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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A，抱走猫猫影后
　　作者：倾眠歌
　　简介：
　　📖简介：司听月穿书了，穿成了一本狗血ABO文里的渣A。
　　另一位女主叫洛晗阳，是个小明星，也是个娇娇软软的漂亮omega。
　　——而且，还是只能化成人形的猫猫。
　　原主知道了这个秘密，于是以此威胁她做自己的金丝雀，肆意玩弄，干尽丧尽天良之事，玩腻了就随意丢掉，把人折磨得几近崩溃。
　　最后渣A回头，两人居然草率的he了。
　　司·十级爱猫人士·听月呐喊：猫猫由我来守护！
　　*
　　穿过来的时候，原主正在威逼强迫她签下金丝雀合同。
　　她正俯身，在瑟瑟发抖的美人耳边恶魔低语——
　　“洛小姐，你也不想身体的秘密被别人发现吧。”
　　洛晗阳看着她，一双含情桃花眼里满是痛苦与挣扎，泪眼朦胧，泫然欲泣。
　　司听月一下就软了，马上开始哄老婆，连哄带骗，终于把警惕心十足的漂亮猫猫带回家。*
　　同居以后。
　　洛晗阳原以为，这位神秘的大佬金主会对自己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唯独没想到，对方会把她像小祖宗一样哄着、伺候着，有求必应。
　　于是猫猫决定慷慨一次，进行一个猫的报恩。
　　比如。
　　露出一根软和的猫尾巴，和一对雪白的猫耳朵，再把自己打包，送到金主大人的身边。
　　昏暗的房间里，灯影摇曳。
　　洛晗阳委屈地快哭了。
　　明明说好只给摸一下尾巴的，怎么就抱着不撒手了！
　　*
　　后来。
　　热心网友发现，时雨集团背后的神秘大佬，居然开始更新她那八百年不经营的社交账号了。
　　【司听月V：养了只小猫，今天开始记录日常。】
　　【小猫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蔬菜】
　　【小猫今天在我怀里睡的，特别乖，就是有点起床气】
　　*
　　直到某天——【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小猫。】
　　只有一行文字，围观的网友纷纷留言贴心提醒：司总您忘记放图片啦！
　　却见一分钟后，评论区多了条留言，来自最年轻的新晋影后：
　　【洛晗阳V：喵。】
　　网友们：！！！！！
　　再后来。
　　洛晗阳把小项圈和漂亮的猫尾巴一并放入司听月手心。
　　“姐姐，项圈戴牢了，不准丢下我了哦。”
　　*
　　偏执禁欲（假的）占有欲超强金主A+x+天真乖巧超会害羞钓不自知+后来真·钓系猫猫O
　　【阅读指南】：防盗比例80%
　　1、司穿书只是为了洛而来，她心里装的都是猫猫（穿书前期对其他人冷淡不在乎，中后期会改变）
　　2、前几章两人视角都很多
　　3、无挂件。甜甜甜宠宠宠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娱乐圈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司听月，洛晗阳┃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穿书为猫猫而来
　　立意：努力才会得偿所愿
　　​


第1章 
　　◎跟我走吧（看作话）◎
　　刺目的白光，从手心的书里迸发而出。
　　司听月最后闭上眼时，只听见耳间杂乱无章的重鸣。
　　*
　　夜晚。
　　N市一栋高耸入云的商业楼，顶层最豪华的宴会厅正在招待客人，入目满是觥筹交错的繁华景象。
　　这是一场假面舞会。为了恭贺时雨集团的司总进军当下风头正热的电子产业市场。
　　立在中央闪亮的电子屏幕不断射出耀眼光束。舞厅里遍地都是遮着假面的俊男靓女，相搂着舞蹈，惬意地搭讪，仿佛戴上那层薄薄的面具，就可以肆意解放冲动。
　　但没人知道，宴会厅三楼最角落的房间里，正在进行着一场见不得光的交易——
　　洁白无瑕的床面，一把古朴的红木椅，房间内设施简单，一个女人正背门而立。
　　女人戴着羽纱假面，一袭黑色礼裙，两颗晶亮的钻扣勾勒出曼妙腰线，身姿绰约，清贵优雅，可说出来的话却肮脏又下流。
　　“洛小姐，我已经说过了，我对你的身体很有兴趣，跟着我，会给你数不尽的资源和代言。”
　　房间内没有应答声，女人并不在意，自顾自地对光欣赏起自己的美甲，流沙闪片在灯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片刻后，她又说：“我已经给过你一周的考虑时间，你的经纪人也同意了，我最后再说一遍——只要你伺候好我，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对面的白色床单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了团丝绸巾帕。
　　巾帕揉成球状，几乎占满了她整个嘴巴，她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喉咙死命地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无声地反抗。
　　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她一直是这般倔强的回绝之姿。要不是女人对她很感兴趣，压根懒得花如此大的功夫，还与她废这么久的话。
　　但现在，女人也开始感到不耐烦了。
　　“洛晗阳！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要不是你是个……呵，你这种半红不红的小明星，我玩过的太多了。”女人微微倾身，语气满含恶意——
　　“你知道反抗我的，最后都是些什么下场吗？”
　　洛晗阳别过脸，不去看她。
　　这副态度彻底惹怒了女人，她脸色狰狞，咬牙切齿，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上写满了阴狠。
　　半晌，她又笑了，笑得疯颠又放肆。
　　洛晗阳是一朵贞烈的白玫瑰，她就要当那个狠心的采花者，将她拦腰折断，再无重见天日的可能。
　　于是女人将头凑得更近了，用恶魔般的口吻伏在洛晗阳的耳边，诉说着那件隐秘的、见不得人的事——
　　“洛小姐，你也不想身体的秘密被别人发现吧。”
　　洛晗阳瞳孔骤缩，只觉得窒息。
　　果然，女人已经知道了。
　　她自进入娱乐圈以来，一直小心翼翼地守护着的秘密。
　　洛晗阳其实不算人，她是一只修炼成人的猫妖，虽说是妖，但她从不做害人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强大的本领，反而性情温顺乖巧，遵纪守法，是一只勤劳的打工咪。
　　可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明明不该有人知道的……
　　洛晗阳慌乱无措地看向门外，大门紧锁，外面都是女人带来的人，根本没有求救的可能性。
　　更糟糕的是，身体里的那股异样，已经无法再忽视，像一团不知名的火，要把她点着。
　　这是发情的前兆。
　　若是再任由这样下去，洛晗阳会失去维持人身的精力，露出猫尾巴。
　　女人对她感兴趣的就是她这副身为猫的躯体，她不敢想象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眼前的人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苦处，慢条斯理地捏起红木椅上摆着的高脚杯，杯中猩红色的液体在透明壁上留下一圈雾色的红纱。
　　“陪我喝一杯吧。”
　　女人嘴角扯出一个恶意满盈的弧度。
　　充满耐心。
　　女人早已知道，今天是洛晗阳发情期的第一天。
　　而洛晗阳为了准时参加她的晚宴，并没有来得及注射抑制剂。
　　现在需要做的，不过就是等待。
　　等待洛晗阳承受不住发情期的折磨，不得不向她摇尾乞怜。
　　今晚，会是个漫长的夜晚。
　　——
　　“唔……呜呜。”低低的呜咽。
　　洛晗阳不甘心，想保持清醒，喉头拼命发出声音。
　　可无济于事。
　　意识渐渐虚浮，她才终于明白，自己在发情期被邀请到这场舞会，被女人的助理以“洽谈工作”为由邀请到这间密室，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洛晗阳只不过是一只早就被瞄准的猎物，还茫然无知地一步步跨入猎手的陷阱里。
　　偏偏女人的嗓音还在她耳边不停打转：“洛小姐，该怎么做，你明白的。”
　　洛晗阳不想明白，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女人嘴里呼出的热气，以及那双马上要触碰到她腰线的手。
　　亲密的距离令她厌恶、恶心至极。
　　洛晗阳再度闭上双眼。
　　她做不了任何事，只能就这么等待着，这场残酷审判的到来。
　　半分钟过去了。
　　女人没了下一步的动静，静悄悄的。
　　洛晗阳度秒如年，生生熬了半分钟，同时在心里把女人骂了百八十遍，最后终于忍不住，把眼睛掀开一条小缝，想看看女人在做什么。
　　*
　　“呼……”
　　司听月扶着那把红木椅，正在剧烈地喘息。
　　抢了半小时的身体主导权，终于把这个渣A原主的灵魂彻底踢了出去。
　　她半小时前穿越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的渣A，眼睁睁看着原主派人把洛晗阳“请”到密室，又看着洛晗阳毫无抵抗力地被绑到床上，还得无助地承受原主一系列恶毒威胁。
　　妈的，让她心心念念的小猫咪挨了这么久的折磨。
　　司听月涵养很好，面对这种情况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她确实是穿书了，这本书名字很文艺，叫《十年后我依然爱你》，文案里写明了女主角之一是只猫猫，还标了标签——ABO甜文。
　　司听月作为一名合格的十级爱猫人士，毫不犹豫，“啪”一下就点进来了，熬到凌晨三点看完了整本小说，然后狠狠失眠。
　　的确是十年之爱没错，但这十年里，原主这个渣A，威逼洛晗阳签下惨无人道的金丝雀协议，不仅pua她，还屡次出轨其他小明星，更是在洛晗阳重病时对她强制标记，造成了永久性的身体损伤。
　　洛晗阳受不了，逃离了这个龙潭虎穴，最后渣A意识到自己的真爱是她，并且回头是岸，仅仅火葬场了两章，就把洛晗阳追回来了，达成圆满的HE结局。
　　书里的洛晗阳生得极其漂亮，明眸皓齿，朱唇粉面，又听话懂事，受委屈了也不敢告诉渣A，只能用水汪汪的猫猫眼，可怜兮兮地向她无声求助，但永远被渣A无视。
　　看的司听月恨不得当场穿进书里，把人搂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再向全世界宣告，怀里的美人就是她一生一世唯一的妻子。
　　这么多年来，司听月从未对任何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有过这种悸动，第一次献给了这个仅仅存在于小说里的人物。
　　她曾在睡不着的夜里千百次勾勒着洛晗阳的模样，像是中了什么蛊般，被她勾动心神。
　　而现在，她居然真的来了，司听月松了口气，小猫咪再也不用孤身一人受苦受难。
　　趁着间隙简单回味了一下剧情，好不容易将灵魂占据身体，司听月头晕目眩了许久，撑着椅子才能勉强站稳。
　　手掌抵在红木椅上的实感令人安心。
　　她抬头去看洛晗阳，发现对方只半睁了一只眼，也在偷偷摸摸打量她。见被发现了，连忙摆出自以为很凶狠的小眼神瞪她。
　　司听月露出些笑意来，洛晗阳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漂亮灵动，美得那么不真实。
　　头顶的暖光洒在洛晗阳的身上，留下一圈圣洁朦胧的光影，司听月逆着光眯起眼睛，细细描摹着那道金灿灿的轮廓。
　　这就是她的小猫，让她夜不能寐、魂牵梦萦的人。
　　——洛晗阳。
　　洛晗阳只能属于她。
　　司听月生怕眼前人在下一秒消失，她禁不住伸出手来，想要抓住那道身影，想要把心里辗转反侧无数次的话说出口。
　　“……小猫，跟我走吧。”她嘴里低低呢喃着。
　　然而。
　　她没看到的是，洛晗阳听见这一声称呼，脸色彻底变了。
　　——“小猫。”
　　——“跟我走。”
　　明明是柔情蜜意的话语，却犹如一柄尖刀刺穿了洛晗阳单薄的身体。
　　如坠冰窟。
　　原本她还心存一丝侥幸，希望女人只不过是图她年轻好骗。但是现在，这最后一缕希望也被掐灭。
　　司听月什么都知道，她从始至终，想要的就是自己。
　　洛晗阳冷颤，克制不住地浑身发软。


第2章 
　　◎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
　　圈子里有过很多关于这位司总的传闻，说她其实就是某某一线女星身后的神秘大佬，每一个月就要换一个伴，身边的金丝雀儿数不胜数，而且这司总疑似玩得很花，脾气又阴晴不定，要是一不留神把她得罪了，下场就是两个字——
　　惨烈。
　　而现在，司总已经朝她走过来了！
　　顶尖Alpha的强大气场，即使不散发信息素，也足以让人恐惧生畏。
　　洛晗阳双目一凝，明明身体依旧滚烫难耐，但又脊背发凉，这股矛盾令她惶恐不安。
　　司听月确实是朝她走了过来，她的目光放在洛晗阳嘴里塞着的丝绸巾帕上，深深蹙眉，得赶紧为小猫松绑。
　　两人之间距离本就很短，只需两三步就可以到达人面前。
　　她靠近一看，才发现洛晗阳此时的状态很糟糕——
　　她不得不抬头望着司听月，额前被冷汗濡湿，碎发一丝一丝沾惹在上面，眼睛里仿佛有雾气，一对湿漉漉的桃花眼像氤氲着一团轻薄的晨雾。
　　洛晗阳的嘴被迫张大，丝巾让她失去了吞咽的能力，唾液控制不住地从嘴角留出，顺着那道惹人遐思的水痕，滑过白皙肌肤，落入了她诱人的锁骨里。
　　现在，那对泪眼朦胧的桃花眼正在看她，像极了一只可怜无助的小猫。
　　司听月眸色一黯，只觉得自己呼吸都重了好几分，心却一瞬间软得不可思议。
　　可她一欲抬手，洛晗阳便受了惊似的往后退，身子酸软无力，稍有一点大的动作就让她急促喘起气来，格外狼狈。
　　无奈之下，司听月只得柔声哄着：“别动，我不碰你。”
　　洛晗阳一僵，女人嗓音本来就清冽冰冷，现在不知为何有些沙哑，却增添了一些温度，似乎还有点……微不可闻的温柔？
　　这一认知让她不由得困惑，反应也慢上了一两拍，趁着这段时间，司听月眼疾手快地上手抽走了面前人嘴里的丝巾。
　　洛晗阳感觉到嘴中的异物一瞬间消失，放松下来的嘴部肌肉发酸，她下意识地吸入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司听月离她很近，空气里还藏了女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淡香。
　　不敢再多呼吸，洛晗阳明白，眼前的危机还没解决，她立刻开口说：“司总，你想要我跟你走，可以。”
　　司听月闻言愣了一下，下一秒反应过来——这是洛晗阳想要暂时妥协的自救之词。
　　原书中根本没有这段剧情，洛晗阳压根没机会说话，就失去了反抗能力，而原主直接跟个八百年没开荤过的王八蛋似的，把人囚在这房间里，里里外外都给强迫了。
　　她没说话，想听听洛晗阳打算如何办。
　　洛晗阳眼神扫过红木椅上放着的一叠白纸，她知道，那是司听月早就拟好的包养协议。
　　她有些紧张，因为司听月听了她的话毫无反应，她壮着胆子，轻轻抿了抿唇，继续说：“我愿意签合同，但是今天，我恐怕不能和您……。”
　　司听月颔首看她，心里也琢磨了起来。
　　虽然，她确实很想现在就单膝下跪大胆求爱，再把人拐去民政橘领证，但如果她真这么干了，洛晗阳可能会觉得她是个神经病。
　　毕竟原主在这之前就已经借洛晗阳经纪人之口，旁敲侧击过想要包养她，现在更是因为被忽视而恼羞成怒，采取了强制手段。
　　司听月有些头疼，她想要让洛晗阳能够真心实意、开开心心地跟自己在一起，而不是迫于原主淫威。
　　就在她心绪千回百转之间，洛晗阳又开口了，这次她的嗓音带上了颤意：“司总，我今天真的不行，前几天在剧组得了感冒，挺严重的，怕传染给您……”
　　说着，还佯装咳嗽了几声，低头眨巴眨巴眼睛，使劲挤出几滴眼泪来，凄凄地说：“您日理万机，身体比我金贵多了，要是因为我耽误您工作就不好了。”
　　洛晗阳的想法很简单——先逃离这里。
　　“协议书，我现在就可以签，”她最后在心底挣扎了一番，下定决心说，“司总，我向您保证，以后乖乖跟着您。”
　　司听月听完她的话，心中有了计较。她顺手拿起椅面上的协议书，翻看起来，觉得先把人“包养”了也不错。
　　至少，小猫可以永远待在她的视线里，不会被任何人伤害。
　　而她，不仅不会碰洛晗阳，还得千倍万倍地对她好，让她对自己的印象改观，最后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于是司听月开口说：“既然如此，你就先签——”
　　话音戛然而止。
　　洛晗阳庆幸了还不到几秒钟，一颗心又悬到了嗓子眼，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心急如焚地去看她的表情。
　　司听月已经一目十行看完了整本内容，她穿书前看过的合同多了，这种简单的协议书，随意过一遍眼就可以大致了解。
　　她正在细看手里那一页关于“乙方所要履行的义务”，眉头紧皱。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一、乙方在双方关系存续期间，必须满足甲方一切要求，包括生理上及心理上，不得拒绝。
　　二、乙方需根据甲方意愿，完整展露身体，不得有任何秘密。
　　三、乙方暂停当前一切工作，一个月内，搬至甲方家中，未经甲方允许，不得擅自外出，不得与他人联系。
　　四、……
　　司听月看得额角直跳，心道这哪是什么金丝雀协议，分明就是黑.奴协议！
　　虽说原主确实承诺给洛晗阳极大一笔费用，还有各式各样的影视资源，可洛晗阳一个活生生的人，哪能用这几张臭钱来衡量？
　　在司听月心里，洛晗阳就是千金都难买，是她捧在手心都嫌不够的无价珍宝。
　　司听月面上毫无表情，干脆利落把手上一叠纸撕了，随手往空中一扔。
　　片片纸花零落飘散，吓得洛晗阳嘴唇发白。
　　“里面有错别字，明天我重新拟一份发给你。”司听月说。
　　洛晗阳根本没察觉异常，慌忙连声应好。
　　她看着眼前的黑裙女人随意踩在一地的白纸碎屑上，然后，把之前从她口中夺走的丝绸巾帕拿了出来。
　　巾帕早就被唾液浸湿，司听月将它工工整整地折叠起来，只是那么拿着，丝毫没有嫌弃，甚至没有要丢掉的意思。
　　即使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她依旧举止斯文优雅，显出极高的涵养来。
　　司听月生性谨慎，这类私密物品必须拿在手里才安心，更何况它刚刚才经了洛晗阳的口。
　　洛晗阳没这么多心思，腾得一下脸就红了。
　　她本就难捱身体异样，现在更是感觉从头到脚都有团火在烧似的，热.潮奔腾在全身的每一处敏.感带。
　　她情不自禁得去看司听月垂在身边拿着巾帕的手，在心里羞耻大喊——
　　快丢掉啊！都是口水很脏的啊！
　　司听月当然不会丢掉。
　　她再度抬手，轻轻捏住洛晗阳瓷玉般的下巴，让洛晗阳被迫着仰头，露出脆弱白皙的脖颈。
　　司听月用手仔细撇去她嘴角处流淌的水痕。像在温柔擦拭一件艺术品。
　　洛晗阳被她的动作惹得浑身一激灵，还没压下去的羞耻感又冒出来了，她慌乱地错开视线。
　　明明旁边的床头柜就放着一包打开的纸巾！
　　为什么偏偏要用手！
　　与女人外表的冷淡不同，手指指腹的温度很暖，与她脸颊上的火热融为一体，轻微摩挲着，泛起丝丝酥麻，腾生出一种微妙的触感。
　　时钟滴滴答答走过，察觉到女人的手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洛晗阳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她。
　　依旧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却不是之前那种令人生厌的压抑感，反而有些触摸不到的缱绻之意。
　　司听月摸了许久，留恋地收回，洛晗阳的皮肤又软和又水嫩，她不舍得松手。
　　但她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洛晗阳还未脱离发.情期的危险，这间屋子并不是久留之地。
　　司听月轻缓地解开了那根绑在她背后的绳。
　　作者有话说：
　　司司（变态版）：老婆吃过的，狠狠收藏了


第3章 
　　◎现在，标记她◎
　　洛晗阳被束缚许久的双臂终于得到解放，她小幅度活动了一下，感到坐立难安。
　　她捉摸不透女人的心情是好还是坏，按理说她败了女人今晚的兴致，女人应当大发雷霆的，可似乎看起来，她并没有生气，而且还对她出奇地柔和。
　　洛晗阳想不明白，怯怯地探头探脑偷瞥她。
　　司听月一把掀开了遮在脸上的羽纱假面，浓厚乌黑的长发的也随之披散下来，墨色如瀑，雾鬓云鬟，悬垂于半空。
　　她样貌极美，狭长的眼里仿佛有寒霜，眼尾微微上翘，平添了几点艳色，可她时刻面若冷冰，就那么静默而立，好似谪仙之姿，又极具疏离与压迫感。
　　洛晗阳一时间有些看呆了，她从未见过司听月的真容。
　　这位时雨集团的年轻总裁实际上很神秘，鲜少亲自上阵，即便是在采访会和发布会上，也一直戴着能挡住半张脸的大框墨镜。
　　司总气质身材皆是顶流之姿，又是极其优越的Alpha，圈外的人都奉她为高冷女神，圈内的不少人却知道司总的秉性，只不过她们从不敢公开议论，生怕饭碗不保，生怕被报复。
　　洛晗阳踏入娱乐圈以来，听过太多关于司总的花色新闻，都在议论这女人有多狠心和花心，但还真没听过有人议论其容貌。
　　不对，她好像是听过的，跟她同剧组的一位年轻小姑娘曾聊过司总，说对方天天戴个大墨镜，绝对长得很丑，是怕被人笑话才遮起来。
　　洛晗阳想到这，有些心虚，觉得司总的长相恐怕要让人家失望了。
　　可这样的司总，马上就要成为她的金主。
　　洛晗阳知道，司听月权势滔天，但凡是她看上的，都会不择手段抢来握在手掌心。
　　今天逃得过初一，但逃不过十五。
　　洛晗阳想到这里，不由得颤栗恐惧。
　　司听月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洛小姐，今日请你赴宴，只是希望我们双方能达成包养关系，请你放心，我并没有其他非分之求。”
　　洛晗阳身体僵住，用茫然的目光看她，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的下属做事莽撞，把你带到这间房间，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宥涵。”
　　“……”
　　“洛小姐今日身体抱恙，是我考虑不周，挑选的时机不对。稍后，我就让人取一支抑制剂来，再把你送回家。”
　　司听月看向她，目光恳切。
　　“……”
　　洛晗阳更茫然了。
　　她不知说什么，小声地磕磕巴巴回应：“好、好的。”
　　面前的女人说完话便转了身，要去打开房门，似乎真的有离开房间的意思。
　　“请跟我来吧。”司听月一边说着，一把按下了门把手。
　　洛晗阳僵坐着看她，依旧难以置信。
　　司总原来，没有强迫她的意思。
　　可就算如此，司总为何要特地对她解释，这与传闻中女人的行事风格大相径庭。
　　按照女人的秉性，不大骂一句“滚”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如此客客气气。
　　洛晗阳猜不透她的心思，只求能快点离开这场晚宴，便不再细想起，急急忙忙站起身，跟了上来。
　　司听月踏出房门。
　　简单安抚了一番洛晗阳的情绪，她不敢浪费太多时间。
　　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洛晗阳的信息素还没外溢，应该还能再撑会儿。
　　门外不远不近站着两列人，都是她的下属。司听月冷声朝他们吩咐：“给我拿一支抑制剂。”
　　外面的人全愣了：“司总，您……”
　　他们哪会准备什么抑制剂，今天奉命把洛晗阳抓来，按照老板的意思，是要把人就地办了，要是私自准备抑制剂，被老板发现，那不就是啪啪打老板的脸吗？
　　“您稍等，我马上想办法去取。”其中一个还算活络，连忙开口补救。
　　司听月看着那几个人脸色变换不定，心里冷笑，骂了几句原主畜生不如，又对候着的唯一一位侍应生扬了扬脸，说：“你，去拿。”
　　现在轮到侍应生脸色大变了。
　　“司总，抑制剂都在十楼的仓里，我权限不够，现在就请示我们领班的去调，”他只能苦哈哈地赔着笑脸，“您再稍等十五……啊不，十分钟，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废物。”
　　司听月冷笑连连，不仅在心里又骂了一通原主，还把这几个吃白食的废物骂了个遍。
　　在这个世界里，她只要洛晗阳就够了，对其他人都充满敌意。
　　索性还有办法。
　　她朝旁边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女人勾勾手，那女人当即会意，把时刻举在掌心的墨镜递了过去。
　　戴墨镜是原主的习惯，司听月记得这个细节。
　　她沿着走廊走了出去。
　　路过侍应生，司听月顺手要了几个小纸袋，将手里的巾帕放了进去。
　　与此同时，她用面部解锁原主的手机，找到最近联系人里的司机，编辑过去一条短信。
　　——“一分钟内，到大门口。”
　　洛晗阳就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眼神一直锁定着那条湿漉漉的丝巾，瞅见司听月终于不再用手直接触碰，不知为何终于松了口气，那股满脑子的羞耻感消散了不少。
　　可脑袋里一不想着事情，之前那股灼烧难耐的感觉又上来了，她头脑发胀，这回的反应似乎很是强烈，连眼皮都跟着烫起来，身体更是有了异样。
　　洛晗阳强撑了走了几步。觉得自己快要熬不过去了，她的意识已经很沉，还要分神抑制自己信息素的释放，现在完全是遵照着本能在走路。
　　眼前是女人走路的背影，她身材极好，袅袅婷婷、摇曳生姿，高跟长靴落到地上发出规律的“哒哒”声，洛晗阳便数着这串节奏迈步子。
　　“八十八、八十九、九十……”
　　快数到一百时，眼前人停下了，洛晗阳也乖乖站住。
　　一辆车已经停在大门口，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很殷勤地从驾驶座跑出来，给自家老板开车门。
　　司听月先把洛晗阳轻手轻脚地送进去，自己也在旁边坐定，车门关上，她对司机说：“去最近的应急站。”
　　她知道，在这个ABO世界里，每条街边都会设置简易应急站。目的是防止Alpha和Omega在大街上突然进入特殊时期，导致更多人失控，而应急站内，就配有充足的抑制剂。
　　只要能撑到那里，洛晗阳就能不再这么难受。
　　车轰鸣发动，驶入夜色。
　　司听月目光始终盯着前座一块电子屏幕上的导航界面，心里焦急，面上不显。
　　她冷声催促：“再开快点。”
　　“好的，您和小姐请坐稳。”司机忙应下，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在夜色中疾驰，时不时闪过的路灯的光，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倒映出斑驳光影。
　　密闭的车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司听月没来由得感到焦躁。她蹙眉，隐约嗅到一缕香味。
　　还未搞清香味的来源，她又听到来自身边人的，一声极其细微、却情难自己的嘤.咛。
　　下一秒，丝丝缕缕的薄荷味，像清晨山间的薄雾，钻入了司听月身上的每一处感官。下意识舔舐嘴唇，她尝到了淡淡的甜。
　　不对。
　　司听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洛晗阳发.情了，而她自己的身体也在随之发生反应。
　　“嗯……”
　　薄荷味似乎从薄雾变成了浓雾，勾得她呼吸愈来愈重，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兴奋地战栗。
　　司听月试图忍耐，但源自最深处的本能冲动，如泉涌般迸发，再也克制不住。
　　她早已经濒临极点，清冷的沉香木味倏地爆发出来，裹挟着空气中每一缕甜味，变得越发炽热。
　　两股截然不同的信息素在车厢内水乳.交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企图让两人彻底沉沦。
　　“停车！”
　　司听月哑着嗓音，对前座的司机低吼，“出去！”
　　司机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无法感知信息素，对于后座的水深火热毫无知觉，但他是知道老板脾气的，恐怕是那个娇娇软软的漂亮Omega发.情了，他得麻利地滚远点，不能耽误老板好事。
　　于是司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打开车门，也不管这条道能不能靠边停车了，忙不迭地连滚带爬，逃得远远。
　　……
　　温度逐渐升高，细密的汗珠从后背溢出，沾湿了紧贴在身上的衣物。
　　司听月望向身边的人——
　　她双目紧闭，唇间是断断续续的叫声，连尾音都在缠着人。
　　洛晗阳觉得自己像汹涌浪潮中的一页舟，而司听月就是那股沉香木味的海风，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让她彻底没入大海里。
　　Omega这幅脆弱的模样击断了司听月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她听到自己心底的声音在叫嚣着——
　　现在。
　　标记她。
　　作者有话说：
　　我太难了，才刚开了个车灯就被锁TvT


第4章 
　　◎尾巴露出来了！◎
　　标记她。
　　就现在。
　　冲动如一只离了笼的野兽，肆虐.崩弛，撞散了一切隐忍克制。
　　司听月抬手将已经软成一滩水的洛晗阳捞进怀里，霸道的沉香木味汹涌地扑面而来。
　　这股信息素并不让洛晗阳排斥，反而涌出一股奇妙的契合感，仿佛只要再靠近一点，把自己埋进深处，就可以获得莫大的慰藉。
　　她像一只懵懂的小兽，跌跌撞撞跑入那个温暖的、香气四溢的怀抱。
　　薄荷味和沉香木味紧密地交融在一起，密闭车厢内四处都是香甜的味道。
　　司听月二十四年以来从未有过这种失控感，她向来清冷自持，穿书前甚至还有好友打趣她是不是性.冷淡。现在，她恍惚地回忆起这些琐事，有些担心自己的小猫能不能承受得住。
　　毕竟压抑了这么久。
　　单手把怀中人的长发拢到一侧，Omega最隐秘脆弱的部位完全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是洛晗阳的腺体。
　　司听月轻抚上去，细腻的触感令人着迷，她不禁凑上前，迷恋地嗅着。感受着怀里Omega的一阵瑟缩，她用低哑的嗓音哄道：“别害怕。”
　　洛晗阳抖得更厉害了。虽然身体本能让她服从，但陌生Alpha的存在依旧不容忽视。更何况这个Alpha还是司听月。
　　可发.情期的Omega若是不接受标记，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洛晗阳保不准自己什么时候会失控。
　　她渴望那股信息素。
　　洛晗阳趴在女人的耳边，带着哭腔低声求.饶着：“我不行了……难受……”
　　司听月强硬地把她的脸掰正过来，用命令的语气说道：“看着我。”
　　月色下的洛晗阳双腮通红，漂亮的桃花眼满是水汽，连带着眼尾也是红艳艳的，整个人仿佛沐浴在泉水里，裹着湿哒哒的雾。
　　Omega的求.饶无疑是一剂振奋剂，沉香木兴奋地震鸣，圈刻着自己的领地，和领地里唯一的所有物。
　　她最后对洛晗阳说：“乖……忍耐一下，马上就好了。”
　　话音刚落，司听月张嘴，Alpha的撕咬天性，令她在这个世界里天生长着两颗尖锐的犬牙，她不再犹豫，咬上了眼前那脆弱的腺体。
　　洛晗阳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怀，顺从她，任由她予取予求。
　　“……嗯……”
　　月下，洛晗阳神色迷离，瞳孔泛着幽蓝色的光，脸颊异常红润。
　　她的背后，是一根蓬松的茸毛尾巴，在空中无意识地微颤着。
　　纯白色，无一点杂质，圣洁又暧.昧。
　　司听月抚着洛晗阳的脸，目光眷恋。她很想揉一揉那根柔顺的尾巴，但却克制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怀中是她肖想已久的人，是天边可望不可及的圆月，现在，月色入怀，春色满园。
　　街上格外空旷，这里偏离市区，不会有路人经过。
　　一辆黑车高调地停在马路中间，车身小幅度地上下抖着，让人浮想联翩。
　　任谁也猜不到，车厢里外，竟然是冰火两重天。
　　远处，一口气跑了快两百米远的司机实在百无聊赖，点起了支烟，红色的火星在夜里飘忽闪烁，和中年男人那单薄的背影一起溶于暮色。
　　*
　　车内。
　　原先澎湃的热.潮已经尽数褪去，但旖旎的氛围仍在。
　　司听月从车手刹后的移动暗柜里抽出几张纸巾来，慢条斯理擦拭着车座上的水渍。
　　洛晗阳身下的软垫有几处濡湿，还有几撮与软垫颜色不一的白毛露了出来。
　　司听月余光瞥见她正紧张地小幅度扭着腰，偷偷把那几撮白毛藏回身下。
　　——以为没人注意到她的尾巴。
　　司听月强忍着笑意，只觉得她的小动作怎么看怎么可爱。
　　洛晗阳自己并不知道，刚才情.动的时候，她那根漂亮柔软的猫尾巴早就露出来了。
　　在意识沉沦之际，她一直乖怯地在司听月的怀里又蹭又拱，尾巴也情不自禁地去勾司听月的腰。
　　毛绒的温热扫过腰际，很痒。
　　但她看着洛晗阳紧张的模样，不由得轻叹了口气，既然小猫害怕，就只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了。
　　她们未来的时间还有很长，司听月可以等到洛晗阳愿意主动向她展示尾巴的那一天。
　　*
　　另一边。
　　洛晗阳正在为了自己的尾巴而苦恼。
　　她化成人形已有好几年，按理来说不会有控制不了尾巴出现的情况。
　　除非……是真的没法控制。发.情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司听月的信息素，半是兴奋半是颤栗，尾巴一受到剧烈的情感刺激，就自己溜了出来。
　　洛晗阳本应该对女人的触碰感到恶心厌恶，可当自己深陷满车的信息素时，却克制不住地想要索取更多，似乎，
　　对那沉香木味有天然的好感。
　　司听月刚才其实没有做其他任何事。因为洛晗阳自己发.情的缘故，让对方被迫也进入了易感期。
　　原以为女人会对自己有更深一步的举动，但司听月没有，只是给她打上了一个很浅的临时标记。
　　洛晗阳拍了拍自己的双颊，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司听月只是即将包养她的金主。
　　虽然今天，这个坏女人没发现自己的尾巴，但不代表今后不会。
　　面对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洛晗阳背挺得笔直，警惕地一动不动。
　　司听月眼里含笑。
　　身为Alpha，她视力极佳，身边人的小动作和变幻不定的神色，都几乎尽收眼底。
　　耐心地等到洛晗阳把尾巴全部藏住后，她才转过头去，柔声问：“家在哪儿？我让司机回来送你回家。”
　　“在——”洛晗阳刚想说话，却突然停顿，好似不想回答这么隐秘的问题。
　　半晌，她才颓然地轻声说：“在松竹路，月湖盛园A区。”
　　司听月默然。她对这个城市的街道区域根本不了解，对这个小区的名字当然也完全陌生。
　　还未答话，洛晗阳却先她一步发问：“司总，您晚上还要回亚宴工作吗？”
　　亚宴是那栋名叫“亚洲中心商会”的商业楼的缩称，司听月今天出现在那里，就是参加为庆祝时雨集团开辟新疆土筹备的晚宴，还邀请了不少大小咖位的明星捧场。
　　司家三代从商炒房，打造了时雨集团这个房地产界的神话。原主虽然感情上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但经营的能力和魄力还是在的。
　　司听月常常觉得原主和她太像了，不仅名字容貌一样，连工作、职位，乃至人生经历也一样。
　　同样的三代炒房，祖辈白手起家，她作为司家唯一的继承人，同样年纪轻轻成为坐拥千亿资产的Chairman。
　　而亚宴那边确实还需要她在场主持大局，司听月点点头，说：“要的，先送完你就回去。”
　　洛晗阳暗暗松了口气，对方还要工作，没有留宿之意，好歹今天算是有惊无险地熬过去了。
　　司听月已经给那位司机发了消息，对方气喘吁吁，表示正在跑回来的路上。
　　手机屏幕在浓厚的夜色里极其刺目，她正准备翻手熄屏，却见一个微聊电话弹了进来。
　　铃声划破寂静，来电的备注字体很大，司听月和洛晗阳又离得近，她看见对方的目光也下意识落到自己的手机上。
　　屏幕上显示的是——
　　【小菁菁171/52kg盛心互娱】
　　司听月直接挂断。然而挂断后是和这个“小菁菁”的聊天记录，这人又“叮叮咚咚”一次性弹来了三条语音。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在给别人的备注上写明身高体重。她看得皱眉，嘴抿成一条直线，心想着这又是渣A原主的第几号金丝雀。
　　余光里洛晗阳的身形微微僵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司听月平白无故有点心虚。
　　她的手指不小心蹭到了当中的某条语音。顿时，安静的车里回响起一个妩媚娇嗔的女夹子音——
　　“司总～您今晚不是说好会来我这的吗？”
　　作者有话说：
　　小洛（家暴版）：呵，坏女人上一秒还说要去工作
　　【吸引她的是司司本人的信息素，不是原主的】
　　=======
　　PS：关于洛猫猫有很多私设！很多可以瑟.瑟的设定（x
　　PPS：洛猫猫第一次露尾巴打卡，下次就在同居后啦～


第5章 
　　◎买下她的经纪公司◎
　　她不小心按到的是中间那条，语言播送完，下一条语音也自动播放了出来——
　　“人家在隔壁天和等您好久了～工作还没结束吗？”
　　天和酒店，立于亚洲中心商会的隔壁，两幢建筑接待的都是贵客中的贵客，选址也偏于市区，极其注重私密性。
　　这语音暧昧又露骨，司听月听得额角抽搐，下意识便去瞥身边人，洛晗阳目视前方，沉默不语。
　　原书里没详细写这段剧情的细节，司听月只隐约记得原主今晚确实是有约在身，只不过和洛晗阳搞得太激烈，就鸽了那位眼巴巴等她来宠信的不知名金丝雀。
　　原主这渣A渣得还真是是时候，司听月心情烦躁。
　　她刚刚标记了洛晗阳，现在正是Omega最敏感、对她最依恋的时候，本来还打算趁机对人说些好话，好好改善一下自己恶劣的形象。
　　现在，计划全泡汤了。
　　偏偏那个“菁菁”还跟只在耳边嗡嗡乱飞的苍蝇似的，见没人回复，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那刺耳的“叮铃铃铃”声让人更加生厌。司听月再次挂断，铃声又响，她磨了磨后槽牙，这回直接选择接通，点了外放。
　　入耳是那个“菁菁”娇媚的嗓音，还带了浓浓的惊喜：“您怎么忍心把人家一个人晾这么久嘛～人家还——”
　　司听月冷声回复：“我们不熟，别打来了。”
　　语气冷漠疏离，还有几乎要满溢出屏幕的厌恶感。
　　“菁菁”惊诧，连忙收起夹子音，用回自己的正常语调，小心翼翼地问：“您、您今天心情不好吗？是……晚宴出了什么事吗？”
　　司听月回绝说：“跟你没关系，以后不要打扰我。”
　　“可是——”
　　“没有可是，”司听月打断他，语气厌倦，“我很忙，少说废话。”
　　“可是司总！您上次答应了我的那个综艺，”菁菁显然急了，说话变得口无遮拦起来，“不是说好我陪您一个月，就给我做首发嘉宾吗！”
　　“按违约走吧。”司听月揉了揉眉心，说，“稍后我让秘书联系你，以后不要来找我。”
　　不假思索，挂断、删好友，一气呵成。
　　洛晗阳见她打完了电话，似乎是有话想说，但只是微微颤动着嘴唇，又低头了。
　　司听月想安慰她，低声解释：“我不会去天和，晚宴结束就回家。”
　　洛晗阳勉强笑了下，说：“司总工作辛苦。”
　　司听月停顿，还想解释，甫一张嘴，却害怕自己说的话吓到洛晗阳。
　　说到底，还是她这个渣A的名声实在是太烂了。
　　而且，洛晗阳现在不过是迫于她的恶名和胁迫，不得已同意跟在她身边，也不会在乎自己外面到底有几只金丝雀。
　　司听月咬牙，眼底翻涌着少见的暴戾之气。她想完完整整得拥有洛晗阳的身和心，为此可以不惜一切。
　　在这本书里，司听月眼里的人只有洛晗阳和其他无关紧要之人两种。她不介意对其他人不假辞色、冷淡无情，只要能把洛晗阳哄得开心。
　　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恰好那位司机“哼哧哼哧”地跑到了，一上车就点头哈腰喊着：“老板好、老板好……洛小姐也好。”
　　中年男人憨厚的声音总算给沉重得诡异的车内带来一些生气。
　　司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当两人刚刚完事，现在正处于浓情蜜意的阶段，贴心问道：“老板，现在去哪里？还回亚宴吗？”
　　“月湖盛园A区，送洛小姐回家。”司听月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今天累了，一会直接把我送回家吧。”
　　司机连声应着：“诶、诶。”
　　那场晚宴司听月并不在意，本来想回去也只是公事公办完成工作，现在出了这个意外，她觉得自己应该先回家一趟，好好捋捋原主身上究竟还有哪些破事。
　　然后一一把这些不重要的人和事处理掉。
　　车内重归沉默，先前的丝丝旖旎早已不复存在。
　　黑色的奥迪RS7穿过热闹的人群，缓缓驶入目的地。
　　最终，车在一幢单元楼前停下。
　　洛晗阳小声说着：“我先走了，司总，您好好休息。”
　　司听月也轻柔回应：“你也好好休息，早点睡觉，睡前记得贴好阻隔贴。”
　　洛晗阳抿唇不语，用手扒拉自己压了半天的尾巴，把尾巴拢在蓬蓬的短裙里，然后就保持那个古怪的姿势，背对车门，一扭一扭地退出去。
　　直到整个人落地，看见熟悉的家门模样，呼吸到了夜晚新鲜的空气，洛晗阳才感觉踏实了不少。
　　她希望今晚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荒唐的噩梦。
　　洛晗阳浅浅阖了一下双眼，然后抬手去拉车门，车门关上的前一刻，她听见一声微不可闻的“晚安”。
　　脚步微顿，洛晗阳还是头也不回地跑了。
　　司听月目送着她夹着尾巴跑进楼，又留了许久，直到某层楼上漆黑的房间挂起明亮的灯。
　　*
　　待司听月回到家中，已经是凌晨两点。
　　这是一户独栋别墅，每户人家间隔了很远的距离，曲径通幽，少有人打扰。
　　她从浴室踏出，身上只着一件雪白的浴袍，微微仰头，转动发酸的脖颈，一头青丝垂于身后，随着她小幅度的动作发出与衣料的细碎摩挲声。
　　浴袍在腰处被浴绳绑缚，勾勒出主人姣好的身形，带着郁热的香气，有如一卷涌动的浪潮。
　　司听月毫不客气地推门进入原主的书房，肆意翻阅着书架上那些堪称机密的公司文件，她扫视地极快，把好几份下属提交上来的下月工作计划也看完了。
　　片刻后拢衣而坐，拿起书桌上一支造价不菲的钢笔，在手指间随意翻动起笔花。
　　原主的工作计划里从未有过开设影视公司的想法，但司听月不一样，她想把洛晗阳签过来，签到自己的名下，这样就可以倾一公司之资为她铺好星路。
　　在原书中，洛晗阳其实工作地很辛苦，她虽然演技有灵性，但不是科班出身，而是个不小心火出圈的网红，好几个大导演都对这类网红带有偏见。
　　司听月不希望洛晗阳过得这么累。
　　不过，开个新公司显然费时费力，不如直接买一个现成的小公司，司听月不在乎价钱，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洛晗阳。
　　反正，横竖刷的都是原主的银行卡。
　　现在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选择。
　　——盛心互娱。
　　司听月思索着，这是那个“菁菁”所在的影视公司，但名字很是熟悉，她一定在原书中读到过相关片段。
　　是了，原主的新产业需要一批形象代言人，盛心互娱和另一家名叫“云图影视”的公司正在争抢这一合作权。
　　盛心互娱是个新兴公司，不过手段不干净，养了好几个艺人都是靠傍金主才火的，也送了不少小明星给原主。
　　但原主最后敲定了云图影视，因为那家公司里有一位非常符合她要求、且各方面条件都极佳的女艺人。
　　盛心经营不当，老板一直想跑路，最终低价把公司卖了出去。
　　如此想来，这盛心互娱不过是个养了群一无是处之人的空架子。
　　司听月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她的秘书叫高鑫，刚毕业的高材生，年轻能干，原主的微聊里给她备注了“小高”。
　　铃声响了足足一分钟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小高困顿不已的声音：“……司总，这么晚了，您有什么吩咐吗？”
　　司听月说：“我准备收购盛心互娱，你去收集一下材料。今天早上十点前，交给我一套初步意向书。”
　　才睡下十分钟的小高：“……”
　　司听月继续说：“附好条件，协议五年以上的老人全部解约，我只要留下几个干净的新人。这两天就带人去跟盛心的老总谈判，只要债务没问题，不管他开价多少，都可以答应。”
　　小高沉默。
　　她短暂消化了一下这段话的信息量，然后很小心地试探说：“那个，司总，您最近很感兴趣的洛小姐，也是盛心的……要把她也解约吗？”
　　“……”
　　司听月一时语塞，然后狠狠掐了下自己的眉心。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她居然把这茬给忘记了——原书中提到过一句，洛晗阳原先签的公司就是盛心互娱。
　　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原主出场没多久后就主动违约退出了。
　　她一直没有再签其他公司，后来成立了自己的小工作室，可惜事业再无起色。
　　而司听月穿书而来的这个时间点，洛晗阳应当还在盛心互娱打工。
　　怪不得。司听月回忆着车上洛晗阳的反应——
　　在那通微聊电话响起时，洛晗阳明显僵了一下，原来是看到了自己的东家，想必那个“菁菁”也是她认识的同事。
　　正好，司听月舒了口气，省下了洛晗阳解约的时间，直接让盛心互娱的老板换成她就行。
　　顺便也能好好看看，当初洛晗阳解约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她对小高说：“洛晗阳留下。”
　　小高忙说：“收到司总，那我现在就去加班了，您早睡。”
　　单纯的小高企图用“加班”和“早睡”等一些字眼来唤醒老板的良知，奈何司听月压根不理她，用老板的口吻敷衍她：“好，你工作积极性不错。”
　　小高欲哭无泪，只能从温暖的被窝离开，拖着满身疲惫打开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两人通电话的功夫，司听月已经顺手打开了原主的电脑，锁屏界面是虹膜解锁，她顺畅无阻地进入了桌面。
　　随手新建一个word，十指犹如机器般在键盘上快速翻飞，敲下一行又一行的字。她好似不需要思考，每一句遣词造句都映在脑子里，只不过一通微聊电话的时间，已经写了一页。
　　标题是“包养协议”，又被司听月删掉，换成了“同居协议”。
　　司听月给乙方规定的义务只有一条，就是搬进她的家里。
　　敲下最后一个字，司听月转头发给自己的小秘书，让小高代劳转发给洛晗阳的经纪人。
　　做完这些工作，疲惫之态已经悄然爬上了她精致的脸庞，但司听月没有休息，又打开了手机。
　　原主的手机界面和笔记本电脑一般简洁，只有一些新闻信息软件和通讯软件，看上去倒像个一丝不苟的清冷总裁。
　　当司听月点开微聊，原主的渣A本性才暴露无遗——入目全是各种美女Omega的未读消息，随意点开一位，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调情对话。
　　什么“甜甜170/50kg巨梦影业”、“小鱼172/50kg繁夏娱乐”……
　　每个人都详细备注了身高体重，司听月满脸嫌恶，一一浏览完了原主的全部微聊好友，几乎快把原主的喜好摸透了——清一色的一米七、大长腿、尖下巴。
　　粗略一数，大约能有二十几位领着爱的号码牌的金丝雀。
　　这些人几乎都是些咖位不高的Omega小明星，为了争资源，为了能红，选择了一条铺满荆棘的险路。
　　起码司听月是圈子里最年轻漂亮的Alpha，信息素也是顶级的。都是要傍大腿，总比去伺候那些肥头大耳地中海的中老年金主好！
　　司听月穿书前虽然没碰过娱乐圈这行业，但深谙其中道理，这里头水很深。
　　能出人头地的艺人，哪个不是手段超群，又心狠手辣的。
　　也不知道原书的作者是脑子搭错了哪根筋，把洛晗阳这样懵懂天真的小猫咪写进残忍的娱乐圈文里。
　　司听月用手托着脑袋，打开微聊自带的群发助手，耐着性子勾上二十几位金丝雀的大名，编辑了条群发信息——
　　“从今天起终断我们之间的一切联系，本人正在追求想相伴一生的Omega，因此金盆洗手。违约事宜联系高秘书：。”
　　再然后，便是干脆利落，清空了所有好友。
　　墙上的挂钟时针准确无误地指向了“3”这个数字，司听月撑不住汹涌的困意，半趴在办公桌上睡去。
　　*
　　清晨。
　　洛晗阳得开工了。昨天剧组给她批了天假，为了参加晚宴。
　　她正在拍的这场戏已经开拍两个月，洛晗阳饰演里面的一个女三号。
　　保姆车在片场门口停下，洛晗阳走下车门。
　　她脾气很好，也很守时，从来不会让剧组的工作人员等她，每回都是早早地到达片场，提前开始让化妆师做妆造。
　　今天这场戏洛晗阳的戏份不多，来给她上妆的是个大学没毕业的实习生妹妹。妹妹长着张圆溜溜的鹅蛋脸，额前留着厚厚的齐刘海，是一副很容易给人留下好感的长相。
　　小化妆师轻柔地用粉扑给洛晗阳打底妆，不禁赞叹不已：“洛姐姐，你的皮肤太好了，都不用上什么遮瑕。”
　　洛晗阳朝她笑，桃花眼弯成两半月牙，说：“谢谢你呀。”
　　小化妆师被她笑得脸红心跳，洛晗阳长得无可挑剔，而且算是她化过的咖位最大的女明星了，小化妆师哪扛得住这美颜杀，晕乎乎地想着，原来明星都跟洛姐姐这般，没什么架子的吗？
　　思绪乱飘，让得她差点拿错了遮瑕的罐子，小化妆师羞赧不已，连忙稳定心神，继续工作。
　　洛晗阳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小化妆师细心拍好了遮瑕，好奇问：“姐姐，你昨晚熬夜了吗？”
　　洛晗阳被她问得心尖一颤，有关昨晚一些零碎的片段回忆当即飞入了她脑海里，她有些耳热，应着：“昨晚……有别的工作。”
　　“原来做明星这么忙啊。”小化妆师感叹。
　　“小洛最近行程挺满哈，还有别的工作了呢？”
　　——伴随着“吱嘎”的开门声，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闯入耳里。
　　洛晗阳听见熟悉的声音，蹙眉，半晌才去看往声音传来的方向。
　　如果司听月在这，就能听出，这声音便是昨晚电话中的女人。
　　洛晗阳浅浅笑了一下，向人礼貌问好：“盛老师，您来了。”
　　进门的女人挺高，烫着大波浪，削尖的瓜子脸，眼妆上挑又浓烈，嗓音魅惑，几个字就能勾得人骨软筋酥。
　　女人名叫盛菁菁，是洛晗阳同一经纪公司的同事，也是前辈。
　　小化妆师正好化完了最后一笔，有些小骄傲地说：“大功告成！姐姐，今天的妆很称你哦！”
　　洛晗阳还未答话，盛菁菁先插了一嘴：“小妹妹，你新来的吧，知不知道见到人要喊老师，你这一口一个姐姐的，工作态度不行啊。”
　　小化妆师懵了，拿着刷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呐呐：“对……对不起，洛老师、盛老师……”
　　盛菁菁一挑眉：“我和洛老师有话要讲，你还杵在这干什么？想偷听？”
　　“我我我马上走……您们聊。”小化妆师慌乱说。
　　洛晗阳蹙眉更深，轻抚小姑娘的衣袖，她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化妆包。洛晗阳轻声安慰她：“别介意，你先忙你的去吧。”
　　小化妆师小声说“好”，揣着大包小包，狼狈逃离现场。
　　化妆间只剩下了两人，气氛一时凝固。
　　盛菁菁倒是不会冷场，毫不客气地拉过洛晗阳旁边的椅子，款款落座，抬着高傲的下巴看她，说：“小洛，昨晚你受邀去参加司总的晚宴了吧，感觉怎么样？”
　　洛晗阳不动声色：“晚宴很成功，我也见到了不少老师，老师们都很——”
　　“我没问你这个，”盛菁菁冷嗤一声，对于这番假惺惺的客套话很不屑，不留情面地打断她，“我问你——司总怎么样？”
　　“司总……年轻有为，我很仰慕。”洛晗阳轻轻回答。
　　盛菁菁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微微俯身朝她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急速拉短。洛晗阳甚至清晰闻到了女人身上极艳的香水味。
　　她附在洛晗阳耳边说：“别装了，小白莲……你那晚在司总的床上吧。”


第6章 
　　◎包养协议【甲方：司听月】◎
　　洛晗阳呼吸一滞。
　　盛菁菁还没说完，头微微错开，用手去拂洛晗阳另一侧贴在脸颊上的碎发，语调尖酸刻薄：“还真没看出来，你野心挺大啊。”
　　两人距离极近，又姿势亲密，乍一看像极了一对情义相通的好姐妹。
　　洛晗阳不着痕迹地挪远，保持距离，“盛老师又说笑了。”
　　盛菁菁被她的语气逗乐，抖得花枝乱颤，半天才将身子收回来，正面直视她，冷声嘲弄道：“我说笑？司总为了你挂我的电话，那时候怕不是你在旁边偷着乐吧。”
　　“没有，前辈，我昨晚工作完就回家了，听不懂您说的什么挂电话。”洛晗阳静静回答。
　　“是吗……”盛菁菁应着，状似漫不经意地抛出一颗炸弹，“我派人问了亚宴三楼的侍应生，他交代了。”
　　洛晗阳心口一瞬间被拉紧。
　　“他说，昨晚被送去司总房间的，就是你啊——”
　　话锋都转直下，气氛再次低下了冰点。
　　洛晗阳平白感觉到凉意，仿佛自己昨晚做的荒唐事都在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监控着。
　　盛菁菁看她说不出话的模样，心里了然，嗤笑说：“还想跟我装呢，妹妹，年纪轻轻的就会傍金主这套，懂得倒挺多……你说，我该夸你成熟的早呢，还是该夸你不要脸啊！”
　　女人语速越来越快，最后几句几乎是咬牙切齿从唇缝里蹦出来的。
　　铺天盖地的恨意犹如一张巨网，霎那间朝着洛晗阳飞扑而来。
　　洛晗阳听得后背发麻，但她也不是骂不还口的性子，当即还击回去：
　　“那盛老师您又是怎么才爬到今天的位置的呢？不还是靠着所谓的金主吗！这句不要脸怕不是在说您自己吧！”
　　“你敢骂我！”盛菁菁被她摆了一道，气得那对硅胶垫的假胸都在剧烈起伏，骂骂咧咧道：“别假惺惺的装清高了！咱俩不过是半斤八两！”
　　“不要以为搭上了司听月的船就可以高枕无忧，我告诉你，她不过就是图一时新鲜，等玩腻了，就会把你随手扔掉！”
　　盛菁菁咬牙切齿。
　　洛晗阳自进公司以来就勤奋有礼貌，踏实工作，公司上下的工作人员都挺喜欢她，可盛菁菁就是看她这副清高模样不爽。
　　时至今天才知道，哪有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对方也不过是同样在泥潭里挣扎的水蝇罢了。
　　她最后恶狠狠地抛下一句：“走着瞧吧，我不会让你在公司好过的。”
　　说罢，又趾高气扬地走出了化妆间。
　　房门砰然关上，洛晗阳崩直的上半身一瞬间软塌了下来。她攥紧拳头，无意识地咬着下嘴唇，坐如针毡。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盛心互娱的老总是盛菁菁认的干爹，对她疼爱有加、百依百顺。
　　盛菁菁是女人给自己取的艺名，为了讨好这位年过半百的盛老总，甚至不惜换了姓氏，千勾百媚，顺利上了位。
　　盛总为了捧红盛菁菁，给她拿下了许多部电视剧的女主角和女二号，大多都是讲情情爱爱的小制作剧本，盛菁菁长得浓艳，挺擅长把握这一类“狐狸精”型角色。人气累积下来，如今也算是个三线女星，是盛心互娱的台柱子。
　　盛心互娱签约艺人不多，盛菁菁又说一不二，公司里没人敢惹她的不痛快。
　　长此以往，倒是促成了女人骄蛮跋扈的性子。洛晗阳在公司的资历没她久，平常两人也没什么交流，本以为未来也会一直这么平静下去。
　　洛晗阳心里明镜似的，不能惹这个女人，不能触她的霉头，不然，很有可能会导致自己饭碗不保。
　　可是现在，一切已经脱离了轨道。
　　洛晗阳隐约觉得自己平淡的生活在朝着一个不可控制的方向奔去。
　　心里揣着事儿，那化妆间的房门再度被敲响了。
　　“砰砰砰。”听得洛晗阳心里一紧，视线匆忙移了过去。
　　一个中间女人的脑袋先探了进来。
　　来人挺谨慎的，特地四处张望了一番，见化妆间没有其他人，才放心大胆地走了进来。
　　洛晗阳松了口气，叫了句：“艳姐，早上好。”
　　女人约莫40岁的年纪，头发毛躁，银发丝丝毕现，囫囵扎了根马尾在身后，眼尾攀着许多皱纹。
　　“小洛啊，今天怎么来得比我还早呢？”女人眼睛飘忽不定，嘴里随意问着。
　　“请了天假，耽误剧组不少进度，心里过意不去，”洛晗阳笑了一下，说，“早上我给您打过电话了，您大概还在睡觉，没回我，我就自己先喊司机来了。”
　　“咳咳……是吗，那是我没听到，昨天给那几个新来的训了半天话，可累死我了，”女人抱怨，“小洛，你也是知道的，我手上带着的人里，最看好的就是你了。”
　　洛晗阳回：“我知道的，艳姐，我很感激您。”
　　“艳姐”就是她的经纪人，全名宋艳华。
　　盛心互娱底下的经纪人大多带了好几个艺人，宋艳华也是，当初洛晗阳在网上小火了一把，刚签进公司时，她就立马把人要了过来。
　　原因无它，小姑娘那张脸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是一种罕见的清澈又纯真的美，却偏偏生了双含情的桃花眼，清纯中沾着几分艳。
　　宋艳华就指望着她能争点气，未来卖个大爆，给她也多挣点养老金。
　　可洛晗阳那性子一身正气，明明可以靠脸少走点弯路，非要勤恳工作，入圈两年以来，作品没几部，钱也没给公司赚多少。
　　暴殄天物啊。宋艳华天天愁这小姑娘不开窍。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宋艳华掂了掂藏在身后的那叠纸，禁不住喜上眉梢。
　　时雨集团的司总，居然真看上了她们家小洛！
　　司总似乎挺上心的，昨晚凌晨两点多还派人发来了协议书，这可不就是洛晗阳在她那正得宠的意思吗！
　　宋艳华昨夜被这消息吵醒，又惊又喜，忙不迭地跟司总手下的高秘书聊了许多细节，激动地失眠到天亮。
　　洛晗阳能被司总那般人物看中，多亏了她宋艳华在里头牵线搭桥，要不是她劝动洛晗阳去参加昨晚的晚宴，这事哪能进展的这么快。她已经能预想到自己日后财源滚滚的样子。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洛晗阳签下这份包养协议。
　　宋艳华颇为怜爱地看着面前的女孩，仿佛在看一个金灿灿的大元宝。
　　洛晗阳也看着她。
　　犹豫很久，她才说道：
　　“艳姐，对不起。”
　　宋艳华被这凝重的语气吓了一跳。
　　洛晗阳紧紧抿唇。
　　她曾经就想过，自己待在盛心，本就资源少，前途渺茫，无法为公司创造财富。
　　现在更是得罪了老总的干女儿，公司哪还容得下她。
　　她得解约，离开这里，越干脆越好。
　　“我可能，要离开盛心了。”洛晗阳说。
　　宋艳华愣住了。
　　她很是难以置信，半天嘴巴里就吐出几个字：“不是……你、你……”
　　洛晗阳继续说：“艳姐，这两年来我很感激您的栽培，但是您也看到了，我跟盛心的……企业理念并不合适。”
　　宋艳华总算找回了语言组织能力，连忙开口挽留：“小洛啊，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了，我们盛心可待你不薄！”
　　笑话，洛晗阳马上就要成为她宋艳华的摇钱树了，这个节骨眼上放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也不是突然有的，只是最近出了些事——都是我自己没有处理好问题，盛心很好，是我的不对。”洛晗阳说。
　　宋艳华着急，想了半天只好拿出合同来压她，她说：“你跟公司签的可是五年约，现在这才两年，你就要解约，违约金那可是天价！你的片酬哪能承担得起！”
　　洛晗阳垂眸，轻声说：“您放心，违约金绝不会拖欠公司，我打算把月湖盛园那套房子卖了，再试着到处拼凑点。”
　　月湖盛园坐落的地块位置好，房价在N市还算高，她手头的那套是A区的，户型采光都极佳，现在房源又紧俏，确实能卖出个好价钱。
　　宋艳华被她噎住了，没了声。
　　她知道，洛晗阳只是看着柔弱，性子倔得很，而且吃软不吃硬。硬是阻拦的话肯定拦不住，还得打苦情牌。
　　宋艳华眼珠一转，摆出一副伤心不舍的样子，假装去抹脸上不存在的泪花，一边抽泣着说：“不是艳姐不支持你的决定，实在是太突然了，你说你这孩子，明明昨天还好端端的……”
　　洛晗阳见不得人这样，急急站起身来，就要去搀扶她。
　　宋艳华一拍手都挡住了她的动作，又去假意抹眼泪：“你都跟了我两年了，我早就待你像亲闺女一样看了，小洛啊，我现在也挺大岁数，这公司里最舍不得的人就是你了。”
　　“艳姐，我还没走呢，都是没决定的事，起码得等这部戏拍完呀，您别伤心。”洛晗阳抬手拍她的后背，缓着声安慰。
　　宋艳华本将头埋在手心里，一听她这么说，抬头了，细声细气地说：“既然这样，你先看看这个吧。”她拿起放在化妆桌上的那叠纸，递给洛晗阳。
　　洛晗阳顺势接过。
　　那是一叠文件，第一页上瞩目的四个黑体大字——
　　【同居协议】
　　洛晗阳微愣，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带着疑惑之色看向眼前的人。
　　宋艳华朝她努努嘴，示意她继续看。
　　洛晗阳听话地翻开，一行字率先映入眼帘——
　　【甲方：司听月。】
　　作者有话说：
　　司司（尔康手）：老婆别解约，我马上把这破公司买了
　　……
　　这章解释了原书小洛解约的原因，虽然没这么快，不过原书里小洛很惨，遇到渣A就是噩梦的开始，也没有人会帮她，所以只能选择逃离公司。现在不一样啦，霸道司司强势护妻
　　…………
　　之后开始日更了！谢谢大家支持～


第7章 
　　◎在剧组有没有受委屈？◎
　　洛晗阳呼吸一顿。半晌才艰难地说：“姐，这件事，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办法？你还想要啥办法？”宋艳华莫名其妙，“司总看上你了，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要熬出头了，你要红了！”
　　宋艳华继续循循善诱：“我已经帮你看过了，司总只需要你搬进她的家里，许诺给你的资源还特别多，对你真是有够好的。”
　　洛晗阳一边听一边翻看，她对于合同这类文件不太熟悉，上一次签合同还是进公司那会，只知道上面都是文邹邹的词句，动不动就有什么文字陷阱在。现在她只能慢吞吞地一个字一个字琢磨。
　　司听月承诺给她的东西，她并不在乎，洛晗阳只想知道自己要为她做些什么。
　　可惜这份合同让她失望了，司听月在乙方所要履行的义务那里，真的只写了短短一句话。
　　白纸黑字——就是要洛晗阳完成现有的拍摄工作后，搬进她的家里。
　　可是搬进去以后，司总又会对她做什么呢？洛晗阳思绪发散，不敢再深想下去。
　　心头泛起阵阵苦涩，她轻轻地把协议书推回去，说：“您再给我点时间……等我准备好了，就来签字。”
　　“你这孩子！哎……”宋艳华恨铁不成钢，但也拿她没办法，反正洛晗阳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宋艳华悻悻把纸揣回自己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捧着。她担心洛晗阳磨蹭，又嘱托了一句：“我在车上等你。”
　　这间化妆间马上要来人了，宋艳华不能多待，生怕被有心之人听去，于是起身欲离开。
　　这时，她上衣兜里的手机的响了，“叮叮咚咚”弹了几声，似乎有消息进来。
　　宋艳华脸上顿时堆出笑容，这是她微聊特别关心的铃声，专门设置给司总身边的高秘书，司总是位高权重的大忙人，从不亲自与她联系，每次派来交谈的都是小高秘书。
　　她忙不迭地去掏手机，兴奋地两手颤抖，打开来一看，果不其然——
　　【高秘书】：宋姐，司总说了，今天来探洛小姐的班。
　　【高秘书】：我们在路上，就快到了，您安排人接一下。
　　宋艳华惊喜无比，一股神清气爽之感笔直地冲上天灵盖，连失眠的疲乏都在那刻被一扫而空。
　　她连忙殷勤地着手回复：“好的好的，您从南大门进来，我立马去那里候着等您。”
　　洛晗阳看她的模样，忍不住发问：“艳姐，谁的消息啊？”
　　宋艳华冲她眉飞色舞，说：“还能是谁，司总要亲自来探望你！你说你这小姑娘，福气还真是好！”
　　洛晗阳惊得瞪大双眼，诧异不已：“您说什么？！司总她怎么会有空来……”
　　宋艳华满脑子盘算都是一会怎么在人面前邀邀功，不耐烦地打断，交代她：“行了行了，待会见着司总，嘴巴给我放甜点，多说些好听的，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多对司总笑笑，撒撒娇，做人做事都得机灵着点，听懂没？”
　　交代完，也不等洛晗阳反应，便是美滋滋地转身离开了，嘴里还若有若无哼着70年代的一首不知名老歌。
　　“砰！”门重重闭上。
　　洛晗阳张了张口，良久低头沉默。
　　房间内重新变得鸦雀无声。
　　她垂手去摆弄手机，亮屏又锁屏，又再次按亮，循环重复了好几遍这个动作，最后点入了微信，消息列表空荡荡的，无论刷新几次，都没有小红点。
　　自入圈到现在，她都未曾有过什么圈内好友，更没有能在困难时互相帮衬的人。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洛晗阳觉得自己像座被遗忘的荒岛，孤立无援。
　　她心堵地难受，深深把头埋在了自己的臂弯里，阖上眼睛。
　　渐渐的，化妆间陆陆续续走进来好几个工作人员，几位艺人到的差不多了，他们得率先开始做工作。
　　一位助理模样的人特地跑到洛晗阳身边来，唤她：“洛老师，有个您的单人镜头，王导叫您先去拍。”
　　闻言，洛晗阳深深吸了口气才起身，朝人道谢，然后往门外走去。
　　《盛夏热恋》是一部讲述现代豪门狗血情爱的双女主剧。
　　原定拍摄日期是夏季，但受女主演档期的影响，拖到了初秋。洛晗阳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短袖，被瑟瑟的凉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她饰演的角色叫于恬，是女三号。
　　于恬是位不折不扣的豪门大小姐，也是个Omega，但与其他人不同，她直到18岁那年才完成分化，导致自身的信息素极其微弱。
　　她身上有大小姐的傲气和自尊，但因为深受信息素的苦扰，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完整的Omega，她心里自始自终都扎着跟刺，心思异常敏感。
　　这一幕戏发生在学校的教室里，于恬身上有关信息素的秘密被几个同学发现了，其中一个心眼比较坏的男生Alpha恶意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诱使于恬进入了发情期。
　　几个同学自知闯了祸，见情况不对，迅速逃跑了，于恬只得一人忍受被迫发情的痛苦。
　　洛晗阳简单翻阅了一下剧本，把它整齐地放回桌上，角色的台词她早已烂熟于心，现在需要做的是尽快进入角色状态。
　　王导搬把小凳子坐在镜头前，在跟边上的五人讲戏。
　　饰演几位坏学生的都是影视城临时拉来的群演，出于艺人安全考虑，几人无一例外全是Beta。
　　洛晗阳走到课桌上站定，预先踩了几遍点，方便拍摄时走位。来回几遍后，她朝王导比了个手势，表示自己OK。
　　王导看在眼里，拍了拍旁边几人的肩，扬扬下巴说：“去吧。”几人点点头。
　　演员全部就位。
　　“action！”
　　“于恬，你的信息素浓度真的只有百分之三吗？”
　　“我们都看到你的分化报告单了，原来你才分化没多久啊！”
　　“信息素浓度这么低，你这个Omega不会不能发情吧！哈哈哈哈哈哈。”
　　于恬背部死死抵住桌椅，她攥紧拳头，看着眼前一群身高体壮的男生Alpha，色厉内荏地大喊：“关你们什么事！”
　　男生们看出她是在强撑，又怀着心眼向前逼近，为首的一位不怀好意地打量她，恶毒地说：“于恬，你还没经历过吧，想尝尝发情是什么滋味吗？”
　　于恬气得直叫：“你——”，话音未落，那男生居然已经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浓稠的酒精味几乎瞬间冲入于恬的鼻头，她惊叫一声，身体被迫发生变化，奇异之感升腾而上。
　　酥麻酥麻。
　　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她被Alpha的信息素勾得发情了。
　　于恬意识囫囵，反应过来时，面前的男生全害怕地逃走，诺大的教室只剩她一人。
　　她死死咬住牙，双手胡乱抓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身体发软无力，苦苦承受着一波又一波汹涌的浪潮……
　　“咔！”王导大喊。
　　洛晗阳微怔，双手一撑从地上站起身来。
　　“小洛，你感觉不对。”王导摇摇头。
　　洛晗阳虚心请教：“王导，恳请您详细说说。”
　　王导张口欲言，一抬眼瞥见一个黑色的身影。
　　片场除了工作人员是不允许闲杂人等入内的，王导皱眉，正想喊保安来赶人。
　　下一秒他才终于看清了来人。
　　片场确实不能随便进，除非——是资方大佬。
　　王导眼睛一亮，连忙吩咐身边助理去搬椅子，高声挥手打招呼道：“司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洛晗阳听见熟悉的人名，登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远处。
　　司听月穿了件纯黑的薄款大衣，搭了双长靴，正款步走来，一步一响，绰约多姿。
　　“咚、咚、咚。”
　　那脚步声仿佛落在了洛晗阳的心上，她心如鼓擂，忍不住微微偏头，去追随声音的主人。
　　她看见女人清贵高挑的身姿，眸色深沉，开阖间瞬逝姝璃，就像一位巡视领地的傲慢君王，只此一眼，便让周围的无数人黯然失色。
　　Alpha仿佛满身闪耀着如炬的光芒，在那股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之下，愈发夺目。
　　司听月没管任何人的招呼，径直走向洛晗阳，看见她只着一件单薄的短袖，嘴唇抿成一条不悦的直线。
　　毫无犹豫，司听月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罩在她身上，柔声问：“在剧组有没有受委屈？”
　　作者有话说：
　　小洛（猫猫落泪）：受大委屈了！！
　　司司（叼玫瑰花）（闪亮登场）：jo等了老婆，我来给你撑腰


第8章 
　　◎她只是众多金丝雀中的一个而已◎
　　大衣上留着女人暖洋洋的体温。
　　仔细一嗅，鼻尖漂浮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
　　沉香木味让洛晗阳感觉舒心，本能地依恋。
　　因为这是司听月信息素的味道。意识到这一点，洛晗阳不自然地垂下目光。
　　已经贴好阻隔贴的腺体，也像是见了最亲密的人似的，隐隐躁动欢愉。
　　裸露在外的冰凉皮肤已经变得温暖，热流在全身每一处翻滚涌动，她的鼻尖竟然有了些酸意。
　　司听月刚刚问她“有没有受委屈”……洛晗阳恍惚着想，她浑身疲惫地早起工作，又是挨了盛菁菁一通骂，又是被威胁要她在公司里过不下去，解约之后也不知该何去何从……
　　洛晗阳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一个人面对，但就是这么句简单的问话，让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鼻尖酸意更浓，不自觉间，洛晗阳的眼睛里也蒙上了层薄薄的水雾。
　　她忍不住偷偷去瞪面前的女人，明明受的这些委屈都应当是因她而起——
　　司听月居然还来反问她！
　　洛晗阳的沉默让司听月的不悦之意更甚。她皱着眉说：“天气这么冷，剧组也不知道多备点衣服。”
　　“您说的是您说的是，”王导不知何时蹭过来了，找准时机强势加入话题，“但这也是剧本的要求嘛……呵呵，下一场我就让小洛加衣！加两件！”
　　王导不敢忤逆司听月，时雨给这部戏注的资占了大头，要是司听月一个不开心撤资了，全剧组不知道得损失多少钱。
　　能顺司听月的心，那他这《盛夏热恋》就是改成《晚秋热恋》都行！
　　司听月依然没心情理他，因为洛晗阳一直在她面前低着头的缘故，她始终看不见洛晗阳的神情，只好微微屈膝俯身。
　　洛晗阳被两人骤然拉近的距离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也扬了起来，之前眼里的水雾已经散去，在她挺翘的睫毛上留下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水珠顺着脸颊滚落，洛晗阳手忙脚乱地擦拭掉了。
　　司听月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谁欺负你了？”
　　她的嗓音变得更加冷厉，还带着不怒自威之意。
　　洛晗阳被她话里的强大气场震得一时不敢动弹，无意识间眨眨眼睛，浓密的睫毛上下翻飞犹如一只受了惊的蝴蝶。
　　司听月也觉得不妥，放缓了语调，又轻轻问了一遍：“告诉我，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刚才走来时她就看见，周围人都穿着外套，唯独她的洛晗阳只穿一件短袖。
　　初秋的寒意冻人，连身体素质很好的Alpha们都扛不住，更别提洛晗阳这个刚刚被标记完，身子虚弱不堪的Omega了。
　　司听月已经在联想是不是剧组有人故意给她使绊子。
　　毕竟原书里洛晗阳身边就没几个真心为她着想的好人。
　　洛晗阳连忙又摆手又摇头，小声说：“没有……没有的事，我没有受委屈。”
　　半晌，像是怕自己的话不够有说服力似的，又紧张地补充了一句：“老师们都对我很好、剧组也很好。”
　　洛晗阳说完又低头了，在心里暗暗烦恼自己不争气——连一句话都说不利索，平常的台词功底都练到哪里去了？
　　司听月气场太过强大，她根本招架不住。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
　　轻叹了一口气，但司听月不打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追问。
　　毕竟有自己陪在这里，没有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欺负人。
　　司听月轻柔地替她掖了掖快要从肩膀滑落的衣角，洛晗阳的短袖领口很大，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晃得她眼底一黯。
　　她不动声色，趁收回手之前，故意用指腹轻滑过那片洁白的肉.体——指尖很烫。
　　感受到独属于眼前人的体温，司听月才餍足地眯起眼睛。
　　洛晗阳没发现这微不可闻的小心思，待女人的手离开，她才自己伸手，抓住了大衣上沿。司听月这件衣服对她来说有些宽松，必须时刻抓握着才能确保衣服不滑落。
　　而刚刚那番话——“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
　　这话语在洛晗阳脑袋里不停打转，她眸色暗淡。
　　司听月又如何帮的了她呢？
　　自己不过是众多金丝雀中的一枚，金丝雀就是金丝雀，是不能跟工作混为一谈的。
　　况且，想得到司总的帮助，不知又得付出什么代价。
　　她早已别无退路，只能靠自己。
　　“咳咳、咳咳。”
　　察觉到气氛越来越奇怪，王导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虽然司总全程没搭理他，但是这幕戏才拍了一半，全组上上下下几十个工作人员都在干站着，不能耽误进度啊！
　　王导壮着胆子，小声嗫嚅：“司总，我这戏……”
　　——才拍了一半呢！你俩要眉来眼去能不能等拍完再搞！！
　　当然，王导只敢偷偷在心里无声怒吼，脸上还赔着假惺惺的职业笑脸。
　　司听月把一直粘在洛晗阳身上的视线收回，颔首去看他。
　　这是她第一次看清王导，是个矮墩墩的中年胖子。
　　司听月冷脸点头示意了一下，算做打了招呼。
　　王导心底松了一大口气，安慰自己：大佬没生气，大佬没生气，大佬没生气——
　　司听月最后对洛晗阳说：“好好工作吧，我不打扰你。”
　　她转身去叫小高，两人一起离开了拍摄景地。
　　王导终于送走了这尊大神，安心不少，整个人都精神了，他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个喇叭，开机张罗：“都别愣着了！开工啊开工！来来来那个谁……就你，去给洛老师拿件白色校服来！”
　　被点到的一个小姑娘立马跑去取了。
　　司听月在片场边上落座，戴上墨镜，随手翻阅起放在桌上不知道是谁的剧本，一边示意周围的人，说：“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说罢，就自顾自看起手里的剧本册来。
　　周边的工作人员被吓得大气不敢出，全部默契地往远处退了好几步，企图撤离司总那股寒意凛冽的巨大气场范围之外。
　　只有小高，自进了片场以来就一直沉默不语地跟在司听月身后。
　　现在，她看着眼前那个翘着腿，举着剧本，坐姿优雅高贵的女人，不由得满脸黑线。
　　小高在心里声嘶力竭地愤怒控诉：洛小姐快擦亮眼睛！不要这个女人正经的样子骗了！
　　这个角度，只有她能看见——司听月墨镜后的眼神。
　　她压根没在看剧本，那眼神宛如一匹藏匿于深林之中的狼，时刻锁定着那个片场上光彩照人的美丽少女。
　　眨都不带眨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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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洛小姐家里已经有Alpha了吗？◎
　　片场上。
　　王导正在继续给洛晗阳讲戏：“洛老师，您刚刚给的感觉还不够到位，于恬被迫发.情，还是人生中的头一次，神情应当是先是害怕，再是屈辱。”
　　“还得有很重很重的欲望，她必须在理智和欲望中苦苦挣扎，最后再彻底倒戈向后者。”王导说。
　　洛晗阳点头，细细将导演的话来回琢磨，说：“我再试一次。”
　　王导：“OK，群演上。”
　　几人就自己的站位在镜头前站定。
　　“action！”
　　为首的高壮男生Alpha再次恶狠狠地威胁：“于恬，你还没经历过吧，想尝尝发.情是什么滋味吗？”
　　于恬被浓郁的酒精味包裹，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强迫自己不能发出叫声，像只受惊的小猫。
　　空气几近凝固，片刻后，她察觉到了自己身体奇怪的变化，腺体也变得躁动不安，她浑身发热，愈发难受。这一认知反复冲刷于恬的底线，她居然真的在这里发.情了。
　　面前的男生已经跑了。
　　她于恬，堂堂于家大小姐，居然被这些不三不四之人逼迫到发.情的地步。
　　于恬一点点滑坐到地上，面露不甘，可她毫无办法，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被那股欲望支配……
　　“咔！咔！”王导的声音透过扩音器钻出，“小洛，你先起来。”
　　洛晗阳听话站起身，顺带着用手拍去白色校服上沾的灰尘。
　　王导面露犹豫，放下了手里的大喇叭，亲自从镜头前走了过来，小声问：“那个……小洛啊，你平时……”
　　他语气不太自然，措辞了半天，才下定决心继续问：“你有Alpha吗？”
　　洛晗阳愣住，很是震惊地问：“您怎么这么问？”
　　王导说：“刚才，你的害怕和屈辱倒是演到位了，可惜，欲望给的不够强烈。”
　　洛晗阳抿唇。
　　王导又语出惊人：“你应该有Alpha吧，回忆回忆，你们亲热的时候，那种澎湃的、激情四射的欲望感。”
　　王导说戏向来直言直语，洛晗阳听得耳尖通红，不知所措：“我……”
　　截止昨天以前的二十二年，她的发.情期都是靠抑制剂度过的，还是个纯情小Omega呢！
　　纯情小O可听不得这些瑟瑟的东西！
　　可王导嘴里的“激情四射”、“欲望”又在洛晗阳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晕晕乎乎地回想起来昨晚在车里的无限春光。
　　那股在脑子里挥散不去的沉香木味，是她这么多年来，闻过的最好闻的味道。
　　王导看她这幅模样，心里就有底了，安心说：“没事啊小洛，不用害臊，这一幕咱们先暂停一下，你去旁边好好回忆回忆和自己家Alpha那个的过程，等你进入状态了，咱们再开拍。”
　　“嗯、好。”洛晗阳一时间没能消化这么长一段话，晕晕地应着。
　　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王导打上了“有A之O”的标签。
　　王导领着洛晗阳走下场。
　　全程将目光粘在洛晗阳身上的司听月，也适时摘下墨镜，待两人走近，用目光询问他们发生了什么。
　　王导寻思，两人的关系一看就特殊，便大胆发言：
　　“小洛年纪轻，欲望的情绪不够到位，我让她下场调整一下状态，多想想自己是怎么跟家里Alpha亲热的。”
　　洛晗阳：“！！”
　　洛晗阳哪想到，王导居然直接当着司听月的面，把这些话全说出来了。
　　脑袋里“砰”地一下炸开了花，脸也红得跟个煮熟的西红柿一样，恨不得现在立刻隐身在空气里。
　　她特别想掉头就跑，这样就不用去面对司听月，可是这显然不可能，洛晗阳脸蛋燥热，手心都溢出汗来，紧紧抓着白校服的边缘一角，却只能任由脸上的温度逐渐升高再升高。
　　司听月看在眼里，还坏心眼地揶揄她：“洛小姐家里已经有Alpha了吗？”
　　洛晗阳已经羞耻地只差捂脸遁地，企图离开这个社死的世界。
　　司听月明明已经要包养她了，居然还明知故问她有没有Alpha。
　　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洛晗阳只敢在心里偷骂，她小小声地回复：“……有了。”
　　王导诧异，他原先想着这小洛的Alpha想必就是司总，这么一看，两人似乎是——不太正当的关系！
　　他不禁冷静分析了一波——小洛有自己的Alpha，司总知道这件事不仅没有动怒，还心情颇为不错，难道司总就喜欢这种头顶青青草原的刺激出轨感吗？
　　有钱人的圈子真乱啊。
　　王总感触良多，留下一句“你们慢聊”，随后默默转身离开，不愿当在场那个最亮的电灯泡。
　　这片休息区便只剩下她们两人。
　　小高刚被司听月差去倒热水，洛晗阳不太习惯这么明目张胆地跟司听月独处，用脚尖轻点着地面，想趁人没注意，悄悄把自己移走。
　　司听月放平双腿，手肘撑着膝盖向前倾，凑近：“洛小姐？”
　　洛晗阳呼吸一错。
　　司听月仰视她，嘴角勾出一抹极浅的弧度：“打算怎么调整状态呢？”
　　“啊。”洛晗阳觉得自己的脸蛋快要热到蒸发了。
　　她垂眸去望眼前的人。
　　司听月是抬着头看她的，片场的巨幕灯照射在她眼中，把狭长的玄黑色眸子染成了棕褐色，色泽很浅，所以洛晗阳能清晰地看到，那个占据了她整个瞳孔的倒影——是自己。
　　Alpha似乎收敛了一身冷厉锋芒，在她面前乖顺得宛如一只忠诚护主的大型犬。
　　洛晗阳晃晃脑袋，她想到女人昨晚狠戾的模样，在心里修正了一番自己的结论——
　　不是大型犬，分明是大型狼犬。
　　还是野生的、会乱咬人、特别凶特别坏的那种。
　　司听月继续：“那请问洛小姐，现在需要她的Alpha来帮她吗？”
　　刚刚那抹笑意好似未曾出现过，她的语气如同往常一般平淡沉静，嘴里的问题却不那么正经。
　　洛晗阳慌乱地错开视线，在一连串的追问里节节败退。
　　司听月低下头，把笑意藏进暗处，“走吧，去休息室。”
　　作者有话说：
　　猫猫上钩～
　　………………
　　前三章改了一下，原来的剧情不能写，改成小洛来参加晚宴的时候就正处于fq期了。感谢在21:04:03~21:51: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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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猫猫上钩◎
　　标记期内Alpha的命令不容抗拒。
　　洛晗阳就那么稀里糊涂地跟着人走了，现在，她发热的头脑才渐渐冷静。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两人被带到了最里面的一间高级VIP休息室，这里私密性更佳，不会有人经过。
　　引路的工作人员带着职业微笑退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两人。
　　两人独处的密室，让洛晗阳脑海里涌起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
　　她看着眼前Alpha高挑的背影，双腿微微发软。
　　司听月就着软皮沙皮坐下了，看到洛晗阳紧着步子从她眼前经过，然后坐到了同一张沙发的另一头。
　　两人之间几乎相差了一整张沙发的距离，司听月心底轻叹了口气。
　　她问起了别的问题：“工作累不累？”
　　“不累。”洛晗阳老实回答。
　　“阻隔贴贴好了吗？”司听月又问。
　　“嗯，”洛晗阳嗫嚅了一下，说，“昨晚就贴好了。”
　　“好。”司听月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笑意，这是她送人回家时嘱托的话，小猫全部一五一十照做了。
　　停顿了半晌，司听月又慢悠悠地开口：“今天，我是专程来看你的。”
　　“因为……协议书吗？”洛晗阳干巴巴地回答，“我马上就签，您放心，我不会逃跑。”
　　“不是因为这个。”
　　司听月垂眼，探手去摸自己脖颈后的那块位置，摸到一片光滑的肌肤——没有阻隔贴。
　　她说：“昨晚临时有工作，累得趴在办公桌上睡了一觉，醒来有点晕，忘记贴阻隔贴就出门了。”
　　司听月才被迫进入易感期没多久，这段时间要是没做好腺体隔离，很有可能会出现信息素外溢的情况。
　　洛晗阳一听是这件事，便关心地问：“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出门再急也不能不贴阻隔贴呀。”
　　司听月轻声浅笑，她能听出洛晗阳是发自内心的关怀，小猫向来都是这样，从不对人设防，单纯得很。
　　她抬手把披散的长发尽数拢到肩膀的右侧，如此一来，Alpha的腺体暴露在了空气中。
　　伴随着这番动作，淡淡的沉香木味缓慢飘逸而出，在空中弥漫着一股清幽的香气。
　　香气犹如一只灵巧的蝶，熟门熟路地钻入洛晗阳的袖口、衣领，再渐渐攀沿而上，试图去抚.摸她那瓣水光滟滟的唇。
　　标记期内，来自Alpha如此轻柔的信息素是最好的抚慰剂，它能让每一个被滋润着的Omega心情舒畅，像泡在温度正适宜的水浴里一般惬意。
　　洛晗阳闻到这熟悉的味道，身上就像被挠了一下，心尖颤颤。
　　司听月不着痕迹地往左靠近，说：“出门确实很急，打算来看你。”
　　洛晗阳满脑子都是沉香木味，全然不知身旁人几乎已经靠近了一大半，还在懵懵然。
　　听到司听月的话，她才强打起精神，用已经不太灵光的小脑瓜思索——
　　来看你。
　　看你。
　　洛晗阳顿时清醒一大半。
　　要不是后来的司听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对她客气有礼，洛晗阳都快忘了，女人最初的目的。
　　司总只是对她身为猫猫的身体感兴趣，仅此而已。
　　今天就迫不及待想来见她，也只是想尽快亲眼目睹她的猫耳朵和猫尾巴。
　　洛晗阳黯然，移开视线，去看房间中央摆着的玻璃茶几。
　　司听月已经挨到了洛晗阳身边，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看见洛晗阳的神色由迷蒙变为清澈，最后又变得心灰意冷。
　　她叹息，为自己扯了个事先准备好的别的理由：“我感觉到我的信息素不太稳定，所以需要你来帮助我。”
　　洛晗阳听闻是这个原因，应道：“好。”
　　她脸上隐隐有绯红之意，原来司总特地赶来是需要帮助，并不是刚才她想的一堆乱七八糟的理由。
　　也是。司听月再怎么说都贵为一整个公司的总裁，工作繁忙，纵然对自己再有兴趣，也没空只顾围着她一人打转。
　　洛晗阳知道——Alpha在易感期内标记了Omega，也同样会对自己的Ome□□生极重的占有欲，甚至会渴求对方的信息素来抚平自己暴动不稳的情绪。
　　现在便是如此。
　　司听月克制着舔着自己那两颗尖锐的犬牙，她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去看向洛晗阳的脖颈后方，那里贴着层薄薄的纸。
　　是碍事的阻隔贴。
　　司听月感觉到自己心底暴戾的冲动，想撕碎那张贴纸，然后去舔.舐、撕咬那块软.肉，让洛晗阳彻底臣服在她的身下。
　　如果说平时她对洛晗阳的欲望已经是百分之百，那么标记期内，她那强烈到溢出的占有欲，恐怕可以直冲一千、一万。
　　司听月贪婪地想着，小猫那么好骗，几乎是勾勾手就傻傻地跟上来了，那她就放纵自己一次，再细细品尝一遍独属于小猫的、香甜的薄荷味。
　　洛晗阳没什么犹豫就撕开了自己的阻隔贴，微微凸起的腺体完整地露了出来。
　　她手上动作微顿，隐约察觉到一股炙热如火烧的视线，抬头看时，发现司听月还是平淡冷静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挨得她这么近了。
　　洛晗阳没多想。她现在需要安抚标记了自己的Alpha，便轻柔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一时间，若隐若现的薄荷味就像找到了什么宝贝似的，欢腾着扑向空气中早已四散弥漫的沉香木味。
　　时隔一日，两股香气又一次交融到了一起，香气变得浓醇，愈发馥郁，房间里满是甜腻的味道。
　　渐渐的，甜味愈来愈甚。
　　洛晗阳额前的碎发冒出一小片细密的汗珠，空气实在是太甜了，每呼吸一口都好像要沉溺进去。
　　她觉得不太对劲。
　　明明只是互相礼貌地释放一点信息素，做简单的安抚工作罢了，怎么会变得如此火热焦灼。
　　洛晗阳迷迷糊糊地看向眼前的人。
　　她是背靠着沙发最角落的，司听月靠近她，几乎已经覆在了BaN她身上。
　　洛晗阳被压于身下，呼吸逐渐急促。
　　作者有话说：
　　猫猫再次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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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的脸很红吗？◎
　　安静的休息室内只有两道交叠的喘息声。
　　司听月克制着收回了一点信息素，她知道Alpha过强的信息素会让洛晗阳不适。
　　她伸手抚上身下人额前有些浸润的碎发，可那人却像是想避开她的触摸似的，立刻闭上了眼。
　　司听月咬唇，眼底划过一片黯色，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洛晗阳半瘫软在沙发上，身上那件白色剧服不知何时被拉开。
　　剧组服装质量不够好，校服最上面的一颗纽扣松动，掉落在了洛晗阳露出来的白皙肌肤上，最后滑进深深的锁骨窝里。
　　司听月抬手去捡拾那颗纽扣，略显冰凉的触感和肌肤的滚烫温度一同沾染上了指尖，她用了点力，把纽扣攥紧在自己的手心。
　　微妙的触感令洛晗阳轻轻眨了一下眼，她卷毛又卷又翘，带着点潮意，眸中有水光潋滟，像一片不平静的湖。
　　司听月却在那一瞬间，清晰看见了湖中自己的倒影。
　　一时间差点没抑制住对信息素的控制，司听月担心洛晗阳承受不了，哑着嗓音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洛晗阳不说话，眼睛又阖上了，摇了摇头。
　　休息室内没安置挂钟，时间宛如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收音机，度过得悄然而缓慢。
　　司听月没有再问话，只有窸窣的布料摩擦声惹人遐思。
　　洛晗阳感受到来自身上人灼热的呼吸，忍不住小声问：“司总，您好了么？”
　　尾调上扬，嗓音绵软。话语本身也有些暧.昧。
　　司听月被勾得呼吸一重，焦躁地盯着那张颜色靡丽的唇，一张一翕间，好似有薄荷味的香风吹拂而出。
　　让人想去采撷、蹂.躏，最后整瓣含入嘴里厮磨。
　　司听月强压下一吻芳泽的冲动，低声说：“再等等。”
　　“可是，我……不行了，还要多久……”洛晗阳的声音好像沾上点委屈的哭腔。
　　像极了被欺负惨了的可怜猫猫。
　　司听月忍不住又去抚摸她柔顺的发，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压得有些凌乱，这次洛晗阳没那么抗拒，司听月便大着胆子，倾身向下，保持着与她若即若离的距离。
　　“再一分钟。”
　　*
　　片场上。
　　王导拿着那把菜市场大喇叭，焦急地看手机，一边问周围的人：“有谁看见小洛了？二十分钟前还站那呢，现在上哪去了！消息也不回。”
　　几个工作人员皆是茫然地摇摇头。
　　好不容易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一边大喘，一边扶着三脚架回答：“我看见了，跟司总走了，往VIP室走的。”
　　“VIP室？”王导忿忿放下手机，嘟囔着，“才分开多久呢，就腻歪上了……”
　　司总对新金丝雀的态度很上心啊。
　　王导这样暗忖着，大咧咧挥了挥手：“算了，大家再等会儿，不急着开工。”
　　“哎！看那边！”不知是谁叫唤了一声，“洛老师来了！”
　　不远处。
　　司听月领着她两腿发软的Omega走了过来。
　　小猫现在很不好意思，躲在她身后企图避开人群。
　　王导连忙迎了上去，对司听月说着恭维话：“司总，劳烦您今天大驾光临监督剧组进度，我刚刚已经跟服化组沟通过了，洛老师之后几段戏都穿长袖。”
　　司听月颔首，不客气地接话：“那就有劳王导了。”
　　王导干咳两声，堆笑道：“您瞧您跟洛老师走了这么久，大家都等着您呢。”
　　“给洛小姐做了些片场指导，耽误大家时间了。”司听月简单解释道。
　　“司总辛苦。”王导奉承，实则心里白眼都要飞到天上去。
　　片场指导？指导到两人一屋的小房间里去？
　　他暗暗腹诽，面上还殷勤地朝司听月身后的人招呼：“洛老师，准备地怎么样？”
　　洛晗阳探了探脑袋，有些难为情地拨了拨两侧的头发，才低头站出来，轻声回复：“准备好了。”
　　王导一看，眼神一亮——
　　洛晗阳双颊是不正常的红润，一对桃花眼媚眼如丝，像对摄人心魄的妖瞳，唇色也水光滟滟，似乎还在微微喘息，不过呼吸不太均稳。
　　王导大喜：“太对了！就是这种欲望感！一会重拍一下后半段，洛老师您就保持现在这个状态，特别好！”
　　他说完，不禁顺势多打量了一会儿，感叹：这就是Omega的先天优势，天生柔软细腻，让人心甘情愿去保护她们。
　　然而，他只不过多看了一眼，就感到身侧一道冰冷如刀子般的视线刎了过来。
　　王导浑身一激灵——这是司听月在无声地警告他。
　　少看洛晗阳。
　　当着Alpha的面去看她的Omega，这行为与挑衅无异。
　　可他明明是个感知不到信息素的Beta，此刻却分明体会到了何谓来自Alpha的恐怖压迫力。
　　王导心里犯怵，视线都不知该放在何处，只得原地转了个身，用大喇叭招呼几个群演上场来缓解压力。
　　“开工！各部门就位，全部开工，这回争取一条过！”
　　司听月目送他离开，侧身，柔声去安抚人：“王导是在夸你呢，等这个镜头过了，下来再好好休息。”
　　洛晗阳一直低着头，见没了其他人，才把几乎要埋进衣领的头抬起。
　　她抬手捂着自己半边脸蛋，感受到滚烫的热意，声音细若游丝：“司总，我的脸很红吗？”
　　司听月看她，脸熟透地像个软烂多汁的红桃子，怎么看怎么可爱。
　　但考虑到小猫脸皮薄，容易害羞，她便故意瞧上两眼，再脸不红心不跳地夸人：“不红，是粉色的，很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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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情人的义务，究竟是什么◎
　　这条镜头洛晗阳表现极佳，一遍就达到了完美的效果。
　　片场上，王导正在大肆赞美：“洛老师很厉害！这次不仅很有欲望，连于恬饱受欺负的忍辱负重感也诠释得比上次更好！”
　　司总的人，闭眼吹就完事了，更何况洛晗阳这条的确表现得可圈可点。
　　“哪里的话，都是您指点得好。”洛晗阳一直红着脸连连摆手，想让王导停下他的彩虹屁行为，可惜无果。
　　与此同时，司听月也在给自己的小秘书发消息。
　　【一会把我包里装的阻隔贴拿给我。】
　　小高被她差去给保温杯里加热水，拿走了她的挎包。
　　原先她想着带只保温杯可以给洛晗阳倒些热茶，但到片场才看到，洛晗阳在瑟瑟秋风里只穿一件短袖，司听月担心她工作完着凉，又去差小高买点红糖粉姜茶包之类的暖暖胃。
　　小高回得很快——
　　【小高：？？带了干嘛不贴】
　　【小高撤回了一条消息】
　　【小高：收到，司总：）】
　　幸好司听月发完消息直接关了手机，没管小高的回复，继续戴着大框墨镜佯装看剧本。
　　墨镜后的视线里全是洛晗阳——
　　洛晗阳给王导鞠躬道谢，被化妆师拉去补了几笔妆，被造型师拉去打理发型，和编剧组简单交流了几句剧本问题，朝编剧道谢，最后被一个中年女人拉走……
　　嗯？被一个中年女人拉走？
　　她当即坐直上身，扶了扶墨镜，试图看清那个女人是谁，但墨镜遮光效果极佳，司听月调试了几下，干脆摘下墨镜，直接往远处望去。
　　两人走得挺快，她还没见着中年女人的脸，她们就已经转过拐角消失不见。
　　司听月皱眉，那女人头发有点灰白，似乎挺眼熟的。
　　她将手头剧本随意一放，便起身跟了上去。
　　*
　　洛晗阳被宋艳华拉着，挑了条偏僻的路走了，一路上只是偶尔路过一队搬运器材的工作人员。
　　宋艳华目送着那行工人离去，才把紧紧攥着人的手松开。
　　洛晗阳抽回自己的手，微不可闻地皱了一下眉——宋艳华不知什么缘故，手心全是黏腻的手汗，现在全沾在了她被握着的手腕处，洛晗阳将手背过身后，小幅度地往衣服上蹭了蹭。
　　宋艳华开口，嗓音有些疲态：“小洛，见到司总了吗？”
　　洛晗阳感觉奇怪，明明宋艳华离开时口口声声说了要去迎接司总，现在却来反问她有没有见到人。
　　于是她问道：“司总早就来片场巡察工作了，您没接到她吗？”
　　宋艳华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喃喃：“怎么会这样，我到南门瞧见司总的车，就远远地给那司机指了下路，结果车没停就开走了，我还当司总有什么其他要紧工作呢……”
　　本来宋艳华还打算着，先上车，一边给司总介绍介绍他们这影视基地，一边再明里暗里邀邀功，暗示司总给点好处费。
　　哪成想，司总压根不停车，她都没机会跟人讲上话。
　　不仅车没搭上，还得哼哧哼哧跑回来，路过隔壁片场时遇上了个熟人，跟人寒暄几句，那人还吧啦吧啦讲个没完没了。
　　熟人也是个经纪人，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那人手底下带的个小明星前几日红了一部网剧，她得了不少提成，便整日挂在嘴边得瑟，宋艳华看到她就恶心膈应。
　　洛晗阳想了想，回复：“司总大概是急着想来片场吧。”她可不会说司听月是急着来找她安抚信息素的。
　　宋艳华不疑有他，没有多问，她抬起另一只手——依旧是那叠同居协议，因为一直攥在手里，导致纸头都有些卷边了，皱巴巴的。
　　她揽过洛晗阳的肩膀，往保姆车的方向走去，边说：“你看，司总人都来了，你也赶紧的，先把这协议签了，别让人催你。”
　　宋艳华急着想拿到洛晗阳的签字去邀功，就把人半推半拉地往保姆车上赶。
　　洛晗阳无奈，顺着她的劲上了车。
　　宋艳华把车门一拉，摊开协议书往小桌上一放，给她从车厢里的哪个犄角旮旯处掏出一支脏兮兮的水笔，递过去，一边还状若无意地打探：“咳，司总她……有没有来找你？”
　　洛晗阳提笔的手一顿，轻轻点头说：“有。”
　　“她说了什么？”宋艳华连忙追问，“你怎么回的？没给我丢脸吧？”
　　“她只是问了我工作辛不辛苦之类的，”洛晗阳含糊其辞，“司总对我挺关照的，您放心。”
　　宋艳华闻言，深深松了口气。
　　可她那一口气还没彻底松完，却听见面包车的车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像沉闷的钟声。
　　宋艳华跟干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被吓了一大跳，忙转头去看。
　　洛晗阳也下意识向车门投去目光——下一秒，她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司听月一人站在车外，目光冷冽，直直往车内看去。但这车窗玻璃贴了防窥膜，里面的动静她半点看不到。
　　宋艳华被她隔着窗户瞥到一眼，那直逼于人的冷意仿佛有实体般，刺得眼睛疼。
　　她火急火燎跑去打开车门，很是殷切地唤道：“您怎么找到这来了！我正准备去迎接您呢。”
　　司听月看向她，神色无异，朝她勾勾手，示意人出来。
　　“您？您叫我吗……”宋艳华不知这是何意，下意识遵循她的命令，赶着步子下车阶。
　　司听月没给她眼神，绕过她，自己径直上了车。
　　然后干脆利落，狠狠关上了车门。
　　“砰！”一声，带起一阵劲风，吹糊了宋艳华一脸。她茫然站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关于门外。
　　司听月抬手护头，弯着腰走进车内，走到女人刚坐的位置，在小木桌前坐下。
　　宋艳华这名字她自然耳熟，刚才在影视基地门口也与中年女人这张脸对上号了。
　　原书里就是宋艳华送洛晗阳去赴的晚宴，事后还在原主那捞到了不少好处，司听月看见她就心烦，一个字也不愿交流。
　　反正日后的盛心会是她一手掌控，让一个面不见经传的经纪人辞职滚蛋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司听月抬头去看洛晗阳，发现她正愣愣坐在车后座上，手里虚握着支笔，好似想不到司听月会跟到这里来，小嘴微微张着，半天才急促地眨巴了几下猫猫眼，模样很是可爱。
　　司听月嘴角勾起笑意，垂眸瞥见桌上一叠纸——是她昨晚一个字一个字亲手敲下来的同居协议，心下了然。
　　她曲起手指，用指关节在木桌上敲了敲，说：“洛小姐已经想好了？”
　　洛晗阳以为这话是在催促她，有些紧张，抓着笔的手无意识地用了点力，她说：“我现在就签。”
　　“包养”在圈里是常有的事，她入圈以来听过不少某某某被哪位大佬包养的八卦。
　　但好像还没见过跟她现在这样，催人签字像在催收租似的。
　　洛晗阳已经把笔尖对准“乙方”后面的那条空白横线，但就在落在纸上之前，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别的，执笔之手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抖。
　　水笔在白纸上留下了浓浓的一点墨汁。
　　洛晗阳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抬头，颤着嗓音，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司总，您究竟……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呢？”
　　司听月对上她的目光，那对漂亮的桃花眼里晃动着明艳的波光，只可惜这眼神里没有半分情愫，只有惧意。
　　她叹息，用最轻柔的声音安抚她：“我所有的要求都在里面写明了，不会对你有其它非分请求，如果不放心，你就看看最后一页。”
　　洛晗阳犹疑，但还是听话地去翻看最后一页——上面是几条补充事项。
　　“补充事项”原先被她忽视了，现在洛晗阳仔细一看，发现其中还有不少更具体的内容——
　　一、乙方在工作期间如感到不适，可随时叫停，并且拥有强制结束合约的权利，甲方不得阻拦；
　　二、乙方对甲方需求有疑虑，有权拒绝，甲方如有生理方面（包括特殊时期）的需求，需事先过问乙方是否同意；
　　三、乙方对自己的身体秘密享有完全掌控权，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的理由强迫乙方展示身体，且需为乙方保守秘密；
　　……
　　洛晗阳低头读得仔细，伸出一截白皙如玉葱的食指在纸上的每一行字下划过，很像一位学习认真的小同学，只不过看没看懂就另说了。
　　她下一条镜头的造型是高高的蓬松单马尾，现在低着头，微卷的发尾便顺着脖颈两侧躺在肩上。
　　司听月眼神宠溺，扫过她头绳上的黑色大蝴蝶结，又看她额前垂落的碎发。
　　“您写的这些……”洛晗阳全看完了，有些不可置信，“都是真的吗？”
　　洛晗阳虽然不知道别人的包养合同长什么样，但眼前这份合约跟她想象得大相径庭。
　　这些条件实在是太宽容了，她甚至忍不住想问——难道司总对每个小情人都是这般客客气气？
　　又或者……这些只不过是写着玩的？
　　——尤其，是她最为关注的最后一条。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咽了回去。
　　司听月无奈地笑，她知道洛晗阳化成人形以后一直在适应人类社会，对于合同这类的法律知识可能仅仅比得上一些高中生。
　　原书里洛晗阳就因为这点，在职场上或多或少吃了不少亏。
　　不过没关系，洛晗阳不相信，日后她可以用行动证明。
　　司听月说：“这上面的每一条条款，包括补充事项都具有法律效力，如果我失信违约，你完全可以让我承担责任。
　　在我们同居以后，我也一定会严格遵照这些条款与你相处。”
　　包养合同只是圈里的黑话，不被法律认同，但她拟的这份同居合同，是确确实实有约束力的。司听月不可能让洛晗阳吃亏。
　　但洛晗阳不懂这些，她只觉得司听月说这番话时格外真诚，便顺着她的话懵懵点头。恍惚间产生一种，她们正在签订什么正经工作合约的错觉。
　　司听月做了这么多，真的是为了包养她吗？
　　洛晗阳怎么感觉，她更像是找了位室友。
　　作者有话说：
　　可以亲亲抱抱贴贴睡睡（x）的室友
　　司司（正经版）：第一次包人，业务不太熟练，勿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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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您对洛小姐真好◎
　　司听月走出车门时，手里拿了叠协议书。
　　——洛晗阳已经在上面乖乖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然而，车外。
　　司听月看见那个宋艳华还在门口不住徘徊着，脸上隐隐有些不耐的神色。
　　本以为这人能识相地滚远点，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竟然还赖在原地不动。
　　宋艳华也看见了她走下车，脚步停下，心情忐忑。她是很懂得察言观色的，现在看到司听月的脸色，原先在门口打好的满肚子腹稿突然就卡壳了。
　　司听月的眼睛本就狭长，目光极具侵略性，现在更是用丝毫不加掩饰的不耐之意看她，让宋艳华禁不住双腿打颤。
　　好像自己多说一个字，就会被当场灭口。
　　但宋艳华好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当艺人没本事，当经纪人她可在行，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
　　她调整好情绪，堆起笑，满脸谄媚地迎上去：“司总，小洛已经签好了吗？”
　　司听月皱眉，抱臂不语。
　　“恭喜司总！”宋艳华眼珠一转，说道，“小洛这孩子性子倔，我劝她签字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这几天我好说歹说——只有跟着您才有好前途，她总算是听进去了。”
　　“还得劳烦您抽出时间亲自出马，不过您放心，我回头肯定好好教育她，以后啊，保准对您百依百顺！”
　　宋艳华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有些接不上气，猛咽了一口唾沫，再次开口：“我今晚就让小洛收拾行李，这礼拜内就能尽快搬去您家里住。”
　　“说完了么？”司听月问她。
　　宋艳华语气微窒：“啊？”
　　“说完了就让路吧。”司听月视若无睹，笔直向前走去。
　　宋艳华慌忙侧身为她让路，女人几乎比她高了一个头，Alpha的强大气场又极具压迫力，她被彻底笼罩在女人的阴影下，根本生不出想要为自己说话邀功的念头。
　　“对了，”
　　司听月走过她身边，偏头斜睨她，声线冰冷，“不用你来教育洛晗阳做事，她是我的人，我会自己教。”
　　宋艳华从未离过她如此近的距离，此时对上那充满寒意的视线，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能疯狂点头。
　　幸好司听月对她毫不在意，径自路过人走了。
　　那股强势的恐怖威压也仅仅存在了片刻，便随着她的离去消失不见。
　　宋艳华僵直杵在原地，后背几乎被冷汗浸透。
　　*
　　司听月回到了休息室。
　　现在没有洛晗阳的镜头，她也没兴趣继续待在片场看其他人拍摄，便用微聊通知小高，让人在休息室等她。
　　推开门，小高已经捧着保温杯，挎包站在中央。
　　小高看见老板来了，立即走上去开始汇报自己的工作：“司总，您要的热水都灌好了。”
　　她把保温杯往茶几上一放，又把背着的包取下来，拉开拉链展示里面的物品，说：“姜茶包没借到，红糖粉倒是有，我问隔壁片场的人讨了三包。”
　　“您的阻隔贴也放在里面。”小高将小包递还给了司听月。
　　司听月接过，点头，难得夸赞了一句：“做得不错。”
　　她轻手取出藏在小包隔层里的阻隔贴，把头发拢向同一侧，在腺体位置仔细贴好。
　　做完这些，司听月问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我帮你修改过一遍的收购方案，发给盛心了吗？”
　　“今早就发送了，盛总表示备感荣幸，希望能请您前来盛心，当面探讨相关事宜。”小高说，“对了，这是盛总的微聊名片。”
　　司听月接过小高递来的二维码，用自己的手机微聊一扫，“嘀”一声，跳出来一个个人主页，头像就是坐在办公桌前的盛老总本人。
　　点了好友申请，司听月收回手机，朝小高交代：“回复盛总，表示我也很期待这次的收购，会尽快安排人前来进行谈判工作。”
　　“好的，您放心。”小高回。
　　司听月仰头看墙上挂钟上的时间，她清早七点出门，现在已经是十点，从休息室里也能听到外头的片场热闹嘈杂的声音。
　　主演到齐，片场正式开工了。《盛夏热恋》原来已经耽搁了两个月的拍摄时间，现在正在紧赶慢赶地补进度，争取在本月杀青。
　　所以最近，不仅是主演，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们，包括导演编剧都顶着巨大压力。
　　司听月之前装模作样地看了好一会剧本。
　　虽说可能连女主角名字都不太记得，但也算是看进去了几个片段——主要是有洛晗阳饰演的“于恬”的片段。
　　那本不知是哪个工作人员的剧本上，仔细地用荧光笔标注了今天需要完成的拍摄内容，有不少“于恬”的戏份，司听月肯定不会错过。
　　她一手拿起保温杯，对小高说：“走吧。”说完，就抬步向门外走去。
　　小高抱着包，连忙跟上。
　　片场上确实很热闹。
　　这条镜头是整场戏尾声部分的一个小高.潮，女一女二女三均要上场。
　　司听月绕开人群，低调地戴着墨镜重新回到她的老位置上坐定，看到洛晗阳正拿着剧本跟王导交流着，时不时挥舞手臂比划两下，表情很认真。
　　另外两个主演并不在场，一个正在补妆，一个则半躺在软椅上闭目养神。
　　司听月收回视线，打开保温杯杯盖，把小包红糖粉全部倒了进去，然后动作轻缓地摇匀。
　　小高在后面看到她端起保温杯，非常熟练地用杯口揩去杯盖上凝结了的水珠，又吹了吹里头升腾而起的雾气。
　　活像个已经退休了的老干部。
　　在小高的印象里，司总可从不会使用这种平民人家里的普通东西。司总向来眼高于顶，生活作风骄奢淫逸，仿佛只有奢侈品牌才能配得上她高人一等的身份。
　　所以她今早刚看见司总时，便一直盯着她手里那个极其违和的保温杯，总觉得画风蜜汁诡异。
　　小高甚至有点担心，她知不知道怎么使用这个杯子。
　　现在，她就亲眼看着，司听月把保温杯越举越高，已经举到了嘴边，似乎下一秒就要直直把里面的红糖水喝下去。
　　小高忍不住出声阻拦：“司总您别喝，水很烫。”
　　司听月把水杯放在嘴边，隔着一段距离，正准备用嘴部肌肤细细感受一下水温。听见小秘书的话，莫名其妙地回她：“这么烫我当然不会喝。”
　　小高闻言松了口气，有点尴尬。
　　司听月语气理所应当，特地补上一句：“而且这杯都是给洛晗阳的。”
　　小高：“……”
　　她一听又是洛晗阳，暴躁无比地在心里怒吼：知道了知道了！！
　　面上依然笑容灿烂，说着司总爱听的话：“您对洛小姐真好，洛小姐肯定会很感动的。”
　　作者有话说：
　　洛小姐不敢动
　　司司（满意脸）：好听，爱听，多说点
　　小高（怨妇脸）：拿着社畜的工资，操着老板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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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挑食猫猫◎
　　洛晗阳不知道片场下发生的这一切，在简单同王导交流了几个小问题之后，她便走下场来，准备到自己的休息区域坐着等待。
　　结果刚一抬头，就瞥见一个原先空落落的位置上不知何时多了道熟悉的身影。
　　——是她新上任的“金主”。
　　金主大人姿态优雅，即使坐在偏僻角落也煞是耀眼，在涌动的人群后直直注视着她。
　　洛晗阳抿唇，原地踌躇许久，才下定决心，慢慢朝那道身影走去。
　　她看见司听月身旁的桌子——
　　桌上正摆着一个冒着热气的保温杯，杯盖倒置于一旁。
　　司听月觉得水温太烫，想让温度冷却一点。
　　看到洛晗阳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她立刻用手给一旁的座椅掸了掸灰，示意道：“坐。”
　　洛晗阳顺着她的话，拢衣坐在了她身旁。
　　司听月把桌上的保温杯推了过去，轻声软语说：“出门不小心多带了包红糖粉，你拍戏穿得少，正好泡给你喝。”
　　未等洛晗阳反应，她又补上一句：“用的是新杯子，没有别人喝过。”
　　“放心喝吧。”
　　洛晗阳本想客气回绝的，但被她接二连三的话哄得一愣一愣，回过神来时，那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已经推到了她的面前。
　　瓶身上印着几只可爱的卡通小猫，但洛晗阳并未注意。
　　来自金主大人的好意都已经明晃晃地摆到门口了，洛晗阳没有拒绝的道理，她抬手握紧杯壁，很小声地说：“谢谢。”
　　杯里热气不断冒出，云雾缭绕。
　　洛晗阳是名副其实的猫舌头，很怕烫，喝不得热饮。
　　她抱着那个保温杯，先凑近用鼻子嗅嗅，好似是想判断里头的液体是什么味道，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往嘴里倾斜。
　　“嘶——”
　　明明只喝到了一小口，洛晗阳却还是被烫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慌忙吐出一小截舌头，企图通过接触冷冷的空气来降温，直感觉两瓣嘴唇都在发麻。
　　司听月在一旁看着洛晗阳被烫得龇起牙，眼下眯出两条粗粗的卧蚕来，又像只小猫似的吐舌头，半是好笑半是心疼。
　　“慢点儿，先吹凉了再喝。”
　　听到提醒声，洛晗阳捧着保温杯转头看向司听月，氤氲的热气便顺着风势尽数扑到了她自己的脸上。
　　她在一片雾蒙蒙中眨眨眼，说出口的语调也泛上了热腾的水汽，柔软又乖巧：“好。”
　　这幅美景把司听月看得心头一酥，眼瞳里藏匿的冰山好似融化了一般，眸色出奇的温柔。
　　洛晗阳鼓起腮帮子朝保温杯里吹气，一连吹了好几遍，才放下心，再次小心地把红糖水往自己嘴里送。
　　水温适宜了许多，洛晗阳小口小口地品尝起来。
　　其实她是第一次喝红糖水。
　　洛晗阳知道人类社会有许多品类的饮料，但大部分饮料都添加了奇怪的香精味，洛晗阳是猫，舌头比人更加敏感，能尝出人感知不到的怪味，所以也接受不了那些饮品。
　　化成人形的几年以来，她一直只喝水和牛奶。
　　手里的这杯红糖水是粉末泡开的，里面不知加了什么甜味素，有股让她不喜欢的腻。
　　洛晗阳很礼貌地又勉强喝了几口，然后把保温杯放回桌上，说：“谢谢司总，我够了。”
　　司听月没有继续要求，应道：“好。”然后垂眸望向又被推回至面前的红糖水。
　　刚才洛晗阳喝它时，司听月时刻盯着她的神情——
　　她无意识地蹙起眉，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间，但也足以让司听月知道，洛晗阳并不喜欢红糖水的味道。
　　原书里有提到过相关内容，「洛晗阳是猫，不仅很挑食，而且味觉灵敏。」
　　这本书翻来覆去，也仅仅只有这么短的一句话，关于洛晗阳的喜好、忌口从未提起。
　　因为原主根本不在意洛晗阳到底喜欢吃什么或是讨厌吃什么，总之都是一股脑儿地塞给她，也压根不管她有什么反馈。
　　更甚至，可能连洛晗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爱些什么食物。
　　不过没关系，司听月想，等她的小猫搬进自己家里，她就可以每天为她准备不同的早餐、午餐、晚餐。
　　然后挨个把小猫的最爱测试出来。
　　司听月定下神，不动声色将那杯红糖水揽过来，握到自己的手心。
　　这时。
　　片场上传来王导的大喇叭叫喊声——
　　“洛老师！开工啦！”
　　洛晗阳听闻是在叫她，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想要回应王导的呼唤，又突然想起自己身边正坐着金主大人。
　　她连忙原地立正，像棵小松树似的笔直地站定，用怯怯的目光偷瞄司听月，然后试探开口：“司总……我可以去工作了吗？”
　　洛晗阳不太懂别的“金丝雀”都是怎么跟自己家大佬相处的。现在司听月的身份从司总变成金主，倒是让她更加拘谨了。
　　司听月强忍着笑意，点点头，扬起下巴说：“去吧，在导演面前记得好好表现。”
　　洛晗阳松了口气，如蒙大赦，小跑着离开了。
　　边跑边暗暗回味，刚才司总的口气，怎么听怎么都像是一位送小朋友去上兴趣班的家长呢？
　　——在老师面前好好表现，回来奖励你糖果吃。
　　洛晗阳试着用司听月的口吻代入了“家长”这个角色，发现还真是一模一样。
　　她如是想着，感觉脸颊有些发热。
　　作者有话说：
　　提问人：司司
　　问题：捡到一只超级挑食的小猫该怎么办？
　　…………………………
　　最近有点短（被打，呜呜不是我想要短短，是因为在榜单上有字数要求，不得不压着字数更，后面还有很多司司小洛的甜蜜蜜同居日常，不要抛弃我！哭唧唧（生活不易，猫猫卖艺）
　　…………………………
　　把预收文案调整了一下，梗没变，其实有点担心预收开文了以后会天天被阿晋挂大红锁（沉思）


第15章 
　　◎坏女人出没◎
　　王导一路看着洛晗阳小跑穿过人群，挤进片场里，不由感慨：“小洛，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好歹平时多运动运动，你看看你，这才跑了几步路，脸都红了！”
　　洛晗阳不好意思地捂住半边脸，正欲讲话，却被一道声音生生打断——
　　“小洛现在架子倒是挺大，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
　　盛菁菁斜倚在栏杆旁，神色很是不屑。
　　“非常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洛晗阳礼貌回应。
　　她知道盛菁菁是在记仇，对她的态度冷嘲热讽，但洛晗阳并不想多惹事端，完成工作才是当下的首要之务。
　　盛菁菁翻白眼，“嗤”了一声，没再理会她，反而转身看往另一个站在路中央的女人，脸上表情变了，勾起妩媚的笑意，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讨好之味：“您说是吧？许老师。”
　　被她叫做“许老师”的女人气质沉稳内敛，样貌有些中性，嘴唇削薄，鼻梁高挺，但依然生得好看。
　　女一号，许星沉，以一部末世剧出名的当红流量明星，毫无疑问是《盛夏热恋》这个剧本中咖位最大的一个。
　　许星沉似乎不想搭理盛菁菁，只是敷衍地点了下头，然后对导演组说道：“王导，开拍吧。”
　　盛菁菁见状，挺不爽，嘴里挤出个“啧”来，但也没说什么。
　　这段戏是外景戏，不过镜头变化不多，所以也一并归到在影视基地的公园造景内完成。
　　大致走位是——两位女主角一同沿着石子小径散步，最后站定，讲台词，这时于恬从侧边冲出来，与两人大吵一番，做一些简单的拉扯动作。
　　盛菁菁已经踏上石子路，站在了许星沉旁边。她偏头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个头也很高的女Alpha——许星沉对外示人的形象一贯是高冷酷姐，所以有不少被她迷得哐哐撞墙的小Omega粉丝。
　　对此类强势又好看的Alpha，盛菁菁从来都是不管男女来者不拒的，于是她很是风情万种地睨了许星沉一眼，然后状若无意地往她身上靠，保持着一触即离的暧.昧距离。
　　“十八场第三幕第一次，action！”
　　许星沉和盛菁菁肩并肩往前走，两人心照不宣沉默着欣赏沿路风景。
　　石子路边上种着排假柳树，树枝被一股微凉的秋风吹拂而起，在空中飘逸乱舞。
　　“等一下王导，”盛菁菁突然挥了下手，语调散漫，“我衣领歪了，调整一下再拍。”
　　王导本来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镜头，被这么突兀地一打断，神色不太好。
　　但盛菁菁的衣领确实被风吹得翻折，他不能说什么，便举手示意操纵摄像的师傅暂停工作：“停一下停一下，等盛老师准备好再开机。”
　　“我来帮您。”一位负责妆造的实习生赶了过来。
　　“不用你。”盛菁菁一口拒绝，转头喊了句“小王”，点名叫自己的助理来调整服饰。
　　助理小王立刻屁颠屁颠地小跑进场。
　　小王一边给自己家艺人整理领口，一边做贼心虚地四处张望一圈——
　　见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没人关注她们，才凑上前去，附在她耳边小声说：“盛老师，刚刚听到道具组的人闲聊，说司总来片场了。”
　　盛菁菁一听，眼睛立马亮起来了。
　　她几乎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向小助理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司总现在正在片场看着？”
　　小王连连点头：“嗯嗯。”
　　盛菁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脸上写满了得意之色。
　　“哼……司总果然还是舍不得我，居然追到这里来，”她的语气肯定又傲慢，“不过，哪能这么轻易就让她挽回我，我可得多要点资源。”
　　*
　　——
　　趁着拍摄暂停的间隙，洛晗阳站在一颗假树后，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进入状态。
　　这场戏有很多肢体上的拉扯，
　　需要情绪一瞬间的爆发，她必须先酝酿充分。
　　怒意在她心中慢慢累积，等待着冲破瓶颈的那一刻到来。
　　前方的石子小径上传来两位女主的对话声，她们已经在预先走位过的地方停下。
　　“宝宝，你还要我再说几遍，于恬只是我的一个学生，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我不信，除非你现在就去找她，我要你当面拒绝她！”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于恬在柳树后听到了全部的对话，她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
　　她曾经深深暗恋的家教老师，她心中光风霁月的一抹白月光，在请辞后，居然对一个妖里妖气的绿茶狐狸精真情告白。
　　于恬无法接受这一切，她觉得所有人都不可理喻。
　　怒火中烧。
　　于恬恨不得撕烂那个狐狸精虚伪的嘴脸——接下来，轮到她出场。
　　*
　　片场的拍摄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硕大的摄影镜头机械臂在空中移来转去。
　　突然间，最里面响起几声不和谐的尖叫。
　　司听月坐的位置很角落，只能看见原本井井有序工作着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她轻轻蹙起眉。
　　很多人聚在一起吵吵嚷嚷着，现场不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后头的人讲的话都揉杂在一起，半天挑不出一个能听清的准字。
　　终于——
　　“洛老师摔倒了！”
　　一句响亮的呼喊传入她的耳里。
　　听闻这声，司听月脸色当即沉下来了，“唰”地一下就站起身。
　　奈何一哄而上的工作人员实在太多，甚至还有不知哪位女主演自带的化妆团队在场，司听月只能看见人头攒动各个全奔着片场中心而去。
　　她无法得知出了什么情况，一时焦躁无比，心头涌出不好的预感，便毫不犹豫快步走入人群。
　　“快让路，快快让路！”
　　几个最外圈的实习生一见来人是司听月，都吓了一跳，纷纷争抢着提醒前面的人：“司总来了！”
　　“快快！前面的，让路啊让路啊！”
　　“给司总让个路！”
　　有人奔走呼喊，人群很快为她开出一条窄窄的道。
　　司听月走了进去，脸色阴得几乎要滴出墨汁，步下生风，恨不得立刻出现在洛晗阳身边，两边经过的人只感到一股风驰电掣的冷风飕飕划过。
　　片场里，许星沉正扶起摔坐在地上的洛晗阳，单手搭在她背部，不断对她说：“别紧张！现在听我的指令，慢慢地把腿放平。”
　　洛晗阳双目紧闭，嘴唇痛苦得颤抖嗡鸣着，绑着高马尾的黑色蝴蝶结不知何时散开了，松松垮垮搭在半披散的凌乱长发上。
　　她意识尚清醒，跟着许星沉低稳的嗓音，缓缓放直自己的腿。
　　左腿的裤脚被挽到膝盖处，小腿中间有条淋淋的伤痕，血珠不断溢出，染红了剧服。
　　司听月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洛晗阳皮肤冷白，那道伤痕又血流不止，落在她纤细的腿上更加触目惊心。
　　小猫有些发抖，瑟瑟地缩在许星沉臂弯下，不曾睁开眼，脸色也惨白如纸，只有一对卷翘的睫毛不住震颤，宣告着主人此刻心情的惊慌害怕。
　　那一刹那，司听月脑袋充血，双目一瞬间攀上猩红的丝线。
　　头脑发热，但双手却是冰凉，理智似乎正被缓缓抽离身体。她在洛晗阳身边蹲下身，勉强用平静的声音问：“……她，怎么样？”
　　许星沉丝毫不知司听月也在片场，看到女人突然出现，震惊得双目圆瞪。
　　但现在情况紧急，她没功夫多想，立刻简单解释：“洛晗阳被碎石磕到了腰和左腿，破了皮，我看她小腿肌肉有些痉挛，应该是摔倒时不小心抽筋了。”
　　“不过您别担心，她伤得不深，”许星沉看司听月脸色不对，连忙补充说，“只是现在正抽着筋，挺疼的，我帮她按摩一下小腿，可以尽快恢复。”
　　“我来吧。”司听月言简意赅。
　　说着，从许星沉手下轻缓地接过洛晗阳，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
　　感受到怀里人的体温，司听月才渐渐从那个不理智的状态脱离出来。
　　许星沉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深深松了口气——
　　刚才，在司听月发怒之际，那股极其强烈的沉香木味信息素不再受控制，倏地迸发而出。
　　沉香木味霸道至极，即便隔着阻隔贴，也抵挡不住，宛若一头战意凛然的头狼，在空气中疯狂肆虐。
　　许星沉同样是Alpha，但她在司听月的信息素面前，却生不出半点抗争的念头。
　　就像是臣子见到了君王，唯一想做的只有臣服，或者逃离。
　　许星沉松手后就飞快地往后撤了好几步，逃出女人的领域。
　　司听月紧紧揽住洛晗阳，温声哄着：“别怕，再忍一会儿就过去了。”
　　她轻手抚上洛晗阳的小腿，打着转按摩起来。察觉到腿部的温热之意，洛晗阳也攥紧了她的衣角。
　　“现在好点了吗？”司听月一边问，手上动作不停，“试着用点力，把小腿绷紧。”
　　“坚持一下，马上就撑过去了。”她不停歇地与洛晗阳讲话，抽筋是个漫长的过程，保持对话可以分散注意力，缓解痛感。
　　洛晗阳撞入一个更加温暖且熟悉的怀抱，听到一句接一句的关心之词，她唇齿间无意识地发出细碎的声音，想去回应。
　　香气馥郁。
　　不经意间，沉香木味编织出的细线已经丝丝缕缕裹住了全身，洛晗阳在剧痛里嗅到了让她安心的味道，便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庇护般，大口大口地呼吸。
　　沉香木味并没有持续多久，在空中渐渐淡去，洛晗阳不满足，鼻尖耸动，闻着味儿追了过去——
　　司听月能感觉到洛晗阳不再像刚才那会儿僵硬地一动不动，她似乎有些好转过来了，上半身在自己的怀里小幅度地蹭着。
　　可光是蹭蹭并不能让洛晗阳满意，她又把头往里探，埋进了司听月的大衣里。大衣里侧是薄薄的衬衣，和肌肤更贴近，沉香木味也更加浓郁。
　　她很喜欢这股味道。
　　司听月揽着人，已然彻底回归了平时冷静自若的模样，她抬头吩咐着后勤组：“把医疗箱拿到休息室里去。”
　　几个实习生应声去取应急医疗物品。
　　“不用在这里干看着了，”她淡淡扫视一眼全场群众，说，“做自己的工作。”
　　围观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面面相觑，然后再一次骚动，稀里哗啦地往外散开。
　　司听月把另一只手探到洛晗阳双腿下方，微微一用力，便轻盈地将人横抱了起来。
　　靠近她的人此时无一敢搭话，默契地让出条道。
　　司听月抱着洛晗阳离去时，没给任何人眼神，仅仅向王导示意了一下，留给片场群众一个冷然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警报：剧组里有坏女人出没！
　　………………
　　祝每个宝圣诞节快乐！做健健康康的小阴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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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的人，不能白白受欺负◎
　　洛晗阳在半路上已经恢复了意识。
　　她不仅磕伤了腿，后腰处也一直泛着剧烈的疼，几乎是全身的每一条神经都狠狠紧绷着。
　　现在反应过来时，洛晗阳发现自己并没有躺在地上，反而正被司听月抱在怀里，吓得差点要挣扎跳下来。
　　“别动，小心扯到伤口。”司听月搂地更紧，安抚怀中惊慌失措的小猫。
　　这声音从她上方传来，洛晗阳僵硬，半晌才稳下心神，拘谨地不敢动弹。
　　司听月轻车熟路地抱人进了那间VIP休息室。
　　屋里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提前由实习生送来的药箱，司听月瞥了一眼，路过它把洛晗阳安放在了软和的沙发上。
　　“把腿放上来，我来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她在沙发边蹲下，说道。
　　洛晗阳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小腿还有些发麻，是抽筋后的后遗症，她只能用手架着，抬起那条腿，吃力地搬到茶几上。
　　司听月打开应急药箱，里面药品工具齐全，都是全新未拆封的。
　　她取出碘酒，拿起一根棉棒，看着眼前那道不长不短的伤口，心下不忍：“一定要忍住，会有点疼，我尽量很轻很轻。”
　　“我知道了。”洛晗阳嗓音有点颤，说完就咬住了唇。
　　先用纱布细细擦去周围的血迹，司听月皱紧眉，沾了碘酒的棉棒轻柔地点上伤痕。
　　几乎是触碰到的一瞬间，洛晗阳便不受控制地绷紧了腿，饶是如此，双腿还是因疼痛而抖动起来，脸色更加惨白。
　　“别怕，马上就好了。”
　　司听月脸色很差，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洛晗阳手指都深深陷进沙发里，指关节泛白。
　　洛晗阳已经紧闭双目，死死咬住了嘴唇，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流露出几声细碎的痛苦□□。
　　司听月继续用棉棒点在小腿上，边往伤口处吹吹风，想缓解几分痛楚，同时轻声细语地说着：“不疼了不疼了……要坚强。”
　　洛晗阳大概是听见了，没再那么剧烈地哆嗦。
　　“跟着我慢慢深呼吸，放轻松。”司听月再次出声引导着洛晗阳错乱的呼吸节奏，柔声安慰。
　　“呼……”这回情况好了许多，洛晗阳已经微微睁开了双眼，只不过睫毛上还挂着点点晶莹的水珠。
　　她眼眶有些红，一看就是没忍住眼泪。
　　司听月看在眼里，寒眸中暗潮涌动，心口就像插了一把刀，剧烈的钝痛。
　　她的小猫是她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了意外。
　　她恨不得此时受伤的是她自己，也不愿让洛晗阳受到一点伤害。
　　司听月咬牙，口腔中弥漫开来一股血腥味，不知何时咬破了。
　　心思已然波涛汹涌，但她手上的工作依然做得一丝不苟。终于消完毒，司听月额前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她剪裁好纱布，轻手包扎好。
　　洛晗阳已经不抖了，神色也好转了不少。
　　刚一接触到碘酒的时候确实比较疼，但现在她已慢慢适应，甚至还能流利地说出话来：“司总，我没事的。”
　　司听月起身，坐到了沙发上，挨着她。
　　她想让洛晗阳坐得更舒服点儿，便直接把她的腿移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如此一来，洛晗阳脚上那只脏兮兮的帆布鞋也印在了她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大衣上。
　　洛晗阳看见了，不肯依，想把腿挪走，急急忙忙说：“小心！您的衣服……”
　　“没关系，”司听月轻描淡写，“黑色的，耐脏。”
　　“可是——”这件衣服很贵，清洗起来会很麻烦的。洛晗阳的后半段话在嘴巴里打转了半天，没说出口。
　　司听月的注意力已经往下移去。
　　她正蹙眉看洛晗阳裸露着的白嫩小腿，问道：“冷吗？我去给你借条毯子来。”
　　“没事没事，我不冷，”洛晗阳连连摇头，两只手手也跟着一起摆。
　　可身体却没有给她面子，她才刚说完，就感到鼻尖一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
　　“……”洛晗阳吸吸鼻子，默不作声地尴尬。
　　“不要逞强，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司听月无奈地看她，帮人仔细地把裤脚挽了下来，确定没有碰上伤口后，她又握住了洛晗阳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脚踝。
　　脚踝白皙纤细，像脆弱的瓷器，司听月几乎能一手把握。瓷器入手的触感是冰冰凉凉的，冻得她手心都有些刺痛。
　　洛晗阳刚才一直把左腿露在外面，现在冷得跟冰块似的。
　　脚踝尤甚，因为她的剧服裤短了一截。
　　司听月眉头蹙得更深，语气不悦：“剧组怎么能给你尺码这么不合适的裤子。”
　　“不是剧组的问题，”洛晗阳小声解释，“整部戏的基调是在夏天，服装都是设计好的，而且老师已经给我换了九分裤了，其他几个群演都还是短裤呢。”
　　“寒从足起，”司听月轻叹，“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晓得，工作哪有身体重要。”
　　洛晗阳声音更小了，但还是坚定地为自己辩解：“工作也很重要。”
　　温差太大，司听月的手心温暖得都发烫了，握在她脚踝处像一只暖宝宝，热意不容忽视。
　　洛晗阳一直垂眸盯着她的手，总想说些什么话把腿抽回来，张了张嘴又说不出口。
　　很奇怪。
　　司总……很关心她。
　　洛晗阳有些困惑地眨眼——司听月想方设法、用尽各种明里暗里的手段，终于包养了她，按照女人传闻中的种种行事作风，应该会等不及揭下自己伪善的面具，对她展露恐怖的獠牙。
　　可现在，司听月分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却又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段堪称脆弱的关系。
　　洛晗阳摇摇头，觉得自己许是受了标记期的影响，产生错觉了。
　　司听月捂了半天，见脚踝还是不热，便伸出另一只手，将洛晗阳的脚捧在自己腿上，轻柔地摩擦起来。
　　热腾腾的暖流自两人肌肤相贴之处顺流而上，洛晗阳很是别扭地转过脸，没再拒绝她的好意。
　　摩擦了半天，察觉到手里终于不再是冰冷一片，司听月的脸色总算好了许多。
　　既然小猫暖和了，也该算算这笔“摔倒”的账了。
　　她抬眸，状似不经意地问着：“刚才……有没有看见是谁推的你？”
　　洛晗阳愣住，好似是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白。
　　这场“摔倒”的确不是简单的拍摄意外，她得罪了人，心里明白。
　　司总何等眼见，这些片场里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半点瞒不过她。
　　但洛晗阳还是摇摇头，说：“石子路到处都是坑洼，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瞥见司听月还想继续追问，洛晗阳连忙补充：“您就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了，我们当演员的磕磕碰碰再正常不过，刚才真的是我不小心，才被石子绊倒。”
　　司听月轻叹一口气，料到她不会一五一十地说出实情，小猫在人情世故上有着敏锐的直觉，聪明地很。
　　无奈之下，她只好摆出“金主”的威严。
　　“洛小姐。”
　　司听月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让洛晗阳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将目光追随她，仔细聆听——
　　“无论出了什么事，受了委屈，你大可以告诉我。”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司听月注视着她，目光温柔，“不能就这么让人白白欺负。”
　　作者有话说：
　　猫猫即将第三次上钩～
　　………………
　　宝们，我阳了QAQ，真的好难受，明天如果情况不好的话请一天假，会挂假条，实在没精力修文了。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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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可以帮你出头。”
　　看见洛晗阳被她的话震得两只猫猫眼都瞪圆了，模样十分可爱。司听月忍俊不禁，脸上挂起了笑意，歪头又补上一句，“听到了吗？”
　　听到了吗？
　　洛晗阳飞快地低头，不敢对视。
　　司听月明明只是她的金主，可那般温柔的语气落入洛晗阳的耳中，平白添了几分不知名的情意。
　　就好像……她真的心甘情愿为自己撑腰，摆平眼前的困难。
　　两人还不认识时，司听月曾经给她的印象都是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可自从那晚之后，司听月虽然对其他人依然不假辞色，
　　唯独，对她的态度转了个180度的大弯。
　　洛晗阳以前就被教她舞蹈的老师说过，她性格太天真，不适合演员这份工作，这要是真进了娱乐圈，早被人骗得渣都不剩了。
　　现在回想起这番教诲，洛晗阳才幡然醒悟。
　　她好像真的要被骗了——
　　司听月的话就像是她最爱的生鱼刺身，散发充满魔力的香气，让她愿意去相信。
　　洛晗阳又怀揣着侥幸心理想，就算是被骗，也只是被骗一下下而已，要是司听月是个表里不一的大坏蛋，大不了她就……再也不相信她便是。
　　所以，今天就暂时相信一次！保证就这么一次！
　　洛晗阳又在心里对自己发问，她被人故意推倒，司听月究竟会为她做什么呢？
　　她发现自己竟然对这个问题多了点期待，意识到这点，洛晗阳害臊不已，把头深深埋在衣领间，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轻轻应道：“……听到了。”
　　司听月嘴角笑意更甚，小猫刚刚沉默了许久，但心情却全写在了脸上，那张漂亮的五官都快纠结成一团了，半天才挤出三个字来回应她。
　　不过司听月已经知足，她知道洛晗阳对自己有浓浓的警惕心，现在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她当然要好好把握。
　　以后，她会让洛晗阳知道，只要小猫愿意把自己的猫尾巴放到她的手心里，她就会牵牢、一辈子不松开。
　　司听月再一次问她：“刚才，是谁推的你？”
　　“是、盛菁菁，”洛晗阳如实说，“这部戏的女二号，也是我同一个公司前辈。”
　　“唔……还是您那天电话里的那个人。”
　　洛晗阳说完这句话，有些不知所措，偷偷抬头打量司听月的反应。
　　司听月反应并无变化，丝毫没因为这个“熟人”的名字而改变态度。
　　“她平时在公司也这么欺负你？”她渐渐皱起了眉。
　　洛晗阳连忙摇头。
　　司听月看着她，简单思索了一下，表示：“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吧。”
　　“谢谢。”洛晗阳松了一大口气。
　　“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司听月站起身，“我去帮你向王导请个假。”
　　“其实，不请假也可——”洛晗阳的回应晚了一步，司听月已经拿起手机，快步走向门外离开了，自然也没听到她这句底气不太足的辩解。
　　不过洛晗阳并没有坚持要去工作，她绷紧了一整天的神经在此刻松弛了下来。
　　一年365天都奔波于各个城市间高强度的工作，难得偷懒半天也没什么大关系！
　　*
　　司听月走出门，脸色骤然变得冰冷。
　　她拨通手机，对电话另一头的人说：“现在片场什么情况。”
　　她的嗓音与刚才面对洛晗阳时的温柔，似有云泥之别。一句问话生生被她压成了低沉的陈述句。
　　接起电话的是小高，隔着手机都能感到那股直逼脑仁的寒意，她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紧张回答：“一片混乱，有人吵起来了。”
　　“谁。”
　　“是女一号和女二号，”小高自己说完，也觉得有些魔幻，“许星沉和盛菁菁，吵了有一会儿了，那个盛菁菁都想动手了，拉都拉不住。”
　　许星沉小高认得，最近常在某大眼仔软件的热搜上瞅见，但这个盛菁菁的身份就有点微妙。
　　小高知道盛菁菁是跟过老板的人，昨天不知为何突然跟人解约，这女人就闹到她这里来，闹了一整晚都没消停。
　　她回答完，也有点心虚，心想司总不会顾及往日包养之情，要站在那个叫盛菁菁的泼妇这边吧。
　　还好司听月语气平稳无波，继续问道：“知道因为什么吵的吗。”
　　“知道知道，”小高连忙回，“是许星沉提议，想让盛菁菁跟她一起去给洛小姐道个歉，再买点药慰问一下伤势，但盛菁菁不依。”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片场上一声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滚！要去道歉你自己去！”
　　小高也有些无语，惊叹这女人的分贝之高，刺得耳膜都“嗡嗡”震鸣。
　　“您刚刚也听到了吧，就因为这么点事，还在吵，王导好像气得血压都弹高了，现在站都站不住。”小高说。
　　片场上，许星沉被盛菁菁猛推了一把，她捂着有些发疼的肩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星沉知道盛菁菁是Omega，她不能仗势欺人，会被有心人拍去落人口舌，但盛菁菁实在是太嚣张了。
　　她好像知道许星沉不敢拿自己怎么样，语言挑衅：“反正人不是我推的，当时明明你的手也碰到她了，要道歉你就现在去，我才不会讨好那种装柔弱的白莲花！”
　　“你简直——”不可理喻。许星沉被她说得怒火蹭蹭蹭往脑袋上烧。
　　那条石子路坑洼不平，三人之间又必须需要肢体拉扯，许星沉全程动作小心谨慎，但她在两人边上，看得分明，盛菁菁表面动作如常，却趁人没注意，突然发难，大力把人推倒。
　　许星沉本想好好和解，“一起去道歉”这个提议也是秉着为全剧组考虑的目的出发，给盛菁菁一个台阶下，有什么私人恩怨都等拍完戏了再聊。
　　提议虽好，只可惜，盛菁菁在盛心互娱无法无天惯了，坚决不答应。
　　两人争执期间，王导带着人尝试劝了许多次，都没有成效，现在正坐在一旁，一边用猛喝水，一边用凉扇给自己气得通红的脸降温。
　　“你去通知一下，今天到此为止，放假一天，到场的群演不管上没上戏的，工资照发。”王导声音疲倦不堪。
　　“好的，您先休息着，小心别动肝火。”旁边的助理应下后就跑去忙了。
　　王导长嘘一口浊气，直感觉导《盛夏热恋》这部破戏，让自己又老了个十岁。
　　这部戏的拍摄过程，堪称是一波三折，好不容易快熬到头了，满打满算只差最后一礼拜就能杀青，现在又出了这档子差错。
　　主演吵起来了，女三号还受了伤，如此丢人的时刻偏偏资方大佬正好在场视察。
　　王导揉着两团因熬夜而肿胀的大眼袋，面如死灰。
　　他已经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一会儿该怎么面对司总的质疑。大概是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王导甚至模模糊糊听见后面传来司总的声音，正在问他——
　　“王导，身体可还好。”
　　王导凄惨一笑，心想，司听月那个女人何等性子，只看结果不管手段，怎么可能来关心他的身体，不把他臭骂一顿就不错了。
　　于是他很是潇洒地挥挥手，头也没回，随心感叹道：“年纪大咯，身体大不如前啊，一生气就犯高血压这老毛病。”
　　“是吗，”司听月路过他，“我听说厄贝沙坦片对降压挺有效果的。”
　　“哎哟我c……”王导瞥见那抹熟悉身影，吓得血压都正常了，一骨碌从椅子上爬起，“真是您来了，失礼失礼！”
　　“无碍，您好好坐着休息，”司听月对他说，“那两个吵架的我来处理就好。”
　　“您请便您请便。”王导慌忙点头哈腰，实则人都傻了——司总什么身份，刚刚居然对他用了敬语您？
　　司听月没再多说，信步往片场走去。
　　两人其实已经不再吵了，正在各自被自己家的经纪人劝说着，两方人马占据了片场的南北两头，中间隔了十万八千里，谁也不想理谁。
　　司听月走向盛菁菁。
　　盛菁菁本来瘫倚在一把垫着毛毯的软椅上，看见是她来了，挺身坐起，朝她露出惊喜的灿烂笑容：“司总，你总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她想把司听月往自己的软椅上拉，一只手伸到了半空中，邀请之意溢于言表。
　　“盛菁菁？”司听月没搭理，初次见面，她得确认一下眼前人的身份。
　　“啊，”盛菁菁正想好好撒娇，却被她漠然的语气堵了回去，伸在半空的手也尴尬地僵住。
　　她察觉到了不对劲，“您怎么了，我是菁菁呀……”
　　“我和盛小姐并不熟，”司听月垂眸看她的手，说，“希望你不要做出这些僭越之举。”
　　盛菁菁脸色变了。
　　从这副态度和语气，她已经看明白，司听月是真的想跟她划清界限。
　　昨晚的拉黑好友，和厌恶疏离的回绝之姿，都不是空穴来风。
　　她收回手，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昨晚……您不要我，是因为洛晗阳吗？”
　　见她主动提起这事，司听月颔首看她，“我很欣赏洛小姐，但这是我们的私事，与你无关。”
　　“而且。”
　　司听月语气一转，“盛小姐刚才在片场上，似乎做了些不太磊落的事吧。”
　　“你！”盛菁菁咬牙切齿，脸色狰狞。
　　“就为了她……”
　　就为了洛晗阳。
　　司听月现在来找她，就是为了给那个洛晗阳出头。
　　那小白花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让司听月亲自出面帮她说话。
　　司听月依然不远不近地站立着，漠然的神色已经表明了她全部的态度。
　　“你就这么想帮她！”盛菁菁气得发疯，神色难看至极。
　　但她争强好胜惯了，不想就这么丢了脸面。
　　司听月她不敢动，动一个洛晗阳，以她在盛心互娱里的地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司总，”盛菁菁想到这里，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嘴里的话也变得口无遮拦起来，“洛晗阳现在还是我们盛心的人呢，你这么急着想要帮她说话，不太合规矩吧。”
　　洛晗阳合约未到，就还是盛心互娱的人。不着痕迹地暗地里打压一番，司听月纵使手再长，也管不到别人公司里的事。
　　“是吗。”
　　司听月看向她，狭长的眸子里夹带着几丝似笑非笑。
　　盛菁菁没来由的心慌。
　　司听月并未打算在这里就提起她即将收购盛心的事，她想在尘埃落定后，给洛晗阳一个惊喜，也顺便给盛菁菁一个惊吓。
　　她说：“还请盛小姐不要岔开话题，你蓄意推人摔倒，致使洛晗阳受伤一事，打算怎么解决。”
　　语气是问句，但司听月似乎没有给她留有回答的余地。
　　“不是我推的！”盛菁菁尖声叫道。
　　“盛小姐的意思是——”司听月掀起薄薄的眼皮，目光冰凉，“不打算承认吗？”
　　片场到处是镜头，既然盛菁菁不认，就把三人推搡时的录像拿出来，一帧一帧慢放过去，逼迫她认。
　　“盛小姐若是执意不愿道歉和赔偿，我会向警方提供录像视频，并且保留向你起诉追责的权利。”
　　盛菁菁嘴唇都在发颤了，她想不到司听月会彻底撕破脸皮，做到这一步。可女人似乎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一如既往的冷漠、狠心。
　　盛菁菁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被司听月腻烦、狠心抛弃，但绝对不是现在。
　　因为女人前几天还口口声声地说，包养的几个小情人里最中意的就是她，甚至还许诺给了她一档S级预定的综艺节目的首发嘉宾。
　　她明明正是最受宠的时候！
　　盛菁菁已经慌张得六神无主，但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司听月会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被洛晗阳勾去了魂。
　　她在赌，赌司听月对洛晗阳，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罢了，根本就没有那么上心。
　　作者有话说：
　　赌错啦！！！
　　司司：下一章就空降盛心总裁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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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现在，没人敢欺负你了◎
　　最终，片场各方人马不欢而散。
　　现在还在下午，他们剧组便收拾着大包小包，一副下班离场的模样，隔壁片场的人看了，都忍不住好奇地探头，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瓜吃。
　　司听月搀扶着洛晗阳走出来，肩侧那颗温热的小猫脑袋懵头懵脑地左顾右盼，还嘀嘀咕咕着：“咦？怎么回事，大家怎么全都下班了。”
　　“放假半天，后续开工时间等剧组通知，”司听月说，“现在先把你送回家。”
　　“这样啊，”洛晗阳感叹着，“本来这部戏就已经拖了两个月了，现在倒好，又要往后延。”
　　小猫老神在在地摇摇头，“哎，都怨我，当时站稳点儿就好了。”
　　司听月忍俊不禁，走到那辆保姆车前，小心扶着她把人往车里送，一边打趣道：“多休息几天还不开心，我们洛老师工作这么认真呢？”
　　“只有劳动才有钱赚。”洛晗阳口吻庄重，充满了对小钱钱的向往。
　　“好好好。”司听月笑着说，轻手把人往车里扶。
　　待洛晗阳稳稳走进车里，在位置上坐下，才突然反应过来，司听月刚才对她的称呼——
　　“洛老师”。
　　“我们洛老师”。
　　窗外司听月还站着，目光直视车内，虽然洛晗阳知道她是看不见车内景色的，但还是禁不住，偏过头避开那股灼灼的视线。
　　自己平常也有时会被叫这个称呼，但“老师”这个词从司听月嘴里说出来，似乎有了那么另一层意味在里面。
　　有点别扭，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
　　“走吧。”司听月送洛晗阳进车，又目送她远去，才对身旁的小高如是说道。
　　小高正在联系司机，抬头问：“司总，我们去哪？”
　　“盛心互娱有限公司。”
　　*
　　翌日早晨。
　　洛晗阳昨天下午回到家后，碍于左腿受伤的缘故，只得简单擦拭了一番身体，便往床上一躺，沉沉睡去。
　　她劳累两天未曾睡过好觉，今早醒来格外神清气爽。
　　现在，洛晗阳正打开行李箱，拖着自己负伤的左腿，从衣柜里挑衣服。
　　她签了协议，必须搬去金主家里同居。趁着剧组放假的这段时间，正好先把衣物用品运过去。
　　洛晗阳边挑边想，她的经纪人艳姐怎么自昨天起就没来找过她，之前还是一副，催她赶紧收拾行李搬去司听月家的着急模样。
　　她手上动作不停，灵巧地折叠好几件要穿的厚毛衣和外套，思索片刻，又拎出一件压箱底的厚羽绒服。
　　行李箱很快被装得鼓鼓囊囊，洛晗阳起身，正欲去收拾自己的日常生活用品时，却听见放于床头矮柜上的手机，响了。
　　是微聊收到信息的提示音。
　　洛晗阳连忙解锁手机，打开一看，说曹操曹操到，正是她的经纪人宋艳华。
　　【艳姐（周六忙不要找）】：小洛，现在来公司一趟，我在总裁办公室等你。
　　洛晗阳一愣。
　　去公司？这么着急？
　　虽然不明白有什么用意，但她还是恭敬地回复：【好的/ok】
　　公司离她家不远不近，洛晗阳叫了公司专门为旗下艺人配备的司机来接送，花了大约半小时车程。
　　她一脚踏进公司大门，心情有点忐忑。
　　宋艳华突然急着把她召回公司，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但今天，公司气氛似乎有点冷清。
　　若非特殊情况，平时艺人不会到公司里来，坐班的都是经纪人和其他一些职位的员工。
　　洛晗阳路过一片空荡荡的办公区域。
　　人都去哪里了？她满脸狐疑，按亮了电梯。
　　电梯直达顶楼停下，总裁办公室就设在这一层。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平时绝计不常有人来的总裁办公室，此时居然人声鼎沸。
　　入眼可见的都是熟人——是她认识的一些带着公司其他明星的经纪人。一见电梯门开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了过来，洛晗阳被盯得头皮发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挥手打了个招呼：“各位前辈……早上、好？”
　　人群里不知谁小声问了一句：“洛晗阳来了？”
　　“真是她来了！”
　　打头的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小……咳咳，洛姐，您一会儿进了办公室，可得记着替我们几个，在司总面前说说好话啊。”
　　“我们平时待你都不薄啊，你还记得吗，两年前那会儿，你入圈接到的第一部 剧，还有我一份功劳呢！” 
　　洛晗阳一脸惊悚的看着面前这个中年女人——年逾五十，资历比她老了几百倍的金牌经纪人，握着她的手，还殷切地叫着她“姐”。
　　“前辈，您在说什么啊，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洛晗阳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大事，怎么大家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偏偏就她被蒙在鼓里。
　　就好像，那种看连载小说看到一半发现锁了一章重要剧情的抓心挠肺般的感觉。
　　“等一下，司总？司总来这里干嘛？”洛晗阳反应好似慢了几拍，现在脑袋总算转过来了，敏锐抓住那个关键词，脸上写满了震惊。
　　握着她的手的老女人还想说话，却见总裁办公室隔壁，那间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宋艳华，一日不见，她似乎憔悴了不少，头顶本就银白相间的头发更稀疏了点。
　　宋艳华朝洛晗阳招招手，说：“来这里。”
　　洛晗阳听话地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她才得以窥见门内的景象。
　　偌大的方形会议桌，两边各坐了一排人，一边是她仅见过几次的盛老总，而正对着门的那排中心，坐的是司听月。
　　司听月特地戴了副办公用的银丝边眼镜，镜框上泛着幽幽寒光，衬得她一双美目更加冷若冰霜。
　　她面前瘫着很多份文件，司听月拿起其中一叠纸，偏头和身边的助理小声聊着什么，雪白的脖颈成一条优美的直线，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高贵如天鹅，美得不可方物。
　　司听月手里握着支钢笔，在白纸上不轻不重划下一笔，又盖回笔帽。钢笔在纤细分明的指节上翻飞跃动，只留下一抹黑色残影。
　　洛晗阳看着那只钢笔，旋转出一朵朵笔花，最后似剑归鞘，落入她的手掌心。
　　“啪嗒”。
　　那一刻，自己的心好像也漏了一拍。
　　“快过来吧，站门口做什么，”司听月看见她了，立刻向她勾手。
　　洛晗阳傻傻地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乖巧立定，问出一个呆头呆脑的问题：“司总，您怎么在我们公司呀？”
　　此话一出，司听月两边的几个助理都没忍住，捂嘴笑出了声。
　　她们万万想不到，总裁的新欢居然是这般天真好骗的模样。
　　洛晗阳被几人笑得心虚，她哪懂生意场上的事，当即脸蛋通红，视线游移不知该往哪看。
　　司听月眼神警告了一番周围两人，那两位助理立刻训练有素地收回了笑容，重新回归原先兢兢业业工作的精英人设。
　　“抱歉，手下人失礼了，还望洛小姐不要生气。”当着这么多外人，担心小猫更加害羞，司听月只能语气正经地哄她。
　　“没有没有，不会生气的。”洛晗阳摇头，她的注意力不在这里。
　　所以——洛晗阳用亮晶晶的好奇小眼神瞅她，今天带了这么多人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呢？
　　司听月说：“昨天向洛小姐许诺，要处理好在片场的矛盾。”
　　“今天交给你一份答卷。”
　　司听月把桌上一叠纸推过去。
　　洛晗阳下意识将视线投向它，第一页上写着黑体大字——
　　【收购协议书】。
　　“现在，盛心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司听月嗓音轻灵，噙着笑意仰头看向她，几缕青丝在丝绸质地的衬衣上滑落。
　　她目光温柔似水，满心满眼，装的都是面前的人。
　　作者有话说：
　　司司（温柔）（自信）：老婆，迷上我，求你
　　小洛（乡下猫的目光）：发生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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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恃宠而骄的隐秘刺激◎
　　嗡————
　　脑海里在嗡鸣，洛晗阳已经彻底呆住。
　　周遭的吵闹声好似被按下了消音键，半点听不到，人头攒动，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司听月一人。
　　这就是她交给自己的答卷。
　　——直接为自己买下了整个公司？？？
　　“不、不是，”洛晗阳语无伦次，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您收购公司，是因为我吗？”
　　司听月笑着回应：“嗯。”
　　“可是，可是，”洛晗阳急急说，“我们只是……盛老师她只是，推了我一下……”
　　虽然说买下公司，盛菁菁没了倚靠，确实不敢再欺负她了，但是这办法未免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洛晗阳嫌弃自己说得慢，慌乱地用手臂比划，两只手一起摇。明明学过舞蹈，此时肢体不协调得跟初学走路的婴儿似的。
　　她暂时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只能用仅剩的几个贫瘠词汇，和丰富的手部动作，来表达此时此刻心情的波澜壮阔。
　　这份答卷实在太沉了，她受之不起。
　　“正好，你之前的资源太差了，由我来做老板，可以专捧你一个。”司听月语气自然，丝毫不觉得自己正在当众开后门。
　　洛晗阳傻眼了，“啊？”
　　司听月问：“你觉得不妥吗？”
　　“没有没有没有，”洛晗阳连连摇头，脸蛋依然红润，“妥……妥得过头了。”
　　这么大的事，是她一个人说句妥或者不妥就可以决定的吗！？
　　只可惜司听月听不到她内心的咆哮声。
　　“那就好。”司听月轻松地说。
　　“但是，”洛晗阳总觉得不安，又问道，“您花了这么多，会不会……”
　　“会不会对您自己的公司有影响？”洛晗阳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在她心里，盛心互娱已经是很厉害的公司了，要一口气买下这么大的公司，得花多少小钱钱。
　　司听月在时雨能赚得回来吗？
　　洛晗阳拧着两根细眉，一副想问又怕冒犯人的纠结样子，让司听月脸上笑意更浓。
　　“你就不用担心这个了，”她强忍着笑，心道小猫居然还担心起自己的钱包来，解释说，“我心里自然有数。”
　　“有数就行，有数就行。”洛晗阳心里有了底，神色好了不少，轻抚着因心情激动而不断起伏的胸口。
　　司听月又开口：“盛菁菁所做的小动作，我已经托片场摄影人员把视频传给我了，稍后等她来办公室，我会当面对峙，并索要赔偿。”
　　“有我在，你不用怵她。”
　　“好。”洛晗阳还沉浸在震惊里，如梦似幻地点了点头。
　　这时，司听月身边的助理向她推来一叠纸。
　　“司总，关于股权的转让已经无异议了，接下来都是对接工作，这里几份还未到期的经纪人合同和艺人合同，您可以再过目一下。”
　　那叠资料很厚，司听月粗粗翻看了一遍，把盛菁菁和宋艳华的挑了出来，“这两位压一下，实习生全部裁撤，其余的我逐一对接。”
　　“那两人若是赖着不走，压低新合约，并且表明公司态度——不会对她们提供任何资源的帮助。”
　　助理应：“好的。”苛待加雪藏，这是逼得人走投无路啊。
　　不愧是司总，半分情面都不留。
　　司听月手上处理工作事宜，但余光一直注视着洛晗阳，看见小猫朱唇微启，目光放空，一脸呆滞地立在原地，直觉得万分可爱。
　　就是不知道那颗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些什么七七八八的东西。
　　另一边。
　　洛晗阳脑袋里一片混沌，人在总裁会议室，灵魂却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灵光乍现，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小碎步“蹬蹬蹬”跑上前。
　　司听月看着她朝自己小跑而来，像一只摇尾巴撒欢儿的小猫。
　　洛晗阳弯腰俯身凑到司听月耳边，小声说：“司总，原来您都知道，盛老师和盛总是那个关系。”
　　说完，洛晗阳还有点心虚地瞥了一眼正坐在对面的“盛总”本人。
　　她刻意压低声音，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尽数拂上司听月的耳朵，温风犹如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的耳尖上瘙痒。
　　洛晗阳保持着俯身的姿态，司听月往左看时能见到她细腻的锁骨，只可惜洛晗阳的衣领高，窥探不到半点里面的风光，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面霜香味钻入鼻里，是奶香味儿的。
　　奶猫香。
　　“嗯？是什么关系？”司听月反应过来，她摸不太清小猫的脑回路，难得有点茫然地发问。
　　“您不知道吗？”洛晗阳反问。
　　她还真是第一次看到眼前人露出这种愣神的表情，太稀奇了。
　　司听月向来雷厉风行，手段狠辣，尤其是在洛晗阳不太懂的商业领域，什么谈判呀、签合同呀、收购呀之类的，司听月什么都会，永远运筹帷幄，游刃有余。
　　从来没有事可以令她产生一丝波澜。
　　结果现在，居然在八卦吃瓜上，落人一步。
　　“不知道。”司听月摇头。
　　洛晗阳有点高兴，难得找到了一件能比司听月厉害的事，于是她压着嗓门兴奋说：“现在不太方便，等我们回家了，再跟您详细说。”
　　司听月说：“好。”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
　　“咳咳，司总，我这边已经没有问题了。”坐于对面的盛老总开口说。
　　司听月重新坐端正了，脸上笑意顺势收回，朝身边助理眼神询问。
　　助理向她点头。
　　“盛总，收购愉快。”司听月在收购协议书上“授权代表”一栏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时雨的大章也稳稳盖在了“收购方”后。
　　“非常愉快。”盛总的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总算是把盛心互娱这个烂摊子拱手卖出。
　　“盛总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着手准备对接员工了。”司听月说。
　　“不介意不介意，”盛总摆摆手。司听月早在第一次谈判时就表明了，会对他旗下的艺人进行大整改，重拟新合约。
　　他盛总才不会为那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艺人谋利益，至于盛菁菁，丢掉就丢掉了，他手头还有两家模特公司，新认的干儿子干女儿比盛菁菁这个蠢货机灵多了。而且，司听月现在是实际控股人，刚一收购需要裁员是很正常的事。
　　他说：“那些人，司总想留就留。”
　　司听月转头说：“叫外面的人进来吧。”
　　助理应下，跑出去叫人了。
　　司听月又对洛晗阳说：“我对你们公司的人不太熟，一会儿等人进来，你想要哪个就留下哪个，要是不喜欢的，我让他收拾东西离开。”
　　洛晗阳茫然指着自己：“我来决定吗？”
　　“对，都听你的，”司听月笑，“这里对公司最了解的就是你了，别有压力，如果这人工作能力不行，就偷偷告诉我，我来与他们说就好。”
　　洛晗阳点头“哦哦”了两声。
　　她脑袋有点发懵，脸上全是热意，两只手指很是纠结地在衣服下绞来绞去。
　　洛晗阳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像极了班主任最宠爱的那个优等生，可以仗着自己话语权高，偷偷去办公室打别的同学的小报告。
　　有种恃宠而骄的隐秘刺激。
　　作者有话说：
　　司司（沉思版）：从坏女人变成金主，变成家长，又变成班主任（应该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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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床？◎
　　员工对接差不多是走个过场。
　　洛晗阳脸皮薄又很好说话，凡是进来的向她好声好气讨饶了的，她都不忍心把人裁了。
　　司听月陪着她走了一个又一个的合同，待终于全部结束时，神色上是掩盖不住的疲倦。
　　她摘下眼镜，用手扶着额头，轻轻按揉自己的太阳穴。
　　司听月自穿书以来还未好好休息过，她太过于迫不及待想给洛晗阳最好的东西，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曾经她确实能连轴转工作三天三夜，但现在为了保护一只小猫，神经每时每刻都崩得很紧，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司总，您好像很累。”洛晗阳就坐在她旁边，看在眼里，语气很担忧。
　　司听月摇手，头未曾抬起，说：“我还好。”
　　她将手扶在自己的脖颈上，长时间低头看文件，导致她肩颈处格外的酸痛，只能靠自己手动按摩，缓解一下痛意。
　　轻轻仰头，司听月做了个小幅度的转动动作，颈椎随之发出“咯咯”的响声。
　　洛晗阳说：“司总，我的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差一点日常用品，一会儿我回去就把行李箱取来，然后叫车去您家，您就先回家休息吧。”
　　司听月看她：“不着急，你慢慢整理，过几天搬来也没事。”
　　“但是，我看您的肩膀好像很痛，”洛晗阳说，“我想帮您按摩一下。”
　　“……反正，我早晚也要过来的。”洛晗阳紧跟着小声补充了一句。
　　洛晗阳后一句话声音虽小，但还是一字不落地进了司听月的耳朵，她心头一暖。
　　小猫已经在释放善意了，不再是之前满满都是警惕的模样。
　　而且，按摩……
　　嘶。
　　司听月没忍住，联想了一番绿江上过不了审的场景——
　　小猫顶着软乎乎的猫耳朵，只着一件布料极少的女仆装，白皙的背上有几根勉强拉住衣物的黑丝带，只要轻轻一扯就可以窥探里头的无限春光。
　　一双温温热热的玉手攀上了她的肩，然后微微施力揉捏起来，头凑近，香风若有若无拂进耳间，语气也软绵：“这个力度……舒服吗？”
　　……
　　司听月面上没什么波澜，她担心自己控制不住面部表情，“啪”地一下把那副银丝边眼镜又戴回了脸上，强装镇定。
　　清咳一声，她开口：“一会让小高跟司机说，先去一趟你的小区。”
　　洛晗阳很乖地应：“好。”丝毫没注意她沙哑的语气和不太自然的动作。
　　司听月轻舒一口气，把办公桌上最后一份文件合拢，目光扫视了一圈这个总裁办公室。
　　桌上摆着只纯金打造的小老虎，旁边还搁着一块雕成山川形状的玉石，办公桌背后的墙壁上则提着一副狂草字体的书法大字——“财源广进”。
　　好土。司听月心里吐槽。
　　办公室空间极大，似乎是连着打通了三间房间，因为顶楼一整层都是盛总的办公区域，这些上了年纪的老总都格外偏爱如此高调的炫富方式。
　　司听月简单用目光丈量了一下，觉得办公室里可以分出个小房间，打造一个小休息室。
　　她对洛晗阳说：“那一块，做个休息室出来，把沙发摆进去，再放张小点儿的床，你觉得怎么样？”
　　洛晗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办公室的另一头很空荡，只置放了束绿色盆栽，弄一个房间也绰绰有余。
　　她回答：“挺好的，您累了就可以躺会儿休息。”
　　“好，”司听月点头，“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床？”
　　“……”洛晗阳被这直白的问题一噎，她有点错愕地问：“这个，也要我来决定吗？”
　　司听月语气如常：“我偶尔会来办公，你当然得跟着我过来。”
　　顿了顿，“怕你对公司的事不感兴趣，坐着无聊，可以进去打会瞌睡。”她补充。
　　“啊，”洛晗阳听明白了，那间休息室原来不是用来给司听月休息的，而是为自己打造的。
　　她回复：“我都可以，看您喜欢什么颜色。”
　　“那我就随便选了。”司听月看眼前人一副窘迫的模样，便没再多逗她。
　　“您只安排一间房间吗？”洛晗阳问。
　　司听月没听懂她是什么意思，问她：“怎么了？”
　　“可是，您的……人，也不止我一位呀，”洛晗阳不好意思说出“小情.人”这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小，“要是带人来办公，难道我们都挤一间屋子吗？”
　　司听月：“……”
　　差点忘了，她现在的人设还是包养了足足二十几位金丝雀的渣A！
　　她有点头疼，原主这造的都是些什么孽啊。
　　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司听月头一次感到哑口无言。她只能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已经没有别人了，我的人现在就你一个。”
　　洛晗阳好像不太相信，神色惊诧，眼睛也瞪得滴溜圆。
　　窗外的阳光适时倒映在她的瞳孔里，衬得那对蓝黑曜石般的眼珠更加流光溢彩，明媚灿烂。她开口的语气是浓浓的诧异，“她们怎么不跟着您了？”
　　“难不成是因为多了个我，让她们觉得不开心了，一气之下全都跑了吧。”洛晗阳好看的眉头蹙成一个“川”字，像在因这群人的跑路为司听月打抱不平。
　　司听月很是无奈地偏头看她。
　　洛晗阳最近大概是在看甄嬛传，被后宫那套争风吃醋的路子带偏了，现在满脑子都是些脱离现代二十一世纪的奇思妙想。
　　偏偏她自己还觉得有理，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光靠脑补就能把自己给说服了。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卷翘的长睫毛上下扑闪，眼神清澈透亮，丝毫不像在娱乐圈这座大染缸里摸爬滚打过的人。
　　“您对人明明很好，是她们有眼不识泰山。”洛晗阳分析完了，口气笃定。
　　司听月叹气。
　　“是我主动跟她们解约的，”担心她思维发散得没边没际，司听月不得不无奈地出声打断，语气依然宠溺。
　　“我现在只顾你一个人都来不及，哪还有精力把心思花在那些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
　　小洛（黛玉版）：这间休息室，是我一人独有的，还是其他妹妹们都有？
　　司司（即将家里有猫的成功人士版）：谁家的猫猫还会帮你按摩啊？哦～原来是我家：）
　　………………
　　新的一年祝大家快快乐乐！
　　同居日常大概在下周二开启，那时候我应该快要入v了，之后终于不用压着字数更新了，每一章都多写一点！！让进度嘎嘎起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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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这时，“咚咚咚。”
　　小高敲门走了进来。
　　“司总好，洛小姐早上好。”她恭敬地打招呼。
　　洛晗阳听了司听月那番话，迟迟没有回应，司听月便转头去跟小高说：“你去安排一下司机，中午带洛小姐回一趟月湖盛园，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摄像头，别被人拍到。”
　　“我马上联系，”小高点点头，又说：“司总，盛菁菁已经来了。”
　　司听月面无波澜，颔首吩咐：“让她进来。”
　　*
　　“叮——”
　　电梯停在顶楼，门缓缓向两边拉开。
　　盛菁菁戴着大墨镜，紧攥着她的新包走了出来。
　　她刚刚收到盛总的消息，便着急忙慌赶来了办公室，此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仍然一头雾水。
　　办公室外的大厅仍然聚集着那一片待就业的经纪人，她们都在等人事部过来确认新的劳动合同。
　　一见到又有人来，齐刷刷的目光再次往电梯聚集了过来。
　　盛菁菁隔着墨镜，都被盯得心里发毛。
　　“盛菁菁？”
　　“你个晦气丫头还有脸来这里！”为首的五十岁老经纪人率先发话了。
　　她的态度与刚刚喊洛晗阳“洛姐”时，已是截然不同。
　　“沈姐，你冲我发什么火啊！”盛菁菁感到莫名其妙。
　　沈姐在盛心资历最大，年纪也最大，是专门负责包装盛菁菁的经纪人团队之一。
　　“你知不知道，我们几个因为你，可是差点失业了！你倒好，还在这拎不清！”
　　“要不是人小洛心地善良，念及旧情，放了我们一马，现在啊，不知道还得上哪讨工作去！”沈姐没好气，一通输出完，对着她狂翻白眼。
　　“什么失不失业的……喂，你不准提那个名字！”盛菁菁气急，她现在可听不得这个令她恨之入骨的名字，刚想继续叫骂，却被一个女声打断——
　　“盛小姐，请来办公室一趟，司总有话要当面对你说。”小高走了出来，态度公事公办。
　　“高鑫？”盛菁菁气得头脑发昏，“你又是凭什么用这个语气跟我讲话？”
　　盛菁菁刚到公司就接二连三地受了一肚子气，讲起话来愈发不过脑子。
　　“等、等一下，你说什么……司听月？她来这里做什么！”
　　她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当即不再站立不动，加快脚步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经过门口时，和端庄站立着的小高擦肩而过。
　　盛菁菁步履匆忙，走得格外急，狠狠地撞在了小高肩头，把人撞得往后退，也不曾放慢脚步，就这么径直走了进去。
　　小高轻微蹙了一下眉，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的脸色很快恢复如常。
　　*
　　一进总裁办公室的门，盛菁菁便习惯性地喊了一嘴：“盛总——”
　　她接下来的一句“早”还没吐出来，就已经发现，办公室里并没有盛总的身影。办公桌的主位上仅仅坐着两人。
　　司听月抱臂等着她，Alpha强势的气场使得这间土里土气的办公室，都被拉高了不少格调。
　　洛晗阳搬着把小凳，很端正地坐在她旁边。
　　盛菁菁看到这幅景象，心里“咯噔”了一声。
　　不对劲，很不对劲。
　　盛老总去哪了？
　　她胡乱扯出个勉强的笑容，“怎么是您来了，我走得太急没看清呢……”
　　“找盛总？”司听月好整以暇。
　　“没有没有。”盛菁菁连连否认。
　　“看来你的助理还没通知你，”司听月说，“这间公司里已经没有盛总了。”
　　她抬手将办公桌那个金制的、标着“总裁：盛XX”的工位牌背过面去。
　　“如你所见。”
　　“盛心现在的实际拥有人，是我。”
　　“什么——”
　　轰——
　　晴天霹雳。
　　盛菁菁大脑一片空白，她鼻梁上的墨镜架不住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已经往下滑落到了她的脸颊上边。
　　她一把取下了墨镜，眼神呆滞。
　　司听月立起一直准备在桌旁的平板，将屏幕面向外——上面赫然是片场的监控视频。
　　“昨天并未和盛小姐商议出处理结果，但并不代表这件事就此了结了，”司听月抬眼看她，“视频很完整，请盛小姐过目。”
　　盛菁菁哪还敢过目，她自己做的事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我保留昨天的解决方法，道歉、赔偿，希望盛小姐能负责。”
　　事态演变到这个地步，盛菁菁根本不敢犹豫，慌忙对着洛晗阳开口：“小洛妹妹，昨天在片场里是我错了，我真是被鬼迷了心窍，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道歉赔偿，我全部接受，只要、只要能让小洛妹妹舒心，我可以公开发布视频道歉！”
　　盛菁菁牙齿抵唇，语气是掩不住的哭腔，她狠着心把道歉的法子一股脑说了出来。
　　她终于看明白了。
　　全明白了。
　　她对洛晗阳说的话——什么图一时新鲜，什么用过就会丢弃，根本都是不存在的，是她盛菁菁被丢弃了！
　　司听月对洛晗阳，居然是来真的！
　　她现在回想起自己对洛晗阳做过的事，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
　　司听月关上了平板，并未对她的道歉有什么表示。
　　“司总，您别这样……您说句话，我知道错了，放过我……”盛菁菁哭腔更甚，慌得找不着北。
　　她最大的倚仗不过就是来自盛老总的宠爱，现在连盛总都放弃她了，她还拿什么跟司听月叫嚣。
　　盛菁菁不过就是个小有名气的女星，司听月一句话真的能定她的生死。
　　“求您了，我不想离开盛心，您再留我一会儿，求您了……”盛菁菁快要哭出来。
　　以沈姐为首的经纪人团队手中，还捏着不少专门为她拿下的剧本，盛菁菁不舍得这么“净身出户”，她还妄想着为自己争取一番。
　　她现在都已经如此放低姿态、低三下四地求人了，司听月总该给她留几分情面吧？
　　“留不留你，我做不了主。”司听月睨她，静静看着盛菁菁哭花了妆、丑态百出的模样，丝毫没有怜悯之意。
　　她问向身边的人，“你说呢？洛小姐。”
　　突然被que、全程紧张的洛晗阳顿时惊得挺直了背：“什么？”
　　盛菁菁也傻了眼：“啊？”
　　司听月慢条斯理道：“考核员工的去留，一看业务能力、二看同事关系，既然盛小姐的工作能力已经令我失望透顶，那我只好问问，你曾经的同事，对你的评价怎么样了。”
　　听闻这话，盛菁菁哪还顾得上对洛晗阳置气，整个人都趴伏到了办公桌上，还想去抓洛晗阳的手，“妹妹，你帮我说几句好话，咱们两年的同事情……”
　　“帮帮我，帮帮我。”
　　洛晗阳颇为嫌弃地避开她乱抓的手，挪凳子往后退了一步，扭头看看司听月信任的目光，又看看满脸希冀的盛菁菁，张了张嘴没出声，一颗猫脑袋两颗大。
　　“不要怕。”
　　司听月被她的模样逗得笑弯了眼，“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不喜欢她？”
　　盛菁菁还在不断地央求她，翻来覆去的几个字在耳廓里打转。
　　洛晗阳手中的裤子被她捏成了团团千奇百怪的形状。
　　她抿唇沉默了半晌，然后抬起头。
　　洛晗阳并未看一眼盛菁菁，直直注视向司听月的眼神，小声又坚定地说：“嗯，不喜欢她。”
　　“我知道了，”司听月依旧噙着笑，“那就让她走得远远的。”
　　司听月转回头，又是冰冷的模样。
　　“盛菁菁。”
　　“现在的盛心并不欢迎你。”
　　司听月对她说，“所以，请你尽快离开吧。”
　　——
　　尽快离开。
　　在盛心顺风顺水这么久，最后只落下个尽快离开的下场。
　　盛菁菁脑袋嗡鸣，口舌发干，四肢却发软，手中的墨镜再也攥不住。
　　“啪。”
　　滑落到了地面上，昂贵的镜片碎成了一瓣瓣。
　　司听月绝情的语气像一尊可以判人死刑的大鼎，快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无心清理破碎的墨镜，心中绝望羞愤交杂，却失去了全部的反抗念头，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向大门外飘去。
　　“慢着。”司听月开口。
　　盛菁菁趔趄，她步子虚浮，一心只想离开这里，被这话绊住了脚，吓得动都不敢动。
　　她回头，面容僵硬，“您……还有什么事吗……”
　　“你刚才撞到了我的秘书，”司听月语气平淡，“向她道歉。”
　　门口的小高神色一怔，有些意外地将目光投了过来。
　　“……我知道了。”
　　盛菁菁有气无力地应道。
　　低眉顺眼地走向门外，对着人小声地说了一句，“高秘书，很抱歉。”
　　*
　　公司门口，接送洛晗阳的司机已经在候着了。
　　小高汇报完，阖上和司机的通讯界面。
　　“洛小姐。”司听月看着身旁人已经站起了身，要离开，想了想还是叫住了她。
　　她一直以来跟洛晗阳的联系都是通过原经纪人宋艳华，甚至还没加过她的私人微聊。
　　洛晗阳已经迈出去的步子一顿，回头，递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怎么了司总？”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司听月轻轻垂下了视线，捏紧手心里的手机。
　　作者有话说：
　　某些光鲜亮丽的女人，看似又凶又拽，实则因为刚刚加上老婆微信而在心里疯狂撒花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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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猫猫搬家ing（同居进程99%）◎
　　洛晗阳跟着小高离开了办公室。
　　司听月再次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脖颈。尚未熄屏的手机上，是加上新微聊好友的界面。
　　刚才谈判时，手机被她设置了静音，弹了不少工作讯息进来。
　　司听月并没有回复，把洛晗阳设置了特别关心后，就一翻手熄灭手机屏幕，坐在办公转椅上闭目养神。
　　她还未休息太久，这间办公室便又有不速之客前来拜访。
　　“砰砰砰。”
　　来人脚步沉闷，敲响大门的声音也显得绵软无力。
　　“进。”司听月睁眼。
　　是宋艳华。
　　宋艳华顶着那头乱蓬蓬的银发，眼下是浓密的黑眼圈，她神色悲怆，一进门就“啪”地一声，一个假摔跌倒在地。
　　“司总啊，您不能这么对我啊！”
　　宋艳华抹着面，立刻开始号啕大哭，“我这大把年纪了，一条老命都奉献给盛心了，您说裁就裁，我还上哪儿讨口饭吃！”
　　她已经得知了公司裁员的噩耗。
　　她说的话不假，宋艳华现在在业内的地位挺尴尬的，属于是高不成低不就。
　　因为盛心捧人的手段不干净，大公司根本不屑招揽她这类经纪人，而小公司薪酬低干的活还多，相当于是重新开始从底层打工。
　　她在盛心过惯了太平的轻松日子，现在让她重新开始，之前苦苦奋斗的二十年岂不是全部白干！
　　“司总您高抬贵手，可怜可怜我吧，不能这么绝情啊！”宋艳华瘫坐在地上，双手狠狠拍打着地面，像个碰瓷耍无赖的泼妇。
　　司听月静静看着眼前人拙劣不堪的表演，嘴里台词说来说去拢共那么几句，良久也翻不出什么新花样。
　　她感到聒噪，不耐地出声打断：“行了，把眼泪收一收，你这套在我面前行不通。”
　　宋艳华一句哀嚎被她的话堵回去了，噎在那里不知所措。
　　“您、您……”
　　“宋艳华，1980年生，43岁，”司听月抬手抽出压在文件下皱皱巴巴的员工档案纸，没什么感情地诵读道，
　　“毕业于S市传媒学院，就读文化管理专业，研究生考的也是本校本专业，在读期间评选过优秀毕业生，优秀学院干部。”
　　大概是她的语气平缓，让人捉摸不透，宋艳华抬眼看她，不知这番话所谓何意，眼里还隐隐有些希冀之色，“您说这话，是想……？”
　　“我想说，你履历不错，”司听月唇角微扬，笑容却分毫不达眼底，“还是另谋高就吧。”
　　那张破档案纸被她随意一扔，如同一只折了翅膀的飞蛾，轻飘飘地在空中打转，最后落到了地板上。
　　司听月决绝的语气令宋艳华两眼一黑，彻底绝望地瘫倒。
　　公司外。
　　熟悉的黑色奥迪RS7内。
　　小高带着几人，很警惕地护着洛晗阳，把她往车里送。
　　洛晗阳被小高塞了副大墨镜，头顶也被按了顶超大号的遮阳帽，几乎盖住了她半个脑袋，她只得仰头从缝隙里勉强看清前面的路。
　　小高拉开后座车门，护住车顶，对她说：“洛小姐，快请进。”
　　洛晗阳被她的情绪带动地也紧张了起来，手脚麻利钻入车门，才想起来，凭自己的咖位，怕是连狗仔看到了都懒得拍。
　　她语气哭笑不得，对一并坐入副驾驶位的小高说道：“高秘书您多虑了，我名气小，没有狗仔会拍我的。”
　　“洛小姐不用客气，司总交代的任务，我必须完成。”小高回复得一板一眼。
　　她说完顿了顿，又想起司听月最近对人上心的态度，觉得自己应该帮自家总裁在洛晗阳面前美言几句。
　　小高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然后向后座转头，详细地转述了一番司听月交代过的话：“给您安排的车子也是司总特地吩咐过的，要黑色系，低调朴素。”
　　洛晗阳心里一暖。
　　她扫视了一圈车里内饰，简约大气，的确是低调，手下的皮革座椅和羊毛软垫摸上去就舒适。
　　洛晗阳心里喜欢，便问：“司总这辆车，要多少钱呀？”
　　“这辆车应该是司总车库里最便宜的，”小高回忆了一下，说，“只要两百万左右。”
　　“……”洛晗阳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只要？？？
　　壕无人性，壕无人性！洛晗阳沉痛地想。
　　她全部的资产就是月湖盛园的那套房子，那边房价虽说有点小贵，但洛晗阳实在是太喜欢这座小区的环境氛围，而且月湖盛园安保做得好，私密性极佳，很适合自己特殊的工作性质。
　　于是她咬咬牙，用先前做网上模特赚来的薪酬付了首付，再加上这几年来，靠着自己全年无休、努力工作挣来的片酬，勤勤恳恳供着房贷。
　　当明星并不是全都光鲜亮丽，尤其是她这种没什么出名作品的小明星，一下就掏光了几年攒入的所有的积蓄。
　　也因为没有闲钱的缘故，洛晗阳全部的出行都是靠着公司安排的保姆车和司机，她甚至连驾照都还没空考。
　　洛晗阳沉默了会儿，决定跳过这个尴尬的问题，她转移话题道：“那……司总她，下午要去做什么呢？”
　　“司总需要回总公司一趟，出席一个重要的工作会议，”小高事无巨细，如实告知，“有关时雨新成立的分公司的经营计划。”
　　“哦——”洛晗阳拖长了尾调，感叹着，“司总工作这么忙。”
　　“因为司总很厉害，时雨每一项经营业务她都需要亲自把关。”小高口气崇拜。
　　年仅二十四岁，就能力压一众跟着她父辈打拼的老员工，走到现在的位置。
　　想当初小高就是抱着敬佩的心情和崇高的工作信仰，朝气蓬勃地加入了时雨集团这个大家庭。
　　虽然，她入职以后就很快地看清了司听月这个臭女人的真实面孔——整一个滥情花心大孔雀，但司听月在职场上的魄力和决策力，确确实实都是真材实料。
　　不过最近，司听月好像收心了不少，原先的一群莺莺燕燕也不再联系，变得心里只有洛小姐一位。小高想到这里，露出了慈母般的微笑。
　　“高秘书，前面拐角就到了。”洛晗阳出声提醒。
　　“诶诶，”小高从幻想中醒来，“好的洛小姐，我们就在这靠边停好了，您的行李多吗？需要我们上去帮忙搬运吗？”
　　“不用不用，”洛晗阳一边客气着，一边火速打开车门，溜了出去，“我自己就好。”
　　她跨出车门，向着自己住的那幢单元楼加快了步伐。
　　“洛小姐跑慢点儿，注意安全！小心腿！”
　　身后远远从车厢里传来小高操心的呼喊声。
　　晨光下的女子衣摆随风飞扬着，洒在她身上的暖光缀出一圈金灿灿的轮廓。洛晗阳背对着她挥臂，“我知道啦！”
　　电梯门在十八楼徐徐打开，洛晗阳脚步不停，“蹬蹬蹬”跑向自己的家门。
　　没花多少时间，行李箱已经打包完毕，足足一大一小纯黑色的两个箱子。小一点的箱里装的都是瓶瓶罐罐的化妆品、护肤品，很沉。
　　洛晗阳纤细的手臂一使劲，一手提一个，艰难地跨入电梯，然后又步履匆匆地转身跑回家里。
　　再出门时，她双手小心翼翼抱着一个大号铁丝笼子，像捧着个什么宝贝似的，神神秘秘走进电梯。
　　作者有话说：
　　小洛（供房贷版）：今天是勤劳的搬家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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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入v通知
　　◎您的猫猫已经在家等您啦！！◎
　　司听月开完会，走出公司门，已经是晚上六点。
　　公司里早早地开上了暖空调，刚一出门的寒意显得格外逼人，她也有些挨不住，裹紧了自己敞开的大衣衣领。
　　秋天昼短夜长，六点的天就已被昏暗的暮色笼盖。
　　刚刚结束的这场会议耗时耗力，尤其在有关买下盛心互娱这个小娱乐公司上，需要力压众议。
　　原主品行实在不端，圈里包养的情人数不胜数，现在更是明目张胆地买下了一家娱乐公司。
　　幸好的是，原主也是司家唯一的继承人，在时雨集团完完全全是专断□□的，这与司听月在原世界的处境一模一样，所以她应付起手下那几个虎视眈眈的老男人起来，倒是有不少心得。
　　大门外负责接送的司机早就恭候多时，一见她出门，忙不迭地跳下车，为她打开了后座车门，“老板，请。”
　　司听月坐进车门，简单交代了一句“回家”后，便倚靠在后座上，阖上双眼，准备趁此功夫休息片刻。
　　车程似乎很快。
　　意识昏沉间，司听月是被那名司机逐渐由远及近的呼唤声吵醒。
　　“……”
　　“……老板，老板！”
　　她下意识按了按酸痛的太阳穴，抬起沉重的眼皮，问了句：“到哪了？”
　　司机说：“已经在您家门口有一会儿了，看您睡……看您正在休息，不敢打扰。”
　　“没事，”司听月刚刚清醒，语气与平时的冷漠不同，是掩藏不住的疲软，“辛苦你了，早点回去吧。”
　　说罢，就兀自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车缓缓启动，开走了，司听月还在原地站立着。
　　眼前是她仅来过两次的“家”，从忘记拉上窗帘的窗户望进去，一楼客厅黢黑一片。似乎，没人来过。
　　这栋偌大的三层别墅，只有她一人居住，空荡而冷清。
　　司听月在门外驻足了一会儿，试图让室外瑟瑟的秋风吹醒自己昏沉的大脑。冷意像无孔不入的小针，穿透薄薄的大衣，刺激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思绪放空。
　　穿书而来已有好几天，然而，这里本该是全然陌生的书中世界，却总是夹杂着缕缕熟悉的事物，竟萌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面对眼前这幅情景，饶是心性再强大坚定的人，心头也难免涌起一股寂寥的意味。
　　深深吸了口气，她抬脚往家里走去。
　　指纹解锁大门，门拉开的一瞬间，室内一盏落地小灯的暖色亮光也投射到了司听月脸上。
　　她怔住了。
　　这小灯的光芒太微弱，在外边居然半点看不到。
　　伴随着开门的声音，屋里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
　　“您回来了！”
　　声音带着惊喜。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背对大门的沙发椅上一溜烟地爬起，探出个圆滚滚的黑脑袋来。
　　在暖光的照射下，那个小脑袋顶上因静电而炸起的碎发，好像也在发着光，毛茸茸的，和小脑袋的主人一般软萌可欺。
　　屋里居然已经有人在了。这一认知让司听月短暂地愣神。
　　司听月正对着光线，下意识地半眯起眼睛，视线聚焦于眼前人精致漂亮的脸蛋上。
　　她看到洛晗阳脸上带着笑，一对桃花眼被笑得弯弯的，眼底似有星辰掠过，清澈晶亮。她双手轻搭在沙发沿上，葱玉般的手指乖顺地陷在矮矮的绒毛里。
　　洛晗阳脱去了外套，只穿了件乳白色的低龄毛衣，脖子上戴着根项圈式的纯黑色锁骨链，款式简约，最前头一颗圆润的珍珠落在锁骨窝里，衬得人更加白皙水嫩。
　　瞥见那人脖颈处大片光滑肌肤，司听月眸色一沉，那一瞬间，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好像被猫尾巴轻轻挠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头居然干涩无比，差点发不出声音。
　　适应了半晌。
　　“……我回来了。”司听月低低重复了一句。
　　她不再站着，抬步向客厅里走去，顺手关上了厚重的大门，秋日的瑟瑟寒意也被彻底阻挡在外面。
　　洛晗阳看了眼挂钟，说：“您好像开了足足五个小时的会。”
　　“为了做新业务，要处理的工作比较多，”司听月笑了一下，“没办法的事。”
　　她只提了时雨自己的事，没提有关盛心互娱的事。
　　司听月边说着，边顺道挑了另一边的沙发坐下。
　　“今天中午是高秘书带我进来的，”洛晗阳为自己解释，“您家里房间太多，我不知道该把行李放哪，就一直在客厅里等待。”
　　“你自己挑一间喜欢的就好，”司听月回答，看了一眼洛晗阳的神色，了然地补充一句，“不需要特地与我住在一间。”
　　听闻她这句话，洛晗阳好像是松了口气，但光线太暗，她看不大清。
　　司听月又说：“放不下的衣服可以放到二楼的衣帽间，房间里的浴室、化妆台，包括一楼的健身房、厨房，都随你使用，不必告知我。”
　　“我知道了，谢谢您。”洛晗阳答。
　　洛晗阳似乎特别喜欢坐在带绒毛垫子的上，双腿也一并蜷缩在沙发里，此刻她正用手臂撑起上半身，脖子伸得高高地看向司听月。
　　她的瞳孔与普通人确实不一样，在黑夜里并不黯淡，反而泛着亮莹莹的幽蓝色光芒，格外动人。
　　洛晗阳眼见着司听月的目光看向她的双腿，连忙拘谨地把腿放回了地面上，紧紧并在一起，两只手也局促不安地放在了膝盖上，正襟危坐。
　　“对我不用紧张。”司听月说。
　　顿了顿，她又问道：“受伤的小腿怎么样了？”
　　洛晗阳：“已经不疼了，恢复地挺快的，应该很快就能回剧组继续工作。”
　　司听月很无奈地看了面前人一眼，张口闭口都不离“工作”二字，“工作的事情不着急。”
　　洛晗阳点点头，没再说话。
　　空气中静默了半晌。
　　“对了……司总，我早上说过的，”洛晗阳抿了下唇，然后不好意思地开口，“需不需要，我现在帮您按摩一下？”
　　作者有话说：
　　【入v通知】：明天入v，中午12点更新1w字，感谢大家支持！
　　这篇文马上进入全新的同居篇了，笼子什么的都在明天解释，不是用来关本体的哈哈哈（虽然小洛确实能切换本体）以及明天再一起感谢大家的营养液，也会发红包。
　　………………
　　最后推推专栏的预收叭，这个作者一整个专栏都凑不出一对普通人类cp，确定不来看看嘛～
　　下一本预收是第二只小猫咪《穿成渣A，发现影后是猫猫》，双穿书，真猫猫，文案如下：
　　阮听慈穿书了，穿成一本娱乐圈ABO文里的炮灰渣A。
　　书里她是糊作非为的八十线小明星，还是女主商聆鸢的狂热私生饭，仗着家里有钱，带资进了女主的剧组，准备趁着她的求偶期，来个霸王硬上弓。
　　最后不仅没成功，还被两位AO女主角联手封杀。不到十章，就身败名裂、含泪退场。
　　更糟糕的是，阮听慈发现自己的信息素和原主的对不上。
　　信息素自分化起就不会改变，若是被发现了，她绝对会被研究所拉去做小白鼠。
　　*
　　穿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商聆鸢的床上，春色满园、情难自己。
　　事后阮听慈试图冷静求生，让女主大大饶自己一命。
　　然而冷静的前提是，原主心心念念的商聆鸢得是一个“人”。
　　字面意义上的“人”。
　　现在她分明看到，商聆鸢头顶尖尖的猫耳朵，和从睡裙里钻出来的一条雪白柔软的猫尾巴。
　　阮听慈：……
　　她穿的不是甜甜恋爱文吗！怎么就变成了跨物种人外文！
　　阮听慈欲哭无泪：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你本体是猫猫啊
　　商聆鸢黛眉紧锁：为什么，你的信息素跟昨天的不一样
　　两人面面相觑。
　　*
　　最后，商聆鸢提出与她签订保密协议——
　　互相保密。
　　三个月观察期内，必须在彼此的眼皮底下生活，确保对方的人品足以做到一辈子保守秘密。
　　此后，两人各走各的，一笔勾销。
　　阮听慈如蒙大赦，毫不犹豫抓住了这条穿书后唯一的生路。
　　*
　　三个月后，阮听慈觉得自己真诚的模样应该在商聆鸢那里过关了，便美美退出演艺圈，转去报名了时下最热门的选秀综艺，准备重操她女团全能ACE的旧业。
　　结果，综艺舞蹈导师还是商聆鸢。
　　阮听慈：……
　　她懂，要避嫌，主动避嫌！麻利滚出姐姐视线
　　*
　　没想到的是，商聆鸢不答应了。
　　阮听慈看着桌上冷冰冰指导她舞蹈动作，桌下偷偷用毛绒尾巴撩拨她的漂亮姐姐，明明眸光潋滟，却还在用强装镇定地声线对她说：
　　“今晚来我的房间，我亲自指导你。”
　　阮听慈掐指一算，今晚是商聆鸢求偶期第一天。
　　【阅读指南】：
　　1、无挂件，身心1v1
　　2、双穿书，商穿书比阮早，两人都会掉马
　　3、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


第24章 ◇
　　◎猫猫挑食，是要被惩罚的◎
　　这番邀请的问话让司听月听得心口一紧。
　　洛晗阳问得单纯,司听月却生生听出另一种意味来。
　　早晨幻想过的那副场景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浮现——
　　要是。
　　洛晗阳真把自己的一对小手放到她的肩上，还一边揉捏一边在耳边问她“舒不舒服”，那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恐怕不是司听月能控制的了。
　　她哑着嗓子对人说：“……不用了,下次再说。”
　　司听月知道，自己毕竟是个Alpha,她怕自己情不自禁。
　　“那好吧，”洛晗阳语气似乎有点遗憾，“您什么时候需要都可以叫我,我技术很好的。”
　　“嘶。”司听月听见洛晗阳口无遮拦之词，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
　　——技术很好。
　　她倒是很想试试，小猫技术到底有多好。
　　但现在还不行。
　　司听月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不再联想出去,她生硬地转移着话题,“晚上吃过饭了吗？”
　　洛晗阳没注意她的不自然，依然很乖地端端正正坐着，说：“还没有，一直在等您下班。”
　　“那就去厨房吧,看看冰箱里的东西有没有你喜欢的。”
　　丢下这句话,司听月心底松了口气,像逃跑似的站起身来，准备往厨房走。
　　洛晗阳跟着走了过来。
　　说是厨房，但实则设计的样式是半开放式的。
　　灶台对着餐桌，边上整齐地码放着调料,各个都是崭新未开封,各式各样的厨具一应俱全,但都干净地银光锃亮，半点油烟气没有，一看屋子的主人就不在这做饭。
　　司听月一路走到冰箱前，打开柜门。
　　——空空如也。
　　洛晗阳也在旁边探头探脑往里面望，看到冰箱里连半根葱都没有，不禁回想起司听月刚刚说话时底气十足的样子——“看看冰箱里有没有你喜欢的”。
　　她有点想笑，却不敢动，只能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一对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司听月不动声色，仿佛尴尬地不是自己，利索地蹲了下来，去开下方冷藏柜的门。
　　同时心里把原主这个不做饭的懒惰胚子骂了一百遍。她前天还口口声声说要给人□□吃的，想不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看来，得挑个时间带洛晗阳去一趟超市了。
　　好在冷藏柜没让她失望，其中一格整齐摆着叠速食餐盒。
　　餐盒上写着大大的字——“速食·芝士焗南瓜”。
　　“只有这个，你要吃吗？”司听月指着盒子问洛晗阳。
　　洛晗阳本来正站着，但是距离冷藏柜有些远，再加上这边灯光昏暗，她看不太清，便蹲了下来。
　　“我吃什么都可以，看您就好了。”她说。
　　司听月伸手取了两盒，翻过来仔细查看保质期。
　　确定没过期以后，她又去看加工方式。
　　微波炉加热十分钟。司听月心里默念。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偏头看蹲在身边的人，“带着芝士的食品你可以吃吗？会不会热量太高，如果不行的话，不要勉强自己。”
　　“我都可以，”洛晗阳摇头，“司总您决定就行。”
　　司听月收回视线，拿着餐盒，回味了一遍洛晗阳的话，微微蹙眉。
　　听见她嘴里的“司总”，司听月总觉得有些刺耳，仿佛自己和她之间隔着条鸿沟似的，很令人不爽。
　　关于洛晗阳对自己的称呼的问题，司听月其实早就想说了，却总是没找到机会。
　　这次，她打算好好纠正过来。想到这里，司听月说：“平时对我讲话，可以不用敬语，直呼我的名字就好。”
　　洛晗阳几乎没有思索就想拒绝，“这怎么能行，敬语是我应该——”
　　但她一抬眼，却瞥见了司听月毫不掩饰、直视她的灼灼目光。
　　嘴里措好的辞也没能说出口。
　　洛晗阳微怔。
　　司听月瞳色有些浅，眉毛也长而锋利，这类眉眼明明最是凉薄寡情的长相，此时在暖光灯的照耀下，竟显得格外有情。
　　偏偏洛晗阳又不合时宜地想到，面前的人并不是只一次对自己露出这种眼神。
　　两人距离极近，洛晗阳甚至看见她左眼尾后方一颗极淡极淡的小痣。
　　几欲脱口而出的后半句话，不知怎的，就被她咽回去了，她低低垂眸，改口说：“我知道了。”
　　司听月很满意她的退让，并且得寸进尺，“现在叫我的名字，让我听听。”
　　“现在就要吗？”洛晗阳有些慌乱，似是没料到司听月会提这个要求。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忘记了自己现在正蹲着，差点没站稳，打了个趔趄，幸好司听月反应及时，一把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洛晗阳就顺着那股拉力，向后倾的身子也收了回来，双脚稳稳地回到地面，两人之间的距离比起刚刚甚至更近了一点。
　　司听月手心很热，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上面仿佛有热意在灼烧。
　　这股热意一路往上蔓延，直逼到了她的脸颊上、额头上，一时间，连大脑的反应都变慢了。
　　洛晗阳沉默的时间很久，司听月一直紧盯着她的模样。
　　半晌，她卸了力。
　　司听月不想把人逼迫得很紧，她更愿意看到，洛晗阳能在她面前无所顾忌，畅所欲言。
　　于是她轻轻地、一步一步松开了握在洛晗阳手腕上的手。
　　就在她马上要彻底松手的那一瞬间——
　　“司听月。”
　　声音很小。
　　“你说什么？”她有些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洛晗阳抬头，眼神明亮，“司听月。”
　　声音稍稍加大，说完，见司听月迟迟不给反应，洛晗阳又壮着胆子，歪头轻轻补了一句，“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这回司听月没让她等待太久，只不过嗓音是遮也遮不住的低沉沙哑。
　　她不敢再去看洛晗阳亮晶晶的桃花眼，抬手用手背挡住自己的双眼，心里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主动提的要求。
　　洛晗阳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语，都能牵动她所有的神经。
　　对司听月来说，洛晗阳就像她觊觎已久的珍宝，而她自己则只是个卑劣的盗贼，用哄骗的话术一步步把人诱到了自己的身边。
　　想把她牢牢绑住、捧在手心。
　　不够。
　　想把她含入嘴里、彻底藏起。
　　仅仅是简单的三个字，就在司听月脑海里翻起了滔天巨浪，空空荡荡的心里也被填得满溢。
　　那一刻，司听月才有了穿书而来的归属感。
　　洛晗阳叫的是她。
　　是她自己的名字。
　　“我去找微波炉。”司听月不敢多待，生怕自己的表情出卖心里肮脏的念头。
　　她像一位在女王面前丢盔弃甲的战士，逃也似的站起身来快步走开。
　　但洛晗阳好像看到了，面前人发红的耳尖。
　　*
　　没多久，司听月又走回了厨房，手里依旧端着餐盒。
　　原主的这间房屋里，似乎并没有微波炉的存在。
　　她脚步浮躁，在周边逛了一大圈，都没看到微波炉的影子。
　　洛晗阳关上冷藏柜的门，也站起来，向她问道：“家里没有微波炉吗？”
　　“忘记买了，”司听月只能随口扯个理由，“用那个也一样。”
　　她扬了扬下巴，方向对准了冰箱旁边的柜台。
　　洛晗阳顺势看过去，是一个同样崭新的空气炸锅。
　　“哦哦。”她嘴里应道。
　　心里却闪过一丝奇怪，怎么总感觉，司听月自己也跟她似的，才来到这个家里没多久、不太熟悉的样子。
　　难不成她不常住在这吗？
　　不过洛晗阳并未太放在心上，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走，她看着司听月拉开空气炸锅，垫了层准备好的锡纸，便把拆了包装的两盒速食餐盒放了进去。
　　全程动作干练，洛晗阳在她身边想搭把手，也没找到机会帮上忙。
　　司听月拧动加热开关。
　　空气炸锅比起微波炉来显然热力不太够，这两盒饭起码也得焖个三十分钟。
　　“等一会儿吧。”司听月低头看自己手上的腕表，表带上镶的颗颗晶钻掠过一缕瑰色的光。
　　洛晗阳并无异议，乖顺地站在她旁边，像个不会说话的小挂件。
　　安静的房里只有空气炸锅运作的响动。
　　司听月再次抬手看表，转头对身边人说道：“恐怕要等很久，不如你先去二楼洗漱一下，一会儿我再来叫你。”
　　这次，洛晗阳倒是没怎么推脱就同意了。她一直以来都很爱干净，工作一天回家第一件事便是好好清洁。
　　道过谢，她转身欲往楼梯走，但没走几步，身形就微微僵住，脚步一道停下。
　　她又转了回来。
　　“我好像洗不了澡，”洛晗阳脸上满满的愁容，“昨晚我上网查了一下，百度医生说，我这腿上和腰上的伤还不能碰水。”
　　“昨天也没洗，只是擦了一下身子，”洛晗阳皱眉，又叹息，“哎，我倒是很想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
　　她抱怨得起劲，却并未看到，对面的人听到这话，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司听月低下头避开光线，脸上的神情也一并埋进阴影里，昏暗而朦胧，溶入黯色。
　　最后，她用低哑得不可思议的声音说：“有办法洗。”
　　洛晗阳茫然地把目光转向她。
　　“我教你。”
　　*
　　“用保鲜膜把伤口缠着包住，就能防水了。”司听月指了厨房一处柜台的方向，又对她说道，“我找给你，你先去二楼浴室等我。”
　　洛晗阳听话地上楼去等待了。
　　司听月看人走上了楼，阖了下眼，狠狠做了几个深呼吸。
　　她走向沙发，把自己刚才丢下的挎包拿了起来——里面装了一包以备不时之需的阻隔贴。
　　司听月拆开包装，手微微有些颤抖。她定了定神，才把其中一片取出。然后，将柔顺的长发捋到一侧。
　　脖颈后实际上已经贴了一层阻隔贴，但她像是没感觉到似的，大力就把手上新的一片叠贴了上去。
　　低头沉思了半晌，司听月面无表情，又拿出一片来，再次贴在老位置上。
　　脖颈后隆起厚厚的一块，但她毫不在意，伸手理了一下，披散的长发垂落于后背。
　　三层阻隔贴，三层保险，确保一丝信息素都不会外溢。
　　司听月做完全部准备工作，打开柜门，拿出一卷保鲜膜，也上楼了。
　　*
　　二楼虽有两间客房，但却仅有一间浴室，现在，那唯一的一间浴室正亮着灯。
　　里面时不时传来动静声，光影摇曳，在昏暗的走廊里尤其突兀。
　　司听月沉着步子，短短几步之遥走得格外漫长。
　　直到靠近，才得以窥见浴室里面的光景。
　　盥洗台上，搭着一件乳白色的毛衣，毛衣材质极软，随意地翻起褶皱。
　　衣服的主人背对她而立。
　　洛晗阳在毛衣里面还穿了件用来打底的紧身短袖，只将将到裤子上方的长度，背部的花纹都有些掉色了，一看便是洗了很多遍的旧衣。
　　下面是条浅色的紧身牛仔裤，勒出她完美的臀型和修长的腿。
　　这套搭配极其考验穿者的身材，但洛晗阳纤纤细腰，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更是蕴藏着力量的美感，与她平时对外包装的清纯形象不同，衬得整个人更加明媚动人。
　　那一霎那，司听月呼吸一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脖颈后的那三层，恐怕还是贴少了。
　　洛晗阳听到来人的动静，便转过身来，对她展露出一个笑。
　　“先弄一下腰吧？”她问道。
　　在她两颊微微卷曲的头发丝儿就像是有生命似的，顺着头顶不断送出的暖风，小幅度地吹浮着。
　　司听月清咳一声，强装镇定，应了一句：“好。”
　　洛晗阳重新背过身去，她将上衣卷起一小截，露出一段白得晃眼的纤细腰肢。
　　她身体绷得笔直，后腰处的中央能清晰勾勒出一条凹进去的直线，青涩暧.昧，惹人遐思，让人不禁联想，它最终会落入藏于牛仔裤里的那道深深的股勾。
　　可惜。
　　腰上更明显的，是贴在左侧的、一层染了点血意的白色纱布。
　　司听月紧皱着眉，拉开那卷崭新的保鲜膜。
　　她靠近。
　　隔着透明保鲜膜往外望，视线都扭曲了不少，司听月双手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点点将保鲜膜贴了上去。
　　冰冷的膜触碰到那截盈盈一握的玉腰时，司听月明显感觉到，面前的人颤了一下。
　　“冷吗？”她问。
　　“还好。”身前的人答。
　　司听月阖了下眼，然后一口气将保鲜膜撕扯下长长一截。房间内本只有暖气口不断送风的动静，骤然响起“嘶啦”一声的刺耳声音。
　　她咬着下瓣嘴唇，担心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吓到洛晗阳，于是屏住了呼吸，从背后把长条状的保鲜膜顺着腰线，仔细贴了上去，双手在洛晗阳身前交错，虚拢着她，把透明保鲜膜缠绕了整整一圈。
　　时间仿佛在此刻悄然暂停。
　　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左侧的镜子，司听月才发现，当下两人的姿.势，就像是她紧紧把洛晗阳搂在怀里似的，格外缱绻。
　　只可惜洛晗阳一大簇头发都拢在肩一边，挡住了脸，镜子里半点看不到她的神色。
　　饶是如此，司听月也眼底一片黯色，咬着唇的力道一松，嘴里低低发出满足的感叹。
　　她贪恋地嗅着眼前人秀发的香气，保持着那个虚虚怀抱着人的姿.势。
　　两秒钟后，司听月克制地往后撤了一大步，退到了浴室的门口。
　　“……腰上的已经缠好了。”她嗓音太过低哑，不想被洛晗阳发现，只得加快语速。
　　洛晗阳闻言回首，面对着镜子端详那层缠绕在自己腰上的薄薄保鲜膜，还原地转了一圈，360度全看了一遍。
　　她有些惊喜地转向司听月，语气也雀跃不已：“对哇，这样就能防水了，我昨天怎么就没想到呢！”
　　“好像想到了也没用，”洛晗阳又不好意思地抓抓揉乱的头发，说，“我不怎么会做饭，家里根本没有保鲜膜。”
　　司听月压根没听进去她说的话里的任何一个字，因为洛晗阳转过身来正对着她的缘故，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下移。
　　再下移。
　　然后落到了某个呼之欲出的部位上。
　　司听月差点忘了，洛晗阳穿的上衣是紧身款。
　　原书只描述过洛晗阳腰细，腿长、笔直有力，可书里没人告诉过她，洛晗阳的身材能有这么……勾.人。
　　她甚至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曾在穿书前看到的网络段子——
　　恭喜您在「不要看那里挑战」中取得了0.0001秒的好成绩，打败了全国百分之0的人，请再接再厉！
　　司听月：“……”
　　她偏过脸，硬生生地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把手头剩下的那叠保鲜膜往台子上大力一拍，对人说，“腿上的你自己来吧。”
　　洛晗阳被那声提神醒脑的“啪”声惊了一惊，下意识就把目光移开面前的人，转去看被留在桌上的那卷膜。
　　而司听月则趁着这段间隙，逃也似的溜出了浴室。
　　走出浴室门，她浅浅阖了下眼，可即使闭上了眼睛，刚才浴室里的那番美景依旧挥之不去，甚至随着她止不住的联想，变得越发得清晰。
　　一秒、两秒、三秒……
　　很清晰。
　　更清晰了。
　　嘶，糟糕。
　　司听月面无表情，当即快步离开了这里。
　　她直直走进自己的卧室——
　　主卧里设置了一间专门给主人家的单独浴室。
　　司听月毫不犹豫，冲到盥洗台前，打开水龙头，掬起一碗凉水，狠狠浇在自己的脸上。
　　铺头盖脸的凉意让她冷静了不少。
　　水珠顺着姣好的侧脸一滴滴连了串的落到手背上、桌台上，四溅地到处都是。
　　司听月揉了一把长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会儿，然后默不作声地打开了手机，点开某橙色网购App。
　　下单1000份【Alpha Omega易感期发情期兼用后颈阻隔贴】。
　　下单500根【Alpha易感期专用抑制剂】。
　　下单一副【有O之A居家必备超美观止咬器】。
　　……
　　看着屏幕里花花绿绿的网购界面，司听月简单又逛了一圈萌宠专场，一时没忍住——
　　下单一包【绝赞猫猫吃了都说好的三文鱼粮主食】。
　　下单一只【逗猫专用毛绒绒玩偶带流苏款】。
　　下单一份【可以绑在猫猫尾巴上的黑色蕾丝蝴蝶结】。
　　……
　　停手。
　　不能再买了。
　　司听月按住了自己躁动雀跃的心，退出了网购App，最后又掬起一勺清水，往脸上猛得一浇，才走出了卧室门。
　　她下了楼。
　　*
　　洛晗阳走出浴室，套的还是白天那件乳白色的毛衣。
　　她的行李还摆放在客厅，包括那座她视作宝贝的铁丝笼子。
　　一想起那个，洛晗阳又有些紧张起来，她连忙加快步子走下楼去。
　　餐桌上简单摆放着两盒热气腾腾的焗南瓜，司听月坐在椅子上等她。
　　洛晗阳瞄了眼堆放行李的角落，那座笼子被她特地罩了块布，没什么动静，一直安安静静的。
　　那里面，其实是一只她养了多年的白兔幼崽。
　　那是一只未开灵识的普通兔兔，又爱睡又爱吃，被她养得白白胖胖，洛晗阳担心自己不在家照顾不及她，白天搬家时便义无反顾地把兔兔装进笼子里带了出来。
　　现在面对着司听月，她又迟疑了。
　　洛晗阳知道，司听月曾在以前的采访中明确表示过，不喜欢在家里养宠物。
　　甚至是厌恶宠物。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毛绒绒的小生物呢？洛晗阳当时就想不明白。
　　可她又觉得，面前这个和她相处了好几天的人，和传闻中的冷漠无情对不上。
　　如果是司听月的话，说不定会勉为其难地留下她的兔兔吧。
　　她心里七上八下，心里拿不准司听月的反应。
　　算了。
　　为了兔兔，豁出去了。
　　洛晗阳踌躇了半天，才抬头说道：“其实，我还带了一只……”
　　她紧张地语塞。
　　“小小阳吗？”洛晗阳没把话说完，司听月轻轻帮她补充上了。
　　“我还带了……咦，原来你知道！”这倒是出乎了洛晗阳意料之外，原先措好的词也停在嘴里，刹住了车。
　　“你在朋友圈里发过的，我看到了。”
　　司听月怎么可能不记得原文中的这段剧情。
　　原主强行把人囚回家里后，当着洛晗阳的面，不顾她的恳求，把她辛苦拉扯大的那只名叫“小小阳”的白兔子给扔出了家门。
　　第二天洛晗阳才得空跑出来找，但哪还找得到那个小生灵的影子？
　　为此，她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
　　司听月虽然也没有养兔子的经验，但是她可以现学。
　　她看着洛晗阳愕然的脸色，心里有些心疼。
　　为了岔开洛晗阳的注意力，司听月便虚心地问出了一个困扰自己已久的灵魂问题：“兔子可以吃肉吗，还是该吃草？”
　　“小小阳喜欢吃什么？我来给她买。”
　　“啊——”
　　洛晗阳眼睛睁得圆，显然没想到司听月能答应地这么爽快，那语气听起来俨然有种，要把自己的小兔子当亲女儿养的模样。
　　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是该惊喜，还是该惊喜，还是该摆出其他表情。
　　洛晗阳足足花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神色是掩不住的欢喜，她语调雀跃地回答起司听月的问题——
　　“肉也是可以吃的，但还是吃草比较多，毕竟是草食系动物嘛。”
　　“最好还是吃兔粮，我已经给她带来了，她只喜欢吃那一个牌子的，我在家的时候，就会给她早晚换一次，住在剧组的时候，就得给她提前备好食物和水了。”
　　洛晗阳说到感兴趣的话题上，眼神亮晶晶的，一副恨不得要把小小阳每天的吃喝拉撒睡都事无巨细地给司听月描述一遍的样子。
　　“当然啦，还可以给她吃点苹果、香蕉之类的，补充一点维C，膳食均衡。”
　　洛晗阳语气煞有介事，说起“膳食均衡”这个词来像一个资深的营养师，谁能想得到，她实际上是只不会做饭的小猫咪——司听月忍得想笑。
　　但是她才不会拂了自己家小猫的面子，立马附和道：“说得对，确实该多吃点儿水果。”
　　“还有还有！红薯和南瓜也可以煮成糊糊，喂给她吃，这个是粗粮，可以补充营养、预防便秘。”
　　某位“资深”营养师语气严肃。
　　司听月时不时地搭上一句“知道了”，就那么托着腮浅笑着看眼前人兴冲冲地讲着说不完的话，还得提醒她赶紧吃掉快要放凉的简陋晚饭。
　　芝士焗南瓜的热气渐渐不再飘动。
　　一楼的客厅灯亮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暗去。
　　*
　　第二日天亮。
　　“换身衣服。”
　　司听月对刚刚从楼上走下来的人说道。
　　小猫睡眼惺忪的，身上的睡衣上映着个超大的卡通兔子，领口处的第一颗纽扣开着，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肤。
　　“我们去一趟超市，”司听月说，“口罩、帽子别忘了。”
　　她自己一人可以吃公司餐应付，但现在怎么说也是喜提了新猫和新兔的人，这个家要是再没点烟火气，司听月觉得自己恐怕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穿暗色的衣服，我开车带你去，对了，记得想想要买些什么，跟我说。”
　　“哦、哦！”洛晗阳早上容易犯迷糊，好半天才从恍惚的睡梦间清醒了不少。
　　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并不在自己家里，身上正穿着的卡通毛绒睡衣多少显得有那么些不郑重了。
　　她连忙往楼梯拐角处一躲，只露出个脑袋来。
　　“马上好，等我三十，啊不，二十分钟！”
　　*
　　室外。
　　别墅的院门被操纵着打开了。
　　没过多久，黑车从车库里缓缓驶了出去。
　　今天的气温只有15来度，太阳倒是正好，但时不时刮过的阵阵秋风，还是能让路过的人忍不住打上一个哆嗦。
　　司听月坐在驾驶位上，顺手把身边人宽松卫衣后的大兜帽给翻起来盖到了头上，对人说：“就快到了。”
　　她特地选了这家会员制的超市，减少两人被媒体拍到的可能性。
　　因为不是周末的缘故，超市里的顾客更少了，货柜上都满满当当的，司听月已经在心里给自己列好了一个购物清单。
　　走进超市。
　　路过烘焙区，现烤面包的香气扑鼻而来。
　　两人都没吃早饭，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步伐。
　　工作人员暂时不在周围，取不到面包夹，司听月四处望了一眼，最后沉默地把目光投在——试吃的托盘上。
　　这家会员制超市里给的试吃倒是豪横，切的面包都是大块大块的。
　　司听月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她轻轻咳了一声，说话底气也不太足：“来得太早了，工作人员还没来，先……这么垫垫肚子吧。”
　　她说着，拿牙签叉起一块蛋糕。
　　洛晗阳在后面探头探脑，心里着实被小小惊奇了一番，主要是现在这幅画面有些令她意想不到——
　　司听月带着她在超市试吃处，白嫖早餐。
　　怪，很怪。
　　怎么想，堂堂时雨集团的司总都不是这个画风的。
　　但饥肠辘辘的小肚子由不得洛晗阳多想，她顾不及奇怪了，高高兴兴地开始品尝免费奶油蛋糕。
　　动物奶油的松软、以及适口的甜度都是她喜欢的。
　　司听月看着连炫三大块的洛晗阳，默默在心里记下了“北海道戚风蛋糕”的名字，准备一会儿再转回来买。
　　“走吧。”她正欲去推车，却发现了身边人的异常。
　　洛晗阳把黑口罩拉到了下巴处，嘴边是很小一块没舔干净的戚风奶油。
　　留下了贪吃的罪证。
　　她似乎没察觉到，还在回应着司听月的上一句话，“走吧走吧。”
　　一边就要把口罩给拉回脸上去。
　　司听月连忙叫住：“等下。”
　　洛晗阳顺着她的话停下来，满眼茫然地看了过来。
　　司听月指了一下她的嘴角，说：“这里，有奶油。”
　　洛晗阳闻言赶忙想去用手揩，却触碰错了方向，摸了一指尖的空气，她更茫然了，小声问着：“哪边呀……”
　　“左边，”司听月提醒道，“就在嘴角。”
　　洛晗阳听到了，但她的左手正拿着手机，没空腾出来，于是下意识地用舌尖去舔左边的嘴角。
　　司听月还想着提醒她奶油在左边下面一点，话到嘴边一下被眼前人的动作给噎了回去。
　　她眼睁睁看着，那小小一截红彤彤的舌头划过了嘴角处的肌肤，沾惹上白花花的奶油后，又怯怯地缩回了嘴里，消失不见。
　　因为超市白炽光打光太足的缘故，司听月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舌尖触碰的那一处，留下的粼粼水光。
　　司听月：“……”
　　她不受控制地回忆起自己刚见到洛晗阳第一眼时的场面。
　　洛晗阳嘴里被塞着丝巾，嘴角处唾液的水痕也正好是从左边留下来的。
　　——就在这个位置。
　　顺着下颌线，落入锁骨窝。
　　而那根丝巾，已经被她偷偷带回家，洗过以后收藏在衣柜里了。
　　这可不能被洛晗阳发现。
　　司听月做贼心虚，飞快地移开视线，丢下一句“推辆购物车过来”，便匆匆离开了现场。
　　留下洛晗阳懵懵然地吃干净嘴角的奶油，火急火燎地去找小车，小跑了好几步才好不容易跟上来。
　　眼前货架区的牌子上挂着“新鲜水果九折专区”。
　　她们率先去的，是果蔬区。
　　水果都被精致地切成小片，精美码放出各种形状，上面还留着晶莹的水滴，一看就很新鲜。
　　司听月看上了一箱苹果，转头对洛晗阳说：“买箱苹果回去给你吃，一天一个。”
　　“啊！”洛晗阳大震惊，脸色一秒钟耷拉了下来，“可是，可是、”
　　“我不喜欢苹果……”
　　“那你喜欢什么水果？”司听月问道，“这边有很多品种，梨、橙子、橘子……？”
　　“又或者，柚子？”
　　“……都不喜欢。”洛晗阳说话的声音愈来愈小，视线游移到了别处。
　　旁边还有一座冰柜。
　　“我喜欢这个！”
　　洛晗阳眼尖地看中了那座冰柜里面的袋装物品，立马拿了一袋跑过来给司听月看。
　　司听月仔细一看——“宝宝牛排”。
　　“还喜欢这个！”洛晗阳又“登登登”跑开了，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新的袋袋。
　　司听月再次一看——“宝宝猪排”。
　　“还有这个！”
　　——“鸡胸肉排”。
　　“这些可以买吗？”洛晗阳小心翼翼地，充满希冀地发问。
　　司听月总算明白了。
　　洛晗阳爱的不是别的，她平等地爱着每一种肉类。
　　怎么能挑食成这样！
　　司听月很是头疼，在心里权衡了一番健康重要、还是猫猫的偏爱重要，果断选择了前者。
　　她把“要给小猫□□吃的”flag全部抛到脑后，义正言辞地说：“这个买倒是可以买，但你得答应我，水果也必须吃。”
　　“唔……”洛晗阳不情愿。
　　“每天和小小阳一起吃一个苹果，小小阳四分之一，你四分之三。”司听月以退为进。
　　某猫猫养起小兔子时倒是一套套的，还能扯上什么膳食均衡，怎么轮到自己就不行了。
　　大概是提到了小小阳的缘故，洛晗阳有些委屈地妥协了，“好吧，听你的。”
　　手里还不忘紧攥着三包珍贵的肉肉。
　　司听月教育完家猫，满意地点点头。
　　水果区逛完了，接下来是蔬菜区。
　　司听月明显感觉到，洛晗阳靠近那一排绿油油的蔬菜货架时，浑身都在散发着的抗拒。
　　她叹了口气，精挑细选地拿起一颗打折包心菜，形状浑圆、颜色翠绿，司听月放在手心掂了掂，把它珍重地交给候在一旁的洛晗阳。
　　“这个东东，能不能不要啊……”洛晗阳弱弱地接过，想悄咪咪把它挪回货架。
　　“这可不行，必须留着。”司听月脸都快黑了，原书里可没提过，洛晗阳能有这么抗拒非肉类食品。
　　水果蔬菜她是一点儿都不带喜欢的，一提到肉，那小眼神马上就滴溜溜地亮起来了！
　　洛晗阳百般阻挠无果，那枚绿得鲜亮的包心菜还是被司听月放回到了购物车里。
　　“就买这一个，好不好？”司听月看着她垂头丧气的脸色，有点心软，温声哄着人。
　　洛晗阳点点头，苦兮兮地看着那坨比她脸还大的绿色包心菜。
　　包心菜正安详地躺在购物车里，菜身上仿佛长出了一对尖尖的恶魔角角，在对着她比划鬼脸，还嬉皮笑脸地对着她说着，“今晚你就得吃掉一整个我～～”
　　哒咩，这是什么鬼故事！
　　洛晗阳痛心疾首地晃了晃猫脑袋，然后抬头看着眼前、正在边沉思边计算着最佳折扣的女人，心里开始动起别的小心思来。
　　她一瞥，瞥到隔壁不远处，儿童玩具区的货架上摆放着的商品，又看了看车里安详的包心菜，脑瓜里有了主意。
　　总之今天这坨包心菜是决计不能进她们家的大门的！
　　司听月在前面拎了袋五香大米，一转头却发现身边的人还没跟上来，她探头找寻了一番，开口唤道：“人呢，去哪了？”
　　洛晗阳一边慌张地应了一句“诶诶”，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另外一个绿色的球状物体塞进了购物车里，还努力扒拉了好几下，把那个“替代品”藏到了其他商品的下面。
　　好不容易做完小动作，她才做贼心虚地推着小车，加速往司听月的方向赶去。
　　“我来了我来了！”
　　做了亏心事以后，洛晗阳显得格外心虚，殷勤地接过司听月递来的每一袋物品，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小车里。
　　走到哪儿，她就乖巧地推着车跟到哪，寸步不离，让司听月觉得，自己好像是解锁了什么网游里的宠物跟随系统。
　　她倒是半点儿没怀疑一脸写着“我好听话”的洛晗阳，摁亮手机点出了超市会员卡，准备去自助结账。
　　“我来！我来帮你！”洛晗阳紧张兮兮地双手护住购物车。好不容易摆脱了恶魔包心菜，不能功亏一篑。
　　司听月没发现，很放心地把手里的会员卡交了过去。
　　——并做出了她今天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洛晗阳结账地很快。
　　直到两人拎着购物袋，下车回到家时，司听月才终于发现，购物袋里唯一的蔬菜——那枚她精心挑选的包心菜，已经不翼而飞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颜色形状大小都一模一样的——
　　绿色儿童皮球。
　　某肇事猫还在没心没肺地脱外套，司听月沉默地看着袋子里那颗绿球。
　　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司听月心里计划了一通，今天怎么着都得好好把人给教育一番，纠正纠正这挑食的坏毛病。
　　如是想着，“咳咳。”
　　司听月清咳了一声，故作着用平时向小高交代工作任务时的冰冷声线，喊道——
　　“洛晗阳。”
　　作者有话说：
　　小洛（泪眼汪汪苦命猫）：你要开始凶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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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
　　◎久违的、微妙的躁动感（1k营养液加更）◎
　　洛晗阳手上动作顿住,心虚地耳朵尖尖一抖。
　　坏了。
　　这才刚刚进门呢，绿色大皮球怎么暴露地这么快？
　　司听月声音里的丝丝凉意惹得她起了半手臂的鸡皮疙瘩。
　　强烈的求生欲令洛晗阳反应很快，她连忙低头绞起手指,声音低到细若游丝：“你看到那个了啊,是我错了……”
　　“……”
　　没回应。
　　洛晗阳偷偷抬眼瞥眼前的人——
　　司听月脸色平淡，抱臂倚靠在门栏上,一副“接着说，我听你狡辩”的冷酷模样。
　　“我错了，我真的错掉了！”洛晗阳垮起脸来,急急又追着喊上一句。
　　“知道错了？”司听月问。
　　“知道了知道了。”洛晗阳点头如捣蒜。
　　“错在哪儿了？”
　　“错在没有听你的话，吃蔬菜。”
　　洛晗阳语气乖乖。
　　“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犯了错误，是要被惩罚的。”司听月慢条斯理。
　　“惩、惩罚？”这话让洛晗阳紧张起来了。
　　司听月的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此时有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可明明,她平时对自己讲话时,都是轻声细语着的。
　　难道司听月真的生气了吗？
　　洛晗阳心虚地直咬嘴唇，低眉顺眼，企图“萌”混过关。
　　“需要……什么惩罚？”
　　“罚你把这箱苹果搬到厨房去，然后挑两个最熟的洗好,切好,摆在盘里,然后去给小小阳喂半个。”
　　“剩下的，我来监督你，全、部、吃、光。”
　　司听月十分无情。
　　看似无情，实际上嘴里说出来的话,已经软下来了。
　　惩罚什么的,不过是说着可怕。
　　她知道,现在还不行，不能把人吓着。
　　等以后，小猫要是再这么挑食，那她可得……
　　司听月想着，浅浅眯起了眼睛。
　　洛晗阳听到她的话，一颗紧张的心落了回去。
　　还好还好。
　　司听月没生气、司听月没生气、没生气——
　　洛晗阳轻快地回应：“我保证完成任务！”
　　目送着小猫“蹬蹬蹬”跑向厨房的背影，司听月好笑地摇了摇头，也转身准备去理这批新鲜采购的食材。
　　空荡荡的冰箱很快就被填满，一盒盒简易的速食食品都被塞入了冷藏柜。
　　司听月特地挑出来那袋洛晗阳亲自拿的“宝宝牛排”，打算给她煎一块。
　　洛晗阳也在旁边忙碌。
　　说是忙碌，其实她的工作再简单不过。洛晗阳已经清洗完成，正卡在给苹果削皮的步骤上。
　　她拿着把锋利的小刀，神情严肃，对着苹果划拉了好几下，半天才切下第一刀。姿.势又别扭又用力，还非得执着于把苹果皮削成完整的一长条，那眼神专注地都快对眼了。
　　银色的刀尖几次都堪堪擦过她指尖细嫩的皮肤，看着还真叫人心惊肉跳。
　　最终削出来的苹果也东缺一块，西缺一块，毫无美观可言，像是被猫猫啃过一样。
　　洛晗阳本人没什么自知之明，似乎挺满意自己的杰作，把苹果端端正正地摆在案板上，左看看右看看，甚至对于使刀切菜这项工作意犹未尽、还想去帮司听月的忙。
　　“我来帮你切！”小猫自信地毛遂自荐。
　　“你还是去沙发上坐着吧。”司听月无奈，赶紧把刀藏到她够不到的另一边，实在是不敢把切菜的重任交给她。
　　她换了个干净的空碗递了过去。
　　“拿着这个碗装苹果，喂完小小阳，剩下的自己吃掉，不许挑食，我会来检查的。”
　　“听到没有？”
　　“哦——”小猫惨遭拒绝，接过碗来，嘴里沮丧地拖着长长尾音。
　　洛晗阳慢吞吞地走出厨房，去喂小小阳了，司听月远远看见她蹲在客厅角落的笼子前，缩成小小一团。
　　收回视线，司听月在心里盘算着今日份菜单。
　　虽然逛过了超市，但食材还是实在有限，偌大的双开门冰箱里放的全是白花花红彤彤的肉，唯一一颗绿色包心菜早已被丢回在了超市。
　　难不成今晚得吃全肉宴？
　　这可不就遂了洛晗阳的愿了。
　　司听月扶额，也只得着手开始准备肉菜。
　　*
　　厨房的工作还在紧锣密鼓地继续着。
　　“叮铃铃铃——”
　　门铃声突然从屋外响起。
　　司听月正在热锅，掌勺的手一停。
　　她望向门外蹙起眉来。
　　这个时间点，居然有外人？
　　她虽然熟读了全部原书，这会儿也想不出来谁能来拜访原主的家。
　　“叮铃铃铃——铃铃铃——”
　　门铃声还在响，门旁连接了院子摄像头的小显示屏也亮了起来。
　　司听月想了想，对洛晗阳说道：“去开个门。”
　　“收到！”
　　洛晗阳从角落里弹起，似乎是心里想着自己总算有点用武之地了，高高兴兴地蹦去开门。
　　“咔嗒。”
　　大门应声而开，户外的秋风一股脑灌了进来。
　　秋意浓浓。
　　洛晗阳缩了缩脖子，又把手指藏进衣袖里遮住，才去扒拉着开门。
　　——门外站立着的，是个陌生女人。
　　洛晗阳与她相顾无言地对视。
　　这是个上了些年纪的女人，手臂挽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环保袋，着了件薄薄的袄，微微银白的头发干净地簪在后脑处。
　　眉眼弯弯，眼尾细密的皱纹也没掩盖住女人犹存的风韵。
　　洛晗阳估摸着，女人大概也就四五十的年纪。
　　俗话说得好，来者都是客，她便学着人类的社交礼仪，甜甜地叫了句：“姐姐好。”
　　她嗓音甜美动听，总是很容易给人留下好印象。
　　“诶，囡囡，”女人笑着应了一句，问道，“你是小司请来的客人吗？”
　　“小司她现在在家吗？哎、我差点忘了，这都中午了，你们吃饭了吗？”
　　洛晗阳歪了歪头。
　　“司听月在家。”
　　眼前的女人对她而言很陌生，但听起语气来，又很熟稔。她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回复，脑袋瓜急速转动，猜测起女人身份起来——
　　这亲昵的态度……肯定是熟人啊。
　　而且还是很熟络的熟人才对。
　　洛晗阳绞尽脑汁，思维发散。
　　下一秒，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
　　这这这，不会是司听月的妈妈吧！
　　一想到极有可能存在这个可能性，把洛晗阳结结实实给吓了一跳。
　　洛晗阳赶紧偷摸着端详了一番女人的脸——
　　虽然怎么看都跟司听月长得毫无关系，但大家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
　　年纪也对得上。
　　好像看久了，还真有点相似了……
　　她立刻求助似的用目光望向还在厨房的那人的背影。
　　司听月背对着她，手上在忙活不停，压根无暇顾及她这边的情况。
　　洛晗阳只好把头扭了回来，手忙脚乱给门外的女人打开门，殷勤地又点头又哈腰。
　　她招呼人进门，对女人的称呼也谨慎地换了一个更合适的——“阿姨阿姨，外面风大，快快请进。”
　　大门重新关上。
　　洛晗阳一路迎宾，从玄关到客厅。
　　“阿姨换鞋！”
　　“阿姨坐大沙发！”
　　“阿姨喝水还是喝茶？”
　　“阿姨……”
　　女人差点被逗得合不拢嘴，“别忙活啦，快好好坐着，倒茶这事该我来做才对。”
　　“来，坐这个羊毛垫上，你年纪轻，可千万别让屁股着凉了，现在这天气，最容易感冒了。”
　　洛晗阳被女人按着肩膀坐回了软塌塌的沙发椅里。
　　然后又眼瞧着女人无比熟念地拿起客厅茶几上的玻璃水壶，从抽屉里取出几个纸杯来倒水。
　　洛晗阳把她娴熟的姿态看在眼里，心中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可比某位连微波炉都找不到的人更像主人家。
　　再瞧瞧这侧漏的一家之主风范，绝对是司总亲妈无疑。
　　女人在另一头也坐下了，一副和蔼长辈的模样，开口问道：“囡囡，你叫什么名字呀？”
　　“阿姨，”洛晗阳正襟危坐，她不懂如何应对长辈，时不时瞥一眼厨房方向，满心祷告着司听月快快出来，边回答道，“我叫洛晗阳，洛阳的洛，太阳初升的晗阳。”
　　“这名字起得当真好呐，朝阳鸣凤、晗阳初升，又有寓意，又有诗情。”
　　洛晗阳没想到女人脱口成章，便能说出这一番话，被夸赞地脸颊上隐隐有些热意，害羞地垂下了视线。
　　“那我就叫你小洛了，好吗？”女人问。
　　“叫小阳也行的。”洛晗阳回道，对女人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女人再次被她的语气逗得哈哈直笑，捂着嘴笑了许久，才停下来问：“小阳呀，你跟我们小司是什么关系呀，是她邀请你来的？”
　　“哎，这个……”
　　洛晗阳语塞。
　　什么关系。
　　她跟司听月能是什么关系。
　　说实话，要不是听到这个问题，要不是司听月这几天对她又温柔又照顾，连洛晗阳自己都快忘了。
　　她跟司听月两人，分明就是圈子里，最不正当的包养关系。
　　可是——
　　洛晗阳犹豫着抬头，看向眼前一脸亲切和蔼的女人。
　　她怎么可能当着司总妈妈的面，说出两人的真实关系。
　　她犹犹豫豫不敢开口的模样，倒是让女人眼神一亮。
　　女人隐隐有了个八卦的猜测，心下了然，便揶揄着提问：“小阳，阿姨问你个私人问题，你别介意。”
　　“您问。”
　　“你是Omega吗？”
　　“……是。”洛晗阳还在纠结怎么把“不正当关系”的话题万无一失地绕过去，女人就问了另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猫脑袋暂时无法同时处理双线程的事件，洛晗阳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女人显然更高兴了，“好孩子！千万要跟小司好好相处着，阿姨祝福你们！”
　　祝福？
　　洛晗阳一面心惊胆颤，不能被女人发现自己是司听月包养的小金丝雀，一边自己的猫猫牌cpu都快干烧了。
　　想破猫脑袋也想不出，她们俩的包养关系有什么值得祝福的。
　　算了。
　　洛晗阳心想，阿姨开心就好。
　　“谢谢阿姨。”
　　她笑得甜，非常客气地答谢道，然后趁着女人还没接上话，赶忙补上一句，“您先休息着，我去叫司听月过来！”
　　洛晗阳话音未落，就站起身来跑向厨房了。
　　她拖着拖鞋，跑得有些趔趄，好不容易到厨房门口，差点一个没站稳磕到门沿上。
　　搞出不大不小的动静来。
　　“小心。”司听月转头提醒她。
　　洛晗阳不甚在意，快步走到她身边，神秘兮兮地凑到司听月耳边说：“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呀，你妈妈来了！还打听咱俩关系呢……”
　　“不过放心，我一个字都没说，已经把她糊弄过去了！”洛晗阳自信打保票。
　　“啊？”
　　“等、等等！”
　　司听月没跟上，追问道，“你再说一遍，谁来了？”
　　小猫传来的消息信息量过大，司听月一时半会儿没消化过来，主要是被那一声响亮的“妈”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自己再清楚不过。
　　她的母亲早就在六岁那年过世了，而父亲也在十八岁成年那年，不幸离世，司听月在司家一直是按照唯一继承人被培养的，做事、待人、以及性格的养成，都被冠以“继承人”的头衔严格控制着，家族的冷漠使得这场悲剧并没有给她造成很多负担。
　　所以，“妈妈”这个词对她来说，委实陌生。
　　原书里有关原主的父母只字未提，再加上原主的身世处境，实在是跟她本人太像了，司听月便一直默认自己依旧是无父无母的状态。
　　洛晗阳提高音量，再次重复了一遍：“妈妈！她来了！”
　　*
　　司听月当即放下勺，从窗口处张望了一眼，只模糊看到一个女人的侧影，看不清模样。
　　看起来就挺陌生的。
　　但是原书没提到的事，她也拿捏不准。
　　怎么偏偏就在她穿书而来的这会儿功夫，原主就有了个从未提过的妈？
　　趁着洛晗阳没注意的间隙，飞速掏出手机开始百度——
　　“时雨集团总裁司听月.身世。”
　　“司听月.父母。”
　　“司氏主要家族成员名单。”
　　……
　　“司听月.是否单身.感情状态。”
　　许是原主隐私保护得太好，营销号里压根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最多只有几条不痛不痒的八卦新闻。
　　司听月粗粗浏览了一下，无奈地阖上手机。
　　她居然在百度上搜索自己有没有父母。
　　这情景恐怕可以入选二十一世纪年度最佳奇幻场面之一。
　　司听月盖上锅盖，拿起抹布擦干净手，带着洛晗阳走向客厅。
　　女人一见两人一起到来，惊喜地站起身。
　　她注意到了司听月走来时，是厨房的方向，于是说道：“小司，你怎么自己在做饭呢，快放着让我来！”
　　“你说说你，是不是想你唐阿姨烧的菜了，我才请假走了五天功夫，你都学会做饭了。”
　　“家里要招待客人，你该跟我发个信息！我好赶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女人高兴，连说了一长串话。
　　“唐阿姨？”司听月敏锐抓住了她话语中的关键词。
　　“怎么啦小司，”唐阿姨笑，“才五天没见，就跟唐阿姨生份了？”
　　司听月客气摆手。
　　已知她本人和原主都没有姓“唐”的亲戚，那么这位“唐阿姨”的身份，她大概懂了。
　　怪不得原主家里井井有条的，原来是有人在打理。
　　为了确定女人的身份，司听月问：“阿姨，您还记得我是在哪雇的您吗？”
　　“你这孩子，肯定是工作太忙了，把四年前的老事都给忙忘了，”唐阿姨笑得亲切，“那年在家政公司，你刚从司家搬出来，就雇了我啦。”
　　司听月长舒了一口气。
　　这位是原主雇的生活管家——唐雯，原书中曾出现过几次的人物，总算对上号了。
　　某只小猫乱报军情，害得她真以为自己穿个书还能喜提新妈。
　　司听月转头，给了目瞪口呆的洛晗阳一个凉飕飕的眼神。
　　洛晗阳自知理亏，连忙错开视线，眼神躲闪。
　　“对了小司，你怎么在一楼厨房做饭呢，上次还跟我说，一楼这半开放式的烧菜油烟大，以后都去二楼的厨房烧。”唐阿姨问。
　　二楼，还有厨房？
　　“是、是吗……一楼方便点。”司听月笑得勉强。
　　原主这间别墅她只是大致逛了一下，因为房间实在太多，她穿书以来没空挨个检查。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在场对于这个家最熟悉的，无疑是已经工作过四年的唐阿姨了。
　　隐藏的一家之主在这个平静的午后悄然诞生。
　　可原主到底是脑子搭错了哪根筋，一个家造两个厨房？
　　什么家庭条件！
　　司听月忍了忍，最终没忍住，在心里给了原主“哗哗”两个大嘴巴子。
　　奢靡的资本主义！
　　唐阿姨说：“我走的这五天，都给你买过菜了，冰在二楼冰箱里。
　　做饭这事，还是我来吧，你好好歇着，工作这么忙，看着人都累瘦了，阿姨怪心疼的。”
　　司听月刚想说话，唐阿姨又去牵起洛晗阳的手臂，“小阳来，看看冰箱里有没有你爱吃的。”
　　“阿姨我啊，可是囤了一冰箱的绿色有机蔬菜，健康得很嘞！”
　　洛晗阳：“……………”
　　“我来搭把手。”司听月说。
　　“不用你来忙活了，我还想着跟小阳聊两句呢。”唐阿姨揽着人，对洛晗阳那是越看越喜欢。
　　洛晗阳被牵着，一脸生无可恋。
　　“来来来，跟阿姨来，我可得跟你好好讲讲，小司她啊，别的不说，人还是很好的……”
　　唐阿姨还记挂着两人的“关系”，准备帮司听月狠狠美言几句。
　　司听月虽说名声不太好，但平心而论，给自己的待遇很不错，日常工作只需要简单的做饭打扫，工资又高又清闲。
　　所以唐阿姨对司听月这位雇佣她的东家，没什么偏见。
　　况且，小年轻Alpha把漂亮Omega邀请到家里的事情，她可见太多了。
　　感情这东西，不能点破，得水到渠成。
　　唐阿姨回头，给了司听月一个“必拿下”的自信眼神。
　　——崽，阿姨就帮你到这了。
　　司听月：“……？”
　　*
　　一天很快过去。
　　《盛夏热恋》剧组那边还没消息，据说是王导身体抱恙，还在磕降血压的药，大概还得晚个两三天复工。
　　洛晗阳暂时没有工作，便一直在家里休息。
　　司听月为了陪她，没去公司，一整天都在书房里远程电脑办公。
　　洛晗阳其实性子很活络，是个小话匣子，她已经趁着空闲时间，偷偷摸摸把自己搜集到的、有关盛总和盛菁菁的八卦秘闻，同司听月讲了个遍。
　　小猫在讲故事上挺有天赋，一口气连说了几十分钟都没带喘息。
　　还讲了不少有关她自己在盛心互娱勤劳打工的励志故事。
　　但今天，她有些反常。
　　洛晗阳自一早起来，就精神恹恹的，就连最爱吃的宝宝牛排也没什么胃口。
　　甚至连客厅的小小阳都没顾得上去看几眼。
　　司听月想找个机会问问她，只可惜洛晗阳整日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她找不着空隙。
　　原主这间别墅又大得离谱，要是足不出卧室，简直跟异地没什么两样。
　　下午时分，两人好不容易在别墅二楼相遇。
　　司听月连忙把人叫住——
　　“今天是怎么了，一整天都没见你讲几句话？”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追问。
　　“没有，”洛晗阳连连摇头，“没有不舒服。”
　　司听月还是不放心，“要是有不舒服的，要尽快跟我说，跟唐阿姨说也好，千万别藏着掖着。”
　　“我知道了。”
　　对话再次很快结束，以洛晗阳说“要回房间”而宣告终结。
　　讲话时，洛晗阳一直埋着头，但司听月还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小猫的脸色，隐约有些不正常的红润。
　　她走得太快，司听月并没有看清。
　　蹙起眉又细细回忆了一番，司听月觉得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她怀揣着满心的疑问，回了书房。
　　今天房间里格外安静，只有唐阿姨四处打扫的身影。
　　临近傍晚时分，洛晗阳的房门打开了。
　　卧室和书房隔得并不远，司听月听到这声从走廊传来的动静，立刻就起身跟了出去。
　　小猫鬼鬼祟祟，先是四处张望了一圈，确保没见着人以后，才大着胆子掂起脚尖，走出了自己的卧室。她身段轻盈，走在地板上没发出半点身影，一个闪身，就溜进了洗衣房里。
　　洗衣房里传来几声鼓捣衣服的响动，洛晗阳停留了不到一分钟，就再次跑出来了。
　　——司听月从书房出来时，见到的就是后来的一幕。
　　“等……”
　　司听月冲着她的背影伸手，一个音还没讲完，洛晗阳就已经逃也似的飞速溜回了自己房间。
　　她手里好像抱着一团东西，只留下一个贼头贼脑的小背影。
　　司听月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思忖了片刻。
　　她没急着去敲门，转身走进了洗衣房。
　　门打开。
　　“……”
　　司听月深吸了一口。
　　——香气。
　　薄荷味的香气。
　　久违的香甜气息几乎是在进门的那一瞬间，就尽数扑到了她脸上。
　　这股气息并不浓郁，因为信息素的主人才在这间房间停留了不到片刻。
　　这是洛晗阳信息素的味道，司听月再熟悉不过了。
　　仅仅是残存的几缕香味，就让自己的腺体变得格外活跃。
　　身体里一些躁动的因子似乎要喷涌而出。
　　久违的、微妙的躁动感。
　　像一千根轻柔的羽毛在身上瘙痒，抓心挠肝，想要把这股连绵的香全部攥紧到手心。
　　后颈处的激素轻快地跃动着，要从一条潺潺的小溪，变成汹涌的巨浪。
　　“呼……”
　　司听月一咬唇，痛感的刺激令她重新冷静了下来。
　　她垂下目光。
　　脚边的旧衣篓里，是被翻过的痕迹。
　　那里面装的，应当是她今早留下的换洗衣物。
　　司听月俯下身检查——
　　一件丝质白衬衫不见了。
　　她的Omega，拿走了沾染过自己Alpha气息的贴身衣物。
　　作者有话说：
　　猫猫有情况，明天要露尾巴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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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
　　◎尾巴藏不住了（投雷加更～）◎
　　司听月沉默地站起身来。
　　室内安静得鸦雀无声。
　　洗衣房里——少了一件白衬衫的旧衣篓,没有在工作的洗衣机，以及萦绕着的、挥之不去的薄荷香气。
　　薄荷味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隐隐绰绰,像藏在暗处的勾.人的饵,一遍遍搔挠着每一寸肌肤，愈发香甜。
　　她转头看向洛晗阳逃离的方向,意识到了什么。
　　司听月走出门，先是从自己的房间里拿了一件东西，才信步走向洛晗阳闭阖着的卧室。
　　*
　　卧室门缝处一片黢黑。
　　走廊明亮的顶光渗进了卧室里。
　　“咔塔。”
　　洛晗阳行色仓促,并没有锁门，甚至没有留心将门彻底关牢，只是轻轻虚掩着。
　　司听月只单单一推，它就开了。
　　卧室昏暗，夜色穿过纱质窗帘倾泻进来了几分,洛晗阳一盏灯都没有开,门外的橘色灯光照亮了室内狭小的一隅。
　　她本想敲门示意，左手已经高高举起，却没了接下来的动作。
　　“呼......”
　　情不自禁地深深呼吸。
　　薄荷味。
　　卧室里的香气，比洗衣房浓郁了千倍,让司听月一时间丧失了判断力。
　　铺天盖地。
　　那一瞬间,司听月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
　　她还尚未走入房门,薄荷香味就已经彻底将她裹挟。
　　随之而来的，是晕眩感。
　　一尾又一尾的薄荷味浪潮不断拍打在司听月身上，震颤着她大脑里的每一根神经。
　　这股味道不似玫瑰醇厚，也不似雏菊清淡,却有种独有的魅力。
　　是洛晗阳独有的。
　　司听月收回了举着的手,转去搭在门沿上,她几乎快要站不稳了。
　　另一边的指尖则紧紧陷进掌心肉里，留下青白色的道道痕迹。
　　司听月看到洛晗阳蜷缩在床上，极小幅度的发抖。
　　她赤.裸着足，雪白芊细，像截白.嫩的藕果，藕上每一颗趾都在无意识地用着力，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白色床单随着她的动作，织出一条条暧.昧不堪的褶皱。
　　香气馥郁，不容忽视。
　　卧室里的每一处地方，落地灯、衣柜、软椅，好似都沾染上了浓郁的薄荷，试图拉人彻底沉.沦。
　　洛晗阳似乎意识不太清明，对卧室门口处传来的动静没什么反应，依旧保持着侧躺的、背对门的姿.势。
　　司听月按了按后颈处的阻隔贴，向她走近。
　　“登、登、登。”
　　每靠近一步，更加香甜的薄荷味都是致命的吸引力。
　　仅靠着后颈处那块单薄的阻隔贴，实在太过困难，司听月只得用意志强忍着，苦苦支撑，不能让自己的信息素外溢出一丝一毫。
　　白色床单上。
　　洛晗阳陷入软软的被褥里，冷白色肌肤与同样洁白的床单几欲融为一体。
　　她的状态极其不对劲。
　　潮.红的脸，眼神懵然望向一处，嘴里吐出来的尽是时轻时重的热气。
　　司听月注意到，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的，是自己丢失的那件白衬衫。
　　她心口一紧。
　　缓缓在床头蹲下，司听月保持着与洛晗阳平视的视角，看到洛晗阳注意到自己的到来——她明媚的桃花眼轻巧地晃动了一下，泛起阵阵涟漪。
　　对于司听月的到来，洛晗阳眼神微颤，上半身也跟着轻微动弹了一下，她还张了张嘴，但是并没有说出话。
　　“怎么拿了这件衣服？”司听月轻声问。
　　“我......”
　　洛晗阳眼神迷蒙，下意识应答了一句，又沉默了。
　　她缓慢又吃力地消化着司听月话里的每一个字音。
　　半晌后才好不容易听明白问题，洛晗阳没回答上来，只是可怜兮兮地又说了一句，“我知道错了......”
　　大概是想到自己因为太挑食，偷换了包心菜曾被司听月惩罚过，这回又偷拿了怀里的衣服，她的语气又软又委屈。
　　“我没有在怪你。”司听月听得心疼，连忙哄她。
　　洛晗阳注视她的眼睛，眼里水汪汪的，睫毛上也沾着晶亮的光，像被秋水打湿了一般。
　　“回答我，为什么拿这件衣服？”
　　“是不是......身.体难受？”
　　司听月问得委婉又直白。
　　洛晗阳脸颊绯红。
　　是不是身.体难受。
　　听见这话，后颈处的腺体好像是想要给出反应一般，轻快地跳动了一下，涌动的激素在四肢、大脑里到处奔腾，发.软的身躯，一点点灼烧起来的体温——身.体的一切都在昭示着答案。
　　确实......身.体变得好难受。
　　可是，面对司听月，她该怎么回答？
　　洛晗阳“嗯嗯呐呐”地拧巴了半天，脸色涨得更红润了，但还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别怕。”
　　司听月没有追问，只是柔声安慰。
　　“别怕。”
　　房间内再次静默下来。
　　只有窸窸窣窣的动响——是肌肤擦过床单的声音。
　　原以为洛晗阳会保持缄默，可是令司听月没想到的是，她开口了——
　　“我想要这件衣服，上面有好闻的味道。”声音很小。
　　司听月垂眸。
　　好闻的味道。
　　虽然贴了阻隔贴，但Alpha的贴身衣物上还是会不可避免地留下一些自身信息素的香气。
　　她知道。
　　洛晗阳所说的，“好闻的味道”，是她的信息素味。
　　洛晗阳喜欢她的信息素味。
　　司听月想要深呼吸来冷静，但鼻腔间全是薄荷味，她不敢吸入太多，只得作罢。她换了个冷静的方式——紧咬起自己的嘴唇。
　　“……为什么想要这股味道？”司听月嗓音低哑得不可思议，直直盯着床上人的脸。
　　洛晗阳也望向她，迷茫地眨巴着桃花眼，“为什么......”嘴里喃喃重复了好几遍，“为什么想要......”
　　司听月耐心等待。
　　对于这个问题，洛晗阳足足思索了十几秒，才回答道：“因为喜欢它。”
　　“它会让我安心......”
　　回答完，洛晗阳好像花光了所有力气，她轻轻半阖上双眼，脑袋埋进枕心，唯独，把那件白衬衫抱得格外紧。
　　洛晗阳不说话了，可脸色依然红润，房间内的香气也褪不下去。
　　这样拖下去可不是办法。
　　司听月使劲掐了一把自己腿，连绵的痛感直逼脑内神经。
　　真该死。
　　她应该早点发现的，洛晗阳今早起来状态就不对劲。
　　原以为小猫只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社会新闻，心情低落，才想着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结果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说不定不止是今早，自昨晚起，她就已经有所异常了。
　　可是眼下，信息素彻底外溢，腺体又活跃异常，这是Omega完完全全进入发.情状态的标志。
　　市面上的抑制剂，要是只按照普通成年人的剂量注射一根的话，恐怕已经管不了什么大作用。
　　现在，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
　　——标记。
　　司听月摇了摇头，把这个呼之欲出的念头抛到脑后。
　　她早就在协议书里对洛晗阳承诺过。
　　没有洛晗阳的允许，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会做出标记的举动。
　　她必须忍耐。
　　然后用自己的信息素，去最大程度地抚慰洛晗阳正在躁动的腺体。
　　司听月低头，看向了手心，那是她刚才特地从房间带出来的物品。
　　——她大前天网购的止咬器。
　　止咬器安静地躺着，锐利的金属边仿佛能轻易划破肌肤。
　　司听月是第一次见这个只存在在书里的物品，但是她明白，这个金属玩意儿可以更好地帮助自己克制住来自Alpha的原始冲动。
　　她颤抖着手，将止咬器戴到了自己的脸上。器具的大小很合适，严丝合缝地罩住了她下半张脸。
　　冰凉触感让她骤然清醒。
　　洛晗阳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见她突然掏出了止咬器，不由地惊诧。
　　她也认识这个工具，虽然从未见过Alpha使用它。
　　洛晗阳问道：“你怎么戴上了这个东西......？”
　　司听月没有正面回答，简短明了地说道：“我会为你释放信息素。”
　　她的声音隔着止咬器传出，染上了金属的凉意。
　　“你现在的信息素太过活跃，等安抚完再打抑制剂，能管用。”
　　她说完，离开床边，走向卧室一角，停下来脚步。
　　司听月此时所站的地方，背对着窗帘。
　　洛晗阳最后抬眼看到的一幕，便是这样一幅景色——
　　司听月背着月光而立，卧室内光影朦胧，只在窗帘上留下一个绰约的剪影，她面上的银制止咬器，泛着独特的金属光泽，在月下显得银光锃亮，充斥着凌厉的美感。
　　那一刻，洛晗阳突然有些错乱，她好像看到了那个阳光很好的早晨，司听月在盛心互娱的总裁办公室里，与盛老总谈判的模样。
　　只不过那时，她戴的是金属边眼镜。
　　一样的金属边。
　　一样的冰冷、神秘。
　　但又格外性.感。
　　司听月并没有察觉到这份目光，她神经高度紧张着，随意拿起椅子上的一件衣服，将自己的手臂和椅背牢牢绑在一起。
　　她想让洛晗阳更加心安，自己会待在这房间一隅里，不去触碰她分毫。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随后用另一只空闲着的手，撕扯开了自己脖颈处的最后一道防线——阻隔贴。
　　几乎是伴随着她撕扯的动作，沉香木就已经欢腾地从腺体里跑了出来。
　　沉香木从司听月身上迸发而出的那一刻，空气好像凝固了。
　　紧接着，又变得格外雀跃。
　　薄荷味因子剧烈跳动着，与沉香木味密切交融到了一起。
　　洛晗阳在床上，也感受到了空气里的变化，她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后将身体埋进了软被里。
　　她将身体全部裹了进去。
　　从司听月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一只纤细修.长的手伸在软被外，紧紧攥住皱得不成样子的床单。
　　床单在她的手心，可怜巴巴地被揉.捏成千奇百怪的形状。
　　以及时不时传来的，细碎的叫声。
　　“嗯......”
　　司听月连忙克制着收回了一点信息素。
　　Alpha释放信息素，既可以强势宣告对Omega的主权，也可以选择轻柔抚慰每一个Omega的焦躁不安的心。
　　她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安抚，而不是肆.虐占有，所以司听月必须分神去引导自己的沉香木去抚平空气中每一个雀跃的薄荷因子。
　　时钟“滴滴答答”走过。
　　香气似乎平复了不少。
　　司听月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这项工作对于她这个各方面功能正常的Alpha来说实在是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两人信息素香气的汹涌浪潮。
　　就在她咬唇忍耐的时候。
　　床上那枚藏在被褥里的小鼓包动了，洛晗阳猛然从被子里钻出头来。
　　她眼尾嫣红，唇色鲜艳，嘴里还在喘着息，看上去又急又慌乱。
　　“你不要看我......”洛晗阳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不看——”你。
　　司听月以为她是害羞，才特地对自己交代这么一句，可话音未落，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洛晗阳的瞳色更加蓝了，在微弱的月光下也泛着晶莹的幽光。
　　她本来浑身都裹着软被。
　　可伴随着她的动作，遮盖在身上的被子悄然滑落。
　　一团白，像一颗软嫩的果冻似的弹了起来。
　　洛晗阳的头顶，是尖尖的白色绒毛耳朵。
　　Alpha极佳的视力令司听月看得清晰，每一撮细小的白毛都尽收眼底。
　　不止。
　　床上的人侧了个身，微卷的黑发顺势从肩头披散而下，堪堪到了及腰的地方。
　　司听月眼神震荡。
　　洛晗阳穿的依旧是印着卡通兔兔图案的连体睡裙，而裙摆早就缩到了大腿处，她想努力遮住什么东西，双手死死扯着裙尾往下拉。
　　可白色的绒毛已经藏也藏不住。
　　一根猫尾巴自裙下灵巧地探了出来。
　　轻轻地、一下又一下，扫过床单。
　　“我真的忍不住了。”洛晗阳快哭了。
　　她的尾巴，这次甚至包括上了耳朵，都跑出来了。
　　自从化成人形以后，从来没有这种情况。
　　曾经，即便是发.情期，她都会提前为自己打好抑制剂，即便身体略有不适之处，也可以控制的住耳朵尾巴的变化。
　　可现在不一样了，感受过那股沉香木味之后，她的发.情变得来的又凶又快，这次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注射抑制剂，就已经脱离了控制。
　　尾巴和耳朵，根本藏不住。
　　更糟糕的是，发.情后的她也变得总是会因为司听月的味道而莫名悸动，甚至......还去偷拿了她的贴身衣物。
　　洛晗阳并不知道一个Omega偷拿Alpha的衣服意味着什么，只是天然地迷恋信息素的香气，便忍不住做出了这番举动。
　　“拜托你转过去......不要看我。”
　　“我不看你。”
　　司听月语气也有点慌乱，强硬地迫使自己转过头去，重重闭上双目。
　　即便闭了眼，她也依然能情不自禁勾勒出洛晗阳在床上眼尾红红、急得快哭了的模样。
　　那截弯弯的尾巴明明只出现了一瞬，却在她的脑海里愈发清晰。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洛晗阳露出尾巴的样子。
　　一次比一次，过目难忘。
　　耳边窸窸窣窣的响声从床铺的方向传来，司听月知道，是洛晗阳在手忙脚乱地捣腾被子。
　　她便阖眼背过身去，安静等待着小猫藏好自己收不回去的尾巴。
　　洛晗阳大概是受了发.情的影响，双臂都使不上力，动作格外地慢。
　　渐渐的，卧室里才再一次静得落针可闻。
　　司听月再次睁眼时，洛晗阳已经又钻进被子里了。
　　卧室内的芬芳香味仍然在，不过已经平复了不少，在司听月克制地一遍遍安抚下，薄荷香远没有刚进房门时的狂热，已经变得又乖顺又平静。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溜走。
　　洛晗阳的喘息已经不再那么沉重了，变得平稳起来，状态比起刚才好了不少。
　　*
　　司听月疲倦地倚在墙角，看着轻薄如纱的窗帘，看着窗外和洛晗阳的尾巴一般纯白的弯月。
　　“滴答、滴答、滴答。”时钟在走。
　　后半夜时分，那股香浓的薄荷味才终于一点点散去。
　　趁着夜色，司听月一把扯开了绑在自己手腕上的衣物，出了趟卧室门，取回来一管她网购的Omega专用抑制剂。
　　她踮着脚步走到床边。
　　洛晗阳累了，抱着那件她的丝质白衬衫渐渐进入了梦乡，呼吸平稳了下来，只不过脸颊上还有些淡淡的红晕。
　　几缕白色的毛压在被褥下，俏皮又顽强地竖在空中。室内的暖风空调在这时才显得格外有存在感，一阵一阵的微风，伴随着机器的低鸣，吹浮着那几根露出头来的白毛折弯了腰。
　　司听月将手中那管粉红色的液体尽数注射进了洛晗阳体内。
　　洛晗阳仿佛感受到了异样，睫毛颤了颤，嘴里发出几句听不太清的呓语，司听月便尽力地放轻了动作。
　　一管抑制剂全部注射完，她才慢慢退回了卧室的角落。
　　司听月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远远守着她。
　　*
　　今晚，一夜无眠。
　　直到朝阳的暖光透过窗帘，洒满了半间卧室。
　　已经是早晨时分。
　　司听月是被阳光唤醒的，她睁眼时，眼角处都泛着血丝，眼皮沉地似有千斤之重。
　　她在原地小幅度舒展了一下身躯，才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
　　半边身子都是酥麻的，两条腿好像短暂失去了知觉，走到地上，像踩着轻飘飘的棉花。
　　司听月没顾得上自己，第一时间就把目光投向床上的人。
　　洛晗阳没什么异常，并且在睡梦中已经给自己盖上了被子，呼吸均匀，还在熟睡着。
　　白白的耳朵不见了，也不知有没有收起尾巴，她浑身上下只露出一个黑色后脑勺。
　　司听月放下心来，紧绷的上半身彻底松弛，两条发僵的腿触碰到地面都是钻心的疼和痒。
　　“咚。”
　　不想吵醒熟睡中的小猫，司听月轻柔地将卧室门带上，这才背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起气来。
　　她的脸上还紧紧扣着银制止咬器，金属的光泽在阳光下愈发耀眼。
　　司听月垂眸，伸手按开绑在耳后的金属扣，“咔塔”，一把将止咬器取了下来。她好看的眉头蹙成一个“川”字。
　　她在回忆昨晚洛晗阳异常的模样。
　　其实司听月所知道的有关于Alpha和Omega的生理知识，还仅仅停留在原书的讲述上。
　　按理来说，她已经在洛晗阳的发.情期做过一次临时标记。
　　一个完整的临时标记能管用好几天。
　　洛晗阳怎么还会出现发.情的状况？
　　作者有话说：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现在忍得越久，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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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
　　◎你这个Alpha是不是不行◎
　　司听月走到客厅,静默着坐在沙发上，沉思了许久。
　　洛晗阳为什么还会突然发.情，她不知道,看小猫自己那混混沌沌的样子,显然她自己也更不会知道。
　　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客厅光线尚不太充足。
　　司听月想了许久,最后决定带洛晗阳去一趟诊所，专门检查一下信息素和腺体是否有异常。
　　对于洛晗阳的每一点不对劲之处，她总是会格外紧张,连思考能力都下降了不少。
　　“滴答。”
　　时针指向了十点。
　　洛晗阳从自己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实际上清早早就醒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虽然已经收回了耳朵，但尾巴还露在外面。
　　身体依旧是失去掌控的感觉。
　　足足花了几个小时，她才渐渐找回了自己对尾巴的控制。
　　可是这次的时间，显然比上一次更久了。
　　洛晗阳发现,每和那股沉香木紧密贴贴一次,自己都会更加失控一点。
　　她还不清楚这种变化代表着什么。
　　洛晗阳站起身，抬脚走向房间一角，对着墙边的大落地镜，转了个圈,她仔细端详了一番自己的脸。不太有精神气,好在眼瞳里的幽蓝色已经褪去了不少。
　　她换掉了睡衣,走出自己的卧室。
　　她缓步走到了走廊处，还未下楼梯，就与正在客厅中央沙发上的司听月对视了个正着。
　　洛晗阳很慌乱，下意识就选择了避开她的视线。
　　“早安。”她又低声说了一句。
　　“早安。”
　　小猫略有些别扭的表现,司听月全部看在了眼里。
　　因为她知道,在洛晗阳眼里,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当着自己的面，完完全全展露了身体的全部秘密。
　　其实是第二次。
　　但她不会说。
　　为了让小猫心安，司听月远远地，对她说：“我没有看到。”
　　洛晗阳轻轻点了点头。
　　*
　　阳光渐渐全部撒入了客厅，室内亮堂堂的。
　　唐阿姨正在桌前忙碌收拾着三人享用过的早餐残局。
　　“唐阿姨，我们去一趟医院，辛苦你烧个午饭。”
　　司听月已经走到大门前，回头对人说。
　　“好好好。”
　　两人要去医院，司听月在吃早餐的时候，就同她说过了。
　　“快去快回啊，听医生的话，多配点药来，阿姨在家给你弄鸡肉，回来好好补补。”唐阿姨语气担心。
　　前半句是对司听月说的，后半句则是她实在放不下心，向洛晗阳交代着的。
　　她们从事上门家政工作的那都是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对于Alpha和Omega那些事确实不太懂。
　　一大早就听说了两人的事，唐阿姨急得团团转，也没办法，只得先让司听月带着洛晗阳去医院看看医生再说。
　　*
　　司听月驾驶着最熟悉的黑车开出了小院。
　　她目的地明确，早已在车内显示屏幕上选定了导航地点，是一家名叫“华崇”的私人诊所。
　　“华崇”诊所里，有一位她的熟人朋友。
　　应该说是原主的熟人朋友。
　　司听月知道，原主有两个关系极其要好的小青梅，一个是Beta，一个是Alpha，三人是一个很和谐的小团体。
　　她现在正要去拜访的，就是其中一位。
　　名牌985临床信息素专业研究生毕业的现任医师。
　　——封馨。
　　车程不远不近，司听月虽然面上平静，但心里着急得紧，一路上把车开得“嗖嗖”的快。
　　几个红灯都差点没忍住要冲出去了。
　　洛晗阳坐在副驾驶上，全程死死攥紧了安全带，生怕司听月一个猛冲把自己给甩飞出去。
　　车驶向江边。
　　导航不断闪烁，提示已经到达目的地附近。
　　华崇私人诊所就在眼前。
　　不愧是高档私人诊所，整幢建筑走的是微中式风，格外大气，再加上选址在江边，环境宁静又舒适。
　　不过司听月没空欣赏这栋建筑的美观性，她领着洛晗阳，步履匆匆，走进诊所大门。
　　无暇去预约挂号，她心中默念着要去的那间诊室的门牌号，直接摁亮了电梯。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工作日接待的病人少，司听月瞥了一眼诊室分布地图，选择右转。
　　——“409”。
　　——“信息素诊疗室”。
　　司听月看向门旁的科室牌，确认无误后，伸手叩响了房门。
　　她顺手推开。
　　“有预约吗？”
　　好听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房间内设施简单，墙纸洁白，一张应急用的手推床停在角落，桌椅摆得整整齐齐，白色办公桌上仅有一些简单的办公用品，整洁得一尘不染。
　　坐在桌后的只有一位女子，只望见一对又细又长的黛眉，和披散而下的纯黑色秀发，显得文静秀气。
　　女子穿着简约的白大褂，正在低头专注地办公。
　　司听月直接走进，叫了她一句：“封馨。”
　　封馨应声抬头，看清她的模样，怔愣了一下。
　　然后，“卧槽。”她说。
　　超脱尘俗的医师形象轰然崩塌。
　　“你怎么上我这来了！”
　　“司听月！”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五天零八个小时二十三分钟没回我的微聊了，要不是特地问了小高她说你还健在，我都要报警了！你最近到底在干些什么！？”
　　封馨原先在专心写着报告，现在也没心思写字了，气得拍桌而起，水笔在白纸上划出浓浓一道。
　　水笔也“咕噜噜”滚到了桌角，“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板上。
　　“你知不知道我们续了两千多天的大火花都给断了，我的心有多痛吗！？”
　　司听月打断她：“我忙。”
　　“.......”封馨被她简短又敷衍的两个字堵得哑口无言，一时间满腔抒发感情的小作文都被噎回了肚里。
　　“行行行，你忙，”封馨不满地嘀嘀咕咕，“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就你还能忙个啥。”
　　“我来找你有要紧事。”司听月说。
　　“呵，你还真是，没事的时候五天不理人家，有事直接登门骚扰我宝贵的上班时间。”
　　封馨气到鼓起了腮帮子。
　　“我们需要检查一下信息素和腺体。”司听月说。
　　“你......们？”封馨愣了一下。
　　“是她，”司听月看了一眼洛晗阳，小猫一言不发，低着头，她便继续说，“昨晚出现了信息素紊乱的情况。”
　　“诶、不是......”封馨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着。
　　她突然眼神亮了起来。
　　“你的Omega？”她挑了挑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
　　司听月不动声色往后仰，与她拉开距离。
　　虽然听到了她的问题，但司听月没有回答，她偷偷瞥了眼洛晗阳的方向，轻轻抿唇。
　　最后只说了一句，“不是。”
　　余光里似乎瞥到洛晗阳轻轻颤了一下。
　　司听月来不及注意，她将目光重新看向封馨。
　　封馨没得到想要的回答，语气失望：“哦——”
　　司听月便继续描述着洛晗阳的状况：“信息素紊乱，已经进行过临时标记，但疑似是又一次进入了发.情期。”
　　*
　　“......暂时就是这些情况。”
　　封馨点点头。
　　“这样的话，先带小洛做个信息素检测吧。”她上下打量一番裹得严严实实的洛晗阳，思忖了片刻，抬头去取藏在柜子里的信息素收集仪器。
　　“知道怎么使用吧。”封馨递给洛晗阳，贴心问了一句。
　　“我知道。”洛晗阳点点头。
　　信息素检测是体检必备项目，这是一项比较私密的检查，基本都由自己单独完成，从小到大每一个Alpha或者Omega都为自己检测过，洛晗阳也不例外。
　　她听话地拿着收集仪器，转身进了一旁的小隔间。
　　诊室里只剩下两人。
　　司听月没说话。
　　“你就干等着？”封馨坐在办公椅上，悠哉地转悠了一圈，问道。
　　“嗯。”
　　空气安静了半晌。
　　“那我多嘴问一句哈，你之前说，你要金盆洗手来着，”封馨终于还是没忍住，说，“她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想要追求相伴一生的Omega吧。”
　　她朝着小隔间的方向努了努嘴。
　　小隔间里安安静静的。
　　诊所隔音效果挺好，封馨丝毫不担心里面的人会听到。
　　司听月看她。这话是她当初为了解约，群发给每一个小金丝雀的留言，她自然记得。
　　她并没有回答，问道：“你从哪儿听来的？”
　　封馨翻了个白眼，“不是吧司姐，你居然还没发现？你群发给小鱼儿了，然后把她当成你的那几个破烂小情人给删了，她气得发微博说要跟你友尽。”
　　“所以你俩现在还没加回来？”封馨好奇。
　　司听月回忆了一下，这几日确实有个微聊号坚持不懈每天都在向她递出好友申请，但全部被她点了“忽略”。
　　“下次再加。”她随口敷衍。
　　“啧啧，见色忘友，感情淡了感情淡了呀。”封馨没接着问。
　　司听月的态度已经表明了答案。
　　是那个Omega。
　　她那浪了二十年的老姐妹，居然真的要为了一人收心了。
　　她抬头看了眼时钟，说：“反正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也做个信息素检测呗，快月底了，帮我冲冲开单量。”
　　“喏。”她又取了一个收集仪器，放到桌子上朝前推了过去。
　　“会用的吧。”封馨当然知道司听月会使用，但良好的职业习惯还是让她多问了一句。
　　司听月默然地看着面前的仪器，没有第一时间拿起。
　　说实话，她想拒绝，毕竟当着外人的面做这个检测，对于她这个穿书者来说，实在风险太大。
　　但是有关于自己的信息素的一点，又令她非常在意。
　　自穿书而来的第一天，她就已经在想这个问题了。
　　原书中曾说过，洛晗阳对于原主的信息素并不感冒，甚至可以说是不喜欢。
　　再加上原主总是□□她强迫她，对她的态度极差，洛晗阳甚至对这股信息素味产生了后天的生理性厌恶，「每次闻到，都几欲作呕。」
　　这是书中原话。
　　司听月穿书到了原主的身上，也继承了原身的信息素——沉香木。
　　按理来说，洛晗阳在发.情期间，应该会对自己的味道而感到抗拒。
　　可昨晚，洛晗阳又分明说了，她喜欢这股味道。
　　司听月垂下视线，心里权衡着利弊。
　　“怎么了？”封馨见她迟迟未动，不由问道。
　　“没事，”司听月想通了，决定冒一次险，因为她更想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说，“我现在就做。”
　　每一副医用收集仪器上都粘贴了使用说明，趁着封馨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她一目十行飞速看完了。
　　一边通过这些文字，在脑袋里联想了一遍全部的操作步骤。
　　“还有别的房间吗？”司听月拿起仪器，四处打量了一圈。
　　这间诊室拢共就这么大一点地方，每一个角落都能尽收眼底。
　　“你要去别的房间干嘛？”
　　“别走啊，就在这做啊，你跟我还见外些什么，”封馨叫住她，“放心，姐姐我一个普普通通小Beta，闻不到你们Alpha的信息素味。”
　　“好吧。”司听月应下。
　　*
　　司听月第一次操作，姿.势有些生疏，但所幸收集仪器很灵敏，信息素收集得很快。
　　仪器连接上测试机器。
　　一张报告从机器嘴里缓缓吐出。
　　封馨抽了出来，这纸张还是热腾腾的，她老练地抖了抖，这才放到眼前仔细察看。
　　五秒后。
　　“卧槽！”她也顾不上维持自己高素质的医师形象，又一次惊声高呼。
　　封馨难以置信地看了眼司听月。
　　“你......”
　　没说完。
　　她又回头盯着那张纸，好几次张了张嘴都没说出话，封馨举着的右手微微颤抖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
　　“你你你你你.......还是司听月吗？”
　　她结结巴巴地，看一眼报告，又看一眼司听月的脸，把这个动作重复了好几次，好像要把这两样玩意儿给挨个看出花来。
　　司听月脸色一沉，心想着果然还是太过冒险了。她当即抬手夺过那张纸，说：“我看看。”
　　报告清晰明了。
　　信息素味是沉香木，分属木类，底下是很多项以英文命名的数值，她不太理解有什么具体含义。
　　但这份报告——乍一看倒是没什么问题，一切都跟原主吻合。
　　封馨又把纸头夺了回来，她转身面向办公桌后的大柜台，打开来找出个文件夹，从里面翻翻找找起来。
　　“你三个月前在我这做过体检，这是你那时候的信息素检测报告，你自己看看吧。”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司听月。
　　一模一样的信息素检测报告。
　　检测时间显示，正好在三个月前。
　　信息素味依旧是沉香木，种类分属也是木类。
　　司听月仔细比对了一番，区别是底下的几个数值。
　　数值值域由负到正。
　　原主几乎每一条都是最小值——负一百，而她的报告上则都是正一百。
　　完全相反。
　　司听月蹙眉。
　　饶是她一个不太懂信息素设定的穿书者也知道，这很不正常。
　　“这很不正常！”封馨仿佛听到了她心里想的话，她直接脱口而出。
　　“我就跟你这么说吧。”她语气严肃。
　　“根据最新研究表明，我国目前最多的Alpha信息素是木类——雪松味。”
　　“但是实际上，这些Alpha她们所拥有的雪松味各不相同，有的偏冷，有点偏甜，有点偏向果木香，区别就在于信息素的这几项具体数值。”
　　“每个人的数值都各不相同，但自出生起，都不会再改变。信息素是很奇妙的东西，即便只差了分毫，那也是极大的区别。”
　　“更别提你这种情况了，这根本就是两个完全相反的人！”
　　封馨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抓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大口。
　　“我亲爱的老姐妹，你是变异了吗？”封馨咽下茶水，目光里是浓浓的担忧，“虽然好像不太科学。”
　　司听月面无表情：“我穿越了。”
　　封馨说：“别跟我开玩笑，这还不如变异呢。”
　　“逗你玩的，”司听月定了定神，转移话题，“应该是你这机器用太久程序错乱，要维修了吧。”
　　“嘶，这倒是有可能。诶、不对呀......我这机器可是今年的新货。”封馨的注意力成功被带跑，转去研究自己的设备了。
　　她对着机器拍拍打打，左右看了一圈，说：“要不然，你再做一个吧，我也觉得多半是机器报错了。”
　　“不用。”司听月把自己的那份真实报告对折，悄悄塞进了上衣口袋里。
　　封馨还想说什么，安静了好久的小隔间终于传来了动静。
　　“咔塔。”一声。
　　是洛晗阳开门走了出来。
　　她手拿着收集仪器，走向两人站着的方向。
　　把手里的仪器递交给了封馨，洛晗阳说：“封医生，我好了，辛苦你。”
　　“没事，我来帮你测测。”
　　封馨接过，嘴里嘟囔着：“我倒要看看我这机器是不是真有问题。”
　　*
　　机器当然没有问题。
　　报告出得很快。
　　随着测试机器的运作声，又一份白纸被打印了出来。
　　封馨取出来浏览了一遍，谨慎起见，她还特地从系统里调出了洛晗阳曾在盛心工作时，做过的最新一份体检报告里的信息素检测单。
　　比对过后。
　　“信息素没问题，一切正常。”她说道。
　　“那她昨天怎么会？”司听月连忙追问。
　　封馨沉思，然后问道：“你再给我具体描述一下昨晚的情况。”
　　司听月说：“从昨天早上开始状态就有些不好，直到傍晚六点左右，开始出现浑身发热、身体发软的症状，然后.......”
　　洛晗阳想讲话都插不上嘴，司听月说得可比她想的详细多了。于是她只能乖乖闭上嘴巴，站在一旁，把脸深深埋进衣领里，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明明知道司听月只是在紧张担忧自己的身体，可是她用着这么正经口吻讲这些话，洛晗阳还是忍不住的害臊。
　　“——五天前已经打过临时标记了，能管用整个发.情期，按理来说现在应该不会再进入发.情期才对。”
　　“五天前的临时标记，对吧？”
　　“对。”
　　封馨很无奈地叹了口气，了然说：“我明白了，你别紧张。”
　　“你说。”司听月说。
　　“的确一个临时标记能管用一个礼拜左右，但这是在Alpha的激素注入的足够充足的情况下。”
　　“一些Alpha第一次标记不太熟练，找不准腺体位置，是很有可能注入信息素过多或过少，导致自己的Omega出现异常的。”
　　“很简单的事，再补个临时标记就行，”封馨解释了一番，没忍住又不上一句，“不是我说你，人家小洛年轻不懂也就算了，你还跟我装什么没经验呢？”
　　“我…”司听月一时接不上话，这话信息量过大，差点给她重塑了一个崭新的世界观。她说，“等一下，你说什么......什么叫激素不足？”
　　临时标记，难道不是对准腺体简单啃一口的事吗？
　　“这还听不懂？”封馨没好气地又白了她一眼。
　　她换了一个更简单易懂的表述方式。
　　“咱就是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性，”
　　封馨说道，“是你五天前那次，不、太、行。”
　　司听月：“................”
　　“就为了这件事火急火燎跑我们诊所来，我还真是......该怎么说你好。”
　　封馨扶额叹气，不经意瞥到了打开的隔间门里，放置的一台崭新大型机器。
　　她眼前一亮。
　　“来都来了，你们俩不如测个信息素匹配度吧。”
　　作者有话说：
　　司司（恼羞成怒版）：绝无这种可能！！
　　解锁了新人物，下章会有个big助攻！（在感情问题上你永远可以相信你的老姐妹！
　　********
　　按照惯例的感谢环节，今天收到了长差评，心情不好差点没写出来，但是一想到大家的评论投雷和营养液（感动TvT）我又多写了好多！爱你们～嘿嘿
　　………………
　　感谢在22:02:02~22:10: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钟、一个可爱的舰长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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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
　　◎怎么才能追到猫猫◎
　　打开小隔间的房门,封馨一把将并排站着的两人推了进去。
　　“看到那个没，我已经开机了，”她指了指墙边的黑色机器,“站在两米范围内同时释放信息素,不要太多，一点点就好,等听到滴的一声就是收集好了。”
　　“收集好了以后，来叫我，我来出报告。”
　　看到司听月点头表示知道以后,她也满意地点点头。
　　封馨贴心地为两人带上门，关到一半，她一拍脑袋又想到了什么，匆匆打开门，交代了一句,“收集完了记得开窗通风嗷,不然味道很大！”
　　“哐——”
　　这回，隔间门被彻底关上了。
　　狭小的隔间内，只剩下了两人，空气中还隐隐有微弱的薄荷味。
　　这是洛晗阳刚刚收集信息素时留下的味道。
　　香味很淡,但司听月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走到机器正前方,扭头对身边人说：“开始吧。”
　　测试匹配度只需要一点信息素,关键在于需要两种味道紧密完整地融合在一起，才能测试出最精确的结果。
　　司听月撕开了自己后颈处的阻隔贴。
　　她理了理长发，沉香木味便随之悄然飘散而出。
　　只有极浅极浅的一缕，收敛了全部的锋芒,像一片轻飘飘的云朵,渐渐充斥着两人之间的那一方空间。
　　洛晗阳也向前走了一小步,与她并肩。
　　距离拉近。
　　洛晗阳心头一颤，就像司听月能敏锐捕捉到她的信息素一般，洛晗阳也能轻易感知到她的信息素。
　　沉香木。
　　而且。
　　太近了，几乎要触碰到身边人的衣物。
　　司听月比她高一点，她得微微仰头。可是早晨的别扭感还没有从她的心底里彻底消失，她不太敢去看身边人的视线，便又低下了脑袋。
　　现在，视线里变成了司听月的发尾。
　　她的头发应该是精心打理过的，做了柔顺，每一根都乌黑亮丽，在在大衣的褶皱上弯弯绕绕。
　　看久了，好像连头发丝都带着沉香木味。
　　很好闻。
　　两人太过靠近，呼吸相错处，是诱人的香甜。
　　洛晗阳只觉得隔间里有些热，热意甚至直逼到了她的脸颊上，她恍惚了片刻，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经意间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薄荷香几乎在第一时间，就雀跃地朝着沉香木味飞奔而去，两种香气在空中扑了个满怀。
　　然后紧密交织在了一起。
　　丝丝缕缕缠成了一片，让本就不太通风的小隔间，又升温了几度。
　　安静的室内，隐隐有几声交叠着的，时重时缓的喘息。
　　几乎不需要半分钟，香气就尽数聚集到了机器的收集口。
　　“滴——”
　　收集结束。
　　*
　　房门开了。
　　“啧，感觉味道很浓啊。”封馨还没进来，就把手放在鼻子前挥了挥，似乎是在作势要掸去一屋子的信息素味。
　　“你又闻不到。”司听月刚刚打开窗户，回身倚靠在了窗边。
　　窗边有室外的新鲜空气，她小口小口吸入着，独属于秋天的凉意可以让人意识清明许多。
　　不然，脑子里、胸腔里全是两人信息素交合的香气。
　　根本挥之不去。
　　封馨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虽说闻不到，但医生当久了，都有第六感了。”
　　其实哪有什么第六感。
　　她只是把两人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
　　一个站在墙角，脸蛋红彤彤得跟小西红柿一样，一个站在窗边，偷偷摸摸地换气，一看就知道，这两人的信息素融合反应很激烈。
　　越适配，才越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封馨深挑眉。
　　连测个匹配度都能搞成这样，这两人在做临时标记的时候，那得有多激.情.四.射？
　　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抛在脑后。她对两人说：“新机子跟我诊室里的电脑连不上，得去门诊大厅打印。”
　　封馨说完，从机器口拿出一张缓缓出现的小纸片。
　　“麻烦你一趟了，小洛，你拿着这个纸条，上面有二维码，去一楼的打印机器那边扫一下就能出结果。不过可能会有人排队，你得耐心等会儿。”
　　“一会打印好了直接进来就行，今天就你俩，没别的病人。”
　　洛晗阳连连点头，医生的话她都很要听，百度医生也不例外。
　　接过封馨递来的小纸条，她立马就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走廊上的脚步由近变远。
　　“登登登......”
　　封馨等待到脚步声完全不见，知道她已经彻底离开，便忙不迭地搬着自己的椅子，一扭一扭向司听月蹭了过去。
　　“哎、哎，”她一边伸手拉住试图与她拉开距离的司听月，一边说，“你干嘛，你别走呀，我刚才是特地把小洛支开的，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你还想问什么？”司听月无奈地看她。
　　“我问你答，必须诚实，”封馨说，“这么多天来好不容易逮到你，我可不得好好问个清楚。”
　　她的八卦之魂正在熊熊燃烧，从两人登门拜访开始已经燃烧了很久。
　　“你要是不如实回答的话，哼哼，小心我把你的信息素检测单上交给国家，让你成为变异研究员手里的小白鼠！”
　　“别胡说，”司听月叹气，虽然知道她这番“威胁”只是在开玩笑，但还是认认真真地为自己纠正道，“那是你的机器问题，我可没变异。”
　　“啊对对对，”封馨敷衍，她的注意力全在八卦身上，“别插嘴，小洛一会就回来了，我要赶在她来之前问完。”
　　“行。”
　　“首先，第一个问题，”封馨严肃地说，“你摸着良心说，是不是真的真的、真的喜欢她？”
　　*
　　洛晗阳正从电梯出来，走向一楼的自助服务区，那里设置了很多台报告单打印机器。
　　一旁有个专门负责引导的，身穿蓝色马甲的小志愿者。
　　不过是高中生左右的年纪，脸颊两边有两团可爱的婴儿肥。
　　志愿者原先很是清闲，随意站立着，看到有人来了，连忙立正。
　　洛晗阳边走边低头看封馨给她的小纸条，纸上有标号和一块二维码。
　　趁着洛晗阳走来的这段功夫，不远处的小志愿者已经悄咪咪地把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心里暗暗想着——
　　虽然这个姐姐又是戴了鸭舌帽，又是戴了大黑口罩，只露出上半张脸，还穿得严严实实的，但根据她多年来阅姐无数的经验，这姐姐一看就是个大美人。
　　“需要打印报告单的话，请把二维码对准这里扫。”小志愿者高高兴兴，因为接待的是美人姐姐，连工作热情都高涨了不少。
　　洛晗阳听到她是在对自己说话，便抬眼，冲她笑了起来，嘴里答谢着：“好的，谢谢你。”
　　她笑起来的时候，桃花眼弯弯的，虽然未露出嘴巴，但那双大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似的，眸心在灯光下亮晶晶地闪烁着。
　　——一下就戳中了小志愿者的心巴。
　　洛晗阳把纸上的二维码对准了扫码口，听见“滴”的一声后，屏幕上跳出来一个显示框。
　　「当前打印人数：1。」
　　「请稍等大约：1.5分钟。」
　　小志愿者在旁边眼巴巴看着洛晗阳完成了扫码动作，把小纸片揣回了口袋里，原地等待着。
　　洛晗阳虽然上半身穿得是浅黑色宽松外套，但底下的黑色牛仔裤是紧身的，再加上搭了很能修饰腿型的厚底马丁靴，衬得一双细腿修.长又好看。
　　小志愿者近距离欣赏了好久，然后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嘴：“姐姐，你是模特吗？”
　　洛晗阳偏头，她确实曾经做过模特，便笑着回答：“是呢。”
　　小志愿者还想说话，但是那打印机突然开始低声鸣叫着运作起来了，不一会儿，一份新鲜的报告单就被印好，吐了出来。
　　现在没人排队，根本不需要等待，报告出得格外迅速。
　　洛晗阳粗粗看了一眼，全是一栏又一栏、奇奇怪怪的数字和英文字母。
　　她也没和其他人测过信息素匹配度，不知道匹配度报告单长什么样，这张纸上乍一眼甚至找不到结果在哪里。
　　于是，在确认是来自409诊室的属于自己的报告单后，她把白纸抱在怀里，决定拿给封医生去看。
　　在临走前，洛晗阳还不忘向小志愿者道个别，“我先走啦，你们工作辛苦了。”
　　对方有点小雀跃，先是飞速说了句“再见”，然后又踌躇许久，好半天才鼓起勇气说，“姐姐，你真好看！”
　　*
　　和小志愿者的对话让洛晗阳心情好了许多，她重新坐电梯回了四楼，步伐轻快地走向409诊室。
　　409诊室里的两人还在聊天。
　　对于封馨的第一个问题，司听月也没有藏着掖着，很大方地点头说：“喜欢。”
　　“你想好了？这回，来真的？”
　　“真的。”
　　“呼......”封馨长叹一口气，“说实话，在此之前，我还真不会相信，世界上能存在渣女为一人回头是岸的故事，我一直觉得那些都只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
　　“我相信你是来真的，”封馨看她，“你都把你那几个宝贝得要死的小情人给休了。”
　　“所以......你们俩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司听月沉默了一下。
　　很实诚地回答：“毫无发展。”
　　封馨大惊：“不会吧，那那那，你们俩今天来时的口气，我听起来好像是已经住一起了，而且这都临时标记过了，还能没发展？”
　　“......”司听月抿唇不语。
　　“十一月二号在亚宴办的晚会，你还记得吧。”她提起了这个。
　　“记得，”封馨说，“你就是从那天跟我们失联的，所以这跟小洛有什么关系？”
　　“我那天特地邀请了她，”司听月说，沉默了一会儿，又补上一句，“然后包养了她。”
　　“我想先把她带回家，再慢慢追求她。”
　　封馨瞪大眼睛。
　　“你追Omega的方式，就是把人给包养回家里！？”
　　“有你这么追的吗！”
　　司听月包养人的手段，封馨再清楚不过了。
　　但凡是她看上的，强迫、□□，她全都干得出来。
　　是生长环境和性格使然，司家只是个冷漠的空壳，最终也培养出了一个同样冷漠绝情的怪物。
　　司听月哑口无言。
　　听起来很怪，但事实确实如此。
　　她穿书而来的时机让她迫不得已只能走到这一步。
　　“活该你没老婆！”封馨非常嫌弃，说完还朝她“呸”了一口。“我说，你是不是根本不会追人？”
　　她确实没有追人的经验，但司听月还是说：“......我有自己的方式，可以慢慢来。”
　　“按你的方式来，黄花菜都凉了也追不到。”封馨没好气地说。
　　她心里暗暗思索着——
　　这可不行，怎么说也事关自己老姐妹的终身大事，虽然司听月现在特别见色忘友，但该帮还是得帮她一把。
　　“你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是喜欢她，就得找个机会好好跟人家说清楚，不然小洛一辈子都会觉得，你只是个金主而已。”封馨说。
　　司听月回答：“我当然会告诉她。”
　　*
　　室内为了通风，已经打开了窗户，阵阵秋风吹拂起一片片薄窗帘。
　　信息素的香气早已消散干净了。
　　两人没注意到的是，诊室门不知何时被风吹动了，门锁芯悄然松动，向外推出了一点，露出一道细细的缝隙，可以瞥见外面走廊一角。
　　那一角被一道黑色身影填满。
　　走廊上的人似乎本想按动门把手走进来，却因为两人的对话驻足。
　　在听到那一声“喜欢”后，趔趄地倒退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一只鬼鬼祟祟的偷听猫猫被你们捉到了(///▽///)
　　…………………………
　　下章接着助攻，今天短了，没写到那里（灰溜溜逃跑），感谢评论投雷营养液，贴贴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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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
　　◎小别胜新婚（有雷就加更～）◎
　　洛晗阳站在门口,手中的报告单被捏紧，留下几条深深的褶印。
　　“......”
　　诊室里两人已经跳过了上一个话题，正在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从司听月说,包养她是为了追求她开始，她就已经在门口了。
　　后面的对话,顺着微微打开的门缝，全部传到了她耳中。
　　司听月说的是——因为喜欢她，才想要包养她。
　　洛晗阳一直以为,司听月想要包养她，是因为自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猫猫，她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仅此而已。
　　原来并不是这个原因。
　　喜欢。
　　什么的感情该被称作喜欢？
　　洛晗阳在想象——《盛夏热恋》的剧本中，她所饰演的于恬,就是因为太过于喜欢,才想时时刻刻待在那人的身边，无论做什么，眼神里尽是那一个人的身影。
　　这样的感情，被称作喜欢。
　　她好像明白,又好像不太明白。
　　那么司听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呢？
　　洛晗阳甚至不自觉地开始回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她垂了垂眸。
　　自从两人相遇以后,发生了太多太多事, 第一次的场景在记忆里已经显得有些模糊了。
　　不对。
　　还是很清晰。
　　洛晗阳记得，司听月站在很高的台子上，站在聚光灯之下，身席修身黑裙,头戴羽纱假面,看不到脸。她艳红色的唇微扬,对着底下一片人高高举起手中香槟，说了句“干杯”。
　　底下的人，包括自己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在振臂挥舞，用欢呼回应她的举杯。
　　头顶轮转的灯光，份外眩目。
　　再然后，她被带到了那个角落里的小房间。
　　那天走廊处最里面的灯坏了一盏，小房间门口昏暗无比。黑黑的一角，在白炽灯光照射不到的角落。
　　洛晗阳一直以为自己走向的，是漆黑无比的深渊。
　　直到司听月干脆利落撕毁了她自己带来的包养协议书，在飘零飞落的一片片碎纸屑下。
　　才彻底看清了司听月的脸——在她一把掀开假面以后。
　　确实极具Alpha的张扬与锋芒。
　　但她望向自己的眼神很清亮，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情绪。
　　没有想象中那般憎厌。
　　“......”
　　洛晗阳把手中皱巴巴的报告单捏得更紧。
　　喜欢。
　　对于人类来说，当一个人说喜欢另一个人时，应当是什么样的情绪？
　　洛晗阳有些茫然。
　　她保持站立的姿势，默默等待了许久，才一点点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
　　一阵秋风刮过，门撞向门沿，发出沉闷地响声。
　　洛晗阳不轻不重推开虚掩的房门。
　　“小洛回来了。”封馨坐着的位置正对房门，率先注意到了门口的响动。
　　洛晗阳神色还有点异常，但是她带着帽子和口罩，两人没太关注到这些细节。
　　“报告打印好了吗，给我来看看。”封馨看着洛晗阳沉默走近，朝着她伸出手。
　　洛晗阳把怀里的纸递了过去。
　　封馨接过。
　　她一行行浏览，一边点评着，“不错不错，融合度很高，提香度也很好。”
　　“收集时间只花了二十七秒，居然这么快。”她还不忘夸上一口。
　　眼神依次划过，确认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封馨便直接去看了下方的结果。
　　眼神一窒。
　　不看还没事，一看不得了——
　　“O、M、G。”她字正腔圆地吐出三个字母。
　　她拿纸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封馨忍不住抬头看她眼前并排站着的两个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小鸡蛋。
　　短短半个上午，司听月和洛晗阳已经连续震惊了她三次。
　　“百分百、匹配度......”这几个字几乎是从封馨牙齿缝隙里蹦跶出来的。
　　她难以置信，狠狠闭了闭眼，又再次定睛仔细一看。
　　横看竖看，贴到眼睛跟前看。
　　居然真的是——100%。
　　封馨倒吸一口气。
　　她从医这么久以来，还真从来没见过，有两个人的信息素能完完全全达到百分之百的匹配度。
　　100%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不结婚很难收场啊。
　　别说收场了，要不是现在大力崇尚AO恋爱自由，放在以前，但凡出现信息素匹配度超过90%的情况，那都是要被国家分配到一起包办婚姻的。
　　“百分百有什么问题吗？”司听月从她手里把报告单抽了回来。
　　一些英文字母和数字。
　　这堆单词她倒是知道其中的中文含义，但放在报告单上，就显得晦涩了。
　　“什么叫有什么问题，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封馨咬牙切齿。
　　“你知不知道，上个月我测出来了一对信息素匹配度95%的小情侣，她俩走的时候，我们诊所还特地为她们送了副‘百年好合’的锦旗！”
　　上了90%，那就是极其适配了，95%又是一道坎，能达到这个程度的恋人，堪称天生一对，再往上......
　　“百分之百，不会上辈子就是小情侣了吧......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才能修得共枕眠啊。”她暗自嘀嘀咕咕。
　　洛晗阳问道：“这种情况很稀有吗？”
　　第一次查匹配度，她也有很多疑惑。
　　司听月转头对她：“不要听她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把匹配度报告收回自己的口袋，“既然信息素没事，匹配度也查完了，我们就先走了。”
　　后面一句话是告辞的意思。语气很平淡。
　　司听月转身，想领着洛晗阳离开。
　　眼见着两人真的就要走了，封馨连忙伸出颤巍巍的尔康手，试图挽留，“你......你们俩，能不能......有点反应，这样显得我很丢脸啊。”
　　“回家。”司听月懒得搭理她，再次对洛晗阳说了一句。
　　“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有话要交代呢！”
　　封馨叫住了离开的两人，说道，“那个啊，小洛，刚刚没跟你说，针对你昨晚的情况——虽然二次进入发情期是很正常的事，但是也不能小瞧了它，要是经常这样，对腺体很有害。”
　　“想要不让信息素紊乱，你们可以尝试着，增加一些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近距离的日常交互活动，比如牵牵手之类的。”
　　封馨一边酝酿，一边一本正经地瞎编。
　　“呃，其他的话，也没什么要紧的注意事项了，记得多喝热水，对身体好。”
　　“牵手？”洛晗阳没想到。
　　“对。”封馨说。
　　洛晗阳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来，她悄悄瞥了一眼身边的人。
　　但这可是医嘱。医嘱必须得好好遵守。
　　对于她来说，医生这类职业，和老师、科学家、消防员等等那些一样，都是最值得尊敬的职业。
　　洛晗阳郑重地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司听月在旁边暗暗磨了磨后槽牙。
　　看着洛晗阳已经走出诊室并拐弯以后，她才回头，对着封馨眯了下眼，无声地用眼神警告她——“别乱说话”。
　　封馨显然会错了意，还以为司听月这眼神是在夸她，当即朝她眉飞色舞地耸了耸眉毛，满脸写着“必拿下！”的自信。
　　直到两人彻底离开，诊室门“啪”一声关上，她从跌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上，眼神发懵，嘴里喋喋不休：“我天，百分之百，真的是百分百，姐这辈子都没见过，信息素匹配度能完美到这种程度......”
　　*
　　跟封馨道别以后，两人走出了华崇诊所。
　　临近下午，天气有些转阴，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半边太阳。
　　江水送来的冷风划过耳际，飕飕作响。
　　司听月留意到洛晗阳一走出来，就没忍住往衣服里缩了缩，然后伸手拉紧了最上方的衣领。
　　她已经戴了一顶鸭舌帽，但司听月还是觉得不够，又把她黑色外套背后的大兜帽给翻起来，帮她戴好。
　　手指微微略过发梢，洛晗阳感觉到了，她反应很大，浑身一抖。
　　“我自己来就好！”她语气慌里慌张，又往左边移开一步，两只手拽紧了自己的两层帽子，快着步子往车的方向走去。
　　虽然刚刚听了医嘱，可是轮到两人独处时，她还是没有调整好该怎么面对司听月，下意识就躲开了。
　　司听月还伸在空中的手顿住，她没来得及收回，洛晗阳就已经往前走了，只给她留下一个背影。
　　她只能默默把手垂下，也跟了上去。
　　车门解锁。
　　司听月一步跨进主驾驶室，刚刚系上安全带，才发现洛晗阳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坐进副驾驶座位上。
　　“咔。”
　　车门的响声是从后座传来的，洛晗阳关门了，把头扭向一边，沉默不语，看窗外的风景。
　　狭小的车内，两人坐了个对角。
　　司听月从后视镜上收回视线，没有多说什么，自己发动了汽车。
　　她并不知道洛晗阳已经听到了和封馨两人的大半段对话，只是以为小猫昨天露了尾巴，不高兴，在跟自己闹别扭。
　　司听月也没有多要求，继续开车。
　　可直到回家以后才发现，这“别扭”一闹，就是一整天。
　　洛晗阳一晚上都把自己关在了卧室里。
　　唐阿姨很担心，总觉得她是因为身体的问题在默默伤心，几次都想敲门进去好好安慰安慰人，但都及时地被司听月制止了。
　　“小司，你进去好好跟她谈谈心呀，这都一天了，闷闷不乐的，晚饭都没吃几口肉。”唐阿姨站在门口说。
　　经过几天功夫的相处，她也注意到，洛晗阳挑食地很，看上去苗苗条条的，实际上格外偏爱肉类。所以她每次做饭都是特地把新鲜蔬菜和肉混在一起，想让她能吃几口蔬菜就多吃几口。
　　还有水果也是，一整个的水果她不喜欢，后来偶然发现，把它们放进榨汁机做成果汁以后，洛晗阳就喜欢了，经常冲进厨房嚷嚷着要喝苹果汁。
　　唐阿姨现在就端着一杯鲜榨的苹果汁，她想把杯子交给司听月，于是说：“拿着这个去，小阳喜欢，说不定就能开心了。”
　　司听月还是摇了摇头，“您留着喝吧，她没事，您放心，待在房间里只是不想被打扰，让她一个人缓缓就好。”
　　“唉，好吧。”
　　*
　　早上，《盛夏热恋》的剧组终于传来了复工的消息。
　　王导亲自群发的微聊。
　　洛晗阳正在认真地敲字回复。
　　自从宋艳华走后，她手里的几项工作安排都交给了洛晗阳本人处理，这段时间她一直身兼着自己的经纪人的职位。
　　说是有工作，但实际上除了《盛夏热烈》这部剧，几乎没有什么能上得了台面的资源了。
　　另一部剧本同样是网剧，不光剧组比起现在的小了许多，宣传力度也大大不够，基本上能提前确定是扑街预定的烂剧。
　　司听月还在帮她物色更好的经纪人团队，最好能直接签到现在的盛心来，只不过眼下还没有出现能让她看上眼的目标对象。
　　剧组要复工的消息同样发到了她的手机里，原主当初为了搞定洛晗阳，特地在这部剧投了资，算是出钱最多的投资方。
　　“我要回去工作了，”洛晗阳拿着手机走下楼梯，对司听月说。
　　“王导说，必须得在十二月前杀青，希望全体人员能减少来回的出行时间，他已经给全剧组订好了影视基地的酒店，大概要住半个月的时间。”
　　“......我已经答应了，明天复工。”洛晗阳轻轻补充。
　　这场复工来得很及时，正好她可以单独一人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面对司听月。
　　说完，洛晗阳紧张地等待着面前人的反应。
　　自同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向司听月提出“请假”。
　　虽然两人的协议书上写得明明白白，甲方不得因为协议的约束力而干涉乙方的工作。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而且，要是司听月真的很喜欢她，会不会想把她关在家里，压根不同意让她离开？
　　洛晗阳思绪混乱，脑袋里浑浑噩噩地想了很多。
　　在她控制不住纷飞的思绪时——
　　“什么时候走？”司听月简短地问。
　　洛晗阳抬眼。
　　有些意外。
　　原以为司听月多少会生她的气，毕竟两人有协议在身，而自己这一走，起码就是半个月。
　　可是她没有。
　　自己还对着她胡乱猜测了好一通。
　　洛晗阳突然觉得有些酸涩，但还是说道：“今天晚上九点，我约了车，应该能在凌晨前开到。”
　　“怎么这么晚？”司听月皱眉，“晚上开夜路不安全，你把那辆车取消了吧，我喊公司里的司机来送你，下午就走。”
　　“行李呢，都收拾好了吗？”她问。
　　“收拾好了。”
　　声音更轻了。
　　“那就好，”司听月点点头，“我现在就去联系司机，让他尽快来，随时能出发。”
　　洛晗阳把深深埋在衣领间的头抬起，看到面前的人已经拨出了电话。
　　司听月转了个身，侧对着她，一手搭在身前，一手举起手机放在耳边。
　　窗外的阳光，洒在她饱满的额骨上，又落下，滑过高耸的鼻梁，秀挺的唇珠，最后在下巴处拐了个弯，溜进高领毛衣里。
　　适时地顺着她的轮廓，描绘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洛晗阳站在原地微愣，直到司听月最后说了句“辛苦”，并挂断了电话，才眨巴了一下眼睛。
　　“我陪你去二楼搬行李箱，司机二十分钟内到。”司听月说。
　　*
　　二十分钟眨眼而逝。
　　室外，院门缓缓打开。
　　公司雇的司机统一配的车都是黑色一汽大众，现在这辆车已经驶入了别墅前的小院子。
　　“该走了。”
　　看到洛晗阳站在玄关处，却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模样，司听月提醒道。
　　司机开门下车，中年男人恭敬地问了句“老板下午好”，便走上前来，抓起已经放在大门口的两个大行李，一手一个，轻松拎进了车后备箱。
　　“在想什么呢？”司听月伸出手，在洛晗阳微微失焦的双眼前挥动了一下。
　　洛晗阳回过神来：“啊。”
　　“没什么，我走了，”她重复道，“我要走了。”
　　“好好工作，但也要注意休息，别累着自己。”司听月觉得小猫愣头愣脑的样子格外可爱，轻笑了一声，侧身为她让出了路。
　　“再见。”她说。
　　洛晗阳偷偷打量她。
　　司听月说完“再见”后，就没有别的话了，在安静地等待她离开。
　　洛晗阳有点困惑。
　　她思考了一整天，到现在都不太懂人类嘴里的“喜欢”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按照自己化成人形以后的理解来看，喜欢一个人，应该会想尽办法也要和她待在一块，舍不得人离开。
　　但是司听月怎么跟她“再见”的这么果断呢？
　　好像，一点也不留恋。
　　完全感觉不到是喜欢她的样子。
　　猫猫脑袋反应不过来。
　　而且最关键的是，明明封医生才说过，为了身体好，她们两人必须多一些接触和贴贴。
　　比如，牵一下手。
　　为什么这么久，司听月都不来主动找她贴贴呢？
　　洛晗阳边想着，边慢吞吞地往车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
　　司机在前面为她贴心地打开了后座车门，同时司听月在后面站立着目送她。
　　似乎能感觉得到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洛晗阳停下来了。
　　她折返了回来。
　　洛晗阳重新站在司听月面前，用自己挡住了司机的视线。她眼神明亮，深吸一口气，说：“我要走很久。”
　　“怎么了？”司听月不懂，问她。
　　洛晗阳继续说：“可是封医生说过，我们需要多一些接触，才能让信息素不紊乱。”
　　她话音落下，又往前走了一步，大着胆子把自己的手背贴了上来。
　　司听月忽然感到一点凉意。
　　是从自己的手背上传来的。
　　她没有很快反应过来，好半晌，才从愕然中清醒。
　　——手贴手。
　　小猫大概是在室外多待了一会儿，手上的温度与她自己相比，显得格外冰。
　　两秒。
　　还没松开。
　　可是司听月却发现，手背相贴之处的那一小块肌肤，已经不再凉了。
　　有点热，仅限于那一点。
　　洛晗阳还是没有松开。
　　她早已低下了头，前面的发丝垂在耳朵两侧，有些挡住了脸。
　　那一刻，司听月觉得这段时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不止热意，还有一股酥酥麻麻的触感，顺势向上，攀上了手臂，肩膀，在心口绕了一圈又一圈。
　　浑身都在软。
　　不知过去了几秒。
　　手背上微妙的贴合感才消失——洛晗阳收回了手。
　　她好像还有话要说，脸蛋一点点变得更红，抿唇许久，才语速极快地丢下一句——
　　“要听医生的话。”
　　顿了顿。
　　“再见！”第二句。
　　洛晗阳转身走了，这回她直接上了车后座，重重关上了车门。
　　作者有话说：
　　嘿嘿，准备整一些小别胜新婚，但是放心，不会那么久不见的，司司闲得很，她无处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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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
　　◎在不专心地想她。◎
　　洛晗阳搬进了影视基地附近的剧组酒店,为了养足精神，没怎么刷手机便早早入睡了。
　　隔日她起了个大早。
　　来到片场时，已经有许多人在忙碌。
　　“小洛,看过剧本了吗？”王导朝她打了个招呼,问道。
　　洛晗阳回答：“剧本早就已经背熟了，我一直记着,不会忘的。”
　　王导说：“不是原先的那份，是我昨天刚发在群里的，改过的新剧本。”
　　“什么？”
　　新剧本？
　　“剧本改过了？”洛晗阳大吃一惊。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都发在咱们群里了,应该是群消息太多被顶上去了。”王导说。
　　看到洛晗阳的反应，王导也没责怪她，毕竟要改新剧本这件事确实很突然，他这几天特别忙，也没来得及通知到位,“中午之前赶紧看一下。”他说。
　　洛晗阳赶紧应下。
　　昨天的车程颠簸,她只顾回复了王导的私聊，忘记了要看足足刷了99+条消息的剧组群聊。
　　她连忙掏出手机查看，手指拼命往上划了好几遍，才看到王导发的消息。
　　是新剧本的pdf。
　　“王导,我们都在补拍结尾了,怎么突然要改剧本了呀？”洛晗阳正在接收pdf文件,一边满是疑惑地发问。
　　“就是把结尾改了，你先好好看看，仔细研究一下，于恬这个角色调整得最多,你拍摄任务很重啊。”
　　王导说着,还不忘向忙活搬运器械的场工喊道,“那个放着！就放这里，还有那个全都搬到台子上去！”
　　王导最近血压才回归正常没多久，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继续工作。
　　主要，实在是没时间了。
　　而且工作量还大了不少。
　　因为司听月前几天在微聊上找过了他，表示对于剧本的安排不太满意。
　　王导本来安心在家养病摆烂，猝不及防看到“不满意”那三个大字，差点给吓得魂飞魄散。
　　这可是占了最大头大投资方，可是时雨集团啊，司听月一句“不太满意”，王导觉得自己这一年算是白干了。
　　他连忙心急如焚地用语音回复，“司总，您的不满意，具体指在哪些方面呢？”
　　“进度方面的问题您不要担心，一个结尾补拍起来很快。”
　　王导还以为是自己的进度太慢，又迟迟没复工，被司听月催了。
　　然而并非如此，司听月的原话是——
　　“饰演女二号的演员品行太过不端正，如果继续由这样的劣迹演员担任剧里的主要角色之一，恐怕会对整个剧组产生不好的影响。”
　　王导立刻福至心灵。
　　他知道，司听月已经把话说得很委婉了，直白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盛菁菁人不行，把她戏份给咔掉。
　　他们都快拍完了，司听月还来整了这么一出。
　　王导头疼，心想估摸着是那天来视察时，盛菁菁那蠢丫头把人给惹得生气了。
　　司听月居然亲自来联系他要删戏份，这还真是绝无仅有的事。
　　但是，盛菁菁可是女二号，要是把她的戏份给咔了，就得把跟女一号的感情戏也一并删除，那他们这剧本岂不是从双女主变成无cp女主剧了。
　　那还能叫《盛夏热恋》吗？
　　于是王导也委婉地咨询着司听月的意见：“司总看人果真是好眼光，那依您所见，咱们这剧本适合一个什么样的结尾？”
　　“我觉得女三号的人设不错。”司听月淡淡地说。
　　女三号加戏。
　　王导默默记下。
　　那不就是洛晗阳吗。
　　王导又默默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他算是彻底懂司听月特地发消息来的意思了。
　　王导忙说：“我懂我懂，可是司总，咱们就差个结尾了，您的想法是——”
　　结果司听月只给他来了一句，“具体内容就交给王导您来把握了，辛苦。”
　　对话结束。
　　王导一脸懵逼。
　　已知现在剧本要改的地方就是——删女二号的戏，加女三号的戏。
　　那原来的感情线该怎么办？
　　难不成设置成观众最喜闻乐见的换cp剧情，直接让女一和女三在一起？
　　王导大力揉了揉自己稀疏的地中海，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在心里悲愤怒吼：司听月想捧洛晗阳就直说，在这里当什么谜语人呢！？
　　这剧本已经一塌糊涂了，现在到底该怎么改啊！
　　王导心里惴惴不安，不敢再摆烂，当即联系了全部的编剧，紧急讨论了一晚上新剧本的问题。
　　他简单复述了一遍司听月的要求，准备集思广益。
　　其中一位编剧表示：“直接换cp，让女三升成女二。”
　　另外一位编剧也表示：“可行，于恬人设不错，属于现在很吃香的偏执隐忍轻微黑化型人设，和女一那种温柔宠溺姐姐型人设相配，双向救赎，很合适。”
　　第三位编剧很赞同：“确实，现在流行于恬那样的人设，女二那种绿茶狐狸精型人设已经是前年的风尚了，风头都过去了。”
　　最后一位编剧说：“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删掉已经拍摄的一部分女二和女一对手戏镜头，加写一点丑化女二形象的片段，更好地引导观众偏心于女三号。”
　　王导一听觉得很不错，喜出望外，大手一挥，开始分配工作。
　　几个编剧围绕着改剧本一事加班了两天两夜。
　　新剧本直到昨天才新鲜出炉。
　　*
　　洛晗阳已经快速翻看完了。
　　剧本的改动，她大致在心里有了个初步概念。
　　女二号的戏份几乎从中间开始，就被删光了，还加了一段女一和女二心生嫌隙，在街边大吵一架然后彻底分开的戏码。
　　接下来就都是她这个女三和女一为了增进感情的对手戏。
　　洛晗阳心里奇怪极了，换cp这么大的事，王导怎么会到现在才定——这样一来，她们之前拍摄的好多条镜头几乎都不能用。
　　而且偏偏被删的人——是盛菁菁。
　　被加戏的人，则是自己。
　　要知道，盛菁菁才刚刚被司听月从盛心给踢出去。
　　改剧本这事，难道是司听月作为投资方的手笔？
　　摇了摇头，洛晗阳觉得不太可能——司听月在时雨那么忙，哪有空来管自己的这些细碎事情。
　　洛晗阳曾听人说过，对于像司听月那样的女强人型总裁来说，事业远比感情重要得多。
　　即便她对自己的态度是“喜欢”，也不该比得上一整个时雨对她的分量。
　　没有多问，洛晗阳只当是剧组临时做了市场调查，发现改动后的剧本才更符合大众口味。
　　安静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才是首要任务。
　　剧组一下午就在紧赶慢赶地拍摄。
　　片场挂钟上的时针已经渐渐走过四点。
　　“四点了，大家休息一下哈！”王导举着喇叭大喊。
　　“放饭了放饭了！”不知哪个副导演跟着也喊了一句。
　　听见开饭的号角，剧组员工堆里传来一阵骚动。
　　隐约能听见好几个人都在抱怨——
　　“早饭午饭全没吃，一天忙到晚就吃个一顿饭，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就是，四点才给饭。”
　　“算了算了，你们没看见王导自己都没吃吗，水也没喝几口，扯着嗓子喊了一整天的，声音都快哑了。”
　　“大家都没吃饭，体谅一下。”
　　“......”
　　窃窃私语从周围传来，洛晗阳没管，自己拿着打印出来的新剧本册子走向休息椅去了。
　　餐车从她眼前经过，端盒饭的小伙子看见她走来，连忙取出一份放到她的桌子上，笑着朝她打了个招呼，“洛老师，你的。”
　　洛晗阳也冲他点点头，回了句感谢。
　　小伙子推着餐车继续去送盒饭了，洛晗阳顺势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盒饭的透明盖上氤着白蒙蒙的热气，看不清里面的菜色。
　　洛晗阳一手拿着剧本，一边用嘴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塑料包装，满怀期待地打开了盒饭的塑料盖。
　　她跟在场的全部工作人员一样，也没吃上午饭。
　　又拍了一整天的戏，累得身心俱疲，更别说肚子了，早就已经饿得饥肠辘辘。
　　掀开盖——三菜一饭映入眼帘。
　　是真正意义上的三“菜”。
　　绿油油的。
　　不拿着筷子翻找一下，都不可能见到一丝荤色的那种。
　　洛晗阳眼前一黑。
　　一碗咸菜炒肉丝，一碗冬瓜汤，一碗清水大白菜。
　　不仅如此，连白菜叶的边边都泛着点黑，菜叶全部蔫蔫的，一看就是搁置了好久的不新鲜大白菜。
　　她扒拉着那碗咸菜，好不容易用筷子沾起一点肉沫星子，放进嘴巴里尝了尝，好像还没咽下去就已经在口腔里融化了。
　　只有一点点咸咸的味道，仔细品味一番，变得有点苦。
　　诡异的口感。
　　洛晗阳眉头都皱起来了，连扒了几口大米饭，好在热腾腾的米饭还是松软的。
　　菜咽不下嘴，但为了能让自己吃饱一点，洛晗阳干吃了好几口米饭。
　　可干吃实在是个艰难的工作，她鼓着塞满米饭的腮帮子，缓缓缓缓停下了动作。
　　咀嚼好累。
　　她含着一嘴米饭休息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浅吃几口其他蔬菜，来中和一下口感。
　　夹起一块冬瓜。
　　洛晗阳把它放在眼前端详了一阵，冬瓜汤加了很多油，上面全是油星子，亮晶晶的。
　　现在天气凉，大家又都是露天吃饭，吃到现在，饭菜都已经不那么保温了。
　　洛晗阳做了一番思想准备，把冬瓜送入口中——果然，又冷又硬，还油腻得很，她几乎是强忍着难受，囫囵嚼了几下，就给吞下去了。
　　她垮起脸，眼神苦涩。
　　适时吹来一阵秋风，寒气钻进了她的外套，洛晗阳冷得哆嗦，苦涩的感觉更甚。
　　隔壁几个小场工的对话也顺着风声落入了她的耳朵里——
　　“这订的什么破盒饭啊！全素，还让不让人吃了！”
　　“你是不知道，为了赶进度，经费全花在订酒店上了，现在咱们剧组包的都是最次的盒饭。”
　　“我靠？就这些蔫了吧唧的绿叶菜，我这工作半个月，回家不得暴瘦个十斤。”
　　“得了吧，有饭吃就不错了，这回是真没钱了，连那几个明星也没搞特殊优待，吃的盒饭跟我们一模一样！”
　　“好吧好吧，王导心真够狠的。”
　　“......”
　　洛晗阳听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也猜测到了，剧组现在用度特别紧张，又突然要临时改剧本。
　　大家都不容易。
　　熬一熬，熬过这半个月，就能回家了。
　　洛晗阳吃不下菜，便把一盒饭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则坐在旁边休息。
　　那个推餐车的小伙子转悠了一大圈又转回来了。
　　看到洛晗阳的饭盒，小伙子贴心问了一句，“洛老师，菜都没动几口啊，是不是不合胃口？今天听说还要拍晚戏呢，到时候可是会饿的。”
　　洛晗阳勉强一笑，回答他：“没事，来之前已经吃过了，不太饿。”
　　“吃过就好。”小伙子闻言，也不多说了，客客气气地把饭盒装进回收的餐车里。
　　洛晗阳目送他再次离开，又瘫回了自己的椅子里，她浑身乏力，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椅子把手上一块翘起来的小角。
　　突然间，她的手上动作一停。洛晗阳记起来——自己行李箱还有一袋从家里带来的小零食。
　　是她爱吃的牛肉干。临走前唐阿姨拿给她的。
　　唐阿姨还说了，其实是司听月特地叮嘱她塞进来的。
　　洛晗阳想到这里，眼神一亮。
　　她现在无比思念肉的味道，光是一想到这个字都能流口水。
　　洛晗阳当即“嗖”一下站起身来，准备趁着剧组休息时间，溜回影视基地的酒店，好好填饱肚子。
　　可惜计划得挺好，谁知这才刚刚站起身，就被眼尖的王导逮住了。
　　“小洛去哪里呢，别走别走，你吃完饭了赶紧上那边补一个单人镜头去，那边的摄像还没走，你现在就拍，我一会儿过来盯。”
　　洛晗阳惨惨地“啊”了一声。
　　“还愣着干嘛，”王导也在猛扒盒饭，说的话都听不太清，“快去啊！”
　　“知道了。”洛晗阳垂头丧气。
　　*
　　洛晗阳的拍摄任务比在场每一个人都要重，因为她的角色被改的剧本内容实在太多了。
　　王导已经订好了结尾——换cp，让于恬和许星沉饰演的方思媛走向美好的happy ending。
　　于恬本就深深喜欢这位自己曾经的家教老师，现在直接改成了让于恬暗恋成真的戏码。
　　洛晗阳在翻看剧本，接下来要拍摄的内容是新加的，她还不太熟悉。
　　剧情是方思媛还在她家任教时，某天突然发生了停电的事故，于恬很怕黑，又找不到方思媛在哪儿，在家里哭了一路。
　　“小洛，没什么台词，主要得酝酿一下哭几滴眼泪出来。”
　　洛晗阳点点头。
　　工作人员帮忙拉上了临时搭好的窗帘，然后赶紧撤出了镜头范围。
　　视线内变得黢黑。
　　不过洛晗阳夜视能力极佳，并不担心自己会走位失误。
　　“呜呜......”她一边用袖口擦拭泪花，一边发出低低的呜咽，在一条长廊上简短地跑了十几米路。
　　“咔。”这是个单人短镜头，已经拍摄结束。
　　王导满意，“表现得好！”
　　*
　　N市。
　　司听月从公司回家。
　　家里有唐阿姨在收拾，她可以不用愁晚饭的问题。
　　一进门，就看见唐阿姨在厨房折腾饭菜。
　　“我回来了。”司听月惯常叫了一句，唐阿姨在二楼回应了她一声“诶”。
　　她缓步走上楼梯，餐桌前的电视是开着的，本来在投放广告，突然插播进来了一条新闻——
　　“根据我市最新天气预报，预计有一股较强寒流即将席卷全城，请各位市民提前做好保暖准备，切勿着凉。”女主持人的声音传来。
　　与此同时，热腾腾的饭菜被一碗碗端上桌。
　　今天的餐桌前只有两人。
　　司听月坐下，随手摁下了电视遥控器上的音量键，电视声音更响了点。
　　“根据气象台分析检测，本次寒流来势凶猛，今晚气温有可能降至零度，请尚在外工作的市民留意天气突然降温的情况，提前回家，不要逗留。”
　　司听月有一阵没一阵地听着。
　　唐阿姨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过了会儿，一拍大腿，叫唤了一声“哎呀！”
　　司听月咽下一口热汤，抬眼问：“怎么了？”
　　“坏了，这寒潮怎么来得这么突然。”
　　“我今天给小阳她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她没带最厚的那件衣服，只拿了两件羊羔毛，她今晚是不是也要拍戏呀，这可哪够啊，会把她冻坏的！”
　　“听说她们那个影视基地靠近山，这可比我们这边冷多了！”
　　“那件羽绒服？她没拿？”司听月放下碗勺追问。
　　“对，”唐阿姨揪心，“真是急死我了，也不知道她在那边有没有别的衣服。”
　　“我给她送过去。”司听月已经站了起来。
　　看着她拿起大在沙发背上的大衣就要走，唐阿姨心急地叫住，“哎哟，这么晚了！”
　　司听月走出房间，没回应。
　　“等等，好歹再吃几口饭呐！”
　　“不用了。”
　　司听月出了门。
　　*
　　剧组里。
　　越临近冬天，天黑得就越是快。
　　现在不过六点钟多一刻，室外已经漆黑一团，靠着几盏摄影道具灯的微弱亮光，强撑起一片光明。
　　“今晚最后一场夜戏，辛苦大家！”王导用大喇叭喊，他特地换了身羽绒服，还裹着大围巾，声音也冷得有些哆嗦。
　　今晚寒流来袭的消息，他们也收到了。
　　王导大声嘱咐道：“各部门注意啊，今晚降温，截止六点半以前都给我抓紧时间去加衣服，我们马上要开工了啊！”
　　人群哄动，吵吵闹闹，往酒店方向挤。
　　只有洛晗阳坐在椅子上没动。
　　她现在穿的已经是带来的所有行李里最厚的衣物。
　　洛晗阳正在就着小灯紧急看下一场戏的剧本。
　　这是新加的戏，为了使cp感更自然，她得跟许星沉的女一号多一点互动。
　　“呼......”洛晗阳看着看着，忍不住给自己露在外头冰凉的手哈热气。
　　夜晚更暗，天气也更冷了。
　　不止是冷，伴随着寒潮的到来，这一片开始刮起大风。
　　羊羔绒外套确实有点撑不住。
　　“小洛稍微等一下，从这个点进场，记住了？争取一条过。”王导说。
　　“记住了。”洛晗阳已经走到了那个位置。
　　这场夜戏也是新加的。
　　许星沉先要和另一位配角对戏，暂时还没到她的入场时间。
　　洛晗阳站着等了会儿，实在捱不住寒流的凉意，她干脆蹲了下来，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好冷。
　　洛晗阳拉紧身上的外套，可那寒风好像是长了眼睛、能穿透自己所有衣服似的，冷意直直钻入肌肤里，外套带来的微薄热量几乎一点没用。
　　她的手冻僵了。
　　指关节处都是红的，倒是衬得肤色更加白。
　　洛晗阳使劲搓搓小手，没用，她又放到嘴边，努力给自己的手哈气。
　　哈了好久。
　　还是没用。
　　冰凉到快要没了知觉。
　　洛晗阳泄了气，揣着手手继续在原地蹲着，等待王导随时叫她入镜。
　　眼前的片场热热闹闹，另一个女配角神情激动地摔了个道具瓷碗，提神醒脑地“啪”声让人浑身一震。
　　“方思媛！你该考虑自己的前程了，不可能一辈子就在于家做个家教老师吧！”
　　“可是我和于恬她......”
　　“于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你别做梦了。”
　　“于恬......”方思媛神情恍惚。
　　于恬是高高在上的于家大小姐，而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门不当户不对。
　　可是方思媛忘不了，在那个停电的夜晚，黑灯瞎火之中，两人默契得无言相望。
　　黑夜好像能给人更多的勇气。
　　于恬站在她面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对自己说：“可我是个不完整Omega，是我配不上你。”
　　那一刻，方思媛心像刀割一般疼。
　　于是她做出了决定——要陪她一起。
　　她也知道自己的决定听上去就像疯了一样。
　　“我们会走到最后的，”方思媛语气坚定，“我带她来见您。”
　　——
　　周围围绕着一大圈工作人员，大家都缩着脖子，捂着手，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空中聚集成一团。
　　洛晗阳看着，蹲了好一会儿。
　　肚子开始叫了。
　　“嗯——”她艰难忍耐着。
　　又一阵“呼啊呼啊”的大风刮了过来，洛晗阳正好在风口上，劈头盖脸就迎接上了全部的寒风，发丝粘在一起糊了满脸，试图微微一动，耳边全是噼里啪啦的静电声。
　　她理了理头发，想把它们捋顺，可惜抓了满手的静电，头发却还是炸毛的，洛晗阳无奈，只好收回手，准备等一会儿再叫妆造组来补做。
　　一小丝风灌进了眼睛里，她情不自禁地眨了好几下眼睛，硬生流了几滴泪水，睫毛变得湿漉漉。
　　洛晗阳眼泪汪汪地抬头望天——天是阴的，乌云遮住了月亮，黑压压一大片，毫无光亮。
　　她也分不大清自己的泪水究竟是生理性眼泪，还是真的眼泪。
　　好冷。
　　又好饿。
　　不开心。
　　洛晗阳低下了头，揣手手。
　　耳边还是吵吵嚷嚷的人声，洛晗阳情绪低落。
　　这样可不行，她捏了捏自己脸颊上的肉，告诉自己——现在还在工作呢。
　　洛晗阳准备回忆一些高兴的事来调整状态。
　　高兴的事。
　　脑海里渐渐浮现的，是她的脸。
　　和一些小得不能再小的生活琐事——
　　司听月在餐桌上给自己夹了一大块肉，又夹了一小撮蔬菜，一脸严肃地说“不能挑食”的样子。
　　还有唐阿姨端着一碗滋滋冒油的香煎鸡胸肉和鲜榨苹果汁敲开自己房门的样子。
　　还有小小阳在角落“叽里咕噜”啃菜叶的样子。
　　还有那晚在月下，银制的止咬器泛着幽幽冷光，司听月扭过头，哑着嗓音说“我不看你”的样子。
　　还有很多。
　　——奇怪。
　　明明是在专心工作的时候。
　　她却在不专心地想她。
　　作者有话说：
　　那晚，走出了舒适圈的猫猫发现，外面的铲屎官哪有家里的好QAQ！
　　【某人正在连夜赶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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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合一，啵啵！感谢投雷和营养液（动力up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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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
　　◎今晚留在这里吧◎
　　夜幕悄然落下。
　　等到下班时,片场上几乎连抱怨声都听不到了，大家从清晨干到深夜，都跟丢了魂似的,脸上只有疲惫,默默收拾着自己的包裹，话也懒得说几句。
　　“洛老师,走了哈。”
　　“走了，明天见。”洛晗阳也累极了，强撑着精神和路过的工作人员道别,她裹紧外套往酒店方向走去。
　　酒店周围有几家小饭馆，这个点都关门了，玻璃大门紧锁，黑漆漆一片。
　　路口处唯一的光源是几座昏暗的路灯。
　　光线颜色偏橘，只能照亮脚下一小片区域。
　　从左往右数的第三座路灯还在闪烁。
　　洛晗阳依稀记得它已经坏了很久,可这边太过偏远,也迟迟没有人来修理。
　　她收回视线，跟随剧组大部队进了酒店。
　　*
　　洛晗阳直接回了酒店房间，第一时间就打开暖空调，她手脚都是冰凉的,哆嗦了好一阵才对准空调遥控器的按键。
　　“滴——”一声,老旧的空调叶子板缓缓朝下翻,暖风一阵阵送出。
　　洛晗阳直接站在送风口底下，正对着暖风转了个圈，为自己360度加热。
　　房间里安静得很，她稍微歇息了片刻,觉得身子暖和点儿了以后,就拿着睡衣和装了沐浴露洗发露的旅行袋,去了浴室。
　　*
　　水声。
　　手机被随意丢在床铺上。
　　“叮！——”
　　房间灯没开，但是浴室灯光明亮，传来“哗哗”的水流声，盖住了床上手机的消息提示音。
　　“叮！叮！——”
　　手机屏幕明明暗暗，一连弹了三条微聊未读提示，最后彻底暗了下去。
　　半小时后。
　　洛晗阳还简单地洗了个头发，披着条酒店毛巾走了出来。
　　她继续拿起吹风机，插好电，电话铃声就响了。
　　是酒店房间都配设好的座机电话。
　　她走过来接起。
　　“627号房，楼下有人找你。”
　　洛晗阳换过了睡衣，现在正在顺手给自己掖衣角，她便拿起听筒放置一边，按了个免提。
　　——这是一楼大厅接待员小姐姐的声音。
　　洛晗阳手上动作一停，心里奇怪，她瞟了眼旁边的时钟——这都快深夜12点了，谁还会来找她？
　　她问道：“谁呀？”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传来一阵杂音，隐约可以分辨是两人在轻轻交谈的声响。
　　洛晗阳并没有等太久就得到了回复——
　　“有位司小姐找你。”
　　“......”
　　司小姐？
　　“627号房还在吗？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让她上来了。”
　　洛晗阳这才惊觉自己好像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连忙抓紧听筒放在耳边，说道：“好、好的。”
　　说出来的话都在不自觉的结巴。
　　司小姐。
　　司听月来......找她了？
　　现在？
　　真的是现在！？
　　可是司听月今天不应该在上班吗，究竟是什么时候赶来的？
　　洛晗阳满脸不可思议，原地呆立好久，这才注意到自己扔在床上的手机里，有几条未读消息。
　　确实是来自司听月的。
　　半个小时前——
　　一条问她剧组酒店的定位，一条让她待在酒店里不要外出，最后一条问她“在吗？”
　　而她都没回。
　　洛晗阳还有点晃神，觉得刚才接到的电话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今晚工作时才想过的人，居然会像收到了什么心电感应般，要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啊，司听月马上要上来了！
　　洛晗阳放下手机，当即就想出门去迎接，急忙踩进拖鞋，“哒哒哒”往门口方向小跑。
　　可刚路过落地镜，她就停下了脚步，凑近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衣着。
　　穿的是卡通兔兔睡衣就不说了，为了保暖，衣摆全部掖进了裤子里，脚上的长款棉袜也把裤腿包了进去。
　　再往上看，头发才将将半吹干，湿哒哒地黏在脸颊边、脖颈上，水珠打湿了领子前一小块衣服。脸色也因为工作了一整天显得格外差。
　　不止这些，今天被大风吹了一整晚，嘴角处都干燥到起皮了。
　　洛晗阳怎么看都觉着怎么邋遢。她急急翻出背包里的润唇膏，往自己嘴唇起皮的地方涂了厚厚一层，仔细抿了抿，她又觉得不太够。
　　可是时间不等人。
　　她仿佛已经能看到，走廊左转尽头的电梯，正在缓缓上升，现在可能已经爬到了五楼。
　　洛晗阳来不及多想，随手抓起垂挂在衣柜里的一件外套和插在插座里的房卡，匆匆给自己披上外套后，就出了房间门。
　　她匆忙往电梯方向赶去。
　　走廊狭长的一条，挺安静，这一层都是她们剧组的人，不是同事就是场务人员，大家应该都已经累得歇下了。
　　洛晗阳终于在拐角口看到了电梯。
　　和电梯屏上显示的，正在上升的数字。
　　现在还是——“4”。
　　“呼。”还好。
　　洛晗阳稍微定了定神，原地踏了几小步。
　　数字在“4”上静止了。静止了好一会儿。
　　她想着，大概是4楼有人在进出。
　　又等了一会儿，数字重新开始上升。
　　一个个向上的小箭头在显示屏上划过。
　　数字到了“5”。
　　洛晗阳紧盯着它。
　　没停。小箭头继续在往上冒。
　　她有点高兴，但是很快被紧张掩盖。
　　司听月马上要来了，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该打招呼吗？比如说一句“晚上好。”
　　还是该问问她为什么要大半夜赶到这里来，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不对不对，应该先问“吃了没”，人类都是这样互相问候的。
　　洛晗阳想了半天却总觉得都不满意，正当还在垂着脑袋冥思苦想时。
　　“叮——”
　　电梯门开了，“吱嘎吱嘎”作响。
　　*
　　洛晗阳一激灵，眼神望了过去。
　　门缓缓朝两边拉开。
　　里面只有一人，也是她最熟悉的一人。
　　司听月站立着，没有戴她出门惯常会戴那副大墨镜，但是戴了一个黑色口罩。
　　她好像很偏爱黑色系的衣服，今天来时穿的也是黑色羽绒服外套，不过是短款，洛晗阳还是第一次见。
　　司听月本来垂着头，但是在电梯门打开时，就抬了起来。
　　猝不及防，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视。
　　司听月向来不加掩饰自己目光的冷意，这具身体又是Alpha，天生的侵略者。
　　但是看到洛晗阳的一瞬间，眼神立刻就软了下来。
　　司听月加快步伐迈出电梯，走到了洛晗阳面前。
　　她手里拿着的行李箱“轱辘轱辘”转了一小段路。
　　洛晗阳紧张地移开视线。
　　怎么来得这么快！她还没想好该说些什么呢！
　　黑色短款羽绒服的下衣摆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余光里。
　　“......”洛晗阳下意识舔了舔唇，结果舔到一嘴的润唇膏，舌头苦滋滋的，她赶忙偷偷摸摸往外“呸”掉。
　　她苦苦思索着。
　　最后，洛晗阳决定先不说，等司听月先对她说完话，自己在随机应变地回复她。
　　要是司听月对她说“晚上好”，那么她也说“晚上好”。
　　要是司听月说“拍戏拍得怎么样？”，她就潇洒地说，“都很好，导演们很满意。”
　　要是司听月问的是“吃饭了吗？”，那她就客气回答，“吃过了，别担心。”
　　洛晗阳考虑清楚了，放下了心，她抬头，期待地等着眼前人的反应。
　　司听月还没开口。
　　她赶来的急，好不容易能站着休息片刻，喘了会儿气，但呼出的气全被口罩阻拦住，还是有点闷。
　　这场寒潮实在凶猛，尤其是夜晚，路过影视基地时，甚至能看到路边的湖都被冻上了一层薄冰。
　　司听月强迫自己制住了喘息。
　　她也在看着洛晗阳。
　　许是自己来的不太是时候，她才洗完头没来得及全部吹干，头发还是半湿的，发尾都在淌水。
　　嘴唇也在灯光照射下，油亮亮的，像果冻的质地。
　　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里满是不知名的小期待。
　　也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
　　司听月笑了笑，小猫的脑回路总是在某些时候奇奇怪怪的，她便不再沉默，准备张嘴说话。
　　洛晗阳一直关注着她，虽然戴着口罩见不到她的嘴部动作，但还是可以看见口罩上下微微移动着。
　　她在开口。终于要问了。
　　洛晗阳甚至屏住了呼吸。
　　“冷不冷？”司听月问。
　　洛晗阳愣住。
　　她的脑袋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
　　想了“晚上好”、“拍戏怎么样”、“吃了吗”，挨个想了个遍，却没想到是“冷不冷”。
　　糟糕，更紧张了。
　　她赶紧思索起随机应变的对策来。
　　按照人类对话礼节来说，她这时候应该客客气气地回答“不冷，没事。”
　　可是。
　　发尾的一滴水珠在头发丝上盘旋了许久，终于落下，冰冰凉凉，落在了肩颈的位置，惹得人一激灵。
　　明明自己一天都在挨冻，穿着全剧组人最少的衣服，拍着全剧组最多条数的镜头。
　　今天还没人关心过她冷不冷呢。
　　洛晗阳低头，鼻尖酸酸。
　　“......冷。”
　　她最后说。
　　*
　　“进房间里来吧。”
　　洛晗阳刷了房卡，门应声打开。
　　她重新把卡插回供电插座，室内又亮起了灯，老旧的空调也再次缓慢运作起来。
　　“呼呼”的送风声还挺响，洛晗阳原先没发觉，现在司听月来了，她居然感觉有点聒噪。
　　“今晚寒潮来得快，”司听月打开手机在看天气预报，“现在外面已经零度了。”
　　洛晗阳点点头，“确实冷得很突然，明明早上还好好的，一下子就变天了。”
　　司听月语气无奈地说：“现在这个季节变天得快，唐阿姨临走之前不是说了要带着羽绒服，你还不听。”
　　洛晗阳低着脑袋：“我也没有想到嘛，明明前几天还是十几度。”
　　“没事，我已经给你送过来了。”司听月说，把背后的行李箱拖拽到跟前。
　　洛晗阳刚才在电梯前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箱子，现在才发现，她愕然瞪大眼睛，说道：“你现在来，是来给我送衣服的吗？”
　　“对。”司听月回答。
　　洛晗阳难以置信：“你特地来！就是送一件厚衣服？”
　　她语气惊诧。
　　但司听月读出了她话里的担心和关心——来自小猫的担心和关心。
　　她感觉心里一片暖意，好像连在室外吹了好半天的寒风带来的冷，都在此刻被轻松拂去。
　　司听月嘴角勾起浅浅的角度，又答了一遍，“对。”
　　“可是现在这么晚！开车多危险！”洛晗阳声音很急，说得很快。
　　她知道——从N市市中心开到这个山脚旮沓的影视基地，满打满算也需要将近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再加上开的是夜路，这时间恐怕还得更长。
　　洛晗阳看她，眼神里满是担心，司听月应该是笑了一下，她看到她的眼弯了弯。
　　然后说道：“不危险，你不是坐过我开的车吗，速度慢一点就好了，很安全。”
　　“可是......”洛晗阳还想说，没说出来，她停顿了半晌。
　　“......可是你怎么自己亲自来，”她声音小小，“公司不是有司机吗？不能让他们来送吗？”
　　“他们没来过这个影视基地，大晚上的找路浪费时间，”司听月说，“我已经来过一次，对这边的路熟悉。”
　　眼见着洛晗阳还想“可是”下去，司听月叫住了她，说：“没关系。”
　　“好吧，”洛晗阳这下无话可说了，在眼前的人侧身拿行李箱时，她别过视线，轻声说，“谢谢。”
　　司听月动作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把行李箱拖到了洛晗阳的手边。
　　洛晗阳接过，大致掂了掂，觉得有些沉，便问道：“这里面装的都是衣服？”
　　司听月说：“还有别的，你打开看看。”
　　洛晗阳听话地走到一边，蹲下身，把行李箱放平，拉开了它的拉链。
　　一侧整齐码着衣服，羽绒服、加绒棉裤，还有几件其他更厚的外套，塞得满满当当，另一侧则都是吃的。
　　四个小苹果，三袋猪肉脯，其他好几袋五花八门的小零食，还有两盒保温饭盒。
　　洛晗阳好奇地拿起其中一个饭盒，问：“这是什么？”
　　司听月倚在墙边低头说：“唐阿姨给你打包的，装了她今晚烧的饭。”
　　“都是你爱吃的菜。”她补充。
　　洛晗阳一边听她说话，一边打开了饭盒盖——
　　保温盒保温效果好，还是热乎乎的，总共三个菜，全是肉。
　　真正意义上的纯肉菜，看不见几点绿色的那种。
　　一份宝宝牛排，一份红烧猪里脊，还有一份，她心心念念的香煎鸡胸肉。
　　滋滋冒油的香煎鸡胸肉。
　　不仅是肉，还有一大勺不知是哪道菜的喷香酱汁被浇在了白米饭上，经过这么久时间，颗颗米粒都浸满了汤汁，颜色格外招人喜欢，看上去就能食欲大增。
　　香喷喷。
　　洛晗阳眼神放光，看见许久未见的肉肉，大脑好像已经不能再思考别的事情，她抬头用大眼睛看着司听月，眨巴眨巴，满是希冀，好像在等待她一声令下，然后好开始吃饭。
　　司听月看着心疼，说：“快吃吧，我看着你吃。”
　　*
　　司听月确实是看着洛晗阳嗷呜嗷呜大口扒肉吃的，狼吞虎咽，就是不知为何莫名看起来有些委屈巴巴。
　　她皱了皱眉，问：“是不是在剧组里没吃饱？”
　　已经不是没吃饱了，怎么感觉跟压根没开过饭似的。
　　洛晗阳刚想回答，才发现自己嘴巴里塞满了东西，讲不出话来。
　　每一道菜她都喜欢，跟剧组的破盒饭比简直是天上地下，再加上肚子真的很饿，吃起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连着好大几口肉往嘴里送。
　　她“唔唔嗯嗯”了几句，半天讲不出一个准确的字音。
　　“慢点儿，不着急。”司听月等她。
　　洛晗阳好不容易咽下，才开口说：“今天只吃了一顿饭——”
　　她没说完，有点噎到，拍了拍自己的胸“咳咳”两声，继续说道：“在下午四点的时候，王导给全剧组包好的盒饭，听大家说，是剧组经费紧张了，要节约开支。”
　　“经费紧张？”
　　“嗯嗯。”
　　“呵，”司听月嗤笑一声，好似对这个理由很不屑，“剧组财务是来白拿工资的吗，连这点钱都算不明白，做不好预算就别做了。”
　　“......”洛晗阳沉默着独自干饭，对于财务方面的问题她一窍不通，也搭不上话。
　　一口香煎鸡胸肉下肚，她悄悄打量着司听月皱眉的模样。
　　只是莫名感觉眼前的人说起这些时，很可靠。
　　而且那一声冷笑，有点酷酷的。
　　洛晗阳一边干饭一边回味。
　　司听月拿出手机，从微聊联系人里找到王导，准备给他发个“不太满意2.0”。
　　在她发消息的功夫，洛晗阳已经解决了最后一块肉，就着一勺浸汁米饭，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筷子，瘫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司听月发送完，特地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多。
　　她关上手机，对洛晗阳说：“我要先回去了。”
　　洛晗阳支棱起身子，诧异道：“现在？”
　　吃饱饭，大脑思考能力又up了不少。
　　她也瞅了眼桌边的小时钟，凌晨一点二十一分。
　　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
　　“是，”司听月说，“明天还要去公司。”
　　“已经一点多了。”
　　“就算要上班，也不急着现在赶回去呀，明天早上走也是一样的。”洛晗阳语气讷讷。
　　明明送自己离开时，还叮嘱晚上开夜路危险，怎么轮到她自己就没事了。
　　洛晗阳学着她当初的话，补上一句：“现在天这么黑，开夜路多危险。”
　　“我刚才问了前台，这附近酒店都被剧组订满了，没有空房间。”
　　司听月又说：“不用担心我，我会注意着路开。”
　　洛晗阳皱眉，咬起自己的嘴唇。
　　可是这一来一回，加起来几乎是连着开了六七个小时的车。
　　就为了给自己送厚衣服和好吃的。
　　她不忍心。
　　司听月见她不答话了，也不再多说。
　　毕竟时间确实很晚了，再磨蹭下去，都不知道天亮之前能不能开到家里。
　　“早点睡觉，别太累。”司听月向她告别，便转过身，抬脚准备离开。
　　酒店房间小，不过那么几步路，她已经把手搭上了门把手。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
　　还要椅子往后一划拉的刺耳响声。
　　洛晗阳站了起来。
　　司听月已经按下了门把手，大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
　　“等等。”
　　她的衣袖被拽住了。
　　司听月回头。
　　洛晗阳盯着她的衣袖，手指微微用力，把衣料捏出褶印来，她说，“先别走。”
　　可是当司听月真的停下了动作，还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时，她忽然又很紧张。
　　算了。
　　都已经冲动地跑过来把人给叫住了，那索性就冲动到底。
　　“今晚留在这里吧。”洛晗阳说。
　　作者有话说：
　　好消息：投雷加更二合一！
　　坏消息：卡了个文..
　　好消息：2k营养液达成，明天更新三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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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
　　◎猫猫该怎么报答（2k营养液加更～）◎
　　留在这里吧。
　　就在这个房间,两个人，一整晚。
　　司听月手臂轻轻一动，就能感受到洛晗阳扯住自己衣袖的阻力。
　　把自己往房间里拉的阻力。
　　她觉得自己应该拒绝——孤A寡O,共处狭小一室。
　　而且司听月除了带给洛晗阳的行李箱,就是两手空空着来的。
　　任何在外过夜该带好的行李、装备都没有。
　　这间房间又是仅有一张床的大床房，该怎么让两个人入睡。
　　明天早上公司就要开会,不知来不来得及赶回去。
　　所有问题都没想好解决办法。
　　但是。
　　有些时候人就是冲动的，更别提一个正在面对自己心爱的Omega邀请的Alpha了。
　　鬼使神差。
　　司听月低低说：“好。”
　　“我留下来。”
　　*
　　洛晗阳的头发已经自然风干了不少。
　　司听月正在打开房间门正背后的橱柜。
　　冲动是冲动完了，刚刚列举的那几条问题,还是得一一解决。
　　按理来说酒店都会配备一条备用的被褥，她打算盖着那个，然后在床旁边的沙发椅上对付一下。
　　沙发椅前再搭一个缝制了软垫的凳子，正好能延长一段距离，应该足够她半坐着睡一觉。
　　幸好。
　　橱柜里果真有一床被子。
　　她抱起来转过身,看见洛晗阳坐在床边一直眼巴巴地看着她的动作。
　　脸上满是欲言又止的神色。
　　司听月对她说：“今晚我就在这里,你安心在床上睡。”
　　洛晗阳也看见了那把简陋的沙发椅。
　　即便又搭了把凳子，看起来也绝对不会舒适。
　　而且她还要躺一晚上。
　　司听月明天早上肯定得起个大早，开车再返回N市去，那么长的车程,很容易疲劳驾驶。
　　洛晗阳想到这里,鼓起勇气,小声提议：“要不然你到床——”
　　“我先洗个澡。”她声音太小，司听月没听见，自己说道。
　　“......”洛晗阳被打断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一瞬间崩塌,她只得顺着她的话继续说,“这么晚还要洗？”
　　“今晚吹了山风,总感觉不舒服。”司听月铺好了自己今晚的“简陋小窝”，站直伸展了一番身体。她继续说：“好像灰尘都被风吹到衣服里面来了。”
　　“那你快洗吧！”洛晗阳语速飞快。
　　她两只脚一蹬，把拖鞋踢下，全身都坐到了床上。
　　司听月路过她，进了浴室。
　　*
　　趁着她洗澡的功夫，洛晗阳换了个姿.势，现在正跪坐于被子上，在放空。
　　耳边是浴室里的动静，时常能抓住她的注意力。
　　暖气的响声，花洒的出水声，还有衣料摩擦、撕扯沐浴露包装袋，各种各样的响动。
　　从外面的房间里听，其实很明显，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去分辨这些动静来自于什么的动作，然后忍不住地想象制造出动静的那人都在做些什么。
　　浴室的玻璃门是磨砂材料，看不到里面，但是却偏偏能虚虚印出人影的轮廓。
　　一些用不到的设计感。
　　洛晗阳本来把头侧向另一边，想盯着没打开的电视机屏幕发呆，结果发现电视机屏也恰好能反射到浴室窗玻璃那边的景象。
　　模模糊糊。
　　洛晗阳赶紧把头再往右边侧了点。
　　那个方向是窗户，但是拉着窗帘，所以什么都看不到。
　　她百无聊赖，开始数窗帘上的格子花纹的个数。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零四......”
　　洛晗阳嘴唇上下嗡动，无意识地碎碎念。
　　她的思路偶尔会被打断。
　　因为司听月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时不时会传来几声“叮！——”的消息提示音。
　　有时候隔很久来一次，有时候连续“叮”了好几下。
　　洛晗阳猜，她多半还有工作要处理。
　　没过多久。
　　司听月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的还是老衣服，她并没有换洗的衣物。
　　——留宿在这里，完全是意外之举。
　　司听月走过床边，在被单上留下几滴小小的水珠印。
　　她的发尾有点擦碰到花洒下的水流，湿了一小截，好几簇都黏在了一起。
　　洛晗阳眼神悄悄跟随着她的行动轨迹。
　　司听月没有一丝犹豫，一出门就往桌上摆着的手机方向走。
　　她拿起手机，解锁，就马上在打字回消息了。
　　“哒哒哒哒哒”的键盘音，很密集，几乎没有停顿的时间。
　　屏幕的光投射到她的脸上，眼睛里。瞳心中央的一点又白又亮。
　　司听月回复了好一会儿。
　　她停下，阖了阖眼，背完全靠在墙壁上，在休息。
　　很快睁眼后，她又从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拿出了副眼镜戴上。
　　继续戴着眼镜办公。
　　洛晗阳悄咪咪瞪大自己的猫猫眼。
　　还是司听月在盛心谈收购时的那副！
　　她记得很牢，这副眼镜她看过以后就再也忘不了。
　　细窄的银边，削薄的镜片，金属的质感。
　　洛晗阳第一眼见时，就觉得很好看。
　　特别衬司听月的气质，如果要是交给自己来戴，就戴不出她的那种感觉。
　　疏离感和神秘感。
　　她戴上后，依旧在打字，眉头有时蹙紧，过了会儿又松开。
　　沉默。
　　除了打字的“哒哒”，房间里鸦雀无声。
　　实在是太安静了。
　　“为什么还带了眼镜来？”洛晗阳憋了半天，问了句没什么营养的废话。
　　但是司听月好好回答了，“因为天太黑，开车的路上方便看清楚路况。”
　　“哦——”洛晗阳干巴巴应答。
　　司听月在浏览邮件，也没有接着说话。
　　洛晗阳几次张了张嘴。
　　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让气氛太过沉默，好像沉默会加剧心里的紧张。
　　于是她又问：“你的度数很深吗？”
　　“不深，左眼一百五十，右眼两百，轻微散光。”司听月虽然在专注着看邮件里的内容，但对她都是有问必答。
　　“散光了以后，看到的景色是什么样的？”
　　洛晗阳问出来就后悔了，自己都快被自己的问题蠢哭。
　　完全跟没话找话似的。
　　要是她是司听月，肯定要嫌弃自己烦人了。
　　司听月没抬头，嘴里说：“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看发光物时会有光晕，看不清楚。”
　　“知道了。”洛晗阳轻声回应，没再问话。
　　时间飞逝。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二点整。
　　司听月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已经很晚了，不困——”吗。
　　话没说完，司听月很快顿住。
　　夜晚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洛晗阳因为太久没跟自己说话，加上早上拍了一整天的戏，已经累得不知什么时候侧倒在床上睡着了。
　　而司听月才刚刚回复完全部的未读邮件——今天一整晚都在开车，没空处理，堆积了不少。
　　她看向床上。
　　洛晗阳脸的方向是朝着自己的，脑袋没枕到枕头，埋在软被里，浑身蜷缩成小小一团。
　　可能是没盖上被子的缘故，有点冷，所以缩得很紧。
　　她睡的地方已经在床沿边边，要是再往右翻个身，都有可能会直接掉下床来。微卷的几缕发丝垂在了白色床单上。
　　司听月走近。
　　把人轻轻横抱起来一点高度，往床里面移了移。
　　这个房间是大床房，两米多宽的被子，就算折一半也足够一个人盖。
　　司听月不想惊动她，没有把她压在身心的被子抽出来，而是将另一边的半截翻了过来，全部盖在她身上。
　　像包粽子一样把一只小猫包了进去。
　　再帮她把被角掖得实实的，只露出个脑袋来。
　　洛晗阳暖和了，嘴里发出轻微的呓语。哼哼唧唧，可能在说着舒服。
　　司听月驻足在床边，垂眸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抱起橱柜里的备用被子，自己也在沙发椅上躺下了。
　　*
　　一束阳光透过没彻底拉紧的窗帘小缝，照射了进来，在空荡的沙发椅上留下金灿灿的一片角落。
　　“叮啦啦啦～叮啦啦啦～～”
　　闹钟。
　　洛晗阳设置的手机闹钟。
　　清早七点整。
　　床上，一团揉得乱七八糟的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胡乱摸了摸床头柜的柜面，再摸到手机后，很是熟练地在屏幕上一划。
　　闹钟关闭。房间重归安静。
　　大概又赖床了一分钟。床上传来不情不愿地起床声。
　　洛晗阳是想起床的，可是才刚刚坐起来一点，就被被子扯住，又给带回了床上。
　　“唔......”她睡眼惺忪，大脑还没完全开机，只知道自己正在被揉得乱糟糟的被子绑住了。她两只手扯了好几下，才总算把自己给“解救”出来。
　　洛晗阳坐着，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好不容易清醒了很多，她才低头思索起自己目前和被子快要打上结的奇怪处境。
　　临睡前，她是压在被子上睡的吗？
　　不对，她盖过被子吗？
　　洛晗阳记不清了，慢吞吞翻身爬下床。
　　正对面的沙发椅上放着一叠整齐叠好的被子，应该在上面睡觉的人却早就走了。
　　洛晗阳茫然坐了一阵，记忆一点点恢复过来。
　　——司听月已经离开了。
　　她起身。
　　突然留意到不远处桌子上放着张小纸。
　　用的是酒店房间自配的便签纸，写了短短一行话——
　　「我先走了，酒店一楼有早饭，记得吃。」
　　「5:00留。」
　　字体写得很大，一撇一捺，笔锋遒劲。
　　洛晗阳一看就能知晓，是谁留下的字迹。
　　她拿着纸看完，对折好，本想顺手丢进桌腿边上的垃圾桶。
　　手已经垂下，对准。
　　洛晗阳却迟疑了。
　　最后，她把皱皱巴巴的便签纸扔进了自己一直翻开着的行李箱里。
　　*
　　洛晗阳走出房间，吃了早饭，直接赶去工作。
　　各方人马还在准备，洛晗阳坐下，自顾自翻看剧本。
　　片场。
　　“先看一下十二幕的第三场戏，洛老师，”一个小助理跑来叫她，“他们说待会先拍这段。”
　　“行，多谢你。”
　　洛晗阳回完，把剧本往前翻。
　　十二幕第三场戏比较早，早在几个月前她们就已经拍摄完成了，新剧本上也没有着重标出，说明这段镜头并不用重拍，是可以继续延用的。
　　她再次仔细看了看剧本。
　　这场戏除了于恬、方思媛，还有个叫杨婷的女配角在场。
　　杨婷是个助攻的小角色，在整场剧里连女四号都算不上，翻遍剧本也可能总共只有两张纸的戏份。
　　而且，饰演杨婷的演员老早就杀青了，现在补拍结尾，也没有通知她需要到场。
　　不过导演的安排总归有他们的道理。
　　洛晗阳还在重温着十二幕的戏，片场里吵吵闹闹，尽是搬运机器的刺耳响声。突然间，她听见，右手边的方向，好像有人在叫她。
　　声音由远及近，还在微微带喘。
　　——“洛晗阳！”
　　确实是在叫她的名字。
　　洛晗阳抬头，用目光找寻声音的主人。
　　“哇，”她眼前一亮，惊喜地挥了挥手，“圆圆！这边！”
　　被叫做“圆圆”的女生，背着个斜挎小包，一路穿过好几波工作人员的人群，小碎步跑了过来。
　　“圆圆”全名是钱圆圆，名字如同她长相一般甜美可爱。
　　正是配角“杨婷”的饰演者。
　　一张娃娃脸，额头前细碎的薄薄一层空气刘海，眼睛又圆瞳仁又黑，连不笑的时候都有淡淡的卧蚕印子。
　　钱圆圆小跑了一路，一口气从大老远的地方跑到洛晗阳面前，话还没说出来，就先双手撑着膝盖不停喘粗气。
　　洛晗阳帮她拉了张空椅子过来，放到自己旁边，又扭开了自己带来的矿泉水瓶递给她。
　　钱圆圆抬手接过，猛猛往嘴里灌了几大口，清冽的凉水流过干燥的嘴唇，最后淌进喉咙里，在寒冷的秋日里格外提神。
　　她大咧咧地就着洛晗阳搬的椅子坐下，又喝了几口水。
　　“你怎么来了呀？不是都杀青几个月了。”洛晗阳问她。
　　“害，可别说了，”钱圆圆摆摆手，“我一不小心被王导给抓回来了！”
　　她继续说：“我前几天一直在H市，为了参加一个红毯晚会活动。昨晚王导突然给我发了微聊消息闲聊叙旧，结果这叙旧叙着叙着，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聊工作。”
　　“然后他说，我既然在H市，H市离N市又那么近，干脆过来一趟，拍几个新镜头。”
　　她打开了话匣子，愤愤感叹一句：“都怪微聊现在更新了显示IP属地的功能，不然我哪会被王导给逮住。我本来都打算好了，红毯一结束就飞回家，美美睡上个三天三夜！”
　　洛晗阳忍不住笑。
　　钱圆圆还在使劲抱怨：“这新功能搞得我像在互联网上裸.奔似的。”
　　洛晗阳被她逗得直乐，笑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这次回来了，要拍多久？”
　　“不久，还好我戏份少，”钱圆圆回答，“我看过新剧本了，数了一下，大概就三场，说不定明天就可以走了。”
　　“这么快。”洛晗阳有点不舍。主要是她在这个组里没什么谈的来的好朋友，钱圆圆能算上一个。
　　之前她还没杀青之前，两人都是一道走一道吃盒饭的。
　　“咱们这戏今年铁定是不能播了，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寒假档期。夏天拍的，几集网剧而已，居然快拖到冬天了。”钱圆圆说。
　　她继续开口：“不过话说回来，你知不知道这次为啥要突然改剧本？”
　　“不知道。”
　　“真奇怪啊，明明都要杀青了，突然整这么大一出。”钱圆圆捏着下巴，使劲琢磨。
　　“我猜是王导临时做了调查，觉得新剧本才更符合市场吧？”洛晗阳不确定地猜测道。
　　“绝无这种可能，王导虽然导戏能力还行......咳，王导不在这附近吧，”钱圆圆四处张望，然后凑过来说，“你过来点儿，咱俩偷偷摸摸地说。”
　　洛晗阳听她的，把身子侧了过去。
　　“王导这人最懒了，就是因为太懒，现在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在拍小网剧，就他，怎么可能会愿意修改剧本。”
　　“这你都知道。”洛晗阳回应道，但是她也明白背后议论别人实在不好，便心虚地压低声音说话。
　　“我当然知道啦，不是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叔叔跟我说了好多咱们剧组里的人的事情，你不会忘了吧。”钱圆圆对于自己的消息打探能力不无得意。
　　“哦对，我没忘。”洛晗阳想起来了。
　　钱圆圆的亲叔叔是她们剧组里的一位副导演，也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平常大家都叫他钱副导。
　　“所以说，这次剧本改得很蹊跷啊。”钱圆圆装模作样地推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眼神中闪出一丝睿智的光芒。
　　她说：“我个人觉得，是有人故意为之。但在补结尾的关键时候，还能说动王导带着大家伙一起改剧本的人，肯定来头很大！”
　　洛晗阳没接话。
　　钱圆圆自顾自说：“我大胆猜测了一波，可能是上头哪个大佬投资方不满意了，指名道姓了要改，王导迫不得已。”
　　洛晗阳听到“投资方”三个字，心颤了颤。
　　她的脑海里马上划过一个人的影子。
　　不会吧。
　　她昨天还在想，司听月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分分钟几个小目标上下的事业型女强人，哪会有空来管一个小剧本的事。
　　重事业，轻感情——明明人类的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总结的。
　　不会真的是她......
　　洛晗阳凝重地咽了口唾沫。
　　“咱们在这也猜不出这所以然来，不如这样！”钱圆圆一拍手，做出了决定，她高兴地说，“晚上挑个时间，我带你一起去问我叔叔去，他肯定知道！”
　　“......”洛晗阳犹豫了片刻。
　　老实说，她也很很想知道，是不是她。
　　——为自己争取了加戏。
　　可是即使知道了这个答案，又能怎么样。
　　尤其是——知道了确定的答案以后，又该怎么办，该去感谢她吗？
　　毕竟司听月已经为她做了好多好多好多的事，而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回报过。
　　昨晚还连夜送来了保暖衣物——她现在正穿在身上。
　　啊啊。
　　明明是司听月说的“喜欢”，可是怎么变成她如此为之苦恼了！
　　苦恼她到底有多“喜欢”，苦恼两人该怎么相处，还苦恼自己该不该报答她。
　　洛晗阳苦恼到皱眉。
　　钱圆圆看她迟迟不开口，便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肩，“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刚刚的提议怎么样？你答不答应？”
　　洛晗阳回过神来。
　　“呼......”长长呼出一口气。
　　最后轻轻点头，她说：“好，晚上见。”
　　钱圆圆说：“那我们——”
　　话音未落，整个片场传来王导隔着大喇叭的雄厚嗓门：“钱圆圆小朋友，我知道你已经在片场了，不要做无谓的逃避，速速到我这里来报到！”
　　“哎呀——我来啦！”钱圆圆站起身来隔空大声应了一句，不满地嘟嘟囔囔，“怎么都不让人休息一下，真过分。”
　　“咱们一起走吧，十二幕还要搭戏。”她邀请还坐着的洛晗阳。
　　洛晗阳也顺势站起，往片场走去。
　　十二幕第三场戏不长，主要围绕于恬和杨婷两人展开。
　　杨婷的角色定位是原先女主角感情之路上的一个小助攻——她找到于恬，说了一番另外两人感情多么多么好的话，想劝于恬能放弃执念。
　　本来编剧们一致讨论后，是决定延用老镜头的，只需要删减部分对话，再给杨婷的台词配个音，覆盖掉原来收录的台词就可以。
　　“反正你从H市回家还要路过咱们N市呢，来都来了，不想着见见你钱叔叔。”王导对着人笑眯眯。
　　“叔叔过年马上也要见的，现在不着急。”钱圆圆也笑眯眯，嘴角两边抿出两个小酒窝。
　　“行了行了，我家这小妮子就是嘴甜，你可说不过她，赶紧拍吧，别耽误时间。”钱副导拍了拍钱圆圆的头。
　　“得嘞。”
　　主演、路人群演就位。
　　“十二幕第三场，第一次，action！”
　　杨婷看见于恬一人坐在校园咖啡店的高脚桌上，也跟着走进了店里。
　　“一个人？”她问。
　　“嗯。”
　　“嘁，你还在想她吗？”杨婷看她兴致缺缺，心里了然。
　　“她”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于恬回答：“没有了。”语气低落。
　　口是心非。杨婷一眼就看出她的强撑。
　　“算了，我实话跟你说吧，”杨婷决定帮她一把，“方思媛一点都不喜欢那个狐狸精，她只是碍着面子，才跟她讲话。”
　　“都是那个女人主动黏上去的。”
　　“我说你，好歹也是于家的人，在感情上多少能不能对自己自信一点！”杨婷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她真正喜欢的人，分明是你啊。杨婷在心里呐喊。
　　于恬抬头，眼神还有点茫然，好像对于这番话很难以置信。
　　“你再说......一遍？”
　　“我不想说了，我现在要走了。今天来这里也只是希望你多少能自信一点，信息素并不是我们Omega的全部。”她说完，真的转头就离开了咖啡店。
　　于恬低下头，紧紧捏住早已不再冒热气的咖啡杯。
　　“咔！！”
　　*
　　“......没事没事，这边剪一下就行，这条OK的，可以过，”两个副导演坐在镜头后面交流，其中一个转头，对王导说，“没问题，可以走下一条。”
　　王导则说：“先等一下，小刘帮我看看现在几点了？报得具体一点。”
　　站在边上的助理小刘马上掏出手机，报时间：“王导，十一点二十九分三十七秒。”
　　“什么？怎么都要十一点半了，马上停工，准时开饭！”王导一拍大腿，大喊，“那边的人别站着了，把盒饭推过来啊。”
　　一群小伙子应声去了。
　　片场上。
　　洛晗阳听见周围好几个工作人员在聊天，说着什么“今天居然给吃午饭”、“王导是不是良心发现了”之类的话。
　　大家都闹闹哄哄地，三五成群走向休息区。
　　洛晗阳走下场，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安静歇息。
　　钱圆圆被她的亲叔叔兼副导演叫走了，现在不在身边。
　　她便独自一人刷了会微博，看看N市新闻。
　　“轱辘轱辘”的推车声。
　　昨天的小伙子又推着餐车来了，他这次是直奔着洛晗阳来的。
　　小伙子快步走到她跟前，从车里找出一份饭，递了过去。
　　洛晗阳接过一看，熟悉的透明塑料饭盒，但是盒盖上粘着一张小便签纸。
　　便签纸上是她的名字。
　　小伙子说：“洛老师，专门给你的。”
　　“专门？给我的？”洛晗阳不解。
　　什么叫“专门”，难道给她的盒饭跟别人的不一样？
　　“对，”小伙子点点头，“王导今早特地跟我说过，这份必须得留给你。”
　　他说完，憨厚一笑。
　　“哦、哦，好的，辛苦你了。”洛晗阳应了一句。
　　小伙子推车离开，继续去工作。
　　洛晗阳面露疑惑之色，打开了自己的专属盒饭。
　　三道菜。
　　严格来说是四道菜。
　　两荤一素，一大碗白米饭，搭配地很合适，不止这些，还有红烧大鸡腿盖在了米饭上，被盒盖压得实实的，都有点瘪了。
　　鸡腿肉有些脱骨，一看就是炖得很软烂，里头的肉颜色并不是白生的，充分浸匀了红烧汤汁，煮到了完全入味。
　　洛晗阳震惊。
　　因为——
　　红烧大鸡腿，有足足三个红烧大鸡腿。
　　怪不得她今天的饭沉到甫一接过时，差点没端住。
　　剧组今天是在喂猪吗！？
　　这伙食差距和昨天相比也差得忒大了吧！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只鸡腿尝了口。
　　果然好吃，色香味俱全，肉质新鲜肥美，火候、酱料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吃了一口就忍不住继续吃第二口、第三口。
　　这回的盒饭，连唯一的一碗素菜都比昨天的更好，最起码叶子片都是翠绿的，倒的油也没有昨天那么多，洛晗阳还记着某人天天挂在嘴边的“不能挑食”的叮嘱，所以入口了好几片青菜。
　　她这边在享用午饭，隔壁的四五个妆造组实习生也在一道吃。
　　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我宣布，这是我跟组以来吃过的最好的一顿了。”
　　“呜呜呜，我也是，我要拍下来给妈妈看呜呜。”
　　“昨天那破盒饭我都不敢往家庭群里发，生怕爹妈以为我在外面吃苦头。”
　　另一边的几个临时演员也在聊——
　　“今天王导是碰到了什么大喜事，居然给大伙盒饭里都加了一根大鸡腿。”
　　“每人一根啊，王导可真是破费了。”
　　洛晗阳耳尖一抖，听到了。
　　每人一根。
　　那她怎么会有三根？
　　就在洛晗阳还在发懵啃鸡腿的时候，已经率先吃完盒饭的王导，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她背后绕了上来。
　　“小洛啊。”王导突然讲话，心里开始措辞。
　　“您怎么上这儿来了呀，”洛晗阳被忽然出现的男声吓了一跳，看清是导演后，才放下盒饭，说道，“王导，怎么了？”
　　王导继续委婉地措辞：“今天这饭，还合胃口吧？”
　　洛晗阳火速点头：“合，太合胃口了。”
　　“就是......我的饭，怎么是单独装的？”洛晗阳说道，对于自己的特殊待遇，她感到很不好意思，“这要是被看到了多不好，我跟大家一样就可以了。”
　　“诶，不行不行，”王导连连摆手，“看不看的到什么的你就不用操心了，我都吩咐过拿饭的人了，偷偷给你，不打紧。”
　　“剧组怎么只给我一人加餐呢，”洛晗阳茫然，“许老师她们也拍得很辛苦啊。”
　　“咳咳，小洛啊，是这样的，”王导委婉了半天，试图缓慢切入正题，“平心而论，我平时待你也很不错吧？”
　　“您待我当然是挺好的......”洛晗阳不知道他突然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便谨慎又客套地回复，“您对我的表演有很多指点，我都记在心里，特别受益。”
　　“那就好那就好，”王导踌躇了半天，还往外四周看了一圈，见大家都在专心干饭闲聊后，他才放心地走近，就靠在洛晗阳的椅子扶手上。
　　“小洛，你跟司总挺熟的吧？”他状似无意地提问。
　　“司总？”洛晗阳奇怪，这话题怎么能从午饭扯到这里去，但她还是回答，“还好，我们有联系。”
　　其实司听月今天早上才刚刚从她房间离开，但这可不能说。
　　洛晗阳突然福至心灵：“王导，您是不是有事要找她帮忙？”
　　“差不多，哈哈哈，”王导干笑着，说道，“还得麻烦你跟司总传个话，就说咱们剧组啊，今天都按时开饭了......诶不过不止今天啊，以后都按时开，午饭晚饭、还加上夜宵，全都管够。”
　　洛晗阳心想着，这事还轮得着她来当中间人传话吗，王导今天怎么怪怪的。
　　不过毕竟是导演的请求，传个话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洛晗阳便应下说：“我一会儿就发个微聊消息。”
　　王导喜出望外，连着说了几句“辛苦”和“谢谢”，但人还靠在椅子边上，赖着没走。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洛晗阳问：“您，还有其他的事吗？”
　　王导更尴尬了，他再次用好几声干笑，想化解尴尬的气氛，可惜没什么效果。
　　他说道：“确实还有个事哈，你在跟司总发消息的时候，顺便也提一句，就说，咳咳......就说我啊，特地安排人给你多加了两个鸡腿，比别人都多，行不行？”
　　“啊？”洛晗阳惊讶。
　　“哎哟小洛啊，你就帮你王叔叔我这个忙呗，你看我最近整日愁这剧组经费，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王导心急火燎，把“王叔叔”这个油腻称呼都给用上了。
　　虽然剧组到也没贫穷到揭不开锅那么夸张，但是那也都是白花花的钞票啊，剩下来的可是要揣进他自己的口袋兜里的。
　　按照司听月对洛晗阳的上心程度来看，要是能让觉得满意了，说不定心情一好给他追了笔投资也说不准。
　　王导声情并茂地哀叹，一把扯开了自己头顶戴着保暖的军大帽，想给洛晗阳展示他头顶日渐稀疏的毛发。
　　洛晗阳立刻被他头顶一大片反光晃到了眼——地中海中间的海，隐隐有往两边外扩的意思。
　　似乎还真比她们剧组刚开机时少了不少。
　　再加上王导那愁眉苦脸声泪俱下的悲痛模样，显得他那几撮微薄的毛更凄凉了。
　　洛晗阳连忙答应下来：“您顺顺心，我保证会好好传达的。”
　　王导大喜，火速收住眼眶里的热泪，高兴地拍了拍她背后的椅子背，像在拍好姐妹的肩膀似的，说道：“那可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
　　洛晗阳目送走了王导。
　　经王导这么来一说，她就是再不愿相信也该明白了。
　　她的单独加餐，肯定是司听月昨晚的手笔。所以王导才想着通过自己来传话。
　　再看到自己委屈巴巴蹲在行李箱前扒饭以后，当时的她确实是马上就发了则微聊消息。
　　洛晗阳低头，碎发丝贴着脸颊，但却挡不住她脸上的神色。
　　脸蛋红润润。
　　又是司听月在帮她。
　　洛晗阳咬唇。
　　她总是在接受司听月的帮助，再这样下去，都快要还不起了。
　　洛晗阳都不想发出消息。
　　可是不行，她刚刚才答应好王导要做的事，肯定要好好完成。
　　洛晗阳本就在刷微博，趁着现在还很闲，她再次摁亮手机，打开微聊App。
　　她的聊天界面上实在没几个好友。原先加的人都是在盛心互娱的同事，现在也早就不聊天了。
　　更别提什么圈内好友，她连戏都没拍完两部，能认识的明星朋友少得不要太少。大多都是逢年过节偶尔打个招呼。
　　现在，洛晗阳微聊里最近的一个联系人依旧是司听月。
　　她点开。
　　最近的三条消息是司听月昨天发给她的那三条，昨晚着急出门，她并没有来得及回复。
　　再往上，是系统提示。
　　——「你们已经成功添加好友啦，快点开始聊天吧！」
　　十一月六日的古早消息。
　　洛晗阳边想还边瞟了眼手机上方的时间——下午一点半。
　　这个点，司听月肯定在工作，应该不会回复。
　　她编好了想说的话，连忙按开输入框，开始嗒嗒打字。
　　【兔兔探头.jpg】
　　一个萌萌哒的表情包才刚刚发出去两秒钟的时间。
　　最顶上那一栏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司听月】：怎么了？
　　秒回。
　　洛晗阳揉了揉微微发烫的脸蛋，继续哼哧打字。
　　*
　　N市。
　　小高抱着一叠文件，敲响了顶层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咚咚。”
　　“进。”里面传来声音。
　　“司总，今年十月份的人事变动处理情况都在这里，您过目一下。”
　　司听月没抬头，嘴上说：“先放我桌上。”
　　小高依言走过来，整齐地替她放好文件。
　　司听月还是没抬头，小高顺便好奇打量了她一眼。
　　——办公桌上的电脑是开着的，只不过显示的是桌面待机状态，说明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在办公了。
　　而司听月本人正在手机上飞快打字，界面上隐约可以判断是和一个人的微聊窗口。
　　小高不再多看她的隐私，转头看了眼时间，
　　时钟上显示，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您下午两点还有个会。”小高看她没什么反应，提醒道。
　　“哦，是吗，”司听月随口答道，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她语气随意，“你怎么知道她今天主动给我发了微信。”
　　小高：“？？”
　　小高：“啥？”
　　这是她该知道的事情吗！
　　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小高再次一字一句口齿清晰地强调了一遍：“下午两点，开、会。”
　　司听月敷衍：“知道了，马上来。”
　　嘴上应着，但身体诚实得纹丝不动，手指还在那个宝贝手机上戳戳点点。
　　好像还对着一块聊天记录截了张图。
　　小高：“......”
　　你最好是真的马上来。
　　作者有话说：
　　懂得要感恩的猫猫是好猫猫（铺垫一些文案上的剧情嘿嘿
　　PS：今天不卡文了，怕被打or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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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
　　◎完美恋人◎
　　“今天早点收工咯——大家辛苦。”
　　片场上有人叫了一嗓子,底下顿时有一片人响应他的呼唤，大家脸上的疲态都一扫而空，“明早见！”欢腾地互相道别。每次下班的时光总是很欢乐。
　　摄像机后头,导演组几人坐着闲聊。
　　“恭喜我们圆圆第二次杀青。”
　　“工作辛苦了。”
　　王导今天也很轻松,摘下自己的军大帽，抚了抚头顶的毛发。
　　钱圆圆已经把自己的镜头补完了,留在剧组里没事，可以提前回家享受假期。她站在自己家叔叔边上冲王导笑：“这回可真再见了，您千万别把我再叫来了！”
　　王导大笑,重重拍了两下手下的椅子扶手，“行了，赶紧回去吧，知道你订的今晚的机票。”
　　他和钱副导多年的交情，钱圆圆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当然也会对她有几分长辈的感情。
　　“您也是,别拍得太急，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得注意多休息，降压药记得早上吃。”
　　“哈哈哈，圆圆真是长大了,还知道关心我这个老人家。”
　　钱圆圆陪着他们聊了会儿,几个导演的话题已经从杀青聊到了她的童年黑历史,她便赶紧找了个机会溜了出来。
　　*
　　洛晗阳一直站在老地方的休息椅边上。
　　“我今晚就走了。”钱圆圆第一时间找了过来，向她告知这个消息。
　　她语气遗憾：“想不到今天拍得这么顺利，其实我都准备好住在剧组里多留一天。”
　　“早一天走挺好的，你可以多休息一天。”洛晗阳虽然心里不舍,但还是替她开心。
　　“不过我们早上约好的事,我已经趁着刚才,特地问了我叔叔。”钱圆圆说起了这个。
　　洛晗阳手上整理包包的动作停下，她当然记得，“早上约好的”是什么事。
　　“他可真小气，搞得好像有多神秘似的，一开始一直都不说。”钱圆圆撅嘴，很不满。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都没问到，我叔叔还是向我略微略微透露了一点点。”
　　钱圆圆伸出手，比划了个数字“3”的形状，旨在展示一点点到底有多一点点。
　　“他说，正是我猜测的那样。可惜我再想问，他就什么都不透露了，还让我一边凉快去，说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去猜上面的人的心思，也不要告诉别人。”钱圆圆撇撇嘴，“但我还是告诉你了，你得保密哦。”
　　洛晗阳沉默不语，只有小幅度颤了颤的手，暴露了她不平静的内心。
　　“上面的人想改剧本，也真是稀奇，”钱圆圆说，“拢共就两只手能掰过来的投资方，你说，不会是时雨吧。”
　　听到熟悉的字眼，洛晗阳的手下意识便猛然一提，手中背包的拉链把塞在里面的衣服一角给卡住。
　　“诶，你慢点儿来，那么激动干嘛？”钱圆圆说，“我也只是瞎猜的，说实话，时雨能来投资我们这部戏都很怪，我们全剧组所有人加起来的名气，还没有她司听月一个人大。”
　　“她图啥呢。”既打不了宣传力度，又赚不到大钱。
　　洛晗阳迟迟不给反应，钱圆圆不甘落寞，继续对她说：“你今天是不是累了？一直不讲话，那咱们不聊这个话题了，反正时雨也不关我俩的事，还不如聊聊杀青以后吃什么好吃的去！”
　　“我得晚点儿再吃，”洛晗阳轻呼一口气，庆幸自己一言不发的样子没流露出任何异样，她顺着钱圆圆的话说道，“回酒店要先去找妆造姐姐试一下明天那场戏的发型。”
　　“这样。好吧，没有你陪我，那我也不留在这里吃了，上了飞机再说。”
　　今天拍摄任务完成得快，剧组没有安排没夜戏。
　　洛晗阳花了许久收拾完包，和一直等待在一旁的钱圆圆并肩往人流方向走去。
　　钱圆圆一路上小嘴叭叭，喋喋不休地跟她说着回家以后的快乐度假计划——先看完囤了三集的新出的柯南，再去家楼下的家常菜小馆打包一个招牌糖醋里脊，还要把攒了一个月的连载小说一次性追完。
　　洛晗阳一边听，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一句。
　　钱圆圆兴致很高：“我已经在绿江App达成了购买1000本小说的成就，都是我最喜欢看的恋爱小甜饼。”
　　“现在的我一定恋爱经验超丰富，不轰轰烈烈谈一场可太可惜了，所以上天什么时候赐给我一个完美的Alpha女朋友啊！”
　　“我不想工作了，我想要甜甜的恋爱呜呜呜呜。”这位单身至今的Omega刚刚脸上还因为马上要度假而乐乐呵呵的，现在一变脸就开始对天哀嚎了。
　　洛晗阳安慰她：“别着急，女朋友肯定会找到的。”
　　“嘿嘿，你说得对，慢慢慢慢慢慢总会找到的。”
　　钱圆圆开始憧憬起来：“我喜欢漂亮的姐姐，最好是长头发，双眼皮，对我温温柔柔......要不就来个制服加长靴，戴细边眼镜，禁欲系，高冷姐姐，然后很有钱，直接包养我，让我安心当个富婆身下的小挂件......”
　　一番长长的碎碎念，洛晗阳没听进去，她正在回想钱圆圆的上一段话。
　　——看了1000本恋爱小说。
　　——恋爱经验超丰富。
　　洛晗阳眼前一亮，太好了。
　　她还在苦恼自己的感情问题呢，正发愁没有人类朋友咨询，找百度医生对方也表示这块不属于身体疾病，不归她们管。
　　钱圆圆虽然也是单身Omega，但好歹是个人，对于感情方面的问题肯定能比自己处理得好！
　　洛晗阳想及此处，便叫她的名字：“圆圆。”
　　“咋啦？”
　　洛晗阳说：“是这样的，嗯、我有一个感情方面的问题想咨询你。”
　　钱圆圆马上兴奋了，八卦地凑过来：“什么感情问题——快说快说快说，让我圆大师为你排忧解难。”
　　洛晗阳谨慎开口：“我有一个朋友......”
　　“怎么不是你的感情问题啊，”钱圆圆有点微微失望，不过很快又被好奇掩过，她摆摆手说道：“没事，继续说。”
　　反正谁的八卦不是八卦，就爱听这口。
　　洛晗阳继续说：“我有一个朋友，最近无意间得知，她的一位......朋友喜欢她，并且还想追求她，但是我的朋友并不喜欢这个人。”
　　“哇！”钱圆圆眼睛睁得大大，一上来就这么刺激，更爱听了。她连忙问：“那那个人知道你的朋友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吗？”
　　这个问题有点拗口，洛晗阳思索了一会儿才理解明白，给出了答案：“那个人还不知道。”
　　“居然还不知道，”钱圆圆嘀咕，紧接着又问，“所以你的朋友和那个人，日常是怎么相处的呢？”
　　“日常就、日常那么相处呗。”一些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的废话。
　　“你的朋友不觉得别扭？跟暗恋自己的人聊天。”
　　“别扭。”洛晗阳老老实实。
　　钱圆圆好奇：“所以你的朋友对她是什么态度呢？再知道了这回事以后。”
　　“我也不知道。”洛晗阳艰难回答。
　　什么态度。
　　她自己都根本分辨不清自己是什么态度。
　　“哎呀，我就这么问吧，你无意间听到她暗恋你以后，有没有对她产生厌恶，唔、或者烦人、恶心这种感觉？”
　　“没有没有。”洛晗阳赶忙摇头否认。
　　这一点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厌恶烦人什么的，完全不存在。
　　钱圆圆则高兴地挑眉毛。
　　不反感，甚至还能保持日常相处。
　　芜湖。说不定有戏。
　　人们总是喜欢在不自觉间扮演一些牵红线的月老的角色，钱圆圆当然也不例外。
　　但是在牵红线之前，她还有更好奇的问题。
　　“再给我详细描述描述你的追求者长什么样，Alpha？”
　　“是Alpha，女生，长头发。”
　　两个小迷糊蛋子都没反应过来，聊着聊着就把“我的一个朋友”，给聊成了“我自己”。
　　洛晗阳继续描述：“双眼皮，长得很好看，个子很高快一米七五，事业也很厉害，是上市公司的总裁。”她停了停，又补充了一点：“办公的时候会戴细细边的眼镜。”
　　本意其实还想再详细地描述一点，但洛晗阳及时地住了嘴，再说下去生怕把人给直接猜出来了。毕竟整个N市乃至全Z省能同时满足全部条件的也没多少人。
　　仅仅凭借这些模棱两可描述，还是把钱圆圆给惊到了——
　　洛晗阳说的这人，怎么感觉，是按照她的xp长的！
　　又是长头发双眼皮的美女姐姐，又是戴眼镜的上市公司富婆总裁。
　　钱圆圆两只眼睛大放光芒。她赞扬了一句：“听起来感觉是很不错的Alpha姐姐。”
　　“咦，不对劲，这样的姐姐你都不喜欢，是因为那个Alpha品行不端正，还是对你不够好？”
　　“都没有，”洛晗阳说，“她对我很好。”
　　钱圆圆火速追问：“很好是有多好。”
　　洛晗阳停顿。
　　接着轻声回答：“她知道了我在外地出差没带厚衣服，怕我着凉，连夜自己开车就给我送羽绒服过来了。”
　　“有一次我不小心跌倒受了伤，也是她把我抱走，还给我上好了药。”
　　“我一说想吃牛排，她就出门去超市帮我买。”
　　“有同事欺负我，也是她帮忙为我出的头。”
　　“在上班时间找她，微聊消息也是秒回。”
　　“还有......”
　　还有很多。还有帮她在王导那里争取加戏、加餐。
　　还有。
　　但是洛晗阳说不出口。
　　“连夜送羽绒服什么的，这是什么梦幻浪漫的小说桥段啊喂！”钱圆圆嚎了一大嗓子，打断了她的思绪。
　　“有人能这么对我，我肯定心动死了！”
　　钱圆圆没见过那人，但仅凭这几条事，就对那个素未谋面的“追求者”好感猛增。
　　“讲了一大堆她的优点，那个人有没有什么特别减分的缺点？”
　　“缺点么？好像，没有呢。”洛晗阳犹豫。
　　司听月的缺点的话——名声不太好。算不算。
　　传闻中手段狠辣、狠戾绝情、自私花心的时雨集团背后神秘boss。
　　“我突然想不明白了。”
　　钱圆圆语气正经：“既然她又好看又优秀，对你还上心，态度又这么好。”
　　“完全就是个完美恋人的典范，你的朋友究竟有什么顾虑，才不愿意给她一个追求的机会？”
　　“......”洛晗阳低着头。
　　怎么尽问一些为难猫猫的问题。
　　钱圆圆看她答不上来，便自己分析了一波。
　　她又复述了一遍洛晗阳的话：“你着凉，她送衣服，你受伤，她帮你包扎，你想吃好吃的，她直接去帮你买，你受欺负，她给你撑腰，你发微聊消息，她永远秒回——”
　　关键还长得好看，长头发、双眼皮、有钱且专一。
　　救命，什么完美恋人。
　　她钱圆圆怎么碰不到这样的Alpha，母胎单身了二十几年，至今还因为小说里两位女主角的甜蜜互动，而被甜到在床上扭得像一根蛆。
　　钱圆圆两眼一黑。
　　——她现在的心情就是很后悔，后悔答应了洛晗阳要帮她解答感情问题。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路边一条狗好端端地走着然后被人给踹了一jio。
　　“可恶啊......能被漂亮专一的富婆姐姐看上的人，”钱圆圆愤愤说，“你的朋友究竟得是名门望族的大小姐，还是天仙下凡的花仙子！”
　　“花仙子”洛晗阳：“......”
　　两人穿过熟悉而空荡的街。临近冬天，路灯亮得比前段时间更早。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周围的人群散去了不少，大多是组队一起去饭馆吃晚饭了。
　　街边的那盏坏掉的路灯在闪烁，灯光忽明忽暗，几只蛾子扑闪着翅膀往灯芯里撞。
　　钱圆圆思考片刻：“我又仔细想了想，你的朋友对她的好一点都不领情，而且也不喜欢她——”
　　“——莫非，是因为你俩不来电。”
　　“什么叫来电？”洛晗阳困惑。
　　“来电就是——比方说，你们不小心手碰到手时，会传来的那种酥酥麻麻的热热的感觉，还有单独相处时，莫名其妙地紧张和不知所措，唔，还有很多啦。”
　　钱圆圆用着自己从小说上搜刮来的好词好句，手舞足蹈地给洛晗阳表演了一番。
　　洛晗阳沉默。
　　开始回忆。
　　手碰到手。
　　她在临行前，为了谨遵医嘱，安抚紊乱的信息素，用手背去触碰了司听月的手背。
　　有酥酥麻麻的感觉吗？
　　好像没有。但是热意确是存在的，仅限于相贴的那一小点肌肤，在寒冷的秋日里发烫，极其鲜明。
　　鲜明到她现在还能回想起来，垂在身侧的右手似乎，又一次开始温热了。
　　洛晗阳赶忙甩了甩手，热意在晚风里很快消失散尽——就好似从未出现过。
　　没有酥酥麻麻，也没有热流涌动。
　　确定了。
　　“我们没有来电。”她回答。
　　钱圆圆表示遗憾：“那就算了，感情这么重要的事，不能强求，强扭的瓜不甜。”
　　洛晗阳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什么？”钱圆圆凑过来。
　　“那个人帮了我特别多，但我又回应不了她的喜欢，实在不想欠她的人情。”
　　“这可怎么办？”洛晗阳转头问道。这才是困扰她这两天的最大问题。
　　对于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需要懂得感恩——这是连猫猫都晓得的道理。
　　钱圆圆说：“她帮了你很多？”
　　“特别特别多。”洛晗阳想，半个月前的自己本来还在发愁得罪了盛菁菁，会遭到经纪公司的打压。没想到司听月三下五除二给她全部摆平了，直接买下了整个盛心，手段简单粗暴但格外有效。
　　不止这些，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多，一件件事日积月累下来，不知从何时起，就已经变成了偿还不起的样子。
　　她认识了更多的人，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人类，生活和工作也都在慢慢变好。
　　“既然你还不了她等价格的回礼，不如送她一件她会喜欢的东西。”钱圆圆说。
　　“然后就跟她挑明吧，你不会喜欢她，让她彻底放下对你的心思。”
　　洛晗阳缓缓点头。
　　“好。”
　　钱圆圆的提议，她认真地采纳了。
　　脑海里开始翻寻起来，什么是司听月会喜欢的东西。
　　等这次从剧组回去，她要把这件东西送给她——还了人情，就离开，可不能耽误司听月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洛晗阳默默把这件事的要紧程度在心里提高到了第一名，标上五颗星。
　　*
　　半个月时间眨眼飞逝。
　　《盛夏热恋》剧组终于赶在彻底变成《寒冬热恋》剧组之前，杀了青。
　　随着最后一幕戏的彻底落幕，王导亲自关上了那台连续了工作了好久的摄影机器。
　　一时间，片场上一大群人都在欢呼雀跃。
　　甚至有几个人几欲喜极而泣。
　　这场戏实在是拍摄得太艰难了。
　　从一开始的主演请假推迟开工时间，到途中主演吵架，被迫停工，再到复工后突然改变剧本，全体员工加上演员们一起拼了老命地赶进度。
　　堪称一波三折。
　　耳边尽是热闹地恭贺杀青的人声，洛晗阳还站在镜头前，她最后一场戏的造型是单高马尾，显得更加青春靓丽。
　　“小洛，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王导走了下来，停在洛晗阳面前说道，“改新剧本，大家压力都很大，你和许星沉她们天天都在加班加点地补夜戏，我们都看在眼里。”
　　“你很刻苦，又有灵性，可以不再拘泥于拍摄这类小成本的网剧，去尝试面试一下更好的电视剧。”
　　“当然，你还年轻，也要多尝试尝试其他人设的角色，于恬这个角色是你的第一个突破，不能是你的最后一个突破。演员，必须要具有无限的可能性。”
　　王导说了很多。
　　他在说这番话时，不再像那个又油腻又低眉顺眼地想讨要投资的“王叔叔”，更像一位颇具才华和实力的导演。
　　洛晗阳将他的话全部记在心里，郑重说道：“我都记住了，这几个月来我特别感谢您的栽培。您以后也保重身体，尤其是记得按时服用高血压药。”
　　“好了，不说煽情的话了。”
　　王导到处望了一圈，片场上已有不少人收拾完离去，影视基地的人员也在陆续赶来收拾整理片场和道具。
　　“早点回家吧！”
　　*
　　回家。
　　“呼——”
　　洛晗阳拖着行李箱走出剧组酒店大门，轻轻呼气。
　　十二月了。确实该回家了。
　　洛晗阳一直都没忘记，她心里要紧程度排名第一名的任务。
　　要报恩。洛晗阳重重捏了捏自己的猫猫拳。
　　作者有话说：
　　大概明天或者后天第三次露尾巴～这次是主动露的，而且频率都高了，真是好的发展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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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
　　◎摸摸我的尾巴（3000营养液致谢）◎
　　距离洛晗阳杀青回家的那天,又过去了两日。
　　早晨。
　　客厅。
　　“关于你的经纪人团队，我已经找到最合适的人选了，你来看看。”司听月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洛晗阳正从楼梯上下来,闻言走近。
　　“在剧组都是我一个人打理的，我也不是一定需要经纪人…….”她靠近,弱弱地说，想拒绝这份她受之不起的好意。
　　洛晗阳还没报恩呢，就又赶上了司听月要往自己怀里塞好东西,这次她可不能再接受了，不然，哪还偿还得起？
　　司听月轻笑。
　　心想小猫果真只是只猫猫，涉世不深，看待问题时总带着些天真懵懂的目光。
　　哪个明星能不需要经纪人？司听月太懂这个的重要性了,越优秀的经纪人能带来越优质的资源、剧本,而只有优质的资源、剧本才能堆积出人气的累加。这是马太效应。
　　洛晗阳现在拍完了上一部戏，下一部戏还没着落呢。
　　她说：“先看看再说吧。”
　　司听月将笔记本电脑推了过来，放至茶几上。
　　洛晗阳站在茶几边，把目光投了过去。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不是照片,而是姓名,但不止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个团队，粗粗一数，足足有七八人。
　　洛晗阳看清了团队为首的那人叫什么以后,大惊,叫道：：“这个人！不是俞影后的前经纪人吗！”
　　“俞影后,你认识？”司听月问完，下一秒自己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即便原书没提过洛晗阳认不认识那位“俞影后”，但按照那人的名气来说，认识她也很正常。
　　“俞影后”。就是原主的两朵姐妹花之中，另外的那一个。
　　俞尔。十六岁出道，饰演一部青春校园偶像剧中的女主角，自此一炮而红，参演各大电视剧，名门导演的大制作电影，最终凭借着一部爱国谍战片走出国门。二十五岁彻底成就三金影后的殊荣。
　　但那时候，她选择了息影。
　　两年前快要霸屏每个地方卫视台的黄金档热播电视剧，无一例外的女主角，只要有她参演，每一部戏都能大卖。
　　现在已经二十七岁了，依然是不少剧迷粉丝心中的白月光。
　　原主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妹，的确是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俞尔息影#，至今仍然是娱乐圈未解之谜，不过司听月熟悉原书，知道这个秘密。
　　是某位大影后本人亲口对原主说的，简单概括一下便是——拍戏太累，不想干了。
　　俞尔在巅峰时期息影，逍遥自在地环球旅行了整整一年，回国没多久后，她进了Z省大剧院工作，现在专任舞台剧表演的特约指导。
　　偶尔也兼任一些大综艺和电影的监制人。
　　司听月就是把眼光瞄准了俞尔还在拍戏时，雇用的一伙负责包装、宣传、营销等等工作的团队。
　　她们的能力以及专业性，跟盛心宋艳华那一类人比，当然是小巫见大巫。
　　“俞尔我当然认识！”洛晗阳依旧在震惊中，“我可是看着她的戏长大的。”
　　说得稍微夸张了点，但是和实际情况也八九不离十。
　　洛晗阳还没化成人形的时候，还是只普普通通的小白猫时，就从电视上看过俞尔的第一部 戏。 
　　青涩的少年少女的故事，酸酸甜甜，印象深刻。
　　洛晗阳甚至到现在还能背得出其中的几句经典台词，什么“xxx，我宣你，真的真的好宣你”之类的。
　　并且，洛晗阳后来进入娱乐圈来工作，也多少有点儿受到她的影响。
　　“她的团队，来做我的经纪人，也太大材小用了，不行不行不行，这不妥。”洛晗阳连连拒绝。
　　她心里觉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况且，俞尔不拍戏以后，跟着她的那一伙团队也早就散了，各自找各自的下家去了，哪还能聚得起来？
　　“没什么不行的，她们带哪个明星不是带，带你也可以。”
　　“可、那可是俞影后的人啊。”
　　洛晗阳还是不敢相信，俞尔——曾经只能隔着电视机屏幕与她遥遥相望，现在居然就那么随意地被司听月挂在嘴边。
　　“我准备亲自把俞尔找来，让她帮我把人都给弄过来。”司听月说，语气轻描淡写到好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洛晗阳被她淡定的模样给惊得无以复加，一时间连要拒绝司听月帮她找经纪人团队这件事都给忘记，她说：“你要找俞尔过来......俞影后......她要来？！”
　　“嗯，马上就来了。”司听月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分钟快逼近“12”，已经到了相约的时间。
　　她话音刚落，家里大门的门铃便应声响起。
　　“叮铃铃铃——”
　　“来了。”司听月站起身，主动去开门。
　　洛晗阳目瞪口呆。
　　*
　　一位身穿长款暗青色羽绒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不仅带着墨镜口罩，还戴了能遮住半脸的宽沿太阳帽，一头棕黑色的茂密长发也卷成一个丸子，塞在帽子里。
　　她脚踏运动鞋，看上去神秘但又朴素。
　　女人身高同样很高，和司听月并肩走来时，与她相差无二，只略略矮了一点儿。
　　俞尔被司听月领到客厅，一进来，就朝着洛晗阳点头示意了一下，一幅认识的样子。
　　她动作优雅，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搭在帽子沿上避免她掉下来，一边轻轻点头。
　　洛晗阳也呆呆地朝她挥爪子回礼。
　　俞尔自进来到在沙发上坐下，都没有说话，举止尽显气质，看上去真像她的影迷们口中吹捧的“娱乐圈第一白月光”。
　　客厅茶几上，司听月亲手拿着茶壶，给漂亮小巧的瓷茶杯，斟满一杯茶水。
　　热气飘出，茶香四溢。
　　俞尔端坐在主沙发上，司听月身边。
　　两人还没互相开口问候，但正在用眼神隔空交流——一些专属于老姐妹的“默契”交流。
　　俞尔看上去云淡风轻，实际上在看到洛晗阳本人以后，好奇得快死掉了。
　　她朝洛晗阳努努嘴，然后对着司听月抬抬眼皮。「这就是封馨说的、你喜欢的那个Omega？」
　　司听月对她眯眼。「别吵。」
　　俞尔继续。「你知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你？」
　　司听月保持眯眼没动。「别烦。」
　　俞尔了然点头。「没关系，我待会帮你问问，包在我身上。」
　　司听月：“......？”这个人在眉飞色舞些什么？
　　洛晗阳没有关注两人的神情，自己坐在另一张小一点的沙发上，双腿并拢，后背挺直，坐得像个乖宝宝。
　　一边，悄悄地打量斜对面的人。
　　俞尔也是Alpha，Alpha天生自带领导者的光芒，但比起司听月来，她少了几分凌厉，更多了几分柔美。
　　洛晗阳看她的目光里，自带了点小粉丝的滤镜。
　　经过俞尔的几句自我介绍，洛晗阳已经知道了，她和司听月两人是青梅关系。
　　她觉得司听月可真厉害，连身边的朋友也全是些厉害的人物——一个是医生，一个是影后。
　　“请我来，态度还这么差，都不给我应有的诚挚的敬意。”俞尔抱怨。
　　“得了，我不是已经给足你诚挚的敬意了，”司听月不吃她这一套，说，“喏，专门给你泡的茶，今年5月份新采的武夷山大红袍，招待贵客用的。”
　　“哼，我又不喜欢喝茶，”俞尔也不甘示弱，“有本事把你藏在H市的酒窖里那瓶‘大宝贝’给我拿出来，让我来开瓶。”
　　“我要92年的那瓶。”她补充道。
　　“随便，”司听月压根不在意什么红酒和原主在H市的酒窖，“送你了，明天钥匙给你，自己去拿。”
　　“......”俞尔这下没话说了。
　　曾经能挂在嘴边得瑟好几天、被她视若珍宝的红酒，现在也说送就送。
　　确实如封馨所说，她在洛晗阳的事情上毫无底线。
　　爱而不得啊爱而不得。
　　俞尔看她的眼神里满是糟心。
　　“茶也喝了，接下来说正事，”司听月没管她幽怨的小眼神，说道，“我要的人，你有把握叫回来吗？”
　　俞尔说：“有三四个跟我关系很不错，现在也时常有联系，应该可以。”
　　“全部请回来，不行？”
　　俞尔无语：“......你也太贪了吧，小洛现在没什么出挑的作品，要那么多人过来忙前忙后的，也没必要啊。”
　　洛晗阳在一旁火速点头附和。
　　“再说了，”俞尔道，“你要把我的人，签进......盛心？事先声明我个人没有嫌弃盛心的意思嗷。”
　　好吧她个人就是嫌弃盛心的意思。
　　俞尔心里默默无言，真心话她可不敢说出来。
　　盛心互娱经纪有限公司，在她眼里属实不够看。
　　司听月打断：“盛心的老板现在是我。”
　　“我知道。”俞尔无奈。
　　一家公司说买就买，连风险都没怎么评估，好像只花了三天就谈判拢了，着实是神速。
　　“人我会尽可能叫来，劝说她们去的。”
　　俞尔继续说：“你准备开多少工资？”
　　想当年，她给这伙人开的工资，在业界内算是最大方的那一档了。
　　要是司听月开得不够高，饶是她亲自下场来说好话，也没用。
　　司听月简单明了：“开你的三倍。”
　　俞尔：“......”
　　俞尔：“那你放心，她们说不定下午就来入职了。”
　　司听月满意应下：“对了，还有一回事请你帮忙。”
　　“你说。”
　　司听月还记得，刚穿书来的那个夜晚，盛菁菁说过的话。
　　——原主答应了盛菁菁，许诺给她一档超大牌的SS+综艺做首发嘉宾。
　　而这档综艺的嘉宾名单，正是原主从俞尔这里要过来的。
　　俞尔是监制人，有推荐嘉宾的权利。
　　“你的那个综艺，还在选人吗？”司听月问。
　　“上上个月不是你要我定的盛菁菁，”俞尔朝她翻白眼，“怎么说，现在吵架了，要换人了？”
　　“我去，你不会是想给......”洛晗阳吧。
　　俞尔突然懂了，大吃一惊，差点把洛晗阳的名字给脱口而出。
　　“再议，你先帮我把位置留着，看看档期再安排。”司听月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先搁置。
　　综艺不着急，先拍戏出作品比较重要。
　　“这是我说留位置就能留的吗！你不知道有那么多人虎视眈眈着呢！”
　　司听月看她。
　　俞尔大怒：“想要我留，可以！除非你也一起上那个综艺，我宣传词都想好了——‘时雨集团幕后神秘boss首次综艺亮相，摘下墨镜的她居然长这样，你、心动了吗？’到时候绝对爆了，啪啪地爆。”
　　有一说一，司听月是有很多圈子外的吹捧者的，名气可比许多明星艺人大得多了。那些人大都不了解她的品性，只是因为这个女人该死的神秘感和孤高感而火热追随。
　　“我不会上什么综艺的，你死心吧。”司听月毫不客气地拒绝。
　　她是在帮洛晗阳铺路，又不是自己要出道。
　　俞尔撇嘴：“我不管，反正我们就这么约好了，你如果来，我肯定留位。”
　　司听月没理会她，又就着经纪人团队的问题和俞尔聊了一会儿。
　　一杯热茶已经不再冒热气了，被茶杯主人喝去了快一半。
　　细节方面都聊得差不多。
　　“你先避避，我想找小洛妹妹单独说几句话。”俞尔品了口茶，放下茶杯。
　　司听月不悦：“你又想说什么？不能当着我的面聊么。”
　　俞尔和洛晗阳第一次认识，还能聊些什么，不就是关于自己和洛晗阳感情上的事。
　　原主这两个小姐妹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八卦。
　　“不行，我有点儿私房话要和小洛聊，你快走开。”
　　司听月抱臂坐着不动，抬着头看她。
　　俞尔也瞪回来。
　　两人僵持不下，最终还是洛晗阳开口：“没关系，我们去那边聊吧。”
　　她对着俞尔说，还准备起身离开客厅。
　　司听月叫住：“不用了。”
　　“你们在这。”她站了起来，临走前最后看了眼俞尔，眼神警告。
　　司听月上了二楼楼梯，转过拐角离开不见。
　　客厅内只剩下两人。
　　洛晗阳望向沙发上坐着的大影后——她曾经可只在电视上看过这个人。认真侧耳倾听她会对自己聊些什么。
　　没想到。
　　俞尔说：“她走了，我就直说了。上个礼拜我已经听封馨说过，她告诉我，阿月喜欢你。”
　　开门见山。
　　俞尔没有半句废话，司听月一走，她就直截了当地把大家都心照不宣藏着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听得洛晗阳那是一愣一愣的。
　　“所以你呢，你对阿月有任何想法吗？”
　　“......”
　　“你别紧张，我只是身为阿月这边的家属，看着她爱而不得的样子有点着急罢了，”俞尔安慰她，“小洛，按照你内心的想法告诉我，就好。”
　　“你对她，有没有喜欢？”
　　短暂的安静。
　　“没有。”洛晗阳回答。
　　这是她当时与钱圆圆聊天以后，得出的答案，她再一次回答了出来。
　　“哎——”俞尔叹气，“意料之中呢，我也觉得，但凡是真正了解过阿月的人，就她那性格样子，哪有Omega会喜欢。”
　　又阴鹜又疯批，包养过那么多人，手段还特别残忍狠辣，压根不考虑对方的想法。
　　后半句说得很轻，但洛晗阳听见了。
　　她不免困惑。
　　司听月的样子难道不招Omega喜欢吗？明明她跟钱圆圆描述了以后，对方表示很心动呢，还说这明明就是完美恋人。
　　真奇怪，人类的“喜欢”可真奇怪。
　　俞尔又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既然如此，你不喜欢她，我希望你可以不要耽误她，趁着大家都还没彻底摊牌，也趁着她用情还没有那么深，尽快离开她吧。”
　　洛晗阳点了点头：“我已经想好了，我会离开。”
　　——在还了人情以后。
　　这句话洛晗阳没说，只是在心里默默跟了一句。
　　俞尔看着面前的人，由衷地欣慰。
　　“那就好。”
　　这个小洛妹妹性格好，态度敞亮，她倒是真心喜欢。
　　要是能跟她的老姐妹搭一对儿那该多好。
　　可惜都怪司听月自己不争气。
　　俞尔摇摇头。
　　两人已经把话说开，她也就不再顾忌着讲话了。
　　她说：“其实封馨一开始告诉我，阿月喜欢的是你时，我是真的不相信。”
　　“主要吧，你跟她以前中意的那款，实在差别太大了，”俞尔皱眉，“司听月这几年来，包的Omega就跟一个膜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清一色的尖下巴整容脸，加上一米七大长腿。她还跟我说，只有170以上的身材才是真正的黄金比例来着。”
　　俞尔说着，突然问道：“小洛，你多高？”
　　洛晗阳回忆了一下自己上半年在盛心工作时的体检单，陷入蜜汁沉默：“......”
　　洛晗阳说：“169.5。”
　　俞尔汗颜，“没事没事，别听司听月瞎讲，小洛你的身材已经超棒了，我见了那么多明星，好多身材其实还不如你呢。”
　　“是她眼光太差，微整我能理解，她非要喜欢那种整过头的锥子脸，我觉得你这样的天然脸蛋就特别好！”
　　洛晗阳脸上是有肉肉的，她不是那类从头到脚瘦得不成样子的人，反而很匀称。
　　对于俞尔毫不吝啬的夸赞，洛晗阳脸蛋又要红了，向她连声道了两句“谢谢”，还说：“您说得太过了......”
　　“实话实说。”俞尔摆手，嘴里低声嘀咕，“所以还真是奇了怪了，阿月到底喜欢你哪一点？”
　　“难道还真是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
　　“害，我没别的事了。”俞尔道，“哦对，我的经纪人团队，就以我本人的名义交给你，面对她们不用有压力，当作你自己的人来用。”
　　“她们都很好相处的，相信一定会对你有所帮助。”
　　她在来这里之前，早就上网查询过洛晗阳的资料。
　　是有天赋，但资源太差，签的经纪公司太水。
　　“这样真的可以吗？”洛晗阳忙问。
　　“帮助后辈嘛，是我们老前辈的责任，”俞尔一笑，拍拍洛晗阳的肩，“预祝你成功，未来星途璀璨。”
　　她已经说完了自己想同洛晗阳说的全部的话，道别后就客气地走了。
　　留下洛晗阳一个人原地思考。
　　经纪人团队的事，暂时被抛在脑后。
　　俞尔也说——她的身高、长相，并不是司听月喜欢的模样。
　　所以司听月到底喜欢上了她的哪一点？
　　其实回家之后，洛晗阳一直找不到什么才是司听月会喜欢的东西，经过和俞尔的一番聊天之后，她忽然明白。
　　问题的答案，已经愈渐清晰。
　　司听月有可能会喜欢的名贵的珠宝首饰、又或者是能为时雨带来巨额财富的商圈地皮，她根本不可能给得起。
　　她唯一能给得起的，就是它。
　　自己的尾巴。
　　答案便是——因为她是猫猫，有寻常人没有的耳朵和尾巴。
　　司听月不正是喜欢她这一点吗？
　　决定了。要偿还人情。
　　今晚，就去找她。
　　*
　　俞尔留在家里一道吃了晚饭，也不再多做逗留。说是怕入夜以后偷拍的狗仔更多，抓也抓不到，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她便告辞离开了。
　　唐阿姨继续忙碌地收拾着厨房。
　　司听月则没有在客厅留着看电视节目，早早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今天比较疲惫，又赶了工作，又联系了俞尔手下的经纪人团队，还得招待她这个客人，跟她拌拌嘴。
　　于是便心想着，今天早点儿收拾好自己，洗个热水澡，就上床躺下休息。
　　卧室里。
　　“哗哗”的水流声慢慢变小，直至停下，浴室门被拉开。
　　司听月刚刚从浴室走出，室内还没开灯，今天又是阴天，外面没有一丝光亮透进窗户，昏暗极了。
　　她裹着浴袍，没穿拖鞋，光着脚踩在地面上，仿佛感觉不到袭人的寒意似的，朝着床的位置走去。
　　走过的地板上留下一串热气蒸腾的脚印。
　　很快，在寒冷的晚秋中消散干净。
　　“滴——”
　　随手按开墙壁上挂着的中央空调开关。
　　中央空调应声运作起来，往室内输送气暖风。
　　司听月想更换睡衣，但坐到软软塌塌的床上时，才发觉自己今天很是疲惫，向后一倒，浑身陷进被子中，根本不想再动弹一下。
　　她便就着这个姿.势，瘫了好一会儿。
　　没过多久。
　　卧室门外传来响动，有一阵缓急不定的脚步声在门口轻轻地徘徊了好几圈。
　　像是毛绒绒拖鞋滑过地面的声响，一听就能分辨出是洛晗阳。
　　还在徘徊着。
　　难道洛晗阳想进来？
　　司听月连忙坐起，系紧腰间的浴巾带，又特地理了理自己略有些敞开的衣襟，还拿指尖仔细顺了顺散乱的长发。
　　有几丝洗澡时打湿的发都沾在了脖颈上，她留心着把它们一根一根挑出来，垂到背后。
　　可理着理着，司听月又渐渐放缓了动作，抬起的手也收了回来。
　　说不定小猫只是路过呢。这么晚了，她也没有道理进自己的房间，就算有事也可以在微聊上同她线上说。
　　她挺直的背放松下来，静坐片刻，选择转身去扭开床边的落地小灯。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耳边没了声音，重新安静下来。
　　接着，她的卧室门，竟然真的被敲响了。
　　“咚、咚、咚。”三声，由重至轻。
　　司听月怔住，手上一使劲，小灯的开关被扭到最亮的一档。
　　依旧很暗。
　　但她没有心思管那么多。
　　“进来吧。”她说道，嗓音微不可闻地带着颤。
　　门从外面被打开。
　　洛晗阳走了进来，她步子迈得很小，毛绒绒拖鞋踩在红木地板上，悄无声息。
　　她看了眼司听月身上的浴袍，先是问了一句：“你要睡觉了吗？”
　　“还没有，”司听月轻柔地说，“怎么了？”
　　“唔。”洛晗阳支支吾吾了半分钟，眼神游移不定，扫过薄窗帘，扫过桌上摆着的笔记本电脑，最后扫回了白色的床单。然后低下了头。
　　“我——”没说完。
　　“我想送你一件东西。”她最终开口。
　　洛晗阳低着头说话，司听月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
　　卧室里只开了那一盏橘色的落地小灯，照亮床榻角落的一隅。
　　司听月单只手撑着床，灯光倒印在她微微用力抓紧床单的手上。
　　无意识地用力。
　　小猫从来没有送过她什么礼物。
　　“你想......送我什么？”她张嘴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着，喉头干涩。
　　司听月能看到洛晗阳是空着手来的，睡衣口袋干瘪着，什么物品都没装，她还能送些什么东西？
　　可是偏偏洛晗阳又这么说。
　　“想送你一件东西”。
　　她也反应不过来了。
　　只觉得卧室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
　　脑袋里的心事还没想完，洛晗阳不再伫立于门口，已经走了过来，走到床边，靠近她。
　　洛晗阳悄悄用两只手捏了捏自己的睡衣下摆。
　　想送你一件东西。
　　是你一定会喜欢的东西。
　　尾巴。
　　可冬天的衣服穿得太厚，想要送出自己的尾巴必须要经过好几个步骤。
　　她需要先把尾巴变出来，再露出来，再告诉司听月，
　　你可以摸摸它。
　　司听月紧紧盯着面前一言不发的人——小猫神情认真，两手从衣摆上，慢慢慢慢挪到了自己的睡裤带上。
　　她正欲开口说话，“z......”，可才吐出半个不完整的音节，声音便戛然而止。
　　因为司听月看到洛晗阳动了。
　　她动了。
　　——开始脱睡裤。
　　作者有话说：
　　司司（已下线）：#^=》$/@。：“……?？；*%#｝
　　…………………………
　　一个短短的三合一，非常感谢大家的营养液，今天有些忙没有写到后面的部分TvT，明天空闲的话多补一点。
　　看了评论，好像有宝子理解错了，第三次主动露尾巴是文案上的猫猫报恩剧情哦，猫猫现在还没开窍，进度没有那么快。还有评论说不要虐，哈哈哈我本来就不会写虐，我喜欢写甜文～你们的评论我都有看，爱你们！～
　　……………………………
　　接下来几章先不写事业线，都是贴贴和感情线推进，因为快过年了，文里也是冬天，想让司司小洛和我们一起过年！
　　感谢在20:47:01~21:39: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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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
　　◎尾巴…变得好奇怪…◎
　　幸好洛晗阳上衣衣摆长,她把睡裤拉下去一小截后，也只露出来小半点儿白皙的大腿。
　　司听月几乎是在下一秒，就立刻移开视线,嘴里的话带上了点磕巴,她说道：“怎、怎么了？”
　　她大脑直接宕机，连重启键都摁不亮。
　　刚刚还好端端地说着,要送她一件礼物，怎么突然间就开始脱睡裤了。
　　洛晗阳没回答。
　　因为她的尾巴已经变了出来。没有睡裤的束缚，从长长的衣摆下伸出,升到了空中，在她的背后。
　　也在落地小灯照不到的阴影里，与黑暗截然不同的白，在悄悄生长。
　　司听月扭着脖子转向另一边，还未看到。
　　但随着洛晗阳微微侧身,尾巴一点点走近了她的余光视线里,牢牢占据了她眼神之中全部的注意力。
　　她瞳孔放大。
　　白色，纯白色。
　　是她曾经肖想又不敢触摸的纯白色。近在眼前。
　　“送给你，”洛晗阳轻声说，“这个。”
　　尾巴,就是今晚的礼物。
　　“......你可以摸摸它。”她说。
　　司听月开口,嗓音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她直感觉嘴唇干燥无比，“为什么，突然要送我这个？”
　　纯白色的尾巴已经探到了她垂在床单上的手前方，覆盖住了床单的白,更甚至,她好像已经感受到了那股毛绒绒的触感。
　　她怎么敢听从洛晗阳的话去摸摸它。
　　她现在连洛晗阳在想些什么都不知道。
　　司听月阖眼,说：“快收起来，我不需要这个。”
　　洛晗阳一动未动，尾巴还放在她手指尖前只隔分毫的距离。
　　司听月听见她的轻声细语，从自己身侧传来：“我想在临走前，认认真真送你一个礼物。”
　　“——来还你的人情。”
　　“......”没应答。
　　司听月没听明白。
　　如果说小猫之前奇奇怪怪的脑回路还是有迹可循的话，那现在就是完全意想不到，彻底死路一条。
　　“你要走了？”她睁开眼，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洛晗阳咬着唇很小幅度地点点头。
　　“这么突然要走......”司听月皱眉，猜测道，“是不是呆在家里不开心？”
　　洛晗阳赶忙大摇头。
　　“没有不开心。”
　　呆在家里是很高兴的事，她连在剧组工作时，都时常回回忆起在家里的场景。
　　但是。
　　洛晗阳决定全部挑明：“我那天在诊室门口，不小心听到了你跟封医生说的话。”
　　司听月眼神微晃，这才转头看她的目光，“原来你都听到了。”
　　怪不得，从诊所出来，态度就有所变化，只不过她当时不以为意。
　　“我仔细思考了很久，还问到了大家好多的意见。”洛晗阳继续道。
　　“钱圆圆说，我回应不了你的喜欢，该跟你挑明，然后离开你。”
　　司听月一边听，一边在脑海里快速搜索“钱圆圆”是书里的哪号人物——隐约有某一章节的哪个角落提到过这个名字，似乎是一个名气不太大，但家境比较优渥，来娱乐圈就是纯粹来玩玩的小明星。
　　“早上俞影后也说，要我不能耽误你，我答应了。”
　　司听月咬牙。心道果然，俞尔这个b还是趁着她回避的功夫，给她的小猫灌输了奇怪的思想。
　　“她们都是这么说的，我不该耽误你。”
　　“所以我决定了——”洛晗阳说得艰难，一句一停。
　　落地小灯从灯罩透出暗橘色的灯光，两人一站一坐的倒影被尽数印在对面空白的墙壁上。
　　灯影摇曳，影影绰绰，黑影被拉得无限长。
　　司听月刚欲开口。
　　卧室外又一次响起来人路过的声音。
　　“塔塔嗒”，声音很急，这回是老式棉拖鞋踏在地板上的动静。
　　“小司，睡了吗？阿姨想跟你当面说个事，”话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我过几天可能得回老家去一趟，要是不忙，尽量隔天就赶回来。”
　　“你在房间里吗？还没睡你就说一声，我进来跟你讲了哟？”
　　室外有手搭在门把手上，试图转动的声音。
　　洛晗阳吓得原地蹦跶了一下。她的尾巴还露在外面呢！
　　司听月急忙喊了一句：“阿姨等等！”
　　门锁打开声停住。
　　“我现在有急事，明天白天再说吧！”
　　“好好，你忙着，你忙着。”唐阿姨第一次听见司听月那么着急的声音，也当即收回了想要开门的手，知趣地转身离开了。
　　司听月一路仔细听着唐阿姨的脚步声远去，过了拐角，似乎是下楼梯走了，她才长呼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呼完。
　　她低头一看。
　　自己旁边的被子里，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包，时不时地动一下。
　　洛晗阳在一听到唐阿姨说“我进来了”时，就第一时间蹦得高高的，然后一溜烟爬上床，钻进了她的被子里，把自己全身都给裹得紧紧。
　　司听月掀开被子一看。
　　小猫的姿.势是跪趴着的，手揣在身下，脑袋猛扎进床单里。
　　可能心里还在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司听月轻叹气，笑着叫她：“起来吧，她已经走了。”
　　洛晗阳闻声脑袋一抬，可才刚刚抬起，却看到了这番景象——
　　她现在离司听月格外近，就藏在她的被子里，身边就是她放在床上的腰际和双腿，动作稍微大一点儿就能碰到。
　　司听月穿的又是浴袍，只靠着一根浴巾带才束缚住衣物，衣领上面已经因为她的动作而有些敞开了，可以瞅见清晰分明的锁骨，和锁骨下一块倒三角形的白皙肌肤。
　　洛晗阳赶紧又把脑袋扎回床单里。
　　“她们居然对你说了这么多。”司听月完全没想到，望向天花板。
　　莫名有种——全世界除了她本人都知道了自己要追求猫猫这件事。
　　果不其然，八卦这玩意儿，一传十，十传百，每次都是到最后才能传进正主耳朵里。
　　传就算了，还给传得越来越离谱了。
　　洛晗阳说：“嗯......”声音闷闷地，是从床单里溢出来的。
　　她自己弄不懂何谓“喜欢”，只好想着从别人的经验里找寻到一点蛛丝马迹。
　　可每听从一次别人的话，她好像就接收到了一些在感情上的新知识，却又把自己心底的真实情绪给掩藏了一些。
　　司听月没忍住，失声笑道：“所以你半个月来，就想了这么一出来找我报恩？”
　　洛晗阳猛一抬头，鼓起腮帮子，重重应了一句：“嗯！”
　　司听月怎么能说得这么轻巧。
　　这好歹也是她苦苦求教了好多人，集合了所有人的看法，加上自己思索了好久好久才得出的结论啊！
　　司听月还在轻笑，她抬手掩了掩嘴，肩膀微微上下抖动，浴袍的上领倒是随着抖动幅度而渐渐开得更大了。洛晗阳继续鼓着腮帮子看她。
　　一点点变得红彤彤的腮帮子。
　　“别去管她们说的，”司听月笑完，抬眼望向她，语气正经了不少，“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她们哪里懂得，你只需要听从自己的内心，就好了。”
　　“我、我不知道......我也看不懂我的内心。”洛晗阳老实巴交的。
　　实在不明白，司听月能轻松地说出对自己的“喜欢”，可自己什么都不懂。
　　“你怎么能做到——”洛晗阳没问完，但是司听月明白她的意思。
　　她说：“我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洛晗阳追着问。
　　“我比你大三岁，阅历比你丰富。”司听月一本正经胡诌。
　　其实这并非心里话——
　　她当然跟猫猫不一样。
　　她穿书，不就是为了她而来吗。
　　想给她最好的东西，想把天上的月亮摘给她，想让她永远卧在自己怀里。
　　“等你慢慢地来，慢慢地想，肯定会明白的。”
　　“好了，把尾巴收一收，”司听月对她说，“时候不早了，快回自己房间去吧。”
　　“你没有......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了吗。”洛晗阳懵懵。
　　司听月才与她说了几句话呢，就要她可以回房间了。
　　不对啊。
　　今晚明明是她的报恩主场才对，司听月三两句话她就呆呆得跟着她的思路走了。
　　“没有了。”
　　司听月回答她，语气含笑，“我刚刚才得知你拒绝了我的喜欢，我现在可算得上是失恋状态，当然无话可说了。”
　　失恋状态。
　　对哦。洛晗阳心想，确实是失恋状态。
　　失恋，等于伤心难过。
　　她这样做，会让司听月伤心难过。
　　“你有没有生我的气？”洛晗阳思忖许久，小心翼翼地提问。
　　“没有。”
　　“真的吗？”
　　“真的。”
　　“唔。”洛晗阳又开始思考，皱着眉。
　　司听月看她。
　　她决定用另一个方式。
　　“那你当着我的面，说，说你不喜欢我。”司听月直视她的眼睛。
　　洛晗阳不敢跟她对视，那股视线仿佛有实体一般，丝毫不加掩饰，滚烫热意能灼烧起来。
　　“......”
　　明明当着钱圆圆和俞尔的面，都能自如地应对，可是当着司听月的面，她说不出来。
　　司听月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她换了个问题：“那你这么说，说，你讨厌我。”
　　“不讨厌。”脱口而出。
　　司听月又有点想笑。
　　小猫给出的反应已经超出她的预估。
　　确实，她总是想把最好的东西都塞给洛晗阳，没想到小猫心里都知道，还偷偷摸摸给了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司听月正在想，她可以试着放开一点儿，不再把人看得那么紧，说不定会更有效果。
　　再说了，就算洛晗阳真的想离开、回家，月湖盛园离这里车程都不到二十分钟。
　　想到这里，她轻微抬头，视线碰到铺满天花板的橘调灯影，眯眼。
　　身边，洛晗阳不假思索地回答完，好像也觉得不太对劲，她赶紧来回品了品。
　　保持着在床上原地跪坐的姿.势。
　　司听月看着洛晗阳还在自己床上，磨磨蹭蹭不愿走的模样，又一次轻叹一口气。
　　“是我在喜欢你。”她语气郑重。
　　先动心的人，才会去考虑更多的事。
　　“喜欢的是你整个人，不止尾巴。”
　　司听月说：“其他的事，现在不在我们小猫的考虑范围内。”
　　这是她第一次当着洛晗阳的面，把心里对她的称呼，给说了出来。
　　小猫。
　　洛晗阳全都听见了，耳尖微颤。
　　耳根变得又红又热，还酥酥麻麻的。她没发觉，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司听月叫她的称呼。
　　小猫。
　　身后的尾巴在空中弯曲成一个弧度。
　　*
　　“走吧，”司听月再次说，“你想还我人情的心意，我已经领到了。”
　　“不需要用这个。”她朝着洛晗阳身后尾巴的方向抬抬下巴。
　　“不行！”洛晗阳突然大声。
　　勇气up。
　　“必须、必须得摸一下。”她声音逐渐变小。
　　勇气down。
　　睡裤都脱了，尾巴都变出来了，都跑到人家卧室里来了，甚至都上了床了。
　　华国有句古话：“来都来了”。
　　她足足策划了半个月的报恩，现在却被司听月几句话给憋了回去，这怎么能行？
　　“你模一下......”洛晗阳依然跪趴在司听月身边，她的衣摆下方，一根洁白的尾巴探了出来，顽强地顶着被子，然后往床上另一个人的方向伸去。
　　一下就好，好歹让她心安。
　　洛晗阳慢慢、慢慢地试探着触碰了一下，触到一片热之后，又轻巧地往回缩了缩，再一次大着胆子，把尾巴彻底覆在了上喕。
　　一下又一下，似乎是有人拿了一根猫尾巴草，在轻柔地扫过司听月没被浴袍包裹住的矶肤。
　　——猫猫的邀请。
　　腿上被毛绒轻扫，一触一离，抓心的触感，像天边的云又像枕头里的羽毛，雀跃崩腾。
　　“......”司听月面上没露出任何表情，但心里早就如翻山倒海般，心潮汹涌澎湃。
　　她一时甚至不知道该先动弹自己的手还是腿，整个人就定定僵在了床上。
　　这一切都被洛晗阳看在眼里。
　　洛晗阳看着司听月“无动于衷”，不仅坐着没动，也不朝她伸手，而且好半天一句话都不说，不免心里有点着急。
　　她已经掏出了自己最珍贵的尾巴，司听月怎么还是不肯摸一下下呢？
　　怎么办？
　　洛晗阳心思不断，最终，她心里一横，抬起上半身，双手撑着床，又往前爬动了几步。
　　她在几乎挨着司听月右侧手臂的地方停了下来，两人距离极近。
　　洛晗阳抓起司听月垂在身侧的手，纤细手腕握在掌心，可以感觉到手腕的主人忍不住颤动了一下，但洛晗阳还是抓紧了它。
　　她把手拉过来，主动放到了自己的尾巴上。
　　“......”
　　司听月猝不及防地，就那么，抓住了满手的温热毛绒。
　　好多缕白毛从微微张开的指缝里露出。
　　这就是——洛晗阳的尾巴？
　　比想象中的还有软和一万倍，也不是任意一件衣服上的毛绒所能媲美。温度很高，比起皮肤的热意更甚，也不知是她的手心太过于热，还是猫尾巴本就是烫的。
　　她本来想要立刻松手离去，几次抬手，却根本定不下心去拒绝那片柔软。
　　于是司听月情不自禁。
　　用力地涅了一下。
　　洛晗阳将她的手搭上自己的尾巴后，就收回了自己的手。她正跪坐在床头，紧张兮兮地感受着尾巴上的触感。
　　总感觉......有些异.样。
　　说不出来，拿捏不准。异.样的存在感时而微弱，时而又格外有份量，比起空气还要更难抓住。
　　直到。
　　司听月那一下的用力。
　　“啊——”洛晗阳被涅得下意识叫了出BaN来，她急忙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细碎的叫.声被掩在口中，按回了嗓子里。
　　还好司听月没发现。洛晗阳第一时间就紧紧盯向她——似乎还在自顾自沉醉于柔软细腻的手感里。
　　被用力时的感觉在脑海里徘徊萦绕，她脑袋晕晕乎乎，跪着的腿也使不上力。
　　洛晗阳从小就被教导过，每一个猫妖的尾巴都是最最最弥足珍贵的东西，只能交付给正确的人，不能轻易给任何其他人模。
　　她虽然幼时不明白，但化成人形以来，也一直紧遵着前辈的教诲。
　　现在她明白了。
　　——尾巴。
　　被碰起来的感觉也太异..样了！
　　像痒、又不止痒，是痛、又没有痛。
　　只知道用力住的那一刻，像有一倒电流窜过，直达心尖，是从未品尝过的感觉。
　　嘴里止不住地，要是再大声一点儿，就会被人听见。可是司听月的手还抚在自己的尾巴上——是她亲手摆上去的。
　　她心里高度紧张着，因为不知道司听月会什么时候再突然用力一涅。必须得紧紧咬紧嘴，不让一丝声音漏出来。
　　卧室在空调的不断送风下，温度升高，后背的薄汗浸润睡衣，两腿都在颤。
　　实在太……
　　好在司听月现在不涅了，手上动作改成轻柔地顺毛。
　　她的手指，顺着绵长的白绒毛，碰到尾椎骨，从尾巴尖尖上绒毛最长的地方，一路向上，抚到尾椎最根.部。
　　好像是觉得根.部的尾骨格外好rua，司听月虚握了一会儿，又悄无声息地。
　　捏了一下。
　　那边的刺.激显然比其他地方大多了。
　　“呜......”
　　她实在受不了，强忍着小声说道：“我要走了......en——”没说完。
　　偷偷换了几口气，“不、不准再m......”
　　话到最后，已经快要连不成完整音节，甚至最后几个词已经带上了浅浅的哭腔。
　　不行了。
　　真的不能再继续。
　　司听月再捏一下，她哪怕捂着嘴，声音也要从唇齿和指缝间溢出。
　　洛晗阳用哭腔，在心里央.求她停下动作。
　　可是偏偏，在她尾巴上来回的那只手的主人，在此时，不打算放过她。
　　床边的落地小灯明明没动，洛晗阳却觉得，那一小片暗橘色的光，都在晃动。
　　…………
　　司听月抚过一次以后，心里便藏不住地留恋那一抹柔软，手心温热不已，让她更加舍不得松开手。
　　“再等等。”她嘴里说。
　　“再一下。”最后一下。
　　太软，根本不想撒手。
　　洛晗阳紧紧闭上眼。
　　太过于专注手中的尾巴，司听月没发现身侧的人的样子。
　　——手捂嘴，嘴咬唇，牙齿在的唇上，留下整齐的一道深痕。
　　仔细倾听才可以听到，卧室里，除了…，还有细碎到微不可闻到小猫呜咽，尽数埋藏在空中。
　　浑身都像浸在云里，飘在空中，早已分不清这感觉究竟是从哪里而来。
　　…………
　　洛晗阳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除了尾巴，还有一块地方，也同样。
　　她听见自己。
　　“扑通、扑通、扑通。”急促如鼓擂。
　　心跳声。
　　作者有话说：
　　【解锁新设定：敏*感*猫*猫】希望不被锁【【审核大大求求了，给您拜早年，早点休息不要再锁了，还在赶榜单，改了10次了！只是rua一下！！！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投雷的加更，感谢！昨天忘记说了，4k营养液也是一样的加更，过年前这段时间很忙碌，放假后多补一点】
　　…………………………
　　昨天作话里有点对后续剧情概括的不太准确的地方，给我删掉了，主要是我写作话的状态比较放松随意，有些用词没有斟酌过，但是有宝子认真看还评论了，怪我比较嘴笨TvT。
　　总之接下来作话不会预告剧情了，我会按照自己定好的写，你们随意观看，随意讨论！肯定！是甜的，不虐不虐不虐，爱你们～啵啵叽～
　　感谢在21:39:33~20:54: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十一困了、钟、团成一小只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困47瓶；:P 20瓶；mk、小叶想不出名字16瓶；花迎、56486345 10瓶；X、庄弋、漩涡5瓶；安青3瓶；24211119、北风胡胡吹、何以解忧，唯有暴富、奥帆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
　　◎两个人的一些小心思◎
　　“滴答。”
　　凌晨十二点十分,司听月的卧室门被急急地打开，洛晗阳红着一张脸，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她的睡裤后面微微鼓起了一块,洛晗阳也管不上那么多,就靠着两手捂住那一块鼓.包，逃也似的飞速溜回自己的房间里。
　　早就尝试过对尾巴的控制,果然又和之前一样，根本藏不回去。
　　她的尾巴又不能自如地收回来了！
　　司听月那个大骗纸，嘴巴上说着什么“再摸一下”、“最后一下”,实际上，手一直口是心非地一遍遍rua过她尾巴上的每一缕毛。
　　现在好了，整条尾巴都发麻了！
　　尤其是最可怜的尾巴根，几乎都已经失去了知觉。连她自己想动一下尾巴，都还是残留的酥麻感,被摸那时的电流好像还在,时不时地来刺.激一下她的感官。
　　明明自己已经委屈地求.饶了好多好多遍，司听月还是不肯撒手。
　　洛晗阳临近十二点时，还试图趁着她手上动作轻，想趁机把尾巴给从“魔爪”里抽回来,结果身子才刚刚动弹一下,就被“魔爪”给发现。
　　司听月居然！
　　捏着她的尾巴根把她往床上扯了回来！
　　当时洛晗阳再也忍不住,牙齿一时松开了紧咬的唇，可怜兮兮的嗯嗯声彻底暴露在了安静的空气之中。
　　司听月大概是听到了她的控制不住自己地叫唤声，才在那一秒松开了手。
　　洛晗阳根本不敢回头看她的神情反应，把睡裤一拉,就夹着尾巴逃跑了。
　　她已经冲进了自己的卧室,用力关门时带动了风声,狠狠地砸在门框上，发出响亮的“哐——”。
　　“......”
　　背靠着门歇了好一会儿，剧烈的喘息声才平复了好多。
　　洛晗阳自己的卧室没有打开中央空调，冰冷的空气流过她赤.裸在睡裤外的一截脚踝，再飘进宽松的睡裤脚，顺流而上，因为跪了太久而发麻的整条腿，好像终于有了点知觉。
　　她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
　　洛晗阳通红的脸颊在冷空气的帮扶下，才好不容易褪去不少，重新变回了冷白色。
　　“滴——”一声，摁亮墙上的空调开关。
　　洛晗阳慢慢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
　　双腿已经凉了，但膝盖处似乎还有点隐约的热意。
　　洛晗阳便卷起自己的裤腿一看——
　　膝盖上两团红红的印子，是因为在司听月的床上跪了太久而留下。
　　洛晗阳撅嘴，两边嘴角耷拉下来，却只能一个人委屈地用自己的手在上面来回缓慢揉搓，试图让红团团尽快消散褪去。
　　心里暗暗想着：
　　明天一大早就要走！不管那个坏蛋伤不伤心了，她要当着司听月的面雄赳赳气昂昂潇潇洒洒地走！
　　她明天就要化作莫得感情冷血猫猫，就算司听月哭着闹着挽留她，也不会有一丝恻隐之心！
　　洛晗阳又愤愤地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发现没什么作用后，只得作罢，上了床，为自己盖上被子后，就累得睡去。
　　另一边的卧室里。
　　司听月翻着掌心，垂眸盯着自己的手。
　　是刚刚摸过洛晗阳尾巴的那一只。
　　扯住尾巴的一瞬，那一句叫声——很软很软，尾音都在打转，在勾着人。
　　她若有所思。
　　*
　　翌日。
　　清晨一早。
　　洛晗阳已经拉着行李箱，站在玄关处了。
　　她在戴帽子，给自己套围巾。
　　唐阿姨不知道洛晗阳要走，还在二楼收拾屋子，司听月从楼梯上走下来，准备送她离开。
　　“我要走了。”洛晗阳看着她走近，对她说。
　　真的要走了。
　　洛晗阳在心里默念一句。
　　“车叫好了吗？”司听月问。
　　“嗯。”
　　从这里到月湖盛园的距离不远，司听月也没有再特地帮她叫自己公司的司机。
　　洛晗阳手搭在行李箱的沿边上，在心里组建道别的语言，边用余光打量司听月的神色。
　　她神色自若，毫无自己所想象的，“又哭又闹又挽留”。
　　洛晗阳发觉自己也“莫得感情”不起来了。
　　想说话，却根本无从开口，话到嘴边，兜兜转转剩下的还是那么一句：“我走了。”
　　“再见。”司听月回答。
　　洛晗阳转身。
　　莫名觉得，眼下这一幕好熟悉。好像不久前才经历过一次。
　　她当时要进剧组时，也是站在这里，玄关的这个位置，跟司听月道别。
　　当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心情？
　　洛晗阳慢慢想着，离开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放得很慢，好像心里总有一点点期待似的。
　　“等一下。”
　　司听月叫住她。
　　洛晗阳听得心口一缩，她很快回头，手里还紧捏着的行李箱的拉柄。
　　“......”
　　“是不是忘了件事？”
　　洛晗阳歪头，疑惑：“什么？”
　　司听月朝她走，更近了一点。
　　“要听医生的话。”
　　她大胆地把自己的手背，贴在了洛晗阳抓着拉柄的手背上。
　　*
　　洛晗阳已经离开。
　　不过，虽然她人走了，但又好像没完全走。
　　她的好多个人物品都没带走，光凭一个行李箱根本塞不下。
　　唐阿姨进她的屋子收拾时，发现满满两橱柜的厚衣服几乎一大半都还在。厚衣服太占空间，随意在行李箱里放个两件就快要填满了。
　　床上的被子被叠了一半，形状很奇怪，被子的其中一角垂落到了地板上，看起来好像是主人很努力想把它塞进去，但行色实在太过匆忙，就只好留下这样一幅残局。
　　唐阿姨打扫时，发现洛晗阳只带走了一只她很喜爱的、天天穿在脚上的那双毛绒绒拖鞋——另外一只被不小心踢进了床底下。
　　卧室里的小木桌上也齐整地码放了两本新剧本。是洛晗阳的新经纪人为她带来挑选的一叠剧本其中之二。
　　扉页处仔细标注了很多注记，包括对角色的性格解析，对剧情的走向分析，还有针对几个关键冲突剧情的讨论，黑色和蓝色两种水笔涂涂画画了很多处，还有已经微干的淡淡的黄色荧光笔痕迹。
　　不仅如此。
　　她连小小阳都没带走。大号铁丝笼子还摆在客厅角落的老地方。
　　洛晗阳早上蹲在小小阳的笼子前，与她神叨叨地对话了一会儿，最后对司听月和唐阿姨说道：“小小阳说想留在这里，我不带她去了。”
　　她又嘟囔着补充了一句：“她说这里伙食太好，不想回家，真是白白拉扯她长这么大......”
　　*
　　几天后。
　　临近中午。
　　“小司，你这两天一个人，可以吗？”唐阿姨拎着大帆布袋，正站在玄关处戴围巾。
　　她前些天已经向司听月请过了假，老家家里的外甥女要办周岁宴，她得回家一趟，好好看看许久未曾见面的外甥女，再给孩子包个大红包。
　　“我当然没事，阿姨。”司听月在一楼厨房里，应答道。
　　她又不是孩子。而且跟原主不一样，她会给自己做饭，也没有原主那堆嫌弃油烟大的破讲究，现在就正在一楼的半开放式厨房里切菜。
　　“阿姨，走吧，再慢点赶不上火车检票了。”
　　“好吧，那阿姨明天晚上就回来，今天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
　　唐阿姨还是不放心地叮嘱着。
　　家里这两个孩子最近不知怎的，又闹了别扭，现在洛晗阳都拿着行李走了，司听月一个人，她还真有点不安心。
　　“小司啊，你要是挂念人家，就给她发个短消息过去，”唐阿姨说，“小阳多好哄，说不定就是在等着你主动找她呢！”
　　“我知道了阿姨，您快出发吧，这都要十一点了。”司听月语气无奈。
　　“哎呀，还真是，上午这时间就是短......我得赶紧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唐阿姨最后唠叨着交代完，双手拎着帆布袋，去开大门了。
　　司听月没有出去送行，她手上的功夫暂时离不开厨房，便原地隔着窗朝唐阿姨挥了下手，算作道别。
　　唐阿姨手上的东西有点重，她吃力地打开门，一股强劲的冷风便扑面袭来，她赶忙捂好围巾，拖着帆布袋往外走。
　　司听月已经把注意力放回了自己手中的包心菜上，她没关注大门那边的情况，一边切，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唐阿姨临走前说的话——
　　“给她发个短消息过去”。
　　确实。
　　她们俩都好几天没见面了。
　　就算要散养小猫，也得时不时上线刷个存在感，联络一下感情。
　　司听月一边想着，该发一条什么内容的微聊来开启聊天话题，一边——
　　“咚！！——”
　　一声巨响。
　　她被激灵地手一抖，锋利的菜刀划过左手食指指尖，留下一条细细的血痕。
　　立刻，血珠从里面渗出。
　　这巨响是从大门那传来的。
　　门外，唐阿姨焦急的语音隐隐隔着门透了进来，什么“对不起”、“风太大给关上了”之类的，隔音太好，听不拎清。
　　司听月想向她应一句“没关系”，张嘴时才想起她也不可能听得到，便没说话，转去打开了水龙头，用凉水冲洗着自己的指尖。
　　凉意碰到指尖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轻微的痛感，但很快就不见。
　　血珠随着水流被冲刷到洗水池里。
　　关掉水龙头，用力挤压，指尖也已经不会再溢出鲜血，只有极浅极浅的、不留心看可能根本看不到的一条细痕。
　　不愧是Alpha的身体素质，伤口恢复速度快得夸张。
　　司听月垂首看了这道伤口一会儿。
　　突然间，灵光一现，想到了该拿什么理由去打开微聊话题。
　　她立刻放下了刀，快步走出厨房，走向客厅的茶几。
　　她的手机正摆在茶几上面。
　　司听月拿起，解锁，点开微聊，点进置顶的特别关心联系人，全部动作快得飞起，一气呵成。
　　就在要点开键盘的前一秒，手指悬浮在输入框的上空，迟迟没有点下去。
　　*
　　月湖盛园A区。
　　某一幢的十一楼。
　　窗帘拉开，今天天气晴光灿烂，临近中午，暖洋洋的光线洒进了房间里。
　　阳台晒着的几件厚衣服也被沿着外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粉。
　　洛晗阳半躺在床上，腿上放着剧本。
　　她现在的任务是专心准备新剧本角色的面试。
　　年后，要进新的剧组。
　　腿上的剧本是摊开的，一栏一栏划过的荧光笔印记，某些角色的对话旁边还有一大串蓝色水笔笔注。
　　但现在，剧本的主人似乎并不怎么认真。
　　洛晗阳手拿着和纸上笔迹相同的同款蓝色水笔，笔尖一点点，在剧本的纸页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墨水圈。
　　左手上举着手机，屏幕里面是微博的娱乐新闻界面，洛晗阳大拇指一划一划，扫视过去，滑动的频率相当，似乎并没有为哪条新闻而驻足的意思。
　　“真没意思......”洛晗阳感叹了一句，退出娱乐新闻栏目，转手点进了自己的微博主页。
　　她已经一个半月没有发过微博，最新一条是在《盛夏热恋》剧组里时拍摄的化妆桌台，没有露脸。
　　评论区的几个小粉丝也没有人催促她发自拍，只是在当时夸了夸几句“好勤奋”、“姐姐真努力”的话。
　　新经纪人说过，新人，就得多和粉丝互动，提高一定的粉丝粘性。要是洛晗阳自己做不好的话，她们就会收回她的微博自主使用权，交由团队全权打理。
　　她全部记在心里，所以现在点开了上一条微博的评论区，开始着手回复古早的粉丝评论。
　　一条接着一条，编辑一句话加上一个可爱的黄豆小表情，回复了好几十位小粉丝。
　　她右手还拿着水笔，下意识就凭着肌肉记忆，做了个不太熟练的转笔动作。
　　水笔顺力转动。
　　可笔头才转到一半，就直直撞向没来得及掰下去的食指，水笔失去了原先优美而圆润的弧度，一个不平稳，向下面掉落了下去。
　　没有盖上笔帽的笔尖，笔直扎向身旁的被褥。
　　洛晗阳吓得当即抛下手机，一只手朝着水笔掉落的轨迹上猛抓了一手。
　　还好，堪堪握住了，避免被子被水笔墨糟蹋。
　　这么一来，倒是把人给惊出了几滴冷汗。
　　洛晗阳牢牢抓紧笔，再也不敢用自己的爪子去学着别人玩转笔了。
　　她曾经对于转笔从来不感兴趣，第一次发觉转笔有趣时，是司听月在盛心谈判时，自己进会议室看到她的第一眼。
　　洛晗阳为此观察过，司听月在家里的书房办公时，确实有这个手上习惯，她转起笔来，姿.势特别好看，手指又修.长分明，笔花饱满炫丽。
　　于是自己也学着她，悄咪咪跟着转。
　　看得心里痒，就在视频App里收藏了好几条教转笔的教学视频。
　　跟着学了好几天，手上的转笔瘾倒是很大，可技术没学到分毫。
　　一转就掉。连一个完整的圈都做不到。
　　洛晗阳才不会告诉司听月，自己曾经偷偷在卧室里，找了副拍戏用过的塑料道具眼镜，又拿了支水笔假装钢笔，最后对着未开机的电脑屏幕，模仿了一番司听月办公时的样子。
　　要多羞耻有多羞耻。
　　一想到司听月——
　　“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呢？”猫猫开始嘀咕。
　　洛晗阳把水笔放在床头柜上，双手捧起了手机。
　　手指在微聊App上晃悠，心痒难耐。
　　她点了进去。
　　排在最上面的聊天框，除了微聊新闻和微聊步数，就是【司听月】。
　　这几天来，司听月也没有主动找过她，两人的对话停留在了很久以前。
　　洛晗阳往上翻看了一会儿聊天记录，回忆着自己当时发这条消息的心情，嘴角不自觉地翘起小弧度。
　　她准备点右上角的“个人空间”的小标标，进去偷偷观摩一下已经看过好几遍的司听月的朋友圈。
　　结果。
　　她的拇指是从屏幕尾部向上滑动而去的。
　　智能手机的显示屏灵敏异常，一点点微弱的擦碰都被判定到，她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一点输入框，输入框弹出来的那一刻，她又按到了一个字母——“y”。
　　洛晗阳一呆，就在这呆的功夫，那条尴尬的“y”，被她真的给发送了出去。
　　“呀！”洛晗阳吓得把手机给扔出去了，从手中投掷出一道完整的抛物线，最后重重摔落在自己的脚上，弹了一下，落在脚边的被子里。
　　洛晗阳吃痛地龇牙，“嘶——”了一声，但她不敢多耽误时间，赶忙挺起身子，从床上爬了过去，把手机给捞回来。
　　再次摁亮屏幕。
　　那条“y”确实已经完完全全地发出去了，不是她的错觉。就算这时想撤回，也会留下一条“对方已撤回一条消息”的提示，多少显得有点欲盖弥彰。
　　于是洛晗阳思来想去，还是硬着头皮，又点开输入框打了一行字——“不小心按到了！！”
　　再发一个兔兔卖萌表情包，应该就可以伪装成不小心，顺利过关了吧？
　　可惜她计划得很好，现实却总会出现诸多意外。
　　比如现在，第二个意外就接踵而至——
　　聊天框最顶上，显示对方的名字的地方，突然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洛晗阳刚打到一半的话，被正在输入中的对方，惊得一抖，直接发了一半出去。
　　*
　　家里。
　　司听月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看着来自洛晗阳的两条消息。
　　一前一后。中间夹杂了一条自己的。
　　【洛晗阳】：y
　　【司听月】：刚才受伤了
　　【洛晗阳】：不小心
　　她开始琢磨这两句简短无比的文字。
　　洛晗阳的聊天风格司听月是知道的。
　　她喜欢打重复的感叹号或者问号，来加重自己的语气，还喜欢加一些语气词，例如“呀”、“哎呀”、“嘿嘿”什么的。
　　洛晗阳基本上每聊两句话就得发一个兔兔表情包，用来丰富文字内容。
　　但是现在。
　　小猫什么时候变这么高冷了？
　　难道，散养着散养着，把人给养生疏了？
　　司听月难得心里出现了浓浓的危机感。
　　这她可不答应，得赶紧聊聊天增进增进感情。
　　她看了看自己快要愈合的手指尖，刚想准备打字。
　　【洛晗阳】：怎么了
　　对面又发了一条，依旧的简短无比。
　　没有感叹词，没有感叹号，没有表情包。
　　隔着文字看起来，聊天人的态度冷漠又绝情。
　　司听月心头警铃大作，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心里紧迫，连忙摁出输入键盘，“哒哒哒哒哒”打了一连串字，点了“发送”，想了一会儿，对面还没有回音，她又编辑了第二条，再一次发送。
　　措辞委婉写实又不失夸张——
　　【司听月】：拿了切肉的那把大菜刀切菜，切到手了。
　　【司听月】：流了些血。
　　洛晗阳回得倒是很快，下一秒就发来消息。
　　【洛晗阳】：唐阿姨在吗
　　司听月看得直皱眉。
　　心想着分明是她在受伤流血，怎么小猫都不管不顾，毫无关心之辞，率先问的却是唐阿姨在不在。
　　莫非她在小猫心里的份量已经掉到唐阿姨下面去了？
　　虽然心里不悦，但她还是如实告知了她唐阿姨的行踪。
　　【司听月】：请假回老家，今天已经走了，现在家里只有我。
　　司听月发完，在坐等洛晗阳回复。
　　洛晗阳前几句话都回得特别快，几乎是隔一秒钟就“叮——”地来一条。
　　在司听月发送完最后一句话后，她却不回了。
　　长久的寂静。
　　空空如也的新消息提示框。
　　不再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切现象都在表明，对方已经单方面选择了结束聊天。
　　司听月不甘心，把界面停在和洛晗阳的聊天页面的手机，端端正正地摆在茶几上，自己继续坐在沙发上耐着性子等了十五分钟。
　　足足十五分钟。
　　小猫杳无音讯。
　　身下柔软的沙发渐渐开始变得硌得慌，怎么坐怎么难受。
　　司听月面无表情。
　　但坐不住了。
　　*
　　洛晗阳正在出门，手里抓了个家用小药箱。
　　她行色匆匆，临走时，差点连最重要的通讯工具——手机都没有带。
　　刚才坐在床上，收到司听月一句“被切肉用的大菜刀割破了手”以后，她急得直接从床上弹了下来。
　　那把大菜刀，她可还记得。
　　是家里所有刀.具中最大最锋利的一把，平时家里只有唐阿姨使用它，
　　唐阿姨还对洛晗阳叮嘱过——“千万别碰那把刀，你们小娃娃细皮嫩肉的碰一下就能划破一条大口子。”
　　洛晗阳看到消息，一时心里着急，连惯用的语气词和感叹号都没心思发了，更别说再从图库里仔细挑选表情包。
　　最糟糕的是，这么关键的时候唯一的长辈唐阿姨居然不在家，岂不是没人帮助司听月处理伤口！
　　她现在不会正一个人苦苦忍受着疼痛，还是倒在一大片血泊里的那种吧！
　　洛晗阳被自己脑补的画面吓了一大跳，她不再犹豫，当即随便扯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猫猫急匆匆赶来，拿着放大镜终于找到一条已经愈合的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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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
　　◎疼疼，要呼呼◎
　　司听月耐着性子,又在沙发上坐了会儿。
　　厨房里的案板上还留着一叠没切完的包心菜，锅里提前灌好了一小圈凉水，没人顾得上烧火煮开,冷冷清清,毫无烟火气。
　　她哪里提得起兴趣去继续做饭。
　　客厅墙壁上的挂钟已经过了十二点，慢慢在往十二点半的位置移动。
　　太阳很好,特别是正午的阳光，在冬日里平添温度，透过窗户,照进别墅客厅，照到两座沙发和半边的茶几上，唯独没照到司听月坐着的、更靠近里面的沙发椅。
　　茶几另一半边上的手机也是，落在阴影里。屏幕没有被指触，缓缓变黯,很快再次熄屏。
　　司听月不知道第几次按亮手机。
　　手机迟迟不来消息,来回刷新好几次，开开关关好几遍Wi-Fi网络，结果都一样——不仅没有关心，还失去了回音。
　　她又等了片刻,决定打个电话过去,若是连电话都没人接,她就直接出门，亲自找过去。
　　司听月拿起手机，在和洛晗阳的微聊界面里找到“语音通话”键，准备拨打。
　　拨打出去了。
　　响了好一会儿,耳边全是“嘟——嘟——”的系统提示音。
　　暂时没人接听。
　　司听月按开了免提,“嘟嘟——”声在空荡的客厅里来回徘徊,安静的空气中都显得有些焦灼。
　　持续了好一会儿。
　　突然，“啪嗒”一声，语音电话，通了。
　　司听月一开始甚至没反应上来，直到发现耳边不再是熟悉的系统音时，才飞速抬手，把手机举到了嘴边。
　　张嘴，先问了句，“......你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没人应答。
　　只有那头传过来的背景音，有些嘈杂，除了微弱的人声，更多的是风声和树叶婆娑声，好像是接电话的人正身处于室外的哪条街上。
　　“你在哪儿？”司听月听出来洛晗阳肯定不在家里，问道。
　　“......wo......”那边好像是说了几个字，但大概是嘴巴离听筒隔得太远，没有完整地收录进全部的说话声音。“......zhun...”
　　几个断断续续的字音，拼凑不出句子。
　　司听月决定先不再多问，耐心等待着她忙完了再说话。
　　嘈杂人群声变轻了，呼呼风声仍在，透过话筒传来，多了几分电流感，有些刺耳。
　　没过多久，“窸窸窣窣”的衣料不断摩擦，逐渐摩擦声停.下，变成了人略显急乱的大喘气。
　　洛晗阳正在一路小跑。路过一幢幢房子，沿着通幽的小径，最深处一幢三层别墅已经入眼可见，终于，快要达到目的地了。
　　她眼前一亮，赶忙掏出之前接了电话后就顺手放进衣兜里的手机，抬至耳边。
　　司听月耐心等了会儿，电话那头不止呼吸，还出现了，好几声脚步踏在不知什么材质的地板上的“登登登”。
　　又是几声“登登登”后，最终，电话里传来了一句很响亮清脆的，“我来了！”
　　“......我来了。”第二遍。
　　司听月一愣。
　　因为第二遍声音并不是从手机里发出来的，而是——
　　“咔塔。”
　　家里大门的密码锁，应声而开。
　　她这时候才明白，第二句“我来了”，是从家门外，直接透过墙传进来的。
　　洛晗阳已经在门口了。
　　她打开门，探了半个身子进来，看到客厅的人之后，才放心地走进屋里来。洛晗阳接电话的姿.势很是艰难，因为手上没有空闲的缘故，只能歪着脑袋，用肩膀和耳朵夹住手机讲话。
　　好在她现在输入完了密码锁，左手得以留出来拿手机了。
　　洛晗阳把手机拿到手心，挂断了正在通话的电话，对着司听月挥了下手。
　　她说：“我一路跑着进来的，所以来不及接电话。”
　　洛晗阳关上门，非常熟练地为自己换上拖鞋，又继续说道：“你刚刚在电话里跟我说什么了吗？我把手机放口袋了，什么都没听见。”
　　司听月坐着，还没动，举在面前的手机界面，已经从“正在通话中...”变成了“通话已结束。”，她也没低头看一眼。
　　“没说什么，你怎么过来了？”
　　有点不真实。上一秒想去见的人，下一秒出现在眼前。司听月努力保持镇定的语调。
　　“是你发给我的消息呀。”洛晗阳则语调自然。
　　她进门远远瞅见司听月端坐在沙发上，看上去并无大碍，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副倒在血泊之中的“血腥”场面，已是松了一大口气。
　　“我的什么消息？”司听月问。她发的那些，不就是切菜切到手了吗？
　　“你说了，手受了伤，”洛晗阳说道，“我得赶紧过来。”
　　洛晗阳走了过来，嗓音关切：“割伤的手在哪呢？快给我看看，流了多少血啊！”
　　司听月没想到，是因为这句话，她便冲动地跑了过来。
　　什么生疏、高冷，都不存在，不回消息，是因为在出门赶路。
　　看着洛晗阳一步一步走到眼前，司听月才回过神，把她刚才的问话听进去。
　　——割伤的手。流了“些”血的割伤的手。
　　坏了！
　　可能已经要痊愈了。
　　“快伸出来，给我看看。”洛晗阳看不到司听月垂在身侧两边的手，虽然她乍一眼看上去状态很正常、似乎并没有受到重伤，但洛晗阳还是不放心，要仔细察看。
　　她朝沙发上的人伸手。
　　掌心朝上，在示意司听月把受伤的手给放上去。
　　司听月一时半刻，甚至都没记起来刚才切到的是哪只手，于是随意地把右手放了上去。
　　洛晗阳两手捧起置于掌中心，轻轻抬起她的每一根手指，挨个过去察看。
　　她看得认真，头越凑越近。
　　洛晗阳刚刚跑完一大堆路，一进门也没顾得上坐下来休息，到现在了，呼吸声还是不太平稳。
　　急促且温热的喘息，不得章法地扑在司听月的手上。
　　可她的手又是冰凉的，初冬的寒意，交杂温热的鼻息，一同出现在了司听月的手上，奇异微妙的感觉，在悄然升腾。
　　升腾到一半——
　　“没有呀？”找了半天，整只右手都是完好无缺的，哪来的什么划痕。洛晗阳语气疑惑。
　　司听月清咳一声，把右手拿回来，“是这只。”
　　刚才脑袋没转过来，伸错了手。
　　她把左手递出去。
　　洛晗阳又凑近看了半晌。
　　“也没有......哦！”她总算发现了，左手的食指指尖，洛晗阳说道，“在这边，找到了！”
　　司听月也心虚地轻声“嗯”了一句，作为回应。
　　心里盘算起来。
　　都怪自己把伤口报得夸张了点儿，现在好了，小猫居然直接赶过来了。
　　可该说不说，心底里竟然还有几分小高兴，原以为散养了小猫几天，已经快要把自己给忘了，真没想到，她还能二话没说赶回家里来。
　　但是自己手上这伤。
　　哪有一个Alpha会因为这么点儿小伤哭哭啼啼的。
　　司听月偷偷蹙眉。
　　洛晗阳不会从此觉得她是个一碰就碎的柔弱Alpha吧。
　　事关到自己的形象问题，司听月心里谋划着，待会该怎么开口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洛晗阳先开口说话：“还好还好，你都不知道，你说被大菜刀割伤的时候，可把我吓坏了。”
　　“那把刀多锋利啊！”她回想起一番景象，心有余悸地说。
　　唐阿姨有一次做鸡汤，在案板上砍鸡腿，手起刀落，“咔”一下，坚硬的腿骨如一片塑料般脆弱折断。
　　把围观的洛晗阳看得心惊肉跳。
　　她现在的语速比起刚进门时，确实缓下来不少，口气很放松，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我还以为你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呢，本来想着赶紧让唐阿姨帮你看看，结果你说她不在家，我一心急，就自己赶过来了。”洛晗阳说。
　　司听月低声说：“你......很心急吗？”
　　洛晗阳点头：“对呀，一路上到处都是堵车，连着吃了四个红灯，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明明还没到下班高峰期。”
　　“哎，急死我了。”她叹气。
　　原来是这个心急。
　　司听月默默收回自己的手，左手大拇指指腹轻碰了一下食指尖。
　　还是能摸出细细一条小口子的手感的，就是不太明显罢了。
　　“我带来了这些。”洛晗阳拎起之前被她随手丢在茶几上的小药箱，给司听月转了一圈展示。
　　展示完，她又放了回去，自己也蹲了下来。
　　半跪在地板上，打开药箱子，拿出一块四四方方的小软垫。
　　小软垫被平整地铺在茶几上头。
　　“现在，请伤员把受伤的手放到上面来。”洛晗阳正经地说。
　　司听月顺势瞧了一眼她的小药箱子，里面不少瓶瓶罐罐，有很多常备的感冒发烧药，还有一副专门的橡胶手套。
　　看上去倒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洛晗阳拿了一罐东西出来。
　　“我的伤，应该不需要用药吧。”司听月已经听她的话，把手放上软垫了。看到她认真看瓶罐身上的标签时，忍不住说了一句。
　　“需要。”洛晗阳正在阅读注意事项和使用方法，窗外的阳光光线太足，她是眯着眼睛看的。
　　真的需要吗？
　　司听月迟疑地把手翻过来，看了眼那条短短的口子。
　　算了，总不能拂了千里迢迢赶来的小猫的兴。
　　“好了，我要动手了。”
　　洛晗阳阅读完，自信开瓶。
　　她取了根棉签，探进瓶子里，司听月留心看了眼瓶身，就是最普通的碘伏消毒液。
　　洛晗阳把浸满溶液的棉签小心涂抹到司听月左手指尖的伤口上。
　　那道伤口，虽说不太明显，但总归是被切伤了，切口附近比起正常皮肤来有些红，有细小的血珠在里头氤氲。
　　碘伏触碰到时，涌起一丝轻微的刺痛感。
　　司听月轻缩了一下指尖。
　　被洛晗阳发现，她问道：“是不是弄疼你了？我接下来包的时候轻一点。”
　　“不要紧。”
　　洛晗阳消完毒，从箱子里剪了小半条白纱布出来，对着食指指尖，来来回回里里外外包了整整五六圈。
　　最后，在指腹前纱布的交接处，美美打上了一个蝴蝶结。
　　洛晗阳左看右看，满意地说：“好啦！”
　　司听月应声抬起来看她辛苦好半天的“杰作”。
　　纱布缠了实在太多层，指关节也被包了个彻底，想曲曲手指，都有些困难。
　　主要还是那个夸张的大蝴蝶结，画风蜜汁可爱。
　　洛晗阳勤快地收拾好了自己的小药箱，阖上盖后，她依旧蹲着，就在司听月腿边，一边观赏蝴蝶结，一边问：“你的手现在还疼吗？”
　　司听月老早就没感觉了，刚准备开口回答她“不疼”。
　　放在桌上的手机却从这时开始“叮叮叮——”得弹个不停。
　　洛晗阳以为是她又来了工作，便说道：“你先看看消息，待会再说。”
　　“好。”司听月依言伸手去拿起手机，发现是微聊里的群消息。
　　群聊名称【二A一B】。
　　【封心锁爱】：家人们家人们！@全体成员@全体成员！
　　【封心锁爱】：我今天受了重伤！
　　【鱼饵】：咋啦宝儿.jpg
　　【封心锁爱】：今天周二，我们科的人跟着咱诊所副教授去市一院做学习研究。
　　【封心锁爱】：当时一堆人挤在一个小诊室里，站我隔壁的那姐们，拿着把手术剪刀，一个不小心给戳我手背里了。
　　【鱼饵】：我去，你手没事吧？伤得有多严重？
　　【鱼饵】：给我康康.jpg
　　【封心锁爱】：[图片][图片][图片]
　　连发了三张。
　　第一张图片是一张血淋淋的手照，血流从手背顺着拇指一路往地上嘀嗒，染红了手腕处的白色毛衣，看上去很是惨烈。
　　后两张图片则是已经被包扎好白纱布的模样了，不见血迹。
　　【鱼饵】：这么多血！！！昏倒.jpg
　　【鱼饵】：还好你就在医院，能包扎。
　　【鱼饵】：等等，站你旁边拿着剪刀的那姐们别是故意的吧！？职场暴力？？
　　【封心锁爱】：那倒没有，当时突然推进来了一床急诊病人，我们人又贼拉多，情况一片混乱，她正好拿着剪刀，被人误撞了。
　　【鱼饵】：那就好，你这手还能干活不？要不要等你今晚回家了，我来一趟帮帮你？
　　【封心锁爱】：别别别，别来我家，就你上个月来的那次，狗仔在我小区蹲了我两个礼拜，以为我是你的什么秘密情人。
　　【鱼饵】：fine，你自己注意安全，手还疼吗？
　　【封心锁爱】：还行还行，早就处理好了，现在只有一点点点点疼，别的不碍事。得亏我在Beta里的恢复能力也算强的。
　　【封心锁爱】：成年人的世界总要经历点风风雨雨.jpg
　　【鱼饵】：那姐姐隔着屏幕为你吹吹。
　　【鱼饵】：呼呼——呼呼———
　　【封心锁爱】：谢谢姐，啵啵啵啵，比心心.jpg
　　【封心锁爱】：@司听月，你人呢，不出来安慰我两句？
　　司听月一路翻看上面的聊天记录，封馨已经把那张受伤流血的血腥手照给撤回了，仅留下一张包扎完后、裹着一层白纱布的手照。
　　她长按那张照片，选择了[回复]此条消息。
　　【司听月】：区区皮外伤。
　　回复完，也没管剩下两人又说了什么，司听月退出群聊，放下了手机。
　　洛晗阳一直抬头望着她，见她聊完了，继续问道：“现在还疼吗？”
　　她一直乖巧地蹲在司听月腿边上，眼神落在她的手指尖上。
　　司听月原来想说“不疼”，可脑袋里突然闪现过刚才群里——封馨说手疼，俞尔帮她呼呼吹吹的聊天片段。
　　话已经到了嘴边，兜了一个大弯，说出来变成了——
　　“疼。”
　　“啊，”洛晗阳心里又着急了，“怎么回事，明明都用过药了，怎么还是一直会疼呢？”
　　她两只手搭上了司听月的膝盖，脑袋凑过来靠近看司听月垂放在大腿上的手。
　　从这个角度俯视她，能看到额前碎碎的短发下，鸦羽般浓密的睫毛在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而上下翻飞，轻盈灵动。
　　在往下一点，是两腮处有点肉肉的脸蛋，和水润的红唇。
　　司听月正仔细看着，洛晗阳抬起了头。
　　俯视变成了正视。司听月未来得及收回自己的视线，便慌忙地眨了下眼，试图掩盖。
　　洛晗阳看她。一双桃花眼里有湿漉漉的水光，像一汪清澈的碧泉。
　　她抓起了司听月的手腕，挪到自己面前。
　　“我来帮你吹吹，就好了。”洛晗阳说。
　　她话音落下，用两手手指，虚握住受了伤的左手。
　　司听月被她握住的手，一丝也不敢动。连带整个上半身都绷紧着，坐得笔直。
　　洛晗阳抓得很轻，捏在她的手指上，好像一不注意，都察觉不到这份细微的触碰感。
　　“呼呼——”洛晗阳嘟起嘴，开始吹了。
　　温风从她口中徐徐送出，包裹住了左手的指尖。
　　轻微的热意。
　　缠着厚厚白纱布的地方明明应该感觉不到这一触即散的热，可司听月还是觉得，里面的那一块肌肤是在升温。
　　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
　　颤了一下。
　　洛晗阳捏着她手指底下的手，往上提了提，现在放在了第一处指关节的地方。离得更近。
　　她认真地叮嘱：“不要动。”
　　继续呼呼。
　　*
　　客厅，两人一高一低，画面十分和谐。
　　无人在意的手机微聊群里。
　　群聊【二A一B】——
　　【封心锁爱（已黑化）】：？
　　【封心锁爱（已黑化）】：司听月，你是不是没有心。
　　作者有话说：
　　面对姐妹：区区皮外伤
　　面对老婆：严重致命伤，要呼呼才能好QA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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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
　　◎惊喜◎
　　年底时光飞逝,新的一年已经到来了。
　　一月一日。
　　洛晗阳在元旦当天，收到了俞尔的微聊。
　　【俞尔老师】：小洛，今天有空吗？
　　【俞尔老师】：不忙的话,可以来N市大剧院一趟,今天早上9:00有位舞台剧的老艺术家给剧院的青年演员讲表演技巧，你可以来旁听一下。
　　俞尔现任N市大剧院的特约指导这件事,洛晗阳当然也是知道的，她自己也偶尔会做几场有关演技方面问题的讲座、或者关于自己演艺生涯里的故事会。
　　次次都是门票售罄，座无虚席。
　　这回俞尔亲自来叫她,显然是想给她个提升演技的学习机会，当然得答应下来。
　　洛晗阳打字回复——【有空，我马上就过来。】
　　【俞尔老师】：好，我在剧院正门等你。
　　洛晗阳在N市已久，还是第一次来N市大剧院,平常的她没有看戏或是看舞台剧的习惯。
　　早上九点钟,剧院没有安排演出，基本上无人拜访。
　　走进正大门。
　　俞尔正在等她，站立着，背倚着墙,穿的还是那件长款暗青羽绒服。
　　“来了？”她看向大门,说,“走，去后台，那里开了空调，暖和。”
　　洛晗阳点头,快步跟了上来,走在她身侧后方。
　　剧院收声设备特殊,空空的走廊里是两人脚步的回音。
　　“你最近......还住在那里吗？”俞尔问道，没有回头。
　　洛晗阳看着她的后脑勺，说：“已经搬出来了，我在自己家。”
　　“哦，好的。”
　　两人不再交流，默默然往后台走去。
　　后台一片热闹，乌泱泱一群脑袋，空调开得很足，大家几乎都没穿外套，只穿了两件剧院戏服也完全不冷。
　　俞尔一进房间就脱下了她的长款羽绒服，对热闹交谈着的好多年轻小伙小姑娘喊道：“给大家领来一个新伙伴。”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见大家伙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了，俞尔低声对洛晗阳说了一句，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足够的空间。
　　洛晗阳站直，说：“大家早上好，我叫洛晗阳，洛阳的洛，太阳初升的晗阳。”
　　“和大家一样，都是演员。”
　　“......”她简单说了两句，没提自己参演的作品什么的，仅仅说了“演员”的职业。
　　掌声响起，在场的人们的态度很热情。
　　今天上午是授讲主场，时间还早，那位主讲的老艺术家还没到，洛晗阳便一个人坐在后台化妆间里休息。
　　俞尔远远看见她正歇着，在看手机，走了进来，想趁此机会同她多聊几句天。
　　走近。
　　“小luo......”一句“洛”字还没说完，俞尔就止住，没继续说下去。
　　她发现坐在椅子上的人看手机时的模样十分专注，丝毫没注意到身边来了要与自己搭话的人。
　　手机看着看着，用手指“哒哒哒”打几个字。屏幕界面上，左边一条消息，右边一条消息，两边交叉着互相发送，停不下来。
　　是在跟谁聊天。
　　俞尔又试图开口：“xiao......”，这回，连小都没喊出来，她就又把话给憋回去了。
　　她看到，洛晗阳看见对方发来的一句话，开心得弯了弯眼睛。
　　是在跟谁聊天呢。
　　还能有谁。
　　俞尔面无表情，没再喊人，自己找了把就近的空椅子坐下，掏出手机。
　　微聊群成员，选中“司听月”，点击开启私聊。
　　【鱼饵】：盯——.jpg
　　【司听月】：有事？
　　回得特别快，可比平时在群里聊天的回复速度快多了，一看就是闲着没事干，刚巧一直在微聊里聊天。
　　【鱼饵】：你在跟谁聊天：）微笑.jpg
　　司听月没有第一时间回，因为俞尔抬头看到洛晗阳手机里又进来了一条消息，过了几秒之后，自己的微聊才得到回复。
　　【司听月】：？
　　简短。敷衍。冷漠。
　　极端的重色轻友！
　　俞尔咬牙切齿，刚想连摁几个发怒的表情包轰炸她，却看到司听月的头像一闪，从原来朴素熟悉的一片纯黑色，换成了一个......形状奇怪的“东西”。
　　她点开大图一看。
　　是一只拍了上半部分的手，手指纤细白皙，但食指的指尖处包扎了厚厚几层的白纱布——应该是受了伤。
　　白纱布在指腹处打了个夸张的大蝴蝶结。
　　整张图片的拍摄重点，就在这个大蝴蝶结上。
　　【鱼饵】：？你什么新头像？
　　司听月这下倒是又回得十分迅速了。
　　【司听月】：前段时间食指伤了，洛晗阳给我包的。
　　【司听月】：你觉得怎么样？
　　【司听月】：好看吗
　　“叮叮叮”的连发三条，俞尔自从跟她在十一月二日那天失联后，还没有感受过来自司听月的、如此密集的消息回复。
　　俞尔：“.......”
　　可恶啊。
　　这两人甜甜蜜蜜的样子，显得当初劝分的她像个小丑。
　　【鱼饵】：报看！
　　*
　　结束了一场不太愉快的聊天，俞尔听到前来的工作人员的传话，“俞老师，吴老来了。”
　　是俞尔早上对洛晗阳在微聊里说的——前来授讲演技的舞台剧老艺术家。
　　老艺术家姓吴，大家都喊她吴老。
　　她披上羽绒服外套，再次出门去迎接。
　　不消十五分钟，她们就回来了。
　　俞尔搀着吴老一进门，底下一道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持续了好久没停。
　　吴老挥挥手，向大家道招呼，边侧头对人说，“小俞，不用扶了，你也跟她们一块坐着去吧。”
　　俞尔答应下，待吴老坐稳以后，自己走了下去。
　　洛晗阳收起手机，赶忙搬着自己的小板凳选了个前排的地方听讲。
　　本以为这位吴老要上舞台去演说，没想到她如此“亲民”，亲自进了闹哄哄的后台。
　　吴老一直从事舞台剧演出，今年年逾古稀，头发花白，眼角爬满皱纹，不过精神状态很足，眼睛有神，显上去年轻很多，一看便知，年轻时必然是个大美人。
　　洛晗阳不认识她，但看她自进门来的一举一动，温柔随和，就觉得这一定是一位德艺双馨的老奶奶。
　　“孩子们，”吴老开口，“感谢你们这些年轻的力量投身于舞台剧表演之中，有你们的热爱，才能不断延续传递舞台剧的能量。”
　　“演技的技巧，靠的是每个人的实践，一百个人里面，可能会存在一百种不同的、但对于她们来说都适用自己的技巧。今天来这里，我不多说技巧，我想说的是——态度。”
　　“不拘泥于剧本，而要跳出这道条条框框的束缚，转换自己的思考方式。”
　　“......”
　　吴老端着保温杯，娓娓道来，底下的人有的做笔记，有的目不转睛看着她。
　　“如何理解——惊喜，这两个字？”吴老抛出问题。
　　下面有四五声回复，各抒己见。
　　吴老笑着点头，“对你们来说，发生了一件什么样的事情，才可以称得上——惊喜，二字？”
　　大家各自思索了片刻。
　　洛晗阳也在思考，她对于这种人类感情的体会，比不上在场的所有人，于是她翻出了随身携带在挎包里的小笔记本，准备记录。
　　有人小声回了一句：“失而复得。”
　　“失而复得，这个词用得很好。”
　　吴老称赞道：“这恰恰也是戏剧里常用到的表演方式。”
　　“戏剧源于生活。运用在生活中，也是一样的道理。譬方说，你要赴一个人的约。”
　　“假如你先告诉她，你们约会那天另有急事，你去不了。之后，再在约会当日对她说，你的事情已经忙完了，现在已经在她家楼下，等她一同约会。这样一来，会让这场普普通通的约会，变得印象深刻。”
　　“失而复得，这就是惊喜感。”
　　——惊喜。
　　洛晗阳拿小本本记下。
　　*
　　吴老讲到中午就离开了，她上了年纪，每天都得确保午睡的休息时间。
　　俞尔叫住收拾挎包的洛晗阳，说道：“小洛，接下来半个月有兴趣在这里表演吗？”
　　“在这里？”洛晗阳问，“舞台剧吗？”
　　“对，”俞尔说，“最近有很多场表演，空缺的女角色可以由你来补上。”
　　“可我不是剧院的演员，也可以跟她们一起参与？”洛晗阳问。
　　“很多场演出本质上是为了锻炼年轻演员的练习。”
　　“因为快过年了，剧院要安排给省里领导观看的文艺演出，大家都会轮流着展示一下。”俞尔回答。
　　“实在是太感谢俞老师您了。”洛晗阳听她这么一说，知道这是俞尔在给自己留机会，不再犹豫，答应了。
　　反正她还没进组，过年前这段时间都在研究剧本，时间很悠闲。
　　能增进一点演技，年后的试镜也能更有竞争力。
　　*
　　今年过年比往年都早了很多，一月中旬，就到了大年三十。
　　家里本来只有两人，马上，就要变成一人。
　　周六的中午时分，唐阿姨在厨房煲汤，砂锅盖沿边上“咕噜咕噜”冒着气泡，浓郁的肉香一路从厨房飘出走廊过道。
　　这锅汤是她清晨起来就开始煲的，小火慢熬了许久，终于能出锅上桌了。
　　关了火，唐阿姨取了两块用凉水打湿的抹布，端起砂锅往餐桌上送，嘴里被烫得“嘶嘶”地叫。
　　“阿姨，今天都年三十了，您还不回老家去吗？”
　　“我来吧。”司听月站在餐桌边上，看见这一幕，想帮忙接过热砂锅，被唐阿姨避开，“你别动，我来我来。”
　　沉甸甸的砂锅被放置在了餐桌中央。
　　唐阿姨连忙撒开手，双手指腹在耳垂上捻了又捻，终于降下温来。
　　她这才回答起司听月刚刚的问题，说道：“就走了，下午坐火车回去。”
　　今晚大年三十夜，按规定来讲，今天就是年假的第一天，司听月这个礼拜就说过，让唐阿姨早点回老家，不然很有可能会赶上春运最高峰，高铁站到处人挤人，多不安全。
　　唐阿姨一直留着没走。
　　一是对司听月一个人在家放不下心。
　　司听月从前性子就阴鹜无常，对待人也冷冰冰的，最近几个月来，好像突然阳光了不少。
　　唐阿姨心里觉得这功劳都要归于洛晗阳。
　　可一提到洛晗阳，她又发愁了。
　　唐阿姨其实已经问过好几次司听月，洛晗阳什么时候再回家，都没得到确切的答复。
　　这会儿，她又忍不住再次问道：“小阳她......最近人呢？”
　　“她年前事情多，一直在忙工作。”司听月入座，讲话时神色无异。
　　“原来你们在联系呐，那就好！”唐阿姨欣喜，自己也在椅子上坐下。“哎，太好了。”
　　司听月摁下电视遥控器，转身回来给自己乘汤。
　　大中午没什么电视节目，她随意换台到N市的午间新闻，纯粹当个用餐的背景音。
　　临近过年，午间新闻都尽是些喜气洋洋的好消息，或是各地的年俗文化大赏，节日氛围浓厚。
　　“小阳有没有说，她这工作什么时候能结束？”唐阿姨听不进去电视新闻，又操心问道。
　　“没说。”
　　“哎，干她们演员这行的，过年都得加班，有家都不能回。”
　　司听月在喝汤，筒骨肉炖得软烂入味，汁香四溢，加上黄豆和玉米的提味，倒点酱油进去，更加鲜美。
　　放下勺，她拿起搁在桌子边的手机。
　　微聊消息很多，红点点上显示着99+。
　　除了置顶聊天的那个人以外，第一条最新发来消息的是小高——
　　【小高】：尊敬的老板，新年到了，让春风给你捎去新年的好运：愿你财富滚滚来，烦恼去无踪；祝我们的公司越办越大，生活越过越好；祝新年快乐！幸福吉祥！
　　【小高】：兔年快乐.jpg
　　【小高】：那个，司总，有句话想趁着过节气氛好跟您说，就是这么回事儿哈，我来公司也很多年了，在公司的业绩也一直不错，而且也在认真按照您的要求努力完善工作，现在物价上涨，希望公司可以调整一下我的薪资待遇......
　　【小高】：不调也可以！我依然会对公司忠心耿耿，全凭您开心就好！！
　　下一条是微聊【二A一B】——
　　【鱼饵】：@全体成员，兔年快乐.jpg
　　【封心锁爱（已黑化）】：鱼姐姐，过年上哪玩？
　　【鱼饵】：居家打游戏==
　　【封心锁爱（已黑化）】：你居然不出门旅游，真稀奇，你前两年过年不都出国去玩了？
　　【鱼饵】：玩腻了。摆烂.jpg
　　【鱼饵】：今天休息完，后天N市大剧院有彩排，我要去一趟。
　　【鱼饵】：你呢，过年回家？
　　【封心锁爱（已黑化）】：对啊，不回家还能干嘛，我下午两点换完班就溜溜了，幸好今年的年值班没轮上我，嘻嘻。
　　【封心锁爱（已黑化）】：@司听月，臭女人，你在干嘛，过年回不回你们老司家？
　　【鱼饵】：她还能干嘛，一个人在家里孤寡呗，哼哼，小洛最近半个月天天都在我们剧院呢，哪有空理她，某人肯定寂寞死了。
　　【司听月】：不回。
　　回复完，司听月没再接着看下面的新消息，多半都是员工的新年问候。
　　粗粗瞟一眼，还有好几个人的祝福词都是一模一样的，估计碰巧在百度上复制到重复的了。
　　一键清空以后，新消息栏变得光溜溜的，没了消息，司听月还是没退出。
　　手指已经不由自主地点进了置顶聊天。
　　昨天洛晗阳对她说，一整天都在剧院。
　　剧院的特约指导组里，不仅有俞尔，还有好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演员在场亲临指点，是很好的学习磨练演技的机会。
　　洛晗阳发来一张化妆桌和道具服饰的照片。
　　照片司听月早就保存了，刚收到时，点开来仔细看了好半天。
　　从头看到尾，把道具碗筷有几副，化妆桌上的眼影刷有几把，服装上有几条衣褶子都给看出花来了，终于，在左下角不小心入镜的一小块反光的镜子里，刚巧看到了洛晗阳举着手机拍摄的上半身。
　　可惜全被手机挡住了脸，她朝思暮想的人连只眼睛都没留给她看。
　　司听月看了好几遍照片和聊天记录，没注意到坐在对桌的唐阿姨，也悄悄拿出来手机在发消息。
　　【唐—富贵花开】：小阳，阿姨要走了，等你忙完了工作，过年能来看看小司吗？
　　发送。
　　“小司，阿姨吃完了，就早点出发了。”
　　“这些菜啊汤啊的，晚上热一下还能继续吃，”唐阿姨说道，“真是苦了你了，年夜饭也没能吃上新鲜热乎的。”
　　司听月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她回答说：“好，阿姨您慢走，路上当心。”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入夜，气温比白天更低。
　　傍晚时分，外面的天上开始飘落细小零碎的雪花籽。
　　家里除了电视声音以外，安静得过分。
　　央视春晚已经开幕，电视机里面红红火火、喜气洋洋，一行主持人热情地问候着，念诵起节目预报。
　　司听月人在客厅，没在看电视。
　　洛晗阳如俞尔所说，新年的半个月以来一天到晚上都泡在剧院里，和一大群新认识的小伙伴们准备演出。
　　今天，大年三十，也一样。
　　司听月看手机。微聊里发送来的“新年快乐”祝福比白天更多了，她已经回复不过来，干脆就没去管。
　　她心想着，洛晗阳经常忙活到深夜凌晨，多半也赶不上掐着零点的时间说新年快乐，还不如早点发好祝福。洛晗阳若是空闲下来了，就能及时回复上。
　　司听月曲曲手指，在键盘上打字。
　　【司听月】：新年快乐。
　　出乎意料的，洛晗阳现在竟然并不在忙碌。
　　【洛晗阳】：！！今天居然要过年了吗！？
　　【洛晗阳】：兔兔惊恐.jpg
　　【洛晗阳】：看来，我今晚得边过年边工作了，后天就要正式过场彩排，我现在都还没背熟台词！！怎么办怎么办.jpg
　　【洛晗阳】：哎呀呀！有老师叫我，我先去忙了！
　　【洛晗阳】：兔兔挥爪.jpg
　　【司听月】：去忙吧。
　　司听月回完，洛晗阳不再发消息了，看她着急的语气，是真的“忙去了”。
　　她把手机放下。
　　今晚的家里确实冷清，似乎比她穿书来的第一天的那个夜晚，还要空荡。
　　或许是因为别家这时候都在团圆吃年夜饭的缘故，连门外都没有一丁点儿的响声，没有一个路人路过。
　　寂静。
　　时间飞逝。
　　春晚的节目马上要到魔术表演，观众们的气氛也即将被推到最高.潮。
　　冬天的夜黑得特别快速，比起刚才来不过就是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真正意义上的除夕夜。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从窗口望出去是白茫茫的一大片，外面的马路、树干树枝，都已经积上了薄薄的一层雪。
　　要是下过夜的话，明天早上说不定就成了厚厚的一层雪了。
　　会有一大群熊孩子从各家各户跑出来，在雪地上嚷嚷着打雪仗、堆雪人。
　　小院的大门多半是要被结冰冻上，明天还得准备好热水去化冻。
　　司听月漫无目的地想着这些，出神地看着窗外黢黑的夜景，耳边电视节目的声音也渐渐变得朦胧不清。
　　这时。
　　“叮叮！——”闯入脑海中。
　　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司听月很快转回头，桌上的手机一亮。
　　她只设置了一个特别关心，每一次这道专属铃声响起，她无论在干什么，都会立刻拿起手机查看。
　　司听月摁亮屏幕。
　　确实，微聊上有一个红红的数字“1”，来自那个唯一的特别关心——
　　【洛晗阳】：开门
　　作者有话说：
　　小洛（暗中观察）：是谁在偷偷想我，给她个大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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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
　　◎蠢蠢欲动，想要变快◎
　　开门。
　　“我来啦！”
　　司听月先听到熟悉无比的嗓音,袭人的冷意就争先恐后涌入衣袖。
　　后打开门的一瞬，她看见一片茫茫的白，白中夹杂着零散的、夜空的黑。
　　像是块遮天的破碎白布,晃眼到让眼瞳微微失焦。
　　白布顷刻之间落幕,藏在后面的人也露出了脸庞。
　　洛晗阳还保持着掬着一捧雪的动作——是她在发送消息前，就在门栏上提前收集好的。
　　刚才在门被打开的那时,她就面朝着为自己开门的人，把手里的雪全部往上空抛洒了出去。
　　雪花在空中短暂地翩翩起舞，又悄无声息落回了雪地的怀抱。
　　“惊喜！”
　　洛晗阳边说边笑。
　　她的手心、鼻尖和脸蛋都被冻得红扑扑的,头上戴着有一圈羽毛边的羽绒服帽，从帽子里钻出来的发丝稍显凌乱。
　　寒冬里的冷风呼呼地吹，使得整个人看上去风尘仆仆，像一只刚从土里掘出来的、皮上带着点红的小白萝卜。
　　眉毛上也压了几点薄薄的雪，被皮肤的热度氲化了,化成几颗晶莹的小水珠,勉勉强强挂在眉毛边，掉下来，浸润了睫毛。
　　睫毛弯弯翘翘，洛晗阳一直在笑,那对扑闪的桃花眼也是弯的,幽蓝色的瞳仁反射着屋里客厅的光线,瞳心中央有一点白光，在黑夜里格外耀眼。
　　司听月就着开门紧握着门把手的那个姿势，怔愣地盯了那卷睫毛、和那一处白光半晌，话也说不出来。
　　洛晗阳学着她的样子,看回去。
　　她拿过雪,手都是冰冻的,有点冷，吸了好几次鼻子。
　　歪了歪脑袋，羽绒服帽轻轻被晃落，露出同样冻得通红的耳朵来。
　　“不......惊喜吗？”没人回应，洛晗阳小心提问。
　　雪花在上空飘扬，扬起一圈圈轻灵的轨迹。
　　“惊喜......”司听月找回了语言能力，抓住她软蓬蓬的羽绒棉服衣袖，手指都陷进了羽绒之中。她把人拉进家里，“快进来。”
　　*
　　屋里中央空调运作了一整天，暖意十足。洛晗阳穿来的羽绒服外套被挂在玄关附近的大衣架子上。
　　外边落了雪，一下子走进温暖的环境，雪融化开，整件衣服都潮答答的。
　　洛晗阳身上是一件卡其色的纯色高领毛衣，她蹲在客厅角落，给小小阳倒了一小碗的兔粮，rua了她两把，拍拍手站起来，走了回来。
　　她和司听月并排在同一张沙发上坐下，不远也不近。
　　电视亮着，正在播放魔术表演。
　　近几年，年年的魔术都是由同一个男艺人表演的，司听月看了一眼就消了兴趣。
　　洛晗阳倒是很喜欢，小声而兴奋地喊道：“魔术诶！”
　　司听月便多看了几眼。男艺人站在台前，一挥手，手心里凭空变出一副扑克纸牌。
　　又是纸牌。司听月性质缺缺。
　　纸牌都快被玩出花来了，看来看去就是那么几种，毫无新意。
　　她拿起遥控器打算换台，看看N市地方台在播些什么。
　　“欸等等！”洛晗阳目不转睛盯着电视机屏幕，手伸过来直接抓住了司听月拿着遥控器那边的手腕。
　　“看完这个，看完这个。”她嚷嚷。
　　司听月放下遥控，无奈同意：“好吧。”
　　电视里。
　　一位身着红裙的主持人被请了上来。
　　她在男艺人手握着的一把牌里抽出一张。
　　“把您抽中的牌面，露给咱们的观众朋友们看一看，注意，千万不要告诉我！”
　　“我会读取你的内心，从牌堆里挑出你选择的是哪一张牌。”
　　女主持人选好了，走到台下，给第一排的观众挨个看了个遍，最后把牌面怼到镜头前，为大家展示。
　　洛晗阳赶紧记下：“是红桃K。”
　　女主持人走回舞台，把牌背过去，塞回了男艺人手里。
　　他拿稳，洗牌。
　　用了花式洗牌的姿.势，双手之间连成一道桥。
　　底下观众有的在惊叹他绝妙的手法技巧，洛晗阳也很给面子，嘴里不住夸奖：“好厉害！”
　　“唰”一声。
　　纸牌从牌堆中被取出，“我已经读出了大家的内心，我相信，你们挑的，就是这一张牌！”男艺人捂着牌面，故作神秘地对着看台下的观众大喊一句：“见证奇迹！”
　　观众适时地给出了热情的反应，掌声一浪跟着一浪，司听月移开视线。那张捂着的扑克牌百分百是红桃K，她也懒得看下去了，看魔术还不如看小猫的反应更有意思。
　　果不其然。
　　洛晗阳正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心情跟随者电视里男艺人轻微至极的手部动作而大起大伏，似乎呼吸都静止了。
　　男艺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捂着纸牌面的手对准摄像镜头，然后一点一点，往边上挪开。
　　纸牌上的小人图案已经露出来了一个小角了，男艺人又把手遮了回去，把纸牌收回自己的手心，不给观众看了。
　　“坏了，我刚才看了个角，怎么觉得不是主持人点的那一张呢？”男艺人不断调动气氛，“观众朋友们，我比你们更紧张，要是失败了，我就要跟今天这一晚上的工资说拜拜了......”
　　观众哄堂大笑，立马开始大呼，催促他开点揭幕。
　　洛晗阳也跟着那群人一起叫唤，拧着眉毛说：“万一失败了岂不是大乌龙了，肯定要登上微博热搜头条，我都不敢看了......”
　　司听月忍俊不禁。
　　这节目里的每个台词包括前排观众的反应那都是设计好的剧本，男艺人说的话也只不过是活跃活跃气氛，保持收视率不掉的小技巧罢了。
　　“肯定不会失败的，你放心看着。”她说。
　　洛晗阳忧心忡忡：“是吗。”她继续看向电视，“他快点呀，怎么这么磨磨唧唧。”
　　男艺人又一次把扑克牌怼到镜头前，展示了一圈，这回不再墨迹了，“让我们一起，再次见证奇迹！”
　　“Magic！”
　　洛晗阳拿手遮住半个眼睛，从手指缝里暗中观察，紧张地不敢打睁眼观看。
　　电视里，捂着牌面的手一口气打开。
　　一位红色的缀满爱心的女皇，手持珠光宝气的权杖——红桃K。
　　“魔术表演，成功！”男艺人把牌交给主持人，朝着观众的方向张开双臂，随后深深鞠了一躬。
　　观众欢呼雀跃，纷纷叫好。
　　洛晗阳也彻底为表演的男艺人松了一大口气，情不自禁地跟着电视里的人鼓掌。
　　鼓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并不在现场，她停.下，说道：“会魔术也太厉害了，他们的手真巧，‘咻’一下就把扑克牌都洗好了。”
　　表情充满羡慕。
　　“真厉害。”洛晗阳摇头晃脑来回品味，对刚才的魔术意犹未尽，嘴里又重复夸奖了一句。
　　司听月听得眼睫一颤，她稍加思索。
　　俯下身，拉开茶几下方的抽屉。
　　“拿什么？”洛晗阳注意到了她的动静，好奇问道。
　　司听月往深处摸了一圈，手指触碰到一块方形物体，把它握住拿了出来。
　　“拿这个。”她把握着的东西放在手心里给洛晗阳展示。
　　洛晗阳眼神亮了，“我们家里竟然还有这个呢！”
　　司听月说：“可能是唐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吧。”
　　这也是她无意间发现的，抽屉里，一包崭新未开封的扑克牌。
　　“想学刚才那个吗？”司听月指指电视机。
　　魔术节目已经结束，主持人正在采访那位做表演的男艺人，顺便把他精湛的演出夸了一遍又一遍。
　　洛晗阳看看男艺人，又看看司听月手里的扑克牌，眼神更亮了，“你也会！？”
　　“想学，超级想学。”她兴致高昂。
　　“我会简单一点儿的，”司听月打开牌袋，取出一整副，挑了其中九张，往茶几上发牌，“教你九张牌的读心。”
　　“好啊，快教快教。”洛晗阳很感兴趣，从沙发上扭着腰一步步蹭了过来，紧挨着司听月坐下，用期待的小眼神催促她赶紧开始教学。
　　司听月垂眼看了看两人紧贴的大腿，隔着厚厚的绒裤布料。
　　“从这九张牌里，随便挑一张出来，记在心里，不要给我看到。”她说完，把九张牌三个三个的分好组，最后闭上眼。
　　洛晗阳挑选了一番，选定一张黑桃数字7。
　　她挑完，还悄悄打量了好久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凑近。
　　最开始只是想确认她是不是在偷摸睁眼偷看自己选牌，看着看着，视线就游弋开了，停在了她微微动弹的眼睫毛上。
　　很长很软，闭眼时，有些软塌下来，垂落在下睑处，比起睁眼的样子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柔态。
　　在洛晗阳的印象里，司听月经常会有无意识地皱眉的举动，所以仔细看她的脸颊，眉毛中间，留下了淡淡痕迹的细纹。
　　“好了吗？”
　　洛晗阳凑近的动作太轻，又一直没有回音，司听月没发觉，就问了一嘴。
　　太近。说话时的气息，扑在洛晗阳的眼睛、鼻子上，还扑在......嘴唇上。
　　洛晗阳连忙后退，脸颊都开始发热。
　　气息转瞬即逝，唯独嘴唇上的奇怪感觉还存在。
　　她舔了又舔，把唇舔得又热又燥，奇怪感被压下去之后，才说道：“......好了。”
　　司听月睁眼。
　　纸牌还是背着面的，也没有移动过的痕迹，保持着她三三分好组的原样。
　　“现在，心里想好，挑的那张牌再哪一个组里，我要开始挪位置了。”司听月说。
　　洛晗阳慌忙应下，两手拍了拍脸颊，拍散自己脸颊上残存的热，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回到纸牌身上。
　　“想好了。”
　　她看着司听月把三组牌混到了一起，又分散开，最后把中间一栏的三张牌单独挑了出来，剩余的六张则被随手丢进牌堆。
　　“就在这里面。”
　　洛晗阳狐疑，“真的吗？”话虽质疑，但心里却隐隐相信，那张黑桃7，就会在里面。
　　毕竟司听月每次做事，都是言出必行。
　　她看着三张牌的背面，好奇难掩，多想现在就把牌全部转过来，看看有没有自己选的那一张。可司听月还没做下一个步骤，她只好用手肘轻碰她，催她，“快翻开啦。”
　　“好。”司听月笑着回答。
　　桌上只剩三张扑克牌，她先把最右边的那张移到中间，再把最左边的那张也移到中间。
　　“这一步是在干嘛？”洛晗阳第一次近距离观赏魔术，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什么步骤都想问个清楚。
　　司听月没有很快解答，只说道：“右边第一张。”
　　“是你选的。”
　　“真的真的？”洛晗阳火速伸手，按在了右边第一张牌上，拇指已经探进去了，嘴里还在确认，“不再想想吗，确定了吗？”
　　“翻吧。”司听月说。
　　洛晗阳听话翻开——
　　黑桃7。
　　是她想好的那一张。
　　“哇！————～～～”
　　洛晗阳嘴巴张成“0”字状，毫不吝啬，一声夸张至极的“哇”的赞叹拐出了九曲十八弯，眼神里亮闪闪，写满了憧憬和崇拜。
　　跟电视里的人一样厉害！
　　“快教教我！”她用手抓着身边人的胳膊，使劲摇晃。“快教教我嘛。”
　　司听月被她晃得眼晕，语气宠溺地答应着：“马上教你。”
　　洛晗阳心满意足。
　　“三个三个分好组，这是关键的第一步。”
　　“嗯嗯。”洛晗阳十分专注。毛衣兜里没有小本本，必须靠自己的脑袋瓜给完整地记住，任务很艰巨。
　　“接下来，你需要——”司听月详细讲述。
　　“......”
　　“——九张牌的读心魔术有公式，只要记住公式，表演的时候加快手速，多做一点手势引导动作，就可以表现得和真的一样。”
　　洛晗阳虽然听得认真，但架不住这条公式的复杂，听到一半就掉线了，只记住一句。
　　“要加快手速”。
　　她忙虚心求教：“有什么办法可以锻炼手速？”
　　“我也想要变快。”
　　司听月沉默了一下。
　　“还想要变得灵活一点。”洛晗阳低头，舒展手指。
　　一摸一捏，玩手手。
　　司听月再次沉默了一下。
　　用最轻飘飘的语气说：“没什么好办法。”
　　洛晗阳问：“那你的手怎么这么快？”
　　而且这么灵敏。洛晗阳心里补充着问。司听月也会洗牌，没男艺人表演得那么高难度，依然美观。
　　“练练转笔吧，因为我会转笔。”司听月随口一说。
　　她想赶紧跳过这个话题，把铺了半张茶几的扑克牌拢到身前，收进了包装袋，正欲开口时，却发现坐在一旁的洛晗阳陷入了沉思，好像在认真地考虑着她刚才随口一提的建议。
　　猫猫蠢蠢欲动。
　　作者有话说：
　　司司：掌握一些没什么用但很能拿捏老婆的小本领（正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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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
　　◎酒、床上◎
　　凌晨。
　　手机未暗下去的屏幕上显示,已经是深夜的一点钟。
　　司听月曲曲手，对准前方，摁下电视关机键。
　　电视屏幕上一片大红色,滚动过去一行行节目组成员的名单——春节的节目已然进入尾声。
　　关闭。
　　屏幕变得黢黑,稍微有些反光的屏幕倒映出正对面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严格来说，应当是一“坐”一“瘫”的两人。
　　司听月坐在原位,一低头，大腿上躺着个小脑袋。
　　洛晗阳躺在上面侧身睡了，身体蜷缩着,蜷在她最喜欢的那一块沙发软垫上，手指摆在软垫自带的流苏穗穗上面，临睡前还在把玩。
　　这块方形软垫是她最喜欢的一块，每次来客厅，都必坐在上面。它不仅软和舒适,还自带可以抓着玩的小穗,没有一只猫猫能拒绝。
　　一点多了。关上了电视的客厅很安静，房间外面也同样。
　　市区内没什么烟花爆竹声，今晚还下了雪，厚重的雪花覆盖过了一切的声响。
　　宁静而祥和的除夕夜。
　　司听月低头看了会儿洛晗阳的睡颜,轻声叫她：“醒一醒。”
　　洛晗阳睡得没有很久,隐约听见有声音喊她,用潜意识回答道：“唔......嗯。”
　　嘴上说着“嗯”，实际上身体丝毫没动。
　　她调整了一个姿.势，从侧身转了过来，正面仰躺着,更加舒适。
　　司听月又唤：“该上楼去睡觉了,醒醒。”
　　大腿上的人不应了,连“嗯”、“啊”一类的无意义的拟声词也懒得再说。
　　眼睛，嘴巴，都不愿意再张开一下。
　　洛晗阳脸上红扑扑的，眼皮周围一圈都在泛红。
　　两人前方的茶几上，摆着两瓶lio牌果味鸡尾酒。
　　度数奇低的酒味饮料。
　　“你是不是喝醉了。”司听月忍不住想笑，手指轻弹了一下洛晗阳的额头。
　　“没有喝醉。”一只眼睛都睁不开的小醉猫，正在口齿含糊地嘴硬。
　　“没有喝醉，可以起床了。”
　　“......”
　　洛晗阳狡辩完，又不说话了，安稳地睡去。
　　别看她现在睡得香，其实一个小时前，还是生龙活虎的。
　　*
　　零点钟声敲响前的几分钟，洛晗阳一直保持着兴奋状态。
　　“快跨年了！”
　　她们自看完魔术以后，就挨着坐，洛晗阳也没离开。她转过头来说话时，声音就直接从耳边笔直传来，叽叽喳喳个不停。
　　“我还是第一次跟别人一起跨年。”洛晗阳说。
　　“我也是第一次。”司听月说。
　　“真的吗？”
　　“你不跟你的两个好朋友一起玩吗？”
　　“你说封馨她们？”司听月摇头，“她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这个是事实，无论是原主还是她本人，都没有过年要拉着朋友一起聚会happy的xi惯。
　　“也对，过年是应该回家和家人过的。”洛晗阳赞同，她又问：“那你呢？”
　　“你不回家......吗？”洛晗阳问出了口，觉得有些不妥。
　　司听月从不提起司家，在洛晗阳心里，早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个古老神秘又庞大的黑衣人组织，为国家秘密输送超牛掰的精英人士，严格遵照优胜劣汰的丛林法则制定家规，冰冷且没有人情味。
　　“你不喜欢，就不要说了，当作我没有问过。”她火速补充。
　　“谈不上喜不喜欢的，我们家的话，如果没有很要紧的大事，我不会回去见家里人。”司听月简单解释。
　　洛晗阳依然觉得不妥，忙安慰道：“我也是我也是，没有大事的话，我也不会回去看她。”
　　她说完，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司听月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懂这个“看她”所谓何意。
　　原书里洛晗阳是一只孤孤单单、没有任何值得一“看”的朋友的流浪小猫。靠自己化形，靠自己找工作，靠自己闯荡娱乐圈。
　　也许是指看小小阳？司听月没有多想。
　　恰逢电视里的主持人已经站成一排，开始为新年倒数计时了。
　　“十、九、八......”
　　洛晗阳注意力早就被吸引走了，抓着她的衣袖摇啊摇，“快看这儿，在倒计时了！”
　　“......三、二、一。”
　　“祝全国人民，新年快乐！！”
　　“嘭——”一声，除旧迎新的礼炮声响。
　　洛晗阳凑过来，凑到她的耳边，高兴地说——
　　“新年快乐！”
　　声音和主持人的声音融在一起，但司听月能清晰分别出那一道是属于她的声音。
　　简短的四个字，比任何一个人的祝贺词都要动听。
　　心里炸起了五彩斑斓的小烟花。
　　嘭——
　　“新年快乐。”司听月轻轻重复了一遍，悄悄祝福着小猫新的一年平安顺遂。
　　零点后的节目由很多个大牌流量明星来演唱，为的也是保持住收视率。
　　洛晗阳在剧目表的演唱嘉宾里看到了熟悉的名字，便一直眯着眼睛寻找那人。终于在镜头切成近景时，看清了其中一个女艺人的脸。
　　“哦！是她诶。”
　　“谁？”司听月也看到，不认识。
　　“我拍第一部 戏的时候，她来友情出演了一幕景。”洛晗阳说着说着，语气逐渐变得八卦。 
　　“听说她最近，和许老师走得很近，她们俩个人被拍到，在一天晚上一起出入酒店。”
　　她说了几句，觉得不太尽兴，“我得吃点什么再继续聊天，总感觉嘴里空落落的。”
　　司听月向楼梯抬头，“你去冰箱里找点儿，唐阿姨临走前给你买好零食了。”
　　“那我去啦！你等我，我马上就回来继续跟你说。”
　　洛晗阳话音未落，已然站起身，一蹦一跳地向厨房走去。
　　没多久，她抱着两罐瓶子走了回来。
　　司听月一看，是饮料，问道：“怎么不拿新给你买的巧克力？”
　　巧克力是洛晗阳喜欢的牌子，不甜微苦的可可脂松露巧克力，她对于甜食都很挑剔，这个甜品品牌难得入她的眼。
　　“不能吃，”洛晗阳沮丧，“老师不让吃甜的。”
　　“老师”喊的是她的新经纪人。年后就要试戏，团队要为她控制饮食，保持身材。
　　“我偷偷吃点这个！”洛晗阳这沮丧来得快走得也快，她扬了扬手中的瓶瓶罐罐，说，“唐阿姨居然藏在那颗大白菜的后面往左数第二个格口最里面，还是被我找到了，嘿嘿。”
　　“给你一罐。”
　　司听月接过她递来的饮料。
　　仔细一看瓶身标签，她这才了然。
　　原来是鸡尾酒饮料。
　　唐阿姨不让洛晗阳喝酒，平时都藏起来，因为在她眼里，洛晗阳还是个宝宝。
　　果然，越不让喝，某只小猫就越叛逆。
　　洛晗阳用力拧开拉环，差点把罐里满满当当的饮料给洒出来，她赶紧双手护稳罐头，转头对司听月说：“你可不能告诉唐阿姨。”
　　“我就尝一口，不好喝就不喝了。”她说，闻了闻罐里饮料的香味，嘴馋不已。
　　司听月在察看饮料成分含量。
　　——百分之0.5的酒精含量。
　　对她来说，和果汁也没有区别了，就这么一点点酒精，喝一杯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司听月就说：“喝慢点，别一口气全下去了。”
　　洛晗阳嘴上答应，动作依旧实诚，站在她的身旁，一叉腰，一仰头，来了一发豪饮。
　　“咕咚咕咚咕咚。”
　　吞咽了半天，估摸着有半瓶下了肚子，司听月赶紧叫停，“别喝了。”
　　洛晗阳意犹未尽地把罐子拿开，在她身旁坐下。
　　坐下的姿.势已经不稳，像头重脚轻地跌落下来一样。
　　司听月瞥见她藏在发丝下的脸蛋，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全方面地被染红。
　　两边脸颊中央率先通红，不断往四周蔓延开来。
　　洛晗阳默默坐着，一言不发，约莫坐了十分钟。
　　她眼神发懵，似乎正在回味嘴里的滋味。
　　又似乎，是喝得太急，把自己给灌醉了。
　　司听月趁她发懵的功夫，眼疾手快，把她手里攥着的饮料瓶抽了出来，放到茶几最远的一个角落。
　　“剩下的一半不准喝了——”
　　她说道，手刚刚收回，坐正，就感觉右肩头轻微一沉。
　　一簇头发扫过脖颈处的光滑肌肤。
　　司听月偏头看身边的人，洛晗阳已经倒下来了，一股白桃果香，夹杂着酒味扑面而来。
　　半杯白桃果味鸡尾酒饮料。
　　只需要百分之0.5，就能拐走一只醉醺醺的小猫。
　　司听月任她瘫在自己肩头，“喝醉了？”
　　“没有。”答得很快。
　　洛晗阳还想抬头坐直，使了会儿力，却觉得脑袋太过沉重而不得不放弃。
　　“跨完年了，可以收拾收拾回房间了。”司听月在摸沙发上的遥控器。
　　“不要，”洛晗阳拒绝地果断，语气是在求人，“看完再回去。”
　　茶几上的手机正好亮了一下，进来了一条微博新闻，司听月顺势看了眼时间，差不多零点半。
　　掐指一算，这节目也不剩几个了，看完再回去也行。前提是——“你不累吗？”
　　司听月总感觉，肩头的那颗脑袋，正在一点一点，往更下面滑。
　　“不累。”洛晗阳觉得自己语气都在飘。
　　醉了以后更能感觉到身体的疲态。
　　洛晗阳最近的生物钟被剧院的工作调整得特别规律，一下班就准时准点的犯困。
　　现在正好是她犯困的时间。
　　而零点后的节目又多半是唱歌表演，混着悠扬的歌唱，眼皮和脑袋，愈来愈沉......
　　眼前最后清晰的一幕，是女高音歌唱家眼角夺目的高光粉，和显得脑门格外光亮的丸子头。
　　她眼睛一闭，头也放松地向下滑落而去。
　　*
　　卧室里没开暖空调，比走廊上冷多了。
　　洛晗阳没穿外套，穿的是一件高领毛衣。被搀扶着，站在卧室门口。
　　一下子从温暖的环境进入到一个寒冷的房间里，她结结实实连着打了两个寒颤，往后倒退了两步，又往身边人更暖和的怀里使劲蹭了蹭。
　　司听月被她蹭得都有点儿站立不稳，腾出一只扶在她肩膀上的手去撑门一旁的墙壁。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停了一会儿。
　　洛晗阳大概是被卧室里的冷意给逼得清醒了两三秒，一双眯眯朦朦的眼睛眨了好几回，但很快，眼皮越来越沉，没撑过汹涌的困意，还是彻底阖上了。
　　她一歪身子，像一团软乎乎的液体般，粘在了身边某个正在不断发热的“人型软抱枕”身上。
　　司听月被抱着，站了许久，挪不出步子，最后选择了干脆利落地把人抱起来。
　　柔软的毛衣包裹住纤瘦的腰肢，抱在手里，能感觉到怀里人的体温。
　　司听月走到床边，俯身弯腰，想把洛晗阳放到床上去。
　　还没放下，洛晗阳这时候却跟个小八爪鱼似的，双手紧抓着司听月的外衣不放，每一根手指都在用力，紧紧陷进衣料里，抓到了手臂。
　　她开始皱眉了，埋下脸蛋，伏在胸口的位置，用闷闷的声音说：“冷......”
　　“你先松开我，我去帮你开空调。”司听月想动，但洛晗阳抓着她手臂的力气比平时清醒时大得多，她便只能任由人抱着。
　　“开了空调就不冷了，好不好？”低声的诱哄，想劝“小八爪鱼”松手。
　　“小八爪鱼”不领情，“不好。”
　　眼看着洛晗阳不依不饶，马上要把两条腿也勾上来了，司听月只得赶紧先把人放到床上。
　　她单腿跪上床。
　　轻拿轻放。
　　司听月的动作已经足够轻缓，但洛晗阳不小心从毛衣里露出来的后腰，贴上冰冷的床被的那一刻，她还是被冷得扑弹了一下。
　　“冷！......”语气比刚才重，话语里还染上点儿嗔怪的意味。
　　在怪自己的人型抱枕不肯抱着自己。
　　可她这一下的扑弹，挥舞的手打到了司听月撑在床上稳定重心的那一只手臂上。
　　还是臂弯处。
　　霎那间，手臂卸了力，一曲，浑身的重量也失去了支点，向下坠了下去。
　　洛晗阳一偏头。
　　她脸庞上的红晕、紧闭的双眼、微颤的睫毛，都在司听月的世界里放大，再放大，愈发清晰。与此同时一并放大的，还有因为侧头而绷紧成一道直线的脖筋。
　　司听月也没什么力气，和洛晗阳瘫软的身体撞了个满怀。
　　嘴唇，擦过了一个柔软的部位。
　　她趴伏着，把自己深埋进被褥里，耳边是洛晗阳平稳的呼吸声，和自己微喘的气息。
　　擦过的那一块柔软，是耳朵。
　　洛晗阳的耳垂很短很小，耳尖比平常人尖一点。
　　司听月能就着月光，看清她右耳朵的模样，每一道耳廓软骨的模样，连自己刚才，电光火石间擦碰过的位置，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趴了不知多久，脸前的一块被褥被喘息声打得灼热。
　　她觉得自己该走了。
　　要不然，夜色太深，床和耳朵都太软。
　　司听月撑起发软的手臂，挣扎着从身.下的柔软上撑起身子。
　　洛晗阳睡着了，保持着偏头的动作。
　　司听月轻舒气。幸好洛晗阳在那一瞬间偏过了头，不然她的嘴唇要碰上的，可就是......
　　她边心里胡思乱想，眼神也不禁瞟向身.下人的脸颊。
　　明明就要离开，手臂也抬起来了，可看到那张脸时，却又留恋地不愿走。
　　从眉向下，一点一点描摹过每一处的起伏轮廓，直至描到那轻启的朱唇。
　　司听月再一次回想起刚才那一瞬，洛晗阳若是没有偏头，她会碰上的，就是她的嘴唇。
　　细腻饱满，在月色下还泛着水光的唇。
　　司听月眼神微黯，发觉自己现在格外口干，面上也燥热不已。
　　她不敢再多留恋片刻，当即手臂一使力，上半身直了起来。
　　手正欲抬起，受到一层微弱的阻力。
　　“不要走。”轻喃。
　　身.下的人在挽留。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嗷嗷！回来继续日更了，还是晚上22点老时间，今晚应该还有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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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
　　◎还在床上（补更）◎
　　“不要走......”
　　挽留了第二遍。
　　扯着衣袖的手,不安分地抓了又抓，手指沿着手臂，不断往上。
　　一扯再扯,想把暖和的“人形抱枕”给扯回自己怀里。
　　床边墙上的中央空调开关,司听月没够着。她才挺直身体，就又被衣袖处的那股力道给拉了回去。
　　洛晗阳抬起抓着衣袖的手,举了太久，渐渐失去了力气，一路松垮地向下滑,顺着撑于床上的手臂，堪堪挂在袖口上，最后也没挂住，落到了手上。
　　触碰到手背的指腹，很凉。
　　司听月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手背上的凉意,是洛晗阳的手散发出来的。
　　她刚才在暖空调屋里睡了许久,身体本就凉了下来，突然进入到一个冷了好几倍的新卧室，凉意更甚。
　　司听月想明白了——洛晗阳现在很冷，所以抱着自己不放,挽留了一遍又一遍。
　　窗外的雪有些变小,一大团堆积着的厚云被风吹开,云层变薄，露出了淡黄色的月亮。
　　司听月垂眸看身.下。室内很暗，但月光清亮，眼睛已经适应了黑夜,能看清两人现在的这个姿.势。
　　洛晗阳仰躺,满头微卷的棕黑色发散乱地铺在后面的床上,像朵绽开的烟花，还有几缕不太喜欢随波逐流的发丝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她睡意更深，没有意识再讲话，手也不再动弹。
　　司听月被她一拉一松，仍然还在床上，弯曲跪着的左腿发酸了也没空发现。
　　幸好洛晗阳不继续扯衣袖，司听月再一次直起身子，没有任何阻力，她倾身摁亮了墙壁上的空调开关。
　　“滴——”一声响，空调口应声出风。
　　送风声仿佛能望梅止渴，光是听见这机器运作的声音，都觉得身体暖和了不少。
　　掀开来的毛衣下，一截纤腰白得晃眼，司听月一伸手，帮人把毛衣捋平。随后往旁边的床上一坐，曲了好久的腿终于得到解放。
　　“窸窸窣窣”。
　　洛晗阳不过一会儿就躺得四仰八叉，司听月坐在她旁边，看着床上人每隔几分钟就要动一次的小动作。
　　卧室里完全温暖了。
　　墙上空调开关的夜光摁键在发亮，司听月先前把温度调得很高，她又倾身过去一次，调低好几度，屏幕上的数字保持在24。
　　回身时，恰好看见洛晗阳两只手臂猛得往上一扒拉，被捋平的毛衣又顽皮地翘了起来，白皙的细腰第二次映入司听月的眼帘。
　　洛晗阳睡相并不好——司听月早就发现过这件事，她喜爱把脸全部埋进被子里，在床上四处打滚，清早起来时经常和被子打结在一起。
　　与其让人瘫在这里滚来滚去的，还不如赶紧把她塞进被子里，好好睡觉。
　　可她又犯难。
　　洛晗阳身上毛衣和厚睡裤都穿着，就这么把人塞进去，第二天一早起床时，会不会着凉受冻。
　　司听月看着洛晗阳奇异的“大”字型睡姿好几秒。挥臂，对着她身上的卡其色毛衣比划了几下。
　　洛晗阳两只双臂都高高举着，是个脱衣服的手势。正好可以把她的毛衣，从上方脱下来。
　　司听月比划好了，动手去碰她的衣摆边。
　　手伸得太快，先碰到的，是洛晗阳露出来的腰。
　　一触，火热，还未体味进一步的触感，被触碰的人就先跟着动了，嘴里嘟顿囔囔：“......ya”。破碎的音节，一个字也听不清。
　　司听月往回缩手，小声试探喊了句：“醒了吗？”
　　“......”
　　没醒。一片安静。
　　刚才的动静转瞬即逝。
　　司听月再次出手，动作轻柔了好几倍。
　　双手搭上两边的衣摆边，没有碰到一点皮肤——往上提。
　　毛衣确实在往上提，可里面的打底衣服，仿佛是非要跟她对着干似的，她每动一次，就不听话地随着毛衣往上一起缩。
　　司听月只能一只手转去固定里面的衣物，另一只手继续往上脱毛衣。
　　她动作幅度稍大了点儿，压着里衣的手也多使了点儿劲，身.下的人本就睡得不是很沉，自然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触感。
　　就在司听月又一次附身下来的时候，洛晗阳睫毛打颤儿，睁开了一条缝。
　　越睁越大。
　　——四目相对。
　　司听月一时动作静止。虽然，左手还在脱那件已经褪了一半的毛衣。
　　洛晗阳看了看她的手，迷茫地问：“......你在干嘛？”
　　司听月：“......”
　　*
　　“醒了就好。把衣、衣服裤子赶紧脱了，然后睡觉，我要走了。”司听月快速起身，坐回了床角，还往床角更角落的地方移了移。
　　她语速过快，一句“衣服裤子”差点给说成是“衣裤服子”。
　　好在，洛晗阳同样也没注意她的口误。她醉意基本散去，脸颊已经不红了，只有犯困的脑袋还在昏昏沉沉，暂时思考不了更高难度的事情。
　　不过司听月交代的话——脱衣服，睡觉。她听懂了，马上开始乖乖照办。
　　司听月坐在床角，没有转身，耳边不断响起身后人窸窣作响的动静。
　　“滋啦滋啦”声，这是脱毛衣时，带过头发丝的静电。
　　“......”洛晗阳好像还倒吸了一口凉气，多半是被毛衣静电给弹到脸上了。
　　然后是腿一蹬划过被单的声音，长长的一声，睡裤被脱了下来。睡裤上的静电显然小了些，“滋啦”很轻很短，洛晗阳把它揉成一团，打包扔出了被子。
　　司听月从余光里瞥见两条裤腿顺着床边一圈圈垂落。
　　窸窸窣窣又响了一会儿，停.下。
　　“脱好了。”洛晗阳打报告。
　　司听月回过头。
　　她确实脱好了，衣服裤子胡乱扔着，身上仅剩的一件薄长袖也穿得歪七扭八。
　　领口往左肩大敞，锁骨清晰可见。
　　满头炸毛的发，好几撮遮住了脸和眼睛，总觉得有些蓬头垢面。
　　洛晗阳没觉得不好，没等司听月说话，她自己先对自己满意地点点头，再对自己交代着下一步行动计划：“睡觉。”
　　司听月看她抬被子，作势要躺下去，没忍住，一手撑了过去，帮她把歪向一边的长袖给拎了回来，轻拍掉袖子处的褶皱。
　　“睡吧。”她说。
　　洛晗阳躺下。目前还算乖巧，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两只手扒着被子边边。没有不安分地打滚。
　　扒着被子、微微用力的手指，就像刚才抓着司听月的衣袖时似的。
　　她很困，眼皮一沾就能入睡。不知什么时候起，闭上了眼睛，呼吸均稳。
　　司听月起身，望了她好几眼，轻手轻脚走出卧室门。
　　“晚安。”
　　作者有话说：
　　晚安！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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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
　　◎万人迷◎
　　年假时光流逝,过出了这一个礼拜，该上学的在奋力补寒假作业，该上班的又得接着开工上班了。
　　该试戏的也同样。那天晚上喝醉酒后的事情,洛晗阳一点都不记得,依旧专注于搞自己的事业。
　　当初，她的新经纪人团队为她带来了精心挑选过的三本剧本。
　　不再是小成本的网剧,都是来自圈内颇具名气的导演们的电视剧剧本。
　　洛晗阳把三本剧本都翻看了好几回，每本都做过很多标注，最终,挑中了其中一本。
　　《原世界》，轻微都市异能的无cp大女主剧，架空世界的赛博朋克风。为了响应当下电子游戏跨入全息时代的浪潮，主打的就是一个特效绚烂，引人入胜。
　　女主角,苏语惊,天生会窃读人心，身手像只猫儿一般敏捷。性格明媚热烈，长相美丽浓艳，尤其是一对眼睛,瞳色特别,眼尾上挑,不笑时都像在含着情地勾.人。
　　她是当之无愧的女主角，剧本里几乎全部的男男女女的角色，都对她有着疯狂而执着的单箭头。但姐姐偏生是万花丛中过，只管事业不留情。
　　对于这个角色,洛晗阳的新经纪人——徐雅珍,最开始是不推荐的。
　　原因很简单,风格跨度实在太大了。
　　上一秒还是邻家乖乖女，下一秒就要变成钓系成熟御姐。
　　但洛晗阳对她说：“徐老师，我很想挑战不同风格的自己。”
　　徐雅珍带着人商量了一整夜，还是同意了。
　　毕竟洛晗阳还年轻，风格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能定型而论。
　　年轻人嘛，不想着挑战一下自己，整一点新花样，那都不该叫作年轻人。
　　洛晗阳去年年底定好了剧本，从剧院下班后就天天在练习。
　　关于《原世界》这个剧本，她第一时间就告知了司听月。
　　这个决定太过大胆，洛晗阳身边除了徐雅珍和其他几个经纪人姐姐，就只有司听月是她可以倾诉的人。
　　【洛晗阳】：剧本《原世界》.pdf
　　【洛晗阳】：这次要试镜女主角，你觉得我可以吗？
　　【洛晗阳】：兔兔期待.jpg
　　司听月不用打开pdf，因为这个剧本名字，她在原书里有耳闻。
　　《原世界》，是洛晗阳一直很想参演的一部作品。
　　原书写过，洛晗阳拍完《盛夏热恋》后，瞒着原主，偷偷跑去试戏过其中的女四号。
　　最后，试镜没成功，还被原主发现，大怒斥责了她好久自作主张。
　　原主控制欲极强，洛晗阳此后的每一部剧本，每一个代言，都是她本人亲自安排好的，洛晗阳绝不能有二言。
　　洛晗阳拍完了自己并不喜欢的第三部 戏以后，没有再接受任何拍摄，渐渐淡出了圈子。原主自然非常乐意见到这种情况，可以轻松地把她圈养在自己手心。 
　　【司听月】：你当然可以。
　　【司听月】：女一号，很适合你。
　　【司听月】：兔兔加油.jpg
　　不太自信的猫猫，必须采取鼓励式教育。
　　【洛晗阳】：兔兔激动.jpg
　　【洛晗阳】：兔兔激动.jpg x3
　　【洛晗阳】：我要继续练习了，二月份给你好消息！！
　　【司听月】：兔兔激动.jpg
　　试镜的准备工作进行地有条不紊，徐雅珍该请的表演老师都请到位了。
　　形体和仪态技巧的老师也没落下。为了拿到这个女主角，全团队上下都铆着一股劲儿。
　　二月。
　　二月初本该是原定放假休息时间，却因为一件事，原本一切都订好的行程计划，被全部打乱。
　　试镜提前了，提前了足足两个礼拜。
　　*
　　当日。
　　洛晗阳已经乘坐保姆车，来到了毗邻的S市。
　　城中路口。
　　保姆车不远不及地停.下，车内，几个经纪人和助理在做临试戏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小洛，第98页的第六幕，我们昨晚圈出来的部分，再看看。”徐雅珍说。
　　洛晗阳翻页。
　　“叮铃铃铃——”微聊电话响，是从她的上衣口袋里发出来的。
　　“抱歉抱歉，稍等一下徐老师，我出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洛晗阳拿着手机说。
　　手机铃声一直在响，一个绿色的电话筒标志跳啊跳的。
　　徐雅珍见状，挥手说：“你先接。”
　　洛晗阳弯腰起身，跳出了保姆车。
　　手指轻滑，微聊电话被接通。
　　“今天试镜，准备好了吗？”是俞尔的来电。
　　自从过年时的话剧演出结束后，洛晗阳好久没和她联系了，乍一听到她的声音，竟然有些陌生。
　　“准备好了，我和徐老师已经在现场候着了。”对于前辈老师的关心，洛晗阳当然得一五一十回答。
　　“好，”电话那边停了停，又不太经意地问道，“你们这次的海选地点，是在......S市城中路那边吗？”
　　“是呀，这个您都知道？”洛晗阳讶然。
　　“啊哈哈，我这两天正好也在S市工作呢，刚巧离城中还挺近的，今天我闲着也是闲着，准备来那边转两圈。”
　　“哦哦，”洛晗阳先是应了两句，突然听明白过来，俞尔这是要来的意思，她不免更加惊讶，“您今天会来这儿？”
　　“是来办什么事吗？”她问道。
　　“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你家......”俞尔差点就脱口而出了，幸亏话到一半给憋了回去。
　　她想说——“还不是你家那位Alpha拜托我来给你撑场子”。
　　司听月本人不方便来，派人整了两箱武夷山大红袍送了过去，说要请她帮忙。
　　她也知道，《原世界》剧组的主导演——杨导，是个热衷于从海选，里挑主演角色的人。
　　海选这形式，说好听点儿那是众生平等，人人都有机会，说得难听了，每个人的机会都特别渺茫。海选现场人这么多，就会很容易把某某人的风头给盖过去，评委越到后期越会审美疲劳。
　　大家明面上不议论，心底里都深谙此道——带点后台来，导演和评委组愿意正眼看你的可能性更大。
　　俞尔改口说：“跟杨导好久不见，顺路过来叙叙旧。”
　　她曾经拍过杨导的戏，这么说再正常不过了。
　　洛晗阳回答：“原来是这样。那等您来了，一定要在微聊上跟我说一声，我去迎接您。”
　　“好，”俞尔抬头看了眼近在眼前的“城中路”路标，说，“先不说了，你好好准备。”
　　电话挂断。
　　洛晗阳转身回了保姆车。
　　徐雅珍把手里的剧本递了过去，“电话打好了？过来坐，再多看看。”
　　“不光98页那场，前面几页你说不太熟悉的那几幕戏，都得看看......对了，还有109页那个也是。”
　　“好的，老师。”洛晗阳依言坐下。
　　徐雅珍递过来的剧本正是她接手后看过的第一本，从年前就在翻阅，纸页角落几乎卷边泛黄，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注记。
　　洛晗阳准备得认真，但坐在一旁的徐雅珍还是忧心忡忡。
　　带洛晗阳的两个月以来，她已经摸清了。洛晗阳台词、镜头感都很好，对于一个演员，而且是一个非科班出身的演员来说，称得上是不可多得的天赋型选手。
　　她自己也非常努力，懂礼貌，肯加班，在年轻人里，这般勤奋程度难得一见。
　　但是今天这场试镜。
　　别的都准备充分了。唯独在造型上，还差了几分火候。
　　女一号这个角色，人设是又苏又爽的大万人迷，性格明媚热烈，不是全然正义，有点儿性格上的劣根性，是一个很会散发魅力，很懂得拿捏人心的钓系姐姐。
　　和洛晗阳一直以来对外包装的人设及其外形，相差甚远。
　　在作品上，她曾出演过的两部戏，饰演的角色无一例外都是学生，不是女高中生，就是女大学生。同别的竞争对手比起来，并没有优势。
　　这样的情况，若是在妆造上能再加把力，试镜会更完美。
　　但试镜提前的通知来得太快太仓促，愣是在邮件堆里压了两天才被看到，她们团队没有做好万全的应对策略。
　　不仅造型没来得及做，连妆造老师今天也没到场，只临时匆忙带了点化妆品和更换的衣物。这是她作为经纪人的失职。
　　洛晗阳已经下车进场了。
　　徐雅珍跟在她身后，担忧地焦虑无比，在团队微聊群里发语音——
　　“......杨导什么德行我是知道的，他那人很看重角色完整度，巴不得细节到妆容的每一根眼线丝儿。今天这试镜，恐怕有点儿悬。”
　　只能看硬实力了。
　　*
　　“......”现场热闹非凡，人山人海。
　　杨导视镜女主角，向来喜欢海选。不止明星艺人，还有很大一部分人是素人。
　　他坚信艺术源于生活，高手在民间，所以每次都会给素人分配一大堆报名名额。
　　这样做也常常导致许多根本不懂演戏的素人们，也会凑个热闹把报名表和自己精心拍摄的生活照片给塞进来。
　　每逢这类人，杨导的工作任务就艰巨了许多。他得和其他同事们一起，通宵看完所有人提供的照片，把形象不符合的直接剔除。
　　海选现场的桌面上，杨导正前方，就摞了三大堆报名表。
　　左边一堆不合格，中间一堆勉强合格，右边一堆合格。
　　杨导带着个年轻助理过来，落座了。他摇了摇保温杯，打开杯盖品了口浓茶，准备开始海选工作。
　　中间那堆纸叠得最厚。旁边的男助理眼神一瞟，就看见了第一张纸上人的名字。
　　“杨导，这是徐姐带的人。”他立刻心领神会，俯下身在导演耳边提醒道。
　　“徐姐，徐雅珍？”杨导记得这号人物，圈里公认的金牌经纪人，“她不是跟着俞尔的人吗？”
　　“不对，徐雅珍早两年前就不干了啊。”杨导想起来，说道。
　　男助理说：“徐姐重出江湖了，现在签到了盛心互娱，带她们公司的人。”
　　“盛......什么娱乐？”杨导没听说过这个公司的名字，又问了一遍。
　　“盛心互娱，繁荣昌盛的盛，爱心的心，互动娱乐的互娱。”
　　“我倒没听说过这号公司，难不成，来头很大，”杨导边回忆边问，“它们旗下有些什么出名的艺人？”
　　“呃......出名的艺人，这个......”男助理结结巴巴，把盛心互娱全公司上下仅存的几根艺人苗苗给想了个遍，掰完手指头也掰不出一个“出名”的来，尽是一些二三十线开外的透明打工人。
　　“最出名的，恐怕就是您眼前这位洛小姐了。”男助理总结。
　　杨导若有所思。
　　他伸手，把中间那堆的第一张纸，放到了右边那堆上面。
　　放完，杨导说道：“先看看人再说，人不行，初选就把她pass掉，就算是徐雅珍带着她们团队亲自来说好话也没用。”
　　徐雅珍再厉害，也只是个经纪人。经纪人和艺人都是相互成就的关系，艺人要是拖后腿，经纪人怎么包装都不可能入他的眼。
　　*
　　试戏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第二十五号试镜人还在台前表演。
　　底下坐着一排导演副导演，拿着支笔，抱着本文件，一脸严肃地评判着。
　　时不时转头交流两句，若是问题很大，会有人当场叫停结束试镜。
　　演员表演结束，离开了试镜舞台。
　　“第二十六号，进场！”
　　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拿着报名表走了进来，看到底下一排坐在评委席上的导演，太过紧张，进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个趔趄。
　　杨导皱眉，看看台上的小姑娘，又看看手里的她的报名表。
　　照片上笑起来倒是阳光大方，真人在现场时却稍有点儿怯懦，自我介绍时的笑容也很显僵硬。
　　身边的一位副导演翻翻剧本，抬头说：“表演一下第三场的第十三幕戏。”
　　小姑娘刚想说“好的”，就被杨导打断，“不用了。”
　　“导演，我——”小姑娘急忙开口，试图争取，可惜毫无悬念，很快被杨导第二次打断。
　　“形象和角色差太多，pass。”
　　“第二十七号！轮到你了。”
　　演员进场，顺利开始表演。
　　“咔塔。”
　　表演还在继续，一个跌跌撞撞的小助理却突然开门跑了进来。站在导演身后的男助理急忙挥手示意，让他往后台跑，千万别影响台上正在演出的演员。
　　演员还算训练有素，被这么一打岔，台词微微停顿了零点几秒，但马上又接上了，完成了整段戏。
　　底下的导演有的点头，有的则面无表情在手中的文件纸上打了个大叉。
　　小助理朝着杨导的男助理跑过来，伏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句话，男助理听见后，一脸震惊，再三朝人确认了两遍。
　　他走到椅子后边，对杨导复述道：“杨导，俞老师她居然也来了。”
　　“暂停一下。”杨导听闻此话，对两边的剧组同事们说，身边的人纷纷点头。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站了起来，“俞尔人呢？”
　　“在后台的休息室里等您。”
　　“走吧。”
　　休息室内。
　　门打开，杨导走进，身后的男助理站在门外，贴心帮两人关上了门，自己退了出去。
　　俞尔原来正坐着，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听见开门声和脚步声，抬头，迈步走过来。
　　两人好些年不见了，不过缘分可不浅。
　　俞尔演过杨导的戏，做过他的女主角，她能拿下这个角色，也同样是靠着海选的方式脱颖而出。
　　“杨导，得有四年半没见面了吧，”俞尔和他握了握手，笑着寒暄，“最近又要导新戏了？”
　　“是啊，年纪大了，就想着，能多导一部作品就是一部。”杨导微笑，对于俞尔，他的印象很不错。
　　他问：“小俞，你最近在做什么呢？”
　　“在剧院做指导，工作挺轻松的。”
　　“N市大剧院，想不到你还在那边做啊，这是打算提前享受退休生活了吧，哈哈。”
　　“可不是嘛，听说您今年也来N市搞海选，我一听说您来了，马上就放下手头工作过来看您了，”俞尔简单寒暄了一阵，话题一转，“今天，您要试戏几个人？”
　　杨导低头看表：“试个两百个吧。哟，已经九点了，看来今天效率不太高。不过遇上一两个还不错的，我已经记下来了，等二试再仔细看看。”
　　“您还真是老样子，一天看上百个人，不得看眼花了，”俞尔说，“反正我今天人都来了，不如坐一起帮你看看，看看咱们新生代演员的实力。”
　　“哎哟嚯，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平常在剧组那都是争着抢着要第一个下班的，今天居然还愿意陪我这个老头子选演员，”杨导嘴里说的话似乎在责怪，但脸上神色十分高兴，“快跟我来，今天这些年轻演员啊，好苗子确实挺多的......”
　　他边说，边带着人往海选现场走。
　　“回来了，继续吧，”杨导就坐，安排男助理给俞尔搬了把崭新的椅子来，对着两边人说，“给咱们拉来了一位得力助手，俞大影后。”
　　“俞影后，实在久仰。”有人欢迎道。
　　“好久不见啊，俞老师，当年咱们还是同一个剧组的同事呢，我那会儿还在做编剧。”
　　“辛苦，辛苦。”几个导演里有挺多张熟面孔，俞尔一一打过招呼，就着空椅子坐下。
　　短暂中断后，海选再次开始，演员挨个进场了。
　　试戏看似要花上不少功夫，其实，过得很快。
　　能在众人中表现突出，并且入得了几位大导演的眼，着实太难。
　　好几个年轻小演员，因为太过紧张导致口齿不清，自我介绍才做了一半，就被无情pass，赶下场了。
　　甚至还有素人，没化妆，穿着棉拖鞋进来，话都没说上，就一秒惨遭pass。
　　叫号声一句接一句，午饭时间也没怎么休息。
　　时间眨眼到了下午一点多。
　　“第七十七号！”
　　杨导听着号码，拿起右边那堆报名表上的第一张纸。
　　姓洛。
　　“是她啊......”他捏捏下巴上的胡须，问俞尔，“说起来，我刚才忘记问你了。你那前经纪人徐雅珍，怎么签了个，叫什么来着......开心娱乐的小公司？”
　　“杨导你这记性，”俞尔笑道，“是叫盛心。”
　　“哦对对对，是叫盛心，盛心开心，差不多，害哈哈。”
　　“是徐姐自己乐意去的，她跟我说了，这个年轻演员呀，很合她的心意，她很想亲手栽培栽培。”俞尔回答，巧妙地把洛晗阳夸了一番。
　　“是吗？那我们一会儿就得好好看看了。”
　　洛晗阳走了进来。
　　她穿着平时常穿的黑色卫衣和灰色运动裤，一头黑发工整别在耳后，看上去很乖巧。
　　杨导一见第一眼，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
　　“导演好——”
　　“停。”
　　刚说一句话，杨导皱眉更深，嘴里叫道。
　　洛晗阳停.下，等导演说话，俞尔也侧目看他。
　　“形象，差得太多了，”
　　杨导摇摇头。
　　他看俞尔也在，不想太拂她的面子，多解释了几句——
　　“声音也不行。”太乖。
　　杨导上下扫视了几眼洛晗阳身上的卫衣运动裤。太清淡。
　　他说：“我想要的是随时随地都能释放魅力、绽放光芒的人群焦点，既能拿捏人，又能撩拨人的万人迷，而不是一个清纯女学生。”
　　杨导说完，转头低声对俞尔说：“小俞，我相信她有能力，但外形实在不符合。我们得赶时间，抱歉了。”
　　俞尔张嘴正想替人说话。
　　台上静站了许久的洛晗阳率先开口：“杨导，恳请您等一下。”
　　作者有话说：
　　靠猫猫自己了，望猫成凤ing
　　下章给猫猫解锁新皮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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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
　　◎好看吗◎
　　“杨导。”
　　洛晗阳知道时间宝贵,语速飞快，“我可以更换服装、发型和妆容再进行试镜。”
　　“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同样珍贵，我为此每日每夜都在练习,希望您能看完我的表演,再做定夺。”
　　俞尔在旁边，瞄准了机会说道：“杨导,就看看吧。您忘记了？当初定下我的那场海选，不也嫌弃我形象不过关，好在当时有个导演替我说了话,才让我多表演了一段。”
　　“我记得。”杨导说。当初多亏看了那场附加表演，才让他定下了心中最合适的女主角。
　　听俞尔提起这件老事，杨导态度松动，大手一挥说：“去吧。”
　　洛晗阳小跑着下台。
　　她横冲过候选区，顶着一大片人奇怪的目光,跑进了化妆室。
　　徐雅珍带着人,拎着带来的大包大袋，和化妆袋，迎接了上来。
　　化妆桌前，液体亮片眼影,眼线笔,口红逐一摆放。
　　临回去前,洛晗阳又往装衣服的大包里，掏了个东西出来，带上了。
　　*
　　“天......”
　　现场改妆、换造型，身后路过的几个候选者都被这一通大胆的操作看呆了。
　　洛晗阳步履匆匆,往回赶。
　　试镜室的门被她打开。
　　俞尔看见走进来的人,也微张开嘴,有些认不出来。
　　“导演，我已经重新准备好了，耽误您们的时间了。”她站定。
　　洛晗阳没时间换裤子，只换了件外套。她们这次出发带来的更换衣服并不多，她没有什么选择余地。
　　黑色的亮面羽绒外套，腰线处是拉高加上收拢的设计，更能显腿长。
　　脸上。
　　唇色被抹得比平时都要鲜艳，还有洛晗阳自己添上去的，飞扬的眼线。
　　那一抹眼线勾得看似草率，但放远了看并不突兀，相反，很能扩大她天生眼型的美感——桃花眼上翘得更明显了。
　　除了妆面，最关键的一笔在于，她在最后时刻戴上的假发。
　　那是一顶在徐雅珍的办公室里堆积了不知多久的废弃假发，这次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带着衣服给抓进来的。
　　金色。
　　准确的说是白金色。
　　发丝不经打理，好几撮头发都打结到了一起，在清一色的笔直长发中有几分凌乱美。
　　凌乱的白金长发，搭配黑色收腰上衣，和同色调的金属扣长靴，别具未来感。
　　——恰恰合上了《原世界》的剧本主题。
　　杨导第一眼见到那头夺目的发色，就眼前一亮。
　　“呵呵，勇气可嘉。”一个副导演出声，表达赞许之意。
　　“第第二段戏，开始吧。”杨导并没有多说，亲自点戏，进入正题。
　　坐在他身侧，同样身为导演的一位女子，看清楚他指的是哪一幕戏后，感到惊讶。
　　这段戏有难度。和之前选取的片段不是一个水平线。
　　交给一个来试镜的新人演员来表演，多少有点要考验人的意思。
　　女子收回视线，看向台上的人的神情，凝重了许多。
　　洛晗阳不需要亲自看过剧本。第98页的每一段，她早就烂熟于心。
　　她用力裹了裹身上的衣物，这是一幕冰天雪地的野外场景。
　　苏语惊被压在厚厚的雪堆里，她的右小腿被一根尖锐的硬木枝给插入。她需要靠着毅力忍痛拔.出木枝，依靠雪地的寒冷为自己止血、处理伤口。
　　表演现场，并没有木枝道具。
　　她必须进行无实物的表演。
　　洛晗阳深呼吸冷静下来，先倒下，侧趴到了地上。
　　“开始。”
　　......
　　*
　　“我要、走出去......”随着最后一句台词话音落下，表演结束。脸上的伤痛和倔强，以及嘴角那一抹十分割裂的、不肯认输地疯狂笑意，也一并被洛晗阳收回。
　　她抹去眼角的泪痕，拍拍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站稳后，她已经从苏语惊变回了自己。
　　“谢谢导演，我的表演已经结束了。”洛晗阳鞠躬致谢。
　　在她没注意的功夫，杨导正跟身边人接耳：“这么看来，偏白色的金发恐怕比黑发还要合适。”
　　“女主角先以黑发出场，随着实力增强和心性的变化，做出发色上的改变，也不失为一种绝佳的视觉表现手法。”
　　“视觉效果虽好，但这个发色放到镜头里，会不会太大胆了。”
　　“是啊，顶光会很严重，镜头曝光感比我们肉眼看到的大多了。”
　　“镜头、曝光是我们该处理的问题，”杨导回绝，“而不是演员的问题，我只知道，她现在呈现出来的形象，完美符合我的预期。”
　　“甚至还要高于我的预期。”他又补充，“再说了，我们这个拍摄题材不就是象征着‘大胆’两个字吗？”
　　“这倒是，”身边几人都在点头了，有人说，“新题材搭配新人演员，跟全息技术这项曾经不被看好，如今却能引领潮流的新风尚放在一起，还真合适。”
　　大部分人表示了赞同，杨导伸手把刚才丢在一旁的洛晗阳的报名表拿起来，郑重地放回自己桌前，并让男助理记下了她的名字。
　　“洛......晗阳，”杨导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表上的名字，完整地把洛晗阳的全名叫了出来，“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您说。”
　　“关于你挑选的发色，在正式开拍时，你能接受我们的造型团队对你本身的头发进行，染发、烫发、修剪等一系列操作吗？”
　　“又或者说，你只愿意戴假发。”
　　杨导问这个问题，也是基于演艺圈现状的无奈之举。
　　那么多演员，年轻血液虽多，却各个都有些矫情的“小毛病”。
　　什么染发损伤发质啦，或者剪头影响人设外型啦——理由借口多到天花乱坠。
　　对于一个敬业的演员来说，这些都是必然要克服的事情，是基本的职业操守。
　　洛晗阳毫不犹豫，回答：“杨导，我并没有这种顾虑，我愿意听从剧组的安排改变发型。”
　　听闻此话，杨导终于露出了自开始海选以后的第一个笑容。
　　并且，是开怀大笑。
　　他说道：“好！二试的时候，希望能看到你更加出色的发挥。”
　　坐在一旁的俞尔很讶异，这话已经在表示二试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先前通过的演员们可没有获得这个当场被告知通过的特权。
　　可以见得，杨导对于刚才的表演，真的很满意。
　　洛晗阳站在台上，没有表现出太多欣喜，她朝一排导演评委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感谢杨导给我的机会，二试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说完，待杨导点头后，立刻快步下场离开了。
　　洛晗阳自己知道，她改妆加上换造型，耽误了不少时间，得赶紧下台，让后面的78号演员登场亮相。
　　叫号声在她身后响起：“第78号！快点过来。”
　　“......”
　　洛晗阳走出来时，穿过候场区，人群比之前更加闹哄了。
　　路过时，两边的演员选手都在偷偷打量她，隐约能听到一些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和对话声。
　　声音太杂乱，很多话听不太拎清，但大致意思洛晗阳听懂了。
　　有的人在真心实意地夸她，胆子大不服输，很厉害，还有的人则在悄摸着说坏话，哪里来的十八线小明星，为了争角色，野心居然这么大。
　　洛晗阳依旧照常走路，对她们的闲言碎语一概不管。
　　什么野心。她打心底里觉得概括地不对——这明明就是一个合格打工人该有的事业心。
　　洛晗阳不再多想，她拉开海选现场化妆室的大门，走了进去。给候选区一群人留下一个神秘莫测的背影。
　　徐雅珍坐在她的位置上等她。
　　诺大的化妆室里，不单单徐雅珍一位，还有许多经纪人都坐着休息等人，边聚在一块儿聊聊天。
　　从天南聊到地北，聊剧本，还聊自己家的艺人。
　　徐雅珍两年不出山，好不容易在众人面前亮了次相，几个相熟的经纪人同事都在抓着她问问题。
　　“徐姐，最近带谁呢？”
　　徐雅珍回答：“盛心的。”
　　还有人顺便八卦一些陈年老事：“俞影后当年跟那谁谁谁的绯闻，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徐雅珍迷茫：“谁谁谁是谁？”
　　“就是那谁啊，”那人急得一拍大腿，“18年饭店那个，眼睛小小的。”
　　“......那个啊，”徐雅珍了然，俞尔绯闻八卦太多，她能全部记得已经算记性不错了，“当然是假的，就凭那臭小子，怎么配得上我的人。”
　　几人正在热聊，洛晗阳走近，向徐雅珍打招呼。
　　八卦的主要对象瞬间转移——
　　“这就是你新带的人？徐姐，该说不说，你眼光确实不赖啊。”
　　“这脸蛋，这身材，这腿长，之前怎么没见过她，新人吗？”
　　“光看这张脸，我就能看到她的未来了，有徐姐你捧，绝对红。就是，小姑娘今天这妆发仔细一看有点糙啊......”
　　徐雅珍一看洛晗阳已经回来了，便不再多聊天，随意敷衍了几句，起身离开了八卦中心。
　　“怎么样，小洛？”徐雅珍一直替她捏着把汗。
　　洛晗阳朝她笑：“杨导觉得好，等二试了。”
　　“哎哟！”
　　“真厉害！”徐雅珍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你真厉害！”
　　洛晗阳匆忙跑来更衣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她的压力和愧疚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大。
　　但是洛晗阳真的很争气，完美地做到了。
　　她现在渐渐明白，经纪人们愿意带年轻新人的乐趣究竟在哪儿了。洛晗阳拿下一个试镜，她竟然有种自家闺女拿下名牌大学offer的成就感。
　　这就是养成系的快乐吗！看着新闺女一点点功成名就，出人头地。
　　这不比带俞尔那个老姑娘省心多了！
　　“我先卸一下妆，就回去。”洛晗阳笑得放松，对着化妆镜坐下。
　　这边工具齐全，腾得开手，还是在这卸完更好。保姆车上空间太小，想把化妆品铺开都困难。
　　“我就在旁边等你。”徐雅珍正激动着呢，飞速打字在微聊群里分享喜讯。
　　“好。”
　　洛晗阳抽出一张崭新的化妆棉，在自己的卸妆水泵头上轻按了两下，敷到了自己的眼睛上。
　　轻柔地顺着眼周揉了三四圈，在拿开化妆棉时，眼线、亮片全部擦干净了，棉纸上晕了一大片黑乎乎的颜色。
　　再看镜子里，夸张的眼线已然消失，只留下鲜艳的红唇，和满头金发。
　　洛晗阳再次取了张化妆棉，重复了一遍卸妆动作，把自己的唇也擦抹干净。
　　镜子里。
　　本该格外挑人的白金色长发，放在她几乎素颜的脸上，竟然也并不突兀。
　　洛晗阳皮肤太好了，还有无数人羡慕的冷白肤色，再加上那一对灵动的浓颜系桃花眼，狠狠地驾驭住了这个发色。
　　她卸妆完毕，看着镜子里的假发，陷入了思索。
　　刚刚答应杨导可以调整发色时，是那么的干脆利索，现在坐在这里冷静下来了以后，她又想起了其他的事情。
　　现在戴的还只是假发，但若是要染发......
　　不是因为什么漂染损伤发质，或是人设包装限制，而是——
　　只是想听听，“她”的意见。
　　洛晗阳回头叫站着看手机的徐雅珍：“徐老师，能麻烦您帮我拍张照吗？”
　　“哦哦哦......拍照？拍什么，拍你吗？”徐雅珍边打字，打到一半，抬头问。
　　“对，拍我，”洛晗阳提出完请求，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一个背影就可以了，我想......看一下这个新发色。”
　　“好好，我来拍，”徐雅珍答应下来，笑着揶揄她，“头发好看得很，人也美得很。小洛呀，你有时候就是太谦虚，得自信一点儿。”
　　徐雅珍边说，边抬起自己的手机，对着背影抓拍了好几张。
　　“发你微聊了喔。”她拍完，在手机上点点点，说道。
　　同时洛晗阳放在化妆桌上的手机也“滴滴滴——”响了好几声。
　　洛晗阳道谢：“谢谢老师。”
　　从微聊收到徐雅珍发过来的照片，洛晗阳长按选择保存，退出后，找到了她列表里的第二位联系人。
　　点进去。
　　和“那人”的聊天记录停在试镜之前的，加油打气上。
　　洛晗阳点击相册，把新保存的照片发送了出去。
　　信号不是很好，图片加载了几大圈，她便把手机举过头顶，想蹭上信号。
　　终于，发送成功。
　　她打算打字，摁出键盘后，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尖居然有些微微的颤抖。
　　是在紧张。
　　紧张到，忘记打上标点符号了。
　　【洛晗阳】：[图片]
　　【洛晗阳】：好看吗
　　作者有话说：
　　解锁新皮肤：金发碧眼性感小野猫（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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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
　　◎对对感情戏（4k营养液补更开始）（含剧本）◎
　　全息游戏《X》,推出了全新宣传片，仅仅一天时间，点赞评论转发数量就过了亿。
　　距离成品上市还有几个月,但广大网民的热情不曾减少,反而呈现日益增加的趋势。
　　傍晚时分，司听月坐在办公室里,观看这段新影片，心里想着其他的事。
　　“咚咚咚。”敲门声。
　　“进。”她说，没抬头看来人是谁。
　　前段时间。
　　洛晗阳的二试已经通过了——司听月第一时间就得知了这个喜讯。
　　为了进组,洛晗阳每天依旧在准备剧本，通过二试拿下女一号的消息也是从微聊上发来的。
　　她现在太忙了，有了好的资源，还请了好的老师以后，比起从前待在盛心时,天天“悠闲”到没工作要好太多。
　　司听月自己也没有很多空闲时间。
　　因为《X》。
　　书中世界的科技领先于司听月穿书前的世界。从全息技术这一点就可以窥见。
　　很多人都意识到了它会成为新的时代潮流,不单单应用于游戏领域。
　　为此，许多家集团公司都在争相开发属于自己的全息产品。不止时雨一家，大集团们几乎全部瞄准了这块新鲜出炉的蛋糕，渴望分一杯羹。
　　原主身为主角,眼光更加独到,自去年起就在谋划这件事。司听月穿书而来的第一天,那一场在亚宴举办的盛大宴会，
　　就是为了庆贺原主手下的全息电子科技子公司正式成立。
　　司听月也没想到，原主这样一副德性的人，会去开发游戏,而开发出来的第一款游戏,居然,还是恋爱向。
　　大概是在响应当下这个娱乐至高的时代。
　　进入《X》游戏世界，你饰演主角，可以自由选择超多款角色进行攻略。
　　如果不满意它自带的角色，甚至可以自由捏出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人出来。
　　谁不想亲手摸.摸抱抱自己只能存在在手机屏幕里的纸片人老婆，身临其境跟老婆进行一场没有人打扰的约会？
　　走进办公室的小高说：“司总，这是代言人备选名单，列了几个最近比较火的艺人，男女都有。”
　　一份文件。
　　司听月接过，打开第一页，就看到了一个曾在原书中见过的名字。
　　和她的经纪公司——云图影视。
　　“这个人，去联系一下吧。”司听月用笔在那个人的头像上打了个勾。
　　“好的，”小高说，“我马上让人去联系。”
　　*
　　N市，月湖盛园。
　　距离洛晗阳进组之日越来越近，徐雅珍亲自登门，说是要帮她好好打理日常饮食，顺便监督她准点休息，养精蓄锐。
　　“小洛，你这冰箱里怎么全是肉。”徐雅珍打开门时，被吓了一大跳。
　　“我是说让你少吃甜食，也没说让你不吃蔬菜啊，再过几天就进组了，要控制身材懂不懂，”她一边企图从一片肉中翻找到绿色蔬菜，一边嘴里唠唠叨叨，“你是在报复性饮食呢？”
　　洛晗阳坐在餐桌前，诚实回答：“您别担心，其实我吃不胖的。”
　　她本就不是普通人，这点油脂对她来说都是小意思，妖一族的先天优势罢了。
　　“千万别相信什么吃不胖，全是人设包装的，真能干吃不胖的人，那也太少了。”
　　徐雅珍话上在责备，语气却全无责备之意，又说了一句：“算啦，反正过几天要去S市了，今晚就多吃点儿。”
　　她拿出食材，端上乘了水的锅，打开煤气灶。
　　数了数摆在桌上的备菜，她又打开底下的冷冻柜，抓出一包开封过还剩下一半的纯肉馅小馄饨来。
　　洛晗阳等开饭时也不忘手拿剧本，眼前是充满烟火气的厨房和徐雅珍忙碌来忙碌去的背影，心里则是过了一遍又一遍的台词。
　　看见她忙活完，为锅盖上锅盖焖煮时，洛晗阳开口叫道，“徐老师，您陪我对对戏呗。”
　　“啥？”盖锅时冒出一大片白色雾气，捂住了眼睛耳朵，捎带着就隔了两三米的、身后人的话也听不清楚。
　　“徐老师——陪我对对戏吧——”洛晗阳提高音量。
　　“找我对戏？”
　　“嗯嗯。”
　　“我啊，看看剧本还行，你真要我表演起来，肯定没你们的专业实力，我读起台词，就跟那初中生朗诵文言文课文似的。僵硬。”徐雅珍听清了，她心情不错，还开了个玩笑。
　　另外一个煤气灶上，她煮沸了水，倒下一袋小馄饨，问道：“请的表演老师呢，没和她对戏吗？”
　　“那位老师今天身体不适，没来。”
　　“这样啊，那人也快到期了，差不多可以和她提前结束合约了，我今晚去找一下她。”试镜提前，进组时间自然也跟着提前。洛晗阳的话提醒了徐雅珍，她拿出手机，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用筷子搅着锅里的馄饨水。
　　“咕嘟咕嘟”的水声不断，白烟从小锅里扑腾上升。锅内，热水翻滚，一颗颗馄饨的外皮变得晶莹剔透，里面饱满的肉馅展露出了它原本的颜色。
　　洛晗阳静静低头翻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叹气声落到了徐雅珍的耳朵里，“怎么啦，看个剧本唉声叹气的，压力这么大？”
　　临近进组时间，洛晗阳的压力肉眼可见地变大了，团队里的大家都知道。
　　请来的表演老师也向她反应过，天天加班到夜深，从没见过这么“好学”的学生。
　　“第27页这段对手戏，我还是把握不准。”洛晗阳叹完气，撑着脑袋的手臂一软，滑到了桌子上，头也倒了下去。
　　“哎......”
　　“哪段呀，瞧把你给愁的，都‘哎’了好几声了，放着给我来看看。”徐雅珍关灭煤气灶，解了围裙，安慰着人。
　　洛晗阳叹着气，埋头倒在摊开的剧本纸上的模样，就像她那写不出寒假作业而愁眉苦脸的小侄女，一看就忍不住心生怜爱。
　　徐雅珍走了过来，洛晗阳重新坐直身子，拿手指向纸上的一大段标了红标注的台词。
　　是女一号和女二号的对手戏，也是在全剧中为数不多的带有感情线戏份的一段。
　　《原世界》没有设置Alpha和Omega的第二性别，它的剧本类型是无cp女主剧没错，全员单箭头于女主角，但编剧们为了迎合大众口味，特此安排了一条较为隐晦的双向感情线。
　　正是女二号——秦挽月。如果说女主角苏语惊是由弱至强不断成长，秦挽月则是从一出场开始就占据了全剧武力值的前几名。
　　她在第一幕就早已出场，剧本中是这样描述的——
　　「觥筹交错的拍卖会上，最后的压轴商品缓缓被推上台。
　　苏语惊受雇在暗中保护拍卖会场，她漫不经心巡视着，不小心瞧见一个行迹神秘的黑裙女人，又高又瘦，腰线动人。
　　她一人的背影似乎能自成一道风景线，为繁华的会场增添一抹独特的冷色。
　　“现在是晚上，今天也不会下雨，你为什么要带伞？”苏语惊走上前问道，语气熟稔。
　　女人提着长柄伞，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淡，并不回答。
　　台上，红色幕布掀开。
　　“扑通、扑通”。心脏声跳动不绝。不是在场每一位宾客的心跳，而是那枚商品的心跳。
　　一颗瑰红色、状如心脏的透明宝石。
　　80世纪，能源枯竭，城市衰败。幸运的是，人类中极小一部分人天生觉醒了异于普通人的强大能力，她们共同找到了这颗“心脏”，它蕴藏了无数能源，可以为破败不堪的城市，带来最大的希望。
　　“心脏”太小，不足以支撑全国上下的能源供给，于是各区区长发了疯似的举牌竞价，不惜一切代价为了拿下它。
　　突然，会场内警报声响起。
　　一个戴着面具、手拿一柄长伞的黑裙女人，从惊慌的人群中走了出来。她闲庭信步，走到了台前、聚光灯之下。灯光刺眼，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停滞了呼吸，震惊地看她。
　　看着她，一掌震碎玻璃，手中长伞绽出银光，变化成一杆长枪。她举起，往天花板开了一枪，“嘭——”一声，墙皮陷落，场上不少宾客开始惊声尖叫。
　　女人单手抓过展览台上的“心脏”，丝毫不顾，穿过人群，趁乱跑向了楼梯。
　　“追！”有人在混乱中怒喊。
　　“是！”警员应和。
　　苏语惊也在追。
　　一路向上。
　　一名警员在乱况中掏出对讲机：“报告，盗窃者已逃至顶楼，她将必无可避。”
　　女人在顶楼天窗前站住了脚。追捕她的人渐渐举枪逼近。
　　“砰！”天窗玻璃破碎，四分五裂。
　　月下，女人背对着枪林弹火，夺窗而出。“心脏”在她手心，红光若隐若现。
　　苏语惊奔向窗边，只看见高楼耸立间，那人的一小道背影，身姿绰约，像在追着天上的月亮。」
　　秦挽月神秘孤高，是一轮可望不可及的天上月，但是最后，还是输给了女主角苏语惊。
　　因为她喜欢上了这个能窃读人心的女人。在很早的时候、那时两人不过几面之缘。
　　洛晗阳所说的，就是在那之后，第27页的那段戏。
　　「苏语惊是来找她的。
　　她笑着说：“你是不是忘了，我天生能窃读人心。即便你不说，我想要什么答案，都能得到。”
　　秦挽月睫毛颤了颤。眼前的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眸心又湿又潮，藏着不知名的情愫。仔细一看，又转瞬即逝。
　　苏语惊向前一步，“但读心的前提是，我得触碰到那个人。”
　　她把手虚放在秦挽月垂落在身侧的手前，几乎不用低头，她都能知道，面前的人的手在颤、在抖，唯独没有在后退。
　　苏语惊轻笑，手彻底覆了上去。
　　掌心冰冷一片，脑海里却突然多了几道不属于自己的思想。她凑得更近，嘴唇贴到了秦挽月的耳垂边。
　　嘴唇抬起笑意，她唇瓣嗡鸣，一句轻到只有两人才可以听见的话，吐了出来，“你的心里在说，你想要......我。”
　　苏语惊往后退了一步，离开那瓣通红的耳。
　　“可我刚才问你的是，‘心脏’到底在哪儿。你的脑子里居然在想这种事情——嗯？”」
　　第27页的前半段内容结束。
　　洛晗阳捻着纸页一脚，问道：“苏语惊对秦挽月的感情也太奇怪了吧，明明最后会拒绝她，之前却说这些话，一副好像是两情相悦的样子。”
　　徐雅珍失笑：“结局是两人没结果，但在此之前有没有动过感情，就要留白给观众猜了，影视剧都爱玩这套。”
　　“那我该怎么演呢，该演喜欢她，还是不喜欢？”洛晗阳问她。
　　“我个人看来，是喜欢过的，苏只对秦的箭头有过回应，对别人的基本上理都不带搭理。”
　　“真心才最能打动真心。她原来只是想戏弄一番秦，读完心后才知道，对方藏的，就是一颗赤.裸裸的真心。”
　　徐雅珍对这本剧本也很熟悉，一些角色见解张口就来。
　　洛晗阳抓住了一丝灵感，忙开口央求道：“徐老师，您就演一下秦挽月吧，没有人站在对面，我抓不住那种感觉。”
　　“哎哟小洛！”徐雅珍连连摆手，“我不行我不行，我都多大岁数了，演这么个高冷御姐的角色，台词实在是说不出口啊。你再另找一个年轻点儿的人来吧！”
　　“啊，找谁呢？”洛晗阳又一次被拒绝，她垂头丧气，垮了挺直着的身子，自言自语。
　　“这不是还在N市嘛，找找你当地的朋友，找个比较贴合外形和人设的女生对场戏，不就好了。”
　　“你也不要太有压力了，多跟朋友们聊聊玩玩，最后几天，放轻松点儿。”
　　徐雅珍给出建议。她知道洛晗阳是土生土长的N市人，既然都在自己家的地盘，从小到大身边总该有不少朋友吧。
　　这个建议应该不难办到。
　　洛晗阳听闻她的话，不仅嘴角耷拉，眉尾和眼尾也跟着耷了下来，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做“愁眉苦脸”。
　　她在N市哪有徐雅珍所说的，从小长到大的朋友。
　　身为一只孤苦伶仃的小猫咪，放眼全国各地，她都没有什么要好的人类朋友。
　　别说找到一个外形和人设都符合的了。
　　嘴上应着“好”，洛晗阳泄气地垂眼望向自己剧本纸上，对于秦挽月这个角色的人设性格标注。
　　——高冷、神秘、实力强劲、清高孤傲。
　　——黑色长发过肩，笔直柔顺，干练整洁，从不留刘海。
　　——眼型狭长，瞳色略浅，目光很有侵略性、生人勿近。
　　——......
　　几句描述堆砌到一起。慢慢地，脑海里，就汇聚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作者有话说：
　　某人：闪亮登场
　　………………………………
　　回家了！这几天开始狠狠补我欠的加更。由于我最近空闲时间不定，就不定时发送了，写完就更新，可能上午、下午、晚上发，等稳定了再在作话里说哦。
　　………………………………
　　PS：给预收们换了两个新封面！可以康康
　　最后感谢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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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
　　◎“你想要吻我。”◎
　　【洛晗阳】：明天有空吗？
　　司听月在晚上九点多,收到了来自洛晗阳打来的微聊。
　　简单一句问话，没有带上任何表情包。
　　司听月赶紧回想自己明天的行程。
　　早上要批昨晚剩下的文件，下午开两个会,晚上开网络会议,然后还要——
　　【司听月】：有空。
　　【洛晗阳】：太好了！！
　　【洛晗阳】：我明天早上八点过来一趟，可以吗？
　　【洛晗阳】：是这样的,我再过几天就马上要进组了，临走前想对一场戏，你很适合那个角色,所以我想来找你跟我一起演对手戏。
　　【洛晗阳】：兔兔感谢.jpg
　　【司听月】：没事，明天早上在家里等你。
　　*
　　上午。
　　七点半。
　　洛晗阳来拜访得比约定好的时间还早。
　　进门时，来迎接的是唐阿姨。
　　她正拿着吸尘器和抹布，腰上围着围裙，“小阳来啦？快些进来吧。”
　　“早上好啊唐阿姨。”洛晗阳向她问好,一边把家里四周扫视了一大圈。
　　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这里依然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份外亲切。
　　“阿姨，你在炖排骨汤。”洛晗阳耸耸鼻子，笃定地说。
　　“被你闻出来了,二楼的肉香你刚进门都能闻得到,你这小狗鼻子还真是灵敏。”唐阿姨笑得合不拢嘴。
　　“换鞋进屋吧,小司在自己卧室里呢。”
　　唐阿姨猜到了洛晗阳是来找谁的，口气听起来很高兴。
　　“那我就先去找她了！待会再来跟您说说话。”洛晗阳应道，她换好了自己专属的毛绒拖鞋，朝唐阿姨挥了挥手示意,转身往楼梯方向跑去。
　　“好嘞。”
　　身后是唐阿姨的叮嘱：“别着急,慢点儿跑——”
　　洛晗阳三步并作两步,一次跨过两层台阶，飞奔上楼，这条路线她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稳稳当当地跑过来，她没有停歇，笔直冲向了那间正紧闭的卧室门。
　　喘完粗气儿，站稳。
　　洛晗阳敲门，“咚咚”。
　　里面飘出来一句“进”，她这才按下门把手，打开了房门。
　　“我进来了。”
　　门一开，没了飞冲上楼的气势，洛晗阳降低音量，从门板后头探出个脑袋，往里面张望。
　　她来得有些早，司听月还坐在沙发椅上，对着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看邮件。
　　见到洛晗阳开门，司听月立刻关闭了电脑。
　　“今天来跟我对戏？”
　　“嗯。”
　　“什么时候进组，是在S市吗？”
　　“对，进组时间倒是没统一确定，这边没工作了，随时都可能去吧。”
　　洛晗阳回完，不放心地指指她办公桌上的电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要不然，你先忙。”
　　“我不忙，”司听月摇头，问她，“你想在这儿对，还是去楼下的客厅。”
　　“都可以。”
　　“那就在这儿吧，这个点，唐阿姨正在楼下打扫。”司听月说。
　　洛晗阳思索了一番，答应了，“也行，卧室里正好和那幕戏里的环境更贴切一点儿。”
　　司听月坐着，听见她答应了，也就没再站起身。
　　洛晗阳走近，从斜挎的包里抽出卷在一起的剧本册。
　　双手递了过来。
　　司听月接过，封面上黑体加粗三个大字《原世界》。
　　她捻起页脚，打开第一面。
　　洛晗阳自己手里拿的是带来的第二本，是她常看的、老旧的那本，皱皱巴巴得不成样子。
　　她手势娴熟，“哗哗哗”就翻到了里面的其中一页上，“今天要对的那段篇幅不长的，就是第27页的第三段。”
　　第27页。
　　“我是谁？”司听月翻阅剧本，问自己要饰演哪一位角色。
　　洛晗阳回答她：“女二号秦挽月，这一幕就是秦挽月和苏语惊的对手戏。”
　　司听月手中的剧本停在了第27页上，说道：“我先看看。”
　　洛晗阳站在一边等她。
　　她自己无需多看，这一个礼拜来，光是这27页附近的戏，她都揣摩了不下百次。
　　司听月读得挺快，一行行扫视过来，明白了大概。
　　秦挽月沉默寡言，很是高冷，台词不多，她只用在心里描画一遍两人对话时的动作场景就可以。
　　“我记好了。”司听月阖上剧本。
　　这幕戏发生在一个狭小黑暗的小密室里。
　　“把窗帘拉上了吧。”为了让环境更切合剧本，洛晗阳走到窗边，特地把窗帘给拉上了。
　　室内昏暗很多，她回身时听见“啪哒”的一声，是司听月在打开床边的落地小灯。
　　落地灯暗橘色的灯光，为卧室笼上一层橘调的边。
　　加长的底座支棱起整个蘑菇形状的灯罩。
　　这盏灯洛晗阳再眼熟不过。一些有关于它的，碎片记忆渐渐拼凑出一张完整的画面。
　　那天晚上。
　　它的灯光，化作一团摇晃的橘色光圈，晃得人眼晕心跳。后腰下方，尾椎骨根部，仿佛还记着那晚的刺激。
　　心脏“突突”直跳。
　　“开始了吗？”
　　一道声音把洛晗阳拉回现实。
　　司听月从沙发椅上站起，提醒道。她看到洛晗阳回身后，就愣着不动，看着床头的方向走神。
　　“等一下。”
　　“我、我再看一眼剧本。”洛晗阳回答，语气带着点儿微不可闻的慌乱。
　　剧本的每一页台词她都滚瓜烂熟了，包括不属于她的角色的台词，她也已经记了个大概。
　　但刚才，司听月的声音一响起，她的大脑就跟着空白了好一会儿。
　　索性只是空白了一会儿，并不是全忘了，洛晗阳又上下笼读了几遍，台词便立刻熟记于心。
　　她走上前，把剧本往旁边的矮柜上一放，说道：“开始吧。”
　　“好。”司听月也跟着她放下，两本剧本叠在一起。
　　洛晗阳先在不远处站定，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尽数扑散到背后，额头两侧的短碎发被她手上带起的风扇得有些乱。
　　她浅阖了阖眼，再次睁开。司听月站于对面，清晰地看见眼中一闪而过的幽光。在暗处，她深蓝色的瞳加倍明显。
　　洛晗阳拿捏过不少次苏语惊惯有的面部神色，她入戏飞快，几乎下一秒，就变了一副神情。
　　下巴微抬，眼底含笑，嘴角也时时刻刻挂着若有若无的慵懒浅笑。
　　司听月还从来没有过如此近距离地、亲身面对演戏状态时的洛晗阳。
　　看起来和平常一模一样，又好像浑身哪里都有点儿不一样了。
　　洛晗阳做了个手推门的动作，向前跨出一步。脚步落下，她已经成了苏语惊。
　　“谁。”秦挽月背对着门，没有转身。
　　话是陈述句，因为她问出口时，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来人的轻悄的脚步声，习惯性拿左手去开门的姿.势，她闭着眼睛都能在脑海里描摹出来。
　　最重要的是，她只告诉过她一人，自己藏身于何处。
　　这间破败不堪的小密室里。
　　残旧昏黄的小吊灯，透过灯罩散出暗橘色的光芒，忽明忽暗，把已经关上了门，走入房内的“不速之客”映照得朦胧不清。
　　“是我。”苏语惊站在灯下说。
　　秦挽月语气平静：“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找你的，”她又说，眼前人没有任何反应，转过来身，正面望着她，“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什么。”
　　秦挽月不讲话。但她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涟漪。她的心情并不如语气那般平静，唯有理得一丝不苟的黑色长发，和她挺直的后背一般端正。
　　“秦挽月。”
　　“别再躲了。”
　　苏语惊三步走到秦挽月的眼前。
　　“告诉我，‘心脏’到底在哪儿。”
　　*
　　司听月在出戏。
　　洛晗阳本来就离她不远，再加上这走近的三步，两人之间距离近得仿佛贴在一起似的。
　　她说台词时，温热的呼吸扫到了下颌的肌肤上。
　　司听月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毫米，直到腿触碰到了墙壁——她已经退到了卧室的边缘。
　　洛晗阳靠近着专注地说台词时，嘴唇一张一合，司听月会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它们上。
　　她强撑着自己的注意力，不敢松散神经。
　　“我不知道。”司听月回答苏语惊的上一个问题。
　　秦挽月这里的原台词应当是——“我不会说的”，但她心乱了一拍，记熟的词在那一刻忘掉了七七八八。
　　洛晗阳并没有因为对手戏中的一句词对不上而惊慌，临场应变能力是每一个演员的必修课。她稳稳地继续进行自己的表演。
　　她霎时笑了，笑得一对桃花眼都是弯的，迷离狡黠，轻灵的笑声似乎能融化人的心。
　　洛晗阳笑着说：“你是不是忘了，我天生能窃读人心。即便你不说，我想要什么答案，都能得到。”
　　司听月没有直视她，眼前人笑着说话的模样与平时完全不同，清浅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一下又一下撩拨着心。
　　她偏过头去，怕自己出戏更深。
　　洛晗阳没有给她喘息回神的时间，她再度向前逼近一步，说道：“但读心的前提是，我得触碰到那个人。”
　　她把手虚放在司听月垂落在身侧的手前，几乎不用低头，她都能知道，面前的人的手在颤、在抖，唯独没有在后退。
　　司听月确实已经没有路可以后退了，身后紧靠着墙壁，眼前是洛晗阳放大到能数清睫毛丝儿的脸，和身侧那只，马上就要覆于自己手上的，略有些凉意的手。
　　洛晗阳嘴角挂着笑，手彻底覆了上去。
　　手掌心触碰到一片热，司听月的手温比她要高上几分。
　　她凑得更近，按照剧本描述，嘴唇往着司听月耳垂的方向贴去。
　　一步步凑近。
　　洛晗阳没有完全遵照剧本，凑到耳边，她删减了一部分的动作，凑到司听月的右半边脸前，就停.下了。
　　她比司听月稍矮一点儿，司听月必须得微低下头来俯视她。
　　然而正是这个距离角度，她恰好能看到洛晗阳鼻尖下——挺翘的唇珠，饱满的唇。
　　眼神掠过瓣上每一道细腻的唇纹，司听月眼底晦暗不明。明明正在专注对戏，心底的想法却不受控制。
　　想含着、想撕咬。
　　想亲吻。
　　她眼神紧跟着那瓣唇，细微的一点动弹，都能迅速捕捉。洛晗阳将要说话，唇瓣嗡鸣着，低语开口，一句轻到只有两人才可以听见的话，吐了出来——
　　“你的心里在说，你想要吻我。”
　　吻我。
　　司听月脑海一颤，那只两人交叠着的手，也猛然抽动。
　　眼前人念出来的话，和自己的心思，完美吻合。
　　“......”
　　——你想要吻我。
　　她几乎快忘记自己正在做什么了。
　　一句台词也说不出来，司听月仅仅能做到的事情，只有看着眼前的人，继续诉说苏语惊的台词。
　　洛晗阳入戏时的那一双眼睛，蕴藏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化作一只无形的、勾.人的手，把她的一颗心脏捏起，又放下，惴惴不安。
　　好似真的能窃读出人的内心。
　　“可我刚才问你的是，‘心脏’到底在哪儿。”洛晗阳轻声说。
　　“司听月，”
　　“你的脑子里居然在想这种事情——嗯？”
　　司听月没能第一时间接上她的台词。
　　“......”她在深呼吸。
　　刚想开口，司听月就预感到，自己的嗓音会发颤。
　　她还是说出了口：“......洛晗阳。”
　　洛晗阳一愣，按照接下来的台词，司听月确实该叫一句她的名字——“苏语惊”。
　　但司听月叫的，是自己的真名。
　　这一声真名，让她一瞬间出戏。
　　洛晗阳正想开口替她纠正，却见对面的人低着头移开了脸，不见神色，只有低哑的嗓音从耳边传来。
　　“你刚才，喊成我的名字了。”
　　作者有话说：
　　气氛开始拉丝——晚上接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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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
　　◎脸红心跳◎
　　“蹬、蹬、蹬”。
　　洛晗阳往后连着倒退了好几步。
　　她最开始就没估算好距离,站得太近了，导致戏里这几步走位走下来，两人差不多贴到了一起。
　　——关于走位的这一点问题,洛晗阳是演到后面的时候才发现的。
　　所以删减了最后的一个动作,仅仅把脸凑近到一半的距离。
　　还是很近。
　　像是她的脸紧贴着她的脸。司听月比她高上几公分，洛晗阳一抬眼,就能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嘴唇。
　　即便是再黑的环境，凭借她猫妖一族天生拥有的夜视能力，也可以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每一道细密纹路,唇角微翘，还有唇峰的弧度。
　　洛晗阳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在想些什么，说的话，全部都是嘴部对于台词的肌肉记忆——
　　「可我刚才问你的是，“心脏”到底在哪儿。」
　　「你的脑子里居然在想这种事情。」
　　在想着,「吻我」。
　　司听月的手温又高,握在手里，像一块会自己发热的暖宝宝。
　　“暖宝宝”抽动的那一刻，连带着洛晗阳自己也不自觉地跟着她，颤了颤手。
　　手心发麻。
　　该叫的名字,秦挽月,还是司听月,全部乱了套。
　　“......那几步，我走得太多了。”洛晗阳咬着嘴说道，语气歉然。
　　解释完，才忽然想起司听月刚刚说的,不是距离太近,而是她叫错了名字。
　　台词里的角色名字分明是“秦挽月”,她却叫成了司听月的本名。
　　“不对......是我叫错了。”洛晗阳又不自然地补上一句话。
　　为什么会叫错。她又一次在心里对自己发问。
　　连角色名字都能搞混，这种低级到极点的原则性错误。
　　全乱套了。
　　洛晗阳只知道自己抬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唇和脸时，除了嘴上还在讲着话，脸颊上，也在升温。
　　——脸红心跳。
　　周围很暗。
　　台词也不对劲。
　　洛晗阳使劲摇摇头，想把脸上的温度甩飞。
　　肯定是拉了窗帘，还开了那盏、会给她带来不好的回忆的橘色落地小灯的缘故！
　　都怪窗帘！
　　“我们换一段吧，27页这一幕我已经有数了。”洛晗阳说，走到窗户边打开窗帘。阳光照射.进.来。
　　“行。”
　　司听月目送洛晗阳走远的身影。
　　她有些口干。
　　明明第27页的戏也没对完整，台词也不过只是说了三两句话而已。
　　办公桌上放着杯早就沏好的绿茶，半个小时前早已不冒热气，里面淡绿色的茶叶，也因为被冷水长时间浸泡的缘故，蔫得卷了边儿。
　　司听月先前喝了一半，现在洛晗阳拉开窗帘回来了，站在她身边，司听月便对她说道：“休息会儿，喝口茶。”
　　说完，细心地把茶杯转了一圈，将自己喝过的那一块对准了办公桌的对面，将干净的一边留给洛晗阳。
　　不过洛晗阳没喝，她脑袋里装的都是剧本的事。
　　清早八点多，光线正足，没了窗帘，卧室内立刻被明亮的室外光充斥。
　　和刚才昏暗朦胧、只有一顶橘黄色灯光的卧室形成鲜明对比。
　　她恍然间有种昼夜颠倒的错觉感。
　　窗帘厚重，遮光性能极佳，使得对戏时的气氛越来越不受控制，就好像夜深人静的时候，背着人，偷偷摸摸干了什么坏事。
　　洛晗阳被自己心底的怪异想法搞得心虚不已，她走向沙发椅边上的矮柜，拿起了自己的剧本。
　　——得挑一段毫无感情成份的日常戏来对。
　　一丁点儿都不能有有的那种。
　　洛晗阳心里如此想着，手上动作不停。有点难找，她一连翻了几十页，在第87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日常戏”。
　　这场戏发生在一个雨夜的酒吧里。
　　「夜深。
　　苏语惊走进酒吧，径直走向吧台。
　　靠左边往右数第七个位置，坐着人。
　　上半身挺得端正，黑发比初见时长了不少，快到了及腰处，背影依然清瘦。
　　“外面下雨了。”她也在吧台前坐下，对身着黑色大衣的人说。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空位。
　　“你带伞了吗？”那人虽然没有回答她，但是苏语惊知道，她全部听到了，于是自顾自问了下去。
　　还是无人应答。
　　空气中，扭曲了几分，下一瞬，两人之间的空位中央，凭空出现了一把银色的长柄伞。
　　吧台后的调酒师是个年轻小伙子，看见这一幕，神色凝重，望向台前的黑色大衣女子的眼神，多了忌惮之色。
　　“请我喝酒吗？”苏语惊巧笑嫣然。
　　秦挽月抬头，目视前方说：“一杯椰林。”
　　“太淡了，我不喜欢那种玩意儿。”苏语惊笑着说。她一直侧头托腮看着身边的人，只是想看看她的反应，可惜，还没能看到那人任何有趣的反应。
　　苏语惊撇撇嘴，自己说道：“一杯Black Russian，谢谢。”
　　调酒师转身取下一只玻璃高脚宽口杯，他手中，银质器皿来回摇晃，冰块撞击声清脆动听，很快，一杯色泽呈现深咖啡色的酒杯端了上来，就放置于两人中间的桌上，“小姐，Black Russian，请。”
　　苏语惊品了一小口，她吐吐舌头，“第一次试，我不喜欢。”
　　她侧头，目光锁定秦挽月面前快空了的酒杯，说：“我想试试你的。”
　　“可以吗？”
　　“随意。”秦挽月吐出两个字，伸手把酒杯移了过去。
　　苏语惊接过，杯内仅剩一口深橘色的半透明液体。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喝一边。”苏语惊故意说得大声，当着秦挽月和调酒师的面，把那个酒杯，转了半圈。
　　她举杯抬手，仰头一饮而尽。
　　秦挽月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头，安静地看她吞.咽的姿势。
　　“怎么样？”苏语惊喝完，对她挑了个眉。
　　“忘记说了，”秦挽月难得说了个长句，“你喝的那边，我也碰过了。”
　　」
　　整段戏并不长，台词也很正常，无需走位和近距离接触。
　　“这个。”洛晗阳把这一页拿给司听月看，顺便给她指了指页脚的数字。
　　第87页。
　　“我看看。”司听月抱着自己的剧本翻看，不过一刻钟时间，就合上，表示自己看完了。
　　“我坐在这里。”洛晗阳搬来把椅子，正对着司听月的办公桌，两人面对面坐着。办公桌不宽，若是并排坐了，倒会变得拥挤了。
　　这张桌子，当作是酒吧的吧台，而桌上一杯早就凉了的绿茶，就当作是点上来的鸡尾酒。
　　“嘘——3，2，1。把这里代入成酒吧。”洛晗阳坐下后，没有耽搁时间，引导她快速入戏。
　　“我可以了。”司听月示意她。
　　洛晗阳点头，“开始。”
　　......
　　“——请我喝酒吗？”
　　“一杯椰林。”司听月本人没有什么表演技巧，念起台词来也毫无感情。但洛晗阳说过，秦挽月这个角色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冷酷无情，武力值max的大姐姐。
　　“太淡了，我不喜欢那种玩意儿。”
　　“一杯Black Russian。”
　　司听月静看对面的人的表演。
　　洛晗阳一定是喜欢表演的，脸上神情专注而入戏。
　　她看得入迷。
　　“第一次试，我不喜欢，”洛晗阳吐了吐舌，“我想试试你的，可以吗？”
　　司听月目光微眯。粉色的舌，探出来了一小点儿，似乎还不自知地舔了舔下唇，尚没看够就悄然而逝。
　　像楼下喝水时的小小阳一样，一小截舌头prprpr地舔着输水管。
　　“随意。”她慢了半拍，勉强跟上台词。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喝一边儿。”
　　洛晗阳准备去触碰桌上的茶杯。
　　她没有真正转动茶杯，手虚放在杯口上，在空中做了个转圈的动作。
　　做完动作，洛晗阳拿起了茶杯，一路抬高，直到抬高到嘴边。
　　白瓷杯握在手心里，和她的手一般白，杯身自她的指缝间透出颜色，两种色调，高级的美感。
　　“等一下。”司听月欣赏着欣赏着，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白瓷杯的方向，变了。
　　她记起来了，自己刚刚就转了次茶杯，而洛晗阳现在对准的，不偏不倚，是她喝过的位置。
　　“你拿的那边，我喝过了。”司听月连忙开口阻拦。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说出来的阻拦之词，竟然跟秦挽月的台词还挺像的。
　　她顾不上那么多，洛晗阳显然没听出自己的话外之音，举着被子的手毫不犹豫抬得更高。司听月身子前倾，手也跟着伸了出去。
　　她晚了一步。
　　吞咽声。
　　司听月看到，洛晗阳就着那块自己喝过的位置，仰头，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说：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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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
　　◎该怎么让洛晗阳来请求她◎
　　司听月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中。
　　大脑也跟着停滞了。
　　洛晗阳嘴唇触碰的位置,和她吞咽时，脖颈前的上下滑动。
　　间接接吻。
　　白瓷杯移开时，整张嘴唇都是湿漉漉的。
　　洛晗阳一口喝尽凉茶水,嘴里塞了三四片茶叶,她把茶叶用舌头推出来，推到嘴边,看样子是习惯性地想想把吃到的茶叶给吐回杯子里。
　　结果发觉，这不是自己的杯子。
　　她便把挂在嘴边的茶叶卷回来，鼓着腮帮子嚼了嚼,给咽下去了。
　　茶水很凉，洛晗阳咽下后，忍不住抿嘴缓了缓，这才看着手中杯开口：“这个茶杯......”
　　司听月眼神一直盯着她和她的手，听她正要提起,心底略微心虚地一慌,打断道：“这个茶杯——”
　　说话声再次被打断。“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这次是电话铃声。
　　两人不约而同移开视线，寻找是谁的手机。
　　伴随着响铃声而来的是震动声，从身前的办公桌上传来的。
　　司听月伸手一摸，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摸到了安静的手机,她抬头看,洛晗阳正把响个不停的手机从桌子上捡起,握到自己手心。
　　“接个电话。”她说。
　　司听月轻轻点头。
　　“徐老师，怎......喂？喂！”洛晗阳接起电话，喊了两句。对面大概信号不太好，她便侧过头去,手捂在嘴边又大声说,“徐老师——徐老师！”
　　“您听得到吗？”
　　“我听得到.....听得到！您打过来,有什么事吗？”
　　司听月坐在对面听她打电话，眼里全是白瓷杯。
　　“哦！这样啊，我不在家......对，没事没事，不忙，那我马上回来。”
　　“徐老师再见！”
　　电话挂断。
　　司听月开口问道：“徐雅珍找你？”
　　“是，说是剧务合同要让我亲自看一眼，我一会儿就得走了。”
　　洛晗阳说完，低头看向身前的杯子，连忙又说：“刚刚演得太尽兴了，不小心把你的茶都喝了——我马上就帮你洗了！”
　　“洗完我再走。”她话音落下，就已经站起了身，拿起了司听月快盯出花来的白瓷杯。
　　“不用了！”司听月想都没想，嘴里就喊道。
　　洛晗阳动作停.下，疑惑道：“怎么啦？”
　　“不用洗了。”
　　说完，司听月看到洛晗阳更加困惑的脸，胡诌道，“这个杯子吧，它......材质特殊，不能用热水洗，我到时候拜托唐阿姨来洗就好。”
　　胡乱解释了一通，司听月讲完话自己一品，发现这番解释还真是漏洞百出。
　　不能用热水洗的茶杯，早上是怎么泡热茶的？
　　幸好成功糊弄住了洛晗阳。
　　“居然不能过热水，它是不是很贵呀。”洛晗阳拿着杯子举在空中，赶忙小心翼翼地把它送回了桌子上，轻手轻脚到一点声响都听不见。
　　司听月糊弄：“还行。”
　　“那就麻烦唐阿姨了。”洛晗阳应道。
　　“不麻烦，”司听月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洛晗阳手里还拿着手机，闻言摁亮屏幕看了眼时间，“现在走，徐老师说，她的车已经快到我小区楼下。”
　　“我送送你。”
　　司听月说完，也站了起来，往卧室门的方向走去。
　　两人沿着走廊走下。
　　洛晗阳抽空向厨房里的唐阿姨道别，把“很贵”的白瓷杯护送到了她手中。
　　司听月立在玄关处，大门“咚”地被关上。从门外漏进来的寒意不一会儿消散干净。
　　洛晗阳风风火火地来，不过两个小时功夫，就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司听月目送走她，回了厨房。
　　唐阿姨拿着那白瓷杯，正打算放回水杯架子上。
　　司听月叫住：“这个杯子不用放回去，把它放在一楼客厅中央的大花瓶旁边，一起展示。”
　　“不，把花瓶移边上去点儿，水杯摆中间。”
　　“啥？”唐阿姨手一顿，满心奇怪，“这个杯子......不是喝水的吗？”
　　“和客厅那大花瓶不太搭配吧，那个是工艺品。”
　　花瓶虽说不是稀品古董，可怎么着也是太禧阁的精制仿古青花瓷，瓶身上印着恢弘大气的迎客松，印画得生动细腻，精琢的雄鹰昂首挺胸，引颈待起。
　　担得起一句珍宝藏品。
　　唐阿姨低头看了看手里朴实无华的小白杯——似乎是她在义乌小商品城五块钱淘来的。
　　“我今天看看，挺搭配的。”司听月说。
　　“哦......那我现在就放过去了？”唐阿姨还是觉得自己是听错了，试探提问。
　　司听月说：“放过去吧。”
　　“好吧，要不要我再插几朵花在里面，呵呵。”唐阿姨搞不懂司听月的心意，她翻来覆去看着这个五块钱的喝水杯，打趣说。
　　没想到司听月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她的提议，满意地点点头，“行，那就插几朵玫瑰。”
　　*
　　几日后，顶层办公室内。
　　“叮咚”一声，一条娱乐新闻推送给了司听月的手机。
　　解锁一看，是微博的推送新闻。
　　微博文娱热搜榜第五条——《盛夏热恋》开播。
　　热度渐渐上涨，讨论人数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多，隐隐有攀爬到第四名的趋势。
　　今天是《盛夏热恋》在沙糖桔App超前首播的日子。
　　司听月在办公室里的电脑上点开沙糖桔的pc界面，随手充了个价值188块的、能尊享超前点播的年度会员。
　　沙糖桔App是懂得圈钱的，第一集 和第二集提前两日播出，且必须得是购入了超前点播的尊贵VIP才能观看。 
　　一旁还设置了“打赏榜”，用户可以专门为自己在剧集中喜爱的演员打赏助力。
　　整个App的界面花里胡哨，功能繁多，司听月暂时没有探索到那个打赏的功能，她简简单单摁下了第一集 的播放键。 
　　恋爱味十足的片头曲从电脑里播送了出来。
　　司听月想给手机静音，好安心看完两集电视剧，谁知才拿起手机，一个微聊电话就弹上屏幕。
　　——【来电人：俞尔】。
　　俞尔向来不会直接打电话，有什么事，她都是带着她那堆乱七八糟的表情包，先发微聊消息。
　　司听月滑动屏幕，把手机抬至耳边，接听。
　　“有空吗？跟你说个要紧事儿。”俞尔在接听后的第一时间就开口说话。
　　她语气严肃，司听月便暂停了电脑上的电视剧，应声：“你说。”
　　“两个投资方撤资了，”俞尔言简意赅，“《原世界》的。”
　　“我想了一上午，觉得得提前先跟你说一声。”
　　听到《原世界》三个字，司听月蹙起眉。
　　“出了什么事？”她问。
　　“投资方对杨导定的演员不满意——是女主演，她们嫌弃小洛咖位不够大，”俞尔说，“昨天我在S市和杨导叙旧，他喝得多了点儿，无意中透露出来的。”
　　“而且，海选之前的风声都传，女一号会定给池瑜，结果却给了l......话说回来，你知道池瑜是谁吗？”俞尔说了一半，反问道。
　　司听月回答：“我知道。”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现在居然还有除了洛晗阳以外你能认识的女明星。”俞尔开玩笑说。
　　“是云图影视的那位吧。”司听月没管她话里的揶揄之意，确认问道。
　　池瑜是在原书中也提到过几次的人，司听月当然有所耳闻。但她在书里的定位，不是十分清晰。
　　换言之，是一个说不清楚她存在于原书中、对于主角二人的意义是什么的人。
　　按照本来的剧情，当红一线女星，云图影视，池瑜，她会在《原世界》的海选现场上脱颖而出，拿下女一号。同时，成为原主新业务的首席形象代言人。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任何存在感了。
　　司听月也按着剧情选择了池瑜本人作为代言人——关于原主的全息产业，她没有太多的兴趣和野心，只要不捅出篓子，就按部就班地照着原书来办。
　　“对，”俞尔收回了开玩笑的心思，认真说，“但是池瑜最后被定了女二号。”
　　“你肯定也看过剧本吧，《原世界》这部剧基本都是围绕女一号展开的，戏份占了最大头。杨导把最大头丢给了一个没有流量基础的新人演员来演，许多资方都不满意了。”
　　“杨导没让人去安抚安抚投资方的情绪？”司听月蹙眉更深。
　　投资方撤资，不多见也不少见。
　　这个意外的消息，搅得她失去了看电视剧的兴致。
　　“肯定派人去联系了呀，我看昨天杨导的语气，应该是没起到什么大作用。他担心，不仅仅已经撤资了的那两家，恐怕还有人会有跑路的念头。”
　　俞尔又说：“没办法的事，投资方又不看你的演技，只看名气和咖位。想当年，姐姐我还不太出名的时候，也碰到过因为瞧不上你就临时撤资这种事。”
　　司听月追问：“那你当年是怎么解决的？”
　　她对于娱乐圈的了解程度不如俞尔，但也能明白一个道理——
　　这次的撤资不是普通性质撤资。投资方是因为对主演选角不满而取消投资的，就算主导演杨导不发话，剧组的人也会因为这件事对主演有所成见。
　　“很简单，投资不够，靠演员自己去拉，”俞尔说，“有本事能拉到，就能提高出镜率，稳住在剧组的地位。”
　　“我认为，池瑜身后的团队肯定会争这个机会，跟她有过交情的合作方那么多，她的团队一直都很舍得花钱。再者说了，这是一个从二番争一番的好机会。”
　　一番是主演们的代名词，代表了出镜率、片酬等等一系列的综合因素。
　　“池瑜那边已经有所动静了吗。”司听月指尖一下一下敲打着办公桌，心里盘算起来。
　　俞尔回答：“还没有。你也先别太着急，这个消息剧组还没放出来呢，杨导还在努力，说不定会有转机。”
　　“我提前打电话来，是想让你先做个最坏的心理准备，毕竟这事儿和洛晗阳有关系。她目前的情况你也心知肚明，没粉丝没作品，新剧刚上映，要让她一个人应对这件事儿，很困难。”
　　“多谢，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两人的聊天结束。
　　电视剧暂停在“盛夏热恋”四个大字跳出来的那一幕。
　　司听月没有看屏幕，她一手指尖敲打桌面，心里依然在为这个问题思考着。
　　撤资。
　　这时候来靠演员自己拉到投资，算得上是一种另类的“带资进组”的方式，很能决定演员在剧组里的话语权。
　　对她来说，投资本身不难，但要以洛晗阳的名义来参与投资，难上加难。
　　该想个什么理由，让洛晗阳来请求她投资呢？
　　作者有话说：
　　进行一些交易（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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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
　　◎太甜了（猫猫开窍进度20%）（含剧本）◎
　　洛晗阳几日前接到进组的讯息,跟着徐雅珍和几个随行的执行经纪人搬进了剧组酒店。
　　开工第一日。
　　徐雅珍拎着大包小包，肩上斜挎着一个超大号的水壶，领着洛晗阳进了片场。
　　“小洛,先去化妆室等着吧,我和她们去给你收拾个休息位置出来，”徐雅珍指指身边随行的几人,说道，“收拾完就过去找你。”
　　“好，我在那儿等您。”洛晗阳答应。
　　简短告别后,她推门走进化妆室。
　　有一人到得比她们还早，洛晗阳认识那人。
　　——是池瑜。
　　她提前看了今天一天的拍摄任务，她得和池瑜演总共不下七场的对手戏。
　　洛晗阳早在海选现场就看见过她，在此之前，也听说过她的名号。
　　池瑜很厉害,获得过的奖项数不胜数,人气更不必多说，她的演艺生涯可谓一路平坦，鲜花似锦，缺的只是一座“最佳女演员”的荣誉。
　　此时的化妆室内仅仅只有她们两人,大家化妆都共用一间房间,池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
　　听到开门声，才抬头往那边看上一眼。
　　“你好。”池瑜先打招呼。
　　洛晗阳朝她挥挥手，“你好。”
　　其实两人昨天在剧组酒店已经在几个导演和剧组其他工作人员的见证下，互相认识过了,毕竟接下来要共同合作两三个月的时间,先熟悉起来没坏处。
　　池瑜话少。洛晗阳总结出这一点。
　　她信步走进门,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问坐在斜对角的池瑜：“这边有人吗？”
　　“没有。”斜对角的人回答。
　　“好。”洛晗阳坐下。两人短到不能更短的对话随之结束。
　　好在这种安静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不出十分钟，化妆室就陆陆续续来了其他的演员和妆造组的工作人员。
　　第一天第一幕戏的妆造，大家都很用心。
　　一个化妆师朝洛晗阳走来。
　　“洛老师好，上妆前我先帮你弄一下头发，发尾需要用卷发棒烫一下。”
　　化妆师看起来年纪就比洛晗阳大，还是很尊重人叫了句“老师”，洛晗阳连忙调整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坐得更端正了。
　　“好的，您卷吧。”
　　苏语惊是长卷发，她在发型上不需要太大的改变，微调一下就可以了。
　　化妆师动作很快，干净利落做完了发尾。
　　站在一边观摩学习的两名妆造小助理则与洛晗阳聊起了天。
　　“老师，你的瞳色好特别啊。”
　　“我们两个看好久了，居然不是普通的黑色或者黑棕色耶。”
　　“照着光，是蓝蓝的。”
　　洛晗阳偏头看向说话的人，年轻的大学生，胸前挂着印有“实习”二字的吊牌。她说：“是呀，天生就这样。”
　　“太好了，都不用戴美瞳了，本来我们还特地给你准备了一副蓝灰色的美瞳，现在一看，还是你自己的瞳色更适合苏语惊。”
　　苏语惊的人设是有加国混血的，所以天生拥有蓝灰色的眼瞳。
　　两个实习小助理相互叽叽喳喳说着“好羡慕”、“好米好好看”，诸如此类的话，洛晗阳冲着她们浅浅一笑。
　　化妆室里的人声嘈杂，但洛晗阳听觉灵敏，斜对面的交流声也落入了她的耳朵——
　　池瑜也在跟造型师交流。
　　“池老师，待会儿有人来给你做个柔顺，把你的头发拉直一点。”一个年轻的女发型师说。
　　“行。”池瑜回。
　　“还有，我们得帮你再剪短一点儿，可以吗？”
　　得到池瑜肯定的答复后，女发型师松了口气，把她的几撮头发对着镜子抬起来，往上比划了一个位置，说：“大概得剪到这边，池老师你看看。”
　　需要修剪掉的长度还挺多，发型师为了避免纠纷，向她再三确认。但池瑜基本没怎么抬头，就回答道：“我都可以，交给你们了。”
　　*
　　妆造和服装准备完毕。
　　片场上。
　　杨导和其他几位导演已经坐在摄像机器后面了。
　　“八点半准时开始。”杨导看到洛晗阳和池瑜一前一后走来，对着两人和各方工作人员交代道。
　　“置景部门收到。”
　　“打光部门收到。”
　　他桌上的对讲机上“滴滴”响了两声，人声和“滋啦”电流声一起传出。
　　洛晗阳说了句“知道了”，往镜头前的位置走去，地上粘着一块提前标记好的贴纸，这张贴纸是她第一个镜头的站位。
　　跟池瑜演对手戏，洛晗阳压力不小。
　　她手持剧本，在镜头前来回走动，熟悉自己的走位。
　　池瑜正站在她对面，原地不动，背手拿着剧本，安静地做着准备工作。
　　洛晗阳来回踩点时，抽空偷瞄了几眼对面的人。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和深黑色的美瞳交相呼应，整个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她的头发才刚刚被妆造组的发型师给拉直，严丝合缝地夹在耳后，垂落于后背，又干练又高冷。
　　池瑜很早就公开过自己的第二性别，是Omega，身为一个Omega，她的长相更具凌厉感，不说话地静站时，总显得和周遭的人很是疏离，像是自带了一堵透明围墙。所以，至今还有不少人坚定不移地相信她是个装O的Alpha。
　　她垂着的头忽地抬起，眼神望向前方，洛晗阳来不及收回自己偷瞄的小眼神，猝不及防和她在空中尴尬地对视。
　　尴尬。
　　池瑜的反应跟洛晗阳想得不太一样，原以为她被人撞见偷窥，多少会撇开头，不耐烦地“啧”个一声，但她没有。
　　她头往右一歪，递出个询问的眼神，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也随着她的动作从耳后飘落出来一缕。
　　池瑜歪头时的模样，就像某个小动物一样，还挺呆萌的。
　　于是洛晗阳也大大方方地朝她露出个微笑。
　　池瑜回之一笑，弧度很小。
　　杨导的声音从摄像机后传出来：“现场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池瑜率先回答。
　　“我也OK了。”洛晗阳跟着她说道。
　　“行，”杨导转头叫身后的年轻助理，“过去按着打光板，马上开始。”
　　第一场戏正是苏秦两人的对手戏，发生在秦挽月盗走“心脏”后两人正式见面。
　　在一个热闹的夜市上，苏语惊不敌几名身份不明的追杀者，被偶然相遇的秦挽月所救。
　　秦挽月救完人，转身欲离开，被苏语惊叫住。
　　*
　　“二月二十七日，第一场第一次，action！”
　　“秦挽月。”
　　面前的人背着身，黑发和黑衣融为一体，手里的银伞没有彻底消散，在她的手下扭曲成一方奇异的空间。
　　第一句台词说出口，洛晗阳暗自做了个深呼吸，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
　　不要紧张，别有压力，必须要接住池瑜的对手戏。
　　没事。
　　——就把池瑜当成是司听月来演就好。
　　没把握的部分都已经和司听月对过了，就当片场是在家里的卧室，就当池瑜是司听月。
　　那道黑衣背影，渐渐和脑海里独属于她的背影，重合到一起。
　　深呼吸完——秦挽月，就是司听月。
　　面前。
　　秦挽月听到她的声音，站住。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开口了，清冽的嗓音，在冷秋里萧瑟动人。
　　“你偷了‘心脏’，拍卖会的那些人已经调取出了你的全部资料。”
　　“......”没有应答，那人甚至没有转身，好像面临险情的人不是自己。
　　“她们不仅想杀你，还想处理掉那晚，每个看到偷窃的无关者，包括雇佣的保镖，也包括我。”
　　“为什么？”语气平淡，夹杂了些微弱的、不解的情绪。
　　“因为商品被盗，这是拍卖会的污点，她们想做清白又干净的好商人。”
　　秦挽月转过身，“我救了你。”
　　言下之意，“我”虽然害得你被追杀，但今天又救了你一次，算是扯平。
　　苏语惊听懂了，她没有继续下去这个话题，说道：“你的右腿一直在流血。”
　　秦挽月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被锐器划破了裤子，鲜血染红了一片裤腿。
　　她曾经经历过的伤远远比这个程度的割伤更深，她不甚在意。
　　看向眼前的女人，秦挽月不为所动地说：“我走了。”
　　这些小伤对她的身体素质来说，算不上什么。
　　她转身。
　　“可是你受伤了。”这六个字，苏语惊语速极快，话音间是关切和挽留之意。
　　秦挽月要走的脚步抬了一半，又被打断。
　　“外面很危险，这点伤看着不起眼，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你坐在这，我帮你上药。”苏语惊指了指两人中间的一块石头长凳。
　　秦挽月良久没有回声，也没离开。
　　静默了好半晌，她像一座风干百年的化石，终于动了一步。
　　没说话，但用行动证明了一切——她走了回来，坐上了长凳。
　　苏语惊也走上前，蹲下。
　　伤口可怖，血的腥味在空中氤氲四散。
　　指尖碰到伤口周围的腿部肌肤，被触摸到的人明显瑟缩了一下。
　　“疼吗？”苏语惊抬头，满心满眼的焦急。
　　*
　　“咔，先停。”
　　杨导叫住。
　　洛晗阳嘴里的话应声停下，她站起身，伸出手把半坐在地上的池瑜也拉了起来。
　　“先停一下。”
　　“别的都挺好，就是有一个问题。”
　　杨导斟酌了一番，说道。
　　“这样说吧，小洛，我问你，你觉得目前苏语惊对秦挽月是什么样的感情？”
　　杨导如此一发问，他附近一圈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往场上投了过来。
　　洛晗阳被点名叫道回答问题，人一激灵，脑袋飞速运转——目前这一幕戏的阶段，按照她之前和徐雅珍一番探讨之后得出的结论来看，苏语惊是有点儿喜欢秦挽月的。
　　她回答道：“是暗自喜欢，不过苏语惊自己还没发觉。”
　　杨导点头：“这样理解完全可以。”
　　《原世界》这个剧本对于苏秦两人的感情线自始至终没有盖章定论，具体的感情细节——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需要交给演员来自己琢磨。
　　洛晗阳选择了“喜欢”，她呈现出来的表演效果也是如此。
　　但是——
　　“但是你演得太甜了，秦受伤，你眼神里的关心太明目张胆，”杨导说，“小洛，咱们还没拍到后面呢，你稍微收敛一点儿。”
　　在他看来，新人演员第一天上戏，想好好表现，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情有可原。
　　池瑜也忍不住插了句嘴：“是啊，这场戏在剧里的时间线还是偏早的，两人的感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个程度，你可以再克制一下自己。”
　　这一句话比她一早上说的话加起来还要多。
　　“我......”洛晗阳震惊，听得有点儿懵圈。
　　她刚刚的表现，有那么“甜”吗？明明就是按照日常戏的状态来演的。
　　只是，把对戏的人当成了司听月。
　　作者有话说：
　　《收敛一点》
　　实时播报：小洛距离完全开窍进度20%（马上写到了！长按屏幕为猫猫加速！（doge）
　　……………………………
　　今天才发现一个角色撞名了，还好是配角就不改了，以后还是得起三个字的名不容易撞TvT


第49章 ◇
　　◎你有喜欢的人吗（进度30%）◎
　　怎么会这样？
　　洛晗阳发觉自己心脏跳得极快。
　　大庭广众之下被说太过于明目张胆,就因为把司听月代入进了自己的对手戏里。
　　一想到她，心跳更快了，“扑通扑通扑通”,激烈得跳个不停。
　　“行了,你琢磨一下继续拍，情绪收着点儿就行。”杨导发话总结。
　　“我我我、我知道了,”洛晗阳脸色渐渐红润，支支吾吾着说，“我收敛一点儿。”
　　她偷偷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自己的对手戏搭档池瑜。
　　还好她脸色如常,没有因此嫌弃自己过度用力的表现。
　　“呼。”
　　洛晗阳来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好不容易把某个害她出糗的人影给赶出自己的脑海。
　　仰头吹风，脸上的温度降了下去。
　　洛晗阳对着杨导比了个“OK”的手势，“可以了。”
　　“第一场第二次，action！”
　　*
　　上午拍摄任务圆满完成,正好是午休时间,洛晗阳吃完盒饭，来仓储室里找拍戏道具。
　　因为人手不够，道具组几个有空的人都去收拾盒饭餐车了，她想提前熟悉下午的道具,独自前来寻找。
　　这栋楼的二楼有很多间仓储室和休息室,洛晗阳分不清,挨个推进去检查。
　　走廊靠近尽头的地方，有一扇房门是半开着的，房间里面时不时发出动静——有人在。
　　这声响在安静的走廊上十分清晰。
　　洛晗阳不再推门，朝它走去。
　　走廊里有点儿烟味,若有若无,不知从何而来。
　　离那扇开了门的房间越来越近,里面的人声也越来越清楚。
　　一男一女在聊天。
　　“......”
　　“不会吧，杨导不是那种人，在他的剧组里，从来没出现‘抢角色’这一说。”
　　“那你说说，洛晗阳怎么可能压得过池瑜姐当上女一号，我打听过了，池瑜姐也参加了海选。”
　　洛晗阳听到自己的名字，驻足。
　　“害，也是哈，她怎么说也就是个新人，而且还不是电影学院毕业的，肯定没人家专业。咱们这戏，最后不会扑吧？”
　　“嘘——好了别说了。拿了这两样东西就赶紧回片场吧，那边又该催了。”
　　两人聊完，从房间后的另一扇门走了，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已经离开了这层楼。
　　洛晗阳在原地呆呆立着。
　　对话短暂，但她的心头很不是滋味。
　　“不要听她们乱说。”
　　自门后发出，突兀的女声。
　　“谁！”洛晗阳被突然出现在右边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原地高高蹦起，一个闪步弓身躲藏到了门后，两手紧紧扒抓着门板，头从后往外张望。
　　她被吓到时像极了一只受了惊的小猫，缩着背，眼睛瞪得滴溜圆。
　　“是我，”右边的声音说，声音带着歉意，“抱歉，吓到你了。”
　　洛晗阳伸头，看过去。
　　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是池瑜。
　　她站在走廊最里面的角落，背靠着窗，很松散地斜倚着墙，身上穿的还是上午拍戏时那件灰尘仆仆的剧服。
　　池瑜身形纤瘦，刚才站在那里时，正好被打开的门遮得严严实实，洛晗阳光顾着听房间里的人的对话了，半点儿没发觉走廊尽头还站着个人。
　　看清楚是自己认识的人以后，洛晗阳放松下来，从门背后走了出来。
　　完全走出来以后才发现，池瑜原来是特意挑在这个没人的走廊最里头，在抽烟。
　　进走廊时一直闻到的烟味也是源自于她。
　　洛晗阳还真没见过池瑜抽烟时的样子，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烟的姿.势很熟练，缭绕的烟雾盘旋而上，挡在她的脸前，柔化了五官的凌厉。
　　她竟然一直站在这里。
　　洛晗阳也语带歉意：“不碍事不碍事，我光顾着自己了，没注意到你，抱歉。”
　　池瑜点点头示意，侧头望向窗外，嘴里吐出雾白色的烟圈。
　　洛晗阳打量了她一圈。
　　这么一想，池瑜岂不是把她偷听人讲话的样子全部看见了。
　　池瑜刚才说了句什么来着......
　　对，是说让她“不要听那些人瞎讲”。
　　原来是在安慰她。
　　洛晗阳心里感激，开口说道：“刚才你说的那个，谢谢你。”
　　她稍稍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
　　“不客气。她们的随口胡诌而已，你别放在心上就好。”
　　池瑜说完，顿了顿，朝她扬了扬手中的烟，“介意吗？”
　　“不介意。”洛晗阳摇摇头。
　　不知道她抽的是什么牌子的烟，烟味很淡，再加上池瑜站着的角落处，正对着一扇半开的窗户，烟味尽数飘散到了窗外头。
　　洛晗阳在，她把窗户又拉开地大了点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我——”洛晗阳见她在自顾自抽烟，不想打扰，便想道个别就离开了，没想到才说出第一个“我”字来，池瑜正好也说话了——
　　“她们说的那些，不是真的。”
　　池瑜说完，许是察觉到了自己刚巧打断了洛晗阳的话，又开口，“你先说。”
　　“我......”经她这么一句话，洛晗阳的道别之意消了个七七八八，“你先说。”
　　池瑜沉默，然后应道：“好。”
　　“我看到你了，”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她对着窗吐出嘴里的烟，手里的那支不过才燃了一个头。吐尽后，嗓音染上微微的沙哑，她说，“二月初，海选那天。”
　　洛晗阳没接话。
　　“我也试了女一号的戏，在你之后。但是杨导对我不满意。”
　　池瑜说到这，笑了一下，“其实你不知道，在你之后，杨导基本没对任何一个人表达过满意了。尤其是排在你后面一位的第28号，高高兴兴地进去，哭丧着一张脸出来，大家看到她那样子压力都特别大。”
　　“那天我离开得早，没留意大家的反应。”洛晗阳笑笑。
　　池瑜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夸奖她，洛晗阳听得出来，不过她不会摆出一丝一毫骄傲的姿态，《原世界》这部戏还没拍完，她还有很多需要向各个老师导演学习请教的地方。
　　“来参加女一号的海选，并非我自己愿意，是我的经纪人要求的。她们想让我靠着这部剧冲一冲‘最佳女主角’。”
　　洛晗阳听得沉默。很多媒体都采访过池瑜关于她演戏多年，有实力、却始终得不到奖的心情。
　　池瑜自己提起这回事儿时，倒是落落大方。
　　没有一个演员不会渴望那一座丰碑，华国四大奖评选出的“最佳女主角”，这项荣誉也代表着，影后。
　　“说实话，《原世界》这个剧本我还是很喜欢的，但相比起女一号苏语惊，我更喜欢女二号的人设。”
　　“那天试完戏，我自己心里也清楚，表现得并不好，所以我当场提出，我真正想试的是女二号，杨导给了我这个机会——后面的结果如何，你也看到了。”
　　洛晗阳思来想去，最终说道：“恭喜。”
　　恭喜——拿下自己喜欢的角色。
　　池瑜自嘲一笑。
　　“我没有你当场换妆的勇气，试了女一号被杨导拒绝之后，我挺想掉头就走。”
　　“要不是看到了......”
　　她停住。
　　“看到了？”洛晗阳不理解，反问。
　　池瑜本来只是想为洛晗阳解释一番海选现场的实际情况，她觉得自己不该多说下去。或许是因为指尖这支烟的烟雾蒙绕了她的眼和耳，胸口发闷，有股要倾诉更多的冲动。
　　洛晗阳与她，除了是搭戏的同事以外，纯粹就是陌生人关系。某些心事难以对熟人启齿，在陌生人前，反而可以更加畅所欲言。
　　“我在海选的试镜室里看到了一个熟人......没想到，那天，她居然会在那儿。”池瑜说话时，嗓音沉得很低，语气复杂。
　　洛晗阳回忆。
　　海选当天在试镜室的一大堆人，除了导演、助理、经纪人们，就是——
　　俞影后？
　　“熟人，是......朋友吗？”洛晗阳猜不出这“熟人”究竟是谁，问得小心翼翼。
　　“不是。”干脆利落。
　　“不是朋友，是一个很、讨、厌、的人。”池瑜说到“讨厌”两个词时，加了重音，咬着后槽牙把字一个一个地蹦出来。
　　她平常说话时语调总是淡淡、似乎对什么事都兴致缺缺，难得听到她如此“真情流露”的一句话。
　　洛晗阳倒吸了口凉气。
　　她注意到池瑜捏着烟尾的手在微微用力，烟雾升起的轨迹错乱，烟头的点点红星被震落，落在地面上四溅开来，不一会儿就彻底熄灭。
　　“因为太讨厌她，所以不想在她面前搞得那么狼狈。我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场，必须得拿到点什么。”
　　池瑜说话时的尾音有些抖，洛晗阳试着安慰她：“能让你这么讨厌，那个人肯定做了很过分的事吧。”
　　“确实很过分，”池瑜附和，“所以她成了我前任。”
　　“嗯嗯、嗯！？”洛晗阳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几声“嗯”接连转了好几个音调。池瑜的语气稀疏平常到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早饭一样。
　　当红一线女星的前任绯闻，这是她可以听的八卦吗！
　　“哧。”池瑜被她逗笑了。
　　谈八卦时最有成就感的事情，莫过于看到对方震惊得下巴都掉到地上的样子了。
　　“你别太惊讶，都是过去的事了。”
　　“对不起对不起，怪我，让你想起这些伤心事，真是对不住。”
　　池瑜看起来满不在乎，但洛晗阳不太相信，失恋等于伤心难过，她知道。
　　上一个她认识的、失恋的人——
　　司听月。
　　好像，也没有很伤心。
　　洛晗阳一时语塞。
　　“真没有不开心，在一起的时候挺开心的，不合适，慢慢就散了。”
　　池瑜笑着说。她好像经常会笑，是弧度很小的不易察觉的笑。
　　“有点儿遗憾，要是能再主动一点就好了。”
　　“一直由一个人来主动，是很累的事情，对于那个人来说未免太不公平。”
　　“既然会心动，为什么不主动呢？”最后一句话，池瑜背过身去，脸朝向窗外，声音很轻地飘过来。
　　洛晗阳说不出来话，听池瑜聊到“失恋”以后，此后她的每一句话，洛晗阳总能在自己身上联想到司听月的影子。
　　——一直以来主动的人。
　　她拧起眉头。
　　池瑜久久没得到回应，转回来看见她半是若有所思，半是拧眉纠结的模样，暗暗低声笑了笑，问道：“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洛晗阳轻声说：“没什么。”
　　主动。
　　池瑜歪头盯了她半晌，似是要把她藏在心里的情绪给读出来。
　　而后，她了然地把手中烟往窗沿上一摁。
　　火星掐灭，烟熄了。
　　她伸手将老旧的窗玻璃拉开到最大，让室外的凉风彻底驱散弥漫的烟。
　　凉意沁人，离窗户隔了三四米远的洛晗阳都能感觉到。
　　整道走廊空空旷旷，只剩下尽头的两人，安静地任何一点儿东西的回声都能听见。
　　“你有喜欢的人吗。”
　　池瑜问她。
　　作者有话说：
　　小洛以后接受采访（认真且好学）：合作过的每一位艺人朋友，都是我的感情老师，没有在开玩笑
　　每天一个恋爱小技巧之《学会主动》（开窍进度30%）
　　………………………………
　　埋一条副cp的线，剧情不多。【顺便问问大家，会雷生崽崽剧情吗，让Omega怀孕的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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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
　　◎我已经有Omega了◎
　　N市。
　　“叮——”手机亮。
　　【许姨】：我和你叔叔上个礼拜回国了,有空回家一趟吧。
　　陌生的名字，来自对方孤零零的一条消息躺在空白的对话板里。
　　司听月是在办公室里收到这条微聊的。
　　甫一收到时，她根本没想来这是谁。
　　“许姨”——第一次出现却又略有些熟悉的字眼。
　　靠着消息里的“回家”两个字,她才回忆起来。
　　这是在原书里不曾拥有完整的姓名、跟块背景板似的,原主名义上在司家唯一的亲属。
　　许阿姨，司叔叔,一对夫妻，常年在国外定居生活，公司全权交给原主打理,对时雨的事几乎不过问。
　　今天怎么会突然回国了？
　　司听月皱眉沉思，穿书以来，她每一步偏离于原主的举动，都带动了原书里从来没有存在过的剧情。
　　每走一步，这些都是她必须承担的风险。
　　与其坐在办公室里乱猜测,不如亲自去一趟见见这对夫妻。
　　看来自己得“回家”一趟。
　　司听月想。
　　司家并不是外人想象中的什么人丁兴旺、子嗣甚多的大家族。
　　相反,老的老，死的死。
　　在老一辈眼中，只有Alpha和Omega值得偏心，Beta太过平庸,无法担任起继承人的位子。
　　Alpha和Omega的结合也要经过信息素匹配度的考验,匹配度越高,越能得到最有能力的后代。
　　司听月让司机送她到了一处地址。
　　这是一块别墅区，年龄比她本人还大。时雨于N市发家，所以曾经的家人在N市留了套早年买下的老别墅，给家里最年长的长辈养老。
　　傍晚六点整。
　　车驶入大院,在正大门前缓缓停.下。
　　早年的建筑都有种中式之美,正门前两道盘旋而上的阶梯,侧边分别种植的的两颗青松，把红木门衬托得恢弘大气。
　　司听月下车，抬步往上走。
　　家里灯火通明，她一眼就望见会客厅的主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一男一女，头发银白。
　　身边还有几张陌生面庞，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一点儿的都有。
　　坐着的男人见她推门进来了，说道：“进屋，吃饭吧。”
　　*
　　饭桌绕了一圈人，彼此沉默不言，都在看主座上那对夫妻的脸色。
　　红色的餐桌布很是喜庆，倒映在桌前每一个人的脸上，红光满面。
　　“司听月。”
　　热菜还未上桌，男人就沉不住气地发话。
　　司听月被叫到名字，抬眼看他。
　　男人就是她所谓的“司叔叔”，长相普通，身高很高，驼了背也仍然很雄武。
　　再喜庆的桌布也抵挡不住餐桌上的压抑气氛。
　　“知道我和你许阿姨这次回国是为了什么吗。”
　　“不知道。”
　　一句“不知道”理直气壮，惹得男人一时气急。
　　“我问问你，这几个月以来到底都在干什么？”
　　男人目光直视，嘴里质问，还有停.下话来等她回答的意思，司听月便开口说：“在时雨。”
　　“在时雨？呵，”男人冷笑，“还不想跟我说实话。司听月，你不想说，那就由我来说——”
　　“从前，你暗地里包养些不三不四的明星，为了她们做些小的娱乐产业投资，我们念在不打扰时雨发展的份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你倒好，得寸进尺。以时雨的名义买下盛心互娱？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你天天混在娱乐圈包养人吗！？”
　　“那个姓盛的小姑娘，居然还敢把附了你们包养合同的邮件发到我这里！胆子倒是大，敢拿这个来威胁我们要钱。”
　　司听月直皱眉。
　　——姓盛。
　　她想到是谁了，眯起眼睛。
　　玩这手段，未免也太低级。
　　“要是这些事情都传出去了，你知不知道你丢的是时雨的脸！”
　　男人带着怒气说完，脸色涨红。闷声抿了口杯里的烧酒。
　　他同样是Alpha，发怒时威慑力十足，周围几人都缩起了身子，但司听月没有。
　　身边的女人悄悄瞪他：“别吼这么大声，大家都吃着饭，和气点儿。”
　　司听月不会因为这席话而跟男人置气，从前的事是原主干的破事，与她无关。司听月稳稳坐着，眼神冷静地看着那人，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男人叹了口气。
　　“你已经25快26的人，我没记糊涂的话，再过一个月，又到你生日了。是时候该收收心了。”
　　“趁早成婚，不要再在外面鬼混。”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似乎对于他来说，成婚只是一场儿戏。
　　男人招手叫来一人递上来自己的公文包，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叠薄薄的纸。
　　“这里有三位Omega的资料，你自己好好看看，找个喜欢的，尽快去医院做一次信息素匹配度检测。”
　　年近60岁的男人有多年累积下来的腰部疾病，在位子上坐久了，想站起来很难。
　　这位司叔叔试了一下，可惜身子才离开座位几毫米，就撑不住地落了回去。身旁，许阿姨见状，伸手搀扶住了他。
　　男人再次叹气，把手里的纸往司听月的方向扔了过来。
　　“你许阿姨和我都比较偏向于第一个——池氏集团的千金，比你大三岁，年龄也还算合适。你要是觉得可以，就先把订婚宴办了，把你即将要结婚的消息放出去，免得夜长梦多。”
　　司听月和他坐得不近，经他这么一扔，下面的纸都在半空中散开了，在餐桌上落得乱七八糟。
　　白纸和红布，色调割裂。
　　她没有整理，也没有多看一眼。
　　“不用了。”
　　司听月说，语气平淡，看到男人又想发作，她打断他，“我已经有Omega了。”
　　男人没想到，闻言愣住，“你说什么？”
　　“我已经有了Omega，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我都已经断了联系，今后也不会有联系。”司听月说。
　　客厅的电视机一直在放着连续剧，一集末尾的下集预告放完，迅速切播到了下一集。右上角的台标显示的是沙糖桔App。
　　耳熟的恋爱味片头曲环绕着整个无人的客厅。
　　电视荧幕一闪一烁，没人有心情在这个时候观看。
　　不断有人进门上菜，这会儿，一条热气腾腾的松鼠鳜鱼上桌。
　　“阿月，什么时候的事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许阿姨忍不住问道。
　　“你的Omega，”她嘴里说着，和坐在她旁边的男人对视一眼，犹豫道，“可不可以把她带回......”
　　“嗡嗡嗡——”
　　许阿姨止住。
　　司听月覆着面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一阵震动，屏幕一亮，照得底下的红餐布也像在发光。
　　她翻过来察看，是微聊弹进两条消息。
　　——“最近有空吗？”
　　——“剧组撤资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司听月没有点入对话框，只是一言不发盯着这则消息，躺在空空的消息列表里，刺目的一个小红点。
　　直到手机自动熄屏。
　　收起手机，司听月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拿上架在椅背上的大衣。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坐得笔挺端庄，唯有她站起来的举动是那么得格格不入。
　　她简短地说：“我去一趟S市。”
　　“去那里做什么——”有人喊住她，“饭还没吃完呢，回来！”司听月听到了，她不为所动，大步朝门外的方向笔直走去。
　　“告辞了。”迈出房间后，她嘴里轻轻吐出一句，声音虽轻，但仍然落入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响，司听月一甩手，彻底关上了房门。
　　*
　　S市。
　　二楼的道具室前，两人保持着之前的站位相互对立着，谁也没动。
　　——有喜欢的人吗。
　　答案在心里打着转儿。
　　呼之欲出，却难以启齿。
　　“我......不知道。”洛晗阳说。
　　不是没有，也不是有，而是，不知道。
　　“不知道也算一种答案。”池瑜不多说，拿着半支燃尽的烟扔进了垃圾桶。
　　“好了，不聊这个了。回片场吧，下午还有工作。”她扔完烟，不再靠着墙，向走廊外走了出来。她重新摆出一副寡言而沉默的姿态，和刚才抽烟时的触景生情脆弱迷茫，宛如两个不同的人。
　　洛晗阳忘记了自己前来道具室的目的，心思重重离开了这幢楼。
　　下午的拍摄任务一样艰巨。
　　片场上人流不息。
　　洛晗阳尤其是，光她一个人的，就足足有三四十条镜头要拍。
　　她正在由工作人员为她绑威亚，身侧是一座人工搭起的简易高台，这是洛晗阳一会儿要吊着威亚“飞”上去的地方。
　　这一幕景将会采用特效合成技术，洛晗阳所站的地方被一圈绿布围绕着。
　　杨导站在一旁，手持剧本帮她说戏：“一会儿你从这个粘了墨绿色贴纸的点，跨三步登上顶，面朝我们的这个方向，俯瞰半圈。记住，你正在俯瞰的是一座繁华到极致的都市，无数高楼拔地而起，在夜色下灯火通明、珠光璀璨，必须要怀揣着一份炽热的心去看、去体会。”
　　“即便这座城市难以有你的容身之所，你也依然爱着这座城市。”
　　洛晗阳腰上已经裹住了保险带，不能动弹，手臂上的关节处也裹好了缓冲带，她便就着抬手的姿.势，向杨导比了个“OK”。
　　“可以了，所有人撤出来。”
　　“威亚组准备，倒数三秒后启动。”杨导身旁的助理拿着喇叭喊。
　　绿布前的工作人员小跑着后退出镜头，洛晗阳
　　“3、2、1——起！”
　　洛晗阳感到腰间猛地一股向上的拉力，下一秒，身体已然腾空而起，朝着杨导指出的点位升去。
　　她身段轻盈，步伐轻捷灵巧，如同一只蜻蜓点在碧绿的湖水上，鞋尖准确无误地触碰到墨绿色贴纸，再往上——
　　一步、两步。
　　第三步，她右腿曲起，身后左腿用力一蹬，完美登上了高台的顶端。
　　场下，镜头后方，几个并排坐着的导演均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苏语惊身手敏捷，上这一类的高台就似猫儿上树一般得心应手，放在古时候来说，担得起一句“轻功了得”。
　　吊威亚是最需要关注的就是腾空时的姿态够不够美观，洛晗阳这一幕的表现，在导演们心中肯定是过关了。
　　高台上，洛晗阳静静伫立着。
　　她的眼神渐渐凝聚，情绪翻腾，瞳孔里闪烁出晶亮的光芒。
　　心潮汹涌。
　　身后是夜空，身前是绚烂都市。
　　洛晗阳得把那一架架移来移去的大块头机器，铺成一片的打光板，和紧紧围了一圈的各组工作人员，组成一座“都市”。
　　她的目光由近即远，自脚下开始，向外不断远眺。
　　眼神划过一个个人，眼熟的、不眼熟的，小助理、临时工、临时演员们，等等等等。
　　望出人群，遥遥看见一道身影，身着黑衣，在零星的几人里份外出挑。
　　身影正在向这边走来。
　　洛晗阳的心猛然一颤。
　　身影还在走着，周围其他的陌生人都逐渐隐去身形，她的眼里只容得下这一人。
　　即便再远再模糊，洛晗阳依然第一时间认出了身影是谁。
　　就像在做梦一样，虚幻而不真实——出现在脑海里的人，又一次及时地出现在眼前。
　　那个人面朝着她的方向，于人群外远远站住，一抬手取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了眼。
　　低头，墨镜插.入大衣口袋，再抬头，把垂落的头发理到背后。
　　她在看她。
　　太熟悉。
　　洛晗阳发觉，自己就算闭上眼睛，都能想到她接下来的每一寸动作。
　　眼神里的炽热来不及收敛。
　　她带着满腔雀跃又澎湃的情绪，撞入一双眼里。
　　作者有话说：
　　准备搞波大事
　　…………………………………
　　关于生崽崽，其实正文里不打算写的，可能会出现在番外吧，还没决定（没完结的我已经在想番外了//）昨晚是我突发奇想问了一下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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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
　　◎你有我啊。（进度50%）◎
　　和那处高台的位置远,司听月看不清楚人脸，只能分辨出是洛晗阳站在上面。
　　隐隐约约听到人群里从大喇叭里传来的“过！”，洛晗阳才动了起来,弯着身子,试图从台子上一步跳下去。
　　司听月看见只有一道小黑影的她，被威亚的绳索吊着,缓缓落到了地面上。
　　一群工作人员一拥而上，忙着为洛晗阳解去威亚的安全带。黑色的人头很快把她淹没，再也看不到了。
　　司听月移走视线,低头。
　　手机一直被她紧紧攥在手里，屏幕上有不知何处沾上的灰尘，白白的一点，她拇指覆上，随手一抹。
　　屏幕检测到触感,自动亮了,跳出一条低电量警告，正询问她是否要进入“低电量模式”，右上角的电池图标闪烁着红色。
　　司听月面不改色选了“否”，虹膜解锁。
　　解锁后的手机界面,停留在未关上的微聊聊天窗口上。
　　对话人依旧是——“许姨”。
　　今天下午六点二十的消息。
　　男人借了她的微聊账号发来长长的好几条语音消息。
　　一一被转换成文字。
　　【许姨】：不要拿什么Omega来糊弄我们,除非带人回家,不然我和你许阿姨不会相信的。从小到大，你是什么德性，我们再清楚不过。
　　【许姨】：下礼拜前，你挑个有空的时间回家,我带着你去一趟池家。我已经和池家联系过了,她们家女儿愿意和你聊聊。
　　【许姨】：这是人家的名片,你加上，多聊聊天。
　　【许姨】向你推荐了一位联系人。
　　转换后的文字内容很长，司听月早在来之前，就已经看了个大概。
　　她把聊天框向上一划，直截了当清空后台。
　　这位司叔叔做事，其实极具司家人的风格，短短回国几日，就已然擅自作主联系好池家。
　　办事利落，手法简单粗暴，只求结果。
　　司听月比起他来，犹过之而无不及。现在，她可以选择无视，但人在N市，不可能无视一辈子。
　　她同样不喜欢夜长梦多。
　　目光落在“带人回家”四个字上。
　　收起手机再抬头时，眼见的第一眼，是洛晗阳扒开人群，正朝她这里跑过来。
　　夜晚，剧组灯光明亮，如同白昼。
　　迎着亮到晃眼的白炽光打光板，洛晗阳的影子一路被拉得很长，衬得她自己身形渺小。
　　她跑近，脸上笑得灿烂。
　　洛晗阳一直跑到司听月跟前，她弯着腰，手扶着膝盖喘了会儿气，才抬头直起身子，高兴地说：“我提早下班啦。”
　　*
　　司听月跟着洛晗阳往剧组酒店方向走。
　　路上，洛晗阳心情好，每走一步都在轻盈地踮脚。
　　周围有人，她小声地问：“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司听月还没说话，洛晗阳就自问自答：“不行不行，等回酒店再告诉我。”
　　“这里好多人呢。”她左顾右盼，很是谨慎。
　　司听月勾起嘴角。剧组的酒店近在眼前，她说：“很快就到了。”
　　“再走快点儿，”洛晗阳架不住好奇，肉眼可见地加快了步伐频率，察觉到身边的人因为她的加速而渐渐落到了后头，她不满地转头催促，“快点儿。”
　　司听月跟着她快步走。
　　马路年久失修，道路上有坑洼，街边的灯影把两人并排的身形映照得清晰。有时，影子会错位交叠在一起，像在热情相拥。
　　有灯光的地方能看到飞舞的蚊虫，和从自己嘴里哈出的白气。
　　两人走得快，落了其他剧组的人一截，这时，身边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司听月仰头，望向宁静的夜空。
　　她想起了来S市的路上，和俞尔的对话——
　　俞尔得知她开车出发，被她雷厉风行的速度吓了一大跳，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开口就直奔主题：“你现在在哪里？？”
　　司听月看了眼车前的导航，把上面的字幕如实念了出来：“G180临州高速，还有127公里到达出口收费站，预计1小时54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你要直接上剧组去找小洛？”俞尔问，“不是，你以什么身份进剧组啊。”
　　“投资方，”司听月说完，觉得这词不够准确，补充道，“准投资方。”
　　“嚯，这么有把握，”俞尔觉得自己简直要为了这两人操碎心，“你这次又打算拿个什么理由，骗人家小洛答应让你来参与投资？”
　　俞尔知道洛晗阳是个什么性格，有恩必还，要是司听月平白无故为她做这么多事花这么大笔钱，在她那儿绝对是行不通的。
　　“这次我没打算骗她。”
　　司听月说。
　　“嗯？”
　　电话对面发出怀疑的声音，司听月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眼神从正前方的车窗玻璃，飘向别处，最后看了眼车前的导航屏幕。
　　G180临州高速。
　　距离目的地还有225公里。
　　眨眼功夫，数字又降低了一格。
　　224公里。
　　轿车在靠最左道行驶，车速极快，身侧的风景化成一道道残影，在余光里“咻咻”闪过。
　　车窗擦得锃亮，司听月能从上面看到倒映着自己的脸。
　　以及她来之前，压抑的餐桌，三份未婚Omega的资料，凌乱散落，白纸红布，过眼难忘。
　　司听月开口：“我确实有事需要她帮我。”
　　“而且，”她低低说道，“非她不可。”
　　“什么事还能非她不可。”俞尔嘀咕猜测。
　　“你认识许姨吗？”司听月问她另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问题。
　　“许姨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小时候就见过了，我还记得她有一次带着你来我家玩，封馨也在，她那时候还很小，不会说话......”
　　俞尔回忆了一半，把话头拽回正轨，“我有许姨微聊，她最近发了条新朋友圈，定位就在你们司家老宅。”
　　“是，她一直在国外，这几天回国了。”
　　“回国来做什么？”
　　司听月想解释，无奈事情有些复杂，她就用最简单易懂的词来回答：“回国来催婚。”
　　俞尔：“！！”
　　对话震惊不已，电话里好久没有回音，半晌后才传来颤巍巍的一句话：“催、催你的婚？你已经要结婚了吗！哪天？几月几号？”
　　“......”
　　“你让我这个比你还大三岁的老姐姐怎么办！”俞尔无法接受。
　　“我当然没要结婚，人都没追到呢。”司听月语塞。
　　“不过我已经在许姨那里说了，我现在不是单身，有Omega。”
　　“也会是我唯一的Omega。”
　　俞尔说：“所以，你打算——”
　　司听月沉默了半晌。
　　“如你所想。”她说。
　　“天，你玩这么大......”
　　*
　　“你在想什么呢？”
　　思绪打断。
　　司听月的视线里，从左边突然探出一张脸来，面露好奇地盯着她瞅。
　　洛晗阳注意到她一路上都在分神，忍了一路，终于进了屋，这才凑上前。
　　剧组酒店772号房间。
　　眼前分别掠过电视机、木桌、沙发椅，和白色床铺。
　　司听月惊觉，自己一边走一边想事，竟然已经过了电梯，跟着洛晗阳进了房间。
　　“在想东西。”
　　“我给你倒茶。”洛晗阳走去桌边了，桌上摆着一个插电保温的热水壶。
　　水是热的，洛晗阳拿起一个倒扣的茶杯。
　　司听月站在进门时的原处，静静看着她的动作，水声潺潺，自壶嘴里流淌而出，在茶杯里打着转。
　　杯内渐满。
　　司听月看了一会儿，问：“你知道了吗？有关于撤资的事。”
　　洛晗阳为她倒茶的手势一僵，茶水抖得茶杯周围一圈到处都是，她连着抽了三张餐巾纸擦拭。
　　茶壶“咚”地一声闷响，被随意放在桌上。
　　手里的纸马上被热水浸湿，握在手心，一团黏糊糊的手感，洛晗阳把纸糊扔进了桌脚的垃圾桶，仔细地把粘在手上的碎湿纸屑一片一片取下来。
　　取干净后，她闷闷不乐地说：“已经在吃午饭的时候知道了。”
　　“杨导没亲自来说，派了个副导演偷偷告诉我的，还问了我有没有认识的可以介绍过来的合作方。”
　　“剧组被撤资，是因为、我。”
　　司听月：“有撤资，很正常。”
　　洛晗阳摇摇头。
　　“我都知道的，”她轻声说，“我能感觉到，这次撤资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我。”
　　“你不要多想。”
　　“要是普通的撤资，怎么可能一走就走三个投资方呢。”
　　洛晗阳抬头，直直看向司听月，“连剧组两个负责道具的小场务都在说，凭什么女主角是我，而不是更厉害的池老师，我......”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语调不太正常，有些哽咽之意，后头的话难以成字音，眼睛也有热流，所以洛晗阳着急忙慌地低下头，不想让面前的人发现。
　　司听月眼尖，发现了。她不悦：“你是杨导亲自选出来的。海选现场那么多人，你是千里挑一。”
　　“不要听别人的闲话。我就觉得，你比那个池老师厉害，”司听月一字一顿，说得认真正经。
　　“还比她好看。”她添上一句。
　　“你明明都没见过池老师，”洛晗阳被她认真反驳的模样逗笑了，说，“池老师她长得很好看的，你见到就知道了。”
　　“不想见。”司听月耸肩。
　　“我还是给你倒茶吧。”
　　洛晗阳拿起刚才随意摆放在手边的茶壶。茶杯里已经斟了大半壶水，过去了这么会儿时间，水温降得快，冒出的热气稀疏无比。
　　“水都凉了，”洛晗阳说，“我去卫生间倒了，帮你重新换一杯。”
　　卫生间的门就在房间入口处，司听月身后。
　　洛晗阳说完，拿着杯子径直走了过来，和她擦肩而过。
　　光线暗淡，司听月靠着Alpha的视力看见，洛晗阳走路时，神色不对，步子也不太稳，显然是投资方撤资和剧组里的闲言碎语对她打击很大。
　　不一会儿，她出来了。
　　司听月问：“明天早上几点去片场？”
　　“六点。徐老师让我五点起床，早点儿过去，她明天不在。”
　　“徐雅珍不在这儿？她去哪里了。”
　　“她——”
　　“投资的事情还没着落呢，”洛晗阳的心情因为司听月的话好了一瞬，很快又垂头丧气。
　　这件事在她心中的压力比千斤更重，她愧疚地说，“徐老师她们今天一直在讨论，避着我开了一下午的线上会议，明天也一样。为了拉投资，她说不定还要去J省一趟。”
　　“都怪我，谁也不认识，关键时刻连个合作方都拿不出来。”
　　说这句话时，她的语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又失落又伤心。
　　“不怪你。”司听月说。
　　洛晗阳一怔，垂着的头也一下扬起。
　　“你有我啊。”
　　作者有话说：
　　你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进度50%（再不拉满老婆要变成别人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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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
　　◎提前适应一下我们的关系（80%）◎
　　“我来做你的投资方。”
　　“先不要拒绝我,我有条件。”司听月没有给洛晗阳反驳的机会，开口说道。
　　“我只有一个条件。”
　　洛晗阳问：“什么......条件？”她说出口时，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嗓音不稳,差点破了音。
　　“我需要你陪我演一场戏。”司听月说。
　　说出“演一场戏”四个字时,她的语调分明低落了一些。
　　洛晗阳：“演什么戏？”
　　司听月张嘴。
　　她来时的路上早就把自己的开场白演练了无数次，可当自己正在站在这里、站在洛晗阳面前的时候,想要把短短一句话说出来，是那么得艰涩。
　　司听月深吸一口气，说：“饰演我的Omega,我的女朋友，陪我回一趟司家，见我的长辈。”
　　果不其然。
　　洛晗阳错愕地瞪大双眼，一张嘴也跟着张开了。她瞳仁泛着蓝光，瞪眼时,比弹珠还要圆润。
　　“回、回家？”
　　司听月回：“对。”
　　“事发突然,但这件事的原委并不重要。”她说。
　　司听月还不想让洛晗阳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有了这个请求。说到底，司叔叔和许阿姨回国来催婚，要怪，也应当怪原主到处鬼混还不检点。
　　“家里的亲属最近回了国,想见见我的Omega,很急迫。我想到了你,”确实急迫，再拖个几天一礼拜的，那什么池家的千金可能要直接被领进她时雨的大门了。司听月说，“洛晗阳,这就是我的条件。”
　　“......”
　　良久的无言。
　　“为什么是我。”
　　洛晗阳问出来时,藏在毛衣后的手有点抖,“只是......只是演一场戏，你可以找其他的女演员，就不需要支付这么高的出场费了。”
　　其他的女演员。洛晗阳一想到，如果是她们，要和司听月手挽手、脸贴脸，走进同一扇家门，浑身上下就充斥满了拒绝之意。
　　可她偏偏想从司听月那里得到亲口的确认。
　　“还记得这个吗？”
　　司听月从另一边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叠对折了三四次的白纸。
　　这是一份报告单。
　　报告单身上许多处折痕，各种对折角度的痕迹都有，说明有人常常拿出来看它，看了一遍又一遍。
　　台头的黑体大字，黑白分明地写着。
　　——信息素匹配度报告单。
　　检测人：司听月、洛晗阳。
　　信息素匹配度：100%
　　“我们是百分之一百，所以我非你不可。”
　　超高的信息素匹配度之于这个世界里的Alpha和Omega来说，是极其关键的事情，可以说是婚前检查中的唯一一件必须要检测通过的指标。
　　因为信息素，以及释放信息素的腺体，都是她们格外重要的器官。
　　单单这一张报告单，是能让那对背景板夫妻不再想强行干涉她的婚姻的大筹码。
　　洛晗阳：“你会吃亏的。”高昂的投资费在她眼里，是一串天文数字，绝非这一场逢场作戏能比拟。
　　“我没有吃亏。”司听月纠正道。她能理解洛晗阳所说的“吃亏”是什么，在小猫的世界里，你一来我一往，都遵循着一套严格的交易体系。
　　洛晗阳一定觉得，这场“交易”里，她付出得多得多。
　　司听月无奈地说：“你得从我的角度来想。我只是投资了一部剧而已，就能获得和喜欢的人好几天的女朋友体验卡。”
　　洛晗阳脸颊绯红，浑身都在急速升温。
　　喜欢的人。
　　她已经很久没从司听月口中又一次听到这个词，很久没有听到来自她直截了当、又强势如火的表白。
　　心跳如鼓。
　　这份“喜欢”，她一点都不反感。
　　也从来没有过反感，有的只是一次比一次加倍雀跃的心跳。
　　“不是这样的，你吃亏了。”她红着脸摇摇头，坚定地保持着自己的意见。
　　“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吃亏，我做的是投资，又不是慈善，只要你演得好，我还得感谢你为我挣了钱呢。”司听月笑着说。
　　洛晗阳呐呐：“万一我没有帮你挣到钱呢？”
　　“那就把你押在我家，直到挣到为止。”
　　司听月开个玩笑，装模作样地“恐吓”她。
　　洛晗阳没有被吓到，她在很认真地思索这句话的可行性。
　　“我有别的东西可以押给你。”
　　洛晗阳转身去翻找沙发椅上的大背包。
　　翻来找去，从里面抽出几件叠的皱巴巴的打底衣，全不是她想找的那样东西，衣服往椅子上扔得到处都是。
　　洛晗阳调头，走到一旁的行李箱边上，蹲下来。
　　行李箱一直摊开着，里面放的大多也是衣服，行李箱的主人来不及收拾它，一件件衣服杂乱无章地堆积着。
　　她往衣服塔下胡乱摸索，摸到一个东西，赶忙拿了出来。
　　是一个不大的帆布包。水蓝色牛仔布料，外皮经历了风吹日晒，深一块浅一块，好多地方都褪了色。
　　洛晗阳拉开拉链。司听月离她站得近，看见里面装了一叠卡，似乎还有些证件。
　　“这是我的工资卡！”
　　大概是因为这张工资卡比起司听月即将要花的钱来说，是区区九牛一毛。洛晗阳依然顶着张大红脸，双手捧着银行卡就递了过来。
　　“平常，我的片酬、代言费，杂七杂八的工资都打在这张卡里。”
　　“现在里面的余额还不够多，但是我会一直挣钱的！”
　　司听月自然不想要，洛晗阳没给她机会，眼疾手快将卡插.进她的上衣口袋，豪横地说出三个字，“你拿着。”
　　不止这一张卡，她说道：“还有。”
　　洛晗阳继续从帆布袋里扒拉，这次，她拿出来的是一本更大的证件，红色的本本，封面上刻着几个鎏金色的大字。
　　司听月兜里的工资卡没捂热，遥遥看清那三个金色大字，震惊，“你......”
　　“这是我的房产证！”
　　洛晗阳脸色更加红润，“前不久，我用上一部戏的片酬把房贷给还清了。”
　　“全都给你了！”她全身上下，已经没有更贵重的资产，洛晗阳不由分说，把本本也塞进司听月怀里。
　　司听月手上拿着一卡一证，分量很轻，却好像有几十斤那么重，手心沉甸甸的。
　　“这些......”她低头看看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看面前的人，语气愕然，“你怎么随身携带房产证呢，落在酒店了可怎么办？”
　　洛晗阳含糊其辞：“收拾的时候没看清，不小心给混在一起带过来了。”
　　司听月便不再多问。
　　“你拿着哦，不准还给我！”
　　洛晗阳说完，偷偷瞥她，见她仍抱着自己的房产证，僵在原地没动弹，但也没有非要归还的样子，松了口气。
　　其实，是她特地带出来的。
　　洛晗阳一次性还完全部房贷后，才深深感觉到自己在N市的归属感——她终于完整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
　　连带着那本藏在抽屉里的房产证，都要每天时不时地掏出来薅两下。
　　证书封皮是鲜艳的大红色，她原本不喜欢红颜色，现在也怎么看怎么顺眼。
　　洛晗阳很喜欢月湖盛园，也很喜欢自己的那座在11楼的小平层。这次离开N市前往S市拍戏，她舍不得自己的红色小本本一本孤苦伶仃地躺在抽屉了尘封两个月。
　　宝贝，得每天闻一闻，摸一摸。
　　洛晗阳自己也觉得自己这做法特别幼稚。要是把实话讲出来，司听月会不会笑话她？
　　她胡思乱想了一大串，另一边，司听月脑海里也不平静。
　　工资卡、房产证。
　　这回，洛晗阳还真是把全部身家都掏出来，抵押给自己了。
　　司听月心里好笑。
　　索性这些证件留在自己这边保管着，也没什么大影响。
　　她想着，嘴里问：“最近剧组里忙不忙，有没有空闲时间？”
　　“你等等，我看看，”洛晗阳从手机里调日历，眼神从头扫到尾，口中碎碎念，“今天是7号，周三。”
　　“这周六主演会放一天假，周五晚上没我的夜戏，也有空。”她回。
　　“那就周五晚上走吧，周六我再送你回来。”
　　“好。”
　　床头唯一开着的挂壁灯忽地闪烁了一下，灯光从原先清亮的乳白色，变成了暗沉的橘光。入夜，剧组酒店开灯的人太多，电路线负荷过重，光照亮度直线下降。
　　“过来。”司听月起身，坐到了床上。
　　“提前适应一下我们的关系。”
　　——女朋友关系。
　　她的话音不太自然，没有面上那般平静。
　　“......好。”洛晗阳也走向床，站在坐着的人的面前。
　　一仰一俯。
　　司听月是仰头的那一方。
　　洛晗阳背后就是落地玻璃窗。
　　窗外，弯月像块形状不规则的、洁白无瑕的玉，月色朦胧，白光跃过窗户，涌进房间。
　　她被光而立，身影的轮廓雾蒙蒙的，濛濛雾气漾开，白色被室内暖黄色的挂壁小灯染成了金色。
　　“等周六回了家以后，当着亲戚的面，你该叫我什么？”
　　“叫你司听月？”洛晗阳不确定。
　　司听月摇头，“不，像俞尔她们那样叫我。”
　　洛晗阳回想了一番。
　　俞尔、封馨，与司听月从小一起长大，唤她名字时，叫的都是更亲密的昵称。
　　——阿月。
　　“阿......”
　　洛晗阳试着叫了一声，才吐出第一个字，没说下去。
　　司听月耐心地等待着她。
　　“阿月。”
　　洛晗阳说完，攥着衣摆的手微微用力，呼吸都快要静止了。
　　听到那两个字时，司听月的心似乎是被轻碰了一下，一层层涟漪在心中荡开。
　　坐在柔软的被子上，如同坐在轻飘飘的云里，一颗心被捧得上扬，扑通直跳。
　　穿书以来，那么多人唤过她这个昵称，可她们叫的是原主，只有洛晗阳，叫的是她自己。
　　这一声“阿月”，是原原整整属于她的。
　　“这几天，都用这个称呼叫我。”
　　“知道了。”
　　安静了一会儿。
　　“还有一件事。”司听月说。
　　洛晗阳：“你说。”
　　司听月却迟疑：“嘶......”
　　她想开口，却连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完整的字音融化在嘴边，她转而倒吸了一口气。
　　“你尽管说，我可以做到。”
　　洛晗阳以为是些大户人家见长辈时该学的礼仪礼数，她丝毫不介意繁文缛节。
　　这是司听月请求她的事情，一定要好好办到。
　　“你需要在我家待两天，周五周六，”司听月换了个开口方式，解释着，“两个白天，一个晚上。”
　　洛晗阳仔细聆听。
　　“那个晚上，得和我一个房间，一起睡。”
　　司听月说得极慢，每半句话都要停一次，每个词背后，都有暗藏着的隐晦情绪在不断流转。
　　洛晗阳没接上话，两人之间的一方空气冷冻、发酵。司听月抬高头，迎上她潋滟的目光。
　　“今晚，提前适应一下。”
　　作者有话说：
　　《真戏真做》（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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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
　　◎克制一吻（90%）◎
　　“......”
　　沉默的呼吸声。
　　床头的挂壁灯又闪烁了好几下。
　　“滋啦滋啦”,自灯罩里传出，三两道电流窜过的声音作响。
　　灯影闪烁。
　　每忽闪一次，暗橘色的灯光亮度就会变弱好几分。
　　忽闪了足足十几次后,这盏挂壁小灯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动力,不再挣扎要让自己发光，它的光芒越来越微弱。
　　最后一次亮起,没撑过两秒，它就彻底归顺于暗，不再明亮。
　　视线陷入黑暗,如被一块纱布蒙住了眼，伸手不见五指。
　　——停电了。
　　司听月在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下意识看向窗口的方向。
　　窗外，不见灯火，黑幕笼罩整片天空,对面那幢楼也失去了亮光。
　　黑灯瞎火。这边一片区域的剧组酒店,全部停电了。
　　她们的房间安静得过分，隔壁的房间们却在同一时间炸开了锅。
　　“有人吗，喂——外面有人在吗？”
　　“有有有，你们也停电了吗？”
　　“突然没灯了,谁知道怎么回事啊,头发还没吹干呢。”
　　一扇扇房门被吱嘎打开的声响,走廊里，好多人走了出来，无数道脚步都混杂在一起。
　　“看看电闸去吧，我记得就往这边拐,走到底最左边的墙壁上就是。”
　　“是总闸跳掉了,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干等着了。”
　　黢黑的走廊也没有逃过停电的命运，人们在走廊间奔走，想抱成团找寻光源。
　　772号房间里的两人丝毫没动，外头的热闹好像与她们俩无关。
　　司听月简单地问了洛晗阳一句：“黑吗？”
　　她自知问这个问题是多此一举，洛晗阳怎么可能怕黑，她的瞳在黑夜里比起白天有太阳光时还要明亮有神。
　　洛晗阳摇摇头。
　　摇完，她发觉司听月应当看不见自己在黑夜里做出的动作，于是又开口说：“不黑。”
　　门外。
　　有个嗓门比较大的女人大喊了一句：“稍安勿躁！大家先回自己房间里待着，我已经问过酒店工作人员了，她们正在联系电工师傅来维修。”
　　“大家都稍安勿躁！”
　　“回房间，回房间！不要在外面瞎溜达了，小心踩踏！”
　　有人如此发号施令，忙乱的人群们便有了主心骨。
　　门口又是一阵不绝如缕的杂乱脚步，人群闹哄哄地走过，又闹哄哄地走了回去。
　　吵闹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随着一道道房间的关门声响起，整片走廊又重归于原先的安静。
　　十分钟过去，剧组酒店还没来电。
　　司听月适应了这么久，已不再是刚停电时两眼一抹黑的状态，能看清房间里的各个设施了。
　　床头的木板，蘑菇形灯罩的挂壁灯，床头柜上方一排三座的开关，其中一个是被摁下的。
　　她们的房间也不是完全那么的寂静无声。
　　因为在刚才，洛晗阳的手机一直“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这会儿，洛晗阳拿起它来看。
　　手机屏幕一亮，就在黑夜里投射.出一束洁白到刺眼的光线，照亮正上空天花板的一隅。
　　光线也笼上了洛晗阳的全脸，司听月看见她下巴处、鼻尖下方、还有眼睛下方，都被亮光照射得留下一小片阴影。
　　“是剧组群的消息，在实时汇报电路抢修进度。”洛晗阳手指一划一划，很快浏览完所有的消息，关掉屏幕说道。
　　“她们转达了电工师傅的说法，据说是线路老化加负荷运转的问题，大概还要等待二十多分钟才能来电。”
　　司听月问她：“现在几点了？”
　　洛晗阳没仔细留意，依稀记得时间：“十一点多。”
　　回酒店时不到十点，不知不觉间，时间竟过得这么快。
　　“睡觉吧，不用管灯了，明天还要早起。”
　　司听月说着，倾身，抚上墙壁，凭着手感摁灭了床头属于挂壁灯的开关按键。
　　她侧头看身后的床。
　　除了手底下触摸到的厚厚加绒被单，还有——
　　一张大床，两个枕头。
　　一条被子。
　　洛晗阳也在看，能察觉到她的视线流连在枕头和被子间打转。
　　“对，睡吧......”她小声地说。
　　司听月回头。洛晗阳保持相同的姿势站在她眼前这个位置许久了。
　　空气默然。司听月最后问道——
　　“你睡里面，还是我睡里面。”
　　*
　　谁睡里面都一样。
　　只有一张床。无论改成什么姿势、调换什么方位，都是同榻而眠。
　　右边的床铺稍微塌陷下去了一点儿，司听月知道，是洛晗阳上来了。
　　没有电、供暖也上不来，洗澡是不可能了，只能将就地把身体随意擦拭一下。
　　司听月余光感知到洛晗阳，以跪着的姿态，小步小步挪上床。
　　酒店的被子宽得夸张，可能有两米多长，两个人躺下后，各分去一点被子，中间还留下了一道比长江还宽阔的鸿沟。
　　洛晗阳脱.去外套，乖巧地躺下以后，翻动了几次身子，找了个舒适的睡姿，就不再动了。
　　司听月等了一会儿，偷偷转头瞥她。
　　洛晗阳喜欢把脸埋在被子里，每次睡觉时都会把被子盖得闷头闷脑。
　　她一眼望去，床上只有一个凸起的鼓.包。洛晗阳正侧着身子睡。
　　司听月就着这个方向和姿.势，闭上眼。
　　视线变黑，思维却变得活络。
　　约莫十几分钟过去。
　　司听月面无表情地睁眼。
　　——毫无困感。
　　她正在跟洛晗阳同睡在一张被子下，怎么可能会有困感。
　　司听月忍不住又去看洛晗阳。
　　闭眼的功夫，洛晗阳应该已经换过睡姿了，小鼓.包比起之前来塌下去不少，她放平了点儿身子。
　　司听月眼神滑过身边人被子起伏的轮廓，描摹了好半晌——
　　“睡着了吗？”
　　洛晗阳听到，睡在自己左边的人问。
　　司听月问话时的嗓音很清明，没有睡意。
　　洛晗阳一样没有睡意。斜背对着她，脸埋在暗处，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第一次同床共枕，紧张。
　　紧张地假寐。
　　洛晗阳干脆闭上眼，在心里默念：别和我说话别和我说话别和我说话——
　　司听月的确如她所念，没再和她说话。
　　但是，她换了个更直接一些的方式。
　　耳边传来被子摩擦的动静。
　　换成是洛晗阳感觉到左边的床铺微微塌陷下去一点儿了。
　　司听月翻了个身，翻到枕边人的身旁。
　　洛晗阳眉头一跳，呼吸静止。
　　司听月挨得很近，她上半身钻出来，碰到了洛晗阳裹在身上的被子。
　　洛晗阳睡相不太好——她又一次体会了一遍。
　　这才不过睡了半个小时，半边被子就已经飞离了它应当盖着的地方。
　　洛晗阳另一头的肩膀露在外面。
　　那边的被子角叠成一个不规则的奇怪形状，堆压在胸口处。
　　洛晗阳听到司听月无声地叹了口气：“......”
　　随后，自己露在空气下的、丝丝凉意浸袭的肩头，就被温暖的被子裹住了。
　　“睡吧。”盖完，司听月轻声说。
　　洛晗阳依旧屏息凝神。
　　那人的手离开了被子，经过她的上方，好像悬在了离她的脸很近的半空中，迟迟没走。
　　也没有下一步举动。
　　洛晗阳安静等待着。悬于空中的手越来越近、近到来自她手上的热意都能烧灼双颊的肌肤。
　　一步步靠近，像一位耐心的狩猎者。
　　时间从指缝中悄然溜走。
　　滴答。
　　就在洛晗阳等不及、甚至想要睁开一只眼看看之际，那只手，才终于轻柔地抚上了她耳边的头发丝，将它们一一地，仔细地夹回耳后。
　　感受到那人指尖独有的温热，洛晗阳立刻就红了耳朵，耳尖酥麻。
　　一直担心着被人发现她的异样，洛晗阳的心几乎是跳到了嗓子眼，就连司听月什么时候收回的手都不知道。
　　司听月并没有离开。
　　她离身下的人距离那么近，洛晗阳一丝一毫的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被触碰到时，洛晗阳的眼睫毛控制不住地抖动着，眼睛不自然地闭得更紧。
　　一切迹象都在昭示着——她没有睡着。
　　也没有拒绝。
　　司听月阖了阖眼。
　　她本想替她掖完被角，整理完发便翻身离去的，可现在，她不想了。
　　不想离开，不愿离开，想再做点什么。
　　洛晗阳睡着的姿态微微有些侧身，她的脸一直朝着外面的一边，如此一来，左边的脸颊暴露在空气中。
　　干净细腻、白里透粉的脸颊，毫不设防备，就这样展露在司听月眼前。
　　不止一次想亲吻。
　　黑暗能放大人的贪念，她凑近。
　　乳霜的香气弥漫在鼻尖。
　　香味缠缠绕绕，禁锢住她的每一根大脑神经。
　　热烈的渴望化作粗重的鼻息——丝毫不加掩饰，汹涌的海浪拍打在沙滩上，一下、再一下。
　　司听月低头，不再犹豫。
　　虔诚地吻上了洛晗阳的脸颊。
　　...
　　*
　　在司听月替她理完头发之后，洛晗阳曾想睁眼。
　　哪知。身上的人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越来越过分，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感受到重量。
　　洛晗阳蜷缩在被子里，两腿一动也不敢动，浑身僵硬不已。
　　她的手心溢出细密的汗珠。
　　闷热。
　　洛晗阳死死阖紧双目，舌尖顶着上颚，她紧闭嘴，想用自己的唇肉堵住每一道可能会漏出呼吸声的唇缝。
　　可饶是她怎么控制自己的呼吸，都能清晰听到一道极其粗重的鼻息声。
　　洛晗阳大脑转动，迟缓地思考着，才终于发现，这道鼻息声不属于她。
　　属于自己身上的人——属于司听月。
　　Omega的本能，让洛晗阳察觉到了自己正身处于什么样的处境。
　　羊入虎口。
　　Alpha卸下白天的伪装，毫不掩饰地释放出自己的气息，让洛晗阳以为，司听月下一秒就要紧贴上来。
　　让她尖利的犬齿撕破自己腺体上的皮肤。
　　直到。那片微微湿润的唇瓣，颤抖着、触碰到了一片温软的皮肤。
　　克制一吻。
　　洛晗阳短暂地停止了思考，脑海里炸起小烟花。
　　五光十色。
　　“嘭嘭嘭——”。
　　司听月心潮汹涌。
　　冰凉的唇贴上脸颊的那一刻，她的大脑完全放空。
　　像一块磁石遇上了异性相吸的另一半。
　　又像一位信徒献上了自己忠诚的灵魂。
　　那是从未体验过的柔软触感，夹杂着来自那人独属的微微热气，仿佛带着魔力一般，只需要一次，就能让人上瘾，自甘沉沦。
　　黢黑宁静的房间内，气温迅速上升，明明是如此克制的一吻，却让人难以抽离。
　　司听月涌起了狠狠抱住面前的人再亲口堵住她的嘴的欲望。
　　她是Alpha。
　　眼前的人藏于被褥之下的，是盈盈一握的细腰。她应该狠狠搂住她，禁锢住她，咬上她脆弱的腺体，最后再理所当然地拥有她。
　　这才是她应该做的。
　　作者有话说：
　　亲亲（克制版），过几章写热情拉丝版（x）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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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
　　◎原来，这就是喜欢（99.9%！）◎
　　但这里是剧组酒店。
　　克制住Alpha的冲动,司听月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躺下，看着洛晗阳的背影，渐渐感觉眼皮发重。
　　难得一夜好梦。
　　*
　　早晨。
　　洛晗阳起得很早,她睡在床外侧,天刚蒙蒙亮，就听见酒店房门“啪”得关上,声音被尽量放得很轻，她安静地离开了。
　　司听月坐起身。
　　她没有忘记这次来剧组的主要目的。
　　打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微聊有消息,是她要求的从公司过来的两名助理发来的。她扫视两眼，然后找到联系人徐雅珍，向她表述了自己要洽谈投资的意向。
　　*
　　一间专门招待贵客的临时会议室内。
　　两张干净的黑皮沙发，一盆蔫巴巴的绿盆栽，透明茶几上,摆放着两个盛了茶的塑料纸杯。
　　“您来得急,剧组里条件简陋，还得劳请您将就一下，呵呵。”
　　司听月象征性抿了口茶，摆摆手。
　　“合作愉快。”
　　投资谈得格外顺利。
　　“我们这个月的拍摄场地都会在这儿,如果您需要跟进剧组进程的话,我可以通知酒店帮您预留出最顶层的豪华套房。”
　　“不必了。”
　　拒绝后,剧组这边又客气了几句，司听月踏出房间。
　　上午太阳高照，暖洋洋的热意洒到身上，沐浴在阳光温泉里,早春的寒冷也被抵消得所剩无几、感觉不到寒意了。
　　片场时时刻刻都热闹非凡。
　　人来人往,挂着实习吊牌的工作人员被组里领队的指挥地到处跑。
　　司听月远远跟在移动的人群后,往片场方向走去。
　　半空中，那块吊着摄像机的硕大机械臂从她头顶低低掠过，不断调整高度和拍摄视角。
　　上午的最后一幕戏正在紧张筹备拍摄中。
　　司听月瞥见镜头中央的中年男人——杨导，顶着枚脏兮兮的渔夫帽，叉着腰，拿着卷成一筒的剧本在交代摄影细节。
　　“看清这个点位，机械员和灯光师注意啊！”
　　粗旷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司听月对她说的话没兴趣，转头往场下找起自己想找的人。
　　洛晗阳昨晚说了，今早有很多条主演的戏，她肯定正在哪张休息椅上坐着待命呢。
　　“你也是今天这场的群演吗？”
　　司听月好端端站着，身侧突然有人讲话，她左右望了眼，自己身边的人拢共三四个人，都在各忙各的，这个人似乎是来和她搭话的。
　　“你还站在这里干嘛？快过去呀，咱们马上要入镜了。”
　　那人没得到回应，又说话了，司听月回身，发现是个年轻的生面孔小姑娘。
　　“你怎么还自带墨镜呢，这是你的道具吗？诶，你这身大衣的行头还挺酷的，你看看我，就被分配了一套旧运动服。”
　　小姑娘自顾自说道：“咦不对，报到的时候，我好像没见过你啊......算了算了，赶紧走，剧组说了，迟到五分钟扣一百块！”
　　“我不——”司听月一句“我不是群演”刚说了一小半。但那小姑娘想必是打心眼里的着急，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用力把她往片场的方向推了出去。
　　前面的人群早已让开了一条小道，为的是让群演们进场。
　　司听月顺着这股力道往前踉跄了两步，最后一步站稳时，正巧站到了人群中央的小道。
　　后面有小姑娘推她，前面有管群演的负责人在催促：“场外还没来的，抓紧时间！迟到者后果自负！”
　　她没带剧组工作人员的吊牌，身边也没有跟着什么人，小姑娘会把她认成是群演倒也正常。
　　司听月刚欲解释一番，然后离开，却无意间看见不远处洛晗阳的身影。
　　她恍然，正要拍摄的这条镜头果然是洛晗阳的镜头。
　　离开的步伐再也迈不出去了，司听月一路用目光追随着不远处的那道身影，一边将错就错，被群演的负责人带入拍摄场地。
　　——洛晗阳正从自己的休息椅上起身，抬手取下身上搭着的厚外套，工工整整地叠好架在椅背上。
　　里面的剧组服装稍微单薄一些，洛晗阳一脱.下外套时，就冷得打了个寒颤，她缩缩脖颈，抱着自己的两个胳膊肘子，跟在一个司听月也不认识的执行经纪人的身后，同摄像机后的杨导打了个招呼，就走到了镜头前方。
　　镜头对准一条由绿布为背景的人工造景的马路。
　　剧组在S市找不到既别具未来感又符合剧本的街道和建筑，只好再次采用后期合成技术来搞定这一幕剧情。
　　这场戏的群演就是马路街上形形色色的路人。
　　路人们或者闷头赶路，或者和三俩朋友一道边交谈边走，或者原地站着不动等等都可以。导演说过，自由发挥即可。
　　这群群演显然在饰演“路人”角色上得心应手，一个个绕着整条街道四散开来，熟悉点儿的就抱团走到一起，不熟悉的便一人去找站位了。
　　群演们偏好站在离镜头更近的地方，可以找准机会为自己加点戏，说不定以后被哪个导演看中，一翻身成为正经演员。
　　司听月当然不想跟她们抢镜头，所以她干脆选择那个“站着不动”的角色，远远静立在镜头框内最角落的地方，一棵郁郁葱葱的假柏树旁边。
　　洛晗阳站在路人中心，与她正对面的是另一个女演员，黑色长发。
　　女演员说了些什么，洛晗阳脸部表情跟着动了动，抬起了手，好像还张嘴说了句话。
　　池瑜在为自己整理衣领。进组这几天下来，她和洛晗阳交谈地很熟悉。池瑜看了眼洛晗阳的脸，随口问道：“昨晚没睡好？你这两个大黑眼圈有点儿夸张啊，压都压不住。”
　　洛晗阳躲避开她的视线，虽然池瑜这句问话不过是个简单寒暄，她依然“做贼心虚”。
　　“昨晚......”
　　冰凉的唇，和自己半边火烫的脸颊。
　　洛晗阳抬手，摸了摸左半边的脸。
　　——脸颊正中心的位置。
　　“睡得挺好的。”她嗫嚅地回答。
　　池瑜没有多问这些有的没的，说道：“好好演。”她身后是一把悬空的、被机器吊着的塑料道具银枪，池瑜看了那把银枪一眼，笑着说：“这场戏，我还得帮你挡一‘箭’呢。”
　　洛晗阳展颜一笑。
　　她说得没错，这一幕剧情概括下来就是，秦挽月用身体为苏语惊挡了一枪，跪在地上，生命垂危。
　　而苏语惊在这一刻，压抑在心胸中许久的情绪，喷发而出。
　　一个永远为你付出不求回报，深爱着你的人，就这样倒在了眼前，再不开窍的人，都会红了眼眶。
　　苏语惊便是如此，她将在今天这幕戏里，向秦挽月倾诉自己的内心。
　　——这也是全剧的感情线中最直接、最露.骨的一句台词。
　　一位道具组负责人跑上前，最后确认了一番池瑜后背的衣物，对她说：“池老师，您一会儿注意感受这块位置，机关一动，就可以往前倾了，我们机器推力不大，不会受伤的。”
　　“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
　　仅从一个背影判断，司听月认不出这位对戏的女演员是谁。
　　那人也没有转过来的意思。从两人的站位来看，这场戏是对手戏，面对面的对手戏。
　　杨导走过去对两个演员讲戏，洛晗阳点点头，一边和站在对面的女演员说了两句话，一边用她一道蹲了下来。
　　右膝点着地面，半跪的姿.势。
　　杨导又多说了两句，交代完成后，向镜头后撤离了，同时大手一挥，打光组的工作人员们飞速跟上。
　　各方准备完毕。
　　“action！”
　　这个镜头不长，前半段都聚焦于秦挽月受伤后的战损状态。
　　她半跪着，胸口贯穿而出的长.枪，嘴角溢出的鲜血，“滴滴答答”，滴落在枪尖上。
　　“......苏......yu。”
　　秦挽月声带破损，几乎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她全部的目光都凝视在眼前同样半跪着的人身上。
　　她在凝视自己最珍贵的珍宝。
　　镜头一转，指向苏语惊。
　　她眼眶猩红，呼吸急促到胸口起伏发抖。
　　苏语惊什么都知道。
　　秦挽月总是喜欢默默守护她，自己享受人群的视线时，她就是那个站在所有人身后——
　　悄悄关注着自己的一切的人。
　　在最最危机的关键时刻，逆行而来，为她力挽狂澜。
　　苏语惊的目光，满含着心疼、悲恸和亏欠的复杂情绪，落在秦挽月身上。
　　而洛晗阳的目光，跨过了眼前的池瑜，一路穿透层层叠叠的人群，直直锁定了独自孤伶站在后方、一袭深黑色大衣的司听月。
　　苏语惊的话是对秦挽月说的。
　　但她的话不是。
　　“从我的眼睛。”
　　眼神里溢出藏不住地眷恋，洛晗阳抬手，右手指尖轻轻触碰上自己的衣领。
　　“到这里。”指尖一路向下，划过丝绸质地的衣物，停在左边胸口。
　　心脏。
　　“你为我做过的一切，我都知道。”
　　洛晗阳低声诉说着。近在她眼前的镜头被骤然拉远。
　　往外往更高处，笼罩了整条街道，直至镜头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成了一颗不起眼的小黑点。
　　此时，镜头里最显眼的，成了右下角那棵葱绿色的假柏树。
　　绿油油的叶子密集地簇拥在一块儿，枝繁叶茂，苍翠欲滴，如一顶巨伞一般高高耸立。旁边，是一颗同样渺小的黑点。
　　洛晗阳看着街道尽头的树，视线偏移，最后落到了树边上的人。
　　眼前的秦挽月，和整条街上造型各异的路人们，在她的世界里，仿佛都丢失了自己的色彩，视线有些模糊，唯有一人清晰可见。
　　从司听月被一名群演推进场时，她就已经注意到她了。
　　跟洛晗阳想的一样。司听月会选择站在那个不太起眼的角落，在人潮后悄悄看着自己、关注着自己。
　　因为她有度数不算高的近视，两人之间的这段距离对她来说不甚清晰，所以，洛晗阳可以明目张胆地回应她的视线，不用担心被发现。
　　时间正正好，该说那句台词了。
　　她藏在心底深处的话，不知何时已然心动的情绪，如同泉涌，迸流着、叫嚣着，想要宣泄。
　　“在我心里——”
　　半句话说出口，洛晗阳忽然有些恍惚，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剧本台词，而是一张张记忆片段的画面。
　　从无人知晓的三十线小艺人，从噩梦般的“包养协议”、到她献出尾巴离家而去、再到现在，她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剧本，饰演自己喜欢的角色，和喜欢的人同床共枕，享受来自她独一份的亲吻。
　　分分合合。
　　洛晗阳来回搬了两次家，请教了好多人，潜心研究了无数本讲述人类感情的剧本，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到现在才明白——
　　“你早就不可取代了。”
　　原来，这就是喜欢。
　　作者有话说：
　　可以先当作100%进度食用！因为我会在更后面一点写个完美的百分百～
　　接下来开启甜甜蜜蜜的羞羞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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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
　　◎恩爱一点儿◎
　　“咔！过！”
　　洛晗阳轻呼一口气,她闭上眼，还能感受到眼眶里温润的湿意。
　　池瑜先站了起来，拍拍她的肩,递出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这条一次性过了，小洛,表现得很好。”杨导在镜头后从监视器里看完了刚才所拍摄的一整条内容，满意地朝场上两人竖起了个大拇指。
　　“厉害啊，洛老师,很到位，”他身边的一个副导演也笑着说，“我们拍之前都说，这条指定得NG好几回，想不到一条就过了。”
　　副导演平时不会唤她“洛老师”,这番话里都是夸赞之意,洛晗阳谦虚地道谢。
　　“下午你和小池她休息去吧。”杨导说。
　　下午主演休息，早就在拍摄日程上写明了。
　　洛晗阳披着外套往场外走，她一下场就看向假树的方向，却没有找到司听月。
　　其他群演们也走光了,他们完成了自己今天的工作,都被领队的叫走了。
　　放眼看遍整个片场都没见到人,洛晗阳收回目光，整好自己的包，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准备离开。
　　她站着找人时，有人路过她,喊了一句,“洛老师。”
　　有些陌生的声音。
　　洛晗阳听到声源来自左边,茫然地看向站在自己休息椅附近的、叫她的一位年轻小姑娘。
　　小姑娘挂着实习证，牌面上写着三个字——“道具组”。
　　洛晗阳乍一眼瞥到她的身影，总觉得有点眼熟，像在哪儿见过。
　　“你你你好，冒昧地打扰两分钟，”小姑娘看见洛晗阳的目光停留到她自己的身上，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手机，磕磕巴巴说道：“我最近和我的小姐妹们看了《盛夏热恋》，我们都很喜欢你！”
　　“我还关注了你的微博！”
　　洛晗阳这才了然。
　　她一连串说了很长的话，洛晗阳分辨出了这声音，也想起来了，几天前曾在那间道具室里，听到过她和同是道具组同事的闲聊。
　　闲聊关于自己是不是抢了池瑜角色的事。
　　小姑娘见洛晗阳迟迟没说话，便心急地开口：“我们真的很喜欢你饰演的于恬，你在里面的演技特别好！在咱们剧组里也演得很好很好！”
　　“那个，我可以......跟你合张影吗？”小姑娘一口气说完，小心翼翼地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屏幕上已经调好了自拍模式。
　　洛晗阳放松一笑，对她说：“当然可以。”
　　“太好了！”
　　小姑娘拿着手机走近来，洛晗阳把脸对准她举着的手机，和她一道朝着前置镜头比了个耶。
　　“对了洛老师，于恬和方思媛最后在一起了吗，我觉得她比那个谁谁有cp感多了。”
　　小姑娘合完影，心情格外好，还有心情向洛晗阳讨一点儿剧透来。
　　“你慢慢看到后面就知道了。”洛晗阳笑眯眯。
　　剧情可不能提前泄露出去，她口风严得很。
　　“砂糖橘更新速度真的好慢！真想它一天更个二三十集，呜，”小姑娘抱怨完，手持手机，翻看刚才拍的几张照片，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照片都很赞，太谢谢你了，那个、我就先走了，不耽误你下班啦。”
　　“拜拜。”小姑娘性子活泼，高高兴兴地朝她挥了挥手，转身一蹦一跳地跑开了。
　　“拜拜。”
　　洛晗阳目送她离去。
　　继续整理背包时，握着的手机被指尖无意触碰到，屏幕立马亮起。
　　锁屏界面里安静躺着三条未读的微聊消息。
　　【司听月】：回酒店拿东西。
　　【司听月】：我在车里等你。
　　【司听月】：[图片][定位信息]
　　*
　　洛晗阳收到微聊，没有耽搁时间。
　　她们不过是出去一天半的时间。不需要收拾太多行李。
　　洛晗阳拉了个装得半满的行李箱走出了剧组酒店，她在群里请了个假，以免有突发状况时导演和工作人员们找不到她。
　　司听月发了消息后就没移过车，一直在定位的地点等她。
　　“来了？”
　　看到来人，她摇下车窗，对走进停车场的洛晗阳远远说道。
　　洛晗阳小跑了几步赶上来，轻车熟路地跳上了副驾驶，“我来了。”
　　“随便收拾了点儿衣服，没有太晚吧。”她关上车门，说。车上电子屏的时间显示下午一点二十七。
　　“不晚，S市离那里很近。”
　　热闹的片场，一辆孤零零的黑车自停车场驶出。
　　片场位置偏，车开了好几里路，一路上都不见人影，路边多是长满了枯黄野草的荒地。
　　下午两点，导航提示，即将要驶入高速道。
　　高速的收费入口已经就在眼前，司听月踩住刹车，开始减速。
　　收费站的扫描仪射.出一条红光，扫过车前玻璃上的ETC感应码。
　　“滴”一声响，扫描成功，入口前的电子屏幕上显示出车牌号，和“一路顺风”的标识，随后，道闸升起，司听月踩下油门，黑车慢慢起步，驶向高速。
　　“想学吗？”注意到副驾驶上的人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司听月边目视前方，边问道。
　　洛晗阳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被她一句话戳破小心思，也没掖在心里，一五一十地说：“想。”
　　“回N市了让给你开，两三天就学会了。”
　　“我没有驾照，不能上路，”洛晗阳认真纠正，“会被警察叔叔抓的。”
　　司听月满不在乎：“就在自己家门口开一开，没事儿。”
　　“真的没事儿？”洛晗阳不太相信。
　　“真没事儿。”
　　司听月被她不确定的语气逗得差点儿笑出来。她知道，小猫比起大部分人来说，算得上是真正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
　　书本上教的——“严格遵守交通法规，杜绝无证驾驶”。洛晗阳记得牢牢，并且谨遵教诲，自觉落实到生活里。
　　“我先教你。等你学得差不多了再去考个驾照，拿证快，节约时间。””
　　洛晗阳信了，“那、那你要一直坐在我旁边哦，不然我不敢开。”
　　她语气放得软，语调也像在求人，司听月心也跟着软了，腾生出要现场教学的想法。
　　司听月扫了圈后视镜，前后左右空旷无人，她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给洛晗阳指后面仪表下的几个按键。
　　“这跟短一点儿的杆子用来打方向灯的，往上拨是右转，往下按是左转......”
　　洛晗阳飞快地凑了上来，她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自己一个动作不小心碰歪司听月握着方向盘的手，只能探头探脑地张望。
　　“——这个摁键，最上面的是远光灯，画着五条笔直横线的这个，平常在市区开车，一般用不上它，下面这个图案的是近光灯，五条向下的斜线。”
　　讲到这里就有些复杂了，洛晗阳渐渐跟不上她的语速，恨不得掏出小本本来记下。
　　司听月看出她不太理解，挑了个更加简单易懂的知识讲。
　　“高速很不好开，像现在快120码的高速，方向盘有一点点微小的偏移，都很有可能会让轮胎打滑，所以一路笔直着开，得让注意力高度集中。”
　　“如果我一直不降速的话，一个小时出头就能开到家了。”
　　洛晗阳听着她的话，看了眼导航，把写在上面的话念了出来，“往前方直行81.3公里后驶出高速路段......驶出以后马上就能到家了吗？”
　　“差不多，在市郊的地方，离这个高速出口确实挺近的。”
　　洛晗阳“啊”了一声，光顾着看车，忘记了这趟的正事。
　　她是来陪司听月见家长的！
　　上车时就匆匆忙忙，现在洛晗阳才记起来，她忙问道：“忘记问了，叔叔阿姨们要怎么称呼？”
　　“一个姓司一个姓许，也许的许，”司听月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就叫他们叔叔和许姨。”
　　洛晗阳跟着默念了一遍，“记住了。”
　　她依然不太安心，自己掏出手机开始百度起来“见家长时如何巧妙运用语言艺术”，临时抱佛脚地学习一波。
　　“第一次见家长要注意的100个细节......”洛晗阳嘴巴里碎碎念，“一、衣着发型得体，二、善于倾听，保持阳光灿烂的笑容，三、要当着岳父岳母的面多多夸赞自己的对象，四、......”
　　司听月从前车窗玻璃上看到她反光的手机屏幕，也就任由她去刻苦学习。
　　车厢里静下来，导航的机械女声偶尔会冒出来提醒一句“您已超速”。
　　高速边上都是相同的风景，分别从窗户两边化成两道残影急速掠驰而过。
　　“距离出口收费站还有2公里，请做好减速准备。”机械女声一板一眼地通报路程。
　　洛晗阳已经看完了百度，她收起手机，一只手抓着安全带，侧着身子，望向窗外景色出神。
　　窗玻璃上映照出她的脸，神色凝重，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大问题，对导航的声音也置若罔闻。
　　“一会儿进门的时候——”司听月想起一件还没有嘱咐过的事，她开口。
　　沉默被打破。
　　“记得表现得恩爱一点儿。”
　　“今晚我有话要对你说。”
　　两句话同时说出口，说话的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司听月甚至忘记了打方向盘，幸好三个车道空旷无车。反应过来时，她赶紧两手抓牢了方向盘，把将要微偏的车头缓缓调了回来。
　　洛晗阳才刚刚想完心事，把头扭过来，没想到司听月正好也对她说话了。
　　她愣了愣，问：“怎么恩爱？”
　　“说什么话？”
　　又撞到了一起。
　　“等晚上你就知道了，”洛晗阳语速飞快，抢先接过话，“我的话不重要，先说你的！”
　　“需要......多恩爱？”
　　*
　　黑车绕过宽广的正道，再次驶入了那间谈不上多熟悉的宅邸。
　　这栋别墅修得算低调，更多的是一种大气的中式之美。
　　司听月倒车入车库，熄了火。
　　车内顿时一暗，随着她握住把手开门，橘黄色的声控灯才亮起。
　　“哎呀！”洛晗阳走下车，一拍脑袋。
　　司听月锁好车门，问：“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走出酒店的时候，跟在我后面的那个人吗？”
　　洛晗阳思维跳跃，一下把司听月从N市扯回了S市，她回忆了一番她所述的那个场景——
　　洛晗阳拖着行李箱走出来，后面好像是有一道头戴宽沿渔夫帽，黑色长发，脸上还挡着口罩的身影。
　　“没看到脸，她是谁？”
　　洛晗阳说：“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池老师啊！池老师很关照我，教了我很多呢，唔，下次回剧组了再介绍你们认识吧。”
　　司听月兴致缺缺，但给足了洛晗阳面子，回答她：“好，回剧组了再说。”
　　眼前是一道红木大门，两道石头阶梯盘旋而上，侧边分别种植着两颗青松。
　　洛晗阳从车副驾驶位置的边上绕了过来，走到司听月身边，紧张地搓搓手。
　　“别担心，就当见个普通长辈。”
　　司听月察觉到她紧张得快溢出来的情绪，用简单的问题安抚她道：“还记得他们叫什么吗？”
　　“叔叔、许姨。”洛晗阳回答。
　　“这样就够了，进门的时候叫一遍就行，”司听月说，“要是他们问了你刁难人的问题，记得叫我。”
　　洛晗阳点点头，和她一起往前走了两步，眼瞅着离那道大门越来越近，不安地说道：“可是我今天什么都没带，空着手见长辈，是不是不太礼貌。”
　　她刚从百度上学的烫知识：第一次见家长，得带六样东西，烟、酒都要有，寓意六六大顺。
　　“没有那个必要，”司听月说完，奇怪地看她，“今天只是演戏而已，随便吃个饭，应付一下就好。”
　　“哦......对。”
　　洛晗阳闷声应了一嘴，语气郁郁寡欢。“演戏”两个字笔直地戳在她心口，很不是滋味。
　　差点忘了，她还只是一只没有名分的小猫。
　　临近大门，司听月稍稍加快了步伐，最后两格台阶并成一格，她迈了一步跨上去。
　　洛晗阳落在她后头，目视着她的背影，偷偷给自己打气。
　　——今晚。
　　她要把心里想的全部说出来。
　　司听月把拇指搭在门把手的防盗锁上。这扇大门能识别出她的身份。
　　大门应声而开。
　　洛晗阳也紧着步子，快步跨上阶梯，她小跑到司听月身侧。在大门即将被彻底推开前，伸手牵住了司听月空着的右手。
　　司听月手一顿。
　　身边的人不仅主动牵手，还挨得她很近。
　　洛晗阳的手心满是凉意。
　　“紧张？”司听月低头，用自己的手裹住洛晗阳的，想给她传递一点温度。
　　她低着头说话时，洛晗阳抬眼就能数清她细密的睫毛。
　　手背和心里一暖，洛晗阳晃了晃两人交叠的手，解释道：“恩爱一点儿。”
　　作者有话说：
　　小洛：主动出击
　　晚22点日更，如果明天有榜单我要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加更（祈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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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
　　◎发.情期的前兆◎
　　进门时,客厅在播放电视剧片头曲。
　　洛晗阳听到那熟悉的乐曲，追着音源看了过去。
　　电视自动联连播，跳过了片头,五颜六色的画面之后,屏幕上黑底白字写着：第18集 。 
　　右上角缀着台标——一颗金黄色的沙糖桔。
　　《盛夏热恋》每天中午12点更新，最新的一集正好是18集。
　　正对着电视的沙发上,只有一位女人在观看，短发，两鬓白发混杂在黑发里。虽然没转过头,但从笔挺端庄的坐姿就能看出她的性子。
　　洛晗阳神情凝重，她左挪一小步，贴着司听月说悄悄话：“这位就是阿姨吗？”
　　“是。”
　　“阿姨怎么在看这个呢。”她向着电视方向努努嘴。
　　“上次我来的时候她就在看了，最近不是很多人都在看。”
　　洛晗阳声音放得低，司听月也学着她的样低声回答。
　　“多不好意思啊。”眼见着要进入正片,说不定下一秒就要出现她本人的正脸了,洛晗阳纠结地抠手。
　　社恐症犯了。
　　她们站在玄关这边没进屋，客厅里，嗡嗡嗡的交流声引起了坐在沙发上的许阿姨的注意。
　　她一转头。
　　洛晗阳看清许阿姨的脸——她上了年纪，脸颊两侧的手松垮垂落,额前的发都已经银白,但一双眼睛生得漂亮,大而深邃，即便是眼窝周遭的细密皱纹也挡不住眼里的神气。
　　“这是......？”许阿姨缓缓站起身，看着洛晗阳，不确定地问。
　　“洛晗阳。”司听月开口确定她的猜测,主动介绍道。
　　许阿姨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之色,她快步走上来迎接。
　　“哎呀,你就是阿月的女朋友吧。”
　　“许姨晚上好。”
　　许阿姨人已经走了过来，洛晗阳不能再站着不动，她迎上前，握紧司听月的手把她也牵了过来，“我是阿月的女朋友。”
　　要表现得恩爱。
　　非常恩爱。
　　洛晗阳说完，情不自禁回味了一遍这对话，心底里某处开关被按下，隐秘的小兴奋升起。
　　她现在可是“女朋友”。
　　——当着两人的面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女朋友”的身份，宣告所有权。
　　脚下飘飘然，那股奇特的兴奋感像把她捧到了软绵绵的白云里。
　　许阿姨高兴地拍手，嘴里直念叨，“你们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来沙发上坐，陪阿姨看会儿电视，一会儿一道吃晚饭。”
　　许阿姨挽着洛晗阳的手臂，把两人往沙发上引。
　　茶几上摆着一副眼镜盒，里面是一款款式简约的老花镜。
　　“阿姨老花眼重，看电视都得戴眼镜，不然啊，面对面站着的人我都看不清，”许阿姨笑盈盈地解释，伸手戴上了自己的老花镜，“小洛你坐在我边上，让我戴个眼镜再好好看看。”
　　洛晗阳被她按着，贴着她坐下了。
　　“长得真好看。”
　　许阿姨的眼睛隔着镜片，神气减弱了几分，但眼神更清晰了，她接连瞅了洛晗阳好几眼。
　　最后一眼，她惊诧地张大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稀奇事，飞快地看向电视。
　　正好，电视剧播到了于恬出场时的画面，还在说着原声台词。
　　许阿姨当即把电视里那道身影，和洛晗阳的脸对应到了一起。
　　司听月提前跟她说过，洛晗阳职业是演员。许阿姨经常追剧，对这个圈子也有所了解，不认识有这么号人，就下意识把她归成了不太出名的那一类。
　　没想到，当下沙糖桔网络讨论度最高的热播连续剧，居然是洛晗阳主演的。
　　“小洛，于恬是你演的？”她动手按下遥控器上的暂停键。
　　电视剧暂停播放。
　　暂停的时机不太妥当，被停在画面中央的，是皱着眉头、正在怒吼、双目圆瞪的于恬。
　　一个活生生的表情包。
　　洛晗阳看着自己表情包一般的高清正脸挂在大电视里，不能按播放跳过，还得硬着头皮对许阿姨说：“是......是我演的。”
　　羞耻程度不亚于公开处刑。
　　“天呐！......你也真是的，知道我天天追剧，这都不告诉我。”后半句话在对坐得远一点儿的司听月说。
　　“小洛，阿姨平时就特别喜欢看这类青春爱情剧，学生谈恋爱，多有青春多有朝气，一下子就把我送回了年轻还在读书的时候，那个时候啊，我还没眼瞎碰到你叔叔......”
　　许阿姨追忆起了自己的青春往事，话题没扯开太远，她又兜回来夸洛晗阳，“于恬演得很好，我最喜欢你的这个角色。”
　　洛晗阳僵硬地笑，礼貌附和道：“谢谢阿姨。”
　　如果不是自己的表情包正挂在眼前，她听到这番话肯定会比现在高兴一百倍。
　　司听月坐在另一边，看洛晗阳窘迫到就差脚趾扣地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她俯身拿过遥控器，亲自按下了播放键，这才把于恬怼着脸的镜头给跳了过去。
　　电视剧通畅无阻地继续播放下去。
　　洛晗阳松气。
　　许阿姨边看边和“于恬”本人聊起了《盛夏热恋》的剧情，洛晗阳顺势讲了一些剧组里的新鲜事，把许阿姨逗得哈哈大笑。


第18集 有转折剧情，许阿姨渐渐投入，嘴里的话也变少了。 
　　司听月一直没搭话，客厅只剩电视声响，她察觉到身边的一束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一转头——
　　洛晗阳正在幽怨地偷瞥她，神情好像在责怪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自己，阿姨在追自己的电视剧这回事儿。
　　而且一暂停，还暂停到了那么丑的一帧上。
　　趁许阿姨专注着看电视情节无暇和她聊天，洛晗阳往司听月的方向凑了过去，堵气说：“丑死了。”
　　“好看。”司听月附到她耳边，讲悄悄话。
　　呼出的热气在耳廓里打转，洛晗阳一激灵，缩起肩。
　　左耳立刻红了一片，热气顺流而下，蔓延到了半边的脖颈，“扑通扑通”，悸动感比平时还强。
　　她坐正，捂着自己活跃的小心脏。
　　是太紧张了吗？
　　*
　　一个佣人模样的女子走上来，伏在许阿姨耳边小声说：“许姐，晚饭准备妥了。”
　　“我知道了，你们先在厨房候着。”
　　女子应声走下去。
　　时钟快指向五点。
　　许阿姨抓过洛晗阳的手，放到自己腿上，关切地问她：“饿不饿？听说你上午还在N市拍戏，一路上赶过来累坏了吧。”
　　“不累，在剧组才吃过。”
　　许阿姨抬头看墙壁上的挂钟，“也快到饭点了，今天我们就趁早吃起来，凉菜都备好了。”
　　布置了餐桌的房间里已经有人。
　　红木桌红木椅，和正红色的编织有烫金花纹的餐布。
　　“快来坐快来坐，”许阿姨热情招待，“小洛，坐我旁边来。”
　　洛晗阳站在她旁边，见她还想要给自己拉椅子，连忙上前止住，“许姨您别动，我自己来就好了。”
　　许阿姨笑了，“小洛真懂事。”
　　餐桌上摆着两瓶青花瓷装杯的酒，瓶口都塞着由红丝巾包裹起来的瓷塞，红丝巾上略微泛黄，这酒一看便知是珍藏了好多年的好酒。
　　“能喝吗？”许阿姨殷切地问她。
　　洛晗阳犹豫不定，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酒量她自己早就见识过了——几滴就倒。可是见长辈，敬酒喝酒都是礼数，她便偷偷转头去瞄司听月，试图让她来帮自己解围。
　　司听月果断替她回答：“不能。”
　　洛晗阳也说：“许姨，真不好意思，我酒量太差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叫人给撤了，”许阿姨招呼来一个人，“来，拿走，放回地下室去。”
　　两瓶青花瓷酒被端出了房间。
　　许阿姨目送走两瓶酒，重重拍了一下坐在主位的男人，低声喝道，“别老惦记着喝酒。”
　　男人没应答，她再次开口，“听到没？少说点儿话少喝点儿酒，一会儿又给喝得脸红脖子粗的，要是把小洛吓跑了，你今晚就滚客厅睡沙发去。我告诉你，这孩子啊，我很喜欢。”
　　“知道了，我坐得远远的，坐角落去，让你们聊。”他站起身，腾空位。
　　许阿姨小声对男人交代完，把他给赶到了房间最里面的位置。她转回来，一看见洛晗阳又高兴地笑，好像又露不完的笑容，热情地说道：“坐吧，坐吧。”
　　洛晗阳回：“您也坐。”
　　见所有人都坐下了，许阿姨回头对站在门口候着的人挥手招呼：“上菜。”
　　“阿姨不知道你平时爱吃什么，问了阿月，她说，你最喜欢吃肉了，我就特地让人做了好几种，各个地方的菜系都有。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我什么都爱吃的，不挑食。”洛晗阳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对她甜甜一笑，接着悄悄把椅子往左边司听月坐着的地方挪了挪。
　　一道道菜上桌。
　　冷盘是餐桌上的开场白。有简单搭配的一蔬一菜，也有卤了的斑鸠鹅掌炫出上鲜珍味。
　　热菜更是大手笔，大多是荤腥类，鸡汁勾芡的虾仁番茄，油香四溅的水煮鳜鱼......细微处见出这对夫妻对迎接洛晗阳来家里做客的用心。
　　许阿姨一直想跟洛晗阳搭话，每次用公筷为她夹了一筷子的菜，嘴上都得紧跟着问一句，“工作辛不辛苦”、“拍戏累不累”以及“通告多不多”。
　　洛晗阳只好一边回答，一边抓紧时间处理自己碗里越堆越高的菜。
　　一口虾仁入口，热汁顺着被牙齿嚼开的地方迸出，烫得她鼓着腮帮子直吸气，一只手往自己嘴里不断扇风。
　　“慢点儿吃，菜还很烫，阿姨不给你夹了，”许阿姨笑吟吟，“你瞧瞧，脸都被烫红了。”
　　洛晗阳的双颊上比起进门之时，确实泛着红色，白里透粉。司听月也瞧了她一眼，脸色很好。
　　开饭以后没多久，洛晗阳就放下筷子，伸手扭开了自己外套最上方的第一颗扣子，看样子是想要脱.掉它。
　　司听月赶忙叫住：“别脱，房间没开空调，冷。”
　　她走进门时特地注意过了，那对夫妻上了年纪，没有开热空调的习惯，室内都是冷冷清清的。
　　“好。”洛晗阳听话地停.下手上动作，继续拿起筷子，坐得端端正正。
　　“你很热？”司听月见她这副模样，留心地多问了一句。
　　洛晗阳犹豫了片刻，说：“不热。”
　　司听月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许阿姨心情好，一直在讲话，除了她，就只有男人偶尔一两句的附和声，洛晗阳的回答声，还有房间外自客厅传来的电视剧的声音。
　　“小洛最近在S市，离我们这儿近，有空了可以多过来坐坐。”
　　“S市天气怎么样啊，听说那边潮得很，冬天刮起风来可冷了。”
　　“小洛，别看你司叔叔长得又黑又糙，他对你今天要来吃饭也很期待呢，一大早把家里收拾了好几回，连我们养的那条宠物狗都给系上了黑领结，生怕你觉得我们不正式。”
　　饭桌上，司听月正动着筷子，忽地感觉到身侧一阵动响，有人在戳她的腿。
　　低头看，抓到了一只白皙纤细的“罪魁祸首”，一下接着一下，戳得很着急。一路顺着手臂的方向望过去——是坐在她右边的洛晗阳。
　　看到司听月反应过来，她才收回手。
　　“你的脸怎么了？”司听月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问道。
　　如果说刚从还只是白里透粉，那么现在，她的脸蛋就完全是两颗熟透了的西红柿了。
　　吃饭时明明滴酒未沾，洛晗阳的脸色还是红润异常，整个人的状态也不太对，完全不像是因为室内太热而脸红。
　　司听月刚想继续开口询问，洛晗阳就贴了过来，靠近时，脸颊上的红晕在她眼里放大，带着不规律的急促呼吸，尽数喷洒到脸上。
　　“我的头有点儿晕......”洛晗阳说着，微微低头，抚了抚自己发烫的额。
　　“头晕？”司听月皱眉。
　　“难道是来的时候受了风，冻到着凉发烧了。”她猜测。但洛晗阳垂着脑袋，像是没听见似的，没有应答。
　　肩颈边的发丝顺着她低头的姿.势垂落，后颈处，乌黑浓密的长发中央，有一截显眼的白色露了出来。
　　司听月眼尖地看见。
　　那是临近发.情期的Omega或是易感期来临时的Alpha都会使用的东西。
　　——信息素阻隔贴。
　　现在，那半张露出来的白色阻隔贴，没有服帖地印在洛晗阳的后颈上，也许是贴它时的人没有摁仔细。不知何时，其中一个小角翘了起来，下面掩藏着的雪白肌肤若隐若现。
　　阻隔贴在失效。
　　作者有话说：
　　（明天准备在小黑屋和审核大战三百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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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
　　◎不要抑制剂，要你（一更）◎
　　司听月帮她把后颈的头发捋好,将白色的阻隔贴藏入黑发里。
　　手指拨动发丝，她似乎已经能闻到氤氲的香气，不需要回忆,那股清凉的味道早已深深印刻在她脑海里。
　　洛晗阳一个动作,印刻着香气的封印被揭开，薄荷味弥漫、四散,颤颤悠悠地萦绕上她微微发抖的指尖。
　　司听月替她捋头发时，手指划过脖颈皮肤，洛晗阳感受到了指尖摩擦的痒意,一激灵缩了缩肩。
　　她扶着额费劲地抬起头，眼神撞见司听月紧紧皱眉的模样，短暂怔愣过后，后颈处残留的触感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洛晗阳急急忙忙伸出另一只搭在餐桌上的空闲的手，摸向阻隔贴贴着的地方。
　　——她摸到了那一小块翘起的角。
　　是不平整的阻隔贴。
　　洛晗阳一瞬间就读懂了司听月因何而皱眉,她惊诧地倒吸一口凉气。不平整的阻隔贴意味着什么,洛晗阳当然明白。
　　这意味着，她的信息素很有可能会不受控制地外泄，腺体也会逐渐活跃。
　　洛晗阳瞥了一眼才进行到一半的饭桌，满目没怎么动的菜色,和餐桌前十分尽兴的两位长辈。她看向司听月的眼神多了几份茫然无措。
　　最近,她的确临近发.情期,可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连贴阻隔贴这种和吃饭喝水一般稀疏平常的事，居然都没有做好。
　　偏偏在这么要紧的关口。
　　洛晗阳不敢暴露出太多的异常，她极小幅度地扯了扯司听月的裤腿,用求助的口气说：“我......”
　　千言万语堵在嘴角,最后只汇成了三个字,“怎么办。”
　　即便现在贴好阻隔贴，也已经挽救不了了，它的作用已然失效，必须得等彻底失效前，做好应对发.情期的所有工作。
　　每一个Alpha、Omega都熟记于心的常识。
　　“先离开。”
　　司听月悄声说完，话音落下，她毫不犹豫，当即站起身，“我们先回房间了，她身体不舒服。”
　　“她”，自然指代洛晗阳。
　　司听月靠紧洛晗阳站着，一只手搭在她后背，抚着她披散在后面的长发，身形也悄然一闪，移到了她身后的地方，用手臂挡住洛晗阳从头发丝间露出来的后颈。
　　“许姨，我突然觉得不太舒服，怕是没有胃口吃饭了。”
　　洛晗阳说话声音有气无力，再加上她一只手还一直托着额头，看上去倒是真显得病怏怏。
　　许阿姨一惊，筷子一撂，关切询问：“是不是菜不对？”
　　她还以为洛晗阳有什么忌口的食物，吃不得这餐桌上的哪道菜，误食了它们才导致的身体不适。
　　“没有没有，”洛晗阳火速摆摆手，“菜都很好吃，我特别喜欢，是我自己的原因，许姨。”
　　“莫非，是生病。”
　　洛晗阳红彤彤的脸蛋和发烧的症状有些许相似，许阿姨又哪能猜到发生了那种事，于是担忧地问道，“小洛，到底怎么了，着凉了？”
　　“是，”洛晗阳冲她勉强一笑，“应该是坐车的时候一直开着车窗，灌到了风，受了冻。”
　　许阿姨一听，也没有了继续坐着吃饭的念头，她原地起身，想往房间外头走，边说：“还好家里有的是药，回来的第一天我就让管事的把过期的药全换了，你跟阿姨说，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拿过来。”
　　“不用了。”
　　“阿姨不用了！”
　　司听月和洛晗阳几乎同时开口阻拦了许阿姨马上要抬起的脚，两人听到对话口中的话，都微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后，司听月才说：“不用吃药，休息一晚上就能好......是吧？”
　　后半句问话在征询洛晗阳的意见。
　　洛晗阳心领神会，接上她的话茬，点头附和道：“对对对，没那么严重，只是有一点儿头晕而已，都怪我没摇上车窗，被风吹太久了。”
　　“许姨，您们接着吃呀，别让菜凉了，凉了都不好吃了。”她心虚地说了长长一句谎话，只能不断开口，劝说许阿姨继续吃饭来缓解自己的慌乱。
　　“哎哟，你说说，你都得了病，我哪还有心情惦记吃饭呢，”许阿姨站着，瞥见司听月和洛晗阳又想说话劝阻她，无奈地叹气，说，“算了算了，你们都长大了，自己有分寸。”
　　“真的不要吃药？”
　　“真的，您放心。”
　　“要是半夜有什么不舒服的，马上出来叫人，她们都知道药在哪儿。”许阿姨指了指侯在门口的三人，一个管事的，两个负责卫生的佣人。
　　洛晗阳慌忙连连点头，像只啄米的小鸡似的，随后被司听月牵住手，向房间门外走去。
　　经过人时，她撇过头，捂着自己后颈的头发，生怕被看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之处。
　　身后传来许阿姨担心地念叨，“除了头晕，没别的不好了吧，什么嗓子疼、咳嗽、胸闷、喘不上气儿......千万别憋着，小洛，不好意思跟我们说，你就跟阿月说，让她来帮你拿药！”
　　“我知道了！”
　　*
　　门口，候着的三人中，其中有一位最年长的，正是许阿姨口中管事的人。
　　她手一摊，做出迎客的手势，指向房间外的走廊，语气恭敬，“请跟我来。”
　　绕过旋转楼梯，再往上一层，一眼望过去，客房排列得整齐有序。
　　“请。”
　　接过这位管家递来的房门钥匙，司听月推门而入。
　　卧室设计得简约大气，和整栋别墅的中式设计风格相得益彰。
　　灯光明亮，精致雕花的檀木门端庄高贵，上面的每一道的痕迹，都充满着年代感的色彩，墙壁洁净无尘，墙纸上贴着淡色的花纹。
　　两把红木椅上摆放着柔软小巧的流苏抱枕，一张双人大床，整整齐齐铺放着华美的被褥。
　　司听月一进这间卧室，就走到最底，拉开窗帘，把窗户开到了最大。
　　信息素特殊，它的散味速度比起普通的气体来说很快，但司听月依然担心被这栋别墅里的人捕捉到，所以第一时间开始通风。
　　凉风徐徐渗入温暖的卧室。
　　司听月停留在窗边，由着夜里的晚风吹拂过她垂落的发丝和含着热意的脸。
　　温度降低。
　　室内，行李早在用餐前就被人推到了房里，洛晗阳走进来，取下了自己一直斜挎着的贴身小背包，随手放在椅子上。
　　放完，她磨磨蹭蹭地在卧室里走了几步，四处张望了一圈，最终走到了床的附近。
　　“把那个撕了。”身后，司听月说。
　　洛晗阳呼吸一错，应声转头，看向说话的声源——司听月背对她，脸朝窗外，传来的话音沾染着夜晚的潮湿。
　　她知道司听月所说的“那个”，是她后颈处的阻隔贴。
　　阻隔贴正在失效，彻底撕开来，她会抑制不住自己信息素的释放。
　　对于一个Omega来说，这个时候，唯一需要的，是来自Alpha的标记。
　　司听月说话时向来把尾调压得很低，问话也一样，加上她冷冰冰的语气，和Alpha的身份，像极了一位天生就适合命令他人的领导者，让洛晗阳不由自主地生出要顺从的念头。
　　“好。”
　　——把阻隔贴撕了，露出赤..倮的腺体。
　　当然，即使没有这语气，即使她不是Alpha，洛晗阳也会顺从司听月的话。
　　她伸手，缓缓高举到自己的后颈，异.样的紧迫感和微妙的期待感令洛晗阳手臂发.软。
　　“撕拉”。
　　阻隔贴离开皮肤的声音。
　　失去了阻隔贴的那一刻，洛晗阳仿佛丢下了全身的防备，她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集中注意力于自己的后颈上，双腿没了支撑，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身后就是床。废弃的阻隔贴被她随手一扔，晃晃悠悠，飘落到地板上。
　　一倒下去，床铺蓬松，没什么痛意，洛晗阳像陷入一块充气海绵一样，任由自己往下沉没。
　　司听月从窗边走了过来。
　　洛晗阳就那么仰躺着看她，想看看她的下一步举动。
　　“用新的。”
　　一包薄薄的包装袋轻轻丢到了床上，洛晗阳眼睛一眨，包装袋已然从空中，落到她的脸边。
　　动动手指就可以够到。
　　司听月丢下阻隔贴，站在她身前，这个角度，她正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洛晗阳垂头。
　　什么啊。
　　原来是要她撕开以后用新的。
　　未达预期的失落来袭，洛晗阳朝那包崭新的阻隔贴伸出了手。
　　但在距离它只差几厘米的距离之处停.下动作，没捡起，反倒是抓住了前方那一片的被子，揉在手心，搓了搓，才放开。
　　最后，洛晗阳干脆收回了手，她努力地坐起身，为自己脱.去外套。
　　一件外套脱得哼哼吃吃，宽松版的大羽绒服，在她乏力之时脱起来还挺累人。
　　空调在进来之前就被管家贴心地打开好了，司听月没有再阻止她脱.衣服，问道：“热？”
　　洛晗阳不回答，自己管自己，三下五除二褪去外套，随手堆叠在床头。
　　她一直低着脸，司听月几次歪头，不论什么角度都看不见神情，于是她俯身。身影遮住天花板上吊灯的光线，一片阴影投落到洛晗阳的身上。
　　洛晗阳终于舍得露出自己的脸了。
　　司听月倾着身体，脸快要贴到她的脸上，不经意撞到洛晗阳瞥向自己的眼神。
　　眼神里有几丝嗔怪，还有一点......
　　委屈巴巴？
　　在委屈什么——司听月胡乱地猜测着她的心思。眼神落到床被褶皱里的未拆封的新阻隔贴包装袋。
　　难道是在委屈这包阻隔贴。
　　不该用扔的方式，而应该轻手轻脚地帮她撕开，再亲自贴到她的腺体上？
　　就在司听月眼神飘忽、胡思乱想之际，随着洛晗阳抬眼的动作，扑面而来的，是逼人的信息素的香气。
　　香气突然。
　　没了那层唯一的拦护，时间消逝，腺体分泌出旺盛又刺.激的激素。信息素再也掩藏不住。
　　薄荷味的浪、漫上海滩，然而，浪潮还没到达跃起的最高点，它悄无声息地蛰.伏着，预谋着下一次的奔涌。
　　神经震颤，余浪的水烟细沫缠绕在鼻尖、唇瓣间，眩晕感袭来，司听月定了定神，重新站直身子。
　　她尝试用最平静的声线问：“......抑制剂呢？”
　　“昨天上午打的，今天一天太忙了，没时间打第二支。”洛晗阳回答。
　　她完整地说出一句话，歇息了好一会儿，才能继续开口，语气慢吞吞的，听起来很累。
　　每开口一次，都有若有若无的薄荷味在空气中萦绕。
　　“我打算、今晚就注射，特地装了一支来，在我的挎包里。”
　　洛晗阳说完，眼神看向放了包的红木椅。
　　司听月顺着她的目光也看过去——一个漆皮小黑包躺在椅面上，背带中央有一截是银色锁链设计，链条光滑，从椅背处缓缓滑落，摔落到了底下铺着的柔软的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儿响动。
　　挎包的锁扣和背带一样是银制的设计，在灯光照不到的暗处也能折出银光。
　　只是那把红木椅正放在离床最远的角落处，挨着床对面的另一面墙壁，几乎快触碰到窗户前的白纱窗帘了。
　　司听月用肉眼丈量了一番床离红木椅子的距离，对她说：“我去帮你拿。”
　　转身。
　　抬脚。
　　“等等。”挽留之音，回得很快。
　　司听月迈出了一小步的步伐顿时停顿住。洛晗阳的每一句话，都有着可以暂停她的一切的魔力。
　　“等等。”音量降低，挽留之意则愈发明显。
　　“不要抑制剂......”
　　司听月听到声音自背后传来，清轻的呢喃声，一字一字钻进耳朵，比乐曲还悦耳。
　　她没来得及说话，紧接着，后背的衣服就被一个轻柔的拉力扯住，将她整个人往后銥譁拉下去。
　　那只手隔着衣物，一抓、再一扯，力道虽然轻，存在感却不容忽视。
　　修建得圆润的指甲分明抓过后背脊柱，电流从脊柱里窜过，司听月觉得自己被间接触碰到的皮肤像被一团烛火灼烧了那么一下似的，顷刻间氲出圈细密的薄汗。
　　身体失去平衡的前一秒，眼前天旋地转，靠在白纱窗帘边的红木椅，变成了天花板上的花瓣状吊灯。
　　身后是一片柔软。
　　——床单的柔软。
　　“不要抑制剂，要你......”
　　司听月抬头，她用手肘把自己的上半身支了起来，才起了一半，就对上一双水光滟滟的眸。
　　洛晗阳也坐不住，她手上使了劲儿，那股力道带着她自己的上半身也向后倒去，摔进软被，摔进云端。
　　与司听月不一样的是，一个是仰躺，一个是趴伏。
　　洛晗阳保持着匍匐趴在床上的姿.势，陷入软塌塌的床铺，皮肤的冷白、床单的白，衣服的白，都混在了一块儿。
　　她的瞳是幽蓝的，脸颊是红的，这一抹红色顽皮好动，一路朝外蔓延开来，都快蔓延到耳根了。
　　司听月也浑身发.软，耳根犯着麻。
　　耳边还在回荡洛晗阳刚才说的那句话，不断回荡，重复了好几遍也停不下来。
　　——“不要抑制剂，要你”。
　　要你。
　　你。
　　司听月呼吸变得急.促，听不腻似的在脑内自动重播着她的话音。
　　视线里，洛晗阳将脸从深埋的被子里抬起，额前的黑色碎发乱糟糟地贴在皮肤，或是毛毛躁躁地浮在脑袋上空，还有几缕不小心晗进了嘴里。
　　她很热，身上那件她曾穿过好几次的米白色低龄毛衣，领口被她扯得敞开，雪白的肌肤若凝脂，视线跨过两道深深的锁骨，再往下、再往深处看，是——
　　嘴里吐出的热气和薄荷味信息素的清凉水.乳.交.融在一起。
　　火热和冰凉交织，在同一时间冲击着司听月的全部感官。上一秒还在承.受着热意，下一秒就沉溺在薄荷香的池水里。
　　司听月慌乱，欲错开视线，视线却在无意间对上了洛晗阳的眼。
　　细眉之下，那对桃花眼如一汪碧水掀起轻微波动的湖浪，轻轻浅浅，含着悸动的情愫，引一睇眸光，每一朵被掀起的浪花里，都藏着翻涌的暗流。
　　司听月恍惚地想起——曾几何时，在她们刚刚相遇时的秋天，洛晗阳坐在狭仄的车上，拿着签字水笔，用这双眼看她时，眸心里藏的只有恐惧和害怕之意。
　　后来，惧怕不知自哪天起，一扫而空。
　　洛晗阳见她迟迟没有做出任何举动，拖着软软的身子贴近了过来，说话的语调带上了委屈和嗔怪。
　　“你不是Alpha吗。”她咬着唇，问道。
　　作者有话说：
　　司司：奋斗了五十几章，终于迎来*性*福*人生
　　……………………………………
　　因为大家都懂的原因，我决定把一章拆开发，中间隔一段时间，零点二更！啵啵！
　　【现在什么都没发生，不要锁不要锁不要锁，拜托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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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
　　◎忍着，不准叫出来（二更）◎
　　思绪混乱。
　　Alpha。
　　她是Alpha。
　　司听月回神之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掉落进薄荷的海浪里了。
　　床里装的是海水，被子被揉.出的褶皱,是层层浪花,薄荷香，是推着浪往前走的动力。
　　洛晗阳撑着手趴在被子上,白毛衣压得起球，领口越敞越大。
　　春光愈来愈泛滥。
　　如果说刚才，司听月的视线扫过锁骨,看到的只是隐隐绰绰的半岛轮廓。
　　现在，她看清了，阴影深处——起伏的弧度，光是看看就能想象到的柔软细腻的触感，都被松软的毛衣裹紧。
　　狠狠呼出一口气。
　　司听月发觉,自己的腺体也被钩得,不安起来。
　　浓郁的幽香，几乎渗透每一个空气分子，熏得人都要醉了。
　　她分不出注意力、无暇顾及自己变得活跃的腺体，因为鼻尖不止薄荷香,还有同样熟悉的味道。
　　沉香木。
　　信息素早就挨不住百分之百匹配度的吸引力,自己跑出来了,崩腾雀跃地跑向床上的洛晗阳，和四散弥漫于空气中的薄荷香。
　　沉香木将她们牢牢圈刻在自己的领地内。
　　洛晗阳乖巧地蜷缩在这领地里，水汪汪的目光投向司听月。
　　领地里的猎物在邀请。
　　“......”
　　司听月大脑嗡宁。
　　那对桃花眼，是点燃干柴的最后一粒火星。
　　是烟花绽放前的一束升天而起的火光。
　　司听月揽过洛晗阳的肩,用力。
　　白色的床单,两人重重跌进失重的棉絮。
　　*
　　视线再度翻转。天旋地转。
　　下面是轻飘飘的白云,上面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细密的吻落在后颈处。
　　热烈又强势。
　　洛晗阳被一股巨大的推力钉在床铺上，她唯一能做的，是艰难地扭着头，受一浪又一浪的压迫。
　　像海滩边被拍打上岸的鱼，挣扎着自己的鱼尾巴，扑腾在暴晒的烈日底下，渴求下一尾上岸的海水的清凉滋润。
　　——
　　空气中的每一丝沉香木都暗藏着能量，司听月舔了舔口腔内的那两颗犬齿。
　　张嘴。
　　如同尖利的闪烁着寒光的刺，锋芒毕现。
　　尖利的刺触碰软绵的气球。洛晗阳埋起头。
　　——
　　尖刺碰到气球的某一点，气球抖动，破碎不堪，漏了气。
　　后颈处。
　　不停试探，来回辗转。就是没有彻底...
　　洛晗阳抓被子的手改成了小幅度的拍打.床单，无声抗议着自己的不满。
　　“......别动，还没好。”
　　背上。
　　司听月低哑的声音传来，“找一下位置。”
　　“唔。”
　　洛晗阳没话反驳，只好等待。
　　司听月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喷洒到后颈，夹带沉香木的冷冽之香，于冷和热之间交替轮转。
　　......
　　感官沉沦。
　　飘忽的鼻音，和动听细碎的音符，在安静的卧室里编制出一道热情的乐谱。
　　与它合奏的，还有“呼”沉重地呼吸，“窸窸窣窣”，“en、a”等各式各样、音调不同，却意外的交融和谐的乐器。
　　乐队第一次合奏，默契十足。
　　合奏之余，是即兴发挥的画作。
　　原本一马平川的白色床单上，被谁的手勾画出一片片山川河流，时而用了太多力，推出一座高耸入云的山，时而轻巧，划出一条潺潺小溪。
　　一袋没开封过的信息素阻隔贴被丢在无人在意的最边角落。
　　山川堆叠，愈来愈多，愈来愈满，交叠的人形，在画布上也愈发地乱。
　　时间在音乐和画作的创作中流逝而去。
　　......
　　卧室门外，无人的走廊，暗黄色地毯铺向楼梯的尽头，多了一道短发身影。
　　“咚咚咚。”
　　敲门声。
　　床上火热的两人瞬间凝固。
　　不止交.缠的动作被摁下暂停键，连欢快流淌的血液都凝固到了冰点。
　　洛晗阳浑身再无力，这个时候也警觉地一支耳朵，视线锁定卧室门，轻声问了一句，“谁？”
　　司听月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唇齿恋恋不舍地离开那片温热光滑，勉强撑起疲软的身子，与她一同看向了卧室的大门。
　　红门门板，门框钩花镶嵌设计，木质纹理一条深一条浅。
　　深色的一条往下坠落，视线也随着它，落到了门把手之上。
　　门把手没有动静。
　　先响起来的，是一道熟悉的女人说话声。
　　“阿月，你们俩睡了吗？”
　　“是我，我还是担心小洛的身体，来给她送药了，我这边有布洛芬，莲花清瘟，清热胶囊，还有过敏药氯雷他定，好多好多，你们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是许阿姨。心系洛晗阳的身体，她还是选择了深夜前来拜访。
　　洛晗阳动不了手，她只能转过脸，用尚有一点儿力气的左腿去踢身上的人，心急如焚地问她：“锁门了吗？”
　　她顾不上对长辈的礼貌了，这个关头，唯有锁了门才是最安全。
　　司听月同样记忆力混乱，要是放在平常的清醒的时候，她连走廊外摆的盆栽上几片绿叶子，都能记得分明。而现在，头昏脑胀，香气馥郁，还能说出话来都算定力足了。
　　视线似乎也被薄荷的清香笼罩住，迷迷蒙蒙，那门板上的门把手，在司听月眼神一刻不停地关注下，像是出现了幻觉，开始上下动弹。
　　紧迫感涌上心头——脑海里总有一道警铃声不断作响：下一秒，外面的人就要按下门把手，闯入进来。
　　“奇怪，睡着了吗，明明还有灯光呢，怎么不说话。”
　　许阿姨站在卧室外，嘀嘀咕咕声清晰地隔着门板传入。
　　司听月清咳两声，平复好自己的声线，大声说道：“阿姨，已经睡下了，我们马上关灯。”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她就努力撑着手，手臂往墙壁的方向伸，开关近在眼前，指尖一寸寸逼近，终于，碰到一抹冰凉坚硬。
　　“啪”。开关关闭。
　　最亮堂的吊灯暗了下去，但床头柜上的小台灯还亮着，光线微弱。
　　“呀，那我来的真不是时候，你们休息，不用管我，”许阿姨说，“我把药放右边的门口了。”
　　“我和你叔叔的房间离你们很近，如果出了什么事儿，就出门喊一声，我们能听到。”
　　对话暂时停.下，“嘭通”，许阿姨弯腰向地板上放药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份外清楚。
　　“好好休息。”放完药，许阿姨最后叮嘱了一句。
　　再也没有声音了。
　　洛晗阳依然不敢动，机灵地支起耳朵，判断外头的动静。
　　判断着判断着。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问题——
　　“许姨刚才说，他们离我们很近？”
　　“该不会就住在隔壁那个房间吧，怎么办啊？他们会不会听见我们的声音。”洛晗阳焦急问道。
　　司听月没有回答，她还在侧耳倾听——虽然门口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她的聚精会神之下，还是能听出一点儿端倪。
　　许阿姨是从左边离开的，左边是楼梯的方向。
　　脚步声由踏在走廊地毯上的闷响，化成了更干脆的，踩在木楼梯台阶上的动静。
　　脚步渐行渐远，往楼下的方向离开，再仔细听，也什么都听不到了。
　　司听月紧绷的上半身顿时松弛。可以确定的是，许阿姨肯定是走了。
　　至于离得近，上下两层的距离，说近倒也能算得上近。
　　可洛晗阳没有她那么缜密的心思，如此紧张的时刻，她也压根集中不了任何注意力。
　　见自己的问题没有答复，洛晗阳焦急到去牵她的手。
　　“跟你说话呢！”
　　司听月回身低头，见到的就是自己身.下，满眼忧虑、脸蛋耳朵脖颈通红成一体的洛晗阳。
　　“别看了！要是被听到声音可怎么办？”
　　司听月直勾勾盯着自己，洛晗阳摇晃她的手，语气软到跟在求.饶一样。
　　洛晗阳头脑不够清醒，身子也滩成了水，后颈还在异.样，无法思考，唯一可以依赖的，就是自己的Alpha。
　　偏偏，她的Alpha这时候起了坏心眼。
　　司听月慢悠悠地对她说：“是啊，怎么办呢。”
　　语气悠然，没有半分紧迫。
　　洛晗阳急得快要跺脚，“你还这样，快想想办法呀。”
　　“啊。”司听月垂眸。
　　“想到了。”
　　她一手捂住洛晗阳正要说话的嘴，手掌心直接对准了唇瓣，指尖的缝隙严丝合缝卡入唇的缝隙。
　　除了呜咽，再没有完整的语句能倾吐出来。
　　洛晗阳睁大双眼。
　　司听月俯下身，嘴唇堪堪擦过她的耳尖，顺着耳廓向下，欲触未触地贴在耳垂上，鼻息热流钻入耳腔。
　　身上Alpha那低沉地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响起——
　　“忍着，不准叫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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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
　　◎我也很喜欢你（一更）◎
　　楼下,主卧卧室里。
　　“送完药了？”
　　许阿姨推门走进去，躺在床上的男人见她来了，摘下老花眼镜放起手中的财经报纸,对她说话。
　　“都送了,预防感冒的、治发烧的、过敏的，我打包到一起,都搁在门口。”
　　“行。”
　　男人拉开床头柜第一层的抽屉，取出一张旧报告单，拿在手心摊开来向她展示,“你看过这个了吗？”
　　“这是？”许阿姨走近。
　　她眼神不太好，伸长脖子眯起眼睛看报告单台头的黑体字。
　　第一串映入眼帘的字是——开诊医院：N市华崇私人诊所。
　　“华崇，这不是封馨那个孩子在工作的医院吗，你去她那儿检查身体了？”许阿姨奇怪。
　　她数落道：“你怎么回事，人小洛身体不适,你也身体不舒服,不舒服就算了，不跟我说，偷偷自己跑去医院做什么。”
　　“哎哎哎、这上面哪里是我的名字啊，你啊,老花眼比我还严重,拿着,仔细看看。”男人抱怨了一嘴，把报告单推到了许阿姨的脸前。
　　许阿姨没好气地一把抓过，“凑那么近干嘛，我看得清。”
　　她掏出自己时刻装在兜里的老花镜,戴上后,重新抓着纸仔细看过印在最上方的黑体字。
　　——信息素匹配度检测报告单。
　　再往后面瞟,是检测人的名字。
　　——司听月、洛晗阳。
　　许阿姨满脸震惊，问道：“你怎么有这个检测单，阿月给你的？”
　　“是啊，吃晚饭前，就你去厨房的那会儿，她交给我的。”
　　“这是......”许阿姨是知道信息素检测报告单的最终结果写在哪儿的，左下角，就有象征结果的百分数数字。
　　她渐渐一路看下去，直到眼睛透过老花镜锁定了左下角的数字。
　　“这！”
　　许阿姨震惊之味更浓了，她大吃一惊，甚至不敢置信地取下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放到嘴边呵了好几口气，又往自己的衣物上蹭了蹭，待水蒸气全部消散，她才用微颤的手，把老花镜戴回脸上。
　　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那个百分数字都没有发生变化，是她从未见过的，真正意义上的百分之一百。
　　100%。
　　报告单在空中颤抖。
　　“华国有匹配度能达到100%的夫妻吗？”
　　许阿姨眼神震荡，她甚至没问“华国有没有匹配度能达到100%的Alpha和Omega”，而是直接问了“夫妻”两个字。
　　在她看来，信息素匹配度100%，只可能会是夫妻，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这样的两人，只要能在茫茫人海里对视到一眼，就能续写出无数电视剧想拍都不敢拍的故事。
　　“百分之一百的人，好像真没听说过，不过世界这么大，无奇不有，我估计总会有的吧，”男人回想了一番，询问起许阿姨的意见，“你说说，怎么办。”
　　他指了指报告单。
　　这份报告单经历了好多人的手，上面的折痕乱得数也数不清，许阿姨刚才捧着它两手颤抖时，也贡献了好几条新鲜的褶皱。
　　“还能怎么办，信息素的匹配度都100%了，还能怎么办。”
　　一连强调了两遍，许阿姨收起纸，“把你床头抽屉的第二层拉开，里面的黄历簿拿给我，”她话音未落，就朝床上的男人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
　　男人应下，帮她拉开抽屉，取出了一本破旧泛黄的老黄历，送了过来。
　　许阿姨接过，她也坐上了床，背靠在竖起的枕垫上。她捻起页脚，连着翻开三页，招呼身边的男人：“过来一起选选，哪个日子最适合婚嫁。”
　　“婚嫁？”
　　“当然是婚嫁，不然呢，你有情她有意，早点儿把事情定下来，我们也就安心了。这次回国，不就是为了操心这件事回来的嘛。”
　　“对对、说得对，得给她们挑个好日子。”
　　男人赞同，拾起眼镜戴起，凑了过来。
　　两人一起嘀嘀咕咕研究起来，黄历又被掀过一页。
　　“不行不行，这天不行，日期虽好，但宜殡葬，不够吉利。”
　　“诶！这天好，宜嫁娶宜会友，而且正好是阿月的阳历生日。”
　　“宜会友，正适合摆订婚宴，不用太高调，就请点儿老同事、老亲戚来，随便请个八十八桌的人吧。”
　　许阿姨和他一拍即合，共同挑出了满意的日子，她郑重地拿起根红笔来，在黄历页上画了个椭圆，把那个千挑万选的好日子粗粗地圈住。
　　“对了，”她想起来，又对男人交代道，“你上次打印出来的，给阿月看的几个单身Omega的资料放在哪儿了？”
　　“什么单身Omega、哦，瞧我这记性，”男人一拍脑袋，努力回忆，“那天她一张都没看，应该还摆在客厅茶几的抽屉里呢。”
　　“明天早上你去把它给收起来，不，直接撕掉丢了，小洛还在咱们家里，别让她看到了，不然肯定得多想。”
　　“好，我明早就去扔。”
　　*
　　楼上。
　　唯一一间门底门缝里透出黯淡灯光的客房里。
　　精致雕花的檀木门，绣了好几种花卉的白色墙纸和红木椅上柔软小巧的流苏抱枕。
　　睁眼时，这些室内家具还好端端地摆放在它们应该在的老位置。
　　闭眼后，黢黑的世界里，这些家具只剩下一条条的线条轮廓，逐渐模糊成一片，扭曲在一起，再也认不出原貌。
　　后背上的压迫力一直都存在。
　　洛晗阳伏在床上，她觉得自己像背着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身上的人的气息比岩浆还灼热，每一度吐息，都洒在后颈那块儿软阮的肉上。通风的窗户开到最大，窗玻璃在几阵剧烈的风声下，发出与窗框间抖动作响的声音。
　　最近几天的夜晚经常是有风的，白纱窗帘飘起，鼓出一个圆球状的弧度，又飘落回去，被窗外的风吸住，快要一整片钻出去。
　　风似乎能吹到床这边，给热烈的躁意带来一丝安抚的情绪。
　　洛晗阳便侧头，面朝着窗户的方位，享受这一刻短暂的清凉。
　　清凉转瞬即逝。
　　“找到了。”
　　耳边响起司听月贴着肌肤的闷闷的声音。
　　找到了，该下嘴的地方。
　　洛晗阳再度睁眼。
　　*
　　床头柜上，除了小台灯，还有一部手机。
　　手机没有静音，隔一会儿亮起几下屏幕，一条接着一条的微聊消息发送进来。
　　“叮！——”
　　还没停.下几秒钟，又是一条，手机随着铃声震动，每震动一次后，手机就一点点地往右偏移方位。
　　发来微聊的消息的那人，备注是——【徐老师】。
　　洛晗阳给她的经纪人，徐雅珍起的微聊备注名。
　　【徐老师】：小洛，你看微博了吗？
　　【徐老师】：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微博交给我们打理了。
　　【徐老师】：通知你一个喜讯，《盛夏热恋》现在是网剧讨论度排行榜的第一名，甩了第二名好几千的热度，你的微博粉丝已经涨了快600万了！
　　【徐老师】：[图片]
　　【徐老师】：你看看，这是你上一条剧组宣传照片的微博，才发了一个小时，就多出这么多转评赞。
　　点开那张截图，可以发现，是许多条挂着“铁粉”标志的用户的评论——
　　【发现新鲜美女，纳入我的墙头，过来标记一下。】
　　【姐姐！我从去年年初就开始喜欢你啦！我是《XXX》网剧入坑的老粉丝！】
　　【姐姐，稍微有点儿姿色就行了，倒也不必美得如此完美，这个腿腿我可以吹一年呜呜呜呜呜。】
　　【宝啊，你已经足足一个小时没营业了，你在干什么啊我的宝！】
　　......
　　【徐老师】：我看了你最近的拍摄日程，快拍到第二阶段了，杨导说会给你染头发，到时候你染完，发一套新造型的自拍九宫格，去喂喂你这些嗷嗷待哺的新粉丝。
　　【徐老师】：记住，自拍一定要发，评论一定要回，挑几条经常活跃在后台粉丝群的回！
　　徐雅珍永远是啰哩啰嗦的操心性子，叮嘱完，担心洛晗阳因此骄傲，她措辞了好几分钟，又发过来两条。
　　【徐老师】：取得了现有的成绩，拍《原世界》也不能松懈。再接再厉，奋斗拼搏.jpg，切忌骄傲自满。
　　【徐老师】：加油，我们相信你.jpg
　　*
　　“叮”声停止。
　　发送完表情包，徐雅珍没有再打来消息，手机也不再亮起。
　　这一连串的震动和响铃声并没有惊扰到床上的两人。
　　或者说从始至终，都无人想去搭理手机里的消息。
　　司听月速度极快，再她说完“找到了”以后，没有给洛晗阳任何的准备时间。
　　犬齿的尖刺闪过寒芒，化成一柄势不可挡的剑。
　　剑刃嗡鸣，锋芒挫锐，它自有自己的灵性，驱动着拥有这把剑的主人，锁定破绽，终于，在数次辗转后，没.入皮肤，欢快的激素直冲脑内神经，疾驰出鞘。
　　昏天黑地。
　　巨大的满足感占据司听月的大脑。
　　黑与白。霎时间，她已经分不清眼前的茫茫一片白到底是何种颜色。
　　或许是落雪的白。
　　跨年那天的夜晚，气温骤降，鹅毛大雪，洛晗阳站在家门口，掬起一盆雪，撒向她，冲她高兴德展颜欢笑。
　　雪花纷飞落下，遮天的白色，晃眼到眼神失焦。
　　洛晗阳的手心、鼻尖和脸蛋都被冻得红扑扑的，眉毛上有晶亮的融化的雪水珠，卷翘的睫毛上有快要压弯它的还未化的雪粒。
　　思绪被扯回，司听月手上用力。
　　洛晗阳的唇就这样被捂在掌心，破碎的音符连不成完整的句子。她翻了个身，掉进沉香木的浪里。
　　......
　　被浪花吞噬的前一刻，洛晗阳脑海里忽地闪过她在来这里时的车上，曾想过的、要对司听月说的话。
　　今晚，她要把藏在心里的念头一五一十地倾诉出来。
　　现在，不正是“今晚”吗。
　　洛晗阳吃力地抬起头，汗珠挂在额前和鼻尖，她一直把脸埋在被子里，脸蛋上蒸腾的热气和嘴里哈出的呼吸，把身前这一小片被子都打湿了，染成深色。
　　“阿月......”洛晗阳用黏黏糊糊的声音叫了她一句。
　　除了衣料的窸窣，丝毫没有应答。
　　才刚刚被迫进入易感期的Alpha，几乎没有判断力。尤其是正在面对自己的Omega。在沉香木信息素的范围内，她会标记自己占有的一切。
　　“听得到吗。”
　　洛晗阳小声补上一句。
　　她也远没有说出话来时的声线的平静，沉香木味的浪花来势凶猛，而她仅仅只不过是一只挣扎其间的小鱼苗。
　　“......算了。”
　　回答她的只有海风阵阵，海水荡漾，翻起一个个浪花，冲向岩石、海滩，冲向阻拦她的万物。
　　“......”
　　前推后涌，凌空开放出一簇簇雪白的浪花。
　　小鱼苗轻舟一叶，被送上浪花之巅。
　　洛晗阳扭头，把自己的手覆盖到自己脸边那只撑着被子的手之上。
　　腕骨触碰到司听月的腕骨，司听月撑着的手臂立刻泻了点儿力，她手肘一弯，差点倾倒下来。
　　原来，她也不是那么有力气。
　　洛晗阳被这个小举动逗乐了，偷摸着笑了笑，眉眼舒展。
　　笑时嘴角牵起的弧度带动了司听月掩在她嘴上的手，唇瓣贴合手指，触感更加美妙。
　　视线里，两只纤细白皙的手交叠。
　　她们在牵手。庄重又虔诚的。
　　这是互相喜欢的人才能做的事。
　　每一根手指，填.满缝隙，轻轻交错。
　　“我也很喜欢你。”她说。
　　作者有话说：
　　司司：在忙没听见
　　………………………………
　　因为那种那种的原因拆开发了，跟昨天一样，零点二更，（这次我觉得很安全，不用蹲守！早上再来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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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
　　◎尾巴也很喜欢你（二更）◎
　　夜渐深,风声变得响了。
　　窗外，对着小院里栽植的迎客松，松叶和松叶摩挲,摇动声不绝入耳。
　　身为一只迫切想要得到喜欢的人的宠.爱的小猫,她扭动腰，把早就现出了原形的尾巴给伸了出来。
　　在乳白色毛衣的下摆之下,同样雪白的猫尾，高兴地左摇右摆，翘得高高,最后弯曲、顺从地纠缠住司听月的腰肢。
　　为她的身影圈出一层洁白的光晕。绵长的绒毛自然垂落，会随着每一缕细微的推动的动作，贴着司听月的上半身，扑挲摇晃。贴得又牢又紧。
　　可惜小猫尾巴不会说话。
　　——如果小猫尾巴也会说话的话，洛晗阳心想,她可以代替它把心里话告诉司听月。
　　“你感觉到了吗？”洛晗阳不禁呢喃说道。
　　她的尾巴,正在，橧橧、贴贴。
　　“它也很喜欢你。”
　　身上的人不知有没有听到她的话，但依然给了她最热情的回应。
　　风声又响，“哗哗”作祟。作乱的尾巴被手一把抓住。司听月虽然意识不够灵清,但触感仍在,紧随着温热的毛茸茸就追了过来。一路向上攀——什么位置,能让洛晗阳做出怎么样的反应，司听月早就在那天，洛晗阳请求她来抚自己的尾巴时就知晓清楚了。
　　树在晃，人一样。早春的晚风,时而是温柔的低语,娓娓道来盎然春意,时而是发威的呼啸，卷起尘埃落叶。比起树被风吹晃的频率，卧室里的人更加缠绵。
　　一室旖旎，春光乍泄。
　　*
　　清早，司听月醒来时，臂弯的酸疼感袭来。
　　她睁眼，满眼都是蓬松的黑发。
　　不经意间一嗅，茉莉清香扑鼻，是洛晗阳常用的洗发水的牌子。
　　酸痛感的来源就在这儿，洛晗阳半个头枕在她的手臂上。
　　昨晚，司听月是抱着她睡的。
　　那是一个无比漫长的临时标记——信息素匹配度过高才会有的烦恼。
　　停不下来的烦恼。激素不断涌入腺体，情到兴起，两人都很累，磨蹭了一会儿就裹着乱糟糟的被子睡了。
　　轻吻了一下毛茸茸的脑袋。司听月小声说了句“早安”，然后，她把头往后一仰，试图抽出自己发麻的手。
　　洛晗阳嘴角溢出几个字音“嗯哼......”，还没醒，只是被吵到了。
　　司听月尽量放轻声响，褪出温暖的被子，默不作声地穿好衣服。
　　临离开时，她帮洛晗阳掖好在她身上永远不会服帖的被子，才走进卫生间洗漱。
　　用冷水浸泡过的洗脸巾随意地擦拭了两遍脸后，司听月把它揉成一团，稳稳丢进垃圾桶里。
　　镜子里，她的脸颊两侧还淌着水珠，顺着优美弧度落到了下巴处，“滴答”掉落到盥洗台上，水珠溅成了水花，司听月没有理会，她一步跨出卫生间，看向床。
　　一团乱——各种暧.昧的痕迹，不忍直视。
　　司听月闭眼扶额，尽兴的后果就是难以收场。
　　这边得收拾，那边也得整理。所幸开了一夜的窗，信息素的气味全然消散了，不会有人闻到。
　　留在这里确实不妥，别人的房子，不知道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而洛晗阳的剧组给的休息时间也很紧迫，还不如趁早回去。
　　司听月思索到这里，决定要离开。她打开了卧室的门，走廊尽头有脚步声——许阿姨正巧从楼梯口路过。
　　“许姨，我们要走了。”
　　司听月走出卧室，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
　　她把讲话声音放得低，不愿吵到还在睡着的洛晗阳。
　　“这么早，”许阿姨被突然打开的房门弄得一愣，她随即反应过来司听月话里道别的意思。
　　看向钟表上的时间，发现才早晨七点四十，她说，“起得比你司叔叔还早，不再多休息会了吗？”
　　“不休息了，”司听月委婉拒绝，“洛晗阳的工作性质您知道，耽误不得，她是主演。她一个人休息不就是让全剧组跟着她休息了。”
　　“也对也对。小洛真厉害，新戏也是主演——她现在这部戏，什么时候才能杀青啊？”许阿姨感叹完，话题一转，问道。
　　司听月也不确定：“大概......再一个月？”
　　《原世界》马上进入第二阶段拍摄，剧本也已经拍摄到了后期，如果进度足够快，一个月说不定够了。
　　“好，那就等杀青了再来玩，”许阿姨拍手，“帮我转告小洛，就说叔叔阿姨都在等她呢。”
　　“一定会告诉她的。”司听月答应。
　　她这趟出卧室门，就是想提前告诉许阿姨她们要随时离开的事，做个简单的道别。
　　和她聊完了，司听月回身，又进了卧室。
　　开门的动静令被子里的洛晗阳翻了个身，一条雪白的大长腿伸出来，往上空一蹬，把被子夹在自己的两腿之间。
　　刚替她掖过的被子，因为这么一翻动，又打上了结。
　　洛晗阳毫无自觉，背对着卧室门口，给司听月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后脑勺。
　　司听月叹息，走上前。
　　轻轻拍了拍那个小后脑勺，惹得身下的人不耐烦地“哼哼唧唧”起来。
　　“......干嘛！”人没睡醒，说出来的话倒是底气十足。
　　“起床了。”司听月柔声叫她。
　　洛晗阳拒绝地干脆利落：“不起。”
　　“真不起？”
　　“不起。”
　　司听月等了她半晌，确定她真的全然没有要动弹一下的意思，便改用“威胁”的语气说道：“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起不起。”
　　“嗯......”这句话比好言相劝更有效果，洛晗阳犹豫了。
　　司听月说出的话时常会不自知地带上命令的腔调。
　　但洛晗阳昨晚才接受过来自她的临时标记，正是戒备心最低依赖心最强的时候，她心里权衡了一番，还是选择大胆地赖床。
　　说是恃宠而骄，不为过。
　　“那可别怪我了。”司听月丢下一句话。
　　洛晗阳睡相向来不好，早起时还有起床气。
　　必须采取强制措施，提供叫醒服务。
　　洛晗阳原本背对着她的听到这么一句“威胁”之意更甚的话，心头不免泛起紧张的情绪。
　　说完话以后，身后的人就没了动静，但洛晗阳感知到了，她正在靠近自己。
　　“你想干——”洛晗阳紧张地翻身，话说到一半，被憋了回去。
　　司听月带着凉意的手，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探了进去，摸.到一片火热。
　　“啊！！！——”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
　　“......”
　　洛晗阳歪歪扭扭地坐着，不情不愿地往自己身上套衣服，宛如一个无情的穿衣机器人。
　　“动作快点。”司听月抱臂，站在她正前面，催促道。
　　“那么快干嘛，回剧组又不着急。”洛晗阳气鼓鼓，嘟囔道。冰凉的手，和她暖和的腿，司听月碰到的时候，她吓得差点儿弹到天花板上。
　　司听月敏锐地听见了，被她气笑，“难道我们就这样一拉行李箱，就走了？你看看你现在躺着的这张床，乱成什么样子，我不得整理好了再走。”
　　“还是说，会有一只勤快的小猫来帮我收拾床。”
　　“勤快”的小猫心虚地往自己身下的床看去，床单上全是各种褶皱，是她昨晚动.情的时候瞎捏的，除此之外，好像......还有点儿奇怪的水渍。
　　不不不，不是。
　　“马上起。”洛晗阳自知理亏，不抱怨了，她以最快速度穿完衣服，一个闪身，溜进客房自带的卫生间。
　　世界上，是不可能存在一只把你的床单弄乱，还会亲自用猫猫爪帮你整理好床的小猫的！
　　*
　　洛晗阳洗漱完，站在门口，抱着自己的拉杆箱手竿，百无聊赖地等待司听月。
　　“小洛，快过来。”许阿姨看见洛晗阳单独一人站在卧室外，招呼她过来说话。
　　洛晗阳听见她的呼唤。
　　她先是看了看卧室里的人，见那人依旧在忙碌，就应着许阿姨的声音走了过去。
　　“怎么了，许姨。”
　　“你们剧组里有药吗，听说剧组酒店条件都差，肯定没有吧，你从我们这里备点儿货再回去。”
　　洛晗阳被许阿姨叫住，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一听，她居然还在担忧自己身体的状况，不禁有些感动。
　　话都说到这里了，再拒绝多少有点儿不知好歹了。
　　况且，昨晚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许阿姨亲自上卧室来拜访，她都没能礼貌地回应对方。
　　怀着愧疚的情绪，洛晗阳答应下来：“谢谢许姨，我去哪里拿？”
　　“咦，我不是不是放在你们门口的右边了。”许阿姨说。
　　“门口右边，没有呀。”洛晗阳记得这是她昨晚的原话，所以走出卧室时留心看过了，门外的走廊上除了铺了长长一条的地毯，什么都没有。
　　许阿姨疑惑，半晌后，她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我知道了，一定是清早她们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当作垃圾收走了，你等等，我帮你去问。”
　　洛晗阳听话站在原地等。
　　许阿姨没走太远，她就着楼梯扶手，往下喊了一句：“客房门口的药收哪里去了？”
　　底下很快有人回答了她。
　　许阿姨冲那人挥挥手，算作回应。放下手，她又走回洛晗阳的身边，对她说道：“问好了，果然是被不小心收走的，幸好没扔，就在客厅的茶几旁边。”
　　洛晗阳回：“好的，我这就去拿。”
　　她一人走下楼梯，前往客厅。
　　客厅这会儿没人，电视机停留在沙糖桔的电视端主界面，历史观影记录前三条都是《盛夏热恋》。
　　客厅的茶几。
　　洛晗阳记得，她一进门，就被拉到了这张茶几正后方的大沙发上，被迫坐着看自己演的电视剧。
　　轻车熟路，洛晗阳抬步走去，站在茶几和沙发间的空隙立定住，四处看了一圈，在一个塑料垃圾桶边上发现了这袋子装得满满当当的药。
　　四方的硬纸壳子能从袋子里面凸出来，洛晗阳瞅见，神色欣喜，当即迈步靠近。
　　“唔。”刚迈出两步，小腿背就被一块坚硬的东西挡住了。洛晗阳是笔直地磕上去的，吃痛地叫了一声，后背溢出几滴冷汗。
　　低头一看，是茶几右边的抽屉。
　　不知被谁拉开过，却粗心地没有关上，露了一小半在外边。
　　通过这一小道拉开的缝隙，可以窥见抽屉里面有张白纸。
　　白纸上画着黑色的条条框框，更像是一份档案、或者是表格。
　　洛晗阳本该识趣地移开视线，毕竟这是许阿姨和司叔叔家的私人物品，但她在移开的前一秒，犹豫了。
　　因为，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名。
　　作者有话说：
　　小洛：（警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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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
　　◎大不了，下次她来主动咬咬（一更）◎
　　不能说非常熟悉,但洛晗阳也做不到，明明看见了她的名字却当作没看见。
　　——“池瑜”。
　　她的字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洛晗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乱了几分。池瑜和许阿姨、司叔叔毫无关联，她尝试想尽任何可能性,却得不出可能的结论。
　　没有心思再去拿茶几那头装药的袋子,洛晗阳和池瑜怎么说也合作了那么多天，无法做到看见了还漠然无视、放任不管。
　　抽屉那道半拉开的缝隙在她眼里似乎越来越大,越拉越大，白纸上的字迹也愈来愈清楚可见，洛晗阳狠狠眨了一下眼。
　　不是错觉。
　　是她的手摸上了抽屉的把手,把它拉开了。
　　洛晗阳这才惊觉自己在做什么事，她慌张地撒开手，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抬头扫视了周围一圈——客厅里没人在，只有楼梯口有轻微的动静,应该是打扫卫生的声音。
　　阂上眼,视线黑了下来，刚才从抽屉里的纸上瞥到的一行行字清晰地映在了脑海里。
　　——单身、女、Omega。
　　还有三月二日去池家登门拜访的计划，三月七日、八日测试信息素匹配度计划，以及。
　　“订婚安排”。
　　*
　　“我们走了。”司听月拖着洛晗阳丢在卧室门口的行李箱走下楼,对还在二楼的许阿姨说。
　　洛晗阳就站在客厅,孤零零地面朝大门的方向,手里拎着个药袋子。
　　司听月走向她，洛晗阳好像没发觉她来了似的，一言不发。
　　许阿姨冲她们说：“我送送你们。”
　　“不用送，不麻烦您下楼。”司听月没来得及对洛晗阳说话,听见这道声音,她先抬起头,对扶着扶手往一楼大门口望的许阿姨喊。
　　许阿姨还是想走下来送送她们，但看见两人已经打开大门了，她也作罢，站在原地说：“那我就不下来了，你们路上开车慢点儿，注意安全，到了以后用微聊跟我说。”
　　“好。”
　　“许姨再见。”
　　洛晗阳自走出家门，到拉开车门上车，除了一句短短的道别，一路上都沉默不语。
　　别墅的院门为她们打开，司听月踩下油门，提醒她：“系安全带。”
　　司家这栋别墅离高速路口近，不出二十分钟就能开上去。
　　临近高速路，洛晗阳从刚刚在家里时那个魂不守舍的状态走了出来，但她的状态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思维混乱，看向司听月，几次欲言又止。
　　“滴。”高速公路ETC计费通道的道闸向上开启。
　　司听月在专心地目视前方开车。
　　洛晗阳偷瞥她好几次，心里疯狂想着关于池瑜的事。
　　像梗在心里的一道刺。
　　汽车飞驰，两边的风景掠过。
　　她深呼一口气，决定一鼓作气问出来。
　　洛晗阳用力地转过头，转向驾驶座上的人。
　　司听月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正在从两个车座中间的暗格里拿自己的眼镜盒。
　　“啪嗒”一声打开，她单手抽出眼镜戴上。
　　洛晗阳想问的话一滞，她看看这副许久没见司听月戴过的眼镜，问：“怎么戴它？”
　　她记得，昨天下午开车来的时候，司听月一整个车程都没有戴眼镜。
　　“有点看不清路。”
　　司听月说完，顿了顿，从前后视镜里看了里面的洛晗阳一眼，说道：“昨晚没睡好。”
　　洛晗阳一懵，随即懂了。
　　她仔细端详，司听月手肘抵着窗沿，手扶在额头前，脸色有点白，眼睛下方也有淡淡的乌青，眼神里的疲倦连镜片都挡不住。
　　她或许正在疲劳驾驶。
　　司听月丝毫没有关注到洛晗阳的欲言又止。她大脑尤其疲惫，集中注意开车用尽了所有的精神。
　　自知自己的身体情况，司听月略微减下速度，打了个右转的车灯，找准车后方没有跟车的时机，向右变了一个车道，等了四五秒，她重复这套动作，向右再变了一个车道。
　　高速路上，每条车道都规定了最高限速度和最低起速度，右边的车道则是慢速车道，最高时速只需要90迈。
　　她们的车正驶在这个车道上，时速表上的指针指向“80”。
　　车速慢了下来，两边的风景一掠而过，能看清一点树和水稻田的影子。
　　洛晗阳回忆司听月说的话，“没有睡好”。
　　她悄悄地想——
　　昨晚，真的没睡好吗？
　　想着想着，她有点儿纳闷，因为昨晚她自己倒是睡得很香。
　　睡梦里都是最喜欢的沉香木味的，编织成一座舒适的摇篮，紧紧环抱着自己，身体每一寸都能贴上摇篮里柔软的棉絮，安心到想蜷缩在里面美美睡上个三天三夜。
　　洛晗阳转念一思忖，司听月可能真的很累。毕竟她是被迫进入易感期的，处于这个状态的Alpha会比平时更加狂躁，司听月一直趴在自己的身体上，还得动嘴咬，还得撑着床，还得干别的。
　　还得......
　　思维发散，洛晗阳赶紧住脑。
　　大不了，下次标记的时候，就由她来勉为其难地主动咬咬好了，分担一点儿司听月的压力。
　　洛晗阳管不住自己发散的脑子，越想越远，已经想到下次标记的事了，她脸又红心又跳，赶忙把满脑子的奇妙念头丢出车窗。
　　这么一打岔，洛晗阳想好要问的话全部被打散了。
　　她识趣地选择没开口。
　　反正只是一段高速的路程，现在问和之后再问，没有区别。
　　洛晗阳把头转了回去，不敢再说话打扰司听月，好让她心无旁骛地开车。
　　*
　　“您已驶出G227嘉曙高速，请保持直行车道，当前距离您的目的地还有、一十二公里......”导航的播报声戛然而止，司听月伸手摁下了关机键。
　　下了高速到片场的这段路她开过一次，熟记于心，不需要再看导航。
　　直行了许久，道路变窄。
　　熟悉的建筑物就在眼前。
　　司听月转动方向盘，驶入了片场附近的公路。
　　这里鲜少会有闲散的社会车辆路过，整条大路空旷无阻，司听月松开安全带，只留了一只手虚搭在方向盘上，她扭了扭发酸的脖颈，又敲敲酸涩的肩膀。
　　疲惫感没有随之消失，司听月不仅眼皮沉重，车内封闭的空气还让她觉得沉闷。
　　她抬手，摇下驾驶座边上的车窗。
　　疾驰的风鼓入车内，吹乱了垂在胸前的长发，在狂风中胡乱鞭打着衣服、车座。
　　洛晗阳从进入这条公路开始就在低头看手机，偶尔敲键盘打几个字。
　　司听月踩下减速，趁着车头调入片场的停车场的功夫，抽空看了她一眼，手机屏幕上是微聊的聊天框，一连三条来自对面。
　　“谁的消息？”司听月问道。
　　洛晗阳“啊”了一声，说：“杨导。”
　　“他来催你了吗？”
　　“不是，是服装的问题。”
　　司听月接着问：“服装出了什么问题？”
　　洛晗阳对她说：“新戏份需要我试个新造型，他问我下午几点有空，负责妆造的老师今天很忙，可能会对不上时间。”
　　这是剧组给她量身定做过的戏服，做得早，用的是一个月前的三围数据，考虑到演员可能会存在胖了或是瘦了的情况，洛晗阳今天得去试一下衣服，妆造组好连夜修改剪裁。
　　“你跟导演说，你现在就有空。”司听月说道。
　　洛晗阳看了过来，司听月继续说：“我先开到片场旁边送你下车，再回去停车，一会儿来找你。”
　　杨导的意思确实是希望她立刻马上去找妆造组，洛晗阳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车头再次调转方向，稳稳驶向片场。
　　司听月开着窗，已经能听见片场闹哄哄的声音。
　　车在不远不近处停下。“在外面等我，我会很快的。”
　　洛晗阳交代完，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她取出放在后备箱的行李，拖着拉柄，一路小跑出去。
　　片场上有人认出了她，对她挥手打招呼。
　　现在不是拍摄时间，没推走的餐车停靠在一边，上面摆着几份多余的盒饭，几个工作人员围着餐车蹲在地上扒拉米饭，饭菜的香味飘得四处都是。
　　洛晗阳走进，她拖着行李箱太笨重，得先回到自己的休息椅处收拾好行李。
　　她的到来在工作人员堆里激起了一点儿小浪花。有人路过，笑着调侃她：“洛老师休息了一天，这么早就舍得来上班啦？”
　　洛晗阳笑着摇摇头。
　　人群中央。
　　“是不是小洛来了？”坐在摄像监视器后的杨导听见风声，问身边的助理。
　　“对，刚到。她已经在片场了。”助理答。
　　杨导：“好，你去跟她说一下，马上去一号楼的二楼找妆造试造型。”
　　助理应下，跑了出去。
　　《原世界》拍摄日程进行得顺利，马上会进入第二阶段的拍摄。
　　主演和其他几位重要配角需要启动相对应的第二套造型方案。
　　洛晗阳马不停蹄赶来片场，只是在自己的椅子边上放下行李箱后，来不及收拾挎包，就听见助理喊她的名字。
　　杨导的助理在人群中东寻西找了半天，终于看见了洛晗阳，挥手叫她。
　　他走上前，转达杨导的交代：“洛老师来啦？杨导喊你去一趟化妆室，妆造在那边儿等着给你试造型。”
　　“在一号楼的二楼。””
　　“行，我现在就去。”洛晗阳说。
　　传达完消息，助理走了，洛晗阳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来的方向，没有想见的人影——停车场离这里还是有一小段距离的，司听月过来的速度没有那么快。
　　她便从口袋里抽出手机，给自己的第一个置顶联系人发了条微聊。
　　发送完，洛晗阳往一号楼的方向走。
　　她要试的新戏服是一套黑色紧身衣，也可以说是夜行服，很修身。
　　洛晗阳赶到的时候，化妆及更衣房间里拥挤地快要踏破门槛。
　　妆造组今天时间很赶，与这边的片场同一时间进行拍摄的另一个取景地里，需要她们一起去现场为其他几位配角演员改造型。
　　为女一号和女二号试完戏服，妆造组得立马走人。
　　所以这间房间里，聚集了每一个化妆师、造型师，实习助理，还有女二号的经纪人团队们。
　　洛晗阳第一眼看到的是徐雅珍，她也在这儿，看样子是在等自己。
　　“徐老师，中午好。”洛晗阳打了个招呼。
　　徐雅珍一开始并没有听见，她正和身边的一个经纪人朋友攀谈，是对方拱拱她的手，手指向洛晗阳，提醒她，她家的艺人来了，徐雅珍才转过视线，看向门口。
　　洛晗阳看到徐雅珍的正脸，想起自己从昨晚到今天，都没有回复她的那几条恭贺喜讯的微聊消息。
　　眼见着徐雅珍起身走了过来，她尴尬到低头扣衣摆的角角。
　　“昨晚干嘛去了！”
　　果不其然，兴师问罪来了。
　　洛晗阳哪敢实话相告，只得硬着头皮解释：“手机突然没电了，没来得及回您......”
　　“呵。”徐雅珍冷酷地笑了一声，显然不相信。
　　昨天下午主演放假，她是知道洛晗阳跟着司听月走了的。
　　司听月是她在盛心的顶头上司，洛晗阳是盛心倾一公司资源捧的人，其中有什么小九九，徐雅珍早就看得透透。
　　没有多盘问，徐雅珍只是说了一句，“自己注意分寸。”
　　洛晗阳疯狂点头，表示自己一定注意。
　　徐雅珍指指房间里面，说：“过去吧，都再等你。”
　　“我过去了。”洛晗阳看见自己的戏服被摆在最靠近墙壁的桌台上。
　　见到洛晗阳来了，本来正在生气数落手下的实习生干不好事的化妆师小姐姐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洛老师，这边来。”
　　洛晗阳听她的话，上前。
　　“今天时间太急了，没办法一件一件的试，所以我们就简单先量个数据，然后，这两件衣服您带回去，明天再还回来，您试过以后，再告诉我们要改哪里。”
　　“我都可以，辛苦你们，今天得连轴转的工作。”
　　化妆师拉开长条软尺，闻言一笑，“谈不上谈不上，我们都靠着这个吃饭，正常工作罢了。”
　　“不过洛老师，怎么感觉您的脸好像长了点儿肉呢，比起刚进组的时候。”
　　“是吗，”洛晗阳由她为自己测量腰围，伸手抚摸自己的脸蛋，捏了捏，“胖得很明显吗？”
　　“腰围没变，OK。”化妆室量出一个数字，指挥站在旁边的实习生，“记下来，动作快。”
　　看着实习生写完数字后，她回答洛晗阳的话：“不明显不明显，哈哈，也可能是我看错了，身材都没变，保持得很好。”
　　洛晗阳还没接她的话，一位挂着塑料员工牌的实习助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池老师也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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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字数有点多了，吃醋部分还没写到，放在下一章！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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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
　　◎不准看她，看我（猫猫吃醋版）（二更）◎
　　*
　　又是这个字眼。
　　洛晗阳目光直直投向门外。
　　池瑜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她不说话时也不会笑,嘴角自然有下垂的弧度，所以很容易给人产生距离感。
　　洛晗阳还对司听月说过，说她觉得池瑜同样也长得很好看,的确如此。
　　她的美更加锋利。
　　房间里人头攒动,过于拥挤，池瑜没注意到洛晗阳,她自顾自找到自己的戏服，接受造型师帮她测量尺寸。
　　池瑜站在房间的另外一头，洛晗阳的目光穿过一颗颗脑袋,从缝隙里看她。
　　身边，化妆师量好了所需要的最后一个数据，小助理也记了半面的纸，都是数字。
　　“洛老师，可以了,衣服记得带走。”
　　洛晗阳应了一嘴,转过头来。
　　这位化妆师已经替她把全部的戏服装进了一个纸袋子里，她把一整袋塞得满满的衣服递来，“来，拿着。”
　　“一共五套,三套是上衣下裤,两件是连体衣,记得主要试一下那套黑色紧身衣，这件改起来不方便，如果有问题，及时联系我们。”
　　洛晗阳回道：“好,谢谢。”
　　测完数据,拿上衣服,这边没她的事了，洛晗阳抬步打算离开。
　　人群为她让道，洛晗阳边说着“借过”，边经过了池瑜的那块儿地方。
　　洛晗阳脚步放缓，看见她双手高举到胸前，才进行到测腰围的步骤。
　　“记下来。”负责她那边的造型师对实习生助理报出一个数字，腰围数字——洛晗阳耳朵尖，听到了。
　　比自己的细零点五厘米。
　　零点五。
　　洛晗阳抿抿唇，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
　　临跨出房门之前，她对正和旁边的人闲聊的徐雅珍留了句“先走了”，没管对方的回应，走出了这间房间。
　　洛晗阳耽搁的时间有点儿久，司听月已经在片场等待她。
　　下午还没开工，但午饭时间结束了，装满了空塑料餐盒的餐车被几个人推运出去。
　　“我好了，拿了几件衣服回来试。”
　　司听月身边没人，洛晗阳向她靠近，摇摇手里的纸袋子示意。
　　“今天有你的通告吗？”司听月等她走到身边，问道。
　　“下午没有，晚上的还没安排。”
　　洛晗阳说：“你想看看片场吗，可以坐在我的位置上看。”
　　司听月环顾四周，半空吊着摄像机的机械臂，地上接着各种器械的杂乱的线路，取景器电缆交错排放，还有贴的密密麻麻的“点位”。她说道：“片场我也看不懂。”
　　“可你是投资人嘛，来视察视察进度也是应该的。”洛晗阳笑着说。
　　短短地笑了两秒钟，似乎兴致不太高。
　　洛晗阳这么邀请了，司听月同意下来。
　　两人并肩走着，洛晗阳把她的休息椅往后挪了挪，低调地退出人群外好几米远。
　　今天天气晴朗，晌午的太阳光格外火辣没有风时，气温很热。昨天还穿着大棉袄，今天就有几个干体力活搬运器械的年轻小伙子穿起了短袖T恤衫。
　　片场好几处地方扎起了大大的遮阳伞。
　　洛晗阳正坐在其中一把遮阳伞的伞下，司听月身边。
　　椅子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杯保温杯。
　　司听月刚刚拿出来的。这是她离开N市时就带好的，前几天天气都很冷，用它装水正正好，然而放在今天这个温度，再用保温杯喝水，多少显得有些滑稽。
　　“喝吗？”
　　“不渴。”
　　这个杯子看着很眼熟，洛晗阳盯了一会儿。
　　杯盖边缘上的一块漆被蹭掉了，看上去用过一些时日。
　　把保温杯转了个方向，洛晗阳想起来了。
　　——这是司听月第一次来《盛夏热恋》的剧组探她的班时，带过来的杯子。
　　当时，司听月还是她新上任的金主，远远往那里一坐，气场比谁都强，洛晗阳单是不小心瞟到一眼，都能吓得够呛。
　　她们也和现在这样，两把椅子并排靠着，坐在一起，司听月从桌上给她推过来这个保温杯，非要她喝热水。
　　洛晗阳回想起来，忍俊不禁，喝热水也就算了，关键是司听月给她泡的，是一杯超级无敌难喝的红糖水。
　　红糖水那诡异的香精味，时隔小半年，又一次涌上洛晗阳的舌尖，她作出嫌恶的表情，咂了咂嘴。
　　幸亏司听月这次没有强求她喝水了，也没有再泡一些奇奇怪怪的饮品，杯子里装的就是普通的饮用热水。
　　杯盖打开倒置在一边，热腾腾的水蒸气接触到稍凉一些的空气，立刻结成了水珠，一颗一颗挂在杯沿上，顺着瓶身落下来，打湿一小片桌子。
　　洛晗阳转过保温杯时才发现，它的背面是纯白的，但正面上印有图案——是一只抱着大皮球玩的卡通小猫。
　　之前从未注意到的细节。
　　“你特地买的？”她轻轻问，把小猫图案给坐在身边的人看。
　　司听月看完，点点头。
　　街边一家超市的货架上，琳琅满目地排一排保温杯，她从一堆小动物中挑了一只小猫。
　　洛晗阳得到肯定的答复，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偷偷欣喜。
　　看吧，她就是司听月心里排名第一的猫。
　　什么池家，什么单身Omega，什么相亲订婚，都是不可能的。
　　洛晗阳不是藏得住事的人，靠着这只小猫图案的杯子，她虽然安心了不少，但还是决定把来时想问的问题问个清楚。
　　抬头望了一圈，洛晗阳见片场前方的人群都在各自忙碌各自的。即将要开始拍摄，没有人有闲功夫瞎溜达。
　　也没有人来关注她们俩头顶这顶大遮阳伞下的情况。
　　洛晗阳端着保温杯抿了口热水，咽下后，把它放到桌上，十分严肃地转头，对司听月说：“我要问你一件事，你如实回答。”
　　“什么事？”
　　司听月猜不到，洛晗阳语气比平常郑重，听起来是一件很要紧的事情。
　　“嗯......”洛晗阳纠结。
　　应该先问哪一个呢？
　　脑海里盘旋着一大串字符——司听月有没有去过池家，有没有见过池瑜，为什么家里会有池瑜的档案，如果她跟池家有过联系，怎么在自己提起“池老师”三个字的时候毫无反应，“订婚安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更喜欢自己还是更喜欢她......好多问题，一股脑儿地冲了出来。
　　“你等等我，我再想想。”洛晗阳把自己给“嗯”晕了，想要问的问题太多，每一句话都堵在嗓子眼处，全塞了车，一辆都开不出来。
　　“你别看着我呀，我会想不起来的！”发觉司听月一直盯着她看，等待着她的提问，洛晗阳挥了挥手，强行把司听月的脸给推了过去，让她面朝片场方向，说道，“看别人，不准看我。”
　　“好好好，不看你。”司听月只得说。
　　洛晗阳一只手贴在她左脸上，用力往右边推，强行撑着她的头不让她转动方向。
　　司听月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被迫看向片场上人来人往的群众。
　　临近下午的拍摄，设备、道具和要用的打光器械都准备完善了，只差演员登场。
　　司听月听到两个从她身侧经过的助理在小声聊天，她们步履匆忙，疾步走路，语速也念得很急。
　　“池老师补完妆了吗？”
　　“早就好了，人都在杨导旁边站着了，你没看见？”
　　“哦哦哦看见了看见了，走走走。”
　　对话匆匆忙忙结束，两人走入人群。
　　司听月听到这三个字，下意识地看向杨导。
　　在杨导身边，站着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刚刚从一众经纪人中间走出来。
　　这就是......池瑜？
　　来自云图影视经纪公司，她签的形象代言人，原书里《原世界》本来的女一号饰演者。
　　除了签代言业务时的照片，和原书之言两语的外貌描写，司听月并没有见过她本人的正脸，便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背影。
　　说起来，洛晗阳好像曾对她提过两遍。一句“池老师很厉害”、一句“池老师很好看”。
　　在剧组酒店的时候，和回家时下车的时候。她还特地说过，要把池瑜介绍给自己认识。
　　司听月看洛晗阳冥思苦想的模样，猜测道她欲言又止想提的事情，是不是就是关于这位姗姗走来的“池老师”。
　　可能性很大，司听月便指了指池瑜站着的方向，冲洛晗阳说：“你看。”
　　洛晗阳依言看过去。
　　“池瑜，”司听月说，“你不是说要介绍给我认识吗？”
　　洛晗阳好像僵了僵。
　　“......你们，没见过？”她这么问。
　　司听月回答：“当然没见过。”完全不熟。
　　不过既然人都在眼前了，有机会的话，她还是乐意见一见的。
　　因为池瑜在原书里的定位实在太模糊了，司听月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她的存在感到底体现在哪方面。
　　好像只是一个从没拿过影后的一线女星。事业线不顺利，感情线不知道。
　　司听月需要确定的是，她有什么意图，会不会对自己和洛晗阳产生任何影响。
　　于是，她说道：“正好我这几天留在剧组，带我见见吧。”
　　洛晗阳：“......”
　　“诶，”司听月眼神一亮，“她转身了。”
　　“你看看，是她吗？”司听月第一次见，不确定，轻拍洛晗阳的手臂叫她。
　　奇怪的是，洛晗阳没理她。
　　司听月没注意到身边的人的微妙变化。她一直看的都是池瑜的背影，好不容易有个能接触到正脸的机会。
　　休息椅离杨导坐着的镜头监视器隔得距离有点远，司听月甚至准备掏出眼镜，好好看看。
　　不然，光凭她仅仅看过的精修照片和背影，说不定池瑜当面走来她都认不出。
　　“走到后面来了。”司听月一直在关注，顺口实时播报池瑜的行动轨迹。
　　池瑜只是转身往后走了几步路，和她们这边的距离缩短，司听月倾身向前，眯起眼睛，视线里池瑜的全身还是一块模糊的马赛克。
　　阳光太足，她看什么东西都是朦朦胧胧的。
　　正当司听月真的想要从口袋里拿眼镜时。
　　眼前突然一黑。
　　不是彻底的黑，像盖了一层能透光的薄黑布，可以捕捉到缝隙里的微弱的亮度。
　　——洛晗阳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
　　司听月回过神来，洛晗阳掌心的温度传递到了她的眼皮上。
　　她眨动眼睛，眼睫毛贴在手心的肌肤上，触感奇特，捎带着眼皮都有些轻微的痒意。
　　“之前不是说不想看吗。”
　　视线受阻，听觉加倍灵敏，耳边是洛晗阳闷闷不乐的声音。
　　她说：“现在也不准看。”
　　作者有话说：
　　小洛（危机感up）：你有问题！
　　司司（一脸懵）：what happened？
　　池老师：什么b动静
　　下一章解决，然后甜甜甜，已经想好了就取这个标题—你侬我侬（评论区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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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
　　◎用力吻了下去◎
　　“不看、不看。”司听月抬头摸上那只覆盖在她眼前的手,想把它给移开。
　　视线重新明亮，但司听月这个移手的举动好像让洛晗阳真的不高兴了。
　　“不就是转个身，往后走的,你干嘛还要说出来,没见过人走路吗？”洛晗阳语速又急又快，有点儿语无伦次。
　　后颈处,阻隔贴下的腺体随着她的心情突突直跳。
　　“说，看她做什么！”洛晗阳高声质问。
　　司听月，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说：“不是......要介绍给我认识？”
　　洛晗阳不说话。
　　她抱着臂，自顾自气了一会儿。
　　她们这里不小的吵闹声已经吸引了后排几个工作人员的注意。
　　有些人好奇地往这里张望，好在遮阳伞巨大，把她们的视线都给挡得七七八八。
　　洛晗阳一把拉出行李箱的手柄，刺耳的“滋啦”一声响,她不管不顾,拉上就往外走。
　　绕过人群，兜了一个大圈子，从没什么人的出口离开了片场。
　　“等一下我。”司听月拿起洛晗阳丢在椅子上忘拿的小挎包和装了戏服的纸袋子，紧随其后,快步流星跟了上去。
　　洛晗阳要去的是剧组酒店,她们正在走的这条路只能通往那里。
　　一前一后,穿过一条无人的公路，酒店就在对面了。
　　*
　　酒店七楼。
　　房间门“嘭”地打开，动作幅度很大。
　　“是我的错，我冷落你了。”
　　司听月一进房间门就开始真诚主动地忏悔。
　　她从片场到酒店电梯到进入房间大门,反省了一路。
　　第一次当Alpha,司听月在穿书来到这个ABO世界后,苦读了许许多多有关于Alpha和Omega之间的常识。
　　比如，进行过临时标记以后，Omega不仅会产生依赖感，情绪也会格外敏.感，需要多加注意她们的感受。
　　否则，任何一句不得当的话语，都有可能让她们变成一点就炸的小炸药包。
　　司听月光顾着自己的情绪。
　　——她昨晚没睡好，洛晗阳的脑袋又在她的手臂上压了一宿，一路开车回来，精神高度集中了几个小时，累到不想说话，肩膀连带着手臂动一动就酸疼不已。
　　疲惫不堪的大脑降低了她身为Alpha的敏锐感知力，甚至犯了低级错误——冷落了自家刚刚接受完临时标记的Omega。
　　洛晗阳没接话，司听月跟在她的后面，关上了门，走了进去。
　　酒店房间的床还是昨天走时的样子，没收拾过，床上的物品摆得乱糟糟，被子随意扭在一块儿。
　　每把椅子上都挂了衣服，根本腾不出空闲的位置。唯一能落座的地方，只有床。
　　“坐这里。”司听月坐下，说。
　　委屈巴巴的小猫，当然还得她亲自来哄。
　　洛晗阳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司听月坐在床边，她说“坐这里”时，拍的地方是她的大腿。
　　洛晗阳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拒绝，并且故意地，超用力地对着她那两条大腿坐下。
　　坐了个结结实实的猫屁股墩儿。
　　司听月没防备，忍痛“嘶”了一声。
　　洛晗阳就等在这儿呢，光速翻脸，冷冷地问：“我很重吗？”
　　今天，化妆师说她脸上有肉肉，还不小心得知池瑜的腰围比自己细零点五厘米，要是司听月敢说一个“重”字......哼哼。
　　“轻。”司听月只是痛了一时，她调整好了，放低声音贴到洛晗阳耳边，实话实说，“比棉花糖还轻，我喜欢的。”
　　“哼。”洛晗阳刁难人的心思全没了，但还得别扭十足地丢了一句傲娇的“哼”。她就喜欢听司听月说“喜欢”自己这个字眼，嘴角一抿，藏不住欣喜的笑意。
　　心情在甜蜜和间上下沉浮，一起一落，像坐在高高的云间，又像搭乘的过山车一路向上缓慢攀爬，从谷底跃过了最高的顶峰。
　　司听月见她心情好了，主动问道在片场里的事情，“你想对我问什么？”
　　听她提起伤心事，洛晗阳的脸又耷拉下来，白了她一眼，“早上，我不小心在你们家客厅茶几的抽屉里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司听月满脸困惑。
　　“池瑜的档案呀！”洛晗阳骤然拔高音量，“单身未婚女Omega，还写着三月二日要去池家登门拜访，三月七日和八日做信息素匹配度检测，你看看今天都几号了，都快三月中旬了！”
　　“你们是不是偷偷摸摸地见上面了？”
　　洛晗阳如数家珍，每个日期和事项都记得明明白白，把司听月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半晌后，她终于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单身未婚、档案。
　　原来，她那司叔叔口中，一口一个的“池家千金”，就是池瑜！
　　大脑飞速运转，一切都对上了，这也难怪洛晗阳在听说自己愿意认识一下池瑜时，小猫一幅全身僵硬的样子。
　　司听月看向洛晗阳，她们两人身体交叠，脸和脸距离极近。
　　洛晗阳说了那么多话，气鼓鼓的，肩膀起起伏伏，眉毛拧到一起，看起来气得不轻。
　　司听月想笑，发觉自己笑的时机不对，她立刻收回了扬起的嘴角。
　　“没有那回事，你想错了。”
　　她把手搭在洛晗阳的后颈上，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Omega最敏.感的位置。
　　即便隔着阻隔贴，手指指腹的热度也不容小觑，洛晗阳还是受不住，挺直的上半身一瘫，酥软了半边身子。
　　只有她们两个人待在一起的空间，让人心安。
　　“我从来没见过她。”
　　“真的吗？”洛晗阳不依不饶。
　　司听月回答：“真的。”
　　“你们真没见过，真的从来不认识？”洛晗阳放软了语气。
　　“当然不认识，我对她仅有的了解，都是从你口中知道的。来了剧组以后，我都在看你了，也没有见到过她的正脸。”司听月回答完，又详细地说：“那份档案，是司叔叔强迫我接受的，但我没拿，一张都没看，也不知道上面有些什么人。”
　　“哦——”洛晗阳拖长尾调。
　　“还记得我那晚赶来，找你说投资《原世界》的事吗？”司听月问。
　　洛晗阳说：“记得，怎么了？”
　　“就是那天，”司听月笑了笑，“我收到家里的催婚，所以借着投资的名义，请你帮我演这场戏。”
　　洛晗阳身子一顿。
　　——“演戏”。
　　她还记得这个，就在那个停电的夜晚，她第一次听到司听月要带自己回家，要让自己做她的Omega，可惜，只是一场“演戏”。莫大的落差令她心口空荡荡。
　　“我怎么可能真的去见资料上的那些Omega。不过，那晚你如果不答应，我可能真要去订婚了。”
　　后半句是玩笑话，洛晗阳听得出来，“......错怪你了。”她心软了下来。
　　早知道能这么快就说清楚，她也不至于一直憋在心里。
　　司听月一句“不是”——只需要这么一个简单的否认，就能让她心情平复，不再担惊受怕。
　　腺体上的标记似乎也在响应自己的心情，异样的感觉。
　　洛晗阳瞬间明白，自己今天一整天的失魂落魄来源于哪里。
　　都怪脖颈后那个躁动的临时标记。
　　对Alpha浓浓的依赖感，令她猫视眈眈地警觉着任何一个觊觎自己的宝藏的人。
　　害怕、无措和慌乱，都因司听月的一举一动而涌上心头。
　　“宝藏”本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司听月歪头，看洛晗阳如释重负的神情，笑着调侃她：“你知道什么叫做吃醋吗？”
　　洛晗阳平复了才不到半分钟呢，便没好气地蹬她：“我知道！”
　　原先不知道，只觉得人类这种生物奇怪，明知这“醋”那么难喝，还心甘情愿地贴上去，喝得甘之如饴。
　　“现在知道了。”洛晗阳声音越来越低。
　　因为太过珍视、太过欢喜，所以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察觉到洛晗阳的情绪有些低落，司听月忙收起了调侃的心思。
　　小猫处理感情的思维方式比较单纯，直来直往，听不懂弯弯绕绕。
　　司听月必须用最简单最直白的话语，让洛晗阳明白。
　　“洛晗阳。”她叫得正式。
　　被叫到的人应声抬头。
　　下午，太阳高照。光线明媚，照到床上的两人，金光闪闪，纯净的温暖淋了满身。
　　司听月揽着洛晗阳的手暖洋洋的，盈盈一握的腰肢与她曲起的臂弯是那么契合。这份温度，不仅仅是阳光的照射，还有独属于那人的体温的暖。
　　指尖深深埋进洛晗阳的衣服外套里。
　　“从始至终，我都只喜欢你一人。”司听月说。
　　“只有你一个Omega，也只养了你一只小猫，不会再有其他人，更不会再有其他的猫，相信我。”
　　“洛晗阳。”司听月又一次叫她，耳鬓厮磨。
　　“听到了吗？”她问。
　　洛晗阳红透了脸，“听到了。”
　　然后小声地补上一句，“我也是。”
　　司听月停留在她耳尖的唇一滞。她嗓音嘶哑，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般，追问着：“你再说一遍。”
　　“......”
　　“我也是。”语气坚定。
　　洛晗阳抬起头，直视司听月的眼，说：“昨晚，在我们......那个的时候，就跟你说过一遍了。”
　　“可是你没搭理我。”洛晗阳撅起嘴巴，偏过脸，她想再诉说一次自己的心思，嘴唇嗡鸣，颤颤抖抖，几次欲开口，都没有吐出一个字音。原来，在清醒时说出这句话来，需要更大的勇气。
　　洛晗阳终于积攒足了全部的勇气，她说道，“我也喜欢你。”
　　司听月久久说不出话来。不大的房间里，这一句短短的话语不断回荡。
　　她就那么呆呆地望着洛晗阳的眼镜，掠过鼻尖，嘴巴，掠过脸上每一寸轮廓。
　　昨晚一个火热的临时标记，都让她错过了些什么。
　　沉溺于两人默契无比的信息素带来的快.感，她居然没听见小猫用尽心思的告白。
　　自穿书第一天起就在期盼的情景，时隔小半年，发生了。
　　洛晗阳说了第二遍，司听月不可能再错过，她会给她确定的回应。
　　“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一遍遍地，一个字比一个字更加坚定用力。
　　洛晗阳听得耳朵发热。
　　司听月凑至跟前，和她鼻尖相抵，灼热的呼吸纠缠在了一起。
　　她把人禁锢在怀里，用唇瓣摩.挲洛晗阳的唇瓣。好好的唇，被弄得又麻又烫，鲜艳欲滴。
　　司听月磨动许久，留恋地松口，放任身.下人得空急促喘息。而后，她倾身，狠狠用力。
　　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你侬我侬，只搞直球，情人节快乐吖！～
　　（大家都有可以亲亲的对象吗（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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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
　　◎kiss、舒服吗◎
　　洛晗阳感受到唇上的温热触感,瞪大了双眼。
　　她来不及反应。
　　阳光正好，眼前最后一刻的清明，是金灿灿的光线洒在白色床单上,在床单和被子的褶皱轮廓处错落起伏,映出重叠的身影——她和司听月的影子。
　　清明被遮挡住，不见。
　　司听月已经狠狠亲吻了下来。
　　手从后背攀上了洛晗阳的后脑,扣着她，不让她逃离。
　　司听月半阖着眼，望向眼前的人。洛晗阳微微张着嘴,眼里蒙着一片晨雾，水润粼粼，惹人怜爱。
　　攻势比火焰还热烈，洛晗阳被钉在她的手掌心上，动弹不得,扬着脖子被动地接受着所有炽烈的爱意。
　　牙关也被轻易地撬开,唇舌间搅动缠.绵着，发出暧.昧的声响。
　　洛晗阳脑袋晕晕乎乎的，全身也宛如失去了知觉，脸颊更是烧得火热,下意识想回应她,又被压制着,只能不由自主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
　　这声呜咽声就像是催化某种感情的信号。
　　司听月眼眸一暗。
　　身前人的唇异常莹润香甜，只要品尝过一次，再沉稳冷静的人，都会失控。
　　她想失控。
　　只要能在洛晗阳身上打下她的记号。
　　*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两人快要溺死在情.欲的海里。
　　早春的天气,沐浴在阳光的洗礼下,涔涔汗水濡.湿里面的单薄里衣。
　　直到当司听月察觉到自己绷紧的手臂处的一股推力，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嘴。
　　“等一下，我、我喘不上气儿来了......”
　　松开的一瞬，洛晗阳用微弱的哭腔求.饶。
　　司听月放下扣在她脑袋后面的手，再度揽上她轻盈的腰。
　　洛晗阳耳朵到脖颈的一片雪白肌肤均是被染得通红，她小口小口地急促呼吸着新鲜空气，推司听月的手改成了轻搭在她的臂弯处。
　　“......呼、呼。”
　　司听月被她的嘤.咛和喘息声又一次勾得心浮气躁。
　　喘了快小半分钟，洛晗阳一抬头，就对上了抱着她的人毫不掩藏内心的赤.倮目光。
　　司听月没有说话，无需一句言语，洛晗阳就读懂了她想要做什么事，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涌动着暗流，满眼写的都是四个大字——“我还要亲”。
　　洛晗阳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刚想说话，司听月就黏着她，又亲了上来。
　　越搂越紧。舌尖灵巧滑动，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洛晗阳张嘴承受了好久，直觉得两张唇都快融为一体。
　　她不会换气，没过多久时间，就又喘不上气儿了，只得无力捶打起司听月的上身，控诉着那个抱着她的、在她嘴上肆意蹂.躏的“坏蛋”的恶行。
　　可怜的“呜呜”声被唇舌的动作吞咽干净，细碎伶仃的一点儿艰难地冒出来，也被火热的空气烫化了。
　　洛晗阳挣扎了一番无果，她的手臂一伸，一拍——结结实实打在司听月那只仍然在酸痛的胳膊上。
　　“唔。”司听月吻得正专注，挡不住这股突如其来的痛感，她把头往后退开，闷哼一声，左胳膊无力地垂了下去。
　　亲吻被迫中断。
　　火热的唇接触到微冷的空气，快速降温。
　　“怎么回事儿？”洛晗阳从情意中抽离出来，她注意到司听月略显痛苦的神情，虽然只有一瞬间从她的脸上闪过。
　　司听月想抬起左手，结果一发力，迟钝的痛从臂弯里猛地向上窜，捎带上半边的肩都在密集地疼痛。
　　她的左手不过举起了不到十几厘米的高度，就沉沉地摔落回了床上。
　　司听月打算摇头，洛晗阳紧追不舍地发问：“手臂很痛吗？”
　　在开车送她来的时候，洛晗阳就看出她的不正常之处了，只是没想到如此严重。
　　司听月平时开车的状态都很轻松，没有这次那么严阵以待，两只手无时不刻都牢牢抓紧在方向盘上，伸得笔直，眉头时刻紧皱。
　　“一点点而已，”司听月说，编造了一个借口，“落枕了。”她哪能说这是因为洛晗阳在她的手臂上躺了一晚上才搞成这样的，说出来了以后，说不定洛晗阳又要拿自己凶巴巴的猫猫眼瞪她。
　　但是洛晗阳不上套：“落枕还能落在手臂上？你又不是拿手臂睡的觉。”
　　司听月便说：“真的，肩膀也痛。”
　　洛晗阳伸手，轻轻抚摸上她的肩，手掌在肩颈处来回打转。
　　触碰到坚硬的锁骨，司听月睫毛颤了颤。
　　“哪块儿位置痛。”洛晗阳问她，眼里装着心疼。
　　“就是你摸的这边。”司听月侧头看向她的手，白皙纤细，掌心很热，拇指扣着自己的锁骨窝，四指隔着衣物在皮肤上方转动。
　　“我帮你揉揉。”洛晗阳替她心疼，没心思亲吻了。
　　从她的大腿上站起来，洛晗阳走到床的一边，打开墙壁上的空调开关。“你先脱衣。”她背着身说道。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只给司听月留下一个背影。
　　“啊？”司听月坐着没动，嘴里发出一个茫然的单音字符。
　　挂壁空调启动，扇叶往下一转，开始送风。由于好几天没有使用，吹出来的风飘散着一股塑料似的奇怪味道。
　　洛晗阳摁亮开关以后，走向窗口，一把拉起窗帘，把阳光阻隔在外。
　　光线暗淡，司听月映照在背后床上的背影一下子消失。
　　空调就在窗户边上，塑料味吹走后，风的气味清醒很多。洛晗阳回过身来，站在空调下方等待床上的人。
　　司听月不知到底应该先问为什么“脱衣”，还是应该先问为什么“开空调”。
　　最后她选择了提问后者：“下午温度这么高，怎么突然打开空调了。”
　　洛晗阳回答：“你要脱衣服，里面就一件，会冷的。”
　　司听月语岔，脑子里的两个问题合并成了一个问题。
　　“脱衣服做什么？”她还是问了出来。
　　洛晗阳语气理所当然：“因为我要帮你按摩呀，外套太厚，都按不动了。”
　　司听月听到她的话，动作暂停。
　　按摩。
　　——洛晗阳好像很早就提过。
　　她会按摩，而且技术很好。
　　“我来帮你脱。”洛晗阳都在空调下等了许久了，司听月依然不动——明明kiss的时候又快又狠，脱衣服的时候慢吞吞得像只乌龟。洛晗阳等了又等，打算亲自上手。
　　她“蹬蹬蹬”，五步化作三步走来，曲起一条腿跪到床上，俯身，一只手勾上了司听月胸前外套的拉链。
　　“滋啦”一声干脆的响，拉链拉开。
　　里面是纯黑色的薄款打底毛衣。黑色果然显瘦，恰如其分勒出两条优美的腰线。
　　司听月身形微微一摇，两道腰线在洛晗阳眼中擦过黑色的残影。
　　腰肢纤细玲珑，洛晗阳知道，她的尾巴可以在上面绕成一圈，为她增添一抹洁白光晕。
　　这抹光晕，会出现在床上，出现在她们......
　　洛晗阳有些慌乱的错开目光。拉拉链时那么干脆利落的手法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哆嗦的双手，撑开司听月的上衣领。
　　往两边各自用力。
　　外套渐渐褪去，顺着双肩，经过披散的黑色长发，再落下、落至垂落的双臂，自然地向下掉。外套脱的越来越多，里面的毛衣也即将完完本本地露出它的完整面貌。
　　发丝和外套的摩擦，还有划过毛衣时偶尔会有的几缕静电带来的电流，日常生活里处处可闻的声音在此时这个幽闭的空间内极尽暧.昧。
　　安静的酒店房间里，就算是微小到极致的声音也逃不过正用心聆听的耳朵。
　　外套落下，被整洁地叠在床尾。
　　洛晗阳甩掉鞋，爬上床，跪在司听月身后。
　　司听月端正地坐直，她看不到身后的人正在做什么举动，只能听见她不断调整姿.势的声响。她先是理了乱糟糟的被子，然后把它们团在一起堆在床的另一边，又铺平了床单。
　　身后的床塌下去了一小块儿，洛晗阳蹭上前，膝盖上顶，抵住她的后腰，随即手也搭了上来。
　　她轻柔摩梭了一阵，开始使力。
　　司听月上半身也不自觉地跟着紧绷。
　　感受着她的手指一按一捏，搭配推揉动作，肩膀周围的一圈，皮肤泛红，血液流动变快，疲惫感在一次次抚.弄中悄然融化。
　　身后的人的衣摆偶尔会蹭过后背。
　　“舒服吗。”
　　洛晗阳伏在她耳边问，呼出的气拂动司听月夹在耳后的碎发，很痒。
　　身体乳的清香，若有似无，留在鼻息间，留在脑海里。
　　“......”
　　左耳温度直线升高，两只耳朵一冷一热，难.捱不已。司听月攥紧手中的床单。
　　口干舌燥。
　　“......舒服。”她说。
　　洛晗阳不问了，接着按，手指时轻时重，变了许多种按摩的花样，每种花样都能舒服得头皮发麻。
　　按到某个穴位，酸爽感来袭，司听月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愉快的叹息声自唇齿间流露出来。
　　洛晗阳听得一清二楚，她手下一用力，听到身前的人更加响亮的一声“啊——”，才红着脸说道：“不准叫出来。”
　　说完，她回想起了昨晚的一幕。
　　司听月搂着，还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叫出声音来，都不知道她那时候忍得有多辛苦。
　　坏蛋。
　　触景生情。洛晗阳又一用力，捏着司听月肩上薄薄的肉，报复性的使劲儿，“真讨厌。”
　　“讨厌你！”
　　司听月肩上的手越来越用力，已经从舒服的力度演变成痛感了，她连忙抚上那只作乱的小手，光速认错，“我错了。”
　　虽然不知道错在哪儿。
　　“别讨厌我。”她语气很认真。
　　认真得洛晗阳再想有责怪的心情，都不可能了。
　　“知道啦知道啦，”洛晗阳语气放软，拍下她触摸自己的手，说，“你好好坐着，从现在起不许出声。”
　　“除非我问你话，不然一个音都不许说。”
　　司听月不敢说话，正襟危坐目视前方，点点头，表示自己言听计从。
　　洛晗阳“噗嗤”一笑，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她手上不停，按了足足十几分钟，也有些累了，便选了另外一个方式，改用拳头敲肩。
　　密集地敲过司听月的肩膀、后背，把她晃得前后摇动。
　　司听月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衣服，洛晗阳敲打时，每一下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关节撞入她背上的肉里，还有立于后背中央、挺直的脊椎骨。
　　空调制热效果并不好，开了这么些功夫了，没见室内温度有多高。
　　洛晗阳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人身形单薄。
　　说不定，她因为自己而不敢开口说话，正在暗处一个人偷偷地瑟瑟发抖。
　　洛晗阳低下身子。
　　这回，她换了个耳朵，伏在右边的耳朵边上说话。
　　“你不冷吧？”
　　司听月耳尖一动。
　　两只耳朵的热度终于从一冷一热变得均衡了，难.捱感却未曾消失。
　　冷，当然是不存在的，浑身上下只有无名的燥.热，热源就是肩上、背后的手。
　　底下的床也成了正烧着沸水的火炉，滚烫无比。
　　“不——”司听月这么想着，仅仅犹豫了一会儿，“不冷”两字才吐出前半个，洛晗阳好像默认了她一定会冷似的，不等回答，就主动把身体贴了上来。
　　身前贴上她的后背。
　　触感是软绵的。
　　——也是起伏的，充满弹性。
　　洛晗阳在她身后说：“我贴着你就不冷了。”
　　司听月放任自己后仰，像靠在一块波浪状的海绵软垫上，想把全身给陷进去。
　　缠绵的热意，让她涌起一股要再度搂她入怀、再做些什么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
　　让我看看，谁家还缺一只会按摩的小猫咪呀～请在评论区处登记认领（认真）
　　【明天和后天也暂时是零点更新】
　　………………………………
　　感谢投雷和营养液！！！啵啵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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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
　　◎补个标记+轮流吃醋◎
　　太过柔软舒适,不知名的激素湍急地涌过血管。昨晚的薄荷香似乎又泛上来了。
　　后颈的感受尤其强烈。
　　——腺体在发送某种信号。
　　催促着，要做点什么的信号。
　　“呼。”呼吸不稳。
　　“再补个临时标记吧。”
　　司听月一翻身，把跪坐在身后的洛晗阳压了下去。
　　“什么——”洛晗阳没有任何防备,向后仰倒,话语的尾调在空中拖得很长，她看着司听月撑床的手,“说什么呢，你的手不疼了？”
　　明明一分钟前还是病人，一分钟后就如此生龙活虎,脑子里就知道标记、标记的。
　　“不疼。”司听月贴着她说，“洛老师技术好，随便揉一揉就把我治好了。”
　　“你、你怎么也这么叫我。”洛晗阳害羞不已，挥手想去堵住她的嘴，不让她说下去。
　　这种时候叫她“老师”,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司听月逮住她羞涩分神地间隙,偏头避开挥舞的猫爪，热烈的唇迎了上来。
　　“不行......”
　　司听月哪还听得进去，脸搭在她的颈间，搂着腰,问：“哪里不行？”
　　“我还有戏服要试,你让让——不准咬那里！”洛晗阳正好好说着话,忽然间脖子一热，再一痛，她不禁大叫出声。
　　司听月咬下一片雪白细腻。
　　耳朵听见，戏服。
　　她抬眼,抽空看向仍在床脚地板上的纸袋子。
　　“我今天要试衣服,你快起开。”洛晗阳急促地说。
　　司听月好像听进去了。
　　她松开搂着洛晗阳的手,身体附向床尾，伸出手去够那包装满了衣服的纸袋。
　　温度一下子下降。
　　洛晗阳呼出一口气，身体没了压迫，放松，空气挤入两人间的缝隙，她摸摸自己的脖颈，侧面有一排触感清晰的牙印。
　　其中，最外头的两点印子格外明显，那是Alpha专属的犬牙留下的痕迹，尖利异常，用来撕咬Omega的腺体。
　　“给你。”司听月取回，“啪”地把纸袋子放到洛晗阳身前。
　　洛晗阳以为她还算识趣，知道自己试衣的工作耽误不得，嘴角一扬，打算表扬一下乖乖听话为自己拿衣服的人，“你——”，话音未落。
　　谁知，下一秒，黏人的热又缠上来了，司听月抱紧了她，脸埋了上来，唇隔着阻隔贴贴在腺体的位置上。
　　她正在试图用牙齿把阻隔贴咬下来。
　　湿润的舌尖和尖利的犬齿在最脆弱的后颈肌肤出交相起舞。
　　“我怎么了？”司听月问她，动作未曾停.下。
　　洛晗阳头一仰，嘴里吐出不成调的字音：“啊......”
　　她说不出话了。
　　司听月叼着阻隔贴的角，撕开一小半，含糊不清地说着：“边试边做。”
　　洛晗阳要试的戏服足足有五件。
　　她们试了许久。
　　那件皮质的黑色紧身衣，差点被某人一用力给扯破。
　　*
　　翌日早晨。
　　主演们难得的休假结束了，今天，天刚蒙蒙亮，一众人及工作人员就聚集在了片场，在空场地上等待拍摄。
　　洛晗阳坐在化妆室里。
　　她起得比其他演员们更早一点儿，清晨的时候，提前补拍完了两段单人镜头。
　　这本该是她昨天下午的工作，因为她的个人原因，导致一拖再拖，挪到了今早。
　　杨导为此发了脾气。
　　“全剧组都在跟着你早起，小洛，下次再有私人原因，提前一个星期打报告，不然都记在你片酬里。”
　　洛晗阳连连抱歉：“杨导，都是我没有处理好个人和工作的时间，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麻烦各位老师特地早起。”
　　“好了好了，不说废话，赶紧开始补拍！”
　　杨导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再加上洛晗阳态度良好，入戏速度飞快，拍出来的效果让几个导演都很满意，杨导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洛晗阳新带来的投资方这几天可都在片场呢，这些小的是非纷争能减少则减少。
　　“这两条过！小洛去化妆室等着吧，准备你的新发型。”
　　*
　　司听月没有跟去片场，她留在了洛晗阳的房间里。
　　躺在床头。房间开窗通风已经有很久一段时间，清醒的室外空气飘荡，总会闻到一股暗藏在其中的薄荷清香。
　　洛晗阳躺过的枕头，盖过的被子，都有她的味道留存在上面。
　　身体乳香，和信息素香。
　　床头柜上面的手机在亮。
　　微聊的图标上有未读消息的小红点。
　　【洛晗阳】：被杨导凶了，都怪你！下次再那样我要把你从床上踢下去！
　　【洛晗阳】：兔兔龇牙.jpg
　　过了十五分钟后。
　　【洛晗阳】：我在化妆室弄头发，两边的头发被剪短了一点点。
　　【洛晗阳】：马上准备染发了，几位Tony老师在给我打漂发剂。
　　【洛晗阳】：[图片]
　　图片是一张手机挡住半脸的对镜拍，她身前披着一件小被子，绕过肩颈处挂着条深色毛巾，被子和毛巾上都留了点儿剪下来的碎头发。
　　满头的黑发被一层透明保护薄膜包装起来，模样有点儿滑稽。
　　【洛晗阳】：[图片]
　　【洛晗阳】：这个染发膏上的小人好可爱呀！！
　　【洛晗阳】：它要是好用的话我要自己囤几瓶。兔兔喜欢.jpg。
　　图片是洛晗阳抓着染发膏的瓶身的手。
　　瓶子上刻着品牌，印着一个俏皮的卡通小女孩，还有“浅咖白金”几个标明颜色的字样。
　　司听月一次性已阅，打字回复。
　　【司听月】：可爱。
　　【司听月】：喜欢就多买一点。
　　【司听月】：头发要做多久？
　　【洛晗阳】：好几个小时，先漂，再染，然后再烫，上午的通告可能都赶不上。
　　【洛晗阳】：中午你饿了可以去旁边的小饭店吃，那里的蜜汁猪扒好吃，emmm，如果你很闲的话，给我也打包一份，我要当作夜宵！啦啦啦。
　　【洛晗阳】：兔兔期待.jpg
　　【司听月】：好，知道了。
　　洛晗阳做头发不方便一直拿着手机，她匆忙发来一个“拜拜”，就再也不回消息了。
　　司听月一个人独守空房，百无聊赖，把单调的手机界面快刷出花来。
　　没有能打发时间的游戏，也没有待处理的工作，司听月眼神扫啊扫，扫过一个个花花绿绿的App图标，一个都没让她提起兴致。
　　扫过微博，她稍微犹豫了片刻。
　　犹豫完，手指垂直点入。
　　微博太久没登录，一打开的第一个界面，是为她推送“你可能感兴趣的博主和话题”。
　　司听月没看清按键，她想点“跳过”，却手快点下了“一键关注，进入微博”。
　　“叮铃咚～”微博的专属刷新铃声一响，她的主页跳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广告和新闻——都来自她刚刚不小心关注的几个大V博主。
　　司听月随手浏览了一下，大到华国领导人的新闻，小到S市的地方民事纠纷，应有尽有。
　　她转而点进“热搜”，议论度最高的第一条，是#《盛夏热恋》大结局#。
　　《盛夏热恋》总共就二十四集，连播了一个多月，终于迎来了最终章。
　　这个小网剧还是得到了很多年轻人的好评的，她们纷纷表示，在套路烂俗的国产青春恋爱剧里算比较出挑。
　　每秒钟都有人在这则话题里发表言论。
　　实时最新的讨论话题便是关于选角及角色的讨论。
　　这也是开播以来一直存在且各方路人争论不休的话题。当初，司听月为了洛晗阳，向王导暗示，改过一次剧本，砍完了原定女二号后半部分的所有戏份，还给洛晗阳的角色加了戏。
　　《盛夏热恋》的剧组一条一条甄别了已拍摄完的老镜头能不能用，再补上新镜头，靠后期剪辑，拼到一起。
　　即使剧组再努力拼接，还是会给观众带来一点儿前后割裂的观感。
　　不少细心的观众网友都发现了，所以自打开播到中间部分的时候，就开启了关于角色定位变动的火热讨论。
　　【我个人相信剧本改过了，大家看这张截图，第18集 的第23分钟07秒，方思媛对着“于恬”说话，但是于恬没露脸，右下角只有一小块衣摆，根据已播完的全部剧集来看，于恬根本就没有穿过这件颜色的衣服，更像是那个谁的。】 
　　【图片】
　　【6，当代网友当真是福尔摩斯再世。】
　　【真的吗真的吗，于恬和方思媛原来不是cp吗，心碎2023。可是她们的感情戏真的好好磕，停电那里我狠狠磕到了。】
　　【同感，明显感觉后面比前面更加好看，前面看得好憋屈。】
　　【我比较吃于恬的人设！最近看的一部小说里面的女主角也和她的性格很像，love love。】
　　【别的不说，就算真的改过了，我也觉得改成这样挺好的，我原本都不想追这部剧，因为不喜欢盛菁菁，这个人平时说话风格就很怪，装腔拿调的，个人实在喜欢不起来。】
　　【不喜欢盛菁菁+1。】
　　【不喜欢盛菁菁+2。】
　　【+10086！】
　　【盛菁菁去年到底是怎么火的，谁在喜欢她啊，抱走许星沉和洛晗阳，两位姐姐独美。】
　　【已经狠狠吃到洛晗阳的颜了，眼睛生得太漂亮了！请问姐姐的工作室在看超话吗？看到的话请多为姐姐接一点恶女角色的剧本，或者黑莲花白切黑御姐，超合适，我爱看。】
　　【帮你@洛晗阳工作室。】
　　......
　　画风逐渐偏楼。
　　讨论来讨论去，没有一个确定的定论，不过舆论的倾向是好的，多一点讨论也能增加一点热度。司听月划了划盖了快上万楼的评论，她看得困乏，正要退出。
　　“叮铃咚～”
　　微博主页刷新，手机最上方向下推送新的通知。
　　——您最新关注的cp超话，#沉鱼洛雁#更新啦！～
　　司听月退出微博的手指生生顿住，心里跳出一个疑惑的问号。
　　这是什么cp超话，她又是什么时候关注的？
　　莫非也是不小心“一键关注”的时候。
　　脑子里还在疑惑，手指已经自己一抖动，抱着“来都来了，进去看看”的念头，诚实地点进了那栏推送。
　　界面一转，正中央，一个小圈不停地转动，显示“加载中......”，往屏幕右上方一看，信号只有两格，5G掉成了4G。
　　司听月耐心等了几十秒，举起手机，四处在空中找寻信号最好的一点。
　　空白消失，花里胡哨的界面加载出来了。她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超话里面的图片尚未彻底显示，但超话介绍上的一行字，完整映入司听月的眼帘。
　　——Hi，大家好！这里是《盛夏热恋》方思媛x于恬的超话cp，同时也是许星沉x洛晗阳的超话cp，欢迎喜欢她们的大家的加入！让我们共同产粮，吃得饱饱！
　　超话的关注数量一直在猛增，昨日和今日的热度对比，又增添了好几千的数据值。
　　在司听月为那两个人名震惊到无以复加之余，下面的图片也终于加载成功了。
　　第一条精品帖子，发帖人ID：我嗑的cp今天结婚了吗？
　　——千万次擦肩，不敌你一次回眸，这一世，请让我们携手相伴、走过一生。
　　许星沉x洛晗阳。冰山斯文年上x貌美黑莲花。
　　沉鱼洛雁是真的。
　　附带图片，是许星沉和洛晗阳在茫茫的人群中擦肩而过，“深情”对望的剧集截图。漫天飘零的雪籽，衬托得两位女主角在镜头下唯美又浪漫。
　　司听月：“......？”
　　她脸都快黑了。
　　改剧本怎么还改出洛晗阳和别人的cp了！
　　作者有话说：
　　司司：凭一己之力，造就老婆和别人的cp
　　醋：这回又轮到谁来吃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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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番外征集处◇
　　◎【养了只小猫。】（含文案剧情）（含轻微副cp）◎
　　洛晗阳近一个月以来身在剧组,微博上交给了徐雅珍，她一心都扑在演戏、工作上，两耳不闻窗外事。
　　《盛夏热恋》改了原定剧本,改了女主感情线,换过cp，洛晗阳并不知道自己和许星沉在电视剧里,蜻蜓点水般的清水感情戏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
　　#沉鱼洛雁#这个超话话题的热度快要和#《盛夏热恋》大结局#差不多了。光是这两位女主角加在一起的热度，就能秒杀其他一切同一档期的网剧电视剧。
　　司听月仅仅看了两条帖子，就受不住了。
　　网友产粮速度飞快,各种精美剪辑、同人二创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她看得眼睛疼。
　　取关、退出，一气呵成。
　　司听月往后一躺，头靠在床背垫上出神。
　　她在思考。
　　从理性角度来想，为了洛晗阳在娱乐圈的事业考虑，在一定时间内借着网剧的名气绑定一个cp炒作确实能扩展人气,利是大大地大于弊的。
　　事业上升期,绝对不能爆出真·绯闻、真·恋情，对于洛晗阳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粉丝群体打击巨大。
　　但从感性角度来想......
　　她们才刚刚表白，刚刚进行了临时标记，就必须为了这份工作、事业,互相避犹不及。
　　更甚者,司听月不知道,洛晗阳虽然已经亲口承认了“喜欢她”，但她能不能接受“女朋友”这一层的身份，以及、更进一步的关系。
　　到头来，没名没分的人到底是谁啊！
　　可恶。
　　司听月捏着被角,不太甘心。
　　不能这么被动,必须要想个法子暗秀一下。
　　既然当下明秀不了,暗着秀也是秀。
　　不然，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得当场去世。
　　司听月曲起手指，指关节无规律地在手机屏幕上点啊点，思索了好半天。
　　最后，她又打开了黄色大眼仔App，转到自己的微博界面。
　　界面干净。
　　去年十一月，原主转发过时雨集团电子科技子公司的微博，评论很热闹，但原主很高冷，从不回复。
　　一年偶尔会转发个零星三、四条的微博，不是关于时雨的，就是有关华国内外经济形势的议论，神秘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女总裁人设在圈外人眼中凹得特别成功。
　　原主的粉丝数量上千万，甚至比洛晗阳的还多，都是实打实地奔着时雨的名头和司听月本人来的。
　　每发一条微博，粉丝们的互动也格外热情，评论区人头拥挤。这种待遇比得上当红流量明星了，在娱乐圈以外的圈子里很是少见。
　　司听月按下发博的加号键，两指纷飞，打下来一行字。
　　发布成功。
　　【司听月V：养了只小猫，今天开始记录日常。】
　　司听月发送完，还嫌不够，飞快打字，又补发了两条新微博。
　　——【小猫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蔬菜。】
　　——【小猫昨晚在我怀里睡的，特别乖，就是有点起床气，还喜欢抢被子。】
　　两条文字微博“唰唰”地发送完，司听月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儿。
　　她一整年难得登上微博几次，这一次连着发了这么多。通知消息管理的后台沉寂了一会儿，随后开始大爆发。
　　“转发”、“评论”、“点赞”，三栏后面的小数点疯狂增长，一眨眼功夫全部破百，变成了红色点点点。
　　*
　　对于网友们的热情互动，当事人毫不知情，已经退出了令她心碎的微博。
　　司听月接到了俞尔的微聊电话。
　　她来了剧组以后没有跟俞尔再聊过。此时，电话一接通，对面把寒暄都给省略了，一上来就直接问道：“我看了你定位，还在S市？”
　　“在剧组，”司听月早已适应她这种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的聊天方式，她说道，“怎么了？”
　　“你怎么还没走。”
　　俞尔这么嘀咕了一句，“剧组投资的事情，你搞定了吗？”
　　“搞定了，”司听月言简意赅地回答她，又说，“就为了问这个？”
　　“不是，我只是听到你的声音，突然记了起来......等等，你是怎么搞定的，你真的带洛晗阳去见许姨她们了！？”俞尔话锋一转，音量提高。
　　“带了。”
　　“她同意了？这么荒谬的条件她都能同意啊。”俞尔感慨。
　　“同意了。”司听月回答。不仅同意，还把能做的事情做了个遍。
　　一个荒唐得像在做梦，却又美妙无比的夜晚。
　　俞尔问道：“所以呢？见了家长，你们不会已经......在一起啦？”
　　司听月顿时回忆起那个让她一看就烦的“沉鱼洛雁”，咬着后槽牙说：“还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俞尔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宽心——自己的单身固然可怕，但是朋友的脱单更让人揪心。
　　“哦不，我是说、我的意思是，别灰心，继续努力。”俞尔给自己找补。
　　司听月：“挂了，回聊。”
　　“哎别别别，我还有正事要说！”俞尔大呼小叫，挽留道。
　　她趁司听月还没挂断电话，光速开口：“其实，我也来S市了，而且现在就站在你们片场大门口。”
　　“......你怎么也来了？”
　　这么突然。
　　“来探个班。”
　　司听月：“这剧组哪个人是你要探的？”
　　“别问这么多，”俞尔语气从平缓变得着急起来，“我现在没地方去，后面有两个长得像狗仔的人在跟我，盯得真紧，从我走出饭店的时候就在跟了，进了片场后我还以为把他们甩掉了呢......你懂我意思吗，江湖救急，救救姐妹。”
　　“不懂，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投资方吗，剧组肯定给你排酒店的房间了吧，让我去你那里凑合一晚。我这次来，就是见个人，第二天就走。”
　　司听月语塞。
　　无事不登三宝殿，俞尔这一通电话果然不安好心。
　　“不是我不想帮你，”司听月说，“剧组给我排的房间我没要，我和洛晗阳住一个房间。”
　　俞尔：“！？”
　　俞尔：“你们胆子这么大？被拍到怎么办！”
　　司听月回答：“我这几天不会出酒店门，过两日就回N市。”
　　她也考虑过“会不会被拍”的问题。原来，在《盛夏热恋》剧组，剧和演员都没什么知名度，根本无人会潜入片场偷拍，路过的路人都没兴趣来看一眼，全网找不到一张路透。
　　洛晗阳尚就算是摘了帽子口罩，上街逛悠，也鲜少能被人认出来。她们可以并肩走得光明正大。
　　可是现在都不一样了。狗仔跟拍无孔不入，时刻都要做好警惕准备。
　　幸好，《原世界》剧组的片场保密工作和安保工作做得出色，开工一个多月，网上基本没有出现偷拍的路透剧照。
　　剧组订的酒店这处位置也比较隐私，上下出入都需要严格把关、出示房卡和工作证。
　　但是这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安全性。
　　洛晗阳没登过微博，人关在剧组里，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火了”这回事，在片场里时，也和平时状态一样，对狗仔和镜头没什么警戒心。
　　“你先上来吧，我发你定位，七楼出电梯右拐。”司听月对着电话听筒说道。
　　俞尔回答：“来了，待会儿见。”
　　“嘟——嘟——”，微聊电话挂断。
　　*
　　俞尔风风火火地杀了上来。司听月坐在床上，都能听到门口走廊的响动——行李箱滚轮滚得快和地板地毯摩擦出火星子。
　　沉闷的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门口，司听月下了床。
　　向房门走了几步，门铃声就响了。
　　三下接着两下，摁得又短促又着急。
　　“别摁了，我在开门。”司听月打开门，不耐地看着站着在门口，拖着小行李箱，帽子口罩墨镜围巾裹得严实的人。
　　俞尔很不见外、一个箭步地冲了进来，关上房间。
　　眼看司听月那眼神里的不耐烦就要化作实质了，俞尔光速双手合十，对着她虔诚地拜了拜，“终于让我甩掉了那两个家伙。多谢救命之恩，姐。”
　　虽然她比司听月大两岁，但是她能屈能伸。
　　“你上来的时候前台没拦你？”司听月问。
　　俞尔不甚在意地答：“和前台的妹妹合了张影，签了个名，说千万保密我的行踪，买通了。”
　　司听月点点头，不再过问。
　　“说吧，来探谁的班。”她面对着俞尔，往身后的墙壁上一靠，抱起臂，一副打算就地盘问的姿态。
　　“你别急，先不说这个。”
　　俞尔抬头，解开她裹在头上的全套“装备”，裹得太多，一层又一层，彻底解开束缚时，俞尔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她一把拉下自己的口罩。“一路跑的我好累，先喘喘。”
　　猛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呕，”俞尔一口空气吊在嘴巴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人弯下腰，狂拍自己的胸口顺气，“你们房间什么味——呕......”
　　“没有味啊。”司听月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她不停干呕。
　　俞尔站直，捂住口鼻，虚弱说道：“你的信息素味儿也太浓了，受不了了，跟一氧化碳泄露一样。”
　　她是Alpha。正常的Alpha和Alpha之间信息素味天生互斥，无论对方的信息素是什么花香、草香，在另一个Alpha的鼻子里，嗅到的都是她最讨厌的味道。
　　尤其是刚经历过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会更加浓郁，更加活跃。
　　司听月懂得这条专属于ABO世界的身体规律，于是没有言语刁难俞尔，而是说：“等着，我把窗再开大一点儿。”
　　她开好窗户通风，回身而来时，俞尔已经又为自己戴好了口罩。
　　“不用管我，我戴着口罩跟你说话，”俞尔说完，又问，“你，易感期？”
　　信息素活跃到一晚上都散不去，除了易感期还能是什么。
　　“是。”
　　“你们俩......哎，算了，”俞尔想插嘴两句，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她知道司听月的性格，谨慎极了，不会做一些没把握没分寸的事情。她转而说，“去年年底，你向我问过一档综艺。”
　　“就是我做监制的那个综艺。”俞尔见司听月兴致平平，便详细补充道。
　　司听月掀起眼皮，终于听到了稍微感兴趣的词。
　　综艺。她曾经问俞尔要过一个名额。
　　“怎么了？”她问道。
　　俞尔说：“上面决定好了，定的暑期档，综艺名字也取完了，叫《我有一间海边小店》，五月期间飞Y省去录制，目前正在联系嘉宾。”
　　司听月正欲开口询问，俞尔打断她继续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嘉宾候选名单里有洛晗阳，不是我推荐的，是导演组正儿八经选出来的。”
　　“《盛夏热恋》的热度，加上《原世界》新剧的宣传，她自带的流量很大，是导演组点名要加的人。估计最近几天，已经在联系她经纪人徐雅珍相关工作事宜了。”
　　《原世界》离杀青不远了，也一定会选择在暑假时期上映，到时候，电视剧和综艺齐齐开播，互相带带人气，是吸粉的大好机会，同时是给节目制造话题热点的大好机会，导演组和剧组们选人时，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儿。
　　“挺好的。”司听月安下心。
　　俞尔说：“嘉宾定得差不多了，还差一个名额。按照她们的意思，全部请演员明星太单调，她们想请一个跨界的嘉宾。”
　　司听月没说话。
　　“我们想了很多种方案——有说请体育界的，可惜奥运会的热度在去年，今年请运动员来上节目，效果不佳，被pass了；有说，请话剧啊、相声啊、民俗杂技一类的艺人，但是受众太小，也被pass了；
　　还有人说请电竞界的，或者、商界的。”
　　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提起“商界”两个字时，司听月心头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我亲自提议，报了你的名字。”
　　司听月平静地目视她，“我对参加节目没兴趣，不会去。”
　　“我能猜到你要拒绝，所以我这次来，还带着《海边小店》的导演组交给我的任务来，事先做做你的思想工作，之后，她们再正式地通过工作email联系你。”
　　司听月耸耸肩，“拒绝的理由去年年底我就对你说过一次了，今年一样，不可能。”
　　她没有进入娱乐圈的打算，不想在这个书中世界高调地四处上电视。
　　原主做过的所有破事里，唯一一件能让司听月顺心的，就是处事谨慎，极其注重隐私，鲜少在公众面前抛头露面。
　　“你确定吗？”俞尔没像去年那样的纠缠，而是意味不明地反问道。
　　似乎话里有话。
　　司听月懒得琢磨这么多，说：“确定。”
　　“哼哼......”隔着口罩的布料，俞尔暗暗偷笑了两声，“希望你到时候看到其他嘉宾名单和综艺形式的时候，还能拒绝得这么果断。”
　　“其他嘉宾？”司听月皱眉，“还有谁？”
　　俞尔笑得像只狐狸，“嘘，不能说，这是我们的工作机密。”
　　司听月气不打一处来。
　　能有什么工作机密，刚才的对话都透露这么多了，无非就是故意卖关子，吊人胃口罢了。
　　“反正等我们的工作人员email你的时候，就什么都知道咯。”俞尔笑眯眯说完，在心里偷偷补上一句——
　　看你到时候来不来，说不定还得求着她来。
　　《海边小店》的导演和策划们又不是不上微博冲浪，《盛夏热恋》热度这么高，女主角们的cp超话热度比电视剧本身还高，只请洛晗阳一个人来作嘉宾，太亏了。
　　怎么也得请一双人。
　　综艺嘛，哪有不炒cp的。
　　司听月眯着眼睛威胁她：“你说不说。”
　　“不说。”俞尔隔着口罩捂牢自己的嘴。保密之意溢于言表。
　　“不说睡走廊去。”司听月大步向她走过来，跨过她，直直要去打开房门。
　　“哎！你不能这么绝情的啊！”
　　房门在哀叹声中“咔塔”打开了，司听月已经站出了门外，试图转身把里面的俞尔给拽出去。
　　俞尔也是这么以为的，她跟着一大步跨了出来，抬头，却看到司听月打开门以后，站着没动。
　　“中午好，司总。”一个女声从不远处的走廊传来。
　　“签了代言人合同以后一直还没机会见过您，非常感谢您能肯定我的简历，选择我来担任《X》的首席宣传大使。”
　　司听月看着这个正在刷房卡推房门的女人，颔首道：“初次见面。”
　　“中午好，池小姐。”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地见到池瑜的正脸。
　　在一个不太正式的场合。
　　与照片没什么差别，高鼻梁，黑色长发。
　　池瑜很聪明，她只需看一眼这间屋子的门牌号，就知道——司听月是从洛晗阳的房间里走出来的，而时雨又是洛晗阳拉到的投资。
　　她轻声说：“您于百忙之中抽空来视察片场辛苦了，请放心，我只是路过回房间取一件衣服，不会乱说。”
　　“对于池小姐的为人，我当然很放心，不然也不会选择你来合作。”被她偶然撞到，司听月也没有慌张，语气淡淡。
　　池瑜见她特地提到“合作”，读懂了她的言下之意，抿嘴一笑，打算推门告别。
　　“司总，今天我还有事，改日......”池瑜说着，渐渐怔住了。
　　她看到了司听月背后冒出来的又一道人影。
　　熟悉到不能更熟悉。
　　俞尔慢慢走了出来，她站在司听月身旁，对着眼前怔住的人，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
　　她嗓音压得很低，“池......”
　　“姐姐。”她最后用了这个称呼。
　　“......”
　　池瑜身子颤了颤，她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失态，像一座完美的工艺品悄然裂开一道无声的缝。
　　“好久不见。”她用微微哽咽的声音回答。
　　两人不说话了，气氛低迷，司听月顿时闻到不对劲。
　　池瑜，她不熟悉，但俞尔，好歹穿书以来后都打过数次交道了，她对于这个人的性格还是略有了解的。
　　要说活泼外向算不上，但依然挺擅长社交的，很容易给人一种随性又洒脱的感觉。总之，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人面前像现在这般唯唯诺诺过。
　　——“姐姐”。
　　暧.昧的称呼。
　　司听月从现场的低气压里硬生生品出一段微妙的关系。
　　“朋友？”她率先打破沉默，问道。声音不大不小，在场三人全部能听到。
　　“是、朋友......”俞尔答得僵硬。
　　——前女朋友，也算“朋友”。
　　池瑜状态好多了：“对。”
　　顿了顿，她接上：“太久不见，不太熟。”
　　司听月应声：“是吗？”她是朝着俞尔说的，眼神里夹杂着一点揶揄的笑意。“不太熟？”
　　这次，风水轮流转，轮到俞尔察觉到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俞尔路过S市想借住一晚，可惜我的房间挤不下她了，既然和池小姐你认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收留她一晚。”司听月说。
　　她这话放在其他场合上，确实显得很冒犯。
　　让一个Alpha去和Omega共住一间房间，而这两个人身份又这么特别。
　　司听月只是在试探池瑜。她心里隐隐有一个不成形的猜测，需要池瑜对于她这个问题的答案来佐证。
　　俞尔在她的身侧掐她的衣袖，用轻到几乎是气音的声音说：“你在干嘛！你想干嘛啊！”
　　司听月还没回答。
　　“过来。”池瑜冷不丁地叫人。
　　司听月有些讶异地望向她。俞尔则明显地一个激灵，她眼神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我、我就和她们俩在在在这里凑合一晚，也不是不可以......”俞尔说话声音直哆嗦，越说越轻，最后还往后一退，躲在了司听月侧身后。
　　司听月似乎能确定自己的猜测了。她心里发笑，面上面无表情：“我不同意，凑合不了。”
　　她狠狠拽住斜后方那个人的衣袖，一用力，把她往前面一拎。
　　俞尔脚步轻飘飘，如履薄冰，随手就被她给牵了出去，她不敢看池瑜站着的地方，路过司听月的正脸时，还僵硬地扭过头，用哆哆嗦嗦的声音卖了句惨，“......别。”
　　司听月看也没看，对池瑜说：“池小姐，交给你了。”
　　俞尔心如死灰，目光收回，战战兢兢地看向身前的人，不敢直视那人的脸，她目光落在了池瑜双脚踩着的前面一小块儿地板上。缓缓上移，先从底下向上望。
　　纤细的脚踝，睡裤和一次性拖鞋间一小段光滑的小腿、腰、上身、肩膀和脖颈，最后，正脸。
　　池瑜眼神里带着似笑非笑，朝她勾勾手，念了第二遍：“过来。”
　　作者有话说：
　　这对是年下，剧情极少，主要是想搞一下这种人设，弱A强O，床下唯唯诺诺床上重拳出击x成熟大姐姐
　　………………………………
　　另外，掐指一算，临近完结了，向大家征集一下番外！我肯定会写的有猫猫本体的日常（正文不出现本体形态，只出现猫娘形态），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在这章评论区或置顶评论的楼中楼里回复我！～


第67章 ◇
　　◎补偿你一下/补偿得不太够（一更）◎
　　俞尔跌撞向前,挪动脚步离开了司听月两三米，走到那两个人正中央的位置，腿肚子有些打软。
　　“还不过来？”
　　池瑜原先笔挺站着,她改了个站姿,斜倚在房门的门框边上，两条腿一前一后,左腿膝盖微微屈起。
　　俗话说得好：“事不过三”。
　　这三声“过来”，一声比一声低，一声比一声更冷。
　　“来了。”俞尔听命,灰溜溜地走到她身边。
　　她比池瑜高一点儿，但是，此时此刻两人前后而立，气场上相差了大半截。
　　池瑜重新扫下房卡。
　　“滴哩——”房间门锁由红变绿。
　　将房卡收进衣服口袋，池瑜转头,对司听月展露一个礼貌的笑容,“司总，见笑了。”
　　司听月一摇手：“池小姐客气。”
　　池瑜闻言，又笑了笑，按下了门把手。
　　“处理一下家事,这个人,我用完就还给您。”池瑜说着,瞥了俞尔一眼，俞尔赶紧躲避，两眼放空，扫视过视线内能看清的所有房门上贴着的门牌号数字。
　　实在没得看了,她就盯着对门,把对门门牌号上有几粒灰尘给来回数了不下十几遍。
　　池瑜一把扯住了俞尔的衣袖,很用力。
　　衣褶被她的指甲掐得极深。
　　池瑜礼节性地向司听月道别，得到道别回复后，她手头一使力。被掐的人顿感手臂一疼，张嘴嚎了一嗓子。
　　“你——”空中飘过一串长长的拖音。
　　司听月捕捉到俞尔进门前的一抹残影、和残音，对方就已经被拖了进去。
　　那间房门重重关上。
　　司听月望着那扇冰冷的大门面露不忍，头一回的，诚心诚意地在心里为她祈祷。
　　祈祷了一秒钟，她回身走入自己的房间，关门，在床上半躺下。
　　隔壁房间安详得诡异，司听月躺着躺着，抽出压在身下的手机，给俞尔发去两条微聊。
　　【司听月】：在吗？
　　【司听月】：活着扣1。
　　无人回复。
　　*
　　一个人的房间，百无聊赖。
　　窗户大开，阳光和煦。这样的天气，正适合懒洋洋地晒太阳，睡个安稳午觉。
　　桌上的手机一明一暗。
　　俞尔说过，《我有一间海边小店》的官方工作人员会通过邮箱email来联系她。那边的效率很高，今天下午，司听月就在自己的手机邮箱里收到了一份未读邮件。
　　她摁开，点击查看。
　　——司总上午好，我们是《我有一间海边小店》的工作组，诚邀您担任我们的最后一位固定嘉宾，参与节目的录制。
　　我们的综艺是一档悠闲的生活类综艺，在为期约半个月15日的Y省旅行途中，嘉宾们将两两搭伙组队，共同进行一家海边旅店的经营。
　　......
　　如果您也有合作意愿，可以点开以下附件，内附有我们的联系方式、待定出场费用以及综艺拟邀请嘉宾名单、综艺活动形式。真诚期待您的回复。
　　邮件一大行文字的最下方，附着三、四份打包到一个压缩文件夹的word文档。
　　其中，拟邀请嘉宾名单。
　　司听月在看到“两两搭伙组队”的时候，就不禁皱眉了，越仔细看，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她一抖鼠标，面色凝重地点开附件。
　　一个个嘉宾名字陈列在她眼前。
　　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有。
　　她深吸一口气——洛晗阳的名字，和许星沉的挨在一起。
　　司听月记起俞尔上午十拿九稳的语气，和藏在口罩之下阴测测的坏笑，一瞬间全明白了。
　　导演组是看中了“沉鱼洛雁”的流量，想靠着炒作cp来制造节目话题！
　　与此同时。
　　《我有一间海边小店》已经开始了在微博上的预热营销。
　　热搜第十名——【海边小店嘉宾名单流出】。
　　某个娱乐号大V“曝光”出来的，附带的微博文字内容是，“这是我从综艺内部人员那里要来的名单，内容保真哦～上面有你期待的艺人吗？”
　　网友们群情激动。
　　【营销号别带节奏了，你这名单上写了二十七个人的名字，哪个综艺会邀请这么多固定嘉宾啊。】
　　【别扯了，XXX六月份要飞E国打国际职业联赛，请问她是要召唤一个分身来参加贵综艺吗？】
　　【不信谣不传谣，请关注XXX正在热播的作品《XXXX》，姐姐人美声甜，可A可O，入股不亏嗷嗷～】
　　理智的网友居多，当然还有不少成功被带节奏的人在。
　　【只有我看到有许星沉和洛晗阳吗？俺们沉鱼洛雁居然还有售后吗！cp女孩原地螺旋爆炸升天，幸福.jpg。】
　　【啊啊啊啊啊啊啊蹲一个！】
　　【节目组你最好是来真的，我已经在期待暑假了呜呜呜呜呜。】
　　【蹲蹲蹲蹲蹲蹲，等官方通知！@我有一间海边小店官微。】
　　......
　　这是一种常见的营销手段。
　　溜一大圈粉，吸引各家不明真相的粉丝们的关注度。
　　这条横空出现的热搜在前排挂了足有一个下午，傍晚降临，热度才渐渐地降了下来。
　　*
　　时间飞逝而过，夜晚时分。
　　俞尔进了池瑜房间，没再回来过，微聊里的消息也没回。
　　酒店房门的门把手一响。
　　九点四十分，洛晗阳下班回房间，推开门。
　　司听月背对着门坐着，坐在桌子前，看着她提前买好的那份正摆在桌上的蜜汁猪扒晃神。
　　原地静静坐了一会儿，身后的人没了动静，自打开房门以后，还没有走动的脚步声。
　　司听月收回思绪，转头看。
　　房间门口玄关处的顶灯没有开，洛晗阳穿着黑色外套，和浓浓的黑夜融在一起，抹去了轮廓，难以分辨出她究竟站在哪块儿位置。
　　黑夜里，一个人形动了一下。
　　司听月对着那团黑色问：“下班了？怎么不进来。”
　　她问出口，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低落。司听月不想让洛晗阳听出自己的异常，洛晗阳目前的首要任务是专心完成剧组的工作。
　　司听月尝试让自己轻快一点儿，她把桌上的饭菜打包盒拖到自己面前，边拆开封带，边说：“你喜欢的猪扒，我都买了，快来吃吧。”
　　“这碗菜买的人很多，我六点去的时候锅里只剩下最后两大勺。”
　　她刚说完，耳尖地听到门后的人总算动了起来了。
　　洛晗阳答了一句：“马上来啦。”
　　司听月便又一次回头看她。
　　眼睛适应了黑暗以后，能看清楚房门口的一切——洛晗阳正面朝着玄关墙壁处贴着的一片大等身镜子，脸都快贴到镜子上面了，对着它，左看看右摸摸，不时地调整一下自己头上顶着的鸭舌帽。
　　这顶鸭舌帽一看就不是她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要来的，大晚上还戴着，戴得严丝合缝，把满头秀发都塞在了里边，只有几根头发丝不慎留在了外面。
　　察觉到司听月长久的目光，洛晗阳停.下了自己照镜子的举动，她临走时又恋恋不舍地回身望了一眼，才抬步朝桌子而来。
　　“我的头发染好了！”洛晗阳兴致特别高，猪扒都被她暂时晾在了一边，她喋喋不休地说道，“上午刚染好，我就被拉去拍戏了，都没来得及给你拍张照片。”
　　“我还是第一次染这——么亮眼的颜色，总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走在马路上，大家好像都在瞄着我看，所以我就把头发盘起来，找了顶剧组的旧帽子挡住了。”她说。
　　实际上，洛晗阳顶着这头新发色拍了大半天的戏，收到了不少来自同事、导演还有剧组工作人员的赞美。
　　这个发色挑人，洛晗阳皮肤冷白，衬托得人肌肤加倍白皙透亮，不仅如此，她的瞳色在阳光下变浅后，呈现出幽蓝色的光，有种混血的美感。
　　最近几场戏，洛晗阳穿的都是那晚试过的新戏服——一套黑色紧身衣。混血感更加足了。
　　杨导笑着开玩笑，“乍一看小洛的背影，不知道是哪个欧美女明星呢”。
　　剧组的一位副导演是一名刚生下双胞胎女儿的新妈妈，看到洛晗阳的模样直呼，“像我女儿玩的洋娃娃，太好看了”，随后的一整条镜头，她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洛晗阳的眼神绽放出了慈祥的母爱光辉。
　　好几个来实习的小姐姐也在洛晗阳休息的功夫蜂拥而至，轮流要了合影，离开时，一群人红着几张大脸，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姐姐，求你把这套造型焊在身上”。
　　洛晗阳一一道过谢。
　　她今天一天接受了太多次注目礼，也收到了不少肯定，可是心里面还是有一处空落落的。
　　是心里面最要紧的一处地方。
　　司听月还没有见过自己。
　　就像当初试镜《原世界》女一号时，洛晗阳执意想拍一张照片发给司听月看一样。
　　哪怕是一张背影。
　　必须得听到她的一句话，才可以心安。
　　“我摘了给你看看哦。”洛晗阳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她伸手一把掀开自己的鸭舌帽。
　　帽子里藏着的头发是靠一把夹力不太足的鲨鱼齿夹盘起来的。洛晗阳掀鸭舌帽的力度一下子过大，使得那枚本就不太牢靠的夹子也应声一松，崩开了发，落到了地上。
　　清脆的落地声一响。
　　“咚。”
　　司听月的心也跟着颤动嗡鸣，那一声脆响，似乎是一把小锤头，敲到了她的心头上。
　　洛晗阳捏紧手中帽沿，目光紧张地盯着司听月的每一寸细微动作。她面朝着她，不太确定地问道：“......好看吗？”
　　好看吗。
　　上一次问出这个问题，还是隔着屏幕，靠微聊打字问出来的。
　　这一次，洛晗阳用微抖的嗓音，当着司听月的面，亲口问了出来。
　　司听月没有当场作答。
　　她于第一眼就撞见了一抹优雅的白金色，眼瞳前蒙上了一层光晕、纱雾，朦朦胧胧。
　　白金色夺目迷人，从一小片，垂直倾泻而下，化作一大片金色的瀑布。
　　在月色和灯光的交相映照下，金发的边缘模糊不清，混入光影，整个看时，似有流光溢彩在每一根头发丝儿上打转、漂落，晃得人目眩神迷。
　　司听月眼光波动。刺目、眼晕。
　　分明是黢黑的夜晚，她却宛若撞入了白昼。
　　“好看。”嘴唇轻启。
　　司听月话音落下，嫌这简单的两个字不足以完美地描述，又为它们加上了一个同样简单的定语，“特别好看。”
　　洛晗阳托着腮，一对桃花眼弯成月牙似的一条缝，这一声“好看”从司听月嘴里说出来，比白天时听到的千万句来自他人的赞美都要令人高兴，洛晗阳嘴里不自觉得哼着走调的小曲儿。
　　她来回理了理自己的长发，颇为怜惜地注视着自己崭新的发型，怎么看也看不够。
　　玩了会儿头发，洛晗阳一拍脑袋，“哎呀！”
　　司听月用眼神询问她“什么事”。
　　洛晗阳说：“光顾着看头发，忘记跟你说了，徐老师今天给我看了她为我排好的上半年通告安排，她帮我接了一档暑期的新综艺。”
　　这对于司听月来说是在意料之内，她说道：“下个月，如果《原世界》杀青了，你要飞Y省去录制那个综艺吗？”
　　“你已经知道了呀。”洛晗阳应道，话语是疑问感叹，但语气没有太多的惊讶。
　　她说：“杀青后休息大概一个礼拜就去Y省工作了，上半年的时间真的好匆忙。”
　　司听月默不作声，用喉头挤出一个“嗯”声，当作回答。
　　洛晗阳拿出手机，划了划，在看徐雅珍发来的有关《海边小店》的节目内容，“你知道这次的嘉宾还有谁吗？是你也认识的。”
　　“......”司听月没想到洛晗阳直截了当地提起了综艺嘉宾，她接不上来话。
　　“是我上一个剧组的同事呀，许星沉许老师，你不记得她了吗？”
　　“徐老师还把微博给我看了，你都不知道，我第一眼看到自己的名字挂在热搜上的时候，差点儿就当街大叫出来了，我还是第一次上热搜呢！”
　　“我记得，”司听月下意识就想问，“那你、有没有看到......”
　　“看到什么？”洛晗阳听她话说了一半，反问道。没给司听月回答的时间，洛晗阳就把她想问的话说了出来：“你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看到和许老师的cp热搜？”
　　司听月张张嘴，发不出声音，洛晗阳提起这件事时，神色自若，语调自然，和司听月预期中的反应毫不相干。
　　“......”
　　这是洛晗阳和别人的cp。
　　即便是假的。
　　洛晗阳毫无波澜，似乎一点儿都没有考虑到自己会作何感受。
　　司听月在无人看到的地方，攥紧拳头。
　　是她想错了吗？
　　洛晗阳更在乎的是事业，更想追求的是在娱乐圈的功名成就，不在乎以何种手段、何种方式。
　　难道是她......想错了吗？
　　在洛晗阳面前，她从来没有百分之百的畩澕獨傢底气。
　　司听月嘴唇又干又燥，难受得发紧，她已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暗哑低语：“是。”
　　“网友们真有才，挺会取名的，沉鱼落雁什么的，我都想不到我和许老师的名字还能凑出这个成语。”
　　洛晗阳说话的时候有笑意，笑得漫不经心，但司听月已经垂头错开了她的目光，只听见了她的声音，不想面对她的表情。
　　司听月怕自己抬头看到的是洛晗阳充满野心，却对自己满不在乎的样子。
　　她穿书之后，为洛晗阳的演艺事业付出过很多人力财力，她深深明白洛晗阳是热衷于演戏的，热爱自己在娱乐圈的这份工作。
　　司听月给资源的时候毫无保留，一路走到现在，洛晗阳真的要出名了，她却自私地害怕了。
　　害怕无法再独享她，无法再光明正大地拥吻她。
　　“《海边小店》请了我们俩，她们的工作人员发邮件询问我是否可以接受和许老师在节目上绑定炒cp的剧本，除了许诺好的基础工资，还会开特定剧本的工资。”
　　洛晗阳聊起“工资”的话题时，眼神里亮晶晶的，一闪一闪，满眼写着对小钱钱的渴望。
　　司听月无话可说。
　　她也知道，综艺工作人员有合作意向不可能直接找演员本人对接，会先联系经纪人公司及其经纪人团队进行交流沟通后，再由经纪人代为向演员转达。
　　徐雅珍既然能如此转达，就说明在她这个经纪人的眼里，这么操作对洛晗阳的事业十分有利，只要洛晗阳本人没有意见，这件事就可以被敲定了。
　　洛晗阳直视司听月，口气郑重：“所以......你觉得呢？”
　　气氛沉闷不堪。
　　洛晗阳问完，安静地等待着答复。司听月狠狠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舌尖抵着后槽牙。
　　口腔干涩无比，舌尖干干地滑过牙齿，舔舐前端两颗锋利的犬齿。
　　后颈处，阻隔贴之下，腺体接收到身体主人不紊的情绪，突突地不停跳动。
　　易感期的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充斥着大脑内全部的思想。
　　本能在操控她拒绝。人自私的天性也在催促她拒绝。
　　司听月并没有任性地让Alpha的本能天性接管自己的语言能力，她命令着自己、迫使自己降下那股可以令她大脑充血的占有欲。
　　大口吸入夜里冰凉的空气，司听月的嘴中缓缓吐出一个字来，“......好。”
　　余光里，洛晗阳听清字音，上半身小幅度地震了一下，微不可闻。
　　“我没有意见。”司听月补上了自己完整的回答。
　　“......”
　　比原先更加长久的沉默，以及时渐低迷的气压。
　　“扑哧。”
　　凝固的空气忽地被笑声穿透了。
　　一束温柔的光线透过削薄的冰层照射.进深海。
　　“笨蛋。”洛晗阳收起原先自若的表情，低声嗔怪了一句。
　　“对我一点儿自信都没有。”
　　她抬头，眼神迎上了司听月的眼神，嘴唇抿笑，“我才不会答应呢。”
　　*
　　Hela窗户敞开，轻盈的白纱窗帘被晚风吹拂地，向室内鼓起一个小包，飘扬如少女的裙摆。
　　月光茫茫。
　　“我错了我错了，”洛晗阳破功，举起手投降，“刚刚那些都是演出来的。”
　　她解释道。
　　司听月愕然：“演的？”
　　什么演的。
　　演了什么。又从什么时候开始。
　　是从她给自己看完新发色以后吗？
　　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上半年的通告，开启一段再“普通”不过的聊天。
　　司听月恍然醒悟过来，洛晗阳可不就是演员吗，刚才的对话是那么的自然，自然到她也渐渐被绕了进去，失落环抱住自己满身，她信以为真。
　　洛晗阳：“其实关于这个综艺的邀请，我早就得知了，今早俞影后找过我，她说嘉宾还差一个，导演组想请你去，可你老是拒绝。
　　她就想了这么个‘激将法’的馊主意，让我来演场戏激激你.......俞影后还说，让我瞒着你呢，我憋不住告诉你了。”
　　“我一点儿都不想靠绑cp来炒作，俞影后给我发了她的计划以后，我满脑子就是想和你一起上综艺玩，这么久了我都没去过Y省呢，要是我们能一起去，我会很开心的！”
　　“我、我惹你不高兴了吗，怎么不讲话？”洛晗阳小心提问。
　　“是我做错了，你不要怪我，不要生我的气，”洛晗阳两只手抓住司听月垂在身侧的手臂，摇来摇去，撒娇道，“好不好嘛。”
　　一条手臂被她摇得可以摇出花来，连着上半身随之前后摆动。
　　洛晗阳想萌混过关，她见口头撒娇没什么成效，便往前一凑，用自己水润的唇，在司听月脸颊上浅浅刻下一道印子。
　　主动一吻。
　　湿润黏糊的水渍，和薄荷味润唇膏的清香。
　　“补偿你一下。”洛晗阳亲完，说。眼看司听月原地看着她，渐渐眯起了眼睛，语气不由得变得有点儿发虚。
　　她很了解司听月什么时候会露出这种眼神——
　　比方说，面对俞尔、封馨等人说不完的话而感到不耐烦的时候，比方说，听闻自己在工作上遇到人恶意刁难而生气的时候，再比方说，
　　到了易感期，想狠狠咬人的时候。
　　洛晗阳总结了一番，觉得可以为她添加上一条了。
　　——再比方说，现在。
　　司听月眯起眼睛没动，狭长的眸子流转过危险的光，能和窗外的皎皎月色争辉。
　　“我没有生气。”她这么说着。
　　洛晗阳却屏息凝神，一点儿没有放松下来。
　　“但是。”果不其然，开始转折。
　　“补偿得不太够。”她开口了，手一撑桌子，人高高站起，把身后的窗户挡得彻底，洛晗阳眼前的光线一暗，司听月已经压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这边房间即将进入水深火热，隔壁池老师房间正在水深火热
　　零点多应该有二更，白天再来吧～啵啵
　　……………………………
　　感谢在22:05:00~21:50: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世安桥50瓶；人间有味是清欢10瓶；九离6瓶；大大今日双更了吗、4627454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
　　◎惩罚、知道该怎么接吻了吗（二更）（含微量副cp）◎
　　距离骤然缩短。
　　司听月低头,面朝着费劲扬起脖颈的洛晗阳，停在离她的脸只差几厘米的位置上等待着。
　　她回想起自己刚才因为洛晗阳的每一句话而起伏波动的心情，不免想笑。
　　笑话自己。
　　司听月想不到自己也有一天,着了小猫的道。
　　洛晗阳同样不喜欢绑定炒作,她心心念念的是和自己一道去Y省带薪旅游。
　　她根本不想要倚杖所谓的cp粉的的热度。
　　因为她已经有自己了。
　　占有欲是相互的，从来不是司听月一个人的。
　　塞满了荆棘的心路在这一刻,晴空万里，一干二净。很多不确定的心事也想通了。
　　“我们都做过那么多事了，只亲脸,还算什么补偿。”
　　——适当地得寸进尺，才能收获美人在侧。
　　司听月深谙这个道理。
　　“我想要接吻，好么？”她说。看起来像在礼貌地征询着洛晗阳的意见。
　　洛晗阳可没听出征询之味。要是她回答了“不好”，得到的只会是凶猛百倍千倍的攻势。
　　接吻。
　　目光下落，落到近在咫尺的嘴上。
　　接吻,是需要亲这里的。
　　由自己主动的接吻——洛晗阳还没尝试过。
　　司听月靠紧了她,很近很近，她不需花费什么力气，只要把脸往前一帖，再眼睛一闭,触碰一次那瓣唇,就可以完成司听月的命令。
　　“好的。”洛晗阳也是这样做的。
　　如她设想的那番,前进、不得章法地碰了碰、后退。她高度紧张，差点磕到了自己的牙。
　　“......”司听月低声含笑。洛晗阳睁开紧闭的双目。
　　“你不会接吻。”
　　这番肯定的语气让洛晗阳感到羞恼，她瞪眼，“这是我的第一次。”
　　“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她这么说,司听月也特地为自己解释了一句。
　　然而事实证明,有些本领确实是可以无师自通。
　　“我教你。”
　　“接吻应该这样。”
　　司听月手搭在洛晗阳的下巴上,拇指指腹反复摩挲她红艳艳的下唇。
　　唇色经过摩擦，鲜红好似玫瑰花瓣。
　　“听我的话，张嘴。”司听月说，她没有等洛晗阳自己张嘴，而是用拇指强硬地下按、掰动。
　　洛晗阳的嘴被迫张开，紧张发颤的粉色舌尖在她不自知时舔过了一小片温热的触感，虽一触即离，却留下了“罪证”——
　　她的下瓣唇，和司听月的指尖，都染上了潋滟的水光，晶莹剔透。
　　“我还没说可以动舌头。”
　　司听月的声音是一道命令，难以抗拒，洛晗阳头脑发晕，受过临时标记的身体已经先脑袋一步做出了判断——遵从。
　　那截颤巍巍的小舌头，像做了错事独自面壁思过的宝宝，放下也不是，抬起也不是，悬浮在口腔内中央。
　　洛晗阳说不了话，发出“唔呜呜”的叫声，努力为自己犯的错误辩解。
　　司听月手指触碰她的一片湿热。
　　涎着晨露的玫瑰花瓣，也一样诱人。
　　不用犹豫，这是一朵任人采撷的玫瑰花。
　　它犯了错误，需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司听月欺身，重重地吻了下来。
　　洛晗阳只觉眼前的阴影愈来愈浓，她眼睫震颤，在阴影将自己笼罩之前，慌乱地闭上眼睛。
　　黑夜能掩盖人的听力、视线，以及全部知觉，但掩盖不住这份袭面而来、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压迫感集中在了一点，全部集于唇上，肆意地碾压。
　　来来回回。
　　可以撕咬、可以舔.弄，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情。
　　做完这些，再打开门，长驱直入，把门里面的世界搅和得一团乱。
　　司听月松开她，喘出几口急促的气，才问道：“......学会了吗？”
　　洛晗阳回答她的依然是不成字音的“呜呜呜”声，司听月放开了按着她的唇的手。
　　束缚终于被解开了。
　　时间太久，洛晗阳张着的嘴一时间都闭不上，唇角已经有唾液即将要流下的趋势。
　　而那块儿被按过的地方，又麻又痒，她实在忍不住，贝齿抵上下嘴唇，想用自己的牙齿来缓解那磨人的痒意。
　　司听月松开了她，却没有后退离开，她垂着头，眼神紧紧锁定着洛晗阳。
　　——被她锁定的人正在咬嘴唇。
　　“不可以咬，放开。”满含爱意和执拗的嗓音，钻入洛晗阳的耳朵，往她的耳廓深处轻轻骚动了一下。
　　放开。
　　牙齿一松。
　　司听月对准了她又一次暴露在空气之中的唇，刻下自己的第二枚印记，她品尝完玫瑰花瓣，餍足地叹着息，“不可以咬自己的，但可以咬我的。”
　　洛晗阳慢慢点头。
　　司听月继续说：“知道该怎么接吻了吗？”
　　尾调上扬，这是一句问句。洛晗阳不知该怎么回答。
　　是还是不是。
　　点头或是摇头。
　　她用湿漉漉的桃花眼凝望司听月，如果她此时能够露出猫猫尾巴，那么她的尾巴一定在蹭司听月的腰和腿，用讨.好的举动来渴求原谅。
　　害怕惩罚、害怕实践，故摇尾乞怜。
　　司听月问完这句话以后，就往后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扇打开的窗户重归洛晗阳的视线，亮堂起来。
　　白纱窗帘随意飘动。
　　可惜天更黑了，窗外天边的明月被黑压压的云遮挡了大半年，光芒不再和一个小时以前那般清透明亮。
　　月亮和乌云在预示着，明天会是个阴天。
　　司听月一手屈起，手肘抬高上桌，撑在桌子上，扶着自己的额头，说道：“过来，站到我前面。”
　　洛晗阳手都在发抖了。
　　满以为司听月坐了回去，是打算今晚放过她了。
　　原来，她还没被原谅呢。
　　那一声“过来”，藏着动人心魄的魔力，驱使着洛晗阳的腿，像发布命令的人、发布命令的Alpha走去。
　　走得慢，距离缩短。
　　“主动亲我一次。”司听月仰着头，看站在自己眼前的人，说。
　　洛晗阳清晰听见。
　　胸腔里关押着一颗雀跃不已的心脏。
　　“咚咚、通通。”
　　洛晗阳捂起心跳，俯身。
　　她轻吻着她的唇，学着司听月“教导”过的样子，舌尖撬开紧闭的门，滑动探入。
　　在被吻到意识发闷之前，洛晗阳心想着，若她舌尖探入的湿润，是一碗淬了毒的药，她也情愿一饮而尽。
　　夜色悠长。
　　*
　　悠长到没了边际。
　　酒店772号房间的斜对面，也在度过一个不甚安稳的夜晚。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入室可见的，是散乱一地的抑制剂。
　　透明针筒上贴着“Omega专属抑制剂”的字样，一个空空的塑料纸盒侧翻在针筒的边上。
　　卧室里、床边都没有人。
　　灯关着，窗户也打开着，白纱窗帘被一根细绳仔细地卷了起来，卷成一簇，避免它们随意飘散。
　　室内飘洒着馥郁的花香。分不清是Alpha还是Omega的信息素味道。
　　唯一亮灯的房间，是浴室。声音也发自这里。
　　灯光暖气充足，老式浴霸运作的巨大响动，能盖住浴室里站着的两个人紊乱交错的呼吸。
　　池瑜背抵在盥洗台前，红了眼眶。她对面前禁锢住她的上身、还发狠死死盯着她的人说：“为什么。”
　　她想不通、也不愿想，曾经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一想起眼前人的名字，弥漫而来的就是千万遍的“为什么”，她的思绪走进了一条死胡同里。
　　无法前进，又没有退路。
　　“我、没有想到会在S市那间试镜间里遇上你。”俞尔说。
　　如果几年前的离别就是最后一次相见，她也生不出胆量，拉着行李箱、丢下所有工作，就那么一个人冲动地跑了过来。
　　偏偏，那一次试镜间的意外见面，让心里不甘心的种子萌芽，生长，紧紧缠住她的全身。
　　就差这一眼，这一面。
　　池瑜还想说话，俞尔打断她，“池瑜。”
　　她嗓音干涩，压抑着自己，“你的信息素乱了。”
　　作者有话说：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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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
　　◎“姐姐，可以吗。”◎
　　池瑜一愣,怔怔地望向她。
　　“帮我去拿抑制剂，”她转头开口，“在床旁边的地上,你找找。”
　　装着好几支崭新抑制剂的包装盒打翻了,圆柱状的针筒滚落到了地上和床底下。
　　俞尔没有听从她的话，摇头,她说：“你不需要抑制剂。”
　　池瑜：“我要。”
　　“是你说的，我的信息素乱了，”她说,“我马上要进入发.情期。”
　　池瑜的发.情期本该未到时候，可当她闻到熟悉的冷杉味时，寂静了多年的腺体蛰藏不住，花香漫溢，提前进入了发.情期。
　　“我来帮你。”俞尔说道。
　　一个Alpha,在Omega的发.情期能提供的帮助,无非就是——临时标记。
　　“你？”池瑜意识清醒，还能忍耐，斜睨着她，懒声笑道,“凭什么是你,你以什么身份来帮我？”
　　身份。
　　俞尔听得刺耳,平坦的眉头蹙出一瞬起伏的山川。
　　“帮我拿抑制剂。”池瑜再次命令。
　　俞尔置若罔闻，紧盯她，从早晨进了屋起，就克制不住、想问她千千万万个难以开口的问题。可Omega的发.情期发作得实在太快,在她犹豫踌躇的时间,失去了机会。
　　曾经,她们也做尽亲密的事。该咬哪个位置，该做出什么举动，都成了封藏在心底的肌肉记忆。
　　池瑜的话语间，控诉她没有任何身份。
　　既然她没有“身份”，那么有谁担得起这个“身份”。
　　俞尔不理会她的要求，终究是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那一个：“这几年，你已经有别的Alpha了吗。”
　　语气有一些委屈，难过和隐忍。
　　“......，”池瑜叹息，“没有，别乱猜。”
　　俞尔一口气还没送个彻底，池瑜紧接着说道：“但是很快就要有了。”
　　“很快？”俞尔不理解，“什么意思？”
　　“等《原世界》杀青，我要休个长假，回一趟家。”
　　“家里给我安排了相亲对象，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下个月和那个人订婚。”
　　池瑜说得平淡无味，却在俞尔脑海里抛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你说什么？相亲！？”她声音尖锐，浓浓的不可置信。
　　“为什么要去相亲，还要订婚？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就那么着急结婚吗？是不是被逼迫的！”
　　池瑜说话了，中止俞尔的胡言乱语，“都说了，是家里安排的。”
　　“我没有拒绝而已。”
　　“......”
　　“对方是谁。”俞尔平复自己，压低了声音问。
　　池瑜几乎能听到她藏在话语背后的怒火。可惜的是。
　　“重要吗？”她反问。对方是谁，长什么样，从事什么职业——总之，是一个单身且一样有订婚需求的Alpha罢了。
　　“当然重要。你没见过你的相亲对象？”
　　池瑜回答：“我没有兴趣。她的档案发在我的手机里，我还没点开过。”
　　“她肯定不好，配不上你。”
　　俞尔无法接受，自暴自弃地继续说，“会同意来相亲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的，你不要相信能和那种人托付终身。”
　　将那个莫须有的“相亲对象”给贬低到了泥土里，还得踩上两脚泄愤。
　　俞尔发泄完，冲上脑袋的热血回退，她稍微冷静了点儿。池瑜连看一眼那个Alpha的档案的兴致都没有，而自己好歹还能进她的房间，可以和她近距离接触、对话。
　　至于什么相亲对象和草率无比的订婚，她必须得阻止。
　　俞尔从未幻想过池瑜和一个随随便便的Alpha走上婚礼殿堂。在她的想象里，池瑜得找一个深深喜欢她、了解她的好Alpha，可以不是自己，但最起码，比自己更懂得关心她。
　　“别发呆了，”池瑜唤回她飘散的思绪，“还要我说第几遍，我需要抑、制、剂。”
　　池瑜的状态已经不稳了，她拿不准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完全失去意识。在此之前，她得注射好那管可以让人冷静的液体。
　　再晚，怕是抑制剂也来不及了。
　　池瑜命令了三遍，到这最后一遍时，呼吸又急又喘。
　　脸颊上不知何时飞上了两朵红云，鼻头、眼圈周围、眼尾，染上淡红色。
　　俗话曾曰：“事不过三”。于是俞尔说：“我不去。”
　　态度强硬，池瑜气得想打她。
　　腿脚皆是发软，同样软绵绵的拳头砸在俞尔的肩上，被一把攥住纤细手腕，整个人旋转，俞尔将她死死地压制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嘶——”凉意袭来。池瑜还没适应后背突如其来降低的温度。
　　俞尔一偏头，对准身下人的侧脖颈，凑上前去，不住地磨来蹭去。
　　那块儿地方离腺体近，花香芬芳。
　　——信息素外溢，发.情的征兆。
　　“不用抑制剂，姐姐，”俞尔诱哄，“来不及了。”
　　“可以吗？”她露出犬齿，摸索到腺体前，堪堪停住。
　　俞尔没有下嘴。
　　池瑜仰着脖颈，冷颤。
　　就差那一点儿，只差那短短的一寸距离，犬齿最锋利的前端就可以没入自己的腺体，注入激素。
　　就差那一点儿，她就可以沉溺于信息素相融的快乐里，收获巨大的满足。
　　就差那一点儿，身后的人不动了，甚至还想征求意见。
　　以前，那人就爱这样。明明知道自己抵抗不住这种诱.惑。
　　池瑜闭眼，把头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如此一来，后颈被抬高，几乎是送到了俞尔嘴巴。她的唇缝里溢出一句短短的话，“你故意的......”
　　故意想听她忍不住的央.求，死性不改。
　　“哧。”俞尔被戳穿了，面不改色心不跳，还能用鼻音抿出一个短促的笑。
　　“我故意的。”
　　她说，并咬了下去。
　　*
　　池瑜从未发现浴室的老式浴霸，制热能力如此强劲。
　　平常的冬天，用它来洗个澡，它除了能散发一些烦人的噪音，室内气温冷得像个摆设。
　　热流包裹全身。
　　“慢一点儿......”
　　“......”
　　“我叫你慢一点儿，压到我了！嗯——”
　　在婉转动听的嘤.咛里，牙齿从腺体抽离。
　　一个临时标记结束。
　　热水淌过后背，单薄的衣服湿哒哒地粘住了皮肤。
　　头发也打湿了一小半，豆大的水珠不停滚落，由额前向下坠，凝聚在小巧挺翘的下巴处，聚成更密集的水线落到浴室的地板上。
　　两个站在淋浴花洒下的人都湿得差不多了。
　　俞尔想去关闭热水花洒，被池瑜制止住。
　　池瑜背靠墙壁，用略显疲惫的声音说道：“别关，冷。”
　　俞尔收回手，她和墙壁边靠着的人面对面站立着，良久无言。
　　无言仅仅持续了两分钟。
　　“这么久了，”池瑜摸着犯疼的后颈，白她一眼，“技术也没多好。”
　　俞尔听她这么说，唇角微扬，没有展现出半分气恼，她微开的嘴里，依稀可见舌尖掠过两颗明晃晃的牙齿。
　　Alpha的犬齿。
　　池瑜那一个分明带着嫌弃意味的白眼，被俞尔自动过滤成了风情万种、千娇百媚的白眼。
　　“多练练，技术就能变好了。”俞尔认真说道，侵身，把身前的人又一次地往冰凉的墙壁上压了下去。
　　墙上，仅有一片位置是火热，人的体温源源不断地向其传递着。
　　耐人寻味的厮.磨。
　　“姐姐......”
　　“嗯。”池瑜低低应了一声，声音穿不过水流，藏匿在了热气蒸腾的半空之中，她没管身后黏着自己的人有没有听见。
　　看那样子，想来是没听见。
　　有时是“姐姐”，有时是“池瑜”。
　　在什么地点，叫唤哪个称呼，没有特定的规律，全凭喜好，想叫就叫了，和俞尔这个人一样。
　　可池瑜更喜欢听的是“姐姐”两个字。
　　俞尔这么叫她的时候，比平时顺眼要太多，也惹人喜欢太多。
　　像一头凶猛又危险的丛林狼，只在自己面前低下她倔强的头颅。
　　光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能让她感到，生理性兴奋、兴奋到淌水。
　　久违的心情，隐匿的秘密。
　　淋浴喷头流出的热水“哗哗”直下，暖气声轰鸣，白雾缭绕，只能窥见房间的下半部分有交叠在一处的腿，上半部分仿若置身云间，陷入仙境。
　　快.感迭起，潮涌潮落。
　　不知多久以后。
　　一只湿漉漉的手从淋浴门小隔间里伸了出来，随手抓起一块架在晾衣杆上的白色浴巾，抹去手上的水珠。
　　然后，这只手的主人拿起了盥洗台上的手机。
　　黑漆漆的屏幕，同样迷漫着一层水蒸气，靠着手指指腹的擦动，擦出一小片明晰。
　　锁屏界面上挂着两条未读的微聊消息——
　　【司听月】：在吗？
　　【司听月】：活着扣1。
　　往上一看，时间已是凌晨三点十四分。
　　【俞尔】：1。
　　*
　　清晨天尚未明亮，一缕淡薄的太阳光线照射过大开的窗户，到达零乱的房间。
　　房间里的两人尝试过临时标记的甜头以后，走到哪里，哪里的窗户就变成了一个毫无实际功能的装饰性家具，不需要关上，每分每秒都开着，时刻通风，散去信息素的味道。
　　“叮啦啦啦～叮啦啦啦～～”
　　闹钟铃声响。
　　床上，打成结的被子里，腾得伸出一只手，烦躁地四处乱够发出噪声的音源。
　　手的主人起床气发作，手下动作十分不耐烦。
　　不耐烦的结果就是，她一个不小心，把本就放置在床头柜边缘的手机给碰落了。
　　手机重重跌到没有铺地毯的坚硬地板上，发出令人心碎的闷响。
　　洛晗阳光速清醒，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心疼地捡起手机，放在嘴里“呼呼”吹去灰尘，才扭头，把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摇醒。
　　“起床啦起床啦！今天送你回N市，我们要在狗仔来上班之前偷溜出去，你可别忘了！”
　　司听月在摇动中睁开眼。
　　睡眼惺忪，她应了一嘴，“没忘。”
　　昨晚，司听月答应了洛晗阳和她一起录制《我有一间海边小店》这档综艺。等回到N市以后，她要登上电脑邮箱，仔细看看那边的工作人员发来的email里的附件文档。
　　哦对，还需要和俞尔知会一声，她同意上综艺了。
　　时间紧迫。起床以后，两人轮流洗漱。
　　剧组酒店条件有限，司听月用着残缺一半的一次性塑料洗漱用品凑活。吐出漱口水，她接起一把凉水冲洗干净脸。
　　“我收拾好了。”洛晗阳对走出浴室门的司听月说。
　　她所说的“收拾”，其实是为了躲避狗仔拍摄的全副武装。
　　从头到脚，帽子、墨镜、口罩、围巾、超宽松的春季款深蓝色羽绒服、可以随时跑路的便捷运动鞋。
　　洛晗阳在镜子面前转了个圈儿，欣赏自己，嘴里问道：“出发吗？”
　　司听月披好外套，答：“走。”
　　她的大衣袋里永远揣着一副墨镜袋，这是原主的习惯，她自己也快养成了。
　　司听月摁下门把手，打开门，一脚迈了出去，她正准备取出自己的墨镜戴上，手伸到半空中，伸了一半，看到门外的场景后，停.下。
　　走廊没窗户，靠的是天花板顶上的小破灯照明。
　　清早时刻，大家都在休息，没人起床，静谧得鸦雀无声。
　　但显然不是人人都在休息。
　　因为斜对面那扇门也打开了。
　　打里面走出来两个，裹缠得严实到亲娘都认不出来的“人”。
　　和洛晗阳一模一样的帽子、墨镜、口罩、围巾、宽松深色外套，唯一不一样的是，这两个人套得都是双份。
　　双重武装、双重保险。
　　司听月：“......”
　　司听月：“早安。”
　　对面两个巨型煤气罐也没料到这个点偷摸出门能碰上人，赶巧还是熟人。
　　其中一个不尴不尬地扯下口罩、墨镜。俞尔露出自己的脸来，向她打招呼：“早安啊。”
　　*
　　两人行，变作四人行。
　　俞尔把自己的口罩和墨镜又戴回去了，走在司听月身边，“你也回N市？”
　　“是。”
　　“有点点巧，”俞尔说，“我也计划的是今天早起，大街上没人，我赶紧溜走。”
　　她说着，偷偷瞥了眼身侧后方的人，“她说来送送我。”
　　司听月：“挺好。”
　　俞尔偷瞥时侧了头，后颈处一片亮眼的白色被司听月看见。
　　是阻隔贴。昨天来的时候她还没贴上。
　　司听月问：“你也易感期？”
　　俞尔顿了一下，轻咳一声，说：“事发紧急。”
　　洛晗阳在后面，一路上没说话，视线从池瑜扫到俞尔、再扫回池瑜，来回看了百遍，眼神里满是震惊、复杂、惶恐、吃瓜等各种综合性的情绪结合在一起。
　　她对于直到今早才发现这两个人的秘密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乘坐电梯，门开，她们走出酒店。
　　司听月的车一直停在片场停车场里。
　　俞尔没有开车来，她一点儿都不客气，跳上了司听月的副驾驶座，大家都是回N市，正好能捎带她一段路。
　　司听月踩着刹车，系好安全带，在做开长途路前的准备工作。
　　洛晗阳从车头绕了过来，走到车边上，拍拍司听月边上的车窗，示意她摇下。
　　司听月照做。
　　车窗渐渐下去，洛晗阳把一杯灌满了绿茶的卡通小猫保温杯递给她，说：“这个给你，开车的时候累了喝一点儿提提神，千万不要疲劳驾驶。”
　　“路上开车小心，不要开太快了，上高速了开最右边的那个车道。”
　　司听月接过，含笑说：“别担心，我会慢慢开的。到了N市再找你，微聊联系。”
　　“嗯嗯，微聊联系。”
　　另一边的副驾驶座上。
　　俞尔摇下车窗。
　　池瑜站在离她三米开外的地方，看远方的山景，察觉到一股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回头。
　　“看什么？”池瑜说，“赶紧走。”
　　俞尔：“......”
　　她幽怨地转头看司听月和洛晗阳甜蜜互动的模样，坐在车里像个大电灯泡。
　　该死，司听月那种尖酸刻薄的Alpha到底是怎么拥有貌美善良温柔可人的女朋友的！
　　她一点儿都不好奇！一点儿都不想知道！
　　“一点儿都不好奇”的俞尔愤愤地戳了戳司听月的手臂，对她说：“你开个班吧。”
　　司听月告别洛晗阳，摇上车窗，听得莫名其妙：“什么？”
　　“开个追Omega的班吧，我跪着听。”
　　*
　　挂着N市车牌的黑车驶出停车场大门，朝着公路尽头开去了，越来越远，只剩下天际线边一颗小黑点。
　　目送她们离开，洛晗阳了却了一件头等任务，转身喊道，“池老师，我们走吧。”
　　之前误会了池瑜，她倒是很想和她单独聊聊天。
　　停车场走回酒店有好大一段距离，送走了那两人，她们没有了被偷拍的后顾之忧，可以大大方方地掀开身上的“装备”，悠闲散步回去。
　　洛晗阳说：“回酒店。”
　　说话时刻，她的手机全程在衣服口袋里疯狂震动，“嘟嘟”直跳，像一条小锦鲤，再给它一点儿力，能蹦出衣袋来。
　　洛晗阳被手机震动声吵得右眼皮狂跳，“......谁呀？”
　　她嘟囔地问自己，伸进衣袋时，凭空生出不太好的预感来，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打开手机，微聊内，无数个未读小红点，基本都来于徐雅珍的狂轰乱炸。
　　真正意义上的狂轰乱炸。
　　各种标点符号、血红色的感叹号、上蹿下跳的动态表情包一齐出现在小小一块屏幕上。
　　【徐老师】：！！！！！！！！！
　　【徐老师】：洛晗阳！！！！我的祖宗啊！！你又跑到哪里去了！！！早上有你的戏啊！
　　【徐老师】：拍戏一个月无故迟到第二次！！杨导都要杀人了！！！！
　　【徐老师】：三分钟内，出现在我眼前！微笑.jpg，拔刀.jpg。！！！
　　洛晗阳慌张地关上手机，大声说：“完了完了完了，全完了，我忘记今天通告了，上午满戏！”
　　池瑜的情况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她也在看手机，脸色沉到能滴出墨水，手里的手机“叮叮咚咚”，一刻不停地弹着消息框。
　　一则长长的语音消息被她不小心点到，咆哮声从手机听筒里猛地冲出，简直如雷贯耳，“我的池大小姐哟！！你今天到底去哪里了啊！酒店么酒店不在，楼下饭店么也不在，消息从昨晚就不回，电话打不通！！你要上天了啊？！——”
　　池瑜赶紧摁掉那则播放了一小半的语音，对洛晗阳说：“这个，是我经纪人。”
　　她说话声音未落，电话就进来了，池瑜只能边和洛晗阳加速赶路的步伐，边接听经纪人的电话。
　　洛晗阳走在她前面，一路听到后面的池瑜小声回应着，“马上来”、“在路上了”、“对对她跟我在一起”，等等话。
　　“我们用跑的。”池瑜挂断，匆匆对洛晗阳交代道。她经过洛晗阳时，抬起手推推她的后背，示意她快点儿加速。
　　洛晗阳眼瞅着她迈动双腿，眨眼间从身后超过了自己，不禁被她那股匆忙的劲头带动了，也连忙跑了起来。
　　片场一点一点在眼前放大。
　　不如往日的吵闹，走动的工作人员也极其少。
　　洛晗阳和池瑜小跑回来的时候，敏锐地感受到了片场的低气压。
　　今天又是阴天，乌云密布，厚重地堆积到头顶，随时都有会降下暴雨的征兆，使得气氛加倍的沉闷。
　　片场里竖着的好几把大遮阳伞都被撤走了，光秃秃的，还很安静，没什么人说话，偶尔溜过几声窃窃私语。
　　洛晗阳默默发怵。
　　有人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她们俩个人的到来，冲过去对杨导汇报：“导演，不用发消息了，人都来了。”
　　杨导坐在摄像镜头监视器后的老位置，闻言，关上自己的手机。手机界面还留在微聊的对话框上。
　　“人呢？赶紧过来！”
　　大老远就听到杨导嚎的一嗓子，洛晗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跟在池瑜后面，走进了片场中央，一步步朝着镜头后一排连坐的导演们挪移。
　　片场乌泱泱一群人都在等她们，机器开机半天了，等不来两位主演登场。
　　浮在空中吊着摄像机的机械臂也等了许久，操纵它们的工作人员收回了这个大家伙，机械臂倚在片场最边缘待机。
　　“我们来了。”池瑜说，语气很虚。
　　杨导气不打一处来，率先看到藏在池瑜后面缩头缩脑的洛晗阳，决定先拿她开涮。
　　“洛晗阳，这是你迟到的第二次了！上次怎么向我保证的？你还记得吗，需要我再跟你复述一遍吗？”
　　面对杨导的夺命三连问，洛晗阳连连摆手摇头，无法反驳，只剩下道歉。
　　“杨导，这回真的真的真的、是最后一次，我保证......”洛晗阳说了一半，觉得自己的话毫无信誉力，改口道，“啊不，我发誓！不会了！”
　　“你发誓什么发誓，发誓能管什么用？”杨导气极，“你们俩是在工作，不是在玩小孩子过家家！”
　　“还有你，池瑜，我之前都没看出来，你居然也是个这么个不稳重的人。”
　　池瑜被冠上一个“不稳重”的标签，尴尬地说：“杨导，您消消火。”
　　这火，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消不下来。
　　“两个主演，一起迟到，不想干就趁早说，我好换人来演！外面想进我的剧组的人多了去了，有天赋的人也多了去了，不缺你们俩人个！”
　　洛晗阳不敢正眼看，顶着杨导联珠炮弹般的密集语势，挑空弱弱回复：“您说的是。”
　　“很好，你们俩扣今天的片酬，洛晗阳多扣两倍，长长记性，”杨导气得手舞足蹈，挥手叫人，“财务过来，记下！”
　　洛晗阳提不出异议，唯唯诺诺地应下来，仿佛能看到自己眼前，一张张红色的票子长了对小翅膀向着远方飞走。
　　财务的人不在，杨导的随行男助理贴心上前，边把他说过的话记好，边替他捶捶背、降降火。
　　“行了，别敲了，你先下去，”杨导叫男助理离开，对着两位他“恨铁不成钢”的女主演说道，“来，你们，轮流说说，从昨晚到今天上午，都在做什么？”
　　电话不接、微聊不回、状态失联。
　　——昨晚在干什么。
　　洛晗阳：“......”
　　池瑜：“......”
　　这哪能回答得出来。
　　洛晗阳头一次在杨导身上体会到了如同正在发火的班主任一般的威严。
　　心虚。
　　杨导见一个两个的，哑巴似的都不说话，“嘴巴呢？做了什么事忘记了，昏头了？”
　　确实是昏头了。
　　两个接受了临时标记没多久的Omega，心照不宣地在心里齐齐想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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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
　　◎一起上综艺◎
　　迟到事故后,剧组拍摄一切顺畅，《原世界》顺利杀青。
　　二个月过去。
　　N市离舍机场内，甜美的机械女声正在播报登机信息。
　　“您乘坐的由Z省飞往Y省的HO1976次航班即将起飞,还没有登机的旅客请携带好随身物品及行李,尽快到登机口办理登机手续！”
　　机场候机大厅的旅客寥寥无几。
　　正值工作日，最近也没有什么可以调休的节假日,鲜少有人度假出游，来机场的基本都是些身着工作装的上班人士，为了工作而出差。
　　安详的候机厅冒出一阵小小的骚动。
　　几个坐着等登机的人抱着行李箱,对安检门口围着的一圈人指指点点。
　　“诶，那边是不是在录节目啊？”
　　“对耶，好多人举着摄像机啊，是明星吗？”
　　“应该是，看他们移动的方向,是奔着VIP候机室去的。”
　　“你视力好,派你看看，是哪个明星。”
　　“哎呀，人太多了，把里面那个人挡住了。她戴了帽子啥也看不出来,反正是个女生。”
　　被她们议论的乌泱泱一行人,没有在意路人的目光,走进VIP候机室内。
　　“OK，开场镜头拍完。”
　　摄影师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扛着个巨大的摄像机跟在洛晗阳后面，从飞机场大门小跑到候机室里,都没有大喘气,看起来游刃有余,职业素质极高。
　　“摄像头已经关掉了，您可以先坐着休息一会儿，等剩下的人过来。”
　　他们现在拍摄的是一段用于宣传和前导片的开场视频。嘉宾们人在各个不同的省市，搭乘交通工具前往共同的目的地——Y省。
　　节目组从洛晗阳还在家里的时候就已经在跟拍了，收拾行李、介绍行李，沿途路上的小采访、对于“神秘嘉宾”的猜测，等等等等，所有可能用得上的素材，都被一一录制了下来。
　　到时候再经过剪辑、拼接，制作成一个三四分钟左右的个人小视频。
　　洛晗阳这边刚一拍完，她坐下还没歇息多久，VIP室门口又是一阵动静，摄像组围着个人齐齐走来。
　　司听月在一众人簇拥之下，轻盈的大衣下摆在空中飞舞，抖动作响。
　　她的机位比洛晗阳低了好多。
　　摄像小哥基本上是全程曲腿弯着腰，拿镜头对着司听月走路的腿在拍。
　　这些都是节目组定好的“剧本”——司听月就是最后一名神秘嘉宾。
　　既然是“神秘嘉宾”了，怎么可能在先导预告片里就公布她的正脸，当然得多卖一会儿关子，吸引观众们更多的讨论。
　　先露出一双腿，再录下一点儿声音，让观众们尽情发挥想象力地猜测她是谁。
　　“这边也OK。”
　　司听月迈步来到洛晗阳坐着的休息室内，完成了自己的拍摄。
　　临行前，节目组曾与她有过一段对话。
　　“司总早上好，节目开拍在即，我们想录制一段小彩蛋，在N市的工作人员会前往您的居住地，拍摄一圈日常生活场景，您看，您可以接受吗？”
　　“拍摄居住地？”
　　“抱歉，我不能接受，我并不想把私人住宅搬到银幕上。”
　　“您不要担心，户外场景我们会严格打码处理，只拍摄室内，一定做好您的隐私保护工作。”
　　“抱歉。”
　　“您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司听月说，“我是素人，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不想透露过多隐私。”
　　节目组几人紧急商讨对策，不消片刻就给出了结果：“那我们就照老计划，从机场正门开始拍摄，您看这样行吗？”
　　她们早已听说了，司听月是上面的人千请万请才请的动的人，要作为“神秘嘉宾”来压轴登场，不到正片绝不揭秘。待遇自然和其他几位艺人不一样。
　　从机场开始拍，司听月没有意见，答应下来。
　　除了她们俩以外的另六位嘉宾都在外省，只有司听月和洛晗阳于N市的离舍机场起飞，所以节目组特别安排了一个小彩蛋。
　　“洛老师，等一会儿司总走进来以后，您就假装偶遇，做出第一次见面的那种非常吃惊的样子。”
　　“也可以再说点儿话，交给您自由发挥。”
　　综艺剧本上，她们俩人是并不认识的。洛晗阳表示理解：“好的，我明白了。”
　　“那么我们就开始拍摄。”
　　*
　　画外音：“洛老师，听说最后一位神秘嘉宾也来到离舍机场了。”
　　“咦，”洛晗阳讶异，“她也从N市起飞吗？”
　　画外音：“是的，非常巧，对于这位嘉宾，洛老师期待吗？”
　　“当然十分期待，节目组瞒了我们半个月，只说这是一位跨界嘉宾，不知道她会不会是我们大家都认识的人呢？”
　　司听月接到工作人员的挥手示意，走进镜头。
　　洛晗阳目光迎上，依照节目组设定的剧本，大吃一惊，硬是装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竟然是她！天呐，我真的猜不到，你们藏得太深了！”
　　“......”司听月不能说话，还没到她露声音的时候。
　　“咔，可以可以，”摄影助理叫停，和随行的其他几名工作人员交流了两三句，“镜头转到一半结束，只拍腿的部分，不要让观众猜出来是哪个人。然后后期在这里配上几个艺术字，‘神秘人究竟是谁？’。”
　　“收到。”
　　候机室的墙壁挂钟上，小半个钟头过去。
　　“叮咚。”
　　“前往Y省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HO1976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7号闸口登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前往Y省的旅客请注意......”
　　头等舱登机时间更早，这段登机提醒语音播报的时候，《海边小店》的节目组们已经全部走上了连接闸口和机身内部的人工通道。
　　洛晗阳走在前面，身边是三俩经纪人。
　　司听月没有经纪人一说，她单独一人走在一排。
　　洛晗阳边听经纪人的嘱咐，边点头应答，与此同时，每每看到什么新奇场景，她都不忘回头指给司听月看，顺便聊几句天。
　　摄影小哥眼瞅着洛晗阳走了二十米路，回头讲话了不下五次，连忙敬业地开机，架起镜头，火速就位。
　　“别，等会儿再拍。”有人小声喊。
　　头等舱内。
　　乘坐的人都是节目组里的随行人员，一些小助理和实习生落座在外面的经济舱。
　　都是自己人，也就不太在意座位号了。洛晗阳挑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下，司听月跟在她身边。
　　坐稳后。
　　“机场离市区真远，感觉都快看到大海了。”洛晗阳和她说起悄悄话，咬耳朵。
　　司听月也悄悄回答她：“N市见得少，Y省的海更多，有很多非常出名的海边景点。”
　　“哇——好想下一秒就能飞到Y省呀，可以好好放松地游玩。”洛晗阳期待地说。
　　“到了那儿也没时间玩，马上就得工作，没看节目组给的第一天拍摄通告吗。”司听月给她泼冷水。
　　冷水没泼成功，洛晗阳心态很好：“没关系，白天营业归营业，我们可以晚上偷偷地溜出去。”
　　司听月听着她的话低笑。
　　后排座位。
　　司听月和洛晗阳两人头靠在一起看窗外景色的样子分外和谐，摄影小哥举着镜头，对准她们俩的背影。
　　“这里也别拍。”
　　摄像组带头的人眼尖，走上前，一把打掉了亮起的镜头。
　　“啊，老师，怎么这个也不拍？”摄影小哥不解，眼前两人依偎的背影和身形无论怎么看都很完美，他都已经想好了拍摄角度和构图。职业病犯了，不拍下来手痒。
　　“笨，”这名老师瞪他，教育道，“咱们节目的剧本里，她们俩这个时候都不认识，你还拍，这不就成穿帮镜头了？”
　　摄影小哥幡然醒悟，陪着脸干笑，“瞧我这记性，居然把剧本给忘记了。”
　　索性在来的路上节目组就已经录够了素材，不差上飞机的这一段。
　　他关上摄像机退了下去。
　　天气晴朗，整段空中之旅非常平稳，没有遇上气流颠簸，洛晗阳头倒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时光如梭，约莫三个半小时的飞行旅程即将结束。
　　司听月没有洛晗阳那么能睡，她听见乘务长开始播报下飞机的相关注意事项的声音，睁开双眼，把手边上的机舱小窗户拉上去。
　　隔着一层厚玻璃，外面的光线挤入头等机舱内。照耀在仍然睡着的人身上，靠近窗户的半边脸金光灿灿，她像是感受到了阳光，咂了咂嘴，没有醒来的意思。
　　“该醒醒了，马上下飞机。”司听月附在洛晗阳耳边，轻语叫她起床。
　　洛晗阳都没睁眼，坐在原地伸了个懒腰。迷迷蒙蒙地问：“我们在地上了吗？”
　　“还没，就快落地了。”
　　司听月说完，把那截拉了一半的窗户再度抬高，全部拉开。
　　机身外的光景尽入眼帘。
　　她对洛晗阳说：“你看左边。”
　　洛晗阳半阖着困顿的眼，大脑还没启动完全，但也听话地把头往左转了过去。
　　刺目光线。
　　适应之后，一圈圈的光影在眼前消散，拨云见日。她缓缓瞪大双眼，被这幅美景惊奇到张大嘴巴，“......”
　　——山川层峦叠嶂。
　　皑皑的白雪，银雕玉塑般的千年冰峰，拔地而起，要刺破蓝天，气势非凡。
　　阳光铺满了整座山峰，呼啸的风掠过峡谷，遥望洁白神圣的雪山之下，俯身便是数千米的滔滔江水，倒海翻江，华姿丽荣。
　　Y省，就在脚下。
　　作者有话说：
　　综艺录制时间线和开播以后的时间线合在一起写了，穿插一点点弹幕评论之类的，篇幅不长，可能就没几章，挑一点有趣的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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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
　　◎组队成功？◎
　　下了飞机,司听月和洛晗阳第一时间赶往综艺录制场地。
　　“我有一间海边小店”里头的“小店”，就是一整幢的民宿。
　　这档综艺主打的是生活经营，嘉宾们将会被没收上交手机、钱包等一系列财产,靠着节目组发放的经费、以及通过各种任务挑战获得的经费奖励,共同经营好这家民宿。
　　八位嘉宾，两两组队,各队负责不同的经营部分。
　　“洛老师，请您先到打光棚下来，我们为您和其他嘉宾们拍摄一段以大海为背景的宣传视频。”
　　“司总,请您前往这边，我们有另外的任务要给您。”
　　一到场，迎接的工作人员就笑语盈盈地迎上前，朝司听月伸出手。
　　手掌摊开指的地方是她们即将要录制节目的地点——“海边小店”民宿的正大门。
　　洛晗阳讶然问：“她不和我们一起吗？”
　　“她”指代的是司听月。
　　工作人员回：“是的，司总暂时还不需要出场,我们有另外的安排。”
　　这“另外的安排”究竟是什么,她一概不提，整得神神秘秘。
　　司听月说：“好，请你带路吧。”语毕，她转身交代洛晗阳,“好好工作,过会儿再见。”
　　洛晗阳无法,“那好吧，再见。”
　　道别后，她信步走向打光棚。
　　嘉宾们并没有到齐，洛晗阳还需在这里等待。
　　这档综艺的导演策划们都是一支由年轻人组成的队伍,她们点子新奇,想出来的活动也与时俱进,更具备趣味性，受到了许多观众们的一致好评。
　　尤其是总导演，很年轻，看上去连三十岁都不到，就已经能担任如此大型综艺的导演，足可见他的职业水平之厉害。
　　除了这一排节目组的人以外，洛晗阳见到了熟人。
　　剩下的嘉宾名单早就公开了，她们之间也拉了小群提前联系过。
　　“圆圆！你来得真早！”洛晗阳高兴地打招呼。
　　“嗨！”被叫到的钱圆圆闻声转头，露出一个大笑脸，说，“好久不见啦。”
　　自打《盛夏热恋》杀青未曾见过面。
　　已经公开的第二位嘉宾，就是钱圆圆。
　　“怎么想着来参加这个综艺呢？”洛晗阳向她走近，在她身边一道席地坐下，嘴里问。
　　“我想来Y省旅游很久咯，这次听说有这个机会，我‘哐’得一下就飞过来了，”钱圆圆说，后半句降低了音量，“哎呀，不装了，偷偷告诉你，是我托我的哥哥把我塞进来的，求了好久呢。”
　　“你哥哥？”洛晗阳反问。
　　“亲哥哥。喏，在那边站着。”钱圆圆下巴一抬，给洛晗阳指人。
　　洛晗阳顺着望过去，站着的人是总导演。
　　她大吃一惊：“你哥哥就是我们的导演！？”总导演姓钱名方正，她知道。
　　钱圆圆点头。
　　洛晗阳感叹来感叹去，憋出一句：“真厉害。”
　　——不愧是你。
　　钱圆圆不欲多聊自己的亲哥哥，略过这个话题，说：“对了对了，神秘嘉宾，你有没有猜过是谁？”
　　“你不知道吗？”洛晗阳问完，自觉失言，捂住嘴。节目组请到了司听月，好像是真的很满意，连她们这些正式嘉宾都没有透露，非说要给大家一个big surprise。
　　当然，洛晗阳的知情属于意外。
　　“我死缠烂打问了我哥，他说，请的不是明星艺人，是跨界人士，”钱圆圆对洛晗阳没有隐瞒之意，她详细诉说，“我一直追问，他终于肯说了，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这次请的居然是位top级别的商界大佬！”
　　洛晗阳：“......”不知该怎么回答。
　　“那种大佬，分分钟几个小目标上下，怎么能有空来参加我们这类慢综艺呢？”
　　“你说呢？洛晗阳。”钱圆圆见她不应声，用手肘碰碰她的胳膊。
　　“啊，对对对，”洛晗阳打马虎眼，“不管是谁，再过一个小时就能揭秘了。”
　　“好期待呀，飞来Y省的路上我猜了不下十个大佬的名字了，”钱圆圆一脸憧憬，“依我个人之见，最有可能的应该是——”
　　钱圆圆又要猜人了，洛晗阳冷不丁有种不好的直觉。
　　上一次她在剧组里猜投资方的时候，小嘴跟开了光似的，一猜一个准。
　　“最有可能的绝对是司听月！”
　　果然，圆大师自信开口。
　　洛晗阳：“......”
　　钱圆圆娓娓道来：“司听月还没在公众面前完全露过脸吧，这一定是个能大爆的热点，而且，最近时雨又上了新项目，综合来看，节目热度和公司宣传两不误，双赢。”
　　她不愧是受过家族企业熏陶，平时看着挺天真烂漫的，分析起来则头头是道，说得有八九分道理。
　　“对于这人，我唯一好奇的就是，司听月为什么一直不露脸，从气质和身材上来看，妥妥的漂亮姐姐，还是顶级Alpha。”
　　钱圆圆一脸兴奋地瞎猜，“我说了，她肯定是空有身材，脸长得太丑，自卑！”
　　“呵呵......”洛晗阳朝她尬笑。
　　最当初，在《盛夏热恋》拍摄期间，最先和她议论起司听月的脸的人，正是钱圆圆。
　　钱圆圆自作聪明地认定——长得丑、人品差、心理变态，所以天天遮脸。
　　当初就是信了你的邪！
　　钱圆圆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洛晗阳听了会儿她的离谱胡诌，决定不理她了。
　　*
　　海边宣传视频依次拍摄结束。
　　七个人，洛晗阳和钱圆圆、许星沉合作过，比较熟悉，其他几位演员、歌手，她都只在电视荧幕上见过。
　　初次见面，几位老师无论咖位大小，态度都很亲切随和。
　　走进民宿正门。
　　“我们在这个房间里录制一个开任务书的环节。”总导演发布指令。
　　“行李箱可以先往角落放放。”
　　大家来得匆忙，一下飞机就被拉过来录视频，大件行李都还带在身边。
　　一阵短暂的骚动后，七个人围绕一张空餐桌坐下。
　　总导演把一册策划剧本卷成筒状，放在嘴前当简易喇叭使用。
　　“欢迎大家的到来！那么，我们的海边小队就已经全部集结完毕啦，接下来，请大家——”
　　“导演导演，你是不是忘了个人呀？”钱圆圆高举着手打断，“听说我们节目还有一位神秘嘉宾要来，这房间里就七个人，我怎么没有看见第八个嘉宾啊？”
　　她的好奇劲儿持续了一整天，忍到了晚上，忍不住了。
　　导演一笑：“当然是不会忘记的！我还没说完呢，我们接下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关于这位神秘嘉宾！”
　　众人发出“哇——”的惊叹。
　　“导演快颁布任务吧！我们已经等不及想知道啦。”钱圆圆大声说。她性格活泼，又被导演组们特别授予了节目中“气氛调节担当组组长”的头衔，充分展示了自己的话痨属性。
　　“实际上，神秘嘉宾ta已经在你们身后的这间民宿里了，”导演说，“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找到神秘嘉宾，率先找到的人，将会获得小店1000元日常资金！请你们派出一位代表，先来领取任务卡。”
　　导演说完，把自己怀里的一张信封大小的硬质卡片亮了出来。
　　卡片四周印着水蓝色的镶金边云纹，画着Y省的地标建筑，细节做工颇为用心。
　　众人坐着互相客气了会儿，最后钱圆圆一把把坐在最边上的洛晗阳推了出来，说道：“我们选好了，请洛晗阳来当我们的代表认领卡片。”其他人在她身后鼓掌应和。
　　洛晗阳站了起来，走到前排摄像机脚下坐着的导演的身边。
　　“念出来。”导演小声对洛晗阳说。
　　同时，摄像镜头对着洛晗阳刚拿到的任务卡。“下午好，各位海边小队的成员们，”洛晗阳一五一十把卡片原话按顺序读出，“我们即将迎来第一个挑战——”
　　“在海边民宿的某个房间里，藏着第八位嘉宾，请你们找出ta，并向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揭晓这位神秘队友的身份，任务奖励非常丰厚，率先找到者将获得1000元的小店经营资金，且获得与该位神秘嘉宾双人组队的机会。”
　　听到任务卡的一群人们适时惊呼，“哇哦——”
　　“可以直接获得双人组队权耶，太棒了。”
　　“可是民宿这么大，要从哪里开始找呢？神秘嘉宾会不会藏在衣柜里吧，让我们找也找不到。”
　　“按照节目组的尿性，非常有可能。”
　　“我猜第八位嘉宾一定是位Alpha姐姐，”钱圆圆从椅子上腾得站起，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都别和我抢，漂亮姐姐是我的！”
　　气氛活跃。
　　导演拿出了个大喇叭，将它开机，大喊道：“心动不如行动，我宣布，‘寻找神秘嘉宾’任务，正式开始！”
　　任务启动，七人不再闲聊，从小房间里鱼贯而出，三俩结队往各个方向跑去。负责跟拍每一位嘉宾的摄像老师也扛着镜头，逮准自己负责的艺人，不远不近地在她们身后小跑。
　　*
　　民宿四楼，最靠近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司总，您不要站在大路上呀，好歹躲进屋子里，这样她们一上来就找到你了。”
　　司听月身旁，扛着摄像机的年轻摄影师小李着急地直跺脚，“您就挪两步吧，不然我们整不出节目效果了！”
　　“知道了，你开门吧。”司听月默叹，不想为难小李一个小小打工人。
　　“好嘞好嘞，我们进屋子。”小李终于劝动这尊“大佬”，欣喜至极。
　　*
　　民宿占地面积奇大，可以划分成三幢四楼高的小建筑，洛晗阳她们汇合所待的房间位于最中间的一幢，这幢楼里用于提供给旅客居住的房间甚少，大多是娱乐性和餐饮用房。
　　正大门修得很是气派，门框刷了鎏金色的漆，有种和海边气质不太符合的郑重。
　　门口伸出几条蜿蜒的石子小道。
　　“她们去左幢了，我们就来右幢找吧。”
　　钱圆圆带头走在小道的正前方，一行人，加上洛晗阳、许星沉三个，都是《盛夏热恋》剧组的同事，关系比起其他人更加亲近些，也可以自然地一起抱团行动。
　　三人进了右幢楼的大门。
　　民宿共有四层楼。
　　许星沉四下张望了几眼，提议道：“我们分工合作，提高效率。我负责一二两层，你们分别负责三四两层，最后在大厅汇合，怎么样？”
　　她是三人中唯一的Alpha，便自觉揽下了更重的活。
　　洛晗阳和钱圆圆没有异议。
　　和许星沉在一楼楼梯口道别，两人手扶阶梯扶手，朝楼上边聊天边走去。
　　临近傍晚。
　　楼梯转角有窗户，可以窥见窗外的景色。
　　“Y省的空气太好了，你看外面，万里无云，光线充足，这个时候了还是很明亮，好像天都不会黑下来。”钱圆圆指着大开的窗户说。
　　“是啊，好像还在白天。可惜节目组没收了我们的手机，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几分。”
　　“看这天气，还很早吧，”钱圆圆随口猜测。两人很快走到了三楼，“三楼和四楼，我们怎么分配？”
　　“我都可以，你先挑。”洛晗阳答。
　　*
　　民宿的木质楼梯经过岁月的洗礼，松垮易响。一有人踏上来，动静声在最远最角落的房间也能听见。
　　四楼。
　　“有人上来了。”
　　司听月听力好，耳朵灵敏地一动，站在屋子里，听到了外面的细微响动。
　　“我看看。”小李这会儿没在拍摄，便大着胆子朝屋门口走了两步，趴在门板上倾听外面的声音。
　　果然有脚步。
　　而且脚步正在不断移动，越移越......
　　“坏了坏了，她往这边来了，您快躲躲！”小李不顾形象，急地叫唤，从门板上弹起来，“站在这儿，她一开门就看到了，不行啊。”
　　这是导演组们交给小李的任务，把神秘嘉宾藏起来，藏得不容易让人找到一点儿，避免其他嘉宾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成任务的情况。
　　最好，是躲在窗帘后、衣柜里。
　　眼见着司听月淡定得一动不动，小李手足无措之下，把自己的摄像机往沙发上一扔，高喊一声“对不住了！”，他双手把司听月重重一推，推到了白布窗帘后面。
　　被推的人一个踉跄。
　　白布窗帘飘起飘落，正好盖住了她的人形。
　　司听月：“......”。
　　算了，一切为了节目效果。
　　小李见状，把镜头调整到拍摄房间门的方向，拿沙发上的枕头垫子掩盖干净，自己也安心地躲到了沙发后头，藏进暗处。
　　屋子外，脚步来回徘徊。
　　徘徊。
　　司听月人在窗帘后，视线受阻，等得莫名心焦。
　　她听小李说了，节目组这第一项任务的具体内容。
　　率先找到她的人，获得双人组队权。
　　——司听月自然希望这个人是洛晗阳。
　　洛晗阳虽然拒绝了节目组定好的炒cp剧本，但她和许星沉的正常交流肯定是无法避免的。
　　如果找到自己的是其他人，和自己成功组队的是其他人，按照节目组的手段，多半还是会把洛晗阳通过各种方式分配给许星沉。
　　这不是司听月想看到的局面。
　　节目组没收了手机，她也无法和洛晗阳私自沟通好自己的藏身地点。
　　只能听天由命。
　　走廊上，这串脚步声欢脱得很，连蹦带跳的。司听月不由想到，洛晗阳有时候在家里也会这样走。但正上着节目呢，她会表现得这么活脱吗。
　　脚步声于尽头处停.下。
　　走廊的尽头，似乎正好停在了她们这间屋子的门口。
　　来人没说话，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砰砰砰。”
　　是她们所待的这一间屋子的门。
　　没有回应。外面的人把手搭在了把手上。
　　门开了。
　　作者有话说：
　　司司：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关上），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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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
　　◎不要觊觎别人的Omega！◎
　　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声近得就在耳边。
　　“这里藏了摄像机诶，肯定就在这里。”
　　“想不到，那么多人,被我先找到了。”
　　进门的来人自言自语,和跟拍镜头不断互动。
　　“咦，窗帘这边是不是有人？”
　　来人胆子挺大,发现异常之后，直奔窗帘而来，单手抓住窗帘一角,“哗”地一用力，掀开。
　　不过，她说话的声音陌生，不是洛晗阳，司听月还未听到过。
　　视线前不再是阻隔外界的纯白色。
　　取而代之的是——
　　司听月微微低头,和那个的自言自语了一路的矮个子女生四目相对。
　　“啊啊啊啊啊！我找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
　　“叮咚——已经有成员找到神秘嘉宾啦,请所有人立即前往会客厅集合。”
　　在钱圆圆惊天动地的“啊”声后，节目组的喇叭广播也适时响起，飘荡在整间民宿的上空。
　　会客厅是她们第一次来过的放有空餐桌的房间。
　　“我找到了！竟然真的在右幢的四楼！”
　　去左幢的人正在赶回，洛晗阳一坐下,就被钱圆圆拉住手说。
　　“恭喜你。”洛晗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微微的失望。
　　要是当时选楼层时,她主动去四楼就好了。
　　差一点，就差一层。
　　“所以你猜到是谁了吗，友情提示一下，是我们在海边的那会儿,我说的那个人。”
　　洛晗阳心情不是很好,但依然配合她的表演,附和道，“是司听月吗？”
　　“对对对。”钱圆圆连连点头。
　　她避开了跟拍的摄像机，说悄悄话：“跟传闻的一点儿不一样，她长得一点儿都不丑，好看极了，那个五官比例，我我我、哎呀，我都语无伦次了，你是不知道，我掀开窗帘的时候有多惊艳，她还是背着光站的，第一眼我没看清，再仔细端详我才看清楚，当场就尖叫出来，今天我才算明白，什么叫做三观跟着五官跑.......”
　　钱圆圆此刻很兴奋，嘴巴张张闭闭，说了这么多话，甚至不需要停.下来喘一口气儿再开口。
　　“能跟她组队，也太幸福了呜。”
　　两人聊天的功夫，其他几位嘉宾陆续回到了这间房间。
　　好几个嘉宾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经过之前在微聊群里的联系，倒没有那么陌生，可以比较自然地互相招呼寒暄。
　　“听说是圆圆找到的？哈哈，那就恭喜了。”
　　“ta藏在哪里了呀，是不是在角落里躲着呢。”
　　“导演，人都找到了，这下总该揭秘了吧。”
　　总导演举起大喇叭：“好，安静安静，揭秘时间到。”
　　“有请神秘嘉宾进场！”
　　一段欢快的bgm中，会客厅大门打开，司听月现身，走了出来。
　　光是她出场的这个动作，就被后期剪辑循环播放了三遍，三个不同的视角。
　　“……”
　　“我的天呐——”
　　洛晗阳听到周围人的惊叹和欢呼，心跳得厉害。
　　其他人或许一辈子猜不到司听月上综艺的理由，只有洛晗阳知道。
　　——她是为了她而来的。
　　综艺节目播到这里，铺天盖地的弹幕堆积满了整个屏幕。
　　网友们淡定不下来了。
　　【？？？？没看错吧，司听月上综艺？？】
　　【啊啊啊啊啊啊别管我了，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我要坠入爱河啦！！！！】
　　【好家伙，《海边小店》真有你们的，蒙头干大事是吧！】
　　【跨界嘉宾也太跨界啦，万万想不到，居然从河南跨到荷兰去了！】
　　【这是司总荧屏首秀吗！为什么以前不摘墨镜！告诉我为什么！主持人不说名字，我还以为神秘嘉宾也是明星呢。】
　　【谁来帮孤陋寡闻的我科普一下这是谁......大家怎么反应都这么激烈？】
　　【前面的我来跟你说，这可是吧啦吧啦吧啦......】
　　【好美好美好美好美好美这两个字我已经说腻了——】
　　【从微博热搜#时雨集团司听月露脸#来的，今天果然爆了！！】
　　司听月在热烈如火的注目礼中，走进会客厅，轮流和一排人握手。
　　这一排人，她已经事先从工作人员给她发来的附件“嘉宾名单及资料”上预习过一遍了，其中，有华语流行歌坛的重量级歌手、三金影后、新生代小花演员，多数都自带不菲的流量热度。剩下的没有热度，有的就是后台了。
　　“下午好。”
　　“下午好，司总，久仰大名啊！”
　　“司总下午好，我是xxx，听闻您近期有开设新子公司的打算，我们都很关注并期待您的研发成果。”
　　“如果您有录制宣传曲的需求，我可以倾我所能为您创作一首歌，非常期待与您的合作。”
　　“曾有幸受邀参观过时雨的总部，当时没有亲眼一睹您的风采，今天终于能有这个机会了。”
　　好好的节目录制现场，变成了高级的商业洽谈会。
　　【不像在看综艺，建议加段大提琴bgm，餐桌上一人一杯香槟酒，背景用抠图换成高档酒店，毫无违和感。】
　　【谢谢，人在家里床上瘫着，西装突然飞到我身上了。】
　　【谢谢，手里的肥宅快乐水突然变成红酒高脚杯了。】
　　“期待合作。”司听月握过最后一位歌手的手后，很快松开，转身，最后一位等待的嘉宾是洛晗阳。
　　当着这么多人和镜头的面，洛晗阳没有多说什么，她拘谨地抬起双手，抬至腰前方的半空中，“期待......和你、您的合作。”
　　司听月垂眼看下面两只在空中颤悠悠、等待被抚摸的小手。
　　“握手，伸一只就够了。”司听月轻声提醒她。
　　“啊，”洛晗阳一下子尬住，想立刻就收回去，她也反应过来了，哪有人握手伸两只手的，“大家都好严肃，我太紧张了。”她小声解释。
　　“没事儿。”
　　司听月学着她，伸出两只手，分别准确抓住了洛晗阳的，在空中小幅度上下摇了摇，和她握手。
　　两只手都牵住，像在哄小朋友似的。
　　随后，司听月用正常大小的音量说话，“我也很期待，和洛老师的合作。”
　　【你们俩站那么近到底讲了些什么，让我听听.jpg。】
　　【可恶，摄像近一点儿啊，把声音都给我录进来，有什么悄悄话是我这个尊贵的年费VIP不能听的啊！】
　　【司总在吗？怎么还不松手，和洛晗阳握手的时间快赶上别人的五倍了。】
　　【让我来瞅瞅怎么个事儿，现在握手都流行握双手的吗？】
　　【哈哈哈哈哈这是一种很新的交友方式。】
　　总导演：“来，掌声欢迎新成员加入海边小队。”
　　掌声雷动。
　　“我来播报一下组队情况，目前只有一组已经成功组队啦，就是我们的新成员和钱圆圆。剩下的人，节目组会采用抽签的形式进行分组。”
　　和司听月猜的一样，这所谓的“抽签”就是走了个过场，该黑幕的地方统统黑幕了。
　　分组出来的结果，就是网上的网友们喊得最热烈的几对。
　　八个人调换了座位顺序，和自己的搭档俩俩坐在一起。洛晗阳如网友所愿，坐到了许星沉的身边。
　　“许老师。”她礼貌问好。
　　许星沉回答：“你好。”
　　“你好。”
　　没有炒cp剧本，她们也不会多说话来营业。洛晗阳看许星沉的样子，谈话间都是礼貌地点到为止，没有要强拉她营业做热度的想法。
　　这样正合适，她们可以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
　　然而，弹幕自动脑补出了一段不能言明的“盛世爱恋”。
　　【她们同框了！还说话了！谁懂啊aa！】
　　【她们足足说了三句话，这一定是爱情！！我不管！】
　　【追剧还有售后，我的cp太甜了！】
　　【崽们，再多互动一点儿啊，姨姨我爱看呜呜呜呜。】
　　洛晗阳客气问完话，就不再多客套了，她悄悄打量起自己的身侧。
　　旁边，坐的是司听月和钱圆圆这一组。
　　钱圆圆向来不知道什么叫作社恐，她一直铆足了劲儿地跟司听月搭话。
　　“司总，您家大业大，平常需要亲自去上班吗？”
　　司听月目视前方一溜排瞄准了自己的摄像头，用最简略的语言敷衍应答：“上。”
　　“平时需要亲自盯股票吗？”
　　“需要。”
　　“司总，平时为什么不露脸呢？是不是怕大家过于注重你的五官，而忘记你的才华？”
　　司听月：“.......是、吧。”
　　【怎么回事，这对怎么有点好磕？】
　　【冰山总裁和她的热情小迷妹吗，hhhh。】
　　“恭喜大家，我们的海边小队全员已经顺利集结，也顺利完成了分组。”
　　“注意，我们的分组均为一名Alpha和一名Omega的配对，在后续节目中，必须严格遵守这一次分组情况。大家务必看管好自己的搭档，不要让别人抢走哦。”后半句是导演开玩笑的俏皮话。
　　“好了言归正传，为了促进各个小组之间的互动团结，接下来，我们有一个合作任务需要完成。”
　　“请来领取你们的任务卡。”
　　熟稔了一点儿以后，她们一行人没再派代表前来领取，坐在最边上的一位演员自动站起身，接过导演手中的卡片。
　　她娓娓朗读上面的内容：“第二项任务，小队的每一对搭档团结合作，完成前往指定地点采购食材，并制作精美晚饭的挑战。”
　　“在依次写有嘉宾名字的白纸上，把自己的名字和对方的名字用直线连接到一起，如果互相选中对方，则视为匹配成功，剩下的人再次连线，直到匹配成功为止。”
　　“连线过程中禁止交流，看看你们之中的谁和谁更加心有灵犀吧。”
　　司听月眼前一亮，这是个合作任务。
　　她看向洛晗阳。
　　规则朗诵完，节目组工作人员为每人都发放了一张写着在场嘉宾名字的卡片。
　　卡面简洁，两列黑体字。
　　——左边一列，四位Alpha，右边一列，四位Omega。
　　司听月没看见，任务卡片最底下标的栏小字：请Alpha连线Alpha嘉宾，Omega连线Omega嘉宾，不要拆散已经组队的搭档。
　　几人拿起水笔，就往纸上涂画。
　　身后，小李是司听月的专拍，他看着司听月很积极地“听从指令”，握紧水笔，从自己的名字下方飞快地画出一条线。
　　黑笔线条流畅，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小李欣慰：没有叛逆、没有作妖，难得省心。
　　但，这条线的目的地却不是名字同一边的三位Alpha队友们，而是位于对面的Omega。
　　小李的目光从欣慰一点一点演变成了惶恐。
　　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司听月笔下的线，略过卡片中央的空白，直直往“洛晗阳”的名字而去。
　　跟拍摄像师，兼操心后勤助理的小李发出卑微怒吼——
　　“住手！不要觊觎别人的Omega啊！”
　　作者有话说：
　　司司：？这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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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
　　◎暧昧气氛◎
　　【笑不活了,这是把摄像小哥的音录进去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觊觎别人的Omega，什么强取豪夺文学。】
　　【司总表示：我什么身份，想要的Omega必须拿下。（doge）】
　　小李哼哧哼哧跑去请示导演了。他背着摄像头艰难地弯下腰在导演耳边说明了司听月这边的意外状况。
　　总导演沉吟道：“不碍事,最终得两人互相选择才可以配对成功,她想连就让她连去吧。”
　　“行。”小李有了总导演的指示，心里安定了不少。他是个循规蹈矩的踏实性子,平时工作时跟拍的艺人也都很“懂事听话”，会老老实实按照节目组给的剧本来行动。
　　今天遇上一尊不按套路出牌的大佬，他愁得快把自己的头发薅秃。
　　小李哼哧哼哧跑了回来,司听月连好了线，把两人的名字圈上黑色的圆圈，放下水笔。
　　总导演：“把卡面竖起来，面朝我，有哪一对连线成功了？”
　　几人依言照做,高举着自己手中的卡片,左看右看，寻找自己的新搭档。
　　“咦？”有人发现了不对。
　　“只有一对成了，我们都没连上。诶？这一对怎么是——”
　　大家粗略浏览了一圈所有人的卡面，很快发现了端倪。
　　所有人选择的都是在同性别的一列里连线的,Alpha和Alpha、Omega和Omega。只有两张卡鹤立鸡群,连出来的线横跨过中央的大面积空白。
　　Alpha和Omega互选,这样一操作，导致剩下的人在选人时都被打乱了，没能成功连成第二对。
　　有人问：“导演，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司听月和洛晗阳也算匹配成功吗？”
　　总导演满脸黑线,刚才的自信满满劲儿从脸上消失殆尽。
　　司听月头一回上综艺不太懂规则就算了,怎么连洛晗阳都这么不懂事！
　　他差点忘记了，洛晗阳也是综艺首秀，并没有其他嘉宾有经验。总导演一拍脑壳，感到头大。
　　突发情况，该怎么办。
　　身边，负责维纪的副导演和他紧急商量，“钱导，既然达成了互选，就让她们组队吧，这种时候不需要严格遵照规则了，我们的节目不能一直这么死板，偶尔有点儿超出规则的行为反而能显得我们真实。”
　　“是的，我回看了一下上一段录入的录像，我们之前的口播没把第二项任务规则说清楚，卡片上写着的注意事项可能有嘉宾没看到，正常。”
　　“我也赞同让她们组队，她们俩虽然在节目里是陌生人设定，但私下里认识，同框说不定能擦出更多的火花。”
　　总导演深以为然。
　　现如今，观众们对于一个综艺的最高评价不是有趣好看，而是真实无剧本，想要在一众综艺中有亮眼的表现，需要一些别出心裁的小设计。
　　他一挥大喇叭：“刚才没把规则说清楚，不过没关系，这个锅算在我们节目组头上，这次的连线也算哈！其他人请擦掉线条，连接新的线！”
　　“司听月、洛晗阳，恭喜你们，可以先出发采购食材了！”
　　【先导片里两个人不是不认识吗？？怎么会互选！】
　　【你们不准互选！我嗑的不是你俩啊啊啊！】
　　【最新情报——司总和小洛都是从Z省N市的离舍机场出发飞Y省的，有可能是真认识，来一位秘书帮我查一查。】
　　【各位网友稍安勿躁，本秘书去查了。】
　　*
　　【本秘书回来了，司听月的微博里什么也查不到，她最近发的都是关于她养的猫，一天能发三条。】
　　【她的微博官方认证原来是经济领域优秀博主，现在是......萌宠博主。】
　　【想不到司总也养猫，她看起来不像是喜欢小动物的人，请问她养的是什么品种的猫猫呀？】
　　【回复前面的友友，没说什么品种，也没发过照片，只知道是白色的、蓝眼睛、挑食、有起床气、而且很漂亮，可能......布偶？】
　　【所以呢？她们俩什么关系，莫非是现实朋友？】
　　弹幕聊得不可开交，节目还在继续播出。
　　总导演交付给她们一个用于采购蔬菜的竹篮子，“每个人的初始资金是1000元，请合理规划自己所拥有的现金金额，并购买种类尽可能丰富的菜品。”
　　“采购时间倒计时一个小时，必须在七点之前回到这里，将会有第三个任务等待你们。早去早回！”
　　倒计时一个小时，意味着早点连成线的小组有更充裕的时间采购。闻言，后头坐在餐桌边上，还未匹配成功的剩余嘉宾们，心中都不免急迫。
　　毕竟采购食物事关自己今晚的晚饭，不能和吃的过不去。
　　洛晗阳和司听月时间充裕，踏出房间门，洛晗阳被拉去录制口播。
　　Z省卫视和沙糖桔App同步热播的还有她的新剧《原世界》。
　　这部新剧开播有一个礼拜了，网上评价出奇的一致，几乎都是好评。
　　许多个娱乐大V号进行过评价——《原世界》是华国影视界一个全新的尝试，它见证了时代科技的发展，也暗示了人类潜能是无限的。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能完全开发自己的身体、获得异能力，首要做的事，是关注社会大局的稳定和发展。
　　洛晗阳没上过综艺，做什么都认真严谨，她不忘自己背负着宣传新剧的任务，边走路，边随时随地和镜头积极互动：“不要忘记关注我的新作品《原世界》哦，每天晚上八点，锁定Z省卫视和沙糖桔App，线上同步热播中。”
　　“也可以上微博参与#洛晗阳苏语惊#超话和我实时互动。”
　　【收到，天天晚上都在看！】
　　【宝贝在剧里的新造型超好看，看得姨姨我心都化了。】
　　【太敬业了，在Y省多玩玩呀，不用一直把工作挂嘴边的，我们都会去支持哒。】
　　【那就借楼宣传一下我们小洛主演的《原世界》吧，沙糖桔开播评分8.8，八八大顺，欢迎收看！～】
　　*
　　民宿外。
　　中间一条石子小径通往的是走出民宿的大门。
　　天色渐暗，正是晚餐时间。这片区域是专门规划成旅游的区域，没遇上节假日，来这里的游客稀少。
　　没有平整的柏油路，一块块攀爬着青苔的、凹凸不齐的大理石板铺在地面上，建筑也结合了Y省的地方特色，亭台楼阁、黑白分明、古色古香。
　　街道两边，路灯早早亮起，为大理石径镀上暖洋洋的金光，把路上正并肩走着的两人的背影拉到了墙面上。
　　“怎么会选我的？”安详的街道上，司听月冷不丁地问。
　　洛晗阳正在远眺Y省的秀丽山景，“什么？”
　　“连线一位嘉宾做合作任务，你怎么会想到圈我的名字。”
　　“唔，”洛晗阳嗫嚅，反问道，“先别问我，我还没问你呢，明明写了要在同一列里连线，你怎么连我了？”
　　“我没听清楚规则，只听见一句可以和其他组合作，卡片上有注意事项，我也没有认真看。”司听月回答。
　　“我倒是听见导演说的规则了，”洛晗阳说，“但是吧，我当时连线之前，多看了你一眼。”
　　总导演说完可以开始连线以后，大家便都拿起水笔，埋头苦写了。
　　洛晗阳够到笔，也打算画线。
　　已知，Alpha只能选Alpha、Omega只能选Omega。
　　三位Omega中，她唯一的好友是钱圆圆，这个队友非她莫属。
　　可她又不太放心某个为了自己第一次参加综艺的人。
　　司听月是后来的嘉宾，还是圈外人，跟其他三位Alpha有的仅仅只是见面客气一番的点头之交，绝对不会熟络到可以靠着心有灵犀互相连线选择。
　　洛晗阳悄悄想着，没人选她，她该怎么办呢？
　　抱着如是念头，洛晗阳也提不起劲来，她见大家都在埋头，没人注意，贼头贼脑地往司听月手下卡片的方向瞅了一眼。
　　这不瞅不要紧，一瞅属实吓一跳。
　　司听月笔下那条黑色水笔线，直奔洛晗阳的名字而来。
　　没有拖泥带水，没有犹豫不决，一条笔直连贯的直线，在两列名字中央的空白处横冲直撞，向着她唯一的目标奔赴。
　　洛晗阳都看得呆住了。
　　脑海里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这样选择不符合节目规则。
　　而是。
　　她选了自己，若是自己不选她，那么这一根直线，揣着她满心的期望，就会落空。
　　洛晗阳不想这样。
　　想明白这一点，她低头，手下的笔情不自禁地，也向着另一列的那个名字而去。
　　“就是这样，我连了你。”洛晗阳简单把当时的场面描述了一遍。
　　司听月失笑，“担心我没人要？”
　　浅浅的笑声落入洛晗阳耳中，她有些耳热，抿嘴应道：“嗯。”
　　“你不选我怕是就真的没人要了，”司听月说，后半句话的四个字说得很慢，暧.昧之意流转，她说道，“还好有你。”
　　还好有你。
　　洛晗阳耳朵更热了，“嗯。”
　　两人身后，默默跟拍的小李觉得自己像是个正在发光的1000瓦大电灯泡。
　　瞧瞧这两人自然而然的样子，多像一对金婚五十年的老妻妻，在茶余饭饱之后，一边悠闲地散步，一边闲聊。
　　他在心里为两位口无遮拦的“祖宗”捏着把汗——
　　不要什么悄悄话都往外讲啊！保不准后期一个剪辑不仔细就把它们给剪进去了！
　　话又说回来了，照节目组的剧本，司听月和洛晗阳这两人不应该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吗？走得这么亲近真的没关系吗。
　　小李无言怒吼——
　　不对劲，很不对劲！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微妙的气氛是怎么个事儿？】
　　【家人们，第九十分钟三十七秒，司总看小洛的眼神，不是看待刚认识的普通朋友的眼神吧！都快拉丝了。】
　　【第九十四分钟五十八秒，司总这个笑也太苏了吧，是节目播出以来第一次笑诶。而且这台词听起来好怪，“还好有你”。】
　　【不是台词怪，是语气怪，咬字还有轻重音啥的，不像和普通朋友日常地对话，有点像......】
　　“叮咚——”
　　司听月上衣怀里一震，口袋里，一个黑色长方形状物体差点掉落出来。
　　这是节目组分发的对讲机，没收了手机，便靠这个来进行联系。
　　“采购时间仅剩十五分钟，请各位嘉宾抓紧机会。”
　　“另外，在享用晚餐时进行第三项活动，我们线上征集了一个观众最感兴趣的话题，每人必须发言参与讨论。”
　　“本次讨论的话题是——聊聊你心目中，另一半的理想型。”
　　作者有话说：
　　网友们：？？搞到真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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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
　　◎什么是、女朋友关系◎
　　“理想型？”
　　一群人围绕在餐桌旁发问。
　　每个人都被分配了简易对讲机,也收到了节目组发出的第三项任务活动。
　　大家伙儿收到消息的时候，大多都还在采购食材，听闻有了新活动,立马加快脚步赶回。
　　制作晚餐是一个简单的事情,民宿里餐具调料都很齐全，请来的嘉宾们之中有几个擅长做菜的人,烧家常菜不在话下。
　　后出发的小组们采购时间仅有二十几分钟，还得分出空余时间留在赶路上，购买到的食材少之又少。
　　但节目组在发布任务时就提过多次了,这第二项任务主主要体现的是“团结合作”精神。组员之间需要互相帮助，不能把食材藏私。
　　灶台前热闹非凡——
　　“哈哈哈，你们组只买了一颗番茄吗？”
　　“是啊，太晚了，那边都收摊了,好不容易抢到的番茄。”
　　“没事,我们有一袋鸡蛋，加一起可以做个番茄炒蛋。”
　　“那我们组出一把香葱，放番茄炒蛋里，香！”
　　“我这里还有条活鱼,大家想吃清蒸还是红烧？”
　　“红烧,我们把橱柜都翻了个底朝天,调料品种特别多，可以再加一勺节目组提供的郫县豆瓣酱！”
　　幸亏民宿里布置的厨房足够大，塞下八个嘉宾之余，还可以塞下尽职尽责的跟拍摄像师。
　　稍微会点儿烧菜手艺的都去灶台前帮忙了,几个不会的留在木桌前洗菜、择菜,做打下手的工作。
　　于是,先出发的小组们帮助后出发的小组，不会烧菜的组员们为会烧菜的减轻负担，成功制作出了一桌精美的晚餐。
　　不消多久，餐桌上，一道道热气腾腾的饭菜被端上餐桌。
　　色泽金黄的番茄炒蛋，点缀了一把切得细碎的翠绿色鲜葱段，微微烧糊的红烧鱼，张开嘴巴，瞪大鱼眼，等待着一双双筷子的临幸。
　　肉类菜品也同样丰盛，不知出自谁手的糖醋里脊，一经上桌就赚足了所有人的惊叹赞美，勾芡恰到好处，油光锃亮，撒的白芝麻也像是赋予了这道菜灵魂，香味浓郁扑鼻。
　　总导演看大家收拾好了，说道：“请大家按顺序落座。”
　　“给你们出的讨论话题，还记得是什么吗？”
　　一众嘉宾都记得，一同回复导演的问题，“记得，是——谈谈理想型。”
　　“在座的都是年轻妹妹，这个话题我比较有发言权了吧。”
　　说话的这人是一位资历很深的女演员，获得过国内外诸多奖项，也是在场唯一一个已婚的Omega。
　　“导演，我能不能跳过这个话题啊！最近关于我的热搜都是些毫无边际的绯闻新闻，节目组问我这个问题，岂不是给我火上浇油了。”
　　先开口的这两人都是照着节目组给的剧本来发言的，其中第一位最近被爆出婚姻不合，另外一位则是绯闻缠身，她们来参与这项有关感情问题的讨论，可谓是赚足了眼球，网上一堆吃瓜群众们都在等两人的亲口回应。
　　而回应的真假性，就有待考究了。
　　“那可不行，每个人都要说，我们采取开火车轮流回答的形式来作答这个问题！”
　　“开火车？梦回初高中了。”
　　“导演，你说开火车的时候像极了我曾经的班主任，压迫感一下就上来了，我好害怕。”
　　“那我就来当一次你们的班主任，”总导演十分配合表演，他板起脸，严肃说道，“从左往右，我数三个数后作答，三、二、一，开始！”
　　虽说这项讨论话题涉及情感，是敏.感问题，但是大家都拎得很清，这是在节目上，她们的回答都是含含糊糊的，没有人真的仔细列举出理想型的细节。
　　Alpha们向往Omega，Omega们向往Alpha，说来说去，都是那么几个形容词，喜欢个子高挑的、颜值高的。
　　钱圆圆排在司听月左边，她是在场几人里回答得最详细的一位，“我喜欢长得好看的Alpha姐姐，长头发，个子最好在一米七五左右，可以是高冷御姐，也可以温柔邻家。”
　　说着说着，她偷偷朝右端坐着的人瞥，“还得是长眼型，高鼻梁，听说鼻梁高适合架眼镜......”
　　钱圆圆粉丝少，进娱乐圈是玩乐性质，参演电视剧、上综艺，不太在乎什么剧本，说的话也很实在。
　　总导演汗颜地看自己家亲妹妹一脸痴迷，担心她说多错多，急忙出声打断，“ok，时间有限，咱们下一位。司总，请。”
　　司听月先是重复了一句问题：“另一半的理想型......”
　　她在沉吟，没有接着说话。
　　导演组们久久得不到她的回答，还以为是这话题她不喜欢，触了什么霉头，用眼神紧急交流了一番，决定采用预备应急方案，提起另一个网友们同样感兴趣的话题向她提问。
　　“司总，听说您两个月前养了一只猫，是吗？”
　　“是的。”司听月正思索怎么回答“理想型”，见导演组们提出新问题，就把思绪先搁置了一下，应答道。
　　“很多网友都在好奇，您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会喜欢养宠物的人，曾经在去年的采访中您也透露过，没有养宠物的打算，那么又是什么原因促使你养了这么一只小猫呢？”
　　“以前确实没有这种想法，”司听月说。原主不喜欢毛绒绒的生物，她说的倒是实话，“见到她以后，就有了。”
　　洛晗阳坐在她的右边，不由得捏紧了自己的裤腿，坐得板正。
　　什么养了只小猫的，怎么大家都知道了，她还不知情。
　　司听月背着她养猫了？还是说，这只猫......就是她本人？
　　“哈哈，确实，很多人在遇到属于自己的小猫之后也真香了，那么司总可以多分享一些和小猫之间的日常趣事吗？”
　　司听月说：“暂时没有新鲜事可以分享，我的猫前段日子不住在我的家里，她去S省了。”
　　洛晗阳这下听懂了，去S省，不就是暗指她在S省拍《原世界》的那段时间吗！
　　这只小猫就是她！
　　总导演不明白：“S省？是送去朋友家寄养了吗？分开这么久，您一定非常思念她吧？”
　　司听月顿了顿，然后轻轻点头，“我很想她。”
　　想她。洛晗阳别过脸，不敢把自己红润的脸颊面对镜头。
　　可那一句饱含情愫的“我很想她”，字字戳心，隐秘的甜蜜浮上心头。
　　嘴角，压不住了。
　　洛晗阳也希望司听月可以陪她出外省进剧组拍戏，可是她转念一想，司听月要是真的和她一同进组，住一间房间，又会缠着她，以易感期为借口做一些欺.负人的事情。
　　恐怕剧组酒店房间的窗户又要大开三天三夜来驱散信息素的香味。
　　“好，接下来该轮到小洛回答了，”总导演跨过司听月，向右边提问，“咦，小洛怎么一个人在笑？莫非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可以跟大家分享吗？”
　　“啊——我，”洛晗阳惊觉自己翘起的嘴角，连忙压了回去，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估计是想到快下班了高兴吧，”有人帮她解围，“我们都在等下班呢。”
　　洛晗阳只能笑两声缓解尴尬。
　　“下班也躲不过回答问题哦，”总导演说，“小洛，对于#你心目中另一半的理想型#这个话题，有什么想说的吗？”
　　其他嘉宾们在附和闲聊，洛晗阳仿佛置身事外，专心看向镜头，认真回答：“我的理想型女友，......”
　　她说完，众人齐齐发出“吁”声。
　　“大家怎么了？”洛晗阳茫然。
　　“小洛，我们回答的都是理想型另一半，不是理想型女友，”坐在最左边的人揶揄道，“导演，这段要不还是删了吧。”
　　是了，话题可没规定到底是女友还是男友，洛晗阳却不自觉地选择了前者。
　　被戳穿心思，洛晗阳耳朵也跟着脸蛋发烫，她嘴上含糊回应打趣，手心的裤腿被捏出深深褶印。
　　司听月看在眼里，抿唇。
　　*
　　“本轮话题结束！屏幕前的网友们如果也想参与互动讨论的话，点击微博搜索《我有一间海边小店》，即可找到相关话题啦。”
　　夜幕降临。湛蓝色的天空被一键拉低了亮度，夜晚几乎无光，而夜空晴朗无云，漫天的星星钉在暗蓝色画布之上。
　　这一切昭示着，第一天的综艺录制即将落下帷幕。
　　总导演招呼：“Y省最出名的迎客方式是跳篝火舞。听说咱们要来这里旅游，附近的居民特地为我们准备了一场盛大篝火晚会。”
　　“那么，请大家移步室外，和热情好客的Y省人一起，参与晚会吧！”
　　“好耶！”
　　“篝火，哇塞，我们来啦。”
　　众人平时鲜少见过真正的篝火，情绪高涨，排着队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在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前往晚会的地点。
　　一片空旷的场地上方，黑色炭木堆积在一起，簇拥围成一个三角形的形状，火势乍一看很是凶猛，点点火星子四溅到木头上，火舌嚣张地往天空直窜，浓烟滚滚，在无风的夜里，映照着围绕篝火起舞的觥筹人影。
　　篝火外，人工搭建了两圈简陋的木头座椅，可以坐在上面休憩，亦或是起身，加入热情似火的欢迎仪式。
　　摄像师都在拍摄巨型篝火，嘉宾们为了增加出镜率，都围在最前面的一圈，和Y省市民交流互动。
　　没有人在意的第二圈，气氛冷清，空落落的木头座椅上，独自坐着一人。
　　很快，又走来一个人，坐在了她身边，与她作伴。
　　司听月目视来人，说，“她们都在前面，不和她们一起去？”
　　摄像也在前面，没人拍摄这边的小角落。
　　没有镜头。
　　洛晗阳指着篝火，答非所问：“漂亮吗？”
　　“漂亮。”司听月侧头看着洛晗阳的脸，从头至尾，没有向篝火那边看过一眼。
　　火光在洛晗阳幽深的眸子里熠熠生辉。
　　司听月回忆，她口中所描述的——理想型女友。
　　洛晗阳并不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关系，什么样的人，该被称作“女朋友”。
　　“洛晗阳，”司听月唤她的名字。
　　“那我们呢。”她问。
　　“我们是什么关系？”
　　天边，云开雾明，皎洁的月色倾洒在两人身上。篝火边，其他人正和节目组们欢快地互动，她们的周遭，三四个机位围绕着三百六十度拍摄，想把嘉宾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微表情录进去。
　　除了坐在外圈、讲着悄悄话的两个人，安安静静，似有一道透明的墙壁，与喧闹阻隔开。
　　司听月问出这两句话的时候，凝望洛晗阳的双眸，心脏收紧。
　　作者有话说：
　　司司（QAQ）：老婆，给我一个名分
　　……………………………


正文完结倒计时，公开and文案剧情都在最近几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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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猫叔w、MiManchi 10瓶；狼灭、薯片配酒5瓶；mk、啊叭叭叭啊、何以解忧，唯有暴富、夏虫不可语冰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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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
　　◎女朋友的定情吻（100%）◎
　　无云的夜空,晚风轻起，篝火的浓烟在半空中随着风势歪斜飘舞，火焰喷吐而出,鲜亮明艳,把天边黯沉的晚霞染得通红一片。
　　中央，围绕着它的一群人们,头戴当地特色的人工编织花环，手拉手，欢歌笑语。
　　【Y省好漂亮,空气真的好清新啊，有机会我一定要带家人们一起去玩玩。】
　　【真实的篝火晚会太好看啦，气氛太欢乐了。】
　　【我决定，等明年毕业了和我的好姐妹们来Y省旅游！】
　　【我来作证，Y省人是真的特别热情好客,上个月我来了一趟Y省游玩,也参加了篝火晚会，被她们邀请着上来一起跳舞了hhhh。】
　　【数了一下这一幕全景里的嘉宾人数，只有六个人呀，剩下两个去哪儿了？】
　　篝火的最外圈。
　　剩下那“孤零零”的两个人紧挨在一条木头椅子上,在冷清的夜里互相凝望。
　　洛晗阳在司听月的眼瞳里看到了艳艳的火光,张扬的火星子几欲从眼眶里蹦跳而出,火焰形状簇拥饱满，似乎有生命力，又似乎是这双眼本身赋予她的。
　　压抑而克制的情绪隐隐闪烁。
　　她眉头不自觉地蹙着，颤动着,在拼尽全力藏匿自己满腔快要溢出的心情。
　　用无法控制的颤抖之音,问她——
　　“我们是什么关系。”
　　经历过拥抱、牵手、接吻、临时标记,经历过那么多事，唯独缺了一句名正言顺的名分。
　　司听月紧盯着坐在身边的人。
　　原以为是小猫不懂得什么样的人才能叫做“女朋友”，如今看来，并不是。
　　她想听到洛晗阳的亲口承认。
　　承认自己的身份，承认她们之间的关系。
　　洛晗阳轻声说：“这是我最近才学到的。”
　　“学到了......什么？”司听月问，她迫切地想要寻求答案。
　　洛晗阳说：“什么是女朋友。”
　　就如同她和司听月这般，既能接吻，又能相互标记的两人，可不就应当是女女朋友吗。
　　“我的理想型女友，是照着你描述的，”洛晗阳呼唤她，“司听月。”
　　“你会做我的女朋友吗？”
　　——人群的歌舞声淡去。
　　“嗡——”，是耳鸣声。
　　司听月几乎在她问完的下一瞬间就脱口而出，“我是。”
　　“我会。”她不断强调。
　　越是不真实的画面，就越想反复回播、确认。
　　洛晗阳听到之后，一双桃花眼晶亮透明，弯弯似月牙，能发出光芒来。
　　司听月呼吸急促，她根本压抑不住，想亲吻洛晗阳。
　　“提前适应一下我们的关系。”司听月默念道。她们坐的这片角落保不准会被镜头扫到，要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可以不再顾忌摄像镜头，放肆亲吻。
　　唇舌交错，缠绵悱恻的亲吻。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跟我来。”
　　*
　　篝火仍然在旺盛地燃烧。
　　司听月的专门跟拍摄像师小李冲在人群中拍摄了一大段别的嘉宾们的视频，半个小时后，猛地想起，他忘记了自己的首要工作任务。
　　他要拍的人是司听月啊，在这里冲什么业绩！
　　小李退出了篝火一线，离开欢欢闹闹的人群们，扛着摄像机往外圈走了好几步，朝四周探头探脑。
　　视线所及之处，最外圈的木头座椅们摆得整齐，椅面干净，看似没人来坐过。
　　再向外延伸看去，附近的是空旷草地，唯一的遮挡物是几盏零星路灯和一片密集幽深的杉树林。
　　杉树木葱茏茂密，绿意盎然，但天色已晚，窥探不见里头的风光。
　　——总之，没有司听月的人影。
　　小李挠挠头。
　　奇了怪了，人呢？
　　*
　　那片杉树林中。
　　“这里真的有路吗？”洛晗阳问道。
　　树叶沙沙，一层叶遮盖住另一层叶，层层叠叠，使得丛林中的漆黑到达了伸手不见五指、遮天翳日的程度。
　　一株株长长的杉树木根忧郁地站立着，青褐色的苔纹攀沿在历经风霜雨打的树皮之上，掩盖住了它们满身的岁月皱纹。
　　司听月给了她肯定的答复：“有。”
　　洛晗阳问道：“你怎么想到找进这里面来了？”
　　这块杉树林既不是节目组规定的活动地点，又不是旅游打卡点，白天没有游人会路过，更不会进入。
　　要不是司听月说要带她去个地方，“地方”指的就是这儿，洛晗阳压根儿没注意到这块树木密集的林子。
　　司听月牵着她的手紧了紧，说：“你在飞机上那会儿不就说了，想在没工作的时候溜出来玩。我还没找到其他的没人的地方，只能就民宿附近走一走了。”
　　洛晗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笑了：“那些话我都要忘了，你还记得呀。”
　　心里的暖流涌动，抵御住入夜的寒气。
　　——她不过随口说的一句话，都有人时刻记在心里，付诸行动。
　　“这里很黑，”司听月问，“害怕吗？”
　　“我——”洛晗阳当然不怕黑，相反，眼前的道路她看得清楚极了。
　　她身为Omega，但猫妖一族的特性令她的夜视能力甚至好于身体素质极佳的Alpha们。洛晗阳本应该回答“我不怕”，却鬼使神差地停.下了口。
　　“嗯......”她含糊应了一句，担心司听月没听清，又虚虚补充上了一句，“害怕。”
　　她不擅长说谎，话语轻飘，底气不足。
　　司听月听闻洛晗阳这么说，牵她的手加倍得紧。
　　“不怕，马上就到了，”她哄人，“看不见路，靠着我就好了。”
　　“嗯。”洛晗阳又应了一声，并慢慢地把身子贴了上去。
　　司听月只感到右边的手臂一侧一暖，洛晗阳越靠越近，把大半边身子的重心都转移到了她的手臂前面。
　　杉木林中有一条算不上“路”的小径。杂草丛林不在这条光秃秃的小径上生长，司听月先前来时猜测，是当地人走的脚步多了，就形成了这么一条隐藏的道路。
　　有前人开过路，她们行走方便得多。
　　洛晗阳有些嫌自己贴得不够紧密，她微仰起头，看着司听月的侧脸，语气扭捏地说道：“你也可以抱着我......”
　　“就像这样。”洛晗阳把司听月的右手臂高高抬起，搂到自己的肩膀上。
　　“这是女朋友的特权。”被揽着的人眼睛又大又明亮，即便环境再怎么无光，她的瞳也能宛若一颗蓝宝石般流璃璀璨。
　　洛晗阳眨巴眨巴地仰视她。目光里没有旁人，留恋地望着她的每一道五官轮廓，舍不得看路。
　　司听月被她看得禁不住，低头往两瓣唇上浅啄了一口，宠溺地说：“女朋友，请好好走路。”
　　“我会走的啦，我看得到路，”洛晗阳说，“不需要提醒。”
　　听过“女朋友”三个字亲口自司听月嘴里说出，她的心思哪在走路上，洛晗阳捏着司听月上衣的衣角，撒娇似的摇了摇，嘟囔：“你、你再叫一遍，我还想听那个称呼。”
　　女朋友是用来宠的，女朋友的话是必须得听从的，而且要对女朋友好。
　　“哪个称呼？”司听月明知故问，钓人胃口。
　　“就是那个......哎呀啊啊，你明明知道的，”洛晗阳成功被钓到，双手来回摇摆上衣，“......女朋友。”她自己重复了一遍。
　　司听月回答：“诶。”
　　洛晗阳瞪大眼睛，不满地叫唤：“你骗我！明明是我让你这么叫我的！”
　　“坏蛋，大坏蛋。”洛晗阳上了套，两只手握成猫猫拳锤打身边的人，动作幅度之大，大到在司听月揽着她的手臂下扭来扭去，惹得搂在她肩头的手都快撑不住要掉下去了。
　　司听月只好把手夹得更加用力，牢牢锢住身下气鼓鼓的小猫。
　　“我错了我错了，你看前面。”她转移话题。
　　“哼。”洛晗阳故作酷酷地冷哼，暂且把生气这件事往旁边放放，顺着司听月的话头往前看去——
　　原来，杉树林被她们走到了尽头。
　　遮天蔽日的黑暗散去，晴朗夜空重新走进视野。柳暗花明又一村，树林背后，藏着意想不到的风光美景。
　　洛晗阳眼底有光，口中惊叹道：“天呐——”
　　那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海。也是她在飞机上不经意地提起过一句的、想亲眼看看的海。
　　无风时，海很安静，仿佛明镜一般，无限蔓延与天际线相连接，烟波浩渺，遥远无垠。
　　她们站的地方已是靠近海岸线，往下，再看仔细一点，便能够看清海水格外清澈，滩上铺满了细砂石子。
　　蔚蓝色的海面就在脚下轻柔絮语，有节奏地缓缓拍打岸边礁石，绽放出无数条洁白的纷飞的礼花。
　　“好美，”洛晗阳向往大海已久了，难得见到海的一隅，嘴边的赞叹之词一个接一个地朝外面蹦，“太漂亮了，比篝火好看。”
　　可匮乏的形容词表达不出她的震撼之感，这海景比洛晗阳想象中的美丽一千万倍，尤其，是和刚确认了关系的女朋友一起观景，美色更甚。
　　“喜不喜欢？”
　　洛晗阳心情激动，带着难掩的笑容，用力对她点了点头，“喜欢！”
　　司听月被她高兴的情绪牵动地笑了。
　　不止这一片无名海，想带她阅尽世界上无数个美丽的大海。
　　不止今天，想陪伴她走过今生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用唇贴近洛晗阳的唇，司听月诉说着心里话，语气极尽缠绵，热气喷洒，“这是女朋友的定情吻。”
　　她说完，就亲吻了下去。
　　像海上的一块小小浮木，漂洋许久，终于碰上了心心念念的另一块。
　　浪花拍打海平面，海风声于耳间呢喃。
　　而她们在浪潮里接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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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
　　◎“我们公开吧。”◎
　　六月。综艺的播出在那时的网上掀起了不小的反应。
　　许多网友是奔着《盛夏热恋》里许星沉和洛晗阳的cp去的,没想到看完了整部13集的综艺，许星沉和洛晗阳毫无互动，反而,大家都被摁头安利了另一对“邪门”cp。
　　——司听月和洛晗阳,节目组给的说辞是从不认识，可火眼金睛的网友们却从种种的蛛丝马迹里,发现了不少端倪。
　　#阳春三月#的cp超话在微博热度排行榜里冉冉升起。
　　两人之间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都被网友们暂停放大，用显微镜不断解读。
　　她们绝对认识,而且认识已久，关系很深。
　　漫天的小道消息疯传，位于消息中心的两位当事人却没有亲自现身回复过。
　　直到半年后。
　　十二月的某天，官方认证【萌宠博主】司听月在微博里发出一则日常。
　　【司听月V】：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小猫。
　　一条文字内容，没有后续。小猫也没有照片。
　　不明真相的微博粉丝们纷纷留言：“司总,您忘记放照片啦！”
　　司听月没有理会。
　　“起床了,今晚还有工作。”她退出一直冒小红点的微博，对躺在身边的人说道。
　　身边，被子鼓包下的人，“哗”得一下探出头,“起了起了,就起了。”
　　“过年前最后一个行程,要好好对待。”司听月提醒她。
　　金华奖颁奖典礼。洛晗阳主演的《原世界》已经获得提名资格。
　　这是洛晗阳梦寐以求的奖项。
　　司听月说：“早点起床准备，不然徐雅珍她们又该催你了，这颁奖典礼，今年你都念叨了好几次,不能迟到。”
　　洛晗阳听到“金华奖”三字,不再赖床,应下就打算穿衣。
　　司听月坐起身来，下床洗漱。
　　她还没朝卫生间走几步，就听见床上的人巨大的动静。
　　和说话的声音。
　　“如果我能拿到最佳女主角，”
　　洛晗阳喊住她，说，“我们公开吧。”
　　*
　　又一年即将走到尽头。
　　年末，是第45届金华奖的颁奖仪式。
　　“日子过得是真快啊，小洛，年前还有个最最重要的行程，你没忘吧。”
　　“《原世界》是热议最多的入围作品，我有一种预感，今年我们要把奖杯抱回去了，”徐雅珍在视频电话里，越说越激动，“就算过了年你也不过才24岁，能斩获这项荣誉，影响力比所有营销都强，什么叫真正的星途璀璨，什么叫真正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金华奖在内地影视圈的含金量相当大，代表了整个演艺行业内极高的表演水准，在颁奖典礼上获奖，更是无数艺人为之奋斗的目标。
　　身为一个演员，最大的成就感莫过于在观众心目中得到演技上的认可，提升演技，试镜优秀剧本，斩获一座又一座奖项。
　　金华奖是唯一一个在年前颁奖的盛典，也常常被业内人士戏称，能不能回家过个好年就看这一回了。
　　微博的相关话题里，很多人看好《原世界》，但也有很多人认为，《原世界》的题材、立意和主题角度都太新颖了，在金华奖的入围作品中，总有一种与其他作品们格格不入的感觉。
　　颁奖典礼是直播形式，同时，还有各个平台进行转播。
　　一旦出错，那就是电视台以及无数个平台一起出错，所以要精益求精，绝不能出现一丝纰漏。
　　晚上六点半，距离典礼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会场现场正如火如荼地准备中。
　　工作人员们忙着给嘉宾入场座位粘贴带有名牌的贴纸标记，清理现场细节处的卫生，把座位码放整齐。
　　“各部门注意，最后一次彩排，两个主持人站到中央，都打起精神来。”
　　“提词器和手卡撤了，开场白重新说。”
　　舞台上的红地毯从演员登场入口，一路铺到中心，颜色鲜红，头顶灯光如昼，直直照射到两位身着高定晚礼服的女主持人身上。
　　主持人们面带自如的微笑，她们工作经验丰富，不面对镜头时谈笑风生，面对镜头时能立刻切换脸上神情，摆出职业笑容。
　　“一年一度的第45届金华奖盛典，恭迎各位来宾......”
　　Z省卫视的网上直播同步转播銥譁——
　　“各位线上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本次金华奖颁奖典礼的转播，非常有幸我们的节目受邀来到了现场。
　　也非常有幸邀请到了一位来自时雨集团的特别主持。”
　　“那么，距离典礼正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司总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的吗？”
　　镜头一转，切换到司听月的正脸。
　　这个节目是现场转播的形式，在以往的历届金华奖典礼中，都是邀请的影视剧领域专业的点评师在参与，她们会为入围、获奖的电视剧作品和其中斩获奖项的演员们进行细致的剖析和评价，能帮助观众更好地了解这部作品。
　　然而，这次，她们一转曾经的点评风格，请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特别主持人。
　　“晚上好，”司听月念台词，念得中规中矩，“我也很期待亲眼目睹几位艺人、及文化工作者的现场风姿。”
　　直播弹幕飘过——
　　【今天提名里有洛晗阳，你快说！是不是为了她而来！】
　　【司总在公众前露脸的次数越来越多啦，是时雨又要有什么大动作吗？】
　　【哇，时隔几个月前的综艺，我居然还能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正脸！】
　　【司总，今天怎么没有更新家里的猫猫日常啊，话说回来，什么时候能带我们见一见您的猫猫呢，您的微博从来没有发过她的照片。】
　　女主持人接话：“在您的心里，是否有期待的最佳影片或是最佳主演的人选呢？”
　　司听月淡淡回答：“期待当然有，观众们心里也一定有不一样的期待人选，半个小时后，就请金华奖典礼为我们揭秘吧。”
　　女主持人：“是的，怀揣着期待之情，让我们将目光投向大荧幕！”
　　提前了二十几分钟，嘉宾已经在缓缓入场了。
　　女主持人会在嘉宾入座前，对她们进行简单的介绍，譬如这位是某某某，带着两部入围作品《xx》和《xx》，是极有希望摘得桂冠的人选。
　　等所有艺人入席，外边天也完全黑了，整个场地陷入黑暗，大家摸着黑聊了会天，等到八点的钟声敲响，颁奖典礼正式开始，会场头顶的灯光骤然亮起，如天上繁星般密集，闪亮，音乐声也开始播放起来，随着节奏，两位典礼主持人步入舞台正中央。
　　聊天的人们不聊了，安静地聆听典礼开场白和欢迎致辞。
　　负责颁奖的嘉宾们都是业界地位极高的老戏骨，目送着一位位年轻演员登场领奖，她们的眼中闪烁着熠熠光辉。
　　整个流程十分顺利。
　　司听月在靠后排的位置，节目女主持人抛出一个问题，她便回答一个，一问一答，进行得很默契，她会适时地给予一些获奖演员自己的祝福，也包括对内地影视界越来越红火的祝福。
　　“今天的颁奖典礼进入尾声，但我相信，还有不少朋友们在翘首以待一个最重要的奖项。”
　　另一位女主持也语气激昂，“是啊，最佳女主角的奖杯仍然静立在后台等待它的女主人，话不多说，让我们将目光聚焦于荧屏，共同揭晓影后的得主！”
　　“她——究竟是谁呢？”
　　两位主持人背后的硕大电子屏幕上，轮流播放了几位入围女星的照片，和她们携带的入围作品的影视片段。
　　舞台下，无人机镜头一一划过这几位坐着候场的女星的脸，记录下她们等待颁奖时的微表情。
　　后排。
　　转播节目台的女主持也同样在对这几位女星进行赞美，“她们之中，有曾经在去年摘得‘影后’的实力派演员，也有年轻却后生可畏的新生代力量。”
　　“镜头给到的这位女星，名叫洛晗阳，她的进步令许多业内人士都啧啧称奇，非科班出身，入圈以来仅仅花了三年，就能演绎出《原世界》如此动人心魄的作品。司总，听说您在一档综艺里与洛晗阳洛小姐有过搭档，可以请您说说，对洛小姐的印象吗？”
　　【咦～～～主持人搞事呀，谁不知道那个综艺里司总和小洛一看就关系匪浅。】
　　【举手赞同，本来是冲着嗑沉鱼洛雁去的，结果，沉鱼洛雁be了，阳春三月崛起了！】
　　【有网友扒过啦，去年11月，司总在N市亚宴的庆贺宴会就邀请过小洛参加啦，可能从那时候起两人的缘份就开始了吧。】
　　【所以是真的吗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好想知道啊啊啊啊。】
　　女主持人看到节目工作人员提供的弹幕提词器，不禁笑问：“司总，大家都说您和洛小姐关系匪浅，既然您本人都坐在这儿了，我可就要替吃瓜观众们问一问你，这件事，可是真的？”
　　司听月低声笑了：“今晚会给大家一个定论。”
　　她还没忘呢，早晨和洛晗阳一起约定的事情。
　　【？？？定论？？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啊啊啊啊！】
　　【是我理解的那种吗？？？是真的吗？？？？】
　　弹幕铺满了提词器，问好与感叹号齐飞，一条条层出不穷，堆叠地看不清字眼。
　　女主持人接话之前，典礼舞台上先发出了透过音响传出的声音。
　　“在过去的2023年中，我们十分荣幸地看到了一大批优秀的影视剧，和默默在背后付出的文化工作者们，‘影后’之荣究竟花落谁家，在此之前谁也说不准，我就不卖关子了，由大屏幕为我们揭晓谜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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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
　　◎官宣◎
　　巨大的电子荧幕上,金华奖的奖杯绽放出夺目金光，奖杯人像雕刻的细节之处都展示在人们面前。璀璨耀眼，这份至高殊荣,无人不向往。
　　影片放完,真实的金制奖杯被两名旗袍女子端了上来，立于舞台的展示桌上,静待它真正的主人。
　　揭秘时刻，会场寂静，人人屏息凝神地期待着。
　　终于,荧幕又一次亮了！
　　“最佳女主角”五个大字迸现而出。紧随其后的，是一道金灿灿的三字人名。
　　无人机摄像于坐席的上空中“嗡嗡”飞过，锁定了它需要拍摄的女主角，同步将镜头里的画面播放到了显示屏上。
　　镜头里的人——红裙黑发，眉眼含笑,动人心弦,嘴唇上的正红色口红与高定红裙礼服相得益彰，在她的身上，看不出年轻演员的怯懦，有的而是自信和大气。
　　弧形优美的抹胸更让纤腰盈盈似经不住一握,曲线完美,裙摆处一点镂空设计,加上暗花的点缀，露出若隐若现的雪白脚踝，给人冷艳而神秘的感观，尽显楚楚动人。
　　女主持人慷慨激昂地陈词：“最佳女主角,洛晗阳,入围作品《原世界》！”
　　屏幕上率先出现的精选片段,是夜空下城市的某处高台上，洛晗阳的背影。她披散白金色卷发，身段窈窕，镜头拉近，洛晗阳转过头来，发丝在空中轻扬，幽蓝色的光在她的眼眸里毕现锋芒，衬托之下，整座城市的繁荣夜景都黯然失色。
　　在场的席位中，有些人发出了低低的赞叹惊呼，片段里独特的拍摄手法，和美不胜收的城市风景，最关键是站在顶峰、聚焦于所有人视线中心的画面上的那人，都值得“年度最佳影片”这个荣誉称号。
　　洛晗阳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一只手捂着嘴，耳边是两侧的人们纷至沓来的恭喜声。
　　这一道道由衷的恭贺里，有前辈老师，有同辈的年轻人，还有舞台上，笑眯眯邀请她上台领奖的女主持人。
　　“......”洛晗阳深深呼吸，在一片掌声中，站起身。
　　一众黑压压的人群里，她的红裙显得尤为突出，能让人第一眼就捕捉到她的身形。
　　“请我们的最佳女主角，也是历届以来最年轻的新晋影后，致辞获奖感言。”女主持人把话筒交给走上台的洛晗阳，往后退开一步。
　　洛晗阳站定。
　　刺目的舞台灯光直直打在她的脸上，晃眼睛的不仅是灯光，还有无数架恨不得怼到她脸前的摄像头，快门声飞起，白光一闪一闪。
　　张口。
　　洛晗阳的眼神跨过了所有宾客之后。
　　——司听月也在那里看她，默默在向她道贺。
　　“今天的我能够获得如此成绩，我想要感谢的是在我身边，给予我支持、帮助，和鼓励的每一位朋友们，我的经纪人，给我表演机会的导演们，为我制定剧本的编剧们，合作过的每一位艺人。”
　　......
　　“这座奖杯，是我的起点，绝不会是我的终点，在新的一年里，我将拍摄更多优秀的精彩的作品，呈现给大家，也再次谢谢大家的肯定。”
　　洛晗阳高高举起金色奖杯。
　　这份致辞稿，她早就和徐雅珍一起准备过，把周边的人从头到脚挨个感谢一遍，是一份没什么新意的普通文稿。到“谢谢肯定”也就结束了。
　　“最后的最后，我还想感谢一位特别的人。”
　　但，洛晗阳的致辞没有结束，她停顿片刻，再度开口说话。
　　后侧的女主持人互动询问：“居然有这么一位特别的人，ta对你来说一定意义非凡，那么，ta是谁呢？”
　　——她是谁呢。
　　洛晗阳还没解答，宾客后排，一处线上转播节目组的摄影棚里，已经气氛躁动，锣鼓声天。
　　司听月在颁奖前也说过——“会给大家一个定论。”
　　转播主持人：“尘埃落定，今年的小金人奖杯，被洛晗阳抱走了，啊不，应该称呼为洛影后了，期待洛影后于新的一年里为我们带来更多的深入人心的角色，为内地影视界的秀丽征途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风景。”
　　【主持人别讲了！！！！！让司听月讲！！！！！把麦给她，我等不及了急死我了啊啊啊！！】
　　【特别的人就是你吧！不要再瞒着我们了，我随五块钱份子钱还不行吗！】
　　【快给我们一个定论吧！我们一堆人放着电视直播不看，守着这家直播间两个小时啦！】
　　【急需知道“特别的人”指代什么意思，拜托了！！！！】
　　转播主持人见状，话不多说，替广大着急得火烧眉毛的弹幕网友们询问坐在身边的正主：“司总，您的‘定论’，到底是什么呢？”
　　——舞台上。
　　“特别的人。”洛晗阳重复。
　　她没有藏掖。
　　“她叫司听月，是时雨集团的现任CEO兼董事长，也是我的女朋友。”
　　“在我曾失意、沮丧之时，是我的女朋友引导我走出人生的黑暗时刻，坚定地站在我的身边。我的荣誉离不开她，我也离不开她。”
　　“今晚，当着现场嘉宾和线上观众的面，我想将这份爱意公之于众。”
　　司听月在转播室摄影棚里，清晰地从耳麦里听见现场洛晗阳所说的、一字一词的声音。
　　“啊——”以及台下宾客，哗然一片的惊叹。
　　提词器里的弹幕多到卡屏。
　　不过无所谓了，她接下来的话或许会让这枚可怜的提词器的显示屏发烫爆炸。
　　“和大家想的一样，”司听月说，“我们在一起了，是女朋友关系。”
　　提词器在报废的边缘疯狂试探，工作人员把卡在最上方的一条幸运弹幕揪出来，提问道：“请问司总，去年11月曾拍摄到您邀请洛影后出席时雨的宴会，您们二位就是自那时相识的吗？当时是一见钟情吗？”
　　去年的十一月。
　　亚宴。狭□□仄的酒店房间，一张床，一把红木椅，一叠已成碎纸屑的包养合同。
　　和那只被背手绑缚的，孤苦伶仃的小猫。
　　那时到今日，漫长得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又好似一切都只是发生在转瞬之间。
　　“不是一见钟情，”司听月笑了，回答道，“是命中注定，非她不可。”
　　*
　　颁奖典礼在年前的夜晚落下帷幕。会场里的人逐渐离席，零星几位工作人员留在这里清理打扫。
　　典礼直播结束，网上的余波尚未结束。
　　而且一浪更比一浪高。没有及时观看直播的，或是只看了电视直播、没看司听月所在的节目组转播的，亦或是蹲错了直播间、看了其他台转播的人，仍然在火热讨论。
　　热搜上，两条标着“爆”的新闻高飘不下，第一则——#最佳女主角洛晗阳#，第二则——#司听月洛晗阳官宣#。
　　网上炸开了锅，两位当事人正在私人休息室里更衣卸妆、下班回家。
　　后台休息室的房间里。
　　“坐了三四个小时，和那么多人轮流合影，累坏了吧。”
　　“不累，一点儿都不累，今晚我很开心。终于公开了，以后走在街上再也不用担心被偷拍，我们可以手拉着手逛街。”
　　化妆台桌面上摆着使用过的卸妆油和水乳，瓶瓶罐罐凌乱无序，几只大小长短不一的眼影刷也被随意交叠在一起摆放。
　　靠墙壁处有一座巨大的落地镜。
　　司听月站在跟前，从镜子里看见身后的洛晗阳解了红裙，抹胸滑落，走上前来。
　　“有一件事没跟你说，”洛晗阳把自己的身体轻贴上司听月的后背，从后依偎搂抱着她说，“上半年，去过你家那次之后，许姨在微聊里跟我提起过，有关订婚的事情。”
　　“订婚？”司听月一愣，而后语气稍显无奈，“她怎么越过我直接跟你提了，我都不知情呢。”
　　订婚之事过去了大半年，她都快没印象了，是真的不知情。
　　也难怪，许姨和司叔叔那两人，回国时可是一口一个“赶紧结婚”、“把负面新闻压下去”、“别给时雨抹黑”，带了洛晗阳回家以后，她们夫妻俩在司听月面前倒是消停了，原来是偷偷去“骚扰”洛晗阳了。
　　“不用理会她们，”司听月想也不想，嘱咐道，“你年后工作多，不着急考虑订婚，而且，这么重要的事要看你的意愿，你如果不想订——”
　　“好啦，”洛晗阳打断，头深深埋在司听月后背的衣服里，嘴里发出来的声音闷闷沉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我还没说愿不愿意呢，你就急着扯到工作。”洛晗阳不满地抱怨。
　　以前，老爱提工作的人明明是她。
　　司听月把身后人缠绕在自己腰前的手握紧：“......我说错话了。”
　　身为一个穿书人，司听月习惯性地以洛晗阳为中心，她从不会考虑自己，只会优先考虑洛晗阳的想法，和对于洛晗阳的利弊。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抱有这样的目的。
　　洛晗阳很信任她，毫无保留地托付出真心，而自己却总是心存着“穿书人”这一层身份的芥蒂，畏手畏脚。
　　司听月心想，她一定要将她不是原主的真相告诉洛晗阳，纵使再难说出口。
　　“先不说这个，我们回家。”下定决心，司听月反身，主动搭上身后的人的腰际，把洛晗阳抱在了怀里，又在她粉润的唇上咬了一口，一口的触感意犹未尽，司听月加重力道，与她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光明正大地回家，回她们俩的家。
　　作者有话说：
　　提前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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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
　　◎绑在猫猫尾巴上的蕾丝蝴蝶结◎
　　拒绝掉所有媒体的典礼采访,司听月带着洛晗阳坐上了回家的车。
　　回程之路开得无比快。
　　深夜，家里的卧室。
　　主卧的双人大床边上的落地灯亮着，浴室里,时不时响起一阵“淅淅沥沥”的流水声,和吹风机最大功率运作的轰鸣声音。
　　门“哗”地被拉开。
　　洛晗阳从浴室出来，神色疲惫,梦游似的飘到了床上，两脚一甩，拖鞋一扔,在空中飞出优美的抛物线，一只飞到了办公桌边，一只飞到了窗前的窗帘下。
　　她头发前沿的一小撮还是湿漉漉，没有认真地用吹风机吹干，顾不上这么多,就累得瘫倒在了床上,浑身埋进被子里，然后身子一拱一拱，磨蹭到了司听月的身边。
　　洛晗阳今晚很累，司听月从她的举动里看得出来,一沾上床、碰到被子,找好舒适的姿.势,就不动了，随时都能进入梦乡。
　　司听月不一样，她头脑清醒，没忘记自己的计划——坦白她不是原主的事实。
　　趁着今晚、两人全网公开的大好日子,她要一鼓作气地向洛晗阳坦白。
　　话虽如此,该怎么开第一句的口是个难题。司听月回来一路上都在犹豫不定,犹豫来犹豫去，洛晗阳都洗干净上床了，还没措好辞。
　　她怕洛晗阳无法接受，想循序渐进地引入这个话题。
　　就先从两人在亚宴见面时的场景引入吧。
　　“你还记不记得，”司听月侧身，亲抚着躺在身边的人柔顺的黑发，问道，“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会儿，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
　　洛晗阳半眯着眼睛，她应付了一晚上的工作和镜头，困得快不成样子，迷迷糊糊回答：“记得，你说的是......”
　　她想了好会儿，倏地睁眼。
　　司听月还以为她要说“想不起来”，没曾想，洛晗阳不仅记得牢牢，还给她生动了表演了一番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你对我说，”洛晗阳困意全无，她装作一脸的严肃，紧锁眉头，五官拧巴到了一起，“洛晗阳，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跟着我，会给你数不清的好处和资源。”
　　司听月：“......”
　　这是原主说的，一大口黑锅又给扣到了她身上。
　　“怎么样，我演得像不像？”洛晗阳说完，收回了那副正经又严肃的嘴脸，脸蹭了过来，埋在司听月胸前，用撒娇的语气等待表扬。
　　“像像像，但不是这一句，这个不是我说的，”司听月顺从着她哄道，“下一句呢？还记得吗？”
　　当时，原主说了一大堆威胁人的话，之后她才好不容易挤走了原主的灵魂，占据这幅身体，后来司听月所说的，才是真正意义上，遇到洛晗阳以后的“第一句话”。
　　——「“小猫，跟我走吧。”」
　　洛晗阳犹豫了，眼神飘向卧室天花板，陷入了回忆里。
　　“你后来又说了，让我先签包养协议......是这句吗？”洛晗阳不太确定地提问。
　　“不是。”司听月摇头。
　　本想着借助这个来缓缓引入正题，目前看来是引不了了，小猫把原主说话的模样学得活灵活现，反而把自己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司听月怎么可能会责怪她。那种情况下，身处不知名的酒店房间，面对完全陌生且充满恶意的Alpha，洛晗阳又害怕得紧，又面临即将到来的发.情期，还能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来试图求生，已经很不错了。
　　“你听我说，”司听月轻咳一声，决定不再循序渐进，干脆利落一点儿，快刀斩乱麻。
　　“我不是‘她’。”
　　“什么？”洛晗阳明显怔了一下，没有理解这个“她”的含义。
　　“我不是‘司听月’。”第二遍，话尾音颤抖。
　　“......”
　　洛晗阳没有接答。
　　司听月看不见她的神色，在这段漫长到看不见边境的沉默里，每一秒、每一刻，都在她的心头压下沉沉重担，让人喘不过气儿。
　　直至——
　　“其实，在此之前，”洛晗阳开口。
　　“我能感觉得出来。”她扬起头，手肘一用力，撑起上半身，整个人翻身趴到了司听月身上。
　　“你不是‘她’，”洛晗阳凝望着司听月的眼，瞳里的幽蓝在室内灯光的照耀下晶亮，“对吗。”她如是问道，话语却很肯定。
　　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一番话语，却像一块巨石，掷入水里，在司听月心中荡起一圈接一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洛晗阳说得直白又隐晦。
　　她都知道。
　　洛晗阳是日日夜夜都陪伴在司听月身边的人，她已经有所发觉。
　　“尾巴告诉我，它很喜欢你，每逢遇到你的信息素，都不肯收回去。”洛晗阳边说，从裤腰上方伸出一条长长的尾巴来，愉快地晃动。
　　信息素。
　　司听月渐渐凝固手上动作，直视回去，对上洛晗阳那双写满了情愫的眼睛。
　　她用沉默，回答了洛晗阳的问题。
　　在某种看人的直觉上，小猫比起人来，心思更加灵敏异常。
　　“什么时候、你从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司听月有些难以组织语言，“从哪儿看出来的？”
　　洛晗阳回答她，重复念叨：“太多太多了。”
　　“你可能不会记得，但是，你身边的所有人——俞影后，封馨医生，唐阿姨，高秘书，她们都曾经说过，你变了。”
　　她们都认为司听月是遇上了洛晗阳才收起了玩心，性情大改，只有洛晗阳觉得不是这样。
　　“你变了，变得和过去全然不同。你不是那个人。”
　　“绝对不是。”
　　司听月在别人面前或许还会稍加掩饰，以免被有心人猜测身份，在洛晗阳的面前，向来不会掩饰内心，所作所为，都是发自心底深处地想要对她好。
　　最后让洛晗阳确信的，是司听月在华崇诊所带回来的、她自己的信息素检测报告单。
　　自出生起，没有一个人的信息素数值会改变，信息素就像一套每人独一无二的身份密码，世界上也不会存在两个信息素一模一样的人。
　　司听月绝非原来是那个“司听月”。
　　“我本来就不是普通人类，我是修炼成人的妖，还是最聪明的猫妖，见多识广，你究竟是谁，我自然能看出来。”洛晗阳抿唇笑着，提到“见多识广”四个字时，似乎还有点小得意。
　　这跟预想的情况不一样。司听月问道：“你会介意吗，我不是‘她’。”她的心里萌生出一丝紧张。
　　洛晗阳说：“怎么会介意？我早就把你当作你自己来看待了。”
　　司听月长舒一口气，压在心头的重担一扫而空，窗外积压的阴云似乎也消散了，月光穿过云层。
　　让她一直心存芥蒂的事情，这么快就得到了解决。
　　“我想听听你讲你自己的故事。”洛晗阳依旧趴在司听月身上，两条小腿和尾巴一起翘得老高。
　　“我的故事跟原主的差不多。”除了热衷于包养锥子脸大长腿的小明星以外。
　　司听月过去一直以“原主”来称呼这个世界里的“司听月”，如今终于能把心里的称呼大胆地说出来。
　　洛晗阳不太适应“原主”一词，她理解了好半晌，才问出下一问题来：“那你是怎么过来的呢？”
　　她认定，司听月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到这一个世界，在种种机缘巧合之下。
　　同为猫妖的前辈们曾说过，世间存在万千个平行世界。要不然，人群里怎么会孕育出她们妖来。
　　或许在某个世界里，她和司听月早就遇见过了。
　　“我不知道，”司听月回答，她的确不知道——究竟怎么而来，她曾经待过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一切都没有答案，但是在洛晗阳面前，这些问题都显得根本不重要。她已经拥有了自己最想拥有的人，“我是为了你而来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它了。
　　司听月穿书而来，自始至终，都抱着同样的目的，怀揣着不曾改变的感情。
　　洛晗阳没再接着问，她安静地把头埋在司听月颈间，发丝随意地洒落于胸前和床头。
　　雪白色的床被上，两人的手挨在一起，最后洛晗阳把手覆盖到了司听月的之上，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又用指尖在她的指关节上打转。
　　“对了，许姨说，她上半年定好的订婚日，挑的是你的生日。”洛晗阳转移话题道。
　　“四月十四日？”司听月基本不过生日，那串数字对她来说也只不过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一个普通日子罢了。
　　洛晗阳不这么觉得，她郑重地点点头，“过年后就是新的一年了，2024年，我们还定这个日子吧。”
　　“可是今天才几号，”洛晗阳又犯难了，她查看手机日历，愁眉紧锁，“还要等四个月多，会不会太久呀。”
　　“......等就等着吧，就要四月十四日，我喜欢。好事多磨。”她纠结地嘟囔。
　　司听月笑着回复：“好，听你的。”
　　按洛晗阳的想法，她们得先订婚，见父母，送礼，再领证、终生标记、抱崽崽。小猫仪式感重，这一连串的步骤，都是从电视剧上学来的套路。
　　过程是繁琐了那么一点，司听月很想一键提速到最后一步，但，听准老婆的话，肯定没错。
　　先订婚。
　　“我还欠你一个生日礼物！”洛晗阳郑重其事。
　　去年的四月期间，她尚在S市的剧组工作，和N市异地两隔，和司听月的联系也几乎仅仅维持在微聊上。
　　后来才得知，她错过了四月十四这么重要的日子。
　　生日等于生日蛋糕加上礼物。
　　洛晗阳问司听月：“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就够了。”
　　“不行不行，”洛晗阳连连摇头，并且步步紧逼追问，“你一定要想一个生日礼物。”
　　司听月头向后仰了仰，洛晗阳边说话，边快把脸凑到她脸上来了，大有一副“你不回答出来就待在这儿不走”的架势。
　　“等等等等等，我在想了。”司听月嘴上应着，眼里，洛晗阳的脸占据了全部，她向后一瞟，瞟见身上的人背后探出来还没收回的毛茸茸尾巴。
　　在空中一摇一摇，像有自己的生命。
　　“我想要它，作为我的生日礼物。”看见尾巴，司听月再也挪不开眼睛。
　　洛晗阳顺势向自己身后看。
　　再回头时，对上的是某人灼灼的目光。
　　司听月想起，床头柜最底下的一隔里，塞了她自洛晗阳第一天搬进家里时，就网购过的。
　　——“可以绑在猫猫尾巴上的黑色蕾丝蝴蝶结”。
　　买了这么久，还没有机会试穿呢。
　　作者有话说：
　　想一口气全写完发出来，结果最近时间不太够，总之在这周四前会写完正文，番外从前面的评论里挑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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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
　　◎玩尾巴、“叫姐姐”◎
　　“好。”
　　*
　　蕾丝蝴蝶结的快递盒在抽屉底层默默待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今晚终于见到了天日。
　　快递盒被双手暴力拆开，扔到地上，里面的物品拿了出来,正落在司听月手里。
　　“你会不会绑啊......不是这么弄的！”洛晗阳趴在司听月身上,感受着司听月在她的尾巴上到处作乱，忍不住大声抗议。
　　“这个明明就是绑在尾巴尖尖上的,哪有人往尾巴根上绑呢！”
　　“不要乱动，马上就绑上去了。”司听月单手摁住怀里躁动的小猫，单手费劲儿的操作。
　　比起双手来说,单手绑缚蕾丝带子的难度可高太多了，蕾丝蝴蝶结没弄上去，手指倒是无数次“不小心”地捏上尾巴根。
　　洛晗阳的整条尾巴都很敏.感，尾巴根的地方尤其敏.感。
　　再捏下去，就......
　　“明明、明明就是绑在尾巴尖尖上的,”洛晗阳还想挣扎,说道，“我不相信，我要看你的桃宝商品订单截图，看看模特她们是绑在尖上还是根上。”
　　司听月注意力都在尾巴,不走心地回答：“一年多以前的订单,肯定找不到记录了。”
　　“一年！？”洛晗阳没料到这条蝴蝶结蕾丝带子能有这么“历史悠久”,她大惊。
　　司听月竟然，从一年前就在计划着要对她的尾巴酱酱酿酿了。
　　洛晗阳愤愤，举着猫猫拳锤了司听月的肩膀好几下。
　　这点轻柔的力道甚至增添了几分情.趣，司听月没有躲,由着她撒娇泄愤,手上揉来揉去。
　　“怎么还不行......”在忍受了好几回的异.样触感之后,洛晗阳忍不下去了，往背后伸出手，想把带给她异.样刺.激的坏家伙从自己尾巴上赶下去。
　　司听月一把抓住。
　　连带着洛晗阳自己的手和尾巴一起握在掌心里。
　　“唔。”洛晗阳一激灵。
　　司听月掌心的灼热之意流传到了她的手背上，又流进了尾巴根。
　　很热很烫。
　　洛晗阳下半身都不敢动了，任凭自己的尾巴被人拿捏着。
　　渐渐的，上半身也逐渐瘫软下来。洛晗阳只剩下能使得上力的两手环抱在司听月颈侧，力量缓慢流失，两只手虚搭在了肩上，指尖微用力，掐紧司听月的衣服。
　　“你自己来。”司听月侧头，唇贴着洛晗阳的耳廓柔声细语。
　　随后，她放开了自己正抓握着洛晗阳的手。交叠抱住洛晗阳的腰，把人禁锢在自己的身上。
　　洛晗阳正把蕾丝丝带和自己的尾巴握在一起。
　　好羞耻。
　　对于一只猫猫妖来说，尾巴如此斯密的地方，洛晗阳从小到大，还没有自己主动且细致地上手摸过。
　　平常被司听月抚.弄在掌心的时候，洛晗阳还感觉不到什么，现在，尾巴毛茸茸的触感出现在自己的手掌心了，她又是陌生又是熟悉，手僵硬到一动也不动，手指关节曲起、放下，不知该怎么对自己的尾巴下手。
　　刺.激的感觉与之前不一样了。
　　如果洛晗阳的眼前放着一面镜子，她能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姿.势，可能就不止脸蛋一片通红。
　　心脏乱跳，密集的汗珠四溢。
　　柔软细腻的绒毛在手心里有些打蔫儿。
　　糟糕。更刺.激了！
　　*
　　蕾丝丝带最终成功地绑上了洛晗阳的尾巴。
　　扎在了中间的位置。
　　不上不下。
　　再下一点儿洛晗阳受不住，再上一点儿司听月不乐意。
　　不过，这个位置也足够漂亮。
　　黑色与白色两种割裂的色调，融合在一块儿，丝毫没有突兀，显得更加神秘而圣洁。
　　其上，两条丝带长长地垂落下来，紧贴在尾巴的绒毛间，绕着它缠了两三圈，而蝴蝶结本身印在尾巴上，形状优美，似一朵在黑夜里开出的幽暗的玫瑰，攀着洁白色的纸条蔓延、生长。
　　——这是生日礼物。
　　迟到的生日礼物。
　　洛晗阳回身看了看自己被束缚住的尾巴，又转回头，给了司听月一个幽怨的小眼神。
　　灯光昏暗、气氛正好。
　　司听月来回抚过洛晗阳的尾巴，刚欲提出一些有利于促进妻妻感情的、通常在夜晚实践的、“过分”的小要求。
　　“我们......”她把揽腰的手向上摸。
　　话音未落，洛晗阳扔在枕头边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响了一声。
　　“叮——”微聊的消息提示音。
　　司听月：“.......”
　　司听月：“谁啊。”
　　洛晗阳探出半个身子，将手机拖了过来。
　　“我看看。”她解锁。
　　司听月只得老老实实等着。
　　“圆圆来恭喜我，拿了最佳女主角。”洛晗阳上下扫视两眼对方的一大条消息框，简洁概括道。
　　钱圆圆没有提名，她进入娱乐圈演戏、上综艺，多是娱乐性质，不曾想过追逐名利，也没太关注金华奖的颁奖仪式。
　　这一届的典礼，她知道洛晗阳有入围作品，所以特此关注了一下，祝贺词比别人来得都晚了一些儿。
　　【钱圆圆】：你太厉害了！拿下了最佳女主角的小金人！我还没看典礼直播回放，是别人告诉的我最终结果，我来回确认了好几次，替你捏了一大把汗。这可是影后诶，我在圈内居然也有影后朋友了，以后出门，我都得把你的名字挂我头顶上，逢人就提一嘴哈哈哈哈！
　　【钱圆圆】：我就说了吧，你天生是适合演戏的料，未来肯定会大火的。
　　【洛晗阳】：谢谢你哦。兔兔比心.jpg。
　　【钱圆圆】：不客气不客气。
　　【钱圆圆】：忘说正事了。你去参加典礼，我也没闲着，跟网上学了一套“如何从星座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及运势”，洛晗阳小朋友，把你的星座报上来，让本大师给你查一查。
　　要是准，我就去开一家线上占卜小店，当我的副业，嘎嘎。
　　【钱圆圆】：顺便，算算你将来能不能更上一层楼，走向世界，变成国际巨星！星星眼.jpg。
　　洛晗阳刚打字回完一句“谢谢”，对方就像是眼巴巴等着她的消息回复一般，“咻咻咻”地又发过来三条，打字速度快得起飞。
　　眨眼间，聊天界面头顶又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洛晗阳看见，手机后头，司听月也在眼巴巴等着自己，手不安分地到处乱摸。
　　洛晗阳不想拂钱圆圆的热情、又不想冷落司听月，赶忙埋头打字。
　　猫猫忙碌。
　　【洛晗阳】：可是，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星座呀。
　　【钱圆圆】：不碍事，告诉我你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即可，作为一名成熟的星座大师，我已经把星座表背下来了。
　　可是连生日也没有。
　　洛晗阳不是普通人，没有出身日期作为生日这一说法，她本想把自己化成人形成功的那一天算作自己的生日。
　　结果，抬头瞥见司听月翘首以盼等待她结束聊天的脸，洛晗阳又改变了想法。
　　干脆测测司听月的星座吧。
　　对于这一类占卜，洛晗阳没有什么兴趣，但测的是司听月的，她倒是能打起兴趣听一听。
　　【洛晗阳】：四月十四日。
　　【钱圆圆】：昂昂～四月十四日是白羊座。
　　白羊座。洛晗阳偷偷记了下来。
　　【钱圆圆】：请支付九点九元，一键解锁您的超详细星座分析报告。
　　【洛晗阳】：......
　　【钱圆圆】：复制错了，sorry～你是我的第一个顾客，我给你来个优惠，不要9.9，只需叫我一句“姐姐”，免费给你测，嘿嘿！
　　洛晗阳觉得不太妙，好像是上了一艘不能下车的贼船。
　　对面还连发了几条催促：【快叫嘛快叫嘛，让我认个影后妹妹，啊啊啊！】
　　洛晗阳思索，钱圆圆年纪比她稍大两三个月，叫一句“姐姐”也能接受。
　　况且，线上打字，又不是当面亲口承认，不算数。
　　这么一想通，洛晗阳敷衍地回了一句：【姐姐。】
　　钱圆圆高兴了。
　　开始输入。
　　【钱圆圆】：白羊座的女生在生活中，敢于勇往直前，迎接挫折和挑战。
　　在感情上，她们热烈，极度专一，会粘人，而且。
　　【钱圆圆】：性.欲旺盛。
　　【钱圆圆】：真的吗？呆滞.jpg。
　　洛晗阳：“..................”
　　司听月见洛晗阳不再敲动手指打字了，便第一时间粘了上来，嘴唇从耳侧划到唇前，说话嗓音藏着湿漉漉的水声，“聊完了么，该轮到我了。”
　　她双手收紧。洛晗阳直察觉到自己的腰上被用力锢住，指尖一松，手机顺势滑落到了床上，亮起的屏幕也因为太久没有指触，而暗了下去。
　　细密的吻落下。
　　洛晗阳仰起头承受。
　　“叫别人姐姐，”司听月一吻完毕，喘着气儿说悄悄话，“却不叫我？”
　　洛晗阳嗔怪：“被你看到了？真过分，怎么能偷看我的聊天。”
　　尾巴被惩罚性地一拉。“嗯——”
　　“我也想听，想听你亲口叫的姐姐。”司听月故意后退，错开洛晗阳的唇。注视着身上嘴唇水润、索吻不得的小猫。
　　吻是点燃香的一颗火星。动了情但得不到吻的小馋猫是离开了水的鱼。
　　尾巴率先投降，洛晗阳压抑了片刻。
　　“姐姐。”
　　央.求着缠绵的小猫叫。
　　司听月听见，唇角扬起。
　　而后，两人的位置一转，洛晗阳被狠狠地压于身.下。
　　视线旋转。
　　极度专一、会粘人、且性.欲旺盛。
　　洛晗阳心想——
　　是真的。
　　*
　　又过去了十几分钟。
　　【钱圆圆】：洛晗阳，你还在不？
　　【钱圆圆】：你还没告诉我，我这一手星座性格分析准不准呢QAQ。如果准的话，我再去学一手塔罗牌，以后在网上开占卜小店，发家致富。
　　二十七分钟后。
　　【钱圆圆】：睡着了吗？
　　微聊弹着消息，手机屏幕中央，熟悉的黄色大眼仔软件右上角，始终挂着小红点。微博后台一直是9999+的爆满状态。
　　司听月的最新更新微博停留在，颁奖典礼当天——
　　【司听月V：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小猫。】
　　空空的文字，毫无后续。网友们苦等了好久，等不来这只“小猫”的照片。
　　评论区里，无时不刻都在刷新着最新留言。
　　【知道你有老婆了！！把猫猫给我看看！！！！我就这一个要求，不过分吧不过分吧不过分吧！】
　　【介绍给我呀，你倒是介绍给我呀，照片视频都可以，我急需看到可爱猫猫呜呜呜呜。】
　　【再不更新，你“萌宠博主”的认证黄V要掉了！威胁.jpg。】
　　【平常能一天发三四条猫猫日常，有老婆了就不要猫猫了是吧！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司总，你家猫呢？】
　　作者有话说：
　　明天晚上零点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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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
　　◎【洛晗阳：喵。】（正文完）◎
　　几天后。
　　平静无波的一日白天,一条带着“爆”字标识的微博热搜，横空出世。
　　#司听月_猫#。
　　路过的人们点进去一看，词条里最上面的一条微博依然是司听月发的那段文字。
　　可评论区的留言数却直飚两百万,每刷新一秒,都有成千上万条不同ID的新留言诞生。
　　热评的第一条，不再是原先一位跪求看猫猫照片的、路人的评论,而是洛晗阳的。
　　【洛晗阳V】：喵。
　　*
　　五分钟前发布，楼中楼已经爆炸了，疯狂再底下盖楼评论,热度一下子顶到了最高峰。
　　【！！！！！！！！！！！！！！】
　　【喵？？？？？？？？？？？？喵喵喵？？？】
　　【So？司总，你家猫猫就是洛晗阳？！！】
　　【我懂了，我全明白了，养猫等于养老婆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金华奖颁奖典礼官宣还不够,你们两口子还给我整这一出！我要嗑疯了！！】
　　【救命,SOS，我真的没想到小猫就是洛晗阳啊，你们瞒了我们大半年！】
　　【激动到原地冲下楼绕了我家小区狂奔三圈，冷静不下来。】
　　【？？？？哦莫哦莫,让我捋捋,司听月的第一条“养猫”记录是发在今年四月份的吧,果然！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之前被偷拍到的那些什么“年轻小花和投资方于剧组酒店洽谈工作”的照片都是假的，她们就是真的，千真万确的真！】
　　*
　　不光如此，司听月曾经记录过的每一条微博都被有心的网友一一扒出、逐个解析——
　　【敲黑板！大家请看司总于今年四月十七日晨间发布的第一条,
　　小猫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蔬菜。
　　——《我有一间海边小店》的综艺花絮里不就有嘉宾爆料过洛晗阳超级挑食,爱吃肉类还长不胖嘛。
　　再看这一条司总对某网友评论的回复，
　　小猫有一对蓝眼睛，长得很漂亮，毛发白色。
　　——《原世界》的妆造组小姐姐爆料过，洛晗阳天生瞳色偏蓝，在太阳光下尤为显眼，像自带美瞳一样，而且皮肤特别好，特别白皙。这可不就是“长得很漂亮+白色”嘛。】
　　【这位博主，我学废了，那咱们来看四月末的这一条，
　　——小猫今天在我怀里睡的，特别乖，就是有点起床气。
　　我总结：洛晗阳有起床气。】
　　【笨蛋！关键点明明是，司听月和洛晗阳同床共枕啦！】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家人们。《盛夏热恋》在沙糖桔App首播后的一周，一位系统默认头像的匿名用户给洛晗阳打榜造势，单笔花了200打不溜的大洋，力压粉丝后援会的集资金额高居榜首。除了司总，谁还能有这个实力，满满的都是爱啊呜呜呜。】
　　【《盛夏热恋》的主投资方也是司总吧。】
　　【确实，《原世界》也是。】
　　【《我有一间海边小店》里第一集 最末尾，大家一起围着篝火参加晚会的远景里，只有六位嘉宾在场，没有司听月和洛晗阳两个人。】 
　　【别提综艺了hhh，我节目组的策划朋友跟我透露过，司听月当初可是一直拒绝成为邀请嘉宾，最后千请万请，终于被“某人”请动、同意来上节目。你们猜，“某人”是谁：）】
　　【根本不用猜。】
　　【得亏节目组还给她俩安排陌生人剧本，呵呵，真情侣是哪是假剧本能藏得住的。】
　　【受不了了！太甜了，过往的蛛丝马迹原来全是糖！】
　　【我只有一个问题，什么时候结婚？】
　　*
　　——什么时候结婚？
　　“每次打开微博后台，天天都是来催婚的。”
　　洛晗阳把手机抬高，给身后的人看，“你看你看，这个小妹妹都连着催婚打卡一个月了。”
　　屏幕上的记录格外分明，对方每日早八点例行询问，“早安，小阳姐姐，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洛晗阳为了给人展示这足足有一个月的聊天记录，手指一划一划，她高举的左手手指上，赫然是一枚亮闪闪的钻戒。
　　“徐老师老跟我念叨，说我不该那么早官宣、又公开订婚日期，损失了一大批潜在女友粉。”洛晗阳边说，边把高举的手机在司听月面前晃悠来晃悠去。
　　“不碍事，少了批女友粉，多了批催婚粉，”司听月抓住她的猫爪子，左手指上一圈在化妆镜前的灯光下折射出晶亮的光——和洛晗阳手上的款式相同，这是一对对戒，“再说了，还多了个未婚妻呢。”
　　“唔，未婚妻比较重要。”
　　司听月松开手，“好了，把手机放放，我们该出去了，大家都在外面等着。”
　　“快到时间了。”
　　洛晗阳起身，答：“也是，走吧，不要让大家久等。”
　　又是一年的四月来临。司听月照常上班，洛晗阳出省入了新的剧组，为了越来越近的订婚宴的日子，两人把后头的工作都稍了稍，空出一礼拜的休息时间。
　　订婚宴当天，来的宾客都是熟人。
　　洛晗阳一步踏出这间用于化妆更衣的房门，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池老师在微聊上对我说她已经到了，那，俞尔老师今天会来吗？”
　　“我邀请她了。”司听月回答。
　　她知道洛晗阳为什么会这么问。
　　《原世界》杀青以后，池瑜饰演的“秦挽月”一觉提名了金华奖的“最佳女配角”，但晚会那天，她并没有出席，也就是说，她自动放弃了这个获奖机会。
　　据池瑜的微聊定位显示，她在剧组杀青后，没有再接新工作，而是离开了Z省，前往B省，说是想放个长假。
　　这长假一放就是半年。
　　粉丝和网友们都在猜测，众说纷纭，什么身体抱恙、什么打算息影，什么从业十年拿不了“影后”导致心理压力过大，种种说法满天乱飞。
　　这个现象一直持续到那天才停止。
　　那天，俞尔的IP定位也变成了B省，同日，她和池瑜被拍摄到共同出行。
　　一时间，有一波七八年前的cp粉死灰复燃。
　　俞尔和池瑜的“孽缘”可太深了，两人互为对方从业以来闹过的最凶的绯闻对象。
　　都是B大电影系艺考的全国第一名，是师姐妹，生日同一天，都在二月二十七日，双鱼座，名字相像，又都是大美人。
　　在她们合作了同一部电影的女一和女二后，名叫#双鱼#的cp话题迅速崛起。
　　对于这两人时隔多年的同框，网友们直呼#死去的白月光cp突然攻击我#。
　　司听月不相信俞尔前往B省纯粹是路过去旅游的，她肯定抱着自己的目的。
　　她已经迈出过最艰难的第一步了，又怎么会甘心不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呢？
　　洛晗阳说：“我觉得俞尔老师会来。”
　　*
　　司听月的秘书小高受邀前来参加自家老板的订婚宴。
　　过年时，她收到了梦寐以求的涨薪通知——司听月给她的月薪翻了个倍。
　　翻了个倍！这个金额是小高这辈子都没有幻想过的数字。
　　而今天，是她最最最亲亲爱的再生父母、司总大喜的日子。
　　小高不敢怠慢，穿的是正式的浅色西装，在司听月领着洛晗阳走到她附近之前，来回默背了好几遍，她提前百度搜索准备好的“老板定亲祝福语”。
　　“......亲爱的老板，亲爱的老板娘，你们是天生的一对，是地造的一双；你们的爱情是上天的安排，你们的姻缘是上帝的宿愿；在此，我给你送去我真诚的祝福，祝愿你订婚快乐！......”
　　唐阿姨拿了把吸尘器，在地毯上到处吸吸，洛晗阳远远瞧见，连忙走过去想把她手中的吸尘器夺下来，“唐阿姨，今天您就放假休息一天吧，别忙活了。”
　　“嗳，职业病犯了，看到这地毯上落了根头发丝都想给她捡起来。小阳，你不用上我这儿来，我再拖一下，累了自然会去休息的。你是宴会的女主角，她们都在中央等你敬酒呢。”
　　“好吧，那您注意休息。”
　　大厅的中央。
　　封馨好奇地看着摆在边角落的刻着迎客松的青瓷大花瓶，以及放于C位的一个不起眼的喝水杯。
　　“你家这花瓶摆得有讲究啊，这大青花瓷一看就造价不菲，你放在边上，这小杯子看上去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便宜货，你摆在C位......莫非，这小破杯是什么前朝古人的遗物，实际上价值好几个亿？”
　　司听月解答：“我和洛晗阳的定情信物。”
　　靠着这个杯子，对戏时阴差阳错地间接接吻，可不就是“定情信物”。
　　至今单身的封馨：“......我就不该多嘴问。”
　　她吐槽完，抬眼看见墙上的一幅金丝画框里，裱着一张丝绸质地的巾帕。
　　封馨好奇宝宝附体，又问道：“咦，我记得你这画框里原先裱的是那个外国大师亲笔赠的画啊，怎么给撤下来了，这丝巾又是什么来头，哪个坑里挖出来的文物？”
　　司听月语气淡淡：“也是我和洛晗阳的定情信物。”
　　第一次见洛晗阳时帮她从口里夺下来的，舍不得扔，便洗干净后带回了家收藏，勉强也算“定情信物”。
　　母胎solo的封馨直捂耳朵：“......今天我就不该来。”
　　一辆香槟车推入厅内，一众宾客脸上皆是言笑晏晏。
　　“芜湖，你看门口，俞尔来了，”封馨沮丧了一会儿，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她看见熟人，眼前一亮，快步走向大门口，说，“我去迎接她！”
　　门开了。
　　“俞姐！两个月没见，想死我了，最近忙啥去了？”
　　俞尔刚摁完门铃打开门，就接了封馨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笑着回答：“我能忙什么，出省散心去了。”
　　拥抱完，封馨和她分开，感叹：“哟，烫头发了呀，气色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大喜事？”
　　“等等，你左手手上戴的是什么！”封馨眼尖，察觉到不对劲，火急火燎地伸手逮住俞尔刚要收回的手臂。
　　“你说这个？”俞尔神色淡然，语气自若，挥挥左手展示，道，“情侣戒啊。”
　　锃亮的戒指，还是对戒。
　　“你们，你和.......池瑜.......”封馨哪能不知道俞尔的这位旧情人，她眼睛瞪得滚圆，不可思议地惊叹，“旧情复燃了？！！”
　　“我去，我依稀记得你前年跟我说，你已经放下向前看了，瞒得够深啊，和着去B省就是为了追我池姐吧！”
　　司听月走近，观摩俞尔手上的戒指，点评道：“眼光不错，这个款式挺少见。”
　　俞尔和她商业互吹：“你的这款也不赖。”
　　“私人定制，我还刻了字。”
　　“是吗？哪位大师的手笔，推荐给我一下。”
　　封馨插不上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两只小手。
　　没有戒指、没有对象。
　　三个人的友谊，谁是小丑，一目了然。
　　“......”
　　封馨愤愤地掏出手机，把三人小群的群名给改掉。
　　原名——“两A一B”。
　　现名——“两名卑微的妻管严A和本群唯一指定单身贵族B”。
　　白天的时间过得飞快，不过纵性浅饮了几杯酒的功夫，夜幕就已悄然降临。
　　“订婚快乐，还要祝你们早日抱崽。”最后一位熟人朋友醉醺醺地祝福完，在司听月和洛晗阳的目送下，也关上大门坐车离去。
　　*
　　卧室的房间里。
　　“我有个小礼物要送你。”
　　宾客散去，家里重新变得冷清一片。
　　身上的贴身长裙礼服褪下，整洁地吊挂在衣橱里，洛晗阳看着司听月拉上橱柜，披散下盘起的长发，拉住她的手，挽留道。
　　司听月回身，把她的手牵在掌心，“想送我什么？”
　　她开着玩笑说道：“你的房产证和工资卡都送给我了，还有私房钱买别的礼物？”
　　“不是买的。”洛晗阳攥着她的手，越攥越近，声音也不大。
　　“这个，是我自己编的，我上个月在剧组，一下戏就编，编了好几天呢。”
　　司听月感觉到自己的手中，被塞了个软皮质的小玩意儿。
　　她拿起一看。
　　——是一枚编织的“戒指”。
　　准确来说，是一枚尺寸很小的小项圈，中间镂空，神似戒指。从细节之处足以看出，它肯定是纯手工打造的。
　　“我做了个暗扣，它可以伸缩调节大小，拉到最紧，能戴在手指上，放到最松，能戴在手腕上。”
　　“很漂亮，我很喜欢，”司听月眼神明亮，不吝夸赞，把小项圈把玩在两掌之间，“你怎么想着做了个项圈款式？”
　　洛晗阳撅嘴：“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桃宝购物车里全是各种各样绑尾巴的小道具，收藏列表的第一个就是一个猫猫项圈！”
　　司听月被揭穿，她倒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下来，“它们戴在你的尾巴上，能漂亮一百倍。”
　　“一万倍。”司听月纠正。
　　“所以我才送了你这个呀。”洛晗阳说道。
　　她把项圈塞进司听月手心后，没说几句话，就转身向床边而去了，似乎是因为第一次送出自己的手工礼品，显得不太好意思。
　　司听月把暗扣拉紧，往手指上一戴，心里来回品味了一番洛晗阳刚才所说的话。
　　——“放到最松，能戴在手腕上”。
　　——“各式各样的绑尾巴小道具”。
　　她手腕的粗细，不正好和洛晗阳尾巴的粗细一般吗？
　　也就是说，这枚项圈还可以绑在......
　　司听月顿悟了，她飞快的起身上前，把洛晗阳背对着搂进怀里。
　　脸深深埋进洛晗阳散在后颈处的黑色秀发里。
　　司听月紧捏手中的项圈，她的脸蹭过怀里人贴合在颈部的信息素阻隔贴上，问道，“今晚，可以吗？”
　　话语间的热气灼烫。
　　洛晗阳无法拒绝。
　　无论是契合的信息素，还是自己的本心，都无法拒绝。
　　司听月把人推进床里的时候，唇像是有什么吸力一样，黏上了洛晗阳的另一瓣唇，柔软细腻，比果冻还好亲。
　　她来回舔咬，恍惚间，想起自己在曾几何时，也是这样，一边亲吻着洛晗阳，一边一遍遍诉说着“我喜欢你。”
　　漆黑的夜，晴朗的夜空。
　　司听月轻吻、浅啄，她抬起头，对视洛晗阳逐渐迷离的双眸，让沉香木香包裹住两人的全身。
　　最后，“我喜欢你”缩减成了三个字。
　　沉甸甸、饱含了更多的爱意。
　　“我爱你。”她说。
　　床塌起伏，潮涌潮落。
　　洛晗阳眸光含水，目视司听月温柔虔诚地将项圈扣在了自己的尾巴根上。
　　“咔哒。”
　　扣牢。
　　送项圈的含义，是想一辈子做你的所属品。
　　一辈子，只做你的小猫。
　　“姐姐。”洛晗阳喊了一句。
　　司听月在薄荷香的浪潮里抬头。湿漉的话音传到耳际，是那么清晰。
　　“项圈戴牢了，不准丢下我了哦。”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
　　感谢大家近三个月的陪伴，第一本文没有想到能收获这么多人观看，超级超级感动！我还有很多不足，但是我会接着努力，发扬猫猫文学的！！！
　　我已经在存稿下一本文啦，希望能在下一本里继续看到熟悉的宝子们的ID，第二篇猫猫文延续本文有关猫猫的部分设定，同时我会加入一些充满情趣的新设定（嘿嘿。
　　开始掉落甜甜的番外噜！番外不会缘更，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内更完，爱大家，啵啵！～


第81章 番外（一）◇
　　◎变成猫猫陪上班记◎
　　秋日。
　　国庆长假来临。
　　家里的客厅,电视荧幕一亮一亮，在播放着早间新闻。
　　司听月在厨房，右手抓着筷子,从平底煎锅上夹起一片火腿肠,简单在热锅上烫过几秒后，火腿肠的一面变得焦黄,肉的香气扑鼻。
　　她夹起，放到了分别装着吐司的两只盘子的其中一个。
　　那个盘子的吐司上，还夹了培根、一颗煎蛋。
　　唐阿姨国庆休假回老家,没了她平常忙忙碌碌的打扫拖地声，诺大的房间里，关上煤气灶，就安静一片了。司听月端上盘子，隔着布握住加热好的烫牛奶,离开厨房,走入客厅。
　　她往餐桌上摆好盘，对着空落落的楼梯口喊了一句：“起床。”
　　洛晗阳在家。有几日了。
　　她给自己安排的假期时间短暂，在上半年就接了新电影，索性电影拍摄周期短,她去剧组待了近一个月,美满完成杀青。
　　楼梯口发出动静,由远及近。
　　拖沓的毛绒拖鞋蹭过瓷砖地板的声音。
　　“早安！”洛晗阳人未出现，说话声先一步到达，不消多时，她裹着心爱的卡通兔兔连身睡衣,蹬着最爱的毛绒饿拖鞋,往一楼探头探脑,声线迷糊着说道，“看到我的手机了吗？”
　　“在楼下，昨晚你看完电视忘拿上去了，笨。”
　　“你说我笨！”洛晗阳一下清醒，“嗯哼？”
　　“我的聪明小猫，该下来吃饭了。”司听月改口极快。
　　洛晗阳满意，“这还差不多......等我刷牙，马上就来啦。”她丢下这句话，脑袋缩回，转身，又从楼梯口消失了，听脚步声，确实是往卧室的洗浴间而去。
　　司听月笑着坐下，心想，洛晗阳明明是只成年且可以独立生活、工作的小猫，有时候在自己面前，像是永远都缺人照顾似的。
　　她抬头拿起牛奶杯，杯里的液体还烫手，司听月浅抿了一口，放下时，注意到洛晗阳昨晚落下的手机，“叮叮咚咚”地响起一串通知音。
　　司听月并无偷看洛晗阳消息的想法。手机正好对着她的脸，她随意瞅了眼，发现这消息提醒是来于某位洛晗阳的微聊联系人之后，她又冲着楼梯口喊了一句：“微聊有人找你。”
　　“大概是徐老师找我谈工作！你先帮我看看，顺便帮我回个‘收到’——”洛晗阳大声回复。她在浴室间扯着嗓门喊，声音响亮地快有回声了。
　　司听月得到她的应允，也就不再顾忌，进入了洛晗阳的手机，虹膜解锁一路畅通无阻。
　　“不是徐老师.......”她刚欲说话，想着洛晗阳在楼上也听不大见，于是降低音量，转成了自言自语，“是一个未命名群聊？”
　　未命名的群聊，群名就是由群内的成员们的微聊ID组成的。而成员名单里没有徐雅珍。
　　有一位群成员一次性发了一堆照片。是一些穿着漂亮小裙子的不同猫猫的照片。
　　最后，发了一张猫猫大合照。
　　司听月一眼就被其中一只浑身毛发雪白的蓝眼睛小猫深深吸引。
　　*
　　洛晗阳洗漱完毕，姗姗走下楼，“怎么这副表情，徐老师说什么了？”
　　司听月放下手机，先说道：“我不小心看到了别的。”
　　“什么？”洛晗阳疑惑地询问。
　　司听月回答：“一个群。”
　　她答得挺简略，洛晗阳站在餐桌前的原地懵了一会儿，半晌后明白过来“一个群”指代的是什么。
　　“啊。”
　　“那个呀——”洛晗阳了然于心，她把话尾拖得长长，没有多犹豫，给出了确定的答复，“是我。”
　　“照片是我。”她补充解释。
　　“这是很久以前拍的了，你认得出我吗，在这里面？”
　　“.......怎么不说话呀，”洛晗阳自顾自说了许久，没有司听月回应，她的语气渐渐地染上了一点儿惴惴不安，似乎是担心司听月无法接受这副“模样”的自己。洛晗阳摇摇她的肩，说，“好早以前就跟你说过，我是苦苦修炼成人形的猫猫，要是我想变回去，是能变回猫猫的样子的。”
　　“在正式拍戏以前，我就在卖衣服的网店里做模特维持生计。我可以打两份工，一边做人类衣服的模特，一边做宠物衣服的模特。”
　　这些过往琐事，她向司听月坦白交代过。
　　可口头交代到底不如亲眼一见。
　　“.......”洛晗阳小心翼翼观察着司听月的反应，谨慎地试探问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子，我就不变了。”
　　“喜欢。”司听月开口。她强调道：“当然喜欢。”
　　“呼——吓我一大跳，还以为你不喜欢我。”洛晗阳提着的心七上八下，总算安心地落回了原位。她贴着司听月坐下，仰头灌了一口温牛奶，“这么久才回应，想什么呢？”
　　牛奶的白在洛晗阳嘴唇边缘上留下一圈雪白的印子，和照片里的小猫一般白。
　　“我在看这照片。”司听月说。
　　洛晗阳放下牛奶杯，咀嚼火腿肠，按照她的进食顺序，火腿肠和培根排第一、煎蛋第二、吐司排在最末位。咽下后，洛晗阳问：“照片怎么了？”
　　“我还没见过，”司听月搁下捧在手心的手机，视线直视洛晗阳，目光的温度比热牛奶还滚烫，她说，“你变成猫的样子。”
　　这滚烫的视线里，哪有什么半分“不喜欢”，满满的都是期待和喜爱。
　　洛晗阳咬了一口吐司，问道：“想看吗。”
　　*
　　客厅窗帘拉起来了。
　　沙发上，堆积着一叠散乱扔下的卡通兔兔连身睡衣。
　　睡衣扁塌塌地垂落，衣摆沾上了地板。可衣服的中央，却凸起了一块。
　　司听月差点呼吸停滞，因为她刚才，见证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奇观。
　　诚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和思想准备，但亲眼目睹时，还是震惊到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说半句话了，一个代表惊呼的“啊”声都发不出来了。
　　魔术有大变活人，那么她见识的，就是活人原地大消失。
　　司听月冲那块小凸起，唤了一句：“.......洛晗阳？”
　　洛晗阳成功收到，一个咕噜，从厚重的睡衣堆里钻了出来。
　　雪白色。
　　司听月蹲下身，和面前的小毛绒绒平起平视，“听得到吗？”她问。
　　洛晗阳叫了一声。
　　声线又娇又软，嗲里嗲气。
　　从没听过的小猫叫，本应该陌生，但司听月却打心底地升起一股熟悉和亲昵感。
　　“洛晗阳，”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唤名字，并朝那颗圆滚滚的小脑袋伸出了手，“真的是你？”
　　机灵的小猫给了她热情的回应。
　　司听月摸到了一手绒毛，是面前的小白猫主动把自己的脑袋凑到她手下的，嘴里还发出高兴清脆的“呜呜”音，似是在索要更多更温柔的爱抚。
　　——就像平时的夜晚里，洛晗阳躺在她身侧，接受她的抚摸时闭着眼睛享受的模样。
　　一模一样的猫猫呜呜。
　　一对蓝宝石双眸，明净雪亮，耳朵时不时动动，支棱得高挺。漂亮的尾巴和洛晗阳情动时控制不住溜出来的尾巴像极了，几乎是一条缩小版，细密的绒毛扫过司听月的手，痒意蔓延。
　　想rua。
　　不止想rua，司听月脑海里陡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抚摸的手停.下。
　　洛晗阳眼睁睁地看着司听月看自己的眼神，由惊喜和火热，变向了另外一种、
　　奇奇怪怪的眼神。
　　“我可以.......”司听月问道，但欲言又止。
　　洛晗阳猫猫脑袋一歪，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地看她，眼神似乎在传达，“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把你塞进包里带去上班吗？”
　　作者有话说：
　　时雨员工内部工作群：紧急通知，自今日开始，本公司允许员工携带宠物上班！（因为老板想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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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番外（二）◇
　　◎变成猫猫陪上班记（2）◎
　　国庆假期后,全体打工人们迎来连上六天班的痛苦调休。
　　每一名社畜的脸上都无精打采，工作气氛低迷到了极致。时雨也不例外。
　　财务部的小陈是一名刚接手辞职前辈的工作不久的实习会计，大清早挤着早高峰地铁来到了公司。
　　她端了杯提神醒脑的冰美式,挂好实习员工吊牌,进了办公室。
　　“早啊，Vicky,今天来得这么早？这才八点不到。”
　　被叫做“Vicky”的女生也是实习生，毕业不久。和当代大多数的年轻人一样，对于上班的态度,她们佛系摆烂第一位，不会迟到早退，也绝不可能早到加班。
　　“小陈，你来得也太晚了，没看昨晚工作群里转发的通知吗？”
　　“什么？工作群,”小陈惊讶地说,“没看啊，昨晚光顾着打游戏了，哪有空看那个破群。”里面尽是些繁琐的工作聊天和虚伪的职场应酬。
　　“嘘！嘘——”Vicky从转椅上一屁股弹起，食指放于嘴前使劲吹气,暗示她赶紧闭嘴,她走近,压低声音附在小陈耳边说，“可别瞎说话了，你、立刻马上，去看昨晚的群聊天。”
　　“我来了。”小陈一见Vicky这幅高度紧张的态度,也不敢大意,她急忙点开了自己设置了置顶的“时雨财务部实习生工作二群”。
　　“怎么进来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小陈一眼就看见系统通知,“备注是.......高鑫，谁啊？”
　　“我去！这不是高总助的名字吗？她大驾光临我们实习生工作群做什么！？”小陈幡然惊醒，大惊失色，话也说不利索。
　　Vicky答：“我打听了，高秘书昨天进了好几个群聊，挨个亲自发的紧急工作通知。”
　　看小陈依然一头雾水，Vicky贴心解释道：“国庆那个时候，咱们的一条员工守则不是被总裁下令改了，改成允许员工携带家养宠物上班。”
　　“我知道。”
　　这一更改，在当时，还一度引起了不少新老员工的广泛热议。
　　规则是改了，但是又有谁真的敢带上自己家的猫猫狗狗来上班吗？保不准第二天就得到一张无情的辞退通知书。
　　“没有人知道总裁改这条规定是为了什么，然而，就在昨晚，破案了。”Vicky讲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卖了个关子。
　　小陈催促她：“快说啊。”
　　“高秘书说，司总今天要来各个部门视察工作，带着她新养的猫猫一起！我们最好每人准备一篇夸赞司总家爱宠的彩虹屁，并且当她的面深情背诵出来！”
　　带宠物上班，竟是老板自己想带。
　　“啊？？啊！司总真的要来？”小陈惊叹，甚至不知道该先惊叹司总要来视察，还是司总真的要携带猫猫上班，事态太过迷幻，她拍臂高呼，“坏了，我还没准备呢，她逛到哪个部门了？”
　　“别急，司总的顺序是从上往下，根据宣传部的前线情报，目前正在十七楼。”
　　“那还好，我火速百度一篇‘怎么夸奖猫猫可爱漂亮’的小作文，给它背出来！”
　　“你抓紧时间背，诶对、记得背后面几页的小作文，前面的早被我们瓜分了，到时候可别背重复了，翻大车。”
　　*
　　能直达顶楼总裁办公室的电梯门徐徐关闭。
　　小高抱着文件站得笔挺，严肃地按下印着“15F”的电梯层数键。
　　“司总，第十五楼设有财务部办公室。今年春招新招了几名实习生会计，都是Z大会计专硕的应届毕业生，由那边的老师推荐过来的，学术水平和综合素养都过硬，很有实力，您可以考察她们的工作情况。”
　　司听月双手抱猫，应道：“知道了，去看看。”
　　小高目不斜视地盯着头顶上方缓缓跳动的电梯层数。在旁边司听月手里的小白猫第N次试图蠕动跳出她的双手束缚后，小高终于禁不住，悄悄拿余光向隔壁偷瞄。
　　再偷瞄。
　　司听月目光从头到尾粘在怀里的猫猫上，弯着眉毛，眼底里是若有若无的淡淡笑意，她一直用手来回抚摸，还会伸出手指逗逗小猫的鼻子、嘴巴。
　　怎么摸也摸不够，手被猫猫毛粘住，舍不得离开一分一秒。而这只小白猫也出奇地乖巧，不叫唤不乱动，好似真的能听懂人话。
　　小高担心偷瞄被逮住，仅仅偷窥几眼功夫，很快收回视线。
　　她细细回味这一人一“猫”的相处模式。
　　怪，很怪。
　　怎么老感觉，司听月看洛晗阳时，也是这个眼神、这幅神情呢。
　　明眸善睐，柔情似水。
　　更怪的是——
　　这只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小白猫，长得真的很像她那美若天仙的影后老板娘洛晗阳啊。
　　莫名的像！
　　小高捉摸不透，越想越不得劲，电梯于十五楼停.下，她说：“司总，这边请。”
　　司听月跟着她走，办公室就在眼前。
　　里面两个女生分别坐在自己的工位处，皆是后背笔直，头发盘得一丝不落，干净爽利。但仔细一瞧，她们俩坐得格外僵硬，手里的鼠标看似一直在页面上来回滑动，另一只手也时刻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实则两人什么也没干，全是无效操作。
　　“小陈、Vicky，没事儿，管自己的好好工作。”小高招呼两个年轻女孩子。
　　她打第一眼就能看出两人的拘谨，毕竟还是实习生，想当年小高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司听月一个不满意，她唯唯诺诺、连夜加班，忙得昼夜颠倒。如今熬出了头，小高肯定愿意给这些年轻女孩子撑把伞。
　　司听月简洁明了地说：“自己工作。”
　　她的话音刚结束，在场的几人眼睁睁看见，司听月怀里的猫瞅准一个无人落座的软垫子，飞快地从她怀里挣脱，跳了上去，动作轻盈，没发出一丝声响。
　　软垫子的四个角角有流苏穗，这是洛晗阳的心头爱，见着了就跑不动道了，非得伸爪子扒拉着玩一下才高兴。
　　“回来，这个是别人的，不能玩，”司听月像哄baby一样哄贪玩的小白猫，“我的办公室也有，等我们一圈转回去了，给你随便玩。”
　　小白猫很有灵性地给了她一记猫猫拳，然后不太情愿地纵身一跃，爬进司听月的怀里。
　　懒懒地躺下不动了。司听月单手抱住，另一只手给她又捏又按摩，低笑了一句，“乖。”
　　小高：“......”她听得头皮发麻——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种温柔柔甜蜜蜜的语调。
　　还不如冷着张脸呢。这样很容易给实习生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的！
　　小高想要缓和办公室里诡异的气氛，她在司听月注意不到的地方，给两名实习生使眼色，暗示她们快把准备好的彩虹屁夸出来。
　　司听月前几天一说准备带着她养的猫来视察一圈员工工作，小高就懂了。
　　视察只是借口，最终目的还不是来得瑟猫猫，幼稚！
　　她为此操心费力地进了各大工作群，亲口通知到位，避免出现一切意外状况。
　　小陈率先收到暗示，她清了清嗓子，对着司听月怀里的小白猫一通激昂演讲：“咳咳，司总早安，有幸遇见您于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视察我们的工作，令我们感到备感荣幸，感谢您的关心，我和Vicky会加油努力，不负您所望。啊......当然了，听闻您新养了一只小猫，今日一见，果然比口头描述的还要可爱，瞧，这上等的毛发和成色，这晶莹剔透的卡姿兰大眼睛，可太漂亮了，最起码得是猫猫届的女明星级别。我看了恨不得连夜养个八只十只猫猫，来陪伴我解解闷。”
　　Vicky紧随其后：“您家的猫通体雪白，没有一丁点儿的杂毛，洁白无瑕，还没进门时我就看见它了，实在是漂亮到让人移不开视线，真可谓是白衣胜雪、绝世脱尘，活像一位下凡的猫仙子，看这灵巧的眼神，小灯泡似的，肯定很聪明，它一定又通人性又会哄您开心，您照料得也好，瞧它身上这毛，顺滑细腻，特别精致。”
　　司听月听完，肉眼可见地心情舒畅，眉梢微微扬起，向两名实习生点头微笑。
　　小高也很满意。关键时刻没掉链子，遣词造句比较优美，语言流利，她朝两名女生投去赞许的目光。
　　气氛温馨和谐。唯一不太满意的，好像是被赞美的对象——小白猫了。
　　小白猫在听见“猫猫届女明星”和“下凡的猫仙子”时，羞耻无比，两只支棱的耳朵恨不得原地闭个严实，把自己的听筒给堵上。头一个劲儿地往司听月手臂深处埋，不愿面对，两只后爪也紧紧抠住司听月的手臂。
　　——生动演绎了什么叫作“尴尬到脚趾扣地”。
　　“呼噜噜。”小白猫发出自进办公室大门以来的第一句叫声，从喉头深处挤出来的。
　　一听就知道，这是在生闷气。
　　猫猫不想听，一点儿都不考虑猫猫的感受！
　　司听月连连顺着她的背抚摸了好几下，为她顺气，不见效果，小白猫只给她留下了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怎么不开心了？”
　　“她们都是在夸你呀。”
　　“理理我，把脑袋钻出来好不好？”
　　“......呼呼。”猫猫式气鼓鼓。
　　司听月继续给气劲儿上头的薄脸皮小猫顺气。
　　“早上的暂停，我先回办公室一趟，处理私事。”她抚完，回头交代小高。
　　小高答复：“好的。”
　　电梯重归顶楼。
　　小高没有跟上来，她去其他区域忙碌自己的工作。国庆复工第一天，堆积如山的繁杂事务在等待她处理。
　　司听月关上办公室门，室内寂静无声。
　　洛晗阳一把跳出来，走在地板上，尾巴一扭一扭，又跳上了沙发。揣好爪子，她猫脑袋一甩，不看司听月。
　　主打的就是一个高贵冷艳。
　　司听月靠近蹲下，“洛晗阳，理理我。”
　　洛晗阳毫不理会，“......”，查无此猫，高贵冷艳。
　　“女朋友，理理我。”
　　“......”
　　“我的未婚妻，理理我。”
　　“......”态度略有松动。
　　“亲爱的老婆，理理我。”
　　洛晗阳终于把头转了回来，她大发慈悲，决定给司听月一个正脸。
　　却没成想，对方手速更迅猛，一把将她连腰薅起，被迫露出了软绵绵的肚子，司听月一头扎了进来。
　　肚子上又热又痒，嘴唇和脸颊在洛晗阳身上胡乱摩擦。
　　俗称，吸猫。
　　想当初假期时，司听月对猫猫模样的她还挺束手束脚，而现在，已然无师自通、成为了一名技术成熟的吸猫达人。
　　“喵。”洛晗阳生无可恋地仰头望天。
　　计划要生气一整天，结果不出十分钟，又被哄好。
　　下次、
　　下次可不能这么容易再让司听月得手了！
　　作者有话说：
　　变猫记结束，明天回归人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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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番外（三）◇
　　◎崽崽篇◎
　　一年,春去夏来。
　　华崇诊所里。
　　封馨接到了司听月的微聊电话，她苦口婆心地劝说了十几次：“......拜托，我是信息素科室的医生,你说的那个问题,最好得去N市医院的妇产科查。”
　　这么重要的大事，找她一个普普通通的信息素医生,封馨：“超出我的专业能力范围了。”
　　司听月骚扰她不是一天两天，根据封馨阅Alpha Omega多年的经历来看，结合司听月所述的这些有关于洛晗阳的症状,她们俩恐怕是真的要——
　　司听月紧追不舍，“你再帮我复述一遍，Omega怀孕的征兆有哪些？”
　　“腹部轻微隆起，腺体中央凸出，有时会不自觉释放出信息素,体温升高,胃口下降，脾气变得暴躁，容易不安等等等等，症状多了去了,而且因人而异。”
　　“我记下来了,”司听月说,“我会尽快去医院——”
　　“嘟——嘟嘟——”电话被迫中断了。
　　“半个小时没陪我，还跟别人打电话。”洛晗阳来势汹汹。
　　司听月看着强行夺走自己手机还不小心摁到了“挂断”键的洛晗阳，心里默念封馨才说不久的Omega怀孕征兆——“脾气变得暴躁”。
　　她嘴上安抚道：“打电话问了医生，我们需要立刻去一趟医院,给你做个检查。”
　　“我没有生病！”洛晗阳看上去精神状态奇差,但还是鼓着腮帮子固执地反对说,“才不去医院！”
　　“医院是病人去的，我很健康，只是最近有些失眠而已。”洛晗阳如是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宽松衣摆下略有隆起的小腹，心情没来由得一阵烦躁不安。
　　down到了谷底。
　　小腹隆起幅度很小。但对于一个曾经可以吃肉不长胖、还得上镜头工作的人来说，是非常严重的打击。
　　洛晗阳明白，她最近不止失眠，还有胃口差、吃不进肉肉，做什么都没精打采，工作精力直线下降，出了组以后她已经连着休息了小半年了，期间几乎没有参加任何工作，只有几个经常合作的代言。
　　“健康得很，没有说你生病了，”司听月拉过洛晗阳的小臂，放轻动作把手机取下来放到桌上，又把人搂住，让洛晗阳小心地坐上她的双腿，“今年的体检没做，正好我们都有空，去医院补做一回，这样好吗？”
　　“我很健康，”洛晗阳郑重地重复了一遍，勉为其难答应下来，“如果是体检的话......好吧，那就走吧。”
　　驱车赶到医院停车场，空空旷旷，仅她一辆黑车随意停在两个车位交替的中央线上，占据了两个车位。
　　司听月的倒车入库技术不至于犯这么没素质的错误，只是，她实在是没心思再次上车重新停位了。
　　明明正值夏天，洛晗阳的手却还是冰凉，司听月握在手心，眉头紧锁。
　　洛晗阳在本能地抗拒医院，生理上的不适感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司听月尚且无法确定她的Omega是不是真的肚子里已经揣了崽崽，而洛晗阳也压根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她唯一能做的，是尽快做完身体检查，得到准确的检测报告。
　　走出电梯前，洛晗阳拽着司听月的手不肯出门，“我不想查了，不喜欢医院，我们回家。”
　　她扒着电梯门，力气使得不是一般的大。
　　“小心手，”司听月怕电梯夹着洛晗阳的手，赶忙又走了回去，电梯门徐徐合上，两人还站在电梯厢里没动，她将人拥入怀里，不停在洛晗阳耳边安慰，“就做一个检查，听话......小猫听话。”
　　“可我觉得、我是生病了。”洛晗阳委屈巴巴，不再是之前别扭执拗的模样，像只泄了气的球，放软语气，选择了妥协。
　　她再三央.求：“我想回家。”
　　“不准胡说，你很健康，”司听月紧紧抱住洛晗阳，对她说，“再说了，就算是真的生病了，也该知道是什么病呀，不然怎么能康复，你说对不对？”
　　“我......”洛晗阳的说话声渐渐变小，她眼神望向紧闭电梯门，眸子里藏着怯。
　　私立医院，服务质量好，各项指标结果出得也快。曾接纳过数位公众人物就医，保密及安保工作都做得完善。
　　检查完毕。
　　一位年长的女医生，拿起洛晗阳的报告单详尽看了许久，她放下纸，捏着老花镜的镜腿向下压了压，满是皱纹的眼睛直直指向司听月。
　　司听月被她看得紧张。
　　“请问，你是洛小姐的Alpha吗？”
　　“我是。”司听月往前站了一步。
　　女医生把报告单纸推进，“恭喜你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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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番外（四）◇
　　◎崽崽篇（某些需求+带崽探班）◎
　　“这是真的吗......”洛晗阳拿着报告单的手在哆嗦,嘴里的话音也颤抖，“我的肚子里......”
　　“她就是我们的......”
　　洛晗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她甚至说不出“宝宝”那两个字眼来。
　　司听月用手覆盖在她捂着自己的小腹上的手,说话声线也不算平稳,极力克制自己的触动情绪，“是我们的,我们俩的。”
　　Alpha和Omega能够拥有后代，这是这个ABO世界的独特生理规则，司听月曾经想都不敢想。
　　然而,谁又不会想想和自己的妻子一起拥有一个漂亮可爱聪明的女儿呢？
　　走出私立医院。
　　“我联系一下月子机构，找一批专业的人士来帮着照顾你。”司听月发动了汽车，又想去拿手机联系人，一时竟手忙脚乱，忘记了要系安全带。
　　她的脑子里装的还都是医生交代的话。
　　什么注意饮食清淡、注意作息规律、注意防寒保暖、注意留意情绪、切勿食用不利于激素分泌及稳定的药物、何时再来医院检查、何时着手准备住院待产......
　　司听月的手机备忘录里也把医生所叮嘱的各条注意事项给录了音,她准备回家罗列出来,认认真真做个详细的PPT，制作成思维导图，以便随时查阅。
　　洛晗阳俯身过来，帮人把安全带仔细地系上了,“好好开车,我们回家再说。”
　　“小心,你坐着别动，”司听月嘱咐道，“不要压着肚子，我来就好。”
　　回家后,她没有闲着,司听月执行力强,不消半日，把专业的护理人员都给安排妥当。
　　照料洛晗阳所需的各种生活物品，能从附近超市买的，都由快送送达，堆积在了家里的客厅，买不到的那些也从网上下了单，在发货运输的路途中了。
　　护理人员一来，平常只有加上唐阿姨三人的家里，如今多了一列队的照顾人士。
　　洛晗阳是重点照顾的中心。
　　她无法再继续出面工作，请了长假在家里休息，几个好友们轮番登门来看望她。
　　这样规律的生活持续了足足一个半月多。
　　某天，是夜。
　　司听月从浴室洗完澡来到卧室，上了床。洛晗阳早就说要入睡了，对于司听月的到来没什么表示，安静异常。
　　床头柜上有一本被翻开过多次的胎教书，书里夹着叠便签纸条，描述Omega怀孕早中晚期各段时期可能出现的症状，司听月经常在睡前翻看学习。
　　今天也如往常一般，继续阅读Omega孕早期的综合表现。
　　——第一条，早期，体内激素不稳定，腺体活跃，可能会导致......
　　洛晗阳感到床边一块塌陷，被子被掀开一角，一个大热源钻进了被子。
　　她仰面躺在床上，没有心情拿手机，安静许久之后，开始东翻翻西转转，舒适柔软的床垫越躺越不舒服，洛晗阳动来动去，似是有些烦躁了，最后磨蹭身子挤到了司听月的身边。
　　抱着司听月的手臂缩成一团。
　　“我想吃东西。”洛晗阳突然说道。
　　没头没尾。
　　司听月偏头取下眼镜，夹在手中的胎教书里，“想吃什么？我找人给你做。”
　　洛晗阳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很沮丧地回答：“不知道。”
　　“饿了吗？晚上没吃饱？”司听月问道，探手去摸洛晗阳的小腹。
　　像一个光滑的蕴藏了满满热量的小气球，随着小腹主人的呼吸声一起一伏，别具生命力。
　　“吃饱了，”洛晗阳说，“我不是想吃这些，我是想吃......”
　　司听月见她一直不说，耐心地问道：“尽管说出来，家里没有，还可以出门去买。”
　　“家里就有，是你的，”洛晗阳嗫嚅着说，“我想要你的信息素了。”她说完，还咂了咂嘴巴。
　　“想吃。”洛晗阳说道。
　　司听月一震，“我的信息素？”
　　她脑子还没转过弯儿来，洛晗阳想要的究竟是浅浅闻一下自己的沉香木的香味，还是想要.......
　　想要吃。
　　一个Omega对Alpha提出“想要你的信息素”如此的要求，更大的可能性，应该是后者。
　　司听月算算时间，她和洛晗阳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做一些妻妻之事。
　　洛晗阳把头埋进司听月的脖颈间，轻车熟路地摸上来，唇部若即若离地触碰到后颈腺体的部位。
　　隔着阻隔贴，蹭来蹭去。洛晗阳还想用牙咬开碍事的白色贴纸，她默念了一句“芝麻开门”，牙齿就直奔阻隔贴左上方的小角角而去了。
　　司听月被她的脑袋鼎住下颌，感受到一抹湿热滑过腺体周围皮肤，便不自觉地便反手揽住她的腰。
　　洛晗阳咬得没有章法，而且司听月这次贴得很牢靠，阻隔贴依旧倔强地紧附在后颈处。洛晗阳努力了半天发现毫无结果后，转而放弃了。
　　司听月把人揽得更加靠近自己。
　　洛晗阳不甘心。
　　小猫喵呜似的低低叫唤，还往司听月身上动手动脚。
　　推拉之间，司听月察觉到抵在自己和洛晗阳之间的一本四四方方的书，她小心地制止住洛晗阳游移动到自己腿间的手，提醒道：“我先把书拿走。”
　　“你不准再抱着书了，一晚上就知道看看看，怎么不来陪陪我。”洛晗阳不满意地抱怨。
　　司听月听她的话，把胎教书移开。
　　刚把书放好到床头柜上，躺在身边的人的手就又开始上下作乱了。
　　司听月被她模得不太好受。她最近阅读了不少相关的资料书籍——
　　孕早期体内激素水平紊乱，腺体活跃度高，有生理欲望是很正常的现象。
　　“你不理我，我要自己开动了！”洛晗阳嚷嚷一句，手臂一撑，半坐了起来，她翻身过来，带着自己鼓鼓的小腹就要对准司听月的上身压下来。
　　司听月着实被这一番大胆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她大声阻止下来：“你快回去躺着！我来动！我来动。”
　　洛晗阳听到她这么说，总算平静了不少，翻了一半，身子再次好好地躺了回去。
　　司听月侧身，看到洛晗阳眸光倾浅，水雾波动，映照着落地小灯的灯光宛如一池粼粼的溪水，眼神里藏掖起难以掩饰的小雀跃和小期待。
　　迎着洛晗阳满是邀请意味的眸子，司听月倾俯，手掌心落在她的小腹上温柔打转，耐着性子向急躁难.耐的小猫传播知识，她说：“你正处于孕早期的阶段，是不宜接受Alpha的标记的，也要避免接触我的信息素，知道吗？这样才对身体好。”
　　洛晗阳期待满满地等了半天，却等来了司听月的这个回答。
　　失望一下浸满心头，她呼吸一深一浅交错，还未张嘴说话，就直感觉自己的腺体突突直跳，身上偶尔传来悸动的不适，也不知道这股不适感是不是心理因素的作用。
　　总之，洛晗阳迫切地想要闻到、吃到让人心安的沉香木味。现在、立刻、马上。
　　“我不行了。”越是得不到，心底里的悸动感就越在心口盘旋飞舞，压抑不下去。像是一根鱼刺哽在喉头里，惹得人惴惴不安、烦恼不已。
　　平常在发.情期时，明明只要洛晗阳一说“我不行了”几个字时，司听月都会如愿以偿地给她最热烈的回应，满足她的所有渴求。
　　洛晗阳委屈巴巴，捏司听月的手指，“真的不行吗，一下下都不行吗？”
　　司听月于心不忍，吻了吻她的额头，狠下心来拒绝道：“不行，一下下都不行。”
　　“再忍耐几天。”
　　洛晗阳眼泪婆娑地盯了她好半晌，确定了司听月是真的如此狠心之后，她郁郁地垂下头，“那......我想要一个吻。”
　　“吻当然可以，要几个都行。”司听月才拒绝了洛晗阳的请求，现在自然对她的话百依百顺。
　　她抚过洛晗阳略显红润的脸颊，脸贴合上来，与她鼻尖对鼻尖，呼吸交换。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鼻息火热、悠久绵长。洛晗阳吻得情.起，双手伸高，交叠搂住司听月的颈。
　　不经意间，司听月轻柔在洛晗阳小腹上打转的手，下滑了一小点距离。
　　......................
　　灯光好像在眨眼间忽闪了一下，司听月脑里一顿，这才清楚，洛晗阳躺在床上是在纽些什么了。
　　是落水后、湿哒哒的衬衫贴在皮肤上，实在是不好受，还得费力清洗衣裤。司听月再抬头时，洛晗阳脸红得快赶上熟透的西红柿。
　　洛晗阳别过脸说：“我去换一条裤z——”司听月把她的脸掰回，用吻安抚回应。孕早期不宜标记。但是，洛晗阳想要的，可以从其他出口抒发。
　　.....................
　　二十分钟后。
　　“我去帮你拿换洗的裤子。”
　　司听月把手指从洛晗阳衣摆下拿出。上面水光毕现，像刚刚涂抹了一罐质地水润的身体乳，她没有嫌弃，抽出纸巾挨个擦拭过沾染了液体的手指。
　　经过夜晚的小插曲，孕期的照顾工作如期进行得井井有条。
　　洛晗阳那晚没有尝到渴求已久的沉香木味，但得到了别的馈赠，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像那晚一般心头涌起莫名悸动。
　　她情绪很安稳，还会给自己挑选心仪的胎教音乐。
　　时光如梭，预产期如约降临。
　　临近要生产的日子，洛晗阳显得不再那么烦躁郁闷，她仿佛一瞬间得到了很多排解，整天整日心情舒畅，坐在住院病房里的飘窗边，悠闲地看会儿儿童书，或是打开桃宝App挑选几件给未来即将到来的崽崽穿的漂亮的小裙子。
　　预产期内的连续几天是大晴天，阳光充足，金光洒在洛晗阳身上，添上一层圣洁的光辉。
　　两人情绪颠倒，司听月反而愈发紧张了，她每次开解安抚完洛晗阳，自己却整夜失眠、寝食难安。预产期内等待的每一天都是煎熬，这股紧张焦急的心情不断攀升，在洛晗阳被推入分娩病房的那一刻，到达了顶峰。
　　“手术中”，三个红字，经久不灭。
　　终于——房门被拉开。
　　医生走出来的同时，司听月从椅子上弹起，顾不上头晕目眩，她听到了自今年以来最动听的喜讯。
　　“司小姐，再次恭喜您了，是一位美丽的千金。”
　　心中一块沉如千斤重的巨石，轰然落地。
　　是她念叨了千万次的女儿，她和洛晗阳的女儿。
　　司听月迫不及待想冲进病房，见见自己辛苦地怀胎数月的妻子。再和她分享关于女儿的喜讯。
　　洛晗阳会很虚弱，会很无助，需要陪伴，她必须在下一秒出现在她的身边。
　　*****
　　春夏秋冬，交替轮回。
　　做了父母，最常听说的便是、大伙都说崽崽最是养不住，一个不留神就在一夜间长大了。
　　司听月觉得这话说得一点儿没错。
　　几年功夫，那颗豆丁一样大的小宝宝已经长大成了一个迷你的煤气罐头。
　　寻常的某日——
　　“咿.......”司听月正在书房忙碌工作，余光里瞥见房门被缓缓推开了，走廊过道间没人，往地上一看，是煤气罐头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她离开办公座椅，蹲下身子，“怎么啦？”
　　“我想妈咪了。”小崽子抱着小玩偶，瓮声瓮气地说。玩偶兔子被她调皮地捏成奇形怪状。
　　“妈咪在A省工作，要下个月才能回来呢。”司听月抬手把她搂在怀里。
　　“下个月，要等二十七天零十五个小时。”稚嫩的说话嗓音，数字倒是报得格外精准。
　　司听月看着怀里的崽崽非要给自己展示她画的小日历。
　　日历上是九月，用粗粗的红笔线划掉了四天，今天是九月五日。
　　“想妈咪。”
　　“妈咪去A省是去上班赚钱的，不然，哪能把你养得漂漂亮亮。”
　　“想妈咪，”崽崽学的词汇不多，能说出来的话少，只能一遍遍地重复自己的思念，她反应消化了一会儿司听月说的话，忽地“哦——”了一声，抬起自己藕节似的小胖手，指着司听月说，“妈咪怎么在家里，不去赚钱捏。”
　　这第二个“妈咪”指的是司听月。
　　司听月被逗笑了：“我不在家里，白天谁来管你，给你做饭吃？谁送你去小小班，还接你回家？”
　　留心留意空出时间居家办公来陪这个没良心小崽子，居然还要被反问不出去赚钱。
　　“妈咪不想妈咪吗？”怀里的崽崽滴溜转了一圈儿，伸出两只手把司听月抱住，抓她的衣服袖子玩儿。
　　“怎么会不想，”司听月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想她呀。”
　　两个月不见洛晗阳，她怎么可能不想她？还好家里谈不上冷清，还有只煤气罐头四处蹦跶。
　　“我们去找妈咪玩！”
　　听到司听月的话，崽崽高兴地一蹦一跳，玩偶也顺手丢了出去，一对水灵的大眼睛眨又眨，眼里尽是满溢出来的幸福和期待。
　　在她的单纯世界里，既然“想她”，肯定要去“找她玩”，这是能画上等于号的关系。
　　不就是A省嘛，做个铁疙瘩大飞机，“咻”一下就到了，妈咪就在眼前！
　　*
　　A省H市。
　　这边的气温惯常比Z省低，机场又设立在荒山郊区，天冷，风沙大。
　　剧组。
　　洛晗阳近期在拍摄的新电视剧，是仙侠题材，剧名叫《且望风月》，她饰演的是小蘑菇成精的女主角。
　　女主最开始是花草妖族中最低劣的蘑菇妖，凭借自己的天赋和能力，一步步修得道法、顺利飞升成仙的故事。
　　近几天天气情况不稳定，H市一到晚上，气温就会骤降，和还算温暖的白天相比，简直一个天山一个地下。
　　剧组人吃过变温的亏后，出夜戏时，工作人员们和演员们都会都携带一件保暖用的外套，抵御夜间的寒冷。
　　夜间七点，片场灯火通明。
　　“咔！”
　　“第壹佰十四条过，洛老师下场休息半小时，妆造跟过去一趟补好妆，准备好下下个镜头。”导演交代道。
　　洛晗阳走下片场。
　　下一个镜头属于配角们，如导演所说，镜头较短，戏份简单，不出其他意外状况的话，半个小时以内绝对是足够了。
　　所以这也意味着，洛晗阳随时需要补好妆登台表演，她身上这件单薄的云裳戏服不能脱.下，得时刻穿着。
　　徐雅珍在休息椅边上等她，见洛晗阳一来，把手里的热姜茶端了过去，“冷了吧，小洛，喝点儿热的暖暖。”
　　洛晗阳接过。茶水隔着茶杯蔓延出来的热意，令她冰凉到就快失去知觉的双手勉强有了一丝回温的征兆。
　　然而，这点热意仍旧聊胜于无。
　　徐雅珍对她说：“我刚才找了你背来的包，你呀你，又忘记把酒店的外套带来了，都嘱咐了多少回了，A省晚上会变天，会降温，又给忘记。”
　　带了洛晗阳多年，徐雅珍愈发操心操力、婆婆妈妈。
　　“这样，你先穿我身上的这件，我跑去酒店再给你拿，尽量快去快回。”徐雅珍边说，作势要把身上的厚外套脱下来给洛晗阳披上。
　　洛晗阳赶忙伸手，按下徐雅珍的手臂，她说道：“不用不用，徐老师，您穿着，回酒店的那条路风更大，您着凉了可怎么办？我没事儿，才拍完戏运动过呢，现在身子还是热的.......再说了，我这不是马上又要去上戏了，不需要外套。”
　　徐雅珍还想再说话，脚步往片场出口的方向移去，被洛晗阳拉回，把她按到了自己的休息座椅上，“安啦徐老师，我身体好着呢，身强力壮的，这点小冷，冻不着我。”
　　“谁今年春天挨冻发了三天烧，还不吸取教训？”
　　——这声音不是来自徐雅珍。
　　洛晗阳乍一听到时，下意识地就想顶嘴回去：“胡说！那个不一样，都怪那次风太大.......诶？”
　　她懵了。
　　洛晗阳朝着熟悉的音源方向看去，目光急切地想锁定那个已经在脑海里浮现的人影。
　　她怎么会来这儿！？
　　洛晗阳先看到的，是剧组的场务小助理，年轻的小姑娘步履匆匆地跑过来，大老远就冲着她大喊：“洛老师！您的家属们来探您的班啦！！”
　　小姑娘吼的一嗓子洪亮、掷地有声，围在片场外圈的一批正没事干的工作人员们也纷纷好奇地把视线聚焦到了这里。
　　家属探班？
　　还是家属们？
　　吃瓜群众好奇值max。
　　谁都知道洛影后的“家属”是谁，当初，金华奖颁奖典礼斩下影后，当着所有媒体和嘉宾的面官宣喜事，再后来，订婚、结婚、生子，喜上加喜加喜，妻妻俩一起在社交平台上大秀恩爱，偶尔晒晒崽崽的背影照、一家三口旅游的大合照——看得单身狗捶地落泪，cp粉原地羽化升天。
　　“司总，这边来。”小姑娘一个闪身，把她挡在身后的人原原本本地露了出来。
　　司听月遥遥在空中，和懵懵然立于原地的洛晗阳对视，她抿唇笑了开来。
　　周边，几人在起哄揶揄：“咦——～”
　　和洛晗阳关系挺好的化妆师感慨万千：“不是我说啊，洛老师，你们这么多年了，还甜得很刚热恋的小情侣似的，如胶似漆啊。哇，你家崽崽好可爱啊！”
　　“洛老师，你知道你老婆要来探班吗？”
　　“不、我不知道.......”洛晗阳惊呆了，结结巴巴，别人问一句，她答一句。
　　司听月真的没和她说，在微聊上一派正常，丝毫没有透露出要来A省探班的想法。
　　太惊喜了。
　　惊喜到她，站在原地，傻傻看着司听月越走越近。
　　越走越近。
　　身上一热。
　　洛晗阳低头，上半身被披上一件厚厚的外套。
　　“身强力壮的洛影后，拍夜戏注意保暖。”
　　司听月说完，身下一步步跟着的小崽子跟块复读机似的，也大声喊了一句：“妈咪注意保暖！不要又生病了哦！”
　　“你怎么突然来了，真是的，都不跟我说一声，”洛晗阳又惊又喜，嗔了一句，蹲下身来，把裹得暖乎乎的小团子抱住，笑着说，“崽崽真乖，知道要戴围巾，比妈咪棒多了。”
　　“一会儿，想看我咻咻咻地在天上飞吗？”
　　洛晗阳把人抱起来，熟练地抱在怀中颠了颠，向自己的崽崽一一解释片场摆放的设备，“看这个大家伙儿，它的名字叫，威亚，可以让妈咪飘在天上哦。”
　　“想看！”星星眼。
　　洛晗阳转悠一小圈，走回司听月身边。
　　司听月先开口：“我们想给你一个surprise，喏，是她提议的，要来找你。”
　　“在家里时，非说想妈咪了，还做了个小日历，盼着你回家来，过一天划一天。”
　　洛晗阳眼一横，“你难道不想我？”
　　司听月笑出了声，她凑到洛晗阳耳边，讲着诉诸思念的情话，“老婆，我最想你了。”
　　这时。
　　煞风景的大喇叭声从片场正中央传来——“洛老师，上戏！”
　　上一幕景果然进行得很快很顺畅。马上，轮到洛晗阳的戏份。
　　导演正在催促。
　　“等我。”洛晗阳放下自家崽崽，她把身子贴近，搂住司听月的腰，和她拥抱片刻。
　　她很想亲吻司听月，可无奈片场人太多了。等回酒店以后，一定要好好亲个够，把两个月的份补回来。
　　司听月和她想的一样，眼光含着笑意流转，她握紧洛晗阳已然变暖的手，不舍松开。
　　“我等你。”
　　作者有话说：
　　祈祷（改的累累


第85章 番外（五）◇
　　◎分享一下育猫经（情人节直播综艺）◎
　　今年的情人节在即,各大视频平台在想尽办法地整一些别出心裁的情人节活动。
　　《萌宠冲冲冲》是一档微博近几日首推的直播节目，联合了其他线上视频平台一起直播。
　　她们会邀请几位颇具份量的专拍萌宠短视频的博主，和一些同样饲养小宠物的流量明星们同台互动,流量很大,频频挂在文娱榜的热搜新闻上。
　　现今社会，平均每五户家庭里,就有一家人是养宠物的，人们对于“宠物”这一话题保持着津津乐道的态度，短视频网站上齐齐能见到晒晒自己家里可爱猫猫狗狗兔兔的小Vlog。
　　《萌宠冲冲冲》应召情人节号召,打算请一对情侣嘉宾作为这周末直播间的压轴人物，吸引眼球。
　　嘉宾必须同时满足这两条条件——
　　情侣、养宠物。
　　司听月的大名赫然在节目组邀请名单的第一名。
　　情侣毋庸置疑了，她和洛晗阳已经是多年的恩爱妻妻。
　　养宠物这一点儿，还有待商榷。
　　司听月的微博认证上依旧挂着鲜黄鲜黄的【萌宠博主】认证黄V。
　　虽然她本人跟这个认证毫不相干。
　　不，最近又有自称是时雨集团的内部员工亲自下场辟谣了——她们家老板是真的有养猫猫,她们都亲眼见过了！
　　雪白、蓝眼睛、长毛、尾巴看上去就又松又软、长得漂亮极了。
　　司听月很喜欢她,有时上班时会带着猫猫来陪同，也有几天，大影后洛晗阳会陪着她上公司来加班。
　　每逢上那几天，公司员工就可以获得与洛影后合影签名的大好机会。
　　——一年下来,让大家颇感失望的是,从没见过那只猫猫和洛晗阳在同一天一起出现。
　　这位号称“时雨集团内部员工陈某”的匿名帖子在cp广场的热度挺高,一直有新评论冒出来回复。
　　而网友们在乐乐呵呵、围观吃瓜的同时，骤然醒悟过来：司听月，有老婆有崽崽有猫，还有房有车有钱。
　　什么叫人生赢家。
　　【酸.jpg。】
　　【啃柠檬.jpg。】
　　【我也想要老婆,也想要猫猫,还想要变有钱.......算了,我还是继续当卑微打工人吧，今晚做梦素材+1。】
　　【想要老婆猫猫+1，咦，直接合二为一给我来个猫猫老婆吧，我不贪心的，（认真脸）。】
　　【楼上的宝子想peach。】
　　【做梦素材+2。】
　　【看着我家正在撅屁股挠沙发的逆子陷入了沉思......（。）】
　　【@萌宠冲冲冲官微，看到了吗，情人节邀请嘉宾，满足你们节目的全部需求，这还不来速速拿下？】
　　二月十四日。
　　夜间十九点，直播准时开启。
　　女主持人穿得青春靓丽，头戴一枚毛茸茸的花色猫耳朵发圈，朝着摄像头笑语盈盈地打招呼：“Hello各位朋友们，我们又见面啦！在过去的一周里，有没有想我们节目组呀？”
　　“在微博上征集的情人节邀请嘉宾名单，节目组的小姐姐们搜罗了大家推荐的博主、明星名字，并成功地邀请到了最最备受你们期待的一对！”
　　【好耶好耶！】
　　【期待期待期待，是我推的那对嘛？】
　　【用户012115送出了一架“豪华游艇”。】
　　“好！相信你们都迫不及待了，那么在揭晓嘉宾之前，助理来，切一段广告。”
　　主持人眼瞅着弹幕提示器上实时弹出了满屏幕的问号，幽默地说：“哈哈哈，我是开玩笑的，今晚没有广告、没有广告，活跃一下气氛嘛，你们看，咱们节目组直播间的议论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好了好了，话不多说，谜底揭晓——”
　　摄像镜头视角往右一移。
　　“请嘉宾们向直播间里的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直播弹幕在视角切换的那一刻就开始沸腾。
　　【！！！！！！芜湖！！！】
　　【啊啊啊啊啊姐姐们，好久没见啦！】
　　【姐姐！好美！真是美如维纳斯黄金比例般的奇迹我恨不得又哭又叫从五行山下嗖一声窜出来跑遍五岳爬珠穆朗玛峰跑哭来一个螺旋跪地为您的美貌而哭泣到震撼灵魂出窍五脏六腑颤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是只会“啊啊啊”的小笨蛋，没有前面的妹妹口才好，姐姐看我看我！】
　　司听月直面镜头，淡定从容地抬头挥了挥，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她们围坐在一个圆形木桌前，洛晗阳和她的座位挨靠得近，跟在她的话后头打招呼：“晚上好呀，我是洛晗阳。”
　　“今晚的嘉宾就是司听月和洛晗阳妻妻俩，”主持人接过话头，“怎么样，是不是和大家期待的一样呢？”
　　“紧接着，进入我们的第一Part活动，两位嘉宾请看我手里的这个的东西。”
　　“今天《萌宠冲冲冲》的节目主题词是——‘猫猫’，作为大伙公认的两位爱猫人士，一定要以身作则，戴上这个猫耳朵发圈啦。”
　　主持人坏笑着，把助理递上来的两顶发圈放在摄像镜头前展示了一番。
　　这是两个主持人头顶的同款发饰，只不过颜色不同，她手上的两个，一黑一白，耳朵心的色是粉粉嫩嫩的，外观毛茸茸，很像情侣款。
　　司听月满脑子拒绝，节目前对台本时，主持人策划可没说还有这一Part啊。
　　弹幕气氛倒是如火如荼。
　　【戴！快给我戴，一人血书戴戴戴戴戴戴戴戴戴戴。（呐喊）。】
　　【二人血书！我是坏蛋我就要看司总戴猫猫耳朵发圈！】
　　【万人血书啦，司总快快从了我们吧，哈哈哈哈哈哈。】
　　【我想看洛晗阳戴，洛猫猫就该戴猫猫耳朵嘛。】
　　【我也想看耶！】
　　自从洛晗阳在司听月那条微博下面发了“喵。”以后，她的粉丝们会亲切地把她换作“洛猫猫”，好听又顺口。
　　“好的，听你们的。”洛晗阳向来没什么包袱，她出镜过的代言里，有需要加上动物耳朵的形象照，区区戴一个猫耳朵发饰罢了，不至于这些脸面都豁不出去。
　　真正“豁不出去脸面”的司听月正坐在她旁边，看洛晗阳从善如流地接过主持人交递来的发圈，自然而然地往头上一套，一波动作行云流水，还能微笑地对着镜头比个耶。
　　司听月：“......”
　　怎么说呢，不愧是她的老婆。只是这假耳朵不及洛晗阳真耳朵万分之一的好看。
　　洛晗阳选择戴，但司听月是绝计不能答应的。戴着这个萌萌哒的玩意儿往节目上一晃，不知道这直播间里蹲着多少个她们公司的员工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自己的威严何在。
　　司听月义正严辞手掌一推，干脆地拒绝：“不。”
　　主持人发动第二轮劝说攻势：“真的不吗？可是洛影后已经戴上了咯。”
　　洛晗阳使劲儿憋笑，憋不住了，才开口跟着外人一起劝说：“你快戴吧。”
　　【司听月，你老婆都开口了，你还敢不从？！】
　　【没想到有偶像包袱的人竟是司总。】
　　【涂了bb霜进棺材——死要面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截图保存下来，做成表情包，每天在司总微博里发。】
　　【截下来就算了，做成表情包也太狠了，群众里有坏蛋啊。（表情包做完请发我一份，鞠躬。）】
　　三人僵持不下，洛晗阳拿过主持人手里的发圈，动作奇快无比，对准司听月的头就套上了。
　　“看看，这不就好了，多简单的事儿。”
　　洛晗阳套完，凑到司听月跟前看了眼自己的杰作，贴心帮人理好被发圈夹起的碎头发后，满意无比。
　　司听月：“......行吧。”
　　【哟哟哟，屈服了，她屈服于老婆的威严了。】
　　【一家之主的地位在谁那里，一目了然。】
　　【明明就很好看啊，一黑一白，猫猫成双，绝配！爱啦爱啦。】
　　洛晗阳没看到这条夸赞的弹幕，同时也对司听月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好看，跟我的多配呀，我是小白猫，你是小黑猫。”
　　话语落下，她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司听月的头。
　　三个人的舞台，却毫无存在感的主持人看不下去：“太甜了，两位的日常相处状态太甜蜜了，果然应了圈子里的那句至理名言，嗑糖还得是嗑真情侣的香。”
　　司听月本来就谈不上因此而生闷气，听了洛晗阳的话，顺势应下，好让节目顺利进行到下一Part去。
　　戴这类头饰，也就刚戴上的那一刻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气，时间一久，她都忘记了自己头顶上两只羞耻的黑色猫耳朵。
　　主持人看两人坐好，举起自己的小手卡，对话筒说道：“两位嘉宾已然就位，期待值拉满的第二Part，是什么呢——？”
　　这个主持人擅长卖关子吊胃口的话术，勾得弹幕里不少网友们化身“急急国王”。
　　“最近，有位名叫‘时雨集团内部员工陈某’在网上发布了一条帖子，引起了大家的广泛关注，司总，在这里，我很想亲口听听出自你口的正确答案，您在家真的饲养了一只和您微博描述的一样的蓝眼睛小白猫吗？”
　　司听月颔首，给她肯定的答复：“是的。”
　　主持人眼神都亮了。
　　#司听月#和#猫#这两个话题关键词加在一起，再带上个#洛晗阳#，俨然是当下的最新流量密码，随时随地都能“爆”。
　　主持人迅速把握住被捧到眼前的流量密码，她提问：“今天，您和洛影后把家养猫猫带来了吗？”
　　司听月：“带来了。”
　　洛晗阳：“没有带。”
　　异口同声。答完话的两人面面相觑。
　　主持人：“......啊？？？”
　　这猫猫，分身了？
　　主持人素质良好，随机应变，“想来是谁记错了吧，哈哈，那究竟是带了还是没带呢？”
　　司听月：“没有带。”
　　洛晗阳：“带来了......”
　　奇怪的默契up。
　　主持人原地CPU爆炸。
　　“咳咳，不好意思主持人，是带了，她就在现场。”司听月一口敲定最终的正确答案。
　　主持人问道：“可以把它抱上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吗？”
　　“她晚上会犯困，睡得很早，出不了镜。”抱上来肯定不可能，这只所谓的猫猫本人、洛晗阳正坐在她旁边。司听月便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一套婉拒的说辞。
　　主持人预料到了这个情况，没再追问，“好的，让小猫好好睡觉吧，我们来继续聊一聊，您平常饲育猫猫的日常。”
　　“分享一下您的育猫经。”
　　——这是事先对好台本的第二Part问答环节。
　　司听月道：“你请问。”
　　“在家里时，是司总您照顾猫猫比较多呢？还是洛影后照顾得比较多？”
　　“是我照顾得多，”司听月回答，说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补充上另一条，“洛影后也是由我来照顾的。”
　　【咱们在聊猫猫呢！三句话不离你家老婆的名字是吧？！】
　　【你笑什么笑，甜死我算了。】
　　【想被貌美大姐姐照顾。想被温柔专一深情且多金的貌美大姐姐照顾。】
　　【甜甜的爱情什么时候轮得到我这只可怜巴巴的单身小狗啊，呜呜呜每天都在为别人的爱情落泪。】
　　【真好啊，每日都要感叹一句，爱情真好啊......】
　　洛晗阳悄悄在桌子下，轻踢了司听月一脚，眼睛偷摸地瞪她。
　　主持人没发现，她也在直呼“齁甜”，随而提出第二个问题：“您既然真的有养猫猫，为什么始终不愿意在社交平台上放出她的照片呢？网友们可是期待已久了。”
　　司听月面色正经：“她会害羞。”
　　私底下带去上班，还是司听月千求百求才为自己争取来的福利。要让洛晗阳以猫猫的姿态上镜，被那么多人夸夸，她绝对要脸红了。
　　洛晗阳在摄像镜头照不到的地方，用手指掐司听月腰边上的肉。
　　“嘶——”被掐的人吃痛地倒吸凉气。
　　主持人感慨：“您确实很爱惜猫猫呢，懂得体谅到她的情绪，您家的猫猫一定也很粘你吧。”
　　司听月：“她非常黏我，晚上爱缠着我一起睡觉。”
　　洛晗阳面无表情。害羞的次数多了，是真的会麻木，这都是被司听月锻炼出来的。然而，她脸上麻木，手下掐肉的力度可是毫不留情。
　　“嘶！——”腰快折了，乌青快蹦出来了。
　　在如此“残暴”的手段对待之下，司听月学乖了，不敢再多说其他的话，主持人剩下的几个问题，她皆是答得中规中矩。
　　——
　　“给家里的猫猫吃哪些种类的猫粮？有什么牌子推荐的吗？”
　　“各种的都喂，牌子的话，依据不同的猫的喜好定，没有什么最优方案。”
　　“小猫到了新家，若是出现应激反应，该怎么处理呢？”
　　“幼年的猫会出现类似的情况，成年猫稍好一点儿，如果发现她们打喷嚏、流泪、发炎感染、拒绝进食等等，需要及时送诊就医。”
　　“日常护理上有什么心得体会吗？”
　　“刷牙、梳毛、眼部清洁、洗澡等，都是必备程序，常常不刷牙会导致牙周疾病和口炎，季节交替的时节建议多多梳毛，洗澡不需要太过频繁，可以以季度为单位进行一次。”
　　提的问题大约控制在十条，主持人见时间差不多了，抛出自己手卡上的最后一个提问——
　　“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司总，您给家里的猫猫做绝育了吗？”
　　司听月：“。”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出意外，应该是最后一个番外了，写一个双双变猫的脑洞，是一条可可爱爱的if线，可以酌情订阅
　　………………………………
　　本章和上章不关联，可以单独食用。上一章在解锁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锁这么久，明明就短短的几句话，如果一直改不出来我会去试试wb的


第86章 番外（六）◇
　　◎一起变猫，在猫咖打工记（if线）◎
　　放了暑假后,街上成群结队约着出来聚会玩耍的学生们大大增多。
　　N市一条古街被翻修成了小吃街，游客量暴涨，正逢周末和饭点,家家饭店门口都排起了长队。
　　“月阳猫咖馆新店开业啦,坐落于N市著名小吃街附近，地理位置佳,风景优美，进店满三小时赠送喂猫小零食一份，有网红猫猫坐镇哦,双人成行享受双倍优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哈！！”
　　兼职发传单的一名临时工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挥舞手中的硬卡纸，卖力地高声吆喝。
　　路过两位结伴同行的高中女生，一瞬间就被这座新开没多久的猫咖店吸引力全部注意力。
　　她们刚上完周末的补习班,正准备前往附近的小吃街打卡一些网红美食。
　　“你快看,是新开的猫咖，要不要进去玩一玩？”其中一个使劲拖着另一个的手臂往发传单的人身边走。
　　另一个说道：“月阳猫咖馆，好耳熟的名字......啊！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这几日网上很火的那家吗！”
　　“是耶,听说,她们家有两只网红猫猫,一黑一白，很出圈的。”
　　“对，我看到了不少探店博主发的Vlog。”
　　两名女生没有压低自己谈话的音量，被发传单的小员工听了个正着,她赶忙招呼眼前的客人,“同学,你说的很正确。这两只猫的名字也是本店店名的由来，她们都很可爱，在店里等着客人光临呢，百闻不如一见，喜欢的话心动不如行动啊。”
　　女生们仔细端详接来的猫咖馆传单。
　　纸头上，有写的满满当当的各种价位的“惊爆特价优惠套餐”，还有拍摄的咖啡馆内部设施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上，拍到了两只依偎在一起的猫。
　　一黑一白，都沐浴在阳光下。黑色的块头比白色的更大一些，她站立得笔挺优雅，前爪并拢，尾巴上的毛发短绒绒，弯曲地翘在半空中，黑猫的眼睛慵懒地半眯着，显得狭长。
　　反观白色的那一只，和黑猫贴得很紧，半趴在桌面上，两只前爪揣在身.下，白猫的毛发柔顺细腻多了，光是看照片，就能让人联想到如同一张毛毯子般的柔软触感。白猫眼睛幽蓝，更加圆润点儿，眼尾角微扬，像画了一条上翘的淡色眼线。
　　“就是她们俩，看着真好看。”
　　“反正下午没补习班，我们也去探个店？”
　　“走，gogogo！”
　　纷发传单的小员工将两名女生领到了街边的店门口，拉开玻璃门，“就是这儿了，两位请进。”
　　玻璃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叮铃铛啷”的清脆响声，悦耳动听，欢迎着新到店的客人们。
　　前台的接待员身着围裙工作服，正在专心制作咖啡，见来了新客人，放下手头的工作。
　　“下午好，月阳猫咖馆提供撸猫以及饮品服务哦，两位是看到了传单，来撸猫的吗？”
　　“我们是。”女生们很乖巧，点点头。
　　“本店的所有猫猫都是爱漂亮的猫猫，她们都穿着各式各样的小裙子喔，如果客人您看腻了她们穿着的衣服，想要玩一些换装play，可以购买我们的VIP服务，解锁猫猫衣柜，里面有你想不到的款式！”
　　身为换装游戏终极爱好者，能给猫猫换装，这可是抵抗不住的诱惑。两名高中生两眼放光，异口同声地说：“买！”
　　刚到手的本月零花钱，顿时不翼而飞。
　　但两名女生没觉得心疼，她们兴致满满，听完工作人员讲述的几条注意事项后，套好鞋套，拿好小零食，就飞奔似的冲进了住满猫猫的乐园。
　　这家猫咖馆装修温馨，巨大的猫爬架贴着墙壁摆放，还有专门用于展示的猫柜、以及迷你猫别墅。
　　连正厅里排列的餐桌椅、餐具餐盘、咖啡机咖啡壶，都带着猫咪元素。
　　桌子上，有一本“猫猫花名册”。
　　翻开来，里面记录了店里所有猫猫的种类和名字。
　　——既有全名，又有亲昵的小名。
　　“你们可以叫她们的小名，”接待员端咖啡走进正厅，摆下，放好精致的勺子和小袋白糖，说道，“她们很聪明，听得懂，会给你们答复的。”
　　“看，那两只猫猫是本店的招牌，喏，都在角落里晒太阳呢，我帮你们叫过来，”接待员发觉两位女生似乎有点束手束脚，贴心地帮她们喊猫，“月月！阳阳！不要睡觉啦，有客人，该过来上班咯！”
　　司听月用脑袋蹭.蹭洛晗阳，对她说：“起床，接客，上班。”
　　洛晗阳不想动。
　　她正在享用美滋滋的午睡时光，已经保持着这个揣手手的姿.势很久很久了。
　　洛晗阳偶尔会“哼唧”一声，剩余时间，安详得如同一座猫化石。
　　司听月伸爪子推她：“起床，老板在催我们上班。”
　　洛晗阳侧过脑袋，转向另外一边的方向，雷打不动地继续午睡。
　　司听月又一次伸出魔爪叫她起床，洛晗阳背对她，喉间发出“哼哼唧唧”的警告声。
　　凶巴巴的，在闹起床气。
　　司听月无奈。
　　哪有猫的起床气能从早上延续到下午的。
　　算了，由着她睡去吧。
　　谁让洛晗阳是她好不容易找来的老婆呢，代老婆上班，天经地义。
　　司听月站起身，朝桌子那儿缓步走去。
　　一个猫打两份工，猫生艰难。
　　接待员对两名女生说道：“月月来了，阳阳估计是还睡着，她平时最爱睡懒觉，叫她起床老难老难了。”
　　“不过没事儿，再等个几刻钟时间，到了傍晚的饭点，阳阳会自动闻着肉香赶过来干饭的。”
　　“你们俩好好玩，有需要再叫我哦。”
　　女生们挥手和接待员告别：“好的好的，你去忙吧。”
　　接待员离开，她们俩紧急翻看花名册学习各个猫猫的性格习性。
　　“书上写了，月月全名司听月，阳阳全名洛晗阳。”
　　“哇塞，她们俩的名字好像真的人类！而且又好听又登对，还老是黏在一起，有可能真的是一对呢！”
　　“哈哈，你脑洞好大。”
　　“这书上第二行写了，月月性格比较高冷，一般不会喵喵叫唤，且很可能拒绝你的换装请求。”
　　“咦，那我们购买的VIP换装服务怎么办？”
　　“试试看吧，月月不同意，就换一只猫猫来穿小裙子。”
　　司听月把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并用行动光速拒绝。
　　她背过身去，给了两名女生一个冷漠的屁股。
　　两名女生出师不利，惨遭闭门羹，手拿精心挑选的小裙裙却不能让它发挥自己的功能。
　　“月月怎么能这么高冷！衣橱里这么多漂亮蕾丝小裙子都不能给她套上，呜呜呜呜呜我受伤了。”
　　“换一只换一只，别伤心了，花名册后面还有很多猫猫等着我们翻牌子呢，小俞、小池、小封......不如都叫过来吧。”
　　“好，我来叫，小俞！小封！！——”
　　封馨趴在猫柜最顶层，闻言一个鲤鱼打挺弹射起身，高呼一句：“老板，是您在呼唤我吗？我来噜——”
　　她一跃跳到地板上，拖着圆滚滚的身体，屁颠屁颠地跑来了，边跑边热情地叫：“老板老板，等我！”
　　“小封叫封馨，是一只胖敷敷的英短，曾蝉联七次‘月度最佳员工’的荣誉称号，获得超多小鱼干奖励和客人的投喂。”
　　“她拥有‘躺倒任撸’、‘脾气温顺’、‘善于喵喵叫’等多重技能，是您首次上手撸猫的不二之选。”
　　迷你猫别墅里。
　　俞尔被点到名字，也姗姗来迟，“敬爱的老板，下午好。”她没有封馨那么活泼热情，但不失礼貌，态度随和。
　　“小俞全名俞尔，美短猫，曾经是本店头牌，可惜上班不积极，自从池瑜到来以后，天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自甘堕落，俨然掉出了最佳员工的候选名单。”
　　“但她胜在脾气好，很有运动细胞，如果您愿意拿猫棒逗她玩，她会乐意陪你一同玩耍。”
　　俞尔身后，池瑜也跟过来了。她们俩刚才正一起呆在猫别墅里休息。
　　“小池，全名池瑜，安静优雅的波斯猫，性格平和低调，不喜欢攀爬、不喜欢去高处，和她熟悉了以后会粘人，也会撒娇。”
　　两名女生一呼唤，一下子聚集来了三只猫猫，加上桌子上趴着的、消极怠工的司听月，一共被四只猫猫包围。
　　别提有多幸福。
　　封馨弹上桌子，拿自己胖敷敷的身躯和两位年轻老板放在桌面上的手背贴贴，并摇动尾巴，询问：“尊贵的购买了VIP服务的板板，需要我换哪条小裙裙呢？”
　　俞尔紧随其后上桌，不屑地批评封馨：“你这只猫怎么狗里狗气的，要矜持点儿，懂不懂？”
　　“还有你这尾巴收一收，给我垂下来，都快舞到老板脑门儿上去了！”
　　封馨回头冲她翻白眼：“你懂什么？这是我俘获老板欢心的秘技，你就站那边上专心看我表演吧——再说了，大家都是社畜打工猫，众生平等，有粮吃才是王道。”
　　“行吧，这个月最佳员工绝对又归你了。”
　　封馨把两名女生逗得开心，慷慨地掏出了自己购买的零食套餐，分给封馨享用。
　　特制的肉干，一撕开包装袋，香甜可口的肉香就飘了出来。
　　封馨一把咬住肉干，给了俞尔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
　　俞尔倍感无语，转头找她的小池姐姐寻求安慰：“姐姐，我也好饿QAQ。”
　　池瑜走得比较慢，上了桌以后一直安静地坐着，也不叫唤，再听到俞尔的声音后，斜睨她，开口道：“饿了自己找饭吃去。”
　　“你不饿吗，姐姐，快四点半了。”
　　池瑜沉默了一下，如实回答：“饿了。”
　　“我去给你偷肉干！”俞尔立刻充满干劲。
　　她猫猫祟祟地移动到两名女生的座位边上，从她们随手放在一边的零食袋里叼出一根包装袋，飞也似的逃离作案现场。
　　“我偷肉干养你！”俞尔窜到池瑜身边，上交了自己的战利品，头昂得高高的，等待表扬。
　　池瑜“扑哧”一声笑了，用猫爪轻拍俞尔的脑袋，给足了她面子：“真棒。”
　　肉香开始充斥整个猫咖馆。
　　洛晗阳鼻尖耸动，伸了个懒腰，起床。
　　司听月没兴趣看那另外三只猫互动，她的眼神始终对准了洛晗阳趴着睡觉的方向。
　　饭点time。
　　洛晗阳迈着猫步走来，走到司听月身边，她意识有点儿迷迷糊糊，于是自然而然地和她鼻尖碰鼻尖、交缠尾巴。
　　司听月也回以自己的小妻子温柔的起床问候。
　　尾巴编织到一起，黑白两种颜色的毛发，融合得浑然天成。
　　洛晗阳歪着脑袋，贴到了司听月身上。从背影看，像极了一对热恋相依偎的情侣。
　　亲密的举止被两名女生尽收眼底，她们神情激动，捂着嘴巴嚎了一嗓子，“啊啊啊啊——”
　　“我就说，月月和阳阳是一对吧！”
　　“救命，有生之年我居然被一对猫猫给甜到了，我嗑到了。”
　　“怪不得她们俩是店里的头牌呢，甜！”
　　“我想给她们俩的背影拍张照，从这个角度拍，正好能把窗外的风景也给拍进去，夕阳西下、猫猫成双，好有意境！”
　　“好主意，趁月月和阳阳还在你侬我侬，咱们现在就抓拍。”
　　*
　　司听月对洛晗阳说：“太阳快落山了。”
　　“嗯，”洛晗阳盯着窗外风景出神，好半晌，“今天上午听到一对人类客人聊起过去的一个古老传说，在夕阳西下时紧靠在一起、互相告白的恋人，能走得长长久久。”
　　“我想和你长长久久。”洛晗阳许是触景生情，被街角尽头天际上的万丈霞光震撼，说出来的话似在撒娇，又似在诉诸自己的极尽缱绻。
　　红日慢慢西坠，余晖垂暮一舜，万家灯火亮起，烟火气飘洒在整个N市的上空。
　　“我很爱你。”
　　“咔擦。”相机快门声。这一幕的景象永远定格。
　　“我也很爱你。”
　　作者有话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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