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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在悬崖上》作者：火丁橘
简介：

秦悠和许雀安相遇很神奇：许雀安张开双臂拥抱自然，秦悠揉身而上觉得自己在英雄救美。彼此的缺憾好像都在对方身上补足。那就恋爱吧
秦悠和许雀安分开很仓促：以为只是一次短暂的冷静，却失去的彻彻底底
一觉醒来，秦悠发现回到了悲剧发生的一年前，虽然又要经历一遍失业的日子，再被父母揉搓一次。问题不大，她只想抱紧许雀安。
曾经她们因为展现出的美好相遇，因为隐藏的不堪分离；而现在，要去改变将来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悠，许雀安 ┃ 配角：唐砚，周洲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怎么会有鸟飞不过悬崖呢？

立意：接受过去，才能更好地翱翔

第 1 章


“嗯嗯，放心吧妈我都多大了。秋裤穿着呢，拜拜啊，我要买纪念品。”秦悠挂了电话，叹气叹到一半又笑了，父母总爱操没理由的心。纪念品当然是不准备买了，出了景点就有同样的小礼物卖，还是骨折价。

看着拥挤的小红帽们，混杂着不知道属于什么旅行团的小黄帽，秦悠再次为自己的英明点赞，和旅游团的人们肩挨着肩，怎么能拍出好看的照片？

秦悠从包里端出相机，向没什么人的石台走去。这儿没有放刻字的石头，于是大家都不在这儿打卡，但视野很好，脚下的树林绿得一浪接一浪。

景色漂亮极了，只是没有护栏。秦悠后退了几步，余光扫着最佳角度。她猛地看到到右侧有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张开双手。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抢先做出了反应

——秦悠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双肩包，猛地往后拽，扯得两人都踉跄了几步，但总归是离开了悬崖边。

“大姐，你干嘛呀！没什么想不开的，别冲动，你要是真跳了，给你后悔的时间不给你后悔的机会知道吗！”秦悠说话从来没这么急过。

“我没有想跳下去”，是一个很年轻的声音，秦悠一怔，为叫了她大姐而不自在。

女生抬起头，灿烂地笑：“谢谢你关心我，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秦悠更臊了，面前这个女孩顶多二十出头，很清秀。

“你在上大学吧？没事，好好读书，不要想有的没的，也别吓别人。”女生摇头又点头，秦悠也不在意。

刻着字的石头下人变少了，秦悠准备过去，想着自拍一张给爸妈交差：‘你看我有在好好散心哦，每个景点也有积极地去哦。’

那个女生突然拉住了她：“谢谢你，我会继续努力的。我叫许雀安”，低头打字给秦悠看，“这样写。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啊…秦悠，悠然自得的悠。你名字，挺好听啊，哈哈。拜拜。”

秦悠赶忙逃开，生怕被叫住。她有些懊恼，哪有第一次见面就和陌生人说名字的？早知道编个假的就好了。

“欢迎登机”，又是这股味道，经年不变地让人想吐，明明还没有起飞，秦悠似乎已经提前经历了飞行过程的痛苦。

秦悠拧开水，吞了一片晕机药下去，想到昨晚没睡好，晕机怕是会更厉害，心里的泪更汹涌了。不知道隔壁会坐什么样的人，能不能体谅一下自己。要疯了，25岁的人了，坐飞机还要麻烦别人！

“47K…麻烦腿收一下，让我进去”。有些耳熟的声音，秦悠抬头，是几天前见过的女生。手里捏着的机票的确写了“许雀安”，看来没拿假名骗人。秦悠心里突然舒服了不少，精神回笼般收腿坐直。

“好巧啊，我们见过的，我是秦悠，山上拽你的那个。”

许雀安“咔哒”扣好安全带，仔仔细细拉紧了带子，收着下巴轻轻点头：“你好。”

这和第一次见完全不一样啊，秦悠有些惊讶了。本来觉得许雀安是一个很肆意很大胆的人，怎么现在这么安静还缩着肩膀，有点招人怜。

“我晕机挺厉害的，等会儿可能会打扰到你，不好意思啊。”

许雀安就安安静静地看着秦悠，末了点点头表示她明白了。秦悠突然发现她的眼睛像水，清澈得仿佛能映出倒影来，刹那间居然失神了。

“没关系的。这些你拿着吧，吃酸甜的东西会好点。”许雀安递过两个小橘子，一把话梅，想了想又撕开座椅靠背夹着的清洁袋，抖开了塞到秦悠这边，“怕一个不够”，许雀安有些怯怯地补充。

“啊，谢谢谢谢。我遇见你这么细心的人太好了。”

听到回应，许雀安弯起眼睛，细碎的光好像要从眼睛里跳出来。

“咳咳，嗯。”秦悠转开目光，连着默念三遍智者不入爱河，她不能被美色迷惑。毕竟，她是坚定的爱姐人士。

飞机降落了，周围想起了此起彼伏手机开机报平安的声音，秦悠也松开安全带，舒展僵硬的身体。可能是许雀安给的那些吃的起了作用，秦悠除了头晕之外一路倒也没有反胃。幸亏有这个女孩在身边。

“那个，能加个微信吗？都在一个城市以后也好联系。”秦悠点开了二维码，拍了下旁边人的肩，这么有缘分，人家又帮了忙，交个朋友也是应该的。许雀安急忙掏出手机，扫码通过一气呵成。

坐上出租车，秦悠突然记起许雀安最后好像说了什么话......她说“谢谢秦悠姐”。

奇怪的小姑娘，满足了别人的要求为什么要自己说谢谢啊。

她笑着打字：之后把姐去掉，显老。

秦悠玩了会儿手机，看对面还没有回复就锁了屏。名字却在脑子里打转，雀安，雀安……秦悠猛地睁开眼，她好像在一直订的杂志里面见过这个名字，不过也只能回家再求证了。

“爸，妈，这是给你们带的礼物。”

秦母小心打量着秦悠：“心情没有不好吧？

秦悠无奈了，“我没这么脆弱，不就是失业吗，是老板自己进局子了又不是我的问题。”秦父开口：“你把那租的房子退了，现在没有公司离家远的问题了。你看看，那时候就应该听我的，去你表叔工厂不就好了吗？”

秦悠用力合上行李箱，“听你的？我都说过专业不对口去不了，去了干嘛，当关系户？你是不是觉得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秦父逼到面前，“我没有这么说！但是事实证明，你的选择都是不好的！”秦悠扭头去了卧室，把听了不知多少遍的‘爸爸妈妈都是为你好’，‘就该听话’甩在后面。

秦悠抽出了床头的杂志，中间有一页已经翻得卷曲，这是她最喜欢的专栏作家写的。她吸了口气，开始看。

故事和以往的风格不同，接近童话，但战斗。主角是只麻雀，它联合了被压迫的鸟发动了革命，一路披荆斩棘，最后赢得平等也抱得“美麻雀”归。

等等，美麻雀？秦悠翻回开头：它是这一窝里最小的妹妹，也最漂亮。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说不定是印刷出错了呢。很快，她没心思纠结了，她眼神定在一段话———

小麻雀游说着伙伴：去试试吧，我们都知道，他们不相信我们能成功。可我们更知道，不走出去，永远没有人承认我们的重要。

秦悠摩挲着作者名，雀安，雀安……会是一个人吗？她想着那个人平静又幽深的双眼，笑了。做事叛逆不回头，放在那位小姑娘身上一点不违和。

鬼才要退出租房，她要认真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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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看我英雄救美！
小许：啊？


第 2 章


许雀安刚到出租屋，吸气使劲一顶才顺利把门关上。打开邮箱查看编辑给的修改意见，发呆地等着老电脑呼呼喘气开机。微信来了新消息，是秦悠：你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喜欢写作吗？

许雀安睁大眼睛，打字：我平时就靠写东西赚钱，难道你是编辑吗？缺投稿的话我可以的。

反复看最新一条的消息，许雀安咬了咬嘴唇。对方不是编辑，她这么猴急地冲上去，会不会显得自己满身铜臭味，可是钱不是要自己用，她下意识地就要解释。

忽的许雀安反应过来，不要和秦悠说这些，人家没有义务要知道，更没有义务去安慰。哪怕是不走心的敷衍，也很累人的。

编辑终于给过了稿，许雀安洗漱完准备休息。房子隔音很差，她很难睡踏实。床是劣质木板拼凑的，一翻身就咯吱作响。

许雀安想着，要换一个床了，然后开始搜索，筛选价格从最低再上升。她下了单，安安静静地盯着天花板，暂时是睡不着了，没有一点焦躁，也不动弹。

秦悠是一周后再见到许雀安的，这一周里，她们像纯粹的网友一般分享网上看到的段子，聊喜欢的故事。秦悠没有去问对方笔名是不是雀安，马甲还是很重要的，她懂基本的礼貌。

许雀安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转长期啦。配了一张合约，明明白白写着作者“雀安”。秦悠飞速打语音电话：“大作家，愿不愿意和你的小粉丝一起吃个饭呢？顺便感谢一下在旅行中的照顾。”

不见面的话，秦悠几乎要忘掉她有那么几秒生出的觊觎之心。

吃完饭，秦悠坚持要送许雀安回家。许雀安为难地卷着耳后的头发：“我家离这里挺近的，那地方乱，你车是白的，又刚洗过......”

在秦悠的‘你不让我送就是看不起我，不想交我这个朋友’的熟练套路下，许雀安把头发卷了又卷，终于松了口。

车一停，恰巧雀安下单的床到了，偏偏快递公司不给她送上门。想了想，她小心翼翼问秦悠：“我新买的床到了，不是大的那种也不算重，你能来帮帮忙吗？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秦悠挑眉：“带路吧，许雀安你就逮着我薅啊。”

看着清瘦的许雀安，秦悠暗暗感叹着，真是个...好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的女孩子，可是背又挺的直直的，与杂乱的背景格格不入，好像去拥抱她是在瞧不起她。

许雀安看着秦悠嘿呦一声搬起快递箱，忙说：“我们两个一起搬，你一个人要累坏了。”

“两个人一起不好走路，没事儿。就一个单人床，几块木板，我可以的”，秦悠找了个角度抱稳，示意许雀安带路。

秦悠看着许雀安拉了三下才打开门，忍不住皱眉头，看到房里逼仄的环境眉头皱更深了，“这房间格局不太对啊。”许雀安把快递箱拖进屋，“本来是单身公寓，房东新加了隔断，成了两间房子。所以租金也是正常价格的一半。”

秦悠走进去敲了敲明显和周围不同颜色的“墙”，发出了木头敲击的声音。不敢置信地问：“这是一道木门吧？就连着隔壁？那不是人家一开门就到你这边了！”面上是明显被惊吓的样子。

许雀安有些歉疚了，刚见面就吓秦悠一跳，现在又一跳，小声道：“对面也是租客，没有钥匙的，过不来。”

秦悠深吸一口气，“所以房东可以进？而且这是木门诶，拿菜刀就能劈开，想上演现实版‘闪灵’吗？”

她抓着许雀安就走，“别住这儿了，你去看看我租的那间房，我给你房租减半，咱们一起住也有个照应。”许雀安愣愣看着她：“那我新买的床呢？”

“退了”，秦悠停住脚步，“你把东西收拾好，咱们就走这一趟，再不来了。”

许雀安的行李很少，就一个小箱子。秦悠看着，问：“这是你飞机上随身的那个？”许雀安眼睛亮了一下：“你竟然注意到了？你真的好细心。”秦悠露牙笑：“第一次有人夸我细心，我爸妈......算了，上车。”

秦悠先进房子去找拖鞋，转悠一圈只找到一双酒店拖鞋，有些尴尬：“你先凑合穿一下，放好东西了，咱们出去买东西顺便吃个晚饭。”许雀安接过来，“谢谢，打扰了，”又朝着空荡荡的前方稍微鞠了鞠躬。

秦悠乐了：“感谢空气呢？好歹侧个身子冲我鞠躬啊。”许雀安认真地想了想，侧了过来，真的要鞠躬，秦悠连忙拉住，“别别别，祖宗我是随便说的。进来吧。”

秦悠带着许雀安到了书房，“这原来是间卧室，改成了书房。有个衣柜，要是衣服放不下可以放我那儿去，有地方”。秦悠一边回忆一边打开沙发床：“好像是这么弄的…一米五呢，还可以。”

许雀安上手拍了拍，很软；坐上去晃了晃，很结实，于是衷心地说：“很好了。”

秦悠突然睁大了眼睛：“不对啊，我应该把主卧给你睡，怎么能欺负小朋友呢？”许雀安也圆了眼睛：“哪有让客人住主卧的道理啊，而且我不是小朋友，我21了。”

她们出门去市里的超市，路上秦悠不断定义许雀安的身份是朋友兼室友，不是客人，又说自己25了，许雀安就是小朋友。

许雀安只是听着，笑，不回答。秦悠急了，绕到前面挡路，拽住许雀安胳膊：“我说真的！”

终于回应了：“嗯。但是我不认为我是小朋友，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你也没有很成熟呀。”秦悠像个鼓胀的气球被针戳了，顿时萎靡。虽然不愿意承认，她一直被爸妈说只长年纪不长脑子。

秦悠无力地迈开腿，“的确，都是一米多的人，也别管谁高了。”她郁闷地想起个子死活比不过的发小，又看了看身边的人，叹了口气，还好差不多高。

许雀安很自然的推了购物车，车被抽出来，发出金属回弹的撞击声。秦悠开玩笑：“这么自觉？想照顾下妹妹没机会啊，还想过过姐瘾。”许雀安思考几秒，转头：“过瘾？那，秦悠姐。”

秦悠举手投降：“别，你知道单个字的姐显得年纪很大吗？现在流行叠字。”许雀安很快摇了摇头：“不行，叫姐姐太暧昧了。”秦悠愣了，脑回路怎么绕到这里的？

秦悠带着人扫荡超市：“把东西买全了，提着几大兜多有成就感。这里一年来不了几次”。她一路上介绍着各种好吃的好用的，零食区熟食区生鲜区日用区如数家珍。

偶尔遇见陌生人自言自语某样东西在哪，秦悠就主动提醒。有时会收到别人的谢谢，有时没有，她仍旧淡淡笑着，也不在意。

结账的时候，许雀安突然出声：“你很厉害，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还特别乐于助人。”秦悠乐了：“许雀安，你夸人都这么突然的吗？不过，谢谢您衷心的肯定。”

她坏心思挑了挑眉，“是衷心的吧？”

果然许雀安着急了，急急地解释她夸奖的真心。秦悠忍不住拍拍她的肩：“我相信。你还挺厉害的，这都能找出点来夸。”许雀安垂着眼：“嗯。”

书房灯熄了。秦悠披散着头发，正按灭床头灯，沐浴露的清香突然闯进了卧室。秦悠抬眼，看着眼前目光闪烁的人，把自己滑落的衣领拢了拢：“哪里不习惯吗？”

许雀安和衣角较了半天劲，开口：“我想了很久，有件事还是要说清楚。就是，我喜欢女的。我觉得你有知情权，有的直女会害怕女同喜欢她，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对你......”

秦悠缓慢眨眨眼，坐直：“不不不，你不用担心我害怕，因为我不是直的。”

话一出口，秦悠就想咬死自己。她看着许雀安震惊的眼神，连忙补救：“我不喜欢你的。啊不是，喜欢......不是那种喜欢。”许雀安摆了摆手，面色轻松，“我知道，你也是的话，我们撞号了嘛”。

她叹了口气，“所以果然叫姐姐会太暧昧。”

许雀安放心回房睡觉了，留下秦悠独自错乱。

嗯？撞哪种号？怎么个撞法？是自认可以去救火还是枕头公主？不管哪一种好像都让人开心不起来，所以这是被当成哪一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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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首先，我不是
小许：你最好不是


第 3 章


许雀安带着一身雾气回到家里时，秦悠正连着电视打游戏。

秦悠点了暂停，看向门口：“怎么这么早就出去，早饭在锅里啊。晨跑吗？那也要先吃饭。”许雀安走进厨房去掀锅盖，解释被碗筷碰撞声盖住，“不是晨跑，是处理不开心的事。”秦悠没听太清，看许雀安没有继续说下去，咂了咂嘴，转身继续玩游戏。

她回想着，许雀安刚才鼻头红红的，是哭过吗？她扭头看坐得笔直的背影，很倔。还是算了，就当她是被冻的吧，冻得鼻尖连带眼尾，都变成了惹人心疼的红。

思想断断续续的抛锚，屏幕上人物死亡画面也播放了好几次。她干脆把手柄放一边，回复了发小唐砚的聚会邀请。

许雀安很快吃完，收拾着餐盘就往厨房走

秦悠三步并作两步去拦：“先放着，下午洗碗机就到了。”许雀安明显现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秦悠注意到了，再补充：“不认识你的时候就买了，现在才有货。我最讨厌洗碗了，买了省事。”

许雀安抿着嘴点头，“房租可能要过阵子给你。我现在没钱，不过我会多写稿子的，很快就能补上，你放心。”

秦悠出门去了，说和朋友聚聚，又推荐了几家好吃的外卖。

许雀安在电脑前发着呆，算着要写多少字才能补上房租，还不能耽误下个月的汇款。

她皱着眉头，懊丧地揉太阳穴，按原计划，给家里汇完款后剩下的前刚好勉强过活。怎么就脑子一热换了租房，这个月的租金房东不给退，现在还多了笔额外的房租支出。

真是的......许雀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花坛里落下的枯叶层层叠叠。她缩了缩脖子，房间还没供暖，好冷。一定是太冷了才会忍不住接近发光发热的物体。

她抬手拂过了烧得橘红的“小太阳”吹出的暖空气，又点了点放在床头的棕熊。秦悠记不清这是谁给的礼物，她说：你喜欢就给你了，这种毛茸茸的我要打喷嚏的。

许雀安把脸埋进棕熊身体里，软软和和的。她连打了几个喷嚏，也没有把熊放下。

“秦悠！这儿！”唐砚招呼秦悠过去。唐砚推过菜单，“你看看还要加什么”，打量了一番秦悠，“有什么好事吗？终于不是要和世界干架的表情了。”秦悠在菜单上勾画，抽空不留情地戳了一下唐砚，“乱说什么。”

唐砚捧着秦悠的下巴观察：“真的啊，你迫切要证明自己的那段时间，就是要杀全世界的气场。现在不怪叔叔阿姨了？”秦悠回敬了一份摸脸大套餐给唐砚：“不理他们了，只会挑我的错。现在一身轻。”唐砚把菜单递给服务员：“那工作找的怎么样？”

“就那样。简历发了很多份，石沉大海。”

菜上齐了，两个人筷子打架，争抢着一块糖醋排骨。唐砚以失败告终：“诶你损不损呐，非抢这一块。行，你厉害。”秦悠得意地笑，低头看见许雀安发来的外卖反馈，嘴角弧度放大地回了个叉腰表情包。

“不对劲，老实交代，和谁发消息呢，这么荡漾。”唐砚眯着眼。秦悠摸摸唇角，“哪里荡漾了？就是一个合租的小姑娘。”

听完秦悠供述的经过，唐砚眼神更促狭了：“玩包养呢，那什么时候更近一步？”

秦悠放下筷子，认真道：“别乱开玩笑，这样不尊重她，她不是。也不尊重我。”

“啊......不好意思，跑火车跑惯了。”

唐砚推开餐厅的门，被门把手冰得直抽气。秦悠从后面跟上，乐了：“你这手指在跳舞呢？”唐砚没好气白她一眼：“姑奶奶我不倒腾手指，它们就要冻没了。快点快点，抵着门累死了。”又递过打包盒，问：“开车没有？”

秦悠摇头，“这块儿多难找停车位啊，我走一段路再打车就行。”唐砚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象征性地在空气中划拉一下，就当说了再见。秦悠走着，发现呼吸带出一团白雾后，就有一下没一下地张嘴吐气，手上的打包袋一晃一晃。

带着寒气回到家，秦悠看到许雀安在研究洗碗机的说明书。零件散出来，旁边立的是整齐干净的许雀安。

“我来吧，你去坐着就好。”

许雀安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展示她的研究成果：“这个零件插到下面的卡槽里。”秦悠依言做了，问起了今天许雀安在家干了什么。

秦悠瞪大眼：“你就一直写文？房租不急的，你不用这样。想赚钱......不然明天咱们去线下编辑社看看，我记得有一家就在附近。”

反复比对导航，秦悠转了几个圈回到原处，“是这儿吗？怎么外面连个牌子都不挂。”

许雀安探出脑袋：“里面好像有挂‘弄墨编辑社团’的横幅”，她抬脚就要进去，被秦悠拉到身后。

“我来打头阵，怎么有点像黑作坊。”

在会客室坐下，对面的王经理递来两杯水，“是想加入我们编辑社吗？”许雀安手贴膝盖，坐得端正：“是的，我有三年的文字工作经验，也积累了一部分读者。”

秦悠作证：“没错，她能力绝对没问题，这是她发表的几篇文章”，说着，拿出了布袋里的杂志。

男人摆手，“不用不用，打字速度快就够了。我们新社员不要求原创能力的。”末了，他微微一笑，“我相信你可以胜任。”

许雀安不再礼貌微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是不要求原创还是不允许原创？”

王经理屈起手指敲桌：“小姑娘，我们原创是要发表的，机会留给老社员。你干够一定的时间，帮忙誊抄修改，就可以了呀。而且你去搜搜，市里的编辑社，这里开价最高。”

“打扰了。”

走出门口，秦悠抱不平：“什么意思啊，搞这种事恶心人。”她安慰许雀安：“没事，我们去吃好吃的。”

许雀安眨巴着眼，步子迈的大大的，围巾边缘的一排白色小绒球跟着一跳一跳。

“我想喝海鲜粥，这次我请你。”她回头笑，“不好总麻烦你。”秦悠小跑跟上，带起阵寒风，她哆嗦了下，“不麻烦，都是很顺便的事。”

许雀安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声音闷闷的，“你怎么有这么多的好可以给别人。”

秦悠凑近，拿肩膀撞人：“又夸我？那你可以把我当做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燃烧了你。无心之举啊，我可不负责。”

许雀安把糊到脸上的围巾压下，扭头笑，“吴心是谁？”

秦悠啐她：“谐音梗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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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唐：你们玩包养？
小许&小秦：没有，你别胡说


第 4 章


许雀安买了一包卡纸回来，五颜六色的。秦悠看了一圈：“你这是，回忆小学的手工课？”许雀安把人拽住不让她乱动，把裁好的正方形卡纸粘一起，“走来走去挡光了。我这是要做个骰子。”

秦悠后仰：“嚯，要玩大富翁呐？”许雀安无奈地皱起鼻子，“是帮我找灵感。我最近在连载一个恋爱小说，情话倒是接的很快，就是故事难写，两个人和说相声一样。”

她指指上面的数字，举例子“比如说我扔了两次骰子，结果是三和五，就在第三个路口右转，第五个路口左转。”秦悠咋舌：“那要是六六就不顺了，不是会走的累死。”

许雀安做好骰子，起身赶人，推着秦悠后背向外走，“这么浪漫的事被你一说就变味了。”

秦悠脚下一步赶一步，费力回头问：“浪漫？”许雀安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肯定道：“浪漫啊，这样产生的随机地点，你在投之前永远不会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看到什么。够随机，很自由。”

秦悠不自觉站直了身子，仿佛和站得规矩的许雀安是镜像，她看着对方平静而认真的眸子，想了一想，又二想。也平静而认真地肯定：“是很浪漫。”

于是第二天秦悠就变成了许雀安的尾巴，在对方看过来时，举起手打招呼：“好巧啊~大作家，你也坐这趟车啊。城西那边新开了家网红咖啡店，我正要去打卡呢。”

许雀安无辜地眨眨眼：“这趟公交是往城东开的。”

“......哈哈。”

“那你今天就不能去打卡了”，许雀安小声叹气，“委屈一下跟着我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许雀安脸上显出歉疚的神色，秦悠急了：“哎你别真信啊，我就是觉得有趣所以跟着......”

一阵轻笑声打断了解释，“你会不会骗人啊？借口真烂。”许雀安嘴角扬起，小小恶作剧的成功还不足以让她眉眼弯起，但眼睛里已经盛满了笑意。挑挑眉，狡黠的神色明明白白显露出来。

秦悠：“......”败得彻底。

许雀安已经记下了两个素材，秦悠只是默默跟着，不说话。

“这么生气吗？”许雀安小心试探道。

秦悠耷拉着眉，“不气，臊得慌”，秦悠不能理解，“刚认识的时候，我居然叫你大姐，还要你照看我。你说怎么都是臊死人的事？”

许雀安眯眼：“我这么特别啊？”秦悠眼睛往上看，认真回忆：“好像是。在别人面前社死没这么不好意思。莫名其妙的，对你没办法。”

许雀安声音像带了钩子，句尾扬起：“那我不是把你吃的死死的？”

话音一落，许雀安用力眨眼，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颤抖着说：“写情话写多了。我，我去对面买喝的。”

接下来的路途，变成了许雀安在闷声走着，秦悠和路人开启话题。注意力转移了，秦悠脸上的热度自然也降了下来。看到许雀安红红的耳朵尖，“耳朵好可爱，好想摸摸。”

竟然不小心出声了！

许雀安飞速转头瞪过来一眼，含羞的怒没有什么威慑力，但是杀伤力很大，特别是对秦悠。秦悠整个人一边臊一边飘飘然，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个活动听起来有趣，也太累了吧。一走一下午，腿都要断了”，秦悠翻箱倒柜找筋膜枪，调了最小档也是抽气连连，“哈嘶——又痒又疼！”

许雀安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秦悠的惨样，偷笑，“是你非要跟着的哦。说明平时锻炼太少了呀。你不行。”

秦悠难以置信：“我怎么可能不行！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一激动，筋膜枪怼到了二挡，“啊不行！”秦悠面色复杂地关掉开关，“好像水烧好了，我去倒到热水壶里。”

说是去倒热水，秦悠十分钟后才回来，许雀安依稀听见厨房传来了一声“靠”。

秦悠云淡风轻地在对面坐下，许雀安饶有深意地看着她，她当然是一脸正直地回望。

“我明天还要去找灵感哦。而且明天天气暖和一点，就不坐车了，走路去”。许雀安发出邀请：“一起吧？”

秦悠的淡定险些碎裂，她点点头，“我是很想去的，毕竟是很有收获的一个过程。但是我...有事儿。”

当然是忽略许雀安眸子里的促狭。秦悠一直觉得许雀安的眼睛很干净，所有情绪一览无余。和她对视要打起精神，不然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

这一刻秦悠却恼了这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尴尬样正分明地映在那一对琥珀珠子中。

“那就晚安吧，今天是很累了。”许雀安很温柔地说，也不再腹黑地拆穿拙劣的借口。秦悠抬头，撞进了笑的宠溺的眸中，没有半分嘲笑。

各自回房，秦悠愣愣靠着床头，回忆起了总是摔跤的小时候。秦悠小时候平衡能力不好，步子快了就会栽倒，和大地亲密接触。身边没有熟人，小秦悠就飞快地爬起来，无事发生；可若是当着父母的面摔了，一定会迎来一阵放肆的笑声。

先前还为了面子说‘是地滑’‘是鞋底突然绊我一跤’，然后就被不留情地拆穿，迎来了更大声的嘲笑。最后她就不说了，只是在大人调笑的目光下爬起身。

秦悠出神，这是一种父母觉得孩子可爱的表达吗？小时候的她只感觉耻辱，现在她有一点理解了，小孩出糗是多好的一种谈资。

她看到书房的灯关了，月亮很好。秦悠数着今天讲了两个借口，很烂的借口。但是许雀安没有首先想着拆穿，包容地接受了，再露出神色暗示：‘我知道了哦’。这没什么，秦悠也不乐意许雀安是个一说就信的傻子。

还挺可爱。

秦悠想着，自己好像有点喜欢许雀安，但认识一个月就表白会不会有点随便？但是以后能自由跑点火车好像会很幸福......

她颠颠倒倒地思考着，在沉入梦乡前最后一秒，对着书房的方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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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我要玩大富翁！
小许：玩！谁让我宠你呢
小秦一番操作后：哈！我破产啦！
小许：……还是让我用它找灵感吧


第 5 章


“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唐砚仔细地刮下打发好的奶盖，沿着杯沿倒下，把成品放到桌上，接着说：“真的，你看看说到人家的表情，啧啧。”

一只橘猫从秦悠怀里挣脱，秦悠叫起来：“啊啊！猫毛飘到杯口了！”唐砚见怪不怪地捏住猫毛扔一边，“这是猫咖特色。”

秦悠盯着杯子半晌，妥协了，“味道不错。双倍奶盖？”“Of course！亏待谁也不能亏待你呀。”唐砚熟练地箍住一只奶牛猫，一把撸到尾巴尖，问：“准备怎么办？人家也是弯的，冲不冲？”

“我还是觉得差一点，要有个信号我才能冲啊。人家要是没这意思，就成了负担了。我俩还是室友，多不好。”喝完大半奶盖，秦悠开始捞珍珠和椰果。

唐砚想了想，“有理，那你要制造心动瞬间”，倾身说，“来我猫咖吧，猫猫多让人心动。”

秦悠抵着唐砚的头往回推，“我看你是想冲业绩了。”

“能拉一个是一个，我这儿不是品种猫，有好多人来了就只想摸金渐层银渐层和布偶。‘您看看我们的田园猫，也很可爱的’，人家转身就走。”

唐砚叹气，旁边一只狮子猫眼睛滴溜溜转，她蹲下身，抵着猫头：“猫头，我承认你吸引到我了。”

“我简历过了，过几天去笔试。希望顺利吧。”秦悠看着一只狸花晒太阳，也移到阳光下站着。

“那好呀。祝你顺利，工作和感情都是。别忘了多创造机会啊！”

“知道啦。”秦悠推门出去，风铃发出脆响，被阳光刺的眯起眼，“奇怪了，不是寒流要来吗，这么大太阳。”

玄关传来开锁的声音，紧随其后是鞋柜打开的声音。秦悠探头：“回来啦？”

明明已经被这样迎接了快一个月，许雀安还是微愣片刻，又笑着点头，“嗯。回来了。”她走近，看见了餐桌上一盒盒食材转着圈摆，中间是冒着热气的锅。

许雀安惊喜地问：“晚上吃火锅？”秦悠拿着长木筷，把火的档位调大，“对的。没闻见？不能吧，味儿挺大的啊。”

“晚上冷，鼻子冻僵了，不灵光。”许雀安羞赧地摸摸鼻尖，漏出一排小白牙。

秦悠先捞出了牛肉，夹到许雀安的碗里，又往锅里下豆腐和土豆片，“你尝尝料行不行，不行就自己调。”

许雀安尝了一筷子，眯起眼：“好吃。”然后就帮着下各类丸子和青笋，左手在身前冒着热气的碗上蒸着。

“还冷？”秦悠伸出一根手指戳戳许雀安的手背，“别忙活了，我来就好。两只手都到锅上蒸着”，语气不正经起来，“别熟了啊，看你不怎么灵光。”许雀安只是笑，乖乖地把双手悬在蒸气上。

许雀安手有别的用处，夹菜的重任自然落到秦悠身上，“来，最后一块虾滑。”许雀安从满满的碗中抬起头：“你吃，你吃。”

秦悠不舍地看看虾滑，的确想吃。纠结了会儿把毛肚换过去，“那你吃这个，虾滑我就不客气了。”两个人低头吃着，鼻尖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对上目光时，没理由的笑出声。

早晨，许雀安摇摇晃晃地从卧室出来，打了个哈欠：“早。”秦悠摇摇晃晃地抽开椅子，把外卖盒码好，“早。包子要酸菜的还是肉的？”“酸菜的吧。”许雀安打量穿戴整齐的秦悠，“是要和我出去吗？”

秦悠眼睛没有焦点地揪着包子，“不，今天笔试。冬天起床真的是酷刑啊。”许雀安插了杯小米粥，顺着说：“现在供暖了还好吧，之前穿衣服才是真的痛苦。”

秦悠转头，眼睛无神地和许雀安对视：“从被窝里面坐起来也很痛苦。”

“......啊”

临出门，秦悠彻底清醒了：“寒流这几天就要来了，大冷天的出去走那么久别冻感冒了。”许雀安取下带着毛绒球的围巾，拉得高高的，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留下像小鹿一般的眼睛，“你看，风不会进来的。”

秦悠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快摸到脸颊时堪堪转向：“嗯，你头发被带子压住了，我帮你理一下。”

许雀安却打开了双臂，眼睛里盛满了笑意：“来抱一下，祝你笔试顺利，祝我灵感滚滚来。”秦悠俯身，闻到了另一个人发丝的味道。明明是同样的洗发水，许雀安的头发却散发着一股让人留恋的香气。

许雀安轻轻从怀抱中挣脱，红着耳朵：“我先走了。”她的声音小到听不见，秦悠却听得分明，小声回应：“嗯，拜拜。”

笔试很顺利，秦悠本来想找唐砚喝一杯。不巧唐砚新收养的一只小流浪发情了，“不了，今天的眼药还没给它抹，又发情了，不放心。”秦悠打商量：“不喝酒喝一杯奶茶咖啡啥的也行啊，我来你店里。”

背景是尖尖的啼哭声，慢慢带上了几分嘶哑，唐砚一下下拍着发情的猫，“你还是明天来。寒流来了，等会预报还有雨，你早点回家吧。”

“有雨？”秦悠提高了声音。“是啊，橙色预警。”秦悠冲进了街边的商店，对着收银员，“要两把伞！你扫我。”又对着电话那端的人嚎：“早上还没有显示啊！哎呀我赶紧联系许雀安，她偏偏去了郊区，挂了。”

拿了两把伞出商店，天空密密麻麻压满了乌云，下午的天光都消失了，像是瞬间就快进到了晚上。秦悠打电话给许雀安：“还没回到城里？周围也没有卖伞的？”

正说话间大雨就瓢泼而下，秦悠骂了一句，赶忙撑伞。

“我先往车站跑，那边可以避一避。”许雀安明显是跑了起来，传来的声音忽大忽小。

秦悠也往马路边跑，看见出租车就挥手，“太难打车了，前面还堵上了。”秦悠皱着眉

“你那公交车几分钟一趟啊？我这边快的话我去接你。”许雀安打了个喷嚏，郊外的风要大许多，吹的雨平行着浇在许雀安身上。兜头一盖，惊得叫出了声。

“怎么了？没事吧？”秦悠躲避着身边擦过去的电动车，一叠声问。“没事，车来了。”秦悠听见话筒里熟悉的公交卡“滴”声，骤然松了口气。“那我在家门口的车站等你。”

“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喝点姜汤再来接我。我估计要好一会呢。”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前方乱成一锅粥的车流。秦悠心焦地叹气，答应着：“行。我再走走，换个地方打车。”

秦悠走到家门口的车站，刚换的干燥衣服又被打湿了一半。顾不上衣物黏在身上的难受，秦悠伸长脖子望着来车的方向。

终于公交车到了，许雀安踉跄着下来，秦悠赶忙扶住她，把伞塞她手里，撑开另一把。“快走，这次绝对要感冒了。”

在家里暖光灯下，衣服上的水渍格外明显。秦悠都要哭了：“湿成这样。”

藏不住哭腔地推着许雀安去洗澡，“出来就喝姜汤，吃感冒药。感觉不对一定要叫我。” 许雀安想安慰对方，没开口就被狠狠塞了浴巾。

“进去！”

“......好”许雀安听着急急远去的脚步声，拧开热水，小声说：“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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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唐砚对小秦说：完了，你坠入爱河了
以后的唐砚痛心疾首：完了，我坠入爱河了


第 6 章


事实证明，越漂亮的女人，说的话越不能信。

做齐了秦悠能想到的全部措施，许雀安还是华丽丽的重感冒了。秦悠在一旁喝着感冒灵，许雀安面前摆着一堆药。“我......能不吃这个分散片吗。胶囊冲剂都行。”

秦悠对着光转动着体温计，盯着水银柱。“必须吃。下午我买胶囊制剂去，现在家里只有这个。”许雀安还想说些什么，张口却是一阵咳嗽。

“你这咳嗽声音明显不对啊！肯定是肺里有痰！去医院。”秦悠拉着人就走，不容置喙。

许雀安安静地坐着，垂着眼，睫毛轻轻翕动着，取下的口罩套在秦悠手腕上。

“来，深呼吸我听听。”医生挂着听诊器，透过厚厚地镜片交代：“去做个血常规，然后去拍CT。最近寒潮厉害，好多人肺炎了。”

许雀安站起，脚步虚浮。

秦悠连忙搀扶，一手捏着病历本，一手把口罩挂到许雀安耳朵上，“走吧，晕吗？不然我再走慢点。”许雀安咳着，苍白着脸笑：“还好。”

抽过了血，秦悠在放射室前找到座位，看着许雀安坐下，把止血棉签交接给她：“按好。我去排号。”

许雀安记不清后面是怎么拍片、取结果、再回头找医生看的了。她烧得迷迷糊糊，印象里只有秦悠跑来跑去，羽绒服帽子上的一圈毛边在眼前上下翻飞。

“是肺炎。建议住院。”医生推推眼镜，“现在不一定有床位，先去吧。把水挂上，我给你开单。”

许雀安头脑清醒过来时，睁眼就看到小护士来换药。小护士手上不停，利索地把空瓶移走，调整着滴速。

她......在哪？”声音嘶哑得吓人，许雀安清清嗓子，“就是和我一起来的人。”

“刚出去一会儿，我看她往医生办公室去了”，小护士倒是很热情，“她一直在的，你别担心。”

脚步声走进了，一个听起来像秦悠的，另外一位是谁？

先跑过来的是秦悠，欣喜地伸手背贴上许雀安的额头，“好像降一点了。”

随后是白大褂的衣角飘进来。是个女医生，带着口罩看不清脸。走过来的时候带着生人勿进的气场，面对着眼眶烧红的许雀安却陡的温柔。

“感觉怎么样？”又转头对着秦悠：“额温有时候会不准”。

许雀安霎时感觉脖颈处贴上了一块冰凉，医生接着说：“可以摸脖子或者后背来估计温度，病人睡着了就可以这么测。不过还是体温计准。”

“好的，谢谢周医生。”秦悠答应着，没好意思去摸许雀安的脖子和后背测温，默默打开了水银温度计的塑料壳。医生离去，应该是赶往下一个负责的病房。

许雀安瞄了眼名牌，‘周洲’。她顺从地夹住递过来的体温计，开始碎碎念：“那个医生叫周洲诶，挺特别的名字。她应该很年轻吧，皮肤好白，眼睛也好看。”

秦悠打开饭盒，舀了勺青菜肉丝粥，板着脸，“没注意。张嘴。”

“不帮我吹凉吗？”秦悠还是没有表情：“不烫。”许雀安张嘴含住勺子，吞咽入腹，皱起眉头。

秦悠有些担忧了：“不好吃吗？我吃过这家啊，味道不错的。”

许雀安疑惑地问：“奇怪，没放醋啊，怎么这么酸。”然后笑起来，眼睛里水光荡漾，配着旁边染上病态红色的眼眶，竟生出了媚眼如丝的感觉来。

“你！真是的。”秦悠口上抱怨，手却任劳任怨地喂着病号吃饭。只是在对上许雀安的眼睛时，洒了半勺粥回碗里。

许雀安笑：“那个周医生呢，应该是个冰美人。你看她只对病患温柔，我才不要呢，我要一直温暖的小太阳。”拍了拍秦悠的手背，收不住上扬的嘴角，“小太阳，我饱啦，不吃了。”

顶着‘小太阳’称号的秦悠，收拾碗筷的时候，嘴角咧的能去做吉祥物。

“23号床家属，卡里钱不够了，去补缴一下。”护士递过来费用单，许雀安凑过去一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两千三！？”

秦悠看着许雀安激动地咳起来，连忙拍背顺气，“没事没事，只有第一天贵，后面每天大概两三百。医保也会报销一部分的，不急。

许雀安嘴角下撇：“住院太花钱了。”

“剩下的部分......”秦悠本来想说‘我替你掏了’，想起面前人总是挺直的背，改说：“我借给你。零利息，不催债。”许雀安突然绷直了脊背，又意识到眼前的人是秦悠，放松下来：“好。我会早日还上的。”

秦悠抬手给许雀安擦汗，“好像药起效果了。我去交钱，很快就回来。”掖了掖被角，摇平了床，“你先睡吧，晚安。”

许雀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蓝色的帘子外只有一点点光。

听到动静，秦悠也醒了：“我倒是忘了住院的人作息会格外健康。”秦悠起身，“我去买早饭，你再眯一会儿。”许雀安摁亮手机屏幕，阻止：“现在才六点，哪有这么早吃饭的。”

秦悠手臂撑到床沿，弯腰挑眉：“真的？肚子不饿吗？”

“......好像，是饿了。”

秦悠有些得意：“我也住过院，经验不会错。”许雀安弯起眉眼：“嗯，你很厉害，很会照顾人。”

秦悠颇以为然点点头，抬脚向外走，“只有我爹妈有眼不识珠，前几年还一定要跟着我去看病，非要吵一架才舒服。”又扭头，眼睛闪着光：“附件有家蛋羹特别香，你等着。”

保洁人员用沾了消毒水的拖把在病房里转，遇到拐角就撞得叮叮当当。秦悠踮着脚给大开大合的拖把让路，眼疾手快地把地上的鞋提到安全的地方，代价就是自己的袜子被打湿了一块。“啊——”

查房的时间到了，因为许雀安的病不算很严重，医生们很快就赶往了下个病房。周洲倒是落后一步，抬起许雀安的手看看，又摁了摁，“打留置针的地方青了，待会换到手臂吧。”

许雀安记下了，“谢谢周医生。”

周洲少见地笑了笑，然后对着秦悠：“没事，应该的。”

看着面色复杂的秦悠，许雀安连忙拍拍床板，“过来坐，我们聊天。”秦悠动了动嘴，咽下解释自己没吃醋的话。

量了体温，还是在38.5上下波动，许雀安紧锁着眉，“还是没降啊。浪费时间浪费钱。”

秦悠不赞同地往近坐坐，“乱讲。好好治病才不是什么浪费。”许雀安拍着被子坐直：“对了，你刚刚去接热水，有人发了什么信息。”

滑动解锁，秦悠没控制好音量：“我笔试过了，明天去面试！”又心虚地四处看看，低声说：“还好隔壁床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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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许：急！想追的人吃醋了，接下来该怎么做！要冲吗？
小秦：急！想追的人看到我吃醋了就开始安慰我，接下来该怎么做！要冲吗？


第 7 章


“你好，我是唐砚，秦悠发小。”唐砚穿了个黑卫衣打招呼，袖子上粘着几根猫毛。

“你好，麻烦你还要跑一趟。”

唐砚悄悄打量着许雀安，心里暗自点头：嗯，秦悠栽的不亏。“吃饭，我刚做好就带来了，热着呢。”

许雀安惊讶地看着小桌板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还没下口就已经食指大动。“好厉害啊。”唐砚傻笑几声，突然醒悟过来不能在未来嫂子面前丢面儿，严肃下来：“这都是小事。”

下午，周洲又跑来了一趟，眼角一抽一抽，对着唐砚：“这里有对猫毛过敏的哮喘病人！你这种行为是在给他人带来麻烦！”

唐砚本来和许雀安相谈正欢，莫名其妙被一顿指责，心头火起，看着面前这位周医生，火又莫名消了下去：“对不起啊医生，不会了。我，把衣服反着穿，你看可以吗？”

“聊胜于无。”周洲散发完冷漠气息，又对许雀安亲切问：“深呼吸的时候痰多吗”，感受了一下许雀安脖颈的温度，“有好转，但也要继续好好休息。”

许雀安只能吃些清淡的饭菜，唐砚想吃烧烤的馋虫作祟，“不好意思啊嫂...小许，征用一会儿秦悠。”

“你们去吧，但是不准拍照馋我。”

秦悠被逗笑了，轻轻隔着被子锤人：“不会。等我回来我们去散散步，适量活动有助恢复。”

“你说，嫂子的负责医生什么情况？上午已经查过房了，下午又来，我打热水的时候还听见她在关心嫂子的病。”唐砚扳过秦悠的肩，“住个院搞出个情敌？”

秦悠拍掉唐砚的手，“不是。前段时间高中100周年校庆，大礼堂听演讲的时候，周医生就坐我旁边。”

她跳上台阶，避开挡路的电动车，“还好她记得我，能格外照顾下许雀安。”指着唐砚警告：“还有，不准叫她嫂子。听起来像社交关系里的附属。何况还没追到呢。”

“哦。”

“不对不对，这个周医生明显对许雀安不一样，对着我的时候，感觉下一秒就能甩冰碴子扎死我。对着许雀安，那叫一个温柔似水。”唐砚想起了周洲的说教，心有余悸。

“这是人家的特点，对普通人如秋风扫落叶残忍，对患者如春天般温暖。”秦悠把一串掌中宝摁在唐砚嘴上，“吃，别瞎想。”

唐砚嘴里嚼着食物，含混不清地说：“哇，那和她谈恋爱一定很痛苦。”

秦悠发现了华点：“这就想到和人家谈恋爱了？你不对劲。”

唐砚快速眨巴眼：“她的确长在我的审美点上。”秦悠乐了：“但是没留下好的第一印象。”唐砚报复性地抢走秦悠盘子里最后一块鸡胗，“哈，重要吗？你最好面试过了，你去二面的时候我再来，我肯定能抓住机会。”

送到了停车场，临走前唐砚摇下车窗，开始挑事：“我可是抓住许雀安的胃了啊，再多吃几顿，指不定爱上我了。”

秦悠对这种说法不屑一顾：“嘁，不可能的我告诉你！”

月色如水，住院部有个镂空的长廊，秦悠陪着许雀安散步，惬意得不行。

“冷了就回去，别散个步更严重了。”秦悠把许雀安的衣领再拢拢紧。

许雀安望过来，月光照在侧脸上，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更显秀气。她开口，声音也在这安静的氛围中软了下来：“走到头我们就回去。”

洗漱完秦悠躺下，在一旁的陪护床上翻来覆去。许雀安侧身看她：“怎么了？”秦悠干脆坐起身来，嗫嚅了许久：“唐砚说你很喜欢吃她做的饭。”

许雀安安静地躺着，“喜欢啊。”

“那你是不是，是不是......”

许雀安打断了秦悠的话，很温柔很温柔：“今晚月色真美。”

“你.......好土哦。”

“那你倒是不要笑那么开心啊。”

唐砚是两天后再摸来病房的，看着许雀安打字飞快，如有神助。“上次来你还写的磕磕绊绊的，现在这么顺利了。”许雀安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开，面上是没收起的笑，“是啊，恋爱小说。很顺利。”

唐砚发现新大陆一般，绕着许雀安走：“不对劲不对劲，这是，和小秦子在一起了？”许雀安不自在地舔唇，耳朵有些红：“嗯。”唐砚动作很夸张的假装抹泪：“终于有人能看上小秦子了，老母亲的心啊，谁能懂！”

许雀安摇头：“是她看上我了，她那么好。”她在唐砚越发欣慰的目光里如坐针毡。

好在很快，周洲打断了这种幸福的煎熬。“我看片子了，恢复的不错，明天就准备出院吧。”

许雀安松了口气：“终于秦悠没理由管着我写文了，她总是说要好好养病。”扬起笑：“谢谢周医生。”又坏心眼地问：“会不会病一好，周医生就变得态度冷漠了？”

周洲难得的无措：“啊，不会，不会的。现在是朋友了嘛。”唐砚看着不再淡定的周洲，噗嗤笑出声。

周洲似乎突然发现了还有个人，惊讶道：“你是上次那个带着过敏原的人？”唐砚被噎住了，扯着嘴角：“您对我的印象，真是特别。不应该是记得我知错能改吗？”周洲嘴角弧度很轻的上扬一下，又平直下来：“好吧。”

“我靠，她刚刚是笑了吧？是对我笑的吧？”唐砚捂住胸口，给自己下了结论：“我完了，我坠入爱河了。”

唐砚追了出去，许雀安只听到传来几声‘猫毛’，周洲答应着。

许雀安轻笑，在心里祝愿唐砚追爱成功，又给秦悠发消息：面试结束了吗？我想你了，特别想。

几分钟后，秦悠的回复送达：马上就来见你。我也想你了，特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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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娇妻：你的情话好土哦～
许霸总：嗯？难道你不喜欢？
秦小娇妻：你讨厌～
小秦拿起菜刀：说！谁是小娇妻！作者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第 8 章


“我周一就入职了，趁我还没上班，我们好好玩。去滑雪怎么样？”秦悠搜素着场地，眼睛亮亮的。

许雀安合上电脑，蹭到秦悠身旁坐下，脸埋在对方肩上，声音闷闷的：“好呀。刚好我码字累死了。”秦悠的睡衣是珊瑚绒的，许雀安拿脸滚来滚去，感觉很好。

秦悠好笑地抬起许雀安的下巴：“干嘛蹭来蹭去的，你是猫吗。”又挨着许雀安的脑袋靠在一起，问：“要这么辛苦啊？”

许雀安感到头骨传来的震动，失了骨头般软绵绵地说：“超了截稿日期要赔钱的，而且我要寄一大部分给父母。”

闻言，秦悠扳正了许雀安的脑袋，头抵着头：“这么会补贴家用啊，那以后就你养我咯。”低声笑着，扬起下巴送上了唇，一触即分，“盖章，不能不负责。”

许雀安笑得无奈，“我负责我负责”，片刻出神，“现在还不行，以后会的。”秦悠满意地站起，“我去把羽绒裤找出来，等会你选一条。”

“板这样放，就是刹车”，秦悠把板子踩成了倒‘V’形，给许雀安戴上滑雪镜，“行了，滑吧！我就在旁边。”许雀安吸口气，拿着雪杖轻轻杵了下地，精神格外集中地随着滑行一松一紧。

“滑的不错啊！”秦悠从后边滑过来，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女朋友，有天赋！”

许雀安慌里慌张地转头，看四下无人才放了心。“在外面呢，你差不多点”。

看着面前人红红的鼻尖，嗔怪的话说不出口了，满脑子只剩下‘女朋友好可爱’的念头，贴上去亲了一下秦悠的脸，被冰到：“嘶，好冷。”

秦悠嘴角大大扬起，指了指嘴唇：“这儿不冷，亲这里。”

秦悠加速逃走，躲过了许雀安含着恼意的一掌。

看许雀安柔软下来，凑近说：“我去上面买茶叶蛋，补充体力。”许雀安答应了，秦悠叮嘱着：“你看坡最下面，那里有传送带，抓住吊桩，机器就把你带上去了，滑几趟就来找我，我先去排队买。”

看着秦悠抄近道去了坡底，转了几个大弯，带起一片飞雪。那人停下，转身高高的举起手，兴奋地挥动。她也举起手挥挥，低声笑：“傻子。”

许雀安冲下雪坡，感觉脚下的雪越来越听话顺滑，意犹未尽地被机器拉上去，又冲下，模仿着秦悠肆意的样子，感觉心里真的像有鸟飞过。

她提口气，到了传送带下。机器发出了“咯吱声”，比前几次的都要大声，许雀安有了不好的预感。机器在她眼前彻底停了下来，冒着黑烟，仿佛不甘心地喘着粗气。

恰逢工作日，雪场人很少，机器下的看守人员也不知道去了何方。坡下就只剩她一个人。

许雀安呆了一会，被突发状况打蒙了。她回过神：“对，秦悠还在上面等我。”

把板子摆成刹车的样子，一步步往坡上走着，很吃力，但的确是在往上移动。

双腿像灌了铅，好累。许雀安稍一放松，就向后滑了几米。她赶紧把雪杖往地上一插，回头看着走过的长度，脚下是落差不大的山崖，下面是停车场。

还有一半的路程，许雀安却已经到了极限。

她乱七八糟地想着：停车场里会有人吗？我跳下去能不能借到手机？跳下去会死吗？应该不会，这和高山滑雪差不多吧，顶多断腿......

在一片混乱的思绪中，她突然想起了秦悠来。想起看着自己笑的样子；想起大雨天秦悠来接她，着急地喊她的名字，眼睛里满满都是心疼和担忧。

“许雀安！”对，就是这么焦急的语气。

许雀安觉出不对劲，把黏在停车场的视线投向前方，看到了不远处急急忙忙踩掉长板的秦悠。她踏着重重的硬质鞋跑过来：“怎么了？一直站着，哪里不舒服吗？”

迟来的委屈奔涌而出，许雀安本来以为委屈都已经被疲惫磨成了麻木。她鼻子酸酸的：“帮我摘一下眼镜，我看不清你了。”

秦悠踏着按钮，帮许雀安解除滑雪板，又小心地把滑雪镜取下，手轻轻勾到几缕头发丝。望着许雀安红了一圈的眼眶，摘下手套，拿温暖的手背给许雀安擦眼泪：“是不是累了？那我们就不滑了。”

“牵引的机器坏了，我走上来的。”

眼看泪水又要掉下来，秦悠心疼地搂住她：“哎呦，可把我们累坏了。小傻子，踩着板子上坡多累啊。”“可是这个鞋子也不好走路。”

秦悠呼噜呼噜毛，“就是的，都难走。欺负人呢这是。”把地上落着的雪板收拾了，递给许雀安一副拿着，弯下背：“来，本大力水手背你上去。”

两个人的个子差不多高，鞋子也没有弹性，走上去并不轻松。秦悠呼吸的节奏乱了一瞬，又努力表现的平常：“果然还是小朋友，受委屈就哭鼻子。”

许雀安侧头靠在秦悠背上，缓过劲来就觉得丢人了。“你忘记刚才的事！这都是意外！

秦悠只是笑，笑的肩膀颤抖，连带着振着许雀安本来就七上八下的心。许雀安空闲的手从搂脖子改为了揪耳朵：“忘啦！快忘！”

秦悠腾不出手来，只能让耳朵被揉搓：“好好好，忘，忘！”许雀安笑出声，笑声有些过分开怀了。秦悠反应过来：“笑我变成小狗了是不是？”

背上的女生吃吃的笑，秦悠装凶：“看我不咬你，汪汪汪！嗷！”

安稳地落到地上，许雀安捏了捏秦悠的手：“我女朋友真好。”秦悠抓住对方作乱的手指，手指相扣固定住，“你是我老师就好了，肯定天天夸我。每天我就顶着一脑门小红花回家。”

许雀安扯过秦悠，用力地亲了一大口：“老师这就给你小红花。”

秦悠眼睛弯弯的，“你哪是老师啊，明明是我老婆。”许雀安睁大了眼睛，摇摇秦悠的胳膊：“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不说了，限量版的。”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叫姐姐吗？姐姐，好姐姐，你再说一遍。”

秦悠眼神飘忽着，摸摸耳朵：“……老婆”

许雀安也开始眼神飘忽起来，两个被撩的晕头转向的人，格外有“妻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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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女朋友变老婆，美滋滋
小许：是吗？没有求婚我是不会认账的



第 9 章


闹钟响了，秦悠哀嚎：“不想去上班——”

“下去，别趴我身上”，许雀安敲着拱在怀里的脑袋，“又不是刚醒，都扭了好一阵了。”秦悠耍赖：“不起来。”

“不准备养我了？家庭的重担全在我身上，你，好狠的心。”许雀安手指绕着秦悠的头发，痛心疾首地控诉。秦悠抬头：“怎么会呢？我只是一个舍不得亲亲老婆的小可怜罢了。”

许雀安打了个寒颤：“别叫我老婆，害怕。”

什么时候秦悠会称呼老婆呢？大概是秦悠欺负不够许雀安时，合着混乱的呼吸，声音染上情愫说着：“老婆，再饶我一次。”

秦悠心虚地眨眨眼：“会这样？”

又硬气起来：“可是你在上面的时候也会叫我姐姐，有时候还让我叫你姐姐。我现在还不是没有阴影。”

许雀安也直起腰杆：“那说明你心大的不正常，你不行！”秦悠撇嘴：“你凶我，今天没有栗子蛋糕吃了。”

“对啊，今天周五！我一周就等着这一口，你舍得吗？”许雀安从床上翻起，追着秦悠去了洗手台：“我今天双更，我要吃它。”

这段日子秦悠沉迷于一对CP，许雀安小小吃醋了一阵后，毅然决然地开了微博小号下场做饭。

她说：反正要看文，不如看我的。能在杂志中下厨的人，写起同人文也风生水起，每次许雀安一更新，秦悠就带着星星眼：“雀安，怎么这么会写啊！我爱死你了。”

听到没钱做动力就不保证坑品的许雀安开口，秦悠矜持了两秒，煞有其事：“看在你这么积极的份上，给你带。”走到门口，秦悠偏头，许雀安自然地去整理帽子：“不要总点外卖，食堂的饭再不好吃，好歹卫生。”

秦悠看着她的睡衣脱出了丝线，晃来晃去，凑近了又被自己衣服的静电吸附，一根普普通通的线，秦悠硬是看出了依依不舍。

“你也不要跑出去找灵感了，虽然最近立春了，还是再捂捂。”她抚过了许雀安的脸颊，“我查了，说看电影找灵感也是很好的。等我回来我们一起看。”

许雀安笑：“你还查了啊。行，我等你回来。”

那一台旧电脑又开始呼哧呼哧喘气，许雀安坐下，回忆起了秦悠拍着胸脯说；这个月工资发了就带你去换电脑！

编辑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许雀安眼里还都是温软的笑意，“喂，你好。”

“最近的作品质量还是很高的，但是和之前比脑洞小了一些啊。是有什么变化吗？”许雀安温声解释：“大冬天的，不怎么出门受冻找灵感了。不过我现在准备多看电影，会写的精彩的。”

编辑在电话那头笑：“我还以为打错电话了，清清冷冷的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许雀安也笑：“可能是谈恋爱的影响吧。”那边的人也带了许雀安好几年了，感叹道：“你现在的样子才对嘛，小姑娘把自己搞的那么累。”

“嗯。现在轻松些了。”她勾起唇角，“我发了个恋爱冒险故事过去，你看看。不能过稿的话就附在我的连载下面吧，要给人看的。”

“诶呦，恋爱中的人真是......”

坐在沙发上，客厅的灯关着来模仿影院的氛围。播放的是一部很浪漫的经典爱情片，人物的一举一动都欲说还休。

许雀安吃着栗子蛋糕，专注地看着不断变化的画面。突然腰侧被戳了戳，许雀安叉了口蛋糕递过去。

“不是，我，行吧。”

许雀安早练成了不转头就能准确无误喂秦悠的绝技，正要收回叉子，没抽动，被秦悠死死咬住了。疑惑地转头，用眼神问：怎么了？

变换的光映在秦悠眸子里，她直勾勾盯着许雀安，是让人心软的无辜眼神。她说：“我们打个赌，五分钟内，主角就会亲到一起。”

声音在心头弯弯绕绕，让人晕晕乎乎，许雀安点头应下了赌约。

说好是和电影内容有关的打赌，却谁也没有转头去看电影主人公的感情进展。两个人瞧着对方，越坐越近。

直到唇贴在一起，专注于把对方吞吃入腹的二人没有注意到，屏幕上的主角也在拥吻。

浪漫的背景音乐响起，让清浅的喘息声披上了层朦胧的色彩，屏幕里的人在互诉衷肠，屏幕外的人在用手一寸寸描摹着爱意。

结果大半电影都没看成，第二天早上，秦悠痛定思痛：“看来不能看爱情电影。”到了下一个周末的观影日，再醒来，许雀安拧着眉心：“看来喜剧电影也不行。”

“我去取快递，你有东西到了吗？”秦悠穿着一只鞋，费力地提着另一只鞋的后跟。

许雀安从厨房出来，拎了袋垃圾，“垃圾带上。我取件码等会发你。”

秦悠接过，眨眨眼：“什么呀？”许雀安也眨眨眼：“惊喜。”

许雀安剪开快递袋，拿出了一本杂志，对着目录翻到了一页：“喏，请过目。”秦悠眼睛发亮地捧着，“好嘛，还背着我偷偷写文。”

房间安静了，只余下厨房蒸气扑锅的声音和书页的翻动声。许雀安盯着秦悠，秦悠盯着文章，眼里的喜欢都快要溢出来。

“写的真好”，秦悠抽了下鼻子，“特别动人的一个故事。”她带着些不满：“主角怎么就这么会说情话呢？你看看人家，不土不油，清新真诚。”

许雀安去抱她，叹息道：“可是文章里的每一句情话，都是讲给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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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唐：你俩，不然试试看丧尸片？
小周：丧尸咬人的时候，算互啃吗？
小唐：……
小秦&小许：……
家庭影院，从此封存，猫门（虔诚）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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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砚端上了一块草莓慕斯，一块黑森林蛋糕，赶走卧在座椅上的猫，坐下：“请吃。这是我给二位新人的贺礼，保证无猫毛添加。” 秦悠啧一声：“虽然说礼轻情意重，但你这礼也太轻了点。”

唐砚瞪眼：“我做的时候把猫可关起来了啊，我都舍得关这群小祖宗了，知足吧。”

许雀安帮腔：“唐砚还挂了不营业的牌子，就是为了好好聊天。人家很有心的。”鼓动腮帮咽下去蛋糕，像小松鼠尝到了最好吃的坚果，眼睛亮闪闪的：“你尝尝这个，好好吃。”秦悠伸头叼住叉子，点头：“好吃。你喂的更好吃。”

“这里还坐了个大活人呢，注意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唐砚伸手横在二人中间，阻住甜腻腻的视线。

店门口的风铃响了，秦悠回头去看：奇怪了，顾客看到不营业的牌子，按理不会再进来。

“我今天是夜班，刚好过来一趟。”许雀安认出了周洲的声音，她踌躇着准备去打招呼。他们坐在拐角，周医生是看不到人的。

唐砚先蹿了一个身位出去：“周医生！你寄养的猫一切都好，能吃能睡的。”

周洲歪了歪头，没有搭腔。

秦悠牵着许雀安站起来，显露在视野中：“周医生好。唐砚特别会泡咖啡，不急的话喝一杯再走吧。”

拿胳膊肘怼唐砚，闭着牙关压下声音：“快去啊，给我好好表现。”唐砚神色别扭地走到柜台，舀了一勺咖啡豆。

周洲拉开椅子，在旁边坐下，对着二人：“你们这是，在一起了？恭喜啊。”

除了和唐砚交底，这是第一次在人面前介绍，许雀安脸颊浮现淡淡的羞意，“我女朋友，秦悠。”秦悠也凑热闹，牵起许雀安的手，炫耀：“我女朋友，许雀安。”

对面的女人无声的笑起来，像是冰山露出了藏着的最纯的绿芽，比穿着白大褂的样子，多了几分人气儿。

秦悠倾身，手遮嘴：“周医生，你要对着唐砚多笑笑。迷得她晕头转向，我才好抢店啊，我看上这个地段好久了。”

周洲抿唇：“那我们五五分账？”秦悠拍大腿：“好的呀！”许雀安看着秦悠闹，无奈摇头，看着周洲：“周医生，你在这儿寄养了一只猫？”

想了想，认真回答：“也算吧。很黏我，见不到我就不开心。”

秦悠问：“能吃能睡还不开心？”

女人挑挑好看的眉：“不开心的，我知道。”看着唐砚：“我没说错吧。”唐砚端着咖啡过来，往周洲面前一磕：“这么久不来谁都会不开心。”

秦悠眼睛在这两个人身上转来转去，起身告辞：“我们还要去电脑城，再晚人家就关门了。你们俩好好吸猫吧，走了。”

许雀安一脸懵地跟着出来，走过了一条街，拉住秦悠：“我忘了感谢周医生了，也没认真夸唐砚做的蛋糕。”

秦悠摸着许雀安柔顺的发丝，劝她：“没关系的，她们都是好人，不会在乎这个细节。

“不行，做人要感恩，不感恩说不定就没有下次了。”

“…那，听你的吧。”秦悠反复确认，“是你要去的啊，和我没有关系。”许雀安有些不明白：“是我啊。”

回到店里，许雀安探头探脑地找人。

一扭头，看见了周洲和唐砚亲的难舍难分，唐砚的脸一看就是缺氧的红，却仍旧追着周洲的唇。

眼前环过一双手，引着许雀安转身往外走。“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到了电脑城，唐砚和周洲压着绿植的样子还在眼前晃，许雀安捏着秦悠腰上的软肉：“你早就知道了？”

秦悠控制住许雀安的手，“哪能啊，我只觉得她俩在暧昧，想着不要打扰人家，谁知道是这么限制级的画面。”讨饶道：“痒，特别痒，放过我好不好？”

店员包好电脑走过来，“您拿好，欢迎下次光临！”

“暂时原谅你了，你要怎么做啊？”许雀安拎着电脑包问。

“今晚我做0？”

许雀安耳朵都要冒蒸汽了：“我说现在！现在！”

“知道啦，来，我提着。”秦悠看人急了，乖乖伸出胳膊，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请挂。

许雀安这才满意地往前走，踩着店铺放的音乐，随着鼓点一颠一颠，转头看落后几步的秦悠，神秘地招呼她把耳朵贴过来。秦悠把带子换了个手提，侧耳听——

“前面的回答也要算数。”

“去秀丽名城。”秦悠上了出租车，把新电脑抱在膝盖上。许雀安心疼了：“看你行动不便的样子。我来吧。”秦悠不好意思地笑：“这么件小事也没做到最后。”手机一声响，秦悠脸色变了：“我妈要来！”

许雀安坐直身子，看着消息界面：“这么突然？那还好我们是穿戴整齐的回家，而不是衣冠不整的从卧室跑出来。”

扫码下车，秦悠给许雀安解释：“重点不是这个，而是我已经三个多月没和他们联系了，突然过来，想干嘛？”

“所以你之前说的离家出走是真的？”许雀安拿胳膊顶秦悠。

“是啊，他们死活不信我，我干脆搬出来。你看现在，不是很好吗？”秦悠从袖子里找到手，刮了一下许雀安的鼻梁：“还有了个世界最好的女朋友。”

两个人对视着笑，手臂贴着，眼神黏在一起，在进单元门前又分开，一前一后地进了电梯。

“叮——”电梯门开了，秦悠看着站在门口的阴影：“妈。”

“好久没见了，想你了，来看看。”注意到了秦悠身后的许雀安：“朋友？”秦悠正要说话，许雀安打了招呼：“阿姨好，我是秦悠的室友。”

“什么......”许雀安轻轻推她：“开门，进去说。”

许雀安坐在单个的小沙发上，把秦悠身边的位置留给秦母。气氛很别扭，秦母忍不住站起来：“我看看你缺不缺东西。”

看人走远，秦悠凑近问：“干嘛说是我室友啊？我要光明正大的，不管他们怎么想。”许雀安低声说：“我不想你们一见面就吵架，那样会很难过的。”

秦悠眨巴着眼，客厅没开大灯，昏昏沉沉的，她忍不住去贴近面前的光源。许雀安躲开：“阿姨要出来了。”

“悠悠，你室友叫.....”“阿姨，我叫许雀安。”

秦母摁亮大灯，怀疑的神色被照得清清楚楚，“小许啊，我看书房的沙发床收起来了，你睡在哪里啊？”

糟了，完全没想到这茬！许雀安脑子疯狂转动着，还没想出借口，秦悠腾的站起：“我送你出去，路上说。”

“就像你看到的，我们睡一起，不仅睡一起，还在处对象。”秦悠双手插兜，“你想吵也先忍着，别在小区里，扰民。”

秦母深吸好几口气，“妈妈，妈妈不吵。我先不告诉你爸，等我们分手了，谈个男朋友试试，现在玩一阵子也没关系。”

秦悠冷笑，压着声音：“就算分手了，也是谈女朋友。”秦母急了：“你不知道和男的谈恋爱的感觉，怎么就确定......”

她站定：“你乐意骗自己我也拦不住，不可能。”耸耸肩，“我至少提过三次我喜欢女的了，你就只会假装没听到。现在女朋友在你面前了，还在说梦话。”

抬手拦了辆出租车：“下午喝咖啡了，不能开车。”

秦母下意识反驳：“什么咖啡，是不能酒驾。说的什么疯话”

秦悠撇着一边的嘴角，似笑非笑：“什么男的，是女朋友。您说的什么疯话。”

回到家里，刚一脱鞋，就被撞了满怀。秦悠摸摸怀里人绒绒的脑袋，把手臂收紧，长长叹了口气。就这么抱着，直到怀里的安稳把受到的委屈洗刷干净。

“想吃什么？我跟唐砚新学了道菜。”

声音低低的，许雀安听了感觉鼻根一阵酸。她把头埋地更低：“不饿。很晚了，睡吧。”

面对面躺在床上，窗户外是黑漆漆一片，月亮被云层挡的严严实实，许雀安看秦悠的眼里又浮起愁色，张开五指箍住了秦悠的脑袋。“不要乱看，看我。”

秦悠总算溢出了几声笑，身体贴近：“看你。”

“知道为什么要看我吗？”

秦悠被发丝挠的有些痒，缩缩脖子：“爱你就要多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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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医生，我妈这个妄想症，还有的治吗？
小周：难说。（撕病历）我先给你母亲开个药方吧
小唐：周洲，你又几天不见人影，我要闹了！
小周：稍等，处理一下家务事
小秦：哎？怎么走了，我还愁着呢
小许：不要不开心，来抱抱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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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的叫我们过来干嘛啊，周末你老婆忙，我老婆可是要和我贴贴的。”秦悠吸着杯草莓的冰沙，又看许雀安手里端着的：“我想尝尝抹茶的。”

唐砚看着面前你侬我侬的二人，即使发着2000瓦的光，也要坚强开口：“猫咖想要宣传效果好，就要找准目标客户。知道吗，最抵抗不了猫猫魅力的是哪一批人？”

许雀安配合：“哪一批？”唐砚拍掌：“年轻人啊！”秦悠不捧哏，拆台道：“说了半天，就是不讲重点。”

“就是吧，我赞助了湘大的五一晚会，今天去当评委，包吃包......就包吃。”唐砚扯秦悠，“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而且你也好多年没回去了，带着对象回忆青春多好啊！”

秦悠不动如山，手交替往下顺着，从猫头摸到猫尾。唐砚求助地看着许雀安：“帮忙求求情。”许雀安想起次次来的美味饮料和点心，清清嗓子：“秦悠，那个......”

“你想去看看呀？”

许雀安点头：“就当看表演了，顺便了解一下你的大学生活。”

“那行吧。”秦悠颔首。

唐砚领路走到了一片枫叶林下：“这儿，秋天来红彤彤一片，特别漂亮。想拍照臭美就来这里，然后小秦子就被我征做劳动力了。”

秦悠拉着许雀安吐槽：“她从来不管我的死活，我有课她也来抓我，就连课程论文要截止了，她还绑着我去救猫，没人性。”

“我有猫性。”

“我看你是有猫病。”

两个人开始不依不饶地拌嘴，讲着讲着就开始追逐起来，唐砚被挠了好一会儿，刚找到空隙准备奉上‘连环微风拳法’，许雀安跑来护住秦悠：“不准欺负她。”

“你们两个！”唐砚掏出手机，“我要给周洲告状！

噼里啪啦地打字，看见对面回复的消息时，脸上的愤懑变成了傻笑，捧着手机：“嘿嘿，周洲说不理你们两个狗情侣，我俩是更好的狗情侣。”

许雀安目瞪口呆，指着唐砚：“她没事吧？”

秦悠惴惴不安：“我们平时会智障成这样吗？”

“狗情侣”叹气摇头走了，向大礼堂方向去。

学生正在贴着舞台定位点，后排过道几个人跑来跑去，“道具要再往后一点，前排座椅挡到了。”站在舞台前方的一个女生喊：“来，走第五幕道具。”

秦悠揣着VIP票在前排坐下，偏过头：“这是戏剧社，我上学的时候特别喜欢看他们表演。平时普普通通的人，演出的时候像在发光。”

悄悄八卦：“大三的时候，唐砚特别喜欢一个小编剧，从喜欢故事上升到了喜欢人，追了好久发现人家未成年。”

许雀安手放在秦悠膝盖上，让人牵着，另一只手牵起秦悠披散着的发，轻轻揪着：“你这么喜欢看故事，有没有被哪个小编剧骗走啊？”秦悠讨好般地摩挲许雀安的手背：“怎么可能！自从看到了你写的，其他的通通都是过眼云烟。”

不真诚色彩有点浓烈，许雀安翻过秦悠的手心，并起手指：“该打。”秦悠一点儿都不怕，笑吟吟地瞧着，许雀安埋怨一眼，不打了，继续牵手。

“街舞社的人呢？上来合一下音乐和灯光。”

五一晚会又名“社团大作战”，一个个社团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唐砚沉迷于鼓掌，差点在喝彩的口哨声中站起来起哄。秦悠用力拉她：“矜持，矜持！快点打分了。”

宣布完结果，观众鱼贯而出。唐砚挂掉电话，满面笑容：“我先走了，周洲在校门口等我。”转身跑走，留着秦悠和许雀安相视一笑。

“感觉怎么样？上大学的时候觉得也就那样，等回头再看，好像一切都是值得留恋的。”秦悠抠抠许雀安的手心：“我看你刚才好像很羡慕，现在也可以去读大学的。”

许雀安扬起一个笑容：“我不羡慕他们上大学，比起读书，我更喜欢赚钱。我是羡慕他们的纯粹，没被社会毒打过的人就是好啊。”

秦悠揶揄道：“你被蹉跎的满身灰尘了？”许雀安笑笑，指着前方的雕像：“怎么下面摆着这么多东西？”秦悠看看，贴近许雀安耳边，说：“封建迷信，学生都对着它许愿的。”

许雀安两眼弯弯：“你肯定许过愿。”

秦悠瞪圆了眼睛：“这么了解我啊，的确，我来求过不挂科。”许雀安问：“灵吗？”秦悠回忆着：“反正那次是过了，不知道雕像起了多大作用。”

女孩站在雕像前，瘦削的肩被养出了些肉，但还是显得轻飘飘没有依靠。秦悠赶紧上前和她并肩，问她：“你如果许愿，会求什么？”

她说：“求在你眼里，我没有缺憾，值得被爱。”

旁边的人握住她的手：“你什么都不说，怎么知道我会觉得是缺憾呢？”

秦悠想起几天前，母亲又找过来了，对着秦悠劝：“你交女朋友妈妈也管不了你，可你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吗？”秦悠无所谓：“她也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啊。”

秦母着急地摆摆手：“不是一回事！我昨天去逛街的路上，看到她了，站在银行门口打电话，面色狰狞地骂电话那头的人，好像是欠了债，吓人的很。”

她观察着女儿的反应，补充：“你不是最讨厌乱骂人的人了吗？”

秦悠捏着眉心，无奈地笑：“妈，她不是这样的人，你这样抹黑她，可信度有待商榷。”

秦母敲秦悠脑瓜崩：“欠债总是真的了！你好好想想，别栽的头破血流。”

当然是好好想过了，秦悠转头，把手牵的更紧：“许雀安，你一直都值得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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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我马上就到
小唐：嘿嘿……
小秦：看你这不聪明的德行！
小许：在聊什么呢？
小秦：嘿嘿…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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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作家，本美女向你发出了约会邀请，是否接受？”秦悠坐着老板椅，从书房滑到了厨房，戳许雀安。

系着围裙的许雀安笑着躲开，“你别闹啦。”找机会扶住椅背，把秦悠转了出去：“烤饼干就差最后一下，失败了我要哭给你看。”

“哎哎哎松手，压着我头发了！”

秦悠脚在地上一蹬，方向调成正对面，拉着许雀安坐在腿上，脸对着脸：“你之前不是烤失败过，不会在家偷偷哭吧？”

许雀安的视线就是不和秦悠碰上：“不当着你的面失败，我可以装作没发生过。”

吧唧一声唇印在许雀安的下巴，秦悠语调上扬：“怎么这么爱面子的啊，你人设不是完美仙子吗？”

许雀安推她，满是羞恼：“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了，年少不懂事才会在采访里乱说一气。”又趴回去，听着秦悠的心跳，特别有安全感，和这个人一样。

她闷闷开口：“人设崩塌了，你要退货吗？”

“那不会，这么小的事，哪能叫人设崩塌啊。”秦悠摸摸胸口人柔顺的发顶，许雀安似乎没有被安慰到，噘嘴讨一个吻。本来只是安慰性质的亲亲，却擦起了火花，许雀安连跑带跳地冲去厨房：“我去看看饼干！”

影城入口，秦悠看着面前跑来跑去的小萝卜头，扶额：“忙晕了，我忘了今天是六一。”许雀安眼神更是无辜：“我不上班，不关心日期的。”

来都来了，二人去买了场爱情片看，毕竟她们很少能心平气和地看电影，看着看着就会心浮气躁，到处点火。

屏幕里男主角在死前做深情告白，小屁孩踢着椅背，还时不时怪叫几声。

终于退场了，许雀安长舒一口气：“父母怎么会带孩子看这种片子啊？”

想起观影过程中受到的尴尬攻击——小朋友特别天真地问：‘妈妈妈妈，他们亲嘴为什么要伸舌头啊，口水不脏吗？’

旖旎气氛全无，只留下大人抽气。

秦悠努力保持微笑，咬着牙：“嘻，我也不理解呢。”

“算了，不管别人。我们去抓娃娃吧，抓个大的。” 秦悠半个身子靠着她：“全都靠你了，抓娃娃机克我，我从小到大就没捞着过。”

许雀安盯着钩子，屏住呼吸，头跟着机器里面的吊钩同速度移动，眼睛一眨不眨。玻璃罩上映着许雀安严肃的脸，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拆炸弹。

好可爱，想亲。

秦悠记着还在外面，只伸手抓住了许雀安的衣角，很轻，慢慢摩挲。

许雀安一无所觉地转头，兴奋道：“抓到了，小兔子！”弯腰取出，眼睛亮晶晶地递上，“送给你。”

“真棒！”秦悠咬着下嘴唇笑，眼睛都眯了起来，打字发消息：谢谢老婆，爱你。许雀安收到消息，看清之后飞速锁屏，锤了秦悠一下：“不正经。”

还是好可爱，想抱抱她。

唐砚打电话过来：“世纪大酒楼啊，你们过来吧。周洲马上到了。”“好，我们离得不远，很快。”

落座后，周洲求教：“电影好看吗？好看的话我俩哪天去。”秦悠想回答，抓紧时间嚼着嘴里的东西，被噎的眼睛上翻。许雀安倒了杯水，示意她不要着急，替她说：“忽略场外因素，还挺好的，值得和对象一起看。”

唐砚眨巴眼：“场外因素？”顿悟扔下筷子开始放肆地笑：“今天六一，你们不会是和熊孩子一起看的电影吧？”

秦悠生无可恋，伸出手指在身前画了个半圆：“而且是半包围，我们选的位置太背了。”

“我出去一趟，不好意思啊。”许雀安起身站起。秦悠想说什么，最后看着人出了门。

“什么情况啊？她上一次吃饭也这样，看了个消息就急匆匆走了，脸色乌青乌青的。”唐砚担心地往外看：“你俩感情出问题了？”

秦悠垂下视线：“没有。她遇到问题了，什么都不和我说。”

睫毛忽闪忽闪：“我稍微旁敲侧击一下，她就要生气，她不告诉我。”秦悠低着头，声音慢慢染上了失落。

周洲担忧地看一眼唐砚，收到肯定的眼神后，拍拍秦悠的肩膀：“她可能还没想好，以后会告诉你的。”

秦悠抬起头来，凶凶地瞪空气：“她就是不相信我！我知道她想把好的一面展示给我看，我懂，我也是。”敲桌子：“不就是......算了，她肯定不想让人知道。”

站起身：“我回去了，她应该要好久。下次约。”

秦悠拿起打包好的油炸小汤圆，看着唐砚和周洲笑：“周医生，节制点，你看看唐砚黑眼圈都出来了。”唐砚开始张牙舞爪。

虽说拿炸毛的唐砚来冲淡郁闷很不道德，但有效。

打包袋晃悠晃悠，秦悠的心也在晃悠晃悠，里边的失落和无措潮起潮落，喧嚣的很。

秦悠低头瞅一眼袋子，又贴了一下盒子，感受到小汤圆还热着。她想着，等会儿要拿这个把她哄开心。她想着，一定要赚更多的钱。

在彩票店门口驻足，又把目光投向街对面，摸着下巴比较：“我是应该去买彩票，还是抢银行呢？”

半小时后，坐在沙发上的秦悠听到了开门声。她跑去门口：“回来啦？”

接过许雀安手上的水果，听见苍白着脸的女孩说：“我去买水果了，所以晚一些。”

秦悠努力不让眉毛揪在一块儿，顺着说：“刚好家里草莓吃光了，我等会洗了吃哈。炸汤圆我用微波炉给你打一下，晚上都没吃多少。”

“不用了，我去写文，这段时间编辑那边布置的任务多，我就不和你出去了，忙。”许雀安顺手按开了客厅的大灯，她平常会再开关一次，调成暖黄色灯光。

她似乎是忘了，就这样走进了书房，客厅的灯投下一片惨白。

许雀安又熬夜了，这样对身体不好，秦悠想着。

在快三点时，秦悠终于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边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床稍稍下陷，身边就躺下了个散发安心味道的人。

秦悠迷糊地挨过去，把人抱住。她感到那人贴的更紧，香气也更加清晰，秦悠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喟叹。

突然感到肩膀传来了一阵湿意，秦悠清醒了，把怀里的人再搂得更紧一些，低低叫：“雀安，许雀安......”

许雀安挣扎着抬头：“我把你吵醒了吗？”

“不吵，很乖。”秦悠拍着许雀安的背，慢慢地，“我爱你。”

怀里的人不动了，安静地躺了回去，不多时，就溢出了清浅的呼吸声。

秦悠支起身，轻轻地调整着许雀安的睡姿，让她睡得舒服些。

她看着面前爱人因为脸颊被压而微微嘟起的嘴，无奈地叹：“为什么不能再相信我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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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你拒绝了草莓！草莓做错了什么！还有炸汤圆，你不是最爱吃了吗！
小许：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吃，大口的
小秦：你还不相信我！
小许：我没有，是作者不让我说的
作者茫然抬头：这个和成长经历有关的，事情是这样…#%#&（被小许捂嘴拖走）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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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不是说想养猫吗，刚好唐砚新救了一窝小狸花，我看照片了，个个都好看”，秦悠把水果放下，讨夸奖似的：“去现场挑一只？等”

许雀安揉着干涩的眼，虚虚地笑：“还是先不要，有你就够了。”

“......那行吧。”

许雀安已经连续一周没出门了，除了吃饭和睡觉的时间，都坐在电脑前寸步不离。

秦悠也试过和她多说说话，被冷落真的很难受。只有她主动来找，许雀安才会笑着和她答话，然后就因为被耽误了进度熬夜更晚。

看着许雀安眼下明显的一片青黑，终于是忍不住了：“不要再这样了！你欠债又不是因为赌博，我不在意的。你到底缺多少钱？告诉我，不要一个人硬挺了好不好？”

面前的人脸刷的白了，颤抖着嘴唇：“你怎么知道我在还债？你调查我？”

“我没有，是我妈看见的，她告诉我了。我既然知道了，就要一起面对啊。”

许雀安捂着脸，连续的精神压力已经让她的理智摇摇欲坠：“不，不。你不要知道。”

她扯住秦悠的袖子，似是不堪重负地塌下腰：“你不要讨厌我，我很努力了，努力装着光明灿烂。我骗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秦悠扶住她下滑的身子，嗓子干涩，被浓烈的情绪噎着几乎说不出话：“没关系，没关系。你很好，我不会讨厌你。我们冷静一下好吗？你别这样。”

抱了良久，许雀安呼吸平缓下来了，贴着秦悠的头：“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她又艰涩地开口：“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秦悠望着她，明明抱在怀里的人，现下却仿佛相隔万里。“你，是要和我分手？”

许雀安自嘲地笑，指尖划过秦悠的发：“我倒是想，这样在你记忆里，我永远是那个闪闪发光，不染一垢的许雀安。”看着秦悠急了，她眼睛里泛着水光：“但是我舍不得。”

“所以，不分手对吗？”绷紧的线猛然松了下来：“那我们......你一定要分开冷静，那听你的。”一贯都是可靠的样子，突然扭巴扭巴变成了哀怨的小媳妇模样。

许雀安忍不住嘴角微扬：“那也要听我的，不要再管这个事儿。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不堪的那一面。”

许雀安摸摸眼前人的脑袋，打断秦悠下意识的反驳：“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我在乎，我不想。我保证，解决完这个事情我就回家，好不好？”

依依不舍地送许雀安到了门口，手紧紧把着拉杆箱：“就非要走啊。”许雀安点头：“要。”扯扯拉杆箱，没扯动，许雀安无奈问：“还有什么要问的？”

“以后，可以给你发消息吗？”秦悠可怜巴巴的眼神投过来，许雀安险些就要缴械投降。她咬咬牙，守住了一半的堡垒：“每天三句。”

“啊？只能三句！”

许雀安煞有其事地点头：“嗯，很可以了。”从呆愣的秦悠手里抢过箱子，她声音糯糯的：“早安，午安，晚安。”

秦悠弱弱地回应：“你这样我会不让你走的。停顿几秒：“如果我实在想你了，怎么办？”

“可是你想我就会影响到我，我就不能快点回家了。”许雀安渐渐弯起唇角，柔柔地补充：“如果实在想，就来见我吧。”

秦悠眼睛终于有了光亮：“我会小小声地想你，不会打扰的。”

恋恋不舍地又在门口站了会儿，客厅却传来玻璃碎裂声。是挂在墙上的钟表摔碎了，时针指着“11”，分针不知道摔去了哪里。

“你是不是之前来过啊？”王经理推了一杯茶水过去，“请喝。”许雀安有些讶异：“您还记得我？”

王经理抚掌大笑：“两个小姑娘来的，还一个比一个漂亮，我肯定记得。”

许雀安坐得格外挺直，微收下巴点头：“这样。我在网上认认真真了解了，这里有员工宿舍是吗？”

行李箱的滑轮滚过地毯。

“你住这间。刚好上一个人回老家去了，这间宿舍就空出来了。你不要看它小，是单人间诶，而且在走廊尽头，安静，窗子也特通风。”带着过来的人热情介绍，一副以公司为荣的样子。

“你不担心这种流水线一样的工作把灵气都磨没了吗？”

那姑娘眨眨眼，不太理解许雀安的话：“怎么会呢？不用思考就能赚钱，想用灵气的时候再用啊。哪有什么磨不磨的。”想起什么似的补充：“走路去公司大概七八分钟，早上可以多睡会儿。”

不想了。那一对父母只有在收到钱时才会变成慈爱的父母寒暄几句，她不想再被说白生养了。每个月汇款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开心多一些还是苦涩多一些。

就算知道是虚假的温情，她就是戒不掉。许雀安想，真是贱。

许雀安一天时间也不想耽误，一签好合同就坐下去誊稿，打字飞快，毕竟员工绩效上写的清清楚楚：按篇数算钱。

等回到宿舍，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许雀安来不及为这种上班体验感到新鲜，全身心投入到创作中。为了尽快还清债务，她披了好几个马甲，和不同的杂志签约。写到中途，思绪开始飘飞：五十万......父母竟然欠了这么多钱。

只能说尽力吧，这个数字对她来说太遥不可及。

闹铃响起，提醒她到了睡觉时间。许雀安从包里摸出洗漱用品，一抽，带出了个信封。

一张字条飘落，许雀安捡起，细细看过：这是我这几年存下的钱，三万块，不多。但你一定要收下，收下我就不管这事了。出去住也别太逞强，我等着你。

许雀安凝视着纸上的字迹，粗看娟秀，细看字的尾巴都像是甩出来的，扎人的很。

她摩挲着字条，心仿佛也被扎了几下，酸酸胀胀。

她找了个小盒子，仔仔细细地把字条叠好，又觉得叠的不整齐，展开重来一遍。

消息提示音响了，是秦悠：“晚安。”

独守空房的秦悠懊恼地抓抓脖子，早知道就改改她这一句话分三行发的破习惯了。

她正纠结着要不要打破一天三条消息的限制，问许雀安今天的情况，那边的人若有所感——

“今天一切都好。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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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真的只能发三条消息吗？
小许：我已经让步好多了！再多我会心软的！
小秦勤勤恳恳打字中…
小许：发了三张图片？
小秦：昂，长长～的作文。早中晚各表达一次爱意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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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分居了？”唐砚捣碎冰沙，从顶上开始浇草莓酱。

“不是分居，我们感情好着呢，是分开各自搞事业，好事儿。”秦悠低头说着，给许雀安发送：早安。

唐砚转着圈发出啧啧声：“不看你愁云惨淡的样子，我就信了。”秦悠不耐烦了，夺过冰沙：“别围着我转！边儿去！”

唐砚臭屁：“别乱说，谁围着你转？我要围着我家周医生转的。”

回应她的是一个白眼，秦悠敲敲杯壁，担忧地问：她不会被暴力催债吧？”

唐砚倒吸凉气：“不会吧，现在是法治社会。”

她出主意：“你说她在帮父母还债，她父母是不是被诈骗了呀？能不能直接报警，这样债也不用还了？”

秦悠长长叹气，缓慢摇头：“正常投资失败的，她说攒出应急的钱就回来，我只好等了。”无力地趴到在桌子上：“我好苦啊，有老婆却见不到。”唐砚戳戳秦悠：“你们分居，不是，冷静多久了？”

按亮手机屏幕，抬头：“现在是六天零八小时。”

“我天哪......”唐砚同情地拍拍秦悠的背，“要坚强。”

趴在桌上的人仿佛突然之间被注入了活力：“三天后她生日！我提着蛋糕和和礼物去找她！她说过，特别特别想的时候，就可以去见她。”

唐砚也来了精神：“靠！那你还伤感个什么劲儿，去准备着呀。”

秦悠笑眯眯地，挥手作别：“这不是难过忘了。”

唐砚在身后喊：“喂！要哪只小猫？”

回头笑：“耳朵上有一撮毛的那个，眼睛滴溜溜的转，聪明劲儿和我老婆一样。”

唐砚记下了，追出去：“快点来领啊，我最多留半个月，好多人想要呢。”

“小许，门口有人找。”

难道是秦悠来了？她把应急的五万总算差不多凑够打了去，很快就能回家了。许雀安心里嗔怪着，就这么猴急地想见自己？

笑吟吟的出去，却没见着秦悠的影子，过道里只有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挽起一条袖子，另一条遮盖着地下模模糊糊透出的刺青。

迎着许雀安狐疑的目光，男人开口：“许雀安是吧？我找你是为了你爸妈的事儿。”

手一下攥紧，抠的掌心疼了，许雀安才勉强找回了声音：“到外面说。”

“就是这样。你父母说你会替他们还钱。”

“我根本没有那么多钱，法律上并没有规定负债子偿吧？”

男人挠头：“前天他们跑了，说找不到。他们就留了你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我就是一帮忙催债的，跟我说也没用。”

他想起什么，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我看你挺怕我的，没事儿。我不搞暴力催债那一套，就是委屈你和你身边的人了，逢年过节要看见我这张丑脸。”

许雀安失神落魄地回到工位，旁边的人招呼她：“小许，我们点奶茶呢，你喝不喝？”许雀安怔怔地摇头。

收到消息：我在来的路上啦，好想你。你看我忍了这么久才来见你，等会儿要给我奖励一个亲亲。

许雀安的平静面具被砸出了裂缝，她说：不要来打扰我。不要这么不懂事好吗，我想一个人。

一辆出租车在面前停下，司机摇下车窗：“哎，你坐不坐啊？”秦悠失了魂般盯着屏幕，听到问话才回神。司机一脚油门：“不打车招什么手，有病。”

夜晚，许雀安收到了第三条消息：一张图片，燃着蜡烛的蛋糕。在照片上输入了文本：生日快乐。倒是很安分地遵循着三条消息的约定。

大滴大滴的泪砸落下来，许雀安想，她一定是被蛋糕丑哭了。那个秦悠，一离开自己审美就飞速倒退。

许雀安轻声说：“傻子。”

合眼睡去，她没有看见某人打破了三条消息的限制。屏幕亮着：要开心一点，我一直在。

“咖喱鱼蛋没有了？那南瓜挞还有吗？”秦悠夹着手机，双手忙着做报表：“行，就换成这个吧。”按下电脑保存键，熟悉地在备注中加上：麻烦店家帮我写张字条‘你的小秦子，一直都在’。

同事坐着椅子滑过来：“中午吃外卖？”秦悠揉揉干涩的眼，伸个懒腰：“不是，给我对象点的。”同事凑过来看看，调侃道：“这么贴心啊，我看人家要被你迷晕了。”

秦悠笑笑，眼里不起波澜：“没有的事儿。”她只是害怕，不这么做，会彻底失去许雀安。

聊天框里只剩下乏味的早中晚问候，有时许雀安忙碌起来甚至会变成秦悠在唱独角戏。

秦悠看着记录里单方面的一片绿色，控制不住地恐慌。下滑瘫在椅子上，拿报纸盖住了脸。

“小许，在椅子上睡觉呢？这个月你是优秀员工，第一名！”眼尖瞄到了外卖订单：“哇，这个人天天写情话，也不嫌麻烦。在追你呢？”

许雀安把吃完了的外卖垃圾扔到垃圾桶里，疲惫地笑：“是我在追她。”

她仿佛看不到同事奇怪的目光，眼神没有焦点的，手一松一握。她想要回到光鲜亮丽的样子，再出现在秦悠面前。

她很小声地说：“可我追不到，也回不去家了。”

回员工宿舍的路上，她在昏暗的路灯下看到了被拉得老长的影子，是那个男人。

男人隔三差五就就会在许雀安眼前出现，提醒着她还要继续没有尽头地还债。之前他的消失会让许雀安有种回到了人间的错觉，到了现在，只有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出现，才能让她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

许雀安自嘲地想，只有活着才会这感受到苦痛。

她把秦悠设成了消息免打扰，取消了置顶，仿佛这样就能忘记她辜负了怎样的一份爱。

吸吸鼻子，对着对话框自言自语：“我赚够了钱，父母就会爱我的。那时候我再把你追回来，你这么好，不舍得让我难过的，对吗？”眼泪簌簌落下。

许雀安把那只装着字条的小盒打开，摩挲着酝酿睡意。坠入黑暗前挣扎着把纸条推出去，防止翻身压到它。

秦悠满脸倦色地从父母安排的相亲中脱身，捏起那人亲手抓的兔子玩偶：“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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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气叹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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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安，真的不能再拖了。我们合作了这么久，我也不愿意催你。一直帮你扛着，可现在主编说了，再不交稿就解约，还要违约金。”编辑打电话过来，苦口婆心。

“我知道。但是姐，我的创作生涯是在你手上开始的，我想要给你好文章，这是我最后剩下的坚持。我现在写得不好，我不能糊弄我自己。”

“那你，尽快吧。”

编辑在挂断电话前叹了口气，许雀安心里却连叹气的冲动都没有了。

呆坐一会儿，打开一个月前的文档，开始续写故事。敲了一千字后回看，许雀安挫败地向后靠：“写的什么啊。”她已经想不起来之前那个充满着激情和幻想的自己了。

许雀安定了定神：“再磨一磨，我可以的，我可以。”她抬手去拿杯子，一个手不稳，咖啡倾倒在了桌子上。

“啊嘶——”一下子跳起，急急忙忙把笔记本电脑抱起，抽了好几张纸巾，覆在咖啡渍上。

清理完毕，许雀安颓然坐下，双手捂住眼，指缝中透出压抑着的呜咽，让人好不心疼。可是现在，身边没有总会耐心拥抱自己的秦悠了。

她又开始发呆。总是无法集中注意力，往往是心理出了问题。许雀安想着，交了稿要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已是深夜，好饿。写不出文，许雀安干脆下楼去了超市，卖点就是24小时营业，总能找到吃的垫垫。临走前，她很脆弱地想要一个安慰，和秦悠说：文章好难写，我写不出来。

秦悠迷迷瞪瞪地被电话吵醒，“早上七点半，大周末的。谁啊，这么不道德。”

“秦悠小姐是吗？请节哀。这边需要你来做一下笔录，排除他杀，好让死者安息。”“是我，死者......是谁？”

“是许雀安小姐，很抱歉。有人报警的时候人就已经......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警官收起记录本：“谢谢您的配合。”

秦悠走出问询室，迎面撞上了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看面容是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我妹妹她，走的时候难受吗？”得到一氧化碳中毒而亡是很痛苦的回答后，那男人坠着身子走着，“是哥哥和爸妈对不起你啊......”

隔得远了，听不出哭的是真还是假。秦悠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连怒气都抽不上来，木偶一般默默站着。

警官看了一眼自从见面起就做不出表情的秦悠，顿了顿：“因为死者身体上有伤痕，还要看案发附近的监控。我们已经排查出了几段影像，能来帮忙辨认吗？”

秦悠木木地，眼珠不转，没有一丝活气。她冷冷开口：“你能不称呼她为死者吗？”警官被吓得后退一步，小年轻呲着头发：“对不起对不起，请您跟我来。”

“是她。”秦悠指出了一段影像，面无表情地出了大门，走到拐角处，才失声痛哭起来。

她看着许雀安在从超市回程的路上，被醉酒的两个小青年开着摩托剐蹭在地。监控没有声音，但看着那两个青年吊儿郎当的样子，也知道没有好好道歉。

她看着许雀安的头愈发低了，仿佛压着脊背抬不起身来。然后折回超市，买了一包烧烤炭，脚步轻快起来。

她只能看着，在这样一个早晨呜呜哭着。秦悠蹲下，胳膊肘顶在腹部，双手死命地扯着头发，仿佛身体上越疼，就能减轻心里的疼。

有路人来关心：“小姐姐，你怎么了？”秦悠抬起头，充满戾气的样子吓走了对方。哭着哭着，她扯着嗓子笑了起来，用力锤着自己的胸口：“为什么我没有回复信息，为什么，为什么。”声音像是受伤的野兽，嘶哑着痛呼。

就在不久前，在秦悠睡得沉的时候，在凌晨四点，许雀安发来了信息：我写完了，我叫它《悬崖上的一只鸟》。我很喜欢它，我再写不出更好的了。

“真是吓死人了，她平时看着好阳光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好端端的要自杀啊？”有人提醒说活的人：“家属来了。”

王经理带着秦悠走到宿舍门前：“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很抱歉。她的东西都在里面，我们没动过。”

秦悠深吸一口气，房间里彻底通风过，没有留下半分属于许雀安的味道。她装好许雀安的行李，枕头边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里面赫然放着秦悠写的那张字条。

她忍不住了，又开始掉眼泪。

平复了许久，把地上扔着的纸一张张展开，皱皱巴巴的，上面还有字。

铺平了，仔细辨认，发现是来自于许雀安带来的几本杂志。她记得——

许雀安笑着，脸上都是得意的色彩：“这是我靠写作赚钱的第一年的见证，那一年发表我文章的杂志，我都有好好留着的。”她自信地扬扬书：“提醒我初心常在。”

那么宝贵的东西，却被撕成了碎片，在地上可怜巴巴地卷曲着。

似乎是注意到了秦悠的目光，跟着来帮忙的女警关叹了口气：“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些纸片塞满了窗户缝，堵得严严实实。开门带来的一阵风，吹的这些碎纸纷纷扬扬，没被夹紧的就落下来。”

秦悠艰难开口：“塞满了窗户缝？”

“是啊，不想让一丝新鲜空气进来。”

秦悠失了魂般挨下楼梯，走过路灯时，听见一男的在打电话：“我也没想到啊，这还搞出人命了！哎呀，你放心，我有经验，催债老手了。”声音得意起来：“没有留下任何录音或者文字的，绝对坐不了牢。”

血往头上直冲，秦悠快步走过去狠狠一挥拳，一拳接着一拳把那男人打蒙了，女警赶紧冲过来拦住男人要还击的拳头：“好了！都去警察局！”

女警递过被暂时扣押的物品，对着秦悠叹息：“何苦呢，你看你还要给他付医药费。”

“真的不能抓他吗？”

女警拍拍秦悠的肩，面带痛色：“顶多几天就放出来了，判不了刑。”

回不了租的房子，在那样周密的许雀安气息的包裹中，她会疯。

一回家，秦母迎上来问：“上次那小李，你们还联系吗？”秦悠不回答，往卧室走。秦父在身后大声说：“她就是眼高手低！谁都看不上，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也不着急。”

“我看上人了！可她死了！被我，被我们，被人逼死了！”

秦悠崩溃了，声嘶力竭地喊：“我就是变态！我不仅喜欢女的，被我喜欢的人还死了，我害的，如果我回了消息，如果我及时去找她......”

秦父听到女儿喜欢女人，差点就要跳起来开骂，可看着形容哀戚，破碎的不成样子的人，生生止住了。秦母想去抱紧秦悠，手却颤抖地抓不住，她一个劲叫着：“悠悠，悠悠，别这样，悠悠......”

傍晚时分，看着餐桌凉掉的饭菜，秦父终于在秦母暗示的目光下去了秦悠门口。“秦悠，出来吃饭。”

门内声音传来，镇定的和之前不像是同一个人：“爸，我不饿。你们吃吧。”

唐砚打电话过来，接通后先是一段长久的呼吸声，二人谁也没说话。唐砚憋不住了：“秦悠，你还好吗？阿姨和我说了，你别想不开啊。”

秦悠笑：“我是那么脆弱的人吗？我已经调整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又传来声音：“来接猫吗？它长大了，很好看。”

“不要了，你给别人吧。我要搞事业呢，没时间养。”

唐砚带了哭腔：“秦悠，你别这样。”

秦悠深呼吸，颤抖着吐出气：“我好着呢。我就是，想许雀安了，很想很想。”

泪蓄满了眼眶：“她明明说过，我实在想她，就可以见面，可我怎么见不到她了呢。”

窗外的花开得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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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不出话。
（差不多虐完了，小秦和小许会更了解对方的灵魂的。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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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过去两个月了，孩子是不是没事了？”秦父小心翼翼地举起报纸掩住嘴。

“应该是。哎哟！前段时间可担心死我了，好在现在，她又像以前那样啦。”秦母头疼：“之前找人张罗的对象，现在都要推掉。”

秦父瞪眼：“别搞这些了！你就不怕逼死她！”

卧室门开了，二人赶紧噤声。

“我回去了，刚好有个快递到那边。”

秦母答应着：“好，周末了常回来住啊！”

在自提柜屏幕上输着取件码，一个柜子弹开，秦悠弯腰从下格抽出：“这个大小，是IPad壳到了？”

快递包装被撕开，露出了一本杂志，里面夹着印有‘样书’的纸张。秦悠的眸子抖了抖，翻开找起那篇《悬崖上的鸟》。

隔天上班，秦悠一在位置上坐下，邻座的同事就来关心：“怎么了？和霜打的茄子一样。”

一个哈欠先做回答，“熬夜看小说呢。”颇有自知之明地拂过微肿的双眼，补充：“感动的，特别窝心。”

同事感叹：“真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小说而不是工作熬夜。”

唐砚正在店里追着一只长毛大橘：“祖宗，别跑了，停！！你毛上沾着屎喂！”她投降，气喘吁吁地：“你厉害，我等你睡着了在剪毛，看我不给你剃秃咯。”

接起电话：“怎么了小秦子？”

“你不是收藏了好多文，我想看那种轻松的，让人身心舒畅的，推荐几本。”

唐砚坐下，揪起飞到嘴上的猫毛：“不赶死一样只想着赚钱了？突然就想通了？”

低笑传来：“赚钱还是要拼命赚，要是那时候钱再多点，也不会这么狼狈。喂，别岔开话题，我现在心情不好，急需看点开心的。”

唐砚答应下来，听见了一阵剧烈咳嗽。她大叫：“秦悠！”睡着的猫被吓得从窝里翻下来，唐砚忙收敛怒气，殷勤哄着。

“不好意思，现在不接诊。您等下午上班了再来吧。”穿着白大褂的小姑娘叫住唐砚和秦悠，嘟囔着找笔。

“没事儿，小刘，去吃饭吧。”周洲走出诊室，对着秦悠笑笑：“进来吧。”趁着进门的工夫，摸了一把唐砚的脸。

熟稔地刷磁条卡，开检查单，打量秦悠：“看着还行，有喘气困难的情况吗？”

秦悠瞥一眼身边焦躁的好友，咧嘴：“没有，应该就是小感冒。我看是唐砚想你了，拿我做借口呢。”

唐砚指着正开心揶揄人的秦悠鼻子：“有没有良心？你天天熬夜工作，本来在好好地撸猫，差点倒地上，险些把我大橘压着了。这次又咳得惊天动地，我不得架着你过来？”

“就那么一次。健康是1，赚的钱是后面好多个0嘛，我懂。”

没什么表情的周洲正在拍着手背安抚气得脸通红的对象，秦悠倒是习惯了这俩的你侬我侬，默默笑着。

周洲递过病历，抬眼认真道：“唐砚说的有道理，注意身体。去吧，我给你挂了加急。”

唐砚冷着脸站在旁边看秦悠抽血，嘟嘟囔囔：“怎么不扎死你！”

摁着止血棉签走，秦悠大言不惭：“我这么坚强，我的错。”

“还把你美得。”

周洲看过化验单，确认在家吃药就能好后，挥手放行：“回去也注意点，拜拜。”

风吹的白大褂掀起一角，双手插兜站得笔直。“国庆有安排吗？一起野营。”

秦悠转身，恰好背对阳光，“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你们好好玩。”

“家里有饭吃吗？我给你做，机会宝贵啊。”唐砚从脸上扒拉开凌乱的头发，不甘心的瞅一眼秦悠：“你头发怎么那么乖？就我糊一嘴。”

秦悠打量：“说明我耳朵长得好呗，有福。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你个没良心的。

唐砚格外理直气壮：“我肯定要首先保证我对象，你谈个恋爱不也见不到人。”

理直气壮的人愣了，开口补救：“我是说......”秦悠拍了一下唐砚的肩：“大惊小怪，没什么的。我又不是易碎品。”

秦悠往家回的时候：“我现在又回出租屋住了，想喝酒就去那儿找我。”她蹬着鞋，顺当地穿好：“走啦，别担心了，我挺好的。”

又从门外伸头：“你最近给我推荐的都是什么文啊？渣A的，重生的，还有渣A重生的！”

唐砚挠头，尴尬笑笑：“打发时间嘛。不过我都精挑细选过的，信我看文的眼光！”

“嘁，再说。”

嘴上说着不看的人，最终老老实实地点开链接。一文看毕，秦悠评价道：“嗯，是挺爽的。”又点开了一篇，退出比对：“这主角是复制粘贴的？”

往床上倒去：“睡觉。”

“你掉的是这个金系统，还是这个银系统？”一个诱惑空灵的女声飘荡着。

秦悠绕着空地一圈，牢牢记着明天还要工作挣钱，这么魔幻的场景根本不会出现。

淡淡道：“哦，做梦呢。”

女声有些维持不住声线了：“不要系统是吗？好的，这里还有重生路线可以选择。”

被过于离谱的梦冲击着，秦悠醒过来坐起：“有病！好端端的谁要重生啊！重生要先死一遍，脑袋拎拎清楚。”

看着离闹铃响起还有三个多小时，秦悠砸回了床上。

天光乍起。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秦悠翻过手机，想看看还有多久响铃。

一激灵坐起来，屏幕上明晃晃写得是九点，秦悠反复确认，抓着手机就去洗漱。翻着通讯录：“林姐，林姐......在哪啊，要补个假条。”

咬着牙刷一翻到底，没找到。快速漱口，把牙杯放到一旁，细细地找过去。

许雀安的名字陡然出现在了视线里。

秦悠心猛然间被刺了一下，似被火燎了一般，手一抖，通讯录名单又不知飞到了哪一位。

她忽然顿住了，她给许雀安的备注压根不是本名，是有些腻歪的称呼。

秦悠划回去找到许雀安的那一栏，看着对方头像上憨态可掬的小鸭子，泪止不住的涌出，繁杂的情绪像是从脚底升上来，把她淹没得结结实实。

她这么久憋着的泪，仿佛终于得到了许可：你可以流下来了。她抬手去擦，刚擦干净了下一波又到。

秦悠忙乱地交替手擦着泪，面上一片潮湿，嘴张开，轻轻地出气。即使眼泪淌进来，一嘴咸涩，仍是咧着嘴笑。

是冬日里久违见阳光的时候：

“还拿鸭子做头像呢，难道我选的情侣头像不够好看？”

“好看好看，我这就换上。”

秦悠扭头，昨晚放着杂志样书的床头柜空空如也。像是箴言般的文字在她的脑海回响着——

“小鸟啊小鸟，大家都已经学会了飞翔，你怎么还独自站在悬崖上？”

“因为我会掉下去。”

“哈哈哈，可你翅膀那么宽大，尾羽那么漂亮。你是和我们一样的鸟啊，我从没听过有鸟会飞不过悬崖。”

小鸟似是被激励到了，张开翅膀，往前踏了一步。

在下坠的时候风也和它一起哭着：“我的伪装连自己也骗过了，我忘了，我是不会飞的水鸭，我飞不过悬崖。”

秦悠开始换衣服，她不想等了，她要见到许雀安，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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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两个人终于能相见了！（敲锣打鼓，小剧场准备上）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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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动作慢了下来，她喃喃自语：“现在应该才是认识的第三天，我以什么借口去见她呢？”

时间回溯到了她刚搬进出租房的时候，房子一穷二白，只有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她重新加快了速度：“总要先买一套洗漱用品。”

在路过摆着许多毛绒玩偶的货架时，秦悠险些就要把它们放进手推车里，她想让书桌上再摆满这些。

许雀安会把玩偶排成圈，在电脑旁列阵，虔诚地合手：“保佑我文思泉涌。”秦悠总是偷看，有时笑得大声了点，就会被许雀安扯着脸颊的肉威胁：“不许说出去！”

手伸了伸还是收了回来，送礼物哪有送旧东西的道理。

她吃过送人旧东西的亏。

在一起后，秦悠看到那毛绒熊就吃醋：“那是我一个邻居送的！别人的礼物你这么开心！”许雀安只是笑，拉着秦悠的手摇一摇，秦悠乍起的小脾气立刻服服帖帖。

秦悠的汗毛陡然间竖了起来。

她颤抖着走过去，看着在冷柜前挑选酸奶的身影。

“是.......许雀安吗？”

背对的女孩转头，手里捏着一排草莓酸奶，清澈的眸子望过来，直打到人心底，她似是惊喜极了：“秦悠！我们这么有缘呐。”

光在许雀安眼睛里柔柔波动，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秦悠都被这样一双眸子望着。有羞恼的，有狡黠的，有充满爱与痴的......在这一刻，却都如潮水般退去，一同归拢到了现在面前的粼粼清泉中。

秦悠嘴角的弧度很大，笑了一会儿，又带了点儿紧张地问：“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本来过几天也要请你吃饭的，这么巧今天遇见了。也刚好感谢一下......”

“好啊。”许雀安脸上显现出清浅的笑意。

是一贯的干净音色，秦悠的耳朵与它暂别已久，险些被激软了腿。

许雀安眼里带了忧色：“是不舒服吗？我看你站不稳。”

“啊，啊。不打紧的，我们走吧。”

许雀安一门心思解决着巧克力流心蛋糕，笑眯了眼：“很好吃。”秦悠点头：“那以后还来。”

秦悠遗憾地想到，可惜没遇上周五，不然就能吃栗子蛋糕了。

对面的人会像小动物般护食，闷头吃几口又恋恋不舍：“你也吃，很好吃的。”而秦悠一接过来，许雀安就开始紧张地盯着，又害怕秦悠吃不尽兴，努力掩饰着对蛋糕的在意：“多，多吃点。”

“吃好了，谢谢你，我很喜欢。”清清冷冷的声音把秦悠拉回了现实。许雀安笑：“是我吃相很有意思吗？我看你刚刚一直盯着我。”

匆忙摆手：“没有没有，因为吃得很香，就多看了两眼。”

许雀安踌躇着开口：“那接下来......”

秦悠腾的站起，撞的桌椅响成一片：“我送你回家，不让我送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许雀安眨眨眼：“嗯。”

秦悠急切地开始背答案，没注意题目错了：“我的车已经变灰色了，刚好送完你就去洗车，不让我送就是......诶？”

许雀安吃吃笑：“知道啦，好朋友请。”

秦悠成功地又把许雀安诓骗回了家。不对不对，怎么会是骗呢，明明是柔情蜜意地欢迎。

她探头看了眼端正地在屏幕前写文章的人，头发丝丝缕缕好像都在叫嚣着：姐很冷漠，不要靠近；姐很倔强，不要多问。

这和浓情蜜意实在是，有些距离。

秦悠深吸口气，提肩慢慢吐出来，那里终于有人坐了，她心里掉落的那一大块儿，在渐渐地补齐。

一切都还有机会，看今天的相遇就完全不一样嘛。

视线扫过客厅，秦悠跑过去把客厅挂在墙上的钟表拿下来，在电视柜上支好。能避免就避免，突然砸地上还是怪吓人的。

“我洗了草莓，吃吗？”许雀安端着果盘走过来。

秦悠揪住蒂拿了一颗，抬头笑：“谢谢。”

一不小心又盯着人家看久了，秦悠忽然回过神，一下收回目光：“我发小约我聚聚呢，我出门了。外卖，呃不健康。”

对着许雀安疑惑的眼神，秦悠战战兢兢脑补出话：外卖不健康，家里菜健康。难道你要做给我吃？不做说什么说！

秦悠知道这是纯属造谣，许雀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温软的。

她只是再次面对许雀安，不确定要怎样对待对方了，她总是很紧张。想逃，却担心逃走以后发现是一场梦。

“喂，唐砚。我在往你那儿赶了，准备好草莓慕斯啊，奶茶还要双倍奶盖。”

唐砚把点的东西放下：“怎么想到来看我了？这段时间你一直郁郁寡欢，剪彩仪式我都没敢叫你。”

秦悠满足地嘬着奶盖：“啊——好久没喝了。”唐砚嫌弃：“至于吗，上周不是才刚威逼利诱地喝上了？”

秦悠抿着嘴边的奶沫：“不，后面你就只给普通量的奶盖了，说要节俭，好好养家。”越到后面，秦悠声音越小。

她重来一遍，把唐砚的恋爱进度条归零了！

秦悠心虚地瞥一眼沉迷于吸猫的唐砚，没有女朋友的教化，唐砚真的像要和猫过一辈子。

她清清嗓子：“唐砚，我给你介绍个人呗，特别合适恋爱。”

“你认识的不都是直的吗？”唐砚蹲在地上，迷惑地抬头。放下猫，开始控诉：“你指给我看的，的确是美女，但是为什么认识后发现人家一个个都有男朋友！”

秦悠被呛到，苦口婆心地保证：“这次绝对不一样。在校友会认识的，人家就坐我旁边，大美女，确认是弯的。”

唐砚不置可否：“哦。那么好你去追呗，我不想谈恋爱。”

请问现在逼着唐砚去做冰桶挑战可行吗？能不能一举变成肺炎见到周洲，最后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秦悠轻蔑一笑：“你最好是。”

“你回来啦。”受到许雀安的迎接，秦悠的泪差点失控。她赶紧跳进洗手间：“我先洗手。”

吹干头发准备休息，看到许雀安在门口犹犹豫豫。秦悠心里感叹：多实诚一人啊！想必又在为向室友出柜烦恼吧。

秦悠走到门口：“你是想说关于性取向的事情吗？没有关系，我也是，不打扰的。”

“啊？那你的雷达还挺准的。其实我是想提议明天去超市买菜的，自己做饭吃健康嘛。”

“......哈哈”

许雀安淡淡一笑：“不过我是要说的，你倒是提前帮忙了。晚安。”

秦悠尴尬微笑：“晚安。”

退回了床上，秦悠忍不住笑起来。“我怎么想的呀。”吸了吸鼻子看向窗外，月亮特别亮。

她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刻。许雀安侧躺望过来，眼睛里盛的温柔可比月色软多了。

“今晚月色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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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闭眼答题）：blablabla……
小许（疑惑不解）：我问这个了吗？
小唐：我不想谈恋爱的
小周：真的吗？我不信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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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更早地再次遇见，也更早地让人做出同样的行为。秦悠盯着熟悉的骰子，半晌没有说话。

许雀安注意到长久未移动的目光，把骰子举起让人看清楚：“随机找灵感的，比如说......”

“很有意思，我头有点晕，先回房了。”秦悠白着脸转身，留下许雀安在状况外，她有些无措地把骰子转来转去，和六个面的不同颜色对视。

秦悠摸到床边坐下，所有的自信霎时之间消散得一干二净。她的恐慌成真了吗？事情的终点根本是变不了的，只是被她一厢情愿地改换路线，推迟或者提前，向断裂的轨道狂奔。

秦悠翻来覆去了一晚上，得到了一个自我安慰的结果：骰子的出现不能说明什么，这可能就是许雀安普通的习惯呢？

说不准许雀安一看到美女，也心襟摇曳，就想找个活题，再顺其自然展示一下她个人魅力呢？

后面一种可能删除掉。她不能以自己的套路来揣测许雀安，而且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人家完全没有展现出越界的好感。

秦悠惆怅得不行：之前许雀安是回应了，可那是建立在秦悠的主动上。现在秦悠天天忙着患得患失，盯着人家的身影发呆，像镜中花水中月一样捧着，不敢靠近，不敢高声。

看着顶着重重黑眼圈的秦悠，许雀安小心翼翼问：“最近是怎么了？看你状态一直不好。”

她真是迷茫极了，往常有了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放在一边，只要影响不到她就好。

可是现在她想不明白的人成了秦悠，极其符合她审美的秦悠。她感觉到秦悠长时间地盯着自己，心里有过甜蜜地想：她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

收拾好心情，保持矜持的许雀安再装作不经意对上视线时，看到的是秦悠情绪空白的脸。许雀安叹气，看来只是喜欢对着书房发呆。

“你有没有认真找工作啊？一天天往我这里跑。”唐砚这周已经给秦悠打了三杯双倍奶盖了。她有些不确定：“你放弃和你爸妈斗争了吗？”

秦悠敷衍地挥挥逗猫棒，浇灭了紧盯她动作的小奶牛猫的满腔热情。“不是放弃了，就突然想明白了。我证明给他们看干什么啊？我赢了这口气，事情也不会怎么变。”

她闭上眼，紧锁着眉头：“但是我要证明给她看，她可以再相信我一点。”

唐砚坐在对面，认真问：“有喜欢的人了？那更要加把劲啊，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秦悠的眼睛亮了，像是积聚的阴霾一扫而空。“对啊，我去搞钱！天天想着还没发生的事情，还不如先把准备做好！”

她一下站起，惊的唐砚差点把喝的洒地上。

看着秦悠一点不留恋地转身跑走，唐砚一口把饮料喝得见底：“见色忘友。”

她又捉起了刚好路过的狮子猫：“猫头，你快给我做个法，速来个漂亮姐姐把我收了吧。”想起了之前秦悠提过的人，砸吧嘴：“感觉不怎么靠谱。”

秦悠走在街上头四处转，“彩票店，彩票......”她一下子开心了：“嘿！有家福利彩票！”正要迈步进去，她泄气了：“完了，一期号码也记不得。”

回到家，匆匆奔进卧室打开电脑，她要炒股。彩票号码不知道，但是秦悠妈妈兴趣在此，偶尔听一下，她也知道了几支走势很好的股票。

秦悠核对日期，和记忆中对比着：“这支可以低入高抛，那支可以......”她停下动作，看着点进去的这几支满目飘绿，映出了一个不断眨眼确认的秦悠。

“啊……”

许雀安回来时，少有的没有看见笑着欢迎她的秦悠。“没回家？”她抬头看灯，是柔柔的暖光：“难道出去了？”

她收好外套和围巾，就看见了秦悠的脸被电脑屏幕照得一片惨绿。许雀安凑近看，放低了声音：“股票亏了？”

对上了秦悠空白的眼神：“可以这么说。”

许雀安抿唇，咽咽口水：“吃火锅吗，我买了材料回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热腾腾的美食驱散了失落。

秦悠拿勺子熟练地刮虾滑，数着秒，熟了以后就捞起分到了两个人的碗里，许雀安的碗里要高出一些。她笑，带了几分得意：“我赌你爱吃。”

蒸气升腾，模糊了许雀安的面容，秦悠有些慌，伸手把雾气打散，视野一清晰，就是许雀安明明白白的笑：“你猜对了。”

许雀安微微扬起下巴：“再猜一个，猜我最爱什么水果。”

这题秦悠会，她可是跑遍了附近的超市去寻找各种各样的：“葡萄！”

许雀安一愣，有些意外：“你的观察能力真的很强。”她勾唇：“不完全正确，我最喜欢草莓。”

没想到是这个答案。那岂不是说，在之前秦悠霸占了许多许雀安的快乐？

——她先问：“草莓洗好了，吃。”许雀安答：“就吃这几个，剩下的都是你的。”

“哦”，秦悠点头，“那我以后多买点儿，我也爱吃。”

一起吃过火锅，气氛正好。

许雀安把电磁炉的开关关上，拉近椅子：“我最近新开了个连载，乡村文学。你要是不忙的话，陪我去乡下取取材？我一个人去，不太放心。”

不知是什么时候把老电脑放在了椅子上，她吃力地捧起，打开文档给秦悠看。“卡文了。”

秦悠接过，探头去瞧：文章写了个开头，丢了个一看就可以肆意展开的钩子。她怀疑地瞥一眼许雀安，这是真的卡文吗？目光再拐到修改时间，就在开饭前二十分钟。

秦悠努力压平上翘的嘴角，显得格外正经：“的确，我最近也想去放松一下。刚好工作没消息，就陪你吧，这是朋友应该做的。”

回到房，秦悠无声地笑个不停。

这是拐着弯儿安稳自己呢，她眼里含着笑

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不能再让许雀安担心了，她要让许雀安能飞过那个属于她的悬崖。

倒是也没忘记关心唐砚：如果去看呼吸科，记得把猫毛粘干净。

——你什么意思？你要害我，还目标这么明确？

秦悠心情很好，再加了句解释：我就是一说，但第一印象很重要的。还有，我喜欢的人，即使没有我去主动，她也喜欢我。

她果断关了机，把气急败坏状态下唐砚的酸言酸语扼杀在了摇篮里。

许雀安合上电脑，轻轻说：“写什么乡村啊，一写就往悲剧上靠。”她又笑，温柔婉转

“如果和她一起去，说不定会变成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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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她喜欢我
小唐：我%#^$#&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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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航好了吗？我们出发啦。”秦悠缩进了驾驶座，腿伸不开，把座椅向后调调。

“你车借给别人开了？”许雀安低着头扣上安全带，神色不分明。

秦悠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问，稍稍偏头：“借给我发小唐砚了，她之前去给隔壁市的领养人送猫。”

她咧开嘴，打趣道：“但是副驾驶从来没有人坐哦，就你一个人有这个待遇。”

许雀安不说话了，想把窗户摇下来。按钮却没反应，她急了：“诶？”

“我锁上了。闷的很吗？我给你开开。”

一人认认真真地开车，一人认认真真地看道路两旁略过的树木，吹进的凉风很快就刮走了燥热。

趁着秦悠转过身去解安全带，许雀安欲盖弥彰地摸摸耳垂，确认是正常的温度后，跨下了车。

是冬天的山。

北方天气一冷，什么叶子都留不下来，树木光秃秃的。就连枫树，红透了以后叶子凋零，也只剩了几片叶倔强地挂着，风一吹，好像就要落了。

深吸气，闻到一片难得的绿色清香。

为了开发这片的旅游业，让游客觉得赏心悦目一些，山上种了许多的松树，还是绿油油的喜人。昨夜降了点雪，现在太阳一出，连碎屑也不见了，倒是路还残留着泥泞。

秦悠从车的另一边绕过来，背着鼓鼓囊囊的包：“农家乐就在前面，车开不进去，咱们走路去。”

把行李箱推给许雀安：“走吧。不过大作家，乡村文学是写怎么在农家乐里吃吃喝喝的吗？”

“我这是不典型乡村文学，能体验到，你是赚了。”许雀安灵活地越过一个泥坑，反手把行李箱提到身边，阳光给轮廓镀了层柔和的金边：“另一条路下山，就是一个村子了，我们到时候去看看。”

去前台领了钥匙开门，秦悠边转锁扣边小声凑过来讲话：“感觉不太安全啊”，拉开门细细看了一圈：“没有防盗链之类的。”

许雀安闻声而来，开始翻包：“我带了阻门器，而且我们两个人一间房，应该没事的。”

“咳，嗯。”明明已经做过好多次最亲密的事情了，只是要同住一间房，连床都是分开的，秦悠却无端紧张。

“等地面再干一些，就出去走走，说山后头有个瀑布，还挺壮观的。”

久违的太阳的确烘干了山路，可阳光是管不到砖石上的青苔的。

很滑，像是不小心就会冲出山道、和下一层树木亲密接触的滑。这是秦悠的切身体验，真心实意。

想着要和衣服的飒爽做到风格统一，秦悠穿着一双高帮帆布鞋，很舒适，很休闲，特别不防滑。

第三次被许雀安捞起，得益于柔韧性不好，秦悠没有完成劈叉动作，但也抻着了筋：“早知道穿运动鞋了。”

垂头丧气的人得到了很温柔的解决方法：“你站内侧，抓紧我的手，一会儿就到了。”秦悠抬头看，被面前人眼里流淌的包容迷了心窍。

她慢慢点头：“哦。”

“啊！水汽都溅过来了！”秦悠急急叫着，脚下稳稳地移到了另一块石头上。

“就站那，别动啊。笑一笑，1、2、3！”

听到指令的秦悠，乖乖地扬起笑容，正对着太阳眯起眼，显出一派餍足的样子来。许雀安按下快门，忽略内心格外明显的“扑通扑通”，清嗓子：“回来吧，你看看拍得怎么样。”

许雀安调出照片，和秦悠头并着头一起浏览。

照片中的人带着笑，大衣下摆被吹的微微扬起，翻折得很是洒脱。瀑布带起的水雾正刚好地折射出一道小彩虹，肩膀处有些过曝了，却怎么都没有那个人的面庞闪闪发光。

太近了，她几乎能感觉到秦悠的呼吸在拍打她的颈窝。

她不露声色地退了退，瘙痒的感觉却分毫没有减少。

许雀安终于发现了，不是秦悠的呼吸闹的她痒，而是眼前人干净的侧脸和暖洋洋的味道一起，搅得她浑身不宁。

秦悠再回头时，带着满满当当的欣喜：“拍得很好看。”许雀安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清澈，却透出了几分秦悠看不懂的意味。

再想确认，许雀安又回到了安安静静的样子：“累了吧？你这一路走得是够辛苦的，我们回去走另一条路，别担心。”

“好。我也给你拍一张？”

许雀安摇摇头：“不啦，我不喜欢拍照。”

“欢迎你们过来，现在天气冷，愿意上山的人也越来越少了。”系着围裙的阿姨端着一锅菌汤，“和城里的肯定不一样，你们尝尝看。”

秦悠弯了眉眼，站起身来盛汤：“哎。谢谢阿姨。”把装好的一碗推到许雀安面前，又给自己舀，腾出嘴问：“阿姨这附近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好玩的？我们倒是天天见惯了......哦，好多游客过来看那个瀑布，还有日出。”阿姨开怀：“出去唉声叹气地喊困，回来就和打了鸡血一样，特别兴奋。”

等桌上又回到了两个人的状态，许雀安放下筷子，抿着嘴：“我们一起，看日出吗？”还是清脆的声线，朦朦胧胧好似夹杂沙哑。

声音当然是没有颜色的。无端的，秦悠觉得这句话会是火烧云的颜色，浪漫缠绵，不讲道理地烧得热烈。

秦悠嗓子干涩，刻意压抑着心头燎原的火：“看日出。我们一起。”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怎么讲得百转千回？

散发着沐浴露余香的秦悠呆坐在床上，懊恼地盯着地板，期盼突然出现个洞让自己好好藏一藏。

她洗完澡，随意披着浴袍就出来了，很自然地和许雀安说话：“水不怎么热，要洗快一点。”

有一缕头发扒在锁骨上，湿哒哒很不舒服。她低头去捞，不经意间腰带松了，胸口的风光半露。

许雀安听人讲话一定要看着对方，这一幕就直直撞进她的眼睛，霎时逼红了脸，逃命一样丢下话：“我去洗澡了！”

她在不自觉沿袭着女朋友间的相处方式，总忘记现在的许雀安和她什么都没有。留下一个不靠谱的流氓形象，还怎么让许雀安愿意和她一起面对风风雨雨。

秦悠听着浴室水声停了，打起精神准备跟人道个晚安，强装什么都没发生。她抬起头，干干地说：“洗完啦？”许雀安的浴袍系得一丝不苟，甚至打了两个结。她确认完自己裹得严实，松了口气：“嗯，我关灯了。”

晚上的风刮了起来，在一排排树中间穿梭，沙沙响个不停。

秦悠不敢转身去看许雀安的表情，直直盯着窗外：“天气预报讲明天是个晴天，刚好看日出。”

有点距离的声音传来：“嗯。你看着外面能睡好吗？黑漆漆怪吓人的。”

窗外盘虬的树影在张牙舞爪，上面还时有小动物跳过，和风向相反的突然一晃，是有些渗人。

秦悠撑着胳膊转过来，看到许雀安眼睛亮亮地看她，她忍不住问：“你不也对着窗户睡，不害怕？”

许雀安满足地眯起眼，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么一问。她轻轻柔柔、一字一顿地：“我在看你，不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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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许：你怎么不穿好衣服！
小秦：那是意外！你要信我！

作者：小唐，我通感了一番，我比喻对没有？
小唐：那时候的情况我不了解，但是平常她俩声音的颜色……应该是粉红色泡泡啊！
小周：没有对象，又是孤寡的一天（幽怨揪花瓣）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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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很困吗？”语音未落，秦悠自己打了个哈欠。她不好意思地拽拽衣服下摆：“看来是我比较困。”

许雀安憋笑失败，笑声跑出来：“我还好。小时候经常起很早，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伸手碰碰秦悠：“天还黑着，路灯又不怎么亮，扶着我走吧。”

避开许雀安满是笑意的眸子，秦悠默默把手搭了上去。

她惊奇地睁大眼睛，入手竟然是温热的。她记得，冬天时许雀安的手总是冰凉的。一个不注意，秦悠的后脖颈会被凉凉的手捏住。

抓住再哈气暖热之后，许雀安变得温热的手就会回到后脖颈处，扣着和她接吻。

秦悠低头悄悄瞥一眼握住的手，在山路上摇摇晃晃，随着台阶上升。她用另一侧的手贴了下自己的后脖颈，抿几下唇，靠的近一些：“你也小心。”

风几乎停了。秦悠却觉得树影在摇摆，过分的喧闹。隔很远才有路灯，她们不说话，专心走脚下的台阶，只在树枝出人意料地伸进路中央时，慢慢掸开：“低头。”

到了山顶，风起。吹的许雀安睁不开眼，发丝乱飞。秦悠费力地从包里掏出相机，“呸呸呸”吐着吃到嘴里的头发。

“秦悠，流星！”许雀安跺脚。

秦悠手忙脚乱地打开镜头盖，想记录下这个意外之喜。

“别搞相机啦，快许愿。”许雀安双手合十，闭眼，虔诚地念叨着什么。

双手合十是来不及了，秦悠偏头，终于敢在许雀安看不见她的时候，目不转睛。她想：我虔诚祈祷——能永远拥抱她。

许雀安身体探出栏杆：“太阳也要出来了，你看那边火红的尖尖。”

她平伸出一根手指，狡黠笑笑：“我要把太阳托起来！”

秦悠举起相机，在机身后藏起满是宠溺的眼：“我给你见证。我在录像，你每个中二的行为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许雀安向前跨步，意气风发，指着镜头继续过戏瘾：“世界在我手中！”

镜头后的人心跳如鼓，几乎要拿不稳相机。秦悠透过取景器，痴痴地看着她的世界亮起来。

“要走了吗？”阿姨热情地塞了两个苹果，“我女儿说今天是平安夜，拿上苹果再走，祝你们平平安安。”许雀安惊喜地接过：“谢谢您，我差点就忘了。”

走在圣诞气氛格外浓厚的街道上，秦悠手插着兜，看着半张脸缩进围巾的许雀安笑：“回来就不会忘了吧？这一声声铃儿响叮当都在呼唤你进去买东西呐。”许雀安缩缩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笑。

“小秦子！来，这颗苹果拿着。”急吼吼的唐砚看到了站在秦悠旁边的女生，吸一口气，再看一眼秦悠，又吸一口气，朝好友点点头。

唐砚看了看手上仅剩的一个苹果，眼睛一闭：“喏，这颗给你，平安夜快乐。”

许雀安懵懵捧着，看看唐砚手里空空：“可你自己就没了啊。”秦悠阻拦她把苹果递回去，摇摇手指：“不，这是她的祝福，收好了。我给她再买一个。”

唐砚看着低眉笑起来的女生，胳膊肘怼秦悠：“可以，你栽的不亏。”

“啊，前面就有商店，我去买。”秦悠匆匆跑走，忙着躲唐砚的揶揄。许雀安看着秦悠不带犹豫的背影，有些怅然若失。

匆匆跑回来的人塞给唐砚一颗包装精美的苹果，抱怨道：“真是抢钱。小唐子平安夜快乐。”

莫名其妙感觉到一阵失落的许雀安正发呆，一双缀着白色小球的手套落在了手里。秦悠羞赧地搓搓袖口：“刚好和你围巾配一套。”轻咳一声：“平安夜快乐。”

有扮作圣诞老人的姑娘路过，从大口袋里掏出糖：“心想事成。”可能唐砚身上孤寡味儿太重，她手里的糖是别人的两倍。

这种差别待遇不要啊！唐砚气愤地瞪着笑得灿烂的两个人，半晌破功，笑骂着分糖：“闪死人了！来来来，我吃不完，你俩多拿点儿。”。

住的地方远离商业街，随着车驶过，热闹的节日氛围渐渐消逝。

秦悠趁着红灯时转头，看见外面变换颜色的彩灯打在许雀安脸上，靠着车窗的清秀的人，显现出艳丽的妖娆来。

她害怕被勾去心神，急急转回正前方，随便揪了一句话讲：“我，我简历过了，下周一笔试。”

许雀安怔愣几秒，绽开笑容：“看你酝酿这么久，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手扶脖颈活动着，轻快地说：“你一定行的，我相信你。”

卧室的灯灭了，留下床头的小台灯发出幽幽的橙黄色的光。听到脚步声，秦悠坐直：“怎么了？”

“睡不着，能聊聊你心里的乡村吗？这几天的感受也好！我，我......”

看着嗫嚅的许雀安，秦悠按亮了灯：“没事，我也刚好睡不着。能帮我的大作家找灵感，求之不得。”她往里挪，拍拍床沿：“坐。”

秦悠一直觉得许雀安是那种孤高冷傲的鹤，面对亲近的人时才会弯下头颅来蹭蹭。可现在眼前这个带着几分紧张的姑娘，好像才是她更深层的样子。

雀......肯定不能是麻雀，秦悠思想跑毛到了许雀安那一条白绒绒的围巾，样子差的太远了。至于鹤，清冷易折，不要。

“银喉长尾山雀！”

那人愣愣的：“什么？”

秦悠没想到自己出声了，慢慢眨巴眼：“呃，你，你像。很可爱的一种鸟，白白的，圆圆的。”

许雀安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新奇地弯了眼：“我记住了，回头查查。”半是威胁地带笑：“最好是在夸我哦。”

生硬地扯开话题：“我只在乡下待过一星期。就只记得环境很好，吃的很香。但是拿猪油炒菜，我胖了四斤！”心虚地捶捶腿：“我没什么印象了。”

许雀安笑笑：“只是随便聊聊。你能有我熟悉乡村生活？我从小在农村长的。”

秦悠惊叹：“那你父母一定很有文化吧，取名字这么好听。”

偏头低笑，垂落的发丝遮住了许雀安的表情。“没文化。是因为我哥叫许鸿。”她抬眼调笑：“两百找人起的，他们哪能想到这个字啊。差点叫许强了。”

秦悠放低了声音，手臂凑近，远远虚搂着：“你哥？”

“是，他身体不好，需要脐带血，就有了我。鸿是鸟嘛，雀也是。希望他安康。”许雀安笑开，眼角却是通红一片：“你说这么土的取名方式，还能骗一大堆人夸呢。”

秦悠张了张嘴，埋怨起自己的笨嘴拙舌。“雀安，我，不是的，叔叔阿姨肯定也希望你平安。”

察觉到安慰的苍白，她伸手环住许雀安，轻抚着背，一下一下给颤抖的人顺气。

“许雀安，你要相信我。你在我心里，就是独一无二，一直都值得人爱的那个。你不是谁的同义词，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被取代的、一只没人要的小鸟。”

回答她的是弱弱的抽鼻子声。

下巴搁在瘦削的肩上，看不见许雀安的表情，秦悠生出了万分勇气：“‘安’字在你身上，那就必须是属于你的平安，别人讨不着。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许鸿要安康，而是我抱着的这个最好的人，要安康。”

许雀安小声问：“我这个你眼里的银喉长尾山雀要安康？”

“那当然了。”秦悠扶住人的肩，退开看她的表情：“说一遍你就记住了？这个名词还挺长的。”

侧坐在床边的姑娘破涕为笑，伸手推秦悠：“你就不能让我再感动一会儿，偏要破坏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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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一条评论都没有呢，关于剧情关于人物什么想说的话都可以。没有反馈心好痛——
怀疑自己中，写得是差到让人说不出话吗（倒地）】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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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清楚，什么叫做在你心中又是最好又是独一无二？”许雀安追着秦悠兜圈子，已经是隔着饭桌喊话的第二趟了。

“别追我了，气儿要喘不上来了。”秦悠手叉腰休息，擦汗擦出了“秦王绕柱走”的悲伤。

许雀安振振有词：“你不跑我就不追了。”倾身打商量：“说清楚呗。不然我瞎想会害羞的。”

倒是完全没看出她的害羞，这灼灼的目光，这副坏笑的样子。

秦悠瞅准空隙就往门口跑：“那你害羞吧。”

“就这就这？”唐砚怒其不争地抢回草莓慕斯：“我对你很失望，没得吃了。什么时候有对象再说。”

秦悠眼巴巴看着草莓慕斯被三下五除二吃光，她心痛：“你猪八戒吃人参果！”她心虚：“这叫矜持，爱情就要有拉扯。”

“大橘、大利，咬她！”唐砚指挥着趴在另一张桌上的两只猫，又尝试抢秦悠的奶茶：“你看看说的什么话。”

秦悠飞快把奶茶端离桌面，身体后仰：“我这不是想着先让人足够信任我，然后才在一起嘛。”

吃了一记爆栗：“还不够信任？照你说的，她对于不够光鲜亮丽的地方都是讳莫如深。现在她愿意把不好的名字由来告诉你啦！讲讲道理，她把不堪给你看，你把缺憾接纳。多么感人肺腑！”

唐砚恨铁不成钢：“不立马在一起，合理吗？”

秦悠拿着奶茶向桌子上一敲：“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她满怀激动地想给唐砚一个大大的拥抱，唐砚嫌弃地避开了：“谁跟你一家，找你的许雀安去。”

傻笑着出门，开头几步路甚至同手同脚。

的确，昨晚许雀安敞开心扉的时候，秦悠的注意力全在心疼她上，一醒又被某个腹黑分子追着调戏，秦悠根本没注意到许雀安更信任她了。

突然倒吸一口气，秦悠回头。唐砚不解其意地和她对视着，几秒后：“忘带东西了？”

“明天，大暴雨。你，去淋一下，然后去附近的医院，看呼吸科。”这句话说的抑扬顿挫又神神叨叨。

唐砚面色凝重地点头：“忘带脑子了。”

心情格外悠扬地走着，秦悠总觉得自己手上好像少了什么。她顿悟：“花啊！”

花店的门不好推开，卡在皱起的地毯上。“诶诶，我来。”店主从里面打开门，迎进去：“是想要送给谁呢？”

“我很喜欢的人。表白用。”秦悠低头笑。

出花店时，怀里抱着一捧粉红的郁金香。老板说：‘代表着永远的爱哦！’秦悠凑近嗅嗅，甜意涌起再没落下去。

把花放到茶几上，秦悠环顾一周没看到人影，抱膝乖乖等着。“骰子又扔到了哪呢？”

盯着面前的花，秦悠捧脸：“挑了一束最新鲜最漂亮的，她应该会喜欢。”想了想：“而且送花的人是我诶！她一定很开心。”她又不好意思地笑笑，凑近观察那一片喜人的粉红。

听到开门声，秦悠一把抱起花向门口跑去，跑得急还被拖鞋绊了一跤。

“许雀安，我有话和你想说。”

玄关那里，是抱着双色郁金香的人站着，笑得灿烂，比怀里颜色张扬的花束还要灿烂。

“我也有话和你说。”许雀安看看秦悠傻站在原地，努力抿平了唇线，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但是好像很巧，我们要说的应该是一件事。”

秦悠呼吸开始凌乱：“我愿意！”

许雀安失笑：“我又不是要求婚，你愿意什么啊？”秦悠耳廓一下子红了：“愿意，愿意和你在一起。”

许雀安走近了，秦悠终于找回镇定。

她拉开对面人捧花的手臂，把双方的花交换抱着，直直地看着对方：“我们要按流程。”她微微眯了一下眼，含笑说：“许雀安，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窗外的阳光斜着洒进来，照得许雀安本就清澈的眸子更像琉璃一般：“我听到了。好巧啊秦悠，我也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她对着秦悠笑，笑秦悠的瞳孔不复波澜不惊的黑，而是蒙上了一层水光，荡悠悠的，看不出纯粹的色泽。

笑着笑着，比秦悠更早的，许雀安的泪抢先落了下来。

“我能，抱抱你吗？”秦悠透过泪水看人，止不住哽咽。得到许可后，她上前一步，轻轻环过许雀安的臂膀，慢慢下移，移到手安定的位置。在腰侧收紧，仿佛怕人跑了似的。

许雀安被勒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但心里明白秦悠是激动失态了，不忍心苛责。她叹：“想勒死我吗？”

秦悠忙松开人，拿手背胡乱抹自己脸上的泪，看着眼前人也梨花带雨，纷纷扬扬沾湿了一片，下意识地就想用指腹蹭去。余光瞟到手指上粘着的包装屑，在半空中停住。

“秦悠，你别动。”她唤她的名字，自己把脸凑上去，磨蹭着指腹。包装屑里面加入了小小的亮片闪粉，转而在许雀安泛红的眼周闪着光，莫名其妙地让人心折。

秦悠的心像被小猫挠了一下，遇见了克星一般，不成形状。

“你......”秦悠哑着声音，说不出话。许雀安却能领会她的后半句话：“你想问，能亲亲我吗，对不对？”

秦悠被准确说破了想法，还没作出反应，许雀安抚上了秦悠贴在她脸颊侧的手，微微仰头。

是温软又馨香的唇瓣。她们再次相拥，在对方的唇上一寸寸描摹，用牙尖，用舌。

再分开时，两人的呼吸乱成一团，分不清是谁的更急促。许雀安先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秦悠面色薄红，捏了一下许雀安的耳垂。

许雀安打她的手：“乱捏什么。”秦悠说出的话流里流气，语气却是真诚：“不捏就要亲，我怕我刹不住车。”

真诚的挑不出错处，恼人得很。许雀安抬脚就往书房走：“我睡了，不要吃晚饭。

含笑的声音追过来：“不搬到卧室来？我们应该同床共枕的。”

“不搬，你好好刹你的车吧！”许雀安脚步加快，到了后面几乎要到跑的程度。

冲进书房，看到沙发床上摆着一个崭新的白色小熊，标签还没剪。许雀安伸手去摸，毛茸茸的，很是服帖，本就不多的羞恼散得一干二净。

她对着站在门外偷偷看人的秦悠说：“今晚它陪我睡。”

垂下眼，嘴角扬起极小的弧度：“明晚就让你陪我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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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许的双色郁金香是红黄的，很绚烂。花语是：喜相逢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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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试加油！等你养我。”许雀安递过包，调笑般叮嘱。秦悠攀上她的肩头，脸蹭来蹭去耍赖：“过不了的话我要吃软饭的，你养我。”

许雀安失笑，点秦悠额头：“没志气，你可以的。过了我也养，好吧？快走，要迟到了。”秦悠本来齐整的发尾翘起，几根钻进了她的衣领，一阵痒意。

她按住人不安分的脑袋，响亮亲了一口：“祝福拿好。”秦悠笑得几乎看不见眼睛，手贴上被亲过的位置：“好好收着了。今天在附近商场约会，别又跑去找灵感啊！”

路上不忘和唐砚打电话：“我是认真的。我知道现在还没有暴雨预警，它突然来的嘛。我不是复习傻了......对对对，我夜观天象，占卜出来的。”

唐砚放下电话，皱眉头：“神神叨叨。”把膝盖上卧着的猫捧到地上，脑袋探出店门仔细打量：“好像是有点要下雨的感觉。”

她想起几分钟前刷到的帖子，说附近的医院露天停车场有一窝小猫被遗弃了，如果真的下暴雨......唐砚拿一把大伞，转身锁门。

一个顾客正往里面迈步：“我还想去摸猫呢，这么早下班了？”唐砚回头客气地笑：“突然有事，抱歉。”她把牌子翻面，露出：休息中。

客人抱怨着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见状，唐砚打商量：“这样，您下次来我给你打折。今天是不行了，不好意思。”

唐砚加快了脚步，航空箱的把手发出“吱吱”声。她终于赶到了帖子上的位置，看天色越发暗沉了，只能祈祷顺利带回小猫。

唐砚听见了微弱的猫叫，像是已经奄奄一息。

她心头打着鼓转到车后，却看到一个蹲在纸箱前的背影。感觉到有人走进，那人站起来，小高跟，栗色大衣，微卷长发。

“你是车主？那我把箱子移开。”女人看过来，是正正好最吸引唐砚的类型。

唐砚微赧：早知道就打扮一下了，这随意套着的卫衣牛仔裤，还沾着猫毛......

女人突然恍然大悟般扶额：“我真是傻了。你这一身猫毛，是很喜欢猫吧。来领养的？”

“啊，是。我自己开了间猫咖，店里都是捡回去的田园猫。”唐砚损人时的能言善辩消失得彻底，她不自然地指指箱子：“你呢？”

“我帮别的科室的同事来看看，她走不开。不过你有经验就麻烦你养了，小猫长大点再让她去领养。”迎着探寻的目光，女人点了下头：“我是呼吸外科的医生。”

把小猫们装进航空箱，唐砚也急着自我介绍：“我叫唐砚，这是我的名片。”

穿着便装的医生有些惊讶地挑眉，像是没想到陌生人偶然遇见还要互通姓名：“周洲。”

出了办公楼，秦悠就看见了许雀安。清清冷冷地站在那里，格外显眼。她小跑几步：“你怎么来了？”许雀安一笑，浑身散发出柔柔春光：“突然暴雨橙色预警，怕你没带伞，我就来接你。”

秦悠把拉链拉得严严实实，隔着包摸着昨晚装进来的伞，脸不红心不跳：“是没带，还好你来了。”

并肩走着，许雀安挽着秦悠：“在外面约会还来得及吗？不然直接回家好了。”秦悠正在沉吟，一阵大风刮过，她果断决定：“打车回家，趁着现在人还不多。”

天色渐渐黑下来，打车的人多了不少。总算是拦到了车，二人舒了口气坐上后座：“师傅，去秀丽名城。”

秦悠头找到许雀安的肩，许雀安稍塌下腰让人靠着舒服些。双手交叠，因暴雨将至而骤降的温度下，她们抓住了最坚实的暖意。

“咳咳，今晚的约会我们不看电影”，秦悠团在沙发上，“我给你讲故事，你是第一个听众哦！而且要认真听，我在其中穿插了知识。”

许雀安放下了正在拆爆米花包装的手：“是哪一类的知识？”秦悠思索一会儿：“呃，用生物的口吻讲人生哲学。”

“哦，是生物知识啊。”每一个字都拉得很长，别有深意。许雀安促狭着若有所思：“是生物构造吗？”

秦悠一下子坐直：“不要开车！听我讲！”

——有一对儿大鸟，生了两个蛋。大鸟昏了头只喜欢那一颗坏蛋，水亮光滑的好蛋都不好好孵。等蛋里的小鸟破壳了，坏蛋里面的特别秃，没精打采不像好鸟；好蛋里面的特别漂亮，鸟美心善。

“怎么个鸟美心善法？”许雀安偏偏这时候好学。

秦悠绞尽脑汁即兴编着：“美是大家都承认的，我就不多说了。善嘛，善就善在......比如安慰离家出走的鸟，就把好吃的都分给人家，还特别会发现优点，哪怕是很小很小的。”

“那安慰成功了吗？”许雀安敛目问。

“成功了。让离家出走的家伙，不再要死要活地着急证明自己。”

——可这一对儿大鸟就是看不见，一味宠着那只坏东西，还要拔漂亮鸟的毛，给坏鸟做假毛！大鸟骗漂亮鸟：我们是爱你才要拔你的毛，坏鸟不秃了它就开心，它一开心全家都开心。

“骗成功了吧。”摸不准是什么语气，好像在叹息，又仿佛是在普通地鼓励秦悠往下讲。

——漂亮鸟信了，拔毛的过程虽然很痛，它安慰自己大鸟看见这些毛时，就会爱自己一点，它是心甘情愿的。做好了假毛，它们变本加厉，逼着继续拔毛要修一个新的鸟巢。

“真傻。”

——离家出走的家伙从天而降，要来带走漂亮鸟。它三书六娉三头六臂三六一十八地，修理了一顿大鸟和坏鸟。带着伴侣远走高飞，再不用受家里的委屈。

秦悠观察着眼前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发问：“会这么发展吗？”

许雀安无奈地笑，眸光温柔：“这要看它自己的选择，还是执迷不悟的话，永远逃不开。”

她拍拍秦悠的脸颊：“绕了一圈骂许鸿呢？倒是骂我爸妈骂得温柔了点。”

“许雀安，你要告诉我你会怎么选，我很害怕。”

望着秦悠晦暗又担心的眼睛，她像在说地球兴亡般认真：“我不会自己骗自己的。”

她忍不住溢出笑：“我要和你远走高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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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付出了一万个脑细胞编出了寓言。
（紧张兮兮）：这故事还行吗？
小许马上看破，警觉.jpg。
（宠溺）：那必须行，不看看是谁讲的。
【关于唐砚周洲，她俩上一辈子相遇在病房，不是因为救助小猫。唐砚没有被提醒暴雨，她就不会出门，和来帮同事抱猫的周洲遇到。



第 23 章
=

“我看看你上周捡来的小猫。”秦悠牵着许雀安，熟门熟路地打开猫咖里的隔离室。

唐砚扭头喊：“那只白手套不行，已经有主人了。其他三只你们随便选。”她低头继续磨咖啡。

在窝跟前蹲下，小猫们自来熟地去蹭许雀安的手指，她心化了一般，眯着眼：“啊，好乖。”

秦悠一手虚扶着许雀安的后背，一手点着离她最近一只小猫的爪子，戳来戳去，把人家弄得炸起了毛。

她赶紧抓了块冻干：“我错了我错了，不气啊乖。”小猫收了贿赂，那只小猫舔舔秦悠的手心，毛服帖下来。秦悠笑得眼不见眼：“给吃的就是娘啦？”

许雀安凑过来，轻轻抱起在秦悠面前撒娇的小猫，看看尾巴尖一撮白毛：“就它吧。”

咖啡已经磨好放在了桌上，唐砚从吧台处搬来一张高高的椅子，突兀地高出一截。她低头看秦悠脚边航空箱里装着的小猫，咧嘴：“选了唯一一只妹妹。”

她状若无意地频频回头看门口，叮嘱：“她脾气有些暴，不过特别好哄。三联还剩最后一针，过两周打上。”

秦悠注意到唐砚的心不在焉，不满意了：“不认真祝福一下，说得过去吗你。”唐砚如梦初醒：“哦，不好意思。”她嘿嘿笑：“百年好合，最好的祝福给最好的你们。”

秦悠忍不住怼她：“你是不是偷偷兼职司仪了？”唐砚闻言，作势要给她一拳。

许雀安嘴角微勾：“谢谢你的祝福。”她像想起什么似的，补上一句：“你也是。”

“什么意思？”秦悠眼睛圆着，求知的无辜样子引的许雀安伸手拂过她的眉。“就是......”

话音刚起，快被唐砚目光盯穿的门口进来了人。门口卧着的狮子猫嗷呜着绕着进来的人打转。

“我来看看猫”，踩着带跟皮靴的女人轻笑，“顺便看看你。”

唐砚腾的起身，快乐地喊：“周洲！”

秦悠看着走进来的女人熟悉的眉眼，感叹着唐砚和周洲的缘分之深，只顾着笑，一时忘记了自我介绍。

“这就是我发小，秦悠。”唐砚指指秦悠，又改指为掌，缓缓转出：“这位是许雀安，收了我发小的好人。”

周洲唇角不翘，但是眼里慢慢浮上了笑意：“我是周洲，医生。”为了给足女朋友排面，她打破了冷冰冰的人设：“你们很般配。有什么事情欢迎来找我。”又问唐砚：“小猫怎么样？”

唐砚怀里抱着那只白手套，眼睛只看得到周洲，把其余二人彻底无视：“能吃能睡的，就是有个没良心的主人。”

周洲歪头：“可你也是它主人。”

自己秀和被别人闪完全是两种感觉，秦悠拉着许雀安逃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揣着许雀安的手放兜里，秦悠自然地滑进指缝间扣住，把人再扯近一些：“怎么突然祝唐砚百年好合，你早就知道吗？”

看过来的眸子清亮：“我猜的，没想到猜这么准。”

回想唐砚带着满面红光地敷衍她们，秦悠会心地嘲笑：“藏都不会藏，一塌糊涂。”

小猫倒是一点儿都不怕生，一从航空箱出来就自顾自地巡视领地去了。这儿嗅嗅那儿挠挠，幸亏没伸爪子，不然有的是头疼。

许雀安看着小猫的尾巴竖起，尖端的白毛时不时划过一条弧线，她凑到秦悠耳边说悄悄话：“它心情很好。”秦悠乐了，也压低声音：“干嘛这么说话？这里又没别人。”

秦悠穿着淡紫色拖鞋坐在一侧，被一只白皙的足踩了一下，又回到淡粉色的拖鞋中去。许雀安咬耳朵：“我怕吓着它，你没考虑到是你不行。”

“这么快我的地位就被猫抢走了啊。”秦悠悲伤地摇摇头，“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许雀安理所应当地点头：“没错，现在排第一位的事就是给它起名字，你，往后排。”凑过来用脑袋顶秦悠锁骨：“叫它悠悠球好不好。”

“你这是纯纯的私人恩怨。”秦悠好笑地制住许雀安作乱的脑袋：“别钻了，都要起火星子了。”她余光一扫，发现小猫溜进了书房，秦悠眼疾手快地杀过去关上门。

“怎么把人家关起来了？”许雀安顶着一头被自己滚得凌乱的发。秦悠走到面前，挡住光，她一附身，温热的呼吸打在许雀安脖子上，垂落的发丝也钻入了领口。

许雀安瑟缩下脖子，听见人回答：“凡事自然要以悠悠球为先，我这是为了人家的教育好。”“什么教育？”

“嗯......少猫不宜的教育。”

带着些湿润的唇在颈侧落下一个个吻，流连一遍后，又来到了耳后。许雀安难耐地伸臂抱住了秦悠，头往旁边偏去，像是想逃，又像是迎合。

她轻轻喘着气：“去洗澡，然后回卧室。”秦悠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她的唇：“好，一起。”

水调到了舒适的温度。墙壁是冰凉的，秦悠舍不得把人压在上面，只是简单的亲吻和触碰。但爱人的一举一动，不用多过分，都能带起燎原的火。

她们躺到床上，浴袍松松垮垮。秦悠抱着侧躺的许雀安，贴贴鼻尖：“会冷吗？”

许雀安欺身而上：“等会儿只会热。”

被突然压住，秦悠的腰带全部松开，露出好看的腰线。她吃吃笑：“我争宠怎么是你受累。”许雀安弯腰去咬秦悠的下巴：“你别说大话，累死你。”

这一晚结束，秦悠毫无疑问地夺回了地位，让小猫悠悠球暂时失去威胁。

代价是她到了后来几乎没了意识，累得浑身酸软，不知被逼红了几次眼。好不容易得到了许雀安的首肯，草草清理了，就沉沉睡去。

许雀安醒得更早一些，借着窗帘透进的光描摹着身边人的眉眼，看着现在秦悠睡着的娴静表情，不由得想起了她昨夜的样子。

说好要让秦悠受累，许雀安当然是说到做到。她故意使坏心思吊着人，好几次到了紧要关头干脆不做动作，非让人自己来。

她想起那时秦悠含着羞恼又委屈的眉眼，快活地笑出声。

“几点了？”秦悠沙哑着开口，睁眼就见到许雀安在对自己笑，很快就明白了对方在笑什么。她炸毛：“你太过分了！下一次你等着，我要报仇！”

许雀安笑着揉她的腰，力度正合适：“你舍不得。”秦悠被揉得很是舒适，却忍着不哼唧出声，她可不能再丢了面子：“不可能，非要让你哭一晚上！”

“真的？”可怜巴巴的眼神望过来，澄澈的眸子里隐隐泛出水光。

明知道许雀安在装可怜，秦悠还是没出息的缴械投降了：“假的，我看不得你哭。”

许雀安抿嘴笑，用被子抱住秦悠的脑袋，一把捞过来，重重啃一口：“起来啦，都快中午了，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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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的事情，怎么能算欺负呢！
（悠悠球在书房气呼呼挠椅子腿中……）


第 24 章
=

“好饱。好久不吃泰国菜，真好吃。特别是椰子冻，盛在一整个椰子里，奢侈的快乐。”许雀安心满意足，无意识地甩着胳膊上搭的外套。

秦悠捞过袖子缠成一团的外套，搭在自己胳膊上，她问：“撑的话，我们就走路回家？”少了负重，许雀安窃笑：“我是不是在欺负你呀？”

认真思考一番，开口：“不算。”秦悠扬起眉毛，凑近压低声音：“不过非要说的话，完全相反，最近明明是我欺负你比较多。”

许雀安咬牙，双手揪她耳朵：“现在天还亮着，不许进行深夜话题！”

微凉的风吹过，已经不是冬天的那般冻人了。街上的行人注入活力般走得飞快，有急事也自然地跑起来，不再小心翼翼提着气怕滑倒了。

一切都很生动。植物早就冒出了绿芽，长得快的甚至已经换了一层新叶，秦悠迟钝地反应过来：春天真的到了。

她终于从患得患失的境地里挣脱出来。

秦悠感觉有一双手轻柔地拂过头顶，转头去看，瞧见了许雀安格外专注地从她的发间揪出一片柳絮。她看着许雀安流光的瞳孔，眉眼也开始流动。呢喃着：“春天到了。”

“好早之前就立春了啊。”许雀安转而对付贴在秦悠脸颊上的柳絮，“下次出来要戴口罩。”

抬眼看清秦悠恋慕的神色，她莫名害羞，偏过眼神：“你收敛点。”

两人并肩走着，一通电话打破了和谐的气氛。许雀安放开牵着的手，从这侧的口袋里摸出手机。“喂，请问是哪位？”

看人脸色沉下去，秦悠停下步伐，带着走到拐角处。

“是你家里的电话？”

许雀安点点头，秦悠深吸一口气，开始努力镇压她就要暴走的情绪。

“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赡养费不会少，但多的我一分也不会给。”总是温和疏离的人面沉如水，“你让我去收拾烂摊子？不可能。”许雀安冷笑：“给许鸿买房子的钱亏没了，这和我无关。”

通话声音不小，加上离得近，秦悠听见对面似乎有个人喊着要开免提。

是一个年轻些的男子接过去说：“我开公放讲。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孝顺，这小半年是生气了？没有必要，爸爸妈妈和哥哥都是你最好的家人，就要互帮互助，这样才能相亲相爱。”

秦悠气得要跳起来，脑子一阵阵发蒙。又想起上辈子见面的情形，即使逼死了妹妹也要惺惺作态，她真想......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许雀安攥住了她的手，指腹轻点着手背，安抚她不要着急。

许雀安懒得再和电话对面那群淡漠的人多说，拉了一下秦悠的胳膊，示意要回家去。

在挂断之前，她警告道：“不要找人来骚扰我，你们可以试试，我已经找好律师了，敢来就法庭见。”

一到家，秦悠就缩到卧室去生闷气，自虐般地想她们分开的那段时间的忐忑、担忧，最后彻底绝望。

她仿佛又回到了警局旁边台阶下，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她把头埋在曲起的腿间，干涩地唤：“许雀安，许雀安......”

可是这次她的发顶落下一吻，有柔软的手托起她满是无措的脸。

“我在，别怕。”许雀安复用唇吻去眼角的泪水，把人揽在怀里。“我没事的。他们一直这样，现在我和他们撕破脸，是好事。”

感受着背上传来一下接一下的轻拍，秦悠知道自己又不成熟了，可她不在乎，就是不想放手。她死死箍住许雀安的腰，几乎要喘不上气。

良久，秦悠声音沙哑地说：“哭累了，想睡午觉。”抽抽鼻子，默默避开来自上方的眼神。

“好。放开一下，我去拉窗帘。”

许雀安躺下，瞧着明显情绪低落的秦悠。“别想了，睡吧。”

“你之后也不可以让自己受委屈，他们穷死也不管。”秦悠咬牙切齿。

心中好笑，但更多的是被温暖包围。她求了这么久的被爱和包容，在她对面的人身上彻底实现。她许诺：“我不会了。你在这里，我舍不得，别怕。”

“嗯。你也别担心，我们一起面对。”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秦悠迷迷糊糊醒来时，天色已然黑了下去。她趿拉着拖鞋，懒懒地按开客厅灯。

“出去了？”秦悠带着没有彻底清醒的鼻音，在沙发上坐下。

养成习惯去看电视柜上摆放的钟表，却看了个空。

她猛地站起，依稀在半梦半醒间听见了玻璃碎裂的声音。秦悠扑到电视柜前，放得安安稳稳的表摔在地板上，渣子崩了一地。

秦悠的呼吸开始颤抖，抖的不成样子。她抓起手机，却怎么都握不稳，最后她用小臂夹着，联系许雀安。

“怎么不接，许雀安，你不要有事。”秦悠转身往玄关跑，随意蹬了双运动鞋。开门看到要扔的垃圾袋里装着的，理智完全崩盘。

“烧烤炭的包装......怎么会啊，不是说不会吗。”泪水止不住地眼眶中溢出，失了意识般走着，神经质地等待回复。

——“在天台呢。看你在睡觉，我就先上来了。”

又是在睡觉，她错过的理由总是这么可笑。命运相似的钟表，熟悉的物品......秦悠不敢想下去。

她冲上天台，在平坦的水泥地上险些还被绊住脚。她声嘶力竭：“许雀安！”

许雀安看见了她，有些惊讶：“怎么这么着急？”

所有的慌张化为了实质，秦悠喊：“你过来！”

许雀安一走近，秦悠就牢牢地环抱住她。勒得人生疼。

她发泄一般：“许雀安，你个大骗子！你干嘛又这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看到那个烧烤炭包装，我都想死。”

秦悠喘口气，又颤抖着说：“你知道吗，很长很长时间，我的梦里都是你撕杂志堵住窗户缝，我一次次地想要阻止，却没有一次成功......我就看着那些纸张夹在窗户缝里，飘啊飘。”

“你还敢用烧烤炭。”声音低下去，被浓重的情绪冲击着，她几乎很难把话说完整。

“什么？”许雀安呆愣在原地。半晌，反应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不知道。我只顾着自己放下了，却没有想到你也记得。”

其实说完这一通话，秦悠就后悔了。她怎么能把火发到现在这个不知情的许雀安身上呢？随后的回应，更是让她思维停转。

“你，是说，你也是......”秦悠把人放开，呆呆地看着许雀安点了头。

相顾无言，唯有泪水像开了闸。

“喂……”

许雀安摸着面前人的脸，眼眶通红。“对不起，让你害怕了。我早就可以全身心信任你，我这次终于明白了。”她挤出笑容，想换个情绪。

牵着秦悠走到烧烤炉前，解释道：“前几天你说想吃烧烤，我就给你做了，来闻闻看。还没好呢，不许偷吃。”

秦悠配合地走过去，俯下身子嗅嗅。直起腰，眨眨眼：“闻不出来。哭得鼻子塞住了。”许雀安看着她笑，失而复得的爱人走到身边：“抱。”

手臂仍是紧贴着后背，但这次的怀抱可是温柔太多了。秦悠的手虚虚扶着，但心里踏踏实实。她知道，这个人不会再离开了。

“喂，我很想你，知不知道？”

“嗯。一定是特别特别想，所以来见我了。”

她们站在楼顶的最高处相拥。

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天空中却炸起了格外合时宜的烟花。

“小鸟啊小鸟，大家都已经学会了飞翔，你怎么还独自站在悬崖上？”

“我在等着换完羽毛呢。现在好了，我知道我能飞过去。”

自信地张开翅膀，鸟飞过了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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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撒花撒花！
可能之后会写小许视角的番外，还有小小伏笔没用上；可能还有掉马之后的剧情……（如果有人想看番外的话，备研中，不定期更新）
【是很冷的一篇文，谢谢看到最后，希望有陪伴到你】


第25章 番外


灯猝然亮起。

昨晚忙的头昏脑胀的，又赶上出租屋跳闸，就忘了关开关。

凌晨四点，电力恢复。偶尔失灵此时却超常发挥的白炽灯把许雀安刺醒了。

“啊……”许雀安翻身按亮屏幕，扯了件外套，裹紧自己，关灯。

暂时睡不着了，她盯着天花板，干脆一项一项数了起来：“拉黑了联系方式，找了公证，咨询了律师…”，她的声音低下去：“努力不找她，成功。”

许雀安锤了下被子：“谁要信百度啊！”

那天，堵死了窗户的缝隙后，许雀安靠着墙角坐下，头转向床边，缱绻而悲伤地看着那个装着纸条的小盒子。

碳已经燃起来了。

氧气被剥夺，意识抑制不住的出走，许雀安模模糊糊听见了哭声。她想，为我哭的人，真是对不起。

死了还能听见哭声吗？许雀安猛然睁开眼。

第一个小时，她在出租屋里转圈，反复演练着见到秦悠的表情，“你好，我是许雀安，我喜欢你…不对不对，哪有一来就表白的。”

浏览器发来一条推送：“男子想要回到过去改变命运，他的行动却打乱了一切！”面色发白地看完了文章，许雀安颤抖着：“假的吧…”

说着都是瞎编的，说着鬼才信，许雀安还是老老实实缩到了现在的凌晨四点。

“不行，好想她。”

她莫名其妙想起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午后，她抱着电脑，秦悠抱着一盆草莓，推她：“休息会儿，来吃草莓啊。”

许雀安盯着屏幕，不停敲字：“再过一会儿，乖。”她的脸被轻轻扳过去，一个带着浓浓草莓味道的吻落下。秦悠退开，带着笑：“好甜的，你尝到了吗？”

越躺越燥热，许雀安决定了，等超市一开门，她立刻要去买草莓。

“嘶——这么贵！”许雀安站在冰柜前，看着一摞精品包装的草莓，伸出的手颤抖，“这个月还要给她房租的啊。”

旁边一位女士听到了她的话，凑过来看了看标价：“哟，真的。现在草莓过季了，又包装成礼盒，就是贵。”

那就退而求其次吧。许雀安检查着草莓酸奶上的生产日期：“嗯，也是一样的。”

她突然听到了朝思暮想的声音。

“是.......许雀安吗？”

像被电打了一样，许雀安转身飞快，几乎要扭了脖子。

纷纷杂杂的情绪涌了上来，许雀安借着呼吸压下颤抖，却还是有一点泪意跑了出来，她微微带着眼里的水光：“秦悠！我们这么有缘呐。”

感情发展得格外顺利。许雀安迟来地彻底信任了秦悠，秦悠也接住了全部的许雀安。

不骂曾经的自己了，毕竟现在很好，向前看。她吃着秦悠洗好的草莓，又沉思着：要不要澄清一下，我最喜欢葡萄呢？

“我去面试，中午就不回家吃饭了，晚上去看电影”，秦悠搂住许雀安，头在颈窝蹭来蹭去，“我感觉还少了点什么。”

许雀安失笑，扯住秦悠的耳朵，倾身啄了一下唇瓣：“快走吧。”秦悠笑得见牙不见眼：“我走啦。”

“你俩，一周年纪念日，不自己过，叫我和周洲干什么！”

唐砚恨铁不成钢：“喂！这种日子，不整浪漫的活动，八点开始夜生活也行啊！”

周洲在旁边认真点头：“这种日子，还是适合二人世界”，她又扭头去看唐砚：“应该是七点开始比较好。”

许雀安看着秦悠努力维持表情，看女朋友脸色太过于多彩，担忧地捏了捏女朋友的手。

有许雀安的安慰，秦悠没有暴起，只是幽幽地吐出一句：“靠。”

“你看看，她俩还说不来，这嗨的。”秦悠提高了声音：“唐砚你差不多点！喝完手上这瓶再开其他的，不要浪费我的酒！”

唐砚把盐水花生滚了满桌，手上拿着开瓶器戳来戳去。周洲在旁边低头哄人，还找间隙送来眼神安慰：一切有我，放心。

许雀安手指缠着秦悠的头发，只是笑。

“所以你是真的早知道她俩在一起了？还那么自然地就糊弄过去了。”秦悠偏头。

“嗯。我想着好久没见过周洲了，有点想她。就溜去医院瞧瞧，结果看到了她俩抱在一起。”许雀安弯起唇角：“要在一起的人，怎么样都会遇见的。”

“你真的是…”秦悠埋怨地看她，“天天情话张口就来。”

许雀安刚要大肆展示一下情话技能，被走近的周洲打断了。

周洲抿抿嘴，吸了口气：“哎呀哎呀我不管，秦悠和许雀安两个狗女女给我过来喝酒。呜呜呜呜我好寂寞呀想找人喝酒也找不到。”

淡然的语气，淡然的脸色，淡然地补充：“她再三强调，让我说的一个字也不差。”

……二人抑制不住地嘴角抽动。

酒过三巡，唐砚已经躺倒在了沙发上，扒着周洲的胳膊不放，周洲被缠得没法子，并排和唐砚躺在一起，像哄小孩睡觉一般拍着后背。

秦悠作为四人中最清醒的一个，收拾着地上散落的酒瓶。丢垃圾袋时，被许雀安拦住了去路。

“有句话我想说好久了，葡萄！才是最好吃的！葡萄！葡，噗噜噗噜~”许雀安开始撅嘴打嘟。

好可爱。

秦悠弯腰放下垃圾袋，用干净的手抱住许雀安：“对对，葡萄好吃。让我去扔垃圾嗷，葡萄会更好吃的。”

不知怎么的，许雀安哭了起来。秦悠慌了神，忙着哄，可是用尽了十八般武艺都没哄好。

她正着急，许雀安抽噎着开口了：“你不够爱我…”

“怎么会啊，我特别特别爱你。”秦悠身上挂着许雀安，站得扭曲，脚都要抽筋了。

“你平时都不剥葡萄皮！我给你的草莓，草莓都去籽了！”许雀安揪秦悠的后腰，揪的人咬牙切齿：“我怎么不知道呢？”

许雀安猛退开，十分认真：“我证明给你看。”

她噔噔噔跑走又跑回来，献宝搬托着一颗圣女果。

“你看，籽去的多干净。”

秦悠笑的嘴都合不拢，看着目光灼灼的许雀安，软声道：“你最好了。”

许雀安凑过来，瞄准秦悠的唇，却因为喝醉分不清方向，在秦悠鼻尖亲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地说：“你也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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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个蛮可爱的番外。心软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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