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HP刺杀普林斯
作者：青椒鱼
简介：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一位畅销书作家， 一日他发现某些不同寻常的事， 以平淡无痕的方式融入了他的生活。 这一切都要从那天他敲下“the end”后， 突然捡到一个黑发红眸的男人说起。 排雷： 1.AU世界观，小说世界入侵现实 2.cp是LVSS 3.ooc是一定的 4.私设成山 5.和平看书，不喜欢也请和平分手 6.2021年1月9日开工 7.以上

第001章
　　若遇雷雨时分，这座名叫徘徊之都的城市便会变得吵闹：天空密布阴云，雷声随着闪烁的电光闷响，不过片刻，一颗颗硕大的雨珠集结起来，乘着风啪啪坠下，砸响屋顶、枝叶……
　　徘徊之都是一个远离城市的小地方，住在这里的居民很少。居民想要购物都必须开近一个小时的车到镇上去才行，相当不方便。大多数人都迁走了，只剩下一小部分人。
　　曾经徘徊之都也繁荣过，这附近建过工业园区，但因为污染大，工业园没多久就被迁往更遥远的地方，这里迅速衰落。
　　环境能修复，但人气不行。现状让许多徘徊之都的人不满，西弗勒斯却很满意。
　　远离城市才够清净，人少才不会有那些没必要的交际，环境修复后天蓝水清，农产品在附近的市场上买还便宜新鲜……好处多到数不清。
　　唯有一点不好，就是雷雨天多，阴郁吵闹。
　　西弗勒斯手指捏在咖啡杯把手上，任由热气熏上他的眼，迷蒙他的视线。
　　站在紧闭的窗前，西弗勒斯如一尊雕塑，久久没有变换过姿势。窗外阴云闪过的电光，不时从他眼中映过。
　　狂野的风推拉窗户，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几乎要把外面的树给拔秃或是拦腰折断。没有人能阻止它，除非它愿意停下。
　　咖啡杯升腾的热气越来越少，西弗勒斯的目光终于从窗外的风云变幻施舍到了手中的咖啡杯上。
　　慢条斯理饮上一口，浓郁的苦涩滋味在舌尖绽开，在味蕾反复地品味中，逐渐凝练出一股醇香。
　　屋子里因为门窗紧闭，有一丝闷热。西弗勒斯却也不打算打开窗户，任由狂风卷乱他的书房。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光，幻想的故事快要迎来结尾，正义的主角又一次战胜“邪恶”——明明是该如此——可是西弗勒斯迟迟没能写好结尾。
　　手机邮箱里躺着编辑从强势到可怜的催更信息，西弗勒斯都一一看过。以往的西弗勒斯总是交稿最准时那个人，根本用不着编辑反复提醒。
　　唯独这一次，西弗勒斯做不到。故事被卡在三分之二处，每每动笔想要写下去，却总是写了两三排以后，又删减去更多。反复如此，西弗勒斯也不禁怀疑自己灵感枯竭再也写不出东西。
　　写书忌讳想法过剩，自大狂妄，也忌讳信心倒塌，自我怀疑。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好，西弗勒斯不愿沉浸在“失败”，只能打算暂时休息，调整状态。
　　他写故事有自己的想法，灵感无法勉强，故事如果不是灵感的汇聚，那将毫无意义。尽管以他现在的粉丝量来说，不管他写什么都有人买账，可是西弗勒斯无法认可自己敷衍了事。
　　就在西弗勒斯无神的双眼盯着窗外，却毫无焦距，并未将注意力放到任何事物上时，天空中忽然滑落一道黑影——要在这样的阴霾天空中看到它可不容易——西弗勒斯怀疑那是被雷击中的鸟。
　　并不打算冒着雨去看看那可怜的小东西，西弗勒斯坐在椅子上，拿起倒扣在桌子上的书重新看了起来。
　　然而他才坐下，凳子还没捂热，就听见近处传来巨大的轰隆声——透过窗户，西弗勒斯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车库塌了！
　　“该死的！”
　　西弗勒斯骤然起身，大步跨到门口，披上雨衣便往外冲去。
　　徘徊之都地广人稀，土地十分便宜，就连税金都低到不可思议。西弗勒斯不喜欢把车子开到自己住宅旁的停车库——原车库被他改装了——他索性就多买了一大片地，用来做停车库。
　　谁能想到车库棚竟然就垮了——他没有看清车库怎么垮的，但这块地方被雷击的概率很低，毕竟不远处的荒山上都有避雷针，可以将雷引走。
　　他能确定的是自己的车库绝对是这种雷雨天的风吹不倒的。而刚才也没有明显的震感，所以地震把车库震塌的可能性也很低。
　　冲到垮塌的车库附近，西弗勒斯早已被瓢泼大雨给淋得湿透了，雨衣并没能更好地遮风挡雨。
　　大雨迷蒙了视线，西弗勒斯绕着废墟走了半圈，只觉得这垮塌的形态很像是被某种事物从上而下地冲击形成。
　　“……呃……”
　　依稀中，西弗勒斯听到了支离破碎的口申口今声。
　　他的房子周围可没什么邻居……难道说车库塌是人为？而且现在罪魁祸首还被压在车库废墟里了？
　　提高警觉性，西弗勒斯缓缓踩上车库废墟。他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只在登上废墟的一个小陡坡后就看到了砸在他车顶的一个焦黑的“人”。
　　似乎是觉察到了有人，那蜷缩在“车顶”废墟中间的“人”向着西弗勒斯睁开了双眼。
　　在雨帘中，西弗勒斯分明看见“他”的双眼闪过一霎的红光。

第002章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书页因为无人看顾重又合拢。
　　西弗勒斯与杰罗特医生站在门外交谈，病房内正躺着那个西弗勒斯车库的摧毁者。
　　“西弗勒斯，等我下班后去喝一杯怎么样？”杰罗特在医嘱单上写着注意事项，向西弗勒斯发出邀请。
　　“我很荣幸。”西弗勒斯应下。
　　杰罗特将笔别在胸口的衣兜上，感慨地笑道：“自从毕业以后，我们有好几年没有约过喝酒了。”
　　“拿手术刀的人，最好不要让酒精毒害你的神经。”西弗勒斯稍显冷淡地提醒。
　　闻言，杰罗特笑出声：“你还是老样子。”
　　“你也不差。”西弗勒斯在与杰罗特交谈的时候，眼角余光也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一直在注意着里面的人。
　　“他大概还有多久会醒？”
　　病床上的那个人不再是废墟上的“黑炭”，他被医护人员擦洗干净后还换了一身病服。躺在病床上的他，连接着各种仪器，苍白的脸看上去竟有几分脆弱的美。从皮相来说，这个人是西弗勒斯所见过的人中最顶端的那一类。而且这张脸，西弗勒斯可以确信自己没有见过。
　　那么这个人是怎么突然出现，又摧毁了他那可怜的车库的？
　　杰罗特走近西弗勒斯一步，从玻璃上看到西弗勒斯的影子，目光柔和地说道：“我也给不了你准确数字。快的话，今晚就可能醒，慢的话，哪怕三五天也是有可能的。”
　　西弗勒斯倒也不意外，毕竟病床上那家伙，当时的情况可不怎么好。即使现在看起来干干净净，但他最狼狈的时候，却好像只剩一口气，命悬一线。
　　“你很在意他？”杰罗特的手指在医嘱单上摩挲两下，“他是谁？”
　　西弗勒斯眼睫低垂，耐心消耗极大般地说出带着嘶嘶声的话：“我要是知道他是谁，我的账单早就寄过去了。”
　　“一个陌生人……你知道光是这笔医疗费，都不会比你重修一个停车位的费用少。”杰罗特颇为意外，“你的善心，总是在这种时候爆发？”
　　“……把他带到这儿来，没有任何一丁点和善心有关的理由。”西弗勒斯被杰罗特的话哽住。
　　两人交谈时，一堆人簇拥着两人路过。西弗勒斯在缝隙中偶然瞥见一丝红色，心头陡然一跳。
　　“你怎么了？”杰罗特本来又说了几句话，却迟迟没有得到西弗勒斯的回应。一看，西弗勒斯走神不知道多久。
　　西弗勒斯没有回应杰罗特。顺着西弗勒斯视线的方向，杰罗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今天波特家的代表和他妻子过来交流学习。”
　　波特家算得上是名流，有一家盈利恐怖的制药公司，还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私立医院。作为波特家的继承人，可以说是一生下来就在绝大多数人的终点站，真是让人羡慕不来的出身。
　　西弗勒斯又一次沉默了，他目光散乱地落在门上，硬生生把自己的注意力从人群移到病床上的那个人身上去。
　　杰罗特也不知道西弗勒斯到底是不是在意那边的人群，只能跟着转变话题：“你不会是担心病床上那个人醒不过来吧？安心，各项检查结果我都看过了，他的身体素质很好，除了脑震荡还算有点严重，其他伤势都不成问题。
　　“你送他来的时候，看着伤势好像很重。实际上那不过是因为大面积的擦伤造成出血，加上脏污，看起来可怕罢了。
　　“他身上的伤，造成出血严重的还不是那些擦伤——”
　　“还有其他的伤？”西弗勒斯拉回心神，重又将目光落在杰罗特身上。
　　“一开始我以为那些伤是钉子之类的划伤，但很遗憾不是，根据切口的情况看，那应该是长的利刃造成的伤势，而且角度很刁钻，完全是奔着要他的命而砍上去的。”杰罗特担忧西弗勒斯，他并不认为西弗勒斯能认识什么危险人物。可一般而言，身上会带有这种伤口的人，恐怕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这年头还有专门置人于死地的利刃用法的话，也只有贫民窟那里的混混才干得出来。杰罗特甚至有些怀疑病床上的人是混黑的。
　　杰罗特的话没有说透，西弗勒斯还是听懂了杰罗特是在提醒他：病床上那个人有危险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杰罗特将医嘱单挂好后，便去查看其他的病患了。西弗勒斯则是回到病床前。
　　床头的柜子上摆放的咖啡没有了香气，合上的书暂时也无法吸引西弗勒斯的目光。
　　他此刻不受控制地盯着病床上的人看，从他细密的睫毛，到他深邃的眼窝，再到他俊挺的鼻梁……好似要用这个人的脸压制住脑海深处蠢蠢欲动的波涛。
　　杰罗特的提醒在西弗勒斯心中回响，不知道盯着他出神多久，西弗勒斯忽然间很想看看这个人身上的伤口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莫名的，西弗勒斯觉得自己应该很熟悉他……熟悉到，这个人的每一寸，都与他脑海中的某个人完美匹配。
　　病床上的人呼吸均匀，睡得很死。病房里只有西弗勒斯与他，安静到西弗勒斯能听见点滴滴落的响动。
　　西弗勒斯看见他微微颤动的睫毛，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看到了领口处显露出来的绷带……
　　西弗勒斯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拉开衣领，看个清楚。
　　手指触上病服的纽扣，西弗勒斯的手很稳，不过眨眼就解开了一颗。就在他要拉开衣领，看个清楚的时候，西弗勒斯的手腕被人抓住。
　　那手带着点湿润，但力气很大。
　　西弗勒斯骤然回神，与一双红色的眼睛对视正着。

第003章
　　“相当热情，嗯？”低哑靡丽的声线，带着轻微的嘶声，刮过西弗勒斯的耳朵，让他一个激灵，猛地收回自己的手。
　　瞧见西弗勒斯的反应，床上的人低笑一声，斜拉开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锁骨和绷带一并显露出来。
　　他那双奇异的红色的眼，透露着一切都被暗许的讯息，就像刻意引诱西弗勒斯，要他将某种暧昧的行为继续下去。
　　西弗勒斯退开一步，冷静地问：“什么时候醒的？”
　　“不久。”
　　“你的名字？”西弗勒斯并不相信他的话。但谁让他做了逾矩的事，以至于有的事他便无法追究到底。
　　“名字？”红眸的男人望着西弗勒斯，脸上有一霎的茫然。
　　西弗勒斯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果断地按下铃，召唤杰罗特。
　　……
　　将核磁共振的结果仔细查看几遍，杰罗特和脑科医生洛夫古德交流许久。
　　西弗勒斯坐在一边，等着他们交流结束。
　　墙上的钟已经走过37分钟，在这冷气开得十足的医院内，西弗勒斯感受到了一丝冷意。
　　杰罗特时不时地点头，洛夫古德医生用笔画了几下，随后洛夫古德接到护士的消息，不得不先走一步。杰罗特向西弗勒斯招手，示意他来看。
　　“他的确失忆了，”杰罗特指着片子上显示脑部受损的区域，“尽管你以前学的是药理学，不过我相信以你的水平，应该也很清楚关于大脑各部分的作用。这一块海马体部分受损了，意味着他会损失部分记忆。洛夫古德医生初步判断他丧失了陈述性记忆，但不会影响他的日常生活。至于以后他能不能恢复，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海马体受损，记忆损失也有不同。有的人把从前的事记得很清楚，记不清现在的事，有的人却恰好相反……在没有更全面地检查前，医生也不能轻易下诊断。
　　西弗勒斯皱眉：“那这么说起来，他的身份我就无从查起了？”
　　“不能从他身上知道答案，你也可以求助警方。”杰罗特虽然不是兼职法医的，但这家医院里还有不少有这方面资源的人，“需要我的帮助？”
　　“不用。”西弗勒斯拒绝消耗杰罗特的人情。
　　杰罗特也不强求：“除了这个方法，我也给不出更好的方法。我可以帮你祈祷，争取上天眷顾，他会恢复。”
　　……
　　回到家，浑身疲惫的西弗勒斯给自己放好洗澡水。泡进浴缸，热水很好的抚慰了他疲劳的身躯。
　　紧闭着双眼，西弗勒斯又回想起了那双红色的眼睛。
　　真的有奇怪的熟悉感。
　　西弗勒斯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他，可是怎么会觉得这个人这么熟悉？
　　雨水啪啪啪地拍在窗户上，惹得人心烦气躁。
　　睁开双眼，热水的雾气迷蒙了西弗勒斯的视线。只是他的双眼本就因心绪不宁而没有焦距，目光散乱，落不到实处，倒也无惧。
　　那个人对他无礼举动的反应也很奇怪——他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所以才会那样应对？
　　莫名有种直觉告诉西弗勒斯，真相绝不是如此。他的眼神，并不轻佻，而是一种估量，又不是出于猎艳的估算……嘴角下撇，想不到如何形容的西弗勒斯长出一口气，又望向天花板，还要不要继续为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支付医药费这件事，他拿不定不主意。
　　没有健全医保的人，得到这样周到的治疗，要花费的数字可不小。西弗勒斯的确做慈善，但不会把钱乱用。放在以往，他可不会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花钱。
　　思绪混乱的西弗勒斯至少可以确定一点，这个人不能就这么死了。不然他的车库损失该找谁赔？那已经花出去的医疗费又找谁还？
　　车子报废了，西弗勒斯还得走保险赔偿，这又是麻烦事，他得把事情交给助理和律师去跑。西弗勒斯从浴缸中起身，随意在腰间围上浴巾，扯一条干毛巾擦拭头发，走到书房。
　　给律师和助理都打了电话，说清了自己的需求，西弗勒斯重又换上一套家居服。律师与助理明天会过来一趟，随行的还会有保险的工作人员。耽误得越久，大雨冲刷后的土地留下的痕迹就会越难找到有用的。再加上徘徊之都本来就地方偏僻，他们来去一趟都要花不少时间，最好能够速战速决。
　　“叮铃铃”
　　西弗勒斯拿起座机接通。
　　对面是他那绝望主妇一样的编辑。
　　西弗勒斯把话筒拿远了一些，等对面的人发泄过后，才重新拿近。随意地安抚编辑几句，总算让他能安静听他说话。西弗勒斯明确表达自己的态度，他没有办法把长篇故事的后续交出来，只能跳票。编辑再三确定，终究无法更改西弗勒斯意志，只能另作安排。
　　放下电话，西弗勒斯回到电脑前，干脆地将文件关闭。转而打开了另一个记录灵感与设定的文档，既然这本书暂时写不下去，也该想想其他的内容了。

第004章
　　键盘噼里啪啦的响，一行行的字出现在屏幕上。
　　文字组成流畅的语句，组装出一个好的故事。
　　西弗勒斯专注地盯着电脑屏一上午，成果也是相当不错，累计他这大半个月的辛苦，新的小说只剩最后一章就可以宣布第一部完结。
　　敲下一个句点，西弗勒斯稍微退开，端起咖啡喝了几口，另一只手则揉捏着发胀的太阳穴。
　　扫过今早写的内容，确信没有错误拼写，标记好一些特殊情节，西弗勒斯摘下护眼眼镜，敲了敲脖子，目光掠过时钟。
　　墙上的钟表指针指向中午十二点三分，西弗勒斯起身准备给自己做点吃的。
　　在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时候还不觉得饿，知道现在什么时候，饥饿感一下就涌了上来。
　　一个人要吃什么很好对付，西弗勒斯仅对食物的品质有一定要求，对所谓的仪式感没有多么看重。是以西弗勒斯常给自己准备的食材都买好的绿色食品，但从来不会用过于复杂的方式烹饪它们。
　　烤面包，牛油果酱，蔬菜和水果沙拉，再加上一点意大利面，一杯佐餐酒，午餐就这么被西弗勒斯对付过去。
　　西弗勒斯收拾餐具，手机邮箱就提示收到了新邮件。打开一看，律师发来消息说程序已经走完，理赔款会在下个月打到他账上。
　　快速地给律师回信，西弗勒斯刚要点发送，就来了一封新的信。
　　发件人的名字熟悉到让西弗勒斯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卢修斯·马尔福。
　　他和马尔福没有什么联络，勉强算是点头之交。每次联系，都伴随着正事。距离上次卢修斯·马尔福联系他请他在马尔福名下的书店签售，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马尔福的儿子德拉科·马尔福联系他都比卢修斯来得勤快。
　　西弗勒斯给律师回了信，随后点开卢修斯的邮件，这次卢修斯并不是请他签售或是做其他的商业活动，这封邮件是一个预告邀请函，下个月马尔福家会为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举办生日宴会，正式的邀请函已经邮到西弗勒斯这儿了。
　　翻出行程表，确定时间不冲突，西弗勒斯才给卢修斯回信表示自己很高兴受到邀请，一定会准时到场。
　　放下手机，转而去书房把自己的素描本和笔带着，西弗勒斯打算去外面走一走。
　　他有很大的一片地，车库被毁已经成了既定事实，程序也走完了，但是地总不能就一直空着。西弗勒斯想要把自己的花园设计出来，再顺便找一个地方重新修一个停车场和车库。
　　他的这片地并不低平，而是位于一个缓坡上，邻居和他的位置不算近，所以也不必担心施工会被邻居投诉。
　　画设计稿西弗勒斯并不专业，他绘画水平不错，所以此番也仅仅是画一个他想要的效果图到时候再扫描传真给助理，让他帮忙找合适的设计师和施工队就行。
　　本地人组成的施工队不行，又慢又贵——西弗勒斯画着画，却连预算都算的差不多了。
　　等画的差不多，太阳早就西斜。
　　把东西放好，西弗勒斯又得忙碌自己的晚餐。只是晚餐刚做好，都还没来得及吃一口，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杰罗特？！”西弗勒斯没想到杰罗特会出现在这儿。
　　“谢天谢地你没事。”杰罗特看到西弗勒斯这一脸茫然的样子，心头就忍不住有些火气，语气自然就带了些阴阳怪气。
　　“我在家里能有什么事？”西弗勒斯避开杰罗特的火气，“你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不得不当面谈的大事？”
　　论阴阳怪气，西弗勒斯也不差。
　　“大事？对你来说可能算不上。我打了一下午你的电话都没打通，我担心你。”杰罗特语气更坏了。
　　想起现在还被扔在饭桌上没看一眼的手机，西弗勒斯有点心虚：“有什么话还是进来说吧。如果不嫌弃，我们可以坐下边吃边聊。”
　　杰罗特倒也不客气，他开这么远的车过来的确饿了。尽管这种没有预约，没有事先商量好的蹭饭并不是符合礼仪的事，可谁让现在情况特殊？他可不会为了一点面子让自己的胃受罪。
　　“你煎的牛排还真不错。”杰罗特往嘴里送食物，第一口下去就忍不住夸西弗勒斯。
　　牛排绝对是上等牛肉，煎至五分熟，嫩滑鲜香，值得享受。
　　西弗勒斯也查看过了今天的消息，确实下午杰罗特给他发了很多消息，还打过很多个电话。不过碍于杰罗特就在自己面前，西弗勒斯并不好一直盯着手机，也就没有看邮件的内容。
　　“我这乡下小地方，你怎么想着过来一趟？”西弗勒斯见气氛不错，主动问。
　　杰罗特吞下食物，笑了一声，说道：“你把医院的病房当疗养院吗？你送来的那个病人都住了快一个月了，医院的医生护士都快为他打起来了，你就准备把他扔那儿？”
　　“……律师那边还没有查到他的相关资料，我总不能把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拉来陪我住。”不过把医院当宾馆住，西弗勒斯现在想想也觉得是有点浪费钱。
　　“不管怎么样，你明天最好给他办理出院手续。不管你是要把他扔大街上自生自灭还是要把他送进疗养院，我们医院的上司很不想看到他。”杰罗特很严肃地通知西弗勒斯。
　　“他一个病患，能做什么？我付了钱，你们医院还会想赶走他？”西弗勒斯可不记得杰罗特他们医院什么时候这么有操守。
　　“如果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就不会这么意外……”

第005章
　　那位不知名字的先生在医院有着超出想象的人气，西弗勒斯仅仅是大半个月没有去医院看过，他就已经快把整个医院收服。
　　西弗勒斯倒是想过，凭那个人的样貌，的确很容易讨一些人喜欢，想必进入娱乐圈能轻易赚到大笔钱财，只是他真的没想到这个人的魅力能通杀到杰罗特话里的程度。
　　最开始两三天由于他失忆，又对医院的情况不熟悉，倒还没有特别引起注意。也就是负责照顾他的护士会在闲聊的时候和同事谈起他。长得好看的人通常都有着极大的方便，本来很忙碌的护士面对他的各种问题也都愿意耐心回答。等他得到允许可以出门活动，他带来的影响就越来越大。
　　和他说过话的病人都很喜欢他，而真正见过他以后，其余的护士也都愿意和他说话、开玩笑。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就能不看名牌叫出所有医生的名字的，而且还能和他们都说上话，几乎是所有的护士医生有事没事都喜欢找他嘘寒问暖，就连洛夫古德这种神神叨叨，特别沉浸自己世界的医生都被他俘获。
　　受欢迎确实是好事，但在杰罗特看起来觉得不太正常的地方在于有时候他发出的命令和一些不合理的要求，这些“喜欢”他的人也都答应下来，而且为他做到了。而即使是他没说过的话，没要求过的礼物，也会有人主动的送上，不管是医生护士还是那些病人，包括病人的亲友。
　　他在这些人中间有多受欢迎都还能说是小事，最近几天的情况却又不一样。
　　毕竟在医院搞“粉丝见面会”怎么想都不太正常，所以领导出于安全考虑已经限制他的“交友”情况，每天能探视他的人也有数量限定，有不少病患为了他吵架打架，弄得医院闹哄哄的，很不好看。
　　除此以外，另一个让杰罗特不得不来告知西弗勒斯必须给他办理出院的理由则是杰罗特的上司讨厌他，讨厌到这么好赚的钱都不想赚，只想把他扔出医院。
　　具体理由么——杰罗特猜测应该是因为那可怜的上司的老婆已经迷上了失忆的“大明星”。
　　这可不是无端猜测，那位夫人她隔三差五就给他送吃送喝，就连晚上都舍不得离开。就连杰罗特都能感觉到她那逐渐狂热的目光很不对劲。
　　“所以……这些人对一个失忆的，可能连逻辑都不健全的人，如此痴迷？”西弗勒斯可还记得杰罗特与洛夫古德给的诊断书，妥妥的病人。现在告诉他这个病人有这样的魅力，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杰罗特也不多解释，只让西弗勒斯明天一定要来。
　　抱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他能作什么妖”的心态，西弗勒斯还真的一大早就让助理接他去医院看看。
　　“你尝一口这个吧。”
　　“还是我的好吃，你来尝尝这份牛排吧。”
　　“你这牛排也能算肉？”
　　“这块我托朋友买来的顶级和牛，搭配日料好吃的！”
　　……
　　刚刚走到熟悉的病房门口，西弗勒斯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门外还有不少人挤着，眼巴巴地盯着，就像里头的是一个什么绝世美味，让他们一点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路威特。”西弗勒斯叫了一声自己的助理。
　　路威特有些尴尬地说：“你说等休曼调查结果出来再讨论他，这些事我就没有多说。”
　　休曼就是西弗勒斯的律师，因为他们都是为西弗勒斯服务的，彼此间非常熟悉。
　　“这不是正常的情况。”西弗勒斯只是如此提醒了一句路威特。
　　路威特头都不敢点，快步跑去请挤在门口的人让开，给西弗勒斯艰难地开出一条路来。
　　走进病房，西弗勒斯毫不意外的受到全场注视。
　　“你看起来过得不错。”西弗勒斯目光扫过在场的“莺莺燕燕”，“他们看起来……非常热情好客。”
　　西弗勒斯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他一贯说话的语调都很轻柔，带着些许鼻音，显得矜持优雅，却带着很深的距离感。而此时他说话的语调显然不是真的夸奖这些人，而是在阴阳怪气。
　　那双红色的眼睛安静地凝视着西弗勒斯，看起来目光澄澈，似乎西弗勒斯什么意思他一点都没听懂。
　　簇拥在他身边的人却不高兴了，纷纷开口：
　　“你是什么人？”
　　“你可真是没礼貌，连门都不会敲吗？”
　　“没看到我们在做正事？”
　　路威特更不敢看西弗勒斯了，心头扭曲了一下，强撑起营业性笑容道：“很抱歉各位先生女士，我们已经为他办理了出院手续，要接他离开了。”
　　“啊，原来就是你们这么不负责任，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既然都一个月没来看一眼，又何必这个时候来找他？”
　　“他根本不需要你们。”
　　“亲爱的，不如你跟我回家吧！”
　　“就凭你的狗窝，也好意思邀请！不如来我家吧，我家还蛮大的，地方清净，保证能让你过得舒舒服服。”
　　病房里就像是装了五百只鸭子，吵闹得要死。
　　“很抱歉诸位，”路威特不敢再让西弗勒斯听到什么不愉快的话，硬挺着站到西弗勒斯身前，强道，“这件事并不由你们做决定。”
　　可惜路威特的话并没有多少人听，反倒是因为他强硬的语气更大的激怒了他们。
　　病房里顿时更加吵闹起来，西弗勒斯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路威特再说一句不合时宜的话，这些人就会对他们群起而攻之。
　　拨开挡在身前的路威特，西弗勒斯只看着人群中间的红眼男人，说：“跟我走。”
　　病床上的男人笑了一下，没有理会身边围绕的一群人的不忿和为他打抱不平，向着西弗勒斯而去。
　　……
　　让路威特去和杰罗特要一份详细的注意表，西弗勒斯安静地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在西弗勒斯身边，另一个人的体温过于明显，还有那不加掩饰的目光——“你有什么想说的？”
　　“你想听什么？”红眼的男人无辜地问。
　　西弗勒斯黝黑的双眼紧抓着对面的人，想要探究出他到底隐藏了什么心思。对面的人则是任由他打量。
　　“享受名声，沉迷追捧，不要迷失在里面。你倒是没有迷失，但你让他们逐渐丧失……你想做什么？”
　　西弗勒斯可不是那群会为色所迷的人，眼前的这个人就算真的失忆，就算是洛夫古德下了诊断说是他已经失去了过去的记忆，西弗勒斯也不会完全相信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
　　“我想见你。”变相地承认医院的乱局是他有意为之。
　　“嗯？真的？”西弗勒斯并不相信。
　　“你救了我，却让我一直待在医院的，我想见你。洛夫古德医生说，在熟悉的环境里更容易恢复记忆。”他给出了一个西弗勒斯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可真遗憾，我不认识你。”西弗勒斯直白地说。
　　“或许我去到你发现我的地方，我就能想起一点什么。”
　　西弗勒斯还打算说点什么，路威特这个时候却回来了。西弗勒斯收敛气势，冷淡回应了路威特热情的招呼 。
　　路威特坐进驾驶座，把资料都递给西弗勒斯：“老板，你要的东西杰罗特医生都装在这个袋子里，要先看看吗？”
　　“不用。”西弗勒斯不打算在当事人面前翻看。
　　“那要不要去逛逛？你好久都没有出过徘徊之都了，也是时候采购一波。”路威特还记得西弗勒斯的设计图，“顺道还能去看看花种和建材。”
　　手指摩挲着资料袋，西弗勒斯的眼角余光瞥过身边人身上的病号服，应下了路威特的提议。

第006章
　　路威特一路服务贴心地把西弗勒斯送回家，把东西放好，就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将空调打开，西弗勒斯转身去厨房烧热水，准备泡茶。
　　“从今天开始，你就住这个房间。一楼有浴室和厕所，你都可以用。”烧热水不需要一直守着，西弗勒斯走出来，直接推开客房门，示意失忆的男人来看。
　　又带他看过厕所，浴室，教他怎么放热水，怎么用马桶，西弗勒斯就把今天买的东西一并扔给他，让他自己收拾。
　　客房里没有床单被褥，西弗勒斯还去楼上给他取了一份，替他铺好。
　　热水已经烧开，西弗勒斯很快准备好下午茶，放到客厅茶几上。
　　他的东西很少，不过是西弗勒斯给他买的几套换洗衣服，根本收拾不了几分钟。不用西弗勒斯叫他，他就主动走了过来：“需要帮忙吗？”
　　“你可以帮忙吃一点。”西弗勒斯语气并不好，坐下，皱眉，盯着他。
　　他被西弗勒斯如此紧盯着也不显得局促，从容地坐到西弗勒斯对面，很听话地拿起一块饼干往嘴里送，还相当自觉地给自己沏了一杯红茶。
　　“味道有些单调了。”一本正经地品评。
　　他那双红色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西弗勒斯，“茶很好。”
　　西弗勒斯感觉他似乎有意在挑起他的情绪，是以西弗勒斯毫无波动，并没有理会他。
　　“你叫西弗勒斯·斯内普，对吧？”他的手指划过杯沿，红茶映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瓷白的手指在白腻的杯沿上，润红的指尖染上些许欲色。
　　西弗勒斯分辨不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你应该早就确认了。”以他在医院里受欢迎的程度，他想知道点什么，还会有人不肯告诉他？更何况他也没说过要杰罗特保密。
　　“真好，你们每个人都有名字……”他感叹着，看上去还有些可怜。
　　西弗勒斯不为所动，但状似迎合地回复说：“你也应该有一个名字。”
　　“可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
　　“代号而已。我总不能叫你‘you know who’。”
　　他听得皱起眉来，就像西弗勒斯所说的词组对他造成了伤害。
　　“那些人是怎么称呼你的？”西弗勒斯有些好奇。
　　“没什么好说的。”想到“darling”、“sweety”、“my heart”那些词，他就感觉腻得恶心。
　　西弗勒斯看得出他的确不想谈，也索性不再问，轻飘飘地说：“Voldemort（沃德蒙特），飞离死亡。”
　　“？”他不太明白地看西弗勒斯。
　　“你命这么大，很适合沃德蒙特这个名字。”西弗勒斯又想起被毁掉的车库，脸色一黑。
　　他将名字低声念了一遍，唇角勾起，一双眼微眯了起来：“你说得对。”他很满意这个名字。
　　“在这里住，你得明白一些规矩，否则我会忍不住把你扔出去。”西弗勒斯知道自己不应该把一个不知底细的人放到身边，尤其是这个人在失忆状态下都这么会搞事，要是真的恢复记忆，更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但要想有点收获，有时候确实需要冒一点险。
　　“这很合理。”沃德蒙特很轻易地接受了。
　　“第一，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上二楼，更不用说二楼以上。包括地下室，还有那边的库房。
　　“第二，你的狐朋狗友们不允许带回我的房子。不管你会不会出门，都不用告诉我，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也不必向我报告，但我绝对不允许那些人走进我的家门一步。
　　“第三，寻找你的来历，你不要擅自行动。如果你要做的是这件事，必须告诉我。
　　“第四，我不会免费提供善心，你给我添了很多麻烦，花了我很多钱，你还要住在这里，挤压我的私人空间，明天我会让律师整理出所有的账单，你得工作还钱。
　　“第五，希望你不要有任何不良嗜好，否则我也会把你扔出去。”
　　沃德蒙特还在等待着下文，但西弗勒斯已经不说了。
　　“不良嗜好是什么？”对他而言，这个世界一切都是新的，所谓不良嗜好，他还真的不太懂什么叫不良嗜好。
　　“抽大|麻、不停地抽烟、酗酒、喜欢那些吵死人的音乐还把它们开得非常大声，在家里制造不必要的噪音，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喜欢在泥坑里打滚，把自己弄得和黑煤炭一样，浪费食物……”西弗勒斯好好地给沃德蒙特科普了一下什么叫不良嗜好，听得沃德蒙特都有点犯晕：这个人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的行为都是不良嗜好？！
　　“……但愿你能把这些都记住。”西弗勒斯掀起嘴唇，有些恶意地笑了下。
　　沃德蒙特笑不出来，他感觉到面前这个人和那些只知道围绕在他身边，对他心怀不轨的人有着很大的差别。或许他最开始做的判断，有了失误。
　　“现在你可以想想你能做什么来赚钱还给我了。”西弗勒斯没有留给沃德蒙特思考的余地，将一个新的问题抛给沃德蒙特。
　　这个问题显然把沃德蒙特难住了，他连钱都没见过，他想要什么都有人送给他，赚钱这个词组根本没进过他的脑子。
　　“想不到你可以去问问你那些狐朋狗友。”西弗勒斯说着，倾身压向他，在沃德蒙特戒备地看他时，有些漫不经心地伸出细长的食指点在沃德蒙特衣兜上，敲出“哒哒”的声响，惹得沃德蒙特小腹发紧——他们离得太近——西弗勒斯抽身上楼，根本没有理会坐在椅子上的沃德蒙特有多狼狈。

第007章
　　院子里动工的声音有些吵闹，即使门窗都关上，也挡不住。
　　滑动鼠标滚轮，西弗勒斯耐着性子又检查一次新书，确认无误后把写好的第一部书传给经纪人还有律师，新书要走一些流程，然后才会让经纪人拿去和编辑谈。
　　旧的长篇写不出东西，开的新篇章倒是写的很顺手。或许这和新书的类型有关，奇幻冒险故事与推理解谜故事，西弗勒斯更合适后者。
　　作为作家，西弗勒斯迄今为止的确出过不少书，给他带来最大的财富与地位的书不是小说，而是专业著述，那时候他也不是专职小说家，而是在研究所里研发新药物，利用闲暇写一点自己的经验而已。
　　不过专业书始终不如小说写的快，西弗勒斯也不会把自己限定在只写专业书上，没人会和钱过意不去。
　　即使如此，西弗勒斯也说不上是高产型作家，相比现在牢牢霸占作家收入榜第一的史蒂文，他的出书速度算是慢的。不过杂七杂八的收入加起来，西弗勒斯倒也不认为自己的收入落后史蒂文。
　　给编辑发一封邮件，告知他新书的事，让编辑准备和他的经纪人谈，西弗勒斯揣着手机便往楼下走去。
　　今天的徘徊之都阳光明媚得过分，热气熏蒸，热吻皮肤，只是走动这么一会儿就忍不住要流汗。西弗勒斯能感觉到夏天是真来了。
　　修建花园，停车场和车库都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活，西弗勒斯希望能在最热的时刻到来之前完工。
　　路威特尽职尽责地替西弗勒斯监工，包括设计师也在现场。路威特找的工人是东方外包，效率比本地工人高很多。
　　不过是几天的时间，花园就有了个样子，就差最后收尾。停车场毕竟是私人的，规模不大，也不需要很大，早已经画好线完工了。而车库还只是刚搭起架子，恐怕会是最后完工的。
　　有了前车之鉴，西弗勒斯在确定设计图纸时都是要求要强度足够应对地震，还要安装防雷的设计。
　　“路威特，叫上几个人去仓库搬水。”西弗勒斯看工人们汗流浃背，提醒路威特该做什么。
　　路威特马上反应过来，按照西弗勒斯的吩咐去做。
　　和设计师聊了聊，了解现在的施工进度，西弗勒斯忽略了设计师其他的社交意图，有些心不在焉地搜寻起另一个本该在这里的人影。
　　“你是在找沃德蒙特先生？”设计师克鲁看出西弗勒斯注意力不集中。
　　克鲁这是第三次来这里，他能说得出沃德蒙特的名字，也是因为前两次他来的时候，沃德蒙特都在。英俊到堪称漂亮的青年身上有着一股少见的魅力，克鲁哪怕是只见过他两次，也印象深刻。
　　他不知道沃德蒙特与西弗勒斯是什么关系，但来的两次都见沃德蒙特在西弗勒斯身边，看上去感情很好，自然就有了这样的猜测。
　　“他不在？”西弗勒斯有些奇怪，这几天沃德蒙特都跟着他转，要不就是跟着路威特转，还真没想到他会不在。
　　“路威特说有人接走了他，晚饭前他会回来。”克鲁还挺喜欢和沃德蒙特聊天的，所以沃德蒙特的下落他比西弗勒斯更早就问过。
　　……
　　通过几天的电话联系，沃德蒙特感觉自己应该出来看看有什么赚钱的机会。
　　他是不知道西弗勒斯的律师休曼给他的那叠账单上长长的一串数字到底是多少钱，但应该不是小钱。
　　一直住在那个几乎可以说是与世隔绝的地方，沃德蒙特还真不知道怎么搞钱。像那些影片里的人出卖身体给西弗勒斯？以他的骄傲是绝对不允许的。而且那天的狼狈就让他知道，西弗勒斯绝对不是那些馋他身子的白痴。
　　如果要西弗勒斯提供什么赚钱的工作给他，恐怕他那张嘴也会说出一些他不想听到的话。
　　在路威特那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沃德蒙特也就答应了这几天一直坚持不懈联系他的玛莲，陪她出来逛逛。
　　在医院里玛莲对他的态度就极为狂热，毫无疑问，她馋他身子。只不过玛莲还能克制，出手也最阔绰，沃德蒙特想要找赚钱的路子，这样的人比较合适。
　　“你和那位斯内普先生是什么关系？”玛莲打开软件，放起一首慵懒迷人的法语歌。
　　“我们住在一起。”沃德蒙特暧昧地说。
　　玛莲琢磨了一下，想起沃德蒙特和西弗勒斯之间的氛围，煞有其事的点头：“你们看起来感情不错。是亲人？”
　　沃德蒙特可不知道她怎么看出来他和西弗勒斯感情不错的，但他也不说破，转移话题道：“你准备带我去哪儿？”
　　“去见一群女妖精。”玛莲故作神秘，也不纠结沃德蒙特和西弗勒斯之间的关系。
　　沃德蒙特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去想“女妖精”。
　　看他那困惑的眼神，玛莲哈哈大笑：“当然不是真的妖精。我有个忙想请你帮，我有一只广告，需要你来做男主角。不是免费的，我一定开一个合适的价码。”她就是喜欢沃德蒙特这种“纯净”，在他身上又有着一股高贵的气质，让他分外迷人。
　　似乎是个赚钱的活儿——沃德蒙特来了精神，但他心里却在警惕：他没有告诉过玛莲自己缺钱，也没有和别的任何人提起过，玛莲怎么会用这个理由找他帮忙？

第008章
　　夏天的夜晚比白天安静很多，风里还有一丝余热，迎面吹来，更多的是凉爽。
　　工人们下班了，划出的区域里工具们被随意堆放，凌乱中又有一种规律。
　　路威特很紧张地在厨房洗碗，被抢了工作的洗碗机“敢怒不敢言”。
　　西弗勒斯只是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电视节目里搞笑艺人在说着蹩脚的笑话，那里面的观众很给面子地鼓掌且欢呼雀跃，电视外的观众心思却不在节目上。
　　单手支着额头，西弗勒斯以一种放松的姿态，勉强欣赏了一会儿他们的表演。
　　很快又因为无法集中注意力，而不得不无可忍受地点播到新闻节目。
　　眼熟的水平极次的傻瓜笨蛋让西弗勒斯更不愉快，大臣就像滑稽戏演员，让人对这个国家的未来更难抱以期待。
　　当大臣和女主持说起下流笑话，忍无可忍的西弗勒斯点播到自然纪录片，算是给自己可怜的眼睛与耳朵放个假。
　　洗完碗的路威特扒在门框上，小心翼翼地瞅西弗勒斯。他不太敢这个时候在西弗勒斯面前刷存在感，谁能知道那个小子说好的晚饭前回来，结果到深夜节目都还没回来呢。
　　但是一直蹲在厨房也不像话，他还蹭了一顿西弗勒斯煮的饭，虽然看起来那好像是给沃德蒙特留的。
　　“西弗勒斯，我认为我们可以聊聊？”路威特探出头试探。
　　西弗勒斯眼神示意路威特过来坐下。
　　“马尔福家的宴会的事添到我的日程表里没？”
　　“添了，下个月还有些版权问题要谈，凯恩说你最好是到场一起谈。”路威特说到正事总是严肃的。
　　“休曼和他一起去都不行？”西弗勒斯还真没在意过到底有哪些人和他谈过版权问题。
　　路威特道：“是造梦乐园。他们看上了你还在连载的那本书，因为是长篇连载故事，而且主人公是从小孩一直成长到成年的，很符合他们风格……”
　　“所以要我一定到场是因为凯恩不能直接向他们承诺我会多久完本？”西弗勒斯立刻就明白了凯恩要他一定到场的原因。
　　路威特看得出西弗勒斯心情不佳，小声说：“确实是这一点原因。不过老实说长篇故事他们向来也没有多尊重原著，你完本还是不完本，对他们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不过西弗勒斯，你想想你得多去这种场合，多和那些老板们见见，对你也挺有好处的不是吗？”
　　在西弗勒斯的目光中，路威特越说底气越不足。
　　“资本都是有价值就来，没价值就走的。”西弗勒斯也不喜欢命题作文，没有必要上赶着去和他们讨好关系。如果他真喜欢那么做，那他何必放弃药剂师的工作，自己留在徘徊之都做一个“与世隔绝”的作家？
　　如果他还留在研究所里，现在至少也是副所长。
　　或许当初的决定也是错，研究所里，这种名利场完全可以不去。幕后的大老板还会很赞许，愿意帮他挡走那些“烦忧”。只是和人共同研究也意味着必须和别人打交道，就算研究员大多数性格都更单纯，却也好不到哪儿去。而“单纯”更意味着手段低劣，更可笑。
　　两相比较之下，西弗勒斯还是更满意自己的现在。
　　“回复凯恩，到时候我会一起去。”西弗勒斯知道自己该出去走走。
　　路威特一喜，只要西弗勒斯没有直接拒绝，这事不就成了吗！？
　　此时路威特又想到了马尔福家，他一直以来都很好奇，为什么西弗勒斯会答应去马尔福名下的书店签售。这种事西弗勒斯一向是不答应的，马尔福拿了什么打动他的？
　　“你想和我聊什么？”说了自己关注的事，西弗勒斯可以匀出一点耐心给路威特的蠢问题。
　　路威特努力调整表情，好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在西弗勒斯不耐烦之前，路威特赶紧开口：“还不是关于沃德蒙特的事，你真打算和他这么住在一起？这是你的私事，可是我觉得他有点邪门。”
　　“他的来历我已经有点头绪。”西弗勒斯没有正面回答路威特，反倒是问，“他有什么邪门？”能迷惑一个医院的医患，倒也的确不寻常。
　　“你都为他准备晚饭了，还等他到这么晚，难道不邪门？”路威特振振有词。
　　西弗勒斯用怀疑路威特智商的眼神看他：就这？
　　“好吧……”路威特讪讪地蔫了，“可是西弗勒斯，今天我真的觉得他有点奇怪……不，你没看到的时候，他真的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什么？”西弗勒斯今天除了早餐时间，其余时间就没见过沃德蒙特。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路威特苦恼地皱眉，回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画面，总觉得应该是看花眼了。
　　西弗勒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追问上，直让路威特说个清楚。失忆的人本来就很奇怪，路威特也应该知道失忆者的常态会和普通人有出入。那在这之上的奇怪，或许是相当值得深究的。
　　“他好像能读懂人心。”路威特舔舔发干的嘴唇，“我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是吗？”西弗勒斯无端放松下来，他看着路威特，心想你这个家伙都把表情写在脸上了，要是沃德蒙特看不出来，那他就不是失忆而是傻子。
　　看出西弗勒斯不太在意，路威特有些着急道：“我是没有什么城府，不过他的每一次选择都恰好是我希望看到的……这种感觉确实一开始很顺畅，我也是在克鲁来了以后直接询问他的时候，忽然意识到的。”
　　“听起来是有点奇怪。”西弗勒斯垂眸，墙上的自鸣钟报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就在这里休息，二楼的客房你以前的东西都还在。”
　　路威特还想和西弗勒斯说点什么，但西弗勒斯已经舒展身体往楼上走去，剩下的话都被路威特憋了下去。

第009章
　　有什么东西搔在脸上，弄得痒痒的。
　　还有什么温暖柔软的东西捂在脸上，正好盖住了他的鼻子……呼吸变得越发困难！
　　沃德蒙特猛地坐起身，睁开眼睛，红光一闪而逝。
　　“喵嗷！”一只肥猫受惊地从沃德蒙特身上跳开。
　　揉了一把脸，顺好呼吸，忍耐着宿醉的头疼，沃德蒙特坐正。片刻，沃德蒙特感觉到身上发凉，低头看去，他的衣服此刻和破布差不多，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它们尚且还算完好的穿在身上。
　　脑中闪过昨夜的放肆，沃德蒙特脸色变得难看，勉强收拾好自己后，找到自己掉在地上的手机，却发现它已经没电了。周围还有一圈的女人都因为宿醉而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包括他栖身的沙发，都有不少人半扒拉着。
　　一晚上奇怪的睡姿，让沃德蒙特有些肌肉发酸，这里实在让他有些窒息，而且心头有股邪火，想要发泄。
　　又不知为何会忽然间想起西弗勒斯那张冷淡警告他的脸，沃德蒙特下了沙发，小心地跨过这些“尸体”，四处搜寻玛莲的身影。
　　橘猫立在架子上，眼神不善地觑沃德蒙特。
　　沃德蒙特刚走到印象中的出入门，忽听见有门被打开的响动，寻声看去，只见玛莲的一个姐妹穿着浴袍，身上还冒着热气儿走出来。
　　“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她说着话，自己去了柜台，又倒了一杯红酒给自己。在这里她很自在，就像是在她自己家一样。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桑吉拉，你有没有看到玛莲？”回忆了片刻，沃德蒙特直白地问。
　　“玛莲？我也不知道。你有我们还不够吗？还是你觉得我不如玛莲好看？”桑吉拉歪着头，似乎有些幽怨。
　　她半合着眼，浓密的睫毛掩饰了她原本有些凶狠的眼神。还没喝几口，听起来却有些醉了。
　　美好的一天从微醺的早晨开始，到晚上醉生梦死结束。桑吉拉就爱这样的生活。
　　“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我只见过你一个。”沃德蒙特诉说着她的独一无二。
　　桑吉拉的目光从酒杯上转到沃德蒙特脸上，还没来得及打理自己的沃德蒙特比起昨天见到的那个精致男人，更多了些烟火气。现在又只有他们两人在一起，这情景给她一种很美好的错觉，就像是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久到熟悉彼此的温度，连心跳的节拍都合得一塌糊涂。
　　沃德蒙特走近桑吉拉，手指轻触桑吉拉氤氲着湿气的发丝末梢，眼神专注地凝望着她，“你和玛莲是完全不一样的，你照亮我的迷雾，指引我寻到芬芳。玛莲，是敬职的使者。”
　　桑吉拉瞅着沃德蒙特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为他那双黑色眼眸中的深情而醉。掩饰般地低头，桑吉拉灌了自己一大口酒，压制了一下狂跳的心。
　　沃德蒙特那双眼睛，太过深情，桑吉拉知道自己应该抓住机会，旋即，桑吉拉朝沃德蒙特妩媚一笑：“这瓶酒很不错，要不要试试？”
　　沃德蒙特没有说话，她抬手就又拿了一个杯子。
　　酒瓶中倾倒出来的红酒液流淌进高脚杯中，水流的声音不徐不疾，透着一股慵懒奢靡，沃德蒙特立刻想起了昨夜玛莲、桑吉拉和那群女人是怎么灌他的。
　　葡萄酒有着一股纯正的果香，有被烟熏过的淡香，还有一股来自女人身上的香气……玛莲的酒都是好酒，若非如此，他昨夜也不会就轻易喝下那些酒。
　　昨夜喝酒已经让他失信于人，现在知道它误事，还会把他置于“险境”，桑吉拉的邀请，沃德蒙特只会拒绝。
　　桑吉拉有些不正常的兴奋，沃德蒙特感觉得到，暧昧的语句发挥着应有的作用，他知道桑吉拉喜欢听什么。但他不能顺从此刻桑吉拉的想法，只能向另一个方向引导。
　　思索着，沃德蒙特用初醒时独有的低哑嗓音，轻轻地说：“我记得它，昨夜的狂欢用的就是一样的酒。”
　　“你的鼻子很好使。”桑吉拉举杯，贴近沃德蒙特的嘴唇。
　　沃德蒙特轻轻握住桑吉拉的手腕，忽而对桑吉拉笑了一下。
　　他本就是好看得过分的人，此刻一笑更是晃花了桑吉拉的眼睛。
　　“它的口感，绵软香醇，饮下它，就像和梦中的情人拥吻，火热又甜蜜。”
　　靡丽的嗓音搔过桑吉拉的耳朵，电得她心跳漏了一拍，手腕贴合的温度更是传上一股酥麻，杯子已经拿不稳了。
　　沃德蒙特顺手接过来，随手放到台上，轻轻一侧，全然挡在桑吉拉眼前。
　　“你闻起来就像它。”
　　桑吉拉感觉到沃德蒙特那目光看着她的嘴唇，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上升，尤其是脸部的热度，嘴里奇异地感到干渴。
　　“不如你来尝尝我？”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桑吉拉的手就贴上了沃德蒙特的胸口。
　　——！
　　沃德蒙特被桑吉拉这急切动作给惊了一下，他没打算出卖身体。
　　就在桑吉拉想扒拉下沃德蒙特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衣服时，玛莲带着一大堆食物从门口进来。
　　“桑吉拉？沃德蒙特？”玛莲看到他俩的情况，感觉自己不该此时出现。可看桑吉拉意乱情迷的模样，她又感觉到自己的领地被人入侵了。
　　心头怒火窜起，玛莲笑起来，自然地走到沃德蒙特与桑吉拉中间，把东西放下：“既然醒了，就吃点东西。”
　　却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玛莲给桑吉拉的食物是她最讨厌吃的，而沃德蒙特——鉴于玛莲并不清楚他的饮食习惯，只能把一样的东西给了他。
　　沃德蒙特并不讨厌鸡肉三明治加牛奶的组合，随口谢过玛莲，安静地咀嚼起来。
　　桑吉拉抓着食物就想爆发，但对上玛莲冰冷的眼神，垂头当一切没发生过。只是在玛莲清点食物的注意不到她时，悄悄在沃德蒙特后腰上暧昧地用手指画上一个地址。
　　沃德蒙特知道她什么意思，却没作动静。品尝着味道只能说能吃的便捷早餐，却愣是让他吃出了宫廷盛宴的优雅。
　　“很好吃。”这么说着，沃德蒙特眼神忽而放空，他想起了西弗勒斯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应该还是英式早餐……”
　　想到西弗勒斯每天早上在厨房忙碌最重要的早餐那一脸的严肃，沃德蒙特嘴角上扬，经过西弗勒斯的手的食物，确实要比玛莲给他的好吃得多。
　　“英式早餐？你想吃那个？”玛莲可没有打包英式早餐的想法，那太麻烦，想到那群妖精们对沃德蒙特的垂涎，她都不敢在外面多逛一会儿。
　　“不是——有人应该在家里准备好了英式早餐，等我一起吃。”沃德蒙特想起西弗勒斯对他的臭脸，偏生笑意止不住。
　　“那位斯内普先生？”玛莲听懂了沃德蒙特的意思，他想回家和斯内普吃早餐。
　　一直以来，玛莲都认为自己应该是知道那位斯内普先生的名字的，他的样貌和气质非常特别，可她却始终说不出自己在哪里见过。
　　“要不我现在送你回家？说不定还赶得上吃早餐。”
　　“……”沃德蒙特都没想到玛莲这么好说话。
　　“昨天你辛苦一趟，我也该和你的监护人探讨一下你的报酬问题。”玛莲对沃德蒙特笑得异常诚恳。
　　……
　　斯内普的土地的确占了不小的面积，玛莲真是羡慕这样有钱有闲的人的生活。
　　来的一路上，玛莲终于想起来“西弗勒斯”是谁，畅销书作家，“Severus·S·P”先生。沃德蒙特能与这样的人有关系，她觉得自己是挖到宝了。
　　怀着隐秘兴奋的心情，玛莲将车停在空地上。
　　路威特从接到电话起，就等在门口，看到熟悉的挺拔身影，伴随不那么熟悉的女人走过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史宾赛小姐，多谢你送他回来。”
　　“这是应该的。”玛莲眯着眼笑得热情，“沃德蒙特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也很热心，他帮了我不小的忙，我有预感他能红，所以才特意跟你们联系，希望能达成一个正规的合作。”
　　路威特早在电话里就听过这套说辞，将他们迎进去：“这也是我们所期待的。我们进去聊吧，一会儿外面又要动工了，会很吵。”

第010章
　　早上太阳还没那么炽烈时，西弗勒斯习惯喝咖啡阅读一会儿，内容不拘是报纸还是现在的畅销书，亦或者是专业大部头。
　　然而沃德蒙特的事还是让他的心绪被打乱，晨读进行无效。
　　接到玛莲的电话以后，路威特就叫来了休曼。此刻书房里面，休曼正在为沃德蒙特的事与玛莲磋商。西弗勒斯没有掺和其中，单独坐在外面，烦闷得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眯眼瞧着外头越来越盛的日光，西弗勒斯估摸差不多该做午餐了，而书房的门恰在此时打开。
　　玛莲精疲力尽走出来，看到西弗勒斯强作精神地上前套了会儿近乎，觉察到自己快忍耐不住呵欠时果断与他道别。
　　脑子里盘旋着快点回去再睡一觉的想法，玛莲勉强和其他人一一致意便脚下生风地跑了。
　　“真没想到史宾赛小姐还是探照灯的总监……休曼又谈下了不错的条件，以后沃德蒙特也能有份收入不错的工作了。”路威特望着玛莲消失的方向，感慨地把自己塞到西弗勒斯对面的位子。
　　休曼则要冷淡得多，同西弗勒斯说了一些细节。现在还没有正式签约，还得等到明天他带沃德蒙特去探照灯才能确定。
　　沃德蒙特给他加了很多额外的工作量，包括他刚出现的时候，为了方便他在医院接受治疗，西弗勒斯还让他给沃德蒙特做了些证件、资料。这些工作倒是方便了现在沃德蒙特签约，但真正让他烦心的是沃德蒙特的来历他还没有查到。
　　“以后这方面的事，不用特别告诉我。”关于沃德蒙特合同的事，西弗勒斯不感兴趣。尽管从事实上说，休曼为沃德蒙特谈下的条件越好，他的损失就能越快填补回来。
　　“好。”休曼没问为什么，也不需要问。
　　本来合同细则就涉及当事人的隐私，出于律师的职业道德，他也不该随意透露，但谁让这一单的委托人是西弗勒斯呢。西弗勒斯这样表态，倒减了不少他的麻烦事。
　　西弗勒斯就造梦乐园的一些合作事宜又与休曼聊了一会儿，休曼确定好细节后，也没多留，赶快回事务所继续。
　　“你还满意？”西弗勒斯忽而侧首，看向一直假装安静的沃德蒙特。
　　还想和西弗勒斯夸夸沃德蒙特表现的路威特心里抖了一下，不敢做声，又降低几分自己的存在感。
　　“如果你满意的话，我当然就很满意。”沃德蒙特故作懵懂。他忍不住想挑动西弗勒斯的情绪，让他卸下冷静的面具。
　　西弗勒斯点点头：“等休曼把你的东西都办好以后，就搬走吧。”
　　习惯了一个人独居，多了个人，对谁都有影响。沃德蒙特本来也不是什么安定分子，正好借这个机会先把人赶出去。
　　“你想赶我走了？”闻言，沃德蒙特并不怎么意外。
　　西弗勒斯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情绪波动也很小。不管他怎么撩拨，西弗勒斯也不上钩。
　　很少有人在他面前会什么情绪都不表露出来，他总是能看到别人想要什么，却从西弗勒斯身上，沃德蒙特也从来没有讨到什么好。
　　只是他很清楚，西弗勒斯恐怕和他有一样的想法，想要探究他怎么来到这里的，好奇他的身份。只不过西弗勒斯表现得更为谨慎，就像捕猎的蛇，在咬住猎物前只会蛰伏起来等待时机。
　　蹲到西弗勒斯身边，沃德蒙特做出依赖的模样，企图勾起西弗勒斯一丝不舍：不管西弗勒斯怎么想的，沃德蒙特还不想离开。他总觉得自己失去的记忆就在这里，要是真被赶走，怕是没机会再恢复。
　　“该看的你也看过了，你没有任何反应。你继续留在这儿，没有好处。”他做得够多了，没必要继续给谁做保姆。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关系的人，他不需要为不相干的人付出。
　　沃德蒙特瞧着西弗勒斯的神色，轻轻贴近他的腿，有些可怜地说：“你生气了？我只是想办法还你的钱，其他什么事都没有……”
　　“你不必和我说这些东西。”西弗勒斯望向他这双“纯洁”的红眸，“只是如你所说，你已经有能力挣钱了，不需要继续寄住在我家。不要像个任性的孩子，向别人索要太多糖果。”
　　本该如此，沃德蒙特很清楚这个人有多坚决的意志，但真的感觉不到他的波动时，沃德蒙特内心深处生出一股邪火。
　　西弗勒斯奇怪地微眯了下眼睛：沃德蒙特的眼睛，好像更亮了？
　　“可我什么都不会。”沃德蒙特压抑着怒火，试探地将手放到西弗勒斯膝上，动作轻而慢，声音放低，又柔又可怜，“我还有很多东西都不明白……而且……我饿了。”
　　就像配合似的，沃德蒙特肚子响了。西弗勒斯本就和他很近，听到了一点响动。
　　端详着沃德蒙特完美到不露一丝破绽的可怜表情，西弗勒斯脑中恍惚了一会儿，起身去做午饭了。
　　还在等待后续的路威特惊讶地看着西弗勒斯下楼的背影：这就结束了？
　　不应该啊！
　　沃德蒙特缓缓起身，追了下去。
　　路威特追到楼梯口，楼下拐角的沃德蒙特突然回转，那双红色的眼充满邪性地看了下路威特，看得路威特遍体生寒，僵在原地。
　　没有另外的声音，沃德蒙特满意地追进了西弗勒斯的厨房。

第011章
　　浓重的夜色中，路威特的后车灯光亮最后一线消失在远方。黑压压的天空，云层不时闪过电光，风摇晃树枝，刮出鬼祟的声响。
　　沃德蒙特放下窗帘，关了灯，转身舒展眉眼走向沙发边。
　　西弗勒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发丝柔顺地坠下，些许阴影遮挡住他过于锋利的轮廓，柔和了他的神情。
　　浓重的黑色勾勒出西弗勒斯身形轮廓，乖顺安静如同橱窗里待售的布偶娃娃。
　　听见沃德蒙特的脚步声，西弗勒斯那双黑黝黝的眼便追随起他的动作，零碎的光闪动，沉入这片夜色。
　　沃德蒙特立于西弗勒斯身前，从上而下地看他，端详着西弗勒斯上扬的脸，注视着他的那双黑得纯粹的眼，沃德蒙特嘴角上扬，漫不经心伸手拨弄了下西弗勒斯的发丝。和西弗勒斯那种软硬不吃的臭脾气不一样的柔软顺滑，发梢划过他的掌心微微发痒。
　　柔软，顺从，只能由他感受，一切尽在掌控的满足充斥着沃德蒙特空洞的心，一种饱满的情绪渐渐盈满他的大脑。
　　比起让被欲望主宰一切的人顶礼膜拜，对他言听计从的西弗勒斯才稍稍让他懂得什么叫胜利的愉悦。
　　“现在，一切都听我的。”沃德蒙特任由手中的发丝垂下，手指戳到西弗勒斯脸颊上，戳出一个深深的酒窝。
　　西弗勒斯恍若毫无知觉，任由沃德蒙特摆弄。他安静凝视沃德蒙特的身影，沉静的双眸像深潭，映出沃德蒙特深深的轮廓。与等待主人吩咐的宠物般乖巧，满眼满心都是所注视的人。
　　屋子里很黑，常人难借熹微的光视物，沃德蒙特却不受阻碍，西弗勒斯的所有反应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乖顺，让沃德蒙特难得生出一些表达欲，忽地凑到西弗勒斯耳边，以一种恶劣的语调说道：“我讨厌你的规矩。”
　　沃德蒙特想起他刚踏进西弗勒斯家门就聆听的那些“守则”，想到西弗勒斯每一次有形无形的要求，还有他每一次的防备与无动于衷，都让他厌憎。西弗勒斯的脾气可说不上好，失忆的沃德蒙特“常识”不到位的地方，西弗勒斯从不吝语言艺术赐教。
　　“一切都该像现在这样。”沃德蒙特又正面西弗勒斯，紧紧地勾着西弗勒斯的眼，温热的气息交汇，他能嗅到西弗勒斯身上浅淡的苦涩气味，雪峰般的鼻子弯起的弧度像鹰喙内扣的勾，有内敛的优雅，但若是这张脸的主人神情严肃，或是嘲弄地笑起，又会让人感到他的恶意与阴险。那张嘴也总是会吐露一些轻易刺伤人的话语——沃德蒙特的手指按了上去，是温暖柔软的，唇瓣儿干燥，一点也不像恶劣之人该有的样子。
　　西弗勒斯不像他所见的那些人那般好看，整张脸唯有那双黑得纯粹的眼睛动人。沃德蒙特想，西弗勒斯的魅力不在于外表，而是他的冷静克制与智慧。当然，外在的身体条件也不是完全不好。规律的健身，纵然不让西弗勒斯看上去像什么硬汉，却也线条舒展和谐。
　　“你让我有点难办。”沃德蒙特确实也陷入一些苦恼，介于杀了他还是留下他的纠结。
　　沃德蒙特记得自己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原本以为西弗勒斯能知道一点，这么多天也没有任何线索。而他想方设法让西弗勒斯带他来到这里，在事发地点也什么都没想起来。
　　品尝失败滋味，让沃德蒙特数次烈火灼心，甚至萌生出阴暗的杀死西弗勒斯消气的想法，但又会在不知不觉时放弃。并不是感觉自己无法杀死西弗勒斯，而是……西弗勒斯对他很不错。
　　哈，嘴巴刻毒的家伙照顾人其实很有一套，从不多话，不会多余关心，他招来的毒舌很多时候也是因为他自己凑过去故意犯蠢。一般时候，西弗勒斯都是打发他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西弗勒斯的要求很多，但他也真的很难触犯那些条例——很正常的一些要求——就算他弄坏家里的东西，西弗勒斯的臭骂也不是心疼物件，而是关心他是否受伤。
　　没有欲望，没有窥视，非常平和……西弗勒斯所展现出来的态度，更为纵容。
　　要说西弗勒斯对他不好，确实不如那些傻瓜笨蛋有求必应，可他也做了对“陌生人”最好的一切。和路威特那种笨手笨脚的家伙不一样，西弗勒斯显示出的冷静与强大也在吸引着他。
　　朦胧之中有意识过去的他应该也是一个强大的人，有很多人在他的掌控之下。所以对于自己处于被西弗勒斯掌控的情况下，他才会轻易被勾起情绪。他不喜欢西弗勒斯不对自己表露情绪，因为那意味着自己无法掌控。
　　幸好他有些办法，能让不听话的人听话。虽然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能力，但沃德蒙特善于利用。
　　还在医院里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自己有些特殊的能力。刚开始他用得生疏，无法每次成功。后来熟练了，也摸索到一些技巧，在需要的时候就用得更加自如。一些能力很好用，能轻易让人随着他的意志行动，或者影响他们以他为主……用过一次以后，不需要叠加使用，就能保持长久的效果——至少直到出院，那些人都沉浸其中。
　　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就使用，西弗勒斯让他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用它。
　　“要是你一开始就配合，不就不会这样了？”沃德蒙特手指按在西弗勒斯颈动脉上，他的生死都在自己一念之间。
　　“告诉我，遇到我的情况，还有你知道哪些关于我的事。”
　　西弗勒斯机械地张嘴说出那些沃德蒙特都已经知道的东西。
　　“不可能！你不可能只知道这些东西！”沃德蒙特拧紧双眉，捏住西弗勒斯的下巴，红色的眼睛探究地望进西弗勒斯的眼中，他眼前翻过许多画面，一幕幕快速闪过，就像他读到了西弗勒斯的思想深处，但他看到的都是西弗勒斯幼时的记忆。
　　幸福的童年，傻乎乎地笑，在父母的身边似乎都还泛着糖果味儿；父亲突然变得很落魄，每天父母都在吵架，一切都变得阴暗，不再快乐，直到有一天他被人带走；在一个都是孩子的机构里，他成了最孤僻的孩子；有一个大人物来，他当着这个人的面儿算出了一道很奇怪的数学题，那人非常惊喜，带他离开了那里；他在学校里不受欢迎，几乎所有人都嘲笑他是书呆子，只有一个红发的女孩儿不会，她是学校里很多人迷恋的姑娘……
　　太多的记忆都是有关念书做题做实验的了，在他的世界里，除了这件事值得关注以外，不一样的颜色就只有那个红发的女孩儿。
　　沃德蒙特不适地退出来，眯起眼睛：“她是谁？”问出口，沃德蒙特才惊觉不太对。
　　“莉莉。”西弗勒斯双眸闪动了一下。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沃德蒙特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愚蠢，恼怒地再度闯入西弗勒斯的大脑，阅读西弗勒斯的记忆：西弗勒斯对莉莉的关注并不特别，在学校里很多人都关注她。但莉莉在图书馆请教过他，也在别人面前夸赞过他的聪慧，这就不一样了。逐渐有人针对他，面对别人拉帮结派的霸凌，西弗勒斯会予以还击，有时打得过，有时打不过。直到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被监护人带走，休养很久以后，他被送入了另一所学校。
　　从这以后，西弗勒斯的生活就更为单调。毕业以后，西弗勒斯就进入了监护人的研究所，他很受器重，也确实是天才，他写了很多书，发了很多论文，在他的专业领域，他的名声很大。但监护人被人暗害，西弗勒斯查了很久才查清真相。无法用法律手段复仇，西弗勒斯选择以暴制暴。他做得很隐蔽，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人达成目的，还把自己摘得干净。报仇后，西弗勒斯离开了研究所，从事写作……
　　快速地翻到西弗勒斯在暴雨夜发现他的那一刻……还真如他所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沃德蒙特面沉如水。

第012章
　　随着轰然雷响，霎时雨点密集地打在窗上。倔强的风挤入未关得严实的窗缝，撕开厚重的窗帘布，光便顷刻泄入。
　　屋内西弗勒斯剧烈喘息，而沃德蒙特微微仰头，试图缓解脑中的眩晕。
　　显然阅读西弗勒斯的记忆并不是那么轻松，沃德蒙特额头出了些汗。阅读记忆对西弗勒斯造成的影响很大，甚至可以说痛苦，此刻倒在沙发上，蜷缩起来，像一粒虾米。
　　沃德蒙特揉捏几下发胀的额角，缓解胀痛后，查看起西弗勒斯的情况。
　　西弗勒斯面色惨白，嘴唇所有的血色褪去，面容被汗水打湿，皱紧眉头，浑身都在发抖，似乎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中。
　　他就像是被什么人按入河水，快要溺毙在这绵延不绝的难受里。
　　沃德蒙特伸手覆在西弗勒斯额上——西弗勒斯体温很凉——手下亮过一丝光，西弗勒斯松懈地摊下。
　　“但愿你命大。”沃德蒙特坐在地毯上，随手一伸，属于西弗勒斯的毛巾便落在他手上。
　　擦净西弗勒斯身上的汗，沃德蒙特又招来一张薄毯盖在西弗勒斯身上。
　　做完这一切，沃德蒙特靠着茶几，一双红眸眨也不眨地盯着西弗勒斯。
　　他又做了多余的事情。
　　沃德蒙特皱眉，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捞到，反倒给自己添了不痛快。他也想不明白现在控制住西弗勒斯有什么用：让西弗勒斯把钱都划给他？还是趁现在记下西弗勒斯的犯罪记录，让他签字盖章，等他清醒后当做把柄？
　　清醒过后西弗勒斯还是会让他离开——或许正是因为西弗勒斯清楚他的身份无关紧要，他也不想浪费时间，所以才让他离开。
　　想到这里，沃德蒙特就更加不快。最让他生气的，莫过于西弗勒斯冷静到疏离的自持矜傲。
　　所以不让他脱离控制？
　　那又有什么意思？
　　毫无生气任人摆弄的洋娃娃，没有一点自我，所有的迎合都是自己的操作，自己娱乐自己？简直是空虚寂寞得可笑。
　　沃德蒙特暂时不想离开这里，他笃定自己会落到这里，不可能只是巧合。原因一时找不到，但总会有找出来的一天。他必须选择一个让西弗勒斯清醒后也不会赶走他的方法……
　　不知为何，少年时期一身清瘦的西弗勒斯看向莉莉专注而向往的眼神浮现在沃德蒙特眼前。
　　沃德蒙特心头陡然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种是恶心，一种却像某种愉悦的期待——就像小孩在恶作剧以后期待人倒霉一样。
　　……
　　西弗勒斯醒过来的时候有些恍惚，脑袋有使用过度的抽痛，让他某些感知更为迟钝。
　　房间很昏暗，西弗勒斯分辨不出时间。饥饿感席卷上来，西弗勒斯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在沙发上。
　　他是怎么会睡在沙发上的？
　　“你醒了？”
　　西弗勒斯循声看去。
　　沃德蒙特穿着围裙，“我给你准备了燕麦粥，先喝一点再吃其他东西。”
　　他很快转进厨房，端了碗粥过来。
　　西弗勒斯追寻着沃德蒙特一系列的动作，仿佛在确认什么。
　　“你不饿？”沃德蒙特将碗送到西弗勒斯身前，脸上有淡淡的笑。
　　看上去很温馨。西弗勒斯心头有些怪异的不协调感，却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礼貌让他去接沃德蒙特递来的碗，却在接到的刹那，手软到差点把碗摔落。要不是沃德蒙特稳了一把，粥肯定会被打翻。
　　“看来你还没好透，只能我来喂你了。”沃德蒙特自然地舀起一勺粥，喂到西弗勒斯嘴边。
　　“我怎么了？”西弗勒斯的记忆停留在他们吵架，他让沃德蒙特离开的那一刻。
　　他们为什么吵架？
　　沃德蒙特趁机把粥塞入西弗勒斯嘴里：“你生病了。昨夜发了高热，我照顾了你一夜。瞧瞧我的黑眼圈。”
　　他的脸凑近西弗勒斯，故意将自己的“付出”现给西弗勒斯看个清楚。
　　西弗勒斯无处躲避，只能看到那双漂亮的红眼下有明显的青黑，看起来沃德蒙特确实是一夜没睡的疲倦状态。
　　“我……我……谢谢。”西弗勒斯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热。
　　沉默地喂食结束，沃德蒙特将窗帘拉开，让炽烈的阳光洒进屋内。
　　阳光将他的影子投下，在西弗勒斯伸手可及的地方晃动，光勾勒出沃德蒙特迷人的身影，更像是梦中的情人乍然出现在眼前，那么美好，却又那样不真实。
　　这样的平和，刺得西弗勒斯有流泪的冲动。
　　“我记得我们吵架了，我好像赶你走……”踯躅地说出自己在意的问题，西弗勒斯却也在说到大半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提的话题。
　　沃德蒙特转身走回来，笑着问：“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还这么厚着脸皮待在这儿？还是说迷迷糊糊打电话给我，让我别走的不是你？”
　　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将深夜的通话记录怼到西弗勒斯眼前，沃德蒙特故作受伤地说，“辛辛苦苦照顾你一夜，给你费心费力地做早餐，结果你一醒过来还是要我走？”
　　“我不是赶你走……”西弗勒斯不安地游移目光，不敢看他，“我只是……”
　　沃德蒙特故意逼近西弗勒斯，想要确定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只是什么？”
　　“我……”西弗勒斯犹豫地看沃德蒙特，脑海中的一片片浮现出来：幼时被簇拥在众人中心的沃德蒙特；不在意一切对他恶评而向他伸出友谊之手的沃德蒙特；带他离开难堪的霸凌场合的沃德蒙特；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救了他一命的沃德蒙特……原本以为他们不会再有相遇的时候，却没想到他们又重逢了——怎么重逢的？——一直以来，他都仰望着他的背影，所以更加明白沃德蒙特多么骄傲。怎么会在他们吵架以后，他还留在这儿？
　　“我只是以为你不会留下了。”西弗勒斯望进沃德蒙特的那双奇特的红色眼眸，心骤然狂跳不止。但醒过来，能看到沃德蒙特还在，心里却很踏实。
　　“只是这样？”沃德蒙特神情好像有些失落。
　　西弗勒斯心提到嗓子眼，几乎是挤出来的声音：“我……没有跟你说过奇怪的话吧？”他应该不会说出来。但西弗勒斯还是很担心。
　　“吵架的时候不是什么都说了？你讨厌娱乐圈的那些人，称他们都是骗子……但我必须得工作。”沃德蒙特给了西弗勒斯一个他们吵架的理由。
　　一些事在西弗勒斯脑中越来越清晰：是因为沃德蒙特遭遇仇杀，意外躲到他家车库，结果引发了一场战斗，车库垮塌，他捡到受了重伤的沃德蒙特。送医治愈出院，沃德蒙特也无处可去，所以他主动提出要收留一阵沃德蒙特。
　　也就是前两天，沃德蒙特想要找份工作，偿还欠债。但是沃德蒙特是要去做明星，不仅是因为娱乐圈的乱让西弗勒斯反对，抛头露脸，要是沃德蒙特被仇人看到了呢？
　　对自己的安危都不在意的沃德蒙特让他很生气，所以他们吵架了。甚至他还要赶走沃德蒙特，说与其死在他面前，不如立刻就死在外面。
　　明明以沃德蒙特的能力，他可以做更好的工作，没有必要让自己处于那样的危险中。
　　“我很抱歉。”西弗勒斯低着头，内心有微微的窒息。
　　沃德蒙特执起西弗勒斯的手，面颊贴在西弗勒斯手心：“不用道歉。你担心我，我知道。”
　　西弗勒斯抬起眼，没想到自己被轻易地谅解了。
　　“但我不能躲一辈子。”沃德蒙特用哀伤而坚毅的眼神凝视着西弗勒斯，“有的事必须解决。”
　　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心被一只手揪紧。移开视线，手指抽动，却也没力气抽出来，西弗勒斯转移话题道：“不是该用餐？我……”
　　“我带你去。”沃德蒙特扶着西弗勒斯起身。
　　走向餐桌的路上，西弗勒斯觑着沃德蒙特完美的侧脸，心跳渐渐趋于平稳，但耳朵却在发烫。他本身表情不多，此时此刻也还维持着一贯的模样，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有多么期待这样的一刻。

第013章
　　总有些提不起劲。
　　西弗勒斯困惑地垂下眼帘：以前发烧不至于在退烧后这么两天还会浑身无力。
　　这种无力感，很像过去发泄式过度健身后的感受。精力被消耗一空，乃至是透支许多，才会延续这么久。不一样在于身上没有酸痛感，唯有头会不时地抽痛。
　　“嘀嘀！”远远地，路威特鸣笛。
　　西弗勒斯一看过去，路威特从车窗里探出头：“西弗勒斯，恢复得怎么样？”
　　“……”西弗勒斯没理他，把手里没翻几页的书扔到桌子上，扭头看施工队。
　　沃德蒙特帮他在院子里支了把遮阳伞，给他安排了躺椅，能让他看书，也能让他接触下阳光。
　　花园雏形已成，园艺师在帮他种植合适的观赏植物。车库完成了大半，工人们还在努力干活。两拨人各干各的，互不影响。
　　路威特把车停在路边，提着一个行李箱一溜小跑过来。
　　“这鬼天气越来越热。”抬手擦一把汗，路威特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下去，长长出了一口气。
　　“今天你看起来好了不少。”路威特见西弗勒斯精神状态不错，安心许多，“西弗勒斯，再过不久就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生日宴会，你的礼服我给你取来了，先进屋试试，看看效果。要是不合适还能送回去再修改修改。”
　　“嗯。”西弗勒斯倒是想起这件事来。卢修斯·马尔福发来请柬，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生日宴会，他不能不重视。
　　回想卢修斯那一贯冷漠的灰蓝色眼睛，西弗勒斯很清楚他有多刻薄又有多挑剔，最好别在这些“礼仪”上打折扣，不然总会引起他不必要的注意。
　　路威特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给西弗勒斯搭劲儿：“我听说马尔福家邀请了不少名人，我们去一趟，说不定遇着机会又把版权卖一次。”
　　作为西弗勒斯的助理，路威特慢慢也在接触经纪人这方面的知识。他是正经的助理，在凯恩的小组挂靠，专门负责西弗勒斯。他要是想要上升，就得朝着经纪人的方向努力。有正经助理，自然也有不正经的。路威特可不想沦落成皮条客，所以对接西弗勒斯以及拓展人脉都很积极。
　　除了工作上的事要帮忙对接西弗勒斯的经纪人凯恩，律师休曼，路威特也帮西弗勒斯处理生活上的不少琐事。而自己的事业规划也得一步一步朝前走。这些活累积起来，路威特一天也忙得团团转。
　　一个成熟的作家经纪人手底下往往有许多作者，他们接受作者委托处理关于作品的诸多事：勾连出版社，营销图书，贩卖影视改编版权……人脉关系要过硬，打通的关节要多，运作图书才会越容易。作家赚得越多，经纪人抽佣自然也就越多。所以凯恩不会只签西弗勒斯一个作家。这也就意味着卖版权的机会大多还是得西弗勒斯自己找，或者书本身够火，直接有厂商找上门来，从而委托凯恩帮忙处理。
　　西弗勒斯踏进门，又想起另一件事：“那本新书还没定好上架日期？”
　　“凯恩还在和出版社沟通，新书需要更好的宣传条件，销量才会稳。我是感觉新书很有趣，不过推理故事一直以来都有宣传怪圈，如果推广不够，销量可能不会有那本冒险故事好。”
　　这是可以预见的，除了少量开创新类型的故事会引起大热，一直以来小说销售前列都是奇幻冒险故事。推理故事可以改编出大热的影视作品，但销量上一直吃亏——除非是诸如福尔摩斯或是波洛，其余销量不错的或是因为影视改编乘风而热，或是作家本身名气巨大。可是西弗勒斯本身消遣娱乐类的小说作品还不是很多——专业著述方面名气更大——凯恩必须为新书争取更多宣传资源。
　　“凯恩还与一些影视公司联系过，给了开头一小部分，有几家有意向买改编版权，但给的条件不太好。不过我们可以用这方面的消息，反过来和出版社谈条件。”
　　为了更好的宣传资源，使用加码的谈判手段，算是非常普遍的行为。但如果作家本身不怎么有名气，这样的套路很难走通。路威特也知道小说想要火出现象，其实大多靠“命”。营销手段锦上添花，作品本身质量是基础，能不能大火，却无法肯定。
　　当然，书本身质量不错，又有营销辅助，成绩通常也会很不错。有趣的故事比起有深度的故事，更受大众欢迎的往往是前者。西弗勒斯的新书在商业性上平衡很不错，并没有犯那些高知人士会犯的“一味追求艰深寓意”错误。运作得当，成绩不会差。
　　“谈妥了跟我说。”签约需要他签字确认。
　　进了卧室，西弗勒斯快速脱下家居服，接过路威特一件件递来的礼服穿上。
　　不得不说，合作已久的工作室确实让人省心。裁缝摸透西弗勒斯的喜好，布料和款式都合心意。尺码也是在制作时路威特给的，时间相隔也不久，现在换上试试，也就是担心衣服万一做小了不合身。
　　路威特替西弗勒斯整理好褶皱，上上下下打量个遍：“你瘦了。”西弗勒斯一直以来生活都很自律，身材变化小。即使如此，基本上算是天天跟着西弗勒斯，背诵西弗勒斯的尺码比自己穿衣尺码还要熟悉的路威特立刻就发现西弗勒斯腰身空了一些。
　　比起量尺寸的那天，此刻的西弗勒斯绝对是瘦了。但好在变得不多，衣服倒是不用再改。
　　“生病影响到你了。要不要我住进来照顾你？”作为助理，他有这方面的责任。
　　西弗勒斯拒绝，已经住下了沃德蒙特，再住进路威特，这个家太拥挤。
　　“那你可得照顾好自己。要是再瘦一圈，这衣服就更不合身了。”路威特婆婆妈妈地叮嘱。
　　稍显休闲的西装没有太重的束缚感，但也不适合一直穿着这套为宴会准备的衣服。西弗勒斯准备换上家居服。
　　沃德蒙特走到门口，正好看见西弗勒斯套上灰色长袖，细腻的白色皮肤还有劲瘦的腰肢一晃而过。
　　不动声色地注意着屋内的情况，沃德蒙特开口询问：“西弗勒斯，今天你想吃点什么？”
　　“冰箱里还有食物？”西弗勒斯没有买很多食物堆积起来的习惯，这几天又都是沃德蒙特在操持家务，不清楚还有什么，能煮什么。
　　“还剩一些牛排。没有蔬菜了。我打算根据咱们今天的食谱，去超市采购。”
　　西弗勒斯叮嘱路威特收好衣服，走到沃德蒙特身边：“我开车送你。”说是送，其实是担心沃德蒙特没有钱，打算陪他一起去，顺便也给沃德蒙特买点东西。
　　“求之不得。”沃德蒙特笑道，自然地伸手揽住西弗勒斯，两人结伴下楼。
　　路威特奇怪地盯着西弗勒斯与沃德蒙特的背影：什么时候他们这么亲密了？
　　西弗勒斯还从没说过开车送他！

第014章
　　大型超市里面商品种类齐全，西弗勒斯挑选了一些沃德蒙特喜欢吃的食物，又给沃德蒙特买了一些换洗的衣服。想到沃德蒙特现在算个艺人，也需要几身更得体的衣服，西弗勒斯转而又带沃德蒙特去了商场。
　　西弗勒斯不知道沃德蒙特打算走什么路线，各种品类的男装都打算给沃德蒙特备齐。而后还是转到西装专柜DAKS，不管什么风格的艺人，出席正式一点的场合，这样的套装都不会出错。
　　西弗勒斯本就是DAKS的常客，导购认出他的模样，很热情地迎上来：“斯内普先生，DAKS正好上新，我们为您预留了几套经典款，您想现在试试吗？”说罢，安静等候西弗勒斯回复。
　　导购眼角余光还在不停地瞥沃德蒙特，他实在太显眼，很难让人忽视他的存在。导购很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沃德蒙特，但既然是西弗勒斯这样的客户带来的人，也很可能是潜在客户。不用他开口，她就已经自动想出了好几十套穿搭。
　　“你给他挑选几套合适的衣服，要适用一些比较正式的场合，但不要严肃沉闷。”西弗勒斯暂时没有购买新套装的需求。
　　导购得体地安排沃德蒙特跟她去挑选衣服。服务台的经理为西弗勒斯安排了一个安静一点的房间，可以坐着休息，也能让沃德蒙特在里面换衣服。
　　沃德蒙特确实生来就该是人群的焦点。长相出众，身材优越，哪怕只是和导购挑选衣服，其他购物的人也时不时就要看几眼沃德蒙特，甚至有人主动与沃德蒙特打招呼。
　　选好衣服，导购带着沃德蒙特进了西弗勒斯所在的换衣间。西弗勒斯正坐在沙发上，翻阅着一本杂志，DAKS本季度的新设计。
　　西弗勒斯看沃德蒙特连着试了几套都很合适，导购真心实意换着花儿地夸赞，笑得完全超出标准尺度。
　　五六套之后，沃德蒙特就没再换了。西弗勒斯也知道推进来的就这么几套，沃德蒙特没有选太多。
　　“莉安，将这几套一起送进来。”西弗勒斯将杂志上的几套设计指给导购。
　　导购更高兴地让人把衣服送过来。
　　就像看男模走秀一样，观赏沃德蒙特换了十几套衣服。西弗勒斯抿着嘴，似乎有些累，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撑着额角。
　　注意到西弗勒斯的变化，沃德蒙特拒绝导购让他再试一身的提议，脱了外套，走到西弗勒斯身边。
　　“不想试了？”西弗勒斯稍稍坐正，给沃德蒙特留出空位。
　　贴着西弗勒斯坐下，沃德蒙特的温度无遮拦地传递给了西弗勒斯，这让西弗勒斯有些不适应。想说些什么，刚侧过脸就撞上沃德蒙特丝质衬衣没扣好露出的胸膛，鼻尖正好擦过他温腻的肌肤，西弗勒斯顿时脖颈烧了起来。
　　“你打算支持我？”沃德蒙特好似没看到西弗勒斯烧红的脖颈，更贴近了些。
　　西弗勒斯刚想退开，沃德蒙特就揽住他的肩，在他耳边低声说：“西弗勒斯，刚才换了那么多套衣服，你有满意的吗？”
　　他放低的声音，有着蛇一样的嘶鸣，低哑靡丽。西弗勒斯喉头发紧，绷紧了脸，道：“你有没有不满意的？”
　　“你挑选的，我都很满意。”沃德蒙特勾唇，红色的眼眼神幽深，令人捉摸不透。
　　西弗勒斯想了想，让莉安将看起来过于轻佻的几套挑出去，剩下的全都送到他家。
　　莉安欢喜地带着人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两人。久经商场，莉安对两人的关系有些猜测。现在两个人应该需要一些私密的环境。
　　西弗勒斯站了起来，沃德蒙特贴得太近，让他很紧张。
　　原本他的心思就不纯粹，沃德蒙特又那么聪明，很容易被他看出端倪。西弗勒斯不敢冒险，只能克制自己。
　　他的反应给了沃德蒙特需要的信息，他的手段确实奏效了。沃德蒙特颇有些自得地笑道：“西弗勒斯，你看起来有点辛苦。”语调暧昧，意有所指。
　　西弗勒斯移开视线，让自己的目光没那么冒犯放肆：“换了这么多套衣服，你应该也累了。我们去吃饭。”
　　“回家？”沃德蒙特没有去守西弗勒斯“期望”的安全距离，而是走到他身边。没有扣好的衬衣在他身上松垮皱褶，丝绸布料尽职尽责地勾勒出他上身紧致的肌肉线条。
　　“有家不错的餐厅。”西弗勒斯皱紧眉头，实在没忍住，伸手将沃德蒙特的衣服扣子扣好。
　　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登时让西弗勒斯松了一口气。这下换沃德蒙特难受了。趁西弗勒斯还没有松手，沃德蒙特故意按着西弗勒斯的手给自己松了第一颗纽扣。
　　西弗勒斯顿时僵住，手想要抽离却没能动弹。他有点手脚发软，或者他其实记错了，他今天穿的是小了一号的衬衣，扣子第一颗扣死的是他，所以他才会头晕？
　　“你还好，西弗勒斯？”沃德蒙特心中带着些许恶意地凑近西弗勒斯，表示自己的关心。
　　西弗勒斯沉默地摇头，快步走出了房间。
　　就在西弗勒斯要打开车门时，沃德蒙特按住了他的手。
　　“你看起来不太好，还是我来吧。”沃德蒙特让西弗勒斯坐到驾驶座后面的位置，还细心地为他系好安全带。
　　“你有驾照？”西弗勒斯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顺从的，好在他还有些理智。
　　沃德蒙特道：“这是小问题。”
　　西弗勒斯背绷紧了：“没有驾照，还是我来。”
　　“放心。我对它的性能说不定比你还了解。”沃德蒙特平稳发动汽车，“你看，一点问题也没有。”
　　饶是西弗勒斯相信沃德蒙特，还是本能紧张。明明记忆告诉他，沃德蒙特是一个驾驶技术很不错的人，可本能上却又很违和……就像是，他认为沃德蒙特从来没有开过车。
　　好在沃德蒙特的开车技术真的不错，两人顺利抵达西弗勒斯选择的法国菜餐厅。
　　沃德蒙特按照西弗勒斯的口味点了几道菜，考虑到西弗勒斯的身体情况，没有配酒，选了果汁。
　　西弗勒斯看他如此自然地按照他的口味点餐，心下有几丝雀跃。沃德蒙特还记得他的喜好，这能不能说明在他心里，其实他也有一点不同？
　　可是理智又在告诉西弗勒斯，沃德蒙特自小就是天才，过目不忘，这些事他记得，且任何小事都能做得恰到好处，这才是他。不是什么特殊，只是他能做所以就做了。
　　不过是因为一场意外，他们才重逢。以沃德蒙特的能力，他们根本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偏偏又因为此刻沃德蒙特狼狈，就以为自己有机会了？
　　西弗勒斯暗自哂笑自己的异想天开，面上仍旧是死水一样的平静，克制地表现自己的情绪，不想给沃德蒙特造成困扰。
　　“西弗勒斯，你感觉如何？”沃德蒙特本就对情绪感知格外敏锐，对西弗勒斯更是如此。倒不是西弗勒斯对他而言多特殊，只是读取过西弗勒斯所有记忆，太过了解他的表现是什么意思。哪怕此刻西弗勒斯和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但沃德蒙特就是知道他心情不好。
　　“可能是累了。”西弗勒斯忍耐着突如其来的头痛感，等待它过去的一霎。
　　沃德蒙特拿过西弗勒斯的餐具，帮他切割好以后再放回西弗勒斯身前：“那我们快点吃了回家。正好你该休息了。”
　　“谢谢。”西弗勒斯目光复杂地凝视着盘中的食物，“你其实不用这样照顾我。”会让我有越界的妄念。
　　沃德蒙特不太懂西弗勒斯此刻的想法，但他确实能感觉到西弗勒斯希望他们能保持一定距离。他有点不确定自己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了，将西弗勒斯记忆中心仪的人替换成自己，他就是想看看刻薄且拒人千里之外的人是怎么变得卑微的。可现在明明他都主动为他买东西，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冷漠戒备，为什么距离没有变近，反而壁垒更坚固了？
　　西弗勒斯没有再说话，吃完了这一餐后，任由沃德蒙特开车回家。
　　看着西弗勒斯紧锁的房门，沃德蒙特头一次感到无从下手。

第015章
　　沃德蒙特还真不相信百试百灵的手段在西弗勒斯身上会遭遇滑铁卢，医院里那么多人，都能被他逐个击破，西弗勒斯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才刚开始，只能说明西弗勒斯比其他人稍微更能抵抗一些。
　　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西弗勒斯的记忆，着重去看那位红发绿眼女士的表现，沃德蒙特再对照自己给西弗勒斯更改的记忆，反复确认西弗勒斯的喜好。
　　翻来覆去做功课的沃德蒙特实在没觉得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对，他在西弗勒斯面前表现得就像完美恋人。恰到好处的照顾，默契的陪伴，卓越的谈吐……还有无可挑剔的外形——还是说他只对女人感兴趣？
　　沃德蒙特还记得西弗勒斯被他贴近，距离暧昧时的表现，那完全不是反感，他在紧张，对“喜欢的人”靠近感到激动，并且他有反应。
　　翻来覆去自己也没找到有哪点比不上红发绿眼的女人的，更何况本来他们的友谊也没有多纯粹。而捏造的记忆里的他对西弗勒斯可比她好太多了，形象也更完美。哪怕就是让这个女人再亲自来做，也不会比他更好，更能让西弗勒斯动心。
　　那到底差在哪儿？
　　“是缺了无脑的白痴竞争？”想起一头乱发的詹姆斯·波特，这种仗着身体素质好，稍微有点天赋的富二代，可以把自己的情敌踩到泥里，也可以把自己喜欢的人捧到天上。
　　仅仅读取过西弗勒斯的记忆就知道他有多反感詹姆斯·波特，那段记忆带给他的是无穷的厌恶以及永远无法跨越阶级差距带来的深重压力。
　　沃德蒙特更改了关于莉莉的记忆，她只是一个稍微说得上话一点的同学，而詹姆斯·波特就是那个为了女神的爱能驱逐女神身边一切异性的疯子。哪怕西弗勒斯反抗了，也没办法让这个发疯的霸凌者付出应有的代价。沃德蒙特就是那个帮助西弗勒斯许多次的好人，还是校园中独一无二的风头人物。
　　改得很细微，人际关系都没怎么变化。但沃德蒙特可以肯定自己在西弗勒斯的心中会比那个女人还要重。就连他们分别，也是因为他的家族出了事，他必须回到故土处理。从此以后他们就没有交集，直到那个雨夜。
　　所以他不可能给西弗勒斯再捏造一个詹姆斯·波特那样的情敌出来。沃德蒙特自己就很厌恶这样的人，在医院里故意引诱那群痴愚蠢货，不过就是为了引出西弗勒斯。而现在要是还用那样的手段，制造“情敌”给西弗勒斯，沃德蒙特直觉会把事情推往反方向。
　　绝对不想再体验一次被人往外赶的屈辱的沃德蒙特，打算先用稳妥方式。
　　这才刚开始，狩猎的时间还长着呢。他该多点耐心。
　　玛莲那边也在联系他，正式的工作机会来了。沃德蒙特这段时间自己出门花的钱都是上次帮玛莲赚的，西弗勒斯所有的财富密码他都知道，但暂时不能动用。西弗勒斯太过敏锐，他得扮演好这个角色，才能慢慢找出自己的身世，以及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西弗勒斯，究竟和他有什么关系。
　　……
　　马尔福庄园，人流如织，金碧辉煌。
　　西弗勒斯如约而至。
　　马尔福一家很善于交际，在他们周到的招待下，每位来宾都看起来很高兴。
　　卢修斯见到西弗勒斯，特意多和他说了两句话，并且约定等会儿在书房有事商量。
　　西弗勒斯就知道过来一趟肯定不是单纯为了给阿布拉克萨斯过生日，每一场宴会都是精心准备的平台，很少有人真的是为了收获快乐挥霍金钱。人脉，信息，机会……在这样的宴会中，比比皆是。只看谁有能力捞到属于自己的金子。
　　“西弗勒斯，你尝尝这个，很好吃。”德拉科举着自己最爱的甜点，想要分享给西弗勒斯。
　　“造型独特。”西弗勒斯勉强算是捧场。他对甜品没有太大兴趣，德拉科拿来献宝，他也不能太扫小孩儿的兴。
　　德拉科嘟着脸，兴致盎然地指着甜点：“这可是龙！你看它多么威风，尖利的爪子，流线型的躯体，巨大的翅膀，绝对比爸爸的跑车还要快。西弗勒斯，它味道也很好的！”
　　西弗勒斯又多吃了两口，夸了夸甜点味道很“甜”。德拉科还没觉察出西弗勒斯大人的敷衍，很是高兴地拉住西弗勒斯，和他分享自己最近看书的收获，并且表示很期待西弗勒斯冒险故事的结局。
　　变相催更呢。西弗勒斯终于知道这小家伙献殷勤的原因。冒险故事正好是德拉科这个年龄段的人喜欢的——当然，成年人也不例外——恰好上一套书德拉科很喜欢，对大结局里主角能不能打败魔王一直很挂念。从上一本书出版以来，几乎每周德拉科都会在邮件上询问结局的事。
　　“冒险故事总得有点耐心，小绅士。想要的答案，我也还在寻找。”西弗勒斯对结局其实一早就设计好了。但在写的时候，又有了犹豫。人总是会为自己的经历而对一些认知不断更新，哪怕已定好的想法，总也会改变。
　　在没有想好新的结局之前，西弗勒斯不想那一版遵照动笔之前就想好的结局定下魔王之死的故事被其他任何人知道。
　　“要是找到答案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和你的忠实书迷分享。西弗勒斯，你的书总是最棒的！”德拉科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狠狠夸奖了西弗勒斯的书。年纪尚小的他，对文字的敏感还不很足。只是西弗勒斯的优秀，他是早有了解的。哪怕是挑剔的爷爷都会夸奖，自然而然在他心里西弗勒斯也不太一样。
　　西弗勒斯漫不经心地收下德拉科的夸奖，又陪德拉科聊了聊他感兴趣的故事，还解决了一些德拉科在学业上遇到的困难。卢修斯终于差人来请他去书房。
　　“西弗勒斯，和德拉科聊得怎么样？”卢修斯见到西弗勒斯进来，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示意西弗勒斯坐到自己对面的椅子上。
　　西弗勒斯端正地坐下，腰背笔直：“他很有分享的热情。如果我们之间能少点甜点，谈话会更愉快。”
　　“德拉科正是这个年纪。”卢修斯想到德拉科天真的双眼，表情较为柔和。
　　“所以你是专程请我来与德拉科开茶话会？”西弗勒斯语调拉长，声音又轻了几分。
　　卢修斯给西弗勒斯倒了一杯酒，道：“放松点，西弗勒斯。你提了个好提议，或许哪天我们有空，会让德拉科给你发邀请函，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茶话会。”
　　“暂时不能喝酒。”西弗勒斯直接拒绝这杯酒。现在他还会时不时头疼，在医院检查之后，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医生只能建议他好好休息，规律生活，不要沾烟酒。
　　“戒酒了？”卢修斯知道西弗勒斯并不嗜好喝酒，以前小酌也没有拒绝过。
　　“家庭医生的建议。”
　　“你生病了？什么时候？”卢修斯起身，走到西弗勒斯身边，“你看起来确实有点憔悴。这件事怎么不和我说？抱歉，最近没有太关注你的近况。我本来是打算今天好好叙旧，顺便给你带来一个绝妙的好消息。我让人送果汁上来？你要喝点什么？”
　　西弗勒斯眼神制止了卢修斯：“停止在吃的上面打转。我没有大碍。我想我们应该有更重要的谈话。说说你的好消息。”
　　卢修斯还是让人送来一份西弗勒斯可以吃的东西，还说要把自己的营养师调给他使用：“前不久我参加了一个聚会，正好遇到咱们现在炙手可热的法律司部长，克劳奇。”
　　“他的消息对我来说有什么用？”西弗勒斯对愚蠢的大英政治不感兴趣。每次上台表演的大臣都像小丑，让人对这个政府真是一点期待都没有。
　　卢修斯敲了敲自己的手杖，弯唇笑得有些诡秘：“单单是关于政府的事，我就只能当做笑话讲给你听了。虽然他不是对我说的话，但他漏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波特家新品出问题了。”
　　“这么大的制药公司，新药剂上市前都会有完备的临床试验。怎么会出问题？”西弗勒斯直觉里面有问题。
　　卢修斯放下手杖，摇头道：“西弗勒斯，你还真看得起他们。波特家承担不起天价的科研费，很久没有新药了。也就追在龙头药企后面喝点汤。而且我说的不是他们制药主业——是他们的球队。球队的丑闻拖累波特的股票下跌，其余涉足的行业也爆出很多产品不合格……背后有人操盘，波特家很多压住的料都被爆出来，原本摆平的事也被翻了出来。
　　“我的人跟着咬了几块肉。克劳奇的意思是，现在波特家要面临很多经济罪指控，包括税务局也会找麻烦。但这不是最要紧的，还有几起重大的刑事犯罪指控。总之，哪怕他们最后能摆平这些麻烦，也会一落千丈。”
　　西弗勒斯倒是真的不关注体育新闻，但经济与政治板块，这几天也确实可以说是“风平浪静”：“什么时候这些消息会爆出来？”
　　“暂时压住，媒体要爆出来，恐怕得是我们瓜分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先得到消息，就分享给你，够意思吧。”卢修斯还有话没说。只要波特家露出虚弱，他们就会一拥而上，让波特家彻底离开整个上层圈。
　　“现在还有空位？”西弗勒斯没想太多，以为卢修斯意思是有钱一起赚。
　　卢修斯没想到西弗勒斯会这么说，他完全没有问莉莉·波特：“你没有其他想关心的了？”
　　“所以不是想带我在股票市场大赚一笔？”西弗勒斯抬高脸，审视卢修斯，和他拉开距离。
　　“为什么不？你想入场，随时欢迎。你要是能加入操盘，我求之不得。”卢修斯确定般地打量西弗勒斯，“除了入场瓜分，你没有其他想问的？”
　　“你认为，我应该关心什么？”西弗勒斯感觉卢修斯神态和语气都有些怪异。
　　“比如某个红发绿眼的……”
　　“是什么让你以为我会对一个有夫之妇还有非分之想？而且……”西弗勒斯像看到什么神奇生物一样看卢修斯，双眉拧起，“不会是你想对莉莉·波特做点什么吧？”以卢修斯的风流作风，这很有可能。
　　卢修斯当即表示他不可能对莉莉·波特下手。意识到讨论这个话题对他没有好处，卢修斯转而说起了西弗勒斯新书的事。凯恩拿到新书以后就与卢修斯名下的书舍联系过，做过一些调研，现在出版社也很努力地沟通运营。
　　“还有一个好消息。西弗勒斯，我已经帮你物色到合适的团队，可以把你的故事搬上大荧幕了。”

第016章
　　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
　　客厅传来熟悉的深夜脱口秀主持人的声音。
　　西弗勒斯按捏着额头，换上拖鞋。
　　“我正准备给你发邮件。”沃德蒙特拿着一杯温热的蜂蜜牛奶，“它幸运的在合适的温度等到你。”
　　西弗勒斯怔怔地看着沃德蒙特，心顿时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在沃德蒙特温柔凝视的双眸中，西弗勒斯不自觉地偏过头，扯动嘴角，露出一个不怎么熟练的笑：“谢谢。”
　　或许是这样的温暖场景距离自己太过遥远，西弗勒斯应对极为生疏。“家”这个词，小学开始就不再代表温馨，父亲浑身的酒臭，不时的辱骂与暴力，母亲的歇斯底里……或者无尽的学习、实验、成果……这一切如果能说是“家”的话。只是无端的，在接过沃德蒙特递来的这一杯带着蜂蜜淡淡甜味的牛奶时，西弗勒斯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词就是“家”。
　　他还能渴望一个“家”？在沃德蒙特的身上？
　　“谢谢。”西弗勒斯按下纷乱的思绪，再次表示感谢。
　　“今天的宴会怎么样？”沃德蒙特伴着西弗勒斯走进客厅。
　　“收获很多。”西弗勒斯想起卢修斯提供的消息，颇有些期待，“这几天我都会外出工作。”
　　“路威特给你联系了什么签售会？出去采风？”沃德蒙特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让一个职业作家出门。
　　“有个改编的机会。我需要和凯恩、路威特还有律师一起商量细节。”西弗勒斯对自己的作品搬上荧幕没有什么大的期待，但没人会和钱过不去。西弗勒斯只是本着自己对作品负责的态度，没有轻易售出改编版权。资本的套路，他很清楚，再加上马尔福家和他关系甚密，这也让那些大型娱乐公司对他头痛。
　　沃德蒙特点头：“如果是个好机会，一定要抓住。我很期待在大荧幕上看到你的作品。”
　　“希望……”西弗勒斯其实并不能感觉到电影改编多值得期待，他本身对影视作品的兴趣就不大。影视改编的版权费才是最能引起注意的。他更清楚，仅仅是版权费并不能让他赚多少钱。所以今天最值得期待的是他将和卢修斯他们狙击波特家。只是这件事没有必要告诉沃德蒙特，毕竟沃德蒙特此刻也不能入局。
　　“玛莲联系我，正好我也有个正式‘出道’的机会。”沃德蒙特听玛莲兴奋的语气，知道是个大项目。
　　西弗勒斯皱眉，压下的担忧又浮了上来：“你的仇人，如果发现你……”
　　“他们根基不在英格兰。一次不成功，我也迟迟没冒头，估计早回意大利了。”沃德蒙特浑不在意道。
　　西弗勒斯的记忆瞬间为沃德蒙特补充了一个身份，与意大利黑手党有关。
　　还是担心沃德蒙特的安全，西弗勒斯说道：“明天早上，我先带你去办持枪资质。”英国用枪的规定非常严格，毕竟不是每个国家都像阿美莉卡一样。申请持枪资格，还有很复杂的考核程序。只不过在资本横行的国家，后期的考核，自然也有门路可以让它简化。
　　沃德蒙特面临生命威胁的时候，火器可要靠谱很多。而且他还记得，沃德蒙特很会使用枪械。
　　“好。不过现在你该好好泡个热水澡。今晚早点休息。”沃德蒙特对火器确实很有兴趣，西弗勒斯就有，但英国是禁枪的，平常也看不到西弗勒斯使用。他也不能动西弗勒斯的枪，毕竟没有谁真的追杀他，动了枪还会被发现，不是好选择。
　　整理好东西，西弗勒斯躺倒在床上。他对数字的敏感，曾经让收养他的人欢喜不已。而这样的天赋，让他在学习上事半功倍……只是有些事，并不由得人想象多么顺利。
　　卢修斯是他大学的学长。只是他们并不是同学院同专业。西弗勒斯主修生物医药工程，但同时西弗勒斯加入了信息学会。信息学会就是学生自发性的学习组织，可以视作学习小组。学会创建者如今已经是互联网巨头公司的高层，但在学校里，他们远不是如今的模样。
　　学会也会接一些单子，用赚取的钱财维持学会运营。西弗勒斯正是因为卢修斯给学会的委托，才认识的卢修斯。卢修斯要创业，委托学会帮过几次忙，后来从学会内部吸纳了不少人才。如今他的核心团队里，还有不少学会的人。
　　西弗勒斯在那时就给卢修斯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孤傲又颇具野心的天才。在了解到西弗勒斯远不止信息技术方面的天赋，在主修专业生物医学工程方面更是被教授盛赞，发布的论文也获得诸多大奖之后，卢修斯就有意投资西弗勒斯。
　　名校生能在在校期间就赚取第一桶金的人，绝大多数是因为他们本就有第一桶金。西弗勒斯当然不会拒绝马尔福家的人，在卢修斯的团队帮忙的时候，西弗勒斯就帮他撕下很多利益。这也是他们的友谊能延续至今的根本原因。
　　只是后来西弗勒斯认为对金钱的追逐是无尽且无趣的，更愿意埋头药剂实验。谁能想到从实验室离开，最终也还是因为这个无尽且无趣的理由。
　　原本西弗勒斯已经打算只将药剂研究当做自己的私人爱好，就以写书为生——他做得一直都很不错——谁能想到会在今天又听说波特家的事。
　　或许这就是命？
　　在沃德蒙特回来以后，那些曾经过去的一切又再慢慢回到他的眼前。
　　不管是谁想针对波特家，西弗勒斯都很乐意帮忙踹上一脚。
　　……
　　送沃德蒙特到探照灯大楼门口，西弗勒斯自行驱车前往造梦乐园。
　　原本造梦乐园就对改编他的作品很有意愿，凯恩也一直在跟进。现在卢修斯甚至物色了合适的造梦乐园剧组团队，自然可以更进一步。
　　造梦乐园有许多大师级导演，这些大师级导演他们自己组建的剧组实力也相当不错。而造梦乐园在大众眼中最为人所知的还是他们的特效能力。顶尖特效，对于奇幻冒险故事而言可以说是生命。
　　不过也正因为造梦乐园的导演们大多能力非凡，且与造梦乐园的关系更像是合作，所以造梦乐园也没有办法肯定谁能执导西弗勒斯的作品。当然，哪怕是大师级导演，也有他们不同侧重发展方向，如果遇到不合适的改编，或者直接拍成过于晦涩的自我表达式影片，也没法利益最大化。
　　奇幻冒险类故事，需要将表达欲与商业做到平衡。故事本身既然能大热，就充分表明市场认可度。在这基础上改编，相应难度并不很大。
　　会议过程相当顺利，卢修斯本人没有到场，但纳茜莎却来了，连同项目经理推进合作。
　　由卢修斯组局，很快这个项目组便建立起来。
　　饭局过后，西弗勒斯陪纳茜莎一同去往车库：“没想到你会亲自负责这个项目。”
　　“德拉科非常喜欢这个故事。我和卢修斯也是为了送一件有意义的礼物给他。”纳茜莎本来也负责马尔福家集团公关部分，造梦乐园中他们有相应股份。造梦乐园最近的情况可不好，六大夹击，急需重头商业项目打开局面。且为了下一步计划，利用这个新项目做宣传，也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德拉科一定会很感动。”西弗勒斯对纳茜莎给出的理由并不怎么相信，却也不打算拆穿。
　　有的事说得太清楚，反而不美。
　　“西弗勒斯，试镜工作预定下周一，你有时间一定要到场监督。”纳茜莎力邀西弗勒斯履行职责，他有这个权利。
　　西弗勒斯是书写故事的那个人，自然更清楚要饰演那些角色的演员该是什么模样。不过也不会全让西弗勒斯拍板就是了，作为商业项目，他们也需要更周全考虑。
　　“我会到场。”西弗勒斯也没推辞。
　　纳西莎行程繁忙，也没能与西弗勒斯多说几句。两人告别后，西弗勒斯又去了卢修斯的办公室，商量如何鲸吞波特家的产业。
　　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小巴蒂·克劳奇便从里面出来。
　　卢修斯许诺了一些好处，从小巴蒂这儿得到了更多消息。
　　小巴蒂·克劳奇和他古板的父亲做派可是完全不同。听说他故意加入了什么社团，不按照老巴蒂的安排好好上班，隔三差五惹出一些事让老巴蒂给他擦屁股。
　　西弗勒斯没有在意消息的来源，同时了解到还有几家参与瓜分的人，布莱克家，莱斯特兰奇家……
　　“这么多人，一个咬上一口，恐怕汤都不够喝。”卢修斯调笑一般道。
　　西弗勒斯道：“既然分配得差不多了，就让所有消息爆出去。”只有波特家焦头烂额，他们行事才能更顺利。
　　“一切都安排好了。”卢修斯仔细观察着西弗勒斯的神情，当真没能从中发现一丝旧情，颇为感慨道，“看你放下以前的事，我就放心了。”
　　以前西弗勒斯还总是忍不住去关注莉莉·波特，甚至还给过波特家一些便利。调查过西弗勒斯的他，对西弗勒斯的所作所为只能评价“情圣”。西弗勒斯却又不是那种死缠烂打不放的，但在过去那段感情里又走不出来——真是让人感到所谓的“初恋情结”多么可怕。
　　西弗勒斯总感到卢修斯话里有话：“放下什么？”
　　“莉莉·波特啊，还能是什么？”
　　卢修斯一而再再而三提到“莉莉·波特”，西弗勒斯冷了脸：“我虽然厌恶詹姆斯·波特，但还不至于要利用一个女人报复。”原本在学校里，她还叫伊万斯的时候对詹姆斯·波特还不假辞色，谁能想到她还真变成了一个波特。但他与她又有什么关系？仇恨从来都是跟詹姆斯·波特结下的。
　　见西弗勒斯真的生气了，卢修斯赔了笑脸，说自己只是开了个玩笑，并且保证不会再提这件事。转头卢修斯又提到自己有个表妹，如果西弗勒斯不介意的话，他很乐意安排他们认识一下。
　　西弗勒斯讽刺了一顿卢修斯，愿称之为上了年纪，想抢丘比特的工作。
　　卢修斯还想劝几句，西弗勒斯一脸疲惫道：“他回来了。”
　　“谁？”

第017章
　　“谁？”卢修斯没明白。
　　“沃德蒙特。”
　　卢修斯满头问号：谁会给自己取这么奇怪的名字，就像个活不过七部儿童奇幻故事的大反派。
　　看西弗勒斯表情如此纠结，卢修斯认真思考，谨慎回复：“你对他很在意……”
　　“如果想留下一个人，但差距很大，该怎么做？”西弗勒斯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在意，就像随口问上一句。
　　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可有某种信号在催促他做出一些决定。
　　西弗勒斯将这段时间沃德蒙特种种表现反复琢磨推敲，毫无疑问能确定沃德蒙特对他有几分超出一般界限的好。
　　沃德蒙特对他的照顾总是恰到好处，符合心意到让西弗勒斯恍惚都要以为沃德蒙特是另一个自己。
　　不论是吃东西的口味，还是观看电视节目时犀利的点评，亦或者是挑选商品的品味，哪怕是他最钟爱的化学实验，生物医药领域的知识……沃德蒙特总是能和他对得刚刚好。
　　这样的默契，足以让西弗勒斯陷入迷惑与无尽的思想拉扯。
　　沃德蒙特一直以来都有着非凡的天赋，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将一切都变得完美无缺，极短的时间内就让人喜欢上他。
　　所以在沃德蒙特对他好的时候，西弗勒斯便有两种情绪撕扯他的灵魂：无与伦比的快乐，还有必须清醒保持距离的痛苦。
　　没有明确界限的好，沃德蒙特偶尔的暧昧举动……西弗勒斯反复思考过，这一切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是不是产生了错觉。而在得不到答案，也不可能直接找沃德蒙特问个清楚的情况下，西弗勒斯在不断地后退中却又生出些许期盼。所以才有了这样一问。
　　硬生生让自己从沃德蒙特营造的非同寻常的快乐氛围中抽离，带来的痛苦与他们曾经选择不一样的路相比也丝毫不少。
　　对沃德蒙特而言，此时的他不过是暂时落魄。他们之间相隔太远，别妄图自己收留沃德蒙特一时就能和他成为恋人。更何况沃德蒙特还在逃避仇杀，西弗勒斯不确定要把自己的生活变得如爆米花电影一样精彩。
　　沃德蒙特会怎么选，他有什么样的谋划，西弗勒斯不知道。只他自己可以选择帮助沃德蒙特，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过去对任何事都无能为力的人。或许他也该自信一点，那些默契不应该完全是沃德蒙特在向下兼容，故意迎合……说不定沃德蒙特也很在意他们曾经？
　　他真的会在意吗？
　　不论他的在意是做戏还是真实，他们该有一个真实的结局。
　　收紧的嘴角，注视他的双眼眨也不眨，黑黝黝的双瞳很是迫人——西弗勒斯很想知道答案。
　　卢修斯迅速开启头脑风暴，但他完全不知道西弗勒斯的社交圈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沃德蒙特”。而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背后的人，又有怎样非凡的魅力，才能让西弗勒斯这样患得患失，甚至彻底忘记莉莉·波特？
　　“首先你得明确，你想以什么身份让对方留下。”卢修斯到底是真心将西弗勒斯当做朋友，在感情这方面，西弗勒斯愿意有别的选择，在他看来都远比莉莉·波特好万倍。再说了，西弗勒斯难得一见的请教他问题，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帮帮他。
　　“伴侣。”
　　西弗勒斯吐出这个词，让卢修斯惊讶地放大瞳孔：“你竟然想结婚了！”
　　“我从没有说过自己是个独身主义者。”西弗勒斯不满卢修斯这么夸张的惊讶。
　　卢修斯心里默默吐槽：你是没说过，但你是这么做的。
　　在西弗勒斯失去耐心之前，卢修斯问道：“那对方怎么想？你能确定那个人的心意？”
　　“沃德蒙特”这个名字，真不好判断是男是女。卢修斯用词极为严谨。
　　西弗勒斯很难将自己与沃德蒙特的事如数分享给卢修斯，只能保守的说沃德蒙特对他并非没有好感。
　　“你们牵过手？亲吻过？有过美妙的一夜？”
　　卢修斯得寸进尺的问题，让西弗勒斯面色发黑。就此，卢修斯迅速判断出两个人没有任何超过一般距离的接触。
　　摩挲一把手杖，卢修斯笑道：“西弗勒斯，亲密的接触有助于关系更进一步。如果只是保持普通朋友的社交距离，你们又怎么成为伴侣？你有想过牵手，亲吻乃至于上床吗？想留下自己的伴侣，保守等待可不行。你得主动进攻。”
　　说着，卢修斯分享起了自己追求纳西莎的过去。
　　西弗勒斯听罢也是一言不发，只有面色稍霁。
　　“其中不同，我说多少次都没有你自己做一次体会深刻。”卢修斯拍拍西弗勒斯的肩。
　　西弗勒斯不打算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生硬地谈起正事。卢修斯也不好纠缠在这件西弗勒斯的私事上，不管他对“沃德蒙特”有多好奇，都是眼前的事更重要。
　　……
　　玛莲递给沃德蒙特一杯酒，庆祝他顺利拿下角色。
　　以她的身份，帮助沃德蒙特联系的工作，肯定不是小角色。而让沃德蒙特去演戏，这也不是一拍脑袋就决定的。外貌条件太突出，如果只是做个模特，也太暴殄天物。
　　玛莲认定沃德蒙特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可以让他轻松成为任何人。哪怕他不是什么戏剧学院出身的专业演员。由素人直接转为演员，又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情况。圈内成功的例子比比皆是。现在找个老师紧急补习一下，先应付这次拍摄工作再选择送他去深入学习也不迟。
　　从项目建立之初，玛莲就有、关注过选角活动。在她手下讨饭吃的人太多，有机会就得考虑到他们。这些机会也得是用抢的，不盯紧点，恐怕都得被别人抢了。而哪怕抢到了这些机会，也不代表就高枕无忧了。还得考虑自己手底下的人能不能把这些位置都吃下。如果无法每个坑都占到位，往后名额都会有损失。
　　签下沃德蒙特，对玛莲而言是有好处的。她手下的人，绝大多数是女人，少部分是男人。她也介绍了其他人去试一试别的角色，只是对于其中的男角色，她无能为力。而影视圈里男明星的圈钱能力一直是最强的。她没有能担当大任的人选。直到沃德蒙特出现。好不容易有沃德蒙特到她手上，当然得想办法推一把。
　　建立长期稳定的供应关系，这些人再做出一点成绩，玛莲就会有更多向上爬的机会。沃德蒙特如此争气，玛莲再怎么重视也不过分。
　　“你简直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英俊、风趣，充满绅士风度，最绝的是你的这双眼，透着不通人世的纯净，我想不到有谁能比你更适合这个角色。”玛莲兴致上来，甚至念诵了一遍当初自己最喜欢的有关的原著描写，佐证沃德蒙特多么合适。
　　这是一部科幻小说的改编电影，玛莲为了项目看过好几遍，就是为了结合剧本一起挑选出合适的人，让他们都有口饭吃。现在关着书，一些她觉得不错的片段也能说得清清楚楚。
　　沃德蒙特拿下的角色是一个外星人，他对整个系列有很重要的作用，算得上是主要角色。人物设定也很好，不管是原著还是电影剧本，都有很强的人物弧光。只要演得好，玛莲认为沃德蒙特一定能获得大量人气，打开职业局面。
　　她对沃德蒙特很有信心，无论什么事，在他手上一定不会失败。
　　“等会儿我们要去拍定妆照。导演想要的感觉，他和你交流过的，你到时候好好发挥。”
　　沃德蒙特谦逊地笑笑，陪玛莲聊了一会儿。很快就等到了助理来通知去拍定妆照。
　　“你有经验，不用紧张。”玛莲在门口又叮嘱沃德蒙特一些细节。
　　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都可以说是一个庞大的工作项目。电影虽然成片时长短，但拍摄时间却不短。这是由于工作规则设定，也是由于电影通常都是更加精益求精的艺术。
　　确定了主要的演员名单，他们就需要拍摄定妆照，这是为了根据演员特色和角色需要让服装化妆更合适的必要步骤。
　　项目开始之初，早一点开始磨合，才能早一点让项目正式开始。制片方总是想方设法减少经费支出，能节省拍摄时间的演员，其余条件又更加突出的人，自然会更受喜欢。
　　等一切工作都结束，玛莲送沃德蒙特回到西弗勒斯家，已经是深夜。
　　都这个点儿了，西弗勒斯应该睡了。沃德蒙特想着，慢慢走上楼。
　　他得抽个时间，再去看看还能有什么地方找到有关他的信息。
　　反是行过，必留痕迹。这在信息社会，并不困难。

第018章
　　打开西弗勒斯房门，他确实已经睡下。
　　沃德蒙特缓步走到床边，轻轻坐下，看着西弗勒斯的睡颜，手指落到他的额头。
　　或许是窗外难得的月光太美丽，睡着的西弗勒斯原本棱角分明的脸也变得柔和。细碎的月光穿过树的枝叶吻在西弗勒斯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孩子一样的孤独脆弱。
　　改变记忆后，西弗勒斯对他再也没有那么强的抵抗心。哪怕是这样睡着，也不会再因为他的出现忽然惊醒。
　　心情忽然愉快起来，沃德蒙特哼起一首旋律莫名的歌。它的发音方式完全不同于英语，全都是嘶鸣的唇擦音，几乎无法辨别出这是一首歌，唯有吟唱者才明了它的悲戚孤寂。
　　在缥缈的歌声中，沃德蒙特的手指从西弗勒斯的额头划过他的鼻尖，又落到西弗勒斯的喉头……微微发凉的指尖，带着不可名状的危险，落在西弗勒斯的颈侧，随时可以掌控皮肉下的静脉窦——西弗勒斯睁开眼，与沃德蒙特的红色双眸视线相接。他没动，沃德蒙特也没动。
　　静默片刻，沃德蒙特看到西弗勒斯支起身：“你唱的歌，很空寂。心情不好？”西弗勒斯没有听懂，但破碎的曲调中的氐惆他听得出。或许是卢修斯的话起了作用，西弗勒斯直白关心一句。
　　西弗勒斯当然不会知道，自己“一直暗恋”着的人，在那一刻是可以一边哼着歌，一边杀死他的。
　　那双黝黑的眼闪着细碎光芒，倒映着月光，也映着沃德蒙特。
　　“至少在这一秒，我很开心。”沃德蒙特哄人的好话张口就来，“西弗勒斯，你的音乐鉴赏素养比起从前好了很多。”想起那个记忆中不爱上音乐课的孩子，变声期时遭遇的霸凌让他完全无法对音乐生出兴趣。没想到西弗勒斯却还能这样敏锐读出他的情绪——有点可怕的洞察力。
　　“工作不顺利？”西弗勒斯其实更想问这个点儿，沃德蒙特还无请自入他的房门是不是有事找他……还有那意味不明的抚摸，是为什么……他没问出口，心里却有几分按捺不住的雀跃。
　　沃德蒙特收回已经滑落到西弗勒斯胸口的手，说道：“托你的福，我已经拿到了合约。等正式进组的通知到了，我就会离开几天。”
　　“……是吗……听起来不错。”西弗勒斯怔愣一瞬，不安的预感渐渐袭上心头。
　　犹豫着，卢修斯的话魔咒一样回荡在西弗勒斯耳畔。
　　可是……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沃德蒙特琢磨着西弗勒斯此刻的表情，语调轻柔地问：“你认为我可以做好吗？”
　　“你总是可以把一切做得完美无缺。”西弗勒斯想起年少时他在学校里光芒万丈的表现，不需要思考，便选择信任他的能力，“无论是谁，都会这么认为。”
　　“其实……”沃德蒙特凑近西弗勒斯，清楚地捕捉到西弗勒斯紧张的一瞬。
　　“什么？”
　　“我也没有对所有事都可以轻易完成，也不是任何事，我都能达到预期。否则，我们也就不会有了这次交集。”沃德蒙特挑拣出合适的语句，引动西弗勒斯的情绪。
　　西弗勒斯手指僵硬了一下，在一瞬间觉查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出了问题。可现在的他看不明白，直觉他搞砸了什么，心顿时落到谷底。
　　见他一时没有回应，沃德蒙特微笑着祝西弗勒斯晚安，起身往外走。
　　“你想离开？”后知后觉，西弗勒斯手撑在床沿，不安地问。
　　沃德蒙特手搭在门把上，转身道：“我总不能一直赖在你身边，西弗勒斯。”
　　“可是你才刚要开始新的工作，你怎么生活？不是说好的，要留下……”西弗勒斯手掌揪紧。他该说什么？才决定要开始行动，想要他留在身边，事情却并不按照预期发展，西弗勒斯慌了神。
　　“玛莲会安排好一切。”沃德蒙特红色的眼在暗夜中幽深，看不清神色，“我总要习惯这样的生活。”
　　“答应留下来，却又反悔。在我习惯你的到来后，你要习惯没有我的生活。那我呢？对你而言，我算什么？”西弗勒斯掀开被子，赤脚逼近沃德蒙特。去TM卢修斯的那些屁话，一点用也没有！
　　沃德蒙特见到如自己预想那样生气的西弗勒斯，非但没有丧失兴趣，反而更生出了些许期待。
　　而他不说话的样子，进一步惹恼了西弗勒斯。
　　“深夜走进我的房间，在我的脸上留下痕迹，你要做什么？”
　　“当初要离开的是你，回来我身边为所欲为的，还是你！”
　　“要走要留，从来都只有你说了算，我的话你都不必听一个词。”
　　“凭什么？”
　　“对你而言，我到底算什么？”
　　怒火中烧的西弗勒斯没有大吼大叫，言语如洪流自胸腔喷泄而出，配合着他独特的嗓音，夹杂着风雨欲来的倾颓阴郁。
　　发怒的西弗勒斯，那双沉静的黑眸点燃了两簇火焰，不是燃尽他，便是烧向沃德蒙特。
　　将西弗勒斯逼到这一步，沃德蒙特不合时宜地生出惊艳感：失控的西弗勒斯，为他失控的西弗勒斯，果然很有趣。不知道他恢复记忆了，会对现在的情况多么反感。
　　想到西弗勒斯未来的绝望，沃德蒙特扯出无措却温柔的笑，双手搭上西弗勒斯的肩头，凝视着那双最美丽的黑眸：“西弗勒斯，你是我的朋友。”
　　“很假。”西弗勒斯所有的感官都在注意着沃德蒙特，“你撒谎。”
　　“……”沃德蒙特没想到西弗勒斯在这种时候还这么敏锐。可是说破了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他可是难得发善心，想先放过他呢。
　　“演员这碗饭你确实天生就该吃，黑手党耽误你成为好莱坞两千万俱乐部成员了。”发现沃德蒙特不肯正面回应的西弗勒斯说话更加刻薄。
　　“那西弗勒斯你告诉我，会有朋友一直住在一起吗？”沃德蒙特当然知道答案，他做下的一切设定，当然不仅仅是朋友。
　　西弗勒斯反手揪住沃德蒙特的领口：“那你告诉我，会有人深夜不打招呼就闯进朋友的房间，一句话不说就动手动脚吗？”
　　“分别那么多年的人，会有人还坚持友谊？”
　　“分别多年的人，还会有人记得对方每一个喜好？”
　　……
　　两个人僵持着，每一句话的针锋相对，都让西弗勒斯知道他有多喜欢、多在乎眼前的人。而沃德蒙特也不得不感叹，为了这出戏，他也确实做了很多多余的事。
　　“留下来。我会帮你。”西弗勒斯累了，揪紧沃德蒙特衣襟的手颤抖起来。
　　以他的个性，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到了极限。沃德蒙特凑近了，想看看此刻他的表情，这可以让他愉快很久。却没想到西弗勒斯也是如此，只是他是想确认沃德蒙特的心意。
　　两人微偏的脸，正好让彼此的唇瓣紧贴。
　　鼻息相交，亲密如斯。
　　西弗勒斯瞠目，手忙脚乱要推开沃德蒙特。沃德蒙特却收紧了臂膀，将他搂得更深，掠夺属于西弗勒斯呼吸气味。
　　天旋地转，西弗勒斯被沃德蒙特按在门板上，被迫仰起头接受沃德蒙特的深吻。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西弗勒斯怀疑自己会心跳过速窒息而死时，沃德蒙特退开了。
　　拇指抚过西弗勒斯嘴角，感受着他灼热的温度，沃德蒙特忽然笑了一下：“要我留下来，代价你真的给得起吗？”
　　“那是我的事。”西弗勒斯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
　　沃德蒙特捏住西弗勒斯的下巴，反复思量：“我给过你机会。你真的想好了，朋友？”
　　“所以，朋友会这么做？”西弗勒斯握住沃德蒙特的手腕，眉头拧得死死的。
　　“确实，不能说是朋友。”沃德蒙特点点头，“没有朋友会亲吻，会生出欲望。”刚才的失控，他心里正恼怒着。
　　“那我们算什么？”轮到西弗勒斯逼迫沃德蒙特给出答案。
　　沃德蒙特伸手，将西弗勒斯揽入怀中：“算什么呢……”他并非询问，西弗勒斯感应到他胸腔的震动，“算是‘恋人’吧。”
　　可惜，这又是一个谎言。
　　看不到他的表情，西弗勒斯却仍旧觉察出他在撒谎。这一次，他选择什么都不说。
　　原来拥抱不会让人温暖，更进一步的距离也不会让人喜悦……哪怕刚才火星四溅的欲望，到头来也只剩一地狼藉。
　　推拒这个令他遍体生寒的拥抱，西弗勒斯前所未有地仔细端详沃德蒙特的面容。他与记忆中的模样相比更加俊朗，稀有的红色眼眸世上独一无二，只要他愿意，会有无数人甘心聆听他的谎言并信以为真。
　　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到底是他变了，还是他从来没有认清过他？
　　西弗勒斯凝望着沃德蒙特的双眼，那里面有着完美伪装的爱意与温柔。被这样的眼睛注视着的西弗勒斯的双眼，却渐渐暗淡下去。
　　沃德蒙特并未疑心西弗勒斯发现了什么，手指轻轻抚过西弗勒斯眼旁：“我会留下。”说罢，又一个吻轻柔地落在西弗勒斯唇上。比起上一次的掠夺与疯狂，这一次的亲吻极尽缠绵，仿佛压抑已久的爱正要通过这样一个吻诉说透彻。
　　在沃德蒙特想要更进一步时，西弗勒斯偏过头，双颊酡红：“我知道了。”他必须好好想一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好好休息。”沃德蒙特愉悦地笑着说。
　　待到他离开房间，西弗勒斯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019章
　　在群狼环伺之下，波特家的破产来得比想象中的还要快，最终结果甚至比他们一开始预想的最坏结果还要糟糕。
　　公司权利变更中，波特家的博弈失败。而球队丑闻牵涉出的更多关于波特家企业本部的丑闻，就像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块，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波特家来不及做出最好的反应，就被浪潮打碎。再加上老波特夫妇被合伙人设计，家财散尽不说，还欠下一大笔钱。
　　为了不连累自己的儿子和儿媳，老波特跳楼自杀。得知老波特身死的消息，波特夫人悲痛欲绝，心梗发作，不久也追随而去。
　　失去产业，甚至失去双亲，詹姆斯·波特大受打击，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
　　一切都像是一个拙劣的玩笑，詹姆斯·波特不明白以父母的为人，为什么要落得如今的下场。如果不是因为莉莉还陪在身边，且他们还有孩子嗷嗷待哺，詹姆斯波特必须从悲恸和阴郁中走出来，说不定他也会为了仇恨而不顾一切，去亲手杀了那些逼着他父母死去的人复仇。
　　被迫搬出波特庄园的那天，詹姆斯和莉莉都回望了一眼他们的家。
　　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这个家，只能趁现在多看一眼。
　　哈利安静地趴在莉莉肩上，一家三口一起离开了幽静的庄园区域，前往闹市的公寓。
　　账户里没剩多少钱，詹姆斯·波特和莉莉也暂时还没有找到新工作，要租下环境比较好的房子，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这栋公寓是西里斯·布莱克的房子，他也住在里面。
　　原本莉莉是不想打扰西里斯的生活的，但早就得知波特家出事的西里斯·布莱克又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的好兄弟带着老婆儿子在外流浪，于是坚定地让詹姆斯一家先住进他的房子，等后面工作稳定了再搬出去也不迟。
　　再说，西里斯也认定自己算是在波特家长大的，老波特夫妇对他也很好，他和詹姆斯虽然不是亲生兄弟，但感情来得说不定比雷古勒斯和他还要深厚。小时候只要和布莱克家闹矛盾，他就会去波特家找詹姆斯，现在以这样的条件来帮助詹姆斯，西里斯还觉得不够呢。
　　见到他们，西里斯拍拍詹姆斯的肩，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帮他们安置行李，介绍布局和安排。
　　西里斯和詹姆斯做事向来粗手粗脚，莉莉在他们俩收拾后，又收拾了一会儿房间，将哈利安顿好后才下楼。
　　三人在客厅里要聊聊未来的路该怎么走，顺便吃一顿迟来的午饭。
　　……
　　路威特走进西弗勒斯的新花园时，还有点没能反应过来这竟然是西弗勒斯家。
　　毕竟花草哪怕仅仅是半个月没见，只要有主人的精心照顾，也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西弗勒斯在太阳伞下阅读，戴着平光眼镜，翻阅着电纸书，不时用笔圈画，像是在进行什么研究。
　　路威特环视一圈，没有看到沃德蒙特的影子。
　　“西弗勒斯，我来取稿子。”路威特坐到西弗勒斯对面，一股汗水味混着香水味冲进西弗勒斯的鼻腔。
　　“那里。”西弗勒斯头也没抬，只随手指了个方向。
　　路威特看过去，是一叠打印稿：“真周到。”他比较习惯纸质的手感，电脑审稿虽然方便快捷，但这样相对更护眼。
　　“冰箱里有啤酒、运动饮料和纯净水，随你想喝什么。”西弗勒斯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根。
　　路威特也不客气，去冰箱里拿了一瓶运动饮料。如果可以，他也想选择啤酒。可现在是工作时间，喝酒就不敬业了。
　　西弗勒斯和路威特熟悉，并不会特意招待。路威特在西弗勒斯这里也从来不拘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难得天气好，西弗勒斯打算抓紧时间处理一些麻烦事。
　　专注于自己的事情，目不转睛的西弗勒斯有着极为沉静的魅力。有阳光包围着的他，看起来要好亲近许多。路威特一边喝水，一边更没骨头地倒在椅子上，放松绷紧的肌肉。
　　在来之前，路威特就去过其他地方。开了这么久的车，他还真累了。
　　“那个沃德蒙特还没回来？”路威特憋了半天，终究还是问出来了。
　　听到“沃德蒙特”的名字，西弗勒斯笔尖顿了一下：“应该快回来了。”算算时间，大概出去拍电影都快两个月了。
　　出道作就是被寄予厚望的科幻大作，哪怕不是主角，也确实看得出玛莲对沃德蒙特很上心。
　　“西弗勒斯，我感觉你对他好的太超过了。”确定沃德蒙特不在，路威特打算好好和西弗勒斯聊聊。
　　到现在路威特都实在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当初西弗勒斯做了决定要让沃德蒙特离开，然后西弗勒斯就生病了，那个家伙仗着照顾了西弗勒斯，就能留下白吃白住这么久。
　　沃德蒙特是个危险角色，路威特单独和沃德蒙特说话的机会不多，但每一次都感觉非常不好。
　　西弗勒斯当初放弃追究沃德蒙特破坏自己家，只为了让他离开的决定，路威特可是举双手赞成。
　　以西弗勒斯的一贯作风，做了决定就不会反悔，可偏偏西弗勒斯变得很奇怪，竟然会那么快转变成了他想要沃德蒙特留下来。
　　路威特承认沃德蒙特的确有几分姿色，也很聪明，但来路不明的家伙，留在这里必定是别有用心。西弗勒斯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也上这样的当？
　　“我和他……好的太超过了？”西弗勒斯对这种说法感到好笑。
　　不说他们原本就是朋友，更何况，上次说明白了之后，哪怕他感觉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但关系也来到了恋人。尽管西弗勒斯没想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有那么多谎言，那么多空虚，可他们的亲密关系应该是理所当然的。
　　“他才来多久，你就对他这么放心，还让他和你住在一起……以前的你才不会长期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在身边。”路威特碎碎念地说起当初沃德蒙特怎么出现的，又怎么在医院引起骚乱，仿佛要趁着沃德蒙特不在，把自己的疑惑和不满都说完。
　　西弗勒斯一开始只当听路威特发牢骚，他工作累了总会这样，但是越听下去，西弗勒斯越迷惑——路威特口中所说的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西弗勒斯，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不会真的喜欢那个家伙了吧？”路威特紧张地盯着西弗勒斯看。
　　“我为什么……对你说的事，一点都不记得？”西弗勒斯努力思索，路威特的话让他感觉有很多地方不对，他们之间对沃德蒙特的记忆为什么有这么多不同？
　　西弗勒斯努力思考，向记忆深处挖掘，俶尔大脑深处发出麻痹的眩晕感，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一样，锐痛在瞬间如风暴般袭卷全身。
　　“西弗勒斯！”路威特见到西弗勒斯痛苦捂住胸口的样子，立刻赶到西弗勒斯身边，“西弗勒斯，哪里不舒服？坚持得住吗？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西弗勒斯已经回答不了，满耳听到的都是刺耳的轰鸣，心脏每一下都跳得剧烈，血管好像膨胀到胸腔都已经塞不下了那般憋闷——痛——痛——痛……
　　……
　　路威特心慌意乱，给很多人都发了消息，只是西弗勒斯已经没有家人，路威特都不知道除了工作室的伙伴，还能通知哪些人。
　　守在急救室外，路威特烦躁又害怕，揪着头发，责怪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觉察西弗勒斯身体不适。
　　“你跟我来。”杰罗特从抢救室内出来，叫路威特到一边。
　　“西弗勒斯情况怎么样了？”路威特还记得，这个医生是西弗勒斯的朋友。
　　杰罗特是中途被叫过去的，心脏方面的问题并不是他的专业，但西弗勒斯大脑有异常放电情况，他作为这方面的专家也一同会诊。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杰罗特指点路威特去准备一些西弗勒斯的用品，恐怕西弗勒斯得住上一段时间，他要观察西弗勒斯的病情。
　　初步检查结果很古怪，杰罗特都说不好会不会是西弗勒斯大脑有哪里出了损伤。大脑是精密又脆弱的仪器，如果出问题，西弗勒斯后半生都会受罪。
　　路威特将杰罗特交代的事记清楚，转身要去做，杰罗特又叫住了他。
　　“西弗勒斯最近有受什么刺激吗？”
　　“他看上去和往常一样……”路威特说到这里，更加自责，“我就该和他住在一起的，不该让他一个人。”
　　“如果你想起西弗勒斯最近有什么特别举动，再告诉我。”杰罗特不再耽误路威特离开。
　　没有再进急救室，很快西弗勒斯就会推到VIP病房，他还要先去自己的诊室，再仔细查看一下西弗勒斯的资料，然后想想治疗方案。
　　西弗勒斯是个做事很有规律的人，自制力又强，每年都有定时体检，数据都很健康。怎么会突然就有猝死的征兆？
　　虽然有的病的确会突发，但在真正发作之前，大多数的病都有一个发展过程，大脑的病症也很少会见这样突如其来的。所以杰罗特才会怀疑西弗勒斯接触过什么东西，让他受了刺激。
　　……
　　正收拾东西，准备返回的沃德蒙特忽有所感。
　　“怎么了，my lord？”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见沃德蒙特停下，想上前帮手。
　　沃德蒙特让开，任由贝拉特里克斯献殷勤。
　　贝拉特里克斯以为亲近的机会来了，欢喜地动作起来。
　　“贝拉，你开车来的？”
　　“您要用车？这是钥匙。”贝拉特里克斯眼巴巴献上自己的车钥匙。
　　“剩下的东西还得麻烦你帮我收拾了。”沃德蒙特拿着车钥匙，什么也没解释就离开了房间。
　　贝拉特里克斯确定沃德蒙特真的走了，面对着残留他气息的房间，嘴角咧开，满脸洋溢着沉醉。

第020章
　　醒来时，四肢发沉，连动动手指都困难不已。
　　放弃挣扎，西弗勒斯任由目光被淡蓝色的天花板锁住，忍耐着身体不时的抽痛，还有头脑无休止的胀痛。
　　值班护士推着药品进来，见到西弗勒斯睁开眼了，立刻通知了医生和路威特。
　　杰罗特和另一位医生给西弗勒斯问诊，想简单了解现在西弗勒斯的感受如何，病发前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
　　不论两位医生如何引导，西弗勒斯也没有回应。看上去，才醒过来的西弗勒斯并不愿意说话。
　　问诊情况不好，杰罗特让另一位医生先去查其他病人，自己则与路威特留下来。
　　“西弗勒斯，很不舒服是吗？”杰罗特梳理了一下西弗勒斯的头发，看到他皱紧的眉头，还有不时抽搐的肌肉，知道苏醒的他此刻处于怎样的痛苦中。
　　大脑异常放电情况有时也是身体为了自保产生的，但也会对身体造成很大负担。用过药以后，应该遏制了情况恶化，想完全消弭影响还需要时间。
　　西弗勒斯闭了闭眼睛，再睁眼，目光无奈地看杰罗特。他并不是不想配合，而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喉咙，说不出话。
　　路威特福至心灵，说道：“西弗勒斯才脱离危险，让他再休息休息，明天再问诊吧。”
　　杰罗特嘱咐了一些该注意的地方，路威特听得频频点头。又安抚几句西弗勒斯，杰罗特也要去其他病房看看病人。
　　路威特给西弗勒斯喂了一点流食，守在西弗勒斯身边，说着自己多害怕。送西弗勒斯道医院的时候，他就无法控制自己对西弗勒斯死去的恐惧。幸好送来得还算及时，西弗勒斯没出事。
　　“以后就算出院，我也得给你找一个照顾你的人。要是陌生人你不喜欢，我就亲自住进去。”路威特为单方面的谈话画上句号。
　　西弗勒斯没法打断，只能强行被路威特认定他已经同意这个提案。
　　“西弗勒斯，你真的吓到我们了。”不仅是他，凯恩工作室里负责过西弗勒斯的人，休曼他们都很紧张。合作这么多年，早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合作者，他们也都可以说是朋友，西弗勒斯最重要的一次小说改编上大银幕的机会才刚开始，要是西弗勒斯出了什么事，无疑是巨大的损失。
　　路威特握了握西弗勒斯的手，感觉有些冰冷，叫护士送来暖水袋给西弗勒斯暖暖。
　　担心暖水袋太烫会烫伤西弗勒斯，路威特还特意放置一会儿，用脸试过温度再用到西弗勒斯身上。暖过手脚后，路威特就把暖水袋拿了出来，选择给西弗勒斯掖好被子。
　　这个手法还是他从奶奶那儿学的，没想到这么细腻的照顾人的法子还没给自己不知道在哪儿的老婆身上使用，就先给西弗勒斯用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路威特歪打正着，西弗勒斯感觉手脚似乎真没有先前那样不可控制。
　　歪过头，看着路威特，西弗勒斯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无声的“谢谢”。
　　“你早点好起来就是最好的感谢。”路威特在被子下紧紧握住西弗勒斯的手。
　　西弗勒斯还想说话，路威特劝说西弗勒斯再睡一觉，明天不管怎么样，一定会比现在更好。
　　看见骄傲的人如此狼狈，声音都发不出来，路威特比西弗勒斯还要难过。
　　西弗勒斯刚闭上眼，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
　　“谁？”路威特扭过头，还没看清，便摔飞到墙角，昏死过去。
　　西弗勒斯睁开眼，正对上一双血红的眼，不仅仅是眼珠通红，包括眼白部分都被血色布满，邪异而暴戾。
　　“西弗勒斯，你看起来情况不太好。”沃德蒙特拉过椅子，坐到床边，勾着腰，不容躲闪地捏住西弗勒斯的下巴。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他，哪怕已经映出了他的影子，沃德蒙特仍然看得出，沉静的黑色之下，汹涌暗流裹挟的是厌恶。
　　西弗勒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整个人被沃德蒙特牵扯住，所有的支点都在捏住他下巴的那只手上，这也让他格外辛苦，脖子的皮肤被扯得生疼，呼吸也变得更加艰难。
　　“差点死了是不是？”沃德蒙特松手，西弗勒斯毫无挣扎地陷在床铺里，就像失去翅膀的鸟，只能下坠。
　　“……”西弗勒斯不认为这有什么回答的必要，哪怕苏醒过来，也不等于完全脱离危险。更何况沃德蒙特来得这么及时，情况更糟。
　　“你想起来了。”施咒的人当然知道自己的咒语被解开的感觉。
　　沃德蒙特早就想过现在的情况，他只改了西弗勒斯一个人的记忆，而他身边还有那么多人，只要他们聊得深入一些，记忆被改变的事早晚会被西弗勒斯觉察。
　　“西弗勒斯，怨恨吗？”沃德蒙特观察着西弗勒斯。
　　不管是路威特被甩飞出去，还是此刻性命悬于他手，西弗勒斯都面不改色。可他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完全没有表情，不过是西弗勒斯一贯会掩饰表情罢了。
　　如果他愿意，他的情绪可以比任何人都要浓烈恒久。但他很少会暴露自己的情绪——或许是因为，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没有人愿意照顾他的情绪。
　　面对喜欢的人，情绪总归是要多一些。
　　想起那晚的吻，还有西弗勒斯因愤怒而灼热的双眼、呼吸，沃德蒙特喉头发紧。
　　恢复记忆的西弗勒斯反倒不会再对他生气，哪怕沃德蒙特的所作所为是导致此刻他半死不活躺在这儿不能动的根本原因。那双眼睛死气沉沉，满是疲倦。
　　“是憎恨多一些，还是恐惧多一些？”对他毫无反应的西弗勒斯，让沃德蒙特格外恼怒。
　　沃德蒙特一时都不懂，自己急匆匆地赶回来，非要找到西弗勒斯，非要抓住他到底是为什么。
　　为了那个谎言中的“恋人”？
　　他可没有什么“恋人的美德”，当初改变西弗勒斯的记忆，也不过是从西弗勒斯的记忆中看出了他除了表面上的有钱以外，还有更大的利用价值。并且让一个瞧不起自己的人低头，无法控制的迷恋他，从而卑微，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不过是相比其他人，西弗勒斯他更能忍受罢了。
　　一进来就看到路威特和他这么亲密，真是够碍眼。
　　西弗勒斯看着沃德蒙特，尽可能控制自己不要流露太多情绪。沃德蒙特对任何情绪都有极强的感知能力，就像天生就很会洞察人心的魔鬼，以情绪为食。面对他的最好做法，就是让他想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面对未知，怎么会不感觉到恐惧。只是不能对沃德蒙特表现出自己的恐惧。
　　沃德蒙特有着幻想故事里才会出现的超能力，是身为普通人的他无法抵抗的对象。西弗勒斯不知道沃德蒙特为什么要改变自己的记忆，甚至让他误以为他们是恋人，但毫无疑问，他的能力肯定不是无限的，他的“法术”会被破解，沃德蒙特本身也会受伤，会饥饿……甚至会死。
　　头脑还处于眩晕之中，浑身都痛，意识清晰地分析着眼前的一切。那又有什么用？以他现在的情况，没有办法对付沃德蒙特，那么被扭曲人生的愤怒也好，憎恨也好，厌恶也好，亦或者是沃德蒙特随时有可能杀了他的恐惧也罢……都别暴露出来。
　　只希望刚才那一下，路威特可别死了。
　　“一直到现在都不说话，笃定我不会杀你？”沃德蒙特没有想过自己一来就要面对清醒的西弗勒斯，好不容易找到，在那之前他都认定西弗勒斯处于濒死状态，会见到的是昏迷不醒的、等着他救治的西弗勒斯，而不是现在这样的西弗勒斯。
　　近两个月的时间，在外调查毫无成效，沃德蒙特试过很多方式，甚至侵入过警察系统，找寻有关他的样貌信息，但找到的不是仅仅与他有几分相似的陌生人，就是毫无干系的虚拟消息。
　　他已经隐隐有所感觉，自己恐怕不会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里的人都太脆弱，他们的国家依赖的都是军事武器，那些武器确实很强大，至少一些武器的效果是他拼尽全力也达不到的。但他也说不上自己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毕竟他至今最吃力的一次行为，就是更改西弗勒斯的记忆。
　　他会来到这个世界总不会是毫无缘由的，坠落在西弗勒斯的家，必然有相应的理由。
　　要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世界，或许真的只有西弗勒斯能够解答。
　　事实无疑让沃德蒙特格外挫败。
　　加上西弗勒斯持续的缄默，更让沃德蒙特恼怒不已，仿佛是被西弗勒斯这么个弱小的存在拿捏了。
　　愤怒之下，沃德蒙特再次选择直接读取西弗勒斯的想法。然而这一次西弗勒斯完全清醒，且大脑本就处于眩晕状态，所以沃德蒙特贸然闯入西弗勒斯的脑海，就被一同卷入了漩涡之中。
　　这种情况无论对西弗勒斯还是他都非常危险，完全超出沃德蒙特预料。刹那的变化，沃德蒙特想退出去已经来不及，反而越挣扎越被拖入意识漩涡的深处。
　　西弗勒斯瞳孔无意识地扩散，心脏再一次发出无法承受的痛意，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在身上。
　　意识被卷入西弗勒斯脑海，沃德蒙特的身躯无法控制地摔倒在地。
　　“砰！”
　　心脏是血液循环的重要动力系统，西弗勒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了它跳动的声音，伴随着巨大的轰鸣，血液淌过血管，仿佛是要从细窄的阀门争先恐后地逃离，为此不惜将狭窄的血管冲垮。就像洪水来时，巨大的水体不会思考河道能否承受，巨量的血也不会考虑血管能不能承受，它们生出了自我意识一样，只想在推动中逃出这具身体。
　　“砰！”
　　一切细微的动静，西弗勒斯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捕捉到。他甚至能看到细微的尘埃在空气中漂浮，看到蓝色的墙皮由细腻的颗粒组成，而那背后又有无数的空洞，黑魆魆的，看不真切。
　　“砰！”
　　夜晚的凉意如此深重，铺天盖地的寒冷哪怕隔着厚厚的被子，也无可阻挡的侵袭过来。
　　在西弗勒斯闭上眼前，脑中最后一个念头却是路威特好不容易给他暖起来的手，现在好像又凉了。
　　就在西弗勒斯坠入深渊那一霎，病房忽而起了巨大的旋风，屋内所有的器具顷刻间化为乌有。
　　唯有路威特所在的角落，成了暴风雨中唯一安稳的小岛。

第021章
　　这是哪里？
　　一层套一层的拱门，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的彩窗，雕刻复杂的穹顶，正对面，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
　　“他在那里！”
　　这一声呼喊，瞬间叫醒了西弗勒斯。
　　猛然转头去看，一群穿着神职服饰的人黑压压地围上来。
　　西弗勒斯不自觉退开一步，却没想到这些人径直穿过了他的躯体，领头的壮硕神甫将一个瘦弱的小孩儿从神龛下拽出来。那凶残的力道，还有别扭的姿势，西弗勒斯判断，只要神甫再用点力，那个小孩儿一定会手臂脱臼。
　　“就是他，魔鬼！”
　　“他杀了伊森的兔子。”
　　“可怜的欧尼亚差点被他摔断脖子。”
　　“他太可怕了，神甫。”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指控，那个孩子都沉默着。
　　是个黑发黑眼的孩子。
　　眼前的景象模糊了一瞬，再度清晰，场景已然变幻。
　　那个黑发黑眼的小孩被绑在十字架上，在他周围堆满了干柴。
　　神甫宣布了审判的结果，所有人都高呼神明的名，要求立刻烧死那个孩子。
　　火被点燃，高温燃烧的浓烟，呛得围观的人避开了些距离，燃高的外焰扭曲了空气。
　　被浓烟阻隔了视线，西弗勒斯听到了那个孩子痛苦地呐喊。
　　但那呐喊过于微弱，在兴奋的人群欢呼声中，那么微不足道。
　　西弗勒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目睹这样残酷的刑罚，他上学的时候历史课确实提及过，但课本并不会深入记述这部分内容——这可是欧洲黑历史，不利于宣传——西弗勒斯也是写作的时候才查阅过相关资料，知道火刑的灭绝人性，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眼看到。
　　群体为暴行欢呼，孩子在烈火中哀嚎，割裂的画面在焰火中破碎——不，不是坠入下一个场景，而是所有人在他面前破碎。
　　风烟散去，西弗勒斯见到那个孩子脚踩烈火，双目通红。
　　刚才的欢呼戛然而止，所有人无一例外倒下，血缓缓从不知名处淌出。
　　他还活着，其余的人无一活口。
　　他朝着台下迈了一步，西弗勒斯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那孩子忽然抬头，几乎让西弗勒斯以为他看到了他的存在，却只听到了他嫌恶地一声唾弃。
　　后来的场景越发混乱起来，一幕幕闪现又消失，西弗勒斯像被谁塞进了一根根细细的管子，又被狠狠地吹出去，眩晕感越来越重，身心皆犹如深陷泥淖，难以自拔。
　　碎片一样的场景，在给他讲述一个人的一生。
　　有无尽的血与火，不是被人杀，就是杀人。
　　空洞，无聊，谎言，压迫，痛苦，恐惧……无休无止。
　　那个沉默的孩子，一点点变得乖戾，一步步踏上魔王的宝座。
　　人们恐惧他，每次他的出现都伴随着无数的死亡与分裂。幸存的人联合起来讨伐他，却被他一次次扑灭。
　　魔王在又一次毁灭了一个王国以后，被国王诅咒。
　　魔王会死。
　　死亡的诅咒将应验于饱含希望降生的勇者身上。
　　可国王死后，在魔王的统治下，沉沦了三百多年。无论人类如何挣扎，都只能被他踩在脚下。不管曾经人类有多少强大的存在，不管联合多少盟友，不管他们流过多少血，换来的不是胜利，而是人类逐渐凋零。
　　直至联军最后一次绝望冲锋。
　　暴雨的夜，雷鸣电闪，尸山血海。
　　魔王一边倒的屠杀，联军从怀揣最后一丝期待坠入绝望。
　　只是没想到，在杀光了团团守护的联军后，竟然只有一个弱小的孕妇。
　　“就是你？”原本以为联军留下的是什么强大的对手，结果真令人大失所望。失去兴趣的魔王随手一击，孕妇便滚了出去。
　　这一击使得羊水破了，孕妇无法控制分娩过程，身下血水混着雨水，疼痛混着仇恨，孩子便出生了。
　　哪怕不去理会，这对母子也会很快死在魔法辐射的战场内。
　　魔王目睹一个生命的诞生，看着那狼狈不堪的女人抱着才呼吸到第一口空气呛哭的孩子无助地哀泣，一切又索然无味起来。
　　人类不就是如此吗？
　　无数的谎言，不断地欺骗，只要装作无辜，再无声哀叹一句，就能毫无阴霾地活下去。
　　可当别人拆穿，谎言破碎，就只剩仇恨了。
　　在付出代价的时候，也会怨恨，为什么不是自己在生杀予夺的地位，憎恨自己的弱小，怨恨比自己强大的人为什么不能救他。
　　永远想不明白，人类想活着，其他的生命也想活着。人被杀会死，其他生命被杀也会死。那为什么只能人类杀害别的生命，而不能有别的生命杀了他们，凌驾于他们之上？
　　魔王不明白，祂的统治和那些国王的统治又有什么区别？只供奉祂，不比供养那些废物还省心？
　　他们先动手要杀祂，却又在被杀后仇恨祂。
　　真奇怪啊！
　　“大人，淋湿了。”一把伞撑在魔王头上，黑发黑眸的人类沉静地站在魔王身侧。
　　西弗勒斯吃惊地看着那个人：他们的长相为什么如此相似？
　　电光闪过。
　　利剑穿透魔王的心。
　　轰然雷鸣。
　　青年被洞穿的身躯摔到刚生产的母子旁。
　　西弗勒斯听到利剑被抽飞的声音，魔王双目通红，满是不解。
　　但在理解的意图之上，魔王选择赐予下属一死。
　　攻击却不知为何落到了那婴儿身上，青年与那年轻的母亲发出了强光，伴随更大的雷鸣，反弹到了魔王身上。
　　魔王瞬间被打散。
　　但他没有彻底死去。
　　碎片画面越来越多，死过一次的魔王虚弱，但复活的他更为狂妄，暴虐，可那个孩子已经成长，魔王一次次失败，人类的希望之子一次次胜利——在最终决战之前，魔王发觉了什么，他撕裂了空间——画面崩碎。
　　纯白之境。
　　没有天与地。
　　一切归于平静。
　　西弗勒斯终于知道，“沃德蒙特”不仅仅是像，他更是——他就是祂，就是“Voldemort”，也是“Tom·Marvolo·Riddle”。
　　“梅洛普·冈特因为恶魔的引诱，生下了恶魔之子。”
　　“远古的灵魂寄居罪恶之躯。”
　　“成长于无尽恶意，沾满一身血腥。”
　　“在魔王的统治下，人们煎熬在永夜中三百余年。”
　　“直到那一天到来，闪电划破夜幕，光明重归大地。”
　　“魔王死了！”
　　“魔王死了！”
　　“可他还会回来。”
　　“但我们有希望之子！”
　　“魔王死了！”
　　西弗勒斯的对面，沃德蒙特恼怒地看到了西弗勒斯的想法。
　　在这澄明之地，哪怕他不想读，所思所想也会因为无所遮掩而看得无比清晰。
　　“你还要想多少次‘魔王死了’？！”
　　他死了，这个叛徒竟然这么高兴吗？
　　养了他上百年，真是恩将仇报啊！
　　哦，或许也说不上。
　　把他养在身边，不就是因为杀了他全家，故意养着这么一个不知人事的人想知道他在得知真相以后崩溃的样子多好玩吗？
　　可都不是他亲口说出真相，怎么就让别人先说了呢？
　　西弗勒斯回神：“你竟然成真了？！”
　　“我本来就活着！”沃德蒙特才不会认可自己是本可笑的传奇故事的反派的事。
　　西弗勒斯愣了愣，没纠结他到底是不是纸片人成真，突然道：“怎么会变得这么弱？”按照设定，魔王会渐渐恢复，最终贡献与主角的精彩大战后，又被自己的能力杀死。所以魔王其实是死在自己手里。尽管他还没把结局写出来。
　　“你想的都是什么烂剧情？”沃德蒙特当然不可能告诉西弗勒斯，他是因为撕裂空间，找操纵自己的罪魁祸首先下手为强，才因此被压制，现在还会被卷入西弗勒斯的意识脱离不得。他现在的实力，比废物还要废物！
　　“哦，这样啊。”不需要说出口，只要有想法，西弗勒斯同样能看到。
　　“……”沃德蒙特更恼怒了！
　　西弗勒斯从他身上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坦诚一点，比你满口谎话顺眼多了。”
　　“这么想了解我？不会真的喜欢我了吧？”沃德蒙特可不会把自己的一切如此轻易被摊开，想看他的想法，至少要努力走向他。
　　西弗勒斯思索了一下，朝着沃德蒙特走去：“你的做法，好像没有变过。”指的是改变他的记忆，干涉那个人的人生的事，本身就出于某种恶趣味，但也未尝不是想看到某种不同的选择。
　　“别拿你的想法揣度我。”沃德蒙特站在原地，坚决反对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不在意，走到沃德蒙特身前：“那就离开吧。”
　　没办法离开的沃德蒙特，生杀予夺权力转换在西弗勒斯手里，听到这句话面部肌肉抽动几下，选择不理会。
　　哪怕沃德蒙特什么都不说，西弗勒斯发现自己也能轻易猜到沃德蒙特在想什么。
　　对自己笔下的反派人物活过来，西弗勒斯没有多么欣喜，他迟迟写不了结局，也是如沃德蒙特所说，认为剧情太差了。给呼风唤雨几百年的魔王一个这样草率的结局，大概率会让故事的评价下降。
　　在想出更好的结局之前，西弗勒斯不会下笔。
　　因为太聪明，在自己的领域也过分骄傲，西弗勒斯要对自己的故事有绝对的掌控力。
　　但有角色能摆脱控制，甚至来到他的世界，西弗勒斯倒真的感觉有趣起来了。
　　而且现在的西弗勒斯，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喜欢的事，是你喜欢我吧。”西弗勒斯故意以激怒沃德蒙特的方式说着，“不然你为什么改了我的记忆也要我回应你？引诱，亲吻，恋人的说法，都是你。谎言说多了，骗的是你自己吧。”

第022章
　　西弗勒斯说着“喜欢”的话题，表情却像在做什么实验，平淡冷漠，实在没有一丝旖旎供人遐想。偏偏沃德蒙特在意他的表现，而且这张冷淡的脸与在乎到小心翼翼的脸，还有接吻时愤怒但热情的脸……全在他面前闪现。
　　“喜欢又能怎么样？”沃德蒙特出乎意料地说了一句。
　　西弗勒斯挑眉：魔王说这种话，真没问题？
　　“我可不是你们人类，自欺欺人不过是懦夫的做法。”沃德蒙特从不认为所谓的感情会成为阻碍，“哪怕有什么感情，又能阻止什么发生？”
　　西弗勒斯对他而言当然是特别的，引诱其他人只出于利益关系，只不过是心情好时可以给根骨头的狗，想要靠近他未免太可笑。唯独西弗勒斯，他真的亲吻了西弗勒斯，并且还会时常回味。
　　可那又怎么样？
　　他的人生是被三流小说家决定的，已经足够屈辱。还要他拍手，大笑着说“西弗勒斯你写的好棒，我太开心被你创造出来了”？
　　在记忆回溯的过程中，沃德蒙特也完全想起来自己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他是来杀人的。
　　面对那个希望之子，他有无数的方法可以按死他，明明他都决定要直接赐予那个家伙死亡，最后却总是做出愚蠢的决定。
　　他的属下怀疑他死了一次就疯了，没脑子的更愉快地放弃思考，人的一辈子那么短暂，怎么疯狂会有快乐就怎么发疯；稍微有点脑子的又在背叛他。
　　不是他贬低这群人是乌合之众，叛变都那么明显，他都看出来了，却还让他们都成功了——已经经历过“他”的背叛，这些人连“他”一个指甲盖儿都比不上，他到底怎么会放过他们的？
　　这种偏离，扭曲的意志，给他的违和感，在一次又一次见到那个所谓的希望之子且被他强行打败后越来越深。
　　他想尽办法，用了禁术，承担巨大的代价，把自己传送到操纵自己的人身边。
　　可他都没有想到的，这个操纵自己的人竟然是在另一个时空，而跨越时空的代价是他逐渐被世界同化，能力被封锁绝大部分，就连记忆都丧失了。
　　这一切都拜西弗勒斯·斯内普所赐！
　　“杀意太明显了。”西弗勒斯手指点在沃德蒙特心口。
　　被电击一样的麻痛，使得沃德蒙特瞬间僵直身躯，随即不受控制地倒下。
　　沃德蒙特暴怒地瞪西弗勒斯：『他怎么……』
　　“我怎么发现的？”西弗勒斯居高临下地俯视沃德蒙特，“你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杀我。这个理由够吗？”
　　“你要杀我？”沃德蒙特眯着眼，为狩猎而蛰伏的蛇一样危险。
　　西弗勒斯摇摇头，又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笑着凑到沃德蒙特更近的地方，道：“或者我改一下你的记忆。
　　“梅洛普·冈特嫁给了一个英俊的普通贵族，你从小在父母爱的呵护下幸福地成长。成年后，你在外游历，遇到善良的少女，并为她动心，从此你有了美丽的妻子，没过多久你又有了可爱的女儿。
　　“但幸福并不是人人享有，随着资源不足，魔族复苏，各国战争爆发。为了安宁的生活，也为了正义，你拿起剑加入反抗军，成为王国的希望，每天都在想着怎么给王国的人民带去幸福生活……”
　　“住口！”西弗勒斯编造的故事恶心得沃德蒙特差点挣脱桎梏。
　　“你对我做这样的事也没有经过我同意，魔王先生。”西弗勒斯退开一步。
　　沃德蒙特的能力不知为何转移到他身上了，西弗勒斯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他们交谈之后，沃德蒙特掩饰他的想法时，西弗勒斯才觉查到有什么不一样了。直到沃德蒙特用更改记忆的“喜欢”来说事，西弗勒斯反向感应到他确实不一样了。
　　或许是因为沃德蒙特是在他的意识里，所以一切都要听他的指挥；也或许是某种他们不知道的机制发挥了作用……如果是后者，西弗勒斯也在思考会是什么，并且一定要在沃德蒙特想明白之前找出真相。
　　暂时，西弗勒斯并不想杀人。哪怕实际上对面的“人”是个杀人无数的魔王，哪怕他曾经就杀过人。过久了平静的生活，大概人真的会变得软弱。所以，找出症结所在，然后把魔王送回他的世界，届时不论是希望之子胜利，还是魔王再一次完全统治世界，那都不是他一个写故事的人该思考的事。
　　“你——”沃德蒙特被顶回来，也是第一次体验。
　　西弗勒斯没再说话，而是离开了这个地方。
　　澄明之境只余下沃德蒙特，没有西弗勒斯的许可，他无法离开。
　　活了这么多年，反而被人关起来了。所谓的希望之子有西弗勒斯半点能力，也不至于一次次让他打退。
　　西弗勒斯再睁眼，天花板染料的排列走向微妙的区别让他知道已经换了一个病房。
　　墙上的电子时钟显示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看来精神世界的时间过去得很快。
　　不知道路威特怎么样了。
　　坐起身，那种前所未有的良好感觉，让他迫切想做点什么。
　　大脑无比的清醒，身体也不会再痛，有什么陌生却熟悉的能量在血脉中流淌。
　　西弗勒斯对着床头柜的水果摊开手，只需要一个想法，那颗饱满的苹果便乖巧地降落在他手心。
　　“真的是属于Voldemort的能力？”西弗勒斯翻来覆去看着手心这颗苹果，从光滑的表皮看到纹理，看到更深层的果肉……
　　放开手，任由苹果落在被子上。西弗勒斯停止了更深入地观察。这种细致入微到堪比人眼显微镜的功效，还是让他颇有些感到神奇。看的如此清晰，却又没什么必要。西弗勒斯认为自己应该精细地控制这种能力，否则带来的方便可能远不及破坏。
　　Voldemort被囚禁在他的意识中，西弗勒斯也得想想该怎么处理。
　　借助这颗苹果，还有来自Voldemort的记忆，西弗勒斯将新奇的能力收敛，暂时能控制住。
　　按下铃，告诉值班护士他醒了。
　　没过多久，病房里挤满了人。
　　西弗勒斯不解地看了看休曼，又看了看混在医生里的杰罗特。
　　“你感觉怎么样？”作为主治医生，杰罗特和另一位医生还是上前问诊了。
　　西弗勒斯配合检查，确定他能交流后，休曼低声告诉了他情况。
　　那天晚上病房突然爆炸，虽然不知为何仅伤害了西弗勒斯的房间，但路威特和西弗勒斯受到了切实伤害。路威特勉强转醒后就电话告知了休曼和凯恩，让他们尽快来处理这件事。
　　现在医院面临巨额赔偿，所以院长和分管领导也都出现在这里，此处还有保险公司的人，来调查情况。
　　路威特在另一间病房，还在接受治疗。
　　除此以外，沃德蒙特受到的伤害也很严重，直到现在都没醒。医院甚至判断可能变成植物人，醒来的几率很小。
　　以当时病房情况看，西弗勒斯的病情比路威特和沃德蒙特糟糕得多，一度抢救的时候心脏停跳。但现在检查结果看，西弗勒斯恢复的速度却很惊人。
　　休曼建议，接下来的一切事宜都由他负责——西弗勒斯本来就是他的最大客户，路威特和沃德蒙特也与他有契约关系，是他们的代理律师。所以三个人的治疗、赔偿等诸多事宜，由他负责最妥当。
　　经过提醒，西弗勒斯对那晚的事又回忆了个遍。尽管医院应该说是受害方，但“超能力”和“魔王”之类的事并不适合说出来，只能让医院吃这个亏。
　　西弗勒斯授权休曼全权代理，便让多余的人出去了。
　　最后又只留下了杰罗特。
　　“路威特情况怎么样？”西弗勒斯递了个苹果给杰罗特。
　　杰罗特没要，他感觉现在身上并不干净，倒在椅子上，神情疲倦：“都是外伤，断了条胳膊，状态还不错。本来不用住院，但发生了这样的事，院长建议他住两天，观察观察他精神状态。”至于休曼会帮西弗勒斯他们仨撕下多少肉，杰罗特可不在乎——医院不会垮就行。
　　“Voldemort又在哪儿？”西弗勒斯想去看看Voldemort身体情况。
　　“他本来也是外伤，但一直没有转醒迹象。他身体相应检查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健康。给他做脑部检查，才发现了问题。
　　“你和他，在这一块的检查数据，截然相反。你的大脑异常活跃，但他脑部却在休眠状态。是不是因为爆炸导致脑死亡，还需要更长一段时间观察。如果是真的，保险公司都要嫉妒你。”杰罗特都有些羡慕西弗勒斯即将到来的巨额赔偿金。
　　西弗勒斯听懂了杰罗特言外之意，但这笔赔偿金对比和卢修斯一起赚到的那笔钱，九牛一毛都说不上。
　　“我想去看看Voldemort。”
　　“下来走动试试。”杰罗特伸出胳膊，让西弗勒斯扶着下床。
　　西弗勒斯也没拒绝，躺得太久，确实容易掌握不好平衡。
　　在杰罗特搀扶下，西弗勒斯很快适应了，便不需要杰罗特再帮忙。
　　跟在杰罗特身后，西弗勒斯走动间还是会感觉肌肉发酸。
　　杰罗特建议西弗勒斯去会所按摩，身体也需要复健。不要看现在似乎没事了，但抢救时的凶险可是真的。
　　杰罗特又问起他最近是不是受过刺激。
　　“的确有。”西弗勒斯不打算骗老朋友，“不过已经没事了。”
　　“但愿如此。”杰罗特推开Voldemort的病房门。
　　“睡美人就在里面。”

第023章
　　Voldemort就躺在病床上，各项记录生命体征的仪器在发挥作用，葡萄糖在维持身体需要的养分。
　　看上去他就像是睡着了，安静又美丽。
　　“你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杰罗特站在西弗勒斯身边问。
　　西弗勒斯诧异地看向杰罗特，他不像是会关注这种问题的人。
　　“发现你们的时候，他护着你。”杰罗特当然看过小护士们拍的照片，在他们嘴里，沃德蒙特像个英雄。里面不少人都对沃德蒙特着迷至今。
　　“大概算是……监护人。”西弗勒斯很难形容自己与Voldemort的关系，恋人关系只是谎言，而创作者和反派角色这种关系说出来像在说某种冷笑话。“监护人”大概是最不出错的，毕竟沃德蒙特在法律关系上的确由他负责。
　　他还给他买医保，上居住证，摆平了很多事。
　　杰罗特眼神有些微妙地在西弗勒斯与Voldemort之间游弋：“你的意思是父子那样？”
　　“大概？”创作者和自己的角色可以这么说吧？
　　“如果难以接受，可以当做一个健全的人对失忆的人的监护。”
　　杰罗特摇摇头，不去细究他们的关系：“我以为你早就把他赶走，顺便让他卖身还债了。没想到你们关系还挺好。”
　　“赶走了还怎么还债？”最多像是放风筝关系，至少得还完钱。
　　杰罗特忍不住笑出声：“你还有心思说笑，看来没受什么影响。”
　　“我会自我调节。”西弗勒斯知道他担心什么。
　　杰罗特看出西弗勒斯可能有什么话想单独说给Voldemort，也不再继续留在病房内。提醒一句路威特在隔壁，告诉西弗勒斯有事可以直接呼他，杰罗特便退了出去。
　　西弗勒斯伸手覆在Voldemort的额头上，里头确实空荡荡一片，Voldemort的意识就在他的脑海里，做不得假。
　　“要杀我，却来救我。你到底想做什么？”西弗勒斯的意识说给被囚禁在澄明之境的Voldemort听。
　　那时候他注意力全在Voldemort带来的威胁压力上，现在回想起来，Voldemort状态没那么好，头发凌乱，面容有几分憔悴，衣服也没换过，皱皱巴巴，并不是他一贯作风。
　　这么快赶回来，是为了看热闹还是担心咒语被解开的同时他的生命安危？
　　看到路威特和他亲近，还把路威特扔飞出去。看到他不说话，只一心以为他不愿说话，憎恨他，为此恼怒不已，做出不冷静的决断。
　　Voldemort所说的喜欢，倒也不全是假的。
　　不过恢复记忆后的Voldemort应该会坚定想杀他的念头。
　　现在他们之间只余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关系？
　　西弗勒斯离开病房，进了路威特的病房。
　　还在吃披萨的路威特看到西弗勒斯出现，怔愣地忘了吞下去。
　　“怎么吃这个？”西弗勒斯不赞同地皱眉。
　　“西弗勒斯！”路威特扔开披萨，从床上跳下，要不是西弗勒斯赶快扶了一把，差点没直接摔在地板上。
　　“西弗勒斯！你竟然可以走动了？！”路威特惊讶得声线高亢刺耳，完好的手隔着空气就想摸一摸西弗勒斯，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幻觉。
　　西弗勒斯制止他用油腻的手接触自己：“我好得多了。”濒死的体验是真的，普通人至少得躺个两周，但他现在非常好。
　　那个疑惑又一次浮现在心头——这真的是Voldemort的能力吗？
　　那个时候Voldemort和他应该算是拉锯状态，他的能力在那时候灌输给他吗？如果这样接触就会导致能力流失转换持有者，那Voldemort在用能力改变他记忆的时候为什么不会引发同样的后果？
　　“你没事就好。”路威特真是因为意外爆炸的事吓得不轻。
　　“你对那晚的情况还有什么印象？Voldemort现在还昏迷不醒。”西弗勒斯感觉路威特应该遗忘了什么。
　　路威特皱眉，听到Voldemort的名字，浑身紧绷，但他已经不记得Voldemort对他出手的事，那晚他的记忆还是混乱的。
　　在路威特印象中，就是他刚给西弗勒斯暖好手，让他安心再睡一觉，爆炸就忽然发生了。他没有看到Voldemort。事后知道Voldemort为了保护西弗勒斯昏迷不醒，还有些困惑Voldemort什么时候来的医院探望西弗勒斯。
　　“看到你没事就好了。”路威特最在意的还是西弗勒斯的情况，“Voldemort……真没想到他竟然能为了保护你做到这种地步。”想到Voldemort还昏迷不醒，路威特收敛了想说他坏话的心思。
　　Voldemort给他感觉一直都很不好，西弗勒斯也变得有些奇怪。现在想想，Voldemort应该很想引起西弗勒斯的注意——可以做到为了西弗勒斯命都不要，Voldemort的确让路威特改观了。
　　“你想吃点什么？”西弗勒斯没接茬，打算让路威特吃好点。
　　一瞬间理解西弗勒斯意思，路威特立刻不客气地提出要求：“我想去那次马尔福家订的餐厅！”
　　西弗勒斯记得路威特说的哪里：“那你别再吃披萨了。我的手机还能用吗？”
　　“……已经……已经坏了。”路威特不好意思地低头。
　　“手机卡呢？”
　　路威特赶紧从抽屉里把西弗勒斯的手机残骸找出来。
　　西弗勒斯看到路威特的手机屏幕也摔得有两条大裂痕。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恢复。本来打算我出院以后给你买个新的手机。”路威特不想西弗勒斯认为他懈怠。
　　“你先休息。”西弗勒斯出去找杰罗特。
　　杰罗特翻出抽屉里自己的游戏手机给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换上自己的卡，给卢修斯打电话，说了简要情况，使唤他搞定手机和订餐送上门的事。
　　抽出卡，西弗勒斯什么也没多看，就把手机还给杰罗特。手机包含个人隐私太多，杰罗特能放心借给他，但西弗勒斯不想捏得太久。
　　接到电话，知道西弗勒斯的情况，卢修斯第一时间就赶到医院。
　　护士打开病房门，卢修斯张口便问：“西弗勒斯，你生什么病？”
　　“我要的东西呢？”西弗勒斯看向卢修斯，确定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助理会带过来。”卢修斯左看右看，只看出西弗勒斯瘦了很多，“你不会得了什么绝症吧？你说出来，我承受得住。你要不要我帮你成立一个慈善机构，帮你运营你的遗产……”
　　“我还没死呢！”西弗勒斯冷硬拒绝。
　　“就是没死才更好做，迟了就来不及了。”卢修斯说着，开始回忆过去的辉煌，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运营西弗勒斯留下的所有资产。
　　都还没来得及退出去的护士都听笑了。
　　西弗勒斯拉低声线，阴冷提醒：“卢修斯你正常点！”
　　“我……”意识到病房里还有不相干的人，卢修斯礼貌请人出去，又情真意切看向西弗勒斯，“我绝对是真心的，不是想贪墨你的资产。”
　　“你想要我的所有资产非常真心，我知道。”西弗勒斯倒也不生气，只是气笑了。
　　“这些钱都是你辛苦赚的，肯定不想因为没有归属就被无能的政府把钱吞了吧？我真的没有企图……”
　　“够了，卢修斯，你就只想跟我说这些吗？”西弗勒斯发觉自己低估了卢修斯的厚脸皮。
　　看出西弗勒斯真的发火了，卢修斯当即识时务地不再提。
　　“托你的福，我好得不得了。”西弗勒斯没那个闲心去和卢修斯生气，“病已经差不多痊愈了。这两天我会做一个全身检查，一切正常就可以出院。”
　　“到底怎么回事？”卢修斯悻悻地关心起西弗勒斯本身。
　　提到钱，卢修斯还真不是贪图西弗勒斯的钱，只是不希望西弗勒斯所有拼搏都为他人做嫁衣。
　　西弗勒斯只说了必要的事情让卢修斯知道。
　　“发财的机会啊，西弗勒斯！”卢修斯已经盘算着让这家医院换个老板。
　　“不用。”西弗勒斯已经有些心虚了，本来不是医院的责任。如果真让卢修斯出手，医院岂不是更惨了。
　　卢修斯当然不会违背西弗勒斯的意愿：“我还想替你出气呢。”
　　“我没有生气。”西弗勒斯再次强调，并且带着警告。
　　“你一切安好就行。”卢修斯转而说起菜色，餐厅会在晚餐前送餐过来。
　　西弗勒斯对此没有研究，一切看卢修斯安排。
　　“本来我还想劝你看看Voldemort是个什么样的人，再观察观察。不过他都能为你变植物人，看来你们还是有几分真爱的。”卢修斯感叹着，被西弗勒斯扔来的苹果和水果刀吓一跳。
　　“想来都愿意受累帮我安排组建基金会，帮我削个苹果也不难吧。”西弗勒斯没问卢修斯调查了Voldemort什么事，他不调查才奇怪。总是这样，有时候会做些让人感觉钱比朋友更重要的事，但又在这些细微方面让人感觉很够朋友。
　　卢修斯哪敢有异议，动作麻利地给西弗勒斯削好苹果。
　　“往后你打算怎么做？”看西弗勒斯吃起苹果，揣度他现在应该不生气了，卢修斯打算谈谈正事。
　　Voldemort这家伙就是倒霉吧，西弗勒斯都选择要和他在一起了，结果发生这种不幸的事。不过——卢修斯又看了看西弗勒斯，没看出半点悲伤——喜欢到想要成为伴侣的人，成为植物人了，还能这么坚强，不愧是西弗勒斯。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西弗勒斯感受到脑海深处Voldemort的存在，已经有了决断。

第024章
　　时隔几个月，西弗勒斯再一次打开未完的文档。
　　写作有时就像对弈竞技，下棋讲究落子无悔，故事也是如此。文字既已出版，就已尘埃落定。
　　以西弗勒斯挑剔的眼光看，奇幻冒险故事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漏洞，不论是他写的还是别人写的，都逃不开。魔王设定那么强大，又为什么会一次次给希望之子机会呢？可如果没有故事中这样那样“合理的巧合”存在，整个故事也就不复存在。
　　故事书不像论文，奇幻故事不是为了严丝合缝阐明某个观点而生。纵然讲故事的人能力有三六九等，但归根到底要先承认小说是个消遣读物。而消遣，最重要的不是没有漏洞，是有趣。
　　Voldemort出现在他眼前，挣脱了故事的枷锁，那又如何呢？
　　之前早已出版的故事他也不会改。
　　唯有没能结局的结局篇章，还有操作的余地。
　　如果Voldemort杀了他，那属于这个故事的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
　　而作者没死，早已经失去魔王的世界又如何了？
　　预言中的孩子带领他的团队赢取胜利了吗？
　　魔王的下属应该快要急疯了。或者他们已经成了下水道的老鼠，到处逃跑，企图保命。
　　西弗勒斯将过去的稿子快速扫了一遍，又翻出了设定集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确认自己的想法没错，于是闭着眼再度与Voldemort重逢。
　　见到把自己关起来的西弗勒斯，Voldemort没什么特别表现，依旧躺着。
　　无聊的时候不睡觉，还能干什么？
　　这么多年，难得清闲。
　　“我打算放你出去。”西弗勒斯停在Voldemort身侧，站立。
　　“你不怕我杀了你？”Voldemort半耷拉着眼，根本没看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蹲下，探手拉住了Voldemort的手，并不把Voldemort的威胁当一回事，态度轻慢地问：“你真的会杀了我？”
　　仿佛又被西弗勒斯激怒，Voldemort半坐起身，头发无风自舞，红眸锐利逼人：“你哪儿来的自信我不杀你？”
　　“那就动手吧。你可以做到。”西弗勒斯与Voldemort对视，目光坚定到像是慷慨赴死。
　　Voldemort发怒地攥紧了西弗勒斯的手，却没有同样的杀意，甚至都不打算放开西弗勒斯的手。
　　“你到底想做什么？”吓不到西弗勒斯，Voldemort收起威吓的表情。
　　“放你出去。”西弗勒斯平静地重复此前的话语。
　　Voldemort嗤笑一声：“你真的放心让魔王出去？”
　　“在这里，你不是魔王。”西弗勒斯并非头脑发热就会做出不理智行为的人。
　　西弗勒斯反问，“魔王的生活，你真的留恋？血腥与痛苦，是你的追求？”
　　“别说得你很了解我。”Voldemort坐直了身体。
　　“故事之外的世界，在这里，你找到了新的生存方式。你并不想破坏。”西弗勒斯当然了解他，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了解Voldemort。
　　如果Voldemort找到的操纵者不是他，如果Voldemort没有发现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世界，没有体验过这里的生活，那么他一定会动手。他的世界，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没有更多的选择。
　　Voldemort是变弱了，但不代表着他杀不了人。哪怕Voldemort被困在他的意识里，也不意味着他真的没有办法，只是Voldemort也不想真的杀了他。
　　生活在血与火的世界里，大多数人都会厌倦。Voldemort终归不是专以绝望痛苦为食的魔鬼，他只是无法脱离他的位置，也没人会让他脱离那个位置。
　　“我以为你要说爱。”Voldemort显然还记得那句忽如其来的“要杀我，却来救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是最讨厌邓布利多说‘爱’？”西弗勒斯不懂他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喜欢用“爱”来说事。不会是邓布利多传染他了吧？！
　　Voldemort拽近西弗勒斯与自己的距离：“我以为你就像那个恶心的老头子一样，喜欢这套说教。”
　　“那为什么我不能是和你一样的想法？”西弗勒斯想起书中的邓布利多是怎么引导希望之子成长的，知道Voldemort在挑衅他。
　　“我写出这么多人物，要是我写一个角色，我的想法就要和那个人物一样，那我早该住进精神病院。”
　　“所以呢？放我出去，现在就做啊。”Voldemort并不相信西弗勒斯。看看他那张和小叛徒一模一样的脸，都很会撒谎，而且还都喜欢自以为是看穿他的想法。
　　西弗勒斯看他乖戾的表现，忽然想起创作之初那一霎的火花。
　　童年时的他满怀怨恨，厌恶来自父母施加给他的屈辱痛苦，而父母去世以后，他的人生也不存在光亮。或许只有莉莉·伊万思可以说是他的朋友，能多听他说两句，不会用带有偏见的目光看他。这大概可以说是童年少有的温馨回忆——Voldemort篡改一次他的记忆后，这份回忆还残余一些温暖的重量，却也不多了——Voldemort的身上，有着他的不幸的影子。
　　人总是要在走错路以后才知道去改，Voldemort没有纠错的机会，所有人都在将他往魔王的座上逼迫。
　　也正是如此，才会有王子与希望之子的对照。
　　第一次杀死Voldemort的人，是诅咒他必会死在希望之子手下的国王的孩子。王国被毁灭，Voldemort带走了襁褓中的王子，名字也不走心地取了个“普林斯”。普林斯的故事上，有参考《哈姆雷特》与《俄狄浦斯王》。普林斯的闪光也是为了希望之子的诞生。由此让故事中的两派人物完成真正的人生不同道路的演绎。
　　只是设计普林斯之初，他的身上就带着“纠错”的光辉。而那也是西弗勒斯决定离开研究所，成为作家的勇气所在。
　　西弗勒斯无法认为自己身上有着主角的品质，希望之子集合了诸多热门的性格，热情开朗，乐善好施，笨拙但坦诚。他当然很有魅力，只是与Voldemort、普林斯完全不同。
　　从灵魂底色而言，Voldemort与普林斯才是同根同源。
　　“那就签订契约吧。”西弗勒斯也没有那么好心，让Voldemort什么代价都不付出就能出去。
　　“哼。”Voldemort冷笑一声。
　　“凡是获得，必要付出。没有这个觉悟？”西弗勒斯从没打算让自己的脑袋变成监狱，还是用来囚禁Voldemort。
　　Voldemort心知西弗勒斯不可能毫无条件放他出去：“说说你的契约。”反正不想答应他就不出去，在这里长眠也不错。
　　“我们都有同样的目标，让一切回到正轨。”
　　“同样的目标？我想杀了你的主角，你也想？”
　　一开始就谈不下去！
　　西弗勒斯青筋暴起：“你回去了能杀就试试。”难道小说的世界还能影响他不成？他又不是主角！
　　“哦，你认可了？”Voldemort凑近。
　　胡搅蛮缠。
　　西弗勒斯微仰头，拉开距离，像看白痴一样看Voldemort。
　　“有什么意义？回去了就要被你的傻瓜主角打败，甚至死得什么都不剩。整个世界都由你说了算，对我不利。不如我们在这里同归于尽，至少是我的选择。”Voldemort说着，颇有些意动。
　　西弗勒斯咬牙切齿：“不是你一直闹着想找到来历，想回去？”
　　“你在偷换概念。”Voldemort拉过西弗勒斯，将人压制在身下，“寻找来历不等于想回去。就算回去也不能毫无收获的回去。你不会想被我杀，恰好我也不想被你杀。”
　　西弗勒斯偏过头，也确实没想过能这么糊弄过去。
　　“所以你不想离开了？哪怕被同化，力量变弱，不再是立足顶端的魔王，也无所谓？”
　　“不如换个说法——我在这里就不会再被你操控如何？”Voldemort早就厌倦那个世界了，什么魔王，什么希望之子，见鬼去吧！
　　西弗勒斯推开不老实的Voldemort，离得太近没有安全感：“只要你不后悔。”
　　“魔王位置换你坐，你要吗？”Voldemort拽着西弗勒斯的手不肯放：都是西弗勒斯招惹他，不是他缠着不放。
　　西弗勒斯收手，失败。
　　“我怎么敢抢你的位置。”西弗勒斯盯着他们交握的手，没想到Voldemort是这样的魔王。
　　本来西弗勒斯只是想接触Voldemort的意识体，可以清晰感知他有没有撒谎，以及方便立下作用于灵魂的契约，但Voldemort是在将错就错地做这种奇怪的事——把契约媒介当作牵手。
　　Voldemort看穿西弗勒斯不会说破，近乎得意地笑起。
　　西弗勒斯暗自叹息，重新整理契约语言：“那么，在外面约束能力，好好地以普通人Voldemort的身份活下去吧。”
　　Voldemort这一次没有抗拒。
　　顺利缔结契约以后，Voldemort消失在西弗勒斯眼前。
　　沉睡已久的躯壳，即将苏醒。

第025章
　　“医学奇迹啊！”路威特吃惊地指着在厨房忙碌的Voldemort，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叹气。
　　Voldemort一个眼神都没给路威特，不论是失忆前还是恢复记忆后，他都对路威特没有好感。
　　失忆前可能还会奔着从他身上找西弗勒斯喜好的目的和路威特聊几句，读取过西弗勒斯的记忆，亲自改过西弗勒斯记忆，自己的记忆也恢复后，路威特就很多余。
　　这个家里塞两个人刚刚好，再来一个，就太拥挤了。
　　“西弗勒斯，到底怎么回事？爱感动天了？”路威特感觉世界版本更新没带他，地球Online对他不友好。
　　出院后被父母强压着休养了段时间，终于在无法忍受父母难吃的带嘤菜后，路威特千里迢迢投奔西弗勒斯，顺便也看看西弗勒斯情况如何。
　　勉强可以说是履行曾经在医院所说的承诺——就是他目前身体情况，可能不是他照顾西弗勒斯，而是西弗勒斯照顾他。
　　谁懂时隔十几天，就看到被诊断为植物人的家伙完好无损地站在厨房做饭的恐怖感？！
　　“你已经不是对什么事都要大呼小叫的年龄了，怎么只长岁数，不长脑子？”被“爱感动天”刺激得鸡皮疙瘩直掉，西弗勒斯说起话来格外毒舌。
　　收敛几分夸张的表情，路威特挤到西弗勒斯身边，小声问：“那他怎么醒过来的？西弗勒斯，你是药剂师，做过研究员，难道什么时候拿下脑科专家的职位了？这效果，咱要不别写书了，治那些有钱有势的植物人，更有赚头啊！”
　　“很遗憾我没能成为脑科专家。他是自己醒的。”西弗勒斯不可能说全部实情，Voldemort自己醒过来的也不算撒谎。
　　原以为路威特还会继续追问，没想到路威特恍然大悟：“看来他确实很爱你！这就是爱的力量。能让一个植物人重新健康，拼了命也要回到爱的人的身边。太有奇幻新闻感了，说给报社或者自媒体，保准儿能成为娱乐头条。”
　　西弗勒斯不想理会发傻的路威特。
　　Voldemort将食物送上桌，路威特的目光紧紧追逐他，想从Voldemort俊朗健康的表皮看到他挚爱西弗勒斯心。
　　“咔嚓！”Voldemort送到路威特身前的餐盘裂成两半。
　　受到警告的路威特一个激灵，不敢再看。
　　西弗勒斯看向碎掉的盘子：“账单……”
　　“明天去买新的。”Voldemort早就想换掉不怎么讲究的餐具。
　　“行李带来了？”西弗勒斯面色如常地品尝午餐。
　　“带了，就在后备箱里。”路威特当然不会犯没带行李这种错误，只是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也要和医学奇迹Voldemort一起住，“我不会打扰你们吧？”
　　挤进情侣的二人世界，总觉得会被诅咒。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Voldemort好像更可怕了。那个盘子到底怎么就碎成那样的？！
　　“打扰什么？”西弗勒斯就没觉得他和Voldemort有什么特别关系。
　　“你们是情侣啊西弗勒斯，才刚刚跨越了生死的阻隔，不该觉得二人世界暂时不要第三个人打扰吗？我也……”不想看到Voldemort和你亲亲蜜蜜。
　　路威特对西弗勒斯缺乏这方面的经验感到老父亲般的心累。
　　哪怕Voldemort再爱西弗勒斯又怎么样？路威特觉得他不老实，只能说勉强改观。真让他时时刻刻看到他们亲亲我我的画面，路威特作为受伤的单身狗未免太受刺激。
　　“不是情侣。”西弗勒斯纠正路威特。
　　“啊？”路威特没听清。
　　“不是情侣。”西弗勒斯再次说明。
　　“哈？”路威特左看右看，看了西弗勒斯又看Voldemort：他怎么就不能相信他们不是情侣呢？
　　西弗勒斯又不是被更改记忆的那个他，也不会再把Voldemort当作记忆里完美无缺的人来爱恋。而记忆越清晰，莉莉的影子也越淡去，人总该往前走——他本来就在往前走。
　　Voldemort还住在这里，不过是因为他就是Voldemort的锁链，不能任由一个危险的魔王无所顾忌地到处跑。
　　再多的，就没有了。
　　知道他们失去虚假记忆的牵绊，就说不上是恋人关系，Voldemort听到西弗勒斯亲口否认，还是会感到不快。不顺心的同时，Voldemort看路威特也更不爽。
　　“是吗？哈哈，我误会了……哈哈……”路威特快速往自己嘴里拨食物，不打算再说点什么了。免得Voldemort犯下杀人罪，他的目光真的很可怕！
　　一顿午饭吃得路威特如坐针毡。食物消灭干净后，路威特迫不及待去拿行李，再也不想挤在西弗勒斯和Voldemort中间。不管那两人什么关系，反正和他没关系，当没看到就好。
　　“我推荐了你去演‘Voldemort’。”西弗勒斯冷不丁说了句冷笑话一样的话。
　　Voldemort脑袋冒出一个问号。
　　“拍电影。正好就是那本书。你就在这里，没人比你更合适。”西弗勒斯还没想好怎么和卢修斯说，选角组那边他已经说过，只要去试镜，Voldemort一定会被选上。
　　卢修斯和路威特一样，都当Voldemort植物人，还躺着呢。
　　西弗勒斯出院的时候就选择让Voldemort和他一起回来的，医院倒也没阻止——有钱人家里，有个条件堪比VIP病房的房间很简单——契约的事是在家里完成。
　　“不怕我代入太深，随手把他们都扬了？”Voldemort当然分得清情况，但总是忍不住试探西弗勒斯。
　　“我也会在片场。”西弗勒斯被卢修斯拉着投了点钱，既是作者，又是剧本顾问，还是制片之一，他天天在剧组待着也没人敢有异议。甚至纳茜莎还会拍手欢迎西弗勒斯这么做。
　　Voldemort心思转了几次：“你要演小叛徒？”
　　“不会。”西弗勒斯给Voldemort说了一下剧组构成，他心里早有普林斯的演员人选，但肯定不会是他自己演。
　　“要是真的是我演普林斯，你会借着演戏杀了我吗？”西弗勒斯收着餐盘，也试探起了Voldemort。
　　“不……”Voldemort惊觉自己回答得如此快。
　　西弗勒斯将餐具放进洗碗机里，收拾料理台，使唤起Voldemort：“你去给路威特帮忙。”
　　……
　　虽然发生了那么多意外，西弗勒斯的推理新书还是快如期上架。
　　凯恩也说有好几家公司想沟通版权的事。
　　路威特查看着凯恩的消息，将重要内容和凯恩对西弗勒斯的关心如数转达。
　　“肯定是知道造梦乐园立项的事了。目前能探知的信息表就看得出这个项目很得重视，小说市场上的火爆也说明它的商业价值。
　　“推理故事很适合改编，拍摄难度远小于奇幻冒险故事，有不少公司肯定是想拿到版权后赶快拍出来，好借机蹭造梦乐园宣发。”
　　“名利场本来就没什么秘密。”西弗勒斯不意外会有许多人咨询版权的事。
　　“那你会签约授权？”路威特念了一下凯恩说的沟通版权的那些公司名字。
　　“条件合适当然会签约授权。不适合就再等等。”西弗勒斯又不急着把自己的小说变现，他本身足够富有，很有底气。
　　这是西弗勒斯会说的话，路威特知道他不会只为了钱卖版权。
　　想起西弗勒斯勤快更新的新书，路威特有些忐忑地问：“西弗勒斯，那个故事，你还准备写吗？”
　　这还是他第一次问这个问题。西弗勒斯很有主见，新书说出就出，旧书就没消息。唯一知道的就是西弗勒斯暂时写不出他自己满意的结局。
　　不是不相信西弗勒斯的职业操守，但西弗勒斯接连写新书，却不愿意告诉他有关连载的大结局什么时候能完成，实在让他抓心挠肺。
　　路威特本身就是奇幻冒险故事爱好者，也是因为这部书与西弗勒斯结缘，作为书迷惦记自己在意的故事实在太正常了。
　　“再过一段时间吧。”西弗勒斯也在想，到底什么样的结局是他想要的。
　　结局他想过许多版本，暂定比较满意的是魔王再次被自己的魔法反弹死，这本也是故事落笔之初就想过的结局。但他既然已经因为这个方式，被普林斯杀过一次，Voldemort是不可能不做准备的。
　　最强的魔王被同样的方法杀死两次，未免太蠢。
　　西弗勒斯也不会选择机械降神方式杀掉魔王，比如天降陨石，正好大家团灭。这种结局，他的人身安全就没法保证了。
　　“所以我还有希望等到结局？”路威特得到了答案还有些不敢置信。
　　“或许很快你就能看到结局。”西弗勒斯目光越过窗槛，落到花园中给花浇水的Voldemort身上。
　　注意到他的目光，路威特不明所以：“他能给你完结的灵感？”恋爱有这功效？
　　“可以尝试。”
　　路威特更不明白了：西弗勒斯认为Voldemort什么可以尝试？
　　西弗勒斯却不打算再说这个话题。

第026章
　　选角，看了一整天，也没有将主要角色定完。
　　休息室里，西弗勒斯安静地听导演克里斯、副导演阿方索，摄影师科林·克里维，编剧科洛弗，以及另外一个制片人海曼讨论今天看到的那些表现比较亮眼的人选。
　　“西弗勒斯，说说你的看法？”海曼知道西弗勒斯的地位，某种意义上来说，西弗勒斯比他更能代表最大投资方马尔福家族。
　　“西弗勒斯，不要拘谨，你才是最能选出最符合原作人物那个演员的人。”克里斯很善于接受意见。
　　阿方索与科洛弗同样期待西弗勒斯发言。
　　他们进行了一天的工作，现在正是综合各项意见选定演员的时候。
　　西弗勒斯翻开选角本，将所有演员资料按照满意程度从上到下排好了，他将自己评高分的演员以及理由说了出来。
　　在看过了Voldemort的记忆以后，选角时，西弗勒斯也会倾向于按照所见过的那些活生生的人的样子去选择。
　　仅在医院初见Voldemort时，就觉得他很像魔王，所以才会给他沃德蒙特的名字。无所遮掩地看过他的全部记忆，西弗勒斯半点也没有怀疑那就是那个世界，那些人，所有人的样子都与他一霎的想法别无二致。哪怕是一些没有想好的小角色、小种族的形态，也都随着视角展开而看得无比清晰。
　　西弗勒斯一边说，其余四人一边也在看他们给的这些演员评分：惊人的是西弗勒斯评高分的演员与他们选择的演员重合度比较高，但同等的，高分中总会有最高分，那才是西弗勒斯真正看中的——这部分就与他们的选择有许多出入。
　　尤其是被西弗勒斯放弃的高分演员，那些人里有很多是他们四人属意的人，可西弗勒斯的理由非常充分，充分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每个人物都有过于详尽的设定，才能如此笃定选择演员。
　　克里斯觉得西弗勒斯的选择很妙，西弗勒斯的算分并不仅仅看外貌是否相似，更多在神态上拟真。而这就涉及到演员本人气质与对原著角色解读、演员演绎方式的选择。
　　这些人里有那么一部分导演克里斯也记不得有什么亮眼表现，但回忆起来被西弗勒斯标记为最高分的那一群人，都很有共同点。
　　如果把他们放在一起，会感觉分外和谐——哪怕没有上妆，都有种奇怪的统一美学。这当然不是说他们长得像，是那种外显出来的微妙的气质上的相似。
　　在今天试镜的这些演员中，表现最为亮眼的还是西弗勒斯亲自推荐的三人，邓布利多扮演者理查德，普林斯扮演者艾伦，以及Voldemort扮演者。
　　凑到西弗勒斯身边，翻看起他所记录下的东西，克里斯越看越满意：“西弗勒斯，真不愧是原作者，你选出的演员简直无可挑剔。”
　　克里斯对西弗勒斯高度认可。
　　海曼倒是认为现在是素颜情况，上妆之后或许又有什么不一样，所以还是讨论出了个名单，届时还要再看定妆情况如何。
　　“Voldemort倒是可以直接定下来。”摄影师科林·克里维简直迫不及待说出自己的想法。摄影师对美有着深厚认识，Voldemort无论怎么拍都会好看，他简直就是书里走出来的！这样的人不留着，简直就是损失。
　　提到“Voldemort”，其他人瞬间兴奋起来。
　　副导演阿方索和编剧科洛弗也凑到克里斯身旁，几人就西弗勒斯的记录讨论起来。没什么争论的，他们就选择将西弗勒斯比较认可的演员都叫来试妆。反正主要角色不适合，总会有路人角色需要。
　　……
　　被强迫参加外送餐点聚餐后，西弗勒斯不出意料地被灌了几杯酒。
　　他不喜欢喝酒，酒精会麻痹神经，毒害他的大脑。
　　喜欢这种东西，无疑是喜好自虐，借此放纵情绪，逃避责任。
　　酒的气味也会挑起他不好的回忆。
　　因为记忆最近鲜明得过火，一旦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涌上来，就需要花费更大的力气压下去。
　　无能为力时，西弗勒斯也曾借酒浇愁。但它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造就更多麻烦。从那以后，他就对这种无意义的残害身体的消遣行为深恶痛绝。
　　只是好的氛围，西弗勒斯也不想破坏，就只喝了一点。只要不冷场，也没人会让他喝到彻底醉倒。
　　独自乘坐电梯下楼，西弗勒斯有点想不起来克里斯他们情况怎么样。
　　勉强找到自己的车，西弗勒斯给纳茜莎去了条“海曼他们醉得不省人事”的消息，就难以控制地趴在方向盘上。
　　很累。
　　“你选择了你的路，我也选择了我的。”
　　“再也不能装作视而不见了。”
　　“你就是个怪物！”
　　“西弗勒斯，别怪我……”
　　“不能喝为什么要喝？”Voldemort忽然出现在副驾驶上，嫌弃西弗勒斯身上的酒气。
　　听到Voldemort的声音，西弗勒斯挤出几分眼角余光去看他。
　　不清醒时看Voldemort，真是雾里看花，但不是美得缥缈，而且更加锋锐。
　　“Voldemort，你是最好的选择……”西弗勒斯想分享他们的一致意见，说到一半酒精带来的反胃感翻涌上来，不得已停话，拍开车窗和车内换气，让自己缓缓。
　　“好在哪儿？”Voldemort等着西弗勒斯多夸两句。他可是委屈自己去试镜，陪那些人说了好久有的没的，忍受他们的目光骚扰。西弗勒斯还避嫌，没有为他说一句话。
　　可西弗勒斯趴在车窗沿上，干呕一阵，根本没听到Voldemort说什么。
　　看他如此辛苦，Voldemort微凉的手指按到西弗勒斯后脖颈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魔法转瞬间就将醉酒的晕眩感抽离，西弗勒斯大脑一清。
　　虽然残余影响还在，大脑处于难以集中注意力思考的状态，但至少没有那么难受了。
　　“谢谢。”西弗勒斯忽然想起他这个状态不能开车，于是想下车去换到后座。
　　Voldemort抓住西弗勒斯的手臂：“廉价的感谢说了就想跑？”
　　“不是。”西弗勒斯被拽着没法下车，只好多分了点注意力给Voldemort，“你喝酒了吗？”
　　“没喝。”玛莲倒是想让他喝，Voldemort没应允。
　　“那你来开车。”西弗勒斯说着，又要挣脱Voldemort拉着他的手。
　　Voldemort松开他，西弗勒斯想开车门，瞬息之间两人就交换了位置。西弗勒斯维持着打开车门的姿势，一头向Voldemort栽去。
　　没有抵挡地倒在Voldemort身上，来自Voldemort的气息笼罩住西弗勒斯，带着几分菊花的清香，花园里的菊花开得很多，浇花时难免会沾染。更多的是Voldemort本身就有的，侵略性很强的气息。
　　但是温热的体温与柔和的怀抱，让西弗勒斯短暂地忘记了魔王不是好的倾诉对象，也不是可以让他放任的人。
　　Voldemort将西弗勒斯锁在怀里：“对人类而言，记忆太过清晰，是无法负担的压力。”
　　醉酒的西弗勒斯可爱多了，没有那么冷漠，充满距离，还会主动投怀送抱。
　　魔王清楚西弗勒斯因为力量觉醒会遭遇什么，他曾经有过同样的经历：越是不堪的回忆，越是会在糟糕透了的时候冒出来，那些负面情绪和摧毁一切的欲望就会涌上来。能力越是强大，恶意便会感知越深。
　　西弗勒斯本就是个聪明的人类，记忆力应该很出色。力量觉醒初期的负面影响也会越大。现在因为喝了酒，自控力下降，心理防线容易破防。
　　“不舒服。”西弗勒斯在Voldemort怀中感到腰在发出抗议。
　　长时间地跨越副驾驶和扶手盒，腰部肌肉牵扯久了有点吃力。
　　“要我帮你？”Voldemort稍稍向副驾驶倾斜，让西弗勒斯轻松一些。
　　“帮什么？”西弗勒斯再次挣扎，意识回笼，拥抱继续下去尴尬浮了上来。
　　Voldemort干燥的手按在西弗勒斯腰上，消去那点不适：“压下那些不规矩的负面记忆。教你学会怎么正确使用那些能力。”
　　他们还会锁在一起很长时间，只有西弗勒斯有这份能力，Voldemort乐意教聪明人学魔法。
　　“现在？”西弗勒斯自己已经暂时压下那些记忆，更坚定地脱离Voldemort的怀抱。
　　松开西弗勒斯，Voldemort微微笑着，发动汽车：“当然是回去以后。”
　　不论西弗勒斯怎么想，在这个世界上唯有他们才是贴近的，只有他们才能彼此靠近。别的人就只是普通的人类罢了，怎么也追赶不上。他不需要心急，等不久，西弗勒斯就会选择走向他。
　　西弗勒斯注意到Voldemort的表情变化，还没恢复记忆时的他脸上也总是笑，那是假装的完美笑脸，很容易迷惑人，让人亲近他；恢复记忆后，有段时间Voldemort很冷漠，脸上没有表情，外显他的魔王压力；现在他又在笑了……完全不一样的从容，还有势在必得的坚定。
　　被Voldemort触碰过的腰，燃起西弗勒斯无法忽视的温度。

第027章
　　因为导演发来的服装组、道具组的图片，让西弗勒斯不太满意，服装和道具按照西弗勒斯的图纸又返工，试妆时间只得推迟。
　　克里斯没有一丝不快，他第一次看就感觉到西弗勒斯的设计比他们原有的设计好得多。
　　造梦乐园的设计们本来眼高于顶，看过西弗勒斯的设计以后也都服气，不用克里斯催就去修改。还有什么比事实更能说服人？克里斯更确信自己和西弗勒斯的合作一定能羡慕坏一些老朋友。
　　每个导演都有自我表达的欲望，克里斯当然也有。这个改编项目却是马尔福家牵头，在造梦乐园这样一切导演说了算的地方，如果要与马尔福这样的巨头合作，无疑会被削弱话语权。所以造梦乐园绝大多数导演是不愿意答应的。
　　克里斯上一部电影票房很不满意，虽然依旧可以说是不错的票房，但他感觉还可以更好。缺少强势的制片，他拍摄时间拖得太长，反而浪费了不少机会。以及缺少合作的情况，电影宣传也没有铺到他满意的程度。
　　因此克里斯接下了这个项目，想看看在这样的模式下，他能不能达成自己的预期：在改编他人作品时，不落自己的风格，还能达成更好的票房。
　　改编电影，还是奇幻类畅销书，有原作基础天然就有较高的关注度，宣发有优势。只是这也是限制——读者越多，二次创作的影响也越大，连载时间长的高人气作品，书迷都有一个相对完整的想象，影视化作品一旦与他们想要的“原著味”差距大了，就会被书迷反噬。宣发也就会事倍功半。
　　克里斯完整阅读过西弗勒斯的书，他很喜欢西弗勒斯写书的严谨，随着主人公成长，一点一点提高阅读难度的语言设计，也很得他的心，更重要的是这个充满史诗感的故事设计非常完整。
　　原著出版时附带的许多插图，并不是出版社找画师画的，而是西弗勒斯这个原作者提供。他对自己的故事有着极强的掌控力。
　　瑰丽的想象，史诗的故事，正统王道剧情，太适合克里斯发挥。
　　在美术风格这方面，克里斯就决定依照西弗勒斯原作风格设计，只不过原著那些图画太少，展现的细节不多。
　　现在有西弗勒斯补充给他的这些设计图，克里斯更有信心做出完美还原的书中世界。
　　细节都由原作者一手把控，在世界观还原上没人能比他们更强。这对于畅销书影视化占领宣传高地非常重要。
　　尽管在全球信息化中影视化受众天然大于纸媒影响力，但畅销书的书迷本就是庞大的群体，且他们很乐于分享。
　　如果可以，谁会想放弃这种免费的宣传群体？
　　克里斯目标很明确，要让这部电影牢牢抓住书迷和普通的观影者，要让他们都被这个世界吸引，让原著粉彻底折服。
　　为此克里斯可以让电影为了前期筹备等待更久的时间开机。
　　有这个时间，他们还可以让剧本更加完美，分镜头设计更有意义，道具设备更加精细。
　　剧本虽然不是西弗勒斯亲自改编的，但改编后西弗勒斯也提过一些意见，编剧们加上导演形成统一意见后，又审核几次，整理出了最合适的版本。
　　好的剧本是一部电影是否精彩的基础，导演讲好一个故事，又是另一重保险。要成就好电影，好的演员必不可少。幸运的是，带嘤不缺好演员。
　　这三项都有保证，其余的摄影、服装、道具、特效等等，也归结在导演身上，唯有导演足够强大，才能让各个部门按照自己的意志转起来。
　　克里斯认为他们没有失败的理由。
　　而克里斯对西弗勒斯生出盲目信心后，烦劳的就是西弗勒斯。克里斯想要真实效果，就会源源不断的细致至极地追问，以及不停歇地索要图纸设计……让西弗勒斯不得不陷入持久的“上班加班”状态。
　　不过能更细致使用魔法以后，繁琐的工作简单不少。而且还有Voldemort呢，他可以做得更好。
　　“使唤我，可不是无偿的，西弗勒斯。”Voldemort直白地在西弗勒斯身侧说道。
　　Voldemort并不喜欢这种没有创造性的工作，把脑子里的记忆画成图画，写出细节说明，根本就是没有止境的低级作业。怎么会有人对另一个不怎么样的世界向往至此？
　　那里对Voldemort而言，没有任何快乐可言。从未欣赏过一次风景，从未体会过善意——赐予他这样人生的始作俑者，现在还很自然地使唤他，Voldemort心下有几分蠢蠢欲动。
　　“周末带你去航天展。”西弗勒斯知道最近Voldemort最喜欢的消遣，在见识过更广阔的宇宙后，Voldemort钻研起了科技。
　　拥有西弗勒斯记忆的Voldemort，要理解基础的航天技术没什么困难，但想更深入理解其中原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西弗勒斯的提议，让Voldemort知道他确实有在观察他。
　　“我可以自己飞上去。”
　　“你最好真的可以。”西弗勒斯若有所指地凝视逞强的魔王，“正好我有一罐液氮，不需要你额外付出什么，不如你先试试液氮，再去挑战外太空。正好我想写个案子，需要观察正面被液氮影响是什么情形。”
　　现在的身体强度确实不行。
　　Voldemort却不会让西弗勒斯把他吃得死死的，丢开那些破文件，伸手一捞西弗勒斯的腰：“飞行，魔族天生的技巧。”
　　西弗勒斯没料到他突然来这么一手，毫无准备就被魔王箍住腰带着飞上天空。
　　Voldemort体温比寻常人低，但在释放魔力的时候却会温度上升。
　　风吹过发丝，还未来得及真切感受，西弗勒斯已经与Voldemort身处山林最高的树枝上。
　　遥远的太阳带着余温不甘地下沉，炽烈浓郁的昏黄灼红烧在一起，涂抹大片天地。
　　原来不知不觉他们在家里已度过这样长的时间。
　　Voldemort左手圈住西弗勒斯消瘦的腰，他的胸膛紧贴着西弗勒斯的后背，属于他的气息与温度无所阻拦地侵袭着西弗勒斯的感官。
　　在西弗勒斯反抗之前，Voldemort右手握着西弗勒斯的右手在半空中画出咒文：“只有你这样的半吊子才需要咒文。”
　　语调拉长，听起来似乎魔王真的不满西弗勒斯这样的笨学生。
　　西弗勒斯没想过挣脱，他本来就不会飞，Voldemort如果放手他就会掉下去。魔王知道他恐高，所以故意带他到这样的高度来，影响他的思维。
　　控制自己不露出恐惧的表情，西弗勒斯只得全身心注视着Voldemort画出的咒文。
　　“更高的地方空气会更稀薄，也会更冷，暂时不能上去。”Voldemort提醒西弗勒斯。他又找回了些许曾经教导普林斯的感觉，西弗勒斯难得乖巧的表现让他很满意。
　　不用魔王提醒，西弗勒斯也不会像个才学会魔法就迫不及待到处炫耀的毛头小子。他本就不爱高处，对飞行也没有特别的渴望。
　　“你想去更远的地方？”西弗勒斯浑身紧绷，提防想一出是一出的魔王可能会突然放手。
　　Voldemort贴近西弗勒斯耳侧：“这个星球虽然小了点，但用普通人类的方法去丈量也要花不短的时间。总比一直待在书房里有趣。”
　　“身体与灵魂，只要一个在旅途就可以。”西弗勒斯不喜欢旅游，尤其不爱与人打交道。
　　“可你写的侦探故事，不去多走走，又会遇到新的瓶颈。”Voldemort有着足以令路威特羡慕嫉妒恨的便利，除了西弗勒斯本人，就他了解西弗勒斯打算写什么样的故事。
　　“你真的打算留在这儿？”西弗勒斯从不认为Voldemort真心实意想留在这个世界。
　　“一遍遍问相同的问题，这是做什么实验？”Voldemort不打算回应西弗勒斯相同的问题，他的双眸映着远方的天空，“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对你而言，什么事有意义？”西弗勒斯倒不是故意抬杠，但他们之间对“意义”判定的标准可能不太一样。
　　Voldemort用看不懂风情的木头的眼神看了眼西弗勒斯的侧脸，什么心思都没了。拉着他的手，Voldemort让西弗勒斯动用刚才他教的咒文，两人缓缓落到地上。
　　“能让我顺心的事就有意义。”Voldemort注意到落地的西弗勒斯安定不少的表现，捏着这个傲慢的人类的下巴，给出答案。
　　这个回答很Voldemort，西弗勒斯不算意外。
　　“我可不能保证你会事事顺心。”
　　“我想要什么，自己会取。”魔王又不是被人簇拥上位的废物，Voldemort向来有魄力，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西弗勒斯刚品出点Voldemort不太对劲的意思，就被魔王的气息席卷。
　　Voldemort的唇瓣温润，他的气息凛冽，并不容拒绝。
　　但魔王也没有更深入的意思，他仅仅是故意吮吸了一口西弗勒斯的唇瓣，看西弗勒斯吃痛地皱眉便放开了西弗勒斯。
　　唇瓣肿胀的触感，让西弗勒斯尴尬不已：“你要取的就是这个？”他不记得魔王有恋爱脑设定。
　　“别占了便宜还一副什么都没做的样子。”Voldemort欣赏着西弗勒斯难得改变的神色。
　　他的话噎住了西弗勒斯，心底迷惑自问：“我做了什么？”
　　“动手动脚的一直都是你。”
　　“谁叫你固执得像个怪物，一直扰乱我。”Voldemort尤其记得西弗勒斯问他“到底算什么”时的样子，还自说自话拉住他。
　　留住他就要付出代价。
　　“……”感情的事上一向笨拙的西弗勒斯失去无往不利的毒舌，只能被魔王拽着走。
　　年轻的人类，还没有做好以身饲魔的准备。
　　魔王却早已编织好了大网。

第028章
　　西里斯伸手拿下飞在天上的玩具，目光复杂地看着张开双手，笑个不停的哈利。
　　庭院里的水管正有规律地狂舞，为他们家下了一场太阳雨。薄薄的雨幕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迎着孩童欢快的笑声，美好得就像在童话故事现场。
　　“哈利，有特异功能。”西里斯仿佛是自言自语，但他的话无论是莉莉还是詹姆斯都听得清清楚楚。
　　“以前也这样？”
　　“应该是最近才出现的。”莉莉一直照顾哈利，她可以肯定以前哈利从没有这么特别过。
　　以前的哈利只是一个乖巧的小孩，并没有特异功能。
　　相比其他的孩子难以捉摸的哭闹现象，哈利只会在饥饿时、想上厕所或者想玩的时候哼哼两下，从不会无缘无故地大哭大叫。也正是因为哈利这样省心，才不至于让年轻的夫妻在破产之后彻底崩溃。
　　这并不算是非常特别，有的小孩儿天生性格就比较乖巧。
　　影视剧里有特异功能也都不是全然的好事，现实里过于特别就更不是好事。
　　他们可从不知道还有别的现实中的小孩儿有这样特殊的能力，影视作品里倒是常见——可那些怀揣强大能力的主角配角都很不幸——从前波特家还强盛的时候，倒是不用害怕，可现在的他们却很难护住这样特别的哈利。
　　“必须有人一直照顾哈利，这份能力不能在别人眼前表现出来。”詹姆斯经逢大变成熟不少，以前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孩子有特异功能早就到处炫耀了，可现在他只会做下保护孩子的决定。
　　莉莉如何不懂，但她很为难：“可是我们三个人都要工作。我们也没钱再请人照顾哈利。”这孩子这么特别，她也不敢请别人照顾哈利。没有外人值得信任。
　　“我来照顾哈利，我能照顾好！”西里斯当然觉得自己的教子有特异功能非常酷，虽然这么酷的能力要藏起来很可惜，可自己每天单独欣赏也不是一件坏事。
　　那些超级英雄漫画书，有朝一日可能成为现实，他怎么能不亲自见证？！他会尽力让自己可爱的教子成为真正的英雄的。
　　电影里不是经常这么演吗？遭遇变故的家庭，有这样的天生能力者，这就是上天希望他们能夺回一切的预兆。
　　“西里斯，你的工作呢？”莉莉十分感动，但还记得关心西里斯，没有直接选择把孩子丢给西里斯。
　　西里斯却不怎么担心：“反正也不是什么正经工作，老太婆他们都不满意，我做点临时演员、模特之类的工作也一样。”就他的身段，他的一身气质，要饭都得有收不完的钱喂进他嘴里。
　　钱对西里斯而言从来就不是什么难事，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卡里依旧会有人不断汇钱。比起无关紧要的工作，照顾哈利才是头等大事。
　　“还是不行。”莉莉不能让西里斯成为他们的保姆，“哈利的事情，我们要不要告诉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已经退休了，说不定愿意闲暇的时候帮我们照顾一下哈利。”
　　莉莉其实更倾向于让自己的父母也知道这件事。她只余下父母可以信任。
　　詹姆斯·波特没有反对莉莉的话，伊万斯夫妇也算是值得信赖的对象，就是——“这件事不能让你姐姐知道。”
　　佩妮·伊万斯简直是他的一生之敌。要是被这个穷讲究的神经质女人知道哈利是个预备超级英雄，指不定会怎么尖酸刻薄。破产之后，詹姆斯已经被嘲讽够了。
　　“这太难了。莉莉的父母都是老好人，佩妮要是觉查到你们一起瞒着她，绝对会吵闹不休。”西里斯还是见识过佩妮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的，那可怕程度比贝拉特里克斯还让他印象深刻。
　　至少贝拉特里克斯偶尔还要顾及身份，佩妮撒泼可是毫不讲理。
　　莉莉听得有些难堪。詹姆斯知道老婆不好受，但还是支持西里斯的看法：“莉莉，等哈利稳定下来再说吧。”
　　莉莉没再说话，詹姆斯抱着她安慰几句。
　　哈利还无忧无虑地指挥着自己的玩具。
　　这大概就是他最快乐的时间。
　　因为他还是一个小孩儿，一个话都说不出来的小孩，不必举着剑去找一个可怕的魔王决斗。
　　……
　　西弗勒斯真的买了票带Voldemort观赏航天展。
　　这里摆放了一些淘汰的旧物件儿，每个物品旁边都贴着详尽的简介。
　　场馆也有最新航天科技的资讯，但并不涉及核心内容。
　　这是当然的，航天科技不论是材料强度还是系统构建，以及根本的算法等等核心都是机密。有关国家安全，自然不会把一切摆在台面上。
　　Voldemort哪怕不能完全看懂，也还是看得兴致勃勃。
　　或许这也是生物慕强的本性，对于威力更强的武器，更强大的技术有着追逐的本能。
　　“空间站，有机会上去看看吗？”Voldemort看了一段拆那空间站的视频，颇为向往。
　　西弗勒斯想到最近的外交状况，道：“没什么希望。这不是不列颠的技术。”想到越来越不景气的不列颠情况，又道，“不列颠连养老保险都不能完全保证，更别说空间站了。空间站建了对普通人没有好处，提案肯定通不过。”
　　经西弗勒斯这么一提醒，Voldemort瞬间想起这颗星球糟糕的政治情况：“没有野心没有能力的庸俗之辈，活着也只是浪费粮食。”
　　“可对于朝不保夕的人而言，星空是遥不可及的幻梦，唯有手上的食物才是真实。”西弗勒斯倒也没有那么悲观，“无能的政府不能指望，但还可以期待你恢复以后直接飞入太空。”
　　按照设定，Voldemort是可以进太空的。他甚至还自己突破了时空，能适应良好，还胆大包天想杀了创作者……上太空，可以说是相对简单得多的事。
　　Voldemort没西弗勒斯这么“乐观”，在这里他的能力被压制得厉害，别说自己上太空，他的极限恐怕也就是不加防护的置身零下五六十摄氏度不会被影响，在高温中忍受力会更强，至少普通火焰不会对他造成影响。
　　或者西弗勒斯的意思是，等他回到原本的世界，他可以自己去那里的太空。
　　可他还不打算回去。
　　“只看得到眼前蝇头小利，看来不论是哪里，大多数人都是同样的短视。”Voldemort没有一次被联军打败，在主角出现之前，每次都是他夺得胜利，正是因为人类总会轻易被他离间。
　　最好笑的就是在联军还没接近他的时候，就有人会为了他死后的幻想的利益而打得不可开交。
　　人类的短视，总能为他提供不少乐子。
　　“逛完一圈，这就是你的感想？”西弗勒斯打算离开了。
　　他们俩已经把可以参观的部分看得差不多，只剩下一些可体验的航天训练项目。西弗勒斯不准备体验，那些训练会让他不必要的狼狈，又不能抽奖得到切实的数据。
　　没实际好处的事，让Voldemort去参加应该不错。
　　“感想？”Voldemort可不认为这算感想，“事实罢了。”
　　“你要不要去试试那些训练项目？”西弗勒斯指着公告牌问。票价包含了体验费，什么都不体验好像是有些吃亏。
　　Voldemort大致了解这些项目的训练目的是什么：“对我很难有影响。你不想体验体验？”
　　他的身体素质，哪怕是每个项目都开最大功率，他也能神清气爽离开。反倒是西弗勒斯去尝试，那才有挑战的乐趣。
　　坐上前庭功能训练转椅，西弗勒斯也想试试自己能坚持多久。
　　在高速旋转的情况下，承受来自多方位的转椅变动，很容易头晕脑胀。西弗勒斯默数着质数，估计自己的极限。
　　航天员训练时长通常是15分钟，而体验版最长时间五分钟。西弗勒斯倒是坚持到了最后，但摘下眼罩时，也是一时模糊了方位感，天旋地转，颇为想吐。
　　缓了缓，使用了魔法，西弗勒斯才能神色如常地走下来。
　　Voldemort此时已经体验完了离心机，没有任何变化。
　　工作人员夸奖了二人，他们接待了不少人，但能看起来完全不受影响的还是极少数，Voldemort与西弗勒斯二人都可以说是很有天赋。
　　Voldemort想尝试更高功率，更长时间，但被工作人员拒绝了。非专业人士贸然尝试更高难度，很容易出事。工作人员可不想让体验项目变成案发现场，不管Voldemort看起来体质有多好，就是咬死不松口。
　　西弗勒斯普普通通体验了一番，没有再要求顶满时间，每个都只体验一下便出来，也就没有再那么难受。
　　离开展馆，Voldemort还不太尽兴，开车返程路上还想让西弗勒斯和他第二天再来一次。
　　西弗勒斯在副驾驶座上，莫名感到自己带Voldemort来航天展馆不是体验高科技，而是游乐园一日游。不然Voldemort怎么会像个没玩够游乐设施的孩子一样，对展馆恋恋不舍。
　　“没有强大的魔法和身体素质，你们倒是发展出了完全不同的体系。只是太没效率。这样的训练，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完成。想要科技再进一步，也只能摸索极低的概率试错。还会被地球上仅存的材料限制发展。”Voldemort却也没有看不起他们的努力，变得慢总比没得变好。
　　“材料……是真难呐。”西弗勒斯知道目前的滞碍在材料方面，想解决这其中的问题，也很困难。不过那与他的领域关系并不大。
　　Voldemort稳稳停好车，道：“有些魔法药剂，你应该会感兴趣它们的效果。”
　　“没有实物，一切都没有意义。”西弗勒斯下车，没被Voldemort的话吸引。
　　Voldemort记忆里的东西他也都知道，就是几百年里关于药剂的事并不多，因为Voldemort总是用不上。还弱小的时候，Voldemort用不起药；强大了以后，药就对他没意义。
　　“那可不一定。”Voldemort追上西弗勒斯。
　　“什么意思？”西弗勒斯觉察到Voldemort有“惊喜”。
　　Voldemort拉着西弗勒斯的手腕，来到他的花园。
　　异变已经发生。

第029章
　　花园里的花草一直长势颇佳，有Voldemort悉心照顾后，更是长势喜人，花株上花苞开爆，绿草如茵，生机勃勃。
　　西弗勒斯本来只当Voldemort在园艺方面也天赋异禀，没有细看过花花草草的情况。现在在Voldemort牵引下，仔细观察过这些长得异常灿烂的花草，才明确发现它们的异变。
　　过于富有生机仅是它们最浅显的不同，这些植物或多或少出现了一些原本不会有的特征，比如——西弗勒斯看着在他手指触摸下好像被挠痒痒后不断抖动的花藤，立刻选择转身去实验室。
　　西弗勒斯罩了一件白大褂，双手也带了橡胶手套，用采集工具小心翼翼地取走植物们的一些组织，打算在实验室里研究研究它们的不同。
　　“你什么时候发现它们的变化的？”西弗勒斯压抑着内心的激荡，双颊泛红地询问Voldemort。
　　那双黑色的眼映着黄昏时分晚霞昏红的光，毫不掩饰地展现着主人此刻的探究欲。
　　“我照顾它们三天左右的时候，就发现它们有了魔力波动。”Voldemort走到忙碌的西弗勒斯身旁，将自己发现的不同详尽地告诉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目光灼灼凝望着Voldemort，不愿错过一瞬Voldemort的话语。
　　这般专注，又一次让Voldemort想起那晚的西弗勒斯是如何注视着他。
　　Voldemort垂下的手，手指不禁抽动两下。
　　“是你的魔力对它们产生了影响？”西弗勒斯琢磨着植物们变异的原因。
　　原本对研究魔法就有兴趣，Voldemort可以帮他解决大部分问题的情况下，西弗勒斯暂时选择研读Voldemort记忆里的魔法界的书籍，与Voldemort的见解互相印证，加深对魔法本质的理解。
　　西弗勒斯也好奇过在魔法影响下，他有什么变化，所以抽取过一点自己的血液用作对比研究——可惜没有什么发现。这些植物的变异让西弗勒斯爆发出了不一样的研究热情。
　　它们的性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和原本正常生长的植株相比必然有极大的改变。
　　“或许。”Voldemort暂时不能完全确定。
　　强大的魔王本身就是魔力源，只要他愿意，哪怕是现在的他，魔力释放出去也可以影响到很远的地方。西弗勒斯就因为他的影响可以使用魔法。
　　可Voldemort也能确定，他平常魔力都收敛得很好。在控制完美的情况下，不该有普通植物会被他影响变异的情形。
　　地球到底运行的规则与他的世界不同，Voldemort有太多不能确定的地方，也不好就断言源头在他。
　　西弗勒斯提起采集箱，想到很多：“或许……这只是个开始。”
　　Voldemort来到这个世界，他能使用魔法，这些植物变异……有没有更广泛的影响，恐怕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知道。
　　“路威特有没有发现它们变异？”西弗勒斯想起如今还住在家里的另一位房客。
　　“没有。”Voldemort能发现，完全是因为他对魔力感知敏锐。路威特不通花卉养殖，也不爱在Voldemort最常打理的这块地出没。
　　“说不定有天你会突然感知到路威特也有了魔法。”西弗勒斯说着自己的猜测，往实验室走去。
　　面上保持着一贯的平淡，好似西弗勒斯对未知的变化并不在意，但他内心里却有忧虑。
　　异变目前只看到存在于他的身上、花园植物上，可不代表异变只存在于他与家里的植物上。如果这一切真的仅仅是个开始，那恐怕未来的骚乱也不远了。
　　Voldemort猜到西弗勒斯这份研究热情下的担忧，他倒全无忧虑，毕竟没人打得过他：“傻瓜笨蛋很难发现微毫间的差距。”
　　魔法的奥妙，就在这毫厘之间。
　　被两人念叨的路威特刚审稿结束，打了个喷嚏。
　　下楼时发现Voldemort在做饭，没看到西弗勒斯身影，路威特单独面对Voldemort总有些不自在。
　　“西弗勒斯不是带你出去玩，他没回来？”路威特本以为晚餐也要自己解决，眼前情况还不如他一个人。
　　“他在实验室。”看出路威特不自在，Voldemort没刻意增加自己的威势。
　　西弗勒斯也不在，恐吓笨蛋没好处，让路威特像惊弓之鸟一样逃跑也晚了。如果是第一天就让他怕得逃了，也不必忍受他这么久。世上就是没有“如果”这回事。
　　路威特询问什么事他能帮忙。
　　Voldemort不客气地把路威特这个骨折患者指挥得团团转。
　　西弗勒斯初步分析过材料，把样本保存好，清理过全身出来，正好该吃晚饭。
　　路威特小狗狗见到主人一样，率先凑到西弗勒斯身边嘘寒问暖。
　　Voldemort心中路威特碍眼程度又上升一个level。
　　有西弗勒斯在中间，路威特总算没有吃一餐让自己胃痛的饭。
　　饭后三人都在客厅里看新闻。
　　“越看越绝望的经济形势。”路威特对工会的罢工行为没什么好感，但他同样厌恶无能的政府。
　　西弗勒斯对此，从不持乐观态度。辉煌的红利期已过，孤岛很难发展出新的盈利点。公投脱欧以后，伊丽莎白一死，只会越来越糟。
　　要想改变现在的处境，除非回到大航海时代，又或者有新的战争。
　　大型战争是灾难不错，但也是大国转嫁自身发展问题的“最快途径”。北美某国不就时刻践行？
　　路威特越看越气，选择调到其他频道，看看社区新闻。
　　西弗勒斯也不制止，毕竟没有新鲜事。
　　“……约翰大叔，这就是你说的奇怪的植物吗？”金发的女记者站在一棵半人高的树前，向爆料人互动。
　　“不要离太近，很危险！”约翰大叔话音刚落，金发女记者就被小树狠狠抽了一下。
　　完全没料到会被突然袭击，女记者被抽得扑跪在地，话筒掉地，手掌也被磕破了。
　　镜头中的画面一下变得很混乱。
　　“什么fake news？这么落伍的假新闻有必要？”路威特吐槽，抬起遥控器。
　　西弗勒斯按住路威特：“等会儿。”
　　Voldemort感觉有点意思地靠到沙发背上。
　　“这是哪个街区？”西弗勒斯在画面中看到了熟悉的建筑，看来是伦敦市附近的居民区。
　　路威特恰好去过附近：“女贞路周边。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假新闻了，西弗勒斯？”这和西弗勒斯一贯作风不符。
　　“Voldemort，我们去那里看看。”西弗勒斯站起身便往外走。
　　Voldemort真跟着要出门，路威特坐不住了：“西弗勒斯？”
　　路威特追出去，西弗勒斯的车都已发动。
　　Voldemort坐进副驾驶。
　　路威特扑在车门上：“西弗勒斯，你要去那里？你不会真相信有什么变异植物吧？社区新闻很多假故事，为了收视率什么不能做？你……”
　　“不是。我没被骗。”西弗勒斯知道路威特担心他的安全，从这里到女贞路可不近，“我就是在视频里看到一些在意的东西，要过去看看。说不定会对小说结局有帮助。”
　　“这、这样吗？”路威特退开一些，“那你要注意安全。现在开车过去，你到地方都深夜了。要不要我也上车帮你指个路？”
　　西弗勒斯拒绝路威特的提议：“你在家里先休息，胳膊没好，不要想着到处跑。”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路威特嫉妒地扫了一眼副驾驶上的Voldemort。
　　“明天晚餐前。”西弗勒斯想想车程，给了个比较保守的时间。
　　路威特只能看着西弗勒斯驾车离开。
　　“他看起来真像被主人抛弃的狗。”Voldemort看着后视镜里路威特的身影越来越小，愉悦不已。
　　西弗勒斯调好导航，尝试起了魔法加速驾驶。
　　“幸灾乐祸太明显了。”西弗勒斯不太懂Voldemort高兴的点。
　　Voldemort并没有收敛的意思：“你看起来并不是喜欢有人介入你的生活的人。路威特住得够久了。”
　　“很久以前路威特也偶尔会留宿，他知道边界，只是关心我。”西弗勒斯并没有那么抗拒有朋友住在他的房子里，吃他的用他的也不碍事，路威特提供的情绪价值正合适，“相比路威特，某位魔王先生才叫肆意妄为，甚至还想反客为主。”
　　被篡改记忆的那段回忆涌上来，西弗勒斯能觉察到那时候Voldemort确实有杀了他的欲望。
　　暗示西弗勒斯到时间就该把路威特扫地出门的Voldemort，同时被西弗勒斯“嫌弃”。
　　“是吗？我还记得是某位作家一直期待我留下来，还说只要我留下来就会帮我。”Voldemort可不会被西弗勒斯这点攻击力吓退。
　　西弗勒斯刮了一眼Voldemort：“自说自话。”那些话分明就是Voldemort篡改了记忆，他才说的。这也能当论据，真够难缠的。
　　“不是你硬要签订契约，把我留在你身边？我看你早对我图谋不轨。”
　　Voldemort的故意曲解惹笑了西弗勒斯：“那你最好能提供留在我身边的价值。”
　　车行驶到人烟稀少的区域，西弗勒斯想起了Voldemort的瞬移魔法，“连人带车，送到女贞路，能不能做到？”西弗勒斯可不会把自己的车丢在无人看管的地方，停路边不出两小时，车就会被人拆分。
　　Voldemort打了个响指，车稳稳停在了西弗勒斯定位的女贞路附近的巷子里。
　　“真方便。”西弗勒斯喜欢上魔法了，完全可以省去赶路的时间。
　　“满意就好。”Voldemort按住西弗勒斯松安全带的手，将西弗勒斯围困在驾驶座上。
　　“你又想取什么？”Voldemort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鼻息间，西弗勒斯清楚他想做什么。
　　Voldemort低头，亲昵地鼻尖相蹭，西弗勒斯退无可退，黑眸定定地看着Voldemort。
　　在Voldemort吻下来那一霎，西弗勒斯抬手搁在他们中间。

第030章
　　那双一贯幽沉的黑眸此刻无所顾忌地散发出笑意，它们的主人更是得意。
　　吻在西弗勒斯手心，也有几分笑意的Voldemort转而在西弗勒斯这双眼睛上亲吻了一下。
　　两人下车后，西弗勒斯尝试用隐形的咒语保护车。
　　“这附近有魔力感应吗？”
　　“有。”
　　变异的魔植会不断散发魔力，它们还没生出智慧，不会隐藏魔力波动。Voldemort对魔力波动的探知很敏锐，不会有人比他更强。
　　西弗勒斯让Voldemort走在前面带路，也在思考为什么距离他家那么远的地方会有植物因为魔力变异。
　　“你来过这附近？”
　　“第一次踏足。”Voldemort带着西弗勒斯轻而易举找到新闻里那棵树。
　　“你的魔力也能影响到这么远？”西弗勒斯远远观察着被围起来的树。
　　“只要我愿意，不论多远我都能影响到。”Voldemort却能肯定这棵树变异不会是源自他的影响。
　　庭院里很是热闹，有十几个人吵成一团。
　　树的主人并不是新闻里的约翰大叔，而是一个中年妇女，她满面严肃拒绝这些擅闯者挖走她的树。
　　约翰大叔也被她骂得抬不起头。
　　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虽然带嘤还没有阿美莉卡那么武德充沛，能用热武器直接击毙闯入家门的“入侵者”，但她也不是可以小觑的人，一人独战十几人，丝毫不落下风。
　　“树对她来说有特别的意义。”西弗勒斯看到女人将所有人赶出了她的庭院，还拿黑布将自己的树遮了起来。
　　Voldemort在所有无关人员骂骂咧咧离开后，用回溯魔法再现了树的情况。
　　魔法的幻影演绎了妇人怀孕时，丈夫种下树的情景。
　　“没任何意义。”Voldemort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
　　“还有其他地方有魔力波动吗？”西弗勒斯盯着树。
　　“这里，到处都是。”Voldemort说着，也感觉不太对劲起来。
　　祂作为最强大的魔王，自然可以看作是魔力源，释放魔力可以影响动植物变异也理所当然。可女贞路他并没有到过——有其他的因素导致这些植物变异。
　　“那棵树能逆转吗？”西弗勒斯本想让Voldemort带他去下一个地方看看，只是那棵树让他有点在意。
　　Voldemort给了否定答案：“魔力带来的变异不是所有动植物都会被影响，变异发生以后，它就不再是它，是一种全新的魔法植物。哪怕我抽取了它的魔力，它也不会变回普通植物，只有死路一条。”
　　“人也如此？”西弗勒斯不太理解魔力与载体本身能有多强的联系。
　　“人也如此。”Voldemort认真地看向西弗勒斯的眼睛。
　　此前还未想过这方面问题，就在骤然间得到算不得好的答案，西弗勒斯也不好说自己什么心情。
　　到底西弗勒斯善于调节自己，须臾说道：“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Voldemort带着西弗勒斯沿途往自己感应到的最强的魔力源头而去，途中还好心地给西弗勒斯指点了一下有哪些植物正在变异。
　　“除了我，或许已经有其他人也被你影响，拥有魔法了。”西弗勒斯心中却还有另外的猜测，Voldemort也并不是唯一的影响源头，在Voldemort穿越两个世界的壁垒时，或许那个虚构的世界已经跌入主世界，并且产生了更为隐秘的影响。
　　这种影响目前看不出什么名堂，西弗勒斯担心时间一长，就再也没有办法阻止。
　　Voldemort并不在意有没有人受影响，哪怕拥有魔法又怎样，从有魔力到能使用魔法，这是一道极难跨越的鸿沟。哪怕这个世界有天纵之才，也没有那么快。
　　与西弗勒斯担心因为魔法导致世界变得混乱不同，Voldemort倒是期待更混乱的时代到来。
　　和平的地球不需要魔王，魔王也没有存在的土壤。变相的压迫却无论在何处都存在。
　　Voldemort不喜欢战争，他的世界将一切罪孽归咎于他，他没什么所谓。地球有战争影响不到他，他还是乐意看看热闹的。
　　两人最终停在了一栋二层小楼前。
　　小楼整体呈现砖红色，屋顶被涂成了白色，院前打理得很干净，花开得刚刚好。
　　院子里的草坪有着浓郁的水气。
　　“你感觉到什么，西弗勒斯？”Voldemort停在院门前，扭身询问身后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按照记忆中的方法，稍作感知，在院落中“看”到了无数活跃的魔法因子。
　　“这里魔力很活跃。”
　　“我想你猜对了。”Voldemort比西弗勒斯获取信息的速度快多了，这一家住户看起来很正常，但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到处都有魔力散布。
　　有人毫无顾忌地在这里使用魔法。
　　“是这里面的人影响周围？”西弗勒斯拉住Voldemort的手腕，“在你跨越壁垒之后，有人追到这里来了？”
　　在书中，的确还有角色设定也能如Voldemort一般影响周围环境的强者。
　　“没有那么强。”Voldemort仿佛听到了西弗勒斯心中担忧的声音，安抚一声，直接推开院门。
　　西弗勒斯给他和自己补上一个隐身咒。
　　“西弗勒斯真周到。”
　　Voldemort还有心思调笑，看来他是真不紧张。
　　但西弗勒斯却无法安心，Voldemort那双红色的眼绝无轻松的笑意。
　　女贞路这一路上，西弗勒斯就有感觉，Voldemort变得越来越严肃。如果说，一开始Voldemort还因为他们车上的小插曲而有着郊游一样的心态，那么离这一家越近，他那份愉悦就消散得越快。
　　不过是眨眼的瞬间，西弗勒斯就被Voldemort带着走入了房子。
　　房子里吵吵闹闹的，婴孩儿的笑声很鲜明。
　　“西里斯，不要再逗哈利了。”莉莉头疼地看西里斯抛高高哈利。
　　哈利一兴奋就会让屋子里的东西飞得乱七八糟，西里斯就会更兴奋地上蹿下跳，留给莉莉的就是收拾的烂摊子。
　　只是教父教子两人都没有理会莉莉，哈利甚至故意指挥着一只小狗布偶跑来跑去，冲倒了垃圾桶。
　　“该吃饭了！”莉莉生气地抓起大抱枕扔到西里斯头上，“教父应该给哈利做个乖宝宝表率，对吗？”
　　西里斯赔笑地表示自己一定会带哈利好好吃饭。
　　莉莉总算喘口气。
　　下班回来辛辛苦苦做饭，还要在间隙收拾一下乱丢的玩具，莉莉真的很累。
　　詹姆斯·波特甚至还没有回家，可能是又加班了。
　　坐在凳子上，莉莉也没有自己第一时间吃东西，反而是先准备好哈利的食物餐具，喂哈利吃。
　　“莉莉，我来喂哈利吧。”西里斯终于看出莉莉的疲惫。
　　莉莉也不争，叮嘱西里斯好好喂，不要玩食物，自己大口吃起来。
　　西弗勒斯没有想到自己再一次见到莉莉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嫁给詹姆斯·波特那段时间，莉莉一直看起来很幸福，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
　　那次在医院偶然遇见，是他们最后一次碰面。西弗勒斯认为自己该忘记，但有的回忆确实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波特一家的破产，西弗勒斯至今也不后悔。只是今日乍一见莉莉，才惊觉经历波特家破产、老波特夫妇先后死亡的莉莉处境多么艰难。
　　面对莉莉，西弗勒斯到底还是生出几分亏欠感。
　　西弗勒斯想先出去，却没想到Voldemort手上亮着绿光，就要朝那个吃饭的小孩儿攻击。
　　西弗勒斯急忙挡在Voldemort身前，制止Voldemort将对一个小孩儿痛下杀手的行为。
　　在Voldemort反悔之前，西弗勒斯便带着Voldemort瞬移回了车上。
　　只是西弗勒斯的准头不太好，两人同时落在后座上，他还好死不死地摔在Voldemort身上。
　　幸好魔王大人身体素质强悍，才没有被西弗勒斯砸出好歹。
　　“你怎么样？”西弗勒斯慌忙支起身。
　　Voldemort盯着西弗勒斯的脸，红色的双眸眼神幽深。
　　“你刚才发现了什么？”西弗勒斯确定自己没有看错，Voldemort是想对那个孩子痛下杀手。
　　西里斯·布莱克那个骚包废物没有引起Voldemort一点注意。
　　Voldemort捕捉到西弗勒斯对他的紧张之色，忽而短促地笑了一声。
　　西弗勒斯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想先爬下去，摆脱这个尴尬姿势，等Voldemort笑够了再好好谈谈，但Voldemort显然不会如他所愿。
　　Voldemort半坐起身，西弗勒斯被他牢牢禁锢，跨坐在腰腹间，苍白的颧骨顿时染上红晕。
　　Voldemort紧紧抱住西弗勒斯，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又救了一次你的主角。”

第031章
　　“什么……”西弗勒斯根本没有办法把那么个才长乳牙的小孩儿和书中的主角联系起来。
　　Voldemort在西弗勒斯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似乎又高兴了：“你不是支持我杀了主角？不如现在就让我去杀了他。刚才你阻止我的事，我就不在意了。”
　　“你怎么确定那就是他？”西弗勒斯感觉到此刻的Voldemort杀意已起，并不是在说笑。
　　可还是那样，Voldemort没有完全下定决心，祂在等他说服祂。
　　“西弗勒斯应该懂啊。”Voldemort望进西弗勒斯的双眼，“哦……你才开始学习魔法没多久，没有真正全盘了解我的记忆。”
　　好似善解人意，Voldemort主动引导西弗勒斯去看那份记忆，教西弗勒斯去读记忆中的那份讨人厌的魔力气息。
　　魔力本身是不带任何属性的存在，但使用的人不同，会有不同的特质。如他的魔力，更为黑暗。而西弗勒斯那“可爱的救世主”，自然有着“傻瓜天然蠢蛋”气息。
　　“还真是他。”西弗勒斯从记忆中挣脱出来。
　　此前西弗勒斯也并不是不相信Voldemort的判断，毕竟是他的生死仇敌，会认错人的话，奇幻故事大概就变成奇幻搞笑故事了。
　　“那难闻的气味真是令人作呕。”Voldemort在西弗勒斯面前表达着自己对主角的厌恶。
　　那憎恨永远不会减轻。
　　Voldemort的憎恨不在于自己的死，如果谁有能力取走他的命，也轮不到他憎恨什么。就像他惊怒普林斯的背叛，但普林斯真的想到办法杀死他一次，Voldemort也认栽。
　　此事随着普林斯的死亡，早已不必在意。
　　Voldemort只憎恨自己生来注定要被人杀死，被命运被眷顾的那个人从来不是他。
　　这种不公，是他憎恨的根源。
　　跨越壁垒来到这里以后，Voldemort勉强平衡了一些。毕竟所有人的命运都在一个作家手里，西弗勒斯想谁死就可以让谁死，这种事从来不用讲道理。
　　失去记忆遇到西弗勒斯，此刻Voldemort想那就是命中注定，也是他付出巨大代价之后换来的机会。可失去记忆的他，又被西弗勒斯吸引，甚至从未想过要杀了他。在恢复记忆以后，杀了西弗勒斯又失去应有的意义。
　　杀戮能改变什么？
　　换一种方式，生活在这里，未尝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西弗勒斯是不公的源头，然后要做什么呢？
　　当然是要西弗勒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让他知道他偏爱的主角是个多么愚蠢的废物。
　　Voldemort嘴角勾起：“在这里杀了你的主角，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不行。”西弗勒斯无法抬手，只能抱住Voldemort的腰。
　　这样的方式，只要Voldemort想，完全无法阻止他。西弗勒斯的动作，也无非是传递给Voldemort自己不希望他去杀人的意愿。
　　“你说过‘你要是能杀就杀’，不作数了？”Voldemort确实没动。
　　“但是他现在是莉莉的孩子。”西弗勒斯当然能判断出那孩子是莉莉的，那双绿色的眼睛，和莉莉如出一辙。
　　Voldemort怒气更甚，语带嘲讽：“我倒是忘了，莉莉·伊万斯，你的老情人，现在应该叫——波特夫人。”
　　“与她是不是曾经是我的朋友无关，他是一个小孩，我们不能杀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孩子！”西弗勒斯讨厌Voldemort说什么“老情人”的话，这会提醒他过去的记忆多么不堪。
　　莉莉·伊万斯除了与他是朋友，除了他曾经短暂地憧憬过那样不切实际的情感，再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我亏欠她。”
　　不是因为过去有什么亏欠，而是老波特夫妇的死。
　　如果此时再让Voldemort杀了她的孩子，那就还不清了。
　　“是不是真的小孩可真不一定。”Voldemort看出西弗勒斯对莉莉确实无甚情意，倒真有了些笑意。
　　这种可能性西弗勒斯也想过，转而冷静地说道：“Voldemort，你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的样子，不是正好方便你问话？”
　　“你真的想让我去问？”
　　Voldemort似笑非笑的眼神，让西弗勒斯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让一个恨不得杀了对方的Voldemort去问话，简直是送羊入虎口。
　　“我去问。”西弗勒斯妥协般说道。
　　“真不知道你一天需要操心这么多问题。”Voldemort知道西弗勒斯有纯洁的一面。
　　幼年的经历让西弗勒斯在偏激之余也很固执，不舍得失去任何属于他的事物，对于曾经犯下的错，也一直耿耿于怀。西弗勒斯阻止他杀了那孩子，还真不是西弗勒斯对莉莉有什么旧情，而是他无法看着一个“无辜的孩子”被杀害。
　　不管曾经经历过什么，西弗勒斯都固执地留有一份“天真”与“希望”。
　　“魔王的心胸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西弗勒斯交付自己对Voldemort的信任，随口夸了一下。
　　不走心的夸赞却让Voldemort心情舒畅，轻吻西弗勒斯的耳垂，在西弗勒斯反抗之前，Voldemort教给西弗勒斯此前还未讲到的咒语。
　　西弗勒斯再怎么不适应这样的拥抱，也只能认真听Voldemort的教导，直到Voldemort松手。
　　在西弗勒斯离开之后，Voldemort无趣地躺倒在后座上。
　　祂过分在意西弗勒斯的存在。
　　意识到了还不想改变。
　　西弗勒斯真可怕啊。
　　……
　　再次出现在莉莉的家里，詹姆斯·波特已经回家了。
　　波特夫妇二人看起来都很累，从富二代到现在普通打工人，工作量可不是一个级别，不管事先做了多少准备，在工作压上来的时候，都没办法游刃有余。
　　西弗勒斯还是隐身状态，他的目标也不是波特夫妇，是以并没有多看两眼二人。
　　西里斯·布莱克和那个孩子不在楼下。
　　登上二楼，西弗勒斯没有费什么功夫，就循着西里斯·布莱克的声音找到了那个孩子。
　　西里斯·布莱克正在给小孩儿念故事书，手舞足蹈，声情并茂，看起来十分有病。
　　西弗勒斯心底刻薄地评价。
　　进了房间，西弗勒斯关好门，施法弄晕了西里斯·布莱克，在小婴孩戒备的目光中显出身影。
　　哈利原本昏昏欲睡，教父就被人偷袭了，他正想用魔法教育入侵的小贼，没想到显露在他身前的竟然会是“普林斯”。
　　他当然知道普林斯的模样，魔王第一次的死亡，最大的功臣就是普林斯，这是他的导师邓布利多大法师告诉他的。在霍格沃茨中心的反抗魔王黑暗统治的名人画像墙上，普林斯位居中央。
　　有关普林斯的故事，哈利完全能倒背如流。
　　“您也没死？”哈利疯狂想对西弗勒斯说些什么，说出口的却是婴儿的牙牙之声，担心西弗勒斯会离开的他快速爬向西弗勒斯，对西弗勒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西弗勒斯用魔法暂时阻隔了房间的动静外传，他很顺利地握住了哈利的小手——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哈利主动握住他的手。
　　婴孩儿的手温度比他的手心烫很多，西弗勒斯低眉敛眼专心地施法。
　　他早就注意到这个小子不同寻常小孩儿的表现，此前的戒备，还有现在对他的敬仰，心里生出几分微妙之感。
　　一开始的戒备很正常，可在看到他以后一点都不怕生地朝着他爬来，还这么主动，西弗勒斯对Voldemort的猜测肯定了几分。
　　果然这个小子不是原装的莉莉的孩子，他和Voldemort直接带着身体跨越两界壁垒不同，恐怕只有灵魂来到了这里。
　　“您的心灵链接魔法用得还是很纯熟。”哈利崇拜得双眼发光。
　　哈利迫不及待的发言，彻底坐实他来自异世界。西弗勒斯握着哈利的小手，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邓布利多老师他们觉察到魔王逃到这里来了，特意送我过来的。只是魔法阵力量不够，我只能灵魂来到此地，还意外落入了这个孩子体内。”哈利说着也有些委屈地抖了抖手，“可是我最近感觉很不对，我好像已经完全成为这个孩子了，根本没有办法脱离这里，联系到老师他们。”
　　小婴孩委屈可怜的表情确实有几分可爱，西弗勒斯知道他很诚实，不会在这些问题上撒谎，尤其还是面对“普林斯”。
　　西弗勒斯并没有将普林斯设定成他的模样，却不知道是命中注定的巧合，还是他在这个角色身上注入了他太多的个人感情选择，他们长得一模一样，难分彼此。
　　“您没有死，真是太好了。”哈利说着他在这个世界里的发现，他爱这个和平的世界，也爱现在他的家，因此哪怕他还是个孩子，也担忧魔王到了这里会肆无忌惮地破坏这里的安宁。只是现在的他对魔王无能为力，除非魔王也和他一样变成了婴儿，但邓布利多他们的探知中情况可不是这样。
　　西弗勒斯感受着哈利传递来的温暖，如冬日暖阳一般的魔力气息，正如它们的主人一样，如此光明、无私。
　　“您是怎么找到我的？”哈利其实猜测魔王掉落到很远的地方，而且也出现了一些麻烦，可能是当地的魔法师发现了他，攻击了他，拖住了可怕的魔王破坏世界的脚步，所以他才无法知道魔王的情况。
　　“你肆意挥霍魔力，和家人取笑逗乐，影响到了附近的动植物，它们的变异，让我发现了你。”西弗勒斯将这件事点明。
　　西弗勒斯的语气并无指责的意思，哈利还是听得满脸通红。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确实没有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过于疏忽大意。
　　“您还是这么敏锐。”哈利又夸起了西弗勒斯。
　　忽然，哈利脑中生出一个绝妙的点子。他另一只胖乎乎的小手艰难地握住西弗勒斯的手指，语气严肃地在心中向西弗勒斯发出请求：
　　“伟大的英雄普林斯，请您带着我的希望，一起讨伐在这个世界为祸的魔王Voldemort吧！”

第032章
　　怎么救世的责任就到自己身上了？
　　针对魔王多年，累了，不想干了，所以要推脱责任了？
　　西弗勒斯反复看了许久哈利，最终也没办法让这么个小孩子去面对Voldemort。
　　书中哈利也没有体验过什么和平快乐的生活，他生来从没见过母亲和父亲，就因为预言被迫提前成长，还要胸怀宽广为绝望的人类送去希望。
　　一直都过得很艰难，也难怪他会沉溺波特一家的温情。
　　“嗯。”西弗勒斯应下了。
　　哈利死死抱住西弗勒斯的手，激动得眼泪汪汪：“您真是一往无前的大英雄，不论什么时候都能负担起这样的大任！”
　　从小听着普林斯的故事长大，哈利被寄予厚望，他是人类反抗魔王的旗帜。只有他自己知道，想要杀死魔王是多么难完成的事。
　　普林斯能做到第一次，给了哈利无尽的希望与勇气。
　　他生来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一直向前。但他身边还有了不起的老师，真诚的伙伴，唯有普林斯他始终是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挣扎。他到底如何做到杀死魔王一次，也一直是个谜。
　　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大法师认定普林斯是反抗的英雄，幸存的人还会将普林斯当作魔王的走狗，亵渎他的尸身。
　　这样的英雄此刻就在自己身边，英雄还知道他的不同，哈利追偶像大成功的狂喜油然而生。
　　“对了对了，您也和我一样吗？是灵魂来到这个世界？”
　　“不太一样。”他根本就不是普林斯。西弗勒斯没说透，更不解释。
　　哈利也不感觉自己被冷落了，因为故事中的王子就是这样沉默寡言又很内敛的性格，他高高兴兴地同西弗勒斯说起他的事情，最后感谢道：
　　“我很感谢您，杀死了魔王一次，守护了世界，还救了我。”
　　西弗勒斯顺着哈利，塑造自己是“普林斯”的形象，问起普林斯死后，他怎么过的。
　　哈利对西弗勒斯没有丝毫隐瞒，全盘托出。尤其是邓布利多大法师他们发现魔王消失以后，怎么引导他带领反抗军他们一路取胜，最终发现魔王深藏的布置，得知魔王逃往这个世界的事，每个环节都讲得无比详细。
　　为了获取最终的胜利，哈利最终决定自己前来——魔法阵的力量不多，只够一个人，且跨越世界壁垒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邓布利多他们替哈利承受了。再多的人要来，他们支付不了代价。
　　“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西弗勒斯被哈利一直用澄澈的崇拜目光看着，自己心中的关怀之语不自觉地说出。
　　到底是寄予厚望的自己的主角，西弗勒斯并非不喜欢他。
　　哈利反而说道：“我已经很幸运了，邓布利多大法师，麦格老师，还有很多很多朋友陪我一起反抗魔王，我能感受到他们对我的爱。您的家族被魔王毁灭，您独自在魔王的麾下成长，还能为了正义选择反抗，才是最痛苦的吧……”
　　仅仅是说出这样的经历，哈利都觉得很是压抑，很难想象身陷囹圄的普林斯该过得多么痛苦。
　　“痛苦吗？”西弗勒斯回忆起Voldemort记忆中如何对待普林斯，倒也不认为普林斯的成长多痛苦。
　　Voldemort养育教导普林斯，是很用心的，他们之间有亲情存在。Voldemort某种程度上也最为信任普林斯，普林斯则非常憧憬Voldemort。得知真相以后，普林斯确实痛苦，最窒息的无疑是选择背叛的时候。
　　那不仅仅是为自己的父母复仇——一点印象也没有的父母，和有养育之恩的仇人，情感上总是更偏向后者的——更多还是因为Voldemort是错误的，在魔王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带来的痛苦越来越多，他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他这么扭曲的产物诞生。
　　普林斯选择反叛，是为了结束痛苦，他也从未想过自己能活着杀了Voldemort。或许死于Voldemort之手，反而是更轻松的选择。
　　“死于恶趣味，是报应。”西弗勒斯为此，更难决定真正的结局。
　　他低声的呢喃哈利并没听清，哈利已经积极地开始为西弗勒斯如何对付魔王出谋划策。
　　西弗勒斯认真倾听，在哈利精神不济时，才提出告辞。
　　……
　　西弗勒斯带Voldemort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旅馆，打算就在这里留宿一晚。
　　回去太早，路威特也会感到异常。
　　“不打算说说你的收获？”Voldemort裹着睡袍，头发滴着水出来。
　　西弗勒斯刚用魔法收拾好房间，对旅店房间清洁并不放心。
　　“没什么特别的收获。”西弗勒斯坐到窗口的单人沙发上歇口气，说起他和哈利聊的东西。
　　Voldemort走到西弗勒斯身边安静地听。
　　“所以，你答应了他前来讨伐我？”听完一堆话，Voldemort抓出了重点。
　　西弗勒斯手指搭成塔状，好整以暇地瞧着Voldemort，眼微微弯着透露着他的笑意：“嗯哼，答应了。”
　　“你准备怎么讨伐我？”Voldemort弯腰，双手按在西弗勒斯的沙发靠背上，毫无阻碍地凝视着西弗勒斯纯黑的双眸。
　　“怎么讨伐？
　　“指使你天天做饭，每顿都要不同的菜，必须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让你每天都要打扫屋子，哪怕我戴着白手套抚摸死角缝隙也不能有一丝灰尘；要你照顾花园，每天记录它们的不同，枝叶都不能损伤……
　　“这些事只许亲手做，不允许用魔法。”
　　西弗勒斯仿佛说得高兴了，继续道，“还有，没我的允许不能擅自上楼，也不许你说路威特一句坏话，你还要多接工作挣钱还债。”
　　“真是可怕的手段，我真害怕。”Voldemort说着害怕，目光却一点没有惧色，反而一眨不眨地看着西弗勒斯的双眼。
　　“是吗？还有更残忍的……”
　　西弗勒斯的声音被魔王吞下，Voldemort辗转品尝着吐不出什么好话的薄唇。
　　两人都较着劲，亲吻更是火花四溅。
　　Voldemort单腿挤上沙发，一手按着西弗勒斯后脑勺不许他后退，一手扶着西弗勒斯的腰。
　　西弗勒斯揪住Voldemort衣襟，直视着魔王，反守为攻。
　　奈何Voldemort是魔王，身体素质根本不是西弗勒斯能比的。较劲一会儿，西弗勒斯还是出现呼吸困难，头发晕的情况。
　　侧开脸，西弗勒斯喘息未定，勉强稳着声音道：“还得加一个，不许擅自动手动脚。”
　　“魔王最为强大也最为脆弱的这副躯体，你不想讨伐一下？”Voldemort抓着西弗勒斯的手，红眸笑意明显。
　　西弗勒斯伸手摸了一把魔王的脸：“姿色尚可。”
　　在Voldemort得寸进尺之前，西弗勒斯推开他，自己去洗漱了。
　　Voldemort遗憾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自己窝进西弗勒斯刚才的位置。
　　虽然那小子烦人又讨厌，但他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Voldemort为西弗勒斯构筑的虚假记忆破碎，对西弗勒斯就不再有太多影响。但两人的记忆交换后，Voldemort就是最了解西弗勒斯的人，而西弗勒斯也是最了解他的人，无须多说什么，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懂对方的意思……
　　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比那份虚假的记忆带来的影响更可怕，让人情不自禁就会沉迷，但西弗勒斯一直保持着距离感——真是超人的意志。
　　刚才的更进一步，却意味着西弗勒斯更接受他了。
　　西弗勒斯可不是那种兴趣一到就可以随意拉人上床的人，明明见多识广却还相当保守。如果不是那小子与西弗勒斯的对话，或许还没这种好事。
　　Voldemort随手将两张床变作一张大床，能再进一步，为什么不呢？
　　擦着头发，一身水汽的西弗勒斯看到那张大床就知道Voldemort干的好事。
　　“这算什么？”西弗勒斯问。
　　“伴侣不就该相拥而眠？”Voldemort已经占据了中间位，“如果你想现在就讨伐我，我也乐意奉陪。”
　　那双红眸幽深的欲望丝毫不做掩饰，Voldemort的想法昭然若揭。
　　西弗勒斯望进Voldemort眼眸深处，确定般开口：“伴侣？”
　　“如果你觉得太快，情侣开始也可以。”Voldemort说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委屈是拙劣的，志在必得却是真的。
　　西弗勒斯判断此刻的Voldemort是真心之语，不是撒谎，不是为了欺骗他而吐露半真半假的话语，那么飘摇不定。
　　“为什么呢？”Voldemort不是喜欢情爱的人，很难交付真心，此前的撩拨，西弗勒斯也当做是他的试探。只是什么时候就变了？
　　“因为你是西弗勒斯·斯内普。”Voldemort直白地给出答案。
　　不是任何其他的原因，你是那个人，他要的就是那个人。

第033章
　　明晰Voldemort的意思，西弗勒斯难免为他的直白震动。
　　感情于Voldemort而言，有就是有，除它的存在以外又难造成更多影响，所以他可以无所顾虑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那他呢？
　　西弗勒斯回想着自己与Voldemort的种种，暂时给不出回应。
　　太多事情发展超出预期，哪怕西弗勒斯有颗聪明的脑袋，也很难理清。
　　魔法烘干了头发，西弗勒斯坐在床沿上，说道：“我需要一点时间。”他终归不是魔王这般“豁达”，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Voldemort也没有要西弗勒斯立刻给出回应，能让西弗勒斯意识到他们的关系不再是从前那样，不是试探，不是玩笑，已经让停滞的命运前进了一大步。剩下的，不过是时间罢了。
　　西弗勒斯早晚得属于祂。
　　房间内的两张床被Voldemort变成一张大床，西弗勒斯知道自己就算取消魔法效果，也会被Voldemort再次变成这样。除非他再出去开间房，Voldemort也不是不能将两个房间在空间上变为一个——虽然这么夸张的行为，他并不会轻易做。
　　不打算再出去开间房，也不委屈自己睡在床边，已经很累的西弗勒斯倒头睡在Voldemort身边。
　　Voldemort到底如愿。
　　凝视着怀中安然入睡的人，Voldemort心中满是平静。
　　没有憎恨，没有暴戾，却也没有满足……此前的心是空的，而此刻有不同以往的感受在缓缓增长。
　　像深夜里的潮水，在引力的牵引中，悄无声息地涨起。
　　……
　　剧组一切都准备好，终于开机。
　　西弗勒斯旁观了第一天的拍摄工作。
　　因为工I会I罢I工闹得甚是严重，拍摄现场人员伶仃，不像以前大剧组那么热闹。
　　制片人海曼全程陪伴西弗勒斯，他的权利就仅在西弗勒斯之下，他们两个人对这个剧组的重要性更甚于导演克里斯。
　　海曼担忧这种情况会拖慢剧组进度。
　　“这一次克里斯野心勃勃要直接连拍三部，他说前三部剧本你都认可了，主角成长刚好在第三部完成一个阶段蜕变，一口气拍下去演员状态也会越来越好。史诗故事就要连着拍，才更真实。
　　“这么一来，拍摄周期就更长了。
　　“如果剧组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我们就得花更多钱。”
　　制片人就是限制导演过于天马行空浪费投资人钱的存在，剧组的情况由不得海曼不担心。
　　这可是数亿刀的大制作，不能照预期结束，每天都会烧更多钱。后期制作也是大挑战。海曼此前有被导演和剧组坑的经历，那次剧组的事让他至今都有阴影。
　　“长周期制作，追加投资是常态。”西弗勒斯还是知道这点的，“克里斯没有拖延的前科，目前剧组能正常运行，保持这样的状态就好。就算真的延期追加投资，我也是第一责任人。”
　　一部超预算的影片经历，其实很难影响海曼在公司中的地位。西弗勒斯为了缓解海曼刚开机就顶格的压力，口头承诺他会担起责任。哪怕这就是海曼在他面前说这番话的目的。
　　有人顶在前面，海曼压力骤减，脸色都好了不少。
　　只是目前趋势实在不容乐观，海曼叹气，说起能组起现在这个阵容都不容易。也幸好合约都在大罢工之前签好，不是巨额违约金威胁，现在这个剧组里好些人都要待价而沽，准备狠宰一笔。
　　“合约，你们怎么会想到签的这么急？”前段时间他们明明纠结演员性价比，还想优中选优，西弗勒斯没想到他们竟然一转态度，这么快开机了。
　　“卢修斯亲自要求，所有项目组都接到的通知。”海曼说起这件事相当佩服卢修斯的消息如此灵通。
　　能到海曼这个位置，他本身就有不错的人脉，即使如此，知道会有大规模罢工消息也还是慢了卢修斯不止一步。由此可见卢修斯能久居高位，商场上逢战必胜，能倚仗的资本多么雄厚。
　　西弗勒斯就猜到背后有卢修斯推波助澜。
　　“有他把握全局，一般出不了差错。做好本职工作就好。”西弗勒斯信任卢修斯能力，哪怕海曼不能做好，西弗勒斯也有自己能履行好制片人责任的准备。
　　在这个剧组里，西弗勒斯才是真正的灵魂人物。
　　海曼见西弗勒斯有信心就安心了，他来这里就是配合西弗勒斯。为了后面更好开展工作，海曼决定先将剧组情况再全部落实一遍，以免什么地方出问题反应不及。
　　克里斯请西弗勒斯同他坐在一起，观看演员的效果。
　　第一天拍摄的都是不重要的戏份，大家情绪都很放松，拍出来的几条克里斯都很满意。
　　西弗勒斯看过以后，也都觉得非常不错。
　　“今天的拍摄表上有婴儿拍戏，安排在下午？”
　　“下午光线合适，是邓布利多大法师与海格照顾孩子的戏。”克里斯翻开演员表，给西弗勒斯指出今天的主角，“这个孩子还是我的老朋友推荐给我的。”
　　婴儿大多都差不多，西弗勒斯并没有参与这种角色选角。克里斯这张照片给他看的时候，西弗勒斯没想到竟然会是莉莉的孩子。
　　“这孩子就叫‘哈利’，你说是不是很巧？”克里斯觉得这就是缘分。
　　“看看这漂亮的绿色双眼，多么清澈，他一笑就像太阳一样。”
　　西弗勒斯敷衍地点头，在确定的演员表和拍摄计划表上来回翻看，果然也找到了西里斯·布莱克的大名。
　　他怎么忘了，西里斯·布莱克也是个演员？！
　　“小演员我们也都找好了。得先拍好他们的戏份，以免时间长了又被某些协会上门要饭。”克里斯想到那些鬣狗一样的“正义人士”就烦得要命，还得顾及他们的舆论影响力。
　　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认克里斯挑的这些小演员很不错，他们和成年演员都比较相似，最不错的就是“哈利”，挑到正主上去了。
　　那次西弗勒斯坐镇的试镜会，他们看的都是主要角色，但一个奇幻世界那么多人物不可能一个个都看过去，不太重要的角色就是选角导演挑，这其中包含了小演员。
　　克里斯做事认真，选角导演挑中的演员他要亲自过目后再拍板。哪怕小演员戏份不多，而且拍摄起来还很麻烦，最容易引起那些“保护组织”闹事，他也想好好选。
　　成长系角色麻烦就在于需要不同年龄段的演员共同合作，一个成年人没办法把一个角色从婴儿时期开始演起。特效倒是可以做到，但没必要把那么贵的东西放到并不算特别重要的戏份上。
　　如果小演员和长大后的演员完全对不上号，会让电影有瑕疵。
　　下午西里斯·布莱克推着婴儿车来了剧组。
　　哈利在婴儿车里一会儿躺，一会儿翻身，一会儿又坐起来，动作都很小心，婴儿身子很软，他不想因为错误动作害得小孩儿发育不起来。
　　“你小子精力旺盛这点完全随我啊，以后肯定是最好的足球运动员！”西里斯登记好，眼见哈利活跃，笑得非常自豪。
　　西里斯不时的自恋，哈利早就习惯了，完全没看西里斯，满眼都是剧组的情况。
　　场务带着他们到化妆间，婴儿不必上妆，但需要换上合适的衣服。
　　拍摄第一天都是轻松的戏份，哈利的小衣服也做得颜色鲜明，方便配合温馨的剧情。
　　小婴儿哈利最重要的一场戏在后面拍摄，就是主角出生的那场戏。原著中主角出生的环境太残酷，他们不太可能让婴儿不穿就放到外面的地上，所以要靠搭景拍摄。
　　地方都找好了，道具也在准备，哈利拍个几天就能杀青。
　　西里斯在服装师指点下给哈利换衣服。
　　场务瞧着换好了，带他们去拍摄点。
　　各单位都准备好，就等小演员到位。哈利一来，就可以开拍。
　　此前导演和副导演给邓布利多他们讲戏，哈利一个小婴儿讲了也不明白，只要成年人们能控制好和孩子玩儿的节奏就行。
　　克里斯和西里斯交代了一下，西里斯让哈利安心和那群“奇奇怪怪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玩。
　　只是往常活泼的哈利面对陌生人似乎就活泼不起来了，镜头里，无论演员们如何逗弄哈利，哈利都呆呆的——或者说得更准确，小孩儿非常吃惊！
　　NG几次，克里斯坐不住了，让西里斯好好和哈利沟通。
　　克里斯并不爱骂人，尤其是本来就还听不懂话的小孩儿。趁西里斯与哈利沟通的时间，克里斯让演员们休息一会儿。
　　午休好的西弗勒斯从休息室出来，就看到了“老朋友”在片场中心的滑稽表演。
　　“小演员的戏没拍好？”西弗勒斯问克里斯。
　　克里斯说了一下刚才拍摄的情况。
　　西弗勒斯走过去——西里斯泄气地发现哈利都不给他反应，鬼脸失败——伸手握住哈利的手指……
　　“什么人……”西里斯看见西弗勒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鼻涕精怎么在这里？！”
　　『普林斯先生，您也在这里就好了！刚才我看到邓布利多大法师他们了，可是他们竟然没有魔法！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哈利慌神地对西弗勒斯说。
　　婴儿“哇哇哇”的叫声让西里斯揪紧了心，还没来得及把碍眼的斯内普推开，哈利就自发扑进了西弗勒斯怀里。
　　西里斯害怕西弗勒斯会把孩子扔出去，赶紧伸手要把哈利抢回来。
　　哈利把西里斯不合时宜的手拍开。
　　被教子拍开的西里斯震惊又委屈，盯着西弗勒斯恨不得吃了他！

第034章
　　『这是演绎戏剧，』西弗勒斯解释给哈利，『他们不是真的来到这里。』
　　哈利双眼发光地听“伟大英雄”如何讨伐魔王的计划。
　　“普林斯”让这里的人把他们的故事拍出来，全世界传播，挑衅魔王。不能接受失败的魔王，肯定会被这种“底裤”都被扒出来的事气恼不已，想要报复。这么一来，他们就可以把不知在何处隐藏的魔王吸引出来，一举歼灭。
　　哈利激动地表示他一定会好好配合。
　　此前不管他的计划多么完美，那都有一个致命问题，无法得知魔王在哪儿。
　　有了“普林斯”的计策，他们合作，魔王肯定能被引出来乱杀！
　　克里斯和西里斯两人就看着西弗勒斯抱着哈利，不知说了什么，哈利就手舞足蹈起来，笑得甚是很开心。
　　西弗勒斯将哈利放回镜头下，声音平和地说了注意事项，要怎么表现他和邓布利多大法师、海格的过去。见哈利点头，这才站到场外，示意克里斯可以重新开始。
　　“你怎么会在这儿？”西里斯死死盯着西弗勒斯。
　　“你接活儿不清楚这是什么剧组？”西弗勒斯嗤笑西里斯。
　　西里斯反复琢磨，与西弗勒斯同处屋檐下让他十分不痛快：“这不就是个奇幻小说改编电影的剧组？”
　　“我是制片。”西弗勒斯没说自己是原作者。
　　这却也足够让西里斯跳起来：“你这种书呆子，怎么……”
　　“我怎么了？”西弗勒斯眼神冷漠地看西里斯·布莱克，和看垃圾没区别，“我倒是觉得你这种人能把这么小的孩子带来拍电影才奇怪，你也能照顾好孩子？什么人才会把没驯化的野兽和人类幼崽放在一起？”
　　西里斯被针扎过一样，瞬间跳了起来，要说些难听话。
　　西弗勒斯转身去了克里斯身边，根本不理会他。
　　西里斯瞪视西弗勒斯，却始终没有追到导演那儿去。
　　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西里斯憋到内伤。
　　“没想到西弗勒斯这么小的孩子也能交流。”克里斯笑嘻嘻地让西弗勒斯继续坐自己身边。
　　这次拍摄极为顺利，哈利这么小个孩子就像完全理解了西弗勒斯说的演戏安排，他和其他演员配合得完美无缺。
　　克里斯更是惊喜，让西弗勒斯一定要留在这里，和小婴儿都沟通这么通畅，其他小演员岂不是手拿把掐。
　　西弗勒斯答应下来。
　　他本就是为了看Voldemort，多出现，不会像Voldemort出现他才来剧组那么显眼。现在知道哈利要在这儿拍几天戏，最后一场他们两个还会撞上以后，西弗勒斯就更不能走。
　　Voldemort倒是不用担心，反而是哈利——主动找死，Voldemort一定不会介意杀了主角，出口恶气。
　　……
　　魔王的戏份不多，前面这几天克里斯先解决的小演员们的戏，自然不需要Voldemort进组。
　　Voldemort正式入剧组就是哈利拍最后一场戏那天。
　　当天一大早，魔王就出现在了西弗勒斯房内。
　　祂来时，西弗勒斯还在安睡。
　　魔王恶劣地揪了一把西弗勒斯脸颊，又使巧劲儿揉搓他脸颊上本就没多少的肉，看西弗勒斯变得不安稳，更是变本加厉地捏住西弗勒斯的鼻子。
　　西弗勒斯的鹰钩鼻并不夸张，只有一个好看的弧度。它存在感挺强，鼻梁如俊峰，使得西弗勒斯的眼窝较之常人更为深邃。
　　加上那一对让人又爱又恨的纯黑双眸，西弗勒斯面容上距离感很强。
　　现在因为Voldemort的恶作剧，西弗勒斯双颊泛起明显的红晕后，本就偏瘦的青年更有几分可怜。
　　消去西弗勒斯那些若有似无的距离感，Voldemort舒服多了。
　　接连几日没有见到西弗勒斯的不快，暂时散去部分。
　　看起来瘦弱的身躯，还有现在的性格缺陷，都源自于西弗勒斯幼时的经历。
　　小时候的经历让他在学校里性格偏激，加上家里条件差，没人在意，他便更不是个讨喜的孩子。
　　生性要强不肯低头，怎么就成了阴险狡诈？
　　Voldemort回溯着属于西弗勒斯的记忆，又想起普林斯在他身边的样子，同样怎么都不肯低头，惹得一身麻烦，遍体鳞伤，也绝无一句求饶的话。
　　如果吃了亏，就自己想方设法报复回去，从来不寻求他人帮助——他的经验让他过早知道他人即地狱，求助有时会换来更糟的结果——哪怕是一对多，也绝不后退。
　　还真是一模一样的倔。
　　Voldemort就喜欢他这么倔，看似无情利益至上的西弗勒斯，其实内心很有一套他自己的坚持。让他因为自己而一步步放弃某些原则，Voldemort非常期待。
　　西弗勒斯憋得难受，终于睁开双眼。
　　“早上好，亲爱的西弗勒斯。”Voldemort做乱的手顺势轻柔地捧住西弗勒斯侧脸。
　　西弗勒斯张嘴欲问。
　　Voldemort迅速吻了下去。
　　还不太清醒的西弗勒斯被按住，Voldemort灼热的呼吸惹得他头脑眩晕。
　　Voldemort变本加厉，西弗勒斯一下清醒过来，手揪住Voldemort的头发往后别，偏过头急喘两下：“停下——你！”
　　Voldemort目光紧锁西弗勒斯那双发亮的黑眸，还有酡红的双颊……
　　西弗勒斯被看得面上发烫，那绯色分外可口。
　　心脏泵速更急。
　　西弗勒斯压抑地闷哼一声。
　　Voldemort捉起西弗勒斯的手：“亲爱的西弗勒斯。”
　　“你……怎么在这儿？”沙哑的声音让西弗勒斯越发清醒意识到此刻的处境。
　　“谁叫你这么忙碌，这么多天不回家，甚至不肯打电话给我。”Voldemort凑到西弗勒斯耳边，暧昧道，“你让我想得发痛。”
　　“我没有逃避。”西弗勒斯了解Voldemort在指责他，认为他这段时间不回徘徊之都的房子是为了逃避给他答案。
　　“那是什么原因呢？西弗勒斯，剧组有那么迷人么？”Voldemort对西弗勒斯把时间浪费在剧组，根本不关注他的行为非常不满。
　　意识到这一点，西弗勒斯更难思考。
　　魔王眯着一双红眸。
　　手上感觉太过鲜明，西弗勒斯抽出手，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后才说道：“我跟克里斯导演学了些新知识。哈利也在片场。他有时候会在夜里找我，我不好传送回去。”
　　“那么这几天，你的回答想好了？”Voldemort颇为期待地压住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唇抿成一条线，却是不满Voldemort的越线：“没有。”
　　“我这样的可怜人 ，总得来找你。”Voldemort看出西弗勒斯的不快，反而笑得愈加暧昧，“辛辛苦苦给你制造了一个美好的早晨，难道不值得感动吗？”
　　西弗勒斯就没见过脸皮厚到这样地步的人，还被他压制着，丝毫没有反抗余地。伸手推拒，魔王就像块巨石纹丝不动，西弗勒斯更加不满。
　　Voldemort啄吻在西弗勒斯唇角：“如果再不快一点，我们就能让门外的两个人见识一下情侣的早上多么激情四射。”
　　想起哈利说最后一天，想和他一起去片场的邀请，西弗勒斯大力掀翻不要脸的Voldemort。
　　真是混乱至极的开始。
　　……
　　敲开门，西里斯毫不意外对上西弗勒斯那张死人脸。
　　被西里斯抱着的哈利对西弗勒斯展露热情的笑容，主动挥舞双臂要西弗勒斯抱。
　　西里斯简直目光沉痛：詹姆斯的孩子，怎么可以这么亲近鼻涕精？！
　　西弗勒斯刚要接住哈利，出了浴室浑身还在冒热气滴水的Voldemort扳过西弗勒斯，躲开无耻的主角，皮笑肉不笑道：“亲爱的，你不和我介绍一下他们？”
　　西里斯·布莱克目光在西弗勒斯和Voldemort中间来回，越看越震惊：WTF！南铜竟在我身边？！
　　西弗勒斯懒得再和Voldemort计较，随口说了三人的名字，也不等Voldemort再说什么，自行先去片场了。
　　西里斯也没理由留在西弗勒斯的房间门口，抱着哈利赶紧追了出去。
　　“你可以啊，鼻涕精，竟然在剧组里和男朋友乱搞。”
　　西弗勒斯脸色黑得像炭：“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狗嘴！”
　　西里斯观察西弗勒斯走路的姿势，没看出任何不对，否决了自己香艳的猜测：“你什么时候改的性取向？”
　　“我的性取向和你有关？”西弗勒斯冷淡表情下压抑着怒火，单词从齿缝中挤出。
　　觉察到再追问下去西弗勒斯就会爆发，西里斯也不再试探，转而问起哈利最后一场戏的安排。
　　正事上西弗勒斯不会压抑，直接说了剧组今天怎么安排的。
　　哈利的最后一场戏结束也意味着拍摄环境会从安全的室内转为外景。
　　西弗勒斯注意到哈利的异常沉默，要是往常，这一路就该不停地向他扑过来，但此时被西里斯抱着的哈利却过于乖巧。
　　“布莱克，把哈利给我。”
　　“你可得抱好了！”西里斯小心地把哈利交托给西弗勒斯：他反对也没用，这些天哈利已经充分证明了教父在这个臭小子心里的最低地位。
　　『你发现什么了？』西弗勒斯抱住哈利的一瞬问道。
　　哈利不太确定地望着西弗勒斯：『我好像感应到魔王了。』
　　『在这里？』
　　『对。』
　　『你知道是谁？』西弗勒斯继续试探。
　　『不知道。这里到处都有魔王的气息。』哈利苦恼极了，『普林斯先生，你没有感应到吗？』
　　『我当然有感应。』Voldemort的气息，在这里估计没有谁比他更熟。
　　哈利放松不少：『您感应到了就好。魔王是不是提前发现了我们，所以他想要在这里解决我们？』
　　『有可能。』西弗勒斯没有否决哈利的想法，『今天才突然有感应，过去几天都没有，这说明今天新来的人里就有魔王？』
　　『普林斯先生，您真聪明！』哈利茅塞顿开。
　　『保持警惕。』

第035章
　　在正式开拍之前，克里斯让这场戏的演员们都坐在一起聊一聊。
　　魔王与普林斯的情绪变化在这场戏中非常重要，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两个演员要是表现“不熟”，会让整场演出变得令人无法信服。
　　尤其是普林斯对魔王的情感，他由忠诚转为叛逆，选择杀死自己曾忠于的人，也是养育他的人，在向魔王发起叛逆时，普林斯的内心必然五味杂陈，且外在表现十分内敛，这对于年轻的演员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普林斯的演员是西弗勒斯很早的时候就选择的，他是一名年轻的话剧演员，长相上与西弗勒斯不太相似，但他在气质上极为贴近普林斯。
　　在联系他时，西弗勒斯就与他讨论过普林斯。他的看法也相当让西弗勒斯满意。
　　确定由他出演普林斯以后，他为了角色立刻减重。今天看到他时，西弗勒斯都有些恍惚，好似普林斯真的出现了。
　　Voldemort却没什么反应，西弗勒斯与普林斯如此相似，他都可以区分。这个完全不一样的演员，就更影响不了他。
　　几个演员坐在一起，聊了一些平常的话题，年轻演员赞美了剧组道具做得非常精美，对Voldemort的妆造感兴趣极了。
　　Voldemort妆造相对其他演员复杂许多，魔王出现在人前总是非人的形态，Voldemort为此花了更多时间在画妆上。尽管如此，这也不是最终效果，后期还会努力为了魔王的形态拼命做特效。
　　看气氛差不多了，克里斯让演员们去准备开拍。
　　也不知是不是聊天真的有用，这场戏几个演员配合表现得非常流畅。
　　顺利得让克里斯反而感觉不太美，或者说甚至有“你们为什么会这么熟练”的奇怪别扭感。
　　这场背叛与新生，是一种隐形对称，死亡与存活，得偿所愿与信念破碎……种种原因，致使反抗军、魔王和普林斯之间信息不对称，他们之间不该太过信任。
　　哈利贡献了自己的形象，帮助女演员完成这场痛苦分娩戏的却是道具，刚出生的婴儿不至于有哈利这么大。但这个场景紧跟着下一场戏就需要哈利出场，就是一个邓布利多大法师带走他的镜头。
　　女演员还不够痛苦，也不能对“普林斯”投射信任，这是个臭名昭著的魔王走狗，走狗与魔王打起来，这是求生的机会，该是厌恶、痛苦、哪怕走狗也不得不依托的疯狂求生欲。
　　她就该是痛苦与欲望的化身，一个知道自己求生无路，不得不将一切寄托在新生儿身上的母亲的形象。
　　普林斯的演员情绪气质都到位了，但动手还要更快。
　　魔王被背叛还少了一种感觉——克里斯翻来覆去看回放，Voldemort没有一丁点疲倦。
　　诚然魔王见多了生死，不必在意普林斯的背叛。但普林斯到底是不同的，这既是祂期待已久的亲手推动上演的戏码，也是祂经历太多的现实。魔王果决地杀死叛徒，但不该目光里只有杀意。
　　“……你觉得怎么样，西弗勒斯？”克里斯将自己的想法说给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不懂怎么评判他们的演技，克里斯是导演，并且有能力也有经验，他怎么想就怎么做，大致方向没问题，西弗勒斯都会选择支持克里斯。
　　克里斯和演员们沟通了一下，演员们认可导演的想法，但镜头里他们始终无法呈现克里斯想要的效果。
　　“不如先休息下。”西弗勒斯看到“普林斯”手在抖，知道来来去去这场动作戏让他太过辛苦。
　　全场只有Voldemort游刃有余，他简直精力无限。
　　克里斯同意休息，他转而去和道具组、灯光组、摄影组商量如何强化视效。
　　女演员精疲力尽地趴在地上，也不管血糊糊的道具。
　　哈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西里斯就这么心大的任由哈利观看“限制级画面”。
　　反而是西弗勒斯注意到后，选择带走哈利。
　　当然不是为了“身心健康”这种理由。
　　『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我在邓布利多大法师的记忆里见到过……只是没有这样完整。』哈利哪怕知道这是演戏，女演员演绎分娩时的痛苦狰狞的表现还是勾起了他的回忆。
　　在他的记忆中，也有那样凄厉地呼叫，也有那么哀恸的母亲濒死之际对幼子的不舍叮嘱……
　　她实力不强大，但她为了生存，为了正义而战。
　　残酷的战场，让一个即将分娩的女人也不能置身事外。战场上，她倒在同袍的血泊中产子，该是多么绝望的一件事。
　　对于强大的魔王，连自己都保不住的她用尽所有的办法保护了孩子。
　　『您怎么看待她的呢？』
　　『勇敢的女性。』西弗勒斯知道母亲也有许多不同，在救世主的母亲上，他的期待，正与自己的母亲所表现的截然不同。
　　艾琳如何不勇敢呢？
　　可她又多狭隘呢？
　　西弗勒斯说不明白。
　　艾琳·斯内普，他的母亲，在记忆中她的模样还有她的所有选择都还那么清晰。可是看得再清楚又如何？艾琳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他想要她的关注，她的爱——但西弗勒斯幼时最无法接受的或许不是艾琳不爱他，而是艾琳没有他所期待的那么爱他。
　　多少人歌颂母爱，称赞它的无私与伟大。
　　事实真的如此吗？
　　『她是真正的英雄。』西弗勒斯当初设计她时，也有很多考虑。
　　一个完美的母亲，或许正该如此。她在孩子出生时就死去，不论她的死到底几分出自保护孩子的爱，几分又是自己活不下去的无奈——至少在长大的孩子心里，她永远爱他，胜过自己的生命。
　　从未与母亲有过正常相处的经历，西弗勒斯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塑造出一个“完美母亲”。
　　『她的牺牲绝不会白费。』哈利碧绿的双眸泛着波光。
　　Voldemort动了动脖子，看见边上西弗勒斯抱着哈利，眉头紧锁。
　　不知道西弗勒斯要做什么，Voldemort没有走出场地，反而是和其他人聊了一会儿。西弗勒斯能看到其他演员似乎从Voldemort那儿听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一个个都若有所获。
　　短暂的休息过后，克里斯再次开拍。
　　这一次让他完全满意。
　　下一幕就需要哈利亲自上阵。
　　Voldemort顺利挤走碍眼的家伙，自己站到西弗勒斯身边。
　　借着站得近，戏服披风大，Voldemort自然地捉住西弗勒斯的手。
　　“你怎么做到的？”西弗勒斯看得分明，最后一次的表演，分明就是场景再现。
　　Voldemort的指尖轻触西弗勒斯的指尖，一种过电感直击西弗勒斯心灵。
　　“通过对视，给他们下了暗示。”Voldemort不喜欢回到那时候的状态，偏偏克里斯的“指导”总在挑战他的神经。
　　西弗勒斯完全明白了。Voldemort在家的时候，最喜欢对路威特做的事。用目光对路威特下魔法暗示，让路威特被他耍的团团转。
　　“怎么才能送他回去？”西弗勒斯将哈利觉察到魔王气息的事告诉Voldemort。
　　Voldemort没想到西弗勒斯把那个傻小子骗成这样是为了这件事：“我还以为你看到主角来了会高兴。你不是还和他联合起来，要讨伐我？”
　　“你应该早就觉察到了，”西弗勒斯手上用力，“他在这里，情况会越来越糟糕。”
　　魔王突破壁垒的所作所为，已经扰乱了正常秩序。哈利的出现让一切变化更快。
　　并不是魔王的魔力让植物们变异，也不仅仅是植物在变，西弗勒斯已经看到好多异常现象的报导。
　　尤其是有人声称走进魔法森林，差点死在狼人嘴下的事。
　　哪怕并没有几个人当真，但西弗勒斯已经认出，那就是属于他的世界的魔法生物。
　　两个世界在重叠。
　　这一切，西弗勒斯都在Voldemort的那份记忆中找到缘由。
　　但魔王并非所有记忆都让西弗勒斯看到。
　　有许多空白。
　　西弗勒斯知道，那是魔王刻意隐藏过的记忆。
　　“他完成目标就会离开。”Voldemort深深地凝视着西弗勒斯，“你要杀了我？”
　　西弗勒斯的声音卡在喉中。
　　他不确定了。
　　在这场奇怪的关系中，一直以来西弗勒斯都很清醒。
　　杀了Voldemort一切就会回归正常。
　　任由他与哈利在这个世界，异变就会越来越快，届时会有更多灾难。
　　这不是选择题。
　　魔王作恶多端，死不足惜。那又为何会变得不确定？
　　如果他真的要魔王的命，魔王也会杀了他。
　　安逸的日子过久了，他害怕死亡了？
　　西弗勒斯不确定。
　　“你想我做什么选择？”西弗勒斯并不认为只有这条路可走，魔王最是狡猾，试探早已融入本能。
　　Voldemort叹道：“西弗勒斯才最狡猾啊。要达成目的，又不肯选择。把我的问题又抛回给我，你明知道我的选择。”
　　“隐瞒关键信息，误导我，又要我选择。选什么，不都是你早就选好的答案。”西弗勒斯语带讽刺。
　　他厌恶与Voldemort彼此试探。
　　西弗勒斯清楚知道，自己变了。他变了，所以他在意，于是他不再确定。
　　也正因如此，才会厌倦Voldemort越线后的又一次试探。
　　可不试探还是Voldemort吗？
　　他又能不试探Voldemort吗？
　　西弗勒斯松开手，转身离去。
　　镜头里，哈利被邓布利多大法师高高举起，阳光炽烈，照破阴云万朵。

第036章
　　掌心残留着西弗勒斯的余温。
　　Voldemort被讽刺一通，竟诡异地高兴起来。
　　等他想追上去，场务就来请他去继续拍摄接下来的戏份了。
　　西弗勒斯出了片场，正打算去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回家一趟，却在出入口看到了许久没见的莉莉·波特。
　　“西弗勒斯？”莉莉看到了他，迟疑着呼唤他的名字。
　　“莉莉。”西弗勒斯点头，算作打过招呼。
　　“……”
　　两人相顾无言。
　　片刻，西弗勒斯迈出一步，就要去找自己的车。
　　“西弗勒斯，”莉莉叫住他，“你最近还好吗？”
　　西弗勒斯站定：“我还不错。你呢？”
　　“我也是。”莉莉怔怔看着西弗勒斯，她努力回忆西弗勒斯曾经的样子，想对比出他们有什么不同，可她不太想得起幼时西弗勒斯的模样。
　　自从决裂以后，他们好像再也没有这样说过话。
　　而那也相隔太久远。莉莉甚至都想不起当初他们为什么会决裂，西弗勒斯又是为什么会转学离开——当她后悔的时候，西弗勒斯就再也找不到了。
　　“……”西弗勒斯感觉自己已经与莉莉无话可说了。
　　无论曾经多么要好，到现在，其实他们与陌生人也差不了多少。
　　更甚至他们之间有了新的问题。
　　没人会乐意和害得自己破产的人做朋友，更何况老波特夫妇还因此而死。
　　“西弗勒斯，哈利他们工作结束了吗？西里斯没有给你添麻烦吧？”对西弗勒斯所思所想一概不知的莉莉，还想和西弗勒斯聊聊。
　　“哈利戏份刚结束，他们应该很快会出来。”至于西里斯·布莱克，提起来就会脏嘴，没必要理会。
　　知道西弗勒斯不乐意提到西里斯，莉莉理了下耳发，想开解他们：“你别看西里斯老是这么孩子气，他对哈利非常好。我和詹姆斯没办法守护好哈利，都是西里斯在帮忙。”
　　“你也允许这么小的孩子到这里演戏？”西弗勒斯颇对莉莉增加新印象。
　　莉莉有点尴尬地抱着手臂：“这其实也算是一种成长经验，并没有多么特别。而且我不能要求西里斯一直在家待着，就为了照看哈利。我和詹姆也不能不工作，就留在家里照顾哈利。哈利是个精力旺盛的小伙子，需要人一直陪伴。
　　“那天西里斯说他找了份工作，要抽出几天时间拍戏，而且还能带哈利一起。我和詹姆斯一开始都不同意，没想到剧组会同意他带孩子的要求，甚至还可以让哈利演个角色。这样的经历，不是坏事。”
　　莉莉也相信西里斯不会伤害哈利，“我很喜欢这本书，哈利的名字就源自于它的主角。能让哈利出演我喜欢的角色，相信以后说起这件事，大家都是开心的。”
　　西弗勒斯默默听着莉莉叙说。
　　“都是我在说……”莉莉笑了笑，又低垂眉眼，手指摩挲着衣袖，“听西里斯说你是剧组的制片人，我也很意外。西里斯还说哈利很喜欢你——西弗勒斯，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吃顿饭吗？我们今天会庆祝哈利的‘工作’圆满结束。哈利也一定希望能邀请你。”
　　“不必了，莉莉。谢谢你慷慨的邀请，但是很遗憾，今晚我有约了。”西弗勒斯倒也不算说谎，卢修斯确实邀请他去参加宴会，只是他早就拒绝了卢修斯。
　　“是吗？”莉莉更不自在地踢了踢脚尖，“看来真不凑巧。”
　　“……”西弗勒斯看到莉莉的失落，心中叹息，却还保持着冷淡的表情。
　　“莉莉！”西里斯抱着哈利，撒欢地跑过来。
　　哈利给莉莉大大的笑脸。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再联系。”西弗勒斯看到西里斯和哈利，反倒是松一口气。
　　背对他们一家离开，西弗勒斯彻底放下了过去。
　　……
　　路威特在院子里除草，经过这段时间蹭吃蹭喝，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西弗勒斯开车回来时，路威特还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西弗勒斯，Voldemort没和你一起回来？”虽然Voldemort今天离开时他也没发现，但路威特知道他们俩工作流程。
　　“可能要到晚上他才回来。”
　　西弗勒斯停好车，出来和路威特一起修理草坪。
　　两个人一起做，很快院子里疯长的草被收拾平整。
　　路威特翻了两罐啤酒，和西弗勒斯坐草地上一起喝。
　　“西弗勒斯，我好的差不多了，也该回家了。”
　　“嗯。”西弗勒斯仰头喝一口啤酒。
　　“其实如果不是Voldemort表现不错，我还会继续留下来，方便照顾你。”路威特还记得西弗勒斯那天被送去抢救的模样，出院后到西弗勒斯家里，一是父母强行照顾他又太菜了不能忍受，二则是他一直担忧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可是差点死了，Voldemort这个男朋友还成植物人了，路威特真担心西弗勒斯会不会有什么想不开的，帮Voldemort一了百了。
　　看到Voldemort这个医学奇迹后，路威特留下照顾西弗勒斯的心就淡了。
　　Voldemort到底是西弗勒斯的男朋友，而且关系越来越好，他这个助理一直挤在他们中间就太不识趣。趁早回家，免得让西弗勒斯夹在中间为难，小情侣之间想做点什么，都还要顾及他这个外人。
　　西弗勒斯听他说Voldemort不错，笑了声：“你倒是大度。他对你可不友善。”
　　“他又不是我男朋友，也不需要对我和颜悦色。我对他也不友好。”路威特可是一直认为Voldemort不顺眼。
　　要不是作家群体对性取向并不在意，并不影响西弗勒斯的利益连带他的利益，路威特还会更讨厌Voldemort。
　　“那你觉得他对我很好？”西弗勒斯挑眉看着路威特。
　　路威特呵呵笑着，灌了大半瓶啤酒：“只要你在，他的目光就不会看向其他任何人。他也只听你的话。你们单独相处的时候我不知道，到底好还是不好，只能问你自己。”
　　西弗勒斯感情史太简单，就是一片空白。这么一次铁树开花，不会处理和Voldemort之间的关系太正常了。
　　他们两个说不定就是发生什么矛盾了，所以才不是一起回家，西弗勒斯把Voldemort丢在片场了。
　　“西弗勒斯，你很聪明。Voldemort也是个聪明的坏种。你们很难交心，很容易互相怀疑，有所疑虑。”路威特想起自己特别聪明的前女友，“有时候看的太清楚，反而会累。”
　　Voldemort是个很会拿捏人心的漂亮坏种，这种人是渣男的概率很大。路威特此前认定这个失忆小子就是想傍上西弗勒斯吃白饭，不过西弗勒斯也很聪明，不是那种涉世不深的天真小孩，Voldemort真要骗他，西弗勒斯不会看不出来。
　　“经验之谈？”西弗勒斯对路威特刮目相看了。
　　他对路威特一直以来的印象是个开朗笨蛋，没想到还能说出这么一番感情圣经。
　　“嗯。”路威特兴致不高，失败的情感经历再开朗的人也会很伤精力。
　　西弗勒斯举起啤酒和路威特碰了一下，聊做安慰。
　　……
　　Voldemort回来的时候，西弗勒斯正坐在二楼的窗边，咖啡已经放凉了，一本书反面朝上。
　　“我给你演示一个新的魔法。”Voldemort对西弗勒斯摊开手掌。
　　西弗勒斯暂时放下要对Voldemort说的话，聚精会神观察Voldemort掌心魔力流动。
　　“把你的手放上来。”
　　西弗勒斯依言照做，Voldemort教学魔法的时候总会有这样的要求。魔法施放需要精准的魔力控制，而Voldemort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西弗勒斯能触摸到最精确的施法模式。
　　“这个魔法，有心灵境地的作用，施放它，作用双方只能说实话。”Voldemort没提起吵架的事，但这个魔法，却是为了这件事而创造。
　　西弗勒斯忽然想起路威特所说的话，Voldemort对他到底算是什么？Voldemort又为什么要选择他？
　　“我们之间，到底算是什么？”
　　“我以为你会更自信一点。”Voldemort紧紧攥住西弗勒斯的手，“总是问这样的问题，好像在这段感情里你是弱者。”
　　“被你一再牵引着前行，哪怕不愿意，也要一步步距离你相近，如何不是弱者？”西弗勒斯承认自己并不是在感情中能游刃有余的那种人。
　　“可是我们之间算什么，应该由你决定，西弗勒斯。”Voldemort认真地看着西弗勒斯，“我说过，我们是情侣，是伴侣，无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只是我这么说了，你并没有认可。那么，在你看来，我们到底算什么？”
　　西弗勒斯目光里满是困惑：“我不确定。”
　　对Voldemort的情感太复杂了，而他们又如此贴近，太过了解彼此，那种心有灵犀的灵感，也让人着迷。
　　是爱情吗？
　　好像不太对。
　　但西弗勒斯确定自己并不厌恶Voldemort。哪怕他恶贯满盈。
　　或许说得残酷一点，人的心总是偏向有情感纠葛的一方。
　　魔王在故事中烧杀抢掠，致使血流成河，成为无数人的噩梦。哈利一生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但Voldemort已经先一步走进了西弗勒斯心里，所以西弗勒斯还是会偏向他。
　　只是相比其他人，西弗勒斯更为理智——他无畏Voldemort要杀他，也无畏杀Voldemort。
　　可谁的爱情会是这样的？总是想着这样的事，算“爱”吗？
　　“能彻底杀死我的只有你，也只有我能杀了你，这样的关系还不够吗？”Voldemort读懂了西弗勒斯的彷徨，“我只对你好，尊重你的选择，这已是我能做的全部。”
　　再多的，对西弗勒斯又有什么意义？
　　“我的选择？”西弗勒斯问，Voldemort没有回答。
　　也不需要Voldemort回答，这是自问。
　　西弗勒斯一手拽着Voldemort领口拉他倾身弯腰，蜻蜓点水啄了下他的唇瓣，转瞬又推开了Voldemort。
　　在Voldemort抚摸嘴唇，回味西弗勒斯的意思时，西弗勒斯忽然问道：
　　“你说，继续下去，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第037章
　　“魔法世界会跌落，被主世界吞没，直至湮灭。”
　　“什么痕迹都不会存在？”西弗勒斯若有所思。
　　Voldemort目光描摹着西弗勒斯的眉眼，语调轻柔：“你的世界可能会拥有一段时间魔法，但它的痕迹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任何地方都能遇到。以目前的情况看，这个‘可能’已经成为某种现实。
　　“随时间流逝，最终这细微的魔法的痕迹也将消失无踪。一个渺小的世界的死亡，静谧而又干净。”
　　“为什么？魔法界的设定并不渺小。”西弗勒斯不明白这其中的原理，或许在某本Voldemort看过的魔法书里有，但西弗勒斯没能看完Voldemort漫长记忆里的所有知识。
　　这太危险了，人的构成与记忆、认知息息相关。Voldemort庞大的记忆很容易覆盖西弗勒斯本身的记忆，稍有不慎会导致他分不清自己与Voldemort。西弗勒斯每次阅读Voldemort的记忆，都需要极其慎重细心。
　　同时，这也就意味着西弗勒斯很难快速看完Voldemort漫长一生的每个细节。
　　但他们到底通阅过彼此的记忆，也正是因为这样记忆的交叠，才会造就他们无比的亲近。
　　西弗勒斯正处在什么都了解一点，但又不够深入理解的情况下，他不明白魔法界和地球为何会形成这样的关系。
　　“我所诞生的魔法世界，是因为你而存在。这意味着你的世界规则在魔法世界之上。
　　“地球与魔法世界的关系，或许更像是宗教中所说的无数的遵循一定规则而形成的等级严明的大千世界。无数个小千世界依存在一个中千世界，无数个中千世界又围绕在大千世界上。
　　“魔法世界从属于地球，甚至可以说魔法世界还不是直接从属于地球世界，在它们中间还有无数等级的世界。无论你设定的魔法世界有多大，在规则上，魔法世界都无法与地球相比。
　　“这就像剧组所有的人加上出品公司、特效公司——无数的人合力将一部电影制成，这部电影是最高级的核心，每一个单独的人在他们之上会有小头目，小头目之上有经理，经理之上有总监……
　　“哪怕最底层的员工，个人身体看起来再强壮，也违抗不了上司的命令。而最底层的人脱离了最原始的核心，要么成为流浪汉，某天消失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要么被其他的公司收取，又加入另一个核心。
　　“魔法世界围绕地球旋转，魔法世界依存地球上的你而存在。由此可知，魔法世界的微末弱小。
　　“直到你完成这个故事，魔法世界或许能独立存在，缓慢成长。也可能因为某种意料不到的意外，在不知道哪天就消失。
　　“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关联是微妙的，平衡也在毫厘之间。稳定的壁垒关系被我打破，两个世界的平衡被破坏。魔法世界会被逐渐拖到距离主世界越来越近的位置。而虚拟世界本身就不稳定，主世界的规则捕捉到它以后，就会慢慢吞噬它。
　　“这个过程可以加速，也可以结束。能不能推走魔法世界，让两个世界一切如常，这一切都只能取决于你。”
　　Voldemort将两个世界的纠缠简单地给西弗勒斯拨清。
　　哪怕魔法世界有极大可能毁灭，消失在无人知晓的时刻，祂也不在意。
　　一切骚乱因祂而起，Voldemort却并不感到与祂有关。
　　“意思是我要写完这个故事，给你们所有人一个好结局？”西弗勒斯提出这个可能性。
　　Voldemort纠正：“仅是让你构成的世界完整。是不是好结局，写死多少人，都不重要。”世界可不会因为哪一个角色停滞运转，除非是西弗勒斯故意要魔法界崩溃。
　　“哈利会因此回去？”西弗勒斯又感到此事的不确定性。
　　“或许。”Voldemort无法保证。
　　西弗勒斯看向Voldemort：“那你呢？如果故事里你死去了，你会在我面前消失？”
　　“这一切并不是由我决定的，西弗勒斯。”Voldemort也有没办法回答的问题，他并不是全知全能。
　　能决定一切的，只有西弗勒斯。他才是魔法世界的“创世神”，而不是祂。
　　无论西弗勒斯想做什么，Voldemort都不阻止西弗勒斯。
　　发现异变那一刻，Voldemort就早已确定西弗勒斯会做什么。
　　西弗勒斯想，是时候完成那个等待已久的故事结局。
　　在一切变得更糟之前。
　　……
　　雪白的剑光如雷霆贯彻天地，恶灵巫师尖利的哀嚎在剑光中扭曲，那狰狞而又邪恶的躯体片片破碎，灰烬消散在落日余晖中。
　　风从远方吹来，哈利又听见来自山谷的精灵之歌。
　　恶灵巫师死亡，再也没有强大的对手可以阻挡联军进攻。
　　哈利挥剑，破除遮蔽天空的魔法，让阳光照射这片大地的每一处。
　　不少弱小的鬼灵在太阳最后的余晖中消失，黑暗生物犹如深陷沼泽，动作迟缓不少，这为联军进攻更创造有利环境。
　　当最后一丝天光被黑暗吞没，属于魔王的城堡被联军攻破。
　　时隔十几年，联军再一次与魔王有对峙的机会。
　　然而联军搜遍魔王的古堡，讨尽最后一个恶灵，也没能找到魔王的影子。
　　没有杀死魔王，这场胜利并不彻底。魔王始终是笼罩在人类以及其他追寻光明生物的阴影。
　　“连老巢都不要了，他什么时候逃跑的？”
　　哈利等人面面相觑时，邓布利多大法师开口让哈利穿过幽谷，再次前往精灵森林，请精灵族的公主占卜魔王的去向。
　　魔族侵略精灵族时，砍断了精灵族的生命母树。
　　那是精灵族最黑暗的一天，无数的精灵因此堕落，不可计数的精灵陷入癫狂……
　　精灵的生命与母树紧密相连，森林、河流……精灵依赖着母树，他们对自然的亲近源自于母树，超凡的体质从树中诞生，他们与母树血脉相连，灵魂相依。
　　失去母树，精灵残存无几。
　　原以为就此消失的精灵族被邓布利多大法师保护在幽谷之后，那里是一片永恒光明之地，有着生命源泉不息流淌。
　　精灵族残存末裔将生命母树的残枝栽种在源泉涌出的支流旁，精心照顾。
　　哈利在这里见到精灵族最后的公主，卢娜·洛夫古德。
　　卢娜回头，缓缓微笑，金发在不败的日光中犹如鎏金色。
　　“哈利，你看。”
　　她莹白的手指为哈利指引方向，生命母树的残枝竟长出了一片绿叶，在微风中摇晃。
　　“命运，仍然眷顾着我们。”卢娜走近哈利，哼唱着精灵族的小调。
　　哈利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金发女郎，那比秋日稻田还要灿烂的金发为太阳所钟爱，发丝在风中起舞，清透的日光似要将她也化作光芒。
　　“有骚扰牤在你身边，哈利，你在为什么苦恼吗？”
　　“我们攻破了魔王的城堡，但是魔王不见踪影。”
　　卢娜闻言，牵住哈利的手向生命母树而立。
　　她已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哈利听到卢娜再次唱起歌谣，那语言更为晦涩难懂，却自带神圣。
　　卢娜的歌声柔美空灵，曲调悠长，足以穿透灵魂。
　　不知过去多久，哈利见到母树残枝震颤一瞬。
　　卢娜握紧了哈利的手：“去旧都。”
　　旧都是人类最后一个王朝的废墟，已有几百年的历史。
　　它被魔王所灭，国王临死前诅咒魔王，一定会死于人类之手。
　　十几年前，旧都最后的血脉，普林斯成功杀死一次魔王。
　　没有人知道普林斯是怎么做到的，他一直被魔王收养在身边，没有人能接近他，告诉他真相。
　　旧都早就埋葬在风沙中。
　　魔王为什么要去那里？
　　哈利动身前往旧都，卢娜自愿为他带路。
　　精灵是大地的宠儿，卢娜能从风的声音中，找到风沙中旧日王都的准确位置。
　　在卢娜的帮助下，哈利成功进入旧都遗址。
　　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一丝魔王的气息。
　　卢娜带着哈利在旧都遗址中穿梭，这里到处都是时间的刻痕，曾经的繁荣再也不见丝毫。
　　“卢娜，这里没有魔王，我们要不要先退出去？”哈利担心这里坍塌，将他们埋在底下。
　　卢娜仿佛没有听见，美丽的双眸没有一丝光，只是自顾自地向前。
　　哈利拉不住她，反而被她带着摔入流沙中。
　　沙子侵入口鼻，哈利感到窒息。
　　在缺氧中，陷入昏迷前，哈利还在想，自己没有杀死魔王就死了，这算不算是临阵脱逃。
　　“哈利。”
　　卢娜空灵的声音不断回响。
　　睁开眼，看到卢娜担忧的双眼，哈利安心不少。
　　“哈利，这是间密室。”卢娜扶哈利起来。
　　坐起身，哈利才悚然发现这间密室挤满了“人”。
　　他们是旧都的亡魂。
　　有了旧都亡魂的帮助，哈利终于知道魔王的过去。
　　还有哈利寻找多年的秘密——普林斯杀死魔王的方法——答案已然出现。
　　……
　　普林斯杀死过一次魔王后，复活的魔王不再如以前那样强大。祂会定时离开地面，去往地渊核心休养。
　　由恶灵巫师守卫的古堡，只是地面的据点。地渊核心才是魔王真正的老巢。
　　联军再度出发。
　　地渊的情况比他们想的还要恶劣，这里终年不得阳光普照，黑暗生物层出不穷。
　　胜利就在眼前，联军不愿退缩。
　　魔王果然迎战，祂一出现，便是尸山血海。
　　血光浸染地渊的泥土，让地渊充满极深的怨气。
　　旧都的亡灵们出现，支援即将溃败的联军。
　　哈利冲在最前方，与魔王对峙。
　　他硬接一记魔王的致死攻击，换取换命杀死魔王的机会。
　　可他失败了。
　　魔王夺走战场上所有的生命。
　　魔王被普林斯杀死一次后，早有提防。哈利去旧都找到的普林斯杀死祂的方法，是魔王的圈套。祂就等着哈利使用这个方法，好让这个烦人的小子死得干干净净。
　　但换命不是毫无意义，魔王还是因为哈利的死亡陷入虚弱。
　　魔法反噬。
　　邓布利多大法师连同其他魔法师在哈利失败后，施放了联合禁咒，魔法硝烟过后，魔王死过一次的脆弱灵魂，在魔法反噬与强大禁咒中四分五裂。
　　魔王至暗的魂灵碎片被地渊吞没。
　　深爱哈利的老师们，在施放禁咒后也被魔法吞噬，在生命弥留之际，邓布利多提议献祭最后的生l命l之光，呼唤哈利醒来。
　　强大的魔法师们在哈利面前迅速衰老，禁咒的代价是诅咒，失去力量的魔法师们渐渐被时光之神带走。黄昏残阳如血，邓布利多对哈利微笑着，鸢蓝的眼一如既往温暖而又慈爱。
　　黑暗永远不会消失，或许魔王某天还会回到这个世界，但哈利，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让太阳的光辉播撒到地渊深处。
　　……
　　敲下“end”，西弗勒斯保存文档。
　　魔王最终也没有彻底死去，而他也没有引入魔王穿越的故事，歪曲故事的风格。魔王就是魔王，他的人生或许悲哀，但罪孽仍旧是罪孽，黑暗将祂吞噬，落入地渊核心，是祂最终留下的生命火种。
　　想要复苏，还要过许多年。
　　失去一切的哈利浴火重生，他会一直与黑暗对抗，哪怕魔王再生也无所畏惧。
　　团结的力量，才是孤独的魔王无法抗衡的。
　　将文稿发送给路威特，西弗勒斯起身寻找魔王的身影。
　　但西弗勒斯找遍了房子，都不曾见到Voldemort。
　　花园的一切如常。
　　实验室的材料只剩下毫无特别的枝叶。
　　他去哪儿了？

第038章
　　就像Voldemort出现时毫无征兆一样，祂消失不见也不留一星半点声息。
　　起初只以为Voldemort出去工作，他也不是每天都待在家里，有时他的经纪人小姐会为他安排工作，她总是认定Voldemort有着红遍全球的气质。西弗勒斯并不认为她异想天开，Voldemort确实做得到。
　　只是一个电话，一通留言都没有，西弗勒斯觉查到不对劲。
　　当他向Voldemort打电话，得到“号码不存在”的结果后，西弗勒斯便四处搜寻起Voldemort。
　　玛莲并不记得自己曾签下一个名叫“Voldemort”的人，并且对他的未来有强大信心；导演克里斯也忘记自己手下曾有一个名叫Voldemort的人演过魔王，还想询问西弗勒斯是不是有推荐人选；甚至就是路威特，曾与Voldemort朝夕相处过，都遗忘了他的存在……
　　花园中的一切都欣欣向荣，花依旧姹紫嫣红，绿草一如既往生命倔强。
　　一切就像一个梦。
　　梦醒来，那瑰丽的想象便如泡沫破碎。哪怕拼尽全力伸手去挽留，也只能沾染零星水花，最终完全消失在天地间。
　　西弗勒斯站在窗户前，对花园中盛开的玫瑰摊开手，那艳丽的花朵震颤两下，脱离花茎，落入西弗勒斯掌中。
　　魔法还存在。
　　西弗勒斯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魔法”就是没封盖的沙漏，它往下漏的速度虽然慢到难以觉察，但每一段时间都能感觉到它比前一刻确确实实少了一部分。
　　风中残烛的火光很微弱，它却仍然是一种希望。
　　Voldemort可以被他找到。
　　但西弗勒斯又找不到自己一定要Voldemort回来的理由。
　　因为他们已经是男朋友关系，所以要让Voldemort留在自己身边——西弗勒斯可以有这样的理由，但咋子心中并不成立。
　　在一切恢复如常以后，西弗勒斯对Voldemort的消失确有感慨，却没有拼尽一切都要抓住他的执着。
　　或许是因为Voldemort的消失，都在他们预料之中。
　　也或许是因为他们过于理智。
　　年轻人的爱意像火，可以温暖彼此，也可以灼伤他人。他们之间的“爱”，来自于彼此知悉一切的默契。或许正因此，哪怕彼此失去，也不过是略有失落。
　　西弗勒斯照常生活，就像自己身边从未出现过Voldemort。只是到了片场以后，西弗勒斯还是会在意Voldemort到底有没有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查看克里斯拍好的片子，Voldemort的影像并未消失，也没有人取代。克里斯对此毫无印象，但他一早就翻出看过，此刻再与西弗勒斯站在一起品鉴，越发感叹画面中的表演非常完美。
　　“我是不是年龄太大了？这么优秀的演员，我竟然会不记得自己拍过。”
　　“你正值壮年，正是出作品的年纪。”西弗勒斯此刻没有用刁钻的语言艺术，让克里斯坚定退休理念。他只是看着画面中的Voldemort，忽然感到身边的空寂。
　　他不需要陪伴。
　　西弗勒斯一直这样想。
　　无论是幼年不幸的家庭，还是遭逢巨变的青少年时期，亦或者是急流勇退之后，成为一个普通作家……居住在少有人迹的徘徊之都，坐拥一大片土地，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什么都不做，就什么都不做，这是他的自由。
　　哪怕面对曾经灼热的爱恋过的莉莉·伊万斯，也无法动摇他的想法。
　　却在此刻，西弗勒斯感到了一种巨大的空洞在吞没他。
　　西弗勒斯离开片场，去往马尔福的公司。
　　卢修斯听说他来了，立刻迎接他，单独和西弗勒斯坐在一起，品尝下午茶。
　　“西弗勒斯，你走神了。”卢修斯兴致高昂地说了一大堆公司愿景，并且提到最近的一些计划，想要听听西弗勒斯有没有没什么高见，却尴尬发现这是自己的独角戏。
　　“我在想一些事。”西弗勒斯语气仿佛是梦呓。
　　那双漆黑的眼睛看上去更加深邃，哪怕看向他，卢修斯也感觉西弗勒斯并没有看到他。
　　“什么问题让你为难？你就像个被‘to be，or not to be’困扰的哲学家。”
　　卢修斯甘愿做“知心姐姐”，好让西弗勒斯能在这之后给他出谋划策。
　　“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假？”
　　还真是哲学问题！
　　卢修斯顿感头痛。
　　努力回忆自己大学时在哲学系把妹旁听时有没有听过类似的知识，卢修斯拼拼凑凑，忐忐忑忑问：“你怎么忽然想起这样的问题？”聪明人不好从专业知识上忽悠，卢修斯需要知道更多西弗勒斯内心的想法。
　　“卢修斯，一直执着于财富，执着于马尔福的传承，你又是什么感觉？”西弗勒斯不答反问。
　　“西弗勒斯，你是感觉自己的人生没有什么意义？”卢修斯从西弗勒斯的问题中，敏锐地觉察到他的迷茫。
　　西弗勒斯否认：“仅是想知道‘执着’是什么感受。”他放弃的太多，无法确定自己现在是不是心太老了，所以燃不起激情。
　　“你难道没有拼命想要留住什么的时候？”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看似锐利而冷漠，此刻与他对视的西弗勒斯却知道他表皮下的恶劣——他意有所指。
　　“曾经我执着于仇恨。为此我也想方设法向上爬，报仇。到今天，我发现再难生出激情。”
　　“这样的状态不好吗？多少人羡慕你这颗冷静聪明的大脑。”
　　“那你呢？如果纳茜莎，德拉科从你身边消失，你还会羡慕我的冷静？”
　　“你曾经不也失去过。何必问我这样可怕的假设问题？”卢修斯略感不同，西弗勒斯并不喜欢谈到莉莉。这不是因为曾经爱而不得，而是他认为一切都过去的事没必要谈。
　　西弗勒斯不是对莉莉、对过去避而不谈的人，只是卢修斯一直以来有误解：“从未得到，说得上失去？”
　　“你说得对。这么洒脱，难怪她不会选你。爱情总是需要燃烧理智的，权衡利弊，计较得失，这不是爱情。
　　“可是爱情并不是必需品。你一直以来不都过得挺好？”
　　卢修斯努力开解小学弟，心里怀疑西弗勒斯是不是坠入爱河又失恋了。但西弗勒斯恋爱了，不该一点消息都没有。至少他不该什么都不知道。
　　西弗勒斯稍稍打开录音：“那对你来说什么算是好的生活？你和纳茜莎没有爱？”
　　“我当然爱她。但是你要懂得，西弗勒斯，热恋期梦幻一样，随便和心爱的茜茜做点什么都能感到巨大的幸福，这是激素分泌的影响。但身体不可能长期高密度分泌这样的多巴胺，热情总会比热恋期少，这时候冷静就会更多占据大脑。
　　“我和茜茜，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恋人之间的爱，还有家人间的爱，同事间的爱，合作伙伴的爱……我们密不可分。
　　“和我心爱的家人在一起，对我来说就是好的生活。别担心，西弗勒斯，这里还预设了一个你的位置。就算你老无可依，未来我和德拉科、茜茜也都会照顾你的。”
　　卢修斯近乎完美的答案让西弗勒斯感到无趣。
　　“西弗勒斯，你还想要什么不同的答案？古往今来，关于幸福的定义大同小异。人总要活着，活着的状态由自己决定——在自己能决定的情况下。恰好，我有这个能力。”
　　卢修斯感到自己被学弟小瞧了，挑眉道，“难道你不认为是如此？”
　　“不，你说得对。”西弗勒斯只把它当作正确的废话听，“我想理论知识谁都可以头头是道。不如和我说说你那真实的幸福生活。你对金钱的执着，还有家人的执着。”
　　“你准备结婚了吗？”卢修斯感觉到自己还能给西弗勒斯做人生指引，笑得很是打趣，“听太多别人幸福的婚姻生活，搞不好还会引发新的矛盾。我和茜茜感情很好，彼此有什么意见都直说，并且愿意为对方改变，我们有同样的目标，又不必像普通工薪阶层，为了生活中的零碎劳烦精力，所以很少有矛盾。
　　“像我们这样的人，人生总是轻而易举就能获得他人一辈子努力都达不到的阶段，我总要做点什么，让这一辈子显得不那么无聊。
　　“我重视家人，财富可以让他们过得更好，而保有这份财富，让它不至于落到无关的人手里，让我这一辈子的努力变成笑话，就需要家族延续——哪怕我知道它或许会在不久的将来沉船。我只需要做完自己可以做的一切，那么这一生，也就称得上是快乐的、有意义的一生。”
　　“如果不论怎么努力，你都做不到呢？就像波特家破产以后，这辈子都没可能再回到这个圈子里。”
　　“那就是另外的活法。要么让自己沉溺想象，耽于愤怒；要么认清生活，让自己快乐。”卢修斯可不会让自己过得不舒服，不管在什么情况，他总会找到让自己舒服的范畴。
　　西弗勒斯看向自己的手指，想着这确实是卢修斯的答案。卢修斯总是会找到让他舒服的活法。
　　卢修斯有他所奉行的一套生活理念，不一定适合他，西弗勒斯·斯内普。
　　“有一朵喜欢的花，但它生长在距离很遥远的地方，如果强行采摘，就会遇到危险；如果不摘，它会很快枯萎，世间仅此一朵。你会选择冒险摘下，还是让它枯萎？”
　　卢修斯听到西弗勒斯提到“花”就面容发紧：“你不会还惦记百合花吧？你们现在可是真正的仇人。”
　　“谢谢你无用的建议，卢修斯。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老眼昏花的时候，还去冒险开辟从未涉足的领域，还是和走下坡路，靠着姻亲发财的莱斯特兰奇一起发癫。”西弗勒斯黑着脸告辞。
　　至少卢修斯还是给出了点不算建议的建议。
　　他现在暂时不会想什么感情问题，这会让他感觉自己在卢修斯眼里就是个攀附着百合花而生存的什么寄生植物，阴暗又恶心。
　　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从这头走到那头，不为任何事物停留，也没有任何新鲜事物能引起注意。
　　直到双脚累到再也不愿意抬起，才发现已经是夜深人静。
　　西弗勒斯找了一张椅子，疲倦地坐下，望向黑暗长空。
　　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一时间好像有很多事要做，但又所有的事都告一段落，于是才如此无所适从，才会无法尽快遗忘一个一早就注定要离开的人。
　　如果是以前的他，会找出更多的事做，哪怕是被卢修斯利用，帮他用不流血的手段从商场掠夺金钱与资源。就像小时候，失去莉莉，原以为会非常痛苦，实际上也确实难过了一段时间内，但生活里各种琐碎的事找上门的时候，就没空去想。待到尘埃落定，再回神，就不会为之动容。
　　人的情感连接，说深刻也深刻，说浅薄也浅薄。时间一长，无论再怎么刻骨铭心的事，最后只能淡去。
　　只有他还记得一个名叫Voldemort的魔王，曾出现在这里；只有残存的魔法，在证明这一切不是梦；只有脑海中属于Voldemort的记忆，在告诉西弗勒斯，虚构的故事早已不仅仅是故事。
　　咀嚼着Voldemort的记忆，西弗勒斯思索着现在的Voldemort会是什么状态：他会被地渊吞噬同化，还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有万全之策能让自己得以全身而退。
　　查阅过Voldemort记忆，西弗勒斯唯一能肯定的是，只要Voldemort想活下去，他就会活下去。
　　只西弗勒斯不能确定的是，Voldemort还会不会出现在他眼前。
　　街边长椅附近很是热闹，正在商业街，灯火通明，往来熙熙攘攘，无论再用心去仰望星空，也看不到遥远的星星。
　　西弗勒斯不再想Voldemort会如何，他决定回家。
　　徘徊之都不热闹，他很早就习惯了那样的冷清。一个人待着，才有余力思考。
　　不过是再次回到一个人的状态，西弗勒斯其实很适应。
　　然而记忆这种东西，却是习惯之习惯。
　　西弗勒斯有着属于Voldemort的记忆，就好像他已经与Voldemort相处好几百年，属于他自己的记忆反倒是微不足道。
　　糟透了！
　　西弗勒斯上楼，推开Voldemort住的房门，残存的痕迹，只余下几件衣服。
　　Voldemort曾嫌弃过它们质量。
　　那时他还没有恢复记忆，又是初到这个家，西弗勒斯让路威特给他随意买的。Voldemort用微笑掩饰真实意思，很是礼貌地接受“馈赠”的账单。
　　西弗勒斯是从他穿着这些衣服的频率看出他的偏好的——医院里那些狂热“追星族”不计成本买的衣服确实比他随意买的成衣好很多。
　　恢复记忆以后，Voldemort倒是不管穿什么都不在意。
　　那是当然的。魔王享受过最好的一切，但他还弱小时，再破败的环境也都涉足过。为了活下去受的苦，是哈利无法真正理解的。
　　西弗勒斯坐到Voldemort床沿上，手机提示收到新邮件的声音响起。
　　【西弗勒斯，这个结局未免太残酷了，邓布利多大法师他们都死了，哈利身边只剩下两个朋友，粉丝会大闹一场的。】路威特有些担心系列作的结局在粉丝中的反响。
　　路威特内心倒是满意这个残酷结局，哈利作为救世主不断失去得到的一切，但始终坚守光明，与魔王的堕落，王子的牺牲是完全不同的魅力。
　　魔王当然不会轻易被打败！这才是有魅力的反派。
　　西弗勒斯坚持不做任何修改，让路威特他们尽快谈好版权及出版方面的事。
　　房间内，没有任何Voldemort的气息残留。
　　西弗勒斯拿出白布，将房间内的东西都罩好，避免久不使用，家具夹存太多灰尘。
　　从Voldemort房间内出来，西弗勒斯照常生活。

第039章
　　卢修斯得知大结局已经写出来后，立刻有了新的宣传方案。
　　他想让电影与大结局同步上架，西弗勒斯还得多签几本书的名字——他不爱开签售会，每次签售会预定时间都是工作日，方便减少书迷。不喜欢用自己的样子进行任何宣传，所以书迷大多不太清楚他的样子——到时用作抽奖。
　　西弗勒斯不喜欢这个宣传方案，但卢修斯亲自登门，带着德拉科一起劝说，到底他让步了。
　　好在卢修斯也没有丧心病狂让西弗勒斯短时间内签太多，总之在电影正式上映前，两千册还是没问题。
　　大结局出版的事，又是卢修斯的人在推进，卢修斯还亲自过目，提过不少意见。西弗勒斯省心不少，卢修斯审美在线，只要不动他的内容，其余只需要相信卢修斯就可以。
　　光阴似水，消逝无痕。
　　西弗勒斯从一头钻进的研究回神时，已经是路威特开车接他去首映式。
　　卢修斯预设的新爆点——作者首次公开亮相。
　　西弗勒斯提醒卢修斯自己办过几次签售会，并不能说是“首次”。卢修斯却有自己的歪理，称之为首次影视改编后，公开出现在所有书迷眼前。
　　不得不说，这个宣传还真的让西弗勒斯不少书迷花了大价钱搞到首映礼的票，想近距离见见他。
　　巨幕影厅非常大，除了邀请的业内人士，其余观众绝大多数都是书迷。现场一直很热闹，在西弗勒斯站上台后，更是掀起不小的声浪。
　　僵硬地和所有人互动一番，西弗勒斯宣布大结局会与电影同步上架，主持人更是说来到现场的观众都能获得签名赠书，彻底炒热观众席。
　　这导致电影开播比预定时间推迟不少。
　　电影一开场，便是邓布利多大法师抚育哈利的温馨场景，在哈利天真地追逐蝴蝶时，他与海格的对话中，蒙太奇剪辑，闪过惨烈的战争，魔王之死，哈利的诞生。
　　画面，音乐结合十分完美，一瞬间便让人投入到了这个奇幻世界中。
　　第一部的结尾是魔王复活。
　　大银幕上，魔王带着刻骨的憎恨从地渊深处挣扎而出，最后一幕，定格在魔王燃烧的充满杀意的双眸上，烈火崩解，最终归于黑暗。
　　西弗勒斯不可控制地陷入回忆。
　　Voldemort的记忆中当然看不到自己是什么样的，但死亡的记忆却尤为深刻。
　　首先是冷，普林斯的剑带来的贯穿伤，流血会感到冷，当然，最冷的是利刃剑锋。
　　其次是错愕，没有想到，在自己还没故意露出破绽，引导普林斯扭曲时，他就已经知道真相，且谋划刺杀祂。
　　接着就是感到好笑，人类原来还没有真的愚不可及到为感情所累，不敢动手。祂的教育真是成功得过分。
　　最后便是可惜。可惜普林斯死了不会再有一次重来的机会，而祂并不会真的死去。
　　Voldemort从不后悔。
　　复活那一刻的憎恨，是对死亡的痛苦的憎恨，更是对地渊的恨，唯独不是对普林斯杀死祂的恨，更别提人类。
　　人类失去了普林斯，又还有谁能再次接近祂？蝼蚁一样的生命，愚蠢而又贪婪，迟早会死，不是死于祂的手，就是死于人类自己内耗。
　　然而命运的齿轮已然转动，祂的重生意味着衰弱，而人类的新生，却得到了眷顾。
　　西弗勒斯看到了Voldemort如何挣扎在命运中不肯低头，最终献祭了自己绝大部分力量和灵魂，失去永生资格，获得跨越壁垒的力量，穿梭世界。
　　祂算幸运还是不幸？
　　厅内灯光亮起，西弗勒斯被簇拥着再度上台。
　　不少观众自发鼓掌，掌声经久不息。
　　主持人问了克里斯他们很多问题，期间观众一度爆发掌声，看得出他们很满意电影质量。
　　“……请问您最满意影片中哪个片段？”问了一圈，主持人转到西弗勒斯身边，也问了不少问题，多是关于他在这个项目中做了多少事，走了流程就迫不及待转到这个问题上。
　　“整部影片都表现得非常好，不论是服装道具、演员表演还是画面、剪辑、配乐，我都非常喜欢。一定要从中选出最喜欢的，那就是影片影片的开始和结尾，非常契合我的想象。开始是结束，结束是开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西弗勒斯没有给出什么爆点回答，主持人事先就有沟通，也不会刻意引导西弗勒斯说话。主持人又互动一番，从观众嘴里得到了满意评分，直到很晚，终于散场。
　　回家路上，西弗勒斯开车，路威特替他接到无数电话。
　　掐断电话，还有路威特在他耳边嗡嗡嗡。
　　总有人比他更兴奋。
　　西弗勒斯只感觉精疲力竭。
　　作为不差钱那类作家，西弗勒斯决定以后不再配合上这样的活动。
　　卢修斯会为他主动“奇货可居”的营销鼓掌。
　　到徘徊之都的房子，下车后，路威特才看出西弗勒斯状态不好，面色苍白，颧骨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你发烧了？！”
　　西弗勒斯略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路威特是在说他发烧了：“我很健康。”
　　“不要逞强。”路威特把西弗勒斯按在壁炉前，找出医疗箱，先给西弗勒斯测了体温。
　　“39℃，”路威特将生病的铁证递到西弗勒斯眼前，“谁的正常体温是这样？”
　　西弗勒斯沉默不语。
　　路威特询问了西弗勒斯有哪些不舒服，一边自己观察西弗勒斯的症状，将这一切告知给西弗勒斯的医生。
　　在医生指点下，路威特才着手为西弗勒斯退烧。
　　照顾西弗勒斯躺下后，路威特转而去了常住的房间休息。
　　房间归于寂静，西弗勒斯的头此刻一抽一抽的疼，总在以为自己一切如常时，冷不丁抽痛，让他全无睡意。
　　幽夜，窗外有浅淡月光，薄如残雪。
　　轻盈的光晃动，勘不破厚重的窗帘。熹微之光，像蜗牛的触角，静默地挥动延长，却无力到什么都影响不了。
　　不清楚是那越来越清晰的记忆带来异变导致发烧，还是真的不小心超过身体极限由此生病，满腹无聊只得一遍遍查阅如今熟悉到几乎倒背如流的属于Voldemort的记忆，西弗勒斯有种恍惚感，Voldemort又站在他眼前。
　　发烧与药剂让他昏昏欲睡，终是抵不过睡意。西弗勒斯迷梦中，有风越过重重帘幕。
　　梦中，有一双带着凉意如风的手，轻抚过他的额头。
　　再醒过来，路威特正放好一碗牛奶燕麦粥在床头。
　　“昨天晚上，你来过？”西弗勒斯手撑着额头，已经退烧了，但还是疲累。
　　路威特有些懵：“没有啊。你看到有人！？”别是进贼了。
　　西弗勒斯不能确定，摇头：“或许是树影。”
　　“我去看下监控。”路威特担心，这地方本就偏僻，要是真的有贼，偷东西事小，威胁西弗勒斯生命安全事大。
　　西弗勒斯无奈起身，拉开窗帘，直面空旷的窗外。
　　“错觉？”
　　西弗勒斯并不这么认为。
　　心中猝然生出一个盘旋已久的想法——是他回来了。
　　亦或者，他其实从未离去。
　　“你就在我身边？”西弗勒斯打开窗户，不知在问谁。
　　身边的窗帘无风而动。
　　西弗勒斯凝视着左侧的空气，熟练地勾起唇角，颇有些嘲弄的低语：“想必这么长久的空气生涯，一定让你空空如也的脑袋好好思考了怎么才能出现。”
　　窗帘又动了一下。
　　西弗勒斯不再说话，照常收拾床铺，换衣服，洗漱，喝那碗味道不怎么样的牛奶燕麦粥。
　　“监控里什么都没拍到。”路威特对西弗勒斯家的安保系统还是很放心的，各个角落都有摄像头，无死角监控，陌生人都会触发警报。
　　这套系统西弗勒斯花了很多心思和不少资金建立起来，每年检修升级都是一笔不菲费用，很难出问题。
　　“等会儿你的家庭医生会过来一趟。”路威特翻出体温计，让西弗勒斯配合一下。
　　西弗勒斯点头，示意知道了。
　　路威特等待一会儿，取回体温计：“温度正常。今早黑咖啡取消，喝点温水。”
　　“晨练呢？”
　　“最好不。最多在花园里散散步。”
　　西弗勒斯当然也不准备此刻挑战极限，打算找个不错的位置，看看最新的期刊有没有不错的同行研究结果。
　　路威特也不急着走，就在西弗勒斯这里远程办公。
　　期间两人一起接待了远道而来的家庭医生。
　　尽管没有做新的全身体检，医生并未下太绝对的诊断，但仍给出了不少医嘱，以对得起这趟出诊。
　　西弗勒斯前段时间过于紧凑的工作安排导致超出负荷，免疫力下降，这才发烧。医生建议尽可能减少过于密集的工作安排，放松身心，平日里不要忧虑过多。
　　有了医生的建议，西弗勒斯简直是迫不及待地削减了卢修斯给的额外安排。
　　路威特送走家庭医生，垮起脸和卢修斯那边的助理对接，后头甚至和大忙人卢修斯·马尔福亲自对话，交流西弗勒斯的身体情况。不算意外地听到卢修斯对西弗勒斯身体健康的担忧，没有意外地卢修斯取消了后续西弗勒斯的宣传活动。
　　结束了与卢修斯的通话，路威特又接到工作室那边的电话——西弗勒斯的书都卖爆了！
　　除了最新上架的大结局，随着电影第一部正式上映，前面出版的几本书再版也都卖爆了。
　　原本预定的八十万册，库存都清光了不说，还有不少经销商、书店打电话预定。出版社那边决定再印百万册，还要将海外多语言版都再印个百八十万册。
　　“现象级作品！”路威特挂断电话，狠狠握拳，狂奔至西弗勒斯的书房。
　　满脸兴奋，又强行把笑压下去，路威特故作神秘地凑到西弗勒斯身边将这个好消息带给他。
　　书卖的好，西弗勒斯确实也高兴，只是不如路威特这么外放。
　　知道西弗勒斯比较内敛，路威特自己开了瓶香槟，让西弗勒斯看他喝。
　　任由路威特将音响设备打开，肆意高歌起舞，西弗勒斯站在窗前，享受着路威特为他而响的欢呼。
　　工作室每发来一个新的安排，路威特都心情极好地大声念出来，让西弗勒斯决定接不接受。至少近期工作，西弗勒斯只能接受不那么奔波劳累的。
　　直到下班时间，路威特还嫌不够，打开社交网络，把那些夸奖的话通通念出来，花式夸奖西弗勒斯文采斐然，设定出众，人物极佳。
　　听到自己麻木，西弗勒斯支撑不住，先上楼休息。
　　夜间，又做了个梦。
　　Voldemort吻在他的唇角。
　　身泛月白清辉，如袭一身雪色。

第040章
　　空明无尘，净无遮拦。
　　西弗勒斯来到熟悉的心灵境地。
　　Voldemort静立彼方，一步之遥。
　　黑眸锁定那双赤瞳，忽而纯黑的眸中酝酿起风暴，光点闪动，恰如湖面波澜时跃动的金鳞，亮得惊心动魄。
　　“精彩的故事。”Voldemort为西弗勒斯鼓掌。
　　掌声回响，仿若雷鸣。
　　已经被夸得麻木的西弗勒斯还是升起笑意。
　　“西弗勒斯，你不想对我说点什么？”Voldemort见他迟迟不说话，主动索要。
　　“夸你是蟑螂命？”西弗勒斯收敛笑容，他根本无法想象Voldemort怎么活下来的，又是怎么一直以那样不可观察的情况存在于他身边。
　　没有办法让一个嘴硬的人吐露真心，Voldemort主动拥住西弗勒斯：“能活着，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行。”
　　相触及的一霎，西弗勒斯看到了Voldemort如何活下来的。
　　随着故事越发完整，Voldemort被世界排斥的力道也越来越强，在预感自己会被剥离出去那一刻，Voldemort果断舍弃了自己与原世界的关联性。
　　Voldemort一身的力量根源都在于魔法世界，舍弃关联性，意味着他再也不属于魔法世界，也因此遭到几乎致命的打击，形体都无法维持，只能依存于西弗勒斯的精神世界而存在。
　　甚至时隔这么久，他也没能恢复几分，仅限做到在这里与西弗勒斯相见。
　　西弗勒斯对Voldemort如此果断的行动，心下感叹。
　　主动剥离关联性的过程虽然短暂，但是极为痛苦，不仅作用于身体，更是直接体现在灵魂上。失去与世界的关联，基本等同于这个人不再存在。
　　Voldemort还能活着，只能说是奇迹。
　　曾有那么一刻，西弗勒斯想过去魔法世界带回Voldemort。但故事结局的状态下，魔法世界里的Voldemort想要复活，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而复活后，也不再是纯粹的Voldemort。
　　何况，以西弗勒斯本身的能力，很难做到穿越壁垒。
　　更现实的，西弗勒斯不再是孤身一人，无法做到为一个“爱人”抛弃一切。
　　所以，“去魔法世界寻找Voldemort”这个选项，仅仅存在那一瞬，永远也不会被选择。
　　只是现在，西弗勒斯有了其他的办法帮到Voldemort。
　　“魔法还在。”西弗勒斯让开一点距离，伸出手。
　　朝上的掌心有一团光缓缓浮出。
　　“有它，你应该能恢复得快些。”
　　魔力在这段时间流失不少，西弗勒斯感觉是随着魔法世界的完善，属于它的力量它也会慢慢回收。
　　哪怕觉醒这份力量的是属于创造者，但故事完成，世界成熟以后，它与西弗勒斯就是无关的两个个体。不同世界的规则本就会互相排斥，也是因为西弗勒斯本就特别，所以才会流失得如此缓慢。
　　西弗勒斯知道Voldemort有恢复的方法，借助影片和书籍的传播，让他的形象在这里生根，可以逐渐建立他与现实世界的联系，力量也能随之缓慢恢复。恐怕到西弗勒斯老死那一天，Voldemort才有可能凝聚实体。
　　与其缓慢等待一个可能，不如用这他派不上太多用处的魔法力量来帮Voldemort加速进程。
　　Voldemort教导过西弗勒斯一段时间魔法，也知道西弗勒斯的魔力本源很特殊，它当然应该特殊，毕竟西弗勒斯是有不同意义的存在。
　　伸出手，与西弗勒斯的手十指相扣，那份魔力本源被西弗勒斯悉数传递过来。
　　有一种久违的暖意，从他们交握的双手逐渐流遍全身。
　　Voldemort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归属感，从他与西弗勒斯交握的双手传递至灵魂深处。
　　“关联。”Voldemort意识到西弗勒斯传递给他的不仅仅是魔力之后，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西弗勒斯制止。
　　西弗勒斯并无一丝痛苦表现，淡然地说：“不是剥离，是共享。”
　　Voldemort无法凝聚身体，是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失去与魔法世界的关联，二则是失去关联性后Voldemort就像灵魂被切割到残余下一小块碎片，原本就不稳定，也很难存续力量。
　　没有依存，就无法拥有实体；没有力量，就无法凝实灵魂。
　　恰好，西弗勒斯都可以共享给他。
　　尽管这样做会导致Voldemort与他之间过于亲密，他们很难分离，甚至不得不纠缠捆绑生生世世，但这是西弗勒斯能想到的最后的也是最好的办法。
　　Voldemort又一次抱紧西弗勒斯，在他耳边低语：“等着我。”
　　……
　　第一部电影大获成功后，卢修斯再次组局，招呼众多“好友”一起投资后续拍摄。
　　三部连拍，后两部电影还在剪辑和制作后期。但西弗勒斯也已经和编剧组进行后面几部电影的剧本改编。
　　导演依然还是克里斯，演员继续沿用前三部的班底。剧组其他的成员，却有些许变化。卢修斯招募到“合作（冤）伙（大）伴（头）”，资金更足，可以换更好的制作班底。一些前三部道具或者特效无法达到的效果，后面拍摄就能做出来。
　　卢修斯可不管电影本身能不能回本，哪怕上映后票房不够回本，他还能有其他办法赚到钱——卖碟片，典藏书，立体书，拼装玩具，各种联动周边……他不愁回不了本。
　　首先还得是这影片质量够硬，能经得起海内外传播，能历久弥新，后续这些圈钱计划才能吃得更多。
　　至于拍电影的其余投资人能不能赚回本，卢修斯可不在乎。赚钱，就要讲究借鸡生蛋。卢修斯深谙此道。
　　克里斯询问西弗勒斯，魔王的演员还能不能联系到。他可不想后续影片换个魔王演员。后两部电影剪辑和后期制作过程中，克里斯越是观看Voldemort的表演，越是感到他无可替代。
　　第一部上映后如此火爆，除了主角团以外，魔王与普林斯的讨论度也非常高。尤其是魔王，就没有一个差评，几乎都是在说书中的魔王活过来了。
　　这样高的评价，哪怕是其他表现十分突出的演员，也没有得到全部认可。
　　魔王的演员，还真是有点东西。
　　西弗勒斯迟疑，旋即给了肯定答复。
　　Voldemort就在他身边，只是还没能完全恢复。
　　克里斯放心了。
　　只是他放心得有点早。
　　Voldemort恢复的速度比他和西弗勒斯预估的还要晚，克里斯已经和其他演员都谈好合同，大家都围读过几遍剧本，直到剧组开拍，都没能见到后续剧情中十分重要的魔王。
　　就在克里斯几番纠缠西弗勒斯，连带着其他制片人对西弗勒斯求爷爷告奶奶地追问Voldemort究竟什么时候出现。Voldemort终于凝聚出了身躯，苍白到近乎透明地出现在剧组里。
　　见到Voldemort以后，克里斯屁打不出一个。毕竟这看起来明显是大病初愈的身体情况，还能不耽误拍摄出现在剧组，确实已经是演员极大的牺牲。
　　“要不，让Voldemort再休息几天？”克里斯犹犹豫豫，感觉这情况不如事后再补拍Voldemort的戏份比较好。眼前Voldemort的情况，搞不好拍着拍着就进医院了。
　　“不用。”Voldemort本就有借助影视传播，牢固联系的计划，要是推迟，只会让身体情况更糟糕。
　　西弗勒斯共享给他联系，赠与他魔力本源，他勉强能在这段时间维持住身体。没有其他力量辅助巩固，又会回到谁也看不见的地步。Voldemort不能忍受。
　　尽管Voldemort一再表示没有大碍，克里斯还是把他看做“保护动物”。
　　Voldemort“不容乐观”的身体情况，导致他是每天剧组里上妆时间最久的人。化妆师需要花更多时间才能让他呈现出正常状态。
　　好在Voldemort从不NG，在他身上，只会出现克里斯想要保一条，软磨硬泡让人答应的情况。
　　事实证明，卢修斯的策略非常正确。后续电影每一部质量都过硬，不论是单拿出来其中一部，还是整个系列一起看，都会让人心生感叹它的制作如此强大，故事又那么精彩。整个系列电影，每一部都可以用做学院教材，经得起一帧帧赏读解析。
　　系列电影大结局轻而易举破了影史票房记录，卢修斯赚得盆满钵满，又可以拓开几个商业领域去浪浪。
　　西弗勒斯成为最受眼下追捧的流行作家，其他演员市场也相当火爆。
　　全赢局面，让人眼红。
　　只是这一切如何纷扰，都与西弗勒斯无关了。
　　徘徊之都，西弗勒斯家。
　　Voldemort的身影在光下还有些苍白，但比起刚恢复身体那会儿，已经好太多。
　　西弗勒斯与他一起修剪玫瑰枝叶，免得这生命力顽强的植物张牙舞爪，茎上尖刺在他们往来进出时伤了衣服。
　　路威特开车来接西弗勒斯去大学，他有个组内座谈会，要分享最新的研究成果。
　　面对西弗勒斯，路威特也时常感慨，有的人就是可以聪明到和普通人拉开极大距离。有时候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西弗勒斯这颗聪明的脑袋总能创造极为不同的价值，不管是挣钱，还是学术。
　　驱车进入西弗勒斯的院子，路威特感觉西弗勒斯家似乎有什么变化。不过距离上次过来，也过去很多年了，有点变化也实属正常。毕竟他都从助理变为经纪人，带上了更多人。
　　进到花园旁的停车位后，路威特看到玫瑰拱门那儿，正有人在修裁枝叶。
　　现在不是玫瑰的季节，拱门只有绿色枝叶，那人的一双眼却是极为罕见的红色，比盛开的玫瑰还要惑人。
　　多看两眼，路威特越看越觉得这人长相很熟悉。
　　“魔王！”可不就是还在热映的电影大boss？！
　　Voldemort闻声看向路威特，手指摩挲了一下修枝钳。
　　西弗勒斯从玫瑰拱门之后探出身，手指要按上玫瑰枝叶，问路威特：“那边准备好了？”
　　Voldemort扶了一把西弗勒斯的手，近乎于将人搂进怀中，没让西弗勒斯按实。
　　“他们都在等你。”路威特不明白为什么魔王的演员会在西弗勒斯这里，而且看他们站在一起如此熟——亲密得过头——这一幕，他又有种莫名熟悉，似乎很久以前就见过很多很多次。
　　“那我们上车。”西弗勒斯反手握住Voldemort的手腕，拉着他上了路威特的车后座。
　　路上，西弗勒斯好心为失去有关Voldemort记忆的路威特介绍了一下Voldemort，并告诉他Voldemort是本次讨论会的新星，他会有很重要的发言。
　　路威特本来就不懂西弗勒斯研究的方向，只能点头，并对Voldemort报上一份敬意。
　　西弗勒斯最新的研究成果是对时隔久远的“炼金术师”的一张谜语药方进行解析，并且成功做出相应药品，还借由小鼠实验，对药效有了一定认识：研究发现其可以延长细胞活性。如果以此为突破，发明新药，也许能让全人类人均寿命增加一两年——这可是人均！
　　这份研究成果一经提交，就惊动了许多前沿人物。
　　论文还没有真正问世，但内部早已激起千层浪。
　　为此，学院内部特意邀请了西弗勒斯与Voldemort这两位原作者开会，阐明原理以及展示成果。
　　Voldemort拥有西弗勒斯分享给他的与世界的关联以后，他就完全落户在西弗勒斯家里了。
　　除开拍电影，两人总要有别的事做，西弗勒斯醉心研究，Voldemort又不能醉心统治世界。抛头露脸去做什么明星也不是Voldemort所愿，最终Voldemort加入西弗勒斯的研究团队。
　　两人一起，事半功倍。
　　现在引起轰动的这份论文，也不过是他们俩众多研究中的一份罢了。
　　在会上丢下学术炸弹，引得所有同行在会上近乎癫狂，西弗勒斯相当满意会场的混乱情况，并且毫不留恋地按时退场。
　　从会场出来，西弗勒斯挂断卢修斯的电话，拒绝了路威特护送他们回家的提议，和Voldemort一起漫步在安静的林道上。
　　“以后你想做什么？”两人一起走了很久很久以后，西弗勒斯在日暮时最后一丝光线被山麓吞没前，忽而问道。
　　Voldemort迎着即将到来却终将再明的夜色，回眸看向西弗勒斯：“和你一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都和你一起。
　　无论是迈向山巅，还是去往深海，都和你一起。
　　西弗勒斯点点头，再度与Voldemort执手。
　　两人缓缓走往家的方向。
　　逐渐远去，无分彼此。
　　——the end——

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