴空万里，群鹰也已结伴离去，城下横尸遍野。
　　蛇群也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再无任何反击之力。
　　祭司大人口吐鲜血，被侍卫押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奥斯……”卡斯特罗望着蔚蓝的天空喃喃自语，“凯奇……”
　　另一边，温酒看着奥斯凯奇的一举一动，面有难色。
　　“统儿，你出来一下子……”温酒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复杂心情。
　　“主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系统讪笑，“同时空不能同时出现，您就委屈一下下……”
　　本来的打算是让温酒和奥斯凯奇合为一体，这样温酒就能换个马甲继续任务了。
　　结果，因为出了点小bug，导致温酒暂时寄居在了奥斯凯奇的意识之中。
　　换句话说，他就像一个以第一视角看万物的旁观者一样。
　　他可以借助奥斯凯奇的眼睛看世界，但却无法控制奥斯凯奇的言行举止。
　　“主人，好消息是卡斯特罗他开窍了。”系统连忙将功补过道，“回想起了以往的事情，现在准备来上埃及追夫了……”
　　“看造化吧。”温酒长叹一声，“希望奥斯凯奇能够被打动，从而动真心……”
　　“可是主人，还有一个坏消息……”系统结结巴巴道，“奥斯凯奇他……喜欢的是主人格……”
　　“？！”温酒心中一惊，这什么狗血替身文学！
　　我爱你，你爱他，他爱另一个人？
　　“想个办法，把我和奥斯凯奇互换一下。”温酒只觉得问题相当的棘手，“不然这任务，啥时候才能完成？”
　　再晚点，我的年假都快该结束了！
　　“我已经向上级申请了互换请求。”系统也急得团团转，“最快三日内给答复。”
　　温酒只能祈求在这段时间内，千万不要出现什么差错。
　　温酒打心底里佩服奥斯凯奇。
　　这位主儿真的是勤于政事，几乎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陛下，下埃及新任国王卡斯特罗前来拜访。”
　　奥斯凯奇一听，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才悠悠起身，前去迎接。
　　“统儿，我怎么感觉奥斯凯奇的反应不太对劲儿呢？”
　　奥斯凯奇目前还不知道卡斯特罗拥有双重人格的事情，所以他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欣喜若狂，而不是如今的微愣一下。
　　温酒分析的条条是道，不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因为奥斯凯奇在一年前亲自带兵围剿劫匪，然后导致失忆了。”系统支支吾吾道，“所以在他印象中，不记得幼时的往事了。”
　　“曾经与下埃及王朝互访也只是从大臣们的一言一语中拼凑得到的……”
　　“统儿，还有什么隐藏信息吗？”温酒几乎要被折磨的抓狂了，“你可不可以一次性说完啊？”
　　“您也没问……”系统觉得有点小委屈，“您不问，我怎么说……”
　　“嗯？”温酒仅仅一个语气词，就令小系统察觉到了危险。
　　强大的求生欲令它迅速认怂：“主人，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条隐藏消息了！真的没有别的了！”
　　温酒这才神色缓和，开始重新思考起了如今的形式。
　　整体来看，现在就相当于卡斯特罗单恋奥斯凯奇，奥斯凯奇谁也不爱……
　　这样看来，只要撑到自己与其互换身体，自己假装爱上卡斯特罗，赌约就算成功了，而自己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了。
　　这么一想，温酒的心情瞬间明媚了起来，任务好像突然间难度降低了……
　　可真是如此吗？


第79章 你逃吧，别管我了……
　　奥斯凯奇看着宫门前被人扶着的伤兵，心情复杂。
　　“？”他微微皱眉望向刚刚前来通报的侍卫，似乎在等待一个解释。
　　“我家陛下……在途中遭遇了劫匪……”伤兵奄奄一息道，“拼死才……让小人死里逃生……前来求救……救……”
　　话音刚落，他便双眼一翻，就此昏死了过去。
　　一个侍卫大着胆子前去探他的鼻息，发现此人已经失去了呼吸。
　　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他的脚踝处竟然有两个圆溜溜的黑紫的血孔。
　　一看就是在逃跑的过程中，不慎被毒蛇咬伤了。
　　奥斯凯奇没有说话，只是朝旁边的侍卫递了个眼神。
　　小侍卫心领神会，与另一个魁梧的同伴齐心协力将面前的死者拖走了。
　　“统子，快给他下个心理暗示。”温酒计上心来，“让他亲自带兵前去救援。”
　　英雄救美的桥段，虽然俗套，但其增加好感的效果却一直是显而易见的。
　　这招放在各大小说中，可谓是屡试不爽。
　　“好哒！”系统选择无条件支持主人的决定，“马上执行。”
　　奥斯凯奇在系统的干预之下，果不其然亲自带兵前去支援。
　　待一众士兵赶到事发之地，却发现那里的劫匪们早已不见了任何踪影。
　　“陛下，看来咱们还是来晚了一步。”首领大人拿出羊皮卷，指着如今的所处位置解释道，“不如我们直接前去他们经常活动的区域……”
　　“趁机将其一网打尽！”
　　首领大人说得慷慨激昂，不禁令人热血沸腾。
　　在系统的心理暗示下，奥斯凯奇依靠直觉选择出了强盗们目前所在的位置。
　　所谓的强盗窝点是由温酒推测判断得出的大致位置，之后又借助系统的帮助，指引着奥斯凯奇将其圈选出来。
　　趁着黄昏之际，一行人轻装上阵，即刻出发，试图将对方打个措手不及。
　　赶到之时，恰逢黑夜降临。
　　一行人趴在高大的沙丘背后，偷偷观望着下方围坐在篝火旁的强盗团们。
　　士兵们犹如黑暗中的野兽，默默蛰伏着，试图寻找偷袭的最佳时机。
　　篝火旁大概有七八个头戴花色头巾，长得凶神恶煞的强盗。
　　而距离烤火的强盗们大概三、四米处的枣椰树旁，卡斯特罗正被五花大绑着。
　　一行人对其不管不问，只是时不时地投来目光，确认人质是否还在原处。
　　“主人，反馈下来了。”系统略显惊喜道，“总部那边通过了申请。”
　　话音刚落，温酒意识一晃，裸露在外的肌肤瞬间感受到了夜间的丝丝寒意。
　　他再次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本王绕过去前去解救卡斯大人。”温酒扭头对身旁的首领小声安排道，“你们负责帮本王打掩护……”
　　“遵命，陛下。”首领大人压低声音回答道。
　　温酒这才放了心，稍微向下滑了几米，然后起身，微微弯腰，蹑手蹑脚地踩着沙丘绕到卡斯特罗所在的位置。
　　等他准确无误的抵达卡斯特罗后方的沙丘背后时，他朝首领比了个手势。
　　首领会意，指挥着众人分散开来，埋伏到不同的方位。
　　然后随手捡起一旁的小石块朝强盗们的所在处扔了过去。
　　“咻！”
　　石子精准无误的投到了篝火堆中，使火舌猛地向上窜了一小截。
　　火焰差点燎到某个倒霉蛋随风摇曳的卷曲长发。
　　“呦呵～”
　　“怎么回事儿，是不是起风了？”
　　“小心点儿，夜间的风确实有点大……”
　　……
　　一行人也没怎么起疑心，只是继续烤火闲聊，商量着分赃的事情。
　　随后，又一个小石子被投掷了过去，这次不偏不倚刚好砸到了红头巾强盗的后背上。
　　“什么人？”红头巾警觉的起身，然后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谁在捣鬼？”
　　回应他的是从四面八方接二连三陆续砸来的小石子。
　　五个强盗背靠着背，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
　　“慕丝鲁、塔姆拉，你俩留在此地看守财物。”强盗头子开始安排分工，“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前去查看详情。”
　　趁一群人还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温酒蹑手蹑脚地绕到卡斯特罗身后。
　　然后紧紧捂住他的嘴巴，示意他保持安静。
　　“卡斯大人，我来救您了。”温酒一边给卡斯特罗松绑，一边小声解释道，“趁他们没注意，咱们快走。”
　　“什么人？”塔姆拉瞥到了动静，立刻厉声质问，“谁在那里！”
　　幸好天色较黑，从塔姆拉二人的角度朝温酒这边看来，看得不太清楚。
　　他慢慢朝二人所在的方向逼近，温酒瞅准时机，一个后旋踢，将其踹倒在地。
　　巨大的动静引起了看守财宝的慕丝鲁的注意。
　　只见他闻声跑来。
　　“快跑！”温酒拽着江尘就跑。
　　“站住！”
　　慕丝鲁的高呼，很快吸引了刚爬到沙丘上的其他同伴们的注意力。
　　一群人纷纷掉头前来追赶温酒二人。
　　“冲！”首领大人也不再隐藏身形，直接暴露身份，试图与其进行正面碰撞。
　　其他的强盗被士兵们牵制住了，只剩慕丝鲁和塔姆拉紧跟其后。
　　想要将二人追捕到手。
　　“主人，根据数据分析，前面存在危险！”系统立刻发出警报，“一大波强盗正在迎面赶来！”
　　“前面有危险。”温酒咬了咬牙，带着江尘朝另一处的沙丘上跑去，“咱们换条路！”
　　卡斯特罗没有任何质疑，强忍着腿伤的剧痛，一声不吭地跟着温酒狂奔。
　　月亮躲进了云层中，世界瞬间黑暗了好几度。
　　生死时速，摸黑奔跑，他们一不留神儿就摔了一跤。
　　“嘶—”卡斯特罗痛呼出声。
　　温酒闻声摸到卡斯特罗身边来，语气焦急道：“你怎么样？还能不能继续？”
　　卡斯特罗舟车劳顿这么久，再加上被捕后，长时间滴水未进。
　　同时，腿上有伤，又狂奔了这么久，他的体力早已经完全透支了。
　　身体长时间的超负荷运转，已经不能够支持他再继续起来接着逃亡。
　　“温如玉……”卡斯特罗满头冷汗，他气喘吁吁道，“是你回来了吗？”
　　月亮隐隐露出了一点边角。
　　卡斯特罗借着月光能够勉强看清温酒的身体微微一愣。
　　“嗯。”
　　温酒没想到卡斯特罗会认出自己，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喊出自己当初随意胡诌的假名。
　　“你逃吧，别管我了。”他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腿道，“我跑不掉了……”
　　温酒这才发现卡斯特罗的腿上有伤。
　　卡斯特罗死了，这个任务可就彻底失败了。
　　“系统给我兑换一黑一白两件衣服。”
　　“好的，主人。”
　　话音一落，温酒的手上便凭空出现了两套衣服。
　　卡斯特罗经历过温酒的圣光洗礼的场面后，对此见怪不怪。
　　温酒将其中下埃及王朝的白色衣袍裹在身上，将另一件黑衣袍罩在卡斯特罗肩上。
　　“你必须活下去。”温酒直接点住了卡斯特罗的穴道，使他动弹不得，随后又小声解释道，“我去引开他们。”
　　“别担心，等你安全后，穴道自然会解开的。”
　　说完，温酒就披着显眼的白色衣袍朝反方向跑去。
　　就在这时，月亮慢悠悠地从云层里走了出来，将它清冷的光辉洒向整片沙漠。
　　卡斯特罗眼睁睁地望着温酒越跑越远，其背影也变得越来越小。
　　“他在那里！”慕丝鲁举刀指着温酒的身影大喊，“咱们快追！”
　　塔姆拉二人朝着温酒奔跑的方向穷追不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士兵与强盗团的厮杀拼搏声。
　　温酒知道是救兵到了，卡斯特罗或许已经得救了。
　　“主人，小心……”系统惊呼一声，“注意脚下！”
　　话音刚落，温酒刚踏在地上的脚便开始疾速下陷。
　　“塔姆拉！快回来！”慕丝鲁一把拽住准备继续追赶的塔姆拉，“别追了。”
　　“？”看上去只有15岁左右的塔姆拉疑惑不解。
　　“他踩进流沙里了，活不成了……”
　　温酒身陷流沙之中，全身上下都被其牢牢包裹着。
　　此时的他感觉到一种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要挣扎而出，但这些压力瞬间变为了吸力，加速将他向下拉扯。
　　这种感觉就像有人要拉你一同坠入无尽炼狱一般，绝望而又无奈。
　　“主人，准备登出世界吧。”系统也无能为力了，“大不了再重新开始一个新世界……”
　　就当温酒即将喘不过气时，眼前突然白光一闪。
　　等他反应过来之际，他发现自己正处在第一次所见的那个金字塔的墓室之中。
　　巧的是，这次的棺材并没有被合上。
　　“……”温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
　　“主人，江组长作弊，帮你更改了世界线……”系统有点别扭道，“剧情被重置了……”
　　它虽然心里嫌弃江尘是个和自己争宠的心机boy，但看在这次他帮了自家主人的份上。
　　小系统免为其难的决定暂时先不骂他了。
　　“您重新回到了起点，但人设却更改成了是为了恢复神明之位，果断选择抛弃卡斯特罗的前世爱人。
　　“这次复活是来赎罪，取得卡斯特罗原谅的……”
　　“那任务有变动吗？”温酒一听，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还是原本的那个任务，帮助卡斯特罗赢得赌约。”系统补充道，“但在卡斯特罗九世现在的记忆中，您是个与阿努比斯做交易的活死人……”
　　“但碍于您的神明身份，他不敢对您使用武力，所以……”
　　很大可能对您使用精神攻击，比如冷暴力之类的。
　　不久前还在庆幸任务难度降低了的温酒，现在只觉得脸被打得火辣辣的疼。
　　脚步声突然在墓室的通道中回荡了起来，在这空旷的塔里，显得异常诡异……


第80章 对不起，忘了我吧
　　重新变成木乃伊的温酒，与上次一样，被带回了王宫之中。
　　但与上次有所不同的是，这次前来迎接他的卡斯特罗一直是以金边黑袍示人。
　　待遇虽然和上次差不多，但整个人对待温酒的态度却十分的冷漠，仿佛两人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
　　温酒也知道他是受剧情影响才导致的这样，所以对此也没太大的意外。
　　他尽职尽责的扮演着爱慕卡斯特罗的赎罪爱人，想要弥补前世所犯下的过错。
　　“本王不吃，拿走。”
　　“本王没时间和你玩这些无聊的把戏。”
　　“本王很忙，你若没事，就不要再来找我。”
　　“你要让我说多少次？我不吃！也不想喝！”
　　“来人，没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进来……”
　　……
　　温酒端着果盘，苦恼的坐在台阶上，望月长叹。
　　自己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被拒绝且赶出来了。
　　“我现在真的感觉自己像一个软磨硬泡的舔狗。”温酒突然间感慨了起来。
　　这都一个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弄得温酒都有点没动力了。
　　“要不然试试色……”诱。系统病急乱投医，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什么虎狼之词？”温酒及时打断了系统的话语，“我只是装舔狗，又不是真舔狗……”
　　而且世界法则给卡斯特罗灌输的观念太根深蒂固了，短时间内铁定扭转不过来。
　　“好想阿尘……”温酒望着一轮孤月，突然触景生情了起来。
　　现在就很想小酌一杯来解解闷，缓缓相思之苦。
　　他向来是个行动派，说做就做，立刻回去拆绷带，准备沐浴更衣。
　　只有被世界法则判定为正常人才能进食，温酒对于这一点始终牢记于心。
　　端着果盘和美酒，温酒蹑手蹑脚地爬上了空旷的城墙上。
　　他专门挑了一处僻静地，特意避开了巡逻的守卫。
　　黑色短发的温酒，一袭亚麻白袍，盘腿坐在城墙上借酒消愁。
　　系统很识时务的播放起了应景的背景音乐。
　　这一个月来，每天殷勤的端茶送水、嘘寒问暖，恨不得替代贴身服侍的女仆。
　　可每次迎来的都是卡斯特罗的冷嘲热讽或者置之不理。
　　说实话，任务到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温酒的心里多少有点挫败感。
　　不知不觉，温酒就醉的差不多了。
　　他起身俯视城下，脑海中忽的想起流传很广的一句话—xx教学楼，一跃解千愁。
　　放在这儿，应该可以替换成埃及城墙头，一跃解千愁！
　　“什么时候我才能回去呀？”
　　温酒直接坐在墙头，将两条腿搭在墙外，低头喃喃自语。
　　“你又在胡闹什么啊？！”
　　突然响起来的声音，吓得温酒一个激灵，差点跌落下去。
　　“下来！”
　　卡斯特罗九世直接从背后抱住温酒，将他从危险的边缘拉下来。
　　他紧紧拥着温酒的腰，声音满是压不住的怒火：“你这又是在搞什么鬼？”
　　“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
　　一连串的质问，让神经被酒精暂时麻痹了的温酒愣住了。
　　他将温酒的身子扳过来，目光幽深，脸色黑得犹如锅灰。
　　许是系统放的音乐太过悲伤，再加上被卡斯特罗上来就吼，醉意朦胧的温酒毫不自知的从眼角滑落下一滴泪。
　　“你哭什么？”卡斯特罗九世见他落泪，突然间有点手足无措，但语气依然十分生硬。
　　“我也不知……”道。温酒迅速抹泪道。
　　他其实也不想哭，可这个眼泪就像突然被人按了一下开关一样，开始泪流不止。
　　温酒忙着擦泪，丝毫没注意到眼前的人痛苦的单手按眉梢的小动作。
　　“天不早了……”温酒好不容易止住了泪，声音依旧有些哽咽道，“我先回去睡……”
　　“温……如玉。”
　　“？”温酒疑惑抬头。
　　他不知道卡斯特罗九世怎么突然间喊出了这个名字。
　　毕竟他隐约记得自己这世还没告诉过对方这一假名。
　　“我终于等到你了……”卡斯特罗喜极而泣，他捧着温酒的脸，似乎要将他的模样牢牢地刻在脑海之中。
　　“？”喝醉后，意识容易卡壳的温酒不明所以。
　　他还在纠结着自己是不是之前跟卡斯特罗九世提及过“温如玉”这个假名。
　　“这次我不会再轻易放手了。”卡斯特罗替温酒拭去多余的泪水，缓慢而认真道，“无论你的名字是温如玉，还是奥斯凯奇……”
　　“叮咚，任务完成，自动脱离位面倒计时，20，19，18……”
　　系统提示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突兀的响了起来。
　　温酒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想起了替自己作弊修改剧情线的江尘。
　　他怕江尘被上面发现，被困到卡斯特罗的意识里再也回不去。
　　眼看着任务已经完成，他想要亲自试探一下，江尘是否已经脱离位面。
　　不然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10，9，8……”
　　任务成功，这也就意味着卡斯特罗已经恢复了前世全部的记忆。
　　同时这也意味着这是温酒进行试探的最佳时机以及最后的机会。
　　“你的任务完成了吧。”温酒泪流满面，酒后吐真言道，“现在可以把他还给我了吗？”
　　千年过去了，为什么你还是忘不了他？
　　“我们明明就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你只爱他，却不肯回头看看我呢？”
　　卡斯特罗眼神里写满了无声的哀伤与不甘，似乎在控诉着温酒的偏心与冷漠。
　　“明明是我幼时先遇到的你，为什么你却只爱他一个？”
　　“那个阿尘真有这么好吗？”
　　“我不求你能爱上我。”卡斯特罗发自肺腑的泪流满面道，“但你可不可以试着留一丁点你心里的位置给我？”
　　“哪怕只有一点点……”
　　“5，4，3……”系统一字一句道。
　　“对不起。”温酒赶在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前，给出了明确的答复，“请忘了我吧……”
　　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变成莹莹绿光，向空中飘散。
　　“不！”卡斯特罗想紧紧抱住温酒，可却无济于事，“别走！”
　　“别再丢下我一个人……”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惊动了周围巡逻的士兵。
　　待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到之际，只见他们伟大的法老王殿下正失魂落魄地依坐在城墙上。
　　怀里抱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酒壶，痛哭流涕。
　　众士兵们面面相觑，竟没一个人敢上去询问详情。
　　“为保证任务者温酒心理健康，已自动启动淡化情绪波动程序……”
　　“该项目已执行成功，下一项积分结算程序开始启动……”
　　……
　　“积分结算已全部结束，请任务者温酒离开任务执行舱。”
　　温酒睁开眼睛，从意识舱中坐起身来。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径直打开了编号9的执行室的门。
　　一抬头，遇见了从对面房间出来的江尘。
　　温酒一想到小世界里和江尘的种种亲密行为，就情不自禁的脸红了起来。
　　他不确定江尘是不是和自己一样还带着小世界的记忆。
　　为了避免尴尬，他下意识的低头，准备趁机溜走。
　　“吃干抹净后不想负责？”江尘一把捞住准备逃跑的温酒，在他耳边低语道，“没良心的小坏蛋。”
　　“！”温酒被惊得瞪大了眼睛，“你都记得？！”
　　“嗯，当然了。”江尘坏笑道，“不然你耍赖不认账，我找谁哭去？”
　　“那你……你……”温酒一想到自己在小世界里的表白，就觉得有些羞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酒。”江尘走到温酒对面，突然单膝跪地，郑重其事道，“咱们结婚吧。”
　　“啊？”温酒被江尘猝不及防的求婚给整蒙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温先生，你愿意成为江尘的夫人吗？”蓄谋已久的江尘将戒指盒打开，露出一对款式简单的男士对戒。
　　从江尘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内心其实要远不如表面上那么镇定。
　　他在紧张，在忐忑不安，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在表明他怕温酒会拒绝。
　　“我愿意。”温酒果断的伸出手，让江尘为自己戴上。
　　听到肯定的答复，江尘紧张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试了好几次都没戴成功。
　　由此可见他的心情有多么的激动。
　　“别紧张。”温酒看着江尘近乎喜极而泣的神情，内心也有所触动，“慢慢来。”
　　两人互相为对方戴上戒指后，旁边的房间里突然冒出来一大堆同事。
　　彩带、礼花、闪片乱飞，他们纷纷鼓掌祝贺。
　　老总更是亲自手捧一束玫瑰递给江尘，让江尘亲手送给温酒。
　　“你们都……”温酒笑中带泪，不可思议地看着众人。
　　“我们都听到了！”软受专业户宋元，率先跳了出来，“江大组长特地嘱咐过，如果求婚成功，就让我们出来捧场……”
　　“不成功的话，就当是庆祝你圆满完成任务～”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拒绝的。”温酒感动的红了眼眶，对着江尘道，“怕什么……”
　　“可我就是好怕，怕你万一不接受。”江尘将温酒拥入怀中，诉说着自己的不安，“怕你不要我……”
　　“好了好了，小情侣别腻歪了。”同事A插科打诨道，“今晚这顿饭，江哥可得请客啊！”
　　“当然是我请。”江尘笑着回答道，“不过你有句话可说错了。”
　　“？”众人一头雾水。
　　“我们现在可是夫夫……”可不只是情侣喽！
　　“哈哈哈哈……”


第81章 醋坛子打翻了！（江影帝篇）
　　婚后一年。
　　江尘和温酒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
　　他的模样长的和江景别无二致。
　　两个人都认为这是天定的缘分，便动了收养的心思。
　　小乞丐也不认生，乖乖的和两人一起回了家，仿佛他一直流浪就是为了等待二人的出现一般。
　　在与小乞丐的交流中，温酒二人得知小乞丐是前不久被人从孤儿院诱拐出来的。
　　他趁着人贩子不注意，慌不择路的跑了出来，一出门恰好碰见了温酒二人。
　　在三人的共同努力下，成功使人贩子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同时，江尘也去小孩所说的孤儿院办理了收养手续。
　　在得知小乞丐单名一个景字后，更是觉得他们的相遇是天意。
　　小乞丐自此改名为“江景”。
　　江景和小世界里的儿子一样，对外傲娇酷哥，对内就是一枚奶团子。
　　他尤其喜欢黏着温酒，一到晚上就缠着要和温酒一起睡觉。
　　这使得某个欲求不满的江姓男人总是恨得牙痒痒。
　　“小爸爸，我睡不着。”江景窝在温酒的怀中，瞪着圆溜溜的狗狗眼撒娇道，“可不可以再给我讲个故事？”
　　“我保证听完这最后一个故事就睡觉。”
　　这撒娇卖萌的小模样，谁顶得住？
　　反正温酒觉得自己顶不住，他简直被小团子萌的心肝儿乱颤。
　　“好，那小景还想听什么？”温酒捏了捏江景肉乎乎的小脸蛋儿，柔声细语道，“迪迦奥特曼要不要听？”
　　还没等江景回答，独守空房的某个男人再也坐不住了。
　　他直接推门而入，将江景从自家老婆身上扒下来。
　　“太晚了，该睡觉了，明天还得上课。”江尘不容江景质疑道，“小崽子，你不睡，别人还要睡。”
　　“难道你想让小爸爸累到？”
　　江尘说得有理有据，使得善良的小宝贝儿无法反驳。
　　“嗯，小景不想小爸爸太累。”
　　江景也不想温酒累到，于是乖乖的自己盖好小被子，与二人道别。
　　“爸爸们晚安。”他闭上眼睛，十分懂事，“小景会一个人乖乖睡觉的。”
　　江尘见状十分满意，心满意足地抱着自家老婆回了主卧。
　　“小景还小，正是粘人的时候。”温酒哭笑不得，“连这醋你也吃，幼不幼稚啊？”
　　“他都七岁了，男子汉大丈夫，该试着自己睡觉了。”江尘抱着温酒，盖上被子，吃醋道，“我这是在帮他培养独立人格。”
　　“好好好。”温酒也不点破江尘的小心思，顺着他的话附和道，“还是阿尘想的周到。”
　　“明天小景开学第一天，估计不一定能适应。”温酒转身，将头埋在江尘的胸前，再三叮嘱道，“我下午要回公司拿点东西，你早点去接他，别让他等太久……”
　　“然后我们在一起去趟超市，买点食材，晚上在家吃火锅……”
　　“遵命。”江尘低头吻了吻温酒的头发，宠溺笑道，“我的夫人。”
　　一晃眼，到了下午。
　　温酒从公司拿了资料后，便匆匆往家赶，想着先把家中的火锅用具拿出来清洗一遍。
　　他用钥匙拧开门，一抬头就看见站在大厅中傻愣着的江尘。
　　他边低头换鞋，边出声问道：“你怎么还在家啊？不是去接小景去了吗？”
　　温酒刚转过身来，就被江尘猝不及防地抱住了腰。
　　“小酒……”江尘死死抱着温酒，喜极而泣道，“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温酒被他勒的太紧，有点喘不过气起来，“好好的，你在发什么疯啊？”
　　“阿尘，快放开我，我有点喘不过气来……”温酒轻轻推拒江尘，调侃道，“你要谋杀亲夫吗？”
　　江尘一听，连忙松了些力度。
　　“你哭什么啊？”温酒用手指轻轻抹掉江尘脸上的泪水，“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拉着江尘坐到沙发上，语气满是焦急与关心。
　　“阿尘，到底是发生……唔唔唔……”
　　“小酒。”江尘捧起温酒的脸，上来就是一个深吻，“我爱你。”
　　“……”温酒发不出声音，只能仰头被迫承受着。
　　直到他把温酒吻的喘不过气来，江尘才放开了他。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江尘眼里满是久别重逢的惊喜与深沉的爱意。
　　“？”温酒不明所以。
　　“宝贝儿，你知道吗？”江尘抱着温酒，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微微颤抖道，“我做了一个特别可怕的梦。”
　　“梦见你和小景都……”江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迟迟不愿说出那个字眼。
　　“还好，还好，这一切都只是梦而已。”
　　温酒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试探性的出声道：“阿尘，你的工作是……”
　　“演员啊。”江尘也没多心，只是认为温酒是在明知故问，“宝贝儿，忘了吗？你老攻可是家喻户晓的影帝啊……”
　　“……”果然如此。
　　温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该不会自家老公压力太大，记忆混乱，使得记忆短暂停留在江影帝的位面中了吧？
　　“阿尘，明天咱们一家三口都去医院做个体检吧？”温酒没有明说，只是找了个委婉的理由，“正好距离上次体检也满一年了……”
　　江尘听后，也没有起疑心，点点头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就在这时，温酒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了电话。
　　“小爸爸，爸爸他就是个大坏蛋！”江景对着腕上的电话手表，气鼓鼓的说道，“他到现在都没来接我！”
　　“我都放学好久了，教室里的小朋友都走光了！他还没来！”
　　“我再也不要理他啦！”
　　“……”温酒和江尘两人面面相觑。
　　“好的宝贝，不要着急，小爸爸去接你。”
　　温酒连忙安慰道：“爸爸他临时有急事，暂时去不了了。”
　　“是小爸爸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没有跟宝贝说。”温酒起身，抓起桌上的钥匙就准备往外走，“宝贝儿，别生气，小爸爸知道错了。”
　　“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温酒推门而出，“为表歉意，小爸爸给你买你最爱吃的绿茶味溜溜梅，好不好？”
　　温酒打开门时，江尘也紧跟其后，一起出门，准备去接江景。
　　“哼～”江景一听，有点傲娇的轻哼一声，“既然这样的话，那小景这次就原谅小爸爸了……”
　　这边安抚完江景的情绪后，江尘才出声道：“宝贝儿，你干嘛不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毕竟这样……”
　　“怎么？帮你背锅还不乐意？”温酒按下电梯的“-1”键，单挑眉道，“还是说，你是想加剧一下你们父子间的矛盾？”
　　江影帝简直是爱死自家老婆护犊子（不是），袒护自己的样子了。
　　“小爸爸！”江景一看见温酒，整个人一下子就扑了上来，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
　　“走吧，一起去买溜溜梅。”温酒牵着江景软乎乎的小手就往校门外走去。
　　因为没找到停车位，江尘只好独自坐在车里等着二人出来。
　　如果别人需要过去，他就往旁边挪一挪，不至于挡着他人的道路。
　　“小爸爸，我想吃蟹籽包！”江景乖乖地坐在驾驶后座上，兴奋的手舞足蹈，“还有鱼豆腐！”
　　温酒给他系好安全带后，自己索性坐在了旁边，温柔的笑道：“好，都听你的。”
　　“咳—”江尘觉得自己被忽略了，于是故意轻咳一声，试图引起车后座上的父子二人的注意。
　　“坐好了吗？咱们准备出发了。”
　　“Yes，sir。”江景和温酒异口同声道。
　　江尘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到一大一小举手敬礼的动作，不禁嘴角上扬，心情异常舒畅。
　　晚霞橘红，落日温柔，晚风亦温柔……
　　超市里，江景坐在小推车里，身边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包括薯片、蛋黄派、溜溜梅……
　　“小爸爸！冲啊！”江景像个指挥官一样，举起拳头朝饮料区挥师南下。
　　“遵命，长官。”温酒听从指挥，推着车子往饮料区狂奔。
　　江尘嘴角带笑，推着另一个小推车紧随其后。
　　与上一辆购物车不同，这辆车里面装的是各种新鲜的果蔬以及火锅丸子之类的食材。
　　“小江啊！”老总笑眯眯的朝江尘打招呼道，“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
　　“？”
　　江尘觉得自己似乎不认识眼前的人，但因为他表现的又如此熟络，不禁让他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一丝怀疑。
　　“本来还打算去找你一趟呢？”老总喜笑颜开，拍着江尘的肩膀道，“既然今天碰到了，那我索性就一次性说完了。”
　　“咱们子公司急需一个阅历丰富的指导老师。”老总笑呵呵道，“就你和小酒两人，我最为放心，所以想着……”
　　“看在我的面子上，想让你去培训新人，指导一下他们的演技，多带带他们……”
　　江尘以为眼前这人是温家星悦娱乐公司旗下的子公司的CEO。
　　想着这也算是帮自家老婆的忙，于是也没多做迟疑，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好好……”老总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花，“我果然没看错你。”
　　“应该的。”江尘游刃有余的应付着。
　　“阿尘。”温酒推着车子往这边走过来，“你在和谁聊天？”
　　他从江尘身后走出来，看到自家老总后，很自然的寒暄了几句。
　　之后一行人便分道扬镳，各回各家了。
　　江尘把老总的请求和温酒说了，温酒觉得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也没出声反对。
　　回去的路上，街灯都依次亮了起来，车车马龙，万家灯火，好不热闹……


第82章 你……升旗了？（太子篇）
　　秋高气爽，晴空万里。
　　“宝贝儿，在学校里要和朋友们好好相处。”温酒停车，降下车窗笑着叮嘱江景道，“下午，小爸爸再来接你。”
　　“好，小爸爸再见！”江景背着书包，边向校门口跑去，边回头挥手告别。
　　“宝贝儿再见！”温酒目送江景进了校园后，才将玻璃升上去 。
　　随后调转方向盘，掉头朝医院方向开去。
　　拿到一家三口的体检报告后，温酒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子公司，去探班江尘。
　　仔细算来，他已经和江尘一个星期没见面了。
　　温酒怀着期待的心情，哼着歌向目的地前进。
　　“喂？”温酒一边把控着方向盘，一边接通蓝牙，“阿尘现在忙吗？”
　　“现在还没开始工作。”江尘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怎么了，老婆？”
　　“咱们好久没见了，当然是想你了。”温酒心情很好，“我一会儿就到了，咱们中午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宝贝儿，你到的时候，给我发信息。”江尘的欢呼雀跃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我去楼下接你！”
　　“不用了，我已经到了。”温酒边停车边回答道，“你在几楼？我现在就坐电梯上去……”
　　“15楼的A1503室”江尘兴致勃勃道 “宝贝儿先挂了，我们要开始魔鬼式演技训练了。”
　　“嗯嗯，好，我也正好到电梯口了。”温酒等那边的电话挂断后，果断的将手机揣进了兜里。
　　温酒没有贸然进去打断他们的培训，而是坐在会客区默默的等待着。
　　隔着玻璃，他能清楚的看见里面的场景，偌大的房间内，一群青春洋溢的新人正在学习面部表情管理知识。
　　今天的江尘，穿了一件白衬衣，在柔和的室内灯光的照耀下，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
　　此时的他，正背对着温酒，耐心的比划着什么，看上去十分的认真专注。
　　温酒星星眼的望着自家老攻的背影，心血来潮想拍张照片留念一下。
　　于是低头，掏个手机的功夫，再抬头人就已经不见了。
　　“？”温酒下意识地身子前倾，准备细看。
　　“宝贝儿。”江尘不知何时从温酒背后出现，用手扳着温酒的下巴，宠溺的笑道，“在找我？”
　　“嗯。”温酒的手很自然的揽住他的脖子，微微向下压，同时抬起下巴去够江尘的嘴唇。
　　“你这算是旷工吗？”温酒将头搁在江尘的肩上，笑道，“不怕被别人骂啊？”
　　“他们在自由练习。”江尘把头埋在温酒的颈窝，深吸一口气，“暂时用不到我。”
　　“吸吸老婆，恢复一下元气。”江尘索性在旁边坐了下来，将温酒抱到自己的大腿上。
　　“阿尘，快放我下来。”
　　温酒面皮薄，容易脸红，被这个略显羞耻的动作给整的十分害羞，挣扎着要下来：“待会儿被人看见就不……”
　　“子衿—”江尘猛地抬头，就跟做噩梦突然惊醒了一样。
　　“阿尘。”这一喊声把温酒给吓到了，他神情错愕的望着面前的人：“你怎么了？”
　　江尘难以置信的摸着温酒的脸，似乎在惊讶眼前的人怎么换了个发型，服装为什么也如此怪异。
　　嗯？记忆又转换了？
　　这次应该是……
　　想到上次诱哄江尘去做的脑部CT没啥问题，温酒灵光一闪。
　　“子卿。”温酒安抚性的摸了摸江尘的头，笑着安慰道，“你信前世今生的说法吗？”
　　“我信。”江尘坚定的望着温酒的眼睛，郑重的点头应道，“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好，接下来你什么不需要多想。”温酒认真而缓慢道，“只要跟着我做，就行了。”
　　“好了，别腻歪了。”温酒作势要从他的腿上下来，“学员们还在等着呢。”
　　“子衿……”江尘压低声音，有些难耐道，“别动……”
　　“你……升旗了？”温酒羞得面红耳赤。
　　熟悉而又真实的触感一下子令温酒不敢轻易动弹了。
　　“嗯。”
　　轻轻一个嗯字把温酒弄得更加害羞了。
　　“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把两人都惊了一下。
　　温酒立刻起身，顺带把身上的牛仔外套脱掉，扔在江尘的胯间，以此遮挡不可言说的不安分。
　　“老总好。”温酒强装镇定的打招呼。
　　“没事儿，年轻人嘛。”老总十分善解人意道，“小别胜新婚，能理解。”
　　温酒和江尘眼神交流，想要让江尘学着自己刚刚的样子和老总打招呼。
　　“老总……”
　　“没事没事，不用起来。”老总笑呵呵道，“你也辛苦这么久了，我觉得大家都学的差不多了。”
　　“你们小两口也好久没见了，多唠唠也无妨。”
　　“反正培训的也差不多了，待会儿你俩一起回去吧……”
　　“好，谢谢老总。”温酒礼貌道谢。
　　午后的一束阳光从还未来得及遮严实的落地窗中偷溜进来，照在床上，令人感觉暖洋洋的。
　　家中浅蓝色的大床上，两个人互相拥着彼此小憩。
　　手机闹钟吵醒了睡梦中的温酒。
　　他从被子中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伸手关掉闹钟。
　　然后继续埋胸，准备再眯一会儿。
　　“嗯？”温酒感受到身下的异样，睡眼惺忪地抬头去望江尘。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人的位置便被江尘调换了一下。
　　“子衿～”江尘将温酒的手腕分别按在头的两侧，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温酒瞬间意识到了江尘话语中暗含的深层意思。
　　“我有拒绝的余地吗？”温酒调侃的笑道，“嗯？太子殿下？”
　　“当然了，你在我这里永远有……”江尘含情脉脉道，“表达拒绝的权利。”
　　温酒在情事这方面，一向很害羞，今天难得主动一回。
　　只见他主动抬腿攀上江尘的公狗腰，然后撇开头，不敢直视江尘的眼睛，强忍羞涩，小声道：“要做，就快点……”
　　江尘闻声而动，低头开始啄吻他精致的锁骨。
　　“毕竟，待会儿还要去接小景……”温酒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都已经熟透了。
　　本来埋头品尝老婆滋味的江尘突然愣住不动了。
　　“？”温酒不解。
　　“小景是谁？”江尘抬起头来，微微皱眉，有点吃醋道，“为什么要你去接？”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跑偏了？
　　“小景是咱儿子啊。”温酒主动仰头，去亲江尘，笑着哄道，“怎么，连这醋你也吃啊？”
　　“具体是谁的？”江尘似乎陷入了纠结，“是你的，还是我的？”
　　好家伙，江尘误会这孩子是两人其中一个的亲骨肉了。
　　温酒哭笑不得：“当然是咱们两个的。”
　　“！”江尘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他突然松开了温酒的手腕，惹得温酒一脸懵。
　　江尘在温酒疑惑的目光里，缓缓坐起身来，将手放在温酒柔软的肚子上轻轻摸了好几下。
　　“？”温酒对于江尘的举动很纳闷。
　　“生咱儿子……”他好奇的戳了戳温酒的肚皮，然后一本正经道，“是不是很疼？”
　　“？！”温酒一听这话，就知道江尘肯定是自行脑补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胡思乱想什么啊？”温酒起身，打掉江尘作乱的大手，开始自顾自得的穿衣服道，“我一个大男人哪会儿生啊？”
　　“儿子当然是咱俩一起收养的。”温酒被江尘这么一搞，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了。
　　“起床吧，待会儿还得去接小景。”温酒边扣衬衫扣子，边说道，“我都和他约定好了。”
　　“子衿～”江尘从后面拥住温酒，贴贴蹭蹭，试图使他收回这个残忍的决定。
　　“不想做了，现在没心情。”温酒像个渣男一样，十分无情道，“太子殿下该不会是想食言吧？”
　　“毕竟刚刚还说我有拒绝的权利呢？”
　　“怎么？才刚一会儿就不算数了？”
　　江尘一听，只感觉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事人表示后悔，非常的后悔。
　　“好吧。”江尘依依不舍的松手，委屈巴巴的妥协道。
　　毕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不想自己在温酒的心中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伪君子形象。
　　“殿下。”温酒回身，奖励似的亲了他的侧脸一口，“真乖。”
　　温酒穿好衣服下床，边拉开窗帘，边不忘叮嘱江尘道：“待会儿见到咱儿子，你别表现的太大惊小怪，以免吓到他……”
　　“……”
　　江尘表面点头应好，心里暗戳戳的想，我看起来真的很像那种一惊一乍的人吗？
　　晚餐过后，一家三口照例在小区内遛弯消食。
　　“爸爸，你今天好奇怪哦！”江景童言无忌道，“是不是生病了？”
　　“啊，有吗？”江尘微愣。
　　“从我回来起，你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我。”
　　江尘后知后觉道：“许是太久未见，甚是思念……”
　　“说话方式也奇奇怪怪的。”江景歪着脑袋去看江尘，绞尽脑汁的回忆道，“感觉很像……古装剧里演的那些古人……”
　　正当江尘犯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宝贝儿子的问题时。
　　温酒笑着及时解围道：“爸爸最近一直在教别人演戏，身心太过投入，一时还没改过来……”
　　“哦～是酱紫啊！”江景学着台偶剧的人说话，恍然大悟道。
　　“小景哥哥！”一个软糯可爱的小女孩在滑滑梯上朝江景热情招手，“快来和软软一起玩！”
　　“只有小孩子，才爱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江景十分心动，但面上却仍然傲娇道，“我可是大孩子了。”
　　“好了，宝贝儿。”温酒早就对自家儿子喜欢口是心非的性格了如指掌，于是很善解人意的给他搭了个台阶下，“软软妹妹还小，一个人玩不太安全。”
　　“儿童滑梯又承受不住大人的重量，所以只能拜托咱们勇敢的小景去保护妹妹了……”
　　江景本来就想玩，但碍于自己的面子，刚刚才故意那么说的。
　　见小爸爸给自己找好了合适的理由，他就坡下驴，假装被说服道：“既然小爸爸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去陪妹妹玩吧。”
　　等江景跑远一些后，温酒和江尘一起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闲聊休息。
　　“你儿子和你一个样。”温酒笑着调侃道，“都爱口是心非。”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夫君的？”江尘将温酒的右手揣进自己的风衣口袋里，笑着回应道。
　　两个小朋友正在旋转滑梯上玩得不亦乐乎。
　　“你看他们两个玩的多开心呐！”温酒将头很自然地靠在江尘的右肩上，发自内心的感慨道，“无忧无虑的，真好……”
　　“嗯，真好。”江尘语气温柔，露出了个久违的真心的微笑。
　　没有尔虞我诈的权力争斗，没有提心掉胆的阴谋诡计，有的只是爱与祥和。
　　真希望时间可以永远的定格在这一刻。


第83章 修罗场警告（少尉+家主）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酒惬意地躺在浴缸里，闭目养神。
　　“美人老婆！”江少尉跃跃欲试的声音从浴室门外传来，“我也要一起洗！”
　　“……”温酒无奈扶额。
　　现在的他发自内心的希望江尘能够早日恢复正常。
　　天天和不同性格的江尘打交道，温酒觉得心好累。
　　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要疯掉。
　　可偏偏带江尘接二连三的去检查，都没查出他的身体有什么毛病。
　　“要和哥哥一起洗鸳鸯浴。”
　　江少尉赤裸着身子，直接跨坐到温度适宜的浴缸中，直勾勾地盯着美人老婆看。
　　温酒闭着眼都能感受到江尘赤裸裸的目光。
　　“仅仅是这样吗？”温酒甚至懒得睁眼瞧他，“不干别的？”
　　“嘿嘿。”江尘十分自觉的移到温酒身后，然后使他的后背紧贴自己结实的胸膛，“知我者，莫若哥哥也。”
　　“好困～”温酒顺势向后将头靠在江尘的胸膛处，“不想做。”
　　“可是，我都好久没吃过肉了……”大狗狗江少尉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撒娇装可怜，“再素下去都快变成小兔子了。”
　　“那我明天给你做红烧肉。”温酒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不接他的话，“保准量大管饱。”
　　“嗷呜。”江尘一口咬在了温酒的香肩上，有点耍小性子道，“哥哥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还故意装傻。”
　　“嘶—”温酒猛地感到肩上轻微刺痛，下意识地睁眼皱眉，小声埋怨道，“你是小狗吗？”
　　“怎么咬这么疼？”
　　其实也不是特别疼，但温酒就是想逗逗此时的年下爱人。
　　“真的很疼吗？”江少尉明显紧张了起来，连忙伸舌头去舔自己刚刚咬过的地方，“哥哥对不起，我刚刚真不是要故意咬那么疼的……”
　　“咬吧。”江尘把自己的胳膊伸到温酒的嘴边，十分诚恳道，“我让哥哥咬回来。”
　　“傻不傻啊你？”温酒扭头，笑道，“我说什么你都信，怎么那么好骗啊？”
　　“哥哥真的不生气？”江尘说这话时，依旧是小心翼翼的态度。
　　江尘的这副样子简直把“耙耳朵”这个词给诠释的淋漓尽致。
　　“阿尘这么乖，哥哥怎么舍得生气啊？”
　　这句话是实话，毕竟温酒难得见到自家爱人如此单纯好骗的模样。
　　他的整颗心都被快被萌化了，哪儿还气的起来？
　　“那阿尘这么乖，哥哥要不要奖励一下阿尘？”江少尉是一点都不放过给自己争取福利的机会。
　　温酒想了想，两个人也确实好久没做过了，再加上看到江尘如此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一软就松口了。
　　“那先说好，只能做一次。”温酒想到明天要早起送江景上学，之后还要回公司上班，于是先发制人，和江尘约法三章。
　　“好。”江尘欣然同意，然后大手就开始沿着温酒的人鱼线向下游走。
　　令人耳红心跳的呻吟低喘声伴随着哗哗的流水声不停地回荡在水雾缭绕的浴室内。
　　后半夜，一脸餍足的江尘把已经累到昏睡过去的温酒抱到床上。
　　“晚安。”他搂着温酒，心满意足道，“哥哥。”
　　饿太久的男人，一朝开了荤，那简直是饿虎扑食。
　　仅仅一次，也能把人折腾的不行。
　　由此，温酒从中得出了一个结论，不能让开过荤的男人憋太久，不然到最后遭殃受罪的还是自己。
　　温酒忍着骨头散架般的酸痛，挣扎着要起床去送江景去上学。
　　“哥哥，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就行了。”江尘制止住温酒想要起床的动作，“待会儿回来，我给你买城南那家的小笼……”
　　“说起来有些离谱，你或许可能不太信。”温酒出声打断了江尘的话，“其实这不是咱们原本的世界，这是平行时空……”
　　“然后江景是咱俩收养的儿子。”
　　“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试着变身，看看能不能幻化成精神体？”
　　“嗯？”江尘被温酒一连串的话语给搞蒙了，“平行时空？”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温酒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亲自试试就知道了。”
　　江尘半信半疑，他尝试着屏气凝神发力。
　　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三秒过去……
　　整整30秒过去，江尘的身体都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
　　“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温酒试着安慰江尘道，“毕竟……”
　　“太好了！”江尘的反应简直出乎温酒的意料，只见他直接扑到温酒身上，欢呼雀跃道，“这样的话，这个世界就不存在噬魂兽了。”
　　“我就有大把的时间陪在哥哥身边了！”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江尘的接受度良好，甚至可以说这种情况是他巴不得的结果。
　　“哥哥，我这就去送咱儿子去上学。”江尘照着温酒的侧脸大口亲了一下，同时还发出了响亮的“啵”声。
　　“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刚落，整个人便美滋滋的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温酒实在是太累了，一闭眼就又睡了过去。
　　再次清醒的时候，是被江尘抱在怀中的。
　　一睁眼就看到江尘在直勾勾的望着他。
　　“阿尘？”温酒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回来多久了？”
　　“怎么不叫醒我呀？”
　　“哥哥昨晚那么辛苦，肯定很累。”江尘将头埋在温酒脖子间，心疼道，“我想让哥哥再多睡会儿。”
　　看在自家爱人这么坦诚的份上，温酒觉得就不追究他昨晚太过用力的举动了。
　　“我买了红枣味豆浆和小笼包。”江尘帮温酒揉腰道，“我去再加热一下，哥哥再躺会吧？”
　　“不躺了，再躺骨头就要散架了。”温酒被江尘扶着坐起来，然后开始摸索衣服。
　　身上斑驳的痕迹，更是让人看得脸红心跳。
　　江尘也被自己昨晚的疯狂给惊到了，不好意思的瞥开了目光。
　　不敢再去多看一眼，生怕再起了什么歹念。
　　温酒在卫生间洗漱，隐约听到江尘在喊自己的名字。
　　温酒吐掉漱口水，隔着卫生间门回应了一声：“来啦！”
　　然后推门，抬头就看见了江尘站在浴室门口，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
　　“？”温酒开玩笑道，“怎么了？该不会是把厨房给烧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偷偷跑掉了。”江尘抱着温酒不肯撒手，一副万幸的表情。
　　“……”温酒不明所以。
　　他以为江尘还没适应眼前突如其来的改变，于是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顺着他的后背抚摸，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温酒见他的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才出声提醒道：“好了，一起去吃饭吧。”
　　“要不然又该凉了。”
　　温酒牵着江尘的手往餐厅的方向走。
　　“哥哥，饭马上就热好了。”江尘从厨房探出了个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你再等……”
　　“？！”温酒看了看面前的江尘，又扭头看看身后牵着的人。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材。
　　除了气质不怎么相似。
　　怎么会有两个江尘？！
　　江少尉将温酒一把搂到自己的怀里，充满敌意的瞪着眼前的人。
　　“你是谁？”他又成了那个生人勿近的江少尉，“接近我老婆，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句话，我同样原封不动的送给你。”
　　江尘死死地握住温酒的另一只手腕不松手，声色俱厉道：“放开你的脏手，别碰我老婆。”
　　“老婆？”江少尉毫不退让道，“麻烦你放尊重点，这是我老婆！”
　　“我们还有一个儿子！”江少尉理直气壮道。
　　“！！！”江尘难以置信地望着温酒。
　　他声音微微颤抖道，“小酒，他说的是真的吗？”
　　短短的几个来回，两人的交战就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而在这对话的期间，温酒已经大致分析得出了面前两人的真实身份。
　　一个是纯情直球江少尉，一个是高岭之花江家主。
　　“冷静！冷静！”温酒直接借势逃离两人的修罗场，“让我缓缓。”
　　“哦，对了。”温酒边向厨房那边走去，边思考对策，“顺带提一句，儿子并不是亲生的。”
　　“我饿了，有什么事情，等我吃完饭再说。”
　　听到媳妇儿饿了，于是两个争风吃醋的男人暂时熄了火。
　　开始争先恐后的献殷勤，唯恐落后彼此一步。
　　“哥哥，你先坐，我去帮你端过来。”温酒被江少尉强制按坐在餐桌前。
　　“酒宝宝，我去给你拿碗筷。”江家主也不甘示弱道，“很快的。”
　　说完，还不忘偷个香。
　　这一幕恰巧被端着盘子出来的江少尉给看到，当即气得要对江家主动手。
　　“你要不要脸啊？”江少尉将手中的盘子摆到温酒面前，气得咬牙切齿，作势就要扑上去和他扭打，“怎么能随便亲别人老婆？！”
　　“你看你都自己承认小酒不是你老婆了。”江家主腹黑回击道，“那我亲我老婆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得不说，这文字游戏玩得挺6。
　　江少尉废话不欲多说，直接朝他挥拳。
　　“你这个心机老男人！”
　　江家主也不是吃素的，闪身一躲，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的打了起来。
　　“彼此彼此，小弟弟。”
　　“要打，出去打。”温酒浑身酸疼，正因为此时混乱的状况而感到心烦意乱。
　　现在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不想管两个吃醋的男人。
　　两人此时都憋着一口气，他俩今天如果不打一架，是不可能把这口气撒出来的。
　　两个人很听话的去楼道里继续battle，独留温酒一个人不紧不慢的在吃小笼包。
　　“除了脸，其他的随便。”温酒想了想，还是适当的出声提醒道，“谁打对方的脸，我就不要谁了！”
　　老婆大人发话了，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避开殴打彼此的脸。
　　走廊里传来的全是拳拳到肉的闷响声……


第84章 修罗场升级（影帝+少尉+家主）
　　不打不相识，两个人经过一番打斗后，虽然依旧不给对方好脸色看，但起码能做到暂时性的和平相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江景放学的时候了。
　　江少尉最后被温酒打发去接儿子，留下江家主在家陪温酒等着他们。
　　等待的时光太过漫长无聊，两人便随意找了一部电影进行观看。
　　当看到男女主感情升温，不自觉亲吻彼此的时候，江家主轻轻拽了拽温酒的袖子。
　　然后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小酒，我可以亲你吗？”
　　“……”温酒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答案。
　　一吻过后，温酒说自己口渴，想喝水。
　　江尘毫不犹豫的起身前往厨房去倒温开水。
　　恰巧就在这时，江少尉带着江景回到了家中。
　　“宝贝儿，今天在学校玩的开心吗？”温酒下意识地扭头去看门口的江景。
　　“开心。”
　　江景说完这句话，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背着书包就往他自己的小卧室里跑去了。
　　颇有一种心中揣着小秘密欲盖弥彰的感觉。
　　“他怎么了？”温酒只好询问站在玄关处弯腰换鞋的男人，“怎么跟见着狼的兔子一样？”
　　“放学的时候，被班里的小女生表白了。”边向温酒这边走，边调侃道，“小女孩儿趁他没反应过来，朝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么看，咱儿子还挺招小女生喜欢的。”温酒也跟着打趣道。
　　说话间，江少尉已经走到了温酒的身边。
　　与此同时，电视里的男女主已经进展到了天雷勾地火，马上就要共度良宵的地步了。
　　江少尉往电视屏幕那边瞥了一眼，以为这是自家老婆故意给自己的一些暗示。
　　二话不说，上前就拥着老婆热吻。
　　此时，江家主也端着热水走了出来，他毫不犹豫地揪起江少尉的领子向后扯。
　　直到将两人的身体给分开了一些距离后，才假装嫌弃的说道：“刚回来一身臭汗，难闻死了。”
　　言外之意就是能不能有点眼色？
　　身上这么多汗，就别老往小酒身上贴了。
　　江少尉本来还想反驳两句，但一想到面前这个心机老男人很可能是故意这么说的。
　　目的就是为了激怒自己，然后好顺理成章的独自霸占美人老婆。
　　他在心里暗骂一句，呸，心机狗！
　　“哥哥等我，我去冲个澡。”江少尉发誓坚决不上老男人的当。
　　临走之前，还朝江家主挑衅的笑了笑。
　　“水温刚刚好。”江家主毫不在意他这种幼稚的挑衅行为，而是将玻璃杯递给温酒，语气温柔道，“可以直接喝。”
　　温酒拿起来刚喝了一小口，江景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小爸爸！”江景手里捏着一封情书，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跑了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温酒被突然扑到自己怀里的江景撞的身体稍微向后一倾。
　　“这……”温酒把小景抱坐到自己的大腿上，然后顺着他的手指方向去看那句话。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见上面那句话写得像鬼画符一样，中文不像中文，英文不像英文的。
　　“这个估计有点复杂。”江家主看到温酒面露难色，于是好奇的伸头去看，“爸爸，帮你看看。”
　　只见他一本正经的忽悠小孩道：“人家小姑娘可能想要让你亲自去问她。”
　　“如果你想知道答案的话，明天可以亲自去问问看。”江尘开始打太极，说的跟真的一样，“说不定人家恰好在等着小景呢？”
　　“唔，那好吧。”江景乖乖的将情书宝贝儿似的收起来，然后傲娇道，“我才不是因为喜欢她，才收下这封信的。”
　　“我只是……只是……”江景绞尽脑汁的给自己的行为找补，“只是好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才收下的。”
　　不收下打开的话，又怎么会知道信里面写了这句话呢？
　　还说不喜欢，明明就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温酒和江家主两个人相视一笑，都没揭穿自家儿子那昭然若揭的小心思。
　　“好了，明天还要上课。”温酒揉了揉江景的小脑袋瓜，语气温柔道，“今天换爸爸陪你一起写作业，好不好？”
　　“嗯？”江景歪头看向温酒，眨巴着大眼睛，疑惑不解道，“小爸爸是今天身体不舒服吗？”
　　“……”
　　我的宝贝乖儿子，小爸爸总不能说是因为昨晚操劳过度，导致腰酸背痛吧？
　　还没等编出个借口来糊弄江景，他便为温酒主动找了个十分合理的理由：“一定是小爸爸最近工作太累了，才会生病的！”
　　“小景都明白的！”江景从温酒腿上跳下来，然后牵起江家主的手。
　　十分乖巧懂事道：“小爸爸好好休息，我让爸爸陪着写作业就好了。”
　　温酒快要被自家宝贝儿子的贴心举动给感动哭了，于是抱着江景又是好一顿的rua。
　　父子二人刚走没多久，江少尉便围着浴巾，赤裸着上半身走了出来。
　　“哥哥，待会儿咱们怎么吃？”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沙发这边走来，“一起下馆子，怎么样？”
　　看似是在随意的擦头发，但依照温酒的经验来看，眼前的这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是经过精心设计过的。
　　从头到尾都赤裸裸的写着“欲火焚身”四个大字。
　　“……”温酒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这个孔雀开屏的男人。
　　“叮咚！”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温酒轻轻推开眼前像个黏人大型犬一样的年下爱人，“赶紧回屋穿好衣服。”
　　“哦。”
　　江少尉诱惑失败，语气里带点失落，但最后还是乖乖回屋换衣服去了。
　　“谁啊？”温酒没有通过猫眼看来人，而是选择直接打开了房门，“有什么……”
　　“老婆，我回来了！”江影帝给了温酒一个大大的拥抱，兴高采烈道，“赶了那么久的通告，你有没有想我啊？”
　　“宝贝儿，我跟你说，在我身上发生了一个怪事儿。”
　　“上次培训新人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意识一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剧组中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说我是连夜拍戏太拼命，最后熬不住睡了过去。”
　　“最奇怪的是我的手机和钥匙全都找不到了。”江尘拉着温酒的手往屋里走，“然后，我就怀疑培训新人那个事情其实是我在做梦。”
　　两个男人应付起来就已经够呛了，现在又来了一个，还让不让人活了？
　　“宝贝儿，你的脸色怎么看上去那么差啊？”江影帝担心地伸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该不是生病了吧？”
　　“或许吧。”
　　温酒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精神出现了问题，眼前的这一切，其实都只是自己的幻想？
　　江影帝眼睛向下不经意的一瞥，便看到了温酒脖子处的小草莓。
　　“？”他下意识地伸手扒了扒温酒浅蓝色薄毛衣的领口，“这是……”
　　他不相信自家老婆会趁自己出差，给自己戴绿帽子。
　　所以就下意识的想，这是不是江景那个小混蛋趁自己偷偷不在家，睡觉霸占老婆，然后做梦不小心嘬吸出来的。
　　“小混蛋真欠揍，我得好好教育教育他。”江尘气势汹汹的朝江景的卧室大步流星而去。
　　“阿尘！别……”温酒怕江影帝的三观受到巨大冲击，打算先给他做一个心理铺垫。
　　话音刚落，江大影帝的手就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就差轻轻向下一按。
　　“哥哥，你在叫我吗？”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换好衣服的江少尉，从主卧里探出了半个身子。
　　江大影帝闻声扭头去看，四目相对。
　　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江少尉以为眼前的人还是刚刚那个和自己争风吃醋的江家主。
　　于是与江影帝相比，看上去反倒是镇定了许多。
　　“干嘛那么惊讶？”
　　江少尉难得逮到一个机会可以好好嘲讽一下自己的情敌。
　　他又怎么肯轻易放过这次机会呢？
　　“刚刚不还见着呢吗？”他穿着休闲的家居装，自然而然的揽过温酒的腰，挑衅道，“哟，这是去哪儿了？怎么换了一身行头？”
　　“还是说你这是在玩cosplay？”江少尉阴阳怪气道，“不愧是老男人，花样就是多。”
　　“你是谁？怎么在我家？”回过神来的江影帝，一把扯掉江少尉的胳膊。
　　转而自己搂着温酒，占有欲十足道：“接近我老婆有什么目的？”
　　“大哥，你搞不搞笑啊？”江少尉气笑了，“你是不是以为玩个失忆，就能引起哥哥的怜惜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江大影帝眉头紧皱，只觉得眼前这个和自己十分相似的男人非常的碍眼。
　　“上午才刚刚和我打一架，怎么？下午就装失忆？”江少尉心直口快的嘲讽道，“还是说又想和我再打一架了？”
　　“阿尘，你听我解释。”温酒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拉住准备动手的江影帝道，“他是你，你也是他，你俩都是同一个人……”
　　由于温酒拉架的动作太大，导致比较宽松的毛衣，不慎向下滑了些许，露出了身上更多的暧昧痕迹。
　　“这也是他弄的？”江大影帝身体僵硬住了，目光里皆是熊熊怒火。
　　“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江影帝向前一步，揪起江少尉的衣领，强忍怒火道，“也不管你接近我老婆又有什么目的？”
　　“我只要你记住，以后离我的人远点！”
　　到现在为止，江大影帝都以为江少尉是被人派来故意整容成自己的样子，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来接近自己老婆的。
　　“外面怎么这么吵啊？”
　　“弄得小景都没法集中注意力写作业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
　　江影帝与江少尉纷纷偏头望过去，六目相对，全都愣在了原地……


第85章 虫洞—爱意至死不渝
　　场面的火药味十足，属于男人间的较量暗潮汹涌。
　　这三个男人都从心里认定对方是插足自己家庭的第三者、第四者。
　　“爸爸你好了没呀？”小景略显苦恼的抱怨声从卧室内传来，“这道题好难，我不会写。”
　　“你先回去辅导儿子写作业。”温酒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你们两个去客厅等我。”
　　三个人即使再看对方不爽，到最后也是乖乖的照做了。
　　江影帝和江少尉各自占据沙发一角，谁也不想主动搭理对方。
　　这副姿态颇像兄弟间闹掰了的赌气小学生常干的事情。
　　温酒不偏不倚，正好坐在他俩正中间。
　　他刚坐到沙发上，两个人都迅速朝其靠拢。
　　左右手边各一个，恨不得紧贴到温酒的身上，谁也不肯退让。
　　“我怀疑你们全都是来自于平行时空。”温酒大胆推测道，“就像你们想的那样，不自觉间通过虫洞实现了时空之旅……”
　　虫洞(Wormhole)，又称爱因斯坦-罗森桥，是宇宙中可能存在的连接两个不同时空的狭窄隧道。
　　一番长篇大论下来，两个当事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绵绵秋雨，窗子上全是雨珠滑落的痕迹。
　　温酒担心三个男人同时出现，会吓到年幼的江景。
　　于是让三个男人划拳决定谁最后上桌吃饭。
　　输了的另外两个人在卧室里老实的呆着，吃待会儿点的外卖。
　　江大影帝的运气比较好，获得了上桌吃饭的权利。
　　他一脸得意的样子让另外的两个男人嫉妒的面目全非。
　　“爸爸，明天我们学校要表演节目。”江景扒拉着米饭，含糊不清的说道，“我们班打算演个英雄救美的小话剧……”
　　“已经排练的都差不多了，但是老师说得有一个家长在台上当配角陪同，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所以你打算让爸爸陪你去演？”江影帝眉开眼笑道，“宝贝儿子，原来你这么信任爸爸呀？”
　　“那当然了。”江景对江尘有一种天然的谜之信任，尽管目前为止，他没有看到过江尘的任何影视作品，但还是满脸仰慕，“爸爸说过自己曾经是很厉害的影帝！”
　　“那小景打算让爸爸演个什么角色？”温酒也来了兴趣。
　　“什么角色都行，反正也没什么台词。”江景天真无邪的笑道，“只要在舞台的侧面站着就好了。”
　　“行，那小爸爸明天去给咱们小景捧场。”温酒给江景夹了一块纯瘦的红烧肉，“好了，现在先吃饭，待会儿早点睡。”
　　“祝我们的宝贝儿子小景明天演出成功！”
　　“干杯！”
　　三个人以汤代酒共同举碗碰杯，清脆的碰撞声引得偷看的另外两人甚是眼红。
　　尤其是江大影帝，还挑衅似的夹起来一块卖相极好的红烧肉，缓缓地放入口中，故意朝他们笑了笑。
　　大有一种，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的嚣张得瑟之感。
　　晚上，三个男人又因为睡觉的事情发生了新的争执。
　　原因无他，就是都想和温酒一起睡。
　　“都想睡主卧是吧？”温酒第一次感受到了皇帝的烦恼。
　　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又何尝不是？
　　“嗯！”异口同声，毫不迟疑。
　　“行！那你们三个睡吧。”温酒直接开门要去对面客卧睡觉，“我自己去次卧睡。”
　　三个男人心里一阵恶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皆是对彼此满满的嫌弃。
　　最后经过一番协商后，已经吃过肉的江少尉被打发去陪儿子小景睡觉，而江大影帝则不情不愿的被安排到了次卧。
　　江家主独占温酒，整个人开心到原地起飞。
　　一觉醒来，温酒突然发现次卧的江影帝消失不见了。
　　心里想着也许是时空错位，回归原本的世界里去了，也没太在意。
　　紧接着，江家主乔装打扮，假装成温酒的朋友，和他们一起去学校里观看演出。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家长们，大家早上好……”
　　……
　　“接下来，请大家欣赏来自一年级（3）班的大合唱……”
　　空灵稚嫩的童声响起，宛如天籁之音。
　　突然间，会场的聚光灯全都熄灭了。
　　借着窗外的光，紧接着就看见一个手持菜刀的男人冲上了舞台上，对着小朋友们就是一阵乱砍。
　　站在舞台侧面候场的江少尉反应迅速，一见情况不妙，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与其进行周旋。
　　“啊啊啊……”
　　“妈妈……”
　　“爸爸呜呜……”
　　“救命！救命……”
　　现场的尖叫声、哭喊声、求救声乱成一片，刺得人耳膜生疼。
　　家长们纷纷拉着、抱着各自的孩子往室外跑去。
　　“小景！小景！”
　　温酒和江家主则是逆着人群往舞台上冲。
　　“跟着老师往外跑，待会儿小爸爸去找你！”
　　江少尉三下五除二，就把行凶者按到在地。
　　“阿尘！小心！”
　　温酒眼睁睁地看着刚刚那名站在合唱团指挥的老师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朝江少尉的后背刺去。
　　江少尉反应极快，迅速翻滚躲开，可还是不慎被划伤了肩膀。
　　他顾不上查看胳膊上的伤势，一个回身飞踢，就将那把见血的匕首踢飞，落在了舞台之下。
　　恰好就在这时，温酒二人也来到了舞台上，三个人共同制服了持刀行凶的两个歹徒。
　　他们将劈昏过去的两人用外套捆绑在一起，扔在一旁不再理会。开始安静等待安保人员的到来。
　　“阿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温酒担心极了，连忙去查看他胳膊上的伤势。
　　下一刻，江少尉突然像察觉到什么一般，制止住了温酒要拨打120急救电话的动作。
　　“哥哥，你一定要幸福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哥哥，我爱你。”江少尉笑中带泪，眼神里满是不舍与无奈。
　　“阿尘……”
　　温酒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少尉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江家主走上前去，将温酒抱在怀里安慰。
　　就在这时，会场的灯也恢复了正常，学校里的保安们也都纷纷赶到了现场。
　　“快打120，快打120！”
　　“这里有人受伤了！”
　　原本还处在悲伤中的温酒，突然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
　　他猛地抬头，发现原本毫发无伤的江家主的左胳膊上竟然在滴血。
　　而且这个伤口的所在位置、长度大小等各项数据居然和刚刚消失的江少尉一模一样！
　　“阿尘，你再忍忍。”
　　温酒心慌了起来，泪水也顾不上擦，立刻去翻兜里的手机，想要拨打急救电话。
　　“宝贝儿，别哭。”江家主擦掉温酒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道，“别怕，其实一点都不疼的……”
　　不一会儿，警鸣声便由远及近，随风传到了校园中来……
　　“患者的伤口还是比较深的，记得勤换药。”
　　“这期间也尽量少使用这条胳膊……”
　　……
　　“好的，谢谢医生。”温酒礼貌道谢，“我们会注意的。”
　　将医生送走后，温酒又急忙返回到病床前，去询问江家主目前的身体状况。
　　“阿尘，你感觉好点了吗？”温酒帮江家主的后腰垫了个枕头，担忧道，“胳膊还疼不疼？”
　　“啊，好疼，要疼死了！”他突然身子前倾，痛苦的皱眉大喊道，“我是不是快要不行了！”
　　“啊？那我去叫医生……”温酒信以为真，直到看到他嘴角扬起的轻微弧度，才发现自己是被耍了。
　　“疼死你算了！”温酒羞恼般的捶了一下他的右肩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我知道。”江家主用完好无损的那条胳臂将温酒揽入怀中，低声解释道，“可我不想让你太过精神紧绷。”
　　“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你肯定又要胡思乱想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过度紧张。”江尘继续安抚道，“看到你难受，我心里也不好受……”
　　“好了，别哭鼻子了。”江尘低头轻吻掉温酒眼角的泪，心疼道，“我心疼……”
　　“我才没哭呢。”温酒难得傲娇了起来，他将头埋在江尘的胸前，闷声闷气道，“是你看错了……”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有出声。
　　直到过了好久，江家主才缓缓出声道：“小酒。”
　　“？”温酒疑惑抬头。
　　“如果那时台上的人是我。”江家主神情严肃，一字一句道，“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和你分开的那些年里，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可我又自卑当时的自己是那么的弱小，连护你周全的能力都没有……”
　　“阿尘，你不要再往下说了。”温酒越听越觉得不安，试图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都已经过去了。”
　　“小酒，你听我说完……”今天的江家主格外的执拗，他将温酒牢牢地禁锢在怀里，“我一直自责于自己没能保护好你，甚至还连累到了温氏夫妇。”
　　“让你承受了那个年龄阶段里不该承受的重担，我一直想对你说声对不起……”
　　温酒已经猜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了，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江尘的胳膊。
　　“我很开心，能够在最好的时光里遇见那么好的你。”江尘嘴角上扬，眼中的爱意滚烫，“即使那个时候我还不是最好的我。”
　　“宝贝儿，再见。”江尘亲吻温酒的眼角，然后释然道，“希望那个人会代替我一直爱你……”
　　说完，江尘便笑着闭上了眼睛，仿佛心中已经没了遗憾。
　　小酒，无论是哪个我，都会选择一直爱你，直到时间尽头……


第86章 陷入循环之中
　　生活仍在继续，地球不会因为某个灵魂的消失而停止运转。
　　手机闹钟一响，睁眼一看恰好是早晨6：30。
　　温酒一如既往的起床，按照生活作息准备去公司打卡上班。
　　洗手间内，江少尉笑嘻嘻的漱口，将泡沫吐在洗漱池里，然后调侃道：“哥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要去上班打卡。”温酒下意识地捏了捏他的脸，然后转身离开。
　　江影帝在厨房里忙碌着，听到脚步声后，连忙将做好的早餐端了出来，还笑眯眯的问他：“明天的家长会，我们两个人到底谁去参加？”
　　“我去吧，你还要进组去拍戏。”温酒一口喝光温热的牛奶，然后拿着三明治就要出门。
　　江家主早已在地下室的车库里等候着，看见温酒下来，十分自然的下车，将副驾驶的门打开。
　　“待会儿想去哪里？”他贴心的为温酒系好安全带，“城南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咱们一起去吧？”
　　“不能去，我还有事要做……”温酒坚定的摇摇头，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什么事儿啊？”江家主揉了揉温酒的头，疑惑不解。
　　“我要去……”温酒说到一半愣住了。
　　对啊，什么事儿啊？
　　好像没什么要去做的事。
　　江家主见他沉默了，便又笑着安抚起了他：“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咱们一起去吃火锅吧！”
　　温酒觉得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他又确实想不出来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好。”
　　汽车发动，准备离开。
　　“子衿，等等我！”江太子及时拦下了车辆，一弯腰就熟练的钻进了车后座，“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
　　“家里应该再买一辆，不然六个人不够开……”
　　“你会开车吗？”温酒下意识回头去看后排的江太子，“你不是连挂档都不会吗？”
　　“我不会吗？”江太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谁告诉子衿的？”
　　“谁告诉我的？”温酒脑子一愣。
　　太子殿下不会开车吗？
　　脑海中的声音告诉温酒，太子会开车。
　　应该是会开的吧？
　　温酒想不明白，便不再去想。
　　车子一路飞驰，不巧的是遇见了红灯，车停下。
　　此时，一个身着古埃及白蓝亚麻长袍款式的男人茫然的站在十字路口正中间。
　　温酒总觉得那个背影看上去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绿灯亮起，喇叭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似乎在急切的催促着眼前这个男人快点离开马路中间，不要挡道。
　　江家主一个油门踩到底，与跌跌撞撞的那人有惊无险的擦肩而过。
　　江太子十分娴熟的点了菜品，举手投足间都在彰显自己是这家店的常客。
　　“哇，快看这边有两个双胞胎帅哥兄弟！”
　　“小哥哥们的颜值都好高哦！”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女朋友？”
　　……
　　店内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惹得温酒莫名的心烦意乱。
　　“不好意思，已有家室，勿扰。”江家主率先护着温酒离开众人的包围。
　　江太子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温酒交换了个缠绵悱恻的吻。
　　“他就是我们亲兄弟二人的爱人。”
　　亲兄弟吗？
　　哦，是亲兄弟。
　　我的脑海中怎么会突然蹦出这么个奇怪的问题。
　　温酒笑笑，不再理会自己突如其来的乱七八糟的念头。
　　“一妻多夫制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
　　“祝你们三个人天长地久。”
　　“年轻就是好啊……”
　　……
　　周围的人，对一夫多妻制的说法，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全都在鼓掌，祝贺三人百年好合。
　　一妻多夫制很正常吗？
　　不正常吗？
　　哦，好像是正常的。
　　浑浑噩噩的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闹钟响起，拿来一看，显示时间为6：30。
　　温酒按部就班的起床，前去卫生间洗漱。
　　江少尉在漱口，一如往常一样笑嘻嘻的问温酒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温酒下意识的回答他，自己要去上班，然后捏捏他的脸，洗漱过后离去。
　　江影帝在厨房忙活，见温酒出来，贴心的招呼温酒吃早餐。
　　两人又聊起了明天究竟谁去参见小景的家长会。
　　我为什么要说“又”字呢？
　　温酒迟疑了一下，这件事情之前就发生过了吗？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一杯热牛奶下肚，他拿起三明治匆匆往地下车库走去。
　　江家主早已等待多时，自然而然的为其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还笑着问他要不要去城南新开的火锅店。
　　温酒下意识地张口拒绝。
　　在被追问起原因时，又茫然的张了张嘴，最后什么理由也没说出来。
　　车子出发，江太子拦车，堂而皇之的坐到后座，并向温酒抱怨家里的汽车太少，不够六人分。
　　“你是不是之前提过这个问题？”温酒总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江太子皱眉不解，“子衿记错了吧？”
　　“今天是我第一次说。”
　　记错了吗？
　　温酒愣住了，使劲回想，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刚刚我说了什么来着？
　　嗯，转眼就忘了，应该是不太重要。
　　红灯停，蓝白亚麻长袍的男人茫然无措地站在十字路口的正中央。
　　汽车鸣笛声响成一片。
　　绿灯亮，车子飞驰而过。
　　温酒无意间的回头，瞥到了那个男人的正脸。
　　“卡斯……特罗……”一个陌生的名字从温酒口中不自觉的吐了出来。
　　“小酒，你在说什么？”江家主握着方向盘，随口一问，“卡死什么？”
　　“卡斯……”温酒说到一半，便自己停住了。
　　要说什么来着？
　　我好像不记得了。
　　“没什么。”温酒轻轻摇头，又将视线移回了正前方。
　　江太子熟练的点菜，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哇，快看这边有两个双胞胎帅哥兄弟！”
　　“小哥哥们的颜值都好高哦！”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女朋友？”
　　……
　　江家主的强势护妻，接着江太子霸道宣示主权。
　　众人纷纷献上祝福，一切又是那么热闹而又美好。
　　第三天，闹钟响起，睁眼一看，6：30。
　　温酒起床洗漱，江少尉胡子隐约冒出青茬儿。
　　一番玩闹，开始去吃早餐。
　　江影帝眼睛微微泛红，似乎好久都未曾睡觉。
　　照例讨论明天的家长会由谁出席。
　　江家主征询温酒的意见，邀请他一起去吃火锅。
　　江太子在发车前，掐点赶到，坐车后，抱怨车辆不够，家里该买新车了。
　　十字路口，服装怪异的男子又站在那里挡了路，引得汽车鸣笛不停。
　　火锅店众人议论，江家主实力护妻，江太子热情拥吻。
　　众人真心祝贺，其乐融融。
　　第四天，闹钟响，时间为6：30。
　　生物钟促使温酒起床洗漱。
　　卫生间的江少尉无精打采，却依旧强撑着笑意，问温酒怎么起的这么早。
　　“你昨晚没睡好吗？”
　　温酒不明白眼前的人怎么像好久都未曾合过眼睛一样，看上去十分疲惫不堪。
　　江少尉没有回答，只是转身，低头继续漱口吐泡沫，就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般。
　　温酒头一次产生了怀疑，他快步走到客厅，比往日要早了个十几秒。
　　此时的江影帝机械般的盯着小锅内沸腾的热牛奶，不停地低头，想要打瞌睡。
　　温酒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他连鞋都没来得及换，直接穿着拖鞋就往地下室的车库跑。
　　江家主已经困得在车座上不停地往下栽，但不知为什么却依旧强撑着不睡。
　　温酒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来看，6：52。
　　比平时早出门了2分钟，温酒没有轻举妄动，只是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观察着江家主的一举一动。
　　6：54，江家主像被突然惊醒了一样，他强制性的起身。
　　然后钻出车子，一如既往的那样和温酒打招呼，帮他拉开车门，系上安全带。
　　再询问温酒是否要一起去新开的那家店吃火锅。
　　温酒这次没答话，奇怪的是他这次清楚的记得自己还要去上班。
　　难道是因为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回答过任何一个人关于工作方面的问题吗？
　　温酒就这么安静的注视着窗外，时不时的低头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大约又过去了两分钟，6：56，江太子准时出现在了温酒的视野里。
　　温酒没有看清楚他是从哪儿出现的，只是隐约瞧见他是从一根柱子后走出来的。
　　江太子熟练的钻进车内，皱着眉抱怨道，家里的车不够用，需要抓紧时间再买一辆新的……
　　温酒依旧没有接话，就这样，车子出发了。
　　红灯停，鸣笛声四起，服装怪异的男子又出现在了路中央。
　　这次的温酒没有选择袖手旁观，而是直接解开安全带。
　　他不顾江家主和江太子的呼喊，直直地奔向了那人。
　　“你是……”那人望着温酒整愣了好久，才喃喃自语道，“温……如玉吗？”
　　温酒不知道自己此时出声，会不会再次失去些什么记忆，索性缄口不言。
　　他拽着卡斯特罗逃离路的中央。
　　恰巧此时，绿灯亮起，车子川流不息。
　　江家主和江太子自从温酒下车后，他们两个便像失去了生命一般的玩偶一样，呆呆地保持着之前的动作。
　　等到温酒重新登上车后，他们两个才像重新活了过来。
　　急切的询问温酒刚刚为什么要下车去管不认识的人。
　　温酒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笑笑，将此事糊弄了过去。
　　通过车内后视镜，温酒可以清楚的看见卡斯特罗紧张的坐在后排，低着头一语不发。
　　江太子显然也不是那种热衷于交际的性格，随即闭目养神。
　　与前面遇见的三人相比，江太子一点都不见疲惫之感。
　　火锅店的群众们似乎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感到诧异。
　　他们兴奋的讨论着，只是将原本的话语稍做了些许改变。
　　这就像是固定的文字填充游戏一般，只需要把某一部分的可变量进行修改。
　　例如游戏里常见的NPC所说的固定台词：尊敬的××玩家，恭喜你任务成功。
　　“哇，快看这边有三胞胎帅哥兄弟！”
　　“小哥哥们的颜值都好高哦！”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女朋友？”
　　……
　　温酒没有打断江家主和江太子接下来的话语与动作。
　　果然，在最后听到了与脑海中隐约残存的记忆相冲突的地方。
　　“一妻多夫制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
　　“祝你们四个人天长地久。”
　　“年轻就是好啊……”
　　三个人？四个人？
　　温酒猛然间想通了什么，随即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第87章 他是bug般的存在
　　闹钟响，人醒，6：30。
　　整个世界仿佛被设置了一个固定的程序一般，一直在按照这种顺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由于温酒昏迷前，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进行过一来一回完整式的对话，这使得他的记忆并没有被模糊掉。
　　这一次，他改变了原有的路线，不再是先前往卫生间，而是直接冲向厨房。
　　只见此时的江影帝正木讷的站在灶台前，低头望着炉灶上炖着牛奶的小锅。
　　时间就像静止了一般，灶台上的火焰都没有任何动静，一直保持着同一个高度与颜色。
　　温酒低头看手机，现在才6：31，距离自己往常的洗漱结束大概还有4分钟。
　　他又匆忙朝下车库跑去，想看看事情的发展到底是不是如同自己的猜想一般。
　　抵达地下车库6：34，比往常要早上了十几分钟。
　　眼前的一切，正如他所想的那样。
　　此时的江家主单手握着方向盘，正端坐在方向盘前。
　　他的眼皮子异常沉重，几乎要眯成一条缝了，可仍旧强撑着困意。
　　江家主好像并没有发现温酒的提前到来，他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切都是处于静止中的状态。
　　温酒起初以为，只有自己在场，爱人们才会像被赋予了生命那样，可以有所动作。
　　现雨yu水在的情况看来，并不尽然。
　　他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和现在一样也是处于静止中的状态。
　　于是，他尝试着将江家主从主驾驶位置上拉下来。
　　却发现那人仿佛被固定在了车座子上了，怎么拉扯，都不见效。
　　温酒无奈，只能尝试换一种方法。
　　他匆匆返回家中，试图去拿家里的另一把车钥匙。
　　乘坐电梯返回的路上，还在懊恼着，刚刚下楼的时候自己为什么没想到将车钥匙顺下来。
　　经过一番折腾，他再次回到家中已经是6：40。
　　他刚踏入门中，江影帝便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笑着走了出来。
　　他一如昨日那般，询问温酒两个人究竟谁去参加家长会。
　　温酒没有回答，而是接过牛奶，小啜一口。
　　一股糊了的味道在他的嘴中满溢开来。这下子更加印证了温酒内心的想法—每个人都在按照特定的程序进行着一切活动。
　　前提条件是需要达到规定的时间，才能进行运作。
　　触发条件则是自己必须在场，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温酒为了继续验证这个猜想，随即反方向的朝浴室中跑去。
　　果然如他想到的那样，当他推开浴室门的瞬间，门内才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
　　而江少尉才开始无精打采的漱口，吐泡沫。
　　他强扯起一个嘴角，笑着问温酒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温酒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上前，一把撩起江少尉的衣袖。
　　手臂上特别光滑，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任何疤痕。
　　温酒的脑海中突然变得清晰明朗了一些。
　　是啊！
　　江少尉在保护小朋友时已经受伤消失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正当温酒想要继续探索种种疑点时，眼前一黑，又陷入了昏迷。
　　依旧是被闹钟吵醒，醒来时还是在那张熟悉的床上，时间仍然是6：30。
　　温酒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当自己的意识与这个世界想要灌输自己的意识相悖时，那么自己就会陷入昏迷，同时一切又重新回到原点。
　　在整件事情当中，闹钟则相当于唤醒自己的一个指令，只有它响起后，自己才能苏醒过来。
　　同时，自己的大脑神经的活跃情况应该是有人监视着。
　　一旦他们发现自己出现质疑或者其他较大的情绪波动，便会被强制昏迷。
　　温酒意识到了自己现在身处的世界很可能是一个虚假美好的骗局。
　　这里的一切都是被人为操纵，设定好了的，除了自己的行动，剩下的所有事情都会按照幕后之人的想法雷打不动的进行下去。
　　温酒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产生过大的波动。
　　他一反往常，故意调整了做这些事情的顺序。
　　首先，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前往了厨房。
　　和上一次看到的情景一样，江影帝与厨房中的一切事物都处于静止不动的状态。
　　甚至令人感受不到空气的流动。
　　目前不受这种怪异现象影响的，只有温酒本身与他随身携带的手机。
　　他尝试着将手机解锁，却发现根本打不开，目前唯一的用处就是只能用来观看时间。
　　温酒与之前几次的经历相对比，很快察觉到了只有一切都“正常”进行时，自己才能解锁屏幕。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飞快的朝地下车库奔去。
　　果不其然，江家主还是之前那样的动作，就像一座雕塑一样毫无动静。
　　此时时间为6：35。
　　温酒果断撇下江家主，转身去开自己的车。
　　他得趁着一切都还没开始前，抓紧时间去看一下外面的世界。
　　麻雀停在隔离栏杆上，欲展翅高飞。
　　川流不息的车辆全都静止不动。
　　行色匆匆的路人，神态各异，全都愣在了原处。
　　在这里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淌。
　　6：45。
　　温酒畅通无阻的赶到了偶遇卡斯特罗的那个红绿灯路口。
　　卡斯特罗像个失了魂的提线木偶一样，茫然无措的站在路中央，眼中全是惊惧与无助。
　　温酒没有停车，而是将油门一脚踩到底，直接冲向城南的那家火锅店。
　　客人们都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说有笑，点单、结账、招呼服务员等画面全都是静止不动的。
　　他们仿佛在等待一个合适的被动触发时机。
　　6：55。
　　这个时候，他一般才刚刚从家出来不久。
　　温酒突然间想起来一些被自己所忽略的小细节。
　　江家主说，城南的这家火锅店是新开的，但为什么江太子却是非常熟练的点菜，仿佛是这里的常客一般？
　　按照他们所说的那样，这两者间的行为举止不是恰好互相矛盾吗？
　　其次，江太子明明是个古人，之前只带他坐过汽车，但从未教过他如何开车。
　　因此，他为什么要提出购买新车的请求呢？
　　江影帝、江太子、江少尉、江家主、卡斯特罗再加上自己，一共刚好是六个人。
　　但江太子不会开车，按照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格，对于车的事并不会有所上心。
　　所以为什么他会想起来朝自己抱怨车子不够用呢？
　　更奇怪的是江家主受伤在病房治疗的时候，就已经和自己互相坦白。
　　同时告别离开了，所以他和江少尉一样，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两个人明明都已经明确和自己告别了，所以按理来说，不应该会再次出现在温酒的眼前。
　　同时，每当自己提出一些疑问后，一旦与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进行对话交流，自己的意识就会稀里糊涂的被篡改掉。
　　唯恐怕他察觉到任何可疑之处。
　　而且事情的发展也非常不合逻辑，自己明明才刚刚吃过早餐，怎么又会轻而易举的答应江家主去吃火锅呢？
　　这简直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事情梳理到这里，温酒的心中大致有了个计划。
　　看来破局的关键还是在于自己，只有打破这一局面，才能顺利解脱。
　　只要情绪波动够大，就能一切重回原点。
　　温酒毫不犹豫地抓起桌子上的碗，朝地上猛地一摔。
　　捡起其中边缘最锋利的一块儿碎渣子，然后朝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地划了一道。
　　疼痛之感瞬间来袭，使得温酒眉头一皱。
　　闹钟响，人醒，6：30。
　　温酒低头看，发现手腕上的伤口早已愈合，完全看不出被划过的痕迹。
　　他不再犹豫，直奔厨房，去查看江影帝的胳膊是否有疤痕或者伤口，结果一无所获。
　　6：36，抵达地下车库。
　　温酒重复了上述操作，前去查看江家主的胳膊，失望而归。
　　温酒站在之前江太子出现的柱子后，想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在等待的时间内，温酒不放弃任何一个复盘的机会。
　　种种迹象看来，在这里的所有人中，只有江太子的疑点最多。
　　无论是他的话语，还是动作，以及精神状态，都是令人感到最有反差感的。
　　因为所有的爱人都是精疲力竭，强忍困意的状态，只有他自己永远都是神采奕奕，精神饱满的形象。
　　6：56，江太子准时出现。
　　温酒清楚的看到他是从柱子中走了出来。
　　温酒试着触摸柱子，发现与寻常的柱子相比，并没什么奇怪之处。
　　“？”江太子看着温酒敲击柱子的动作，疑惑不解。
　　温酒不敢轻易与其对话，只是笑笑。
　　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撩起了江太子的胳膊。
　　在看到熟悉的伤口后，温酒高度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松懈了下来。
　　他一把抱住江太子，将头埋在他的胸前，眼眶微微泛红。
　　太好了，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阿尘，还好你在……”温酒抬头，眼中蓄满了庆幸的泪水。
　　江尘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出一些安慰的话来，却发现他自己压根儿没法出声。
　　只好闭上嘴巴，转而换成微笑点头，抚摸温酒的头发。
　　这一异样被温酒看在眼里，他大脑飞速运转。
　　“你是不是说不出自己想说的话？”温酒一本正经的望着江尘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或者说，只能说出特定的话语。”
　　“比如与车有关的话语？”
　　江太子点点头，肯定了温酒的想法。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你我皆是被困在其中，对吗？”
　　江尘毫不犹豫地的继续点头。
　　“你所说的话是被事先设置好的，换句话来说，是你主动选择的这些被预设好了的台词。”
　　温酒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目的是为了提醒我，去发现这可疑的一切，对吗？”
　　江太子依旧是无声地点头。
　　“好，那接下来就由我们一起来打破这个僵局……”
　　温酒牵着江太子向车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的他选择了与江太子一起坐在后排。
　　江家主也见怪不怪，只是笑笑，问温酒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吃火锅。
　　温酒笑着点头，全程没说一句话。
　　江家主对此也没什么异议，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再次遇见了熟悉的红灯，温酒拉着江太子一起下了车。
　　他们两个共同将卡斯特罗带回了车里，温酒掀开卡斯特罗的衣服，查看他的胳膊上是否有伤口。
　　令人惊奇的是，他的胳膊上有，所以说，他也是破局的关键点。
　　灯变绿了，昭示着人们可以继续前行了。
　　“阿尘，我不想去吃火锅了。”温酒突然出声道，“我才刚刚吃过早饭。”
　　江家主没料到温酒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愣住了。
　　“我明明才吃过早饭，你为什么又要提出带我去吃火锅的建议呢？”
　　“因为……因为……”江家主卡壳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你根本不是阿尘。”温酒无情的揭穿了这一切，“你只是个替代品。”
　　“轰隆！”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点们毫不留情地拍打着车身，发出噼里啪啦的乱响……


第88章 大结局
　　江家主像失去了生命一样，呆愣在原地，随后在温酒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温酒掌握主动权，接替消失的江家主，开车往家中疾驰。
　　风雨交加，这严重影响了温酒的可视范围。
　　温酒一狠心，脚踩油门朝前面猛冲，心想大不了再重新来一次。
　　汽车撞上了隔离带，眼前又是熟悉的一抹黑。
　　闹钟照常响，温酒醒来，6：30。
　　他游刃有余的打开卫生间的门，江少尉困意十足的望着温酒，机械的笑着，问他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早吗？已经傍晚6：30了。”温酒一边试着靠近，一边故意说反话，旁敲侧击。
　　“……”
　　江少尉猛地愣住不动了，似乎在努力辩认温酒的话的真实性。
　　温酒趁他不注意，狠下心来，一拳砸向了他的脸。
　　“？”
　　江少尉被巨大的冲击力惯到在地，难以置信的望着温酒。
　　“一个冒牌货罢了，还演上瘾了？”温酒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扭转身体的瞬间，他用余光瞥见了坐在地上的江少尉就像一束光一样，猛地消散了。
　　紧接着，温酒来到了客厅，安静且优雅的坐在座位上，等待着江影帝接下来的精彩表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突然间世间万物像活了过来一般，开始动了起来。
　　比如，窗外时不时传来的鸟鸣声，微风吹拂树叶，偶尔发出的摩挲声以及牛奶咕嘟咕嘟沸腾的声音。
　　温酒一言不发的注视着江影帝的一举一动，直到他再次问道，两个人到底谁去参加小景的家长会。
　　“我明天还要去上班，请不了假，不如你去吧？”
　　温酒表面假装在专心的喝牛奶，实则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眼前人的反应。
　　“……”
　　江影帝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突然间变得呆滞无神了起来。
　　“我喝不完了，剩下的这些，你帮我喝了吧？”
　　温酒将一口都未曾喝过的牛奶重新放到了江影帝的手中。
　　渐渐地，原本醇香浓郁的牛奶开始慢慢褪色，直至其成为了透明的液体。
　　温酒猜测，自己之所以能够一直记得前面的记忆，且不会再次被篡改记忆。
　　这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就在于这杯奇怪的“牛奶”上。
　　前两次自己都有乖乖的喝牛奶，所以潜意识总是不由自主的顺着脑海中的声音进行相应的篡改。
　　后来，不再喝牛奶或者只是小啜了一口，其药效太浅，不足以再继续麻痹自己的神经，产生致幻的效果。
　　“假的终究成不了真的。”温酒起身朝门外走去，“牛奶是这样，人也亦然。”
　　当温酒前脚刚踏出房门，身后的场景便如风吹沙粒一般，随之消散不见踪影。
　　再一眨眼，眼前的画面也恍然变成了地下车库的场景。
　　车辆依旧安静的停在原来的位置，只不过主驾驶座上的江家主早已消失不见了踪影。
　　6：56，江太子从柱子后准时出现，温酒二话不说，拉着人就往车子所在的方向而去。
　　汽车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显得尤为瘆人。
　　将卡斯特罗顺利带回车中后，温酒翻出了手机。
　　时间为7：10。
　　这是他头一次看到超过7：00的时间。
　　“你们……”温酒神情严肃，转身望向车后座的二人，“相信我吗？”
　　后排的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朝温酒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幸存者逃亡计划，一镜一次，action。”
　　温酒自言自语的报幕，然后挂档，一脚下去，将油门踩到最大。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嗖”得一下，便不见了踪影。
　　车窗外的树木、建筑等飞快的倒退着，熟悉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三个人就这样坐在车中漫无目的的疾驰着，似乎想要尽快逃离身后那令人熟悉而陌生的主城。
　　直到燃油即将耗尽，日薄西山之际，温酒才将车子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荒野僻静的郊外，也是与邻省的交界处。
　　“如果我受伤了，那么这一切就又会重新回到原点。”温酒望着山脚下的袅袅炊烟，冷静无比道，“但如果我死了……”
　　身后两个人一听，都瞬间紧张了起来，连忙快步走到温酒的身边，一人各拉着一只手，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担忧。
　　“他们都消失了，这个世界才开始有所崩塌的痕迹。”
　　温酒冷静地分析道：“这是不是说明，若想逃离这个鬼地方，只有我们全部都……”
　　江太子和卡斯特罗听后，全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最后一项考验了。”温酒看着落日即将落山，心情也随着不安了起来，“晋级为主席团核心成员的考验。”
　　如果有人连死亡都不惧怕，那便无所畏惧了。
　　只有置之死地，才能有机会后生。
　　“敢试一下吗？”温酒看了看身旁的两个人，然后开玩笑道，“和我一起殉情？”
　　三个人相视一笑，然后肩并着肩走到了山坡边缘。
　　昼夜交替的瞬间将会是最佳的时机。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殆尽。
　　“好机会，就是现在。”温酒紧紧回握着两人的手掌，大喊道，“跳！”
　　三人的身体极速坠落，血液逆流，凌冽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恭喜任务者温酒、江尘通过终极考验，顺利晋升为主席团核心成员。”
　　机械音缓缓响起，回荡在整个任务室内。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早已分不清楚。
　　现实与虚幻，不过只是一道无形的屏障之隔。
　　一群人欢呼雀跃，纷纷为二人送上祝福与鲜花。
　　温酒愣在原地，他开始分不清楚何为真，何为假了。
　　所以现在的自己是仍处于梦中，还是已经返回到现实世界了呢？
　　“小酒啊！没想到你喝醉后，这么猛啊！”老总十分赞许道，“给了大家这么大一个惊喜。”
　　“温哥！你是我的神！”宋元满脸敬佩道，“不仅主动请缨降级自己的系统，还扬言单凭自身实力能直接从炮灰一路升级为主席团成员。”
　　“大家本来以为你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你真的成功了！”
　　“小酒，既然我们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去把证领了吧？”
　　江尘趁温酒还没反应过来，立刻将藏在怀中已久的戒指套进温酒的指关节上。
　　“小世界里，咱们婚也求过了，床也上……唔唔……”江尘的嘴被温酒眼疾手快的捂上了，只能发出唔唔声。
　　“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呀？”温酒又羞又恼，“小世界里的不作数！”
　　说完，似乎是觉得太过于羞耻，然后果断选择开溜。
　　“小酒！宝贝儿！”江尘紧跟着往外跑，“别生气，大不了，我再重新追你一次……”
　　“大家都别管他们小两口了，咱们一起去酒店搓一顿？”
　　“这年假还长着呢，大家要想再见面可就要等到明年喽！”
　　窗外万家灯火，到处都洋溢着阖家欢乐的浓厚年味。（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