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这个剧情不对劲
作者：水冰烟
简介：
本文文案： 被英语六级摧残的青灵在一个郁闷下拿脑袋磕了一下桌子竟然把自己给磕穿越了？？？ 人家好歹穿个小说，古代历史啥的，她咋穿到国漫里去了？遇到的还都是结局不咋好的大佬级女配。 来都来了，不干出一番事业来感觉有点丢面子，于是青灵决定以一己之力改变女配命运，改变她们不幸的结局。 但是…… 女帝，你不是喜欢李星云吗？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算几个意思？ 教皇冕下，您的挚爱不应该是玉小刚吗？你为啥把我留在武魂殿？ 云宗主，我说美杜莎女王是不小心跟错了人，你信吗？ 青灵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老天爷，这……这不是我想要的剧情啊！ 等等，你说我是凤凰？跟吕熙瑶有关系的那种？还要再补我一世情缘？？？有点懵，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本文又名《大佬女配皆是弯》《撮合男主和女配却莫名把自己和女配撮合上了》 【重点划横线】 1、本文不入V，但是求打赏，嘿嘿 2、非np 若有侵权之处请与作者联系删文，谢谢

第1章
　　望着六级英语模拟试卷发呆的青灵再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尼玛猴年马月是个头啊，英语六级她都考了两次了还是没通过，要死了要死了！
　　“你这一早上都已经唉声叹气了八百遍都有了。”室友无语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看试题的某人说道。
　　青·学渣·灵无奈地来了一句：“学渣的痛苦，你们这些学霸是无法理解的。”
　　说着，她无助地把额头磕在了书桌上。
　　嘿，一个力度没掌握好，竟然把自己给磕晕了过去，把一宿舍的好友们都给吓蒙了，刚才那惊天动地用脑袋砸桌子的行为太豪举了吧。
　　“青灵……青灵你没事吧？”
　　“青灵你快醒醒，可别吓我们啊……”
　　“青灵……”
　　“青……”
　　这些杂乱地声音在耳边逐渐减弱，青灵的神智也开始有些恍惚，她这是……怎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又有什么声音传到了耳中，但是这些声音却不像是室友的声音，难道是医院的医生和护士？
　　青灵艰难地睁开眼睛想要去看清周围的事物，强烈的光线照的她头越发晕乎了。
　　不得已，她只好伸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眼，直到自己眼睛逐渐适应了这个光亮。
　　这个环境……
　　青灵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这个复古的房间是什么鬼？还有那个躺在床上一直扒拉着自己衣服的男人……哦不，应该是女人，当她把衣服扒下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这人是女扮男装的。
　　等等……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虽然她很想说这是不是玩什么真人秀节目啥的吧，可是这种不知情的邀请玩家体验真人秀节目是算绑架的，不可能有节目组傻到去做这种事，所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穿越了。
　　青灵现在忍不住想骂天，再过一个月就要六级考试了啊，现在让她穿越，是想让她死吗？
　　“帮我……帮我……”
　　还没等她想出个子丑寅卯来，刚才在床上扒拉衣服的人突然一下子扑到了她身上。
　　青灵看了一眼这人，顿时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她就想了那么一会儿时间的功夫，这人身上居然……已经……一/丝/不/挂！
　　这身材！唉呀妈呀，自己是个女人都没眼看，太要命了，前凸后翘的恰到好处，简直不给正常女人留活路啊。
　　“帮帮我……求你……”
　　“啊？”青灵一脸懵逼：“我……我怎么帮？”
　　这个问题就好像已经回应了那个女人答应了帮她，就算青灵还没有任何动静，她直接勾住了她的脖子，径直吻了上去。
　　青灵瞬间瞪大了眼睛，握草，初吻！被一个女的给夺走了！
　　可这还没完呢……
　　青灵绝对想不到，自己因为六级考试一直没通过，一个郁闷拿头磕了一下给磕穿越了，穿越之后五分钟不到就被人给吃干抹净了，嘤嘤嘤，她哭都没地方哭啊。
　　看着躺在这里身旁熟睡的人，她现在连起身穿衣的力气都没有了，两只食指酸的弯都弯不动。
　　这太刺激了，她有些挡不牢。
　　“我说，这是救女帝唯一的办法了，你自己看着吧！”
　　外面的说话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青灵一个侧身翻下了床，手忙脚乱地穿戴好衣服，看了看床上的人，咬了咬牙，又赶紧给她穿上。
　　古代的衣服太繁杂，虽然看上去有点不太对，但至少没有衣不遮体。
　　眼看着外面的人要推门而入了，青灵看了看四周，都没地方能躲的，最后不得已滚到了床底下去。
　　李星云和张子凡推门而入，按照之前商议的是由李星云来解女帝的金蝉蛊发作时带来的痛苦，可当他们进入房间看到盘腿坐在床上运功的女帝时，李星云吓得腿都要软了。
　　张一凡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按理来说，金蝉蛊发作时，是无人能解的，运功也是无济于事，可女帝看上去丝毫无恙，难道是因为李茂贞把自身功力传给女帝的时候顺带把十二峒的神秘力量也一并输入了吗？
　　如果这么解释的话倒是能说的通了，毕竟十二峒的力量他们都不清楚，但绝对不弱。
　　“我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先出去吧，我再运功疗养一番即可。”水云姬缓缓睁眼，看着门口呆若木瓜的两人说道。
　　床底下的某人听到这如同出谷黄莺一般好听的声音都有些醉了，这女人简直是个妖孽啊！
　　“不出来是等着我亲自把你揪出来吗？”
　　青灵刚才还在腹诽这女人，突然听到她来了这么一句，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刚才起来的时候她都没醒，应该不是在说她吧？
　　她决定在床底下装死。
　　水云姬下了床，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对着床的方向继续说道：“与我亲热完便躲了起来，你是觉得我很容易轻薄吗？”
　　青灵的脸顿时跟被火烧过了一样，红的厉害。
　　靠，还真是在跟我说话。算了，还是出去吧，反正都被发现了，继续躲着也没意思，迟早也是要被揪出来的，那也忒没面子了。
　　如是想着，青灵慢慢地从床地上钻了出来，一脸的狼狈。
　　等到整个身子完全爬出来以后，青灵尴尬地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那个……那个刚才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知道。”
　　“什么？”青灵惊讶地瞬间抬起了头。
　　水云姬看到这人如此惊慌失措又错愕地表情，脸上扬起抑制不住的笑意。
　　握草，妖孽啊妖孽，你能不能不要笑了，我都感觉我的魂魄都要被吸走了。
　　青灵感觉自己真的很没骨气，这女人确实很漂亮，可自己也是个女人啊，怎么能像男人一样被她给勾/引走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不是故意要夺我身子的。”
　　那女子披头散发的样子仿佛有一种愈发诱人的魅力，让青灵有些挪不开眼。
　　“哦……哦……你……你知道就好，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虽然这女人很美，可也有人说过，美人蛇蝎啊，越美的女人，越狠毒，她可不想招惹这种时时刻刻不在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女人，这种感觉很恐怖。
　　“站住！”一听她要走，水云姬顿时感觉自己的胸口闷闷的，还有些生气：“我有允许你走吗？”
　　这人怎么能这样，要了她的身子，却不说一句负责的话就要走！
　　青灵刚要迈步的腿一顿，在心里懊悔的要死，看样子今天是躲不过了。
　　算了，早死晚死都得死，先看看这女人想说些什么吧。
　　“那个……小姐姐有何指教啊？”青灵尽量装出一副自然的神色来，殊不知她现在这笑容就跟脸部抽搐了一样。
　　水云姬忍不住掩嘴轻笑：“我很吓人吗？”
　　“没……没有啊。”青灵死鸭子嘴硬着。
　　“那你为何不敢看我？”水云姬就不信了，还治不了这个小丫头：“或者是……我长得不堪入目？碍了你的眼？”
　　“不是不是。”青灵被这么一吓，腿都快软了：“你很美，你是我见过这世上最美的女子了。”
　　“那好，你且抬头看着我。”
　　青灵无奈，只好照做。
　　和水云姬一对视上，青灵感觉她的这双眼睛就好像有一种吸引力，让自己几乎挪不开眼睛。
　　“我的身子都被你霸占了，你难道不该对我负责吗？”
　　神他妈的对你负责，不是你主动贴上来的吗？
　　青灵的内心虽然无比抗拒，可她知道自己是打不过这个女人的，她身上的威压很重，自己生不起反抗之心。
　　“那你要我娶你，还是你嫁给我？”
　　水云姬闻言，笑得更欢了：“这二者有何区别？”
　　青灵一愣，表情瞬间僵硬了，好像确实没啥区别，她这脑子居然这时候不正常了。
　　许是觉得玩笑开够了，水云姬也不再与她打趣，转而变了一副神态，整个人看上去不怒自威。
　　“吃下去！”
　　青灵捧着刚才从那人手里被丢过来的一个小瓷瓶一脸懵逼：“这是什么？”
　　“一种蛊，名唤噬魂蛊，若是每个月没有解药服用，蛊虫会钻入你的血液开始吞噬你身上一切能食用的东西，直到连你的躯壳也消失在这个世上。”
　　握草，疯女人！
　　“这个……这个就不用了吧？”青灵苦笑着看着这个蛇蝎美人，果然就不应该救她，让刚才进来的那个男人救比较好。
　　“服用了它，你便不敢再离开我一寸，便也不会将此事说出去了。”
　　“我我我，我保证不离开你一步，就算不吃这玩意儿我也会守口如瓶的。”青灵生无可恋地还想要挣扎一下。
　　奈何那女人的一个眼神杀过来，青灵只得乖乖打开小瓷瓶倒出一颗小黑丸，闭着眼心一横，张嘴送进了喉咙里咽了下去。
　　“这样可以了吗？”青灵欲哭无泪地看着她。
　　“恩，走吧。”水云姬看到她吞了蛊，心情大好。
　　“去哪儿？”青灵颓靡地问道。
　　“幻音坊。”

第2章
　　幻音坊
　　青灵有些发懵，这不是动漫不良人里岐王设立，后来交由女帝来打理的一个组织吗？
　　她这是穿动漫了吧？
　　这时青灵才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和自己翻云覆雨的那个女人是谁？难道是幻音坊里的九天圣姬之一？
　　刚才进来的两个人，青灵凭着她身为女人的第六感神技，很有可能其中一人是李星云，李星云不可能会替其他人解蛊，如果不是是服侍过他的九天圣姬，要么就是女帝。
　　啊呸，这怎么可能是女帝，女帝武功这么高怎么可能……
　　“参见女帝！”
　　众人的行礼把青灵的思绪惊回了现实。
　　当她从水云姬的背后探了一个脑袋出去看的时候，发现除了站着的一个男的没有行礼以外，其他人皆是朝她这边在行礼。
　　那个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李星云了吧。
　　青灵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和她发生关系的竟然真的是女帝，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她想要冷静冷静……
　　“都起来吧。”
　　“谢女帝。”
　　“女帝接下来有何打算？”
　　“王兄已死，但岐国不可无王，从今往后，我便仍是岐王。”
　　“是。”
　　“大战之后，有太多需要处理之事，殿下，小王就先带着下属回岐国去了，若日后殿下有需要小王之处，小王定尽全力相助。”
　　看着一众人在那里哇啦哇啦的说着什么，青灵却听的云里雾里的，不良人的剧情到哪儿了这是？
　　女帝说什么王兄已死，难道真正的岐王李茂贞出场过了？还有女帝刚才那样子就像是之前陆林轩中了金蝉蛊的样子，可是金蝉蛊不是世间仅此一个吗？不是在陆林轩体内吗？又怎么会在女帝体内？
　　妈耶，脑子不够用了！
　　“傻愣着做什么？跟上！”在青灵出神之际，水云姬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她赶紧抬起头来，结果被这强烈的太阳光刺的眼睛生疼。
　　看着她这模样，水云姬无奈地直摇头。
　　“玄净天，把她带上。”
　　“是。”
　　在青灵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就被人拎着后领跳到了空中，这一上一下跳跃的动作就跟个过山车一样，青灵感觉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等等，等等，小姐姐，稍微慢点行不行？我都想吐了。”
　　青灵捂着嘴，一副想呕吐的模样。
　　玄净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丝毫没有在意后方动静仍旧一路往前赶的女帝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停了下来，把她拎到了一处角落里任由她在那儿吐。
　　青灵感觉都快把自己的胆汁都给吐出来了，整个人虚软无力地靠在墙上，望着对自己一脸嫌弃的玄净天说道：“小姐姐，你看我都这样的，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再走啊？”
　　“不可以。”玄净天绝情地说道：“以女帝的实力，我们现在再不追赶上去，怕是要落下一大截了。”
　　“那我被颠死在半路了怎么办？”青灵无奈地问她。
　　“这……”玄净天显然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么个问题来，一时间竟然也不知如何回答。
　　“话说你是何人？为何女帝会如此看重你？”
　　青灵顿时想哭的心都有了：“我说小姐姐，你哪只眼睛看到女帝看重我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玄净天直女式的回答让青灵感觉三观都归正了不少。
　　“哎，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说多了都是泪，还是不说了，反正不被你们女帝玩死就算我命大……”青灵话还没说完突然想起刚才问话的声音不像是玄净天的，她一抬头对上女帝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真是人倒霉起来就会一直倒霉下去。
　　“哦？我竟不知自己是如此凶蛮之人！”
　　方才发现队伍里少了玄净天和那个女孩儿，担心她会骗了玄净天逃跑，气得她赶紧追了回来，直到看到她虚弱的样子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可转眼又听到她对自己的那一番评价，多少心里还是有一股气的，可这人都这样了再罚她又能怎么样？
　　“玄净天，我让你带着她赶路，不是让你带她来休息的！”水云姬犀利的眼神从玄净天身上划过。
　　玄净天浑身一个哆嗦赶紧跪下认罚：“属下知错，请女帝责罚。”
　　“等等，等等。”一听女帝要罚人，这还得了，青灵赶紧出口阻止，本就是她央求玄净天停下的，她不能让玄净天无辜受到牵连。
　　“怎么？你还想逞英雄？”水云姬眯了眯眼，那不怒之威的气势让所有人都颇感压力山大。
　　“是我求她放我下来休息一会儿的，说到底都是我的错，还请女帝放过她吧。”
　　“哼，你可知道我幻音坊要惩罚一个人可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可以替罚的！”
　　“本就因我而起，我不愿连累她人，还请女帝成全。”
　　附在后背的手紧紧地捏成拳头，这人！真是有能气死她的能力！
　　“好！那你可千万不要反悔！”
　　“不反悔！”青灵坚定地说道。
　　“玄净天，带人跟上，不准让她休息！”
　　玄净天看了看女帝，再看了一眼无力的青灵，叹了一口气：“是！”
　　待女帝走后，玄净天将青灵小心扶了起来：“这些惩罚我是受得住的，你不该承担下来，替罚是会加倍惩罚力度的，以你的身子骨，恐怕会吃不消。”
　　玄净天早就已经探察过了，这人一点武功都没有，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寻常人。
　　虽然不知道女帝把她带回幻音坊的目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对幻音坊构不成威胁。
　　“此事本就因我而起，我总不能害你无辜受累吧。”青灵勉强地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
　　最后幸好玄净天仁慈，把拎人的方式改成了背，这才使得青灵感觉好上一些。
　　渐渐的，眼看着天色渐暗，水云姬看了看身后的几人，最终将目光定在了趴在玄净天背上的人。
　　“找间客栈休息。”
　　“是。”
　　一声令下，队伍里就少了一人，没过多久又回来了，那人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客栈说道：“启禀岐王，已经安排妥当。”由于水云姬已经换上了男装，再加上她此前下的命令，所以只要换上男装，她就还是岐国的岐王，而非女帝。
　　“恩。”
　　待众人到了客栈开始分配房间的时候，水云姬发现一共才六间客房，可她们一共有七人。
　　“怎么只有六间？”水云姬微微皱眉。
　　“启禀岐王，这姑娘都虚弱成这样了，单独一间唯恐不测，再则我们不是得防着她逃掉吗？总得有人和她一间看着才行。”
　　妙成天跟着女帝也有不少年月了，对她的所思所想多多少少能摸透一些，她看得出来女帝对这个姑娘挺有好感的，定是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恩。”水云姬点了点头，妙成天办事向来是深得她心意的。
　　“那就把她安排和我一间，这人狡猾的很，一个不注意就能溜了！”
　　“是。”
　　这骗人的解释在妙成天眼里根本不足为信，但这是女帝的命令，她作为下属自是得遵从，不过对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女孩儿倒是越发的好奇了。
　　也不知这女孩究竟奇特在何处，以至于女帝如此重视她。
　　迷迷糊糊地某人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很温暖的怀抱，那个身上有一种让人感觉既熟悉又眷恋的味道。
　　水云姬抱着这个昏睡了不知道多久的人放到床上，准备替她盖被子的时候，突然被她用力一拽，整个人扑进了她的怀中。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抱得更紧了。
　　水云姬的脸上几乎快要布满了黑线，想她一个大天位竟然还抵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这要传扬出去，她女帝的颜面该往哪儿搁？
　　“松手！”水云姬冷冷地冲着挂在自己身上的那人低吼一声。
　　“不要……再抱会儿……难受……”
　　青灵的眼角噙着泪，使劲把头往水云姬的怀中钻，不一会儿，泪水就将她胸前的衣襟给浸湿了。
　　水云姬的身形一怔，她一生坚强，从不知落泪是何等感受，身边之人亦是如此，现如今出现了一个柔弱又喜爱哭的女孩儿，倒是不禁对她心软了几分。
　　“且看在你身子不适的份上，就先饶了你这一次。”水云姬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将这句话是要说与谁听。
　　许是白天赶路累坏了，水云姬拥着怀里的人不知不觉竟也睡了过去，待相拥而眠的二人再次睁眼的时候，天已大亮。
　　而两人睡觉的姿势也从一开始水云姬抱着青灵变成了青灵抱着水云姬。
　　因此，当水云姬醒来以后发现了这个别扭的姿势以后，刹那间红了脸颊，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体会到被人护在怀中的感觉，虽然有些不自在，不过……感觉好像也不错。
　　可是……某只不安分的手竟然开始在自己身前来回游动，还不停揉捏着她的那一处让人极为尴尬的地方。
　　水云姬被她这一举动惊地又羞又恼，可这个做坏事的人倒好，还沉浸在美梦中，砸吧砸吧嘴巴，像是梦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
　　最后，她实在没忍住那只不断sao扰自己的手，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
　　被突然打醒的青灵一脸懵逼地捂着自己被打肿的左脸，不解地看着自己面前面色绯红的人：“你干嘛！”
　　“我还想问你你在做什么！”
　　女帝生气了，青灵有些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就算她压根儿没想起来自己做了啥，可看到女帝那捂着自己胸口位置害羞的模样她就算再蠢也猜到了。

第3章
　　“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青灵都要被自己的这双破手给气哭了，没事乱摸人家干嘛，自己又不是没有！
　　“你觉得我能信？”水云姬眯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瘆人的威胁。
　　“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那要不……给你摸回来？”青灵纠结地抓了抓头皮，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你！不要脸！”水云姬脸上的红晕本就还未消退，现在更是红到了耳根，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女子。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大不了我保证以后再和你睡觉的时候克制一点？你本就长得好看，生气的样子很毁颜值的。”
　　正所谓三观跟着五官跑，这女帝看上去凶巴巴的，但青灵却觉得她最多的是可爱，每次在自己面前动不动就脸红，跟个小女生一样，哪会让人联想到她会是统领着幻音坊的女帝，更是杀伐果断，心系岐国百姓安危的岐王。
　　“呸，不要脸，谁要跟你一起睡！”
　　水云姬瞪了她一眼，而后快速下床将自己穿戴好。
　　“赶紧下来收拾，用完早膳还要继续赶路。”
　　“哦。”青灵撇了撇嘴，紧随其后。
　　但是很快，青灵看着衣架上的衣服，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怎么还不穿衣？”看着只着了一件里衣的青灵，水云姬轻轻皱了一下眉，这人也不怕着凉？
　　“我……我不会……”青灵那副抓耳挠腮的模样着实是可爱，水云姬无奈地直摇头，这人究竟是怎么长大的？连衣服都不会穿。
　　无奈之下，身为一个堂堂女帝竟然还当起了丫鬟伺候青灵更衣。
　　待二人都在房内收拾妥当准备出门的时候，青灵一个闪身挡在了水云姬的前头。
　　看着她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水云姬轻挑了一下眉：“你这是要做什么？”
　　青灵嘿嘿一笑，向她伸出手去：“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青灵，青草的青，灵动的灵，你呢？”
　　“恩？你竟不知我身份？”水云姬的眼中透露出一股探索的意味来。
　　这人与自己第一次见面就夺了她身子，竟不知她是谁？若非别有用心之人，怎么会正好在李星云准备为她解金蝉蛊发作之际悄悄与她发生了关系。
　　关于李星云会来给自己解蛊虫发作的痛苦一事，水云姬是从妙成天口中得知的，虽然自己属意李星云，但并没想过要发生那云雨之事。
　　也幸好这个叫青灵的姑娘帮自己解了，否则她定要在李星云面前抬不起头来。
　　估计他们都没有想到，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会有人抢先而入了，只是这个人的来历，幻音坊竟查不出来。
　　“我应该知道吗？”青灵装傻充愣地问道。
　　青灵此刻也是在心里不停地打鼓，这尼玛说认识保不齐就被咔嚓了，说不知道还有可能活命呢。
　　水云姬的唇角一翘：“有意思。”
　　“啊？”青灵一脸懵。
　　眼看着水云姬从自己身边走过要出门之际，青灵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哎，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李茂贞。”
　　青灵可不傻，这李茂贞可是岐王的名字，但女帝的本名是什么，动漫里好像没有提到过，或许这里问问，说不定能知道？
　　“岐……岐王……李茂贞？”为了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情，在水云姬说出自己是李茂贞时，青灵就很夸张地表现出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这演的很假。”水云姬很无情地拆穿了青灵的小伎俩。
　　青灵尴尬地嘿嘿笑了一声。
　　“赶紧的，用了早膳还要赶路。”水云姬见那人一直没动静，便又朝她喊了一声。
　　“哎，这不公平啊。”青灵一反应过来就又把人堵门上去了。
　　“你……起开！”水云姬无语了，自己一个大天位实力的人竟然屡次都被这个平民给压制住，太丢人了。
　　“那你告诉我你本名，我就走开。”青灵嘚瑟地笑了笑。
　　这个门咚感觉很不错的样子咩。
　　“我已经说过了！”水云姬的脸色有点臭，要不是看在这人替自己解了金蝉蛊发作时的尴尬，不然早将此人千刀万剐数千遍了。
　　“我要的是你身为女子时的名字。”青灵眨了眨自己的那双泛有灵性的大眼睛，看上去单纯极了。
　　水云姬叹了一口气，真是败给这姑娘了：“水云姬。”
　　“这名字好听，那我以后叫你云儿好不好？”
　　青灵的笑容很真诚，看不出有什么歪心思的样子，这也是水云姬能够将她留在身边的原因，若是那种一眼瞧过去就是别有心机之人。
　　那碰了她的身子，怕是要被千刀万剐都不够她解恨的。
　　这人……给人的感觉好像很不一样。
　　水云姬还是第一次这么正眼去观察一个人，青灵的长相不算出众，就是平平常常的，丢到大街上就不容易找出来的那种，但她一笑，仿佛这世间的烦恼一下子就被清除掉了，有着洗涤人心的效果。
　　“好不好嘛？”
　　都说撒娇女人最好命，青灵觉得水云姬应该不会拒绝的。
　　“随你。”水云姬理了理身上有些微皱的衣衫，然后稍用力将青灵推开了一些，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幕瞧在青灵的眼中，水云姬就好像是落荒而逃一般，可爱极了。
　　接下来的五天时间了，白天青灵就被玄净天背着赶路，玄净天累了就换妙成天，反正五天圣姬就一个个轮流着背着她赶路。
　　至于水云姬，也就到了夜晚的时侯会和她住一个卧室。
　　说实话，水云姬并不想这样，奈何青灵太黏人，说什么也要跟她睡一屋，就差没被五天圣姬给丢出去。
　　青灵可没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她是觉得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抱大腿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以水云姬女帝的身份就足够庇护她一世，所以她宁愿不要面子的死皮赖脸地待在女帝身边。
　　“明日就能到幻音坊了，从明天开始你得一个人住一间，如果你不习惯的话或者……”
　　“或者我们还是可以住一间？”青灵的眼中就好像闪烁着万丈光芒一般。
　　水云姬微微皱了下眉，翻了个身背对青灵：“不许胡闹！”
　　青灵刚想要黏上去的身子突然一顿：“你……讨厌我？”
　　黑暗中的眸子有些片刻的晃神，水云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说讨厌……也没有，说喜欢……也不至于，她也说不上来对青灵现在保持着什么样的心态。
　　“我知道了，你是岐王亦是女帝，恐怕在你眼中，我不过是个耍着心机接近你的平民，你高高在上，我跌入尘埃，可我居然还傻傻的以为你是在意我的，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青灵苦笑着起身，简单穿戴好自己的衣物准备出门。
　　“你去哪儿？”
　　看到青灵离开的那一刻，水云姬的心莫名地有些慌乱，她焦急地问了一句。
　　“去再开一间客房。”青灵平静地回答。
　　“满客了，你没听妙成天说她们也只要到了两间房？”
　　不知怎么的，水云姬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心里竟是希冀她会选择留下来，可这一刻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何不妥。
　　同样在为日后担忧的青灵也没有注意到水云姬话中挽留的意思。
　　“那我去和她们拼一间好了。”青灵在微弱的月光下，朝着水云姬的方向行了一礼：“打扰岐王休息了，小人这就出去。”
　　“你！”水云姬被她气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人是榆木脑袋吗？她都说的这么明显了还要走！
　　“滚滚滚！”
　　水云姬一时被怒意冲昏了头，冲着门口又是一通脾气。
　　随后，她便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这一夜，水云姬失眠了。
　　明明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独自入眠，可莫名地遇到了这个叫青灵的女子，不过就是帮自己解了一下金蝉蛊发作时的效力，自己怎么还放心上了？
　　现在都已过了夏至是最热的气候了，然而离了那人的怀抱，她竟觉得浑身发冷的厉害。
　　被赶出房间的青灵在另外两间房门口踌躇着不知道去哪一间好，结果，才徘徊了两秒，自己的面前就摆满了各种武器。
　　青灵的脸都在不停地抽搐：“各……各位姐姐，有话好商量，好商量……呵呵，你们这样我压力很大的。”
　　“你大半夜不好好睡觉，鬼鬼祟祟地在外头作甚？”妙成天眯了眯眼，她从一开始就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没有好感，若不是女帝保着她，否则早就被她丢去深山里喂狼了。
　　“我……”青灵纠结地掰着自己的手指：“我被赶出来了。”
　　“噗嗤。”玄净天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个笑声一下子就化解了当场尴尬的气氛，五天圣姬全都利落地收起了手中的兵器。
　　这姑娘才和女帝待了多久就被冷落了，虽然很可怜，但她真的很想笑是怎么回事。
　　“好了，既然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都去睡了吧。”玄净天对着其他几个圣姬说道。
　　“青灵，你跟我熟一些，那就与我和姐姐一同住一间吧。”
　　青灵这才反应过来妙成天和玄净天是亲姐妹，谁叫这两人长得不像捏，害得她都差点忘了不良人里的剧情和人物关系。
　　说起剧情，青灵这才惊觉这些日子自己做的有多过分，女帝会不喜欢她肯定是有道理的。
　　女帝喜欢李星云，喜欢到可以为他做任何事，而自己的突然出现替她解围却让李星云失去了和她结合的机会，她肯定在心里恨自己的吧。
　　试问一个恨她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在意她呢？
　　如果真在意她就不会给她喂噬魂蛊了。
　　看来，自己得另外找个大腿抱了，那要么去抱男主大腿？

第4章
　　第二天一早，水云姬虽然没顶着一双熊猫眼出来，但看得出来精神萎靡，状态不是很好。
　　反观青灵，倒是和其他五天圣姬打闹到了一块儿，因为青灵性格活泼，说话又幽默，所以很是惹得五天圣姬喜欢。
　　就连一开始不喜欢她的妙成天都在这一早上对她发生了改观。
　　见到水云姬下楼，众人立即从座位上起身，恭敬地向她行礼：“见过岐王。”
　　“恩，都坐下用餐吧。”
　　“是。”
　　之前吃饭的时候是分为两桌，水云姬与青灵一桌，五天圣姬一桌。
　　但经过了昨晚的事后，青灵就很自觉地不再厚着脸皮坐到水云姬的旁边去吃饭，免得碍了女帝的眼。
　　要是女帝一皱眉，催动一下她体内的蛊虫，唉呀妈呀，她还不得马上死翘翘了。
　　水云姬一手端着碗粥，一手拿着调羹，却并没有进食的意思，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另一桌的某个人身上。
　　“恩？这个包子很好吃诶，玄净天姐姐，你快吃吃看。”
　　青灵随手拿了一个包子一啃，那包子里的肉/汁瞬间就充满了整个鼻腔，香喷喷的，放在二十一世纪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包子。
　　看着青灵一脸满足的样子，其余五天圣姬立即就笑了起来。
　　玄净天看着一边啃着手中的肉包子，一边又抓着了一个肉包递到自己眼前的人，笑着伸手接过：“一个包子就能把你给满足了？”
　　青灵疑惑地眨巴眨巴眼睛：“这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包子了，难不成你们幻音坊的伙食还要更好吗？”
　　被青灵这么一引诱，玄净天倒也对这包子感兴趣起来，她轻启朱唇咬了一口：“也没你说的这么好吃呀。”
　　“哎呀，你吃的方法不对。”青灵一看她那小家碧玉吃东西的模样摇了摇头。
　　接着，她又抓了一个包子，环视了一圈这桌子的人，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可看好了，包子嘛，就得这么吃。”
　　只见青灵一张口，一闭合，一个大包子瞬间就没了一半。
　　那张被塞的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因为嚼着嘴里的食物，显得格外可爱，跟个小仓鼠似的。
　　玄净天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青灵，你吃东西的样子可真不像个女孩子，不过……还蛮可爱的。”
　　嘴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所以青灵说话的时候口齿都有些不大清楚，但五天圣姬还是都听清楚了。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瞬间整桌人爆出了一阵笑声。
　　听着那边的动静，水云姬也拿了一个眼前的包子，顾及着自己岐王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真的学青灵那种豪放不羁的吃相。
　　她咬了两口，最后嫌弃地皱了皱眉，就把包子放到了桌上，这是她吃过最难吃的包子，没有之一！
　　另一桌的人其乐融融地吃着早饭，因为有了青灵的加入，气氛越发的活跃，反观另一桌的水云姬，眼前的食物仿佛味同嚼蜡，吃了两口就彻底没了食欲。
　　待五天圣姬和青灵都吃完早饭，水云姬就带着她们回了幻音坊。
　　一入幻音坊，青灵顿时被这众多的侍女给惊呆了，好家伙，这一屋子两旁都是侍女，整个大殿估摸着最起码至少站了二十来个侍女总有了。
　　幻音坊的大排场果真是不一样的。
　　“青灵。”
　　正当青灵感慨着幻音坊内的建筑宏伟和别致时，冷不丁被提了名，差点没喊出一个“到”来。
　　“小人在。”青灵赶紧双膝跪地，郑重的很。
　　看她这副疏离的模样，水云姬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上不来下不去的。
　　“起来吧。”
　　“谢女帝。”
　　“你想住在幻音坊还是岐王府？”
　　水云姬此话一出，顿时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惊呆了，女帝竟然让一个刚来不久的外人随意选择住处。
　　虽然经过这几日短暂的相处，五天圣姬对这个突然凭空出现的姑娘很是喜欢，但这并不代表她们可以同意女帝给予她特权的理由。
　　如果这姑娘只是表面装得天真无邪，实则来暗害女帝可如何是好？
　　对于水云姬的问题，青灵做了一番深思熟虑后反问了她一句：“您平常住哪儿？”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瞬间石化，这姑娘胆子不是一般般的大，敢这么和女帝说话，可奇怪的是女帝竟也没生气。
　　这还是她们印象中高冷威严，杀伐果断的女帝吗？
　　难道是真正的岐王李茂贞回来以后发生了那诸多事宜致使女帝发生了些许改变？
　　水云姬误以为她这是想和自己住一块儿，故而问她的。
　　如此想来，粉色纱帐后面端坐着的女帝脸上笑意渐深：“岐王府。”
　　青灵转眼一想，也对。幻音坊存在的主要目的是守卫岐王府，而岐王府存在的意义是守卫岐国百姓，相比之下，水云姬以李茂贞身份出现的次数会远大于女帝，那她平常住在岐王府自然也就说的过去了。
　　“哦，那我选择住幻音坊。”
　　“你……你再说一遍！”水云姬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足以证明她此刻有多生气，可她竟不知气从何来，让她不禁烦躁得很。
　　这女人居然不想和她住一块儿！
　　现在别说是女帝了，在场的所有下属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变得十分微妙，谁都猜不透这姑娘的心思。
　　其实青灵的想法再简单不过，既然女帝心中只有李星云，那她肯定不希望看到一个破坏了她好事的人时常出现在她面前，自己还是自觉点，别总去她面前晃悠，免得惹她无故生气，她可不想刚穿越到这地方来没多久，都还没玩够呢就玩完了。
　　虽然六级英语考迫在眉睫，但青灵觉得自己是该好好放松一下，一直埋头在习题里也不见得有多大的效果，就当自己的这场穿越之旅是在给自己的脑神经放假了。
　　那既然是来放假的，干嘛要把自己往作死的道路上带，这不是纯粹找死么。
　　“我让你再说一遍！”水云姬被这人气地头上就差冒青烟了。
　　她满怀怒火地从粉色纱帐后走出来，一步步逼近青灵，咬牙切齿地说道。
　　众人见状立即就恭敬地单膝跪地施礼。
　　大天位释放出来的威压可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住的。
　　随着水云姬一步步向她靠近，青灵感觉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腿软的也有些厉害。
　　最后，青灵实在没忍住，噗通一声沉闷的声音，双膝跪地，光是听着就觉得膝盖疼。
　　这一响动倒是将水云姬的思绪给唤了回来，她也有些惊愕方才自己为什么在听到青灵说要住在幻音坊的时候这么生气。
　　“我问你，你还想每个月从我这儿拿到噬魂蛊的解药吗？”
　　青灵地心突然咯噔了一下，她怎么就给忘了自己身上还被这女人给下蛊了呢？
　　以前看动漫的时候，这女帝挺招人喜欢的呀，也没看出来她多阴险狡诈啊，怎么穿来了以后看到的和动漫里的不大一样呢？
　　“那……那我就选岐王府吧。”
　　见青灵松了口，水云姬脸上的愁云也转瞬即逝，就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水云姬心情愉悦地重新回到粉色纱帐后坐下。
　　“青灵，你可还记得要替玄净天受罚一事？”
　　青灵无语，这女人记性怎么这么好。
　　“记得。”
　　“启禀女帝，此事本就是属下犯的错，青姑娘不会武功，受不得罚，还请女帝责罚于我。”
　　玄净天见状感觉不妙，赶紧出来顶包，虽然是被青灵牵连的，但看在这么善良的一个姑娘愿意为了自己以身犯险，她身为九天圣姬之一，也不能坐视不理。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还请女帝不要罚玄净天姐姐。”本来说好的自己受罚的，现在玄净天又要抢了去，青灵可不想良心不安，所以又想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你们两个……还真是姐妹情深呐？”水云姬讽刺地笑着，不知为何她只觉得这一幕很刺眼：“才认识不过短短数日就想要相互顶罚了？”
　　看起来女帝有些生气，下面的几十来个人顿时都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静静地跪在地上等着女帝再次开发话呢。
　　“既然都想受罚，那就一起罚了吧。”水云姬冷哼一声：“玄净天，你且去寒夜池面壁思过三日，至于青灵……等回了岐王府再罚你！”
　　“可是……”青灵急了，这不是把她们全都给罚了？这不公平诶。
　　水云姬未再说话，只是一个威慑地眼神射过来，吓得青灵把话直接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属下遵旨。”玄净天领命，在离开大殿之前，朝青灵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替自己担心。
　　不过就是在寒夜池面壁思过而已，这已是女帝有史以来对下属最轻的惩罚了，或许这也是托了青灵的福。
　　看着玄净天离开大殿，青灵懊恼地垂下了脑袋，终究还是连累了她，不是吗？

第5章
　　“还愣着做什么？跟上！”
　　正当青灵还在为连累玄净天受罚一事心感愧疚之时，头顶上方突然响起一个急不可耐地声音。
　　一时间，青灵忍不住开始为自己日后的命运感到堪忧，好死不死地怎么一穿越就遇到女帝了，还是那种不可描述的情况下，更奇葩的是还和她发生了关系！！！
　　她真的很想告诉老天爷，她不是女同啊！！！
　　要是时光能够倒流的话，她一定会选择回到过去，一巴掌拍死那个不矜持的自己，女帝的行为是因为金蝉蛊发作导致的，自己怎么也跟着把持不住了！
　　她特么的是一个女人啊！现在一看到女帝，不去刻意想那天的事情倒还好，一想起来就觉得贼尴尬的。
　　青灵哭丧着脸低着头跟在水云姬走着。
　　等到了殿外，水云姬丢下一句“跟上”，人就不见了？？？
　　青灵：“……”
　　握草你大爷，你一个大天位的让我一个普通人去跟上！！！认真的吗？
　　跟上是不可能的了，席地而坐还是可以的。
　　反正女帝发现自己没跟上她，她肯定会找回来的。
　　但是等水云姬发现身后空无一人的时候，她人都已经到岐王府了。
　　水云姬这才懊恼自己粗心大意，那人不过就是个普通人，一点内力都没有，怎么可能跟得上自己。
　　亏得自己还故意放慢了速度等着她跟着自己，却是没想到就算自己速度再慢，她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学着自己飞檐走壁。
　　不知是担心她会逃掉还是担心她会埋怨自己抛弃她先走了，水云姬动身回幻音坊的速度比寻常快了不知多少倍。
　　当水云姬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青灵面前的时候，青灵正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整个身子倚靠在石栏上闭着眼睛打盹。
　　青灵所在之处正好有一颗大树，替她挡去了暑气，瞧着倒是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只不过看起来睡得好像不太安稳，许是被这周围的蚊虫给闹得。
　　水云姬放轻脚步走到那睡相极差的人面前，刚想开口把青灵叫醒，却又歇了这份心思。
　　日照当头，是暑气最重的时候，蚊虫也喜爱躲在阴凉处，但奇怪的是自水云姬坐到了青灵身旁之后，青灵反倒是睡得越发安稳了，四周更是连一只蚊虫都遍寻不到。
　　台阶的位置总免不了来来往往一些人，每当那些人想要向水云姬行礼时，她就立即将食指放到唇上，做出一个“嘘”的动作，这些人便会识趣地福了福身后悄无声息地退下。
　　待她们都离开后，水云姬就会带着一丝紧张的情绪偷瞄一眼身旁的人，见她并未被吵醒，忍不住就松了一口气。
　　水云姬觉得自己的这些行为是很奇怪，可她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在意一个凭空出现，不明身份的人，为什么看到她和五天圣姬在餐桌上同食有说有笑的时候会心里泛酸，为什么听到她想替玄净天顶罚的时候会那么生气！又为什么在她说出想住幻音坊的时候会既生气又难过？
　　难道……自己是喜欢上她了？
　　水云姬突然被这里脑海中窜出来的念头给吓到了。
　　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只见了没几次面的人，重点还是个女人！！！
　　难不成……是因为和她发生了关系，所以连自己的观点都发生了偏颇吗？
　　水云姬摇了摇自己有些发涨的脑袋，她实在有些理不通呀。
　　当青灵睡醒以后，顿时感觉整个脖子都动不了了，僵硬地厉害，表情扭曲地缓和了好久，直到脖子能运转自如这才发现水云姬竟然坐在自己身旁，那双暗红色的双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青灵被吓得脑子顿时清醒不少：“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水云姬像是把她的问题当真了，掰着手指认真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青灵都忍不住在心中惊讶，她居然睡了两个小时？这究竟得有多困啊……
　　“你不要告诉我，这一个时辰你就这么看着我睡觉？”青灵看着水云姬，有种难以言表的心情，她应该不至于这么变态吧？
　　“恩。”
　　恩？？还恩！！！
　　青灵就差没爆一句粗口了，她隐忍着心中的小脾气，无语地问道：“那你都回来了为什么不把我叫醒？”
　　“看你睡得香，不想打扰你。”水云姬别过脸去，不再和青灵对视。
　　青灵闻言一愣，这还是昨晚那个讨厌自己的女帝吗？怎么瞧着像个小媳妇儿一样。
　　“你是不是害羞了？”青灵心中一喜，厚着脸皮凑到水云姬身边。
　　“才没有……唔……”
　　水云姬压根儿就没想到青灵竟然会和自己贴的这么近，她就只是正常角度地转个头，就直接和她亲上了。
　　幻音坊不比岐王府，幻音坊里上上下下，上到九天圣姬，下到扫地的侍女都是练家子，这里的女人几乎没有感情，要是被她们看到她们的女帝被人调戏了，她这面子往哪儿搁？
　　水云姬赶紧把青灵推了出去，心虚到脸红的模样，让青灵瞧着觉得实在可爱极了。
　　“云儿，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可爱。”
　　青灵是第一次这么称呼水云姬，听着有些奇怪和别扭，但不知为何水云姬却很喜欢这个称呼。
　　“没大没小！”水云姬睨了她一眼，嗔叱了她一句。
　　青灵顿时嘿嘿一笑，仿佛之前的那些尴尬事就一笔勾销了。
　　“对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不可以不对我说谎？”
　　水云姬瞧着她认真的模样，心想她一个普通人能问出个什么花来，也就点头应允了。
　　“云儿可喜欢李星云？”
　　“咳咳……”水云姬被青灵问的顿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立即捂着嘴咳嗽起来。
　　青灵见状赶紧替她拍背顺气，直到她好些了才继续说道：“我瞧着你看他的眼神怪不一样的，所以心想着如果你喜欢他，我会帮你去追他的，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嘛……”
　　“闭嘴！”
　　突然被凶了一下，青灵一时间有些缓不过神来，这又是怎么了？
　　动漫里的女帝不就是喜欢李星云的吗？还总因为想在九天圣姬的口中听到有关于他的消息而时不时露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哦……青灵突然就明白了水云姬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生气了，敢情是不好意思，被自己当面戳穿了心思，害羞了呗。
　　想通了这个原因，青灵倒也不害怕水云姬此刻浑身上下散发的一股疏离的气息了。
　　她扭捏着又靠近了水云姬一些，然后用肩膀轻轻顶了她一下，极其小声地在她耳畔说道：“云儿，你不用不好意思，只要你喜欢的我就帮你追到他，还真别说，他长得挺俊俏的，与你蛮般配……”
　　“我叫你闭嘴你没听懂吗！”
　　水云姬突然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意生生把青灵冲撞到了那颗为她遮阴的大树上。
　　莫名被气流冲出去的青灵一脸懵逼地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沫来，感觉胸口疼的厉害，那撞到树干的后背也是生疼的很。
　　水云姬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情绪会突然这么激动，她顿时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儿别生气，是我说错话了，以后不提这事了。”青灵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渍，步履蹒跚地重新回到水云姬身边。
　　虽然不知道水云姬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但是现在保命要紧，既然她不喜欢自己提这件事，那就先不说了。
　　水云姬看着一脸狼狈却还在拼命讨好自己的人，顿时心中燃起的一股无名的火竟不知如何发泄。
　　“我本就不喜欢他，你若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定扒了你的皮！”水云姬恶狠狠地瞪着她说道：“他身边已经有了姬如雪和蚩梦，我与他只会是君臣关系！”
　　这话怎么听怎么就觉得酸呢？
　　青灵仔细思考了一下，也对，女帝一个高高在上的人，骨子里的高冷一时间是消退不去的，她肯定不会愿意和别人共侍一夫，所以才会那么说。
　　那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撮合李星云和女帝呢？
　　秉承着自己助人为乐的精神，青灵决定不管怎么样也要撮合这一对，反正不管动漫的剧情以后会怎么走，至少现在她还可以掌控一下剧情发展。
　　估计老天爷让她穿越的意义就是希望女帝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吧，不然她怎么会一个郁闷把自己给磕到这个不良人的动漫世界里来了。
　　都说事出必有因，自己之所以会穿越的原因应该就是这样了。

第6章
　　“这……这什么？”青灵看着眼前被递过来的白色小瓷瓶，心里充满了阴影。
　　自己的噬魂蛊还在体内呢，再来一个蛊是要毒死她还是咋滴？这女帝咋这么狠呢？
　　看着青灵那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以水云姬的智慧又怎会看不出来。
　　她黑着脸，尽量克制着自己的声音说道：“补药。”
　　青灵的嘴脸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当她是眼瞎吗？刚才女帝说话的时候分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肯定不是寻常的补药，不行不行，她还不想这么快死。
　　“不不不，不用了，我没事的，你看我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这什么药的用着浪费。”青灵呵呵一声，笑得那就一个尴尬了得。
　　水云姬额头上布满了黑线，仿佛下一秒就能跳起来把人活活掐死一样。
　　青灵看着她那越来越黑的脸，在心里暗道不好，女帝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啊。
　　反正这是在动漫里，死了说不定就回现实中了呢？死就死呗。
　　如此想来，青灵心一横，眼一瞪，把瓷瓶里的药丸倒在手心，手一抬，头一仰，药丸就顺溜地滑进了食道。
　　不过说来也奇怪，吃了这颗药没多久，口腔里的血腥味儿就消失了，刚才生疼的后背也没感觉了，难道真的是补药？
　　青灵顿时有些愧疚地瞄了一眼水云姬，难怪她会这么生气，一个堂堂女帝被自己给误会了她的好意，不生气才有鬼嘞。
　　“云儿，你这药丸效果真好，你看，我一点都不疼了。”
　　青灵为了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在水云姬面前又蹦又跳的，反倒是越发显得尴尬了。
　　“愈神丸，有瞬间治愈内外伤，稳固元神的能力，世间仅次一颗……”
　　水云姬这欲言又止的话里青灵算是听出来了，这么好的宝贝反而被她这个普通人给吃了，简直太浪费了。
　　“我……我不知道这个药这么珍贵，你……你不应该给我用的，以后你要是受了伤的话这个药对你的帮助肯定比我要大，给我用太浪费了，怎么办？就只有这么一颗，我……”
　　青灵也有些急了，她不想欠人人情，尤其是这个阴晴不定的女帝的人情。
　　“值得。”
　　“什么？”青灵只听到女帝喃喃了一声，声音太小了，她没大听清楚。
　　“我说，既然没事了，那就动身去岐王府！”水云姬转过身去的同时翻了个白眼：“笨死了！”
　　“什么？我可不笨的！”这次水云姬的话青灵是听清楚了，然后冲到她面前气鼓鼓地说道。
　　水云姬勾了勾唇：“那就证明给我看。”
　　青灵顿时就犯了难，这……这怎么证明啊？
　　“有时间期限吗？”
　　“你能在岐王府待多久，就有多少时间来证明你的智慧。”
　　青灵瞬间恍然大悟，突然打了个响指，笑道：“那我岂不是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
　　听她一言，水云姬脸上的笑意渐深，随后迈开步子往前方走去：“那就用你一生来让我对你改观。”
　　“还不快跟上？再跟丢，我可不会再返回来找你！”
　　“啊？哦！好的好的。”青灵一回神，赶紧小跑着跟到了水云姬的身后。
　　“那个……云儿，岐王府有多远啊？”青灵绝对是个妥妥的懒癌患者，能坐着的地方绝不站着，所以让她走太久的路的话，保不齐要抱怨许久了。
　　“轻功的话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说着水云姬瞥了一眼青灵：“你不会轻功就只能骑马了，大概半柱香的时辰吧。”
　　当青灵看到面前那头和自己平头高的马时，脸都要绿了。
　　再转眼看向水云姬，她一袭男儿装早已翻身上了马鞍。
　　“磨蹭什么？还不快点上去！”水云姬看她犹犹豫豫的样子就觉得心里来气，好像很不情愿地被自己逼迫了的模样。
　　“我……”青灵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她，自己不会骑马这回事儿。
　　“你别告诉我你又后悔了！”
　　水云姬身上突然爆发出来的冷意吓得青灵浑身一哆嗦。
　　她赶紧摇了摇头：“不是不是，我是不会骑马。”
　　水云姬顿时有点无语，这人怎么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自己究竟看上了她什么，以至于想将她时时刻刻捆绑在自己身边，生怕她溜走。
　　看女帝脸上的表情又在阴晴不定地变化，青灵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这尼玛忒恐怖了。
　　“上来！”
　　在青灵的错愕中，只见水云姬坐在高头大马上稍稍弯下些身子来，向她伸出一只洁白如玉的手。
　　青灵瞬间恍然大悟，这是共骑一骑的意思啊。
　　没办法，谁叫自己这么没用呢，轻功不会，骑马也不会，只能有劳女帝大大了。
　　青灵顿时露出了一副灿烂的笑容，伸手握住水云姬的手，水云姬一用力，青灵就已经跨坐在了马鞍上。
　　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又怕正在专心骑马的人听不大清楚，于是身子往后一仰，将自己的唇尽量贴近水云姬的耳边：“谢谢你，云儿。”
　　因视线盲区的缘故，青灵并未看到水云姬的耳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蹿红。
　　青灵表示完了自己的感谢却没等到水云姬的回应，顿时就无趣地坐直了身子，看着周围一闪而过的景物。
　　虽然骑马到岐王府的路程半个小时也说不上太远，但一直在马背上颠着也着实有这么难受，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青灵的脸已经是铁青的厉害了。
　　“怎么了？”看到青灵一言不发，脸色难堪的样子，水云姬难得露出了一副关心的面容来。
　　青灵摇了摇头，她现在完全不想说话，胃里翻江倒海一样的难受。
　　看着眼前这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啥事不会，破事一堆的人，水云姬无语地都不想理她了。
　　自己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看中这么个人，想她岐王府和幻音坊向来不养闲人，这人待在自己身边能干嘛？
　　不论水云姬如何想都想不透。
　　待青灵感觉稍微好受一些了这才跟着水云姬走进了岐王府。
　　岐王府相对幻音坊地理面积较大一些，整个庭院都瞧着有好几百平方的样子，啧啧，这要是放到现代，得多少房价呀。
　　岐王府的建设和装饰更加简单和男性化一点，毕竟在世人眼中岐王是男儿身，如果装饰跟幻音坊一样，还不得被人误以为岐王是娘娘腔，或者被人怀疑真实性别。
　　这点，青灵自然理解。
　　只是这庭院两边种那么多花干嘛？果然还是女儿家的做派，要是一个正常的大老爷们儿肯定不会去种这些花花草草。
　　“来人！”
　　“见过岐王。”
　　水云姬一声令下，青灵只觉得自己眼前晃过一个人影，然后在水云姬面前就恭敬地跪下了一个人。
　　青灵一时间在心中感慨，这岐王府也是个卧虎藏龙之地啊，随便出来一个人都是会武功的，顿时感觉自己特别弱鸡是怎么回事。
　　“在本王的卧室旁收拾出一间客房来给这位姑娘住。”
　　“是。”
　　“还有，之前服侍本王的婢女都撤了，从今往后就由青灵来做本王的贴身侍女。”
　　“什么？”
　　“什么！”
　　那跪在下首的人和青灵一同惊呼，皆是一脸地不敢置信，显然是对水云姬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接的猝不及防。
　　狡黠的笑意从水云姬眼中一闪而过，并未被他人捕捉到：“按本王说的去办！”
　　“是。”下人应声而去，留下青灵一人在原地呆若木鸡，她……她不会服侍人啊，这这这，这有没有流程啥的给她参考参考？
　　“你好似并不情愿？”水云姬转过身来与青灵对视。
　　那双暗红色的瞳孔裹挟着寒意，看得青灵的小心脏都忍不住抖了三抖，就算不情愿她也压根儿不敢说好吗。
　　她要说一个“不”字，以水云姬这大天位的功力，一巴掌呼过来就能把她这小透明给扇没了。
　　“没……没有，怎么会呢，我乐意之至啊，呵呵……”青灵讪讪地笑着，别提有多尴尬。
　　水云姬自然是将她所有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涌起一股淡淡地失落，她转过身向后院的方向走去，青灵见状紧随其后。
　　“你与玄净天不同，普通人受不住幻音坊的惩罚，你还是留在岐王府做我的贴身侍女抵罚吧。”
　　青灵闻言，心中一喜，原来她是想帮她免去幻音坊的酷刑啊。
　　水云姬未得到她的回应，只当她还在为此事烦恼，便又开口说道：“做我的贴身侍女，无需做那些杂活累活，只需在我忙完政务以后随时跟在我身侧即可，我……不会为难你……”
　　“随时？”青灵没有听到水云姬最后的半句话，只因那声音轻的跟蚊子一样，听得清才有鬼嘞，不过她还是抓住了一个重点。
　　“恩？”水云姬停下脚步，不解地看向青灵。
　　“你刚才不是说在你忙完政务以后我就要随时跟在你身侧吗？”
　　“此话不好理解？”
　　“确实不好理解。”
　　在水云姬疑惑之际，忽见青灵一个箭步凑到她跟前，眼中的狡诈清晰可见，只听她来了这么一句。
　　“那你沐浴更衣的时候我也得一直跟着你？寸步不离？”青灵的视线从水云姬的脸上逐渐往下移动。
　　水云姬顿时意识到她话中的意思，红晕瞬时爬上脸颊，她略有些慌乱地将人推开了些许，然后逃也似的走向后院。
　　青灵在心里嘿嘿一笑，感觉调戏女帝蛮有意思的诶，可惜她中意的是李星云，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第7章
　　青灵的卧室与水云姬竟然只有一墙之隔，这还真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她还以为至少要隔一个院子或者过道啥的吧。
　　水云姬下午有政事要处理，青灵只好在这偌大的岐王府开始瞎逛起来，熟悉熟悉接下来要生活的环境。
　　结果……岐王府太大了……迷路了……
　　当水云姬处理完政事发现青灵不见的时候，月亮都已经高悬在夜空之上了。
　　“人呢！”
　　四周寒意瞬起，水云姬的面前齐刷刷地跪了三排人，面对她的质问，皆是不语。
　　“连一个不会武功的人都看不住，本王养你们吃白饭的吗！”
　　水云姬气地想拔剑砍了他们。
　　但她知道就算杀了他们也无用，眼下最重要还是把人找到。
　　“还愣着干嘛？快去找啊！滚滚滚滚，看着你们就来气！”一通脾气发下去，众人哪儿还敢待着，一溜烟就不见了。
　　这一刻，水云姬很懊恼为什么不贴身带着她，也总好过她乱跑没影，如果她想溜走不愿待在自己身边怎么办？这噬魂蛊的蛊虫发作了又该怎么办？真是急死她了。
　　水云姬回自己的房中坐了一会儿，但是坐不住，心想着青灵会不会自己偷偷摸摸地回了房间，于是又往她卧房走去，却仍是没人。
　　在青灵的房中来回踱步了一会儿终究还是闲不住，自己亲自动身去找人了。
　　而那个被众人寻找的某人正一脸郁闷地坐在田野里，这里的蚊虫多的她有些怀疑人生，浑身上下被咬的全都是包，可她脚崴了，还肿得特别厉害根本就走不了路，多希望这时候水云姬能够像个小天使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偌大的岐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在找你，你倒好，坐在这里看星星？”
　　那个熟悉又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青灵惊喜地抬起头与那双泛着寒意的眸子对视上。
　　青灵压根儿就不在意水云姬语气里的冰冷以及她眼中的怒意，她能在这里看到一根救命稻草高兴还来不及呢。
　　在水云姬还以为她至少会狡辩几句，或者表示一下委屈之类的，却没想到下一刻被那地上突然蹿起来的人给扑了个满怀，又一个没站稳，抱着怀中的人直挺挺地倒在了田野里。
　　幸好不是那种坚硬的水泥路，倒也没把人摔疼。
　　“云儿，你可真是我的小仙女呀，我在心里想着你，你就突然出现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心有灵犀啊？”
　　青灵兴奋地支着身子，看着身下的水云姬笑道。
　　“你先起开！”
　　“哦。”
　　被水云姬这么一打断，青灵刚才兴奋的小心情就没有了，乖乖地从她身上挪开。
　　“为何这么晚了还不回去？”水云姬狼狈地起身，随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我脚崴了。”青灵委屈地指着自己那只肿的跟个拳头大小的脚踝。
　　见她这受伤的地方，连水云姬都吃惊不小：“怎会如此厉害？”
　　“哎，说多了都是泪啊……”青灵无奈地一扶额，将事情的前因经过结果都说了一遍。
　　她完全就是手贱，不然就不会去推开那扇门，不推开那扇门也就不会被猫追，不被猫追她就不会四下乱窜，不四下乱窜脚就不会崴，脚不崴就不会害得岐王府全府上下动员只为找自己一人。
　　所以归根究底，就是手太欠！
　　“猫？”水云姬抓住了一个重点：“什么样的猫？”
　　青灵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有毛的猫。”
　　“枚果。”
　　“什么？”
　　“那只猫叫枚果，我养的。”水云姬重新解释了一遍。
　　“我靠，你那猫也太凶了。”青灵感觉自己现在一想起那猫就还有点心有余悸。
　　不过……不良人里的女帝养过猫吗？她好像给忘了。
　　水云姬忍不住掩嘴一笑：“它平常都很乖的，你一定是做了什么，不然它是不会生气的，我倒是头一回听说被猫追地狼狈的人。”
　　青灵顿时尴尬地笑着挠了挠头：“我……我就是看它可爱想摸摸它，可还没撸到呢，它就冲我发飙了……”
　　水云姬闻言也不装矜持了，直接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青灵见她都不关心一下自己，反而笑得这么开心，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枚果可是除了我，谁都碰不得的，即便是九天圣姬也不敢招惹她，你胆儿倒是挺肥。”水云姬收敛住笑意，拿正眼打量起抱膝坐在地上，脸上尽显委屈之色的人来。
　　“我哪儿知道你养出来的猫这么高冷，还……这么小肚鸡肠！硬是追了我老半天。”青灵嘀嘀咕咕的模样甚是可爱。
　　水云姬鬼使神差地俯下身来捏了捏她鼓鼓的脸蛋儿：“你若是跟一个牲口计较的话，不也是小肚鸡肠了吗？”
　　青灵一愣，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哦。
　　“云儿，那我们能回家了吗？我都快要被这群蚊子给咬死了。”青灵说着，又忍不住抓了抓脚上的蚊子包。
　　回家……
　　水云姬倒是头一回听到一个人对她说“回家”这两个字，好像很奇妙，又有些温暖。
　　“走吧。”看着青灵浑身上下惨不忍睹的蚊子包，水云姬心软了。
　　“我……我走不了啊。”青灵郁闷，要是她能走的话还用得着在这田野里待着仍由蚊虫叮咬，白遭这份罪吗？
　　水云姬闻言身形一怔，她倒是忘了青灵的脚上有伤，心里顿时有些懊恼自己的大意。
　　她转过身来重新走到青灵的面前，然后又背对着她蹲下：“上来。”
　　女帝这是要背她回去的意思？
　　青灵心中一喜，哎呦我去，这幸福来的也太突然了些吧。
　　“你上不上来！还是……”水云姬最讨厌她这副婆婆妈妈的性格，就不能爽快一点，她岐王不要面子的吗？
　　“没有还是！没有还是！”青灵可不想被她提溜着回去，那种事情经历一次就够了，现在难得水云姬大发慈悲愿意背她，她不顺从是傻吗？
　　听到青灵那傻乐的声音，水云姬无奈地直摇头，真是个傻子。
　　趴在水云姬的背上，听着风声在耳边拂过，青灵感觉自己仿佛走上了人生巅峰。
　　女帝亲自来找自己的，还屈尊背自己回去，啧啧，怎能用一个满足来形容。
　　虽然不清楚女帝把她留在身边是为了报夺去她清白之身的仇还是有其他的打算，至少现在她还是挺在意自己的嘛，那一时半会儿自己的小命还丢不了。
　　“云儿。”
　　“嗯？”
　　听到青灵的声音，水云姬不自觉地放慢了速度，以为是她不舒服了。
　　那双环着水云姬脖子的手臂稍稍紧了紧，水云姬随即便听到耳边传来了这么一句话：“云儿，谢谢你，你真好。”
　　水云姬的神情瞬间有些恍惚，她……好吗？
　　青灵帮她驾驭了金蚕，可自己却恩将仇报给她喂下了天下无解之蛊——噬魂蛊，甚至强行把人带回了岐王府，她……真的有青灵说的那么好吗？
　　回到岐王府，水云姬命人准备了药浴，以此缓解青灵身上被蚊虫叮咬过后的瘙痒。
　　“唔……云儿，你不出去吗？”青灵尴尬地发现其他人都走了，但是水云姬却始终站在自己的面前，好像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水云姬留在此处的本意是担心青灵的脚受了伤后会行动不便，可又不希望她的身子被其他人瞧见，就算是侍女也不行。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不对，但还未来得及深究就被青灵的一个问题给噎住了，然后就忘了要去思考这个问题。
　　“你……你腿脚不便，我……”
　　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的，一点儿都不像那个伶牙俐齿的女帝，青灵仔细一瞧，嘿，还脸红了。
　　这时，青灵的脑海中就闪过了一个恶作剧。
　　只见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水云姬面前问道：“云儿可曾沐浴过了？”
　　“什……什么？”水云姬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她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来？
　　“我看着木桶挺大的，再说夏季蚊虫多，要不……一起泡个药浴得了。”
　　水云姬先是脸一红，顿时又黑了下来：“放肆！”
　　周遭突然阴冷下来的空气使得青灵浑身一激灵，果然这身处高位的人是不好调戏了，容易把自己往火坑里带，以后还是要注意点分寸才行。
　　“对，对不起，我只是开个玩笑。”青灵尴尬地呵呵一笑，真是比哭都要难看。
　　“我自己可以的，还请岐王回去歇息吧，被人看到我们同处一室不好。”
　　突然又被改了称呼，水云姬的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之色，只是青灵恭敬地低着头并未瞧见。
　　水云姬抿了抿唇看着向自己行礼的人，附在背后的双手紧了紧拳头，后又松开，最后也未再说些什么，转身离开了此处。
　　听到关门声的青灵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伴君如伴虎，她算是体会到了。

第8章
　　木桶中的药材味有些重，青灵将整个人埋进木桶里以后，这中药味儿刺激的她眼泪直流，迫不得已只好把脑袋露出来靠在木桶边缘尽可能地减少药材味吸入鼻间。
　　虽然这药浴是难闻了点，但好在效果绝佳，泡了没多久，青灵就感觉身上那些个被蚊虫叮咬的地方全都不痒了，就连肿胀的脚踝好像也减轻了些许疼痛。
　　没了那又痛又痒的感觉，青灵忍不住心情舒畅地哼起了歌。
　　隔壁听到某人哼着怪调曲子的声音，水云姬难得没有恼，只是觉得有趣，方才离开那间屋回来以后一直愁眉紧锁着而不自知，此刻也是浑然不知的松了紧皱的眉头。
　　虽然青灵的音调经常性不在准确位置上，让人听着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但也不妨碍她自恋的哼哼几句。神奇的是隔壁光明正大偷听的那位竟也没觉得难听。
　　可怜那些躲在暗处守卫着岐王府安全的暗卫们耳朵饱受着这五音不全的调调的折磨。
　　青灵隔壁屋的那位都没嫌难听，他们也不敢轻易出来威胁那姑娘不要再唱这种折磨人的曲调，实在是有苦难言呐……
　　然而水云姬还没沉浸于这五音不全的歌声中多久，就听闻隔壁传来乒铃乓啷的声响，像极了有人打斗才会发出的动静。
　　心中猛然一颤，她紧张的倏地起身赶往隔壁的房间。
　　门一开，夜风悄然入室，青灵刚沐浴完只简单地琢磨出了中衣的穿法，所以也就只穿了这么一身。
　　反正洗完就打算睡了，青灵也就没想着去研究那些里三层外层的衣服到底该怎么穿。
　　刚才门关着倒还没感觉，现在风一吹进来，她就被冻得浑身一个激灵。
　　虽然是夏天，但岐王府这府邸建立的位置忒好，夏天贼通风，外加青灵刚沐浴完身上的水渍还未干透，被风乍一吹，她是条件反射性的哆嗦了一下。
　　注意到地上的人在瑟瑟发抖，水云姬即便有再多的质问也不免被心中对她的担忧给压制了下去。
　　她转身将房门紧闭，然后弯下身来将青灵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青灵：“……”
　　什……什么情况？为嘛感觉女帝有种转受为攻的赶脚？咦，为什么她潜意识里觉得女帝是个受？？？还有，现在这姿势……怎么有种自己要被她轻薄的赶脚？
　　不对不对，刚才她不是负气离开了吗？怎么就回来了？难道是自己的动静太大了？吵到她睡觉了？
　　小问号你是不是有很多小朋友？？？
　　“你方才在做什么？”水云姬将人小心放在床榻上之后没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了句。
　　水云姬不自觉的将语气放的柔和，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发现，虽然和青灵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自身却因她而有了诸多改变。
　　比如，她会放下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态，坐在台阶上默默看着那人熟睡，在这乱世中感受一下难得的岁月静好；会在听到那人无心提起其她女人时嫉妒心起，那是她从未体会的异样情绪；更是放下自己一贯的冷静自持在那人不见踪影时心急如焚，恨不能将偌大的岐王府掘地三尺。
　　“我，我就是一时间没站稳。”
　　青灵尴尬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盯着自己搅和在一起的十指。
　　她才不会告诉水云姬，自己是因为泡了药浴没感觉到疼，所以一时间忘了自己脚崴了的事情。
　　她就是想去喝口水的，结果刚一落地，脚踝一阵钻心的疼，整个人就倾斜了，双手又碰巧拂过桌面，将桌布给径直扯了下来，这一系列的蝴蝶效应，就导致了隔壁的水云姬还以为这里有人在打架呢。
　　“脚受了伤就该小心些，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如此莽撞的人。”
　　水云姬的口中满是嫌弃和无语，但也不难听出她话语间对自己的关心，青灵忍不住在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意。
　　“还笑得出来？怎么没疼死你！”
　　水云姬冲她翻了个白眼，转身便要离去，这青灵哪肯啊，女帝如此关心自己，心里应当也是有自己的吧？顾不得多想，直起身一把拽住她的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毫无防备的人一个踉跄，直接跌坐进了罪魁祸首的怀里，顿时脸黑的跟个包公在世一般。
　　感觉到女帝这阴沉下来的气息，青灵讪讪地松开了手，任由水云姬顾自起身，站在床边一脸阴郁地盯着自己。
　　“对……对不起，我……我……”
　　青灵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不妥，可她那完全是下意识地去拉人，不想让她走。
　　这该怎么解释啊？
　　“行了，睡吧，不早了。”
　　水云姬最终只是丢下了这简单的七个字。
　　“云儿……”
　　在水云姬即将踏出房门之际，青灵还是没忍不住开了口。
　　水云姬没回应她，但离去的脚步还是停下了。
　　她静静地站在门口背对着她，并没有要转身的意思，只是微微侧过了头像是等待着那人还未说完的话。
　　这一刻，青灵觉得自己心里很难受，说不上来是因为水云姬与她生分疏离而难过多一些，还是她总是误会自己而委屈多一些。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发不出一语，青灵的眸光有些暗淡，再无之前晶亮的模样。
　　“没事，你……你也早点休息。”
　　最终青灵还是没勇气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待水云姬离开，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青灵望着紧闭的房门愣神了片刻，随后呢喃了一句：“你该是恨我的。”
　　像是猜疑，又像是笃定。
　　而还未完全离开这屋子外围的水云姬自然是听到了她这微不可闻的话，有内功的人听力是极好的，所以在听到青灵的这句话时，心脏的位置突然一阵抽痛。
　　她捂着自己心口的位置，在外驻足了一瞬又顿时落荒而逃。
　　青灵小心地躺会床上盖好锦被，满脑子都在回忆与水云姬初见到现在的所有过程，越想越糟心，感觉女帝没把她直接杀了真的是自己前世积德了。
　　不同于青灵的懊恼，水云姬飞快回到自己房中以后，她背后着紧闭的房门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一直回荡在脑海中的都是青灵的那句：“你该是恨我的。”
　　为什么？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应该恨她？难道她是认为夺走了自己的清白所以自己就合该恨她吗？
　　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水云姬闭上眼睛，细细回想着青灵曾经与自己对话过的内容。
　　许久之后，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倏地睁开，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
　　她或许明白青灵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了，她是不是一直误以为自己喜欢的是李星云？
　　这人眼睛是长头顶的吗？哪里看到自己喜欢李星云了？
　　随后，水云姬用手抚上心口的位置，忍不住喃喃自问：“我……喜欢李星云吗？”
　　若说之前对李星云动过心，水云姬是承认的，可现如今，再这么问自己，似乎再也找不到当初的那份悸动。
　　问缘由，怕是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反倒是青灵在她脑海中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占据着她大部分的记忆。
　　水云姬不禁开始迷茫起来，到底是从何时开始，自己就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姑娘起了过多的关注？
　　按理，自己不是一个斤斤计较之人，哪怕是被一个女子夺走了清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那人的目的是在帮自己缓解痛楚而已，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思及于此，水云姬又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如果青灵对她没意思，为什么还要出手帮她？难道不知道女子的清白不是随随便便给的吗？
　　水云姬自认为她的心里只有岐国的百姓，其他一切皆可如浮云，却不知自见到青灵的第一面，与她发生关系的那一刻，她的心早已乱了。
　　这一晚折腾下来，本来困倦的两人却全都没有了睡意，一个因为脚伤只能平躺在床上望着房梁发呆，另一个则是倚靠在床沿边闭着眼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在翻寻着以前的种种记忆。
　　干瞪得久了眼睛就有些发涩发酸，青灵有些不适的眨了眨眼睛，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就算没有困意，闭着闭着总会睡过去的。
　　抱着这种想法的某人，干脆利落的闭上眼睛。
　　过了不知多久，闭着眼睛的人意识已经开始迷蒙，俨然是快入睡了，却被一股不知哪来的凉意给吹的瑟缩了一下。
　　青灵用那有些昏沉地不太好使的脑子思考了一下，自己难道没关窗？
　　也许是自我怀疑太深了，睡意又有些驱散，她不禁烦躁地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
　　这不睁眼还好，一睁眼看到床边立着的一个人，她都还来不及看清那人的脸，吓得她当场差点跟这个世界说拜拜。
　　“我的妈呀！”青灵吓得浑身一激灵，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床里面躲，尽量离这个黑不溜秋的人远点。
　　这分贝，也吓得四周守卫着她安全的暗卫差点没一个手滑把手里的各种暗器丢出去。
　　还好他们是亲眼看着岐王进屋的，不然让外头的人知道了岐王大晚上的偷溜进婢女的屋子然后被自家暗卫所伤，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深更半夜鬼叫什么！”
　　水云姬显然也没想到她会醒，被她那么一叫，也着实吓了一跳，天知道这人的反应会这么大。
　　不过水云姬也不是豪不讲理之人，设身处地的想想，换做自己，大晚上正好端端睡着，突然有个人站在你床边悄无声息的看着你，换谁都淡定不了。
　　如此想来，水云姬倒也没显得多生气了，心知错在自己，以至于脸部表情也没了一贯的冰冷，有了些许松动。
　　如果现在是白天的话，青灵就能明显的看到她眼中的歉意。
　　只可惜现在时间不对，光线不对，青灵看不大清楚，光是听到她那句冷到骨子里的质问，习惯性的脑补出这人有人恼怒的模样。
　　“你你你大晚上不睡觉，到我房中来干什么？”
　　某个自诩胆大，结果此刻却被人吓得将话都说不清楚，水云姬不禁有些想笑。
　　“睡不着。”
　　青灵忍不住对着那黑影翻了个白眼，瞧瞧，这话说的，多理直气壮，睡不着就到她房间看她睡觉？这什么特殊癖好？
　　“所以呢？你也想让我睡不着？”
　　青灵没好气地重新躺回被子里，背对着那人，用脑瓜子跟她讲话。
　　水云姬见她如此，抿了抿唇，眸子闪烁了片刻。
　　“不是的……”
　　“什么？”
　　刚才那声音太小，青灵生着闷气并听清。
　　“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一改此前的冰冷和疏离，此刻青灵怎么听都感觉这人说话时似乎带了一点委屈，声音轻轻的，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祈求原谅。
　　青灵忍不住轻叹了一声，真是拿这女人没办法。
　　她伸手掀开一旁的被角，没好气地说道：“赶紧把衣服脱了过来睡觉，都这么晚了，真能折腾，白天不用处理政务了？”
　　听着像是不耐烦，但水云姬知道她是原谅自己今夜的冒失了，一时间心里高兴，没想太多，竟真的按照她说的那番，宽衣躺进了被子里。
　　她刚一进被窝，就被人抱在了怀中，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轻又极温柔的声音：“睡吧，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
　　“恩。”水云姬只觉得那道声音极具有魅/惑力，也仿若一道摇篮曲，飘入耳中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原本的无心睡眠，在那温暖舒适且让她觉得有安全感的怀抱让她渐渐地生出了倦意，最后在某人怀中沉沉睡去。

第9章
　　水云姬的睡眠向来很浅，自己是清楚的，可她却从未想过会有一天窝在一个小姑娘的怀中睡得香甜，就连屋外叩门的下人都焦急忙慌的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自己方才悠悠转醒。
　　“醒了？”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如春风般的温柔细语，听得水云姬很是安心和惬意。
　　她从前不能体会君王不早朝的说法，如今可算是能理解了。
　　此生能拥有一个心爱之人，自是恨不能无时无刻不与她黏在一起，又如何愿意去把其他杂事塞到自己的脑子里。
　　水云姬轻皱着眉，细长的手臂环住青灵的腰肢，低声嘟囔：“不想醒，我还困着。”
　　青灵不禁噗嗤笑出了声，女帝这算是在对她撒娇吗？难道昨天折腾了一晚，反倒把水云姬不灵光的脑瓜子给折腾灵光了？
　　“你笑什么！”水云姬一听青灵这笑声怎么就感觉像是在嘲笑自己呢，顿时睡意全无，瞪着一双初醒时的温润美眸，瞪得青灵立即缴械投降。
　　青灵含笑送了水云姬一个早安吻：“没什么，就是难得见你如此可爱的一面，有点破坏你此前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内心的想法又不是什么机密，所以青灵也没有打算对水云姬隐瞒自己刚才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可爱？”水云姬迷茫中又带着点疑惑的目光望向青灵，愣是没能理解为什么她会把自己和可爱挂上钩？那在她心中以前的自己又是个怎样的形象？怎么感觉这家伙的后半句话肯定会不大中听呢。
　　水云姬瞬间眸色清明，盯着青灵威胁性地眯了眯眼：“我以前在你心中是何等形象？”
　　看着这双极具危险性的美眸，青灵的小心脏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吓得她赶紧一个鲤鱼打挺下了床远离了水云姬些许距离：“古人云往事不可忆，云儿只需记得我现在对你是何等印象即可。”
　　“哦？是吗？可我也听古人有云想知道的事可以打破砂锅问到底，你倒是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不来为我解惑一番么？”
　　水云姬哪会看不出来这小狐狸是想避重就轻的躲避回答这个问题，从而使得她更加坚信，自己以前在青灵心目中的形象不见得有多好。
　　这也就难怪了水云姬会好奇此事，她自认为自己做任何事都杀伐果断，从不拖泥带水，对待下属可谓是尽心尽责，对待百姓们向来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要论在外人眼中对自己的看法，想来口碑应该不至于太差，这小家伙的反应显然是有些大的离谱了些，难道自己对她而言真有那么恐怖么？
　　“哎呀，云儿乖，这等小事咱就不纠结了好不呀？你看侍女都来寻你好几趟了，想必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否则怎么会这么没眼力见的每隔几分钟就来一次，这频率未免有点高了。”
　　经青灵这么一提醒，水云姬这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没错，王府上的规律向来是要比幻音坊还要严苛的，没什么大事侍女不会一次又一次地过来找她，因为一旦自己恼火了，随时都可以要了她们的小命，所以王府上招的婢子都懂事的让人挑不出错，凡事都进退有度，此次的异常倒是因为自己沉醉于温柔乡给直接忽略了。
　　于是乎，青灵又莫名其妙地遭受了一记水云姬的白眼后就这么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打开房门然后领着外头的两个婢女走了……走了……
　　“居然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青灵气鼓鼓地做到圆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猛灌：“就不能表现出对我那么一捏捏的留恋么。”
　　**********
　　“有人要找本王？”水云姬出了青灵的房门好几步远以后用灵力感受了一下周围，确定这里只有她和身后的两个婢女，这才压低了声音询问。
　　倒也并非是水云姬想对青灵有戒备之心，试问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把你清白夺走了，然后厚着脸皮想要黏着你，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清白的。
　　虽然青灵的出现确实让她的心境产生了不小的变化，但水云姬向来不会在私事上犯浑，所以她眷恋青灵带给她的温暖是真，防着她也是真。
　　“是的，来人自称张子凡，说是有要事与您相商。”其中一位婢女单膝跪地恭敬回禀，另一个婢女则是躬身出了门，仅剩这两人留在屋里。
　　水云姬沉默片刻，指节分明的手不停地敲击着桌面，在寂静的房间里声音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头上。
　　跪在地上的人额间已悄然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岐王面前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一共来了几人？”许久过后，水云姬才缓缓开口，沙哑的嗓音倒也真真切切地把她自己给惊了一瞬。
　　“属下只在马车上瞧见了张公子一人，但属下敢断定马车中还有一个人，气息像是女子的。”
　　闻言，妖冶的暗红色眼眸几不可闻地缩了缩，随即又恢复常态。
　　她已经知道那为露面的人是谁了，定是陆林轩，她和张子凡向来是形影不离的，就好像李星云和姬如雪一样。
　　水云姬顿时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又想到李星云了，难不成自己还对他抱有什么幻想不成。
　　“带他们去前院吧，本王随后就到。”水云姬吩咐。
　　“是。”
　　话毕，房内的窗纱无风自动，那原本跪在地上的人不知何时没了踪迹。
　　“咚咚咚。”
　　还没等水云姬安静一会儿，房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外头敲门的人走路有声，呼吸明显，在祁王府中与常人无异的唯有一人。
　　话音刚落，伴随着开门声，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脑袋从外头探了进来，晶亮的眸子在房中扫视了一圈，而后将目光彻底定在水云姬身上。
　　“咦？刚刚我明明听到说话声了。”茫然的眼神彰显着对自己听力的深深怀疑，总不能是自己听岔了吧？
　　闻言，水云姬微不可及地蹙了蹙眉，说话的语气不禁带上了一分冷意：“你都听到了什么？”
　　被突然质问的某个小可怜，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再仔细看屋里那位大佬的脸色，妈耶，好严肃的亚子，吓得青灵想立即夺门而逃，但好在理智把她强行给拉了回来。
　　她有点后怕的想，如果自己掉头就跑，恐怕一脚都还没踏出去呢，自己的小命就直接狗带了，这个动漫世界根本就不把人命当命的好嘛。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青灵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弱弱地问道：“我只是听到了屋里有说话声，但我什么没有听到。”
　　青灵说的句句都是事实，她听到屋里有声音时就刻意远离了一些，毕竟自己身份有些敏感，她是知道的，防止别人抓住把柄，她还是自觉地离远一些。
　　水云姬顿了顿，像是在思考青灵的话可信与否，而就是这短短一瞬的沉默，让青灵如芒在背，倍感煎熬。
　　所幸，水云姬并没有让她等太久，就直接问道：“不在房中待着，来找我做什么？”
　　青灵：“哦，这不是担心你没吃早饭肚子会饿嘛，就去厨房里烧了点吃的，要不要吃一点？”
　　说着，她提起手中的竹篮，彻底将自己的脑袋给挡在了后边，好似话外之意是我不是刻意来偷听你们谈话的，我纯粹只是来送饭的。
　　“桌上放着吧，我待会儿回来吃。”
　　不知是不是因为青灵的态度太过诚恳，怎么都不像别有用心的模样，水云姬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啊？有事要去办吗？不能吃完了再去吗？”
　　“贵客到访，我总不能把他们晾在那里等我许久吧？”
　　“可是……可是凉了就不好吃了啊，而且吃凉的东西对胃不好。”青灵纠结地搅着自己的手指，不是很满意水云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关心，却是令独来独往惯了的水云姬有些不自在起来，但又有点隐隐期待这种温暖可以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
　　自从接过守卫岐国的重担之后，她似乎就再也没有得到过一句别人发自内心的关切了，青灵对她的关心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温暖和幸福，就连哥哥都不曾给过她这种感觉。

第10章
　　“那你想怎么样？嗯？”水云姬只是柔声询问着青灵的意思，没有一丝一毫的质问。
　　“我……我可以跟你一块儿过去吗？”青灵低着头，盯着手中的竹篮弱弱地问道。
　　青灵不是想做一个粘人的跟屁虫，她也清楚有些时候很多行为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可因为无法确定水云姬对她的态度，所以问的十分小心翼翼，深怕水云姬生气。
　　然而当事人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语气中带了一丝疑惑：“嗯？”
　　解释肯定是要解释的，古人的脑瓜子和从小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肯定多多少少会有理解上的差异，再加上这个时空的年代里压根儿不把人命当回事，所以青灵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说清楚原因的，免得怀疑自己跟去是有什么不良动机，再把她的小命给咔嚓了，她上哪儿哭去。
　　青灵：“我是担心你们要是聊得太投入了会错过饭点，咱们总不能把早饭和午饭放一块吃吧？”
　　起先水云姬在听到青灵说要跟着自己去的时候，心里确实对她产生了一丝怀疑，甚至揣度过她是不是有什么动机。
　　可乍一听青灵只是单纯的为了自己能按时吃个早饭才想跟着去的，警惕着的心立即又松懈了下来。
　　这种起起落落的情绪可真是一点都不好受，水云姬对自身情绪起伏波动巨大甚是疑惑，为什么一个青灵能引起她这么大的反应？这是从未有过的体会。
　　刚开始的警惕怀疑时，自己最多的是难过，她怕青灵真的会令她失望，到后来知道她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时，无论这话是真是假，心都没来由地放松了不少，似乎只要是青灵亲口说出来的，自己都会毫无顾忌地去信任她一般。
　　片刻后，青灵听到了水云姬淡淡的一声“嗯”，顿时就兴奋地赶紧抓住她的手腕往门口走。
　　水云姬一时没反应过来，一个踉跄，有些狼狈地跟上青灵的步伐：“你带我去哪儿？”
　　青灵脚下一顿，歪着头，一脸不解地看向她：“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接待贵客吗？那咱们快去快回啊，说不定还能赶回来吃上温热的早餐呢，省的拎去厨房重新热了。”
　　这一刻，水云姬觉得青灵的脸上就差写着：我的目的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吗？
　　“行了，我自己会走。”水云姬无奈，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行事作风都风风火火，横冲直撞的，哪有女孩子温柔娴静的一面。
　　嘴上说着自己会走的水云姬却始终都未曾将自己的手从青灵的掌心里抽出来，就这么仍由她牵着一路走到了前院。
　　于是，当她二人手牵着手走到前院时，众人惊讶地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
　　岐王府的下属并不知道水云姬是女帝，只当他们的主子是男儿身的李茂贞，所以在看到主子和一个姑娘手牵手走出来的时候，除了惊讶，更多的反而是欣慰，那种自家儿子终于晓得找个对象了的欣慰感。
　　这也怪不得他们眼拙，一来他们的功力比不上水云姬，自然没有实力能发现岐王和女帝是同一人，更何况当初李星云都误以为水云姬就是货真价实的李茂贞，要不是那次替她疗伤，碰到了她的胸口，怕是这位神经大条的男主角永远都发现不了这件事；
　　二来李茂贞和水云姬两兄妹是仿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除了体格上有差别，光看面容，压根儿分不清谁是谁，完全可以以“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来比喻（出自《木兰诗》）
　　当初李茂贞出走十二峒时，水云姬为了假冒哥哥岐王特意对外宣称中毒闭府疗伤，这段时间，她就以女帝的身份在江湖上行走。
　　之后李唐王室后人幸存的消息传出，要想把李星云和他背后的不良帅拉到岐王府的阵营，她不可能去用女帝的身份接近他，毕竟男女有别，容易落人话柄，于是她重新以岐王的身份出现，由于体格上的差异，江湖上就流传出了岐王中毒后受剧毒的影响，虽保留住了性命，但凡胎r体还是经历了不小的折磨，故而看上去要比往日瘦小许多。
　　此番传言流出后，倒也没人来怀疑她是不是真正的李茂贞，这也令她松了口气。
　　当然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要是想调查，也不是查不出真相，但只要这些人在外不拆穿她的身份，她也会领了这份情不与人难堪。
　　至于那所谓的贵客，就是张子凡和陆林轩，他们在看到水云姬和青灵十指相扣在一起的手时露出的惊讶之态是出于他们压根儿没想到短短几日的功夫，他俩心目中，那位冷漠孤傲，睥睨众生的女帝竟然和一个女子暧昧不清地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突然有一种三观破碎的荒谬感。
　　一千个人的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的心里都想着小九九，唯独那两个当事人似乎一点儿也没觉得哪里不妥。
　　“张一凡，陆林轩，见过岐王。”张一凡与陆林轩以江湖中人的方式，鞠躬抱拳向水云姬行礼。
　　就在这时，青灵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与水云姬不应该并排站着的，不然像现在这样，张子凡和陆林轩向水云姬行礼，自己要是站着，不久变相地意味着他们也在向自己行礼？
　　青灵的内心瞬间在心里疯狂表示拒绝：夭寿嘞，主角团成员向我鞠躬我该怎么办？会不会会不会折寿啊？我绝对不是故意要受这个礼的，老天爷呀，宝宝只是个默默无名，平平无奇的小透明角色，受不起主角团成员们的大礼呀。
　　想了好一会儿，青灵还是决定当个小透明比较好，她缩了缩手，试图悄咪咪躲到水云姬的身后当个透明背景板，奈何大佬的情商有点低肿么办，她一试着抽手，水云姬就用意把她的手给捏住了，力道大的差点没把她捏成碎渣渣。
　　青灵是不敢动了，似乎只要稍稍起了点想离开的心思很快就能被水云姬察觉，现在更是被她用力一拽，整个身子被拽的一个趔趄，等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居然坐在了水云姬的一旁，对面坐在一块儿的张子凡和陆林轩皆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她。
　　青灵：“……”
　　水云姬这是在给她招黑吧？是吧？
　　肯定是的！
　　对面那两人分明对自己心存不满和猜疑，她还要让自己光明正大的坐在她身旁，认真的吗！
　　内心的崩溃无以言表，青灵低着头就差当众钻桌子底下去了。
　　“不知二位今日来寻本王有何要事？”
　　在气氛逐渐尴尬凝结之际，水云姬适时打破了这层诡异的氛围，顿时就令青灵松了一口气。
　　张子凡看了看青灵再望向水云姬的方向，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看得出来女帝对此女子的重视，自己对这人也有几分印象。那时李星云准备去给女帝解金蚕蛊所带来的情谷欠时，女帝却早已完好无损地在房中打坐运行周身的灵气。
　　这但凡是个人都会感到奇怪，毕竟连自己都不曾知道金蚕蛊除了二人结合以外还能用什么方式去解，甚至连对医理有着深入研究的李星云都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否则林轩也不会与她为爱鼓掌好多次了。
　　那这女人又是如何为女帝治好那金蚕蛊带来的情谷欠的？
　　当然，女帝解开金蚕蛊一事还不算重点，最让人起疑的就是这女子是如何出现在女帝房中的？
　　当时他们入住客栈的时候，可是让店家把之前入住进来的人都驱赶了出去，每个房间他们边边角角都看过了确定是没有任何一个外人的，那这女子总不能是凭空出现吧？
　　不管怎么想，这女的就特别有嫌疑，为了防止这次和女帝的谈话不被外人所知，他委婉地换了种口吻说道：“岐王，这位姑娘坐在此处可能有些不大妥。”
　　青灵闻言，欣喜地猛点头，表示对张子凡这番话的赞同。
　　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干扰不良人的剧情，巴不得离主角团越远越好，眼下张子凡愿意给机会，她求之不得。
　　“那你们先聊，我先回避一下。”
　　青灵说完就打算起身溜走，结果身子刚悬在半空还来不及站稳呢，又被身边的人用力一拽，给生生拉回石凳上，P股那叫一个疼，疼得泪水都飚出来了。
　　“不必，有话直说便可，以后青灵也会是岐王府和幻音坊的主子，她若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清楚，如何能与我们一致对外？所以张公子无需对其百般提防。”
　　水云姬如此维护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不仅令张子凡不解，同样，身处在话题中心的青灵也以一副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水云姬。
　　唉呀妈呀，云儿护着她的态度简直是A爆了好嘛，好喜欢好喜欢呀，好想对她家云儿亲亲抱抱举高高。
　　青灵的目光太过灼热，盯得水云姬很不自然的别过脸去。
　　一刹那相撞的视线，面上毫无异样，但青灵却还是注意到她耳廓不知何时悄然爬上了一层红晕，真是可爱极了。
　　正当青灵满心满眼都是水云姬的时候，并没有留意到张子凡看向自己时，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张子凡：“那好吧。”
　　水云姬的态度坚定，张子凡知道自己再劝她也是听不进去的，干脆就放弃了这个话题，这样还不至于闹僵。

第11章
　　张子凡：“当今天下局势混乱，各国之间纷争不断，岐国在这乱世中怕是……不好生存。”
　　这话说的还算隐晦，也可谓是直白，聪明的人一听就听的出来此话主要包含的意思是什么。
　　青灵还记得自己当初在看不良人动漫的时候，因为对后续剧情走势的关心，还特意在网上查过度娘。
　　在真实的历史上，岐国在李存勖称帝时就已经被灭，划归到了后唐的版图上，所以张子凡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这也使得青灵的心脏没来由漏跳了一拍。
　　刚穿到这个动漫世界时，她始终把自己排除在这个世界之外，因为她一直认为自己迟早有一点是要回去的，所以这个世界不管未来如何，都与她无甚关系。
　　这就是打从一开始，青灵就把所有人当成了NPC来看待的原因，她不会过分纠结岐国的会有个怎样的结局，是随着正轨历史消亡，还是不良人的编剧会多偏袒一点水云姬，给岐国一个安稳的未来。
　　随着与水云姬短短几日的相处下来，青灵赫然发现这里的水云姬明显要比动漫里更生动一些，一脸冷漠疏离的岐王是她，一脸娇羞可爱的云儿也是她，这便无端令水云姬这个人物在青灵的心中多了一份人间烟火味的味道。
　　青灵觉得自己已经不能用看NPC的目光去看待周遭的人了，这是因为她想通了一件事。
　　现在她所经历的一切不可能是不良人的编剧写进去的，主角团可是李星云他们，没道理去跟随潮流写这种穿越梗，怕是会被不良人粉丝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那么这就意味着这些动漫角色都是具有主观意识的，他们就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人。
　　想明白了以后，青灵突然就更慌了，一旦岐国到了不得不面临灭国的时候，那么身为岐王的水云姬该会是怎样的下场？
　　若森的编剧能让岐国存在的时间比李存勖还长，这已经算是很业界良心了，但他们不可能真的跟历史对着干，不然得被网上的键盘侠给一顿喷死，所以岐国灭国是注定的结局走向，至于什么时候会被灭国，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如果岐国没了，水云姬该怎么办？
　　在李茂贞将守卫岐国的重担交给水云姬时，她就已经别无选择，尤其是在李茂贞死后，她更是连退路都没了。
　　本该是个天真烂漫，跟在哥哥身后无忧无虑成长的姑娘，长大后择一良人，成亲生子，一生顺遂，幸福过完这一生。
　　可到头来她却是迫不得已背上一身本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还要逼迫自己不得不强大起来。
　　在这个世界里，到达大天位的人有几个？除了袁天罡就只有4个大天位，其中一人就是水云姬，只是她以李茂贞的身份出场罢了，所以很多人都以为是岐王李茂贞有大天位的实力，殊不知那是他的亲妹妹水云姬。
　　试问一下，你能想象得到原本天真烂漫的女孩儿在手中接过一个重担以后，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做到了与朱友珪，李嗣源和张玄陵一起并列大天位吗？
　　水云姬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谁也不知道，她所经历的这些苦这些累，一直都是默默打碎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咽，不曾在人前透露过自己的软弱。
　　一想到这里，青灵的心就疼的厉害，她的云儿该过的是那种人人称羡的日子，而不是日复一日的身陷这片荆棘之中，担心明日还能不能再见到新一轮的日出。
　　可岐国国力已是强弩之末，光靠一个岐王府和幻音坊如何能抵住多方来袭？
　　岐国败局早已注定，她该怎么做才能护水云姬平安？
　　正当青灵愁思着如何能在这乱世中保住水云姬时，却冷不丁听到她回答了这么一句：“身为岐王，本王定会为岐国的百姓战斗到最后一刻。”
　　青灵不禁皱起了眉，扭头看着水云姬抿了抿唇，一时有些不满她说的这句话。
　　青灵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品德多么高尚的人，他人生死与自己何干？非亲非故的，何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丢了性命？所以水云姬这种为百姓而战的想法让青灵实在无法理解，也不赞同。
　　你说你一个女配得不到男主的爱已经够可怜的了，还要为了那万千百姓丢了性命或者是沦为阶下囚，这未免也太悲哀了。
　　青灵想了想，她觉得如果能用不战斗的方式和平解决岐国被灭国的危机，那水云姬就不会有事了吧？
　　“那个……不好意思，可否容我说句话？”青灵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便插了句话进去。
　　于是，下一秒，其余三人齐刷刷把目光转移到青灵的身上，这么认真严肃的场面，令青灵头皮有一阵发麻，努力克制了一下内心的小紧张，用自以为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说道：“我认为，以岐国如今的实力还是谈和为好。”
　　一时间，全场静默，安静地令青灵心底不住发憷，她有点后悔刚才不经大脑说的话了，她可以选择从现在开始当个小透明吗？
　　“为何？”好在最后水云姬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不然青灵当真觉得自己尴尬癌都要犯了。
　　本来青灵已经打算好了什么都不说，当个安安分分的小透明，可眼下水云姬又问她了，自己总不能在外人面前落了她的面子。
　　于是，青灵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岐国偏居一隅安稳了太久，实力早就远不如周遭几个国家来的强盛，若仅是短期的战争那倒还说好，岐国有几率可以获胜，可若打持久战呢？又或者是车轮战呢各位认为岐国能坚持多久？”
　　这一番话令人沉思，青灵没有说错，她把岐国的弊端简明扼要地提到了，岐国虽然总人口比周遭几个国家都要来的多，可因为多年的安居乐业，使得他们渐渐忘了这个时代并非是个大同社会，外面的豺狼虎豹一直都对他们这块风水宝地虎视眈眈。
　　逐渐衰弱的兵力支撑不了几次战争，唯一能在战场上拖住敌军的只有幻音坊和岐王府的下属们，而这些人加起来也不过二三百个，能拖得了多久呢？
　　水云姬这时才绝望的发现岐国的未来是真的堪忧，她一直以来所逃避的现实终究还是被青灵给直白的说了出来。
　　她无法接受哥哥将岐国交到自己手中，而自己却将岐国葬送，这让她死后如何有颜面去见哥哥？
　　所以这就是水云姬日日自欺欺人不愿去多想岐国在这乱世中是否能平安无虞度过战乱的原因。
　　可如果要让她与人谈和，将岐国作为另一个国家的附属之地，她又不甘心，要是哥哥在一定会说她不争气，哥哥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自己却为了避免战争而将它拱手让人。
　　水云姬眼中的挣扎之意太过明显，青灵一眼就瞧出来了，她的纠结，她的矛盾，青灵都能理解，因为李茂贞对这个妹妹从小是百般呵护，万般宠爱，以致于水云姬后来即便再不愿意从哥哥手中接下岐国这个重担，最后还是为了成全哥哥的心愿，选择了以一个女子柔弱的娇躯扛起偌大的岐国。
　　责任虽重，但水云姬自假装成岐王以来，一直都是兢兢业业，励志保护好哥哥交给她的岐国，原以为李茂贞回来以后，这个重担就可以卸下了，却不曾想李茂贞的心性再次发生了改变，他对岐国已没有了太大的野心，当不当岐王对于李茂贞而言根本已无所谓。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从水云姬手里拿回来，所以后来为了治疗水云姬的伤，他才会不顾一切地把自己毕生的功力都渡到了自己妹妹的身上，只为了妹妹能好好的活下去。
　　或许水云姬是出于愧对哥哥的信任，所以才会宁愿咬碎了牙也要坚持把岐国守卫下去，但青灵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既然已经穿越到了这里，还遇到了水云姬，这就足以证明她的到来就是为了改变水云姬的结局，那么自己就必须打消水云姬想为了岐国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危险思想。
　　眼下唯一能保住水云姬的办法就是不要让岐国对外抵抗，只要岐国顺从，无论是哪位赢家，他们都不会对规划到自己国家版图的地方出手，毕竟一场战争需要耗费的人力物资多么严重 ，他们还不至于想不明白。
　　青灵很清楚，以水云姬那倔强的性子，怕是不好劝的，只得试探着再继续说：“连我都能看得出来，你们以为其他人都看不出来吗？尤其是李嗣源，此人心机深沉，阴狠毒辣，岐国的顽强抵抗指不定会招来他怎么样阴毒的对待。”
　　提到李嗣源，张子凡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瞥向青灵的目光中带了一丝寒意，好像恨不得将人彻底看穿了似得，吓得青灵没来由打了个哆嗦。
　　张子凡冷笑道：“你倒是对天下局势了解甚深，把事情想的面面俱到，不仅连岐国实力如何都知道，更是连李嗣源是个怎样的人都了解的一清二楚买来，继续说，我倒要听听，你还知道些什么！”
　　青灵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是不是说太多被张子凡怀疑了？
　　哎呀不管了，反正从一开始他就对自己心怀戒备，要想改变这糟糕的第一印象，可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做到的。
　　青灵的手从一开始就被水云姬攥着没有松开过，所以刚才被张子凡那寒冷的眼光吓得一哆嗦的时候，水云姬是察觉到的。
　　感觉到手上的力道紧了紧，青灵疑惑地转头看去，只见那张惊艳绝美的面容朝自己柔情似水地笑了一下，瞬间就治愈了她内心的紧张和害怕。
　　就那么一个简单的笑容立即令青灵不安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主角团不信任她没关系呀，反正自己又不去主角团里凑热闹。
　　如果说每个降临世间的人都是身怀着上天下达的使命而来，青灵敢肯定，自己会无故来到不良人的世界里，肯定只为一人，那就是水云姬。
　　所以不论别人怎么看待她，只要水云姬信她就够了。
　　水云姬：“张公子误会了，这天下的局势是本王告知青灵的，她若是什么都不懂，也不好在这乱世中生存，所以本王是觉得有必要让她清楚岐国如今的处境。”
　　张子凡没想到女帝竟然会开口替青灵说话，他敛下眉眼，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岐王信任她，子凡说再多也无用，我只想提醒岐王一句，人心隔肚皮，还请岐王莫要被美色所惑。”
　　青灵：“……”
　　Excuse me？你夸我美，我是不是还应该感到高兴？
　　水云姬颔首：“有劳张公子费心，本王心中有数。”
　　见她这是要铁了心护着那来路不明的女人，张子凡觉得已经提醒了这么多遍已经是仁至义尽，该说的他都说了，女帝依旧固执己见，他也没有办法，只希望那女人不要辜负女帝对她的信任。
　　“也罢，这话题就到此为止吧。”张子凡把话题引回了正规上，要是继续揪着青灵不放，今日怕是要不欢而散了。
　　张子凡：“我今日和林轩前来，是为了向岐王传达一声，天下局势动荡多变，战争是避免不了的，若真到了那时候，岐王只需记得蜀、楚、吴三国已与我和李兄有过约定，他们不会对岐国出手，却也不会施以援手。
　　周遭的国家虽然兵力比岐国多上不少，但论行军打仗，兵法谋略定是不及岐王的奇思妙计，如今岐国最大的劲敌是李嗣源。”
　　明明重点应该抓在李嗣源身上，结果水云姬却是在听到张子凡提到李星云时，眸光就暗了暗，后面张子凡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能听进去。
　　水云姬说话声的不冷不淡道：“若殿下肯号令不良人重振大唐再创盛世，这天下又岂会如此破败零碎。只要殿下点个头，前唐各地藩王定会有不少响应号召，重归殿下麾下。”
　　这话听着好像在对李星云没能做出一个好选择而痛心疾首，可在有些人的耳朵里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青灵扭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水云姬，刚才的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惋惜和埋怨李星云因为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所以导致了这个天下支离破碎，战乱不止，像极了一个女生对好友大力吐槽男友的样子。
　　果然，女配是逃不过男主光环的魅力吸引，水云姬对不辞而别的李星云应该是既爱又恨的吧？而自己……或许连个替代品都算不上。
　　青灵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苦笑，很快，她又将自己给说服了，自己本来也不属于这个世界，要是哪天突然消失，还毫无音讯，水云姬如果对她有了感情，那到时候留她一人在世上该有多绝望？遍寻自己不得，日日以泪洗面？
　　不行不行，不要乱想，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水云姬喜欢的还是李星云，所以以后无论自己在何处都不会牵动水云姬的情绪，这样她也就不会有软肋，在这随时都会私人的乱世，尤其是水云姬这样身处高位的人，没有软肋，就没有威胁她的命脉，这样她在这乱世中也好生活些。
　　虽然总算是把自己给说服了，可心里还是隐隐有些难受。
　　张子凡：“李兄志不在此，岐王何必强人所难呢？”
　　水云姬闻言，自嘲般地笑了笑：“是本王失言了，今日多谢张公子和陆姑娘特意走一趟，殿下为我岐国百姓所做之事，本王铭记于心，若有机会，下次定当面感谢陛下。”
　　张子凡点头应下：“此话我会传达给李兄，今日多有叨扰，在下就先告辞了。”
　　“好，恕不远送。”水云姬起身，目送张子凡和陆林轩离去。
　　青灵焦急地起身赶忙喊道：“请等一下。”
　　张子凡和陆林轩才走了两步就被青灵给叫住了。
　　除了张子凡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好像在说，小样儿，这次又想在本公子面前耍什么把戏。
　　其余两人则是向青灵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青灵：“张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子凡抬眸看向水云姬，见她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便点了点头。

第12章
　　为了防止对话会被水云姬听见，青灵想了想，还是选择把张子凡和陆林轩送到了门口，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能不被水云姬听到他们的谈话，又能让她看到他们的确是有事情要说，恰到好处。
　　其实青灵也想过不瞒着她，可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深入了解水云姬的性情如何，为防万一，还是先瞒着吧，除非到了无法再隐瞒的地步再告诉她也无妨。
　　青灵默默地想，终究还是不愿将自己的小心思被人这么早就发现呀。
　　计划对水云姬而言肯定是有利的，只是单纯不想从水云姬口中听到自己无法接受的话来，就当她自私呗。
　　“还请张公子和陆姑娘能襄助于我。”
　　青灵突然弯身抱拳，态度恭敬到一时令张子凡有些不能适应。
　　他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连姑娘的要求是什么都不知道，叫我如何能一口应下？”
　　张子凡是主角团里相对最有智慧的一个，也是最理智冷静的一个，难免会对人多留点心眼，这就是之前他一直不待见青灵的原因，虽然现在也没待见到哪里去。
　　青灵很能理解他的谨慎，毕竟这个世道实在太乱了，没有一点防人之心，怕是到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张子凡的沉着冷静还是令青灵稍稍有些尴尬，她不自然地笑了笑：“抱歉，是我唐突了，其实我是想请张公子教我易容之术。”
　　张子凡立即皱起了眉：“哦？作何用？”
　　水云姬站在院中定定地看着门口说话的三人，紧抿着唇，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就是觉得明明是四个人的主场却单单将她排除在外，闷闷地，很堵心。
　　尤其是当她看到青灵靠在张子凡耳边说悄悄话的画面时，垂在双侧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又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直到三人相互拱手行礼，看似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似得，就连在府中一直对青灵使脸色的张子凡竟然还破天荒地冲她笑了一下，水云姬感觉自己的心堵得愈发厉害了。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青灵别提心情有多愉悦，目送马车离去直到不见踪迹这才转身往府里走去。
　　而水云姬在这时才慢慢将紧握着的拳缓缓松开，待人走近，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仿佛裹挟着千言万语想要倾斜，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青灵：“？？？”
　　怎……怎么回事？我就出去说会儿话的功夫，又是那个小兔崽子惹恼了这位祖宗？
　　纠结地挠了挠头，也来不及多做思考，赶紧拔腿就追了上去。
　　青灵：“云儿，我好饿呀，咱们一块儿吃早饭去吧？”
　　说着，青灵伸手就想去牵水云姬的手，结果却被躲开。
　　“云儿，你看起来有点不高兴……是我做错什么了吗？还是我说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改。”
　　青灵承认自己的情商有时候是有点迟钝，所以如果没有旁人的提点，她可能永远都意识不到自己错在了哪里。
　　青灵：“云儿不生气好不好呀，生气了就不好看哦。”
　　快跑两步冲过水云姬的面前，然后转过身来，一边倒着走，一边俏皮地观察着水云姬脸上的变化：“那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
　　突然，水云姬停下脚步，暗红色的瞳孔与青灵直视，眸光中似有寒意：“你今天很开心？”
　　青灵：“？？？”
　　这是个什么奇葩问题？是自己的信号频道接收不对？还是水云姬问错话了？
　　虽然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青灵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她的话：“嗯，因为我对今后的人生有了目标，终于不用闲鱼一样活着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什么目标？”话刚一出口，水云姬就后悔问了这句话。
　　天知道她刚才怎么就这么顺其自然的把话给问出来了，她们两个才相处短短两日，自己干嘛要对她这么关心？
　　正当水云姬陷入对自己深深地怀疑之际，青灵倒没觉得什么不妥，在她的观念里，是个人都会有好奇心，随口一提而已很正常，所以也就没想太多，直截了当的回答了她的问题：“我打算习武。”
　　其实对青灵这个年龄段而言，习武已经算晚了，因为习武讲的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看看那些武学世家里出来的，哪个不是从小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开始练习扎马步的，而青灵这个半途混进来的野路子，就算再用功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水云姬有些恍惚，她没想到青灵的追求竟然会是这个：“怎么突然想到要习武了？”
　　青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如今的世道这么混乱，有一身武功也好保护自己嘛。”
　　听了这话，水云姬那两条好看的柳叶眉不自觉微微蹙起。
　　如果单单只是为了习武，为什么这家伙宁愿去求助一个处处看她不顺，甚至对她满怀恶意的张子凡，也不向自己开口？
　　难不成自己一个大天位的人在她眼中还不够格？张子凡的实力连她都不如，凭什么就有资格？
　　青灵发现自己解释完以后，水云姬反而更加沉默了。
　　她疑惑地摸了摸鼻子，试探性地问道：“云儿不希望我习武？”
　　结果，她只得到水云姬毫无波澜的一记眼神。
　　青灵看不懂，却也没敢多问，怕自己说多错多，惹恼了这位女帝。
　　于是，一个不问了，一个不没有开口的意思，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回了后院。
　　“跟着我做什么？”直到水云姬推开自己的房门，实在忍不住了，便转身问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人。
　　被问话的人一脸茫然：“去你房间……”
　　“回你自己屋去！”
　　青灵的后半句“一起吃早饭”被水云姬的这道命令给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她低下头，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不能进去吗？”
　　“不能！”
　　说完，水云姬一脚踏进房中，又迅速将门嘭的一声关上。
　　青灵抬眸，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出了会儿神，随后收拾起刚才楚楚可怜的模样，一声叹息后，揉了揉自己快要饿扁的肚子，决定去厨房找点吃的。
　　而在屋里头独自生着闷气的水云姬直到青灵离开了好一会儿，还依旧站在原地不曾挪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感觉今日的脾气特别暴躁，以往她向来都是不喜形于色，如今却是把所有的情绪都挂在了脸上，这让她感觉不太妙。
　　这是为什么呢？总不能是因为青灵的出现改变了她吧？
　　百思不得其解，水云姬用力甩了甩头，她怀疑是不是最近作息不规律的缘故，所以导致白天里都容易胡思乱想。
　　最后，水云姬像是认命般的挪动了步子，既然想不通，那干脆就不去纠结，越是身在其中，反倒越看不清楚事情的本质，或许她应该尝试换个角度去思考这件事。
　　水云姬准备去床上盘腿调息，却在经过圆桌的时候不经意间见到了那个略有些眼熟的竹篮，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她迟钝的脑袋终于开窍了。
　　她总算是反应过来，青灵刚才想要跟着自己进屋，或许只是想与她一起用早饭而已，而自己却将人避之门外，只为掩饰自己内心那一丝异样的情绪。
　　双唇紧抿，双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来来回回好几遍，好像是在做什么难以抉择的难题。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她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将这食盒给人青灵送过去。
　　就算自己再生气，也不能饿着小姑娘的肚子不是？岐王府的规矩太多，只要过了点，就没有饭吃，厨房里根本翻不出任何食物，所以她现在铁定是饿着肚子躺在床上生闷气吧。
　　如是想着，脑海中竟不自觉地冒出了青灵捂着肚子，嘟着小嘴，委委屈屈地躺在床上骂着她是个坏女人的样子，这画面光是想象，水云姬都觉得好笑。
　　这一时间，倒是把方才的不开心一下子给冲淡了不少。
　　心情愉悦的水云姬此时拎着食盒站在青灵的房门外敲了敲，等了会儿不见人开门，以为是在赌气，便又敲了敲，但过了很久还没有人出来开门，她倒开始怀疑人是不是不在屋里头。
　　纠结了片刻，又拎着食盒去了厨房，心想着也许真的在厨房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点吃食也说不准，可结果却还是令她失望了，厨房里别说是人了，除了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其他啥都没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一个岐王府怎么过的日子比外头的老百姓还心酸呢。
　　水云姬拎着食盒在厨房门口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这才想起来再回去找青灵，她心想着或许青灵是真的因为自己不给她饭吃所以气坏了才会不给自己开门，人应该还是在屋里的吧。
　　这么想着，水云姬回程的步伐又不自觉加快了不少，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底已经开始思忖着要如何向青灵道歉，她才会原谅自己了。
　　她这想法要是让幻音坊的圣姬们知道，怕是一个个都会以一种看鬼上身的眼神去看她，孤傲高冷如女帝，怎么会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人去认错。
　　正如圣姬们所了解的女帝那般，直到水云姬再次回到青灵的屋外了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向屋里的人道歉才能显得自己有诚意些。
　　看了水云姬拎着食盒跟个二傻子一样在岐王府里到处兜圈子找人，那些个躲在暗处的暗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们的岐王不是大天位的人吗？难道就没有察觉到青姑娘的屋子里压根儿就没人？
　　果然古人有云，恋爱容易降低人的智商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现在看岐王就感觉挺蠢萌的，也就只有青姑娘才能让他们看到与从前不一样的岐王，多了一丝可爱，少了一份高高在上。
　　虽说不忍心看着自家主子继续犯傻，可他们也没胆子去戳破这件事啊，待会儿好心去提醒，反过来要是被误会在看他笑话怎么办？会不会被一巴掌给拍死？
　　幸好最后水云姬冷静的理智回笼，这才察觉到青灵的屋里没人，她皱着眉，闭上眼睛开始在府里扩大范围寻找，却发现偌大的岐王府竟然都没有青灵的一点气息，这下是叫她真的慌了神，难道是赌气出走了？
　　察觉到水云姬周身气场强烈的变化，那些躲在暗处吃了好久的瓜的暗卫们都一个个当起了缩头乌龟，谁也不敢去打头阵送死。
　　“来人！”
　　一声令下，那些躲在暗处的人都一个个出现在水云姬面前。
　　“人呢？”
　　水云姬没有直说是谁，但暗卫们几乎是看了一早上岐王在府里傻乎乎找人的全过程，现在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他们的岐王正在找王妃呢。
　　“回岐王，青姑娘在马厩里牵了一匹马出门去了。”
　　闻言，水云姬的瞳孔猛然一缩，急切地问道：“可知她去了哪里？”
　　一人回答：“属下不知，但已派人先去跟着，只要青姑娘到了落脚地，自会回来禀报。”
　　水云姬想了想又接着问：“跟去几人？”
　　暗卫：“十人。”
　　听到这个数字，水云姬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青灵一点拳脚功夫都没有，身边多带点人出门，总归是安全的。
　　水云姬：“走了有多久了？”
　　暗卫粗略估计了一下：“大约有一个时辰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水云姬的心却没能完全放松下来，反倒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她越发坐立难安。
　　也不知道青灵究竟是去了什么地方，骑着马跑一个时辰都还没到目的地。

第13章
　　很快，水云姬就发现了问题，前几天青灵还差点因为骑马吐了，后来死活都不想骑马，这次出门怎么就学会了？
　　难不成真的被张子凡说中，她跟在自己身边是别有所图？而自己对她态度一直时好时坏捉摸不定，所以她放弃了？
　　一想到青灵可能从始至终都在欺骗自己，水云姬就觉得心如刀绞，悲伤的情绪犹如波涛汹涌的海浪一下又一下的击打着她脆弱的心房。
　　可笑自己谨慎一世，居然也会有被算计的一天。
　　原以为失去哥哥以后，这世上就只剩下自己孤独一人了，可偏偏青灵就在这个时候闯入了她的世界，为她单调枯燥的世界增添了许多色彩。
　　自己那原本快要凋零的世界好不容易有了生机，甚至不久前说起谈和一事，她甚至都有仔细考虑过，也许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她会愿意为了青灵甘心把岐国送出去，只求一个安稳的未来。
　　哥哥不顾她的意愿，将岐国交到了她的手里，迫使她成长，这些年，她真的过够了，若不是哥哥最后选择救她而亡，她也不会再无退路。
　　说到底，心里到底恨不恨哥哥的擅作主张，水云姬也给不出一个答案，要说怨肯定是有的，毕竟哪有一个哥哥把妹妹和责任抛下然后一走了之，十六年来毫无音讯的，更是把殒生蛊放在了她身上，这得有多决绝的心才能做到啊。
　　但水云姬又真的恨不起来，那可是她的亲兄长，野心驱逐了他的良知，唤醒了他的狠厉，连身为亲妹妹的自己也未能幸免，可兄长的执念只是为了岐国，若非如此，又怎会被不良帅利用出走十六年。
　　所以要说恨，她最该恨的就是袁天罡，而不是李茂贞。
　　可为什么……她好不容易能想通了，却又要给她一记致命的打击？
　　最终，水云姬无力地挥了挥手：“都下去吧，本王想一个人静静。”
　　说罢，她竟是直接推开了青灵的房门走了进去。
　　“是。”
　　人头再次齐刷刷的消失，四周又显得格外空旷起来。
　　躲回了独属于自己一方小天地的暗卫们的八卦之魂开始熊熊燃烧。
　　暗卫一：“岐王听到青姑娘离开的时候，脸上难掩悲痛，是以为青姑娘不要他了吗？”
　　暗卫二：“我觉得岐王是对青姑娘牵着马离开王府略有不满。”
　　一时间四周死寂一片，其余一众暗卫皆是无语地齐齐看向暗卫二：“这关马什么事？”
　　暗卫二被盯得不自在，梗了梗脖子替自己解释：“你们想，青姑娘又不会骑马，却还是牵了一匹马走，这不是白白让马儿走这一趟嘛。”
　　暗卫三：真TM的想打爆这家伙的狗头，什么脑回路，这么与众不同。
　　暗卫一没忍住翻个白眼：“你觉得岐王会在意这种小事？”
　　暗卫二：……好像有点道理，算了，我还是闭嘴吧，你们聊，我选择沉默。
　　**********
　　再看青灵这边，当跟了她一路的十个暗卫在看到幻音坊的匾额时，瞬间有了一种想把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
　　你奶奶滴熊，你能想象岐王府到幻音坊骑个马只消一炷香的功夫，而青灵却牵着马不骑，硬生生走了一个时辰吗！！！也难怪暗卫们会在心里不断吐槽。
　　其实牵着身旁这个高头大马，青灵也很无奈啊，不仅挡她视线可及范围，还老不听话地非要在她耳边打个喷嚏，她都怀疑等自己走到幻音坊，她还能见人不？身上恐怕都这匹马的口水臭味。
　　可问题就在于青灵不认路，这匹马还是她在马厩里挑了很久才认出来是水云姬带着她同骑去岐王府的马，都说老马识途，这匹马怎么看都挺有灵性的，应该也能识路的吧？
　　好在这匹马虽然一路上喷嚏打个没完，但成功把她带回了幻音坊。
　　“青姑娘？”
　　一个略带疑惑地声音从背后响起，青灵转身一看，嘿，原来是老熟人，立即就露出了笑容：“是玄净天姐姐呀，你是刚才外面回来吗？”
　　见到青灵那张青春洋溢，天真纯洁的笑容，玄净天的脸上也不自觉地挂上了一抹笑意：“是啊，出去办了点事。”
　　玄净天说完看了看四周，她并没有感觉到女帝的气息，不禁奇怪道：“青姑娘没有和女帝一并前来吗？”
　　青灵点头：“嗯，我自己过来的。”
　　玄净天错愕，才去了一趟岐王府，青姑娘这就把路线给记下了？
　　玄净天是真的好奇：“你认得路？”
　　青灵摇了摇头，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说道：“我不认识，但是马认识啊，这匹马我看着就挺有灵性的，估摸着应该能找得到回来的路，我就试着牵了它来溜溜，不曾想真的能找到这里。”
　　玄净天一时间露出赞赏的表情，不得不说青姑娘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呦，这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堵在门口都不舍得进去了。”
　　一道温柔似水，带着调侃意味的声音传来，玄净天和青灵这才停止交流，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
　　只见来人身着一袭白衣，衣裙上点缀着几朵金丝绣制的不知名华朵，再由淡青色翆边，缓步而来，带动阵阵微风，扬起雪白的裙摆，仿若从画中走出来的谪仙，美艳而不可方物。
　　待她走近一些，青灵才看清她的面容，这是一张与水云姬不相上下的脸，她已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女子的貌美，只得在心中感叹，此女子当真是沉鱼落雁之貌，翩若惊鸿之态。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出自周敦颐的《爱莲说》）
　　这个角色，青灵未曾在动漫里见到过，那么究竟是新一季不良人里添加的角色，还是自己的到来改变了剧情走向而冒出来的新人物。
　　玄净天看清来人的那张脸，这才跟着调侃回去：“你还想着回来呢？每次一出门就三年五载的，我都快要怀疑你是不是被外面的野男人用花言巧语给拐走了想脱离幻音坊呢。”
　　女子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一个女人吗？再说了，要脱离幻音坊需要多大的代价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可受不得这些罪。“
　　玄净天挑眉，随即又耸了耸肩，一副那谁知道呢的表情，很快就惹来了一记直白但不含杀意的瞪眼。
　　与玄净天浅谈几句后，女子才将注意力放到了青灵身上：“这姑娘是新选出来的圣姬？”
　　闻言，玄净天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诧异，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幻音坊的九天圣姬是女帝定下的，也就是说无论死了哪个后面都会有一个新人来接替这个位置，保持了九天圣姬的名号。
　　而娑罗天能问出这个问题，那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梵音天自尽的消息。
　　没等来玄净天的回答，娑罗天便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好歹是从鬼域里一同爬出来的姐妹，都相互了解甚深，她解释道：“我虽在外办事，但女帝时常与我有书信往来，故而幻音坊和岐国发生的任何大小事宜我都知晓。”
　　玄净天：“原来如此……不过，她不是新圣姬。”
　　玄净天并没有直接说出青灵的名字，但娑罗天还是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既然不是新圣姬的话，那就是女帝所说的青姑娘了吧。”
　　娑罗天笑着朝青灵福了福身：“娑罗天失礼了，还望青姑娘勿怪。”
　　青灵一时有些无措，第一天认识就这么郑重的吗？她要怎么回礼啊？
　　紧张慌乱之下，青灵倒是连可以向玄净天救援都忘记了，其实本来她只要朝玄净天示意一下，玄净天就会教她如何回应，结果就是她并没有看，就变成了朝娑罗天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不良人的动漫里，九天圣姬只出现过六个人，看来这位娑罗天应该是剩下三人中的其中之一，只是没想到这容貌可以与水云姬相媲美。
　　娑罗天掩唇轻笑：“青姑娘这般看着奴家，可是会让奴家误会你看上我了呢。”
　　青灵一时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就在娑罗天还想逗逗这个小朋友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了一阵令人极为尴尬的声音。
　　那如雷声般轰鸣的肠鸣音闹得青灵的脸一度涨红，降都降不下去，她只差没当着玄净天和娑罗天的面落荒而逃。
　　玄净天：“是不是起晚了没吃早饭？”
　　青灵羞涩地点了点头。
　　玄净天笑道：“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将手里的缰绳递给了准备过来牵马的婢女，然后跟着玄净天去了厨房。
　　等青灵吃完早饭，心满意足地揉了揉发涨的肚子，玄净天才继续询问：“青姑娘今日来只是为了到幻音坊蹭个早饭？”
　　青灵怪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倒也不完全是，我本来也是想来顺道问问你们习武辛不辛苦啊？”
　　玄净天一听，这话问的突然，肯定有点苗头，于是她试探了一下：“你想习武？”
　　青灵肯定地点头：“嗯，现在这世道这么乱，学点功夫好傍身。”
　　一直在旁边听着二人对话的娑罗天这时也加入了聊天的队伍：“你好生待在幻音坊亦或者岐王府，女帝自会派人保护你，何必苦着自己去习武呢？”
　　玄净天十分赞同娑罗天说的话，跟着疯狂点头。
　　女帝向来待人冷淡，就连妙成天这位跟了水云姬最久的圣姬都不一定能得到她的一句关心和体贴，而现在，女帝张口闭口的不是青灵就是青灵，要说没点猫腻，谁信？
　　只要青灵开口，女帝肯定会给她安排很多暗卫贴身保护，何必要苦了自己呢？
　　青灵声音低落地回答：“我……我不想麻烦她。”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道：“如今这世道太乱，她为了岐国百姓本就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这种小事还是不牢她操心了，你们都自顾不暇还要再分出人手来保护我，这会大大削弱了你们的战斗力，她一直都为岐国的未来忧心忡忡，何必再为我分神呢？”
　　说完，青灵又在心里默默加上一句，这只是其一，至于最关键的原因，她暂时是不会说出来的，因为还不想太早让水云姬知道，免得到时候感情用事导致计划失败。
　　“一声不吭离开岐王府害的我到处找，这就是你所谓的不让我分神？”

第14章
　　“一声不吭离开岐王府害的我到处找，这就是你所谓的不让我分神？”
　　一道带有怒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青灵正好是背对着门口的，一听到水云姬的声音，一下子就挺直了脊背，僵硬地转过身去。
　　而分坐在两侧的玄净天和娑罗天见到女帝突然到访，赶紧起身跪拜：“见过女帝。”
　　水云姬却是连一个眼神都不曾分给地上的两个人，她的眼里就只有那个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自己的人。
　　水云姬：“下去！”
　　玄净天、娑罗天：“是。”
　　两人迫于水云姬身上大天位的威压，早就恨不能赶紧溜出去，可刚走了几步，还是有些担忧地双双回头瞥了一眼青灵，希望不会有事。
　　厨房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了青灵和水云姬两人无言相对，青灵被她那双充满了怒意的眼睛盯得双腿发软，还很没出息地哆嗦了一下。
　　强忍住心底升起的惧意，很轻很轻地解释：“我出门前跟管家说过了的。”
　　水云姬冷笑：“对，你说了去去就回。”
　　青灵委屈扒拉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我当时也没想好去哪儿。”
　　水云姬：“那为什么出去？”
　　青灵：“买吃的。”
　　闻言，水云姬不禁轻抬了一下眉：“你有钱？”
　　青灵把脑袋耷拉地连脸都快看不见了：“没有。”
　　行吧，这话是真扎心窝，她就是因为没钱买那路边摊上的馒头这才侥幸地把希望寄托在马身上，看看能不能找到去幻音坊的路。
　　幸好这匹马贼聪明，知道怎么回幻音坊，也幸好幻音坊不像岐王府的规矩多，还能有吃的剩下，不然自己怕不是饿晕在半路上就是饿晕在幻音坊。
　　水云姬自知这事也有一份自己的责任在里面，是她误解了青灵的意思，不仅把人关在了门外，还忘了她没吃早饭，而盛放早饭的竹篮在自己的卧室里。
　　所以刚才就算再生气，现在和青灵交谈一番以后，发现错其实都在自己，一时有些尴尬，面上表情倒是维系的很好，看不出她心思的变化。
　　心结解开后，水云姬这才闷闷说道：“往后莫要再到处乱跑了，你体内有噬魂蛊，若哪天噬魂蛊发作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你又恰巧没有解药该怎么办？”
　　听到水云姬对自己的关心和担忧，青灵一下子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抬起头，有些错愕地看向水云姬。
　　“所以你生气，不是因为我的不辞而别，而是在担心我吗？”
　　水云姬背过身，像是在躲避被人看破心思的羞赧，却也不忘了回答：“岐王府政事繁忙，你又爱乱跑，像那天晚上一样，你出了事我都不一定能及时赶到你身边，若是你……”
　　后面还说了什么，青灵不知道，因为水云姬的说话声小到她竖起耳朵都听不见了。
　　青灵想了会儿，试探性地说道：“既然你担心我体内的蛊毒发作，那不如就把这蛊从我身体里取出来呗。”
　　在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青灵的内心是忐忑的，但她也很清楚，水云姬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替自己解开这个噬魂蛊，谁叫自己坏了她的好事呢，不把她折磨一番，心里会不痛快的吧。
　　虽然早就有了最坏的打算，可迟迟没有等到回应的人，心里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青灵以为这段时间她们相处的这么亲密，怎么着也该相互信任了吧，但显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算了，反正都已经打算留在她身边了，大不了每月去讨药吃呗，只要水云姬能放下对她的戒备，愿意与她安稳过日子就好。
　　想通以后，青灵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语气轻松地说道：“嗨，我就是说说的，你别当真，我就是觉得每个月都要来找你要解药就像每个月来大姨妈一样，很麻烦你。”
　　又过了许久，青灵依旧没有等到一句回复，她差点以为水云姬站着睡着了，但她很清楚，水云姬不是这样的人，她很自律的，这就令她有些慌了。
　　她们俩的关系其实要说复杂也不复杂，可说简单也不简单，她们只是单纯的炮友，接触的却太过亲密了些。
　　要说相互喜欢也不至于，青灵敢发誓自己对水云姬是有好感的，但那仅限于好感，而不是喜欢，或许相处的时间越长，自己说不定会对她日久生情也不一定。
　　但青灵吃不准水云姬的态度，谁叫水云姬对她都是一天一个态度，自己真的get不到她的点。
　　就在青灵陷入深深的纠结，该离开还是再说些什么时，只听到一个喃喃的声音响起：“噬魂蛊一旦入体，就无法用外力将其逼出，除非抑制蛊虫的活性，令它永久沉眠，要么就是任由蛊虫吞噬人的内脏，直致人体死亡后会自动钻出。”
　　因为背对着的关系，青灵看不到水云姬跟她解释时的表情，自然也就错过了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的挣扎，懊悔和自责的情绪。
　　当时给青灵吃噬魂蛊的时候，水云姬并没有想过往后她们还会继续有交集，若这世间有后悔药，她一定会要一粒。
　　其实从最初和水云姬发生关系，尤其是知道水云姬的真实身份以后，青灵就觉得自己按理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是要被女帝一巴掌呼死的，可走了狗屎运的是，她竟然挤进了那为数不多的百分之一。
　　青灵不是没有想过缘由，只是一直没能想通罢了。
　　现在结合水云姬说的噬魂蛊，她倒是把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就全都给捋顺了。
　　现在身处的时代是实行一夫多妻制的，这是给男人的福音，却是对女人的不公，即便是王公贵族的世家小姐和郡主，从小都要被教育女德，训诫一类的书籍，水云姬在接管岐国政务之前肯定学的都是女孩子需要学习的东西，那古老的旧制度思想定然是在她脑海里根深蒂固的，她自然做不到在与自己发生那样难以启齿的关系以后，还可以再随便找一个人继续解下一次金蚕蛊的发作，这样的行径与那些做皮R生意的风尘女子有何区别？岂不太掉身价？
　　所以肯定是用过的继续用喽，好用就行呗，只要不让自己说出去，那水云姬就能高枕无忧，所以自己侥幸活了下来，只是也就此被困在了她的身边。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是个工具人？怎么光是想想就有点莫名的扎心。
　　青灵用力敲了敲自己有点不大灵光的脑袋，想得越多就越迷茫，水云姬对她的所有回应，究竟是一种谋略还是真的对她产生了一丝丝的感情？
　　水云姬在等身后的人开口，而青灵却陷入了无尽的茫然之中，相继无言的沉默令水云姬的心有些隐隐不安。
　　她慌忙回头去看，却正巧对上一张令自己十分陌生的眼睛，这不是她想见到的眼神，眉心不禁蹙到了一起。
　　“你可是在怪我用强硬地手段将你此生都困在了我身边？”
　　青灵抿了抿唇，眸光闪烁，对上水云姬的眼睛，坦荡且明亮：“如果换做我们现在的关系发生了那种事，你还会逼我吃噬魂蛊吗？”
　　“不会！”
　　这次，水云姬回答的很是迫切和坚定。
　　青灵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比自己还紧张，突然，她就笑了。
　　然后又恢复成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厚着脸皮将水云姬从背后圈进自己的怀里：“我信你！”
　　温热的鼻子喷洒在脖颈间让她痒痒的厉害，别扭的动了动身子，企图离开这个怀抱：“别闹，被人瞧见了不好。”
　　青灵不为所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好嘛，喜悦之色那是遮都遮不住：“我不管，你可是我的人，我想抱就抱。”
　　那一句“你是我的人”，仿佛有一台录音机在水云姬的脑海里，耳边一次又一次的响起，令她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体会，怎么说呢，就像是冬日里的旭阳，温暖却不强烈，刚刚好能融化腊月堆积的初雪。
　　好像，现在已经能分得清对李星云和青灵之间的感情了。
　　水云姬开始回忆起过往来区别这两人带给自己的感受。
　　对李星云的喜欢，可能是因为自己小的时候，皇兄忙于政事无暇顾及她，她就只能一个人孤独的玩，长大后接下岐国的重任，她就愈发孤单了，所以有一天突然有一个男子闯入了自己的世界，与她称兄道弟的，便不自觉对其产生了一种朦胧的情愫。
　　可这份情愫在青灵出现的那一刻就立即烟消云散了，在见到青灵的第一眼，她突然就很庆幸与自己发生关系的是这个女孩儿，而不是李星云。
　　那时自己也觉得特别奇怪，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不然为什么会去喜欢一个女孩子而不是男人，尤其是见了第一眼，自己就恨不能把青灵永远困在身边，这种想法真的很危险，可还是没忍住存了私心，以怀疑为理由，喂下噬魂蛊，让她每月来向自己要解药。
　　这样她就不会想着要离开，而自己即便忙于政务抽不出空去见她，她也会每月固定来向自己讨解药，那自己不就能见到她了。
　　水云姬是很清醒的很理智的一类人，在任何事上都不会让自己走上迷途，可这一次她宁愿犯傻了，带回来一个不明来历，身份可疑的姑娘，还总是默默地表现出对她的关心，在那人面前却又装作冷漠的样子。
　　可直到那一晚得知青灵不见的消息，水云姬觉得自己真的快疯了，她急得就差把整座岐王府移平了去找人。
　　再加上这一次的担惊受怕，水云姬很肯定自己对青灵是有感情的，是喜欢吗？
　　说实话，水云姬不知道，因为她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她……还从未喜欢过人，所以没有这种经验。
　　水云姬一直都在克制着自己对青灵的喜欢，她总是对自己说我不会喜欢一个女人，一遍又一遍在镜前催眠自己，却还是不可否认，她真的做不到，只要一闭上双眼满脑子就都是青灵的笑，她温柔的声音，她望向自己宠溺的眼神。
　　明明知道一旦心里有了一个人，在这纷争不断的乱世里就等同于多出了一个软肋，水云姬不愿意让别人知道青灵是自己的软肋，否则难保不会有阴险狡诈之辈拿她的性命来要挟自己，届时，不仅是自己会陷入被动，左右两难，更是会将青灵拽入深渊，这不是她想看到的未来。
　　所以一直试着狠心把人推开，却还是没能做到，水云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在保护青灵和想与青灵携手一生的愿望中，她两者皆想要啊。
　　许是氛围太过沉默，于是青灵便想了个话题，免得时间越长，她二人相互尴尬：“话说，娑罗天长得也好好看啊，与你都不相上下嘞，那剩下我没见过的两个圣姬好看不？我怀疑云儿你当初挑选九天圣姬的时候不会是看颜值挑的吧？”
　　在水云姬还没从内心的挣扎中走出来，冷不丁听到了青灵对娑罗天的赞美，一时就冷了眼神，挣脱开青灵的怀抱，眼神冰冷，语气森森：“哦？那是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青灵：“诶？？？”
　　云儿这是吃醋了吗？哎妈呀，虽然看着凶了点，但还是好可爱呀。
　　青灵的心里泛起了粉红色的小泡泡，她笑嘻嘻地上前抱住水云姬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这哪有可比性呀，我的云儿不仅美的让我心神荡漾，更是武功高强，试问这天底下还有第二个水云姬吗？我只喜欢你这一款的。”
　　不得不说，青灵的小嘴是真的甜，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水云姬的醋意。
　　水云姬：“从今往后，你还是少来幻音坊比较好。”
　　青灵挠了挠头，有点不能理解：“啊？为啥呀？”
　　只见水云姬抿了抿唇，许久都没给个答复。
　　不是她不愿意说，而是她……她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哦，总不能对青灵说，我知道你喜欢女子，所以不让你回幻音坊是为了杜绝你以后与别人也日久生情吗？
　　这也……太不知羞了。
　　水云姬拿手扇风，不去与青灵对视，整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云儿不会是怕我喜欢上娑罗天吧？”青灵轻笑着在水云姬的耳畔吹了一口气，酥酥麻麻地，差点害得她差点没腿软摔倒。
　　水云姬立即转过身来，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莫闹！”
　　青灵突然贼贼地笑了起来，一看就知道是要干坏事的表情：“那之前我替玄净天求情，你却还是罚人面壁思过去了，也是因为担心我会喜欢上玄净天吗？”
　　水云姬感觉这厨房是待不下去了，怎么会这么热呢？后背都湿了一大片，黏糊糊的特别不舒服，得赶紧去沐浴收拾一下才好。
　　“我……我一路赶来出了些汗，有些不舒服，我先去换身衣服。”
　　说罢，水云姬都不给青灵反应的机会，直接落荒而逃。
　　青灵脸上的笑意更甚，冲着越来越远的身影大喊一声：“要不先泡个澡再换身衣服吧，我去给你按摩！”
　　只见那房梁上的身影一歪，竟是直直掉了下来，青灵紧张地刚要抬脚去找人，却发现她又跳上了屋顶逃走了。
　　青灵不禁失笑，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说好的孤高冷艳的女帝呢？怎么自己看到一直都是小女人模样的女帝？

第15章
　　而逃回了房间的水云姬确保自己的形象不在被外人看到的情况下，这才慢悠悠地一瘸一拐地挪着步子侧卧在床上。
　　刚才青灵那么大的一声喊着实把她吓了一跳，还说的那么直白，不知道幻音坊里的人各个都是有武功的吗？听力都好得很，这么一通吼，怕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怎么办，怎么办，自己昔日里英明神武，光辉高大的形象都被青灵这小坏蛋给毁于一旦了。
　　如此想着，自觉没脸见人的水云姬干脆自暴自弃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她选择今天当个缩头乌龟。
　　只可惜，水云姬还是低估了青灵的厚脸皮程度，她不出去，但是门没锁，青灵还是可以进来的。
　　所以当青灵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水云姬……在！沐！浴！
　　嗯！这场面……挺香艳的。
　　青灵：“……”
　　艹！鼻腔中好像有一股热流在涌动，不会是……
　　不好滴预感直冲天灵盖而去。
　　虽然她仔细看了看水云姬某处高耸的位置，再低头看看自己，这就是一座连绵起伏的群山对上一望无尽的平川，啧啧……真是没法比。
　　水云姬一见来人，赶紧用双手捂住前胸，慌乱又羞恼地瞪着距离自己十步开外的人：“你出去！等我洗完你再进来！”
　　如果是其他人进来还好一点，水云姬的反应可能也不会这么过激，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来的是青灵，结果害得她羞涩的只想钻地缝。
　　青灵挑了挑眉，不仅没出去，反而又更近了一步：“哎呀，咱们都坦诚相见过一次了，就别这么见外了嘛，再说了以后肯定不止一次呀，别害羞别害羞。”
　　这要放在二十一世纪，青灵这行为妥妥就是一老司机。
　　“你你你，你别动，你站住！我……”水云姬因为青灵的步步逼近，一下子变得语无伦次，要不是不能伤了眼前这人，她岂会如此被动。
　　最后水云姬只得把整个身子缩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望着青灵的眼睛甚是委屈的模样。
　　青灵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不会就是所谓的撒娇女人最好命吧，她承认，她是真的被水云姬给萌到了。
　　“别怕，我是觉得你最近这段时间太辛苦了，想给你按摩放松一下。”青灵说的正经，不似在开玩笑，水云姬倒也有些将信将疑起来。
　　青灵见她犹豫不决的模样，不禁催促道：“水凉了你就差不多可以出来了，还按什么摩，难不成你想让我给你在床上做个马杀鸡？”
　　水云姬的脸疼的一下就红了，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是马杀鸡，但是一听青灵说在床上做，身子不自然地有些燥热。
　　“那你保证只是按摩，不会有其他小动作！”
　　“放心吧，你要相信我的人品！”
　　水云姬这才放心地坐直身子，等着青灵给她按摩放松，她这几天确实觉得肩颈有些僵硬酸涩，如果青灵会这种按摩手法，倒也挺好，自己是有些累了。
　　“你……你做什么！”
　　一看青灵挽好了衣袖没有过来反倒是将双手直直浸入水中，她不禁失声呵斥。
　　青灵被她这一惊一乍地闹得哭笑不得：“我这刚从外面进来，手都是凉的，你刚泡了澡，接触了寒气容易损伤身子，所以我得让我的手先暖一下呀。”
　　听了青灵的解释，水云姬的脸顿时红的跟个苹果似得，是她反应过激了些，明明青灵很坦荡的行为，却被自己说的很下作一样，水云姬觉得自己今天都要没脸见人了，怎么这么会出糗。
　　在慢慢感觉到双手回温以后，青灵才抽出自己的手，走到水云姬的背后轻轻搭在她肩上。
　　光滑白嫩的肌/肤别提有多令人羡慕，青灵都不敢用力去按，好像自己一用力，这肩就会被自己捏碎了一样。
　　“嗯……”
　　一道申吟突然传入青灵的耳中，她顿时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而那具被她按摩的身子也跟着僵直起来。
　　水云姬羞恼地只想钻水里去，她怎么会发出那么嬴荡的声音来，那也只怪青灵按得太轻了，这力道对她而言，轻的犹如被羽毛拂过一般，痒痒的，难怪身子会有所异样。
　　水云姬红着脸说道：“别按了，我要穿衣，你先出去。”
　　青灵知道今天自己已经戏弄她多次，再多几次指不定是正要把人给惹毛的，便决定适可而止。
　　她点了点头，对水云姬说道：“那我去屋外等。”
　　她说的是屋外，而不是外间。
　　水云姬不禁松了一口气，
　　毕竟里间和外间只隔了一个屏风，要是在自己穿衣的时候，她突然闯进来，自己根本来不及遮掩，还好青灵没有继续闹下去。
　　然而还未等水云姬松一口气，她突然感受到了来自身体某处的异样，这种感觉很熟悉，像极了……
　　“嘭”
　　屋里突然传出响声，吓得青灵赶紧推门而入，焦急地冲着屏风的方向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说话的声音好像虚弱中带着点压抑，哪像她口中说的没事。
　　青灵想了想，还是继续问她：“要不要我过去帮你？”
　　“不用！”这次是水云姬急切的拒绝。
　　这怎么听都像是有事的样子。
　　“嗵”
　　果不其然，青灵刚起了疑心，里面又传来了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这么沉闷的倒地声绝对不像是东西掉下来的那么清脆，所以……
　　已经来不及细想，也顾不得水云姬方才对她的拒绝，青灵赶紧迈步快速走了进去。
　　只见身穿一袭纯白色里衣的水云姬整个人都蜷缩在地上，她试着双手撑地想站起来，却状若无骨般使不上劲儿。
　　青灵不免有些担心地上前蹲在身子与她平视：“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伸出手刚想要去搀扶，却被无情地拍掉。
　　“出去！”水云姬无力地命令着。
　　青灵蹙眉：“你受伤了？”
　　“没有！出去！”
　　再一次被下了逐客令，按理，正常人早该有骨气的离开了，可偏偏青灵就属于正常人里的一个例外。
　　雷打不动地杵在那儿，并且很坚定地对她说：“你需要我。”
　　水云姬闻言，身子不禁一颤，她明显能感觉到那一处因为青灵的这四个字起了汹涌澎湃的冲动。
　　她抬眸故作凶狠地瞪着青灵：“我不需要！”
　　当那双暗红色的瞳孔望向自己时裹挟着浓烈的谷欠望时，青灵还有什么好不明白的，该是那金蚕蛊又发作了。
　　此时的水云姬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她知道青灵的固执，也知道现在自己没有能力去拒绝，可她真的不想每次都要靠做那种事情才能缓解金蚕蛊带来的谷欠望，若哪天青灵不在自己身边，那她该怎么办？她做不到与青灵以外的人发生那种事。
　　所以她想试着靠自己来压制，可青灵只要一靠近她，她的理智就会丧失一点，这样会功亏一篑的。
　　既然不能用强的，那只能示弱了，水云姬试着换一种态度让青灵离开。
　　于是下一秒青灵就听到了水云姬几乎带着哭腔般的请求：“别靠近我好不好？求求你，请你出去！”
　　闻言，青灵的心里没来由抽痛了一下，就好像被一根针扎了一下似的：“你就这么不愿与我发生关系？”
　　水云姬想解释，她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现在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只能委屈地摇摇头，晶莹的泪珠从脸颊上滚落，砸在自己的手背上，灼伤了她的手背，也灼痛了青灵的心。
　　青灵叹息一声，不解地问她：“既然不喜欢我，为何又总说些让我误会的话呢？你若是不希望我把之前的事说出去，你大可以直接把我杀了，或者你只是想留我在你身边，一粒噬魂蛊还不够吗？为了活命，我肯定不会走的。”
　　水云姬微颤着唇，连说：“不是的，不是的。”
　　这种情况下青灵知道她现在有多难受，也不急着逼问她，而且就算等水云姬熬过去了这个阶段，恢复正常以后那肯定是更加不会说了。
　　真是拿她没辙啊，谁叫自己对她动了恻隐之心呢：“那你想找谁？”
　　“娑……娑罗天。”
　　水云姬的声音越来越弱，青灵之前有过一次经验，知道她这是很快就会被情谷欠占据上风的表现，便也不敢多做停留，赶紧出去喊人。
　　既然水云姬不愿意接受自己，若趁着她失去意识的时候与她发生关系，这与QJ有何不同？上一次是刚穿到这个世界脑子还蒙着呢就被拽上床了，这次自己神志清晰，也明确听到了水云姬真真切切地拒绝，要再发生那种事，那自己就太禽兽了。
　　要在幻音坊找九天圣姬其实特容易，只要这几位都在幻音坊里，只需朝着院子大吼一声就可以了，她们的实力仅次于女帝，听力也自然是极好的。
　　所以青灵站在院中刚喊了娑罗天的名字，很快人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还是那么的仙气翩然，每次出现都好像剪辑师特意为她专场开了一幕滤镜似的，出场都自带仙女下凡的那种气质，青灵看着都不禁有些晃神，所以水云姬喜欢的是这款？
　　不过也难怪了，身材凹凸有致，容貌宛若谪仙，自己还真是哪哪儿都比不得。
　　可怜的青灵一下子产生了自卑的心理。
　　娑罗天：“不知青姑娘因何事找奴家？”
　　青灵神色闪烁地避开娑罗天的目光，伸手朝卧室一指：“她找你。”
　　娑罗天有些疑惑不久前她们还相处愉快呢，怎么现在却看起来对自己爱搭不理的，这一下子转变太快，心里竟是泛起一丝丝失落，她决定等出来以后再单独与这小家伙谈谈好了。
　　紧紧盯着娑罗天迈进屋内，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傻愣愣地呆在门口，不过很快她有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地关上了房门，青灵在她的脸上看到了紧张和慌乱的表情。
　　难不成这两人是真心相爱的？一个明明都那么难受了还要叫娑罗天过来，另一个则是看到人就从一贯的镇定从容变成了手足无措、慌乱不堪。
　　想着想着，青灵觉得自己鼻子有点酸，吸了吸，好像塞住了，伸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自我安慰：应该是感冒了吧。
　　突然很想出去走走，青灵默默离开了这个院子，刚踏出幻音坊，想了想还是回去把玄净天叫上了。
　　没办法，以自己这路痴的本性，准是要迷路的，而九天圣姬里面，与自己最熟的也就只有一个玄净天了，所以自己也只能找她。
　　玄净天被叫出来以后，见青灵的脸色不大好看，许是心情不好的样子，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跟着她一路走着。
　　“玄净天姐姐。”
　　“嗯？”
　　“你们九天圣姬的武功都是这么厉害的吗？师从何处啊？”
　　玄净天还以为她会先听到青灵向自己倾诉心事呢，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么个问题。
　　倒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很自然地就说道：“我们无师无派。”
　　青灵惊讶地停下脚步，回身看向玄净天：“啊！你们是自学成才啊？那也忒厉害了。”
　　玄净天顿时就被青灵的这副可爱模样给逗乐了，她笑着解释：“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青灵摇头：“不懂。”
　　像是回忆起了以前的日子，玄净天的脸色一时有些难看：“我们都来自鬼域，那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鬼域是一个令中原武林都闻风丧胆的地方，从那里出来的人哪一个不是满手血腥沾了人命的，若是有意志不坚定的，即便是成功逃出来，这辈子也会被心魔所困，幸运点的，可能及时自废武功还能保住一条小命，不幸的，恐怕直接就爆体而亡了。
　　青灵不记得不良人的剧情里有鬼域这个设定，难道因为自己的到来，所以真的改变了剧情走向？
　　这倒是令她好奇心四起：“鬼域是个什么地方？干嘛的？在哪儿啊？”
　　一连砸出是三个问题，玄净天差点没被问懵，她并不是很想让这个单纯的小姑娘知道那种地方，她不属于那个世界，所以也就没必要知道那个世界是怎样的。
　　玄净天上前几步，抬手揉了揉青灵的头发，柔声道：“青姑娘只需知道那里是一个充满着人世间最邪恶的地方，不要知道太多，知道太多也无用，那个地方即便是进去过一次的人出来以后也不见得能回去第二次。”
　　青灵：“为什么？”
　　玄净天：“若说五行八卦的生门还有迹可循，鬼域却是随机的，它什么时候会出现，会出现在何处，根本无从得知，所以你就歇了这份心思吧，那个地方不适合你。”
　　被看穿了小心思的青灵尴尬地嘿嘿一笑，识趣地没再多问。
　　不知不觉间，两人聊着聊着竟是来到了集市上，到处都是摊贩的叫卖声，自己有着门店的倒是不会扯着嗓门高喊，可偏偏也有例外的。
　　就在她们二人五十步开外的酒坊前，站着一个大约过年近三十的大哥，正扯着他那浑厚独特的嗓音喊道：“卖烧酒嘞，今年新酿的高粱酒诶，客观可要品尝品尝？”
　　见青灵的脚步顿住，眼神也看着那几个酒坛发直，玄净天不禁失笑：“青姑娘也喜好饮酒？”
　　青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倒没有，我只是想喝喝看这里的酒酿的好喝还是我家……我家乡的酒酿的好喝。”
　　玄净天：“我还从未听你提起过有关于你家乡的事情，怎么就独自一人在外，一个女孩子还没有功夫，很容易吃亏的。”
　　青灵笑笑：“我的家乡在很遥远的地方，我现在找不到回家的路，不过我相信，不久以后我应该就能回去了吧。”
　　看似笑得灿烂，纯粹，可不知为什么，玄净天就是感觉到了在这张笑容后面带了一抹无奈，她不禁猜测，难道青灵与自己和姐姐一样，家乡都遭遇了天灾人祸，所以被迫流离失所吗？但不久以后应该就能回去又是什么意思？
　　现在世道纷乱，没了一个村子根本不会引起统治者多大的注意，他们的目光放在只要国不破就好。青灵的家乡都没了，她回去又能做什么呢？只会看到一片废墟，徒增伤感罢了。
　　玄净天没想到自己无心的话触碰了青灵的伤口，她试着转移话题：“不是想喝酒吗？我请你喝。”
　　青灵惊讶地问：“真的？”
　　玄净天认真地点头：“不骗你，快去尝尝，若是好喝，就多买些回去。”
　　青灵闻言，立即兴奋地跑到了那酒坊前。
　　这般的小孩子行径，也不知道在遇到她们之前，是如何在这乱世之中活下来的。
　　古代的酒没有二十一世纪过滤的那么仔细，酒的口感不免会差一些，青灵东挑西选地最后还是买了十小坛子的酒回去，说是要将它埋在院中的大树下，往后每年挖一坛出来，然后大家尝尝看酒的变化，是否真的酒鬼们所说，酒存放的时间越长就越好喝。

第16章
　　九天圣姬也不是那么闲的，她们的地位仅次于女帝之下，幻音坊大大小小的事物都由她们在打理，所以一回到幻音坊，玄净天就匆匆和青灵道了别，做自己未做完的事去了。
　　这倒是惹得青灵怪不好意思的，敢情把人叫出去逛街还耽误人家工作了呗。
　　带着愧疚感的青灵去杂物间东翻西找的寻到了一个还算趁手的小铲子，然后盘腿坐在院中大树的树荫底下开始一下接一下慢悠悠地铲起土来。
　　虽然酒坛不大，坑也不需要挖的多深，但数量多啊，当青灵埋下第五坛酒，再把刨出来的土重新覆盖上压实以后，双手都快酸的抬不起来了。
　　“你在做什么？”
　　水云姬已经在一旁暗暗观察青灵许久，见她挖了一个又一个的坑，再埋了一坛又一坛的酒，到底是没忍住心底的好奇走过去询问。
　　正准备铲第六个坑位的双手猛然一抖，眉头微不可及地皱了一下，又快速地恢复常态，好像刚才的异样不曾在她脸上出现过。
　　“听说酒藏得越久就会越甘醇，所以我想实验一下看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水云姬闻言，一下子也来了兴致，蹲到青灵的身边，在她眼前伸出一只手来，笑问：“那剩下的五坛可以由我来埋吗？”
　　青灵转过头去看她，一时间被那张明媚的笑容给刺痛了双眼，有些不适应地与水云姬别开对视的目光。
　　心中隐隐泛起丝丝苦涩，她不禁猜想，云儿看上去很高兴，一定是因为娑罗天吧？
　　也是，她们相互喜欢，发生点什么自然比跟不喜欢的人做要开心，瞧瞧水云姬现在的变化，以前说话的时候可不见得她眼角会带着温和的笑意。
　　“怎么了？”见青灵垂着脑袋不说话也不把手中的铲子给她，像是在发呆，水云姬疑惑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青灵这才回神，赶紧把手里的铲子放到水云姬的手中。
　　水云姬挪了几步，来到一处没有被青灵开挖过痕迹的地方问：“这里可以吗？”
　　青灵瞥了一眼，点点头。
　　自己埋得五坛酒间隔不大，而这颗参天大树少说都是百年级别的，三个成年人围起来都不一定抱的住它，所以到处都是可以给她们埋酒坛子的地方。
　　水云姬：“那你待会儿给我搭把手哦。”
　　青灵：“好。”
　　今天的水云姬看起来心情格外好，好到连说话时的尾音都微微上扬，总好像夹杂着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青灵使劲甩了甩头，自己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水云姬的温柔是因为娑罗天才有的，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了，尴尬。
　　还好只是想想，水云姬并不知道，青灵不敢想象要是水云姬知道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怕是能被她的自恋给逗笑吧？
　　而此时的水云姬正专心的铲着土，并没有察觉到身旁人的异样。
　　要是她知道身边的这个小家伙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定是要恨铁不成钢地戳戳她的额头，说教她几句。
　　等剩余的五坛酒都埋好以后，水云姬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又特别顺手的去牵青灵的手。
　　双手触碰到一起，温柔的掌心差点没把青灵给烫到，她身子顿时一僵，不动神色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紧抓着小铲子，来掩饰自己方才流露出的不自然。
　　手突然一空，水云姬微愣了片刻，她望着还残留有余温的那只手有些晃了神，自己这是……被拒绝了吗？
　　原本愉悦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水云姬不知道为什么青灵对自己的态度会急转直下，她只知道自己的心也因着青灵的疏离而空了一块。
　　水云姬本就是个寡言的性子，不擅长与人交流，所以当她难得主动去亲近一个人反而被泼了冷水以后便显得有些无措。
　　她呆呆地跟着青灵在幻音坊的各个地方转了一圈又一圈，也不知道开口问问青灵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对自己生分疏离了。
　　青灵还在不断与自己做着思想斗争，她实在想不明白，既然水云姬不喜欢自己，那现在对自己做出的这些亲密到容易令人误解的行为又是几个意思？
　　青灵初来乍到不良人的世界，就跟着水云姬住到了岐王府，所以在幻音坊并没有一个独属于她自己的卧室，于是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走。
　　最后实在是走累了，才在假山旁的小亭子里坐下歇息。
　　抬眸见到站在亭外的人，青灵才想起来，刚才自己一直闷声不吭地走路时，身后似乎一直能感受到有人跟着，所以是她吧？
　　青灵紧紧抿了一下唇，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不忍心。
　　罢了，反正自己不属于这里，什么时候回二十一世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水云姬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相互喜欢的人总好过喜欢她这个不知何时会回到原来世界的自己。
　　要说不甘，是真的；要说难过，是真的；要说不舍，也是真的。
　　自己毫无征兆的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毫无征兆的穿越回去。
　　或许，不占有，才是对她真正的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青灵愿意将这份感情深深埋在心底，只求水云姬能平安幸福，也不枉自己来这世间走一遭。
　　轻叹一声，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吧？真是输了身还要输个心。
　　谁叫这是自己钟意的姑娘呢，她想靠近，那自己就往前一步；她想远离，那自己就远远地守着她，好好珍惜还能再见到她的每一段时光。
　　对自己疏离了一下午的人突然向自己靠近，水云姬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觉得很委屈。
　　青灵越是向水云姬靠近，越是清楚的看到她微红的眼眶。
　　那个遗世独立的高岭之花，竟在今日有了一点人情味。
　　这……总不会是她玩弄人心的新把戏吧？
　　青灵的内心其实挺踌躇的，她想靠近水云姬，却又怕伤到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别看她能把什么都想通透，可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个胆小懦弱的人。
　　最后青灵只能不断安慰自己，就算现在能和水云姬在一起又怎么样？自己的世界终归不是这里，回去以后，二十一世纪并没有水云姬，那自己该怎么办？总不能轻生吧？
　　看开以后，青灵决定让自己的心去放飞自我，不管水云姬对她抱有怎样的感情，她的目的只随自己的心而动。
　　终究是对自己的心妥协了，青灵伸手将人轻轻揽入怀中。
　　温柔低哑的声音在水云姬耳畔响起：“怎么哭了？”
　　因这短短的四个字，本来只是微红了眼眶的人，一下子委屈地落了泪，那泪水像止不住的山泉一样倾泻而下。
　　水云姬本来因为成功靠着自己的毅力，在娑罗天的护法下克服了金蚕蛊给她身体上带来的强烈谷欠望而满心欢喜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跟青灵去分享，没想到却是被冷落和无视，怎能叫她不委屈。
　　水云姬愤愤地用拳头砸在青灵的胸口处，一下又一下，力道并不重，对青灵而言不过就是挠痒痒的程度，看样子云儿就是想纯粹地宣泄一下情绪。
　　只是她什么都不说，就这么默默地哭着打自己，让青灵忍不住猜想是不是之前自己和水云姬发生关系的事让娑罗天产生了误会，所以引发了她二人之间的矛盾？
　　要不明天有空找娑罗天澄清一下吧，两个相爱的人因为一点小事闹矛盾，没必要。
　　至于现在，青灵只想先安慰好怀中的这个人。
　　不论那天是谁先主动的，但吃亏的毕竟是水云姬，所以归根结底犯错的都是自己，水云姬怨她也是情有可原。
　　青灵就这么仍由怀中的人不断轻锤着自己的胸口发泄她的不满。
　　好半晌，直到哭泣声弱了下去，捶打自己胸口的那只手也缓缓放下，青灵才开口问道：“心情可好些了？”
　　没等来回应，倒是又等来了一记不轻不重地拳头。
　　青灵无奈，行吧，看样子还在气头上呢。
　　她便就这么无声地抱着水云姬，耐心地等待她情绪舒缓。
　　天色渐暗，有婢女开始会小路上的台柱上点灯，青灵轻拍了拍水云姬的后背，温柔的声音如沐春风：“云儿，入夜了，我们回屋好不好？”
　　水云姬贪恋这个怀抱，顿时不乐意地瞪了青灵一眼。
　　青灵看出了她的意思，不禁觉得好笑，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那我抱你回屋？”
　　水云姬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自己的双手勾住青灵的后脖颈。
　　青灵莞尔，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往水云姬的院子走去。
　　当然青灵是个路痴，下午低头东走西走的早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还是由水云姬一路没好气地指路才回到了屋子里。
　　房间里的烛火已经被点燃，想必是知道女帝今夜会留宿幻音坊故而留了光亮。
　　青灵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到床榻上，然后顺势坐在床沿边。
　　“饿不饿？我去厨房给你端点吃的来。”
　　水云姬摇头：“不饿。”
　　青灵无奈，哪有这么不爱惜自己身子的，只得耐心哄着：“乖，东西总要吃一些的，垫垫肚子，否则很容易伤胃，不想吃饭的话，我就去给你煮点粥来，好不好？”
　　放在膝上的手突然被抓住，对上水云姬那双祈求的目光时，青灵除了妥协别无他法：“好好好，不愿吃那我们就不吃。”
　　青灵将自己空闲的那只手轻拍了几下水云姬的手背，示意她放开自己。
　　然而水云姬却皱起了眉：“你要去哪儿？“
　　今天的水云姬似乎特别的……娇气，动不动就哭，青灵差点就要还以这人是不是被夺舍了，换了个芯子。
　　青灵：“给你盖被子，免得着凉了。“
　　闻言，水云姬这才放心的松开了手，但目光却紧盯在青灵的身上，好像自己一眨眼，人就会消失不见。
　　青灵尽量忽略掉那时刻关注着自己的目光，细心地给水云姬盖上被子，又仔仔细细地掖好每一个被角。
　　做完这些，她直起身，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水云姬：“青灵！”
　　刚转身要走的人被这一声惊呼吓得赶紧转过身来。
　　青灵：“……”
　　水云姬：“别走……好不好？”

第17章
　　水云姬：“别走……好不好？”
　　青灵摇头：“这不好。”
　　青灵是有自知之明的，她不会在知道水云姬有喜欢的人以后还死皮白赖地黏在她身边。
　　这种类似小三行径的作为一直是青灵所唾弃的，她还不至于这么没脸没皮的去倒贴，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水云姬急切地追问：“为什么？”
　　青灵张了张嘴，本来是想把娑罗天也提起的，但转眼一想，娑罗天常年在外，鲜少回幻音坊，她和水云姬的事情估计就只有自己一人知晓，如果现在水云姬是在试探自己的话，那就万万不能把理由说的太直接，她可不想让自己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但是理由要咋说呢？青灵差点没挠秃头来，最后只得想出了个蹩脚的理由：“幻音坊里的人都知道我们俩是女人，要是住同一屋肯定要被怀疑，还是别给人落下话柄的好。”
　　其实青灵很清楚自己说的这话是有些站不住脚的，只是没想到接下来水云姬竟然能回怼的她分分钟想自闭。
　　“可我们当初回幻音坊的途中露宿客栈不也是相拥而眠了几夜吗？你真当妙成天她们毫不起疑？”
　　青灵：“……”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都跟谁学的？
　　青灵在想如果她俩这是在单机游戏里，那自己此时头顶上的血条肯定已经被清空了，然后画面黑白一片，出现一条Game Over！的字样。
　　有点无奈，说又说不过，打也打不过的，可怜她这个底层小老百姓就只有被这些厉害角色给碾压的份了。
　　“那我先去把门关上。”
　　一整天的心情，起起落落落落落……
　　青灵也没什么胃口去吃晚饭，干脆也睡觉得了，梦里一切安好。
　　水云姬就这么乖乖地倚靠在床头，等着青灵关好门回来。
　　青灵没有骗她，果真插上门栓之后就回来了，水云姬一脸希冀地等着青灵与她一同入睡，结果下一秒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青灵：“房间里可有多余的被褥？我打个地铺。”
　　笑容消失，换来得是无尽的失落和怅然。
　　“你不与我一起睡？”水云姬的声音低低的，很轻很轻，要不是四下太安静了，否则青灵还真有可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青灵看向水云姬的眸光一时有些复杂，她不知道这么说是很容易引人误会的吗？看来有必要好好聊一聊了。
　　水云姬见她又缓步向自己走来，以为青灵这是想通了，脸不自觉的绯红一片，幸好光线昏暗，青灵没注意到她的变化。
　　她不动声色将自己的身子往里面挪了挪，给青灵空出一人多的位置来。
　　只是和想象中不一样的是青灵并没有宽衣解带，反而是依旧坐在床沿边，看向她的眼神深邃又严肃。
　　心没来由地乱了节奏，那藏在被褥下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紧紧地，抓到指节都已经泛白。
　　青灵看着水云姬那张精致的面容，郑重其事地说道：“云儿，我说过，你无需对我使用美人计，既然你不愿让我离开，我就绝对不会走。”
　　那张刚才还粉扑扑的脸因这句话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她唇角发颤：“你……你什么意思？”
　　青灵抿了抿唇，心有些抽痛，但有些话必须得说清楚：“我知道那天与我发生关系并非你本愿，所以无论你现在想对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但请你不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对付我，我会当真的。”
　　指腹轻轻滑过水云姬脸上的轮廓，眼神温柔到让人恨不能溺死在里面，可说出来的话却瞬间让人如坠冰窟。
　　“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我也幻想过或许随着我们相处的时间越久，这份好感会慢慢变成喜欢，说不准以后还会由喜欢变成相爱。”
　　青灵怕水云姬误会点什么，于是后面赶紧加了一句：“那个什么……这话你就当听个笑话吧，我知道我想的有点美。”
　　“可我真的很困惑，你那么高贵矜持，我只是一介平民，有什么资格让你不惜利用美色来将我困在身边？
　　你身为一国之君，只要你一句话，不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会为你去闯，所以你其实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那么多的精力。”
　　水云姬低着头听完了青灵积压在心中许久的疑惑，身子有些微微发颤，让人看不到她情绪的变化，她迟迟未再发言，使得青灵差点以为她因被自己道出了真相恼羞成怒了。
　　之所以还没有冲自己发火，是因为在隐忍，可为什么要隐忍？按水云姬以往的性子，不早就动手了吗？
　　心里虽然有着一万个为什么，但青灵还不至于傻到作死的凑上前去问这种让人下不来台的问题，她就这么静静等待着水云姬的审判。
　　自以为发现了真相的青灵却不知道水云姬此刻被她的那段话刺激到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她一直隐忍自己想哭出来的泪水，不愿让青灵发现自己内心的脆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青灵已经习惯了水云姬这沉闷不多话的性子，也就没了以往那般对她的惧怕，既然水云姬不说话，那自己就安静地坐着。
　　只是这氛围太安静了，安静的人忍不住想打瞌睡。
　　就在青灵的头一点一点的快睡着的时候，终于得来了闷闷地一声回应：“我知道了。”
　　青灵：“？？？”
　　姐姐，你能不能把话说的明白点儿？你是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在我身上耗费精力了，还是知道了以后打算放我离开？要么就是打算把我咔嚓喽？
　　还想着开口问一下，但水云姬已经背对着她躺下了，一副对她爱搭不理的样子。
　　青灵：“？？？”
　　再一次的黑人问号脸……这啥意思儿啊这……
　　正当青灵犹豫着今夜是去是留时，水云姬背对着她开口了：“早点睡吧，我困了。”
　　青灵闻言松了一口气，看来今晚自己的小命是保住了，既然都开口让她留宿了，那不就意味着今晚不打算与自己算账了嘛。
　　快速脱下外衣，丢到衣架上，然后三下五除二地溜上了床，因为有所顾忌，所以两人即便是在同一个被窝里，之间相隔的距离却依旧够再挤下一个成年人。
　　屋里应该是燃着助眠的熏香，青灵在沾枕后不久就陷入了沉睡。
　　听到背后响起平稳的呼吸声，暗红色的美眸才在黑夜中缓缓睁开。
　　水云姬翻了个身，借着窗外溜进来的点点光亮，望着青灵的背影出神。
　　“你就是个小混蛋！”水云姬对着青灵的后背低声呢喃：“你怎么就能断定我喜欢的人不是你！问都不问我一下就直接给我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我上辈子欠你的吧！小混蛋！”
　　水云姬委屈地抹了抹酸涩的眼角，真想一脚把这小混蛋给踹下去，任由她睡地板上算了！
　　可刚抬起脚又心软了，地上凉，要是明天感冒了怎么办？
　　生着闷气地水云姬只能不甘示弱地狠狠刮了一眼青灵的后背，然后再次转过身去睡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偌大的一张床就只剩下的了青灵一人。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抬手揉了揉，看到周围陌生的格局，一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身在何处，呆呆地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缓过神来后才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快速从床上起身，穿戴好衣物，发现洗漱用品竟然都已经备好了放在桌子上，于是她赶紧打理好自己的仪容就出了门。
　　“有人没？”青灵朝着空旷的院子喊了一声。
　　很快，她的面前就闪现出两个人影，吓得她条件反射性地往后跳了一小步。
　　“奴婢见过青姑娘。”
　　青灵一时有些尴尬，自己刚才的动作好像感觉太大惊小怪了点，于是干咳了几声来掩饰自己的自然，然后对那两个朝自己恭敬跪拜的婢女问道：“你们可曾见到过女帝？”
　　“回青姑娘的话，女帝回岐王府了并吩咐奴婢转告您，岐王府与幻音坊相距有点远，来来回回对您而言并不方便，故而青姑娘从今往后住在幻音坊即可，岐王府那里就不必去了。”
　　这话……乍一听好像是在为她着想，可仔细体会一番，怎么就这么令人不舒服呢？所以自己算是被变相的禁足了吗？
　　青灵的眉紧紧蹙到了一块儿，那是解不开的忧愁。
　　之后有好长一段时间青灵都没有再见到过水云姬。因为她被安排在幻音坊，而水云姬却一直住在岐王府都不曾回来。
　　有时候青灵忍不住会多想，究竟是水云姬在躲着自己，还是眼不见心不烦，才会这么干脆地把她丢在幻音坊，之前还吃醋的说不想让她住在幻音坊，怕自己会喜欢上别的姑娘呢，现在怎么就这么放心了！
　　果然，不仅男人的嘴是骗人的鬼，貌若天仙的女人说出来的话也同样当不得真。

第18章
　　不再当水云姬的小跟班以后，青灵的日子就开始空闲了下来，但她并没有像他人想象中那种去游山玩水过胜似神仙般的潇洒生活，反倒做了件令人费解的事。
　　幻音坊的藏书有不少，她每天就泡在书堆里看书，至于看的是什么，也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了。
　　不少人都好奇青灵看的是什么类别的书竟然能把人给痴迷到废寝忘食的地步，有时候不是玄净天亲自给她送去饭菜，就是大半夜的把人拎回屋睡觉，光是听听就觉得那场景特别逗。
　　听了下属再一次汇报完青灵前一日的日常作息，水云姬都忍不住被她给勾起了好奇心，这个小姑娘竟然是个爱读书的？此前怎么都没看出来性子活络的青灵还能安安分分地在藏书楼坐上一整天去看那些个连自己都觉得枯燥乏味的书籍。
　　藏书楼一共有三层，准确的说是四层，只是按古人的思维，对他们来说第四的楼层只能叫阁楼，而且格局构造和采光都不怎么好，摆放的也都是对幻音坊的人而言用处不大的书籍，所以一般很少有人会到这边来看书，伤眼睛。
　　故而，当青灵发现了这处幽灵的，没人会打扰到她看书的地方以后，基本就没再挪过窝。
　　藏书楼每一层存放书籍的数量大概有数十万本，多到让人叹为观止，而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青灵竟然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就直接从一楼跳到了阁楼，很多人都觉得她肯定不是全都看完的，应该是有选择性地在挑着看，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要说青灵的性子，其实并没有这么安分，她是个比较活泼的人，不大爱枯坐在一个地方，即便是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也不能让她久坐，总需要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才好，可就是这样的人愿意为了心中最想守护的那个人，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脑海中每时每刻都在叫嚣的兴奋因子。
　　这一个月她看了很多书，正如所有人猜测的那样也不似她们那般猜测，每一层的书每一本她都有翻过，不过是大致翻阅的，只要上面没有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她就直接放下去看下一本，这看书的速度才能这么快，所以说他人的猜测对一半也错一半。
　　期间，青灵也明里暗里地向妙成天、广目天等几位圣姬探听过鬼域。
　　总结来一句就是鬼域所到之处必定人迹惨绝，寸草不生，不是个好地方，处处充满死寂。
　　青灵一开始以为是鬼域的出现给这些地方带去了灾难，所以连带着查找的方向都往奇闻怪诞方面靠。
　　直到她不小心将一本《灾情录入》的手工本给打湿了，她慌乱地赶紧把留在纸张上还没来得及被宣纸吸收的水渍给甩了出去。
　　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来瞅瞅，不知内容会不会因被水浸湿以后就模糊不清，那自己的罪过就大了，毕竟这如果放在后世，可是值得研究过往历史的考证。
　　只是随着纸张的翻动，青灵无意间注意到了书中的内容。
　　挑了一条她还算看得懂的内容轻轻读了出来。
　　“六月初八，南城突降骤雨，方圆百里，良田尽毁，牲口死亡达数万头，失踪人口越达五万人，死亡人数叁万肆仟玖佰余人，幸存壹万伍仟叁佰贰拾捌人。”
　　这是一则很简单的纪实，上面的内容就好像随意写的，所有关于数字的除了幸存者的都记得极为详细，其余的数量都是很笼统的写法，也不知道记着是用来干嘛的。
　　古人的防灾意识不强，所以一旦遇上天灾就容易导致伤亡惨重。
　　先是看了一条，后来又不禁好奇地想看看其他地方都发生过哪类的天灾，只是青灵越看心情越是沉重，天灾和鬼域的出现还真是绝配啊，到处是死人。
　　突然，青灵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或许并不是因为鬼域的出现导致某处地方人迹罕见，寸草不生，也有可能是天灾的出现引发了鬼域的磁场共鸣，然后鬼域出现了，等天灾过去后，鬼域消失的同时也顺带把一些活人给带走了，由此才会出现大量人口失踪的原因吧？
　　否则这么庞大的失踪数目，就算是因为天灾失联，总不可能一个幸存者都没有，事实就是青灵没有再在笔记上看到有关于失踪人口的后续记载，当然也不排除还有另一本灾后纪实的存在，只是自己还没来得及翻阅到罢了。
　　青灵不禁开始沉思起来，如果鬼域的出现契机真的是和天灾有关，那自己为了能提升武力保护水云姬而期待鬼域的出现，不就意味着天灾也会随之将至吗？那将又会是死伤一片，哀嚎遍野。
　　她做不到为了一人而去牺牲上万人的性命，宁愿这世上不要再有天灾人祸，平平安安地活着该有多好，只可惜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到来，谁都无法预料。
　　正因为自己想的通透，就愈发让青灵不能理解水云姬死守岐国的意义是什么，如果岐国还像李茂贞管制下的强盛时期，那他国来犯，肯定是要打回去的，可如果形势变了，岐国的殊死抵抗不见得能换来安稳平和的结局。
　　岐国战败，那百姓们死伤惨重，流离失所就没了意义，既然如此不如主动言和还能减少百姓伤亡的数量。
　　“青姑娘，该吃晚饭了。”
　　见玄净天端着饭菜过来，青灵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啊玄净天姐姐，又麻烦你了。”
　　玄净天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手上的事不多，听说你又没去吃午饭，就知道你一定又看痴迷了。”
　　被调侃道脸色绯红的青灵低头不说话了，她快速把桌子上的书简单收拾了一下，空出点位置来。
　　在青灵对着饭菜大快朵颐的时候，玄净天好奇地拿起了她右手侧的一本书瞧了一眼，然后又翻看了下面几本书的封面，除了她手里拿着的一本，其余都是同一类型的书籍。
　　玄净天指了指桌上的几本有关这世上一些奇闻怪诞类的书籍问道：“感情你这么多次的废寝忘食都是在看这些？”
　　青灵点头。
　　玄净天了然：“原来你喜欢看故事。”
　　青灵：“……”
　　青灵被问的一怔……什么故事？
　　扭头看到那本还在滴答着水渍的《灾情录入》，再瞟了几眼玄净天手指的那几本奇闻怪诞，瞬间就理解了玄净天的意思。
　　好家伙，感情是自己拿了一堆同类别的书，只有一本《灾情录入》是与众不同的，所以玄净天就自动忽略了《灾情录入》，把注意力放在了数目最多的一类书籍上。
　　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这段时间看了太多的牛鬼蛇神的故事，好不容易找对了方向，反而成功把别人的侧重点也带偏了。
　　青灵有考虑过趁着水云姬不在的时候，赶紧在幻音坊拉一个同盟过来。
　　这事必须得做，一来如果水云姬不放她离开，正好可以有人帮忙上去劝说一番，二来也是为了之后学成归来能成功实施计划做铺垫。
　　而同盟的首选人，青灵从一开始定的就是玄净天，不知道为什么，玄净天能给她自己带来一种值得信任的感觉。
　　只是之前心系于如何能找到鬼域，没向玄净天提起过结盟一事，现在不正好是个时机吗？
　　青灵：“不，我看的不是故事，是我一开始找偏了方向，所以桌上才会有那么多相似的书。”
　　玄净天满脸疑惑地举起自己手里的书伸到青灵的眼前：“不会是这个吧？”
　　青灵毫不掩饰的点头：“没错，就是这个。”
　　玄净天翻开来简单看了几页：“不过就是记录了天灾以后各郡县的伤忙和失踪人口数目，这有什么好看的？”
　　刚一问完，玄净天的脑子突然就像是开窍了一样，又紧追了一句：“你……不会是在找什么东西吧？”
　　原以为青灵被下令止步于幻音坊后觉得无趣，所以才想在藏书楼看些有关于外面的奇闻怪事来解闷呢，结果搞了半天这些都不是她看书的主要目的？
　　青灵倒也没隐瞒，很坦率地说出自己看了近一个月书的目的何在：“我想去鬼域。”
　　一时间，玄净天以为自己听错了，被吓得连说话都有些不大利索：“你……你……你说你要去哪儿？”
　　“鬼域！”青灵毫不畏惧地对上玄净天的眼睛认真且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玄净天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惊恐地抓住青灵的双肩：“你疯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正因为玄净天是从那里出来的，所以很是清楚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暗深渊究竟是一个多恐怖的存在，经历过一次侥幸逃出来的人，每每午夜梦回之际都会被恐惧袭遍周身，那种意识清醒却怎么都挣脱不出梦境的感觉真的很令人绝望。
　　“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我才非去不可。”
　　青灵说话的口吻并不似小孩子耍脾气时的任性，而是一副好像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坚定。
　　这倒越发引得玄净天不解，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安，她问：“为什么？”
　　这个藏书楼并不是限制身份，只要是幻音坊的人都可以进来翻阅查看，只因此时正值用午膳的时辰，所以藏书楼的最高层除了她二人，青灵暂时还没发现有其他人上来。
　　“玄净天姐姐，你能不能感受一下藏书楼里可还有其他人？”
　　青灵担心学过武的人，五官都会灵敏很多，所以为防万一，还是得先排除藏书楼是否有他人存在的迹象，免得被人偷听了去。
　　玄净天神色复杂地看了青灵一眼，她实在不理解为什么青灵要冒着生命危险去鬼域，但青灵如此执着于一件事，那就意味着这件事一定是值得她去付出一切的，所以她也不好再有任何阻拦，二话没说就闭上眼睛放出神识感应去探遍藏书楼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玄净天就睁开了眼睛：“二楼有一个，其他楼层都没有。”
　　青灵：“也就是说这藏书楼里一共就我们三个人？”
　　玄净天点了点头。
　　青灵：“那人的功力如何你能感受的到吗？”
　　武功有强有弱，强者自然是能窥视玩物，至于弱者，当然是听不到这相差几层楼的声音，所以青灵想如果那人的武功不高的话，那她们倒是可以直接对话来的方便，若是武功高的，青灵就不得不放弃直接对话的方式来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
　　玄净天：“与我不相上下。”
　　青灵眼珠子一转：“也是九天圣姬之一？”
　　玄净天：“嗯，九天圣姬的实力是相差无几的，女帝的武功自是比我们要高上许多，至于在我们下首的，武功自然不用我多说，比不得我们九天圣姬的十分之一。”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既然能察觉到玄净天在感应整座藏书楼，那么不是女帝就是九天圣姬里剩余的几位。
　　但显然水云姬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因为她真的已经很久没出现了，久到青灵要怀疑她是打算来个老死不相往来吗？
　　青灵：“我认识吗？”
　　玄净天摇头：“灵识感应的时候只能用来查探周围的事物，是看不到人的。”
　　这个摇头想表达的意思并不是青灵不认识那个人，而是连玄净天都不知道自己感应时遇到的那个人是谁。
　　因为九天圣姬里面还有两位，青灵并没有见过，虽说她们和娑罗天一样，常年不在幻音坊，但眼下形势紧张，女帝是极有可能把人都召回来的，毕竟娑罗天就是个例子，所以玄净天无法给出保证青灵一定是见过此人的。
　　青灵眨了眨眼睛，沉思片刻后，将桌上的饭菜都收拾到托盘里，然后又找来了笔墨纸砚。
　　虽然她还用不大惯毛笔，写出来的字也是歪歪扭扭跟个狗爬一样，但青灵认为字好不好看又不是拿来当饭吃的，能认得出来就好了嘛，所以也没想过要去精益求精，以致于接下来写出来的字实在让人一言难尽。
　　摊好宣纸，研好墨汁，用镇尺压平之后，青灵在纸上迅速写下一排龙飞凤舞的字体，看的玄净天眼睛着实有些吃力。
　　青灵：【我需要去鬼域习武，只有在那种极端的幻境下，我的武功才能迅速精进，以岐国如今的现状容不得我多做耽搁。】
　　知道玄净天还会有疑问，青灵很自觉地把手中的毛笔递到玄净天面前。
　　青灵自然是猜对了的，只见玄净天接过笔，蹙着眉写下：【岐国还用不着你来守卫，无需你冒着生命危险去习武，鬼域的恐怖不是你能想象的，即便是女帝都不一定能安然无恙地从鬼域里出来，更何况你一介凡人，而且鬼域行踪不定，下一次也不知会何年何月何地出现。】
　　似乎早已料到玄净天会说这些，青灵都没有一点犹豫地就在下面继续写道：【我没有容纳天下的胸怀，此生惟愿护一人安乐无虞。】
　　没有道明是谁，但玄净天的脑海中就是很奇怪的在第一时间就闪过了女帝的那张脸，在她的认知中，也就只有女帝值得青灵甘愿冒如此大的风险。
　　玄净天：【她知道吗？】
　　青灵：【我没打算告诉她。】
　　玄净天：【为什么？】
　　青灵：【没必要。】
　　是的，对青灵来说，去鬼域一事是没必要告诉水云姬的，反正人家对她又没那个意思，腆着张老脸是想怎么滴？何必闹到最后两人都难堪呢？
　　玄净天：【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玄净天今日感觉心中一直有股异样，尤其是在她得知了青灵在默默筹划的事情时，她就隐约猜到了青灵会有求于她，否则青灵怎么会这么爽快的把一切都尽数告知，都不担心她会去跟女帝说吗？
　　青灵：【若女帝阻止我离开，你就助我离开这里，反正走我是肯定要走的，一年后我回来后会先来找你，你只需届时与我演一场戏即可。】
　　看青灵的样子，说话时信誓旦旦，玄净天其实很想问她，如果一年后你没有回来怎么办？或者……你回不来了怎么办？
　　可这话终是没有问出来，玄净天不明缘由地打从心底认为自己应该信任她。
　　“我说刚才怎么好像察觉到有一股感应投在了我身上，但是距离我五步开外就停了下来，害得我差点以为自己被哪个好色之徒盯上了呢。”
　　还未等青灵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尤其是刚才和玄净天对话写下的那一张宣纸，突然就从楼梯的拐角处传来的一个悦耳又陌生的嗓音。
　　两人齐齐望去，青灵一脸迷茫，这谁？没见过，这位大姐，你要不要这么自来熟啊？
　　“好久不见啊玄净天，别来无恙。”女子笑着同玄净天打招呼。
　　当青灵好奇的去看玄净天的时候，没想到被她看到了以往从未见过的表情，那就是嫌恶。
　　眉心不自觉一跳，这两人的关系看上去有点微妙啊，非要形容一下的话，大概就如同哈雷彗星撞地球，银河系大爆炸那般绚丽壮观。
　　“三年五载毫无音讯，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玄净天露出最和善的笑容，说着最恶毒的话。
　　青灵惊讶地把嘴张的老大，自己果然猜的没错。
　　原以为像玄净天那样温吞的性子是不会有人能轻易惹怒她的，但事实就是眼前这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女人一出现就打破了玄净天这段日子在自己心中建立起来的形象。
　　“我记得我很早以前就说过，你都还没死，我怎么会死在你前头呢？”女子没有被玄净天的话给刺激到，反而形态愈发妩媚，不知情地还以为她是去勾引哪家小郎君呢。
　　玄净天睨了她一眼，毫不掩饰地骂了一声：“有病！”
　　吃瓜群众青灵小可爱，好奇地一会让看看这个，一会儿瞅瞅那个，突然眉梢一挑，嗯哼，好像有情况哦~
　　趁着这俩擦Q走火地对话时，青灵已经把写着对话的宣纸不动声色地藏到了自己的衣袖里，然后才从心地冒出一句话来。
　　青灵对着刚来的那位陌生女子问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不知这位姐姐是？”
　　女子笑的灿烂，与清冷自带仙气的娑罗天有着极大的区别，她的美是妖冶的，具有攻击性的那种天然美。
　　女子朝青灵福了福身，然后说道：“见过青姑娘，属下名唤炎摩天。”
　　听到这个名字，青灵明显怔了一下，这个角色在不良人的剧情中是存在的，只是不曾露过面，所以才会觉得眼生。
　　眼下九天圣姬里从未出场过的娑罗天和炎摩天都已经出现了，那剩下最以后一个自在天是不是也就快了？
　　等等，自己这个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青灵一拍脑袋，仔细分析了一下，现在就连很久以前被水云姬派遣在外面的得力助手们都被叫了回来，足以证明岐国的局势紧张，十有八九马上就会开战。
　　自己一定要赶在岐国对上李嗣源的时候强大起来，这样计划才能顺利实施，否则一切都晚了。
　　青灵将人虚扶起来，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姐姐客气了，我不是你们的主子，无需与我行礼。”
　　炎摩天：“可是女帝吩咐过我等，无论在哪里遇到青姑娘，都必须恭敬待之，如同见她亲临那般，若有一点不敬，属下怕是得受些不小的惩罚。”
　　青灵怔了怔，以水云姬现在对自己的态度来看分明是不待见她的，不曾想还会如此吩咐自己的属下，倒是有些令人意外。
　　“姐姐也是来看书的吗？正巧我刚吃完饭打算去散个步消消食，倒是能给姐姐空出位置来。”
　　看玄净天和炎摩天一副冤家路窄的架势，青灵深怕她们在这里打起来，还是先把这两人分分来比较保险。
　　让青灵不解的是炎摩天对玄净天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恶意，只是比较喜欢激怒她，好比一个小孩子的恶作剧心里，就好像能把你气到我就很开心似得。
　　而玄净天一见到炎摩天就立即摆下脸色，这变脸的速度之快，让青灵担心“好脾气”的玄净天会是先动手的那一个，也不知道这俩是怎么结的怨，令人好奇。
　　青灵很清楚这里有不少珍贵的书籍，要是因为这俩神仙打架而被毁，实在太不值当，更何况此事若是被水云姬知道，天晓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按照不良人国漫播出的前三季来看，水云姬的手段一贯是雷厉风行的，虽不至于处死二人，但受些皮/肉之苦怕是难免。
　　为了这一整栋楼的书，也为了防止二人被惩罚，青灵试图把玄净天带离这里。
　　好在炎摩天倒是没有多做纠缠，回了一句：“那就多谢青姑娘了。”

第19章
　　离开了藏书楼，青灵还是好奇玄净天和炎摩天的过往，但她也没敢问，毕竟对玄净天而言，这恐怕不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回忆，所以要是直接问出来，会显得不礼貌。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青灵担心自己一提到炎摩天，恐怕，温柔的小绵羊一下子就会变成暗藏利爪的野狼，虽然玄净天还不至于因为一个炎摩天杀了她，青灵就是担心她会因此对自己翻脸。
　　都说性格温吞的人脾气都好的没话说，可一旦惹恼了这种人，那就等同于原Zi弹爆炸，威力巨大。
　　“姐姐陪我去一趟岐王府吧。”青灵想了想还是选择换个话题，将重点放回了自己身上。
　　玄净天扭头看她，眼眸中的神色晦暗不明：“是要去向女帝辞行吗？”
　　青灵点头“嗯，也向她要点噬魂蛊的解药。”
　　“噬魂蛊？”听到这个名字，玄净天立时瞪大了眼睛，脸色大变：“此蛊不发作时一切相安无事，只需每月服下一颗压制它活性的药丸令它永久沉睡即可，若是没有解药的压制，蛊虫苏醒后便会啃食人的五脏六腑，直至骨头渣子也不剩，因此这噬魂蛊就此被列入苗疆十大毒蛊之一……你怎会中蛊的？是谁对你下的蛊？”
　　刚一问完，玄净天立即就想起来刚才青灵不还在说要去向女帝讨要解药吗？难不能是女帝对她吓得蛊？这……这有些说不通，最近看女帝和青灵之间的相处也挺融洽的……当然，除了近一个月。
　　无论怎么想理由，玄净天也无法将这口锅盖在女帝头上。
　　还没等玄净天理清头绪呢，青灵早在发现她表情不对时，大概就猜到了玄净天一定是在心里胡乱猜测，十有八九就会联系到女帝身上。
　　一想到水云姬无端被人猜疑，青灵担心这样会有损她在下属面前的威信，于是赶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玄净天，希望她别怪水云姬。
　　只是刚一解释完吧，青灵猛然惊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她面容僵硬地扭头去看玄净天，见到了一张一言难尽的表情，足以证明玄净天此时此刻被震碎的三观。
　　青灵很是懊恼地恨不得当场化成一条蚯蚓钻到地缝里去。
　　自己这脑子，就不能出门前认认真真的带上一点嘛？现在好了……不仅水云姬的面子没了，自己的性取向也被人在人前看透了。
　　这事应该不会传到娑罗天的耳朵里去吧？想想九天圣姬的实力，再看看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这分明不在同一条线上，要是被她知道了她心爱的姑娘被另一个陌生的人占有过，自己会不会被她给追着吊打啊？
　　“你……”玄净天想问些什么来着，可愣是张了半天的嘴都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姐姐，求你别说出去啊。”幸好青灵下一秒就抢过了她说话的机会，楚楚可怜的小眼神看得令人实在无法忍心拒绝。
　　“好。”
　　得到玄净天的保证，青灵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得，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吧。
　　“青灵，你是不是和女帝吵架了？”憋了半天玄净天才冒出这么句话。
　　这是玄净天在青灵面前说话时少有的严肃，而且也是用极少次数称呼过的全名，青灵再傻也听的出来玄净天是很认真的在问自己。
　　只是青灵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有些耐人询问：“你觉得我敢吗？”
　　玄净天被这话一噎，竟无从辩驳，好像确实从未见过青灵在女帝面前敢大声说话的样子，又怎么会吵架呢。
　　可总不能是自己多想了吧，这两人，一个有足足一月未踏足过幻音坊，另一个则日日泡在藏书阁里不出来，怎么看都像是在躲着对方。
　　犹豫了片刻，已经把碎成一地的三观重塑之后的玄净天对青灵说道：“我跟随女帝十余载，她所经历的艰辛，我们九天圣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为了岐国，女帝放弃了太多，也牺牲了太多，难免性子会有些孤僻，哪怕遇到再棘手的事情，她都习惯了一人承受，这份隐忍倔强也致使她无法融入到其他群体之中，所以自接管岐国以来，女帝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顿了顿，玄净天担心自己说了一堆没用的会令青灵耐不住性子往下听，于是赶紧把话头一转调到了青灵身上：“青姑娘，你就像女帝阴沉昏暗的世界里冲出来的一道暖阳，自从你出现以后，女帝脸上的冰霜就逐渐消失了，可能她习惯了面无表情，所以你感觉不到这种改变，但跟着女帝时间长的下属都能一眼就瞧出来。”
　　这些话，玄净天平静的说着，并没有要刻意捆绑青灵的意思，只是在对她诉说着水云姬的往事。
　　平淡无奇的话，却令青灵心疼不已，水云姬真的承受了她这个年纪和身份本不该承受的重担。
　　玄净天：“所以……青姑娘，请你一定回来，不论你在鬼域里耗费多少时光，但求你，一定要回来，你是女帝对这个世界仅存的信仰。”
　　青灵：“……”
　　青灵突然无话可接，感情前面说了一堆都是铺垫的吧，这最后一句恐怕才是重点。
　　但是未免说的也太过严重了点，自己怎么可能是水云姬的信仰呢，她的信仰应该是娑罗天才是。
　　不过这话青灵并没有对玄净天说，不对她说出水云姬和娑罗天的关系，也是为了玄净天好，青灵担心要是不小心把这话传出去，唯恐会牵连了她，那还是让自己成为那两人的挡箭牌好了，就让大家继续误会水云姬喜欢的人是自己。
　　心中要说没有闷气，那是假的，毕竟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却是别人的爱人，你就说你会不会生气吧！
　　忍着怨念，青灵努力克制情绪，不让玄净天发现自己的异常，说道：“我说到做到。”
　　**********
　　岐王府
　　“禀岐王，青姑娘和玄净天求见。”
　　已有一个月未听到青灵这个名字，水云姬正批阅奏折的手一顿，恍惚了一下，黑色的墨汁就从笔尖滴落，在奏折上晕染出一朵墨色的花朵。
　　脸上快速闪过一抹喜色，对通报的人说道：“快请她进来。”
　　水云姬还以为这一个月的时间，让青灵终于明白了她对她的心意，所以这次是专门来向自己道歉的，以致于在下属去请人进屋的过程中，她感觉心脏狂烈的跳动着，恨不能跳出胸腔一般不受控制。
　　早已静不下心来批阅完手中的那本奏折，紧张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直到房门被再次敲响，水云姬这才强装若无其事的模样坐回桌案前提起毛笔，假装在认真办公，实际上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水云姬：“进来。”
　　要说装样子，水云姬装的还挺像，在青灵的眼里，她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坐在椅子上处理着国家大事，沉熟稳重，端庄优雅，很难不让人心动。
　　余光见到那抹熟悉的衣角出现，水云姬的心脏几乎无法节制地狂跳起来，她赶紧放下手中的笔，要是再这么不集中精神，手中的这份奏疏怕是要毁在漆黑的墨汁下了。
　　“玄净天，青灵，见过岐王。”
　　青灵拿不准水云姬对她的态度，思来想去还是学着玄净天一样行礼比较好，免的冲撞了这位领导。
　　闻言，抬眸的瞬间同时蹙起了眉，跪在地上的玄净天真是怎么看怎么碍眼：“都下去！”
　　这一声命令，不仅意在示意玄净天离开，还有那些暗搓搓躲着的暗卫们。
　　然而，游离天外的青灵也没来由地被这一声冰冷的语气给吓得瑟瑟发抖，自己这是被赶出去了？可她啥都还没来得及说呢。
　　余光瞥见玄净天起身要离开，青灵抿了抿唇，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但脑子还没想出个结果来，身子反倒直接跟上了玄净天的步伐。
　　这时，水云姬愈发冰冷刺骨的声音射过来：“没让你走！”
　　战战兢兢小可怜，对上泛着森森寒意的眼神，差点没跪了。
　　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偷偷摸摸地朝玄净天离开的方向投去求助的目光。只可惜玄净天走的头也不回，压根儿不知道青灵在这时有向自己求助过。
　　正是这小小的一个动作，让一直观察着青灵的水云姬轻易就捕捉到了，这令她无比恼火，她还是想不通，自己究竟哪里比不得玄净天了！
　　房门被最后出去的人带上，一时间，静谧的空间只剩下青灵与水云姬三人。
　　“过来。”水云姬自然是看出了青灵对自己的畏惧，她并不想让自己在青灵的心里就只是个会乱发脾气的人，所以此时说话，语气也较刚才温柔了不少，即便她是在命令。
　　青灵心思灵敏，自是听出来了，知道水云姬没有那么生气了，这才怯生生地低着头亦步亦趋地向她靠近。
　　水云姬：“找我何事？”
　　青灵紧张地搅弄着自己的手指，本来还想着要是女帝不同意她离开，还能有玄净天帮自己说话，结果现在人都被赶出去，就只能靠自己这一张笨拙的嘴来说服女帝了，心里挺没谱的。
　　“慢慢来不着急，组织好语言再跟我说，我有的是耐心。”说罢，水云姬重新坐到椅子上，很有闲情志趣般地托着下巴等着青灵说话。
　　这话非但没让青灵感到轻松，反倒是更加紧张了，沉默的时间越久，她就越难开口。
　　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抬头与水云姬对视。
　　“今日我来，是想向岐王讨要些噬魂蛊的解药。”
　　水云姬才缓和没多久的表情又因为这生疏的“岐王”二字又拧到了一块儿，她一点都不想从青灵口中听到这么疏远的称谓。
　　但骄傲矜持的女帝又岂会每次都向他人底下自己高贵的头颅，所以这一次她不想纠正这称呼的对错，她倒是要看看青灵这颗小脑瓜子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只可惜，这一次又只能让水云姬失望了，她和青灵之间的误会因一人不问一人不懂早已被无心放大，成为阻隔她们相互靠近的一座大山。
　　“前不久不是刚服下一颗？”水云姬文：“可是哪里不适？”
　　青灵：“没有，我身体很好，只是想出一趟远门，便想备一些。”
　　“咔擦。”
　　被打磨地光滑精致的笔杆被生生折断，清脆的声音让青灵才想自己的脑袋要是被水云姬气得拧下来是不是也会这么干脆。
　　察觉到青灵微微发颤的身子，水云姬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把青灵给吓到了。
　　可谁叫自己在听到青灵一说出她想离开这里的时候，自己的心底就无端生气强烈的恐慌，唯恐这人一去不回，此生都无法再相见了。
　　强按下心中的慌乱不安，追道：“去哪儿？”
　　青灵：“北域。”
　　真实的目的地，青灵自然是不会告诉水云姬的，不知为何，在她的潜意识里，水云姬应该是关心她的，要是知道自己去鬼域，肯定不会同意。
　　但青灵也不会骗她，毕竟水云姬的眼光毒辣，自己说没说谎，她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就只给出了一个极大范围的答案。
　　水云姬：“马上就入冬了，为何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青灵眼神闪躲，不敢与她直视：“这个问题可以等我回来之后再回答吗？”
　　要说之前听到青灵要离开的消息，水云姬的内心是不安和惶恐的，深怕她一去不回，那么再听到现在这句话，无疑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她相信青灵做出的保证一定会遵守。
　　于是，她很爽快的回了“可以”二字。
　　青灵没想到能这么快就得到同意，倒是有点不敢置信，还没来得及开始高兴，就又听到水云姬接着问了一句：“去多久？”
　　青灵：“一年。”
　　水云姬顿了顿，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就好似她自打接管岐国大大小小的事务以来眨眼间竟已过去十余年，而和青灵分离的这一个月，自己反倒觉得过了好些个春秋，时间慢的犹如龟爬一般。
　　仅仅是一个月就已经这么难熬了，若是再让她等上一年，也不知自己会不会因此熬白了头发。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青灵心里咯噔一下，不禁暗自思忖，是不是自己把时间说的太长了？可这也没办法，能不能找到鬼域自己都还无法确定，更何况还要在里面习武一段时日。
　　说是去一年，这已经是青灵能缩短的最低的归期了，她都不敢保证自己如果死在了去鬼域的途中，又或者是死在了鬼域的残忍训练中，这所谓的一年，怕是会变成遥遥无期。
　　正当青灵愁思着要如何说服水云姬的时候，没想到她倒是先开口了：“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我等你回来。”
　　听到这话，青灵沉默了。
　　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很困惑，之前可能是自己对水云姬产生了偏见，又或者是不愿听到从她的口中说出她喜欢娑罗天一类的话，所以固执的认为水云姬对自己说的每一句别有深意的话都是出于不想让自己离开岐国才故意装出来的。
　　可经过这一个月的沉寂后，除了看书，青灵也有细细考虑过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正如玄净天所言，水云姬是不善言辞的，基本上都是能动手就不动口，所以说她对自己使用美人计，青灵倒觉得还不如以她真实的性格来处理要爽快的多。
　　青灵想过，以水云姬真正的心性，恐怕要留一个人在岐国，要么把人关牢里，要么把人双腿打断，无法行走，这两种都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何必要耗费那么多的精力假装喜欢自己呢。
　　可如果水云姬真的喜欢她，又为什么要和娑罗天发生关系？
　　想得越多，头就开始隐隐发疼，青灵微蹙了下眉，强压下身上的不适，然后抬起头来与水云姬直视。
　　就在刚才，青灵已经想清楚了，无论是去鬼域也好，还是回来与水云姬共同守卫岐国也好，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做出的一切决定，故而，注定走上了死亡道路的青灵，真的不想让自己在这个世界留下遗憾。
　　青灵：“云儿……你……你的心中可曾有过我？”
　　称谓突然的转变让水云姬一时有些愣怔，直到眼眶中有晶莹滚烫的泪珠落下，砸到她的手背，只觉得灼烫的厉害，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个毫无形象的落了泪。
　　水云姬慌乱地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痕，不愿让自己在青灵的面前难堪。
　　现在即便是水云姬没有回答，青灵也知道答案了，人都是会成长的，她不再像从前一样行事莽撞，说话做事都不经大脑。
　　在细细品味了一番水云姬这一异常举动的缘由之后，青灵其实内心很懊悔，她想，会不会以前误会了水云姬，娑罗天可能根本没有与她发生任何关系，只是自己一直在心里默默揣测罢了。
　　青灵心疼极了，她是亏欠这个姑娘的，明明说好了是来保护她的，结果除了一直在被她处处保护以外，还令她伤了心，着实是不应该，这与戏文里那些个恩将仇报的忘恩负义之人有何区别？
　　她试着走上前去，轻轻捧起水云姬的脸，见她没有抗议的意思，青灵这才大着胆子俯下身去。
　　双唇相触，温热的气息交融在一块儿，屋内的温度似乎也一下子往上升了好几度，青灵只觉得自己燥热的很，却又不舍得放开那张柔软的唇瓣，便愈发的加深了这个吻，企图来忘记身上的异样。
　　直到两人吻到几乎穿不上来气，这才作罢，分开来就，水云姬涨红的面容好似害羞的小媳妇儿，令人心驰神往。
　　这一个月的分居，外加对水云姬的愧疚，青灵恨不能将人彻彻底底与自己融为一体。
　　正当青灵将身下的人撩拨的几乎失去自我意识，替她除去一件外袍之后，下一步的动作就被人给抓住了手腕制止了。
　　水云姬的眼中暗含秋波，水汪汪的眼睛瞧上去是那么的楚楚动人，连带着说话也是软绵绵的：“别在这里好不好？”
　　青灵莞尔，将唇贴到她的耳边问道：“怎么？怕人撞破？”
　　被说中了心思的水云姬有些难以启齿，脸上的红晕恐怕今晚是消不下去了，明明眼前这人是个女儿家，怎么说话如此毫不顾忌，叫他人听了去多不儒雅。
　　水云姬伸出一个小拳拳去，轻打了一下青灵的胸口处：“我们去卧房。”
　　青灵不依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把水云姬吃到嘴，哪还顾得着那么多：“不要，我饿了。”
　　当然，这“饿了”并不等于字面上的意思，相信只要是老司机都能懂。
　　于是，这间书房因青灵的到来，犹如在干涸的土地里降下了甘霖一般，万物复苏，风光无限。
　　（请自行想象，因为网站不让写，摊手手~）

第20章
　　“云儿可要沐浴？”青灵小心搀扶着水云姬，心疼地问道。
　　一场久违的“大战”后，青灵和水云姬皆是出了一身汗，青灵快速穿好衣服，又帮着浑身虚弱无力的水云姬也简单穿戴好，担心她会因为身上出了汗渍感到不适，于是体贴的想去找下人准备洗澡水。
　　面上潮红还未褪去的水云姬缩在青灵的怀中轻轻摇头：“我这样子不方便出门，叫下属们看见了总归是不好，还是等等再回房沐浴吧。”
　　青灵很快就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顿时莞尔，要不是刚刚正好发怒退避了众人，否则要是让岐王府的下人们得知岐王是个女子，还跟另一个女子发生那么激烈的关系，咳咳……叫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以后该拿怎样的眼神去看待自家主子。
　　水云姬方才也是被青灵的兴奋给折磨狠了，到现在双腿都还在微微发颤，别说走路，那更是连站都站不稳的，她不禁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任由这小家伙在书房里就乱来了呢，真是太丢人了。
　　一个已经害臊的感觉自己都快没脸见人了，另一个则是回忆着不久前发生的事，想到那身下泪眼汪汪哀求着自己不要再继续了，可身子却很诚实的向自己双指迎来的人，笑意不禁爬上眼尾，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青灵……”
　　“嗯？”
　　突然被叫到名字，青灵的笑意顿时收敛，还以为自己偷笑的样子被水云姬给当场抓包了。
　　“怎么了？”见怀中的人只是单单叫了自己的名字却没了后续，青灵忍不住追问。
　　“你……喜欢我吗？”这个问题，就好像是耗尽了水云姬全身的力气，问完之后，她便不再出声，安安静静地缩在青灵的怀中，等待着她的回答。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把什么情情爱爱挂在嘴边是一件很令人羞耻的事，即便水云姬的思维再超脱，也跳不出这个时代限与她的束缚，所以在她问完之后，便怀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等待青灵的结果。
　　只是这一次青灵考虑了很久，久到水云姬的眼神闪过慌乱和悲伤，久到她想出声给她们两人一个台阶下，即使会让自己觉得很受伤，可她也不想因为这么一个话题把她和青灵之间好不容易维系起来的关系都给破坏了。
　　“一半一半吧。”青灵突然开口了。
　　而这一刻，水云姬的泪水又再一次决堤，如果这世上能有后悔药，她坚决不会再问出刚才那个愚蠢的问题，听听，多令人心碎啊，还不如不问。
　　只是还没等水云姬自我感伤完，就听到青灵又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下去：“原先我期望的是你我二人会从好感到相互欢喜最后变成相爱，可我实在分不清喜欢和爱的区别，我曾经看到过一段话，说喜欢就是对一个人有着莫大的占有欲，我承认我有这种想法，恨不能将你时时刻刻都锁在我身边，但那又说喜欢是短暂的，可我并未如此想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即便我们有近一月未见，却仍在见到你的那一刻，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思念顿时就喷薄而发，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好好保护你，默默地陪伴在你身边，哪怕你喜欢上别人我都愿意忠心你一人。”
　　听着青灵的解释，水云姬感觉自己的心暖暖，因为明白了青灵所谓的一半一半是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所以青灵自以为对她的感情是各占其中的一半。
　　水云姬心中的茫然无措得到了安抚，但青灵却迟迟不敢问她，在她的心中可有自己的地位。
　　青灵自认为不是一个多么勇敢的人，她害怕得到一个不希望听到的答案，深怕自己会对这个世界充满失望。
　　虽然水云姬现在给她的感觉好像是心里有她的，可是那天她求着自己去找娑罗天的声音还犹如在耳，她实在是没这个胆儿去探寻真相。
　　“青灵。”水云姬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青灵顿了顿，又柔声加上一句：“怎么了？”
　　“你会回来的……对吧？”水云姬几乎将自己的脑袋都贴在了青灵的怀中，以致于青灵听到的这句话时感觉水云姬似乎还带上了一层胆怯和害怕。
　　可是……她真的会担心自己回不来吗？
　　虽然青灵内心纠结万分，但口头上还是给出了保证：“当然，我说到做到。”
　　下一秒，水云姬突然用力紧攥青灵的衣襟，身子也隐隐有些发颤。
　　青灵被她这一举动给惊到了，紧张地回抱住她，问道：“是身子不舒服吗？要不我抱你回卧房休息？”
　　水云姬摇了摇头，略带着点沙哑的嗓音说出了埋在心底的话：“青灵……一年后，若岐国无恙，你便回来与我团聚，若岐国……”
　　话说的断断续续，连不成串，青灵却很快就明白了水云姬的意思。
　　无非就是希望她们的一年之约到来，倘若届时岐国还平安，那便是她们的相聚之时，可若岐国一旦亡国，不论是身为岐王还是女帝，作为最高统领者，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结局不是沦为囚犯就是以身殉国。
　　而以水云姬的个性，怕是以身殉国的结局会是她的最终选择。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算是回来，没了岐国，没了水云姬，自己又回来做什么呢？要去与何人相聚？
　　青灵不禁在心中叹息，这人怎么就不能听从自己的建议投诚呢？
　　如此岐国就能免去一场灾劫，百姓们可以避□□离失所，身为岐国之首的水云姬也能安然无恙。
　　真是个倔强的傻姑娘啊！
　　无论是从不良人编剧给出的设定也好，还是近段时间相处下来的体会也好，青灵看得出来水云姬是个十分有主见的人，而且还倔的跟头牛一样，认定的事，别说十头了，就是百八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说，自己早早做下的这个计划果真还是要派上用场的，只希望岐国的灾难能来的晚一些，至少要撑到自己回来。
　　“好，我答应你。”
　　现在不管水云姬说什么，青灵都会顺着她的意思答应，但在心里想什么小九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青灵答得是爽快，但水云姬反倒心里觉得闷闷地，有什么东西堵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是希望青灵这么回复自己的，可正当亲耳听到，心里就又开始别扭起来，还真是让人不知所云。
　　最后，青灵离开岐国的时候，水云姬就只是让玄净天送人出城，自己却并未现身。
　　玄净天对青灵念念叨叨了很久，一副十足地操心老妈子架势，深怕自家崽崽会在外受苦似得。
　　“女帝为你备了三年分量的解药，记得不要将它们都放在一处，省得你那丢三落四的性格一丢就把所有的解药都给丢了。”
　　“碎银子我给你备了一些，但不是很多，多了也是负累，怪沉的。大额银票倒是不少，你若是没了碎银就拿一张银票去当地的钱庄兑现些，切记切记不要在外漏财，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还有，干粮也没有给你准备很多，总归吃热食说对身子好些，火折子给你准备了两个，以免遇到不得不露宿荒郊野外时还能有东西生活暖暖身子。”
　　要不是眼看着太阳都要落山了，青灵还真不会打断玄净天的这番碎碎念，毕竟能在一个异世界里得到一个陌生之人的关切，让人觉得挺暖心的。
　　“好了，玄净天姐姐，你看天色也不早了，我要是再不出发，今晚我可真就要谁在郊外了，你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玄净天明显一副我还是不放心的表情，却也没有再开口继续念叨。
　　两人挥手告别，玄净天就站在这落日余晖下，望着青灵骑着马儿驶向远方，直到不见踪影。
　　等青灵的身影一消失在视野里，城墙后面就刷刷冒出几个身影来，分别有序地落到玄净天的身边。
　　“青姑娘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要相信她。”妙成天轻轻拍了拍玄净天的肩膀说道。
　　玄净天微微蹙起的眉并没有因为姐姐的安危而消散：“可这世道这么乱，她又没有个武功傍身的，我担心……”
　　“女帝都不担心她，你瞎操心个什么劲儿？婆婆妈妈的一点儿都没有以往的行事作风。”炎摩天不知在何时冒出了话来，结果就可想而知，得到了玄净天一记几欲杀人的目光。
　　炎摩天轻挑了下眉，并不在意来自玄净天的死亡威胁。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非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才肯罢休吗？”娑罗天看形势不对，赶紧出来当和事老劝架。
　　要是青灵知道出城来送自己可不止玄净天一人，可以说九天圣姬一下子到齐了七个，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种倍感荣幸的小辫子翘上天呢。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女帝有急事召唤，赶紧回去。”
　　一道清冷地声音从几人的身后响起，七人齐齐回头看去，都惊讶地瞪圆了眼，张大了嘴。
　　这一个个见了鬼的表情让自在天有点接受无能，因她不喜与人打交道，便也只是抽了抽嘴角就动身往岐王府赶去。
　　其余七位圣姬见状，也不再多言，立即施展轻功跟上自在天的脚步。

第21章
　　这场雪灾要比青灵想象中来得快，刚过冬至，这路上就开始纷纷扬扬下了鹅毛大雪，顷刻间，这四周的道路，林间都被霜白浸染。
　　身为一个妥妥的南方姑娘，如此盛大的雪景，青灵还是头一回见到，兴奋和激动的同时这将隐隐开始担心这场大雪会持续多久，又会导致多少无辜的百姓食不果腹，饥肠辘辘。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没多少日子就被石锤了，因为天灾，百姓们在日日食不果腹的情况下，人性也就此显现。
　　在去北疆的途中，青灵已经记不清自己遭遇了多少批劫匪，要不是有水云姬派来保护她的暗卫在，自己怕是早就成了那刀下亡魂。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水云姬派了暗卫在暗中保护，没有那么多为什么，问就是她就这么笃定水云姬会这么做。
　　不过，要说主角有主角光环的话，那青灵觉得自己这个炮灰角色就是个被厄运之神眷顾的小可怜，简称霉运光环。
　　原以为要大费周章的去寻找鬼域，却不曾想，她这一脚才刚踏入北疆的地界，人就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嘿，不仅不在原来的地方，甚至四周还弥漫着一股血腥、腐朽的味道，好生难闻，令人作呕。
　　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后脑，青灵仔细回忆了一下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时恰逢一批训练有素的劫匪挡道，饶是水云姬派来的暗卫实力不俗，奈何架不住对方三四十人的数量，光是车轮战都能耗死个人。
　　依稀记得当时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正看得起劲呢，突然就晕了过去。
　　但自己是怎么晕的，青灵实在是想不起来，唯有后脑处隐隐传来的痛意证实了自己是被人打晕了。
　　“醒了？”
　　一道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让青灵没忍住打了个颤。
　　“谁？”青灵睁开朦胧的双眼，尽量让自己的神智变得清醒些。
　　“李存忍。”
　　李存忍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直接了当的让青灵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缓了好一会儿，青灵突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要是没记错的话，按照动漫里的剧情发展，李存忍不是死了吗？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等等！
　　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自己为什么会跟李存忍待在一块儿吗？
　　“这里……”
　　还未等青灵整理好语言，反倒是李存忍先她一步开了口：“鬼域，李星云派我来保护你。”
　　青灵怔怔地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总觉得哪里不对：“等等，你先让我缓缓。”
　　好半晌，等青灵的脑细胞能够正常运转以后，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不对出在何处：“你和李星云是什么关系？”
　　“救命之恩。”
　　李存忍的话让青灵感到意外，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之前李存忍为李嗣源做事，但李嗣源却狠下杀手，张子凡重情重义，只要李存忍能为他所用，自然不会计较往日仇怨。
　　青灵的思路一时出现了片刻的短路，她不记得自己跟李星云有多少交集，为什么会是李星云派她过来保护自己，而不是张子凡呢？
　　想多了就有些头疼，青灵轻拍几下脑袋，企图能让疼痛缓和些。
　　“给。”李存忍伸手递给青灵一个玲珑小巧的药瓶。
　　随即，得来青灵疑惑的目光。
　　青灵：“这是什么？”
　　李存忍：“此地戾气重，常人呆久了对身体有害，此药可解百毒。”
　　青灵哦哦两声，丝毫没有怀疑的就吞下了李存忍给她的药丸，不知是她本来就单纯的容易轻信他人，还是知道这里是鬼域以后打算背水一战。
　　这个问题，李存忍只单单冒出了一下念头，并未深思，本就与她无关之事，她才懒得去费脑子想。
　　在此后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在李存忍的守护下，青灵在鬼域虽说吃了不少苦，但好在能平安无险，逐渐成长。
　　**********
　　一年后
　　“驾……”
　　一匹跑得飞快的棕色骏马，在林间小道上扬起一地尘埃而去，使人看不清马背上的人身形如何，面貌如何。
　　岐王府
　　“如何了？”水云姬倚靠在座椅上闭着双眸，左手撑着额头，似是在自语又似在询问。
　　娑罗天：“只剩主城。”
　　闻言，水云姬缓缓睁开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明明拥有着一张倾世的容颜，奈何在水灵的眸子上覆盖了一层说不尽的沧桑之感。
　　她从座椅上起身，望着面前的单膝跪下的一众下属，轻合双眸，许久后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水云姬：“尔等能在生死攸关之际依旧抉择随本王与岐国共存亡，本王甚是感激，如今岐国气数将尽，尔等不必为此白白断送性命，趁李嗣源还没打过来，今夜，你们就立即离开此地。”
　　岐国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是水云姬最不愿看到的结局，也不愿经历的结局，可她又不得不承认，岐国气数已尽的事实。
　　她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既然岐国注定了亡国，那便没必要让跟随了自己多年的下属再一起赴死，不过是多死几个无辜之人罢了，改变不了什么。
　　“吾宁战死，绝不苟活！”玄净天在此时开口。
　　紧接着就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吾宁战死，绝不苟活！”
　　这短短的八个字就像是鼓舞着场中所有人的气势，将众人的消极之态一扫而空，她们都是跟随了女帝多年忠心耿耿的下属，若是女帝为岐国战死，她们也绝不会为了活了下去而抛弃她们誓死效忠了一辈子的主子。
　　“罢了，无事便退下吧。”水云姬垂眸，无力地挥了挥手，她不想让众人看到自己的无措和茫然。
　　窸窸窣窣地声音响起，直到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水云姬才抬眼望向仍旧静立在自己面前的人：“有事？”
　　玄净天静静地看了水云姬许久，终是抿了抿唇未开口。
　　“你有事瞒我。”水云姬肯定得说道。
　　若是在以往，玄净天是不会直视自己的目光，而此刻她却盯着自己良久，足以证明她的怪异。
　　玄净天赶紧低下头，掩盖住眼中的慌乱，随即单膝跪地回道：“属下恳请女帝放弃岐国，与吾等撤离。”
　　水云姬轻勾了下唇角，看似在笑，但那微不可及地笑容冷的让人发寒。
　　水云姬：“你若怕死，大可以离去。”
　　玄净天微蹙了下眉，随即坚定道：“属下与女帝共进退。”
　　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交流，玄净天知道女帝是不可能放下岐国的，若不是那人所托，她也不会再如此多问一句。
　　回到自己的房中，玄净天坐在桌上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入了神，就连一个人影在她身后站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都不曾注意到。
　　“姐姐未免太放松警惕了哦。”青灵发出声音，惊得玄净天一个转身就掷出了手中的暗器。
　　青灵非但没躲，反而直接伸手一夹，就将那飞镖夹在了两指之间：“姐姐的功夫倒是没荒废。”
　　玄净天震惊地看着她：“你何时来的？”
　　青灵绕过她，坐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一盏茶的功夫吧。”
　　玄净天疑惑：“我竟察觉不到你的气息，你如今的实力如何？”
　　青灵歪了歪脑袋，露出一脸俏皮的模样，吐了吐舌头：“不知道，反正应该要比你强上一些。”
　　这倒不是青灵吹，实力高的人若是隐藏气息，只要不刻意暴露，实力比她低的人是察觉不到她的存在的。
　　话说的轻巧，可在玄净天耳中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闷头砸了下来，要知道她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直到现在已经是中天位，若是青灵的实力要高过自己，那岂不是得到了大天位的实力？
　　不过才去了鬼域短短一年的功夫，她是如何做到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儿成长为实力逼近大天位的？
　　玄净天一时有些紧张起来：“你莫不是用了什么邪门功法？”
　　青灵的眼中升起淡淡的笑意，这个笑容就跟此前的水云姬相似，却又有些不同。
　　若说水云姬的笑意不达眼底，是冰冷的，那么青灵的笑中是带着邪性的，妖冶中夹杂着阴郁，毫无一年前的灵气。
　　不得不承认，鬼域那地方不仅是能磨练人，还能彻底地改变一个人，如今的青灵早已不是玄净天在一年前所认识的那个姑娘了。
　　曾经多么活泼爱笑的姑娘，浑身充满着活力，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可如今的她除了长高了些，外表未有其他的变化，可给人的感觉却不似以往那般让人感觉舒适了。
　　现在和她待在一块儿，只是片刻的功夫就让玄净天感觉有些压抑到透不过气来。
　　她很想问问青灵这一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可最后她还是没问出口，因为青灵身上的气息让她从心底蹿升出来一种恐惧，那是一股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恐惧，比曾经在鬼域时的感触还要深。
　　“我只是担心你。”面对青灵的笑而不语，玄净天只能畏惧地败下阵来，赶紧解释：“那些邪门功夫对身体无益，女帝……”
　　一提到女帝，青灵的眼神突然闪了下，良久，她开口问道：“她可还好？”
　　玄净天答：“不好，自你离开的那日开始，她便逐渐开始消瘦，如今能强撑着岐国到眼下这种情形已是不易。”
　　青灵在恍惚间想起一年前水云姬对她说过的话，那些话依旧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说若是一年后岐国无恙，就回来跟她团聚，至于岐国若是不在了，之后的话她没再说下去，但青灵知道，水云姬是想说，要是岐国不寻在了，那自己也无需再回来，即便回来，这个地方也早已物是人非。
　　青灵不禁细思，岐国在一年前就已经是轻弩之末，水云姬强撑到现在是为了等自己回来吗？

第22章
　　“姐姐帮我办的事如何了？”青灵没有正面回应玄净天的话，她知道如果把所有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玄净天肯定会原话转达给水云姬，届时又要头疼地去应对水云姬的质问，太耗神。
　　玄净天面露为难之色：“她不愿走。”
　　青灵叹了口气。
　　明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但就是忍不住固执地想要再试试，满心期望水云姬会被劝服。
　　如此想着，青灵不禁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多做无用之功。
　　“那就实行第二计划吧。”青灵说道。
　　玄净天闻言，顿时就皱起了眉：“计划败露的话你可知后果？”
　　青灵轻笑一声：“不会的，只要你们不说出去即可，那么……今晚就开始施行，麻烦姐姐帮我去将除了娑罗天以外的几位圣姬都请来吧。”
　　从一开始，青灵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就都很随意，但是玄净天却仍旧能从中感受到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
　　玄净天：“好。”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青灵收回了隐隐释放的威压，在就玄净天答应的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浑身一轻，那股压抑之感消失殆尽。
　　**********
　　是夜
　　水云姬倚在长榻上闭目静息。
　　忽得一阵轻风拂过，她瞬间睁开了双眸，一跃而起，抽出桌上的长剑往身后的方向劈去。
　　微弱的烛光并不能将整个房间都照亮堂，而水云姬攻击的对象恰巧隐在夜色中看不清面容。
　　水云姬身形是清瘦了不少，但并不妨碍她的功法，一招一式都格外凌厉，可令她心惊地是悄然出现在她房中之人的功法明显要在她之上。
　　没想到用尽了十足的力道袭向身后之人，可手中的剑还是被轻而易举地给接下了。
　　若此人屏住气息偷溜进来想要暗杀自己，完全是有机会可趁的，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
　　因着手上的动作被止住，水云姬才有空去细思这深层的问题。
　　她试着收回剑，起先对方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但在她抽第二下的时候，对方竟轻易松开了桎梏。
　　“阁下深更半夜地来本王的房中有何贵干？”
　　清冷熟悉地声音传入耳中，差点没让青灵的情绪崩塌，她自暗处缓步向水云姬走去，直到两人面对面，看清楚对方的脸，皆是情不自禁地落下晶莹的泪花。
　　“是你……你终于回来了……”水云姬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伸手想要去触碰青灵的脸。
　　可就在快要碰到那张熟悉的面容时，水云姬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这一年来，她无数次梦到自己和青灵的重逢，可每一次她都碰不到她，一碰，眼前的幻境就散了。
　　她怕这一次也是自己陷入了幻境之中，明日之后，岐国会有怎样的走势无人得知，青灵若是不回来最好，回来了怕是也要被自己给牵连其中，可她又忍不住想，哪怕青灵回来看她一眼也好，自己便此生无憾了。
　　呵，真是个矛盾的想法。
　　水云姬不禁在心中自嘲。
　　“我回来了。”青灵伸手抓住了那只即将缩回去的手，将它抚上自己的脸颊。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有了真实的触感，水云姬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下子扑到了青灵的怀中呜咽地哭了起来。
　　水云姬这一辈子都在坚强，她坚强地撑起岐国，坚强地撑着幻音坊，坚强地活着，她这一生背负了太多，太过沉重，使得她从未有一刻敢让自己松懈，直到遇到青灵，她才知道，原来放下一切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会是那么的轻松和愉悦。
　　这一刻，水云姬似乎是想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和酸楚都哭出来。
　　也只有青灵才能够让水云姬露出她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虽然这哭声听得青灵十分心疼，但她也清楚水云姬这时候是需要宣泄挤压许久的负面情绪，所以她没有开口劝她别哭之类的话，只是静静地回抱着她，等着她哭完。
　　不知过了多久，水云姬已经哭得流不出泪来才抽抽噎噎地止住了哭声，青灵笑着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都三十几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还哭得跟个小花猫一样。”
　　一听到青灵提起她的年龄，水云姬一改伤心之态，就差没直接炸毛了：“你的意思就是嫌我老呗！”
　　成功把人的思维带偏了的青灵假装讪讪地说道：“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不管你说是花季少女也好，还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也罢，在我心中，只要你是云儿，你就是我此生最爱。”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把水云姬砸的有些不知所措：“你……你不害臊。”
　　青灵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贼贼地笑容：“我要害臊的话，我的云儿能喜欢上我吗？”
　　水云姬瞪了她一眼，转身坐到椅子上，气鼓鼓地将头瞥向一边，作势一副不愿搭理她的样子。
　　“怎么？我才刚回来你就不打算理我啦？”青灵一脸委屈地托着下巴问道。
　　水云姬抿了抿唇，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话题开口。
　　但还未等想好要说什么，就被人用温热的唇给堵住了。
　　一阵缠绵悱恻之后，青灵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双唇，笑眯眯地看着轻喘着粗气的水云姬：“体力不行哦，得好好吃饭锻炼了。”
　　结果立即就遭来了一记明晃晃的白眼，惹得青灵笑得越发大声。
　　水云姬不满地瞪着她：“再笑就不理你了。”
　　青灵赶紧把笑容一声声地憋了回去：“好好好，我不笑。”
　　说不笑就不笑，但那眼角的笑意是真真无法忽略，水云姬只能当做自己没看到，不然真想一拳头揍过去，这人出去了一年怎么就变得这么欠揍呢？
　　“对了，你的实力是如何能做到迅速提升的？”一想到自己竟一时间没有察觉到青灵的气息，甚至手中的剑轻易被接下时，水云姬就觉得来人实力要比自己高上不少，若不是之后因为见到青灵情绪有些失控，才忘了问她这事。
　　突然，水云姬神色严肃地盯着她问：“你莫不是吃了什么药？”
　　被突然说中的青灵眼神闪避地看向别处，不敢对上水云姬的眼睛。
　　即便这动作很细微，却依旧被水云姬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紧张地反扣住青灵的手腕要给她诊脉。
　　青灵一时更加慌乱起来，她以为自己现在应该能够很好的掩藏住自己的情绪波动，可真遇到事了，对上水云姬的逼问，她还是会心慌意乱，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
　　青灵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不给水云姬把脉的机会：“没有。”
　　见状，水云姬气急败坏道：“你若是没有吃什么药物，那就把手伸出来让我诊脉！”
　　水云姬的态度坚决，青灵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幸好曾向张子凡讨教过一种古老的禁术，只要逆行气血，封堵住自己身上的几处重要穴位，就可以与常人无益，人体的气血运行有着它自行的自然规律，违背这种规律强行逆转对身体会有较大的伤害。
　　对于这种禁术，青灵当时也是以防万一出现如今这种局面的时候可以用到，没想到真用着了。
　　青灵不禁在心底暗自叹息，真正是要把小命折在这里了，不知道自己一觉醒来会不会回到自己的寝室嘞。
　　“把手伸出来！”见青灵迟迟不肯伸手，水云姬又急红了眼，声调也不经高了几倍，结结实实地把青灵的思绪给惊回了现实。
　　“好。”青灵应下，在伸手的同时调动周身的经脉开始逆转气血，因为要强行封住本就畅通的穴位，差点没疼的她龇牙咧嘴起来，万幸忍住了才没在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水云姬探寻了青灵周身的全部经脉，发现都很正常，但不知为何，心中的不安反倒更甚。
　　“你看吧，我真没事。”青灵故作轻松道。
　　水云姬没说话，静静地观察了青灵许久，在她脸上看不到任何心虚和逃避，可心中就是隐隐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你若胆敢骗我，我定饶不了你！”水云姬恶狠狠地瞪了青灵一眼，她对她说不出什么重话。
　　时隔一年能够重逢已经让水云姬欣喜不已，又如何能恶语相向呢，更何况自己主要还是担心她所致。
　　“好。”青灵冲水云姬温柔一笑，心里却是酸楚的很，这一世之后即便自己回不到现实世界，那也会去转世投胎，下一世她们就算是面对面站着都不一定能认出对方来，如何做到做鬼也放不过自己。
　　当然，这话青灵也只敢想想。
　　“云儿，我一路风尘仆仆而来，都没怎么吃饱，现在有些饿了，你能不能为我做些饭菜啊？”
　　青灵的撒娇让人没了抵抗能力，水云姬刚想开口答应，下一瞬又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好”字给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不是不想，而是她根本不会做菜。
　　见水云姬没有爽快的答应自己的请求，青灵立即露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不可以吗？”
　　水云姬为难地微皱了下眉，解释道：“我不会做菜。”
　　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了就可以打消青灵让自己下厨的念头，哪曾想得来了一句，不会做菜那就煮碗面也行。
　　水云姬：“……”
　　行吧，谁叫自己倾心于她呢，不过是碗面罢了，总比做菜强。
　　水云姬：“那你在这儿等我，我这就去厨房为你煮面。”
　　青灵立时一概愁容：“好嘞。”
　　那一副笑嘻嘻地模样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很欠扁。
　　待水云姬离开房间，青灵用意识感应着她远去的距离，直到自己感知不到她的存在才收回了神识。
　　在位置上呆坐了会儿，青灵起身走向香炉，轻轻掀开香炉盖，又将掩藏在衣袖中的一个小瓷瓶拿出来打开盖子后将瓶中的白色粉末倒入炉中。
　　接着，青灵重新将香炉恢复原样，再坐回原位，祥装无事发生的模样，双手撑着下巴，望着门口出神。
　　而当水云姬端着一碗面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般呆萌模样的人。
　　她不禁笑了笑，此前心中的多番不安都被这人无意间的卖萌给打消了。
　　水云姬将手中的托盘放置桌上，而后又将筷子递给她：“不是饿了么？还不吃？难不成是怕我毒死你不成？”
　　青灵回神，望着水云姬傻笑：“哪能啊，就算你是想毒死我，那我也心甘情愿地吃下这碗下了毒的面。”
　　不知怎的，水云姬的心头又强烈地砰砰跳了两下，私心里不愿再听青灵将这种话题说下去，于是转口说道：“吃东西还堵不住你嘴了，快吃！”
　　青灵不经撇了撇嘴，不是她先问话的嘛，那自己回答个问题咋还有错了嘞？
　　也罢，今晚就顺着她点吧，明日之后，自己便无力陪伴其左右，希望她能平安度过余生。
　　食不知味地吃完了偌大一碗面，吃的青灵最后毫无形象地揉了揉肚子打了个嗝，惹得水云姬的立时笑意爬上了眼尾。
　　“看来是真的将你饿坏了，要不我再去给你煮一碗？”
　　青灵气鼓鼓地瞪着正一脸撇着坏笑的水云姬，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刚才自己打嗝的声音那么响怎么会没听到。
　　现在肚子鼓得跟个六月怀胎一样，哪里还能吃得下别的东西。
　　青灵：“我这不在的一年里，云儿你是不是被什么人给带坏了？”
　　水云姬眨巴眨巴无辜地眼睛：“没有啊，我一直独来独往，可无人能带坏我。”
　　青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恍然大悟地总结道：“所以，你这个爱使坏的性子是天生的！”

第23章
　　水云姬皮笑肉不笑地问：“是啊，自从王兄走后，我的本性就此被掩埋，青灵可要试试？”
　　青灵的眼皮没来由地一跳，好家伙，自己这算不算是主动挖坑埋自己的节奏？
　　青灵呵呵一声：“不了不了，你还是正常点我比较习惯。”
　　两人又在房中打趣了会儿，青灵就开始不停地打哈欠，十分困倦的样子。
　　她这状态也不经意间传染了水云姬，她也跟着打了个哈欠，意识似乎也开始变得朦胧起来。
　　“云儿，你是不是也困了？”青灵揉了揉眼睛，呢喃道：“要不我们去睡觉吧，都很晚了。”
　　水云姬顺从地点了点头，跟着青灵一起走到了床边。
　　正要伸手去解身上的腰带，却被青灵一把握住。
　　水云姬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
　　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昏沉，好像积压许久的倦意一下子都席卷而来，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她现在只想躺到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觉。
　　“云儿……”
　　“嗯？”水云姬的身形有些不稳，似乎只要青灵一不注意，下一秒她就能直直倒下去。
　　“从今往后，没有了岐国这个负担，你一定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呀。”青灵在她耳畔说地格外温柔，又缱绻。
　　听到这句似是在交代后事的话，水云姬本来快要消散的意识被强行收了回来，这时她才猛然惊觉自己竟是四肢无力，自身的意识依旧不在自己的掌控中要随时消散的样子。
　　如此一来，聪明如她又岂会猜不到自己是被下了药。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望着自己一脸柔情的人：“为什么？你想做什么？”
　　此时，水云姬觉得青灵刚回来那一刻给她带来的陌生感或许并非错觉，只是自己一时在忽略罢了，她只沉浸在了心上人回来的喜悦之中。
　　为什么？
　　为什么青灵的眸子明明温柔似水，那么充满爱意，说出来的话却是令她遍体生寒？
　　“你是谁？”良久，在水云姬的意识彻底匮乏的那一刻，她问出了这个问题。
　　望着熟睡过去的人，青灵苦涩地笑了笑，将人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到床榻上，而后在她的额间落下轻轻地一吻。
　　“我是青灵，只对云儿一人忠诚的青灵。”青灵靠近水云姬的耳畔喃喃说着，也不知是在说给熟睡的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话音刚落，青灵顿觉胸口一阵刺痛，她强忍不适右手捂住心口的位置，远离的床榻。
　　这股没来由的疼痛短短几秒便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使得青灵一时没能忍住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
　　好在吐了些血出来后这疼痛就缓解了不少，青灵这才就地盘膝而坐调理了一下自身的气息。
　　“实话实说你还能多活几年，为了隐瞒，把为数不多的寿命都给折腾没了，值得吗？”
　　黑暗中传出这么一个声音来。
　　青灵缓缓睁眼，淡然一笑：“自是值得的。”
　　她所做的这一切无非都是为了水云姬，如果不是因为她，水云姬也不会和自己产生交集，她本该是跟着李星云的，即便没了岐国，有着男主光环的李星云自是能护她周全一世，但这一切都因为自己的到来被毁了。
　　所以她要弥补，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
　　水云姬不愿背负而不得不背负的重担就让自己来为她负重前行吧。
　　没了岐国，她的云儿应该就能自由快乐了吧。
　　没了她……
　　青灵不愿去想水云姬没了自己会变成怎样，都说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她的云儿那么好，相信没了她，肯定还会有更好的人在等着她的，希望他们日后能幸福美满的在一起，希望她的另一半能够像自己一样，对云儿万般包容和疼爱。
　　可为什么一想到水云姬可能会和他人恩爱相守一生，自己的心会不受控制地发疼呢？
　　青灵使劲摇了摇头，企图将这些负面情绪摒弃，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她实在想象不到云儿和他人恩爱有加的画面。
　　想的多了，不禁又从口中喷出一地血色。
　　眼看着青灵即将无力地跌倒，黑暗中的人忽的一闪身，准备去将人护住，却不曾想竟有一人速度比她还要快，将人稳稳地抱到了贵妃榻上。
　　青灵察觉到护住自己的人并非是李存忍，费力地睁开了眼睛，朦胧的视线中倒映出一个人来。
　　“是你啊。”青灵无力地笑道。
　　“别说话。”玄净天紧抿着唇，在青灵身上披了条薄毯，而后与她掌心相合，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力。
　　因为自己的姐姐天生绝脉，为了能治好她的病，玄净天可以说是从小就泡在一堆医书中长大，都说久病成医，虽不是她自己得病，但这医术也算是小有所成。
　　所以当她将灵力输送给青灵的时候，也同时探了下青灵的脉象，顿时将她震惊到哑口无言。
　　玄净天使劲地张着嘴想要问些什么，却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急得她几欲落泪，眼眶通红地让人心疼。
　　许是有了些许灵力的周转调和，青灵感觉身子舒畅了许多，当她睁开眼，引入眼帘地便是玄净天无声落泪的模样。
　　青灵冲她淡然一笑：“哭什么啊，我还在呢。”
　　玄净天顿时止住了眼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起身就想离开。
　　青灵还想跟她说点事，见她要走，赶忙拽住了她的衣袖：“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青灵拽衣袖的动作并不大，因为她现在浑身上下使不上力，但玄净天还是很配合的停下了步子，仍由她拽着。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件事。”青灵说道。
　　“何事？”许是因为哭过的原因，玄净天开口的声音听着沙哑的厉害。
　　“离开这里，和女帝一起走。”
　　“不去！”玄净天转过身来直直地盯着青灵：“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青灵不禁轻笑出声：“倘若我死了呢？”
　　玄净天一怔，随即接道：“与你一同赴死。”
　　青灵叹气：“你还有大好年华呢，何必与我这残破的身躯共存亡？更何况女帝才是你的主子，你伴随着她才是正理。”
　　玄净天一时竟无法反驳青灵话中的毛病，值得皱着眉，紧抿着唇，俨然一副被抛弃的怨妇的表情看着她。
　　青灵被她看的有些心里发毛，为什么会从玄净天的眼神中读出自己是个渣女的感觉。
　　最终，青灵还是败给了玄净天那看负心人的眼神，只能无奈地同意她留下：“你不愿走，那便不走吧，只要你不后悔。”
　　“我不后悔。”
　　玄净天那坚定且不容置疑的话，让青灵再次有些愣神，突然有一种不切实际地想法在她的脑海中冒出来，玄净天不会是对她有好感吧？不然怎么会宁愿跟着自己死也不想跟在水云姬身边呢？
　　轻轻摇了下头，将这些有的没的想法压了下去，然后伸手拍了拍贵妃榻的一角对玄净天说道：“坐。”
　　待人坐下后，青灵接着说道：“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能心甘情愿为女帝做那么多事？是不是也在疑惑我当初是怎么出现在女帝房中的？”
　　玄净天点头，当时青灵出现的太巧合，而且女帝也不让她们多做调查，即便圣姬们刚开始对青灵心有芥蒂，但碍于女帝这层关系，她们也无法大胆地着手去调查青灵的身份，这事一拖就再也无人想起。
　　若不是后来看青灵对女帝是真心实意的，否则她们可都得怀疑青灵是不是想对女帝图谋不轨，亦或是想对岐国做什么手脚才会潜伏在此。
　　“此事，我只告知你一人，你可别对外说起。”青灵略带着一丝神秘说道：“毕竟这事若发生在你身上，你恐怕也是不会信的。”
　　玄净天再次点头，这次的点头是她对青灵做出的保证。
　　她会保守住她的秘密。
　　而躲在黑暗中的李存忍听到这里就很自觉地离开了这间屋子。
　　青灵信任玄净天，就如同玄净天信任她一样。
　　很快，她就把自己怎么来的，从何处来的给交代清楚了。
　　只是有一点，青灵并没有告诉她，那就是她现在身处的是一个动漫的世界，所以得一切都是人为编造出来的，包括场景，剧情和人物角色。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告诉自己，你身处的世界时被人精心策划出来的，你的一生都是别人笔下的一个故事，试问有谁会不愤慨，会不绝望。
　　又有谁会愿意知道自己的一生并非自己决定，而是被人为安排地走过来的。
　　听了青灵的一番话，玄净天只觉得荒谬，仿佛在听话本一般，若不是看她的眼神真挚，又有很多地方解释不通，比如青灵的突然出现，还有时不时蹦出来的怪易语言，倒真真让玄净天起了一丝疑惑。
　　“倘若你真是跨越时空而来，那来此的目的是为何？”玄净天提出了疑问。
　　而这个疑问也正是青灵从始至终的困惑，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又是为了什么，可惜都过去了这么久，她还是一无所获。
　　既然得不出个所以然来，青灵就遵从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她想护着水云姬，想她日后安康无忧，想她往后平安顺遂，或许，这便是自己来此的意义吧。
　　自己是如何想的，青灵并没有告知玄净天，反正自己已经做到了不是吗？
　　若是说出去，怕是还要被她怀疑为何自己就认定女帝的结局会惨淡收场，倒不如不说为好。
　　青灵对玄净天笑着开了个玩笑说道：“看来这个问题我得去问问老天爷才能得知了。”
　　玄净天闻言，不禁皱眉：“莫要胡说，不会有事的。”
　　青灵的笑容暂停了一瞬，而后认真道：“你这话说的三岁孩童都不会信，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必要说这些宽慰的话。”
　　玄净天抿唇：“你不会有事的！”
　　又是重复同样的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给她自己听，还是在说给青灵听。
　　倒是没想到玄净天也会如此固执，青灵懒得与她逞口舌之快，便也不再回话。
　　沉默良久，久到青灵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玄净天出了声：“那你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去吗？”
　　青灵：“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个世界都尚不清楚，更遑论会不会回去，亦或者该说是能不能回去。
　　青灵：“不论如何，只要我在这个世界一天，我就能多庇护她一天。”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玄净天：“天色不早了，你好生休息，明天……”
　　话突然哽住，明天恐怕是岐国留存在这个世间的最后一日，顶替了女帝的青灵为了不被人怀疑女帝被送出城的事，必定会以死守护这个秘密。
　　所以玄净天是知道明日几乎可以说是她们这些人一齐步入死亡深渊的日子。
　　青灵朝她浅浅笑了一下：“谢谢你。”
　　玄净天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一眼，并未回话，因为她不知道此时还能说些什么，就好像已经知道自己死期的死囚明日要问斩，心中即便有再多的千言万语也不知如何说起了。
　　“若我们还有机会再见，这辈子的恩情我定还你。”
　　当玄净天的衣角即将消失在视线里的那一刻，青灵冲着她坚定有力地发誓。
　　青灵知道她听见了，只是依旧没有对自己回应，而是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第24章
　　待玄净天离开之后，青灵早已没了睡意，水云姬被她下了药没个三天是醒不来的，护送她离开的人都是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下属，更何况还有个娑罗天在，自是放心。
　　只是骗了她，待她日后清醒，会生气恼怒还是会伤心难过呢？
　　青灵认为自己没什么本事，所以每每与水云姬相处，内心深处的自卑就会抑制不住地涌上心头。
　　像水云姬那般武功高，能力强的人没道理会看上自己这幅弱不禁风又手无缚鸡之力，跟个累赘似的人。
　　这使得青灵的内心总会时不时地产生自我矛盾和自我厌恶。
　　尤其是当她和水云姬正情意浓时，脑海中就会闪现出一个声音告诉她，你配不上水云姬，她应该有更适合她的良人。
　　正因如此，青灵才会觉得娑罗天和水云姬才是最般配的，两者不论容貌与气质不相上下，武功也都不弱，再反观自己……
　　青灵摇了摇头，不行，不能再对比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在不断地思想斗争中，天竟是不知不觉蒙蒙亮了起来。
　　毫无睡意的青灵起身来到梳妆镜前，面对着铜镜郑重地为自己打理了一番，今日之后这世上便再无岐王亦无女帝，总归是披着水云姬的皮囊，该有的尊严自己该为她留下。
　　望着铜镜中那张与水云姬一般无二的脸，青灵的眼中闪过一抹眷恋，伸手轻抚上自己的脸颊，好似对待珍贵之物，小心又谨慎。
　　这份留恋没消片刻就被外面的战鼓声给惊醒。
　　青灵忍不住蹙了蹙眉，眼神恢复惯常的冷厉，开门后便看到玄净天和炎摩天静立在门外。
　　“这就开始了？”青灵问道。
　　玄净天：“还真是急不可耐，不知岐王要如何应敌？”
　　青灵静默片刻，才问道：“你们当真不走？”
　　生死不是儿戏，青灵还是希望玄净天她们几个留下来的圣姬可以再考虑考虑，生而为人，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不好吗？为什么还上赶着送死呢？真是无法理解古人这些迂腐的思想。
　　玄净天坚定道：“岐王在何处，属下就在何处，哪怕是战死。”
　　炎摩天随即跟着点头：“九天圣姬轻易不离岐王左右，少一两个找人冒充一下倒不会被察觉，可若是全走了，姑娘可想过李嗣源是否会发现端倪，从而派人去追杀女帝。”
　　这话倒是把青灵混沌的思绪给点醒了，她前往鬼域，逆转经脉，不就是希望水云姬能被安全送出岐国与李星云等人汇合以护她一世周全吗？
　　一旦李嗣源察觉到异样，派人深入追查，肯定能发现异样，倘若水云姬等人还未逃离岐国范围，岂不是会遇上一场恶战？
　　倒是自己想的不够全面了，还要让圣姬们为她操心。
　　青灵颔首：“姐姐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
　　青灵：“烦请玄净天姐姐去集结人马，准备出城迎战。”
　　玄净天单膝跪地，恭敬地回了一声：“遵旨。”
　　待玄净天离去后，炎摩天倒是还未有动作，像是在等着青灵下达命令一般。
　　青灵想了想，便给她也安排了个任务：“麻烦姐姐去把自在天请来。”
　　炎摩天微愣，心中疑惑却也没发问，既是青灵的要求，她便去做。
　　以往她们九天圣姬不管得到女帝怎样的命令，她们都会照做，从不来不问一句为什么，如今换做青灵，也自是一样。
　　女帝在意她，那青灵必有她的过人之处，就是炎摩天有些不喜的是玄净天总爱跟那人离得近，有一种名为不满的酸意萦绕心头。
　　“炎摩天！”
　　还未等炎摩天彻底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前，青灵突然开口喊住了她。
　　被这突然的一声叫唤，炎摩天差点没条件反射地往自己身后掷暗器。
　　**********
　　水云姬这一路上睡得并不安稳，秀眉紧锁。
　　娑罗天已经观察了她一整日了，自从她们二人被送出来以后，女帝就一直是这幅状态，似是陷入了梦魇挣脱不出来。
　　若是在往常，自己或许还能帮上一帮，可现在……
　　娑罗天无奈地垂首看了眼被束缚住的手脚，叹息一声。
　　也不知道青灵是想耍什么把戏，竟是将她和女帝下了药后送上了这辆马车，也不知道目的地是何方，她身上的无力感已经持续了许久，想运功挣脱束缚，奈何每每提气不消片刻就感觉体内的灵力加速溃散，令实在有心无力。
　　更何况自己还被点了哑穴，真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恍惚间，娑罗天开始仔细回想在自己昏迷失去意识前都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为了明日的最后一站费神，突然听到了青灵回来的消息，犹记得那一刻的自己是惊愕的，正当她在思索着那人为何会回来的如此巧合之际，竟是突然就失去了意识。
　　放眼整座祁王府，能与之匹敌的唯有女帝水云姬和九天圣姬中的自在天。
　　看了一眼依旧陷在梦魇中的女帝，饶是娑罗天绞尽脑汁也想不通透为何自在天会打晕自己。
　　可随即，娑罗天的脑海中又冒出了一个问题，如果自己是被自在天给打晕的，那女帝又是谁弄晕的？莫说这祁王府，就算是放眼天下，也鲜少能比女帝还功夫高的人了。
　　除非……
　　再次兜兜转转地把注意力放到了青灵的身上，毕竟以女帝的实力，这天下没几人能伤到她，除非是有一个能让她卸下心房的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此一来，倒是能说的通了，可……这人意欲何为？
　　女帝身上似乎并无伤口，只是看似睡着了，虽是睡的不大安稳，但至少娑罗天敢断定她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是安全的。
　　既然弄晕人却不伤人，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
　　这时，娑罗天的思维总算是清晰了许多，她断定，青灵在这个时候回来，又做了这么一堆事，唯一的目的就是想保全女帝。
　　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也一并送出来？
　　娑罗天想不通，又无力于此时此刻的现状，现在唯有能女帝醒来解开自己身上的禁锢才能一块去一探究竟了。
　　正如娑罗天所预料的一样，水云姬确实被困在了梦境中。
　　她梦到了那个夏季的夜晚，听说青灵不见的时候，整个心都快要跳出胸腔，不是气愤，不是恼怒，更不是生气，而是担忧。
　　是的，她担心青灵，但不是担心她逃跑，而是担心她离开岐王府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亦或者会不会衣不保暖，食不果腹诸如此类的想法。
　　后来在山上见到她的那一刻，水云姬心中的欢喜沾满了身心，因为她知道了原来青灵的失踪并不是离开而是迷路，同时得知这人扭伤了脚以后，又是心疼的厉害。
　　在水云姬以往的人生中，她在意的只有岐国和皇兄，直到青灵的出现，让她得知，这世上还有值得自己更为珍惜的存在。
　　而且青灵从来不把她当成上位者，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隐忍中夹杂着浓浓的爱意，那是自己永远无法忽视的感情，这世间，唯有青灵对自己是真心相待的。
　　水云姬的梦境尽是些有关于的青灵之间的美好过往，以至于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是陷入到了梦魇之中。
　　若她醒来发现那出现在脑海中美好的一幕幕皆是梦境，也不知会如何悲痛。
　　“呶”
　　马车骤停，像是被人突然拦住了去路似的，娑罗天不禁皱起了眉，她此刻还运不了功，若是外头拦路的不是己方的人，这一次，她和女帝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很快，外面的厮杀声响成一片，由此印证了娑罗天最坏的猜测，果然那是一批追兵，岐国早是强弩之末，被多方觊觎，就算青灵办事再小心谨慎，还是免不了会被人发现了踪迹，就是不知道外头拦路的是哪一方的人。
　　外头的打杀声持续了许久，久到把水云姬都给惊醒了，她睁开了朦胧的双眼，暗红色的眸子打量了好一会儿马车内的环境都还未反应过来，直到注意到被绳索束缚住的娑罗天时，脑袋才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我们这是在哪儿？”水云姬愣愣地问出这句话来。
　　“属下不知。”
　　娑罗天说的是实话，从一开始，她就被束缚着手脚的同时浑身酸软无力，也不知道是被打晕的时候下了药，还是这马车中放了什么药物，以至于她毫无力气去查探周围的情况。
　　水云姬只是被迷晕了，待清醒一些后，手脚便能开始使力，只是内力还用不了，但去解开娑罗天身上的绳索倒是绰绰有余。
　　“外头什么情况？”
　　马车外的动静还是不小，也不知道双方为什么能坚持那么久，而此时娑罗天心中最坏的想法就是多方相争，渔翁得利。
　　水云姬抬手敲了敲依旧有些犯浑的脑袋，企图让自己的思绪能够清醒更多。
　　正因为这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反倒将青灵藏在水云姬衣袖中的瓷瓶给甩了出来，正巧形成个抛物线掉进了娑罗天的怀中。
　　顿时，两人相视一眼，一人递瓷瓶，一人接瓷瓶，十分有默契。
　　水云姬打开瓷瓶倒出了两粒一黑一白的药丸，她将药丸伸到鼻尖嗅了嗅，而后将黑色的那颗递给了娑罗天。
　　娑罗天自是信任女帝的，她们九天圣姬都是被女帝从鬼域里解救出来的，要是没有女帝就没有如今的九天圣姬，所以即便此刻递给自己的是一颗毒药，她也照吞不误。
　　没多时，娑罗天感觉丹田内升起一股股暖流，而后席卷全身，内力似乎在逐渐浸润四肢百骸。
　　“这是……”娑罗天惊喜地问。
　　“解！药！”水云姬咬牙切齿地从口中蹦出两个字。
　　看着架势，女帝是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经过，娑罗天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多说什么，女帝自有自己的判断。
　　“嘭”一阵猛烈的撞击将马车狠狠震了一下，在看到窗户上隐约显露的鲜红，便能猜到这是又有人死了。
　　“属下出去看看。”话闭，娑罗天就出了马车，一撩开车帘看到门外的场景时，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这岂能用单单惨烈二字来形容，那简直是惨不忍睹，尸横遍野。
　　马车周围的死尸看穿着都是效忠岐王府和幻音坊的下属，足以证明他们都多努力的以自身血肉之躯保女帝安慰。
　　可随即，娑罗天就狠狠皱了下眉，如果被派来保护女帝的人数过多，那岐国那边岂不是……

第25章
　　不出娑罗天所料，当玄净天等人召集完所有可用之人出现在岐王府时，眼皮就开始狂跳起来。
　　这为数不多的人，能挡住敌军多久呢？
　　玄净天：“青……禀岐王，人已召集完毕。”
　　忧心忡忡的玄净天差点把青灵的身份给暴露，幸而炎摩天悄悄戳了她一下，这才及时改了口。
　　青灵感激地看了炎摩天一眼，面上却毫无波澜，而后她面色凝重地看向院中的众人。
　　“今日便是生死一战，你们若是不想死，大可以离开，本王绝不阻拦，岐国的命数已尽，今日我们为的是尊严而战。”
　　青灵的话并未让人升起胆怯之心，他们能留到如今，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和岐王，与岐国是连为一体的，岐国亡，自然没有苟且偷生的道理。
　　于是在青灵的一番话后，非但没人离开，反倒激起了他们的士气。
　　一声声的“战！战！战！”响彻了偌大的岐王府。
　　“出城迎战！”
　　随着青灵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士气昂扬，拿着武器，抱着赴死的决心启程。
　　**********
　　话说水云姬那边的情况也不见得有多好。
　　各方势力似乎都想对她下手，也不知出于是何目的。
　　这些人想抓活人，奈何水云姬即便体内的药力还未完全散尽他们也依旧不是对手，再对上已经完全恢复了实力的娑罗天，战斗起来可谓是难上加难，他们已经对战了足足一个时辰都难分胜负。
　　好在持续不断的打斗让水云姬的身子逐渐开始恢复，很快，她们那一方就隐隐占据了上风的优势。
　　正当水云姬和娑罗天准备全力一击而后脱困时，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哒哒马蹄声，听起来至少在六人以上。
　　娑罗天：“您先走，我来断后。”
　　水云姬神色凝重：“保重。”
　　她现在只想快点找到青灵，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怕这一别会是永远。
　　岐国如今是怎样的处境，身为岐王岂会不知，正因为太清楚了，水云姬才会担心青灵把自己送出来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她，如此一来，自己当初又为何要将人带回岐国呢？
　　在娑罗天的帮助下，水云姬迅速杀出一条路来，正准备逃出去，说时迟那时快，一支箭咻地擦过她的左脸，箭头直直射如她身前的土地上。
　　她猛然回头，对上了正驰骋而来的李星云等人。
　　水云姬一时欣喜，不由放缓了手中的动作。
　　然后她并不知道的是，她以为的援兵却是早跟青灵串通好了要将她带离这危险之地。
　　所以当水云姬被李星云封了穴道重新带上马车时，她不敢置信地同时又只能瞪着他：“李星云，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李星云眨了眨眼，问：“回去做什么？岐国灭亡是时代的走势，不可逆转的结局，你回去又能做什么？”
　　水云姬抿唇，一字一句道：“我要回去找她，她还在那里。”
　　大家都心如明镜，水云姬口中的那个她是指何人。
　　因为青灵出现的时机太凑巧，所以不免会被他们一行人探查一番此人的身世，奈何无论他们用何种手段都查不出来。
　　后来见她对女帝没有任何威胁，李星云等人也就放下了对她的成见，甚至在青灵提出要去鬼域的时候，还派了李存忍去保护她。
　　现如今青灵让李存忍传来了书信，希望能保住水云姬，于公，水云姬是他的臣子，于私，水云姬是他的朋友，无论是出于哪个，不用青灵开口，他自是会出手保住水云姬的。
　　只是没想到李嗣源的手竟然伸的这么快，他们都还没赶到岐国，那里就传来消息已经开战了，那今日势必要将水云姬带离岐国的范围。
　　见李星云没有动作，水云姬握紧了拳，强行冲破穴道，而后一个翻身上了马，一扬手中的马鞭，打算往回赶。
　　仅一瞬息之间，水云姬手中的马鞭掉落在地上，整个人也直直地从马背上倒下，众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倒是吓得娑罗天赶忙去将人护在怀中，小心带落到地上。
　　娑罗天满眼谨慎：“你们想做什么？”
　　未等李星云说话，张子凡倒是收了扇子，恭敬地朝娑罗天行了一礼：“姑娘莫怪，星云是在保护岐王，如今岐国登云突变，怕是过了今日便要易主了，姑娘还是随我们走吧。”
　　这话说的不错，但娑罗天还是有些犹豫，她既希望女帝是平安的，却也不想看到她醒来以后得知岐国的命数而伤感。
　　哦不，或者应该是说得知那人的音讯后而悲痛万分。
　　比起岐国，想必也只有那人的分量要在女帝心中占据更高一些。
　　“姑娘还是早做决定为好，如今以你们的身份实在不适合到处招摇。”张子凡催促道。
　　岐国早已是是非之地，不早点离去，怕是危险时时刻刻会存在，防不胜防。
　　娑罗天的心开始产生了动摇：“可青灵……”
　　李星云接话道：“你该知道，岐国亡，是必然的结局，如果想要保住女帝，必定会有一个人代替她镇守岐国，既然青灵选择了当这个人，那她的结局不是死，就是被李嗣源生擒为俘虏，你可明白？”
　　这番话其实不用李星云明着说出来，饶是水云姬能冷静一些，自然也能想明白，但她根本不想冷静，所以才会让李星云有可趁之机将人打晕。
　　“走吧，别再浪费时间，把青灵精心策划好的事给搞砸了。”张子凡催促着让娑罗天动作快一些。
　　娑罗天看了一眼自己怀中还紧蹙着眉的女帝，轻叹一声，将人背到背上，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刚踏出一步，娑罗天似有所感地往身后来时的方向望了一眼。
　　**********
　　“岐王，岐国气数已尽，何必再逞强着死守在这里呢？归顺本王俯首称臣，待本王登基后给你安排一个安生之所，如何？”李嗣源大肆放言，听得青灵忍不住大笑。
　　“李嗣源，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正常了？我岐国就算是灭国也断不可能对一个乱臣贼子俯首称臣，我岐国认的是李家皇室的血脉，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你……”李嗣源被青灵的话激地恼羞成怒：“你可别不识好歹，李茂贞，看看你身后，那些誓死效忠你的侍卫本可以不用死，他们还有大好的年华，你这么做也无非是以卵击石，螳臂挡车，白白枉送了这么多人的性命，也不怕死后万劫不复吗？”
　　青灵嗤笑一声，早在一年前进了那鬼域，她就不害怕什么万劫不复了，她怕的是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
　　“你个糟老头子，更年期到了吧，逼逼个没完，还打不打，不打就给本王下马磕头认罪！”青灵实在看不过这么恶心巴拉的人，明明做的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还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真够让她恶心到想吐。
　　李嗣源就差没被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上，拿下李茂贞首级者，晋升一军统帅！”
　　青灵心中直呼好家伙，自己这颗头这么值钱的嘛。
　　战鼓雷鸣，两房对垒，岐国能出战的人数已然不多，面对敌方来势汹汹，开始出现节节败退的迹象。
　　看着对面数以万计望向自己时流露出贪婪目光的士兵们，青灵露出一副鄙夷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东方，露出一抹哀伤。
　　再见了，云儿。
　　本就被血液浸染的大地上，再次染上了几抹鲜红，血腥作呕的味道许久不散。
　　不知是哪个士兵兴奋地举起了一颗头颅，冲着身后的千军万马大声吼道：“我杀了岐王！我拿到了首级！”
　　**********
　　“轰隆”
　　一阵电闪雷鸣，惊醒了沉睡中的人。
　　身着白色中衣的女子从床上惊坐起身，满头的汗珠证实了她方才做了噩梦。
　　“女帝，您没事吧？”
　　娑罗天在外间听到动静赶紧跑进来查看。
　　只见水云姬面色苍白如纸，披肩的长发凌乱的散落在肩头，配合着窗外一道一道的惊雷闪电，以及屋内昏暗的烛光，乍一看还以为是梦魇中的女鬼，着实吓了娑罗天一跳。
　　“我这是在哪儿？”水云姬茫然地望着四周，在陌生的环境中，尤其是刚做了噩梦，她现在脆弱的就像是能被轻易压倒的小草，在看到娑罗天以后自然将她当成了窒息中寻觅到的一缕空气。
　　“在客栈，我们……我们已经离开了岐国的范围。”娑罗天吞吞吐吐地说道。
　　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床上的人死死拽住。
　　只见水云姬满眼通红：“你都做了什么？”
　　“不是属下做的。”娑罗天解释：“是青灵请求李星云将您带离岐国的，属下……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奉的又是什么命？”水云姬愤愤地瞪着她。
　　娑罗天不言，水云姬放开她的手，想要下床，却又被娑罗天按住了身子：“您这几日的身子状况并不好，还是好好休息吧。”
　　“你想造反不成！”水云姬气得胸口猛烈起伏，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娑罗天竟然会有和自己对着干的时候。
　　“属下不敢。”娑罗天嘴上说着不敢，却还是将人按回了床上。
　　水云姬现在感到自己浑身无力，跟当初在马车上刚醒来时的感觉很相似，她突然在心中升起一种绝望的感觉，她好像……要失去她了。
　　强忍着眼中的泪水，问出来的话却是颤着声的：“青灵呢？”
　　娑罗天低下头去，不敢直视水云姬的眼睛：“岐国……没了。”
　　刚才即便是无力也还死死拽着娑罗天的那只手，突然就松了力道。
　　娑罗天赶紧抬头看去，只见水云姬的眼神空洞的厉害。
　　“女帝……”
　　“其他人呢？”水云姬问。
　　娑罗天喉咙哽咽：“战亡。”
　　闻言，水云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痛楚，闭上眼，两行清泪就这般无声地从眼尾滑落，浸湿鬓间的发丝，滴落在方枕上。
　　“你且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娑罗天应声离开。
　　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静的让水云姬竟觉得有些寒意。
　　她侧着身，蜷缩在一起，将自己整个人紧紧抱住。
　　好冷啊，好想念那个在夜间喜欢拥着自己入睡的姑娘。
　　那个孩子的身子就像是个火炉一样，很暖和，很暖和……
　　青灵，你去哪儿了？为什么还不来找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没了岐国，没了我的庇护，你怕在这乱世中难以生存，所以就走了？
　　青灵，我喜欢你。
　　我水云姬喜欢你。
　　这句话我是不是还没有对你说过？
　　你回来，回到我的身边，我亲口告诉你好不好？
　　青灵，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第26章
　　水云姬被李星云下了药，根本无力抵抗，任由他们带着自己离岐国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殿下，女帝每日都茶不饮饭不吃，这眼看着身子都日渐消瘦，怕是会撑不住啊，求您想想办法吧。”
　　娑罗天极少会有求人的时候，唯有这次，每日陪伴在女帝身边，见她日日死气沉沉又空洞的眼神，怎能不担心。
　　如今这些人中，娑罗天唯一能求助的人也就只有李星云了。
　　只因他是李唐皇室的后裔，女帝应该会多少听进去些他说得话。
　　李星云摆了摆手，颇为无奈，这几日一直在强调李唐最鼎盛的时期已经过去，自己现如今不过是流落在民间的落魄皇子，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算不得多少珍贵，无需对他尊称，结果愣是没啥效果，这些人该咋叫咋叫。
　　李星云也知道他们这是性子使然，后来也不再逼迫他们改口，随他们去了。
　　“我知道了，我去看看她。”
　　“多谢殿下。”娑罗天感激地磕了个头。
　　李星云来到水云姬的房门前，抬手敲了几下，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反复几次依旧如此。
　　他不禁叹了一口气，那个女孩儿真对她这么重要？
　　“失礼了。”李星云在门口说完就推门而入。
　　只是他前脚刚踏进去，见到里面的场景时，一时竟愣在了原地。
　　水云姬向来是爱整洁的，可眼下失魂落魄地缩在床榻边那副邋里邋遢的人又是谁？乌丝凌乱，哪还有此前衣冠楚楚的岐王之资，又哪有端庄稳重的女帝之态。
　　“你想回去？”
　　李星云知道水云姬的心结在何处，所以他也懒得拐弯抹角，直戳她的痛处。
　　果不其然，水云姬听后猛然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李星云的双眼：“放我走。”
　　“然后呢？放你回去，你又能做什么？”李星云现在就是要让她看清现实：“想回去看看岐国吗？岐国已亡，回去能做什么呢？想回去找青灵吗？青灵也已殉国，回去又能做什么呢？”
　　听闻青灵的死讯，水云姬的瞳孔猛地一颤，她扑上前去紧紧攥着李星云的衣袖，怀着最后那点卑微的期冀：“不可能的，青灵现在那么厉害，她不会死的，你在骗我，和青灵联合起来骗我，想要把我送走，是不是？”
　　“你以为一个普通人真的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只不过去了一趟鬼域就能实力远胜于你吗？这世上根本无人能做到。”
　　虽然不是很想打击水云姬，青灵也曾请求他别说出去，但李星云认为有些事还是有必要让水云姬知晓，免得日后心生误会，明明心生爱慕的二人，为何要为了保护一个人，而不惜自毁声誉让两人之间心生罅隙，真是搞不懂。
　　“难道……难道她不是青灵？”
　　“不。”李星云摇头，而后坚定地回道：“她是青灵。”
　　“我的意思是，当年她通过子凡来请我帮你度过这一劫，我答应了，所以在去鬼域之前，我给了她一颗药，能让她短时提升实力，甚至教会了她如何逆行气血让你查不出她体内的变化。”
　　水云姬的身子一颤，回想起当时自己明明察觉到青灵体内似乎有异样，担心她是不是吃了什么药物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哪曾想竟是自己执意想要诊脉让青灵实施了气血逆行之法。
　　这可是禁忌啊！这是有违天道的禁忌啊，她竟然为了不让自己发现吃了药物后给身子带来的伤害，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就用了这禁忌之法强装无事的模样。
　　是了，当时她说什么想让自己下厨给她弄吃的，怕是因为一时没承受住这气血逆行带来的痛楚不想让自己发现，所以刻意将她支开。
　　这人怎么……怎么这么傻啊……
　　她只要将这一切告诉自己即可，自己又能拿她怎么样呢？事已至此，就算这人的寿命时日无多，她也不会弃她而去的啊。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逆行气血，等同于自杀啊！
　　然而，李星云带给水云姬的震撼可不止这一点。
　　“她虽然当时只向我要了一颗药，但我明知她日后的抉择，所以便顺带送了她一份礼，我将毕生所学的易容之术编辑成册通过李存忍的手送给了她。
　　后来她从鬼域出来以后又让李存忍找我取了一颗药，这药比当初的那颗还要凶险万分，若说之前那颗会损人根基，我还能救一救，但这一颗可谓是拿命在抗。”
　　“为……什么？”水云姬终是无力地垂下了拽着李星云衣袖的手，泪水顿时布满了脸颊。
　　“因为她要保护你，既然你在意岐国，会誓死与之共存亡，那她只想护着你，便会从你的角度去出发考虑，最终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水云姬垂落在地上的双手成拳，紧咬着后槽牙，像是在极力忍受着，她不能因为李星云的片面之词就彻底崩溃。
　　“她说她要成为你，成为岐王李茂贞，只有这样，当她为了岐国战亡时，大家才不会起疑她是个假的，也不会发现真正的岐王李茂贞早已在大战前就离开了岐国。”
　　“所以岐国……亡了……她……她也就……”
　　水云姬似有所感地艰难抬头对上李星云晦暗不明的双眼，那副楚楚可怜的脆弱让人实在无法忍心再继续说下去。
　　最后，李星云终是收了口，没再细说一些细节，比如青灵的身子不仅仅是因为短时间的药物提升实力而毁了根本，实则是她在进入鬼域的那一天压制噬魂蛊的药就丢了，那一年里，青灵所经历的痛苦难以用言语来形容，而这噬魂蛊正是被水云姬逼服下的。
　　又比如九天圣姬除了被安排出来保护水云姬的娑罗天以外都没了，最惨的是玄净天万箭穿心而亡，炎摩天连左臂也没了。
　　再比如青灵死后被斩下首级悬挂于城墙门口数日，历经风霜。
　　算了，太过残忍，李星云无法再狠心继续讲下去。
　　既然都不打算说出来了，那还想它作甚。
　　李星云摇了摇头，将自己所知道的但还未说出来的话都抛到脑后。
　　这些战场上的情报都是有人书信传来的，当真不能用惨烈二字来简单形容，还记得娑罗天在得知这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晕厥过去，水云姬的状态已经比她好太多了。
　　“那……那她的尸首……可……可有人安葬？”水云姬心如刀绞，无尽的黑暗似要将她吞噬。
　　在她无尽黑暗的生命中好不容易照进来的一束光就这么消失了，她都还来不及感受那道光芒带来的温暖，就这么没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李嗣源应该也不会只关注于一个小小的岐国，我会派人将她的尸身领回来好好安置。”
　　眼下，唯有这么说才能稳住水云姬了。
　　“多谢殿下。”
　　只听“嗵”的一声，水云姬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这声响光是听着都觉得脑仁疼，吓得李星云赶紧将人扶起来。
　　“这地方还算是安全，我们就暂时在此住下，等青灵的尸身运到后，我们就找个风水宝地将她好好入殓。”
　　一通劝慰后总算是安抚住了水云姬，接着为了能让她好好吃饭，李星云又开始话痨模式什么你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青灵该是多么难过之类的云云。
　　如此，多少也解开了一丢丢水云姬的心房，所以当他出门告诉娑罗天去准备饭菜时，娑罗天也差点跪下去磕个响头，还好有了里面水云姬的经验，在娑罗天跪下去的那一刻，李星云就把人拽了起来。
　　李星云无奈摇头：“我可真服了你们主仆俩，这么有默契，一个磕完还要再来一个？行了行了，赶紧去准备点吃的，让你们家女帝吃点东西好恢复体力。”
　　娑罗天顿时惊喜万分：“女帝总算是愿意吃东西，果然还是得殿下出马，多谢殿下大恩。”
　　“行了，这种客套话就别说了，快去吧。”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食物。”
　　就这样，水云姬耐着性子等了整整七日，终于等到快马加鞭，昼夜不停，运着一副棺椁的八名黑衣人。
　　“参见殿下，人已经带来了。”为首的黑衣人恭敬地半跪在地对李星云说道。
　　李星云转头看向身侧早已快站不住的水云姬，神色凝重：“退下吧。”
　　“是。”
　　待院子里的闲杂人等都退下之后，李星云想了想，还是对身后的张子凡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都心领神会，默默地离开。
　　刚才还人多热闹的院子，顷刻间就只剩下了三人，安静的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
　　李星云觉得自己待在这里也有些不合适，于是朝娑罗天点头示意后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院子。
　　“可要去看看她？”娑罗天在水云姬耳边轻声问道。
　　水云姬点头。
　　这简单的一个动作仿佛就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一般，现在，整个人都需要靠在娑罗天身上以作支撑才行。
　　缓和了许久，她坚持自己起身，一步步，蹒跚着，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般，走向那副棺椁。
　　好容易站在那棺椁触目可及之处，水云姬却开始心生胆怯。
　　希望那棺椁里的人是她，又希望不是她。
　　“可要属下帮您去打开？”见女帝始终迟疑不前，娑罗天认为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尽早让女帝看清现实为好。
　　水云姬不答。
　　“那属下冒犯了。”
　　“不要……”
　　等水云姬反应过来时想要阻止娑罗天的动作，为时已晚。
　　棺椁上方的棺盖已经被打开，一股难闻的味道从棺中飘出，惹得娑罗天一个皱眉。
　　很明显，这是防腐剂的味道。
　　虽然是寒冬腊月的气候，只不过尸首与尸身分离数日，还被挂在城墙上风霜吹残，若不好好保护，怕是难以支撑到让水云姬看到完整面容的青灵。
　　这难闻又刺鼻的味道恐怕也就只有水云姬能忍受的了。
　　只见她缓缓靠近，像是毫无所觉一般。
　　可是没有人能知道水云姬此刻内心到底有多慌乱，这短短的几步路就耗费了她毕生的气力。
　　当看到一张长着与她一模一样的出现在她眼前时，水云姬着实被吓了一跳，然后她伸手试着想将这张脸扯下来，看看这张脸的背后是不是青灵。
　　奈何她明明很仔细的摸索了一圈，愣是没有找到一丝契合之处，这令她疑惑，又心生侥幸。
　　“娑罗天。”
　　“属下在。”
　　听到女帝叫她，娑罗天赶紧来到她身边待命。
　　“我摘不下她的面具，你且试试。”水云姬还以为是情绪左右了自己的行为，所以才会找不到细节之处。
　　可当她看连娑罗天都露出一副茫然之色时，水云姬才证实了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这人的脸有问题。
　　“属下去请示殿下。”娑罗天觉得这个疑点也就只有李星云能够解答了。
　　试问，这世上怎会有长得毫无二致的脸，更何况，女帝和岐王一母同胞也有着身形上的差距，可如今棺椁中躺着的人，无论是身形还是样貌都与女帝一模一样，就好像一个被复制出来的物品一样。
　　而这种做法，除了李星云，娑罗天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能人可以做到。
　　“不必了，我来告诉你们这一切。”
　　来人是李存忍，这次将青灵带回来的主要功臣还是她，只是方才并没有露面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鬼域被青灵灌输了太多水云姬的好话，以至于自己内心深处对这人也有了些许改观，所以现在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竟是不忍。
　　“这一年里，她将易容之术倒是学的不错，很有殿下的影子，但是易容之术有个弊端，一旦人死，面具就会脱落，所以她选择了用蜡封住，这样，即便是死后，面具与脸也难再分离，如此才不会让李嗣源发现事情的真相。”
　　闻言，娑罗天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用蜡，那得多疼啊。
　　当然，李存忍给的可不止这一震撼之处：“光是封贴合处是没有用的，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用滚烫的蜡涂满整个面具而后毫不犹豫地戴了上去。”
　　水云姬猛然一颤，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里夺眶而出。
　　“很疼吧？”手轻轻抚上那张脸，似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李存忍。
　　李存忍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她疼不疼，但我看到的是她没有皱一丝眉，她只告诉我，如果成功了，那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值得？什么是值得呢？”水云姬望着棺椁中的那张脸，苦笑着问：“我有什么值得你这般拼死守护的？笨蛋！”
　　转而，水云姬又问：“这面具还能取下来吗？”
　　李存忍摇头：“那是她生前戴上的，死后要想取下，怕是底下的那张脸也已经面目全非。”
　　水云姬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老天爷要对她这么残忍？
　　先是皇兄将岐国的重任压在自己身上喘不过气，后是自己心仪的女子最后为了保护她离她而去。
　　自己这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快乐，竟只有自己还没有成为李茂贞之前，以及和青灵相处的那段短暂的时光。
　　真是可笑至极。
　　为了一个岐国，为了这所谓的责任，最后葬送了自己的爱情，断送了自己的心上人。
　　“女帝……”娑罗天担心地轻唤了水云姬一声。
　　水云姬伸手制止她上前一步的动作，示意自己无事。
　　可谁又能真正体会她心底的悲痛呢？
　　“这……这里……是什么？”水云姬无神地目光突然有了聚焦，发现青灵的脖子上有一道深色的痕迹。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想要去触碰，想要去发现真相，却又抵触会发现真相的残忍。
　　呵，真是矛盾。
　　就在她的食指快要触碰到那道伤口时，突然被一只遍布伤痕的手给握住了手腕而后带了回来。
　　李存忍：“别看了，人都已经死了，知道的越多，越难过，你也无力挽回，何必再在心中添加一道伤呢。”
　　“告诉我！”水云姬听从了她的话没有再去触碰，但她想知道这是什么。
　　心中隐隐能猜到点什么，可她只是想面对自己猜想的现实罢了，她希望青灵死后是有尊严的。
　　“李嗣源将她的头颅在城墙上挂了好几日，所以她的头和身子是分离的。”
　　最后，李存忍还是将连李星云都不忍心说出来的现实告诉了水云姬。
　　“女帝！”娑罗天在震惊地同时，看到水云姬晕了过去，吓得赶紧上去把人护在怀里。
　　李存忍摇了摇头，对娑罗天说道：“把人带回房休息吧。”
　　等娑罗天和水云姬离开后，李存忍走到了棺椁旁边，重新将棺盖盖好。
　　指腹拂过棺盖上的纹路，想起了分别前一晚，青灵对她说的话。
　　“我知你是李星云派来助我的，但你为我所做的事已远远超出了他的命令，我从不欠人情，今生欠你的恩，若有来世，必定结草衔环。”
　　“最后再帮我做一件事，若我的死讯传到云儿耳中，一定要看好她，不要让她产生轻生的念头，不然我所做的这些就都白费了。”
　　李存忍不经冷笑一声。
　　轻生吗？
　　我看她眼中的仇恨多过于悲痛，轻生不至于，作死倒是有可能。

第27章
　　这一觉，水云姬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一直都是混混沌沌的，甚至还梦到了很多很多光怪陆离的画面。
　　她梦到青灵温柔缱绻地叫她云儿，又梦到撕心裂肺地喊她东儿，后又是悲痛万分地唤她韵儿，最后的最后化作了轻浅的熙瑶。
　　那三个人是谁？为什么青灵的声音听起来都对她们充满爱意？为什么心里醋意满满的同时还有些伤感？
　　不是因为青灵用情不一的伤感，而是……而是……
　　水云姬说不上来，就是隐隐觉得青灵口中的那些人都该是自己才对。
　　可……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自己快死了吗？所以梦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所以，我究竟是谁？青灵，你又是谁？
　　冬季是罕有雷声的，但意外的是，水云姬碰到了有生以来的第二次。
　　在黑夜中被一道划破长空的闪电惊醒，紧接而来的是响彻天际的雷声。
　　这轰鸣般的声音刺地她耳朵和心口处生疼的厉害。
　　“女帝可还安好？”
　　睡在外间的娑罗天这几日都睡眠极浅，担心在昏睡中的女帝会出什么意外。
　　所以在水云姬陷入梦魇，气息不稳的时候，娑罗天就有所感应，她赶紧走进里间去查看女帝的情况，只见她一直紧紧蹙着眉，口中始终重复喃喃着一句话：“青灵，别走。”
　　娑罗天没想到女帝竟会用情如此之深，她也不是特别能理解，不过就是相处了短短数月的时光，为何就能有那么深的感情？更何况女子与女子相恋可是有悖伦常的，为何女帝能轻而易举地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若说此前对青灵出现在女帝身边持有怀疑的态度，现在看来反倒说女帝对青灵别有所图才解释的通这一切。
　　水云姬从梦魇中惊醒，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默默地闭上双眼缓和了一下，才在娑罗天的帮助下坐直了身子。
　　“青灵的尸首可还在？”
　　“还在。”娑罗天回答：“但是尸身已经有了腐烂的迹象，殿下的意思是尽早将她入土为安为好。”
　　“那就等天一亮下葬吧。”
　　这平淡无奇的语气从水云姬的口中说出来反倒让娑罗天慌了神。
　　“女帝……”
　　“我没事。”水云姬顿了顿，问道：“娑罗天……”
　　“属下在。”
　　“你跟了我有多少时日了？”
　　不知为何，这问题问的娑罗天莫名有些心慌，她紧张地看向水云姬：“您想做什么？”
　　水云姬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望向依旧电闪雷鸣的窗外，声音极轻却带着一股穿透力：“走吧，去过平凡的生活，不要再过打打杀杀的日子了，这种日子，我也过够了。”
　　这样的生活本就是她所不喜的，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在与青灵相处的日子里会让她感觉那么轻松，那么自然，又那么的余生难忘，因为青灵活出了她想活出的样子。
　　青灵的天真烂漫，潇洒自由，是自己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而且她毫无城府，待人真诚，又是这世道中难能可贵的。
　　难怪啊，自己虽然刚开始对她有所警觉，可最后还是会不自觉的沦陷进去，因为这样的孩子很难让人喜欢不起来呢。
　　“属下入幻音坊时便起誓，我娑罗天生是女帝的人，死是幻音坊的鬼，此生绝不背弃誓言。”娑罗天像在提醒女帝，这辈子她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的主子。
　　“岐国亡了，幻音坊亦不再，你不必如此……”
　　“您是想去为青灵报仇吧？”娑罗天打断了水云姬的话，直截了当地道出了水云姬心中所想。
　　水云姬不经皱了皱眉：“这次去根本就是去送死，难不成你也想陪着我疯一回？”
　　自己与李嗣源那边的实力过于悬殊，她手头上已经无人可用，水云姬很能看清现实。
　　她也想如青灵所说的那般，活的无拘无束，活的没心没肺，活的潇洒自如，可是……没有了心爱之人，这世上便没有什么是值得自己留恋的了。
　　既然李嗣源杀了她，还要将她的尸首悬挂在城墙上受辱，那她也不会让这畜生好过！
　　“我若怕死，就不会一直追随您左右了。”娑罗天坚定执着的眼神让水云姬有些晃神，这个眼神跟青灵好像……
　　“也罢，那就一起疯一回吧。”水云姬妥协了。
　　**********
　　第二日，水云姬带着人将青灵的棺椁下葬，后找上了李星云，希望他也能用同样的方式，将自己的脸变成青灵的脸。
　　李星云皱着眉，并不同意这无非自残的行为，有一个找死的已经够了，怎么又来一个，真不愧是两情相悦的两个人，一个两个的脑瓜子脑回路都是一样一样的。
　　“不行就是不行，不用说了，我不会同意的。”李星云把头撇向一边不去看她。
　　“恳请殿下成全！”水云姬双膝跪地。
　　自从失去了青灵以后，她已经不在乎什么尊严，什么骄傲，那些都是屁话，这些看不见的东西都没有一个活生生的人重要。
　　“星云，我觉得这样也好，岐王已经死了，要是女帝还是以这幅面容在这世上总归会有麻烦，顶着青灵的脸，至少可以安全些。”张子凡在分析了利弊之后，将自己的建议跟李星云说了出来。
　　这个理由倒是合理，但聪明如李星云，他怎么会猜不到水云姬打算去做什么？她那么做无非就是去以卵击石，白白送了性命。
　　“她要是能好好活着，我可以给她换脸，可她要是去复仇呢？”李星云反问张子凡。
　　张子凡收起了折扇，沉下脸来，冷静地分析道：“你该知道，就算不换脸，只要她想，我们拦不住。”
　　李星云愕然。
　　是啊，一个存了死志的人是拉不回来的，就算能困住她一时，又岂能困住一世？
　　“我看倒不如成全她吧。”张子凡是看出来了，水云姬的决定谁也撼动不了，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非要戴上青灵的脸？
　　青灵把面具戴上情有可原，毕竟她是想让世人都误以为岐王李茂贞为岐国战死，那水云姬就安全了。
　　可水云姬为什么要带上青灵的那张脸呢？为了安全，也不至于，只要她深居简出，完全不会有人怀疑李茂贞还活着，更何况以水云姬的功力还怕被人发现了不成？
　　除非是她想要去干一件事，而这件事很有可能会泄露她的身份，所以才会不得已用上这个办法。
　　张子凡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妥，水云姬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如果她是，那早在岐国危机四伏之时就该弃城而逃，而不是死守城门。
　　那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李星云依旧没有答应的意思，张子凡反倒被自己心中的疑问给激起了强烈地好奇心。
　　如此想着，张子凡倒是想要去挖掘出真相：“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成为她吗？”
　　水云姬缓缓直起身，却仍旧跪在李星云背后，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李茂贞已死，青灵的出现才不会引起怀疑，我要让李嗣源死！”
　　最后一个死字仿佛裹挟着熊熊烈火，想要将那可恨之人吞噬。
　　“李嗣源现在的势力今非昔比，就算我们几个人一起上，以他身边高手如云，恐怕也没有多少胜算能够杀了他。”陆林轩认为自己并不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事实便是如此。
　　“我只要殿下给我做一张脸，其他的事我自行解决。”水云姬知道这次去找李嗣源无非是找死的行为，所以不能连累了他人，殿下已经帮她太多，不能再让他们一行人跟着自己冒险。
　　李星云无奈地摇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这不是白白辜负了青灵的一番心意。”
　　水云姬苦笑起来：“我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我又何尝不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活着……没有了青灵，我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了……”
　　这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看的人揪心的疼。
　　“罢了，就帮你这最后一回吧。”李星云想起了当初姬如雪死的时候，他的状态跟水云姬比，也好不到哪儿去。
　　或许是因为感同身受吧，且帮她这一回，反正青灵的请求，自己已经完成了，至于现在水云姬做出的决定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
　　“多谢殿下。”水云姬感激万分地磕了一下头。
　　**********
　　望着铜镜前与青灵别无二致的脸，水云姬不禁失神地伸手去触摸铜镜，直到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提醒她这是一面镜子，原本缱绻的眼神顿时变得痛楚。
　　青灵，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来陪你，请原谅我的自私，若换做是我，死后还要得到那般羞辱，你也定会与我做同样的事吧？
　　所以你可不能怪我没能完成你的遗愿，因为连你也做不到的，我俩彼此彼此。
　　青灵，奈何桥边等等我，我想亲口对你说一句，云儿心悦你！
　　被蜡封住的脸还有股火辣辣的疼，就好像被数万只火蚁咬了一般疼，但水云姬依旧紧抿着唇，不吭一声，她向来是极能忍耐的。
　　“多谢殿下成全。”水云姬拱手行礼。
　　李星云放下正在收拾东西的双手，负在背后：“事已至此，我也不多做阻挠，但你真的只带娑罗天去？”
　　“是。”水云姬很肯定地说道：“这是家事，该有我自己去解决，我不愿连累他人。”
　　“此去无回！”
　　“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片刻。
　　水云姬：“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李星云：“但说无妨。”
　　水云姬：“可否等我死后，将我和青灵埋葬在一起。”
　　“可以。”李星云点头。
　　他没拒绝。
　　准确的说，他不会拒绝一个将死之人的请求。
　　放水云姬和娑罗天走的那一刻，张子凡问了李星云一个问题：“既然答应了青灵，为何还要食言？”
　　李星云笑了笑：“我只答应她会护女帝周全，可我没答应她会时时刻刻看着她不让她出去，更何况，护她安全离开岐国已经做到了不是吗？”
　　张子凡：“这可不像你。”
　　李星云的笑容僵了一瞬：“换做是你，你会舍得林轩的尸身受辱么？”
　　果然，只要设身处地去思考这个问题，所有人就都沉默了。
　　在这个乱世中最没用的是情，最扰乱心神的也是一个情，向来无所顾忌的女帝，如今也会因为这个字被仇恨蒙蔽了神智。
　　“跟上去吧，记得完成她的遗愿。”
　　李星云望着水云姬和娑罗天离开的方向，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个“是”，而后再没了动静。
　　**********
　　后来李星云得到消息，李嗣源在行宫被刺重伤，一直昏迷不醒，而两个刺客也被抓住后一个施以车裂之刑，一个被千刀万剐，手段极其残忍。
　　姬如雪听后几乎愤怒到浑身颤抖，其余人等几乎呆若木鸡，没想到女帝她们竟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人世。
　　德高望重，受岐国百姓爱戴的岐王李茂贞就此陨落，这天上的一颗曾经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星星从此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自天上坠落，化作一道流星消逝在世间。
　　而在青灵的棺椁中多了一具尸体，墓碑上也多了“水云姬之墓”五字。

第28章
　　青灵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再次眨了眨眼，直到确认身旁各色各样的蜘蛛不是自己产生的幻觉以后，整个人差点就要炸毛了。
　　“我去你大爷！”
　　她最讨厌也最怕这种多足类的生物，长得丑不说，说不定还有毒，自己是嫌活的太长了才和这群五彩斑斓的毒蜘蛛们住一块儿嘛！
　　说起来，她在这片森林都已经待了差不多快有一个星期了，身边除了蜘蛛就只有蜘蛛，剩下的就是成片成片的植物，除此之外，其余活着的动物一直都不曾见到过，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盘丝洞？？？
　　青灵也试过走出这片森林，但是不管怎么走还是会回到原地，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是遇到了鬼打墙，糟糕透了。
　　缓缓沿着树干坐下，仰头望着上方蔚蓝色的天空，升起一种不真实感来。
　　上一秒还在不良人的世界里，一闭眼的功夫又不知道是被穿到了哪个犄角旮旯的鬼地方，她想回去，回到自己所熟悉的二十一世纪。
　　可问题是她怕疼，不敢轻易自尽啊，除非是有人杀她，就好像……一开始的水云姬那样，否则，她可没有那坚定的意志去自己杀自己，不过死了也不见得能回原来的世界去。
　　这种感觉真的特别糟糕！
　　一想到水云姬，青灵那双平淡无波中带着一缕隐隐忧伤的目光里突然萌生起几丝寒意。
　　正当青灵在感慨往事之际，忽闻森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虽然这种声音每天都有，她也从不在意，只当是身边的小蜘蛛们成群结队地出去觅食去了。
　　但今天的动静却比以往大了不少，甚至声音还在逐渐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靠近，青灵顿时警觉起来，她一个纵身跳上了树干，以不变应万变。
　　很快，声音消失了，青灵的警觉性却仍旧没有降低，因为她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似人又似与她朝夕相处的蜘蛛，气息有些微弱，可能是受了伤。
　　想到这儿，青灵也不再多做耽搁，她纵身一跃下了树，然后开始在丛林间寻找起来。
　　果不其然，在不远处的茂密草丛见发现了一个长得惊为天人的女孩，此时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这要是再长几年，还不得祸国殃民喽！
　　我滴个乖乖，青灵忍不住在心中一顿感慨，果然人比人气死人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和依据的。
　　不过此刻，青灵过多关注的倒不是那姑娘的颜值，反倒是她身上挂彩的地方不仅多，看上去还挺严重，要是不抓紧时间医治，怕是光流血都能把她给流死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青灵自然是不舍得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在自己面前死去的。
　　幸好在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头一天晚上青灵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洞穴，眼下就抱着这受伤较为严重的小姑娘往洞穴处赶去。
　　要是现在还有别的人在此处就会发现，青灵一走，那本闲散在四周的蜘蛛瞬间像是得到了什么号召，全都集结到了一处，然后跟着青灵的步伐向前爬起，俨然一副跟着头头的模样。
　　此处森林里最不缺的就是植物，而青灵在不良人的世界里被迫学习了不少医书后对药理也算是了解了个透彻，眼下要救个受伤的人还不是什么难事。
　　小姑娘浑身都是伤，不解开衣服压根儿看不到伤口，青灵这就很犹豫了，要是到时候她醒来让自己来个以身相许什么的，咋整？
　　哎呀，算了算了，再想下去人都要死了，再说，都是女孩子，人家要是个钢铁直女，只是拿金钱报酬呢，自己是不是脑补过多了？
　　青灵自恋够了以后就开始恢复了一本正经脸。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人的衣衫，突然洞口的光线就暗了很多，青灵扭头一看，居然是那些小蜘蛛不知什么时候用身子把整个洞口都给堵住了，只隐约透露出一丝光线来。
　　青灵顿时忍不住想笑，这些小蜘蛛怎么这么懂事呢，莫名地就有些不害怕了，居然还知道自己在脱人家姑娘的衣服，怕被人看了去就用身子堵住了洞口。
　　血衣褪去，看着这浑身的伤口，青灵都惊呆了，没死也是奇迹了喂，这姑娘还真是命大。
　　想了想，青灵先从尾戒中取出干净的被褥铺到地上，然后把人小心翼翼地抱上去放下，接着又给她认真擦拭了一遍伤口，最后上药的时候可能是太疼了吧，那小姑娘的眼睫毛微颤着像是被疼醒了。
　　说来也是奇怪，青灵一穿到这里，手上就有一个尾戒，就像空间纳戒一样，她可是试了三天才学会怎么从尾戒里把东西拿出来的，她还花了一段时间研究这东西，发现里面真的是啥都有啊。
　　天知道自己之前的这个身体的原主是干嘛的，这么有钱的吗？往空间戒指里啥东西都扔。
　　在青灵把衣服给那小姑娘穿戴整齐以后，她的眼睛就倏地睁开了，正巧和青灵来一个对视。
　　不知道为什么，青灵被盯得脸一红，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你是什么人？”小姑娘警惕地盯着眼前人。
　　“我……”青灵被问住了，她也想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为什么会一直在这里出不去，就好像被人困住了一样。
　　“我是个孤儿，从小在森林里长大，你可以叫我青灵，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青灵想了想，觉得总得对这姑娘有所交代，她可不想一直被人用警惕地眼光盯着，这怪瘆人的。
　　和这姑娘说话的时候，青灵露出了史上最真挚的笑容，倒是瞧得那姑娘脸一红，连说话都结巴了。
　　“我……我叫阿东……东方的东，我也是个孤儿……”说着，阿东的耳根都跟着红透了，许是觉得自己这名字有些不堪入耳，所以不好意思了。
　　果然，青灵很嫌弃地摇了摇头：“不好不好，阿东这名儿听着像个男孩儿，不如……我叫你东儿好不好？”
　　或许同是孤儿的缘故吧，两人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很快就聊到了一块儿，东儿也没有觉得自己被人改了称呼是多么不好的事，反倒是爽快的答应了。
　　“东儿，你怎么浑身都是伤？这些伤是怎么来的？”说实话，青灵是真好奇。
　　闻言，东儿的脸愈发的红了，红的让青灵怀疑她是不是发热了。
　　青灵赶紧伸手去探她额头的温度，东儿顿时被她这动作一惊，整个人都僵直的厉害。
　　显然是有些不习惯与人如此亲密的接触。
　　“啊，不好意思，我是担心你会发热，所以探一下你额头的温度，要是在这里发烧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东儿的身子僵直的太明显，青灵和她相隔这么近，又用手贴着她的额头，自然也感觉到了，于是赶紧解释了一下。
　　东儿眼神慌乱地到处乱看，却不敢去对视青灵的眼睛，她感觉到心脏那处蹦蹦蹦跳的厉害，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自己好像有些奇怪。
　　“我……我能力有限却去追杀比自己更加高级的魂兽，反而被魂兽所伤，苍茫逃跑之下闯入了这里。”
　　东儿觉得此事说出来蛮丢脸的，可不知为何，她竟不想欺骗眼前的人。
　　“魂兽？是什么？”青灵一脸懵逼地看着东儿，她这是穿到了玄幻世界了？
　　这下倒是轮到东儿来细细打量她了：“你不知道魂兽？”
　　“不知道。”
　　东儿对青灵的身份越发起疑了，一个不知道魂兽是什么的人又是怎么能安然无恙地在这片森林里长大的？
　　“你从来没见过魂兽？”
　　“没有啊，我都不知道魂兽是什么，我怎么可能见过它们。”青灵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这问的不是废话嘛，她要是知道还问个屁。
　　“这里可是星斗森林啊，你怎么可能没见过魂兽？”东儿不信邪，总觉得眼前这人在骗她。
　　更何况，门口那堆密密麻麻的小蜘蛛不正是魂兽吗？
　　“你爱信不信。”青灵被问的烦了也不打算和她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况且人还伤着呢，给她省点力气好恢复的快一些。
　　“你……你生气了？”东儿是第一次见人生气，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青灵皱眉和不耐烦的样子，心里就很难受，又很委屈，她也没问错呀。
　　“没有。”
　　青灵平淡的语气在东儿耳中却并非如此。
　　东儿咬着牙，拖着受伤的身子靠近青灵身旁，浑身上下传来的痛意使得她一时没忍住，直直倒向了正在拨弄柴火的青灵。
　　幸好青灵眼疾手快地丢掉了手中的木棍把人扶住，这才没令她伤上加伤。
　　之前一心只顾着救人反倒没有在意东儿的身材居然这么好，这触感简直了，嫩的跟豆腐似的，青灵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人给抓碎了。
　　而且这颜值，这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哎妈呀，她一个女人都快要挡不牢了，不行！冷静！克制！
　　“你……你就不能好好躺着吗？”青灵赶走脑海中那些龌/龊的想法，然后蹙着眉头冲东儿说了一句，带了一丝怒意。
　　之前只是被东儿问的烦了不想搭理她，这次确是真的生气了，是生自己的气，恩，她气自己居然对一个小女孩心怀不轨，可恨！可恼！
　　当然，她也气东儿不知道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既然受了伤那就得好好躺着养，怎么能随便乱动呢？不知道换个药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吗？
　　东儿在青灵的安置下乖乖地躺到被褥上。
　　接着，青灵就准备再去挑拨一下柴火，感觉要灭掉了。
　　但是青灵还未起身呢，东儿就伸出手来勾住青灵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一双委屈巴巴地眼睛看着她。
　　“你别生气，我不乱动，好不好？”
　　看在一个美人儿主动认错的份上，青灵的态度自然也强/硬/不起来。
　　“恩，那你乖乖躺好，别乱动，伤的这么严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青灵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当真是对一个美人坯子凶不起来啊。
　　“好。”东儿开心的笑了。
　　真好，除了师父，这世上还能有一个人这么关心在乎她。
　　“青灵。”
　　“恩？”青灵疑惑地转过头去看躺着的人。
　　“等我恢复了，我带你出去看看这个世界好不好？”
　　之所以会有这个提议是因为东儿还记着青灵说她是个孤儿，从小在森林里长大，没有出去过，她一定不知道外面缤纷多彩的世界。
　　东儿想带青灵出去看看这个世界。
　　看她问的小心，就像是深怕自己会拒绝一样。
　　青灵笑了笑：“好啊。”
　　她当然不会拒绝，她巴不得有人能把她解救出这片森林，被困得太煎熬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东儿的笑容也愈发深邃了，她真的很喜欢这个救了她的人，所以她想要多与她亲近亲近，这种感觉和对师父的尊敬是不一样的。
　　她喜欢青灵的笑，喜欢听她说话的声音，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明明才认识没多久，就特别想和她在一块儿。

第29章
　　“对不起啊东儿，我这四周什么小动物都没有，既不能打只野兔给你烤烤，也不能抓条鱼来给你补身子，只能给你摘野果了。”
　　青灵低头望着手中的青色果实长叹一口气。
　　都说养伤的时候应该多吃点好的补身子，只可惜周围什么活的生物都没有，她也是很无奈，而且绕来绕去都会回到原地怎么都出不去。
　　“没关系的。”东儿靠近青灵身边，伸手拿起她手中的一颗果实放到嘴边小小的咬了一口：“挺甜的，我喜欢吃这个。”
　　青灵当然知道她这是在安慰自己，毕竟没有好的营养补充，身子恢复的速度就会慢很多，以东儿的恢复能力已经很快了，距离她受伤才过去了三天，大部分的伤口都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但是如果吃的好一些的话，可能会恢复的更快吧……
　　青灵落寞地想着。
　　东儿似乎是看出了青灵的忧伤，她笑着伸出手来。
　　食指指腹轻轻拂过那双紧皱的眉头。
　　“不要皱眉，明明长得那么好看，皱眉就变丑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漂亮，青灵顿时心中有了一丝感触。
　　不过回忆起在不良人的世界里自己的长相，要是以那副模样被人夸的话，青灵感觉这话就会很虚伪了，但如果自己穿越到新的世界里容貌发生了改变呢？
　　可惜这里没有河流，不然就可以看看自己长什么模样了，竟然能得到东儿的这般夸赞。
　　“东儿，你可别骗我，我长得不好看。”
　　“胡说！不准你妄自菲薄。”东儿故作生气的模样，气鼓鼓地说道。
　　青灵顿时就笑了，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可真是太可爱了。”
　　东儿一时间被她的动作被惊到了，又被她的话给夸得脸红了又红，顿时羞涩地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天气渐渐转冷了，就算是洞里生了火也有些发寒，青灵的尾戒里面只有这么一条被褥，都让给东儿睡了，晚上靠着石壁睡觉就算有火堆也还是有些发颤。
　　“青灵。”
　　“怎么了？”青灵睁开有些朦胧的眼睛，发现东儿半撑着身子望着自己，那双望着自己的眼睛就像是散发着光芒一般。
　　因为这半支撑着身子的动作，导致她胸口的衣领有些松散，若隐若现的一片白，隔着小火堆的气焰，竟然有着别样的诱惑力。
　　青灵有些艰难地吞了一下唾沫，差点想一巴掌扇一下自己，就算东儿长得漂亮那也不能乱来啊，人家还是个小姑娘。
　　再说了，人家性取向要是正常的，天呐，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要是论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年龄也都已经是二十一岁的青年了，怎么说都像是东儿的姐姐，不能乱来，不能乱来，青灵在心里不断默念着。
　　“我有点冷，你能不能抱着我睡？”东儿说完，脸早已红的透透的，跟个娇艳欲滴的红苹果似的。
　　倒不是她真的怕冷，而是她一睁眼发现青灵靠着石壁在微微发抖，担心她会冻坏了身子，才会有了眼下的这般无理请求，这要在往常，她断断不会这么做的。
　　东儿知道青灵是不会主动提出和自己一起相拥而眠的，所以……她只有自己厚着脸皮先开这个口。
　　“很冷吗？”青灵看着东儿身下的被褥喃喃道。
　　那东西垫着再加上有火堆怎么都不应该冷才对啊，洞口也被小蜘蛛们封的严严实实的，都不会有冷风吹进来。
　　想了一会儿，青灵顿时恍然大悟，没想到东儿这么善良，她是发现自己很冷吗？所以就假装她很冷的样子把自己骗过去睡，这样自己就不用挨冻了。
　　“你……是嫌弃我，所以不愿抱着我睡吗？”东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和委屈。
　　“啊？不是不是，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见东儿误会了自己，青灵赶紧走过去躺到她身边。
　　但是抱……就免了吧，东儿的身材太好了，她怕自己……忍不住啊。
　　可令青灵没有想到的是，就算她不主动，东儿却是主动地躲进了她的怀里，吓得青灵整个人给僵直的那叫一个直挺挺的。
　　东儿的身子很软，就好像一团棉花一样，她的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一股陌生的花香，不过很好闻，闻久了就会有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感觉。
　　慢慢地，僵直的身子缓缓松弛了下来，青灵也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抱着个人睡着了。
　　青灵是睡着了，睡得很死，但她不会知道这是东儿释放的魂香，具有催眠的效果。
　　等青灵陷入沉睡之后，东儿缓缓睁开了眼睛，依靠着微弱的火光，她伸出左手，开始沿着青灵的额头到鼻尖再到最嘴唇，像是在勾勒着她的轮廓，又像是想把这张脸深深地映入自己的脑海中。
　　当食指的指腹碰到那张柔软的唇瓣之时，东儿的内心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她像是受了惊吓一般，把手缩了回来，然后把头往青灵的怀中蹭了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抬起头来，凝望着那双鲜红的唇瓣许久，她的喉咙动了动，又抿了抿唇。
　　片刻后，东儿的眼神瞬时坚定，就好似做出了一番重大的选择。
　　只见她稍稍仰头，在青灵的唇瓣上来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体会到了那种奇妙的感觉，东儿的勇气也像是被用完了一般，再也不敢做出其他逾越的举动来，就这么安静地缩在青灵的怀中慢慢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青灵被一股强大的威压给震慑醒的。
　　于此同时，东儿也睁开了眼睛。
　　“你在这里待着，我出去看看。”青灵按着东儿的肩膀朝她匆匆说了一句，也来不及等东儿阻拦就离开了洞穴。
　　“你们都给我守着洞口，确保东儿无恙！”
　　青灵知道自己一离开，这些小蜘蛛们肯定都会跟着自己走，如果自己遇到了危险，东儿现在还有伤在身肯定逃脱不了，所以她只能试着命令小蜘蛛，看看它们是不是会听自己的号令。
　　好在成功了，本来蠢蠢欲动着要跟着自己离开的蜘蛛们最终还是听话的用身子挡住了洞口。
　　“青灵，你别走，你听我说……青灵……”东儿想要去阻止她走，可是人早就已经没影了。
　　东儿顿时就慌了，刚才的威压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她的师父，一定是老鬼和菊花关发现自己一直没回去就去告诉师父了，师父那么强大，青灵要是冲撞了他，肯定活不了的。
　　“你们都退开，我要是不出去，青灵就会死的！”东儿试着和青灵一样命令这些小蜘蛛，但是它们显然只听服于青灵的命令。
　　东儿想出去，但是她不能对这些小蜘蛛们下手，怎么说它们也是青灵的手下吧。
　　自己修养的这段日子以来，也是它们在守护着自己和青灵。
　　东儿在这里和小蜘蛛们商量着，而青灵早就已经来到了威压的最深处。
　　来人穿着铠甲，头上的那顶头冠也不嫌重，青灵撇了撇嘴，装逼也不是这么装的好吗？这样很酷吗？完全一个中二少年的样子。
　　“教皇冕下，我好像闻到了十万年魂兽的气息。”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出现，听的青灵浑身起鸡皮疙瘩。
　　只见那个被称之为教皇的中二少年，做出一副深吸气的模样，然后缓缓睁开眼睛：“不错，十万年魂兽，这气息相当纯净。”
　　“在那里！”
　　“我C你大爷！”青灵压根儿就没想到突然有一个暗器就直面向自己冲过来，还好自己在不良人的世界里习了武，躲过去还算是简单的。
　　“教皇冕下，圣女失踪会不会跟这个十万年魂兽有关系？”
　　“活捉她！问出圣女下落！”
　　“是！”
　　青灵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三个大老爷们追的那么惨，不仅各种暗器齐放，还有什么莫名其妙的魂技，都是什么鬼，吓死本宝宝了。
　　“第五魂技，鬼影地潭手。”
　　“卧槽！”
　　青灵暗骂一声，这地底下的黑不溜秋的鬼手是什么东西！
　　遭了！逃不掉了！
　　青灵发现自己大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都被那地上的一只巨大的鬼手给握住，似乎只要它稍稍一用力，自己的身子都可以被捏爆了。
　　“呵，原来是一只十万年死亡蛛皇。”那个中二少年说道。
　　“倒是可以做圣女殿下的第九魂环。”老太监一样的声音出现在中二少年身后。
　　中二少年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副阴险的笑容来：“不错，如果比比东的第八魂环已经吸收完了，那这只魂兽就能派上用场了。”
　　“菊花关，老鬼，给我看住这只魂兽。”
　　“是。”
　　青灵算是听明白了，搞了半天，自己一穿越穿到了魂兽的身上，还是一只很稀有的十万年魂兽。
　　等等……菊花关？老鬼？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突然，青灵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就像是被雷击了一样，她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个世界竟然是斗罗大陆！
　　等会儿，菊花关和老鬼都叫这个中二少年是教皇，但她记得教皇不应该是比比东吗？难道前任教皇千寻疾还没死？她穿越的时间提前了？连主角都不一定碰得上？
　　再想想再想想……
　　“说！比比东在哪儿？”还没得及等青灵多想，命运就扼制住了自己的咽喉。
　　“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比比东！”青灵艰难地吐出一行字来。
　　她确实没有见过，难道撒谎说见过啊？怕是会死的更快吧？
　　“哼，圣女殿下当时就是往这里来的，你怎么可能没见过？”菊花关那不阴不阳的声音听的人实在是难受的很，要是可以的话，青灵很想去揍他。
　　不过说来也奇怪，既然自己是十万年魂兽，那自己怎么不会使用魂力啊？这也太尴尬了，就这么轻易被人吊打了。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没见过。”青灵冲他翻了个白眼。
　　“找死！”千寻疾大怒，眼看着他手中凭空幻化出一把金色光芒的剑来，青灵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完了完了，今天就这么交代在这里了。
　　这什么破斗罗啊，就把自己困在这森林里几天，哦，给她甩个女人抱着睡一觉，然后就要玩完了？这体验感也太差了，还不如在不良人的世界呢，至少和女帝来个爱恨情仇啥的。
　　“师父不要！”
　　青灵艰难地在金色光芒地刺激下睁开眼睛，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飞快的向她奔来。
　　那是……东儿。
　　青灵瞬间恍然大悟，原来东儿就是比比东，难怪那天问她名字她会支支吾吾的，原来不是自己的名字难听，而是她对自己心有芥蒂，所以不愿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
　　她也想起来了，比比东的一个武魂之中有一个魂环是十万年死亡蛛皇，所以……自己就是那个十万年魂环！

第30章
　　“比比东，你受伤了？”千寻疾发现动作不似之前那般敏捷的比比东，微微蹙起了眉。
　　“是被魂兽所伤，经过医治，现在已经好多了。”面对千寻疾的问话，比比东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如实回答。
　　“魂兽！”千寻疾的目光突然重新凝聚到青灵身上。
　　青灵自嘲地笑了一下，很明显，这是把锅甩到她身上了呗。
　　比比东，你可真是甩锅好手，白瞎了自己那天救了你。
　　要是早知道今天会是这样的结局，青灵肯定任由比比东死了，更何况等比比东实力强劲以后，还会杀了小舞的母亲，这多残忍啊，十万年魂兽都已经化成人形了那跟人类没有区别的好吗？
　　哎，远的不说，光是自己今天恐怕都逃不了了，身为一个十万年魂兽的命运，尤其还是死亡蛛皇，不就注定了会成为比比东的魂环吗？
　　既然千寻疾能看出自己的真身，比比东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所以这三天来她在自己面前装弱，不过就是想让自己毫无防备吧。
　　估计等哪天比比东伤势痊愈以后，自己的小命也就交代了。
　　青灵苦涩的笑了笑，看向比比东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温柔，冷漠和恨意深深地刺痛了比比东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拿那种眼神看着我？
　　比比东不明白，之前青灵对自己百般呵护是那么温柔，可师父都对她说了什么？为什么青灵看自己的眼神变了，为什么她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憎恶。
　　“师……师父，你能不能先放了青灵，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比比东来不及去细想青灵的变化，她恳求师父能放了她。
　　“哦？救命恩人？”千寻疾眯了眯眼睛，在比比东和青灵身上不断打量着。
　　青灵被掐着难受，根本就不想理会千寻疾，干脆就闭上眼睛当做视而不见。
　　“倒是有意思。”千寻疾冷笑着松了手，青灵从高空落了下来。
　　不过人倒是没有摔到地上，而是被人接住了。
　　青灵睁眼，看到一脸关心自己的比比东，她只觉得反胃。
　　伸手一把将人推开，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青灵……”
　　“你别这么叫我，我的名字还承受不起武魂殿圣女叫出口。”青灵捂着脖子艰难地咳嗽了一会儿。
　　“青灵，你听我解释。”比比东不想她误会自己，一看到她对自己的疏离，自己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解释？呵，听你如何想方设法的解释，然而让我对你放松警惕，再到最后不费吹灰之力地杀了我好夺取魂环吗？”
　　青灵冷眼看着她：“哦不，我或许低估了圣女殿下的心思，如果我记得没错，只要魂兽自愿献祭，那魂师就可以不受魂环年限的限制，也不会出现任何风险就能吸收魂环，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什么？”比比东惊慌地看着她。
　　“你可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我的真身是什么。”青灵第一次感觉到心那么难受，或许是第一次被骗的那么惨吧，果然美人蛇蝎啊，居然被比比东的外貌给欺骗了，这女人竟是比水云姬还要来得可怕。
　　也对，比比东喜欢的是玉小刚，自己这一头魂兽算个啥呀，在他们魂师的眼中不过就是一个魂环而已，算不上一条命的。
　　“你……”比比东不敢直视青灵的眼睛，她确实没有看出来青灵的真身是什么，但是她这么说就说明师父已经看出来了，所以她一定是误会自己了。
　　“师父，你别杀她，我们把她带回武魂殿好不好？”比比东想起自己对青灵的承诺，小心翼翼地问千寻疾。
　　她不知道在十万年魂兽的魂环诱惑下，师父究竟能不能抵制得住不去杀她，但她还是想试一试。
　　如果……如果师父想杀了青灵，那自己一定拼死也要救下她。
　　带自己回武魂殿吗？呵，命运不还是一样逃不过。
　　青灵觉得比比东这个行为真的很好笑。
　　“好，只要你开口，师父都答应你。”千寻疾慈爱地看了她一眼，却差点没让青灵恶心到反胃，玛德，这油腻大叔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青灵。”比比东得到了千寻疾的首肯，高兴地跑到青灵面前，但是青灵的冷漠却令她望而止步。
　　“你可别不识好歹，圣女能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气，如果不识相，后果你自己想吧。”菊花关笑着挥动着自己那双如同机械的手。
　　青灵被他气的牙痒痒，可又能怎么办呢？
　　先不说比比东现在的等级是什么，但千寻疾，老鬼和菊花关肯定是封号斗罗，这三个人在，自己又不会施展魂技，想逃，根本没有胜算。
　　哎，迟早都要死的，还不如现在就一掌拍死她呢，但是自己又好想见识一下这个斗罗大陆在主角出生之前是一副怎样的面貌，真是纠结。
　　“你们带路，我跟上。”青灵认命地说道。
　　见她同意了，比比东也顾不得其他，开心地牵住了她的手，也不管人愿不愿意，就这么牵着她走了。
　　“教皇冕下，我看圣女对那只魂兽怕是感情挺深啊。”老鬼半晌对千寻疾开了口。
　　“我看到了。”千寻疾笑了一下：“这样也好，虽然这魂兽对比比东还没有感情，但等到她们之间的友情出现以后，比比东的十万年魂环就妥了。”
　　若千寻疾知道以后他家白菜会被另一头白菜给拱了，肯定恨不得现在当场就把青灵给宰了。
　　“属下明白了。”老鬼也跟着露出了笑意。
　　“可是教皇冕下，您不担心圣女殿下日后会下不了手吗？”菊花关担忧地看着比比东和青灵远去的方向问道。
　　千寻疾没有再回答菊花关的问题，只是笑的越发冷了。
　　下不了手吗？不会的，比比东可是他教出来的，只要那魂兽有了感情，这命运就是注定了的。
　　一脚踏入武魂殿，青灵被那辉煌的气势给惊呆了，尼玛，这就是所谓的武魂殿啊，有钱也不带这么烧的。
　　“没想到竟然还有魂兽主动送上门来！”
　　“倒是有意思了。”
　　“哦？是我们的圣女殿下。”
　　突然齐刷刷的出现了几个人，青灵被这几人的气势压得很是难受。
　　“还请各位长老不要惦记她，她是我的人！”
　　比比东面对眼前的几个封号斗罗并不畏惧，在武魂殿，除了教皇，她就是最有权威说话的人，长老算什么，就算自己的能力现在还敌不过他们，但是师父肯定会护着她的。
　　被比比东护在身后的青灵感觉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她说不上来。
　　“好了，比比东，你先带着魂……带着她去休息吧。”在比比东作势想要和长老们开战的时候，千寻疾等人赶到，给她们解了围。
　　“是，多谢师父。”比比东俏皮地朝那几位长老做了个鬼脸，然后拉着青灵离开了大殿。
　　青灵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比比东竟然还有这么俏皮的一面，可书上写的完全不一样啊？
　　所以……这就是前期的比比东吗？那看似单纯的她真的会对自己下手吗？
　　青灵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断会不会出错，只是她……
　　“青灵，你能不能听我给你解释一下？”还没等青灵想清楚呢，比比东就打断了她的思考。
　　“你说吧。”刚才经历了那么刺激的一件事，知道了自己的真身，又知道自己可能会是比比东以后的魂环，情绪波动在所难免，不过现在倒是平复了不少，好像有点看开了呢。
　　“我还没有达到封号斗罗的境界，所以我看不到你的真身，青灵，我并不知道你是魂兽。”比比东紧张地绞着自己的手指解释道：“我从来都没有欺骗你。”
　　“我知道。”青灵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我之前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名字是因为……是因为我当时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被别人发现我是武魂殿的圣女，肯定会杀了我的。”
　　青灵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还不是你们武魂殿作恶多端，恶名昭著，不然谁会来杀你。
　　“我知道。”
　　“那……那你可不可以原谅我？”比比东期盼地看着青灵，她不想和她关系僵化。
　　如果可以，她想和青灵的关系回到在森林里时的那样，她们相互依靠，给彼此温暖。
　　在这偌大的武魂城，她从来没有一刻在青灵身边感觉到过那般温暖。
　　“好。”
　　虽然青灵的回应很平淡，但是她的回应就是一个动力，比比东开心地冲上去环住了青灵的脖子，冲进了她的怀中。
　　“谢谢你青灵，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
　　青灵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或许，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阴险狠辣。
　　“我也是。”青灵同样伸手抱住了她。
　　“青灵，明天开始我带你去逛逛这武魂城，好不好？”
　　“比比东……”
　　“叫我东儿！”比比东生气地瞪着她，她不喜欢青灵叫自己这个名字，一点都不温暖。
　　“可这里是武魂殿，按理，我是应该叫你圣女殿下的。”以前没有顾忌倒是可以随便称呼，但是在这里，自己就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一步错，他们就可以以任何一种理由杀了自己，所以不能犯错的。
　　以比比东的实力，现在根本护不住她。青灵对于这一点是有很清楚的认知的。
　　“青灵，你不要疏远我好不好？在这里我没有朋友，我每天努力的修炼就是不想让师父失望，但是我也很累，我想有一个可以让我说真心话的人，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比比东就像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抱着青灵的手紧了又紧，深怕自己一放手，人就不见了。
　　“因为不想疏远你，所以我才没有跟别人一样叫你圣女殿下呀，你是比比东，也是我的比比东。”
　　青灵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比比东笑了，在青灵的怀中傻乐的跟个终于得到了棒棒糖的孩子一样，只因她口中的那句：“你是比比东，也是我的比比东。”
　　真好，有她在，真好……

第31章
　　武魂城不大，却也不小，在比比东的陪伴下，青灵已经在这武魂城逛了好几天都还没逛完半个武魂城。
　　“青灵，这个糖棍很好吃诶，你试试。”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青灵是发现了，比比东就像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对外面的事物比自己还要新鲜，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糖果都能让她兴奋好久。
　　看着比比东单纯可爱的样子，青灵忍不住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她凑到比比东的耳边，嘴唇离她的耳畔仅此五公分的距离：“你吃过了再让我吃，难不成是想间接接吻？”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再加之青灵听上去调戏又暧昧的话语，顿时比比东脸色一红，急切地后退了几步。
　　“啊！”
　　比比东一时忘记了自己身后是绿化带，绿化带前还有一处小小的高阶，这一退步就直接绊到了那小高阶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眼看着人就要摔下去了，青灵赶忙伸手把人用力一拽，比比东又径直朝自己扑过来。
　　本来为了拉住比比东就没站稳，现在又一个大活人扑了过来，可想而知青灵下盘不稳直接被扑倒在地上。
　　但最让青灵受到惊吓的是比比东扑倒的姿势是直接和她接吻上了，这也忒狗血了吧，剧情能不能不要这么老套？
　　而比比东此时也是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对面同样错愕不已的双眸。
　　直到周围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这才不自然地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
　　比比东身为武魂殿圣女，被认出的几率很大，为了不让她丢了颜面，青灵从尾戒中拿出一件黑袍将人罩在了黑暗之中。
　　“青灵……”比比东不解地想看清楚青灵的脸色，奈何被她搂在怀里抬不起头。
　　“看什么看，没看到过夫妻俩秀恩爱啊？”青灵神色正常地冲那些围观的人吼了一句。
　　躲在怀中的比比东听见她说的话，这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她这么说让自己以后怎么嫁人啊，真是羞死人了。
　　围观的人本就没看清这里发生了什么，再看一个大美人儿生气了也只当她怀中的人是个不成器的小白脸，谁能想到一个美人儿的怀中藏着其实也是一个美人胚子呢。
　　等周围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青灵便一把将怀中的人抱起溜之大吉。
　　青灵将比比东带到了森林里，这里没有魂兽，很安宁。
　　“委屈你了。”青灵将比比东身上的黑袍取下，然后替她理了理微微凌乱的发丝。
　　比比东羞涩地摇了摇头。
　　两人或许是被宁静的氛围给传染了，安静地肩并肩坐着，青灵心中满怀心事，她有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穿到主角都还未出生的时间线上。
　　这是她一直都在纠结的问题，因为想不通，所以她也烦了很久，都说穿越到剧情里来，她肯定是身负责任的，多少会和主角有些关系，可问题是现在唐三都还没出生呢，她这是来干嘛来了？
　　青灵习惯把心事隐藏，所以比比东并没有察觉出异样，她侧过头，偷偷观察着这个总是能牵动自己心绪的人。
　　比比东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她，或许这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从第一眼见到她，就心生欢喜么？
　　她缓缓将头靠在青灵的肩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不管怎样，只要青灵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青灵……”
　　“怎么了？”
　　“你喜欢我吗？”
　　青灵闻言一愣，自己是喜欢女子不假，不过，比比东问的应该不是这种喜欢吧？
　　像她那么心思单纯的女孩儿又怎么会明白男女情的喜欢呢，这个问题应该仅限于友谊叭。
　　青灵细细深思了一下，虽然当时千寻疾找上自己的时候，心里很不甘，也感觉好像受到了欺骗，但至少后来比比东跟她解释清楚了，而且在武魂殿的时光，比比东一直处处维护着自己，或许，自己应该是喜欢这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的。
　　“恩，喜欢。”
　　虽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比比东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
　　“你刚才在犹豫，是不是担心说不喜欢我，我会生气？”比比东气鼓鼓地样子煞是可爱。
　　青灵笑着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小傻瓜，喜欢这种事是得经过深思熟虑才能回答的，不然就是对这两个字的不负责。”
　　比比东果然很单纯也很好哄，青灵就这么解释了一下她就欣喜地扑到了青灵的怀中。
　　“真好，我也很喜欢你。”
　　青灵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没再说话，就是心里突然泛起一点小小的忧伤，比比东现在喜欢自己是因为还没有遇到玉小刚，等他遇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那个人，应该就会把自己忘了的吧。
　　“青灵，你这个眼神我不喜欢。”
　　不知道从几时起比比东就开始盯着青灵的看，直到青灵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经意间流露出了情绪的波动，所以就这么被她给捕捉到了。
　　青灵立即回神，然后笑着对她说道：“那以后不会再有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以后你要是再遇到一个自己更喜欢的人，会不会就把我给忘记了？”
　　青灵知道比比东很聪明，所以自己也就没想过要拿谎话去欺骗她。
　　“那肯定是你最先把我忘了，我伤心欲绝就去找下家！”比比东气地一把揪住青灵的耳朵吼道。
　　“你要是敢把我忘了，我绝对饶不了你！”
　　这分贝差点没把青灵的耳朵给震聋了：“好好好，我的姑奶奶，我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的，总可以了吧？疼疼疼，你松下手。”
　　看着青灵疼到面部扭曲的表情，比比东终究还是心疼地松开了手。
　　她像是一个受伤的小鹿躲到青灵的怀中：“青灵，我不想失去你。”
　　“我也是。”青灵抱住她，轻轻应道。

第32章
　　“教皇冕下，最近圣女殿下都不专心修炼了，一直带着那只魂兽到处在武魂城闲逛，我担心，圣女殿下会玩物丧志啊。”
　　千道流知道自己的儿子最看重这个徒儿，所以如果比比东再不好好修炼的话，就很难成为下一任的教皇，也会让自己的儿子失望。
　　“父亲说的是，看来我有必要去督促一下比比东了。”千寻疾赞同了父亲千道流的话。
　　夜晚
　　正准备入睡的青灵突然被人用力压在了身下。
　　“你……”青灵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人。
　　“青灵，我美吗？”
　　比比东应该是刚刚沐浴后出来，浑身散发着温热的气息，眼睫毛上还浮着一些水蒸气，带着一丝朦胧的美。
　　青灵笑了：“你当然美了，你可是武魂城最美的女人了。”
　　“那……那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比比东抿了抿唇，面带羞涩，难为情地问道。
　　青灵不知她此话何意，不过光是这段时间以来比比东对自己的各种维护，以及她总是变着花样逗自己开心，她就觉得自己也不虚此行。
　　“当然愿意，你这么好，又有谁不愿意和你一直在一起呢？”青灵动作轻柔地将比比东耳边的鬓发稍稍理了理，眼神中尽是宠溺。
　　“那，那我把自己给你，我们……我们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什么？”青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的唇就被堵住了。
　　她……居然被强上了？青灵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想要去推开身上的人，结果比比东的力气大到吓人，自己竟然推不开，反而还被钳制住了。
　　比比东的攻势很猛，不一会儿青灵就被迫沦陷了，她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只觉得浑身燥热的厉害。
　　等到挑动起青灵的欲/望，比比东也就逐渐放开了力道，完完全全的把主导权都交到了青灵的手中。
　　两人在房中一片春光正好，熟不知外面却有人听到了这些动静，气得那人差点没直接砸门进去！
　　青灵越战越烈，最后还是在比比东不断的求饶中卸了力。
　　“青灵，现在我是你的人了，你要是敢背叛我，我一定不会饶了你。”比比东气呼呼地捏了捏青灵的脸说道。
　　明明已经没了力气，说话也是软绵绵的，生起气来反倒可爱的厉害，试问这样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姑娘，青灵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呢。
　　“好。”
　　第二天一早，比比东睁眼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青灵的身影，伸手一摸身边的床褥，早已凉透了。
　　她顶着身子的不舒适感开始在武魂殿到处找人，逢人就问有没有看到青灵，可没有一个能回答她的问题。
　　比比东突然惊慌起来，她的内心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她怕青灵会离开她，她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教皇冕下的意思是想让圣女对我死心？”青灵冷笑着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这人还真是有趣，你说什么自己就要做什么吗？你算哪门子的葱姜蒜？
　　“不然就是你死！你自己做抉择吧。”千寻疾冷眼看着青灵。
　　千寻疾施加了威压，但是青灵已经能够很好的运用魂力去抗衡了，这还要多亏了比比东的教导，所以面对千寻疾的威胁，青灵丝毫不带畏惧之色。
　　这段时间，比比东可不止是带她出去玩，还教她学会了如何运用魂力，现在的自己恐怕多少还能接下这封号斗罗几招，假以时日，直接和千寻疾对打，指不定谁输谁赢。
　　“如果我都不想选择呢？”
　　“那就只有比比东死！”千寻疾被青灵的态度气的牙痒，恨不能将这女人生吞活剥了才解气。
　　“你舍得杀了自己的宝贝徒弟？”青灵可不信，千寻疾明明垂涎于比比东的身子，怎么可能会愿意杀了她，也就是在自己面前做做样子而已。
　　“如果你不愿意离开她，她就会懈怠自己的修炼，武魂殿可不养废人，她是最具有天赋的魂师，如果让她流落在外，倒不如杀了，省的以后会出现和武魂殿对抗的局面。”
　　“你可真是够狠的！”青灵冷笑。
　　“不然，我怎么坐上这教皇的位置！”
　　现在是青灵被千寻疾这厮给气得手抖，可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斗不过他，果然，这就是个看实力说话的世界。
　　难道……她真的和比比东走不到一块儿吗？
　　不对！
　　青灵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一个重大的问题。
　　如果比比东和她在一起了，那斗罗大陆之后的情节还怎么出现？玉小刚，柳二龙，还有唐三，他们……这剧情岂不是全都乱了套了？这前期的情节肯定不能改啊。
　　她记得穿越小说里面都写着，要是前期剧情都崩了话，这整个世界都会毁的，世界都毁了，她和比比东也同样不能在一起的。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千寻疾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这女人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和自己谈条件的人，哦不，应该是谈条件的魂兽，有点意思。
　　“让我做比比东的第九个魂环。”
　　“当然可以，这也是我一开始的本意。”
　　千寻疾笑着猖狂，让青灵看的眼睛生疼，看来还是被这人算计了。
　　走出千寻疾设置的密室不久，就撞到了找自己找疯了的比比东。
　　因为着急，她的发丝乱了，眼圈也发红了，青灵没来由地一阵心疼，这样的姑娘最后还要被千寻疾玷污，怎么想都有些于心不忍。
　　“怎么回事？跑的这么急。”青灵小心地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语气轻柔地问道。
　　比比东鼻子一酸，冲到了她的怀中：“我一醒来发现你不见了，我好害怕，我怕你真的离开我了，我怕昨天晚上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你就离开了。”
　　“傻瓜，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我们不是说好了永不分离的吗？”青灵笑着说道。
　　“嗯，永远都不要分离。”比比东抽抽噎噎地说道。
　　“好了，你这模样被别人瞧见了也不怕笑话。”说着，青灵把人带回了房间。
　　“你去哪儿了，可让我好找。”比比东委屈地问道。
　　“哦，这不是你最近一直带着我在武魂城乱逛没有修炼嘛，所以你师父找我去教训了一下。”青灵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撇嘴解释了一下。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比比东紧张地上上下下打量起青灵来，深怕她有什么损伤。
　　“没有，不过他对我也有要求，因为知道你会分心，所以就打算让我跟你一起训练。”
　　“一起训练？”
　　从被老师带入武魂殿之后，自己身边没有一个交心的朋友，所以一直都是她独自一人训练，这多人如何训练她还真没体验过。
　　“是啊，就是以对战的方式来修炼提升。”
　　青灵自然是不会告诉她，千寻疾的用意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在和比比东对战的情况下，逼着比比东自己出手，这样最后自己就能成为她的第九魂环，总比献祭要来得方便。
　　更何况以青灵现在的情况，怎么献祭还是个问题，她没有这只魂兽之前的记忆，所以连普通的献祭都做不到，也就只按照千寻疾的意思来这么做了。
　　或许这也是最快的解脱方式。
　　“那会不会伤到你啊？”比比东看起来很是不情愿，魂技无眼，她不想伤害到青灵。
　　青灵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傻瓜，我可是十万年魂兽啊，就算是不会释放魂技，也足以自保的。”
　　“真的？”比比东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当然。”
　　青灵知道比比东没有猎杀过十万年魂兽，所以不知道魂兽的能力究竟如何，所以她说的也就越发有底气了。
　　“好，我同意这种修炼方式，但是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我不希望你受伤。”
　　“当然。”
　　见青灵这么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不会受伤，比比东也就松了一口气。
　　后面的一段时间，也正如青灵所说的那样，两人按照千寻疾说的方式修炼，两人的魂力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两人白天修炼，晚上浓情蜜意，这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坦，但她们是高兴了，另一个却是嫉妒的快要发狂，他恨不得青灵能够早点死。
　　终于，当比比东的魂力突破九十级的时候，千寻疾再次找上了青灵。
　　“现在是时候了。”
　　“我知道。”
　　两人就这么简单的两句对话，就决定好了青灵未来的命运。
　　“比比东，你现在可是已经封号斗罗了，我倒是没有跟封号斗罗打架过，要不来试试？”
　　青灵故作轻松地朝比比东勾了勾手指，挑衅地说道。
　　“哦？你确定要跟我比吗？也不怕我手下不留情？”这段时间比比东和青灵一起修炼，自然也是知道青灵的实力提升的很快，两人现在打架的话，要是拼尽全力，恐怕全都是讨不到好的。
　　“我倒是挺想和你真真实实打一场的，我也想看看自己的实力如何。”青灵说道。
　　“那来试试？”
　　“来吧。”
　　如果比比东知道这场比试会意青灵牺牲作为结局，她肯定不会答应她。

第33章
　　“第三魂技，死亡蛛网束缚。”
　　青灵轻松闪过，朝比比东挑了挑眉：“你这封号斗罗就这点能耐？”
　　比比东笑道：“你可别想的太简单了，第三魂技，魔蛛召唤。”
　　又是第三魂技，看来是第二武魂了，青灵笑了笑，真不愧是千寻疾看中的人，果然是很有天赋。
　　“第二魂技，蛛丝缠绕。”青灵也同为蜘蛛，和比比东的武魂一样，所以两人的魂技在一定范围上是一致的。
　　“你用第二魂技来对付我的第三魂技，是看不起我吗？”比比东哼了一声，俨然一副被轻视后的不满。
　　接着，只听她来了这么一句：“第八魂技，蛛皇分身。”
　　瞬间，青灵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比比东，两人长得真的分不出孰真孰假，甚至之后的攻击，那个分身竟然拥有着实体前七种魂技，这简直够绝的。
　　“厉害了。”青灵轻松躲过了两人的攻击，也同样以自身的魂技应对着，嘴上还不忘夸赞一番。
　　最后青灵成功干掉了那个分身，这个倒是让比比东都有些没有预料到，没想到青灵的实力竟然这般强盛了。
　　“我可要来大招了哦，你可得接住了。”既然都认真比试了，自己当然不能落后啊，会被青灵瞧不起的。
　　“好啊，来。”青灵朝她勾了勾手指，俨然一副小瞧她的架势。
　　“第六魂技，永恒之创！”
　　青灵倒是没有见到过她使用过这个技能，是个极其霸道的一种攻击，刚才一不小心被击中，没曾想这创伤竟然修复不了。
　　发现青灵受伤，眼看着比比东就要停下手中的动作。
　　但青灵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只有让她收不住手，这样子才有可能杀死自己。
　　“第五魂技，精神凝聚！”
　　比比东本就打算收势，猝不及防地就被青灵的精神凝聚给击中，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浑浑噩噩地甚至有些不受控制的开始释放魂技。
　　“青灵，你快躲开……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比比东以自己仅存的意识对不远处的青灵慌乱地喊道，她怕伤到她。
　　可青灵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迷迷糊糊之间，比比东看到了自己背上长出来的一只蜘蛛腿直直地刺入了青灵的心脏。
　　“不……”
　　“不要……”
　　比比东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她伸手想要去够到青灵，却怎么也够不到。
　　最后，整个人彻底地陷入了昏迷中。
　　见此，千寻疾便从暗处走了出来，准备去抱比比东，但突然炸出来的红色魂环硬生生地把他逼退好几步远。
　　知道自己暂时是近不了比比东的身，千寻疾愤愤地咬了咬牙，只能先行离开。
　　“东儿……东儿，别睡了，快醒醒。”
　　“比比东，你又在偷懒了，说好的一起修炼呢？”
　　“对不起啊东儿，我这四周什么小动物都没有，既不能打只野兔给你烤烤，也不能抓条鱼来给你补身子，只能给你摘野果了。”
　　青灵？
　　头好痛，为什么……会这么痛？
　　身子上的不适迫使比比东醒了过来，望着一地的狼藉，她感觉自己的头就像要炸裂了一般。
　　“青灵……”
　　比比东喃喃地唤出这个名字后突然瞳孔一震，又急切地喊了几声青灵，可这空荡的房间却无人回应。
　　心脏就像被利器割裂了一样，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捂着心口的位置，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流逝。
　　比比东慌慌张张地跑出了房间想要去找青灵，迎面正好撞上了千寻疾。
　　“师……师父……”比比东对千寻疾是敬畏的，所以在撞上他的那一刻，心中的恐惧要多过一些，生怕师父会惩罚她。
　　“如此慌乱不稳重，如何配做我武魂殿的圣女？”千寻疾看到比比东的一刹那，眼中闪过一抹异样之色。
　　比比东此刻的弱小无助让人人能升起一股强大的保护欲，尤其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是让人……
　　不知是不是产生了错觉，千寻疾感觉又是那股强劲的压迫感施加在他身上，令他从内心深处产生一丝惶恐，让他不敢再对比比东想入非非。
　　千寻疾不明白，为什么那只魂兽还活着时对他构不成威胁，都变成了比比东的魂环却能给他产生如此大的精神压力。
　　看来，还是要等比比东完全融合了那个魂环以后才行。
　　“师父，青灵不见了，你有看到她吗？”这一次，比比东有些前所未有的慌乱，她是真的察觉到了青灵的离开。
　　“她啊……没看见，大概……死了吧。”
　　千寻疾模棱两可的回答令比比东起疑。
　　“师父，您一定知道她去哪儿了对不对？她不会对我不辞而别的，再……再说，她没道理一声不吭就走了。”
　　比比东掩面而泣，她不信青灵会走的那么决绝，明明……明明她们是相爱的啊……
　　“告诉她，省得日后发现真相了还要怪罪你这个师父。”
　　“父亲。”
　　听到声音，千寻疾转身一看，竟是自己的父亲，他竟然想让自己把真相告诉比比东，可这要是说出来不是更让比比东记恨自己吗？
　　千道流见自己的儿子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经皱了皱眉，他这儿子也就在情商这方面令人堪忧了。
　　“比比东，青灵没有走，她一直陪在你身边，只不过你永远见不到她罢了。”
　　千道流站到千寻疾面前，居高临下的对比比东说道。
　　“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比比东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释放你的魂环看看就知道了。”
　　这一刻，比比东的心中涌起了强烈的不安和心慌。
　　她听老师说过，自己的体质特殊，如果能在第九魂环捕捉到十万年魂兽作为自己的魂环，那将是最完美的魂环，而自己的第八魂环已经吸收数月之久，老师迟迟没有让自己去捕捉第九魂环，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打青灵的主意？
　　而现在千道流又让自己去看魂环，难道……难道说自己在和青灵的比试中无意间将人吞噬成了第九魂环？
　　不……这不会是真的，她怎么可能杀了青灵……这不可能！
　　心里想着不可能，但比比东还是照做了，像是想验证自己不可能会亲手杀了青灵，又像是想让千道流看看，自己没有第九魂环，也就意味着……意味着……
　　当那圈红色的魂环炸出来的那一刻，比比东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那是……那是十万年魂环，可自己从来就没去捕捉过十万年魂兽，所以这就意味着这个魂环只能是青灵……
　　比比东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双眼失焦，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杀人，我怎么可能杀了我最爱的人……”
　　“比比东，我倒是没想到你竟会比我想象中还要心狠，真的可能为了这十万年魂环而不惜出卖自己，让她心甘情愿的做你第九魂环，不过……”
　　千道流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不过这才是我武魂殿的圣女啊，武魂殿不需要多余的感情！”
　　比比东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不信！她不信自己会亲手杀了青灵，这一切都是假的！
　　千道流带着千寻疾离开了此地，剩下的事情就让比比东自己去消化吧。
　　“父亲为什么要那么说？”
　　等离开了一段距离以后，千寻疾才忍不住将疑惑问出口。
　　千道流不禁冷笑：“比比东的实力不可小觑，她迟早有一天会超越你，为父这是在保护你，难不成要让她知道是你逼死了那只魂兽，然后让她将来弑师吗？”
　　千寻疾身形一震，点头说道：“多谢父亲教诲。”
　　父子俩自以为私下里说的话仅有他们二人得知，殊不知，心生怀疑的比比东早就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他们身后，将所有的话就听好了进去。
　　待他们离开后，比比东的双手早已在不经意间狠狠捏成了拳，愤怒布满了她的双眼。
　　青灵，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害死你的人铲除，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我要让整个武魂殿为你陪葬！

第34章
　　二十二年后（现在是真正脱离了不良人剧情来到了斗罗大陆的剧情，ps: 主角失忆了）
　　“阿嚏！”
　　青灵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然后伸了个懒腰又转过身打算继续睡。
　　“青灵！今天再不给我交房租你就给我滚去大街上睡觉去！”
　　这惊天狮吼功的力道直接把青灵从床上震了下来，吓得她一个鲤鱼打挺，然后打开窗户就从二楼跳了下去。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三月有余了，青灵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现在处于什么样的世界，这个世界崇尚武魂，也就是说这是一片斗罗大陆。
　　可奇葩就奇葩在自己是个普通人，屁用没有，现在还要为了生计去赚小钱钱，主角团连个影子都没瞧见，怎么抱大腿啊。
　　青灵摸了摸自己有些扁平的肚子，然后查看了一下自己手中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枚尾戒，说来奇怪，自己虽然是个普通人却还是能打开这个戒指，怪让人不解的，难道说打开这个空间戒不需要什么魂力啥的？
　　戒指里嘛，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她也看不懂，索性不去碰它，再说这枚戒指里的东西看起来挺珍贵的还是别乱动的好，如果这是别人丢的，时候物归原主反被人误以为自己是个小偷那岂不是得冤枉死。
　　而且这戒指里也就只有物品药品之类的了，连一个金魂币都没有，咋能这么穷呢。
　　青灵无语地往自己干活儿的地方走去，每天都觉得自己睡不够也是绝了。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
　　说话的是餐馆的老板娘，为人和善，青灵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被人欺负的时候也是这餐馆夫妇好心收留了她，不然早就可能被打死了。
　　青灵尴尬地挠了挠头：“被房东阿姨给叫醒的。”
　　“不是刚发了工资么，怎么没去交房租？”老板娘心善，也知道这孩子藏不住钱，发了工资肯定会挥霍一空，所以都是掐着要交房租的日子给她发的工资，可没想到前两个月都好好的，这第三月又出了岔子。
　　“元姐，是我忘了要交房租这事儿，然后去了一趟福利院就把钱都给了院长。”青灵老实交代了自己的行为。
　　青灵本也不算大手大脚之人，要不是刚穿来一个星期发现了一群孤儿院的孩子在大街上乞讨被其他孩童打骂，联想到自己的处境，一时心软就答应了给他们每个月送点生活费过去，不然也不会落到那么苦逼的每天打两份工。
　　“你啊……”元姐对这个善良的孩子一点也生不起教训的心思，孩子有善念是好事，但好到让自己过上贫苦的日子倒也是少见了。
　　“以后记得先去交房租，剩下的钱，留一半给自己用，别省的自己有急需的时候反倒手头没钱用了。”
　　元姐从柜台处拿出一袋锦袋交给青灵，还没等人拒绝，就听她说道：“先去交房租，人人都有生活的苦，若不是你欠着不交，她也不至于大早上去堵你不是？还有以后记得要好好规划自己的钱财，呐，这钱就算我借你的，靠你打工分期还吧。”
　　“谢谢元姐。”青灵眼中闪着泪光，真是赚足了一波同情心。
　　拿到钱，青灵就按照元姐说的，要去找房东大姐去赔礼道歉，然后把欠的房租以及下个月的房租一并交了。
　　眼看着已经快要见底的锦袋，青灵想了想还是收到了尾戒里，准备安心去上工，自己现在也只有卖力才能报答元姐的恩情了。
　　“听说了吗？武魂殿的学员们要出来了。”
　　“啊！那会不会路过我们这儿呀？”
　　“不管会不会路过，先去准备准备，说不定他们要是觉得我儿子天赋高，给招进武魂殿学院了呢。”
　　“人家也都是学员而已，就算你儿子有天赋，他们哪有权利招人？”
　　“你可不知道，这学员里可是有个得教皇冕下亲传的弟子，据说很有可能会继任下一届教皇之位，只要被她看中的人，还怕没有好前途吗？”
　　在赶去餐馆的路上，青灵听到了一堆杂七杂八的声音，无非是武魂殿那几个不常出来的学员好像要去办什么事可能会路过这里，然后这些家长们为了让自家孩子能得到垂青，恨不得都让他们上街来表演了。
　　怎么感觉有点像哪家王公贵胄要出门，然后消息一走漏，家里的长辈就催促的自家女儿拾掇拾掇上街，希望能被相中，然后去过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真是普天之下，剧情何其相似。
　　青灵失笑地摇了摇头，这无论在哪个时空，天底下的父母都是一个样儿的。
　　刚走到餐馆门口，青灵一时有些疑惑，大白天的，关门怎么做生意？
　　刚才自己离开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关门吧？
　　“元姐，我回……”
　　青灵推开大门，话还没说完，突然一把匕首直冲自己的脑门而来，吓得她一个闪身，成功躲过。
　　幸好自己来到这里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但是在不良人世界里锻炼出来的身手并没有失效，动作反而更加灵敏。
　　只是许久没有遭遇过危机的人，一下子被危机所空闲，一时半会儿反应过来也是正常。
　　青灵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大门是紧闭的，不是因为元姐他们不想开门做生意，而是店里来了几个不好惹的大佬。
　　“呦，小姑娘身手还挺快。”不远处的左前方餐桌上传来一个居高临下的声音，让人听着有些反感。
　　青灵不经微蹙了眉，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她如今没有实际去反抗这群人，也不能因此连累了元姐一家子，只能低声下气些。
　　“您说笑了，我只是会些腿脚功夫的普通人而已。”青灵赔笑。
　　“哦？腿脚功夫？”那人听着像是有些兴奋的模样。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来到了青灵的跟前，要说青灵心中不震撼那是假的。
　　“你的腿脚功夫能有邪月的月刃快吗？”
　　青灵不经在心里冷笑，开你大爷的玩笑，都跟你说了老子只会腿脚功夫，你非要让我跟你们的人比一比是个什么毛病？
　　强忍着心底的嫌恶，表面上却还是要装作假意赔笑，她抬起头来时，脸上就已经挂上了职业假笑：“您说笑了，我是个连武魂都没有普通人怎么能跟您们这些大人物比呢。”
　　“可我看你并不是很服气的样子！”眼前的人浑身就好像被岩浆包裹的样子，有点丑，靠近他也有种炙热的感觉，令青灵感觉很不适。
　　看着焱和一个小姑娘对上，所有人都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态度，除了元姐夫妇两个担心着青灵的安危，在这十几个人的空间里竟无一人能帮助她。
　　青灵在心中感叹无论是在哪个时空，向来都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我哪儿敢啊，您看您，还有您身后的小伙伴儿。”青灵说着，撇了下头，往焱的身后瞄了一眼，好家伙，一个个的都凶神恶煞的，除了……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姑娘，咳咳，跑题了，青灵理了理思绪接着说道：“一个个都那么英明神武，英勇不凡，我一介平民可不敢得罪。”
　　“没想到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说起话来倒是跟个地痞流氓似的，挺油嘴滑舌。”邪月笑了笑，对焱说道：“别闹了，快来吃饭，吃完还要继续赶路。”
　　被自家队长一说，焱也收起了自己玩闹的心思，转身回了座位。
　　没了那股压迫的力量，青灵的心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尼玛都是什么神仙，吓死宝宝了好吧。
　　“青灵，没事吧？可有伤到哪儿？”等青灵来到元姐面前，吓得元姐赶紧把人拉过去左转转右转转，生怕人刚才被伤到了什么地方。
　　青灵哭笑不得：“没有没有，他没对我动手，第一下我躲开了，后来他就没出过手。”
　　元姐松了一口气：“你这死丫头，可吓死我了。”
　　青灵立即赔笑：“对不起嘛，我下次一定保护好自己，不让元姐担心。”
　　“快去后厨帮忙，不要来前厅了。”元姐担心青灵在前厅又会被这些武魂殿的学员们给刁难，以防万一还是把人放后厨才能安心些。
　　殊不知，她们二人的对话都被那个青灵以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女孩子给听了去。
　　青灵么？
　　胡列娜将水杯递到唇边，并未张嘴去喝，倒是嘴角轻扬，像是起了个什么坏心思。
　　饭菜端上来很快，大伙儿早已饥肠辘辘，立即就上筷吃了起来，唯有细嚼慢咽的胡列娜过了会儿缓缓放下筷子，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餐桌。
　　正在后厨帮忙打下手的青灵突然觉得后脖颈一凉，放下手中的东西，一个转身一手掐住对方双手手腕抵在头顶，一只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直到发现自己对着一个姑娘下手时，把她给愣在了原地。
　　“你你你，你没事吧？”青灵边说着，边把手松了力道，尴尬地快钻地缝了。
　　都怪自己在不良人的世界里去了一趟鬼域，警惕性高的离谱，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的就已经有危险，妥妥的被害妄想症有没有，她现在已经改了很多了，但有时候就是免不得还是会犯下病，就比如现在。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
　　胡列娜轻笑了一声，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蛮有趣的，警惕性是很高，但真要比起来，这人是威胁不到自己的，刚才不过是被她的行为给惊吓到罢了，若是想摆脱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不过她倒是先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没事。”胡列娜说道：“你的身手很不错，是学过的吗？”
　　青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是自学的，雕虫小技，倒是在你面前献丑了。”
　　“不，你还是很有实力的，有兴趣来我武魂殿学院吗？”
　　被突然间的邀请，青灵感觉有些不切实际，她可不认为以自己普通人的资质能进入那武魂殿学院，进去了怕不是得被破一层皮哦。
　　“不不不，不了不了，我只是个普通人，你也看的出来我是没有武魂的人，去了武魂学院顶多是当个清洁工啥的，就……就不去了吧。”
　　青灵这话说的倒也没错，不过胡列娜觉得她说错了一点，武魂殿学院的清洁工也是身负武魂的人，学院里还真没有一个普通人。
　　不过眼前这个人，她觉得有必要弄进去，相信师父应该会喜欢。
　　“即便是做清洁工，也要比在这餐馆赚的钱多，你确定不想去？”
　　一提到钱，青灵就不得不心动了，虽然在这餐馆里上班，赚的钱能勉强维持温饱，但是眼下又欠了元姐一笔钱，光是打两份工好像一下子也还不起这么多。
　　虽然说元姐他们不需要自己这么快还钱，还让她可以每个月打工抵债，可问题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猴年马月会突然消失，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元姐的这份债自己要如何偿还？欠债不还总让人惦记着就特别难受。
　　“一个月能有多少金魂币啊？”青灵放低了声音，悄咪咪的问道。
　　“八百。”
　　“哦，八百……什么！八百！！！”青灵快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清洁工的工作一个月就能有八百金魂币？”
　　见这人吃惊到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的时候，胡列娜忍不住笑出了声：“有什么好稀奇的，武魂殿学院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小，光是打扫一栋教学楼，就要花费不少时间，像你这种没武魂的，打扫起来恐怕要更吃力些。”
　　青灵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月八百的金魂币，哪管这活儿苦不苦。
　　她在这家小餐馆干活一个月也才一百金魂币，减去一个月三十金魂币的房租费，也就只剩下七十，给自己留下三十金魂币日常生活所需，剩下的就全都捐给了孤儿院，她身上真的是一毛不剩。
　　这要是一个月能有八百金魂币，那岂不是富得流油哦。
　　“那我可不可以先预支半个月的工资啊？”青灵盘算了一番后问道。
　　“都还没入职，就想着先预支工资？”胡列娜倒是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是个财奴？
　　说起这事，青灵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起来：“其实是这样的，我还欠着元姐他们五十金魂币，如果你让我去学院入职，要是能成功，那我不就是学院的一份子了吗？那我先提前预约半个月的工资，不过分吧？”
　　“学院向来没有透支薪水的先例。”
　　胡列娜一说完，就见青灵的小嘴立马垮了下来，她不经笑了笑：“不过我可以借你，到时候你还给我就是了。”
　　“啊……”
　　见青灵还是垮着脸，胡列娜有些疑惑：“怎么了？”
　　“那到头来不是还是欠人钱嘛。”青灵满脸拒绝的样子。
　　胡列娜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感情觉得一直欠人钱，心里会有负担。
　　“那这样，只要你得到我老师的首肯，学院就一定能提前给你发工资。”
　　“你老师是谁？”话刚问出口，青灵就恨不能打自己一大嘴巴子，了解的这么清楚有啥用，又不熟，学院里的老师，就说不说也知道是个大人物，得到他们的首肯，怕不是找死去的。
　　“比比东。”
　　只听一阵乒呤乓啷的响动，青灵就差没把厨房给掀了，这尼玛合着自己聊了半天的人，居然是胡列娜！难怪这人长得这么好看，难怪她有权利让自己进武魂殿学院当个清洁工，难怪……难怪个鬼啊，尼玛！失敬失敬，惹不起惹不起！

第35章
　　“对不起，不约！”青灵干脆果断的拒绝了胡列娜的邀请，珍爱生命，远离比比东。
　　这可是比比东啊，比比东是谁就不用多说了吧，这人虽然可怜是可怜了点，但是也够可恨的好吧，杀了小舞的妈妈还不够，还要去追杀小舞，要不是因为有唐三，小舞怕是成了比比东的魂环了。
　　害怕，吓人，老子才不去作死！
　　“为什么？”胡列娜发现自己越发看不透这个人了，刚才还因为一个月能得八百的金魂币而兴奋的巴不得赶紧上工，现在听了老师名讳却吓成这样，避之蛇蝎一般，可老师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没有为什么，不约就是不约，小姐姐，你肚子不饿吗？你的兄弟们估计饭都快吃完了，你再不去，菜都要没了。”
　　青灵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结果胡列娜的话差点没让她大跌眼镜。
　　“我是为你而来，口腹之欲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青灵开始维护自己最后的倔强：“你看啊，人不能跟饭过不去，更不能跟肚子过不去不是？饿坏了身子，难受的是你，难过的是你身边的亲朋好友对吧，所以还是去吃点吧。”
　　“吃过了。”
　　“哈？”
　　“吃了一点就来找你了。”
　　青灵被彻底打败了。
　　“为啥非要让我去武魂殿学院？我对你也没有利用价值吧？”青灵对胡列娜的行为有点蜜汁疑惑。
　　“我不是想利用你，我的目的是想让你去见见老师。”胡列娜看的出来，青灵的性子是倔的，如果非要让她说出原因的话，她也不会隐瞒，反正迟早是要让她知道的。
　　“为什么？”
　　“见到老师你就知道了。”胡列娜对于这一点，是有着坚定的执着，死活不肯说出来。
　　青灵知道自己是套不出话了，可她实在想不明白，胡列娜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去见比比东呢？自己和比比东近日无怨往日无仇的，不至于想赶尽杀绝吧？
　　“我……可以拒绝吗？”
　　“拒绝无效。”
　　“这咋还强买强卖了呢？”
　　胡列娜朝她挑了挑眉：“所以你不去也得去。”
　　服了，真是个狼人。
　　青灵还能说啥，自己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掉，在人家一堆魂师面前，自己一个普通人可以瞬间被撵成渣渣，不敢动不敢动。
　　看来今天是逃不过的了，那就顺其自然吧，大不了就Game Over，然后去下一个世界重新来过，或者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去。
　　最终，胡列娜替青灵还清了元姐的债，然后在元姐的担心中，青灵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在一群大佬面前，青灵是有苦不能言，除了跟着他们，只有闭口不言，眼看着离武魂殿学院越来越近，青灵脸上的冷汗也是越来越多，想哭的心都有了。
　　“你们回学院吧，我得先去见一下老师。”
　　站在学院门口，胡列娜对着其他几名队员说道。
　　青灵松了一口气，跟着其他几人就要往里面走，结果被胡列娜一把拽住了后衣领：“哎，你干嘛去？”
　　“我……我不是要去入职嘛，这不得去学校报个道啥的。”青灵呵呵一笑，感觉自己尬笑地嘴角都快抽了。
　　“不用去那里了，跟我去见老师。”
　　“啥？”
　　青灵觉得胡列娜这孩子一定是有病，大毛病的那种，怎么说话做事都是心口不一的，一会儿让自己去做清洁工，一会儿让她去见比比东，这难道不是让自己死的更快一点？
　　“哎呀，别废话了，快走，不然又要见不到老师了。”
　　就这样，青灵被胡列娜一路拖到武魂殿。
　　眼前这座宏伟壮丽的武魂殿当真是让青灵有些站不稳脚，光是站在门口，她的小腿都已经开始打颤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气势！
　　“参见圣女。”守卫们一看到胡列娜就立即恭敬地单膝下跪行礼，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皇亲国戚呢。
　　青灵突然想了起来，要说皇亲国戚也没什么不对，毕竟武魂殿以后可是会变成武魂帝国的不是吗？
　　“起来吧，你们可看到老师了？”胡列娜问。
　　其中一个守卫回答：“未曾见到教皇冕下出去，想必还在殿中。”
　　“我知道了。”
　　胡列娜说完就在众人以及青灵诧异的眼光中，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牵着青灵的手踏入了殿内。
　　然而大殿内空空如也，别说人了，就是个守卫都没有。
　　胡列娜疑惑地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倒是有了几分孩子的心性，青灵竟觉得这样的胡列娜看上去有些可爱。
　　“你在这里等我会儿，要是觉得无趣就去后院逛逛，我先去找老师。”
　　武魂殿还是很大的，除了一进门就是议事的大殿外，穿过一侧的长廊就是后院了，后院就是老师和各位长老们休息之地，既然老师不在大殿里，也没出门，想必该是在卧室里休息。
　　如此想着，胡列娜觉得青灵暂时还是先别跟老师碰面的好，省的到时候一场乌龙反倒是害了这个女孩。
　　可为什么青灵无论是长相还是名字都跟老师房中的那张画一模一样？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缘由，算了，还是找老师要紧。
　　于是，青灵就这么孤零零地被丢在了清冷的大殿里。
　　大殿也是名副其实地大，光是高度……青灵仰着脖子往上看去，思索了半天，还是估算不出来这个高度。
　　看了半天，眼睛突然花了一下，身子抑制不住地往后倒去，还以为会来个大字型地后仰，却是没想到会落到一个香香软软的怀抱里。
　　青灵睁开眼，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双蓄满了泪水的眼睛。
　　吓得她赶紧从那人的怀中挣扎出来，还以为是自己把她给撞疼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有受伤吗？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咣当”
　　再一次，猝不及防地，那人冲进了她的怀中，手中的权杖应声而落，在这寂静宽阔的大殿内响起巨大的回声，震得人心底一颤。
　　因为这变故，外头的守卫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个个地都冲了进来，着实把青灵再次惊吓到了，整个人都绷得笔直。
　　“大胆！竟敢对教皇冕下无礼！快把人抓起来！”
　　青灵自从投入怀中的女子出现的那一刻到现在一直都是蒙蔽的，直到自己被人团团围住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感情抱住她的是比比东，可问题是比比东抱她干嘛？这师徒俩都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然而，未等守卫们做什么，比比东身上却已经开始炸出一圈圈的魂环，这每一圈的魂环就好像一重无形的压力直击灵魂，青灵差点没腿软的跪下去。
　　等魂环炸出第七环的时候，青灵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喉咙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这还只是她的第一武魂的魂环吧？如果她把第二武魂的也炸出来，自己是不是可以当场与世长辞了？
　　第八魂环出来以后，青灵感觉自己的思绪都有些发飘了，她好像看到了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突然晕倒以后室友们慌张的脸色，一个打电话给老师，一个给打120，一个都开始给她做心肺复苏了。
　　原以为要承受到比比东把所有的魂环都放完自己才能完全解放，可没想到等她的第九魂环放出来以后，青灵神智就开始清醒了，刚才一直施压在身上的无形压力一下子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青灵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四周，那些冲进来围住她们的守卫却一个个都面色惨白地跪在地上冷汗直流，看样子是被压制的不轻，那自己怎么就突然无事了呢？
　　比比东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从青灵的怀中出来，然后用一种睥睨苍生的语调对跪在自己身前的守卫说道：“尔等日后若敢再冒犯她，就如同冒犯于本座。”
　　所有人心神为之一颤，全都不敢置信地愣在了原地，谁能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人竟然能得教皇冕下的垂青。
　　青灵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脑海中冒出的想法竟然是这样的：
　　如果比比东把头冠拿下来，那应该是要比自己矮那么一丢丢的吧？所以还是我比较高。
　　总结完毕。
　　“老师，原来你在这儿，这是怎么了？”胡列娜没有在比比东的房间找到人，还以为是她出门的时候没让守卫看见，便打算绕回来去找青灵，倒是在大殿里看到了青灵和老师一前一后站着，周围是埋头双膝跪地的侍卫们。
　　胡列娜担心青灵是不是惹怒了老师，所以赶紧出声打圆场。
　　她把青灵带来见老师的本意也是希望让老师把把眼，不知这个人是不是老师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人。
　　老师从未跟她说过青灵的年岁，所以胡列娜也没在意自己遇到的这个青灵是否有哪里不妥。
　　如果比比东告诉她，自己的心上人是在十九岁那年遇到的，胡列娜怕是打死也不会把现在的这个青灵带回来的，因为年龄太不符了，现在的青灵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如果是同一个人，那当时的她还是个小毛孩才对，这有点说不通。
　　“你们都退下。”比比东收了气势，守卫们皆是松了一口气，一溜烟地都逃了出去，此刻，大殿里也就只剩下了比比东，胡列娜和青灵三人。
　　胡列娜捡起权杖递给比比东，然后打算搀扶她去上座，但没想到比比东却避开了她的手。
　　在胡列娜错愕的目光中，比比东面向青灵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灵。”
　　比比东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继续问：“如何写？”
　　“青春的青，灵动的灵。”
　　“是你！”比比东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向前一步，却吓得青灵倒退了一步，她一时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儿。
　　“你怕我？”
　　青灵低头不语，却在内心腹诽：姐姐，你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啊，怕你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吗？你看看外头的那些侍卫们，有哪个不怕你的？
　　“无事，只要你回来就好。”比比东垂下头去，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她哽咽地喃喃自语：“回来……就好。”
　　谁都不知道这几十年她过得有多苦，在得知自己失手杀了青灵以后，曾经照耀在心中的那道光芒就此消失，她的世界都变得暗淡无光，为了寻找能复活青灵的方法，她找了好多人，最后碰到了玉小刚，让她顿时看到了希望。
　　可后来呢，千寻疾那个无耻禽兽，以为她喜欢上了玉小刚，会为了玉小刚脱离武魂殿，便设计囚禁了自己甚至……甚至……
　　这些年来，自己过得有多煎熬，这些痛苦唯有独自一人承受，她真的快撑不下去了，有时候不止一次在想，为什么要坐这教皇的位置，坐在这位置上有何意义？
　　毁了武魂殿吗？以自己的实力远远不够摧毁这根深蒂固的武魂殿，这里的长老们如果一同联手，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所以她一直在寻找机会，找到一个摧毁武魂殿的机会，当然，也从未放弃过复活青灵的念头。
　　太久了，久到她都快记不清青灵的模样，久到她怀疑自己还能坚持多久，青灵就这么突然的出现了。
　　虽然她忘了，往日种种都不再记得，虽然她看到自己会害怕，会胆怯，虽然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是曾经的十万年魂兽，虽然她的魂环还在自己身上，有很多的虽然，但偏偏就在见到她的那一眼，比比东就十分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的青灵，是自己爱了一生的爱人。

第36章
　　青灵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安排在了武魂殿，还被安排在了一间装修华丽又不疏温馨的房间里，更神奇的是这个房间里居然还有一副她的画像，一模一样到连她左眉眉尾有一颗小痣都画出来了。
　　“喜欢这里吗？”比比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饶是青灵自认为听力不错，也被吓一跳，因为她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门。
　　她记得在不良人的世界里把自己的五官都锻炼到极佳的状态，怎么到了这里还会走神到察觉不到周围的动静？
　　等等，不良人的世界？不良人是什么？
　　青灵感觉自己从到了斗罗大陆的世界以后，自己的记忆好像在慢慢减退，她逐渐有些记不清自己在上一个世界经历过什么，似乎总有一天自己会遗忘了那个曾经去过的世界。
　　这点令青灵有些无比的恐慌，会不会有一天，她会连自己来自哪里都记不得了。
　　“怎么了？不喜欢吗？”比比东见青灵没有反应，还以为这个房间的陈设有哪里不让她满意，只要青灵说出来，她会为她改变。
　　“啊，不是。”青灵回神，赶紧说道：“我只是在想，您什么时候让我进武魂殿学院。”
　　“去那儿做什么？”比比东不解。
　　青灵知道比比东是奇怪自己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进武魂殿学院，虽然现在比比东对她的态度很好，可所谓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所以青灵可不会因为比比东对自己暂时展现出来的友好态度就骄傲自满。
　　“之前胡列娜跟我说去学院里当清洁工一个月能有八百金魂币我才跟来的，结果她出尔反尔把我带到武魂殿来了。”青灵赌气地样子让比比东看了只想笑。
　　比比东：“所以你是为了那八百金魂币来的？”
　　青灵理直气壮：“对啊，不为了钱，谁会去那里，再说我这么个普通人干啥啥不行的，就是个废人，不就为了点钱生存下去嘛。”
　　闻言，比比东立即蹙了蹙眉：“你不是！”
　　青灵歪头，不甚理解：“啥？”
　　“你不是废人！”比比东说道：“就算你只是个普通人，也有我养你，你不需要去做那些脏活累活。”
　　要不是青灵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她怕是要怀疑自己要被比比东给包养了。
　　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比比东不是直女吗？虽然有个被强后生下来的女儿，但她也是爱着玉小刚的诶，可现在听她这口吻怎么这么像姬？
　　突然青灵给自己脑补了一个剧情，自己不会是比比东和玉小刚的女儿吧？哎妈呀，这好像才能解释的通她对自己好的令人发指的行为出自什么原因。
　　“不好意思，教皇冕下，请问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青灵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说。”即便比比东再不喜欢青灵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可也知道现在的她早已忘了前世的记忆，自己一时半会儿也强迫不得，还是慢慢来，就算她永远都记不得也没关系，只要她能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就好。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回报。”
　　“什么回报？”青灵更懵了，她俩不过才第一次见面，有什么恩情可言？
　　后来的问题，比比东没有再回答，出于疑惑，也就只有青灵自行想象来个自圆其说了。
　　也许是这个房间画像上和自己长得相似的人曾对比比东有恩，然后这人呢不知道怎么的消失了，她就成了那人的替代品，成为了比比东报恩的对象。
　　“教皇大人，我觉得您肯定是认错人了，呵呵……”青灵笑得尴尬症都快犯了。
　　比比东抬眸，看了眼青灵身后那面墙上的画像，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眷恋：“不会，我不会认错人。”
　　虽然比比东不明白为什么青灵的魂环还在自己身上，可现在人又却是切切实实地存在自己的眼前，从前，她不信什么因果轮回，也不信什么前世今生，但如今青灵出现的时候，她又不得不信了。
　　“青灵。”
　　“恩？”
　　只见比比东逐渐靠近，青灵不自觉地往后退，两人就这么一进一退间，比比东直接把青灵逼到了墙上。
　　她伸手轻抚上青灵的脸颊，眼神中那是一股青灵参不透的情愫。
　　而后，比比东放下手，改而投入青灵的怀中，哽咽着说道：“我等你等了二十多年……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这一刻，青灵感觉自己的大脑也有点不大受使唤，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回抱住比比东，应了她的话：“好，不走了。”
　　两人相拥了很久，久到青灵差点出现了幻觉，她好像看到了比比东年轻时候对自己撒娇的模样，又好看到她对自己耍赖的样子，很可爱，很生动，比现在有些过分沉稳的人不同，那样的比比东似乎才是真正的比比东。
　　脑子里一冒出这个想法，青灵就吓得赶紧摇了摇头。
　　夭寿嘞，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能脑补剧情了，明明三少的小说里压根儿就没有青灵这号人物的出场好吧，自己瞎代入啥呢。
　　“青灵。”
　　“嗯？”
　　“青灵。”
　　“我在。”
　　“青灵。”
　　“……”
　　喊了她半天的名字又不说话，青灵觉得要是那个梳妆镜要是正好在自己面前，她一定能看到自己满脸黑线的样子。
　　“青灵。”
　　“有事就说，我听着。”青灵的语气并不怎么好，像是耐性告罄的样子。
　　比比东自然也是听出来了。
　　她想，青灵忘记了以前的事情，所以对自己态度有所转变也是无可厚非，若非自己情绪波动过大也不至于让青灵反感。
　　“对不起。”
　　比比东从青灵的怀中退出来，落寞地低着头：“二十多年来，我日日午夜梦回，总觉得你依旧在我身边，可每每清醒以后发现总是黄粱一梦，并不真实。”
　　“你可能体会那种，以为自己拥有实际却并非如此的那种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痛苦？”
　　“我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还会再离开我。”
　　“我……我只是害怕……”
　　我只是害怕这是我做的一次最长的梦，美好又残忍。
　　比比东没敢说下去，却是在心里想了出来，她不想每次与青灵单独相处的时候就哭，那她一定会感到厌烦，不能让她讨厌自己。
　　或许是因为心软吧，只要比比东态度弱下来，青灵就没招了。
　　青灵主动上前一步将人拉到梳妆镜前，按下，然后在比比东茫然地眼神中，动作轻柔地替她取下头冠。
　　青灵将头冠放到桌上，这分量还真不轻，也不知道这一整天比比东是怎么能戴下来的。
　　“我说，你这东西戴着脖子就不累吗？”青灵问。
　　比比东缓了缓神，而后委屈道：“累。”
　　青灵无奈，再次伸手无给她的脖子进行按摩，轻柔又不失力道，恰到好处的缓解了比比东这一整日下来脖子处的僵硬与酸胀。
　　“既然累为什么不换个头饰呢？”青灵又问。
　　比比东仔细地自考了一下她的问题，然后通过镜子与青灵对视：“可能是因为看上去霸气？”
　　“噗。”
　　青灵倒是没想到比比东还会讲笑话，不经笑了起来。
　　这是久违的笑容，比比东有些沉醉其中，自从她见到青灵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见过她笑，而二十多年前，青灵只要一见到自己就会露出笑意，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连这点都是奢求。
　　见青灵在自己面前毫无负担的笑意，比比东也忍不住被她感染了情绪，跟着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头一次见比比东笑，青灵竟有些看愣住了，原来这世上真的能有人可以用美若天仙这词来形容的啊。
　　要说胡列娜的话，美是美已，但她的美不在自己的审美点上，她的美可能是因为狐狸武魂的缘故，所以自带了一股魅意，就让人感受不到纯天然的美貌，可比比东不同。
　　比比东的美是天然的，她的一言一行自带威严，私下里的笑容却仿佛邻家知心大姐姐那般温柔不可忽视。
　　见青灵收起了笑意就这么直勾勾地通过镜子看着她，比比东一时间心中忐忑起来：“我……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青灵回神，定睛一看，很认真地回答：“没有啊，很正常。”
　　比比东：“那你刚才发什么呆？”
　　青灵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被美色所迷惑了，嘴硬地回道：“想发呆就发呆喽。”
　　比比东见她一副不敢直视自己的模样，哪还会猜不到这人心里的小九九，突然就升起了一缕坏心思。
　　“这身衣服太热了，你替我换身衣服，顺便再扶我去沐浴，木桶那儿已经放好水了。”
　　青灵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换衣服？怎么换？”
　　“你自己怎么换衣服就怎么给我换衣服。”比比东背对着青灵，避开梳妆镜，防止被镜子照出自己奸笑的表情。
　　看着比比东衣服上的拉链，青灵的喉咙是紧了又紧，手是又伸又缩的犹豫不决。
　　记忆中似乎曾经也对一个女子做过宽衣解带的事，可那人究竟是谁呢？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快点呀。”正当青灵想滤清思路时，比比东略带着撒娇上扬的口吻传来，酥的青灵心神一颤，尼玛，妖孽啊！

第37章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触碰上拉链，青灵的小心脏都开始发飘，这哪儿是正经人干的事啊。
　　“怎么还不解？”明明后背已经感觉到了那人手上的温度，可始终没有等到下一步的动作，比比东假装不解地问。
　　“要……要不，还是你自己来吧。”青灵感觉有一股气血在自己的脑海中翻涌，真怕要是把拉链拉下来的那一刻自己会忍不住流鼻血，那行为就真的太下流了。
　　“我不！”比比东转身，拦腰抱住青灵撒娇道：“拉链太高了，太费力，你就帮帮我嘛。”
　　青灵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这谁能拒绝一个美女的邀约，咳咳，正经点，这是人家的需求，不能对人想入非非。
　　“那……那你转过身去。”
　　奸计得逞，比比东在心底贼兮兮地笑了起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踮脚，仰头，在青灵的唇角落下浅浅的一吻，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快到比比东已经背过身去，青灵还没从刚才的行为中缓过神来。
　　“快点呀。”比比东眼含笑意，假装认真地催促着。
　　青灵一脸蒙蔽地捏住了比比东背后的拉链，然后缓缓拉了下来，雪白的肌肤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不经让人浮想联翩。
　　拉链只到她的脊背处，剩下的就得从上往下脱，青灵干脆背过身去，非礼勿视。
　　“我已经拉下来了，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接着，青灵就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但很快又没了动静。
　　正当她疑惑着要不要去看看时，一个香软的身子就从后背靠近了自己，那两团柔软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她的后背。
　　青灵被吓得整个人都绷地笔直笔直，像在站军姿一样。
　　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一声轻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有些痒痒的。
　　“我们都是女的，你害羞什么？我有的你不也有吗？”这声音似带着疑惑，又似在挑逗，反正青灵觉得比比东肯定是在耍她，她一定是看出来了自己在馋她身子，所以故意在引诱自己。
　　“还是说……”比比东的尾音上扬：“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嗯？”
　　看吧！看吧！
　　我就知道你这女人坏的很！
　　青灵忍不住在心里叫嚣，比比东果然是看穿了自己所以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撩拨她，是不是如果自己真的对她做点什么，然后一个不留神，小命就交代了。
　　这女人！坏得很！
　　“快去洗澡吧，我就在这等。”青灵努力忽略掉缠绕着自己的那个身躯，正经地板着脸说道。
　　比比东见她一副清心寡欲，看破红尘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恼，这人当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
　　“那你得扶着我点，浴室有点滑。”
　　既然她不愿看自己，那自己凑上去总可以了吧。
　　如此想着，比比东就从后面绕了过来直接和青灵来个对视，顿时吓得青灵一个激动，赶紧闭上眼睛在心底默念起了佛号。
　　罪过罪过，她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当真是罪过啊。
　　比比东可不管她在想什么，手缓缓往下，牵住了那只一直紧攥着自己一侧衣摆的手，在青灵一晃神间，就动作神速地与她十指紧扣。
　　无名指与小指之间有一个东西，比比东举起十指相扣的那只手观察了一下青灵小指上的戒指，那是……那是尾戒！
　　如果说之前对青灵的身份还存有疑点和怀疑的话，现在这手中的戒指却是结结实实地给她来了当头一棒，这是当年她和她在山洞里相遇时就见过的一枚戒指，据说是叫什么空间戒指，里面可以放很多东西，后来也有仔细观察过这儿戒指的形状和做工，跟现在的这个一模一样。
　　原以为在青灵走后这个戒指也跟着不见了，没想到她是真的回来了。
　　“啊……”
　　比比东正因为一个尾戒思绪万千之际，突然被人打横抱起，吓得她赶紧勾住了青灵的脖子。
　　“你……你做什么？”
　　“就这么衣不蔽体会着凉的。”青灵目不斜视地抱着比比东走向了浴室。
　　说来也奇怪，明明第一次来这个房间，也还没有完全参观过这里的格局，可青灵就是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浴室的位置。
　　只见里面正好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木桶，于是，青灵坚决果断地把人给丢进了木桶里：“洗完穿好衣服再出来。”
　　要不是最后看到青灵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比比东差点就要被她的话给震慑住了，脸上的笑意愈发深邃。
　　而匆匆逃出浴室的某人，仰面把自己大字型地扔进床里，闻着被子上那股淡淡的清香，脑子里面一团乱麻。
　　为什么比比东比胡列娜还妖孽？为什么比比东总喜欢在她身上惹火？为什么比比东没有一代女皇该有的矜持与稳重？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为什么啊？
　　啊！！！！比比东，你崩人设啊！！！！
　　这一天的情绪是起起落落起起起起起，青灵的整个人都身心俱疲，她摆正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而后钻进了陌生又熟悉的被窝里沉沉睡去。
　　青灵的睡姿不差，乖巧地枕着自己的双手侧卧着睡着了，落日的余晖洒在她的脸颊上，比比东从浴室出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比比东坐到了床沿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人，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深。
　　自己的这辈子虽然苦，万幸的是自己最后还能等到心心念念的这人，一切苦就都值得了，这一次，不会再让她离开了。
　　**********
　　青灵感觉自己睡了很久，等她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时，看到的竟然是比比东缩在自己的怀中沉睡，而自己动作自然地抱着她，她的脑子有了一瞬间的晃神，感觉她们本就该如此相处的。
　　这个想法既突兀又奇怪甚至还有点恐怖……按照小说的设定比比东至少得有五十多岁的年纪，自己在现实世界里是二十一岁，怎么着都相差了二十来岁好吧，她怎么可能会对一个老阿姨下手？
　　啊呸！！什么老阿姨，比比东其实看上去挺年轻的，哦不，应该说是很有韵味，啧啧，这样的女人，你说在你面前又是示好，又是撒娇的，你能认真拒绝她的要求吗？
　　当然不能啊！所以青灵感觉自己现在好像被比比东给吃的死死的。
　　卸妆后的比比东看起来要清纯许多，要说她五十多岁的年龄还真没说服力，不得不感慨一声，这女人保养的挺好。
　　要是现在青灵脑子是清醒的，她一定会惊觉自己魔怔了，她居然……她居然对着一个斗罗大陆上威胁系数百分百的女人想入非非，哦天呢。
　　“为何一直看着我？”
　　或许是青灵的目光太过灼热，以至于比比东实在装不下去了。
　　早在青灵醒来时的一些小动作产生时，比比东就被惊醒了，身居高位让她的六感变得特别灵敏，确定周围是安全之后，才在青灵的怀中继续假寐，她想看看在自己“睡着”期间，这个小姑娘会对自己做什么。
　　结果等了半天就只觉得盯着自己的那束目光愈来愈灼热，就好像看穿了她在装睡似得。
　　青灵方才也只是看着比比东的睡颜出了神罢了，并未真正地一直盯着她看，但自己现在的姿势和状态明显就是被抓包了。
　　一时，某人神色慌张地眨了眨眼，然后松开了比比东：“没……我没看你。”
　　“我冷……”没了青灵的拥抱，比比东有些生气，但还是态度示弱地开始向某个受惊的小兔子撒娇。
　　突然，青灵就觉得自己的天灵盖上似乎响起了一道惊雷，把她雷得外焦里嫩的，姐姐，昨晚是谁直接把衣服都扒拉下来在空气暴露了老半天的？又是谁死活不肯去沐浴，非要裹着身子缠人的？那个时候怎么没见你说冷呢？
　　更何况现在这天气，要说冷也不至于，秋高气爽，是个好天气，不冷也不热，好吧。
　　“我热！”青灵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比比东的靠近。
　　结果，话一出口，青灵就后悔。
　　只见被自己拒绝的比比东，嘴一撇，满眼受伤地转了个身背对着自己，然后慢慢将身子蜷缩成一团。
　　心脏的一处地方似乎被什么锐器狠狠击中了，疼的青灵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到底还是心软了。
　　青灵缓缓靠近了比比东的后背，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然后把人掰回来拥入怀中。
　　触及到那冰冷的肌肤时，青灵才猛然反应过来，比比东不是在骗她，她的体质的确与常人有异，如今气候适宜的季节，比比东的身子却是冰冷的可怕，跟个冷血动物一样。
　　青灵不经在心中叹息一声，这人到底曾经经历过什么啊？身体怎么会这么差？
　　正当她出神之际，耳畔传来断断续续，极弱地抽泣声，着实把青灵给吓到不轻。
　　她赶紧松开了些力道去看怀中的人，慌乱地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疏远你的，我以为你是在骗我。”
　　比比东缓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传来一句话：“我会骗任何人，但唯独不会骗你。”

第38章
　　如果不是因为书中的比比东行为太过太恶劣，也不至于青灵从一开始就对她戴上了有色滤镜。
　　对于斗罗大陆这本书，青灵看得不多，对于比比东的了解大多都是来自室友的口述，她们都把比比东给描述成罪恶滔天的那种，也不怪青灵会这般看她。
　　只是经过这几日短暂的相处以后，青灵反倒觉得自己遇到的比比东才应该是真实的比比东，她温柔，善良，天真，可爱，会撒娇，会蛮不讲理，却也粘人，会示弱，这样的比比东是最真实生动的。
　　果然，小说要是遇到现实，肯定是有差距的，所以不能完全相信小说里的片面之词。
　　望着远处在朝她招手的比比东，青灵的脸上逐渐爬上了一抹笑意，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想吃糖葫芦？”青灵见比比东腼腆地像个小姑娘似得拽着自己的手指晃了晃，然后眼神看向了不远处卖糖葫芦的人。
　　青灵有点想笑，比比东这行为像极了想吃糖果却又不得不经过家长同意的孩子，眼巴巴地等着吃甜食的讨好模样。
　　换掉教皇那一身庄重的外袍后，私下里比比东自己穿的这身衣服就休闲多了，还看的顺眼些，没有了盛世凌人的气焰，看起来有那么几分邻家大姐姐的味道。
　　“恩恩。”比比东期待地点了点头。
　　青灵无奈地摊手：“可是我没钱给你买，我现在身上还是负债累累呢。”
　　说起来，今天要是不出来，青灵倒是要忘了自己还欠了胡列娜钱呢，话说现在比比东这么粘着她，怎么找工作还是个问题。
　　就在青灵惆怅着要不要说服比比东让自己去找份工作的时候，眼前就出现了一只白皙玉洁的手指，掌心托着一只编制精细的锦袋。
　　“这是什么？”青灵疑惑地顺着那只手看向身边的人。
　　“钱。”比比东冲她挑了下眉：“我要是没记错，你还欠人钱呢吧，这袋子里的金魂币减去你的负债，还能剩下不少，就靠你养我了。”
　　青灵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这算是被富婆包养了对吧？
　　现在的富婆这么能玩事的吗？还来了个反包养玩玩，失敬失敬！
　　对于被包养这个说法，青灵一点都不抵触，傻子才跟钱过不去。
　　再说了，比比东对她也是极好的，被这样又漂亮，又温柔，对自己还一心一意的富婆包养，何乐而不为呢。
　　青·颓废·灵，决定了，如果要在这斗罗大陆混下去，就算抱不上主角团的大腿，那抱住大BOSS的大腿也挺好，不是吗？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买呀。”比比东发现青灵一看到钱袋的那一瞬间眼中冒出的点点晶光，明显就是个小财迷，却还要在自己面前装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态度，真是小滑头。
　　比比东也不觉得青灵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反正自己愿意宠着她。
　　“哦哦，好的。”青灵赶紧点头，然后把钱袋收入尾戒中，跑去给比比东买冰糖葫芦。
　　卖冰糖葫芦的大叔看上去将近有五六十岁，在看到青灵手中一块金晃晃的金魂币时，差点被闪到眼瞎，他吓得都结巴了，这是哪家土财主的傻女儿？买东西直接丢金魂币的嘛？
　　“不够吗？”青灵对这个世界的物价并不了解，还以为一个金魂币不够一串糖葫芦的价格，于是又从尾戒里拿出了一个金魂币：“买一串糖葫芦够不够？”
　　青灵问的真诚，不似那种有钱就喜欢拿钱砸人的富家子，大叔见她好像是真不懂，于是指着自己扛着的这根草垛子上的糖葫芦对她说道：“小姑娘，一个金魂币买下我这所有的糖葫芦都有余，我实在是找不开啊。”
　　青灵一时面露惊讶，她还以为这个世界，一个金魂币等同于她原来世界的十块钱，搞了半天，是差不多一百的价格喽。
　　想了想，青灵收回了一个金魂币，把剩下的那个放到大叔的手中：“那你这个草垛也一起卖给我得了，要是还有多的，就当你自己再去做一个草垛的辛苦费好了。”
　　大叔盘算了了一下自己做一个草垛所需要耗费的精力，好像也差不多了，于是笑着接过了钱：“那就谢谢小姐了，不过这个草垛有些重，您看需要我为您送上门吗？”
　　青灵歪着头打量了下草垛，然后朝大叔伸手：“给我试试。”
　　大叔见此也没阻拦，只是小心翼翼地递过去，担心小姑娘会拿不稳而把糖葫芦都掉地上，所以一直都维持着一个准备接东西的动作，惹得青灵有些哭笑不得。
　　草垛是有些分量，不过对青灵来说还是轻松很多。
　　说实话，如果让她拿着这玩意儿当众挥舞起来应该都不是难事，似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连力气都大了不少。
　　大叔看她拿的挺轻松的也就放心地收下钱离开了。
　　而青灵就扛着那一靶子的糖葫芦向比比东大摇大摆的走去，惹得比比东捂嘴直笑。
　　只是让她买一根糖葫芦罢了，怎么全都给买下来了，还把人家的工具也一并带了回来，哪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你呀，这么多，吃的完吗？”比比东无奈地拿出手绢给青灵细心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青灵当然不会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行为有多么的博人眼球，所以现在的她就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老板找不开，买太多了，我又拿不了，那干脆都买下来，糖葫芦也有地方放，多好。”青灵尴尬地挠了挠头。
　　“难不成你想一直扛着这东西跟我逛街？”比比东眼神示意下青灵肩上的东西挑了挑眉问。
　　“这……”
　　说实话，确实有点累赘。
　　“姐姐，请问糖葫芦怎么卖呀？”
　　正当青灵惆怅的时候，突然有个小小糯糯的声音从自己的下方传来，她低头一看，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
　　小姑娘有着一张婴儿肥的脸，一双萌萌的大眼睛泛着亮光，可爱极了。
　　因为拿着东西不方便，所以青灵只是稍稍弯下腰来与她对视：“这个糖葫芦啊不要钱，但是呢，姐姐需要你做一件事，你要是能做到，姐姐免费给你吃糖葫芦。”
　　“真的吗？”小姑娘开心地笑起来，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把青灵的心都软化了。
　　“当然是真的。”青灵对她保证道。
　　看着一大一小两人的对话，比比东陷入了沉思。
　　但是还没等她想些什么出来，就感觉到有人轻轻地扯了一下她的裙摆，她疑惑地低头看去，正是刚才想要问青灵买糖葫芦的小姑娘。
　　“姐姐，你长得好漂亮。”
　　“噗。”刚才还一本正经承诺人小姑娘夸比比东漂亮就给一根糖葫芦的某人，结果却在第一时间没憋住笑。
　　这也不能怪她，试问一个小孩子，那么认真且严肃地去夸一个人长得好看，怎么看都很有违和感。
　　“？”比比东没说话，只是带着疑惑地眼神看向青灵。
　　青灵赶紧干咳了几声来掩饰：“那什么……你不是说糖葫芦太多了嘛，那给小孩子分一串也没啥，但是不能让他们养成不劳而获的想法，所以我就让她夸你一下，夸得好我就给她糖葫芦。”
　　接着，青灵朝小姑娘使了个眼色。
　　小姑娘心领神会，她一把抱住了比比东的腿，眨着充满希望的眼睛问道：“漂亮姐姐，我说的可以吗？”
　　“漂亮姐姐，能给她一根糖葫芦吗？”没想到青灵也紧随其后地眨着无辜恳求的眼神，倒使比比东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比比东小声地嘟囔。
　　“咱家不都是你做主吗？”青灵贼笑道：“能不能给小姑娘吃糖葫芦，不得看你的意见？”
　　“咱……家……”比比东断断续续地跟读出这两个字，心底不知何时涌起了一股暖流。
　　原来，青灵已经是把自己当家人了吗？
　　真好啊，家人……

第39章
　　“可以吗？漂亮姐姐？”见比比东出神，青灵装可爱似得又重复了一遍，简直让人生不出任何抵抗力。
　　比比东打量了一下她的表情，并未因持久的等待而显得不耐烦，这人似乎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的有耐心。
　　“可以。”终于得到了比比东的同意。
　　青灵笑着抽出一根糖葫芦递给了小姑娘，小姑娘也满心欢喜地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糖葫芦，甜甜地朝比比东笑道：“谢谢漂亮姐姐。”
　　不知是不是被这两个孩子的笑容传染了，比比东的脸上也不自觉地染上了笑意：“不客气。”
　　待小姑娘离开后，比比东才轻轻揪了一下青灵腰间的肉肉，青灵立即假装面露痛苦连连求饶：“轻点轻点，姐姐你轻点，疼疼疼。”
　　比比东怎会不知自己手中的力道有多大，白了她一眼：“以我这年纪，那孩子都能叫我阿姨了，我可厚颜无耻不到被喊姐姐的辈分。”
　　“什么年纪？年纪怎么了？”青灵故作狐疑地挑着眉，右手摩挲着下巴打量起比比东来：“一看就是如花似月的小姑娘，叫姐姐不过分。”
　　“别闹。”比比东被她给逗乐了，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让她离自己远些，被这般直勾勾地打量着，多少有些羞赧。
　　“快快快，姐姐们还在那里。”
　　就在青灵和比比东打情骂俏的时候，刚才拿着糖葫芦离开的小姑娘又去而复返，同时身后还跟了一堆的小不点。
　　青灵的内心涌起了一股叫做希望的亮光。
　　终于可以把肩头上的糖葫芦给分出去了。
　　“漂亮姐姐。”刚才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比比东的裙摆，生怕自己的行为会惹她生气一样，说的很是忐忑：“这些都是我的小伙伴，他们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了，但是他们也很想吃糖葫芦，能不能再夸夸姐姐，姐姐给他们也分一根糖葫芦吃？”
　　“不在了是外出做工了吗？”比比东对小姑娘遮遮掩掩的话中有些不解。
　　“不是。”这时，青灵仔细观察了一下这群孩子的穿着，对比比东说道：“他们应该都是孤儿院的孩子，这里正好有一家孤儿院坐落在市区旁，所以和外面的孩子们玩到一处也是正常。”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给了第一个小姑娘糖葫芦以后，她并没有察觉任何异样，但是等她带来了其他孩子以后就能看出他们身上的差距。
　　为头来的小姑娘衣着鲜艳，一看就是今年刚上市的款，其他孩子的衣服看着新，却是属于不断反复洗涤的那种新，两者一对比就非常明显。
　　经青灵一提醒，比比东也注意到了这点，她早已习惯了硬下心肠，对这种事都可以视若无睹，可不知为何，今天……心变软了。
　　比比东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可以。”
　　于是，在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赞美中，青灵扛着的草垛上的糖葫芦数量开始骤减。
　　直到……
　　“两位姐姐都很漂亮，希望姐姐们能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此话一出，鸦雀无声。
　　“轰隆！”
　　青灵只感觉头顶上方似乎响起了一道晴空霹雳，把她雷得外焦里嫩的。
　　孩子，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讲啊！姐姐的小命可不想被你交代在这里啊！
　　青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转头去看比比东，就怕这女人一生气，不止是自己，可能这群孩子都会交代在这里。
　　她尴尬地笑笑，想要解释什么，结果嘴巴张了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为什么姐姐们要生活在一起？”比比东问刚才希望她和青灵能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的小男孩儿。
　　男孩儿的眼中是纯粹的天真无邪，感觉不到他是在别有用心。
　　稚嫩的话又从他的口中再次传出：“因为姐姐们看上去很般配啊。”
　　“轰隆！”
　　青灵现在就只觉得自己眼冒星光，腿一软，就差跪了。
　　我求您别说了，真的，我挺害怕的。
　　比比东突然笑了起来，明明是笑的那么灿烂，那么纯然，那么毫无城府，可青灵却觉得这个笑容仿佛笑里藏刀一般可怖，背后不经有些发寒，自己不会今天得凉凉了吧。
　　明天会不会出个新闻叫做：由一串糖葫芦引发的血案。
　　“说得好，孩子，你很有前途。”比比东笑的越发开心，亲自动手取下了两根糖葫芦给小男孩儿。
　　“哇，谢谢姐姐。”小男孩儿的眼中迸发出了数道晶亮的光芒，可爱的极了。
　　咦惹？什么情况？
　　青灵被这操作给整蒙了，所以……比比东也是个姬？不是！那玉小刚算个啥？
　　算了算了，别人的私事还是别管了，也管不着。
　　这几个孤儿院的孩子还挺懂事，一群人里就只有一个小男孩儿得到了两根糖葫芦，但是他们也没有吵着多要，一来青灵手中也只剩下了一根糖葫芦，二来那是小男孩儿凭本事得来的。
　　青灵越看这些孩子越顺眼，直到人都走完了还望着空旷的地出神呢。
　　“回神啦！”比比东伸手在青灵眼前晃了晃，然后摊手：“姐姐，我的糖葫芦呢？”
　　青灵回神，见到的就是比比东一脸赌气地鼓着脸的模样，着实是可爱的很，一时没忍住，伸手去戳了戳她的脸颊：“给你给你。”
　　比比东接过青灵递来的糖葫芦，心满意足地咬上一口，酸酸甜甜的，还是二十多年前的味道，一点儿也没变。
　　吃完一颗糖葫芦，比比东说什么也要让青灵也一起吃，于是两人就这么你一颗，我一颗的吃到了最后一个。
　　“我吃了三个，你也吃了三个，现在多出了一个，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比比东提议。
　　“一半？别分了，麻烦，你吃吧。”青灵觉得就为了这么一颗糖葫芦不至于还分半吃，大不了再去找找有没有卖糖葫芦的买一串也行。
　　然而，青灵话才刚说完，比比东就已经把咬剩下的半个递到了她面前，顺便抬了抬手，示意她：“剩下半个了，吃吧。”
　　青灵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姐姐，你为什么非要在这种事情上斤斤计较呢？
　　见青灵许久没有动静，比比东神色黯然，将手默默收回。
　　怎么每次都不长记性呢，这一世的她早已把自己给忘了，这般蛮横不讲理，霸道专权的行为应该是会被厌恶的吧。
　　更何况，自己从未问过她，喜欢男性还是女性，如果她是正常的人，那自己……自己也不能一直困着她，不然，迟早有一天，她会与自己决裂的。
　　只要一想到青灵会离开自己，比比东就会想起二十多年前失去青灵的痛苦，就好像割肉剔骨般的疼。
　　她想，只要青灵愿意留下来，留在自己身边，她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既然现在的青灵还接受不了她们曾经亲昵的行为，那慢慢来，如今已经重逢，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比比东的神伤都表现在了脸上，青灵又怎能做到视而不见。
　　这样的比比东让她有些心疼，像个流浪许久的动物好不容易有了家，试着去讨好主人，但是因为主人的疏远而担惊受怕，委屈不安。
　　想法刚一冒出来，青灵就吓得浑身一哆嗦，自己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哪有把人比作动物的？更何况对象还是未来武魂帝国的女皇，但是……真的有点不忍心看到她伤心。
　　所以当比比东的手彻底手回来之前，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比比东受了惊，赶紧抬头去看，与青灵来了个四目相对。
　　青灵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一时间心里有些慌乱，但很快，强大的心理素质让她平静了下来，然后冲着比比东笑道：“不是给我吃吗？这是后悔了？”
　　“啊，不是……”比比东没想到青灵会愿意接受和自己通吃一食，也有点没缓过神来。
　　待比比东注意到时，青灵已经抓着自己的手腕将剩下的半个糖葫芦放到了嘴边，然后自己竟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轻启双唇，将被她咬剩下的半个糖葫芦吞入腹中。
　　“你……”比比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直到青灵松开了手，她还一直保持了刚才的姿势。
　　青灵笑着替她丢掉到了手中的那根竹签，然后在比比东来不及察觉的情况下凑到了她面前：“我怎么呢？”
　　自如今相遇以来，青灵从未有过与自己在外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这般亲近过，让她怀念又受宠若惊。
　　“你不介意吗？”比比东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注意青灵的神色。
　　“你都不介意，我为什么要介意。”青灵故作自然道：“这跟我以前和我同寝室的同学同吃一碗麻辣烫也没区别嘛。”
　　“同吃……一碗……”比比东莫名觉得有点酸，还有点羡慕青灵口中的那个同学，原来青灵也只是把她当朋友而已吗？所以同吃一样东西也无所谓。
　　“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嘛，你看，朋友们同桌而食，不是很正常的事？”
　　“我……我向来都是一人用餐的。”比比东低下头去，落寞的说道。
　　青灵一时哑了声。
　　关于比比东的往事，她是不知情的，所以她以前过的什么样的生活，自己自然也不知晓，有时候还真的容易戳人伤疤。
　　而且仔细回想一下，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虽然天天和比比东腻歪在一起，但每次到了饭点，人就不见了，当时她也没在意那么多，现在想来，可能是习惯使然，所以才会有那些行为。
　　“那从今往后我陪你一同用餐。”青灵拍拍胸脯说道。
　　然而话一出口，青灵觉得不对，一个人从小养成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比比东还没说什么呢，自己在那儿瞎保证什么鬼，要是人家讨厌这种你一筷我一筷的吃饭怎么办？
　　顿时，青灵感觉自己的尴尬症都要犯了，赶紧加上一句：“如……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不介意。”比比东脱口而出，生怕人反悔一样。
　　当年青灵还是魂兽的时候，她们也是吃住一起的，直到她成了魂环，自己就选择了封闭，久而久之成了习惯，再后来遇到如今的青灵，怕给她太多心里负担，才不敢总是时时刻刻地黏着她，怕她反感。
　　可以说比比东爱的真的很卑微。
　　比比东那迫切焦急地神态令青灵恍惚一下，随即便笑了起来，她不再顾及所谓的年龄如何，鬼使神差地伸手刮了下比比东的鼻子，笑道：“我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么？
　　比比东满脸迷惑。
　　“走吧，偌大的武魂城咱们还没逛多少呢。”青灵自然地牵起比比东的手，往前走去。
　　看着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比比东的心中仿佛淌过一阵暖流，渐渐地，她的注意力逐渐被牵住自己的那只手给吸引了，心底也不可抑制地冒出了一些小心思。
　　于是，在青灵自以为和比比东逛街逛的很开心的时候，殊不知，略带着一丢丢小心思的某人早就把两人的手变成了十指紧扣。
　　等到青灵发现的时候，她也只是笑了笑，并未戳破。

第40章
　　“胡列娜，你可知道隐瞒的后果是什么！”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本应称其拥有一张倾国倾城，沉鱼落雁之貌，此刻却是面目可憎，那脸上的愤怒突显出内心的不平静。
　　“母……她可是教皇，武魂殿的兴衰荣辱都寄予她身，你怎么能跟着她一起犯糊涂！”
　　胡列娜低头听训，倒不是她怕眼前的这人，只是她知道这人之所以会来找自己一定是武魂殿里的那几个长老也按耐不住才会把人找回来劝。
　　否则，那么多年来，她都未曾踏足过武魂殿一步，今日又为何会突然来此。
　　但是他们都想错了，老师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青灵，断不可能因为这群人说说就会放手。
　　更何况，她们在一起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揪着不放？
　　胡列娜跟了比比东十年，是最了解她的，比比东从不喜形于色，但唯独现在她却看到了老师眼中对一个人满心的欢喜，这是从未有过的眼神。
　　在那一刻，胡列娜便打心眼儿里认定青灵就是老师日日夜夜心之所系。
　　武魂殿可以没有青灵这个人，但是老师绝对不能失去她，不然……
　　胡列娜不敢想，要是失去了青灵，老师会是怎样的崩溃。
　　“不，我没有犯糊涂，您不了解老师，老师她……”
　　“够了！”千仞雪恼怒地转身，打断了胡列娜的话。
　　她是从小就不受母亲喜欢，所以自打懂事开始就被女扮男装安排去了天斗帝国潜伏。
　　这么多年来，母亲也不允许她回武魂殿一次，哪怕只是远远看母亲一眼，哦对……母亲从不允许她在外面承认自己的身份，甚至连武魂殿圣女的身份都是胡列娜的，而自己虽为亲生却远不如一个不是亲生的孩子。
　　很可笑，是吧？
　　要说了解，她当然不会有胡列娜了解母亲，自己从小在外，如何能了解母亲呢？
　　但是无妨，这些年来，她能感觉得到母亲对武魂殿的重视，所以她愿意做这个恶人，为了武魂殿也为了母亲。
　　“胡列娜，记住你的身份，那个女孩不能留，她一日留在武魂殿一天，教皇就一天荒废政务，如果你不能解决，我不介意斩草除根。”千仞雪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捏紧，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杀意。
　　胡列娜闻言一惊，更是被千仞雪眼中的浓烈的杀意给吓了一跳，她虽然与千仞雪交集不多，但从侍从随时回来禀报的话中来看，千仞雪不该是有这么大脾气的人，在自己的印象中，这人该是谦逊有礼的才是。
　　如今怎会有这般大的变化？总不能是自己把人想象的太过美好了吧？
　　“那您的意思是要让她离开武魂殿？”
　　“她如果能识相点，我不会对她做什么，可要是……”千仞雪眯了眯眼，美艳的脸上带着一股凌厉：“她若是不识趣，休怪我无情！”
　　“您不能对她动手！”胡列娜紧张地额间沁出一些冷汗。
　　“为何？”千仞雪狐疑地看向她。
　　“因为……因为……因为老师不会允许你们对她动手的。”胡列娜知道青灵在比比东心中的地位，自然也清楚千仞雪在比比东心中的分量如何。
　　二者相比之下，老师肯定会选前者。
　　对于千仞雪的遭遇，胡列娜是同情的，可如果把自己的怨念加在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身上是不是就有点过了。
　　“现在对那个孩子不满的可不止我一人。”千仞雪说道：“不然你以为我远在天斗帝国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这一点，胡列娜岂会不知，如若不然，千仞雪是不会出现在此跟自己说这些的。
　　“我会找机会与她私下相谈，但最近老师与她走得近，我需要有人能引开老师。”
　　胡列娜可从没见过老师对人会那么黏糊，除了吃饭，几乎都要时时刻刻黏成双胞胎了，恨不能长在一块似得。
　　要想单独找青灵谈谈，只能先把老师给支开。
　　“可以。”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千仞雪的心情总算是好上了些许。
　　**********
　　胡列娜是说到做到的主儿，这天趁着千道流和其他几位长老拖住了比比东，就立即从大殿溜了出去。
　　“做什么呢这么认真。”胡列娜轻轻敲了下半掩的房门没听到回应，就推门而入瞄了一眼，见青灵正背对着房门的方向专心致志地捣鼓着什么东西。
　　“哎妈呀，吓了我一跳。”青灵专注的厉害，没曾想身边会突然出现个声音，吓得赶紧捂住了自己狂跳不止的小心脏。
　　胡列娜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她笑了笑：“抱歉，我没想到你这么认真，刚才我敲门了的。”
　　青灵见她这般，有些过意不去，本就是自己太认真了不关胡列娜的事，她一认错，自己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没事没事，是我太专注了，抱歉。”
　　“坐吧。”青灵示意她坐到身边的凳子上。
　　这把凳子本来是给比比东坐的，只是刚才好像武魂殿出了什么事被人焦急忙慌地叫了出去。
　　眼下人还没回来，让胡列娜坐一下也无妨。
　　“我比较喜欢做些手工，所以搭了几个房子玩玩。”
　　说话间，胡列娜也注意到了青灵手中的东西，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右上角是已经拼出了一大半模样的小房子，看着挺精致的。
　　胡列娜好奇：“你还会这个？”
　　青灵点头：“是啊，光是这些材料，我都废了不少时间。”
　　要不是这里没有二十一世纪的某宝，也不至于买不到手工屋的材料包，还是得靠自己去打磨，再制作。
　　这一刻，胡列娜似乎能理解为什么老师总喜欢粘着青灵了，因为这样的青灵很有吸引力，总能突发奇想的冒出点新奇玩意儿出来，别说老师没见过，饶是自己也不曾见过。
　　“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青灵放下手中的东西，歪着头看向她。
　　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欠的钱，比比东应该已经差人送过去了才对。
　　总不会是来讨要利息的吧，不会吧不会吧，身为一个堂堂武魂殿的圣女，不至于这么抠抠搜搜的吧？
　　“这几天，你和老师相处的怎么样？”
　　“挺好的，她对我挺照顾的。”
　　青灵在心底暗暗吐槽，是挺照顾的，照顾到每天晚上都睡一个被窝了，你说照不照顾？
　　“那你喜欢老师吗？”
　　青灵不知道胡列娜问着问题的意义是什么，但只要不是什么自己反感的话题，向来都是有问必答。
　　她想了想，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喜欢。”
　　初见比比东的时候，青灵是害怕的，刚开始的两天也是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一个做错就惹人不快就把自己给噶了。
　　可随着相处的时间日渐加长，青灵反倒觉得比比东顶多就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所以才会与她粘得紧。
　　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有那么个粘着自己的人，她肯定会反感，可不知道为什么，比比东的这种粘人方式，她却没有想象中的压抑，反而还很自在，也很轻松。
　　听到青灵的回答，已经看到她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时，胡列娜的心不经咯噔了一下，所以……自己是要成为拆散他人的刽子手了吗？
　　“你就只是来问我这个问题？”青灵对胡列娜的行为有点蜜汁疑惑。
　　“不是，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胡列娜不太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既然青灵开门见山的问了，那她也再藏着掖着，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事无巨细地一股脑儿全抖落了出来。
　　本来千仞雪的态度是最好让比比东跟青灵的关系恶化，这样就可以完全避免后患。
　　但胡列娜不这么认为，所以她选择实话实说，她相信青灵的为人。
　　青灵静静地听完了胡列娜的话，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让人猜不透她的情绪。
　　安静许久，青灵才对视上胡列娜的眼睛，冷笑一声：“所以，只要我离开了武魂殿，离开比比东，对他们而言，武魂殿就能在比比东的带领下日渐辉煌？”
　　“是。”
　　青灵的这笑容让胡列娜有些犯怵，莫名的，周围竟有股无形的压力。
　　“胡列娜。”
　　骤然听到老师喊自己的名字，胡列娜整个身子瞬间崩的死死的，难怪刚才会有种压力感，当时太紧张了，竟没察觉这是老师释放出来的威压，也不知老师都听到了多少。
　　“老……老师……”
　　“没想到你居然会跟那些老家伙同流合污！”
　　不怒自威的气场让胡列娜有些不安。
　　“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果然……
　　胡列娜早该猜到了这个结果，只要涉及到青灵，老师的态度就会大变，不论以前自己表现的多好，多得老师的器重，眼下只要自己选择站在了千道流的阵营，就是对老师的背叛。
　　“老师，我……”胡列娜慌乱地不知该如何解释，她并不想与老师为敌。
　　“哎呀，她就是来把话传达一下而已，师徒俩就别把关系闹得这么僵了。”见事态发展不对，青灵赶紧出面当和事老。
　　“可他们想赶走你！”
　　一说起这个，比比东就气得浑身发抖，她已经失去过青灵一次，不能再失去她第二次。
　　这是第一次，比比东吼了青灵。
　　在说完后，看到青灵呆愣的目光，比比东就后悔，后悔自己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吓到了她。
　　好在青灵也明白比比东之所以会这样的原因，倒也不在意。
　　“让我走我就走啊。”青灵笑着上前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虽说青灵说的话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此时此刻的比比东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从再一次遇到青灵开始，比比东每天揣揣不安，总担心会不会有一天会失去她。
　　她讨厌这种感觉，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种恐慌的真实性是来自第六感，如今，这事果然发生了。
　　“我也不会让你走！我看他们谁敢！”
　　闻言，胡列娜忐忑地看了看比比东，又看了看青灵，竟有些不知所措。
　　“对对对，东儿这么强大，他们怎么敢呢。”青灵失笑着赶紧上前安抚比比东的情绪。
　　“你……你叫我什么？”比比东不敢置信地看向青灵。
　　“东儿，有问题吗？”
　　“没……没有。”
　　比比东身上的气焰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这个称呼，她今生已经不再期望，却没曾想还会有听到的一天。

第41章
　　自出现了千道流伙同武魂殿众位长老成立一派以图赶走青灵的情况，比比东如今每时每刻都恨不能长一双眼睛在青灵身上，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当然，众位长老们也是头疼的厉害，比比东把青灵保护的事无巨细，根本无从下手，不论是把人劝走也好，还是逼退也罢，他们连青灵的面都碰不到，如何把人弄出武魂殿？
　　“不行，再这么下去别说把人赶走，就是想杀了她都是难事。”菊花关皱眉说道。
　　千道流背对着众人沉思不语。
　　显然在场的全都陷入了史上最大的难题——与教皇比比东作对。
　　他们并不会与教皇为敌，毕竟比比东这任教皇也是他们争论许久后选择出来的。
　　即使她曾杀了前任教皇千寻疾，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比比东的带领下，武魂殿反倒要比千寻疾在任时繁荣昌盛，更甚从前，日后指不定还会有他们意想不到的惊喜。
　　所以就算知道比比东杀了自己的儿子，但是千道流把自己的一生全都奉献给了武魂殿，武魂殿就是他的命，他可以放下仇恨，让比比东带领着武魂殿走向辉煌。
　　但是眼下出现了一个会危及武魂殿未来的人，还是比比东最珍视之人，那么既然他的儿子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千道流不会为了武魂殿毁了比比东，但是他可以为了儿子去毁了比比东所在意的一切。
　　胡列娜是武魂殿的圣女，也是比比东的学生，即便比比东也在意这个孩子，但和青灵完全是两种性质，这就是千道流不会对胡列娜动手的原因。
　　“实在不行，我们就来硬的。”千道流愤愤地捏紧了拳头，如今，他对青灵是厌恶至极。
　　“爷爷的意思是要与教皇为敌？”千仞雪在这时出了声。
　　“错了，我不过是在清除障碍，比比东是我们选出来的教皇，我们自然是不会与之为敌的，但若是有人要阻碍了武魂殿日后的发展……异己必须铲除。”千道流说道。
　　“爷爷不防听听我的意见？”千仞雪问。
　　“哦？”千道流顿时来了兴趣。
　　自己这孙女看来还挺在意此事。
　　想想也是，毕竟有哪个女儿愿意自己的母亲分出所有的感情给一个不相干的人呢。
　　就算比比东不喜欢这个孩子，但总归是自己生出来的，难不成还能为了一个外人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成？
　　待千仞雪说出自己的计划，胡列娜只觉得事情棘手，这样的话，只会让老师和千仞雪的关系更加劣化，青灵在老师心中的地位当真不是他们能想象的，这可如何是好，这么一来，老师和长老们的关系日后怕是会势同水火了。
　　谁也想不到，有一天武魂殿竟然会在多年以后再大动干戈去对付一个普通人，一个同名为青灵的人。
　　这是一个乌云密布的日子，因为比比东总是让青灵寸步不离的跟着自己，以至于即使商议要事也会带着她。
　　此事早已引起了众人不满，所以千道流一提议要把青灵赶出武魂殿立即就得到了众人的赞同之声。
　　正巧今天有事要进行商议，千道流见此便知时机已到，而这事是万万不能让千仞雪参与的，虽然是她出的主意，但千道流也有自己的小心眼，知道青灵在比比东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更何况当年生下千仞雪以后，比比东就很不待见这个孩子，只因为她是自己儿子的血脉，如果再让她知道千仞雪为此出谋划策，怕是也会遭殃。
　　总归是自己的子孙后代，还是得保其安危。
　　“教皇冕下，身为武魂殿的执事长老，我认为我有职责与义务再提醒您，您身边的女孩儿非我武魂殿的人，不应出现在我们商议要事的地方。”武魂殿执事长老佘龙开口说道。
　　闻言，比比东便送去一记犀利的眼神，把佘龙怔住了片刻。
　　待他回神后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此人出现的诡异，在武魂城查不出她任何身份信息，连她打工的那家餐馆夫妇也不知道她详细来历，试问这样的人如何能安心放在武魂殿？”
　　一听到餐馆，青灵就站不住了，她迫切地质问：“你对元姐他们做了什么？”
　　佘龙笑了笑：“不过就是用些手段让他们招供罢了，可惜没能问出来。”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青灵愤怒地一个闪身来到佘龙面前，紧紧揪住了他的衣领。
　　这个行为无论是在哪儿都是对人的一种冒犯，佘龙自成为封号斗罗以来就再没被人这般丢颜面过，青灵的动作自然是触到了他的逆鳞。
　　魂环一圈圈的在他身上炸出来，青灵刚才迸发出来的气焰立即被压制的死死的，手不自觉地松懈了点力道，然后就猝不及防的被人推倒在地。
　　青灵被佘龙的魂环压制在地，额间冷汗直冒，她双手死死握成拳。
　　决不能让人小瞧了她，普通人怎么了，封号斗罗又怎样，仗着你有武魂有魂环就高人一等还咋滴，老子就不服气了咋滴！
　　更何况元姐一家因自己才遭遇本不必遭受的折磨，如今还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自己不能倒。
　　“够了！大殿之上，你还想当着我的面杀人不成！”
　　就在方才比比东看到青灵怒不可遏地冲上去时，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现在再看她被欺负了哪还能坐得住，也同样毫不示弱地放出了魂环。
　　比比东的魂环是最接近完美的魂环，即便是同等级的封号斗罗也照样能被她压制。
　　但在比比东放出第九魂环前，青灵感觉自己被两个封号斗罗的气场压制的快肝胆俱裂了。
　　好在最后还是第九魂环的出现拯救了她。
　　反正青灵是一直没有搞懂，为什么比比东的第九魂环一出来，她身上被其他封号斗罗压制的感觉就会消失殆尽，更甚是会有一种怅然的感觉。
　　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个时候，青灵借着比比东的手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目眦尽裂地瞪着佘龙：“他们怎么样了？元姐他们究竟怎么样了？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啊，对无关之人下什么手！卑鄙！无耻！”
　　面对青灵这一声声的质问与谩骂，佘龙不怒反笑：“无耻如何？卑鄙又如何？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质问我？既然摆不正自己的身份，那我就让你好好看清楚，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青灵被气的浑身发抖，她从未见过如此歹毒之人，还想冲上前去理论，却被比比东一把拽住，往后她身后一带。
　　“哦？难不成长老都可以在武魂城为非作歹，肆意妄为，草菅人命了吗！”
　　佘龙被比比东震慑地身子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所幸千道流及时出现在他身后把人稳住。
　　千道流眯着眼，透过比比东去看青灵，却也只和青灵的目光接触了一瞬就被比比东的身影给遮挡了。
　　“长老们有什么不满尽管冲我来，青灵是无辜的，你们仗着自身拥有武魂便对一个普通的人出手，未免有失公允。”
　　“比比东，你贵为教皇，就应该带着武魂殿走向繁荣昌盛而不是日日笙歌，我们既然能帮你坐上教皇的位置，自然也有能力把你拉下来，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定不会动你。”
　　千道流的话如同巨石一击击中青灵的心。
　　她怎么给忘了这里是武魂殿，武魂殿里的各个长老都不是吃素的，别看长老一个个的都不主事，却也有着不可撼动的实力，光凭比比东一个人如何保住自己。
　　如果因此害了比比东那就更不该了，可恨自己没怎么看过斗罗大陆的剧情也不知道比比东究竟经历过什么，会变成如今这般，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人也是个性情中人，不然也不会这么维护自己。
　　在众位长老施压下，她还是选择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可自己万万不能害了她，比比东……也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啊，她只是想对一个人好，哪怕自己只是她心中那人的替身也仅此而已，她有什么错？反倒是武魂殿的这群人在对她步步紧逼，让她做出选择。
　　青灵已经想通，如果非要让比比东做抉择，那还是让自己来吧，因为看比比东这个架势，是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离开的。
　　“不过是个教皇之位，你们爱谁坐谁坐，我本就不稀罕这个位置！当年若不是因为千寻疾！”
　　比比东满眼怒火，差些口不择言，幸而在对上青灵那双干净透彻的目光以后，她的神智顷刻间回来，也止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那些不堪的过往，她不想让青灵知道，她不让她看不起自己，更不想让她觉得自己肮脏……她不想……
　　对于比比东的遭遇，身为千寻疾父亲的千道流又怎会不知其中详情，也自然清楚比比东后半句未说完的话中想表达什么。
　　但这是曾经武魂殿的丑事，他不想公之于众，比比东也不曾提及，更是连千仞雪的身份都不愿在外人面前说起，所以两人也就这么心照不宣的从未开口提过此事，这一次，难道又要因为这个叫青灵的女孩，武魂殿又要经历一场风雨？
　　青灵向前一步，轻轻握住了比比东的手腕。
　　比比东在她的眼中看出了心疼。
　　“他们说的没错，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来看，他们也不过是为了武魂殿，所以要说错，大家都没错，只是立场不同罢了。”青灵柔声安抚。
　　“我……”
　　“东儿，我们都没错，错的是这个世道。”青灵打断了比比东正欲说出的话：“若这天下能一统，便能天下太平。”
　　而后，青灵把比比东拉到自己身后，而她，则是一人面对着武魂殿众位虎视眈眈的长老们。
　　“各位，我并非有意与你们为敌，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之人，既然你们觉得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可以离开，但是我希望你们也能遵循刚才的话，不准撼动比比东的教皇之位！”
　　谁也不曾想过青灵这么一个普通的女孩儿，居然能给人如此重的压迫感，那是一股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帝王气焰，令人为之心颤。
　　千道流缓了缓神，突然笑出了声：“你在命令我们？”
　　“不，这是商量！”青灵昂首挺胸，以一种睥睨苍生的眼神看向千道流，看得千道流背后一阵凉意，这人怎么有点邪乎。
　　“不，你不能走！”比比东慌了，她身手抓了好几次才勉强抓住青灵的手。
　　她好不容易等到了她，终于能与她日日在一起，再也没有了千寻疾的阻拦，也没有十万年魂兽的危机感，她只想安安稳稳的和青灵度过余生的每一天，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
　　不行！绝不允许她再被武魂殿的这群滚蛋逼走！
　　比比东怒了！
　　教皇一怒，流血千里！
　　武魂殿的守卫们一个个的在比比东双生武魂的魂环威压下不是昏迷到不省人事就是被震慑到动弹不得，思维无法正常运转。
　　长老们没想到比比东会这么郑重对待，一个接一个的释放出魂环来。
　　能当上武魂殿长老的都非等闲之辈，饶是比比东有双生武魂的抵御也有些吃力。
　　若是比比东能回头看一眼青灵，她就会发现灵脸色煞白的倒在地上，死死咬着牙不吱一声，怕扰乱了比比东的心神。
　　喉间的腥甜让青灵有些反胃，却还是尽力忍住了。
　　最先注意到青灵异样的是胡列娜。
　　她本就不认同长老们的作为，打心眼里是站在老师和青灵那边的，所以她眼神从始至终都在老师和青灵身上来来回回。
　　一发现青灵异样时胡列娜就想跑过去看看，但被青灵的一个眼神制止了，她示意她别过来，胡列娜很意外竟然读懂了她眼神中的意思。
　　胡列娜在比比东的精心栽培下，所有的魂环都是完美的，还能勉强抵挡一下几位封号斗罗的施压，可她对青灵到现在还能支撑着没晕过去倒是好奇的很了。
　　外面的守卫一个个都相继着倒下，青灵不是普通人吗？为何能支撑这么久？
　　难怪老师会对她这般看中，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比比东，你当真要为了这么个普通人断送自己的未来？”千道流有些怒不可遏。
　　“呵，当年要不是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逼迫青灵，我又怎么会失去她，这一次，你们还想重蹈覆辙！她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为何总屡屡与她过不去！”
　　比比东声声质问，问的千道流等人哑口无言。
　　确实，若说无辜，哪个十万年魂兽不无辜，可那又如何，魂兽就应该用来做魂师的魂环，不然他们生存的意义是什么！
　　如此想来，千道流便有了底气，而且他敢保证比比东断然不会把往事都讲给这个小姑娘听，因为她害怕，因为这个小姑娘是她的弱点，只要一个人有弱点就最容易击溃。

第42章
　　“我们是逼迫过那孩子，但是最后吸收了她魂环的不是你自己嘛？每次放出魂环之时，你可曾敢正眼看看那是谁？”
　　“我……我……”比比东惊慌失措地转过身去看青灵。
　　因这一世的青灵没有此前的记忆，所以比比东也不愿让她知道自己把她化成了十万年魂环，否则她一定会误会自己当年留下她是别有目的，她们如今这层一碰即碎的关系不能有任何裂缝。
　　可此时此刻，千道流直接把当年之事抖落了出来，使得比比东连正视青灵的勇气都是强撑出来的。
　　青灵的脸色是惨白的，但她的惨白完全是被那几个仗势欺人的长老们释放出来的魂环威压所导致，并非因为听了千道流的话。
　　可比比东不知，她以为青灵开始另眼看她，心一下子就乱了。
　　“青灵……”比比东垂首轻轻唤了一声。
　　她不敢往前，她害怕青灵憎恶的眼神，便也错过了青灵心疼的目光。
　　“如果说那孩子你是意外杀的，那仞雪呢？她可是你的亲骨肉！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生女儿！却从来对她置之不理，顾若惘闻，你哪有一个做母亲的样子！”
　　“你住口！”比比东愤怒的转身瞪向口口声声质问她的千道流，气得浑身颤抖。
　　她所有的不堪，她尽力掩藏的过往，却在这一刻被千道流抖落了个干净。
　　就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钉在耻辱柱上，让所有人看她的笑话，更是让她在意的人与她心生芥蒂。
　　“比比东。”
　　青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比比东却不敢应答，她此时此刻内心的恐慌怕是无人能体会。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因太过用力，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几乎要刺破掌心的血肉一般。
　　“别怕。”
　　突然，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掌放在了比比东的右肩，慢慢地，从肩膀逐渐滑落到她的手背，手被人稍稍用力掰开，不再让她自我折磨。
　　比比东微微一愣，紧接着听到下一句话。
　　“无论你曾经经历过什么，我都相信眼前的你才是真实的你，别人说的，我都不信，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比比东的泪，裹挟着这半生的委屈落下，终是有人接住了她的这份无助与脆弱。
　　青灵强撑着被这群封号斗罗施压的痛苦，将比比东拦在了身后。
　　以前的她孤立无援，那既然自己出现了，就做她的天，替她挡去所有的风雨。
　　普通人又怎样，普通人就活该比这些魂师弱小吗？普通人就该被藐视被轻贱吗？
　　不！她青灵要让这群不可一世的封号斗罗看看，普通人也能战胜他们！
　　察觉到异样的千道流和其余几位封号斗罗都不敢置信地看向下方的女子。
　　刚才她已经被压制到脸色苍白无力抵抗，此刻却轻松自如地与他们对视，更诡异的是她手掌散发出阵阵雷电，但她似是不知。
　　“哼，想反抗？”千道流的魂环本就未完全释放，一见青灵那试图反抗的劲头，不禁嗤笑一声，开始放出身上所有的魂环。
　　身为前前任武魂殿教皇，他的实力自是不容小觑，就连现在的比比东都要敬畏一分，但若比比东拼死一搏，千道流也是讨不到好。
　　只是如今千道流联合了武魂殿众位长老，比比东这边只有一个临阵倒戈的胡列娜就再无人可帮她，她们的处境如何，青灵很清楚，但她不愿被这么轻易拿捏，要走，也得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青灵口角流血，扬起张狂的笑容，双手紧捏成拳。
　　比比东知道以青灵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可她偏偏挡在了自己面前，感动是真的，愤怒也是真的。
　　正如二十多年前，她也不曾跟自己说过任何事，哪怕是千寻疾那个混蛋要逼她，大可以告诉自己，她们可以逃出武魂殿，找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过日子，为什么要傻到献祭？
　　还有这次，明明对手那么强大，她为什么还要挡在自己面前！难道还要让自己承受一次失去她的痛苦吗？这个混蛋！
　　比比东试图将人挡到身后，可眼前的人却稳如泰山。
　　就在众人错愕之中，青灵的右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锤子，直直挥向千道流。
　　千道流还在震惊于突然出现的昊天锤，猝不及防地锤了一脑瓜子，锤的整个脑子嗡嗡直响。
　　“大供奉！”菊花关紧张地上前查看千道流的伤势。
　　千道流却是伸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昊天锤吗？有意思！真有意思！
　　昊天锤对于武魂殿来说是一种恐惧，一种打心眼儿里萌生出来的畏惧，想当年唐昊的锤子直接把前任教皇千寻疾锤到重伤，武魂殿的长老们也是死的死伤的伤，为此武魂殿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如今时隔十余年，千道流对昊天宗的恨意不减反增。
　　“竟是昊天宗的人么！那就留不得了！”千道流直接上手去向青灵攻击。
　　青灵也还处在懵逼的状态，自己不是一个普通人吗？咋还突然出现个锤子？锤子也就算了还好死不死是武魂殿的死对头昊天宗的昊天锤，这就过分了诶！
　　幸好比比东反应及时，把人一拉一拽才堪堪躲过千道流的攻击。
　　“比比东！她可是昊天宗的人！”千道流怒不可遏地冲比比东吼道。
　　“那又如何！”比比东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她身上有禁制，说明她从小就是以普通人的身份长大，如果不是因为你们逼急了，她这辈子都不会成为昊天宗的人，所以！她与昊天宗无关！”
　　“是吗？”千道流突然不怒反笑：“我听说唐昊和那个十万年魂兽早前生下过一个孩子交给了力之一族，结果力之一族没能保护好那个孩子，把孩子给弄丢了，五年后他们才又生了一个孩子，如果按照年龄推算，怕是这姑娘就是唐昊的亲生女儿！”
　　这尼玛是个什么奇葩设定？
　　青灵彻底懵了，唐昊啥时候还有个女儿了？唐三还有个姐姐？开什么国际玩笑？这玩笑开大发了啊。
　　照千道流的意思，武魂殿和昊天宗势不两立的架势，自己手中出现了昊天锤那不就意味着今天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唐昊是唐昊，青灵是青灵，就算是父女又如何？他们又不是同一个人。”胡列娜不满的皱了皱眉，从没见过大供奉这么说话不讲理的，爹干的事，女儿都失踪多久了，凭什么要把这些事怪罪到一个孩子的头上，一点都不公平！
　　“那你知不知道唐昊的妻子，也就是青灵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千道流反问。
　　胡列娜哑口，当年的事很多人都是闭口不言，所以她不是很清楚，被千道流这么一问，她反倒说不出话来。
　　而当年的是唯有在场的比比东和各位长老们最清楚不过。
　　几位长老都看好戏般看着青灵和比比东。
　　他们都坚信，只要道出了当年的真相，青灵和比比东此生便绝无可能。
　　“你住口！”比比东愤愤地开口，并对千道流展开了攻势。
　　千道流并没有回击，只是一边闪躲一边将当年的事情叙述完整。
　　“比比东，你若是忘了，本供奉倒是可以帮你回忆回忆。”
　　“你闭嘴！”
　　“当年，前任教皇千寻疾为了给比比东寻找十万年魂兽，亲自率领武魂殿一众长老去追捕一只名叫阿银的十万年魂兽，她的本体是……”
　　“蓝银皇。”青灵呆呆地说出这三个字。
　　比比东听到的声音，手中的动作一滞。
　　“看来你还是知道一些。”千道流淡淡一笑。
　　青灵苦涩地扯了一下笑容，结果笑的比哭还难看，哪是她知道些什么，而是听室友说过，唐三的母亲是蓝银皇化形，如果自己是唐昊的女儿，那绝对也是阿银的孩子。
　　像唐昊那般专一痴情的男人怎么会在阿银前面取过一个妻子，唐家的男人都是痴情种啊。
　　如此一来，当年千寻疾是为了给比比东找的十万年魂环才会去追杀阿银，阴差阳错下，自己便和比比东有了杀母之仇。
　　即使比比东什么都不知道，可在世人眼中，她与持刀者又有何分别。
　　青灵心如明镜，奈何世人却不愿细思其中真相，他们只会觉得这武魂殿当年大动干戈就是为了比比东去追杀的阿银，若不是为了比比东，阿银也不会献祭给唐昊。
　　这！
　　就是众人眼中的真相！
　　如果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知道，青灵还能毫无负担的和比比东在一起，可若是扯上了唐家，那就得另当别论，将来的唐三可是毁了比比东和整个武魂帝国的啊。
　　不行，自己要是现在死了，如何改变比比东未来的结局，武魂帝国爱咋咋地吧，但比比东是无辜的，她这一生已经够惨了，为何要将她与武魂殿捆绑又为武魂殿消亡。
　　既然现在唐三一行人还未曾出现，那自己就得离开这里去找他们，唐三这人爱憎分明，小心谨慎，如果自己贸然出现，姐姐不姐姐的先不说，怕是第一印象会以为是武魂殿的阴谋。
　　所以，今天自己绝对不能死在这里，一定要活着出去，为了比比东。
　　“青灵，你别听他胡说……”比比东慌了，她不曾想青灵竟知道阿银这个名字，那岂不是……岂不是知道自己是她间接的杀母仇人！
　　比比东的泪水就如止不住的流水开了闸门，她想央求青灵别听千道流等人的胡说八道，可事实便是如此，她又如何能让青灵不听这些话？
　　“东儿……”青灵轻唤了一声：“原来……我们之间的阻隔这么深。”
　　“不……不是的，我们……我们……”
　　比比东发现，此时此刻自己竟是连青灵垂在身侧的手也无力去握了。
　　“我们的缘分不浅。”青灵缓步走到她面前，轻轻抚摸着那张绝世的容颜：“但是今天我必须要离开了，我不能死在这里，你明白吗？”
　　“我是唐家的后人，就注定了与武魂殿为敌，你看……”青灵转头看向千道流的方向：“他们都要我死，可我今天不能折在这里，我也有我的原因，所以我恳请你今日助我离开。”
　　比比东自然是看到了千道流那几乎要杀死青灵的眼神，知道今日必须要做出一个了解，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的吧，她希望的是青灵能平安无忧。
　　“好。”比比东艰难地说出这个字。
　　这声同意也就意味着她和青灵自此以后会天涯永隔，唐家和武魂殿有着化不开的仇恨，她……连自保都是难事，如何能将青灵在武魂殿中护得住一世安宁，唯一能的也似乎只有将她推离武魂殿的势力范围，方可保她安康。
　　如果……如果自己能强大起来，不惧千道流等人的威胁，再把武魂殿壮大，那她是不是就可以把青灵保护起来，可以让她永远待在自己身边，再也不受任何人的威胁。

第43章
　　这一场的战斗，激烈的几乎堪比当年唐昊与千寻疾的对决，而这一次比比东实现了多年来的心愿，尽全力护住了青灵，也算弥补了当年未能与她共进退的遗憾。
　　只是反观她自己，伤势不轻，最后不得不由着胡列娜搀扶着回了住处。
　　“她走了吗？”比比东背靠着床，掩嘴咳嗽了几声，缓上些许才问胡列娜。
　　“恩，我让哥哥他们护送她离开了。”胡列娜点头。
　　她知道青灵对老师而言有多重要，担心青灵一人独自逃离的路上会遭人伏击，所以拜托了自己的哥哥和焱，有他们在，武魂殿的人要想在半路出手还会顾忌一二，如此，她便能有机会逃脱。
　　“那就好。”比比东心中松下一口气。
　　胡列娜的懂事周道让比比东很欣慰，这些年来若不是有她在自己身边，有了些许情感上的寄托，否则，真不知自己该如何熬下这艰苦的岁月。
　　“为了一个人，不惜与大供奉他们敌对，老师，值得吗？”虽然胡列娜能事事俱到，可她迄今为止还是不能理解老师的行为。
　　老师为青灵付出的可不止一点两点，几乎是倾尽所有，可她能为老师做些什么呢？似乎除了能令老师开心以外，就没什么了，两者相比之下，付出都是不平衡的，何来的值得？
　　比比东回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看向胡列娜的眼神也软下几分，她伸手招呼她过来。
　　胡列娜乖巧地坐到床沿边，等着比比东开口。
　　“等你什么时候遇上一个想共度余生之人，就能理解了。”
　　“共度余生……”胡列娜喃喃，突然，她的眼睛猛然睁大：“可……可你们都是女子啊！”
　　“那又如何？”比比东笑道：“只要真心相爱，无谓性别。”
　　“可……可是……可是……”胡列娜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些什么出来。
　　她瞬间恍然大悟，难怪从一开始就总觉得老师和青灵之间有什么，但迟迟未能理解，现在明白了，她们竟是恋人，哦不，应该说爱人会更贴切一点。
　　“可她……好像并没有老师爱她那么爱你。”胡列娜不明白这种不对等的行为为什么老师还要乐此不疲，一头扎进去。
　　昔日朝夕相处的爱人心境有所变化，比比东又怎会不知，但她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而且在确定了青灵就是转世之身，不过是忘了前尘往事，她就更不愿放手了。
　　她怕自己要是放了手，青灵会爱上别人，这种痛苦她承受不起。
　　原以为只要把人留在身边，她们日日相守在一起，总有一天她还会再爱上自己，可如今……
　　她们的身份却隔了血海深仇……
　　“老师……”看到比比东落泪，胡列娜一下子就慌了，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竟是连安慰的话都不知从何说起。
　　“我只希望她不会恨我。”比比东喃喃道。
　　**********
　　青灵身上的伤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在被气流推到墙上的时候，后脑被重重的撞击一下，疼得她当场差点晕厥过去。
　　而现在，逃出了武魂殿的势力范围，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自己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何处。
　　为了防止被武魂殿的人找到，青灵决定先去僻静到荒无人烟的地方躲一躲。
　　望着眼前的这处山洞，青灵不禁啧啧两声，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住到山洞里去。
　　后脑传来的阵阵刺痛，疼得青灵目眦欲裂，踉跄地一手扶着山洞的岩壁一手捂着后脑，蹒跚着往里走。
　　最后青灵还是没能挡住袭来的痛意，在即将接触到地上的草垛时彻底昏了过去。
　　…………
　　“青灵，这个糖棍很好吃诶，你试试。”
　　“你喜欢我吗？”
　　“真好，我也很喜欢你。”
　　“那，那我把自己给你，我们……我们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让我做比比东的第九个魂环。”
　　“轰隆！”
　　一道惊雷将噩梦中的人惊醒，青灵惶恐不安地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的环境，缓和了好久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山洞里。
　　太黑了，也没有照明的东西，青灵不太喜欢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没有感全感。
　　她无措地摩挲着双手时碰到了小拇指上的尾戒，突然想起方才噩梦中似乎还有关于着尾戒如何使用的方法，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秉着死马当活马的想法，试着调动周身的灵力，尾戒发出了一道微弱的淡青色光芒，居然成功了，青灵心喜。
　　用神识探查这尾戒，没曾想这空间里就像是有照明灯一样，所有的东西都清晰地陈列在青灵眼前。
　　青灵在这偌大的空间戒指里翻来覆去的找了个遍总算找到了颗夜明珠，勉强能照亮这个山洞。
　　山洞面积不大，像是给人专门临时避雨用的。
　　但青灵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总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个地方曾经她住过，甚至和比比东一起住过。
　　真是一个荒唐又不切实际的想法，青灵忍不住嘲笑了自己一番。
　　头疼的感觉又再度袭来，青灵只得用手敲击自己的头部以此来缓解疼痛感，可还是无用，伴随着愈来愈烈的痛意，有些不真实的画面也开始逐渐涌入脑海。
　　“我……我叫阿东……东方的东，我也是个孤儿……”
　　“不好不好，阿东这名儿听着像个男孩儿，不如……我叫你东儿好不好？”
　　“青灵。”
　　“恩？”
　　“等我恢复了，我带你出去看看这个世界好不好？”
　　“好啊。”
　　“青灵，我有点冷，你能不能抱着我睡？”
　　是谁？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环绕在耳边，眼前也出现了一个似梦似幻的人影，熟悉的轮廓却看不清面容。
　　感觉触之可及，偏偏伸手，又离那么远，连片衣角都触碰不到。
　　还未等青灵思考出个所以然来，画面突然一转，自己的咽喉就被一只手狠狠掐住，窒息的感觉随之而来。
　　她恍惚间听到有人质问：“说！比比东在哪儿？”
　　“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比比东。”
　　这是……这是……自己的声音。
　　窒息的感觉还在，青灵感觉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直到她又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急切中带着一丝慌乱：“师父不要！”
　　就在这道声音响起后，掐住脖子的那股无形之力就消失了，青灵缓缓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朝自己飞奔而来的那个姑娘，奈何，总有一层薄雾遮掩着她的面容，让人看不真切。
　　但就在她靠近自己的那一瞬间，脑海中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这人是比比东，是她的东儿。
　　当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时，脑海中模糊的那张脸瞬间就有了实质性的画面，那是一张年轻时比比东的脸。
　　哦不，或许应该说卸妆后的比比东跟眼前这张脸别无二致，才会令青灵肯定她就是比比东，只不过这张脸看上去还要再圆润些，带了些稚气。
　　比比东为她着急，为她哭泣的一帧帧一幕幕就好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一样涌入脑海，慢慢从零碎的画面逐渐拼凑出完整的记忆。
　　原来……是她的东儿啊！
　　原来在武魂殿，她的东儿就已经把她认出来了，可因为自己没有一丝记忆，竟然宁愿隐忍着不说，自己独自承受这份相思之痛，也不愿把事情告诉什么都不知情的自己。
　　比比东的这份爱沉重不乏细心，可自己却什么都没能帮到她。
　　青灵缓缓睁开眸子，望着被自己固定住的夜明珠出了神。
　　现在以自己这副残躯，回去找比比东就是受死，可如果没有比比东，自己活在这世上又有何意义。
　　原以为自己会在这个世界平凡安逸的度过余生，不曾想命运却给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居然来过这个世界，只是没明白为什么已经死去的她还会再回来这里？
　　而且更不得了的是自己还成了唐昊的女儿，这都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这下好了，武魂殿里的那群老家伙肯定不会同意昊天宗的人跟武魂殿的人有交集，尤其是唐昊的后人。
　　毕竟如果不是唐昊那一锤，比比东又如何有机会趁机杀了重伤的千寻疾。
　　再则，就算武魂殿长老们不说什么，可现在自己这个身体的身份摆在明面上，如何能在跟武魂殿有杀母之仇的情况下毅然决然的和仇人在一起？即便比比东那时并不知情。
　　既然重生在这个身体里，就得背负这个身体赋予的责任和使命。
　　如果真的做不到和相爱之人长相厮守，青灵觉得……不妨就在暗处保护她，希望她能平安顺遂。
　　有了前世的记忆，青灵调息身体的速度就快了不少了，就算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山坳坳里没有草药，她也至少能恢复个七八层。
　　青灵冷静的盘算了一下此刻的剧情，现在距离主角团来武魂殿的时间线还早，自己倒是可以趁机训练起来，尽量把昊天锤练的出神入化，也不至于被武魂殿的那群老东西摁着头打。
　　因为自己的到来，这世界的剧情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偏移和改变，也不知道自己这双蝴蝶翅膀会不会影响这个世界正常的运行轨迹，哎，真头大。

第44章
　　时光快速流转，转眼间已经过了一年，而处在深山老林的某个人似乎还没意识到这时间流速，只在又一次祸害了一小片区的森林以后，终于被大明二明毫不留情地踢了出去。
　　“嘿，怎么了，我又没杀魂兽，干嘛不让我在这儿住了？”青灵愤愤不平地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满脸的愤慨。
　　自从在这星斗森林遇到大明二明以后，日子也算是有了不少乐趣，就是吧，只要自己一练昊天锤，他们就恨不能两双铜铃大的眼睛黏在自己身上，就好像她会一个不注意毁灭世界一样。
　　咋滴，眼睛大了不起是不是？哼！
　　“星斗森林虽然大，可也经不起你这么嚯嚯，小祖宗，你赶紧走吧，外面的世界那么美好，你不该呆在这里。”
　　说着，二明伸出食指抵在青灵的背上，然后把她往外推。
　　“？？？”
　　她就这么遭人嫌？哦不，遭魂兽嫌弃？
　　二明把青灵推出了星斗森林的内围，然后把她的包裹一并丢了出来，再就是伴随着地震般的抖动，毫不留情，头也不回地走了……走了！
　　青灵挠了挠头，怎么感觉在大明二明眼中，自己是个恶霸般的存在，仔细回想一下也没对星斗森林犯下多大的过错吧，顶多就是……
　　想起被摧残一片的树林，青灵略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看样子这里是容不下了她了。
　　盘算一下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主角团前往武魂殿的日子。
　　别看这段时间青灵一直窝在星斗森林里不曾出来，但小道消息却是灵通的很，主要还是在她发现了自己能跟魂兽无障碍沟通后，这世界上的任何风声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把自己的破布包裹丢进尾戒后，青灵迈开步子，悠哉悠哉地向星斗森林外围走去。
　　**********
　　再一次见到柏油大马路，青灵的心底由内而外产生一种无比的亲切。
　　啊，这车水马龙的街道，这人声鼎沸的闹市，这才是生活嘛。
　　要不是为了锻炼昊天锤，她才不会窝在深山老林里当野人嘞，吃嘛嘛不香，睡啥啥不爽的。
　　在内心吐槽了几句以后，青灵想也没想就朝着当初元姐家的店铺而去，那时逃窜的匆忙，未能来得及去关注元姐他们是否安好。
　　青灵对元姐夫妇俩是存有愧疚的，若不是因为自己，也不会把他们给牵连了进去。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找到了当初的那家店铺，本来越接近目的地，越发激动的心情在看到曾经的餐馆变成了打铁铺，就仿若一盆冷水浇下来，整颗心都拔凉拔凉的。
　　“姑娘是要打造什么东西吗？”
　　打铁铺的伙计见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站在他铺子门口出神，以为是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思进去，便主动出门相迎。
　　青灵瞬间回神，对他抱歉一笑：“没有，谢谢。”
　　伙计见没有生意可做，便也和善地笑笑说无事后转身回铺子里去。
　　“小哥。”
　　突然，青灵开口叫住了他。
　　“姑娘有事？”
　　“我……我想问一下，这店面以前的老板呢？”
　　青灵紧张地等待着答案，希望能从眼前人的口中听到想听的话。
　　“哦，他们搬走了。”
　　“搬走了？”青灵喃喃重复一遍，继而又问：“你可知他们搬哪里去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我听老板娘说有人出资了一笔巨额希望他们去经营一家酒楼。”
　　伙计如实回答，随即他好像知道这姑娘又要问什么似的，于是不等青灵开口，他又说道：“酒楼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当时他们搬走的时候酒楼还没开呢，名字都还没起，不过应该也在武魂城内，姑娘不妨去打听打听。”
　　“多谢。”
　　道了谢，青灵看着这人来人往的街道，头一次感受到了孤独的滋味，好像自己被这个世界所排斥，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收拾好低落情绪，眼看天色也不早了，青灵决定先找一家旅馆住下，只要元姐他们还在武魂城内开着店，相信总有一天能找到他们，至于明天……
　　明天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青灵就离开了武魂城。
　　之前在武魂殿的时候，有关于武魂城周边的地形路线她都有关注过，在距离城门30公里之外就有一处如同黄土高坡一般的地形，动漫里主角团就是在那种地形处受伏的，想来应该不会差。
　　青灵没多做考虑就直奔自己认准的方向而去。
　　不过她好像有点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因为受过重创，身子还未完全养好，她现在的体力早已大不如前，才赶了20公里路就累的直喘/气。
　　眼看着即将艳阳高照，再不加快步伐，青灵深怕自己会赶不及，届时自己又该以何种身份出现在唐三面前就成了问题。
　　时间上已经不允许她多思，青灵只能深吸一口气，迈开沉重的步子往前跑。
　　直到最后她腿一软整个人直直栽倒在地，才无奈地选择了原地休整。
　　但她的气息还紊乱着没调整过来，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各种打斗声和惨叫声。
　　青灵心下一惊，哪还顾得上累不累，赶紧起身拔腿就往动静不小的来源处跑去。
　　**********
　　“不要！小舞！”
　　伴随着唐三撕心裂肺的叫喊，青灵心下一惊，脑中还未想出对策，手中的昊天锤就已经闪着雷电而出。
　　在看到月关的手即将触到一个长着兔耳朵的小姑娘时，昊天锤脱手而出。
　　危险来临，月关立即有所感应，手中的武器齐齐向着昊天锤的方向而去，碰撞出无数火花。
　　趁此空隙，唐三赶紧把小舞护在了身后，同时看着突然出现的昊天锤皱起了眉。
　　这应该不是爸爸的昊天锤，使出这锤子的人力道不大，只因用了巧劲所以才能将昊天锤挥发出极致的实力。
　　在看到手握昊天锤的竟然是一个女子时，唐三心中的震惊大于谨慎。
　　不知为何，她给自己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唐三思索再三，认为熟悉的那一点来源应该也仅限于这昊天锤，不论来者是敌是友，仅看在方才她救了小舞的份上，自己也不会对她动手。
　　月关的武器被昊天锤的威力一一震下，他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地上的武器残渣，而后满腔怒火地迎上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月关吓得一个哆嗦，差点舌头都没捋直。
　　谁能想到才一年不见，青灵的实力大涨，不仅能完美挥出昊天锤的实力，身上更带上了一种冷漠疏离的气质，犹如那坠入凡尘的谪仙，高贵不可侵犯。
　　那简单飘来的一个眼神就令人心生胆寒。
　　月关没来由的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青灵的改变让他有些适应不了。
　　“我道是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青灵轻飘飘地睨了月关一眼，扬起一侧嘴角，眼神中尽是冰霜：“武魂殿当真是好大的手笔，对一些孩子下手，要是传扬出去，不知……你们武魂殿打算如何收场呢？”
　　月关想起此次的目的，顿时脸色一冷，戒备起来：“你想帮他们？就不怕教皇……”
　　“教皇又如何？你们武魂殿恃强凌弱的事干的还少吗？”担心月关会说漏嘴，青灵赶紧把话语权抢了过来，现在她还不想让唐三他们知道自己太多的过往：“今日你们若想杀他们，我便保他们！”
　　唐三听着这两人的对话，陷入沉思。
　　看样子他们之前是认识的，只是这女子不知为何如此痛恶武魂殿，以至于现在连武魂殿的事都要干涉。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老师说过拥有昊天锤器武魂的只有出自昊天宗，那就是自己人。
　　唐三抬眼看着与月关对峙的女子，她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释放过魂环，难道她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徒手就能对付武魂殿的封号斗罗？
　　还是说……她没有吸收过任何魂环。
　　很快，唐三就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打散了。
　　能拥有天下第一器武魂之称的昊天锤，怎么会不愿变强大，白白了浪费了这先天的天赋。
　　“不过一年未见，姑娘倒是令我刮目相看，不若，让我看看你到底进步多大。”月关兴致盎然地再次启用自己的武器，打算全力对付青灵一人。
　　他可不信一个刚学会用昊天锤的人不过一年的功夫，连个魂环都没有就能和他这个封号斗罗抗衡。
　　结果……
　　月关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被打脸了。
　　才堪堪过了几招，月关就被打的格外狼狈。
　　被打趴在地的人满脸不敢置信，他一个堂堂封号斗罗居然输给了刚学会用武魂的小姑娘？
　　这简直没道理啊！
　　不……不是因为她强大，而是因为昊天锤本就是世上第一器武魂！青灵一定另辟蹊径寻找了不同的修炼方法所以才让自己大意了，对！一定是这样。
　　骄傲的封号斗罗怎会承认自己被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打败，不得不在心里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月关。”鬼魅突然出现，将地上的人搀扶起来，见人伤的厉害，不禁皱起了眉：“怎么回事？”
　　月关忍不住咳嗽几声：“是她。”
　　鬼魅环视四周，视线定在了那抹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人影身上，瞳孔猛然一缩。
　　还以为她逃出武魂殿后就不会再出现，谁知这不打么快又见面了。
　　那这打还是不打？
　　他们现在还只是长老，隶属教皇部下，之前因为站在大供奉那边，后来被教皇冕下惩罚的有惨，也只有亲身经历过的才知晓。
　　教皇站在青灵这头，青灵站在唐三那头，不就约等于教皇站在唐三那头？那还打啥啊？
　　不对，既然教皇都会站在唐三一遍，那干嘛还下令去阻杀这些孩子？不是闹呢么。
　　想的越多，鬼魅就感觉脊背发寒的越厉害，所以说……他们这次是不是又被教皇给耍了？就等着他们犯错，然后再找借口施压！
　　突然发现“真相”的某位封号斗罗只想当场去世，死了都感觉比活着被教皇玩弄于股掌间的好。
　　“鬼长老，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轻飘飘的一句问候令鬼魅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
　　他不由震惊，一个人当真能有如此大的变化？才过了多久啊，他都有些不敢直视青灵的双目。
　　鬼魅尴尬地抽了抽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好久不见。”
　　刚还把众人打得无力还手的两位封号斗罗竟然在一个女子面前落了下风，甚至还有些畏惧的模样，着实令众人震惊不已。
　　“这人是谁啊？好漂亮。”马红俊看着那仙气飘飘的姑娘，眼睛就差冒出一堆爱的星星。
　　“她的实力有些难以捉摸，大家别放松警惕。”唐三小声在旁边提醒。
　　能和武魂殿扯上关系的，不说会不会成为敌人，最好还是别扯上关系。
　　“嗯嗯。”马红俊擦了擦嘴角流淌的口水，收起了星星眼，装作一本正经的严肃样儿。
　　青灵：“不知这些孩子与武魂殿有何仇怨？竟让二位长老对他们下此狠手。”
　　鬼魅内心呵呵哒，面上却不显：“唐姑娘说笑了，我们不过是来试试这群孩子的实力如何，怎么会下狠手呢。”
　　既是唐昊的后人，叫唐姑娘应该也不为过罢。
　　鬼魅心里打着小算盘，希望这事儿今天就这么过了，他可不想引火烧身。
　　“试探实力需要两位封号斗罗一同前来？”
　　一句话成功堵死了鬼魅。
　　鬼魅此刻只想翻白眼装死，以前怎么没发现青灵是这么伶牙俐齿的一个人呢。
　　“唐姑娘，我和月关向来都是一起行动的，所以这次我们也没做多想，若有不当之处还望见谅。”
　　要不是看在几月前千道流联合众长老们对付她时，鬼魅和月关并未出手的份上，青灵也懒得再与他在此时争口舌之快，就当还了他们这份恩情。
　　青灵转头看向玉小刚：“这位应该是领队的老师吧，不知同行的孩子们可还好？”
　　突然被care的玉小刚怔愣了片刻才回答：“都无事，只是或多或少受了些皮外伤。”
　　青灵点头，而后对鬼魅说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若是让我再发现你们对这些孩子不利，我就是拼死也会与你们一战。”
　　“不……不敢，姑娘说笑了，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鬼魅掺起月关立即离开了此处。
　　开玩笑，再不走，要是让教皇知道他们和青灵动了手，还让不让人好好活了。
　　突然就感觉活着好难，还不如死了算了。

第45章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在下玉小刚。”玉小刚郑重地向青灵拱手也示感谢。
　　青灵赶紧虚扶一下，笑道：“武魂殿赫赫有名的玉长老，我听说过你。”
　　“姑娘过誉，不过是承蒙教皇冕下的提携才得了个名誉长老的位置罢了。”
　　话毕，胳膊就被人狠狠揪了一下，只见柳二龙整满脸酸味的瞪着他。
　　动作虽小却还是被不少人看在了眼里，大家都看破不说破，有些将面部表情绷紧，眼神飘向别处，有些则低头无声抽笑。
　　玉小刚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中尽是宠溺：“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在我身边的是你。”
　　有了玉小刚的安慰，柳二龙这才把打翻的那坛陈年老醋收了起来。
　　再被酸下去，青灵觉得自己都能发酵了。
　　“在下弗兰德，是史莱克学院的院长，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弗兰德见话题突然跑偏，着实无语，便开口把话题拉了回来。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聚到青灵身上，让向来喜欢低调行事的青灵顿时有些不大自然。
　　幸好在比比东身边待了一段时间，心性也经过了磨炼，别扭的感觉仅一瞬就被压制了下去。
　　“我本名唐灵，只是从小用惯了青灵的名字，你们叫我青灵就好。”青灵如实道。
　　“咋还有两个名字呢？”马红俊小声朝奥斯卡嘀咕了一句。
　　奥斯卡对他耸了耸肩。
　　别人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本以为这话没人听见，殊不知在这片寂静的峡谷中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神色皆是一变。
　　这个问题私下里说说也就算了，可现在当事人还在呢，这不就尴尬了么。
　　弗兰德尴尬地向青灵看去，见她并未面露不耐，才在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什么忌讳，说给你们听也无妨。”青灵笑笑：“我本是一个孤儿，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是孤独一人，无依无靠，哪曾想竟在前不久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因用惯了往名，一时接受不了真实的姓名罢了。”
　　“原是如此。”玉小刚问：“我看姑娘手中的应是昊天锤吧。”
　　“正是。”
　　说着，青灵就伸出右手在众人眼前现出了昊天锤的模样。
　　“据我所知，昊天锤这种排名第一的器武魂只存在于昊天宗，从未有外姓血脉觉醒过昊天锤的先例。”
　　玉小刚的话恰恰提醒了所有人，昊天宗是唐家先祖所创立，器武魂又是唐家一脉独有的传承武魂，如果没有外人觉醒昊天锤的先例那就意味着青灵的唐姓和唐三必有关联。
　　青灵在心中暗笑，总算找到时机了，玉小刚真不愧是神助攻，这书呆子还是有点用处的。
　　她默默收起手中的昊天锤，缓步走向唐三，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等着一大惊世骇俗的秘密公布于众时，她却转了个弯向唐三身后的小舞走去，这操作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皆是面露茫然。
　　“你叫小舞？”青灵握住眼前长着两只兔耳朵的乖巧女生，柔声询问。
　　被人打探的目光盯着，小舞有些不自然：“是，是的。”
　　小舞紧张地想把手抽出来，奈何青灵手抓得紧，她抽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要不是顾及青灵的身份会不会跟三哥有关，不然照以前的行事作风，这人早被她打的爹妈都认不出来。
　　青灵笑了，这兔子咋这么可爱，难怪唐三会喜欢：“我家小三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才能有幸在这辈子遇到你这样灵动可爱的媳妇儿。”
　　“这门婚事，我同意了。”
　　唐三：“？？？”
　　弗兰德：“？？？”
　　小舞：“！！！”
　　众人：“嘶……”
　　这是什么操作？
　　“小三，这弟媳妇儿姐姐很满意，你……一定要保护好她。”青灵拍了拍唐三的肩膀，郑重地说道。
　　唐三与她对视，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上流淌着相同血脉的缘故，所以意外有些亲姐弟之间的那种心照不宣的心灵感应，他似乎明白了青灵的话外之音。
　　这种感觉很神奇，是唐三从未有过的体会，那从一开始产生的戒备仅此一瞬间就莫名其妙的土崩瓦解，他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青灵的身份。
　　血脉这东西确实神奇。
　　“你是……”唐三心中有一种念头在叫嚣，但他还是想听到对面那个女子亲口说出来。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姐姐，唐灵。”青灵不知为何，突然就红了双眼，能在这种陌生的异世界拥有亲人让她感觉世界都对她友好了很多。
　　“可是……爸爸从来没有提起过你。”
　　回忆小时候的种种，唐三记得爸爸除了每日打铁，酗酒外，从没跟他说起过他还有个姐姐。
　　“那他……可曾提起过妈妈？”《斗罗大陆》的动漫版青灵陪着室友看过开头几集，确定唐昊连阿银这个名字都没跟唐三提起过，她才敢壮着胆子胡编乱造。
　　唐三抿唇：“没有。”
　　“因为失去，所以害怕提起。”柳二龙突然接了话，她看向玉小刚，这一点，她理解唐昊。
　　当初自己和玉小刚被迫分开后，自己也鲜少与外人说起玉小刚的名字，但心中的思念却丝毫没有减弱半分。
　　可以说是懦弱的表现，也可以说是将内心最重要的人深埋在了心底。
　　就在唐三逐渐动摇内心的时候，一个精装的男子突然冲了青灵面前，着实把她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您就是大少主？”泰隆惊喜地打量着青灵，眼中冒出了晶光。
　　青灵一脸懵逼：“你是？”
　　泰隆兴奋地快要语无伦次：“我，我我是力之一族的泰隆，我爷爷叫泰坦，当年就是他护送您回昊天宗的。”
　　青灵拖长尾音“哦”了一声，不禁挑了下眉：“所以，害我变成孤儿，封锁了我武魂的是你爷爷？”
　　泰隆震惊，吓得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爷爷每天都在懊悔将大少主弄丢的事，我们力之一族从未放弃过寻找您。
　　爷爷告诉我当年唐宗主将大少主托付给他时是希望能将还在襁褓中的您送回昊天宗，可没想到他们一到昊天宗，才知道昊天宗将宗门封闭了。
　　本来爷爷是打算将大少主留在力之一族也好让您有个安身之所，却没想到遭到了一伙人追杀，混乱之下，爷爷用调虎离山之计吸引了大批火力，谁知另一边护着大少主的队伍就此也下落不明。
　　后来陆续找到了这些人的尸骸，爷爷原以为愧对了唐宗主的信任想要以死谢罪，是爸爸阻止了他，只要一日未找到大少主的尸骸，就不能轻易断定您遇害。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能有幸让我见到大少主平安归来，我一定要传音给爷爷和爸爸，他们一定很高兴。”
　　泰隆喋喋不休，一口气讲了一长串，虽然废话有点多，不过好在交代清楚了事情的经过，让摇摆不定的唐三坚定了青灵的身份。
　　“那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一定是你们弄丢的大少主呢？”青灵反问。
　　毕竟自己被弄丢的时候，泰隆还没出生呢，怎么可能光听他爷爷讲的往事就能断定自己是唐家后人，还是唐三的亲姐姐。
　　“因为大少主您说的和爷爷说的都基本吻合，再说，您的武魂是被我爷爷封印的，因封印时间过长，您身上还残留些一丝我们力之一族的气息。
　　当年被人追杀的时候，爷爷是怕以后您长大了一旦觉醒昊天锤，怕是会惹来灾祸，在没有强大羽翼的保护下，您不可露出锋芒，不论将来您是否能觉醒武魂，觉醒什么样的武魂，都必须以防万一。
　　您瞧，这不正好就觉醒了昊天锤嘛。”
　　泰隆的这番话，青灵赞同，谁叫她在武魂殿亲身体会过呢。
　　当她释放出昊天锤的那一刻，千道流杀死她的心都有了。
　　“天色不早了，赶紧都上车准备进城，不然就得在这荒郊野外过夜了。”弗兰德看所有的事都解释清楚了，也了解了青灵的身份，对她也没那么防备了，催促着大伙儿进程的脚步。
　　众人纷纷往各自的马车走去，唯有青灵和唐三还对立站着。
　　青灵没有多言，但她看得出来唐三应该已经在心里承认了她的身份。
　　于是，青灵走上前，再一次郑重地说道：“小三，认定的姑娘就一定要保护好她，别让她受了欺负。”
　　青灵的话中意有所指，只是唐三暂时还没听明白她真正的含义是什么，却还是点头，回答的认真：“我会用我的生命去守护小舞。”
　　“那就好。”青灵喃喃。
　　希望这次有了自己的干涉，小舞不会有事，如此，唐三也不至于对武魂殿赶尽杀绝。
　　至于这弑母之仇，毕竟比比东并不是主谋，她当时对此事也不知情，唐三应该能明事理，不会太为难她。
　　“这里距离武魂城也不远了，你也赶紧上车出发吧。”说罢，青灵转身欲走。
　　别看青灵此时头也不回的状似走的潇洒，心里却是紧张的厉害，不停地默念着快叫住我，快叫住我啊，不然今天我就白来了。
　　“等等。”唐三开口问：“姐姐不与我们一道同行吗？”
　　青灵心中暗笑，就等你这句话呢。
　　不过，脸上当然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她假装一脸愁绪地转过身，看向他：“小三，你对未来有着规划和目标，姐姐替你开心，但我这一生从出生开始就被封印了武魂，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开启了武魂，我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前途迷茫，跟着你们也不知该做些什么，恐怕还会拖累你们。”
　　“姐姐，你在胡说什么，你是我的亲姐姐，哪有让你再漂泊在外的道理。”看样子唐三已经认可青灵的存在：“我相信爸爸如果知道你还活着，他一定很开心，妈妈……也会开心的。”
　　提到他们的母亲，青灵心中一沉，这是唐昊一家的伤痛。
　　青灵上前轻轻拥住唐三，安慰道：“小三，总有一天，我们一家人会团聚的。”
　　“恩。”
　　失而复得的亲人是唐三不曾想过的，前世一直都是自己孤独一人，这辈子上天不仅给了他爸爸妈妈，还给了他很多伙伴，如今又给了他一个姐姐，这种感觉很奇妙，很美好。
　　姐姐温柔沉稳，细心体贴，还那么温婉端庄，想来妈妈应该也是像姐姐这般的，要是妈妈还活着，她一定也会开心。
　　就这样，青灵跟着唐三等人一起出发前往武魂城。
　　**********
　　“您说菊长老的伤是青灵打的？”胡列娜不敢置信地看向鬼魅。
　　月关的伤势过于严重，从回来到现在已经昏睡了整整三日都不见醒来的迹象。
　　医师说这是人体机制对自我的一种保护，所以才会迟迟不见转醒。
　　可要说这么严重的伤是青灵打的，胡列娜实在想象不出来。
　　要知道一年前，青灵顶多觉醒了武魂以后挥几下锤子罢了，就这么短的时间里她如何能做到把一个封号斗罗打的这么惨兮兮的。
　　“别说你不信，若非我在场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这件事，我没有必要欺骗你，而且她身上连魂环都没有。”鬼魅说的认真，惹得胡列娜不得不在心中存疑。
　　“老师知道此事吗？”胡列娜问。
　　鬼魅：“这几日没有见到教皇冕下，便也未来得及告知。”
　　“老师这几日出去了，今日想必就会回来，此事我会去说的，鬼长老就留在此处照顾菊长老吧。”
　　胡列娜不让鬼魅说青灵的事也是有所顾虑，如今老师在明面上和大供奉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可大家心里都是门清的，在大供奉逼走青灵的那一刻起，教皇殿与长老殿就已经势同水火。
　　能入长老殿的96级以上的封号斗罗，级别皆为供奉，而96级以下的封号斗罗都归教皇殿管制，职位为长老。
　　虽说长老不受长老殿的供奉管辖，但职位摆在那里，只要大供奉想知道什么，长老们也不得不回答。
　　若是让大供奉先一步得知青灵跟着唐三等人一同进入武魂城的消息，怕是城内又要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幸好这次行动只有鬼长老和菊长老出动，只要他们不露面，长老殿的人就不会提前知道此事。
　　更何况长老殿向来不插手武魂殿的事情，若不是因为青灵的存在对他们而言，对武魂殿弊大于利所以才会想要出手逼走她亦或者是除掉她。
　　鬼魅了解胡列娜，这孩子心思通透，不论她说什么，自己照做就是，省得一不小心又犯了教皇冕下的禁忌。
　　比比东这几日心绪有些烦乱，武魂殿到处都有青灵的身影让她实在无法静下心来去思考一些自己此前一直想不通的几件事。
　　比如青灵是转世之身这事只有自己一人得知，为什么千道流在得知她是昊天宗后人前非要把她逼走，只因她和前世长得相像？
　　比如青灵为什么得知自己有过孩子这一事并未多加询问，是因为不在乎还是觉得自己在她心中毫无分量才能做到无视此事。
　　又比如青灵既然不在乎她的种种过往，可为什么得知了唐家与武魂殿的恩怨以后就恨不能赶紧离开？因为那层弑母之仇所以不愿再面对自己吗？
　　比比东颓然地屈膝坐在地上，双手紧抱着膝盖。
　　远处平静的湖面看久了，竟是不自觉地落下了泪来。
　　她垂下头来深深埋入双膝之间，不愿让外人看到她内心的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湖面被一阵刮来的凉风吹起阵阵涟漪。
　　宛如雕塑的比比东仿佛睡着了一般，已经埋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
　　肩上忽然一暖，比比东猛地抬头看向来人，见是老熟人，才将那一瞬间露出来的警惕与凶戾尽数收回。
　　“你怎么来了？”比比东从晨起到现在都不曾说过一个字，此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的厉害。
　　“胡列娜说怎么也找不到你，让我帮着找找看，我想你应该会来这儿。”元姐缓步来到她身边坐下：“有心事？”
　　自青灵离开后，比比东就命人找到了元姐一家，然后给她在武魂城找了家门面开了酒楼，因为有了武魂殿作为倚仗，也不敢有哪个不长眼的去冒犯，这酒楼生意也是越来越好。
　　元姐对比比东是感恩的，虽然一开始面对一个自带威严的教皇冕下时，心里也是犯怵的很，若不是她说出青灵的名字，元姐怕是要以为武魂殿是想用什么另外的手段对付他们呢。
　　后来每次比比东一有心事就会来酒楼的最高层独坐，这里有一颗参天大树，竟是与酒楼一样高，大树直面不远处的湖泊，风景甚好，因为比比东很喜欢来这间雅座，故而元姐从此也不再将这雅座对外开放，只要比比东一来就可以自行而入。
　　胡列娜找到她时，她第一想法就是来此处找人。
　　“心中有些不安罢了。”比比东捂着自己的心口处蹙起了眉。
　　“莫要多想，你要相信青灵，这孩子聪明，迟早会回来的。”元姐知道她放不下，但是再多的宽慰也不及那人真正回来。
　　“起风了，进屋吧，别感冒了。”说着，元姐试图去扶比比东起身。
　　比比东倒也没倔，意外的很听元姐的话，就这么随她进了屋内。
　　“我把胡列娜安排在了楼下的雅间，可要去找她？”
　　“好。”
　　元姐总觉得教皇每次对她的很言听计从，刚开始是有那么点诚惶诚恐，次数多了，她都变得麻木了，也不止一次地想，为什么一个权力至上的教皇会听她一个普通人的话，后来从她口中得知她和青灵的往事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嘭……嘭……”
　　元姐和比比东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了底下传来不小的动静。
　　两人相视一眼，这酒楼自打建立起来就无人敢来闹事，今日倒是奇了。
　　楼下打闹的动静不小，很多在雅间的客人都不禁好奇地纷纷走出来张望。
　　胡列娜也不例外，只是一转头就看到了比比东，便也顾不上什么热闹赶紧追了上去。
　　“老师。”胡列娜气息不稳地跑到比比东面前，额间沁出了细汗。
　　“恩，下去看看。”比比东递去一块丝帕，然后径直往楼下走去。
　　胡列娜道了声谢，接着紧随其后。

第46章
　　“小子，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酒楼背后的势力可是武魂殿，你敢在这里跟我们动手，不怕惹怒教皇冕下吗？”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倒打一耙，先把过错推给了唐三一伙人，气的除唐三和青灵外的几人都牙痒痒，只想把人揍一顿出出气。
　　“明明是你非要抢我们的座位！可真会恶人先告状！”奥斯卡气的直磨牙，世上怎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你们桌上连盆菜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们才刚坐下连菜都还没点，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不是来吃饭的？”马红俊紧握着拳，目眦欲裂。要不是戴沐白拦着，估计早就一拳送过去了。
　　在双方对峙时，比比东已经和元姐站在了楼下，从跑堂伙计的口中得知事情经过后，比比东只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出声，她倒想看看没有武魂殿的插/手此事会如何解决。
　　那群气度不凡的少年少女中有一个看似极其稳重的人，单看到侧脸，那人就给了她一股奇怪的熟悉感。
　　“我两只眼睛看到的不行吗？”
　　尖嘴猴腮男不依不饶，像是不大闹一场就誓不罢休的意思。
　　唐三向前一步，朝外伸手道：“你若是要打我们就出去打，在酒楼里打破坏了物件可是要赔偿的，我看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价值连城，不是你我能赔得起的。”
　　尖嘴猴腮男犹豫了片刻，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隐隐感觉自己被套路了，直到身后的跟班在耳边嘀咕了几句，脸就突然拉了下来。
　　伸手一拍桌子，骂骂咧咧了几句难以入耳的话，非要向唐三要个说法。
　　青灵被这尖锐的嗓音刺的耳朵疼。
　　能动手就别吵吵，烦不烦，把这些社会蛀虫打服了不就老实了？
　　环视周围一圈，青灵起身来到一张放有馒头的桌前抄起一个馒头二话不说就砸向口冒脏话的尖嘴猴腮男嘴中。
　　馒头虽软，但通过强大的力道砸过去也带了不小的威力。
　　众人可见，那被馒头砸中的人口中顿时涌出鲜血，甚至拿下来的馒头上还插/着几颗带血的牙齿。
　　顿时整个厅堂鸦雀无声，有人忍不住还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闹事的人和被欺负的人身上，谁也没想到会有其他人突然动手解围，故而一时竟不知那馒头是从何处被何人扔过来的。
　　这尖嘴猴腮男是在武魂城出了名的恶霸，他早就想来这酒楼闹事了，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寻到了机会结果反被人教训了一顿，认识他们的当地人都觉得身心畅快许多。
　　“什么人！敢伤害我们大哥，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是什么身份，是不是不想活了！”扶着尖嘴猴腮男的小跟班瞪着几乎快看不见的小眼睛扫视着四周，像是要找到那个罪魁祸首。
　　“聒噪！”青灵不耐烦地走拿起一个馒头，迎着众人错愕的目光，和纷纷不自觉让出来的一条路走向厅堂中央。
　　比比东距离青灵的位置相对较远，又被重重人影隔着，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她，但此时此刻光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泪水就开始不住在眼眶打转。
　　她日日思念的人终于出现了，就在自己身边，好想亲口对她说出自己的思念与眷恋，好想她那个轻柔又温暖的怀抱。
　　第一时间就察觉比比东情绪不对的胡列娜赶紧把自己的丝帕放到了她手中。
　　比比东轻轻摇了摇头，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
　　不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是她成为武魂殿圣女以后的必修课程，千寻疾说过，只有不把自己软弱的一面表现出来，才不会有人知道你的无助和不安，那么，在外人眼中的你就不会有弱点，没有弱点的人才会被人视为强敌而心生敬畏不敢冒犯。
　　只是刚才猝不及防听到青灵的声音，心中被压抑许久的思念之情喷薄而出这才一时失态。
　　“管你们是谁，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你的身份再尊贵，欺压百姓，寻衅滋事就该受到惩罚！”青灵冷笑着掂了掂手中的馒头看向那小跟班：“你也要试试吗？”
　　“你！你别欺……嘶……欺人太甚！”掉了几颗牙的尖嘴猴腮男说话都漏了风，不少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气的那人脸涨得通红：“不准笑，嘶……再……再笑……嘶……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要说一开始这人有多凶神恶煞，现在这副模样就多没威慑力，活像个马戏团的猴子一样，装出凶狠的模样想吓唬人，却不知自己实则像个小丑。
　　“看来这眼睛也不想要了！”青灵轻飘飘地睨了一眼，那刚才还在放狠话的话突然就噤了声，谁能想到一个看似文弱可欺的女孩子，出手会这么狠。
　　接着，就在所有人起哄的喧闹声中，闹事的几人灰溜溜地逃了出去。
　　而这一系列的操作完全颠覆了青灵在唐三心中的形象。
　　他一直以为姐姐是温婉端庄的，没想到这么英武飒气，该出手时就出手，不畏强权，有胆量，有魄力，真不愧是姐姐。
　　除了唐三，史莱克七怪剩余六人都对青灵露出了佩服的眼神。
　　“姐姐，你真厉害。”宁荣荣上前勾住青灵的右手臂，羡慕的眼神中流露着神采。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比比东狠狠握紧了双手，贝齿紧咬，死死盯着青灵的背影。
　　“咦，这不是青灵吗？”元姐自然也是认出来了，看着围住她的几人，不禁感慨：“青灵以前总喜欢独来独往的，现在身边有了这么多朋友，挺好，有了点人情味。”
　　“你们看她身边那几个孩子，一个个长得俊的俊，美得美，都不输任何一人。”
　　元姐正喋喋不休地说着，腰间却被人戳了戳，她疑惑地看向紧张兮兮地胡列娜：“怎么了？”
　　胡列娜想哭的心都有了，元姐，你是瞎吗？没看到老师的醋坛子已经打翻好几坛了嘛。
　　她暗搓搓地指了指比比东的方向，元姐说着她的手势看去，果然看到了双目猩红，闪着泪花却倔强着不肯落下的某位教皇冕下。
　　完蛋，说错话了。
　　被幽怨地目光盯了许久的某人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刚想转身去看，结果头扭了一半，身子还在原地，另一只胳膊又被人抱住了。
　　“姐姐，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样可以做到扔出去的东西又准又狠？”小舞期待地眨巴眨巴眼睛。
　　青灵被这么一打断，顿时就忘了那股怪异的感觉，只觉得好笑，她无奈地看了唐三一眼，突然想调戏一下这只单纯的小兔子：“小三可要比我厉害的多，让我教，还不如让他教你呢，顺便还能过一下二人世界哦。”
　　“哎呀，姐姐你在胡说什么？我……我不理你了！”小舞顿时羞红了脸，轻锤了几下青灵的手臂然后扭头就跑出了酒楼。
　　见此，青灵赶紧给唐三使了个眼色：“还傻愣着干嘛！快去追啊，别让她在外受欺负。”
　　唐三笑着点头：“好，我去把她带回来。”
　　“三哥，你们就算不回来也没关系，我们就自己吃自己的。”奥斯卡挑眉说道。
　　就这样，唐三在其余众人一阵“呦呦呦”的调侃声中跑去追人去了。
　　这里的欢声笑语却丝毫没有传到另一头。
　　在比比东的眼中就是另一个小姑娘抱住的青灵空余的那只手臂，然后青灵对她温柔地笑着说了几句，小姑娘就害羞地打了她几下，逃走了，就像是情侣间的打闹一般，温馨又美好。
　　心突然就抽疼的厉害，比比东不适地捂住了心口处，脸色惨白，胡列娜吓得赶紧拉上元姐把人搀扶回了雅间休息。
　　而得出空闲的青灵转头看去，周围熙熙攘攘并没有她认识的人，便又继续和其他人坐回了原位，说说笑笑地吃饭去了。
　　回到雅间的比比东就这么静静地低着头不言语，泪水无声地落下，砸在手背上开出晶莹剔透的花，灼热的温度通过皮肤灼伤了心脏。
　　她说过她会永远站在自己这边的。
　　不……她……她也说过，她是唐家的后人，所以注定和武魂殿为敌！
　　为敌……
　　哈，真是可笑啊，当时只想着青灵说她得离开武魂殿，她不能折在那里，自己还以为她是想逃出去以后再从长计议，还会来找她的。
　　现在回忆起来，青灵怕是早已对武魂殿恨之入骨，所以即便是死也不愿死在武魂殿，不愿死在自己身边，她连死都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
　　看她现在，身边有那么多依赖她的人，那么多喜欢她的人，这些人一个个都比自己年轻，能陪伴她的时间定是远胜自己。
　　就算没有弑母之仇，她们之间还存在着隐瞒和欺骗，自己连生过孩子，杀了千寻疾这些往事都不敢告诉她，连勇气都没有又如何能把握住这段感情。
　　“哈哈哈……”比比东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无比凄凉。
　　苦等二十余年等来的却不再是良人，真是太可笑了，自己这一生竟是活成了一个笑话。
　　“老师……”胡列娜担心极了，这样的老师是她从未见过的。
　　如此失魂落魄，痛苦不堪。
　　比比东没有回应，她依旧沉浸在被爱人抛弃的痛苦之中不能回神。
　　元姐见状心道不好，教皇怕是会被心魔所控，这一切的关键只在一人身上。
　　她赶紧叮嘱胡列娜把人看好，然后立即跑出了雅间。
　　正吃着饭的人突然眼角跳动的厉害，她难受地放下筷子揉了揉眼睛。
　　“青灵姐，你没事吧？”宁荣荣担忧地问。
　　“我……”
　　“快跟我走。”
　　还没等青灵说句我没事，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从座位上拖出去，吓得众人手忙脚乱的就要去帮忙。
　　跑堂的伙计们也是第一次见自家老板娘这么失态，但回过神来纷纷拦住了要去救人的几个孩子。
　　其中一个伙计陪笑道：“客官们勿怪，那是我们的老板娘，她应是有重要的事情与那位姑娘相商，还请各位安心，待老板娘回来后自会亲自赔罪。”
　　元姐的为人酒楼上下认识她的都清楚，故而方才的失态吓到了客人，她定会给个说法，不会无缘无故让客人们受了惊，所以伙计也敢说的那么笃定。
　　听说那是酒楼的老板娘，宁荣荣等人虽然放心了点，可几个脑袋还是时不时转向楼梯的方向。
　　只要青灵不回来，他们也静不下心来吃一顿好饭。
　　再看青灵，被元姐拖出去老远才反应过来，见到熟悉的人，又惊又喜，赶紧把人拉住，紧紧地抱住了元姐：“元姐，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
　　元姐很快就理解了青灵为何这么激动，自己当时搬离原来的门店时都没跟任何人说起，这孩子一定去找过了。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青灵的后背宽慰：“我没事，幸好有教皇冕下对我们一家的照拂。”
　　“教皇？比比东？”青灵松开元姐，疑惑的看向她。
　　元姐哎呀了一声，来不及和青灵多做解释，继续拉着她跑：“这些事先放一放，日后得空与你细说，你先去替我解决一件事。”
　　“什么……”事还没说出口，青灵就已经站在了雅间门口和胡列娜来了个四目相对。
　　在见过青灵的那一刻，胡列娜总算松了一口气，她指了指比比东，然后跟元姐一起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第47章
　　能和胡列娜一起出门的，除了她哥哥和焱，也就只有比比东了。
　　这么多日子不见，比比东的身形消瘦了不少。
　　青灵心疼地走上前去，弯腰俯身把失魂落魄的人抱入怀中：“对不起，让你久等，我来晚了。”
　　原以为比比东听到自己的声音应该会欣喜，结果却出乎意料。
　　她被人狠狠推了出去。
　　青灵一时没防备，伸手想要抓住点什么东西防止自己摔倒，结果仅抓住了一角桌布，紧接着就是一阵乒铃乓啷东西砸碎的声音。
　　守在门外的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无奈一笑，心照不宣。
　　“东儿？”青灵忍痛起身，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比比东抬眸，猩红的眸子裹挟着恨不能毁灭世间万物的戾气，看得青灵心脏一抽，这是……怎么回事？
　　“东儿，你怎么了？”青灵轻轻握住比比东的双手，担忧地询问。
　　比比东抿唇，用力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青灵不肯，这样的比比东太让她陌生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挣脱不出钳制的比比东怒气愈重，甚至放出了魂环，才在青灵瞬间的错愕中得了间隙抽出了手。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打懵了青灵，也打醒了被心魔侵蚀的比比东。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打了青灵的那只手，她打了她，她竟然打了青灵。
　　“我……我不是故意的！”比比东神色慌乱，急于解释，却磕磕绊绊地不知该如何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辩解。
　　眼看着这人的金豆子又要掉下来，青灵不禁叹息，怎么比比东都已经当了这么久的教皇了，在她面前反而还是跟个小哭包一样，动不动就哭。
　　青灵上前几步，将人轻轻揽在怀中，缓缓拍着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别哭了，你一哭我会心疼的。”
　　熟悉的拥抱，熟悉的话语，让比比东沉醉，她也不想哭，可眼泪就是不听使唤，很快青灵就感觉自己的前襟湿/漉漉的，有些不舒服。
　　这也太能哭了。
　　青灵将人放开，动作轻柔地捧起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小心翼翼地擦去脸上的泪痕。
　　“对不起东儿，这么多年只留你一人。”
　　闻言，比比东顿时忘记了哭泣，她惊恐地看着青灵：“你，你都想起来了？”
　　“恩。”青灵点头。
　　和青灵想象的久别胜新婚，应该你侬我侬的场景天差地别的是下一秒比比东就后退了好几步，与她保持了一定距离，无论青灵怎么追，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未变。
　　青灵顿时就迷茫了，自重生以来遇到比比东后相处的过程，她能明显感觉到比比东对她压制又浓烈的爱意，为什么在自己承认恢复记忆以后，她反而像是看到什么惊悚的事情一样，巴不得远离。
　　所以她爱的只是没有任何记忆的青灵吗？
　　毕竟时间线都过了二十多年了，人也不可能永远一层不变，感情变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青灵自嘲地笑笑，满心欢喜地回来，等到的却是这种结果。
　　“对不起，打扰了。”青灵朝比比东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往门口走去。
　　见她要离开，比比东也顾不得自己心里的那点不安和慌乱，赶紧上前拦住。
　　相比内心深处的惶恐，她更怕的是青灵会再次从她身边离开。
　　“我……”比比东将青灵挡在门口，支支吾吾。
　　“若教皇冕下无事，小人就先离开了，小人还有几个朋友等着。”
　　说起那几个朋友，比比东的脑海中就冒出了宁荣荣和小舞一人抱住青灵一个手臂的画面，醋坛子又翻了。
　　“你和那两个小姑娘是什么关系？”比比东气鼓鼓快步上前用力抓住青灵的手腕质问。
　　青灵顿时满脸懵逼，什么玩意儿？
　　“啊？”
　　比比东本就不善言辞，眼神飘忽道：“就是……就是抱着你胳膊的那两个小姑娘跟你是什么关系？”
　　青灵一时觉得有些好笑，所以刚才她是在为这事闹别扭吗？
　　“笑什么！老实交代！”
　　比比东的醋坛子都快要被摔完了，眼前人还笑嘻嘻的，不正经的样子，气的都不想理她了。
　　“好好好，我老实交代。”
　　没办法，天大地大媳妇儿最大，再不解释清楚，真怕日后突然火葬场啊。
　　“第一个抱我的是宁荣荣，后来的那个叫小舞，她们都是史莱克学院的学生，你放心，她们都是有对象的，我只把她们当成妹妹而已。”
　　解释清楚，比比东身上的酸味儿也消失殆尽，就是后面那句“她们都是有对象的”怎么越想越感觉不仅仅是在解释，更像是在打趣她那么容易就吃醋。
　　“现在还气不？”青灵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恩，比小时候柔顺多了。”
　　比比东白了她一眼，身子却未再闪躲，任由青灵动作。
　　“青灵。”
　　“怎么了？”
　　“二十年前我不是故意要吸收你当魂环的。”
　　突然的一句让青灵再次恍悟，所以，刚才的闪躲并不是因为她看到宁荣荣和小舞抱着自己胳膊吃醋，而是因为她担心自己一旦知道当年的自己成为了她的第九魂环以后会产生误会，所以一时难以接受自己的亲近。
　　害怕她知道真相以后会选择离开。
　　“傻瓜。”青灵重新把人拥入怀中：“当初我和千寻疾的交易就是你在武魂殿得无忧无虑，平安无虞，我就会甘愿做你的魂环。”
　　“千寻疾！又是千寻疾！为什么每次都是他！”比比东咬牙切齿地挤出字来，这么些年自己一直生活在对青灵的愧疚中，以为当年把她吸收成第九魂环是无意为之，哪曾想又是千寻疾的阴谋。
　　“每次？”青灵一下就抓住了比比东话中的重点。
　　“没什么，青灵，我好累，你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比比东无比眷恋地缩在这个怀抱中不愿起来。
　　青灵肯定：“这次回来我本就决定不离开了，从今往后，我会陪着你。”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来着。”青灵突然想起一事便直接问了。
　　“何事？”
　　“那天，千道流说你有一个孩子？”
　　青灵明显感觉到怀中的身子变得僵硬，紧接着开始微微发颤，吓人的厉害，心中顿时一紧，自己是说错话了？
　　“不想说就不说，咱们不想了好不好？过去的事就让过去吧。”青灵心疼地把人抱得更紧了。
　　比比东摇头。
　　她瞒了青灵太多事，深知瞒的越多，日后一旦发生矛盾，这些事情就会成为导火索。
　　比比东不愿这些往事隔阂了她们二人的关系。
　　就算……就算青灵从此另眼看她，也总好过不欢而散。
　　“都说是往事了，说出来也无妨。”比比东环住青灵腰间的手臂愈发用力，似是担心青灵会跑一样。
　　青灵有些吃痛，却并未吭声，只是依旧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比比东的后背来稳定她的情绪。
　　“那年你成为了我的魂环之后，我失魂落魄地无心修炼，想要找法子救你，后来我遇到了玉小刚，他对魂兽了解的理论令我钦佩，我们无话不谈，但唯独你的存在我不敢轻易告知。
　　也是他告诉我，成为魂环后的魂兽也是有可能复活的，但是复活的方法可能会有些复杂。
　　因此我日日与大师独处，只为早日找到复活你的方法，而千寻疾却以为我对他生了感情，担心我会因此脱离武魂殿，便使了手段逼走大师，甚至对我……对我……”
　　回想那段阴暗的往事，即使现在已经强大到足以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比比东还是心有余悸，那是她一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禽兽！”青灵听出了言外之意，气的只想当场摔东西来解气。
　　原以为千道流口中的那个孩子应该是玉小刚和比比东的，结果却是千寻疾对比比东做了那种畜生不如的事才让她怀上的。
　　“当我得知自己有了身孕后就想打掉她，可他们把我看的很严，直到我生下孩子才把我从地下室放出来。”
　　比比东声音发颤，泪水早已哭干，剩下的都是对千寻疾的仇恨。
　　“后来呢？”青灵直觉这事还没完，二十年的时间是多么漫长，比比东从圣女一路成为教皇一定受了不少苦。
　　“后来千寻疾去追捕你的母亲，当他回来的时候身受重伤，甚至折损了武魂殿不少魂师，武魂殿的实力因此受创。”
　　比比东苦涩地笑道：“或许是因为我生了他的孩子，他就以为我会乖乖留在武魂殿，可他错了，他害我失去了你，毁我一生，纵使我狠不下心杀死十月怀胎的女儿，可我日日都在寻找机会杀了他，像他这种人间败类，不值得我尊他为师！更不配做这武魂殿的教皇！”
　　比比东越说情绪越激动，而青灵也更是心疼。
　　曾经那个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女孩终究被这阴暗的人间带去了炼狱，归来已不复少年时，她们……再也回不去了。
　　青灵陷入深深地自责中，如果当年自己没有那么容易相信千寻疾，以为做了比比东的魂环就是为她好，那当比比东面对千寻疾撕开伪装，露出獠牙时，自己是不是能救下她，免于那场灾祸。
　　“出于对千寻疾的恨使我无法面对雪儿，自她出生后我就从未管过她，可那毕竟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我很清楚不能把千寻疾犯下的错归咎在一个孩子身上，可我……可我每次只要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起在密室里的痛苦。”
　　比比东哽咽着叙述着自己过往与内心的煎熬，听的青灵无比心疼，可除了能拥抱住她，却什么安慰也给不了。
　　原来无能为力真的很让人绝望。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青灵声音沙哑的说道。
　　比比东摇了摇头：“如果是我承受的这些苦换来了你的重生，换来了你重新回到我身边的机会，这一切就是值得的。”
　　青灵皱眉：“东儿，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
　　比比东赶紧捂住她的嘴：“不，你值得。”
　　“是你教会了我什么是爱情，是你让我体会到了这人世间的情暖，也是你让我明白失去最爱之人是会对这世间毫无留恋，甚至绝望的。”
　　“对不起，我来晚了。”
　　“别说对不起，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反倒是你再次回到我的身边，才是上苍对我最大的恩赐。”

第48章
　　青灵和比比东在雅间聊了很久，宁荣荣等人也在大厅里等了许久，等到后面马红俊和奥斯卡都有些坐不住，嚷嚷着去找人，深怕青灵出了意外。
　　青灵暂时还没打算回武魂殿，一来，她还没见过唐昊，也就是这幅身子的亲爹，不见面就跑去仇家那边显然不大好，二来，武魂殿和唐家的仇怨还没到可以冰释前嫌的地步，贸然和比比东在一起最后只会让自己两难，三来，要是突然被长老殿的人知道她又回来了，指不定又要闹出多大的动静。
　　为了避免身份暴露连累到唐三一行人，青灵决定以唐灵的名字加入史莱克学院，不过她并不会参加到比赛的队伍中去，对外就说是个帮忙打杂的。
　　开玩笑，且不说自己的年龄超了，别人那些队伍里一个个的可都是精英选手，瞧瞧人家的魂环，再看看自己，空有一个昊天锤，其他啥也没，就算能参赛也是去帮倒忙。
　　回武魂殿的路上，胡列娜明显发现老师的心情好了很多，虽然眼睛还红肿的厉害，但不自觉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老师为什么不把青灵接回武魂殿？”胡列娜疑惑地问道。
　　这其实很不像比比东以往的风格，要是放在以前，只要她想，肯定会把青灵带回去的，可她并没有这么做。
　　胡列娜会有此疑惑也不奇怪，毕竟她亲眼见证了青灵在老师心中的地位分量，所以久别重逢再见却没有把人带回去就显得很不正常。
　　“时机未到。”比比东将上扬的嘴角压了压，眼神逐渐冷漠：“千道流不会允许她再出现，为了确保她的安全，也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出现，暂时还不能让她回来。”
　　胡列娜恍悟，原来老师早就有所思虑，果然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没能像老师那样事事考虑周全。
　　“那她……”
　　比比东收起刚才阴郁的面容，转而轻松笑道：“她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在他们身边，她一定会比在武魂殿快乐和自在。”
　　“不，她不会的。”这一点，胡列娜无比坚信，虽然她看不出来青灵对老师的爱有多深，但打心眼儿里就是认定她不会轻易放弃老师。
　　所以即便她找到了家人，一定还会回到武魂殿。
　　“恩？”听到胡列娜笃定的语气，比比东不解地看向她。
　　“老师不相信她会回来吗？”胡列娜反问。
　　比比东眺望前方巍峨耸立的武魂殿，愁容满面：“我相信……可我也会害怕。”
　　“因为大供奉吗？”胡列娜问。
　　比比东没有回答，但无疑就是答案。
　　在比比东坐上如今的位置以后，就已经没有她会畏惧的事了，可唯独在青灵身上产生了变数。
　　她会担心青灵的安危，害怕千道流会对她不利。
　　“我听说唐三此人不简单，想必有他在，青灵不会有事的，老师大可放心。”
　　因为接下来武魂殿学院与天斗和星罗两个皇家学院的学生会有比试，所以他们每个战队的实力胡列娜都有研究过。
　　其中值得关注的就是史莱克学院中被称为史莱克七怪之一的唐三，拥有蓝银草这种废武魂，却能在史莱克七怪中占据无比重要的地位，此人不可小觑。
　　而且他也姓唐，结合之前大供奉说的，昊天宗的唐昊与十万年魂兽阿银先诞下青灵后把孩子交给了昊天宗的忠仆力之一族的族长，谁知力之一族未能安全将少主送回昊天宗。
　　后来唐昊和阿银又生了第二个孩子，结果没多久阿银又被武魂殿盯上，最后迫不得已，献祭给了唐昊。
　　算算年岁，唐三与青灵的年龄差很明显摆在那里，不让人怀疑唐三的身份都难。
　　“希望如此吧。”比比东喃喃。
　　**********
　　武魂殿学院与天斗皇家学院以及星罗皇家学院的比赛很快就拉开了帷幕。
　　这一天，是所有参赛选手进场的日子，所有的学员都趾高气昂地一副只要我不低头，你就猜不出我有多少实力的模样。
　　站在外围圈看着一个个进场的人，直到看到唐三等人，青灵才给了他们一个加油的姿势和无声的口型。
　　史莱克学院的几个参赛学员都朝她用力地点头，像是在说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教皇冕下到。”
　　随着一阵阵高呼，众人皆是抬头仰望那观望台上美若天仙，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之气的女子。
　　“参见教皇冕下。”
　　所有人，除了来自史莱克学院的学生和老师都没有行礼，其余等人皆对比比东很是恭敬。
　　站在比比东身后的侍卫长见状有些恼怒，正要开口斥责，却被比比东的一个威慑的眼神给吓得不敢开口。
　　今日青灵是戴着一副银色面具来的，面具遮掩了她上半张脸，虽看不清完整的容貌，但不难想象面具下长着一张美人胚子的脸。
　　在场人数众多，青灵却因为这格格不入的面具而多次受到各方视线的打量，真是好不尴尬。
　　比比东一出来，目光也精准无误地落在了青灵身上，心中不免觉得好笑，这面具确定能藏住身份？怕不是更加招摇吧？也不知道是谁给她出的馊主意。
　　“今日是三年一度的……”
　　比比东开始了正式的官方发言，青灵在学校的校会上经常听这类的话，每年都差不多，可那些校领导们就是这么乐此不疲，听的青灵耳朵都要起茧了。
　　思绪忍不住有些放空，突然一只手掌拍在了她的肩上，吓得青灵差点没跳起来，幸好转头看到的是弗兰德，这才捂着心口长舒了一口气。
　　“弗兰德院长，可不带你这么捉弄人的。”青灵吐槽。
　　弗兰德当即表示自己可真的太冤枉了，刚才他看青灵已经神游天外，开始发呆，还以为她是在担心比赛的事，就想安慰安慰她，结果反倒成了自己吓人了。
　　得知弗兰德院长是好意，青灵倒有点尴尬了。
　　就在此时，青灵总觉得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注意着自己，她心有灵犀地赶紧抬头看去，却堪堪看到比比东扭过头去的样子，那紧紧握着权杖的手指有些泛白。
　　青灵疑惑，这是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了？
　　然后不经意间她注意到自己右手边的玉小刚和柳二龙。
　　柳二龙正挽着玉小刚的手臂与他说笑。
　　青灵的瞳孔猛然一缩，所以刚才比比东是因为看到他们两个这么恩爱，才会吃醋的吗？
　　如果她在意玉小刚的话，那自己究竟算什么呢？
　　也是，二十多年了，这世上的感情哪是一层不变的，当有和你志同道合，且聊得来的人出现，难免不会动心。
　　自己和比比东相遇在年少，玉小刚和她又何尝不是相识在最美的年华，自己究竟在奢望什么能觉得比比东一生只爱自己一人。
　　也罢，既然倾心与她，无论她爱上谁，纵然心中有许多不舍和不甘，可还是希望她能一生随心快乐。
　　“在担心小三吗？”弗兰德见青灵一直看着唐三的方向出神，问了一句。
　　青灵：“……”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告诉弗兰德，我刚才是在想女人，其实并没有担心弟弟的意思吗？弗兰德会不会以为她见色忘弟，色令智昏？
　　“放心吧，有小三和戴沐白，我相信我们史莱克学院能在这次比赛中大放异彩！”弗兰德又拍了拍青灵的肩膀，很是自信地仰起头，这是对唐三等人十足信任的表现。
　　殊不知，在弗兰德的手再次放到青灵的肩上时，比比东的目光又不受控制的看了过去。
　　谁能理解，明明和爱人相隔不远，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与她亲密无间的说话，即便那人对青灵并没有什么心思，单纯只是说句话而已。
　　可是那只放在青灵肩上的手真的让人感觉很刺眼。
　　青灵正巧站在柳二龙身旁，所以看过去时，柳二龙和玉小刚的小动作自然也没有错过。
　　柳二龙一对上比比东的视线就上扬了下巴，同时勾住玉小刚的那只手臂就愈发收紧，像是在宣示主权一般。
　　而比比东却是因为弗兰德迟迟没有放下那只搭在青灵肩上的手，气的牙痒痒，紧紧地用力握住权杖，似要将手中的权杖捏碎。
　　草草说了几句之后就把这些安置其他两国学院的老师和学生的工作交给了鬼魅，而后，比比东就快步离开。
　　青灵见此找了个借口也溜出了会场，找了条僻静的小路先比比东一步来到了她的卧室。
　　如今偌大的武魂殿对青灵而言，也就只有这间卧室是最安全，最容易她藏身的。
　　比比东一进来就察觉到了房中多了一道气息，她心如明镜，这个房间除了自己，外人不经过她的允许都无法踏足一步，哪怕是她一贯宠爱的胡列娜亦是如此。
　　要说多出的一道气息会是谁，那答案绝对是显而易见的。
　　奈何比比东到现在都还没把醋意消散，所以就打算晾着那个不长心眼的家伙，好好气气她。
　　青灵在卧室里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比比东进来，她探出脑袋来去看外厅。
　　只见一道修长的人影正好整以暇地倚靠在沙发上小憩，并没有要睁眼的意思。
　　仅此一瞬，青灵心中本来冲动地过来想要一问究竟的想法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比比东爱谁不爱谁，是她内心驱使，也是顺应了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离开，又怎么会有玉小刚的出现。
　　归根究底，还是自己当年做错的决定将最爱的人推远了。
　　也是自己一手造成了比比东一辈子的伤害。
　　如果当年没有和千寻疾达成协议，而是选择殊死一搏，或许比比东这一生就不会过得那么痛苦了吧。
　　原来……原来一切的根源都来自她。
　　青灵低头苦涩一笑，比比东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正因为如此，她才能放下自己，重新开始新的一段感情吧。
　　可为什么她们这一世第一次相遇时，她眼中是充满欣喜的？
　　青灵想不通，也理不清头绪，干脆掉头重新翻窗离开了房间。
　　太多的疑惑萦绕在心头，使她困惑，也使她心情烦乱。
　　可青灵不知道的是，在她满腹心事的离开房间后，听到动静的比比东就快步冲进了卧室，却只看到了大开的窗户和随风飘动的帘子。
　　比比东气的直皱眉，嘭的一声把卧室的门摔的震耳欲聋，一人缩在了床与床头柜形成的角落里，不争气地落了泪。

第49章
　　怀着满腹心事和愁容来到元姐的酒楼，跑堂的伙计一见到她就热情的招待了进来。
　　这位主儿可是已经在酒楼出了名了，不说教训那混混的光荣事迹，更是因为老板娘生拉硬拽的那番操作都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青灵可不知道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就被动出名的事，面对伙计的热情还以为这是酒楼的待客之道。
　　伙计将青灵安排在了二楼雅间，然后立马就去请老板娘。
　　而在后厨查看今日到货的食材品质的元姐听说是青灵来了，直接把手中的收货单丢给了一旁的丈夫迈开步子就去找人，不知道还以为是去会情郎呢。
　　“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儿坐坐？”
　　青灵抬头看到元姐，露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这孩子……”元姐一看就知道她是有心事，坐到她身旁沏了一壶茶递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青灵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落寞垂下脑袋：“元姐和教皇熟吗？”
　　元姐：“不熟，当初她派人给我们开立修缮酒楼的时候，我当时还担心她是不是有所图谋，可时间一长，我就发现别看她总是一副冷漠疏离，对一切事不关己的模样，却绝对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因为你，教皇冕下能放下身段对我们这种普通百姓多加照拂，也同样因为你，只要我说的话在理，她都会无条件听从。”
　　青灵一愣，这确实很像比比东的作风，只是她心中认定的人，就会放下所有戒备，给出全部的信任和支持，真是个傻姑娘。
　　元姐见青灵不说话，小小猜测了一下：“和她吵架了吗？”
　　青灵摇头：“没有，是我在生自己的闷气。”
　　“说出来会好些。”元姐拍了拍她的肩膀。
　　青灵轻叹一声：“我和她经历过太多的事，也和她错过了太多年，我一心以为自己回来她会开心，会愿意与我共度余生，可我好像错了……我的自以为是可能会伤害到她。”
　　“怎么说？”
　　“元姐，如果你的爱人逝去二十多年，在你根本没想过她会重生归来时，会不会考虑再找另一半过日子呢？”
　　元姐猛然瞪大眼睛：“你……你你……重生？”
　　“不是不是，我就是打个比方。”青灵尴尬了，她要怎么解释自己重生的事情？这本来就是用科学都难以解释的灵异事件，还是先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再说。
　　“我就是觉得东儿她……可能已经爱上别人了，我的出现顶多是她的愧疚和责任罢了，她看那人的眼神跟以前与我在一起时一模一样。”
　　“不可能！”青灵刚说完，元姐就截断了她那乱七八糟的想法：“你说别人会移情别恋我指不定能信，要说教皇冕下，你就算把刀架我脖子上，我也敢笃定她不会负你。”
　　青灵抿了抿唇，烦躁地抓了几下头发：“我知她不会负我，可若我没再回来，难道她就不会重新开始另一段感情吗？一段看不到未来的感情值得她坚守吗？”
　　元姐被青灵气的只想拍她后脑勺，好让这拧巴的家伙清醒清醒。
　　“我说过！你可以不信别人，但你绝对不能不信教皇冕下！”
　　在和比比东相处的这一年时间里，元姐每周都能在顶楼的雅间遇到她。
　　如果不是因为思念，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如果不是因为深刻地印在了骨子里，又岂会日日郁郁寡欢。
　　自己从未在比比东的脸上见到过笑容，唯独在青灵出现以后，那罕见的笑容竟出现了她的脸上，惯来严肃冷漠的教皇冕下看似多了份女儿家的柔情和腼腆，多了些人情味儿。
　　“客官，您不能进，这雅间已经有人了。”
　　外头伙计冷汗连连地想要阻止一身材高挑，冷艳决然地女子下一步的动作，可偏偏自己根本拦不住，他只是个普通人如何能拦住一个魂师的脚步。
　　此人看上去身份高贵，若不是武魂殿的人就是不惧怕武魂殿的，酒楼在武魂城可是出了名的，若非二者之一，伙计可不相信她敢这般乱闯。
　　雅间的门被突然推开，青灵和元姐都被吓了一跳，齐齐看向门口一脸冷漠的女子。
　　气质清冷疏离，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错觉。
　　青灵打量了许久，只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但她又确定绝对没见过，毕竟以这女子的样貌也可谓数一数二了，如果自己见过，那肯定会印象深刻。
　　“对不起老板娘，这位姑娘一定要进来，小的拦不住。”伙计对着元姐连连鞠躬，深怕这次的错误会害得自己丢了饭碗。
　　元姐并未责怪，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伙计松了一口气，赶紧开溜。
　　元姐：“姑娘是来找我的？”
　　这人既然能直接找到这个房间，应该是在酒楼安了眼线，这般大胆又精准无误的闯进来不是找酒楼的老板娘那就是找青灵的，毕竟房间里就她们俩。
　　不过元姐猜测她的目标应该在于后者，自己长年都待在酒楼，何时来找她不可，偏偏是她和青灵在雅间的时候找上门来。
　　不过元姐问的却相反，主要还是看看来人的态度如何，唯独怕青灵会吃了亏。
　　“不，我来找她。”女子直直看向青灵。
　　古井无波地眼神中，看似平静，青灵却总觉得暗藏警示与杀机，心中不免升起疑惑。
　　“元姐，你且出去吧，我和她单独聊聊。”来人都说的那么清楚了，青灵也不想牵连到元姐，就找了个台阶把她“赶”除了雅间。
　　门再度合上，青灵神态自若地给女子沏了一壶茶：“恕唐某眼拙，不知我与姑娘可否认识？”
　　“不认识。”
　　“那姑娘确定没找错人？”
　　“确定。”
　　青灵无语，姐姐，是你来找我的好吧，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会长肉吗！
　　女子面露犹疑，好似在做什么心理斗争一般。
　　“那不知姑娘来找我是有何事？”青灵受不了这沉寂的氛围，赶紧询问，巴不得赶紧聊完赶紧走人。
　　又不是在相亲，搞得什么话都不说，两人就面对面坐着，多尴尬。
　　“我此番前来是为了我母……为了教皇冕下。”女子皱着眉，说出了来意。
　　青灵一愣，而后又仔细打量了女子好几眼，突然她一拍掌，终于找到为什么她看起来眼熟的原因了。
　　这人和比比东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简直跟比比东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所以她就是比比东口中从小被放养着不管不顾的女儿千仞雪！
　　“你是想让我别再接近比比东对吧？”
　　青灵的冷静出乎了千仞雪的预料。
　　在来酒楼之前，她还担心自己的话题会引起青灵的不适和反感，倒是没想过她会那么成熟稳重，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所以，你能做到吗？”千仞雪问。
　　这话不免有些离谱，刚见面就想让她离开自己的爱人，青灵不禁笑了：“不能！”
　　千仞雪抿嘴，她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是听对方那么直接的回答，心底的怒意也开始在窜动。
　　“她是教皇，是武魂殿的主人，她的未来不可限量，你不过是个刚刚觉醒魂魂器的魂师，有什么资格与她并肩？”
　　“你怎知我日后就会无所成就呢？怎知我与她在一起就不配呢？千仞雪，你从小没有得到过母爱所以现在就来我这儿耍威风就怕我夺走了你的母爱吗？”
　　青灵冷笑着揭穿了千仞雪冷静坚强外表下的伪装，把她的伤痛血淋淋的摆在了台面上。
　　“可就算没有我，她也不会给你应有的母爱，你爷爷可曾告诉过你，你的身世，你的来历。”
　　千仞雪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掌心的疼如何能抵得住被青灵直接揭开自己掩藏了半辈子的伤口那种刺骨的疼。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见把千仞雪激怒了，青灵也识趣地收了嘴，没再继续作死。
　　“你母亲告诉我的。”青灵说道：“其他的我可以不说，但是我得告诉你，你能降生在这个世上是因为你父亲强迫了你母亲，他不顾你母亲当时已经有了心上人还把人关押在密室对她用强，直到你母亲怀了你！”
　　“你胡说！”千仞雪没忍住，释放出了身上的魂环，青灵一时没反应过来，被生生弹了出去，背部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上，生疼的厉害。
　　她忍着痛意，擦拭掉嘴角溢出的鲜血，对上千仞雪的眼睛：“你大可以去问问你母亲，我说的究竟是对是错，若不敢，那便去问问大供奉吧，想必他应该不会瞒你。”
　　千仞雪愤愤起身，她本意今日是想来告诫青灵别做过界之事，结果反倒是把自己给气着了，甚至空现在心中的一团迷雾似乎也在叫嚣着想要被解封。
　　如果真如青灵而言，父亲对母亲做了那等不堪之事，那母亲从小就不待见自己就有了缘由。
　　还以为自己是因为不够努力，只要自己刻苦学习，足够强大，母亲就能多看她一眼，可如今，得知了真相，好像自己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
　　因为母亲恨父亲，自然也会跟着恨自己这个本不该来这世上的孩子，所以无论自己多努力多优秀都换不来母亲的另眼相待，自己以前比不过胡列娜，现在更比不过青灵。
　　“与其在这里费尽心思地劝我离开，不如好好反思一下我说的可有道理。”青灵见话也说的差不多了，就打算起身告辞。
　　“可你的存在迟早会被长老殿发现。”千仞雪今日来此想劝走青灵不仅仅是不愿自己的母亲把光阴虚度在一个女人身上，更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她也不希望看到一个无辜者受害。
　　此前她和大供奉合谋想驱使青灵离开也仅仅只是想让她离开武魂殿而已，并没有想要伤害她。
　　可谁能想到事态发展到最后会变成青灵是昊天宗的后人，更是唐昊的后人，如此，只要大供奉得知她的存在，肯定不会放过她，那母亲……
　　千仞雪无法想象母亲若是再一次失去挚爱会变成何等模样，那该多痛苦。
　　不论站在何种角度，千仞雪的内心都在自相矛盾着。
　　“无所谓。”青灵耸了耸肩：“我本不该来这世上，上天能给我这次机会，让我能再见她一面，我已经很开心了。”
　　“未来的路，茫茫如白雾覆盖，我看不到前方。”青灵的眼中露出迷茫之色。
　　“什么意思？”千仞雪皱眉看向她。
　　青灵朝她轻笑：“你会明白的，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
　　在千仞雪未回神之前，青灵就已离开了雅间。

第50章
　　是夜，凉风徐徐，风吹动着外边的树叶沙沙作响，要不是明月高悬，真会有种半夜会下暴雨的错觉。
　　一道漆黑的人影快速地穿过街道，躲在一个又一个的阴暗角落，避过每一处的巡逻队，好似很清楚他们的巡逻路线一般，躲得十分轻松。
　　那团黑影快步来到一座高墙外，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无人经过，这才翻身上墙，然后又快速地爬上了三楼的外管道溜进了一扇窗户中。
　　房间里漆黑一片，黑影借住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悄然来到床旁。
　　偌大的床上安静地侧卧着一个玲珑有致的身形，沉稳平缓的呼吸彰显着此人已经熟睡。
　　蹲坐在床沿边的黑影缓缓取下遮掩脸部的面巾，露出一张稚嫩的面容。
　　与那面容不符的应属它拥有一双万般柔情的眼神，带着心疼与宠溺。
　　青灵想伸手去触摸比比东的脸，又怕惊醒她，手伸在半空停留了许久，终是无力垂下。
　　比比东的睡颜都仿佛裹挟一副风情万种，难怪世人总说女人年岁越长就越有韵味，这个说法在见到比比东以后便成了毋庸置疑。
　　“你究竟……喜欢谁多一些呢？”青灵喃喃地说着。
　　她清晰地记得白日里元姐的肯定，却又不禁想起比比东看向玉小刚时的眼神，是那种爱而不得，醋意满满的恼怒。
　　呆坐的有些久了，腿脚有点发麻。
　　青灵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月光。
　　太晚了，是时候回去了。
　　站起来，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直到酸麻的劲头过了，才又深深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比比东。
　　或许是出于遵从自己的本心，她竟鬼使神差的俯身在比比东的额间落下轻浅的一吻，眷恋又深情。
　　“我只在意你。”一只脚刚踏出窗外准备再原路返回的人被一道沙哑的声音给惊的差点一头栽出去。
　　青灵错愕地把伸出去的那只脚收回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慵懒地倚靠在床头的人：“你……你一直都醒着？”
　　“没。”许是睡的久了些，口中干涩，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懒散：“你进来时我才醒。”
　　身居高位，没有点警惕心是不可能的。
　　然而青灵的心疼却多过于理解，在她的想法中，认为比比东是因为经历过千寻疾的那件事后便对整个武魂殿就心生戒备，以至于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她。
　　等等……
　　那从自己一进来，她就一直在装睡？可她怎么就能确定进来的不会是贼人或者仇人会害她性命呢？
　　“千寻疾死后就无人敢再入我房中，多年来也仅有你一人。”比比东像是看穿了青灵的心思，解释了一句。
　　“你过来，莫要离我太远。”比比东朝窗口站着的人招了招手。
　　青灵也没扭捏，径直又走回了床边坐下。
　　“方才为何要问我究竟喜欢谁多一些？”比比东歪着脑袋，看似疑惑：“你觉得我除了你还会喜欢上他人？”
　　青灵的心咯噔了一下，总不能说自己看到她对玉小刚流露出的那副爱而不得的眼神吧？说的太直白是不是让比比东太没面子了些。
　　许是沉默了太久，青灵只听得黑夜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会喜欢上别人呢？”
　　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青灵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比比东垂着头，看上去很是落寞，整个人就好像被一层叫孤单的影子包围着，叫人心疼。
　　“啪嗒”
　　寂静的环境中，一丝丝细微的声音都轻易被放大，青灵心中一紧，赶忙开了房中的夜灯。
　　只见比比东交叠在小腹前的手背上闪着一朵晶莹的泪花。
　　喉间紧了又紧，想说些宽慰的话，可到了嘴边又生生下咽。
　　没等来青灵的回答，比比东内心涌起无尽的悲哀，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青灵会认为她背叛了这段感情，就因为自己生下了和千寻疾的孩子的吗？
　　果然自己这种肮脏的人不配拥有纯粹浓烈的爱情。
　　只是，还没等比比东自我厌弃过深，她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
　　熟悉的青草香充斥着鼻尖令她安心。
　　“你看玉小刚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爱人一般，我还以为你如今喜欢的是他。”青灵闭上眼，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我什么时候看过他？”比比东一下子就不乐意了，气愤地把青灵推了出去，把头撇向一边不愿去看那呆子。
　　“就是在比武场上，你往我们这儿瞥了一眼，然后你就很生气的转头了，后来我看柳二龙和玉小刚秀恩爱，你也没待多久就离开了，难道不是因为吃醋？”
　　青灵挠了挠头，怎么还生气了？自己也没说错啊，事实不就是如此吗？
　　“你！”比比东气的抄起身旁的枕头就砸了过去：“我看那俩自作多情的人做什么，我是看有人搭着你肩膀还跟你有说有笑的！”
　　青灵没躲，就这么被砸了个满怀，又听到了比比东的解释后，顿时就乐成了个傻子。
　　所以，比比东不是因为玉小刚吃醋，而是因为弗兰德把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吃的是弗兰德的醋。
　　这时青灵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和柳二龙都误会了，她以为比比东心里还惦记着玉小刚，所以才在她面前秀恩爱，实际上比比东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而自己又因为和玉小刚离得近，也误解了那个眼神。
　　得知了真相的某个小傻子立即就上去抱媳妇儿，结果比比东却气坏了，怎么都不肯让她如愿。
　　最后没办法了，青灵使出了杀手锏，将比比东推拒她的双手固定到头顶，然后俯身就吻了上去。
　　这次不再是浅尝，而是深入又激烈。
　　那冷清的房间突然就充满了旖旎的风光。
　　过了许久，直到二人都快喘不上气了才将这场吻结束。
　　青灵稍稍抬头，胸腔剧烈起伏，松开了对比比东钳制：“比赛结束后，待我再了结一些事就回来找你，从今往后我们不再分离。”
　　“你要去做什么？”比比东紧张地问。
　　她怕这一等又不知该等多久，每一次的分别都让她害怕会是永远，她什么都不怕，只怕心爱之人会与自己天涯永隔。
　　“关于我身份的事还有些未解决，唐家与武魂殿的恩怨摆在那儿我总要去摆平才好。”
　　“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母亲也不会……”
　　比比东说着又要落泪，吓得青灵赶紧说道：“这又不关你的事，又不是你让千寻疾去追杀我母亲的，东儿，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不是你的错，就不该你来背负，明白吗？”
　　“我那么聪明的东儿怎么一遇到这种事就傻乎乎的？”青灵失笑着刮了下比比东的鼻子。
　　比比东瞪了她一眼：“你才傻！”
　　“好好好，我傻，我傻了才能衬托我的东儿聪慧美艳，是不是？”青灵赔笑道。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明天他们不是还有比赛嘛，你也得在场，再不睡明天没精神。”
　　青灵起身收拾了下有些凌乱的衣服，打算离开，衣摆却被人轻轻扯了两下，她疑惑地转头看去，只看到一双湿漉漉的杏眼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看她。
　　心不觉间就软了下来。
　　重新坐回床沿边，柔声问：“不想我走？”
　　比比东委屈地嘟着嘴点头。
　　“那我先去洗漱，可好？”
　　一听青灵话中的意思明显是不打算走了，比比东开心地松开了手，乖乖巧巧地端坐在床上，看着青灵从衣柜中拿出睡裙，再走向浴室。
　　两人解除了误会，比比东就知道，只要自己的要求不过分青灵肯定会无条件满足，所以只是想让她留宿一晚这种小要求她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青灵本就已经洗漱过了，所以只是简单又快速地冲洗一遍就出了浴室，用着和比比东同款沐浴露，整个房间都清香了不少。
　　当青灵一躺进被窝，比比东就顺势扑进了她的怀中。
　　青灵也没躲，就任由她窝在自己的怀中，而她也同样伸手搭在比比东的腰间。
　　“青灵你睡了吗？”过了会儿，比比东突然小声开口询问。
　　兴奋劲儿都还没过，青灵自然不可能入睡：“还没，怎么了？”
　　“我就是想到一件事。”
　　“你说。”
　　“现在我与你相差了那么多的岁数，如果哪天我容颜衰老，你会不会厌弃我？”比比东道出了心中的担忧。
　　青灵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不准笑！我跟你说认真的呐！”比比东羞恼地装样子般锤了青灵胸口几下。
　　青灵正眼，翻身把比比东压在底下，四目相对，一个眼睛错愕不已，不安地看着对方，另一个满是笑意，又含着别样柔情。
　　动作幅度有些大，比比东香肩上的吊带悄然间滑落，不经意露出某处雪白风光，青灵的眼珠子没受住诱惑往下瞟去，喉间干涩。
　　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为岂会不被人察觉，比比东眼中一瞬间的不安隐去，被青灵那直勾勾的目光瞧着脸红不已，却又想笑，这人自从恢复记忆以后行事倒是乖张起来，不似以往那般怯懦单纯了。
　　“美吗？”
　　“美！”青灵心神一怔，赶紧抬头与比比东来了个对视。
　　被抓包的某人瞬间脸红的跟茄子一样，想装傻充愣，把这事给掩盖过去，却还是输给了比比东。
　　只见她掰正了青灵的脸，让她直视自己，然后将自己本就滑落的吊带直接往下一拉。
　　青灵想把头挪开的，对，想挪开的，但是眼睛它不听使唤啊，就这么往下看了，得了，气血上涌，这下是真的跟个煮熟的螃蟹一样，彻底红了，连脖子都不例外。
　　比比东却并不罢休，勾住了青灵的脖子将她带，与自己唇齿相碰。
　　就这样，荒唐一夜，说好的早睡，结果不知过了多久才相拥而眠。……

第51章
　　“咚咚咚”
　　“老师，您起了吗？”
　　敲门声响起，比比东登时就睁开了眼睛，却被外头初升的阳光给刺到了，下意识伸手挡在眼前。
　　昨晚的事情还记忆犹新，她用空余的一只手往身旁探去，冰凉一片，看来早就已经走了，连一丝温度都不曾留下。
　　要说心里不失落是假的。
　　明知道她如今不便在武魂殿出现，可自己还是自私的希望能每晚与她相拥而眠，每天清晨一睁眼就是那张熟悉的脸。
　　“刚醒呢，有事吗？”青灵转头看了眼正抬头遮阳光的人一眼，笑的很是温柔，同时也不忘与胡列娜交谈。
　　门外传来轻微的说话声，即便是声音压的再低，比比东也听出了那是青灵的声音，她赶忙坐直身子朝门口望去。
　　四目相对，青灵正浅笑着看着她，比比东不知为何突然就羞红了脸，赶忙缩到被子里，把被子盖住头。
　　见她那么可爱的一系列动作，青灵实在是掩不住笑意，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而被突然忽视的胡列娜只想把门关了重新再敲一次。
　　这里是武魂殿对吧？这里是老师的房间对吧？可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不该出现的人？
　　胡列娜当即反应过来，吓得她赶紧把青灵往屋内推，自己也跟着挤了进去。
　　虽然这栋楼只有老师一人居住，可保不齐那些下人中会有大供奉安/插/的奸细。
　　“你怎么会在这儿？”胡列娜把背抵在门上长舒一口气问道。
　　“想来就来了呗，怎么，武魂殿还要限制我的自由不成？”青灵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我是想比比东了，想跟她滚床单所以大晚上过来嘿嘿嘿了？
　　怕不是要被胡列娜一巴掌丢出去，不妥不妥。
　　“我不是这个意思。”胡列娜不想让青灵误会自己的意思，也不愿让老师误解，于是赶紧为自己的话辩解：“我是担心你会被长老殿的人发现。”
　　“放心，没人发现。”青灵安慰她：“我半夜三更来的，等他们发现动静我都已经溜进来了，能看到什么？”
　　青灵得庆幸这个世界没有监控这玩意儿，不然自己的行为肯定妥妥地被记录下来无处遁形。
　　“咦，你怎么过来了？”说起来胡列娜是极少会出现在这栋楼的，青灵反应过来才有此一问。
　　“今日可是最后一场比武了，我在大殿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老师，就过来看看。”
　　比比东惯来是早起的，每次胡列娜到大殿的时候都能见到老师端庄地坐在那高座之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向来如此，从未变过。
　　所以今天她一来到大殿看到空空如也的殿堂，人一下子就懵了，下一秒就是担心老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直到在门口看到青灵的那一瞬，整个人差点没石化。
　　“哦。”青灵呵呵傻笑：“你瞧她刚醒，还迷糊着呢，去帮她拿份早点上来吧。”
　　胡列娜点了点头：“好，那你呢？”
　　想起之前比比东说这么多年来都是独自一人进食，就莫名有些心疼，便让她带一份上来，打算跟比比东一起吃早饭。
　　等胡列娜出去后，青灵就走回了床边。
　　被子还蒙着头，青灵不禁失笑，伸手想把人从被窝里拯救出来，结果里面的人非要跟她反着来。
　　一个拉一个拽，竟是不分上下。
　　“我的教皇冕下，该起来洗漱了，总不能让所有人等着你再开始比武吧？”青灵又哄又骗地好不容易才把被子挪下去，露出一张红润羞涩的脸来。
　　这般娇羞可人的模样青灵已许久未曾见过，真是越看越喜欢，俯下身来在比比东红艳欲滴的嘴唇上亲了一口：“再不起床，我就把你抱去浴室喽。”
　　闻言，比比东倏地睁开眼睛，然后推开青灵赤脚下床跑去了洗浴室，惹得青灵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站在镜子前的比比东仔细看了看身上，还好昨夜虽然疯狂，但青灵还是知道分寸的，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不然今天得多丢脸。
　　很快，洗漱完毕的某人走出洗浴室，头也不敢抬起来，像是怕与青灵对视似的。
　　难得见比比东这么害羞的模样，青灵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
　　快步拦住她去梳妆镜前的步伐，双手捧起她的脸，硬生生迫使比比东与自己对视。
　　比比东只要一想到昨夜自己如狼似虎的模样，羞得实在没脸见人，奈何脸被这恼人的家伙捧着，害得她只能把眼神撇向别处，脸上泛起的红晕早已将她出卖。
　　“东儿，看着我。”
　　青灵的声音就好像具有蛊惑人心的能力，比比东不受控制地就把目光挪了过去。
　　“昨夜那般亲密，今早怎么就提起裤子装陌生人了？嗯？”
　　低沉又带有魅惑的嗓音听的比比东身心一颤差点没腿软。
　　“别闹！一会儿胡列娜该回来了。”比比东回神赶紧退离了青灵一些，略过她走向梳妆台前。
　　然而还没等她坐下，就被人从身后轻轻圈住，一颗小脑袋抵在她的脖颈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心口就好像有百根羽毛在挠一样，痒得很。
　　比比东伸手按住那颗乱动的脑袋，温声轻斥：“别闹。”
　　“哦。”青灵乖巧地松开了手。
　　背对着她的比比东听出这语气中的落寞，她不禁失笑，转身勾住青灵的脖子，稍稍踮起脚尖附上一个浅浅的吻。
　　“乖，如果你还想要，今晚我就还在这里等你。”
　　这话说的羞耻极了，比比东感觉自己就快没脸见人，怎么能这么直白的说出如果她还想要这种话，若是在床上情意正浓时也就罢了，现在……
　　害羞归害羞，只是不这么说的话怕是青灵会缠着她无法出门。
　　果然，在这话说完后，青灵也不闹腾了，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化妆。
　　青灵在房中沉浸在欣赏自己媳妇儿的盛世美颜中，并不知道时间过了有多久，直到比比东都收拾妥帖了，胡列娜才拿着两份早点回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比比东见胡列娜的额头都沁出了细汗，有些疑惑。
　　胡列娜是被她从小以未来武魂殿教皇继承人的身份培养的，无论何时遇到何事都应该神色自若，不被人抓住把柄，然而今日却破例了，难免不让比比东起疑。
　　“我……我刚才……遇……遇到了大供奉。”胡列娜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解释。
　　一想起刚才千道流盯着自己手中的两份早点问她为何拿两份时，就仿佛浑身上下被一条毒蛇给缠住了一般，恐惧自心底深处涌现，令她极为不安。
　　虽然以老师和自己都还未用过早餐为由躲过了一截，可回来的路上，那份不安和慌乱始终萦绕在心头，持久不散。
　　青灵见胡列娜还处于一副魂不守舍的状态，有些无奈：“那你也不用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吧？”
　　胡列娜忍不住白她一眼，要不是担心大供奉看到青灵再起杀心，自己也不至于担心成这样，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相对面露严肃的比比东，当事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招呼着她过去吃早点。
　　“赶紧吃吧，都要凉了，伤胃。”青灵把人按到外间的圆桌前坐下，把其中一碗粥递到比比东面前。
　　“今天你就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省得与他碰上！”比比东并没有接过青灵手中的勺子，眼中的担忧和惶恐不似作假。
　　这一个两个的都如临大敌一样，惹得青灵想笑又不敢笑：“好好好，我不走，先喝粥。”
　　不过，答应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了，好在以前留在比比东心中的印象极好，所以青灵应下后，比比东也松了一口气，开始吃起了早点。
　　等吃完早餐，比比东先去房间换了身衣服，再由青灵替她束发，最后戴上那教皇象征的发冠。
　　“太重了！”青灵盯了那顶发冠许久再次吐槽了一句。
　　这已经不是她一次吐槽发冠的分量，惹得比比东和胡列娜忍不住失笑，造型师就是这么设计的，能有什么办法，要是换了这发冠恐怕还衬托不出比比东的威严和武魂殿的庄重了呢。
　　“老师，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胡列娜对比比东说道。
　　比比东点点头，然后又看向青灵方向。
　　还未说话，青灵就赶紧接话说道：“放心，我不乱跑。”
　　得到保证，比比东松下一口气，冲她温婉一笑：“等我回来。”
　　青灵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我亲爱的教皇冕下。”
　　比比东睨了她一眼，这人就知道打趣自己。
　　等她们师徒二人离开以后，青灵本打算收拾一下房间再离开的，结果在窗口刚看到比比东和胡列娜的身影，房门的方向就传来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青灵顿时心下一惊，虽然日常会有侍女来打理比比东的房间，但是她可不信侍女会如此凑巧的在比比东前脚刚走，后脚就来打扫房间。
　　结合刚才胡列娜说的，怕不是千道流那只老狐狸？
　　房间里能藏人的地方不多，更何况以千道流的能力有心探查肯定能发现她，所以来不及多想，在门即将打开的那一瞬，青灵直接从窗口翻身出去。
　　好巧不巧，窗帘不规则的摆动吸引了推门而入的人。
　　阴鸷的双眼在窗帘处停留了一瞬，却并未走过去查看外头的动静，倒是给了青灵一个逃跑的时机。
　　来人走向比比东的卧室，丝毫不顾及这是女子的房间，干脆利落地打开了门，风中裹挟了一股极淡的生人气息，那双阴鸷的眼神中又抹上一层晦暗不明。
　　看样子，昨晚比比东的房中确实出现过一个陌生人，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了。
　　准备离去的脚步突然顿住，千道流走进房中拾起青灵昨晚穿的夜行衣，露出一抹冷笑，然后抓着那套衣服离开了这栋楼。

第52章
　　回到住处的青灵准备换衣服时才发现自己一直穿着今早在比比东衣柜里翻出来的便装。
　　想起昨夜穿过去的夜行衣，眼皮子突然跳的厉害。
　　进去的人要真的是千道流，不会被发现吧？可那是比比东的卧室啊，总不至于这么变态吧？
　　当青灵心神不宁的时候，千·变态·道流正着人详查夜行衣的主人。
　　青灵虽然心中不安，面上却不显，她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这种小事就别让弟弟他们担心了。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青灵戴上面具跟着弗兰德等人一起前往了比赛现场。
　　今天的比赛是史莱克学院和武魂殿学院至关重要的一场比赛，一场逐鹿之战，且看教皇冕下的三块魂骨会花落谁家。
　　为了防止比比东注意到自己，青灵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她忘了，女人的第六感往往特别准，尤其是对自己的枕边人。
　　当青灵一出现在赛场外围，比比东就有所感知的看了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隐隐躲在柳二龙身后的银色面具。
　　不知怎的，比比东就有些恼了。
　　让她好好的待在房内不听就算了，躲在别的女人身后不让她看到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是躲在柳二龙身后！
　　青灵此刻要是知道比比东的想法，肯定大呼冤枉，躲柳二龙身后完全就是下意识的，没办法，身边就只有柳二龙啊，如果弗兰德在，那她肯定也会下意识站到弗兰德身后的。
　　胡列娜不在比比东身边，没人能察觉到教皇冕下的情绪，周围的侍卫以及鬼魅和月关只觉得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恐惧也从脚底蹿升至头顶，使得头皮逐渐发麻。
　　鬼魅和月关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同时看向一言不发的教皇冕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
　　有情况，肯定有情况，可问题是什么情况？谁惹教皇冕下不高兴了？是哪个找死的家伙？
　　比比东身后的二人满脸问号，抓心挠肺的想解惑，可现在他们也不好动作，场中这么多人，找谁啊？总不能是教皇冕下担心胡列娜会输吧？也不至于……
　　就在鬼，月二人不得其解时，下方的两支队伍已经开打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些比赛的孩子们身上，就连比比东也分了些神，可她始终还是在意青灵，眼神时不时往她那方向瞟一眼。
　　好在两方开始比赛赚足了所有人的视线，包括青灵，以至于不觉间她就从柳二龙的斜后方走了出来，双肘搭在栏杆上聚精会神的看比赛。
　　见她出来，比比东紧绷的神经才得意缓解，终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赛场上。
　　当胡列娜和邪月的武魂融合技一出来，青灵的眼睛就差一道激光把那融合的两人穿出个洞来，紧张的双手出汗。
　　胡列娜和邪月对她也不错，可毕竟唐三才是她这句身体的亲弟弟，出于本能，那肯定对亲弟弟要在意的多。
　　比赛到了紧要关头，围观的人都几乎要屏住呼吸，而青灵总觉得耳边有嗡嗡的声音，烦躁地一皱眉，胡乱在耳畔挥了挥手，直到恼人的声音消失才平复了方才的糟乱心情。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方学院打的火热，青灵却再也没有心思去看，心中隐隐感觉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事，究竟是什么呢？
　　想着想着，青灵又忍不住焦躁起来。
　　“怎么了？”柳二龙察觉到她的异样，转头关心地问道。
　　青灵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不安，好像忘记了什么，记不清，特别不安。”
　　这种不安不是出于自身，而是……
　　青灵抬眸望向赛场上的几人。
　　柳二龙还以为她是在担心弟弟，开口安慰：“相信唐三和戴沐白。”
　　青灵抿紧了唇不语，她现在很明确心里的不安不是对于唐三的，也不是对于这场比赛，可究竟……
　　就在青灵想不出个所以然时，小舞突然被焱袭击，狠狠地撞到了墙上，与此同时，青灵的心猛然一缩。
　　她想起来了，她记得室友说过小舞暴露真身就是在这最后一场比赛上，至于什么时候被发现的，结果如何她当时没仔细听，也不在意自然不知道事情的走向。
　　现在青灵就特别后悔，早知道自己就该听的仔细点，每天都埋头读死书干嘛。
　　“十万年魂兽！”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吓得青灵浑身一激灵，赶紧看向小舞。
　　只见小舞身上的相思断肠红不知何时掉在了离她不远处的地上，而在场的封号斗罗们瞬间就猩红了双目，仿佛看到一个可口的猎物，恨不能把她吞入肚中。
　　这下唐三几人哪还有心思比赛，一个个都护在了小舞面前，尤其是唐三紧张到手心捏出了汗。
　　相比在场其余几位封号斗罗，比比东最为冷静，只是淡淡地看着场下的动乱。
　　“十万年柔骨兔。”比比东睨了小舞一眼，思绪有些放空：“我……好像见过你，星斗森林……”
　　小舞愤怒地握紧了拳头，盯着比比东放出的魂环红了眼：“教皇冕下自然是见过我的。”
　　“哦？”比比东饶有兴趣地挑了下眉。
　　“你身上的十万年魂环，有一个……是我妈妈。”小舞说着哽咽起来。
　　这么多年她每每午夜梦回都会被噩梦惊醒，每次都是比比东背后长出来的蜘蛛腿刺穿了妈妈的身体，将她收为了魂环，自己只记得妈妈说，跑，一直跑，不要停。
　　从那一刻起，自己再也没有妈妈了，而这一切都拜比比东所赐！
　　在场所有人都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一个十万年魂兽，又和教皇冕下有着仇恨。
　　听着这一切，青灵感觉头都要大了，这下可好，现在是彻底跟比比东有杀母之仇了，唐家跟武魂殿的仇恨算是彻彻底底地结下，这可咋整。
　　“原来是你。”比比东喃喃：“你居然就是那个孩子。”
　　她犹记得那只魂兽死前拜托她。
　　“比比东，保护好我的孩子，一定要保护好她！”
　　那时除了自己，还有一波人在追杀那只小小的柔骨兔，为了承诺，她设了幻境，护了那只小兔子离开，没曾想多年后还能再次相遇。
　　相遇的场景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甚至这只小兔子还视她为敌，也是，她当年还小，又怎会知道其中的缘由，终归她母亲化为了自己的魂环。
　　“比比东！十万年魂兽就在眼前，难不成要放走她？”
　　在比比东回忆往事之际，一道耳熟又令人生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不禁露出了厌恶之色。
　　听到千道流的声音，青灵心中一紧，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小舞十万年魂兽的气息将他引过来的？
　　这下惨了！
　　“还不赶紧拿下这只魂兽！”千道流对身后的几位封号斗罗命令。
　　比比东皱眉，将双生武魂的魂环全都释放了出来，这庞大的气势压的在场众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大供奉未免有些太多管闲事！现在两方学院的比赛还未结束，大供奉难道想让武魂殿被星罗和天斗两大帝国嘲笑为了只魂兽连正事都不做了！”
　　千道流不怒反笑：“只要抓住魂兽，比赛自然可以继续。”
　　青灵看了眼比比东，她显然并不想出手的样子，再看向小舞愤怒到浑身发抖的样子，她觉得事态不对劲，如果比比东真的执着于追杀十万年魂兽，不至于看到小舞却无所作为，兴致缺缺的模样。
　　倒是那千道流，眼中闪着贪婪，一看就是不怀好意，难道当年小舞母亲的死另有隐情？
　　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保护好小舞。
　　青灵心下掂量了一番，如果自己出现在千道流面前，小舞活下来的胜算能有多少？
　　以千道流最关心武魂殿的心态来讲，除掉自己应该要大过于抓捕小舞。
　　如果自己作为诱饵，让小三他们带着小舞逃出去，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比比东！”迟迟没有等到动静的千道流满脸愤怒，冲着高台上神情自若的女人大声吼道。
　　比比东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教皇殿的事情轮得到长老殿来插/手了？”
　　“比比东，只要武魂殿在一日，教皇殿和长老殿就一起不可分割，你难道又要为了一只十万年魂兽，不惜与长老殿为敌。”千道流怒目而视，气比比东的优柔寡断，也气她的心慈手软。
　　“千道流，全场就你一个人叭叭个没完，聒不聒噪！”
　　青灵不愿看到比比东被千道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难，好歹一个教皇，怎么能这么下面子。
　　而当她出口的那一瞬，比比东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千道流也是露出一抹晦暗不明的笑容。
　　注意到千道流的眼神，青灵暗道不好，中计了，这人是想引诱自己出来，所以才会一再逼迫比比东去抓小舞。
　　因为千道流知道唐三重情重义又是她的弟弟，可能会护着小舞，而自己又岂会眼睁睁看着小舞落难，比比东为难。
　　真是好计谋！
　　果然，自己的那套夜行衣定是被他发现了，所以才敢这么确定的在这种场面讹自己一把。
　　“好久不见，唐姑娘！”
　　那声冰冷到毫无感情的招呼就像道索命符一样直扑青灵而去。
　　青灵立即露出一张职业微笑，随手把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我道是谁呢？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对教皇冕下下绊子，原来是个大供奉啊！”
　　所有人一听，立即就乐了，刚开始直接喊出千道流名字还让他别一直叭叭个没完的不正是她吗？
　　现在又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模样，明里暗里地说他不顾及教皇比比东的面子让她下不来台，把人当傻子耍。
　　千道流自然是听出来了，气的直磨后槽牙，恨不能赶紧杀了她泄愤。
　　“唐姑娘也想护着那魂兽？”千道流虽然气，却又不得不生生压下那怒意装出不管你说啥我都不生气的态度。
　　“什么魂兽？哪里有魂兽？千道流你是眼瞎了还是老糊涂了，在场的都是人好嘛！”
　　千道流当真要被青灵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给气到绷不住表情。
　　“就是，哪有魂兽？我怎么没看见！”紧接着，奥斯卡也拿手抵在额间四处张望，跟着青灵一起说瞎话。
　　有了两个开头，后面装看不见的一个接一个，几乎是全场所有人除了武魂殿的都在帮小舞。
　　“住嘴！”千道流被这群叽叽喳喳的声音吵的脑仁疼。
　　威压下来，刚才还人声鼎沸的比赛场瞬间鸦雀无声。
　　“比比东，还不动手！”
　　千道流又是下了同一道命令。
　　青灵抬头与比比东相望，看到了她眼中的无奈和压抑在眼底的怒意。
　　她是想反抗千道流的对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任由千道流嚣张跋扈，难道是在忌惮？
　　“你不愿动手是因为那个孩子对吧！”不知何时，千道流已经站在了比比东的身边，以两人可闻的声音对比比东说道。
　　比比东眼神一冷：“你敢伤她试试！”
　　一年前千道流就已经体会过了比比东那护犊子的行为，当然不会再与她有正面冲突，他们之间的内讧只会让渔翁得利。
　　可如果不拿青灵做饵，又如何能逼着比比东动手去抓那只魂兽，必要之时行必要手段！
　　“我给你选择，要么抓那只魂兽，要么就是那孩子死！”
　　千道流勾了勾唇，丝毫不在意比比东射向他的死亡注视。
　　“我两个都不选！”
　　不论是出于对故人的承诺也好，还是为了心爱之人也罢，她比比东哪个也不想选。
　　“比比东，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千道流叹息一声，然后飞身至上空，毫无预兆地就向青灵的方向发起攻击。
　　“不！”伴随着比比东撕心裂肺地一声喊，赛场上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第53章
　　刺眼的白光消失，青灵缓缓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臂，惊觉自己毫发无伤。
　　她不敢置信地抬眸，竟然看到有个人站在自己身前，是这人替自己挡下了千道流的攻击。
　　“雪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千道流没想到千仞雪会出现在这儿，还保护了青灵，明明之前她是站在自己这边恨不能把人赶出武魂殿的。
　　见到女儿为自己的爱人挡下攻击，比比东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她扪心自问不是一个好母亲，不待见一个因耻辱生下的孩子，她宁愿把所有的母爱给胡列娜也不愿施舍给她一点。
　　可千仞雪明知道自己的态度，为什么还要保护青灵？
　　“你怎么来了？”青灵疑惑地问。
　　原以为千仞雪走后应该会再变回雪清河的身份回到天斗帝国，哪曾想会救她一次。
　　千仞雪没有回答青灵的问题，护人的态度格外明确。
　　她的眼神直直对上那立在空中的千道流：“大供奉别再一错再错了，当年父亲做的事如果没有您的授意，我母亲怎会遭受那般痛苦，这一次您还要重蹈覆辙吗？”
　　千寻疾对比比东做过什么事，除了当事人，就只有青灵和千仞雪知道。
　　胡列娜只知道千仞雪是老师的女儿，但并不知详情，所以听千仞雪说这话，有些云里雾里。
　　此前她也有所怀疑，为什么老师明明喜欢青灵，最后却会为别人生儿育女，所以……其中是有什么隐情吗？
　　其他人还一脸蒙圈的看着这个冲千道流说话的女子是谁时，比比东握着权杖的手用力捏紧。
　　瞒了这么多年的不堪之事，她甚至不愿让外人知道自己有个女儿，现在竟要被所有人知晓自己曾经受过的耻辱了吗？
　　比比东死死咬着唇，她想当场就摆手一走了之，不愿自己在青灵面前这般难堪。
　　“雪儿，是不是她对你说了什么？”千道流口中的那个她无一例外指的就是青灵，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太过明显，只要不是瞎的都看得出来。
　　“她什么都没跟我说，是我查出来的。”千仞雪把青灵撇的干干净净，她选择在这一刻出来保护青灵的原因只有一个，她的母亲喜欢这个叫青灵的女孩。
　　若是在以前，自己还能为了武魂殿，说什么为什么母亲的未来着想，想方设法都要将青灵驱逐出武魂殿。
　　可得知身世后，千仞雪觉得自己本就是个不该存在的人，如果不是父亲，母亲和青灵应该是最恩爱的一对，她就更没有资格去管母亲的事。
　　虽然对于两个女人相爱的事，自己有点无法接受和理解，可她真的从未在母亲的脸上看到过严肃外的其他情绪。
　　唯独因为青灵的出现，自己一次又一次在暗中看到了与平常大不相同的母亲，这样的她才应该是真正鲜活存在的人，而不是每日死气沉沉，把武魂殿整得跟个乱坟岗一样，阴森可怖。
　　青灵和比比东的关系除了武魂殿的人其他人无一人知晓，唐三听着他们的对话，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又抬头看了看上方的比比东，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事态再如何发展，不论是小舞还是姐姐，他一定都会保护好她们。
　　“大供奉不要再执迷不悟，她以前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从未对武魂殿不利，何必赶尽杀绝！”千仞雪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爷爷一定要坚持杀了青灵，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利益冲突。
　　“千仞雪。”在千道流恼羞成怒之前，青灵开了口。
　　千仞雪茫然地回头对上一双清澈而忧伤的眸子。
　　“他要杀我，不外乎他的儿子，也就是你的父亲。”青灵在这短短的时间总算是理清了千道流非杀她不可的理由。
　　自从小舞暴露魂兽身份后到千道流的出现，无不彰显着是这魂兽身份刺激着千道流的情绪，让他无法自控。
　　因为千寻疾的死！
　　千寻疾虽然是比比东杀死的，只是比比东的实力在那里，为了武魂殿的将来，千道流自然要把这种仇恨转移。
　　虽然比比东在那时并不知道自己选择献祭是千寻疾和她的交易，最后也是因为千寻疾的禽兽行为为自己的死埋下了比比东心中复仇的种子。
　　可正如千寻疾那近乎病态的思想一样，他跟他爹千道流就是一路货色，在无人能成为他仇恨转接的目标时，重生后的自己出现正好给了他一个理由，认定是自己的存在让比比东起了反抗武魂殿的想法。
　　只要把她杀了，儿子的仇就报了，比比东也就会打消脱离武魂殿的念想。
　　不得不说青灵确实把千道流父子的心理活动看的格外透彻。
　　“什么意思？”千仞雪不解，一脸茫然之色。
　　“有很多事你不懂。”青灵上前两步拍了拍她的右肩：“不过你迟早也会知道，以后让你母亲讲给你听。”
　　“母……她……她并不待见我。”一提及比比东，千仞雪的眼神中就没了光彩。
　　“你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她不想见你是因为心中还没释然你父亲对她做过的事，但终归，你是你，千寻疾是千寻疾，她总会想明白的。”
　　青灵的话明明都是一些很浅显的道理，千仞雪都明白，可这些话从青灵口中说出来就意外的具有安人心神的作用，很奇怪，千仞雪从心底自发地信任她。
　　说来也好笑，没见面前恨不得把人驱逐出武魂殿，见了面后就莫名地对她格外信任。
　　“如果我今天注定命陨在这儿，我想请你帮我两个忙，可以吗？”不知是出于对比比东食言的愧疚还是什么，青灵不敢说的太大声，她以两人可闻的声音对千仞雪说道。
　　“你想做什么！”千仞雪眼神一冷，抓住青灵的手腕急切道：“别做傻事！”
　　看着底下举止亲密的二人，比比东的内心更复杂了。
　　一个是自己不待见的女儿，一个是自己的爱人，两人现在的言行举止都好像很熟稔的样子，要说不吃醋是不可能的。
　　她都忍不住要开始怀疑青灵是不是看上了千仞雪，因为她比自己年轻，两个年轻人在一起才更能有话题聊。
　　青灵没有正面回应千仞雪，只是将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第一，别让千道流伤害到小舞，她怎么说也是我未来弟妹，我需要她完好无损的离开武魂城，第二……照顾好你母亲。”
　　青灵没有给千仞雪回答的机会，好像笃定这人一定会站在她那边帮她一样。
　　“千道流，我与你做个交易如何？”青灵越过千仞雪，抬头看向上方的人。
　　“哦？说来听听。”千道流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不愧是比比东看上的女人，在这种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还能有心思和自己谈条件。
　　“我可以任由你处置，但你不能为难小舞，放他们平安离开。”
　　“不可以！”
　　“不可以！”
　　青灵话才刚说完，唐三和比比东就异口同声地说了三个字。
　　同时，唐三还站到了青灵面前，伸手将她拦在身后，他微微仰头，对视上千道流的视线，铿锵有力地说道：“你若敢伤害小舞和姐姐，我定要让武魂殿付出代价！”
　　千道流被唐三的气势怔愣了片刻，随即就笑了起来，笑他的肆无忌惮，笑他的不自量力。
　　“年轻人，你很有胆量，不过你好好掂量下自己的实力，光凭你们几个毛头小子还想护人？真是可笑。”
　　确实，相比武魂殿的十几个封号斗罗，眼前还未成长起来的唐三等人就显得格外渺小。
　　青灵在心中叹息，看来今天是逃不过了啊。
　　无论是今天选择待在比比东的房中也好，还是来比赛现场也罢，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制裁，毕竟她这号人物本不该出现在剧情中的。
　　“小三，用我一人换你们所有人平安，值得的。”青灵无奈地对挡在自己身前的人说道。
　　“不。”唐三倔强着不肯挪动脚步：“我们是一家人，没有谁抛弃谁的道理。”
　　“就是，我们才不会为了苟活去牺牲同伴。”戴沐白也紧接着来了一句。
　　有了唐三和戴沐白的开头，史莱克学院剩余几人都一起开口，表明了要护住青灵的决心。
　　青灵实在无奈，她甚至想把唐三给打晕了丢到后面去，可一想到如果千道流反悔要抓小舞的话，没有唐三，恐怕其他人也拦不住，还是选择了放弃。
　　“小三，你听我说，我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早该在五年前就死了，能在今时今日为你们做点什么，我很开心，答应我，照顾好小舞。”
　　青灵用力把唐三往后一拉，力道大的唐三都没稳不住脚步连连后退，直到被戴沐白抵住。
　　“千仞雪，替我看住他们！”
　　话音落，千仞雪就挡在了又要上前的唐三等人面前。
　　“姐姐！”
　　“青灵！”
　　比比东一看青灵落单，心中着急，想要下去护她，却被身后的鬼魅和月关死死拉住：“教皇冕下，您不能去！”
　　心中的恐惧在无限放大，袭遍全身，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如今这般无措过。
　　哪怕是千寻疾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压在自己身上时，她最多的也只有愤怒和厌恶，唯有要失去青灵的那一瞬，她才会生生觉得无力。
　　“放手！”
　　比比东甚至忘了自己完全能靠实力挣脱鬼魅和月关的束缚，却因为担心青灵而慌了阵脚。
　　对于青灵的识时务，千道流表示很满意，他伸手手指指向青灵的方向，开始蓄力。
　　“喂，千道流，你还没答应我的条件呢！”青灵可不傻，这人都还没承诺，自己就上赶着找死，那岂不是当了冤大头。
　　“我答应你。”千道流的心里已经接近疯狂，想杀了青灵的兴奋之意在眼中流淌。
　　青灵知道这人的话是不能作数的，以后的路就要看唐三了，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千道流做出承诺，这样为了武魂殿的颜面，他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小舞动手。
　　在千道流应下承诺后，青灵放心地闭上了眼睛，死的时候一定很疼吧，东儿也会恨自己的不守信用吧，可在实力面前，根本无人能护住小舞，护住自己，若非要选择一人牺牲，那就让自己这个本不该存在的人离开好了。
　　对不起东儿，我食言了。

第54章
　　强劲的风向自己迎面袭来，青灵听到比比东撕心裂肺地呼喊，听到史莱克学院的几人同千仞雪的兵戎相见，她不禁苦涩地落下一滴泪水。
　　真搞不懂这个世界，为什么既然天道觉得她不该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让她穿越来此呢？
　　不是平白增添了所有人的伤痛么。
　　又是一道刺眼的白光，青灵只觉得自己眼睛都快被闪瞎了，可身上愣是一点伤口都没有，甚至是疼痛
　　心下一惊，这次又是谁挡在了她前面？
　　青灵并不希望任何人因她而受伤，她努力适应这个强度的光芒去看是谁在护她。
　　没想到居然会是唐三，他手中的昊天锤变得无比巨大，生生挡住了千寻疾的攻击，因为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他嘴角溢出鲜血。
　　“你这是做什么？”青灵被气得不轻，这人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没带脑子出门，自己说的话很难懂吗？
　　唐三身为这个世界的主角，真要出点什么事，怕是整个世界都得崩坏吧。
　　“你是我至亲的姐姐，如果我没保护好你，爸爸和妈妈肯定也会对我失望的。”唐三找了个借口企图青灵能别那么轻易放弃。
　　都还没有战斗过，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如果一开始就选择不作斗争，他们才是真的输了。
　　看到青灵无事，比比东虚惊一场，整个人差点因脱力倒下，好在她死死抓住了身前的栏杆。
　　脸上一片冰凉，伸手去触碰，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比比东赶紧拭去脸上的泪痕，强撑着一副冷静的模样。
　　可她刚才因过于担心喊出青灵的名字时，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这位教皇冕下对唐家姑娘的态度。
　　“怎么？你们想反悔？”见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千道流有些恼怒。
　　“反悔又怎样，跟你这糟老头子有啥好说的。”马红俊哼哼了一声。
　　说他居心不轨就算了，说他阴险狡诈也无所谓，说他糟老头子那简直不能忍。
　　千道流气的毛都要炸了。
　　“好好好！那就都留在这里，一个都别想走！”
　　青灵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瞪了马红俊一眼，这死胖子能不能少说一句，本来糊弄一下就过去了，现在倒好都得折在这里了么。
　　“你敢动他们一下试试！”
　　正当青灵气的想揍马红俊时，比比东的声音仿若犹如在耳，她倏地转头就看到自己身前又站了一人。
　　说真的，青灵从未觉得比比东的形象有这般光辉高大过。
　　青灵把受伤的唐三交给戴沐白，接着又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喊了一声：“东儿……”
　　“闭嘴！”
　　青灵：“……”
　　好凶啊……
　　比比东赤红了双眼，分明是生气占了最主要的情绪，可那双含泪的眸子让青灵读出了委屈和劫后重生的后怕。
　　见青灵被自己吓住了，比比东闭上双眼，缓了缓情绪，不再看身后的人，而是直视千道流。
　　这人只知道要保护别人，为什么就不能好好保护自己呢？就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想法吗？
　　明明说好等事情了解后就永远陪着她的，明明都说好的，怎么能食言呢？
　　无论是出于保护爱人的想法也好，还是出于对故人的承诺也罢，比比东只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这么多年，她一直逼迫自己成长，去变得更强，不仅仅是对武魂殿的恨，想要报复这个世界带给她的伤痛，直到后来青灵的再次出现更是让她坚定了要护她一辈子的决心。
　　可不知为何，在千道流出现以后，她仍是觉得自己这般无力，无力到想保护的人保护不了，想做的事一件也做不成。
　　为什么会这样……
　　不，这次不会了，她不会再重蹈覆辙，她一定要保护好青灵和那个孩子。
　　“比比东，你也要护着他们？”千道流问着比比东，狠厉的眼神却死盯在青灵身上。
　　青灵只觉得被盯地有些喘不过气，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点大病，为什么就逮着自己不放了？
　　“若大供奉执意杀她，我比比东在此立誓……唔……”
　　被突然捂住嘴的比比东愣了一下，不解地转头看向青灵。
　　青灵淡笑道：“flag可不能乱立。”
　　看着青灵和比比东在如此形式紧迫之下还有闲情志趣你侬我侬的，千道流的唇紧紧抿成一条逢，他儿子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已经被心魔侵占心智的人，带着长老殿的几个封号斗罗齐齐向地面的人发起进攻。
　　谁也没想到这攻击会来的这么突然，最先反应过来的戴沐白等人赶紧释放魂环抵挡。
　　光几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后辈又岂是那几个封号斗罗的对手，很快回神的千仞雪，比比东还有胡列娜等人都站在了青灵一列对战千道流等人。
　　再加上有黄金铁三角以及其他学院的几位老师的帮助，两方竟是不分伯仲。
　　可青灵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千道流是在打消耗战。
　　现在己方还能勉强抵御，时间一长却根本不抗打，两方对比，自己这方的人实力偏弱，最后肯定讨不着好。
　　“东儿，我爱你，很爱很爱，就算我们不能走到最后，我的心也永远和你在一起。”
　　临近死亡的这一刻，青灵想将自己所有的心声都吐露出来，她怕自己如果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你如果连对我的承诺都要食言，你让我凭什么信你轻易出口的爱。”比比东慌了神，即使在抵御着千道流等人的进攻，内心却再也克制不住的慌乱。
　　“对不起东儿，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补偿你……”
　　“我不相信来世，我只信今生！”比比东的泪止不住的落下来，最后，她的声音变得哽咽又卑微：“我求你，我求你了青灵，别再抛下我。”
　　青灵不忍再看比比东，她怕自己会心软，眼下的局势真的不容她多想，不能因为自己一人无辜害了所有人。
　　手刀落下，比比东只觉得脖颈一阵刺痛，紧接着就不省人事。
　　青灵赶紧把人接住：“胡列娜，过来帮忙。”
　　胡列娜闻言，转头就看到老师闭着眼睛躺在青灵怀中，焦急地快步过去：“老师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把她打晕了。”青灵把人小心交给胡列娜，就好像在交接什么贵重之物一样：“等她醒后，就告诉她，不要找我了，就当我今生负了她，忘了我这个人渣！”
　　“你要做什么？”胡列娜没答应，抓住青灵的手腕反问，直觉告诉她青灵要做傻事，可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劝。
　　老师都被她打晕了，要是自己再开口，她是不是还会再把自己给打晕？
　　“今生今世，是我负了你，若有来生我定拿一生偿还。”
　　青灵望着比比东的容颜喃喃说着，而后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带着缱绻与不舍。
　　就这样，青灵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飞向千道流，在即将靠近他时，转头对唐三说道：“小三，替我向爸爸妈妈道个歉，原谅我这个女儿的不孝，还有……保护好小舞，别伤害比比东。”
　　姐姐都要没了，唐三哪儿还听的进后面的话，根本没听清青灵最后说了什么。
　　“不要！”
　　伴随着唐三嘶声力竭的喊叫，青灵在距离千道流最近的不过几拳的距离炸成了血雾，红了所有人的双眼。
　　千道流没想到青灵会选择自爆来和自己同归于尽，在青灵飞身上来时就有了一丝警惕，所以在爆炸的那一刻，他及时护住了自己的心脉才侥幸活下来，却也重伤到无法站立，最后只得倚靠其他几位受了轻伤的封号斗罗搀扶回去。
　　变数太快，千道流等人离开后，留在现场的人还久久无法回神。
　　谁能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还尸骨无存。
　　寂静的场地，布满了浓重的悲伤，除了低声的啜泣外再无其他声音。
　　“胡列娜，你先带教皇冕下回去休息吧。”玉小刚看着被打晕的比比东，心生不忍，便对抱着她的胡列娜说道。
　　胡列娜点了点头，但是她一人的力气还是小了点，千仞雪踌躇了会儿选择上前帮忙。
　　她想：母亲现在不知情，所以碰她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就这样，一场闹剧，因为青灵的自我牺牲结尾，所有人都心情沉重。
　　“小三……回去吧。”玉小刚看着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的唐三，也不知要如何安慰，再多的话都抵不过至亲死在自己眼前的悲痛。
　　“为什么……为什么……”唐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记得爸爸说过，要用左手的昊天锤保护好右手的蓝银草，他从未质疑过爸爸的话，可如今，他茫然了。
　　蓝银草有昊天锤的守护，那昊天锤呢？又有谁能去守护它？
　　最后唐三还是被戴沐白和马红俊给架了回去，让他自己走那多半是不可能的了。
　　至于比比东，自被胡列娜和千仞雪带回房间后，就一直被梦魇困扰着挣脱不开。
　　她梦到许多和青灵相处的美好画面，刚沉浸其中，那画面就突然被鲜血染红。
　　是那悬在城墙上的头颅，更是青灵飞向千道流时转头朝她露出的最后一抹笑容。
　　一幕幕一帧帧，无不在告诉她青灵已经死亡的讯息。
　　她一遍又一遍的哭喊却无人应答，就好像沉溺在水底的人找不到救命稻草一般无助和彷徨。
　　直到忽然间，她的手被一个温暖的力道轻轻握住，灰暗的阴霾仿佛被一缕阳光破封，让她有了喘息的机会。
　　无处安放的心有了依靠一般，渐渐平稳。
　　“她快醒了，我得走了。”
　　“少主不等老师醒来吗？”见千仞雪已经松开了比比东的手，胡列娜赶紧开口询问。
　　少主对老师的孺慕之情，胡列娜都看在眼里。
　　在老师陷入梦魇时，千仞雪的紧张和慌乱到不知所措不似作假，老师在梦中不断喊着青灵的名字时，千仞雪眼中的自责似乎是认定自己没能力护住母亲心上人的愧疚。
　　胡列娜觉得青灵的死会成为老师和少主心中难以抹去的伤痛，却也有可能成为破除她们母女冰封关系的锥子。
　　“不了，她应该不希望看到我在这里，你……别告诉她我来过这里。”千仞雪犹豫着，还是拒绝了胡列娜的好意，她知道胡列娜是希望她们母女能关系缓和的。
　　“等等……”在千仞雪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身后的卧室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
　　千仞雪转头看去，在看到母亲眼中的迷离时，那心中刚涌起的一股喜悦就瞬间消散了，母亲刚醒来，应该是把自己认成青灵了吧。
　　“我走了。”千仞雪这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可老师在叫你。”胡列娜急切的说道。
　　千仞雪微笑着摇了摇头：“她看到的不是我，而是她……”
　　这下，胡列娜不知该如何挽留了，只能看着她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回到床边，胡列娜小心扶起比比东靠在床头。
　　“雪儿走了？”
　　“恩。”
　　“她说了什么？”
　　“少主说，您不会希望在这里看到她的。”胡列娜低声回答。
　　有一瞬间，比比东陷入了深思，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在梦魇中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是千仞雪的。
　　其实就算把千仞雪叫住，自己也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相对无言的尴尬倒不如现在这样也好。
　　“千道流呢？”
　　“好像受了重伤被长老殿的那些人带走了。”胡列娜只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了比比东。
　　“我知道了。”
　　别看比比东此刻表现的格外冷静，但胡列娜就是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感觉老师要开始谋划些什么了，而这场谋划可能会颠覆整个斗罗大陆。

第55章
　　“你能不能上点心，现在这种情况鸾凤的神魂什么时候能回归？”
　　“我的大小姐，这能怪我吗？我只负责把她们丢进轮回，她们怎么一步步走到后面的，我们仨只眼睛都看的一清二楚，能怪我吗？能怪我吗？”
　　“现在再想想补救的办法才是最重要的。”
　　“还是周小姐明事理，你看看你，脾气暴躁，动不动就乱怪人，小心没人要！”
　　“你！！！”
　　“好了好了，别吵了，现在鸾凤的神魂碎的严重，你们看怎么办才好？”
　　“要不……再丢一次？”
　　“那记忆还能塞进去吗？”
　　“塞什么塞，本来就碎的那么严重，第二世我都没敢塞，现在能拼回来就不错了，再塞点东西也不怕把神魂撑爆了。”
　　“可我担心以母亲现在的身体状况会承受不住多次轮回。”
　　“所以这次要是再不成，恐怕鸾凤就真的回天无力了。”
　　声音沉默一瞬。
　　“我挺奇怪的，怎么把她们丢去轮回反而发展出感情线了？周紫雨，你爹头顶有点绿啊。”
　　“……”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我去……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了？”
　　“周小姐，你……你母亲的神魂被我给丢俩处去了……”
　　“那岂不是这次轮回会有两个……”
　　“时江，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还不都是你一直在我耳边叨叨个没完，不然我能分神吗？”
　　三个声音在青灵的耳中不断争吵，吵的她耳朵嗡嗡作响。
　　脑子有些浑浑噩噩的，青灵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为何在此处，自己从哪里来，又要到何处去。
　　记忆中闪过无处的碎片，却怎么也抓不住。
　　感觉不到四肢，最后眼前也只剩下黑暗，空荡寂静的环境里，青灵的心中连一丝恐惧也没有。
　　她感觉自己应该记得很多事，可又好像忘了很多事，记忆里的画面连不成串，那些一闪而过的人脸看着眼熟，却忘了她们姓甚名谁。
　　不知过了多久，青灵睁开朦胧的双眼，一道温和的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映入她的眼帘。
　　青灵茫然地从地上坐起，看了眼双手，再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一时间还回不过神。
　　她好像是在备考英语六级来着对吧，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青灵伸手借着身旁的一颗大树的力从地上站了起来，迷糊地在森林里瞎晃悠，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吼……”
　　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叫把青灵吓得浑身一激灵。
　　这是什么动物的嘶吼声？
　　就在青灵满脸疑惑和害怕时，大地突然抖动起来，就好像有什么大型动物往她这边跑来。
　　人的求生欲是很强的，青灵看了眼身旁这颗粗壮的参天大树，想也不想就一撩袖子往上爬。
　　直到爬到一根看似足以支撑她身体重量的树干才停下来坐着歇口气。
　　隆隆地声音越来越近，青灵好奇地往下看去，只见一个背着大黑尺子的少年快速地向远方奔驰，紧接着身后就出现了一堆……一堆……恐龙？？？
　　青灵眼下已经被这四脚兽给惊呆了，完全忘了刚醒来时困扰她的人生哲学。
　　“吼……”
　　没过多久，又是一道怒吼从天上传来。
　　视线被茂密的树叶遮挡，要不是满脑子都被好奇心占满了，青灵觉得自己肯定打死都不会往树顶爬。
　　她刚一脑袋探出去，就看到了……
　　这尼玛什么玩意儿？老虎能长翅膀飞天上的吗？还有和它对峙的青衣女子……为啥也长了对翅膀？
　　这世界魔幻了啊！
　　“相比起其他无用的东西，我反倒对你最感兴趣。”
　　“狮子！狮子说话了！”不怪青灵大惊小怪，是她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狮子能长翅膀还能说话？感觉半日不到，自己的三观就被冲刷了一遍又一遍。
　　“什么人！”动物的耳朵最是灵敏，青灵的那声惊呼连空中那青衣女子都听到了，更遑论一个六阶魔兽的紫晶翼狮王。
　　从天上往下看，云韵和紫晶翼狮王轻易就看到了缩在一堆树叶里的某个小脑袋。
　　两道目光齐刷刷地往自己方向投来，青灵就差没缩成一只鹌鹑。
　　那狮子看着她就像看食物一样，她哪儿敢再出头，虽然知道自己肯定暴露了，但还是想畏惧地缩一缩。
　　在青灵畏惧紫晶翼狮王的时候倒是忽略了另一旁的青衣女子向她投来的好奇的目光。
　　“小孩，等我解决完那个人类女人就来找你玩。”紫晶翼狮王冲着青灵说完就又掉头去和那青衣女子纠缠。
　　青灵一看，赶紧麻溜下树遁走。
　　她可还没傻到待在原地等一头狮子来吃。
　　青灵难以想象自己被这狮子咬到血肉模糊的惨状，想想都觉得疼。
　　管他天上打的有多激烈，眼下保命才是要紧事。
　　这片森林有些大，再加上青灵的路痴属性，在慌不择路下更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压根儿也没想到会有人能给她指路，结果跑到一处断石上正巧又看到了那个背着大黑尺的少年。
　　“诶，小弟弟，你知道怎么走出这片森林吗？”
　　萧炎一脸震惊地看向眼前叫他小弟弟的女人，奇装异服，连说话的口吻都没有寻常女孩子般应有的矜持。
　　“药老，这人是正常人吗？”萧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被唤作药老的人从萧炎的识海中钻出来飘到青灵面前转了一圈打量了一下。
　　按理来说这世上应该只有萧炎能看到药老的存在，结果青灵却是结结实实地被这突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阿飘吓了一大跳。
　　“你你你，你是人还是鬼？”
　　“得了，还把人吓结巴……”药老玩笑着对萧炎说道，结果话还没说完，他也意识到了不对，这小姑娘怎么能看到他的？邪了门了，吓得他也往后飘了几米远。
　　“你你你，你能看见我？”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萧炎从起初的震惊到现在只有无语，结巴还带传染的么？
　　“你这么大一块飘在这里，我看不到你才有鬼嘞……等等，你到底是人是鬼！”
　　青灵依旧执着于药老是人还是鬼的身份。
　　“是人也是鬼。”药老回了个莫名其妙的答案。
　　青灵撇嘴，这跟没回答有差吗？
　　算了，且看在他们两人对自己也没有恶意的份上，赶紧问了路开溜吧，省得上面的狮子打完架就要拿自己去涮牙。
　　“不管怎么样就当我失礼了，请问前辈你知道怎么离开这片森林吗？”
　　青灵话刚说完，三人就听到天上的那头狮子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给我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女人给本王找出来！”
　　青灵，萧炎和药老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没说什么，但都清楚刚才和紫晶翼狮王对战的那个女子败了，不过没落到那头狮子手里，应该是趁机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你往东走30里后看到三岔路口选择右边的一条，然后一直走就能走出去了。”萧炎回答了青灵的问题。
　　但是眼下青灵很明显在心不在焉，不用多想，萧炎指的路线她肯定没听进去。
　　萧炎故意掩嘴咳嗽了一下，然后说道：“不知姑娘可记住了？”
　　“没有。”青灵回神，很直白地表明了刚才在出神，不知为何相比离开这片森林，她现在最担心的是那个青衣女子的下落。
　　萧炎：“……”
　　他居然有点无力吐槽，这女人是在拿他寻开心吗？
　　“小弟弟，同为人类，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救一下刚才的那个小姐姐？”
　　“我有名字的，什么小弟弟，叫我……药岩！”
　　“咋写？”
　　“草药的药，山石岩。”
　　青灵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好的三十弟弟，我知道了。”
　　萧炎被气的直炸毛：“什么三十是山石，一座山的山，石头的石。”
　　“知道了知道了，三十弟弟，救人要紧，咱们分头行动。”青灵半开玩笑半认真。
　　“刚才我在树上看到东南面有一处瀑布，水能隔绝气息，要是那个小姐姐不傻肯定躲那边去，我们沿着河流去找，找到后你就让这位……这位前辈来告诉我一声。”
　　青灵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随时随地冒出来的阿飘老头，看在他年纪大的份上尊称一声前辈应该是不会错的。
　　虽然萧炎对于这个三十弟弟这个称呼实在无语，可奈何眼前这女人铁了心要气他，害得自己只能一个劲儿地告诉自己平常心平常心，不跟女孩子一般计较。
　　萧炎本是来魔兽山脉历练的，谁能想到来这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个三十弟弟的称谓不说，还要帮着去救人。
　　等走出老远，萧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答应的太爽快了点。
　　“药老，你说那个女人不会是魔兽成精了吧？怎么一点气息都察觉不到？”萧炎吐槽了一句结果被药老拍了一后脑勺。
　　“成什么精，你以为是话本子呢！”药老伸手摩挲了几下下巴，思考着：“一点斗气也没有，不过在这魔兽横行的魔兽山脉一个普通的人类小姑娘怎么可能完好无损。”
　　“除非是斗圣级别的才能有可能隐藏住自己所有的气息。”药老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可能。
　　“啊？可她看着那么年轻……不能吧？”萧炎回想了一下青灵的模样，怎么都跟斗圣两个字挂不上钩。
　　“怎么就不可能，级别越高，越有办法让自己青春永驻。”药老说着，很是自恋地眯了眯眼：“想当年，我也是世上公认的美男啊。”
　　萧炎无语：“那现在怎么变成了个糟老头？”
　　下一秒，萧炎又被挨了一巴掌：“臭小子，要不是我斗气不够，也不至于连个完整的人形都幻化不出来。”
　　萧炎若有所思地点头：“也对，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从少年天才陨落成人口中的废柴。”
　　好歹是自己理亏，药老尴尬地咳嗽了几声也没再接话。
　　“诶，臭小子，你看那边是不是刚才和紫晶翼狮王对战的人类斗皇。”
　　药老和萧炎说着话，眼尖地看到了不远处倒在溪边的青衣女子。
　　萧炎眼前一亮赶紧跑过去查看，胸口处都是血迹，他不禁啧啧两声：“这伤的……有点重啊，药老现在……药老？”
　　刚还想要现在要咋办的萧炎突然发现耳边没声了，喊了几遍都没回应顿时就纳闷了，不会是去通知刚才那个女人了吧？
　　这个问题不等萧炎多想，药老就带着青灵飞奔而来，乍一看，药老气喘吁吁，而急匆匆赶来的女人面色无常，甚至直接把自己推一边儿打横抱起了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
　　嘿，这么见色忘友的吗？
　　不过……
　　萧炎转头看向药老：“药老，为什么你看上去跑了八百里一样？你这样也会累吗？”
　　药老白了他一眼然后收了形态钻回了萧炎的识海里休养生息：“离你太远斗气消散过快会让我的精神力下降，先别烦我，我休息会儿。”
　　得，自己又被丢下了。
　　刚才青灵那么急匆匆地赶回来又那么莽撞的把萧炎推开完全是因为她仔细回顾一下记忆，难怪她总觉得药岩这个名字怎么听怎么眼熟。
　　当初她还有一个室友非要拉着她一起大晚上在被窝里看《斗破苍穹》的特别篇，当时主角萧炎就是用这个名字和云岚宗宗主相遇相恋的。
　　可惜，相爱的人最后误会重重，也因为各方面的关系使他们没法拥有一个完美的结局，记得看完特别篇，明明又不伤感，结果室友愣是哭的鼻涕眼泪满脸。
　　一想起那个画面，青灵就忍不住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斗破苍穹》当年小说火起来的时候青灵正好在备战高考，所以没看，到了大学又要应付各种专业考试那就没有时间看动漫了，那两集特别篇还是被室友生拉硬拽着看完的。
　　很多剧情其实青灵并不清楚，只听说后来萧炎上云岚宗和纳兰嫣然死斗，云岚宗的前任宗主云山要让云韵杀了萧炎，但是她没有那么做。
　　可是因为身份摆在那里就注定了云韵和萧炎走不到一起，这就是室友为什么会哭的稀里哗啦的原因，她总絮絮叨叨说这小说对云韵太不公平了，就像另一个室友总义愤填膺的说《斗罗大陆》的剧情对比比东太不公平了一个态度。
　　一想到比比东这三个字，青灵的心突然就漏跳了一拍，有些隐隐的抽痛。
　　难道是对比比东的遭遇也产生了共情吗？所以才会这么难受。
　　青灵甩了甩头，抛弃那不该有的想法，没接触过的人为什么要那么在意？
　　摒弃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青灵才低头去看被自己护在怀中的女人。
　　仅此一眼，青灵的脑海中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嘶……长得真好看！

第56章
　　云韵的伤口在胸口，应该是那紫晶翼狮王一爪子抓下来的，最深最长的一道直接从左侧锁骨到右侧下腹。
　　青灵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这伤口要怎么处理？
　　“三十弟弟，你有止血药吗？”青灵朝还在赌气背对着她的萧炎问道。
　　刚才青灵以非礼勿视为由让萧炎背过身去不准偷看，不然就把他是个色胚的事情传扬出去。
　　虽然这个威胁没啥用，萧炎用的也是假名（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事情），他并不怕被人四处污蔑自己的名声。
　　但说来也奇怪，气归气，身体还是很诚实的闭着眼睛把手里的药都交给了青灵。
　　看他这么识趣，青灵表示很满意，也没多说什么，等他再次转过身去后，青灵想了想觉得还是给云韵宽衣上药比较方便。
　　然而，当手放到云韵腹前的腰带时，立即就顿住了。
　　萧炎是背过身去了，可止不定那个阿飘老头啥时候神出鬼没的冒出头来。
　　一想到云韵可能会被阿飘老头给看光，心里就莫名有些不爽。
　　“三十弟弟，你能不能去帮我烧点水来？”
　　萧炎：“？？？”
　　我是工具人吗？
　　青灵挑了挑眉：“有问题？”
　　萧炎深吸一口气：“没有。”
　　说完，认命的出去找柴火了。
　　听动静，脚步声离开后，青灵就抓紧时间给云韵处理伤口，省得待会儿血越流越多。
　　在这深山老林里，她可没有办法救活一个失血过多的人。
　　“我的妈呀！”一只血手突然抓住正专心致志解腰带的手腕，吓得青灵一个激灵差点没跳起来。
　　这幅大惊失色的样子着实令人觉得有些好笑，可气若游丝的人显然没有这个心情去打趣，而且以她的修养也不可能对一个陌生人去开玩笑。
　　刚才用力的一抓似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很快就松了力道，无力地垂在地上。
　　“你要做什么！”
　　声音虽弱，气势不输，不是反问是质问。
　　“脱衣服，止血！”青灵简明扼要，老实交代。
　　或许是没想到青灵会说的这么直白，本来毫无血色的一张脸突然就爬上了红晕。
　　“你……不准看！”云韵也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个什么劲儿，就是觉得眼前这孩子赤诚的目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看怎么处理伤口？”青灵有点不理解这人的脑回路：“都是女人，你有的我也有。”
　　说完，青灵还不忘瞟一眼某人高耸的某处，没忍住感慨了一句：“虽然比我大。”
　　“你！”这下，云韵的脸红的就跟煮熟的螃蟹一样了，包括耳根子都红了个透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先给你止血。”青灵看她稍微情绪激动一下伤口就会渗血，吓得她都不敢打趣了。
　　青灵的动作很快，扒光了衣服然后捡起地上的瓶子，牙齿一叼，把瓶塞吐到地上，不要钱似的一股脑儿的撒在云韵的伤口上。
　　这等毫不怜香惜玉的动作要是萧炎见了估计都会暗骂一声太残忍。
　　云韵被药粉刺激的身子一抖，闷哼出声。
　　“怎么了？”青灵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行为的不是，赶紧询问。
　　“疼……”
　　近乎撒娇的语气惹得耳朵有些痒痒的。
　　“你……忍忍？”青灵退离了一丢丢的距离，她怕矜持不住一个绝色美人儿的诱惑。
　　向来被前拥后呼只要受点小伤都会有一堆人围上来关切询问的云宗主还是头一次被漠不关心的对待，心中说不出的怪异情绪。
　　“你很特别。”止了血，云韵稍微有些力气开口说话。
　　青灵闻言，看了看自身的装扮，还是一身现代装不特别才怪，不过……
　　眼神忍不住飘到云韵身上，娘嘞，是不是得给她找件避体的东西。
　　手指无意间摸到左手的尾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手上的，也不知道有啥用。
　　脑子还在茫然着，右手却不知干了什么，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神识空间一样的。
　　“女人，水烧好了。”
　　萧炎的声音从洞口处传来，青灵来不及多想，在空间里随手扯出一件披风然后把云韵裹了个严实。
　　山洞里有水流声，可能是那山上的水通过不知哪里的石缝在流淌，洞内的空气是有些潮湿的。
　　别说坐在地上冷，光是在里面站久了也会升起一层寒意。
　　青灵担忧地低头看向云韵，果不其然，这人的身子正在微微发颤，却倔强地给自己保留着身为一宗宗主的颜面，死扛着不松口。
　　说声自己冷很难吗？青灵不理解。
　　完美印证了死要面子活受罪这句话。
　　“很冷？”最终还是青灵看不下去先开了口。
　　“没有。”云韵捂着伤口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
　　只是止了血，伤口并没有清理过，也没有撒止疼药什么的，青灵看着她都觉得疼，可她愣是一声不吭，宁愿独自扛着。
　　青灵有些不明白了，低个头也不是什么难事吧，究竟是怎样的生长环境能教养出这么个要面子的人来。
　　“女人，水放哪里？”萧炎见青灵压根儿不搭理自己的样子，只顾着看受伤的女子，莫名就不乐意了，语气也有点生硬。
　　青灵愣了愣，萧炎态度的转变她当然是听出来了，只不过刚才她在想事情所以忘了这人端了水过来。
　　“不好意思，刚才出神了，放旁边就行。”
　　从一开始就见面就被气到现在的萧炎一脸错愕地看向青灵，这女人还会道歉？
　　不过看在青灵态度好了那么多，萧炎也不跟一个女孩子那么斤斤计较，他搜了搜肚子问：“你们饿不饿，我去找点吃的。”
　　青灵点头：“好，谢谢……诶对了，你那儿有没有消炎止疼的药？”
　　萧炎二话不说就拿出了两个瓷瓶放到地上。
　　青灵不禁心想，不愧是男主，之前那么怼他，现在只要自己态度一软，他就不计较了，果然心胸开阔。
　　“谢谢，你叫我青灵就好。”青灵冲那远去的背影说道。
　　“知道啦。”萧炎没回头，只是伸手挥了挥。
　　青灵顿时就乐了，这是个什么傲娇男主。
　　忽然，青灵感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懵的一转头就撞进了一双含泪的眸子。
　　只不过这双好看到令世间万物都足以失色的眸子一直盯着她看的时间长了也有点遭受不住，青灵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云韵好像在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
　　心脏就像被锤子重击了一般，疼得青灵有些喘不过气，这尼玛该死的美人计，青灵在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美人落个泪就心动了？
　　“是不是伤口疼了？我给你上消炎和止疼的药，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给你清理一下伤口。”
　　看云韵这么脆弱的样子，青灵不敢再发表什么直男癌的话语，省得这位祖宗一来些花招自己可就挡不住了。
　　云韵没说话，只是任由青灵摆布，直到她拍了拍手说了声好了，端着盆子打算出去把血水倒掉。
　　“等一下。”云韵急切地把人叫住。
　　“怎么了？”青灵疑惑地看向她。
　　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的不适导致自身的情绪也受了影响，云韵发现自己竟然害怕这个女孩的离开。
　　她目光闪烁，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青灵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果然小说和动漫的角色都是经过美化的。
　　明明云岚宗宗主云韵应该是神圣高冷的代表，咋她看到的是个温柔害羞的邻家姐姐的样子？差别未免太大。
　　吐槽归吐槽，青灵还是不忍心漂亮小姐姐难过的。
　　“是不是有点冷？”
　　知道让云韵自己开口肯定是不可能的，青灵干脆自己开了头，也没想着能得到云韵的回答，结果却真的听到一声极轻的“恩”。
　　青灵的眼珠子都快瞪圆了，实在没忍住又产生了怀疑。
　　这是云韵对吧？云岚宗的现任宗主没错吧？
　　“你……为何这么看着我？”云韵被青灵盯得有些不自在，侧过身背对着她。
　　“刚才看你冷的发抖，现在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脸这么红？”青灵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往前凑了凑，发现确实脸很红，担心地去触碰云韵的额头。
　　要是发起烧来，也不知道萧炎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烧久了把脑子烧糊涂了咋整。
　　云韵没想到她会离自己这么近，尤其是当那只冰凉的手触碰到她额头时，她一时受了惊，下意识往后缩，却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中。
　　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活了三十余年，从未有人与她有过如此亲昵的行为，哦不对，还是有的，但是那个小屁孩应该已经不在世上了。
　　“你身体真的很冷诶。”
　　虽然隔着衣服，但青灵明显感觉到了云韵身上传过来的寒意，透过了衣服的阻隔直侵她的肌肤。
　　“没事，我抱你一会儿，只要你身子回暖了就没事了，但是退烧药的话得等三十回来才行。”青灵说着，一边把人搂到自己的怀中。
　　那具因失血过多而冰凉的身子从一开始的僵硬到逐渐的放松，最后青灵听到的是均匀又轻浅的呼吸声。
　　青灵不禁觉得好笑，女人啊，太过矜持也不好，分明已经冻坏了还不肯松口，她俩都是女的有什么好怕的，真是。
　　虽然云韵睡着了，但青灵还是不敢轻易把人撇下去倒那盆子里的血水，生怕自己走远了云韵一人在这里没人照顾，而且没了热源，她会不会睡不安稳。
　　就这样，青灵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在云韵的后背，就像在哄小孩子一样，喉咙不经意间哼出首摇篮曲。

第57章
　　当萧炎拿着一堆野果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和谐美好的场面。
　　俩女的抱的那叫一个……一个……咋形容形容来着？
　　哦对，缠绵缱绻。
　　这四字虽然感觉形容的有点不太恰当，可萧炎就是莫名觉得贴切，太可怕了，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听到动静，青灵抬眸与萧炎来了个对视。
　　怀中的人睡得正熟，青灵担心动一下会惊醒她，便朝萧炎挑了下眉。
　　萧炎很意外的接收到了她的意思，他把野果用布包好，放到不远处的地上，然后指了指外面就出去了。
　　看着萧炎一系列的动作，青灵沉思起来，咋感觉男主和自己这么心有灵犀呢？自己的一点无声的小信号他都能接收无误。
　　怀中的人睡的似有些不大安稳，眉头紧蹙，像是陷入了梦魇。
　　脑海中的摇篮曲又再次涌现，青灵不自觉跟着哼唱起来，渐渐的，陷入梦魇的人逐渐舒展了眉头，安分地抵在青灵的胸口沉沉睡去。
　　云韵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甚至还梦到了被自己尘封了多年的记忆。
　　“云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你及笄那年该是有很多世家公子去上门提亲的吧？那姐姐有没有心仪的公子呢？”
　　“云姐姐，今天宗主不在，咱们去看花灯吧，一年一度的花灯节错过了多可惜。”
　　“我许了个愿，希望我能和云姐姐厮守终生，相伴到老。”
　　“云姐姐，我已经长大了，能护着你了，你看要不要做我媳妇儿以后我罩着你？”
　　“云姐姐，这个戒指真好看，我会好好保管它的。”
　　“韵儿，长老们说只有蛇人族美杜莎女皇蛇尾上的鳞片做药引才能彻底解毒，我决定亲自去一趟蛇人族，这一趟凶险我也不知道何时能回来……如果回不来……你就再……”
　　云韵的意识有些犯浑，很多记忆都搅和在了一起，让她理不清头绪，到最后她想努力听清跟自己说话的那人说了什么，却终究是没能想起来。
　　头疼的感觉逐渐强烈，使她无法再安然入睡。
　　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环境，云韵下意识就取出了长剑。
　　山洞里只有一个不远处背对着自己入睡的少年。
　　现实与记忆重叠，让云韵有些分不清自己此刻还在梦中还是在现实里。
　　她好像梦到了那个小孩……
　　眼前恍惚了一下，身子忍不住往后一个踉跄，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快速来到云韵身侧，将她拦腰护住。
　　“你没事吧？”萧炎被吓得差点魂都要没了，要是这女人有点闪失，出去的那位小祖宗不得叭叭地烦死他。
　　不曾与外人尤其是男子有过亲密接触的云宗主被萧炎如此近距离的抱在怀里，倏地脸红了。
　　“咚咚……”沉闷的几声响，引起了云韵和萧炎的注意力。
　　两人齐齐看向洞口的方向，只见那个清爽干练的女孩脸上满是惊愕，然后就是匆匆道了一声对不起，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青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是把萧炎留下来照看一下云韵，他俩这么快就牵扯上关系了，难怪室友总说萧炎一生最爱的是云韵，只可惜两人错过了。
　　所以，自己只是不愿云韵再重走没有结局的剧情，但最终该发生的故事剧情终究还是会发生的，这一切自己根本无法阻止。
　　“你先别出去，我去找她。”萧炎一把拉住焦急出去追人的云韵：“外面的魔兽还在寻找你的踪迹，你出去只会引来危险，且在这里等着，我会把她带回来的。”
　　云韵怎会不知自己此刻的处境，可她心系那仓皇出去的女孩，哪能安得下心来，只能催促萧炎赶紧去：“拜托你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萧炎追出去后，山洞又恢复了寂静，云韵出神地跌坐在地上。
　　她方才看到的那个孩子真的是会是她吗？
　　她终于……回来了吗？她没有死在蛇人族……
　　不，既然没死，为什么过了整整十年才回来？为什么当初只送来了一片蛇鳞，人却迟迟不归？
　　当年深信她会回来的自己熬过一个又一个的春秋，早已心如死灰不抱希望，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云韵早已因为记挂于心头的人失了方寸，甚至萧炎把人生拉硬拽地带回来都没察觉。
　　直到萧炎一把将人推到她面前，云韵这才下意识的把人抱入怀中，而后疑惑地看向萧炎。
　　萧炎耸了耸肩，他动作很轻了，只能怪青灵没站稳：“死活不肯回来，说什么打扰我俩二人世界，你给解释解释，我这都解释好多遍了我俩没关系，她就开始装聋作哑。”
　　云韵感激地朝萧炎点了点头，萧炎见状，识趣地离开了山洞。
　　这时，青灵才赌着气，烦躁地从云韵怀中挣脱出来，又想要往外走，终于，这次被云韵成功拦下。
　　“姑娘这般动怒，怕不是因为喜欢那位小公子所以见不得他与我亲密相处才生气的？”
　　云韵想试探一下青灵的态度，虽不知同名同姓又同样貌的她会不会与小时候那个是同一人，但若真是同一人，那么自己就一定有办法将她验证出来。
　　青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因为那个那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呵，真是可笑。”
　　“哦，不是因为他啊。”云韵若有所思地拖长了尾音：“那就是吃醋喽？吃谁的醋呢？那个小毛孩没可能，那就是对我喽？”
　　“原来青灵姑娘喜欢的是我吗？”
　　青灵顿时有种遭雷劈的感觉，这话这语气，是云韵能说出来的？
　　好了，她敢断定眼前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云岚宗宗主。
　　嘴角抽了抽，和云韵保持了点距离的青灵说道：“姑娘慎言。”
　　突然间的生疏让云韵很是不习惯，她垂首抿紧了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不到她此刻的神情，青灵也懒得去猜，只当这人有心事，反正不可能跟自己有关。
　　“要是没什么事……”
　　“我能看看你的手吗？”
　　两道声音一同出现，说话的两人皆是一愣，尤其是青灵。
　　看手？手有什么好看的？
　　她疑惑地在自己眼前摊开双手自顾自地来回翻转看了一番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带着疑惑把手伸到云韵面前。
　　“呐，看吧。”
　　谁知，云韵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突然，滚烫的泪珠就砸在了青灵的手心，吓得她赶紧把手收了回来，不知所措。
　　“我……我要是哪里说错话了你就直接跟我说，我改还不行吗？别哭了……”
　　青灵惶恐地试着去擦拭云韵落下的眼泪，见她并不排斥，才大了胆子认真去替她擦泪。
　　“为什么？”云韵的声音有些暗哑。
　　“什么？”青灵茫然。
　　“为什么了无音讯？”云韵猛然抬头和青灵来了个四目相对。
　　青灵：“……”
　　这话该怎么接？
　　就在青灵尴尬到脚趾要抠地的时候，一个温香软玉扑入怀中，吓得她浑身僵硬不敢乱动。
　　就这样，两人以这种姿态维持了许久，直到青灵感觉自己的前襟有些湿，才隐约下方传来隐晦的抽泣声。
　　“你……”
　　手伸到半空，不知道该不该如何拍她后背安抚，最后有些僵硬地停在了半空，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以后别再离开我了。”云韵哽咽道。
　　青灵的喉咙动了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全因她真不知该如何作答这个问题。
　　啥叫以后别再离开她了，她俩认识吗？说的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又整得自己像个负心汉一样。
　　自己不会是看了一部假斗破吧？怎么感觉剧情轨道偏移的这么严重？
　　“青灵，你当年在蛇人族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直都是云韵在絮絮叨叨的问话，青灵却至始至终都不曾回答，次数多了，云韵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
　　她离开了青灵的怀中，与她对视。
　　“云宗主怕不是认错人了吧？”青灵无奈，可她真的对云韵说的那些问题都不知如何作答。
　　手腕突然被紧紧抓住，吓得青灵的心脏砰砰直跳，不想和云韵的眼神直视，可奈何云韵的目光灼热，她就想不看她，也不得不被迫因为距离过近挪不开视线而与她相对。
　　“若是旁人怎会识得我身份！”云韵的眼中充满了怨念与不甘：“我极少踏出云岚宗，即使出去也必然伪装，外人鲜少见过我的真面目，你若不是，又如何认出的我？”
　　“我……”青灵懵了，心中只能暗骂自己粗心大意，怎么就脱口而出把云韵的身份暴露出来了，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看过动漫知道剧情所以才知道你的身份？
　　嘶……要是云韵知道自己其实是一本小说剧情里的角色，也不知会作何感想，这个世界会不会崩坏啊。
　　云韵把青灵戴有尾戒的左手举在两人的视线范围内：“这是我云氏一族的定情信物，只要戴上永生永世都取不下，除非……除非你变心。”
　　说着云韵就伸手，颤巍巍地要去取那尾戒。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其实心里也没底，毕竟十年了，十年的时间可长可短，谁也不能保证相爱的人分别十年后能一层不变。
　　青灵早就被那什么定情信物的说辞给整懵了，自己刚穿来这里，身上穿的还是现代的衣服，怎么可能会和曾经的云韵有过交集？
　　可问题偏偏就是小拇指上带着这个尾戒，之前也没想过摘下来，毕竟又不硌手还是个空间戒指，实用也好看，戴着就戴着了。
　　不过现在她倒也想看看这个尾戒究竟能不能摘下来。
　　能，那就说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戒指绝对不是她的，不能，那只能说明……说明……尼玛，说明个鬼啊，不就证明了自己和云韵相爱过的事实？
　　不行不行，不能慌不能慌。
　　青灵的视线就这么紧紧地盯着云韵的动作，好像生怕她会做小动作故意不让戒指拔不下来一样。
　　可事实就是……这尾戒真的就像镶手上了一样，怎么都拔不下来。
　　青灵愣住了，她就不信邪了，干脆自己伸手去摘，真的那戒指纹丝不动。
　　要不是因为戒指能转圈活动，青灵都要以为这个戒指已经和她手指皮肉相连了。
　　见青灵试图把戒指取下来，像是根本不想戴着它的样子，云韵全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一样跌坐在地上，悲痛蔓延全身。
　　等了整整十年，可回来后的人不仅不记得她了，还试图取下她们的定情信物，可若真的不爱了，为什么戒指会取不下来。
　　这人到底经历了什么，竟是把她们的过往都忘得一干二净。

第58章
　　最后青灵还是选择放弃，戒指是真取不下来，人都冒出了一身汗也无济于事，干脆接受现实。
　　不过现在冷静下来，她倒是有些好奇云韵的过往了。
　　她的感情史居然会是和一个女孩倒是挺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但是照这种剧情线来的话，云韵一开始就有一个爱人还是和女子，那她肯定不会再和主角萧炎产生感情，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剧情就歪了？
　　歪！确实是歪，还离谱，离了个大谱！
　　所以，即便自己不加干预，云韵和萧炎也不会有感情线，那刚才自己生气的跑出去岂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嘶……尴尬了，想找个地缝钻一钻。
　　“我不知道这戒指为什么会在我手上，但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姑且信你一回，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的往事？”
　　青灵实在不忍看到云韵这般情绪低落难过，还是鼓起勇气想要了解一下，她的成长线。
　　“你真不记得了？”云韵不禁皱起了眉，打量起眼前的人来。
　　青灵实诚地摇头。
　　汐云戒是认主的，云氏族人认定一人后就会将汐云戒戴到爱人的手中做定情信物，此后对方便可凭此戒上门提亲。
　　若是对方变心，汐云戒就会有所感知并强制脱离，外人无法佩戴，唯有云氏族人再将其赠送给下一位心上人。
　　青灵手上的那枚汐云戒正是云韵的，两人都取不下来，这就意味着青灵还是爱着她的，可观她态度却似都不记得了。
　　坐上宗主之位后，云韵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看得出来青灵并没有撒谎，也只能推测她定是在蛇人族遭遇了什么导致记忆尽失，可能正是如此才会多年来毫无音讯。
　　不是不归，而是她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的家，甚至是忘了……她。
　　“许多年前我曾下山游历，到过一家拍卖场。”云韵开始回忆过往。
　　“米特尔拍卖场吗？”青灵好奇地问道。
　　“你记得这个？”云韵并没有察觉到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是话语间的紧张，还有藏在衣袍下骤然紧握的拳头。
　　青灵观察到了却并未戳破，怕她不自在就不往下说了。
　　“哦，这个拍卖场不是出了名的嘛，走哪儿都能听人说起米特尔拍卖场又卖出了什么宝贝。”
　　青灵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手到擒来，都不带打草稿。
　　没办法，为了不让云韵起疑，她只能这么说。
　　不过在她说完后，云韵脸上的神情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米特尔拍卖场之所以远近闻名是因为里面确实有很多其他拍卖场都不曾有的好宝贝，你听说过也不奇怪。
　　我当年在米特尔拍卖场想要拍几株草药和丹方，却总被人针对，那人不论我喊什么他都要强压我一头买下。
　　我不解，想要理论，周围的人却都劝我别节外生枝，那人身份高贵不好招惹。
　　那时年轻气盛，哪能顾及这么多，当着众人的面就与他大吵，后来出门后我就被人围堵了，我一人难敌众拳，当时还以为势必要受着苦了，却被一个小孩子保护了。”
　　说着，云韵失笑地摇了摇头。
　　她清晰地记得那个孩子手拿着糖葫芦，叉着腰挡在伤痕累累的她面前，要多好笑就多好笑，要说感动那也是真的。
　　在周围人一脸漠视的时候，只有这个孩子站了出来，挡在了她面前。
　　“后来呢？你俩不会一块儿被揍了吧？”青灵猜了下剧情，如果是同甘共苦的交情，会生出感情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云韵睨了嘴欠的人一眼：“你这是巴不得我被揍？”
　　“不不不，我说笑的。”青·求生欲超强·灵连连摆手：“您继续，您继续。”
　　“我以为这孩子会跟我一起受罪，却不曾想那人只是口头上又威胁了我几句然后就跑了。
　　后来一众仆人匆匆赶来我才知道保护我的这个孩子是米特尔家族的小姐。
　　那孩子很容易亲近外人，腾山族长总告诫她凡事要留点心眼，她却总是当耳旁风，甚至总拉着我去反驳腾山族长。”
　　“拉你做什么？”青灵挠了挠头，她好像有点理解不了小孩子的思路。
　　云韵莞尔一笑：“她说，要是自己有心眼儿，怕是遇不到云姐姐了。”
　　“那她还挺喜欢你的。”青灵肯定道。
　　“是啊。”云韵感慨：“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也会对她动了情，甚至把汐云戒给了她。”
　　“那你们后来怎么分开了？”
　　既然这么相爱，连象征定情信物的戒指都送出去了，没道理分开诶。
　　“我本是想陪着她成年的，这样我就可以亲手为她戴上汐云戒，也可以毫不避讳地告诉她，我等着她来娶我。
　　可后来我终究是没能陪她多久，云岚宗上一任宗主也就是我的师父云山，为突破斗宗闭关修炼，闭关前下令命我折返宗门并继任宗主之位。
　　在离开米特尔家族之前我选择了先把汐云戒给她戴上。
　　一旦坐上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我便再也不能随心所欲，来去自如，我肩上是整个云岚宗的担子。
　　我与她分别了一年后的一天夜里被贼人偷袭重伤，伤势易治，毒却难解，万般无奈下宗门求助到米特尔家族。
　　她得知后连夜赶来，可惜唯独差了一味最重要的药引，没有此药引，世间任何药物都与我无效。”
　　“鳞片……”青灵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鳞片，太阳穴刺痛的厉害。
　　“没事吧？”云韵吓得赶紧替她轻轻按揉着太阳穴：“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青灵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刺痛袭击，好容易缓解些许，脸色苍白的厉害。
　　“没有，只是看到了一个鳞片。”青灵有气无力地半靠在云韵怀中问道。
　　“那是美杜莎女王的蛇鳞。”云韵接着说道：“蛇人族向来不与我们人类不合，但为了救我，她还是去了。”
　　“结果一去不复返？”
　　云韵痛苦地点了点头，泪水又忍不住掉下来。
　　“我一直在等，等了一年……两年……不论多久，只要汐云戒没有传来她陨落的消息，我就相信她还活着，相信她一定会来找我。”
　　“她真有那么好，值得你等那么多年？”
　　“是啊。”云韵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想法：“其实她对我的好远远抵过我等她这些年的情义。”
　　青灵挠了挠头，她没谈过恋爱，很难体会云韵所描述的感情，这该是有多相爱才能在不确定对方是否能活着回来的前提下就苦等十年之久。
　　“真羡慕。”青灵感慨了一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枚戒指会出现在我这儿，如果她回来了，我会为你澄清的。”
　　“澄清……什么？”云韵望向她。
　　“你不是说这戒指是你们云氏一族用来当定情信物的嘛，那现在戴在我手上要是被你爱人看到了你自己不就解释不清楚了？”
　　青灵懵了，难道云韵不想解释？她俩不是很相爱吗？自己可没有拆人姻缘的想法。
　　云韵美则美矣，她的美只可远观，高岭之花自己欣赏欣赏就好了，摘下来的话还是有点难度的，更何况高岭之花是心有所属的。
　　“你！”云韵气急。
　　自己都说的那么明确了，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呢？宁愿想着她深爱的是另有其人也不肯往她自己身上去想。
　　许是真的将人气的狠了，云韵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也苍白的厉害，吓得青灵赶紧询问她是否有事，结果被人推了一把。
　　青灵跌坐在地上，一脸莫名，咋了这是，刚才聊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就生气了？
　　直到云韵埋头抱膝哭出了声音，青灵才暗道不好，肯定自己无意识说了什么戳到她痛处了。
　　“你……你别哭了，要是我哪里说错了你就指出来，我保证下次不再犯了好不好？”
　　没反应？
　　青灵抿了抿唇：“这样，你要是不哭，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怎么样？”
　　“真……真的？”
　　云韵哭的抽抽噎噎，边哭边说的样子实在戳中青灵心中的萌点，这世上怎么会有人高冷和萌完美结合的？太可爱了叭。
　　不觉间，青灵的笑容愈发深邃。
　　“恩。”
　　“哎呦我去，那群魔兽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当山洞里面的氛围终于变好时，一道不适时宜又欠揍的声音响彻山洞。
　　青灵赶紧起身看向慌张跑进来的萧炎：“怎么回事？”
　　萧炎指了指外面说道：“那群魔兽不知道怎么发现我们的位置，洞口已经聚集一波了，估计那紫晶翼狮王要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
　　青灵：“我们出去引开他们。”
　　“我也去。”调理好情绪的云韵哪能再看着青灵遇险。
　　“不行！”这时，青灵和萧炎难得异口同声，一致对外。
　　萧炎无语地说道：“大姐，外面那些魔兽本来就是来找你的，你要是出去了，这引来的魔兽我们俩可真吃不消对付。”
　　青灵点头附和：“你就在这儿待着，那儿也不许去。”
　　云韵：“可是……”
　　青灵：“听话。”
　　临走前，青灵转身对云韵笑道：“等我回来。”
　　就这样，云韵眼睁睁看着青灵远去的背景，一如十年前，她中毒时模糊地看到那个熟悉的背景毅然决然地离去，再也不曾回来。
　　想要出去帮忙的脚步刚往前一迈又生生顿住，她不希望小孩有事，也不愿令她生气。
　　最后只能焦急地在山洞里来回走动，时不时地瞅一眼洞口的方向。

第59章
　　匆匆跑到洞外的两人见到外面的场景时脚步立即顿住，这这这……怎么这么多魔兽？
　　青灵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看向萧炎：“三十弟弟，你……有把握吗？”
　　萧炎此刻心里只有呵呵哒，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不过他倒是奇怪的很，明明他每天都会撒上掩盖气味的粉末，怎么还会被魔兽发现？难不成……
　　萧炎猛然转头问道：“里面那位姐姐有没有出过山洞？”
　　青灵摇头否认：“没有，我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那你呢？”
　　“出去过一次，你不是看到了吗。”
　　“去做什么？”
　　“就是把擦拭下来的血水倒了呗。”
　　青灵话一说完就顿觉不对，萧炎的意思是这些魔兽都是她引来的？
　　她赶紧解释：“我跑了好远倒掉的。”
　　萧炎已经无语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身上本就沾染了那位姐姐的气息，你一出去，就跟暴露行踪没什么区别。”
　　青灵一时无从辩驳，所以感情这锅还真得是自己背。
　　“那我去引开他们，你帮我照顾好里面那位。”
　　说着，青灵就一撸袖子像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萧炎上下瞅了瞅那细胳膊细腿的，表示有些嫌弃：“还是我去吧，你看看你，跑不出五里路就能被这些魔兽追上。”
　　“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我的无意之过导致了如今的局面，我不得挽回一下。”
　　青灵心中有愧，总不能因为自己的过失让萧炎和云韵为她买单：“反正以我这能力也护不住她，有你在我倒能安心些，答应我，别再让她受伤。”
　　萧炎心中有股很奇怪的感觉，虽然和青灵认识不长，但是她的要求和请求自己却无法拒绝。
　　“好，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我们等你回来。”
　　青灵点头：“那我走了。”
　　话闭，青灵抬脚快速跑了出去，魔兽们听到动静看了看跑远的青灵再看一副神态自然的萧炎，大部分选择了去追人，自然剩下的也就少数，萧炎轻松就把几头魔兽都给清理了。
　　然而萧炎在外面等了许久，等到天都黑了，也没把人等回来，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我看那姑娘应该是凉了。”药老大咧咧地突然飘出来，萧炎却没有心情和他斗嘴。
　　萧炎：“还是再等等吧，她可能跑太远了，赶回来的时候迷路了呢。”
　　然而萧炎这一等，直接等到了天亮，他背靠着洞口的岩石直到被人推醒才睁开朦胧的双眼。
　　萧炎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就只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叨叨：“药岩，青灵去哪儿了？她人呢？”
　　萧炎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到是云韵便回答：“她昨天说去引开魔兽，但是没再回来，可能是路痴，回来找不着路了。”
　　云韵却无法跟他一样把所有的事都往好了想，青灵从小因体质问题不能练气，她只能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平凡一生，这魔兽山脉凶险异常，如何能让她放心。
　　“我去找她。”云韵说着，用斗气化出双翼打算去找人。
　　“哎，我说你人都出来了就不怕紫晶翼狮王找到你吗？到时候你就算找到了她，也不过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云韵抿唇：“那你有什么建议？”
　　“我来这里有别的事要做，你帮我引开紫晶翼狮王，待我完成自己的事就帮你去找人，你看如何？”
　　即便云韵此刻心里再着急，光凭她一人就算找到了人，也做不到带着青灵平安无虞的离开魔兽山脉，更何况自己还中了封印术。
　　有一个紫晶翼狮王在后面盯着她穷追不舍，多带一个人多一分危险，药岩说的没错。
　　再则，药岩也定是有事才会进入这魔兽山脉深处，可因为自己受伤他也再此耗费了不少时间，这份恩情总是要还的。
　　思虑再三，云韵同意了萧炎的提议。
　　**********
　　“以后你就是我米特尔家族的小姐，就叫米特尔·青灵吧。”
　　什么玩意儿？这老头谁啊？
　　青灵没忍住吐槽，这名字可真难听。
　　“小青灵可是想家了？别怕，姐姐会陪着你的。”
　　是个女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不过可以肯定不是云韵说的。
　　云韵的声音柔则柔矣，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之气，就犹如那天上的谪仙，不可冒犯。
　　而脑海中响起的这个声音反倒是如同江南女子般的温婉动人，像极了春风三月的和煦，令人不自觉地想与之亲近。
　　究竟在哪里听到过呢？
　　“都两天了，怎么还没醒？”
　　“你太心急了，医师不是说她伤势过重，沉眠几日也有助于身体恢复嘛，你就稍稍安下心来。”
　　“可……”
　　“我知道你因为她这些年的了无音讯，茶饭不思，好容易把人找着，却身受重伤，你心情不好在所难免，可凡事也得慢慢来。”
　　“我知道了。”
　　身旁两人的交谈声青灵听的一清二楚，尤其是那个女子说话的声音和自己梦中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好奇心占据了心头，迫使自己想要睁开眼睛，可沉重的眼皮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挣扎许久无果后，青灵最终只能放弃抵抗。
　　虽然不能说话，也看不见，但能听到还算是好的，至少能确定自己不是在一处危险的地方。
　　“青灵，这十年你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都不回家呢？”
　　“你走的毫无音讯，云宗主还是时刻会过来打探你的消息……她，还是很在意你的。”
　　青灵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小心地握住，很温暖。
　　望着躺在床上没有转醒迹象的孩子，雅妃的泪水止不住地落下来。
　　十年前她没能阻止她离开，漫长的十年自己几乎度日如年，若不是云韵时不时过来询问青灵的下落，让她安心青灵至少是安全活着的，不然她怕是会每日活的如同行尸走肉。
　　这十年的时间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过的，在给她伤药的时候雅妃就已经仔细看过，没有陈年旧伤，身上的这些都是新伤。
　　即使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凭那一身伤痕也能断定青灵在回来的途中一定经历了不少苦难。
　　雅妃替青灵理了理发丝，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稍微清爽些，而后眼神就彻底黏在了青灵身上，再也无法挪开。
　　你知道吗？其实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可我怕一旦说出口，我们最后会连姐妹也做不成。
　　青灵，我喜欢你，我对你的喜欢并不会比云韵少，只可惜，你我同为米特尔家族的后人，即便是养女，我们在名义上还是姐妹。
　　因为这层关系，我只能把情义埋藏在心底，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喜欢上另一个人。
　　当你笑着举起左手给我看手上的汐云戒时我就断定，我们真正的变成了不可能。
　　青灵……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在米特尔家族遇到最好的你？
　　“青灵，你快醒来吧，只要你能醒来，我什么都不奢求了……”
　　一声声泣泪的真心话让青灵的心钝钝的疼。
　　慢慢地疼痛感越来越清晰，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又慢又狠地刺入心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青灵！青灵你醒醒！青灵！”
　　在一阵急切又焦虑地呼唤声中，青灵惊恐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心口出的疼痛还在隐约传来。
　　这一次，青灵终于见到了脑海中时常回荡起声音的主人。
　　一头火红靓丽的头发，额间点缀着应是用朱砂描绘的花形，身着一袭黑黄相间的长裙，脸上的担忧之色令人不容忽视。
　　“太好了，你可算是醒了。”
　　青灵刚打量完眼前的女人，脑子还迷糊着呢，突然就被人给紧紧抱住了，夏日清香的橙子味隐隐飘入鼻间，沁人心脾。
　　“姐姐……你，请问你是哪位？”青灵尴尬地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安抚这个女子的后背。
　　可又怕这样的举动太过亲密有些不大好，虽然都是女的。
　　雅妃不敢置信地看向青灵，她看到的是平静如水的眼眸，不似以往一见到她那双好看的杏眼就会弯成一道月牙。
　　“你……不认识我？”
　　青灵歪着脑袋，疑惑地问道：“我们应该认识吗？”
　　雅妃被这句话狠狠地刺了一下，什么叫应该？什么又是不应该？
　　“哎，你你，你别哭啊，我……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虽然都是女性但是青灵还是最怕看到女生哭，可能同性之间情感容易共鸣吧，所以她一遇到女生哭就会束手无措。
　　“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雅妃看着她，似是想看清眼前这人嘴里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青灵懵圈了，是真的懵了，她确定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都认识她？无论是云韵也好还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也罢，好像都跟自己很熟的样子。
　　会不会有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生活在这个世界，她失踪了，然后自己的出现后就被人误认。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青灵：“姐姐应该认错人了，我跟你素不相识，哪来什么记不记得。”
　　“不可能！”雅妃的情绪因为青灵的否认变得有些激动：“你从小就被我带在身边，我认错谁也不会认错你，更何况你手上的汐云戒更是铁证！”
　　雅妃举起青灵的左手，将戒指的那一面对向她，像是不允许她再狡辩否认。
　　青灵微蹙起眉，开始深思，重点关注在“从小带在身边”几个字眼上。
　　突然，青灵脑中灵光一闪，信誓旦旦地对雅妃说道：“所以你是我妈。”

第60章
　　刚进屋的米特尔·腾山听到青灵对着雅妃喊妈，震惊的一个踉跄，直接被门槛绊倒，面朝黄土背朝天，这姿势怎么看怎么搞笑。
　　“噗嗤。”青灵确实也没能忍住笑出了声。
　　听到笑声的雅妃也是又无奈又好笑，赶忙过去将腾山扶了起来。
　　“族长可有大碍？”雅妃问。
　　腾山摆了摆手，理了理衣服，干咳了几声：“咳，没事，侍女说听动静青灵该是醒了，我就来看看。”
　　“谁知道……啊！谁知道这小崽子居然敢编排你爹我！雅妃怎么就成了你妈了？”腾山指着青灵，就差气的胡子都翘起来。
　　你说这好不容易回来的女儿，二话不说就去认妈，让他这个族长颜面该往哪儿放。
　　“雅妃……”青灵低声喃喃。
　　她想起来了，原来是萧炎的一个红颜知己，米特尔家族的首席拍卖师雅妃。
　　闻名不如见面，雅妃长得不仅温婉贤淑，说话还温柔可人，哎妈呀，咋这么暖心窝子呢。
　　“等等……你说你是我谁？”青灵突然想起来自己跟这刚摔了个大马趴的老头子还没说完话呢。
　　“我是你爹。”
　　“那我妈呢？”
　　“你没妈。”
　　“哦，那就难怪了。”青灵一手托着下巴，郑重其事地说道。
　　雅妃狐疑地看向她：“难怪什么？”
　　“难怪我会从小跟在雅妃姐姐身边啊。”青灵笑嘻嘻地说道。
　　仅此一瞬，雅妃就立即红了眼眶，这样的对话，这样的表情，和记忆中的那个孩子如出一辙，怎么可能不是她。
　　“哎，你怎么又哭了啊？”青灵就是想在漂亮姐姐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哪能想到这女人跟水做的一样，自己都不知道说啥了就能触碰到她的泪点。
　　雅妃不想让青灵担心，赶紧擦拭了下眼泪，解释道：“没事，你回来就好，不记得也没关系，这里这就是你的家，以后你有事都可以来找我。”
　　“可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青灵还想辩驳一二，冒名顶替的感觉实在不好，她可不想以后正主来了，自己被赶出去。
　　没有得到过就不会害怕失去，青灵一直谨记这个道理，所以以往的人生才能过得如此顺风顺水。
　　雅妃和腾山相视一眼，各自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腾山：“不管你是不是，就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你就是我米特尔·腾山失踪多年的女儿，以后你就是米特尔家族的一份子。”
　　“可是……”
　　“没什么可是，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爹，雅妃是你的姐姐。”
　　腾山严肃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吓得青灵缩成个鹌鹑样儿，不敢再多说什么。
　　“来，乖女儿，叫声爹来听听。”
　　青灵：“……”
　　这尼玛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吧？
　　“女儿，你不能这么狠心啊，爹也是等了你整整十年啊，你就叫我一声爹，也不为难吧？”
　　青灵：“……”
　　雅妃左看看青灵一脸嫌弃的表情，右看看正演的起劲的腾山族长，掩嘴轻笑起来，这父女俩还是像以前一样爱闹腾。
　　“雅妃姐姐，你们米特尔家族的人不会都这样吧？”青灵无奈求助在场唯一一位还算正常的人。
　　“啊，那可能只有腾山族长是这样的。”雅妃憋着坏笑诋毁腾山，一点都不内疚。
　　青灵恍然，接着又发自内心的一问：“不会是米特尔家族没人了吧？才能让这样的人坐上族长之位。”
　　“臭丫头，你说什么呢！”腾山气的直瞪眼，伸手就揪起了青灵的耳朵。
　　“哎呦，雅妃姐姐救我，疼。”青灵立马向雅妃求救。
　　其实腾山也就装装气势，压根儿没用多大力，青灵也觉得他有趣，忍不住想跟他一起闹。
　　“族长！”雅妃冷冷地看向腾山。
　　腾山讪讪松手，对着雅妃嘿嘿笑了笑，然后瞪了眼溜到雅妃身后探出个脑瓜子的人说道：“好啊，就算是不记得了也知道找人做靠山，你个小滑头真是本性不移！”
　　“那当然，在一个大家族里要是没个大腿给我抱抱，那我多没安全感。”青灵调皮地冲腾山做了个鬼脸。
　　青灵心想，现在腾山非要认她做女儿，自己一时半会儿肯定没法独自行动，想离开这儿不容易，只能先安定下来，走一步看一步。
　　雅妃是萧炎的红颜知己，到时候或许可以通过她找到萧炎然后让他把自己带出去。
　　有了计划，青灵也能稍稍安心些，在这终归不是自己归属的地方，真的很让人不安心，总觉得腾山笑容的背后带着一把刀。
　　倒也不是她有被害妄想症，就是心里不踏实。
　　**********
　　夜，云岚宗
　　“师父，您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我去叫医师来。”
　　纳兰嫣然已经等候了好些时日，担心自己外出寻找师父与其错过，只好日日守在殿外向远方观望。
　　终于看到云韵的那一刻，纳兰嫣然悬着的心落了下来，然而云韵落地的脚步并不稳，再加上脸色苍白，吓得纳兰嫣然赶紧上去搀扶。
　　“不用，扶我进去。”云韵虚虚倚在纳兰嫣然身上，借着她的一分力进了屋，而后盘腿坐到床榻上开始自行疗养。
　　纳兰嫣然也不多话，就守在门外替云韵护法。
　　片刻后，云韵对着外间的人影说道：“为师无碍，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罢。”
　　“好，那师父您也早点休息。”纳兰嫣然乖巧的回道。
　　脚刚跨出一步，又想到了件事便又锁了回来。
　　云韵：“还有事？”
　　纳兰嫣然点头：“恩，师父，我明天想下山一趟。”
　　“想去便去，无需来询问我。”
　　云韵有些奇怪，嫣然在云岚宗是不受行为限制的，为何出一趟宗门还要向自己汇报。
　　纳兰嫣然：“就是……徒儿想问问师父可有什么想要买的，徒儿可以为师父一并带来。”
　　云韵：“为师没有想要的东西，你买自己所需之物即可。”
　　“等等。”云韵还是奇怪的很，不免想要多问一句：“你今日举止有异，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纳兰嫣然一愣，她举止怪异吗？
　　“啊，没有，徒儿无事，多谢师父关心，就是我听说米特尔拍卖场最近有喜事，所有拍卖场分场的手续费一律五折，所以徒儿是想应该能用低价买到不少好东西。”
　　一听到有关于米特尔家族的事情，云韵就忍不住想要打听一番。
　　她在魔兽山脉找了整整三日都没有发现青灵的踪影，只沿路看到了好多血迹，心慌和恐惧占满了心绪，若不是最后看到了一排车轮印，她真怕青灵会死在那片魔兽横行的森林里。
　　尤其在听到米特尔家族有喜事这话，云韵更是猜测会不会是青灵被人送回了家，米特尔家族才会因此大张旗鼓的庆祝。
　　毕竟失踪了十年的女儿终于回来了，怎么能不好好庆祝。
　　可在等纳兰嫣然回答的短短一瞬，云韵就感觉自己好像过了漫长的岁月，她怕听到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说是腾山族长失踪了十余年的孩子被找回来了。”纳兰嫣然狐疑地挠了挠头，她感觉这传言有点不切实际，怎么失踪了十年的孩子会突然间回来？怎么想怎么蹊跷。
　　没等纳兰嫣然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刚还紧闭的房门瞬间被打开，仍站在外边的人被这动静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你说的是真的？”
　　云韵面上的焦急被纳兰嫣然清楚的看在眼里。
　　“我问你话呢，米特尔家族的小姐真的回来了？”
　　迫切想要得到答案的云韵都忘了以前的自己是向来不管这些俗事的，故而她如今这般的行为在纳兰嫣然眼里那简直跟见了个鬼没啥区别。
　　“哎师父，这么晚了您去哪儿啊？”
　　纳兰嫣然一回神发现师父都已经飞远了，要不是入了夜，她真想扯着嗓子问。
　　师父做事自有她的道理和原则，自己也不好多加干涉，纳兰嫣然如此想着，也就想通了。
　　看样子师父今夜是不会回来了，自己还是回去歇着吧。
　　米特尔家族
　　“雅妃姐姐，你能不能和腾山族长商量一下，就别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了，我脸皮很薄的。”
　　青灵已经不是一次央求腾山别把认女儿这事搞得过于隆重，怪尴尬的，日后真主回来，自己岂不是会成为他人口中的笑柄。
　　她宁愿现在默默无闻的来，将来也好籍籍无名的走。
　　“不可以！”雅妃这几日都能惯着青灵都是特别包容地惯着，反而唯独对于这件事件不能妥协，让青灵也是十分头疼。
　　“为什么？总要给我个原因吧？”青灵不依不饶，坚定执着。
　　“你是腾山族长唯一的女儿，不对你重视那该给谁重视？”
　　青灵张了张嘴，很想再辩驳一句，自己真不是她们要找的人，但想了想这几天都解释了多少遍，这群人还是固执己见，认定了就是认定了，倔的跟驴一样。
　　多说无益，还累着自己，算了。
　　“雅妃姐姐，能不能和我说说以前的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米特尔家族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他们失踪了多年的小姐，总不至于是自己手上的尾戒吧？
　　青灵低头看了看那汐云戒，架不住心中的好奇，想多了解了解，或许可以在从中找出缘由。
　　“当然可以，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身子还未养好，等有空我再细细说与你听。”
　　青灵身上的外伤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就是内伤需要静养些时日，雅妃也是担心她。
　　奈何某个好奇宝宝哪里肯睡，扯着雅妃的手撒娇地晃了晃：“哎呀，雅妃姐姐，好姐姐，你就跟我讲讲嘛，我还不困。”
　　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望着屋内烛火照影出来的两人动作亲密，云韵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为什么她总是能在雅妃面前表现出孩童才有的可爱与娇气，而自己面前永远是一副正经严肃的模样，无论是从前还是失忆后的现在。
　　若不是汐云戒还稳稳戴在手上，否则云韵真要怀疑青灵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雅妃。

第61章
　　“腾山族长年轻的时候喜欢在外游历，一年到头都不着家，老族长本来还担心腾山族长这么不着调的性子也不知道有哪个女子会愿意嫁给他。”
　　青灵心想，现在年纪大了也不见得着调到哪里去。
　　雅妃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接着说道：“谁曾想三年后他竟把你带了回来，说是你母亲因生你难产过世，他悲痛欲绝下也无心游历，便返回了家族。”
　　“腾山族长回来后确实是收了性子，安分了许多，也开始帮着老族长打理族中事务，不少人都说他成长了，我倒是觉得他逼迫自己稳重像是另有隐情。”
　　青灵赞同的点了点头。
　　“刚来到米特尔家族的你那时才不到三岁，小小诺诺的一团，刚开始你呢喜欢躲在腾山族长的后面偷看我们，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我们每一个人。”
　　一想到初次见面的场景，雅妃就难掩笑意。
　　“后来你怯生生地喊出第一声‘雅妃姐姐’的时候我就在心底发誓，从此刻开始，姐姐会好好守护你，直到你羽翼丰满，不再需要我。”
　　青灵看着雅妃望向自己的眼神，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她是不是对自己好的有些过分了？就因为开口叫了声姐姐？
　　那自己上街随便拉几个人喊哥哥姐姐，自己岂不成了众星捧月的小公举？
　　“叩叩”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雅妃的回忆，她与青灵相视一瞬。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过来。
　　雅妃按住青灵的肩膀，示意她坐下，然后径直走到门边：“谁？”
　　“云韵。”
　　这名字，这声音，青灵惊的下巴都快掉了，云韵怎么会找到这儿来的？
　　雅妃同样也是满脸的诧异，看向背对着自己的青灵，紧张地双手有些发颤。
　　早该知道她得到消息肯定会过来的，只是……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屋内久久没有回应，既没有人来开门也没有任声响，云韵紧紧地握住了双拳，唇紧抿成一条缝，凉意袭遍全身。
　　没听到开门的动静，青灵疑惑地转过头去看雅妃，只见她担忧的眼神……好像还夹带着一丝苦涩？
　　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难不成云韵曾经背叛过自己？所以雅妃担心这次她又会被伤害？
　　真是越想越有可能，青灵感觉自己再这么猜测下去，脑洞指不定越来越大，都能去写一部百万字的长篇小说了。
　　她起身走到雅妃面前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松开：“开门吧。”
　　雅妃在心中叹息一声，该来的总会来的，自己就算想把人藏着掖着，等哪一天她要是恢复了记忆肯定会恨自己的。
　　雅妃并不希望有那一天的到来。
　　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打开，云韵见到的第一眼就是青灵站在雅妃身后，一如当年第一次与她们相见时的模样。
　　一晃多年过去，雅妃和她的关系还是这般亲密，而自己……除了那汐云戒能证明她们曾经的关系以外，她们竟是什么也没剩下。
　　“雅妃姐姐，你早点回去休息罢，我和云宗主单独聊聊。”青灵对雅妃说道。
　　雅妃：“好。”
　　待雅妃离开后，青灵将云韵请进了屋，外头风大，总不能半夜三更的邀请人去凉亭喝茶吧，有些失礼。
　　青灵刚要去给云韵倒水，突然想到一事，便转身问她：“丫鬟们都睡了，我这儿没有茶叶，可能将就？”
　　“无妨。”
　　“站那儿干什么？快过来坐啊。”
　　倒完水发现云韵还杵在门口，便朝她招了招手。
　　云韵木讷地点了点头，抬脚走向青灵。
　　“你伤口好些了没？”
　　和紫晶翼狮王战斗会失败证明那头狮子的实力不俗，当时处理伤口的时候，青灵都有点没敢细看，太残忍了，就这么短短几天，云韵身上的伤口应该还没这么快愈合吧？
　　要知道自己被那些低阶魔兽追杀的时候，可差点要了她半条小命，和云韵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听到青灵的关心，云韵的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她赶紧背过身去，不愿再在青灵面前露出脆弱的样子。
　　“你……你不会是在魔兽山脉没好好治伤吧？”
　　云韵转身的速度太快，青灵没看到她的表情，还以为她是怕自己担心所以背过身去。
　　云韵摇了摇头，努力平复好情绪才重新面对青灵：“已经没事了，多谢关心。”
　　青灵：“那就好。”
　　虽然不信，但自己没有立场去追问，青灵便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青灵：“不知云宗主大晚上来找我可有要事？”
　　云韵：“我听说你回来了就过来看看。”
　　青灵：“就只是看一眼？”
　　云韵沉默了短短一瞬，而后点起了头：“恩。”
　　“我真对你这么重要？”青灵挠了挠头，不是很理解云韵的脑回路，或者说是她不太懂两个人相爱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
　　“是。”云韵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无话可聊的结果就是房间归于寂静，静到青灵忍不住打瞌睡。
　　“困了？”云韵看向头一点一点的就差直接磕桌上的某人。
　　青灵茫然地抬头想努力看清楚对方问话的态度，却始终无力：“恩，我先去睡了，你随意。”
　　说着，青灵就耷拉着走到床边直接把自己丢进了被窝里，在舒适的环境下，本就意识朦胧的人很快就沉沉睡去。
　　被睡意打败的人压根儿顾不上房间里的另一位，还以为自己说的够明白了云韵应该也会离开的。
　　哪曾想，等她第二天早上看到怀中的人时，吓得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
　　“你你你，你怎么会睡，睡在这里？”青灵震惊到都忘了从地上爬起来，手指着床上的人连说话都开始变得结巴。
　　“问你啊。”云韵无辜地看着青灵，语气中竟是委屈与埋怨，好像是在指责她下了床就不认人。
　　“我……”青灵一时语塞，她只记得昨天迷迷糊糊的想去睡觉来着，然后……就没然后了呀，难不成是自己梦游把人强硬留下了？
　　而云韵则是思考着要是青灵否认的话，就用她昨晚“你随意”那句话来堵她话，反正是青灵让她随意的，那自己留下来有何不对。
　　谁也不知道，两人的思维不在同一频道却出奇的无人再开口，好像都默许了此事的发生。
　　青灵又看了一眼手上的汐云戒，终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怕不是命吧。
　　戒指出现在了自己手上，也就意味着自己肯定会和云韵有些不清不楚的某种联系，现在可好，莫名其妙睡一张床上去了。
　　你说说，古代的思想那么封建，这人给了定情信物，还被自己给睡了，好像不负责就太不人道了点。
　　“我……我会对你负责的。”青灵狠狠心，一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虽然和云韵相处在一起没有和雅妃在一起那么轻松自在，但好歹云韵也是个美人儿啊，谁还不是个颜控呢，美人在侧也能赏心悦目，挺好。
　　如此，青灵也算想通了，既然睡了她，那就负责到底。
　　云韵：“你如何负责？”
　　青灵认真道：“娶你啊。”
　　虽然不知道青灵自己脑补了些什么，但云韵听到这个答案还是很开心，倒是不枉费她昨夜留宿了。
　　云韵：“你是说真的？”
　　青灵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向来说到做到。”
　　“不能反悔。”
　　“绝不反悔！”
　　雅妃再见到云韵和青灵的时候突然看到两人又如同曾经那么亲密无间时，心中虽是震惊，却也觉得理所应当。
　　毕竟等青灵忆起往事，她们也迟早都会在一起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青灵，你可愿随我去云岚宗？”云韵想把人每时每刻都放在眼皮子底下，这样既能不让她再受到伤害，也可以不让她再向以前一样为了某些事不顾性命。
　　“啊这，我得考虑考虑。”
　　对青灵而言，虽然在米特尔家族待的时间不长，但是相处的还算是融洽，所以她很乐意待在这里。
　　至于云岚宗，那就又是一个全新陌生的地方，那里除了云韵，她就什么可亲之人都没了，也不会有像米特尔腾山那样疼她的爹，也不会有像雅妃那样事事宠她的姐姐。
　　在一个陌生之地，只能依附一个人生活，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好，像青灵那般欢脱的性子，不会适合那里。
　　可是云韵都开口邀请了，青灵就不知道该不该应了，一旦应下，自己去云岚宗被欺负了怎么办，那边的应该都是有斗气的人吧，她不过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怎么保护得了自己。
　　“你可有顾虑？”云韵看她纠结的小表情，本想说“你若不愿那便不去”，可话到嘴边还是转了个弯，就怕这人顺着杆子就往下爬，说不去就不去了。
　　“你们那儿的人好相处不？”青灵搅着手指，有些难为情地问道。
　　云韵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应当是好相处的，倘若有人敢欺负你，我给你撑腰。”
　　青灵突然热泪盈眶，这一刻，云韵的形象在她心中光辉高大了不止一倍。
　　“那我得先去跟雅妃姐姐说一声，省的担心。”
　　云韵沉默了一下，而后隐晦地问道：“你与雅妃关系很好吗？”
　　青灵摇头，又点头：“我醒来以后就一直是她在照顾我，米特尔家族中我认识的除了腾山就是她，要说关系好也不至于，顶多就是比其他人更熟悉些。”
　　这句解释就仿佛给了云韵一剂定心剂，让她稍稍安心些许。
　　当初和青灵相遇时，还是孩童的她就很黏着雅妃，哪怕是与自己独处时也三句不离雅妃，等到明确心意后每每想起这些事就愈发吃味。
　　云韵有时候忍不住会想，如果自己没有先下手的话，青灵可能会和雅妃在一起吧。

第62章
　　米特尔·腾山事务繁多，早在两日前就出门去了，所以青灵只需向雅妃交代一句便可离开。
　　“东西可都收拾妥当了？”雅妃看了看不远处等着的云韵，眨了几下眼睛，收起不该有的情绪，关照青灵东西带齐全了没，妥妥一副长辈关心晚辈的态度。
　　青灵点头：“恩，都收拾完了。”
　　心里又默默补充了一句：我把所有能带的全都带了，房间就跟遭了贼一样干净。
　　“去云岚宗不比在家，凡事小心些。”雅妃叮嘱道。
　　青灵：“云韵说她会保护我的。”
　　雅妃抿了抿唇：“但是她身为一宗宗主总归事务繁多，总不好时刻去叨扰。”
　　青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倒是。”
　　雅妃：“所以啊，尽量注意些，若是云宗主不在，你又遭人算计，岂不危险？在外切记留点心眼，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青灵无奈想笑，雅妃看着年纪也不大呀，怎么嘱咐起来就跟上了年纪的七大姑八大姨一样，恨不能唠叨上一整天。
　　“知道啦，我的雅妃姐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也要相信我不是吗？你看我长得像容易吃亏的人吗？”
　　雅妃的眼神在青灵身上来回扫视了一下，而后重重点头。
　　这孩子要不是缺个心眼能把云韵带回家？会十年无音讯？会记忆全无？
　　虽然这是青灵自己决定要去的，可如果没有遇到云韵，或许这些事就不会发生了。
　　“去吧，想家就回来，米特尔家族永远都是你的家。”雅妃轻轻地揉了揉青灵那头柔软的发丝，语气间尽是不舍与心疼。
　　“好。”青灵没做多想，只当这是一次长辈对晚辈的叮嘱。
　　然后带着欢悦的心情跟着云韵前往了云岚宗。
　　青灵并没有去过云岚宗，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所以对这云岚宗充满着各种好奇。
　　自跟着云韵踏入云岚宗的大门开始，她就一刻也没闲着，东瞅瞅西看看，像是要把这里的一花一木都记在心里。
　　“宗主，您回来了。”
　　进来以后逢人都要跟云韵打个招呼，同时又把好奇的目光落在青灵身上。
　　云宗主向来清高，极少与人亲近，无论男女都不见得能被云宗主亲自带入宗门。
　　所以眼下她身后跟了个闲不住的小姑娘就不免多看几眼。
　　“韵儿，你每次回来就是这样吗？”一有人打招呼，云韵就会点头回应，虽然面无表情，但也算是够平易近人的了，但是青灵可有些受不了没走几步就有人上来搭话。
　　这是对宗主的尊敬是没错，可是……不累吗？
　　青灵光是在旁看着都感到一丝不耐烦。
　　“你……你叫我什么？”云韵顿住脚步，不敢置信地对视上青灵的眼睛，漆黑的双眸中泛着点点光亮，如同夜间璀璨的星空一般。
　　青灵心中突然咯噔一下，刚才叫人太顺口，结果现在就尴尬了。
　　韵儿这名听着好像关系太近乎了，青灵当时是认为反正自己是要对云韵负责的，那自己叫的暧昧点应该也无所谓吧？
　　好嘛，自己的如意算盘刚打响就被云韵泼了盆冷水，看来名字果然不能乱叫，容易让人误会。
　　“我……你要是不喜欢，那我换一个，要不，就跟其他人一样叫你云宗主？”
　　“不行。”
　　“云韵？”
　　“不行。”
　　“云姐姐？”
　　云韵有片刻的出神，当青灵以为她这是默许了这个称呼时又听到了俩字：“不行！”
　　青灵无奈挠头：“我想不出来了，要不您给个提示。”
　　“我没让你改称呼。”
　　青灵：“……”
　　合着刚才脑细胞白废了呗。
　　青灵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头，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嘀咕道：“刚才还以为叫你韵儿过于鲁莽，惹你生气了。”
　　云韵听见她的话，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这人真是，瞎想什么呢。
　　“这里就是我的住所了。”随着云韵的介绍声响起，青灵抬头向四周张望。
　　竟是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我喜静，这座山峰往常只有我一人居住，你若是闲冷清，届时我便命嫣然挑几个机灵点的侍女过来服侍你。”
　　云韵事事为青灵想的周到，让青灵的心中愈发感慨。
　　要不是把人给睡了，这么好的姑娘也不知道日后会便宜了谁，反正不能是萧炎那个渣渣。
　　（远在乌坦城的萧炎莫名其妙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惹得过路行人纷纷打量）
　　青灵摇了摇头：“不必，你不用一味的迁就我的喜好，既然我们要在一起生活就不能只有你为我付出，我也该为你做些事。”
　　其实云韵真的哪哪儿都挺好，无论是身材外貌还是脾气秉性，挑不出任何瑕疵，这样的人可谓是只可远观。
　　可偏偏就是这样谪仙般的人栽在了自己这一坨泥巴上。
　　说真的，青灵都觉得替她感到不值，因为自己脾气说不上太好，要外貌，顶多就是平平无奇的脸，丢到大街上指不定会撞脸的存在，要身材，还未达到微胖界的标准，不过也快了的那种。
　　只是云韵就倔着非要吊死在自己这颗歪脖子树上也是很令人费解的。
　　听到青灵愿意为了自己而去过清冷的二人生活，云韵的内心既是开心也是惆怅的。
　　开心是因为青灵依旧像以前那样对她细心呵护，曾经的青灵试图改变她原来的生活习性来向自己靠拢，而如今即便是没有记忆的她，却也仍旧选择了这个方式。
　　惆怅则是因为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青灵都选择了迁就自己唯独忽略了她本身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最应该被呵护重视才对，怎么就掉头了呢？
　　云韵没敢再和青灵对视，怕眼泪会不争气地落下来，当然，感动是居多的。
　　云韵：“那你以后要是反悔了就让嫣然去给你挑几个侍女来，我并不是不能接受人多，不过是以前只有我一人，我不注重那些事，没人提及，便也不甚在意。”
　　老长的一段话听着怎么就像是在解释呢？是想让自己多了解她的习性，避免日后发生矛盾的可能吗？
　　“清净一点也挺好，我们的二人世界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不是吗？”
　　说着说着，青灵直接一张脸凑到了云韵的面前，吓得人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了一步。
　　美人受惊的画面依旧是美的不可方物，果然啊，样貌这玩意儿真的是老天爷心情好了给你一张倾城之色，妥妥的360度无死角，无论怎样的情绪都无法降低那颜值一分，只有增长的份。
　　被突然调戏的云韵，不争气地红了脸，待步子稳定后轻推了眼前人，娇嗔道：“别胡说八道，正经些。”
　　“我哪儿有胡说八道？”青灵笑着继续口头上占便宜：“哦，难道你是不愿与我过二人世界么？”
　　“我没有，你！你别曲解我的意思！”云韵立即察觉到不对，气的牙痒痒，这人怎就如此爱胡思乱想呢。
　　“哦，所以你想跟我过二人世界。”
　　青灵笑的奸诈，还不忘挑个眉，此时，云韵才回过神来自己这是被人给套路打趣了。
　　气自然是气的，可那人说的也在理，自己确实也希望能和她如同曾经那般或者与世无争，和谐美好的二人世界。
　　一会儿气一会儿羞的反倒让人瞧着有趣，青灵不禁看入了迷。
　　“师父，我听人说您……你是谁？”
　　纳兰嫣然刚兴奋地推开门，第一眼没注意到云韵，反倒是青灵出现在了她的眼中，话锋一转直接问起话来。
　　青灵打量了来人几眼，心里琢磨着这人的身份，好像思来想去也就纳兰嫣然这个身份比较符合此刻出现的女孩了。
　　她可不记得云韵有很多徒弟。
　　“我是……”
　　没等青灵说完，就听云韵抢过话题：“她是为师的道侣。”
　　不仅纳兰嫣然傻眼了，青灵也愣了。
　　虽说是已经决定在一块了，可什么仪式都还没有，也就代表了不确定性，咋云韵就这么快承认了她俩的关系？也不怕他人起疑吗？
　　纳兰嫣然细细消化了一番自家师父的意思，突然想起了些事，恍然道：“她不会就是您心心念念许久的……”
　　纳兰嫣然不知道要如何称呼眼前的人为好，叫师娘？还是叫姑娘？总觉得哪里不妥，最后也只能生生把话给止住了。
　　云韵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很大方的承认了这份关系：“是她，我等了她十年，终于回来了。”
　　“徒儿恭喜师父得偿所愿。”纳兰嫣然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正恭喜总是没错的。
　　看着这对师徒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青灵隐约察觉到纳兰嫣然似乎还憋着一股情绪在里面，可她俩也还没熟到能随便打探人想法的关系层面，所以暂且就把心中的疑虑压了下去。
　　“嫣然，你这么焦急忙慌的过来找我可是有事？”
　　纳兰嫣然虽然有不小的大小姐脾气，但在云韵面前向来是很注重形象的，故而极少会有这般失态的表现，云韵察觉到异样并不奇怪。
　　纳兰嫣然：“正是，云山老宗主出关了。”
　　“师父出关了？”云韵算了下时间，上一次师父出关还是在十一年前自己中毒，云宗主群龙无首才请了老宗主出关坐镇，待自己恢复后才重新闭关，这次难道出了什么事？
　　“是云棱长老告知我的，徒儿着急来寻师傅还未曾去拜访过师祖。”
　　“我知道了，嫣然，你最近替我好好照顾青灵，有任何缺需的都为她备上。”
　　“嫣然明白。”
　　嘱咐完纳兰嫣然，云韵又转头对青灵说道：“这几日我可能会有点忙，顾及不到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去找嫣然。”
　　青灵乖巧地点头：“好。”
　　前任宗主毫无征兆的出关定有大事要发生，青灵有预感，这次云韵是有的忙活了。

第63章
　　待云韵走后，青灵也找了个借口把纳兰嫣然同时支开。
　　她是喜欢热闹不假，但这份热闹不是指一堆人围着自己，活像个劳改犯被人实时监视着一样。
　　或许是因为剧情对纳兰嫣然的滤镜就是心比天高，看不起比她实力低的萧炎，所以连带着青灵对她的第一印象也不是很好。
　　即使现在相处起来并没有令人觉得不适之处，还是让青灵感到不自在，把人支走后才觉得周围空气清新了不少。
　　接下来整整五天青灵都没有见到过云韵的人影，似乎是忙的不可开交，就连纳兰嫣然从第二天开始也没再来过这里。
　　青灵所在的山峰除了伙房会定时送一日三餐过来以外，这座山峰就冷清的厉害，似乎除了伙房，其他人都像是忘了有这号人物的存在似的。
　　“在做什么？”
　　一道声音突然被身后响起，吓得青灵一个激灵，差点没把手里的竹简丢出去。
　　青灵看了眼窗外的日头，还早着，不禁有些疑惑：“今日是闲下来了吗？”
　　云韵淡然一笑：“算是吧，得了空便想过来看看你。”
　　算是……
　　青灵听出来了，感情云韵是出于对自己的思念，所以忙里偷闲赶过来看看她。
　　这倒是令她愈发好奇云韵的过往了。
　　若真如她所言，自己就是所有人口中的那个青灵，那么自己当初和云韵究竟有过怎样的经历才能使她这般放不下这段感情。
　　整整十年，了无音讯，云韵都不曾放弃等待，这该是怎样的一种至死不渝。
　　突然更加好奇起来。
　　“怎么了？”见她没说话，云韵便又问了一句。
　　青灵：“哦，没什么，就是好些时日未见，你似乎清瘦了不少，是不是没怎么好好吃饭？”
　　云韵一噎，怎么这人就算失忆了也总是爱关注到自己身形的问题上。
　　以前就怕青灵看出自己轻减几分的模样然后追问，没想到都过去十年了，自己还是打从心底畏惧这个问题。
　　青灵伸手在云韵眼前挥了挥：“怎么还出神了？不会是想拿借口忽悠我吧？”
　　云韵尴尬地扯了下嘴角：“你多虑，最近确实是事务繁多，不曾顾及到用膳而已，以后会注意的。”
　　青灵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你在看什么？”怕青灵会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云韵也只得想办法把她注意力给带偏。
　　刚才云韵进来的时候就好奇青灵手中的竹简了。
　　云韵的书房中书籍不少，唯有书简是少之又少的，记录下的还都是陌生的古早字，别说流畅攻读，就算是把字认全怕也是要耗费不少精力。
　　那些竹简，云韵基本上没有翻阅过，这间书房里的东西都是老宗主，也就是她的师父云山传下来的。
　　因接管云岚宗以后事务繁多，云韵便也不再有空去阅读书籍，故而，这些古早文记录的竹简更是不曾动过，若不是有人专门打扫，怕是得积上一层厚厚的灰。
　　“哦，我就是觉得这竹简上的字体和你们写的字体不一样，就有些好奇，感觉……”
　　云韵问：“感觉什么？”
　　青灵：“感觉很像甲骨文。”
　　云韵听懵了：“什么是甲骨文？”
　　青灵苦恼地挠了挠头，给忘了这个世界和二十一世纪并不接轨，这要怎么解释呢？
　　思来想去，脑海中灵光一闪，青灵开始款款道来：“甲骨文就是写在龟甲上的文字，你要知道我们所生活的这个朝代追述上去，可能还有一个两个甚至百来个朝代，那么在那些久远的年代里，我们的祖先肯定也需要文字来传承文化，那么当时没有笔墨纸砚，先祖们就用小刀刻在龟甲上，故而被称为甲骨文，后来时代变迁，文字也日益演变简化到了如今我们能看懂的文字。”
　　云韵倒是从没想过小时候调皮爱玩坐不住的小孩竟是这般的学识渊博，看来自己是小瞧她了。
　　光是听着青灵的长篇大论，云韵的脸上就已经扬起了笑容，似乎只要身边有她的存在，仅仅看着就能心生欢喜。
　　云韵：“你懂的还挺多，不过你都能认全这些字吗？”
　　青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致能看懂些，我对古文有些好学心里，所以空余时间总会上网去查阅增长见识，久而久之也就懂得那么点皮毛了。”
　　云韵：“上网是什么？”
　　青灵一噎，得，嘴快了，脑子没跟上，她尴尬地掩嘴干咳几声，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想着如何作答。
　　好在青灵的头脑确实灵光就想到了要如何解释。
　　青灵：“上网就是翻阅书籍的意思，这是我母亲的家乡话，那儿都叫上网。”
　　云韵未起疑，她点了点头：“原是如此。”
　　云韵：“可是方才你也说了，甲骨文是记录在龟甲上的，可为什么会出现在竹简上？”
　　一宗之主果然关注点都是侧重点。
　　青灵：“龟甲不易存储，时间久远就会产生裂痕，除非用特殊的方式将其进行保护，可是这样既耗人力也耗精力，竹简相对就会方便些，我想应当是先人将龟甲上的文字一一复写下来，这也算是对先祖文化的一种传承吧。”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她们整整错过了十年，云韵发现现在的青灵给了自己更多的惊喜和意外，果真是不能再将她看做小孩子了，懂得倒是比自己还要多。
　　云韵想了想，又问：“这些都是从蛇人族学来的？”
　　“啥？”
　　青灵满脸问号，自己这胡诌八道的话关蛇人族什么事？云大宗主的思维咋那么跳跃呢？跟不上跟不上。
　　“你从前只知玩乐，不喜书卷，现在反倒说的全都头头是道，若不是在蛇人族那儿改变的性子，又是如何转性的？”
　　青灵顿时暗道一声不好，她忘了自己是占着别人的名义存在的，可却连那人的基本情况都不了解，很容易露出马脚，比如现在。
　　背后冒出一阵冷汗，寒意透过肌肤渗入骨髓让她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着凉了？”云韵见状，赶紧去拿了件披风过来，仔细给青灵扣好扣子。
　　青灵没来由的心头一暖，云韵当真是很贴心的，也不知这样的姑娘是怎么被那个“青灵”拐到手的。
　　“阿嚏！”突然，鼻子一酸，青灵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这可把云韵给担心坏了，她从小就不曾受过冻，没想到住在这里会让人受了凉。
　　“可能是我这住所位置不大好，害你染了风寒，我这就让嫣然再去寻个住处，我们搬过去。”
　　云韵心想应该是青灵没有修炼过的缘故，所以体质要比常人弱许多，更何况还是个姑娘家自然比不得习武之人，看来得搬去一处四季如春的地方才好。
　　正当云韵考虑着搬家事宜时，青灵就制止了她这大动干戈的想法。
　　青灵：“不用这么麻烦，这儿环境还算不错，空气也清新，我挺喜欢的。”
　　“可是……”云韵刚想说可是你的身体要紧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师父，是我，嫣然。”
　　云韵看了眼青灵，心想此时应该无事才对，嫣然怎么过来了。
　　她起身走去开门。
　　云韵：“何事？”
　　纳兰嫣然瞅了一眼屋内，没看到青灵，便问道：“师父，青姑娘不在吗？”
　　“啊，我在啊。”青灵疑惑地从纳兰嫣然的视线盲区走出来，两人四目相对。
　　纳兰嫣然尴尬地笑了笑：“抱歉，刚才没看到你。”
　　青灵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嗨，多大点事不用道歉，你找我有事吗？”
　　“不是我找你，是老宗主找你。”
　　“你可知老宗主何事寻我？”
　　纳兰嫣然摇头，她只是过来传个话，至于老宗主的目的，无人得知。
　　青灵茫然了，云山找自己干嘛？她自从来到云岚宗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压根儿见不到几个人，也不至于犯了什么宗主大忌吧？
　　如果只是单独想见见，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天才让纳兰嫣然来找她？感觉哪哪儿都不对劲。
　　算了，既然长辈要见晚辈，自己要是不过去可能会被安上一个目无尊长的头衔，也会丢了云韵的颜面，反正以后她和云韵的关系公之于众时也迟早是要去拜见老人家的，去就去呗。
　　“那我什么时候去见他？”青灵问。
　　“现在。”
　　“现在？”
　　云山这么着急见她？
　　青灵想不明白。
　　“不能去。”云韵拽住青灵左手的手腕，眼神中皆是惊恐。
　　青灵只当她是担心自己要是表现不好会让云山不同意她俩的事，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可这声安慰并没有安抚到云韵，只见她眼眶都都有些泛红，青灵顿时就慌了。
　　“好了好了，这是做什么？你徒弟还在呢就哭鼻子，不怕被笑话嘛。”
　　“别去……”云韵的声音沙哑，近似哀求的语气令人有些心疼。
　　青灵并不是那种神经大条的人，她能隐约察觉到云韵抗拒她与云山的接触，难不成云山会对自己不利？
　　可也没道理，就算云山不同意她和云韵在一起，也不至于害她，最大的可能不应该是威逼利诱吗？
　　“师父，老宗主说了，若您阻拦的话……”纳兰嫣然看着此刻的云韵，有些心疼自己的师傅，她艰难地传达了云山的原话：“若您阻拦，他建议您想想当年之事。”
　　云韵的身子猛地一颤，竟是连紧握着青灵手腕的力气都骤然失去。
　　“当年发生了什么？”青灵转身看向云韵。
　　只见她低着头，双拳紧握，像是在极力隐忍着情绪。
　　青灵突然就有了一种预感，或许当年之事与自己有关，不然以云韵的性格是不会在外人面前失态的。
　　只是她还无法断定云韵是否会将往事和盘托出来为自己解惑。

第64章
　　“别怕，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选择不说。”
　　青灵不是那种为了得知一切就不择手段的人，所以，如果云韵还没有准备好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她不会逼她，这是对云韵的尊重。
　　等了许久，就在青灵以为云韵不会再开口，准备跟着纳兰嫣然离开时，云韵突然开了口。
　　云韵看向纳兰嫣然，情绪已恢复正常，唯有红肿的双眼出卖了她。
　　云韵：“嫣然，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单独交代她。”
　　纳兰嫣然看了眼青灵，见她面上无变化，这才放心地离开，还贴心的为二人关上门。
　　青灵静静地看着云韵，并未说话，她不想给云韵施加压力。
　　只要云韵肯说，自己就听，若她不愿说，自己也不会强求。
　　“当年我中毒一事很蹊跷，等我恢复后就在查探你音讯的同时调查了此事，没想到……竟是师父对我下的毒。”
　　“什么！”青灵大惊！
　　这是个什么奇葩师父居然对自己的徒弟下此毒手？云韵可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也是他把云岚宗交到她手中，有什么理由加害她？
　　“他为什么这么做？”
　　这事太诡异，青灵隐约觉得接下来云韵还会说出更加惊人的秘密来。
　　“我怕这件事是有人故意栽赃师父，故而使我师徒二人心生嫌隙，我便亲自去问了。”
　　云韵的眼神开始有些迷离，渐渐陷入了回忆之中。
　　她永远也忘不掉云山高高在上地望着自己，像是一条巨大的毒蛇冲着自己吐信子，既是警告也是威胁。
　　云山：“身为云岚宗的宗主，你不该拥有世俗的七情六欲，你该做的就是将云岚宗发扬光大，而非局限于这种小情小爱之中。”
　　云韵紧抿双唇，心中有丝紧张，眼神却无比坚定。
　　她抬头与云山对视：“师父，我与她相爱并不妨碍我作为云岚宗宗主的身份，徒儿分得清孰轻孰重，若您认定我与她相爱会对云岚宗无益，那还请师父令择新任宗主。”
　　云山眼神狠辣，像是要将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给生吞活剥了似得，转而他却倏地一笑，这笑容并未笑及眼底，反倒是带着数万刀刃，随时随地能将人千刀万剐。
　　云山：“你是我从小带大的孩子，你是什么样的心性，为师最清楚不过，韵儿，你既已成为云岚宗的宗主，就要牢记继任大典上所承诺过的誓言，若有生之年敢心生违背云岚宗的意愿，便孤独终身！”
　　云韵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有些隐隐泛白。
　　失去青灵已经令她食不能安夜不能寐，如今师父的一番话更是让她心寒和恐惧。
　　难不成真的是当年自己发的誓，害了她吗？
　　曾经，她确实动过想要离开云岚宗的念头，只为能与心爱之人日夜相伴。
　　奈何掌管一个宗门，事务太繁杂，她无心抽空去找心中所念之人，更无法日日伴她左右，与她闲话家常。
　　若真是如此，那该死的应该是自己啊，为什么是青灵，为什么偏偏受伤害的是自己心爱之人，自己才是那个罪孽深重之人啊。
　　云山见云韵低头不语，态度一转，开始循循善诱：“如今那孩子也没了音讯，想来是葬身在蛇人族，韵儿，如今掌管云岚宗才是你首要之事。”
　　云韵：“可我并不在乎什么宗主之位，既然她了无音讯，那我便去找，只要她一天没有消息，我就找一天，一年没有，我找一年，总有一日我能找到她。”
　　云山没想到云韵的性子会这般执拗，云岚宗的那些长老小心思活络，远没有这个徒弟来的好控制，所以云山是绝不可能让云韵脱离云岚宗。
　　云山：“韵儿，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要是今日选择了离开云岚宗，那么米特尔家族便会受你所累。”
　　云韵的身子一抖，不敢置信地看向云山。
　　她怎么也没想到，云山竟然会以米特尔家族做要挟，让自己留在云岚宗。
　　那是养育青灵长大的地方，若是让她知道米特尔家族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念而亡，定是会憎恶她的。
　　正是因为这点，云韵被困在云岚宗宗主的位置上十余年，她只能隐晦地去探察青灵的下落，怕被师父知道，即便云山处于闭关时刻，但云岚宗中他的眼线必不在少数。
　　为了不让师父知道自己仍旧对青灵念念不忘，云韵忍得实在太辛苦了。
　　听完这些，青灵眉头紧蹙，原来云韵这十余年来是过的如此艰难，身心都在备受煎熬，云山那个老不死的，怎么这么多事呢。
　　云韵突然神色慌张地抓住青灵的手腕说道：“不行，你不能去，我带你离开这里。”
　　青灵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赶紧安抚住情绪激动的人：“别急，听我说完。”
　　青灵：“你想，既然云山能拿米特尔家族的命运来威胁你，就算我现在逃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觉得他不会再次把矛头指向米特尔家族吗？”
　　云韵见她不肯走，都快急哭了：“你不能再有事了，我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你不能再有事了……”
　　“谁说我去见他就一定会死？”青灵轻轻抱住云韵，右手一下又一下，小心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办法应对的。”
　　话是这么说，青灵的心中其实多少还是没谱，要知道云山能在十年前就对自己唯一的徒弟下手，然后教唆宗门中人来找自己去蛇人族寻找解药，在人生地不熟的异族之地，最简单的就是借他人之手把自己除掉，不仅把他本人摘得干净，更是让自己有去无回，足以证明云山此人心机深沉。
　　对于这种老狐狸，像青灵这种处世未深的小姑娘来说，着实是有点难以应付的。
　　可眼下也不得不故作镇定去安抚住另一个比自己还要慌乱不安的人。
　　“师父……”门外响起了纳兰嫣然的声音，显然是在外等的久了，担心云山会发难，便想开口提醒。
　　屋内的二人皆是神色凝重。
　　青灵：“我得走了。”
　　云韵满眼通红，呢喃地说着“不”字。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青灵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无益，毕竟云韵当年亲身经历过，知道云山这人的狠辣程度，所以才会如此担忧，可她也没办法说出更多安慰人的话，谁叫自己也没把握呢。
　　就这样，云韵望着青灵和纳兰嫣然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仍旧是呆站在原地，似是一定要等到青灵回来。
　　在去见云山的路上，青灵的双腿很不争气地抖了起来。
　　“青姑娘。”
　　纳兰嫣然突然停下了带路的步伐，转身看向青灵。
　　青灵吓得往后跳了一步，还以为是到目的地了，刚才走路都在紧张害怕，完全不知道走到哪儿了，现在看四周也就只有她和纳兰嫣然两个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怎么了吗？”
　　纳兰嫣然顿了顿，接着问：“青姑娘当真是我师父心中之人吗？”
　　不知为何，纳兰嫣然的心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她总觉得似乎师父口中的青灵更有人情味些，也更果敢些。
　　而眼前的人怎么看都搭不上边，事事都躲在师父身后，存在感极低，胆子还小，比如说现在颤抖的双腿，希望届时见到老宗主，别吓到尿裤子了才好，这真的能是同一人吗？
　　青灵在心中松一口气，原来是想试探她啊，这个问题很好回答，也不算是给她挖坑跳。
　　“你要这么问的话，我的回答就是我也不知道，我一有意识，就是在魔兽山脉，再然后被米特尔家族的人救了回去，非要说我叫什么米特尔·青灵。”
　　纳兰嫣然没想到青灵会对自己说实话，她一时也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接话。
　　见她那呆愣的样子有些可爱，青灵不禁笑了笑：“走吧，不是说云山还在等着见我吗？”
　　纳兰嫣然回神，哦哦了几声接着转身继续往目的地走去。
　　得到了青灵的回答，纳兰嫣然也算是吃了一剂定心剂，看样子，连师父都不能确定此人就是她心心念念了多年的人，若这人当真不是米特尔家族的小姐，那她还算有生还的余地，否则云山老宗主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这样就好办了。
　　纳兰嫣然如是想着，心底压着的一块巨石也算有了些松动。
　　云山这人长得比青灵想象中要来的好看和帅气，一点也看不出老头的模样，要是真算年龄的话，或许得属于青灵太爷爷辈分的，但是看他那长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十来岁的黄金单身汉呢。
　　“姑娘请坐。”云山示意青灵坐下谈话，但青灵此刻并没有心情去闲情志趣的聊天，故而还是中规中矩地站着。
　　“老宗主不必客套，我们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吧，不知老宗主这深更半夜急匆匆地叫我前来是有何要事？”
　　青灵向来也是个爽快之人，不大喜欢歪歪绕绕，所以对于那些勾心斗角和背地里喜欢耍阴招的人是嗤之以鼻的。
　　要不是自己和云山实力上的差距摆在那儿，她真的很想来一句，我谈我的恋爱，你爱干嘛干嘛去。
　　“好，既然姑娘是个爽快之人，那老夫也就不再客套了。”云山笑道。
　　说实话，要不是提前知道了这老狐狸的原形，不然青灵还真有可能被他那和眉善目的模样给骗过去。
　　“您请说。”即便在心里鄙视，青灵的脸上却是不显，表面上对人的尊敬还是要的，没办法，说到底还是实力碾压 。
　　“前不久，老夫与韵儿谈及过姑娘几句，方才得知姑娘失忆了？”
　　这是试探？
　　青灵如实回答：“或许是吧，我一醒来感觉所有的事情都变了，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云山笑了笑：“所以姑娘的意思是，在你的记忆中，你与米特尔家族实则并未有任何关系？”
　　得，这是变相的在问她是不是当年的米特尔·青灵，也等同于在问她是不是跟云韵相爱的那个米特尔·青灵。
　　“我记忆中是如此，至于他人如何认为，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跟个老狐狸在一块儿，为了保命，踢皮球，她还是会的。
　　反正在自己的印象，本来就不是什么米特尔家族的人，是米特尔藤山非要让自己当她女儿，所以刚才云山的理解也没错。
　　只要云山认定自己是个冒牌货 ，那自己就有生的希望。
　　“但是连韵儿都认为你是。”云山说道。
　　青灵的心咯噔了一下，顿时尴尬地笑了笑：“害，天底下相似的人何其多，我想云韵宗主也是思念至深，所以把我当成了她人的替代品了吧。”
　　“你不气？”云山倒是认为自己该对这姑娘另眼相看了，一个被认错的人，被当成替代品的人，竟然能毫无怨言的待在云韵的身边？
　　“我不气啊，我为什么要气？”青灵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迷茫的样子：“换位思考，我能理解云韵宗主失而复得的心情，所有我也是不忍心看她难过。”
　　“那姑娘可有想过，或许他们这么做也并非空穴来风，或许你真的是他们要找的人呢？”
　　“云老宗主跟我兜了这么大一圈子究竟是想说什么？”青灵有点憋不住了，实在懒得跟人打哑谜。
　　再这么耗下去，她可能会崩溃，用智商去对话，身心疲惫啊。
　　“姑娘既然认为并未是他人口中之人，那可曾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青灵算是明白了，这个老狐狸感情在这里等着她了，是想告诉让她出去寻找自己的身世之谜，这样就可以不再纠缠云韵了吗？
　　虽然青灵知道了云山今晚找自己过来谈话真正的目的，也因为云山并非是为了杀人灭口而庆幸，但她对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份确实是有所疑惑的。
　　不仅仅是关于米特尔家族更是有关于云韵。
　　一个人认错还情有可原，却不至于那么多人都认定她是米特尔家族的小姐。
　　云山的重点还是说中了青灵的的心结，可茫茫人海，自己的记忆又只是刚从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如何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真相。
　　“怀疑如何，不怀疑又如何，我对这个世界的记忆是有缺失的，所以无从查证。”青灵顺着云山的意思说道。
　　不出青灵所料，云山果真给了她一个建议：“既然姑娘的记忆是在蛇人族丢失的，为何不试着去蛇人族将记忆寻回？”
　　青灵心中一阵冷笑，当她傻吗？蛇人族憎恶人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的，这点知识面她还是知道些的，自己一个手无寸铁，哦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去那凶险之地怕不是去找死的。
　　云山似乎一眼就看出了她心中所思，随即又说道：“虽然蛇人族与人族恩怨已久，但姑娘既然能从蛇人族安全脱身而出，想必定有贵人相助也不无可能。”
　　得，好话都被人说了去，青灵当真是无法反驳，不过云山说的不无道理。
　　如果自己真是米特尔青灵的话，那么，在蛇人族，以自己的能力又如何能做到全身而退，又如何能拿到美杜莎女王身上的蛇鳞，正当蛇人族是吃素的吗？
　　说实在话，青灵的好奇心着实被云山勾的死死的。
　　“那你的意思是要让我独自一人去蛇人族？”青灵问。
　　云山笑而不语。
　　被这老狐狸看着有些发毛，青灵打算先糊弄过去：“我会去寻找自己的记忆，不过出行前还需要很多准备，所以一时半刻还要再叨扰贵宗几日。”
　　云山：“无妨，姑娘有需要老夫的地方，尽管提，老夫定会助力于你。”
　　青灵在心中呵呵一笑，真想翻个白眼，求助你，我是嫌自己活太久了吗？
　　青灵：“那就多谢云老宗主了。”
　　客套话还是得有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第65章
　　“不可以！你不能去！”
　　云韵向来是矜持的，青灵还是头一回看到她这般情绪激动，当下也有些发懵。
　　好半晌，屋内鸦雀无声，只有云韵通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某人。
　　青灵被盯着有些发毛，难怪云山和云韵是师徒，两个人不怒自威的样子还挺神似。
　　青灵叹息一声：“你们一直都认为我是米特尔青灵，可在我的印象中并非如此，若我的记忆却有遗失，我不想将来老了以后后悔终生，韵儿，你可明白？”
　　云韵沉默良久，她太了解青灵的脾性，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既然决定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好，那我与你同去。”
　　“你去干什么？”青灵微微蹙眉。
　　云山本就是想把自己支走，最好巴不得她死在外边，要是云韵也跟着她走了，那云山的目的还如何达成，就怕到时候恼羞成怒起来还会对云韵下手。
　　云山这个人心机深沉，绝非常人，光是打一次交道，青灵就感觉的出来，所以云韵不能和自己走。
　　“保护你。”云韵简明扼要。
　　青灵立即拒绝云韵的好意:“不需要。”
　　“你需要！”
　　“我不需要！”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起来，谁也不肯相让。
　　但到了最后，认输的肯定只有青灵，因为她最怕的就是看到女生哭，尤其是一个那么美的姑娘对着你眼泪汪汪的，谁看了都会不忍心吧。
　　“身为云岚宗的宗主，每天都有成堆的事务等着你去处理，万不可这般随着性子，明白吗？”青灵耐着性子劝说云韵。
　　“我本就不愿做这劳什子宗主，我只想与你在一起。”云韵颤巍巍地牵住青灵的手，她不想再把人弄丢一次，不然她会疯的：“青灵，求求你，不要再留我一人好不好？”
　　惊慌失措与惶恐不安皆表现在云韵的脸上，那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恐惧是让青灵也明显感觉到了云韵此刻精神上的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这样的云韵是她陌生的。
　　“为什么非要与我一同前去？”青灵问：“除了保护我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是你非去不可的？”
　　“我……我……”云韵竟是被这简单的一个问题问住了。
　　其实很好回答，可她又羞于回答，在宗主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她总归是会在意自己的颜面。
　　“不愿说就算了。”看着云韵犯难的样子，青灵顿时心下了然也不去逼迫她给出答案，本来也没想着非要得到一个结果。
　　云韵抬头与青灵对视，好几次话都即将脱口而出，可结果还是被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到最后，云韵都没有把自己的心中所思所虑说出来。
　　这一夜，云韵睡得很不踏实，她梦到了很多以往的事情，包括自己中毒时煎熬度日的时光，包括解毒后得知青灵失踪时的崩溃，也包括多年来寻找青灵无果时的绝望。
　　这是一场漫长却又短暂的夜晚。
　　艳阳高照时，纳兰嫣然都没有看到师父的踪影，觉得很是奇怪，这不太像师父一贯的作风，便到住所来找人。
　　谁曾想云韵还睡着，只是睡得并不安稳，额间冒着薄汗，双目紧闭，口中不停呢喃着“青灵”二字，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无法醒来。
　　纳兰嫣然四下张望了一下，青灵不在，她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慌乱，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告诉她，青灵再次在十年后丢下了她的老师。
　　**********
　　再看另一边，青灵只随身带了把剑防身，其他家当全都丢进了汐云戒中。
　　本来是不想以这种方式离开的，可青灵怕看到云韵哭，也怕自己会心软，只好前一晚在茶水中下了药。
　　这段时间，青灵对这个世界始终是空白和茫然的，始终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只因脑海中有关于二十一世纪的记忆实在太过深刻。
　　云山说的也不无道理，既然所有人把她认作是米特尔青灵，自己能穿进来一次会不会此前也有可能穿越过一次，只不过自己失去了记忆也说不定，谁说穿越这种事只能发生一次不是？
　　也幸亏有了米特尔家族的这个身份，在各地走别提有多方便，啥时候缺钱了去一趟米特尔拍卖场分场表明身份就能拿到不小的路费。
　　说实话，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青灵拿钱拿的还是有些心虚的，深怕被人拆穿了她不是米特尔青灵的身份。
　　紧赶慢赶，青灵终于在一个月后来到了塔戈尔大沙漠，她紧了紧手中的剑，眼神坚定，踏入了一家蛇来蛇往（蛇人族）的客栈中。
　　青灵将手中的剑放到木桌上，对着不远处正在算账的老板说道：“老板，来两个包子和一壶茶，谢谢。”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算自己的账，口中还不忘对正在忙碌的店小二吩咐：“小涛，给姑娘上两个包子一壶茶。”
　　被唤作小涛的店小二很快应声：“好嘞，客人请稍等，马上就上。”
　　来塔戈尔大沙漠之前青灵是做了功课的，传闻当年蛇人族与人族大战战败后就被迫迁移至了塔戈尔大沙漠之中，因此世世代代的蛇人族都对人族抱有一定的敌意。
　　青灵也是做好了可能会随时干架的准备来的，说是干架与其说挨打最为合适，浑身上下都备好了防打装备。
　　结果让她意外的是自己一路过来并没有受到蛇人族的刁难，顶多就是对她置若罔闻，没有太多的恶意，还挺让人奇怪的。
　　青灵一手托腮，一边思考着问题，直到店小二把包子和茶放到她面前：“圣女请慢用。”
　　说完，店小二顿时神色一紧，赶紧毕恭毕敬道：“姑娘恕罪，是小人说错了话，还请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小人一回。”
　　青·茫然·不在状态·灵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不是很确定地凑过去一些，小声询问：“刚才你是在叫我吗？”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反倒吓的店小二直接弯下身来致歉：“请姑娘恕罪。”
　　这时，因为青灵那桌的异样，客栈里的人们都投来了好奇打量的眼光，吓得青灵只想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在蛇人族太过引人瞩目不是好事。
　　“你还是给我打包吧。”青灵匆匆喝下一杯茶，低头掩面对店小二说道。
　　店小二赶紧照办。
　　直到青灵带着打包好的几个馒头离开，方才突然寂静的客栈又开始嘈杂起来。
　　蛇人甲：“我没看错吧，那个是不是圣女殿下？”
　　蛇人乙：“真别说，还挺像，可我记得十年前圣女殿下不是已经……”
　　蛇人甲：“嘘，当年女王陛下从不承认圣女殿下的事，说明事有蹊跷，再看圣女殿下这鬼鬼祟祟的模样，怕是真的回来了。”
　　蛇人丙：“这下我们蛇人族可算是要迎来一件大喜事了。”
　　（隐身状态的时江听到路人蛇们议论纷纷的小八卦，忍不住内心一阵吐槽：喜你个大头鬼，要不是老子操作失误，哪轮得到你们女王陛下的份。
　　隐身·周紫雨：“时江，这次剥离元神会对母亲的神魂有影响吗？”
　　时江也是头疼不已，他万万没想到当时不小心分散的另一半神魂会掉进一颗蛇蛋中，掉进蛇蛋也就罢了，结果还出来个双胞胎蛇人，这可就棘手了不是。
　　时江担心一下子把这两个蛇人身上的神魂碎片夺回来会对她们自身造成影响，所以十年前机缘巧合下先夺回了一个，至于剩下的……
　　既然鸾凤又再次踏足此地，冥冥之中必有定数，想来也是时候了。
　　隐身·时江宽慰道：“这么多年过去，这另一半的神魂想必也稳固了，只是如今的美杜莎女王已不再是十年前那般好近身的，眼下跟紧鸾凤才是要紧。”
　　隐身·苏月儿：“那你废话那么多，人都走远了！”
　　隐身·时江撇了撇嘴：“走走走，就你猴急，你看看人家周小姐都比你冷静的多。”
　　此时已经走到门口的周紫雨转身看向时江和苏月儿二人，面色平淡地说道：“其实我挺急的。”
　　隐身·时江：……
　　得，你们女孩子是一路人，我就是个意外呗。）
　　走出客栈的青灵一边啃着馒头，一边东瞧瞧西看看，别提对另一个族群的生活习性有多好奇了。
　　然而还没等她逛够呢，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吓得她一蹦三尺，连那人长啥样都还没看清，就已经和他保持了一定距离。
　　萧炎看清青灵的面貌后，惊奇道：“真是你啊，我还担心认错人了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青灵上下打量了一下萧炎的这身装扮，顿时感觉发现了新大陆：“出来逛逛，话说你这尾巴怎么来的？能不能给我也玩一玩？还有你为什么要扮作女的？”
　　萧炎尴尬地理了理遮面的头巾，干咳几声说道：“我来这儿自然是有要事，只不过碍于蛇人族与人族往日的恩怨，不敢以人族的身份在这里太过招摇，只是……”
　　说着，萧炎上下打量了起青灵来，顿觉不可思议：“说起来，你是一路都这么过来的？”
　　青灵茫然地看了看自身，问道：“对啊，有何不妥吗？”
　　萧炎：“蛇人族有没有为难你？”
　　青灵摇头：“没啊，对我挺友好的。”
　　就在这时，药老也怀揣着好奇心飘了出来：“没想到啊，蛇人族也这么差别对待的吗？果然是美人儿到哪儿都吃香，哪怕不是同一族群，哪怕曾经两个族群有着千丝万缕的恩怨。”
　　青灵：“说起来，今天我还碰到一件怪事。”
　　萧炎：“什么怪事？”
　　青灵：“就在不久前，我在一个客栈歇脚，那店小二毕恭毕敬地叫我圣女。”
　　药老感到新奇：“哦？竟还有此等趣事？”
　　青灵挠了挠头：“我觉得他们一定是把我认错了，这世上相似之人何其多。”
　　药老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给青灵提了个建议：“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试着去一探究竟，既然这家客栈的店小二会把你认错，那么你一路走来畅行无阻，还能得到蛇人族们的友善对待，肯定跟这层身份脱不了干系。”
　　药老说的深得青灵所想，这圣女的身份倒是的的确确完全证实了自己这一路过来没有因为自己是人族而被蛇人族刁难的原因。
　　本来她还做好了可能会随时跟蛇人族的蛇人大打出手的准备。
　　青灵没有告诉药老自己十年前可能来过此地的事，如果自己当真是忘了一些事，而且当年确实来过，说不定这个圣女真就是她本人也说不准。
　　可如果自己真的是当年的圣女，那要找回记忆就得去找当年和自己有过关键的人，而圣女这个身份只有蛇人族的美杜莎女王才能册封，照此说来，自己不会还得入宫去找美杜莎女王？

第66章
　　萧炎：“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孤身来此？”
　　这蛇人族终归不是什么安全之地，寻常孩童的启蒙课上都会讲解一些有关于这片斗罗大陆上的历史，包括各大族群之间的关系。
　　就算是青灵没有学到过这些，但光是一路走来应该也会有不少人劝她回头的吧。
　　可眼下都已经入了蛇人族的地界，怎能不让人好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来这么凶险的地方做什么？
　　青灵：“忘记了一些事，有人建议我来此处寻找记忆，我便来了。”
　　萧炎不禁咋舌：“你这心可真够大的，别人一个建议你就来了，真要在路上出点什么事你不会化成个鬼魂去找忽悠你过来的那个人吧？”
　　青灵拍了拍萧炎的胳膊，语重心长道：“那我也不至于那么小气，再说了我也是来碰碰运气的，说不定就找着了呢。”
　　青灵突然眼神一眯，神情严肃：“倒是你，行事诡异，说！你是来干嘛的？”
　　萧炎眨了眨眼睛：“我就是……来逛一逛。”
　　“逛一逛？”青灵呵呵一声，鬼才信！
　　青灵：“这儿可不是人族，你很清楚这里的蛇人对人族是抱有多大的敌意，你来这里闲逛，真当我傻吗？”
　　就在这时，药老在萧炎耳边嘀咕了几句，萧炎微微皱了下眉，随即又点了点头。
　　萧炎：“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青灵不解：“我干啥啥不行，我能帮你什么？”
　　萧炎：“以你现在的身份，不管是真是假，反正蛇人族都相信就够了，我想让你帮我混入蛇人族的王宫。”
　　青灵：“是为了此行的目的？”
　　萧炎：“没错。”
　　说着，萧炎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无人注意他们，才拉着青灵到一处僻静的墙角处。
　　萧炎：“我是为了青莲地心火而来。”
　　青灵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见她这种反应，萧炎就知道她对青莲地心火不了解，不过她也无需了解，反正她又用不上。
　　青灵：“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助你混入王宫，然后你就可以去找那个青莲什么火的？”
　　萧炎点头：“没错。”
　　虽然和萧炎有着过命的交情，但这里毕竟人生地不熟的，而且两族之间恩怨已久，如果自己助他拿到这个东西，到头来害自己陷入险境，显然不划算。
　　青灵思虑再三还是选择了拒绝：“对不起，我不能帮你。”
　　萧炎本来也没把多大的希望放在青灵身上，他相信路到桥头自然直，总能有办法进王宫的，只是没想到药老会突然开口。
　　药老：“小姑娘是在担心什么？”
　　青灵淡淡看了药老一眼，解释道：“你们有斗气，尚有能力保护自己，可我一介普通人一旦东窗事发，想在异族活下去何其艰难？你们尚且自保都是难事更遑论能护住我？”
　　萧炎和药老相视一眼，此话说的倒也在理，是他们没有想到深处，青灵的身份地位在蛇人族究竟如何，也只有探明真相后方能得知，如此看来，眼下他们身边倒是危机四伏的，任何一个失误都可能带来杀身之祸。
　　“既如此，是我冒昧了，不过此地终归是异族，无论能否寻到记忆，还望姑娘能尽早离开才是。”萧炎并没有因为得不到帮助而恼怒，只是叮嘱青灵尽早离开方是安全之策。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后便分道扬镳了，目的地虽相似，但目的不同，为防万一还是分道而行才是安全。
　　只不过令青灵没想到的是，她和萧炎才分开了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有大批的蛇人侍卫找上了她。
　　看着眼前两排整齐一致的蛇人侍卫，青灵不禁咽了咽口水，这是来抓自己的？
　　领头的是个女蛇人，中长发披肩，发尾处微微波浪卷，装扮艳丽，让人说不出的成熟又严肃，青灵仔细想了想，可以用一个职务来形容她——教导主任。
　　还没等青灵在这阵仗中回过神来，领头的女蛇人包括身后跟来的两排长长的蛇人侍卫突然齐刷刷地弯身行礼。
　　花蛇儿：“蛇卫队队长花蛇儿拜见圣女殿下。”
　　青灵：？？？
　　难不成自己真是蛇人族的圣女？一个人族，居然是蛇人族的圣女？说出去怕不是得惊掉世人的下巴。
　　花蛇儿没等到回应，略微抬头看了眼青灵，见她双眼迷离，似是在思考着什么，故而再次说道：“属下得一百姓上报圣女殿下重回蛇人族的消息，便立即赶来了，还未来得及通知女王陛下，不知圣女有何打算？”
　　青灵这下反应过来，花蛇儿口中的平民肯定是从早上那客栈出去的，因为自打自己来到蛇人族的地盘，虽然一个个都默认了自己圣女的身份却都没有戳穿，只有在客栈的时候被店小二尊称之后，花蛇儿就赶来了，那也就只有当时在客栈的人会将此时禀报给花蛇儿。
　　不管是谁去通知的，也好在省的青灵自个儿去摸门道找记忆了，眼下不就是个机会吗？
　　青灵：“我可有住处？”
　　花蛇儿：“自然是有的，您是想先去寝宫吗？”
　　青灵点头：“我风尘仆仆而来不收拾一下就去见陛下显然不合礼数。”
　　花蛇儿垂首眨了眨眼，小声嘀咕了一句：“陛下巴不得早点见到您呢，还管什么礼数。”
　　不过既然青灵已经吩咐下来了，花蛇儿也不敢违抗，侧身示意青灵走在前头。
　　这架势当真是给足了面子，不过走了几步，青灵方才意识到不对，自己走在最前面，可她压根儿不认路啊。
　　青灵停下脚步，略显尴尬地转头对花蛇儿说道：“麻烦您带一下路吧。”
　　花蛇儿虽心中疑惑，却并未多问，青灵让她做什么，她照做就是，这是女王陛下十年前下的命令，但凡圣女殿下的命令就是女王陛下的旨意，不得违抗和质疑。
　　蛇人族的地盘本就不大，再加上这里就是主城，所以没多久就到了所谓的王宫。
　　望着这巍峨耸立的巨蛇像，青灵第一眼是觉得有些渗人，随即更多是熟悉和亲切感，明明自己最怕的就是这种无骨的生物，如今这种想法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进入王宫后，身后的那两排蛇卫就自觉地不再跟随，眼下就只剩下了青灵和花蛇儿二人。
　　“女王陛下可曾知晓我回来了？”青灵问道。
　　“未曾。”花蛇儿说道：“当时得知圣女殿下回来时我等都不敢置信，属下急匆匆地来寻殿下还未来得及禀报。”
　　青灵想了想，说道：“那就先别告诉她，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花蛇儿：“是。”
　　二人走过了一排又一排庄重威严的雕像，又穿过了一条条长廊，直到青灵再次产生熟悉的感觉时，花蛇儿便提醒她已经到了寝宫的位置。
　　青灵鬼使神差地来到一扇门前，指尖轻触铁门，心脏忽的像是被针尖刺入一般生疼，她不觉皱起了眉，脸色难堪。
　　花蛇儿紧张地上去搀扶住她：“圣女殿下可还安好？”
　　青灵摆了摆手，挺直身板：“这里是何处？”
　　一听到这个问题，花蛇儿顿时对眼前的人充满了警惕。
　　突然间的态度变化，青灵自然是察觉到了不同，她看向花蛇儿，疑惑地问：“有问题吗？”
　　花蛇儿严肃地问道：“您真是圣女殿下？”
　　青灵扯了扯唇角：“我可没有承认我是，而是你们一开始就认定了我是你们的圣女殿下。”
　　花蛇儿哑口无言，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难不成自己找错了人？这要是被女王陛下知道自己带了一个毫不相干，还跟圣女殿下长得一般无二的人回来，定是要怪罪的，眼下都已经到了寝宫，怕是进退两难了。
　　“这是本王妹妹的房间。”
　　话音落，青灵的身子一僵，同时也注意到了一旁的花蛇儿面色更加铁青。
　　能在这里自称本王的还能让花蛇儿如此害怕的，除了美杜莎女王还能有谁？
　　青灵僵硬着身子转过来，头也不敢抬，在巨大的压迫感前，死亡和恐惧也随之爬上心头，头皮逐渐有些发麻。
　　花蛇儿：“属下参见女王陛下。”
　　青灵傻眼了，她要怎么向一个蛇人族的女王行礼？是自称草民？还是……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青灵见过美杜莎女王。”
　　“抬起头来。”
　　慵懒的声音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力。
　　青灵咽了咽口水，而后缓缓抬头望去。
　　当她和美杜莎女王双眼对视的那一瞬间，莫名的熟悉感令她鼻头有些酸涩，像是有股外人不足以道也的委屈想要诉说。
　　“花蛇儿，你先退下。”彩鳞对着花蛇儿命令道。
　　花蛇儿：“是，女王陛下。”
　　美杜莎女王是一人前来的，眼下，空旷的走廊里就只有她和青灵二人。
　　明明应该是害怕和胆怯的，可不知为何，青灵却觉得眼前的美杜莎女王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就像是相熟许久的友人再度相逢，无关身份地位，她们的友情永远至上。
　　“我以为我会等上几十甚至上百年的时间，不曾想你竟会这般快找回来。”两人沉默许久后，终是彩鳞先开了口。
　　“你……一直都在等我？”
　　“是，我在等你。”
　　因为心中没有对美杜莎女王的恐惧，所以青灵才敢直视她：“我与陛下很熟吗？”
　　彩鳞顿了顿，随即轻轻地嗯了一声。
　　青灵略微有些疑惑：“陛下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我什么都不记得。”
　　彩鳞莞尔，伸手一挥，青灵刚才触碰过的那扇铁门就此打开。
　　“进来吧，这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站在门外望着屋内的陈设，青灵的脑海中有个声音在不断催促她进去，只要她进去了，所有的疑惑，所有的问题都会得到一个解释。
　　就这样，怀揣着好奇心，青灵跟着彩鳞进了这扇尘封了许久的大门。

第67章
　　“本王有个一胎双生的妹妹，名为彩蝶。”彩鳞进屋后不等青灵问些什么，就先开了口。
　　青灵就这么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听着，像是在听故事，又像是从别人口中听他人诉说自己的往事。
　　“我与彩蝶一胎双生，一开始我们都没有名字，所有人都尊称我们为美杜莎女王，但是蛇人族只能有一位女王，所以这就注定了我们从一开始就是敌人，即便是亲生姐妹，即便我们血浓于水，感情之深，也不得不因为这万年来的循规蹈矩相互残杀。
　　彩蝶很喜欢粘着我，她向往自由，便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蝶，她希望自己能像自由蝶那样不受拘束，自由自在，我尊重她的想法，亦希望她能活的逍遥洒脱。
　　有一次，我们趁着守卫松懈偷偷溜了出去，想要借此放松放松，没曾想正是这一次的出逃，我们相识了一个从此令我们毕生难忘之人。”
　　彩鳞看了一眼青灵，见她一副听故事的表情，就知道这人已经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她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我和妹妹在那时早已有了三百年岁，对于寻常寿命的普通人，说实话，当他们的曾□□都不为过，所以当我们遇到那个和蛇人族据理力争的小姑娘时，不止觉得有趣还勇气可嘉，甚至还起了一丝想要保护的念头。
　　那个女孩儿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斗气，完完全全的一个普通人，但是看穿着打扮绝非平常人家的孩子，我和妹妹当时猜测的是这定又是哪家千金小姐想要来蛇人族立威的，以示自己的能力。
　　不过我们立马发现是我们想错了，这个小女孩儿和蛇人吵架的原因是她觉得不应该出现奴隶制度，她觉得人人平等，无论是人族也好，蛇人族也罢，当时蛇人族奴隶制度的思想是根深蒂固的，故而小女孩儿与人争吵时，差点因为说不过人家而气得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
　　彩鳞回忆着往事，不经笑了起来。
　　青灵离得近，自然是注意到了她脸上的变化，倒是有些错愕，没想到还会有人让孤高冷傲，不可亲近的美杜莎女王露出和善的面容来。
　　那个笑容就仿佛冰川融化，冬日旭阳一般，暖入人心，令人不自觉跟着开心。
　　或许是美杜莎女王这样子看起来格外平易近人，倒叫青灵也不由胆大了些许：“然后呢？”
　　彩鳞没想到青灵会接话，怔愣了片刻方才继续回忆：“眼看着双方要动手，我和蝶都心知这女孩儿是打不过那人的，便暗中出手替她打败了那个蛇人并放走了所有奴隶。”
　　青灵知道肯定还有后续，但她并没有急着催促美杜莎女王继续话题，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人家愿意说，那自己就听，她不愿说，自己也没必要非去挖别人心中的痛处。
　　“那个女孩儿年纪不大，可却能表现出与成人无异的思想，关于很多问题，她的答案永远是我们不会想到的，我和蝶对她很是钦佩，后来她得知我们是美杜莎女王，还得知我们历代只能有一位美杜莎女王时，她格外愤怒，她说不管是什么种族，每个生命都有活下来的权利，不应该被这种固步自封的思想所禁锢，既然只能有一个女王，那另一个去活出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置之死地。”
　　青灵闻言，赞同的点点头，这人想法倒是与自己一致。
　　历代帝王确实只能有一人，但只要帝王仁慈，没必要对自己的同胞赶尽杀绝，更何况美杜莎女王的胞妹，那个叫蝶的，她并不想做女王，二者都可相互成全为何不能全都好好的活着，非要死一个。
　　真的是封建思想害死人。
　　美杜莎女王口中的很如果想要一个和平社会，想要打破这封建思想，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青灵想，她肯定没成功，因为自己现在一路过来还是看到了贩卖奴隶的大有人在。
　　见青灵在沉思，彩鳞也没再继续往下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容，沉迷又心疼。
　　万箭穿心啊……那该得有多痛！
　　等青灵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居然在神游飞外，而美杜莎女王早已不见了踪影，反倒是门外侯着两名蛇人侍者。
　　“圣女殿下，陛下有事先行离开了，您可要去寝殿休息？”站立在左边的侍女恭敬地问道。
　　青灵点头：“好，麻烦了。”
　　说是有事离开，却没人知道彩鳞是落荒而逃的。
　　当年青灵被万箭穿心跌入悬崖的场景历历在目犹如昨天，彩鳞一时还缓解不了自己的情绪，她怕青灵会看到自己的脆弱和不堪一击，这不是她曾经的样子。
　　从前的她对外人而言冷漠疏离，除了妹妹，无人能近她身，后来再加上那个人，即便心中喜欢，却也从不曾表露，更不会像妹妹那样喜欢一人就会大胆说出来。
　　从小养成的性格使自己不善表达，也就因此失去了她，甚至在她死前都不曾表露过自己的心意，这是自己此生最懊悔的事情。
　　现在好了，她又回来了。
　　不论她能否记起往事，回来了就好……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滑落灼烧了手背，彩鳞忽的睁眼，慌乱地擦拭自己的手背。
　　不，她是女王，她是蛇人族的美杜莎女王，是蛇人族的希望，自己的情绪万万不能被旁人捕捉了去。
　　如今正是自己打算吞噬青莲地心火进化斗宗的关键时期，不能分心，蛇人族在这荒芜之地生活了近千年，饱受折磨，若自己能成，便有了与人族谈判的资本，若败……
　　彩鳞的神情有些恍惚，她想起了曾经蝶对她说过的话。
　　她说：姐姐每天都那么刻苦的修炼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带领蛇人族重新走向辉煌，离开这个荒芜之地，我不行，我志不在此，所以蛇人族的担子只能落在姐姐身上，我深知对不住姐姐，但是也唯有你有这个能力。
　　这么多年过去，即便蝶不在了，青灵也失去了记忆，但自己却始终牢记使命，她一定要让蛇人族摆脱如今的困境。
　　即便再想和青灵亲近，彩鳞最终还是决定顾全大局，选择了蛇人族的未来。
　　青灵在房间里有些坐立不住，脑海中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得离开这个房间在这座宫殿里寻找昔日的痕迹。
　　思忖了许久，青灵终于还是决定出去看看，只不过她一出门就有人跟着让她总觉得自己被人监视，很不舒服，正当她板着脸想让身后的两个蛇人族婢女离开时，不巧，又碰到了美杜莎女王。
　　青灵心想，彩蝶的房间说是尘封起来未再打开过，可光看里面一尘不染的样子，就能证明时时刻刻都有人在清扫，眼下，美杜莎女王又再次过来，更加证实，这扇门一直被开启过。
　　美杜莎女王应该不是来找她的，因为她的房间跟彩蝶的房间完全是不同的路径，想来她们姐妹情深，却被这万恶的旧习俗造成她们姐妹二人生离死别，美杜莎女王内心应该是很痛苦的，亦或者也有如今的孤独。
　　“见过美杜莎女王。”青灵行了一礼，她不知蛇人族的礼仪，只得用人族的，虽不知是否合理，但看美杜莎女王并未有不悦的神情，青灵在心底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在青灵低头向她施礼时，彩鳞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眼神中也多了抹复杂，很快却又恢复如常。
　　“如今回来，我们竟是这般生疏了？”
　　听到此话，青灵身形一顿，这是几个意思？
　　真不知道以前的自己和美杜莎女王是如何相处的，竟是能让美杜莎女王放下自己高冷的姿态去询问她。
　　见青灵不答，彩鳞多少也猜到了些缘由，大概是她不知如何作答吧。
　　没了记忆，如何与一个陌生人再如往日那般亲密相处呢？
　　过了会儿，终是彩鳞再度开口：“来此做何？”
　　青灵挠了挠头，略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地回答：“听了您说的那些事，我想以您对我的态度，想必您口中的女孩应当是我吧？”
　　听到青灵对她的敬语，令彩鳞不自觉皱起了眉，她还是喜欢曾经那个胆大妄为，不畏强权，不惧上位的女孩。
　　只是，心中虽有不满，却也没想着指责什么，自己犯不着对一个失忆的人置气。
　　“说来也奇怪，就在不久前，我莫名出现在了魔兽山脉，后来被人救出去，所有人都认定我是米特尔家族的小姐，可我不信，得知自己来过蛇人族便想来试着寻找一下自己往日的痕迹，看看能否恢复记忆，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女王谅解。”
　　青灵说的小心翼翼，唯恐美杜莎女王一个恼怒就把她丢出去，丢出去还算小事，小命没了这可是大事。
　　不过吧自己来此处的目的说清楚，内心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不然总悬着一颗心担惊受怕的，极不好受。
　　“所以你是想证明自己是米特尔家族的小姐，还是想证明自己来过蛇人族？”
　　彩鳞的话把青灵给问懵住了：“这二者有何区别？”
　　青灵摸不着头脑，怎么想这两件事都是有必然联系的，只要能证明自己是米特尔青灵，不就能证明自己来过蛇人族嘛？为什么美杜莎女王要把这件事归为两件事去谈。
　　“有！”彩鳞肯定的回答。
　　自然是有区别的，她是想知道蛇人族的这段经历在青灵心中是否比米特尔家族小姐的这个身份重要。
　　青灵虽然不知道美杜莎女王是何意思，但她还是老实地回答了自己的想法：“我不知道，我只想知道我在这个世界的经历是否真实存在，我又为何会忘记，为什么忘记了所有人，忘记了我从小到大所有的记忆？”
　　良久，彩鳞叹息一声，随后推开了彩蝶的房门，背对着青灵说道：“进来，给你看样东西。”
　　青灵乖乖地跟了进去，然后待在原地等着美杜莎女王给她从书架上取出了一本封皮破旧的书。
　　青灵疑惑地翻了几页，好家伙，没看懂，就是一堆图案和文字，跟个天书一样。
　　只不过虽然一个字都看不懂，也没瞧出那些图案有何稀奇，但青灵却隐隐之中察觉到了这本书的诡异。
　　端的时间久了，似有一股股寒气从她脚底直冲天灵盖，寒气浸入骨髓，那是刺骨般的疼痛，不禁令她冷汗直流。
　　顿时吓得青灵赶紧把书丢到地上，“啪”地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彩鳞许是也没想到青灵会有这么突兀的一个动作，竟是被吓了一跳，与一双略显惊恐的目光对上。

第68章
　　“怎么了？”彩鳞担忧地给青灵擦去额间的冷汗。
　　青灵还没从方才的恐惧中回神，对彩鳞这般亲密的举动倒是没来得及反应。
　　她努力使自己的眼神聚焦而后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一本禁书，上面记载着一种神秘古老的禁术。”彩鳞说的风轻云淡，似乎没把这玩意儿放在眼里。
　　青灵着实有些无语了，一本禁书，居然随意地放在房间的书架上？这真的不是普通的鬼画符吗？
　　感觉自己被耍是怎么回事？
　　彩鳞就像是青灵肚子里的蛔虫一般，青灵脸上的表情只要一不对，她就能觉察到异样，然后分析原因再解答。
　　“这本禁书是蝶偷出来的，我也不知道这书打哪儿来，蝶只叫我保密即可。起先她并不允许我去翻阅，故而我也不知这本书是用来做何的，等蝶过世后我才来查看。”
　　“是什么？”青灵问。
　　“是一种神秘的空间搬运术，代价是一个人的毕生修为和记忆。”
　　彩鳞将自己所知的全都告诉了青灵，她本就无意隐瞒。
　　青灵摩挲着下巴，沉思道：“看来，我失忆的原因跟这个禁术应该有很大的关联。”
　　彩鳞随即摇头否认：“不是应该。”
　　青灵：“？”
　　彩鳞将掉落在地上的书捡起来归入原位，边说道：“你和蝶都曾因为这个禁术失忆过。”
　　彩鳞紧拧着眉，眼神中流露的情绪复杂多变令青灵看不透。
　　她说：“当时我和妹妹之间必须选出一位女王，而另一个的结局就注定了死亡，我选择让妹妹活下去，可没想到，在祭祀的那一天，你和蝶竟然启动了这空间秘术逃离了祭坛，而我……不得已成为了美杜莎女王，按照旧俗，蝶必须死，蛇人族由此开展了大规模的追捕行动。”
　　听着彩鳞轻描淡写的说着往事，但青灵心中莫名觉得有些堵，她敢断定当初发生的事一定很凶险也很悲惨。
　　否则不至于一个高高在上的美杜莎女王会露出痛苦的神色。
　　青灵没有开口安慰打断彩鳞的思绪，只是静静地等着她诉说往事。
　　“我找到蝶和你时，你们都失忆了，跟着一个人类斗皇，我本意将你们赶紧送出蛇人族，可我不方便露面，导致沟通不畅，令那斗皇起疑认定我是杀手，无奈之下打斗的声响惊动了蛇人族其他追捕的侍卫。”
　　彩鳞痛苦的闭上双眼回忆着：“在长达一月的追逐中，你们不知因何又恢复了记忆，蝶不想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她说她已经体会过自由的感觉，也不枉来世间一遭，她抱了必死的决心……可……可最后却是你替她挡下万箭坠落悬崖尸骨无存，而蝶也在我和那人类斗皇打斗时被误伤……重伤身亡……”
　　青灵无法想象，在同一天经历失去朋友和亲妹妹该有多痛苦，往后的日子孤独一人又要肩负重任支撑起蛇人族该有多辛苦。
　　在那段孤独无助的时光，也不知道彩鳞是怎么一个人度过的，别看美杜莎女王这个名头表面风光，实际上却过的这般凄凉。
　　失去了亲人和好友，空有一身权利和头衔又有何用。
　　不知怎的，青灵竟鬼使神差地上前一步，将彩鳞小心翼翼地抱住，轻轻拍了拍地的后背，温声道：“辛苦你了。”
　　彩鳞没想到青灵会有这个动作，一时整个人都懵了，忘了悲伤，忘了痛苦。
　　“这些年，活在回忆中，一定很辛苦吧。”
　　简单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地就揭开了内心深处的伤疤。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时时刻刻地记着，又怎么会在别人面前一提及此事就能倒豆子般倾诉而出。
　　从始至终，只有青灵，只有眼前的这个姑娘懂过她，理解过她。
　　彩鳞的眼睛有些酸涩，此刻竟有种想沉溺于这个怀抱之中不愿脱离。
　　双手回抱住给予自己温暖的这个女孩，彩鳞将额头抵在青灵的脖颈间，未再言语。
　　青灵以为她是在平复情绪，也不好将人放开，可随即感觉到脖颈间的凉意，这才惊觉，彩鳞并不是在稳定情绪而是在宣泄。
　　原来她这么多年一直都压抑着，一直在找一个突破口能倾泻出她满腔的悲痛和懊悔。
　　青灵突然很庆幸这个人是自己，因为她来了，她选择了回来寻找记忆，从而解开了彩鳞内心尘封的秘密，也让她的情感有了安放之处。
　　“青灵，这次回来就别再离开了，行吗？”
　　向来不善言辞，生人勿近的美杜莎女王突然以一种恳求的语气说出这话惊地青灵眼珠子放大再放大，像是要把那双浩辰般双眸给瞪出来似的。
　　“别离开我……”
　　当初的彩鳞从未对青灵说过这般软弱的话语，也不曾向她表明过心迹，所以直到青灵死在自己眼前，她都不知道除了彩蝶对她有意，她对她，也是有意的。
　　当初没能抓住机会，彩鳞不想再错过，所以她放下了身为女王的骄傲与尊严，只希望青灵能够留在她身边。
　　青灵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既然美杜莎女王都在她面前做到这份上了，自己为什么不试着迈出这一步呢？
　　可正当青灵想要开口答应时，太阳穴却一阵刺痛，脑海中响起一个青雉的声音，很熟悉，不知在哪里听到过。
　　他说：
　　“不能答应她，美杜莎女王有命定的姻缘线，千万不能搅和，否则这个世界会崩塌的，还有，别忘了云韵在等你。”
　　这个声音犹如晴天霹雳把青灵混沌的思绪都给整顿清晰了，她只顾着沉浸在彩鳞说的往事之中，反倒把自己为何来此的目的给忘得一干二净。
　　自己来蛇人族最主要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查找真相寻回记忆吗？怎么就牵扯上了一个美杜莎女王呢？
　　而且美杜莎女王是有命中人的，自己绝对不能干涉过多，导致世界崩塌产生的后果不仅是自己无法想象更可能无法弥补。
　　彩鳞的情绪不稳定，青灵不敢太刺激她，却又不止如何回应才好，只得选择避而不答：“那本禁书能不能借我看看？”
　　身为蛇人族的女王没点智慧可坐不了那位置，青灵的躲避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彩鳞心中愈发苦涩。
　　或许她不愿回答自己的问题，大抵也跟她喜欢的是蝶而不是自己有关吧。
　　彩鳞晦涩一笑，青灵之前就很喜欢和蝶待在一起，蝶也爱粘着她，不论是恢复记忆也好，还是失去记忆也罢，自己终究不会是被选择的那个，刚才怎么就那么不知羞耻的问出那个令人为难的话来。
　　不过现在幸好青灵给了一个台阶，自己如果不顺势而下，未免也太不知趣。
　　彩鳞：“自然是可以的，但你看那禁书作何？”
　　青灵没有斗气，即便是看懂了又能做什么？也没能力去使用禁书。
　　青灵想了想，才回答：“或许可以从中找出我为何能重生，我又为何会再次失忆的原因。”
　　这是青灵能想得出最合理的解释了，不然她总不能说我是为了岔开话题，所以才说出借书这种话来吧。
　　彩鳞未多作怀疑，干脆利落的把书从书架上取下来交到青灵手中：“若真想不起来就别想了，遗忘也是一种幸福呢。”
　　若是可以，她多么希望将曾经痛苦无助的过往能忘得一干二净。
　　青灵浅笑道：“对你而言或许遗忘是最好的事，但对我却不是。”
　　青灵用手摩挲了几下那本禁书的封皮，接着说道：“这件事困扰了我太久，总要有个结果才好让我安心。”
　　不论是米特尔青灵也好，还是无端出现的一个穿越者也罢，青灵太想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否则在这个世界，她的内心永远是那般的彷徨不安。
　　话题的沉重，令这房间里的氛围变得凝重起来，一时间无话可言时，便显得有些尴尬。
　　幸而在此时，一名婢女匆匆前来禀报：“启禀女王，外头有一女子想要面见圣女殿下。”
　　彩鳞蹙眉，青灵才到蛇人族不久，竟会有人找上门来：“可有报上姓名？”
　　婢女回道：“不曾，只说圣女殿下见到她便能知晓她是谁。”
　　“她是一人前来的吗？”青灵问道。
　　婢女：“是。”
　　青灵的眉头一挑，她好像隐约能猜到那人是谁了。
　　是问有谁知道她来了蛇人族还会不远万里找自己，又是一个女子，能如此在意自己的，除了雅妃就只有——云韵。
　　但凭雅妃自己一人是没有那个能力走到蛇人族内部的，眼下也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
　　“你下去吧。”青灵见美杜莎没有反应，便开口先让那侍女退下，看的出来那个蛇人侍女很怕美杜莎女王，说实话，彩鳞面无表情的时候，自己也有点怕怕的。
　　待屋内又只剩下她们二人时，青灵才对彩鳞说道：“我去看看。”
　　“等等。”彩鳞止住青灵欲往走的步伐：“你回来这么大的动静，长老们肯定也知道了，为保证你的安全，你且先回房等着，我替你去。”
　　鉴于曾经长老殿做下的那些事，彩鳞万万不敢再让青灵涉险，无论外头是何人，她出去必定会有震慑的作用，总好比青灵鲁莽的出去若是有心人加害，自己还赶不及去护住她。
　　虽然青灵猜到了外面的人是谁，但彩鳞说的也不无道理，在这个世界没有斗气的人是最容易被人拿捏死的，所以以防万一还是由彩鳞出面最为安全。
　　“那我回房等你。”青灵说道。
　　彩鳞点头：“好。”

第69章
　　“你是何人？”彩鳞盯着眼前陌生的女子，初次相见竟令她心中无端升起一股有什么东西会随时失去掌控的恐惧。
　　“在下云岚宗宗主云韵见过美杜莎女王。”云韵也自然是初次见美杜莎女王，虽不认识，但凭借着彩鳞身上与众不同的装扮和那孤高冷傲的气质，能猜出她的身份不奇怪。
　　只不过眼下她求见的是圣女殿下，为什么出来的却是美杜莎，云韵心中产生一种不安的猜测。
　　云韵受人之托必须来蛇人族一趟，只不过时间还未到自己就在云岚宗按耐不住了，她不仅想念某人，还很担心她的安危，情急之下管它三七二十一，收拾好行李就出发了。
　　蛇人族看到人族并不友好，以致于云韵处处碰壁，若不是偶然听到风声说有个人族的圣女殿下被接回了蛇人族皇宫，不然她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要找到何时。
　　云韵觉得应当是自己关心过了头就忘了理智的去思考事情，既然当年青灵能拿到美杜莎女王的蛇鳞定是与蛇人族位高权重的人脱不了干系，去宫殿里定能找到一丝线索。
　　不过好在现在也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倒也省了不少事。
　　蛇人族向来与人族不合，能在蛇人族得到尊重的人定大有来头，而她曾经为了调查青灵的踪迹了解过一些有关于蛇人族的往事。
　　据说当年确有一个人类女孩来过蛇人族的地盘甚至被尊为圣女，最重要的是那人全身毫无斗气，完全和青灵画上了等号，如今这个被迎回蛇人族的圣女听说就是当年的圣女，那不是青灵又会是谁？
　　如果是青灵，她当年究竟做了什么能使她在蛇人族有着如此崇高的地位，甚至能让美杜莎女王替她出面。
　　云韵有些害怕，她怕自己什么都抓不住，她怕到头来还是孤身一人。
　　“本王倒不知蛇人族与云岚宗有何恩怨，竟能劳烦云宗主亲自跑一趟。”
　　彩鳞的阴阳怪气到底是为了保护青灵，她不清楚青灵和云韵有着怎样的过往，只知青灵是米特尔家的大小姐仅此而已。
　　面对美杜莎女王态度的不善，云韵并未恼怒，或许她的性格就是如此，从小就不知何为愤怒，何为生气。
　　云韵：“美杜莎女王说笑了，我来此只是想见见贵族的圣女殿下。”
　　彩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中略带警告：“还望云宗主谨记，蛇人族的圣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想对其不利，本王定叫你整个云岚宗都后悔！”
　　见美杜莎女王这般维护那个所谓的圣女，云韵的心中更是七上八下的。
　　若真是青灵，她和美杜莎是什么关系？为何会得她如此庇佑？
　　当年为自己解毒的蛇鳞也是来自于这位美杜莎女王吗？
　　一想到解毒的蛇鳞，蛇人族对云韵更是有救命之恩在的，云韵想，这或许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
　　云韵淡笑道：“女王莫急，我并不是要来加害于她，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圣女殿下是否是当年救我的人。”
　　“救你？”彩鳞微微蹙眉，眼神不再聚焦，似是在回忆往事。
　　她想起来，当年青灵来蛇人族就是为了救人的，她说是为了救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一个人。
　　很重要的人……
　　难道……难道她就是那个对青灵而言很重要的人吗？
　　彩鳞抬眼看向云韵，眼神猛然一缩。
　　难怪心中会涌起异样的感觉，只因这人身上有着自己蛇鳞作为药引的缘故，与之有了感应，更是因为青灵当年是为她而来。
　　危机感逐渐攀升，令彩鳞愈发不安，不行，不能让她们二人相见，否则青灵肯定会跟着她离开的。
　　“圣女是人族不假，但她从为救过人，云宗主请回吧。”
　　美杜莎女王迫不及待地请她离开，云韵怎会不起疑，若非心中有鬼，为何这般急切？
　　“还望美杜莎女王能让我与圣女殿下见上一见。”云韵不愿走，她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去做。
　　“她今日身子不适，不便相见，云宗主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彩鳞面色不善，隐隐有些要大动肝火的预兆。
　　“那我便在此处等，等到圣女殿下出来见我为止。”
　　彩鳞没想到这个人族宗主这么难打发，但是让青灵出来见她，绝对不可能。
　　彩鳞：“既然云宗主想等，那便等着吧。”
　　“女王陛下，不好了女王陛下。”侍女急匆匆地出来冲着彩鳞说道：“圣女殿下晕倒了。”
　　这下，彩鳞和云韵都慌了，彩鳞也顾不上和人斗嘴皮子，火急火燎地往青灵的位置赶，云韵不清楚这宫殿内的布局，只得慢彩鳞一步紧紧跟在她身后。
　　等她们赶到时，青灵已经被人安置在了床上。
　　青灵睡得很不安稳，像是一直在做梦魇，口中不知喃喃着什么，听不太清。
　　不等彩鳞反应过来，云韵已经上前一步坐在了床沿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青灵的手，声音极其轻柔，像是担心会吓到她似得：“青灵，我是云韵，你别怕。”
　　看着云韵和青灵如此亲密的动作，彩鳞的双手紧握成拳，恨不能将人撕碎。
　　“松手！”彩鳞终究还是给看不下去了，隐忍着怒气冲着云韵命令。
　　这股敌意太明显，云韵打从和彩鳞相见第一眼就有感觉了，眼下更是明显，她转眼看了看青灵，便什么都明白了。
　　顿时心中也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家伙出去寻个药引，竟还给自己招了个桃花债，真是好样的！
　　“美杜莎女王，我想我们有必要谈一谈。”云韵的语气还算是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反倒是彩鳞的态度就格外明显，她很不欢迎这个云岚宗的宗主，这个可能会抢走她青灵的女人。
　　就这样，在青灵昏迷期间，云韵和彩鳞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至于谁输谁赢，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两人交谈完后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这都是后话。
　　**********
　　青灵醒来的时候，看到屋内的陈设，缓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宫殿。
　　她什么都记起来了。
　　当年她来到了蛇人族认识了溜出宫殿玩的彩鳞和彩蝶两姐妹，然后与她们一起整治蛇人族的乱象，更是受到了蛇人族的追捧，以致于蛇人族和人族之间的恩怨都淡化了不少，使得自己在蛇人族中有了崇高的地位。
　　她和彩鳞、彩蝶的关系很好，在得知自己的来意以后，她们表示无论谁成为了美杜莎女王，都会愿意献上一片蛇鳞去拯救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可是后来出了变故，彩鳞愿意赴死成全彩蝶成为美杜莎女王。
　　为了救彩鳞，彩蝶和她商议着离开蛇人族，却不曾想那些长老殿的长老们竟然如此迂腐不化，非要置人于死地，不得已使用了禁术，也因此失了忆，再后来意外恢复了记忆，可蛇人族步步紧逼，彩蝶想要以死换取和平，更是想要换取她的安全。
　　后来自己做了什么呢？
　　青灵头疼地捂着脑袋。
　　是自己挡下了彩蝶面前的箭雨，又被人偷袭跌落下了山崖，在失去意识前，她好像看到了彩鳞的崩溃，彩蝶的哭喊，以及彩蝶与自己一样陨落。
　　青灵一时间竟无法从悲痛中抽身。
　　为什么彩蝶的离世会让自己这么痛苦，为什么自己看不得彩鳞哭，为什么没能和云韵好好的道个别。
　　记是记起来了，可究竟又是为什么自己能再次重生？而记忆中却是从二十一世界穿越而来，所以她是个穿越者还是重生者？
　　所有的谜团整合起来困扰着青灵，让她头痛欲裂，恨不能拿头去撞墙。
　　“青灵，你怎么了？”云韵的声音就犹如雨天里的一把伞驱散了周边所有的阴霾，令青灵觉得安心。
　　待头痛的感觉消减，青灵才苍白着脸看向云韵，满脸的疑惑：“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云韵直白地回答。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青灵羞愧地低下了头。
　　云韵轻轻抱住她，安慰道：“不要道歉，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这两人抱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彩鳞故意咳嗽了一声，表明这里还有个人在。
　　青灵转头看到彩鳞，赶紧从云韵的怀中起来，和她保持了距离，惹得云韵蹙起了好看的柳叶眉。
　　“彩鳞……”青灵缓缓念出这个名字。
　　彩鳞的身形明显一怔，瞳孔微微睁大：“你……想起来了？”
　　“是，我想起来了。”
　　本来只是试探性的问一句，没曾想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彩鳞先是有些不可置信，但随即想到她曾经也恢复过记忆，便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青灵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云韵见她站都站不稳，吓得赶紧去扶她，却被制止。
　　只见青灵噗通跪在彩鳞面前，不仅是云韵面露惊愕，彩鳞也被她这举动给吓到了，立马想去扶她起来。
　　青灵却不为所动，她说道：“当年使用禁术的主意是我出的，是我间接害死了蝶，所以我有责任，我这条命是该还给她的。”
　　彩鳞一直以来都认为使用禁术是妹妹的主意，因为青灵没有能力去施法，然而二十年后得到了这么一个秘密，她有些难以接受，却又恨不得青灵，若是妹妹不同意这么做，青灵的这个建议是不会拿来实施的，所以这件事完完全全也怪不得其他人。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逝者已矣，我们不谈了。”彩鳞弯腰想将人扶起，可青灵的膝盖就像是钉在了地上，愣是不肯起来。
　　“若不是我，后面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若你惩罚我，我倒还能安心些。”青灵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看的人着实心疼。
　　彩鳞自从失去妹妹和青灵以后就再也不曾落泪，这一次倒是又被青灵说的悲从中起。
　　“你错了，没有你，长老们也不会放过蝶，你不过是带着她多活了一阵罢了，她跟我说，那段失忆的时光是她最开心的日子，你又可曾知道，失去你和蝶以后，我便连生存下去的动力都没了，我多羡慕和你一起失忆的那个人能是我。”
　　彩鳞终于能在心爱之人面前将自己的心思一吐为快，崩溃的情绪早已陪伴了她多年，若不是青灵这次回来，她真担心自己会坚持不下去。
　　青灵慌乱地抬头与彩鳞对视，她一直以为彩鳞对她是朋友的态度，原来……原来不是自己的错觉，是真的，彩鳞是真的爱她的。
　　望着两人相泣的画面，云韵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她奔赴万里担心一个人的安危，谁知那人不仅好好的，还桃花旺的很，根本不需要自己多事，瞧瞧，那两人多含情脉脉，自己完全就是个多余的的。
　　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云韵强忍着甩手就走的冲动，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边，抿着唇，她倒要看看青灵会做怎样的抉择。

第70章
　　青灵伸手拭去彩鳞脸上的泪珠：“谢谢你的喜欢，我很开心，但我们不能在一起，你有你的责任和使命，我也有我爱的人……”
　　彩鳞眼神一顿，随即看向云韵的方向：“是她吗？”
　　“是。”青灵大方的承认了。
　　而刚才还在伤心的云韵被青灵如此直白的承认了恋情，一时间表情管理都失控了，这算什么？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吗？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如实回答我？”彩鳞沉默了许久，对于心中的问题终究还是想一探究竟。
　　“可以。”青灵肯定的点头。
　　“你可曾喜欢过我？”彩鳞问的直白，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
　　闻言，青灵微微蹙了下眉，随意对上她的眼神，坚定地问答：“有过。”
　　彩鳞的一生注定是与男主产生交集的，所以自己和她绝无可能，哪怕曾经动过心，青灵心里也很清楚，这一条感情线，她们是无法走下去的。
　　恢复了记忆的她早已想起当年发生所有的事包括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来到蛇人族以后，她和彩鳞彩蝶接触的时间一长，心中的感情就越发明朗，她是喜欢彩鳞的，对彩蝶仅仅只是友情。
　　或许是因为这段不该有的感情引起了这个世界的反对，才导致了彩蝶和自己的死亡。
　　所以无论如何，她不愿再重蹈覆辙，不想再牵连到彩鳞身上。
　　至于云韵……
　　青灵回眸看了她一眼，内心十分愧疚。
　　她也说不上来对云韵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因为自己确实是很爱她的，曾经恨不能将世间所有的美好都给她，可为什么来到蛇人族自己的心就变了？难不成自己真成了渣女？
　　看着青灵一筹不展的模样，云韵的心瞬间就被刺痛了，所以爱是会淡的，可自己却痴痴等了这人二十年。
　　“你们聊，我出去一下。”云韵不想待在这个地方哪怕多一秒，说罢，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青灵也条件反射地迈出一步想去追人，可随即又想到自己总得先给彩鳞一个交代，这才止住了脚步。
　　这一切彩鳞看在眼里，就算她感情再迟钝也能看得出来云韵在青灵心中的地位，可自己又算什么呢？
　　“你选择她，所以想要抛弃我，是不是？”彩鳞问。
　　青灵眼神闪烁，却仍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
　　“我曾许过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能违背这个约定。”
　　彩鳞追问：“若没有这个约定，你会选择我吗？”
　　青灵摇头：“不会，你还有你的使命，我只会拖累你。”
　　青灵上前几步来到彩鳞面前，伸手轻抚她的脸颊，语气温和：“你肩上的责任重大，不能够有软肋，一旦有了软肋，你便会止步不前，坚定住自己的信念，要走就一直往前走，别回头。”
　　彩鳞多想告诉眼前的这个姑娘，没有任何事能比她还重要，可她却在事事为自己着想。
　　彩鳞从未有此刻这般如此想摘下头上的王冠，她不想再管什么蛇人族，她只想要有一个能和自己携手度余生的人。
　　“好好照顾自己。”青灵退离几步，向彩鳞深深鞠了一躬，而后快步离去。
　　独留彩鳞一人在房中掩面而泣。
　　她终究是因为这个位置，失去了所有至亲。
　　**********
　　青灵离开房间以后就快速地跑出去想要找云韵，有些事情她无法解释，但她必须去道歉，她伤害一个深爱着自己的女人。
　　可是无论青灵怎么找都找不到云韵，她失魂落魄地看着手上的汐云戒，不断地摩挲着，似是在反思，又像是在懊悔着什么。
　　“青灵。”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青灵抬头一看，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儿，瞧着竟有些眼熟。
　　“你是？”青灵猜测一定是有着一面之缘的人，否则不至于会给她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奇怪感觉。
　　“在下时江，是为你的事情而来。”时江直入主题，没有一点废话，倒是让青灵震惊不小。
　　什么叫为她的事情而来？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对自己的事情能插什么手？
　　“抱歉，我想我们应该不熟。”青灵很有礼貌且委婉的表示拒绝。
　　“确实不熟，不过你不想知道有关于美杜莎女王的事吗？”
　　青灵微眯起眼，眼中尽是警觉，看样子是把人当成危险分子了。
　　“别紧张，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时江倒是很坦然地说着话，丝毫没有被青灵的情绪所影响。
　　青灵心想，自己也没什么好让人骗的，顶多这人就涂点米特尔家族的那些钱罢了，倒不如听听看。
　　反正现在也找不到云韵，干着急也没用，等她平复好心情应该就会来找自己了吧。
　　所谓的地方是时江利用空间球制造出来的一个无人打扰的虚拟世界，青灵跟着他进到一个球形物体里的时候，感觉三观再次震碎，这是个神奇物品？
　　要不是正事摆着还没解决，不然早想问问时江关于这个空间球的原理了，好像有点超出这个世界的认知观范围。
　　想到认知范围，青灵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猛然看向那个男孩儿，难不成他跟自己一样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来自于其他世界或者时空？只不过他所在的那个世界是个高文明时代，所以连东西都那么超乎常人的认知吗？
　　时江自然是注意到了青灵看向自己时的眼神变化，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上古神兽鸾凤，思维比一般人灵活，这么快就注意到了疑点。
　　“你还记不记得我当时告诉你美杜莎是萧炎的人，如果跟你在一起这个世界就会崩溃。”
　　青灵瞳孔地震，不敢置信地问道：“是你？”
　　时江点头：“是我。”
　　青灵带着一丝警惕又带了几分好奇地问：“你当时是怎么跟我说话的？明明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
　　“我一直都在，只要美杜莎女王的事情没有着落，我不敢轻易离开你。”
　　“此话何意？”青灵被时江的话整的摸不着头脑，她每一个字都能理解，可合在一块是几个意思？什么叫不能轻易离开？彩鳞的事与他何干？亦或者说自己的事与他何干？
　　“发生过很多事如今不好全然告知，待你重回上界，我们会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你。”
　　青灵注意到了时江话中的“我们”，看来自己在这个世界所经历的事情一直都有人在幕后操控着，不，或许从自己穿越开始就一直都有人在操控，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青灵：“按理，你们应该不会轻易现身吧？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
　　听罢，时江是愈发佩服青灵了，他自诩自己聪慧过人，从未夸赞过他人，但这次他却选择了毫不掩饰地想要夸青灵聪明，不点都透。
　　毕竟这个时空是拿来修复鸾凤神魂的世界，阴差阳错的使得吕掌门神魂分裂，所以鸾凤会喜欢上美杜莎和云韵二人是命中注定的，要让她抛弃任何一个人肯定不容易，所以只能想办法在这个世界里把吕掌门的两个神魂合到一起。
　　鸾凤和吕熙瑶的姻缘线签在那里，只要吕掌门的神魂合一，应该就会出现一人喜欢二者的存在了吧，至少时江是这么想的。
　　时江：“我只能告诉你，美杜莎女王和你会互生欢喜是因为神魂的问题，她身上有一半，云韵身上也有，主体是云韵，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喜欢云韵也会喜欢美杜莎女王但你却更爱云韵的原因。”
　　“为什么彩鳞会有一半的神魂？”青灵不解，一个在人族，一个在蛇人族，完全没有干系的两个人怎么会有相同的神魂？
　　时江顿时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当时操作失误了，所以现在必须得纠正过来，没办法这个世界得照常运行，它毕竟也是个真实存在的世界，如果美杜莎女王跟了你，萧炎那边怕是……”
　　没有说完的话，青灵却已经知晓，因为时江很早就叮嘱活她了，一旦主角之间的生活轨道有所偏颇，这个世界怕不是得毁灭了。
　　“如果是你们操作失误，那彩蝶的死跟你们有没有关系？”青灵一想到当初那个爱笑的姑娘就忍不住心痛，她不过只想要一个自由，为什么就那么难。
　　时江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青灵，要不是她刚才的问句，他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们所有的行为。
　　不过时江也没想过瞒她，既然青灵问了，也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当年发生的事：“她的死确实跟我们有关，因为操作失误导致一半的神魂碎片掉去了蛇蛋中，我们本来想着找个机会取出这个蛇人身上的神魂去融合另一半就好了，结果没想到出生了两个蛇人。”
　　青灵听明白了，这就意味着，彩鳞彩蝶身上都有了那人的神魂碎片，只不过彩鳞是姐姐所以神魂碎片占据的多了些，自己才会对彩鳞更有感觉，才会爱上她，而对彩蝶却是友情至上恋人未满。
　　青灵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后来呢？”
　　时江：“神魂碎片融合的代价是一人的消亡，所以不得不利用蛇人族历代固步自封的旧俗杀死一人，无论蝶也好，彩鳞也罢，她们是亲姐妹，神魂融合还会顺利很多，只是没想到把你也给搭进去了。”
　　当时时江确实没想过让青灵死，毕竟她的任务还没完成，之前受伤碎裂神魂也还未修复，可架不住她上赶着找死啊，只好想着法子再把人救活了。
　　一听到神魂融合需要取出神魂的人消亡，青灵顿时就慌了：“那不取了吧，蝶已经死了，蛇人族不能再没有彩鳞了。”
　　这个借口说出来连青灵自己都不信更何况时江，他们各自心里都门清，青灵这是不想让彩鳞死。
　　时江心中暗叹一声，一开始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了，可咋整。

第71章
　　虽然有点难度，但时江还是得劝，这已经不仅仅是青灵和美杜莎两个人的事了，更是这个世界存亡的问题。
　　时江：“你可要考虑清楚，她如果心悦与你，那她和萧炎是绝无可能的，你想过吗？这个世界要是崩塌，她照样活不成。”
　　青灵痛苦地蹲下身去，为什么要让她做选择，为什么……
　　时江过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现在痛苦是因为你爱她，一旦她身上的神魂碎片消失，你对她的感情会淡的。”
　　“照你的意思，我爱的只是个神魂碎片？如果云韵身上的神魂碎片消失？我是不是也会对她无感？”青灵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冲着时江大吼起来。
　　时江被她吼得一愣，这话说的不无道理，毕竟这些神魂都是吕掌门，确切点来说青灵爱的由始至终只有吕熙瑶。
　　空间珠里寂静的可怕，时江不知该说什么，两人之间的氛围显得格外尴尬。
　　好一会儿，青灵平复了心情，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该把情绪牵扯到别人身上。
　　想通后，青灵就对时江道了歉：“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情绪化了，那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时江：“可以。”
　　“如果当年能取出神魂碎片为什么，你只取了蝶的，没有把彩鳞的一并取出？”青灵觉得他们有点多此一举，反正都要取神魂碎片，为什么还分开来取，而且还相隔了二十年。
　　“神魂修复的过程是有时间性的，如果当初只是美杜莎女王一人有神魂碎片，那么云韵身上的神魂早就完整了。”时江耐心的解释：“意外游离出来的神魂也令我们头疼，我们也很迫切的想要一次性解决，可这样会对神魂产生损伤，所以只能一个个来，恰巧碰到你和蝶使用了禁术，我们就选择遵循蛇人族的旧制来完成第一个神魂融合，完全是天意。”
　　“你也说了神魂融合就代表着一个生命的消逝，可若如此，那岂不是意味着彩鳞也会死，她死了这个世界就会缺少一环，照样会崩坏的。”
　　青灵的心思缜密，时江甘拜下风，顺着她的话接着说道：“接下来美杜莎女王会去吞噬青莲地心火，我们会想办法保住她的。”
　　“好，只要能保住她的命，我同意你们做任何事，但前提是也不能伤害云韵。”
　　时江不禁感慨，要不是因为知道事出有因，不然他真要把眼前这人当成渣女了。
　　两人达成共识就此分别。
　　青灵望着这片炽热的大地，心生恍惚，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帮助一个人集齐神魂碎片吗？
　　到处找不到云韵，青灵也不敢回彩鳞那儿去，怕自己会心软，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摆摊的蛇人们依旧对她恭敬有礼。
　　“青灵？”萧炎没想到两人分开后还能再相遇，十分惊喜：“好巧啊。”
　　青灵情绪低落，有些笑不出来，只给了个不冷不硬的回答：“挺巧。”
　　“你心情不好？”萧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启了话痨属性，挺能搭讪，青灵觉得要不是自己脾气还算好，不然真想一巴掌送过去。
　　“有点，有事？”青灵淡淡撇了他一眼，不知他话多的目的是什么。
　　“也没啥大事，就是……”
　　这转折的语气词，一看就不像没事人的模样。
　　反正此时此刻也没事做，倒不如听听这位萧公子有何事能找自己。
　　“说吧，想让我帮你什么？”
　　果然一听这话，萧炎笑的更深了：“还是原来的事，能不能带我进蛇人族皇宫？”
　　青灵冷笑着盯着他，盯得萧炎的头皮有些发麻：“那我还是原来的话，告诉我你的目的，否则别想让我帮你。”
　　就算不能和彩鳞产生过多的感情，但青灵力所能及的事就是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萧炎看起来很为难，但一想到这几天自己处处碰壁怎么也进不去蛇人族的宫殿，眼下唯一的途径就是青灵，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可青灵知道了自己前来的目的会不会与他背道而驰？这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才会令萧炎进退两难。
　　“不说？不说我就走了。”青灵叫他为难，也懒得搭理他了，说罢，抬脚就要离开。
　　这下萧炎可急了，赶紧拉着人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低声道：“我是为青莲地心火而来。”
　　青灵蹙眉，又是青莲地心火，这玩意儿这么抢手？
　　“有难处？”萧炎见青灵皱眉，心里有点忐忑。
　　“没。”青灵担心，彩鳞要青莲地心火，萧炎也需要，两人打起来会不会彩鳞不利？
　　“让我考虑一下。”青灵说道。
　　萧炎乖巧地点点头，没有多话。
　　在犹豫的时候，青灵忽然想起时江的话，萧炎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彩鳞是必须和他在一起的，那就意味着彩鳞和萧炎虽然都需要青莲地心火，但命运线牵连着他们，彩鳞肯定不会有事的。
　　相信看在青莲地心火的面子上，萧炎也不会对彩鳞见死不救，以防万一还是让他给自己卖个面子比较好。
　　“我可以带你去，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萧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以，你说。”
　　“过几天美杜莎女王为了晋升斗皇可能会吞噬青莲地心火，她不一定能成功，到时候如果你拿到了青莲地心火，一定要保住她的性命，我此生只求你这一次。”
　　萧炎背后还有药老，青灵相信他有能力能做到。
　　而令萧炎惊奇地是青灵竟然从要求改为了请求，虽然把他带进蛇人族的皇宫对青灵而言应该不是难事，以此作为要求的交换条件可能过于严苛，但换做是请求的话，萧炎早已把她当成好友，自然是不会拒绝。
　　青灵没有萧炎想的那么多，只是希望萧炎能尽自己最大的所能保护好彩鳞，多一个人多一分保障。
　　时江和萧炎都答应了自己，那么彩鳞就会多了双重保障，无论是谁，只要能保住她就好。
　　“好，我一定倾我所能保护她。”萧炎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青灵心中轻松了不少，也按照约定带萧炎进入了蛇人族宫殿。
　　“你去哪儿了？”只不过一会儿不见彩鳞，她竟憔悴了不少，青灵的心一阵抽痛，双脚不由自主地上前。
　　“我只是出去散散心罢了，别多想。”青灵回以一个笑容。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彩鳞的声音有些沙哑，听着令人心疼。
　　这两人的对话听的萧炎一愣一愣的，怎么氛围有点令人感觉奇妙。
　　“我会离开，至少不是现在。”青灵尽量令自己放轻松，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道：“我给你介绍个人。”
　　青灵朝萧炎招了招手，然后对二人相互介绍。
　　“萧炎，这位是美杜莎女王彩鳞，彩鳞，这位是萧氏家族的萧炎。”
　　彩鳞对除了自己在意的人很少给出一点注意力，所以只是轻轻扫了一眼萧炎，点头示意后就将目光放在了青灵身上。
　　萧炎瞧着两人的互动，越来越有那味，啧，青灵这人怕不是男女通吃吧？
　　青灵现在回来也不知道该对彩鳞说些什么，只好接着自己太累了想要休息的借口回了房。
　　已经跟彩鳞坦白了自己只会喜欢上云韵，想必她应该也会做好自己的的思想工作吧，等到时江把她身上的神魂碎片拿到手，她就不会再和自己有瓜葛了。
　　**********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彩鳞为了晋升斗皇而尝试吞噬青莲地心火的日子，青灵以安全为由，让彩鳞同意自己和萧炎进地宫为她护法。
　　彩鳞从来不会怀疑青灵，所以青灵说什么，她都会同意。
　　而青灵也正是仗着彩鳞对自己的信任，选择了在这种关键时刻对她出手。
　　时江自然也是时刻紧跟在青灵身侧，他施了术法，哪怕是灵体的药老都发现不了他的存在，而青灵也只能通过交流知道他的存在。
　　眼下时江身上的任务是最重的，他又要收取神魂碎片，又要按照和青灵的规定，保护住彩鳞的性命，他也是万分惆怅。
　　时辰还未到，时江的额头上反而浸满了汗水。
　　正当他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彩鳞的一举一动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吓得他差点没蹦起来。
　　时江皱眉转头看去，在看到是周紫雨和苏月儿时，这才勉强压下了刚才受到惊吓时冒出来的怒火：“你们怎么过来了？”
　　“你看这是什么？”周紫雨朝着时江摊开手心，只见她的掌心中蠕动着一条软乎乎的无骨生物。
　　此物通体银白，头长犄角，煞是可爱。
　　时江观察了好一会儿，突然惊喜地问道：“这是哪儿来的？”
　　“是玉灵门的一位师姐捉来的，我费了好大劲讨来的，若是美杜莎女王遭遇不测，或许可以用这小家伙的灵体一用。”周紫雨说道。
　　“周大小姐，你可想的真周到，我正为此事发愁呢，不愧是玉灵门未来的掌门人，就是聪明。”时江丝毫不吝啬地夸赞。
　　周紫雨笑着摇了摇头：“这我可不敢居功，是月儿想到的法子，我才去求的师姐。”
　　说罢，周紫雨和苏月儿二人相视一笑，时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吕掌门和鸾凤之间的感情戏看多了，怎么现在看周紫雨和苏月儿都像是一对了？

第72章
　　周紫雨带来的是一条七彩吞天蟒的灵体，因为这条小蟒蛇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实体是带不过来的，要想用到它，只能使用灵体一试。
　　“这么一条大蛇放到小不拉几的蟒蛇里，会不会有啥问题？”时江纠结地看着不远处已经化作一条通体暗红色大蛇的彩鳞，再回头瞅了瞅周紫雨手中的那条白兮兮的小蛇，体型差异巨大，怎么看怎么违和。
　　“都是蛇类，无骨类生物应该没大问题，可能就是塞的时候不好塞吧。”苏月儿一脸认真地说着令人哭笑不得的话。
　　“嘭嘭”
　　地宫的上方传来打斗的声音，青灵吓得赶紧抬头看向上方，难道是因为青莲地心火的原因，所以各方人马都来想来打劫吗？
　　听着头顶传来的乒呤乓啷的声音，青灵真担心这里会被震塌。
　　彩鳞所在的地方自动形成一个屏障，应该是隔绝了外界的声音，所以并未受到影响，正一心一意地专注着她面前的那朵绽放着诡异绿光的火苗。
　　青灵紧张盯着里面的一举一动，深怕发生什么意外的时候自己好冲进去帮忙。
　　不过……青灵顿了顿，以自己这能力，冲不冲的进这屏障还未知晓呢，就算进去了，自己有啥能耐救人？
　　想罢，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萧炎，只见他看着那团青莲地心火眼睛都要亮了，忍不住扶额，希望他能遵守他们的约定吧。
　　正当青灵出神之际，头顶上方开始快速有石块掉落，顿时心下一惊，完蛋，上面的动静太大，怕不是真的要被震塌？
　　“萧炎，我上去看看，你务必……”
　　青灵担心上面再这么打下去，真的被把地宫给打穿了，如此一来，青莲地心火的存在就会被所有人发现，一旦众人联合起来对付彩鳞，这护法屏障怕是撑不了多久，彩鳞也会因此成为众矢之的。
　　虽然自己上去不一定能改变多少，但说不准能撑上一时半会儿给彩鳞拖延时间呢。
　　“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的。”萧炎不是那种为了目的就不择手段的人，只要他应下的誓言一定会尽力做到，至少直到现在还没有对谁违约过。
　　看着青灵上面，时江给苏月儿使了个眼色，苏月儿立即点头跟了上去。
　　如今可是最后的关键时刻了，万不能出了差错，可别到时候神魂融合成功了，青灵给整没了。
　　青灵匆忙赶到地面上时，发现蛇人族的宫殿都被毁的七七八八，到处都是残骸碎石，她焦急地四处查探情况，直到她看到花蛇儿昏倒在地上的样子，心中一紧，看样子一定是人族集结了众多高手前来，能把花蛇儿这个蛇卫首领都击败的人实力不容小觑。
　　在花蛇儿身边叫了几声都没反应，伤势应当是严重的，可惜自己也不会医术，青灵想了想，从尾戒中翻出一颗药丸给花蛇儿服下。
　　当初出来的时候被雅妃塞了好多药，说是用来保命的，没成想现在是派上用场了，不过不是用在自己身上。
　　据说都是入口即化的药，不需要吞服，倒是方便了很多，重伤昏迷的人也用不着强行喂进去。
　　待安置好花蛇儿，青灵就跑去了距离宫殿右前方的一处祭坛，那处祭坛是障眼法，本来就是为了防止有外人觊觎青莲地心火阻碍美杜莎女王的进化，要是开战，那里极有可能是火力集中点。
　　不过青灵没想到的是，她压根儿不需要动脑子去猜，光是抬头看那天空上的一艘大船的方向就知道哪里是主战场了。
　　就是和花蛇儿打起来的那个人打的有点猛，都生生打出了整整三公里路。
　　然而当青灵赶到目的地时，先是听到了一个特别欠揍的声音，接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他身侧的云韵。
　　只见那人动作亲密地揽着云韵的肩膀，云韵也不曾有任何不耐和反对。
　　瞳孔猛然一震，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云韵会跟那个欠揍的男人看上去那么亲密？
　　“这位长老，我们现在是在谈条件，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刚才你也看到我这未婚妻的实力了，你觉得在场的人能有人会是她的对手吗？”古河狂妄地大笑着，丝毫不把蛇人族放在眼里，以为有云韵和身后几大高手帮忙，就一定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喂，那个狂妄自大的人，你叫什么名字？”青灵看着那两人的样子十分碍眼，没等蛇人族的长老说什么，倒是她自己先抬头冲着上方就是一阵怒吼输出，惊得云韵赶紧挣脱了古河那亲密无间的动作，紧张地从船栏处俯视下方的人。
　　四目相对，云韵的眼神却开始闪躲，像是做贼心虚一般。
　　不知为何，青灵此时却觉得自己有点可笑，那时江说的话也未免是真的嘛，你看云韵现在不就有个未婚夫了，自己在她心里什么也不是。
　　亏得自己还信誓旦旦地对彩鳞说，自己只爱云韵，原以为云韵对自己的感情应当也是毋庸置疑的，结果现在……嗯，打脸了，真疼！
　　“我乃丹王古河，小妹妹，这里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来的，赶紧有多远躲多远吧，我可不想伤及无辜。”古河看似好心让人去躲避，实则看不起一个没有斗气，无法修炼的人。
　　青灵冷笑一声，随即挺直腰板，语气铿锵有力：“我虽没有你能耐，但吾乃蛇人族圣女，企容尔等在此放肆撒野！”
　　云韵见她这么说，担心她会做傻事，赶紧从大船上飞下来，想要把青灵劝走。
　　“青灵，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你能控制的了，这是人族和蛇人族之间的战争，你没必要牵扯其中，赶紧走！”
　　青灵收起笑容，冷冷地盯着云韵，盯得她不寒而栗，难道她听到了刚才古河说的话？
　　“烦请云宗主听好了，吾虽为人类，但亦为蛇人族圣女，自是要保护我族子民！”青灵往后退了一步，语气生硬：“云宗主有什么招式就使出来吧，就算是战死，吾也不愿苟活。”
　　云韵身形一怔，慌忙想要去拉住青灵的手解释，可青灵并不如她所愿，一退再退，丝毫不愿与她有半分靠近。
　　“青灵，你听我解释。”云韵的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就算她再不愿听，自己也一定要解释清楚，否则她们之间只会渐行渐远：“那天我离开蛇人族皇宫是受到了师父的传音，后来我便被师父囚禁在了云岚宗，只要我愿意和古河成婚便能放我自由，不得已我与古河协商，只要我为他办一件事，他就能放弃与我的婚约，所以我没有背叛你，你要相信我。”
　　这个解释，青灵自然是信的，云韵的为人她怎能不信，可这个婚约是事实，她和外人联手对付蛇人族也是事实。
　　“你明知道我对蛇人族对彩鳞的重视，你不该这么做，不该伙同外人欺负他们，蛇人族百年前被人族逼到塔戈尔沙漠生存还不够吗？彩鳞只是想带着蛇人族翻身，带领他们前往能够适宜他们居住的地方有错吗？”
　　青灵的声声质问犹如一击击擂鼓击打在云韵的心口：“我已然在你和彩鳞面前做出承诺，我不会食言，可你为什么……做的桩桩件件都要逼我与你对立呢？”
　　云韵哭着直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想要这么做，我也没……”
　　“韵儿，替我杀了这些蛇人！”古河看云韵对青灵似有着不一样的感情，担心如果对那女孩下死手肯定会受到云韵的全力反攻，现在不是结仇家的好时候，既然云韵答应了帮他，那么除去蛇人族总不关她事了吧。
　　云韵的话被古河截断，更是因为古河的话，气得青灵直握拳，她双目猩红地盯着云韵说道：“不要逼我与你反目成仇！”
　　云韵有苦难言，她在出山门前被师父下了血誓，若是违背誓言，便会经脉寸断，七窍流血而亡，是古河用禁术修改了自己体内的血誓，只要替他完成了这件事，血誓就解，自己就不用在意这婚约，也不会违背青灵相守一生的誓言。
　　青灵觉得自己是在逼她，可她又何曾知道自己也被夹在其中，左右为难。
　　“韵儿！”
　　云韵隐隐察觉到体内的不适，看样子古河是不满她的犹豫，她皱起眉，只得匆匆对青灵道了声对不起，而后回到飞船上，与古河带来的其他高手一同准备进攻。
　　青灵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而后对着蛇人族的众位长老大喊一声：“同启防御弑杀阵。”
　　所谓防御弑杀阵就是防御阵法和杀阵相结合，本来两个是相互排斥的阵法，愣是被青灵当年给研究明白了整合到了一起，没想到二十年了，居然用来了自己人身上，真是可笑。
　　正当两方即将对垒的时候，地宫下面也发生了骤变。
　　巨大红蛇本体骤然从空中坠落，扬起一地尘埃，就连地面上方也受到了波及。
　　青灵心中一紧，不会出事了吧。
　　可如今自己面前的形势也紧张的很，不能轻易离开，相信有萧炎和时江在，应当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正如青灵心中所想，随着那红蛇本体落地，四周的屏障也随之消散，时江快萧炎一步来到彩鳞身边，探了一下鼻息，哦豁，没气了。
　　时江赶紧朝周紫雨望去，周紫雨心领神会，赶紧把手中的七彩吞天蟒的灵体置入彩鳞的本体之中。
　　接下来就等彩鳞自己的造化了。
　　而萧炎赶到的时候，彩鳞的魂魄正巧要进入七彩吞天蟒的灵体之中，时江说时迟那时快，揪出一小块神魂放到了手中的小瓷瓶中。
　　所以当萧炎以为自己愧对青灵，没能完成她的请求时，突然一条通体发白又隐隐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小白蛇出现在他眼中。
　　萧炎顿时一愣，这这这……这什么东西？
　　他看了看手中的小蛇，再看了看旁边身形硕大的美杜莎女王的本体，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忘了要去炼化青莲地心火，要不是有药老的提醒，他怕是要把正事都给忘了。
　　“好险，这是成功了吧？”周紫雨替时江捏了一把汗，刚才动作要是慢一点，母亲的神魂碎片差点就没能取出来。
　　“嗯，放心吧，有我时江出马，必定万无一失。”时江一完成任务，又开始自大的让人想揍。
　　“她……恢复以后还会记得吗？”周紫雨看向匍匐依偎在萧炎身边的七彩吞天蟒问道。
　　时江也顺着她的眼神望去，轻叹一声：“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事事如意，她被抽走了最重要的神魂，记忆中自然不会有青灵的存在，她记起来也未必是好事，毕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青灵……”
　　时江不再多说那么沉重的话题，转身对周紫雨道：”走吧，上去看看。“
　　周紫雨点头，跟着时江飞向上方。

第73章
　　上方的战斗看着是有些惨烈的，到处都是残骸，好好的宫殿和居民们的住所都被毁的乱七八糟，时江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人类总是喜欢发动战争呢？到底是欲望战胜了他们的理智。
　　如果人类没有欲望，想必就会有书中所谓的大同天下了吧。
　　防御弑杀阵的威力摆在那儿，饶是云韵这位斗皇强者都一时攻不进去。
　　云韵望着青灵看向自己时冰冷的眼神，心中的痛蔓延至全身。
　　若非被逼无奈，她也不愿与自己心爱之人对立。
　　“额哦，这是个什么情况？”时江一脸懵逼地看了看青灵又看了看另一边的云韵，好好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好在苏月儿一直跟着青灵，倒是知道事情发展的经过，就把事情原委都告诉了时江和周紫雨。
　　周紫雨听罢，心中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这个世界的血契就好比他们那个世界烙有家族族印的书契，若是不执行，是要遭受天谴的。
　　这就意味着云韵不得不替古河这个小人完成心愿，也就是杀了在场的所有蛇人，否则血契生效，云韵就会毙命，可如果她施行了这个契约，青灵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不……等她回了上界，就会记起所有的事情，一旦想起这件事，那母亲……
　　不管是哪一个可能成了真，周紫雨都不想看到，这可使人犯了难。
　　“时江……怎么办？”
　　周紫雨的担心也正是时江所担心的，所以即便周紫雨什么都没说只是焦急地询问解决办法，时江就已经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
　　时江凝眉望着青灵许久，突然缓缓道出一个重点来：“她是不是不知道血契的危险？”
　　苏月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刚来这个世界不久就经历那么多事情，而且绝大多数都是为了寻找记忆，所以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她不清楚很正常。”
　　“那我去把此事告知于她。”时江是个行动派说到就去做，也许等青灵知道了血契的危险性以后她的心境就会一样了呢。
　　他化作一缕小光点停到青灵的耳后，这里的阵法对非本世界的人并不奏效，所以时江进到阵眼的时候没有任何阻碍。
　　“青灵，是我，时江。”
　　时江的突然出声吓了青灵，她正专心致志地盯着古河他们的动静，以防他们偷袭，谁能想到耳边突然传出个声音，吓得她差点没让人立马启动杀阵去对付对面的人。
　　“彩鳞她……可好？”
　　青灵的问题令时江愣了一下，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对面可是有着两个斗皇的实力在，结果却问他美杜莎女王的情况。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曾经爱过的人，说要放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放心吧，一切都好，她的本体受了重创，所以我把她融进了七彩吞天蟒的灵体中修养，不会有事的。”
　　时江的话让青灵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她是没事，不过你有事。”时江面无表情地说道。
　　青灵不禁冷笑：“能有多大的事，无非就是往死神手里走一遭呗。”
　　“不，你可能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江说道：“云韵身上有血契，如果她不能完成古河给她的任务，她的代价不仅仅是死亡那么简单，还会魂飞魄散，魂飞魄散你懂什么意思不？就是她身上的另一半神魂也会受到影响，你会后悔的。”
　　青灵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这血契的危害竟然还会牵连到神魂，她自是不希望云韵受到伤害的，可也不想看到蛇人族因此陨落。
　　如果彩鳞复苏以后得知蛇人族末了，那她此生为之奋斗的目标也就没了，这让她日后还有何信念再坚持活下去？
　　人一旦没有信念，没有了那根支撑的力量，就彻底废了。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能够保住云韵？”
　　如果说，自己要保护的至始至终都是那个人的神魂碎片的话，彩鳞身上的她已经保住了，眼下她该实现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要保护好云韵。
　　“有是有，可代价……”时江不敢再说，这个代价太重了，毕竟要解除血契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无论任何代价，只要能保护好蛇人族和云韵，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二十年前，她可以为了云韵只身远赴蛇人族，二十年后，自然也可以为了她放弃所有，哪怕是自己的命。
　　“我觉得，你应该放弃蛇人族，你本就和这个世界没有多大的关联，迟早是要离开的。”时江想要再劝劝这个固执的人。
　　“当初我只身来到蛇人族的时候，他们并没有为难我，除了长老殿里的那三个早已作古的三殿长老，其他人从始至终都是对我这个人类格外包容，我……”
　　青灵太过重情重义，时江是清楚的，否则不至于在上界的时候就着了那周家小子的道，最后不得不沦为吕熙瑶的灵兽，可原本她们才是相爱的，周紫雨也是她和吕掌门的结晶，要不是周泽施了小伎俩也不至于鸾凤会上当受骗，从一个上古神兽沦为一代掌门的护身灵兽。
　　多想无益，眼下最重要的是得让青灵清楚他们现在的时局。
　　“这个防御阵法很快就会支撑不住。”时江看了眼周身已经开始有了细微裂缝的屏障对青灵说道：“你要尽快做决定，一个是与你毫不相干的世界，一个是你的爱人，你舍得让她承受血契的惩罚吗？”
　　“你说的代价是什么？”青灵问。
　　时江没想到这人这么轴，到现在了还想着如何救下所有人，正当自己是圣母吗？
　　“你听好了，血契发生反噬，云韵就会遭罪，受到伤害的是她的魂魄，如果想救她，你就得献出自己的神魂，如此一来，你就再没有回转的余地，云韵照样会失去你，她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青灵闻言，皱起了眉，时江的话中有破绽，她仔细想了想随即问道：“什么叫照样会失去我？她做了什么？在上界我们发生过什么事？”
　　“哎呀，现在不是解释的好时候，等你回了上界自然能想起所有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得做决定啊！姐姐！”屏障上的裂缝越来越发，时江记得都快把自己的人样展现出来了。
　　时江急切的样子反倒让青灵冷静了下来，他这么担心，说明他很在意云韵身上的神魂，一定会想办法救她，可照他的意思，救人就必须从自己身上下手，那么他最后说的一切都白费了，这话就很值得令人深思。
　　难不成他们下界来都是为了自己？可如果因为自己反倒要搭上下界来的那人的性命就不值当了，所以到最后迫不得已的时候他们会选择放弃自己。
　　青灵认为自己的猜想一定不会错，所以时江这么着急是希望能够有个双全之策，这样他们下界的任务就完成了，他们自己也不会有事能平安回去。
　　“代价……是什么？”
　　“你！”时江是真的被青灵的固执给气到了，眼看着时间不多了，只好快速又简洁地告诉了她：“因为血契的伤害在神魂，所以需要有另一个神魂去抵消这层伤害，本来她的另一半神魂或许正好可以试上一试，但刚带回来的神魂还虚弱的很，可能无法承受血契的重创，我们之中神魂最强大的当属你这位上古神兽。”
　　神兽？青灵嘴角一抽，感情自己居然还是个非人类。
　　“我就选这个吧，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青灵如此的重情重义，时江都要怀疑当初把人丢到下界来修复神魂的决定是错误的，更是懊悔当时自己怎么就这么手贱，把吕掌门的神魂被一分为二了呢，瞧瞧后来发生的事，真是操碎了他一颗老妈子的心。
　　“这可是会有魂飞魄散的危险，你可想好了？”时江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句。
　　“想好了。”青灵想的坦然：“大不了，就当你们没有为我来过下界。”
　　时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默默腹诽，想的倒容易，等吕掌门的神魂归位以后，在下界发生的所有事她都能记起来，现在说的容易，到时候痛苦的又不是你。
　　和时江商量完事情以后，防御阵法已经彻底被攻破，古河一声令下 ，他身后所有人都开始向蛇人族发起进攻，不过他脑子也灵光，专门下了命令不允许伤害那个人类女孩，否则保不齐云韵到时候会因此反水。
　　在场所有的人可都没有云韵的能力强，要是云韵反水，最后古河的这支队伍肯定会受创。
　　不过古河却是低估了青灵作死的能力。
　　既然青灵已经做好了决定，就一定会让云韵和古河站在对立面，至于怎么站，青灵愧疚，她必须利用云韵对自己的感情。
　　只见她从尾戒中掏出一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云韵，冲她说道：“若云宗主今日执意到伤害蛇人族，那么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只要我死了，就没有人能阻碍你的想法，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云韵顿时慌了神，收了手来到青灵面前：“不要……青灵，不要……我不杀他们，我不杀……你不要冲动。”
　　听罢，青灵缓缓收起手中的剑，缓步走向云韵，想给她一个拥抱，顺便告诉她不要怕 ，自己会永远保护她的。
　　可谁曾想，她一抬头就看到古河一脸凶相，带着一股强劲的气势袭来，而云韵的注意力正在她身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身后有危险靠近。
　　青灵一咬牙，赶紧伸手把人拉到身后，生生受了古河一掌。

第74章
　　鲜血从口中喷出，青灵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架子都快要散了，估计肋骨都被打断了好几根，不用猜到知道，这么大的力道，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青灵！”云韵慌乱的接住人，颤抖着手想要擦干青灵嘴角的鲜血，可奈何她怎么擦都擦不干净，青灵一直在吐血，而且一次比一次多。
　　“不要！青灵，你不能有事，我等了你二十年，也好不容易等你能记起我，你别抛下我！”
　　恐惧卷席全身，云韵竟不知自己该怎么做了，她害怕……她真的好怕……
　　不知道是不是吐血量有点多的缘故，青灵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总觉得云韵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儿听到过，似乎有好几个人在耳边都哭着求自己不要抛下她。
　　“韵儿，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杀戮，答应我……别伤害蛇人族，你……咳咳，你身上的血契我会帮你破解。”青灵虚握着云韵的手腕，无力地说着。
　　云韵哭着摇头：“我答应你不伤害他们，我不要管什么血契了，就算经脉寸断如何，我只想要你好好活着，青灵，我只想要你好好活着。”
　　青灵其实很清楚，自己时间不多了，古河那一掌当真厉害的紧，胸口痛的她压根说不出话，她有心劝说云韵，却无力开口。
　　“这是怎么回事？”萧炎重新回到地面上时看到的竟然会是青灵被云韵抱着倒在地上的画面，一时间脑子宕机没能回神。
　　“呵，又来一个帮手吗？”古河作死地在上空邪魅地笑着。
　　萧炎脸色一冷，目光直逼说话的古河：“是你伤了她！”
　　萧炎和青灵也说不上有多大的交情，不过是在魔兽山脉多聊了几句觉得这女人与自己投缘罢了，再加上蛇人族的这份人情，他在美杜莎女王出事时并没能帮上什么忙，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造化，所以说到底自己还是欠着青灵人情的。
　　如今看到人被欺负了，怎么能不恼怒。
　　“萧炎……”青灵开口叫住了准备去干架的人。
　　他们都很清楚，这里没有人能动的了古河，即便是没有云韵，他身后还有一个斗皇和其他几位高手，消灭蛇人族虽是痴心妄想，但要想伤了古河，也是一件难事。
　　青灵不愿意他们做无谓的牺牲，自己选择这条路不就是想要保住他们一条生路吗？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她很好，上天是宠她的，没有令她陨落，我会照顾好她，但我依旧是欠了你人情，你还有何愿望可以与我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定当做到。”
　　萧炎会这么说，是因为他给青灵把了脉，五脏六腑都受了重伤，即便是修炼之人都不一定能熬得住，更何况一个无法修炼的普通人。
　　既然救不了她，萧炎认为自己倒是可以选择为她完成心愿，也不枉相识一场。
　　知道彩鳞没事不是出自萧炎的帮助，青灵便清楚，是时江帮了她一回，悬着的心也算渐渐放松下来。
　　“那我再求你一件事吧。”青灵努力抬头看了一眼云韵，想要去握住她的手，奈何实在无力，只好作罢。
　　“你说。”
　　“日后若是云岚宗做了任何对不起你或者萧家的事，切记不要责怪在云韵头上，她……咳咳，她不会伤害你们的。”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我带你去找大夫。”云韵哭着想把人抱起来，可无论自己怎么使力竟然都抱不起青灵，心中顿生无力之感，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萧炎，我希望你能对天发誓，日后无论对云岚宗做什么都不要伤害她。”
　　萧炎和青灵对视良久，而后伸出三指对天发誓：“我萧炎在此立誓，今后无论发生何事，我定当护美杜莎女王和云韵宗主的安全。若违背誓言，定当天诛地灭，人神共愤。”
　　青灵倒是没想到他还会加上一个彩鳞，眼神微微睁大了片刻，随即彻底安下心来。
　　了却了心事的人，没有执念的支撑，又从口中喷涌出一大口鲜血，意识开始逐渐消散。
　　迷糊间，她仿佛看到了三个十来岁的孩童站在眼前，为首的是个扎着小辫子的银发男孩儿，脸上的稚气未散，带着一股少年独有的青春气息。
　　“何必呢？”时江看着她，长叹一声。
　　本来青灵是不用死的，无非就是牺牲些无关紧要的蛇人罢了，干嘛把自己逼上绝路。
　　“帮我！”青灵听到他说的那三个字就知道了男孩儿的身份，如今她已说不出完整的话，简短的两字都疼得她龇牙咧嘴。
　　说话声音很轻，时江还是看唇语读懂了青灵的意思，离得最近的云韵听到了声音，但却没听清她说了什么，赶紧将耳朵贴到她唇边问道：“你说什么？”
　　“血契……会解，忘了我！”
　　说罢，青灵的气息彻底消散，时江见状赶紧把人的神魂引了出来，然后趁着云韵愣神之际把人给打晕了，于是乎，萧炎就一脸震惊地看着青灵突然嘎掉了，接着云宗主也……哭晕了？
　　时江的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眨眼的功夫，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干完了。
　　先是把云韵身上的血契解除，然后趁着青灵的神魂并未完全消散前，把她丢入了随身空间里。
　　乖乖，本来就是为了修复她的神魂下界的，搞了半天再来个魂飞魄散，真怕回了上界会被吕掌门给一巴掌拍死。
　　眼看着云韵失去了意识，古河心知大好机会来了，只要云韵不护着蛇人族，他凭着身后的斗皇和几大高手，就算今日拿不下蛇人族也可能让他们重创一场。
　　萧炎并不想参与蛇人族和人族之间的战争，没有好处的事他不愿做，更何况答应要护着云韵，要是自己开打，可不一定能保护的了她，所以他选择带走了青灵的尸体和昏迷中的云韵。
　　望着萧炎远去的背影，时江深深叹了一口气，既然鸾凤到死都想要守护着蛇人族，那就再帮她最后一次吧。
　　蛇人族除了当年青灵融合的防御弑杀阵以外，还有一个古老的阵法，那是蛇人族举族迁移至塔戈尔沙漠以后为了保证世代子孙不受外族侵扰创下的第一任阵法，这个阵法非必要时刻是不会轻易开启的。
　　此阵名为屠魔阵，魔并非是指入魔的人，而是指那些为了贪嗔痴念迷惑了心性之人，但凡有着贪念的人就比如古河这样的，就势必会受到影响，他的等级会被生生降下两级，而与他同来的除了云韵都是与之有交易的，凡是有交易者，皆有利益往来，故而只要这屠魔阵一开启，古河的人等级一降就不可能打得过蛇人族，最终只能落败而逃。
　　至于时江是怎么知道这个阵法的存在，那是因为他当年不小心把吕熙瑶的一般神魂掉落蛇人族以后，担心日后会出什么事，就硬生生把人家百年秘史都调查了个遍。
　　时间久了，蛇人族的后代都渐渐忘了这阵法的存在，时江忍不住想，如果青灵没有坚持要保住他们，要是自己不够心软，今天的蛇人族怕不是要被灭族了。
　　等屠魔大阵启动后，时江拍了拍手，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蛇人族这地方太过炎热，尸体不好存放太久，萧炎找了一处偏僻干燥的地方，又寻来了干柴架在了青灵的尸身下面。
　　而云韵则被他安置在了一处阴凉地，眼下就等着她醒来以后跟青灵再最后道一次别。
　　可萧炎却不曾想到云韵竟然昏了那么久，整整一天了还没有苏醒的迹象，他都把上好的药丸给她服下了怎么一点作用都没有，急得某人直挠头。
　　“药老，要不你给她瞧瞧吧。”萧炎实在没办法，只能求助识海中的药老。
　　这时，老者的一缕灵体从他识海中飘出，在云韵面前左看看右看看，接着就叹了一口气钻回了萧炎的识海中：“她现在陷入了梦魇之中，如果她不愿醒，就永远都不会醒来。”
　　“啊！”萧炎苦恼地蹲坐到地上：“她再不醒，那尸体可要发臭了。”
　　“终归是自己最在意的人，一时不愿接受也在所难免。”药老感慨道。
　　萧炎苦恼地走到青灵边上，看着已经开始遍布尸斑的那张脸，叹息：“你要是在天有灵的话，就让云宗主醒来吧，这么一直不愿醒来面对现实也不行的，她身为一宗之主，事务繁多，总要去解决。”
　　正当萧炎踌躇着站在原地时，他怀中的小家伙突然苏醒了，蛇尾挠了挠蛇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顺着萧炎的目光看到了青灵。
　　先是歪着脑袋沉思打量了一番，然后飞身到青灵身上，萧炎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小蛇游到青灵的下巴处，接着用自己小小的脑袋拱了拱，像是在试探这人是死是活。
　　如果人与动物之间能有心灵感应的话，萧炎就会知道七彩吞天蟒此刻的心情变化。
　　刚开始乍一眼见到青灵时觉得好眼熟，这个姐姐很是好看，可很快她又意识到不对劲，因为青灵身上没有任何气息，简单来说就是断气了。
　　她这才想着去试探一下，人是不是真的死了，当她彻底确定青灵死亡时，心情顿时低落起来，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明明她不认识这个女人，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
　　惊奇地看着小蛇的一举一动，萧炎都觉得惊奇，这蛇很通人性啊！
　　“烧了吧。”突兀地声音从背后传来，萧炎吓得转头看去，竟是云韵不知道何时醒的，目光幽深地看着青灵的尸身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你……没事吧？”萧炎担心的问道。
　　“无事。”云韵回的冷静又平淡，特别像一个失去了七情六欲的人，对一切都看淡了，萧炎真担心下一刻她是不是打算出家？
　　“帮我一个忙可以吗？”云韵问。
　　“你说，我考虑考虑。”萧炎和云韵并不是特别熟稔，要不是看在青灵的面子上愿意保护她也不至于想着再搭理她一下。
　　“烧了她的尸身然后将她的尸骨带回米特尔家族，交给雅妃，若是他们问起青灵是怎么死的，你就照你看到的一切告诉他们即可，对于恩人，他们向来是不吝给予的。”
　　萧炎盘衡了一下，反倒是自己赚了，把人送回去顺便说一下事情的经过，也算是对米特尔家族有了一个恩情，至少没让青灵客死他乡，米特尔家族日后说不定能给予自己不少帮助。
　　与其说是帮云韵的忙，倒不如说是她给了自己一个受米特尔家族大恩的机会。
　　更何况就算是云韵不说，他也有此打算把人送回去。
　　“好。”萧炎爽快的答应，随即又问道：“那你？”
　　“我自是要回云岚宗的，日后应当是不会相见了，保重。”说罢，云韵用斗气化翼离开了这片伤心之地。
　　或许不会有人知道那个把青灵深深放入心底的人在说出烧了她的尸首时是下了多大的决定，她不愿亲自带着青灵的尸骨回去的原因是怕触景生情，更怕自己会辜负了青灵所愿，会随了她而去。
　　自从云韵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身上的血契似乎不见了，这肯定跟青灵有关，她苦心积虑地为自己解除血契就是希望自己能毫无负担地好好活着，如果自己选择了死亡，她肯定会生气的吧。

第75章
　　“母亲醒了，快喝了这汤药吧。”周紫雨已经吕熙瑶身边待了好几日迟迟都不见她醒来格外担心，时江也来看望过，说没什么大问题，过不了多久就能醒来，可周紫雨还是生生等了半月有余，可把她担心坏了。
　　吕熙瑶伸手捂着额头，只觉得眉心之间疼的厉害，刚醒来脑子也一时间转不过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何事？为什么我的修为……”吕熙瑶察觉到自己一身修为损伤严重时，心中一惊，以自己的能力，在下阶境中还没多少人能伤的了她。
　　周紫雨耐心地对自己的母亲解释道：“前不久我们与魔族大战，您被那魔族大将所伤昏睡了很久。”
　　吕熙瑶紧皱着眉，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除此之外呢？还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周紫雨讶然，转瞬又恢复如常：“没有。”
　　女儿向来乖巧不会撒谎，吕熙瑶也认为自己该信任她的 ，可隐隐中却又认为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接过周紫雨手中的碗，将药一饮而尽后，周紫雨便离开了房间让母亲好好休息。
　　但吕熙瑶心中有事，睡得并不安稳，辗转反侧之后，还是选择了起身去寻找让自己内心不安的缘由。
　　“时江，你那药管用吗？”周紫雨的身边在转角处传来，吕熙瑶赶紧收了气息，等着偷听墙角。
　　时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高从安看着不靠谱，但是他的药还是挺靠谱的，只要不受太大的刺激，应该……不会失效的。”
　　这不确定性的语气词让周紫雨多少还是有些不安心：“没经过她的同意我们就这么做，若是日后她想起来，一定会责怪我的。”
　　“我们这是为了她好啊。”时江安慰道：“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记起来只会平添痛苦罢了，倒不如忘了才能轻松。”
　　“所以你们这是给我喂了药让我忘记了一些事？”
　　吕熙瑶突然的出现吓得时江和周紫雨都呆立在原地，不敢说话。
　　谁能想到他们聊个天居然都能被抓到，事情居然这么快就败露了。
　　时江无奈，真是自己大意了，早知道刚才周紫雨在跟自己说起吕掌门的异样时就该猜到以她的性格，肯定会追问到底的，就是没想到他们掉马的会这么快罢了。
　　“那个……吕掌门，有些事瞒着您呢也是为了您好，您看您的身子骨现在也需要好好静养是不……”
　　时江的好言相劝并没有得到吕熙瑶的好脸色：“我的身子如何我自己清楚，但你们不该自作主张替我做决定！”
　　“雨儿，母亲问你，当初母亲要你嫁给左宗明，你可愿意？”
　　“女儿不愿。”周紫雨似乎猜到了母亲说着话的用意，接着趁她还没继续往下说，便问道：“所以母亲是想记起一切吗？”
　　“是。”吕熙瑶没有用丝毫的犹豫。
　　女儿聪慧乖巧是吕熙瑶毕生最大的骄傲，她很高兴自己能有这样一个令她自豪的女儿，若非她的丈夫了无音讯十余年，否则他们一家人早就能享受天伦之乐了，自己也不必为了玉灵门去牺牲她的女儿。
　　“那我去找高从安问问有没有解药。”时江说罢，飞也似的逃走了，待在长辈身边太令人窒息。
　　“雨儿，与母亲说说你所知道的一切。”
　　吕熙瑶向来没有如此大的好奇心，可不知为何，这一次，却格外想知道，似乎冥冥中被什么牵扯着让她去发掘真相。
　　周紫雨面露为难之色：“母亲，女儿认为还是您自己想起来比较好，从他人口中得知的真相未必就是事实。”
　　周紫雨不愿说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她也不敢保证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就是事实，十多年前，自己都还未出生，甚至连她都一直认为是周家的孩子，可有一天被告知自己不是母亲和父亲的女儿，她自己都无法接受，更何况现在一无所知的母亲。
　　好在时江没有让她们等多久，高从安的炼药天赋果然是不一般，很快就制出了解药。
　　看着掌心中那颗红色的小药丸，吕熙瑶突然有些却步了，明明离得知真相就只差这最后一步，可不知为何又开始心生胆怯。
　　“母亲？”见母亲犹豫不决，周紫雨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声。
　　吕熙瑶回神，对她回以微笑：“放心，我没事。”
　　说罢，便将那药丸吞入腹中 。
　　不消片刻，记忆犹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令刚睡醒还未完全恢复的吕熙瑶身形晃悠，吓得周紫雨赶忙将人扶住。
　　“母亲，我扶您回去休息。”
　　吕熙瑶没有力气回周紫雨的话，只能点头默认。
　　曾经她也被封过一段记忆，如今长远的记忆犹如洪水猛兽侵袭而来，吕熙瑶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恨不能拿头撞墙。
　　“我知道你，你是玉灵门周三娘的首席弟子。”
　　是谁？谁在说话？
　　吕熙瑶感觉那个声音很耳熟，是那种很温柔，很有耐心的语调，不给人任何压力。
　　“你怎会到这种地方来？这儿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很快，吕熙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师父命我来寻一个人，找到他我就走。”
　　熟悉却又陌生，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青涩了，吕熙瑶不解。
　　“告诉我他是谁？或许我可以帮你。”
　　吕熙瑶：“周家家主周泽。”
　　“呵，原来是这个混小子。”那声音笑了起来，笑声有些悦耳，吕熙瑶竟觉得很好听。
　　“前辈知道他在哪儿吗？”
　　“臭小子不懂规矩，偷了我族的宝贝被我发现，被我困住了。”
　　“不知晚辈可否能将人带走。”
　　“带走不行，他可是犯了错得留下来受罚的，你若执意想带走他也不是不可以。”
　　“除非？”吕熙瑶知道既然周泽犯了错肯定会有条件。
　　那声音又咯咯笑了起来：“你倒是聪慧，不如这样，把他放走，你留下与我作伴可好？”
　　“师父若知晓我未回去，肯定会来找我。”
　　“放心，这里与外面的时间是不对等的，你留下陪我几月也不过外面的三四天罢了，我若是高兴了，自然会放你和那周家小子回去，你看如何？”
　　吕熙瑶眼前白光一闪，刚才的两个声音突然消失，很快，等眼睛适应了光线以后，她才缓缓睁开双眸去看周围的环境。
　　不远处传来两个年轻女子开朗的笑声，吕熙瑶带着疑惑走向前去，却猛然看到年轻时的自己正与一个穿着火红色衣衫的少女嬉笑打闹，很是开心，甚至……甚至动作还有些不一样的亲密。
　　“熙瑶，为我生个孩子吧。”那穿着红色衣衫的少女对怀中的青年时期的吕熙瑶说道。
　　随即那少女抬眸看向另一个吕熙瑶，仿佛在于她四目相对一般，吕熙瑶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如擂鼓震动。
　　很快光阴飞逝，吕熙瑶只觉得四周天旋地转，日升日落快速流逝，时间又再次定格。
　　她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不同的是此时的院落里站满了人，除了失踪已久的丈夫周泽外还有她那去了中阶境的师父周三娘，他们亦是十多年前的样子，看来自己还是在梦境中。
　　“鸾凤，你若是想要保住熙瑶肚子里的孩子，不如就做熙瑶的守护灵兽吧，虽然说不了话，至少也圆了你能时常陪伴她左右的念想。”
　　周泽的笑容令吕熙瑶很是厌恶，从没有一刻，她看不透这个男人过。
　　那个为称作鸾凤的少女就是穿着火红色衣衫在年轻时的自己耳边说替她生个孩子的人满腔怒意：“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就是让她忘了在这里发生的事罢了。”周泽笑道：“她现在可是我的妻子，她的孩子未来会是我周家的继承人，也会是未来周家家主，怎么样？我对你的孩子还是格外宽容的。”
　　鸾凤气的直咬牙：“你卑鄙！”
　　若不是她离不开这里，否则岂能容忍这群人在自己头上瞎蹦跶。
　　“卑鄙又如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周三娘适时地插话：“只要你交出精元，我们既能向你保证吕熙瑶和孩子都能好好活着，还能许她们玉灵门掌门和周家家主之位，有没有兴趣考虑考虑？”
　　鸾凤知道现在人在他们手里，如果自己不答应，熙瑶和孩子就会不保，唯有按照他们说的做，才能换的母子平安。
　　“好，我答应你，若你们敢食言，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不！不要答应他们。”吕熙瑶顿时慌乱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事实会是这样的。
　　她一直以为雨儿是自己和周泽的孩子，周泽对雨儿很关切，很有爱心，会抱着她逗乐，也会哄她开心，吕熙瑶完全不敢想象这么多年来，他居然一直都在演戏。
　　而自己真正的爱人却被那所谓的丈夫逼迫成了她的灵兽。多么荒唐和可笑。
　　难怪自己一个不纯正的鸾凤血脉却能生出一个纯正的鸾凤血脉，因为雨儿的娘亲……是鸾凤啊，是真正的上古神兽，是这世界上仅存的一只上古神兽。
　　难怪作为神兽一族眼比天高的鸾凤会甘愿做她的护身灵兽，因为那是她的爱人，是被周泽那个小人和周三娘用计逼迫的。
　　她们明明曾经离得这么近，可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身为灵兽的鸾凤看着自己那些年为了寻找失踪的周泽日夜寝食难安，一定很心痛吧，自己的女人却在担心别的男人。
　　得知真相的吕熙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她到底是做了多么愚蠢的事啊，竟然还在魔族大战的时候选择和鸾凤合体，最后生生害了她。
　　看着母亲在睡梦中都在流泪，周紫雨担忧地问时江：“母亲知道了真相，肯定会承受不住的。”
　　“你要相信她。”时江拍了拍周紫雨的肩膀，然后给了她一块红色的吊坠。
　　周紫雨疑惑地看着这个东西，她隐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股巨大的能量：“这是？”
　　“这是你娘亲的精元。”时江说道。
　　“什么？”周紫雨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手中的吊坠再看向时江：“不是被周三娘拿走了吗？”
　　“别忘了现任仙主可是公孙牧，我的老朋友了，一句话的事情，拿捏周三娘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时江骄傲地翘起了小辫子。
　　“谢谢你，时江。”周紫雨感激地说道。
　　“不必言谢，不过你娘亲的神魂在下界受损严重，即便是有了精元，这修复起来可能没有个千百年……”时江欲言又止。
　　周紫雨回道：“放心吧，我现在有能力赚寿元了，只要我给母亲多存一些寿元，她总有和娘亲相见的机会的。”
　　时江点点头，他就喜欢周紫雨的这般开窍。
　　他一个男生不好在这里久留，和周紫雨告了别就离去了。
　　而周紫雨则静静地等着吕熙瑶醒来，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母亲。
　　只要娘亲有复活的希望，母亲就不会在自责和痛苦中度日如年了，有个盼头，总归是好的。
　　吕熙瑶在梦中的事给气得浑身颤抖，一点也不想再继续回忆下去，她没想到自己的身边竟然充斥了那么多的阴谋诡计。
　　睁开双眼，因为哭过的缘故，眼前有些迷茫，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待眼神清明时才注意到了倚着床沿边打瞌睡的周紫雨。
　　周紫雨的手心中摊着一块火红色的吊坠，吕熙瑶以前虽然总会强迫周紫雨做她不愿做的时，但也会尊重她的隐私，她的私人物品吕熙瑶是不会触碰的，唯独这一次，这块吊坠似乎在呼唤着她。
　　吕熙瑶鬼使神差地将那块吊坠拿到了手中，而后脑海中一阵刺痛，还是那个声音，但是她叫了很多不同的名字，什么云儿东儿的，还有各种其他杂七杂八的声音传入耳中，令她十分头疼。
　　她赶紧把吊坠放回周紫雨的手中，重新躺了回去，想要舒缓一下自己的头疼，奈何却没有减轻，反而愈来愈烈，吕熙瑶不禁疼的冷汗直流。
　　又一次的昏厥，令吕熙瑶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到鸾凤的神魂被时江放入下界去修复，可自己也想跟着去下界，时江劝她不要这么做，因为鸾凤本就是她的灵兽，两人是有着羁绊的，一同下界的话可能会引起蝴蝶效应。
　　自己也很固执，非要下去，时江拿自己没办法只好照做。
　　结果是什么呢？结果就导致了鸾凤的每一世神魂都没能好好修复，到最后差点神魂消散。
　　吕熙瑶觉得自己就是个扫把星，自从鸾凤和自己相遇以后她的每一次遇险都和自己有关，现在好了，本来能修复的神魂愣是因她的固执非要跟着下界导致愈发损毁严重。
　　等吕熙瑶清醒过来以后发现枕头竟然都被哭湿了。
　　她摸着那湿漉漉的枕头出了神，自己这一生究竟都做了什么啊 一次次都在伤害那个深爱着自己的女人。
　　“母亲可算是醒了，您要是在不醒，女儿就要去请高从安来瞧瞧了。”周紫雨推门见吕熙瑶侧卧在床上发呆，欣喜地小跑着过去。
　　可吕熙瑶却一动也不动，不给周紫雨半点反应。
　　知母莫若女，周紫雨将时江给她的吊坠交到了吕熙瑶的手中说道：“母亲，这里有娘亲的精元和神魂，你可要保护好了，时江说，现在只剩下时间问题了，因为娘亲的神魂受损严重，所以修复的时间会有些长，女儿开了寿元庄有的是大把寿元可赚，母亲只要耐心等等，迟早能和娘亲相见的。”
　　吕熙瑶听罢，颤巍巍地接过了那枚吊坠，原来这里面装的是她的挚爱之人啊，怪不得一接触到她就能有所感应。
　　“雨儿都知道了？”
　　“是，魔族大战后谷掌门告诉了我这一切，起初我是不敢相信的，即便是人和鸾凤，那也都是雌性生物，如何繁衍后代，可又有很多证据逼得我不得不信，后来我也想通了，只要母亲喜欢，我都可以接受，更何况生我者是鸾凤而非周泽，我又有何不能接受我娘亲的。”
　　周紫雨的懂事令吕熙瑶喜极而泣，她望着手中的吊坠喃喃：“青灵，看到了吧，我们的女儿如今乖巧懂事，善解人意，你若想念我们的话就加把劲，快点回来，我和女儿都在等你。”

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