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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对头变成兔兔后
　　作者：沅枕
　　简介：
　　祁瑾秋，业内鬼才画家，18岁便一画扬名。
　　但某天，她却忽然患上了极为罕见的alpha信息素紊激症。往日的鬼才在病痛的折磨下，灵感枯竭。
　　在医生建议下，她搬去了一个山庄休养身体。山庄风景秀丽，可不幸的是，她的病情没有任何好转。
　　.
　　某夜。
　　被疾病折磨得痛不欲生的祁瑾秋再次捏断了手中的画笔。
　　窗门微张，忽然闯进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兔。小兔子也不怕人，直往她的怀里扑。
　　神奇的是——柔软身体靠近她的那一刻，四肢百骸的痛意都消散了。
　　兔兔巴掌大小、粉雕玉琢、十分可爱，就是有点爱吃醋。
　　如果有人靠她太近，小兔子就会生气跺脚，团成雪球背对她。任凭她喂多精贵的胡萝卜都闷闷不乐。
　　最重要的是——
　　某次宴会后，气鼓鼓在她腿上跺脚的小兔子，竟嘭的一声变成了她在业内的死对头纪沄眠。
　　素来被誉为冷美人的纪沄眠兔耳耸拉，眼角潋红，身后毛茸茸的兔尾轻蹭着她。
　　惊讶之余，祁瑾秋似笑非笑问：“不生气了？兔眠眠。”
　　★阅读指南：
　　☆私设比较多，女A无挂件哦。
　　☆He，爆炸甜。
　　☆作者画画水平小学三年级在读，非专业生，蟹蟹小天使们的理解>3
　　☆兔兔跺脚真的会把我可爱晕(//▽//) ［强烈推荐小天使们去搜视频康康！巨可爱！］
　　☆封面是购买的模板封哦。
　　☆蟹蟹阅读！蟹蟹喜欢！兔年大吉呀:D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祁瑾秋，纪沄眠。 ┃ 配角： ┃ 其它：求收藏啵啵OvO
　　一句话简介：我攻略了高岭之花。
　　立意：克服困难，战胜疾病，生命不息。


第1章 
　　接到忽然的台风天气提醒短信时，祁瑾秋刚从睡梦中醒来。
　　黑色的波浪长卷柔顺披散着，壁灯给她镀上一层淡金色暖光，她揉了揉眼睛，又习惯性地去感知身体内的疼痛是否还在乱窜。
　　半掩的窗外划过一道闪电，察觉疼痛暂时消散后，她才撑起身。
　　整张脸完全袒露在空气中，她拂了拂卷发，垂着的桃花眼就算是看床单都显得格外深情。但她精致的面容有些苍白，尤其是唇色，可能是因为刚睡醒，亦或是长时间病痛的折磨，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病恹恹。
　　她摁了下遥控器，半掩的窗帘往两边划开，落地窗外，原本一片蔚蓝的天空此时已被黑沉乌云遮盖。
　　“奥赛亚？”她似笑非笑地呢喃着短信里忽然而至的台风名，调侃道，“听起来跟商迩家的狗名字真像啊。”
　　电话在下一瞬响起，重新拿起手机瞄了眼屏显接通后，她调侃道：“大忙人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瑾秋。”电话那头的女声很低，“明天是台风天，你一个人在那边注意安全，不要乱跑。”
　　闻言，祁瑾秋弯了弯唇：“知道了，姐。你也是，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要是你又瘦了，下回妈妈又要跟你哭了。”
　　祁筝被她逗笑，语气多了几分无奈：“哪有这么夸张。”
　　姐妹两又多聊了几句，祁筝才顺势往下问：“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祁家虽然是珠宝世家，但由于她们外公外婆都是老军人，所以对两个alpha外孙女的身体素质有很高的要求，可谁都没有料想到，向来身体素质最好的祁瑾秋会在二十三岁那一年患上信息素紊激症。
　　信息素紊激症又名HUI，它在alpha群体中是一种极为罕见且棘手的疾病，历史上只有两个alpha患有过。该病会导致alpha的信息素长时间处于紊乱状态，因此alpha常常都会遭受剧烈的痛感折磨。一旦遭受过强的刺激，甚至还会面临死亡的威胁。
　　此时距离她患上这个病症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众多名医诊治无解后，在国内最顶尖的医学专家的建议下，祁瑾秋决定搬到祁家名下一座山庄静养。
　　可不幸的是，搬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她的病情却仍然没有任何好转。
　　祁瑾秋的视线落到了窗外的柏树上，此时距离台风登陆还剩不到七个小时，骤起的狂风将树叶吹得缭乱，枝头微弯。她捏了捏眉心，平常道：“老样子，还算熬的过去。”
　　“瑾秋。”如果没有亲眼目睹过祁瑾秋犯病时的模样，祁筝可能还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但面对从小疼爱到大的妹妹，祁筝的语气到底也软了几分，“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莫医生，我出完差会过来一趟。”
　　“知道啦。”祁瑾秋转移话题，“你过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几份悦食的芒果味新甜品，我想吃好久了。”
　　“明天就给你订。”
　　“姐，还是你给我带吧...”
　　两人聊了好一会，直到手机要没电了，祁瑾秋才挂了电话。她重新瘫在床上，思绪开始放空，双眼逐渐迷离。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她忽然直起身来，几步走到房内画凳前坐下，拿起画笔想要起稿，却在落笔的一瞬僵在了半空。
　　又来了。
　　自从患病后，她好像再也画不出任何东西了。往日充沛的灵感，在病痛的折磨下逐渐枯竭。
　　每当她想要起稿时，病痛便会随之席卷而来，令她痛不欲生。亦或是下笔的那一刻，脑子忽然空白，笔尖动弹不了分毫。
　　现在就是第二种情况。
　　白皙修长的手指将画笔逐渐拢紧，笔尖落在了画纸上，晕出颜色后却再次停滞。僵持许久后，祁瑾秋撇过脑袋将笔一把压在了画纸上，她大口喘着气，仿佛在沙漠烈阳中长途跋涉的倦怠旅人。
　　莹白的额头涔出了薄汗，她垂败地干坐在画凳上，一言不发。偌大的房间内静谧到只能听到她的急促的喘气声，窗外残存着台风天来临前最后一抹宁静。
　　许久，直到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她才逐渐恢复平静。
　　.
　　泡了澡后，祁瑾秋换了件黑色的居家长裙，这显得她的皮肤越发白皙，在水晶吊灯下就像一块莹润的玉。长卷发扎好，她又拿另一台备用手机放了首悠扬的音乐，才走进厨房为自己准备晚餐。
　　她上大学的时候离家远，又不习惯住宿，所以早早便开始了独居生活。这么多年了，她的厨艺也还算不错。
　　食物的香味让祁瑾秋的心情好了几分，她甚至附和着音乐声轻哼了两句。煎牛排的火候拿捏的恰到好处，切开时内里呈粉红色，搭配的虾肉鲜美弹嫩，唇齿留香。
　　饱餐一顿收拾完，她又像往常一样去到半开式的阳台观赏景色。
　　秋意山庄风景秀美，随着四季更迭会呈现不同的景，当下正值秋季，远处青山如黛，夜灯照耀下，山下满园的银杏如残红夕阳旁的晚霞般，美不胜收。视线触及近处的流水小道时，祁瑾秋似乎看到了一团白色跃过，下意识去寻找时，却仿佛只是昙花一现，无处可寻。
　　她没怎么放在心上，以为是风大吹过了什么东西。
　　雨势渐大，细若牛毛的小雨逐渐转变成豌豆大小。雨滴砸在透明的玻璃上，晕染开时又被随之ʟᴇxɪ而落的雨滴覆盖。
　　夜幕如同庞大的巨网，将满山秋色锁住。
　　半个小时后，暴风雨肆虐，祁瑾秋回了书房。
　　秋意山庄对外开放，外来的游客可以在规定时段观赏，而能够在山庄内居住的却只有祁家人。原本这只是一处供游玩的短居场所，可因为她要养病常住，她的家人便特意按照她的喜好对这坐落在山庄深处的别墅进行了改造。
　　整栋别墅共两层半，书房位处一楼最右边，推开窗便是最佳景色观赏点。她习惯独居，所以整栋别墅只有她一个人，医生和保洁等人都住在山庄外的酒店里。
　　此时她坐在昂贵的皮质沙发上，坐姿闲散，半敛的桃花眼情绪淡淡。阴影落在书页上，她停驻在《油画艺术史》第五十页十分钟后，才扬起脑袋动了动。
　　书房很大，满墙的书籍浩如烟海。
　　书桌上摆放着她常用的画笔和画纸，相较于以前的画作，画纸上干净毫无瑕疵。
　　将书放回书架，祁瑾秋坐在书桌前，情绪不明地望着她最熟悉的画笔。
　　半晌，她扬了扬唇，拿起了笔，呢喃道：“或许这次会不一样呢。”
　　这次她没有犯病，脑海里也冒出了新的灵感，她跃跃欲试。
　　可意外总是发生在下一瞬。
　　微张的窗户飘入了几滴缠绵的雨，又迅速消弭于墙上。病痛重新撕开了身体内防护的口子，并随着脉络蔓延至四肢百骸。
　　上一秒祁瑾秋还处在温暖的房间内，下一秒她却仿佛置身地狱火海里。
　　如被烈火烧灼的疼痛感令她灵魂深处都在战栗，握笔的手指用力到指尖发白，她强忍着疼痛让笔尖顺利落于纸上，但那点好不容易冒出的灵感早已被这股灼烧感一把烧没了。
　　在占领胜利的最高点后，信息素紊激症的灼烧感慢慢消退，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股如被蚂蚁啃噬的痛感。这比灼烧感更加剧烈且骇人，它会慢慢折磨着病患，直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漾着疾病的高歌。
　　额角的细绒发丝早已被薄汗浸湿，唇色再次变得十分惨白，祁瑾秋望着眼前的白纸，忽然用力捏断了手中的画笔。
　　画笔断裂的声音，刺激着她的神经末梢，她竭力克制住自己的即将溢出的求饶声，身体瘫软地趴在桌面，如同一条搁浅的小鱼。
　　历史上患有信息素紊激症的那两个alpha在患病后，都没有活过三年。同时，它带来的疼痛没有办法用药物克服，每次犯病alpha都只能硬熬过去。
　　而alpha病发频率都有所不同，祁瑾秋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半个月一次，后来越来越严重，隔三差五那股疼痛感就会如鬼魅般冒出来，到现在她几乎每天都会经受这样的折磨。
　　日复一日，都是如此。
　　有时她会痛晕过去，然后又痛醒，直到那股疼痛感自发消散，她才得以喘息。
　　心脏还在鲜活地与疾病做抗争，但她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眼皮越发沉重往下压。在最后一点意识消弭前，微扬菱形窗口忽然窜进了一团白色，很快便稳当地落在了她的腿上。
　　磨人的痛感似乎在某一个瞬间变缓了，祁瑾秋奋力睁开眼睛，喘息发出剧烈的咳嗽声。咳嗽消停时，她的眼尾缀着水星，薄薄的眼皮也染上了粉色。
　　她的视线缓缓往下，触及那团白色后，瞳孔微缩。
　　兔子。
　　准确来说，是一只浑身雪白，双耳粉白，瞳孔黝黑，眼圈泛着粉的小幼兔。
　　作者有话说：
　　好久不见呀！大家(o>ｕ
　　是最可爱的小兔子来陪大家跨年啦！
　　感谢在这段时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所有小天使哦！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沅沅会继续努力的！


第2章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清雅白茶香，飘扬起的窗帘外偶有闪电划过。
　　祁瑾秋望着腿上倏地出现的小白兔，愣了几秒后，又下意识咳了几声。
　　秋意山庄内生态环境优良，山内确实有很多野生动物，但别墅区离得远且有着难以通过的防护系统，面对骤然降临的小兔子，她有几分不知所措的同时，也有几分僵硬。
　　幼小的白兔安静地蜷缩在她的腿上，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像小猫踩奶似的一步两步蹦跶进她的怀里，用身后毛茸茸的尾巴轻蹭着她的臂弯。
　　相贴传来的触感非常轻柔，更神奇的是，她身体内四肢百骸的疼意都在快速消弭。祁瑾秋呼吸停滞了一瞬，等到那股磨人的啃噬感完全消失后，她错愕又惊喜地望着怀里的小白兔，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
　　是巧合吗？
　　可是就算是恰好碰上了疾病暂时收敛的时间，平时也没有退的这么快。
　　从她患病后，在医生的建议下，她尝试了数不清的办法去止痛，但每一种都失效了。可怀里这只小兔子，只是轻贴着她，便让那股肆意嚣张的疼意消失了。
　　她错愕、惊讶、不敢相信的同时，心里又激动地泛起了一丝希望。
　　感觉到相贴的皮肤传来丝丝痒意，祁瑾秋忽然噗嗤笑出了声，她笑得那样畅快，仿佛眼前的沉霭尽散，生活复春。笑声没有惊到幼兔，它只是转了个方向，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地望着祁瑾秋，像是在不解眼前人类发生了什么。
　　过了会，祁瑾秋才收敛笑意，开始认真地打量她未来的小恩兔。
　　她用双手将它捧起，仔细端详后越发觉得小幼兔长得可爱。雪白无暇的身体就像一团浮在空中的云，双耳内里呈干净漂亮的粉色，如漆墨般的双瞳自带粉色眼线，安静的望过来时就算是脾气再火爆的人都会软下来。
　　圈子里有不少养宠物的人，其中最常见的便是猫狗，其次便是鸟兔，但她从来没见过哪家养的兔子有她手上这只这么可爱。
　　巴掌大小，粉雕玉琢。
　　她扬起唇，自言自语地呢喃道：“小兔子，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哦。如果你想走的话，我给你五秒钟的逃走时间。”
　　静候五秒，小兔子粉白的兔子耳朵动了动。
　　“那我就当你选择留下来啦。”祁瑾秋感受着掌心的触感，整个人从僵硬的状态逐渐松弛下来，“我以前没有养过任何小动物，但是你愿意留下来陪我的话，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嗯，一定把你喂得胖胖的！”
　　“我先帮你取个名字好不好？”祁瑾秋想了会，灵光忽闪，“就叫绵绵怎么样？你看起来就像一朵白色的棉花糖。”
　　小兔子窝在她的掌心，闭上眼睛睡着了，白色的尾巴尖轻触指缝。
　　祁瑾秋顺势安静下来，盯着它看了一会后，才如梦初醒般将它放在柔软的沙发上，连忙去拿手机搜索养兔子需要用到哪些东西。
　　认真看完，她立即给住在酒店的保镖打电话。
　　距离台风登陆还剩三个小时，她在电话里说完不久，她们便高效地将所有东西给她送了过来，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她凌晨台风降临，注意安全。
　　送过来的兔笼是已经搭建好的，并不需要她去组建。她将最大号的宠物兔笼放在客房，然后又拿出装饰品布置了番，才满意地将睡着的小兔子放进温暖干净的睡窝里。
　　“绵绵。”祁瑾秋笑望着它，“晚安。”
　　被她放下后，小兔子又翻了个四脚朝天的姿势，继而沉沉睡去。
　　祁瑾秋觉得这样的睡姿有些可爱，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对着它连拍几张才满意地回到自己的卧室。她将照片分享到家人群里，语气间充斥着喜悦。
　　【秋秋：这是绵绵！】
　　相亲相爱一家亲群里立马有人回复。
　　【全世界最漂亮的母亲：哇OvO！哪里来的小兔子，好可爱呦，亲亲。】
　　【祁筝：你养的宠物？还不错。】
　　【母亲：筝宝，你怎么又把群昵称改了，快改回来呜呜呜呜。】
　　看见姐姐与妈妈的对话，祁瑾秋忍俊不禁。
　　【秋秋：对，我养的。】
　　【筝：你不是不喜欢兔子吗？】
　　【全世界最漂亮的母亲：不对不对！是筝宝！（小猫生气脸.jpg）】
　　祁瑾秋失笑，没有多解释。她关掉手机，走进衣帽间挑了件丝质地的长款新睡衣，才迈着喜悦的步伐进了浴室。浴室很快便传出了悠扬的音乐声，如梦似幻，分外悦耳。
　　.
　　凌晨，台风准时登陆。
　　整个秋意山庄在强劲狂风中谋出了几分凄色，晚间还扬立的银杏树此刻已经隐隐有了弯腰的苗头，动物们蜷缩在洞穴里报团取暖，偶尔呼啸而过狂风骤雨惹得它们战栗发颤。
　　意识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
　　再睁开眼时，纪沄眠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干净温暖的兔笼造型精美，它窝在其中，漆黑的双瞳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周遭。在混乱的记忆中，她为自己现在的处境理出了一条时间线。
　　在误食人类过期的食物后，她体内的信息素开始不稳，很快她ʟᴇxɪ便不受控制地恢复了兔形。
　　当时她正独自在秋意山庄里写生，变成兔形后她像喝醉酒般脑子乱糟糟的四处乱窜，最后不知怎么跳进了一间房间。
　　她依稀记得...是一个人类，照顾了她。
　　整个过程中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她只知道，靠近那个人类，她很舒服。就像一股山涧间清透的潺潺流水，沁人心脾，让她体内乱窜的气和信息素开始平稳下来。
　　想到这些，粉白色的兔子耳朵扬了扬。
　　眼下她依然无法恢复人形，外形是一只小幼兔的她，连这个兔笼都逃不出去。
　　在同龄兔中，她是最早化出人形的，所以她的兔子形态一直维持在她化形的幼兔时期。虽然她化形最早，但融入人类社会却是最晚的，一个对于其它兔子而言非常简单的人类社会指南考试，她考了整整四次才通过。
　　现在这种控制不了身体的情况在她融入人类社会后从未出现过，即使是《健康兔族守则》,《兔族的一百零八问》也没有记录应该怎么解决。
　　她垂败地闭上双瞳，开始假寐思索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兔子尾巴偶尔会摇动碰到柔软的棉垫。
　　等到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肆意呼啸的台风似乎收敛了点，蜿蜒的山道铺满了落叶与枝节，两边的栏护依然屹立如松。因为晚上睡得晚，所以等到睡醒时，已经十点了。
　　祁瑾秋掀开被子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股慵懒。她昨晚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去看看她的小恩兔。
　　说起来也奇怪，她昨晚竟然梦到她的小兔子变成了人。
　　梦境里她看不清小兔子的脸，但是却觉得莫名有些..熟悉。小兔子活泼大胆，化成人形一个劲地往她身上贴，被拒绝后头顶的兔耳朵会耸拉着无声地表示委屈。
　　想到这些，祁瑾秋加快步伐，连洗漱都没弄，披了件针织外套就往客房去。
　　别墅区的卧室都设在二楼，主卧在南边，三间客卧依次自北朝南，她把小兔子放在了更近一些的第三间客卧。象牙白的房门从外打开时，祁瑾秋一眼就瞅见了还睡得香的小兔子。
　　她失笑，走到兔笼前，拨弄了下兔笼毛茸茸的装饰物。
　　“还在睡啊？”她小声道，“已经十点了哦。”
　　昨晚四脚朝天的睡姿变成了正常朝下，窝里的小幼兔一动不动，睡得正香。
　　祁瑾秋看了两眼没再多打扰，轻手轻脚出了房间。昨晚上事发仓促，她只来得及准备兔笼、食物以及玩具和书，崭新的书籍还没拆封，甚至都没有被放置书架。简单洗漱过后，她才将《养兔百科大全》《论如何养成健康的兔兔》等书籍拆封放在腾出的书架上。
　　她随手翻开了封面，新的页面上满是兔子图片，有常见的家养小白兔，也有垂耳兔北极兔等等。她抿了抿唇，脑海中浮现小兔子安静与她对视的场景后，才继续往后翻。
　　等到饿意来袭，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还没吃早餐。
　　刚开始独居时，她饮食规律差，经常不吃早餐，以至于某次胃病突发去了医院挂水。得了教训加上被家里人知道了，她才收敛规律起来。
　　患上信息素紊激症这大半年，她常常在家和医院往返，很少跟外界接触。半年治疗无果且越发严重后，她想要换一个环境呆着，秋意山庄是最好的选址。最开始她的家人并不同意她独居，经由她的劝说和解释，她们才勉为其难地同意。
　　现在看来，或许一切皆有定数，她想。不然她怎么能误打误撞遇见她的小兔子呢。
　　.
　　早餐做的是速食的云吞和墨鱼饼，云吞是虾肉馅的，一口咬下去幸福感十足，墨鱼饼的煎得外酥里嫩，肉香四溢。
　　人类是具有创造性的生物，洗碗机极大方便了人们的独居生活。吃完饭，祁瑾秋将碗筷都放进了一体化自动洗碗机里，全程都不用她动手，除了放入。
　　她打开手机微信家人群，发现她姐最后还是屈服了。
　　【筝：妈妈，你以后这么叫我就好。】
　　【全世界最漂亮的母亲：筝宝，你不爱妈妈了，只是改一个妈妈对你的爱称都这么难吗？QAQ】
　　【筝：...没有】
　　【全世界最漂亮的母亲：你在狡辩，你以前小时候带着秋秋要妈妈跟爸爸抱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小猫皱眉.jpg）】
　　【筝宝：改好了。】
　　她扬了扬唇，半敛的桃花眼仿佛藏着一潭波光粼粼的秋水，煞是好看。
　　【秋秋：早上好，吃完早餐了，准备去看看绵绵。】
　　这是每天必做的事情，她的家人同意她搬来独居，但也与她约法三章，她每天都必须在家人群里说说她在干什么，以便于她们了解她的情况。
　　这个点祁筝一般已经在开例会了，而她的父母则远在大洋彼岸旅行，所以群里目前还没有回复。她没在手机上多花费时间，发完便去了客卧。
　　台风天会持续一整周，她昨晚给小兔子买了半个月食物。兔粮堆放在客卧的角落里，祁瑾秋进去的时候就瞧见醒来的小兔子正直勾勾盯着角落里的兔粮。
　　她走到兔笼前，打开笼门，正想让小兔子出来，却发现幼小的兔兔压低身体，黝黑湿润的瞳孔与她直视。她刚看过那本《养兔三百六十问》，知道眼前的小兔子是在警惕、紧张，因此她展颜笑了笑，往后退了半步：“我不是坏人哦。”
　　她当然知道小兔子听不懂人类语言，所以说完后就去角落将专属幼兔的兔粮拆封倒入碗中，继而又将其放在笼门前，温声道：“饿了吧。”
　　可是兔兔依旧很警觉地不为所动，就连白色的尾巴尖都完全蜷起，浑身上下都透着警惕二字。
　　祁瑾秋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小兔子绵绵昨晚非常乖巧黏人，甚至主动钻进她的臂弯里，今早睡醒却像换了副面孔，仿佛都不认识她了。这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她主动退让到一个让兔兔觉得安全的距离，而后拿出手机又开始百度。
　　【为什么小兔子一觉睡醒变得紧张、不安？】
　　底下回答都很相似，基本都是兔子本身就是一种很胆小的动物，可能是因为陌生环境受到了惊吓或是玩的太欢脱。
　　祁瑾秋的余光始终放在笼里的兔兔身上，她的绵绵依旧紧张地低压着身体，黑黝如葡萄般的瞳孔视线落在了笼前的兔粮上。相比于玩的太欢脱，她更相信前一种说法。正值台风天，别墅虽然隔音效果很好，但她昨晚粗心地忘记关完窗帘了。
　　此时对着兔笼的窗帘半掩，透过另一边能够窥见窗外的台风景象，狂风怒号，紫电交加。兔子的视力范围很宽广，她的小兔子一定是被台风吓住了。
　　这么想着，祁瑾秋立马拿过身后干净的兔粮包装箱，放入软垫。箱子很大，放下十只成年兔都不是问题，更何况是一只巴掌大的幼兔。她按照书上安抚兔子的方法想要将它转移到箱子里，动作轻柔声音尽量温软：“绵绵乖，我们换个地方。”
　　手指在触及到柔软的白团子时，祁瑾秋明显感觉到兔兔浑身都在紧绷着，这让她更加自责自己的粗心：“不要怕哦，我会陪着绵绵的。”
　　幼小、胆怯的兔子被她放入宽大的箱子后，她又将其端起放置阴暗的角落里，最后才将兔粮和水放进去，等它自己慢慢冷静。
　　做完一切后，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去书房拿了本书过来又继续守着它。
　　她轻手轻脚，尽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才松了口气。
　　以前她也不是没想过要养小动物，但因为职业原因，她向来爱在世界各地跑，所以总觉得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也给不了那份陪伴，便一直没有养过。
　　如今误打误撞养了只小萌兔，她才发觉这其实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容易。兔兔是很胆小、弱小的动物，她应该更负责任些，她想。
　　淡紫色的窗帘遮光效果很好，借着一盏壁灯，祁瑾秋坐在不远处聚精会神看着手上的《养兔百科大全》。期间，她偶尔会去瞄一眼她的兔兔。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到了一股微弱的动静从纸箱内传来，她立马放下书去查看情况。暖黄色盒子倒地，里面盛着的净水流淌打湿了纸箱表面，反应过来后，祁瑾秋动作轻柔地将兔兔抱出来，确定它的皮毛没有沾湿，她才笑道：“绵绵好聪明哦，自己避开了水没有沾湿。”
　　白里透粉的兔耳朵动了下，顺着触碰到了祁瑾秋的食指。她以为小兔子恢复的差不多了，便尝试着像昨晚那般去触摸它的毛茸茸的身体。
　　她将手掌缓缓抬高，以至于一人一兔完全是平视的角度，右手顺着它的小脑袋往下触碰，却不曾想兔兔直接跳离了她的掌心，跃至沙发上蜷缩在枕ʟᴇxɪ头夹角里，只露出小巧可爱的兔尾巴和兔耳朵。
　　祁瑾秋也不恼，她站起身，笑眯眯地掏出手机对着萌兔拍了几张后，才好脾气地去收拾被水沾湿的纸箱。小兔子缩在夹角里一动不动，她将东西都收拾好准备重新给兔兔倒水时，接到了发小秦芝蓓的电话。
　　瞄了眼兔兔，祁瑾秋放下手中的水盒接通：“喂。”
　　电话那头传来秦芝蓓激动的声音：“瑾秋，我才知道你那有台风，你注意安全奥。”
　　“嗯。你在哪呢？”祁瑾秋不疾不徐道，“还跟商迩在外面玩？”
　　“对呀，又被你猜中了，不过不是在外面啦。”秦芝蓓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哦。”
　　“怎么了？”
　　秦芝蓓忽然提高了音量，激动难掩：“你还记得‘美艺杯’这个比赛吗？”
　　“记得。”
　　这是圈内很有权威的画家们跟五大美术学院一起举办的比赛，每三年举办一次，摘得“美艺杯”的获奖者除了会被授予含金量不错的奖项外，还会获得一次与业内大牛合作进行画展的机会。因为参赛选手众多，所以从参赛到评选一般会经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但最后的奖项宣告与颁发是在参赛半年后，这也是“美艺杯”最特别的地方。
　　“我小姨恰好是这个比赛的评委。”秦芝蓓嘿嘿笑了两声，“她昨天跟我说，很多评委都很欣赏你的画作。我昨晚喝醉了，早上醒来立马就来打电话告诉你了。”
　　“嗯，我知道了。”祁瑾秋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眼底笑意淡淡。
　　“什么嘛！你这反应跟我想象中一点都不一样。”秦芝蓓小声嘀咕，“我跟你说，纪沄眠也参加了这次比赛呢，而且我还听说啊，她现在好像也在秋意山庄旅行。”
　　“纪沄眠？”听到这个名字，祁瑾秋疑惑道，“你怎么知道她在这边？”
　　她的音量很小，但却还是被沙发角落里的小兔子捕捉到了这关键信息。粉嫩的兔耳微扬，它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脑袋，黑曜石般的双瞳悄咪咪地打量着不远处的人类。
　　“我听别人说的，她说她前两天在那边遇到纪沄眠了。”
　　“她来这边写生也很正常。”
　　“哎呀，我不是说这正不正常。秦芝蓓停顿了下，“我的意思是你们两这死对头又刚好撞一块去了。”
　　祁瑾秋失笑：“好了，我先挂电话了，你也别大惊小怪。我住这其他人根本进不来。”
　　“那你先忙！照顾好自己哦，我跟商迩回去就找你玩。”
　　“嗯，拜拜。”
　　“拜拜瑾秋！”
　　电话挂断，祁瑾秋唇边的笑意渐淡。
　　“美艺杯”是她病前参加的最后一个比赛，她当时其实是冲着画展去的。但现在，她因病灵感枯竭到握不住画笔，又怎么能自欺欺人地去办画展呢。
　　这么想着，她重新拿起水盒去给兔兔倒水。
　　窗外雨势又渐渐大了起来，雨珠无情地拍打着窗户，发出富有节奏感的雨声，悠然漾于天地间。暖黄色的草莓水盒盛了一半的水，她坐在沙发上，将水盒放在桌面，正琢磨着下一步要不要去做午饭时，夹角边的小兔子忽然有了动静。
　　兔子的弹跳力算得上是自然界中的佼佼者。
　　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幼兔跳到抱枕枕面，继而试探性地小步向前，像个糯米团子似的。每动一步，又会仰头小心翼翼地打量一眼面前的巨型人类，才敢继续往前。
　　祁瑾秋耐心地等待着兔兔的后续动作，等到一人一兔间的距离不足半米时，小巧的兔兔直接跳到了她的腿边。即使隔着衣料，祁瑾秋也能感觉到毛茸茸的小团子传来的温度。
　　对兔子这类动物，她以前确实算不上喜欢，也没觉得可爱。
　　但现在。
　　她觉得绵绵真的有点打破她的认知。
　　小兔子在她的腿边窝了会后，又顺势小步小步地迈向另一目的地。这一次它来到了广口水盒旁，白色的小毛球低头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卷水喝时，祁瑾秋差点被可爱晕。
　　作者有话说：
　　兔兔：当然是睡醒发现在死对头的家里吓人啦！
　　跨年快乐呀！祝小可爱们的愿望都实现哦［双手合十.jpg］是日更！不更会请假的啦！
　　ps：关于兔兔的生物知识，均来源于或参照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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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目睹完兔兔喝水的场景，祁瑾秋觉得自己可能还是低估了兔子这类生物的杀伤力。
　　她的绵绵不是一点可爱。
　　是很可爱。
　　瓷白的糯米团子喝够后，小脑袋微扬起，自带眼线的双瞳不经意间朝祁瑾秋的方向瞄了好几眼。祁瑾秋接收到信号，缓缓俯身与它对视，语调轻缓：“好一点了吗？绵绵。”
　　小兔子依旧不理她，甚至转过身团成小毛球背对着她。
　　祁瑾秋失笑，她知道人类与兔子的语言不相同，但她总觉得她的绵绵很聪明，能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你还想休息吗？”
　　小毛球一动不动，祁瑾秋起身将它的胡萝卜食碗拿到它面前，温声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兔粮，我现在要去给自己做饭了。”
　　说完，她迈步朝前走时，一直安静的小兔子忽然跳下桌面，亦步亦趋地跟在她旁边。巴掌大小的幼兔温软无害，四肢陷入羊绒地毯时，尾巴尖还动了动。祁瑾秋停住脚步，俯身蹲下继而伸手试探性地去给它顺毛，触碰到雪白柔软的兔毛时，她的心软得像一滩水。
　　骨节明晰，白皙修长的手指从兔耳后方缓缓往下，指尖触及尾巴尖时，乖巧安静的小兔子忽然移开了。它似乎没恼，只是垂着湿漉黝黑的眼睛给自己舔/毛。
　　祁瑾秋忽然有股自己被嫌弃的感觉，她扬唇笑了笑：“好，不抱你，让你跟着。”
　　呆萌的小幼兔仿佛真的听懂了似的停下了舔//舐，缓缓跟在她身后出了房间。
　　厨房在一楼，楼梯修改成双旋式，每层间距离较高。下楼的时候祁瑾秋还有些担心小兔子太小不会下楼梯，她撇过脸瞄了几眼，才发现她的绵绵比她预想的还要聪明。下楼时动作稳当，步步生威，看着小，气势倒挺足。
　　整栋别墅装置了目前市场上最先进的全自动化系统，厨房也不例外，她穿上姜黄色的围裙，道：“Alex。”
　　一道机械女声立马响应：“我在。现在是12:30分，是您的午餐时间，已为您启动用厨系统。”声音刚落，冰箱、炉煮等电器全都自动打开了。
　　确定小兔子安全地呆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后，祁瑾秋才开始准备午餐。医生对她每餐需摄入的营养定了最低数额限制，食材也都是精细挑选完，放入冰箱内冷冻保存的。
　　她其实很喜欢吃辣，患病后却没再多吃了。手边放着鲜嫩的水滨鱼，视线从冰箱里的胡萝卜划过时，祁瑾秋下意识回头去看缩在料理台旁的绵绵。
　　可是，原本安静蜷缩在那的小兔子却不见了。
　　她放下手上的食材，连忙在厨房里寻找小兔子的身影。从料理台到冰箱，再到展桌和水池等，全部地方都找过后，她都没找着。
　　窗外狂风怒号，风潇雨晦，祁瑾秋忽然有些不安。她扬声：“Alex。”
　　“我在。”
　　“帮我找一找我的兔子在哪里。”
　　系统自带监控：“好的，您稍等。”
　　不到五秒，机械女声再次响起：“监控显示，您的兔子在一楼外亭。”
　　得到消息，祁瑾秋立即朝外亭跑去。通往外亭需要穿过大门和一条青石板路，虽然有遮雨板，但在这样的雨势下，她的衣角还是不可避免沾染上了雨汽。
　　跑到外亭，她一眼就捕捉到了窝在石柱角落的小兔子。小兔子注视着前方，正想要跳进早已被雨滴打湿的草坪里。可意外往往在最想不到的一瞬间才降临，台风太过于强劲，外亭沿壁上的装饰小金像摇摇欲坠，无情地砸落朝懵懂无知的小兔袭去。
　　祁瑾秋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这一刻她的眼里只剩下那一抹白色。她以惊人的速度朝它扑去，将幼小的白兔牢实抱进怀里才松了一口气。
　　金像约莫巴掌大小，距离太远，她只来得及抱紧兔兔，没有其它时间避开。十斤左右重的金像砸落至她的腿间，她闷哼了声，才低头去看怀里的小兔子。
　　小兔子似乎有些错愕，往常灵动的眼神此刻有些呆滞。它任由她抱着，双爪抬前，分外乖巧。
　　祁瑾秋松了口气，将金像拿开，而后抱着它坐在亭内，ʟᴇxɪ相比平时，此刻她开口说话俨然多了几分严肃：“刚刚很危险，绵绵知道吗？”
　　小兔子安静地与她对视。
　　“现在是台风天，只有呆在里面才是最安全的。”瞅着怀里乖巧听训的糯米团子，祁瑾秋忽然有些心软，“这几天都不能出来玩，等台风天过去了，你想什么时候出来都可以。”
　　呆滞的小兔子似乎听懂了些，粉白色的兔耳朵扬了扬。
　　察觉到兔兔腿边的毛有些湿，祁瑾秋没再多言，抱着它往回走。这次忽然登录的台风等级很高，刚刚的小意外她也要责任，所以接下来这几天，她决定要好好看住怀里的小兔子。
　　被砸中的小腿处缓缓传来疼意，祁瑾秋放缓脚步，忍不住捏了捏绵绵的兔爪爪。小兔子仿佛受了惊吓还没缓过来，任由她动作，没有躲开。
　　重新回到别墅内，祁瑾秋将它放在沙发枕垫上，拾起裤腿查看伤势。
　　小腿肚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有一小团刚泛起的乌青。她伸出手指轻触，难耐的疼意让她咬住了下唇。
　　还是挺疼的，得上药。她想。
　　别墅区内应有尽有，药箱就摆放在客厅的储物柜里。祁瑾秋走过去拿药箱的时候，发现安静的小兔子正盯着她看。
　　她朝它安抚性地笑了笑：“没关系，不怪绵绵。”
　　药箱里有好几种喷剂，她仔细看过说明书，才挑了支水蓝色的。简单地处理完，她放下裤腿缓步走向沙发边缘的小兔子，手上还拿着淡灰色的干毛巾。
　　被温暖的毛巾包裹住时，兔兔显然有些愣。它抬了抬前脚，无辜湿漉的瞳孔仿佛在问眼前的人类想干什么。腿部的绒毛被轻缓地擦拭，兔兔僵在原地，又开始一动不动了。
　　“我们绵绵还是一只幼兔，着凉了可不好。”祁瑾秋的动作细致又温柔，眉眼带笑，好似刚刚被砸中的意外真的毫无关系。
　　兔兔垂着眼睛，视线缓缓下落到眼前人类的手腕上。
　　.
　　收拾好一切，已经一点二十了。
　　祁瑾秋随便弄了点饺子吃完，便抱着小兔子准备回房间休息。
　　兔笼被转移到主卧的沙发旁，她将兔兔放进窝里时隐隐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才缓解了些。她蹲下身：“先休息一会，下午再陪你玩。”
　　兔笼是浅金色的，里面的小兔窝是用羊绒做的，瞅着白色的小兔子乖巧地蜷缩在窝里，祁瑾秋温声道：“午安。”
　　说完，她起身走到挂衣杆边，毫不介意地脱掉了针织薄外套。刚立秋不久，S市的气温还没有转凉，而且室内恒温，所以她里面只穿了件吊带样式的睡衣。
　　两根黑色的细绳划过精致的锁骨，棉垫托着高耸的软雪，往下是纤纤细腰，盈盈不足一握。
　　一直安静的小兔子瞧见这一幕，忽然转过身，将小脑袋埋进羊绒窝里，耸拉的兔耳朵似乎更粉了。
　　祁瑾秋毫无察觉，进了浴室。
　　.
　　听到浴室传来若有似无的歌声时，纪沄眠才敢抬起兔脑袋。她抬起两只前爪揉了揉眼睛，兔耳朵依旧粉的厉害。
　　祁瑾秋怎么..能在一只兔子面前脱衣服呢，她脸热地想。
　　歌声逐渐变得有些清晰，她辨别出那不是手机播放的音乐，而是祁瑾秋在唱歌。转了个方向后，她盯着窗户久久失神。
　　本来，她是打算逃走的。这个想法从她发现照顾她的人类是祁瑾秋时就萌生至今，即使她发现体内不稳时呆在祁瑾秋身边会让她很舒服。
　　可是现实生活中她和祁瑾秋的关系...实在是让她待不下去。但偏偏、竟然发生了那样的意外。
　　她清楚地记得被祁瑾秋护在怀里的感觉，温暖且有力。如果那个金像就那样砸在了她身上，她一定会受重伤，可是祁瑾秋护住了她。
　　说没有一点感激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祁瑾秋的小腿还受伤了。
　　台风天将会持续一个星期，眼下她还没办法恢复人形，如果继续逃走，说不定又会碰上跟中午相似的意外。
　　思绪逐渐繁杂，耸拉的兔耳朵垂下，纪沄眠抬起小爪子轻轻碰了碰兔窝旁边的胡萝卜装饰品。
　　祁瑾秋不是..讨厌兔子吗？
　　为什么对幼兔形态的她..态度没有那么恶劣？
　　而且，她为什么一个人住在秋意山庄里？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病恹恹的。
　　困惑接连冒出，纪沄眠还来不及细想就被浴室忽然溢出的信息素味惊住。兔族化形后也会像人类一样有alpha、beta、Omega的区分，她化形的第二性别是Omega。
　　如果是人形，她可能会被这股信息素勾出结合热。但眼下她是兔形，受信息素的影响比起人形会降低很多。
　　她有些错愕，望着没有关阖的锁，犹豫了会，前爪微微抬起。
　　作者有话说：
　　新年好呀！大家:D
　　有一点点头晕，所以今儿少了一点点！明天会多多更新的！最后想问一下小天使们，会介意像这样偶尔切入一段眠眠的视角嘛？（只是兔兔的时候会偶尔切入，人形就不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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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浴室内。
　　清雅的白茶香四溢，切割成不规则形状的瓷砖覆着氤氲水汽。宽大的浴缸内，祁瑾秋呼吸急促，波浪长卷发湿漉地披洒在后颈，水面上的玫瑰花瓣随着波澜飘浮。
　　她抬手抚上脖颈，不适感逐渐加重。猜测可能是因为受了意外刺激疾病又要发作，她连忙拿过一旁的浴袍穿上，步伐不稳地出了房间。
　　偌大的房间内干净清冷，那股难耐的灼烧感从腺体处快速蔓延开，小腿忽然传来钻心的疼意，她踉跄地摔倒在地毯上。
　　即使她早已习惯疾病的折磨，但依旧觉得会觉得痛苦、与不甘。
　　还没来得及擦干的发尾缀着水珠，水珠滚落在地毯上时，一团柔软的小动物从角落的兔笼里蹦跶了出来。奇怪的人类抱腿缩在沙发前沿，身影寂寥且孤瑟，兔兔不解地望着，又犹豫地迈着小步子靠近。
　　淡雅的白茶味变得浓郁，幼小的白兔晕乎乎地半躺倒地，它抖了抖浅粉色的耳朵，重新稳当地朝中午解救过它的人类迈去。
　　现代医疗技术高超，但却依然没有挖掘出患上信息素紊激症的诱因。祁瑾秋疼得厉害，脑袋晕乎根本来不及细想角落里的兔子。四肢百骸都流窜着如烈火般的灼烧感，她痛苦地闭上双眼，卷翘细密的睫毛轻颤，完全看不出来半年前那个肆意洒脱、被业内誉为鬼才画家的影子。
　　她咬牙，喉间弥漫着一股血气，环绕着双腿的手指用力到指尖发白。
　　难以战胜的疾病嚣张跋扈地发出尖锐的叫声，直到一团莹白的糯米团子靠近，它才如临大敌般缩回安全领域。经由长途跋涉，幼兔终于跳到了祁瑾秋身边，它先是缓缓贴近她，继而又抬起前爪碰了碰她的腿。
　　察觉到疼痛感变缓，祁瑾秋迷蒙地抬起头。瞧见身旁的小兔子，她一把将它抱进怀里，尖巧的下巴尖想要贴贴小兔子的脸颊时，却被它伸出前爪抵住。
　　如黑曜石般的双瞳仿佛透着无声的抗拒，兔兔动弹四肢，开始挣扎。
　　灼烧感缓缓消散，空白的大脑逐渐开始转动，祁瑾秋望着怀里挣扎的小兔子，忽然伸出手指轻触它的脸颊：“绵绵。”
　　她的声音很好听，骤然响起时像极了音乐殿堂内优雅、低沉的大提琴声。漂亮的桃花眼半敛着，她又重复了遍：“绵绵。”
　　小兔子身体有些僵，挣扎的四肢缓缓放松。
　　“我们绵绵好厉害哦。”祁瑾秋心里的感激、和喜欢仿佛都要溢出来了，此时她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信息素也敛了起来。她的眼里盛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忍不住地想要跟怀里的小兔子更亲近些，“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小天使对不对？”
　　如果第一次还能说是碰巧。
　　那刚刚上演的第二次击退病魔，绝非意外。
　　落实她心里的猜测后，她的手指从绵绵的脸颊划向粉嫩的兔耳朵：“你每次靠近我，那个在我身体内嚣张的病魔都会被你击败。我们绵绵真的好棒哦。”
　　兔兔歪了歪头，敏感的兔耳朵耸拉起，黝黑澄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巨型人类。它仿佛真的听懂了般，没再挣扎，乖巧地由祁瑾秋抱着，只有每当祁瑾秋想要摸摸它，碰碰它的兔耳朵时，它才会躲开。
　　好半晌，最后零星的疼ʟᴇxɪ意都消散完，祁瑾秋才抱起小兔子走向卧室里唯一一张床。她在床沿边坐下，低声询问：“绵绵，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闻言，小兔子立马绕了个方向扑腾下床，它身形太小，跃过床单的时候被床被绊倒，圆滚滚的身体瘫在床上，像极了一团随风飘动的云朵。
　　祁瑾秋失笑，看着它挣扎着爬起来，气鼓鼓的脸颊像小松鼠吃松果似的，一步两步警惕地跳下床，成功逃回温暖的兔窝里。
　　她呢喃道：“这么嫌弃我啊。”
　　蜷缩在窝里的小兔子瞧都不瞧她，直接将小脑袋埋进可爱翠绿的草丛装饰品里，白色的尾巴尖偶尔在兔窝边沿翘动。
　　吹风机是静音无声的，祁瑾秋吹干头发便上床休息了。
　　一人一兔安然入眠。
　　窗外狂风骤雨，偶有响彻整片土地的惊雷闪电划过，但这一切都被隔音效果极好的窗户抵挡在外，屋内一室好眠。
　　.
　　祁瑾秋是被群里发起的视频通话吵醒的，她睡眼朦胧，缓了会神才点击接通。屏幕立马分割成三块，除了她外，还有她那远在重洋度假的父母，以及在车上穿着分外职场精英的姐姐祁筝。
　　“秋秋，你怎么才接通啊，我刚才还跟你爸说，你肯定比筝宝更早接。”沾了几分抱怨的甜美嗓音响起，袁女士柔美的脸颊上俏眉紧皱。
　　姐妹两的反应各不相同，祁瑾秋温言细语地哄道：“我刚刚睡着了，下次一定第一个接。”
　　听到“筝宝”这个称呼的祁筝则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淡漠的脸颊情绪不明。
　　“嗷嗷，在睡觉啊。妈妈都忘了我们的时差了。”袁女士抿唇笑，唇边的小梨涡尽显娇美。她保养的很好，也被她们的父亲照顾宠爱了几十年，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笑起来的时候跟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没什么差别。
　　“我们过几天就回去了，到时候我带着你父亲跟筝宝一起过去你那边。”
　　祁筝语气有些无奈：“妈，真的不能换个称呼吗？”
　　“哎呀，小祁总面子这么大啊。”袁女士故意逗她，“好啦好啦，那不是就当着我们自家人的面才这么叫嘛？你放心，我在外面不会这么叫你的。”
　　视频那头响起了她们父亲刻意的咳嗽提醒声，祁筝只能妥协：“等台风天过去，我就去秋意山庄。”
　　“一样一样。”袁女士眨了眨眼睛，忽然道，“欸，秋秋，你养的那只小兔子呢？怎么没看到它呀？”
　　祁瑾秋望着角落里比她醒的早的糯米团子，面不改色地扯谎：“它还在睡觉。”
　　“好吧！它好可爱哦，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这么可爱的宠物兔。”袁女士娇笑，“我给它准备了一份见面礼，我跟你父亲都觉得它一定会喜欢的。”
　　祁瑾秋弯起唇：“好，回见。”
　　母女三人又聊了聊最近的事情，电话那头的袁女士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房间内恢复安静，祁瑾秋伸了个懒腰，瞄了眼时间才发现她竟然睡了将近两个小时。
　　兔笼没有上锁，小兔子醒了也很乖，它没有乱跑，而是安静地在兔笼里拨动用来装饰的玩具萝卜叶。察觉到祁瑾秋的视线落在它身上时，它停下动作，绕了个方向背对着她，尾巴懒洋洋地缩成一团。
　　屋内燃着淡雅的熏香，让人心旷神怡。
　　祁瑾秋起床掩好被子，换了身衣服才出来。她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小兔子，而是去了客卧给它拿专门给幼兔吃的水果零食。
　　她开了袋草莓，因为是幼兔零食，所以是小型草莓。她放了几颗在淡黄色的柠檬碗里，给小兔子端过去时，它依然背对着她，浑身毛绒绒、圆滚滚的，像极了毛绒玩具。
　　“绵绵。”她轻声叫它，“我给你准备了水果。”
　　祁瑾秋觉得她的小兔子很灵动，仿佛真的听得懂她的话。她话音刚落，呆萌幼小的兔兔尾巴尖动了动，继而撇过脑袋开始审视眼前的人类以及碗里的小型草莓。
　　祁瑾秋被她可爱到，眼角眉梢俱是笑意：“你不喜欢吗？”
　　她将碗放得更近些，以便于小兔子进食。可她没想到小兔子并不买账，只是瞅了眼便撇开了视线，又缩回兔窝里闭上眼睛开始假寐，理都不理她。
　　“真的不喜欢啊。”祁瑾秋语气遗憾，但并没有把碗端走，“那你再休息会，我去给你拿其它的。”
　　说完，她起身朝客卧的方向去。脚步逐渐放轻，直到出了房间她才抿唇笑了出来。
　　为了证实她的猜想，她打开手机里的监控视频。
　　高清画面内，兔笼里的小兔子在她出了房间后，睁开眼睛开始打量四周，确定没人它才四脚并用凑近那个装零食的柠檬碗。
　　手感极好，如果冻般的兔耳朵耸拉着，它先是嗅了嗅，继而才抬起前爪勉强拾出一颗到窝边，然后才用前脚压住叶柄，小脑袋靠近张开三瓣唇啃食。
　　兔兔吃草莓的场景狠狠戳中了祁瑾秋的心，她抬手捂住半边脸，眼底俱是笑意。
　　可爱死了。
　　她的绵绵。
　　她特意放缓时间，等它吃完一颗又缩回兔窝里才去客卧给它拿其它的水果。幼兔胃口小，她拿了个苹果切半，又细致地切成一小块才给它端过去。
　　祁瑾秋若无其事地回到房内，缩在窝里的兔兔缓缓抬起头，黝黑的瞳孔透着几分无辜。她没打算戳破它，将水果盘放到它面前，便拿过坐垫坐到兔笼前望着它。
　　“苹果很好吃哦。”她半撑着脸，笑吟吟道，“不尝点吗？”
　　小兔子没有任何动作。
　　正当祁瑾秋以为她的小兔子比较傲娇，不喜欢当着她的面吃东西时，巴掌大小的兔子却迈着步伐直朝柠檬碗蹦去，它停驻在碗前，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祁瑾秋失笑：“我保证不看你。”
　　说完，她便举起双手转了过去。头朝向沙发，背对兔笼。
　　小兔子这才满意，它看都不看另一边的苹果，满眼都是小草莓。扒拉住一颗后，它直接站起抱住那颗小草莓啃食，它太小，就算站起也不过一个正常成年人的手掌长，本就像一个毛绒玩具，抱住草莓后就更像了。
　　祁瑾秋耐心地等待着，期间想掏出手机视频看看，但顾及到小兔子的薄脸皮，她还是放弃了。
　　等到小兔子吃完蹦跶出兔笼，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情。祁瑾秋转过身看着只剩一些的草莓，和另一边几乎没动过的苹果，心中已经琢磨出了答案。
　　原来她的小兔子喜欢吃草莓。她暗自想着，并决定等台风天结束必须要买个十箱回来屯着。
　　她起身开始收拾残局，一旁的兔兔窝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尾巴尖轻扬。
　　按照每天的流程安排，接下来她会去琴房练练琴。但今天，她有些没兴致，收拾完便引着兔兔往书房去。书房采光很好，她只开了一盏复古式的台灯，将房间一角染亮。
　　她看书口味很杂，也不怎么挑，随手拿起一本《油画逻辑》便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只是看着看着，她便发现原先缩在沙发角落陪着她的兔兔，竟然一路乱窜跑到书缝间来了。
　　她惊讶于小兔子的灵活，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娇小玲珑的兔兔蹲据在这一页书面夹角，她根本无法翻书。
　　还是有些小调皮的。这么想着，她试探性地开口问：“绵绵，你能不能起来让我翻页？”
　　小兔子性格傲娇，不喜欢未经它的同意便抱它，她只能耐心细致地询问。
　　可谁知，娇小玲珑的小白兔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它认真地望着书籍，理都不理身后的人类。祁瑾秋忽然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柔软的粉兔耳，她温声道：“我要看下一页了。”
　　小兔子反应过来，脸颊鼓鼓的，像是在生气。它好似真的听懂了般，由窝着转变为趴着，一小团瘫在书面，无端开始顽皮。
　　祁瑾秋也不恼，手指缓缓划向它的兔尾巴，语气慵懒：“哎呀，谁的小尾巴，这么软。”
　　刚刚还耍赖趴在书面上的小兔子，立马支棱起来。它转过来跟祁瑾秋直勾勾对视，丝毫不惧，甚至还颇有几分气势。但它长得实在过于可爱，即使气势十足地跟人对峙，也像是在卖萌撒娇。
　　祁瑾秋扬唇笑了笑，收回手，给它哄道：“不气不气，给绵绵看，绵绵想看什么都可以。”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小兔子才垂着脑袋重新窝在书上，缩成一团的尾巴偶尔会轻轻扬动，幅度很小，但都被祁瑾秋捕捉到了。
　　她觉得眼前的小兔子实在是可爱的过分，于是便拿起手机悄咪咪拍了几张。这次她不仅分享到了家人群，还顺便发到了消息已经九九加的发小群。
　　许是她太久没有出现，一出现又发了张兔子照片，发小群立马炸开了锅。
　　【蓓蓓：哇哦，半个月没见，你变了。】
　　【商ʟᴇxɪ迩：兔子？】
　　【怡微：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蓓蓓：你不是对兔子不感冒的吗？我记得之前我们出去玩，你瞧见艾拉养的兔子一脸别扭呢。】
　　修长的手指曲起轻敲桌面，祁瑾秋瞅了眼还在认真看着它根本就不懂的书籍的小兔子，心头微妙。
　　她确实对其它兔子不感兴趣。
　　但她喜欢绵绵呀，她的绵绵是全世界最可爱最漂亮的兔兔。
　　想到这些，她在虚拟键盘上敲击。
　　【瑾秋：它很可爱。】
　　【商迩：呵呵，女人。】
　　【怡微：我也觉得越看越可爱，下次去看你让我摸摸（小猫乖巧脸.jpg）】
　　【蓓蓓：果然，人心善变。对了，瑾秋我上次跟你说完“美艺杯”的事后，我小姨跟我说可能今年规则会有变动。】
　　窝在书上的小兔子动了动，前脚抬起似乎想要去碰书角。祁瑾秋将它的动作尽收眼底，手指顺势抵住书页边角：“怎么了？”
　　兔兔懵懂地望着她，腮帮子轻轻鼓动。
　　祁瑾秋忽然福至心灵，试探性地问：“绵绵，你想翻页了？”
　　小兔子耳朵耸拉着，沿着夹角缓缓向前，最后稳当落在祁瑾秋腿上，目光与她相交，仿佛在问她怎么还不帮它翻页。
　　祁瑾秋被它的举动可爱到，笑吟吟地帮它翻页。下一页只有一句过渡语和一幅图，她停了一会又翻了页。但却没想到，页面里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已经有些泛黄了，显然距今有些久远。纸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寥寥几笔水彩画。
　　可即使只是几笔，也能看出笔墨的主人挥洒着灵气。
　　那是她小时候接触水彩不久时，随手画给她发小商迩的画，但那天她出门太急忘记带了，往后的岁月里这幅画便一直藏在了这里。
　　猝不及防地打个照面，祁瑾秋显然有些愣。在她患病灵感枯竭后，曾经放在家里的那些画，全都被她锁了起来。她从不甘、到愤怒、再到最后的不解与失望，到现在，她已经基本平静下来了。
　　她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以前的状态，但她不会就这样放弃她最热爱的梦想，所以她搬来这里的时候，带了以前常用的画具。
　　现在，她还没能重拾画笔。
　　但以后，有她的绵绵，有家人好友陪伴着她，她一定可以重拾往日的信心与灵感。
　　这么想着，她将这幅画拿出来放到了桌面。小兔子瞅了几眼那副稚嫩的画，继而一步两步又蹦跶上书面，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手机传来消息振动，祁瑾秋才反应过来刚刚的聊天还没有回复。
　　【蓓蓓：人呢？人呢？被小兔子勾走魂了？好你个见兔忘友的瑾秋！】
　　【商迩：兔子哪有你吵？】
　　【怡微：（打起来打起来.jpg）】
　　对于发小间的玩闹，祁瑾秋早已见惯不怪。她们四个人从小就是一个学校的，秦芝蓓跟商迩更是从小吵到大，但如果圈里谁欺负了秦芝蓓，最急的那个人一定是商迩。
　　【瑾秋：刚刚有事。规则改了吗？哪方面？】
　　她虽然不一定能获奖，但她也不好拂了秦芝蓓的好意，否则这几天她一定会经常收到她的电话问候。
　　【蓓蓓：具体也不清楚，我小姨只跟我可能会有变动。呜呜呜这个台风天什么时候结束啊，我好想去找你玩，我不想商迩这个混蛋待一块了。】
　　【商迩：你要我帮带的东西没了。】
　　祁瑾秋扬唇，在争吵开始前先一步退场。
　　【瑾秋：嗯，还有几天。先去忙了，晚点说。】
　　复古式台灯暖光柔软地洒在沙发这一角落，给窝在书面上的小兔子镀了层金边，宽大的页面显得它越发娇小，一动不动时，祁瑾秋被它萌得心肝乱颤。
　　她没有出声破坏这岁月静好的画面，视线从书页起始缓缓扫过，最后又不由自主地落在窝在中间的兔兔上。
　　天边雷声轰然，乌云蔽日。
　　秋意山庄满山偏野弥漫着台风天的萧瑟肃杀，只留有这一隅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一人一兔默契地看完前前后后差不多十页，祁瑾秋才发觉长期维持这一个姿势有些酸疼，她动了动，温声询问：“看累了吗？”
　　小兔子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书籍。过了会，才翻身面对她。它从书面跳跃到沙发的枕头上，抬起前爪揉了揉眼睛。
　　粉色的眼圈被它揉的更粉嫩了，倏地与它对视上，祁瑾秋瞬间心软成一滩水。
　　“我可以抱一抱你吗？”她试探着问。
　　爱干净的小兔子给自己梳理毛发，转过身前爪轻抬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开始舔//舐。
　　祁瑾秋站在沙发前看不到它的动作，将厚重的书籍放置回书架，她才绕到小兔子前。猝不及防撞上兔兔舔毛的场景，祁瑾秋顿了顿。
　　她觉得她的绵绵一直都在刷新她对可爱的认知，譬如此刻。
　　她没有出声打扰，但小兔子发现她后立马停下了动作，然后腮帮子鼓鼓地望着她，仿佛在生气。
　　祁瑾秋琢磨了下才做出反应，这次她没有温声软语地去哄它，而是皱眉假装去揉腿：“绵绵，我腿疼。”
　　小兔子认真地审视着她，犹豫且小心地靠近。
　　祁瑾秋趁机问：“可以吗？我腿疼，想抱一抱绵绵。”
　　再三犹豫后，小兔子还是蹦跶进了她的怀里。
　　可它到底还是低估了人类的可恶。
　　祁瑾秋抱住它，心里的喜爱仿佛要溢出来了般，难以自抑地将下巴轻抵在它的身上，继而满心欢喜地亲了亲它粉白色的兔耳朵。
　　作者有话说：
　　绵绵：o(￣ヘ￣o)
　　可恶死了！兔兔要生气跺脚了！
　　感谢在2023-01-01 23:55:55~2023-01-02 23:26: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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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情难自禁的亲吻后，怀里的小兔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浑身僵住，蜷缩成一团的尾巴绒毛炸开，它奋力挣扎，前爪抵住挠了挠祁瑾秋的下巴，力道虽小但却带着一股子喷涌而出的怒意。
　　耸拉的兔耳朵垂下，粉色的眼圈仿佛要哭出来了般湿漉，它趁机逃离祁瑾秋的怀抱，头也不回地往门的方向蹦跶。书房和主卧的门都只是虚掩着，很快它便逃回了安全领域兔窝里。
　　毛茸茸的身子蜷缩成一个圆球，它将脑袋掩在装饰品草丛里，逐渐耸拉起的兔耳朵如上好的粉钻，粉嫩/欲滴。
　　目睹完一阵出兔兔逃走的祁瑾秋反应过来时，怀里早已空无一物。她有些错愕，一时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讨兔兔嫌弃。垂眸轻嗅身上的味道，也没发现任何异味，她僵滞地抬起头，视线落在不远处被兔兔绊倒的水杯上，她将水杯扶正，继而幽幽叹了口气。
　　慢慢来吧，她想。反正她会一直陪着绵绵。
　　回到卧室，虚掩的房门被打开。她缓步走到兔笼前，看着埋头像要钻进洞里的小兔子，温声软语地哄道：“别生气，我错了，绵绵。”
　　“对不起，下次会经过你同意再..”
　　窝里的小兔子抬眸望向她，身体不断压低，全然一副防备警惕的姿势。鼓起的腮帮子气鼓鼓地，黝黑的瞳孔瞅了会又瞥向另一边。
　　“下次不会了。”祁瑾秋好脾气道，“原谅我一次可以吗？”
　　一般情况下，兔子是不会发出声音的。当它们处于十分害怕的状态时，它们才会发出叫声。
　　祁瑾秋周而复始：“可以吗？”
　　窝里的小兔子依旧气鼓鼓地，它倏地抬起前爪，而后朝兔笼另一端蹦跶而去，毛绒的后脚落地时，发出生气的预兆。一次不够，它又跳到兔笼门前，前脚轻抬，后脚重重跺地。
　　身形娇小玲珑，蓄意发出的生气跺脚声倒是气势十足，尾巴尖时而扬动。
　　祁瑾秋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有觉得兔兔奇怪、或者脾气大。因为它长得实在是过于可爱，就连一脸生气的跺脚时，她也只会觉得它在…卖萌。
　　但她面上不显，而是继续温声软语地哄道：“别生气了，小兔子生气对身体不好。我们绵绵以后还要长高高呢。”
　　回答她的只有微弱了些的跺脚声。
　　“都怪我不好，我向你保证下次不会了。”祁瑾秋想要伸手揉揉它的脑袋，可瞅着它这幅气鼓鼓的模样，到底还是忍住了。她手指曲起，将耳边的碎发拂到耳后，语气没有半点不耐，“我给你拿小草莓好不好？”
　　瓷白的小兔子盯着她，仿佛在认真琢磨她是不是又在谎话连篇。
　　“你先休息会，我去给你拿。”说完，不等它做出反应，祁瑾秋便端着水果碗去了客卧。总是来回跑有些不方便，她索性搬了两箱零食去主卧。
　　虽然她ʟᴇxɪ病恹恹的，可作为alpha，搬动两箱兔粮还是没问题的。
　　她将零食水果放在衣帽间隔壁，拿的时候方便了很多。碗里盛满了洗干净的小型草莓，小兔子瞅瞅碗里的水果，又偷瞄几眼眼前的人类，最后还是缩回了窝里，根本不上她这招美食计。
　　祁瑾秋失笑：“我先去准备晚餐了，绵绵。”
　　幼小的白兔一动不动。
　　顾及到脸皮薄的小兔子自尊心，祁瑾秋将它单独留在了主卧里，下了楼去往厨房。于是，一整个晚上，从她吃完饭到她上来洗完澡，小兔子都没搭理过她。
　　骤然登陆的强劲台风令城市里许多的基础设施都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坏，掠过秋意山庄时，也没停止那肆意的破坏欲。山下的银杏林即使做了防护也早已东倒西歪，崇山峻岭间的楼盏也被吹得呜呜作响。接连起伏的闪电伴着响彻天空的惊雷划过，别墅区顶端的系统防护中心在一声雷声后，电屏在一声警报后骤然消失，紧接着整栋别墅都陷入了黑暗。
　　琴房内，祁瑾秋的手指在钢琴键上灵活地奏乐。她的手几近完美，肤色如凝脂般白皙，手指修长，指节明晰，手背上的脉络青筋偶尔会因弹琴的动作凸起，虎口处的那颗淡褐色的小痣，平白增添了几分性感。
　　钢琴声随着灯光骤灭停顿下来，祁瑾秋第一时间拿过手机，调出系统控制中心发现Alex已经陷入了修复状态，这样是没办法启动急用系统的，她只能放弃这一途径，在手机光照下，翻出抽屉里的油灯。
　　点亮后，她提着油灯，急忙朝卧室去。
　　也不知道绵绵会不会害怕，这么想着，她加快步伐，推开了房门。
　　黑暗的房间被油灯缓缓染亮，光线微弱，角落里的兔笼发出细碎的响声。她连忙走过去，蹲身想要抱出状态有些不对的小兔子时，那一小团糯米团子却快她一步钻进了她的怀里。
　　毛绒绒的身体缩成一团，祁瑾秋摸了摸它：“绵绵，我在呢。不怕不怕。”
　　宽慰的话似乎起了点作用，兔兔伸出前爪扒拉住她，小脑袋轻蹭着她的掌心。祁瑾秋由它黏乎着，提着油灯抱着它坐在沙发上，语气渐软：“过会就来电了，我抱着呢，别害怕。”
　　小兔子这会一改先前的高冷傲娇，黏人的厉害。耸拉的兔耳朵随着它的动作扬动，它在掌心翻滚了圈，敞开柔嫩的肚皮，自带眼线的兔瞳泛着水光。
　　油灯光线朦胧，祁瑾秋被它萌得呼吸微顿，她顺势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肚皮，然后又沿着往下停在它的尾巴尖：“绵绵，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小兔子翻了个身直接抱住她的右手食指。温软的呼吸喷洒至指尖时，祁瑾秋心软的不像话。她任由黏人的兔兔抱着手指，无声地陪伴着它等待系统恢复。
　　往常系统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暂时修复的状态，只有安装时，她姐跟她提到过。整个别墅都是一体化的，所以她只能耐心等待。
　　她没有将这个坏消息发到家人群里，而是就着这点朦胧烛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掌心仿佛醉奶似的小兔子。
　　时间在烛光映照中缓缓流逝，缓了会小兔子忽然松开她的手指，在她的掌心懵懂地望着周遭。发觉自己身处何地时，它幼小的身形微颤，随即顺着她的手臂蹦跶到了沙发另一边。
　　“嗯？”祁瑾秋有些不解，“怎么了？”
　　小兔子也没跑回兔笼，只是缩在沙发角落，将自己蜷成一团，偶尔还透过如月般的烛光悄咪咪地打量她。
　　祁瑾秋觉得自己跟她的绵绵似乎总是不在一个频道上。
　　但这也正常，毕竟绵绵是小兔子，人跟动物的最大不同，就是人类具有主观能动性。她暗自劝慰着。
　　烛光摇曳，祁瑾秋等了会正想去换时，接到了祁筝发起的语音通话。祁筝的手机上也有系统装置，所以她都不用猜，就知道她姐要说什么了。
　　“瑾秋。”电话那头传来冷冽的女声，背景有些嘈杂，“我这边显示系统在修复状态，是台风的原因吗？”
　　“嗯。你在哪呢？”她将手机放离耳边，“怎么有点吵？”
　　“机场。”提到这个，祁筝语气柔和了些，“我提前结束了这边的工作，今晚的飞机回S市。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祁瑾秋的视线越过油灯落在那团糯米团子上，她抬起手抵在唇边笑了笑：“还好，提前买了些备用的东西，没什么事。你呢，明天过来还是后天？”
　　她们姐妹两有段时间没见了，相差四岁，祁筝从小都对她很好。知道她患病后，陪着她去医院最多的也是祁筝。
　　这次台风虽然持续一个星期，但杀伤力最强的那两天已经差不多要过去了。
　　“后天晚上过去吧，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祁筝顿了顿，语气难得多了几分调侃，“需要给你的小兔子准备见面礼吗？”
　　祁瑾秋失笑：“姐，这得看你。绵绵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具体情况见面了再跟你说。”
　　“好，登机了。”
　　“拜拜，注意安全。”
　　“嗯。”
　　两人结束通话的那一瞬，别墅瞬间灯火通明。默默缩在角落里的小兔子似乎是觉得忽然亮起的光线太刺眼，直接闭上了眼睛。
　　祁瑾秋打了个哈欠，眼睛微眯起。她站起身，将油灯吹灭放到另一边柜子上，她很喜欢复古式的装修，整栋别墅的装潢都是按照她的构思图改建的，红兰花木的柜子上还摆放着许多老旧式的小玩意，琳琅满目。
　　“绵绵。”她靠近它，“睡觉了。”
　　患病后，她变得很嗜睡。有时候一天能睡十多个小时，睡醒也还会觉得困。
　　粉白色的兔耳朵轻扬，兔兔跳到她的裤脚边，似乎是在提醒她，还没擦药。
　　祁瑾秋了然，她俯身揉了揉小幼兔的脑袋，语气藏笑：“绵绵是在关心我吗？我..”她特意停顿了下，尾音像藏着勾子，“我受宠若惊呢。”
　　水晶吊灯下，祁瑾秋眉眼带笑，漂亮深情的桃花眼像会说话似的，直勾人心。
　　小兔子听到她的调侃，也不恼，只是抬起后脚踩了踩她的白色裤脚。
　　祁瑾秋顺势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谢谢绵绵的提醒，我现在就去擦药。”
　　为了方便，每个房间里都备有一个医药箱，她拿出主卧里的药箱，依旧是用那瓶喷雾简单喷了两下。淤青的占面没有扩展，还是小小一团。喷洒完，祁瑾秋收起药箱，想去洗手时才发现小白兔一直在盯着她看。
　　确定她上了药，它才撇开视线，慢慢蹦跶回兔窝里。
　　祁瑾秋没有多言，洗漱完给它广口水碗里盛了一半的水，还在另一碗里放了幼兔专吃的草和胡萝卜。端到兔笼内，她温声道：“绵绵，我今天很开心，也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开开心心。”
　　小兔子一动不动，仿佛一团毛绒玩具。
　　“我生病了，每天都要睡好久。现在我准备上床睡觉，水和食物我都给你放在这了，你这么聪明，一定懂我的意思对不对？”她擦了护手霜，指间满是冷冽的雪松香，抬起手落在兔兔柔软的毛发上，笼子里仿佛下了场初雪。
　　“晚安。”她道。
　　.
　　偌大的房间静谧无声，只留有一隅壁灯。
　　朦胧的光线下，纪沄眠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体内的信息素已经稳定下来了，整只兔的大脑开始运转。回想起刚刚不稳时，她在祁瑾秋手掌心翻滚任她揉捏的场景，纪沄眠耳朵烫的厉害。
　　耸拉的兔耳垂了下来，她望着兔笼一层的水和食物，肚子发出了饥饿的信号。
　　圆滚滚的肚皮瘪了不少，她闭上眼睛，脑中天人交战，最终还是没能克服住生理本能，从兔窝蹦跶而出，来到了食物面前。
　　碗里的兔粮显然价格昂贵，纪沄眠再三犹豫，在心底记下这笔账后，才扒拉住鲜美的草叶啃食。三瓣唇启合，它细嚼慢咽，吃相也很可爱。
　　碗里的兔粮消灭了大半，它卷起舌头小奶猫似的开始喝水。肚皮逐渐变得圆嘟嘟的，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又安静地缩回温暖的兔窝里，视线时不时会落在不远处的床上。
　　竟然..是生病了吗？
　　她歪头想了想，黝黑的瞳孔露着几分迷茫。好半晌，她才得出，不仅是它靠近祁瑾秋会变得舒服，反过来祁瑾秋生病的时候靠近它好像也会..好受一些。
　　她融入人类社会很慢，别的兔子几个月就彻底融入了，她却花了整整两年半的时间，各方面的指标也用了很长时间才达标。
　　很多情况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譬如现在这样。
　　她琢磨了很久也没从烂背于心的《健康兔族守则》中深究出，她跟祁瑾秋会出现这奇怪现象的原因。
　　绒白的兔尾巴顺着草丛扬动，脑海中忽然涌出今天祁瑾秋忽然亲她兔耳朵的场景。她ʟᴇxɪ抬起发烫的脑袋，耳朵也控制不住般急速升温，最后就连兔尾巴也像着火了般缩成了一团。
　　人类好可恶，她羞愤地想。她再也不信祁瑾秋的话了，等她伤好了，台风天也过去了，她必须要逃走。
　　.
　　室内是恒温的，早上起来时，祁瑾秋出了身汗。
　　她重新换了床被套床单，又洗了个澡才带着她的小兔子下去吃早餐。
　　厨房窗帘在系统的作用下自动往两边散去，透过窗户往外看，沉甸的乌云似乎流泄出了丝缕天光，昨晚怒嚎的狂风也收敛了几分，掠过院子里的海棠树时，枝丫不再垂弯。
　　想到明晚到来的祁筝，祁瑾秋的心情更好了。她转过身去看流台上的小兔子，笑容初绽：“早上好呀，绵绵。”
　　小兔子窝在框边，又恢复了以往高冷的模样，看都不看她一眼。
　　即使只有短短两天的相处，但祁瑾秋早已习惯了她的百变兔兔。就算碰到它的冷脸也不恼，只是弯唇笑笑：“今天天气变好了。”
　　一人一兔相安无事地呆在一起解决完早餐，祁瑾秋又带着它去了画室。起初她的别墅构造图上并没有画室的规划位置，是在她姐和她父母的建议下，她才加上的。
　　窗明几净，画室很宽敞，里面摆满了她常用的画具，四周角落摆放着人造模型，墙壁上雕刻着各种动物和花卉，唯独没有兔子。
　　窗帘敞开，祁瑾秋瞭望风景，在画桌前坐了很久，直到桌上的毛绒团子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又在她白色的居家服上踩下了几个粉色的兔爪印，她才回过神来望着眼前的小兔子。
　　“绵绵。”她有些惊讶，一时没看住，雪白的小兔子竟然变成了小粉兔，皮毛沾染上了颜色很纯的粉。小粉兔似乎有些不满意现在的模样，伸出爪爪想要舔舐毛发。
　　祁瑾秋眼疾手快抓住了它，语气认真：“不可以哦。”她并不在意居家服被弄脏，抱起小兔子往客卧方向走，“先给你洗个澡好了。”
　　听到这话，小兔子又挣扎了起来，四肢朝前不停扭动。
　　“这颜料留的越久越难洗掉哦，绵绵想要变成一只粉色的兔子吗？”为了让小兔子乖巧地洗澡，祁瑾秋决定撒个小谎。
　　果然，如她预料一般，小兔子立即停止了挣扎，只是眼神空泛，透着几分不该出现在一只兔子上的垂败。
　　祁瑾秋忍住笑意，安抚道：“没关系，洗完澡我们绵绵又恢复成最漂亮的小白兔了。”
　　客卧浴室里摆放着幼兔用的洗澡盆，将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她又往盆子里丢了几只橙黄色的小鸭子，这是小朋友洗澡时玩的玩具，买东西时顺带送的。
　　小鸭子飘浮在水面，幼小的粉色兔子在将要下水时，前爪一直扒拉着祁瑾秋，被水汽氤氲沾湿的瞳孔透露着无声的挣扎。
　　祁瑾秋难得舍得拒绝它：“绵绵还是幼兔，我们尽量速战速决，好不好？”
　　小兔子动了动耳朵，最后还是下水了。水面刚好淹过它的肚皮，澄澈的水被浸染成粉色，祁瑾秋拿过洗手池上的洗澡刷，放上幼兔专用的沐浴露后，沿着它的脊梁往下刷洗。
　　澡刷很软很舒服，她给绵绵挑选的东西都是品质最好的。粉色的颜料很快便在沐浴露的作用下褪去了颜色，小粉兔逐渐转变成了一只小白兔。祁瑾秋的动作很细致，确定表层的毛绒都刷洗干净，她才抬起小兔子的脚脚擦拭。
　　期间，无辜弱小的兔兔一直在抖动耳朵，尤其是最后碰到它的兔尾巴时，它仿佛僵在了水里，只有脸颊鼓动着。
　　“绵绵。”祁瑾秋打量着它，“待会吃不吃小草莓？”
　　兔兔不理人，而是用被放过的前脚推开了那只靠它很近的小鸭子，像在无声地宣泄着此刻的羞愤。
　　祁瑾秋憋笑，放下洗澡刷开始用花洒给它重新冲洗。浑身湿漉的兔兔看起来更小了，她一只手就能牢牢包住它，温水冲拭过后脚时，祁瑾秋才发现它的后腿上有一块伤疤。
　　是已经愈合后留下的痕迹，约莫半个指甲大小，形状并不规则。
　　祁瑾秋停顿了下，桃花眼敛去翻涌的情绪，手上的力道越发轻柔。
　　冲洗干净，她拿过一旁白色的浴巾包裹住幼小的兔兔，抱着它往房间里去。翻找出幼兔专用的吹风机后，祁瑾秋像剥鸡蛋壳似的又给它解开浴巾，耐心且细致地给它吹干毛发。
　　湿哒哒的白色绒毛在吹风机的作用下逐渐变得蓬松起来，在画室里捣乱的小粉兔又恢复成了如白雪般皎白的雪兔，粉嫩的兔耳朵被暖风吹得垂下，它从刚开始的抗拒、逐渐变得享受起来，黑曜石般的双眸微眯。
　　“绵绵。”祁瑾秋的手指从它的后腿划过，“等台风过去，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好不好？”
　　当初她没什么经验，而且天气也不方便，所以便直接略过了这一环节。刚刚给小兔子洗漱时，它后腿上的那个伤痕却提醒了她。
　　“不去太远的地方，就去最近的宠物医院看看，好不好？”她温声细语地跟怀里的小兔子商量道。
　　本以为兔兔会抗拒，可没想到，刚刚还不开心推开小鸭子的兔兔立马扬起脑袋，乖巧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作者有话说：
　　眠眠：(≧∩≦)逃跑的好机会耶！
　　这几天更新都比较晚，等后天上榜啦就会早一点哦。www是眠眠不可爱嘛qwq大家的评论少了好多（暗示星星眼.jpg）
　　ps：正常情况下幼兔是不能洗澡的！但背景架空哦，而且我们眠眠是小兔子精。
　　感谢在2023-01-02 23:26:28~2023-01-03 23:51: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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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沅沅会继续努力的！


第6章 
　　秋意山庄虽然防护做得很足，但也不复台风前的景象。
　　漫山遍野，黄花凋零，垂落的银杏叶混着稀泥辗转于天地间，继而幽幽被风吹往更远方。
　　祁瑾秋望着掌心忽然乖巧下来的小兔子，纤细的手指拂过它的背脊，在要触及那团毛茸茸的尾巴时，又及时停住：“绵绵好厉害，都不怕去医院。”
　　她轻语呢喃：“还去画室吗？”
　　这话像在问棉白的兔兔，又像是在问她自己。
　　小兔子耸拉起耳朵，蹦跶出她的手掌，像在巡视领地似的，步伐慢悠地朝画室的方向去。见状，祁瑾秋扬了扬唇，她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兔兔身后，在它的带领下，重新进了画室。
　　壁上雕刻的动物栩栩如生，小兔子步伐稍顿，一跃而上跳到了孤傲威风的狼雕下的环形球上，它歪着小脑袋打量着墙壁上的画，而后拨动前脚，在狼雕上留下了一个无形的小爪子。
　　祁瑾秋被它可爱到，拿出手机给它拍了几张照片分享到家人群里。
　　【秋秋：绵绵在画室里陪着我。】
　　【全世界最漂亮的妈妈：兔兔气鼓鼓地给了大灰狼一脚，好可爱嗷，要把我萌化了，好想快点见到它哦！】
　　【筝宝：状态保持不错。】
　　手指在触动手机打字键盘，祁瑾秋饶有兴致地回复。
　　【秋秋：真的很可爱。姐，你明天晚上几点过来，我给你露一手。】
　　【筝宝：六点半左右到。】
　　【秋秋：好，明天见。】
　　【全世界最漂亮的妈妈：筝宝，你竟然背着我们去看秋秋，说好一起去的呢？你忘记你以前小时候多黏着妈妈了吗？妈妈离你远了你就要哭闹（小猫困惑.jpg）】
　　【筝宝：...妈，我下个星期要去Z市一趟，这次提前解决了生意上的事才空出了时间。】
　　【全世界最漂亮的妈妈：（撒滚大哭.jpg）】
　　祁瑾秋没再继续窥屏，她先是将兔兔抱了下来放在画桌上，继而温声跟它商量：“不能调皮玩颜料哦，小兔子不能经常洗澡的。”
　　黝黑的瞳孔瞅了她会，小兔脑袋又歪向左边去瞧放在桌前的油画集。它蹦跶到油画集上，雀跃地抬起爪爪按了个印子。祁瑾秋了然，给它翻开封面：“给绵绵看。”
　　她专攻水彩，对油画也颇感兴趣，所以家里收着几本市面上很难买到的油画集。
　　敞开的窗户外，丝缕天光缓缓流泄出。乌云环绕的天空仿佛被撕破了一个口子，束束天光倾洒，透过窗户光线跳跃至桌面瓷白的小兔子上。粉嫩的兔耳耸动，它窝在书页中间，专心致志地看着，任由光线将它浸染成散发着金光的兔兔。
　　手指错落有致地在桌面敲击，祁瑾秋撑着脸颊兴致十足地看了它好一会，脑中忽然涌出一晃而过的灵感。如沙漠中长途跋涉的旅人见ʟᴇxɪ到绿洲一般，她迅速且欣喜地抓住了这难得可贵的机会。
　　在脑中构图后，拿过备在一旁的铅笔开始起稿。笔触很轻，每画几笔，她便会瞥一眼窝在书上认真看书的小兔子。时间在作画中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赏析完了的小兔子支起身体，转过身去寻身后的人类时，却不小心撞入她深长悠远的目光中。
　　只一眼，它便立即撇过脑袋，继而抬起前爪揉了揉眼睛，水润的瞳孔仿佛沾染上了清晨的露水。
　　最后一笔落下，祁瑾秋闭上眼睛，攥紧了手中的铅笔。过了会，她才缓缓睁开查阅整幅图的完成度。
　　白色的画纸上，勾勒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幼兔。兔兔半站立着，眼神追随着前方的小蝴蝶，前爪微抬。
　　祁瑾秋满意地笑了笑，笑容绚烂，还在揉眼睛的小兔子恰好错过了。她拿起画纸，凑到兔兔面前，眼角眉梢都藏着喜色：“绵绵，你看。”
　　被她叫住的小幼兔停下动作，巴掌大小的身体朝她的方向转去，小脑袋骤然与画里追蝴蝶的小兔子打了个照面时，步伐不稳地跌倒在了桌面上。柔软脆弱的肚皮朝上，它快速翻身，尾巴尖在画集页面扫过，接着才开始打量画纸上与它十分相似的兔兔。
　　“应该画的还挺像的吧？虽然还是没有我们绵绵现实里这么可爱。”祁瑾秋笑吟吟地问它，语气欣喜，“绵绵，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握过画笔了，自从我患病后，我就没画过画了。”
　　她将画凑得更近一些，指尖捏着页角：“这是我这半年以来的第一幅画，我待会着色完，就把它挂在卧室好不好？”
　　本来还有些发懵的小兔子，听到这话立即清醒了过来。它半站起身，抬起前爪想要推开祁瑾秋拿画的手，脸颊腮帮子鼓起，无声地与她对峙。
　　祁瑾秋松开，画纸被它压在身下。但它太小了，一个成年alpha的力气足以将它连画一起拿过来。祁瑾秋失笑：“绵绵，我画你，你不高兴了吗？”
　　兔兔缩成一团，背对着她，任凭她说什么都像个毛团子似的一动不动。
　　经由这几天的相处，祁瑾秋大概也摸清了它的性格。她琢磨了下，试探性地问：“那我画完不挂在卧室里，可以吗？”
　　小兔子依然不为所动，气鼓鼓的脸颊让它看起来更加圆嘟嘟，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想要摸摸。
　　“我很喜欢这幅画，绵绵真的不能还给我吗？”无奈之下，祁瑾秋只好转换方向。她忽然蹲下，半敛的眸子里藏着笑意，语气轻柔：“我的腿有些疼。”
　　听到这话，一直不动如山的小兔子忽然动了动兔耳朵，它悄咪咪地抬起脑袋往下看，瞧见那个可恶的人类在揉腿后，犹豫了会还是咬着画纸一角跳了下去。
　　“绵绵。”望着表面高冷傲娇，实则心软如水的小兔子跳入圈套，祁瑾秋不动声色道，“可以还给我吗？我保证不挂在卧室，不给其他人看。”
　　说完，她又揉了揉腿肚，神情病恹：“我画完就去擦药。”
　　再三犹豫下，小兔子缓缓来到她面前，在距离她只剩一个手掌的距离时，松开了那副画。许是还有些不甘，但又不得不因为脚伤的事情退让，它瞅了几眼画才转过身跳到沙发角落里。
　　鼓起的脸颊消退，它缩成一团，闭上眼睛不再搭理诡计得逞的人类。
　　祁瑾秋觉得她的小兔子真的很聪明伶俐，有时候甚至灵动的不像是一只软绵绵的兔子。她捡起地上的画，手指从被咬住的那一角上拂过，笑意渐浓。
　　着色与深入刻画其实非常考验作画者的功底。
　　这么久没画，即使只是一副简单的图，她也不敢懈怠。瞥了眼角落里安静、默默不乐的小兔子后，她便聚精会神地投入到剩下的创作步骤中。
　　墙上的钟表分针缓缓走动，房内静谧无声，只有角落偶尔会发出动静。
　　将近一个小时后，整幅图才刻画调整完成。祁瑾秋放下手中的画笔，认真细致地看着她这半年以来的第一幅画，被疾病耗到枯竭的灵感源仿佛注入了道潺潺细流，所过之处万物复苏，初春将降。
　　她抿唇笑了笑，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又欣赏了会才将画装好放在储存筒里后，她才凑到沙发角落，想要伸手揉揉小兔子的脑袋。
　　定睛一看，她才发现兔兔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它睡得很熟，睡相也很可爱，被祁瑾秋抱进怀里也没醒，只是扭动着翻了个身，前爪扒拉住她的衣服，小脑袋轻柔地贴着她的臂弯。
　　只有这个时候，祁瑾秋才敢张扬、肆无忌惮地摸这只小白兔。
　　她忍了会，还是有些手痒，索性不再克制，空出另一只手轻触它秀气可爱的小脑袋，指尖掠过柔嫩的□□色耳朵时，熟睡的兔兔还是生理性地颤了颤耳朵。祁瑾秋轻笑，指腹轻捻它更为敏感的尾巴。本来放松的兔尾巴立即缩成了一团，兔兔扒拉着衣服的力道也逐渐加重，她才收敛了几分。
　　“绵绵。”她轻语低喃，“谢谢你。”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给我希望和勇气。
　　.
　　兔兔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的事了，它醒来还有些晕头转向，想要支起身子又因为睡太久而失力翻倒在柔软的羊绒垫上。
　　祁瑾秋将它抱出，耐心细致地给它喂水和食物。醒来的兔兔异常乖巧，趴在她的掌心抱着鲜嫩的胡萝卜片啃食时，祁瑾秋差点被它萌化。
　　她没有出声打扰，而是撑着脑袋笑意淡淡地望着它。等它吃完肚皮圆滚滚时，它又像小猫翻身似的，瘫在掌心，撇过小脑袋去望祁瑾秋。
　　“绵绵。”祁瑾秋觉得掌心的兔兔状态有些反常，“不舒服吗？”
　　兔兔没什么反应，干净澄澈的眸子始终注视着她。
　　“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绵绵这么聪明，一定能理解我的意思。”祁瑾秋摸了摸它的脑袋，“明天晚上你会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哦，她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一整个晚上，小兔子都无精打采地蜷缩在她的掌心里，只有喝水的时候才有点反应。祁瑾秋有些担心，还在手机上问了问医生。得到医生安抚的答案后，她才慢慢放心下来。
　　兔兔黏人的厉害，在她去洗澡前，还抱着她的无名指轻蹭。
　　“我要洗澡去了。”祁瑾秋故意逗它，“绵绵也想洗澡吗？”
　　晕乎乎的小兔子捕捉到洗澡这两个关键词，摇晃着身体跳到了沙发上，安静地趴在抱枕上，兔耳朵贴着枕面。祁瑾秋想了想，抱起小小一团的兔兔将它放回了窝里，她温声道：“想睡就继续睡，我不打扰你。”
　　兔兔脑袋搭在温暖的窝里，身体缩成一团毛球，自带眼线的黑瞳微微眯起。
　　祁瑾秋看了会才去浴室，她泡了个澡。水面漂浮着白色的小苍兰，幽香四溢，后颈薄弱的腺体微微鼓起，她抬手摘下信息素阻隔贴，恍然间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她整整一天都没有犯病。
　　这对于她而言，俱是惊喜。
　　因为从她患病三个月后，信息素紊激症每天都会或轻或重地发作。像今天这种情况，三个月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氤氲水汽间，她展颜一笑。
　　她按压下心中的激动和欣喜，还是决定等台风天过去去医院检查后再告诉她的父母。
　　想到这些，她对绵绵的喜欢时时俱增。
　　水汽覆盖在玻璃上，雾面朦胧。她起身穿好浴袍，洗漱吹干头发后才出了浴室。
　　兔笼里的小兔子早已沉沉睡去，祁瑾秋蹲下身来，将水碗拿远了些。兔窝旁边有一张小型桌子，上面放了条暖黄色的毯子。
　　虽然室内恒温，兔兔有绒毛保暖，但祁瑾秋还是给它盖上了小毛毯。
　　“晚安。”她语气缓和，“绵绵。”
　　.
　　第二天最先醒来的是兔笼里的小兔子，它晕乎乎地望着身上的小毯子，习惯性地缩了缩身体。逐渐明白过来它身处何处时，它又支起身，推开了暖黄色的毯子。
　　房间内很安静，捂得严实的窗帘将窗外景色隔绝。兔兔环绕了会，便蹦跶到广口碗前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卷水喝，它正喝得满足，抬头就瞧见床上的人醒了过来，且正一脸兴致盎然地望着它。
　　它撇过脑袋，换了个方向喝水，一点都不见昨晚的黏人劲。
　　“早呀。”祁瑾秋下床跟它打了个招呼，“绵绵。”
　　小兔兔喝完水，顺势跳出了兔笼。它蹦到沙发墙沿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祁瑾秋，视线在触及她散乱的浴袍带子和宽大的领口时立马撇开，耸拉的兔耳垂下，它揉了揉眼睛，没有理人。
　　祁瑾秋见惯不怪，洗漱好了才过来抱它。可还没碰到它，软绵绵的兔兔便跳到了她前面。
　　“绵绵昨晚可不是这样的。”她故意道，“昨天晚上在我掌心蹭来蹭去的是哪只小兔子呀ʟᴇxɪ？”
　　兔兔僵住身子，兔耳粉嫩如熟透的石榴。
　　“是谁呀？”祁瑾秋悠悠拉长语调，“是一只叫绵绵的小白兔。”
　　羞愤到极点的兔兔鼓动腮帮子，前爪微抬，蹦到右边时，落地的后腿发出清晰的跺脚声。小小的模样气势十足，身后缩成一团的尾巴却暴露出它羞怯的情绪。
　　祁瑾秋忍住笑意，没再逗它：“别生气，都是某个叫祁瑾秋的大坏蛋的错。”
　　闻言，羞愤到想要钻洞的小兔子这才没再继续跺脚泄气的动作。它四脚并用，在地面前进的时候像极了小时候过年时捏成一团的雪糯圆子。
　　祁瑾秋缓缓跟在它身后，看着它下楼停驻在书房的门前。她心中了然，手指搭上门把轻拧：“绵绵可以在里面玩，但是不能像昨天一样捣乱哦。”
　　房门打开，小兔子一下就没了影。祁瑾秋环视一圈，才在书展上瞧见那团小白球。它趴在展面，浓墨般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书展里仅有的几幅油画。
　　她没有出声打扰，确定它没有离开的迹象才出了书房朝厨房走去。
　　早上胃口缺缺，她随便煮了点面吃应付了过去。准备去书房前，她又绕回二楼端了盘草莓和猕猴桃下来才推门而入。
　　小兔子依然趴在书展间，听到微小的开门声粉白色的兔耳朵动了动。
　　即使经过加工处理，密封袋装的草莓味道依然非常好，瞧见洗的水灵灵的小草莓被端到身前时，雪白的兔兔下意识舔了舔唇。它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人类面孔。
　　“给你，绵绵。”祁瑾秋扬起唇笑，“还切了猕猴桃哦。”
　　她早起喷了药，身上惯用的淡淡雪松香被中草药香掩盖，笑起来时酒窝浅显。小兔子往后退了退，瞅了眼便继续看那副被高价拍下的上世纪油画。
　　一人一兔在书房里相安无事待到了下午四点，午间祁瑾秋顾及身体还是吃了点东西才继续投入到书籍里。
　　四点的闹铃响起时，祁瑾秋揉了揉太阳穴才抬手关掉。距离祁筝过来还有两个小时，她决定给她姐露一手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绵绵。”祁瑾秋伸了个懒腰，“你还要呆在书房里吗？”
　　小兔子从书页上支起，小幅度地蹦跶到沙发地毯上，随即抬起小脑袋看她。
　　“我去准备晚餐。”祁瑾秋想要蹲下来抱它，在触及到它的绒毛时，被它的前爪扒拉开。
　　“不抱你。”她的手掌从它圆滚滚的身上抚过，“就摸摸。”
　　在兔兔反应过来前，她率先一步出了房间。房内的小兔子被地毯上的抱枕绊倒，继而又雄赳赳地爬起。
　　出了房间，它没有随祁瑾秋一起去厨房，而是安静地呆在客厅窗前，透过窗帘缝隙看外面。
　　厨房内，祁瑾秋开始了忙碌。
　　祁筝更偏好西餐，她先是准备了份黑松露鳗鱼，又打开烤箱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半小时弄了份橘烤鸡卷。期间断断续续地煎了两个最具代表性的菜肴，分别是牛排、鹅肝，最后以两份奶酪焗通心粉为这顿晚餐画下了圆满的句号。
　　天色渐晚，夜灯将整座山庄染亮。灯光在骤起的晚风间摇曳，一辆昂贵的SUT从蜿蜒山路驶来。
　　六点半。
　　门铃准时响起，祁瑾秋刚好解开围裙凑到小兔子身边，听到门铃响便快步上前摁下了按钮。
　　HIO材质的玻璃大门缓缓打开，晚风比来者更快入内。扬起的衣角飘然，祁瑾秋笑吟吟地望着眼前人，不忘调侃道：“你这身衣服，不会刚刚开完会过来吧？”
　　祁筝冷声应道：“嗯。”
　　在外貌上，两人几乎看不出是亲姐妹。祁筝长相偏冷艳，狭长深邃的凤眼睨人时，会给人一股千里冰封的冷感，尤其是这会她还穿着深色的定制西装，职场精英气质袒露无遗。
　　她抬起手，冷白的手腕间戴着名贵的腕表，步入别墅时，晚风将她身上的檀木香吹拂至四周角落。
　　大门关阖，她先是将带过来的东西放好，继而才将视线落在了桌面的小兔子上：“那就是你养的兔子？”
　　祁瑾秋莞尔：“嗯，它叫绵绵。”
　　“我知道。”祁筝留着利落的齐肩短发，身形高挑，“它看起来跟照片里很像。”
　　祁瑾秋噗嗤笑出了声，她走过怕了拍她姐的肩膀：“姐，我拍的照片又没开美颜，而且它只是一只兔子。”
　　她给祁筝倒了杯热茶，紫砂壶杯茶香四溢。两人相对而坐，桌面的兔兔蹦跶到了祁瑾秋的身边，粉色眼圈里的眸子时不时在两人身上打转。
　　“瑾秋。”祁筝抿了口热茶，又将茶杯放下细致地打量着对面人，“最近怎么样？”
　　在祁家，祁筝是比祁父还要漠然的人。
　　进公司一年，她便以雷厉风行的手段将公司高层整治到服帖，随即扬名于S市商场。现如今，谁都知道祁家的两位千金，一位潇洒肆意扎进了艺术圈成了人人称赞的鬼才画家，而另一位则成了祁氏珠宝说一不二的小祁总。
　　祁筝关心人的方式就像她这个人，直接不扭捏。
　　祁瑾秋了解她的性格，她揉了揉身边的小团子，眉目带笑：“挺好的，不用担心。”望着眼前向来都很关心她的姐姐，她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将她和绵绵之间的事告诉她：“姐，我跟说个事，你听完后先不要告诉爸妈。”
　　“什么？”室内温度比外面高些，祁筝解开西装扣子，语气认真，“你恋爱了？”
　　？！
　　是什么迹象给了她姐这种错觉。
　　祁瑾秋立即否认道：“没有。”
　　“那是什么？”祁筝盯着妹妹身边的糯米团子，“你说给我听听。”
　　“我..”衣角忽然被身旁的兔兔扒拉住，祁瑾秋将它抱在怀里，惊讶于它没有挣扎的同时，语速平缓地将整件事全盘托出，“我前几天晚上犯病的时候，绵绵忽然跳了进来。它很神奇，只要它靠近我，我身体里的那股疼痛感就会消失。或许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确实如此。”
　　闻言，祁筝漠然的眸子里情绪翻涌，视线锐利地锁住那团对于人类而言十分弱小的生物。
　　她曾经亲眼目睹过祁瑾秋发病时被折磨的场景，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多了几分凝重：“确定不是意外吗？”
　　“不是。”祁瑾秋认真道，“这两次都是这样，而且它在我身边后，昨天一整天到现在，我都没有犯病。我很确定是因为它。”
　　怀里的小兔子忽然蹦跶跳出，它脸颊鼓起，前脚落地的同时，后脚被沙发上忽然多出的遥控器绊倒，小小一团的身体立马瘫成饼状。
　　迎着两人的视线，它翻滚了圈继而支起身，前爪一抬，跳到遥控器后面时，气鼓鼓地发出了清脆的跺脚声。
　　作者有话说：
　　生气眠眠：不能保守秘密的愚蠢人类！o(￣ヘ￣o)！
　　对啦！解释一下，眠眠专攻的是油画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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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清脆的跺脚声响彻客厅一隅，摆放在储物柜上的菱灯仿佛都震了震。
　　时间仿佛都停滞在了这一刻，祁瑾秋惊讶地望着遥控器后的小幼兔，下意识温声询问：“绵绵，怎么了？”
　　雪白的毛球团子比遥控器还要小些，兔耳朵贴着沙发侧面，它没有理祁瑾秋，而是抬起前爪在深灰色的遥控器上摁哒。
　　“嘀——”
　　桌柜上的超清液晶电视被打开，切换页面映入眼帘。
　　皎白的脸颊像小松鼠吃松果似的鼓动着，它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不知想到什么，又撇过脑袋缩成一团开始装睡。
　　“绵绵，不舒服吗？”祁瑾秋又问了遍。
　　小兔子不理人，尾巴尖偶尔会扫过柔软的沙发面料。
　　目睹完一整个过程的祁筝冷声开口：“你这兔子..”她顿了顿，找了个委婉的措辞，“脾气好像不太好。”
　　“没有。”祁瑾秋向来护短的厉害，而且她也不觉得她的绵绵脾气坏。她很认真地跟祁筝解释，“它平时都很乖的，可能刚刚开门风吹进来了，它有些被吓到了。”
　　祁筝没再揪着这点不放。
　　重新回到上一个话题，她径直道：“听起来确实像你说的一样，有点出人意料。但如果它真的对你的病有用，那养着它确实是一个利益最大化的决定。”她逻辑清晰，语气沉稳，“不过数据才是最直观明了的，等台风过去，你就跟莫医生联系去医院做检查。”
　　“好，我知道了。”祁瑾秋早已习惯她姐的性格和关心方式，她揉了揉眉心，ʟᴇxɪ“姐，吃饭吧。”
　　“我现在还不饿。”祁筝站起身，视线掠过沙发角落里的毛团子，继而又朝书房走出，“我有一个二十分钟的视频会议，你可以先去处理你的兔子。”
　　“那行。”她拿过遥控，关掉电视，试图去抱缩成一团的兔兔时，刚刚还闭着眼睛装睡的小兔子先一步扒拉住她的手指。它跳到她的掌心，又顺势沿着手臂而上，站到了她的肩膀上。
　　祁瑾秋有些困惑，直接将整只兔兔拿下，随即双手合十将它捧在手掌心。
　　兔兔很小一只，猝然来到围簇的掌心，它扬起小脑袋与祁瑾秋对视，柔软的兔尾巴擦过她的掌心纹路。
　　按理来说，幼兔的生长速度是很快的，可是喂养了几天，掌心里的小兔子好像也没长大些。这么想着，祁瑾秋不禁道：“绵绵要多吃些才能长大。”
　　它没有理，只是趴下用秀气的小鼻子轻嗅，毛绒绒的下巴从祁瑾秋的掌心蹭过，仿佛在用香腺标记领地。祁瑾秋被它萌到，怦然跳动的心脏仿佛有个小角落塌陷了下去。
　　她护着它，骨节明晰，修长漂亮的手从它的兔耳朵后方沿着脊梁往下摸。莹白如美玉的小兔子皮毛柔软，手感极佳。
　　而当她的食指指尖触及它的后腿时，被顺毛的兔兔忽然挣扎着转过身，如黑水晶般的瞳孔泛着淡淡水光，它抱住她的食指，启唇轻咬住了她的指尖。
　　作者有话说：
　　咬人兔兔：o(一︿一)o
　　嘤，今天是短小沅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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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祁瑾秋一直都知道兔子急了会咬人，但当这个事情发生在她身上时，她还是有些愣。
　　不过其实一点也不疼，只是指尖还残存着温热的触感。洁癖在这时丝毫不起作用，她捻了捻手指，继而虚握成拳抵在唇边闷笑，声如悦耳琴音。
　　“绵绵。”她调侃道，“学会咬人了。”
　　绒白的耳朵耸拉，暖玉般的小团子也不怯，一瞬不瞬地与她对视。
　　祁瑾秋开始安抚它的情绪：“是不是因为家里来了生人，绵绵有些紧张害怕？”
　　兔兔挨着她的臂弯，圆滚滚的身体缩成一团，从祁瑾秋的视角往下看时，就像揽住了团若即若离的棉云。她克制住想要揉它小脑袋的想法，目光深长悠远：“那要不要先回房间呆着？”
　　“卧室、书房、画室都可以。”她补充道。
　　小兔子没有任何反应，过了会才从她的臂弯蹦跶出，稳当落在桌面上。它这时看起来比先前那会灵动一些，四脚并用朝楼梯的方向跃去，遇见障碍物时，会小心翼翼地避开以免再出现被绊倒的情况。
　　祁瑾秋亦步亦趋地跟在它身后，饶有兴致地望着兔兔蹦跶上楼。可能是它太小，每过一层，便会像打气般停一瞬再朝上蹦。瞅见它有些吃力，祁瑾秋想帮帮它，却又被它傲娇地用前爪推开，继而扑哧往上。
　　费了番功夫成功抵达卧室，小幼兔快速缩进兔笼里，后脚踩在铺着的绒毯上，前爪抬起从脸颊两旁像画圈似的揉绕了圈给自己清洗脸颊。一整套动作完成，它才蹦到广口水碗旁，垂着小脑袋喝水。
　　祁瑾秋目睹完全部过程，眉角带笑地拿过兔粮给它倒到另一胡萝卜碗里。弄完这些，她没有出声打扰，而是拿过座垫安静地陪着它。
　　二十分钟悄然溜走，再三打量某只闭眼装睡的兔兔，确定它情绪安稳，她才出了房间。脚步迈开前，她又停顿了下来从外锁住了房门。
　　.
　　下楼后，祁筝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瞧见她，漠然如雪的眸子才柔和了些：“哄好了？”
　　祁瑾秋坐在她对面，给她沏茶，语气慵懒：“差不多。”
　　不知想到什么，祁筝拂过擦过脸颊的短发，将其拢至耳廓后，露出的下颔线清晰完美：“像哄小媳妇似的。”
　　祁瑾秋一顿，随即失笑：“说什么呢姐。”
　　“不信？”祁筝接话，“我明天晚上才走，有机会录个视频给你自己听听你那说话语气，你对其他Omega这样也不至于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是的。
　　正如她姐所言，她是一个单身二十四年的alpha。
　　在学校的时候每天都有Omega给她递情书、塞甜品，毕业后她在圈子里也不乏追求者。可她对感情向来都是宁缺毋滥的态度，所以这么多年，别说有人照顾，她连Omega的手都没牵过。
　　紫砂壶与玻璃桌面相碰时发出清脆的响声，祁瑾秋放下茶杯调侃道：“姐，你身边好像——”她蓄意拉长语调，病恹的眉眼添了几分朝气，“你身边好像也没人吧？还是说，你有情况了？”
　　“我跟你情况不一样。”祁筝顿了下，“打听这么多是想要告诉妈妈吗？”
　　祁瑾秋眨了眨眼睛，三步做两步凑到她姐身边，语气掺杂着惊讶和雀跃：“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真有情况了？”
　　“没有。”
　　“你撒谎。”祁瑾秋继续道，“肯定有情况了，姐你跟我说说看！”
　　祁筝抿了口热茶，“吃饭。”
　　“别转移话题，你肯定....”
　　楼下客厅充斥着家人相聚的温馨，二楼卧室角落里，某只装睡的小兔子从窝里蹦跶出来，爪爪轻轻一碰便推开了笼门。
　　纪沅眠环顾了圈四周，确定祁瑾秋真的不在后才从兔笼里爬出。体内的紊乱已经稳定了下来，它几步跳到卧室象牙白的房门前，像往常一样用身体去推开时却发现它坚如磐石。
　　很快，她便反应过来，是祁瑾秋从外拧锁了房门。
　　粉嫩的兔耳扬动，她在原地转了圈，便溜进了浴室。
　　对她而言，浴室是最安全的。因为在下午时，她发现祁瑾秋竟然在整栋别墅都装了监控，除了浴室厕所。
　　懵懂的小兔子难以理解人类的癖好，只是想到自己将会在这座别墅留下那么多视频，便气鼓鼓地抬起后脚跺了跺。
　　镶刻在墙面的镜子映照出如白雪般剔透皎白的小幼兔，纪沅眠瞅了眼，便垂败地垂下了小脑袋。
　　体内不紊时，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生理性反应，满心满眼只想黏着那个可恶的人类。
　　一方面，她感到舒服，另一方面，每当清醒时她又..会对那时迷蒙的自己产生丝缕厌烦。
　　而且、怎么办。
　　那个人类真的好笨、居然将她们之间的秘密就这样说了出去。
　　万一、万一过几天她被送进实验室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兔兔慌张.jpg
　　考试整整四次才过的眠眠其实是个笨蛋美人啦（嘘）明天我会长的qwq！！！然后想问问大家的意见，现在的文名觉得合适吗？需不需要改动哇: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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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顿饭的功夫，祁瑾秋都没能从她姐嘴里问出什么。收拾好餐桌上的剩饭剩菜，两人简单聊了几句祁筝便去忙工作了。
　　山道盏间光线朦胧，枝头的花蕊被台风吹得翻颤，淅淅沥沥的小雨格外应景。
　　可能是今晚见了祁筝的原因，她难得有了想要喝酒的雅兴，但医生早在诊治之初就明说了不能喝酒。祁瑾秋捏了捏眉心，只能放弃这个忽然萌生的想法。
　　偌大的客厅静谧到仿佛能听见雨滴从玻璃上轻擦而过的响声，祁瑾秋坐在沙发上玩了会手机，便关掉顶端的水晶吊灯留了盏壁灯回了卧室。
　　偷偷溜出兔笼的小兔子此刻正安静缩在窝里，前爪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动着旁边的胡萝卜玩偶，只是一瞥，这幅场景就萌化了祁瑾秋的心。
　　“绵绵。”她蹲在兔笼前，“困了吗？”
　　萌萌哒的小兔子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甚至收回了拨动的前爪。
　　“又恢复高冷状态了，对嘛？”她眼神含笑，语气调侃，“绵绵今晚要跟我一起睡吗？”
　　绒白的尾巴缩成一团，兔兔仿佛是要钻洞般蜷缩起自己，圆滚滚的模样像极了一颗被煮开的软乎小汤圆。祁瑾秋甚至想要伸手碰一碰，看看这颗白嫩的小汤圆里包着什么神奇馅料，否则怎么又软又香，勾的人心软如春水。
　　但恢复高冷状态的兔兔经不得碰，否则那柔软的绒毛便会像ʟᴇxɪ小猫似的炸开，漆黑如泼墨似的瞳孔还会洇出湿意怯愤地望着她。
　　祁瑾秋弯唇笑，酒窝清浅：“知道绵绵嫌弃我不愿意，所以今晚我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睡吧。”
　　兔兔依旧不动如初。
　　“我先去洗澡了。”她起身朝衣帽间走去，欢快的步伐泄露出她此刻的好心情，精致的眉眼在灯下越发夺目，那点病秧子气仿佛都淡了些。
　　距离昨天又过去了二十一个小时，如果剩下的三个小时内疾病没有发作，那么就又刷新了她的犯病频率。
　　接连两天都没有犯病，这于一个被疾病折磨到濒临决堤的人而言，毫无疑问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衣帽间嵌在卧室里，占地面积宽广，她随便拿了套蕾丝勾边睡衣便往浴室去。
　　氤氲水汽沾湿了她挺翘的鼻尖，她懒洋洋地拨开长卷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晚上吃饭时她姐说的那句话。
　　其实..也不算连Omega的手都没碰过吧，她记得第一次见纪沅眠的时候，因为一个小意外，她的指尖顺势从纪沄眠柔嫩的手背轻擦而过。
　　放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是一个不小心的触碰，连小插曲都算不上。可纪沄眠却反应很大，原本就冷着的漂亮脸庞仿佛凝结出了层冰霜。
　　不知回想到了什么，祁瑾秋桃花眼微眯，她捻了捻水面的鸢尾花，指骨修长明晰，沿着白皙的手腕往上，手臂处还缀着嚣张肆意的纹身。
　　freedom。
　　这是曾经刻在她骨血里的字眼。
　　可是患病半年，她的人生各方面都充斥着束缚住她的条条框框，她挣脱不开，也只能妥协。
　　不知过了多久，泛着涟漪的水面重归于静，洗漱干净的祁瑾秋迈步走向沙发，她坐在沙发沿端开始擦拭头发，吹风机结束运作时，房门铃声被按响。
　　她走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俨然是祁筝。
　　“睡了？”
　　“还没有。”祁瑾秋引着她往里走，刚覆上的雪松香越发清冽，“你忙完工作了吗？”
　　“嗯。”视线触及床柜旁的兔笼时，祁筝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让它跟你一起睡？”
　　她倒是想，就是小兔子不应。祁瑾秋心想。
　　“差不多吧。”她道。
　　“不是有洁癖吗？兔子不臭？”
　　祁瑾秋摇头：“绵绵身上很干净。”
　　两人坐下，祁筝重新将目光放在对面的alpha上。
　　小时候个子不到她肩膀的妹妹，现在已经比她还要高一点了。再开口时，她的语气显然多了分柔和：“刚刚结束视频会议的时候，合作方跟我说了件事。”
　　“什么？”祁瑾秋撑着脑袋，坐姿闲散。
　　“‘美艺杯’的规则有改动，获奖者参与画展的方式可能会有些变化。”说完，她语锋一转，“我记得，你圈里跟你过不去的那个死对头也参加了比赛。”
　　祁瑾秋打了个哈欠：“嗯，这个事芝蓓跟我说过，她小姨那边的消息。不过姐，你怎么也知道纪沄眠的事？”
　　祁筝做事向来磊落，她直言不讳道：“你从来都不肯用祁家去争，我跟父亲可以妥协，但不可能连你在圈里的事情都不知道。你放心，我也仅限于知道你和她之间那点矛盾，没有任何其它动作。”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祁瑾秋并不意外。
　　角落里的小兔子扬了扬耳朵，耳尖地留意到了自己名字的出现。它睁开眼睛瞅了眼，随即闭上开始装睡，
　　“好啦，我知道了。”祁瑾秋抿起唇笑，“‘美艺杯’的事也不一定轮得到我，很多参赛选手都是这一行里的佼佼者。而且你这么晚还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这点事吧？”
　　“瑾秋。”祁筝敛起神色，认真道，“你今天没事吧？”
　　“我正想跟你说呢，姐，算上今天我已经两天都没犯病了。”她的唇角越发上扬，语气感慨，“以后我一定要将绵绵养的白白胖胖，天天给它喂胡萝卜。”
　　“你确定这样...”祁筝顿了下，绕过话题，“后天台风差不多结束了，你准备准备，尽早去医院检查。”
　　“嗯好。”
　　“检查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祁瑾秋温声道，“但是你也要先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这样的疼痛缓解并不一定意味着那串医学数据会发生变化。”
　　祁筝难得沉默，她望着自从生病以来越发清瘦的妹妹，寒眸里暗淡无星。灯光笼罩在她身上，好一会儿，她才点了点头。
　　“瑾秋。”再开口时，她的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应该能猜到父亲母亲这次干什么去了吧？”
　　气氛由刚刚的轻松逐渐变得沉重起来，祁瑾秋想要宽慰她姐，故作轻松：“知道，去蜜月旅行了。”
　　她们父母是青梅竹马，结婚三十年依然恩爱如初，每月都会打着蜜月旅行的旗帜满世界的跑。直到她患病，他们才在家里接连呆了将近半年。这次出发前，她们虽然也是嘴上说着是去蜜月旅行，但其实她都清楚，她们是为她去找那位隐世已久的名医去了。
　　“你心里应该再清楚不过了。”祁筝径直望着她，“所以我希望这次检查结果能有惊喜。”
　　祁瑾秋忽然也有些难受，但还是扯出一抹笑靥：“会的，我也希望。”
　　“嗯。”祁筝抬手望了眼腕表，“我明天行程有变，可能会早点走，具体什么时候还要晚点才能知道，你先休息吧。”
　　时间在两人的交谈中悄然流逝，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行至十一点了。
　　“好，你也是。”
　　两人互道晚安后，房内才重归于静。宽广的房间内，只剩祁瑾秋一人独坐在沙发上。她撑着脑袋假寐，直到窗外的小雨逐渐变得急骤，她才起身上床。
　　壁灯染亮房间一隅，她侧望着兔笼里的小兔子，隐隐失神。
　　.
　　晚上睡得晚，早上起来时已经十点了。
　　头发凌乱地披洒在肩后，祁瑾秋揉了揉脑袋，意识清醒才去看手机通知消息。
　　【姐：先走了，记得明天去做检查。】
　　发消息的时间是早上九点二十，她翻了个身，手指动弹回复了句一路平安。
　　脑袋依旧昏昏沉沉，她睡眼朦胧地拽过枕头抱在怀里，又闭眼睡去。
　　角落里早已睡醒的小兔子目睹完她从翻身到又睡去的整个过程后，蓦自跳出了兔笼。瓷白的小团子落在地毯时踉跄滚成了一个小球，抖了抖毛发恢复过来它又借力跳到了床沿边。
　　兔兔小心翼翼地靠近面前这个巨型人类的腿。
　　被中女人白皙修长的细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纪沄眠暗自心想，这个两脚兽的睡姿一点都不雅观。
　　药用喷雾疗效很好，喷了两天那处淤青就消了不少。毛绒绒的兔爪试探性地伸出，触及那可恶人类的皮肤时，纪沅眠又立即缩了回去。
　　耸拉的兔耳半垂，她放缓动作蹦跶到两脚兽的枕头边，瞧见那被塞到另一边的门锁遥控器时，如漆般的瞳孔里跳动着喜悦的星星。
　　昨晚她不小心听到了两人间的谈话，那个陌生人类说的那几句再一次提醒了她——她跟祁瑾秋的关系恶劣，她根本就…就不该留在这。
　　眼下祁瑾秋因为救她而受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等拿到遥控器打开门，她就要悄悄溜走。
　　毕竟、比起将要过去的危险台风天和忍耐身体不稳带来的疼痛，她更害怕祁瑾秋去医院检查出结果时，医院里的人或者祁家人会把她、抓到实验室。
　　这么想着，巴掌大小的小幼兔鼓足勇气，双爪一蹬，稳当落在了浅色的遥控器旁。
　　作者有话说：
　　兔兔胜利在望：≧v≦
　　现阶段笨蛋兔兔还是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啦！所以才想着赶紧偷跑。好想一口气写到眠眠化形哦（眠眠是兔族最可爱的兔兔，变成人类也是秋秋见过最漂亮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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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顶端的花蕊吊灯未明，墙上的挂钟悄然走动。
　　娇小玲珑的兔兔望着近在眼前的遥控器，眼底欣喜更甚。它抬起双爪，毛绒绒的爪子落在了遥控器按钮上，正要奋力按下时，近在咫尺的巨型人类忽然翻过身来，一把抱住了它。
　　指骨明晰的手指从它的兔耳划过，弱小无助的小兔子被祁瑾秋揽在怀里，身形微颤。
　　祁瑾秋睁开眼，便撞上了兔兔呆萌的目光，意识尚未完全回笼的她将兔兔揽的更近，下巴尖亲昵地碰了碰它的ʟᴇxɪ脑袋：“绵绵，你怎么到床上来了？”
　　刚睡醒，她的声线分外有磁性，低沉又悦耳。见小兔子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她又伸手捏了捏它的兔爪爪，语气轻柔：“原来绵绵是想跟我一起睡呀。”
　　小兔子实在可爱的有些过分，即使只是懵懵懂懂地缩在她怀里，也能轻而易举地萌化她的心。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无论是对价格昂贵漂亮的宠物猫，还是忠诚热情的狗狗。
　　许是呆萌的兔兔对她的亲近毫无抗拒，祁瑾秋的气焰越发嚣张，她低头再次凑近，饱含喜爱的亲吻即将落在小兔子粉白色的兔耳上时，一直乖巧安静的兔兔忽然半抬起爪爪抵住她的下巴尖，继而挣脱她的怀抱跳到另一端，后脚落地时发出气鼓鼓的跺脚声。
　　声音响亮，足以说明它此刻的情绪变化。
　　祁瑾秋被它逗笑，但又不敢笑出声音来加剧兔兔的情绪变化，而是抬起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掩住笑意，语气轻柔地安抚道：“绵绵，怎么了？”
　　兔兔为什么忽然生气，她大概也能猜到原因，毕竟高冷状态下的兔兔一般都不喜欢跟她亲近。可她还是装作不知情，一脸无辜地望着它，潋滟的桃花眼里仿佛藏着一潭春水，波光粼粼。
　　瓷白的小团子半站起身，气鼓鼓地望着她，视线在掠过遥控器时才会有波动。它先是转过身，抬起爪子清理自己被人类触碰过的毛发，继而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一跃向前。
　　但它没有掌控好距离，直接从床垫跳进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里。那是祁瑾秋晚上用来喝水的杯子，约莫正常的玻璃杯大小，小幼兔跌进刚好能装满。
　　杯口比较窄，兔兔猝然掉入，浑圆的身体在杯身里动了动，前爪扒拉想要挣出，杯身摇晃。
　　祁瑾秋被它可爱到的同时立即翻身下床检查它的情况，纤长的手指将杯子放倒在地，以确保小兔子再出来时不会有其他危险：“绵绵，自己能出来吗？”
　　听到她的声音，绒白的小团子开始挪动，找到发力点后，后脚使劲一蹬便跃出了玻璃杯。它抖了抖毛发，仿佛是觉得有些丢人，粉色的眼圈越发潮红。可可怜怜缩成小团子时，祁瑾秋凑近安抚它：“绵绵好棒，自己出来了。”
　　小兔子置若罔闻。
　　“这么晚了，绵绵饿了吗？”她绕过这个话题，手指下意识想去碰碰它，“我们吃点东西好不好？”
　　缩成汤圆的小兔子这才睁开了眼睛，圆滚滚的小肚子似乎是有些瘪了。
　　“今天先不吃水果和胡萝卜了，吃点苜蓿草吧。”
　　兔粮挑的都是行业内顶尖的牌子，她拿过兔笼里的胡萝卜碗，倒了小半碗苜蓿草才放到还在闷闷不乐的小兔子前。她深知以兔兔傲娇别扭的小性子，这个时候就算真饿了也不一定会当着她的面吃，索性主动退让一步去了洗漱间。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毛茸茸的小兔子在确定两脚兽去洗漱后，才探出爪爪迈向胡萝卜碗。
　　苜蓿草很香嫩，是兔族很喜欢的食物，纪沄眠也不例外。但她还是有些不习惯，歪着脑袋望了望最后只拽出了一小撮慢慢咀嚼。
　　兔族在彻底融入人类社会后，会逐渐习惯人类的食物。但每当变回兔形时，她们还是会遵循本能。
　　进食后，她别扭地扬了扬尾巴，黑如曜石般的瞳孔泛着润泽的水光。
　　笨蛋人类醒了、她又失去了一个逃跑的机会。
　　她该怎么办？
　　虽然...她的死对头也没有伤害她，但以兔形暴露在其它人类的视野中还是太危险了。
　　柔软的兔耳朵耸拉下，可怜无助的小兔子蹦跶回兔笼里，绞尽脑汁思索该怎么执行下一个逃跑计划。
　　.
　　洗漱完，祁瑾秋回到兔笼前看了看小兔子的状态，见它又在装睡也不点破，只是状似不经意地说：“书房里珍藏了很多画集，我待会去看看。”
　　话音刚落，蜷缩在窝里的兔兔有了动静，虽然只是细微地动了动秀气的鼻子，但还是被祁瑾秋捕捉到了。
　　她好暇以整地望着它，眼底笑意更甚：“绵绵还要再睡吗？睡太久了会变成呆呆兔哦。”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那团毛绒尾巴，装睡的小兔子醒来，直勾勾地盯了她一会，随即蹦跶到她面前，抬起前爪给了她一掌兔兔拳。
　　前爪与祁瑾秋的手掌擦过时，她顺势握住了它。这次她再也抑制不住笑声，眼角眉梢俱是笑意，那双桃花眼也分外动人，仿佛缀满了星光。
　　“绵绵。”她双手合十捧着它，大拇指抵住它的前爪，“有时候我真的会觉得你聪明的不像小动物。但是如果你不是小兔子的话，又能是什么呢？”
　　她弯了弯唇，大拇指摩搓着它的前脚，意在让它舒服安静下来。
　　“好啦，别生气，我带你去你喜欢的画室看看。”她换了个姿势，将它抱在臂弯里，仍旧自言自语，“其实我也很希望检查结果会朝好的方向变化，绵绵，我很想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房门关阖，她抱着它下楼，路过走廊墙上的油画时，脚步停住。
　　“如果纪沄眠真的参加了‘美艺杯’，那或许她才是那个获奖者呢。”她轻语低喃，尾音消散在空气中时，怀里的小兔子忽然僵住，静默了会才恢复如常。
　　简单吃完早餐，一人一兔相安无事地在画室里呆着。
　　祁瑾秋拿出那副被收好的画作，画纸上的水彩萌哒哒小兔子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副灵动的神态，一笔不差。
　　脑海中忽然涌现出被她潜藏在心底的画面，她下意识去望展台上的小兔子，瞧见它依旧扒拉着那本油画集，她才抿唇露出笑来。
　　台风天逐渐收尾，昨晚骤起的山雨这会已经连带着怒嚎的狂风一起停了，窗外只有几棵移植过来的闾树在轻轻摇晃，地上落了一地蓝色的花瓣。
　　不知放空观望了多久，一道闪电将云层劈开，最后又隐匿于天空。
　　枯竭的灵感泉冒出了涓涓细流，祁瑾秋蓦地拿起画笔，笔触时轻时重，腕骨随着下笔动作逐渐凸出，线条明晰优美，指尖白如玉石。
　　时间被台风尾卷走，小兔子晃了晃脑袋，注意力被聚精会神画画的人类所吸引。
　　它有些好奇，纠结了下还是蹦到了祁瑾秋身旁。一副意境优美，一气贯通的风景画随即映入眼帘，它窝在颜料旁，细致地打量起这祁瑾秋的第二幅画。
　　虽然病了、但功底一点也没倒退。纪沄眠心想。
　　如果、如果..她们那个时候一起...
　　这个念头被放下画笔的声响及时打消，纪沄眠有些脸热，羞怯地蹦跶到另一边
　　想什么呢？
　　千万不能中人类的！圈套！
　　尤其是本来就讨厌兔子的可恶人类！
　　它揉了揉发烫的脸颊，继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连忙跳回画集上，只有越发粉嫩的兔耳朵暴露着它此刻的心绪。
　　祁瑾秋沉浸在绘画的喜悦中，对此毫无察觉。等到整个上色过程完成，已经是下午一点的事情了。
　　肚子率先一步发出饥饿的信号，她拿起画纸，率先凑到那团糯米糍面前，语气欣喜：“绵绵，我画出来了。”
　　落地灯映照出画纸上的景象，延绵青山如黛，涛涛江河日月经天，一道悠长木桥搭建其上。其中意境，经由作画者的笔触全然相衬而出。
　　比起肖像，她确实也更擅长风景画。
　　“这是第二幅。”祁瑾秋笑了起来，“绵绵，谢谢你。”
　　安静的小兔子瞅了瞅她，视线落在画纸上时，骤然发觉里木桥下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白色。
　　祁瑾秋将画凑得更近了些，手指顺着桥梁弯下，最后停驻在那抹白色间：“绵绵，这是你。”
　　“我特意把你画了进去。不仅这一副，以后我的每一幅画里都会有绵绵。”她兴致盎然，眼角的喜色仿佛都要溢出来了。原以为兔兔会因为出现在画中而高兴，却没想到，刚还安静的小兔子瞅清后，抬起前爪便推开了近在咫尺的画纸。
　　绒白的尾巴尖都要炸开了，它鼓起脸颊，转过身顺势蹦跶上了画架。画架很高，两旁放着雕塑品，它缩在正中间，用前爪按下两只兔耳朵，圆嘟嘟的身子缩成一团。
　　一堆视频还不够，还、还偏要在画上都留下她的身影。
　　人类好变//态哦。她羞愤地想。
　　作者有话说：
　　兔兔：O///O
　　眠眠可爱哦（日常羡慕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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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弱小无助的兔兔被完全包拢住。
　　窗帘半敛，天光闯入。
　　祁瑾秋将画纸放在一旁，目光含笑望向躲在画架间的小兔子，语气轻柔：“怎么了？绵绵。”
　　绵绵这么嫌弃她吗？
　　就连出现在她画里也不愿意？
　　这个念头一冒出便被祁瑾秋自己否认，因为在某些时刻，她自认为她的绵绵还是很粘她的。而且她画的很晦涩，小动物又怎么会懂这些呢？
　　念此，祁瑾秋越发笃定。
　　她拿过画凳，脱掉鞋子站在上边，凑身想去抱小兔子。右手食指触及它按住耳朵的前爪时，小兔子一爪软绵的兔兔拳就抵住了她的手掌心。
　　黝黑如夜幕的瞳孔格外澄澈，它的脸颊微微鼓起，逐渐加重兔兔拳的力道。
　　祁瑾秋被它逗笑，左手挠了挠它的下巴：“我们绵绵学会打兔兔拳了。”
　　这点力气用在一个alpha身上就连挠痒都算是夸张，她歪着脑袋打量它，任凭它将爪爪在她手心来回磨动。许是她这幅悠闲自在的模样太过刺眼，恼火的兔兔趁她没注意，又在她指尖轻咬了一口。
　　祁瑾秋不怒反笑，顺势将它整团抱起。掌心逐渐收拢，小兔子开始扭动挣扎，短小的四肢晃来晃去，那团绒白的尾巴在她指缝间炸开。
　　她弯身稳当坐在了画凳上，手指抵着它的四肢，将它固定在掌心。
　　“绵绵。”
　　兔兔一脸垂败地窝在她手心，放弃了无用的挣扎。
　　“明天我去检查的时候，你也去做个体检好不好？”
　　兔兔摇头晃脑，仿佛在拒绝。
　　祁瑾秋敛起神色，语气正经：“去检查一下对你的身体发育才更有利。”说着，她挥动它的前爪，指腹从它的后腿轻擦而过，“绵绵太小啦，要多吃点才能健健康康地长大。”
　　耸拉的耳朵逐渐垂下，粉色的眼圈仿佛镀了层粉水晶，小兔子挣扎失败，便弱小无助地望着她。就算偶尔被她摸到肚子和耳朵，也只能将惊颤声咽在唇里。
　　蓬松柔软的毛发就像一吹就散的蒲公英，手感极佳。祁瑾秋趁着这个机会摸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它去收检画纸。
　　这是她的病情有所缓和后的第二幅作品，而且是她所擅长的风景画。她将其精细地保管在储画箱里，脸上笑意满满。再转身回头时，便瞧见趴在沙发上闷闷不乐的小兔子，正一脸生无可恋地拨动着落地灯旁的水晶装饰吊链。
　　她好暇以整地望着它来回拨动，毛茸茸的缩成一团像极了老巷里小时候卖的棉花糖。
　　“绵绵。”她正想说些什么，放在一旁的手机便响起了来电铃声。铃声回荡在宽敞的画室内，吓得沉浸在垂败悲伤里的小兔子翻了个身。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祁瑾秋走过去抱起它才接通了电话。往常甜美的女声此刻掺杂着丝缕疲惫，电话那头的祁母温声道：“秋秋。”
　　“嗯。”祁瑾秋隐隐察觉出不对劲，低声询问，“妈，怎么了？”
　　“你——”祁母顿了顿，舒了口气才沉重道，“你三奶奶去了，在梦里走的很安详。我跟你父亲已经让助理定了返程的机票，你最近身体还好吗？如果...”
　　“我去。”精致的面容仿佛笼了层薄纱，情绪难辨。祁瑾秋声音坚定：“我去送她老人家最后一程。”
　　“好，葬礼后天下午举行。”
　　祁瑾秋缓下了语气：“妈，我明天晚上回家。”
　　可能是大洋彼岸信号不好，祁瑾秋听得断断续续的，所有的情绪都淹没在一句：“我们都很想你。”
　　许多尘封的记忆袭来，她明眸半敛，掩下涌起的泪意，轻声回复：“我也是。”
　　电话那头的祁母又叮咛了几句，母女两才挂断了电话。房内静谧，刚刚还在闹腾的小兔子骤然变得乖巧安静，祁瑾秋情绪不明，脑中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她们爷爷奶奶去世得早，父母又常常忙于工作，小时候她几乎是由她姐带大的。那会她很顽皮，惹她姐生气了便会害怕地躲在总是笑呵呵的三奶奶家身后。
　　三奶奶很喜欢小孩子，总是给她们塞糖做花灯，逢年过节包的红包也是最大的。那时候她们都喜欢围着这个慈祥的老人家转，可逐渐长大搬离老宅后，她们也因为生活忙碌而很少回去了，只能偶尔在手机上了解近况。
　　上次见面，几乎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思绪逐渐飘远，祁瑾秋忽然有些喘不上气。她开始剧烈地咳嗽，眼角都浸染上了生理性的泪水。安静缩在她怀里的小兔子耸动耳朵，下意识想要往她臂弯里钻时，又及时止损蹦跶到她腿上。
　　咳嗽声缓缓平息，她望着活泼灵动的兔兔，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哑：“绵绵。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如果...如果最后还是没办法解决alpha信息素紊激症，我..”
　　“我又还剩...多少时间呢？”
　　尾音悄然消散在空气中，说者无意，闻者却在心底掀起了波涛巨浪。
　　信、信息素紊激症？竟然是这个吗？
　　她记得她曾经在《人类健康指南》上看到过有关这个疾病的描述，虽然只是三言两语，却无一不道尽疾病的棘手与难捱。
　　而那行字下面还有几行附加上的红色字体，但当时她为了应付考试只能加快背诵速度略过那几行附注。
　　难怪、难怪祁瑾秋会在发病时那么难受。纪沄眠心想。
　　可为什么、她的存在能缓和祁瑾秋的疼痛呢？而且祁瑾秋对她不稳时产生的安抚又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如果人类医院的检查结果真的显示祁瑾秋的疾病..在好转，那她又该怎么办呢？
　　这些问题让纪沄眠有些混乱，她放下防备窝在祁瑾秋腿上，抬起爪爪揉了揉脸颊，随即开始认真思考下一步计划。
　　.
　　晚上的时候祁瑾秋又接到了亲姐和发小的电话，询问传达内容都跟祁母电话里说的差不多。只不过秦芝蓓在知道她要去医院检查后，立马在电话那头闹腾了起来。
　　“这次必须是我陪你去！”她雄赳赳道，“我明天上午就开车去接你。”
　　祁瑾秋隐隐听到了商迩的嗤笑声：“秦大小姐的驾照考过了吗？你确定你要让瑾秋坐你开的车？”
　　两人又吵了起来，祁瑾秋捏了捏眉心，语气颇为无奈：“明天司机会过来接我。”
　　“不行不行！”秦芝蓓难得率先低头，“我让商迩开车去接你，我们一起陪你去医院。”
　　“从市中心开过来要两个半小时。”
　　“这有什么！就算是陪你上刀山下...”剩余的话被堵住，秦芝蓓呜呜两声便消了音，紧接着祁瑾秋便听到了商迩的声音，“就这么说定了，你不答应她，她今晚就能连夜赶去秋意山庄。”
　　祁瑾秋这才露出点笑意：“好，那明天见。”
　　“嗯。”
　　她转过身去看兔笼里趴着的小兔子，刚换的睡衣裙摆垂至脚踝上方：“绵绵，明天我们要回家了。你会见到很多陌生人，不要害怕哦，有我陪着你呢，而且她们也会很喜欢你的。”
　　小兔子瞅了她一眼，随即翻过身背对着她。
　　“早点休息，晚安。”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只有绵绵细雨还在不眠劳作。
　　这一觉祁瑾秋睡得很不安稳，一晚上醒了好几次，辗转反侧到凌晨四点才昏沉睡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随着台风天席卷而来的乌云被天光驱散。不知过了多久，满室的静谧才被闹铃声打破，祁瑾秋意识朦胧地翻身去关闹钟，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已经十点了，一个小时前商迩给她发了消息。
　　【商迩：出发了，两个半小时后见。】
　　她撑起身下床，简单洗漱完便给小兔子喂了些兔粮。家里什么都有，因此她只带了自己和兔兔。皎白的小幼兔被她放进外出便携透明包里，沿边还摆着小型胡萝卜玩偶，每当它睁着漆黑澄澈的漂亮眼睛安静地望过来时，祁瑾秋的心总会软成一潭春水。
　　十一点半，车鸣声在别墅院落响起。她提着包从亭子里走出，三人碰面的那一瞬，从副驾驶下来的软萌女孩立即发出一阵喜悦的叫声。
　　“瑾秋！瑾秋！”秦芝蓓跑了过来，绿色的裙摆在空气中漾出如莲般的形状，她面容带笑，在触碰到祁瑾秋前却弯腰去看透明包里的小兔子。
　　“好可爱！真的是可爱死了。”她眼巴巴地望着，“我帮你提吧，瑾秋。”
　　“我自己来就好。”祁瑾秋笑着朝商迩点了点头，才带着秦芝蓓朝车走去。包里的小兔子蹦跶到胡萝卜玩偶边，粉嫩的兔耳朵时而耸动。
　　三人坐到车里时，秦芝蓓特意从副驾驶跑来了后座和祁瑾秋一起。
　　“话说你是怎么买到这么可爱的兔兔的呀？”她困惑道，“我好像都没怎么在市面上见过这种兔兔，而且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兔兔的啊。”
　　祁瑾秋将包放在腿上，ʟᴇxɪ端详着里边的小兔子，确定它没有任何不适应才温声道：“不是买的。”
　　“嗷！”秦芝蓓一颗心都被萌化了，“它好可爱哦，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兔兔！！好想捏一捏它粉粉嫩嫩的耳朵呀！”
　　说完，她又希冀地望着她问：“瑾秋，你能不能把它送给我或者让我带回家玩那么半个月呀？”
　　作者有话说：
　　眠眠：两脚兽真的好变//态o(￣ヘ￣o)
　　沅沅：送给我蟹蟹（bushi
　　这两天会换一个封面哦！大家要认准兔兔奥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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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一场夜雨后，山色空濛。延绵山路上，一辆改装过的RNT正平稳驶向前方。
　　车内，秦芝蓓正眨着缀着星星的鹿眼，满脸希冀地望着祁瑾秋。
　　驾驶座传来一声低笑，商迩嗤了声：“秦芝蓓，你这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家猫猫狗狗还不够多吗？还玩半个月，你确定你能在家里安安稳稳地呆半个月？”
　　“我又没跟你说话！”秦芝蓓转头瞪她，不甘示弱地反击，“再说了我有什么毛病？我那叫毛病吗？我明明就是有爱心！不像某些人！”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祁瑾秋劝阻道：“好了好了，别吵了。”她捧着便携透明包，一本正经道，“抱歉，送不了也借不了，绵绵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闻言，蜷缩着的兔兔这才松了口气，呆萌的神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剑拔弩张的气氛逐渐缓和，两人吵的快好的也快。秦芝蓓撑着脑袋笑：“没事啦！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也会舍不得的！而且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啦，我还真不一定有时间照顾它。”
　　祁瑾秋弯唇望向窗外风景，并未多解释什么。
　　山庄风景秀丽，即使台风刚过境，也依旧富有观赏性。一通玩笑打开了三人间的话匣子，坐在前边的商迩放缓了车速：“瑾秋，你这次打算待多久？”
　　掠过山路拐角时，满墙粉蓝相间的花朵迎风绽放。祁瑾秋目光停留了会，继而错开到远处的挺拔松林：“看情况吧，具体还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知道。”
　　“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说。”
　　秦芝蓓忽然惊呼：“欸！！我忘记跟你说了！瑾秋，早上我们出发前，我小姨跟我说‘美艺杯’的颁奖典礼应该会在下周举行，具体是哪一天倒是还没定。”
　　按照往常的流程推算，定在下周刚刚好。
　　可是、就算她真的获奖了，她的身体情况如果没有好转，她也没有足够的时间精力和底气去开画展。
　　这么想着，祁瑾秋半眯起眸，指腹在杏色包带间摩擦，未置一词。
　　“我觉得获奖者一定是你！”秦芝蓓对此信心满满，“你可以提前准备准备。”
　　“不一定。”她道。
　　“不一定什么？”秦芝蓓脸上浮起惊讶，“难不成还能是纪沄眠？瑾秋，不是吧，你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了？”
　　她患病的事很难瞒住，圈里很早就流露出了风声。但具体患上了什么，却只有跟她关系亲近的家人和发小才知情，但也仅限于知道。对外，她隐瞒了疾病将她灵感耗尽的事，就算是她的三个发小也不例外。
　　对于靠画画吃饭的人而言，提不起画笔便等同于半个废人。
　　现如今，她依旧小心谨慎，不敢因为那两幅画就扬言她已经恢复如初了。
　　车窗半降，夹杂着湿气的山风拂过她的前额，丝缕俏皮绒发飘拂至前，她声音低沉：“是她也正常。她的油画向来都是圈子里年轻一辈中画的最好的，而且‘美艺杯’今年的主题也跟油画更加贴切。”
　　“不是吧！”秦芝蓓嗓音拔高，惹得前面开车的商迩都不禁往后看，“你是忘了之前在塞威尼斯画展的事吗？纪沄眠这个坏女人可不会像你这么想，她肯定想着要怎么把你给踩下去。”
　　说到这，她忽然又降低音量，语气调侃道：“我上次跟艾尼聚会的时候还听说，纪沄眠性格孤僻，自视清高，根本就看不上圈里的人...”
　　“芝蓓。”祁瑾秋出声打断她，“我跟她之间的矛盾和摩擦，并不能上升到她本人的品性。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耳听不一定为实，眼见也是。”
　　“好嘛。”秦芝被撇了撇嘴，“我就是觉得，她奇奇怪怪的，莫名其妙就针对你。”
　　前方正在绕过坡路，峭壁上枯松魏然。商迩戏谑道：“看来你还是太闲了，有这点聚会时间还不如多想想下一个方案该怎么做。”
　　一场大战再次被她的三言两语激发，祁瑾秋没来得及阻止，只能将车窗又往下降，让风吹走她们的声音。
　　便携式兔包内布置精细，一直缩在胡萝卜玩偶旁的小兔子转身背对秦芝蓓，像是觉得太吵又抬起爪爪捂住了耳朵。黑水晶般澄透的眸子眨了眨，它索性将小脑袋埋进玩偶里，脸颊隐隐发烫，被捂住的兔耳朵也粉的厉害。
　　.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因为半途停靠休息，硬生生变成了三个小时。
　　抵达繁华的S市后，祁瑾秋才有种喧嚣临近的熟悉感。她望着车水马龙的长街和高耸入云的商业大厦，眸中墨色渐深。
　　“先去吃饭吧，我在缙拾那边提前订好了位置。”商迩道。
　　祁瑾秋点了点头：“好久没去那边了。”
　　“那边现在开发的不错，缙拾生意也比原来火爆了。”两人闲聊着，祁瑾秋感觉到便携包传来动静。
　　她抬起查看，敛眸撞上了小幼兔呆萌的神情：“绵绵，怎么了？”
　　绒白的爪子抬起抵着包舱，它直勾勾地与她对视，鼻尖微动。
　　“它是不是在里面呆久了想出来玩？”秦芝蓓猜测道。
　　“可能。”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打开了携包拉链。它被她抱在臂弯里，如云团般白净无暇的身体缩成一团。
　　“它好乖哦。”瞅见它这幅模样，秦芝蓓又有些心痒，“能不能让我也抱抱它呀？我保证就抱一会！”
　　祁瑾秋有些犹豫。
　　下一瞬，臂弯里的小兔子紧紧贴着她的手臂，一双漂亮的琉璃眸子可怜兮兮地望着她，仿佛在说不要。
　　“抱歉。”她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享受着它此刻的依赖，“它有些怕生，还是我抱着吧。”
　　“好吧。”秦芝蓓有些遗憾，“那我待会给它买玩具和兔粮，它肯定就让我抱了。”
　　秦芝蓓瞅着发小暗自享受的模样，心想一定要买很多抱上兔兔！
　　缙拾是家一年前才开的私房菜馆，起初只是开在市郊院落里。随着名声渐扬，场地也转到了离中心更近的位置。
　　三人抵达时已经过了饭点，祁瑾秋顾忌下午还要检查就动了点粥，聊天时也只是偶尔才说几句，其余时间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小兔子身上。
　　可能因为换了新环境，往常脾气傲娇灵动的小兔子此刻格外乖巧安静。祁瑾秋时不时就摸摸它，安抚它的情绪。
　　“瑾秋。”她这幅模样实在新鲜，就连商迩都忍不住问，“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喜欢兔子的吧？”
　　“对呀对呀。”秦芝蓓附议，“之前我说想养只宠物侏儒兔的时候，你还嫌弃地说兔子臭呢！”
　　“我没这么说吧？”祁瑾秋回忆道，“我只是问它气味大不大。”
　　“可是你就是不喜欢兔兔呀。”
　　埋在记忆最深处的场景在脑中晃然闪过，她下意识望向臂弯里的小兔子，桃花眼里满是柔意。就在两人以为她不会解释时，她才温声道：“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以前没发现这种生物会这么可爱。”
　　两人这才没揪着不放。
　　满桌的菜肴基本都尝了遍，侍从又过来上了壶温茶。复古式的陶瓷茶壶里漾着细褐色的茶叶，茶香四溢，满堂皆香。
　　经由服务员介绍，三人才知道这是即将推出的新款。祁瑾秋慢条斯理地品了杯，视线又落在了隔间的精美壁画上，她右手撑着脑袋，姿态闲适慵懒地打量着画，拂在耳后的碎发俏皮地落在精致的锁骨上，整个人看起来好似上个世纪坐在贵妃躺椅上袅袅婷婷的油画美人。
　　好一会儿，她才收回打量的目光：“我去趟厕所，你们帮我看一会绵绵。”
　　“没问题！”秦芝蓓立即打起精神，“你放心去吧！”
　　黏在她臂弯里的小兔子被她放回了透明包里，只是这次她没有拉上拉链：“我很快就回来。”
　　她们订的是包厢，每个包厢都会在外面单独配置ʟᴇxɪ一个厕所，开门也就不到两米的距离。
　　“去吧去吧！交给我们你还不放心啥呀！”秦芝蓓已经迫不及待凑到了垫椅边，语气激动，“终于可以好好看看我们绵绵了，真是可爱死了！”
　　“你不要吓到它。”祁瑾秋有些无奈。
　　“我知道，你快去吧！别这么磨蹭！”秦芝蓓轻推开她，笑眯眯地近距离望着里边的小兔子。
　　祁瑾秋朝商迩使了个眼神，又瞅了几眼小兔子，确定它没有因为秦芝蓓的靠近而紧张害怕后，才放心离开。
　　包厢门关阖，暖色调的灯光与房内复古式的装潢相衬。秦芝蓓满眼欣喜地望着萌哒哒的兔兔：“瑾秋给你取的名字真好，你真的好像一团软绵绵的云朵哦。”
　　“你这语文水平，我真是不敢恭维。”商迩坐在另一边，椅背搭着她的黑色大衣。她从大衣口袋掏出昂贵的女士香烟，想要点燃时又意识到这里明令禁止室内抽烟，于是只能将灰白色烟身按回。
　　或许是包里的兔兔太软萌可爱，秦芝蓓难得没顶回去。她搓了搓手掌，跃跃欲试：“绵绵，你能不能让我抱一下你呀？就抱一下下嘛！”
　　商迩走了过来，好暇以整地望着她：“别作，这小兔子很明显就不想理你。”
　　“你闭嘴！”秦芝蓓怒气汹汹地瞪了她一眼，再回头面向兔兔时又像变脸似的笑了起来，“我会给绵绵买很多很多玩具和零食的，别害怕嘛。”
　　窝在前端的兔兔抬起脑袋，粉嫩的兔耳朵服帖垂下，它抬起前爪碰了碰拉链。
　　秦芝蓓以为它是同意了，正激动地想要去抱它时，娇小玲珑的小白兔却比她更快一步蹦跶到了桌面。
　　“绵绵，你——”剩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粉雕玉琢的兔兔又从两人眼皮子底下跳到了距离最远的垫椅上，商迩下意识去抱它，可碰都没碰到，它又跳到了下面。
　　几番混乱，两人还在像无头苍蝇般在光线昏暗的桌下找时，雪白色的团子已经悄咪咪地从门缝钻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兔兔：成功了o(〃'▽'〃)o
　　猜猜兔兔能不能成功！沅沅猜（？）
　　想问问大家如果把文名改成《死对头变成兔兔后》会好一点嘛？还是原来这个更符合一点捏:D（蟹蟹大家喜欢秋秋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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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花朵吊灯将光线朦胧的包间廊道染亮，雪白色的团子正沿着壁缝小心翼翼地蹦跶着。悄咪咪跃过厕所时，纪沄眠不由自主般屏住了呼吸。
　　不知是紧张还是心虚、她的脸颊隐隐有些发烫，直到安全绕过瓦白色的花瓶，她才松了一口气。
　　狭长的廊道尽头透出几分属于自由的光亮，纪沄眠稳健地迈着小步子往前，娇小的身躯路过右道的包厢时，厢内忽然开门走出几人。
　　“这是什么？”走在最前面的男alpha西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领结松散。
　　“大惊小怪什么？这不是只兔子吗？”左边身形略矮小的男beta抬脚拦住小兔子的去路，“这看着还挺可爱的。”
　　“应该是来这边吃饭的人带过来的宠物吧。”
　　“要不把它放到前台？”
　　后面几人站开，低声议论。被堵住的兔兔不得已只能绕道，可它还没跳过，高大的男alpha便拿过一旁壁灯的笼罩迅速将它罩住。他按住用来装饰的笼罩，脸颊因为酒精发红：“我女儿前两天正好跟我说想要只兔子当生日礼物，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话音刚落，被罩住的小兔子便挣扎了起来。男alpha察觉到后，粗声粗气道：“这玩意还不乐意。”
　　“哈哈哈哈哈老兄今天来这还有意外收获呢！”
　　“是啊，小朋友都喜欢这玩意。我就觉得兔子臭臭的，长得也奇怪。”
　　“待会直接抓在手里放车后厢就行，这东西也方便好养，不想养了就给家里人补了。”
　　几人侃侃而谈，无人在意被罩在笼里的小生命，高大的alpha甚至懒得再用手掌按住直接换成了脚。左右道包厢房门紧闭，隔音效果极佳，丝缕凉风拂过，右壁上镶刻着格桑亚式的古形文字，这一幕像极了旧电影里的结尾。
　　不劳而获的喜悦让男alpha飘然，他正想掀开罩子去抓那只白兔时，廊道由远及近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祁瑾秋三人快步走过，步伐在掠过被他踩住的罩子时停住。她连便携式的兔包都没来得及拿，柔顺披洒在后的长卷发也被迎面吹乱，但整个人仍透着股养尊处优的贵气。
　　“请问你们有看到一只白色毛发的幼兔吗？”她沉声问。
　　男alpha打量了三人一圈，目光停滞在唯一的Omega秦芝蓓身上。脸色淡淡的商迩忽然有些不耐，往前替秦芝蓓挡住目光。
　　“没看到。”男alpha不得已撇开了视线。
　　祁瑾秋直觉不对，目光紧锁那只被他踩在脚下的笼子。许是几人围成一团，守在廊道尽头的服务员走过提醒道：“您好，请不要堵住廊道，用餐结束请有序离开。”视线下移男alpha脚下时，她又道：“先生，请您松开脚，不要破坏本店的公物。”
　　一直被小兔子左右情绪的祁瑾秋忽然失了耐性，向来随和的她第一次面如凝霜：“松开脚。”
　　“我说你谁啊？你管我松不松开？”男alpha同样不耐，他正想撸起西装袖子却被身后的男beta忽然拽住。男beta脸色讪讪：“商小姐，这都是误会。”
　　四人里，商迩是唯一一个被家里人带进金融圈的。她被认出，也不奇怪，只是神色漠然道：“让他松开。”
　　“好好好，您听我们解释。”男beta在alpha耳边嘀咕了几句，刚刚还态度强硬的alpha立马变了脸色。他换上一副笑脸，甚至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喝酒过了头，开门的时候恰好看见这只兔子在门口，脑袋昏沉地把它认成了我们家那小玩意。不好意思啊，真是对不起。您千万别放在心上，我这就还给您。”
　　挣脱笼罩的小兔子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黝黑如墨的瞳孔泛着光泽，在围簇的众人中，她准确无误地跳到了祁瑾秋脚边。
　　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安然落地，祁瑾秋立马蹲身抱起它，焦急地检查它有没有受伤的同时，也不断抚/摸着它试图缓解它的情绪。
　　“真的很抱歉，是我认错了，您这顿饭我给您...”
　　商迩懒得听他废话，撇过脸问：“打算怎么处理？”
　　细致检查完确定小兔子毫发无伤，祁瑾秋的心情才缓和了些。可一想到她平时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训的小兔子竟然被那样对待，她又紧皱起了眉。
　　“先查监控。”目光锐利地扫过男人涨红的脸，祁瑾秋沉声道，“查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蜷缩在她臂弯的小幼兔怯怯地颤了下，绒白的尾巴尖拂过她的指腹。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被欺负的可怜兔兔QAQ
　　抱抱小兔叽！
　　收到大家的意见啦！蟹蟹大家的喜欢和支持！明天晚上就换封面啦（震声
　　推一推基友的预收追1火葬场文《离婚后她还留着我的标记》by酒醉的福蝶
　　异色瞳叛逆孤傲小怪物A与薄情冷血高贵隐忍谪仙O
　　洛家三小姐洛悬身为S级Alpha，被医生断言活不过22岁。
　　她生来双瞳异色，大病缠身，行事恣意妄为，就连爱好雕刻都被家人认为丢脸无用
　　洛家安排她与百年世家的宁氏联姻
　　结婚那一晚，洛悬认出此刻与自己“情不自jin”的绝色Omega，是她暗恋七年的人
　　宁一卿作为世家大族的掌权人Omega，姿容绝色，颠倒众生，素来冷血薄欲，有着雷霆手段，似高山白雪，贵不可言
　　冷白的腕骨间常年缠着一串佛珠，如同清规戒律里走出的，仿佛永远不会为情所动的谪仙。
　　**
　　洛悬的人生，是被不幸诅咒的一生，身患重病，幼年丧母，遭人厌弃，仿佛阳光永远无法照耀的深渊
　　而宁一卿是唯一潜入深渊的人，从此天光大亮，山花烂漫
　　也是这个人，双眸浸透薄凉冷血，对洛悬说：我爱你，但我还是会和她结婚
　　那一刻洛悬才知道这场看似甜蜜的婚姻里，自己不过是早晚要被丢弃的棋子
　　而所有人都盼她死在ʟᴇxɪ22岁这天
　　后来，洛悬冷眼看见宁一卿跪在自己的墓前，痛哭断肠，一双薄凉无欲的眼睛漫过淋漓血泪。
　　自那后，商界盛传圈中那位冷情尊贵的大人物，为一个小怪物瞎了一双眼
　　而洛悬心如止水，还成为了木雕大师，受到无数人追捧，名声大噪
　　宁一卿只能远远看着众星捧月的洛悬，与别人说笑，约会，甚至结婚，而她红了眼睛，也无能为力
　　**
　　宁一卿前半生诵念佛经，冷血薄情，后半生为洛悬堕入凡尘，飞蛾扑火
　　我曾奉你为神明也可置你如弃履
　　排雷：
　　1.he 双洁
　　2.不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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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车厢内。
　　祁瑾秋抱着娇小玲珑的兔兔，潋滟的桃花眼微眯。她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有些距离感，即使是一旁跟她很熟悉的秦芝蓓也有些怵。
　　如上好羊脂玉的手指从小兔子的前爪拂过时，秦芝蓓才小声开口：“瑾秋。”
　　“嗯？”
　　“你别生气嘛，这次是我们没看好它，对不起。”秦芝蓓长着一张娃娃脸，清澈的鹿眼望人时仿佛藏着一泓春水，“我跟商迩向你保证——”
　　“我没生气。”祁瑾秋揉了揉眉心，“我生你们的气干嘛？我只是觉得绵绵好像并不是很想跟着我。”
　　在大堂经理的帮助下她们调取了监控，同时也弄清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从视频里她清晰地瞧见怀里的小兔子在她离开后，幼小的身形从门缝里钻出，继而欢悦地蹦跶过厕所和廊道，仿佛对困住它的那一抹狭小天地没有半分留恋。
　　再联想到小兔子不喜欢她的亲近，她忽然心觉——绵绵好像并不乐意呆在她身边。
　　“怎么可能啊？”秦芝蓓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吧，绵绵就是只兔子，它怎么可能想这些。而且宠物兔跟野兔不一样，你把宠物兔放到野外去它根本存活不了。所以你就别多想了，就是我跟商迩没看住出的意外而已。”
　　说完，为了缓解车厢内诡谲的气氛，她用蓝牙连接起车厢音乐设备，播放了首古瓦吉勒尔的曲子。
　　好友的劝解和悠扬婉转的音乐让这点困惑和烦恼暂时抛掷脑后，祁瑾秋稳定心神，抱紧怀里的小白兔，手指轻点它的粉白色耳朵：“绵绵很勇敢。”
　　她没有责怪它乱跑，而是温声夸赞它敢于反抗：“绵绵做的很棒，那些坏人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温暖的指腹触碰到耳朵时，小兔子下意识想要躲开。但听到她这番话，它却僵住了动作。温软的触感只停留了一瞬，过了会它才悄咪咪抬起脑袋去看她，视线在触及她的脸颊时又不好意思地撇开。
　　音乐让车厢与窗外的环境彻底隔绝开，秦芝蓓难得没有吵着要去抱兔兔，而是安静地等待着商迩回来。停车场是半敞式的，台风过境后，天空一碧如洗。
　　大约十分钟后，商迩才从店门出来。打开车门坐下，她抬头望了眼后视镜。
　　“处理好了。”她踩下油门，目光淡淡，“那alpha是个小暴发户，花了五六年才在S市混出点东西。”
　　祁瑾秋很清楚发小的秉性脾气，也了解她一贯的处理手段，所以并没有详细询问，只是点了点头：“谢了。”
　　“小事。”商迩笑了下，“你什么时候跟我们这么客气了？”
　　“就是就是。”秦芝蓓这才搭话，“你不爱我们了！”
　　祁瑾秋失笑：“什么嘛。”
　　一直绷着的弦此刻终于松弛了下来，她半降下车窗轻声道：“去医院吧。”
　　.
　　祁氏从事的是珠宝行业，名下产业没有涉及医药领域。
　　但她这个病情太特殊，在国内几经周折，最终常去的是一家顶尖的私人医院。
　　从停车场出来，祁瑾秋望着熟悉的场地，内心情绪翻涌。三人从通道往里走时，祁瑾秋忽然看向了另一栋高楼。
　　“那边是宠物专区吗？”
　　“是啊。”秦芝蓓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巧虎牙，“怎么啦？你想带绵绵去检查啊？”
　　不远处的银杏落叶飘然，带着凉意的秋风翻飞祁瑾秋的外套衣角：“嗯。”
　　“可以啊，反正我们有时间。等你做完检查我们一起带绵绵去看看。”
　　秦芝蓓笑眯眯地规划着，一直安静乖巧的小兔子却忽然扭动了起来，绒白的尾巴因为紧张缩成一团。察觉到它的不安，祁瑾秋低眸觑向它，手指抵住它的前爪：“怎么了？绵绵。”
　　幼小的白兔抬起漂亮的琉璃眸子与她对视，粉色的眼圈透着润泽的水光，它抬起前爪像小猫踩奶似的去贴祁瑾秋。
　　“是饿了吗？”她柔声道。
　　它太小，抬起脑袋时就像刚出生的小动物探出蛋壳，粉白色的耳朵因为羞怯越发粉/嫩。见她还是不懂，它便泄气地趴在她手心，整只小兔子都瘫成了饼状。
　　“绵绵。”祁瑾秋将手掌抬起尽量与它平视，并试图揣摩它的想法，“是害怕去医院检查吗？”
　　闻言，瓷白的糯米团子仰头瞅了她一眼，垂下脑袋时下巴蹭了蹭她的拇指指腹，似乎是觉得不够，它又伸出柔软的舌/尖轻/舔了下她的掌心。
　　作者有话说：
　　秋秋：绵绵好喜欢我啊☆v☆
　　笨蛋兔兔：唔、我只是在讨好你呀O///O
　　眠眠真的是只笨兔兔（嘘！不许取笑考试四次才过的小兔叽
　　ps：本来说啦是今晚出图的，但美工大大忽然有事，预计明天才能换上哦（蟹蟹大家的支持与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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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碧千里的天空上骤然浮现出几朵棉花云，不规则的形状乍一看有些像兔子。
　　三人站在通道边，来往的路人偶尔会打量几眼趴在掌心的小萌兔。秦芝蓓调侃道：“瑾秋，回神了。”
　　那点湿//黏的温软触感如蜻蜓点水般在祁瑾秋的心中漾开痕迹。
　　很快，她便抿唇笑了起来，两侧酒窝深陷。
　　这还是她的绵绵第一次主动亲她，她想。
　　“绵绵真的好可爱哦。”秦芝蓓目含艳羡，凑近打量着害羞地瘫成饼状的小兔子，“什么时候可以给我抱抱呀！我也想跟绵绵亲亲！”
　　贸然地靠近和惊羡的语气让兔兔翻了个身，兔耳耸动，它的小脑袋轻贴着她的掌心纹路。
　　祁瑾秋用另一只手掩着它，以免它不小心掉下去。她放缓语气，眉目含笑：“绵绵不想去的话就算了。”
　　刚发生了那样的意外，小兔子可能还有些紧张害怕。这会又换了个陌生环境，如果直接去检查，她担心会加重小兔子的惊慌。
　　这样想着，她用手指戳了戳兔兔的毛绒爪爪：“走吧，陪我检查完我们就回家。”说完，她将趴着的兔兔抱进臂弯里，修长纤细的手臂揽着它圆滚滚的身体。
　　从掌心来到臂弯，小兔子也扭动着身体换了姿势，它缩成一团，尾巴尖时不时拂动。
　　“呜呜呜绵绵怎么这么乖。”被小兔子萌化的秦芝蓓满脸羡意，“你看吧，它哪有不想跟着你，它明明就很喜欢你呀，都主动亲亲你了欸。”
　　缩成椭圆形的糯米团子被她说的越发羞赧，小脑袋紧往她臂弯里钻。
　　“绵绵是在撒娇。”祁瑾秋很了解小兔子的性格，“它不想去医院检查。”
　　“绵绵好聪明哦，比我家狗子聪明多了。”
　　两人一路上都围绕着兔兔闲聊，一直没出声的商迩瞅了眼缩在臂弯里雪团子，声音淡淡：“那待会你去检查的时候放包里？”
　　“嗯。”祁瑾秋望了眼商迩手上的便携手提包，不禁反问，“不然为什么拿包上来？”
　　“哼！”秦芝蓓朝商迩做了个鬼脸，“她就是个死闷骚，想抱又不直说。”
　　“彼此彼此。”
　　医院宽敞明亮，每层楼都布置的很精细，以防发生任何意外。穿过通道，三人乘坐电梯上了六楼。
　　熟悉的消毒水味钻入鼻尖，祁瑾秋下意识皱了皱眉，她先是停在了一旁的椅子边，拿过透明包将小兔子放进去后，才起身往前走。
　　“我ʟᴇxɪ自己进去就行了，你们在外面带着绵绵。”
　　“好好好！保证完成任务！”秦芝蓓满眼欢喜地接过便携包，“你放心吧，这次我们一定会看好它的。”
　　“嗯。”进去前，她又叮嘱了句，“最好不要打开拉链。”
　　秦芝蓓点头：“记住了！”
　　在一旁等候已久的女护士走过来引路，尽管祁瑾秋早已认熟了。生病半年来这家医院的次数比过去她二十四年去医院的次数还要多，她轻车熟路地绕过拐角，白皙的手指在608门前轻敲了下便推门而入。
　　厚重严密的窗帘阻隔着窗外的光照，祁瑾秋朝许久不见的熟人扬起笑容：“许姨。”
　　许苑从电脑屏前抬起脸，口罩掩住只露出一双笑眼：“瑾秋，身体怎么样了？”
　　祁瑾秋在桌前坐下，她右手撑着脑袋，是一贯的慵懒姿态，只是这会比起从前来医院时，她的眉眼间又多了几分灵动和生气：“还行，我过来是想做一流程的检查。”
　　“现在还没到定期检查时间啊，是出什么情况了吗？”
　　两家相识，许苑是袁女士的好友，所以也算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而且祁瑾秋的主治医生也是她。
　　思及此，她坐正温声道：“我这三天都没发作过，所以就想做个具体的检查看看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许苑的眼底流露出笑意：“三天？这可是个好消息。来，许姨马上给你安排。”
　　“好，麻烦许姨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这孩子真是。”
　　.
　　一系列的检查弄完时，已经将近过去了一个小时。比起以往来医院时的沉重，此刻祁瑾秋的心情明亮了很多。乘坐电梯重新上六楼，还没走近她就在拐角听到了秦芝蓓的诱哄声。
　　“绵绵，你要不要跟我回家玩呀？我家里面有很多小动物哦，而且还有一间零食屋。”
　　“绵绵，你为什么要捂住耳朵呀，你这样也好可爱嗷。”
　　她继续喋喋不休：“你为什么就只黏着瑾秋呢？我跟你说这么多你都不理我！”
　　这句话让祁瑾秋放慢了脚步，她抬起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步伐慢悠悠地踱步向前，窗口的光线如蹁跹而入的蝴蝶缀在她的鼻尖，衬得她的五官越发明艳。
　　“检查完了？”商迩问。
　　“嗯。”她走向前，视线掠过透明包里的小兔子时，兔兔似有心电感应般抬头，明晃晃撞入她的目光中。
　　“其实绵绵是一只高冷的小兔子，我围着它哄了那么久，它理都不理我。”秦芝蓓站起身，自然而然地给祁瑾秋让位置。
　　“它跟你们还不熟。”说着，她坐下将透明包拉链打开。还没等她伸手去碰小兔子，那团柔软的云朵便自己飘浮过来在她手心蹭了蹭，继而安稳窝在她的掌心。
　　粉雕玉琢，就像一只琉璃兔兔。
　　那双如黑水晶般的兔瞳湿漉地望过来时，祁瑾秋的心都快萌化了。她的指腹轻触兔兔的后脊绒毛，嘴角弧度越发上扬。
　　“我服了！它怎么就黏你啊！”秦芝蓓心有不甘地坐在祁瑾秋身旁。医院的椅子都是连通式的，所以两人挨得有些近，许是想去碰碰小兔子的脑袋，秦芝蓓俯身凑了过来。
　　两人间的距离逐渐消弭，秦芝蓓的脸擦过祁瑾秋的肩膀时，一直乖巧窝在掌心的小兔子忽然抬头望向秦芝蓓，脸颊微微鼓起，前爪用力跳到祁瑾秋腿上，后脚落地时发出了清澈的跺脚声。
　　“砰——”
　　它身形有些不稳，晕乎乎地像不倒翁似的摇晃着，踩到腿沿时因为不稳瘫成了饼状，柔软的肚皮紧贴着祁瑾秋的腿弯。小兔子奋力站好，又灵动地用力跺了跺后脚，像在生气，又像在警告。
　　作者有话说：
　　兔兔吃醋警告：o(￣ヘ￣o)
　　来晚啦！祝今天过小年的小可爱们小年夜快乐呀≧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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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空气中的浮沉与消毒水的气味混淆，一缕阳光倾泻而入，映照出墙角盛放的粉白色花瓣。
　　静谧的角落里，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祁瑾秋忍不住笑了起来：“绵绵。”
　　“秦芝蓓你别往它面前凑了。”商迩也闷笑了两声，语气调侃，“你看它多嫌弃你，你还没碰到它就生气了。”
　　小兔子气鼓鼓地跺脚，瞧见秦芝蓓终于和祁瑾秋拉开了距离，它的脸颊才扁平了些。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中，它重新蹦跶回祁瑾秋的掌心，下巴尖从她的无名指蹭过。
　　“呜呜呜呜呜。”经受重重打击的秦芝蓓终于忍不住了，她夸张地揉了揉眼睛，状似哭泣：“绵绵嫌弃我。”
　　众人都摸不清小兔子这番动作的真实意图，软的像果冻似的粉色兔耳扬动，它没有多瞧这夸张的戏码，而是直接撇过脑袋面朝祁瑾秋的衣服口袋。
　　“绵绵比较胆小怕生，等以后你们熟悉起来了它就不会这样了。”祁瑾秋笑着安慰她，享受着小兔子此刻的黏人。
　　秦芝蓓继续揉眼睛：“绵绵为什么不喜欢我。”
　　商迩不禁道：“别演了，赶紧走吧。”
　　“我就是——”迎着商迩带着警告意味的目光，秦芝蓓瘪了瘪嘴，“走吧。”
　　.
　　一路上小兔子都异常黏糊，不是在祁瑾秋的掌心蹭蹭，就是缩进她怀里贴贴。祁瑾秋揽着它，骨节分明的手指给它顺毛时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一个小时后车辆终于抵达了暮锦别墅，商迩和秦芝蓓因为临时接了通电话，没留下吃晚饭就开车走了。早已在花园等候的老管家在瞧见祁瑾秋时，脸上绽放出喜色：“小姐。”
　　“镜姨。”祁瑾秋点头。
　　花园花团锦簇，即使入了秋也依然姹紫嫣红，美不胜收。沿着切割不匀的大理石往前走时，花丛中彩蝶蹁跹，其中一只离得最近的黄色彩蝶扑动着翅膀飞过，掠过两人时停驻在了祁瑾秋的手臂上。
　　缩成一团的小兔子呆萌地望着小蝴蝶，一兔一蝶静默无言地霸占着这方角落，祁瑾秋没有出声惊扰，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兔兔的反应。
　　夹杂着淡雅花香的凉风吹拂而过，雪白的圆团子抬起毛绒前爪，试探性地靠近小蝴蝶，这幅好奇模样倒是像极了祁瑾秋为它画的那副画。
　　可还没等它碰到，那只短暂停留的彩蝶便扑翅飞走了。
　　小兔子也不失落，只是轻耸粉嫩的鼻尖打了个喷嚏，继而抬起前爪像往常一般在脸上画圈清理毛发。
　　“小姐什么时候养的兔子？”镜姨多瞥了它几眼，眼角笑纹若隐若现，“这小模样真可爱。”
　　“养了一周了。”祁瑾秋轻声问，“我姐回来了吗？”
　　“大小姐晚上才回来。”镜姨道，“按照您的吩咐，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把东西都放到我的房间。”
　　闻言，镜姨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祁家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洁癖，其中祁瑾秋的洁癖是最严重的，从小便是。去年祁家旁支的亲戚过来拜访，小朋友不懂事跑进她的房间坐在沙发上玩，她回来知道后不但换掉了沙发，而且还将整个房间都重新清理了一遍。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应允道：“好。”
　　三楼别墅占地面积约莫八百平方米，绕过独立宽敞的花园和后方的泳池，祁瑾秋抱着小兔子回了房间。
　　卧室干净无瑕，一扇梨花木廊门将摆放着沙发的前厅和休息的床榻巧妙地划分为两个区域，提前交代准备好的兔粮兔窝等被规整地摆放在前厅沙发边。
　　门窗在她进入后便自动关阖了，祁瑾秋将瓷白的糯米团子放下，眉眼间流露出丝缕疲惫：“绵绵，我先去洗个澡，你自己待一会哦。”
　　小兔子似懂非懂地望着她，毛绒尾巴缩成了一团。
　　“绵绵觉得无聊就玩玩具，等我一会嘛。”
　　兔兔凑到她掌心蹭了蹭，随即好似听懂了般蹦跶进毛绒玩具窝里，整只兔都团窝在小熊玩偶的腿上。
　　没过一会儿，浴室雕花门将一人一兔完全相隔开。它闭上眼睛昏沉地瘫成兔饼饼形状，身体内那股难耐磨人的不稳感仿佛正随着若有似无的水流声缓缓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声彻底消弭。
　　熟悉的化形感随即猛烈地冲击着四肢百骸，本还迷蒙不清的纪沄眠骤然睁开了如夜幕般黝黑的双瞳。
　　作者有话说：
　　兔兔：笨蛋人类！再见啦！o(〃'▽'〃)o
　　今天过ʟᴇxɪ小年的宝贝们小年夜快乐哦。
　　约图的美工跟我说昨天忙今晚出，但是晚上十一点半戳了还没回QAQ再等等看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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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熟悉、温暖的力量很快便蔓延至全身，清醒过来的纪沄眠连忙蹦跶到门后，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毛绒绒的爪爪。
　　她错愕、惊讶、还有些迟来的欣喜，但更多的却是紧张。
　　她现在在祁家、在祁瑾秋的房间里，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化形环境。
　　雪白的糯米团子紧张地抖动耳朵，眼睛时不时透过门缝悄咪咪地望着浴室，好在祁瑾秋目前还没有洗漱好出来的预兆，浴室门依然紧闭。
　　她担忧地等待着，脑中闪过她在医院黏祁瑾秋的模样，粉嫩的兔耳朵越发粉稠，像极了花园里开得正盛的粉芮荆。
　　在饭店逃跑，又被祁瑾秋救下。
　　她因为受到了惊吓，所以体内又开始不稳。被那股磨人的不稳感折磨时，她整个人越发昏沉，下意识便紧黏着祁瑾秋。
　　所以在见到祁瑾秋的好友离她太近时，她的本能比她昏沉的大脑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想到这些，纪沄眠脸颊发烫的厉害，就连那绒白的尾巴仿佛都像被火点着了似的。她羞赧的不行，下意识想要缩成一团时却发现体内那股汇聚到最顶峰的化形力量骤然退去了。
　　她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澄澈的眸子泛着润泽的水光。
　　那扇紧阖的浴室门在这时被从内打开，氤氲的水汽快速消弭，祁瑾秋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半湿地披洒在肩后，明艳的五官精致夺目，被湿气洇透的桃花眼骤然望过来时几近摄人心魄。
　　她脚步轻快，下意识去玩具堆里去找小兔子的身影。视线逐一掠过各个玩偶和玩具，都不见那只毛绒雪白的兔兔。
　　转过身时，祁瑾秋的目光停驻在门沿边那点冒出的尾巴尖上，绒白如碎雪。
　　她抿唇笑了笑，心想淘气的小兔子竟然跑进去藏起来了。
　　脚步绕过时，她弯身蹲下，如一座小山般将小兔子逃跑的后路全部堵塞住。而后她又伸出白如暖玉的指尖轻触兔兔的粉耳朵，目光含笑道：“兔绵绵，抓到你了哦。”
　　小兔子这会异常安静，任由祁瑾秋触碰它敏感的耳朵，仿佛呆住出神了。
　　指尖从耳朵后方逐渐往下，祁瑾秋抚摸着它柔顺蓬松的皮毛，一颗心逐渐柔软下来：“绵绵，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指尖即将触碰到尾巴时，呆萌的小兔子才反应过来此时此刻发生了什么。
　　它缩到另一边，想要躲开奇怪人类的触碰，可左右都被她堵住了，它只能羞愤地蜷缩在这个小角落里。
　　祁瑾秋失笑，望着缩成小汤圆似的兔兔，食指轻点它的耳朵：“耳朵缩不了了吧。”
　　小兔子鼓起圆圆的脸颊，粉白色的耳朵因为被触碰敏感的耸动。它似乎思考了下要怎么抵御人类的攻势，没过一会儿又瘫成了饼状，将自己的耳朵和尾巴都藏在身后。
　　祁瑾秋差点都要被它萌化了，精致的眉眼间笑意四溢。
　　许是气氛恰好，她又多了点逗弄的心思，因此便一把抱起了还得意洋洋的小兔子，将它困在掌心后，又在呆萌兔兔还没反应过来前在它右脸颊上亲了亲。
　　一次还不够，她像吸猫似的抬起它的两只前爪，挨个啵唧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兔兔：可恶死了QAQ
　　没想到叭！不过别急别急！掐指一算很快就化形啦！
　　我知道我比较短我先自我检讨（指指点点.jpg）今天一天都在车上，而且眼睛总是不太舒服(≧∩≦)我明天去医院看看后会长的！真的很蟹蟹大家的喜欢、支持和理解！挨个啵唧一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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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逼仄的角落里，萌白的小兔子脑袋里炸开了一朵粉色的蘑菇云。
　　反应过来后，它气鼓鼓地与高挑的人类对视，先是在掌心上半站起，继而抬起前爪挠了下祁瑾秋的鼻尖，最后才蹦跶到地面，后脚落地时发出夹杂着羞愤情绪的跺脚声。
　　祁瑾秋失笑，抬起手摸了摸鼻尖：“绵绵生气了呀？”
　　回答她的只有越发明晰的跺脚声。
　　“可是你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欸。”那点逗弄的心思撕开了口子，没得到满足前就难以压下去。她半眯着眸子，掩下眼底的戏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委屈无害些，“你那个时候很黏我，还在我的掌心贴贴。而且啊，你看见芝蓓靠近我，还——”
　　剩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羞窘的小幼兔用跺脚声打断。
　　声音时轻时重，仿佛敲击在了祁瑾秋的心脏上，令她心软不已，就连那点逗弄的心思都被一并压了下去。她唇角生出笑意，又开始哄它：“好啦，别生气嘛。不是绵绵黏我，是我黏绵绵才对，绵绵是我最喜欢的小兔子。”
　　哒哒跺脚声缓缓消停，巴掌大小的小兔子羞窘地垂着脑袋，不知想到了什么，它又转过身抬起爪子在脸颊上画圈清理，尤其是右脸颊，它足足多清理了三次。
　　这一连串动作完成，它仍然面对墙壁不转身看身后的人类。
　　祁瑾秋抿了抿唇，两侧酒窝乍现，发尾的水珠沿着得白色浴袍滚落在地，她犹豫了下还是伸手一把抱住了小兔子：“绵绵。”
　　弱小无助的兔兔又被困在了掌心，它扭动四肢，想要挣脱，但却被直接抵住了四肢。黑水晶般的琉璃瞳孔直愣望过来时，即可怜又..过分可爱。
　　指腹轻抚过它的爪爪，祁瑾秋耐心地安抚着它：“绵绵，饿了吗？”
　　小兔子这会正敞着柔软的肚皮，圆滚滚的小肚子这会憋下去了不少。许是挣扎无果，它慢慢开始放弃，最后只是依旧倔强地撇过小脑袋不看祁瑾秋。
　　祁瑾秋试探性地问，“干草、兔粮、水果？绵绵想吃哪一样呀？”
　　如山巅碎雪般瓷白的兔兔望都不望祁瑾秋一眼。
　　祁瑾秋深知它的脾气秉性，并未放在将它此刻的故作高冷放在心上，她甚至还想在亲一亲小兔子的左脸颊，看它露出惊慌羞愤但又奈何不了她的生动模样。
　　她曲指揉了揉它的小脑瓜：“好吧，既然绵绵不理我，那我只能每一样都给绵绵来一点了。”说完，她捧起它朝储储物柜旁的纸箱走去，将小兔子放入布置的温馨可爱的新兔笼后，才去给它弄吃的。
　　兔兔重获自由，脱离祁瑾秋掌控的那一刻，便头也不回地朝暖黄色的新兔窝蹦跶而去。可能是它太心急迫切，没有掌握好尺度，蹦到兔笼边沿时不小心被拟态化的小熊猫装饰品绊倒，整只兔瘫成柔软的饼状，肚皮那一面紧贴着垫面。
　　它没有立即蜷缩而起，而是先抬起绒白的脑袋悄咪咪地偷瞄不远处的人类，确定那只两脚兽并没有注意到后，它才缩起蹦跶回兔窝。
　　新款兔窝比起别墅那个更大更深一些，它蜷缩成糯米团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半站着抬起前爪轻轻碰了碰那只镶在右侧的小熊猫，像在好奇又像在泄气。
　　察觉到那只可恶的两脚兽转过身时，它才迅速缩回窝里，甚至抬起爪子捂住了两只粉白色的兔耳朵。
　　另一边，错过这番景象的祁瑾秋在每个装盘里都放了点小兔子爱吃的东西后，才端着各色装盘朝兔笼走过。瞥见装睡的兔兔，祁瑾秋也不恼，将装盘放进去，她又故意装作没发觉似的给小兔子盖上了材质上好的毛毯。
　　兔笼的门锁被她从外拴上，她安ʟᴇxɪ静地多瞅了几眼，才轻步离开。
　　.
　　傍晚时分，夕阳仅剩的余晖给天边的晚霞洇上了别样的色彩，两相交映，如梦似幻。
　　祁瑾秋坐在花园的小亭子里，晚风夹杂着凉意拂过她的脸颊时，她抬头瞧见了别墅大门自动往两侧敞开。
　　那是祁筝常开的车，她回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水彩画集，步履轻快地朝停车场走去。白色的衣裙被晚风吹拂起裙摆，继而在空气中泛起好看的弧度。从花园到停车场约莫五分钟，往常祁筝总是会停在最里边，因此祁瑾秋往往需要多花一分钟的时间。
　　靠近那辆白色的STV时，她曲起手指在车窗上敲了敲。车窗缓缓下落，祁瑾秋露出笑容：“姐。”
　　“嗯。”祁筝依然穿着剪裁合身的高定西装，手上的腕表却又换成了另一高奢品牌的最新款，碎钻在车内折射出冷光，她捏了捏眉心，敛去眼底的疲惫，“还以为你会比我晚。”
　　说完，她便升窗下了车。
　　两人分开看时，是毫不相像的，但站在一起时，却又能被其他人一眼就辨认出是亲姐妹。祁瑾秋比她要高一些，波浪长卷发随着她的步伐漾开，脸上笑容不减反盛：“你今天怎么是自己开车回来的？”
　　“临时去了趟南运那边。”她撇过脑袋定定打量祁瑾秋，“脸色看起来还不错。”
　　“我下午去检查了，要等明天才能出结果。”祁瑾秋接她的话。
　　两人沿着新修建的石径小路缓步往前走，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消散，路旁亮起了灯光。晚风徐徐，祁筝忽然问了句：“怎么没见到你养的那只兔子？”
　　“绵绵在休息。”提到那闭目装睡的小兔子，祁瑾秋唇边笑意更盛，“晚点我再带它出来。”
　　“嗯。还有一个小时，爸妈也到家了。”
　　“你有多久没见到她们了？”姐妹两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瞧见不远处的石桥，祁瑾秋忽然想起了以前小时候的事。唇角的笑意逐渐消散，一直避而不提的事被掀开了口子，她轻声问，“明天下午的葬礼有哪些人？”
　　“来的不多。”祁筝目光深沉悠远，“不到二十五个人吧。”
　　三奶奶膝下无子女，早年丧夫后便一直都独居在老宅那边，跟很多旁支的亲戚也都断了联系，频繁交往的除了她们这一家便只剩下旁支二脉。
　　听到这个结果，祁瑾秋也并不觉得意外。
　　“瑾秋。”路过石桥廊亭时，祁筝低声道，“不要想太多。”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类生命的发展规律，祁瑾秋早就想通了这件事。但她也知道，这是属于祁筝独特的关心方式。
　　“知道。”她答复，又像是在应允。
　　“大概待几天？”祁筝转移话题，“回去那天我送你吧。”
　　“还不知道，看检查结果吧。”桃花眼里露出碎星般的笑意，祁瑾秋调侃道，“两个小时多的车程，恐怕会耽误小祁总的赚钱速度吧？”
　　气氛从沉重转变为自然，听到这个称呼，祁筝不由得道：“你可别来这一套。”
　　“怎么？她们都叫的，就我们自家人不能叫？”祁瑾秋笑眼弯弯，灯光在她眼下留下一抹阴影，衬得那双长得极好的桃花眼越发灔丽。
　　祁筝脸上的漠然被击碎了些，她语气多了几分无奈：“你不要跟妈学。”
　　祁瑾秋笑得很狡黠，“奥，那我以后不这么叫了。”说完，她便小跑了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后才道，“小心我待会偷偷告诉妈妈。”
　　祁筝落后她几步，听她这么说也没有多言，淡漠的眼底甚至逐渐有些笑意。
　　灯光下，高挑的alpha的影子被拉的很长，祁筝起先走的很慢，最后才加快了点速度。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她妹妹这幅模样了。
　　自从她妹妹生病后，即使她表面依旧洒脱如常，但她却知道，她比任何人都煎熬难磨。
　　直到上次去秋意山庄，她才发现了她的变化。
　　尽管很微小，但对于她们而言，已经是莫大的鼓舞了。
　　思及此，她垂下眼睫想，或许她应该对那只神奇的兔子更温和些，尽管那只兔子脾气并不好。
　　.
　　晚上八点。
　　别墅大门再次敞开，这次驱入的是一辆新车。晚灯映照出车形轮廓，限定的银灰色洛蒂车身宽敞，驶过花园时便停了下来。
　　车门从内打开，祁父和祁母分别从两侧下来，他们都穿着深黑色的大衣，裹挟着隔着大洋彼岸的冷意回到了家中。等候多时的管家立马上前：“先生，夫人。”
　　“嗯。”祁母挽住祁父的臂弯，甜美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我的两个宝贝都到家了吗？”
　　“大小姐和小姐在客厅等您们。”
　　提到捧在掌心的两个女儿，祁父的眼底才柔和了些：“先过去吧，外面冷。”
　　“好。”
　　客厅内，祁瑾秋抱着吃饱喝足的小兔子闲散地坐在沙发上，兔兔时不时歪着脑袋去瞧不远处的智能机器人。过了会，电视里主角团们打斗的音效盖过了门边的脚步声，等祁瑾秋抬头去望身前骤然多出的一抹阴影时，她就瞧见了许久不见的祁母。
　　“秋秋。”夜晚降温外面风大，祁母的鼻尖被吹得发红。她露出委屈的神情，语气忧伤：“怎么不过来抱一下妈妈？”
　　祁筝好暇以整地望着她，打了声招呼：“爸，妈。”
　　祁父点了点头，继而将目光转移到小女儿身上。
　　迎着众人的目光，祁瑾秋无端有些眼热，她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们了。她将小兔子放下，几步过去抱住了祁母。
　　“妈。”她抿唇笑了下，又朝祁母身后的父亲温声道，“爸爸。”
　　“好啦好啦。”祁母拍了拍她，“抱了一会儿就可以松开啦，不然你爸要吃醋了哦。”
　　虽然只是调侃，但瞅着两人身上很明显就是情侣款的大衣，祁瑾秋又觉得自己被秀了一脸。她自觉松开，给祁父腾出位置，刚想说话却瞅见祁母比她更快一步去抱沙发上的小幼兔。
　　“秋秋，这就是你养的兔兔呀，好可爱哦。”祁母伸手去抱，指尖将要触及之前，巴掌大小的兔兔却蹦跶到了另一边。
　　坐在对面的祁筝挑了下眉，饶有兴致地望着三人。
　　“绵绵比较怕生。”祁瑾秋凑近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小兔子，主动解释道，“一般要等你跟它熟悉了它才会给你抱。”
　　祁母瘪了瘪嘴：“那要等什么时候哦，它这么可爱我却抱不到。”
　　三人落座，祁瑾秋笑而不语，她抱起软白的糯米团子，指尖不经意间碰了下它的耳朵。或许周围太多人了，高冷的小兔子没有生气跺脚，只是抖了抖耳朵。
　　“它看起来好小，是什么种类的兔子呀？”祁母不禁问。
　　祁瑾秋顿了顿：“还没去医院检查，忙完再带它去一趟。”说着，她的指尖又碰到了那双粉白色的耳朵。
　　许是频繁的触碰以及出现了医院这两个敏感的字眼，安静的小兔子忽然转过身给祁瑾秋来了掌兔兔拳。它像小松鼠似的鼓起脸颊，避开祁瑾秋的触碰后，在本能的驱使下发泄不满轻轻地跺脚。
　　可是两脚兽脸上并没有出现害怕的神情，于是气鼓鼓的小兔子直接咬住了她的食指指尖。
　　作者有话说：
　　脾气不好的兔兔：唔、明明是人类太可恶了！O///O
　　兔形的时候，兔兔本能会让绵绵更快一步作出反应哦。
　　ps：来晚啦不好意思！
　　去医院看了下眼睛长了麦粒肿，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下一章更新应该在下午哦（重重跪地.jpg）蟹蟹大家的支持和喜欢！(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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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化形
　　“绵绵，你在里面吗？”
　　如上好的羊脂玉般的莹润指尖还残存着细微触感，祁瑾秋也不恼，甚至还笑弯了眉眼去逗小兔子：“好啦，我只是不小心的嘛。”
　　另外三人静谧无声地望着一人一兔互动，眼底皆不约而同闪过一丝惊讶。一直没说话的祁父抬眸觑向女儿掌心的小幼兔，儒雅的脸庞上瞧不出喜恶：“瑾秋。”
　　“嗯？”祁瑾秋扬起脑袋，手指还在抵着兔兔的前爪，“怎么了？”
　　“你这兔子怎么来的？”
　　祁瑾秋回答的有些模糊：“台风天在院子里捡到的。”
　　“啊，为什么我就捡不到这么ʟᴇxɪ可爱的兔兔呢？”祁母艳羡道。她望着阔延式水晶吊灯越显娇小玲珑的兔兔，眼睛里的好奇和喜欢仿佛都要溢出来了，“真的不能抱抱它吗？”
　　“妈。”祁筝委婉道，“这只兔子比较好动，如果你不想被它咬到的话，最好别去招惹它。”
　　祁瑾秋下意识地护短：“也不是，绵绵平时很乖的，只是我刚才不小心弄得它不舒服了。”
　　四人就着小兔子的话题闲聊着，被祁瑾秋稳当困在掌心的小兔子忽然泄气般瘫成软乎乎的一团，小脑袋时不时偷瞄几眼这四只两脚兽。
　　那双粉白色的耳朵服帖垂在两侧，它在掌心翻了个身，似乎不舒服般又去贴近祁瑾秋。
　　等到四人结束这个话题，祁瑾秋才发现雪白的小团子已经睡着了。不是傍晚在兔笼里的那种闭眼假睡，而是呼吸稳当，柔软肚皮微微起伏的深眠。
　　幼兔本身就嗜睡一些，所以她并没有多生担忧。
　　“它睡着了，我先带它回去房间，等会就下来吃饭。”她道。
　　“好，快一点哦。”祁母笑吟吟道，“我和你们爸爸赶了最早的那趟航班，就想着赶回来一起吃晚饭。”
　　究竟是什么原因，祁瑾秋并没有戳穿她，而是言笑晏晏地给足了她面子：“知道了，妈。”
　　卧室在二楼，上楼梯时掌心的小兔子忽然翻身抱住了她的拇指。它似乎正做着不可多得的美梦，抱住她的指腹后，又伸出那一小截柔软舌尖轻轻舔//舐。
　　轻擦而过时，祁瑾秋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去望掌心的小兔子。往常缩成一团的尾巴尖此刻放松地袒露在外，那双漂亮的粉色耳朵在随着它的动作耸动，毛绒前爪扒拉住她的手指。
　　她抿了抿唇，向来严重的洁癖并没有因为小兔子的舔//舐发作。她只是停顿了下，随即便神色如常地继续上楼，直到路过拐角的风景画，掌心的小兔子越发不安分时，她才伸手拨开了它的爪爪。
　　她没有叫醒它，确定它没有醒来的迹象，那节被还残存着湿漉温感的指腹才轻触它的脸颊。
　　绵绵变黏人了，她心想。
　　.
　　将小兔子放进兔窝祁瑾秋没有多停留，给它盖上柔软温馨的小毯子便出了房间。客厅早已不见三人踪迹，她拿过手机便寻去了餐厅。
　　餐厅是专门单独建出来的，它并不在室内，而是在花园廊亭旁，沿着青石板小路走几步便到了。
　　墙壁上装饰着各类极具民族风情的壁画，两道用的是仿古世纪的建筑，壁灯点亮天地间这一方角落，祁瑾秋露出笑容，像往常一样落座在祁筝身边。
　　“真睡着了？”祁筝自觉给祁父倒了半杯红酒，浅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椅子后背，手臂的衬衫被她挽到手肘间，“就不给你倒了。”
　　“嗯。”她会品酒，但也仅限于会，并不嗜酒。她撑着脑袋望向主座两人，偏过脸跟祁筝说悄悄话，“我怎么觉得老爸这次回来带着一股子...怨气？”
　　祁筝咳了声，压低音量：“听说他们在那边的时候，总有人邀请妈跳舞。”
　　“她同意了？”祁瑾秋扬起眉，显然来了兴致。
　　“没有。”
　　“那他醋个什么劲？”祁瑾秋感叹道，“还真是被拿捏的死死的。”
　　祁筝没有多言，她的妹妹向来天资聪颖，点到为止即可。
　　“秋秋，你跟筝宝在嘀嘀咕咕什么？”祁母举着祁父盛着昂贵醇香红酒的高脚杯，品了口后笑眯眯道，“味道不错啊，难怪这么多人惦记这一口。”
　　“说悄悄话。”祁瑾秋毫不避讳。
　　反倒是被戳中雷点的祁筝顿了顿，沉默地将红酒瓶放回原位后才无奈道：“妈，你真的不能换个称呼吗？”
　　祁瑾秋憋笑，祁父默默不语，只有祁母柔声问：“为什么要换呀？长大后就不是妈妈的宝贝了吗？”
　　许是酒精让往日那些被封存的记忆涌了出来，祁母半眯起盈盈杏眼，语气怀念：“你不记得你小时候是怎么跟妈妈说的了吗？你说你最喜欢妈妈了，最喜欢当妈妈的宝贝了欸。”
　　在名利场上无往不胜的小祁总只能无奈地憋着反驳的声音，名贵的腕表泛着银色的光泽，迎着祁父暗示的眼神，最终她只能妥协道：“随您怎么叫吧。”
　　“好啦好啦。”祁瑾秋出来打圆场，率先给祁筝夹了口菜，“秋宝好听筝宝也好听，赶紧吃饭吧，不都饿了嘛。”
　　圆盘餐桌上摆放着各类菜式，有一部分是两人都很爱吃的甜辣口菜，菜肴随着齿轮转动，从窗口吹入的晚风徐徐而过。
　　祁家向来不喜铺张浪费，过了一轮都吃饱后便没再上了。
　　祁瑾秋擦干净嘴角，几缕发丝俏皮地垂落在她的锁骨上，她伸手去拂开时，祁母忽然凑了过来：“秋秋，你晚上跟绵绵一起睡的吗？”
　　“不是，她睡兔笼里。”
　　祁母眼睛一亮：“那能不能今晚把它放到我的卧室呀，就一晚嘛反正它都睡着了。”
　　“怎么呢？”祁瑾秋轻声低语，“它很怕生，早上醒来如果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环境里，它会吓到的。”
　　几番思衬，实在心痒的紧的祁母也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那好吧。”说完，她又叹了口气，“可是它真的好可爱哦，为什么会有小兔子长得这么可爱呢？”
　　“你喜欢的话，我们也在家里养一只。”祁父过来哄她，亲昵地揽着她的腰，淡漠的语气多了几分柔和。
　　两人一并往前走，落后几步的祁瑾秋仿佛在路边忽然被踹了几脚的狗，她将手臂搭在旁边祁筝的肩上，语气疑惑：“为什么她们能这么秀？”
　　“你是第一天在这个家里吗？”祁筝收回目光，将袖口折下，“习惯就好。”
　　祁瑾秋点头，像在暗自劝慰：“习惯就好。”
　　.
　　回到房间洗漱完，那团雪白的糯米团子也依然熟睡着，祁瑾秋望着它乖巧的睡姿，一颗心软成了一潭秋水。
　　“晚安，绵绵。”她轻声道。
　　凌晨的时候窗外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昏暗的室内只留有一盏壁灯。蜷缩在窝里的小兔子翻了个身，不知梦到了什么，绒白前爪下意识揪紧了被角。
　　而距离兔笼不远的白色大床上，祁瑾秋正睡得香。她侧躺着，半张脸都陷在了柔软的枕头内，对角落里扭动不安的小兔子一无所觉。
　　不知过了多久，淅沥小雨黏附在玻璃窗上，打湿了花园里盛放的粉玫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晚间的秋雨才逐渐收停。
　　犄临山鸟鸣清脆，山雾缭绕。
　　山下的别墅在雾中如仙阁般壮美。
　　铃声打破早晨的静谧，祁瑾秋迷蒙地握住手机看了看，发现才早上七点半。她接通电话，声音有些嘶哑：“姐。”
　　“嗯，起了吗？”电话那头很安静，“妈重新找师傅算了算时间，决定把葬礼提前，起床洗漱好我们就过去。”
　　意识逐渐回笼，祁瑾秋翻身下床：“嗯，我马上弄好下来。”
　　“好。”
　　祁筝挂断电话，祁瑾秋连忙冲进浴室洗漱，弄完又换了件肃穆感很强的黑色大衣。她蹲下身去看兔窝里的小兔子，却发觉往常一般比她醒得早的兔兔还在睡觉。
　　葬礼时间提前，车程长久，她思索了番还是决定将小兔子放在家里。将各个摆盘都装满小兔子爱吃的兔粮和零食后，她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才拿起手机离开。
　　一下楼，她就瞧见了显然等了好一会的祁筝和老管家，两人都不约而同穿了浑身黑，祁瑾秋快步走向她：“等了多久？”
　　“就一会儿。”祁筝站起身，“爸妈先过去了，我们也出发吧。”
　　“嗯。”
　　一路上，两人的脸上都没有笑，且眉眼间漾着一股清浅悲恸。越发临近目的地时，祁筝也难得有些没稳住，她望着车窗外的料峭青山，低不可闻地说了句：“瑾秋，三奶奶走前给我打了电话。”
　　“她跟我说了很多，最多的一句就是让我照顾好你。”祁筝顿了顿，“我说我明天忙完回去看她，可没想到她那天晚上就在梦里走了。”
　　这句话让祁瑾秋瞬间眼热，她喉间同样干涩，难以言表此时的情绪。
　　山间的秋雨总是多些，抵达目的地时，两人刚下车就下起了小雨。从两人肩膀擦过的雨丝很缠绵轻柔，那样的温情，反倒像极了最后一场别离。
　　.
　　朝云更迭，等到棉花团似的云朵被镀上一层淡金色时，睡了将近整整一天的小兔子终于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它不明所以地望着眼前的各类碟盘，大脑如同宕机般开始重新启动。来不及抓住最后一点记忆，那股熟悉的化形感紧接着接踵而至，很快便蔓延至四肢百骸。
　　它愣在原地，满脸呆萌地跟镶刻的小熊猫玩偶大眼瞪小眼。原以为又会像昨天一样汇聚到最顶峰便消散，可是没想到却环聚不消。
　　兔笼没有上锁，它连忙ʟᴇxɪ蹦跶而出，几步跳到了沙发上。巡视了圈发现那只两脚兽没在后，它又忍着隐隐痒意跳进了敞开门的浴室。
　　兔兔身形太小，关门需要用点力气，它抬起爪爪推不太动，最后只能用身体去推。好在没一会儿，那扇象牙白的玻璃门就被它从里面关上了。
　　它蜷缩在洗漱台上，探头打量镜中映照而出的小兔子。
　　棉白的毛发依然干净无瑕，蓬松柔软。尽管纪沄眠不愿去回想，但又不得不承认...祁瑾秋把它照顾得很好。
　　昨晚睡过去后发生了什么它已经记不清了，可也还依稀记得..它又去黏祁瑾秋了。具体怎么黏法，纪沄眠捂着两只发烫的兔耳朵，撇过脑袋不敢去想。
　　它怎么、怎么就这么爱黏着祁瑾秋呢，纪沄眠羞窘心想。
　　浴室很宽广，里边还隐隐泛着股玫瑰花香。纪沄眠的目光从洗漱台上的护肤品上掠过，最后又停驻在那本不知何时被放置在展柜的《养兔三百六十问大全》上。
　　紧接着，它的脑海中倏地浮现起祁瑾秋亲吻它脸颊、耳朵的场景，白如碎雪般的小兔子竟一瞬如被火点燃般烧成了粉色。
　　清晰入耳的“嘭”声消散后，洗漱台面的小兔子就变成了话本书上的勾人兔妖。乌发雪肌，娉娉袅袅，灔丽的五官无一处不完美无缺，饱满的唇瓣即使没有擦任何口红，也如同染上了嫣然的山茶花色。
　　望着镜子里骤然变化的熟悉面容，纪沄眠惊讶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门外传来了祁瑾秋的呼喊声。
　　“绵绵，你在里面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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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短短两周的相处，两人一拍即合去了民政局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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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曲蓁也在这期间多次瞥见来向沈之蔻讨债的催还消息。婚后，她目睹沈之蔻为了还欠款劳累工作，身体越发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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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升职后半月，曲蓁跟随上司出差与C市最大的珠宝品牌公司蔻然谈笔生意。
　　那晚觥筹交错，她被灌的有些脸热。出门醒酒透口气时，透过水晶吊坠帘她蓦地瞧见——
　　电话那头温声细语说在家的妻子，此刻正穿着剪裁合身的高定西装，一改往常病弱，神情漠然地与身后随行的蔻然经理冷声道：“再降十个点，同意她们的方案。”
　　她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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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由远及近的呼叫声让刚化形的纪沄眠慌张了起来, 她下意识跳下洗漱台用身体堵住房门，快速打量四周后发现房内并没有足够大的窗口让她逃出来，而且就算是逃, 恐怕她也逃不出监控重重的祁家。
　　“绵绵，你在里面吗？”门外的人又耐心地问了遍, 纪沄眠紧张到仿佛都能听见那人的脚步声。她咬紧下唇，决定化回兔形再拖延一会儿时间。
　　可当她像小时候化形前那样催动时，却发现体内灵力极其不稳, 不是粉嫩的兔耳冒出来, 就是绒白的兔尾巴。她越来越急，也越来越慌张，灔丽的面孔上布满了惊慌，就连挺翘的琼鼻都涔出了薄汗。
　　门把传来松动，纪沄眠的心仿佛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即使是生病的alpha也能轻而易举地胜过Omega的力气。门缝由窄变宽, 房门被从外推开, 祁瑾秋迈步而入。
　　她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刚刚开门的时候她觉得门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抵着, 以至于她多用了几分力气。她往门后一望，发现原本应该空荡荡的空地多出了一只粉雕玉琢的雪白小幼兔。
　　往常灵动傲娇的小兔子，此刻正呆呆地望着它，只有那双粉色的兔耳朵耸动。祁瑾秋有些无奈地蹲下身, 食指指尖轻触兔兔的脸颊：“绵绵, 你怎么跑进浴室了？我早上走的时候给你的小碗里装满了水和食物, 刚刚去看好像一点都没动哦。”
　　说着, 她双手合十抱起了它：“小调皮, 你在浴室里偷偷做什么？”
　　她环顾了圈四周, 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被摔或被损坏，于是越想越不明白，索性把它抱出来带到了沙发上。卧室太宽大了以至于有些清冷感，将兔兔的东西都放置进来后一切却又刚刚好。
　　祁瑾秋戳了戳呆滞的小兔子，不禁道：“绵绵，发什么呆呀？”
　　被戳中小脑袋的兔兔逐渐回神，它难得没有发脾气，甚至还很乖巧地任由她捧着，只是那双琉璃珠般的双瞳总是不敢像平时一样望她，它时不时看看不远处的兔笼，时不时又看看那扇象牙白的玻璃门，唯独不敢看祁瑾秋。
　　只是它不知道，它越是这样，祁瑾秋便越是怀疑它肯定偷偷干了什么事。
　　“绵绵。”她没有揪着这点不放，而是将它抱进怀里揽的更紧，下巴轻抵在它的脊梁上，语气略微有些低沉，“我今早去参加三奶奶的葬礼，见到了很多以前认识的人。我..我做的不够好，我应该多回去看看她的。”
　　她说的有些语无伦次，前后也缺少逻辑，可偏偏怀里的小兔子仿佛听懂了她的悲伤似的安静了下来，任由她抵在自己敏感的脊梁上，脸颊偶尔右歪贴着它。
　　“我以前确实..确实不太喜欢兔子。”早上参加的葬礼对她整个人的情绪有一定影响，她的眉宇间都笼着一层淡淡的哀伤，潋滟的桃花眼令人心碎，“但并不是因为我对这种动物抱有偏见。”
　　小幼兔听到这个话题时，身体有过很明显的僵硬，但依然很安静地听着她诉说。
　　“我刚开始学画画的时候，还住在老宅那边。那会我还很小，大概六岁多一点，我记得那天下午我跟我姐一起去老宅后的山里玩，她去拍照了我一个人留在亭子里写生。”聊到过去的阴影，祁瑾秋的声音越发低，骤然响起时如悠扬的大提琴声，哀婉动听。“那座山安全保障措施做的很好，我想凑近一点看桥边的风景，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草丛里有一只...死兔子。”
　　软白的幼兔浑身一僵，扬动的尾巴尖立即缩成了一团。
　　“那只兔子死状很惨，我当时被吓了一跳，没敢多看就跑开了。”当时她还小，被吓了一跳后其实没有立即跑开，而是僵在了原地，骤然回缩的瞳孔与那只蚂蚁啃噬的死兔子对视。“那会我谁也没告诉，吓得不敢说话，我姐问我也没有说。晚上回去的时候，恰好吃的又是...兔肉。”
　　吃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吃下第一口她问了句才知道那顿晚餐吃的是兔肉。联想到山间见到的死兔子，她立马捂住嘴巴跑到厕所吐了出来。这两件事对她影响很大，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去动物园的时候都不怎么敢去看兔子。直到慢慢长大，她才逐渐从小时候的阴影和不适里走了出来。
　　“当时我冲到厕所里吐了出来。”祁瑾秋抬起脑袋，声音轻到有些听不见，“大家都来问我怎么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真正原因，只说我有些不舒服。除了三奶奶，她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拿出那个时候我最喜欢的一款糖哄我逗我开心，我才好了一些并且也把原因告诉了她。”
　　但可能是她从小对兔子这一动物的避而不见或是不谈，跟她亲近的人便都传她不喜欢兔子。越长大她也越懒得解释，索性就由着她们这么想了。
　　“绵绵。”她抿了抿唇，黑色的衣着衬得她整张脸越发白皙，“现在你是第二个知道这件事的...小兔子了。”
　　僵滞的小兔子没什么反应，只是安静地窝在她的臂弯，像一个挂饰品。
　　气氛逐渐变得有些闷重，一人一兔难得这么安静。可惜没过一会儿，这份静谧就被手机ʟᴇxɪ消息通知声打破了。祁瑾秋回过神拿起手机指纹解锁，点进微信发现是医院公众号给她发的电子检查结果报告单。
　　停留在屏幕上的指尖忽然有些发白，她骤然也有些紧张。臂弯里的小兔子忽然抬起前爪碰了碰她，祁瑾秋敛眸去觑它时，倏地一笑：“绵绵是在鼓励我吗？”
　　小兔子又抬起爪爪去碰手机屏幕，仿佛比她更急迫地想要知道检查结果。
　　祁瑾秋提起的一颗心缓缓落地，她想自己怎么忽然这么胆小了，连只兔子都比不过。点进电子通知单，她深吸了口气，闭上复又睁开眼睛，望着有了变化的各项数据，她缓缓滑到最后面的检查结果。
　　——经鉴定，病人体内信息素数值下降1.6%，紊激因子下降2.7%，病发症状痛苦分度下降0.9%。经由多科室判断，一致认为病人病情正在逐步由恶转良，病情有了明显的改善。
　　看到这一串黑色字体时，祁瑾秋瞳孔骤缩。平静的外表下巨大的暗流掀飞了船只，她的眼底交织着多种复杂情绪越发深沉，最后冲破雾霭后才变得明亮起来。
　　祁瑾秋紧抱着呆萌的小兔子，眼角眉梢布满了喜悦，就连下颔线旁的那颗褐色小痣都染上了喜色。她低头亲了亲怀里的小兔子，憋了大半天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滚烫的泪珠砸在兔兔柔软的皮毛上时，或许是那颗泪珠承载的情绪太复杂，又或许是那温度太灼热，以至于它忘了挣扎出两脚兽的怀抱，并且狠狠给上她一掌兔兔拳。
　　“绵绵。”她拿过沙发上的纸巾给它擦拭干净，同时也掩盖住自己的失态。“对不起。”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真的很感谢。”往往到了这个时候，她越说不出那些好听的话，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着自己的感激，听得怀里的小兔子不禁扭动了起来。“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听到某些敏感的字眼，小兔子直接跳出了她的怀抱。它半站在沙发沿角边，瞅了她几眼又蹦跶回了兔窝里。
　　祁瑾秋以为它玩累了，走过凑到兔笼边低语：“绵绵累了的话就先休息，我先去去一趟书房，待会我再来找你。”
　　小兔子窝成一团，假寐般闭上眼睛。
　　最后一点门缝闭合，房间内重归于静时，它才睁开。
　　原来是这样吗？它歪着脑袋回想第一次见到祁瑾秋的时候她的所说所为。
　　好像是她..先入为主了。
　　这么一想，它又不解地揉了揉脸颊，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它必须要离开的。
　　因为再过不久就是它的发//情期了，它必须回到自己的小窝。
　　可是、可是那份调查报告显示，它的存在确实对祁瑾秋的病症产生了影响。如果它一走了之，她们没了平时的各种接触，祁瑾秋的病..又重新加重了怎么办？
　　抛开以前那些成见，祁瑾秋确实照顾它照顾的很好，而且她还救过它两次。
　　它该怎么办呢？
　　懵懂无解的小兔子舔了舔绒白的前爪，脑中思绪万千。
　　.
　　另一边。
　　山间小雨持续不断，绵延的雨丝坠入地面时惹得小水潭泛起涟漪。祁瑾秋步伐匆匆地跑到书房，抬手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便直接推门而入了。
　　正在讨论公司生意上的事情的祁筝和祁父不由得抬头望向她，瞧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祁父放软语气问：“瑾秋，怎么了？”
　　“爸，姐。”祁瑾秋低咳两声，“我想跟你们说一件事。”
　　“说说看。”被打断的祁筝没有丝毫不悦，语气淡淡道。
　　“这件事情很重要。”祁瑾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半杯才从消息中缓过神来，“姐，你能不能把妈妈一起叫过来？”
　　祁筝起身应允道：“好，等我一会儿。”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祁父拿起桌面的财经杂志翻看。他面貌英俊，挺拔的鼻尖正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这越发显得他整个人温润儒雅，如果忽视掉他漠然的神情。
　　“缓一会。”他提醒道，“下次有再急的消息都不要跑，别忘了你做不了剧烈运动。”
　　如果是以前，祁瑾秋肯定会点头应允，但这会有了那份调查报告，她的底气也足了些：“下次注意。”
　　书房并不是两人的办公区域，但比起独占的办公室，祁父更喜欢在这里与女儿谈论生意场上的事。高大的书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浩如烟海。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祁瑾秋随手抽出一本《西方哲学思想史》，翻看了几页，目光停驻在一位哲学家的思想简介上。
　　房门悄然打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怎么了？秋秋。”祁母自然而然地坐到祁父身边，美目含笑。
　　四人形成了一个环形，祁瑾秋放下书籍，眼底也漾开了几分笑意：“我昨天去医院做了检查。”
　　气氛骤然变得诡谲，就连祁母都难得安静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小女儿的神情，语气更柔和了些：“怎么忽然想去做检查了？”
　　她们三个都记得很清楚，昨天并不是定期检查时间。
　　刚患病的时候，祁瑾秋表面很配合，但随着病情越发严重，她逐渐变得抗拒。除了必要的定期检查外，她从来都不会主动多去医院。
　　“因为——”话都嘴边又被咽了回去，祁瑾秋重新组织好语言，脸上笑意越发明晰，“刚捡到绵绵的那个晚上，我就发病了。但是很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要它挨着我活着触碰我，我身体里那股顽劣的疼痛感就会逐渐消失。”
　　“怎么会！？”祁母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就连祁父也露出了罕见的惊讶。
　　早就知道的祁筝相显之下，则淡定许多：“先听她说完。”
　　“我一开始也不确定，结果第二天我在浴室里发病的时候，那股疼痛又在它靠近我的时候变轻然后消失了。”说起那只总是能萌化她的呆萌小兔子，祁瑾秋脸上笑意更甚，“后来那几天我都没有犯过病。爸妈，你们知道的，我搬去秋意山庄前差不多每天都会发作。但现在因为它，我已经将近五天都没有被信息素紊激症折磨了。”
　　“我知道这有些难以确信，所以在回来前，我特意去了一趟医院做检查。”她调出电子报告单，将手机递给祁母，“你们可以看一看诊断结果。”
　　祁父祁母拢近紧盯着电子屏上的那一串黑色字体，祁筝走到两人身后，一字不差地将全文尽收眼底，素来漠然的眼中快速闪过了丝笑意。
　　哽咽声打破了诡谲的氛围，祁瑾秋连忙起身去给祁母抽纸巾：“妈。”
　　祁母又噗嗤笑了起来，美目通红，她接过纸巾擦眼泪，柔声解释道：“别担心，我只是太高兴了。”她这么说着，但那珍珠眼泪却越掉越多，“我就知道，我的秋秋这么善良聪明，上天厚爱，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一哭，全家人都变得忙手忙脚，祁父温声哄着她，祁瑾秋轻柔地给她擦眼泪，祁筝则去给她倒了杯热水，继而又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
　　好一会儿，她的情绪才得到缓解：“好啦，我没哭了。”
　　这么些年，除了丈夫十年如一日的疼爱，她的很多小性子也是被两个女儿骄纵出来的。她破涕为笑，不禁伸手掐了掐祁瑾秋的脸颊：“秋秋，妈妈真的很为你开心。”
　　“我知道。”祁瑾秋任由她掐着，“我也是，很开心。”
　　“虽然那只神奇兔子脾气差了点，但我觉得今晚可以为它举行一顿胡萝卜晚宴。”祁筝一本正经道。
　　闻言，祁瑾秋和祁母相视一笑。
　　“绵绵脾气很好。”祁瑾秋纠正她，“胡萝卜晚宴就算了，它不一定习惯大家看着它吃东西。”
　　“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绵绵！”祁母兴致冲冲，拽过祁瑾秋的手就往外走，“筝宝你再跟医院那边联系一下。”
　　祁瑾秋停住脚步：“联系什么？”
　　“问一问你许姨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呀！”祁母理所应当道。
　　“妈，这件事情先别对外伸张，我怕会对绵绵造成伤害。”灯光在她鼻尖留下一片阴影，越发显得她的睫毛纤长卷翘，她条理清晰地解释道，“许姨可以放心，但其他人呢。私人医院对病人的隐私保护力度确实很大，但我不想绵绵有任何闪失。”
　　因为在她心里，那只叫做绵绵的小兔子是她最珍贵的珍宝。而她就是盘旋在珍宝附近的贪婪巨龙，日复一日地守护着属于她的珍宝。
　　这样的想法萌生时，祁瑾秋既有些惊讶，又觉得理所应当，好像本来就该如此。
　　祁筝点头道：“她说的对。”
　　那只小兔子是她们家的大功臣，理应得到最优渥的报酬和最大力度的保护。
　　“没问题，就按秋秋想的来。”祁母并没有争论，牵着祁瑾秋兴冲冲地往外走。“走吧走吧，ʟᴇxɪ我们快去看看绵绵。大半天没见了，好想念可爱兔兔哦。”
　　祁瑾秋没有戳破她的夸张说辞。
　　两人左拐右拐回了卧室，推开卧室门祁母便松开了祁瑾秋的手，小步跑去看兔窝里的小兔子。祁瑾秋有些无奈，走近后边听见祁母双手合十地低语：“绵绵是只神奇兔兔哦，一定要保佑我们家秋秋平安健康。”
　　“你放心，以后你就是祁家的团宠，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绵绵，你真的好可爱哦，怎么睡觉都这么可爱呀。”说完，她悄咪咪靠近闭眼装睡的小兔子，“让姨姨偷亲一口好不好？”
　　话音刚落，还没等祁瑾秋出声阻止，小兔子便睁开了眼睛，蹦跶两下跳到了另一边。许是装睡太久，它落地的时候并不稳，圆滚滚的身体随着力向前踉跄，四脚朝地摔成了饼状。
　　绒白的尾巴尖缩回，它若无其事般翻身起来，仿佛一点都不在意在两脚兽面前出了洋相，只有耸动的柔软兔耳暴露了它羞窘的情绪。
　　“绵绵好棒！”祁母柔美的脸颊上不见丝毫戏谑，甚至还夸赞性地鼓起了掌声。“绵绵自己翻起来了欸。”
　　这弄的祁瑾秋都有些不好意思，更别说向来脸皮薄，一逗就炸的小兔子。可兔兔并没有如她所想般鼓起脸颊，只是害羞地缩成了一团。
　　祁母看它的目光越发喜爱，仿佛连天上的星星都想摘光送给它。祁瑾秋弯身凑过，手指在瓷盘上敲了敲：“绵绵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
　　“这怎么行呢！”祁母不赞同道，“小兔子不吃东西的话是长不大的哦。”
　　祁瑾秋附和：“对。”
　　祁母又继续喋喋不休着说了许多，在两人连哄带骗下，小兔子迈着犹豫的步伐走过，凑到那盘盛着小樱桃的碗里，抱住其中一颗启唇啃噬。
　　樱桃的汁水顺着兔兔的唇瓣留下，浸湿了唇瓣侧边的毛发，就像冰雪天湖心落了一地梅花。
　　没见过小兔子吃东西的祁母立即捧脸叫了起来：“为什么兔兔吃樱桃会这么可爱！真的好喜欢绵绵奥！我要被萌化了！”
　　饶是见识过兔兔各种可爱情景的祁瑾秋也有些心动，她抿了抿唇，拿过湿巾等候小兔子吃完。一颗小樱桃对于人类而言一两口就能解决掉，但对于一只幼小的兔兔，却需要花上一两分钟的时间。
　　小樱桃是专门为动物养育的品种，吃的时候是没有果核的。小兔子解决掉了一颗，又凑到盛着水的柠檬盘面前喝水，粉嫩的舌尖卷水喝入时，祁母夸张地作势要晕过去了。
　　祁瑾秋饶有兴致地望着它，见它喝够了，才凑过去把它抱出来给它擦拭嘴边的绒毛。白色的绒毛被樱桃汁染成淡红色，几缕毛发甚至粘在了一起。
　　祁瑾秋用清洁湿巾擦拭了好一会儿才擦干净，全程都很耐心细致，没有半分不满或是责怪。小兔子也很安静，等她擦拭完它又自己抬爪画圈圈般清理了遍。
　　“带绵绵出去花园玩会吧，总是呆在房间怎么行？”祁母提议道。
　　“那待会我带它下去。”祁瑾秋拿过吹风机给它吹干毛发，指尖时不时会挠一挠它的下巴，“绵绵下次要多吃一点。”
　　小兔子养了快一个星期了，却一点都没变，而且每次吃东西都吃的很少，她不由得又有些担心。
　　那几戳黏在一起的绒毛重新恢复蓬松，吹风机的细微嗡嗡声戛然而止，小兔子主动从掌心蹦跶进她的臂弯，软萌的脸颊上仿佛写满了依赖。
　　这让祁母有些眼热：“绵绵，我也可以给你吹，要不你来我怀里？”
　　面对奇怪的两脚兽，小兔子将脑袋缩进臂弯，用背面对着她。
　　“妈，你别总是像秦芝蓓那样逗她。”祁瑾秋享受着它此刻的亲近，眼角笑意四溢。
　　“哪是逗啊，这说的都是实话。”提到这个名字，祁母不禁问，“芝蓓跟商迩关系怎么样了？”
　　四家人算是熟识，小辈们关系不错，长辈们自然也会亲近许多。或许是因为性格相近，祁母很喜欢秦芝蓓，每隔那么几个月总会问起她们两人的事。
　　祁瑾秋也不是很清楚，她向来不多问感情上的事，更何况那两人相识多年，彼此情愫也不是她们这些局外人能说清的。
　　“不太清楚。”
　　“还没成啊？”祁母皱起了眉，“商迩这姑娘怎么想的？”
　　祁瑾秋劝导：“妈，她们的事你担心什么？”
　　“我也想操心操心你们啊！”聊到这个话题，祁母就有的说了，“可是筝宝就是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她那张冷脸哦，你看哪个Omega敢靠近她啊？还有你，你也是。在大学的时候你说忙于学业，毕业后又说忙着工作，这么多年了都还是个母胎单身，我也想操心，可你们也得有一点情况让我操心啊。”
　　“我...”祁瑾秋摸了摸鼻尖，自觉转过身。
　　“你什么你？”祁母悠悠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从来不在外面乱搞，自尊自爱。这当然是好的，我们老祁家的孩子根本不用操心这一点。可是呢，你跟筝宝都能为自己担负起责任了...”
　　这些话在她没有患病前，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眼见祁母这滔滔不绝的架势，祁瑾秋抱紧小兔子往外小步跑了起来：“妈，我忽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有点事，我先下去了。”
　　说完，卷起的风自发将门闭合，徒留祁母一人在室内忿忿不平。
　　从二楼到室外的花园，祁瑾秋只用了三分钟分钟。如果不是顾及到怀里的小兔子，或许会更加快些。她跑的那样畅快淋漓，仿佛是赛道上风光无两的夺冠者。
　　一人一兔停在被下午小雨打湿的粉色玫瑰花前，地面落了好几片花瓣，花蕊依然巍屹。
　　她忽然想起了在饭馆监控里，小兔子毅然决然地逃跑身影，不禁问道：“绵绵，你想不想下来玩呀？”
　　小兔子抬起脑袋，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现在不想吗？”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她也算了解怀里的小兔子。瞅见它这幅懵懂模样，自然明白它在想什么，“那我就抱着你哦。”
　　沿着铺满鹅卵石的路道一直通向盛放蝴蝶兰的深处，祁瑾秋时不时会说起小时候的趣事。直到大衣口袋的手机响起，她才敛了几分笑。
　　瞥见她接电话的别扭姿势，小兔子从她的臂弯稳当跳进了她的宽口口袋里。这一下仿佛跳进了祁瑾秋的心里，让她心花怒放，心潮澎湃，她的手指隔着口袋轻碰小兔子暖呼呼的身体，唇角笑意怎么也掩不住了。
　　“喂，您好。请问是祁瑾秋女士吗？”电话那头的女声是语速恰好，发音标准。
　　“是我。”
　　“上半年您参加的‘美艺杯’比赛已经有了结果，恭喜您进入了获奖名单，请您务必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出席下周三的颁奖仪式。”行业的这些比赛，并不会在电话就揭晓名次。
　　祁瑾秋温声道：“我知道了。谢谢，辛苦了。”
　　“虽然有些欠妥，但还是想问问您，您有没有纪沄眠女士的联系方式。我们这边给她打了五通电话，都是关机未接通。”女声顿了下，“如果您有纪女士的联系方式，麻烦您挂断后将它放给我，可以吗？”
　　祁瑾秋眨了眨眼睛，拒绝的干脆利落：“不好意思，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你可以问一问其他参赛者。”
　　“好的，打扰了。”女声客套道，“祝您今晚取得佳绩，再见。”
　　“再见。”
　　她主动挂断了电话，望向蝴蝶兰的目光深远悠长。
　　竟然电话那头都这么问了，那就代表着纪沄眠也一定获奖了。‘美艺杯’历来都会选出金奖、银奖、铜奖三名获奖者，这一次或许她能跟纪沄眠分个胜负。
　　这通电话虽然没有开扩音，但调这么高的音量足以让口袋里的小兔子听清，它悄咪咪探出脑袋，粉白色的兔耳朵被穿堂而过的晚风拂动。
　　“绵绵。”电话里提到了那个名字，祁瑾秋抬起手掌抚过兔兔的小脑袋，眼底情绪不明。“你怎么缩到口袋里了？”
　　小兔子躲过她的触碰。
　　“小没良心的。”祁瑾秋故意逗它，“你看我每天给你吃好用好，这么久了想摸摸你都不给。”
　　兔兔扬起脑袋，脸颊两侧微微鼓起，承载着满灯碎光的漆黑瞳孔仿佛在质问——怎么了？不可以吗？
　　祁瑾秋失笑，又换了个称呼：“应该叫你小祖宗才对。”
　　虽然刚入秋，可昼夜温差很大的S市这会已经有了深秋的凉意。又往里走了道，赏过茶花与蔷薇，一人一兔才携着秋天特有的凉意回到别墅里。
　　餐厅早已摆了满桌菜肴，尽管祁筝再三提议做成胡萝卜宴席，但另外三人还是压下了她的想法。
　　用餐时间大家都很安静，祁母时不时会看看祁瑾秋口袋里的毛绒小兔子，祁父则体贴ʟᴇxɪ地给她夹爱吃的菜。一顿饭下来，已经九点了。
　　祁筝吃完便离席去了工作室，餐桌上只剩三人。祁母一直想要抱抱小兔子，可每当她伸手去碰时，兔兔会越钻越深。
　　无奈之下，祁瑾秋劝解道：“妈，你先别心急，等过几天绵绵跟你熟悉了，它会给你抱的。”
　　“你过两天不就回秋意山庄了吗？”祁母眼巴巴地望着兔兔，“我还怎么抱它？”
　　“我打算先留下来参加‘美艺杯’的颁奖仪式。”祁瑾秋分析道，“重要的不是环境，而是绵绵。只要它在我身边，就算搬回来应该也没事。”
　　“会不会太冒险？”祁父低声问。
　　“如果真的不行，我也会根据我的身体状况调整时间。”她站起身，高挑的身影经由灯光投洒在壁画上，“别担心，没事的。”
　　见状，祁父也没再多劝：“按你的想法去做吧，你自己把控好就行。”
　　“嗯，我先上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绵绵晚安！”祁母甚至朝小兔子挥了挥手。
　　她的卧室在二楼最左侧，沿着曲直的楼道通行而过，祁瑾秋回房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了黑色手工款大衣，曼妙的身姿被内里的贴身黑裙全然勾勒而出。
　　一天的奔波，她早就有点累了。裙摆随着她的步伐，会露出一小节如嫩藕般的细腿。她将小兔子抱起一同进了浴室，漱完口便自然而然地拉下裙子右侧的拉链，任由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一旁的小兔子早已接连在脑子里炸开了好几朵粉色蘑菇云，反应过来后它转过身立马跳下了台面，继而从门缝钻了出去。
　　被单独留下的祁瑾秋还有些懵，但疲惫让她的思维能力下降了些。她抛弃了泡澡这件事，简单地冲洗干净便穿上浴袍出了浴室。
　　羞怯的小兔子早已钻回了兔笼，它甚至还羞答答地捂住了通红的兔耳朵。祁瑾秋见惯不怪，只是小声调侃了句：“绵绵还会害羞啦？”
　　兔兔没有搭理她，祁瑾秋凑到兔笼前说了句“晚安”便关掉卧室灯上床睡觉。明明很困，可闭上眼睛脑海中又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份电子报告单。
　　不知过了多久，沉浮明灭间，她才昏沉睡去。
　　角落里没有锁上的兔笼忽然钻出一个糯米团子，那团身影很快便蹦跶到了沙发上。没过多久，空气中泛起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取之而代出现在沙发上的是一个国色天香的Omega。
　　纪沄眠缓缓抬起手，美目触及小腿肚上的伤疤时，黛眉微皱。她抿了抿唇，唇角两侧的梨涡骤现。
　　室内很安静，她的视线从房内每一幅价格非凡的画上掠过，最后停在了一副油画上。
　　这幅油画是上个世纪的美术家留下的真迹，当时她也想拍，但对方叫价太高了，不久前她又给儿童慈善基金会汇了笔款，所以只能压下喜意。可没想到，她却兜兜转转再遇见这幅画。
　　只是这个地点并不合适。她想。
　　收回打量的目光时，那双粉嫩的兔耳朵忽然又冒了出来。她美目睁圆，下意识去捂住又想起现在室内只有她醒着。房内只留了一盏暖色调的壁灯，她知道那是祁瑾秋担心她怕黑留给她的。
　　脑海中倏地闪过在浴室时望见的春色，她捏住泛红的耳垂，低不可闻道：“我不是、不是故意看的。”说完，她又小声补了句，“对不起。”
　　再三犹豫下，她还是决定试一试瞧见那张电子报告单后便萌生而出的想法。纪沄眠放轻步子朝床上人走过，往常在人前漠然的脸颊上此刻染上了动人的绯色。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兔耳微动，在触及床上人前又生了退却的心思想要缩回去。
　　可下一瞬，祁瑾秋却不容挣脱地握住了她的手，且强势地与她十指相扣。
　　“纪沄眠。”她道。
　　作者有话说：
　　兔兔纠结：到底是走是留呢o(￣ヘ￣o)
　　大家想看的都会有的啦！蟹蟹小天使们的支持哦！关心也都收到啦！沅沅爱你萌(o>ｕ
　　感谢在2023-01-18 18：39:34~2023-01-19 03:36: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017 18瓶；伏安、JaniceMan-顾子木、阿白 10瓶；moosoya、翎染 5瓶；。。。。 4瓶；碎冰、阳×关道 3瓶；甜瓜不嫌多、為風 2瓶；影宝哪里逃、宁、风雨雷电锤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沅沅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壁灯将床角染亮, 朦胧的光线影影绰绰。
　　冒然出现在房间内小兔妖下意识想要躲开，柔白纤细的手指却被攥十分严实，根本挣脱不开。她一紧张, 身后的兔尾便也怦然冒了出来。
　　“纪沄..眠？”床上的人睡得昏沉，骤然醒来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微眯, 表情有些惊讶，“我没看错吧？”
　　被认出身份的纪沄眠忽然就没有那么慌张了，她觑向两人交握如合生连理的手, 盈凌杏眼里闪过一丝坚定。空气中倏地泛起了有些甜腻的花香, 她忍着羞窘坐到祁瑾秋身边，精致完美的脸颊上洇着股分外勾人的绯色。
　　祁瑾秋这会彻底清醒了过来，意识到眼前这幅场景有多诡异后，她立马松开了纪沄眠的手，并冷声质问道：“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
　　剩余的话在喉中戛然而止, 她对上纪沄眠的眼睛, 那双生的极好的澄净杏眼此刻如一泓深潭般黑沉, 瞳孔缘边泛着难以察觉的红光。
　　四目相对，祁瑾秋仿佛丧失了思维能力般漠然地望着她。没过一会儿, 纪沄眠开始在心里默数倒计时，还没等到最后三秒，祁瑾秋便昏睡过去了。
　　陷入柔软被窝的一瞬，纪沄眠也如脱力般向床上倒去。她稳住心神, 右手撑着身体, 贝齿轻咬住饱满的下唇, 直到急促的呼吸逐渐恢复平静, 她才松了口气。
　　虽然她融入人类社会花了很长时间, 但她却是这么多年来兔族里化形最早的兔子, 且在化形后，她拥有了一项灵力技能——编织梦境。
　　兔族与人类间存在着许多界限，但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了很多相似的同化。
　　异形管理局便是游存于人类与不同种族间的管理组织，按理来说，如果化形后同时习得了技能，那在融入人类社会后是应该去异形管理局工作的。
　　可她融入太慢了，而且她的天生习得技能并不像其它族人那样适合异形管理局的工作。
　　编织梦境，顾名思义就是能够进入人们的梦乡里，对各式各样的梦都可以进行干预。它并不会对人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会让梦境发生改变。
　　而她在习得后，又在此基础上深研了好几年，才进一步学会通过兔瞳催眠继而让被催眠者将现实当做梦境。
　　关于深研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异形管理局。因为她只试验过一次，并且每当她使用时，她的本体也会受到影响，为此往往需要一段时间去恢复。
　　望着床上重新安然入的alpha，纪沄眠不禁觉得身后的腺体似乎有些鼓动。回忆起每次发//情期的难耐，她秀眉微微皱起。
　　其实她并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融入人类社会，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一直都当一只小兔子。
　　目光流转，她发现她白皙的手指上留下了被祁瑾秋用力攥弄出的红痕，纪沄眠垂下眼睫，美目闪过一丝苦恼。
　　为什么她不是alpha呢？
　　alpha与Omega之间的力气差距太悬殊，即使祁瑾秋还在生病，她刚刚也挣不动。
　　如果她是alpha也不错。她想。
　　如海藻般的黑长发披洒在肩后，掩住了她的半边面容。那团绒白的兔尾巴已经缩了回去，除了头顶的兔耳朵，她看起来几乎与常人无异。只是她长得实在太过精艶，朦胧昏黄的光线下，即使只是露出半张脸，也足以让人遐想倾心。
　　“祁、祁瑾秋。”她语速有些慢，一字一句仿佛斟酌已久，“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碰你的手，冒犯了、对不起。”
　　说完，她面色淡淡地去握起床上人的手，那总是抚摸她蓬松毛发的指尖与她指腹相碰时，她差点羞窘地甩开。
　　“不好意思。”她又重复了遍。
　　她骨架很小，祁瑾秋的手骨比她要宽大很多，掌心能完全覆盖住她的手。
　　两掌相贴，她闭上眼睛虚握着她。卷翘的眼睫如振翅蝴蝶般不断颤动，越发暴露出她佯装平静下掩饰的真实情绪。
　　很快，她便嗅到空气中泛起了一股若有似无的白茶香，香味清淡地萦绕在她的鼻尖，她四肢百骸内的细胞瞬间躁动到极致。
　　而那股白茶香就是引子。
　　她倏地睁开双瞳，情绪复杂地望ʟᴇxɪ着床上人的睡颜，眼底波光潋滟。
　　原来..是这样。
　　她跟祁瑾秋的信息素匹配度竟然这么高，难怪她、她体内不稳时总是受本能驱使黏着祁瑾秋。
　　原来那是她身体发出的信号，她想要她的安抚。
　　意识到这一点，纪沄眠再也绷不住了。她清冷的神情被这一结果击碎，就连眼尾都好似泛着灔色，眼下的小褐痣更甚。
　　良久，她捂住遍布霞云的脸，眼底氲出惹人心醉的光泽。
　　她一定要离开。
　　不然，她的发情期会影响到祁瑾秋。
　　.
　　暮锦别墅位居山下，晨时却是最好的赏景位置。两沿青山延绵如黛，山巅间的碎雪染上了日光的浅金色，倏地一瞥如临艳霞晚间。
　　漫山遍野都沾上了初秋的露水，花园里傲然争艳的玫瑰也不例外，甚至还骄矜地抖了抖花瓣。早晨七点半，别墅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花匠和厨子们纷纷各司其职。
　　楼道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祁筝是第一个从二楼下来的人。无论是工作还是休息，她的作息都雷打不动。片刻后，祁母也跟着祁父下了楼。
　　她穿了身绒质方领黑色长裙，柔美的脸颊在黑色的相衬下越发白莹，修长的脖颈间还带着过生日时祁父送的定制钻链。环视了圈没发现祁瑾秋的身影，她不禁道：“秋秋还在睡嘛？要吃早餐了。”
　　“可能昨天累着了。”祁父坐在餐桌主座，浏览起了今天的经济报，“再让她休息会儿吧。”
　　“嗯。”祁母抿了口热奶，放下玻璃杯后笑吟吟地望向祁筝，“筝宝，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在家休息一天。”
　　“哦。”祁母眨了眨眼睛，“我们母女两好像已经很久没一起去逛过街了。”
　　祁筝有股不安的预感：“嗯。”
　　“那——”祁母故意拉长语调，给她夹了个虾饺，“那要不我们今天一起逛逛？”
　　“我好像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祁筝意味不明地望着碗里晶莹剔透的虾饺，没有动筷。
　　“别给我找借口！”祁母忽然变了语气，一脸委屈地望着她的大女儿，“我不管，反正你今天一定要陪我去。”
　　祁筝还没说同意与否，就听到了祁父刻意的咳嗽提醒声。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的小祁总此刻也不得不唯母是从。
　　“好。”她道。
　　“那我们先吃早餐吧。”祁母又笑了起来，变脸极快，“待会吃完我去把秋秋叫起来，我们母女三一起去逛。”
　　“嗯。”祁筝脸色淡淡。
　　用餐过程中三人都很安静，可直到吃完结束祁瑾秋也还没下来。祁母耐心地等了十五分钟，便兴冲冲地上楼叫人。
　　门没有反锁，她轻而易举就从外面拧开了。床上的人早已不知所踪，兔笼里的小兔子倒是醒了。她扬声道：“秋秋！”
　　祁瑾秋从未关阖的浴室里探出脑袋，光滑洁净的脸颊如破壳的水煮蛋。她似乎刚醒，下巴处还有一道浅浅的压痕：“妈，怎么了？”
　　“嗷嗷，也没什么事。你快点洗漱完，我们待会一起出去逛街。”见到软萌可爱的小兔子，祁母的注意力早就被转移了，她收回视线，凑身到兔笼前满脸欣喜地望着圆滚滚的小白兔。“绵绵，早上好呀。”
　　“睡这个新兔笼舒不舒服呀？”
　　“早上起来吃东西了吗？”
　　“绵绵喜欢吃小樱桃，我们待会去买几箱回来放着好不好？”
　　从她进来到现在，她都没有主动问过女儿的情况，但却对笼里的糯米团子嘘寒问暖。这让洗漱完过来恰好听见最后一句的祁瑾秋都有些无奈了。
　　“妈。”许是刚刚熟睡清醒，开口说话时，她的声音比以往更低沉沙哑些，“要不你先下去等我们，我换个衣服就下来。你这样一直围着绵绵，它可能会害怕。”
　　祁母这才有心思关心女儿：“你又不吃早餐了？医生跟你说的又忘了？”
　　“带份三明治到车上吃。”她这会没有胃口，吃半个都算牵强。
　　“那行吧，我下去让阿姨给你再热一热。”祁母恋恋不舍地望着拨弄胡萝卜玩具的小兔子，“绵绵快点下来哦。”
　　蜷缩在窝里的兔兔收回爪爪，瞧见祁瑾秋靠近又转过身用尾巴对着她。
　　“绵绵。”祁瑾秋笑了下，被水浸湿的眉眼越发清丽，“我昨天做了一个很荒诞的梦，我梦见你蹦到我床上，然后变成了一个人。”
　　毛绒尾巴轻晃，小兔子似乎有过一瞬间的僵硬。
　　“然后，我还紧紧地拽着你的手。”她脸上的神情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揣摩着什么，“但是你好像很慌张，看都不看我哦。”
　　僵硬的兔兔蹦跶转过身，像是想证明自己没有不敢看她似的，漆黑的双瞳直勾勾地盯着她。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有点不记得了。”祁瑾秋伸出手指轻点它的脑袋，语气宠溺，“我们绵绵是小兔子精吗？”
　　小兔子心虚地撇开视线，就连她的触碰都没有躲掉。
　　“好啦，我们今天出去玩好不好？”手指顺着小脑袋瓜往上，划过它的兔耳朵。祁瑾秋弯唇轻笑，“给我们绵绵买几套漂亮小衣服穿。”
　　本来垂着脑袋，视线飘浮的心虚小兔子忽然抬起前爪扒拉住了祁瑾秋的手指，它微微鼓起脸颊，仿佛在无声说着自己的抗议。
　　“绵绵不想买衣服吗？”祁瑾秋瞬间明了，“那戴兜兜呢？我昨天看到一个草莓兜很适合绵绵。”
　　这会，小兔子用代表着抗议和生气的跺脚声交付出了答案，只是比起往常，这次的跺脚声显然温和了许多。
　　幼小的兔兔毫不怯场地与她对视，直到她应允：“好吧，你不喜欢就不买了。”它才恢复乖巧安静的模样，松开她的手指蜷缩回温暖的兔窝里。
　　.
　　下楼到客厅已经是九点半的事情了。
　　楼下等候已久的祁筝脸色淡如水，而祁母早已不见踪迹。祁瑾秋抱着小兔子走过去坐下，随口问：“妈去哪了？她不是说一起去逛街吗？”
　　“在花园。”祁筝关阖电脑，示意她看茶几，“先把早餐吃了再出去吧。”
　　茶几上摆放着好几种糕点，其中不乏有祁瑾秋最喜欢的云梨糕，她没有推辞，拿过一块啃了口：“爸爸陪她一起？”
　　“不然呢？”祁筝抬手瞥了眼腕表时间，提醒道，“她要求我们九点四十必须去花园找她出发，你还有九分钟的时间解决早餐。”
　　“姐。”祁瑾秋笑眼弯弯，“你在家也要这么说话吗？”
　　“怎么了？”
　　“像个机器人。”臂弯里的小兔子钻的更深，只露出一小戳毛对着她们。祁瑾秋调侃道，“我们像是你的下属，又像是你的主顾。”
　　“我还以为你们早就习惯了。”祁筝没有不悦，还难得戏谑了句，“那你们想要我怎么说话？像妈妈那样叫你们吗？”
　　祁瑾秋笑道：“也不是不可以。”
　　“少来。”她瞄向缩成团子的兔兔，“你就准备这么带它出去？”
　　“我前天回来的时候把它专用的提包放到那边的白色柜子里了，待会拿出来再把它放进去。”
　　“行。”
　　几样糕点都是浅尝即止，祁瑾秋只用了六分钟的时间就解决掉了早餐。上回那个包包被搁置在进房的储物柜里，她将小兔子放进去时，兔兔十分乖巧听话。
　　拉链被拉到最顶端，它蹦跶到最深处缩成了一个小圆球。
　　两人带着它前往花园，祁父祁母正坐在亭子里品茶赏花，瞧见这幅岁月静好的场景，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上前打搅，还是祁母眼尖地注意到了她两，她们才走进去。
　　“妈，出发吧。”祁瑾秋又问了句，“爸也一起去吗？”
　　她是三人中身形最高的，足足比祁母高出一个脑袋，可比起祁父还是要矮一些。
　　“他不去，我们三个去就行。”祁母小声抱怨，“才不给他霸占我这么多时间呢。”
　　“走吧。”
　　花园通往停车场的路径间，祁母眼巴巴地望着装着兔兔的提包：“瑾秋，这次你总能给我抱一会了吧。我又接触不到它，就抱着包包也不会让它吓到吧。”
　　祁瑾秋有些犹豫，但迎着祁母希冀的眼神，她又难以拒绝。花丛中彩蝶蹁跹，其中一只掠过三人飞向天际，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包里的小兔子安静乖巧，她瞅了几眼，最终还是将包递给了祁母：“给你抱。”
　　祁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此刻正幸福感爆棚。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隔着特殊材质的透明盖子触碰小兔子毛绒绒的身体：“真的好可爱啊，活了这么几十年，都没见过哪家的宠物兔这么可爱。”
　　话音刚落，乖巧的小兔子立马动了起来，它跳到另一斜对角落，耸动的耳朵贴着柔软的棉布材料，甚至还抬起前爪给自己画圈、舔//舐。
　　“它是在嫌弃我嘛？”祁母不解道。
　　“没有。”祁瑾秋开始找补，“这只是她习惯性的ʟᴇxɪ动作。”
　　“噢，这样呀！”
　　临近上车前，小兔子才自我清理完。三人没让司机送，话最少的祁筝自觉坐上驾驶座，祁母则抱着兔包和祁瑾秋坐在后面。
　　从暮锦别墅到市中心约莫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一辆底盘较高的改装款斯蒂平稳地行驶在山路上，沿道两旁风景优美。后座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途中路过闻名的相缘湖时，祁母忽然小声问：“我上次听说，你跟那个谁有情况来着？”
　　祁瑾秋正打量着窗外的美景，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可没想到，祁母的对话人物正是她。
　　“我？”她一脸懵，“我什么情况？”
　　相缘湖以求桃花姻缘闻名，每逢初一十五，总有许多人排着长队去湖边求缘。祁母仔细回想：“就我上次听芝蓓说，你们圈子里有个人在追你，花都送到我们家门口来了。”
　　“什么时候？”
　　“去年年末吧。”她审视着女儿脸上的表情，“如实招来，昨晚还敢给我跑呢。”
　　聊到这，驾驶座上的祁筝不禁瞥了眼后视镜。
　　祁瑾秋已经快忘记这回事了，她向来不喜欢把无关的事情放心上，性子闲散，表面温和内里却极具距离感。可经由祁母这么一提醒，她又隐隐想起了些。
　　但并不是因为这件事让她感兴趣，而是那位追求者让她十分不适。
　　“没情况。”她很了解祁母的性格，也深知如果她不全盘托出，那她以后的几天都将不会好过，因此便选择将这事简短地解释了番，“那个beta是追过我一段时间，但我每次都会很直接地拒绝她。有一次圈子里聚会沙龙，她把我堵在厕所跟我告白，我没答应她还动了些其它心思。不过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的私下风评并不好。”
　　“那这确实该拒绝。”祁母又趁机道，“但是下回如果真有情况了，你必须要第一个告诉我哦。omega或者beta、alpha都可以，我跟你们父亲都很开明，只要你们自己喜欢就好。”
　　“好。”祁瑾秋应得快，显然没放在心上。
　　绕过相缘湖时，她忽然想起了那次聚会似乎也是她第一次跟纪沄眠见面。
　　那次虽然说是一个简单的沙龙，但晚上出席时没有哪一个人穿的是平时的休闲服饰，大家都很用心乔装，除了纪沄眠。
　　她来的最晚，也穿的最简单。
　　一条白色的毛衣卷边长裙，外边配了件款式很普通的中长款棉服，毫无设计感可言。可她推开展门的那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却都不约而同集聚在她身上。
　　就连她也是。
　　那是她第一次将目光停驻在一个人身上那么长时间，直到意识到这有些冒昧，才撇开了视线。
　　.
　　车子停在商场的地下车库，三人从车上一齐下来。祁瑾秋右手接过透明包，左手食指指尖隔着包面轻触里面的小兔子。
　　兔兔瞥见是她，才没有弄出大动静，而是很乖巧地望着她，就连耳朵、尾巴都没有动。
　　“走吧，先去6楼逛。”
　　商场六楼都是知名品牌高奢消费品，随便一件东西都是都价格过千，入场的顾客一般都会办张卡，以示购买力与隐性身份。
　　可祁母并没有拿入场券，因为整座商场都是秦家的，而且八面玲珑的商场主管在她们乘坐电梯抵达六楼后便笑吟吟地迎了上来。
　　“祁夫人，请您随我往这边来。”主管微欠腰身，态度挑不出一丝毛病。
　　“没事，你先去忙，我们自己逛逛。”祁母笑道。
　　“好，您有事可随时找我，祝您们逛的愉快。”
　　“好。”
　　纤细的女身消失在了右拐角，祁母拉着两人进了左边的strayu鞋店。strayu是国外的知名品牌，源于西南洋岸的莫斯特家族，距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
　　祁瑾秋跟在祁母身后，目光从展榻的最下方掠过。那处摆放着一双款式新颖的银灰色细高跟鞋。
　　“试试？”祁筝低声问，“看着不错。”
　　“也行。”祁瑾秋将透明包放在皮质沙发上，脱掉脚下的浅色平底鞋，准备试鞋。
　　被侧放的透明包里，小兔子正处在一个死角方位。它抓住机会，浑圆的身体沿着不知何时被拽下的拉链缝隙奋力钻了出去。
　　悄咪咪蹦跶到右侧的鞋台后，趁众人没注意，它借着各式各样的鞋子掩饰，一溜烟逃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兔兔：不要总是围观我逃跑嘛O///O
　　秋秋：没想到叭没想到叭！我的兔子老婆还会魔法哦［炫耀脸.jpg］
　　大家肯定猜不到成功与否（自信满满.jpg
　　一点私设，全篇就是块大甜饼啦。蟹蟹大家的观阅支持！挨个啵唧一口>3
　　ps：一般来说灵力稳定的时候兔兔化形是有衣服的，其它情况（？俺也不敢确定●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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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繁华地段人潮汹涌。
　　寸土寸金的六楼商场的厕所隔间里, 纪沄眠呼吸急促地撑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她望着四壁白墙，清凌的杏眸里忽然闪过一丝犹豫。
　　如果...如果她真的这样一走了之, 那祁瑾秋的病该怎么办呢？
　　那份电子报告单只是显示她的信息素激紊症在逐渐转好，这距离彻底..康复显然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可她又拖不下去了。
　　发情期将近, 即使每次她体内灵气稳定，但祁瑾秋的近距离触碰还是会让她..下意识黏附上去。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吸引，她根本无法抗拒。
　　想到这些, 纪沄眠忽然有过一瞬间的沮丧。
　　要是她只是只兔子就好了, 她想。
　　女高跟鞋声从隔间门外传来，纪沄眠的脑中忽然涌现出上次饭馆里祁瑾秋解救她的场景。那会她以为祁瑾秋会责怪它乱跑，可谁知她却很温柔地夸赞她，说她反抗的对。
　　事后去医院的路上，还轻声问她是不是不愿意呆在她身边。那时她心有触动, 暗暗决定..对祁瑾秋态度好些。呆在祁家这两三天, 她了解到了当初误会的缘由, 并且也目睹了祁瑾秋看见那份电子报告时的喜悦。
　　这样的情形下，让她对祁瑾秋的病视若无睹, 她、她做不到。
　　进退两难间，她垂下脑袋手指轻敲墙面，如灼灼桃花般的脸颊灔丽无双。
　　约莫过了几分钟，隔间外响起了细微的水流声。她倏地闭上眼睛, 贝齿咬住嫣然下唇, 暗暗催动体内的汹涌灵力。
　　卷翘细密的睫毛黑如鸦羽, 她的身体随着她不断咬紧的动作发出轻颤。直到掌心骤然出现一只幼小的白兔, 她才缓缓睁开凌凌美目。
　　顾盼生辉的杏眼覆着一层淡淡水光, 掌心的小幼兔一动, 水光汇聚成滚烫的泪珠沿着她的眼角滑落。
　　她面色漠然地擦掉眼泪，继而觑向手上的灵实体，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小幼兔察觉到她的低落情绪，软绵绵地趴在她的手心舔//舐安抚着她。
　　这是她的一部分，又或者说是她最重要的一部分。
　　在融入人类社会后，她发现她并不善于人际交往，而且她也不想被人类影响情绪。祁瑾秋的好友说她冷漠清高也没有错，因为她们看到的只能是她的那一面。绝大部分时间里，她都把她的真实情绪、喜怒哀乐藏在灵实体里。
　　这里藏着她最柔软的心绪，但现在她要把它送到祁瑾秋身边。
　　.
　　另一边。
　　试完鞋子的母女三人正在店里寻找小幼兔的身影。
　　最先发现小兔子不见的人并不是祁瑾秋，而是祁筝。那时她坐在视觉死角，对试鞋时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等到发现时包里早已空空如也。
　　她冷静地让店员调取了店里的监控，但古灵精怪的小兔子真的很聪明，所有的逃跑路径都借由掩体物避开了监控区域。祁母焦急地在小兔子不见的鞋台边蹲身翻看：“绵绵这么小一只，万一被坏人——”
　　剩余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瞧见那只原本该在包里的小兔子从店门蹦跶到展面，继而三两下跳到祁瑾秋身边，圆乎乎的身体缩成一团。
　　“绵绵。”祁母惊呼。
　　手背贴着软乎的糯米团子，一颗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落到了ʟᴇxɪ地面。祁瑾秋松了口气，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绵绵，下次不要吓我了。你一个人跑去外面，我会担心的。”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小兔子难得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手背，仿佛想让她消气。
　　“我没有生气。”她又重复了遍，“我只是担心。”
　　“秋秋，你跟绵绵说这些，它也听不懂啊。”祁母拍了拍她的肩膀，“下次看紧点，你也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兔兔索性蹦跶到她的掌心，甘愿画地为牢般窝成球形，软绵绵的身体仿佛一戳就会倒。
　　现在还在店里，并且她们这样还打搅了对方的生意。意识到这一点的祁瑾秋将它护在掌心，起身道：“刚刚看过的款式都送到暮锦别墅，谢谢。”
　　服务员态度良好，完美的八颗牙齿笑容挑不出任何瑕疵：“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这双也是。”祁筝拿起一双银白色的高跟鞋，鞋面蝴蝶结上镶着两颗细碎粉钻，鞋跟约五厘米高。
　　“好的。”
　　直到出了店面，一直憋着的祁母才拽住祁筝的手小声质问：“说说看吧，送给谁啊？总不能说是送给我吧？”
　　闻言，站在右边的祁瑾秋挑了挑眉，但笑不语。
　　“妈，你还要逛吗？”祁筝问。
　　“要是你告诉我是送给谁的，我们立马回家。”祁母两眼放光，“快点说嘛，筝宝。”
　　过道上并无行人，祁筝眼底的漠然少了几分，取之而代的是无奈：“这个人你们都认识，是怡微。”
　　“啊。”祁母脑子峰回路转，抬起右手捂住巴掌大的脸庞，“筝宝，你、你怎么能对怡微下手老牛吃嫩草呢？兔兔还知道不吃窝边草呢。这我以后跟你爸爸要怎么面对你们柳叔叔啊？”
　　她越说越夸张，甚至双手掩面，仿佛祁筝真的干了件天理不容的事情。
　　祁瑾秋早已习惯母亲的脑补能力，眼角的笑意堆积成勾人春色：“妈，你先别急着发挥，先听姐说完再说她也不迟。”
　　“对。”祁筝解开领口的扣子，无端有些别扭，“没你想的这么...丰富。她跟瑾秋一起长大，在我眼里就是个妹妹。送这个礼物是因为上个月她过生日的时候，我有事没去成。”
　　闻言，祁母状似夸张地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跟你爸还有脸面对你柳叔叔。”
　　“妈。”祁筝尽力转移话题，“回去了吗？”
　　“哎呀竟然跟我想的不是一回事，那我说的话也不能算数呀。”祁母笑眯眯地望着她，“崽崽们，乖乖陪妈妈再逛一会儿哦。”
　　“好。”祁瑾秋抚摸着臂弯里的小兔子，目光触及前方楼道拐角处时，一道曼妙的身影从厕所离开。女人垂着脑袋，海藻般的头发柔顺地披洒在肩后，脚步匆忙。
　　只一眼，祁瑾秋便无端觉得有些眼熟。
　　她下意识在脑海里开始搜索，但臂弯的小兔子却忽然扭动身体，毛绒绒的前爪扒拉住了她的袖口。
　　“怎么了？绵绵。”
　　小兔子直勾勾地与她对视，爪爪半抬起在空气中挥了挥，仿佛在打兔兔拳。
　　扑通跳动的心脏仿佛被细小的绒毛划过，小兔子这幅呆萌模样实在让她有些心痒痒。她抬起指尖戳它的爪爪，语气温柔如水：“想打谁呢？小调皮。”
　　皮肤相触时，小兔子一改寻常又缩回了她的臂弯，那双耸立的耳朵轻扬，它时不时才探出脑袋悄咪咪地打量着外面。
　　祁瑾秋觉得出去一趟回来后的兔兔似乎更加活跃灵动了些，如果不是在外面，又顾及到小兔子脸皮薄，她一定会抱着它啵唧好几口。
　　亲的它头晕目眩，脑袋昏沉地瘫成饼状，或是气鼓鼓地跺脚，无声地恼火。
　　这么一想，祁瑾秋的心情也完全恢复了。
　　“绵绵。”她温声道，“下次你想出去玩要提前告诉我，我会陪着你的。”
　　站在两人中间的祁母听到这话，正想反驳就瞥见了小女儿的唇角弧度越发上扬。虽然她觉得这种对话方式有些奇怪，而且兔兔也不一定听得懂，但又有什么关系呢，绵绵可是只神奇兔子，她想。
　　.
　　三人又进了趟服饰店，直到十二点才沿路返回地下车库。
　　回程途中，棉白的小幼兔蜷缩在祁瑾秋臂弯睡了过去。祁母原本想趁机碰碰它，可也不知为何，每当其他人靠近时，小兔子就会半睁开眼睛，继而往更深处钻，好似祁瑾秋就是它的保护伞，其他人于它而言却是入侵者。
　　祁母醋味重到驾驶座上的祁筝都能闻到：“绵绵也太黏你了。”
　　“因为它跟我最熟。”祁瑾秋尽量找补，“它很胆小的，我刚捡到它那会，它经常会被那几天的糟糕天气吓到。”
　　祁筝可不这样认为，但她也没有拆台。
　　“兔兔毕竟是食物链的底层，胆子小一点也很正常。”祁母想了想，“它可能对你有那什么效应。”
　　“雏鸟效应。”祁筝淡淡道。
　　“奥，对！”祁母扬起笑容，“筝宝好厉害啊，这大概就是母女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尽管祁瑾秋并没有这么想，可她也没有反驳。
　　车子驶入山间时，乌云蔽日，山林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早秋雨。臂弯里的小兔子睡得很沉，偶有颠簸也只是拿小脑袋蹭蹭祁瑾秋。
　　早秋的雨是不定的，时而缓时而急，时而缠绵淅沥，时而夹风急骤。
　　车内静谧，祁母闭目养神。抵达暮锦别墅时，秋雨转急，雨珠坠入地面的小水潭泛起涟漪。从停车场到别墅客厅的路径并没有安装专用的遮雨CY9玻璃，祁筝拿过车里的伞去撑祁瑾秋：“妈，爸过来了。”
　　祁母抬头望去，高大的alpha正撑着把黑色的伞穿梭于雨中，那双漠然的眸子与她对视上时，才露出几分柔意。
　　“好吧。”祁母轻声道，“那你们先走，我等他过来接我。”
　　祁瑾秋护着臂弯里的小兔子，避免斜飞的雨丝沾湿它的毛发，整段路走完，她肩膀处的衣服料子被淋湿了些，而臂弯里的兔兔却依然熟睡，全身毛发干净蓬松。
　　祁筝收伞放到一边：“上去洗个澡再下来吃饭吧，衣服都湿了。”
　　她早餐吃的晚，这会也还不饿：“好。”
　　“待会下来记得喝姜汤。”
　　“嗯，我先上去了。”
　　她抱着小兔子上楼，回到卧室想要将它放进兔窝里，刚准备放下兔兔却一把抱住了她的手指。它秀气的小鼻子轻嗅，小脑袋紧贴着她的指腹。
　　“小黏人精。”她语气宠溺，任由娇小玲珑的兔兔抱着，“可是我要去洗澡欸。”
　　软乎乎的小兔子似乎觉得她有些吵，倏地翻身露出柔软的肚皮，但前爪仍然没有松开她。
　　它这幅模样实在让祁瑾秋稀罕，克制住触碰它肚子的念头，她眉目含笑道：“那要不，我们一起去洗？”
　　她认真地思量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转身揽着小兔子朝浴室走去。象牙白的玻璃门关阖，她散开半扎起的长发，修长纤细，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解开领口扣子。
　　“还不醒啊？”她试图用手指扒拉开兔兔的爪爪，但它却越抓越紧，仿佛铁了心要挨着她。
　　“那就一起哦。”
　　说完，她褪下衣裙陷入浴缸水面，鲜红的玫瑰花瓣随波逐流飘至她的颈窝，她嘴上说着一起，但实则还是将熟睡的小兔子放在了垫起的衣裙上，只是她的食指仍然任由它环抱住。
　　氤氲水雾将玻璃推门沾湿，她的脑袋抵靠在浴缸沿前，浑身都放松了下来，大脑思绪也渐渐放空。
　　她依稀记得昨晚梦里的那张脸跟..纪沄眠长得很相似。
　　一定是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频率太高了，不然她的小兔子怎么会长得像纪沄眠呢。她暗自劝慰地想。
　　指腹处传来动静，祁瑾秋敛眸觑过。熟睡已久的小兔子终于醒了过来，它呆萌地地扬起脑袋与她对视，粉白色的兔耳朵微扬。
　　“醒了呀。”被紧紧抓住的手指重获自由，祁瑾秋没有收拢，而是捏了捏它的兔耳朵，“绵绵睡了好久。”
　　她抬起手腕的同时，大半片白皙的皮肤袒/露在外，晶莹的水珠从明晰锁骨滚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茶香。
　　这番美景径直映入小兔子的眼帘，它显然羞成了一只粉兔兔。它埋身在衣服里，只露出一团兔尾巴对着祁瑾秋，鼻尖萦绕着极具吸引力的清雅白茶香。
　　“绵绵。”明丽的alpha状似不解道，“你是害羞了吗？”
　　答案就是兔兔羞得连尾巴都缩进了她的衣服堆里。
　　祁瑾秋还想继续逗弄小兔子，却不曾想一股极其熟悉的疼意从腺体处蔓延至四肢百骸，继而侵扰她的心神，将她折磨至浑身发颤。
　　她呼吸急促，脸上血色全无，指尖因为疼意隐隐发白。被玻璃推门关阖的这一方小天地内，清香淡雅的白茶味信息素越ʟᴇxɪ发馥郁，仿佛缠绵的秋雨过后又迎来了一场白茶雨。
　　“绵绵。”她忍着难耐疼意，潋滟的眸子里春光乍现，语气轻而柔，“能不能、碰碰我？”
　　作者有话说：
　　兔兔：成功惹 |☆ω☆｀)
　　其实是一样的哦。
　　只是眠眠最柔软的那部分留在了秋秋身边，她所有的触碰眠眠也会感知到哦（私设比较多啦！蟹蟹支持啵啵:D
　　ps：小天使们除夕快乐呀(＊￣︶￣＊)因为明天要上夹子所以更新会放到晚上哦。下章她们两应该就会见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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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入秋后的月色似乎总是清冷些, 这与浴室内的满堂春色截然相反。
　　美人沐浴，水汽氤氲。温暖的热水浸过祁瑾秋的肩膀，她抬起手腕想去碰碰小兔子时, 如碎雪般的软玉半露。
　　缩进衣服堆里的小兔子嗅出往常淡雅的白茶香此刻浓郁的有些过分，它小幅度扭动身体, 从衣服领口探出头来，乌黑纯澈的眸子懵懂地望着她。
　　“绵绵。”祁瑾秋的手掌伸到它面前，秀眉因为疼痛轻拧, “我有些难受。”
　　下一瞬, 还没等她哄，粉雕玉琢的小兔子便主动蹦跶到她的手掌心，绒白的前爪轻摁着她的指腹。
　　体内的灼烧疼痛感从兔兔贴上来的那一刻起，便以一种极易察觉的速度缓缓消散，如满潭恶臭的污水得到了纯净清泉的净化, 祁瑾秋的身体情况逐渐开始好转。她抬起右手摸了摸左手掌心的兔兔, 绷紧的脸颊露出丝缕笑意：“谢谢绵绵, 我现在——”
　　还么等她说完，兔兔忽然低下脑袋, 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它似乎很担心眼前这只两脚兽的病况，只是蹭蹭贴贴还不够，它索性像团饼状似的趴在她的掌心，沿着她的手掌纹路轻轻舔//舐, 缩成一团的兔尾巴露出尖尖, 时不时会晃摇。
　　迎来某个瞬间的惊讶失语后, 祁瑾秋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怎么、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吃小草莓、小樱桃可爱, 安静缩成一团趴在书上可爱, 生气跺脚时也可爱, 她的兔兔好像做什么都能可爱到萌化她的心。
　　现在也是。
　　她都有点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将它亲晕过去的心了。她想。
　　静谧在一人一兔间蔓延，似乎能听到浴缸里微乎其微的流水声。她默不作声地观察着黏人兔兔，掌心传来的轻柔触感像一朵绵软的云，将被病折磨到脸色发白的她包裹在内。直到她的脸颊回温，体内的磨人疼痛感消剩无几时，小兔子才停止了动作。
　　它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满脸无辜地望着她。它不知道自己这幅模样究竟有多可爱，反正祁瑾秋是忍不住了。最后一丝努力克制的理智消散，她将小兔子捧到脸颊边，继而凑过亲了亲它的兔耳朵。
　　对于窥觑已久的猎手而言，一次难以填补内心堆积已久的欲望。而且一旦撕破了拼命按压下的口子，那掩住的暗潮便再也难收。
　　她分别亲过它的两只粉白色的兔耳朵后，又碰了碰它的尾巴尖，安抚性地摸了摸它才溺爱地亲它的脸颊。潋滟的桃花眼内满是三月春意，她展露笑颜，语气温柔：“绵绵好可爱奥，我最喜欢绵绵了！”
　　小兔子抬起脑袋晕乎乎地与她对视，黝黑眸子里亮晶晶的，仿佛喝醉了似的。它只瞅了几眼，便低下脑袋害羞到蜷缩了起来。
　　它没有如往常一般生气，害羞地缩成两个小球形后，粉嫩的兔耳朵时而耸动。
　　祁瑾秋笑吟吟地望着它，戏谑道：“绵绵，要不要洗一洗呀？”
　　巴掌大小的糯米团子懵懂又无知，它还沉浸在刚刚的近距离亲密接触里，尾巴尖在祁瑾秋瞧不见的位置时不时会轻快地晃动，如同蒲公英。
　　“我好像有点理解我妈迫不及待想跟你亲近，但你却不理它的心情了。”祁瑾秋拂过湿黏的发丝至耳廓后，继而将小兔子捧到下巴尖足以与她平视的位置。流水将玫瑰花瓣集中到的腿根。她拨动小兔子的耳朵，倏地在它脊梁旁亲了亲。
　　一触即离，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今天亲了绵绵好多次欸，绵绵好香奥。”
　　她原以为，像颗膨胀起的柔白汤圆似的兔兔会鼓起脸颊羞愤地望着她。但没曾想，窝居在掌心的小兔子竟倏地跳回了衣服堆里。
　　它没有气鼓鼓地跺脚，更没有鼓起脸颊无声地质问它。而是欢悦地跳起了舞来，浴室内仿佛都弥漫着它此刻的喜意，汤圆形的身体在空中化出柔软的弧度。原本是颇具喜感的画面，但因为它身形太小，长得过于可爱，踮脚挥动毛绒绒的爪爪跳跃时，祁瑾秋的心都萌化成了一潭春水。
　　她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望着兔兔跳舞，看着它由于太小被衣服耸起的口袋绊倒，又迅速爬起来继续挥跃。直到两分钟后，小兔子才停止了那呆萌的舞蹈动作。
　　祁瑾秋非常捧场，边鼓掌边夸赞道：“绵绵跳得真好看。”
　　闻言，兔兔害羞地垂下了耳朵。等到祁瑾秋鼓完掌，它才重新蹦跶回她的掌心。
　　“好啦，我现在没事了。”祁瑾秋碰碰它的小爪子，“但是我有点困，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她向来都很享受小兔子对她的依赖。面对今天变得这么乖巧黏人的兔兔，她决定得寸进尺些：“绵绵，你能不能跟我一起睡呀？”
　　馥郁的白茶香淡去，掌心里的小兔子扒拉住她的手指，撇过小脑袋蹭了蹭，无声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
　　另一边。
　　高楼耸立的耘景小区内，M栋8楼复古岚瓦式装修的802住房里，好不容易逃出的纪沄眠此刻正接着电话。
　　她说话语气依然冷然，脸上的表情却与平时有些细微不同：“我是。”
　　电话那头的女声语速平缓：“纪女士，感谢您接听电话，同时也恭喜您成功入围‘美艺杯’的颁奖名单，请您下周三务必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颁奖典礼。”
　　“好的。”她抿了抿唇，冷清的脸颊浮上一抹灔色，说话语气却没有变，“谢谢。”
　　电话那头的宣告者又客气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啪。”的一声，白色的手机掉到了地面。纪沄眠跌坐在沙发上，雪白莹润的耳朵热得发红。热意从四面八方传来包裹住她，她表情漠然，但脸颊早已绯如余晖时的晚霞。
　　指尖倏地攥紧。
　　击溃她的是最后一道轻软触感，祁瑾秋的温柔亲吻仿佛隔着空气无形地附加到了她的脸颊、耳朵旁。
　　作者有话说：
　　跳舞兔兔：好喜欢哦O///O
　　新年快乐呀！！眠眠和秋秋一起祝小可爱们新的一年里学业进步，事业有成，平安健康，一切顺利哦: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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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遭遇女友出轨劈腿后，曲蓁同意了家里人给她安排的相亲。
　　见面那天恰好是立秋。
　　她坐在餐厅等了一个小时，正准备走人时才终于见到姗姗来迟的相亲对象。
　　弱柳扶风、楚楚可怜。
　　这是曲蓁对沈之蔻的第一印象。
　　*
　　短短两周的相处，两人一拍即合去了民政局领证。
　　新婚蜜月，两人如胶似漆，每晚都履行婚内义务闹到深夜。
　　可曲蓁也在这期间多次瞥见来向沈之蔻讨债的催还消息。婚后，她目睹沈之蔻为了还欠款劳累工作，身体越发消瘦。
　　于是，她发奋努力工作，一路升职加薪坐到了公司副总监的位置。庆祝宴那晚，她情难自抑，吻了她那娇弱的病美人妻子一遍又一遍。
　　*
　　升职后半月，曲蓁跟随上司出差与C市最大的珠宝品牌公司蔻然谈笔生意。
　　那晚觥筹交错，她被灌的有些脸热。出门醒酒透口气时，透过水晶吊坠帘她蓦地瞧见——
　　电话那头温声细语说在家的妻子，此刻正穿着剪裁合身的高定西装，一改往常病弱，神情漠然地与身后随行的蔻然经理冷声道：“再降十个点，同意她们的方案。”
　　她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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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从浴室出来, 祁瑾秋吹干头发便反锁房门抱着小兔子上了床。她有些惊讶于兔兔今天的格外乖巧黏人，但还是享受更多些。
　　小兔子太小，抱着睡觉她担心会不小心压到, 因此便将它的温馨兔窝移到了她的枕头旁。波浪卷发随性披洒，她穿着薄若蝉翼的浴袍, 纤细腰间的带子系的很松，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精致明晰的锁骨袒露在外，山脉间的碎雪若隐若现, 尤其是她侧过身说话的时候：“绵绵, 睡觉啦。”
　　瓷白的小团子羞怯地望着她，蹦到她抬起的手背上蹭了蹭，才窝回兔窝里。祁瑾秋被它萌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触它浑圆的身体：“绵绵喜欢我吗？”
　　小兔子抬起被浴室里洇出湿气的黑润瞳孔望着她，小脑袋往左边歪了歪。
　　“我很喜欢绵绵奥。”她撩过碎发, 目光柔而暖, “如果绵绵也喜欢我, 我一定会非常开心。”
　　刚跳回窝里的兔兔重新蹦跶到她脸颊前，迎着祁瑾秋眼里骤然放大的兔子倒影, 它用下巴贴近她的右脸颊，用兔兔独特的香腺标记这一专属于它的两脚兽。
　　这样的举动落在祁瑾秋眼里，俨然就是小兔子的回答。她笑弯了眼睫，脸颊两侧的醉人酒窝深陷：“知道啦, 谢谢绵绵喜欢我。”
　　直到眼前这只无时无刻都散发着吸引力的两脚兽印上它的烙印后, 萌化人心的小兔子才拉开距离。它后知后觉地开始羞窘, 快速蹦跶回小窝, 蜷缩成一团球形, 露出两只兔耳朵格外粉嫩。
　　祁瑾秋点到为止, 并没有再继续逗它：“好啦，我给绵绵盖上被子，我们一起睡觉吧。”她跟她的兔兔说话时，总是会不自觉地放软语气，仿佛近在咫尺的兔兔是只易碎的陶瓷娃娃，她的语气稍微凶点，抱它的力道稍微大点，就能弄碎它。
　　暖黄色的小型毯子覆盖住雪白团子，它避着眼睛开始装睡。直到房内重归寂静，身旁的两脚兽呼吸逐渐平稳后，它才悄咪咪地睁开眼睛，粉嫩的鼻尖轻嗅空气里最后丝缕残存的白茶香。
　　好一会儿，见她依旧熟睡，它才从毯子里钻出来，继而钻入祁瑾秋的被窝里，黏人地贴在她的肩膀侧边。这样似乎还不够表达它的喜欢，它鼓动脸颊思索了番，最终又学着两脚兽刚刚的动作，将兔兔专属的三瓣唇贴在她的脸颊上。
　　它很喜欢两脚兽的酒窝，根据记忆找到那个位置又贴了贴，才怀着满心欢喜缩回两脚兽的肩膀边。
　　.
　　这一觉一人一兔都睡得极沉，就连门外响起的门铃声都没有听到。
　　再睡醒时，山间的早秋雨已经停了，山风吹来了凉爽秋意，又因门窗的隔绝而从山脚绕路。
　　祁瑾秋睁开眼睛时，思绪还有些迷蒙。视线逐渐清明，瞥见肩膀旁睡得四脚朝天，敞露柔软肚皮的小兔子，她有过一瞬间的错愕与惊讶。
　　她依稀记得，兔兔应该是睡在枕头旁的兔窝里。
　　可现在，它却睡在离兔窝有一段距离的床被中。
　　巴掌大小的兔兔身上笼着灰蓝色的床被，四只爪爪因为睡姿扬起，仿佛在梦里打着征服世界的兔兔拳。祁瑾秋露出笑容，修长的手指如蝴蝶振翅般轻挠它的爪心。
　　睡得正香的小兔子动了动鼻尖，它翻过身，索性抱住了祁瑾秋的手指，闭着眼睛继续睡。
　　这会已经下午四点半了，祁瑾秋越发得寸进尺，她想让它陪她去画室。所以便依旧不依不饶道：“这是谁家的贪睡小兔子呀？”
　　接二连三的打扰，让小兔子从美梦中缓缓睁开了眼睛。它看起来还很懵，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不知发生了什么，又不知所在何处的感觉。
　　“奥，原来是我家的呀。”她起身，半依着床栏。抱起萌萌哒的兔兔后，又狡黠地问，“绵绵怎么在我被窝里呀？”
　　被困在掌心的兔兔此刻终于缓了过来，它开始扭动身体，兔尾巴因羞怯而缩成一团。可它那点力气在一个成年alpha面前，犹如蜉蝣撼树。
　　“现在才害羞呀。”祁瑾秋深知小兔子的性格脾气，发觉它放弃挣扎后，便又开始哄它，“好啦，肯定是我睡着的时候梦游把绵绵抱过来了，因为我最喜欢绵绵了呀。”
　　羞窘的小兔子被她抚顺。
　　“我们下去吃点东西，然后去画室好不好？那里面珍藏了很多画集哦。”
　　小兔子眼睛亮晶晶的，如缀满了天上星。
　　“那我就当你同意啦。”说完，她自然而然地凑过在兔兔额角上啵唧了一口，“走吧。”
　　很轻柔的一个吻。
　　一触即离。
　　可那被触碰到的地方却裹挟着滚烫热意，将小兔子烧得浑身都仿佛变成了粉色。
　　祁瑾秋睡着时它有多大胆，此刻就有多羞赧。它缩在一旁，撇过脑袋不敢望她换衣服时乍现的春光。静谧的房间内只剩微不可察的衣服摩擦声。
　　快速换后，祁瑾秋抱起小兔子时才发觉它的体温有些偏高，她不禁问：“绵绵，你不舒服吗？”
　　小兔子羞答答地捂住耳朵。
　　祁瑾秋被它逗笑，明艳的脸颊上笑容盛放：“怎么害羞成这样呀？”她无辜地调侃道，“刚刚在浴室里也没见你害羞呀。”
　　兔兔松开耳朵，毛绒绒的爪爪像小猫踩奶似的在她手心来回按动。
　　“好啦，我们先下去吧。”
　　下楼走到楼梯口时，她正好遇见了上楼的祁筝。
　　早上三人出门逛街的时候，祁筝难得穿了件私服长裙，眉眼也稍显柔和了些。可现在换上工作时常穿的西装，她浑身都漾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气场，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姐，你回公司啊？”她问。
　　祁筝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掠过：“嗯，我上来拿个文件。待会去公司开完会，我要去C市一趟。”
　　“嗯。”祁瑾秋早已习惯姐姐的忙碌，她走过拍了拍她的肩，“今年这么辛苦，年底多给自己一点年假时间放松。”
　　祁筝没应：“妈跟爸去南城了。”
　　“去那干嘛？”
　　祁筝顿了下：“放松、度假。”
　　祁瑾秋难得有一瞬间失语，她抿唇笑了下，随即感叹道：“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恩爱啊。还说想我，这我回来都没待几天，她们就又去蜜月旅行了。”
　　下午的太阳比起午时的毒辣总是要温和些，几束光线从廊角边倾入流淌在两人间。祁筝表情未变，还是那句话：“习惯就好。”
　　“习惯就好。”祁瑾秋重复了遍，“那我这几天跟绵绵待在家里，有什么事你记得告诉我。”
　　“好。”
　　说完，祁瑾秋没再啰嗦，抱着雪白的小幼兔走到厨房自己捣鼓迟到的午餐。厨房阿姨本想尽职尽责地履行自己的本职工作，却被祁瑾秋笑着叫去了休息。
　　不是厨房阿姨做的不好吃，而是她早就习惯了独居生活，习惯了自己动手。而且生病灵感枯竭握不住画笔的那段时间，她在厨房也找到了许多乐趣。
　　兔兔被她放到干净的桌面上，她笑吟吟道：“好可惜哦，绵绵尝不到我的手艺。”
　　小兔子乖巧地望着她，眸间充满了好奇。
　　祁瑾秋速度很快，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在料理台清理干净便有模有样地动起手来。食物散发出的香气缓缓充斥着厨房，兔兔鼻尖轻动，不禁蹦跶到她的肩膀上抬起脑袋去望锅里的美食。
　　肩膀边上骤然多了一个小挂件，祁瑾秋收敛了几分动作。
　　等了会，一份黑椒猪扒意面和白灼大虾便顺利而出了。她没有去专门建设的餐厅吃饭，而是就着厨房里配套的餐桌用餐。
　　她的吃相很优雅，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鲜嫩弹香的虾肉时，偶尔会摸一摸安静的兔兔。
　　说是午餐，但其实也差不多算是晚餐了。为了保证每天的营养摄入量，她吃了许多，瓷白的餐盘里只剩最后几只虾。
　　瞥见兔兔好奇的模样，她轻声问：“绵绵也想试一试嘛？”
　　粉白色的耳朵动了动，小兔子半站起身，抬起了爪爪。
　　祁瑾秋忍着笑，一本正经道：“小兔子不能吃这些的哦，不然会——”她故意吓它，“不然会长不大，那绵绵永远都只能是小兔子了。”
　　兔兔无声地与她对峙，气势越发不足。黝ʟᴇxɪ黑的瞳孔格外澄澈，懵懂地望过来时，祁瑾秋差点心软地想给它喂一口。
　　她稳住心神，将碗盘放入洗碗机便抱着小兔子离开了。
　　她先回了卧室，给兔兔专用的可爱碟盘里盛了很多草莓和高级干草，继而摆放到它面前：“这些才是小兔子吃的。”
　　她撑着脸颊，目光含笑地望着她：“绵绵要多吃一点才能更快长大。”
　　兔兔试探性地靠近，粉嫩的鼻尖在果子和干草上轻嗅。它抬头望了眼祁瑾秋，迎着她俱是笑意的目光，低头啃食。
　　祁瑾秋耐心十足地等待着，等到小兔子抱着草莓咬动，她还掏出手机悄咪咪地拍了几张兔兔吃草莓的照片。
　　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发到群里，而是建了个小兔子专属的隐秘相册，捧着手机欣赏了好一会，直到兔兔吃完她才笑容满面地回过神来去抱它。
　　“绵绵真厉害。”夸赞的同时，她又在兔兔的额角上啵唧了口，“走啦，我们去画室。”
　　画室也在二楼，内里的装修风格跟秋意山庄完全不同。
　　比起传统的画室，祁瑾秋亲手设计的这间其实与书房更加贴近。多不胜数的书架镶嵌在墙边，每一排上都摆放着专用的书籍和画集。墙角沿用格里兰设计，做了特殊化的转边处理，墙壁被颜料浸透成复古瓦色，隔排书架便装置一副名画，同时底下也会摆放白色的雕像。
　　书桌上放置着她常用的画架、画纸和画笔颜料等，切割处理的桌沿边颇具情调地摆放了盆幽静小苍兰。
　　再次步入最熟悉的地方，祁瑾秋有些失神。但她很快便收拾好情绪，快步走到椅子上坐下，她将小兔子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油画集。
　　翻页到中间，兔兔便欣喜地蹦跶到了书页上。祁瑾秋揉了揉它的脑袋：“好啦，我要开始画画啦，绵绵想要翻页就戳我奥。”
　　以前，她在绘画的时候，喜欢独处不喜被打扰以至于半途停笔。
　　但现在，她对小兔子有充足的耐心，她也愿意为它留出时间做那些事情。
　　想到这些，她的目光更柔和了些。
　　宽大的画室内，一人一兔相安无事地各自忙碌着。枯竭已久的灵感源泉在小兔子出现后，便冒出了山涧活水。她摊开画纸，笔锋在纯白的纸上留下颜色，她的笔触时急时缓，时轻时重，如她此刻脑中复苏后汹涌澎湃的灵感一般。
　　一旁的小兔子饶有兴致地望着书面的油画，时不时耸动耳朵。
　　很快，一页便尽收眼底看完了。但它很乖，即使祁瑾秋说可以叫她过来翻页，它也没有径直蹦跶过去打扰她。
　　纸面宽大、轻薄，小动物的爪爪根本翻不起。
　　可兔兔却很灵活，它瞅了几眼一旁的两脚兽，便收回了目光。先是将绒白的爪爪搭上去，继而紧揪着薄若蝉翼的纸面，趁它有了折起的褶皱时，兔兔立即用另一只前爪翻面。
　　成功后，它下意识去望祁瑾秋。然而她正沉浸在绘画的世界，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它没有气呼呼地鼓起脸颊，而是重新趴回纸面，尾巴尖轻晃。
　　时间随着窗外垂落的夕阳流逝，直到最后一片晚霞被黑沉的天空覆盖，祁瑾秋才完成了绘画。她一口气捣鼓完了所有流程，手指捻起画时，色彩大胆极具想象力。
　　“绵绵。”她朝兔兔举起画作，“我画完啦。”
　　毫无疑问，她是欣喜难抑。同样的，这幅画也极其出彩，上色和笔画相辅相成，相蕴而生。
　　感受到她的喜悦，小兔子扬起脑袋，蹦跶到她身边，抬起爪爪在画纸上留下了一个无形的兔爪印记，仿佛在说着已阅非常棒。
　　祁瑾秋兴致很高：“我上次画的是风景画，这次尝试的是动物画。绵绵，这只小白兔就是你奥。”
　　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兔兔还是害羞地垂下了耳朵。
　　“这次画的比第一次更加成功。”她笑颜如花，“是你吃小樱桃的时候的场景奥。”
　　兔兔羞怯地撇过视线，不敢与画纸上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对视。
　　“把它挂在房间里好不好？”祁瑾秋继续得寸进尺。但她也是提一提，她并不真的觉得小兔子会同意。可羞赧的兔兔却一改往常的生气跺脚，它扒拉住祁瑾秋的衣角，示意她放下那副画。
　　祁瑾秋顺应它的意思放下了宣白的画纸，手指垂落在两侧。下一瞬，她却感知到有一团很柔软的东西正蹭着她的手背，她顺着方向望去，往常会因为入画而气鼓鼓的小兔子此刻正乖顺地蹭着她。
　　“绵绵。”祁瑾秋有些惊讶，“你这是同意了吗？”
　　回答她的是小兔子越发贴紧的动作，毛绒绒的小团子蹦跶到她顺势摊开的掌心，继而趴下瘫成饼状，粉嫩的兔耳朵拂过她的指腹。
　　.
　　那副画最终挂到了房间隔门旁的位置，祁瑾秋早上醒来便能瞧见那副萌化人的画作。
　　这几天她在别墅里都过着悠然惬意的日子，早上睡醒吃完饭便带着小兔子去书房或画室，晚间她会抱着兔兔去花园里玩，又或者是去顶层阳台看风景。
　　总而言之，跟小兔子待在一起日子总是舒心的，更何况它还那么可爱那么乖。
　　一直到周二晚上祁瑾秋才接到了祁母的电话，她们三言两语便简要带过了这趟旅程的美妙丰富，又问了几句她这几天的身体情况，确定她安然无恙且日渐转好后，祁母才笑着挂断了电话。
　　她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祁瑾秋猜两人应该还会顺着南城往下，去以民俗风情闻名的湘瑰玩一趟。她生出了几分羡意，因为她也很久没外出旅行了。
　　晚间在阳台吹着凉爽的山风，她望着臂弯里的小兔子，心想等她身体再好一些，她一定要带着绵绵去隔壁清沥玩。
　　‘美艺杯’的颁奖仪式定在了周三晚上，地点选在了举办方偏爱的运科展堂。相较于去酒店举办，‘美艺杯’的举办方格外偏爱带着浓厚美术气息的展堂。
　　出发前，祁瑾秋换了套黑色的针织套裙，脚踩那天在商场新买的银灰色高跟，高挑曼妙，明艳大方。她没有化妆，只是为了气色更好些抹了口红，丹唇贝齿，娉娉袅袅。
　　从暮锦别墅到运科展堂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她选择了让司机接送。
　　坐在车厢后座时，怀里懵懂可爱的小兔子蹦跶到车窗沿台边，格外灵动地欣赏着窗外的秀丽风景。途经巍绿松林时，它还抬起爪爪贴在车窗上。
　　祁瑾秋温声道：“这么喜欢啊？那我们以后经常出来玩好不好？”
　　小兔子不为所动，眼神明亮地望着拐角处的峭壁花墙。
　　祁瑾秋失笑，见它这么喜欢，便由着它去了。直到驶入高楼耸入云霄的城市区域，如碎雪般瓷白的小兔子才跳回祁瑾秋的腿上。
　　“原来绵绵喜欢山水景色呀。”说完，祁瑾秋才后知后觉小兔子喜欢这些也没错，因为那才是它曾经的归宿。她揽紧腿上的小团子，声音柔和，“下次我们一起去笠江玩，那边很漂亮，你一定会喜欢。”
　　抵达运科展堂时，已经晚上七点了，距离正式开场还有四十分钟。
　　车门被司机从外打开，祁瑾秋抱着小兔子下车，视线在触及夺目的光线板时，她觉得有些刺眼，下意识伸手先一步捂住了兔兔的眼睛。
　　在展堂迎接礼仪人员的接待下，她快步走到了里面。来来往往的人流中，不乏有些熟悉的面孔。见到她们打招呼，祁瑾秋便笑着回了句：“好久不见。”
　　同行间的客套和寒暄，一下就让气氛活跃了起来。
　　几人从右道往里走，其中一个女画家在进坐席区前，压低声音道：“听说这次也邀请了纪沄眠，这下倒是好看了，圈子里谁不知道这两人的矛盾，就看这次究竟花落谁家，谁输谁赢了。”
　　祁瑾秋落后她们几步，并没有听到这番话。
　　她瞄了眼自己的位置，正要走过去时怀里的小兔子忽然跳了下来，软白一团稳当落在地面，随即三步做两步地蹦跶到左道旁的右位。
　　右位坐着一个女人，柔顺的黑长发因为垂着脑袋看手机的动作掩住了脸庞。小兔子骤然蹦跶到她腿边，她顿了顿，而后俯身望了过去。
　　“不好意思打扰了，这是我的兔子——”剩余的话随着女人抬起脸颊的那一刻卡在喉间。
　　是纪沄眠。
　　作者有话说：
　　眠眠：你的、兔子？T-T
　　少惹四百多字呜呜呜呜，汪汪汪沅沅是小狗(≧∩≦)明天多更一千补给大家哦（拜托拜托原谅我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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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宽阔的场域内人满为患, 人声略显嘈杂。每一个位置间会隔开小段距离，两人这边是全场较为偏僻的位置，这会还没人注意到是她们两。
　　也是因为没人注意到, 所以两人间暗流涌动、异常怪味。
　　最先反应过来的仍然是祁瑾秋，她唇角的笑意淡了下来, 说话语气也更加疏离：“能把我的兔子还给我吗？”
　　安静坐在角落的纪沄眠穿了件白色的毛呢长裙，杏色的大衣外套挂在椅背上，长裙柔软的面料将她曼妙纤瘦的身材完全勾勒而出。海藻般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后, 姝丽精致的面容即使未施粉黛也依然是鼎沸人群中的焦点。
　　长裙的袖子被她挽至手肘, 露出一截如皓白雪光的手腕，仿佛轻轻一捏就能留下引人遐想的痕迹。她扬起脑袋的同时，也将脚边的小兔子抱了起来。她没有多言，只是漠然地将小兔子还给她。
　　“谢谢。”
　　祁瑾秋伸手去接，可没想到刚触碰到兔兔的前爪, 小兔子就扭动身体, 蹦跶进了纪沄眠的怀里。它眼巴巴地望着陶瓷一般的美人, 甚至还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腕。
　　见状，祁瑾秋愣在了原地。
　　她养了小兔子这么久, 从来都没见它这么黏过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在祁家，即使祁母好吃好喝地哄了它两三天，它也不肯让祁母抱。可现在，它却径直蹦跶进了纪沄眠的怀里, 还黏乎乎地扒拉着人家不想走。
　　两人间泛着一股怪异的沉默, 直到人口又走进一波人, 祁瑾秋才出声道：“不好意思, 它性格比较好动活泼。”
　　跟她的声音相比, 纪沄眠的声线要跟柔软些, 这与她脸上的冰冷神情完全不相配：“没关系。”她将小兔子抱起，在祁瑾秋看不见的视野盲区，莹白的指腹无声地安抚着黏人的小兔子。
　　“给你造成麻烦了。”祁瑾秋伸手接过糯米团子，无心再与她交谈，“谢谢。”
　　纪沄眠轻未置一词。
　　被重新抱回臂弯的兔兔似乎还有些不舍，两只后腿晃来晃去，润黑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右座上的女人。祁瑾秋说完谢谢便抱着它离开了，她的座位在前面第五排左座，与纪沄眠相隔很远，直到落座，小兔子才收回目光，百无聊赖地耸拉着粉白色的兔耳朵，模样看着还有些委屈。
　　见状，祁瑾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语气相比刚才显然温柔许多：“绵绵想出去玩的话，颁奖典礼结束我就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小兔子难得没有理睬她，尾巴也缩成了一团。
　　“怎么了？绵绵。”祁瑾秋有些猜不透它的意思，安抚性地从它的脊梁往下抚摸，“在外面不能乱跑的哦。”
　　小兔子安静地蜷缩在她怀里，脑袋贴着她的指腹。过了会，它抬起爪爪抱住两脚兽的拇指，占有欲十足地在她虎口的位置用香腺留下标记。直到这一双纤细漂亮如艺术品的手完全染上它的气味，它才满意地瘫在她的掌心。
　　察觉到兔兔的心情逐渐转好，祁瑾秋脸上重新覆上笑意。她笑吟吟地给它顺毛：“好啦，待会我们就去玩。”
　　前面的位置早就坐满了，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周围还是有人眼热那只巴掌大小，粉雕玉琢的小兔子。坐在后方右座的女人不禁伸过脑袋问：“你好，请问你这是什么品种的小兔子啊？好可爱啊，看起来倒挺像侏儒兔。”
　　祁瑾秋并不想过多泄露神奇兔兔的信息，即使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兔兔。
　　她点头，温声道：“是侏儒兔。”
　　“噢噢，我就说嘛。我家里也养了一只侏儒兔，但没有你这只可爱。”女人神情欣喜，“我能摸一摸它吗？”
　　不等她回答，掌心的小兔子便如以前般蹦跶进她怀里，蜷缩成一团只露出两只耸立的兔耳朵。
　　这是明晃晃的拒绝，与不久前它对纪沄眠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祁瑾秋心下了然，目露歉意：“不好意思，我家这只小兔子比较怕生。”
　　“没关系。”她被拒绝了也笑得很爽朗，“兔子本来就比较胆小嘛，理解理解。”
　　祁瑾秋但笑不语。
　　她转过身，手腕间带着的浸润着檀香的佛珠与的兔兔露出的一小节尾巴尖擦过。手机隔着外套传来消息振动，她掏出手机解锁，瞧见是发小群里发来的消息。
　　【芝芝最棒：我本来今天想陪你一起去的！这种场合怎么能少了我呢？但是我爸可恶死了，非要我去商迩的公司签个合同。[小猫生气脸.jpg]】
　　祁瑾秋忽然想起了前不久祁母的询问。
　　她敛眸，将手机放在侧板上，腾出左手在屏幕上打字。
　　【瑾秋：我已经到场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刚发出的下一瞬，群里潜水的柳怡薇便发了个小企鹅探头的表情包。
　　【芝芝最棒：商迩还在开会，我在这里等了她一个半小时了，待会她出来我一定要把合同扔在她脸上[小猫发火.jpg]】
　　【薇薇：你确定不是她把你...OvO】
　　祁瑾秋望着那串耐人寻味的标点符号，眼底兴味越发浓郁。
　　【芝芝最棒：薇薇你在说什么啊？她把我怎么？我借给她十个胆她都不敢把我怎么样？算了不说她了，瑾秋你那边怎么样了？我听说纪沄眠也被邀请去了。】
　　她们三早就习惯秦芝蓓是只纸糊老虎了，所以祁瑾秋并没有调侃她对商迩经久的挑衅，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后半句上。
　　【瑾秋：你消息真灵通。我这边还好，颁奖典礼马上就开始了。】
　　【薇薇：百事通名不虚传，瑾秋加油争第一！[小猫鼓掌.jpg]】
　　【芝芝最棒：那当然啦！没事，她顶多拿个铜奖，等你的好消息奥，忙完我跟商迩一起去找你。】
　　屏幕被聊天气泡撒充斥，祁瑾秋望了几眼，又抬手觑向台上已经准备好的奖杯。
　　其实无论是第几名，她都能接受，但如果真能赢纪沄眠一局，她倒确实会更开心一些。
　　按下心底的想法，她挑了个最经典的表情包回复，继而关掉手机低头去看怀里的小兔子。消气的兔兔很乖，雪白的一团蜷缩而起，时不时才抬起脑袋打量四周。
　　但那更多只是一种好奇，并没有它最初扑向纪沄眠的欣喜。祁瑾秋目光温和的望着它，倏地压下在它的额心啵唧了口。
　　“绵绵真可爱。”这句话无论说多少遍，祁瑾秋还是觉得难以言明怀里这只小白兔究竟有多萌。她撇过脸，好暇以整地望着后知后觉的兔兔抬起两只短爪爪去碰脑袋，那处刚刚被她亲到的地方。
　　它身形小，四肢也短，平时抬爪爪捂耳朵都有些费力，这会被抱在怀里，动作更是不方便。祁瑾秋索性帮了它一把，指腹轻捻那处的毛发：“是这里对吗？”
　　她说的那样无辜懵懂，仿佛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并不是她。可偏偏真正迷蒙的小兔子却毫无察觉的掉进她的陷阱里，直到被触碰的那一处再次传来熟悉的温柔触感，小兔子才羞赧地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主持人穿着华丽的礼服上台，全场的光束骤然聚集在展台。周遭陷入黑暗让兔兔下意识贴近了祁瑾秋，它甚至忘了刚刚被捉弄的羞怯。
　　“尊敬的各位来宾，感谢大家在百忙中抽空参加本次的颁奖典礼...”
　　主持人用温柔但不失欣喜的语气复诉着提示卡上的话语，这样的开场白祁瑾秋早已听了无数遍了。她年少便在美术圈里崭露头角，十六岁考上国内最顶尖的美术学院后，十八岁一画扬名。在当今美术圈里，几乎没有可以与她一较高下的同龄人，除了纪沄眠。
　　她专攻水彩画，而纪沄眠擅长油画。
　　在她们没有交锋前，她早早便听说过这位极具个人风格的高岭之花画家。那时她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因为她更偏向于传统的学院派，而她听说，纪沄眠似乎是半路入门的。
　　直到她在一次青年画展中见到了纪沄眠的画作，这个人才第一次在她脑海中留下印象。
　　台上的主持人陈词越发高昂，念到本次评委的名字时全场都不约而同鼓起了掌，轰若雷鸣，这是行业对殿堂级老前辈们的敬重。
　　鼓完掌，祁瑾秋才重新抱起腿上的小兔子。
　　流程继续往下，介绍完所有评委后，她们一一对这次比赛结果发表了寄语。
　　下一幕，嵌在展台墙上的屏荧上骤ʟᴇxɪ然出现了四幅画。倒数第二张便是祁瑾秋参加时的水彩画作，瞧见时她疑惑地皱起了眉。
　　‘美艺杯’设有金、银、铜奖，每个奖项都只设有一名获奖者，然而这次却有四幅画。
　　视线从画作上一一掠过，最终停顿在第一幅油画。只一眼，她便认出这是纪沄眠的作品。
　　色彩鲜明大胆，画作寓意耐人寻味。每一着色，都与传统的油画有些相违，但蕴在整幅作品中，又异常适配。
　　打量了好一会儿，祁瑾秋才收回目光。
　　她耐心地等待着最终结果，掌心与怀里的兔兔相贴。
　　每一位评委都公正地宣告了自己的打分与评价，在场的所有人都颇具耐心地听着，望向那四幅画中的目光俱是艳羡和欣赏。
　　八点半。
　　最激动人心的揭晓谜底时刻降临。
　　主持人甚至还在开始宣布前卖了一个关子，让大家猜一猜今年为什么会有四幅画。场内的氛围被调动到最顶点，祁瑾秋面色平静的听着，目光悠远。
　　“本次‘美艺杯’的获奖选手共有四位，分别是郑荪，于渺媛，纪沄眠，祁瑾秋。”明艳大方的主持人唇角笑意越发明显，“下面从铜奖开始公布。”
　　“获得铜奖的是——于渺媛。”
　　掌声忽然激烈地响起，又在主持人公布下一个名单时停顿，“获得银奖的是——郑荪。”
　　祁瑾秋抿了抿唇，平静的心底忽然泛起了涟漪。
　　“最后，本次‘美艺杯’诞生了两位并列金奖获奖者，她们分别是祁瑾秋、纪沄眠。”主持人满面笑意，“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恭贺本次四位获奖选手，也请四位选手上台领取属于你们的奖杯。”
　　声音忽近忽远，祁瑾秋说不清楚此刻心里的感受。
　　并没有失落，而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怪异感，就好像这个结果并不出她所料。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而抱起腿上的小兔子绕过坐席上台。途中，她瞥见纪沄眠也往这边走了过来，她的脸上不见丝毫欣喜高兴，依然凝着让人不敢心生冒犯的冷意。
　　两人先后上台，瞧见她怀里的小兔子时，主持人还温和地笑了下。
　　“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恭喜本次四名获奖者。”
　　台下掌声络绎不绝，无数道光束倾洒在四人脸上，祁瑾秋将小兔子放进衣服口袋，左手拿着奖杯，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她全程都没有望一旁的女人，反倒是怀里的小兔子扭动着身体，前爪搭在口袋边沿，探出脑袋去望她。
　　拍完照，四人下台。
　　相比于刚落座时的寒暄，这会她四周的同行都转过身纷纷送上了祝福。将奖杯放置到台侧，祁瑾秋一一道谢，并与其中两位也是专攻水彩的同行谈论了几句这次‘美艺杯’的主题。
　　等到坐席都安静下来时，主持人才请坐在最中间评委宣布此次变更的奖励。老先生是行业里的大触，刚站起来大家并自发鼓起了掌。
　　祁瑾秋也不例外，这是她很欣赏的一位艺术家。
　　她端正坐姿，伸手抱出口袋里小兔子：“好啦，我们一起听听看这次比赛奖励还有哪些变动。”
　　老先生鹤发童颜，完全看不出已经七十岁了。
　　她的目光祥和，望向坐席时不禁笑了笑：“恭喜大家，赢得了这次比赛。‘美艺杯’一直以来都是行业内的传统项目，能参加这次评选，也是我的荣幸。这届比赛诞生了两个金奖，这在以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因此我们商量着也对格外的名额奖励做了修改，袁老前辈也更想把机会让给你们年轻人。”
　　台下，祁瑾秋美眸微眯，心里隐隐有一个呼之欲出的想法。
　　“以前的金奖获得者都是跟袁老前辈、霍老前辈一起在维斯格尼尔举行画展。这次呢，我们决定让两位获奖者一起合作举办。地点和时间都有变更，明天会有通知。”老先生望了眼左屏上的获奖作品，目含希冀，“希望你们能珍惜这次机会，继续带给我们一场视觉上的盛宴。”
　　掌声接连响起，人群中逐渐有人热议这次的结果和变动。
　　祁瑾秋脸色淡淡，窥探不出任何预兆。等到主持人宣布颁奖典礼结束，人潮逐渐散去，她才抱起小兔子和奖杯顺着往外走。
　　期间有人恭贺，也有人暗示。
　　她始终神色淡淡地回应，看不出喜怒哀乐。路过通向厕所的右道时，她临时决定去洗个手，因为奖杯的铸造味道有些重，直接将她的洁癖勾了出来。
　　这会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厕所里除了一个紧闭的隔间其它都敞开着。
　　她将奖杯放在洗手台边沿，小兔子也自发蹦了过去。白净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被水流浸过，她洗的很认真，直到指骨处隐隐泛红才关掉了水龙头。
　　她并没有使用厕所自带的烘干机，而是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从掌心到每一处手指的指缝都擦拭干净，她才转身望向洗手台上的兔兔。
　　然而，一股幽然淡雅的信息素味骤然从一直紧闭的隔间内传出，祁瑾秋顿住了脚步。比她更快一步做出反应的软萌的兔兔，它仿佛有感应似的从台上跳下，娇小玲珑的身体朝着那处隔间蹦跶而去，最终停在了那扇阻隔视线的门前，它担心又着急地望着眼前的阻碍物，毛绒绒的前爪不断扒拉着门沿。
　　空气中的信息素味越发浓郁，祁瑾秋心知这是Omega发//情期的预兆，而且..这股信息素对她的吸引力很大。
　　她摸了摸脖颈后的阻隔贴，确定它还处在有效期，才快步走到厕所门前，低声询问里面的Omega：“你好，请问你带了抑制剂吗？如果需要，我——”
　　馥郁的花香以极快的速度在逼仄的隔间内蔓延，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在听见隔间里倏地响起的声音时停住：“出去。”
　　声音软而颤，似藏着惹人心怜的勾子。
　　她认出来了。
　　这是不久前与她一起上台领奖的纪沄眠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
　　不好意思奥，因为想一口气写完颁奖的剧情O///O
　　看到评论在问肿么有两个眠眠！是沅沅22章没有写清楚嘛qwq
　　因为兔兔是会魔法的神奇兔兔！她因为发情期要离开但又有点放心不下秋秋的病情，所以将她的灵实体送到了秋秋身边。这也是一样的哦，她是眠眠最柔软的一部分，藏着她的喜怒哀乐，所以表达也会更加直接和可爱。（作话不需要花费晋江币的啦●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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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以设计奇特, 美术氛围浓厚，占地面积宽广闻名的运科展堂内，晚时被邀请的来宾正在逐渐退场, 人流量由最初的高峰逐渐变得稀少。
　　场域内按照规定每一拐角的厕所都给alpha和omega做了区分标记。二道通弯门外的alpha专用卫生间标题依旧醒目，可空气中的小苍兰香却渺渺如花雨, 在逼仄的空间内仿佛落了满地花瓣。
　　反应过来里面的人是谁，祁瑾秋顿了下，继而坚持问：“你带了抑制剂吗？没有的话我现在让司机去买。”
　　她跟她姐都是alpha, 所以车辆上只备有alpha的专属抑制剂。
　　可显然, 里面的女人是一位Omega。
　　隔间推门传来类似于撞击的声响，门外挠门的小兔子连忙捂住了脑袋，似乎吃痛的是它。祁瑾秋抿了抿唇，理智告诉她这一刻应该打电话寻求Omega协会的救助可能会更好一些。
　　然而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机，空气中的小苍兰花香更加馥郁幽然, 骤然袭来时, 她脖颈后薄弱的腺体微微鼓动。门外的小兔子比里面的人还要心急, 它扒拉住祁瑾秋的裙摆，希冀地望着她, 仿佛在祈求她帮帮里面的Omega。
　　帮帮那个美得如艺术品般适合珍藏起来的易碎Omega，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她敛眸，随即用平淡的语气叙述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纪沄眠，我知道你不稀罕我的帮助。但是, 你走错了地方, 这里是alpha专用的卫生间。场域里的人确实走得差不多了, 但我走的时候还是有那么几个是在我后面的,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一个面临ʟᴇxɪ发//情热的Omega出现在alpha的卫生间里可能会发生什么？”
　　就像现在, 即使人类文明已经衍生出了阻隔贴等抑制骨子里难消野性的科技产物，但在绝对的压制和吸引面前，这点东西仍然只能起延缓作用。
　　她已经感觉到，她隐隐也有些崩离了。
　　可二十四年的社会化教育让她难以选择快步离去，袖手旁观。
　　可能是这番话的确起到了警醒作用或是其它，那扇关阖的推门流泄出汹涌的花香，沿着开阖的缝隙争先恐后地往外钻，软萌的小兔子更快一步跳了进去，直到象牙白的门完全敞开，祁瑾秋才得以窥清里边的景色。
　　顷刻间，艳色泼天。
　　往常如高岭之花的冷美人，此刻被发情热折磨的有些狼狈，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泛着薄红，绯色顺着下颔浸染至耳廓和修长的脖颈，她指尖微颤，漠然的杏眼里此刻缀满了盈盈水光，呼吸急促，曼妙曲线起伏。
　　一股近乎凌//虐的怪异美感辅成而生。
　　她靠着墙壁，声音不稳：“我、没有带。”
　　“你还能坚持住一会吗？”祁瑾秋上前一步，脱了外套给她盖上，“我现在带你去附近的酒店。”
　　被黑色套裙外套罩住后，脆弱的Omega越显娇小。她的指尖从衣服下摆边沿划过，尽量语气平稳道：“可以、谢谢。”
　　她想要自己走，但刚迈出半步，便腿脚软到朝旁边倒了下去。长发飞舞，她下意识想要扶住墙壁。没等她扶到，腰间便传来了束缚感。
　　两人姿势微妙，祁瑾秋将她扶稳便立马松开了手。她神色淡淡，语气疏离问：“需要我背你吗？”
　　角落里的小兔子望着两人互动，眼神亮晶晶的，粉白色的兔耳朵轻扬。
　　“不用。”纪沄眠手指揪紧衣摆，呼吸越来越乱，视野也因为高热越发模糊不清，可她还是拒绝道，“我自己、可以。”
　　祁瑾秋似乎没有把她的回答放在心上，她话音刚落便俯身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上来吧。”朵朵小苍兰在墙角盛开，见她不动，祁瑾秋转过脑袋催促，“你的情况不能再等了，我的阻隔贴还在有效期内，如果我对你做了任何过界的举动，你就去协会申请逮//捕我。上来。”
　　纪沄眠呼吸停顿了秒，她望着眼前高挑肩宽的alpha，抿唇上前，手指勾住她的脖颈：“谢谢。”
　　“嗯，麻烦你把我的兔子抱上。”不等她说完，小兔子便自觉蹦跶到了纪沄眠的怀里。那快不见影的迅速，那欣喜难抑的神情，简直与它对秦芝蓓和祁母及那些陌生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祁瑾秋收回目光，手掌往后箍住背上清瘦的Omega，指腹不小心触及到她柔软的腰间时，她有些不自然地道歉：“不好意思。”
　　说完，她将手指收握成拳，既不逾越也能更好地箍牢。
　　“没、没关系。”纪沄眠闷声道。
　　她迈出厕所隔间，目光掠过隔间、洗漱台上的奖杯，步伐却并没有因此停顿，因为这会她们两谁都没有多余的条件去拿那两个胜利的勋章。通往停车场的通道其实只有一分钟的路程，但不知道是背上的Omega还是两人间奇怪的氛围，祁瑾秋觉得这一分钟格外的漫长，仿佛有一个世纪之久。
　　今天送她过来的司机是个女beta，beta并不会被Omega的信息素所影响，只有极少数除外。
　　祁瑾秋上车与她简要说清情况，司机便驱驾着车辆去往了最近的酒店。车厢内Omega的信息素过于浓厚，祁瑾秋不禁问：“我送你上去，等司机把抑制剂送上来，你自己来可以吗？还是你需要给你的Omega朋友打电话，让她们过来帮你？”
　　她有条不紊，逻辑清晰，上车便与纪沄眠拉开了距离，只有偶尔间会因为这股过于..勾人的信息素味而有些躁动。
　　“我自己、可以。”纪沄眠的状况显然很不好，清凌杏眼半眯，说话的声音颤得厉害，“谢谢。”
　　紧挨着她的小兔子似乎也有些奇怪，从上车后便蜷缩成一团，不让祁瑾秋碰，只是挨着纪沄眠，润黑的瞳孔垂望着车垫。
　　车厢里仿佛开满了小苍兰，从车盘到座位，车窗到缝隙间无一例外，里里外外都浸着清幽花香。祁瑾秋忽然觉得自己还是高估了alpha的占有欲和破坏欲，她应该坐到离纪沄眠更远的副驾驶座。
　　她瞥向窗外，尽力控制自己骨子里快要洇出的alpha信息素。
　　好在没一会儿，车辆便抵达了酒店。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alpha缓过神来，她快步抱起祁瑾秋和棉白的兔兔，走过前台时直接定了间价格最贵的豪华套件。
　　前台的女beta望着两人欲言又止，最终递给祁瑾秋房卡时还是问了句：“请问，您跟您怀里的Omega是什么关系？您们需要帮助吗？”
　　两人的情形实在太过惹目，服务员不得不谨慎些，毕竟omega是享有法律特殊保护的脆弱种类。
　　祁瑾秋：“朋友。”
　　“您能留个备信吗？”服务员温声询问。
　　备信是为了保护omega而设立的，alpha留下信息就代表愿意承担风险与责任，一旦发生任何不利情况，omega都可以以此为证据，申请逮捕alpha。
　　祁瑾秋没有犹豫，拿出身份卡在备信机上刷过便匆匆进入电梯上了顶层的1501号房。她的衣角被怀里的Omega揪得皱起，直到她将她放在柔软的酒店床上时，她也还是拽着那件外套不放。
　　祁瑾秋给她扯过被子掩住：“我就在外面，等司机把抑制剂送上来我再离开。”
　　陷入被中的Omega神智迷离，嫣然的红唇溢出一句轻哼。闻声，祁瑾秋就像被猫挠了下似的，心中逐渐泛起涟漪。她稳住心神，俯身去抱床沿边的小兔子，手指触及它的那一刻，兔兔灵活地蹦跶到了另一边。
　　祁瑾秋想走，身为alpha的她也应该离开。
　　而小兔子却委屈巴巴地望着她，仿佛在质问她为什么要离开？而不是去帮助床上难受的omega？
　　被Omega信息素不断侵扰的祁瑾秋有些困惑，明明只见了一面，为什么她的绵绵却这么黏着纪沄眠？她想走到另一边抱它，可兔兔却索性直接钻进了纪沄眠的被窝里。
　　柔软似棉花糖的身体紧贴着纪沄眠，只堪堪露出两只兔耳朵。
　　床上的Omega早已昏沉不觉，她下意识紧挨着身侧唯一的暖源，脸颊布满了潮红。
　　见状，思虑到待会还要进来送抑制剂，祁瑾秋瞅了几眼小兔子便离开了卧室。
　　一门相隔外。
　　她端坐在沙发上，身后的衣服面料早已湿透。豪华套间有三室一厅，她坐了会便去了厕所捧着洗漱台流泄而出的冷水清洗脸颊，冷意让心底那点躁动缓缓消弭。
　　往复几次，直到脸颊两侧都被冷水浸红了，她才抬眼与镜子里的alpha对视。
　　衣领微湿，一滴水珠沿着她的下颔线滚落至她的锁骨。指腹熨开时，脑中骤然回想起怀里的Omega轻蹭她肩沿的触感。
　　柔软的像一朵漂浮的云。
　　她静静地注视着镜子里自己此刻的模样，可那股清幽的小苍兰香却从双开门里钻出，千丝万缕地往她鼻尖钻。
　　在读高中的时候，她和商迩曾经碰到过班上的Omega女同学忽然陷入发//情期。她们一起将她送去了医务室，期间女同学的信息素也不断试图侵扰她的五感。
　　从校园位置最偏的明智楼到医务室足足需要十五分钟，可那十五分钟却抵不过现在一分钟煎熬。卧室里不断散沿出的Omega信息素正在以一种让她错愕甚至是惊慌的速度侵占她的理智。
　　她快步走去，继而来到另一间卧室，锁上房门后背部紧贴着门身。
　　为什么、是纪沄眠？
　　即使她再不想承认，她也必须直面这个猝不及防被揭露的真相——她跟纪沄眠的信息素匹配度非常高，甚至可能会..达到95%以上的契合。
　　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静谧的房间内响起，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腺体，腿脚却不由自主的想要走去纪沄眠所在的房间。理智告诉她应该制止住自己的动作，但下一瞬，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暗色涌起，她拧开了房间的门把。
　　步入客厅，噪耳的门铃声不断响起才将她的神智拉扯回。她后知后觉地望向房门，如骤然回魂般惊了下，稳复情绪才走过打开了套间大门。
　　司机恭敬地把刚购买的抑制剂交给她，温声问：“小姐，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不用了。”祁瑾秋低声道，“你先回车里，我待会就下来。”
　　“好的。”
　　司机离开，房间门再次关阖，祁瑾秋转身ʟᴇxɪ望向那扇正中心的双推门，竭力克制住alpha的暴戾因子才敢推开那扇门。室内的光线昏暗，馥郁的小苍兰香骤然袭来时，祁瑾秋几近晕眩。
　　她捏紧抑制剂的盒子，打开了大床旁的壁灯。朦胧的暖光影绰，床上的陶瓷美人早已掀开了轻柔的床被，如上好锦缎般白净细腻的皮肤在灯光下近乎山巅冰雪，乌发凌乱地披洒在白色的床单上，她侧对着祁瑾秋，床被落到地面，她怀里却仍然抱着祁瑾秋那件外套，莹润的足尖在床面蹭出褶皱。
　　祁瑾秋快速撇开目光，她将抑制剂装盒放在纪沄眠的身后，视线停驻在床头的小兔子上：“你尽快注//射抑制剂吧，这里很安全，等你醒来可以休息一会儿再离开。”
　　说完，她朝兔兔伸出手：“绵绵，我们回家了。”
　　小兔子的想法显然与她相反，它蹦跶到她的手掌边，扒拉住她的手指，引着她往纪沄眠的方向去。
　　“绵绵。”祁瑾秋隐隐到了即将失控的边缘，她很清楚，再不离开凭借她和纪沄眠的匹配度，她可能会被勾出易感期。因此唤了声后，她直接用手揽住了兔兔，正想起身离开，被手掌包裹住的小兔子却直接咬住了她的虎口。
　　“祁、祁瑾秋。”迷蒙的Omega同时唤她，美目睁开，眼底水光润泽。
　　那点轻飘飘的力道对于alpha而言，就像打在棉花上。祁瑾秋安抚着兔兔，声音低而沉：“怎么了？”
　　“快、离开。”
　　被下达驱逐令的祁瑾秋也不想多留，可掌心的小兔子却挣扎扭动的厉害。它身形太小，祁瑾秋又怕束疼它，时有不慎轻巧的小兔子便再次从她的掌心成功逃离。
　　床上的Omega忍住从唇角泄露出的轻吟声，指尖发颤地贴近抑制剂装盒。眼底的水光汇聚成眼泪从眼角掉落，脖颈后脆弱鼓动的腺体不断发出幽馥花香，她低头咬住怀里的衣服，神情脆弱又狼狈，整个混着一股近乎勾魂摄魄的美感。
　　汹涌的暴戾被不断侵扰她的Omega信息素解开了束缚，她竭力想要控制住自己，抬手去抱小兔子时右手手腕却被Omega从后拽住。
　　她抬眸觑去，唇舌干燥，嗓子发痒：“松开。”
　　在这一刻，许多不容控制的念头从脑海里冒出，祁瑾秋忽然想到了一副画。画里的两个女人正坐在窗沿边接吻，远处便是火树银花的万家灯火，头顶着皓白明月，脚下是充满暗示意味的衣服外套。
　　她抿紧唇，伸手去拽覆在腕间的手指。
　　“纪沄眠，你在——”剩余的话在她目睹Omega脆弱的神情后卡在喉间，往日里素有冷美人之称，清高漠然的高岭之花，此刻却脆弱地像琉璃娃娃似的掉着眼泪。眼底泪光如星，眼尾一片灔红。
　　“你、你帮我。”纪沄眠颤声将整句话说清，“你帮我注//射抑制剂。”
　　祁瑾秋闭上眼睛。
　　要来不及了，她想。再晚一步，她就真的要沦为被野性操纵的野兽了。
　　靡靡幽香的房内，光线在她眼睫下投射出一片阴影。往常温和的表情此刻却淡如水，甚至透着股漠然，这似乎是alpha体内发出的预兆，可床上的Omega却全然不知。
　　“祁、祁瑾秋。”纪沄眠难受的厉害，攥住她的指尖都泛着异常的粉，如熟透的蜜桃。顷刻间，她不知从哪迸发出一股惊人力道，以拽住她的手腕为支点，整个人骤然起身望祁瑾秋的方向靠。在触及alpha同样温度灼然的手腕时，她迷蒙地用脸颊去蹭了蹭，声音软而轻，“帮、帮我。”
　　厚重的窗帘将房间与外界隔绝开，白色砖瓦的地面印着高挑alpha的影子，不规则的图形乍一看倒与荒野深山中的野兽有些相似。那盒抑制剂被纪沄眠顶到床沿最远处摇晃坠落，最后一丝强撑的理智被Omega烧尽，祁瑾秋感受着手腕下的细腻触感，眸中暗色翻涌。
　　“好，我帮你。”
　　作者有话说：
　　蟹蟹小天使们的支持！明天见！晚安安(o>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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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从人类进化至今, Omega对alpha的吸引力便是刻在骨子里且永远都难以消磨的，更何况是有着极高匹配适度的alpha与Omega。
　　朦胧的房内，空幽的小苍兰与清雅的白茶花勾尾, 枝叶交缠如合生并蒂。祁瑾秋脸色发沉，眉眼间山雨欲来。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床上Omega说过的话。
　　“祁瑾秋、帮帮我。”
　　与其说是请求, 倒不如说是一种撒娇。声音软而甜，腻到像熟透的樱桃，惹人采撷, 一碰就沁出香甜的汁水。
　　她咬住舌尖, 强行逼迫自己不被alpha的野性所主宰。与最原始的欲//望抗衡，无疑是难捱的。手指攥紧到指尖发白，柔软的舌//尖传来疼意，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时，才将她的神智拉回了些。
　　她抬眸觑向早已神志不清的Omega, 手腕依然紧贴着她的脸颊。漆墨在桃花眼里翻涌, 她没有浪费力气跟处于发//情热的Omega解释, 而是揽过她的腰抱起了她。
　　从床沿右边走左边，仅仅不到十秒的时间, 她的额角便涔出了热汗，薄汗凝结成汗珠，从她的额发边，沿着清晰漂亮的下颔线滚落到纯白色的地毯上。
　　“我、我难受。”纪沄眠蹭了蹭她的肩膀, 语气近乎哽咽。
　　怀里Omega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很可怜, 祁瑾秋难得安慰了句：“忍一下。”
　　她抱着她坐在地毯上, 腾出的右手迅速拿过掉落的抑制剂, 刚打开盒子纪沄眠又攥住了她的手。她咬着唇, 美目泛着水盈盈的泪光, 就连鼻尖都是潮红的，眼睛下的那颗泪痣仿佛山水画上晕开的笔墨。
　　“再拖下去就算是注//射抑制剂也没用了。”
　　祁瑾秋强势地掰开她的手，取出抑制剂与注//射器弄好，手疾眼快地握住她莹白的左手手臂。裙袖早已被纪沄眠自己卷翻了上去，这会倒是方便了注//射。
　　针孔在刺破Omega娇嫩的皮肤时，Omega发出了声惹人遐想的闷哼声。比起难捱的alpha，她才是真正受折磨的人，身上的衣裙早已被滚烫的汗水打湿，额角的发丝与汗水交融，她的脸上绯色遍布。
　　可即使是这样狼狈，她也毫无疑问是极美的。就像一朵俏立在枝头初绽的海棠花，无一处不透着娇美二字。
　　随着注射器内抑制剂见底，祁瑾秋才松了些力道。等到最后一滴无色液体注入，她将注//射器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房内的Omega信息素浓度逐渐消减，角落里盛开的小苍兰逐渐衰竭，她将陷入昏迷的纪沄眠抱到床上，又给她盖上被子去找那团糯米团子的身影时，她才骤然发觉，小兔子已经睡了过去。
　　它这会的睡相很乖，蜷缩成一团圆球，两只粉白色的兔耳朵服帖地半垂在脑后，兔尾巴尖露了点在外。
　　祁瑾秋松了口气。
　　她拿过桌上的纸巾擦拭额头上的汗，面色淡淡，唇珠启阖，看不出喜怒。
　　等了会儿，确定床上的Omega没有其他的异常情况，她凑到窝在床脚熟睡的小兔子跟前，修长的手指将它完全揽住，一团抱进了怀里。
　　经过这番折腾，她也有些累了，而且她现在的状况以及跟纪沄眠的关系也并不适合呆在这里。
　　这家酒店的安保做的极好，尤其是豪华套间。窗外夜色渐浓，将房门关闭，她离开了套间。
　　.
　　从顶层到停车场上车，车辆驶离酒店时，祁瑾秋接到了秦芝蓓的电话。
　　“喂？瑾秋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的秦芝蓓俨然化身成了一头横冲直撞的纸老虎，语气咋呼，“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啊？电话也不接，我跟商迩还去问了运科的工作人员有没有看见你！你怎么回事啊？”
　　祁瑾秋觑向屏幕，发觉自己确实漏接了好几个电话：“不ʟᴇxɪ好意思，我刚刚在处理事情，可能没听到。”
　　在套间里发生的一切都太混乱。
　　那样的情形下，她根本无暇顾及接电话这件事。
　　“你现在在哪里？”秦芝蓓的语气缓和下来，语气夹杂着关心，“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祁瑾秋抬起指尖轻拂过熟睡的兔兔，潋滟的桃花眼微眯：“临时遇到了一件急事，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听她不肯多提，秦芝蓓也没再揪着不放，电话那头传来了商迩的声音：“那你先回去休息吧，过两天等怡薇回来再一起聚聚。”
　　“好。”祁瑾秋语气温和，“下次我请客，这次不好意思了。”
　　‘美艺杯’的颁奖仪式结合线上线下，她猜到了两个发小过来应该是想一起庆祝她夺冠。
　　“一家人还说两家话！”秦芝蓓忍不住嘀咕，“你少来这一套，我听了就想拳头痒痒。”
　　祁瑾秋失笑：“好，下次你买单。”
　　“对嘛！这样才对嘛！”秦芝蓓那边似乎有电话插入，她连忙道，“好了，先不说了过两天再见，你回去好好休息！冠军！恭喜夺冠哦！我们瑾秋就是最棒的！”
　　说完，她便急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发小的关心和祝贺让祁瑾秋的眼底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她望向车窗外的风景，脑海中却抑制不住的想起..套间内旖旎的画面。
　　半降车窗，冷风从她的脸颊吹拂而过，她的目光平静悠远，耳朵却隐隐有些发烫。
　　一个半小时后，车辆准时抵达暮锦别墅。她在花园绕道便下了车，山风迎面扑来，撞个满怀。臂弯里的小兔子耸动耳朵，继而将脑袋埋的更深。
　　管家早已接到司机消息等候多时，她拿了件浅灰色的大衣给祁瑾秋披上，目光含笑：“恭喜小姐。”
　　“谢谢。”
　　瞥见小兔子已然熟睡，露出的脊梁绒白毛发上似乎沾了点污物，管家不禁问：“小姐，需要让人给它洗澡吗？”
　　祁瑾秋摇头：“我来就好。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步入客厅，她将大衣顺手放在了玄关衣柜架子上。黑色的套装外套留在了套间里，她并不打算再要了，因为她是一个洁癖很重的人，而纪沄眠于她而言，不过只是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
　　甚至连在酒店前台脱口而出的朋友，都只是情急之下的客气话。
　　她们怎么能算是朋友呢？纪沄眠不待见她，平心而论，除了有几分艺术上的欣赏外，她对纪沄眠也没有什么好感。
　　并不是因为纪沄眠的性格，而是最开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儿惹到了她。
　　联想到两人间被圈子里的同行越传越偏的谣言，她不仅摇了摇脑袋，继而加快步伐抱着小兔子回了卧室。
　　卧室每天都有人来打扫，室内干净整齐，纤尘不染。
　　她先是带小兔子去了浴室，将它放在洗漱台，才开始仔细清洗自己的双手。
　　虽然是意外情况，但今天她确确实实抱了纪沄眠好几次。流水浸透她的手指，用过净手剂还不够，她还用常规消毒酒精喷洒了圈，直到纤细的手指骨节泛红，掌心因为搓洗也染上了红晕，她才消停下来。
　　小兔子今天在厕所里蹦跶了好几圈，每一次都稳当落在了人来人往的地板上，更何况它也碰了纪沄眠很多次。祁瑾秋想抱着它睡，因此决定将它叫醒给它洗个澡。
　　可无论她怎么弄，小幼兔就是不醒。偶尔因她的触碰半睁眼睛后，又会迷蒙地摇晃着脑袋睡去。祁瑾秋有些无奈：“绵绵，不醒的话也是要洗澡的哦。”
　　兔兔浑然不觉，甚至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仿佛在无声地央求她别再弄醒它了。
　　情况特殊，祁瑾秋不由得硬下心肠。
　　她摸了摸它的脑袋，语气温和：“绵绵睡着享受我的服务吧。”
　　将兔兔洗澡的工具都准备好，她用手试了试温度确定合适才将睡得香甜的兔兔放入可爱的浴盆中。绒白蓬松的毛发变得黏湿，温水没过兔兔的身体时，它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意识到发生什么后，它即委屈又气愤地望着祁瑾秋，润黑的瞳孔尤其可怜。
　　“绵绵。”祁瑾秋安抚着它，在它还没被打湿的脑袋上印上一个轻柔的亲吻，温声细语地哄道，“你今天在外面沾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要洗个澡才好睡觉呀。”
　　不知是亲吻，还是她的哄劝发挥了作用。
　　小兔子气鼓鼓的脸颊消了下去，只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过了会，等到祁瑾秋拿过清洗工具抹上幼兔专用洗浴品后是，它又气呼呼地推了下，旁边陪着它一起洗澡浮起的嫩黄色小鸭子。
　　就像在秋意山庄一样，用这样的举动无声地发泄它的不满。
　　小鸭子被它推向更远的地方，它逐渐安静了下来，没过一会儿，就在祁瑾秋想要给它冲洗毛发时，它又疲惫地睡了过去。
　　祁瑾秋困惑地望着小兔子，目光触及它后腿的伤疤时，脑中忽闪而过在套间内床上卷起裙摆的Omega，如凝脂般白皙的小腿上也有一块不规则的伤疤。
　　她垂下眼睫，指腹轻捻那块伤疤时，睡着的兔兔忽然颤了下，前爪下意识攥紧她的手指。
　　“绵绵。”她轻声唤它，“你为什么、会喜欢纪沄眠呢？”
　　她很了解自己养的这只小兔子，如果不是喜欢，它根本不会主动蹦跶到她怀里，甚至还想黏着不走。
　　她的小兔子喜欢纪沄眠，她与纪沄眠的信息素匹配适度也很高。
　　不知想到了什么，祁瑾秋的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浴室内细微的水流声不断，将小兔子清洗干净，她包裹住兔兔，用它的专属吹风机给它吹干毛发。黏湿的毛发重新变得雪白蓬松，她伸手摸了摸，唇角不禁上扬。
　　她的小兔子真的好可爱奥。她想。
　　洗漱干净的兔兔被她先放在了床上，她在浴室反复清洗，直到熟悉的雪松香覆盖上全身，她才满意出了浴室。脖颈后的阻隔贴被她取下时，受了Omega信息素影响的腺体略微有些鼓，沿边也隐隐发痒。
　　见到镜子里呈现出的腺体，祁瑾秋不禁想，难道她跟纪沄眠的信息素匹配适度，比她预想的还要高吗？
　　从房间里的药箱拿出喷剂，她对着腺体喷洒了好几遍。清凉的药效让那股痒意消退，等到喷雾完全融入，她重新贴了个阻隔贴便关灯上床了。
　　房间陷入黑暗，只留了一盏光线朦胧的壁灯。
　　她望向枕头旁的糯米团子，心中越发柔软。
　　好在随着科技的发展，人类的出生率已经在不断提高，现在早已过了因为匹配适度高就要强制结婚的时代了。她想。
　　.
　　一夜好眠。
　　山间野鸟欢悦鸣唱，如一首悠然的曲调，随着山风传至人间。
　　祁瑾秋起的很早，睡醒时枕头旁的小兔子又滚进了她的怀里。绒白的爪爪紧贴着她的肩膀，仿佛在从她身上吸取暖意。粉白色的兔耳朵因为被子里不断抬高的温度越发粉嫩，那团棉白的兔尾巴因为放松露出了比往日都要长的长度。
　　一大早就瞧见这么直戳人心的场景，祁瑾秋闷声笑了笑：“绵绵。”
　　小兔子睡得比她早，而且从返程就一直在睡了，这会却还没醒。她忍不住轻抚它的爪爪，将它完全抱进怀里，又在它粉嫩的兔耳朵上亲了下。
　　饱含喜意的亲吻即将顺着耳朵落在它脑袋上时，小兔子迷蒙地睁开了眼睛。它微微抬头望向眼前这只扰人清梦的巨型两脚兽，抬爪就给了它来了一掌兔兔拳。
　　可它身形小，四肢也短，祁瑾秋只是撇过脑袋，便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完全清醒过来的兔兔比昨晚更加灵动，仿佛睡了一觉休养生息后补足了体力。见打不到两脚兽的脸颊，它没有不依不饶地奋起直追，而是换了个思路用小脑袋撞了下她的柔软掌心。
　　祁瑾秋唇角的笑意越发收不住，她喜欢小兔子软萌乖巧的模样，同样也喜欢它灵动俏皮的一面。只要是它，她都会喜欢。
　　她为了哄兔兔高兴，假装失算道：“被你撞倒了欸，绵绵好厉害哦。”
　　两脚兽的夸赞让小兔子飘飘然，它得意地抬起下巴，俏皮地挠了下她的掌心，仿佛在说——知道怕了吧！
　　祁瑾秋配合着它：“下次再也不敢吵醒绵绵了，放过我好不好？”
　　娇小玲珑的糯米团子这才满意，它重新窝在她的怀里，很乖巧地黏着她。只是挨着她还不够，它甚至从她的臂弯蹦跶到了她的锁骨处，继而像标记领地似的用下巴处的兔兔香腺蹭过。
　　轻柔的痒意不断从明晰锁骨处传来，祁瑾秋不禁笑道：“绵绵，你在干什么呀？”
　　完成一整套流程，粉雕玉琢的小兔子又蹦跶出了被子，它窝在床沿，澄澈如黑曜石般的瞳孔仿佛在无声地催促着她起床。
　　祁瑾秋了然，撑起身坐起。
　　薄如ʟᴇxɪ蝉翼的浴袍勾勒出她高挑曼妙的身形，松弛的领口在她坐起的一瞬晃开，山脉间的碎雪骤现，小兔子连忙转过了身。
　　祁瑾秋重新拢紧领口，又系紧浴带才掀被下床。
　　她将波浪长卷发高高扎起，露出白皙修长的天鹅颈和明艳精致的五官。走到小兔子身边时，她抬手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身体，脸上带笑：“绵绵在躲什么呀？”
　　她明知故问，小兔子难得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比起往常发泄愤怒的清晰明亮跺脚声，这次的声音显然微弱不少。
　　“好啦，我们去洗漱吧。”她抱起它，安抚性地落下早上的第二个吻，“绵绵昨晚洗澡的时候好乖哦，奖励绵绵一份小樱桃好不好？”
　　刚刚还在羞愤的小兔子眼睛亮了亮，抛掷脑后主动蹭了蹭祁瑾秋的手。
　　一道短信通知声打破早晨房内的静谧，祁瑾秋抱着它走过去拿手机。指纹解锁查看，发现是陌生号码的消息。
　　【昨晚谢谢你。你的外套我会洗干净还给你，能给我一个地址吗？】
　　意识到发消息的人是谁后，祁瑾秋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她没有细想纪沄眠是怎么拿到她联系方式，指尖在屏幕触动回复道。
　　【不用。】
　　信息发出不久，蜷缩在她怀里乖巧的小兔子，忽然有些失落，可不过一瞬，它又鼓起了脸颊，粉嫩的耳朵耸动，它倏地扒拉住她的手指，启唇轻咬住了她的指尖。
　　继而祁瑾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前，气呼呼地蹦跶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兔兔：什么！意思o(￣ヘ￣o)
　　现在洁癖好重哦，以后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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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宽阔的房间装潢华丽而不失设计感, 往常喜欢窝在隔门沿横的小兔子此刻却钻回了装饰温馨的兔笼里，它甚至自发抬起爪爪关上了门，接着才气呼呼地缩在兔窝里。
　　它鼓着脸颊, 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委屈，小脑袋像鸵鸟似的钻的更深, 连那两只兔耳朵都掩盖住了。
　　落后它几步的祁瑾秋有些不明所以，她蹲在兔笼前，好脾气地问道：“怎么了？绵绵。”
　　她开始自我反思, 语气越发诚恳：“是我刚才说错话了吗？还是我不小心弄疼你了？”分外深情的桃花眼紧盯着缩成一团的小兔子, 她耐心十足道，“绵绵总得给我一点提示让我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吧？”
　　小兔子一动不动，如点漆般的琉璃眸子仿佛泛着润泽的水光。
　　“绵绵。”祁瑾秋依旧耐心地等待着小兔子做出答复，手指轻触过兔笼上的那只装饰小浣熊，“如果我哪儿做的让你不开心了, 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原谅我好不好？”
　　她虽是alpha, 但因为是家里最小的，所以也算是宠着哄着骄矜长大的。她还从没对谁有过这么好的耐心用这幅语气哄着说话, 即使是比她小上许多的小辈。
　　可偏偏、忽然生闷气的小兔子倏地变得软硬不吃。
　　无论她怎么哄，它就是缩在兔窝里不愿意出来，也不愿意理理她。
　　祁瑾秋细致地深究其中原因，可在早晨的记忆里翻了个底朝天, 也没想出是哪句话或是哪个动作惹兔兔生气了。她撑着脑袋反复思索, 手机再次响起信息提示音时, 一个有些牵强的原因骤然浮出。
　　她试探着问：“绵绵, 是因为我对纪沄眠的态度吗？”
　　说完, 她自己都觉得很扯, 先不说小兔子根本不知道给她发消息的人是谁，再者小兔子再怎么聪明伶俐也不可能看得懂人类文字吧？
　　可话音刚落，蜷缩在兔窝里的兔兔却探出了半个脑袋，润黑的瞳孔悄咪咪地瞥向她。
　　祁瑾秋敛起眼底的灔色，模样认真地解释道：“我跟她的关系本来就不好，昨晚的接触只是意外。而且我洁癖比较重，不喜欢要回别人穿过的衣服。”
　　简单地解释完，祁瑾秋顿时有些想笑。
　　她在想什么啊？绵绵怎么可能会懂这些？它的小动静应该只是意外而已。她暗自劝慰着。
　　软乎乎的小兔子缩回脑袋，粉白色的兔耳朵微微耸动。如球形的身体转过背对祁瑾秋，它将毛绒绒的爪爪贴在窝沿，露出的一小节尾巴也缩了回去。
　　见状，祁瑾秋明白小兔子还没消气，整只兔的模样都透着股不想搭理她的闷气。
　　她点到为止，去浴室简单洗漱完便拿过兔兔的小碗碟，盛满苜蓿草和小樱桃放进了兔笼里。她的目光从兔兔的前爪上掠过，一颗心仿佛被猫爪挠了下，痒得厉害。
　　“绵绵。”她道，“记得吃早餐，我先下去一趟。”
　　说完，她没再多停留，起身关阖隔门快步离开了房间。
　　.
　　楼下。
　　她刚走完楼道的最后一层，就睨见了客厅沙发桌上摆放着的两个奖杯。她昨晚回来得晚，上楼前倏地想起这回事便跟管家提了句让她派人去拿。
　　奖杯虽然同为金奖，但杯底的镶刻却并不一样。
　　她缓步走近，目光落在纪沄眠的奖杯上时，脑中不可抑制地浮起昨晚套间里的旖旎春色。祁瑾秋抿了抿唇，将那点记忆彻底藏在心底最深处后，才端坐在沙发前沿。
　　刚刚收到的信息提醒来自于手机运营商，从她发出信息后纪沄眠便再也没有回复。她静谧了几分钟，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老实说，她并不想私底下跟纪沄眠有过多的联系。
　　但属于她的奖杯在她家里，而且她们后面还要一起举办画展，她敛下眸，纤长的睫毛细密卷翘，在眼底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抹阴影。漂亮纤巧的手指在手机屏幕轻触几下，她找到刚刚险些就要删除的手机号码，编辑好了信息便点了发送键。
　　【奖杯被我派人一起拿回来了，你方便的话给个地址，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发送成功，她没有等待回信，将手机揣进兜里便去了餐厅。吃饱喝足已经是四十分钟后的事情，她餍足地欣赏着玻璃窗外的假山水景，坐姿闲散慵懒，像极了一只矜贵优雅的猫。
　　目光掠过流水间的金色锦鲤时，放置在桌面的手机收到了回信，她不疾不徐，看了会儿锦鲤争食才点开信息。
　　依然是那个陌生的号码，她并没有给纪沄眠备注。
　　【谢谢。灵江路耘橘府二栋801，麻烦了。】
　　瞧见这条回复，祁瑾秋不禁挑了挑眉。
　　在两人仅有过的几次接触中，纪沄眠的态度..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她一向都是冷脸相待，浑身漾着股清冷感。
　　这点转变...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吗？
　　想到这，祁瑾秋端起新鲜热牛奶抿了口，面色淡淡，并无喜色。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条文字上，指尖触及那串号码时，手机自发弹出了删除键。
　　目光稍顿，犹豫再三，她还是没有点击删除。可她也没有将纪沄眠的号码建为新联系人，在那一长页的通话记录里，那串号码依然还是陌生号码。
　　就像昨晚过后，纪沄眠于她而言，仍然只是个见过几次面、甚至是关系算差的陌生人。
　　假山水涧里的锦鲤夺食完便消停散去，仿佛也是这场无声拉锯的无言旁观者。没过一会儿，初秋雨再次袭来，延绵的雨丝与清澈的水流相融漾开，祁瑾秋没再多坐，起身离开了餐厅。
　　从楼下到楼上的时间，她想了很多种哄小兔子的方式，可推门而入时，却发觉刚醒不久的小兔子又睡了过去。
　　不是闭眼假寐或是装睡。
　　而是呼吸平稳绵长的沉睡，仿佛疲惫累着了似的。
　　祁瑾秋有些困惑，但见它睡得这么香，还是没忍心叫醒它，便由着它去了。
　　窗外雨势渐大，室内恒温好似也降了些。她从换衣间拿了件绒灰色外套披上，继而又下楼从书房里抱了几本书上来。
　　将沉重的书籍堆放在柔软的地毯上，她拿过一个圆形坐垫，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无声地陪伴着熟睡的兔兔。
　　时间在雨声与翻书声中缓缓流逝，看完的书会被拿到离兔笼近些的左边，祁瑾秋手上的中西建筑史剩余页数逐渐变得稀薄，最后一页稀白的纸页翻过，兔笼里睡得天昏地暗的小兔子慢慢睁开了眼睛。
　　它显然有些迷糊，脑袋摇摇晃晃，兔耳ʟᴇxɪ朵半垂在两侧。等到视线清晰，意识回笼，它又抬起两个爪爪，开始在脸颊上画圈清洗，前爪够不到的地方，它会半抬起的后脚去弄。
　　祁瑾秋从书里抬头，便撞见了这一幕。
　　她好暇以整地望着，并没有出声惊扰爱干净的小兔子。直到清洗干净，浑身雪白香喷喷的兔兔才放下爪爪望向她。
　　一人一兔倏地对视，最终以兔兔羞愤告败，它率先撇过了脑袋。
　　祁瑾秋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到它的兔笼前蹲下，语气低而柔：“我刚刚一直陪着绵绵哪里也没有去。”说完，她希冀地望向它，哄兔越发娴熟，“绵绵原谅我好不好？”
　　巴掌大小的兔兔瞅了她好几眼，确定她看起来真的没有说谎才蹦跶出兔窝，四爪并用行至装水的广口碗里。小兔子似乎从来都不知道它喝水的模样有多可爱，这么久了除了一开始便再也没避开眼前的两脚兽。
　　它探舌卷水，黝黑的瞳孔专注地望着碗里干净的水，兔尾巴尖轻晃。喝完水它才开始进食，它先是吃了些苜蓿草，柔软的肚皮变得圆滚起来，才探爪抱着小樱桃啃食。
　　察觉到祁瑾秋毫不遮挡的目光，它又转过身，不给那个可恶的两脚兽再看。
　　见状，祁瑾秋的唇角才倾露出笑意。
　　一早上都没怎么抱兔兔了，这会她有些按奈不住地想把它抱进怀里，然后抬高那颗小樱桃逗弄兔兔，看着它在她的掌心半抬起身去啃食。可想到小兔子似乎还没有完全消气，她又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耐心地等待兔兔进食完，她才过去收拾东西。即使手指触碰到兔兔咬了一半的苜蓿草，她也没有洁癖发作，甚至还笑吟吟地问它晚点想吃什么。
　　收拾干净，温馨的兔笼里重新恢复了整洁。
　　她试探性地去抚摸小兔子的脑袋，语气温柔：“雨好像停了，绵绵想不想下去玩？”
　　白皙的手掌落在兔兔的脑袋上时，它并没有跳开，而是任由她来回抚摸。祁瑾秋忍不住想得寸进尺些，手掌自上而下将小小一团的兔兔包揽住：“我看书的时候有一点不舒服。”
　　小兔子扬起脑袋望她，没有推开她的手掌，随着她将它抱进怀里。
　　柔软的触感重新覆上，终于抱住这只生半天闷气的小兔子后，祁瑾秋心里的大石头也落地了。她的笑意越发盛放，就连眼角眉梢都俱是喜色：“抱到绵绵后那点不舒服就消失了。”
　　兔兔察觉自己又跌入了人类可恶的伎俩中，它钻得更深，毛绒绒的前爪在两脚兽的衣服上留下了好几个无形印记。
　　.
　　虽然气消了，但小兔子显然没有之前那么亲近她。直到过了几天，秦芝蓓在群里说一起聚餐，接连几天的糖衣炮弹才让小兔子彻底消气。
　　她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大学毕业后只有柳怡薇去了国外深造学习。
　　这会算下来也有大半年没见了，群里消息分外热闹。约定好时间地点，祁瑾秋简单收拾了番便带着小兔子开车前往目的地。
　　这次是她自己开的车，为了方便和防止意外发生，她特意换了个更加便捷和安全的兔兔提包。
　　车途中，小兔子被她放在副驾驶座上，小脑袋隔着透明材质的包包与她对视。它时不时会去挠，吸引祁瑾秋的注意后又会缩回去。
　　反复几次，它才安分下来。
　　从暮锦别墅到聚餐点只要一个小时的车程，窗外晚霞绚丽，翻滚的云潮卷起规则不一的卷边，每一朵都毫不例外地染上了夕阳余晖。
　　煞是好看，色彩交织如一幅完成度极高的油画。
　　抵达目的地时，天边将歇的夕阳才终于躲进了云里。她将车停进停车场，下车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小兔子关了一个小时，难免有些躁动。刚拉开拉链被放出，它就稳当蹦跶进了她的怀里。
　　祁瑾秋接住，安抚性地抚摸它蓬松柔软的毛发。她将它抱在臂弯，右手拿过车座上的提包才将车门关阖，沿着悠长的小路走向最终目的地。铺洒着鹅卵石的路径旁萦绕着彩灯，秋风拂动祁瑾秋的衣角，她望着不远处的餐厅，笑眼弯弯加快了步伐。
　　步入室内，五彩斑斓的灯光将餐厅点亮，装潢颇具上个世纪复古风的室内与室外截然不同，就连服务员的服饰也颇具差别。
　　左侧服务员的上前引着她往白石门里走，瞥见她怀里的兔兔，还笑着问她需不需要帮忙照顾。祁瑾秋摇头拒绝，跟着她一路绕到了二楼的包厢。
　　这个点路上稍微有点堵车，车程才过一半，群里三个发小就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到了。她是最晚到的，推门而入时，漫天礼花洒飘扬落在她的头顶，她收回目光，拂开鼻尖上的粉色亮片，还没开口便听见了秦芝蓓那格外洪亮的嗓音。
　　“恭喜瑾秋！再次荣获冠军！”她越说越激动，掌声不断，仿佛她才是她口中的冠军，“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美艺杯’的冠军光临。”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礼花亮片落了满地，祁瑾秋摘掉沾在手肘上的亮片，“很惊喜。”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一手策划的！”秦芝蓓骄傲道。
　　祁瑾秋失笑，目光从包厢内每个发小身上扫过，最后停驻在大半年没见的柳怡薇上。她是四人里唯一的beta，身高比秦芝蓓高些，但在两个alpha面前，还是矮了大半截。
　　可因为学舞，她的身材比例很好，看起来又会比实际身高高一点，娉娉袅袅，巧笑倩兮，如一朵盛开的芳洁百合花。
　　迎上祁瑾秋的目光，柳怡薇不禁附和道：“恭喜夺冠呀，也好久不见啦。”
　　“是啊，舍得回来了。”祁瑾秋坐在她右手边，问道，“这次回来了还去吗？”
　　“以后应该都会留在国内发展。”柳怡薇给她倒了杯茶，目光瞥向她怀里的小兔子，“这就是绵绵吗？真的好可爱欸，难怪蓓蓓总跟我念叨它。”
　　被念到名字的小兔子瞄了她一眼，继而扒拉住祁瑾秋的衣袖。模样软绵可爱，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秦芝蓓转动转盘，不禁催促道：“快点吃了，薇薇刚回来，飞机上都没吃东西。”
　　说完，她主动给柳怡薇夹了块酥香烤鸡：“多吃一点！别再瘦了！”
　　闻言，商迩撇向她打量了圈，语气淡淡：“你倒是可以瘦点。”
　　战争一触即发，祁瑾秋跟柳怡薇相视一笑，继而无奈地摇了摇头。果不其然，秦芝蓓被这句话激怒，整顿饭都在找机会重重还击。
　　四人闲聊着，只有商迩说话的时候，秦芝蓓才会夹带愤意阴阳怪气。
　　用餐半途，祁瑾秋起身准备去洗手间。
　　她格外小心地将兔兔放回提包里，并将其放到了柳怡薇桌旁：“它比较认生，不给人抱。我去趟厕所，你帮我看着会儿。”
　　柳怡薇认真点头：“好，你放心去吧。”
　　始终屡战屡败的秦芝蓓跟着祁瑾秋一起离开了包厢。两人沿着灯光明亮的长廊缓步走向厕所的方向，期间秦芝蓓不断吐槽商迩这几天在公司的所作所为：“我跟你说，商迩就是个死变//态，她每次开会都能说一个多小时，然后还故意让我陪着她一起受罪！我真的不理解我爸，干嘛让我去跟着她学习！”
　　祁瑾秋笑吟吟地听着两人间每天斗智斗勇的趣事，时不时会答复几句。
　　步入厕所时，洗手台边正站着一个身形熟悉的女人。厕所的光线比廊道昏暗，拧阖款式特殊的水龙头，水流止住的一瞬，穿着单薄秋裙的女人径直觑向来人。
　　祁瑾秋敛眸挑上，逼仄的过道空间里，两人四目相撞。
　　那双盈凌杏眸里闪过一丝惊讶，脸上凝了层薄霜的冷漠神情依旧，迈开的步子却僵在了原地。
　　是纪沄眠。
　　作者有话说：
　　晚安啦(o>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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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光线影绰, 狭路相逢。
　　三人谁也没有出声打破这份怪异的静谧，直到另一长相庄丽，举止从容的女人从隔间走出来, 三人间的暗涌才散开。她走到纪沄眠身ʟᴇxɪ边，温声询问：“眠眠, 怎么不走？”
　　纪沄眠这才迈开步子，衣角轻快与两人擦肩而过。落后她两步的女人朝两人笑了下，继而追上她离开了。
　　逼仄的空间骤然变得宽敞起来, 秦芝蓓皱起眉, 小声嘟囔：“怎么遇见她了。”
　　祁瑾秋睨了她一眼，她才噤声。
　　两人再次出来时，秦芝蓓又开始跟祁瑾秋扯些有的没的。路过花窗拐角，瞧见显然等在那的女人时，秦芝蓓才消停了下来。
　　束束光线纷然洒入, 染亮窗边春色。
　　纪沄眠径直望向祁瑾秋, 声音如流水敲击玉石般好听：“能不能单独跟你说两句话？”
　　祁瑾秋这才低头打量她。
　　刚刚在厕所, 光线太昏暗，此时她站着的地方仿佛单独为她打了一束光, 莹白的面容仿佛镀上了层暖光，皮肤宛若千金难求的凝脂。她的身高在Omega里算高的，可与祁瑾秋比起来，仍然矮了大半个头。
　　瓷砖上倒映着两人影子间的身高差, 意外适配。
　　祁瑾秋面不改色地点头, 秦芝蓓自觉先走一步。二楼只有三个包间, 廊道人流量稀少, 透过花窗可以看到餐厅外的璀璨夜景。
　　纪沄眠的站位离祁瑾秋有半米距离, 仿佛隔了堵墙。她脸上神情仍然漠如冰霜, 但指尖却在阴影处不断攥紧，好一会儿，才小声问：“上次的事谢谢你，奖杯我已经收到了。你那件衣服我送去干洗店清洗干净了，下次见面我再还给你可以吗？”
　　黑色的波澜长卷发披洒在肩后，祁瑾秋转过身，卷发在空气中晃扬。她神色淡淡地欣赏着窗外夜色，对纪沄眠说的那些仿佛毫不在意。
　　就在纪沄眠以为她不想开口跟她说话时，低沉悦耳如大提琴般的女声才缓缓响起：“下次见面？下次是什么时候？”
　　“一起合作举办画展...”纪沄眠显然顿了下，“我们总要讨论清楚吧？”
　　祁瑾秋收回目光，撇过脑袋与她对视：“电话沟通不可以吗？”
　　这句话的意味不言而喻。
　　纪沄眠抿了抿唇，指尖复又松开：“可以。”
　　“衣服不用还了，随便你怎么处理。”
　　留下这句话，祁瑾秋便离开了这一隅。纪沄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纤长卷翘的睫毛被月光映照在眼下投出阴影，衬得那双美人眸越发清凌。维持已久的漠然神情在祁瑾秋离开后有了松懈，如寒冰中弥出了丝缕春意。
　　.
　　另一边。
　　祁瑾秋回到包厢，重新抱回小兔子时，秦芝蓓便迫不及待地问：“瑾秋，刚刚纪沄眠找你说什么呀？”还没等祁瑾秋回答，她便自己浮想联翩，“她不会说她不想跟你一起合作画展？”
　　四人早已吃饱喝足，听到这个消息，商迩也不由得觑了过来。柳怡薇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继而偏过脸打量祁瑾秋。
　　“不是。”祁瑾秋摸了把兔兔，“你别总是想的那么多。”
　　“我没想多啊。”秦芝蓓挖了勺餐后甜点，鹿眼圆乎，“她之前在塞威尼斯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说起这件事，倒是戳中了两人的矛盾中心。
　　塞威尼斯是许多知名画家举办画展的首选位置，因为那是由上个世纪的建筑大师应允美术界大触的承诺所建造的，每一处都极具浓厚的人文艺术气息。去年暑期祁瑾秋选了许多地方最终定下了那儿，她想在塞威尼斯举办一场个人画展。
　　但打电话过去询问档期时，那段时间却恰好被纪沄眠提前定下了。
　　祁筝知道这件事后，原本想动用关系让那边改口。可祁瑾秋并不喜欢那样，于是便亲自打电话给纪沄眠协调能不能提前一点或往后挪空出点时间给她举办。
　　她那会很忙，过后便要去一趟国外，提前选定的主题也恰好与暑期、塞威尼斯不谋而合。
　　这并不是一个很过分的要求，在圈子里这样的意外冲撞也不算少，且她说明了具体的原因和难处。可电话那头的纪沄眠却一口回绝了，还语气漠然地说：“没有商量的余地。”
　　再三衡量下，祁瑾秋还是觉得塞威尼斯是最好的选择。
　　她又给纪沄眠打了一通电话，甚至让步提出翻倍补偿，或是一起合作举行。但最终结果还是一样，纪沄眠甚至还拉黑了她的号码。
　　两人矛盾引线就此埋下，结合初次见面时种种以及后面发生的事，最终在圈子里越传越盛，两人俨然成了众人口中势均力敌、互为不爽的死对头。
　　秦芝蓓眨了眨眼睛：“她就是有点莫名其妙啊。”
　　联想到两人此前的事，祁瑾秋有些失神。好像第一次见面时，纪沄眠就对她表现出一种比她人更强烈的排斥，到塞威尼斯及后，那股排斥感更甚。
　　“我觉得她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恶吧。”安静如清丽梨花似的柳怡薇柔声道，“你们也知道的嘛，我家里很早就弄了个慈善基金会，我记得我有一次在书房里跟我爸讨论出国还是留在国内发展的时候，看见了他桌子上面基金会的捐赠文件。那份文件上有纪沄眠的名字，而且她的捐赠数目很大。”
　　她撑着脸，温柔地笑了起来：“当时我很好奇，让我爸拿给我看了看。往后翻的时候，还看到了纪沄眠去参加慈善活动的照片。有一些是在比较偏远的山区，有部分就在S市附近的郊区。”
　　“有的时候，捐赠只是一场为了获取更多资源和机会的作秀。”商迩抿了口茶，一针见血道。
　　柳怡薇笑着眨了眨眼睛：“你说的我也了解，但只是极少数啦。我觉得她人应该不坏。”说完，她给祁瑾秋倒了杯茶，“或许你们之间的矛盾有误会也说不定呢。”
　　瓷白翠青的茶杯茶香四溢，热气氤氲了祁瑾秋的眉眼。
　　她敛眸望着怀里睡过去的小兔子，声音缓而沉：“再说吧。”
　　“你就是觉得她好看！”秦芝蓓吃的鼓起腮帮子，“薇薇就是个颜控！”
　　“不是啦。”柳怡薇笑着解释，“我没有颜控。不过她在我见过的Omega里，确实是数一数二的漂亮。”
　　说是数一数二也算是轻言了。
　　当前娱乐圈最火的流量花旦，都未必有纪沄眠六分绝色。美术界的杂志曾经评价过这个画与颜都惊才绝艳的年轻画家，那是看似轻描淡写但实际却极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难道我不好看吗？”秦芝蓓质问她，圆溜溜的鹿眼满是疑惑。
　　“这个问题。”柳怡薇双手交织撑在下巴底端，一脸真诚地说，“你应该问旁边的商迩。”
　　祁瑾秋失笑。
　　噗嗤笑声惹得秦芝蓓越发像鼓起脸的河豚。
　　气氛转好，四人间的玩闹拂去了祁瑾秋心底复杂的情绪。
　　.
　　聚餐结束，四人散场。
　　上车被装进提包的那一瞬，睡了半场的兔兔睁开了眼睛。它习惯性地半眯着眼睛，等打量清四周才完全睁开。车厢内光线较暗，祁瑾秋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它醒了。
　　一直到它用小爪爪挠包，祁瑾秋才恍然发觉。她温和地笑了下：“绵绵醒了呀。”
　　她细心地将灯光调亮了些，潋滟的桃花眼缀满了星光：“再待一会儿就到家了。”
　　醒来的兔兔很乖，趴在包里软乎乎地望着她。那么小一团，如果不是隔着提包，祁瑾秋一定会伸手摸摸它。她放了首音乐，悠扬的音乐声时轻缓时沉重，就着音乐声车辆安然地行驶在往返的山路间。
　　抵达别墅时已经十一半了。
　　她简单地清洗了番便困的直接上床睡了，难得没带着兔兔一起睡。
　　可这一觉睡得并不好。
　　她总是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出现了她的小兔子和纪沄眠。亦或者说，是她的小兔子变成了纪沄眠。
　　从梦里骤然醒来时，祁瑾秋出了一身的汗。
　　她呼吸急促，目光下意识去寻兔笼里的小兔子。瞧见那玲珑的糯米团子，仍安静乖巧地蜷缩在窝里时，她才松了口气。
　　一定是那句“眠眠。”
　　她想，应该是那个女人恰巧的称呼，才导致她做了个这个奇怪的梦。
　　她翻身下床，穿着拖鞋走到兔笼前，蹲身悄咪咪地打开门。灵活的手指挪动着睡着兔兔的小窝，在没惊动小兔子前，她将它连人带窝端了出来。
　　手掌捧着温馨的兔窝，她瞅了几眼，继而低头在睡得香甜的兔兔脑袋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一个还不够，她顺着额角往上，又亲了下它的兔耳朵才心满意足地将小窝放了回去。
　　接下来的三天，祁母仍然没有返程的预兆，她平时会在视频里跟祁瑾秋分享旅游趣事，还特意交代她要抱着小兔子出镜。兔兔虽然有些别扭，但也还算乖巧安静。直到第四天时，她才接到了‘美艺杯’举办方的电话。
　　举办方邀请她一起商定本次画展的地点与主题，时间定在了明天下午三点。祁瑾秋欣然答应。
　　.
　　隔天天气晴朗，一碧千里。
　　祁瑾ʟᴇxɪ秋准时抵达商定地点，沿着圆带状的云梯往上走时，她臂弯里的小兔子分外好动，圆乎乎的身体不断扭动着，似是要自己下来上楼。
　　云梯不同于常规楼梯建设，层间宽距较大，且会随着上楼者的步伐轻微晃动。她难得强硬，抱着软绵绵的兔兔走完了全程：“好啦，我们先进去。晚上带你去两道四弯玩。”
　　小兔子这才望她，漆黑的眸子格外澄澈。
　　从宽敞的厅堂到接待室，祁瑾秋推门而入前，透过透明的玻璃设计，瞧见了坐在里面的纪沄眠。来前，她早就猜到举办方也会邀请她，所以见到也并不惊讶。
　　只是想到前几天她说的可以在电话里沟通，骤然间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她敛眸，手指曲起敲门，听到里面的应允才推门而入。
　　接待室不算小，但里面摆放的驼色科技款沙发却颇为精巧，举办方两人分别坐在单人位，环顾一圈只剩纪沄眠旁边还有空位。
　　她倒不至于，连这点表面关系都不愿意维持。
　　“祁小姐，请坐。”其中一个beta男性朝她言笑晏晏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另一左位的女性Omega也朝她笑了笑。
　　“你好。”祁瑾秋自然而然地坐在纪沄眠身边，臂弯里的小兔子欣喜地蹦跶出了她的怀抱，继而落在纪沄眠身边，主动用小脑袋去贴她落在两侧的手。
　　“祁小姐这只兔子还真是喜欢纪小姐。”Omega笑道，“两位缘分匪浅，一定合作愉快。”
　　祁瑾秋没有接话，只是笑了下。
　　她想伸手抱回绵绵，却又怕它不愿意回来，最后弄得她更加尴尬，于是只能任由它去，转而直接切入话题。
　　“是我们自由选定时间地点和主题，还是在你们给出的已知选项里选择？”她问。
　　男beta欣赏地望着她：“后者。”
　　“那说说看吧。”
　　墙壁上的荧屏倏地出现了四张图和四个主题，两人动作一致地抬头望去。
　　“本来应该前几天就叫你们二位过来，但袁老临时改了一个选项，所以才晚了几天。”女Omega温声解释，“是图片上是这次画展的地点，每一幅图片有相对应的主题，只能统一选项，不能拆分。”
　　“四个地点都是经过重重把关，严格筛选的。二位可以参考图片考虑一会儿，我们等会再来询问你们的答案。”
　　说完，两人便暂时离开了接待室，腾出空间给她们考虑商量。
　　沙发顿时空了两个位置，祁瑾秋的目光从每幅图片逐一掠过后，最终停顿在第三幅上。
　　她已经有了答案。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纪沄眠还在认真观看，手背旁的小兔子轻蹭着她的背面，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接待室内充斥着静谧，两人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过了会儿，雪白的糯米团子从手腕旁直接蹦跶窝进纪沄眠的腿间，它眯起了眼睛，粉白色的兔耳朵时不时愉悦地耸动。
　　祁瑾秋撇过目光时，正好撞见它开心地摇晃脑袋的模样。
　　她有些尴尬，更多地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与困惑。她哄着惯着那么久，小兔子才愿意跟她亲近，可为什么纪沄眠一出现，小兔子就那么喜欢她呢？
　　诡谲的沉默被祁瑾秋的轻咳声打破，空气中的尴尬因子消弭，她才正眼望向纪沄眠：“麻烦你了，还是我抱着它吧。”
　　如陶瓷一般的美人坐在阳光与阴影的交接处，半明半暗的掠影浮光间，她连漾在耳朵边的发丝都美的惊心动魄。她轻“嗯”了声，伸手抱下小兔子放到祁瑾秋身边时，目光分外柔和。
　　兔兔这次没再蹦跶过去，但窝回祁瑾秋怀里后，脸上挂着肉眼可见的不开心，就连那两只粉嫩的兔耳朵都垂下来了。
　　“谢谢。”祁瑾秋客气道。
　　“不用谢。”纪沄眠声音很轻，音量小到有些听不见，“你想选哪个？”
　　“第三幅。”这是两人间的合作，她理所应当要过问另一方，“你呢？”
　　可是纪沄眠给出的并非想与不想，而是认真地说：“那就第三幅。”
　　“你也选第三幅？”祁瑾秋有些意外。
　　“嗯。”
　　这样的答案天衣无缝，祁瑾秋找不到质疑点。眼见达成一致，她便没再多问。
　　冗长的沉默又在两人间弥漫，小兔子眼巴巴地望着纪沄眠，仿佛十分不愿意待在祁瑾秋的怀抱。消弭的尴尬因子仿佛凝结成了一个笼子，将两人关阖在内。
　　“祁瑾秋。”纪沄眠轻声叫她，若浅语低喃。
　　祁瑾秋回头望她，目光掠过她绯色的小巧耳垂：“嗯？”
　　“你是不是...”
　　剩余的话在那扇玻璃门打开时咽了回去，女Omega目光含笑问：“两位选好了吗？”
　　“选好了。”祁瑾秋没把纪沄眠还没说完的话放在心上，她答道，“第三幅。”
　　女Omega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她温声询问冷着脸很安静的纪沄眠：“纪小姐也是吗？”
　　“嗯。”
　　闻言，她才绽放笑容：“好的，稍后我会转告给他们。举办时间是下个月十二号，二位需要共同展出三十副画。”
　　祁瑾秋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同。
　　共同和合作虽然词义相近，但归根到底还是有差别的。
　　“共同展出？”她重复了遍。
　　“对。”女Omega点头，“必须是你们两个一起合作的画，单人的作品不能拿来参展。”
　　祁瑾秋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从来都没有和别人这么合作过。
　　“二位还有什么疑惑吗？”
　　纪沄眠摇头，似乎很平淡地就接受了这个规则。祁瑾秋虽有不解，但也没有发问，毕竟真正的规则制定者并不在这里。
　　见状，Omega起身，“那就祝二位接下来合作愉快，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跟我们联系。”
　　两人接连站了起来，纪沄眠没有说话，只有祁瑾秋淡声道：“谢谢，会的。”
　　出了接待室。
　　祁瑾秋抱着小兔子先走了，直到打开车坐在驾驶座上时，她也仍然在思考两个风格迥异的人要怎么合作？
　　骨节明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她叹了口气：“绵绵。”
　　小兔子懵懂地望向她。
　　“没什么。”祁瑾秋隔着柔软的透明材质碰了碰它的脸颊，醋味渐浓，“就叫叫你呀。再不叫你，我看你都要忘记是谁养你了。”
　　兔兔一脸无辜，甚至抬起爪爪与她碰了下。
　　“小笨蛋绵绵。”祁瑾秋目光含笑，又重复了遍，“绵绵是个小笨蛋。”
　　话音刚落，来势汹汹的雨珠砸落在车顶，发出特殊的声响。雨珠接二连三地用力拍打车窗，祁瑾秋将装有小兔子的提包放在了腿上，不明道：“怎么忽然下这么大的雨？”
　　她温柔地哄着兔兔：“不要怕，抱着呢。”
　　下雨天山路可能会比较难开，于是她赶紧驱车离开了停车场。
　　顷刻间，秋雨让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水雾中，深浅不一的水洼里倒映着颠倒的天地，而如困兽般躲避大雨的路人却无心欣赏。
　　绕路驶过公交车站时，腿上的小兔子忽然蹦跶了起来，祁瑾秋敛眸去看，却无意间瞥见了纪沄眠的身影。
　　这里位置偏僻，距离地铁站很远，公交一个小时才过一趟。雨这么大，很难打到车。
　　而纪沄眠就这么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夹杂着雨汽的风卷起了她纯白色的裙摆，疾如雷电的改装车辆溅起的水珠更是沾湿了她的裙沿和鞋子。
　　滂沱大雨中，她像一只脆弱、被人丢弃的漂亮小猫咪，无家可归，无人可依。
　　然只一眼，祁瑾秋便收回了目光。
　　作者有话说：
　　眠眠是只很善良的笨蛋兔兔。
　　来晚啦！！！！不好意思大家QAQ
　　明天我肯定早点！一定（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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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倾盆大雨将车水马龙击溃, 即使面对角落里美如白玫瑰般的女人也毫不怜惜。
　　祁瑾秋收回目光，车辆平稳地行驶过前方路口时，她又往回转了个弯开了回去。雨势渐大, 帘雾遮挡住车辆行驶的速度，她将车停在公交车站前沿, 把腿上的提包放在副驾驶座上后，干脆利落地拿过车厢里的伞推门而下。
　　裹挟着属于初秋凉气的水珠砸落在伞面，她撑着宽大的黑色雨伞, 步伐径直朝车站走ʟᴇxɪ去, 行至角落时，她将伞面抬高了些，露出清晰流畅的下颔线，语气低而沉：“上车，我送你。”
　　纪沄眠抬起脸颊, 眼底浮现了丝错愕。
　　公交车站并不是一个避雨的好地点, 她耳边的绒发都被打湿了, 裙摆和白色的布鞋更甚。指尖在女人看不见的侧方逐渐攥紧，她似乎有些纠结:“你方便吗？”
　　灵江路那边, 其实与她回家的方向是背道而驰的。
　　祁瑾秋将伞倾斜，遮住她大半边身体：“嗯。”
　　“我再等一会儿公交车。”纪沄眠垂眸望向被雨水浸湿的地面，“很快就来了。”
　　祁瑾秋来这边玩过几次，虽然都是开车, 但也了解公交规律, 她提醒道:“还要半小时。这雨会越来越大, 你待在这里并不安全。”
　　这里很偏, 但并不意味着人流量就稀少。一个Omega在雨里孤身等待, 她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的选择。
　　“那、那麻烦你了。”湿润的雨珠随着秋风落在纪沄眠肩膀上, 她很明显地颤了颤，“谢谢。”
　　“走吧。”
　　高挑的alpha以一种保护者的姿势与身旁的Omega共撑一把伞。
　　两人间隔了点微妙的距离，雨珠时不时擦过纪沄眠的衣裙。祁瑾秋不露声色地将伞往她那边挪，直到完全罩住她，才加快了步伐。
　　虽然只有十几步路程，可到车旁时，祁瑾秋的衣肩也湿了大半，只是她穿着黑色衣服，晕染开后几乎看不出来。
　　车廓将空间与车外完全隔离开，关阖车门时，安静窝在副驾驶的小兔子立马蹦跶了起来。它在透明材质的提包里来回跳动，格外欣喜，仿佛在欢迎纪沄眠的到来，就连望向祁瑾秋的眼里，也多了几分欢喜。
　　祁瑾秋打开车厢里的暖气，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的女人，提醒道：“后面有毛巾。”
　　纪沄眠点头，很认真地说：“谢谢。”
　　她的鼻尖沾了颗小雨珠，仿佛化开了她清冷的神情，那双凌盈杏眸径直望过来时，像是某种湿漉干净的小动物目光。
　　祁瑾秋没接话，驱动车辆朝着灵江路的方向行驶。
　　这一路，两人都异常默契，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只有提包里的糯米团子仍旧蹦跶个不停。祁瑾秋有些无奈，趁着某个红绿灯路口时，将提包又重新放回了腿间，她的手指轻点了两下小兔子的爪爪，明明是警告，却又眼神温柔的像在安抚。
　　它毫不胆怯地望着她，落入下风才趴在皮面上，像小孩耍赖皮似的捂住耳朵。
　　祁瑾秋失笑。
　　红绿灯路口转通行，骤雨势不可挡地将道路堵塞，随着车流量缓缓抵达市区时，祁瑾秋才后知后觉这次雨潮有多严重。整座城在嚣张肆意的雨潮中逐渐丧失秩序，这像极了电影里大自然蓄谋已久的恶性风暴。灵江路在市北，绕路往北上时，路口的广播发出了通知。
　　“监测到前方水域面积超过15%，为了您的安全，请绕路通行。”
　　祁瑾秋皱眉，转动方向盘想从西北方向走，但广播里的警告越发大声，所有人仿佛都提前进入了电影里路人甲的角色。
　　见状，车厢后座的纪沄眠倏地出声道：“要不你找个停车的地方把我放下，我自己回去就好。麻烦你了。”
　　“你怎么回去？”祁瑾秋不禁反问，搭在方向盘上的指尖轻巧地敲击着侧面，“雨太大了，我们都走不了。”
　　市南地势低，很容易受雨潮影响。现在无论怎么走，都绕进了一条死胡同里。
　　短暂的沉默后，祁瑾秋将车驱向斓椛小区，动作利落：“先去我那吧，等雨停再说。”
　　.
　　斓椛小区是祁母给祁瑾秋买的一套房产。那会她还在上大学，暑期的采风写生地点定在了市南郊区。祁母心疼她来回跑，就算住酒店也住的不舒服，索性便在新开发的房区给她买了套。她大学毕业后就再也没来住过了，但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人定期去打扫。
　　这条路行通，祁瑾秋的眼底才有些笑意。
　　从车库到乘坐电梯上楼，四周都有来往的路人，直到进了客厅，房门关阖时，空间才再一次密封。
　　这套房三房一厅，最小的那间侧卧被改成了画室，住两个人刚刚好。
　　房内静谧，空气中仿佛浮着两人裹挟而回的水汽，氤氲成淡淡的湿气。纪沄眠站在玄关，脸上神情漠然，可偏偏那双杏眸又纯的要命。
　　祁瑾秋将小兔子放在柜台上，瞥见她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倏地回神：“这里只有我住，我去给你找双鞋子。”
　　纪沄眠点头，垂着眼睫在脑海里回想《人类社会交际指南》中的内容——“第一次去别人家里，应该注意哪些方面？”
　　她回忆了好一会儿，每一条都细致地记住，才抬眸与柜台上眼巴巴望着她的小兔子对视。
　　雪白色的小幼兔还被关在提包里，它摊成饼状，尾巴尖因为纪沄眠本体的注视欢悦地时而晃动，黑曜石般的双瞳里俱是喜色。
　　纪沄眠的目光逐渐柔和，她瞅了眼主卧紧闭的房门，确定祁瑾秋还在房里找东西，才抬起指尖轻触包里的小兔子。兔兔连忙抬起毛绒绒的前爪与她来了个碰爪，半垂的粉白色兔耳朵立马扬了起来，格外灵动。
　　可只是一下，纪沄眠便放下了手。
　　下一瞬，关阖的房门打开，祁瑾秋手中拿了双粉色、缀着两只兔耳朵的脱鞋，她走向玄关，面色淡淡地将鞋放在地板上，抬眸时才发现眼前人的裙摆依然潮湿：“我妈来过一次，你穿她这双吧，还挺新的。”
　　“谢谢。”
　　祁母身形娇小，穿的鞋码在Omega里偏小，可纪沄眠穿上后，后边还多余出了一点。她是极其标准的九头身美人，身形曼妙纤细，巴掌脸，手小脚也如琥珀碎玉。她又重复了遍：“谢谢。”
　　“嗯。”祁瑾秋拉下拉链，将小兔子从包里抱了出来，“需要洗漱吗？”
　　纪沄眠愣了下才意识到是在问她，联想到祁瑾秋的洁癖，她小声应：“好。”
　　“你去侧卧，我帮你拿衣服过去。”
　　“谢谢。”
　　诡谲暗涌的气氛，疏离客气的语气。祁瑾秋抱着小兔子进主卧时，不由得想到了前几天柳怡薇说的那番话。她将凌乱的发丝拂至耳后，手掌拂过怀里的小兔子：“绵绵。”
　　小兔子不解地望着她。
　　“我刚刚接到气象局的短信，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呆两天。”她撇过脑袋，话音里醋味越发浓厚，“你一定很开心吧？”
　　小兔子的眼睛亮了起来，一点儿都不给祁瑾秋面子。
　　“小没良心的。”祁瑾秋压下脑袋，在她额心接连亲了两下才松开它，“你是我养的哦。”
　　她话音刚落，隔壁侧卧便传来了一阵东西摔落的声音。这套房子采光朝向都不错，就是隔音效果不是特别好，主卧与侧卧又紧挨在一起，声音稍微大点儿就能听到。
　　祁瑾秋从衣橱里拿了套以前没穿过的睡衣，抱着小兔子敲了敲侧卧的门。
　　“刚刚是什么声音？”她问。
　　“我、我不小心把桌子上的东西弄倒了。”门只开了一半，半掩半露难以窥探其中，纪沄眠面色如常，只是莹润的耳尖沾染上了桃色，她声音越发轻，“对不起，我会把它们弄好的。”
　　祁瑾秋并不是很在意，她将睡衣递给她：“没穿过的。”
　　“谢谢。”像蜜桃般可以掐出甜水的尾音消散，纪沄眠关阖了房门。她整个身子都倚在象牙白的门板上，白腻如嫩藕般的手臂掩过脸颊，遮住了那双杏眸里缀着的盈盈水光。
　　耳垂那点桃色转变成灼人的焰火，从下往上，沿着秀气的耳廓一路烧至皓白的脸颊，艳色漫天。落在额心的触感夹杂着缱绻的喜意重新袭来，沿着延绵几米，隔着扇扇门窗，无形地落在她敏感的耳朵旁。
　　是温热、柔软的。
　　她瓷白的脸色此刻潋如绯，脑中炸开砰然响声后，那团绒白的兔尾巴倏地冒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大甜饼！（不要吵哦挨个啵唧一口=3=
　　手机坏了电脑也弄不上！！明天补偿大家长的（如果修好了的话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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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根据气象局报道, 这次雨潮来势凶猛，从下午17:00降雨至今，雨势仍在不断增大, 据不完全统计，S市目前已有...”
　　原木简约装修风的客厅内, 简单洗漱干净的祁瑾秋抱着小幼兔，坐姿闲散地倚在沙发上。她换了套灰色的长款睡衣，波澜长卷发高高扎起, 明艳的五官越发夺目。
　　手机传来多条消息振动, 点进去她就瞧见了祁母发在群里的关心。
　　【全世界最好的妈妈：秋秋！你怎么样了？我打电话回家管家说你下午碰巧出去了！看到信息快点回复妈妈@秋秋。筝宝，你这几天在外面出差也要注意安全哦@筝宝】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以至于祁瑾秋这会安稳下来，才想起她还没给家人朋友报过平安。她没有发消息，而是发起了群聊通话, 简单说清了下午的事情经过。祁母这才放心下来, 隔着屏幕叮嘱了几句, 便因为信号问题挂了。
　　接着，她又在发小群里问了遍。确定其他三人都平安地待在家, 她的眼底才流泻出笑意。
　　阳台与客厅用一道落地飘窗隔开，过了会儿，她将室内温度调高了点，继而抱着那团棉白的糯米团子, 敛声道：“还好小区超市里有兔粮卖, 不然绵绵就要饿肚子了。”
　　虽然这套房子会有人定期上门打扫, 而且还放着一些她以前用的东西, 但冰箱却空空如也, 就连电源都是关着的。因此洗完澡, 她便打电话给物业问能不能帮忙配送在超市下的订单。
　　这片小区的物业公司是行业内的新起之秀，服务态度极好，不仅同意了帮忙配送，还询问她是否需要其它方面的帮助。
　　期间，她也没有干等着，除了报平安外还点开了一部电影和小兔子一起看。
　　墙上的吊篮式挂钟定格在半个小时后，门铃准时响起。
　　祁瑾秋放下兔兔去开门，门外的配送员穿着防水性很高的雨衣，浑身湿漉，装着配送品的袋子却只湿了点边角。祁瑾秋接过，真诚地道谢：“谢谢，辛苦了。”
　　“不客气。”配送员语气温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她抿唇笑了下：“再见。”
　　“拜拜。”
　　房门关阖，她提着那一大袋东西走到餐桌旁放下，将食品有序地放置进冰箱后，黄色的塑料袋里还剩一些零食和日用品。她将这些杂七杂八地放到推架上，继而才去洗手。
　　温热的水从她的指缝流淌而出，潋滟的桃花眼被纤长的睫毛掩住。拧过水口时，她才倏地想起，她好像没买里面的换洗衣物。
　　她们最多在这里呆两天，她买了很多吃的，简易的速食食品都是两人份。
　　可这个、却被她抛掷脑后了。
　　用纸巾快速擦拭干净手，她重新座回沙发上时，发现小兔子正看得津津有味，就连她回来了也浑然不觉。
　　它身形小，软绵绵地趴在沙发抱枕上时，就像一只依附装饰性的毛绒玩具。剧情缓缓推进到高潮部分时，它的小脑袋也会微微抬起，润泽的瞳孔亮晶晶的，似乎闪着碎星。
　　祁瑾秋觉得看小兔子比看电视要有趣得多。
　　她好暇以整地陪着它看了半集电视，落幕结束时，软乎乎的兔兔撇过了小脑袋，蜷缩成了被煮开膨起的糯白汤圆。祁瑾秋把它抱进怀里，手指轻拂它的蓬松毛发：“看累了吗？”
　　傍晚六点半，窗外阴雨绵绵，乌云掩月，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黑墨。
　　缩在她怀里的小兔子望向客卧，眼中意味明显。祁瑾秋捏了捏它的小爪子，醋味渐浓：“我想抱着绵绵。”
　　话外意就是，不许去找纪沄眠。
　　兔兔眼巴巴地望着她，毛绒绒的爪爪像抓蝴蝶似的扒拉住她的衣角，仿佛在无声地央求。
　　祁瑾秋简直要被这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小兔子气笑了。
　　她忍不住点了点它的额心：“小坏蛋。”
　　兔兔松开爪爪，委屈地捂住脑门，湿漉漉的黑瞳似在质问为什么要骂它。
　　一直紧阖的房门倏地微敞，光束从那点儿缝隙间不断涌出，缝隙逐渐扩大，露出了藏在里边的美人儿。
　　纪沄眠探出脑袋，莹白的脸颊透着湿气氤氲出的粉，猝不及防地撞入祁瑾秋的目光时，她面色淡淡地撇开了视线，藏在秀发中的耳垂却有些热。
　　祁瑾秋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直到她走到饮水机旁边才收回目光。
　　她上大学那会很喜欢这款简单但又颇有设计感的睡衣，不仅买了身上这套灰色，还买了套绒白色。而眼下，跟她针锋相对的Omega却穿着那套绒白色睡衣暂住在这间属于她的房子里。
　　这让她心中不由得有些微妙。
　　尤其是因为两人间的身高差，纪沄眠穿着明显大了不少，袖口和裤脚都被她挽了一层。圆口领有些宽松，她一动便会露出明晰如玉的锁骨。
　　指尖泛起痒意，脑海中无端浮现出那晚的旖旎春色。祁瑾秋抿了抿唇，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大半。
　　从饮水机走到沙发前，纪沄眠好像花费了很多时间。直到她挺如白杨地站在祁瑾秋面前，她才小声说：“谢谢、你的衣服。”
　　“也谢谢你、愿意让我呆在这。”她又补了句。
　　这与她之前漠然和不加掩饰的排斥截然相反。闻言，祁瑾秋抬眸重新觑向她，“嗯。”
　　两人僵持了会儿，气氛越发沉默，就连电视荧屏里插播的喜气广告也变得无比沉闷。打破尴尬和沉默的总结者仍然是见到纪沄眠便活蹦乱跳的小兔子。
　　它扭动身躯，挣脱祁瑾秋的怀抱，继而蹦跶到柔软的地毯上，扒拉住纪沄眠的裤脚。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瞧的祁瑾秋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她在心底叹了口气，接着主动道：“坐吧。它很喜欢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抱一抱它。”
　　“不介意。”纪沄眠蹲身将小兔子抱起，眼神在触及棉花糖似的兔兔时，有过一瞬柔软。小兔子亲昵地钻进她的怀抱里，毛绒脑袋紧挨着她的身体，粉白色的兔耳朵因为喜悦耸起。
　　她选择了坐在祁瑾秋对面的位置。
　　“我刚刚已经买好了这两天要用的东西。”祁瑾秋目光掠过那只乐不思蜀的小兔子，“你会做饭吗？”
　　纪沄眠僵硬地点头：“会。”
　　“好。这两天你自便，冰箱里的食材随便用。”
　　“谢谢。”纪沄眠拿出手机，“一共多少钱，我转一半给你。”
　　说完，她又顿了下，盈凌杏眸径直觑了过来：“你方便加微信吗？”
　　话音刚落，空气中好不容易消弭的沉闷与尴尬又席卷而来。祁瑾秋想起了去年暑期的事情，那会她想尽力协调画展的事，期间给纪沄眠打过两次电话。她记得第三次时，纪沄眠直接拉黑了她的电话号码。
　　那好像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尝到被人拉黑的滋味。
　　但她那时也没有很生气，因为纪沄眠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待见她。
　　可风水轮流转这句话永不过时，不过一年，那时对她深深排斥的纪沄眠竟主动问她，能不能加个微信好友？
　　祁瑾秋敛眸，面色平淡，似乎在思考究竟方不方便。
　　见状，纪沄眠想起了《人类交往指南》中的名言真理。
　　她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尽管她在真正融入人类社会前，她已经将这些书上的内容都烂背于心，但在生活实践中，仍然是一团糟。怀里的小兔子感知到她的情绪，似乎跟她一起紧张了起来，就连露在外边的一小节尾巴尖都缩了进去。
　　“如果、”她一紧张，说话就会有些磕绊。
　　没等她说完，祁瑾秋便打开调出了微信的二维码。
　　“方便。”她说。
　　纪沄眠没再出声，扫完码才小声说了句：“谢谢。”
　　祁瑾秋面色淡如水，指尖在屏幕上轻触。瞧见请求添加好友的纪沄眠头像时，目光略顿。
　　是一只兔子。
　　准确来说，是她自己画的兔子。
　　油画里，小兔子通体雪白，娇小的身形在草丛里跳跃，模样很灵动传神。
　　选择同意添加后，祁瑾秋觑向了属于她的兔兔：“很晚了，你去弄你的饭菜吧。我先给绵绵喂兔粮。”
　　纪沄眠点头，站起身将小兔子放到她身边，离开了客厅。
　　兔兔想跟着她，正欲蹦跶跟过去时，却被一双宽大的手掌无情地拦住了去路。它抬眸，对上祁瑾秋悠远深长的目光：“绵绵。”
　　她每说一句，空气中的醋味便更浓些：“连兔粮都不想吃了吗？小坏蛋。”
　　兔兔垂下耳朵，一动不动。
　　“小坏蛋。”比起面对纪沄眠时的淡然，这会她的语气温柔了不少，“不给跟过去。”
　　兔兔翻过身，闭上眼睛开ʟᴇxɪ始装睡。直到她把兔粮弄好端到它面前，它才睁开了眼睛。印着猫咪的小碗里的兔粮虽然没有别墅里美妙，但味道也还算不错，它吃得津津有味，厨房里的情况却并不乐观。
　　.
　　另一边。
　　纪沄眠站在料理台边沿，冷静地望着板上的速食饺子。
　　在融入人类社会的考试中，管理局不仅会考察她们的社交语言能力，同时也会考她们的实操能力，其中就包括厨艺。而这两项，恰好一直都是她最薄弱的方面。
　　第三次考试的时候，其实她差一点就能过了，但却因为不小心把考试要求的鱼汤熬成了干鱼，就又失败了一次。
　　现在。
　　她面上看似冷静，心里却开始思考到底要放多少水才合适。她抿了抿唇，漂亮的脸庞上闪过一丝迷茫。再三纠结犹豫后，她将饺子先放进了锅里，继而倒入过半的水，开始水煮。
　　她耐心地等待着，甚至掏出手机开始倒计时。
　　等到包装纸上的二十分钟流逝后，她关火打开盖子一望，才发现饺子被她煮散成了饺皮面，黏糊糊的卖相，让人顿时胃口全失。
　　料想之中的香味并没有袭来，纪沄眠望着糊成一团的饺皮面，捏紧了睡衣衣角。
　　没关系哦。
　　饺皮面也有饺皮面的好吃呢，她认真地想。
　　她躬身而下，正想从碗柜里拿出碗筷，身后便响起了低沉悦耳的女声：“你打算吃这个？”
　　她僵在原地，即使姿势别扭也不敢多动。
　　祁瑾秋倚在推门旁，好暇以整地打量着她，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探究。
　　小兔子不小心打翻了装兔粮的碗，而她只买了三个，分别用来装兔粮、水和水果。它还没吃完，为了满足它的食欲，她只能来厨房重新拿一个碗。
　　推门并没有关阖，她一眼就瞧见了纪沄眠单薄的身影。借着身高优势，迈入厨房时，她瞥见了糊成一团的饺子。
　　她买了双人份的食材，是因为她觉得凭她和纪沄眠的关系，纪沄眠并不一定乐意吃她做的菜，而且她们的作息可能对不上，考虑到各种因素，她才定了双人份。
　　但那口糊锅却揭露了纪沄眠是个厨房杀手的真相，这与她在客厅给出的答案截然相反。
　　祁瑾秋觉得自己不应该多管闲事。
　　可想到两人将要一起合作完成展出的作品，最终她还是多问了句。
　　至少在这段时间，维持表面关系也好。她想。
　　良久，纪沄眠才站起身应了句：“嗯。”
　　她的表情没有一点被揭穿的羞赧，只有小巧的耳垂漫着薄红。
　　“你要跟我一起吗？”祁瑾秋上前一步，蹲身给兔兔拿出碗，“我指的是，这两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吃？”
　　“不用。”纪沄眠小声补了句，“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祁瑾秋道，“一起吧。”
　　纪沄眠说不出推辞拒绝的话，她点头，眼神干净的像新生幼鹿：“那我给你打下手。”
　　祁瑾秋同样也没有拒绝：“好。”
　　将碗拿出去，目睹小兔子吃得肚皮滚滚，祁瑾秋才抱着它去厨房做菜。她将吃饱喝足的兔兔放在柜台边，拿出两份意面开始捣鼓，语气平淡地问纪沄眠：“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
　　“嗯。”她将西红柿和青菜放到盆子里，递到纪沄眠手边，“会洗菜吗？”
　　“会的。”
　　她说得很认真，祁瑾秋并没有怀疑。直到接过菜盆瞥见青菜的虫叶并没有摘掉，她才发觉她还是高看了纪沄眠的下厨能力。
　　她语气委婉，听不出喜恶：“你先出去忙吧，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了。”
　　纪沄眠的目光从昏昏欲睡的小兔子上划过：“嗯，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就叫我。”
　　“嗯。”
　　推门关阖的一瞬，那糯米糍似的小兔子彻底睡熟了。
　　祁瑾秋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厨房就传出了饭菜香，最后一道工序完成，她先是洗干净手将小兔子抱进主卧，继而才叫纪沄眠过来吃饭。
　　可不知道是不是她晃眼了还是如何，安静坐在沙发上的纪沄眠竟然长出了双粉白色的兔耳朵。
　　只是一瞬，她错愕地望去时，一切又恢复如常了。她不禁摇头揉了揉眼睛，心想或许她也该休息了。
　　卖相俱佳的菜肴摆放在桌面，主菜依然是意面，另有牛扒、咖喱鸡和西红柿菌菇汤，光是看着，就让人不禁垂涎三尺。
　　两人相对而坐，纪沄眠吃饭很安静。一顿饭下来，两人几乎全程都没有交流。饭后，纪沄眠主动将碗筷都放进了洗碗机里。
　　祁瑾秋坐在餐桌上回复微信消息，听到她从厨房走过来的脚步，倏地抬起脑袋望她。
　　“纪沄眠。”她道。
　　被叫住的人停下脚步，手中还捧着一个装着温水的纸杯：“嗯？”
　　“你还需要买什么吗？”祁瑾秋语气平缓，“小区里的超市可以配送，但只配送给户主，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我没有要买的东西。”
　　纪沄眠的说话声音跟她高岭之花的形象不太适配，每每传入祁瑾秋的耳朵时，她都会这么想。
　　目光停驻在某些私密衣物的界面，祁瑾秋尽量语气自然地问：“里面的换洗衣物也不用吗？”
　　这确实是一个很尴尬的话题。
　　人类进化发展至今，科技极大方便了人们的生活。可就算是现在，里面的贴身衣物也还是无法统一码数，即使是一次性的。
　　祁瑾秋已经尽量避免提及过于暗示性的用词，但还是让空气一滞。
　　时间仿佛都停在了这一瞬，两人默不作声，脸上神情各异。尤其是纪沄眠，她站在田园极简风的白色变光吊灯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灔，就连眼下那颗晕染开的泪痣，都洇入了滟色。
　　纤纤玉指扣住纸杯底端余出的边角，她的声音小到近乎听不见，刚说出口就被两人间的气流卷走。
　　“用、用的。”她说。
　　两人离得不算近，祁瑾秋没有听清。她站了起来，以绝对的身高优势笼罩住灯光下属于纪沄眠的影子，她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纪沄眠终于大声了点，她强撑着脸上清冷的神情，目光却只敢朝地面望：“需要。”
　　这次祁瑾秋终于听清了。
　　她决定将手机递给纪沄眠，让她自己挑选。脚步向前迈开，两人间的距离不断消弭，那股暗涌的气流却越发强烈。最后一点儿距离即将覆灭，在拐过桌沿时，祁瑾秋的拖鞋前沿忽然碰到了一团能够滑动的障碍物。
　　她没有留意到，亦或是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纪沄满的回答上。因此当她猝不及防地踩上时，脚步因滚滑而踉跄，身体也顺势朝前倾。
　　风雨晦暝，银河倾泻。
　　她的唇角从纪沄眠泛红的眼尾轻擦而过。
　　作者有话说：
　　哇哦O///O
　　还没修好。
　　主板费了300，但晚上发现摄像头没办法聚焦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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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冰凉的雨珠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滚烫, 留在窗台上的水痕也愈发明晰。
　　视线由远及近，祁瑾秋呼吸停滞，心脏仿佛都漏了半拍, 继而又被柔软的绒毛轻轻挠动两下。
　　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俱是错愕，她的身体远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开后，她的耳朵也烧了起来。
　　猩红火星从她的耳垂烧到了后脑勺，以至于她觉得自己头晕的厉害。良久的诡谲沉默后, 她目光晃向脚旁的滚滑障碍物, 才骤然回神发觉这是她在超市给小兔子下单的玩具，“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对不起。”
　　“没关系。”
　　听到纪沄眠的答案, 祁瑾秋抿了抿唇。身旁人ʟᴇxɪ的声音比她更低, 脑袋也垂望着地面, 没有抬起头与她对视。她原本以为，凭她跟纪沄眠的关系, 她可能会拒绝她的道歉，甚至会责备她。
　　毕竟这在普通关系的alpha与Omega间，也算逾越了。
　　可偏偏、纪沄眠像变了性格似的，一句冷漠的话也没有, 就连态度也温和了不少。
　　她正在疑惑不解, 纪沄眠却声若蚊呐问：“能继续、继续下单吗？”
　　祁瑾秋将手机递给了她。
　　这次她格外小心谨慎, 尽可能避免了相碰的意外。
　　宽敞的纯白岩板餐桌前, 纪沄眠像小鸡啄米似的, 在屏幕上轻点两下就把手机还给了她：“我买完了, 等会儿转钱给你，谢谢。”
　　说完，她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事故现场。
　　祁瑾秋目光悠远深长地打量着她。
　　Omega如四处寻求避雨地的小困兽般，步伐又快又急。好像慢一秒，就会被身后的洪水猛兽淹没。
　　直到房门被啪的一声关阖，她才收回目光坐下。冷静过后，她捡起地上的小熊玩具，用消毒湿巾擦拭过手指，她才回卧室找这一场意外的始作俑者。
　　小区超市里只售卖兔窝，并没有兔笼。
　　淡蓝色的兔窝被她放置在床头枕边，她推门而入时，窝里的小兔子正蜷缩成一团，只露出了一双粉嫩的兔耳朵。
　　祁瑾秋以为小兔子还在睡，放轻步子坐在了桌台旁。她撑着右脸颊，饶有深意地望着兔窝里的糯米糍团子，从它的兔耳朵顺着往下，视线停滞在轻晃的兔尾巴时，她才发现小兔子已经醒了。
　　但它这会的状态跟往常的迷蒙不同，相比之下甚至有些奇怪。它那松弛的尾巴尖迅速缩成了团棉花球，爪爪像小猫踩奶般不断触动窝底，似乎想从窝底凿个洞然后再钻进去。
　　祁瑾秋抬起左手，修长的手指错落有致地落在玻璃桌台上，像是发起攻势前的预兆。小兔子敏锐地察觉到了祁瑾秋的靠近，它连忙抬起爪爪捂住了两只粉如桃色的耳朵。
　　“怎么了？绵绵。”
　　她还没开始算账呢，小兔子就露出这幅又羞又怯的神情，这让她怎么心硬的起来。
　　兔窝里，小兔子就地滚身像球一样翻了过来，它软乎乎的身体瘫在窝里，湿漉黝黑的瞳孔澄稚，羞赧地与祁瑾秋对视几秒钟，它便重新黏进了祁瑾秋的怀抱里。
　　它主动扒拉住她的袖口，小脑袋在她的掌心蹭啊蹭，无声地表达着它的情绪变化，直到那双宽敞有力的手掌留下它的香腺印记，它才逐渐消停。
　　“做了什么美梦呀？”祁瑾秋捏了捏它的爪爪，“一觉睡醒就这么激动。”
　　她太了解怀里这只兔兔了，对它的情绪感知更是敏感。它眼见它这幅模样，便已然知晓它在想什么。
　　黏在她怀里的小兔子又安静了起来，仿佛自己的秘密被戳中揭穿了。
　　“奥，不好意思说出口呀？”祁瑾秋目光含笑，试着揣测小兔子的美梦，“是梦见吃了好吃的？还是去其他地方玩了呀？”
　　兔兔抬起下巴，好似在得意地说她猜错了。
　　见它这幅模样，祁瑾秋才倏地想起自己进来的目的。于是她收敛笑意，一本正经地问：“是哪个小坏蛋把玩具丢地上的？”
　　说完，她故意停顿了下，语调缓而轻：“我记得我只给某只叫绵绵的小兔子坏蛋买过玩具。”
　　小兔子心虚地垂下了脑袋，粉桃色的兔耳朵时不时耸动。
　　“下次还乱丢玩具吗？”祁瑾秋忍不住碰了下它的耳朵，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乱丢玩具的小兔子是会被惩罚的。”
　　糯米团子又怯怯地扬起脑袋望了她一眼，宛若在说下次不敢了。
　　“好啦。”祁瑾秋点到为止，她将手感极好的雪白团子翻过身，手指抵住它的爪爪，不让它逃出她的手心，“记得下次不能再乱丢了哦。”
　　“不然就——”剩余的话在对上小兔子无辜懵懂的神情时被打消，祁瑾秋心软如春水，低头在它脑门上啵唧了一口。她语锋一转，眼角笑意如黛春，“不然就天天都亲绵绵，把绵绵亲晕过去！”
　　小兔子连忙扭动身体，想要逃出这一方天地。祁瑾秋意识到话音间的不妥，温和地安抚道：“骗你的啦，小笨蛋。”
　　兔兔这才放心下来。
　　一人一兔在房间里相安无事地呆了会儿，直到订单配送员给她打电话说已经到门外了，她才抱起小兔子去开门。
　　配送员换了人，但各方面的服务态度依然周到。
　　东西比较少，她左手提着袋子，右手圈着绒白的小兔子，将东西放在沙发桌上时，怀里的小兔子也顺势蹦跶了下去。它目标明确，毛绒绒的后爪踩着塑料袋，前爪抬起扒拉里面的物品。
　　身后一双宽大的手掌重新将它禁//锢住，它像被命运扼住喉咙般，立即老实了下来。
　　“才说了不能怎么来着？”
　　在alpha里，祁瑾秋的身高算是拔尖的那一批。
　　她的眉眼笑时明艳，不笑时仿佛披着温和外皮、深居于崇山峻岭间的野兽，即疏离、又危险。
　　就这么径直觑过来，小兔子骤然停止了古灵精怪。
　　“有别人的东西。”祁瑾秋坐下，将它抱回掌心，“不能乱碰。”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继而温声细语地哄它：“不是故意凶绵绵。如果袋子里全是我的东西，我肯定随便你碰。但这里面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绵绵乱碰会不太礼貌。”
　　小兔子听懂了，乖巧地蹭了蹭她手心。
　　她将电视打开，选了部卡通动画给小兔子看。双人份的东西混杂在一个袋子里，她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alpha先去挑，无论怎么想，她都还是觉得冒昧。
　　砸落在玻璃窗上的清脆雨珠声颇有几分节奏感，反复思量，祁瑾秋提起袋子敲响了客卧房门。第一次响动，里边并没有动静，直到第二次敲响，那扇象牙白的木门才从内打开。
　　“东西到了，你先把你的那份拿出来吧。”祁瑾秋将袋子递给她，神色淡淡，仿佛前不久的意外已经被她完全抛掷脑后。
　　纪沄眠柔顺的黑长发披洒在后，螓首蛾眉，姝丽精致的五官在漂浮的光线下越发靡灔。她接过袋子，轻声道：“谢谢。”
　　“不客气。”
　　发生了那件意外，祁瑾秋面对她时，心中不由得又多了几分微妙。可她张弛有度，进退松弛，没等纪沄眠再说话就回了客厅沙发。
　　正看得聚精会神的小兔子察觉到身边的沙发陷了下去，撇过脑袋望见是祁瑾秋时，它蜷缩成一个圆球，就着祁瑾秋的手稳当滚进她的掌心。
　　抵达目的地，它才摊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动画片。
　　没等到动画高潮点，纪沄眠就从客卧提着袋子出来了，她将袋子放在桌上，表情淡漠：“我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好。”
　　兔兔眼睛一亮，动画片都顾不上看便蹦跶到纪沄眠身前，毛绒绒的爪爪扒拉住她的裤脚，黑润的瞳孔发出无声的央求。
　　祁瑾秋已经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黑咖啡里，满身都是充斥着苦涩。
　　这么想着，她决定付诸实践：“我去冲杯咖啡。”她多问了句，“你要喝吗？”
　　纪沄眠摇头拒绝了。
　　祁瑾秋没再多说，起身自觉将场地留给她们发挥，高挑身影仿佛透着股寂寥。
　　客厅与厨房是完全隔开的，视线被厨房阻隔，纪沄眠才蹲下身摸了摸小兔子的脑袋。她的目光逐渐变得柔软，冰冷的神情消散不复，只是脸色漾着股难以察觉的苍白。
　　软萌的小兔子抬起爪爪想去碰她的手，却在将要触及她莹白的指尖前，骤然消失。
　　作者有话说：
　　或许大家想要一种叫做二更的东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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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八方风雨, 聚汇于淮。
　　落地窗将雨景与室内隔绝，装潢简约大气的客厅内，纪沄眠仍然维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
　　她的表情在某一瞬变得丰盈了起来, 有错愕，亦有惊讶紧张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ʟᴇxɪ, 听闻厨房推门逐渐敞开的声音，她来不及多想，粉白色的兔耳朵与尾巴一起冒出来时, 空气中取之而代的是一只小幼兔。
　　它砰然蹦跶到沙发上, 浑圆的黝黑瞳孔里闪烁着碎光，毛绒绒的爪爪陷入沙发抱枕里，兔耳朵因为紧张而耸起。
　　祁瑾秋端着冲调好的黑咖啡，步履闲适地迈向刚刚的位置。偌大的客厅里，不见另一人的踪影。她将瓷杯放下, 抱起身形娇小的兔兔问：“她不理你了？”
　　客卧房门紧闭, 她以为纪沄眠把东西放下待了会儿便回房间了, 所以即使只瞧见小兔子，也并未多想。她拨动它的爪尖, 调侃道：“见着人家就往人家怀里跳，这下好了吧，人家根本就不想搭理你。”
　　往常灵动活泼的小兔子，此刻却异常安静, 无论她说什么, 它都只是呆萌地望着她, 一点儿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所以哦, 只有我最喜欢绵绵啦。”祁瑾秋一套又一套, 为的就是牢实地套住小兔子, 让它弄清谁才是它的依靠，“我永远都不会不理绵绵，我也喜欢绵绵黏着我。”
　　“绵绵懂了吗？”她浑然未觉在她离开的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依旧满心欢喜地看着它，看着这只对信息素紊激症有奇效的兔兔，看着这只带给她希望与喜悦的神奇兔兔。
　　这是她最喜欢的小兔子。
　　面对她的糖衣炮弹，棉花团子似的兔兔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无动于衷。直到她的指尖拂过它敏感的耳朵，它才抬起爪爪在她的手心半站起，用前爪去撇开她的手指。
　　察觉到它的羞窘，祁瑾秋松开了手。她将它一整只抱进怀里，低沉悦耳的声音如同古老的提琴：“不给碰耳朵，那碰其它地方总可以吧？”
　　说着，她就在它的小脑门上啵唧了口，声音响而亮，潋滟的桃花眼笑成了一轮弯月：“绵绵好香哦。”
　　极具迷惑性的攻击接二连三，前方失守，弱小无助的兔兔还来不及去捂小脑门，绒白的右前爪又被两脚兽捏住亲了下，如雪缎般的皮毛有了炸开的预兆，后阵被占据，它失去了反抗的力量，晕乎乎地瘫在她手心，漆黑的瞳孔晕着一层淡淡的水光。
　　即可爱，又被欺负的有些可怜。
　　祁瑾秋半眯眼眸，一颗心被小兔子萌化了，刚刚泡好的醇香苦涩咖啡也失了味，她捧起小兔子，温声细语道：“不想喝咖啡了，我想早点跟绵绵睡觉。”
　　即使这一整套都是她的，但由于目前是两个人一起住，所以客厅也算是公共领域。她的领地意识很强，并不喜欢在公共领域多待，因而才哄着小兔子回了主卧。
　　进到主卧，迷蒙的小兔子才逐渐清醒过来。
　　它挣扎着想要蹦跶回兔窝，却依旧被那双指骨明晰、泛着淡淡檀木雪香的手掌包围，难以撼动。
　　“绵绵。”明明得了甜头，祁瑾秋却不知道收敛，她眼神希冀地望着它，语气轻柔：“绵绵今晚能陪我一起睡吗？我很认床，忽然换了个地方待可能会睡不着。”
　　“我睡不着就会开始胡思乱想。”她知道小兔子聪明心软，便把自己说的越发可怜，“我会想我的病情，想我还剩多少时间...”
　　懵懂纯稚的小兔子认真地审视着她，见她好像真的如此，它才放松警惕。犹豫了会儿，心软如水的兔兔抬起爪爪扒拉住了她的袖口，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它太单纯，以至于忘了虽然《人类百科指南》上再三强调人类是富有感情、良善的动物，但也在其后备释了她们也擅长谎言，是大自然最聪明的猎手。它也忘了，从秋意山庄回到暮锦别墅那晚，祁瑾秋根本就没有认床，反而还睡得很香。
　　呆萌的兔兔就这样、一步步地掉进顶尖猎手的陷阱里，就连被她抱进浴室里也仍然不知其中险恶。
　　晚上九点半。
　　风声怒吼，骤雨仿佛到了一曲中最为高昂的曲落，正不知疲倦地与坚实的窗户相撞，并以此为乐趣，俯瞰尘世。
　　浴室内。
　　祁瑾秋将小兔子放在洗漱台上，继而开始洗漱。她下午的时候才洗过澡，其间也就进厨房弄了下饭菜，衣服上纤尘不染。可她还是决定再洗一遍。
　　这套房的浴室空间比暮锦别墅和秋意山庄小很多，浴缸都没用玻璃门隔开，空间完全都是相通的。
　　祁瑾秋也不在意，花洒的温水纷洒落下时，她脱掉了身上的睡衣。氤氲水汽让小兔子瞬间僵在了原地，它耳朵绯红地转过身，小脑袋差点撞上身后的壁栏。
　　兔兔捂住洇出粉的眼睛，那截棉白的兔尾巴尖拂过台面。它浑身的毛发都因羞赧而险些炸开，俨然变成了一团小毛球。
　　祁瑾秋没有注意到它的变化。
　　她将这一天接连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细致理了遍，包括她为什么会带纪沄眠回家，以及她和纪沄眠间那个尴尬、又微妙的意外。
　　最终她的注意力，却停在了一件一晃而过的怪事上。
　　温热的水流倾注在她身体上，几颗小水珠眷恋地停留在她明晰的锁骨里，连成了一片小水湾。她睁开浓密湿漉的眼睫，眼底暗色涌起。
　　她视力很好，两只眼睛都达到了5.2。
　　那个时候她从厨房出来去叫纪沄眠吃饭，她明明...明明瞧见了，纪沄眠的脑袋上冒出了一双毛绒绒的兔耳朵。可再眨了眨眼睛后，那双兔耳朵就消失不见了。
　　仿佛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毫无痕迹。
　　可、真的是她的问题吗？
　　她抿了抿唇，拧合花洒开闸，继而用浴巾裹住身体，沾着满身水汽，娉娉袅袅地走到洗漱台边。
　　这会凑近了，没了弥漫的雾气缭绕，她才瞧清羞窘的小兔子在做什么。棉花团子紧闭着眼睛，仿佛面壁思过般将脑袋贴在壁栏上，浑身绒毛飘浮炸起，宛若一触即漾的蒲公英。
　　她散开扎起的头发，发尾掠过她袒露的肩：“绵绵。”
　　小兔子没有理她，继续面壁思过。
　　“绵绵在干什么呀？”她抱起小小一团的棉花球，明眸含笑，“准备睡觉了哦。”
　　被转移阵地，小兔子才缓缓睁开眼睛。它望着眼前刚出浴的美人儿，心跳加速，快到仿佛要蹦出来了。
　　白色的浴巾完全掩不住她高挑的身形，而将露未露，才更让引人遐想。它小幅度地扭动身子，想要远离她的怀抱，可她却越收越紧，以至于它只能放弃。
　　“绵绵。”祁瑾秋小声唤它，“你怎么了？”
　　小兔子害羞地不敢看她。
　　“我今天晚上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她将它抱出浴室，边走边说，声音很低，“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做梦做太多了，我看见纪沄眠的脑袋上冒出了两只兔耳朵。”
　　兔兔浑身僵成了一块皎白的大白兔奶糖，秀气的鼻尖都不敢嗅动了。
　　“嗯，很奇怪吧。”她倾诉着她的困惑，腾出的手关掉了主卧的房灯，“但是我也不确定，因为我再看的时候就没有了。我觉得好奇怪哦。”
　　她确实困惑，但又不想将这件听起来就很离奇的事跟别人说，因此只能跟小兔子聊。
　　“你说，是我出现了幻觉？”祁瑾秋揽着它上床，黑色的发丝从它的脊梁擦过，“还是我真的没看错呀？”
　　她嘴上这么问，心里却还是更偏向第一种可能性。
　　毕竟她受过国内最高学府的教育，也算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论者。
　　可小兔子却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尤其是她还越来越往下深究：“我记得在人类起源上，生物学家和人类学家都否认了精怪灵魂的存在。”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发轻飘不定，怀里的小兔子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手机铃声打破了诡谲的静谧，祁瑾秋抱着小兔子躺下，将它圈在自己的臂弯，才接通祁母的视频通话。
　　“秋秋，你在干什么呢？”
　　“正准备睡觉。”祁瑾秋自觉将摄像头对准兔兔，“您们那边下雨了吗？”
　　“没下啊，这次的雨潮范围只在S市，没有波及到周围城市。”屏幕上显露出祁母笑吟吟的脸，背景是在夜景璀璨的阳台边，她盯着小棉花团子，声音轻快，“我过两天就回去，到时候绵绵不会又不认识我了吧？不可以这样哦，我给绵绵买了这边的特产胡萝卜，听说是特别好吃呢。”
　　祁瑾秋扬起唇角：“您这每天打电话的频率，绵绵怎么可能不记得你。”
　　“哼。”祁母嗔道，“最好是这样。”
　　两人又聊了几分钟，等到电话那头传出祁父的声音时，祁母才挂断了电话。
　　祁瑾秋乐在其中，她将手机放在桌柜上，接着缩进被子里，圈着安静乖巧的小兔子笑眼弯弯。
　　“绵绵。”她没能忍住，前倾在它耳朵边沿亲了下，“晚安啦。”
　　小兔子这次很乖，没去捂耳朵，甚至还异常配合着让她抱得更紧。
　　祁瑾秋唇角越ʟᴇxɪ发上扬，心满意足地与它对视：“绵绵，你想不想回秋意山庄玩？如果...”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尾音消散在空气中时，一股清幽沁人的花香从小兔子身上传来。
　　视线逐渐模糊，她的意识缓缓陷入沉睡。
　　隐隐间，在双眼沿着缝隙闭合前，她瞧见了怀里的小兔子凝变成了姝灔昳丽的纪沄眠。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更新的奥。
　　十一点左右哦，也有可能早一点:D
　　能不能看在沅沅满足大家心愿的情况下，也满足一下沅沅想要下本预收《结婚对象是疯批美人》被收藏的心愿呀●▽●（蟹蟹小天使们！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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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幽香渺渺, 如兰似梅。
　　温暖的床被间，纪沄眠美目微睁，她望着身旁熟睡的alpha, 脸颊染上了淡淡的桃花粉。压下四处流窜的灵力，她挣扎着起身, 手指在抽出时，却被在睡梦中的祁瑾秋反手扣住。
　　“松开。”纪沄眠下意识道。她灵力不稳，耳朵和尾巴都冒了出来, 朦胧的光线下, 妖异、逼人的美让人心惊。
　　在没有化形前，祁瑾秋是圈着她睡的，所以化形后，她自然是在她怀里。
　　这会她要挣脱，便腾出右手掰开她被禁扣住的左手。指尖触及祁瑾秋温软的指腹时, 她忽然想起了餐桌旁那个意外的吻。
　　比起兔形, 那个直接落在她眼尾的吻, 几乎是让她灵力不稳到差点羞窘露出兔尾巴来，所以她才在下完单后立马溜回了房间。
　　脸颊的绯色蔓延至眼尾, 那颗姝色泪痣格外惑人。她轻咬住唇，用力掰开祁瑾秋的手。
　　alpha与Omega间的体力差距悬殊，即使是在睡梦中，祁瑾秋也能牢据上风。而且这会她灵力不稳, 浑身软绵根本提不起力气, 一番较量后, 她便松开手腕任由祁瑾秋攥着了。
　　“我看到了纪沄眠脑袋上冒出了两只兔耳朵...”
　　低沉的女声重新回荡在脑海中, 纪沄眠扬动粉/嫩到发烫的兔耳朵, 在将体内流窜的灵力汇于指尖后, 她纠结地望了眼沉睡中的祁瑾秋，下一瞬便抬起指尖轻触她的额心。
　　一圈粉白色的浮光在祁瑾秋的额心亮起，很快光影便倾灭消弭。
　　纪沄眠浑身脱力般虚虚喘气，皎白的额头涔出薄汗。
　　“对不起。”她小声地说着，眼底漫着淡淡的粉光，“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看到我了。”
　　她又重复了遍，明明是在道歉，但语气却认真执拗地像在辩解：“你看到我的兔耳朵了，祁瑾秋。”
　　管理局有过明确的规定条例，化形且习得技能后，不能对人类使用技能，除事关涉及生命危险、和暴露身份外。此外，管理局再三申令，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暴露异族身份。
　　所以她这、这也不算犯错。纪沄眠心想。
　　暗自安慰好自己，纪沄眠正想抽身离开，身体内核却传来了一阵抽痛。她脸色苍白，闷哼了声。
　　她的痛觉神经很敏感发达，因此她从小就很怕疼。
　　对于其他人而言的一点点疼痛，落在她身上，可能就会放大好几倍。
　　光线影绰，幽香沉浮间，她撺紧床单的指尖疼到发白，即使咬住了牙关忍着，也差点脱力摔倒。
　　浓密卷翘的眼睫如蝴蝶振翅般不断扑动，忍耐片刻，那股抽痛才如潮水般褪去。
　　灵实体是她最重要的一部分，换而言之，灵实体其实就是她。
　　对于异族而言，灵实体是不能离开本体过长时间的，一旦离开时间太长，本体便会遭到反噬损害。如同人类的灵魂出窍一般，灵魂如果游离在外太长时间，本体就会遭受不可逆的伤亡。
　　今晚的意外，就是因为灵实体离开她的时间太长了，在感知到她后，便自发回到了她的体内。而那时不时发自身体内核的疼痛，便是她一直以来都在承受的损伤。
　　当时她躲在厕所隔间反复纠结犹豫，最终决定将自己的灵实体送到了祁瑾秋身边，让她免受信息素紊激症的折磨。可凡事都像硬币一样，有正反两面。相应的，祁瑾秋免受疾病折磨，她却日日难安。
　　以至于，她的发//情热在运科展堂就提前了，她脑袋昏沉，视线迷糊地走进了alpha的卫生间。
　　想到这些，纪沄眠忽然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可也只是一点儿，因为算上运科展堂那次，祁瑾秋总共帮过她三次。
　　每次，都救她于水火、危难中。
　　而且这一次，祁瑾秋还不计前嫌地让她住在她的房子里。
　　所以她是愿意的。她不计回报地想要帮助祁瑾秋。
　　只是一点痛哦。
　　没关系，可以忍耐的。纪沄眠认真地安慰着自己。
　　.
　　隔天。
　　雨潮有了收敛的趋势，骤雨缓和成了延绵的雨丝，但城市交通依然受阻，天空依旧乌云沉沉，万物寂寥。
　　装修色彩以灰白为主的卧室内，祁瑾秋睡在大床中央，身边俯着一只粉雕玉琢的小幼兔。她睡得很安稳，呼吸绵长，睡相出乎意料的恬静。
　　窗外雨丝连绵，如坠织线。
　　镶嵌在主卧化妆桌旁的三角形挂钟内，秒针不知疲倦地走动着，直到与时针在9处碰撞，床沿边的小兔子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它摇晃着小脑袋，颤颤巍巍地将自己缩进被子里，尾巴尖从祁瑾秋的手肘拂过。完全清醒过来了，它先是打量了圈四周，继而蹦跶到祁瑾秋脑袋旁，抬起爪爪按在了她右脸上。
　　留下一个个无形的印记，它正打算趁两脚兽苏醒前偷溜走，可没想到在它跳到枕头沿角的那一瞬，它身后的两脚兽就睁开了眼睛。
　　祁瑾秋望着近在眼前的小兔子，低声轻喃：“绵绵，淘气鬼。”
　　她脑袋有些疼，某些记忆仿佛也有些混乱，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
　　但这一觉，她又睡得极为香稳。
　　小兔子好似听到恶魔低语，连忙趴下像条兔兔虫似的翻了个身。
　　“起床了。”祁瑾秋伸了个懒腰，简单扎起长发准备洗漱。她伸手摸了摸手感极好的兔兔，语气宠溺，“大早上你就往我脸上踩，你在想什么阴谋诡计？绵绵。”
　　小兔子心虚地任由她摸，不敢吱声。
　　“下次被我逮到，你踩我一次，我就亲你一次。”她发现了，小兔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是不想别人挨着它，纪沄眠除外。她们相处了这么久，兔兔还是不允许她擅自亲它。
　　可有时候，她又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来表达她对它的喜欢了。也是这会，她才理解了为什么那些养宠物猫咪，养狗狗的人，总是会去抱、去亲自家养的宠物。
　　因为真的很喜欢。
　　小兔子似乎被她惊到了，连忙缩成一团，就连尾巴都缩不见了。
　　见状，祁瑾秋被它成功逗笑：“逗你玩的啦，笨蛋兔兔。”
　　兔兔对笨蛋这个称呼前缀很不满，但它仍然不敢反抗，只是鼓起了脸颊，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祁瑾秋选择忽视，她抱起它走向浴室，语调欢快：“我昨晚睡得很好，就是做了两个奇怪的梦。”
　　她梦见纪沄眠倏地出现在她的床上，还梦见纪沄眠..脑袋上冒出了两个兔耳朵。
　　就算是梦也过于匪夷所思了。
　　还好是梦，不然多吓人，她想。
　　.
　　捣腾好出房间时，与她相连的客卧也恰好打开了房门。
　　两人在晨间视线相撞，随后又默契地撇开，连早安都没人主动提及。
　　祁瑾秋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先喝一杯水，继而再开始忙碌。她抱着小兔子走到饮水机边，视线触及客厅沙发时，脑海中又不自觉地浮现起那个怪异昳丽的梦境。
　　她连忙喝了口温水，撇开了视线。
　　好奇怪，为什么她总是梦见纪沄眠。
　　人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她每次睡觉前都没有想过纪沄眠啊。
　　她怎么会想纪沄眠呢？即使她们关系暂时缓和了些，但以前纪沄眠排斥她、讨厌她也依然是真的。
　　就算以后可以成为点头之交，但肯定也只能止步于点头之交。她想。
　　这么想着，她默不作声地去了厨房，开始捣鼓自己的早餐。
　　她每天的摄入营养标准都有规定，因此早餐总是会吃的更加丰盛些。现在条件有限，菜式也缩减了一半。
　　煎好的虾饼满室飘香，正在熬粥时，一直在餐桌坐着的纪沄眠忽然推门而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那双生的极好的杏ʟᴇxɪ眸底下泛起了颜色淡淡的乌青，显然是昨晚并没有睡好，但这并没有折损她的美貌分毫，甚至让她多了几分糜灔。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她问。
　　都弄得差不多了，祁瑾秋朝她摇头：“不用，等会粥熬开就可以了。”
　　“嗯。”她凑过身，将已经弄好的虾饼和春卷端起，“我先把这些端到外面。”
　　“好。”
　　两人言语气氛间，依然充斥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陌生、尴尬。祁瑾秋撇开视线不去看她，因为她现在一望见纪沄眠，就会想起昨晚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纪沄眠躺在她的床上，手脚并缠地黏在她身边，灔丽无双，吐息如兰。
　　她隐隐有些耳热，不自在地咳了声便去抱小兔子，指腹轻触它圆滚滚的肚皮：“等会儿再给绵绵喂吃的。”
　　说完，她又不禁道：“绵绵怎么一点也没长啊？要不哪天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敏感的字眼让小兔子和纪沄眠同时僵住，纪沄眠轻声解释道：“我以前也养过兔子，它是侏儒兔，以后都只会这么大，不会再长了。”
　　祁瑾秋反问：“是吗？”
　　纪沄眠点头，“我养过一只侏儒兔，品种正宗的侏儒兔一般都是这个大小。”
　　“嗯。”祁瑾秋面上不显，但心里还是在想着抽空去趟医院给小兔子做个检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间，水煮的百合红枣小米粥滚开了。霎时间，粥香四溢，祁瑾秋将怀里的棉花团子放在凳椅上，接着将飘香的热粥端出，盛碗尝了口眼底才浮现笑意。
　　用餐期间依旧很安静，只有兔兔会时不时偷瞄两人。
　　“祁瑾秋。”半途中，坐在她对面的纪沄眠放下碗筷，语气漠然道，“今天下午我会离开。”
　　作者有话说：
　　其实已经掉了，但被魔法混淆了梦和现实。
　　现在并不是掉马的好时机，因为眠眠并不完全信任秋秋，而且还有很多外部因素，希望大家可以耐心等待一下，也辛苦大家等待啦O3O，沅沅保证，会在一个最刺激的时刻掉马［大声.jpg］，也会努力更新让大家早日看到。蟹蟹小天使们的理解和支持！挨个啵唧一口(o>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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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这句话让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又凝了起来, 相对而坐的两人间仿佛弥着一股蕴着冰霜的气流。
　　祁瑾秋垂下眼睫，语气淡淡：“城市交通堵塞，你怎么走？”说完, 她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玻璃桌面扣了两下，脸上喜怒不明, “纪沄眠，我也没那么让人讨厌吧。”
　　话音刚落，纪沄眠美目露惊, 她抿了抿唇, 一双盈润杏眸格外动人。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脸上漠然，但却捏紧了桌底下的衣角，直到浮现褶痕，她才重新开口，“我只是觉得太麻烦你了, 而且我有朋友住在附近, 她知道我的情况后问我要不要过去住。现在雨小了, 我自己走过去，也就不到十分钟。”
　　这是她第一次在祁瑾秋面前说这么长一串话。
　　看似逻辑严谨, 天衣无缝，实则处处漏洞，不堪一击。
　　可祁瑾秋并没有点破，她觉得凭借两人的关系, 自己竟然已经做的这个份上了, 也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而且她能看出来, 不仅是她不自在是, 纪沄眠也挺紧绷、挺不自在的。
　　念此, 她点了点头, 没做挽留：“行。冰箱里你的那份食材，你是拿过去还是怎么处理？”
　　“留在这里。”纪沄眠与她对视，“你帮过我很多次，食材就留在这吧，我朋友那边有。”
　　祁瑾秋敏锐地捕捉到三个字眼，她低声反问：“很多次？”
　　放在腿上的手指骤然攥紧，纪沄眠的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她想了会儿，才小声为自己辩解：“是..挺多次的啊，运科那次，还有你让我上车，收留我住在这。”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这不就挺多次的吗？”
　　那股独属于两人间的气流不断涌动，似乎还夹杂着丝缕花香。
　　祁瑾秋右手单撑着脸颊，目光深远地打量着她，像一只披着羊皮、危险神秘的狼。
　　已经不止一次了。
　　在运科颁奖结束后，纪沄眠的态度有了很明显的转变，至少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朵高岭之花的脸上，瞧见这种有点儿无措、又缀着点紧张的冷冰冰表情。
　　仿佛戴着一张拒人千里之外的面具，内里却是稚净澄澈的。
　　这让她忽然涌起兴趣，不禁想摘掉这幅面具，看看其背后究竟掩盖着什么。
　　她没再揪着这个问题，沉声问：“关于画展的事，你想怎么合作？”
　　她们擅长的千差万别，且水彩和油画本身就是两种不同的风格种类。
　　纪沄眠早就想好了：“油画棒法怎么样？”
　　这是一种将水彩与油画相结合的特殊技法，在东南沿海一带的美术派兴起，传播速度很快，且能将二者完美铺张开。
　　祁瑾秋觑眸望她：“可以。”
　　这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听到那条忽如其来的规则时，她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利用油画棒法合作。
　　她抱起安静乖巧的小兔子，长指轻揉它的前爪：“你这段时间忙吗？”
　　“没什么事。”
　　“嗯。”她将事先想好的安排道来，“那我们下周就开始准备画展吧，这周还剩三天的时间，等雨停就差不多了。”
　　“好。”纪沄眠没有任何意见。
　　“你有什么推荐的画室吗？”
　　“嗯？”纪沄眠与她对视，“画室？”
　　望着她那副认真、懵懂的模样，祁瑾秋的眼角有了些许笑意：“不去画室吗？那你想去哪里？”
　　纪沄眠这才反应过来她想表达什么，她垂下眼睛去望碗底的蔷薇花纹，轻声道：“我不太了解，你挑吧。”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摸爬滚打，对这些事情知之甚少。
　　见状，祁瑾秋低声问：“外面的画室配置我觉得都比较一般，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去我那边。”
　　早些年，她对各大画室总是挑挑拣拣。
　　在她过二十二岁生日的时候，祁筝给她请专人按照她的想法和要求定做了间画室。
　　对于这次画展，她还是很上心的，而眼前既然有最好、最舒适的条件，又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呢？
　　“可以的。”纪沄眠道，“我不介意。”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祁瑾秋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很温和的笑，“合作愉快。”
　　纪沄眠学着她回了句：“合作愉快。”
　　一顿饭吃完，将东西都收拾好后，祁瑾秋才抱着小兔子离开了厨房边。纪沄眠难得没有回房间，而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她没有衣服换洗，还是穿着那套绒白色的睡衣，圆口领衬得她的脸颊越发姝灔，漂亮干净的像个刚上大学的女学生。
　　祁瑾秋多望了两眼，再收回视线时，忽然想起聚餐时柳怡薇说的那句：“在我见过的Omega里，她确实...”
　　当时她没有接话，脑中想的却是她姝色尽显的那晚，如星河坠落，昙花绽放，美不胜收。
　　“我刚刚收到我朋友消息。”纪沄眠望向她，“她那边有点事需要我帮忙，我可能要提前过去。”
　　“嗯。”祁瑾秋将小兔子放在沙发枕垫上。
　　兔兔得了自由，立即马不停蹄地蹦跶到纪沄眠的怀里，小脑袋在她手心蹭啊蹭，仿佛很舍不得她离开。
　　祁瑾秋笑着调侃：“它在跟你告别。”
　　明白其中缘由的纪沄眠点头，轻轻碰了下它柔软的肚皮。
　　见状，祁瑾秋才骤然想起她还没给小兔子喂东西，于是便又去了厨房倒兔粮。而纪沄眠则抓住这个时机，抱起它将手机藏到客卧的衣柜里，换好衣服后，继而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小幼兔。
　　它她抬起两只爪爪在脸颊上画圈，清理毛发，如黑曜石的瞳孔则盯着不远处的全身镜。
　　镜子里的小兔子通体雪白，粉白色的耳朵耸动时十分可爱，清洁毛发时更甚。她扬起小脑袋，放下爪爪朝房外蹦跶而去。
　　可能是发//情热刚过，这几天她体内的灵力还很不稳定，她担心单独放出灵实体又会出昨晚那样的意外，所以她ʟᴇxɪ决定找个借口离开，然后再继续以兔形地呆在祁瑾秋身边。
　　呆这两天，她的情况也会好一点儿，她想。
　　.
　　在厨房捣腾好小兔子的兔粮和水，祁瑾秋端着碗碟走出来时，却发现纪沄眠已经不见了，沙发上只窝着一只毛绒玩具似的兔兔。
　　她没怎么在意，因为来去她的自由。
　　“绵绵。”她将碗碟放下，把小兔子抱到桌面，温声道，“开动吧。”
　　巴掌大小的兔兔瞅了她一眼，继而才撇开埋头啃食。
　　它这次吃的很少，只吃了一点干草，喝了点水就跳回了祁瑾秋的怀里。
　　“就吃这么点怎么长大呢？”祁瑾秋逗它，“长不大就永远也打不过我哦。”
　　兔兔仍然安静地缩在她怀里，既乖还萌，以至于祁瑾秋忍不住亲了它一下：“绵绵怎么这么可爱？”
　　小兔子有些害羞，透着粉的耳朵服帖地半垂下。
　　“你这三天都见不到那个姐姐了哦。”祁瑾秋跟它解释，“因为她去别人家里了。”
　　异常乖巧安静的兔兔不禁让祁瑾秋有些怀疑，它是不是因为纪沄眠的离开而情绪低落。小兔子的喜欢和讨厌都会用最直观的方法表现出来，她只能往这个方向猜。
　　可兔兔仍然情绪淡淡，只安静地黏在她怀里。
　　“你在想什么呢？绵绵。”祁瑾秋双手合掌将它捧起抬高，以至于一人一兔能够平视。
　　小兔子趴在她手心，尾巴缩成了一团，不解地望着她。
　　“还是你想——”她还没说完，棉花团子就扒拉住她的大拇指，用下巴尖的香腺蹭了蹭。柔软的触感让祁瑾秋顿时没了声音，她享受着小兔子此刻的乖巧和依赖，眼角眉梢都俱是笑意。
　　蹭过她的拇指后，小兔子又缩回她的掌心窝着，像一团绒白的毛球，一动不动。
　　“我们去阳台看看。”她想着可能是呆在陌生室内太久，小兔子想出去玩了，所以便将它抱起，推开落地窗来到了阳台。
　　阳台是经过翻工处理的，每一处都布置的很精细。虽然很长一段时间没住过了，但栏杆旁的花儿却昳丽静放，透着股初秋的特有的味道。
　　窗外雨势不断减弱，雨珠从蚕豆大小转变成了丝丝缕缕的绵绵细雨，小区内的假山在雨中魏然屹立，花圃两侧倒是落了一地花瓣，粉蓝交加，满地仿佛延绵成了一条圆形的地毯。
　　“这雨还会持续两天呢，绵绵。”祁瑾秋柔声道。
　　雨丝无法从关阖严实的窗户里钻入，只能沿着透明玻璃往下汇成水迹，继而飘散消弭于天地间。小兔子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眸子眨了眨，模样乖得要命。
　　察觉到祁瑾秋的担心，它主动蹭了蹭她的臂弯。
　　“再看一会儿我们就进去了哦。”阳台比室内要冷，如果不是为了哄小兔子开心，她是不会出来的。
　　巨物般的城市浸润在水汽中，水雾覆盖住每一栋高楼大厦。
　　乖巧呆萌的小兔子后知后觉地想起了昨晚施展技能的场景，为了防止祁瑾秋察觉到不同，它决定表现得更加活泼些。
　　它想了会儿，最终决定按照《交往大全》中的办法来。
　　“绵绵，我觉得纪沄眠...”祁瑾秋表情略变，惊讶地望着忽然咬住她食指指尖的小兔子，“怎么了？绵绵。我弄疼你了吗？”
　　软绵绵的兔兔一脸无辜地与她对视。
　　虽然不疼，但祁瑾秋还是决定好好地跟它讲讲道理：“绵绵可以咬我，但是在外面的时候不能乱咬人哦。”
　　兔兔忽然有些委屈，《交往大全》中明明说这是表达喜欢的动作呀。
　　“绵绵是最聪明可爱的小兔子对不对？”祁瑾秋耐心道，“咬人是不礼貌的哦。”
　　兔兔委屈地垂下了耳朵，黝黑澄澈的瞳孔泛着淡淡的光泽。它不想听祁瑾秋说的话，于是便抬起爪爪捂住了耳朵。
　　“还是只不听劝的小兔子。”祁瑾秋去碰它的爪子，声音含笑，“生气啦？”
　　委屈巴巴的小兔子蹦跶到地面，随即又从落地窗前跳到了距离最近的大理石板面，它很坚持书上说的那一套，因为那是它整整考了四次才过的考试。于是，为了表达它的坚持和委愤，它在抬起前爪，继而蹦跶到板面的另一端，后脚落地时发出了清晰的跺脚声。
　　见状，祁瑾秋不禁用左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笑了起来。
　　这模样也太可爱了吧，她想。
　　这段时间小兔子都很灵动活泼，很少会像在秋意山庄那样用跺脚来表示生气，以至于这会猝不及防地瞧见时，她噗嗤笑了出来，甚至还想用手机拍摄记录下来，小兔子气呼呼的模样。
　　可也只是想想，她并不愿意让小兔子真的生气炸毛。
　　“别生气嘛。”每次祁瑾秋都是那个开口哄它的人，“我以后随便绵绵咬好不好？都怪我不知好歹。”
　　兔兔这才眨着漂亮的琉璃眸子望她，眸里盛着细碎的光。
　　祁瑾秋将落地窗关阖，迈步抱起棉花团子：“咬一口吧，绵绵。”她又故意去逗它，“绵绵咬一口，比那神丹妙药还管用，我竟然还不知道珍惜，我真坏真笨。”
　　闻言，小兔子才满意地缩在她怀里，没有挣脱。
　　它望着眼前如羊脂白玉般纤细的手指，忽然想起了小孩吃的奶酪棒棒糖，下意识咽了咽。迎着两脚兽期许的目光，它抬起小下巴，试探性地咬住了她的指尖。
　　祁瑾秋哄着它，“绵绵，消气了没有？”
　　一咬即离的小兔子望着手指上乐意忽略不计的粉色咬痕，犹豫了下还是扒拉住她的指腹，伸出柔软的舌尖轻轻舔舐着那个由它留下的咬痕。
　　它只记得那本书叫《交往大全》，却因为这本考试占比很少，没有细看后面附上的补充。
　　——“本书仅适用于兔族想要与人类更深一步交往时使用，其方法条例可起到一定的催化、促进感情等作用。如果还想要更为深入的发展，请自觉学习《交合99套式》。”
　　.
　　往后两天，小兔子都因为这件事会时不时咬一下祁瑾秋。
　　有时是尾指指腹，有时则是拇指的虎口间，它知道这是交往中表达友好、喜欢的一种方式，所以都只咬的很轻，甚至都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祁瑾秋很纵容它，什么都宠着它来，习惯后甚至会把这件事发到发小群里，惹得秦芝蓓越发眼红。
　　雨潮随着时间的推移缩小到如三月春般的毛毛细雨，这已经不再影响城市的正常运行了。整个S市的交通基本恢复如常，第三天下午时，已经可以看到路人和车辆在有序地通行。
　　因此，下午睡醒后，祁瑾秋便决定带小兔子回家。
　　也是在她睡觉期间，窝在她身旁的兔兔又悄咪咪地完成了转换，先她一步离开了小区。
　　五点半时，她收拾好东西抱着小兔子乘坐电梯准备下楼，离开前她特意检查了遍水电开关，细致地确定一切正常后才放心离开。
　　电梯里有两个五六岁大的小孩，他们好奇地望着祁瑾秋臂弯里的兔兔，蠢蠢欲动。电梯在三楼时停住，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成年女性走入时，小男孩扯了扯祁瑾秋的衣角：“阿姨，可不可以让我们摸一摸你的小兔子呀？”
　　电梯里的两个成年人同时望向熊孩子们，祁瑾秋没有因为他的称呼而不悦，只是说：“抱歉，它很认生，不愿意让陌生人抱。”
　　被拒绝后的两个小男孩都露出了委屈的神情，其中离祁瑾秋最近的那个小男孩面露不甘，趁她没注意时，手疾眼快地伸手想去摸一下兔兔的脚脚。
　　在被他触碰到前，小兔子惊得缩了回去，它的状态立马发生了转变，浑身的毛发炸成了一朵蒲公英。祁瑾秋连忙安抚怀里的兔兔，将它抱得更紧了些。
　　再望向这两个熊孩子时，一向温和的她难得冷了脸：“父母没教过你们，没经过别人允许，不能乱碰乱摸吗？”
　　电梯里的另一成年女性也抿了抿唇，显然有些反感。
　　“我们只是看它可爱，想要摸一摸它。”小男孩显然被她唬住了，但还是嘴硬道，“而且小动物不是人类的好朋友吗？我们摸它是想跟它交朋友。”
　　祁瑾秋可不认同这样的诡辩逻辑。
　　气氛凝滞间，电梯也到了停车场。另一女人脚步匆匆地走向左道，临走前提醒了句：“他们的父母在小区里是出了名的无赖，你小心一点。”
　　祁瑾秋朝她点了点头，在她走后，又冷了脸：“我没有同意你们的请求。如果我在你们不同意的情况下，揍你们一顿来跟你们交朋友，你们喜欢这样的交友方式吗？”
　　“阿姨，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啊，我们只是摸摸它，又没有拿石头打它。”
　　某些敏感的字眼让小兔子越发不安，它的眼眶越发红润，身体紧贴着祁瑾秋。
　　站在后面的小男孩眼尖地瞄见了家里人，连忙嚷嚷道：“妈，我们在这！”
　　一个穿ʟᴇxɪ着黑色风衣的女人从右道绕了过来，瞧见祁瑾秋脸色漠然地站在两个小孩身边，第一反应就问：“你是谁？”
　　“妈妈，她说她想揍我们一顿。”两个小男孩连忙躲在了女人身后。
　　女人拧起眉，面露凶相：“你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
　　“让他们道歉。”祁瑾秋冷声道，“如果不道歉，就交给警方处理。”
　　“怎么了？”女人望着眼前这个比她高了将近一个脑袋的alpha，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凭什么让我的孩子给你道歉。”
　　怀里的小兔子越发害怕，娇小玲珑的身体轻颤着，祁瑾秋失了耐心，直接打了物业的电话。
　　在她打电话间，女人原本想扑上去枪她的手机。可视线在触及alpha手上露出的那条珠宝手链时，她脸色骤变。
　　那是祁氏集团的总裁亲自设计的珠宝项链，设计图一出便引发热议。但他并没有在市面上售卖这条天价手链，而是对外宣称这是为他两个女儿所设计的，是祁氏的无价之宝。其中一女就是现在以雷厉风行、铁血手腕闻名的小祁总，其二便是那位传闻在艺术界十分有造诣的小女儿。
　　稍有眼力的都能看出，那条手链是真的，而且她也不敢冒险。
　　于是在事情发酵前，她连忙道，“道歉，我们这就给您道歉。”
　　祁瑾秋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她挂断电话，漠然道：“让他们两个说。”
　　“好好好。”女人连忙点头，将两个孩子揽到身前，哄道：“快说对不起！”
　　熊孩子们瘪了瘪嘴，显然有些不愿。直到女人伸手拧了他们一把，他们才吃痛，异口同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祁瑾秋反问。
　　“我们不该没有经过您的同意，就去摸您的兔子。”熊孩子们被拧的生疼，脸色都变了变，“对不起，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请您原谅我们吧。”
　　祁瑾秋右手轻抚着怀里的小兔子，声音低沉：“大点声。”
　　“对不起！请原谅我们！”
　　响亮的童声在车库里回荡，传入小兔子耳里却如同恶魔低语，它不断蜷缩着，越钻越深，直到完完全全与祁瑾秋相贴，才没再发颤。
　　发觉小兔子状况越发糟糕，祁瑾秋也不想再继续纠缠不放了。她留下一句“以后管好你的孩子。”，便抱近小兔子走向了那辆白色限量版STY。
　　车厢封闭，车门关阖。
　　落座后，祁瑾秋想要捧出怀里的棉花团子，却在触及它僵硬紧张的身体时停住。兔兔紧黏着她，不愿意从她怀里出来，仿佛对于它而言，她的怀抱就是这天地间最安全的地方。
　　“绵绵。”祁瑾秋温柔地安抚它，“不要害怕，我在这呢，他们都被我赶走了。”
　　“乖，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车里很安全。”
　　可无论她怎么哄，小兔子就是紧紧挨着她，不肯退让，小脑袋在她怀里不断乱蹭，柔软的毛发因为紧张和害怕炸成了小刺猬模样。
　　祁瑾秋没有半分不耐，依旧耐心地安慰它，指尖从它的耳朵顺着往下，触及它的后腿时，它却忽然不安地扭动了起来，十分抗拒和害怕。
　　祁瑾秋连忙道歉：“对不起，绵绵。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逼仄的空间内，充斥着小兔子的不安与害怕。在被她触碰到后腿的不规则伤疤时，蜷缩成团的小兔子忽然从她的怀抱里蹦跶到了副驾驶座。
　　它窝成一团小毛球，两只兔耳朵垂在两侧，颤巍着脑袋抬眼时，祁瑾秋清楚地瞧见了它的眼泪。
　　作者有话说：
　　抱抱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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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祁瑾秋见过灵动喜悦的小兔子跳舞, 也见过气呼呼的小兔子跺脚咬人。
　　可相处这么久以来，她从来都没见过，小兔子这么害怕和不安, 那澄澈的黑瞳里甚至都浸满了泪水。
　　鼓动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徒然捏住，祁瑾秋心疼到大脑有过一瞬间的空白。反应过来后, 她拿过兔兔专用的纸巾给它擦干了绒毛上的泪迹。
　　见它没有太过抵触，她才试探性地伸出手去抚摸它的脊梁，以此达到安抚的效果：“不要怕, 绵绵。我陪着你呢。”
　　她放轻声音, 语气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祁瑾秋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保护你。”
　　静谧的车库里骤然响起车辆解锁的响声，小兔子不安地扑进了祁瑾秋的怀里，小脑袋不断往她臂弯里钻，前爪在她手肘上轻踩。
　　祁瑾秋顺势将它抱紧, 期间一直都温声软语地安抚着它。
　　白色限量版的STY车厢空间比常规款要大点, 顶端也设计的更高些。祁瑾秋抱紧它靠在车背上, 潋滟的桃花眼中情绪翻涌，如墨水渲染浸透。
　　小兔子的反应很明显就是应激了。
　　她在书中了解过, 动物应激不仅是由单一的应激源引起，同时还跟个体对应激源的认识有关。
　　她一边安抚着小兔子，一边开始回忆刚刚在电梯里发生的事情。
　　她记得，见到那两个小孩时, 她的兔兔还并没有很明显的异常, 所有的应激反应, 都是在那个小男孩想偷偷去碰它时产生的, 继而在她们三人争辩间达到顶峰。
　　她的兔兔以前生活在秋意山庄的山间, 山庄常年开放, 游客在旺季时人流量很大，很有可能就是在那时，小兔子有了一些不好的经历。
　　或许，小孩的触碰就是它的应激源，它害怕小孩乱碰它。
　　也有可能因为这一点，小兔子也不喜欢其他人随便抱它。
　　这么想着，祁瑾秋脸色越发不好，她的心疼难以言明，只能不断安抚怀里仍处在不安中的小兔子。
　　停车位是在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车厢内并没有亮灯，黑暗的环境让小兔子缓缓平静下来，眼泪止住了，它的眼眶却依旧湿润潮红，模样看着真的很可怜。
　　它紧紧贴着祁瑾秋，粉白色的耳朵服帖地垂在脑后。祁瑾秋从它的脊梁往下不断抚摸安抚着它：“绵绵，我们很快就回家了。不要害怕，我抱着呢。”
　　小兔子这个状态，她根本无法开车，只能腾出手给别墅候着的司机发了个消息，顺便让她把别墅里的兔兔包包带了过来。
　　可怜巴巴的兔兔，哭得眼角边的毛发都濡湿了，祁瑾秋轻抚着它的脑袋，耐心十足地安抚着它。
　　不知过了多久，车库里的灯光都亮了起来，她接到了司机的信息。长相端正的女beta司机站在车窗外，安静地等待着她从驾驶座下来。祁瑾秋扯过外套罩着黏乎乎的小白兔，继而推开车门坐到了车厢后座。
　　“小姐，这是您让我带过来的东西。”司机上车，从前将包包放在她的侧边，面目恭敬，不敢多望。
　　“辛苦了。”祁瑾秋点头。
　　“这是我应该做的。”司机转身，踩下油门倒车，“我将护送您安全抵达暮锦别墅。”
　　祁瑾秋没再多言，她将外套扯开了些，瞧清怀里的小兔子已经趋于平静后，升起了前后车厢的隔板。包里装的都是小兔子平时会用到的东西，她很早就准备好了，但雨潮前只是一次短途，所以她并没有带上。
　　她拿出暖黄色的毛巾给它擦拭濡湿的毛发，除了眼圈外，它的眼泪还打湿了脖侧的一戳毛发。整个过程小兔子都很安静，等她擦拭干净便乖巧地缩在她怀里，看上去情况好转了不少。
　　祁瑾秋拿出小瓶装的兔兔饮用水，添加了点儿电解多维进去。她柔声哄道：“绵绵喝不喝水？”
　　娇小玲珑的兔兔撇过了脑袋，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见状，祁瑾秋将水放在一边，没有勉强它。
　　从市南回暮锦别墅的途中，她一直都在想各种法子哄怀里的兔兔，可无论她说些什么，小兔子都没什么反应，精神略微萎靡。
　　抵达别墅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夜风徐徐，花景动人，祁瑾秋抱着小兔子走过花坛，晚风卷起她的衣角，她的身影由路灯白光投射在地面，像极了蛰伏在夜里的猎手。
　　刷指纹进入客厅，她还没来得及换鞋子，就听到了祁母的声ʟᴇxɪ音。
　　“宝贝回来啦！见到妈妈有没有很惊喜呀！我这一趟给你们姐妹两准备了礼物哦，还有...”在触及女儿不太好的脸色时，祁母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美目微睁，语气急了起来，“怎么了？你这幅表情。”
　　祁瑾秋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提醒她放低音量。
　　她换鞋的功夫，小兔子从她的外套里探出脑袋，如黑水晶般的眸子水光盈盈地望着祁母。
　　“绵绵。”瞧见它，祁母立即露出了笑意，她柔声道，“姨姨给你买了那边的特产粉萝卜，听说是专项培育的，营养价值很高哦。”
　　祁瑾秋时刻注意着小兔子的动静，见它没有出现排斥、紧张、不安等抵触反应，她才放下心来没让祁母先离开。
　　“在市南那边遇到了点事，绵绵应激了。”她三言两语将这件事带过，目睹祁母的脸色从欢喜变成心疼。
　　“怎么会这样？”祁母怜爱地望着粉雕玉琢的小兔子，“心疼死我了。”
　　兔兔没有缩回脑袋，只是贴在祁瑾秋身上，粉嫩的兔耳朵因为两人的打量时不时耸动。
　　“那你先带绵绵上去休息吧。”祁母又问了句，“你吃晚饭没？”
　　祁瑾秋摇头：“暂时没有胃口。”
　　“行，待会我给你送点吃的上去。”
　　“嗯。”说完，祁瑾秋便抱着小兔子上了二楼。
　　.
　　回到熟悉的房间，祁瑾秋原本想把小兔子放进一个密封的黑色纸箱里，再缓解一会它的应激。可小兔子似乎察觉出了她的意图，在她去抱它时，小爪爪紧抱着她的手指，不肯离开她半步。
　　祁瑾秋心尖一动。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会十分享受兔兔对她的依赖，但是现在，她只剩心疼。
　　她不禁想，小兔子在没有遇见她之前，独自面对这些状况时是什么样的？
　　它这么害怕，如果没有她在，它是不是就独自蜷缩在窝里舔舐伤口？还是情况比这更加糟糕？
　　一想到这些，祁瑾秋就难以开心起来。
　　她抱着它坐在沙发上，语气轻柔：“绵绵不喜欢那边，以后我们都不去了好不好？”
　　兔兔蹭了蹭她的指腹。
　　“我明天陪你在家里玩一天好不好？”
　　小兔子耳朵动了动，眼眶周遭的湿气早已消散。
　　“好哦。”祁瑾秋捏了捏它的爪爪，“我们一言为定。”
　　一人一兔相安无事地呆在卧室里，门栏边的复古式挂钟缓缓摇摆，山风拂过菱形的窗户发出闷响。
　　一个小时后，疲惫的小兔子窝在祁瑾秋的怀里睡了过去，它睡相很乖，尾巴搭在脑后，露出一小节的尾巴尖时不时会扫过祁瑾秋的手肘。
　　祁瑾秋满目心疼地望着它，在理清它的不安、害怕后，随之涌来的还有自责。她没有照顾好它，没能及时注意到它的情绪转变。
　　对于在电梯里发生的事，她也是有责任的。
　　茶色的雕花岚木门从外打开，祁母端着端盘走进了房间。房门自动关阖，她将端盘放在沙发桌上，轻声问：“睡着了？”
　　“嗯。”
　　祁母眨了眨眼睛：“不把绵绵放回窝里吗？”
　　“它还有些害怕，我抱着它睡会。”说完，她抬眸觑向端盘上泛着食物鲜香的海鲜粥，声音很低，“我还是有点没胃口。”
　　祁母虽然理解，但还是正色道：“就算没胃口，也要吃进去。你忘了你每天三餐的营养标准了吗？”
　　提到这个，祁瑾秋骤然发觉，她好像又有段时间没发病了。每天早上醒来照镜子的时候，她的脸色也越来越好，几乎瞧不出她曾经是个身患重症的病秧子。
　　“秋宝，听见没？”祁母絮叨道。
　　“嗯。”祁瑾秋回神，瞅了眼睡得正熟的兔兔，继而将目光放在了那碗粥上，“妈，您帮我端过来放到这边吧，这样我更方便。”
　　“你要抱着绵绵吃饭？”祁母觉得自己女儿对小兔子的耐心简直让人慨叹，“它现在睡着了，就算不放进窝里，你也可以放在你腿上啊。”
　　祁瑾秋摇了摇脑袋：“您还是帮我端过来吧。”
　　祁母无奈地起身，将碗端到了沙发侧边。她小声问：“要不我喂你？”
　　祁瑾秋顿时失语，她压低声音道：“您不怕我爸...”
　　“是哦，还是你自己来吧。”祁母娇柔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嗯。”
　　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祁瑾秋勉为其难地吃完了一碗粥。
　　期间，祁母又聊了些有关她夺冠的事，提到‘美艺杯’改动的规则时，她忽然笑道：“我看了颁奖的直播，跟你一起拿冠军的那个女孩子好漂亮啊。”
　　祁瑾秋听她这么夸纪沄眠，心底并没有什么起伏。因为她妈是个标准的颜控，当年同意她们老爸的追求，多半也有颜值方面的因素发挥作用。
　　“她应该是个Omega吧？”祁母越说越起劲，“你们认识吗？平时关系怎么样呀？”
　　祁筝知道她和纪沄眠之间的矛盾，但祁母并不清楚这些事情。她甚至还笑眯眯地提示道：“如果关系不错的话，可以多发展发展呀！我跟你爸呢，一点也不在乎门当户对这种事，只要你们年轻人相互喜欢就好啦。”
　　“妈。”眼见祁母越说越离谱，祁瑾秋不禁叹了口气，“没可能的事。”
　　“什么没可能嘛。”祁母将她从上到下审视了圈，“我女儿又不差。”
　　“妈，这么晚了，您不回去休息吗？”
　　她言语中赶客意味十足，祁母立即皱起了脸：“你们两姐妹真是，个个都听不了劝。算了，反正是指望不上你们了。”说着，她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神情又变了变，“欸，那个跟你一起领奖的小姑娘是叫纪…什么来着？”
　　“纪沄眠。”祁瑾秋道。
　　“噢噢，纪沄眠，难怪我说怎么有点耳熟，我想起来了。”祁母面露笑意，温声道，“你还记得在你生病后，我为你组建的那个重症救助基金会吗？”
　　当年她确诊信息素紊激症，祁父祁母为她找遍了国内的名医，而后她们给出的结果都不谋而合——无法用药物缓解或控制。
　　言外之意就是只能等死。
　　在她搬去秋意山庄前，许是她的这段经历引起了祁母的感触，她用自己的资产搭建了一个传播慈善爱心，救助贫困重症家庭的基金会。
　　祁母回忆道：“刚成立的时候，我没有公开我的身份，所以当时除了我，几乎没有其他人注资捐赠。后来有一天，我收到了一笔钱，那个捐赠账户的名字就叫纪沄眠。我记得当时我试着联系过她，因为那笔数额不小，但电话一直打不通。后来终于打通了一次，我问她要把她的名字公布在捐赠名单吗，她拒绝了我。她跟我说，她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去帮助那些贫困家庭，并不需要留名。”
　　闻言，祁瑾秋愣了下。
　　很多时候，她对纪沄眠的认识都来自于，她们仅有的那点不善的接触，以及秦芝蓓听到的传言评价。虽然她并没有因此就对纪沄眠这个人的品性妄下定义，但也没有多少好印象。以至于在听到柳怡薇说的那件事后，她心里泛起了涟漪，现在更甚。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小姑娘人很好，还提议过要不要一起吃顿饭。”说到这，祁母叹了口气，“但是她以忙为理由拒绝了我。”
　　祁瑾秋说不出话来，喉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般，干涩难言。
　　“这就是缘分啊，秋秋。”瞧见熟睡中的小兔子，祁母连忙压低音量，“我是真的认为这个小姑娘人不错，当时电话里就觉得她的声音很好听了，没想到人还这么漂亮，能力也这么强。”
　　祁母越想越满意，脸上的笑意盛放，收都收不住。
　　祁瑾秋抿了抿唇，温声提醒道：“是很不错，但是您能不能收收您的笑？”
　　闻言，祁母这才收敛了脸上笑容：“我这不是在跟你说嘛。好啦，记得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哦，我先下去了。”
　　“嗯，晚安。”
　　“晚安。”祁母端起端盘，又朝她眨了眨眼睛，“记得哦，发展一下！”
　　说完，她便离开了房间。
　　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祁瑾秋和睡梦中的小兔子，她静坐了会儿，继而拿起手机搜索‘纪沄眠’这三个字。
　　各类消息报道铺满了整张手机屏幕，几乎都是各家媒体报道她所获的奖项，以及对这位新起之秀的评价。她往下翻了很久，才在最底端翻出了一份早些年的美术期刊访谈。
　　开篇仍然是那些恒古不变的话题，等到尾末的时候，她的视线才在一个回答上顿住。
　　【徐：纪小姐，请问您走上艺术这条路，是受了家里人的影响吗？】
　　她的回答无端让人心中一紧。
　　【纪：我没有家人。】
　　.
　　第二天睡醒，祁瑾秋依然维持着昨晚抱着小兔子的姿势。
　　因为当她想放下兔兔去洗澡时，小兔子便会黏的更紧，所以她昨晚破例没洗ʟᴇxɪ澡就上床休息了，只简单地洗漱了下。
　　她醒的比小兔子早一点，抬手在它蓬松的毛发上摸了摸。手掌刚覆上一会儿，兔兔便睁开了眼睛。
　　“绵绵早上好。”祁瑾秋打量着它，见它逐渐恢复过来了才放心，“饿了吗？你昨晚都没怎么吃东西。”
　　小兔子瞅了她一眼，继而缩成一团，滚到她脖颈边，然后再伸出小脑袋，蹭了蹭她的右脸颊，像是在表达它的感谢和喜欢。
　　祁瑾秋很受用，任由它蹭着。
　　贴贴完，小兔子又蹦跶回她的怀里，眨着一双乌黑的琉璃瞳孔望着她。
　　“起床好不好？”祁瑾秋柔声道，“今天带绵绵玩一天，明天再去见那个姐姐。”
　　兔兔跳到了床沿边，无声地催促着她。
　　接下来的一整天，祁瑾秋都贴身带着它玩，早上是在花园亭子里，中午休息了会后便去了琴房。小兔子会在她弹钢琴时，顽皮地黑白琴键上蹦跶，发出杂乱但又会逐渐有节奏的悠扬琴声。
　　一人一兔玩的不亦乐乎。
　　到了晚上，她带着小兔子去尝了尝祁母带回来的粉萝卜。一天下来都没什么胃口的兔兔，迎着众人的目光直接啃完了一小根粉萝卜，撑的肚皮圆滚滚的，模样越发可爱。
　　祁瑾秋失笑，向祁母要了个购买链接下单了五箱。
　　如果不是考虑到储存等原因，她原本是想直接买二十箱的。
　　时间一溜烟划过，洗漱完睡觉前，她掏出手机给纪沄眠发了条微信。
　　【明天你几点方便？】
　　刚发送，聊天框上便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纪沄眠几乎秒回她的消息。
　　【我都可以。】
　　祁瑾秋想了想，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跳跃。
　　【早上九点半可以吗？】
　　【可以。】
　　【地址在京溪路南利区15栋6层。】
　　输入完，祁瑾秋的指尖依然停放在输入框中，她犹豫了下，末了还是发了句。
　　【明天见。】
　　纪沄眠回复道。
　　【明天见。】
　　.
　　第二天早上，小兔子基本已经完全恢复了。
　　出发前，它吃了小半根粉萝卜，浑圆的身体像极了棉花团子。它黏在祁瑾秋的怀里，撒娇的时候就蹭了蹭她的手心，有时还会亲昵地跟她碰爪爪。
　　经历过应激后，小兔子好像更依赖、也更喜欢她了。祁瑾秋心想。
　　从暮锦别墅到京溪路，只用半个小时的车程。抵达目的地，祁瑾秋便让司机先回去了。她抱着小兔子进入南利区，步履轻快。
　　这一片区域是近两年的新开发区，虽然开发时间短，但势头很足，两年时间便已有了市中心的大半规模。
　　乘坐电梯上六楼时，祁瑾秋以为她会是第一个先到的人。可当她迈步而出，却瞧见了比她更早抵达的的纪沄眠。
　　她站在窗台边，早秋的阳光温和地倾洒在她身上，杏色的裙摆随着晨风晃扬，这样的美人俨然就成了她人眼中的风景。听到电梯的声音，她撇过脑袋径直望过来时，精致的面容像极了百年前人人赞美的油画中的薇娜瓦斯女神。
　　圣洁美丽，不可亵渎。
　　祁瑾秋向她走过，掩下眼底的惊艳：“不好意思，来晚了。”
　　纪沄眠冷着一张脸，但说出口的话却是无端温和：“不用道歉，还没到约定时间。”
　　她一说话，祁瑾秋怀里的小兔子就开始扭动，急不可耐地想要挣脱她的怀抱，继而向纪沄眠奔去。
　　“走吧，我们先进去。”祁瑾秋摸了摸兔兔脑袋，示意它乖一点。
　　小兔子垂下了耳朵，无精打采地窝在她怀里。
　　指纹解锁画室关阖已久的智能防护门，烟灰色的新型材料门从内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画室占据了整层面积，约莫两百平方，装修风格独特，每一处都透露着主人的用心和精细。
　　右边单独设计了休息室、小型书房及卫生间，门沿边沿用了别墅的瓦拉装面，简约又不失品格。
　　两人进入后，防护门自行关阖。
　　祁瑾秋带着纪沄眠往里走：“有段时间没来了，有些地方应该有点积灰，你先看看，我打扫一下卫生。”
　　她愁了眼怀里蠢蠢欲动的小兔子，最终还是无奈地递给了纪沄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帮我抱着绵绵？它很喜欢你。”
　　“不介意。”纪沄眠接过它，轻声问，“需要我帮你一起打扫吗？”
　　“不用。”祁瑾秋笑了下，“没有这种道理。”
　　纪沄眠没再说话，她抱着小兔子走到了左边墙上挂着的水彩画旁，清凌杏眸认真地打量着祁瑾秋的作品。
　　趁着她看画的时间，祁瑾秋很快就把积灰的地方收拾干净了。
　　她将手上的灰尘清洗掉，抬头瞥了眼镜子中的自己，拂过飘到耳廓前的绒发，继而才出了卫生间。
　　站到纪沄眠身旁时，她又在看她的另一幅水彩作品。祁瑾秋想接过乐不思蜀的小兔子，却在开口前听到了纪沄眠响起的声音。
　　“祁瑾秋。”她的声音里藏着点怯，以及不易察觉的紧张，“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或许，大家想要更肥一点的更新嘛●u●［沅沅需要大家的鼓励www呜呜］
　　ps：关于动物应激的描述，源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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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纤尘不染的玻璃窗外, 碧空千里，一架民用飞机在湛蓝的空中留下棉白色的行迹，如水彩画中徒然添了笔油彩。
　　画室内。
　　在听闻身旁人突如其来的道歉后, 祁瑾秋有过一瞬间的错愕，她撇过脸与纪沄眠对视, 低声问：“为什么忽然道歉？”
　　纪沄眠将怀里的小兔子递给祁瑾秋，脸上神情淡如雪，一双明亮的杏眸里却藏着小心翼翼。
　　她紧张的时候, 总是下意识去攥手里的东西, 譬如此刻。她攥紧垂落在身侧的白色裙带，大拇指往下的虎口处缀着一颗淡褐色的小痣，因她的动作格外明晰。
　　“赛威尼斯画展的事情。”她顿了顿，措辞小心，“是我态度不好,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话、甚至还拉黑了你的号码。真的很抱歉。”
　　抛开前后, 那件事情确实是将两人关系降到冰点的矛盾中心。听到纪沄眠的道歉, 祁瑾秋静默了一会儿，她没说原谅, 也没有揪着不放，只是思量问：“在这以前，是我做了什么事情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吗？”
　　因为从一开始，她对她的态度就不太友好。
　　闻言, 纪沄眠轻咬了下唇。
　　虽然在来前, 她就在心里打好了草稿, 甚至还对着空气默念了好几遍, 但当她真的置身于其中时, 她还是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淡定。
　　因为这个误会, 是她以兔形呆在祁瑾秋身边时才解开的。
　　第一次见面的那场沙龙聚会，她去的很晚，到的时候就只剩边角最后一个位置了，那个位置离祁瑾秋很近，她能清晰地听到她们的聊天内容。
　　她记得，当大家聊到动物画时，有人提问了句“最不喜欢、最不想画的是什么动物？”，很多人几乎没有答案，极少数会提到深山猛兽，只有祁瑾秋，在众人目光中轻描淡写地回答了句：“兔子。”
　　当时众人嬉笑，只有她在不解。
　　后面她们又聊到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她依稀记得祁瑾秋说：“兔肉不好吃，兔子...”
　　她那会除了不解，奇怪，还有几分的说不清的情绪。
　　以至于她在洗手间撞见那个女beta给祁瑾秋表白，甚至扑过亲上去时，她心中的不喜达到了顶峰。
　　她虽然交际能力很差，但也听闻过那个女beta私下风评不好，常常跟鱼龙混杂的人乱混在一起，而且在饭桌上，她还听到女beta说她跟圈外的设计师在一起了。
　　所以，多种情绪交织下，她误以为祁瑾秋也是那种，跟她乱混在一起的人。
　　可这些误会都在祁瑾秋带兔形的她，回暮锦别墅那段时间就解开了，她不是讨厌兔子，只是童年阴影在作祟，而且她也没有跟那个beta搅在一起，她推开了她、拒绝了她。
　　她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人，一切都只是她误会了。
　　可当时的她并不知情，她直接就在心里给祁瑾秋判了死刑。
　　在赛威尼斯画展前的一段时间里，她ʟᴇxɪ常常接到来自陌生号码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女声明显经过了高端变声器的处理。
　　“你好漂亮啊，我的宝贝。”
　　“好想把你藏起来、这样你就可以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别害怕，不要怕我啊。我只是一个默默爱暮你的人。”
　　每次她接起，听到的都是类似的内容，她拉黑一个，那个人又会用新的外地号码打过来，就像是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接连不断地冒出，难以完全消灭干净。
　　她去派出所报过警，警方在受理后也难以寻踪到，于是便迟迟没了下文。
　　那段时间，她总是如履薄冰，每当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她就下意识想要挂断。
　　当时她为了画展的事情忙前忙后，那个人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在接到祁瑾秋的电话时，她的第一反应也是挂断。直到她瞄了眼，瞧清那是本地号码才选择了接通。
　　她当时的情绪不太好，听闻祁瑾秋的来意，想起她的为人，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虽然她向来独来独往，不善于跟人类打交道，但她也不想跟祁瑾秋那样品性的人结交，更不想退让自己忙碌已久的画展，所以便冷漠地拒绝了她。
　　往后几天她又接到那个人给她的电话，那次她用了一个本地号码。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注视着你。报警也没用的，宝贝。”
　　那时是暑期，她却如坠冰窑。
　　匆忙挂断后，祁瑾秋调解画展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依旧冷漠，烦闷之余索性直接拉黑了她。
　　此后她去市区直辖警局报了案，许是起了作用，在那段时间后，她再也没接到过那个人的骚扰电话了。
　　.
　　从错综复杂的回忆挣脱而出时，纪沄眠松开了攥紧的手。
　　她依照早就想好的借口，小声道：“你没有做什么，只是那段时间发生了点事，我被影响到了，没有控制住就把情绪发泄到了你身上，真的很抱歉。”
　　言外之意，就是跟祁瑾秋本人无关。
　　她抬起脑袋，乌黑的发丝拂过她白皙的脸颊：“对不起，如果你想出口气还回来，我可以无条件退出这次画展。我会跟举办方那边解释，你不用...”
　　“纪沄眠。”沉默已久的祁瑾秋叫住她，她身形高挑，侧过身觑向她时，明艳的脸上没什么笑意，“你说我没做什么，那你为什么又觉得我必须出口气要你还回来？”
　　她抱着安静乖巧的小兔子，上前一步，潋滟的桃花眼紧盯着她：“还是说，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眦睚必报，计较锱铢的斗筲之人？”
　　才被松开、布满褶皱的裙带又被纪沄眠重新攥紧。
　　她垂眸望着地面，清凌杏眸里满是不知所措，只温吞吐出几字：“不是，不是的。”
　　“那是什么？”意识到自己太过迫人，祁瑾秋退了半步，拉开两人间的安全距离，目光深远地望着她，“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现在又忽然道歉呢？”
　　纪沄眠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很嘴笨。
　　她预想了很多种情况，却依然难以猜到祁瑾秋的回答。
　　她不能告诉她，其实她就是..绵绵。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在经历了前天的应激后，她觉得她人很好、她不想..不想她们之间总是剑拔弩张，尴尬诡谲，如果她愿意，她想跟她成为、朋友。
　　这一切都难以言明，因为在祁瑾秋的认知里，她是纪沄眠，她不是她的绵绵。
　　万般犹豫下，她只能又搬出以前的话：“因为，你帮了我很多次，我觉得你人很好。”
　　望着眼前仿佛要缩进壳里的温吞小蜗牛，祁瑾秋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不觉得这就是真实的理由，可能占一部分，但绝对不是全部。可她也不想再步步紧逼了，因为眼前人这副架势，好像她再多问一句，她就会凿开地面钻进洞里。
　　而且在听闻过她发小和她妈说的那两件事后，其实她就对纪沄眠有了一点点改观。
　　念此，她扯唇笑了笑：“这样啊，我觉得你人也挺不错。”说着，她望了眼怀里眼巴巴的小兔子，莞尔道，“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们之间一笔勾销。了”
　　纪沄眠这才抬眸望她，她脸上的淡漠消退了些，杏眸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她说的很认真，点头也是：“嗯。”
　　“不要再说什么无条件退出了，这次的画展是我们一起合作开展的。”为了缓解尴尬，祁瑾秋带着她迈步走向两道的作品，解释道，“有些是我的作品，有些是买来或者拍来的名画。”
　　纪沄眠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说话音量很小，“我也很喜欢安塞尔尼亚的作品，她很厉害。”
　　“嗯，她对色彩层次把控的特别好，我最喜欢她那副《晚霞》，那是上个世纪末我最喜欢的水彩风景画。”
　　两人又沿着往下多聊了些，祁瑾秋的心情逐渐转好，唇角扬起的笑就没消过。
　　她跟纪沄眠的喜好很相似，某些想法总能聊到一块去。等赏了整一圈，祁瑾秋才带着她进了小型书房。
　　比起书房，这儿其实更像是一块办公区域，十排书架整齐罗列在房间右端，书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书籍，其中只有后面三排跟艺术类相关。
　　她坐在小型沙发上，将小兔子放下，任由它撒欢蹦到纪沄眠的怀里：“关于那个主题，你有什么想法？”
　　“举办方只是给了一个主题，但没有限制具体的类别。我觉得按擅长的来就好。”触及软乎乎的小兔子，纪沄眠目光柔和，“你怎么想？”
　　“按你说的来。”
　　纪沄眠有些惊讶，撞入祁瑾秋含笑的目光后，她又不自在地撇开了视线：“嗯。”
　　“那要现在就开始吗？”
　　“我都可以。”
　　“你需要休息一会儿吗？”
　　纪沄眠摇头：“不用。”
　　祁瑾秋站起身：“那我们先试一幅吧，按照你说的试试。”
　　“好。”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两人都沉浸在画里，虽然她们从未一起合作过，但每一处想法和构思却总能恰到好处的不谋而合，纪沄眠只是抬头望望她，祁瑾秋便能知晓她下一笔会落在哪里。
　　向来活泼灵动的小兔子，全程都没有打搅两人，它安静地缩在桌沿，绒白的尾巴尖时不时扫过桌面。
　　.
　　不知不觉中，一副用油画棒法合作而成的画作已然完成。
　　画纸在画桌上平铺开来，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悬红落日，余晖给波光粼粼的湖面染上了层橘金色，三角形吊桥上的行人姿态闲散，神情惬意。远处是高耸入云的万丈高楼，天地缥缈，衬得桥上行人如一粒砂石。
　　这与画展主题‘虚无’十分契合。
　　祁瑾秋的眼中露出笑意，她心觉，她们的合作好像比她想象中要轻松很多。
　　她撇过脸去望身旁坐在画凳上的人儿，倏地瞧见纪沄眠皓白的脸颊上染上了浅粉色的颜料，仿佛缀了片三月春的桃花花瓣。
　　颜料选用的是进口的新型聚乙H8，相比于传统颜料，它上色浸润程度更好，而且也更容易清洗掉。
　　“颜料沾你脸上了。”她提醒道。
　　纪沄眠回神，表情迷蒙地像只误入丛林的小鹿：“嗯？”
　　祁瑾秋点了点自己脸颊相应的位置：“这里沾了点颜料。”
　　反应过来的纪沄眠站起身，放下手中的画笔，小声道谢：“谢谢，我去一趟卫生间。”
　　“嗯。”
　　祁瑾秋心情很好，她抱起安静乖巧的小兔子又欣赏了会，继而发自内心地赞叹纪沄眠的天赋之高。
　　对于常人而言，那些晦涩难辨的颜料，落在她手中却像是拱她把玩的积木，她挥洒自如，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利用这些积木块，搭建出一个恢弘壮丽的王国。
　　望着这幅令她十分满意的合作作品，她捏了捏小兔子的爪爪：“她很厉害。”
　　兔兔仿佛听懂了般抬起小脑袋，继而蹦跶到两人的画作上，留下一个无形的爪印。
　　祁瑾秋被它逗笑，“我们绵绵也很棒。”
　　被夸赞的小兔子羞红了耳朵。
　　此时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悬在窗外的太阳比起晨时少了几分温和。祁瑾秋将画纸细致地保存好，接着才抱起兔兔，去饮水机旁等着纪沄眠。
　　没过一会儿，卫生间的门被从内往外推开，祁瑾秋的目光停在了她那被揉搓到泛红的脸颊上，她不禁问：“是那个颜料难洗掉吗？”
　　纪沄眠摇头：“我皮肤比较敏感。”
　　祁瑾秋懂了。
　　万物进化都依据弱肉强食的法则，分化后的Omega与alpha间简直天差地别，相比于alpha高挑、强壮的身形，Omega往往都更加娇小柔弱，当然，她们的相貌也更加精致柔美些。
　　没了合作画画时令人沉浸的氛围，两人又无端沉默了下来。很快，祁瑾秋就打破了这种不稳的沉默：“方便一起吃个饭吗？以后合作愉快。”
　　纪沄眠抿了抿唇，红润的唇瓣如同最娇柔的花蕊ʟᴇxɪ：“方便的。”
　　“嗯，那走吧。”
　　检查了遍画室的水电，祁瑾秋才关阖那扇智能防护门。两人乘坐电梯下了一楼，现在也算是下班高峰期，来往的行人时不时会瞥向纪沄眠的脸。
　　祁瑾秋察觉到这些打量的目光，情绪淡淡地垂下眼帘，默然地望着怀里的小兔子。
　　这片开发区她还算熟悉，所以在提出邀请时心中就有了餐厅选项。沿着过道一路向前，祁瑾秋带着她走进了这片最为闻名的花园餐厅。
　　节假日人流量大时，花园餐厅还需要提前预定座位。
　　原本她以为今天是正常的工作日，人流量应该会少很多，所以就没有提前预订。可没想到一走进去，她们就被服务员告知已经没位置了。
　　站在她身后的纪沄眠轻声问：“换一家吗？”
　　祁瑾秋正想点头，就听到了二楼的楼梯传来了熟悉的招呼声：“瑾秋，瑾秋。”
　　她抬头望去，瞧见是秦芝蓓时点头笑了笑。秦芝蓓从楼梯下来，鹿眼弯弯：“你怎么在这边？”
　　“去了趟画室。”
　　秦芝蓓欣喜地望着她怀里的可爱小兔子，脸上绽放的笑容却在瞧见她身后的纪沄眠时僵住。她下意识想要拽过祁瑾秋，将两人间的距离扯远些。
　　祁瑾秋察觉到异常，撇过脸温声问：“怎么了？”
　　“你看看你身后站着谁？”秦芝蓓压低音量，“纪沄眠欸。”
　　祁瑾秋失笑。
　　她的三个发小里，商迩常年在生意场沉浮，是四人中最理性、冷静的生意人，柳怡薇年纪最小，性子却是最静得下的，用一句柔情似水来形容最合适不过。只有秦芝蓓夹在中间，活泼开朗，从小被家里人骄纵，爱憎分明。
　　所以当她得知她们两之间的矛盾后，她的情绪起伏比祁瑾秋这个矛盾事件的本人还要鲜明。
　　念此，祁瑾秋低声道：“待会再跟你说。”
　　“我跟薇薇一起吃饭，还没开始上菜呢，你要不要来？”秦芝蓓问。
　　祁瑾秋望向身后缄默不言的人，退了两步退到她身边，继而偏过脸问她：“这家餐厅的味道算的上是这片区域的顶尖，要跟她们一起拼个桌吗？她们都是我发小，人很好。”
　　纪沄眠没有意见：“我都可以。”
　　“好。”祁瑾秋朝秦芝蓓道，“走吧，一起上去。”
　　即使很不解，秦芝蓓也依然保持体面，没有多言。
　　她走在前面带路，花园餐厅的二楼才真正与其主旨相符，比起一楼摆放的鲜花，二楼显然精致的多。
　　从顶端到墙角的每一处，都缀满了色泽鲜艳的花朵，每一朵都被餐厅的工作人员用特殊的方式固定住，以确保不会在用餐途中出现意外。餐桌和桌椅都与市面上的常规款不同，象牙白的切割理桌面形状并不规则，似五角星板的桌沿放着鲜花制成的香蜡，熏香淡雅怡人，毫不呛鼻。
　　秦芝蓓订的是靠窗的位置，观赏性最好。
　　一桌一共五个位置，等到纪沄眠坐下后，祁瑾秋才状似随意地坐在她身边。
　　她觉得纪沄眠应该会有点不自在，所以特意坐在她身边，以免她尴尬。她不是没想过换个地方两人单独吃饭，但她没有开车，附近也没味道更好的餐厅了，而且竟然已经被秦芝蓓撞见并邀请了，她也不好再拒绝提议。
　　坐在角落的柳怡薇瞧见两人，笑吟吟地朝祁瑾秋点了点头，继而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柳怡薇。”
　　“你好。”脸上的冰雪消退了些，纪沄眠轻声道，“纪沄眠。”
　　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如山涧流水拂过岚玉石，给人的感觉特别舒服。
　　柳怡薇主动打开了话题：“我知道你，我看过你的画，画的特别好。”
　　“谢谢。”
　　祁瑾秋坐在她身边，主动给她倒了杯茶：“尝尝这家特有的花茶，还挺不错的。”
　　见到两人的互动，秦芝蓓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她严重怀疑她的发小，已经被被纪沄眠的美貌迷惑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于是连忙喝了口热茶压压惊。
　　上菜间，纪沄眠独自去了趟卫生间。
　　秦芝蓓立马抓住这个时间缝隙，连小兔子都不看了，就兴冲冲地问：“你跟她怎么在一起啊？你怎么还给她倒茶啊？我们也就几天没见，你们之间就这样了？”
　　“哪样？”祁瑾秋好暇以整地望着她，“我没给你倒过茶吗？”
　　秦芝蓓眨了眨眼睛，醍醐灌顶道：“噢噢，我懂啦。你这是杀人诛心，你是不是想趁着这个合作机会跟她维持表面朋友关系，然后等合作结束再...”
　　柳怡薇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不禁道：“蓓蓓，你是不是看小说看多了？这哪跟哪呢？”
　　“少看点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然你这怎么赢得过商迩？”祁瑾秋摸了摸怀里安静的兔兔，“你想象力太丰富了，薇薇说的是对的，之前的事情是误会，她已经跟我解释清楚了。”
　　“什么误会？”秦芝蓓不信，“你肯定是中了她的美人计。”
　　祁瑾秋实在惊叹于秦芝蓓的想象力，纤细的玉指轻敲桌面，她正儿八经道：“解释清楚就好了，你别想太多了。”
　　“那你现在跟她是什么？”秦芝蓓提问，“朋友？”
　　祁瑾秋撑着脸颊，心中也在思索这件事。
　　纪沄眠对她的态度确实转变了不少，她也愿意相信她说的那部分原因，可是..纪沄眠只是说觉得她人很好，就没了下文。
　　朋友么？
　　她是很有边界感的人，对友情和爱情的态度，向来都是宁缺毋滥，所以这么些年，身边总共也就这几个交好的好友。
　　在合作完第一幅画后，她觉得以前的确是她对纪沄眠的认识不够。这个天赋异禀，创作大胆的新起之秀，远比她想象中更为优越，更有魅力。
　　而且她跟纪沄眠有很多相似的见解与喜好，如果能跟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应该...
　　“你不会还有其它的心思吧？”柳怡薇调侃出声。
　　这一个问题将祁瑾秋的思绪扯了回来，她淡笑着摇了摇头：“没那回事。”说完，她又跟秦芝蓓多提了几句，“我跟她之间的事情已经了清了，她人也比你听到的那些传言要好。”
　　“懂你的意思啦！！”秦芝蓓瘪了瘪嘴，“就是让我放缓态度是吧？”
　　祁瑾秋但笑不语。
　　“放心，我对她那样完全是因为你们之间那点事。竟然你们之间已经说清了，那我肯定不会再那样了。”她嘟囔了句，“我又不是真的很讨厌她。”
　　瞥见杏色的身影，柳怡薇提醒道：“别说了。”
　　三分钟后，这桌点的菜几乎都上满了。四人神色各异，祁瑾秋洁癖重，即使到这样的三星级餐厅也不忘用开水洗净碗碟，她转动转盘，轻声询问身旁人：“你喜欢吃什么？”
　　人是她带过来的，她自然不能什么都不管。
　　纪沄眠望了她一眼：“我自己来就好。”
　　“行。”说着，祁瑾秋还是用公筷给她夹了块芒果鲜鱼肉，“那你自己夹。”
　　纪沄眠垂眸望着裹满了清香芒果汁的鱼肉，眼底神色意味不明。
　　饭桌上，秦芝蓓如消音般没再多说什么，只有偶尔替柳怡薇夹菜的时候才会嘟囔两句她太瘦了。
　　一顿饭下来，纪沄眠吃的很少，碗里的那块鱼肉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见她吃得少，祁瑾秋又让服务员上了一轮甜品。
　　期间，柳怡薇会适当跟纪沄眠聊几句。她自带亲和感，讲话声音也温柔，就连遇上纪沄眠这样的高岭之花也能依旧笑吟吟的。
　　秦芝蓓百无聊赖地望着睡着的小兔子，直到上了甜品她才打开话匣子。她主动给纪沄眠介绍，圆圆的鹿眼特别讨喜：“这一份最好吃，你尝尝吧，肯定合你的胃口。”
　　她将那碟慕斯蛋糕转到的纪沄眠面前：“给你。”
　　纪沄眠有些意外，氤氲着水雾似的杏眸眨了眨，她拿下蛋糕，小声道谢：“谢谢。”
　　“不客气。”秦芝蓓笑了起来，“快尝尝。”
　　“嗯。”她拿起勺子挖了块边角，质地绵密，入口即化，“很好吃。”
　　“是吧，我就说你肯定会喜欢的。”秦芝蓓笑了起来，把另一碟布丁端给了柳怡薇。再转身时，她无意间瞥见了纪沄眠垂眸时精致无缺的侧脸，当即愣在了座位上。
　　祁瑾秋见她久久不动，语气不解：“怎么了？”
　　电光火石间，一朵粉色的蘑菇云在秦芝蓓的脑海中炸开，就连她的脸颊上也染上了绯色。她抬手捂住脸，手指缝隙间仍睁着那双圆乎鹿眼望纪沄眠：“没什么！没什么！”
　　过了会儿，她才凑到柳怡薇身边小声说：“薇薇，她真的很好看欸。”
　　柳怡薇戏谑道：“谁说我是个颜控来着？”
　　“哎呀！”秦芝蓓跟她嘀咕，“那不是以前嘛！我刚刚跟她对视的时候，我的心跳都加快了呢，真的好漂亮哦。”
　　两人轻声密语，祁瑾秋见纪沄眠吃了大半ʟᴇxɪ，温声问：“这个真的很好吃吗？”
　　“嗯。”纪沄眠认真点头，一点儿也不敷衍。
　　过了会，服务员过来清空盘时，祁瑾秋倏地瞥见身旁人白皙的脖颈上晕开了一片淡淡的粉。她正想出声提醒，就瞧见纪沄眠神色骤变，手中的铁勺倏地跌落在地。铁勺与地面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角落一隅。
　　三人顺着声音瞧去，却见她呼吸急促，脖颈上的粉色痕迹沿着脸颊不断往上攀岩，如一朵妖异的蔷薇盛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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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粉色蔷薇于皑皑白雪上盛放, 一时风光无两，轻而易举地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祁瑾秋，她迅速起身走到纪沄眠身边, 声音很沉：“是过敏了吗？”
　　纪沄眠呼吸急促，她望着手指旁的慕斯蛋糕, 心慌气短的厉害：“嗯。”
　　柳怡薇连忙道：“走吧，去医院，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我开车。”
　　秦芝蓓显然被吓了一跳, 她望了眼还剩半块的蛋糕，又望了望面色绯红的纪沄眠，鹿眼里缓缓泛起水光。
　　“去医院。”祁瑾秋想去扶她，“能走吗？”
　　纪沄眠头晕的厉害，她努力尝试自己站起身, 但还没动便浑身无力地趴在了桌面上, 连撑都撑不起来, 整个人分外狼狈可怜。
　　“我背你。”
　　“我来我背你吧。”
　　祁瑾秋与秦芝蓓同时开了口，纪沄眠头晕目眩, 美目泛着潋滟水光，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听。
　　不然、不然祁瑾秋那么不喜欢她的好友，怎么会说要背她呢？
　　“让瑾秋来吧，别再耽误时间了, 走。”柳怡薇干脆利落, 扶着纪沄眠站起, 继而腾出空间让祁瑾秋稳当地背住她。
　　弄完一切, 她扯过秦芝蓓, 抱起还在睡的小兔子, 走在前面快速下了楼，留两人在后步履稳当地走着。
　　这不是祁瑾秋第一次背纪沄眠了，背上的人就像个轻巧的布娃娃，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她每一步都走的很稳，直到身后人轻柔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肩时，她才岔神顿在了原地。
　　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她便恢复过来，接着面色如常地下楼。过往的行人自觉给她们让路，服务员先一步给她们推开了餐厅门。
　　银白色的菱鹿C916已经开到了餐厅楼层下，秦芝蓓将车门打开，借力帮着祁瑾秋将纪沄眠抱进后车厢，她鹿眼通红，显然想清是自己犯了错，没有提前问纪沄眠的忌口。
　　车辆扬长而去，柳怡薇开车，两人陪着纪沄眠坐在后车厢，一左一右地坐在她身边。
　　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期间秦芝蓓时不时便会去看纪沄眠，眼见她脸上的红痕越来越艳丽，心中也越发煎熬着急。
　　虽然在这之前她对纪沄眠没什么好印象，但也绝对不是故意害她过敏的。
　　祁瑾秋也时刻注意着她的情况，毕竟人是她带过来的，在她面前出了这样的意外，她有很大的责任。
　　被放置在副驾驶座的小兔子，迷蒙地睁开了眼睛，瞧清驾驶座是谁后立马蹦跶到了车侧，继而瞅都没瞅祁瑾秋就跳进了纪沄眠的怀里。
　　它很担心，毛绒绒的爪爪在她身上不断按着，像小猫踩奶似的。
　　倏而，它被一双骨节明晰漂亮的大手从后抱住，继而被带着转了个方向落入身后人的怀里。祁瑾秋点了点它的小脑袋，语气亲昵：“不要顽皮。”
　　兔兔置若未闻，一双琉璃眸子紧盯着昏沉的纪沄眠，绒白的尾巴缩成了一团。
　　十分钟的车程，因为没有药物控制，纪沄眠的状态越发糟糕的同时，祁瑾秋怀里的小兔子也逐渐开始晕乎，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纪沄眠身上，因此并没有注意到的它的异常，只当小幼兔是又困了。
　　“薇薇，还有多久才到医院啊？”秦芝蓓十分着急。
　　“两分钟。”
　　祁瑾秋条理清晰，一字一句道：“等会我带她去急诊科，你们帮她挂个号。”
　　“好。”秦芝蓓点头。
　　现代科技发展迅速，为了方便及时就医，现如今即使不用个人身份证号码，也能在医院挂号了。车辆驶入医院的专属停车场，那朵艳丽的粉蔷薇几乎布满了纪沄眠的整张脸，就连她的皓白指尖，也泛着绮丽的绯色。
　　三人不敢耽误。
　　祁瑾秋抱着显然意识不清的纪沄眠率先下了车，她大步流星，步调稳健，抱着纪沄眠朝医院急诊大楼赶去。
　　医院高楼林立，急诊室在右道的第二栋，左边紧挨着的是儿童科室。还没正式迈入那扇玻璃门，祁瑾秋便闻到了医院的独特消毒水味，以及感受到了医院特有的压抑气氛。
　　紧跟在她身后的两人跟护士说明情况挂号，而她则将纪沄眠放在了急诊科护士推来的病床上。
　　初秋，纪沄眠只穿了件白色的薄开衫，里面搭的是常规款的杏色长裙。卷起的两层裙摆因为躺下又往上褪了几分，以至于祁瑾秋清晰地瞧见了，她小腿肚旁的那个伤疤。
　　形状极其不规则，在白如雪的皮肤上分外明晰，大小约莫海边常见的石块。
　　电光火石间，祁瑾秋骤然想到了什么，脑海中浮起的场景仿佛被一条有些千丝万缕联系的线串了起来，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便被推车的护士声音驱散了。
　　“一般的过敏是不会这么严重的，病人应该接触或食用了大量的过敏源才会导致这些症状。”护士跟祁瑾秋说了句，继而将诊室大门关阖，“你作为alpha，对自己Omega的过敏源也不清楚吗？”
　　不难察觉，她的语气夹杂着几分责备，办好手续赶来的柳怡薇恰好听到了，她柔声道：“你误会了，她们并不是情侣关系。”
　　护士这才收敛了些：“不好意思，麻烦你们在外面等一会，医生马上来。”
　　“没事。”祁瑾秋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麻烦你们了。”
　　护士没再多说，推阖了蓝绿色的床帘，将几人视线隔绝。
　　等待期间，时间总是过的格外漫长。三人自发坐在室内陪护长椅上，柳怡薇将怀里的小兔子递还给祁瑾秋：“她的过敏症状很严重，最起码也要住几天院，她有跟你提过她的家人在哪吗？”
　　接过安静的小兔子时，祁瑾秋骤然想起了那期访谈。
　　【纪：我没有家人。】
　　她抿了抿唇，摇头：“不清楚。”
　　“那我留下来照顾她吧。”秦芝蓓神情认真，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这件事应该由我来负责，我这两天也不忙，跟商迩说一声就可以了。我留下来照顾她吧。”
　　祁瑾秋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摸着怀里的小兔子。
　　“你确定吗？”柳怡薇并不是很放心，“你会照顾一个病人？”
　　“我为什么不可以？我跟她都是Omega，我照顾她是最合适的啊。”秦芝蓓越发坚定，还泛着水汽的鹿眼里一片通红，“反正我一定要留下来。”
　　闻言，祁瑾秋掀起眼帘觑向秦芝蓓：“我留下来。”
　　柳怡薇显然觉得她更靠谱些：“好啊，我觉得可以。”
　　秦芝蓓连忙道：“虽然瑾秋很有照顾病人的经验，但是她是alpha，肯定会有不方便的地方，我要一起留下来。”
　　“随你。”祁瑾秋道。
　　三人达成共识，俨然忘了医院有专职护工这一选择。
　　待的时间越长，嗅到的消毒水味便会越重，即使戴了口罩，它们也会丝丝缕缕地从缝隙中钻入，继而萦绕在鼻尖。
　　十五分钟后，蓝绿色的床帘被拉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随着护士的方向走过，ʟᴇxɪ接着便停在了三人面前：“病人过敏非常严重，现在正在静脉输液，输完液吃了药也至少要在医院观察两天，你们谁是她的亲属？”
　　“我们都是她的朋友。”秦芝蓓抢先回答。
　　医生望了她两眼，抬了抬鼻尖上的银框眼镜：“那你们在她醒后问问她的过敏源是什么？如果不清楚就去做个过敏源检测，尽量避免再出现这样的状况。”
　　“好。”祁瑾秋问，“输液要多久？她大概什么时候会醒？”
　　“两个小时，病人应该在一个小时后就会醒了。”
　　“谢谢医生。”
　　“不客气。”
　　逼仄的病房在医护人员都离开后，倏地宽敞了些。祁瑾秋望着病床上脆弱如琉璃娃娃似的Omega，眸光不明。
　　光线明亮的病房里一共放了四架病床，间隔狭小，过道较窄，环境算不上好。
　　坐了会儿，秦芝蓓小声问：“要不问问还有没有VIP病房吧？我觉得人太多了也不太方便。”
　　房内的病人虽然都是Omega，但有些陪护人员显然不是，最里面的男人明显是个alpha。
　　“嗯。”柳怡薇赞同她的提议。
　　秦芝蓓瞄了眼祁瑾秋，见她没有异议，立马推门而出走向大厅护士台。
　　她来去如风，不到三分钟那扇门便又开阖了。
　　“她们说还有五间，我订了八楼的，走吧，我们现在就换个病房。”
　　“嗯。”
　　.
　　从一楼的急诊病房转入八楼，环境截然不同。
　　所有的VIP病房都是单间，室内比普通病房宽敞很多，除了一张病床，护士还应两人要求推来了两张价格最贵的陪护床。病房内窗明几净，窗沿摆放着两盆小盆栽，入门的饮水机旁，还配了套小型沙发。
　　电视、空调、饮水机等基础设施应有尽有。
　　下午两点半，太阳仍然高居蓝天，祁瑾秋拉上暖黄色的窗帘，将房内调到最适宜的温度后，便拿过步凳坐到了病床边。
　　怀里的小兔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祁瑾秋将它放在腿间，撑着脸望向床上仍然没醒的纪沄眠。
　　“等她醒了我会跟她道歉的。”秦芝蓓也拿过凳子坐到了她身边，语气有些低落，“除了这件事，还有以前说她的那些话，我都会道歉的。”
　　祁瑾秋并不意外，因为她的三个发小虽然性格迥异，但骨子里都是温善的人。
　　她应道：“嗯。”
　　两人静候着纪沄眠醒来，期间秦芝蓓一般都垂着脑袋望手机，只有祁瑾秋始终望着她，望着覆在她脸上的红痕如海潮般逐渐消退，继而露出原本白皙如美玉的皮肤。
　　半小时后，坐在沙发上假寐的柳怡薇出门接了通电话。再进房时，她走到两人身边，轻声道：“舞团那边有点事，我要先去一趟，晚上也不一定有时间过来。”
　　“薇薇你去吧。”秦芝蓓抬起脑袋，“这里有我们两个你就放心吧。”
　　祁瑾秋也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嗯，那我先走了。她醒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毕竟我也有一份责任。”
　　“好。”
　　说完，柳怡薇便拿起沙发上的手提包离开了病房。
　　宽敞的房间里只剩三人，秦芝蓓眨了眨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床上精致却易碎的Omega：“瑾秋，你说她怎么还不醒啊？按照医生说的两个小时，她现在也该醒了呀。”
　　桃花眼里浮现出不解，祁瑾秋摇了摇头：“再等等看。”
　　“好吧。”秦芝蓓顺势去望她腿上的棉花团子，嘟囔道，“绵绵今天好能睡哦。”
　　话音刚落，床上人的眼睫轻微颤动，如蹁跹的蝴蝶振动翅膀般轻柔。祁瑾秋捕捉到了这难以察觉的小动作，她紧盯着纪沄眠，生怕错过她其它的醒来迹象。
　　没一会，卷翘浓密的眼睫缓缓睁开，纪沄眠双眼迷茫地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第一反应就是去揉眼睛。
　　“别动。”祁瑾秋温声提醒道，“你还在输液。”
　　迷茫的神情褪去，纪沄眠环顾了圈周遭环境，接着望向右手边：“谢谢你们送我来医院。”
　　祁瑾秋轻扬起唇：“应该的，是我们让你出了这种意外，我们应该向你说对不起才对。”她谨记着医生说的话，下一句便问，“你知道你是对什么过敏吗？”
　　“芒果。”纪沄眠脸上神情很淡，“我只对芒果过敏。”
　　话音刚落，秦芝蓓立马惊呼出声。
　　那碟慕斯蛋糕主推荔枝味，但也掺了芒果。只是荔枝味比较浓，芒果味相对而言很难尝出来。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秦芝蓓倏地站起身，紧接着便朝纪沄眠鞠了个极其标准的九十度躬：“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对芒果过敏，我只是觉得那甜品很好吃，所以就给你推荐了。真的很抱歉，下次我会问清楚的。请你原谅我。”
　　纪沄眠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她磕磕绊绊道：“没关系的、是我没有提前说清楚。”
　　秦芝蓓依然保持姿势，没有抬起来：“以前的事瑾秋都跟我们解释清楚了，我因为你们之间的矛盾对你印象不太好，背后..背后说了你很多坏话。对不起，我知道这很过分，但我希望、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
　　祁瑾秋被她这模样逗笑，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隐住笑意。
　　纪沄眠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阵仗的道歉，她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就望向了跟她距离最近的祁瑾秋。
　　气氛微妙的角落一隅，两人四目相对，祁瑾秋瞧清了她的无措，轻咳两声问：“你愿意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吗？”
　　纪沄眠没有半分迟疑：“愿意的。”
　　祁瑾秋道：“可以起来了，芝蓓。”
　　秦芝蓓仍然躬着身体，掷地有声道：“谢谢你愿意原谅我，以后我会好好表现的。”说完，她才抬起红扑扑的圆脸，鹿眼又怯又羞地望向床上美如画的omega，“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纪沄眠愣怔了下，没有接话。
　　“好了，坐着吧。”眼见输液也快完成了，祁瑾秋按下床沿边的按钮，通知医护人员过来检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确定她是在问自己，纪沄眠才小声道：“还好。”
　　“嗯，等医生检查看看。她说你至少要住两天院。”
　　纪沄眠点头。
　　气氛掺着股十分怪异的微妙，祁瑾秋主动打破静谧：“这两天我们给你陪护。”
　　“不、不用了吧。”纪沄眠一紧张就攥东西的小习惯永远也改不了，没有输液的手攥住床单，她轻声道，“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不行！”秦芝蓓义正言辞道，“你一个人怎么能行呢？而且这本来就是我们犯的错，给你陪护是应该的。”
　　“真的、不用。”纪沄眠抿了抿唇，瞅见窝在祁瑾秋臂弯里的小兔子，目光稍顿，“你们也很忙，我没事的。”
　　“这件事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秦芝蓓很坚定，忽然转变计谋，委屈巴巴地望着她，“你不让我陪护，是因为心里还没打算原谅我吗？”
　　纪沄眠很明显不是她的对手，没过几个回合就被败下阵来，瓷白如碎雪的耳垂因为垂败而发烫。
　　“那就这么说定啦。”
　　棕色的木门被敲响，医生带着查房护士走了进来。她先是问了遍纪沄眠的情况，继而又检查了遍才温声道：“输完液可以休息一会儿，晚上吃过饭再吃药。观察两天没事的话，就可以顺利出院了。”
　　“谢谢医生。”纪沄眠道谢。
　　“不客气。”医生叮嘱道，“知道自己的过敏源是什么就尽量避开，你的过敏反应很强烈，以后最好不要再碰。”
　　“嗯。”
　　护士拔针头时，纪沄眠咬紧了下唇。查完房，医生便带着护士离开了。
　　“眠眠，你还好吗？”秦芝蓓捧着脸很担忧地望着她，“拔针还是挺疼的。”
　　纪沄眠：“还好。”
　　她话音刚落，秦芝蓓忽然灵光一闪，她眨了眨眼睛，惊叹道：“你是眠眠，瑾秋的小兔子也叫绵绵。哇，这么说来，你跟瑾秋好有缘分哦。”
　　睡得正香的小兔子浑然不觉，纪沄眠轻咳了好几下，继而撇过脸掩饰住烫得发红的耳垂，没有回答。
　　秦芝蓓笑吟吟地朝祁瑾秋道：“瑾秋，你说是不是？”
　　望着床上人明显羞赧的掩饰性动作，祁瑾秋目光深远地转移话题：“你还要在商迩公司待多久？”
　　提到这个，秦芝蓓的表情随即变的忧伤起来：“呜呜呜还要呆一个月呢，我觉得我爸一定是听了商迩的胡言乱语，才做的这个决定，我过两天回去必须要跟他好好谈谈。”
　　被放过的纪沄眠躲进了被子里，抬起手指捻了捻滚烫的耳垂后，便像小蜗牛似的蜷缩进，对她而言最安全的蜗牛壳里。
　　祁瑾秋并没有漏掉她这个小动作，她抬起中指抵在唇边示意秦芝蓓小声些，继而装着什么也不知道般以为纪沄眠睡着了。
　　·
　　傍晚六点半，天边下起了淅淅沥ʟᴇxɪ沥的小雨，缠绵的雨丝与明亮干净的窗户轻擦而过。祁瑾秋将窗沿边的盆栽收了进来，目光悠远地望着窗外雨景。
　　秦芝蓓去拿外卖了，偌大的病房内只剩她跟纪沄眠两人。
　　她将窗帘半拉起，继而接了杯水放到床桌上，温和地提醒道：“多喝点热水。”
　　“嗯。”没再装睡的纪沄眠捧起水杯，小口小口地抿着。
　　人常言，美人在骨不在皮。
　　祁瑾秋见过很多皮相极美的人，也见过很多皮相撑不起优越骨相的人。但从未见过纪沄眠这般，将二者相融到堪堪完美的人，每一处都细致到完美无缺，以至于就算是过敏泛红，也丝毫不折损她的美貌，反倒还添了几分妖异的靡丽。
　　她的目光从纪沄眠纤巧的玉指上划过，最后停顿在她那两片嫣如花瓣的唇上。
　　明明还生着病，也没有涂任何口红或唇膏，可那两片饱满润泽的唇瓣，却总是不点而红，仿佛在无声邀人采颉。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祁瑾秋立马撇开了目光，她掩下眼底的懊恼，拿过遥控打开了一直沉闷的电视。
　　“想看什么？”
　　“嗯？”纪沄眠抬头，手上仍然捧着纸杯，模样特别乖，“我都可以。”
　　‘我都可以。’
　　这句话祁瑾秋今天已经听了不下三次了。
　　纪沄眠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相处，高岭之花仿佛只是她的保护罩，她很少会情绪外露，脸上总是绷着漠然、清冷的神情，以此来骗过所有跟她不熟的人。但实际上，她却连秦芝蓓都招架不赢。
　　外表如雪般又纯又欲，心里也如雪般澄净剔透。她想。
　　“你选一个。”祁瑾秋将主动选择权抛到她手上，“我不挑。”
　　纪沄眠认真地望着屏幕上显示的电视电影，犹豫纠结后，小声道：“看《奇妙历险3》可以吗？”
　　祁瑾秋摁下确定键，用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电影开幕过了几分钟，秦芝蓓就提着外卖回来了。她点的是附近一家比较出名的餐厅，有专门做给病人的菜式。将外卖盒拆封，她先将纪沄眠的那份放在了床桌上：“眠眠，这是你的。”
　　纪沄眠有点不习惯她这么叫：“谢谢。”
　　“不客气。”秦芝蓓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梨涡，衬得她那张娃娃脸越发显小，“要吃多一点哦。”
　　纪沄眠点头：“嗯。”
　　两人间涌动的气流随着秦芝蓓的回来而散开，祁瑾秋没有吃饭，而是端着纸杯走到了迷迷糊糊、刚睡醒的小兔子前。
　　棉花团子似的兔兔睡在纪沄眠的床边沿，睡醒便直接蹦到了她的怀里，小脑袋在她手背蹭啊蹭，那模样看得秦芝蓓不免有些眼热。
　　“看来不仅人有颜控，兔子也会有。”她小声嘟囔。
　　“绵绵。”祁瑾秋望向小兔子，却发觉纪沄眠听到她的称呼后也看了过来。
　　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纪沄眠立马撇过了脑袋。摄魂夺魄的潋色盈在她的杏眸中，好不容易降下温度的耳垂又被灼热的火苗击溃，她磕磕绊绊道：“不好意思，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祁瑾秋笑了起来：“嗯，没关系。”
　　小兔子乐不思蜀地贴着纪沄眠，她轻咬住下唇，清冷的脸颊上漫着绯色。原以为应该就没了下文，可下一瞬，好不容易要消退的高温在听到身旁人的话后，骤然席卷而回。
　　“我是那个意思，眠眠。”
　　作者有话说：
　　元宵节快乐呀OOOOO
　　节日偷懒一天，明天再努力日[心虚脸.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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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祁瑾秋的声音是很标准的女低音, 声线像极了老式收音机里的主持人声，倏而唤人时，分外惹人耳烫。尤其是她还长了一副好相貌, 潋滟的桃花眼笑吟吟地望过来时，几乎没有Omega能抵抗的住这样的攻势。
　　睇见病床上的Omega强作冰冷, 祁瑾秋觉得自己似乎逗过了头。
　　她第一声的绵绵是在喊小兔子，可当纪沄眠迷茫地撇过脸时，她心底又生出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在外人眼里, 她总是温和有礼, 进退有度，身在S市顶层上流圈里，她没有沾上一点儿坏习性，就连自己的事业，也全都是靠自己努力铸造的。好像这么多年, 她身上几乎没有过任何负面的标签。
　　但其实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她温和、但疏离, 她进退有度、但从不准许别人多迈入她的世界多一步。她洁癖重、占有欲强，温和的外皮下其实藏着锐利的爪子, 以及每每易感期时，也会滋生很多恶劣的心思。
　　这些面，她藏得很好。
　　可纪沄眠纯净的就像一捧山间白雪，每每对上她澄澈的目光时, 她总是忍不住想要看她佯装的清冷分崩离析。
　　以至于, 她禁不住故意叫了她一声眠眠。
　　眠眠、绵绵。
　　这确实...十分相似。她想。
　　缱绻的风被秦芝蓓的声音吹散, 她坐在离病床很近的小型沙发上, 一脸义正言辞：“你不要欺负眠眠！”
　　祁瑾秋失笑, 她将醒过来的小兔子抱进怀里, 继而又把医生开的药放在床桌上，目光含笑：“先吃饭，吃完饭喝点水，休息半个小时再吃药。”
　　纪沄眠的目光划过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不敢抬头看她，声若蚊呐：“嗯。”
　　秦芝蓓小声嘟囔，对自己发小的腹黑的性格再清楚不过：“什么嘛！”
　　祁瑾秋抱着小兔子坐进沙发，唇角笑意不减：“就许你这么叫啊？”
　　“不是啦。”秦芝蓓眨了眨眼睛，继而凑到祁瑾秋耳朵压低音量道，“你刚刚就是故意逗她啊，小心我揭穿你。”
　　祁瑾秋觉得好笑，还没来得及说话，腿上的小兔子便蹦跶到了圆桌上。
　　睡了大半天的兔兔毛发蓬松，黑黝的琉璃眸子毫不掩饰地盯着两人略显过近的动作，它气呼呼地鼓起脸颊，继而蹦跶到圆桌另一边沿，发出象征着心情不佳的跺脚声。
　　它虽然很小一只，模样也可爱软萌到让人觉得毫无危险性，但那毛绒绒的前后爪落地时，跺脚声却分外清晰。
　　“啊？”秦芝蓓惊讶地退开，“它怎么了？”
　　祁瑾秋抿唇笑了起来，笑靥明艳，脸颊两侧的酒窝深陷：“大概是、吃醋了？”
　　她话音刚落，坐在病床上捧着纸杯喝水的纪沄眠猛然咳起嗽来，像是被呛到似的，皓白如玉的脸颊涔出了淡淡的绯。
　　秦芝蓓连忙问：“没事吧？眠眠！”
　　“没、没事。”她望着祁瑾秋去安抚小兔子，小声又认真地说，“我有点不太习惯，要不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秦芝蓓睁圆了鹿眼，瓮声瓮气问：“你是不是还在介意以前的事情？”
　　“不是的。”纪沄眠怕她多想，清凌的杏眸紧盯着她，“我只是不习惯，而且那只小兔子也叫绵绵，如果以后这样混着叫，很容易发生误会。”
　　秦芝蓓认真想了想：“是哦，那好吧，叫名字就叫名字。”她后知后觉自己表现似乎有点太热烈，于是又挠脑袋解释：“你不要觉得奇怪哦，因为我这个人就是比较自来熟啦，我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以后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玩！”
　　“嗯。”
　　从祁瑾秋的坐着的方向看，纪沄眠半仰着一张精致完美的脸颊跟秦芝蓓说话，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给人的感觉却很认真很乖，仿佛两人在聊的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话题。
　　她抚摸小兔子的手腕稍顿，继而顺着它的脊梁往下安抚它：“好啦，不要生气啦，绵绵乖。”
　　“那我们加个微信吧！”秦芝蓓掏出手机解锁，快速点开微信的扫描二维码，“我扫你！”
　　纪沄眠点头，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她的提议。
　　被通过好友添加申请，秦芝蓓点开了纪沄眠的头像，瞧见是只自画的小兔子时，她又露出了妙不可言的表情：“你的头像也是一只很可爱的兔兔欸。”
　　闻言，祁瑾秋敛眸望向蜷缩在她臂弯里的兔兔，莹白的指尖戳了戳它的圆乎乎的脸颊。
　　“我、我觉得兔子很可爱。”不得已，纪沄眠只能找一个借口，掩盖其间真相。
　　“嗯，ʟᴇxɪ我也觉得！瑾秋的绵绵真的超可爱，我也好想养一只哦。”不知想到了什么，秦芝蓓露出一个有些狡黠的笑，“就是有点太爱吃醋啦，每次我离瑾秋近一点，它就气呼呼地跺脚，没见过这么爱吃醋的兔兔！”
　　纪沄眠攥紧手机，滚烫的耳垂让她垂下了脑袋，她有些不自在地说：“嗯。”
　　目睹完全部过程的祁瑾秋忽然出声问：“秦芝蓓，你还吃不吃饭了？”
　　“马上来！”
　　“聊了这么久，饭都冷了。”祁瑾秋意味不明道。
　　秦芝蓓这才反应过来，她自己倒是不要紧，关键是一直被她扯着聊的纪沄眠。她目露歉意，声音轻软：“不好意思哦，你赶紧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再聊！”
　　“嗯。”
　　祁瑾秋从床上人露出的纤长脖颈上撇开目光，拿过让司机送过来的小兔子提包。包里应有尽有，她翻出小兔子常吃的兔粮和饮用水，用包里携带的两个广口小瓷碗盛好，才端到桌上放到消气的兔兔面前。
　　她顺手摸了把兔兔瘪回的肚子，又不禁道，“多吃一点。”
　　兔兔转了个方向，背对着目光探究的秦芝蓓，接着才跟着她们一起吃饭。
　　用餐途中很安静，谁都没再主动挑起话题，偌大的房间里，只有电影里主角团们说话的声音。
　　.
　　傍晚下起的连绵细雨，随着夜色渐浓消停。
　　初秋的晚风比起暑时总是格外清凉，祁瑾秋推开窗户时，掺杂着水汽的风从她的脸庞拂过。
　　她将那两盆生机勃勃的小盆栽放回了原位，接着抱过小兔子站在窗边欣赏夜景。
　　医院地处开发区的南边，临江而建，傍晚时分有很多行人去江边散步，病房里的病人也能通过窗户观赏江景。
　　沥江比常年游客鼎盛的柏琅江更长，水势偏急，即使夜已深，祁瑾秋也能望见江面流水急湍。
　　玩了会便安静下来的小兔子乖巧地缩在她的臂弯里，它时不时蹭蹭祁瑾秋的胸//口，时不时又扒拉住她的衣角轻扯。
　　片刻后，祁瑾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目光悠远：“绵绵白天睡了那么久，晚上还能睡得着吗？”
　　兔兔一脸无辜地望着她。
　　“今天怎么这么贪睡？”兔兔这会很乖，即使被她捏住前爪也没有挣脱，祁瑾秋忍不住道，“绵绵做了什么美梦呀？”
　　小兔子扬动粉白色的兔耳朵，那小截兔尾巴却缩了回去。
　　它这幅模样让祁瑾秋越发得寸进尺，骨节明晰的手指揉过它变得浑圆的肚子，她声音带笑，明艳的脸庞压了下来，紧接着便在小兔子的脑袋上落下了一个亲吻。
　　亲昵、且包含着她的全部喜爱。
　　温热、柔软的触感覆在小兔子的脑袋上，又透过这一媒介落在了病床上的Omega额角旁。纪沄眠将脸埋得更深，忍下喉间差点漏出的吟声。
　　好在并没有人注意到她这边，她才敢贸然躬着身缩进了被子里。
　　祁瑾秋浑然未觉，一个亲吻让怀里的小兔子变得羞赧，它害羞地将脑袋埋进她的怀里，圆滚滚的身体越钻越深，确定安全后才探出小脑袋去望祁瑾秋。
　　江风越发凌冽，吹得高挑的alpha秀发微扬。
　　没过多久，祁瑾秋又重新关阖了窗户。她抱着小兔子走到病床前，望着床桌上明显没动过的药盒，她不禁瞥了眼不知何时缩进被子里的纪沄眠。
　　另一边，秦芝蓓吃饱喝足后便坐在沙发上戴着耳机玩起了游戏，时不时还会发出几句微小的抱怨声。眼见自家发小撇了过来，她摘掉耳机不解问：“怎么了？”
　　祁瑾秋走过，身形挺拔如松：“她什么时候睡着的？”
　　秦芝蓓摇头：“不知道啊。”
　　询问无果，祁瑾秋换了个突破口子。她抱着小兔子坐到了病床边沿的凳子上，好暇以整地等着她醒来。
　　察觉到两脚兽放松警惕的小兔子，立马蹦出她的怀抱，继而跳到床沿边，顺着被角钻入了洁白的床被中。祁瑾秋错愕地望着空空如也的怀里，美目微睁，不明白她的小兔子怎么就那么黏纪沄眠。
　　只要它一得空，便撒欢似的头也不回地蹦进纪沄眠的怀里，对她毫无留恋。
　　她怔在原地，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时，站在她身后的秦芝蓓幽幽道：“绵绵在干什么？它怎么变得不黏你了？”
　　下一句，她得出了至理箴言：“原来小动物真的也会颜控。”
　　两人都有些摇旗不定，既想抱出软萌可爱的小兔子，又担心会惊扰如雪般的睡美人。
　　就在她们不知所措时，小兔子忽然从枕头边沿探出小脑袋，圆溜溜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两人。
　　“绵绵——”
　　下一瞬，纪沄眠也从轻软的床被里钻出了头，海藻般飘柔的秀发有些凌乱，莹白的脸颊也洇出了淡淡的桃花粉，她视线乱瞟，不敢在前不久才亲过她的祁瑾秋上逗留。
　　毛绒绒的棉花团子没有离开，而是转过身碰了碰纪沄眠的脸颊，继而在她的下巴尖上吧唧了一口。
　　秦芝蓓简直没眼看，捂着眼睛转过了身，嘴里忿忿有词：“兔兔真奇怪，兔兔亲睡美人...”
　　祁瑾秋也僵在了原地，可她的反应能力向来都很快，只绕了圈便缓了回来。她面露歉意，显然因为小兔子过于逾越的举动而有些不好意思：“绵绵很喜欢你，它刚刚是在向你表达它的喜欢。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替它向你道歉。”
　　了解其中真相的纪沄眠，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灵实体与本体原就是密不可分的，灵实体即使被她送到了祁瑾秋身边，也会下意识靠近她，更何况那里还藏着她的喜怒哀乐。
　　她永远都是冷着脸，便是因为她把她最为柔软、激烈的那部分情绪藏到了灵实体里。
　　“没关系。”纪沄眠若无其事地抱起小兔子还给了她。
　　“嗯，到点了你记得吃药。”
　　“嗯。”
　　药盒里的药丸苦不堪言，纪沄眠并不怕苦，她只怕疼。
　　目睹她将那一捧药丸吞下，祁瑾秋重新端了杯温水递给她：“这杯放久了，喝温水对身体更好。”说着，她便把那杯早已凉透的冷水端进了卫生间。
　　她将冷水倒入洗手池，面色淡淡地望着臂弯里的小兔子。瓦白色的墙壁将卫生间与病房完全隔绝，祁瑾秋把纸杯丢进垃圾桶，然后才开始教训懵懂无知的兔兔。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
　　兔兔愉悦地扬动尾巴尖，完全不懂它犯了什么错。
　　“还挺骄傲。”祁瑾秋闷声道，“绵绵喜欢她，可以蹦到她的怀里，但不能像刚刚那样钻到她的被子里，这样很不好，绵绵会被讨厌的。”
　　她垂着眼帘，眼底情绪淡淡，语气依然温和：“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可以答应我吗？绵绵。”
　　兔兔安静了下来，在她臂弯里翻了个身后，便闭眼睡着了。
　　它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将祁瑾秋逗笑，她戳了戳它的略微鼓起的脸颊，语气无奈又宠溺：“笨蛋小兔子。”
　　另一边。
　　在祁瑾秋进了卫生间后，秦芝蓓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也就是三人的洗漱问题。
　　这会已经将近八点了。
　　病房里只有一个卫生间，也就意味着她们要轮流排队洗漱，秦芝蓓望着依旧穿着杏色衣裙的纪沄眠，放缓语气问：“待会等你洗漱完我再去。”
　　纪沄眠顿了顿，轻声问：“你们今晚真的要留在这里陪护吗？”
　　“嗯！”秦芝蓓很坚定。
　　“要不你们还是回去吧，我已经没什么事了。”因为不好意思，纪沄眠说的很小声，“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按铃让医护人员过来。”
　　“不行。”秦芝蓓眨了眨眼睛，“是我才让你过敏那么严重，如果我今晚走了，我爸妈知道了也会把我骂一顿。”
　　见她的真的很坚持，纪沄眠只能放弃这个想法，她望了望卫生间，又瞄了几眼秦芝蓓，眼底的波光婉转，煞是动人。
　　等祁瑾秋从卫生间出来，秦芝蓓进去看了眼，退意骤然萌生。
　　虽然换成了VIP病房，比起一楼的公用卫生间条件已经好了很多，但仍然不在，被秦家捧在手心长大，从没吃过一点苦的秦芝蓓接受范围内。
　　“怎么了？”看出了她的不对劲，祁瑾秋问，“受不了？”
　　“嗯。”秦芝蓓点头，“我今晚先不洗了，明天中午我回家洗澡。”
　　“随你。”
　　“你呢？”
　　祁瑾秋将小兔子放在她的陪护床上：“叫了同城专送，等会应该就到了。”
　　“先让眠眠洗吧。”Omega与alpha间到底还是不方便，秦芝蓓很明白这一点，“你晚点再洗。”
　　祁瑾秋没说同不同意，而是语气淡淡道：“不是说叫名字的吗？”
　　“哦，下次注意。”
　　两人说话间，护士又过来查了遍房，眼见纪沄眠已经转好，她才将医院配给VIP病人的换洗衣物放在床柜边：“这是您的换洗衣服，每天晚上ʟᴇxɪ都会送新的过来，请您放心，衣服全新并且消过毒。请问您是否需要护工帮你洗漱？”
　　在这之前，纪沄眠并没有住过医院的VIP病房，显然也不清楚她们有这项服务。她摇头拒绝道：“不用了，谢谢。”
　　“好的。如果晚上不舒服，请务必按响铃声。”
　　“嗯。”
　　房门关阖，纪沄眠望了眼床柜上的粉色换洗衣物，转过头问：“住VIP病房多少钱一天？我待会把钱转给你。”
　　祁瑾秋有些意外。
　　疾病是最难以防范的风险，凭借纪沄眠的经济实力，她以为她应该对这些也算清楚。
　　“不用啦，这是应该的。你不要跟我客气！”费用是秦芝蓓付的，对于她们这种世家子弟而言，这点钱连周末花销玩乐的零头都算不上。
　　可纪沄眠却很坚持，又或许是她并不知道眼前人跟她并不一样：“我们一人一半。”
　　“真不用。”
　　“我转给你。”
　　两人争不出结果，一直没说话的祁瑾秋拿出手机给秦芝蓓转了一笔数额：“我带你过去吃饭，出发前也没问你有什么忌口，而且我记得我还夹了块芒果鱼肉给你，所以我们都有责任，我跟她一人一半。”
　　纪沄眠抿了抿唇，许久才低声道：“好吧。”她抬起脸颊，秀气的眉熨平，“出院我请你们吃饭。”
　　“好呀！”秦芝蓓乐呵呵地应。
　　.
　　商定好，祁瑾秋叫的同城专送也到了。
　　随着她的短暂离开，病房里只剩秦芝蓓和纪沄眠两人。
　　四个发小聚在一起时，秦芝蓓便是里边最话痨的，这会安静下来，静的让她有点受不了。她拖过椅子坐到纪沄眠床边，双手托着脸颊轻飘飘地问了句：“你现在是单身吗？”
　　纪沄眠点头。
　　“嗷嗷。”她来了兴致，“你喜欢什么类型呀？”
　　“我、”纪沄眠不好意思的时候，就会眼神飘浮，下意识去数室内地面的瓷砖，如果是在室外，她就会数落叶、数各种小东西，就是不抬起那双生的极好的杏眸望人。就像这会，听到这个问题，她下意识就望向了床被上的刺绣花瓣，声音小到听不见，“我没想过。”
　　“啊，没想过吗？”这个答案让秦芝蓓很意外，因为在她的认知里，Omega在分化的那一刻便会对未来的伴侣有所期许，她把手放下，一脸八卦地问，“你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
　　纪沄眠像鸵鸟般垂着脑袋，分心地数着花瓣数目：“嗯。”
　　“我去！！！你这么好看竟然还是母胎单身！简直天理难容啊！”说完，她又嗤了声，“哼，虽然我也没谈过恋爱，但完全都是商迩那个坏蛋，她老是藏我的情书，讨厌死了。”
　　说着说着，她越扯越远：“不过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啦，我身边也没几个恋爱的，薇薇没谈过，瑾秋也没谈过，我们都单身。”
　　纪沄眠其实并没想过谈恋爱这件事，在她融入人类社会后，有不少人追求过她。但都被她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兔族并不禁止族人和人类相爱，相反，它们甚至很支持。
　　因为这是大势所趋，阻隔最后都会变融合。
　　但她不想、因为在她看来，当一只小兔子并没有什么不好。
　　等到达规定的融入适应年限，等她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她也许会找一座山，独自老去。
　　两人言语间，秦芝蓓接了通电话，等她挂断，祁瑾秋已经拿完东西回来了。
　　她动作利落地将装封的衣服袋子拆开，时时含情的桃花眼掠过纪沄眠时停驻：“不去洗漱吗？”
　　“嗯？”纪沄眠坚持道，“你先去。”
　　祁瑾秋没多说什么，拿起衣物便进了卫生间。除了没有浴缸和专用浴灯等设施，基础性的设施医院都配有，而且每天都请专人打扫的很干净。
　　她解开脖颈的衣服扣子，满室春光乍现，花洒洇出氤氲水汽，她闭上眼睛，任由热水淌过脖颈，纤腰。
　　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纪沄眠腿上的伤疤。
　　一模一样的位置、同样的不规则形状，以及异常黏人的小兔子。
　　隐约间，她似乎抓住了其中混乱不清的一条线。可很快，梦境交织又让她分辨不清其中真伪。
　　每当她要牢牢抓住那条线时，那些陆离斑驳的梦境又会干扰她的思绪，以至于她觉得，她某些想法非常荒诞无稽。
　　她摇了摇头，眼底逐渐恢复清明，继而将那些混乱的想法抛掷脑后。
　　.
　　祁瑾秋洗漱速度很快，没到二十分钟就出了卫生间。她穿着市面常见的秋款烟灰色睡衣，扣子扣到了最顶端，披散着的长卷发没过纤腰，绰约多姿。
　　“我好了。”她习惯性地喝了半杯温水，明亮的眸子觑向床上的omega。
　　“嗯。”
　　纪沄眠下床的时候，腿脚还有些发软，稍微站稳后，她拿过那套粉色衣服进了卫生间。玻璃门阖起的瞬间，秦芝蓓找了个借口把祁瑾秋扯出了病房。
　　逼仄的空间内，率先扑入鼻尖的是一股淡淡的药香味。纪沄眠瞄了眼架子上的沐浴露，心里有了猜测。
　　除了药香，潮湿的一隅还弥漫着清雅的花香味。
　　脑中冒出不合时宜的香／艳场景，纪沄眠嗅出了这是祁瑾秋的信息素味。
　　倒不是祁瑾秋故意留下来的，只是她们之间的信息素匹配度太高，即使只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儿，她也能清晰地分辨出。
　　花香接连钻入她的鼻尖，粉白色的兔耳朵倏地冒了出来，宛如饿到极致的小兽闻到了食物的鲜香。更甚的是，当她脱/掉衣裙时，身后绒白的兔尾巴也骤然冒出，紧接着，黑润的三千青丝也都蜕变成了雪白色。
　　这都是因为——她的身体在…在欢迎祁瑾秋的信息素。
　　她捂着耳朵，任由银发拂过脸颊。温水流淌间，她开始认真地反省，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知道祁瑾秋对她的吸引力很大，却..却还是主动解释那些误会，想跟她成为朋友。
　　这真的是对的吗？
　　她明明、明明只想当一只小兔子。
　　作者有话说：
　　眠眠真的好可爱O///O，日常慕惹！！！！
　　ps：上一章一点儿也不刺激呀！说了是最刺激的时候掉马的哦(o>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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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同为Omega, 秦芝蓓担心她们在会让纪沄眠羞窘，所以在她进卫生间洗漱时，她便把祁瑾秋扯了出去。
　　祁瑾秋也同样考虑到了这一点, 因此并无多言，只是安静地跟在秦芝蓓身后。
　　宽敞的楼层有八间VIP病房, 护士站的医护人员正值着夜班，红色的灯光映照着浅白色的瓷砖，两人并没有走太远, 就近停在了转道。
　　这个点很多病房都已经熄灯了, 廊道上静悄悄的，祁瑾秋望着急流江面，偏过脸问了句：“你给薇薇发消息了吗？”
　　秦芝蓓朝她比了个已经搞定的手势：“这种事情我还能忘记？她醒的时候我就发了。”
　　“嗯。”祁瑾秋撇过脑袋，修长如玉的手指在廊柱上点动，耐心地等待着。
　　两人间的静谧并没有持续多久, 毕竟有秦芝蓓这个话痨在, 她没有洗漱, 依旧穿着YK秋季最新款的轻薄中款毛衣，以及仪符家刚上新的浅色牛仔裤, 单一件衣服可能就是这栋大楼员工的三个月工资。微信上的那笔转款仍然还未接收 ，她扬了扬手机，嘟囔道：“我说瑾秋，你怎么真的给我转钱啊？”
　　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经由这么多年的相处, 对彼此的性情再清楚不过。凭她对祁瑾秋的了解, 她以为她只是为了应付纪沄眠才随便转了笔数目, 没想到点开看时, 竟然真的转了一半。
　　“你收着。”祁瑾秋笑了起来, “收钱还不开心啊？”
　　“什么啊，你在我们面前还用的着这样吗？”秦芝蓓小声嘀咕，“狐狸秋。”
　　在外人面前，祁瑾秋总是温文尔雅。也只有在她们身边，她才会露出点最真实的一面。她觉得柳怡薇像小羊，商迩像一头危险的狼，而祁瑾秋最像的便是狐狸。
　　明艳的外表下，藏着许多狡黠的心思。
　　“芝蓓。”听她这么称呼，祁瑾秋也没有生气，只是尾音勾着ʟᴇxɪ问，“你觉得、纪沄眠怎么样？”
　　“不用说，妥妥的大美女。”在正眼看纪沄眠前，秦芝蓓从没觉得自己这么颜控，“我觉得薇薇说的不太对，她不是数一数二的漂亮，她就是我见过最好看的Omega。”
　　她的三个发小，都生得一副好相貌，这么久了她早就对皮相这东西隐隐有些免疫了，可在跟纪沄眠对视时，她一个Omega竟然会觉得心脏加速、害羞。她憋了许久，才想出一句最符合的话：“我觉得自己跟她好像不是一个次元的，真的惊为天人。”
　　想到此前秦芝蓓控诉柳怡薇是个颜控，祁瑾秋不禁闷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桃花眼自然上挑，潋滟含情，摄人心魄。
　　“所以，你是觉得她好看才想跟她交朋友？”她问。
　　秦芝蓓挠了挠头，娃娃脸浮着被揭穿的羞赧：“这只是一部分原因啦。我觉得她人确实挺好的，没有传言中那么难相处，而且我发现她好像还容易害羞，这跟她在你们圈子里的高岭之花形象有点不一样。”
　　闻言，祁瑾秋忽然觉得，秦叔叔让她跟着商迩学习也不是没原因的，刚刚那番分析放在以前，秦芝蓓可能都得不出来。
　　另一方面，这也印证了纪沄眠佯装清冷的方法，确实还需要多方面改善。
　　“我跟她合作了一幅画。”祁瑾秋没由来道。
　　“嗯，然后呢？”
　　“她在美术上的天赋很高，以后一定成就不菲。”祁瑾秋补充道，“而且我们有很多相似的喜好，也能聊到一块去，所以...”
　　“所以、”秦芝蓓脑袋转了圈，鹿眼睁圆，音量不禁抬高，“所以你是想追求她？！”
　　她话音刚落，祁瑾秋有过三秒的僵滞。
　　玻璃窗户露着一条狭小的缝隙，清冽的江风费力地钻入，萦绕在两人间。
　　祁瑾秋的大脑经历了黑屏、宕机、重启等一系列程序，她抿了抿唇，脸颊两侧的酒窝消散熨平。
　　“你想什么呢？”她无奈道。
　　“什么我想什么啊，你那么说不就是那个意思吗？”秦芝蓓眨了眨亮晶晶的鹿眼，“那你就说你到底有没有吧！”
　　丝缕江风拂过祁瑾秋修长的脖颈，她稍稍偏过脑袋，伸手将玻璃窗户彻底关阖的同时，她也给出了答案：“没那意思，你别多想。”
　　这个答案有些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秦芝蓓拍了拍她的肩，露出带着点微妙的笑：“你最好是啦。”
　　.
　　足足在外面呆了将近半个小时，两人才一前一后回病房。推门而入时，秦芝蓓接了通电话，又单独坐在了廊道的长椅上。
　　不用猜，祁瑾秋都知道这个点给她打电话的是谁。
　　她将房门关阖，目光掠过饮水机时，不禁停在了那双指若葱根的灵巧玉手上。
　　相比起她，纪沄眠十指纤纤，每一指骨处仿佛都泛着淡淡的水晶粉，露出的那截藕白色手腕也是极惹眼的。好像只要她覆上去，就能把她的手完全包拢在掌心。
　　不经意地停留后，再想撇开就难了。
　　站在饮水机旁的纪沄眠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觑了过来：“怎么了吗？”
　　白炽灯下，她穿着粉色的睡衣，显得她越发白净乖巧。她脸上神情不解，问的那样认真，完全不知祁瑾秋究竟在打量什么。
　　“没什么。”祁瑾秋扯出一个笑来，“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嗯。”
　　她将纸杯放在床头柜上，拂过柔顺的长直黑发，露出莹白剔透的耳朵，双手下意识去揪被角时才暴露了她完全不平稳的心绪。
　　祁瑾秋坐在沙发上，面色如常地得看着手机消息，余光一直注意着不远处的Omega。
　　她早就意识到这一点。
　　除了一起合作画画外，纪沄眠跟她单独待在一起时，两人间的气氛..总是分外微妙。或许是由于她们之间的误会与冲突，又或许是因为目睹了满室春光的那夜，她们之间常常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旖旎、缱绻。
　　所以、她才让秦芝蓓留了下来。
　　这不仅是因为她是Omega更加方便，也是由于她不想让她们之间总是那么沉默静谧。
　　就像现在，夜色已深，
　　聊工作上的事情显然也不那么近人情，她们之间的那股微妙氛围便又升了起来。
　　她垂头抿唇，开始在心底倒数，秦芝蓓还有多久才进来。
　　床上的Omega显然也有些茫然，她只是干坐在病床边沿，粉色的脱鞋都还没脱。
　　嘀嗒、嘀嗒...
　　挂在电视荧屏上的挂钟缓缓变动，分针停留在九时，秦芝蓓才推门而进。她显然被电话那头的人气到了，圆脸红扑扑的：“商迩简直不可理喻，她让我后天去——”
　　察觉到病房分外安静，秦芝蓓噤了声。
　　她望了望面色淡淡的祁瑾秋，又瞅了瞅同样状态的纪沄眠，轻咳两声问：“我们今晚怎么睡呀，瑾秋。”
　　病床边留有宽阔的空间，摆一张陪护床绰绰有余，但如果同时摆两张，难免会拥挤些。
　　祁瑾秋关掉手机，气定神闲地走过：“你睡床边，我摆沙发这边。”
　　这正合秦芝蓓的意，她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好！”说完，她便开始动手搬动她的折叠陪护床，动作利落灵活，没到一分钟就弄好了。
　　祁瑾秋的床早就摆在了沙发边，她不用再摊开，只需要稍微挪下位置就好。身形娇小玲珑的棉花团子还睡在床沿，她走过将它抱起放在沙发上，快速挪好位置才将它抱回去。
　　其间难免有些惊动，小兔子困倦地翻了个身，继而才昏沉睡去。
　　商议挪动完，秦芝蓓便去简单洗漱了下，她下意识放轻音量，无论做什么都轻手轻脚的。
　　十五分钟后，病房陷入了黑暗，只有东南角的墙壁亮着一盏微弱的壁灯。
　　黑暗会将一个人的五感无限放大，尤其是她们三人睡下后都很默契地没再发出声响。
　　祁瑾秋平躺在折叠陪护床上。
　　即使这已经是医院里价格最昂贵的陪护床，可睡起来也依旧不舒服。她缓缓睁开双眼，光线朦胧中就连白色的天花板也隐隐泛白。
　　温软的小兔子睡在她的枕头边，空间很足，睡得也很香。
　　望了不知多久，她也依然清醒没有困意。
　　S市位居华南，入秋后总是秋雨绵绵。这会夜深人静，玻璃窗外便响起了淅沥雨滴声，祁瑾秋饶有耐心地充当这场秋雨的聆听者。
　　急骤的雨滴在秋风中缓缓转变为坠丝，昏暗朦胧中，她隐约听到了病床发出轻微声响，有点儿像小动物的啃食声。
　　她不露声色地撇过视线望去，病床上安睡的Omega早已坐起了身，纪沄眠手指搭在纸杯边沿，被秀发掩住的表情看不太清。
　　祁瑾秋的心里有了猜测。
　　她放轻动作下床，穿鞋走到还开着的饮水机边，温水装满新纸杯，她才走到病床边递给纪沄眠。
　　“你..”
　　纪沄眠还想说些什么，就瞧见祁瑾秋抬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小声一些。
　　她接过杯子，轻声言谢：“谢谢。”
　　一次性的纸杯不像家里常用的水杯有柄，纸杯在她们手中交换时，两人的指尖也不可避免地相碰。
　　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但那温软的触感，却暂时难消。
　　祁瑾秋面不改色地垂放下手，目睹她喝了大半杯，眸中情绪不明。
　　“我吵醒你了嘛？”纪沄眠将杯子放在床柜上，声音很低，“不好意思。”
　　光线影绰，祁瑾秋毫不遮掩地打量着她：“一直没睡着。”
　　接下来，纪沄眠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晚安。”
　　随着祁瑾秋转身，一同留在空气中的，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味。一旁的秦芝蓓酣然入梦，浑然不觉此刻发生了什么。
　　重新躺回陪护床上时，窗外的雨势明显变得更小，祁瑾秋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的指尖滚烫，仿佛还残存着与纪沄眠相碰时的温软触感。睡了那么久，纪沄眠的手却还是冷如寒玉，指尖相捱，她能明显感受到纪沄眠颤了下。
　　就像被逼入死角、无法逃离的小困兽，无声地发出最后的抵抗。
　　.
　　第二天早上医生来查房的时候，眼见纪沄眠恢复的很好，简单问了几句就笑盈盈地走了。中午秦芝蓓回家洗漱期间，柳怡薇过来了趟。
　　她刚从演出舞台上下来，脸上的妆都没卸就赶来医院看望纪沄眠。她买了果篮和花束，花束摆放在床头柜上时，纪沄眠才倏地反应过来，这是她第一次接下别人送的花。
　　柳怡薇比秦芝蓓心细，提前问过祁瑾秋是什么导致的过敏后，才挑了个苹果蜜桃果篮。她虽然没有秦芝蓓话痨，但也笑吟吟地跟纪沄眠聊了好一会才离开。
　　病房只有她们两的时候，总是分外安静，小兔子乖巧地缩在纪沄眠的怀里，像补足能量般满足地假寐。直到下ʟᴇxɪ午三点秦芝蓓回来，病房里才热闹些。
　　三人以这样的状态又过了一夜。
　　第二天下午，纪沄眠就能出院了。
　　许是提前嗅到了离别的味道，小兔子从中午开始便紧挨着纪沄眠，就算祁瑾秋过来抱它，它也不理。
　　办理完出院手续，秦芝蓓提出要送纪沄眠回家，但却被纪沄眠拒绝了。
　　“我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说起这些对她而言有些陌生的词语，纪沄眠的语速总是慢一些。她望向大厅地板的瓷砖，莫名不敢抬头跟祁瑾秋对视，“我要去一趟南城商场才回家，那边离得有点远，也不太顺路。”
　　秦芝蓓并不在意这点距离和时间：“没关系，我今天休息，送你过去更快一点。”
　　“真的、不用。”她数到了十五块瓷砖。
　　见状，祁瑾秋温声道：“那后天再去画室吧，明天你再休息一天。”
　　纪沄眠扬起脑袋，模样认真又坚定：“明天可以的。”
　　她住了两天院，已经算是耽误两天时间了，她不想继续耽误下去，因为举办方给的时间并不算充裕。
　　“后期可以赶工，现在以你的身体为重。”祁瑾秋回答道。
　　纪沄眠还想说些什么，听到祁瑾秋的手机铃声便咽了回去。她捏紧手中的塑料袋提带，小声地跟两人说了句再见，就迈着快而急促的步伐离开了大厅，仿佛在担心两人反悔，又要坚持送她回去。
　　等祁瑾秋挂断祁母的电话，秦芝蓓才亮着星星眼低语：“眠眠好像一只小兔子哦，急起来就悄悄溜走了。”
　　祁瑾秋但笑不语，目光撇过怀里失落的兔兔时，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好啦，难过什么呢？后天又可以见到。”
　　兔兔将脑袋埋的更深，充耳不闻。
　　.
　　连着两天没回家，抵达别墅时，祁母早已等候多时。
　　她穿着做工精细的月牙白旗袍坐在花亭里，独自一人赏花品茶。
　　祁瑾秋路过瞧见时，心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在她上前想坐石凳前一瞬，祁母放下了紫砂壶茶杯。
　　她一改往日的笑脸，轻描淡写问了句：“这两天去哪了？”
　　紧跟在祁瑾秋身后的秦芝蓓立马道：“锦姨，我们这两天在医院呢。”
　　祁母立马变了脸色：“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去医院了呢？”说着，她伸手去拽祁瑾秋的手，脸上担忧不减，“我知道你不想让家里人为你担心，但是也不至于在电话里什么都不说吧。”
　　祁瑾秋任由她拽着左手，叹了口气：“妈，我没事。不是我住院。”
　　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了回去，祁母不禁问：“那是谁啊？你在医院守那么久，是谁出事了吗？”
　　秦芝蓓坐在石凳上，闻言扬起了笑：“是我们的一个新朋友，锦姨，就是那个跟瑾秋一起拿冠军的女孩子。”
　　祁瑾秋还想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了。
　　两人离的很近，她清晰地瞧见她妈脸上闪过了许多情绪，有意外、惊讶、错愕，但最终都归为了欣喜和激动，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她连忙松开女儿，给秦芝蓓倒了杯茶：“蓓蓓，是那个超级漂亮的Omega对不对？”
　　两个颜控相遇，场面逐渐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秦芝蓓重重点头：“嗯！就是她！是超级超级漂亮！锦姨，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那么漂亮的女孩子。”
　　柳家从事的是娱乐产业，她们自小就见过很多活跃在荧屏里的明星，可那些人加起来，都比不过纪沄眠带给她的惊艳。
　　那是一种、既富有攻击性，又纯净但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的美。
　　虽然只在直播时见过几幕画面，但祁母却分外认同：“对，我也是第一次。你快跟锦姨说说看，你们这两天发生了什么？”说着，她又嗔了眼一旁的女儿，“秋秋之前还跟我说，她们一点都不熟呢。”
　　祁瑾秋：...
　　虽然并不是在议论她，可她却莫名有些耳热，抿了口热茶，她便悄悄退场了。
　　沿着小石路回到熟悉的卧室，她先是将小兔子放进了兔窝里，接着才拿睡衣去洗漱。
　　病房每天都打扫的很干净，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也随之变重，她并不喜欢那股味道，也十分不喜医院。
　　清新淡雅的花香在温水漾开后缓缓充盈，祁瑾秋撕下脖颈腺体上的阻隔贴，将其包裹好放进垃圾桶时，她倏地想起，她的易感期已经混乱很久了。
　　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情//期都会有一个比较稳定的时间间隔，不同的是Omega的发情期频次高，而alpha的易感期相比之下，频次比较低。
　　正常的成年alpha，一般一年会有六到八次易感期。
　　可自从她患病后，她的易感期便完全混乱了，她每隔两个月的易感期，已经半年都没来临过了。
　　想到这，她从柜子里拿出阻隔贴装盒，重新拆了个贴好才迈入浴池里。
　　黄白色的花瓣随着温水缓缓流动，视线触及沿角粉色的花瓣时，她无端想起了纪沄眠。
　　从那天晚上、自己递了杯水给她后，她们之间的气氛似乎又变了变。具体是哪儿发生了变化，她也说不上来。
　　她只知道，每当秦芝蓓不在时，纪沄眠跟她说话的时候，总是视线飘浮，不肯望她。那样的态度仿佛把她当成了一只穷凶恶极的野兽，只要稍动爪尖，就能摧毁掉她们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联系。
　　她抿了抿唇，眸底墨色翻涌，如漆如夜。
　　.
　　晚上的吃饭时，祁母的目光总是落在坐在角落里的祁瑾秋身上，就算是笑眯眯地给秦芝蓓夹菜，她看得人也多半是祁瑾秋。
　　吃完送走秦芝蓓，她便立即冲到了祁瑾秋的卧室，一脸微妙地问：“哎呀，不是说不熟的吗？怎么这关系又这么好了？”
　　小兔子兴致缺缺地窝在兔窝里玩玩具，祁瑾秋坐在它身边看书。听到祁母的话时，脸上神情还有些懵：“嗯？”
　　“你什么时候跟纪沄眠又熟起来了？”
　　祁瑾秋阖上书，一脸无奈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祁母才放过她。
　　“就这？！”停顿了下，祁母又接着抬高了音量，“祁瑾秋，你这人怎么回事？第一次带人出去吃饭，还让人过敏了？妈妈虽然不用传授给你什么经验，但温柔地对待Omega是每一个alpha都应该刻在骨子里的事情。”
　　“我的问题。”祁瑾秋认错态度良好，“下次不会再出现这种意外了。”
　　“实在不行你去问问你爸，让你爸给你说道说道。”
　　“说什么？”祁瑾秋不解道。
　　“追求Omega的经验啊，当年是你爸追的我哦。”
　　祁瑾秋倏地站起身来，然后抬起手腕把身形娇小的母亲带出了房间：“妈，没你想的那回事，我们顶多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自从跟她妈玩的特别好的闺中密友的女儿，嫁人生了个小Omega后，她妈就眼红了，于是她跟她姐就开始遭殃。这种话，比起她，她姐应该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祁瑾秋心想。
　　将祁母送到房门外，她笑道：“妈妈晚安。”
　　祁母闷哼了声，也不想再搭理她这油盐不进的女儿了，不等她关门便气呼呼地下了楼。
　　祁瑾秋低笑了声，继而反锁上门。
　　房内重归于静，小兔子蹦跶到书封上，那双漂亮的琉璃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祁瑾秋在它身边蹲下，伸出指尖戳了戳它圆乎乎的脸颊。
　　“绵绵是只颜控兔兔。”
　　小兔子对她的说法非常不满，抬起前爪拂开了她的手指。它没再停留，也没蹦回温馨的兔窝里，而是随着绒白的地毯，蹦跶到祁瑾秋的枕头边，窝成了一颗小汤圆。
　　祁瑾秋心神意会，去浴室洗漱完，便关灯上床休息。
　　.
　　回到熟悉、舒适的卧室，这一觉便也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早上起床时，祁瑾秋还下意识地想去给纪沄眠倒杯水放到床头。等模糊的意识逐渐清醒回笼，她才想起她们已经出院了。
　　早就睡醒的小兔子在她手心蹭了下，接着蹦跶下了羊毛地毯。祁瑾秋想去抱它，放在枕边的手机却响起了电话铃声。
　　她接起，嗓音透着股起床特有的沙哑：“喂？”
　　“是我。”纪沄眠的声音传了出来。
　　“嗯，怎么了？”
　　“我到画室了。”
　　静谧缓冲了几秒，祁瑾秋的声音才从唇角溢出：“我马上过来。”
　　洗漱完换好衣服，她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抱着小兔子离开了暮锦别墅。这次是她自己开的车，抵达画室时，距离通话时间才过去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她抱着兔兔乘坐电梯上楼，迈出电梯才有种纪沄眠真的到了的实感。
　　纪沄眠依然站在上次那个窗户边，嫩绿色的外套衬得她那张脸越发纯姝，与校园里天真烂漫的大学生没有任何差别。她脸上表情很淡，直到与祁瑾ʟᴇxɪ秋四目相撞，才有了变化。
　　她撇开目光，下意识又去数地面瓷砖有几道花纹，声音也很低：“你来了。”
　　“嗯。”
　　祁瑾秋没有问她为什么今天不休息，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宁愿站在外面干等着，也不早一点给她打电话。
　　她很平静，脸色如常地解开智能防护门，像一个潜伏、隐忍已久的猎手。
　　光束试图通过缝隙钻入室内，房门彻底关阖前，室内风平浪静。
　　可在猎物踏进猎手精心布置的圈套后，诡谲暗潮涌动，祁瑾秋撕下伪装，声音低沉问：“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纪沄眠。”
　　作者有话说：
　　给大家提示啦！: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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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空气中的浮沉仿佛幻变成了泛着光晕的泡沫, 祁瑾秋的脸上依然是那副处事不变的温和神情，把控的距离也刚刚好，不远不近, 张弛有度，好似真的只是一句带着疑惑的发问。
　　可她越是这样, 站在玄关边的纪沄眠就越是视线飘浮，就连那月白的耳垂也被绯色浸透。
　　“嗯？”被挽在臂弯的小兔子这会分外安静，祁瑾秋上前一步, 微微俯身状似困惑地去望她, 尾音藏着缱绻的勾子，“怎么不说话？”
　　许久，房间静谧到能让纪沄眠听清自己鼓动的心跳时，她才恍然回神般抬起了脑袋。
　　她的皮肤特别白，就像牛奶似的, 细腻到看不见任何毛孔。双眼皮的褶痕非常标准, 浓密眼睫下的盈盈杏眸像会说话, 眼波婉转间媚态天成，就连眼尾微微上翘的线条也是极惑人的。
　　倏而抬眸望人时, 祁瑾秋被铺面而来的艳色晃了神，周遭浓墨重彩的画作仿佛也失了颜色。
　　“没有、不说话。”纪沄眠嗫嚅，眸光动人，“我只是..只是习惯这样。”
　　在她黄莺出谷的声音里, 祁瑾秋找回了自己的最初目的, 她稍微错开视线, 落在了她眼底的那颗泪痣上：“习惯？”
　　“嗯。”纪沄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在这会发挥的炉火纯青, 可她到底不好意思, 就连那颗泪痣也晕开了滟色。
　　她熟背《人类社交大全365计》, 清楚跟人说话时直视对方的眼睛，与对方对视，才是最礼貌的做法。在考试的时候，她曾经面无表情地跟主考官的对视十分钟，期间只有眼睛疲惫了才会移开一会儿。
　　在没有跟祁瑾秋修复关系前，她也能自如地做到这一圭臬至理。
　　可在她变成祁瑾秋的...绵绵后，在她们之间有了更进一步的相处后，她就是没办法再做到。
　　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只想做一只小兔子，却仍然抱着风险跟祁瑾秋解释那些误会一样，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现在没办法做到。
　　听到这个意料之内的答案，祁瑾秋并没有分神。她收回目光，往后退了一步，语气似笑非笑：“这个习惯还挺像那么回事。”
　　纪沄眠不说话。
　　“你现在急吗？”她问。
　　“嗯？”
　　她晃了晃小兔子的包包，“接到你电话的时候刚醒，怕你等久没吃早餐就赶过来了。我肠胃不太好，如果你今天不赶时间，能不能先给我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解决早餐？”
　　纪沄眠连忙点头：“可以的。”
　　泡沫悄然消散，两人迈着步子往里走时，祁瑾秋多问了句：“你吃早餐了吗？”
　　“嗯。”
　　“好。”说完，她抱着小兔子去了休息间，她不开口说话，纪沄眠也不会主动，即使干站在外面看早就看过一遍的名师画作，她也不主动跟进休息间。
　　休息间的门半掩着，露出的那条缝隙足以窥探到外面的人在做什么。
　　沙发面朝玻璃门，祁瑾秋将小兔子放下，接着便打开小提包拿出小兔子常吃的兔粮及饮用水，耐心地捣鼓好一切她才掏出放在夹层里的三明治。
　　三明治是祁母早起做的，饶是她走的匆忙，也被祁母揪着提醒要吃早餐。
　　乖巧安静的小兔子窝在桌面上，小脑袋钻入碗碟进食。
　　祁瑾秋拆开包装纸，食物的清香扑鼻而来。第一口咀嚼到的便是鲜嫩的虾仁，肉香四溢。
　　她吃相优雅矜贵，即使手上拿的只是一个家常三明治，也被她吃出了山珍海味的品相。透过门沿缝隙，她的目光时不时会在那个单薄清瘦的曼妙背影上停留一会儿。
　　也只能是一会儿。
　　因为、她并不想又搅得高岭之花害羞起来。
　　吃完早餐，时间掐点刚十五分钟。
　　娇小玲珑的小兔子比她还要快一点，圆溜的琉璃眸子似乎在无声地质问她，怎么那么慢。
　　她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嗓音轻柔：“绵绵吃饱了吗？”
　　她又伸手去摸它的小肚子，确定它柔软的肚皮被撑的鼓起，眼角才露出清浅笑意：“小肚子都撑圆了。”
　　兔兔不以为然，抬起爪爪像往常一样开始给自己清理毛发。在脸上推揉着画完圈圈，它又抬起后爪抖了抖，雪白的皮毛蓬松柔软，像极了成熟的蒲公英。
　　祁瑾秋瞅了两眼，去洗干净手后才回来抱它。
　　休息间外，纪沄眠的身影久久停留在那副挪格瓦的的作品下，祁瑾秋裹挟着小兔子缓缓走近，察觉到她的视线望了过来，她才偏过脸说话：“挪格瓦的画在她生前并不扬名，直到她死后五十年，她的画才扬名于美术圈。”
　　“嗯。”纪沄眠点头。
　　“你看了这么久，心里应该也有了答案。”祁瑾秋温声解释，声线低如深山寺庙里的古钟，徐徐响起时总能让人静下心来倾听，“挪格瓦一生穷困潦倒，二十五岁时遇见了自己的爱人。她们结婚后挪格瓦也依旧醉心于画画，直到她的爱人身患重病，她才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去劳工市场赚钱给她治病，这幅《流星》是她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幅作品，也是她爱人去世前，她为她画的最后一幅画。当时很多人都认为这幅画代表着挪格瓦对人生的悔恨，你呢？你的答案是什么？”
　　纪沄眠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说话，她望着这幅颇受争议的画作，仿佛穿梭百年，看到了两个相爱的人最后的结局。许久，久到祁瑾秋以为她并不打算过多评价时，才听到她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是悔恨？”她停顿了下，“不能是、希望吗？”
　　祁瑾秋错愕地望向她：“什么？”
　　“她站在时间的尽头，为她的爱人许愿。”
　　很简短的一句话，听起来也很平常，可偏偏却与祁瑾秋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想法不谋而合。纤长浓密的羽睫下，她的桃花眼里骤而交织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心绪掀起百米惊涛。
　　当年她以一个人众人为之咂舌的高价拍下这幅画时，几乎没有同行认同她的行为，除了她的家人和发小，但这也是因为她们并不在意那一笔钱。
　　老师、同学们都觉得她过于铺张了些，那衰败、诡谲的画并不值那个高价，同时也不同意、赞许她对这幅画的想法。
　　这么多年，她的画室来过许多人，来来往往中，也没有人与她对这幅画的想法一致。只有纪沄眠，在她还没开口提前，她就以一句最贴切的表达阐述了出来。
　　这不仅是纪沄眠的答案，也是她的答案。
　　两两沉默间，纪沄眠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撇过脑袋望她：“怎么了？是我的评价..太差劲了吗？”
　　“不是。”祁瑾秋与她对视，敛下眼底情绪后桃花眼里只剩轻盈笑意，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并不大声，但又那样的畅快淋漓，“是你说得太好了，好到让我惊住了。”
　　闻言，纪沄眠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了目光。
　　她不是科班出身，在聊及这些话题时，总会小心一些。对别人她不会这样，但站在她身边的人是祁瑾秋，是她想要交好的...朋友，她不想丢印象分。
　　毕竟在《职场社交宝典》中曾经提到过——如果你真的不懂，那就请安静地充当一个聆听者。
　　她确实..不懂这些。
　　可、祁瑾秋想要她的答案。她想要，于是她就给了。
　　“你也很厉害。”纪沄眠真心夸赞道。
　　瞧出她的羞赧，祁瑾秋没再得寸进尺地逗她，而是收敛笑意低声问：“要开始了吗？”
　　“嗯？”
　　“不是赶工吗？”
　　纪沄眠露出正色：“那开始吧。”
　　“听你的。”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画桌旁，祁瑾秋将ʟᴇxɪ小兔子放到沙发时，它又自发蹦跶到纪沄眠的裤脚边，眼巴巴地望着她。
　　“绵绵。”
　　这次纪沄眠面色如常，没再出医院病房里的意外。
　　“我们要忙工作了，绵绵能乖乖在沙发上玩吗？”她走的急，只给小兔子拿了个小熊推车玩具，将玩具放到它身边时，它才勉为其难地松开了纪沄眠的裤脚。
　　“等忙完了，我带绵绵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
　　小兔子扒拉着小熊推车，眼睛一亮。
　　“好啦，乖。”说哇，祁瑾秋将它抱回沙发上，在它的小脑袋上啵唧了口才走向画桌。
　　瞧见沙发边的人站着未动，她不禁笑问：“纪沄眠，不过来吗？”
　　纪沄眠耳朵通红。
　　闻声，她轻咬下唇，撩起长发遮住，接着才面色漠然地走到得祁瑾秋身边：“来了。”
　　昨晚没有下雨，晨间的太阳比前两天的要毒辣些。
　　光束穿过茂盛的槐树叶，留下斑驳树影，叶尖缀满了光晕。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而在这安静的画室里，两人正全神贯注地合作着完成画展第二幅作品，凡尘俗世的喧嚣在这一隅逐渐被抛掷脑后，任其至远。
　　.
　　火球似的太阳从树梢枝末缓缓移至最高点。
　　树荫黯然，时间从行人过道间的花蕊上溜走，画笔重新搁置在画桌上时，已经中午一点了。
　　祁瑾秋望着凝聚两人意趣的作品，眼底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我..”纪沄眠小声问，“下午你要去玩吗？”
　　“嗯，带小兔子去政//府新建的文化公园看看。”祁瑾秋捏起画角，声音带笑，“你怎么打算？”
　　“我都可以。”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她们完全能在约定时间内拿出三十副合作作品。
　　“你中午休息吗？”祁瑾秋问。
　　“不午休。”
　　“那不然我们一起点个外卖，然后休息一会儿接着再画一幅，完成了就一起去公园看看？”
　　她尾音缱绻，这样的邀约，纪沄眠根本无法拒绝：“好。”
　　“嗯，那我来下单。”这一次，祁瑾秋格外细心，又再确定了遍，“除了芒果，你还有什么过敏源吗？”
　　“没有了。”
　　“好。”她点进外卖软件，边选择菜式边问，“你偏好辣口还是咸甜口？”
　　“我都可以。”纪沄眠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忌口的。”
　　听她这么回答，祁瑾秋仍没有停下询问，“海鲜喜欢吗？”
　　“更喜欢牛肉还是羊肉？”
　　“香菜葱花加吗？”
　　“喜欢喝碳水饮料还是牛奶饮品？”
　　纪沄眠有些意外，但还是一一回答，最后又加了句：“我都可以的。”
　　祁瑾秋从手机屏幕上抬头望了她一眼，继而又低头在屏幕上来回触动。两分钟后，她将手机放到另一边，笑盈盈地得出了个结论：“你真好养活。”
　　纪沄眠垂下了脑袋。
　　在沙发上扒拉玩具的小兔子瞧见两人没事了，爪爪一抬立马蹦跶到了纪沄眠的怀里，它没有控制好力道，落地的时候滚成了一团。
　　抖了抖有些凌乱的毛发，它才重新恢复软萌可爱的模样。
　　祁瑾秋失笑：“它真的很黏你，我刚养它那会，它都不愿意让我抱。”
　　纪沄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次建起的文化公园看起来很不错。”祁瑾秋拿过手机翻出照片，自然而然地坐到她身边道，“你看看。”
　　两人离得很近，祁瑾秋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纪沄眠的唇珠。她的目光从她的耳廓沿着往下，最后停留在蜷缩成一团的兔兔上。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它乐意别人靠近我欸。”祁瑾秋不免有些夸张，“以前我朋友离我近一点，绵绵就会吃醋跺脚。我养它这么久了，真的还是第一次见它那么乖。”
　　小兔子不仅没有生气，还怯怯地缩成了一团，两只粉白色的耳朵时而扬动，像在开心，又像在害羞。
　　在她的视野盲区，纪沄眠攥紧了外套衣角，掩在黑发下的右耳似充血般红透了。
　　“是、是吗？”她费力憋出了句。
　　“嗯。”祁瑾秋笑着道，“对啊，绵绵平时还挺爱吃醋的。”
　　纪沄眠又不说话了。
　　祁瑾秋也没再多言，只有滑动相册照片时，才会轻声低语几句跟公园相关的事情。
　　很快，她在软件上下单的外卖就到了。
　　从门口取回，祁瑾秋便将各份餐盒摆在了餐桌上。尽管纪沄眠一再说自己都可以，可她还是细致地按照她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要求下了单。
　　点了牛肉，没点羊肉。
　　配送的饮料是牛奶。
　　水煮鱼里没有加葱花，只加了香菜。
　　她将包装尚佳的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纪沄眠：“你的。”
　　“谢谢。”纪沄眠先她一步拿过来了自己的米饭。
　　吃饭期间也一直都很安静，直到最后一片青菜叶被纪沄眠再三犹豫之下夹走，祁瑾秋才通过此琢磨出了她的口味。
　　偏好甜口，比起肉类更喜欢吃蔬菜。
　　饭量小，半碗饭没吃完就饱了。
　　alpha与Omega间的差距不仅体现在身形、体力间，就连食量也有一定差别，通常来说，Omega的食量偏小，而alpha一般都是她们的一到两倍。
　　但祁瑾秋还患着病，必须控制社摄入饮食量，所以相较之下，她的食量又会小点。
　　“我来...”
　　“我来收。”她先纪沄眠一步，将餐盒都收拾好，又到饮水机接了两杯温水。
　　其中一杯递给了纪沄眠：“谢谢。”
　　“我们之间是陌生人吗？”祁瑾秋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不、不是。”纪沄眠差点被噎到，咳嗽时眼尾染上了一遍灔红。
　　祁瑾秋给她递纸，静谧的空间内只能听到她压得很低的咳嗽声，好一会，她缓和平静下来后，认真地问：“我们、我们还不算朋友吗？”
　　祁瑾秋压住唇角的笑意，右手撑着脸颊，好暇以整地望着她：“当然算。”
　　纪沄眠这才松了口气：“那你为什么这么问？”
　　“朋友之间不会经常说谢，你见过我跟秦芝蓓她们吃饭，也知道我们之间是怎么相处的，但是你有听过她们跟我说谢谢，或者是我跟她们说谢谢吗？”擅长伪装的高端猎手逐步引诱，她引着温良无害的猎物一步步地跌入陷阱，脸上还漾着清浅笑意，“你知道我想表达什么了吧？”
　　猎物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纪沄眠甚至还给她找了个更加合适的理由与借口：“朋友比陌生人、更加亲近。”
　　“对呢。”霎时间，祁瑾秋绽放如花般的笑容，如梦似幻，迷惑性十足，“是这样没错。”
　　纪沄眠回忆了番书上说的，轻声道：“我知道了。”
　　.
　　吃完饭两人休息了半个小时，便接着继续合作了。
　　午后的阳光逐渐变得瑰丽，落在叶脉的光晕都温柔了起来。画室内小兔子趴在沙发上，尾巴尖拂过身后的小熊玩偶。
　　合作途中，祁瑾秋因为肚子有些不舒服，去了趟厕所。再出来时就瞧见了一副足够她牢记许久的画面，阳光从半敞的窗户倾洒而入，纪沄眠坐在画凳上，任凭束束光线落在她的脸颊上、手腕间，肩膀旁。
　　她半眯着眸子，脑袋微歪，画笔搭在指尖，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模样灵动又姝丽，以至于她抬头与祁瑾秋对视时，祁瑾秋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而后、胸口的悸动逐渐恢复，她面色如常地走近问：“怎么了吗？”
　　“没事，在想这一块用哪个颜色更好。”
　　“这一块的话，绿和水蓝会比较...”
　　油画与水彩差别颇大，可在听了祁瑾秋轻描淡写的几句后，她却醍醐灌顶般来了灵感。
　　“谢谢，我知道了。。”
　　“不客气。”
　　眼前那副画桌上的完成了一半的作品逐渐消散，祁瑾秋的脑海里只剩纪沄眠对她道谢时的模样。清冷的神情被分崩瓦解，清凌杏眸里流淌着清晰可见的笑意，眸光流转间，顾盼生辉。
　　她有些不解、自己这是怎么了
　　缓和冷静好一会，她也没能得出答案，只能将其先抛诸脑后，重新提笔投入到合作中。
　　从顶端到下山只需要一个下午的时间，两人从画中抬起头时，俨然是四点半后的事情。祁瑾秋将画纸收好，带着纪沄眠去洗漱干净后，才出来抱睡了一个下午的小兔子。
　　“现在这个点去公园玩一会正合适。”她戳醒小兔子，眉目间笑意不减，“还不醒吗？绵绵。”
　　骤然被叫醒的小兔子还很迷蒙，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又蜕变成了委屈。
　　“怎么啦？”跟兔兔说话时，祁瑾秋总会更柔和些，“绵绵想继续睡觉，还是去公园玩？”
　　兔兔蹦进了祁瑾秋的怀里。
　　“走吧。”她转身对身后的纪沄眠说，拿起包包关灯离开。
　　.
　　从画室到公园只需要十五分钟的车程。
　　这十五分钟里，许是因为副驾驶座多了个纪沄眠，小兔子特别开心。
　　它时不时黏在纪沄眠怀里，又时而蹦到祁瑾秋腿间，来回往复几次ʟᴇxɪ，最后竟然在两人间跳起了舞，绒白的爪爪就像抓蝴蝶似的，扑闪扑闪，来回扬动。
　　祁瑾秋被它可爱到，闷笑出声。
　　而另一边的纪沄眠表情漠然，攥紧衣摆的右手指尖却暴露出了她此刻的心绪。月白的指尖变得嫣红，她微微偏过脑袋，挡住滚烫的耳朵，试图遮掩自己的羞窘。
　　这个点还没多少人下班，一路畅通无阻，车子停入了公园露天的停车场，小兔子也停下了动作。它跃进祁瑾秋怀里，爪爪抵着她的掌心轻蹭着，异常开心。
　　“到了。”
　　“嗯。”
　　公园上个月才完工，近两天才对市民开放。沿着江道两旁望去，草坪上游客们在野餐拍照，绿树成荫的石像旁银发老人们正聚集锻炼身体，水池假山边聚着一团小朋友哄闹嬉戏，场面非常富有生活气息。
　　两人从侧门进入，沿着刚铺好的鹅卵石小道往里走，瞧见不远处放风筝的小孩，祁瑾秋摸了摸怀里的小兔子：“我已经很久都没放过风筝了，上次放风筝好像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纪沄眠编了个答案：“我也是。”
　　小鸟形状的风筝随着江风越放越高，仿佛真的要变成一只青色的鸟儿飞走。草坪上的游客也纷纷随之望去，祁瑾秋笑问：“现在想不想放？”
　　“嗯？”
　　祁瑾秋意有所指：“想放的话我们也去买一个。”
　　没等纪沄眠回答，她放在外套口袋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是一个陌生本地号码，她没有多想，点击了接通。
　　可下一瞬，旖旎的气氛被骤然驱散，就连周围的光线变得昏暗，她清晰地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变声器女声，如梦魇般回荡在她的耳边。
　　“宝贝，你今天穿的衣服颜色真适合你，但是为什么不穿裙子呢？”
　　作者有话说：
　　指路37章眠眠道歉那里的骚扰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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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天边霞云翻滚, 余晖层层浸染，秋意渐浓。
　　祁瑾秋抱着小兔子，心情愉悦地等着身旁人接电话。两人站在树道旁, 行人稀少，她目光含笑地望着纪沄眠的侧脸, 在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怔时，她眼角的笑意逐渐消散。
　　白色的手机被不断攥紧，纪沄眠直接挂断了电话。她呼吸略重, 显然有着明显的情绪波动。
　　一辆孩童款的自行车驶过, 出神间，祁瑾秋又将纪沄眠往里带了些，她没有去牵她的手，只是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她的肩膀旁，极具分寸地揽过了她。
　　草坪里摆着一张石椅, 祁瑾秋并没有着急问她发生了什么, 而是第一时间以转移注意力的方式, 安抚她的情绪：“去石椅坐会？”
　　闻言，纪沄眠才抬起脑袋, 那两片花瓣似的红唇微微抿起：“嗯。”
　　石椅朝向江面，能以最佳的视角将江景尽览。
　　两人坐下，其间始终保持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距离。祁瑾秋将小兔子放下，任由它扑进纪沄眠怀里。温和的晚风吹拂起嫩绿色的衣角, 察觉到身旁人情绪明显缓和了些, 祁瑾秋才状似不经意地说：“这公园挺漂亮, 就是刚建起来, 绿化程度还有点低。”
　　纪沄眠附和点头。
　　“刚刚发生了什么？”绕了个弯, 她才徐徐道, “你看起来很不开心。”
　　纪沄眠一僵，随即摇头：“没、没什么。”
　　“你前不久才说，朋友比陌生人更亲近。”波浪卷发微微飘扬，祁瑾秋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目光。
　　黏湿、阴暗、厌憎。
　　那道目光里包含着诸如此类的浓厚负面情绪，alpha的直觉让祁瑾秋瞥向了身后。宽阔平坦的路道上，入目除了在花圃旁玩耍的小孩儿，便没见到其他人了。
　　她微眯起狭长的眸子，视线又绕了圈，一一巡视过，确定真的没人，才蓦地撇过脸。
　　纪沄眠并没有发觉她的异常，她垂着眸子望蜷缩成一团的小兔子，眸色不明。
　　沉默被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旁的小女孩打破，她扎着两个马尾辫，葡萄般的大眼睛水盈盈地望着纪沄眠，手里还拽着一个气球。
　　“乌拉拉卡..”她的大眼睛里满是惊叹，以至于手里的气球飞了都不知道，“好漂酿哦。”
　　祁瑾秋最先注意到她，第一反应便是去看纪沄眠怀里的小兔子，瞧见兔兔安然无事，没有任何情绪转变，她才松了口气。
　　“你看乌拉拉卡，气球都飞了。”紧跟在小女孩身后的大人上前一步抱起她，清秀的脸庞挂着笑，“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乌拉拉卡是一部动画片里的公主，小丸子很喜欢，她应该是把你认成她了。”
　　纪沄眠摇头：“没关系。”
　　“妈妈，乌拉拉卡。”小女孩咬住指尖，粉扑扑的脸颊上明亮的大眼睛眨啊眨，“你可以跟、丸子回家嘛？”
　　祁瑾秋闷笑了声，心想这个人类幼崽还挺可爱。
　　“不行。”纪沄眠情绪淡淡，姝妍精致的侧颜像极了住在冰雪城堡里的公主。
　　“好、好哦。”小女孩也不生气，只是将脸埋进母亲的颈肩里，全然不在意被拒绝了。
　　“走啦，你妈咪在那边等我们回家呢。”
　　“走叭！”临别前，小女孩还转过身悄咪咪地偷瞄纪沄眠，“乌拉拉卡，挥挥。”
　　人类幼崽的语言丰富多彩，纪沄眠也很认真地回了句：“再见。”
　　小女孩依依不舍地走了。
　　毛绒绒的雪白团子翻身蹦跶进祁瑾秋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便困倦地睡了过去。
　　两人安静地坐了会，吹着江风赏着江景。
　　过了会，草坪上的游客逐渐散场，江风愈发清冽，祁瑾秋掏出手机望了眼天气预报，要下雨了。
　　“待会六点有雨。”她道。
　　纪沄眠显然有些心不在焉：“那我们先回去吧。”
　　“我送你回去。”祁瑾秋抱着小兔子起身，“是灵江路那边吗？”
　　纪沄眠想了想，第一次没拒绝：“嗯，耘橘府二栋801。”她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了，谢谢。”
　　“一点都不麻烦。”祁瑾秋顿了下，拉长语调故意道，“乌拉拉卡公主。”
　　纪沄眠无端脸热。
　　.
　　启程往返时是下班高峰，路上堵得厉害。
　　与焦急着回家的两脚兽不同，小兔子正睡得正香，那一小截尾巴尖在充满安全感的空气里，放松地袒露在外，就像雪花连成了线。
　　车辆又堵在了绕道路口，祁瑾秋望向副驾驶座上的Omega，正想问她要不要喝水，就猝不及防地瞥见了她的睡颜。
　　如睡美人般的琉璃娃娃闭着眼睫，手指垂放在腿上，模样特别乖。
　　祁瑾秋的脑中立马有了下幅画的灵感，她默不作声地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接着放慢车速，缓缓驶离岔路口。
　　车厢内很安静，祁瑾秋回想着两人解开误会后发生的事情，脑海中有关纪沄眠的记忆越发清晰，以至于她的视线不自禁地想黏在纪沄眠身上。
　　察觉到不对劲，路过空旷的巷口时，她将车辆停在了路边。
　　静谧的车厢仿佛泛起了股若有似无的清香，祁瑾秋脖颈后的腺体略略鼓起，沿角如针芒刺入般忽然痒了起来，她连忙捂住了阻隔贴。
　　怎么...回事？
　　是她的易感期快来了吗？
　　她打开车门下了车，正准备打电话给司机，那股异样的感觉却骤然消失了，一切仿佛都只是她的错觉。
　　卷翘的长发掩过细腰，她面色淡淡地站在车外，如守护着宝石的巨龙般攀附在殿堂上。
　　如果真的是易感期，那根本不会这么简单又轻易地消散，而是会越发猛烈，就像海浪里的狂潮，掀起万丈惊涛，足以摧毁一切。这么想着，她打消了这个猜测。
　　在车辆外等了一会儿，她才重新打开车门上车。
　　巷口的右角，银白色STY扬长而去时，满是泥泞的墙角露出了一个鞋印。
　　.
　　抵达耘橘府时，纪沄眠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不知何时醒过来的温软棉花团子窝在她的腿间，小脑袋在她的怀里拱来拱去，祁瑾秋刚想出声制止，睡美人俨然已经醒了。
　　纪沄眠眨了眨眼睛，露出难得的茫然神情，眸光动人。
　　“醒了？”祁瑾秋声音含笑，细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嗓音润如潺潺泉水，“到耘橘府了，我不能人脸识别也没有门卡，门卫不ʟᴇxɪ放我进。”
　　纪沄眠还有些懵，神情分外柔软：“这么快吗？”
　　“不算快了，路上很堵车。”
　　纪沄眠后知后觉羞红了耳朵，说话开始磕绊：“不好意思、下次、我不会这样了。”
　　闻言，祁瑾秋差点噗嗤笑出声来。
　　高岭之花这么好欺负的吗？她想。
　　“没关系，外面下雨了，我送你上去吧。”
　　纪沄眠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祁瑾秋低沉悦耳的嗓音响起：“车里只有一把伞。”
　　她默默掏出居民住房卡，在感应器滴了下，莹白的玉指很快便被雨水打湿了。
　　祁瑾秋细致地给她递纸巾。
　　“谢谢。”纪沄眠擦干净裹挟着寒意的雨珠，很认真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还谢谢你撑我过去。”
　　“不客气。”祁瑾秋饶有深意地提醒，“朋友间不用说谢。”
　　纪沄眠觉得这跟自己在书上看到的有些不太一样，书上说人类社会曾经是礼仪之邦，无论是工作中的社交，还是生活里的交往，她们都极为注重“礼仪”。
　　可她没有反驳，因为书上也阐述过，交往之初不能一味地反驳、指责她人，不然会大减印象分。
　　小区的停车场建在另一方位，距离纪沄眠住的那栋楼有两百多米的距离，秋雨缠绵，没过一会就下大了，与车窗轻擦而过，雨丝汇聚成了水痕。
　　祁瑾秋推开车门，撑着伞走到副驾驶座，先是为纪沄眠打开车门，接着才微微欠身，用宽大的黑伞遮住她。
　　小兔子安静地缩在纪沄眠的怀里，毛发被晚风拂过时，像极了一团棉花云。
　　两人间的距离在大雨中逐渐消弭，祁瑾秋能清晰地闻见，纪沄眠身上那股干净好闻的淡香，像初春的雪和暮秋的花。她不露声色地拉开了一点儿距离，又将伞面往纪沄眠那边移了移，同时也时刻注意着她的步伐，故意放慢脚步配合她的速度，以避免两人淋湿。
　　冒着大雨绕过数百米的距离，才终于将纪沄眠成功送达二栋。
　　望着伞下高挑明艳的alpha，纪沄眠秉持着礼尚往来的人类规则，声音很轻地问：“祁瑾秋，你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说完，她先撇开了视线，心虚地攥着衣角。
　　不知从何时起，沉默似乎变得总是格外漫长，潮湿昏暗的空间里，祁瑾秋仍然能瞧清纪沄眠眼下的泪痣。
　　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伸手去触碰那颗惑人的泪痣，她想晕开它，看看它究竟能洇出什么颜色。
　　这个想法在雨声中悄然滋生，又在雨声中无形消弭。
　　祁瑾秋温声解释道：“我姐晚上回来，家里提前准备了聚会不方便推，下次再过来好吗？”
　　纪沄眠点头。
　　她觉得祁瑾秋其实可以不用解释那么多，因为她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朋友生气。但听到祁瑾秋的解释，她发觉自己似乎…又有点儿开心。
　　她没有循着这股情绪往下深想，径直将怀里的小兔子还给了眼前人：“明天见。”
　　这是她新学的告别方式。
　　“快上去吧。”祁瑾秋抱住软乎乎的小兔子，“明天见。”
　　纪沄眠没再多言，按下电梯楼层就走了。
　　见她安全上了楼，祁瑾秋才迈步离开。伞面掩住了她的全部身形，瓢泼大雨中，她瞧见一个穿着黑色外套，卡其色牛仔裤的女人，撑着一把格外醒目的嫩绿色雨伞走了过来。
　　两人的伞擦面而过时，祁瑾秋觉得落在她身上的那道目光，格外让人不舒服。
　　就像蜿蜒在荒漠里的毒蛇，发起攻势，吐出了蛇信子。
　　雨很大，祁瑾秋并没有探究的兴致，因此便没再注意，快步抱着小兔子走过直行道。路过高楼墙角的绕道时，她不经意地瞥见，那个女人也进了二栋，紧接着，她按下了亮起的楼层数目，那个位置似乎也是八层左右。
　　嘈杂的雨声撞击着祁瑾秋的思维，她迈着步子继续往前走，距离停车场只有五十米时，脑海中白光骤闪，她停在了原地。
　　下一瞬，黑伞从指骨明晰的手中掉落在地，她神情倏变，转身朝二栋的方向跑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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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耘橘府在灵江路这一代居民区, 整体风格偏悠闲老式，所以房价相较而言比较低。
　　小区内一共有18栋，每栋共14层, 层间一般只有两家住户。
　　纪沄眠是三个月前搬来的，她住在二栋的801, 由于深闺简出，她几乎没见过隔壁802住户。
　　乘坐电梯一路而上，楼层抵达八楼时, 她捏了捏滚烫的耳朵。
　　好奇怪..
　　为什么、祁瑾秋总能挑起她的情绪？她疑惑地想。
　　出了电梯, 穿堂风从过道半敞开的窗户涌入，吹得她不禁将衣服拉链拉到了最顶点，过道静谧，只有呼呼风声做响，白炽灯将窗外雨景染亮, 她不经意一瞥, 就瞧见了小区花园里水满将溢的假山水泉。
　　这个时候、祁瑾秋应该已经快上车了吧？作为朋友, 晚点应该可以给她发条，问她到家了吗的微信吧？她垂着脑袋琢磨, 清凌杏眸波光潋滟。
　　对户房门依旧闭合，纪沄眠在两个衣服口袋都摸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她的房卡。
　　她眨了眨眼睛，冷冽如霜雪的脸颊上浮起不知所措。
　　是落在电梯里面了吗？
　　这么想着, 她转身重新往电梯的方向走去。耘橘府每栋楼都装配了两台电梯, 她刚刚乘坐的是右边的电梯, 现在显示在一楼。
　　她按下八楼按钮, 静候电梯从下面上来。
　　如果电梯也没有, 那她只能冒着雨去楼下找了, 因为住户门并没有指纹解锁的功能。
　　风雨交加，翻涌的乌云云层里掠过将天际点亮的闪电。静谧无声的等待间，左边的电梯先一步停在了八层。
　　电梯里迈出一个女人，脸色很苍白，身高中等。纪沄眠并没有说话，只瞅了眼就礼貌地撇开了视线。
　　淡淡的尘土味在女人路过她时泛起，略微沙哑的嗓音紧接着问：“你是要下去吗？”
　　猜测她可能是住在802的住户，纪沄眠出于礼貌地点了点头，但也没有透露她要去找房卡的信息。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女人停下脚步，在她面前定住，“我可以陪你一起。”
　　纪沄眠觉得眼前人很莫名其妙，她轻拧起眉，脸上凝了层霜雪：“不用。”
　　被她拒绝，女人不怒反笑了起来，沙哑的嗓音异常粗粝，她将那把嫩绿色的伞收起，沉声问：“那你想跟谁一起？刚刚那个送你回来的alpha？”
　　这一刻，穿堂风夹杂的寒意将纪沄眠的疑惑和不安无限放大，她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后挪时却被女人一把拽到了廊道的凹口处。
　　那里是摄像头的死角，就算电梯里的人在一层有短暂的停留也不会瞧见。
　　嫩绿色的雨伞掉落在地，发出了最后的不祥预兆，纪沄眠猝不及防地被女人掐住脖颈，继而被抵在冰冷的墙面，她脸色煞白，呼吸急促了起来。
　　“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女人细长的眸子透着疯狂，语气令人不寒而栗，“你还不明白吗？宝贝，你是我的，你属于我。”
　　女人贪婪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美人，每说一句，宽大的手指就掐的越发用力：“为什么不能安分守己一点呢？你是我的，为什么还要跟别的alpha勾三搭四？”
　　比常人敏锐数倍的痛觉神经让纪沄眠疼的说不出话，淡漠如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慌，她剧烈地呼吸着，下意识想催动灵力编织梦境，却发觉在这样极端的情况下她体内的灵力过于不稳，她根本难以驱动。
　　“她牵过你的手吗？”女人逼近，尖锐的指甲尖紧掐着纪沄眠薄弱的皮肤，稍一用力，便能陷入那条脆弱的动脉，“她亲过你吗？”
　　最后一个问题问出时，女人拽过纪沄眠的长发，将她翻过身按压在墙面，她扣住她的手腕，语气异常缱绻，脸上神情却越加疯狂：“你跟她上过床了吗？”
　　纪沄眠剧烈地咳嗽，被掐过的皮肤痕迹可怖。
　　“没关系。”女人倏地自我安慰，手指抵在她的阻隔贴边沿，“竟然你这么/骚，这么喜欢勾引人，那就把你关起来吧。把你关起来好不好？宝贝。”
　　到了这一步，ʟᴇxɪ她也不再需要纪沄眠的回答，她边说边去撕下那片淡色的阻隔贴，眼底阴霾，语气偏执如疯魔：“很快，我们就可以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每天晚上的梦里都是你。快了，马上你就可以见到我为你打造的——”
　　剩余的话卡在了口中，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攥了起来，如同被命运扼住了喉咙，喉间只能溢出一声痛呼。
　　半敞的窗户在这一瞬被凛冽的风吹开，拳头与骤雨一同落在了女人身上，赶来的祁瑾秋失了温和，周遭气场冷如暮雪冰川，声音也沉到了最低点：“松开她。”
　　女人从后挨了两拳，身形跟高挑的祁瑾秋比起来矮了一截，她吃痛地松开了被抵在墙面的脆弱Omega，放声大笑如电影里的典型神经病：“是你，你竟然没走，你为什么不走。”
　　这大概是这么久以来，祁瑾秋第一次动怒，她秀眉紧拧，将女人死死按在墙角的同时，第一时间便是去查看纪沄眠的伤势。
　　衣服领子被压下，白皙纤长的脖颈上遍布红色的掐痕，如琉璃般易碎的Omega胸腔起伏，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从公园开始就跟着了？”祁瑾秋声音沉哑，“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跟着她？”
　　接连三个问题，女人听闻后开始剧烈地挣扎。可她只是一个beta，在高挑且极具力量的alpha面前，注定被如死狗般碾压。
　　“我想做什么？你应该问问她。”女人苟延残喘，粗糙的嗓音分外难听，“她不安分，偏要去勾引...”
　　“我根本不认识她。”缓和了些的纪沄眠，再也无法忍受她的污言碎语。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女人仿佛听到了极为可笑的笑话，“是你先勾引我的。”
　　祁瑾秋听不下去她极具侮辱性的字眼，腾出手拨打了派出所电话：“喂，灵江路耘橘府二栋八层有一个疯子蓄意尾随Omega，现在已经被我们制止住了，请立即派人过来处理。”
　　听到那边的肃声回应，祁瑾秋才挂了电话。
　　叮当一声响，左边的电梯再次在八层停住，秦芝蓓风风火火地冲出了电梯，身后跟着穿着剪裁合身、黑色高定西装的商迩。
　　今晚祁家为祁筝在边南开拓市场成功举办了一个小聚会，只宴请了她们这些熟人。两人下班赶往暮锦别墅，恰好在路过市南这边时接到了祁瑾秋的电话。
　　绕过廊道，秦芝蓓瞧见这幅场景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扶跌落在墙沿边的纪沄眠。
　　见状，女人讥讽道：“我当你有多能耐，竟然还叫了帮手。”
　　祁瑾秋没有被她激怒，脸色漠然地抵着她，力道之大，不容她挣扎分毫。一袭精英打扮的商迩走了过来，她表情很冷，审视女人时透着一股位处高位的威压：“在警察过来前，我看着她，你先去看看纪沄眠的情况。”
　　祁瑾秋点头，松开明显精神疯癫的女人，迈步走向一边受惊的纪沄眠时，女人粗如砂纸的嗓音在廊道上响起：“你真是好本事，勾引了这么多人，也不知道你被多少人...”
　　女人的嗓音被夹着横风的一脚止住，秦芝蓓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直冲过来用八厘米的高跟鞋踹在了她的下巴上。
　　“你再说一句，我有的是办法弄你。”像见着什么脏东西一般，秦芝蓓厌恶地望着脚上的淡蓝色高跟鞋，“真恶心，踩着阴沟里的污秽了。”
　　“芝蓓。”商迩冲她摇了摇头。
　　秦芝蓓一脸愤然：“警察还没来呢，我这不是正当防护嘛。”
　　见她误会，商迩才无奈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别脏了你的脚。”
　　短暂的静谧让祁瑾秋有了时间和机会去仔细看纪沄眠，她扶着她，目光从她的脸颊细致描过：“现在你很安全，没事了。你有哪不舒服吗？”
　　除了脖颈被掐的一片紫红，临近动脉处被刺得滋出了一点儿鲜红外，纪沄眠并没有其它外伤。她摇了摇头，第一时间不是道歉，而是急促、磕绊地解释：“我不认识她、也没有做她、做她说的那些事，你不要信她的话。”
　　柔软的心脏仿佛被藤蔓上的刺扎了下般难受，裹挟着凉意的风拂过祁瑾秋的脖颈，她望着眼前狼狈、可怜的Omega，心中滋味难以言明。
　　她上前一步，将纪沄眠被抓的凌乱的黑发拂到耳后，接着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语气也温和了不少：“我不信，我只相信你。”
　　紧绷的Omega眼中洇出了淡淡的水光，纪沄眠的语气慢了下来，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楚：“谢谢你、谢谢你来了。”
　　“你又在勾引她，你真骚。不要脸的臭——”
　　纪沄眠的耳朵猝然被温热的掌心捂住，高挑劲瘦的alpha将她完全覆盖在阴影下，她只能听到祁瑾秋极为温柔的声音：“眠眠，不要听。”
　　“你再叫试试。”秦芝蓓面露凶色，极其护着纪沄眠，“光是你尾随Omega蓄意不轨这一点，就足够你吃几年牢饭了。”
　　“五年。”商迩条理清晰地补充道，“根据最新的Omega保护法，你最少五年起步，具体徒刑要根据具体情况来定。放心吧，这一定是你最后的叫嚣机会，法/院可不会理你的说辞。”
　　“呵，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也就是那帮废物警察一开始没查到我，不然我也不会这么逍遥快活。”女人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像在回忆什么，“你们知道我以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的反应有多可爱吗？她怕我怕到连门都不敢出，晚上甚至都不敢开灯。”
　　联系到公园里的那通电话，祁瑾秋现在才想明白，为什么在公园里，纪沄眠会有那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她捂住纪沄眠的耳朵，带着她往801的方向走，声音轻柔地安抚道：“眠眠，不要害怕。”
　　“闭嘴，你个死变/态。”秦芝蓓越想越气，又忍不住上前给了她一脚，如果不是考虑到警察马上就来了，她甚至想脱下高跟鞋塞到她嘴里。
　　“呵呵，都是她勾引我。”女人笑声疯狂，大声喊叫，苍白的脸颊因为情绪激动而充红，“她凭什么在勾引我之后，又搭上别的alpha？”
　　商迩眼底波澜起伏：“如果你不想在监/狱里见到你最害怕的东西，你最好现在就闭嘴。”
　　眼见Omega被alpha保护的很好，女人依旧不甘地挑衅。秦芝蓓跑到了角落里抱起门沿边睡着的小兔子，接着又几步走到两人身边，将兔兔递给了纪沄眠。
　　她还是没有纠正过来，圆乎的鹿眼闪着细碎的光：“眠眠，有我们在，不要害怕。”
　　棉花团子在被纪沄眠接过的那一瞬醒了过来，它在纪沄眠的怀里蹭了蹭，黑瞳水光氤氲。
　　五分钟后，警察赶了过来。
　　两个干练有素的民警给女人铐上手铐，压着她先从电梯里下去了。其中一个面庞还有些稚嫩的年轻民警，走到四人身边，有条不紊道：“您好，请您们跟我们一起去一趟派出所，我们需要调查取证做记录。”
　　“好。”祁瑾秋应道，“走吧。”
　　“我们跟你们一起去。”秦芝蓓忿忿不平，“我倒要看看那个死变态还敢怎么叫。”
　　被松开耳朵的纪沄眠，眼神清凌地望着秦芝蓓：“谢谢你们。”
　　“没关系的啦，我们是朋友呀。”秦芝蓓轻松道。
　　.
　　派出所离耘橘府只有二十分钟路程，路途中，祁瑾秋并没有急着过问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而是坐在纪沄眠身边，时不时问地问，“需要不需要水？”，“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纪沄眠逐渐恢复过来，摇着脑袋说：“没事。”
　　她将衣服领子拉高，遮住了那片狼藉，目光垂落在蜷缩安静的小兔子上。
　　车程很快就到了终点，抵达派出所时，疾风骤雨转变成牛毛细雨，夜色浓如化不开的黑墨。值班室的老警察正在电脑监控前吃着晚饭，派出所内熬夜加班，灯火通明。
　　两名警察带着癫狂的女人去问询，那个年轻的民警主动给四人倒了杯水，简单问了句有没有受伤，才带着纪沄眠和祁瑾秋去录口供。
　　询问室内，祁瑾秋时刻注意着身旁Omega的状态，见她面色如水，双手自然地垂落在两侧，才放下心来。
　　“她去年的时候就开始给我打骚扰电话，我拉黑一个她就换新的号码。她在电话里用了变声器，所有的卡号都是市面上未经落证，只在黑市流通的卡，所以我去年报警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线索。”她很平静地阐述着这段让她如履薄冰的经历，一旁的祁瑾秋抿起了唇。
　　“直到我去市局报警，又搬了家，她才逐渐消失。”纪沄眠停顿了下，“而在今天下午五点多的时候ʟᴇxɪ，我又接到了她的电话。”
　　“您认识她吗？”民警问。
　　“不认识。”纪沄眠很确定，“我并不认识她，也从来没有做过她口中说的那些事。”
　　又问了些，民警们才开始询问祁瑾秋。
　　再从询问室出来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情。四人坐在派出所大厅的长椅上，等待着对女人的询问结果。期间，祁瑾秋接到了祁筝的电话。
　　她走到室外接起，声音透着股没由来的哑：“姐。”
　　“在哪？”电话那头的祁筝，一如既往的直接。
　　“我在派出所，朋友遇上了点事，晚点才能回家。”祁瑾秋摸了摸鼻尖，“你帮我跟妈说一声。”
　　“嗯。”祁筝没有多问，只是说，“需要帮忙吗？瑾秋。”
　　“不用了姐，我能搞定。”
　　“好，忙完早点回来。”
　　被挂断的前，祁瑾秋似乎隐隐听到了柳怡薇的声音。她并不奇怪，转身阔步往里走，民警正好押着女人从审讯室里出来。她快步走到纪沄眠身边，在女人歇斯底里地叫喊时，叫了声纪沄眠的名字。
　　“怎么了？”她仰头。
　　“没事。”祁瑾秋坐在她身边，“不想让你听她说的那些，所以就叫一叫你。”
　　纪沄眠不说话了。
　　那个分外年轻的女民警走了过来，警服的编号上缀着五十七：“审讯结果出来了，她叫李敏，28岁，是个beta。她说你曾经住在扬名路小区的时候，她给你送过一次外卖，然后你给了她一把伞，她就觉得..”民警显然也觉得李敏的脑回路有问题，“她觉得你是喜欢她，所以才打电话骚扰你。”
　　纪沄眠僵在了原地，霎时间如坠冰窑。
　　从回忆里抽丝剥茧而出，她才记起那也是一个雨夜。
　　那天夜里已经很晚了，但是她很不舒服，就用外卖软件下单了一份急送药。天气预报显示，那晚原本是个晴朗的夜，却在十一点十分下起了暴雨。
　　急送药在十一点半送达，当她打开门瞧见给她送药的外卖员浑身都淋湿了的时候，她有些愧疚，所以在那个外卖员走前，她匆忙给她递了把伞。
　　她、她只是好心之举。
　　可没想到...
　　纪沄眠攥紧衣角，一颗滚烫的心也冷了下来，声音艰难地从喉间溢出：“我没有那种想法，只是因为那天晚上雨很大。”
　　“我们都清楚。”编号五十七的女民警朝她笑了下，“李敏有很明显的反社会人格，这点我们在审/讯的时候就发现了，对于反社会人格的人而言，她眼里的某些行为跟你所想表达的可能完全不一样。所以我们没有误会你，你放心。你之前从扬名路搬走后，李敏也察觉到了警方的动静，所以消停了一阵子。直到她今天在文化公园看见你，她没有沉住气，一直跟在你们后面，这才有了后文。”
　　“她会判几年？”祁瑾秋淡淡问。
　　“这个需要警局的审定，因为纪小姐在这之前，曾经因为她的骚扰去市警局报过案，所以我们会关押她去市警局处理。但根据她本身的行为及她对您构成的损害，我们估计最低判定从八年起。请您放心，我们会尽快给您一个好的答复。”
　　秦芝蓓气冲冲道：“恶心死了，必须让她好好体验牢里的生活。”
　　女民警但笑不语。
　　“谢谢，辛苦你们了。”纪沄眠真诚地跟她道谢。
　　“不客气，人民警察本来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女警朝她行了个敬礼，笑容明净。
　　一切都弄清，祁瑾秋朝大门瞥了眼：“辛苦警察同志，我们先走了。”
　　“嗯，再见。”
　　.
　　回程路上四人依旧分的两辆车，只不过这次秦芝蓓跟纪沄眠说了几句话后，便跟商迩先绕路赶去了暮锦别墅。
　　岔路口两辆车分离时，祁瑾秋声音很轻地问：“要不要听音乐？”
　　纪沄眠掩下眼底疲惫：“都可以。”
　　搭在方向盘上的纤长手指错落有致地敲击着盘面，祁瑾秋没有调播音乐，也没再出声打破这份静谧。
　　银月高挂在枝头，灵江路街道上来往行人都在急匆匆赶回家，来往车辆也稀少了许多。
　　再回到耘橘府时，时间已过八点，祁瑾秋倒车入停车场，车内暖黄色的灯光在她停好后，骤然熄灭。
　　不远处的路灯下，有两只蝴蝶在缠绵的雨中翩迁起舞。
　　祁瑾秋撇过脸望向她，语气很平静：“怎么了？眠眠。”
　　这个晚上，她叫了三次眠眠。
　　纪沄眠攥紧衣角的手逐渐松落，她皱起眉，杏眸洇出极淡的雾气，声音藏着微不可闻的颤：“没、没什么。”
　　昏暗的车厢内，祁瑾秋心软的厉害。
　　某种不知名的情愫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滋生，她歪了歪头，声音轻柔地像哄小孩：“我知道眠眠很不开心，我想让眠眠开心一点儿。”
　　她将放在侧柜里的手拧开，递给身旁不肯出声的Omega，“先喝口水好不好？”
　　良久，僵硬的Omega才接过她的水：“谢谢。”
　　见她抿了口水就拿开，祁瑾秋在心底叹了口气。
　　“走吧。”这次是纪沄眠主动开口说话了，“我要去挂失我的门卡，你先回家吧。今天的事真的很谢谢你。”
　　“我陪你去。”
　　“不用。”纪沄眠声若蚊呐，“你早点回家吧。”
　　“我陪你。”说着，祁瑾秋便推开了车门。
　　那把黑色的伞掉落后早已不知所踪，祁瑾秋拿的是秦芝蓓留给她们的伞。小巧精致的花面伞要窄很多，纪沄眠抱着小兔子下车后，两人挨得很近，仿佛只隔了一张薄纸的距离。
　　祁瑾秋余光打量着伞下Omega的神情，两人绕过绿化道走向小区值班室时，纪沄眠在花圃边停了下来。杂草冒头的角落里，悄然躺着一张浅金色的门卡，最顶端描着清晰可见的801。
　　祁瑾秋先她一步蹲下，洁癖极重的她毫不嫌脏地捡起那张不知被多少人踩过的门卡，细致地甩干卡面两侧的水渍才递给纪沄眠。
　　“找到了。”风雨中，她声音含笑，目光温柔，“可以回家了。”
　　尾音被晚风席卷而散，雨丝擦过祁瑾秋露在外边的手肘，纪沄眠没有接门卡，并不是真的不接，而是她忽然想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风声在这一刻变得悠远，挑染在伞面的灯光也格外缱绻。
　　而伞下，纪沄眠转身抱住了祁瑾秋。
　　作者有话说：
　　秋秋日记：xx年xx月xx日，天气雨，老婆第一次抱我哦●▽●
　　应评论区［五十七］小天使，将你写进去暴打bt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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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蹁跹的蝴蝶随着晚风飞向更远处, 缱绻的灯光染上了几分旖旎暧昧，周遭静谧无人，祁瑾秋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每一次跳动都在暗喻她此刻的心绪。
　　漂亮如艺术品的手指逐渐收拢伞尾, 感受着肩膀上温软的触感，她敛眸, 狭长含情的桃花眼觑向怀里Omega的发顶。
　　这是她这二十四年以来，第一次跟Omega拥抱。或许她应该推开的，因为即使她们是朋友, 但从第二性别的角度看, 仍然有很多不妥，而且她向来冷情。
　　可她...她就是不想。
　　她也不懂为什么不想，就像她不懂在看到纪沄眠不开心时，她下意识就想哄她开心一样。可能是纪沄眠这会看起来真的很狼狈、可怜，又或许是她潜意识里觉得在这个时间节点, 在这样的朦胧雨中, 这个拥抱的发生..也并不算太过逾越。
　　花圃旁落花满地, 几片粉蓝色的花瓣被雨水冲卷到绿化草坪上，就像雨夜里没有归宿的行人, 四海为家。
　　这个别扭、微妙的拥抱只持续了一会儿，很快纪沄眠便松开了祁瑾秋，就算她将领子拉到最高，也依然遮不住她羞红的整张脸。清凌的杏眸似乎被雨汽沾湿了, 眸底ʟᴇxɪ氤氲起淡淡的水光, 她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往后退了步, 声音轻得像抓不住的云烟：“我、不好意思..”
　　她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磕磕绊绊, 很难连成一句完整的话：“对、对不起，我、我刚刚是想..不是那样想的..我是…”
　　安静乖巧的小兔子羞赧地捂住耳朵，在纪沄眠怀里翻了个身，小脑袋越钻越深。
　　伞面朝她后退的方向倾过，面上水彩染的粉玫瑰越发艳丽，如坠花海。
　　眼前人害羞的就像要凿洞钻的小动物，祁瑾秋心知她的性格，没有逗她而是温声安抚道：“嗯，我知道，没关系的。”她循循善诱，语气如温柔春风，“应该是我跟你道歉，因为如果你不主动的话，我也会抱你。”
　　“可能是我们走到前面石椅的时候，也有可能是路过那颗槐树时，我会抱你。”祁瑾秋闷笑了声，似是为了掩饰自己隐隐有些发烫的耳根，“所以我才是那个该说对不起的人。你能原谅我吗？眠眠。”
　　纪沄眠被她的逻辑绕了进去，脑袋晕乎乎地点了点。反应过来后又错愕地扬起脸，小声地说：“不是的。”
　　“嗯？”祁瑾秋目光悠远，“那是什么？”
　　“我们是朋友。”纪沄眠费力又认真地解释，脸颊上的桃红霞云不减反增，“拥抱是、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不需要道歉。”
　　祁瑾秋没有说话。
　　直到骑着自行车的行人急速驶过，她才找回神，低声道：“好。先送你上去。”
　　“嗯。”
　　雨水顺着伞沿坠入地面，两人朝着二栋走，一路上谁都没再主动说话。昏黄的光线将这一幕染亮，如电影定格在最后一帧，意境悠远。
　　将人送进二栋，等电梯时，祁瑾秋眸光微动：“能蹭个饭吗？”
　　纪沄眠不知想到了什么，下巴尖压进衣领里：“嗯。”
　　乘坐电梯上楼，藏在怀里的小兔子探出了脑袋，它扒拉着纪沄眠的衣袖，琉璃眸子时不时瞥几眼祁瑾秋。重新回到八楼，纪沄眠走在前面，掏出浅金色的门卡在防护门上滴了下，房内的陈设在她按下灯光开关时变得清晰。
　　站进玄关，祁瑾秋不露声色地打量着布置简单的客厅，绕了圈最后停滞在鞋架上。
　　纪沄眠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换好鞋，小声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去里面给你拿一双新的。”
　　“嗯。”祁瑾秋接过小兔子，手指在它的小脑袋上戳了戳，“还认得我是谁吗？”
　　兔兔主动在她手心蹭了蹭，以示亲近。
　　祁瑾秋很受用，眼尾弧度逐渐上扬，语气愈加柔和：“我还以为，你已经记不得我是谁了呢？笨蛋绵绵。”
　　兔兔委屈地眨了眨眼睛，窝在她手心一动不动，像一团装饰性的毛绒玩具，几乎没什么重量，还泛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说两句还委屈了呀？”祁瑾秋觉得好笑，她将小兔子抬高，下巴尖往下压一点，在它的脑门上留下了一个亲亲，“好啦，我的不对，以后都不说你了。”
　　闻言，兔兔这才开心起来，它先是羞赧地扬了扬耳朵，接着又将自己缩成一团，两只爪爪捂在粉白色的兔耳朵上，翻身用绒白的兔尾巴对着她。
　　“等会我们再回家。”
　　象牙白的房门从内推开，纪沄眠拿了双粉白色的脱鞋出来，鞋面缀着两只兔耳朵，边沿还有猫咪爪爪。她拆封包装，将其放在祁瑾秋旁边：“不好意思，我家里只有这一双拖鞋，可能有点小。”
　　祁瑾秋：“没事。”
　　确实小，不是一点，是一节。
　　她穿进去时，有小半截脚还露在外面，脚踝处的脚骨明晰如玉。
　　祁瑾秋面不改色地走了几步：“合适。”
　　纪沄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只莹白的耳朵泛起了热意。
　　往里走时，祁瑾秋很自觉地问：“冰箱里有什么食材？我来做饭。”
　　“我来吧！”纪沄眠停下脚步，认真地望着她，“你今天帮了我很多，我来做饭。”
　　想到两人在市南那边的小区，纪沄眠做的那锅饺皮面，祁瑾秋委婉道：“你休息会，我来就好。我很喜欢做饭，你就别跟我抢了。”
　　“可是——”
　　“眠眠。”
　　纪沄眠还想说些什么，在听到祁瑾秋这个略显亲昵的称呼后，瞬间止住了声。
　　视线交汇间，她率先撇过了脑袋，声若蚊呐：“那好吧，冰箱里只有一点食材。”
　　纪沄眠打开双开门式的冰箱，宽敞的冰箱内，虽不至于空空如也，但也好不到哪去，大多数都是些速食冻品，饮品区倒是装得满当，一眼望去对比鲜明。
　　祁瑾秋了然：“嗯。我们先去处理伤口。”
　　这才是她留下来的目的。
　　她想安抚纪沄眠，想给她做一桌温馨的饭菜，更想给她处理脖颈上的可怖掐痕。
　　纪沄眠没法拒绝：“好。”
　　客厅里备有最基本的医药箱，祁瑾秋坐在橙白相间的沙发上，气定神闲。反观提着药箱过来的纪沄眠，不仅步调慢的像温吞的乌龟，就连指尖都洇出了淡淡的蔷薇粉。
　　“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她商量道。
　　祁瑾秋将小兔子放进沙发垫枕，意有所指：“那后面呢？”
　　疯女人只比纪沄眠高一点，力气却大很多。她白皙的天鹅颈上，红色的掐痕就像一圈奇形怪状的项链，就连她的后颈腺体边沿也布满了红痕。
　　“那、那麻烦你了。”
　　祁瑾秋打开药箱，动作利落地拿出Omega专用的消毒喷雾，语气不带一丝别样的感情：“把拉链拉下来吧。”
　　“嗯。”纪沄眠拽住银色的外套拉链，耳根红如晚霞时分天边的火烧云。
　　细微的响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挠人心尖，开了个口子后，某些不可控制的情绪顺着拉链拽下，在封闭的空间内缓缓滋生而出。
　　祁瑾秋望着眼前Omega的脖颈，眼底情绪翻涌，瞬时间有点后悔为什么没在警察来前，给那个女人也尝尝这种滋味。但也只是一瞬，很快这个想法便被她的理智压了下去。
　　她薄唇轻启，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眠眠，能不能离我近一点？”
　　探出触角的蜗牛缓缓挪动。
　　“可以了。”祁瑾秋慢条斯理地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手指微微抬起她的下巴，“别害怕，很快就好。”
　　“嗯。”
　　即使两人都是坐着，可祁瑾秋仍比纪沄眠高上大半个脑袋，以至于借着这样的姿势，她此刻能将纪沄眠脸上的赧然尽收眼底。
　　如凝结成冰的湖面落了一地红梅，春色悄然冒出。
　　“如果觉得难受，就告诉我停下来。”顿了下，祁瑾秋又细致地补充了句，“不要忍，眠眠。就算只是一点，也要跟我说。”
　　纪沄眠的声音从唇角溢出：“嗯。”
　　特别轻，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音。
　　祁瑾秋的心再次泛起涟漪，她有些晃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眨了眨眼睛，手指压下喷雾喷头，氤氲雾气随之喷洒而出。
　　空气中充斥着浓厚的药味，冰凉的喷雾轻然覆上，起先是极为清凉的、约莫半分钟后，掐痕周围泛起了火辣疼意。
　　纪沄眠皱起眉，无处安放的手指攥紧了沙发抱枕。
　　祁瑾秋察觉到不对：“疼？”
　　“嗯。”比常人更敏锐的痛觉神经在此刻无限放大，纪沄眠眼睫轻颤，显然很不舒服。
　　祁瑾秋迅速放下喷雾，有些懊恼为什么没有早点到，如果提前一两分钟到，纪沄眠就不会被掐成这样了。情绪交织下，她俨然忘了她当时都没等只剩五层的电梯，毫不犹豫地爬了八层楼。
　　她翻看喷雾的说明书，瞧见上面的药用成分时，骤然想明白为什么会疼。
　　“里面加了乌茗籽，它见效很快，但是药效也比较烈。”祁瑾秋耐心十足地安抚着她，并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等会想吃什么？”
　　熬过起初的疼，很快便又凉了起来，宛若冰火两重天。纪沄眠松开手指，小声道：“我都可以的，我真的不挑。”
　　祁瑾秋已经听惯了这句话：“西红柿跟菠菜，更喜欢哪一样？”
　　纪沄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菠菜，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太理所应当，她又温声补充：“西红柿也很好吃，如果你喜欢吃西红柿，那就选西红柿。”
　　祁瑾秋饶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并未多言：“虾肉还是蟹黄？”
　　这次纪沄眠回答的明显慢了点：“都可以。”
　　见状，祁瑾秋在心底叹了口气。她面上不显，垂眸撕开棉签，挤上药膏：“还难受吗？”
　　“不疼了。”
　　“嗯。”祁瑾秋微微俯身，嘴上还是那句，“不舒服要告诉我。”
　　“好。”
　　药膏比喷雾更加温和，望着近在眼前的狰狞掐痕，祁瑾秋的动作越发轻柔，就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许多。柔软的棉签触及那如上好雪缎般的白皙皮肤时，纪沄眠心尖酥麻，仿佛被小动物的爪爪碰了下。
　　她不敢去ʟᴇxɪ瞧近在咫尺的人，只能强迫自己分心去数天花板上的花蕊吊灯。
　　花蕊吊灯只有五个，很快就数完了。她转变策略，开始在心底默数小兔子。
　　等她像数羊似的数到一百只小兔子时，祁瑾秋才擦完了前面一圈：“有哪不舒服吗？”
　　纪沄眠僵硬摇头。
　　祁瑾秋没有发觉她的异样，重新换了根棉签，站到她身后去上药。后颈的掐痕没有前面那么深，可阻隔贴边缘却有撕下的痕迹。她抿了抿唇，眼底墨色暗涌。
　　时间在两人的缝隙间缓缓流逝，所有的红痕都被浅白色的药膏覆盖后，她还在纪沄眠的动脉旁贴了个粉色的创口贴。
　　“可以了。”
　　纪沄眠立马坐直，语气不自然道：“谢谢。”
　　“洗澡的时候尽量不要碰到，睡前最好再上一次药。”用完的棉签被丢进垃圾桶，祁瑾秋面色淡淡地将药箱盖上，瞅了眼手机时间才发现竟然已经九点了。
　　她接着道：“你休息会，我去厨房。”
　　纪沄眠：“我去帮你。”
　　闻言，祁瑾秋扬起了笑容。
　　因为性格原因，她脸上总是挂着笑，有时是温和表面的，有时又是单纯为了应对某些话术，但跟纪沄眠在一起时，她的笑都是源于内心的情绪波动。
　　可能是由于开心，也可能是因为被触动了某些点，让她积压心底的心思在不经意间流露而出。
　　比如现在，她笑的明艳动人，面若桃李：“不用了，你帮我看好绵绵就行。”说完，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眠眠看绵绵，很合适。”
　　纪沄眠被逗得面红耳赤，头顶仿佛都在冒烟。
　　.
　　半个小时悄然溜走，厨房香味四溢。
　　玻璃推门被划开，祁瑾秋先是端出了两盘意大利面，接着又将做好的两菜一汤摆放在桌面上，才叫纪沄眠过来吃饭。
　　棉花团子又睡了过去，它睡相极乖，小脑袋捂在抱枕边沿，身体抵在沙发靠背上，尾巴尖缩成了柔软的云朵。
　　四人餐桌间，两人相对而坐。
　　“谢谢。”纪沄眠很有自知之明，她很清楚自己的厨艺有多差，“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还留下来陪我。”
　　祁瑾秋但笑不语。
　　“下周末我请大家一起吃饭。”
　　不知不觉中，纪沄眠已经许诺了两顿饭。祁瑾秋来了兴趣，用勺子给她盛了碗简简单单的西红柿蛋花汤，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脸上：“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纪沄眠轻抿了口，眼睛瞬间就亮了：“超级好吃，你厨艺真好。”
　　“那就多吃点。”眼角露出清浅的笑意，祁瑾秋打量着对面表情灵动的Omega，就像饿极了的小猫咪吃上了美味的小鱼干，尾巴不自觉地扬起，漂亮的琉璃眸子里漾着星星点点的亮光。
　　察觉到她的目光，小猫咪才逐渐收敛神情，尾巴垂了下来。纪沄眠小声问：“怎么了吗？”
　　祁瑾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顺势撇开视线，又给纪沄眠夹了只清焖大虾：“没什么，尝尝这个。”
　　纪沄眠觉得奇怪，但也没再多问。
　　等两人吃完，已经将近十点钟了。祁瑾秋帮着纪沄眠收拾干净厨房，接着才抱起小兔子准备离开，她细心地叮嘱她伤痕的注意事项，纪沄眠提出要送她下楼，却被她三言两语拒绝了。
　　走到玄关处换鞋时，祁瑾秋在拧开门把前，忽然停了下来。她的脑海里闪过纪沄眠听闻李敏的误会后，僵硬的逞强模样。
　　她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心软了。
　　“眠眠。”她出声道，“不要因为别人的误解，而不满甚至是改变自己。你并没有任何错。”
　　站在她身后的纪沄眠愣在了原地，许久她才听到了自己声音响起：“好。”
　　“嗯。”祁瑾秋打开门，在缝隙消弭之际，语气柔如轻纱，“晚安。”
　　目睹祁瑾秋离开，纪沄眠依然站了许久，她摸了摸自己不自禁又烧起的耳朵，望向鞋架上那双明显不合脚的脱鞋时，嫣然红唇低语轻喃：“晚安。”
　　.
　　下楼回到车里。
　　祁瑾秋瞥了眼微信消息，瞧见仅有的两个群都是消息九九加，想了想还是先点开了家人群。
　　【已黑化的母亲：秋秋，你什么时候回来？】
　　【已黑化的母亲：秋秋，怎么不回消息？】
　　...
　　一路下来，她瞧见她妈在晚上八点半的时候改了新群昵称，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十点十分。
　　【已黑化的母亲：给你留了你最爱吃的抹茶蛋糕和荷叶糯米鸡，我跟筝宝等你回来哦，晚上开车注意安全，不要急@秋秋。】
　　这样明显的情绪转变，祁瑾秋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
　　果不其然，当她点进发小群时，就瞧见了秦芝蓓几乎刷屏的消息。她快速往上滑动，手指停在九点四十五分。
　　【蓓蓓：救命！瑾秋！！商迩那个蠢/猪说漏嘴了！锦姨知道了！】
　　【薇薇：啊？我刚刚怎么瞧见你手上拿着锦姨塞得大红包呀[小猫好奇脸.jpg]】
　　【蓓蓓：我不是！我没有。】
　　十点时，商迩才回了句。
　　【商迩：红包在谁手上，不心虚吗？】
　　【蓓蓓：你闭嘴！瑾秋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但是我不说的话，锦姨就不让我走，我明天早上还要去一趟市北。而且商迩也说了！她还在旁边添油加醋，可过分了。】
　　祁瑾秋捏了捏眉心，俨然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她无奈地笑了下，关掉手机驱车离开。
　　路途中，小兔子醒了一次。瞧清在哪里后，便主动蹦跶进了祁瑾秋的腿间，接着又窝成球状睡了过去。
　　车厢内格外寂静，祁瑾秋望着前方的山路，脑袋里想的都是今天傍晚发生的事情。
　　按照纪沄眠的口录，可以推算出在很久之前，她就遭受过李敏的电话骚扰。
　　她记得去年她给纪沄眠打电话协调画展的事，当时她过了很久才接，而且一开口时语气除了冷漠外，还夹杂着警惕和小心。
　　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吗？
　　那纪沄眠说的，因为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才会把情绪牵连到她身上，就是指这件事吗？
　　她呼吸微滞，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逐渐收拢。
　　这个点路上几乎没有行车，一路畅通无阻，祁瑾秋很快就抵达了暮锦别墅。夜间花匠还没有走，她温和地问候着主人家，祁瑾秋也跟她打了声招呼，且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养护花朵绿植并不急于一时。
　　路过花园时，角落里亭亭绽放的白玫瑰又让她想起了纪沄眠。
　　婷婷袅袅，性如兰梅，面若粉桃。
　　她觉得自己今天似乎有些…魔怔了，只要一晃神就会想到纪沄眠。
　　摇了摇脑袋，她抱着小兔子指纹解锁进了客厅。
　　厅内灯火通明，定制的欧式风格皮质沙发上，除了祁母外，还坐着祁筝和柳怡薇。一进门，祁母就像老鹰捉小鸡般视线紧锁在小女儿身上，没等她说话，祁瑾秋主动坐到了她身边。
　　“妈，您今天怎么还没休息？”祁瑾秋决定先发制人。
　　“你们陪锦姨聊会天，我有点熬不住，就先上去睡了。”柳怡薇莞尔道。
　　“好，薇薇早点休息，明天我让筝筝送你回去。”
　　闻言，祁瑾秋不禁多望了两人一眼，她的发小离她姐很近，柳怡薇一起身，她姐也站了起来。
　　“锦姨晚安。”
　　“上去吧，晚安。”
　　高大的alpha和身影纤瘦的beta一起上了楼，祁瑾秋甚至还没来得及跟两人打声招呼。
　　宽敞舒适的沙发只剩母女两人，祁瑾秋摸了摸怀里睡得真香的小兔子，试图转移话题：“妈，上次您给绵绵带的粉萝卜它很喜欢，我打算再买——”
　　祁母咳了两声，打断她的话。
　　她柔美的脸颊上没了笑意，手掌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催促：“别扯绵绵，先说正事。快跟妈说说，今晚是怎么回事？”
　　“那是别人的私事。”祁瑾秋收敛了几分，正经道，“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就直接告诉您，这有点不太好。”
　　她原以为她妈会装冷脸甚至开始生气，可没想到她妈不怒反笑，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哎呀，你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为别人着想。我自己生的女儿我还不清楚吗？说说吧，你怎么耽误了这么久，芝蓓她们跟你一起去，八点半就到别墅了。”
　　祁瑾秋琢磨了下，没有隐瞒：“我留下来吃了顿饭。”
　　祁母立即睁圆了眼睛：“谁进的厨房？”
　　“我。”
　　祁母像耍杂技似的变脸，她又笑了起来：“这才对嘛！omega并不是alpha的附庸品，都发生了那种事，她肯定很疲惫，你作为alpha必须主动下厨。不错不错，那你们有什么进展吗？”
　　“进展？”祁瑾秋还是那句话，“不是您想的那样，没那回事。”
　　“你别给我装。”祁母被自己的小女儿蠢到，她忽然慢悠了下来，没再急着过问女儿的情况，而是ʟᴇxɪ气定神闲地抛出一个假设命题，“我不说其它，我就问你，如果换成你认识的闻家女儿，你扪心自问，你会错过家里特意举办的熟人聚餐，特意留下来给她做顿饭再走吗？”
　　作者有话说：
　　猜猜两个笨蛋谁先开窍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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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偌大的客厅分外寂静, 看似轻描淡写的质问实则重如青山，听闻后，祁瑾秋也静默了下来。
　　她撑着右脸颊, 敛眸思考，嘴角没了笑意, 两颊的酒窝逐渐漾平。
　　“不是所有人都能正确看待自己的情感。”祁母目光柔和，“但我跟你们父亲，从来都没有给你们套过任何枷锁, 我跟他最大的心愿, 就是希望你们姐妹俩能平安幸福地长大。成家立业，是你们自己要走的路，我不能替你们决定，也不想擅自干涉你们的想法，但我希望, 我的女儿能够认清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桌面摆放的抹茶蛋糕缀了两颗樱桃, 蜷缩在她臂弯里的棉花团子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祁瑾秋扬起脸, 语气戏谑道：“妈，您什么时候这么煽情了？还有, 您说不干涉我们的想法，那又是谁隔三差五就逮着我们姐妹两催恋爱？”
　　温情被戳穿，祁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嗔道：“什么嘛？偶尔煽情也不行吗？你跟筝宝真是两个根大木头。”
　　祁瑾秋任由她打, 不敢闪躲：“当然行, 祁家最大的家规, 就是妈妈做什么都是对的！”
　　“油嘴滑舌！”祁母拿起摆盘上的红润苹果, 指若葱根, 边削苹果边絮叨, “想出来了吗？想了这么久都得不出一个答案？”
　　话题又绕回最初的重心，祁瑾秋抿了抿唇，温声道：“如果换成闻家女儿，我可能也会安抚她，但是我不会留在那给她做一顿饭，也不会错过家里的聚会。”
　　祁母的眼睛亮了起来，手里的苹果削了个开头就停了下来，她两眼放光地望着小女儿：“是吧！我就说你绝对是对她有意思。”
　　“妈，我还没说完呢，您先听我说。”祁瑾秋坐姿闲适，语气慵懒，条理清晰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我留在那给纪沄眠做饭的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的就是因为她不会。她厨艺还有点欠佳，而且当时她的伤口也需要处理，所以我留在那里，于情于理都是朋友之举。”
　　眼见祁母又要反驳，祁瑾秋继续主动剖析：“您也知道，‘美艺杯’今年的规则变了，这次是我跟她一起合作画展。以前我跟她接触不多，对她也算不上了解。但是这次我们一起合作，我发现我们有很多细微的相似，无论是我们对各艺术派的评价和赏析，还是我们在创作时的想法。这让我觉得，她是不可多得的良友，我确实想跟她进一步发展，但并不是您想的那种发展。”
　　祁母简直要被自己的小女儿弄失语了，她忍着疑惑问：“就算只是朋友，就算她厨艺不好，但是当时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你可以给她得点高级餐厅的外卖，也可以把她送去附近的医院诊所包扎。可在这么多可预见的选择中，你却唯独选了一条...最不贴你性格的路。秋秋，你确定你只是想跟她在艺术沟通上进一步发展吗？”
　　在点头前，祁瑾秋有过一瞬间的晃神。
　　她跟纪沄眠之间的事情，非常错综复杂。以至于贯来处于上风的她，在面对母亲的问题时，第一次有些不稳。
　　可她还是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在心里百转迂回的答案。
　　霎时间，母女两人都相视无言。
　　华丽的宫灯下，祁母望着高挑的小女儿，削苹果的力道越来越大，到最后，她直接将只削了一半的苹果放进了光滑的瓷盘里。
　　熟透多汁的苹果与瓷面碰撞，紧接着发出清晰可闻的响声。
　　“我呢，就是个俗人。搞不懂你们这些艺术家。”已黑化的祁母扯过纸巾，擦拭干净手上的汁水，才抬起美眸，语气微妙道，“我跟你爸从认识到确定关系其实只用了不到一周时间，我们是实打实的行动派。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比较讲究浪漫，所以我也不想再逼迫你给我答案了，先去休息了，你自己慢慢吃！”
　　说完，她便高贵冷艳地迈出沙发，上楼时的脚步颇为用力，仿佛在泄愤，又像在苦恼。
　　祁瑾秋默默收回目光，唇角无奈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衣服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振动，她先是尝了口沙发桌上的抹茶蛋糕，才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看消息。
　　这个点了，她猜测应该是秦芝蓓又在群里发消息。
　　可点开一看才发现，给她发微信消息的另有其人。
　　【纪沄眠：你到家了吗？[微笑脸.jpg]】
　　一句很平常的问候，但配上最后那个微笑的表情，祁瑾秋被她成功逗笑，刚刚的复杂情绪一扫而空，她的眼角眉梢都是清浅笑意。
　　纪沄眠的很多所作所为，都跟她本人在圈子里的高岭之花形象并不相符。
　　比如现在，她故意拿微笑表情包掩饰，那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便是。
　　在笑出声前，祁瑾秋快速给她回复了条消息。
　　【已经到了，你呢？在干什么？记得睡前再上一遍药。】
　　聊天框上的备注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纪沄眠：嗯，我不会忘记的。到了就早点休息吧，今天真的很感谢你[鲜花.jpg]】
　　这次，祁瑾秋没能忍住，短促的笑声从唇角溢了出来，尾音很快就在空气中消散了。没等她回复消息，纪沄眠又发来了一条。
　　【纪沄眠：这是那两个拥抱，我也是、想抱你。[拥抱.jpg][拥抱.jpg]】
　　盯着两人的聊天页面望了会，很快祁瑾秋便朝身后的沙发背位倒去，她的脑袋枕在上边，继而抬起右手捂住了笑意四溢的眼睛。
　　可爱死了，纪沄眠。她想。
　　.
　　缓和了会，祁瑾秋也以两个拥抱表情包结束了今天晚上的聊天，她安静地将祁母留给她的蛋糕吃干净，接着便抱起小兔子上了楼。
　　简单地洗漱过后，她才骤然想起今天晚上小兔子还没吃东西。
　　她俯身望向枕头边沿的棉花球，手指轻触它的左脸颊，原以为这屡试不爽的招式会弄醒酣然入梦的兔兔，可没想到，她连着戳了两下，小兔子也还是没醒。
　　她既舍不得再继续打扰兔兔的美梦，也舍不得让它饿着肚子睡觉。
　　无奈之下，她伸手探向了兔兔的肚皮，摸到那软乎的肚皮依然微微鼓起，她才放下心来，没再锲而不舍地打搅小兔子。
　　房间陷入黑暗，她睡意滋生，很快便睡了过去。
　　黑暗总是能让白日里被忽视的细节重新涌现，昏暗的房间内，只留有一盏夜灯。朦胧影绰的光线下，侧睡的alpha睡颜安稳，她脖颈后的腺体却微微鼓起，但也只是一会儿，很快便又被阻隔贴压下，一切逐渐恢复如常。
　　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祁瑾秋撞入了小兔子迷蒙的目光中。它比她醒的早，睡醒后便抬起前爪给自己来了套揉搓清理毛发流程，见她醒了，它索性蹦跶到她的下巴旁，小脑袋使劲地蹭啊蹭。
　　祁瑾秋被它弄得有些痒，她摸了摸棉花球的脑袋，将她们间拉开了一点距离：“绵绵，早上好呀。”
　　被她挪开的兔兔，抬起爪爪在肩膀上留了个无形的兔爪印记。
　　“是不是饿了？”祁瑾秋笑了笑，“你昨晚一直在睡，都没吃东西。”
　　兔兔被戳中心思，连忙蹦到她的手心，爪爪轻抬催促她起床。
　　“好，这就起床吃早餐。”
　　洗漱完，祁瑾秋瞥了眼挂钟才发现，现在才不到九点。她昨晚睡得晚，原以为会醒的迟一些，没想到生物钟还是让她在那个点醒了。
　　绕过二楼卧室廊道时，祁瑾秋遇到了同样刚醒弄好的柳怡薇。她穿着一身白裙，清丽的脸颊和恬静的气质让她看起来像极了一株白玉兰。
　　瞧见祁瑾秋，柳怡薇主动笑着跟她打招呼：“早啊，瑾秋。”
　　“早。”昨晚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ʟᴇxɪ直到现在她才低声问发小昨天的事，“我妈昨晚心情怎么样？”
　　柳怡薇回忆道：“还不错，本来还因为你迟到有点闷闷不乐，但是听芝蓓说了你们遇上的事，她的心情又好了很多。”
　　祁瑾秋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顺着往下问道：“芝蓓怎么说的？”
　　“该说的都说了。”柳怡薇停顿了下，声音藏着笑意，“不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
　　说完，她又眨了眨眼睛问：“纪沄眠还好吗？昨晚芝蓓来的时候只说你们两个在一起，我问她后来怎么样，她说的也有点模糊不清。”
　　“还好。”祁瑾秋简单明了道。
　　“嗯。”柳怡薇主动解释留宿的原因，“芝蓓跟商迩因为今早还有事就先走了，我本来也想跟她们一起回去，但是锦姨让我在这陪她多说说话，我想着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见了，所以就留了下来。”
　　幽长的廊道上，墙面壁画如梦似幻。
　　原本祁瑾秋并没有多想，但听发小这么一解释，她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她掀起眼帘，含情的桃花眼望向前方右边的油画，接着状似不经意道：“我姐给你挑的那双鞋子，你觉得符合你的审美吗？”
　　她没有顺着昨晚的事情往下问，而是来了这么一句看似毫无关联的话，语气自然，令人看不出目的。
　　柳怡薇莞尔道：“为什么不符合呀？我觉得很好看。”
　　祁瑾秋饶有深意道：“符合就好。”
　　穿过廊道，两人在楼梯拐角处碰上了祁筝。即使在家，她也依然穿着讲究，齐肩短发长了些，发梢垂过了肩膀，她目光冷然，瞧清是两人才柔和了点。
　　“姐。”
　　“姐姐。”
　　两声招呼，分别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祁瑾秋留意着她姐的目光，察觉到她最先停在发小身上时，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完了，她妈这次应该真的不好意思见柳叔叔了。她暗想。
　　“嗯。”祁筝点头，“早。”
　　祁瑾秋跟柳怡薇分别占据左右，按照最常见的走向，靠近左端的祁筝应该是等到两人走近时，自发走在祁瑾秋身边。可她偏偏没有那么做，又或许是她疏于遮掩自己的心思。
　　迎着两人的目光，等两人走过，她才慢步跟在柳怡薇身边。
　　心中的猜测再次落实，祁瑾秋的唇角也挑起了几分笑意。
　　到客厅时，祁父祁母早已在餐桌落座，祁瑾秋气定神闲地抱着兔兔坐到自己惯坐的位置，厨房阿姨还贴心地给小兔子也准备了早餐。
　　面色淡淡的祁母在瞧见柳怡薇时才露出了笑脸，在所有交好的世家关系里，祁家跟柳家关系最为亲近，而且她也很喜欢柳怡薇，打心里将她当半个女儿看。
　　“薇薇，昨晚睡得还好吗？”
　　祁瑾秋也不意外，她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从昨晚她妈放下那个苹果时，她就做好了被忽视两三天的打算。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拿过粉萝卜宠溺地喂掌心的小兔子。
　　“睡得很好，锦姨呢？”
　　“还行吧。”祁母瞥了眼仿佛置身事外的小女儿，“就是半夜的时候醒了一次，仿佛心里闷着气，再睡的时候就没那么舒服了。”
　　祁瑾秋了然，她先是用公筷给祁母夹了个虾饺，继而又夹了个沾着特制蘸料的酥卷。她笑吟吟道：“妈，多吃点，我记得您特别喜欢这道酥卷。”
　　望着盘里的早点，祁母收敛了几分，没再暗戳戳地说小女儿。
　　用完早餐，祁瑾秋为了不讨祁母嫌，自发抱着小兔子去了花园。她坐在重金建造的花亭里，纤细的手指把玩着茶杯，心底却不自禁地想起了纪沄眠。
　　她想知道纪沄眠脖子上的伤痕怎么样了？
　　也想知道纪沄眠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听她的话好好休息？
　　联想到纪沄眠打电话告诉她，她已经到画室的那次事情，她倏地停下了把玩的动作。
　　要不打个电话给她吧？她这么想着。
　　可心底却有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持相反意见——大清早打扰人家不好，而且你昨晚不是才说，你对她并没有那样的心思吗？
　　两个声音仿佛吵了起来，就像天使与恶魔，立场不一，观点也截然相反。
　　——朋友间打个电话问一问怎么了？确实没有那种心思，但是也想在朋友关系和艺术沟通上更进一步啊。
　　——昨晚那个拥抱就已经算逾越过界了，Omega与alpha之间是不一样的。如果没有那种心思，适当保持距离十分必要。
　　两股想法拉扯间，祁瑾秋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骤然回神，被手背惊动的茶杯差点因此摔倒在地。将摇晃的茶杯扶稳，她才接通电话。
　　联系人的备注俨然是纪沄眠。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如骤雨敲击玉石般动听：“祁瑾秋。”
　　“嗯。”祁瑾秋应她，声音柔了下来，“我在。”
　　“我现在给你打电话，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我在花园里玩，能有什么打扰。”
　　闻言，纪沄眠才放松了些，她小声将来意说清：“我昨天就想跟你说了，但是我、我担心打扰你休息，所以就等到了现在。我只是一点皮外伤，可以不休息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去画室跟你赶进度。”
　　祁瑾秋有些不懂，为什么纪沄眠总是这么乖？
　　无论是说话也好，还是某些下意识的举动，都让她整个人身上那种又冷又纯的矛盾气质突显的淋漓尽致。
　　就像现在。
　　明明她已经说了她在花园里玩，可经由纪沄眠说出口，却好像变成了她没有这么懒，而是一个人在画室里专注地赶画展进度。
　　花费了一些时间，祁瑾秋才在浮沉思绪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凭借我们两个现在的速度，三十副作品肯定能在约定时间内交给举办方，而且后面我们肯定会越来越熟稔，说不定还能提前几天。”她淡笑了声，“所以你先好好休息，不要着急，我们的时间很充裕。”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纪沄眠轻声道：“那、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去了，一定要告诉我。”
　　“嗯。你先休息一天，明天看情况决定。”
　　纪沄眠显然有些惊讶：“看情况吗？不是说只是休息一天，然后第二天正常继续吗？”
　　她的音量并没有因此骤然抬高，而是始终控制在一个听起来很舒适的分贝。祁瑾秋能想象到她此刻的神情，那双漂亮的眼睛会因为惊讶而微微上扬，眼角弧度圆润，眼底布满了细碎的光芒，有点像小猫，但更像懵懂好骗的小白兔。
　　在这一刻，恶魔占据了上风。
　　她闷笑了声，声音低沉：“不然眠眠不听话。”
　　电话那头如她预料般传来失措的细微声响，像手边的某种东西被碰倒了似的。片刻后，祁瑾秋才听到纪沄眠声若蚊呐的回答。
　　“眠眠、听话。”
　　结束这段通话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祁瑾秋都在不断思考，是不是她昨晚给的答案出现了偏差。她隐隐察觉到某些事情正在以一种不可控的趋势发展下去，深陷其中的她似乎很难有条不紊地交付出正确反应。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间，眼前的光线被一团阴影掩盖，再抬眸时，她才发现是她姐。
　　祁筝坐在她身边，冷然的气质让她看起来十分严肃，仿佛接下来要跟祁瑾秋进行一场气氛肃穆的谈话。她将端盘里的茶杯稳当摆放在桌面，接着分别倒了两杯茶。
　　温热的茶水被饮尽，她才面色淡淡地出声问：“怎么了？”
　　祁瑾秋有些疑惑：“什么怎么了？”
　　花亭位处花园中央，透过树荫，两人能瞧见不远处的假山河道旁，祁母正拉着柳怡薇一起拍照。祁筝目光如常，手指摸向了大衣口袋：“你的兔子介意我抽支烟吗？”
　　安静乖巧的小兔子直勾勾地望着两人，祁瑾秋想了想，委婉道：“虽然电子烟对人类身体损伤很小，但还是少抽点好。”
　　祁筝收回了手，径直切入话题：“刚刚看你一个人坐在这边想事情，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怎么了？瑾秋。”
　　祁瑾秋并不觉得她姐能在这件事上提供给她帮助，但还是问了句：“姐，你有关系比较好的Omega朋友吗？”
　　“没有。”祁筝毫不犹豫地摇头，“跟我关系最亲近的Omega，除了妈妈，就是芝蓓。”
　　祁瑾秋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你们四个都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个答案你应该能猜到。”祁筝道。
　　“嗯。”
　　“所以。”祁筝回头看她，淡漠的眼底浮起极浅的笑意，“你究竟想问什么？”
　　浑圆的小兔子蹦跶进祁瑾秋的怀里，它扒拉住她的衣服，仿佛在无声催促她的真实问题。祁瑾秋摸了摸它的脑袋，低声道：“真没什么。姐，你觉得朋友、好朋友、恋人伴侣间的区分是什么？”
　　祁筝：“瑾秋，区分太明显了。”
　　“嗯？”
　　“朋友大多只存在你的社交ʟᴇxɪ层，好朋友会上升到情感表层。”她一针见血道，“至于恋人和伴侣，alpha最原始的本能就足以说明答案。”
　　“那是跟你最亲密无间的人，你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会有欲//望。”同为alpha，祁筝在认真地阐述这个话题时，情绪坦然，没有一丝羞赧，“即使不是第一眼，但在往后的相处中，你的信息素也会告诉你，你有多喜欢那个人，你对那个人的欲//望只增不减。”
　　良久的沉默后，祁瑾秋的脸上忽然有了笑意。
　　她闷笑出声，笑声在这一隅分外明晰。明艳的脸颊笑靥如花，她不禁摇了摇头，接着撑住右脸颊问：“姐，那你对薇薇呢？”
　　这句浓墨重彩的询问却并没有掀起巨大的波澜，闻言，祁筝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底涌动的情绪复杂但又隐晦。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她并没有否认，“她跟你们不一样。”
　　聪明人之间往往都是点到即止，祁瑾秋并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拍着祁筝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加油，我去书房了。”
　　说完，她便抱起小兔子离开了花亭。
　　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每当她瞧见一种花，她就会想起纪沄眠。
　　白玫瑰像她。
　　粉蔷薇像她。
　　蝴蝶兰像她。
　　就连俏立在枝头的桃昙也像她。
　　无一处真的相似，但又处处都相似。
　　她撇开视线，加快脚步抱着小兔子离开。可即使到了最寂静的书房，她也难以沉下来，一颗心仍然飘浮在空中。
　　从嵌入式的书架上随机抽取了一本书，翻开才发现是她之前就看过的《论物种多样性的起源》，她将阅览过的书籍放回去，抬高手腕从书架高层抽了本《电影镜头的故事性》出来。
　　这本她没看过，她将小兔子放置在那本熟悉的油画集上，继而坐下跟它一起看书。
　　这本书深入浅出，即使不是编导专业也能看懂。她翻了好一会，翻到五十页时，微不可闻的翻书声越来越重，就像是炎炎夏日里的悠远蝉鸣，让她迟迟静不下心，而且还越来越闷躁。
　　察觉到这一怪象，半个小时后，祁瑾秋索性关阖书籍，开始放空冥想。
　　这明明是她十分擅长的事情，因为在她生病以后，冥想总能让她放松心情，且屡试不爽。
　　可这偏差还是出现了，她根本没办法放空，一旦她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就满是纪沄眠。
　　是她的名字。
　　是她的脸颊。
　　也是两人星星点点的全部相处。
　　再一次失败，祁瑾秋睁开了卷翘的眼睫。也是这一次，她没再权衡犹豫，利落地掏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
　　即使她再三劝诫自己，但最后结果也只能背道而驰。
　　她很想见纪沄眠。
　　是现在，也是当下。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就算问了她姐之后，她心里的疑惑也并没有消解半分，反而越来越浓密，堆积到这一刻已经变成了密不透风的蜘蛛网，将她束于其中，难以挣脱。
　　所以她想见纪沄眠。
　　或许在见到纪沄眠之后，这个答案就出来了，她想。
　　接下来的十分钟，祁瑾秋都在跟自己账号的聊天框中反复编辑信息。然而无论用哪种委婉的措辞，她都觉得不合适，也难以阐明她的迫切。
　　于是她放弃编辑好的文字，重新用最直白的用语编辑了条意味明了的信息。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见一面。】
　　她满意地望着，正准备将这条信息精确无误地转发给纪沄眠时。她却倏而收到了纪沄眠先一步发来的消息。
　　【你下午有时间吗？我想请你们一起吃顿饭。】
　　作者有话说：
　　对于大家的不看好！眠眠表示十分难过！她可是考过了融入考试的小兔子耶！整整四次呢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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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在三权衡, 祁瑾秋还是删除了她编辑好的消息，跃然接受了纪沄眠的邀请。
　　在询问了秦芝蓓等三人后，经由秦芝蓓的提议, 最后的用餐地点定在了南湖露营公园。公园临湖而建，景色优美, 不过比起传统承载着文化建设功能的公园，南湖露营公园则是由企业出资，且以营业为目的的娱乐公园。
　　时间在书房、画室中缓缓流逝, 祁瑾秋那颗躁动的心静了下来。
　　傍晚时分, 她才跟柳怡薇出发去往南湖那边，临走前，祁母欲言又止地望着小女儿，美眸微凝，柳怡薇先一步上车, 将空间留给两人, 还体贴地将车窗也升了起来。
　　祁母扫了她一眼, 语气颇为不自在：“不开心了？”
　　“嗯？”祁瑾秋掀起眼帘，神情有些懒散。她穿了套丽莎贝福的秋款休闲装, 黑白相间、设计感独特的外套将她高挑颈瘦的身形全然勾勒出，徐徐晚风拂过她夹在耳后的长发，她眉眼间的风情越发迷人，“没啊, 没不开心。”
　　祁母打量着小女儿, 脖颈上的粉珍珠嵌钻项链, 泛着润泽的光芒：“是筝宝跟我说, 你今天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对劲, 不会是我的原因吧？”
　　祁瑾秋向前揽过她娇小的母亲, 勾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花圃的方向走：“您想什么呢？就算我真的不开心，也肯定不会是您的原因啊。妈，还是把群昵称改回来吧，已黑化的母亲没有全世界最美丽善良的母亲好听。”
　　“就你最会说！”祁母语气有些愤然，但脸上神情却柔了下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提前说好，我这不是约束你的人身自由，而是你的情况比较复杂，在你的病还没彻底稳定前，我跟你父亲还是有点不放心的。”
　　祁瑾秋并没有觉得约束，这只是家人间表达关心、担忧的方式。
　　而且在刚开始患病时，有一次她因为在外发病迟迟没有回家，她妈给她的发小挨个打了电话，都没得到消息又跟她老爸开着车顺着出山的路，带人找了她好几个小时。
　　她很清楚她父母的性格、所以也根本算不上是一种约束。
　　“去南湖那边车程很近，早的话就十点十一点这样，晚的话可能会到十二点吧。如果我不回来，我会给在群里发消息告诉您。”撞上花亭里祁父悠长深远的目光，祁瑾秋瞬间了然，自觉松开了祁母的肩膀，扬起笑道，“妈，爸爸在等你一起赏花，快去吧。不用担心我。”
　　“知道了。”
　　小女儿给出的答案含糊不清，也一点都不耽误祁母迈向祁父的轻盈步伐。
　　祁瑾秋笑着摸了摸怀里的小兔子，不禁道：“这会不睡觉了？”
　　棉花团子瞄了她一眼，抬起爪爪按在她的臂弯侧面。
　　“绵绵。”她边走边说，余光始终注意着怀里的小兔子，“不是我说你哦，你想想最近你一天要睡几次，今天在书房里睡了一个多小时，下午在画室又睡了一个小时，等傍晚吃完你爱的粉萝卜，你又在沙发桌上眯了半个多小时。”
　　说完，祁瑾秋认真发问：“绵绵，睡觉真的不是你的爱好吗？”
　　刚睡醒不久的小兔子羞愤地捂住了脸颊，它将自己越埋越深，最后只露出了一双粉白色的兔耳朵。
　　见状，祁瑾秋收敛了眼底笑意，招惹完又温声细语地哄道：“好啦好啦，睡觉是我的爱好，都是我传染给绵绵的，绵绵不要生气。”
　　兔兔一动不动，显然不想理她了。
　　祁瑾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推开车门前，她低头在小兔子的耳朵上啵唧了口，声音压到最低也掩不住雀跃：“带你去见她啦。”
　　这次，羞红的兔兔抬起爪爪，将两只兔耳朵也捂了下来。
　　从暮锦别墅到南湖露营公园，车程确实不远，但出山后每一条路都很绕。祁瑾秋坐在驾驶座，原本想将怀里的小兔子递给副驾驶座上的柳怡薇，可羞赧的小兔子却始终紧紧地扒拉着她，仿佛很舍不得离开她的怀抱。
　　见状，柳怡薇并没ʟᴇxɪ有秦芝蓓那样夸张的表现，她只是弯了弯唇，戏谑道：“绵绵好黏你呀。看来想跟它亲近的话，我还要继续努力。”
　　无端，祁瑾秋想到了早上她跟她姐说的加油。
　　她面不改色地将小兔子放在腿间，踩下油门开始倒车出库，声音沉如车厢里播放的大提琴曲：“伯父伯母什么时候回来？”
　　柳怡薇掏出手机，垂着脑袋看望向光线偏暗的手机屏幕：“估计就在这两天吧，我上次给她定了花，她嫌我选的俗气。”
　　“她收到的时候肯定是开心的。”
　　车子驶离别墅，平稳地在山路上行驶着。
　　期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些小事，十分钟后，秦芝蓓在群里发了条吐槽商迩的消息，柳怡薇瞧着噗嗤笑出了声。
　　知道祁瑾秋在开车不方便看，柳怡薇便将消息绘声绘色地念了出来：“商迩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我跟她说走梨园那条路更近，她非要跟我对着来绕一条更远的路，这下好了车子开到半路轮胎被钉子戳爆了。我真的好倒霉，再也不想跟她坐一辆车了。”
　　闻言，祁瑾秋也抿起唇角笑了起来。
　　秦芝蓓就是她们四人里的活宝，总能让一些沉闷的事情变得生动好笑。
　　“那你问问她们现在怎么解决？我们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南湖公园了。”她道。
　　柳怡微发了条消息问两人，右手手指在车门上轻敲着，语气忽然微妙了起来：“我出国这么久了，怎么她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没有进展啊？”
　　四家人都很乐意听到秦芝蓓和商迩谈恋爱的消息，在她们眼里这两就是一物降一物，可偏偏这么久了，两个当事人就是一点情况也没有。
　　祁瑾秋也弄不太懂，且如果家人和朋友不提，她甚至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
　　“不清楚。”她淡淡道，“可能还没到那一步吧。”
　　柳怡薇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指尖扶正鼻尖上的蓝光眼镜，她轻声问：“瑾秋，你好像变了一点。”
　　恰巧遇到了红绿灯，漫长的两分钟等待间，祁瑾秋觑了眼腿上的乖巧小兔子，语气困惑：“哪变了？”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柳怡薇莞尔，意有所指道，“不过你以前听我们聊这些，你从来都不会多说一句的。但是你刚刚竟然破天荒地跟我分析了会，而且你今天的状况确实有点不对劲。”
　　说完，她将手机摁黑息屏，脸上浮起了狡黠的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跟纪小姐有关吧？”
　　祁瑾秋都没发觉自己竟然这么明显、这么情绪化。
　　可在见到纪沄眠前，她今天已经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耽搁时间了。因此她只是语气平淡道：“谁知道呢，有变化也很正常。”
　　柳怡薇但笑不语。
　　前方道路亮起了可通行的绿灯，祁瑾秋径直驱向前，心情在距离越发缩小时，平静如水。
　　.
　　半个小时的车程结束，银白色的限定款STY车辆驶入了公园停车场。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两人坐在北门入口处的石椅上，耐心地等待着好友及纪沄眠。
　　天边的火烧云像极了颜料晕开后，色彩丰富的油画，小兔子在石椅上来回蹦跶，对周遭新奇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祁瑾秋忽然想起自己似乎有段时间没给小兔子拍照了。
　　于是她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对着小兔子，找准角度后，在点下拍照的那一瞬间，摄像头将小兔子和不远处朝两人走来的纪沄眠一起记录在了相册里。
　　祁瑾秋微扬起头，目光精确无误地锁住了她心心念念一整天的人。
　　长相精致到让人过目不忘的Omega穿着浅蓝色的长款秋裙，裙摆被风卷起时，就像一朵盛开的睡莲。她脚下踩着一双普通小白鞋，步伐平稳，姝丽潋滟的长相引得无数路人回头。可这样的美人偏偏冷着一张脸，周遭冰封千里的气场让人不敢贸然上前。
　　直到她走下楼梯阶层，瞧见石椅旁的祁瑾秋，凝在脸上的无形冰霜才逐渐弥散。
　　祁瑾秋面不改色地望着她，平静的心湖缓缓泛起涟漪。
　　她觉得她应该主动做点什么，譬如上前跟她打声招呼，又或是掩饰性地问一问她怎么也提前过来了。
　　可偏偏，她的脚如千斤重，她动弹不得，所有的话语也卡在了喉咙里。直至纪沄眠走到她面前，清凌的杏眸径直望向她，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
　　祁瑾秋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不算早，刚刚好。”
　　她猜到了纪沄眠肯定会提前来，所以她也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这边。
　　柳怡薇站起身，语气温柔道：“对呀，刚刚好。走吧，一起进去看看，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呢。”
　　发小的存在让两人间微妙的气流在风中散开，祁瑾秋抱起活泼的小兔子，气定神闲地迈向标志性的北门：“进去吧。”
　　纪沄眠跟在两人后面，静默无言。
　　察觉到身后人的安静，祁瑾秋刻意停了下来，可没曾想，她身后的纪沄眠又在垂着脑袋数瓷砖，她一停下，纪沄眠便径直撞了上来。
　　肩膀被撞到的感觉让祁瑾秋立即转过了身，她望着眼前人错愕又无措的神情，下意识伸手揉了揉她的额角：“疼不疼？”
　　霎时间、火烧云绚丽如花，略微凌冽的江风也温柔了起来
　　比起被撞到的额头，粉意更快滋生在纪沄眠的小巧耳垂上，接着便迅速席卷到脸颊两侧，就连她的鼻尖都泛着动人的桃粉色。她呼吸急促，迅速撇开视线，垂下脑袋：“不、不疼的。”
　　一句简单的话也说的磕绊，仿佛刚刚走过来的高岭之花只是存在梦里的假象。
　　祁瑾秋顺着往下望去，她修长的天鹅颈被淡蓝色的裙领完全遮住，只有盘扣相扣的缝隙间，才能窥见丝缕白莹。
　　“早上起来擦药了吗？”她问。
　　眼前人点了点头，好似在说一句脸颊就要红过天边的火烧云了。
　　见状，祁瑾秋没再继续问下去，她温声道：“那就好，应该过两天就能消了。走吧，先去看看你选的位置。”
　　纪沄眠只憋出一个字：“嗯。”
　　好暇以整等在一旁的柳怡薇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她摘掉蓝光眼镜放进包里，嘴角的笑意却没有藏住。
　　真好啊。
　　她们这个四人单身组，马上就要迎来第一个脱单的幸运儿了。她想。
　　.
　　从北门往里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草坪上的鲜花墙，那里承载着无数恋人间的心愿，每一句话下都缀着一朵可以永久封存的假花。
　　有的是热烈明艳的红玫瑰，有的则是清新秀丽的白百合。
　　每一朵，都如她们的感情状态。既是轰轰烈烈，也可以细水长流。
　　小兔子觉得很新奇，有些跃跃欲试，祁瑾秋在路过时给它碰了碰墙面，不过只是一瞬便跟着两人走了。越往里走，兔兔便越活蹦乱跳，因为里面很还原自然状态，人工建造的痕迹很少。
　　连绵仿佛望不见尽头的草坪被分割为五大区域，纪沄眠订的是19号位，在东南角朝江面。分割线挂着迎风飘起的小彩旗，各个位置间隔得也很远。
　　露营帐篷早就被服务员搭建好了，座椅上摆放着选定的套餐，食材蘸料应有尽有。
　　三人围坐在桌椅边，没过一会，柳怡薇便接到了秦芝蓓的电话。
　　“嗯，我们已经到里面了，你在那等我，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她笑道：“芝蓓一个人先打车过来了，公园太大，她有点担心找不到路，我去带她进来。”
　　纪沄眠主动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柳怡薇意味深长地望了两人一眼，就连拒绝人时也是笑着的，“我去接她就好，你跟瑾秋逛一逛，这边确实挺漂亮的。”
　　说完，她便利落地走了，丝毫不见犹豫。
　　这个位置能够将江景尽收眼底，凌冽的江风萦绕在两人之间，纪沄眠又不自在地去数地上有几根草。
　　一根、两根，数到十五根时，她听到了祁瑾秋的声音响起：“我这么可怕吗？”
　　纪沄眠这才抬起脑袋看她。
　　“还是说，我长得很丑很吓人？”祁瑾秋故意问。
　　如她所料，垂着脑袋的含羞草一碰就闭合。纪沄眠眼底波光流转，周遭景色都失了颜色。她刚刚语速流利，这会又开始磕绊：“你、很好看。一点儿、也不吓人。”
　　含情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祁瑾秋吐息如兰，又问出了在画室玄关旁的那个问题：“那你怎么不敢看我？”只是这次，她还噙着笑叫她的名字，“眠眠。”
　　笨呼呼的小白兔即使掉过一次陷阱，也丝毫不见半点长进。
　　纪沄眠攥紧衣角，很小声地说：“我没有不敢、我只是在看小草。”
　　向来耐性极好的猎人慢条斯理道：“小草比我还好看？”
　　她摆明了不想点到即止，纪沄眠不得不与她对视，认真地回答ʟᴇxɪ：“没有。”
　　祁瑾秋心觉不能再继续逗下去了，因为含羞草已经害羞到了极致，不仅紧密地闭合着，就连根茎都蜷缩了起来。她转移话题，心情愉悦地撇开视线：“你是第一次来这边吗？”
　　“嗯。”
　　“我之前来过一次，她们三个跟你一样，也是第一次。”
　　她话音刚落，怀里的小兔子便蹦到了纪沄眠的怀里，软绵绵的一团，像极了外面售卖的小棉花卷。
　　祁瑾秋早就慢慢消化掉了小兔子更亲近纪沄眠的情绪，见到这幅熟悉的场景，她的心底已经没有了波澜，只是温声道：“绵绵好喜欢你。”
　　纪沄眠不说话了。
　　天边的昳丽晚霞被黑沉的夜幕掩盖，江面两道的栏杆上缀满了五颜六色的小彩灯，有些旅客在泥胶彩道上散步，其中不乏老人和小孩。
　　祁瑾秋望了会，刚想站起捣腾食材，就听到了秦芝蓓洪亮的抱怨声。
　　“我真的不能理解商迩在想什么！”她气得一张脸都鼓成了河豚，边说边往推开网门往里走，“我都不想理她了，哼！”
　　瞧见祁瑾秋她的声音更加响亮：“瑾秋你要站在我这边，我们一起不理她那个大笨蛋！”
　　祁瑾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喧闹声在秦芝蓓瞥见站在帐篷后的纪沄眠时戛然而止，她的鹿眼泛起亮光，声音夸张道：“眠眠，你今天真好看。这条蓝色的改装长裙真适合你。”
　　原来看美女真的能让人赏心悦目，她想。
　　被夸赞的纪沄眠显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只是轻微一点，相比于面对祁瑾秋时的慌乱无措，这一点她倒是能轻松自若：“谢谢。”
　　“不用谢哦。”
　　秦芝蓓的语气逐渐柔和，走近跟她小声嘀咕了几句，才跟她一起走到放满了食材的桌边。
　　祁瑾秋问：“商迩什么时候过来？”
　　“不知道！”秦芝蓓道，“她烦死了。”
　　“我刚刚问她，她说她还要一会，叫我们先开始，不用特意等她。”柳怡薇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谁会特意等她。”秦芝蓓冷笑道，“我们这就开始。”
　　祁瑾秋并没有搭理发小间的小打闹，余光一直都放在纪沄眠身上。许是怀里抱着软萌的兔兔，纪沄眠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分清冷，多了分柔和。
　　虽然隔得远，但也依稀能看清周围位置的游客都已经开始烤了。祁瑾秋想了想，附和秦芝蓓的话：“嗯，我们先开始吧。”
　　三人虽然都出生富贵，但生活技能几乎都能点满，她话音刚落，便都不约而同地戴上了烧烤用的一次性护套，准备动手。
　　见状，纪沄眠放下小兔子也要去戴，可偏偏在她刚要触及前，那副护套被一双白皙如玉的手拿走了。
　　“想吃什么，我给你弄。”为了让她安心，祁瑾秋准备了个很充足的理由。“你帮我看着绵绵。”
　　“对呀，我也给你露一手！”秦芝蓓跃跃欲试。
　　她们吃惯了山珍海味，烧烤对于常人来说非常常见，可对于她们而言，却有几分别样的新奇。
　　纪沄眠坚持无果，只能老实坐在祁瑾秋身边，目光时而停望怀里的灵实体，时而又不经意地掠过祁瑾秋那双手。
　　食物的鲜香席卷而来，烤炉温度适宜，没过一会便出了第一盘肉。
　　最先尝到的是纪沄眠，祁瑾秋很自然地递给她，语调愉悦：“尝尝。”
　　牛肉的香味在经由火烤后，全然迸发而出。纪沄眠望着离得很近的烤串，下意识想伸手去接，可祁瑾秋下一瞬却递到了她唇边，话音里藏着明晃晃的勾子，身后的狐狸尾巴也在释放扬动着：“不尝一口吗？”
　　秦芝蓓正想说什么，就被身旁的柳怡薇扯住了衣角，她瞬间心灵福至，没有多言。
　　纪沄眠呼吸滞了一拍，心脏也在角落里跳得快要蹦出胸腔了。身体神经的下意识前倾比大脑理智更快一步做出反应，嫣然红唇微启，她咬住了那一小块外酥里嫩的牛肉，唇齿留香，面红耳赤。
　　祁瑾秋同样也有些惊讶，眼底甚至还藏着来不及压下的错愕。
　　她只是觉得纪沄眠抱着小兔子不好拿，所以才放到了她只要轻轻抬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两人间的信息误差让气氛变得微妙，周遭的空气都染上了缱绻旖旎。烤炉喷出的热气让围坐的四人都有些脸红，可也只有纪沄眠红如绯霞，朱唇粉面。
　　祁瑾秋没有刻意去问，而是平常道：“味道还可以吗？”
　　“嗯。”说完，纪沄眠便像急得要跳脚的兔子般眼疾手快地抢过了那串烧烤，“很好吃。”
　　“那就好。”
　　祁瑾秋面色如常地继续烤东西，但她挑选食材时，会优先按照纪沄眠的喜好去拿。
　　吃到一半，商迩才姗姗来迟。秦芝蓓并没有跟她斗嘴，而是选择直接忽略。可好在有柳怡薇这个调解小能手，没过多久秦芝蓓还是给商迩烤了串她喜欢的嫩羊肉。
　　一顿烧烤吃的五人都很尽兴，吃完又在秦芝蓓的提议下，开始沿着江道散步。江面广阔粼粼，月色如水，走着走着，就变成三人在前，祁瑾秋和纪沄眠两人在后的趋势。
　　“眠眠。”
　　纪沄眠有些不确定她在叫谁，撇过视线望向她。
　　四目相对，五彩斑斓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仿佛晕开了团团油画颜料，在这一刻，她们像极了浪漫陆离的画里恋人，每一瞬都在为彼此心动。
　　“今晚开心一点了吗？”祁瑾秋问。
　　“嗯？”
　　“昨天晚上你很不开心。”她道，“我说过，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纪沄眠觉得裹挟着湿气的江风是温热的，她点头，同样认真地说：“开心，谢谢你。”
　　“那说明我今晚给的烤串真的还不错。”祁瑾秋自我调侃道。
　　“特别好吃。”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落后三人一大截了，南湖露营公园规定了闭园时间，这会也快将近十点了，两人都默契地加快着步伐，没过一会就赶了上来。
　　踩着最后的时间点，顺着拥挤人潮涌出公园时，祁瑾秋将纪沄眠护在内里，高挑劲瘦的身影让人分外有安全感。
　　“我送你回去。”耳旁满是嘈杂人声，纪沄眠却能第一时间辨认出祁瑾秋的声音。
　　离得还算近，她没有拒绝。
　　.
　　车厢内。
　　相比于五人在一起的打诨插科，她们两人独处时总是更静谧些。
　　祁瑾秋轻车熟路地驶向耘橘府，一路上没怎么说话，余光却始终注意着身旁人的动静。
　　纪沄眠不说话的时候，脸上几乎都是一个表情。
　　淡漠、冷矜，就像雪山上的山巅碎雪，让人难以捉摸透她的想法。
　　可她一说话、她的心思便全然暴露在了脸上，根本不用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祁瑾秋心想。
　　将近一整天的躁动被半个晚上的相处抚平。
　　祁瑾秋感叹于自己的变化，又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样的转变。她甚至还是不太清楚，她对纪沄眠究竟抱着怎样的感情。
　　她的感情经历一片空白，生病后如一潭死水的心，让她不敢多想自己以后的生活，更不敢想她会有心意相通的恋人。信息素紊激症对她下了最后的通牒，那段暗淡无光的日子早就磨的她不敢奢想了。
　　所以即使现在好了好转的苗头，她也仍然有些捉摸不透自己此刻的心思。
　　直到将纪沄眠送进小区，祁瑾秋也依然没有得出答案。两人继续着前几次的流程，她将纪沄眠送到二栋旁才离开。
　　而等纪沄眠乘坐电梯回到熟悉的小窝后，她背靠着防护门，憋了一整晚的兔耳朵终于得空冒了出来。她抬手触碰临走前被祁瑾秋不小心碰到的手背。
　　冷如雪的皮肤上，只有那一块地方是温热的，纪沄眠不知道是自己升腾起的体温，还是祁瑾秋留下的残存滚烫。
　　她愣愣地望着，不知想到了什么，那一小片皮肤越发灼然，温度过高以至于她的兔尾巴也被烧了出来。
　　她跑去卫生间冲洗，在冷水奔腾流下的前一瞬，她却有些迟疑地缩了回去，左手拇指指腹反复捻搓着那块地方，似在感知，又像在留恋仅有的温存。
　　镜子里的美人不知何时满头青丝蜕变成了雪色，粉白色的兔耳朵给她添了几分姝魅，像极了古时存于话本里的勾魂精怪。
　　纪沄眠拧阖开闸，三步做两步回了卧室。
　　尽管只有她一个人，她也还是羞赧地将房门锁的十分紧实，这样还不够，直到把窗户紧闭窗帘全拉开，她才拿出藏在枕头底下的《图解恋爱心理学》，《论从萌生好感到坠入爱河需要多久》。
　　书是她今天早上加急买的，她特意挑选了这个领域里最权威顶尖，销售量最高的两本。
　　纪沄眠坐在地毯上，粉白色的兔耳朵随着她低头翻阅书籍的动作微微往前垂，卷翘浓密的羽睫因为书籍里的情爱内容不断颤动。
　　在家半天她已经看了将近三分之一，下午临走前夹的书签停在了一ʟᴇxɪ张心动测试上。书籍前面的内容都是围绕着心动所展开，所以在结束时附上的心动测试尤为重要。
　　纪沄眠抽出床柜的最下层，接着从笔筒里拿出了只红笔。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像极了情人节时畅销的玫瑰花。
　　她先是认真地在测试人那条杠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再瞧见测试心动对象时，绒白的尾巴仿佛也沾染上了她脸上的玫红。
　　她按耐住涌之欲出的怦然心跳，面红耳赤地写下祁瑾秋三字，接着便拿出十二分的认真开始勾选选项。
　　每选一题，她都很谨慎。
　　可偏偏、无论她怎么确认，最后的顺序答案都是四个选项里最..最让人心跳加速的。
　　【C】
　　【根据填答顺序，恭喜你！你有了心动、喜欢的对象哦，并且从答题情况来看，你对她的好感已经十分明晰了，你很喜欢她！祝你好运哦！】
　　将答案解释完完整整地看了三遍，轻薄的书籍从她的手中掉落。纪沄眠转身趴在柔软的床沿边，掀起被角遮住了热乎乎的脸颊。她低眉垂眼，呼吸滚烫，还没缓和又想伸手去捂因为这个认知而微微蜷起的兔尾巴。
　　雪白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扬动，她忽而羞得厉害，索性放弃这个念头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狭小/逼仄的空间将心动无限放大，她仿佛都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漂亮的杏眸里洇出淡淡的水光，她捂住羞红的兔耳朵心想。
　　原来、她真的喜欢祁瑾秋。
　　作者有话说：
　　秋秋的兔兔老婆怎么能这么可爱捏！！！！
　　没想到叭！是我们眠眠先开窍哦ovo
　　虽然晚但是肥！！沅沅需要大家的评论鼓励！争取再肥再厉！
　　感谢在2023-02-12 23:59:31~2023-02-14 01:47: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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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从耘橘府回到暮锦别墅, 已经十一点半了。
　　整栋别墅都陷入了黑暗，只有廊道右边留了盏壁灯，祁瑾秋抱着软乎乎的小兔子推开房门, 刚坐下手机就传来了振动。
　　【纪沄眠：你到家了吗？[微笑脸.jpg]】
　　祁瑾秋扬起唇，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触动, 编辑了一长串消息。
　　【祁瑾秋：刚到家。晚上睡觉前记得再擦一遍药，今天吃了烧烤，火气比较大容易上火, 你睡前可以喝一杯凉桑根, 我上次拿药箱的时候在底层看到了。】
　　按照两人此前的几次聊天，祁瑾秋原以为纪沄眠会回复的很快，但她等了两分钟，聊天框上的备注昵称也没有变成对方正在输入。她捏了捏眉心，又垂下脑袋去逗怀里的小兔子。
　　从抱着它下车起, 棉花团子就忽然害羞了起来, 除了在她臂弯里来回扭动外, 还分外敏感，只是轻轻碰碰它, 那双粉白色的耳朵就会微微颤动。
　　这会祁瑾秋伸手去摸它的小脑袋，它连忙挣脱出蹦跶到了沙发抱枕后躲着，察觉到两脚兽真的没再靠过来，它又悄咪咪探出脑袋去瞅她的动静。
　　软乎的兔耳朵贴着杏黄色的枕面, 它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 刚要再向前一点儿, 就被一双宽阔有劲的大手束住。
　　祁瑾秋似笑非笑地望着掌心里的小困兽, 声音□□水：“怎么啦？绵绵怎么忽然害羞了起来？我也没有亲绵绵呀。”
　　小兔子挣脱不开, 只能放弃挣扎, 蜷缩成了一个小雪球。
　　“还是你想另一个姐姐了？”
　　兔兔开始装睡，只是那因为雀跃而拂动的尾巴尖，还是暴露了它此刻的心绪。
　　祁瑾秋没见过这么羞怯傲娇的小动物。
　　秦芝蓓家里的小猫咪会对喜欢的人类翻肚皮，黏在她们腿上任由她们摸，不摸还会发出嗲嗲的喵喵叫。商迩养的那条萨摩耶也是，远远见到她们就会飞奔过来扑进她们怀里，有时会扬着尾巴扒拉住她们的裤脚，亦或是露出呆萌可爱的笑容增加好感度。
　　只有她养的这只小幼兔，对人类充满了警惕，贸然靠近或是不经过它的允许就与它亲昵，小幼兔还会气鼓鼓地跺脚。明明巴掌大小，气势倒是很足。可一旦熟稔了就会发现它十分羞怯。
　　被摸兔耳朵会害羞。
　　被啵唧一口会害羞。
　　被捏捏爪爪、碰碰小脑袋也会害羞。
　　除了特别高兴时会跳兔兔舞表达它的喜悦，饿的时候会望着她无声地催促她，大多时候小兔子都不怎么亲近人，也不会像小猫咪和小狗那样直白热烈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亲近当然也是有的，比如早上起床会蹭蹭她的手心，吃饱喝足也会在她身上像小猫咪踩奶似的按爪爪，可都是很安静、内敛的。
　　而就是这样一只笨呼呼的小兔子，却轻而易举地占据了她的心房。
　　祁瑾秋细致地打量着它，越看越心软，越心软就越想跟它亲昵。于是，她没能忍住，凑过身在它小脑门上留下了一个饱含喜爱的亲亲。
　　只是瞬间，她便撤开后退了。
　　她满脸笑意，被亲亲的小兔子却晕乎乎地摇头晃脑，半分钟后甚至在她手心软瘫成了饼状，像极了一块小白兔奶糖。
　　见状，祁瑾秋脸上笑意更甚，如春风得意。
　　她戳了戳小幼兔，余光注意着手机有没有响动，状似疑惑道：“怎么了呢？绵绵。”
　　小兔子羞答答地翻过身，面朝她的掌心，绒白的尾巴正对着她的脸，秀气的小鼻子喷洒而出的热气全然落入了她的手心。
　　“绵绵。”祁瑾秋得寸进尺地碰了碰它的小尾巴，“你喜欢的那个漂亮姐姐怎么还不回我消息呢？”
　　这次，兔兔连尾巴都缩成了一团小云朵，它抬起前爪在她指腹上踩了两下，像在宣泄它此时此刻的情绪。
　　她话音刚落，久久没有动静的手机传来了响动。
　　祁瑾秋将还在害羞的小兔子抱进臂弯，而后拿过手机解锁查看信息。
　　【纪沄眠：谢谢你的提醒，我都记住了。明天上午你要去画室那边吗？我想请半个上午的假。】
　　瞧清信息，祁瑾秋眨了眨眼睛。
　　她想，纪沄眠..怎么就那么乖呢？明明只是合作伙伴，可在她眼里她却仿佛变成了她的甲方、上司。
　　请假？
　　意识到这一点，她紧接其次的想法就是——她又有大半天都见不到纪沄眠了。
　　凭借她们两现在的关系，她其实不该多问。可许是她迫切地想知道答案，千回百转间，她随心所欲给纪沄眠发了条听起来或许有些越界的消息。
　　【祁瑾秋：为什么请假？】
　　为了缓和语气，其后她又发了张猫猫疑惑脸的表情包。
　　蜷缩在臂弯里的小兔子逐渐恢复清醒，它抬起爪爪碰了碰刚被她亲到的地方，如黑曜石般的瞳孔仿佛泛起了润泽的水光。按照以往，它可能会给欺负它的两脚兽踩几脚，可这会，它却只是红着耳朵乖巧地缩在她怀里，甚至还趁她看手机的空隙间，探出小脑袋轻柔地蹭了蹭她的手肘。
　　窗外夜色渐浓，银月高挂枝头，染亮空濛山色。
　　祁瑾秋耐心地等待着纪沄眠的答复，而这一次也像上一条信息般，纪沄眠迟迟都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静谧在宽阔的房间内蔓延，随之而漾开的，还有丝缕等待的焦灼。过了十分钟，将近十二点时，祁瑾秋再也按耐不住了，这次不是一两句微信消息，而是直接拨了通微信语音通话。
　　千篇一律的语音铃声在房内响起，接通的那一瞬，祁瑾秋又骤生难以言喻的紧张。她清了清嗓子，才温声道：“纪沄眠。”
　　电话那头的女声很小，仿佛正躲在被子里小声呢喃：“嗯？”
　　“明天你有什么事吗？”祁瑾秋解释了句，“我不是质问，也不是不同意。我只是在担心你，眠眠。”
　　隔了一会，纪沄眠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出，听着声音，祁瑾秋都能想象出她此时此刻的神情：“明天早上我要去市郊的孤儿院，我以前参加过基金会的援助活动，这次我也想去。”
　　可能担心祁瑾秋不同意，她还认真地解释道：“我只去一个上午，很快就回来的，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如果你觉得不行，我可以利用晚上的时间赶进度。”
　　祁瑾秋不知道纪沄眠眼中的她究竟是什么模样，或者又为什么，纪沄眠会担心她连这点事ʟᴇxɪ都不同意。她抿了抿唇，到底没在电话里问出口，她只是说：“明天早上几点？哪家孤儿院？”
　　“九点，爱柯孤儿院。”
　　“我能一起去吗？”祁瑾秋问，“还是说，只能以前参加过活动的人，或是给基金会捐款的人才能去？”
　　“没有要求。”纪沄眠有些惊讶，“你可以去。”
　　“好，那明天早上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
　　纪沄眠似乎不知道该接着说什么，只是“嗯”了句。
　　“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祁瑾秋的唇角扬起弧度，带着小兔子去了卫生间。
　　一室暖光，洗漱完她便抱着香香软软的兔兔酣然入梦。
　　.
　　因为要去接纪沄眠，她调了个七点十分的闹钟。悠扬的音乐声一响，她便伸手摁关了手机。
　　过腰的长发被她用发夹随着夹起，她先是洗漱换好了衣服才叫醒依然睡得真香的小兔子，刚醒来的小兔子分外迷蒙，两眼马上又要闭合时，清雅的淡香袭来，祁瑾秋在它的小脑袋瓜上偷亲了口。
　　它骤然回神，又羞又怯地望着它，两只爪爪半抬起扯了扯她的衣袖。
　　“绵绵，起床了。”
　　说完，她抱起它出了门，手里提着兔兔包包，脚步平稳。这个点其他人还没起，偌大的别墅只有厨房开始了繁忙，很快，她便开着车扬长而去。
　　一路上小兔子还有些昏昏欲睡，直到抵达灵江路，祁瑾秋抱着它下去买早餐时，它才彻底醒来。早市十分热闹，包子豆腐花油条等传统式早点应有尽有，祁瑾秋根据纪沄眠的口味买了份生煎包和特有的紫芋酿，路过拐口处的弯道，她又买了两份百合山药小米粥和蒸饺，收获满满当当，才重新回到车里，驶向耘橘府。
　　从早市到小区，她只用了七分钟。
　　她特意停在了离入口不远的槐树下，然后才打电话给纪沄眠告诉她已经到了。
　　电话那头的Omega，听到她来的这么早也没有惊讶，问了句她在哪里后，自然而然地挂了电话。
　　祁瑾秋半降下车窗，柔和的晨风钻入车厢内，拂过她明艳的脸颊，最后停在了方向盘的隔口间。约莫两分钟后，她瞧见了纪沄眠。
　　可能是因为要参加活动，又或者有几分天气原因，纪沄眠穿了件天青色翻领外套，里面搭着高领打底针织衫，白色的休闲款阔腿裤将她修长的双腿完美衬出。整一套都是非常普通的款式，可她穿上却依旧非常惹眼，就连路过的飞鸟仿佛都在看她。
　　随着纪沄眠走近，祁瑾秋越发觉得奇怪。
　　她想，尽管她不明白她对纪沄眠究竟抱着怎样的感情，即使她迫切地想知道、弄清心底的答案。可当纪沄眠真的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时，她又会平静下来，就像升腾的气泡灌入了汽水中，从最初的躁腾，逐渐演变成顺应、平静。
　　在见到纪沄眠的那一刻，她仿佛从经验丰富的猎手，主动变成了走入陷阱的猎物。
　　祁瑾秋下车给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视线在触及她外套里的高领针织衫时，她道：“早上好，眠眠。”
　　纪沄眠面色如常：“早上好。”
　　两人像幼稚园里的小朋友，互道完早安才各自进车厢落座。也是在进入密闭车厢的一瞬间，纪沄眠强装的清冷镇定开始分崩瓦解，就连作为她灵实体的小兔子也无端害羞了起来。
　　祁瑾秋尚未察觉到这一变化，她升起专设的车间餐桌，细致地给纪沄眠摆放早餐，就连牛奶都先给她插上了吸管。
　　“你吃过这边的紫芋酿吗？”她笑着问。
　　“嗯。”
　　“我还没尝过呢。”她将额角的长碎发拂到耳后，“你平时经常参加这种活动吗？”
　　话题还算正常，纪沄眠尽量放缓语速，以避免出现羞怯磕绊的情况：“还好，有时间就会去。”
　　祁瑾秋并没有打算告诉她，她事先在发小和母亲那知道的事，她没再多说什么，因为即使两人间毫不沟通，也不影响她呆在纪沄眠身边就很舒服这个事实。
　　顾及到小兔子还没吃东西，她很快就解决了手里的早餐，接着便拿出包里的干草和饮用水喂兔兔。一旁的纪沄眠望着她的动作，莹白的耳垂俨然蔓上了窗外的夹桃粉。
　　谁也没有主动开口打破静谧，小兔子没什么胃口，吃了点干草就蹦进了纪沄眠怀里。
　　收叠起小型餐桌，车辆朝着爱柯孤儿院的方向平驶去。车程很近，二十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活动举办方和院长在瞧见纪沄眠时，眼底纷纷闪过一丝惊艳。
　　无论见过多少次，她们都会被这个Omega所惊艳到。
　　“纪小姐，你来了。”院长是个五十岁的中年beta，脸颊圆润，看起来慈眉善目。
　　纪沄眠点头，礼貌道：“李院长。”
　　“时间也快到点了，要不我们先开始吧。”
　　“我看可以，早点开始也能早点结束，天气预报显示中午的时候有雨。”
　　“入秋了什么都好，就是这雨太频繁了点，我还想着今天下午带我女儿去游乐园玩呢。”
　　五名活动参与者都很熟稔了，聚在一起谈天阔地。
　　祁瑾秋跟在纪沄眠身边，她虽然也算是来参加活动，但因为要照顾小兔子，所以顶多只能做些边缘性的事情。
　　郊区的孤儿院比起市区，有些基础设施已经很落后了，祁瑾秋打量着四周，目光落在了门后的小孩们身上。她们大多只有四五岁，虽然没有真正的贫困山区里的小孩那么瘦弱，但也一眼就能看出，物质生活条件并不好，有些小孩的脸色偏黄，穿的裤子显然不合身。
　　她们藏在门后，眼神警惕的同时，又夹杂着一丝期待，因为每个月都会有人到孤儿院来领养，她们或许都在期待自己是不是那个幸运的小孩。
　　瞧见纪沄眠时，她们的警惕才散去，全然变成了喜悦，纷纷围簇到纪沄眠身边，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漂亮姐姐，你好久都没来了，我们好想你哦。”
　　“姐姐，这次你待多久呀？能不能陪我们吃完午饭再走？”
　　“姐姐、这是我叠的小纸花，送给你。”
　　祁瑾秋时刻注意着漂亮如雪人的Omega，她察觉到纪沄眠有过一瞬间的僵硬，掩饰而下后她又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了的巧克力糖，撕开口子分给每个小孩。
　　“我也想你们。可以，我跟你们一起吃午饭。”她每一句都有回应，说话的时候清冷的眉眼蕴出春色，语气也温和了些，“谢谢你的小纸花，我很喜欢。”
　　小孩们都得了糖，高兴地停不下来，纪沄眠被她们拉着说了好一会话，才被院长叫去储物室里拿物资准备分发。走前，她目光澄澈地望着祁瑾秋：“你还适应吗？”
　　“嗯？”祁瑾秋偏脸笑，“我很好，你去忙吧，我想跟她们待一会，等下再去找你。”
　　“好。”
　　见她走了，小孩们忽然就没那么高兴了。祁瑾秋走过，坐在她们身旁的石椅上，目光含笑问：“给你们发糖的漂亮姐姐经常来这里吗？”
　　她生得好，虽然不算自带亲和力，但给人的感觉也是温和良善的。而且小孩们也听见了她跟纪沄眠说话，所以便稍稍降低了警惕。
　　“差不多叭。”年纪稍长的小女孩说话含糊，“你问这些干嘛？”
　　“没什么。”祁瑾秋语气温柔，“我是第一次跟着她来，还不太懂。”
　　“就是...”脸色偏黄的小男孩认真道，“就像书上说的志愿者活动啊，笨蛋。”
　　“嗯。”祁瑾秋也不生气，先是瞄了眼怀里的小兔子，确定它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波动，才坐的离她们更近些，“你们很喜欢那个姐姐吗？”
　　“对啊，她漂亮的像仙女一样欸！”
　　“当然啦，她来的时候给我们带好多好吃的，还会给我们买衣服。”
　　“喜欢！好喜欢漂亮姐姐，我长大要娶她做我的脑婆。”
　　小孩话都还说不清，心思却挺大。祁瑾秋的目光落在那个出言惊人的小女孩身上，她朝小女孩招了招手：“小朋友，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什么哦？”小女孩抵不住好奇，挪着步子走到了她身边。
　　祁瑾秋弯身俯近，笑眼弯弯地想打消了小孩的念头：“你不能娶漂亮姐姐当脑婆哦，因为她是——”
　　剩余的话被风消了音，忙完的纪沄眠走了过来。她走近问：“怎么了？”
　　“没什么，跟小孩开玩笑呢。”
　　下一瞬，小女孩却拽住了纪沄眠的衣角，她的眼睛炯炯有神，说话声音也分外响亮：“姐姐，等我长大以后，你能嫁给我吗？”
　　祁瑾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纪沄眠显然也怔愣了下，她又给了小女孩两块糖，很认真地拒绝道：“不能。”
　　小女孩瘪了瘪嘴，有些难过，但没有哭闹：“好吧。”
　　“去体育室里，活动要开始了。”
　　“嗯ʟᴇxɪ嗯。”
　　小孩们熙攘着走在前面，两人落后她们几步，熹微晨光洒落，祁瑾秋笑道：“她们都很喜欢你。”
　　纪沄眠垂下眼睫，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她更想要心动对象的喜欢。
　　.
　　活动内容就是给小孩们普及第二性别知识，以及带她们做一场小游戏，最后便是分发这次的捐赠物资。
　　比起参与者，祁瑾秋更像是一个旁观者，她就带着乖巧的小兔子，坐在一旁看着纪沄眠进退自如地跟小孩们说话，即使面对一些听起来十分幼稚可笑的问题，她也会十分认真地跟她们解释。
　　从头到尾，她只在活动中间时，替纪沄眠分管了几个小孩子。
　　其中一个扎着低马尾，大眼睛旁有块小胎记的小女孩在即将退场结束时拽住了她的衣角。
　　祁瑾秋认出了她是前不久站在门后围着纪沄眠说话的小姑娘，她蹲下身与她平视，柔声问，“怎么了？小朋友。”
　　小女孩欲言又止地望着她，在她鼓励的目光下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漂亮姐姐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我们大家都很喜欢她。”
　　她顿了下，再开口时手指下意识攥住了衣袖：“有一次她看见我被蒋业欺负，她帮我赶走了蒋业，还告诉了院长。我…我特别喜欢她。你以后，能多让姐姐来看看我们吗？”
　　祁瑾秋耐心地听她讲述完，才摸了摸她的脑袋：“如果有时间，我们以后会常来的。”
　　闻言，小女孩露出了一个很明亮的笑。
　　十一点半，整场活动便结束了，窗外的晴朗天空果然如天气预报预测的那样，骤然转变成了秋雨欲来的阴沉天。另外五个活动参与者在跟小孩们说了一会话就离开了，只有纪沄眠留了下来陪她们一起吃午饭。
　　她不太好意思让祁瑾秋等她，说话语速又磕绊了起来：“要不、你先走？我还要陪她们、吃完午饭才离开。”
　　祁瑾秋摇头：“不走。”她觉得眼前人真的很可爱，“我跟你一起。”
　　“等会、会下雨。”
　　“没关系。”
　　纪沄眠妥协：“那、好吧。”
　　两人一起留了下来。
　　孤儿院的午餐很简单，一素一荤，还有一份清寡的鸡蛋汤。
　　可小孩们却吃得很开心，很多都凑过来坐在纪沄眠身边，就连祁瑾秋身边的位置也不放过。无论她们多吵问的问题多稚气，纪沄眠都很有耐心。
　　也因此，祁瑾秋又发觉了她的另一面。同时、她也发现，好像无论是怎样的纪沄眠，都能占据她的目光，吸引她的所有注意力。
　　用餐半途中，院长递过了两瓶易拉罐饮料给两人解渴，祁瑾秋将拉环解开，先递给了纪沄眠，才接着解剩下那瓶。
　　易拉罐上的字体有些模糊不清，而且用的还是外文，祁瑾秋只能依稀辨认出上面写着柠檬草莓味。入口尝了尝，清甜的饮料却夹杂着一丝很浅的酒气，不认真尝根本尝不出来。
　　她放在了一旁，因为待会还要开车。
　　但可能是因为午饭有些咸，坐在她对面的纪沄眠很快便喝完了一整罐。
　　十二点二十分，天边下起了大雨。
　　吃完饭，纪沄眠又给小孩们画了副素描，等到雨势小一点了两人才离开。
　　院长冒着雨将两人送到空旷区外停车位，纪沄眠认真道完谢才坐进车里。车厢将大雨隔绝，前方的道路畅通无阻，在出发的前一瞬祁瑾秋望向了纪沄眠。
　　也是这一眼，她发现纪沄眠脸红的厉害，盈盈杏眸里也洇出了雾气。
　　“怎么了？”她下意识问，“不舒服吗？”
　　纪沄眠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只觉得脑袋有些昏沉，脸颊非常烫，就像掉进了一个蒸笼里，热得她解开外套扣子。听到祁瑾秋的声音时，她已然意识模糊：“嗯？什么怎么了？”
　　“你的脸很红。”
　　“很红吗？”纪沄眠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迎着祁瑾秋的目光，她倏而抬起自己的手臂，圈住了祁瑾秋的脖子。她将两人间的距离逐渐拉近，柔软的脸颊贴在了身前人的下巴上，语气困惑：“不是很红呀。”
　　祁瑾秋僵在了座位上。
　　大脑装置的程序开始翻新，她嗅到了近在咫尺的人身上藏着一丝酒味，仿佛藏进了小苍兰柔软的花瓣里。所有的零星碎片拼成了一张完整的线索图，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度数近乎等于的0的酒精饮料就能让这朵高岭之花醉倒。
　　感受到下巴传来的温热触感，嘈杂的雨声仿佛都盖不住她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理智告诉她应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她也照做了，可结果却相差甚远。
　　醉眼朦胧的纪沄眠将脸颊埋进她的肩膀里，小声地问：“你、你为什么说我脸红呀？”
　　祁瑾秋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喝醉的Omega争辩事实，她微微偏过脑袋，温声道：“你喝醉了。”
　　“我没有、没有喝醉。”此时的纪沄眠就连说话都是软绵绵的，她似乎觉得两人间的挡架有些多余，委屈巴巴地说了句，“我不喜欢、不喜欢这个黑乎乎的东西，我想抱着你。”
　　说完，她抬头在祁瑾秋的下巴尖如蜻蜓点水般亲了下，然后眨着湿漉漉的眼睛，轻软语气里藏着她所有的喜欢：“你、你能抱抱我吗？”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情人节快乐哦●///●
　　眠眠喝醉酒之后就是一个特别黏人的小话唠［嘿嘿］跟平时反差会比较大，可爱死惹！掉马提上日程啦: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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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骤雨急密, 从山沿间一路砸落到车辆顶棚，连带着车厢里的行人心若擂鼓。
　　下颔的温热触感一触即离，祁瑾秋却晃神了许久, 心脏仿佛被片片柔软的羽尖拂过，长期以来处惊不变的她第一次感到错愕、惊讶, 以及莫名滋生而出的甜意。
　　黏乎乎环着她的脖颈的Omega似乎不满意她的沉默，皓白的手指转了方向捏住了她的耳垂，语气藏着丝丝窃喜：“你才红呢, 你的耳朵好烫哦。”
　　祁瑾秋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伸手拨开纪沄眠的手指，声音夹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眠眠，你喝醉了。”
　　“你骗我。”纪沄眠脸颊酡红，认真地纠正道，“我根本就没有喝酒哦。”
　　祁瑾秋并不觉得解释了Omega就会听, 更何况她还在轻声嘟囔：“乖乖的小兔子、是不会偷偷喝酒的哦。”
　　她声若蚊呐, 以至于祁瑾秋根本没有听清她在说些什么。她只知道眼下两人处在一个很尴尬、也很危险的位置, 如果她轻易往前一步，她们之间的关系可能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人僵持着, 而蜷缩在车座角落的小棉花团子却不知何时东倒西歪地睡了过去，那双粉白色的兔耳朵泛着红石榴色，柔软的肚皮袒露在外，四只爪爪微微抬上, 时不时还会像抓蝴蝶似的敞开前爪, 然后又握紧。
　　祁瑾秋没有留意到小兔子的可爱睡相, 因为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纪沄眠身上。喝醉后的Omega一改往常清冷, 格外黏人,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祁瑾秋的拥抱, 趁着她垂眸思考的缝隙，纪沄眠按下降低键，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坐在了祁瑾秋的腿上。
　　偷袭成功，她轻扎起的发绳脱落，三千青丝飘扬，她环着祁瑾秋的脖颈，露出了一个很清浅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眠眠抱住你了哦。”
　　说完，她就像小兔子似的用下巴处的香腺去蹭祁瑾秋，那双莹然杏眸里满是欢喜：“眠眠、好喜欢哦。”
　　瞳孔骤缩，喉间倏地干涩，祁瑾秋说不出话来，表情僵滞。
　　温香软玉在怀，她却不敢轻易做任何动作，只能僵硬着身体哄着她下去：“眠眠，你不应该这样抱着我。松开好吗？”
　　纪沄眠抬头，欢喜神情逐渐演变成失落：“为什么、不能抱？”
　　“因为这样的拥抱，已经超出了正常朋友的范围。”祁瑾秋将坐垫按压往后，借此来拉开两人间近在咫尺的距离。
　　可她到底还是高估了一个醉酒Omega的理解能力ʟᴇxɪ。纪沄眠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她喜欢的人不愿意抱她。
　　失落蜕变成委屈和难过，美眸里洇出的水汽渐渐凝成小珍珠，很快便从她眼下的泪痣划过，而后掉落在祁瑾秋的手掌心。
　　手心漾开湿意，心脏像被蚂蚁啃噬般传来密密麻麻的疼感，祁瑾秋失措地望着因为她的拒绝开始哭泣的Omega，一时间忘了两人间的微妙，下意识的动作比缜密的理智思维更快一步做出反射。
　　车上的纸巾早已用完，她用柔软的指腹擦过琉璃美人的眼角，语气轻柔又有些着急：“怎么哭了？”
　　她连哭起来都是极好看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掉落两颗小珍珠，纪沄眠察觉到眼前人的态度转变，委屈的情绪缓缓抽离。她任由祁瑾秋拂过她的眼角，还是有些委屈道：“你、你不抱我。”
　　“这么想要一个拥抱吗？”祁瑾秋眸光渐深。
　　“嗯！”纪沄眠很认真地点头，说话声音软软糯糯，“不只是一个哦，眠眠、眠眠想要很多抱抱。”
　　高岭之花露出这一面，无疑是极其罕见的。
　　这让祁瑾秋想到了糯米糍一般的小兔子，也是这会，她才后知后觉地去查看小兔子的动静。眼见它睡得很香，才放心下来继续解决眼前的困境。她想了想，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纪沄眠的脸上浮起了一点儿羞，就像是闺中少女想起了自己的心上人。鸦羽般稠密卷翘的眼睫不断扑闪，她小声道：“你是、小笨蛋。”
　　祁瑾秋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跟这个词有了挂钩。
　　她笑了下，俨然以为她已经醉糊涂了：“坐回去，好不好？”她尝试跟她讲道理，“外面在下雨，你坐在我身上我没办法开车，我们要早点回去。”
　　纪沄眠很不解：“可是，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回去也是待在一起。”
　　纪沄眠将脑袋埋进她的肩窝，扇形的睫毛眨啊眨，心脏砰砰跳动：“不一样的。”说完，她抬起头，整个人完全黏在了祁瑾秋身上，黏糊的不得了，还像小兽似的在她肩颈处乱嗅，继而脸红扑扑道：“你好香哦。”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祁瑾秋的感受更加清晰。
　　虽然她是女性，但第二性别也让不同女性间有着细微的生理差异。两人严丝合缝地贴着，她能明确感觉到Omega高领针织衫下的沟壑软雪，以及不足盈盈一握的蜂腰。平稳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她语气略沉，像极了发动攻势前的野兽威嚎：“下来，眠眠。”
　　纪沄眠扬起脸，无辜道：“我喜欢、这样。”
　　“你这样我很难受。”祁瑾秋无奈道。
　　意识模糊的小黏人精捕捉到了难受两字，她担心地皱起眉，稍稍移动身体，然后又按着手臂凑到她右脸颊边啵唧了口：“这样好受一点了吗？”
　　接二连三的亲吻让祁瑾秋失语了半瞬，热意顺着耳垂往上，很快便席卷至她的脸颊，她隐隐觉得自己的天灵盖仿佛都在冒着热气。心脏里仿佛煮开了一壶沸水，自四肢百骸漾开，她浑身都烫的厉害。
　　她不说话，小黏人精就越发担心。她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借力在她左脸颊上也亲了下，语气担忧道：“你还难受吗？”
　　祁瑾秋被她亲得脑袋晕乎，一时间也有些绕不过弯了。
　　她只知道、纪沄眠凑过来亲她，她没有...一点儿排斥和厌恶。她甚至还担心纪沄眠会撞伤，主动环住了她的细腰。
　　难以忽视的事实让祁瑾秋仿佛坠入了蜜糖罐里，就连呼出的热气都是甜的。
　　所有的疑惑在这一瞬解开，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知道呆呆愣愣地望着纪沄眠。
　　“为什么、不理眠眠？”一直听不到答复的黏人精垂下了脑袋，语气低落了下来，身体却还是紧贴着她，“你、讨厌眠眠吗？”
　　祁瑾秋骤然回神：“没有讨厌，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眠眠。”
　　无形的耳朵重新耸立而起，纪沄眠攥紧她的衣袖，峰回百转地得出了一个答案：“那就是、喜欢眠眠哦。”
　　即使祁瑾秋并没有点头或是出声附和，但这个答案还是让纪沄眠很开心，就连尾巴都控制不住地要冒出来了。可她毕竟通过了融入人类社会的考试，所以即使喝醉了酒，也时刻憋着不让自己的兔耳朵和兔尾巴猝然冒出。
　　她像讨得了糖果的小孩，眼角弧度都因为开心而上扬。
　　这是认识这么久以来，祁瑾秋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她的笑容。冰雪之巅，那样的乍现春色，如雾里看花，水中捞月，留不住人间。
　　“眠眠也喜欢你。”她有些不好意思，抬起手捂住了祁瑾秋的眼睛，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酒窝的位置，“特别、喜欢奥。”
　　迂回得出答案后，祁瑾秋简直要被这样的纪沄眠可爱晕了。
　　她任由她捂住，另一手去握住她的手，试图使劲让她借力坐回去，可无论她怎么使暗力巧劲，纪沄眠就是不动。于是，她只能改变战术：“眠眠还想要抱抱吗？”
　　“想，眠眠想。”
　　祁瑾秋哄着她，“那你先下来，坐回去，然后我就抱你。”
　　纪沄眠似乎有些不相信，可她又真的很喜欢祁瑾秋：“那、你会骗眠眠吗？”
　　“不会。”祁瑾秋与她对视，面若桃李的脸颊上绯色遍布，“不会骗眠眠。”
　　“那..那眠眠听话。”
　　说完，小黏人精就乖乖从她身上退了下来，但她也没有真的坐回去，而是坐在了主驾驶座的边沿，只占了一点位置，漂亮的琉璃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祁瑾秋，接着便朝她伸出了双手：“抱眠眠呀。”
　　祁瑾秋心软的厉害，更何况她确实没想过要出尔反尔，于是便伸出手、克制又隐忍地抱住了她，就像那个雨夜里的怀抱一样，只要稍稍往后就能脱离，将爱意藏到最晦涩的眼里。
　　纪沄眠并不满意这样的拥抱，她伸手环住祁瑾秋的纤腰，脸颊靠在她的肩颈上，软乎乎地说出了心里话：“其实、眠眠有点害怕小孩。”
　　瞬时间，祁瑾秋明白了她最开始的僵硬。她温声问：“为什么害怕？”
　　“因为..”那显然并不是一段好的回忆，纪沄眠将她抱得更紧，温软的鼻尖蹭过她的脖颈，声音小到有些难以听清，“因为他们、欺负过眠眠，眠眠很疼很疼，流了很多血。”
　　脑海中闪过医院里瞧见的伤疤，祁瑾秋眸光略顿，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般难受。她主动摸了摸Omega的脑袋，温声安抚道：“以后我会保护眠眠。”
　　黏乎乎的Omega听到她这句话，将脑袋埋得更深，她似乎有些难过，顶端笼罩了两朵小乌云：“奶奶、责怪眠眠。她觉得眠眠、不乖。”
　　她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奶奶、不让眠眠做的她的亲人、她只告诉、眠眠要乖。奶奶...是不是很讨厌眠眠？”
　　祁瑾秋耐心地听完，联想到那句没有亲人，她的手指力道不断收紧：“不会讨厌眠眠，一点都不会。眠眠特别好、特别可爱。”
　　再抬头时，纪沄眠的睫毛都被泪水沾湿了，她似乎很没有安全感，小声地问：“那你会、一直喜欢眠眠吗？”
　　“会。”祁瑾秋掷地有声道。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开始的人，而一旦开始就意味着她再难放手。
　　“你能、跟眠眠拉钩吗？”纪沄眠擦掉眼角的泪迹，期许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
　　话音刚落，纪沄眠便拽过她的手跟她玩起了小孩间的稚气游戏，可她偏偏那样认真，仿佛这是一场十分庄严的沉默仪式。
　　“不能骗眠眠哦。”她的眼角泛着粉，鼻尖也是，那两片红润的唇瓣更甚，“不然、不然你就会变成小狗。”
　　“好。”祁瑾秋耐心十足。
　　“好啦。”她破涕为笑，声音特别软，“可以松开了哦。”
　　“嗯。”
　　是她说可以松开，然而等祁瑾秋真的想要松开时，她又用小拇指勾着她的食指，声若蚊呐问：“不能再牵一会吗？”
　　“眠眠醒酒后会记得做过什么吗？”祁瑾秋无奈问。
　　“眠眠没有、喝醉。”纪沄眠纠正她，“眠眠从来都不喝酒。”
　　“嗯，是我醉了。”
　　黏人精睁圆眼睛：“你醉了吗？”说着，她便用额角去贴她的额头，似乎在试探她的温度。
　　秀发相缠、祁瑾秋甚至能够感受到纪沄眠呼出的热气，她听见醉得不轻的Omega小声念叨：“是有一点点烫哦。”
　　她稍稍退开，目光却紧盯着祁瑾秋的笑唇。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歪着脑袋有些羞赧地问：“你、你能不能、亲亲眠眠呀？”
　　即使喝醉了酒，她害羞的时候说话也是磕磕绊绊的。说完，她红着脸望向升起的车窗，嘴里的话却还是很大胆：“就像..就像眠眠啵啵你ʟᴇxɪ那样。”
　　祁瑾秋烧了起来，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盎然春意。
　　她同样望向车窗外，骤雨将山间的野草压得直不起身，朵朵娟秀野花也落了一地。目光在触及入口的大石像时，她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不能。”她拒绝地毫不拖泥带水，“不可以。”
　　纪沄眠撇过脑袋，醉酒后小话痨的属性在这一刻凸显的淋漓尽致。
　　“为什么、不可以？”
　　“你是不是、不喜欢眠眠？”
　　“你、你要反悔吗？你刚刚才跟我拉钩。”
　　那两朵象征委屈、失落的小乌云重新飘浮在她头顶上，窗外的乌云也如化不开的浓墨，遮挡住所有的阻碍和思虑，让她们能在这一隅旖旎缠绵。
　　纪沄眠还在委屈地喋喋不休：“你、不可以反悔，眠眠讨厌骗人精。你不能、变成骗人精。”
　　祁瑾秋从没见过她这么丰富可爱的一面。
　　平时的纪沄眠当然也是可爱的，然而却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内敛、含蓄的可爱，与此时此刻直白又热烈就像是冰与火，白与黑，截然不同。
　　她被小黏人精逗得笑了起来，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等她絮絮叨叨说完了一阵又一阵，才开口和她解释：“因为我跟眠眠还是朋友、朋友之间不能做那样亲密的事情。”
　　纪沄眠有些急，秀眉紧锁：“那要怎样才可以？”说着，她的脑海闪过昨天看的书籍内容，恍然大悟道：“是不是、我们坠入爱河就可以了？”
　　祁瑾秋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坠入爱河？”
　　纪沄眠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清凌杏眸心虚地瞥向坐垫，下意识否认道：“不是、眠眠说的。”
　　祁瑾秋被她这幅模样可爱到，没有顺着往下问，而是意味深长道：“眠眠会知道的。”
　　“那、那要快一点哦。”纪沄眠道。
　　“好。”
　　又哄了会，Omega才愿意坐回自己的位置。她一双眼睛根本离不开祁瑾秋，返程的路途上一直盯着祁瑾秋看，仿佛在密谋什么可爱计划。
　　驶入市区时，晕乎乎的Omega才睡了过去。
　　她不再闹腾，枕着靠背睡相乖巧，车厢里的嘈杂如流水般散去，一人一兔睡得正香，即使抵达了耘橘府也还没醒。
　　祁瑾秋将车子停在外面，然后又拿过后车厢的小毛毯给她们盖着。瞧着纪沄眠的娴静睡相，她的心尖软成了一潭春水。
　　她想、明明在不久之前，她还信誓旦旦地跟祁母说，没有那回事。可就过了一两周，她的心意就完全变了。
　　原来、她不想跟纪沄眠只做点头之交，也不想跟她止步于艺术沟通上。她想跟她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关乎身心。
　　这个答案让她闷在胸口已久的愁郁消散，她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醒了。
　　时间悄然流逝，她忍不住想得更多。
　　比如、她喜欢纪沄眠、那纪沄眠呢？她对她又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和情感呢？
　　这么想着，她又不禁去看副驾驶座上的人。
　　脸颊上的酡红已经消散，露出了十分白净的皮肤，纤长的羽睫经由灯光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霾，挺翘的琼鼻还残存着星点绯色。
　　这样瑰丽动人的Omega，会喜欢她吗？她想。
　　.
　　约莫半个小时后，纪沄眠才醒来。原本祁瑾秋以为，那么一点度数应该睡一觉就能醒酒了，可状况显然与她设想的背道而驰。
　　纪沄眠醒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她抱，祁瑾秋哄着人指纹解锁进了小区门，又在她期许的目光下抱起小兔子跟她一起上楼进了801。
　　雨已经停了，得了空她迅速在手机上下单了一份醒酒汤。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纪沄眠都黏在她身边，她走一步，纪沄眠就动半步，她喝杯水，纪沄眠也会小声地问：“我能喝一口吗？”
　　祁瑾秋失笑，重新拿起一个新的杯子给她盛了杯，可纪沄眠不要，她就要她喝过的那个杯子，祁瑾秋都被她黏的脸红了。
　　而且对于祁瑾秋说过的话，她也记得特别清楚，每过半小时就问：“现在可以啵啵了吗？”
　　“不行，眠眠。”
　　纪沄眠委屈地望着她：“可是...可是你不是说、很快我就知道了吗？”
　　祁瑾秋有些无奈：“还要再等一等。”
　　“好吧。”纪沄眠像小兔子般快速凑到她身边，挨着她眨了眨眼睛，“那今晚、我们可以一起睡吗？”
　　祁瑾秋委婉道：“恐怕不行。”
　　“为什么？”纪沄眠失落地推开了隔在两人中间的小猫玩偶，“你一点都不喜欢眠眠。”
　　“因为我今晚有事要去处理。”祁瑾秋见不得她不开心，即使只是一点苗头也会倾尽耐心哄她，“等我确定了一件事情，我们才能进行眠眠说的下一步哦。”
　　“什么事情？”小醉鬼十分刨根问底。
　　“很重要的事情。”祁瑾秋配合着她，“我说出来了，可能就会有变动。”
　　小黏人精捂住了耳朵，用特别可爱的语气说着让人心软的话：“眠眠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哦。”
　　门铃响了起来，祁瑾秋起身将送达的醒酒汤拿了进来。
　　醒酒汤味道比较杂，闻起来就知道不好喝，所以她刚打开，纪沄眠就挪动了一个位置，捏住秀气的鼻子皱着小脸道：“臭到眠眠了，眠眠要晕过去了！”
　　好在商家店铺有售卖蜜糖，祁瑾秋早就考虑到这一点，同时下单了两份熬制的蜜糖。她剥开锡纸，温柔地哄着Omega：“眠眠喝一口汤，就奖励眠眠吃一颗糖。”
　　白净的脸颊逐渐蔓上红晕，纪沄眠跟她商量：“不能、喝一口汤、奖励一个啵啵吗？”
　　“糖果很甜哦。”祁瑾秋被她闹到耳根子热，“喝完我就陪着眠眠睡觉。”
　　纪沄眠被这句话打动，端起黑乎乎的醒酒汤，一口气喝了大半碗，实在受不了才放下朝着祁瑾秋撒娇：“能不能、喂眠眠吃糖呀？”
　　这次祁瑾秋没有拒绝，她将剥好的糖果送到纪沄眠的唇边，眼见她启唇露出了一点儿舌/尖，就像花心般柔软粉嫩。她及时撇开视线，等她吃完喝光便又带着她去洗漱。
　　这是她第一次进纪沄眠的卧室，风格简约，每处都摆放的整齐干净。她只扫了眼，便推着还醉着的Omega进了浴室。
　　耘橘府是偏老旧式的小区，主卧自带的浴室空间在容纳下两个成年人后，略显逼仄。祁瑾秋扫了眼镜子里两人此刻的模样，偏见纪沄眠依然乖乖地盯着她看，她脸热地错开目光，视线停顿在挂钩式的毛巾上：“哪条是洗脸巾？”
　　纪沄眠乖巧地指给她看。
　　祁瑾秋了然，细致地将手洗干净。
　　这会离入秋又过去了一段时间，天气逐渐转凉了许多，她自己洗手的时候用的是冷水，让纪沄眠洗手时却开了热水，确定温度适宜，她才放心让她洗。
　　在纪沄眠洗手的同时，她还给她沾湿了洗脸巾。狭小的浴室内，只能听到潺潺水声。顾及到两人间的身高差，祁瑾秋正要微微弯身，纪沄眠就先她一步扬起了脑袋，她特别乖，还稍稍踮起了脚：“眠眠要、洗洗脸。”
　　祁瑾秋唇角扬起，目光含笑道：“这么乖？”
　　“嗯！”纪沄眠任由她擦拭，等她擦干净，又伸手道，“我也帮你。”
　　祁瑾秋并不想擅自用她的私人物品，扯了个理由：“我臭臭，我不洗脸。”
　　纪沄眠却很欣然地接受了：“眠眠、喜欢你。不嫌弃！”
　　祁瑾秋又被她可爱到说不出话来了。
　　洗漱完，她便哄着纪沄眠上了床，纪沄眠疑惑地问她为什么不上来一起睡，她只能编一些很奇怪且稚气的借口：“因为我要保护眠眠，我是眠眠的保护神。”
　　这让纪沄眠笑弯了眼，她缩在被子里，模样特别乖。过了会又问能不能给她讲个故事，祁瑾秋对她有着用不完的耐心，现场编了个保护神跟小兔子的故事哄她睡觉。
　　小黏人精听得逐渐有了困意，最后闭眼前，她拽住了祁瑾秋的手，且迅速地钻入、十指相扣。末了还迎着祁瑾秋的目光，脸颊粉扑扑地在她的手背上啵唧了口：“你不啵啵眠眠、但是、眠眠可以啵啵你哦。”
　　虽然这么说，但她也还是害羞地扯过被子掩住了小半张脸。或许是因为得到了心心念念已久的东西，她很快便心满意足地睡去了。
　　等她睡安稳，祁瑾秋才缓缓回神想抽出手，可她一动，纪沄眠便攥的越紧，似察觉到了她的退意般，纪沄眠还将她的手扯进了被子里。
　　两人的拉锯以她的失败落幕，时间在这一刻也慢了下来，她撑着脑袋望着纪沄眠，目光温柔又贪婪。不知不觉中，窗外又下起了小雨，忙碌了大半天，祁瑾秋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下意识环顾四周，理智尚未完全回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早已睡醒、且恢复高岭之花状态的纪沄眠。
　　作者有ʟᴇxɪ话说：
　　黏人精，可爱死谁惹
　　以后真的啵啵的时候就知道错啦(o>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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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骤雨转变成绵绵细雨, 淡紫色的窗帘遮掩住所有的秋景。
　　两人四目相对时，祁瑾秋仿佛变成了一只提线木偶，她所有的微妙变化都交由纪沄眠掌握。这种感觉对于感情史一片空白的人而言, 无疑是陌生的。
　　理智逐渐回笼，她耳根滚烫地撇开视线, 松开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车厢内的旖旎让人面红耳赤，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祁瑾秋也有些不懂，该怎么打破此刻微妙的静谧。
　　她不说话, 从床上坐起的Omega也不会主动开口。两人在这方面格外有默契, 一场了无硝烟的战争拉开了序幕，空气中仿佛洇出了清冷淡雅的白茶香、及馥郁迷人的小苍兰香，香味萦绕在两人的鼻尖，飘落数朵无形的花瓣，最终还是祁瑾秋认了输。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深情款款的桃花眼不经意间撇过Omega的红唇：“你还记得发出了什么吗？”
　　从始至终都很安静的纪沄眠神情淡淡, 困惑问：“发生了什么？”
　　闻言, 祁瑾秋舒缓了一口气。
　　有的人喝酒后会将自己做过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但有的人却会大脑空白般断片。从纪沄眠的反应不难看出, 她明显是属于第二种。
　　不记得也好，祁瑾秋心想，毕竟她们..她们现在还是朋友，但车厢里发生的事显然超出了正常朋友的界限。而且纪沄眠那么害羞, 如果她记得的话, 小蜗牛可能真的会一直缩在壳子里, 羞怯地不肯出来。
　　她这么想着, 也是这么安慰着自己。
　　可不知为何, 听到纪沄眠这么说, 她还是隐隐有些怅然和失落。
　　“那你还记得些什么？”祁瑾秋问。
　　“我记得我们吃完饭等雨小就上车离开了。”纪沄眠抿了抿唇，垂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起，“上车后发生了什么我都想不起来了。”
　　祁瑾秋刻意避开那些缱绻时光的细节与她解释：“你还记得吃午饭的时候，院长递给我们的那两瓶易拉罐吗？那其实是掺了酒精的饮料，度数很低，只有四度。这种饮料国内商场也常常售卖，按理来说是不会醉的，所以我当时才没告诉你，可没想到你滴酒都沾不得。”
　　她扬起明媚的脸庞，语气真诚道：“不好意思，是我的问题。无论怎样，我都应该跟你说一声的。”
　　这种酒精饮品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酒，很多小孩过年时都会嘴馋地尝一尝。她是真没想到，纪沄眠会醉的那么厉害。
　　装潢简约的室内，纪沄眠看似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说话语速不夹杂任何赧然，仿佛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我喝醉后做了什么吗？”
　　闻言，祁瑾秋眼底露出了笑意：“没有，你坐下就睡着了。”
　　既然纪沄眠已经记不得了，那她也没有必要提出来。她想。
　　可她观察的还是不够仔细，亦或是一切疑惑迎难而解、她的心态完全转变后，她没再好意思像以前那般，明目张胆地放肆打量纪沄眠，以至于她没有捕捉到床上Omega垂在侧边的手将被子捏出了褶皱，清凌平静的杏眸里潜藏着羞怯。
　　“麻烦你了。”纪沄眠低声道，“谢谢你送我回来，给你添麻烦了。”
　　“小事，不用说谢。”祁瑾秋站起身，先一步离开了房间，“我先去看看绵绵，这个点它可能也睡醒了。”
　　纪沄眠点头：“嗯。”
　　.
　　一扇门之隔，祁瑾秋的心境却全然不同，她浅浅呼出一口气，而后蹲下身去揉睡醒的小兔子脑袋，语气温和：“绵绵，待会才能回家哦，你饿了吗？”
　　小兔子安静地望着她，软乎乎像果冻般的兔耳朵耸拉微垂，两只爪爪乖巧地放在垫子上，身体摊成一团棉花糖。
　　“这幅样子就是还没饿。”祁瑾秋戳了戳它的绒白前爪，“再等一会哦。”
　　小兔子倏而蜷缩成一团，就像之前掉进杯子里，四只爪爪黏附起来，毛茸茸的模样像极了小雪球。它似乎不好意思了起来，闭着眼睛开始装睡，无论祁瑾秋说什么，它都一动不动。
　　没过一会，主卧的象牙白房门从内推开，身形曼妙的Omega穿了件杏色针织开衫，清冷眉眼间的薄雪仿佛融化了些：“想喝什么？冰箱里有很多饮料。”
　　祁瑾秋委婉地拒绝道：“下次再喝，我先带绵绵回家了，明天画室见。”
　　秋雨才停歇复又重新席卷而来，一觉睡醒已经将近四点了，这个点就算再去画室最多也只能赶完一幅画。她从来都不小瞧Omega，beta，可第二性别带来的差异十分明显，如果她让一个刚醒酒的Omega，冒着大雨去画室里画画，她妈一定会痛批她。
　　而且，她也舍不得。
　　闻言，纪沄眠穿着粉兔子拖鞋缓缓走到饮水机旁边，曲身接了杯水。她微微俯身时，黑稠的发丝散落拂过脸颊，露出了红如血月的耳朵。
　　祁瑾秋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一瞬便礼貌地撇开了视线。
　　纪沄眠盛了两杯水，其中一杯放在了祁瑾秋身旁的沙发桌上，她掀起眼帘，轻声道：“好，明天再见。”
　　“嗯，那我先走了，晚上记得吃饭。”说完，祁瑾秋便将那杯温白开一饮而尽。
　　“好。”
　　两人心照不宣、祁瑾秋将纸杯丢进垃圾桶里时，瞄见里边有两个新拆封的书袋。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车厢里纪沄眠一脸单纯地说坠入爱河的场景。按压下的心思随着书袋折痕被撕开的口子，缓缓涌出，她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新买了书吗？”
　　纪沄眠顿了下：“嗯。”
　　“方便问一句叫什么名字吗？”祁瑾秋打量着她的神情，眼底笑意越发浓厚，“我最近也想多买几本书看看。”
　　纪沄眠呼吸微滞，静默片刻才极其小声道：“《查尔斯心理学秘密》，《中世纪油画史解析》。”
　　“这两本我之前听过，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
　　每场战争的结局似乎都是注定的，无论她如何占据上风，最后都会以失败告终。归根到底，无非源于她喜欢纪沄眠。她喜欢这个瑰姝的Omega，所以她难以稳定军心，纪沄眠只要稍微流露出一点难掩的无措，她都会交付自己的军旗，直接宣布投降。
　　因此祁瑾秋没再揪着不放，她抱起不知为何十分羞赧的小兔子，跟纪沄眠道别后便离开了。
　　而她一走，老式风格的装修房内，立即漾出了一股极淡的小苍兰香。
　　纪沄眠坐在沙发上，手指攥紧纸杯，嫣然的花瓣唇被她咬的越发潋红，从醉酒后便憋了许久的兔耳朵和兔尾巴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因为过度羞赧，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将被攥出褶皱的纸杯放下，她面红耳赤地捂着脸，甚至都不敢回想她喝醉酒后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断片。相反，对于她做过的每件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逼仄的空间内，她黏在祁瑾秋身上，无论怎样都不肯下来，甚至还主动亲了祁瑾秋。脑海中光是冒出这些，就够她羞赧好一阵了。
　　她觉得自己...特别丢人。
　　很丢她作为一只兔子的脸。
　　她之前从来都没碰过酒，所以也不知道自己醉酒后是那副模样，既话痨又黏人。
　　而且她说的都是...什么？
　　纪沄眠越想脸越红，等墙上挂钟里的秒针转了五圈后，她的脸如熟透的蜜桃，仿佛掐一下就会漏出香甜可口的汁水。她浑然不觉，甚至还羞愤地捂住了两只滚烫的兔耳朵。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那样做？
　　她才刚确定自己的心意，如果祁瑾秋因此而讨厌她，觉得她私生活有问题、她该怎么办？
　　她越想越乱，倏地迈起步子重新回到卧室ʟᴇxɪ里。她将那两本藏在密码柜里的书拿了出来，同时也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不要慌张。
　　她翻开书录，视线紧锁八十七页的心动技巧——如果心动对象讨厌你、或是对你抱有成见该怎么办？
　　莹白的指尖很快便翻到了那一页。
　　她细致地浏览着，目光从第一句话徐徐往下——首先、没有攻略不了的人，只有你学不会的技巧。
　　瞧见这句话，纪沄眠扯过坐垫，严谨地端正坐姿，毛茸茸的兔尾巴拂过坐垫边沿时，她认真地对着自己的尾巴说：“不要再乱动了，我在学习。”
　　她面若桃李，说话时粉白色的兔耳朵会稍稍耸动，仿佛在替委屈的尾巴发出抗议。
　　这是一件很严肃、也很重要的事情。
　　纪沄眠不敢懈怠，俨然已经忘了是因为她害羞和紧张、所以她的尾巴才会动。说完，她全身心都投入到恋爱知识的学习中，专心致志地顺着往下，甚至还拿出红笔认真地做笔记。
　　[主动、但也不要太主动。你要让她知道你在意她。]
　　[如果她不抗拒你的主动，那就说明在她的心里，她至少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讨厌你。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头！请谨记主动！]
　　[低级的主动是变成黏人的小猫咪，可要想真正攻略下心动对象，这远远不够。你需要拉扯！请注意，是有效的成年人拉扯！]
　　....
　　[以上提到的眼神、动作、氛围、言语都是拉扯里最有效的手法。你必须要学会善于运用。]
　　一连串看下来，纪沄眠的脸却越来越红，头顶仿佛也热得冒烟，就连那两只手感极好的兔耳朵也越发粉嫩，整个人好似蒸完桑拿出来。
　　真的…会有用吗？她想。
　　.
　　另一边。
　　祁瑾秋正开着车，途中发现腿间的小兔子越发滚烫时，她担忧地停了下车。
　　她双手合十，将小兔子捧起平视：“绵绵不舒服吗？”
　　小兔子不敢望她，翻过身用兔尾巴对着她。
　　“前面有一家宠物医院，我带绵绵去看看好不好？”
　　闻言，兔兔的兔尾巴都要委屈地炸开了，那双漂亮澄澈的琉璃眸子清凌凌地望着她，许是真的担心会被送去医院，兔兔忍着羞在她掌心讨好地蹭了蹭。
　　“我知道绵绵不想去，但你现在的体温很高。”滚烫的体温沿着她的掌心纹路，蔓延至她的十指，她担忧道，“去看看好不好？”
　　小兔子跳到副驾驶座，落地时发出了气鼓鼓地跺脚声，祁瑾秋伸手去抱它，指尖再将要触及前，被小兔子一口咬住了。
　　祁瑾秋早就猜到了她养的小兔子怕医院，但也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份上。
　　指尖传来温软的触感，另一只手顺势而下，将小兔子又抱回了怀里。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绵绵不想去医院的话，就早点回去让家庭医生过来看一看好吗？”
　　像团糯米滋似的兔兔认真地打量着她，确定她没有骗兔，才重新任由她抱着，没再扭动挣扎。
　　“乖，我开车呢。”
　　温柔如月光般的语气让小兔子原本降下的温度又逐渐升了起来，意识到不妙，它急忙蹦跶到侧面柜上，而后窝成一团小毛球，像极了一个装饰玩偶。
　　祁瑾秋没有让它下来，加快车速一路畅通无阻回了别墅。等她再去抱小兔子时，惊讶地发现温度已经降低恢复正常了。
　　在她绕进山路后，雨便停了。可天边依然遍布阴霾，冷冽晚风中夹杂着湿意。她将小兔子抱进怀里，用外套给它挡风，迈入客厅时，恰巧遇见了正准备出去的祁筝。
　　“怎么样？”
　　“嗯？”祁瑾秋有些不解。
　　“我听妈说，你去参加基金会的活动了。”祁筝理好西装领带，修剪完的利落短发被夹在耳后，冷白的耳垂上缀着祁氏名下昂贵的黑钻耳环，“是陪人去的吧？”
　　祁瑾秋并没有否认，她早上十点时接到了她妈的电话，当时她在帮纪沄眠拿物资，事后再回电话时把早上出门的缘由全都交代清楚了，所以她并不意外她姐会知道。
　　“以后我会把每个月百分之十五的收入投入基金会。”
　　祁筝漠然的眼底浮现笑意，如果没有那只娇气的小兔子在，她兴许会点一支烟：“百分之十五？确定吗？”
　　“嗯。”祁瑾秋坚定道，“以后有活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祁筝瞥了眼手腕上名贵的腕表，没再多言：“嗯，走了。”
　　智能防护门重新关阖，偌大的客厅只剩她一人。她坐在沙发上，正准备给家庭医生打个电话，怀里的小兔子却先一步察觉到她的意图，抬起爪爪拽住了她的手指。
　　祁瑾秋失笑：“绵绵。”
　　兔兔无声地与她对峙，且为了让两脚兽放下心，它分外黏人地在她的掌心蹭来蹭去，就像一团来回捻搓的小雪球。最后，唯恐两脚兽让医生来，它甚至活蹦乱跳地跳起了兔兔舞。
　　手舞足蹈的模样让祁瑾秋心都软了。
　　她捏住它的小爪子，小声问：“真的有这么讨厌医生吗？”
　　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流露出丝缕委屈。
　　祁瑾秋温声软语地哄道：“好，那我这次先不让医生过来，下次不能这样哦。”
　　兔兔欢喜地扬起小脑袋在她指腹蹭了蹭。
　　晚上六点半，祁母从世家间的聚会回来了，瞥见祁瑾秋，她难得没有过问感情上的事情，只是问了她几句身体情况。
　　吃晚饭前，祁瑾秋给纪沄眠点了份五星级连锁酒店的豪华单人餐，且细致地备注上了一大堆，那句充斥着感叹号的[把芒果酱换成蓝莓酱]尤为明显。吃完晚餐，整栋别墅都静下来后，祁瑾秋才有时间去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因为想通了心意，她心花怒放。但这并不意味着这就可以了，她只是刚刚迈出了一步，剩余的九十九步，都还需要努力。
　　她没有追人的经验，只有一颗热忱滚烫的心，所做的一切都由最本能的喜欢所驱动。
　　辗转反侧间，祁瑾秋决定向好友求助，她操之过急，都忘了三个发小都是单身这回事。可在撤回消息已经来不及了，时间已然超过了两分钟。
　　【瑾秋：在干什么？@全体成员。】
　　热爱潜水冒泡的秦芝蓓立马回复了消息：【可怜蓓蓓：躺床上玩手机呢。】
　　【薇薇：加一。】
　　【商迩：加班熬夜。】
　　好在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一切尚有余地。她没有刻意掩过这个话题，而是轻描淡写地说。
　　【瑾秋：睡了。】
　　【可怜蓓蓓：什么意思？！大半夜的问一句勾起了我的兴趣，又给我整一句睡了。年轻人睡那么早干嘛？怎么，赶着去梦里跟谁约会啊？】
　　【微微：哇哦。[小熊探头.jpg]】
　　【瑾秋：不然呢？】
　　回复发出，祁瑾秋有过瞬间的无奈，她是太急了吗？怎么尽往朋友里的火坑跳。三秒后，她撤回了消息，可已经来不及了。
　　【可怜蓓蓓：啊！！！我看到了什么？是谁？是谁！快点告诉我！不然我吵得你整夜都睡不好觉。】
　　【微微：原来真的有情况了呀[小猫笑.jpg]】
　　就连商迩都难得八卦了句：【商迩：我也想知道是谁？】
　　沉静的小群被祁瑾秋炸起了波澜，她没有如发小们的愿，而是扯了个借口应付过去。
　　【瑾秋：乱说的，看不出来吗？别想了，早点睡吧。】
　　【可怜蓓蓓：我不信！你不说我也猜得到！哎呀，某人也不脸疼，明明之前才跟我说...】
　　【微微：说什么说什么？蓓蓓！我也要听。】
　　【商迩：说来听听。】
　　【可怜蓓蓓：这是我们两之间的秘密，才不告诉你们呢！哼=w=】
　　见状，祁瑾秋才放心地放下了手机，她将昏昏欲睡的小兔子抱到枕头边，给它盖了条专用的小毛毯才去洗漱休息。
　　.
　　第二天早上。
　　按照往常的约定时间，她早早开车来了画室这边。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想送花、想送礼物、想将整颗心的喜欢都送给纪沄眠。可她也明白要慢慢来的道理，更何况她跟纪沄眠之间也才修复关系不久。
　　所以她只绕路给她带了份、许多人排着队去买的、大火熬制的营养三米粥。
　　她先一步到了画室，先是开启新拿过来的清洁机器人打扫干净，才将那碗三米粥摆放在姜白的理事桌面上。距离九点还有二十分钟时，祁瑾秋听到了门铃响声。
　　里面有人时，智能防护门会显示红锁，这点她告诉过纪沄眠。她快步走过，在打开防护门的前一瞬，又迅速理了理自己的衣摆和碎发，整套流程下来没有超过二十秒，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纪沄眠。
　　红锁经由指纹解开，晨光沿着缝隙悄然倾入室内，那条狭窄的缝隙越来越大时，缱绻晨光也染亮了门外人的身影。
　　最先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那张精致惑人的脸，纪沄眠安静地站在门沿边，身穿一袭浅紫色的绒质ʟᴇxɪ长裙，神秘贵气的颜色衬得她越发夺目，就连晨光都格外偏爱地停在了她的脸颊上。束腰款式的长裙勾勒出她的蜂腰削背，她秀发垂耳，唇赤如丹，眼下的泪痣不染而绯。
　　祁瑾秋被这泼天艳色晃得怔神，静默了会才在纪沄眠觑过来的目光中找回自己的声音：“早。”
　　“早。”
　　晨光退散，两人进画室时，祁瑾秋注意到身旁的人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具体是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我带了份三米粥，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她说的十分自然，字句不提自己提前去也还是排了一个小时长队的事，仿佛真的只是顺便随手带的。
　　纪沄眠的眸底闪过一丝惊讶，很快便被她掩饰而下。她拂过长发打开纸袋，佯装镇定地拿出里面的丰盛早餐，说话声音仿佛掺进了风：“我以为...”
　　来前练过三遍的话在舌尖打转，意识到自己一开口就说错了，纪沄眠倏地有些紧张：“我过来的时候也买了早晨，你要不要也尝尝？”
　　纸袋里，透明的包装盒旁，还放着一小束包装有些别扭却又极其用心的油桐花。
　　祁瑾秋露出笑容：“好啊，一起。”
　　“为什么不收昨晚的餐钱？”瞥见泡沫盒装的粉条，纪沄眠倏而问。
　　听她提起，祁瑾秋才想起了昨晚饭后发生的事。当时她兴致勃勃地给纪沄眠点了餐，酒店配送员送上门后，纪沄眠先是给她打了个电话问清事情缘由，确定没有送错才领了餐。
　　过了会，纪沄眠又给她转了笔钱过来，话里话外都是客套地让她领了，下次也别再给她点。
　　整整一个晚上过去，她都没有领那笔钱。
　　思及此，祁瑾秋莞尔道：“朋友之间都是有来有往，你请我们四个吃了饭，还带我去参加活动，我给你点一顿餐，难道不是很合理吗？”
　　她知道纪沄眠厨艺不精，离开是因为想给彼此一点缓冲时间，而非不在意。她很担心纪沄眠醉酒后只匆匆吃点素食冻品垫肚子，所以才擅自给她点了餐。
　　纪沄眠无法从人类社交层面反驳她的推辞，只能小声地坚持道：“以后不要点了。”
　　祁瑾秋并没有应，而是用岔开话题的方式吸引纪沄眠的注意力：“先吃东西吧，不然就冷了。”
　　“嗯。”
　　两人相对而坐，祁瑾秋先打开了话匣子，并试图以此来做掩饰，从而获取更多关于纪沄眠的有效信息。
　　她饶有兴致地给她说着，昨晚小兔子跟她撒娇不去医院的事，没有瞥见纪沄眠被秀发掩住的樱桃红耳垂。
　　“它真的特别可爱，在我手心蹭来蹭去。”祁瑾秋对于一人一兔间的微妙浑然不觉，“你以前养的兔子会这样吗？”
　　根本就没有养过兔子，且本身就是她说的那只可爱兔兔的纪沄眠，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很快，她便想到了昨晚做的笔记，轻咳了声，眼波婉转道：“你也喜欢兔子吗？”
　　“还好。”祁瑾秋很坦率，“我也不确定，因为我只是比较喜欢绵绵。”
　　纪沄眠脸热的厉害，没再接话。
　　“平时除了画画，你还喜欢做什么？”探出爪子试探完，祁瑾秋状似不经意地抛出了真正的目的。
　　纪沄眠本来想诚实地回答她没什么兴趣爱好，可想到昨晚背了两个小时的笔记，她决定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丰富有趣些：“看书、游泳、还有听演奏会。”
　　纪沄眠很满意自己的答案，因为这简直完美符合书上的标准。
　　祁瑾秋眼中笑意更甚，她不露声色地打量着对座的Omega：“我也很喜欢你说的这些，芝蓓在市南新开了一家游泳馆，周末要一起去看看吗？”
　　作为一只根本就不会水的兔子，纪沄眠睁圆了眼睛，竭力控制住自己下意识想去数理石板面纹路的视线。
　　“嗯，怡薇妈妈是国内顶尖的大提琴演奏家，阿姨正在举行世界巡演，这周五来S市。她给了我们几张门票，你有兴趣吗？眠眠。”
　　对音乐演奏一点都不感兴趣，只觉得兔族的兔兔歌最好听的纪沄眠攥紧了衣角，因为说谎，羞到指尖都洇出了桃花瓣似的粉。
　　可祁瑾秋不知道这些，她以为纪沄眠是真的感兴趣。
　　她放下手中勺子，姿态闲适地往后倚，瞥见Omega似乎在犹豫不决，她撑起右脸，目光含笑问：“并不是只能选一个。如果你愿意，那我们周五先去听柳姨的演奏会，周末再开车去游泳馆。可以吗？眠眠。”
　　作者有话说：
　　眠眠：(o゜▽゜)o☆
　　蟹蟹小天使们的支持啦！下面请欣赏两个笨蛋的极限拉扯: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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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三米粥由黑米、糯米、黄米、鲜百合等多种食材大火熬制而成, 味道甜美鲜嫩，入口如云泽。
　　几份食物全然敞开，祁瑾秋没有动筷, 还在等着对坐的人给出答案。她向来都是最好的猎手，对于狩猎, 她深知要耐心，所以她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半分不耐或是着急，而是莞尔道：“柳姨的演奏会一票难求, 如果你喜欢的话, 去听听肯定会有不一样的收获，而且我们不用挤位置，她给我们订的是三楼的隔厢。”
　　“平时没事的时候，我很喜欢运动，夏天泡在私家游泳馆里, 冬天就去篱岐山滑雪。”
　　其实不然, 比起这些较为常规的运动, 她更喜欢挑战一些难度较高的极限运动，比如攀岩、滑翔等。可纪沄眠喜欢这些, 她想跟她有更多的共同爱好，进而引出更多的共同话题。
　　“我们四个是发小，芝蓓给我们留了专用泳池。泳池用的国内最顶尖设施，水温就像温泉似的可调控。”祁瑾秋娓娓道来, 末了语锋一转道：“所以、要不要去试试？”
　　纪沄眠看起来还在犹豫不决, 正当祁瑾秋猜测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时, 轻如蹁云的声音在餐桌一隅响起：“好。”
　　祁瑾秋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惊喜, 嘴角弧度不断上扬的同时, 她愉悦道：“那就这么说定啦, 先吃早餐。”
　　“嗯。”
　　纪沄眠温吞地尝着三米粥，脑海里已经在想该恶补哪些知识了。
　　用餐途中两人都没再多言，祁瑾秋尝了小半笼鱼饺，又喝了杯新鲜榨出的玉米汁就收了东西去喂她的小兔子。兔兔一大早就被她叫醒，直到现在都没有吃早餐，两只兔耳朵都焉垂下去了。
　　吃到最爱的粉萝卜，它的尾巴才拂动过桌沿。
　　忙前忙后喂完，祁瑾秋将它抱到沙发上，顺带从包里拿出了它最喜欢的狐狸玩偶安抚好它，两人才开始忙碌画展的事。
　　鉴于之前的画作，俩人决定今天多加一些内容，让合作内容更加丰富多彩，意蕴更深扣主题。
　　于是，一整个上午忙碌下来，两人创作的火花激情碰撞，各自的手指上都沾染上了水彩颜料。
　　“去洗洗？”祁瑾秋提议道，“然后休息会再吃饭。”
　　“嗯。”
　　入秋后阴雨天气格外沉闷，即使祁瑾秋已经调了恒定室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室内还是逐渐多了分冷意。她先是重新调节室温，接着才跟纪沄眠一起进了卫生间。
　　宽敞明亮的室内空间藏起了许多情绪，两人一同站在洗漱池边，中间明明只隔了一小段距离，却仿佛是沟壑天堑。祁瑾秋不露声色地朝她靠近，潺潺水流缓缓倾洒而下，她将双手淋湿，气定神闲地挤出净手液，余光瞥见身旁人还没动，不禁问：“不洗吗？”
　　纪沄眠现在光是看到水，就会想起她前不久答应祁瑾秋的邀约。她根本不会游泳，几乎从没下过水，也因此她骤然有些懊恼，心生了几分退意想...毁约。
　　可迎上祁瑾秋含笑的目光，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而且，她觉得自己性ʟᴇxɪ格太沉闷无趣，很不招人喜欢。如果可以，她也想跟祁瑾秋建立更多的兴趣话题，即使需要撒一个谎。
　　反复纠结后，纪沄眠最终还是决定回家恶补学习游泳。
　　“怎么了？”她迟迟不回答，祁瑾秋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纪沄眠回神：“没什么。”
　　“嗯，你用这个净手液试试，我前两天刚买的，效果很好。”
　　“好。”骤然想起昨晚背诵的推拉重点，纪沄眠犹豫着转变了策略，她红着耳廓，声音低不可闻，“你能、能帮我挤到手心吗？”
　　五感敏锐的猎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往常被动的猎物，这会却主动探出了柔软的爪垫。她没有拒绝，也不可能拒绝：“好啊。”
　　透明的净手液泛着淡雅的绿茶香，祁瑾秋将其开口对准纪沄眠的白莹掌心，面不改色地挤了一大团，而后又状歉意道：“不好意思，没控制住用量，有点太多了。”
　　这是进口的净手液，与市面上流通的净手液相比，最大的优势就是清洁杀菌效果极佳。只需要一滴，基本就能清理干净。
　　祁瑾秋很清楚这一点，可纪沄眠并不清楚。她是真的觉得太多了，不想浪费，咬唇犹豫了下后，她耳朵更热了：“你帮我分担一点。”
　　说完，她便按着书上说的营造氛围感，将自己的手心缓缓贴近祁瑾秋的手。两掌相触产生的触感，惹得她心跳加速，喉咙干哑地像一整天没喝过水似的。她的第一反应其实是羞怯地抽离，可既然已经迈出最关键的一步，纪沄眠也想试试她背了那么久的技巧究竟有没有效果。
　　她按耐住心底的怯意，手掌在祁瑾秋的掌心一旋，将那团透明的净手液晕开，而后抬起凌泠杏眸，声音轻软道：“可以了，谢谢。”
　　说完，她也没有移开手。
　　三言两语，一个简单而不失直白的动作让祁瑾秋僵在了原地。
　　她觉得自己的魂都要没了，如惊雷般炸开的心跳在赫然昭告她对眼前这个Omega的喜欢。
　　身份仿佛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转变，猎手自发跳进了猎物布置的陷阱里，情窦初开，初尝禁果。
　　“嗯。”祁瑾秋垂眸望着两人仍然相贴的手，手指拱起挠过纪沄眠的掌心，继而掀开眼帘，若无其事道，“你的手好小，我的手比你宽大很多。”
　　只要一握住，就能侵/入指缝，十指相扣，牢牢攥住。
　　纪沄眠呼吸略滞：“还、还好。”
　　她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某些事好像要脱离她的控制，忘了拉扯急忙收回手。
　　“净手液可以免洗，如果你不习惯，那就冲一遍水。”
　　“嗯。”纪沄眠垂着脑袋不敢再抬头。
　　“中午想吃什么？”祁瑾秋退到另一边，肆意张扬地打量着她，“点餐还是去店里吃？”
　　“我都可以。”
　　“眠眠。”祁瑾秋倏地想到了醉酒时纪沄眠提到的奶奶，“我希望我们两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以不那么乖。”
　　可纪沄眠显然没有想到那一层面，抬起脑袋错愕地磕磕绊绊：“我们、什么、在一起？”
　　祁瑾秋失笑，上扬的眼角都沾染上了笑意：“意思就是，我们两待一块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多多表达你的想法。我并没有指责、或者管教的意思，而是想多听多了解你的意见和想法。在我这里，你可以不用顾及那么多。”
　　藏着勾子的尾音在空气中消散，纪沄眠攥紧了还湿着的手指。她想，她没有白背那么多笔记，书上的技巧是有用的，她的试探和拉扯也都是有用的，因为...祁瑾秋好像并没有由于昨天发生的事讨厌她，而且刚刚、她也没有甩开她。
　　这么想着，纪沄眠决定回去就算熬大夜也要学会游泳。
　　“我说的这些，能让你明白吗？眠眠。”祁瑾秋出声问。
　　纪沄眠点头，清冷杏眸洇出了星点笑意：“明白了。”
　　祁瑾秋又问一遍，“那想好要吃什么了吗？是去店里还是点外卖？”
　　“可以去外面吃吗？我想吃清江路的郝洲姜粉。”
　　这是纪沄眠第一次给出了一个别样的答案，祁瑾秋不可能拒绝：“好，我们开车去。”
　　“嗯。”
　　洗干净手，两人带着小兔子乘坐电梯离开了画室，去清江路的途中，小兔子在纪沄眠的怀里玩的不亦乐乎，抵达目的地时，饭点人满为患。
　　清江路虽然位处新开发区域，可因为地理位置特殊，所以在城区划分上，它属于老城区管辖。路面算不上宽广，甚至还有些破损，卫生状况显然还需改善。祁瑾秋下意识将纪沄眠护在右边，每过一个摊贩便会问纪沄眠吃不吃，仿佛有着用不完的耐心。
　　纪沄眠并不贪口腹之欲，她摇头：“不吃。”
　　她觉得有些新奇，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跟别人来这条路，而且这个人还是祁瑾秋，是她的心动对象。她没什么朋友，习惯独来独往，还以小兔子的形态呆在祁瑾秋身边时，就有些羡慕身旁人。
　　因为祁瑾秋有着和谐美满的家庭，还有推心置腹的好友。而这些，她都没有。
　　两人相貌都极其出挑，不一会，前方树荫底下就有人拿着手机来问微信了。
　　“你好，能加个微信吗？”来人是一个长相英俊的alpha，穿着打扮从头到尾都漾着一股精英气质，与老街的破旧格格不入，他径直盯着纪沄眠，直接到让人不舒服。
　　一个Omega身边正站着一个alpha，他什么都没问就这么肆意地过来，惹得两道行人都竖起了耳朵。
　　祁瑾秋原本想上前让alpha离开，可在出口前，她发现自己似乎也没有一个很合理的立场，于是便安静地候在纪沄眠身边，默不作声地观望着她的态度。
　　而纪沄眠只有在面对祁瑾秋时，才会露出内里柔软的一面，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冷漠的雪美人。这次也不例外，她干脆利落地拒绝道：“不好意思，我不想加。”
　　男人露出了促狭的笑，目光在两人身上回转：“你们只是朋友关系吧？你并没有被alpha标记。”
　　“你听不明白吗？”纪沄眠不喜欢这种打量目光。
　　“别生气，我只是觉得我可以争取到机会。”男人耸了耸肩，“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那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祁瑾秋目光晦暗，眼底浓墨汹涌，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眼前这个扰人心情的alpha：“离开。”
　　alpha与alpha之间也有着许多差异，男人后退一步，灰溜溜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闹剧结束的极快，行人如潮水般散去，祁瑾秋回头望身后人，迎面袭来的却是一朵棉花糖。
　　纪沄眠将刚买的棉花糖递给她，柔软的嗓音比甜糖还清甜：“谢谢你。”说完，她又想到了拉扯技巧中的善用言语，于是便学着秦芝蓓她们那样叫她，“谢谢你，瑾秋。”
　　一样的称呼，但猝不及防听到纪沄眠这么叫时，祁瑾秋根本做不到镇定自若，尤其是她接过棉花糖时还碰到了纪沄眠的指尖。
　　柔软、冰冷的触感，就像合手接住了暮雪时分的雪花。
　　缓和了会，两人朝前走，路过岔路口的松柏树她才问：“我一月满的二十四，你呢？”
　　数学不好的纪沄眠很认真地算了算，“我比你大，我十一月满二十五。”
　　祁瑾秋眼底浮现出笑意：“嗯。十一月多少号呢？”
　　“十一月二十二，那天也是小雪。”
　　“好，记住了。”
　　纪沄眠后知后觉有些奇怪，但她没说什么，因为她时刻谨记背诵内容——［适当结束话题，留给彼此遐想的空间也是推拉里非常重要的一环。］
　　.
　　吃完郝洲姜粉，结账时纪沄眠抢先一步扫了二维码。
　　两人沿着江面又逛了圈，再回画室已然下午两点。
　　简单休息会，两人便将重心投入到工作中，开始下午的忙碌。
　　期间，两人几乎没有语言上的交流，因为有时只是一个眼神，她们就能懂彼此的想法了。一直到完全了两幅画，祁瑾秋才停下来抬起手背擦了擦脸。
　　她瞥了眼时间，五点半。
　　剩余的时间并不足以完成一幅画，而且两人都不喜欢完成一半便搁置。
　　“今天就先到这吧。”她说。
　　纪沄眠抬起白净的小脸：“嗯。”
　　祁瑾秋以为她也累了，殊不知她只是想加急回去学习游泳。
　　“我送你回去。”祁瑾秋站起身，将画作细致地收进画箱里，“走吧。”
　　“谢谢。”
　　祁瑾秋没有去纠正她的客气，抱起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兔兔后，便带着一人一兔离开了画室。
　　天际霞云浓稠，余晖洒落在树叶枝尖，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宽敞的松柏路上。
　　悠扬的音乐像极了安眠曲，听得祁瑾秋都有些犯困。她切了首更加激昂的曲子，慢条斯理问：“你平时喜欢听什么类型的曲子？”
　　纪沄眠对此ʟᴇxɪ一窍不通，她觉得人类的音乐根本比不过，族里编词创曲的、最动听的兔兔歌。因此只扯了一个含糊的答案：“都、还好，没有特别喜欢的。”
　　今天是周三，距离周五还剩一天的时间。
　　祁瑾秋并不想让自己的意图太过于明显，否则可能会惊扰身旁羞怯的Omega。
　　“晚上吃什么？”
　　纪沄眠还是不想太过直接地承认自己是个厨房杀手：“西蓝花。”
　　“灵江路那边有一家味道不错的西餐餐厅，要不要去尝尝？”
　　即使融入人类社会考试，纪沄眠整整考了四次才过，但也不影响她端正的学习态度，这点诱惑在学习游泳知识面前，不足为碍：“下次吧。”
　　祁瑾秋并没有让她轻飘飘地揭过：“下次是什么时候？”
　　“下周。”
　　“好。”
　　很快，车辆便抵达了耘橘府，纪沄眠手里还提着她早上拿过来的纸袋，停车时也并没有着急下车。
　　祁瑾秋望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升起了半降的车窗。她侧过身，温声问：“明天早上几点见？”
　　“不是、九点吗？”纪沄眠有些紧张，说话又开始磕绊。
　　祁瑾秋答非所问：“嗯，九点。”
　　她心照不宣地等待着纪沄眠的下一步棋，车内仿佛都因两人的暧昧气流升温。纪沄眠不说，她也不着急，只是目光含笑的望着她，望着这个让人过目不忘的姝滟Omega。
　　一辆又一辆的小区居民车驶入大门，等到一辆灰色的长包车驶入时，纪沄眠才拿出了袋子里的油桐花。那是她特意起早去花店挑的，包扎由她亲手完成，虽然看得出有些奇怪别扭，却承载着她的满满心意。
　　即使一路上她已经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送花的过程，可真正落实时，她还是因为紧张害羞而手抖，差一点儿，她的兔耳朵也要羞得冒出来了。
　　“我买早餐的时候，路过了花店。”在这一刻，她将学习到的所有拉扯技巧抛掷脑后，赧然找了个很瘪嘴的送花理由，“那个花店在搞活动，我就想着...想着买给你，因为你、昨晚没收我的钱。”
　　“花很漂亮。”祁瑾秋按耐住心动，“包扎的也特别用心，我很喜欢。”
　　“送给你。”纪沄眠根本不敢看她。
　　祁瑾秋笑着接过：“谢谢。”末了，她又添了句，“谢谢姐姐。”
　　纪沄眠面红耳赤地迅速下车，羞到连一句明天见都忘了说。
　　.
　　从耘橘府回到暮锦别墅，时间飞逝。
　　推门入客厅，祁母一眼就瞧见了小女儿手中的花，满腹的好奇心再也憋不住了。她将祁瑾秋扯到沙发上坐下，先是语重心长地说了番作为长辈的心愿，而后才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她手里的花。
　　“你手里的花是谁送的啊？”
　　祁瑾秋姿态懒散地靠着沙发椅背，目光停留在那小束油桐花上，“您不是都猜到了吗？”
　　棉花团子上车后便睡着了，这会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小尾巴时不时会扫过她的臂肘。也是因为顾及到小兔子还在睡，祁母才没有激动到骤然拔高音量，她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小声问：“是纪沄眠吧？”
　　祁瑾秋瞥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不然呢？
　　“是她肯定是她。”祁母非常确定，“也就她送的花你带了回来，其他人的估计都进了垃圾桶。”
　　祁瑾秋并没有否认。
　　这愈加助长祁母的气焰，她压低音量，仿佛这是一个隐秘性极高的话题：“那花带回家了，人什么时候能带回家？”
　　祁瑾秋无奈道：“妈，您想什么呢？”
　　“什么我想什么啊？”祁母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都听你的，把已黑化的母亲改回来了，你还说我想什么。难道你对她没那个意思？这样的话你也太口是心非了，秋崽。”
　　清浅花香溢出，祁瑾秋揉了揉眉心：“我是说，这才哪到哪呢？”
　　亲耳听到小女儿的承认，祁母捂着脸偷笑了起来，仿佛悄咪咪解决了一件人生大事。瞥见小女儿疑惑的目光，她甚至欣喜地鼓起了掌：“哎嘿，还真被我说中了。非常好！女儿，妈妈很喜欢她，该出手时就出手，如果有需要妈妈的地方，给妈妈打电话就行。”
　　说完，仿佛怕耽误两个小年轻聊诉衷肠的时间，她只拍了拍女儿的肩就去了花园。
　　祁瑾秋失笑，抱着小兔子上楼，将那束油桐花插/进了卧室床头柜上的花瓶里。
　　她的指尖拂过浅白色的花瓣，绕了个圈停顿至那明显不精的包扎彩束间，眼中笑意更甚。
　　纪沄眠…对她又是什么感觉呢？她想。
　　.
　　隔天早上两人依旧重复着昨天的时间，并为彼此都带了早餐。可能因为明天晚上要去看演奏会，两人都格外专注在画上，并没有多分心。
　　下午祁瑾秋送纪沄眠回去，路过坎弯时，特地下车给她买了份巧克力冰激凌。只是因为中午吃完饭后，纪沄眠小声说了句：“为什么商家赠送的是香蕉味冰激凌，而不是巧克力味？”
　　她暗自记住了她的喜好，并将其记在了备忘录里。
　　周五那天，两人比往常提前了半个小时开始，就连午饭都点的外卖。完成完两幅合作作品，便一起去往演奏会。
　　七点，抵达市郊的艺术中心时，熙熙攘攘，人满为患。一路上挂满了柳愫芩的海报，场地内摆满了各界人士送的花环。
　　祁瑾秋护着纪沄眠往里走，到了二楼才空旷起来，又上到三楼隔厢，人流量已经非常稀少了，因为三楼一票难求，售价极高。
　　除了两人外，柳怡薇和秦芝蓓也到了另一隔厢，瞧见纪沄眠时，秦芝蓓打完照顾外，还别具意味地朝祁瑾秋眨了眨眼睛。
　　艺术中心楼呈环状，隔厢之间是隔开的，但为了保证最好的视觉盛宴，环形设计的对角隔厢间，是能相互看到内里情况的。
　　厢内放置了一桌两椅，桌面摆放着举办方精心准备的糕点茶水，角落里还燃着香味适宜的香薰。祁瑾秋坐在左边的位置，小兔子跟着纪沄眠坐在右座。
　　两人间隔着紫木桌，距离适当。祁瑾秋主动给纪沄眠倒了上品红茶，又将那盘精致的点心放到她手边：“演奏会结束，柳姨叫我们去后台等她一起去吃夜宵，你去吗？”
　　纪沄眠有些犹豫，从她的成长经历来看，她好像并不是很讨长辈的喜欢，她奶奶就说过让她不要多话。可她又想跟祁瑾秋多呆一会，反复纠结间，她问：“我可以去吗？”
　　“当然，柳姨知道我带了朋友来，让我邀请你一起。薇薇也让我叫你一起过去。”
　　纪沄眠这才主动迈出一步：“那、我也去。”
　　闻言，祁瑾秋露出了一个很惹眼的笑，桃花眼微微上扬，眼角弧度如花。朦胧影绰光线中，纪沄眠心动不已。她跟怀里的小兔子同步撇开脸，眼睫因为羞赧的心思而不断扑动。
　　为了不再继续害羞下去，趁着这点时间缝隙，她开始在脑海里默背这两天做的游泳笔记。
　　很快，演奏会就开始了，相较于各类典礼上的主持人，演奏会的主持人显然简洁的多，帘幕坠下又拢开，再转眼主持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世界闻名的演奏队。
　　“穿白色礼服的就是柳姨。”祁瑾秋给她解释道，“柳姨入行很晚，但不到一年就闻名于乐界，她很有才华，在音乐上的造诣被誉为当代努毕修斯。你喜欢听演奏会，应该听过她的名字吧？”
　　纪沄眠面不改色地点头：“知道。”
　　“嗯。”束束光线集中于精心装点的舞台，祁瑾秋放轻了声音，“演奏开始了。”
　　起初，纪沄眠抱着十分认真的态度听演奏，可她越听越觉得困。
　　是有点好听，但远远比不上她们的兔兔歌，她想。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都在脑海里默背着游泳技巧点。
　　中场休息时，柳怡薇两人过来了。她笑吟吟地邀请她们一起去后台，手里还捧着一束显然精心准备的淡粉色玫瑰花。祁瑾秋也买了一束，不过已经提前让人送到了后台。
　　“要不要去后台看看？”她问。
　　纪沄眠没有拒绝。
　　四人一起欣然前往后台，临近一楼时，纪沄眠细看才发现海报上的女人生的极美，她跟着三人朝着通道的方向走，期间时不时望望祁瑾秋。
　　察觉到她的目光，祁瑾秋不禁问：“怎么了？”
　　“周末什么时候去游泳馆？”她状似平静地问，实则正屏息地等待着答案。
　　祁瑾秋扬起唇角：“按照我们这个速度，肯定能提前完成三十副作品。周末早上休息，下午两点去，可以吗？”
　　纪沄眠藏在袖子下的手骤然收紧。
　　“还是说你想早点去？”
　　“没、没有。”即使恶补了也一知半解的纪沄眠小声道，“就两点。”
　　“嗯，那我去接你，你记得带泳衣。”
　　泳衣两个字让纪沄眠又羞红了脸。
　　通道尽头的那ʟᴇxɪ扇门后便是艺术中心的后台，柳怡薇跟安保人员打了个招呼，便带着三人进了后台。
　　室内宽敞，两道花团锦簇，馥郁花香莫名熏人。
　　纪沄眠跟在祁瑾秋身边，随着走近，再瞧清花帘后，坐在皮质沙发上、眉眼动人的女人时，纪沄眠眼底闪过惊讶和错愕，霎时间无数复杂情绪交织。
　　——她嗅到了同族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油桐花花语：情窦初开。
　　没想到叭！！眠眠是姐姐奥。或许大家想要听听兔兔歌嘛(≧︶≦*)
　　ps：掉马估计在下周叭，按照这个速度下去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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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演奏团的成员在外道休息, 只有柳愫芩一个人坐在后道的小休息间里。
　　原本寂静的氛围，因为四人的到来而打破，秦芝蓓像个喋喋不休的小话痨, 在柳愫芩面前话比柳怡薇还多。
　　“柳姨，您刚刚的曲子弹的也太好听了吧, 我听得都有些飘飘然了。”
　　“柳姨，您这身礼服真适合您，您在舞台上真的太好看了。”
　　...
　　“柳姨, 下次你能教教我那个C键变调怎么处理吗？”
　　她就像个横冲直撞的小炮仗, 一股脑说了许多话，直到意识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柳愫芩的目光在五人身上辗转流连，瞧见跟在祁瑾秋身边潋如春光的纪沄眠, 目光稍顿, 随后又自然而然地错开, 嫣然红唇弯了弯：“好，都可以。”
　　她先是应了秦芝蓓的问题, 然后才接过女儿送来的花，声音温柔似水：“谢谢宝贝。”
　　柳怡薇也露出了笑容，她笑起来时，嘴角两侧的笑窝很明显, 衬得她愈加明媚动人。
　　比起两人, 祁瑾秋更稳重些, 她怀里的小兔子直勾勾地望着沙发上的人, 像是好奇地打量。她带着纪沄眠上前一步, 目光含笑地跟长辈打招呼：“柳姨, 好久不见了。”
　　“瑾秋，好久不见。”说完，柳愫芩的目光又落到纪沄眠身上，“不介绍一下吗？”
　　“柳姨，这是眠眠，她跟瑾秋都是这次‘美艺杯’的冠军。”秦芝蓓更快一步回答问题，“之前您在尼泊画廊看到的那副《晚秋》就是她画的。”
　　闻言，柳愫芩眸中笑意更深，她径直望向进来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人，眼波婉转：“阿姨能跟蓓蓓她们一起叫你眠眠吗？”
　　纪沄眠显然有些意外，下意识就去看场内与她最熟悉的祁瑾秋。
　　柳愫芩比柳怡薇还要温柔，就连说话语气都让人如沐春风。反应过来自己潜意识的依赖，纪沄眠又红着耳根撇开了脸，声音很轻：“好。”
　　“好孩子，乖。”
　　这是纪沄眠第一次跟这么温善的长辈说话，听到柳愫芩的回答，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好在秦芝蓓很快就把话题绕了过去：“柳姨，我们今晚去哪吃夜宵啊？”
　　“小迩订的餐厅，在西街那边。”柳愫芩将花束捧到另一边，“她还在忙，可能晚点才过来。”
　　“又要开始了，我们待会结束再来找您。”祁瑾秋道。
　　“好，先回去吧。”
　　柳怡薇上前抱住柳愫芩，亲昵地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像在撒娇：“妈妈加油。”
　　“这么大了，还撒娇呢。”
　　母女两还在后边，亲昵的交谈传入纪沄眠的耳中，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艳羡，转瞬即逝。
　　.
　　中场休息结束，演奏会拉幕继续。
　　三楼隔厢内，祁瑾秋望着身旁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的人，不露声色地问：“困了吗？”
　　“没、没有。”被抓包的纪沄眠立即专心地盯着舞台上的演奏团，“不困。”
　　“还有一个小时结束，等会结束我们先过去，薇薇她们跟柳姨坐一辆车走。”
　　“嗯。”纪沄眠不想显得自己那么三心二意，认真地点头答复，“好的、那我们先走。”
　　祁瑾秋：“嗯，如果困了就跟我说，我带你出去走走。”
　　“不困，特别好听。”发现柳愫芩是她的同族后，现在再听她俨然觉得确实很动听，但距离兔兔歌，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见她真的没有犯困，祁瑾秋才撇过脑袋：“嗯。”
　　悠扬婉转的奏乐响彻整个艺术中心，纪沄眠望着为首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塌落的心房缓缓铸起。
　　没关系的哦，纪沄眠。
　　现在就很好，一个人、也很好。一点都不羡慕，一点都不。
　　她很认真地安慰自己，因为她早已习惯如此。
　　当人聚焦于一件事情，时间总是流逝的分外快，一个小时迅速飞逝，为时两小时的演奏会在最后一首尼贝尔莫拉斯的《留恋》中结束。台上人神情娴静，台下听众如梦初醒。
　　祁瑾秋撇过脸再看身旁人，发觉她仍旧有些心不在焉：“等人流量少一点了再走？”
　　“嗯。”纪沄眠从脑海里的游泳知识中抽离而出，“好。”
　　“小兔子一个晚上都没找我。”祁瑾秋戏谑道，“看来我在它心里已经不重要了。”
　　纪沄眠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纪沄眠。”祁瑾秋叫住她。
　　“嗯？”
　　她揣测不出纪沄眠的心思，又很担心她遇上了什么事，于是只能试探性地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今晚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如果你有什么着急的事要去处理，我跟她们说一声，然后陪你一起去。”
　　望着身旁人担心的神情，纪沄眠心底泛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情绪。
　　安慰完自己，她又忍不住想得更多，比如横在两人间的距离。
　　她是一只形影相吊的小兔子，没有接受过人类社会的教育，连一份像样的文凭都没有。仅有的存款，很多都被她投入了慈善基金会里。
　　祁瑾秋...和她很不一样。
　　她家世煊赫，通文达理，毕业于国内最顶尖的美术学府，就连长相都是alpha里的翘楚。
　　如果没有意外踏入这一行，她可能一辈子都舍不得买今晚的三楼门票。跟她们相比，她没有那么高雅的欣赏品格，她性格沉闷无趣，爱好寥寥无几，还喜欢冷着一张脸，真的很不讨喜。
　　无论怎么看，她都如泥泞，祁瑾秋却..贵如云霓。
　　她们好像...好像并不是那么合适。
　　这个答案让她在满脑子乱糟糟的，就算她强行转移注意力去背游泳知识，藏在衣袖里的手指也越发扣紧袖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逃离这里。
　　“眠眠。”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祁瑾秋秀眉微拧，“发生了什么？”
　　纪沄眠骤然对上她的视线，压下心底的不自信，小声道：“没有，我刚刚是在想、合作的事情，现在该走了吗？”
　　“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纪沄眠摸了摸怀里垂着耳朵的小兔子，“真的没事，我们走吧。”
　　见状，祁瑾秋没再多问什么。
　　她瞥了眼一楼显然稀疏不少的人流，温声道：“嗯，走吧。”
　　从后台离开，纪沄眠的情绪就有些不太对劲，就好像幽深古井泛起了涟漪，透着股静谧的哀伤。可她一再多问，她仍然还是什么都没说，如果再坚持问下去，她担心以两人目前的关系，纪沄眠会心生不耐甚至厌恼，所以便消停了。
　　从三楼隔厢下到一楼，楼梯间同样下楼的行人偶尔会多看两人一眼，尤其是落在纪沄眠身上的目光，好似在打量美术馆里珍藏的艺术品。
　　祁瑾秋不露声色地将她掩在里边，一直到车库，才阻断那些打量目光。
　　车厢内。
　　祁瑾秋目睹完纪沄眠系好安全带，才从车侧柜里拿出了一颗巧克力糖。彩纸包裹着黑巧，熟悉的包装让纪沄眠脸上露出了几分错愕：“这、这不是我给那些小孩的糖吗？”
　　“对。”祁瑾秋坦率承认，“那天参加完活动回来，我就在网上下单了一箱。因为我以后都想跟你一块去，可以吗？”
　　纪沄眠小声应：“可以。”她没有多想，只是单纯以为祁瑾秋也对活动感兴趣，注意力都放在这块糖上，“但是、为什么车子里会有？”
　　“你不知道吗？”
　　纪沄眠忽然心跳加速：“不、不懂。”
　　“因为——”虽然不想太快就将自己的心意挑明，继而吓到羞怯的小雪人，但是她从来都不是完全被动的人，该主动的时候ʟᴇxɪ，她会顺势主动出击，以免纪沄眠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我听那几个小孩说，你也喜欢吃这种糖。”
　　纪沄眠喜欢吃巧克力夹心糖，她本人也与此十分相似。外表冷硬，内里却澄澈柔软如雪，或许尝一口，就真的是浸着甜味的雪。
　　闻言，纪沄眠眼下的泪痣烧了起来：“没、没有。”算不上极力否认，因为她确实还算喜欢巧克力，“我是跟她们开玩笑的，她们很喜欢吃。”
　　祁瑾秋一改往常温和，在这个问题稍稍露出了强势的一面，她目光深远地望着她：“眠眠不喜欢吗？”
　　“还、还好。”
　　“还好就是不讨厌，沾点喜欢，对吗？”
　　纪沄眠红着脖子点头。
　　见状，祁瑾秋将夹心糖的包装层层拆开，露出里面的黑巧。她没有递给她，而是自然而然地递到了她唇边：“喜欢的话，我每天都给你带。吃点甜的会让心情变好，我希望眠眠每天都能开开心心。”
　　专属于巧克力的香味萦绕在纪沄眠的鼻尖，她早已面红耳赤，就连装在脑海里的推拉知识，也全都飘然消弭。她脸颊红扑扑的，仿佛沾上了花坛里的粉牡丹。
　　良久，祁瑾秋才听见纪沄眠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谢谢。”
　　话音消散，那片花瓣般的唇启开咬住了巧克力，一点一点，直到完全吞纳入唇舌内，祁瑾秋才克制地撇开了目光。
　　纪沄眠真的不是话本里的精怪吗？
　　不是的话，为什么、她的一举一动又如此...撩人心弦？她想。
　　抱着这样的想法，先撩者祁瑾秋耳根倏粉，她将目光重新放回方向盘上，轻咳两声：“我买回来还没有尝过，味道怎么样？”
　　此刻，许是害羞过了某个临界点，脑中的知识重新返还，她忘记了潜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卑，满脑只剩推拉二字。唇齿间弥漫着馨香甜意，她声若蚊呐问：“你要尝尝吗？”
　　祁瑾秋：“嗯？”
　　“你尝的话，我给你剥一颗。”纪沄眠安静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车辆驶离车库，路过出口拐角时，祁瑾秋倏而笑了起来：“好啊，我尝尝。”
　　不知想到了什么，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兔子抬起爪爪捂住了粉白色的耳朵，尾巴因为愉悦开始微微晃动，时不时会拂过柔软的坐垫。而当纪沄眠真的动手剥开糖纸时，它害羞到整只兔都蜷缩了起来，就像一团小圆球，尾巴尖都收好了，如黑水晶般的眸子时不时悄咪咪望两人。
　　欣然同意后，祁瑾秋是真没想到，纪沄眠竟然真的给她剥。车辆停滞在红绿灯，那双纤纤玉手递糖过来时，祁瑾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她不露声色地将吃下味道浓郁的巧克力糖，脖颈处的阻隔贴仿佛都难以抑制住，因为愉悦而即将喷涌出的信息素。
　　“谢谢。”
　　“没。”纪沄眠结结巴巴，“不、客气。”
　　“这糖味道不错，下次再多买些，画室里也放点。”
　　迟钝如纪沄眠，根本看不懂她的用意。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被柔软唇瓣碰到的指腹上，顺着这一温软触感，那些醉酒后的旖旎场景乍现。
　　还是这辆车，也依旧只有她们。
　　喝酒后的她黏人地赖在祁瑾秋的怀里，甚至还色胆包天...地轻薄她。
　　而清醒时分的她，却连送花这种最简单的小事都要事前在脑海里排练几遍，甚至还会因为两人之间的差距而自卑。
　　如削葱根般的手指缓缓攥紧，她撇过脑袋，眼帘微垂。
　　.
　　车辆抵达西街，已经将近十点了，祁瑾秋根据导航开到了具体的餐厅位置。
　　说是餐厅，其实更像是私人菜馆，古楼内古色古香，每一处的装修无不彰显着主人花了大价钱。
　　因为父母繁忙，商迩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呆在柳愫芩身边，那时候商家跟柳家关系就十分好了，商迩称呼柳愫芩为干妈，她从小便对柳怡薇非常好，就像亲生妹妹般，所以夜宵的位置才是她订的。
　　包厢定在了三楼右道，兰花幕帘被拢夹在窗户两侧，红木桌上摆了瓶红梅，两侧沿用了一楼大厅的横木装置，雕花隔扇，画壁点竹。
　　两人进了包厢，就瞧见提前过来的商迩。她像是刚从酒宴下来，身上穿着剪裁合身的纯黑色西装，手上戴着沑氏刚出的奢华新款腕表。
　　“来这么早。”祁瑾秋先给身旁人拉开了一个位置，“今晚在忙什么，柳姨演奏会都不去。”
　　“生意上的事，推不开。”瞥见纪沄眠，商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仿佛发现了什么，随后朝纪沄眠打了个招呼。
　　“她们应该也快到了。”
　　两人自然而然地坐一块，祁瑾秋先将早已摆好的碗筷用热水清洗了番，她将其放到纪沄眠身前，继而拿过她那套重新过了遍，才放在自己沿前。
　　商迩好整以暇地望着发小，觑见这一细节，漠然的眼底笑意渐浓。她垂首，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个消息，再抬头时，便撞入了祁瑾秋的目光。
　　她们两都是alpha，对彼此的性情也都再清楚不过。不用多说，商迩都能明白发小想表达什么。
　　祁瑾秋将手机放置在桌面，转过身去跟玩手机的纪沄眠说话。
　　“饿了吗？”
　　两人晚上去的匆忙，随便应付了点就走了。现在又过了几个小时，难免会有点饿。
　　“没有。”纪沄眠抬眸望她。
　　“待会不要碰酒。”祁瑾秋笑了笑，“我也不喝。”
　　“嗯。”
　　很快，三人便来了。静谧的包厢瞬间变得热闹了些，等上完菜，纪沄眠也只是安静地吃饭和倾听，很少会主动参与她们的话题。
　　秦芝蓓察觉到了这一现象，清清嗓子将话题引到了她身上：“眠眠，你跟瑾秋的合作怎么样了？”
　　纪沄眠还在吃着碗里的细滑鱼肉，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脸上还有些迷茫：“挺好的。”
　　“瑾秋跟我说，你们周末要一起去游泳馆？”秦芝蓓眨了眨眼睛，“那你跟瑾秋就是我那的第一批体验用户欸，你放心，游泳体验绝对很赞。”
　　她话音一落，包厢内心知肚明的四人就微妙了起来，就连柳愫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望了望祁瑾秋怀里的小兔子，目光随后落在纪沄眠身上：“眠眠也喜欢游泳吗？”
　　对一个人说谎，跟对大伙说谎的羞赧完全不一样。
　　纪沄眠拿筷的指尖都洇出了桃色，她点头，声音在宽阔的包厢内低到几乎听不见：“还..还可以。”
　　见她这幅模样，秦芝蓓与柳怡薇心照不宣地转移话题：“妈，你尝尝这道菜，我第一次吃的时候都惊到我了。”
　　“是啊是啊，柳姨你尝尝，这道黄流鹅酥是这家店的招牌，每桌还限量呢。”
　　从话题中心绕到边缘，纪沄眠才松了口气。一整个晚上，都是祁瑾秋给她夹菜，这会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们这边，她鼓起勇气用公筷也夹了块鹅酥，紧接着便放到了祁瑾秋的碗里。
　　“尝尝。”她小声地解释，“你都没怎么吃。”
　　“嗯。”
　　鹅酥由二十五道工程烤制，入口酥脆，香味四溢，轻轻咀嚼便融于口中。祁瑾秋觉得味道确实不错，又夹了块放到纪沄眠碗里，等她吃完才温声问：“饱了吗？”
　　“嗯。”
　　“再坐会我带你出去走走。”
　　“好。”
　　中途，柳愫芩起身去往卫生间，路过两人时，纪沄眠发觉她从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角。
　　她隐隐猜到了她的用意，跟祁瑾秋说了声后便后脚出了包厢。
　　每一层的包厢都有专用的卫生间，并不需要去公共卫生间挤。两人都是Omega，等到她进来，柳愫芩才从内反锁房门，目光温和地打量她。
　　私家菜馆的卫生间都十分干净，地板光滑如镜，角落还点着幽幽香薰。
　　“眠眠，你的灵实体怎么在瑾秋身边？”她开门见山道
　　这话一说，纪沄眠也不打算隐瞒。比起人类，她还是对同族族人有着更天然的亲近，这种就像是融入骨血的基因，难以消弭。
　　她将在秋意山庄发生的事告诉了柳愫芩，脸上的霜雪逐渐消融：“大概就是这样，我只能这么选。”
　　闻言，柳愫芩皱起了眉：“眠眠，你应该知道灵实体离开本体太久，会对本体有一定的伤害吧？你已经通过了融入人类社会的考试，柳姨并不是想指责你。能不能换一个折中的办法？这绝不是长久之计。瑾秋是我看着长大的，如果她知道了这件事，凭她这么在意你，她一定会难过、甚至感到痛苦。”
　　幽然花香浸润在空气中，纪沄眠呼吸略滞，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什么是、她这么在意我？”
　　“你没看出来吗？”柳愫芩也是这会才后知后觉，原来两人离捅破纸窗户还有一定距离，说出的话就如泼出的水，她弯了弯唇，温柔似水的眼眸里藏着无奈，“以我对瑾秋的了解，她是十分ʟᴇxɪ在意你的。如果她只是把你当普通朋友，那今天晚上你碗里的菜，就根本不会堆起，甚至可能都会没有。”
　　纪沄眠怔愣地望着她，脸颊逐渐变得粉扑扑，仿佛抹了胭脂。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是，我们才刚成为朋友不久，之前我们关系并不好，她很讨厌我。”
　　“这有什么关系呢？”柳愫岑望着她呆愣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眠眠，不要否定自己。”
　　“柳姨。”纪沄眠轻声叫她。
　　“嗯？”
　　“我...”许是因为眼前人是她的同族长辈，又或许是柳愫芩给人感觉真的太温柔了，纪沄眠忍了一晚上的情绪在这会全然轰出，她的声音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和难过，“我不想再回、再回山里当一只小兔子了，我喜欢她，我喜欢、祁瑾秋。”
　　作为过来人，祁瑾秋带着纪沄眠出现在后台时，她就察觉到了不同。等到她们单独相处到饭桌上时，这份不同越发清晰，只要是了解祁瑾秋的人，都不难看出她对纪沄眠的在意。
　　所以在听到她们其实是心意相通时，柳愫芩的第一反应是开心，她既开心看着长大的小姑娘找到了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也开心她的同族小辈在人类社会的茫茫人海中发觉心意，陷入真情。
　　因此，她安抚道：“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眠眠。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纪沄眠有些难以言表自己的自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与周遭格格不入，她好像从来都不属于这里。
　　“我..”可她没有其它可倾诉的对象，她没有亲人，没有交心的朋友，她从来都是一个人。所以即使她难以描绘，也还是磕磕绊绊地说了个大概，“我觉得、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比我好的人太多了，我...我很不好，我、不适合她。”
　　她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柳愫芩望着眼前这只小兔子，忽然想到了刚融入人类社会的自己，她能理解小兔子此刻的感受。
　　“眠眠。”柳愫芩拧开水龙头，温柔地安抚着她，“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很渺小，就像这一点点水流，存于世界各处，但又掀不起大风大浪。我们的起点其实并不好，因为我们没有接受过正常的人类社会教育，通过考试后管理局也并没有给我们指一条明路，它给我们的钱也只够我们一个月的生活。所以你看，即使起点差了点，但我们最后都走向了最明亮的那条路，并且一路上都在发光发热，你不比任何人差，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眠眠。”
　　说完，她拧阖开关，上前一步，虚揽住纪沄眠，眼底春意盎然：“这么多年，辛苦你了，眠眠。”
　　比起拥抱，这更像是抚慰。
　　纪沄眠想起了很多，想起了最开始住在破败漏雨的老楼里，想起了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想起了用五毛钱都要思考很久的时光。
　　一两块钱对于那时候的她而言，已经是非常大的数目了。有一次她下晚班回家，因为太困而没有注意到前面的电动车，结果就被车主撞倒在地。
　　巷道里没有监控，车主也不怕她报警，所以态度很不好。车主将她骂了一顿，说着她听不懂的脏话，随后更是一句都没问她的受伤情况，戴起帽子就骑车离开了。
　　她记得那个夜里是中秋节，树梢枝头的月亮格外圆，家家户户都在吃团圆饭赏月。而她疼的眼冒金星，每走一步撕扯到伤口都会带起汹涌疼意，她步履蹒跚地走了许久，最后在十一点五十分时回到了出租屋里。
　　因为没有钱，她只能简单地包扎伤口，然后透过破旧的窗户，独自一人饿着肚子看月亮。
　　从回忆中抽离而出，她的杏眸里氤起了淡淡的水光。面对她人的骤然靠近，她还是有些不习惯，但听了柳愫芩的话，她的心情真的好了很多。
　　“谢、谢谢。”她小声地说，“柳姨。”
　　“跟柳姨不用那么生分，眠眠。”柳愫芩拉开距离，美眸含笑，“管理局一般会将同族人分开，我们竟然遇到了，那就说明我们很有缘。如果你愿意的话，就把柳姨当做亲人来看。”
　　纪沄眠睁圆了眼睛，眉眼间的清冷再也不复，一脸傻乎乎的望着她：“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柳姨很为你骄傲，眠眠真的很棒。”
　　这是纪沄眠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得到长辈的夸赞，她脸颊通红，心底漾开暖意，用力地点点头：“嗯！”说完，她又很认真道，“我也会对柳姨很好很好的。”
　　“好。”柳愫芩耐心地哄着小姑娘，“以后不要再那么想了哦，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你有柳姨给你做靠山呢。而且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些事，瑾秋是个品性很好的孩子，她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我只是..只是有一点不自信，我并没有怀疑她。”
　　“柳姨知道。”柳愫芩道，“眠眠，其实你跟瑾秋十分般配，按照你说的情况来看，你能缓解她的信息素紊激症，这说明你跟她的信息素匹配几乎高达98%，你比任何人都合适。”
　　“我知道。”
　　柳愫芩拍了拍她的肩：“你的灵实体离开了那么久，你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最开始的时候会有一点疼，后面因为我们要合作，所以我有很充足的时间跟灵实体接触，几乎没什么异样。”纪沄眠不害羞时，言语间十分流畅自然，“柳姨，不用担心的，我有分寸。”
　　柳愫芩定定地望着她，脑中浮现出书籍上记载的那句附语时，脸色稍变：“眠眠，你还记得书上有关高匹配适度的描述吗？”
　　这并不是考试重点内容，在恶补拉扯和游泳知识后，纪沄眠已经将书上有关高匹配适度的描述忘得差不多了。她诚实地摇头：“记不清了。”
　　角落里的香薰即将燃尽，幽幽花香逐渐变得馥郁，柳愫芩抿了抿唇，低声道：“灵实体是我们最核心的一部分，你将灵实体送到瑾秋身边这么久，其实就等同于..你想要被她标记的意思。而按照书上记载，高匹配适度的alpha与Omega之间存在很高的吸引力，瑾秋作为alpha，她会不断影响你，以至于...你的发//情期会和她的易感期同时降临。”
　　柳愫芩很复杂地看她一眼：“而且，真到了那个时候，临时标记可能也解决不了问题。”
　　纪沄眠的脸，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泛起了樱粉，瞬时间整个人都热气腾腾。
　　“按照书上的内容，alpha在易感期前，灵实体会发出信号，比如说——”
　　柳愫芩停顿思索了番，随即纪沄眠便听到了惊雷炸开的四个字：“变得嗜睡。”
　　作者有话说：
　　眠眠也会拥有很多很多的爱( *￣▽￣)((≧︶≦*)
　　来晚啦，不好意思奥。看到大家在问薇薇有没有尾巴和耳朵，以及和姐姐的感情线，这些都会放在番外哦，到时候快完结啦，沅沅会在评论区收集小天使们想看的番外，并且将其置顶，小天使们可以在下面评论哦，想看的沅沅都尽量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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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洗手池的圆镜映出纪沄眠此刻的模样, 她满脸绯红，比起粉色的蜜桃，更像是咬一口就会流出鲜甜汁水的番茄, 就连呼出的热气都泛着熟透的清甜。
　　“嗜、嗜睡？”纪沄眠轻语呢喃。
　　“嗯，一般来说, 灵实体发出这样的预兆，就意味着跟你高匹配适度的alpha，即将迎来易感期。”柳愫芩眸光略动, “眠眠、你这幅模样, 是已经发觉预兆了吗？”
　　纪沄眠轻咬住嫣粉唇瓣，红着脖子点了点头：“嗯。”
　　难怪，这一周以来，她的灵实体睡眠频繁，有时候刚到她怀里没一会, 就能睡得四脚朝天。起初她还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她的本人并没有十分困倦。直到现在, 她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脑海中缓缓浮现那晚在套房里发生的事，她羞得攥住了早已褶痕满满的衣角, 很小声地问：“是不能、不能避免的吗？”
　　柳愫芩摇头，语气有些无可奈何：“这是源自本能的吸引，避免不了。一旦瑾秋面临易感期，即使你不在她身边, 你也会...ʟᴇxɪ陷入发//情热。”
　　薄弱的腺体传来酥麻痒意, 纪沄眠面红耳赤, 没再多言：“我知道了。”
　　“眠眠。”柳愫芩觉得这个小孩真的很乖, 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如果遇到什么事, 都可以来找柳姨。巡演结束后，我会一直呆在S市。”
　　“嗯！”纪沄眠眼睛特别明亮，脸上虽然没有笑，但笑意早就从眼里流泄而出。
　　“走吧，我们先回包厢。”
　　“好。”
　　被反锁的卫生间门从内推开，纪沄眠落后柳愫芩半步，行至包厢门口时，她忽然出声叫住了柳愫芩：“柳姨。”
　　“嗯？”
　　望着眼前人的关切神情，纪沄眠压下心底的雀跃，轻声解释：“没什么、我只是想叫叫您。”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将理由补充的更完整些：“我有点、担心...刚刚在厕所里发生的事，是我在做梦。现在您应我了，我就放心了。”
　　纪沄眠就这么一脸认真地说话时，特别像被丢弃，无家可归的小猫咪，特别招人怜。柳愫芩眸光略顿，缓缓露出安抚性的笑容：“当然是真的，傻眠眠。”
　　“嗯，是真的。”
　　“待会加个微信好友，有事没事多来找柳姨玩。”柳愫芩推开门，亲昵地拍了拍纪沄眠的肩膀，“以后也都是真的，一直都是。”
　　.
　　再落座时，四人吃的也差不多了。
　　祁瑾秋的目光紧锁在纪沄眠身上，没发觉她有什么不对劲，才稍稍放下心。她拿了份新上的甜品姜撞葡柚，接着便放到了纪沄眠身前。
　　“尝尝看，这家饭后甜品做的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嗯。”
　　纪沄眠全程都垂着脑袋，目不转睛地望着瓷碟里的布丁甜品。
　　每个座位间都隔着一段十分适宜的距离，除了她们两人外。因为祁瑾秋今晚几乎都在给她夹菜，而且时不时也会凑到她身边问问她的情况，两人的座椅由此越捱越近。
　　只要祁瑾秋抬起手往后拢，就能碰到纪沄眠的手肘。
　　她后知后觉两人的距离确实有些微妙，正犹豫着要不要挪开一点点时，她的耳畔边响起了纪沄眠的声音：“我吃饱了。”
　　“还想喝点什么吗？”
　　纪沄眠：“不用了。”
　　祁瑾秋没有戴腕表的习惯，拿起手机瞄了眼时间。距离演奏会结束，又过了两个半小时，这会已经将近十一点半了，考虑到西街离耘橘府的距离，祁瑾秋压低声音问：“眠眠，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纪沄眠有些犹豫。
　　两人这点互动被其它四人觑见，秦芝蓓立即猜出了两人的悄悄话，于是决定帮发小一把：“眠眠，你住的那边离这还挺远的，夜宵也吃得差不多了，就让瑾秋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我们也不放心。”
　　祁瑾秋唇角微不可见地扬了扬：“可以吗？”
　　迎着五人的目光，纪沄眠没能说出拒绝的话：“好、谢谢。”
　　“那就这么说定啦，我跟薇薇先去外面逛会夜市，商迩送柳姨回去。”秦芝蓓安排妥当，拽过柳怡薇的手连包都没拿就兴冲冲地溜了。
　　柳愫芩无奈地笑了笑：“还是贪玩的小朋友。”
　　“柳姨，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家里见。”
　　“嗯，开车小心，注意安全。”
　　末了，纪沄眠有些不舍地小声道：“柳姨、下次见。”
　　“眠眠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对上其他两人的目光，柳愫芩从容地解释道，“这么晚了，你又是Omega，我不放心。瑾秋，既然你送她回去，那就确定将她安全送回家再走。”
　　“好，我会的。柳姨。”
　　闻言，商迩撇开目光，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起身走向柳愫芩。房门关阖，六人分成三批结束了这场小聚。
　　.
　　宽敞的空间在进入车厢后变得狭窄，祁瑾秋温声提醒纪沄眠系安全带，等她系好才驱车扬长而去。
　　从西街到耘橘府的路程将近四十分钟，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等到三岔路口红绿灯停车时，祁瑾秋状撇过纪沄眠怀里睡得真香的小兔子，眉眼含笑：“它怎么能睡那么久？今天一整天算下来，它睡着的时间应该都将近十六个小时了。”
　　被戳中心事的纪沄眠倏地有些羞怯。
　　明明...明明是你的易感期快来了，她的灵实体才睡那么久的。她暗暗想着，心底泛起一股难以言明的情绪。
　　见她不说话，祁瑾秋换了个话题：“今晚玩得开心吗？”
　　“开心。”纪沄眠道，“谢谢你带我来。”
　　“开心就好。”冷白如凝雪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发出错落有致的轻微敲击声，祁瑾秋温声道，“今晚太晚了，明天早上晚点到画室吧。”
　　“几点？”
　　祁瑾秋将选择权交给她：“你觉得呢？”
　　纪沄眠正想说我都可以，话音一转，她小声问：“十点可以吗？”
　　“没问题。”
　　气氛逐渐变得娴静，就在祁瑾秋又想找话题聊时，身旁人先一步问：“你最近、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纪沄眠觉得自己或许应该重新看一遍《人类交往大全》，她实在不懂语言的艺术。
　　“你接着问。”祁瑾秋直视开阔的道路，眼角笑意堆积。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纪沄眠终于憋出了完整的句子。
　　“还好，怎么忽然问起这些呢？”
　　都在一个圈子里，纪沄眠知道她生病的事也很正常，因此祁瑾秋并没有怀疑什么，她只是单纯好奇，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纪沄眠眼睫忽颤，迟迟才拉扯回一句：“不能、关心你吗？”
　　闻言，祁瑾秋笑出了声，完全不在意露出那些狡黠的心思：“当然可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纪沄眠掩饰性地望向窗外，怀里的小兔子动了动兔耳朵。
　　抵达耘橘府时，祁瑾秋先她一步下车：“我送你上去。”
　　“不用。”纪沄眠道，“这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不完成任务，明天柳姨会收拾我。”祁瑾秋莞尔道，“还有我妈也是，她们两一起，我顶不住。”
　　“什么收拾？”
　　祁瑾秋觉得纪沄眠真的单纯到可爱，在很多方面都像一张无暇的白纸。她不想在这张白纸上留下痕迹，她想永远守着她，一直纤尘不染。
　　“就是怪我的意思，走吧，送你上去我就下来。”
　　“嗯。”
　　夜深人静，小区路道不见人影，万家灯火簌簌熄灭，从五栋到一栋，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乘坐电梯而上，祁瑾秋瞥了眼空旷的楼道问：“灵江路离市区有一定距离，社区功能偏老龄化，当初选房子怎么没考虑环芋街那边？”
　　最重要的是，这边几乎没有任何适用画室。比起年轻人，灵江路的环境和氛围都更适宜老年群体。
　　如果祁瑾秋是在艺术中心或包厢提出这个问题，纪沄眠可能会愈加不自信。但时机恰好，经由柳愫芩安抚，她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了，或许还有一点点，但那也是经年旧影。
　　电梯停在了八楼，两人迈出一步，纪沄眠认真地解释道：“因为这里价格很合适，我能负担得起。”她停顿了下，“我卡里的钱很大部分都用于慈善捐赠和救助，我的消费欲比较低，只要能有的住就好了。”
　　即使现在，她的一幅画已经能卖出从前她想也不敢想的价格，但是有钱后，她的秉性习惯也依然和最初相同。她的衣柜里，几乎没有哪条裙子超过三百，最贵的也就是冬天的羽绒服。因为她怕冷，而且也想多穿几年，所以会买的贵一点，可也没有超过六百的。
　　六百以上的，她就舍不得了。
　　物价不断抬高，城区里的六百或许只是餐厅里的一顿饭钱，但如果放到贫困偏僻山区，六百可能就是她捐助一个小孩的学费，意义截然不同。
　　她吃过苦，深知其中艰辛、不易。所以她能帮则帮，不求回报。
　　起初她什么都不懂，瞧见推销广告里的可怜家庭和老人，她就傻乎乎地打钱，直到最后被曝光是假的，她才知道自己被骗了。随后稳定下来，慢慢地了解到有慈善、救助组织，她很放心地将赚来的钱捐输进去，而那些其实是打着慈善为名的的诈骗组织，他们卷走了很大一笔钱，且隐身匿迹，逃窜到海外，警方也难以追还所有。
　　直到后来，她吸取教训，提高警惕性，才分辨清哪些是官方正统渠道。
　　对于没开窍前的她而言，房子只是一个暂住工具，所以、价格较低但安全性又高的耘橘府，在她眼里就很合适。
　　闻言，祁瑾秋目光稍顿，语速放缓：“不好意思，我不清楚这些，我只是有点疑惑。抱歉。”
　　环芋路那边的新用地早在前年就被祁氏买下，近两年房地产炒的很热，楼盘价格上涨了些。除了疑惑外，她也想让纪沄眠住的更加舒适些。如果纪沄眠也有想换房子的想法，环芋路那边的房子可以ʟᴇxɪ任她挑。
　　她当然清楚纪沄眠不会接受她平白无故的好意，所以她甚至还想好了低价理由。
　　可她没想到，纪沄眠...竟然是这样的。
　　她知道她清冷漠然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如雪般澄澈透净的心。但也没料到，物欲横流的时代，竟然还有人有这般宝贵的秉性，所以她道歉、她自责、她越发沉溺，且越陷越深。
　　“不用道歉。”纪沄眠甚至有些疑惑，“为什么要道歉，这不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问题吗？”
　　“因为眠眠太好了。”
　　这让纪沄眠脸热了起来：“没、没有。”
　　瞧见她这幅羞赧的模样，祁瑾秋倏然想逗逗她。两人走过静谧的廊道，抵达那扇智能防护门，祁瑾秋才笑着说：“姐姐就是很好啊，我第一次见姐姐这样的人，特别特别好。”
　　纪沄眠的耳朵悄然红了，她没有去包里摸门卡，而是声若蚊呐问：“能不能、换个称呼？”
　　她越这样，祁瑾秋就越想欺负她。
　　alpha骨子里的占有欲和破坏欲隐隐作祟，她有些难以克制，潋滟的桃花眼里墨色翻涌：“姐姐想换哪一个？”
　　“是眠眠？”她笑靥如花，“还是眠眠姐姐呀？”
　　小兔子被惹急了也会咬人。
　　纪沄眠节节退败，无处可退时，鼓起勇气拽住了身旁人的衣角，不甘示弱道：“瑾秋。”
　　祁瑾秋被一声软绵绵的称呼弄得晃神，她微微凑近，撇过脸四目相对问：“嗯？”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纪沄眠脸颊粉扑扑的，却还是壮着胆子强装镇定望着她，“是瑾秋、还是秋秋？”
　　脖颈后的腺体鼓动，祁瑾秋抿唇笑了笑，高挑的身影完全笼罩住了娇小的Omega。跟她平时温和的笑不同，这个笑容更昳丽些，也多了几分暧昧。
　　“怎样都可以哦。”祁瑾秋目光含笑地望着她早已红透的耳垂，“我听眠眠姐姐的。”
　　.
　　回程途中，路过苍觅江时，祁瑾秋将车辆停在了江边。倚在车前，吹着凌冽的江风，她的理智逐渐回笼。
　　在她说完那句话后，纪沄眠迸发出惊人的速度，抬起门卡动作利落地解开门锁，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阖了防护门，全程都没有跟她多说一句话，如面对洪水猛兽落荒而逃的玲珑小兔子。
　　而她站在门外，缓和了会发生了什么才离开。
　　车厢内的小兔子睡得很熟，她的目光在清粼江面稍作停留，随即移开视线放置旁边的垂柳上。
　　她做了什么？
　　顺着这个问题往下，祁瑾秋开始认真地回想她说的那些话，被江风吹拂到冷然的脸颊再次翻红。
　　在两人的关系中，她看似主动，其实被动，她总是顾及很多方面，怕快了吓着纪沄眠，又怕慢了纪沄眠什么都察觉不出。所以两人仅有的几个交手来回，都以她落败为结局。
　　可是刚刚，她难得没有忍住，甚至有些强势地逼近纪沄眠。除了怦怦心动外，更多的则是懊悔。
　　因为纪沄眠看起来像被她吓到了。
　　怎么办？
　　她吓着小雪人了。
　　祁瑾秋站了会，便重新回到车厢内，驶离苍觅江。回到别墅时将近十二点半，她洗漱的时候也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一直到抱着小兔子沉沉睡去，酣然入梦。
　　第二天早上，她很早就醒了。
　　或许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竟然梦到了纪沄眠。
　　而且...还梦到纪沄眠长出了两只兔耳朵。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梦了，之前的梦里，纪沄眠也有兔耳朵。
　　是粉白色的，跟她的绵绵特别像。
　　她觉得有些奇怪，因为那些场景真实的仿佛真的发生过。可梦境再真实，也终究是梦，纪沄眠怎么会变成小兔子呢？
　　这么想着，她撑起身体，翻身下床。从大床走到卫生间的路上，她脖颈后的腺体略略鼓动，在信息素溢出前，很快便恢复如常。
　　八点半，她抱着小兔子下楼时，在花园里遇见了应邀而来的柳愫芩。花园内花团锦簇，风景秀美，瞧见她路过，柳愫芩叫住了她。
　　祁瑾秋走过去：“妈，柳姨，早上好。”
　　“昨晚回那么晚，今早还能起得这么早，是什么事这么急啊？秋秋。”祁母觑向她怀里的小幼兔，眼神里充满了喜爱，“哎呀，绵绵也醒了。绵绵今天也好可爱哦，小爪爪还会踩秋崽呢。”
　　祁瑾秋对她妈的变脸早已习以为常：“我准备过去画室那边，您们两慢慢聊，我先走了。”
　　“瑾秋。”柳愫芩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昨晚辛苦你了。”
　　不规则的墩状木桌上，正摆着两碟卖相极佳的糕点，中间的瓷白色茶壶茶香袅袅，桌沿两角各放置着配套茶杯。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祁母昨晚有事回了趟老宅，没办法去艺术中心看好友的演奏，对后面夜宵发生了什么毫不知情，她只知道几人简单聚了下，“对了，你昨晚怎么弄得那么晚？按理来说应该十一点半就到家了呀？”
　　“我让她送眠眠回去。”柳愫芩笑容清浅，主动替她解释，“她一个Omega我不放心，所以才耽误了瑾秋的回家时间。”
　　闻言，祁母顿时眉开眼笑：“不耽误，这算什么耽误啊，应该的。”说完，她又眨了眨眼睛问，“哎，愫芩，你什么时候跟那小孩这么熟了？眠眠都叫上了。”
　　“你知道？”柳愫芩笑着反问。
　　“我当然清楚啊——”
　　在祁母即将开口滔滔不绝前，祁瑾秋温声道：“那我先走了，柳姨玩的开心。”
　　“走吧走吧，嘿嘿愫芩我跟你说，是这样...”
　　祁瑾秋逃离现场，一路畅通无阻，提前半个小时抵达了画室。
　　这个点已经算晚了，所以她没有再买早餐，而是绕路去买了份昨晚就提前订好的巧克力蛋糕。
　　半个小时的等待时间度秒如年，几乎每过两三分钟，她都会瞄一眼墙上的挂钟。九点五十五分时，可能由于她的情绪波动起伏，她竟觉得挂钟内的秒针似乎变慢了。
　　早上十点，门铃响动。
　　纪沄眠准时到达画室，她一袭白裙，外面搭了件咖色西服外套，气质出众，尤像一株白色的百合花。
　　祁瑾秋像往常一般跟她打招呼：“早上好。”
　　“早。”
　　纪沄眠看起来很平静，仿佛昨晚的事早已抛掷脑后。可她越是平静，祁瑾秋就越觉得不对劲。憋着不说并不是她的做法，她喜欢公开谈判。
　　于是，趁着纪沄眠坐在沙发上翻阅画集时，她从身后拿出了准备好的蛋糕。
　　“昨晚的事，是我不对。”她坐在比沙发更矮的布凳上，话语真诚，“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纪沄眠看似淡定，实则比她更慌，回家后便变成脸颊通红地钻进了被子里。面对祁瑾秋忽如其来的道歉，她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想错了什么？
　　“为什么、道歉？”她问。
　　“我昨晚的行为很逾越，给你造成了不好的感受。”
　　祁瑾秋检讨了一个晚上，觉得道歉就是必须的。多年的教育让她骨子里趋于良善，她认为她昨晚的行为对于一个Omega而言，其实也算的上是一种言语上的骚/扰，她不该那么说的，至少在两人确定关系前，她不能那么说话。
　　良久的沉默后，纪沄眠皓白的脸颊逐渐蔓延上耳垂的绯色，就连她挽露出的手腕，都泛着瓷粉。
　　“没有、没有。”她费力地解释，“不用道歉。”
　　“该道歉的。”
　　纪沄眠迅速撇过脸，不让她看见自己羞红的面容。
　　“对不起，眠眠。”
　　纪沄眠觉得这件事情好像不在她的理解范围，按照昨晚柳姨说的那些，她擅自以为，祁瑾秋...应该对她是有点不用的，就像书上讲的那样，先是明显不同，再是区别对待，接着会怦然心动，最后就是坠入爱河。而在这个过程中，言语、眼神、动作上出现拉扯，都是必然导致的结果。
　　她以为、昨晚那样是两人间的拉扯，但在祁瑾秋看来，好像并不是，因为她的道歉真的很严肃真诚。纪沄眠不解地想。
　　“你能原谅我一次吗？”祁瑾秋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甚至觉得，纪沄眠好像生气了。不仅不肯收下她的蛋糕，还不跟她说话，甚至还撇过脑袋不愿意见到她。
　　“我向你保证，我以后都听你的。”来前，祁瑾秋打了满腹草稿。而真的见到纪沄眠后，那些稿子便被她忘到了远处天际，“如果以后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你随时都可以教训我，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两人在这种难以调解的理解偏差中越扯越远，沙发抱枕前的小兔子直勾勾地望着她们，尾巴时不时拂过枕面，琉璃眸子里满是好奇。
　　纪沄眠根本听不懂祁瑾秋在说什么，尤其是当她听到教训这两个词后，她的脸更红了。
　　为什么、祁瑾秋会觉得她会教训她？
　　而且，她所指的教训，ʟᴇxɪ是…那个教训吗？
　　惊雷炸开，她倏地想起了半年前上网找资料，不小心点开的一个限定级网站。
　　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白字标题——［驯/化alpha的技巧：教与训］，而后便是一张打了马赛克也仍然露骨的动图。
　　当时她害羞到胡乱点击，然后弄得电脑都黑屏了。
　　现在也不例外，纪沄眠抬起手掩住通红的脸，脑袋仿佛烫的在冒烟。
　　祁瑾秋…也太夸张了叭。她羞答答地想。
　　作者有话说：
　　晚安啦( *￣▽￣)((≧︶≦*)
　　说啦是两个笨蛋的拉扯啦［嘘］
　　今天少了点，明天多写一点更新，而且会早很多哦［保证］
　　ps：看到有小可爱在问寿命的问题，首先背景设定是abo，所以目前人类非常长寿。其次，融入人类社会后，管理局是不会让乱象出现的，所以异族跟人类的寿命完全相近。最后，大家不用担心啦！一定是一起白头偕老哒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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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充当听众的小兔子昏昏欲睡, 这次它没再蹦跶进纪沄眠的怀里，而是黏乎乎地跳进了祁瑾秋的怀抱。两只爪爪不断扒拉着她的衣袖，小脑袋蹭啊蹭, 仿佛十分留恋她的气息。
　　被它这么黏着，祁瑾秋抬起手心摸了摸它圆乎乎的下巴, 嘴里继续说着那些惹纪沄眠遐想的话：“你想怎样都可以，能原谅我一次吗？”
　　转过身的人看起来真的有些生气，祁瑾秋瞬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摸出口袋里的巧克力糖, 起身走到纪沄眠身边，原以为她会冷着一张脸，毫无波动，可不曾想那张清透美人脸早已染上了桃粉色，杏眸波光潋滟, 格外勾人。
　　纪沄眠还沉浸在那句教训里, 完全没注意到她走了过来, 眼见藏无可藏，她咬住薄唇, 面红耳赤道：“不、不会教训。”
　　她太害羞，仿佛成了被攥住尾巴尖的小兔子，说话声音轻不可闻，祁瑾秋没有听清, 蹲下身与她平视：“什么？”
　　纪沄眠放在腿上的手虚握成拳, 她不太好意思跟祁瑾秋对视, 习惯性地分散注意力去数地面瓷砖的曲条形花纹, 说话音量抬高：“我原谅你了。”
　　这次祁瑾秋听清了, 桃花眼底流露出笑意, 她将那颗巧克力糖递给了纪沄眠：“谢谢眠眠，这是今天的糖。”
　　纪沄眠接过，指尖触及糖纸时，与祁瑾秋的指腹轻擦而过，就像被火烫了下，烧得她尾巴差点都要冒出来。她将糖纸剥开塞进嘴里，脸颊像小仓鼠似的微微鼓起：“我们开始吧，已经十点了。”
　　“好。”祁瑾秋道，“那这份蛋糕留着中午吃。”
　　“嗯。”
　　祁瑾秋起身将小兔子放在沙发抱枕上，柔软的枕面随之塌陷一小块。她望着睡得爪爪都散开的小兔子，眉眼愈发温和：“小兔子又睡着了，你说我要不要带它去医院检查一趟？感觉它这睡眠频率有点太频繁了。”
　　深知其中真相的纪沄眠脸颊粉扑扑的，视线缓缓在灵实体身上。
　　过了会，她才一本正经地瞎扯道：“幼兔睡觉时间长是很正常的，这跟天气也有关系。如果它清醒的时间没有异状，吃喝正常，就不用担心。”
　　“其它还好。”祁瑾秋从包里拿出小毯子给它盖上，照顾的耐心又细致，“它好像很抗拒去医院，等再观察一会儿，如果越睡越久，我再趁它睡着偷偷带它去医院。”
　　纪沄眠不说话了。
　　“走吧，先去画画。”比起道歉时的紧张，祁瑾秋这会已经松弛了下来，“早上我过来的时候，还接到了举办方的电话，她们问我进展怎么样。你猜我告诉她们已经搞定了六分之一，她们说什么？”
　　两人停在画桌前，纪沄眠像往常一般坐在画凳上。闻言，扬起脑袋问：“说什么？”
　　“她们说我们合作的很默契，速度很快，以往的获奖者进度都没有我们这么快。”祁瑾秋给她递给油画颜料盘，调侃了句，“她还让我们劳逸结合，话里话外都在担心我们加班过劳。”
　　纪沄眠并不是很在意与她无关的人的想法，她望着雪白的画纸，轻声道：“嗯，开始吧。”
　　“好。”
　　.
　　烈日悬空，东升西落。
　　窗明几净的画室内气氛静谧，而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处，人声鼎沸，车水马龙。明媚的阳光总能带给人好心情，午时天空却毫无预兆地变得阴沉，没过多久甚至卷起了潮湿的风。
　　一副新风格的宗教绘画落笔结束，祁瑾秋望着画桌上新成的作品，唇角弯弯。
　　穿着白色晚礼服长裙的女人，在装潢精致的晚会会场内翩翩起舞，周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住目光，表情出奇一致，空洞如幽潭。女人舞姿奇怪，如提线木偶般僵滞，脸庞笑靥如花。角落的高脚凳上有一只通体毛发呈黑色的猫，琥珀色的琉璃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女人。
　　这是两人第一次尝试宗教绘画，在听闻这个主题时，祁瑾秋就想试试了。但她也清楚两人都更擅长风景画，所以便一直都没有提议。可没想到，今天纪沄眠在落第一笔时，忽然问她要不要试一试宗教绘画。
　　她欣然接受。
　　于是，两个多小时下来，她们首次合作完成了第一幅这种类型的画。她将画笔放置在一旁，指尖捏住画纸，温声问：“怎么忽然想尝试这种风格？”
　　“其实..”纪沄眠没有隐瞒，“其实本来还是想画风景画，但那笔晕开的颜料让我忽然转变了想法，然后就想试一试。”
　　“很好呀。”祁瑾秋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无论是色彩还是本身的内容，都很符合早期象征主义流派。以后可以多尝试不同的题材。”
　　纪沄眠有些不好意思：“嗯，你画的也特别好。”
　　最开始得知‘美艺杯’改变了画展规则变成两个人一起合作时，祁瑾秋有过一瞬间的质疑和不满，因为那时她跟纪沄眠还没有修补关系，且她也从未跟人深入合作过。但今时今日，她的想法早已发生了改变。
　　起初是被纪沄眠的想法与创作吸引，而后是她整个人，到现在，纪沄眠的每一面，她都非常喜欢，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无可救药般越来越喜欢。
　　她们是旗鼓相当的对手，也是势均力敌，与彼此最为相配的朋友。
　　“还不赖。”她笑着问，“中午想吃什么，好像快下雨了。”
　　纪沄眠给出了一个很含糊，但又划定了范围的答案：“想吃饭。”
　　“好，点外卖可以吗？”
　　“嗯。”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从合作开始到结束，等两人重新坐上沙发，睡了一觉的小兔子才迷糊醒来。它望着离它最近的祁瑾秋，抬起爪爪蹦跶进她怀里，兔耳朵蹭过她的掌心。
　　“某只小兔子又睡了半个早上。”祁瑾秋眉眼含笑，“怎么这么困呢？你昨晚睡得比我还早欸。”
　　纪沄眠正捧着纸杯喝水，闻言，指尖扣了扣杯子底部的纸角。
　　不知为何，小兔子黏人的厉害，她一说就委屈巴巴地望着她，仿佛在无声质问些什么。祁瑾秋给它揉了揉圆鼓鼓的肚皮，声音温柔：“好啦，没说你坏话。”
　　兔兔这才满意，在她怀里蜷缩成了一团小雪球。
　　祁瑾秋抱着它，将手机递给纪沄眠让她选自己想吃的。两人之间都是有来有往，相处这么久了，纪沄眠也没再羞赧地推脱。
　　选好将手机还给祁瑾秋时，她的手机来电铃声响了。
　　是灵江路派出所的电话。
　　迎着祁瑾秋的视线，她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好像还是那天晚上的年轻女警：“您好，请问是纪小姐本人吗？”
　　“是我。”
　　一则电话打了将近十分钟，等纪沄眠挂断结束，祁瑾秋也猜到了是什么事，她觉得即使现在自己只是她的朋友，也应该能知道最后的结果。
　　因此，她没有按耐住问：“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出结果了吗？”
　　“嗯。”
　　纪沄眠穿的裙子是偏衬衫式的领口，纤长的白皙天鹅颈露出，上面早已没了狰狞掐痕。祁瑾秋状似不经意地掠过，停留一瞬便移开ʟᴇxɪ了目光：“怎么样？”
　　“警察跟我说，市局那边最后判处了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和财产。”被缠了这么久，事情解决后纪沄眠也很开心，“她还跟我说，就算改造出来了也不用担心，因为Omega协会会给她戴上防犯圈套，她不敢再做什么，我很安全。”
　　即使她脸上鲜有笑意，祁瑾秋也仍然能察觉出，她在开心。
　　“那就好。”她道，“如果以后她还敢做违背公序良序的事，防犯圈套会让她在监/狱里了却一生。”
　　“嗯。”
　　祁瑾秋转移话题，温和地问起了明天去游泳馆的事情：“明天下午两点我去接你，如果你想多休息一会，也可以晚点再出发。”
　　“真的吗？”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过惊喜，纪沄眠开始找补，“我是说...没关系的，就两点去。”
　　“好。”
　　纪沄眠倏地有些后悔，因为她背了很久也还是觉得效果欠佳。她甚至不明白人类为什么对于游泳这种运动，都能发明出各种游泳姿势。比如蛙泳、碟泳等。
　　可是她又不是..青蛙和蝴蝶。
　　她只是一只小兔子。为什么没有更适合她的兔兔泳？如果有，她肯定能一学就会。
　　.
　　吃完午饭，两人又忙碌了一个下午，期间小兔子难得没有再睡着。它窝在画桌一角，视线黏腻地望着祁瑾秋，以至于纪沄眠一整个下午都有些羞窘。
　　等到结束时，祁瑾秋邀请纪沄眠去晚饭，纪沄眠虽然想去，但想到明天的游泳馆体验，她再次选择了委婉拒绝。
　　“我中午吃得太饱了，暂时还没有胃口。”她小声道，“下次再一起，可以吗？”
　　被她拒绝，祁瑾秋也不恼：“好，那明天再见。”
　　“嗯，明天见。”
　　抵达耘橘府，纪沄眠不敢再耽误，下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步伐轻快地朝知识的海洋迈去。
　　见状，祁瑾秋闷笑出声。
　　她抱起副驾驶座上的小兔子，情不自禁地在它的小脑门上亲了亲，声音也染上了几分愉悦：“她怎么那么可爱。”
　　往常小兔子总会气呼呼地捂住两只粉白耳朵，这次却瞳孔湿漉地望着她，好似要她再亲一亲。祁瑾秋有些意外，手指拂过它的尾巴尖：“绵绵。”
　　那双粉白色的兔耳朵轻轻扬动。
　　祁瑾秋抱起它，在它右脸颊上啵唧了口：“绵绵是一只香喷喷的小奶兔。”
　　兔兔害羞地缩起了尾巴。
　　“绵绵，等下周忙完了，你能陪我去医院做个检查吗？”祁瑾秋眨了眨眼睛，对着她的小兔仙絮叨道，“我这段时间都没有发病，按照上次的检查报告，这次说不定会有更好的诊断呢？”
　　捕捉到医院两个字，小兔子有些迟疑。
　　“绵绵绵绵，你就陪我去吧。”角色倒换，这一刻祁瑾秋仿佛变成了黏人精，在小兔子的额角、脸颊、爪爪等各个地方都落下亲亲，也还在继续央求，“陪我去医院好不好？绵绵是世界上最乖最可爱的小兔子。”
　　被亲得晕乎乎的兔兔，小脑袋都快抬不起来了，只能无力地依附在她的手掌心，黝黑瞳孔分外润泽。
　　“答应我了，对吗？”
　　晕头转向的小兔子蹭了蹭她的手心。
　　“走啦，回家啦。”祁瑾秋在它的左脸颊上啵唧两口，才将它放回副驾驶座上，雀跃道，“绵绵一直陪着我，辛苦啦，回去要吃一整根粉萝卜哦。”
　　被放回去不久，清醒后的小兔子又黏人地蹦跶回她的腿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祁瑾秋很享受它的依赖和亲昵，任它窝着，没再把它抱回去。
　　.
　　回到家中时，柳愫芩刚离开不久，祁母还在絮叨：“怎么不留下来吃晚饭呢，你柳姨也太忙了。”
　　祁瑾秋站在咖啡机旁研磨，声音淡淡：“刚回国，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那也是哦。”祁母想了想，“你明天去画室吗？”
　　“怎么了？”祁瑾秋抬眸望了她一眼。
　　“嗨呀。”祁母朝她眨眼睛，不知道跟好姐妹聊了些什么，提起纪沄眠时笑容满面，“我是这样想的，女儿。虽然在你们确定关系前，我不适宜出现。但如果是偶遇，那肯定又不一样了嘛。愫芩竟然都叫她眠眠了，我肯定！不能输！”
　　“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我是你妈妈欸，早一点见面说不定还能助攻一把哦。”
　　浓郁的黑咖啡装满，香味四溢。
　　祁瑾秋并不赞成她妈的诡辩，她尝了一口，接着才掀起眼帘望祁母：“妈，我明天不去画室。”
　　“啊，那你去哪？”
　　祁瑾秋淡笑，狡黠道：“你猜。”
　　“秋秋，你怎么变得跟你姐一样？一点都不可爱了！”祁母义正言辞道，“我们家虽然家庭氛围好，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跟长辈说话，什么你猜我猜的，我年纪大脑子转不过弯。”
　　说完，她由红脸变成白脸，拽着她的衣角，眼神期盼道：“不要让我猜嘛，快点告诉我好不好？”
　　“去游泳馆。”祁瑾秋没有多绕弯子，但却没提纪沄眠也去，“您也想去？”
　　“啊。”没有听到纪沄眠的消息，祁母有些失望，松开手端起咖啡就准备上楼，“那你自己去吧，我就不掺和年轻人的运动了。”
　　祁瑾秋失笑，桃花眼里笑意渐浓。
　　这一晚她睡的很沉，第二天早上，她难得起晚了些。枕边的小兔子都跳到她脸上了，她才迷糊醒来。
　　“绵绵早。”刚睡醒，她嗓音格外低沉沙哑。
　　小兔子从她挺拔的鼻梁一跃而下，顽皮地落到她的明晰锁骨上。
　　“大早上这么活蹦乱跳，今天是精力充沛的绵绵吗？”
　　兔兔扬起脑袋，在她下巴尖上蹭了蹭。
　　“起床，今天带绵绵去游泳馆玩。”
　　她洗漱弄好下楼，已经将近十点半了。吃完早餐，一人一兔去花园玩了会，继而又到书房渡过了剩下的两个小时。
　　等到一点，祁瑾秋才带着小兔子离开别墅。
　　这一条路来回开了很多次，许是想到接下来的时间，她将会跟纪沄眠一起呆在一个较为微妙的环境里，祁瑾秋的耳朵忽然热了。
　　她想，好像她的考虑还是有点欠佳，因为纪沄眠很害羞，到了那里可能都不敢多看她。
　　可那是下意识的反应，她想要跟纪沄眠建立起更多的共同话题，所以为时已晚，就算现在觉得考虑欠佳，也已经来不及修改了。
　　车辆抵达耘橘府，她给纪沄眠发了条信息。
　　昨天下了雨，明明已经入秋却忽然闷热了起来，她瞄了眼手机，发现天气预报显示温度相差无几。
　　这是她头一回对天气预报产生质疑。
　　她降下车窗，任凭清风拂绕。没过一会，纪沄眠从小区门口走了过来。
　　她穿了件薄款的白色针织衫，下面搭的是常规款淡色牛仔裤，右手提着一个纸袋。干净昳丽的模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快要25岁的人，反而像极了稚气未脱，青春靓丽的大学生。
　　祁瑾秋没有多打量，下车给她打开副驾驶座的门，面色平常道：“今天有点热。”
　　“嗯。”
　　进了越加密闭的空间，两人间的氛围也越发微妙，空气中仿佛都洇出了淡淡的花香，暧昧旖旎。两人彼此心照不宣、都没有主动提及待会的事。小兔子依旧充当着气氛调节者，它不时蹦进纪沄眠的怀里，又不时跳到祁瑾秋的腿间，毛茸茸的一团就像两人的装饰挂件。
　　车途半路，绕过三交叉路口时，熬夜恶补的纪沄眠差点睡过去了，她眼睫半眯，骤然回神如振翅蝴蝶。
　　余光都放在她身上的祁瑾秋，状似不经意地问：“昨晚没睡好吗？”
　　“还、还好。”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剩十五分钟，离得越近，纪沄眠就越发慌张，手指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要是困的话，可以先去休息室睡一会。”祁瑾秋温声提议。
　　纪沄眠很认真地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可最后还是一票否决，因为竟然横竖都要下水，躲着晚下不如早早就跳进水里，顺便还能尽早检验她的学习成果。
　　念此，她燃起了一点信心，拒绝了她的提议：“不是很困，算了吧。”
　　祁瑾秋并没有勉强：“好。”
　　十五分钟后，车辆准时抵达游泳馆。因为还没有正式开馆，所以偌大的游泳馆内只有她们两和几个工作人员。这是秦芝蓓第一次全程参与的投资，每一处都设计的很精细，既考虑到了基层消费群体的需求，也兼顾了高消费群体的体验，游泳馆的外形都与S市其它的游泳馆有着明显区别，外观呈裙带状，从两边逐渐往中间汇拢，共有四层。
　　两人刚到，秦芝蓓提前安排好的主管便带着她们往里走，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简单描述其作用与用意，祁瑾秋面色淡淡地与她交谈，除了打招呼外，纪沄眠从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过话。
　　一直到了四楼门外，女主管才离开ʟᴇxɪ：“秦总昨天已经提前让员工们调好了各项设施，二位往里请，有什么事随时按铃叫我。祝二位体验愉快。”
　　“谢谢，辛苦了。”
　　“不客气。”
　　皿制玻璃防护门自动感应关阖，四楼是秦芝蓓设计自用及给三个发小的楼层，入目辽阔，既有室内泳池，也有顶棚自动升降的室外泳池，单向透视玻璃能将湖景尽收眼底，水池宽约二十五米，长约五十五米，澄澈水流格外干净，室内还泛着清新淡雅的草木香。
　　打量完，祁瑾秋便收回目光带着纪沄眠往换衣间走，她担心地问：“还困吗？”
　　“不困。”纪沄眠小声补充，“真的不困。”
　　“嗯，那去换衣服吧。”
　　“嗯。”
　　换衣间也分Omega与alpha，两人拐进截然相反的方向，祁瑾秋将臂弯里的小兔子放在换衣间内的小桌子上，边解衣服扣子边说：“待会绵绵不能下水哦，泳池水温对于小兔子来说太凉了。”
　　她将外套和上衣脱掉，伸手去解裤扣时，后知后觉的小兔子连忙转过了身，两只爪爪猛然捂住眼睛，粉白色的兔耳朵羞赧扬动。
　　祁瑾秋没有看它，快速换好准备的泳衣才重新去抱它。泳衣偏保守款，该遮的地方全都遮住了，只露出光洁如玉的背面和修长白皙的腿，线条清晰曼妙的腰腹春光半露。
　　瞧见它羞答答的模样，她不禁笑了笑。
　　从没见过这么害羞的小动物，她想。
　　她伸手碰了碰她的尾巴，温声软语地哄着它：“绵绵要乖乖呆在包包里哦。”
　　来前她就想到了这一遭，特意带上了那个透明色的兔兔包，以免小兔子顽皮地跟着她们下水。她将衣服挂好，随后便抱着它离开换衣间。
　　泳池旁摆着两张沙滩椅，中间由一张理石圆桌隔着，桌上还有两杯饮料和一盘切好的水果。
　　祁瑾秋坐在右边那张沙滩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如竹，抬手拿起饮料，尝到了满腔西柚葡萄味。
　　她耐心地等待着纪沄眠出来，手指在理石桌面轻敲，如猎人进攻前发出的最后预兆。墙壁上没有挂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祁瑾秋才瞧见了磨蹭的小蜗牛。
　　比起她的泳衣，纪沄眠准备的显然更加保守，就连腰腹都完全遮住了，腿间的裙带如海藻般深长，随着她走路的步调拂过她的膝盖和小腿肚。
　　祁瑾秋憋住笑意，目光稍纵即逝：“过来尝杯饮料。”
　　等纪沄眠走过来，祁瑾秋才发现其实这样要露不露...才是最引人遐想的，她望着纪沄眠小腿肚上的不规则伤疤，忽然想起了她喝醉时说的那些话。
　　“眠眠很疼很疼、流了很多血。”
　　她有些僵滞，掩饰性地吃了块果盘里的草莓尖，没有逾越地问那个伤疤的由来。
　　纪沄眠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早已波涛汹涌，尤其是看到祁瑾秋的腰窝，她如火烧般滚烫，仿佛待会下的不是泳池，而是炙热火海。
　　“先戴护目镜和泳帽吧。”她将圆桌下未拆封的新工具递给纪沄眠，自己戴好又将小兔子放进包包里，才起身做热身运动。
　　纪沄眠虽然不懂，但几天恶补也让她基本了解游泳前需要做的措施和运动，于是她有样学样，跟着祁瑾秋开始热身。
　　两分钟后，热身完备。
　　祁瑾秋戴上护目镜，在跳台上一跃下水，水面波澜淡淡，仿佛只落了一个微不可计的轻物，而不是一个成年alpha。她有段时间没下过水了，激动难抑地游了会，前后不到两分钟。
　　等她游回泳池沿边，才发觉纪沄眠还僵滞地站在水池边。她浮起身，摘掉护目镜朝她问：“眠眠，怎么了？”
　　纪沄眠缓缓回神，她发觉…虽然她恶补了三天三夜，但脑海里的技巧在实战面前根本难以落实。她小步踌躇迈向前，没有一跃而下，而是羞窘小声地跟祁瑾秋说：“我..我不太会。”
　　祁瑾秋没怎么听清：“嗯？”
　　“我虽然、喜欢游泳，但是、我不太会。”撒了一个谎就要用一千个谎言去圆谎，到现在纪沄眠才深深领会这个道理。因为羞赧，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脸颊也泛着潮红，“不好意思。”
　　祁瑾秋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毕竟她从一开始就只是问兴趣爱好，而不是问擅长什么。喜欢和感兴趣，与擅长专攻完全是两回事，她扶着扶手从泳池阶梯往上走，拂去脸颊上的水珠，笑容明艳大方：“不用道歉的呀，你不太会我可以教你。愿意跟着我学吗？眠眠。”
　　她问的不是学不学，而是愿不愿意跟着学，看似只是只是细微的不同，但时间跨度却截然不同，学习周期俨然从短期变成了长期。
　　羞窘的纪沄眠根本没有发觉这个陷阱，就算察觉了她或许也会主动跳进去。
　　“愿意。”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两人却问出了非常庄严郑重的仪式感，仿佛这不仅仅关乎学习游泳，还关乎她们的未来，她们的感情。
　　“好。”祁瑾秋没有询问她掌握程度，而是从最初开始缓缓教学，“那先跟我下水。”
　　纪沄眠决定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从阶层往下，渐渐融入水中，祁瑾秋气定神闲，游刃有余，反观初次下水的纪沄眠，她依然站在最后一层阶层上，清水没过她的蜂腰，她紧张地拽着扶手，清凌杏眸水盈盈的：“祁、祁瑾秋。”
　　“嗯，我在呢。”
　　裙带在水中飘扬，她声若蚊呐：“我能不能、牵你的手？”
　　这是意料之内的问题，从纪沄眠下水的第一步，她就料到了。于是，她顺从她的心意，若即若离地牵住她的小手。
　　“来，先试着在浅水区走一走，让身体熟悉水温。”
　　纪沄眠点头，鼓起勇气松开扶手，用力地攥紧那双带给她安全感的手。
　　“不要怕，眠眠。”
　　祁瑾秋温声软语地鼓励她，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可走到一半时，纪沄眠倏而一个踉跄，径直摔进了她的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软雪沟壑紧贴，水温渐升，纪沄眠脸色爆红。她僵滞地抬起头想推开祁瑾秋，却在不经意间，致使嫣然红唇与祁瑾秋相碰。
　　作者有话说：
　　晚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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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温软触感落在下巴上的那一刻。
　　水下, 两人的手也在这一刻十指相扣。
　　祁瑾秋眼底闪过错愕，纪沄眠那不点而红的唇色仿佛落在了她的耳朵上，耳廓连带着耳骨都透着剔透的粉。
　　她想、纪沄眠浑身像雪似的冰凉, 唯独两片唇瓣却温如暖玉，一如..醉酒那天。
　　纪沄眠整个人都随之僵在了原地, 也不敢再推了，脸颊红如绯云。
　　飘扬的裙带拂过两人腿间，祁瑾秋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 保持在一个安全又克制的范围。她没有主动开口提刚刚的暧昧意外, 而是语气自然地说：“眠眠，走路要小心，脚要稳。”
　　良久，纪沄眠才咬着嫣红的唇说：“我会、注意的。”
　　接下来的时间，祁瑾秋带着她在浅水区走了两个来回, 每走一小段距离, 都会提醒她注意脚下, 细致又贴心，全程挑不出任何问题。两个来回已经差不多能让身体熟悉水温了, 重新回到浅水区的岸边，她开始教她下一步：“我们先学憋气，可以吗？”
　　纪沄眠没有任何意见：“好。”
　　祁瑾秋戴上护目镜，一边讲述注意事项, 一边做示范：“很多人下水的第一反应就是闭眼, 但实际上练习游泳憋气最好睁开眼睛。放松身体, 吸一大口气到胸腔里, 然后再慢慢入水。”
　　话音在水面消散, 十秒钟后, 祁瑾秋从水里探出头来，她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明媚笑靥越发夺目：“第一次练习憋气，憋个十秒就差不多了，但是要注意哦，出水的时候不能用鼻腔吐气，要用嘴吐气，不然会容易被水呛到。”
　　其实这些理论知识纪沄眠掌握的很扎实，可单独背和有人细心讲解示范又给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她揉了揉眼睛，小声道：“嗯，我记住了。”
　　“那来试试吧。”祁瑾秋唇角微扬，“别害怕，我就在你身边。”
　　纪沄眠：“嗯。”
　　迎着祁瑾秋ʟᴇxɪ的目光，她学的有模有样，纤细的手指按抓住岸沿，吸气慢慢往下沉入水底。
　　这一块是浅水区，稍微深一点的地方也不到祁瑾秋的脖颈，所以她虽然有些担心，但为了避免再次出现刚刚那样的意外，她并没有逾越地上前帮忙按浮。
　　两岸边摆放的沙漏逐渐倒计时，祁瑾秋在心里默数着，数到第九秒时，纪沄眠就从水里浮起，脸颊被清水打湿，秀挺的琼鼻上满是晶莹水珠，她摘掉护目镜，又喘了几口气才问：“是不是没到十秒？”
　　“差一秒。”
　　纪沄眠垂下了眼睫。
　　“但是已经很棒啦。”祁瑾秋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我第一次练的时候，连五秒不到就出来了。”
　　“真的吗？”纪沄眠有些怀疑。
　　“当然啦，眠眠好厉害，坚持了九秒欸。”祁瑾秋语气真诚，甚至朝她竖起了大拇指，“而且我那会还呛水了呢，去岸上缓了会才敢下水继续练。相比之下，眠眠真的超级棒！”
　　泳衣被池水浸透，冰丝布料格外黏附，纪沄眠想遮掩的地方，这会都被湿透的衣料完全勾勒出。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完全沉溺在身旁人的夸赞中。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视线，心想人类有句话说的真没错，书籍真是人类进步的阶梯，难怪人类社会如此重视教育，看书真的很有用。
　　祁瑾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不露声色地克制转移目光，她才温声问：“要继续练习？还是休息一会呢？”
　　纪沄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决定乘胜追击。
　　“嗯，那继续吧，我帮你数着，”
　　“好。”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纪沄眠都在重复练习，而祁瑾秋就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她，时而出声提醒两句，避开视线直视她胸口大片凝脂般细腻白皙的雪肤。
　　理论知识扎实确实有用，纪沄眠很快便掌握了其中技巧，将十秒钟不断延长至十五、甚至二十秒。不知练了多少次，等她再冒出水时，身旁人柔声道：“上去休息一会吧，不用着急，慢慢来。”
　　“嗯。”
　　祁瑾秋比她先一步上岸，且等她过来便将提前准备好的浴巾递给她：“给。”
　　“谢谢。”
　　也是擦拭水渍的时候，纪沄眠才发现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身形曲线曼妙，胸口前的布料因为沾水湿透，不断往下垂，露出了旖旎春光。
　　她迅速裹上浴巾，只露出一双纤细白嫩的腿和小巧玉足。
　　祁瑾秋察觉到她的羞赧，将桌面的果盘放在她身边，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尝尝，水果很新鲜，草莓特别甜。”
　　“嗯。”纪沄眠尝了块草莓尖，果真如她所言般清甜，而且汁水特别足。
　　芒果正值当季，整个果盘里的水果种类应有尽有，却偏偏没有芒果这一选项。意识到这一点，纪沄眠心底涌起涓涓暖流。
　　“下周三，芝蓓说去岐山野营，她想邀请你一起去，你有时间吗？”低沉悦耳的嗓音响起，祁瑾秋问。
　　纪沄眠思考了下，小声问：“那你去吗？”
　　“如果你去，那我就去。”祁瑾秋莞尔道，“因为我们还在合作啊，如果我一个人去了，那就会耽误两个人的进度。”
　　“可是、按照我们这个进度，也算不上耽误。”
　　望着眼前纯净如雪的Omega，祁瑾秋笑意渐浓，她插起一块桃肉，品尝到甜腻桃汁，才慢条斯理道：“眠眠，你在我这里有优先权。”
　　说完，她转过身撑着脑袋看她。两人四目相对，纪沄眠心跳都漏了半拍，她攥紧浴巾边角，明明冷着脸，却粉如蜜桃，声音也如桃汁般透着股馨甜：“你又、胡说八道。”
　　被她这么一说，祁瑾秋眨了眨眼睛：“没有胡说八道，我们是合作伙伴，从开始到距离画展结束，我做所有事都会优先考虑你，毕竟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耽误我们之间的进展。”
　　纪沄眠不说话了。
　　她深知小兔子说不过狡黠的两脚兽，所以干脆选择闭口不谈。
　　“所以，眠眠到底去不去呢？”祁瑾秋笑意越浓，像极了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专挑落单的小兔子下手。
　　被放置在透明包包里的小兔子不满地挠了挠，圆乎乎的小脑袋贴在塑料材质上，琉璃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祁瑾秋。
　　见状，祁瑾秋将它抱了出来。重获自由的小兔子显然有些委屈，使劲往她怀里钻，腮帮子气鼓鼓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跺脚。
　　瞧见灵实体黏人的模样，纪沄眠忽然想起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柳姨只跟她说，高匹配适度的alpha在易感期来临前，灵实体会发出预兆，可具体是什么时候呢？
　　灵实体已经嗜睡有段时间了。
　　可她们之间还处在朦胧的朋友关系。
　　到时候...避不开的结//合热，要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好一阵犹豫后，她决定要继续运用书上的拉扯技巧，然后在祁瑾秋易感期来临前，把她的心意告诉她。
　　如果、如果她真的对她有好感，她们应该就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这样，或许在那个期间，她们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可如果、她被拒绝了怎么办呢？
　　纪沄眠的心又悬在了半空，她绞尽脑汁的思考，最终在小兔子扒拉祁瑾秋的衣角时想出了答案。
　　或许..她可以在告白前试探一番。
　　岐山就是一个很好的选项。
　　祁瑾秋并不知道身旁人的头脑风暴，她只知道她在犹豫不决。
　　为什么犹豫不决呢？
　　是因为她没有给出足够的暗示吗？
　　渐渐地，她也开始思衬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还是她可以适当挑明，自己在追求她。可是，太快的话会不会吓到小雪人？
　　因为小雪人真的太容易害羞了。
　　她怕她一挑明，小雪人说不定直接害羞到开始融化。
　　这么想着，她还是按耐住挑明的想法，温声问：“岐山风景不错，山上的木槿花和金桂都开了，想不想去看看？”
　　这次纪沄眠很快便给出了答案：“好。”
　　“周三一早就去，周四下午回。我们开两辆车，我去接你。”
　　纪沄眠点头：“她们都去吗？”
　　“嗯，她们也就这个月还有时间放松了，下个月估计都很忙。”
　　“好。”纪沄眠问，“那我们周一和周二多花点时间，我晚上也可以呆在画室。”
　　祁瑾秋认真道：“晚上最多到八点半。”
　　“嗯。”
　　两人休息了会，祁瑾秋安抚完小兔子，垂眸去看才发现怀里的兔兔已经睡着了。她忍不住摸了摸它的小尾巴，兔兔的尾巴绒毛比身上其它地方都更加蓬松柔软，手感极好，她爱不释手，以至于错过了身旁人骤然羞窘的神情。
　　纪沄眠咬着唇，身体烫的厉害，忍不住轻声道：“我想再去练练。”
　　“好。”闻言，祁瑾秋才停止动作，将睡得敞开肚皮的兔兔放进了宽敞的包包里，拉好拉链便陪着她一起下水。
　　又练了半个多小时憋气，直到纪沄眠已经掌握娴熟，祁瑾秋才带着她接着往下。她先是示范了遍如何飘浮，身躯在水池里如来去自如的美人鱼。
　　“练习飘浮必须让身体保持放松，不能紧绷。”
　　纪沄眠点头：“嗯。”
　　她抓着岸沿，修长的双腿置于泳道线下，四肢躯干伸直。干脆利落的动作一瞬完成，水面波澜如花。她提醒道：“练习漂浮的时间根据你憋气的情况来定，注意要把四肢都伸直，不要弯曲，憋气的时候双眼先不要四处张望，最好是直视水底。”
　　“好。”
　　纪沄眠跃跃欲试，她前面两项都基本运用自如，可到了飘浮，她的腿总是下意识曲起。
　　明明、她平时也不这样的。
　　纪沄眠有些羞怯，她想一定她背蛙泳的技巧最多，下意识就变成了蛙泳的动作。
　　一定、是这样。
　　她决定重新再试一次，这一次，她抛掷脑海里的蛙泳技巧，水光盈盈的眼神仿佛将推拉运用到了极致，她轻声道：“祁瑾秋，请你帮帮我。”
　　祁瑾秋被她击中：“好。”
　　能怎么帮呢？
　　小雪人被她碰到会不会软成水？
　　她摇了摇头，在纪沄眠调整好姿势时，骨节明晰的五指握住了她的玉足。
　　小雪人真的好像一件矜贵的瓷器，就连足指都莹润可爱，指甲光滑平整，脚踝处的脚骨仿佛缀着一朵颜色艳泽的花，这让她不禁想，会不会一捏，就会泛起粉痕。
　　这个想法被她按压在心底。
　　她只是面色如常地将她的双腿抬直，临近泳道线，全程没有丝毫越界的动作，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就连脖颈后的腺体都微微鼓动了起来。
　　她下意识去触碰，那点异感只是一瞬，隔着阻隔贴触碰时，又恢复如常。
　　纪沄眠这次顺利地完成了飘浮动作，憋气从水面浮出时，她的脸色潮红，不知究竟是下水原因，还是其它。
　　一次成功，纪沄眠便不再需要祁瑾秋的帮助了。
　　可因为飘ʟᴇxɪ浮动作，她的背部线条完全袒露于水面，优美的蝴蝶骨蹁跹振翅，盈盈不足一握的纤腰引人遐想，祁瑾秋自觉撇开了视线，甚至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但她并没有游远，依旧就近地望着纪沄眠，只是这会从她的角度看，视觉干扰已经减轻了很多。
　　.
　　一直到纪沄眠娴熟掌握蛙泳，两人才去岸上缓和休息了会，半天的教学以祁瑾秋最后来了段水中芭蕾结束，纪沄眠站在岸边，面色淡淡，而包里的小兔子却早已将脸贴在了透明塑料上，琉璃眸子里缀满了星星，满是赞叹，甚至还极给面子的来了段兔兔舞。
　　纪沄眠撇了眼藏着自己最柔软情绪的灵实体，耳朵后根红了一大片。
　　扶着扶手而上，祁瑾秋扯过浴巾裹住身体，语调格外慵懒迷人：“去洗个澡，然后一起吃顿晚饭吧。”
　　“好。”
　　“换衣间里有吹风机，记得把头发吹干净。”
　　纪沄眠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继而迈步朝Omega的专用换衣间走去，所过之处地上会留有星点水渍，祁瑾秋盯着她的身影望了会，接着才抱起小兔子去alpha专用换衣间。
　　巴掌大小的小幼兔重获自由，分外欣喜，虽然祁瑾秋错过了它的兔兔舞，但它也依然当着她的面跳了段。
　　棉花团子窝在换衣桌上，先半扬起身体，接着敞开爪爪，手舞足蹈，两只粉白色像布丁似的兔耳朵会随着它的舞蹈姿势扬动，毛茸茸的爪爪偶尔像抓小蝴蝶般倏地收紧，就连那一小团兔尾巴也露出了一小截，随着它时而跳跃，时而转动摇晃。
　　祁瑾秋被它可爱到不行，等它跳完抱着它啵唧了好几口，嘴里念念有词：“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兔子哦？还好绵绵是我的小兔子，我要时刻防着用各种五颜六色麻袋的小偷！”
　　兔兔被她夸赞的有些不好意思，抬起爪爪像清理毛发般开始搓脸。
　　“绵绵喜欢我刚刚表演的水上芭蕾吗？”其实严格意义而言，那与水上芭蕾相差甚远，场地和各种限制条件，都只能简单地展示一些皮毛，“那如果下周诊断结果又转好，我带绵绵去玩好不好？”
　　小兔子满眼放光地望着她，仿佛在说好呀好呀。
　　祁瑾秋被它逗笑，伸手在它的小脑袋上揉搓了一把：“好啦，你现在可以转过身啦，因为我要洗澡哦。”
　　兔兔听懂了，立即捂着耳朵转过身。
　　“绵绵，我觉得最近好奇怪，你嗜睡，我的腺体也有点奇怪。”她正要准备锁门，说着说着，她忽然觉得眼前事物模糊了起来，源自身体疾病的疼痛迅速蔓延至全身，疼的她四肢百骸和五脏六腑仿佛要震碎了般。
　　相比于以往的疼痛程度，许是太久没有出现了，这次的乍现疼痛疼得令她几近昏厥，祁瑾秋脸色煞白地扶着墙面，脑袋里的神智如被抽离般，疼得她难以说出话来。
　　“绵绵——”
　　气音消失在空气中，小兔子焦急难耐地蹦跶到她身边，爪爪不断扒拉她的衣角似乎在催促她快点醒过来。可无论它怎么拽，倚在墙面的alpha也依然沉睡，脸色苍白如纸。
　　很快，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淡雅的白茶香，微拢起的房门被从外推开，纪沄眠望着室内场景，瞳孔骤缩，灵实体自觉蹦跶回她的怀里，刚靠近就化作一道白光，消弭于她的指尖。
　　所有情绪骤然浮上心尖，纪沄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担忧，霎时间，她竟然有了落泪的冲动，盈盈水光汇聚成泪水，最终从她的眼角悄然划过。
　　她迅速擦干泪迹，上前试探祁瑾秋的鼻息，虽然渐渐微弱，但还是存有的。
　　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她扶起祁瑾秋，像以往发病那样抱住她。只不过以前不方便，她只能以兔子形态蜷缩在她怀里，但现在祁瑾秋陷入昏睡，她这样直接与她接触，其实能更好地缓解她的疼痛。
　　她紧紧地抱着她，颤抖的手指时不时去探她的鼻息。以往简单的拥抱就能让信息素紊激症的疼痛迅速消散，但这会她这样用力，却好似半点效果都没有。
　　怀里的人脸色依旧苍白，纪沄眠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就像坠线珍珠，她怎么止也止不住，一颗接着一颗，滚落在地面时仿佛下了场珍珠雨。
　　逼仄的换衣间内，她泪光盈盈，肩膀的浴巾因坐地抱人的动作而散开，露出了光洁如玉的双肩，眼尾潮红，就像枝头正俏的梨花。
　　“祁、祁瑾秋。”笨蛋兔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不断抱紧她，脑袋埋在她的肩窝里低声道，“我、我太笨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快点、醒过来。”
　　说到最后，她的眼泪沿着祁瑾秋的背部坠落地面，声音越来越轻：“再不醒过来、我就不跟你告白、偷偷一只兔跑回深山里，让你再也找不到。”
　　她的威胁并没有起任何作用，怀里人依然沉睡如睡美人。
　　她越发担心害怕，自发拽过祁瑾秋的手，并与她十指相扣。白光倏然闪过，她骤地回忆起那天晚上柳愫芩跟她说的那些记载。
　　如果、她们是彼此命中注定的人。
　　那她能怎么救祁瑾秋呢？
　　按照那样的方法、真的能救祁瑾秋吗？
　　她越想越乱，满脑都乱糟糟的，如千丝万缕的线杂乱无章地交织在一起，难以分解。
　　眼见怀里人迟迟不醒，纪沄眠也顾不得其它，她贴近身体抱着祁瑾秋。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紧挨在一起，纪沄眠鼓起勇气，攥住她的手稍稍抬起身，脑袋往后转，撕下祁瑾秋的阻隔贴，在那薄弱的腺体上落下一个沾着小苍兰味的亲吻。
　　下一瞬，空气中洇出的白茶缠绕住小苍兰的枝叶，小苍兰稍稍退离，便被它勾住了花尾。两股气息交融，如梦似幻。纪沄眠咬住唇瓣，源自alpha与Omega间的本能让她难耐地想要...再亲亲祁瑾秋。
　　可以亲吻她的脸颊、或是白皙的手背、以及柔软的唇瓣。
　　可是、她不敢。
　　光是刚刚的那个亲吻就花光了她的所有勇气，她时刻注意着怀里人的动静，伸手探向她的鼻尖，发现微弱的鼻息逐渐变得平稳正常，她悬在半空中的心才降落地面。
　　她将肩膀埋在祁瑾秋的肩窝里，语气藏着哭音：“快点醒来，祁瑾秋。”
　　“你总是、欺负我。如果你醒了，以后你欺负我，我都不跟你生气了。”柔软的发顶蹭过祁瑾秋的下颔，纪沄眠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话，没有注意到怀里人另一只腾出的手指尖动了动。
　　“祁瑾秋，因为遇见你，我、我没办法再做一只小兔子了。”纪沄眠还是十分担心，在她耳边不断央求，“所以、你能不能快点醒过来？”
　　·
　　意识混沌，祁瑾秋置身于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浮沉地望着场景变幻莫测。耳边一直传来模糊悠远的声音，仿佛有一股力量正拽着她从梦海中醒来。
　　眼前一片黑暗模糊，最后的哽咽声袭来，祁瑾秋倏地从交叠的梦境中挣扎而出。
　　先是指尖略动，而后便是感觉肩颈处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在不断磨蹭，闭合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前的一切重新倒映在她瞳孔之中。
　　最先闯入耳的，还是纪沄眠那句：“我以后、想做你一个人的小兔子。”
　　卷翘浓密的羽睫不断扑闪，祁瑾秋猛然睁开眼帘，清晰地瞧见了浴室内此刻的美人春景。
　　作者有话说：
　　晚安啦( *￣▽￣)((≧︶≦*)
　　文中描写的游泳教学知识引自百度百科哦。
　　ps：“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引自高尔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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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旖旎春光满园, 祁瑾秋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怀里人肩膀上，如白釉般光滑细嫩的皮肤，线条明晰流畅, 因为紧挨着她，临近脖颈处印出了粉印。
　　她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为什么还不醒呢？”
　　视线移开, 祁瑾秋清咳了两声，指尖挠了挠怀里人的指腹：“没事了，不要担心, 眠眠。”
　　纪沄眠错愕地抬起脑袋, 眼角ʟᴇxɪ还残存着泪渍：“你、你醒了？”她紧张地磕巴，“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来势汹汹的疼痛尽数被抽离，祁瑾秋扬起苍白的唇角，安抚道：“没事了，已经好了。”说完, 她环顾了圈四周, 都没有瞧见棉花团子。
　　“小兔子去哪了？”她着急问。
　　纪沄眠这才骤然发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好在灵实体能无形化形，她松开祁瑾秋的手, 从她身后的视野盲区抱出毛茸茸的兔兔，支吾道：“它很担心你、你迟迟不醒、它睡着了。”
　　两人的姿势尴尬又微妙，纪沄眠将小兔子塞到她的怀里，接着便红着脸重新用浴巾包裹住身体, 站起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缀满水光的眸子垂下, 她就像一朵含羞草似的, 不断地收拢叶尖, 温吞道：“刚刚、我...”
　　她都不知道祁瑾秋是什么时候醒的, 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而且她要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呢？
　　要不...
　　纪沄眠攥紧指尖, 开始思考要不要用以往的解决方式，编织梦境。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祁瑾秋却没有问她这些问题，而是温声道：“谢谢你，眠眠。”
　　纪沄眠实在纠结，试探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说话的时候。”
　　纪沄眠倏地扬起脑袋，眼睛都睁圆了：“那、那你听到我、说什么了？”
　　祁瑾秋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手指拂过兔兔的绒白毛发，她从善如流道：“我醒来的时候，你好像在说，想做我的兔子？”
　　她也有些不确定，因为那时她的意识很迷糊，理智也尚未回笼。
　　了解到前面的那些她并没有听到，纪沄眠松了口气，眼下的问题就只剩她要怎么解释这句话，又要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那样抱着她。
　　笨兔子的脑子转不过弯，她只能按着书上背的那些照搬：“我不是那么说的，是你听错了。”她很认真地反驳，“我说的是，我以后，会跟小兔子陪你一起去医院检查。”
　　“是吗？”祁瑾秋径直望着她。
　　“嗯。”纪沄眠点头，“我还说，小兔子很担心你，你要快点醒来。”
　　祁瑾秋一时找不到破绽，而且她刚醒，大脑还有些疲惫，而且她觉得小雪人应该不会骗人，如果真的说谎，小雪人可能会将自己热得化掉，然后不问自招：“那就是我听错了。”
　　“对。”纪沄眠忍着羞怯，“是你听错了。”
　　祁瑾秋揉了揉眉心，柔声道：“不好意思，误会你了，眠眠。”
　　“没关系。”纪沄眠又开始自圆其说，“我在那边闻到了你的信息素，然后就赶过来了。然后...”
　　纪沄眠越说越小声，脖颈都羞红了：“然后、你...你抱住了我。”
　　“我抱你？”祁瑾秋反问道。
　　“嗯。”都到这个节骨眼了，纪沄眠不敢让自己露出破绽，只能红着脸混淆是非的编下去，“你力气很大，我、我挣不开。”
　　祁瑾秋认真地审视着她的模样，脑海里细致地捋了捋昏过去发生的事。她记得，她昏过去的时候，浴室门还没来及关阖，而且信息素紊激症在发病时，导致信息素泄露也是常见的症状。
　　而她与纪沄眠的信息素匹配度那么高，alpha骨子里最原始的占有欲催化下，她不由分说地抱住纪沄眠，也不是没可能。
　　念此，她没有多疑，而且纪沄眠在她怀里的模样真的很可怜，卷翘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沾湿，那双漂亮的杏眸就像兔子眼睛似的红彤。
　　该不会、纪沄眠的浴巾也是她扯下的吧？
　　这么一联想，祁瑾秋的耳朵烧了起来，从耳廓到脖颈后的腺体，都蔓延上了粉意。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才低声道歉：“对不起，眠眠，不仅吓到你，还给你造成困扰了。”
　　说完，她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目光落在了怀里的棉花团子上：“我上次就说了，如果再有下次，你想怎么教训我都可以。”缓和了会，她抬起眸，毫不掩饰且明晃晃地望着她，“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纪沄眠脑袋里炸开了一朵粉色的蘑菇云，她没想到，平时狡黠如小狐狸的人竟然...这么好骗。可她越是这样，她就越不好意思，仿佛自己欺负了一头温良无害的小绵羊，内心的负罪感在听到她道歉的那一刻，到达了顶峰。
　　她无措地咬住下唇，微不可闻道：“没、关系。你没事了就好。”
　　“要的。”祁瑾秋很坚持，又问了遍，“你想让我做些什么？”
　　见状，纪沄眠千思万想才憋出了句：“那你明天给我带一份褥记的巧克力夹心泡芙，可以吗？”
　　这根本算不上惩罚与教训，祁瑾秋道：“眠眠，换一个吧。”
　　“可是、可是我只想这样。”
　　祁瑾秋拗不过她，只能在这个条件上加码：“不止带一天，到我们合作结束前，我每天都会给你带。”
　　纪沄眠觉得有些浪费钱，因为那并不是什么生活必需品，而且一份要二十块呢。可祁瑾秋真的很坚持，如果她拒绝了这个提议，她仿佛每天还会收到其它的东西。
　　于是、她妥协了。
　　“那、我们一起吃。”
　　“好。”
　　道歉让两人间微妙氛围淡了些，祁瑾秋撑起身，望着怀里软绵绵的小兔子，笑容有些无奈：“我都昏过去了，她竟然还能睡着。”
　　说到这个，纪沄眠顺着往下问：“那你、刚刚为什么晕过去了？”
　　祁瑾秋陷入了沉默。
　　她怕吓着纪沄眠，因为在目前的医疗认知中，信息素紊激症是非常棘手且无法治愈的疾病。其次，她要怎么跟纪沄眠坦言，其实她已经在好转了，好转的缘由就在于怀里的神奇兔兔呢？
　　这一切听起来都有些匪夷所思。
　　为什么国内顶尖医学专家都解决不了的绝症，一只平白无故出现的小幼兔却能让她好转呢？
　　她开不了口。
　　于是，她决定待会就去私人医院做趟检查。
　　“我也不是很清楚，等会我去检查一遍再跟你告诉你。”祁瑾秋说话语气非常温和，“可以吗？”
　　“嗯。”纪沄眠点头。
　　她其实比谁都清楚，刚刚只是下意识地询问，她也并不想让祁瑾秋自揭伤疤。
　　“那走吧，我们先离开游泳馆。”
　　“嗯。”纪沄眠顿了下，“要我扶着你吗？”
　　祁瑾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暂时不用。”
　　“那、那我们出去吧。”纪沄眠后知后觉开始尴尬，出去的路途都不敢再看起祁瑾秋。
　　.
　　从游泳馆离开，祁瑾秋决定将纪沄眠送回耘橘府，才去私人医院检查。
　　车厢将两人的距离再次拉拢，纪沄眠望着窝在祁瑾秋腿上的灵实体，不禁开始思考为什么它能睡那么久？
　　按照它的熟睡时长，身旁alpha的易感期...很有可能就在这两周。
　　两周的时间，她要完成试探、挑明、告白等一系列流程。想到这些，纪沄眠撇过脑袋，望向窗外，指尖赧然地揪紧衣摆。
　　“本来想约你一起吃晚餐。”祁瑾秋状似语气遗憾，实则在狡黠地布置陷阱，“那要怎么办呢？眠眠。”
　　“下次再一起。”
　　“下次是下次，我不想浪费掉这次的机会。”
　　纪沄眠启唇：“去医院更重要。”
　　“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祁瑾秋转动方向盘，线条精致流畅的侧脸轮廓，格外引人注目。她温和地问，“给你点餐，可以吗？”
　　“不要。”纪沄眠摇头。
　　“那怎么办呢？”她看似温和，却又不容置喙，“如果不要，那我们就先去餐厅吃了，我再接着去医院检查。”
　　纪沄眠很轻易便被拿捏住了。
　　她觉得祁瑾秋又在欺负她，可她找不出证据，而且在祁瑾秋昏厥不醒时，她还保证以后..任她欺负。
　　车厢安静，谁都没再主动打破这份静谧，直到下一个转弯路口，纪沄眠如击玉的声音才骤然响起：“那我们一人一半，你不能拒收钱。”
　　“好。”祁瑾秋没有犹豫。
　　纪沄眠说了个新学的词汇：“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祁瑾秋笑道。
　　夕阳西斜，余晖给天边翻涌的云潮裹上一层淡橘色，像极了巷道里小孩们手上握着的甜腻棉花糖。车辆抵达耘橘府时，将近六点。
　　纪沄眠不想耽误她的时间，让她在小区门旁停车自己走了进去。
　　祁瑾秋半降车窗，目光深远悠长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被花草树木阻拦再也瞧不见，才收回目光升起车窗，给纪沄眠点餐。
　　她选的是一家口味偏好极符合小雪人的餐厅，还特意选另一个区她没吃过的，并且备注不要显示消费总额且不要用带有店名的包装袋。
　　以防她们忽视，她还特意打了通电话过去，确保一切万无一失，才驱车离开。
　　私人医院二十四小时轮班，所以就算到了这个点，也依然人源不断。她绕了条近路，抵达白ʟᴇxɪ色的大医院大楼时，夜幕悄然降临。
　　小兔子依然睡得香沉，完成检查流程需要半小时左右，她将小兔子放进包包里，抱着包包进了医院。
　　.
　　为了尽快要到结果，祁瑾秋选择了会吃点苦头，但今晚就能出结果的高科技CUT诊疗。医院的刺鼻消毒水味无孔不入，从一楼到二十楼最顶层，整座高楼都充漾着这股格外具有标志性的气味。
　　生病后，祁瑾秋来过很多次医院。有时候是父母陪她来，有时候是她姐，还有她的发小们，即使她们再忙都会抽出时间陪她去检查。可这一次，她孤身前往，身边只有一只小兔子无声地陪伴着她。
　　冰冷的白色机器从脚部缓缓推移至头部时，祁瑾秋目光清明地望着天花板，倏地想到了纪沄眠。
　　她想，纪沄眠现在在干什么呢？她领到外卖员配送的订单了吗？
　　她会不会也像她一样，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她呢？即使她们才分开不到一小时。
　　机器的感应灯亮起的一瞬，祁瑾秋闭合了眼睛。
　　前前后后弄完，等她脸色苍白的检查室里出来，她怀里的小兔子正好醒来。
　　它望着祁瑾秋显然不好的脸色，眼底缀满了担忧，毛绒爪子压在塑料材质上，压成了一块白兔奶糖。
　　“绵绵。”祁瑾秋安抚道，“我没事。”
　　小兔子仿佛都要哭了。
　　“好啦。”祁瑾秋抱着它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现在这么担心，刚刚怎么睡了那么久呢？”
　　兔兔捂住了耳朵，好似在表达不想听她说话。
　　祁瑾秋失笑：“什么嘛，一点儿也说不得了对不对？”
　　圆滚滚的小兔子撒开爪爪，理直气壮地与她对视，两只粉白色的兔耳朵时不时耸动。
　　“好啦。”如果不是顾及小兔子害怕医院，祁瑾秋也许会将它抱出来，然后在它脸颊上分别落下两个啵唧。“休息完了，带绵绵回家啦。”
　　兔兔举起一只前爪，欣然同意。
　　.
　　再回到暮锦别墅，已经是八点的事了。
　　月色如水，黑夜如一团可吞噬万物的黑洞，祁瑾秋抱着重获自由的小兔子进客厅时，沙发一隅的气氛显然与之前不同。
　　凝重且肃穆。
　　祁瑾秋脱掉傍晚披上的外套，目光不解地望着祁筝：“怎么了？”
　　祁母坐在祁筝身边，她朝祁瑾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过去。
　　祁瑾秋从善如流，她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她那素来瞧见小兔子就变脸的母亲，今晚回来却一句话都没问。
　　“发生什么事了吗？妈。”
　　祁母细致地打量了她一圈，神情才稍稍缓和：“这句话应该由我们来问你。”
　　祁瑾秋：“什么？”
　　“不是说下周再去检查的吗？”祁母拽过她的手，像小时候似的在她手背上很轻很轻地拍了三下，“怎么今天这么晚了还赶着去？还非要做今晚就出结果的项目？”
　　祁筝也望了过来。
　　“阿姨告诉你了？”祁瑾秋在心底叹了口气，她特意没去告诉许姨，为的就是不让家人担心，想等出结果了再告诉家人，可没想到还是没瞒住。
　　“嗯。”
　　“瑾秋，今天下午不舒服吗？”祁筝问。
　　事到如今，祁瑾秋也不好再隐瞒：“嗯。我在换衣间里发病了。”
　　祁母秀眉拧起，脸色越发凝重：“是不是程度很严重？所以你才急着去做检查。”
　　祁瑾秋：“有点。”
　　祁筝手指摸上了烟盒：“有点是多少？”
　　她已经很温和了，如果是在公司里，员工下属跟她这么汇报，她脸上的霜雪会淬成冰块。
　　“我晕过去了。”
　　话音一落，暗潮汹涌，客厅静得就连空气中浮尘落地的声音仿佛都能听见。猝然面对这个结果，祁母垂下了眼睫，美眸里泪意渐生，强忍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祁筝没有失态，目光却越发深沉：“大概多久醒来的？我记得你已经很久都没发病了。”
　　“记不清了，十几二十分钟吧。”祁瑾秋见不得母亲这幅模样，她温声软语地哄着，“妈，别担心。我挺好的，有绵绵在，醒来一点事都没有，等检查结果出来，我就告诉您。”
　　“秋秋。”祁母还是没能忍住，莹润的泪珠从眼角划过，“这段时间你能不能都呆在家里养养，等好一点了再出去。妈妈真的很担心，你许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要吓死了。”
　　“妈，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这件事，好吗？”说着，她扯过纸巾帮祁母擦眼泪，动作轻柔又细致，“我还没吃晚饭呢，爸爸呢？”
　　“他回老宅了，还不知道这件事。”
　　“先去吃饭吧，等结果出来再看。”祁筝道。
　　“好。”祁母擦干脸上的泪渍，牵强地扯出笑容，“先去吃饭，我特意让她们做了你最爱的菜。走吧，一起去餐厅。”
　　“嗯。”
　　瞧见母亲这幅情绪决堤的模样，祁瑾秋心里也十分不好受。她望向怀里分外乖巧安静的小兔子，不断期盼会有一个好结果。
　　因为、如果结果有变。
　　不仅意味着她的人生又要恢复以往如一潭死水的状态，也意味着..她可能随时会死去。
　　一旦这样。
　　那她以后要怎么办呢？她跟纪沄眠又要怎么办呢？
　　忽然而至的慌乱骤然打散了她的全部计划，她及时制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扬起笑容去揽着母亲走向餐厅。
　　这一顿饭无疑是沉抑的。
　　饭桌上谁都不提那个沉重的话题，可每个人的神情却仿佛还置身于那个不断消磨情绪的疾病漩涡内，就连祁母强扯出的笑容，都让祁瑾秋觉得揪心。
　　“妈，您多吃点这个。”祁瑾秋给她夹了块薄切嫩牛肉，“这个特别好吃。”
　　“我吃着呢，你尝尝这个。”
　　母女两心照不宣地继续着你来我往的饭局，就连向来漠然的祁筝都加入了这场掩饰性的开心。
　　饭后，祁瑾秋坐到最末尾的位置给小兔子喂兔粮，放置在桌面的手机传来振动，她有些犹豫和迟疑，下意识以为是医院出了检查结果，没有第一时间就点开。
　　直到第二次振动，她才指纹解锁点进了微信，再瞧见是被她顶置的纪沄眠发来的消息，她悄然松了口气。
　　【纪沄眠：你点的菜特别好吃[棒.jpg]，我都吃光了。说好了一人一半，我该转你多少钱呢？】
　　祁瑾秋望着，唇角自发上扬，笑意从眼角流露而出。
　　她希望是检查结果是朝着好方向发展的，因为她真的很喜欢纪沄眠。
　　手指在屏幕上来回轻触，祁瑾秋快速回复消息。
　　【这家餐厅新开业，搞优惠打八折。总共不到一百五，你转我七十就行啦。】
　　联系人备注昵称很快便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但却迟迟不见回信。祁瑾秋都能想象出纪沄眠这会是什么模样，杏眸微微上翘，神情认真又犹豫，可能正如临大敌呢。
　　坐在对面的祁母和祁筝对视了眼，仿佛都已心知肚明是谁的消息让祁瑾秋露出了笑。
　　【纪沄眠：[转账80]】
　　【纪沄眠：我吃得多一点，所以我多付一点，请接收[微笑.jpg]】
　　望着末尾的微笑表情，祁瑾秋抬手掩唇笑了笑。她的朋友里数秦芝蓓表情包最多，就算是年纪比她大上许多的长辈都不一定会用这个万年微笑表情包。
　　但纪沄眠却使用的很频繁，这与她高岭之花的形象形成了明显的反差感。
　　祁瑾秋很喜欢。
　　就连这个微笑表情包都莫名顺眼了很多。
　　为了不让小雪人推脱，祁瑾秋接收她的转账，且回复了句。
　　【接收了。眠眠，早点休息，晚安。】
　　发送完，小兔子就蹦进了她的怀里，用小脑袋在她的腹部蹭了蹭。指腹拂过兔兔微微鼓起的肚皮，祁瑾秋声音柔和问：“绵绵吃完了，真棒。”
　　下一瞬，手机再次传来消息振动。祁瑾秋以为是纪沄眠的回复，抬眸望去却发现是医院公众号发来的检查结果。
　　她的脸上闪过很明显的僵滞，惹得另外两人竞相望了过来。
　　其实患病这么久了，祁瑾秋早已能接受最开始就断定的最糟结果。可这一个多月以来的转变和奇迹，以及遇见纪沄眠，又让她忘却了之前的难熬。
　　她开始期待新生活，同时她也期望她的新生活里有纪沄眠。
　　以至于检查结果就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她却心生了几分迟疑。
　　祁筝离桌走了过来，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亮着的手机屏幕上。医院公众号的绿色图标很惹眼，几乎一瞬就勾走了她的注意力。
　　她的手掌落在祁瑾秋的肩膀上，轻拍两下以示安慰：“瑾秋，点开看看吧。”
　　渐渐飘远的思绪被长姐骤然响起的声音拉扯回啦，祁瑾秋点头：“嗯。”
　　祁母紧张地跟了过来。
　　餐厅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这次意味非凡的检查结果，祁瑾秋不露声色地掩去紧张，一气呵成点开了图标，继而进入检查结果的页面。
　　所有的检查数据占ʟᴇxɪ了整整四页，专项医用名词和指标让人眼花缭乱。祁瑾秋一路滑到最下面，目光随之凝聚在那几行加粗的黑色字体上。
　　一字不落地全部看清读懂后，她呼吸略滞，瞳孔骤缩。
　　作者有话说：
　　掉马预计在周末嗷，我尽量写长一点。
　　我觉得换衣间也不是很刺激叭ovo，或许大家可以期待更刺激一点的捏！蟹蟹大家的支持和等待！挨个啵唧一口(≧︶≦*)
　　ps:前排友情提示，因为明天要坐车去外地办理离职手续，所以更新应该比较晚哦（捂脸.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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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修）
　　整栋别墅灯火通明, 单独辟出的餐厅荧光百转。
　　幽幽花香从菱形窗户渗入，祁瑾秋愣滞地望着屏幕上的检查结果。
　　她的指尖稍稍掩住了手机屏幕，以至于后方的两人看不完全。祁筝径直从妹妹手里拿过手机, 垂首与祁母一起看。
　　[根据国际CUT诊疗数据，病人体内信息素浓度下降0.7%, 趋于正常数额。紊激因子下降1.3%，信息素分度下降0.4%，经由多科室联合诊断, 且依据国际最新CUT判诊标准, 病人病情已由良转优，且明显呈上升趋势，可排除死亡性，关于信息素紊激症的病发疼痛，接下来请每月定期结合TR信息素激查等项目复查。]
　　祁筝如古井无波的眸里波澜汹涌, 漠然的神情渐渐消融, 唇角扬起：“是个很好的结果。”
　　祁母瞪大双眼, 紧紧盯着那几行醒目的加粗黑字反复细看，确定是真的后, 一把抱住了祁瑾秋：“秋秋，妈妈一定没做梦对不对？”
　　她喜极而泣，眼泪朦胧：“你掐一下妈妈，真的不是梦对不对？”
　　十月怀胎, 母女连心, 她的女儿诞生于世界的那一刻, 此后她的爱意都在与日俱增, 她恨不得将世界上最好的都捧到两个女儿面前。所以这会, 隐忍许久的祁母在瞧见排除死亡性后泪如雨下。
　　她的眼泪很快便打湿了祁瑾秋肩膀的衣服面料, 也将她沉浸在巨大惊喜和喜悦中的思绪拉了回来。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中泛起了淡淡的水光，她拍了拍担忧已久的母亲，任由她抱着宣泄情绪：“好啦，不是做梦，是真实的。”
　　两姐妹四目相对，祁瑾秋为了缓和气氛，调侃了句：“妈，您别再哭了，不然明天老爸回来要给我们两上家法伺候。”
　　祁母哭得满脸通红，久久不能自已，好一会后，才抬起脸接过大女儿递过来的纸巾。她将眼睫上还挂着的泪珠擦掉，破涕为笑道：“少乱说，你们父亲什么时候对你们两这么凶了。他只是不会表达，对你们的爱一点都不比我少。”
　　祁瑾秋怕她哭得脱水，贴心地给她倒了杯温水：“开个玩笑嘛，我跟姐当然知道啦。”
　　“嗯。”祁筝难得也肉麻了把，“瑾秋说的对。”
　　祁母将满杯水喝的只剩一半，眼角因为哭泣挑染上了一尾红，她目光含笑地望着小女儿，又转移视线到安静的小兔子上：“绵绵真是功不可没，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祁瑾秋抱起小兔子，心底难掩激动：“对。”
　　当然是大功臣啦。
　　不仅让她的病情好转，还在那天‘美艺杯’的颁奖仪式上，带着她落到了纪沄眠身边。
　　她的绵绵、是她的幸运神。
　　“我要把全世界最贵的萝卜都买给绵绵。”祁母望着乖巧可爱的小兔子，眼底喜爱仿佛要溢出来了般，“然后再给绵绵买一个兔兔城堡好不好？以后绵绵就住在定制城堡里！”
　　小兔子黝黑的眼眸亮晶晶的，似乎对此十分感兴趣。
　　“我觉得可以。”就连祁筝都这样附议。
　　祁瑾秋默默无声地听着，手心从小兔子柔软蓬松的毛发上划过，温柔多情的桃花眼眼波婉转：“那我就替绵绵收下啦。”
　　“什么替啊？”祁母不开心了，“绵绵又不是外人...”
　　意识到小兔子根本就不是个人，祁母重新组织措辞：“我的意思是，绵绵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我们也很疼爱它啊。”
　　兔兔似乎没听懂，窝在祁瑾秋的怀里不动弹了。
　　“我明天就安排，你别跟我争。”这么说着，祁母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搜索了。
　　“好，不跟你们争。”祁瑾秋准备带着小兔子去花园，“妈，那我明天应该不用听您的乖乖待在家里吧？”
　　听到女儿明知故问，祁母脸上最后一点儿粉意消失，她挥手驱赶道：“你明天就是不回家我都没意见。”
　　祁瑾秋笑了起来：“您说的哦。”
　　祁筝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期间，出了餐厅接电话。闻言，祁母的驱赶又变成了召集，她朝小女儿挥挥手，示意她过来。
　　祁瑾秋靠近几步，却不料祁母直接揪住了她的耳朵，动作很轻，目含责备：“你说才刚有点转机，就迫不及待地想跟圈子里的那些纨绔子弟学坏，还夜不归宿。你这样说出去，哪些的Omega会喜欢？更何况！你还有喜欢的Omega！”
　　关于母亲是个戏精的事实，祁瑾秋很早就发觉了。她低声解释道：“我跟您开玩笑呢。不过过几天我们一起去岐山的时候，晚上是真的回不来。”
　　“去岐山？”祁母松开手，压低音量，“你们几个人？”
　　“五个。”
　　听到这个不一样的数目，祁母眼睛亮了起来，就像动漫里因喜悦而双眼发光的小动物。她没有掩饰脸上的笑，但也没有什么都纵容：“虽然我之前就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但事到如今，我还是要再多提几句。听好了，瑾秋。”
　　“成年人的恋爱应当是自由的，但自由并不意味着放纵。古时发乎情止于礼，现在跟以前确实不一样了，可Omega的腺体标记具有唯一性，一旦你们在婚前进行到了这一步，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祁瑾秋并非不清楚这些，相反，她比祁母想象中的还要剔透玲珑。这关乎于她从小接受的第二性别教育，以及她在社会化过程中逐渐形成的正确三观。
　　“我知道。”她认真地点头。
　　“虽然新时代，Omega的限制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但政//府仍然没有放宽有关Omega腺体清洗手续的规定条例，而且经历过清洗手术后的Omega身体会遭到巨大的损伤，对于alpha而言，只是一个标记，可对于Omega来说，它的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甚至会改变她的人生。所以在发展关系中的每一步，妈妈都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清楚。”
　　“妈妈，我是认真的。”祁瑾秋收敛脸上的笑意和骨子里那股慵懒，“我走的每一步，也都很慎重。”
　　“那就好。”想到纪沄眠做过的那些善举，她又说了句，“不是认真的，我就打断你的腿。哼！”
　　母亲变脸速度快得让祁瑾秋有些猝不及防，严肃的话题泛起了笑，祁瑾秋抬手掩住唇角的笑：“嗯，您真的没学过一门传统技艺吗？”
　　祁母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什么传统技艺？”
　　“变脸。”祁瑾秋吐出二字，说完就撒腿跑了，任凭身后传来祁母羞怒的呼喊声，也没有回头。
　　她一路跑到花园中心的花亭，才抱着小兔子坐下。这会已经十点多了，摸不清纪沄眠作息的祁瑾秋纠结地望了眼手机。
　　她将手机放置在桌上，莹白素手撑着脑袋，柔声嘟囔：“绵绵，你说小雪人睡着了没有？”
　　兔兔听不懂，因为它根本不知道两脚兽嘴里的小雪人是谁。
　　“我有点想她了。”祁瑾秋在它脑袋上摸了摸，“才分不开不到一个晚上，我就好想见到纪沄眠。”
　　她语气惆怅，好似只是单纯地对着一只兔子聊诉衷肠。可她根本不知道，此绵绵就是彼眠眠，因此棉白的小兔子羞红了兔耳朵，颜色就像粉水晶似的漂亮，它抬起爪爪，掩饰性地揉了揉脸颊，而后又状似不经意ʟᴇxɪ地蹦跶到手机屏幕上，尾巴尖愉悦地拂过屏幕下方的指纹解锁。
　　“绵绵。”祁瑾秋将它抱回怀里，手指抵住它的小爪爪，“我最近老是梦到小雪人，是我每天下午见不到后就太想她了吗？可是，好奇怪哦。她每次出现在我梦里，都有两只跟你一样的兔耳朵。”
　　棉花团子僵滞地愣住，黑溜溜的瞳孔泛着润泽的水光。
　　“我是不是太奇怪了？”下一瞬，祁瑾秋的话差点让整只兔羞得晕倒，“可是她那样一点都不奇怪，好可爱哦，绵绵你没有见到过，真的超级超级可爱，她的兔耳朵还会动呢！”
　　说完，她真诚地发出疑惑：“那我今晚能梦到她、长出兔尾巴吗？”
　　一定会更加可爱。
　　让她愈加想抱紧，想独拥，想真的如她梦里说的那般，她只做她一人的小兔子。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小雪人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兔兔成了精。
　　这么想着，她颇为有些遗憾。
　　“她应该还没睡觉吧，那我先给她发个微信，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兔兔羞赧到整只兔都沾染上了一旁的牡丹粉，一动不动，不知在出神想着什么。
　　她向来都是行动派，说完就立马拿过手机解锁给纪沄眠发消息。
　　【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各项数值都显示正常。】
　　对面久久未回复。
　　直到她抱着小兔子回房间，才收到纪沄眠发来的一个微笑表情，经由她发出本来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可前后不到五秒，纪沄眠就撤回了，还欲盖弥彰地补救了句。
　　【纪沄眠：那就好，晚安。[月亮.jpg]】
　　简单的微笑表情逐渐变得微妙了起来，祁瑾秋思索未果，索性直接问。
　　【为什么撤回了？眠眠。】
　　谁知接下来一整晚，纪沄眠都没再回复过消息。一直等到夜色深如万丈深渊，祁瑾秋才放下手机，抱着小兔子去浴室。
　　她嘴里念念有词：“绵绵，你说她为什么不回消息呀？”
　　“她是睡着了吗？”许是今晚的检查结果，让她心情大好，进了浴室她也还在跟小兔子猜想假设，“还是说，她害羞了呢？”
　　“又或者是！”祁瑾秋弯起唇，“她现在变成小兔子了！爪爪不方便回我的消息。”
　　被放置在洗漱台上的棉花团子，小尾巴都害羞地团成了圆球状。
　　.
　　一夜好眠。
　　第二天起床，祁瑾秋重复着每天的流程，洗漱完抱着小兔子下楼时，在楼道拐角遇见了祁筝。
　　两姐妹间，向来都是祁瑾秋更外向，更善于处理人际关系。简单地打完招呼，漠然的女声才淡淡响起：“你们什么时候去岐山？”
　　祁瑾秋：“暂定周三。”
　　“嗯。”
　　祁瑾秋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姐，你要一起去玩吗？”
　　“还不知道。”即使在下楼梯，祁筝也在飞速处理昨晚公司的事。
　　“奥。”祁瑾秋拉长语调，意味深长道，“那你周三前记得告诉我，你确定去还是不去。”
　　“嗯。”
　　两人没再多说，从客厅出来的一路，祁瑾秋也没再多问姐姐的情感生活。驱车驶离暮锦别墅，车程中小兔子睡得格外香，就连柔软的肚皮都袒露在外。
　　见状，祁瑾秋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按照约定去褥记带了两份巧克力夹心泡芙，又买了些其它的早餐糕点，也还是提前十五分钟抵达了画室。
　　她将东西放在餐桌上，正想从包里拿出兔兔专用的小毛毯给它盖上，悦耳的门铃声就响起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去开门，因为她知道站在门外的是纪沄眠。
　　晨光光束顺着缝隙挤入室内，染亮了玄关一隅。门外站着的Omega脸色淡如雪，一双漾着碎光的杏眸望过来时，美的惊心动魄。
　　“早上好呀。”
　　“早。”
　　纪沄眠进门换鞋，垂眸望向瓷青色的地板，再掀起眼眸时，径直地撞入了祁瑾秋的含笑的目光中：“你昨晚怎么没回我消息呀？”
　　“我、”纪沄眠尽量语气自然道，“我昨晚，给你发完消息就睡着了。”
　　祁瑾秋也没有真的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原来如此。难怪呢，我等到十二点都没见你回，实在熬不住才睡过去。”
　　“不好意思。”纪沄眠没想到她竟然会等那么久，“下次我会注意的。”
　　“眠眠，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祁瑾秋认真地望着她，“我想给我们两维系良好的朋友关系提点小建议。”
　　“你说？”
　　坐在谈判桌上的两人，祁瑾秋的砝码显然多余纪沄眠：“首先，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不能第一时间就跟我道歉。”
　　“那我要、怎么办？”无论是从《人类社会社交99招》出发，还是参考《人类交往大全》，道歉都应该是最符合这种语境的最优选择，纪沄眠坚定地想。
　　“你不用怎么办，你可以说，你知道了，或者说，你睡得很早，一般都了那个点都没玩手机了。”祁瑾秋继续增加砝码，“其次，我希望你可以减少道歉，因为在我这里，你始终拥有优先权。最后，我希望你尽量不要道歉，因为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纪沄眠全都听进去了，脑袋却有些转悠不过来。许是因为这样庞大而复杂的信息，让她的脑容量暂时容纳不下。又或是，昨晚在听闻祁瑾秋会做那些梦后，她决定编织另一个与她无关的梦境给祁瑾秋，这确实耗费了一些她的精力。
　　念此，她决定用最快的方式结束这段对话：“嗯、我知道了。”
　　“你要记得。”
　　“嗯。”
　　“来，我给你带了你昨天提的巧克力夹心泡芙。”祁瑾秋露出款款笑意，“她家的泡芙最特别的就是要趁热吃，你赶紧趁热尝尝，不然等会凉掉了口感会变差。”
　　“好。”纪沄眠习惯性地想要道歉，话音即将从唇角溢出时，被她及时制止住了。
　　松软绵密的巧克力奶油从泡芙内溢出，以至于纪沄眠的樱红唇角都沾染上了一抹。
　　她没有伸手扯纸巾擦，而是微微垂下脑袋，伸出一点儿丁香舌/尖，舔/舐干净。
　　祁瑾秋不露声色地撇开目光，虚握的手逐渐收紧。
　　.
　　因为周三要去岐山，两人早上一连完成了三幅作品，从画里抽离而出时，已经将近中午一点了。
　　画纸上的水彩技法与油画笔法，巧妙又自然地呈现于同一副画中。白色的画纸被浓墨重彩的颜料染成深浅不一的海水蓝，层层浪花从岸边卷起，进而推向深潮。画中四只纯白色的海鸥平行飞于海面，遥远的天际线临近大洋彼端的角落，有一座静谧的小孤岛，与世隔绝，仿佛被世界遗忘在虚无的时间里。
　　纪沄眠垂眸望着画纸，目光聚焦于那座与她极为相似的小孤岛上。
　　“眠眠，你以前喜欢去哪里写生？”祁瑾秋发现，纪沄眠在艺术创作上，总是能给她带来非常多的惊喜。在这之前，她画过天空、云端、圣堂等等无数事物，却极少会画海洋。
　　可经由合作，她发现，一切事物都有存在的法则，也有存在的魅力。这是纪沄眠带给她的最鲜明感受。
　　“嗯？”纪沄眠收回目光，“没有特别喜欢的地方，一般都随处逛逛，哪儿风景好就选好。”
　　“那样好棒！”在关乎于纪沄眠的事上，祁瑾秋的夸奖向来都是毫不吝啬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今日份的巧克力糖，并将其放在纪沄眠身前的桌面，“这样就不会因为常常呆在一个写生地点，而拘束自己的想法和灵感。眠眠，真厉害。”
　　纪沄眠被她夸得脸颊冒热，她从小到大鲜少得到身边最亲近的人的夸奖，融入人类社会后，人类对她的相貌夸赞远远多于她的绘画。只有祁瑾秋，从合作以来便一直鼓励夸赞她，而且总能从很多她觉得很普通的点，大肆夸赞。
　　她很喜欢。
　　也害羞到撇开视线去数地毯边沿的小毛球。
　　一个、两个、三个...等她数到第十个，她热意滚烫的脸颊才稍稍缓和些，她也才有了勇气抬眸与祁瑾秋对视：“你、你也很棒。我最开始看到你的作品，就很喜欢，尤其是那副《黎明》，我当时很想拍下来，但是..”纪沄眠攥住衣角，很认真地解释，“但是拍卖价格越喊越高，最后超过了我的预算。当时我前不久才给帮扶边远山区贫困家庭的基金会汇了笔钱，我身上没有买下那副画的钱。”
　　她害羞的时候像一株含羞草，一言两语就能惹得她枝叶都在羞颤，可她认真说话、认真解释的时候，又特别像误入丛林的小鹿，眼神干净澄澈，就连落在她身上的光都格外明亮美好。
　　吃巧克力糖的人变成了祁瑾秋，柔软的心尖仿佛有一小块因为纪沄眠而塌陷下去，继而朝周遭释放出甜如蜂蜜的馨香，以至于她浑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格外舒畅。
　　“不用买。ʟᴇxɪ”祁瑾秋觉得自己可以在这种时候适当暗示心意，“你想要多少幅，我都给你画，只要你开口。”
　　“那、那我以后，也是。”纪沄眠暗自使用着自己背了无数遍的推拉技巧，眼神流光百转，“我们、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好。”
　　见状，那股淡淡的馨甜仿佛从身体内里洇出，漾于两人间涌动的暗潮中。祁瑾秋的目光在她眼下的泪痣停留半瞬，接着便熟练地收拢画纸：“去外面吃吧？一整天都呆在画室也不好。”
　　“嗯。”
　　“上次那家花园餐厅可以吗？”祁瑾秋问。
　　虽然她想带纪沄眠去市中心尝其它菜式，但以她对目前进度的关心程度，她未必会想去。就算真的去了，也不过是因为她提议了，她不好意思拒绝才欣然前往。这么想着，祁瑾秋干脆利落地选择了附近味道最好的花园餐厅。
　　纪沄眠没有异议：“好。”
　　“嗯，那先去洗个手，然后我们就去吃饭。”
　　三张完成度极高的作品被祁瑾秋收进了专储画盒里，接着才带纪沄眠去卫生间清洗干净双手。
　　很快，两人便抱着小兔子乘坐电梯离开了画室。
　　太阳光晕落在柏树叶尖，斑驳树影如一张巨大的蛛网，将街道末尾的小商铺笼罩其中。
　　一点不比十二点的下班用餐高峰期，两人顺着路道朝前走，周遭人流量显然降了很多。只是期间，祁瑾秋仍然会不露声色地挡住，那些朝纪沄眠投来的别具意味的试探性目光。
　　说不清是出于礼貌性的保护，还是alpha更深层次的占有欲在作祟。总之，发觉她的阻挡后，路人们纷纷撇开了目光。
　　八分钟的路途结束，迈入花园餐厅时，清新淡雅的花香接踵而至。确定餐厅里人源稀少，祁瑾秋才收回目光。
　　在前台选完座，她正要迈步上楼时，身后传来一股极为馥郁的香水味，紧接着，她便被不知从哪冒出的女孩从后揽住了脖子，姿势稍显亲密。
　　“瑾秋姐姐，真的是你！我好想你哦。”
　　作者有话说：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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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修）
　　花蕊吊灯光线温和, 在画墙上投下一片斑驳阴影。
　　祁瑾秋站在上楼转弯口，被触及后颈时，拧眉拽开了身后人的手。转身瞧清来人是谁, 她才敛去眼底的墨色，语气淡淡：“很早之前我就说过了, 没经过她人允许的拥抱，是一种打扰。”
　　来人穿了身方镜领刺绣连衣裙，身高在omega里偏中等, 约莫一米六三左右。瞥见祁瑾秋脸色淡如水, 如花般朝气的闻悦瘪了瘪嘴，有些心虚。“那是因为，悦悦很久都没见到瑾秋姐姐了。”
　　两家祖辈交好，且闻悦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教训过祁瑾秋便没再揪着不放：“下次记得注意, 不要再这样了。闻悦。”
　　“好。”说完, 闻悦又很自然地上来挽她的手臂, 笑容灿烂，“瑾秋姐姐, 你也在这家餐厅吃饭呀？好巧哦——”
　　剩余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嘴里，尽数咽下。祁瑾秋很避嫌地躲开她的动作，贯来温和的语气这会有些严肃：“闻悦，有话就好好说。”
　　到底是公共场合, 她按压下几分不耐, 这才没有生出愠色。
　　“好啦好啦, 我知道了。”她不让挽, 闻悦就老老实实地站在她身边, “我来这边玩, 朋友有事先走了。能跟瑾秋姐姐拼个桌吗？”
　　闻言，祁瑾秋下意识去看纪沄眠。
　　角落一隅的闹剧从开始到结束，纪沄眠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即使现在迎上了她的目光，她也垂下眼睫，不闻不问。
　　“我们两一起。”
　　“啊，原来你们两是一起的呀。”闻悦望向纪沄眠怀里的小兔子，眼角弧度微微上挑，“姐姐，你的小兔子好可爱哦，我可以摸一摸吗？”
　　她的言语在询问，动作却不容置喙地靠向了那团棉花球。
　　见状，小兔子迅速钻的更深，连两只粉白色的兔耳朵都被它捂住了。
　　“它比较认生。”祁瑾秋道，“我们先走了。”
　　闻悦却仿佛没听到似的，将话题抛向纪沄眠：“姐姐，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吃呀？我一个人吃饭，怪孤单的。”
　　两个人的目光都投注在纪沄眠身上，她依旧沉默，过了会才轻启红唇道：“我不介意。”
　　“那走吧！！瑾秋姐姐，这个姐姐都同意了。”
　　既然纪沄眠都那样说了，祁瑾秋也不好再委婉推辞：“嗯。”
　　三人一起上了四楼包厢。
　　花香馥郁而不刺鼻，倏地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四人位的圆桌，祁瑾秋坐在纪沄眠的左手边，而闻悦则坐在祁瑾秋的身旁位置。
　　与秦芝蓓三人不同，闻悦的到来显然让两人间的氛围变得更加微妙，这股微妙在祁瑾秋帮纪沄眠拆封、用热水清洁碗筷时，达到了顶峰。
　　闻悦微眯眼眸，肆意地打量着纪沄眠，没过一会又错开视线停顿在祁瑾秋身上，她也是让人一眼惊艳的长相，但这份惊艳在纪沄眠面前，还是失了颜色。
　　“瑾秋姐姐。”闻悦拆封干净，望着离她有些远的水壶，小声问，“你能不能帮我拿下水壶，我也想用热水消毒。”
　　花园餐厅的包厢消费并不便宜，因此从布置到各种器材，显然都更加用心。黑木圆桌上的转盘会缓缓转动，以确保每个位置的客人都能尝到心仪的菜。
　　但这会还没上菜，转盘停滞不前，祁瑾秋轻而易举地拿过水壶放到她的桌前。
　　就是这个保持一定社交距离的举动，却让桌面发出了响动。祁瑾秋侧眸望去，才发现一直乖巧安静的小兔子，忽然蹦跶到玻璃圆桌，后脚发出气势很足的跺脚声。
　　一下又一下，直到闻悦也望了过来，它才停止动作。
　　“绵绵，怎么了？”
　　兔兔的琉璃瞳孔里泛起光泽，脸颊气鼓鼓地鼓起，仿佛分外不开心。
　　“瑾秋姐姐。”闻悦戏谑道，“这只叫绵绵的小兔子脾气有点大哦。虽然听说兔子生气会跺脚，但这么多宠物兔，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真的会生气跺脚的兔子。”
　　说完，她抬起脸颊，目光含笑地望向纪沄眠：“你说对吧？姐姐。”
　　祁瑾秋心底滋生出几分不悦。
　　闻悦从小被家里千宠百爱，俨然就是闻家的眼珠子，品性不坏，但她的三个发小都对她的为人处世，与性格颇有微词，秦芝蓓甚至还跟她吵过一架。
　　正当祁瑾秋还在思考要不要继续这顿午餐时，纪沄眠悦耳如击玉的声音缓缓响起，“不是，它脾气不大。”
　　闻悦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眨了眨眼睛道：“那是我说错了，姐姐别放在心上。”
　　她这么一说，错的人仿佛又变成了纪沄眠。祁瑾秋抿直唇线，不悦露于脸颊：“闻悦。”
　　“怎么啦？”
　　“我记得闻家家规向来严格，食不言寝不语。你是忘了吗？”
　　恰好这会，服务员将佳肴端上了桌。一共六个菜，每样都卖相俱佳，看着便让人垂涎三尺。包厢门关阖，墙角的粉蔷薇独自幽然绽放，闻悦露出一个很俏皮的笑容：“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吃饭！我要开动啦！”
　　包厢内安静了下来，除了刚刚那句话，纪沄眠始终都垂下眼帘吃饭，娴静如雪兰。
　　中途，闻悦瞥见祁瑾秋不断给她身旁的Omega夹菜，她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主动起身给祁瑾秋盛了勺汤：“不是故意啰嗦的，但是瑾秋姐姐，这个真的很好喝，你尝尝。”
　　说完，她便自然地将那份汤放到了祁瑾秋桌前正中间的位置，仿佛在无声昭示着什么。就在祁瑾秋想端开搁置到另一边时，气鼓鼓的小兔子又跺起脚来。
　　这次它跳到了纪沄眠身旁的椅子，毛绒绒的后脚落地时，发出清晰可闻的响声。它的眼眸里藏着丝缕委屈，圆溜溜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祁瑾秋。
　　仿佛在等待她做出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接连两次，祁瑾秋直觉小兔子的情绪不对，她微微凑过身问身旁一直埋头吃菜的人，声音压得很低：“绵绵怎么了？”
　　霎时间，纪沄眠有些分辨不清身旁人是在问灵实体，还是在问她，亦或是两者都有。
　　她喉间有些干涩，被浓密羽睫遮住的杏眸里，情绪交织复杂：“不知道。”
　　她明明知道，却口是心非地说ʟᴇxɪ成了不知道。
　　就像在楼道那会，她明明不想跟那个女孩一起吃饭，却还是顾及祁瑾秋，点头同意了。
　　“我看看它。”说完，祁瑾秋起身，走到椅背旁伸手去抱巴掌大小的小兔子。兔兔虽然生气，但却格外贪恋她的怀抱，没有挣扎任由她抱回怀里。
　　祁瑾秋没有回原来的座位，而是顺势坐在了纪沄眠右手边，指腹拂过小兔子的下巴，像逗猫似的安抚它：“再待一会，我们就回画室啦。”
　　“瑾秋姐姐，我还没去你的画室呢！”闻悦吃完放下碗筷，目光希冀道，“能不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呀？”
　　纪沄眠的动作慢了半拍。
　　“现在不方便。”祁瑾秋言简意赅。
　　“那好吧，下次有空我再去玩。”闻悦被拒绝了也不恼，更不在意包厢里还有其他人，抬手便露出手腕上的细长手链，雀跃道，“瑾秋姐姐，我好喜欢你送我的这个礼物呀，我一直都戴着呢，都带了两年了。”
　　那条银质手链镶了八颗碎钻，还用了粉水晶勾芡，是两年前她在国外买的。
　　闻家家大业大，为捧在手心的小女儿举办成年礼时，几乎邀请了整个S市的上流圈层，其中当然包括交好的祁家。她是跟三个发小一起去的，那会秦芝蓓还没对闻悦有那么多的不满，她们四个都各自送了份礼物。
　　时过境迁，祁瑾秋只望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她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恶：“这么久款式都过时了，回家换掉吧。”
　　“才不要呢！我就想戴瑾秋姐姐送的。”为了表达她有多爱不释手，她甚至用脸贴了贴冰冷的手链。
　　“闻悦。”祁瑾秋觑向她，“你忘记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了吗？”
　　一年前的深夜，闻悦给她打了个电话，语气很着急，说自己在西街遇上了事，想要她过来帮忙解决。她想着毕竟是认识的人，而且两家祖辈交好，她不可能就真的放任不管。
　　于是，她孤身开车前往。
　　可到达目的地，她才发现根本没有什么事情，闻悦只是找了个理由把她叫出来，然后在摆满玫瑰花的操场上跟她表白。
　　结果可想而知，圈子里的玩伴起哄喊着在一起，她却直接拒绝了她，话里话外都是让她别再动心思的意思。
　　包厢仿佛变成了两人的交流台，纪沄眠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小，她甚至还在想，这个时候她是不是该出去。
　　毕竟、她们两个人听起来真的很熟，而她仿佛只是一个局外人，旁观者。
　　她有什么立场坐在这里听呢？
　　祁瑾秋的...爱慕者吗？
　　想到这些，纪沄眠更乱了。可她又迈不开脚步，因为、她真真实实喜欢祁瑾秋。
　　“记得。”闻悦开口说话，脸上露出几分显而易见的委屈，“不好意思，瑾秋姐姐。”
　　祁瑾秋没再说话，耐心地等待着纪沄眠吃完。
　　气氛僵持尴尬，纪沄眠很快便放下筷子，小声道：“我好了。”
　　跟身旁人说话时，祁瑾秋的语气显然会温柔许多，“那我们走吧，早点回去还能休息一会。”
　　“嗯。”
　　两人动作默契地站起身，闻悦也跟着迈开步子：“我也吃饱啦，准备回家！”
　　她自发跟在两人身后，加快步伐走到祁瑾秋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些纪沄眠听不懂的东西。
　　“瑾秋姐姐，上次我去丽斯拉夫山脉找到了两块宝石，回头我让妈妈送给锦姨，她肯定会喜欢的。”
　　“我暑假的时候去低格滑雪场，遇到了一个滑雪很厉害的人。她问我要不要跟她学，但我觉得她还是没有瑾秋姐姐那么厉害！瑾秋姐姐是我见过滑雪最厉害的人！”
　　“我之前听妈妈说，你跟筝姐去了趟南国，瑾秋姐姐，你是去那里的樱花海岛吗？那个樱花海岛真的超级漂亮，我得去年去看的时候，拍了好多照片呢。”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而祁瑾秋始终面色淡淡，未置一词，直到三人迈出餐厅，她将怀里的小兔子递给纪沄眠，低声跟她说了句：“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眼见纪沄眠点头，她才转身走向路标牌下的闻悦。
　　等她渐行渐远，纪沄眠却克制不住地想要去听两人在说些什么，出来路上的闻悦说的那些话，让她的心情降入低谷，那股莫名的不自信又悄然冒了出来，她被欺压的毫无还手之力。
　　她垂下眼睫，轻咬住唇瓣，整个人的头顶仿佛飘着一朵小乌云。小乌云是无形的，只有纪沄眠能感受到它带来的彻骨凉意和难过。
　　明明入秋不久，却仿佛骤变寒冬。
　　.
　　祁瑾秋很快便结束了两人间的谈话，她径直朝纪沄眠走来，心情因为解决了问题而转好。
　　回去的沿途，祁瑾秋跟纪沄眠主动解释了很多，比如她跟闻悦的关系，以及那条手链的由来等。纪沄眠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像极了漂亮雪人。
　　祁瑾秋以为她是累了，毕竟忙碌了一个上午，这个点她们以往都在休息了。因此回到画室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纪沄眠去休息。
　　纪沄眠难得没有坚持开工，她很安静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祁瑾秋没有多想。休息间只有一张床，她毫无疑问是在外面的沙发休息。她抱着小兔子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指腹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绵绵，刚刚在餐厅包厢里是在生气吗？”
　　按照以往，小兔子确实不喜欢其他人兀自靠近她。可除了一开始，进了包厢后闻悦一直都保持着距离，所以她有些猜不准兔兔的想法。
　　怀里的棉花团子没有理她，从她的怀抱里蹦跶而出，落在抱枕面上，蜷缩着身体睡着了。
　　祁瑾秋失笑。
　　将温度稍微调高了些，又拿出小毯子盖在小兔子身上，她才坐回原来的位置，脑袋倚在沙发背面开始假寐。
　　闹钟响起意味着午休结束。
　　祁瑾秋掀开眼帘，第一反应是自己竟然睡着了。她望向画桌，发现纪沄眠正安静地坐在画凳上玩手机。
　　她习惯性地给两人接了杯水才走到纪沄眠身边，随口问：“什么时候醒的？”
　　“五分钟前。”
　　“喝点温水。”祁瑾秋将纸杯递给她。
　　以往纪沄眠都会握着接过，但这次她却拒绝了她：“我还不渴。”
　　“那我放在这，等你想喝再喝。如果水冷了就告诉我，我再帮你倒杯温的。”
　　纪沄眠没说话，如霜雪般白皙的脸颊神情极淡。
　　见状，祁瑾秋以为她想动工了：“要开始了吗？”
　　“嗯。”
　　将纸杯放到一旁，她瞥见了沙发上依旧熟睡的小兔子，眼底笑意渐浓。
　　“来吧。”
　　.
　　一直到七点，默契的两人才从画桌前抬头。纪沄眠拂过额角的发丝，目光先是落在两幅作品上，其次才移到窗外。
　　最后的余晖被不见天日的黑暗笼罩，一轮明月藏匿于云端。
　　“今天先到这里吧。”祁瑾秋道。
　　“嗯。”
　　两人重复着每一天的流程，祁瑾秋将画作收进画箱里，而纪沄眠则在收拾干净桌子的颜料盘后，拿出手机打开约车软件叫了辆车，随后又仿佛无事发生般去卫生间里洗手。
　　结束了一整天的忙碌，祁瑾秋脸上笑意满满。正当她像往常般去卫生间清洗手上的颜料时，纪沄眠恰好离开了卫生间。
　　以往、她的速度是没有这么快的。
　　可祁瑾秋并没有察觉到这点细微的转变，她甚至还对纪沄眠笑了笑。
　　直到出来，抱起小兔子乘坐电梯离开，她才隐隐觉得身旁人似乎过于安静了些。她温声道：“今天累着了吧，晚上回去早点休息。”
　　“嗯。”
　　“芝蓓跟我说，南运街有一家很好吃的面馆，要不要去尝尝？”接触这么久，祁瑾秋发觉，比起米饭，纪沄眠似乎更加偏好面食。
　　可下一瞬，她却听到了个出乎预料的答案：“我刚刚用手机打了车。”她停顿了下，攥紧衣角补充了句，“我想早点回家。”
　　祁瑾秋怔愣原地，直到电梯到达一楼的声音响起，她才回神：“那、我先陪你等到车再走。”
　　“不用了。”纪沄眠语气淡淡，“已经差不多要到了。”
　　“眠眠。”那股难以察觉的不对劲在狭窄的电梯空间内不断放大，祁瑾秋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纪沄眠道：“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快步离开了宽敞的一楼，推门而出。
　　而祁瑾秋错愕地望着她如逃窜般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不见，她才复杂地收回目光。
　　.
　　察觉到纪沄眠不对领，祁瑾秋就接连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回到别墅，一直等到将近十点，她才收到她的回复。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太麻烦你了。谢谢你前一段时间送我回家，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祁瑾秋看得云里雾里，她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就被她判处这样的冷酷刑/罚。
　　月色如水，她站在落地窗外的阳台边沿，眼神晦暗地思考着纪沄眠忽然ʟᴇxɪ转变的原因。
　　这几天天气都很晴朗，晚间的风格外清凉，缱绻地停留在祁瑾秋的衣摆。半个小时后，思考未果的她接到了秦芝蓓的电话。
　　“瑾秋！”电话那头秦芝蓓的声音十分欢快，“我跟薇薇发现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明明中午看周四的天气还是晴朗，结果到了晚上就变成小雨了。”
　　祁瑾秋应了声：“嗯，打算怎么办？”
　　“本来我们暂定周三去，周四晚上回。”秦芝蓓跟她商量，“但这天气肯定会耽误旅程，所以我们想调整时间，周二去周三回，你跟眠眠方便吗？”
　　祁瑾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她甚至都在担心，纪沄眠不会再跟她们去岐山。
　　“我可以。”她只能给出这个答复。
　　“那眠眠呢？”毕竟是发小，简单一句话秦芝蓓就敏锐地发觉到了不对劲，她试探性地问，“你惹她生气了，还是你们吵架了？”
　　还没等祁瑾秋说话，秦芝蓓便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不是我说你啊瑾秋，你怎么能惹眠眠生气？还跟她吵架呢！我肯定是站眠眠这边的，说说吧，是什么原因，如果你不能很好地说服我，我肯定要替眠眠教训你。”
　　祁瑾秋沉默了会，随即低声道：“不是吵架，我也没惹她生气。就是...”
　　感情史一片空白的alpha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复杂的情况，词穷了半天都找不出一个恰当的词汇，清晰地勾勒出纪沄眠的转变。
　　“哎呀，你这又怎么回事啊？”秦芝蓓听她支支吾吾半天，都替她急，“看在这么多年发小的份上，我就信你一次。放心，我亲自出马跟眠眠说，凭我两的交情，她肯定同意。”
　　祁瑾秋握着手机的手逐渐捏紧：“如果她同意了，你发个消息告诉我。”
　　“没问题，明天见面再好好问你。”
　　“嗯。”
　　接下来的时间里，祁瑾秋都在等待着秦芝蓓的回信。她从阳台走到卧室床头，望着枕边睡得正香的小兔子，心情才稍微好了一星半点。
　　墙上的挂钟这会走的格外的慢，每一分一秒对于现在的她而言，都如一个世纪之久。
　　十分钟缓缓流逝，祁瑾秋第一次觉得，等待真的非常难熬。她时不时就会看一眼手机，确定自己没有开静音才放心。
　　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分针抵达了新的归处。
　　手机传来系统更新的振动提醒时，她同时收到了秦芝蓓发来的信息。
　　【她同意啦，费了我好一番口舌呢。但是她说想跟我坐一辆车。】
　　前半句让祁瑾秋缓了口气，后半句又让她一颗心都得沉入海底。
　　她跟纪沄眠说过，那天她会去接她，她也欣然同意坐她的车。但现在，情况发生了颠覆性的转变。
　　祁瑾秋非常不解。
　　可她也不想让纪沄眠觉得为难，于是她给秦芝蓓回复道。
　　【嗯，好的。那麻烦你开车去接她，我们九点半到三江岔路口汇合。】
　　秦芝蓓回复的很快。
　　【这有啥麻烦，没问题，明天见面再说！早点休息[晚安.jpg]】
　　【晚安。】
　　放下手机后，祁瑾秋拿睡衣去浴室泡澡，温水淌过她的身体，她将自己脖颈以下全部都浸泡在水里，思绪渐远。
　　.
　　清晨。
　　山鸟清鸣，露水如雾。
　　祁瑾秋早起将要准备的东西都收拾好，又在一旁的小兔子脑袋上啵唧了口后，才准备出发。可她发现，这几天明明很亲近她的兔兔，在她那个亲亲落下后，竟然安静地蹦跶到了另一边。
　　仿佛有些抗拒、她那样的亲昵。
　　好在最初的磨合让祁瑾秋早已习惯兔兔的羞怯与傲娇，所以只是抱回它，温声说了句：“绵绵，我们出发啦。”
　　兔兔安静地呆在她怀里，任由她抱进车厢，才跳到副驾驶座上，然后便闭着眼睛开始装睡。
　　祁瑾秋低语轻喃：“绵绵又睡觉了呀。”
　　小兔子俨然将装睡神功修炼到了满级。
　　从暮锦别墅到三江岔路口，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她提前了十分钟出发，车途沿路山花姹紫嫣红，满山秋色诗情画意，祁瑾秋却无心欣赏这些。
　　她昨晚想了很久，除了联想到闻悦外，她根本猜不透她是哪里惹得纪沄眠不高兴了。
　　一直到十二点半，她才睡着。
　　早上起来满脑子里也都是纪沄眠，她收拾的大部分东西都是为纪沄眠准备的。车辆还剩五分钟抵达岔路口，她的心开始怦然跳动，显然超出了平时的心率。
　　相比于昨晚的等待，这会的五分钟却快如海边涨潮的潮水，她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
　　岔路口停着两辆熟悉的车，祁瑾秋动作利落地下车，率先走向了秦芝蓓那辆张扬的改装越野车。
　　秦芝蓓当然非常懂她的发小想做什么，立马将主驾驶座的车窗全部降下，不露声色地露出副驾驶座上的Omega。
　　“早呀，瑾秋。”
　　“早。”祁瑾秋的目光穿过秦芝蓓，落在了纪沄眠的脸庞上。
　　“出发出发！等到那里还可以玩一会再吃午饭。”
　　“嗯。”
　　“嘿嘿，那我们走吧。”
　　“好。”
　　几乎没什么信息量的搭话结束，车窗缓缓升起。副驾驶座上的人一直垂首看手机，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祁瑾秋一眼。
　　作者有话说：
　　已经替换啦(o>ｕ
　　晚上更新掉马章，我尽量写到哦[握拳]
　　感谢在2023-02-23 00:48:16~2023-02-24 23:58: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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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修）
　　三江岔路口是通往岐山最快的路径, 途径嵩岭和凤江，山景秀丽，水景怡人。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不算远, 期间祁瑾秋反复想着纪沄眠在岔路口的视而不见，对于沿途的风景毫不在意。
　　车程结束。
　　祁瑾秋的车是最后一辆到达的, 她抱着睡醒后安静乖巧的小兔子下车，目光越过三人停滞在纪沄眠身上，只是一瞬便错开了。
　　岐山海拔较高, 温度比市区低上一点儿, 五人都默契地穿着外套，纪沄眠穿的最多，一张白净姝丽的小脸几乎完全陷入立领冲锋衣里，只露出翦水杏眸和挺翘琼鼻。
　　“哇，岐山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漂亮, 感觉这里的空气都比市区更新鲜。”秦芝蓓嗅了嗅, 眼底满是笑意。
　　山脉底端草原一望无尽, 金桂飘香，漫山遍野的木槿和牡丹都开的正盛, 花团锦簇，如临仙境。
　　柳怡薇笑问：“是现在就搭帐篷还是先去那边看看呀？”
　　商迩和祁瑾秋对视一眼，随即道：“我跟瑾秋留在这搭帐篷，你们去玩。”
　　五人一共准备了两个帐篷, Omega和beta共一间, 而另一个则给两个alpha, 帐篷是市场最新研发的全自动一体化可任意折叠的帐篷, 搭建和收拢都非常方便, 而且室内空间是普通的帐篷的好几倍, 防风防水性都很好。
　　柳怡薇有一段时间没来这种地方玩了，她点头：“好呀。”
　　“我留下来吧，开了这么久的车忽然有点累，我留下来当监工吧，薇薇你跟眠眠一起去看看，待会我们收拾好了就去找你们。”
　　驻扎处离风景点很近，柳怡薇欣然接受：“那辛苦你们啦，我们先走吧，眠眠。”
　　“嗯。”
　　等到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秦芝蓓才迫不及待问：“你跟眠眠到底怎么了？她今天一路上好像都不太开心，只有我问她才会跟我说话。这一点都不好，你怎么能让眠眠生气难过呢？”
　　闻言，商迩搭帐篷的动作顿住，淡然觑向发小。
　　清凉山风吹拂过祁瑾秋的衣领，她穿了套黑白相间的休闲运动装，高挑身形完美勾勒而出，肩宽腿长，眉眼明艳如山脚下的粉牡丹。她默不作声地收拾着给纪沄眠准备的东西，片刻后才坦然道：“我也不知道我们怎么了。”
　　“啊，那她不可能无缘无故不坐你的车，而且你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她看都没看你一眼。”
　　秦芝蓓用直白简单的语言往祁瑾秋柔软的心尖插刀子。
　　她秀眉稍皱，低声道：“她还跟我说，以后都不麻烦我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商迩靠在车厢上，点了一支烟。香烟雾气缭缭，她提示道，“在她变化前，你们发生了什么？”
　　“昨天。中午的时候我们跟闻悦一起吃了顿饭。”
　　秦芝蓓瞪大双眼，娃娃脸上情绪复杂：“瑾秋，你怎么...你怎么让她跟你们一起吃饭ʟᴇxɪ？”
　　“当时我们在那边遇到了，她说自己一个人，想跟我们拼桌。我一开始委婉拒绝了，然后她就把问题抛给了纪沄眠，问她能不能一起。纪沄眠说她不介意，到这个地步，我也不好再拒绝她。”
　　将事情真相完全说清，祁瑾秋心底的不解越发凝结，从一个小点裹挟成大圆球，轻而易举占据她的心脏全部，以至于她时时刻刻都在想着纪沄眠。
　　秦芝蓓气呼呼地给车顶来了一拳，轻飘飘的，没用什么力气，只是单纯地泄气。她理解发小的做法，但还是有些难言的微妙。
　　而万般理解和微妙都化作一句：“理智上我理解你，感情上我会觉得不解。”
　　她开始长篇大论的解释：“抛开我本身就不喜欢闻悦的原因，如果我是眠眠，我本来只是跟我朋友一起吃饭，但半路却杀出个狐狸精，不仅曾经追求过你，还明里暗里都对你暗送秋波，这搁谁谁不生气啊？”
　　秦芝蓓越说越无语和生气：“我真是受不了她那个人。要是我在，光是听她说的那些话，我都能跟她吵起来。”
　　祁瑾秋安静地听着她的分析，隐隐间觉得她的前后逻辑有些不对。很快，身旁商迩的一句话便解答了她的疑惑：“芝蓓，你刚刚叙述的前提是，纪沄眠对瑾秋有不一样的感情。如果没有，只想当普通朋友而已，她为什么要生气？她也许根本就不会有这种强烈的情绪波动吧。 ”
　　被闻悦两个字惹得稍稍失神的秦芝蓓眨了眨眼睛，卷翘的羽睫如振翅蝴蝶般振动：“是哦。你说的真对。”
　　“不、不一样的感情？”
　　两人到底也只是这场迷局中的旁观者，真正深陷其中的当局者祁瑾秋早已涌起波澜，身后脖颈处的腺体微微鼓动，她的脑海里快速掠过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是纪沄眠主动跟她解释，她们两曾经的矛盾。
　　也是纪沄眠主动加她的好友、主动送给她花、主动发生了她们两之间的第一个拥抱。
　　细想之下，她所有不露声色地靠近，其实都有纪沄眠的无声应允。
　　她之前总是担忧太快挑明她的心意，纪沄眠会羞怯、会融化、会躲回脆弱的蜗牛壳里。她很在意她，也是因为这份在意，感情史空白的她怦然忘了，或许这从来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只是小雪人给予的暗示太隐晦，亦或是没有得到明确检查结果前的她，根本不敢往那方面深想。
　　念此，祁瑾秋深吸了口气，眼底浮现出丝缕笑意：“我懂了。”
　　“你又懂啥了？”秦芝蓓咂舌。
　　商迩道：“我说的只是一个假设前提，如果这个假设完全不成立呢？”
　　祁瑾秋抿唇笑了笑：“我明白。”
　　秦芝蓓越发搞不懂自己的发小，她小声嘀咕：“反正我觉得你那样做就是不好，上次我们遇见一起拼桌，是因为我们是你的朋友、亲人。可闻悦才不是，她连眠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嗯。是我做的不好，我待会去跟她道歉。”
　　两个自动化帐篷在三人聊天间被搭建而成，两人点到为止，都没有多问祁瑾秋怎么打算。最后一个扎角定好，祁瑾秋抱起小兔子走向不远处的风景点：“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好勒。”
　　.
　　风景点淌着一条涓涓细流，三人到时，柳怡薇正带着纪沄眠在跟柳愫芩视频通话，比起刚刚，这会瞧见同族人的纪沄眠显然开心一点。
　　余光瞥见三人过来，纪沄眠又敛起眸底笑意，神情冷然，如一尊美人冰雕。
　　秦芝蓓走到柳怡薇身边跟柳愫芩说了几句，视频电话很快结束。沿着溪流往上走，期间祁瑾秋很想过去跟纪沄眠说话，可她始终紧挨着秦芝蓓和柳怡薇，只要她稍微往左一步，她便会不露声色地往旁边移开。
　　于是，整个风景点逛下来，祁瑾秋都没有找到机会跟纪沄眠说话。
　　中午也是。
　　五人回到驻扎点开始准备午餐，纪沄眠仿佛一步都离不得秦芝蓓，从做饭到吃饭至结束，两人都没有半句交谈。
　　一直到中午休息过后，五人准备开车去山顶玩，祁瑾秋才在纪沄眠慢几步从帐篷里出来时，等到了机会。她气定神闲地靠在车门旁，纪沄眠就算想装作看不见她，也没有办法装。
　　比起这会单独坐祁瑾秋的车，跟她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纪沄眠更加偏好于不去山顶玩。
　　因此，她决定沿路返回，一个人呆在帐篷里。
　　可她才迈开步子，身后就传来了如猎人靠近陷阱般的窸窣脚步声，紧接着，她便听到祁瑾秋的声音：“眠眠，你忘记带什么东西了吗？”
　　这种情况是没办法避开交流的，纪沄眠只能垂着脑袋不去看她，很小声地说：“我有点不舒服，下午、我就不去了。”
　　脚步从后绕到前，小兔子的直觉让纪沄眠攥紧了手心。
　　“哪里不舒服？我车上带了药。”
　　纪沄眠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低到地面了：“就是、很困想睡觉。你去玩吧，我休息一会。”
　　可祁瑾秋偏不放过她：“那我守着你，有什么其它的情况马上告诉我。”
　　“不用你、守着。”
　　“我守着。”
　　纪沄眠咬唇，想劝退祁瑾秋。可她到底说不出很狠心过分的话，于是只能加快步伐绕过她回帐篷，脱外套和鞋子的动作一气呵成，继而钻入且裹紧被子，闭着眼睛开始数小兔子。
　　帐篷外。
　　祁瑾秋眼波含笑地望着暖黄色的帐篷，目光灼灼，仿佛在透过那紧实的布料在看里面的人。她回到车子里拿出手机给秦芝蓓发了条信息，然后才抬眼去看又睡着的兔兔。
　　不知道是不是岐山的虫类多，她有时会觉得自己脖颈后有些痒，就好像被蚊子叮了口般酥麻难耐。而那种感觉往往只是一瞬，当她拿镜子去看时，脖颈后一切如常。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纪沄眠都没有出过帐篷，而她的三个发小仿佛像在帮她创造机会似的，一直玩到六点半才从山顶下来。
　　夜色渐浓，繁星璀璨，美不胜收。
　　晚餐弄得是烧烤，这次纪沄眠很坚持，就算她烤的都黑不拉几，她都不尝一口祁瑾秋递过来、已经烤好了的烧烤串，风味怡人，而且选的都是她喜欢吃的食材。
　　可偏偏、纪沄眠就是不为所动。
　　最后还是秦芝蓓发现，将自己弄好蘸料的烤串分给了纪沄眠一半，她才吃了些味道正常的烤串填饱肚子。
　　“眠眠，你吃不吃寿司？这家超级好吃哦，我特意早起去排队买的。”秦芝蓓有些心虚，因为这是刚刚祁瑾秋递给她，让她想办法给纪沄眠的。
　　“你吃吧。”纪沄眠有些不好意思，“今晚谢谢你的烤串。”
　　“没事啦，我一个人吃不完，薇薇又要保持形体体重，所以麻烦你啦，帮我分担一点嘛。”
　　秦芝蓓长了一张很具有欺骗性的娃娃脸，纪沄眠松了口：“那我尝一点，下次我给你带一份。灵江路那边也有一家味道很不错的寿司。”
　　“好呀。”秦芝蓓打开包装盒，“待会吃完我们想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眠眠要一起来吗？”
　　纪沄眠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她自认是个很沉闷无趣的人，就算是参加这种游戏，也只会破坏她们的游戏氛围。
　　然而秦芝蓓却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先一步道：“眠眠不说话我就当眠眠同意啦。”
　　等纪沄眠再想说没有同意就晚了，因为秦芝蓓已经将这个消息大声地告诉了其它三人，察觉到祁瑾秋的目光落过来时，纪沄眠连忙低下了脑袋。
　　“太好啦，那我们快点吃完然后开始叭，我好久没玩这个游戏啦。”
　　纪沄眠咽了咽：“嗯。”
　　烧烤结束，等祁瑾秋和商迩将东西都收拾和整理好，又拿过一张羊毛绒定制地毯铺到地面，五人才围坐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明亮的光束集中于这一隅，小兔子安然地窝在祁瑾秋怀里，纪沄眠面色淡淡地望向地毯中心的卡牌。
　　卡牌顺序早已被打乱，抽到单数则是真心话，双数则是大冒险，真心话不能拒绝，大冒险可以被其它惩罚替换，这样一轮下来，每个人都会抽中其中一种。
　　最先开始的是商迩，她抽到的是梅花三，卡面就写着真心话的问题。
　　秦芝蓓兴致勃勃地抢过卡牌念问题：“你这一年做过多少次春/梦？”
　　这个问题瞬间将氛围点燃，迎着几人目光，商迩很淡定道：“零次。”
　　大家很快便放过了她。下一个接着的是祁瑾秋，她运气也很好，抽到的也是真心话。
　　问题由商迩念出：“最近三年，交往过几任？”
　　“零。”
　　众人兴致缺缺，因为这个问题不用问她们作为发小都心知肚明。接祁瑾秋而下的是柳怡薇，得知她抽到的是大冒险时，秦芝蓓眼睛都亮了起来。
　　“请你给手机微信最近的聊天对ʟᴇxɪ象发一条信息，信息内容为：你想不想我？”
　　“微微，快点发哦。”秦芝蓓道。
　　“好。”柳怡薇欣然接受，速度很快地给最近联系人祁筝发送惩罚内容，“发啦。”
　　“是谁呀？”
　　“筝姐。”
　　秦芝蓓没再深究其中缘分。
　　卡牌被指若葱根的玉指触及抽回，纪沄眠瞥见是双数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是什么呀？眠眠。”秦芝蓓离她最近，自然而然念出惩罚内容，“请选择在场一个与你第二性别不同的人，并与其环腰抱五分钟。”
　　闻言，祁瑾秋眸色渐深。
　　纪沄眠脸都热了，她想都没想就问：“能换其它的方式惩罚吗？”
　　“可以呀。”
　　四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想多为难或捉弄纪沄眠，因为她看起来真的很羞赧，捏紧牌角的手都泛起了绯色。
　　静默片刻，祁瑾秋气定神闲道：“那就罚回去的时候给我们每个人都买一份甜点吧。”
　　这根本不是惩罚，这明明是祁瑾秋明晃晃的偏心，三人都明白，也都欣然接受。
　　“好呀好呀，眠眠挑的我都喜欢。”
　　“没问题。”
　　“可以的。”
　　见状，纪沄眠松了口气，将抽到的纸牌放到另一边。
　　轮到秦芝蓓时，她抽到的是真心话，问题非常简单，没几秒就过了。五人又玩了一轮，几乎每人抽到的都是真心话，纪沄眠抽到的是也是，她觉得自己很幸运。
　　“如果现在有穿越机，你愿意回到小时候吗？”
　　虽然融入人类社会的过程艰辛，可她遇到了祁瑾秋，还有秦芝蓓等发自真心对她好的小伙伴们。比起形单影只的小时候，即使现在她很别扭，但她确实…确实更愿意留在现在。
　　“不愿意。”她坦诚道。
　　游戏十一点半结束。
　　五人收牌坐在地毯上看星空，高谈阔论，只有两个各藏心事的人没怎么开口说话。
　　数不尽的繁星汇聚成一条璀璨星河，山风清舒，海拔之高仿佛触手可及云端，众人隐隐有了睡意。
　　最先进帐篷的是商迩，因为她还要趁睡前处理一些公司事务。紧跟其后的是秦芝蓓，眼见她走了，纪沄眠也连忙跟着起来离开。
　　地毯一散而空，只剩下柳怡薇和祁瑾秋留在原地。
　　见状，柳怡薇笑了笑，难得调侃了句：“瑾秋，看来还要努力呢。”
　　“当然。”祁瑾秋不可否置。
　　.
　　因为换到了陌生环境，祁瑾秋久久未眠，一直到山间秋风呼呼作响，她才酣然入梦。
　　患病后，她的睡眠总是比常人浅一点。
　　清晨六点半，在听闻窗外下起雨时，她睁开了潋滟的桃花眼。
　　雨势越下越大，不过一会就从雨丝变成了铿锵有力的雨珠。祁瑾秋隐隐有些不安，随即将商迩叫了起来，掀帘一望，山雾弥漫，水汽汹涌。
　　下雨天，祁山的山势并不安全，两人连忙叫醒了其她三人。
　　纪沄眠的反应是最慢的，被叫醒后还有几分迷茫。两人多余的东西都没拿，收拾好笔记本手机这些，就准备开车离去。
　　柳怡薇先一步收拾好上车，纪沄眠跟在秦芝蓓身后，出了帐篷秦芝蓓钻进商迩伞下时，她兀自站在原地，倏地有几分不知所措。
　　忽然而至的宽阔的伞面为她遮住了风雨，祁瑾秋语气担忧：“走吧，我们要快点离开，不然等会雨下得更大，山路更不好开。”
　　或许是这会的情形太仓促了，一切都发生的猝不及防，明明天气预报还说今天晴朗无云，明天才下雨。可转眼间，却山雨凶猛。亦或是这把伞出现的正是时候，一直失眠猝然被叫醒的纪沄眠理智尚未完全回笼。
　　她没有拒绝，而是很乖地点头：“嗯。”
　　见状，祁瑾秋才带着她上车离开。
　　车辆平稳地驶离驻扎点，蜿蜒山路如盘旋在山间的巨蟒，形体浑然天成。
　　山雨富有节奏地敲击着车窗和车顶，密闭的车厢内，纪沄眠的神智缓缓回笼，此时此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时，自己又答应了什么。
　　她撇过脸，不敢多看祁瑾秋，索性闭着眼睛开始装睡。
　　祁瑾秋早已猜透她的心思，完全没有戳破她，甚至还贴心地给她打开车厢内的暖气。因为能跟心上人待在一起，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山路崎岖，上山路难，下山也因雨势遮挡而变得困难。四十分钟的路程用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完成，安全驶离山区，祁瑾秋才彻底放心。
　　小兔子和身旁人都不约而同睡着了。
　　路过红灯岔路口时，祁瑾秋不可克制地瞥了眼一人一兔的安然睡相，只一眼她的心就变得滚烫起来。
　　扑通、扑通。
　　心脏若擂鼓般振动，仿佛叫嚣着要从胸口跳出来。
　　祁瑾秋克制地收回目光，一路开回耘橘府。等了五分钟，一直装睡的纪沄眠才道谢准备下车：“谢谢，麻烦你了。”
　　“我送你上去。”祁瑾秋慢条斯理道，“雨太大，被淋湿会感冒。”
　　“没关系。”
　　眼见她不顾淋湿也要躲着她下车，祁瑾秋不由分说地抱起小兔子推门而下，贯来温和的人难得露出一点儿强势：“我送你。”
　　与其这样僵持，不如顺意后就让她离开。
　　这么想着，纪沄眠点了点头。
　　雨势很大，宽阔的伞面也遮不住倾斜的骤雨，更何况纪沄眠始终跟她保持着距离。
　　两人一并走到二栋电梯间，祁瑾秋收了伞，却没有半点离开的迹象，甚至在电梯来临时，跟在纪沄眠的身后一起上了八楼。
　　“我衣服湿了，能不能借你吹风机吹干再走？”
　　纪沄眠没办法反驳，因为祁瑾秋的外套是因为她才湿的。
　　从电梯廊道进到干净温暖的房间内，祁瑾秋的强势全然消散。高大的alpha就像一条大狗狗，不停在娇小的Omega身旁转悠。
　　“你、吹风机在主卧卫生间。”纪沄眠垂着眼睫，言外之意非常明显。
　　祁瑾秋没再得寸进尺：“好哦，谢谢眠眠。”
　　她转身进了Omega的主卧卫生间，逼仄的空间内，泛着一股残存的淡淡花香，祁瑾秋嗅出那是她曾经闻到过的、属于纪沄眠的信息素味。
　　她脱掉外套，在洗漱台第三层拿下吹风机时，伴随着暴雨如注一同来临的，还有专属于alpha的特殊情潮。
　　汹涌热意从脖颈腺体骤然冒出，排山倒海的热浪将她清明的桃花眼都染得通红，属于alpha的占有欲和破坏欲在这一刻全然探出，势如破竹，不可阻挡。
　　热潮袭向四肢百骸，她呼吸急促，拽住领口的扣子解开。
　　即使时间地点都不对，但她也清晰明白，迟到已久的易感期、在这一刻忽然降临了。
　　身体在被情//欲逐渐占据，她的脑袋也肿胀的厉害，许多光怪陆离的梦境在这一刻冲破束缚，变得清晰。
　　碎片化的记忆从光点边缘，逐渐组建成一张完整的拼图。
　　“祁瑾秋、因为你看见我的兔耳朵了。”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编织梦境在高匹配适度的alpha爆发易感期时失效，以往光怪陆离的梦境，在她看见最初回到暮锦别墅，小兔子变成纪沄眠出现在她的床沿边时，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她看到了很多很多，而那些被删除篡改的梦境，也都纷纷露出原本的真实境况。
　　原来、纪沄眠就是她的小兔子。
　　绵绵就是眠眠。
　　眠眠真的有粉白色的兔耳朵、以及毛绒绒的兔尾巴。
　　从来都没有其它，一直都是眠眠在救她。
　　意识到这些，祁瑾秋的指尖都在颤抖。秀发遮住她的侧脸，她紧咬住唇，尽管骨子里的alpha基因疯狂叫嚣着那些隐晦的念头，但她却依旧克制着没有往外一步。
　　直到、没有完全关阖的卫生间门被从外推开。
　　“祁瑾秋、你怎么——”
　　剩余的话已经不用在问，被房门掩住的馥郁白茶香席卷而至，意识到发生什么的纪沄眠，下意识就想逃离这场可能会偏离路线的事故。
　　可Omega的速度在alpha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是处在易感期、五感及速度力量都鼎盛的alpha。
　　只是一瞬，那扇重如百斤的玻璃门便被高挑的alpha从内拍阖，娇小的Omega也被alpha顺势堵在了门前。
　　祁瑾秋目光忍耐又克制地望着纪沄眠，看着她皎白的脸颊泛起发//情热的粉，脑袋里闪过她冒出兔耳和兔尾的模样。
　　她靠近，唇瓣在离她的耳垂只剩一点可忽略不计的距离时停下，语气夹杂着几分沉到极致的缱绻：“眠眠、你逃什么？”
　　作者有话说：
　　魔法失效啦。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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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修）
　　气息交混。
　　那股的淡雅的小苍兰味被勾了出来, 弥漫过后逐渐变得浓郁。
　　狭窄的空间里，处于易感期的alpha如一头蛰伏已久、失去耐心的狼，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近在咫尺的粉色耳垂上, 她又重复了遍：“你跑什么？”
　　她刻意将语调压低，低沉悦耳的中低音勾得人耳根通红：“眠眠。”
　　字字句句, 仿佛刻骨缠绵般，极尽旖旎。
　　纪沄眠腿软的厉害，清凌的杏眸被滚滚热潮洇出水光。小兔子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alpha非常危险, 她应该立即远离。可源自Omega的发//情热却让她不自觉地想靠近, 想挤入她的怀里，圈住她的脖颈，献上自己的吻。
　　阵阵热意袭来，祁瑾秋发觉怀里人的状态似乎也很不对劲，且还明显瑟缩了下, 脸颊也潮红的厉害。
　　她咬紧齿关, 往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眠眠, 出去。”
　　纪沄眠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我易感期来了，你再多呆一会, 你的发//情热也会被勾出来。”
　　门后的Omega拉链退到了脖颈下，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可祁瑾秋明白，易感期的alpha就是文明社会的野兽, 一条半下不下的拉链只会愈加激起alpha骨子里的占有欲。
　　她不想伤害纪沄眠。
　　更舍不得欺负纪沄眠分毫。
　　她喜欢她、理当爱护她, 将她放在心尖, 所以她让她出去, 沿着正确的轨道继续航行。
　　更何况, 她现在知道了纪沄眠的真实身份、知道了她就是绵绵, 知道了是她一直在帮她治疗信息素紊激症。
　　可眼前的Omega却迟迟未动，杏眸里云雾缭绕，当祁瑾秋想要再出声催促时，空气中的Omega信息素味越加馥郁，两股清幽花香交织相缠，花蕊勾尾。
　　“祁、瑾秋。”
　　“眠眠。”
　　后知后觉的祁瑾秋发觉，从一开始属于Omega的信息素味就超出了正常范围，就像是精心娇养的小苍兰花苗骤然开花。
　　第二性别知识在高中的时候就曾经普及过，高匹配适度的alpha与Omega间相互吸引程度极高，一旦其中一方面临易感期或者发//情热，另一方也会紧随其后。
　　而所谓的高匹配适度，一般要求alpha与Omega之间经由测试后，达到92%及以上的匹配度。
　　她那时并不在意这些。
　　因为她从不觉得自己是被信息素驱使的野兽，她只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那个人的第二性别是什么。如果她真的喜欢那个人，就算匹配适度只有1%她也不会在意。
　　可现在，当她真的身临其境时，她才发现书上说的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吸引真的并非夸张。纪沄眠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轻而易举地吸引走她的全部注意力。
　　而且她还需要极其强悍的克制力，才能压制走向她、将她拥入怀里、占为己有的想法。
　　可也并不是完全都正确，因为她跟纪沄眠，根本算不上相继陷入特殊时期，从她进入房间，她们之间大约就只有半分钟的偏差。
　　想到这些，她尽量忽视门后人的存在，继而胸腔起伏地深吸一口气，动作迅速地打开头顶的花洒。
　　清凉的冷水将她浑身上下都淋湿透底后，祁瑾秋的理智才稍稍拉回了些。
　　花洒在花香交缠浓郁濒临顶点时关阖，祁瑾秋目光沉沉地朝纪沄眠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衣角和裤腿都会在地面留下湿哒哒的水痕，两人间的距离很快就彻底消弭。纪沄眠掀起眼帘，她清晰地瞧见了她眼底的泪水。
　　她神情委屈，声音软糯如刚蒸出炉的米糕：“我、我也很想走，可是、可是我走不了。”
　　祁瑾秋这一刻的心疼是难以言明的。
　　她温声解释安抚着她，得以拥有短暂清明的大脑闪过了一些可行性方案：“我带你出去，你留在卧室，我去隔壁客房。别害怕，就像之前一样就可以安稳渡过，记得反锁房门，眠眠。”
　　纪沄眠越听越委屈，因为她深知真相根本就没有祁瑾秋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按照柳愫芩的说话，除了完全标记这一条路，其它的根本捱不过。而且，如果她猜的没错，按照书上的提示，她们的信息素匹配适度至少高达97%。
　　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历史上达到这么高匹配适度的AO，据记载几乎没到当前人口的0.0001%。
　　滚烫的生理性泪水从眼角划过，她抬起衣袖擦掉眼泪，眼尾被烧得一片绯红。而祁瑾秋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些让她越发委屈和难过的话：“来，我带你出去，相信我，眠眠。”
　　体内热潮铺天盖地、难以抵挡，霎时间，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范围，纪沄眠难耐地咬紧下唇，撇过脸靠着玻璃门呼吸不匀地喘气。
　　“眠眠。”在身体本能与大脑神智的来回拉扯间，祁瑾秋的状态也已经濒临决堤，她甚至都不敢伸手拉一把纪沄眠，潋滟的桃花眼里波光流转，“不要害怕，跟我走。”
　　洗漱台的镜子映照出两人此时此刻的模样，祁瑾秋满身狼狈，而纪沄眠也难受的厉害，生理性的泪水根本无法控制，且她能感觉到，这次被勾出的特殊时期所带来的热潮比以往更加难耐，她使劲忍住，才将唇角将要溢出的声音憋回。
　　祁瑾秋不断劝说的低沉声在耳边回荡，面临发//情热的Omega会比平时更加敏感不安、缺乏安全感。笨蛋小兔子根本想不到祁瑾秋更深层次的考虑，她只来回注意到几个不断出现的字。
　　“出去、走、别害怕。”
　　这种安慰对于此时此刻的Omega而言，无疑是一种委婉地拒绝。这两天别扭敏感的心思被彻底激中，那股难明的情绪迅速喷涌而出。她委屈地掉着眼泪，泪水如坠线的珍珠般流淌一地。
　　她讨厌、当人类。
　　讨厌有发//情期。
　　讨厌、自己这幅模样。
　　她想立马回到深山里，只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兔子，穿梭于草原丛林间。
　　这么想着，再开口时，她声音哽咽，浓密的眼睫沾满了泪水：“你、讨厌。我、我不喜欢你了！”
　　“明明是、因为你、我...”她断断续续地说着，逻辑不连贯的语言，“我、我就不听你的。”
　　祁瑾秋目光渐深，眼底墨色如极夜般难明的黑夜，看似安静地听着纪沄眠说话，其实那双如艺术品般的玉手早已攥得青筋凸起，脉络明晰，多了几分异样的性感。
　　小兔子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幅模样有多惹人怜。
　　梨花带雨，白玉般的细腻皮肤染上了层淡淡的粉釉，妩媚勾人。
　　哭的时候是。
　　说话的时候也是。
　　就连偶尔抿紧唇线也是。
　　无论她做什么，落在一个处于易感期的alpha眼里，她都是在...无声地发出更深一步交流的邀请。
　　那些平日里被压抑的很好恶劣念头全然冒出，蛰伏的野兽探出了锐利的爪牙，可偏偏，门后的小兔子依旧什么都没察觉，甚至还在委屈巴巴地说着、那些听起来就很可爱、很想让人欺负的话。
　　“我讨厌，这里！我要回去、我以后都不——”
　　剩余的话被祁瑾秋的声音止住：“眠眠，很难受对不对？”
　　小兔子停住了讨厌，呆萌地望着狡黠的狐狸，眼睛湿漉漉的，缀满了天上星。
　　四目相对，情意在对视中漾开。
　　祁瑾秋咬住舌尖，直到口腔内漫出一股血腥味，她没再继续。也是因为这股味道，她才没完全被alpha的原始本能支配，她满眼心疼地望着眼前可怜兮兮的Omega，隐忍又克制地问：“眠眠、我能牵你的手吗？”
　　刚刚还说着讨厌她、再也不理她的小兔子，一点儿不加思索地主动伸出了自己的爪爪。
　　祁瑾秋没有给她后悔的机会，握住她的指尖，继而如最初识破她身份那晚般，略显强势地十指相扣，严丝合缝，不露一丝空隙。
　　她的拇指指腹轻柔地摸搓着小兔子的指骨，手心贴的像被粘住了似的，一点儿都挣不开。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个牵手，此时此刻却随着她的细微动作，越加暧昧旖旎。
　　“眠眠，来不及了。”祁瑾秋望着她的眼睛，墨色翻涌间，露出一片深红，“我的易感期已ʟᴇxɪ经很久都没来了，而且因为我生病，抑制剂对我没有用。”
　　小兔子呼吸略滞，似懂非懂。
　　“你能帮帮我吗？”祁瑾秋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是从齿关深处挤出来的，“拜托你了，眠眠。”
　　小兔子下意识想缩回爪爪，因为这是感知到危险，身体潜意识发出的保护。兔兔是胆子比较小，且本身就处于食物链底层的小动物。可下一瞬，高匹配适度带来的特殊热浪让纪沄眠腿软地站不住，在沿着玻璃门掉落往下时，祁瑾秋握着她的纤腰，一把将她抱稳。
　　她想松手，难捱的Omega却主动箍住了她的脖颈，脑袋在她肩窝蹭了蹭。
　　“祁、祁瑾秋。”她脑袋昏沉，将身体所有的重量都依附于祁瑾秋，“你想、让我怎么帮哦？”
　　alpha简直要被单纯的小白兔逗笑了。
　　眠眠为什么这么可爱？她想。
　　她千般隐忍，万般克制，喉间溢出一句：“抱一抱我。”
　　纪沄眠根本站不稳，只要祁瑾秋稍稍卸力，她就会不可避免地跌落或是朝后倒出。因此笨蛋小兔子思衬许久，温吞道：“好哦，那你把我、抱到床上去。”
　　角落里交缠的白茶花与小苍兰悉数绽放，这句单纯的话让祁瑾秋险些真的失控。
　　怎么办？
　　现在的小兔子就像那天醉酒一般，又软又可爱。
　　她不想真的欺负她。
　　“你、快点哦。”alpha迟迟不动作，敏感不安的Omega又委屈了起来，眼睛顿时粉如粉水晶，“骗人精。”
　　祁瑾秋咽了咽：“眠眠，为什么要去床上？”
　　脑袋晕乎的纪沄眠真的觉得眼前的alpha很笨，为什么小兔子都明白的道理她却不懂呢？难道两脚兽没有学过《交往大全》的吗？两脚兽都不用像小兔子一样考试的嘛？
　　那当两脚兽好幸福哦。
　　可当她眨眼联想到许多两脚兽要经过十二年义务教育，期间会经历无数场考试，她又觉得还是当小兔子更好了。
　　她的脑袋在祁瑾秋的肩窝来回蹭动：“因为、这样更方便哦。”
　　这次祁瑾秋没再犹豫，转移阵地，将她公主抱抱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床垫稍稍陷落，小兔子刚落地还没坐稳，就将高挑的alpha扑倒在床面。
　　秀发相缠，铺满枕面。
　　祁瑾秋望着显然已经烧得意识不清的Omega，脸颊也烧了起来。
　　“眠眠，我的衣服是湿的。”
　　纪沄眠听懂了，翻身下床打开衣柜，然后从里面找出一套明显比较宽大的睡衣递给她：“穿这个哦、不然会感冒！”
　　说完，她又捂住胸口语气很软的说：“感冒了、眠眠心疼。”
　　祁瑾秋被她可爱到，接过点头：“谢谢眠眠。”
　　“不谢不谢！”
　　祁瑾秋又进了浴室一趟，很快就忍着头疼将睡衣换好了。对于纪沄眠而言，这套睡衣或许过于宽大，但对于祁瑾秋来说，缺又稍稍有一点小了，衣袖都罩不住她的腕骨。
　　瞧见祁瑾秋出来，在她坐到床沿边时，纪沄眠小声道：“我、抱抱你哦。”
　　说是抱抱，就真的只是抱抱，纪沄眠四肢并用，双臂挽着她的腰，脑袋埋在她的肩窝，两腿自然弯曲。
　　她的脸颊粉扑扑的，安静地抱了会，又扬起巴掌大的脸庞问：“好一点了吗？”
　　其实一点都没好。
　　这点程度的接触对于高匹配适度的alpha与Omega而言，就像是隔靴挠痒，只会让体内的炙热火潮越发嚣张地侵蚀掉她们的理智。
　　内心更深处叫嚣着想要更多。
　　可祁瑾秋却极尽温柔克制地笑了笑：“好很多了，谢谢眠眠。”
　　看见她的笑，小兔子越发晕头转向，心尖好似藏了一抹蜂蜜，整个人都甜滋滋的。她稍稍又向上圈了些，指尖触及那两弯明晰锁骨时，祁瑾秋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还要、怎么做呢？”纪沄眠问。
　　“这样就好了。”
　　“可是...”纪沄眠支支吾吾地，欲言又止地望着她。
　　“怎么了？眠眠。”
　　“你、真的没有学习过、那本很厚很厚的《交往大全》吗？”信息素相融，纪沄眠既舒服又难耐，宛若冰火两重天。这样的矛盾感让她俨然忘记了人类与异族的区分，此时此刻，她完全将自己当成了兔兔，忘了伪装和躲避，“书上说了哦，抱抱只是...”
　　考了四次才过的小兔子有些想不起来了，温吞支吾着半天，才小声道：“牵手、拥抱、亲吻、还有...”
　　纪沄眠懵懂无辜地望着她：“你知道、还有什么吗？”
　　拉得非常严实的窗帘遮住了窗外雨景，雨声渐响，雷声轰鸣，祁瑾秋的脸红如熟透的番茄，她忍不住抬起手捂住了潋滟的眸子。
　　她当然知道还有什么。
　　只是...《交往大全》是小兔子必须学习的吗？
　　那上次喝醉酒，兔眠眠说的坠入爱河，又是哪本书上的呢？
　　迟迟得不到答案，纪沄眠伸手在祁瑾秋的脸颊上摸了摸，感觉到那灼人的温度，她又用自己的脸颊与她相贴，语气要多软就有多软，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眠眠冰冰！眠眠帮你。”
　　说着，她又微微扬起脑袋朝祁瑾秋的脸颊吹了吹：“眠眠、给你呼呼哦。”
　　俏皮可爱的一面被祁瑾秋的易感期完全勾出，可那股磨人、难捱的热/潮也不断扩大，她贴贴又蹭蹭，呼呼一会儿，才坐起来，手指拽下外套拉链：“热、好热哦。”
　　祁瑾秋拽住了她的手：“不可以，眠眠。”
　　小兔子这会根本不懂这些，她只觉得自己热，所以就要脱衣服，脱完外面的外套，就想脱里面的长衫。被祁瑾秋拽住手，义正言辞地制止时，她俨然有几分委屈。
　　“为什么？”
　　“不可以。”祁瑾秋又重复了遍。
　　“不要。”小兔子觉得身下这只两脚兽一点儿都不可爱，自己明明帮了她，她却反过来制止她。她委屈道，“你、你可恶。”
　　祁瑾秋都要为自己的忍耐力慨叹了。
　　小兔子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说那些很过分的话，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讨厌你。”、“不理你了。”、“你可恶。”
　　这一点都不像放狠话。
　　而且声音软绵绵的，仿佛一戳就会像吹拂起的粉色泡泡那般消散。
　　不像生气，像在撒娇。
　　这让祁瑾秋更想欺负她了。
　　可现在两人没有确定关系，眼下也并不是一个挑明心意的好时机，她绝不该、也绝不能越界半步。这是她对于未来伴侣、爱人的尊重与爱护。
　　“眠眠。”祁瑾秋只能想办法分散她的注意力，尽管她自己也十分煎熬难受，“能不能先下来？”
　　“不。”纪沄眠重新圈住她，黏人的厉害，“才不听。”
　　两人僵持不下，空气中花香袅袅，仿佛下了场沉浮于室内的花雨。又一股痒意袭来，纪沄眠难受地溢出了哭音，她无措地扬起脑袋：“抱抱、抱抱眠眠。”
　　“抱。”
　　小兔子越发难受：“不是、这样。”
　　说完，她松开祁瑾秋，钻进被子里，侧对着她，眼睛水汽氤氲：“抱紧紧。”
　　祁瑾秋懂了，但她难以越过那一步。因为那是一个更加亲昵的动作，只能发生于亲密的恋人间。
　　“眠眠。”
　　小兔子无助地哭了出来，纤细的手指又去拂衣角。祁瑾秋手疾眼快，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手掌在她肩膀后面轻轻拍着，忍受着排山倒海的疼意安抚着她，秀眉因为难受稍皱起。
　　“眠眠，我在呢。”
　　纪沄眠小声地哽咽着，手指揪住祁瑾秋的衣袖，精致的眉眼漾着一股与平时截然不同的风情：“我难受、很难受。”
　　“眠眠、要化掉了。”小兔子可怜兮兮地说着。
　　“眠眠。”
　　祁瑾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目光和语气都极尽缱绻。
　　好一会儿，祁瑾秋头脑昏胀到仿佛涌进了潮水般黏密的信息，怀里人温声软语道：“你、你啵啵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她的手往上面带。祁瑾秋骤然止住，敛眸望向怀里的人时，才发现她满脸泪水莹润。
　　“眠眠。”
　　听到她的声音，纪沄眠又开始双眼湿漉地掉眼泪。
　　易感期的alpha情绪不稳、易躁易怒，脑海会被本能所占据。而发//情热的Omega只会更难受，她们所承受的煎熬是alpha的双倍，如果得不到alpha的安抚，她们会极度不安且难受。
　　祁瑾秋越发自责。
　　是她让纪沄眠变成这样的。
　　而且她们是匹配度极高的AO，这点点到即止的接触根本起不到安抚作用，她们都需要更深入的接触和安抚。
　　白茶花绽放的尤为盛丽，空气中两股气味不断交融，与她们昨天在岐山看到的花海不相上下。
　　两人同时忍受着数以百计的煎熬，纪沄眠因为迟迟得不到祁瑾秋的回应，如小兔子般缺乏安全感地蜷缩起。
　　事到如今，抑ʟᴇxɪ制剂早已起不到任何作用。
　　哭泣声刺激着祁瑾秋的神经末梢，眼底翻涌的墨色缓缓覆盖仅存的清明，她将纪沄眠连人带被地抱进怀里。
　　祁瑾秋：“眠眠。”
　　纪沄眠掀起眼帘望她，美目半眯。
　　“我们之间的匹配适度很高。”祁瑾秋尽快长话短话，“我们之间需要一个临时标//记才能缓解现在的情况，你愿意接受吗？”
　　因为担心她不懂什么是临时标//记，祁瑾秋还极具耐心地跟她解释：“所谓的临时标//记就是指，alpha在Omega的脖颈腺/体处留下一个短暂性的标记，不会...”
　　被她卷成蚕般的小兔子用一个啵啵打断了她的思绪。
　　在唇角旁的。
　　若即若离，只差一点儿，就能碰到真正的目的地。
　　小兔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弄歪了位置，委屈巴巴巴地皱起眉，往旁边移了移，准备再来一次。
　　可这次，她没有得偿所愿，祁瑾秋偏过脑袋，躲过了她的啵啵。
　　见状，小兔子更委屈了，就连挺翘的鼻尖都泛起了桃花粉。
　　“不、不理你了。”纪沄眠难过地退开，又想蜷缩回去，“眠眠、不啵啵、坏蛋。”
　　祁瑾秋扶住了她的肩膀，用尽所有理智才让她的语气没有吓到小兔子：“眠眠，你愿意选择临时标//记吗？”
　　恍然间，小兔子好像想起了她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这个词。
　　她有些记不清了，但还是迷迷糊糊地弄掉脖颈后早已失效的阻隔贴，然后微微挪动身体，模样乖巧地与她对视。
　　“愿意哦。”
　　她话音一落，祁瑾秋便用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黑暗会放大五感，纪沄眠所有的五感都集中于身后。
　　祁瑾秋喉间干涩。
　　“眠眠、不要害怕。”
　　纪沄眠并不害怕，甚至还很会自我安慰：“眠眠、不怕。”
　　末音消散于馥香空气中，向来温和有礼的alpha露出了潜藏最深的那一面，她俯过身，左手与纪沄眠十指相扣。
　　牙尖陷入时，高匹配适度让她们同时愣怔。
　　而这并非是由于此前的灼烧与难磨，而是灵魂深处所带来的愉悦。
　　纪沄眠甚至闷哼了声。
　　注//入信息素的安抚过程其实也并非完全都是愉悦的，因为她们并没有完成此前最重要的几步，所以偶尔会伴随着轻微的疼意。
　　而即使到了这样的境地，祁瑾秋也时刻注意着怀里人的情况，每当纪沄眠有一点难受时，她都会将她抱的更紧，用拥抱来代替言语安慰。
　　过程漫长而又格外难忘，不知过了多久。天地渺渺一隅，两人在这间算不上宽敞的卧室里，完成了彼此的人生中的第一次标记。
　　花香从馥郁逐渐变得清雅，这代表着标记完成。
　　祁瑾秋体内的高温显然降了下去，她松开小兔子的眼睛，目光触及留下的印记时，眸色渐深。
　　“眠眠。”
　　她还想说些什么，抬眸去望时就瞧见怀里人的脑袋上，悄然冒出了一对毛茸茸的粉白色兔耳朵。
　　作者有话说：
　　秋崽自己都佩服自己惹ovo
　　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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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修）
　　兔耳是柔软、棉白的。
　　耳朵尾端因为小兔子晕过去而稍稍垂下。
　　此时此景。
　　临时标记后获得短暂的清明的祁瑾秋有过一瞬间的晃神。
　　尽管编织梦境的魔法已经失效, 她已经完完全全知道了真相，可当梦境与现实真的折叠，纪沄眠真的冒出兔耳朵时, 她的呼吸还是滞了拍。
　　这并非是觉得害怕、奇怪或是其它，而是因为脸颊粉扑扑, 又冒出兔耳朵的小兔子实在过于可爱了些。
　　这让她不禁又想起了某些梦境。
　　她撇过脸，薄薄的眼皮一片潋红。
　　难怪...会有那种情//趣，她想。
　　她伸手摸了摸纪沄眠的额头, 确定温度完全降下来后, 她才将昏睡过去的Omega抱进被子里，左手任由她攥着，右手细致地给她掩被角。
　　睡着的小兔子特别乖，浓密卷翘的眼睫被泪水打湿，祁瑾秋想去卫生间拿她的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可只要她稍微表现出离开的动向, 纪沄眠便会拽过她的手臂径直抱进怀里, 脸庞时不时蹭蹭她的臂肘, 闻到熟悉的信息素味才继续沉沉睡去。
　　“眠眠。”祁瑾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她，可能单纯因为她想那样叫, 又或许是Omega对她所表现出的依赖，让她心软不已。
　　“松开手好不好？我去给你拿毛巾擦脸。”
　　纪沄眠不依，不仅不松开还如赌气般将她的手攥紧，秀气的黛眉微微皱起。
　　祁瑾秋被黏人的小兔子逗笑, 语气越发温柔：“眠眠不松开的话, 就不能擦脸了哦, 然后还会把枕头弄得脏脏。”
　　就像哄小孩似的。
　　可醉酒后和特殊时期的纪沄眠就很吃这一套。
　　静默半瞬, 纪沄眠好像真的听懂了般, 松开她的手臂, 手指搭落在她的掌心，继而攥着往上，用自己柔软的脸颊与alpha的手背相贴。
　　真的特别乖。
　　贴了会复又松落，恬静的睡颜如一朵绽放于雪山之巅的雪莲。
　　祁瑾秋收回目光，先是将沙发上的同样昏睡不醒的小兔子抱到纪沄眠身边，接着才走到卫生间，给她用温水打湿毛巾。
　　前几次她差点发现纪沄眠就是小兔子的真相，纪沄眠为了继续保持这个秘密，用某种...很奇怪的、让人像做梦似的的能力，搅乱篡改了她的认知。
　　如果不是易感期让她的魔法失效，这个难以查到的真相又要等到何时才能见天光呢？
　　还有、为什么纪沄眠每次将要被她发现时，都那么紧张呢？
　　她理解当时的两人还不算熟络，纪沄眠会担心她泄露秘密。可她又觉得，这绝对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一定还有一个起着决定性的因素，让纪沄眠百般阻挠她发现。
　　会是什么呢？
　　祁瑾秋想不出来。
　　拧干毛巾上的水汽时，祁瑾秋抬眸望向镜子里的自己。得到短暂安抚的alpha，显然与最初有很大的区别，就像野兽发起攻势捕猎前，与咬住猎物脖颈饱餐餍足后，这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她想，如果纪沄眠不想让她发现，那她就先装作没发现好了。
　　不然、小兔子又缩回洞口怎么办？
　　而且她莫名觉得、用不了多久笨蛋兔兔就会自己掉马的。
　　姜黄色、角落有一只小兔子刺绣的洗脸巾被完全拧干净，祁瑾秋朝外迈开步子，绕过通向门口处的墙壁，视线最先落在纪沄眠身上。
　　兔眠眠依旧很乖，巴掌大的脸庞陷在枕头里，皮肤白皙细腻如最上等的凝脂，艳泽的唇瓣微微张阖。
　　她走过去，坐在大床边沿。
　　专用的洗脸毛巾比起其它用途的毛巾总是要柔软许多，祁瑾秋动作细致地擦过她的额角、顺着挺翘的笔锋，来到眼尾和脸颊两侧。
　　许是毛巾过于温热，纪沄眠舒服地动了动抬起放在脖侧的手。
　　散开的五指逐渐收拢，就像小兔子抬起爪爪抓蝴蝶似的。
　　她动了，被祁瑾秋放在枕头边沿的小兔子也动了起来，只是因为它身形小，所以动作弧度更加明显。
　　祁瑾秋饶有兴趣地望着这一幕，纪沄眠握起小拳头后，耸拉的兔耳朵也轻轻扬动，她身边的小兔子也是，一人一兔的动静动作达到了完全一致的程度。
　　见状，她的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紧接着，祁瑾秋又试着去帮她擦拭眼角的泪迹，毛巾落点恰好选在那颗泪痣上，纪沄眠乖巧地任她揉搓，脸颊神情显然放松了许多。枕旁的小兔子也舒服到敞开肚皮，四仰八叉。
　　高挑的alpha不禁笑了笑。
　　好可爱呀。
　　怎么有兔眠眠这么可爱的小兔子呢？她想。
　　她虽然不清楚呆在她身边的小兔子是怎么变出来的，但祁瑾秋可以肯定，它一定是纪沄眠非常重要的部分，甚至它就是她，所以她才将她们放在一起。
　　细致地擦完脸颊，昏睡的Omega也依然未醒。祁瑾秋拖了张凳子陪在她身边，脑海中思绪繁重。
　　她ʟᴇxɪ的易感期总共四天。
　　现在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剩余的时间要怎么渡过呢？
　　她想过让家人将自己送进医院专门为易感期的alpha准备的隔离间，靠理智、意志力及药物等硬生生地熬过去。
　　可偏偏，她和纪沄眠又是匹配适度极其高的AO，更何况她们还发生了临时标记。
　　被标记后的Omega，无论是终身还是短暂临时，都会对标记她们的alpha产生很大的依赖，她们比平时更加敏感不安，如果在这样的特殊期间分离，她担心小兔子会患上信息素依激症。
　　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她们两个一起熬过这段时期。
　　一个短暂的标记对于匹配适度适中或较低的AO，能够压制两天，甚至三天的热潮。而对于她们而言，最多只能一天。
　　该怎么办呢？
　　易感期的症状会在第二第三天时达到顶峰，第四天慢慢消退。眼下第一天她尚且能控制的住，那第二天呢？
　　那两天该怎么办？
　　她真的很担心自己会伤害到纪沄眠，毕竟在这之前，纪沄眠对她的态度转变很明显。
　　窗外雨势渐小，满室春光流淌，祁瑾秋思来想去，很快便在同城配送上下好了订单。
　　.
　　订单是四十分钟后到的。
　　祁瑾秋将它放在了客厅的储物柜里，以备不时之需。
　　然后又过了十分钟，她在附近超市买的货也送上了门。距离结束易感期还有三天时间，这三天里，她和纪沄眠都需要保持正常的营养摄入。
　　趁着这点来之不易的清醒时间，祁瑾秋打开冰箱拿出需要用到的食材，速度极快地下了一锅面。然后又用锅煎了两个荷包蛋。
　　弄好一切，微波炉里热得牛奶也叮的一声好了。
　　祁瑾秋将东西都端到餐桌上，继而去主卧查看兔眠眠的情况。
　　淡蓝色的枕面上，那双粉白色的兔耳朵又消失了，一直平躺着露头睡的Omega缩进了被窝里，捂得紧紧的，好似在羞窘地钻洞，又像在提防危险的野兽。
　　见状，祁瑾秋猜到她可能刚醒。
　　原本她想先出走，让羞怯的小兔子自己主动出来。
　　可望着捂得十分严实的被子，她还是走了过去。
　　“眠眠。”低沉悦耳的女声倏地响起，嗓音掺杂着餍足的哑，祁瑾秋没有落座，挺如松柏般站在床沿边，“你醒了，对吗？”
　　摊开的被窝没有动静。
　　很显然，小兔子又在用那招屡试不爽的装睡。
　　然情况特殊，祁瑾秋温声道：“我用你的厨房和食材煮了一点儿面，如果你醒了，就来客厅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小兔子是绝不会自投罗网的。
　　“眠眠如果还没醒，半小时后我就把面端进来喂你。”
　　最后这一句，她说的很轻，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些，仿佛真的只是在自言自语。说完，她就自觉离开房间。
　　回到客厅餐桌。
　　祁瑾秋拿手机给祁母发了条信息，她没有表露实情，而是说离开岐山后，她跟纪沄眠都决定去雲城玩一趟。大概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让她不要担心。
　　很快，在她夹起荷包蛋时，她就收到了祁母的答复。
　　【全世界最漂亮善良的母亲：没问题哦，在外面要照顾好眠眠，让她受一点委屈都不行哦。雲城风景确实不错，它那边有一个很漂亮的古镇，你们喜欢的话可以去逛逛。】
　　祁瑾秋瞥了眼那一长串备注。
　　那是祁母亲自给她打上的，并且叮嘱她，没经过她的允许绝对不能擅自修改。
　　【好的，过几天见。】
　　【全世界最漂亮善良的母亲：嗨呀，你不要那么笨嗷。路上可以帮眠眠拍拍照，然后拍完记得发给我看看[小猫戴墨镜.jpg]】
　　祁瑾秋给她回复了一个纪沄眠常用的微笑表情，接着便将手机方面放置在桌台上。
　　面煮的偏清淡，里面的食材却不少，尝起来味道很鲜美。
　　小兔子很明显就不怎么进厨房，可却仍然买了一套很可爱的兔兔碗，就连碗橱上都印有粉色的小兔子。
　　祁瑾秋瞄了眼手上的碗，碗沿缀着吃胡萝卜的小兔子，表情很生动。她的眼底泛起一丝笑意，抬眸时一眼望进了纪沄眠的眸里。
　　两人四目相对，纪沄眠率先撇开了目光。
　　她换了套浅白色的睡衣，圆领遮住了那两道如暖玉般的锁骨，袖子稍稍有些宽大，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时，会露出一小节皓白的手腕。
　　祁瑾秋早就给她夹了一碗面，比起最先的滚烫，现在的温度应该刚刚适宜。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纪沄眠一直垂着脑袋吃面，碗里的荷包蛋一口都没动，手肘边沿的热牛奶也是。
　　一碗面很快便见了底。
　　纪沄眠站起身想收碗回房间，却在刚迈开步子时被祁瑾秋叫住。
　　“眠眠，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祁瑾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毫不掩饰，且悠远如山河。
　　纪沄眠不说话。
　　“我来收碗筷，你把牛奶喝了。”
　　她走过来拿碗筷，纪沄眠却不可松开。僵持这么久以来，她终于说句话：“我自己来。”
　　两人间的暧昧气流在这一刻肆意涌动，角落里似乎又绽开了两朵小苍兰。
　　祁瑾秋静默片刻，倏而弯腰蹲身，主动将易感期间的alpha攻击性降到最低，将自己放置于弱势的一方。这样能很清楚地瞧见纪沄眠的表情，祁瑾秋细致地打量着她，指骨明晰、修长漂亮的手指搭在餐桌上。
　　“眠眠。”碎发拂过她的眼尾，素来都是掌控者的alpha仿佛变成了臣服者，“我让你不开心了，我跟眠眠道歉好不好？”
　　她说话的语气很温柔，这让刚接受临时标记的Omega攥紧了手。
　　“是我做的不好。对不起、眠眠。”高挑的alpha臣服于她的裙摆下，条理清晰地阐述和剖析自己的不对，“那天我不应该让闻悦有机会把话题往你身上引，或者说，我根本就不应该让她有出现在你面前的机会。”
　　“祁家世代从商，我大概算是这么久以来，祁家唯一一个没有涉猎商业的alpha。我从小就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耳濡目染下，性格慢慢变得玲珑剔透，我也逐渐开始顾及所谓的周全体面。闻家跟祁家有很庞杂的合作，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闻悦，她前几年追过我，我拒绝了她。但这并不是我处理不好的理由，我向你道歉。对不起，眠眠。”
　　纪沄眠攥紧的手逐渐松散，杏眸里交织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你那两天不理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忍受不了被你隔绝在外。”祁瑾秋垂着眸子，语气很轻，“那两天我想了很多很多，晚上睡前也会控制不住地想你，梦里面也全都是你。眠眠。”
　　“在岐山上，你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看到我就躲。我很煎熬，因为我想靠近你，我想让你看到我。”
　　“祁、祁瑾秋。”纪沄眠捧起了牛奶杯，声若蚊呐道，“我..我没有生气。”
　　她的脑袋垂的很低，手脚甚至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因此才捧起了那杯热牛奶，像掩饰又像是壮胆般喝了一半。抽出纸巾擦掉唇瓣旁的奶/渍，纪沄眠稍稍抬起脸，很认真地说：“不是、不是生你的气。”
　　“那为什么不理我？”说这话的时候，祁瑾秋的目光紧锁住Omega姝灔的脸庞。
　　“那天..”无论私下里纪沄眠怎么练习纠正，她都改不了一害羞或是紧张，说话就有些磕绊的情况。因为两人现在的气氛实在是太微妙了，纪沄眠的脸开始滚烫，“我们之间、差距特别大。那天、闻小姐跟你说的那些，我一点都不懂，什么山脉宝石、还有滑雪那些。”
　　无形的兔耳朵难过地垂落，她小声道：“我真的、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好像跟你们离得有一点远。”
　　岂止是一点儿远。
　　阶层与阶层间的距离，是天堑与沟壑。
　　而且、她们还都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
　　在没有喜欢上祁瑾秋前，她从来都不会为这些事而烦恼，她甚至都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可是、因为她喜欢她，所以这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尖，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尽管这根刺在听闻柳愫芩说的那些话后，稍稍拔出了一些。可还是在的，那些有意或无意的话，每说一句就会重新扎的更深，将她的四肢百骸都狠狠刺痛。
　　她的确听不懂闻悦说的那些，可她也能从她的字里行间察觉出，那就是她们习以为常的生活，并且祁瑾秋很擅长那些。
　　而她连那几个想要将自己塑造的更好的兴趣爱好，其实都是撒谎编造而出的。
　　那一瞬间，她表面安静地听着闻悦说话，可心里却很难过和别扭，那股复杂的情绪让她丢掉了理智，也将所有从书上背到的知识全都抛掷脑后。
　　那并不是祁瑾秋的错，只是她自己的ʟᴇxɪ情绪在作怪。
　　并且她觉得祁瑾秋当时的处理其实并没有问题，因为那场饭局她从始至终都很照顾她，一直护着她。
　　闻悦只是一个引子。
　　就算她现在不出现，以后..以后祁瑾秋的圈子里也还是会冒出很多很多个闻悦。
　　那她呢？
　　她能感觉到、祁瑾秋是在意她的。可许是从小无父无母的生活让她始终都很缺乏安全感，她觉得就算现在是在意的，以后也始终是未知数。
　　以后祁瑾秋会越来越优秀，会认识越来越多与她更为般配的人。无论是家世学识，还是性格相貌。
　　可她始终不甘心放弃、因为她真的很喜欢祁瑾秋，所以她才小心翼翼地避着她，而不是直接了当地删除离开。
　　“我、我都没有、上过学。”特殊时期让纪沄眠越发敏感不安，她根本都理不清自己的心绪，以至于越说越乱，语言逻辑完全不连贯，“我、我也很不好，我觉得自己...特别不好。祁瑾秋、我——”
　　话音消散，祁瑾秋径直牵住了她的手，语气很沉，眼底墨色翻涌：“我先跟你道歉，眠眠。我有点儿忍不住，在没有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就牵你的手。对不起，眠眠。”
　　纪沄眠错愕地望着她，显然很不解此时此刻的祁瑾秋怎么了。
　　“但是不这样做，我会想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情。”
　　说完，祁瑾秋站起身拖过椅子，忍住将柔软的小兔子抱进怀里的冲动，将两张椅子稍微并拢了些，接着便存在感极其强烈的坐到纪沄眠身边。
　　她不给身旁人垂着脑袋去数瓷砖的机会，另一只手略略抬起她的下巴。
　　然后两人平视，空气中的粉色泡沫全部都集中在两人间，花香袅袅如空谷花海。
　　“眠眠，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我太笨了。”
　　她真的太笨了。
　　这样的想法明显不是一时才有的，一定是日积月累彻底决堤后，软绵绵的小兔子才会那样避她如猛兽。
　　怎么会、特别不好呢？
　　明明就是非常好，好到她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因为纪沄眠真的不像受束于凡尘俗世的人类，倒是像极了冷矜灔昳的天上仙，就连一颗心都如薄雪般剔透。
　　这是应该放在心尖宠的小兔子，可小兔子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难过。
　　她从来都不在意所谓的般配与门当户对，她觉得自己只要喜欢，那就是最般配，也理应是天生一对。不仅是她，包括她身边的亲人与发小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她没有去想这些，也没有察觉到小兔子一直以来的情绪转变。
　　她才是那个特别不好的人。
　　向来都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深情尽露，祁瑾秋没有松开她的手，目光缱绻，语气也温如三月春，“眠眠、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过，其实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开始在意你了。我不好意思告诉你，因为那个时候我们之间的所有接触，你的表现都很抗拒。那场沙龙晚会，我一直都在想我要怎么主动跟你搭话，后面没等到机会知道你离开的时候，我甚至还在想要不要问举办方要你的联系电话。但是你那个时候表现的真的很厌恶我，我不想给你造成困扰和麻烦，所以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她一直都记得见纪沄眠的第一面。
　　那个时候，她坐在宴席一隅，正笑盈盈地与身旁几个同行聊着南北画派的差距。窗外的雨下的很大，纪沄眠裹挟着萧瑟风雨出现的那一瞬，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望了过去。
　　其中、就包含她。
　　她一直都很想尝试肖像画，可却迟迟都没有灵感，而在纪沄眠出现的那一瞬，她灵光乍现，识海作画。
　　不过是多看了那几眼，接下来整场晚宴她都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到现在越陷越深，她无心逃离，甘愿受缚沉溺。
　　说完，祁瑾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坦诚地言明自己的心意：“我们合作以来，我对你的喜欢一直都在不断递增。到现在，我根本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你的心思，因为你一出现，我就找不着北了。眠眠，我们之间的距离也从来都不远，只要你想，只要你愿意，所有你担心的我都会解决，我们之间随时都能近如咫尺。”
　　忍耐许久、感情史一片空白的祁瑾秋倏地有些紧张，她依旧笑着，眉眼明艳勾人，可心脏却如擂鼓般剧烈地跳动着起来，砰砰剧响。
　　“所以、眠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求你。”她问。
　　作者有话说：
　　后面为秋秋正名o(￣ヘ￣o)
　　［真的非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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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修）
　　公寓空气中还残存着丝缕花香, 淡到几乎闻不到。而当祁瑾秋说完后，那股花香却肆意骤转，浓如花开时。
　　“眠眠。”祁瑾秋紧张地咽了咽, 又重复了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很喜欢你, 也从来都不认为一个人的学历跟她的性格品德挂钩。没有上过学从来都不是一件丢人、可以成为缺点的事情，这个时代有许多拿着高知文凭，却披着人皮的禽兽。而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闪闪发光的, 你聪明、漂亮善良、温暖坚韧, 且有着世界上最无价的宝藏。我的家人和朋友，都非常喜欢你，我也是。但我是不一样的喜欢，我最喜欢你，全世界我最喜欢你。”
　　“你觉得我们很远, 那都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接下来, 只要你向我迈出一步, 剩余的九十九步都由我来走。”
　　纪沄眠攥紧了手。
　　她的下巴尖有一点红，那是刚刚被祁瑾秋捏出来的, 尽管她已经很控制力道，可依然在那嫩如牛乳般的皮肤上，留下了淡淡红痕。
　　两个桌椅是挨着的，纪沄眠没法逃离, 只能被困束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
　　祁瑾秋的脸滚烫, 她的脸却直接红透了, 纯情到让祁瑾秋的心底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许久。
　　久到祁瑾秋以为纪沄眠不会再开口说话, 窗外的雨势逐渐变大, 那如击玉石般的声音才响起。
　　“我..”一卡又一顿, 玉石被水流冲击到山谷里，“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祁瑾秋没有着急，轻声安抚她的所有情绪：“眠眠，我并不是让你现在就决定是否跟我在一起，我只是想要你给我一个机会。在这个机会里，我虽然是获得者，可同样也是弱势的一方，而你占据着主导地位，你才是拥有所有决定权的人。”
　　“如果在我追求你的过程中，你有任何不适，你都可以立即结束。”祁瑾秋目光悠远地望着她，指尖磨搓着她的手背，“可以吗？眠眠。”
　　纪沄眠还是有些懵。
　　因为现在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宜，没有鲜花，也没有书上描述的烛光晚餐和篝火等。她们住在一个算不上宽敞的公寓里，挤在两张强拼在一起的座椅上。
　　这跟书上描述的浪漫，好像并无几分关系。
　　而且、她们都处在特殊时期，随时都可能被骨子里的情//欲所支配。
　　可喜欢是真的，不甘心就因为自卑和差距而放弃也是真的。
　　想到这些，纪沄眠又下意识想去数地板瓷砖了。
　　“眠眠。”
　　纪沄眠不说话。
　　“古世纪画家尼尔司兰曾经对她的妻子说过一句话。”祁瑾秋目光缱绻地望着她，将掩在心底的情意娓娓道来，“艺术是天堂，而爱人是唯一的上帝。”
　　“眠眠。对我而言，你就是主宰我情绪的上帝。”
　　纪沄眠怦然心动，本就弥漫着桃花粉的面容，此刻浸透成了红樱桃。
　　她声若蚊呐问：“那如果、我们接触后，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你会怎么做？”
　　祁瑾秋倾尽所有的忍耐力才堪堪克制住，在她手背落下一个亲吻的冲动。她只给出了一个很简单的回答，看似无关，实则却回答了全部。
　　“眠眠，我是你最忠诚的信徒。”
　　这句话让两人间的ʟᴇxɪ暧昧洪流冲刷而过，无形的水流溅在白色墙壁上，碰撞出无数的碎星。纪沄眠呼吸顿滞，卷翘如鸦羽的睫毛不断颤抖。
　　伴随着窗外雷声响起的，还有她回答的声音：“那、那就先试试吧。”
　　听到这个答案，祁瑾秋露出了明艳的笑容，眼底的笑意仿佛也要溢出来了般：“好，谢谢眠眠。我会好好表现，争取早点转正。”
　　纪沄眠害羞了起来：“你松手。”
　　祁瑾秋有些舍不得，她这么想着，也顺其心意问：“能再牵一会吗？眠眠。”
　　每次祁瑾秋叫她眠眠的时候，声音都比平时说话轻一点儿，传入耳朵里满满都是属于爱人间的宠溺。纪沄眠面红耳赤，没有拽开，也没有说不给，只是小声地说：“我有很多、缺点。我不会做饭、也不会..滑雪，探宝，游泳，和听演奏会。之前跟你说的那些兴趣爱好，其实都、都是我在说谎。”
　　由于不好意思，她顿了下：“对不起、祁瑾秋。”
　　“我也骗了你，眠眠。”祁瑾秋跟着她一起深究从前，“我对游泳其实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当时那么说，是为了跟你建立更多的共同话题，然后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当我们扯平啦，以后就不要再对我道歉了，眠眠。”
　　纪沄眠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就愣怔地点了点头。
　　“不会做饭并不是什么缺点，相反眠眠不怎么会做饭还能这么独立自强，这非常棒。”祁瑾秋牵着她的手，越发舍不得松开，“而且啊，两个人之间只要有一个会就可以了。以后眠眠想吃什么，我都给眠眠做。就算我不会，我也可以为你去学。”
　　身旁人脸颊粉扑扑的，祁瑾秋甚至开始想，如果现在出现一个洞，小兔子肯定会羞赧地跳进去。
　　“我、我不挑食。”纪沄眠嗫嚅道，“除了芒果，其它的我都吃。”
　　“在我这里，眠眠可以挑食一点哦。”
　　纪沄眠就连脖颈旁的皮肤都是粉的。
　　“眠眠也不用急着给我答复，你可以先给我设置一些关卡，然后根据我的表现给我打分，如果不合格那就说明我离转正还有一段距离。”
　　纪沄眠赧然道：“我没有急。”
　　“嗯，眠眠不急。”
　　纪沄眠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耳旁都是她心上人的低沉笑声，她羞得厉害，尾股的兔尾巴差点都要冒出来了。
　　“我要去洗碗。”她倏地站起来说。
　　“我来洗，你休息。”
　　“不要。”小兔子急了也会跳墙，“我就要、自己洗。”
　　“好。”祁瑾秋松开她，“那我帮眠眠打下手。”
　　小兔子羞得都要跺脚了：“我、我一个人洗。”
　　祁瑾秋没再逗她：“那我在外面等眠眠。”
　　羞窘的小兔子火速逃离这片狭小的战场，玻璃门推阖的声音彰显着她的情绪。
　　一扇门将空间划分为二。
　　料理台边沿，纪沄眠面红耳赤地站在碗橱旁，目光落在那套漂亮的兔兔碗上。
　　她洗干净手，先摸了摸脸，感觉到那明显足以让脸颊红透的温度后，又伸手去触碰脖颈的腺体。
　　真的、很神奇。
　　除了她的小苍兰香外，现在她的腺体里还裹挟着祁瑾秋的白茶香。
　　比起热潮时的燥闷难熬，被临时标记后她整个人都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只是一想到那时发生的事情，她的心跳就会不自觉地加快，脸颊也滚烫如黄昏时的夕阳。
　　.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祁瑾秋撑着脸颊，右手单握住手机查看微信消息。
　　她给她妈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后，她妈就没再回复过。
　　而由于消息太多被她设置成消息免打扰的发小群却聊得热火朝天。
　　【勇敢蓓蓓：瑾秋！你把眠眠安全送到家了吗？看到消息记得回复一句。】
　　【薇薇：加一[小猫探头.jpg]】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瞧见她还没有回信息，秦芝蓓便又发了条单独艾特她的消息。
　　【勇敢蓓蓓：在干嘛呢？你跟眠眠都到家了吗@瑾秋。】
　　她许久未回，于是秦芝蓓就发起了猛烈且密集的表情包攻势，最后竟然把向来说话较少的商迩都炸了出来。
　　祁瑾秋耐心地翻阅消息，唇角的弧度从纪沄眠点头答应后，就没再抿平过。
　　【勇敢蓓蓓：怎么还不回消息啊？救命！瑾秋不为恼羞成怒酱紫酱紫了叭？我简直不敢相信那是我的发小！】
　　【薇薇：很有可能哦[小猫疑惑.jpg]】
　　两人就着这个展开了一番讨论，祁瑾秋滑到最后看完消息，先是发了一个纪沄眠常用的微笑表情，才回复消息。
　　【瑾秋：送回家了，不要再乱想了。】
　　发送完，她就将手机设置成振动模式，放到了另一边。
　　为了待会调节气氛，她还挑了部电影看。
　　纪沄眠出来的时候，电影才刚刚开始五分钟。她原本想装作没看到，直接逃回房间。可偏偏，祁瑾秋的目光准确无误地锁定着她，低沉悦耳的大提琴嗓音也悠然溢出：“眠眠。”
　　她不说具体的事情，只是单纯地叫住她。
　　这其实给了纪沄眠两种选择，一种就是干脆装作没听见，快步返回只剩下几步距离的房间。另一种则是转变方向，停下询问她有什么事。
　　笨蛋小兔子转不过弯，直接忽视了第一种情况，漂亮的琉璃眸子转向祁瑾秋所在的方向，表面镇定地问：“怎么了？”
　　祁瑾秋站如松，坐如钟，即使坐姿闲散，可也依旧矜贵优雅。
　　她朝逃跑意味明显的小兔子笑了笑：“一起看电影吗？”
　　也是这会，瞧见纪沄眠这幅既紧张又羞怯的模样，祁瑾秋才后知后觉地想明白，原来一开始那会小兔子表现出的所有抗拒和排斥，都是因为醒来后发现是她，而它总是趁她不注意溜走，其实也是想逃离她身边。
　　至于后面为什么又会选择，以另一种方式留下来。祁瑾秋的心里也隐隐有了答案。
　　“我们好像还没有一起看过电影。”祁瑾秋目光含笑，“你的追求者，可以有幸拥有这个机会吗？”
　　四目相对，纪沄眠心软了。
　　她走到沙发单独位坐下，用行动回答了问题。
　　“眠眠。”
　　“嗯？”
　　“我觉得、我的长相应该并不可怕。”祁瑾秋不疾不徐地说着，顺势按下了暂停键，“你坐在那个位置需要撇着脑袋看，坐过来会舒服很多。”
　　纪沄眠磨蹭地坐到她身边，心跳速度特别快。
　　为什么、祁瑾秋一点都不害羞呢？她想。
　　电影得以继续往下，祁瑾秋将另外一边的沙发抱枕递给她，温声问：“吃不吃水果？”
　　纪沄眠摇头。
　　说完，她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双胡萝卜色袜子，放到她身边：“不是变魔术。你睡着的时候，我下单买了一点东西。这边的房子没有做室内温控，入秋后温度一直在降，穿双袜子会暖和很多。”
　　S市比较阴冷，地面没有铺地毯，雨天凉气一直从地板里冒出。她在给纪沄眠擦脸的时候就发现了，她似乎有些体寒，手脚像冰块般寒凉，等她睡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暖起来。
　　所以她不仅买了袜子，还买了热水袋。
　　还特意都选了她喜欢的胡萝卜色。
　　纪沄眠的目光落在那双新袜子上，害羞的同时也很心暖。
　　她一直都觉得，祁瑾秋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每次吃饭就算她说都可以，她也会留意她的口味，照顾她那些很不明显的喜好。除此之外，这种细心也体现在很多方面，比如说每天早上都会带她喜欢吃的早餐，一起工作时会给她倒杯温水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出去玩过马路会下意识将她护在左边等等。
　　所以、祁瑾秋真的很好很好。
　　她也真的很喜欢她。
　　“谢谢。”纪沄眠没有留意到另外几个字眼，小声地问，“包括那些食材一共多少钱，我都转给你。”
　　“下次吧，有来有往嘛，再去画室的时候你给我带份奶茶就好。”
　　纪沄眠拗不过她，只能点头答应。
　　她是去厕所将袜子换好才出来的，再回到座位她发现祁瑾秋又将一个沙发抱枕放在了她身后。
　　“眠眠。”
　　电影因为两人不间断的小事情，又被迫暂停。纪沄眠应道：“嗯。”
　　“临时标记，你生气吗？”
　　祁瑾秋靠着沙发坐垫，坐的比纪沄眠更深，所以从她的位置，能够轻而易举地瞧见Omega脖颈后的腺体。
　　特殊期间，她们两人都没有戴阻隔贴。就算戴了，信息素也能在情//潮来临的一瞬，立即冲破阻隔贴的束缚溢出。
　　那片最柔软薄弱的地方，留存着属于她的印记。
　　这个认知让易感期间的alpha漾开了几分愉悦。
　　“不生气。”纪沄眠闷声道。
　　“眠眠。”
　　一声接一声，纪沄眠耳朵都红了。撇过脸时，清冷的眉眼洇出了春意：“你、不看电影了吗？”
　　确实是这样。
　　祁瑾秋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真的要花两个小时，专心致志地看ʟᴇxɪ电影。
　　小兔子看电影，她看小兔子。
　　这两点毫不冲突。
　　可小兔子显然又害羞了，如果电影再不继续，小兔子可能会像以前一样，从桌台跳到地毯上，然后被绊倒摊成饼状，再跌跌撞撞地爬起，逃回最安全的兔窝里。
　　而现在没有地毯，也没有兔窝。
　　只有一扇门之隔。
　　一切毫不相关，可只要她将发现的真相挑明，或许又会变得相同。
　　祁瑾秋扬起唇角：“看。”
　　电影那五分钟进度又被拉扯回去，房间静谧下来后，屏幕上终于不再是暂停页面。
　　她挑的是一部很经典的科幻电影，讲述了世界末日时，分散在世界的许多异人，自发团结而起克服地球灾害污染障碍，保护人类的故事。
　　梗概精彩，画面制作精良。
　　瞥见荧屏上的女人变身成兔女，冒出显然有些靠特效的兔耳朵和兔尾巴时，祁瑾秋状似不经意地嘟囔了句：“这特效有点奇怪呀。”
　　纪沄眠目光稍顿，掩饰性地捧起水杯小口小口喝着。
　　这杯温水也是祁瑾秋在电影开播十分钟时去倒的，一同拿回来的还有几袋零食和一碗洗好的草莓。
　　光喝水还不够。
　　纪沄眠拿了颗草莓吃，才降低脸上的热意。
　　特效不只是奇怪，明明就是不好。
　　小兔子的尾巴和耳朵，才不是那样的。她想。
　　画面又切换到异人的救援场景，其中一条亲情线让纪沄眠印象很深。那个母亲被撞击的岩石压在屋梁下，身体被钢筋刺穿，鲜血顺着她的心口往下流，然而她却始终保持着保护姿态，一直都没有倒下。
　　因为被她护在身下的，是她的女儿。
　　纪沄眠眨了眨有些发酸的眼睛，又掩饰性地去喝水，眼角沁出的眼泪悄然滑落。
　　祁瑾秋极其敏锐地察觉到身旁人的不对劲，想用纸巾给她擦掉眼泪，思衬了会还是装作没发觉似的，按捺住行动。
　　一直都电影结束，祁瑾秋都没怎么碰过桌面的水杯，而纪沄眠那杯半途就喝完了，于是祁瑾秋又扯了个理由去饮水机旁给她接了杯温水。
　　两个小时的电影在一片高歌勇气的字幕中画下圆满的句号。
　　零食都没有动，果盘里还剩大半草莓。祁瑾秋重新打开客厅的白炽灯，将那碗草莓往纪沄眠的方向又推了推：“再吃一点儿，你就吃了一碗面。”
　　纪沄眠摇头：“我饱了。”
　　见状，祁瑾秋不得不委婉提醒道：“眠眠，我们现在还在、特殊时期，很难保证正常的一日三餐。”
　　纪沄眠的耳朵又红了，仿佛染上了草莓的汁水。她没再接话，一连又吃了五六颗草莓才收手。
　　“零食不合口味吗？”祁瑾秋开始转移话题。
　　“吃的、只是刚刚更想吃水果。”
　　“嗯。”
　　记住了。
　　小兔子看电影的时候，更爱吃水果而不是零食。祁瑾秋心想。
　　“要休息一会吗？”
　　墙壁上的挂钟显示时间是下午五点三十分，距离这一天的结束还剩下六个多小时。
　　纪沄眠有些犹豫：“那我们的合作、怎么办？”
　　“不用担心。”祁瑾秋温和道，“这几天先暂时放在一边，等结束了再赶工。”
　　两人间的氛围由这句话开始变得不同，将东西收拾好，准备回到沙发上时，祁瑾秋又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热潮，正在以一种非常恐怖的速度在她的体内蔓延开。
　　花雨落满地，只是一瞬间的事。
　　再掀起眼帘时，她眼睛泛红，气息不稳。
　　原本以为至少会撑过一天，可没想到竟然才堪堪半天就又席卷而来了。
　　那她跟纪沄眠的匹配适度到底有多高呢？
　　如果没有98％往上，根本达不到这么可怖的高热。
　　她撑着桌沿，咬住舌//尖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被拉拢的遮光窗帘让这一方天地越加狭小昏暗，她们仿佛处在一个羊圈里，不远处的纪沄眠就是羊圈中心的猎物。
　　半分钟的时差加上临时标记，慢一拍的纪沄眠显然比祁瑾秋好受一点。
　　脸庞上好不容易降下的温度重新攀附而上，纪沄眠头脑发昏地站在原地，纤纤玉指逐渐收拢。
　　她的第一反应依然是逃跑。
　　可两人极高的信息素匹配适度却将她完完全全钉在了原地，她仿佛失去了对自己的身体控制权，只能脸颊通红、气息不匀地跌落在瓷白的砖面。
　　阴雨天，她的额角涔出薄汗，余光中瞥见高挑的alpha开始向她逼近。
　　难以磨灭的热/潮涌起，带动的热意足以点燃四肢百骸。
　　然而，在距离小兔子只剩下几步路时，祁瑾秋却停在了桌柜边。
　　每个人都是黑与白的混合体，都有各自的阴暗面，而alpha的这一面会在易感期无限发大。她们骨子里的占有欲、破坏欲有多强，想法有多么暴//虐，只有她们自己才知晓。
　　祁瑾秋也不例外。
　　她攥紧手指，手背上青筋尽露，脉络分明。她紧咬着牙关强硬地逼迫自己转移视线，然后抽出柜层拿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黑色塑料袋被拆开时，离得不远的纪沄眠清晰地瞧见内里的真相。
　　在那极致暗沉颜色的掩盖下，一副泛着冷光的银色手//铐倏而露出。
　　作者有话说：
　　嘻嘻(*￣v￣)
　　晚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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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修）
　　银质地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比起酒店里常放在情侣套间的趣味用品，这显然更加真实且牢靠。
　　花香交融，纤细手指触及那物前, 祁瑾秋撇过脑袋，深深地望了眼不远处的纪沄眠。
　　那样的眼神包含的情绪太过复杂, 就像头狼在捕捉到猎物即将进食前，眯着狭长的眼，到猎物脖颈间狼嗅。
　　纪沄眠不由得攥紧衣角。
　　可也只是一眼, 匆匆划过后, 祁瑾秋便克制地收回目光。一阵又一阵的热潮不断叫嚣着那些近乎可耻的念头，她拼尽耐力和定性才压下，接着便拿起那早早下单的东西。
　　她主动戴上了手铐。
　　还留了一个交到纪沄眠手上：“眠眠，我不太放心自己，你锁好门不要出来, 另一个我会拷在次卧床头, 不要担心。”
　　纪沄眠望着她被束住的手腕, 心底滋味复杂。
　　临时标记让她变得比以往更加需要眼前人的安抚，所以即使理智告诉她应该走, 而实际她却如丧失身体控制权般愣怔待在原地。
　　“好。”
　　“在那之前，我能抱一抱你吗？”
　　其实她真正的考虑，是纪沄眠需要她的信息素安抚，尽管拥抱只能起到一点微乎其微的作用。可这场易感期来的太过于仓促, 除了这个办法外, 她别无选择。
　　因为在她的心底, 纪沄眠的安全才是首要。
　　真正深陷其中时, 她可能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 所以她才提前准备好了一切将自己锁起来, 避免伤害到纪沄眠。
　　纪沄眠几乎没有犹豫，倾身抱住了她。
　　这是一个混淆着两人信息素味，明明动作极其简单单纯，却情意满满以至于暧昧横生的拥抱。
　　谁都没有越界。
　　短暂的几秒相拥，便都默契地退回原位。
　　纪沄眠抿了抿唇，脸颊因为热潮粉如熟透的蜜桃，仿佛轻轻掐一掐，就能流出可口桃汁。
　　“那我进屋了。”
　　“嗯。”祁瑾秋逼着自己移开目光，“嗯，等我去叫你，你再出来。”
　　“嗯。”
　　说完。
　　两人都离开了客厅，纪沄眠脚步匆忙地迈入主卧，关阖动作一气呵成。而祁瑾秋则脚步略重、气息渐沉的进了次卧。
　　次卧不常住人，不像主卧那般到处充斥着纪沄眠的生活痕迹，各种物品上都残存着丝缕小苍兰。这里非常干净，但又极其陌生。
　　濒临失控地alpha看似平静地坐在床沿边，主动将另一手铐扣在床头。
　　做完这一切，那双有些涣散的桃花眼聚集起焦点，眸色渐深地紧盯着那扇薄弱的房门。
　　因为她知道，她心心念念的Omega就住在隔壁。
　　一墙之隔，只要她穿过两道那样的门，她就能见到她。
　　这个念头从一个黑色的小圆点，逐渐被汹涌夜色吞没，到最后演变ʟᴇxɪ成了不断扩大的黑洞，将祁瑾秋完全吸附于内。
　　脖颈后的腺体越发滚烫，祁瑾秋径直站了起来，面色深沉地朝那扇门走去。
　　而她刚迈开步子，便被床头扣住的铐链拉了回去。疼痛让她的理智稍稍拉扯回了一些，被浓稠墨水覆盖的桃花眼划过短暂的清明，她将自己塞回了被子里，痛苦和热意让她在凉秋出了一身大汗。
　　理智与身体本能不断来回拉扯。
　　不知过了多久，汗水淋漓的alpha在高热的折磨下终于晕了过去。
　　.
　　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的事了。
　　意识缓缓回笼，祁瑾秋望着头顶白色的天花板，眼神在触及床柜上的闹铃时变得清明。
　　她撑起身，目光随之放在被磨出道道红痕的手腕上。
　　钥匙被放在离得较远的花瓶旁，祁瑾秋没有关心自己的伤痕，第一时间就是去拿钥匙，解开手上的束缚，然后借着这点难得的时间给纪沄眠做饭。
　　从床头到放花瓶的柜子有些远，好在清醒过来的alpha足够理智，才借着巧劲拿到了那把银色的小钥匙。
　　陪伴了她一整个晚上的束缚脱落掉地，祁瑾秋将它捡起放在桌柜上，等待下一次的使用。
　　房门从内而开。
　　祁瑾秋先是望了一圈，确定纪沄眠没有出来，才去卫生间简单清洗。
　　客厅外用的卫生间比主卧自带的那个更加狭小，祁瑾秋闻着自己身上跟纪沄眠同样的沐浴露味道，唇角扬起弧度，眼底露出星点笑意。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在作祟，她总觉得即使两人用着同一款，可还是纪沄眠...更香一点儿。
　　她用清水拍了拍脸颊，然后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才出的卫生间。
　　暖色灯光亮起，祁瑾秋开始在厨房忙碌，等到差不多了，才去主卧叫纪沄眠。
　　第一次敲门，过了一分钟也没有人应。
　　第二次敲门，纪沄眠很快就从门内探出了小脑袋。
　　她看起来也比下午好了很多，只有眼角还残留着淡淡绯色。
　　“你、你还好吗？”她小声问。
　　祁瑾秋不露声色地掩住自己手腕上的痕迹，笑了笑：“还好，出来吃饭吧。”
　　“嗯。”
　　两人都穿着白色款的睡衣，一同坐在白炽灯光下，纪沄眠还是比对座人要白一些。柔软的白光仿佛被揉碎在她眼里，她掀起眼帘抬眸望人的时候，眸中流光百转，如一汪粼粼春水，煞是动人。
　　桌上摆放着三菜一汤，分别都是祁瑾秋根据纪沄眠平时吃饭的口味而做的，每一样都卖相俱佳，垂涎欲滴。
　　她用公筷给纪沄眠夹了很多，兔兔碗里仿佛堆起了一座小假山。
　　“我先吃完。”纪沄眠提醒道，“已经很多了。”
　　“好。”
　　筷子被拿起又放下的动静在偌大的房间内格外安静，纪沄眠鼓起勇气，主动给祁瑾秋夹了两只白灼虾。
　　“你也多吃点。”
　　望着她又乖又认真的说话模样，祁瑾秋无端想起了她在床上，露出两只柔软的粉白兔耳的场景。她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谢谢眠眠。”
　　“快吃吧。”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很安静，默契地没有出声打破这份静谧。一直到吃完饭，纪沄眠先一步提出要洗碗，祁瑾秋才开口说话。
　　“放桌子上，我来洗。”她温声道。
　　“我来。”这次纪沄眠很坚持，“你去、喂绵绵吧。”
　　原本很坚持的祁瑾秋不知想到了什么，语锋一转：“那行，我先去看看它。”
　　“嗯。”
　　两个兔兔碗和餐盘都被收拾进水槽，祁瑾秋起身走到沙发贵妃榻。
　　周围没有售卖兔窝的超市，小幼兔被她们两放在沙发上睡觉，察觉到祁瑾秋的靠近，小小一团的棉花团子睁开了眼睛，然后迅速跳跃进祁瑾秋的怀里，蹭来蹭去。
　　仿佛十分想念她的怀抱、气息，黏人的不得了。
　　祁瑾秋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目光越发柔软：“绵绵是不是饿了？”
　　兔兔抬起琉璃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吃饭了哦。”
　　她抱起小兔子走到放东西的储物柜边沿，拿出下单买好的兔粮和小碗，倒的满满当当。
　　印着胡萝卜的小碗被她拿到阳台的木桌上，她放下小兔子，撑着脸颊端详着它。
　　这只由纪沄眠变出来的兔兔，到底藏着纪沄眠的什么秘密呢？
　　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直接挑明真相，与纪沄眠毫不保留地公开对谈。
　　可想到她红着眼睛、慌张的模样。
　　她还是决定暂时隐藏这个秘密，等纪沄眠自发暴露的时候，再顺势挑明。
　　念此，她摸了摸小兔子的脑袋，目光含笑地等待着它完成进食。
　　按照以往，她可能会将兔兔捧在掌心、然后将它包裹起，用指尖抵住它的爪爪，确定它逃无可逃，才在它的小脑门、或者脸颊两侧落下饱含喜爱的亲吻。
　　然而，在知道纪沄眠就是她的小兔子，在卧室亲眼目睹一人一兔的动作反应几乎完全一致后，她就开始收敛了。
　　她不确定纪沄眠是否能通过小兔子感受到她的吻。
　　如果真的能，那....
　　光是想到这些，祁瑾秋就烧红了耳朵，更别想之前在浴室里，她那样...坦诚以见。
　　一阵风雨刮过时，祁瑾秋捂住了泛热的脸。
　　良久，等她慢慢恢复平静，厨房的门被推到另一边，纪沄眠从里面缓缓而出。
　　她到饮水机边接了两杯水，很平静地走到祁瑾秋对面坐下，捧起纸杯手指下意识地扣杯底边沿，才暴露出她掩藏在平静下的羞怯。
　　“辛苦眠眠啦。”祁瑾秋望向她，“下次我来洗。”
　　纪沄眠没说话。
　　秋雨时大时小，缠缠绵绵的雨丝就像街道行人们缠绵悱恻的爱情，落在地面开出了花。两人一同欣赏着朦胧夜雨景，半晌，祁瑾秋才听到纪沄眠的声音响起：“你受伤了。”
　　她下意识觑向自己的手腕，那一截衣袖随着她抬杯喝水的动作不断往上缩，将被她遮掩的红痕全然露出。
　　祁瑾秋将衣袖放回：“没事，待会喷点药就好啦。”
　　白色的衣袖重新遮挡住伤痕，纪沄眠目光稍顿，闷声道：“我、我帮你处理。”
　　“嗯？”祁瑾秋不会拒绝，“那好啊。”
　　趴在桌面的小兔子恰好吃完，祁瑾秋收拾好，带着她们回到客厅沙发。
　　一落座，兔兔便蹦跶到了另一边，缩进抱枕夹缝里开始阖眼休息。
　　见状，祁瑾秋目光悠远地扬起唇：“它比我们还能睡。”
　　深知其中真相的纪沄眠羞红了脖颈。
　　她拿出医药箱，让祁瑾秋把手伸出来，继而才细致地瞧清伤痕。纤细白皙的手腕，红痕遍布，有些地方甚至被磨出了血，红色的血渍干涸，就像冰天雪地的湖心，长出了一枝红梅。
　　“没事。”祁瑾秋温和地安抚她，“很快就能好。”
　　纪沄眠不说话。
　　双氧水滋出白色泡沫，纪沄眠面无表情地给祁瑾秋擦开泡沫，气质有多冷，动作就有多温柔。
　　“眠眠。”瞧见她随着擦拭越发皱紧的眉，祁瑾秋开口解释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再对你进行临时标记。”
　　纪沄眠抬眸望她，与她对视。
　　“临时标记会让Omega对alpha产生很强的依赖感，这种依赖随着标记加深，持续的时间也会变长。期间，即使事先与alpha毫不相识的omega，都极有可能会陷入临时标记带来的陷阱，误把这种特殊的依赖当成喜欢。”
　　“我不想因为这个影响你对我的判断，我想要的是你完完全全的喜欢。”
　　她想要的从来都很明显，是纪沄眠的心，也是她源自内心的喜欢。而不是在这种特殊依赖影响下，所做出的、极有可能带有误差的判断。
　　她想要完完全全属于纪沄眠。祁瑾秋心想。
　　良久，纪沄眠才面红耳赤地从药箱里掏出喷雾剂，磕绊道：“我、我才没想让你再临时标记。”
　　“嗯，我知道。”
　　“真的、没有。”
　　祁瑾秋被小兔子逗笑：“嗯，眠眠真的没有那么想。”
　　小兔子加重按压喷雾剂的力道，羞愤到不理她了。
　　“接下来还有两天，我会像今天晚上这样，继续呆在侧卧里。”
　　闻言，小兔子瞥了眼她的伤痕，声若蚊呐道：“也、也不一定要、戴那个东西。”
　　祁瑾秋望向她，平静的眼底潜藏着暗涌风暴，空气中仿佛又洇出了一股淡淡的白茶香。
　　“要戴的。”
　　单纯的小兔子只看到了她手上的痕迹，没有看到侧卧里因为剧烈的热潮而移位的床等。
　　被掩饰在暗处的，才是易感期中的alpha真正的破坏与占有。
　　“我知道了。”纪沄眠闷声道。
　　.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依旧重复着第一天的做法。
　　热潮来临时，便各自呆在房间，克制着互不打扰。等那股汹涌热意消散，才相继出房门吃东西维系和补充身体所需要的能量。
　　一直到最后一天晚上，所有症状都降到最低ʟᴇxɪ，纪沄眠接到了柳愫芩的电话。
　　她坐在沙发上，而祁瑾秋依然在厨房里忙碌。瞄了眼厨房，纪沄眠起身走到阳台，接通电话。
　　“柳姨。”
　　电话那头的女声温柔似水：“眠眠，我今天下午去了瑾秋家里，听她妈妈说，你们两个从岐山回来就去旅游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旅游是祁瑾秋的借口。
　　纪沄眠并不想对这位她很喜欢的同族长辈隐瞒，而且她也不擅长撒谎。
　　她压低声音道：“这几天是她的易感期。”
　　闻言，柳愫芩轻咳了声：“眠眠，在你们两还没做好准备前，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
　　纪沄眠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一股热气从脚趾窜到天灵盖，她差点握不住手机。
　　“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样。”纪沄眠很不好意思，声音特别轻，“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电话那头传来了细微的响声，仿佛是有什么小东西掉落地面。。
　　“是我理解的那个什么都没发生吗？”
　　“嗯。”纪沄眠羞窘地咬住下唇，“第一天的时候，她临时标记了我，其它的什么都没有。剩余三天，她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瑾秋现在在干什么？”
　　“她在厨房。”纪沄眠揉了揉眼睛，“我厨艺很差。柳姨。”
　　良久的沉默后，柳愫芩才道：“眠眠，瑾秋真的很喜欢你。根据科学局的最新研究成果，匹配适度高达95%以上的AO，当alpha处于易感期时，她体内的信息素需求会飙升至99.9%。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可她竟然战胜了99.9的不可逆转性，违背本能来爱你、珍视你。”
　　纪沄眠愣在了原地。
　　所谓的信息素需求，其实就是遮掩欲//望的美名。
　　她知道那个数值一定会很高，可却没想到竟然高到了这种程度。
　　那...
　　想到祁瑾秋手腕上的伤痕，纪沄眠抿了抿唇，另一只手不断握紧手。
　　“我也、喜欢她。”
　　柳愫芩扑哧笑出了声来，这不是嘲弄，而是被同族小姑娘的别扭逗笑。她收敛笑意，温和道：“那天晚上你就跟柳姨说了呀，柳姨知道你喜欢瑾秋，也看得出来瑾秋很喜欢你。所以啊，我在打电话给你之前，都没想到竟然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眠眠，隐忍和克制，尊重和珍视，就是alpha表达爱的一种方式。瑾秋做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alpha都不可能会做到的事情，她现在应该特别累，可她竟然还有精力给你做晚餐，这就说明，你在她的心里非常非常重要。柳姨知道你在顾虑担心什么，不要害怕，有柳姨给你担着呢，想做什么就去做，大胆地爱人，才不至于回忆起来会后悔。”
　　纪沄眠望向窗外夜景。
　　雨已经停了，小区被夜幕笼罩在巨大的黑幕里，路灯点亮行道，许多人都开始了晚饭后的散步。有带着小孩的一家三口，也有暮年相伴的老人们，还有一些携手相牵的情侣。
　　万家灯火，每个人都有一盏烛光作为归宿。或明亮、或微弱、只有她没有。
　　她以前觉得深山草原就是她的最终归宿，遇到祁瑾秋后，她又贪心地想要更多。而当两人心意相通，祁瑾秋向她表露好感时，她却犹豫不敢向前。
　　因为她始终别扭、不自信。
　　到现在，经历这次忽然而来的特殊时期，感受到祁瑾秋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坚定不移的喜欢后，她好像又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勇敢一点儿。
　　于是，她问：“柳姨，您的爱人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吗？”
　　柳愫芩道：“知道。在我们在一起前，他就清楚这一点。眠眠，我的情况跟你不太一样。根据管理局的规定，非必要涉及生命安全时，最好还是不要主动暴露。”
　　纪沄眠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柳姨。”
　　“不要再说谢谢了哦。”柳愫芩认真道，“说好了以后把我当做亲人，亲人之间会说谢谢这种客气话吗？”
　　纪沄眠眼底漾开笑意：“嗯！我记住了。”
　　“等忙过了这段时间，就来找柳姨玩。”
　　“好。”
　　两人又多聊了几句，纪沄眠才挂断电话。恰好，饭菜香四溢，祁瑾秋给她盛好饭，笑着让她去洗手。
　　高挑的alpha穿着显然并不合身的淡紫色围裙，艳丽的眉眼晕着浅浅的笑意，站在灯光下，美好的就像画里的人。
　　顿时间，纪沄眠心若擂鼓。
　　.
　　最后一天相安无事地过去，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降临时，两人基本恢复如常。体内高热散去，体表温度维系三十六摄氏度左右，一切都迎来了转变。
　　吃过早餐。
　　祁瑾秋准备先回家一趟，下午再来接纪沄眠去画室。
　　在她这么说时，纪沄眠很平静地接受了。可当她真的要走，纪沄眠却换上外套，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我送你下去。”
　　祁瑾秋点头：“好。”
　　“中午睡觉的时候，记得把那个新热水袋充好电，放在脚边睡。”
　　“嗯。”
　　步入狭窄的电梯，时间仿佛变得更加急促，往常总要花费二十秒左右的电梯，此刻却畅通无阻，十秒多一点就到达了一楼。
　　两人站在光滑的大理石板面，祁瑾秋打量纪沄眠的神情：“到这就可以了，外面冷，回去吧，眠眠。”
　　这几天的秋雨，让气温又降低了些。秋风穿堂而过，席卷而来的凉意让臂弯里的小兔子钻的更深，来往的路人连忙拉上了衣服拉链。
　　纪沄眠出门时随手穿了件灰色毛衣外套，并不挡风。可她却坚持要送她到停车场。
　　“风太大了。”
　　小兔子倔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很倔：“没关系、我不冷。”
　　眼见劝说无果，祁瑾秋只能同意。
　　从电梯到停车场的路，纪沄眠很安静地一言不发。只有偶尔祁瑾秋又想起什么叮嘱时，她才会应。
　　遥远的道路随着步伐临近不断缩短，祁瑾秋不露声色地帮身旁人挡着侧面风，耐心道：“冰箱里的食材我都做好了分类，外面还贴了一张每层的物品摆放表。午餐我跟早餐一起做了，就放在上面的第一层，中午的时候你拆开保鲜膜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能吃。”
　　从祁瑾秋的角度，只能觑见身旁人卷翘细密的眼睫，她停下问：“眠眠，知道了吗？”
　　纪沄眠点头：“知道了。”
　　昨天晚上，祁瑾秋特意在超市下了个订单，将略显空旷的冰箱全部填满才放心些。纪沄眠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她了，她不接收她的钱，也不要她的道谢。
　　她只说：“眠眠要好好吃饭。”
　　很快，将近四五米的路程结束。步入停车场，祁瑾秋打开车锁，准备进入车厢里扬长而去，纪沄眠才闷声问：“能不能..”
　　她很害羞，没有说完音量就自发降到了最低。风声将她的尾音吹拂破碎，祁瑾秋几乎听不清小兔子在说什么。
　　她先一步将臂弯里的小幼兔放进副驾驶座，继而微微俯身，以一个平视的视角去身旁人四目相对。
　　祁瑾秋的语气依然温和，仿佛并没有受到这场短暂离别的影响：“眠眠，怎么了？”
　　今天是这一周仅有的晴朗天，接下来的三天里都是阴云无光。
　　一路上她们遇到了很多特意出来晒天阳的居民，到停车场后四周都不见人影，静谧无声。
　　“眠眠想说什么？”祁瑾秋又问。
　　她的声音在摇曳的秋风中比平时更轻柔，就像情人间在耳鬓厮磨。
　　憋了一路的情绪在这一刻无限放大，纪沄眠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羞红的指尖拽住她的衣角，很小声地问：“能不能、牵一牵你的手？”
　　作者有话说：
　　真的不是不行。
　　确定关系后，秋秋在这方面很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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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修）
　　秋风从花圃穿拂而过, 在叶稍花瓣留下星点温柔。晨光斑驳，细碎的光晕铺满宽阔车身。
　　人烟稀薄的停车场内。
　　祁瑾秋目光悠远地望着纪沄眠，好似又没有听清, 不闻不问，没有任何反应。
　　鼓起的勇气如气球被戳破般迅速流失, 纪沄眠垂下眼帘，小声道：“开车注意安全，我先——”
　　她还没说完, 祁瑾秋就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眼底笑意更甚, 她眼睫弯弯，大拇指指腹抚摸着那如白玉般冰凉的手背：“牵住眠眠ʟᴇxɪ了。”
　　光影落在纪沄眠的脸上，迅速晕开两片潮红。
　　问的人是她，害羞的人也是她。
　　“手怎么这么凉？”
　　纪沄眠磕磕绊绊：“一直、一直都这样。”
　　“冬天的时候手脚这么冰冷，睡觉怎么办？”祁瑾秋问。
　　纪沄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往常冬天都是洗个热水澡就上床盖被子睡觉, 特别冷的时候才会铺上一层电热毯, 她很少折腾那些，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潦草过活。
　　“我有、电热毯。”
　　两人就像两个冰与火极端, 祁瑾秋的手极大部分时间都是温热的，冬天就像个暖炉，而纪沄眠就像块皑皑白雪下的寒冰，难以捂热。
　　目光垂落在手背, 祁瑾秋握住她的手放进衣服口袋里。进入密闭的空间时, 她的指尖在小兔子的尾指指骨碰了碰：“给眠眠暖手。”
　　纪沄眠只在电视里看到过这个动作, 她知道这是属于亲密无间的恋人互动。因此她有些不好意思, 想退离口袋：“我、热了。”
　　“嗯？”祁瑾秋掀起眼帘觑她, “两点半我来接你, 中午记得睡一会。”
　　“知道了。”纪沄眠闷声道。
　　两人安静地站在车辆旁，又过了几分钟，祁瑾秋才状似不经意地问：“我这四天的表现，眠眠打个分吧。”
　　纪沄眠望了望四周，小脸通红地将视线垂在地面：“不、不知道。”
　　“眠眠没有标准吗？”
　　纪沄眠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人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讨论这种颇具隐秘性的话题。而且只要一提到那四天，她就会想起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回忆。
　　她不自在地咬住唇：“别说了。”
　　祁瑾秋朝她缓缓靠近，轻声问：“怎么了？”
　　羞窘的小兔子快速缩回手，趁祁瑾秋不注意立马绕道跑路，徒留祁瑾秋一个人站在原地。
　　望着小兔子时而停下来慢走，时而小跑起来的羞赧背影，祁瑾秋唇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
　　从耘橘府到暮锦别墅的路，祁瑾秋已经往返多次，熟稔到不开导航也能熟知蜿蜒曲折的路段。
　　车辆平稳抵达别墅，从花园经过时，花亭里没有人祁母的身影。推门而入时，她特意瞄了眼客厅，确定没人便快步上楼回房。
　　将刚睡醒的小兔子放进温暖的兔窝里，祁瑾秋独自一人去了浴室洗漱。
　　耘橘府社区功能偏向老龄化，浴室和卫生间都是合在一起的，空间略显狭窄，容下两个人后几乎就没什么剩余的空间。暮锦别墅所有的房间都做了分隔处理，而且空间宽敞，光是浴室就比公寓的卫生间宽三倍。
　　玻璃窗后放着一个巨大的浴缸，原本祁瑾秋更偏向于做浴池处理，可装修的时候她在国外忙碌，忘记跟她妈说了。后来她习惯了也用着不错，就没再多添改动。
　　浴缸表面浮着玫瑰茉莉花，祁瑾秋沉入水中，放空绷紧四天的思绪，开始沐浴。
　　流水拂过她的肩头时，她深觉自己或许是个离不开纪沄眠的恋爱脑，不然为什么，她只是看到水面的玫瑰花瓣，便会想起纪沄眠的信息素味。
　　幽静，清雅、盛开在她心尖的小苍兰。
　　意识到这一点，祁瑾秋不改反增，毅然决然地决定要买一箱小苍兰沐浴干花瓣回来放着。
　　她眼底泛起笑，泡了一会儿便穿上挂好的浴袍，在浴室里吹干湿漉漉的头发，才打开玻璃门出去。
　　原本她以为，她妈这个点不在客厅和花园，那就应该是去找柳姨玩了。可没想到，她一推开门，就瞧见祁母一脸高贵冷艳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显然、来者不善。
　　好在她特意挑了件比较宽大的睡袍，衣袖很长，能够将她手腕的红痕全部遮住。
　　她将松垮挽起的头发松散开，脸庞挂上习以为常的笑容，坐在祁母身边：“怎么了？妈。”
　　祁母严肃地打量着她，仿佛在审视一个罪人。
　　祁瑾秋被她的眼神逗笑，温声问：“您大早上的，又开始练习变脸了？”
　　凌冽的风随着巴掌袭来，祁母一掌拍在了小女儿的肩膀上：“严肃一点儿，有正事跟你说。”
　　闻言，祁瑾秋只好配合着她，端正闲散慵懒的坐姿：“什么事啊？”
　　“你自己干了些什么？你心里没数？”
　　祁瑾秋来了兴致：“您这语气我好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丢祁家脸的坏事。那您跟我说说，我干了什么？”
　　祁母睨了她一眼，依旧维持着冷脸：“闻家女儿给我送了两块宝石过来，我让她拿回去，她说你知道这件事。”
　　话匣子打开，祁母表情稍变，义正言辞地教育着小女儿：“不是我说你，你把我之前的话都当耳边风了吗？你竟然对纪沄眠有更深一步发展的意向，那你就该处理好身边的桃花。你这样算怎么回事？她找上门的时候那副模样摆明了就是对你有那意思。你赶紧解决这件事，我们祁家家规第三条，就是不能乱搞关系。”
　　听到宝石两字，祁瑾秋陷入了那天的回忆。
　　从餐厅出去，她特意去跟闻悦又说了遍几年前说过的话，并且比那次更加决绝，毫无回转的余地，也不可能有。
　　因此，听到祁母说的话，她皱起了眉。
　　“不是，我一年前就拒绝过她，上周遇到她，我也表明了我的态度。”
　　“那..”祁母语气慢了下来，表情有所缓和，“竟然这样，那就是她对你单方面的求而不得，然后念念不忘咯？”
　　祁瑾秋不说话。
　　“那两块宝石就放在客厅里没有动，你让人给她送回去，然后再打电话跟她说清楚。”贯来温和待人的祁母，这会格外雷厉风行，“这小姑娘还真是，都被拒绝两次了还送东西到家里。我这两年没怎么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现在人怎么样。不过她昨天上门，那一声锦姨喊得我是真的受不住。要不是顾及我们两家生意上的合作来往，我都撑不住一小时。”
　　“知道了，我会跟她说清楚。”
　　“我记得芝蓓好像跟她闹过一架，是吗？”
　　祁瑾秋点头：“嗯，私人矛盾。”
　　“不说她了！”祁母并不想在与自己无关的人身上，浪费过多时间。她抿起唇，佯装清咳了几声间，冷脸就转变成笑脸，“你这几天跟眠眠出去玩，有什么新的感情进展吗？别说没有哦，妈妈可不信这一套。”
　　“还好。”祁瑾秋含糊其辞。
　　“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还好？”
　　“就是、还不错。”
　　祁母又从白脸变成红脸：“老实交代，不然我就把你房间锁起来，不给你进门。”
　　祁瑾秋求饶：“妈，您这是干什么？”
　　“快点说。”祁母俨然黑化，“谁让你自己整这一出，我不关心谁关心？我可告诉你啊，除了眠眠，其它那些我一个都看不上。”
　　见状，祁瑾秋决定委婉地透露一些，她很爱自己的家人，所以其实并不介意告诉祁母这些。
　　“她答应让我追求她了。”
　　闻言，祁母先微微睁大眼睛，继而才捧起脸，最后又捂住嘴，眨眼睛问：“四天，就发生了这一件事？”
　　“不然呢？”祁瑾秋一脸温和纯良。
　　祁母沉默片刻。
　　许久，她才松开手发出一声感叹：“秋秋，乌龟都没有你慢，忍者都没你能忍。”
　　她又道：“而且你之前不就在追求眠眠了吗？怎么到现在才进行这一步？”
　　“之前没有挑明。”
　　祁母又被沉默住了：“什么是没有挑明？”
　　祁瑾秋耐心地给她解释，尽量简洁又直白：“我们两以前有一点误会，也没怎么接触过。合作解开误会后，我发现她虽然表面看起来很高冷，但其实脸皮很薄。之前我担心太快挑明我的心意，会吓到她，所以就拖到了现在。”
　　“脸皮薄，就是容易害羞对吗？”
　　“嗯。”
　　祁母瞬间心软如水，捧着脸笑得一脸满意：“害羞好呀。不像你，从小脸皮厚。”
　　“我这脸皮厚也不知道是遗传谁的。”
　　祁母掐了掐她：“什么意思？你说我跟你爸脸皮厚？”
　　祁瑾秋深知以后的家庭地位，没有反驳：“好了好了。您都问清楚了就让您女儿休息一会吧。”
　　这么一点儿进展，祁母都不用她扶，自己就急冲冲地走去书房研究恋爱秘籍，连带门都给她捎上了。
　　偌大的房间重新恢复安静，祁瑾秋迈步走向兔笼，还没蹲下，小小一团的兔兔就从笼子里蹦跶而出，跳进她的怀里。被她稳当接住，十分乖巧地扒拉住她的拇指，继而扬起小脑袋蹭了蹭。
　　“绵绵。”
　　知道眠眠就是绵绵后，她自己都弄不清，她到底是在叫绵绵呢？还是在叫眠眠？
　　笨蛋小兔子还不知道眼前的两脚兽已经发现了真相，肆无忌惮地黏在她怀里，感受着专属于她的气息。
　　“绵绵今天也好黏人哦。”
　　兔兔扬动耳朵，澄澈的琉璃眸子与她对视。它似乎有些害羞，绒白的兔尾巴缩了回去。
　　“我先打个电话，再ʟᴇxɪ给绵绵吃最喜欢的粉萝卜好不好？”
　　小兔子亲昵地去蹭她的手心。
　　“绵绵乖。”
　　她来回翻阅微信联系人，终于在最底端找到了前几年加的闻悦微信号。她没有直接打语音电话，而是发消息先问了一句。
　　【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闻悦几乎秒回。
　　【闻悦：有呀有呀，悦悦等瑾秋姐姐电话[猫猫乖巧.jpg]】
　　祁瑾秋意味不明地瞥了眼她的回复，接着便选择语音通话。就像秒回信息一样，闻悦立马接通。
　　“瑾秋姐姐，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呀？你没在画室忙吗？”
　　“我待会让人把你送来的东西送回闻家。”祁瑾秋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熟悉她的人就能知道，她这是耗尽耐心的前夕。
　　闻悦的声音依旧漾着笑意：“那是我送给锦姨的。我们两家关系亲，锦姨也算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我跟锦姨这么久没见，我送个礼物应该不算越界吧？”
　　“闻悦，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是很清楚。”
　　“祁家并不缺这份礼物，你的心意我妈知道了，礼物拿回去。”
　　“瑾秋姐姐。”闻悦笑了声，“你现在是单身吧？你单身，我也单身。你可以拒绝我，但我同样也能追求你。这是公共法赋予我们每个人的权利，我想你应该不能剥夺我这项权利吧？”
　　这种不着调的回答，让祁瑾秋微微拧起了眉。
　　她看起来依旧很平静，只是手指搭落在桌面的触击速度快了些。
　　“闻悦。公共法同样赋予我们每个人拒绝的权利。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听不明白，那我再重复最后一遍。”
　　“我不喜欢你，也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不试试怎么知道？”电话那头的人依旧不依不饶，“对瑾秋姐姐而言，我应该是圈子里最合适的选择吧？我们家庭背景，学历相貌都很般配，不对吗？”
　　“闻悦，收回你的心思，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祁瑾秋目光渐沉，贯来温和的笑脸荡然无存，“不然，我不介意把你在青州做的事告诉伯父伯母。”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弱了下来，仿佛被狠狠拿捏住了死穴，失去全部抵抗力。
　　“瑾秋姐姐，你真的要这样吗？”
　　祁瑾秋没有废话，直接挂断电话。
　　瞥见怀里萌萌哒的小兔子，她才眉眼弯弯扬起笑容：“好啦，我们绵绵要去吃粉萝卜啦。”
　　.
　　早上一人一兔在花园里玩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祁瑾秋便带着兔兔去了琴房。
　　小兔子陪在她身边，时而灵巧地在黑白琴键上跳动，奏出一首悦耳的兔兔歌。
　　祁瑾秋任由它俏皮捣蛋，没像以前那样将它抱进怀里亲亲，无论它做什么，最多也只是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下午一点半，祁瑾秋便从暮锦别墅出发去接纪沄眠。沿路畅通无阻，抵达耘橘府时，还有二十分钟才到两人的约定时间。
　　于是，她又绕路去了趟隔壁小区对面的大商场，目标准确地找寻暖手宝。她效率很高，找到便结账开车走人。
　　再回到小区外面的停车位，时间刚好。
　　她正准备给纪沄眠发消息，抬头便透过车窗瞧见了自己一整个上午都心心念念的人。
　　早上羞愤逃离停车场的小兔子，这会看起来平静很多。及腰长发扎起，纤细的腰身被束腰长裙勾勒而出，她走过来的一路，祁瑾秋都移不开眼。
　　就连阳光都格外偏爱地落在她的脸颊上。
　　好像不是一般的恋爱脑。
　　应该已经是深度恋爱脑了。祁瑾秋心想。
　　车门被从外打开，纪沄眠像往常一样坐在车辆的副驾驶位，系安全带的时候小兔子跳进了她的怀里，翻滚两圈才安静下来。
　　“中午的菜味道怎么样？”祁瑾秋问。
　　“很好吃。”纪沄眠道，“谢谢你。”
　　“过几天又会降温，我给你买了两个暖手宝，画室和家里分别放一个。”祁瑾秋驱动车辆。
　　街道两侧的绿化树掉落逐渐枯黄的树叶，一旁的花丛不可避免地沾染上枯叶，车辆驶过卷起簌簌黄叶。
　　纪沄眠没有说话，绕过岔路口时，才小声问：“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车辆骤然停在左道。
　　祁瑾秋撇过脸看她，目光很深沉，如海洋般深不可测。
　　低沉的嗓音在车厢内响起，她道：“眠眠，我只对你这样。”
　　她的目光逐渐变得温和，甚至掺杂着几分笑意，可纪沄眠却从其中窥见了易感期时的占有欲。她攥住安全带，撇过脑袋望向车窗外，声音很轻：“哦。”
　　祁瑾秋没再多说什么，仿佛停下来只是为了这一句话，车辆很快便扬长而去。
　　抵达新开发区下车时，纪沄眠才瞧见后座的暖手宝。
　　祁瑾秋带着她上楼梯，温声解释道：“这款可以调温，而且材质摸起来很舒服。里面做了隔热处理，就算温度调到最高也不会出现意外事故。手冷的时候，你就握在手里，一会儿就暖和了。”
　　“嗯，谢谢。”
　　“不谢。”
　　指纹解锁时，祁瑾秋顺带把纪沄眠的指纹也录了进去：“这间画室离你住的那边还算近，如果你以后想来，就自己解锁，不用问我。”
　　她这样弄得纪沄眠又不好意思了起来。
　　纪沄眠站在玄关处，目光从祁瑾秋的脸颊移到雕花地板上，因为害羞开始分心数莲花状的花纹：“我们...不是还没有、交往吗？”
　　她差点说成坠入爱河。
　　“是。现在只是我在单方面追求你。”祁瑾秋朝她走近，高挑的身影遮挡住灯光下纪沄眠的阴影，“眠眠，我跟你说的那些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我对你，一直都很认真。这是你应允我的追求机会，如果我这么做让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立马停止。”
　　停止什么。
　　她说的模棱两可。
　　纪沄眠也没有绕过弯。
　　“不是这样、但是..”笨蛋小兔子根本说不过两脚兽，“我知道、你很认真。但..”
　　“眠眠在纠结什么？”
　　纪沄眠闷声道：“我不是图你这些。”
　　“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对眠眠好。”有的时候，祁瑾秋觉得眼前这只小兔子的脑回路，简直单纯到可爱，“还有但是什么？”
　　纪沄眠望着她，峰回百转憋出一句：“但是、我忘记给你带奶茶了。”
　　“没关系，晚上一起吃饭再喝。”
　　纪沄眠脸热得厉害：“我现在、就下楼给你买。”
　　两人挨得有些近，她贴着墙壁，身后无路可退，身前是将她出路全部挡住的alpha。纪沄眠声若蚊呐：“你让一让我。”
　　“眠眠，我现在不想喝奶茶。”
　　“你想要什么？”
　　纪沄眠问的很认真，祁瑾秋回答的也很认真：“能换一种方式补偿吗？”
　　直觉非常敏锐的小兔子睁大浑圆的眼睛，想往后退，却再无后路：“换哪一种？”
　　“有些冒昧，但你早上牵我手的时候，我就想问了。”
　　克制已久的alpha露出重重掩饰下的真实面目，只掀开了一角，却足以让空气中暧昧横生：“眠眠，能不能抱你？”
　　热气从天灵盖冒出，一同烧掉的还有眉眼间的冰雪。
　　被誉为高岭之花的纪沄眠，瓷白的脸颊仿佛染上了色彩极浓厚的红色颜料，从两侧到鼻尖都是，就连眼角都难以幸免。
　　因为害羞，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为、为什么？”
　　“这跟早上你牵我的原因是一样的。”祁瑾秋毫不掩饰地望着她，目光灼人，“眠眠很清楚，对吗？”
　　纪沄眠羞得兔耳朵都要冒出来了，逞强道：“不清楚。”
　　“那可以吗？”
　　暧昧因子在空气中急剧扩散，尤其是玄关处。耐心十足的猎人，目光深远地等待着猎物掉入陷阱。
　　一步、两步。
　　铺在陷阱上的落叶传来了细碎响声，这于猎人而言，就是这世界上最美妙动听的乐章。
　　三步、四步。
　　距离陷阱只剩最后半步距离时，细微的响声逐渐变得大，弱小的猎物直觉不对，跳进花丛里头也不回地开始逃跑。
　　纪沄眠推开祁瑾秋，脚步仓促地往里走，秀发遮住脸颊看不清神情。
　　祁瑾秋愣在原地。
　　理智缓缓回神，意识到自己在现阶段提出这样的要求，既过分又越界后，她有些懊恼。
　　小兔子胆子小。
　　一吓就会钻回洞里。
　　现在小兔子可能已经躲进卫生间，开始思考该怎么回去了。祁瑾秋心想。
　　她揉了揉眉心，一边往里走一边思索着该怎么道歉。
　　画室设置别致，玄关进口处用墙壁将画桌与画廊隔开。小兔子显然不在画廊，祁瑾秋正绕过墙壁去往饮水机的方向，潜伏已久的纪沄眠先一步站到她面前，堵住她的去路。
　　“眠眠、不好意思，刚刚——”
　　腰间被细嫩的双手箍住，祁瑾秋又闻到了那股清新又好闻的淡淡馨香，随着怦然心跳声响起的，还有纪沄眠的声音。
　　“这是、补偿。”
　　作者有话说：
　　祁妈ʟᴇxɪ妈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
　　ps：秋秋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放在了眠眠身上，她从来都没有她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和［虽然是个顶级恋爱脑（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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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这个拥抱并没有持续太久。
　　晨光从画廊的窗户洒入地面时, 祁瑾秋怀抱一松，那股沁人的馨香也由此淡去。
　　“工作吧。”纪沄眠不敢看她。
　　祁瑾秋摸了摸滚烫的耳后根，没有得寸进尺：“嗯。”
　　小兔子的拥抱, 十分简单也十分热烈。如果忽略掉两人间的身高差，这样的拥抱就像幼儿园里的小朋友, 相互闹矛盾又和好的抱抱。
　　可这也不能抑制祁瑾秋快要列到耳朵的唇角弧度，以至于下午的合作休息间隙，她总是控制不住去回想、小兔子扑进怀里那一瞬的感觉。
　　落日将歇, 两人完成今日份的赶工, 祁瑾秋像往常一样邀请身旁人吃晚餐。
　　这次纪沄眠没再拒绝。
　　.
　　七点。
　　两人准点出发去预定的餐厅吃饭，时间刚好与晚高峰错过，所以并不算堵。
　　抵达预定的灯塔餐厅，两人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上了最高层，能够将豫江夜景尽收眼底。
　　小兔子刚被放下, 就黏乎乎地钻进祁瑾秋的怀抱里。
　　顶层空间开阔, 除了别具风格的桌椅, 还有一个吊着秋千的小花园。吃完饭坐在秋千上看夜景，清冽江风吹拂而来, 幽幽月光染亮粼粼秋水。
　　菜品早在两人出发前，就在手机上预定好了。
　　圆桌上摆放着许多甜口西式菜，其间穿插着两道咸口。
　　两人相对而坐，祁瑾秋戴上手套, 动作熟练地剥虾。一旁的白色瓷盘盛满, 她才将其端放到纪沄眠身边。
　　“尝尝。”她道, “西南海岸的进口虾, 味道挺不错。”
　　纪沄眠：“谢谢。”
　　她裹上餐厅特制酱料, 尝了一只, 唇齿间满是虾肉的鲜香。
　　她垂着眼睫，用勺子给对面人盛了一碗汤：“给你。”
　　祁瑾秋眉眼弯弯地望着她，没有动勺：“等赶完工，你有什么打算吗？”
　　“现在二十七号，距离下个月十二号还有半个月。”
　　“嗯。已经完成十五幅了。按照我们今天下午的进度，应该能提前一周左右交给举办方。”
　　随着两人合作的时间越长，她们在创作绘画上也越发默契。
　　“这一周，你想不想去玩？”祁瑾秋问。
　　“去哪玩？”
　　“听说雲城有一个小古镇，风景很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纪沄眠顿住动作，杏眸凝她：“就、我们吗？”
　　祁瑾秋点头，模样仿佛十分理所应当。
　　沉默随着江风在两人间蔓延，祁瑾秋泰然自若地望着她，潋滟含情的桃花眼漾着笑意。
　　良久，纪沄眠才交付答案：“好。”
　　“那就这么说定啦。”
　　“嗯。”
　　余后的时间里，祁瑾秋创造着各种话题。她很细心，聊得始终都是生活中常见的事物，既没有失掉分寸，也没有让纪沄眠滋生出距离感。
　　用完餐，祁瑾秋走到秋千边沿问：“眠眠，上来坐吗？”
　　纪沄眠摇头。
　　她的目光在编织精美的秋千上稍顿，随即掠过花园，注视着江面。
　　小时候她很想玩公园里的秋千。
　　那是专门设置给小幼兔玩耍的设施。
　　可抚养她的奶奶一直强调，她们并不是真正的亲人，她要乖。玩那个秋千需要有成年兔在场照看，所以她虽然想，可始终都没有玩过。
　　长大融入人类社会、起初她忙于生存，无暇填补小时候的空缺。后来真的能生活自给自足了，她一个人又不太好意思去。
　　而且、她已经长大了。
　　祁瑾秋依旧邀请：“真的不试试吗？我在后面给你推。”
　　“不试。”
　　见她坚持，祁瑾秋转变思路：“那去豫江旁边走走？时间还早，就当消食了。”
　　“好。”
　　两人乘电梯下楼，小兔子缩在祁瑾秋的怀里，肚皮圆圆，昏昏欲睡。江边的风比顶层的稍微大些，好在两人都穿着外套，所以也并不觉得冷。
　　四下无人，沿着江道往前走，祁瑾秋问：“想好打分标准了吗？”
　　话题重新引出，纪沄眠的脚步慢了一拍。
　　“我觉得每隔三天公布一次打分结果，会更便于我做调整。”
　　“调整、什么？”
　　“秘密。”祁瑾秋故意道。
　　小兔子不理她了，加快脚步往前走。路过拐道时，她忽然发觉走在前面的两个背影有些眼熟。
　　祁瑾秋还未发现，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纪沄眠身上。无关人等，她并不关心。
　　四人的距离随着脚步将近而不断缩小，一齐走到路灯下时，前方高挑的身影骤然蹲下，而后给她身边的女孩儿系鞋带。
　　灯光驱逐黑暗，也让祁瑾秋看清了祁筝的脸。
　　情绪起伏极淡的冰山脸，修身高定的黑色风衣，屈身蹲下时，利落的短发别在耳后，露出那一款独家设计的耳环。
　　四人的距离很短，就在祁瑾秋急速思考，是悄无声息地离开，还是上前打个招呼时，祁筝似有察觉地觑了过来。
　　瞧见两人，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平静地望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与此同时，她身旁的柳怡薇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柳怡薇笑着跟两人打招呼：“晚上好，真巧呀。”
　　如此场面。
　　祁瑾秋毙掉了选项一，带着纪沄眠上前。
　　“姐，薇薇。”她笑着给纪沄眠介绍，“这是我姐，祁筝。姐，这是我朋友，纪沄眠。”
　　祁筝冷声道：“你好。”
　　纪沄眠：“你好。”
　　两人的客气很快便被柳怡薇驱散，她换了个位置，从祁筝身边移到纪沄眠身边，像挽秦芝蓓那样去挽她：“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纪沄眠没有移开，任由她挽着。
　　在没有认识柳愫芩之前，她对柳怡薇就很有好感，知道她的妈妈是她的同族长辈，这份好感更甚。
　　“吃了。”她道，“你们呢？”
　　“也吃过啦。”柳怡薇笑着问，“新开发区离这边有点距离，你们怎么想到要过来这边呀？”
　　闻言，一旁的祁瑾秋笑道：“好像临江府离这边也有点距离。”
　　还没等柳怡薇回答，祁筝便道：“瑾秋。”
　　祁瑾秋没再调侃。
　　接下来的时间里，四人位置变动，柳怡薇挽着纪沄眠走在前，温声软语地聊着朋友间的话题。
　　两个alpha步调一致，始终与她们保持着几步距离，便于她们聊那些悄悄话。
　　银月高挂，江道还有四百米左右就要到头。祁瑾秋笑问：“姐，你今晚回家吗？”
　　“不回。”
　　祁瑾秋意味深长地问：“那你去哪里？”
　　祁筝面无表情地望向她：“回公司。”
　　“我回家。”祁瑾秋满脸无辜。
　　“这就是你那个问题的答案？”
　　“嗯。”提到纪沄眠，祁瑾秋的神情愈加温和，“现在想想，我那会还真是笨。明明答案就在心里，却还要给它筑起围墙，绕道几圈敲开才接受。”
　　祁筝难得调侃：“你知道就好。”
　　“哪有筝宝聪明！”
　　两姐妹相互伤害，前面的悄声嘀咕的两人完全沉浸在悄悄话里。
　　“你们现在是情侣关系嘛？”
　　灯光下，纪沄眠羞赧地望向地面：“不是。”
　　“奥~”柳怡薇笑起来的时候跟柳愫芩特别像，一样的清丽姝妍，“那就是瑾秋还在追你。”
　　纪沄眠没有否认。
　　“眠眠，我跟你说哦。”柳怡薇拉近距离，又开始说悄悄话，“瑾秋她...”
　　一直走到江道尽头，四人才分别。临走前，柳怡薇反复让纪沄眠记得有空去她家里玩。等到上车，纪沄眠还收到了她的微信消息。
　　【柳怡薇：我妈妈说特别喜欢你，我也是哦。有空一定要来呀[小猫送玫瑰.jpg]】
　　纪沄眠原本打算先回个微笑的表情，再打字回复消息。可望着柳怡薇可爱灵动的猫猫表情包，她难得觉得微笑表情似乎有些...奇怪了。
　　于是，她敲下回信。
　　【好的，我会出去的。我也很喜欢你们！】
　　最后附上了她在表情包商场，找的最新卡通兔兔表情包。
　　“聊得这么开心？”祁瑾秋不禁问。
　　“嗯。”
　　“明天早上是按照以前的时间吗？”
　　纪沄眠点头。
　　“那我早上去接你。”
　　“早上就不用了吧。”
　　祁瑾秋笑了笑：“眠眠才答应我的追求，这个表现机会我不想错过。”
　　一整天下来ʟᴇxɪ，她总会在不经意间提到追求这个词，好似在提醒着纪沄眠，她们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朋友了。
　　纪沄眠不说话。
　　车辆抵达耘橘府，今晚的告别没有牵手、也没有拥抱，好像并没有什么进展。
　　可临别的最后，祁瑾秋一句亲昵的悄悄话，成功让月色将纪沄眠的脸染红。
　　.
　　再回到暮锦别墅，已是晚上十一点。
　　花园被灯光染成暖色调，花丛里的盛放花朵争相竞艳。
　　步入装潢精致的客厅，定做皮质沙发上空荡无人。祁瑾秋抱着小兔子上楼，正准备给纪沄眠发条到家信息，就撞见了从书房出来的祁父。
　　“爸。”
　　“瑾秋，跟我来一趟书房。”
　　祁瑾秋安静地跟在高大的祁父身后。
　　书房陈列书籍浩如烟海，祁瑾秋坐在单人位上：“爸，您有什么事吗？”
　　祁父摘掉黑色边框眼镜，端起桌面的黑色瓷杯：“你妈给我看了你的检查报告。我很开心，女儿。”
　　“肯定开心呀。”祁瑾秋并不想让气氛那么沉重，因为那份检查报告代表着一个很好的开端，“不开心妈妈第一个揍你。”
　　“昨天我在国外的老朋友给我打了通电话，他跟我说国外研发出了针对这一领域更先进的医疗设施。对于信息素紊激症的检查更加全面，数据也更精准。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抽空出一趟？”
　　作者有话说：
　　文案的宴会估计在下周叭。ps：想问一下大家，如果番外写姐姐的感情线，大家想看主攻视角，还是主受呢？［不是很确定，所以先问问。姐姐的感情进展比秋崽快十倍O///O，整体故事偏刺激叭（大概是酱紫
　　感谢在2023-03-02 23:59:31~2023-03-03 23:59: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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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话音刚落, 整间书房随之陷入安静。
　　祁瑾秋撑着脸颊，美目微敛，怀里的小兔子昏昏欲睡。
　　冷峻如山的祁父觑向她：“抽不出时间？”
　　“大概什么时候去？”
　　“按照预约流程, 一周后去。”
　　前不久才跟纪沄眠提议去雲城的小镇玩，现在却不得不违约去国外的祁瑾秋, 心情有些微妙。
　　“嗯，大概多久回来呢？”
　　“最快三天。”
　　按照最初预设的时间，除却三天也还剩三天左右可以去旅行。转过弯来, 祁瑾秋才露出笑：“好的, 那我一周后去。”
　　“所有的流程我会提前跟那边对接好，你人去就可以了。”
　　“好。爸，您早点休息，我回房间了。”
　　“嗯。”
　　父女两的聊天结束，祁瑾秋抱着小兔子回房间, 进浴室洗漱时, 满脑子都想着她出尔反尔的事情。
　　纪沄眠就是绵绵。
　　她对于自己的病情, 肯定是知情的。
　　可知情并不代表着理所应当要接受。
　　而且，还是她提议在先。
　　思来想去, 为之辗转反侧难眠时，祁瑾秋忽然想到了发小柳怡薇让纪沄眠去她家玩的事。
　　白光乍现，她闭上沉重的眼皮，酣然入梦。
　　.
　　晚上睡得晚, 也不耽误祁瑾秋起早。
　　她快速洗漱收拾好, 便像往常每一天一样, 驱车而去。
　　灵江路的早市很热闹, 她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买好早餐才重新回到车厢内。车辆抵达耘橘府时, 刚好八点二十。
　　她特意又等了十分钟，才给纪沄眠发信息。
　　信息几乎是秒回的。
　　【下来了。】
　　阴天，温度又降了些。祁瑾秋将车厢内温度调到适宜，耐心等待着纪沄眠的出现。
　　很快，面容昳丽的Omega便从小区北门出来，娴熟地拉开早已开阖的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先吃早餐，还是先去画室？”
　　纪沄眠的目光最先落在眼前alpha的脸上，随后缓缓移至车柜里的早餐：“吃早餐吧。”
　　“好。”
　　两人的座位间自动折升一个餐桌，祁瑾秋将餐点全部摆放好，又将一次性筷子拆封递给纪沄眠，才弯起唇角笑道：“今天降温了，待会去画室，你记得先拿暖手宝暖暖手。”
　　“嗯。”
　　两人将食不言这一准则贯彻到极致，从头到尾除了拿东西时的必要交流，其他时候几乎没有多说过话。
　　浓郁的豆浆一饮而尽，祁瑾秋将纸盒收拾干净，目光含笑地望着腮帮微微鼓起的小兔子。
　　“眠眠。”
　　“嗯？”
　　纪沄眠手里拿着跟她脸差不多大的烧饼，闻言抬头望人时，杏眸睁得浑圆。
　　来的路上祁瑾秋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说比较好，时至此刻，她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我可能要违约了。”
　　纪沄眠放下烧饼：“怎么了？”
　　“下周完成画展数额，我要出一趟国外。是我家里人给我预约的身体检查，真的很不好意思，昨天才说好一起去玩，今天就反悔。对不起。”
　　纪沄眠：“没关系，你去吧。”
　　她回答的很快，仿佛真的一点儿也不在意，对于未知的分离也完全舍得。
　　“预计三天就能回来，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去一趟雲城。”
　　“嗯。”
　　“眠眠。”祁瑾秋温声询问，“我离开的那三天，你能暂时帮我照看一下小兔子吗？”
　　“来往坐飞机要花十几个小时，而且忽然换到陌生环境，我担心它可能会应激。比起我的家人，它更黏你也更喜欢你。”
　　“可以的。”纪沄眠应下。
　　祁瑾秋掩下眸中笑意，狡黠道：“那三天能视频吗？我很想小兔子。”
　　纪沄眠不说话了，耳根烧了起来。
　　“可以吗？我养绵绵这么久，从来都没有跟它分开过，这次忽然要分离三天，我担心它也会难过舍不得我。”
　　空气中洇开清雅的白茶香。
　　良久，纪沄眠垂眸点头：“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每天至少要视频两次。”
　　“知道了。”
　　.
　　接下来的一周里，两人一直重复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一起忙到下午，晚上时而一起吃饭，时而驱车去看夜景。
　　一直到分别前夕的那晚，祁瑾秋才稍微越界了些。
　　她将纪沄眠从停车场送到电梯，又从廊道送到住房门前，最后还是没忍住，眉目含情地问了句：“能不能进去喝杯水？”
　　房门开阖。
　　廊道的光束争先恐后往昏暗的房间里挤。
　　纪沄眠将小兔子放在沙发上，然后拿纸杯给她接水。而祁瑾秋全程都坐在餐桌凳椅上，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水。”
　　祁瑾秋接过纸杯，手指在杯身轻敲，没有喝水而是问：“眠眠，你有答案了吗？”
　　纪沄眠显然不解：“什么答案？”
　　“打分标准。”
　　纪沄眠清咳两声，像在掩饰什么：“这个、要告诉你吗？”
　　“可以不告诉我，但我想知道我的具体得分。”
　　餐桌椅的占地面积比沙发小，祁瑾秋即使坐在椅子上，依然没比纪沄眠矮多少。透过那扇玻璃门看，两人似乎差不多高。
　　沉默许久，纪沄眠才小声道：“满分一百，你能拿九十八。”
　　她垂着脸，看不清脸上神情，可祁瑾秋却能轻而易举地察觉到，她在害羞，而且很害羞。
　　“我有权利知道剩余的两分扣在哪里吗？”
　　“没有、权利。”
　　“真的吗？”
　　高挑的alpha站了起来，祁瑾秋望着她羞得快要冒烟的天灵盖，没能忍住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不能就算了。”借着身高差，她的目光落在Omega脖颈处，“我先走了，眠眠。”
　　她在等。
　　却反其道而行。
　　纸杯内的水被一饮而尽，祁瑾秋拿过手机，转身朝玄关处走。
　　一步、两步...
　　就剩最后一步就踩上地毯时，她的衣角被从后拽住。
　　佯装成猎物的猎人回头，无辜地望着小兔子问：“怎么了？眠眠。”
　　小鹿乱撞的笨蛋兔兔，忍着羞怯认真道：“其实、是一百分。扣掉的两分是..我故意的。”
　　猎人露出了笑，在笨蛋兔兔反应过来前，收网束缚，俯身抱住了她。
　　比起拥抱。
　　那更像一个一触即离的亲吻。
　　“我也是，故意的。”
　　.
　　飞机是凌晨五点，原本祁母坚持要送，知道这个起飞时间后便立即歇了声。
　　凌晨三点四十。
　　祁瑾秋从暮锦别墅出发，抵达机场时，将近四点半。
　　司机沿路返回，她独自一人办理好所有的手续，奔赴下一场行程。
　　凌晨五点。
　　飞机晚点，祁瑾秋右眼皮微跳了下，不知为何，她倏地有些不安。
　　凌晨五点半。
　　晚点半个小时的飞机终于起飞，在手机关机前的最后一分钟，她分别在家人群和发小群里发了条消息，又单独给纪沄眠发了三条消息，才关掉手机戴上遮光眼罩准备起飞。
　　一觉睡醒，她依然有些昏沉。飞ʟᴇxɪ机旅途过半，她又睡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S国。
　　飞机落地时，国内时间为中午十二点。
　　手机重新开机，祁瑾秋第一时间就是去看纪沄眠的回复。
　　【好的，我知道的。】
　　【一路平安，到了也给我发条消息。】
　　【[兔兔送花花.jpg]】
　　望着新奇可爱的表情包，祁瑾秋展颜一笑，手指灵活地回复。
　　【已经到啦，睡了好久，待会回酒店可以视频吗？】
　　她点击纪沄眠发过来的表情包，选择了下载。飞速下载完，她挑了个兔兔跳舞的表情包发过去。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唇角弧度越发上扬，眼底的笑意仿佛都要溢出来了。
　　纪沄眠并没有立马回复。
　　祁瑾秋叫了辆车，车程途中在家人群、发小群里报平安。
　　【勇敢蓓蓓：到了就好，希望检查一切顺利。】
　　【薇薇：是呀。】
　　她并没有忘记正事，桃花眼微微眯起，纤细的手指艾特两人。
　　【瑾秋：薇薇，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薇薇：记着呢。】
　　【勇敢蓓蓓：什么事什么事，你们妄想分裂我们四人组，搞小团体对不对？快告诉我！！】
　　祁瑾秋没有回复，将手机放进包里，透过车窗欣赏窗外美景。
　　S国的建筑风格标新立异，位居中央的白色教堂格外引人注目，路道两边树影婆娑。路过巷道的商贩摊位，琳琅满目的收藏品让祁瑾秋目光一亮。
　　她暗自记下这个地点，决定回程的时候，提前过来看看。
　　机场到酒店只用了二十分钟，因为是提前预约，出示证件，祁瑾秋便顺利地拿到了房卡。
　　订的贵宾套间。
　　位处二十层。
　　乘坐电梯而上，刷卡进房后，祁瑾秋有条不紊地将行李收拾好，手机消息振动声才在宽阔的套间内响起。
　　是纪沄眠。
　　【你不吃午饭吗？】
　　祁瑾秋没有犹豫，坐在沙发上找了个合适的角度，便发起了视频邀请。
　　悠扬的铃声响了将近三十秒，纪沄眠才接通。
　　朦胧的手机屏幕瞬间变得明亮，望着屏幕内映照而出的潋姝脸庞，祁瑾秋笑了起来。
　　低沉悦耳的嗓音格外有磁性：“眠眠。”
　　屏幕里的Omega看起来很平静，就是一双漂亮杏眸只敢盯着右下角看，始终不敢与祁瑾秋对视。
　　“在干什么呢？”
　　“刚刚、在喂小兔子吃东西。”纪沄眠不自在地往下看。
　　“眠眠，能不能让我看看小兔子？”
　　“它睡着了。”
　　“那我晚上再看它。”祁瑾秋顿了下，语锋一转，“眠眠，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她话音刚落，手机屏幕里如琉璃美人般精致的Omega骤然消失不见，取之而代的，是一只浑身雪白，扬动着粉白色耳朵的小幼兔。
　　作者有话说：
　　下章血压飙升预警哦。
　　ps：昨天我的表述有问题！害的大家误会啦！不好意思哦。姐姐那条线祁攻柳受是定好了的哦，不逆不拆。姐姐的主攻视角就是先do后爱，薇薇的主受视角是暗恋成真哦（没骗大家叭！真的快了十倍不止: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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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幽静宽阔的套间内, 祁瑾秋状似惊讶地望着骤然出现在屏幕内的小兔子，眼底兴味渐浓。
　　“绵绵怎么来啦，不是刚刚还在睡觉吗？”
　　透过时空, 雪白的小幼兔抬起爪爪碰了碰手机，明晰的画面被一团乌黑占据。
　　这显然是羞窘的兔兔把手机反方向碰倒在桌面。
　　祁瑾秋右手虚握成拳, 抵在唇边掩饰扬起的唇角弧度。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屏幕由乌黑逐渐变的清明，再望时, 小兔子消失不见, 面若桃李的Omega出现于其中。
　　手机重新摆好，镜头最开始还有点晃。
　　伴随是镜头逐渐平稳，祁瑾秋敏锐地捕捉到，刚刚明明穿着蓝色中领修身打底的纪沄眠，脖颈上的蓝色衣料...转眼便消失不见, 甚至还露出了白皙修长的天鹅颈。
　　联想到刚刚猝然发生的一切, 她的耳廓骤然被绯色侵/占。
　　“我、我刚刚没坐好, 摔了一跤。”视频里的纪沄眠，脸颊粉扑扑的, 仿佛是真的摔倒了，并不是因为其它。
　　“有没有伤到？”
　　“没、没有。”笨蛋小兔子也发觉了这细微的偏差，不露声色地将镜头往上移，“小兔子、忽然就醒了。然后它又跑到卧室去了。我去看看它, 再见。”
　　祁瑾秋忍着笑, 还是没有揭穿她：“好。晚上再视频。”
　　因为意外羞窘到极致的笨蛋兔兔连忙结束视频, 一句都没多说。
　　伴随着嘟的一声结束, 祁瑾秋欢愉地笑出了声。
　　她屈指轻碰手机屏幕, 声音低而轻：“眠眠变成小兔子了。”
　　.
　　用完酒店配套服务的套餐, 祁瑾秋一个人沿着街道逛了圈。街上来往行人神色各异，她坐在围栏旁白椅边上，给白鸽喂食时，倏地想起了同样雪白的小兔子。
　　出神间，两个小女孩走到她身边，其中一个还在可怜巴巴地掉眼泪。
　　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女孩有着一头黄色卷发，鼻梁及脸颊两侧，分别缀着颜色极淡的小雀斑，模样看起来依然很可爱。
　　“你好，姐姐。”她道。
　　祁瑾秋回头朝两个小朋友友好地笑了笑：“你们好呀。”
　　S国的社会治安很好，而且周围有民警巡逻，不远处就是政府大厅，两个小女孩并不怯。
　　“小朋友怎么在掉小珍珠呢？”祁瑾秋问。
　　小一点的女孩儿皱着一张包子脸。闻言，她哽咽问：“什么是、小珍珠？”
　　祁瑾秋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擦拭，温和地解释道：“就是你的眼泪呀。不哭了哦，小珍珠掉多了可能真的会变成美人鱼哦。”
　　小女孩立即捂嘴，止住了哭声。
　　以保护者姿态站在小女孩旁、年龄明显大些的女孩儿道：“姐姐，我们能跟你一起喂小白鸽吗？我妹妹很喜欢它们，每天都要来喂一次。但是刚刚我们路过零食店的时候，不小心把那包饲料掉进下水道了。”
　　这种售卖饲料有大有小，祁瑾秋手里拿着的是大份包装。而两个小孩显然买的是小份，不然也不会从缝隙里掉进下水道。
　　闻言，祁瑾秋将饲料递给两人：“当然可以，我们一起喂，好吗？”
　　长相白净的小女孩露出了两颗小梨涡：“谢谢姐姐。”
　　“不客气。”
　　白鸽从南面飞来，在栅栏上停留不过一会儿，就会沿着北面继续飞行。三人站成一个三角形，都饶有兴致地喂着象征着和平的白鸽。
　　“小鸽子，白白的。”小女孩睁大眼睛，满眼欣喜地望着近如咫尺的白鸽，“小兔子，也是白色的哦。”
　　祁瑾秋被她逗乐：“那还有什么也是白色的呀？”
　　“咩咩叫的小羊，也是白色呢。”小女孩认真道。
　　于是、祁瑾秋顺势问：“那你是更喜欢小兔子，还是更喜欢小绵羊呢？”
　　关于这个问题的思考似乎很费劲，小女孩甚至皱起了眉毛，肥嘟嘟的手指去揪头发。
　　“小兔兔哦、兔兔最可爱了！”
　　祁瑾秋莞尔。
　　心底非常认同这个答案。
　　喂完小白鸽。
　　小女孩们给祁瑾秋送上最真诚的祝福后，才牵着手漫步回家。
　　还没走多远，风声将两人的谈话吹拂入祁瑾秋的耳里。
　　“为什么、漂亮姐姐要那样问呀？”
　　“大概是因为大人都很奇怪叭。”
　　“好像不是哦。”回答的声音显然更稚嫩些，“那个姐姐一定跟我一样，最喜欢兔兔啦。晚上睡觉、都要抱着小兔兔玩偶睡哦。”
　　.
　　沿着教堂所处的左街道逛了圈，再回酒店时，S国这边已经是晚上九点。
　　顾及到前不久发生的视频小事故，祁瑾秋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给纪沄眠打视频，而是细致地以发消息的形式减缓尴尬和羞窘。
　　【上次来S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下午出去逛了会，碰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纪沄眠很快便回复了她的消息。
　　【什么事？】
　　【[兔兔疑惑.jpg]】
　　望着那张明显经过特效处理的兔兔表情包，祁瑾秋端起桌面的饮料抿了口，随即慢条斯理地回复道。
　　【碰到两个小朋友在讨论，小兔子和小绵羊哪个最可爱？你猜猜她们的答案是什么？】
　　回复依旧是一张特效表情包，但这次是动画化的小兔子，愈发惟妙惟肖。
　　【兔兔竖耳朵.jpg】
　　【她们都觉得小兔子ʟᴇxɪ最可爱。】
　　【我也是。】
　　刚刚还几乎秒回的人，再收到这条信息后，隔了好一会都没有回复。
　　祁瑾秋没有催促，而是搜索联系人，给柳怡薇发了条消息。
　　【薇薇，她跟你在一起吗？】
　　柳怡薇的头像是一只布偶猫，模样娇憨可爱，水蓝色的眼睛就如一双蓝宝石。下一瞬，她的头像上方出现了红色消息标记。
　　【对呀。我妈下午给眠眠打电话，让她来家里玩。她今晚跟蓓蓓一起住这边。】
　　一字不落地看完消息，祁瑾秋的眼底漾开了笑意。
　　来前，虽然纪沄眠表现的非常不在意，可她还是觉得就这么违约并不是一件好事。于是她拜托她的发小，在这三天里邀请纪沄眠去她家里玩。
　　这样能让笨蛋兔兔没那么孤单，而且她也能察觉出，小兔子很亲近柳姨。
　　显然，她的发小在这件事上非常靠谱。
　　【她怎么样？你们今天下午在玩什么？】
　　祁瑾秋收到了发小的回复。
　　【放心啦，我们都很喜欢她的呀，她也是我们的朋友。而且有我妈妈在，你还担心她会不自在吗？她很好，下午在花园里玩球，她还笑了呢。】
　　【可美了。就是她收敛的太快，没来得及拍下来给你看看[小猫眨眼睛.jpg]】
　　最后一句调侃让祁瑾秋失笑，她修长纤细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轻触动。
　　【那就好，谢了。】
　　【瑾秋你这角色扮演还入戏挺快，谢什么谢哇？你现在又不是眠眠的谁谁谁。哼，明天我就带眠眠去我家玩。】
　　望着最新收到的回复，祁瑾秋已经猜出了这是秦芝蓓回的消息。
　　她没有多说，只回了一个微笑表情，而后便去了浴室洗漱。
　　.
　　这一觉因为时差，祁瑾秋并没有睡好。早上起来的时候，右眼皮又跳了下。
　　她并没有多想，收拾好便拿起包准备乘车去医院。
　　从酒店到医院的半个小时里，她接到了纪沄眠的消息。
　　【去检查了吗？】
　　【在路上了。】
　　一路上，她都没有再收到纪沄眠的回复。
　　十点，车辆抵达医院。
　　虽然是最新研发而出的医疗设施，但因为启用过程与检查过程都非常复杂，所以总体花费时间很漫长。而且中途有一项检查要求空腹，恰好就接上了午饭时间。
　　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她都需要跟那些冰冷的机器待在一起。
　　在前台办理好预约手续，祁瑾秋安静地坐在长椅外等候。不知为何，她总有些不安。
　　这股不安似乎并不源自于，她独身来到异国检查。
　　而是来源于，她心底的牵挂。
　　下一个号码便是她的名字。
　　冷漠的机器声在寥寥无几的等候间里播报：“请13号祁瑾秋女士，前往1号检查室。”
　　压下心底的不安，祁瑾秋手疾眼快地给纪沄眠发了条消息。
　　【眠眠，我准备进检查室了，出来了再聊。】
　　发送完，她才平静地关掉手机，面色冷静地顺着廊道，走到1号检查室前，敲门而入。
　　.
　　另一边。
　　宽阔的SEY加长版限定车辆内，秦芝蓓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身旁的Omega。
　　“眠眠，你也太好看了吧。”她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夸赞，“呜呜呜呜，我觉得待会肯定会有很多人来跟你搭讪，我一定要做好你的护花使者。”
　　闻言，纪沄眠有些羞赧：“你也特别好看。”
　　车厢里的暖色光线，偏爱地落在纪沄眠的脸颊、脖颈、和瓷白的手腕上。比起以往素净单调的打扮，这会她的穿着几乎让人惊艳愣神。
　　三千青丝柔顺地披洒在肩后，白色的改装刺绣旗袍裙衬得她玉软花柔，国色天香。纤纤玉指被蕾丝手套包裹在内，手腕到肘臂的肌肤白如凝脂。
　　未施粉黛、却艳色泼天。
　　这让同为Omega的秦芝蓓不禁道：“眠眠，要是你是我妹妹就好了。这样的话，我肯定从小就给你买很多漂亮裙子，每天一件，绝不重样。”
　　“想什么呢？”坐在前面的柳怡薇忍不住道，“你这话说的。”
　　“我就说说嘛，眠眠你会介意吗？”
　　“不介意的。”
　　“你真的！！”秦芝蓓忍不住捧起脸，紧盯着纪沄眠，“眠眠，你真的太好看啦。而且你还没化妆欸，要是再化个淡妆，那得美到哪种程度啊？”
　　“快到啦，进去先去找妈妈。”
　　“好哦。”
　　抵达拍卖展会门口，出示邀请函后，三人顺利地进到场内。
　　以前、纪沄眠也独自参加过很多拍卖会，但那些都是行家拍卖画作。今天这场拍卖会则是拍卖价值千金的珍藏品，场内在座的几乎都是S市内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
　　为了不露馅，她怀里还抱着自己的灵实体。
　　一路通往场内，视线越发宽阔。外延摆放着欧式雪花白长桌，桌面放着香槟、红酒和甜品等，每一张长桌的正中心，都有一个约莫八层的庆祝蛋糕。
　　纪沄眠一眼就瞧见了比她们先到一步的柳愫芩。
　　人群中、身穿紫色礼服的柳愫芩美的格外惹目，比她美丽外貌更动人的，是她温柔如水的气质。
　　就好像春三月的清风，拂过后便萦绕在心尖，挠人的紧。
　　场内恒温，纪沄眠跟秦芝蓓的外套放在了车厢里。柳怡薇带着两人走近，朝柳愫芩露出俏皮的笑：“妈，我们没来晚吧。”
　　“来得挺早，还有二十分钟才开始。”
　　柳愫芩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满是惊艳：“真的长大了，三个崽崽今晚都很漂亮。”
　　闻言，纪沄眠心中一动。
　　“当然啦，柳姨给我们挑的衣服呢！”秦芝蓓十分捧场。
　　“待会可不能调皮捣蛋，我有朋友在里面，先进去了。你们可以玩会再进来。”说完，她又温柔道，“你们两个要照顾好眠眠。”
　　“知道啦。”
　　“肯定的！”
　　该交代的在来前就交代完了，这会说来说去也是差不多的话。柳愫芩并没有多言，朝纪沄眠笑了笑，便先一步进了拍卖即将开始的大会场。
　　她前脚刚走，秦芝蓓后脚便皱眉道：“我忽然有点想去趟卫生间，可能是冰激凌吃的太多了，肚子有点不舒服。”
　　“那你赶紧去吧，我跟眠眠就在这边等你。”
　　纪沄眠点头。
　　“嗯，待会见。”
　　说完，秦芝蓓便一溜烟不见人影了。
　　“我们先去那边看看吧，还有二十分钟呢。”柳怡薇自然而然地走在纪沄眠身边，“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拍卖会，感觉是挺不错的哦。那些甜品款式跟市面上的都不一样，好像是请五星级厨师单独研做的。”
　　从始至终，纪沄眠都很镇定自若：“我也是第一次。”
　　两人停在左边的长桌前，柳怡薇又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停在装点最精致的那块蛋糕上：“想不想尝一尝呀？”
　　比起秦芝蓓的热烈直接，柳怡薇的一举一动，既有柳愫芩温柔的影子，也有独特的像小猫似的俏皮。
　　说着，她回头朝纪沄眠眨了眨眼睛，模样像极了灵动的猫猫：“要不我们背着蓓蓓先尝一个？”
　　通道口传来渐行渐近的高跟鞋脚步声，华丽的水晶吊灯染亮来人的脸庞。
　　白色的方领开口晚会裙，将凹凸有致的好身材突显的格外曼妙，闻悦化着很精致的妆容，步履闲适地朝里走。
　　而纪沄眠两人依旧聚焦于甜品，并没有多留意来往行人。
　　可闻悦却在即将拐弯前，硬生生换了方向。她望着不远处穿着改装旗袍，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Omega，唇角扬起明媚的笑意。
　　她身后的女人见她停下脚步，不禁问：“怎么了？悦悦。”
　　触及香槟的手稍顿，闻悦转手换了杯颜色浓稠，酒量最多且没过大半的红酒。
　　“见到熟人，过去打个招呼。”
　　“行啊。”
　　脚步声由远及近时，柳怡薇正侧弯着身取甜品。推着饮品小推车的服务员从前方不远处缓缓推来时，脚步声正好停下。
　　察觉到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下，纪沄眠立马转过身。
　　“姐姐，真的是你呀。没想到在这还能遇见你。”
　　随着她转身，厅堂内的光线仿佛一瞬间都变得格外明亮。
　　纪沄眠面色清冷地望着身前人，没有回应。
　　“姐姐，你怀里抱着的是瑾秋姐姐的兔子吗？”
　　闻悦不露声色地往旁边移了半步，眼底闪过嘲弄，语气却甜得让人发腻：“瑾秋姐姐那样的艺术家，对这种拍卖会最不感兴趣哦。”
　　纪沄眠攥紧手指：“你有什么事吗？”
　　一米距离外的柳怡薇取好甜品，转过身瞧见闻悦时，脸上笑意渐淡。
　　“薇薇，你也在这呀。”
　　闻悦笑着朝她迈步，手中举着那杯色泽鲜艳的红酒。她脚下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步子迈得很快，那辆饮品小推车恰好穿梭而过时，她脚下好似一崴，高举着的酒杯里的红酒顺势全部洒到纪沄眠身上。
　　香醇纯正的红酒打湿了纪沄眠的脸庞，滴落而下后，迅速浸透白色的衣裙继ʟᴇxɪ而晕染开，就连安静乖巧的兔兔也没能幸免于难。
　　森冷刺骨凉意袭来，错愕间，纪沄眠听到了闻悦压得极低的轻声。
　　轻描淡写、又裹挟着无尽恶意。
　　“你配吗？”
　　作者有话说：
　　祁妈妈还有三秒抵达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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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偌大的会场内, 红酒洒落时所有的光线仿佛都集中于这一隅。高脚红酒杯跌落在地，发出清脆响声的同时，溅碎的玻璃从Omega的莹白脚踝边沿划过。
　　行人神色各异, 只有恰好站在通道尽头的柔美女人脸色骤变。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柳怡薇，她脱掉身上的小西服外套, 三步做两步迅速走到纪沄眠面前，给她披上西服遮住领口的红渍。
　　接着又扯过桌上的抽纸，动作小心地给纪沄眠擦脸上的酒痕。
　　“姐姐, 不好意思, 我刚刚没站稳脚崴了。”压低声音轻嗤的闻悦，再抬脸时立马换了副面孔。
　　恰巧路过的小推车完美地遮住了一切，好似真的如她所说般，是她不小心崴脚才导致这场事故。
　　深觉不对劲的柳怡薇冷了脸：“闻悦，你——”
　　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响起的女声令闻悦一惊：“闻家的千金, 连怎么道歉都不会吗？”
　　光晕落在来人的脸上, 往常总是笑盈盈的祁母，此刻脸上写满了不满。她的目光先是落在纪沄眠晕着红酒的脸上, 继而才停顿至闻悦。
　　“锦姨。”柳怡薇瞧见来人，脸色稍稍好了一点。
　　“锦姨，我刚刚已经跟这位姐姐道歉了。”闻悦赔笑道，“都是我的错, 待会我会把这条裙子的赔偿款打给这位姐姐, 真的很抱歉。我也不想发生这种意外, 但我们都是女人, 穿高跟鞋发生这种意外, 我想大家应该都能理解。”
　　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气场, 极少比得过有着丰富阅历的成熟女性。
　　这番话落在祁母耳里，无疑是火上浇油。她走到纪沄眠身边，温和地问：“有哪里不舒服吗？眠眠。”
　　纪沄眠怔愣地望着倏而出现的祁母。
　　“别害怕，锦姨在呢。”
　　纪沄眠依旧没有说话，寒意从脖颈处开始蔓延，很快便顺着四肢百骸浸透全身。
　　“锦姨，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拍卖会很快开始。”
　　说完，闻悦就想迈步离开。可刚转过身，祁母随身携带的两个保镖便拦住了她的步伐。
　　“我同意让你们走了吗？”祁母沉声道。
　　闻悦眼底闪过丝缕不耐，脸上却挂着十分明艳的笑容：“锦姨，那我就留在这陪您，待会我们进去也坐一起。”
　　几人僵持间，从厕所返回的秦芝蓓穿过人潮来到焦点中心。她先是不解，再瞧见纪沄眠此刻的模样，以及闻悦脸上的笑容后，一股火从她的心尖窜到了头顶。
　　她脚下生风，拿着一块小蛋糕很快便走到了四人间。紧接着，她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犹豫地将抹茶味的蛋糕，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抛掷到闻悦的裙子上。
　　“哎呀，刚从厕所出来，腿有点麻手没拿稳。”秦芝蓓一脸无辜。
　　白色的裙摆沾上绿色，闻悦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她咬牙道：“秦芝蓓，你什么意思？”
　　“跟你一样啊，手抖嘛。”
　　气愤让闻悦再也绷不住，她上前一步，正要拽过秦芝蓓的衣领，祁母肃声道：“闻悦，道歉。”
　　“锦姨，您让我跟秦芝蓓道歉？您没有看见吗？是她先朝我动手的。”
　　闻言，祁母面色漠然地觑向四周行人：“大家看见了吗？”
　　在S市，还没有哪家名流敢公开跟祁家作对，世代从商的祁家，就像一条威风凛凛的巨龙，盘息于S市之上，无人可撼动，也无人敢叫嚣。
　　聪明人纷纷撇过脑袋，假装没有听见往里走。亦或是配合着一脸疑惑道：“秦小姐难道不是不小心吗？”
　　场面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扭转。
　　权力之下，秩序淡无。
　　工作人员纷纷不敢上前，等到大堂经理过来时，也依然只是默默地打电话给高层，毫无上前劝阻之意。会场内传来代表着还剩十分钟便开始的摇铃声，众人如梦初醒，纷纷面不改色地继续入场。
　　孤立无援的闻悦将目光看向了身后的好友，可她还没开口说话，好友便撇过视线，垂着脑袋默默离开了。
　　她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好友的身影。
　　可谁都不想正面与S市的钢铁洪流对冲，那道削瘦的身影一次都没回头。
　　“锦姨，我们两家合作了这么久，您也算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您真的要因为这个姐姐为难我吗？”
　　花园餐厅那顿饭后，她仅用一天时间便将纪沄眠的所有信息都调查清楚了。
　　无父无母，学历连最基本的初中都没到，也不知道是哪个贫困山区出来的Omega。
　　二十岁来到S市城北，住在最偏远、房租最低廉、随时都有可能塌陷的危房里。没有一份算的上是职业的正式工作，一般都在商铺里打着廉价的零工。
　　二十二岁时，因为一幅画闻名远近，被S市在全国内排的上名号的美术学院破格邀请就读，然而她却拒绝了。
　　二十三岁、锋芒毕露，在被誉为美术之巅的尼赛展会举办了个人画展。
　　二十四岁，被圈内最具权威性的美术杂志期刊评选为，当代最有影响力的50位画家之一。
　　这样的个人履历放在普通人群中，或许是优秀的佼佼者。可对于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她们而言，并不算什么。
　　因此她并不认为，她喜欢的人会真的爱上这样的Omega。她觉得，顶多就是因为那张确实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不然这样的人，根本入不了祁瑾秋的眼。
　　人都是视觉性动物，更何况还是Omega，alpha会被其外表吸引，进而狩猎，其实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她还是觉得不配。
　　这样的人，即使只是侥幸被青睐，也根本配不上她喜欢的人。
　　根据她的调查，纪沄眠暂时还没被祁瑾秋带回家里，而她之所以敢这样，无非就是因为两家之间的紧密合作。
　　都没有带回家的Omega。
　　她并不认为，她这样的小把戏会真的惹怒祁家人。
　　而眼下的情况，似乎跟她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稳住心神，牵强地露出笑容：“锦姨，大家都在这看着，而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事后我也道歉了。您能不能原谅悦悦一次？”
　　没等祁母说话，秦芝蓓便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我说闻悦，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在我们面前，能不能别那么装啊？难怪我忽然肚子疼，原来是我的神经系统提前给我发出了预兆，臭不要脸的也要来这场拍卖会。”
　　“芝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你能不能别恶心我了？我跟你有那么熟吗？以后请叫我秦小姐。”有大人撑腰，秦芝蓓越说越收不住，“你藏着什么心思你自己最清楚，赶紧给我们眠眠道歉。”
　　“我已经道歉了。”
　　祁母的目光瞥向纪沄眠，从始至终，她的没有说过一句话。
　　脆弱的就像一尊一碰就碎的玉娃娃，精致美丽。以至于脸上的痕迹以及裙摆边沿的红渍，格外惊心动魄。
　　“薇薇，你先带眠眠去附近酒店换身衣服，这种天很容易感冒，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祁母视线下移，落在安静乖巧的小兔子上，“带小兔子去做毛发清理。”
　　“好，锦姨。”柳怡薇挽住身边人，“那我们先走了，您待会跟我妈妈说一声。”
　　“嗯。”
　　秦芝蓓气冲冲地，差点又跟眼前的坏女人掐上架。好在柳怡薇顺手把她也拉走了，混乱的场面才渐渐安静下来。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祁母收回目光时，柳愫芩从大会场里闻声赶来。
　　没有瞧见她们三人的身影，她的表情恢复平静，温和如水的语气首次发生变化。她抬眸打量被两个保镖围在中间的闻悦，平静的海面掩藏着巨大的风浪。
　　“是你泼的眠眠？”
　　“芩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别听里面那些人胡说八道。”两人骤然变脸，气场压得闻悦瞳孔微缩，紧张与害怕在心底蔓延，“想想我们三家之间的合作，这个意外是我错了。我会让我父亲给您们...”
　　语气如寒刃刺破闻悦仅存的尊严，祁母毫不掩饰地将利刃插进眼ʟᴇxɪ前人的心里：“你父亲没跟你说吗？你们家的资金出了问题。”
　　“从现在开始，祁家终止与闻氏的合作，且即刻起，闻氏必须在一天之内把这两年的五个点还回来。”
　　张扬跋扈的闻悦，此刻就像是一个膨胀的热气球骤然被戳破，脊梁弯曲只剩一副失魂落魄的皮囊。
　　“不可能...不可能...”
　　最后一把温柔刀由柳愫芩补入，她微微俯身，嫣然红唇轻启：“还没完呢....”
　　她的声音压得极轻，余音轻不可闻的嘲弄碾碎了闻悦，跌落谷底的最后尊严。
　　.
　　车厢内。
　　秦芝蓓一脸担忧地望着纪沄眠，小声地问：“附近都没什么酒店，我们先沿着临鑫路走吧。”
　　“好。”
　　柳怡薇也同样担忧，时不时就瞥两眼手机，继而又瞅瞅安静的纪沄眠。
　　车辆即将转方向出发，静默无言的纪沄眠掀起眼帘，小声道：“我想回家。”
　　“眠眠，耘橘府离这边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我们先花半个小时换身衣服，然后再陪你回去，好吗？”秦芝蓓问。
　　红酒的染色效果快而深，很快就浸透大半衣裙。纪沄眠摇头，就像一个被操纵的布偶娃娃：“回家。”
　　“好。”柳怡薇温声道，“回家，不去酒店了。”
　　秦芝蓓还想反驳，就被柳怡薇一个眼色堵了回去。
　　一路上，纪沄眠都面色冷然地望着窗外，精致流畅的下颔线紧绷，缄默不言。而另一边的两人，并没有出声多打扰，无声地陪伴在她左右。
　　一个小时后。
　　车辆平稳抵达耘橘府，纪沄眠拒绝了两人的送她上楼，独自一人抱着小兔子，乘着月色孤身回公寓。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秦芝蓓仍在担忧地絮叨：“我怎么觉得眠眠的状态很不对劲。薇薇，瑾秋为什么还不回消息啊？那个闻悦真的讨厌死了，我当时气得都想给她踹两脚，气死我了！”
　　“她应该还在检查，不然不可能不回消息。”柳怡薇皱眉道，“闻悦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也不知道锦姨跟我妈会这么处理这件事。”
　　“必须弄她！”
　　四个人里贯来最温柔的柳怡薇，难得附和点头：“必须的！”
　　另一边。
　　跨越数十万公里的异国医院内，四个小时的检查疗程结束，祁瑾秋拿回东西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手机。
　　她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五分之一，干燥的唇瓣逐渐变得湿润。
　　开机动画完成。
　　手机锁屏一连跳出了许多微信消息。
　　接连两天的不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祁瑾秋指纹解锁开，点进微信页面的下一瞬，便接到了祁母的电话。
　　接通的那一瞬，还没听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光是祁母此刻的声音，便让她明朗的心情蒙阴。
　　“喂？做完检查了吗？”
　　“嗯。”祁瑾秋抿了抿唇，“怎么了？妈。”
　　“我前段时间是不是让你处理好跟闻悦的事？”
　　祁母的声音掺杂着风暴漩涡，轻而易举将祁瑾秋牵连进风暴中心：“嗯，我当时给她打了电话——”
　　祁母打断她：“这些话你回来再说吧，你现在立马订机票回来。”
　　“妈。”祁瑾秋心中的不安越发浓厚，“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有着短暂的沉默，而后才响起祁母的声音：“今晚有拍卖会，我跟你柳姨都去了。进场的时候，闻悦故意将一杯红酒洒在眠眠的身上。”
　　祁瑾秋的心情如坠海底，深海的压力让她险些喘不过气。
　　“那么多人看着，她故意挑了个完美的角度洒的。眠眠脸上全是红酒，衣服上也都是，她一直都不说话，我让薇薇她们带她去酒店换衣服，结果她们告诉我她坚持自己一个人回家。”
　　矿泉水瓶掉落在地，祁瑾秋的心突然被捏紧，蔓延开的疼意一点儿都不输，信息素紊激症发病时带来的痛感。
　　“女儿，这件事情或许错不在你，但你也有责任。你现在、立刻马上回来。”
　　.
　　回到酒店，祁瑾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上了最后一趟回国的航班。
　　比起飞来时的好眠，这会她坐立难安，满脑子都想着纪沄眠。
　　想着她的小兔子。
　　想着眠眠。
　　十几个小时的旅程让这种难熬无限放大，就连一旁的外国友人都不禁用蹩脚的中文问她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色太难看，与一个多月前在秋意山庄的状态不相上下，苍白如纸。
　　过往的乘务员也来询问她需不需要食物和水，她一一道谢，也一一拒绝。接着便戴上眼罩靠着舱窗而眠，可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就会被纪沄眠占据。
　　她根本不敢想象，在陌生的环境里发生那样的事，笨蛋小兔子会有多不安。
　　那是她放在心尖爱惜的人。
　　她平时都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即使是开玩笑。
　　她难以想象...
　　指尖撺紧成拳，高挑的alpha沉默如山，一直都航班结束，她才摘下眼罩，大步流星迅速离开。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黑夜俨然变成了白天。
　　祁瑾秋乘坐祁母安排过来的车辆前往耘橘府，路上手机重新开机恢复信号，她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她跟纪沄眠的聊天。
　　信息占满了整张屏幕。
　　都是她发的。
　　历经十几个小时了，也没有收到任何回信。
　　她选择语音通话邀请，铃声响了一分钟传来人工语音，她又挂断重打。
　　一直到还剩半个小时抵达耘橘府，她才放弃了拨打电话，转而将在青州发生的事情编辑好告诉了祁母。
　　那大概是一年前的事。
　　当时她去青州小镇民宿旅居了一周，准备回程的那天晚上，在当地一家酒吧看见了闻悦。
　　准确来说，是闻悦和一群纨绔子弟。
　　青州地处S市边界，治安严格也依然难以管控。
　　那天晚上灯光很暗，她却恰好路过了那间包厢，又透过露出的门缝，一眼认出了化着夸张妆容的闻悦。
　　她做着跟她豪门千金毫不相符的事，烟雾缭绕的底下，藏着数不清的萎靡之事。
　　祁母手眼通天，很快便顺着她的消息找到了当时的视频录像。
　　半个小时后，祁瑾秋准时抵达耘橘府。
　　手机在关阖前的一瞬，通知栏弹出了一条网络消息。
　　#爆！豪门揭秘，闻氏千金形象尽毁！#
　　祁瑾秋并无兴致点进细看，漠然地将通知清理干净，继而通过前一周的指纹录入，畅通无阻地进入小区。
　　从一楼上到八楼，出电梯的前一瞬，祁瑾秋的心率还是正常的。
　　而真正站到纪沄眠家门口时，她的心率明显超出了正常数值，快得都要跳出来了。
　　这与往日的怦然心动并不同，完全是紧张、担忧占据着主导地位。
　　唇角抿成一条直线，跨越数数万公里的想念，在这一刻落实成骤然响起的门铃声。
　　一次。
　　两次。
　　等到门铃响了三次，门内也迟迟没有动静。
　　毫无休息的劳累奔波令祁瑾秋垂下了眼睫，她掏出手机，执拗地给纪沄眠打电话。
　　一个不接就两个。
　　由此反复，短短半个小时内，她给纪沄眠打了数十通电话。
　　阴沉的天就如祁瑾秋此刻的心情，浓厚的乌云云层酝酿着新风暴。她就这么站着，像一棵挺拔的青松，大雪皑皑也难以击垮。
　　一个小时后，未接通的数额飙升至五十。
　　秋风呼啸，豆大的雨珠用力地拍打着透明窗面，湿意从窗外一直蔓延至室内，沿着衣着单薄的alpha的脊梁，攀爬至脑后。
　　她气息渐沉，又开始坚持地按门铃。
　　一边是嘈杂的门铃声，一边是躁耳的电话铃声，两股声响交汇，仿佛在给窗外的骤雨击鼓加油。豌豆大小的雨珠发出如冰雹般的响声，疾风将小区里的绿化树吹到弯腰，花圃两侧的花儿也没能脱逃这一劫。
　　智能防护门迟迟不开，门内的人也久久不肯接电话。
　　祁瑾秋目光平静地望着门沿，积压已久的情绪暗涌浮流，握紧手机的手指用力到经脉毕露，指尖发白。
　　良久，云层被浅金色的闪电划破，劲风从窗户缝隙灌入廊道内。祁瑾秋握紧手机的手如脱力般逐渐垂下，声音低而哑：“眠眠，别这么惩罚——”
　　剩余的话音在空气中骤然消散。
　　那道久久未曾有动静的防护门，从内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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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修）
　　门开阖的那一瞬, 潮湿的风沿着缝隙闯入，吹拂起ʟᴇxɪ白色的卷边裙摆。
　　祁瑾秋呼吸稍顿，目光紧锁着那张看上去明显有些不对劲的面容。
　　莹白的脸颊漫着香叶红, 清冷的杏眸洇出淡淡的湿意，眼下的泪痣灼如缀在枝头的春梅, 苍白的唇瓣微微张阖。
　　“眠眠，你....”
　　还未说完，眼前单薄的人儿便如失力般朝右边倒去。祁瑾秋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纤腰, 将她稳当地抱入怀中, 悬在嗓子眼的心脏在抱紧怀里人时坠回原位。
　　脆弱、易碎的琉璃美人。
　　此刻，美眸紧闭如昏眠的睡美人。
　　祁瑾秋伸手覆上纪沄眠的额头，手指如触及被灼到滚烫的热水，仿佛再慢一秒撤回就会被烫伤。
　　“眠眠。”意识到怀里人正发着高烧，祁瑾秋心如刀割。
　　可现在并不是伤心道歉的时候, 高烧迟迟不降下可能会引起许多危险。她当机立断, 抱着纪沄眠大步流星地去卧室里给她换一件更厚的外套。
　　衣柜就在卧室右边, 她翻找出件深秋的长风衣，转身想去给床上人换时, 走进却发觉纪沄眠的兔耳朵冒了出来。
　　柔软、粉白的毛绒兔耳朵，服帖地垂在枕头上。
　　这将祁瑾秋准备去医院的计划全部打乱。
　　床柜旁摆放着退烧贴和冲剂，小兔子显然已经吃过药了，然而药效似乎并没有发挥作用。
　　冷静半瞬, 祁瑾秋放下长风衣外套, 两步走到床沿边, 细致地给冒出兔耳朵的Omega盖好被子后, 继而用手机给祁母打了通电话。
　　小兔子用的药都是市面上常见的退烧药, 药效离医院管制的新药品有很大一截差距。
　　眼下她不可能带着这样的兔兔去医院, 因此只能让祁母给私人医院那边打电话，让她们派人把药送过来。
　　祁母在听到纪沄眠发烧时，声音立马高了几个调：“什么？发高烧？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看看。”
　　祁瑾秋长话短说，找了个合适的理由让她别过来，又说明当前的情况报了个具体地址，才挂了电话。
　　昏眠不醒的睡美人，面若桃李，额角的发丝都被涔出的薄汗打湿了。
　　祁瑾秋没有完全等待，而是去厕所打湿那条洗脸巾，拧干水珠将其折成小方块，铺在纪沄眠的额头上。除此之外，她还去冰箱里拿了两袋冰袋进来。
　　冰袋开口方便，里面的冰块已经成型。
　　望着床上面色红润、高烧不止的Omega，祁瑾秋拆开开口，倒出冰块握在手中，等待的过程目光始终停驻在Omega身上。
　　那样的高烧显然超过了高低分界点，因此用物理降温的形式也可以起到一点细微作用。
　　冰袋温度太低，贸然接触可能会吓到昏睡中的小兔子，所以祁瑾秋决定先让寒意移到自己的手上，继而再给小兔子物理降温。
　　没过一会，祁瑾秋的一双手就被冻得指尖蜷缩。
　　她将冰块放到顺手拿来的保鲜膜里，接着坐到床沿边，动作利落地握住纪沄眠的手。
　　纤纤玉手交握，细长十指紧扣。
　　寒意从指尖传递到严丝合缝的手心，祁瑾秋抬起她的手，不断挨近脸颊。
　　手背与脸颊相碰，祁瑾秋目光温柔地蹭了蹭她的手背：“眠眠，我守着你呢，不要害怕。”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尾音轻浅，“对不起，眠眠。”
　　放下后。
　　她又用另一只手覆住她的手背。
　　持久相缠的寒意似乎开始发挥作用，纪沄眠的右手温度很快便降了下来。祁瑾秋故技重施，又握住冰块放任凉意侵蚀。
　　直到纪沄眠的双手温度都明显降低，门铃响起后，她才停下动作。
　　从智能防护门外拿到配送过来的药物，祁瑾秋按照附带的白纸黑字提示，倒了杯温水准备给纪沄眠喂药。电话里，顾及到小兔子现在的状态，她特意跟祁母说要药液或者粉末。
　　脚步匆匆地返回卧室。
　　祁瑾秋将瓶装药液倒入印着胡萝卜的勺子里，坐在床沿边，开始想办法要怎么喂进去。
　　小兔子紧闭着唇，祁瑾秋望了望，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尖，小瓷勺贴入唇线，味道偏苦的药液令小兔子皱起了眉。
　　甚至还轻咳出声，卷翘的眼睫如蝴蝶振翅般扑动。
　　祁瑾秋也是第一次这么忙前忙后的伺候人。瞧见纪沄眠这幅模样，她的心都揪了起来，立马撤出来抽过纸巾给她擦拭。
　　“眠眠，喝完药就好了。”
　　温柔的声音似乎唤醒了一直昏睡不醒的小兔子，纪沄眠缓缓睁开眼睫，脸颊因为高烧而红透，杏眸半眯着。
　　还没等祁瑾秋开口说话，无色透明的小珍珠就从她的眼角簌簌滑落。
　　祁瑾秋分不清这场眼泪的缘由，是高烧的生理性酸涩，还是见到她的难过。她只知道自己的心也随着纪沄眠的眼泪掉落，四分五裂碎了满地。
　　她喉间干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仿佛塞满了海盐，嗓子生疼。
　　床上人只醒了一瞬，眼泪滑落后很快便又阖眼睡了过去。回神后，祁瑾秋用纸巾帮纪沄眠擦干眼角的泪迹，手掌重新贴在她的脸颊上，意识到那股高热还未消散，她不敢多想，继续用刚刚的方式喂纪沄眠吃药。
　　这次比第一次顺利很多，大半药液都被咽了下去。
　　药液参照一天两次的吃法，祁瑾秋给她重新换了条湿毛巾，触及她的额角时，小兔子伸手拽住了她。
　　她没有醒。
　　仿佛只是下意识的动作，拽住祁瑾秋后便将她的手拉到脸颊边，很乖很喜欢地蹭了蹭。
　　就好像、她现在是以兔形待在祁瑾秋的手掌心。
　　四分五裂的心脏被纪沄眠这一动作粗略修补，祁瑾秋目光渐柔，从她的脸颊触及她穿的那件白色外套时，视线僵顿。
　　门被打开的时候，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纪沄眠身上，以至于忘了她身上这件外套的由来。这会因为她蹭手的动作，被面稍稍掀开，露出了外套肩颈处的独特设计。
　　那是她回S市，去参加‘美艺杯’颁奖典礼穿的套装裙。
　　她记得，当时她在卫生间遇见特殊时期的纪沄眠，就是用这件外套给她披上然后将她送去了酒店。事后，纪沄眠跟她提过两次还外套的事情。
　　那时，她跟纪沄眠的矛盾误会尚未解开，而她确实洁癖很重，所以就回复让她扔掉。
　　可没想到，外套还完好无损的留存在衣柜里，甚至还被小兔子穿在身上。
　　祁瑾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她极力克制住将笨蛋兔兔抱进怀里，吻得她兔耳朵和兔尾巴都冒出来的冲动，目光如平静诡谲的海面，隐藏着深不可测的海浪风暴。
　　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睡熟后小兔子的力道松懈了几分，祁瑾秋顺势抽出手，给她盖好被子后，以最快的速度煮了个清淡但适合病人，且也更符合小兔子口味的蔬菜粥。
　　电饭煲定时熬煮，三十分钟后自动切换保温模式。
　　祁瑾秋回房，轻巧地拖过布凳坐到床沿边时刻注意着纪沄眠的情况。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雨景完全遮挡在外，药效一般在一个小时后便会见效。祁瑾秋耐心地等待着，时不时会去探探小兔子的额头和脸颊，看看温度有没有降下去。
　　期间，她的手机提示灯一直都在闪烁。
　　就这样紧盯了一个小时，她仍不知疲倦。瞥了眼手机的时间栏，她又伸手去贴纪沄眠的脸。
　　通红的脸颊逐渐恢复白莹，滚烫的高温缓缓降下。
　　快退烧了。
　　这个认知让连转近二十个小时都没有休息的祁瑾秋，露出了落地后的第一个笑。
　　笑容转瞬即逝。
　　她解开手机锁屏，点进微信看消息。
　　发送消息最多的就是她妈，其次是发小群，最后是苦苦哀求的闻悦。
　　瞧见备注名字的一瞬，祁瑾秋的眼底闪过浓厚的阴霾和厌恶。
　　【瑾秋姐姐，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求求你，让锦姨和叔叔再给闻家几天时间缓缓吧，拜托你了。】
　　【我愿意公开跟纪沄眠认错道歉，你让我怎么样都行，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看在我们两家这么久的交情上，让祁氏撤回媒体平台上的爆料吧，让我给她磕头认错都可以。】
　　【瑾秋姐姐...】
　　祁瑾秋只看了一眼便点进了主页，将她拉入黑名单删除后，才给母亲和发小们回复了一条消息。
　　【没事，别担心。】
　　简短的几个字却是一针强心剂。
　　她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潋滟的桃花眼温柔缱绻地望着尚未有苏醒迹象的纪沄眠。
　　也是这会，瞧见床上人的兔耳朵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祁母口中跟着纪沄眠一起离开的小兔子并没有出现在卧室。
　　她的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因为前不久，以为她还没发现真相的纪沄眠，就在镜头前失控地变成了小兔子。现在这种情况，可能也是她的魔法失效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纪沄眠的高烧完全退下，体温基本恢复正常。也是在她退烧后，祁ʟᴇxɪ瑾秋眼睁睁地看着，暖黄色的枕头边，凝变出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幼兔，乖巧地蜷缩在纪沄眠的肩颈。
　　紧接着、那双进入卧室后便冒出的粉白色兔耳朵，倏而消失不见。
　　一切恢复如常。
　　仿佛前不久切切实实经历、目睹的事情只是祁瑾秋做了一场梦。
　　她眨了眨眼睛，开始期待小兔子眠眠在知道她早已暴露一切后，会是什么反应。
　　可能会害羞到面红耳赤，垂着眼睛不敢看她。
　　亦或是，赧然地藏起来，不让她找着。
　　“咳...水..”床上人发出的咳嗽声将祁瑾秋拉扯回神，她连忙去看纪沄眠的情况，听见她细弱到近乎听不见的声音时，立即将准备好的温水递到了纪沄眠的唇边。
　　清凌的杏眸缓缓睁开，昏睡不醒的人在此刻真切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撑起身体。
　　她浑身酸软无力，借着祁瑾秋的手才靠坐起。垂落的长发遮挡住她的侧颜，她安静地捧着纸杯喝水，小口小口地啜着，一杯水喝了整整五分钟，才堪堪喝完。
　　喝完了，她也依旧捧着，装作没有喝完继续半垂着脑袋。
　　“眠眠，我烧了一壶水温着，需不需要再给你倒一杯？” 祁瑾秋试探问。
　　纪沄眠不说话。
　　她的性格偏静，可真正的安静跟佯装的安静，祁瑾秋一眼便能分辨出。她没再继续问，起身离开卧室。在房门关阖的一瞬，纪沄眠垂下的眼睫很快便洇湿了。
　　去厨房盛好粥返回，祁瑾秋这次先是敲了敲房门，才推门而入。
　　她离开时纪沄眠是什么模样，回来时也依旧保持着没变。祁瑾秋将熬煮好的蔬菜粥放在柜面，声音温和道：“我给你煮了蔬菜粥，尝一点吗？”
　　纪沄眠缄默不言。
　　两人无声地僵持以祁瑾秋主动靠近，打破僵局。她从布凳坐到离纪沄眠更近的床沿边，声音藏不住近乎一整天都没休息的疲惫。
　　“眠眠，我做完检查赶了最后一趟航班回来，一直都现在二十多个小时都没阖眼。守着你退烧的时间里，我想了很多很多。”她停顿了下，语调又放低了些，“这件事情是我的原因，对不起，眠眠。”
　　纪沄眠骤然捏紧了纸杯的底端。
　　“我平时说话没有这么笨，但是...”祁瑾秋眼眶通红，隐忍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决堤。寂静的氛围被她克制的眼泪打破，“但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回来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我没有陪在你身边，为什么我没有处理好这些事情让你受到伤害。”
　　漫长的航程中，她一直都在反复的懊恼。
　　以前她因为身体情况，迟迟不肯承认自己对纪沄眠萌生爱意。到现在她的身体变好了，却又因为此前种种，难以在她最无助害怕的时候，陪伴在她的身边。
　　这算什么？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她自责、她愧疚、她厌恶。
　　多层情绪交织，在门打开瞧见纪沄眠的那一瞬，她还能忍住。在发觉纪沄眠生病高烧时，她心碎的发不出声音。这股情绪一直堆积到现在，当纪沄眠醒过来，视若无睹，缄默不言时，她眼泪决堤。
　　听出alpha的哭音，纪沄眠有些错愕地抬起脸。瞥见祁瑾秋的眼泪时，她再难无动于衷。
　　她抬起手，笨拙地用衣袖给高挑的alpha擦掉眼泪，不知所措道：“你、你别哭了。”
　　“眠眠，对不起。”
　　对于她的眼泪，纪沄眠根本做不到此前的沉默。她小声纠正：“我没有、怪你。是我自己、要去的。你又不知道。”
　　“闻悦...”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纪沄眠抿了抿唇。身前人的眼泪还没止住，滚烫的泪珠砸落在她衣袖上，她沉默了会，随而鼓起勇气道：“她当时问我，觉得自己配吗？”
　　闻言，祁瑾秋眼底墨色骤浓，心中闪过无数蒙灰阴暗的念头。
　　很多事情最难的就是说出口。
　　对于纪沄眠而言，在这样的时机脱口而出后，心底最大的不自信仿佛解开了第一道锁链，她轻声问：“你觉得呢？”
　　“我们之间，只存在我配不配的上眠眠的问题。在我心里，在我亲朋好友们的眼里，这个命题绝对不会反过来。”深情的桃花眼里水光湿润，她掷地有声道，“眠眠从来都是最好的。”
　　“你才说你、说话笨。”纪沄眠扯纸巾递给她，“擦擦脸。”
　　她执拗地不接：“眠眠原谅我了吗？”
　　纪沄眠将纸巾放在她的手心，很认真地说：“我刚刚说过了，我没有怪你。”
　　她呼出一口气，佯装平静镇定地给眼前人剖析她的想法：“跟你们比起来，我确实各方面都很普通。但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差，是等喜欢上你后，我才开始不自信，甚至...自卑。”
　　这是祁瑾秋第一次听纪沄眠说，她喜欢她。
　　与她设想的场景完全不一样，尽管她还是控制不住地会为这句话心动到心若擂鼓，但心疼也是真的。
　　疼意随着经络开始蔓延，很快便顺利地占据高地，击败了其它的所有情绪。
　　“眠眠。”她轻声嗫嚅道。
　　“我们之间的差距，特别大。”纪沄眠接着说下去，“你很好，有追求者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就算没有闻悦，也会有其它人加深我的认知。”
　　“我真的不怪你。而且这一次，有很多人帮我。以前我都是一个人的，是你改变了我的世界。”
　　泪水掉落，祁瑾秋低不可闻道：“眠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差距，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落地照顾小兔子的那几个小时里，每次叫眠眠的时候，其实她都更想叫更亲昵一些的称呼。
　　她想那么叫，是因为积压在她胸腔里的汹涌爱意，在每每瞧见纪沄眠时，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可她没有立场、没有理由。
　　她只能跟其它人一样，叫她眠眠。
　　即使她觉得纪沄眠一人重过世间所有，也依旧只能如此。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这次我不会..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纪沄眠有些怔愣，眼前人似乎理解错了她的意思。这让刚醒过来的笨蛋兔兔不禁开始思考，那些明明逻辑缜密的话里，究竟是哪一句话出了错误。
　　她又抬起另一边袖子给祁瑾秋擦眼泪，温吞地解释道：“我、我没有说，要因为这个就放弃。”
　　“那是什么？”
　　“我想说。”纪沄眠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目光稍移，“我会、努力缩小差距。”
　　她喜欢祁瑾秋。
　　她也一直知道自己的不自信，以及不甘心就此放弃。
　　比起一味地逃避，她觉得迎难而上，才会让这件事情出现新的通口。
　　虽然她在读书上没什么天赋，但是她自认学习态度端正，她愿意去为祁瑾秋学那些、她并不擅长的事项。而且、她也会努力画出更好的作品，争取在艺术这条道路上走得更长远。这一点并不仅仅是为了祁瑾秋，也是出于她自己的喜好与规划。
　　“祁瑾秋。”羞得脸颊又红起来的小兔子，一本正经地重复了遍，“我会努力的。”
　　以喜悦命名的漩涡将祁瑾秋困于其中，且随着小兔子的话音越陷越深。她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般，来回颠簸，历经几番磨人的折腾，最后春风得意，喜出望外。
　　眼泪被她硬生生止住，她不确定地问：“那我是还有机会，对吗？”
　　“嗯。”
　　这次祁瑾秋没能忍住，凑身抱住了纪沄眠。比起以往掺杂着暧昧、心动的拥抱，这个拥抱仿佛要将纪沄眠揉进她的骨子里，力道适中却极尽缱绻。
　　她的手掌笼住她的脑袋，手臂箍住她的纤细楚腰。
　　纪沄眠将小脑袋抵在她的肩颈上，脸颊粉扑扑地解释：“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那个时候我睡着了，没有听见铃声。睡醒后接到，我就起来给你开门了。”
　　“嗯，眠眠就算是故意的也没关系。”
　　“才、不是故意的。”
　　以往的拥抱往往一触即离，这次却抱了许久。界限被越过逐渐变得模糊，祁瑾秋一直都没有松开她，声音低沉地问：“怎么发烧了？”
　　不想撒谎的笨蛋兔兔老实交代：“因为、洗冷水澡。”
　　祁瑾秋稍顿：“冷水澡？”
　　“我回来的时候，整个小区的天然气供应系统都出了问题。”纪沄眠轻声解释，“我当时、是有一点难过和生气吧。然后也不想等，就洗了个冷水澡。”
　　其实比起难过。
　　更多的是不解，以至于当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她不知道，为什么闻悦对她的恶意会那么大。明明她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对她不好的事情，此前仅有的一次见面也没有在背后议论过她半句，可她却做出那样的事来。
　　喜欢可以公平竞争。
　　意识到自己喜欢祁瑾秋后，她也认真学习了很多，每一步都按照书上的心动流程去落实。
　　拉扯、鲜花、靠近。
　　她完全没有ʟᴇxɪ用自己对她信息素紊激症有疗效的事情来增加筹码。
　　她一直都、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那现在呢？”祁瑾秋温声问，“还生气和难过吗？”
　　纪沄眠摇头。
　　“嗯？”
　　倏而瞥见衣袖，纪沄眠才骤然发觉自己穿的是哪件衣服。
　　空气中仿佛溢出了清雅的白茶香，将她完全包裹在内。她又害羞了起来，白嫩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粉釉。可她还是忍着羞凑到祁瑾秋耳边，认真又小声地说：“现在、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秋秋真的好有福气(*￣v￣)
　　以后都不会在因为这些事掉眼泪啦，就算掉眼泪也是因为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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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现在、也喜欢你。”
　　小兔子的直白和坦诚, 就像一杯百利甜，初闻时香醇清甜，入喉丝滑香茗, 细品后则回味无穷。酒意袭来，祁瑾秋仿佛坠入了一张以纪沄眠为名的织梦网里。
　　不然, 她做的所有梦，怎么都跟纪沄眠有关呢。
　　一室明媚春光，祁瑾秋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从胸腔溢出, 闷沉又畅快。
　　这让笨蛋兔兔的脸颊越发红润。她将脑袋埋得更深, 瓮声瓮气问：“笑、笑什么？”
　　像是为了扳回一局，她开始举例：“你刚刚跟我说那些，我都没有笑你。”
　　祁瑾秋安抚性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克制住心底的欢喜，温声软语地哄她：“因为开心呀, 没有笑眠眠。”
　　“听到眠眠说喜欢我, 特别特别开心。”
　　因为欢愉想要冒出的尾巴被纪沄眠用不太稳定的灵力压回, 她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羞。轻咳两声，拉开距离问：“那我们、现在是...”
　　“嗯？”
　　“是、”望着眼前人的笑容, 羞窘的兔兔萌生退意，即将脱口问的坠入爱河跟她的兔尾巴一起憋了回去。她动作迅速地钻回被子里，扯过被角盖住整个脑袋，像极了以为安全钻回洞口的呆呆兔。
　　“怎么了？眠眠。”祁瑾秋明知故问。
　　兔兔不理人了。
　　“先起来把粥喝了再睡好不好？”祁瑾秋从床柜端来蔬菜粥, 明艳的面容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小兔子从被窝里探出两只眼睛, 波光潋滟的眸子警惕地审视着她。
　　“好吗？”
　　“那我自己来。”
　　祁瑾秋做出让步：“嗯。”
　　两人心照不宣, 心思各异。直到再也忍受不了那般焦灼的视线, 纪沄眠才轻声问：“你能不能、别一直看着我？”
　　祁瑾秋从善如流地收回目光。
　　蔬菜粥清淡适口, 很符合纪沄眠的喜好, 很快就吃完了一碗。她想自己下床收拾，双脚触地的一瞬，腿脚酸软的厉害。
　　祁瑾秋手疾眼快地搀扶着她，手掌揽住她的肩膀：“想去哪？”
　　“不想、一直睡床上。”
　　祁瑾秋望着身旁脸颊泛着水彩红的小兔子，没有坚持让她呆在主卧，而是问：“我抱你去客厅，一起看个电影？”
　　虽然很不好意思，可纪沄眠没有拒绝：“好。”
　　挽着的姿势变成公主抱。
　　怀里人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迈过书桌时，祁瑾秋一不小心撞了下桌子。书桌摇晃，一本封面鲜艳的书籍从夹层中掉了出来。
　　两人顺势望去，祁瑾秋依旧古井无波，纪沄眠却脸烫的如火球似的，下意识去捂住她的眼睛。
　　“不许、你看。”
　　粉红色的书籍封面印着大字《论从萌生好感到坠入爱河需要多久》，其中还夹杂着她那天做的心动测试题。无论如何，她都不能..不能被祁瑾秋看到。
　　被两只手叠加捂着，严丝合缝，祁瑾秋一点光亮都瞧不见。她扬起唇角：“嗯，我不看。”
　　这个姿势难以拆解，如果她下去捡书就不能捂祁瑾秋的眼睛，因为脑袋迷糊的笨兔兔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继续捂着祁瑾秋的眼睛，然后抱着她下蹲捡起。
　　她有些心虚，所以声音都磕绊：“你...你蹲下来。”
　　祁瑾秋很配合。
　　纪沄眠顺势扯开一只手，将那本书推到床底下，确定不会露出，她才忍着羞继续道：“可以、站起来了。”
　　“好。”
　　蹲下与站起，祁瑾秋都没费什么力气。如果小兔子这个时候拿开手，就能瞧清她眼底深深的笑意和宠溺。
　　“我松开了。”
　　视线重新恢复明亮，祁瑾秋望着装修布置简单又不失温馨的主卧，忽然有点儿想占山为王。她面上不显，也不问小兔子捂着她的眼睛悄咪咪地干了什么。
　　稳步迈向沙发，将其放下后，她又去给她倒了杯温水，继而才回卧室里拿碗筷去厨房清洗。
　　纪沄眠望着她来去自如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吃了吗？”她问。
　　“还没有，待会陪你看电影再吃。”
　　联想到祁瑾秋说的二十多个小时连转，纪沄眠的心在这一瞬间变得十分柔软。
　　她在卧室里忽然钻回被子，就是想听祁瑾秋问出那个问题。
　　问她们现在确定关系了吗？
　　她是不是、就是她的女朋友了？
　　可是就算...就算听到她都那样说了，祁瑾秋也没有问。
　　一点都、不解风情。
　　小兔子不想为这个烦恼，于是就钻回被子里，捂着自己羞红红的脸，认真地自我安慰。
　　然现在，她看到祁瑾秋为她这么前后忙碌，无微不至的照顾又让她开始心软。
　　或许、她可以再主动一点。
　　由她来挑明她们的关系。她想。
　　这么决定后，纪沄眠回忆着学习的拉扯技巧，在茫茫影片中挑选了一部评分很高的爱情电影。
　　一切准备就绪。
　　就差女主角祁瑾秋的出现。
　　.
　　另一边。
　　将碗筷漾过水暂时先放进水槽后，祁瑾秋疲倦地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她给自己盛了一碗蔬菜粥，清洗干净手才端着清粥离开厨房。
　　客厅面积算不上宽敞。
　　放下沙发和其它基本的家居电器，剩余的过道面积并不多。
　　沙发边沿铺着地毯，瞥见纪沄眠光着的双足，祁瑾秋放下碗筷，去主卧衣柜给她拿了双袜子和热水袋出来。
　　“要注意保暖。”
　　她边说边靠近柔软无害的小兔子，指尖触及她的脚踝时，小兔子才晃过神来缩回。
　　“我、我自己来。”
　　祁瑾秋并不知道小兔子的脚很敏感，没有应她的话，将棉质地的白色长袜，从她的足尖开始套入。
　　这是张弛有度，克制有礼的alpha第一次与笨蛋兔兔反着来。
　　两只玉足都穿好白袜，面红耳赤的纪沄眠立马缩回双足，拿起正方形的羽毛抱枕捂住脸。
　　祁瑾秋没说话，先将热水器充上电，才过来吃饭。
　　害羞了好一会儿，听着细微的搅勺声，她像株羞嗒嗒的含羞草似的，迟迟降不下脸上的热意。
　　直到不远处的alpha解决掉那碗粥，她才从枕头后面探出脑袋。
　　“眠眠。”
　　“嗯？”
　　“看电影吧。”
　　她只字不提刚刚的事，好像已经翻过篇了。纪沄眠按下开始键，三分钟序幕结束，祁瑾秋起身去拿插座旁的热水袋，接着又面色淡淡地递给纪沄眠：“给。”
　　怀里的抱枕被热水袋取而代之。
　　而且，纪沄眠接过后，祁瑾秋并没有回到她原来的座位，她就在纪沄眠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靠的很近很近，只要纪沄眠动一下，就会碰到祁瑾秋。
　　电影继续，怀里的热水袋就像非常暖乎，纪沄眠的脸都被烧红了。电影最开始的片段，就是限定级别的画面，当镜头特写拉到女主的脚踝时，好不容易抛掷脑后的事又涌了上来。
　　纪沄眠撇开了视线。
　　坐在右边的祁瑾秋并不知道身旁的小兔子，已经羞得不敢看了。因为从电影开始时，她就困倦地半阖起眼睛，双手松弛地放在一边。
　　等到电影开始五分钟，纪沄眠察觉到不对劲，撇过脑袋望就发觉祁瑾秋睡着了。
　　她看起来非常疲惫，脸色也并不是很好。
　　纪沄眠迅速关掉电影，然后轻手轻脚地去卧室里拿出毛毯，将祁瑾秋整个人都包裹住。
　　静谧的客厅中，做完这一切，她又不禁去打量祁瑾秋的睡颜。
　　清冷的眉眼洇出春色，她的眼底渐渐浮起笑意，指尖轻巧地掠过alpha挺翘的鼻梁。
　　“我早就跟你说过啦。”
　　她轻声嘀咕，“我想做你一个人的小兔子。”
　　她之前说过一次，刚刚又在心里排练了一次，在行动即将付诸实际前，祁瑾秋却睡着了。
　　.
　　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的事ʟᴇxɪ情。
　　祁瑾秋大脑无限放空，垂眸发觉自己身上的毛毯时，目光变得很柔软。
　　她没有发出什么动静，就着这个姿势安然地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落地窗的窗帘半敞着，透过其能够瞧见悬空的银月。
　　才下过雨，乌沉的空中只能窥觑到月亮，并无璀璨繁星点缀。
　　祁瑾秋饶有兴致地望着，脑海中会想到了两人下午在卧室发生的那个拥抱。
　　小兔子的心思很好猜，更何况她当时所有的想法都写在脸上。
　　她也差点随着她表明心意，确定关系。
　　可她还是克制住了。
　　因为小兔子很没有安全感，且这与她设想和预料的告白场景完全不同。她更希望，两人之间确定关系前的最后一步流程，由她来安排和完成。
　　这也能让小兔子更直接地感受到，她对她的珍视。
　　目光从窗外收回时，所有的公寓被巨大的黑暗侵蚀，万家灯火逐一熄灭。
　　眼前所有的一切如被黑幕遮拢，祁瑾秋立即离开沙发区域，前往主卧寻找小兔子的身影。
　　alpha的五感比Omega和beta都要好，即使是伸手不见五指黑的夜间，对于那些家具和门窗，她也能瞧清个大概。
　　从沙发到主卧，路过卧室卫生间时，逼仄狭小的空间内传出滑倒的声音。
　　随之传入耳中的，还有Omega的闷痛声。
　　听清的那一刻，对纪沄眠的担忧着急盖过所有的理智和分寸。握上门把，祁瑾秋才发现卫生间门没有反锁。
　　她想，小兔子还在生病应该也不可能洗澡。
　　因此她再无顾虑，拧开门把便迈步而入。除了洗漱镜台，里边还放着一块普通小镜子。
　　镜面照应出笨蛋兔兔的同时，祁瑾秋也看清了她此刻狼狈却勾魂摄魄的模样。
　　衣裙落地。
　　一点儿也没掩住。
　　作者有话说：
　　O///O
　　下章就在一起啦。
　　看出来啦叭，秋秋才不可能不行呢！周末出现文案宴会，大家阔以期待一下第一个亲亲（是亲亲奥，不是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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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黑暗中。
　　一点细微的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
　　反应过来后, 祁瑾秋凭借记忆扯过浴巾，将稍显狼狈的小兔子包裹住。
　　整个过程中，她张弛有度, 不该碰的地方一点儿都没碰。小兔子被裹成白乎乎的粽子，祁瑾秋沉默地将人抱出, 继而放在柔软的床垫上。
　　“有没有摔到？”
　　“没、没有。”
　　浴巾的尺寸有限，祁瑾秋问：“要去被子里？还是我先出去，你换衣服？”
　　房内充斥着化不开的浓墨, 又羞又窘的纪沄眠眨了眨眼睛, 手指揪紧浴巾边缘：“我..我有点怕黑。”
　　言外之意十分明晰。
　　祁瑾秋扬起唇角，借着黑放肆地打量纪沄眠，依稀只能瞧清她的大致轮廓，以及那双白皙修长的细腿。
　　“那我要怎么办呢？”她将决定权交给小兔子，“眠眠。”
　　纪沄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双潋滟含情的杏眸垂望着床单。
　　久久不出声的难为情让祁瑾秋心软, 她主动走到衣柜里, 凭借模糊的轮廓在抽屉里拿出了一条丝巾。很快，她将丝巾从前往后系到自己的脸上, 遮蔽住双瞳，在后方打了个纤巧的兔耳结。
　　“我绑了条丝巾遮眼睛，等会我转过身背对着你。”说完，她就面朝床沿墙壁转过身, “眠眠, 去换衣服吧, 你还在生病。”
　　黑暗让人害怕的同时, 也让羞窘的人放心。
　　纪沄眠轻嗯一声, 探着步子迈下床。从床头柜拿起手机, 借着微弱的屏幕亮度找睡衣的时候，笨蛋兔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的手机还有电，就算怕黑也可以打开手机手电筒。
　　然而到现在这种地步，她让祁瑾秋出去...好像又更尴尬。
　　于是，她轻咬住下唇，接着衣柜雕花门掩住的同时，迅速换睡衣。
　　窸窸窣窣的响声让面壁的alpha无端有些心痒，仿佛被小兔子的爪爪挠了下，酥麻痒意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演越烈。她抿了抿唇，漂亮流畅的下颔线如工笔画勾出的优美线条。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对于两人来说都异常煎熬。
　　垂落底端最后一颗扣子怎么也找不到缝隙，纪沄眠并不想再继续维持这样的氛围，索性放弃三步做两步钻回了被子里。
　　“可、可以了。”
　　赧然的女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祁瑾秋也没再多等，直接解开眼前轻薄的丝巾，放到桌面上。
　　她没有离开，而是如白天般坐在床沿边的布凳上。
　　纪沄眠清咳两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转移注意力般换话题：“小兔子、被我清洗的很安静。”
　　“它当时是不是很害怕？”
　　“一点点吧。”
　　祁瑾秋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它还没有醒。”
　　“它可能、比较爱睡觉。”纪沄眠编造自己的坏话。
　　祁瑾秋似笑非笑：“嗯。”
　　“我看看物业消息群。”说完，纪沄眠便钻回被子里，摸了摸滚烫的脸颊，打开手机微信翻阅消息。
　　位处市区的小区忽然停电，物业群里炸开了锅，很多居民都在不断艾特物业方，问什么时候才能来电。
　　从停电到现在不过十分钟，消息就超过了九九加。
　　很快，物业管理人员便给出了答案。
　　【小晶：给各位造成的麻烦真的很抱歉，请大家稍安勿躁，我们的维修人员已经在检查故障了，很快就能恢复用电供应。】
　　这番话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时间，消息蹭蹭冒出。
　　纪沄眠没再多看，将手机设置成省电模式，又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来回往复的模样像只踩奶的小奶猫。
　　“物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电。”
　　闻言，祁瑾秋低不可闻地笑了笑：“嗯，你刚刚在卫生间洗漱？”
　　“我、没有洗澡。”提到这件事，纪沄眠有些心虚，“就是出了汗，浑身黏糊糊的，有一点不舒服，然后我就想..”
　　她没有再往下说，一方面是因为不好意思，一方面是因为她觉得祁瑾秋应该能猜到。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随之发出悦耳的手机铃声。
　　是祁瑾秋放在桌上的书桌上的手机。
　　她起身去拿，握住的瞬间视线从那纪沄眠的脸上掠过。
　　“喂，妈。”
　　祁母非常着急地开门见山：“现在怎么样了？温度降下来了吗？需不需要我把季医生叫过去？”
　　三个问题接踵而至，祁瑾秋耐心道：“妈，没事，别担心。已经退烧了，就不麻烦季医生过来一趟了。”
　　闻言，祁母才放下心来。
　　“那就好，你也不在群里发个消息，急死我了。”
　　“这么晚了，您早点休息。”
　　祁母压低音量问：“秋秋呀，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应该会回去一趟。”
　　一趟？
　　听到这个关键词的纪沄眠，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开始琢磨为什么是一趟。
　　还没等她琢磨出个所以然来，祁瑾秋简短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诡谲的沉默仍然在继续，最终还是纪沄眠没忍住，她侧躺着，露出一双漾着碎光的眸子，小声问：“你今晚、睡客卧吗？”
　　虽然房间里很黑，祁瑾秋也依旧能察觉出，她的小雪人又害羞了。
　　本想逗弄的心思藏了回去，祁瑾秋点头：“嗯。”
　　“那我待会、去给你铺被子。”
　　客卧收拾的很干净整齐，只是床铺很空，基本的三件套都没有。
　　“好。”
　　话音刚落，璀璨明灯亮起，黑暗被皎洁的光明驱散，万家灯火重新燃起。
　　忽如其来的明亮让纪沄眠觉得有些刺眼，她扯住被子盖过头顶，眼眸半眯。
　　见状，祁瑾秋将白炽灯关掉，只留了一盏光线暖黄的夜灯。
　　“眠眠。”
　　“嗯。”
　　祁瑾秋温声提醒：“晚上的药还没吃。”
　　纪沄眠了然，乖巧地坐起下床：“那我吃完药，再去给你铺床。”
　　祁瑾秋淡笑不语。
　　她走在后面，望着小兔子单薄如纸的身影，忽然想到了浴室里的光景。
　　确实很黑。
　　但这只笨蛋兔兔也是真的白的晃眼。
　　事出突然，她揪着掉落的衣裙遮住了春色，但也还是有几分乍现春光，洇得满屋旖旎。
　　指尖稍顿，仿佛还残存着细腻凝脂的余温。
　　“是这些药吗？”
　　纪沄眠的问题将祁瑾秋渐渐飘远的思绪拉扯回神，她凑过上手给她拆了瓶另一种药液，和几种颜色不一ʟᴇxɪ的颗粒。
　　“这些。”
　　只看一眼，纪沄眠就知道肯定很苦。
　　“吃掉这些，然后再吃颗巧克力糖，好不好？”仿佛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祁瑾秋笑问。
　　“嗯。”
　　瞧着就很苦的药真的吃起来只会更苦，苦得两道秀眉都微微蹙起。再抬眼时，唇边就递过来了一颗糖。
　　“眠眠好棒。”祁瑾秋抵近，“这是奖励。”
　　纪沄眠脸不红地就着她的手吞了下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因为alpha的动作剧烈跳动。
　　“我去铺床。”
　　丢下这句话，尾巴都要冒出来了的笨蛋兔兔溜进了客卧。
　　桃花眼里笑意四溢，祁瑾秋紧跟其后。她自然而然地靠近纪沄眠，接过她手里的三件套，有条不紊地铺张。
　　“我来。”祁瑾秋道，“要是让我妈知道，你生着病还帮我铺床，她可能要上家法了。”
　　纪沄眠没吭声。
　　“我明天中午回去一趟，下午再过来。”
　　“过来？”
　　祁瑾秋抬眸望她：“姐姐不让多住两天吗？”
　　纪沄眠声若蚊呐：“没、没有。”
　　“等你的病完全好了，我再离开。不然你一个人呆着，我根本放心不下。”
　　纪沄眠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学习的《社交36问》与《交往大全》里，都没有描述过这种情况的作答方式。
　　沉默是金。
　　床很快就铺好了，祁瑾秋从床沿绕到她身边，望着眼前人垂下的小脑袋，她的视线顺着往下落在她的衣角。
　　她目光含笑，声音压得很轻：“眠眠，衣服扣子扣错了。”
　　纪沄眠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看她，瓷白的脸颊此刻粉若熟透的蜜桃。她只瞅了眼，就将目光往下移，在瞥见自己的衣服扣子从第一颗就扣歪，以至于将整排顺序都弄错时，她的脸瞬间变成了红樱桃。
　　即使是基本的体能考试，纪沄眠也从没跑过这么快。
　　如风一般从客卧的身前溜走，继而消失不见。祁瑾秋站在原地，眸底的笑意从眼角漏出，藏都藏不住。
　　就像她对笨蛋兔兔的喜欢。
　　一见到，就会从胸腔溢出。
　　.
　　一直到第二天，祁瑾秋用一次性用品洗漱完，纪沄眠才抱着终于醒来的小幼兔从房间里出来。
　　她看起来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但还是有些病象和苍白。
　　祁瑾秋说了声早，就去厨房捣鼓早餐，给足了纪沄眠缓冲时间。
　　半个小时后，两人相对而坐，缄默无言地吃着各自的面。
　　从始至终，小兔子都呆在纪沄眠的怀里，没有黏过祁瑾秋。盯着纪沄眠吃过药，祁瑾秋就继续在厨房里弄午餐，一个小时的时间悄然流逝。
　　她将煮好的偏清淡口味的饭菜放进微波炉，摘掉身上的围裙，接着又将餐具都放进洗碗机里，才离开厨房。
　　出来的时候，纪沄眠正抱着小兔子坐在沙发上看纪录片。
　　她走到她身边坐下：“我有点事，需要提前回去一趟。”
　　“嗯。”
　　纪沄眠看得很认真，祁瑾秋瞥见了她记在备忘录里的笔记：“那我先走了，中午的饭菜在微波炉里，你热一热再吃，记得吃药。”
　　“好。”
　　临走前，祁瑾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看得这么认真。”
　　“我说了。”纪沄眠任她动作，专注地盯着屏荧，“要缩小差距的。”
　　所以她现在是在认真学习，而祁瑾秋则在干扰她，偏偏她还不知道。
　　“那我先走了。”
　　“嗯！”
　　.
　　按照祁瑾秋的说法，她最迟晚上回来。
　　可到了六点半，纪沄眠也没听到门铃声。
　　十分钟后，她接到了秦芝蓓的电话，电话那头秦芝蓓先是聊日常般问了问她的情况，然后又说自己在这边的房地产公司抽奖抽中了一套房子。
　　纪沄眠陪着她一起开心，很真挚地祝福她。
　　聊完，秦芝蓓以想去看看房子为由，在电话里跟纪沄眠撒娇，让她陪她一起去。
　　那天晚上，秦芝蓓把蛋糕扑在闻悦裙子上的画面还未淡去，纪沄眠欣然同意，换了身衣服就抱着小兔子下楼。
　　刚出小区，她就在门口瞧见了秦芝蓓。
　　“眠眠，我在这里！”她扬起笑容，唇角两旁的梨涡骤现。
　　纪沄眠朝她走去，边聊边坐进后车厢。
　　“眠眠，我刚接到电话的时候也超级意外。激动完了我又想了想，你觉得把那里改成一间工作室怎么样？”
　　纪沄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点头：“可以的。”
　　“就是位置有点偏，我们先去看看。”秦芝蓓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车厢的人，继而又看时间，“不过也快，离这边也就十五分钟。”
　　“嗯。”说完，纪沄眠又道，“那天的事、谢谢你。”
　　提到这个，秦芝蓓就来劲了：“不谢不谢，都是应该的呀，我们是好朋友嘛。再说啦，我也没帮上什么忙。现在想想，我当时应该更凶一点！”
　　“我那天坚持回家，是因为我有点不舒服，而且情绪也不太好。”纪沄眠解释道，“真的很谢谢你和薇薇。”
　　“没事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沿途车辆改变轨道驶向郊区时，纪沄眠也没有多问。直到车辆很明显是在往山上开，纪沄眠才疑惑问：“房子在这边吗？”
　　“嗯！”
　　秦芝蓓的肯定回答让纪沄眠又压下了心底的困惑。
　　她很宅，除了写生和参加画展外，平时并不常出门，所以对S市根本算不上熟悉。
　　从山脚到山腰，终于临近邱山山顶时，车辆才平稳停下。纪沄眠望了望四周，迟疑道：“房子在哪里呢？”
　　“就在上面。”为了好友的幸福，秦芝蓓面不改色地扯谎，“就是因为是一套全新的山景房，我才那么高兴的啦，我还没怎么体验过山景房的风景呢。”
　　纪沄眠没有深究：“嗯，那我们上去看看。”
　　“走吧。”
　　山路的太阳灯，点亮满山正浓秋意，周边的防护做的非常到位。
　　距离山顶只剩三百米时，沿途的花草树木都绑上了红色的束条，岔角的束尾迎风扬动，无声地见证这场浪漫又盛大的隐秘。
　　如果这会纪沄眠凑近去看，就能瞧清束条上的一笔一字，凑起就是她的名字。
　　“这些是什么？”
　　秦芝蓓清咳两声：“我也不知道，应该都是开发商弄得吧。看房子比较重要，我们先上山顶吧。”
　　“好。”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还剩一百米时，纪沄眠发现，红色的束条的底下又出现了两块小牌子。类似的小木牌，她曾经在香火极盛的寺庙里见过。
　　她没有多问，瞥了眼就收回目光跟着秦芝蓓继续向前走。
　　距离随着脚步的迈近逐渐缩小，还剩二十米时，周围的花明显多了起来。不同于漫山遍野的山花，装点在束条下的花朵无论是从选取还是到包装点缀，都极其用心。
　　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秦芝蓓放慢了脚步。
　　最后只剩两米距离间，秦芝蓓停了下来。她俏皮地笑了笑：“眠眠，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哦。”
　　纪沄眠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怔愣地望着秦芝蓓从标志着即将抵达的石牌上，取了个做工漂亮的月光气球。
　　莹莹星光仿佛都汇聚在气球里，把控月光气球的伸缩环扣落进她的手腕间，她听见秦芝蓓说。
　　“往前走哦，有一个人等你很久啦。”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没写到www，短小怪给大家跪下惹QAQ
　　下章必须有！
　　还有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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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徐徐清风拂过山岚, 璀璨星空装点如梦。
　　在手环落入的腕间的一瞬，纪沄眠的心不可遏制地剧烈跳动。
　　她此时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呆，手指覆在胸口, 好似在防止如擂鼓般的心脏跃出胸腔。
　　目光被森荧灯光染亮，她渐渐回神, 在月光气球的牵引下，迈步向前。
　　一片荒芜的山顶此刻挂满了兔子花灯，与市面售卖的传统工业制造的花灯不同, 挂在树梢枝头, 摆放在木墩和碧绿草坪里的花灯，显然制作更加精细。
　　白色的小兔子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底下还绑着与山道上极其相似的红色束条。
　　被花灯围簇其中的，是存在已久的古老石桌椅，桌面放着一捧鲜艳的玫瑰花束, 而祁瑾秋则站在石椅旁, 眉目含情地望着盛宴主角一步步朝她走近。
　　她穿着黑色的丝绒质地长裙, 波浪卷发全部扎起挽在颈后，绰约多姿, 明艳动人。
　　瞧见纪沄眠一脸呆萌，她眸中笑意越发浓郁。
　　距离逐渐缩短，只剩最后三步时，一直未动的祁瑾秋迈向纪沄眠, 将剩下的路程走完ʟᴇxɪ。她目光灼灼, 视线紧锁表情略略有些茫然的纪沄眠。
　　“眠眠。”她很温柔地问, “生气了？”
　　纪沄眠此刻的表情跟怀里的小兔子如出一辙。她先是抬眸望了望祁瑾秋, 视线随之落在那束玫瑰花上, 最后又垂落到缀在草坪里的兔子花灯上。
　　望着青葱杂草里纸兔兔, 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因为此刻太茫然太混乱，什么都没有意识到。
　　她垂着脑袋摇头，小声道：“没、没有。”
　　以往她害羞低头的时候，祁瑾秋便会很自觉地换下一个话题，给她一定的缓冲时间。可这会，她一改往前的温和克制，微微屈身，将两人放在一个完全平视的高度。
　　羞怯与赧然无处遁形。
　　祁瑾秋目光悠远深长地望着，小兔子涨成草莓红的脸，状似不信道：“真的吗？”
　　纪沄眠下意识后退半步：“真的。”
　　“眠眠。”祁瑾秋扬起笑，缱绻情意铺满眼底，“我有话想跟你说。”
　　秋风撞满怀，白色的水纹裙摆随风飘动，纪沄眠的脸越发红润，控制不住地想捂住眼前人的嘴。
　　脑中闪过牢背的无数推拉技巧，以及那张被她藏在床底下的测试纸。她很害羞，一方面是因为此时此刻的浪漫氛围，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现在穿的很随意，一点儿也没有...没有预设中的好看。
　　她有些懊恼，心想自己应该换身更好看的衣服出门。
　　可这些小心思，到如今好像又变得无足轻重。因为花好月圆，她喜欢的人正在她身边，与她进行着坠入爱河的最后一步仪式。
　　她忍着发烫的脸颊，鼓足勇气，上前一步拽住了祁瑾秋的衣角。
　　与此同时。
　　祁瑾秋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轻云淡，甚至还有些紧张。身前人迟迟没有反应，仿佛对眼前精心布置的一切..并不是特别的喜欢。
　　虚虚握起的右手掌洇出汗渍，祁瑾秋喉咙忽然有些干哑。直到纪沄眠上前拽住她的衣角，她才骤然回神，掀起眼帘觑向她面若桃李的双颊。
　　“眠眠...”
　　“祁、祁瑾秋——”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止住。盈盈笑眸让祁瑾秋忽然百转千回，她牵住纪沄眠的手，带着她往石桌的方向走，抵达便将那捧玫瑰花递给她。
　　纪沄眠愣怔地望着。
　　“这里一共二十朵玫瑰，花语就是我现在想跟你说的话。”祁瑾秋将花凑得更近，“打开看看。”
　　馥郁花香袭来，鲜艳花束边沿夹着一张同样瑰红色的卡纸。
　　莹白的指尖捻过，纪沄眠将其打开，垂眸细看。
　　字迹力透纸背，笔走龙蛇，最后的署名只有一个‘祁’字。
　　——此情不渝。
　　简短又直白的花语让纪沄眠的脸又红了几分，一时间竟分不清是花朵更瑰艳，还是美人更加潋姝。
　　心口怦然跳动，她抬头望向祁瑾秋时，天空发出一声悦耳的响声，山脚自下而上的烟花很快便接踵而至，绚丽浪漫，五光十色映照在两人的眼底。
　　每一束，都如放在纪沄眠心尖上，每响一声，每炸开一束，她的心率都会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热烈。
　　全身的细胞仿佛都在为身旁人鼓舞。
　　从开始到结束，两人都默契无声，最后一束彩色烟花于天空泯灭时，随之升起的是一盏天灯。
　　自山腰，规律地飘浮至山顶，蜿蜒长线顺着草坪落入祁瑾秋的手里。也就是在这时，纪沄眠才看清，天灯虽然是传统纸面，但里面的机械构造显然非常现代化，应该有机器操控。
　　纸面的内里画着一只小白兔，外面除了画了两个小人外，还写着一句“我爱你，就是我的教义。”
　　字迹与花束里的卡片一样，小人画的十分可爱，每一处都充斥着创作人的用心。而这样的用心，纪沄眠再清楚不过。
　　因为这一个月以来的每一次合作，她都会被这样的用心所吸引。
　　柔和秋风吹拂起漫山遍野的装点，兔子花灯下的红色束条随风轻扬，如上个世纪末的浓墨重彩的油画。
　　天时地利人和，全部占齐。
　　祁瑾秋深吸了口气，攥着因为紧张而出汗的手，低声道：“其实，回来的路上我也一直在想，我要怎么跟你说这件事。我想了很久，这两天都没有停过，一直到今天早上，我才有了答案。”
　　“我之前说，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机会，在这段追求关系里，如果你不舒服，你可以随时喊停。”
　　“现在。”祁瑾秋顿了顿，“我的想法变了。”
　　纪沄眠抬眸望她，鼻息间尽是玫瑰芬香。
　　“追求关系并不享有公共法的保护。”四目相对，祁瑾秋的声音在风声中格外深沉，也格外平静，“但是恋人关系，既能享有公共法的保护，同时也能兼有民事管理条例的保护。”
　　“纪沄眠，我喜欢你。”
　　明亮天灯让两人间的旖旎缱绻，尽数暴露于这天地一隅。祁瑾秋将手中的引线递到纪沄眠身前，声音沉而缓：“我希望以后能有一个合法且充足的理由立场见你，不辞万里。纪沄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所有的预想远没有此刻的浪漫盛宴震撼。
　　从半山腰到山顶，每一处的布置都彰显着祁瑾秋的用心。
　　没有人会对这样的用心，说拒绝。
　　就连素来有高岭之花之称的纪沄眠也不能。
　　更何况，她一直都喜欢祁瑾秋，在确定自己心动后，便努力学着去表达，去喜欢。
　　她垂着的眼睫颤了颤，没有第一时间说愿意或是不愿。
　　而是小声问：“那你...会一直都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我在很久之前就回答过了。”祁瑾秋笑了起来，桃花眼深情款款，“我永远都是眠眠最忠诚的信徒。”
　　“永远喜欢、永远爱你，也永远只属于你。”
　　春色将皑皑白雪还春，许久，纪沄眠才轻点头。
　　看似简单的动作，其实是一个关乎人生的重要决定。她道：“好，在一起。”
　　不同于此前的那场烟花，回答后亮起的星点将山顶所有的繁星都汇聚在一起，如银河般壮丽瑰美。祁瑾秋撇过脸，望着满山秋色，低低地笑了起来。
　　胸腔起伏，喜悦跃上了眉梢。
　　“很开心，我很开心。”祁瑾秋又去望她，“谢谢眠眠。”
　　纪沄眠害羞地说不出话。
　　“我们来放天灯。”祁瑾秋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一起拽住引线，“你走来的时候，一定看到了束带和木牌。猜猜看，那些和兔子花灯，还有这盏天灯，都意味着什么？”
　　纪沄眠不想猜，因为她根本猜不出来，她只知道，她的尾巴欢悦地要冒出来了。
　　“不、不知道。”
　　祁瑾秋与她十指相扣：“红色束带是平安，木牌是健康，兔子花灯是喜乐，而这一盏天灯，求得是我们能长相厮守。”
　　此情不渝，长相厮守。
　　“每一条束带上的字，每一块木牌上的雕刻，还有花灯和天灯上的字画，都是我为你写的。”祁瑾秋道，“一笔一画，都是。”
　　那双清冷杏眸里泛起了潮意，在汇聚成珍珠眼泪前，祁瑾秋垂下脑袋，跟她额角相抵：“眠眠，跟我一起放了这盏天灯好不好？”
　　我想跟你，于人间，共白首。
　　纪沄眠点头，声音有些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好。”
　　祁瑾秋抬起指腹按在她眼下的泪痣上：“喜欢眠眠，真的很喜欢。”
　　“先、放天灯。”
　　“嗯。”
　　两人一起走到草坪中间，在璀璨星空下，共同将那盏求得长相厮守的天灯放了。引线松开，烛光明亮的天灯在徐徐山风的祈祷下掠过遥远的天际线，承载有情人的爱意，飞往更远的天边。
　　许是朝思暮想成真，这次祁瑾秋再也克制不住。她倾身抱住了纪沄眠，手掌将她的脑袋扣在她的肩颈，情难自禁地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女朋友。”
　　纪沄眠感觉到了那个吻，面红耳赤地应她：“嗯。”
　　“女朋友。”祁瑾秋又重复了遍。
　　“嗯。”
　　一直往复三次，两人都不厌其烦，沉浸在此刻甜蜜的气氛中。拥抱持续的时间刷新了以往的记录，漫长的温情过后，祁瑾秋才松开她，撇过脸去望羞成粉色的小粉兔。
　　“以后也请多多指教啦。”
　　.
　　下山的车里。
　　纪沄眠抱着早已睡过去的小兔子坐在副驾驶座，时不时就瞥两眼主驾驶座的alpha。
　　也是她的心上人。
　　她的女朋友。
　　祁瑾秋当然察觉到了她的窥探目光，任由她去。直到下山才笑着问：“小兔子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不知道。”
　　纪沄眠有些心虚地摸了摸怀里的棉花团子。
　　那次易感期后，她的灵力又有些不稳了。不知道...是不是她们没有进行完全标记的原因，上次视频通话时，她竟然一时没控制住，原地变回了小兔子。
　　也是因为此，她的灵实体才变得嗜睡。
　　如果、如果祁瑾秋知道她是一只ʟᴇxɪ小兔子，会不会...被吓到呀？她想。
　　并不知道她是这种想法，且早已知道她就是只小兔子的祁瑾秋，平稳地驱使车辆前行。十五分钟的车程结束，纪沄眠原本以为，她会回暮锦别墅。
　　可没想到，祁瑾秋却解开安全带，跟她一起下了车。
　　“怎么了？”祁瑾秋问。
　　纪沄眠小声道：“没、没什么。”
　　“回家。”说完，祁瑾秋便顺势牵住纪沄眠的手，动作熟稔得仿佛已经重复了上百次。
　　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祁瑾秋握着小兔子软绵绵的小爪爪，心软如水。从山顶的环境置身而出后，两人的心境都有了新的变化。
　　祁瑾秋晃了晃她的手，笑问：“当时，是惊讶更多呢？还是喜欢更多呢？”
　　纪沄眠很诚实：“喜欢更多。”
　　很浪漫。
　　很盛大。
　　她很喜欢。
　　“那就好。”祁瑾秋调侃道，“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呢。”
　　纪沄眠：“喜欢的。”
　　“嗯，我也喜欢眠眠。”
　　又被占便宜的纪沄眠，耳朵悄然红了。
　　回到公寓内。
　　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新身份的纪沄眠，很快便躲进了主卧里，接着便掏出自己以前买的漂亮笔记本，一字一句地写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写完后，她又在旁边的心情日历上，画了个很可爱的笑脸。
　　将笔记本放回抽屉时，她倏地停住。重新拿了支笔，在笔记本空白的首页上，写上这本笔记本的名字。
　　‘恋爱日记’
　　做好一切，她才收回去，脸颊粉扑扑地趴在书桌上，抬起一只手捂住红透的耳朵。
　　另一边。
　　祁瑾秋并没有催促，她姿态闲散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含笑地望着枕面的小兔子。
　　小兔子还没醒，粉白色的兔耳朵垂在两侧，瓷白的身体缩成一小团。
　　她从兔兔包里拿出它的专用小毯子给它盖上，继而离它坐的更近些，掏出手机看发小群里的消息。
　　消息基本被秦芝蓓的夸张表情包刷屏。
　　她跳过这些，找文字部分看。
　　【勇敢蓓蓓：我是今晚的大功臣！瑾秋的完美爱情少不了我的辛勤付出！】
　　【薇薇：我呢我呢，烟火欸！我在下面掐点点燃的！】
　　【勇敢蓓蓓：瑾秋怎么还不出来发红包？不求一套山景房，只求一个九九加！】
　　【薇薇：加一[小猫探头.jpg]】
　　祁瑾秋失笑，点击红包选项后，随机输了个数，发了句谢谢就退出了聊天框。很快，她点进顶置联系人的主页，将纪沄眠三个字改成了眠眠。
　　琢磨了会，她又将其改成了一个很可爱的兔兔表情，后面跟着一颗小爱心。
　　改完，她开始输入聊天消息。
　　【在忙什么？方便进去吗？】
　　一分钟后，纪沄眠没有回复消息，而是选择主动从房间里出来。她先是掩饰性地从饮水机装了满满一杯水，继而才龟速移到祁瑾秋身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位置的距离，比没有确定关系前还有遥远。
　　见状，祁瑾秋笑了笑，没有勉强容易害羞的兔兔女友坐过来，移了个位置主动坐到她身边去。
　　距离骤然被缩小，这一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有些稀薄。
　　“刚刚在里面忙什么？”
　　“看书。”纪沄眠掩饰性地喝水。
　　“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这是拉近距离，暧昧升温的最好方式，且屡试不爽。
　　纪沄眠却认真地提议：“不看纪录片吗？纪录片、更有利于学习。”
　　祁瑾秋失笑。
　　“好，看纪录片。”她的手搭在背垫上，语气温和，“女朋友想看什么纪录片呢？”
　　女朋友三个字。
　　仿佛在侧面提醒纪沄眠，她们现在的、受公共法保护的新关系。
　　“那就看公共法的始源吧。”纪沄眠兴致勃勃。
　　“好。”
　　屏荧很快便映出了纪录片的画面。
　　小兔子的学习态度很端正，相比之下，一旁的祁瑾秋像极了不学无术的坏学生，态度散漫，目光全都放在了身旁人上。
　　半途中，纪沄眠去了趟厕所。
　　再回来时，就瞧见她的女朋友，正在观阅她做在备忘录里的学习笔记。
　　她走的时候没有锁，也并不在意给女朋友看这些。可重新落座时，她的脸上却燃起了热意。
　　“眠眠好厉害呀。”
　　“笔记做的好认真，而且很仔细。”
　　“有些附录内容补充的很好很到位，眠眠真棒。”
　　听着这些夸赞，纪沄眠有些开心。
　　从认识以来，祁瑾秋就一直在肯定、和夸赞她，仿佛她真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钻石。
　　“眠眠怎么不说话？”祁瑾秋不露声色地靠近，“因为我看你的笔记，生气了吗？”
　　纪沄眠摇头：“没有生气。”
　　“嗯？”
　　“是开心，谢谢你的夸赞。”
　　纪沄眠解释的模样很乖巧，皎白如雪的脸颊因为羞赧染上淡淡的山茶粉，那双生的极好的杏眸里漾开碎光。这让祁瑾秋难以自抑。
　　她很想欺负这样的笨蛋兔兔。
　　是另一种欺负。
　　但是现在、还不能。
　　她收回目光：“不要说谢谢哦，以后你每天都会听到这样的夸赞，难道你打算每天都跟自己的女朋友说谢谢吗？”
　　不自信并不是一句话，一个动作或者一件事就能完全打消的。
　　她很喜欢纪沄眠，也很心疼她。
　　所以以后的每一天，她都会在各种细微的事情上，认真地夸赞她。
　　夸她漂亮、可爱。
　　夸她聪明、善良。
　　夸她温暖、坚强。
　　她有太多太多的优点，如果她自己没有发现，或者是缺乏明晰的认识，那就由她来一一告诉她。
　　她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那要怎么说？”
　　这触及到了纪沄眠的知识盲区。
　　祁瑾秋笑：“眠眠自己想奥。”
　　因为这句话，纪沄眠独自想了很久，一直到纪录片即将结束，她才得出答案来。
　　虽然《社交大全》明晰地阐述过道谢的重要性，可她也清楚地记得，那本畅销恋爱书籍上曾经写道：“恋爱中的拥抱、亲吻以及更深层次的交流，就是对彼此最好的感谢回礼。”
　　拥抱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亲吻...
　　她比祁瑾秋大了一点儿，她是姐姐，所以、所以她理应主动一点。
　　这么想着，在纪录片结束之际，纪沄眠转身望向身旁的祁瑾秋。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眼尾也缀着嫣红。
　　正当祁瑾秋要问怎么了时，笨蛋兔兔就倏地上前，揪紧她的衣角——
　　紧接着，那温软的唇瓣便贴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兔兔的啵啵。
　　下章文案宴会亲亲。
　　嘻嘻嘻嘻(*￣v￣)
　　ps：“我爱你，就是我的教义。”——源自《悲惨世界》维克托·雨果  李玉民（译）
　　感谢在2023-03-09 23:59:18~2023-03-10 23:59: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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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纪沄眠手脚常年冰冷, 如蕴在玄冰里的碎雪。
　　可她的唇却很温软，骤然贴上来的时候，就像两朵棉花糖, 又甜又软。
　　错愕的情绪褪去后，祁瑾秋正想占据主导地位, 纪沄眠却退了回去。
　　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毫无多余的技巧可言。
　　瓷白的脸颊上了层淡淡的粉釉, 她明明害羞的不行, 却还是要拿出一副年上姐姐的模样，佯装镇定道：“这是...这是…”
　　那两个字十分烫嘴，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祁瑾秋：“是什么？”
　　明明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良久的羞窘沉默后，纪沄眠声若蚊呐地憋出两个字：“亲吻。”
　　闻言, 祁瑾秋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嗯, 你刚刚亲我。”瞥见小兔子的脑袋越发垂下, 她又重复了遍，“姐姐刚刚亲我。”
　　“我...”纪沄眠磕磕巴巴, 说不出一句很完整的话，“第一次、谈恋爱。”
　　“嗯，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祁瑾秋从善如流，“刚刚也是、第一次。”
　　粉釉色转变成玫红, 纪沄眠用主机遥控关掉了客厅的灯, 只留着电视两侧的壁灯。
　　光线变得微弱, 连带着将她的害羞一起藏起。她抿了抿唇, 抬眸望向她：“我比你大, 以后..以后我会学着照顾你, 也会学着、怎么谈恋爱。你别紧张。”
　　祁瑾秋差一点儿就忍不住要笑出声了。
　　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明明自己害羞的不行，还反过来安慰她，不要紧张。
　　“嗯，我不紧张。”祁瑾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搓着她的指骨，“眠眠，我们是互相照顾，不是谁照顾谁。你不用学，按照你平时那样来就很好。也不用觉得有什么差距，你就是最好的。”
　　无论听多少遍，纪沄眠都会因为被这些情话弄得面红耳赤。她眨了眨眼睛，继而凑近抱住了祁瑾秋，脑袋埋进她的肩颈里，脸颊泛起ʟᴇxɪ的热意丝毫不逊于高烧时。
　　“你也是。”她小声道，“是最好的。”
　　温香软玉在怀，祁瑾秋顺势环住她的蜂腰，跟她耳鬓厮磨：“今晚你应该累了，早点休息。”
　　“不累。”
　　“嗯？”
　　鼻息间俱是淡雅的白茶香，纪沄眠直白道：“再抱一会儿。”
　　“好。”
　　灯光缱绻，气氛旖旎，两人就着这样的姿势说了好一会悄悄话，等到十一点，祁瑾秋哄着纪沄眠吃了药，才互道晚安分离。
　　.
　　一夜好梦。
　　晨间最早出现在客厅的，仍然是祁瑾秋，但也只比纪沄眠早了不到五分钟。
　　纪沄眠对于新身份的适应，还需要一点儿时间。而祁瑾秋却适应的很好，将热牛奶端到她身旁时，还俯身在她的右脸颊上落下了一个早安吻。
　　照着纪沄眠那一套，轻触即离。
　　全程都很自然，没有半点儿犹豫和尴尬。
　　她落座时，纪沄眠垂着眼睫没有说话，仿佛又因为那个早安吻害羞了起来。祁瑾秋夹了个晶莹饱满的虾饺给她，温声道：“昨天中午我就让人把那三十副作品送去举办方那边，早上起来的时候我接到了她们的电话，你猜她们满不满意？”
　　纪沄眠抬头：“应该、满意吧？”
　　“非常满意。”祁瑾秋没有卖关子，“她们说今晚给我们在市东那边举办一场庆祝宴，说是宴会，其实就是酒席。”
　　“那、要去吗？”
　　纪沄眠有些犹豫，因为她并不擅长这些，而且她这两天的灵力状态很不稳定。
　　“我去，你不去。”祁瑾秋道，“我跟那边说，你感冒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原本那边很坚持，还说要给你打电话，但听我这么说，她们也没再坚持。”
　　说完，祁瑾秋笑问：“眠眠，会不会觉得我自作主张？”
　　纪沄眠摇头：“没有、我确实不想去。”
　　“嗯，那我今晚就不回来了，时间比较晚怕打扰到你休息，而且离家那边也比较近。明天早上我再过来。”
　　纪沄眠有些脸热。
　　因为这种对话，专攻的书籍并没有描述过，她只在电视里看到过一些。一般都是新婚燕尔才会这么说，而按照电视里演得，离别前夕她们往往会在玄关处发生比较亲密的事情。
　　比如拥抱、和昨天那样的亲吻。
　　“好。”她的声音轻到一吹就散。
　　“下午想做什么？”祁瑾秋语换了个话题。
　　纪沄眠也不知道。
　　“天气还可以，要不要去外面走走？我记得灵江路有摘奶油草莓的基地，想不想去试试？”
　　小兔子在她身边时，喜欢吃粉萝卜、小草莓和樱桃。
　　对于这个提议，她应该会感兴趣。祁瑾秋心想。
　　“摘草莓？”
　　“嗯。”
　　纪沄眠确实觉得新奇，她的信息很闭塞，在此之前根本不知道这边还有这种娱乐方式。
　　“好，下午去摘草莓。”
　　“嗯。”
　　定下这个项目，两人早上就在客厅沙发上看了一部科幻片，期间纪沄眠非常认真，认真到祁瑾秋觉得牵牵手都是在阻碍她学习。
　　于是，她只能压下心思，陪着认真学习的兔兔一起观片。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祁瑾秋开车带着纪沄眠去了草莓培育基地。虽然说是在灵江路，但其实更临近市郊，棚子搭建的非常科技化，棚内的草莓培育成熟，每一颗都泛着莓红，仿佛一捏就会沁出清甜的汁水来。
　　采摘价格按斤算，价格比起市面上售卖的要贵一些，但也在合理的价位间浮动。
　　纪沄眠安静地跟在祁瑾秋身后，手里提着一个小篮筐，而祁瑾秋则抱着小兔子，带着她往棚里走。棚内的温度比外面高点，走了几道路，纪沄眠的脸颊便热得晕开了绯色。
　　她第一次来，祁瑾秋耐心细致地给她讲解，怎么选取怎么采摘后，便跟在她身后，目光含笑地望着她。
　　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左瞧瞧，右瞅瞅，时不时便俯下身摘取，篮筐里全是圆润可爱的草莓。
　　采摘的过程中禁止品尝，不过两个棚，纪沄眠便装满了篮筐。
　　一个篮筐大约能装五斤左右的草莓。
　　见状，祁瑾秋道：“我妈也喜欢吃草莓，眠眠能不能帮她摘一筐？”
　　提到祁母，纪沄眠忽然想到了那天的事。
　　她欣然点头，等祁瑾秋重新拿了个篮筐递过来，她俯身下去采取时，佯装镇定道：“那天、阿姨帮了我很多，而且她叫我眠眠。”
　　“嗯，她认识你。”祁瑾秋气定神闲道，“‘美艺杯’的颁奖仪式有线上直播，她那天在海外看直播就记住了你，回来的时候就问我们两个关系好不好。”
　　“那个时候。”纪沄眠抬头看了她一眼，“好像还不好。”
　　“嗯。”祁瑾秋笑道，“我妈怀疑是我的问题，导致我们两的关系不好。她让我跟你处好关系，她很喜欢你。”
　　“喜欢我？”纪沄眠睁圆眼睛。
　　“嗯，不仅仅我妈喜欢你。芝蓓和薇薇她们也很喜欢你，柳姨也是。”祁瑾秋腾出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纸巾，蹲下身给纪沄眠擦额角涔出的汗，“很意外吗？可这就是事实哦。”
　　“因为眠眠特别特别好，能力优秀，性格善良，特别特别讨人喜欢。”
　　“虽然很多人都喜欢眠眠。”温柔的擦拭动作未停，祁瑾秋此刻的目光格外温柔，而这份温柔，仅属于纪沄眠，“但我一定是这么多人里，最喜欢眠眠的那一个。”
　　“全世界、我最喜欢你。”
　　纪沄眠的脸，比篮筐里的草莓还要红。她抿了抿嫣红的唇瓣，小声道：“有监控。”
　　“嗯？”
　　“不然、”纪沄眠顿了下，杏眸里泛着怯，“我会、亲亲你。”
　　祁瑾秋先是怔愣了瞬，继而低笑起来，指腹抵在她湿红的眼尾：“眠眠好可爱。”
　　纪沄眠不好意思地撇开她的手，转过身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采摘草莓，俨然忘了最先挑起这个话题的初衷。
　　一直到下午五点。
　　两人才从草莓基地满载而归，两筐红润的草莓被放置在后车厢。
　　纪沄眠坐在副驾驶座，问：“你待会还上去吗？”
　　“上去一趟，然后再下来。”
　　“嗯。”
　　回去的路上，纪沄眠望着窗外一直没说话。因为灵力不稳，她确实不想去那个宴席，可她又想..跟祁瑾秋呆在一起。
　　如果有一个方法能让——
　　骤然想到什么，她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心情瞬间开朗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车辆抵达耘橘府，两人乘坐电梯回公寓。
　　祁瑾秋先是去了趟卫生间，出来时又给祁母打了个电话，接着才去次卧准备离开。
　　纪沄眠端着一杯白开水，站在桌椅边。
　　祁瑾秋向她走近：“现在饿了吗？”
　　“还没有。”
　　“那我再过二十分钟给你订餐。”祁瑾秋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正要抬手揉揉她的小脑袋，衣角便被纪沄眠攥住。
　　“祁瑾秋。”
　　她敛眸望去，四目相对间，纪沄眠的眼瞳变成了粉色。
　　一阵眩晕袭来。
　　脑中灌入纪沄眠编造的梦境后，桌上的灵实体骤然消散。与此同时，纪沄眠瞬时间凝成了一只小幼兔，一脸无辜地扒拉住她的裤脚。
　　三秒后，逐渐适应且恢复的祁瑾秋，面色平静地抱起小兔子，带着它离开了公寓。
　　在编织的梦境中。
　　祁瑾秋现在的记忆是，纪沄眠先去进去洗漱了，然后时间临近，她便要带着小兔子离开。
　　.
　　平稳地抵达目的地。
　　被抱着出车厢的那一瞬，纪沄眠黏乎乎地窝在祁瑾秋的怀里，毫无掩饰地享受着她的怀抱和气息。
　　虽然管理局规定，不能随意对人类使用习得技能。
　　可她这也不算随意呀。
　　而且、按照区分，编织梦境基础上衍出的二项技能，其实并不属于规定里的习得技能。
　　她很安全，完全不会被发现。
　　这么想着的纪沄眠，扬起小脑袋蹭了蹭女朋友的手心，继而又用下巴处的香腺，占有欲十足地对女朋友进行领地标记。
　　祁瑾秋察觉到小兔子的黏人：“要进去啦，绵绵。”
　　兔兔无声与她对视，黝黑的眸子仿佛在说，自己知道啦。
　　宴席安排在一家非常出名的五星级酒店，举办方订了顶层的包厢。
　　祁瑾秋乘坐电梯上楼，在统一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员带引下，很快便进了包厢。
　　室内设计装潢十分华丽，就连摆放在圆桌的岭山梅都是花中价格较为高昂的品种，更别说那扇显然来自上个世纪的雕花扇窗。
　　十二位的红木圆桌坐满了人，她是最后到的。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祁瑾秋坐在了唯一一个预留的空位置上。
　　“祁小姐，久仰大名。”穿着黑色西服的女人主动给她倒了杯酒，“年纪轻轻，却如此有为。来，大家先一起给祁小姐敬杯酒。”
　　酒宴觥筹交错，祁瑾秋应对自如，见招拆招。
　　而怀里的小兔子却有些闷闷不乐。
　　祁瑾秋温柔地给它顺毛发。
　　另一边的两个的alpha女性不禁道：“祁小姐的ʟᴇxɪ小兔子真可爱。”
　　在不知道绵绵就是眠眠前，这种话对祁瑾秋很受用，夸小兔子仿佛就是在夸她。但现在，她的心中漫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并没有之前的欢悦。
　　因为这是她的恋人。
　　她没说什么，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酒宴进行到半场，祁瑾秋就想离开了。可盛情难却，她还是等到了即将结束时。
　　有人提议去喝夜茶，也有人提议去听曲看戏。
　　祁瑾秋并无兴致，扯了个借口，抱起小兔子提前离席。
　　相较于来时的乖巧和安静，刚落座后车厢，小兔子便气鼓鼓地望着她，紧接着宽敞的车厢内很快便响起了棉花团子的跺脚声。
　　她喝了酒，没法开车。
　　坐在主驾驶位的是她提前半个小时，叫来的祁家司机。
　　升降板升起，阻隔前后视线和声音。
　　深情款款的桃花眼因为酒精格外潋滟，祁瑾秋温声软语地哄道：“怎么啦？绵绵。”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虽然她酒量向来都很好，可此刻她竟然都有些分不清，她究竟是在叫绵绵，还是在叫眠眠。
　　鼓起的腮帮子像极了小松鼠。
　　瓷白的小幼兔一瞬不瞬，且理直气壮地与她对视，仿佛在无声质问她。
　　“生气啦？”祁瑾秋柔声解释，“我没有碰到她的手”
　　酒宴的中心是她，期间有很多人给她敬酒，前面还好，后面她就不想喝那么多了，恰好那会怀里的小兔子动了动，她手中的高脚杯便顺势碎落在地面。
　　她以此为由推阻，可很快坐在她左边的beta，就给她递了个新的酒杯。
　　听到了解释，怀里的小兔子也依旧没有转好。它缩成一团，窝在车座上，都不再挨着祁瑾秋。
　　这边离暮锦别墅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祁瑾秋怎么哄，小兔子都气鼓鼓地不理她。一直到下车，它才勉为其难地给她抱进怀里。
　　精修的别墅很安静，祁母去了柳家，祁父和祁筝都还在公司。
　　她抱着小兔子上楼，畅通无阻地回到许久未回的卧室。步入熟悉的环境，小兔子从她的怀抱里跳离，稳当落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祁瑾秋没有第一时间去抱它，而是去沙发抽屉的箱子里，拿碗装了几根小兔子最喜欢的粉萝卜，接着才坐在它身边，轻声道：“绵绵。”
　　酒精发酵产生的热意，驱使她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明晰的锁骨和瓷白的皮肤。
　　“别生气了好不好？”
　　见她不应，她将草莓碗放的更近：“不气不气。”
　　小兔子团成雪球背对她，任凭她喂精贵的粉萝卜也依旧闷闷不乐。
　　见状，祁瑾秋抬手去抱它，将它抱起坐在沙发上，放在腿间。
　　“不是因为那个人的话，又是因为什么呢？绵绵。”
　　闻言，发觉两脚兽根本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的小兔子，气呼呼地开始跺脚。它没有跳到沙发或是地毯上，而是就在她的腿上跺脚。
　　声音稍弱，气势十足，粉白色的耳朵微微耸动。
　　“是因为我喝酒了？”
　　兔兔抬起爪爪，前脚落地即将发出响声时，体内的灵力开始涌动。
　　紧接着，虚无缥缈的云雾随着嘭的一声散去。再抬眼时，腿间的小兔子灵力不稳地变成了精致姝灔的Omega，纪沄眠兔耳耸拉，眼尾潋红，身后柔软的兔尾巴轻蹭着她。
　　惊讶、错愕之余，祁瑾秋似笑非笑问：“不生气了？兔眠眠。”
　　面对猝然发生的一切，纪沄眠羞窘的说不出话来，在她下意识想要使用习得技能时，祁瑾秋扣住了她的手腕。
　　“又想故技重施？”她凑近，目光停留在她莹白的脸颊上，目睹其被逐渐浸染桃花粉才轻笑道，“不可以哦。”
　　纪沄眠僵在了她的腿间。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故技重施意味着什么，仿佛不敢面对这突然暴露的真相般，无措将脸颊埋进她的肩颈里，紧张地小声问：“你、你不害怕吗？不觉得、奇怪吗？”
　　“一点都不，喜欢还来不及呢。”
　　闻言，纪沄眠悬着的心垂了些许，整个人的状态也放松了些。
　　粉白色的兔耳朵垂在两侧，蹭过祁瑾秋柔软的皮肤，她对此丝毫不觉，一心想着该怎么办。
　　“其实、我易感期那次就知道了。当时我在浴室里，你的..魔法忽然就失效了，然后我就想起了一切。”
　　纪沄眠惊讶地扬起脸，表情搭上她此刻冒出的兔耳朵尤其可爱：“怎么会呢？”
　　“没骗你，不然为什么我那次之后，都没亲过小兔子？”祁瑾秋耐心地解释，“因为我知道它就是你，所以这一阵我都没像之前那样。”
　　“好像、是这样。”笨蛋兔兔轻喃。
　　以往只在梦境里出现的场景，此刻尽数复原。望着坐在她腿间，冒出兔耳和兔尾的恋人，祁瑾秋几乎移不开视线。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让她的小兔子女友下来，然后不再盯着那两只看起来无比柔软的兔耳朵。可实际的行动却并非如此，她非但没有出声提醒，还凑得更近。
　　以至于，只要她伸手环住兔兔女友的腰，就能在她的领地里，肆意欺负小兔子。
　　“我不是、故意的。”笨蛋兔兔对未知的危险，一点儿也没感知到，她轻声说着此前的事情，“因为管理局规定，不能轻易暴露我们是异族，所以我才那样对你。对不起。”
　　祁瑾秋目光深远问：“那今晚呢？为什么又那样变成小兔子，陪着我去酒宴。”
　　在纪沄眠变成小兔子的那一刻，不久前实施的编织梦境也失效了，祁瑾秋即刻便弄清了今晚的前因后果。
　　“我..我..”纪沄眠有些说不出口。
　　“嗯？”
　　“我、也不知道。”
　　祁瑾秋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就当纪沄眠以为这个问题就这么揭过去时，松垮环在她腰间的手逐渐收紧。
　　祁瑾秋的指尖与她柔软绒白的兔尾轻擦而过，她生理性地颤了颤。
　　“你知道的，眠眠。”
　　直到这会，笨蛋兔兔才察觉到了不同以往的危险，她小声道：“我、不知道。”
　　“那要怎么补偿我？”
　　耳鬓厮磨间，房内温度骤升，祁瑾秋低声道：“眠眠，你骗了我三次。”
　　笨蛋兔兔也觉得欺骗并不好，而且代入到女友的视角，她觉得祁瑾秋生气要补偿也是应该的。更何况、她在这段关系里是年龄大一些的姐姐。
　　因此，她没有缩起兔尾巴，而是抬起粉扑扑的脸颊望着她，很认真地说：“那我亲亲你哦。”
　　说完。
　　她便照着以前那套，亲了上去。
　　每当看到电影或电视里出现亲密的场面时，她都会捂住眼睛或是害羞地直接跳过，因此在她的观念里，书中描述的亲吻就是像她这样的。
　　可祁瑾秋用行动告诉她，并不是这样。
　　是更亲密。
　　更潮湿、温热的体验。
　　防线被侵入，后脑勺被扣住，意识到错误时，她完全挣不开，只能面红耳赤地坠入温柔情潮，缠绵悱恻。
　　一个真实、正式的亲吻结束时。
　　纪沄眠的脸是红的，眼睛是红的，唇瓣也是。
　　omega不像alpha，能够无师自通掌握亲密的所有技巧。
　　好几次，她都喘不过气。
　　束缚被松开，她无力地靠着祁瑾秋唇瓣微微张阖喘气。缓了好一会儿，她脸上热意不减，反应过来后，她迅速变成通体雪白的小兔子逃离祁瑾秋的怀抱。
　　瞥见草莓碗，她羞窘地拿起精贵的粉萝卜，气呼呼又软绵绵地朝祁瑾秋砸去。
　　竟然、骗她。
　　她的亲亲、才不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眠眠：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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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修）
　　晶莹的粉萝卜并没有砸中目标, 距离目标还剩半米距离时就掉到了地毯上。
　　祁瑾秋闷笑了声，目光跟随着因为羞窘而变成小兔子的女友。浑圆的棉花团子躲在沙发抱枕的缝隙间，尾巴缩成一个小球, 粉色的眼圈无声地彰显着委屈与气愤。
　　她靠近，胸口春光乍现。
　　“眠眠。”她很温柔地安抚兔兔女友, “怎么啦？是我咬疼你了吗？还是眠眠不喜欢？”
　　小兔子抬起爪爪捂住两只粉白色的兔耳朵，不想再听可恶的两脚兽说话。
　　“恋人之间需要交流和沟通，如果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眠眠要告诉我。”祁瑾秋重新将它抱在腿上, 眉目含情，ʟᴇxɪ“而且，是主动亲我的呀。”
　　捂住耳朵并不管用，小兔子想去捂她的嘴，却又因为身形太小, 只能困束于她的怀抱里。
　　“是眠眠说要亲亲我的。”
　　祁瑾秋同样认真地跟她解释, 眸底的餍足全都藏起：“恋人之间的亲吻, 就是我们刚刚那样的，那也是我们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
　　小兔子错愕地望着她。
　　“变回来、好不好？”祁瑾秋耐心地哄着她, “眠眠这样特别可爱，但我们现在需要交流，需要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
　　沉闷半晌，小兔子跳到柔软的沙发垫面, 嘭的一声转变成人形, 连同兔耳朵和尾巴一起收了回去。
　　“你、怎么知道？”纪沄眠垂着眼睛不看她。
　　“知道什么？”
　　祁瑾秋不露声色地拉近两人间的距离, 从半米缩短至近若咫尺。
　　纪沄眠艰难地憋出几字：“刚刚、那样。”她羞窘地揪紧衣角, “你、不是说, 你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那她怎么知道, 恋人间的亲吻是那样？
　　而且还、那么...熟练。
　　光是想到这些，纪沄眠的脸颊就浮起了两朵小绯云。
　　祁瑾秋敛眸，在想到自己的恋人是只小兔子时，一切又合理了起来。
　　“在我们所接受到的教育里，亲吻包括好几种，其中最常见的就是刚刚那样。”她条理清晰道，“我确实是第一次谈恋爱，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所以牵手、拥抱、亲吻、甚至是更亲密的事，我都是第一次。”
　　“而这些，alpha的本能让我在看见你的那一瞬，就懂了。”
　　纪沄眠连呼吸都是烫的。
　　她没有质疑，以为她能感觉到祁瑾秋的喜欢与真诚。
　　“这、这样。”她干巴巴地答了句。
　　“嗯，就是这样。”祁瑾秋从容地握住她的手，手指逐一把玩。
　　纪沄眠的手比她的要小很多，掌面白嫩，指节明晰，指甲修剪地非常干净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
　　她捏了捏她的指尖，温声问：“现在能让我问几个问题吗？”
　　“嗯。”
　　“眠眠，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会以小兔子的形态出现在秋意山庄？”
　　纪沄眠小声道：“我、我吃了过期的食物，导致体内灵力很不稳定，就变回了小兔子。”
　　听到是误食过期食物时，祁瑾秋指尖稍顿。她停下把玩，与之十指相扣：“留在我身边，能让你的灵力稳定下来，对吗？”
　　纪沄眠点头。
　　“从秋意山庄回来后，陪在我身边的小兔子，是你的什么？”
　　纪沄眠的耳朵红了，可她不想骗人：“就是我。你可以理解为、是一个更加情绪外放的我。”
　　祁瑾秋顿悟。
　　难怪回来后，前期对她爱答不理的高冷小兔子，会逐渐变得黏她，高兴的时候还会给她跳兔兔舞。
　　“这样留在我身边，对你的身体有影响吗？”
　　纪沄眠开始犹豫：“没、没有..”
　　“眠眠。”祁瑾秋温柔又坚定道，“小兔子不会骗人的对不对？”
　　“有一点儿。”纪沄眠抿了抿唇，“它离开我太久，我会疼。”
　　“但是只是最开始有一点儿，后面、我们经常呆在一起，就没有了。”
　　祁瑾秋眸色暗了暗，沉默半瞬。
　　“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为什么把它留在我身边？”
　　纪沄眠想做一只不撒谎的小兔子。
　　事实上，灵实体分开太久的疼痛降临时，她也反复思考过这个问题。
　　有很多答案。
　　但她也一直找不到答案。
　　直到此时此刻，望着身旁人面若桃李的脸庞，她才找寻到最真实的钥匙。
　　刚刚被亲吻过，决定要跟女朋友冷战五分钟的小兔子，又一次主动跳进陷阱，投入女友的怀抱中。袒露在外的皮肤几乎都沾染上了绯色，她将额角抵在女朋友的肩颈，说话声音特别小，但又很清晰。
　　“因为、喜欢。”浓密卷翘的眼睫眨了眨，“在我以小兔子的形态、待在你身边时，我就喜欢你了。”
　　“我想做、你一个人的小兔子。”
　　兔兔的喜欢直白又热烈，烧得祁瑾秋的心滚烫如火，连带着心底的克制隐忍一同焚烧干净。
　　她俯首在她的额角亲了亲：“我也特别特别喜欢眠眠。”
　　“要一直喜欢。”
　　“永远喜欢。”
　　纪沄眠圈住她的脖颈，祁瑾秋顺势抱住她。
　　两人温存了许久，又陆陆续续聊了很多，比如是怎么引起的印象误会，又是怎么一步步解开误会等。了解完几乎所有后，祁瑾秋又在她的脸颊亲了亲。
　　窗外月色如水，夜色笼罩山脉。
　　又抱了一会儿，祁瑾秋才问：“那今晚眠眠有什么打算？”
　　纪沄眠有些懵：“什么打算？”
　　“还不困吗？”祁瑾秋温柔地将她凌乱的发丝拂到耳后，“眠眠睡床？我睡沙发？”
　　纪沄眠瞥了瞥宽敞的大床，问：“因为、洁癖吗？”
　　祁瑾秋没懂她的脑回路：“什么洁癖？”
　　“卧室里的床很大，一定可以睡下两个人。你是因为洁癖，才不想跟我一起睡的吗？”
　　祁瑾秋闷笑出声：“眠眠怎么会这么想？”
　　见状，笨蛋兔兔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就是这样的。”
　　认识以来。
　　她就知道，祁瑾秋的洁癖特别重。
　　所以一开始，她不要那件衣服时，她只是有一点可以忽略不计的难过，并没有不解。
　　念此，纪沄眠忽然意识到，两人这样亲密无间的怀抱，似乎也有些超出一个洁癖严重的alpha可接受的范围。她松开手腕，想要退离时，却又被洁癖严重的alpha扣住，不容挣脱。
　　“没有洁癖。”祁瑾秋知道自己以前那样不对，第一时间就是哄她，“我对眠眠，一点儿洁癖都没有。如果可以，我想时时刻刻都跟眠眠呆在一起。”
　　莹润的脸颊透着光泽，纪沄眠有些迟疑：“真的、没有吗？不用勉强的。”
　　“没有。”
　　“一点儿也不勉强。”
　　祁瑾秋立即改口：“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纪沄眠打量着她，确定她真的没有不适和勉强，才答应：“好。”
　　敲定这件事后，祁瑾秋带着她去卫生间洗漱，将备用的洗漱用品都拆封，她又去衣柜里拿了套秋款睡裙给纪沄眠。
　　棉料质地的衣裙里，夹着一次性的换洗衣物。
　　纪沄眠佯装镇定地接过，随即关上浴室门。
　　祁瑾秋出去给她拿了床新被子，笨蛋兔兔肯定以为，恋人间的睡觉就是单纯的睡觉，所以一定会要求，两人各盖各的被子。
　　一切都准备好。
　　没过多久，浴室门从内推开，纤瘦的Omega穿着明显宽大的睡裙，头发湿漉漉地走到她身边，眼睫也一片潮湿。
　　“我好了。”她的唇瓣被水汽洇的很红，“你快去吧。”
　　祁瑾秋根本移不开步子：“我帮你吹头发。”
　　“我自己...”面对比自己小一些的女朋友，纪沄眠觉得似乎不应该拒绝，她改口道，“好。”
　　两人来到化妆桌旁。
　　纪沄眠坐在编藤椅上，祁瑾秋站在她身后，极具耐心地给她吹干湿发。
　　“这个温度可以吗？”
　　“可以。”
　　从祁瑾秋的角度，能看到Omega的纤细后颈，以及前面柔软起伏的曲线。
　　一切美好的不可思议。
　　她撇开视线，专心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降噪无声的温感吹风机很快就完成工作，祁瑾秋将其放入前面的抽屉里时，目光随即停驻在Omega的脸颊上。
　　“怎么了？”纪沄眠摸了摸脸，“有、东西吗？”
　　祁瑾秋摇头。
　　一个很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
　　“没有东西。”
　　“是我喜欢眠眠。”祁瑾秋笑，“眠眠穿我的睡裙、很漂亮。”
　　纪沄眠害羞，且不说话。
　　“眠眠自己选睡哪边，我去洗漱了。”
　　“再见。”纪沄眠憋出了一句。
　　闻言，祁瑾秋眼底的笑意越加浓厚，笑声在偌大的卧室里分外清朗。
　　纪沄眠害羞地钻进被子里。
　　那扇玻璃浴室门重新关阖，纪沄眠躺在左边的被窝里，脸颊粉莹。
　　女朋友说让她选择。
　　可她很清楚地知道，她常常睡右边。
　　她并不想太逾越，所以选在左边。
　　等到祁瑾秋洗漱完出来时，情绪起起伏伏的小兔子已经睡熟了，只露出粉扑扑的脸颊。
　　她的睡相很乖，祁瑾秋望了会才躺到另一侧。
　　许是身旁人的香甜睡以将她浸染，很快，她也酣然入梦。
　　.
　　清晨。
　　比窗外的花朵更早苏醒过来的，是纪沄眠。
　　她望了望裹成一团小粽子的自己，随即猝不及防地对上祁瑾秋的睡颜。
　　女朋友睡觉的时候喜欢侧着睡，正好朝着她。她能很清楚地瞧她弧度漂亮的笑唇。
　　想到昨天的那个亲吻，她的脸蔓上星星点点的姝红，浓密的眼睫不断扑闪眨动，半张脸害羞地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那个时候她想躲开，祁瑾秋却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开，而且后面还哄着她，主动松开齿关防线…
　　纪沄眠摇晃脑袋，翻ʟᴇxɪ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昨天的事。
　　却不曾想，因为这点儿微小的动静，弄醒了枕边人。
　　昏沉的头脑随着视线逐渐变得清明，祁瑾秋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露出一双含羞杏眸的兔兔女友。
　　一大早，理智和克制还未开始运作。她没有多思考，便将放在心尖的小女友连人带被抱进怀里。
　　“眠眠。”
　　“嗯。”纪沄眠应她，有些懊恼刚刚发出了动静把她吵醒。
　　刚睡醒，她神情还有几分懒散倦漫，声音也有些哑：“早上好。”
　　“早。”
　　“你饿了吗？”祁瑾秋抬起她的脸，像捧着价值连城的珠宝似的小心珍视，指尖抵在她粉润的唇瓣边沿，“怎么起的这么早？”
　　这个卷起暧昧火花的动作，让纪沄眠难以避免地又想起昨晚的亲吻。她错开脸，脑袋在她的怀抱里拱了拱：“不饿，自然醒了。”
　　祁瑾秋毫不吝啬地夸赞她：“眠眠是一只早睡早起的小兔子，好厉害哦。”
　　“这、有什么厉害？”
　　“超级厉害。”祁瑾秋想哄小朋友似的哄她，“我就做不到，而且还经常睡到中午才起来。”
　　纪沄眠知道并不是这样的，因为她待在祁瑾秋身边时，她的作息时间很规律，几乎没有出现过她说的这种状况。
　　而她也知道祁瑾秋是在夸赞、鼓励她。
　　没有人会讨厌恋人的夸赞，所以她心里甜滋滋的，像吃了一勺最浓郁的蜂蜜糖浆。
　　两人又说了会话，商量好是变成小兔子离开后，洗漱完祁瑾秋便抱着她下楼。
　　清晨八点半，原本以为这个点，祁母应该还在柳家那边。可祁瑾秋没想到，刚下客厅准备离开，就恰好撞上回来的祁母。
　　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见到祁瑾秋才露出了笑。
　　“秋秋，过来。”
　　祁瑾秋停住脚步，换了个方向：“妈。”
　　母女两在沙发上坐下，小兔子窝在祁瑾秋的怀里，探出两只兔耳朵，悄咪咪地打量着那天帮她的祁母。
　　“闻悦有没有找过你？”祁母揉了揉眉心，“这两天闻家的资金链已经完全崩盘了，估计最终只能以破产收场。那几个点的外债，闻家都不一定还的上。”
　　祁瑾秋摸了摸小兔子：“找过。我没怎么看，就把她拉黑了。”
　　“那天我把你给我的信息源，借势发到网上，她现在也算是身败名裂了。”
　　闻家涉猎娱乐产业，当年闻悦被国外的高校录取时，曾经营销过好一阵白富美学霸人设，为了企业形象，闻家将女儿捧得很高，甚至不惜捏造一些子虚乌有的事实，显得被她们捧在掌心的千金，就是人间最完美的Omega。
　　闻悦当然也享受其中。
　　只是、当初捧得有多高，如今摔得就有多疼。
　　在被网友扒出当初的慈善只是造假演戏后，讨论热度瞬时达到了顶峰。如今，闻悦的社交平台实时都有数以万计的评论留言。
　　嘲弄、反讽、唾骂充斥其中，毫无一句好话。
　　祁瑾秋给祁母倒了杯茶，目光悠远：“妈，那天的事，眠眠让我跟你说一声谢谢。”
　　“她让你跟我说？”
　　“嗯。”
　　祁母有些遗憾：“她怎么不自己跟我说呀，我还想借这个机会再跟她说说话呢。”
　　“我那天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她，虽然见面的场景和状况都不太好，但是她真的好漂亮哦。”颜控贯穿一生的祁母发出了感慨，“而且她看起来好乖，当时我都想抱抱她。但是都没有机会跟她说话，也没听她叫我一声锦姨。”
　　祁瑾秋意有所指：“以后有机会的。”
　　“当然了，你可要多多加把劲，你看你姐都...”意识到自己多言了，祁母止住了声。
　　“我姐怎么了？”
　　祁母的表情有些无奈：“你自己去问她吧。”
　　祁瑾秋隐隐猜到跟谁有关，她点到为止，抱起小兔子准备离开：“好，那我先走了。妈。”
　　“你走去哪？”
　　“有事。”
　　“去吧去吧。”祁母先她一步往楼上走，“你们两姐妹哦，各忙各的事，各个都让我操心。”
　　祁瑾秋但笑不语。
　　从暮锦别墅驶离，祁瑾秋没有第一时间确定去哪，而是目光含笑地望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小兔子，似乎在期待什么。
　　小兔子读懂了她的期待。
　　下一瞬，就凝变成精致姝丽的Omega。当着女朋友的面来回转变，纪沄眠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去望祁瑾秋的眼睛。
　　“眠眠，明天我的检查结果就出来了。”
　　祁瑾秋将车停在宽阔的草坪旁，山路安宁，人烟稀渺。她道：“我们现在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嗯？”纪沄眠抬眸觑向她。
　　“如果彻底稳定下来，那就不用再凝出灵实体了。”祁瑾秋解释道，“因为能够缓解信息素紊激症的是你。”
　　确定关系的那天晚上，纪沄眠就考虑过这个问题，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马了，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办。
　　现在听到祁瑾秋的提议，她犹豫问：“那要怎么跟你的家人朋友解释呢？”
　　小兔子贸然不见。
　　她们或许、也会担心难过。
　　“过段时间，我会搬出来。”祁瑾秋早有打算，“搬出来后，我会跟她们解释，是我把小兔子放回秋意山庄了。”
　　纪沄眠很尊重小女友的决定：“好。”
　　解决完这个问题，祁瑾秋才重新启动车辆，驶离山道。她问：“去哪儿？”
　　“想回家。”
　　“好。”
　　驶过热闹早市，祁瑾秋带着纪沄眠下车买早餐。这么久以来，她都是独自一人来买，这还是两人第一次一起逛早市。
　　她将纪沄眠护在内里，挡住所有的打量目光，微微俯首听她说话时，脸上会露出很温柔的笑。
　　晨光穿过云层，为城市的高楼大厦渡上一层柔和的浅色金光。一路满载而归，回到耘橘府时，其实已经将近十点。
　　祁瑾秋将各式早餐分类摆放在桌面，再抬头时，才发觉女朋友正在望着她。
　　“怎么了？”
　　纪沄眠走到她身边，环住她的腰，将自己埋进她的怀里：“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开心。”
　　交往的第三天。
　　她在后面看着祁瑾秋俯身摆放食物的身影，一颗心软成了一潭春水。
　　祁瑾秋的动作娴熟自然地仿佛这不是第三天，而是第三年。
　　陌生的情绪填满心底的空缺，纪沄眠小声地说：“我以前、很羡慕你有那么爱你的家人。因为、我没有。”
　　“我没有、亲人。”
　　“其它的小兔子都有爸爸妈妈或者亲人，只有我没有。”
　　她说的断断续续：“我是被一个奶奶养大的，小时候我以为我跟她是亲人、但她很直接地告诉我、并不是。她说，是族里让她把我养大的，她才养着我。”
　　“她总是、提醒我，我跟她之间并不是真正的亲人。”
　　祁瑾秋很心疼，眼前仿佛浮现出了小兔子被一次次推开、拒绝的场景。
　　她将怀里人抱得很紧，怜爱地在她头顶落下一个不沾任何欲/望的吻后，掷地有声道：“以后她们也会是你的亲人，她们也会对眠眠很好很好，会像爱我一样爱眠眠。”
　　听到恋人这么说，纪沄眠的眼底洇起薄薄的水光。
　　“早上你听到我妈那么说，应该能猜到她真的很喜欢你。”祁瑾秋道，“她以后会是你的母亲，会给眠眠很多很多的爱。”
　　她故意逗她笑：“而我呢，家庭地位有所下降，大概只能抵得上眠眠一根头发丝。”
　　那点儿泪意在恋人的调侃中消散，纪沄眠温吞道：“才、不是。”
　　“过段时间，等我告诉我妈我们在交往的事情，你就知道究竟是不是了。”
　　纪沄眠安静地听她说话，等到晨光透过浅绿色的窗帘，在地面映照出两人相拥的阴影时，她出声道：“其实、我也不笨。”
　　“嗯？”
　　“每只小兔子都会在化形后进行考试，只有通过考试才能完全融入人类社会。”纪沄眠解释道，“我们都必须要融入到人类社会，而且还规定了最低时限，到时限后可以自由选择是继续待在人类社会，还是返回兔族。”
　　“那个考试、我考了四次才过。”
　　“奶奶觉得我很笨，因为她想快点推开我。”
　　“可是、不是那样的。”
　　她将缘由一一说清，声音如流水淌过玉石，格外动听悦耳。
　　只是这会，仿佛蒙着尘土的玉石变成了碎玉。
　　“是因为，有一次我不小心越过线，去到了一个公园。在那个荒旧公园里，我遇见了一群小孩。”
　　“他们很过分。”
　　纪沄眠越说越小声，尽量平静地阐述近乎残忍的事实：“我没有去惹他们、只是安静地呆在草坪里。可他们发现我后，就用小石头砸我，还相互比赛...比谁砸的最准。”
　　“我特别…疼、流了很多血。”
　　作者有话说：
　　抱抱眠眠。正文快要完结啦！大家可以评论区留言想看的番外奥。（没有辣么快，最少也要一周多啦，只是跟ʟᴇxɪ大家提前吱一声，可以想番外啦——［来自一名番外苦手的精密计划］）
　　感谢在2023-03-11 23:59:32~2023-03-12 23:59: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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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修）
　　有的时候。
　　语言和眼泪难以表明对恋人的心疼和珍视。
　　比如此时此刻, 在听闻怀里人小时候的经历时，祁瑾秋喉间干涩、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她好像丧失了语言组织能力，脑中浮现被裙摆、绒白毛发遮掩住的伤口。
　　咸湿的海水灌入她的肺里, 重重闭塞下，她差点有点喘不过气。
　　“所以现在、我觉得特别、幸福。”
　　最后一缕话音被海潮淹没, 她用力地抱紧怀里人，温热的吻沿着她的额角往下，眉间、鼻尖, 绕过两颊最后落到唇角。
　　先是一个若即若离的吻。
　　而后她稍稍错开, 敛眸掩着心疼和难过，手指捧着Omega如芙蓉般的脸庞：“眠眠。”
　　纪沄眠眼睫稍动：“嗯？”
　　“像昨天那样、可以吗？”
　　她的声音很低，看似平静实则裹挟着百米浪潮，就像山雨欲来前的凛风。
　　似乎是犹豫思考了一会儿。
　　又好像是在克服害羞。
　　片刻后，纪沄眠才很小声地应：“可、可以。”
　　上一次她完全处在被动地位。
　　这一次她却最先张开唇瓣, 松退防线, 任取任夺。无论是覆在她嫣然红唇上轻尝, 还是深入其中的缠绵，她都没有表现出定点抗拒。
　　只是还是会害羞、和紧张。
　　但也乖巧地任她抱着, 忍不住要溢出声音时，才会攥紧她的衣角。
　　她没有学会换气，没过一会就在这场缱绻风月中落败。柔和的晨光交织出的阴影被落下的窗帘遮掩，祁瑾秋将她抱在沙发上, 等她缓和了些便又吻了上去。
　　alpha所有的克制和温礼, 在她触及底端的针织面料时消失殆尽。
　　“祁、祁瑾秋。”纪沄眠攥住她的手, 气息不匀, “早餐。”
　　骤然被拉扯回神, 祁瑾秋在短暂的沉默后, 又在怀里面红耳赤的Omega脸颊亲了亲：“不好意思，姐姐。”
　　一声姐姐让心软的Omega很快就原谅了险些越界的alpha。
　　纪沄眠声若蚊蝇：“没、没关系。”
　　她的脸颊比花圃里的粉牡丹更甚，杏眸洇出几分潮意，整个人美如雾里看花。第二性别带来的身高差及体型差，让呆在祁瑾秋怀里的她显得分外娇小。
　　即使她的身高在Omega里已经能排到上游。
　　“下次亲亲那里好不好？”
　　祁瑾秋很平静地提出了一个并不平常的话题。
　　“哪、哪里？”纪沄眠有些没反应过来。
　　“伤疤。”
　　在医院她见过那道伤疤，落在皎白的腿间，就像美玉由中间裂开了一道瑕疵。可对于她而言，那并不是瑕疵。
　　是小兔子独自长大，勇敢面对世界的勋章。
　　也是，此后长在她心口处的伤疤。每每觑见，便会在肌理之下，泛起隐秘疼意。
　　闻言，纪沄眠有些不解，更多的是害羞。
　　她将脸埋进肩颈，不让祁瑾秋发觉她的别扭和害羞：“那一点、都不好看。”
　　“嗯。”
　　就在纪沄眠以为这个问题就此揭过时，她的小女友又问：“所以、是拒绝了吗？”
　　纪沄眠吭声：“嗯。”
　　“好。”祁瑾秋目光深远道，“下次再提。”
　　纪沄眠羞赧地扯她的衣角。
　　摆放在桌椅上的丰盛早餐被两人抛掷脑后，祁瑾秋时不时会亲亲怀里的兔兔女友。
　　那些不掺杂任何情/欲的吻，会落在脸颊、唇角、眉心和手背上，满满都是她的珍视和心疼。她抱着仿佛没什么重量的Omega，等温声软语哄得她从回忆中脱身而出，她才低声问：“所以那次，在电梯里见到小孩是应激害怕，对吗？”
　　“嗯。”纪沄眠补充道，“平时见面还好、是他们当时..没经过同意。”
　　“记住了。”祁瑾秋将小兔子不喜欢、害怕、厌恶的所有事项一一记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眠眠好棒哦，害怕也还是经常去孤儿院做公益活动。”
　　纪沄眠眨了眨眼睛。
　　“有些小孩是小天使，有的则是小恶魔。”祁瑾秋道，“我跟眠眠一样，都不喜欢小恶魔。”
　　纪沄眠握住她的手，认真道：“那你小时候、一定是小天使。”
　　祁瑾秋并没有讲述自己那会是个调皮捣蛋的孩子王故事，而是很温柔地跟自己的恋人说：“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与未来，眠眠都是小天使。”
　　“好喜欢眠眠。”
　　是主宰她世界的上帝。
　　也是傍晚时分，进入她梦境的小天使、小精灵。
　　两人都是第一次恋爱，纪沄眠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木讷呆板，因此在表达自己的喜欢时，她也是十分直白热烈的。
　　她并不想让比她小一些的女友表达落空。
　　于是，她主动环住小女友的脖颈，亲了亲她的唇角：“我也是，很喜欢你。”
　　.
　　早餐变成了午餐。
　　温存过后，祁瑾秋将桌面上的餐食拿进微波炉里加热，捣鼓了十分钟左右才端出来。
　　热恋中的情侣，吃个饭都能产生仅彼此可见的化学反应和粉色泡泡。
　　纪沄眠还没吃完，碗里便又积了一堆小山。她也会给祁瑾秋夹，夹过后的攻势会越发猛烈，仿佛苦苦等待的人得到了一点回应般，祁瑾秋会给她夹更多。
　　“太多了。”她道。
　　祁瑾秋放下夹取的公筷，又给她倒了半杯热好的牛奶：“眠眠太瘦了。”
　　纪沄眠垂眸望着碗里的食物，鼓起的腮帮子像只小仓鼠。
　　没过多久，一场无声的拉锯战以祁瑾秋的失败告终。
　　她心软道：“吃不下就给我。”
　　“嗯？”
　　虽然已经有过唇齿间的亲密交流，纪沄眠还是有些惊讶，毕竟在此之前，她的小女友洁癖很重。
　　“不能浪费粮食。”
　　纪沄眠觉得很对：“嗯、知道了。”
　　“牛奶一定要喝。”
　　“好。”
　　吃完饭。
　　将近十二点四十，太阳移至最高点，就像一颗永远燃烧、不熄不灭的火种，照耀人类走过上亿年的时光。
　　十分钟后，先是祁瑾秋接到了举办方的电话，等她结束后才是纪沄眠。讲述的内容大差不差，都是问她们下午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要不要去一趟画展，提前看看布置状况。
　　画展定于后天上午开始。
　　两人欣然同意，休息了一会儿就乘坐电梯下楼去停车场。比起往常的静谧无人，这会除了她们，右边还站着一家人。
　　也是一对很年轻的伴侣。
　　戴着银白边镜框的alpha还在停车，而娇小秀美的omega则牵着两个双胞胎站在不远处等待着一起上楼。
　　双胞胎都是小女孩，模样约莫两三岁，皮肤白嫩的像剥了壳的鸡蛋，眼睛圆溜溜的，模样很可爱。
　　瞧见纪沄眠，站在妈妈左边的小女孩抬起胖嘟嘟的手手，露出白色的小乳牙朝她笑。
　　注意到这个情况，祁瑾秋下意识去瞧身旁人，见她表情平常，才收回目光。
　　小女孩扎着小辫子，偏过头跟Omega说话时，肉乎乎的脸颊像浮起的瓷白汤圆。祁瑾秋牵紧她的手，礼貌地朝往这边看来的Omega笑了笑。
　　坐进车厢，车辆很快就从停车场驶离。
　　路过那个小女孩时，她还扬起娇憨的笑容朝副驾驶座挥了挥手。
　　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朵浅黄色的小花花，因为挥手，连带着花瓣也簌簌落地，被清冽的风卷起复又飘零。
　　朝着画展地点出发，祁瑾秋放了首曲调悠扬的伴奏。她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
　　祁瑾秋扬起唇角：“那个小朋友很可爱，她刚刚在跟你招手再见，你看见了吗？”
　　纪沄眠：“嗯。”
　　“眠眠。”
　　“嗯？”
　　“眠眠。”
　　纪沄眠偏头望她：“怎么了？”
　　“想叫叫你。”祁瑾秋故意逗她，“不然你待会变成小兔子，就不能跟我说话了。”
　　纪沄眠很认真地解释：“我现在暂时很稳定，不会变成小兔子。”
　　“那晚上呢？”
　　纪沄眠不懂现在为什么要问晚上的事，但她还是不厌其烦地回答：“应该、也稳定。”
　　祁瑾秋没再逗她。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时，畅通无阻地车道忽然有些堵。趁着堵车期间，祁瑾秋握住身旁人的手，继而在她的手ʟᴇxɪ背亲了亲。
　　“今晚可以住姐姐家里吗？”
　　纪沄眠被她逗得有些脸热，明明她是姐姐，可她面对小女友，却毫无招架还手之力，只能被她逗得脸颊通红，钻进被子里。
　　她咬唇，第一次没直接同意：“不、可以。”
　　“为什么？”
　　祁瑾秋目光含笑，故意执拗地要个理由：“为什么不可以呢？”
　　“你、吵。”
　　“你亲亲我就不吵了。”前方车辆堵如长龙，祁瑾秋缓缓拉近两人间的距离，潋滟的眸子藏着狡黠，“你亲我的时候，我就不会说话。”
　　如果是在家里，纪沄眠这会应该已经羞窘地钻进了被窝里，可现在正在外面，她没有办法，只能抬手捂住女朋友的唇。
　　颇具警告意味，实际还是软绵绵地：“不要、再说了。”
　　这更加让祁瑾秋还想继续说下去，并且付诸于实际。
　　可时间和地点不适合。
　　远道盘旋长龙开始转动，祁瑾秋搭在方向盘的手指迂旋，笑道：“嗯，都听眠眠的。”
　　现在不说了。
　　回家再说。
　　.
　　因为忽然的堵车，导致两人抵达目的地时，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五分钟。
　　解释清前因后果，画展的负责人并没有任何微词。两人沿着廊道往里走，每一处都布置的很精细，瓦白色的墙壁上的挂画，让纪沄眠非常有成就感。
　　她落后半步，目光掠过画作时，总会柔和一些。
　　祁瑾秋时刻注意着她的动静，对画展的陈设布置十分满意：“辛苦大家了，画展结束我请大家一起吃饭。”
　　负责人笑道：“这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能让你们满意就好。”
　　“当然满意，你们很用心。”
　　三十副作品以环旋式为基点摆放，内里空间开阔连绵，设计契合主题，沿用偏欧式风格的切割平面。无论是从结构构造，还是三维视角，这都是一场视觉盛宴。
　　路过第五幅画时，负责人接了个电话，有事暂时离开。两人继续沿着通道往里走，纪沄眠看得很认真，祁瑾秋没有出声打扰，缄默地陪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画作里的美景，不及她半分。
　　她的小兔子做事情非常专注，在家里看个电影都能拿出小本本，或用备忘录做笔记。更何况是现在欣赏两人一起合作完成的绘画。
　　而一个人往往在最认真专注时，最吸引人。
　　祁瑾秋毫不掩饰地瞧了许久。期间，纪沄眠一次都没有看过她，注意力完全投入画作中。
　　直到将三十副作品都观赏完，纪沄眠才去瞧身旁人，她主动牵起祁瑾秋的手，声音藏着几分愉悦：“你画的好好。”
　　祁瑾秋纠正她：“是我们。”
　　“是我们画的很好，我们都很棒哦，眠眠。”
　　“嗯。”
　　“看完啦？有没有改进建议？”
　　纪沄眠摇头：“特别好、没有建议。”
　　“我也是。”
　　往前两米处的角落壁灯钟，显示时间为下午四点四十分。
　　祁瑾秋偏过脸问：“还要再看会儿吗？”
　　从头到尾细致地看完，纪沄眠并没有这种念头：“不用。”
　　“那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不告诉你。”
　　纪沄眠觉得女朋友总是逗她，特别可恶。四下无人，她牵着她走到更为空旷且没有监控的草坪边，拿出年上姐姐的架势揉女朋友的脑袋，语气有些严肃，又有些无奈。
　　“你好、可恶。”她很认真地说，“我想知道。”
　　祁瑾秋觉得这不是可恶。
　　如果这都要算可恶，那那些滋生于樊笼的念头又是什么呢？
　　她望着身前的笨蛋兔兔，以绝对的身高差优势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照葫芦画瓢道：“姐姐、好坏。就是不想告诉姐姐。”
　　小兔子羞窘地往回走。
　　没几步就被身后人重新拽住了手腕：“动物园，我想跟你一起去。”
　　.
　　市区的动物园一般晚上七点半才关园，半个小时的车程便能抵达。
　　一路上，祁瑾秋都没有提前不久的事。下车买完票，这个点动物园里的游客少了许多，其中最主要的消费群体已经走了大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她怕饿到小兔子，所以便特意买了一大袋面包零食，以备不时之需。
　　而不出她所料，进入动物园后，小兔子显然更开心一点儿。
　　淡紫色的衣裙随风轻扬，祁瑾秋耐心地跟在她身后，看她杏眸含笑地看着小动物，心底越发柔软。市区的动物园很宽阔，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徒步绝对逛不完。
　　所以祁瑾秋从一开始便让她选择想看的园区。
　　最先抵达的是鸟园，依次是鹿园，和熊猫园，最后才是兔兔园。
　　刚进鸟园，映入眼帘的就是蜜桃色的鹦鹉，像一颗熟透的小桃子，缀在树藤上。
　　纪沄眠被此吸引住。
　　她从来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鸟，羽毛水亮光滑，毛色鲜有。
　　鹦鹉也不害怕，扑腾着翅膀朝两人飞来，停在最近的干枯树枝上，黑润的眼睛紧盯着纪沄眠手中的饲料。
　　每个园区都会售卖相对应的动物食物，价格不一，大小也不一。
　　纪沄眠眸中洇开笑意：“你想吃吗？”
　　蜜桃鹦鹉有样学样，扯着嗓子道：“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祁瑾秋失笑，既觉得跟小动物说话的小兔子可爱，也觉得这只开口便是恭喜发财的秋草鹦鹉很搞笑。
　　见两人没动静，秋草鹦鹉又来了句：“欺负鹦鹉啦！”
　　闻言，纪沄眠撕开包装袋的口子，抓了一把饲料洒到最近的粉色小碗里，轻声道：“小鸟好聪明。”
　　聪明鹦鹉立马飞到饲料碗边沿，昂首挺胸，模样很得意：“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祁瑾秋默不作声地给秋草鹦鹉又加了把饲料。
　　两人沿着得鸟园玩了一圈，在鹿园停留的时间较短，熊猫园和兔兔园停留时间较长。
　　站在玻璃外，纪沄眠很认真地打量着，人类的国宝熊猫。
　　她不得不承认，熊猫真的很可爱。
　　模样圆滚滚的，吃竹子摸耳朵的时候，就像一只露了馅的白汤圆。
　　“你喜欢熊猫吗？”她撇过脸问身旁人。
　　祁瑾秋很诚实地压低声音：“我喜欢小兔子，只喜欢一只叫纪沄眠的小兔子。”
　　她对动物没有特别的喜恶。
　　遇见纪沄眠后，她的喜欢就全部给了她。
　　纪沄眠没法掩饰因为这句话而有些开心的事实，她主动牵起了祁瑾秋的手。
　　从人山人海的熊猫园转到人烟稀少的兔兔园，纪沄眠又松开了她的手。
　　祁瑾秋无奈地笑了笑，陪着她一起给颜色各异的小兔子喂红萝卜。中途，纪沄眠瞥见一只灰色的兔兔时，忍不住又问：“你觉得、什么毛色的兔子最好看？”
　　不远处也有一些跟她们一样的情侣游客，祁瑾秋凑近她的耳边，温柔又缱绻地说：“白色。因为眠眠是白色的小兔子，所以白色的小兔子最可爱，最好看。”
　　纪沄眠有些脸红，仿佛染上了夕阳余晖。
　　她不说话，沉默地继续手喂食。
　　闲暇时光总是流逝的很快，弹指一挥间，夕阳斜落，隐藏在云层后的明月若隐若现。
　　初秋正在朝深秋靠拢，秋风掠过森绿色的树丛，凉意更加浸骨。以至于出园时，祁瑾秋给纪沄眠戴上了外套后的帽子：“起风了，回家吧。”
　　“嗯。”
　　恋爱后、灵实体归回后的纪沄眠，面对外人时还是清冷如雪。可在面对自己的恋人时，比起从前，她越发柔软，情绪也更加坦然。
　　会害羞、会开心、也会主动表达自己的喜意。而这些都是因为，祁瑾秋给了她很多很多的爱。
　　眉眼间的碎雪融化，她在徐徐秋风中露出了一个很清浅的笑：“回家了。”
　　这个笑让祁瑾秋怔愣许久。
　　一直到坐进车厢内，她才后知后觉地彻底回神。
　　她很喜欢纪沄眠的笑。
　　喜欢她的笑为她绽放，喜欢她的笑只为她停留。
　　她真的、好喜欢纪沄眠。
　　这股情绪不断放大，她转头望向副驾驶座上的人儿：“眠眠。”
　　“嗯？”
　　“想抱抱你。”
　　纪沄眠没有拒绝，摘掉帽子俯身过去抱住她。
　　拥抱带来的满足有时比亲吻更强烈，在这狭小的角落一隅，她们能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彼此的依赖和爱意。
　　祁瑾秋回抱她，手臂挽住她的腰，闭着眼睛感受属于她的气息。
　　在这漫长又迅速的两分钟里，她们共同拥有了天际最后一片绚丽晚霞，湖面最后一点儿璀璨潋滟湖光水色。
　　还有长达百秒的怦然心动。
　　拥抱结束，两人脸上都露出笑意，祁瑾秋唇角扬起的弧度都快列到耳根子后了。
　　.
　　路上没有堵车，很快便回到了耘橘府。
　　祁瑾秋面色如常地给人充上热水袋，又去给她倒了杯热茶。一切弄完，她才去厨房捣鼓今晚的晚餐。
　　一日两人、三餐四季。
　　很美好又充实的一天。
　　纪沄眠喝了那杯温水，便去厨房里给她打下手。说是打下手，祁瑾秋还是什么都没让她做，只让她坐在另一边，陪她聊会天。
　　纪ʟᴇxɪ沄眠并不擅长聊天。
　　话题都是由祁瑾秋挑起，又是由她结束。
　　忙碌过后，晚餐完成。
　　在祁瑾秋解开围裙，带着身旁人一起洗手时，纪沄眠忽然上前在她右脸颊啜了下。
　　就像她先前以为的亲吻。
　　一触即离。
　　祁瑾秋顿了顿：“什么意思？”她笑了起来，“姐姐偷亲我欸。”
　　纪沄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刚刚那一瞬间，灯光柔和地铺洒在祁瑾秋笑意满满的脸上时，她特别想亲她。
　　她这么想，便也顺照心意做了。
　　“没、什么意思。”
　　祁瑾秋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她知道小兔子很害羞，可也知道她很善良心软。
　　深知猎物特点的猎人，隐藏起自己的心思，不露声色地哄道：“刚刚那样、是我说的亲吻吗？”
　　“不、不是。”
　　“那应该是什么样的呢？”祁瑾秋一脸温良无害，“姐姐，可以主动亲亲我吗？”
　　纪沄眠从来都学不会真正拒绝祁瑾秋。
　　更何况，现在两人关系转变，小女友提这个要求，也并不过分。
　　她很认真地想了想，随即点头：“好哦。”
　　说完，她便学着祁瑾秋先前的动作，覆上去。往复几次，她笨拙地想要学会真正的亲吻，却又因为无计可施，难以贯通，而有些委屈和可怜。
　　“你、能教我吗？”
　　“教教我怎么亲你，好不好？”她问。
　　作者有话说：
　　好福气好福气好有福气呀秋秋。
　　眠眠好可爱嗷嘻嘻( *￣▽￣)((≧︶≦*)。
　　假/孕和姐姐的番外都会有的啦！嘿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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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答案不言而喻。
　　小兔子还是没学会。
　　她的手搭在祁瑾秋的脖颈上, 指尖偶尔从她的腺体边沿擦过，唇舌在温软中融化。
　　虽然没有完全学会，但结束的时候, 她主动了好几回，隐隐得了其中几分章法。
　　结束分开, 祁瑾秋抱着她，呼吸也有些不稳，唇瓣被小兔子咬的亮晶晶, 覆着难以窥见的咬痕。她的表情很平静, 甚至还给怀里的Omega抚背，动作轻柔如捧着一吹即散的棉花。
　　因为学不会，小兔子还有几分泄气。缓和了会，她便将通红的脸颊埋进祁瑾秋的怀里，小声道：“我以后、会多练。”
　　祁瑾秋笑：“好, 我陪眠眠一起练。”
　　纪沄眠揪紧她的衣角。
　　吃完晚饭, 祁瑾秋去卫生间时先洗澡。客卧没有附带的卫生间, 她只能去客厅旁右角的主卫生间里洗澡，公寓的隔音效果并不好, 即使坐在沙发上，纪沄眠也能听见祁瑾秋的淋浴声。
　　她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只是听到声音，便忍不住浮想联翩。
　　将自己的注意力强行拉回集中在荧屏上时, 她捂住耳朵, 观看了十多分钟默剧。
　　简单洗漱好, 从卫生间出来, 祁瑾秋穿着的是她在同城上买的睡衣。绸缎似的料子很贴身, 曼妙曲线一览无余, 她的眼眸掺了几分湿气，袅袅娉娉。
　　喝完水，她很自然地坐到纪沄眠身边，无限拉近两人间的距离。
　　“眠眠的沐浴露香味特别好闻。”
　　纪沄眠轻声纠正：“不是我的、是我买的。”
　　祁瑾秋笑：“嗯，我用眠眠买的沐浴露洗澡，身上跟眠眠是一个味道。”
　　纪沄眠不说话，佯装去看电影。
　　“明天一起跟芝蓓她们一起吃顿饭，可以吗？”
　　早在告白的那天晚上，秦芝蓓就预定了这顿餐。她说礼尚往来，等她们画展结束后，她再请客。
　　发小们帮了她很多，祁瑾秋不可能拒绝。
　　“好。”纪沄眠问，“什么时候？”
　　“她跟商迩白天要忙，只有晚上才有空。”
　　“我都可以。”
　　“那我定明晚七点半？”
　　纪沄眠点头：“好。”
　　“眠眠想吃什么？”祁瑾秋问。
　　“你请客、你来选。”
　　祁瑾秋失笑，修长有力的手臂将她揽入怀中，位置转变，小兔子坐在了她的腿间。
　　暧昧因颠倒骤生。
　　纪沄眠抿了抿唇，目光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
　　看电视、太刻意。
　　看地毯、又显得她太害羞。
　　这次热意从脖颈处开始蔓延，因为祁瑾秋埋头在她的腺体边沿，落下了一个夹杂着白茶香的亲吻。霎时间，拂动的窗帘遮不住细细雨丝，窗外华灯如昼，她热意滚烫，却又不得挣脱。
　　“别、别亲、那里。”纪沄眠伸手去捂。
　　祁瑾秋目光含笑地望着她，故意开始翻旧账：“我学姐姐的。”
　　“什么？”
　　“不记得了吗？”祁瑾秋慢条斯理地讲述回忆，如同捕获猎物后的解网过程，每一句都说的很轻，每一句却又蕴藏着暗涌情潮，“那次在游泳馆，我晕过去的时候，你是不是像刚刚那样亲我？”
　　积压在记忆最深处的场景滚滚翻涌。
　　纪沄眠呼吸稍顿：“这你也记得住吗？”
　　“嗯。”
　　第二个相似的吻落在了她的侧劲，在往下一点儿，就能沿着衣领窥见皑皑山雪。精明的猎人懂得如何点到即止，以退为进。
　　“那个时候我刚醒过来，脑海中反复回荡的只有一句话。猜猜是什么？”
　　“什么？”
　　第三个吻沿着脖颈攀岩往上，啜过柔软的耳廓，停至粉莹的唇角旁：“我想做你一个人的小兔子。”
　　脸颊被身后人轻轻抬起，撇过对视。纪沄眠此刻能明晰地感觉到危险，那是来自她小兔子的直觉。直觉告诉她，她逃离她的怀抱，躲得远远的，最后反锁房门钻进被子里。
　　可她做不到。
　　一方面，源于她本身就...喜欢跟祁瑾秋亲昵。另一方面，则由于她喜欢祁瑾秋。
　　所以、就算她此刻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会很危险，也甘之若饴。
　　“我清醒后还问过你。”祁瑾秋望着眼前如琉璃般易碎的Omega，那天的场景仿佛重新上演，“你又骗了我一次，眠眠。”
　　“对不起。”纪沄眠老实巴交地道歉，“不是故意骗你的。”
　　“就是故意的。”
　　“不是、真不是。”
　　两人仿佛变成了幼稚园里的小朋友，因为这个简单的问题来回争辩，可又有所不同，因为彼此眼睛里，藏着的满满爱意仿佛都要溢出来了。
　　“那..那就是故意的吧。”
　　争辩以纪沄眠的失败告终，她决定让年纪小的女朋友胜利一次，说话声音软绵绵的，即刻交付出自己的诚意。
　　半撑起，在祁瑾秋的酒窝，眼尾，眉心分别落下了相似的三个吻。
　　她的吻如清甜的蜜，浸得她的心都是甜的。
　　“这样可以了吗？”纪沄眠哄着她，“不要再生气了。”
　　良久，祁瑾秋都没有出声说话。
　　直到第四个吻将要落下，她才反客为主，将唇与唇错位相贴。
　　有些滋味，销魂蚀骨，尝过便再难忘却。
　　电视黑屏，没有出声播放打扰有情人的温存，就连窗外的雨丝也愈加温柔，轻擦而过留下的水渍很快便消融。
　　纪沄眠又学习了许久。
　　这一次，她显然长进了不少，回主动配合，也领悟了一点儿换气的技巧。
　　她扯过抱枕遮住红扑扑的脸颊，后脑勺仿佛都是透着瑰红色。
　　祁瑾秋闷笑：“眠眠好害羞。”
　　“你为什么、不害羞。”纪沄眠哑声问。
　　“只是眠眠不知道。”
　　闻言，纪沄眠从枕面抬起脸，湿漉漉的眼睛盛着细碎晚光，如一泓波光粼粼的秋水。
　　“会吗？”
　　“当然会。”在这个问题上，祁瑾秋很坦诚，“看到眠眠，就会害羞。”
　　纪沄眠根本不信。
　　“是真的。”
　　纪沄眠抬眼望向电视柜旁的挂钟，瞥见已经将近十点半，便穿好拖鞋准备去洗漱睡觉。
　　“今天玩了很久，早点休息。”
　　“好。”
　　祁瑾秋不由分说地走进主卧，纪沄眠错愕地跟在她身后：“你不是睡次卧吗？”
　　“次卧的床太硬了，我想跟眠眠一起睡，就像前天那样。”
　　前天在暮锦别墅，她们各盖各的被子，就那么相安无事地睡到了天亮，谁都没有越界半步。
　　纪沄眠没有犹豫，很快便被祁瑾秋劝阻成功：“那你把被子搬过来，可以吗？我一个人住，只准备了这两床被子。”
　　“好。”祁瑾秋将她往里推，“眠眠去洗漱，我去拿被子过来。”
　　“嗯。”
　　卫生间的玻璃门关阖，簌簌流水声让祁瑾秋铺被子的动作一顿，她倏地想起了停电那天晚上，倏而闯进卫生间瞧见的春景。
　　春光乍泄，美不胜收。
　　抓住被角ʟᴇxɪ抖被的动作不断放缓，她将床被放在右边。
　　两米的床，睡一个成年alpha和一个成年Omega，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因为放了两床被子，所以剩余的空间并不多。
　　将其放好，祁瑾秋绕了半圈坐到书桌，目光停顿至夹在中间的金色封面书籍上。静默几秒，她将其翻阅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映入眼帘。
　　《恋爱心理学：一段成功的恋爱发展过程》
　　除了这本外，其它的书籍侧面都写有名字，无一不是关乎于美术的书籍。这勾起了祁瑾秋的兴趣，她顺着目录往下翻阅，很快便瞧见了小兔子认真做的笔记。
　　小兔子的字迹很好辨认，就像她本人一般可爱，工整圆乎，一笔一划收住时，会习惯性地落一个小点点。
　　就像占据领地后，囤放到粮仓里的小胡萝卜。
　　这让祁瑾秋不禁笑了笑。
　　除了这些备注附录笔记外，还有五颜六色的划痕，仿佛每一句都是需要重点掌握的知识。
　　祁瑾秋的目光细致描过，最终停在了二十一页。
　　页面的最后是一首推拉技巧诗，以简单风趣的语言写成了小则现代诗。而旁边的空白处，则被小兔子红色的字迹填补了大半。
　　［虽然背起来有点绕口，但确实是有用的哦。今晚的效果比想象中要好一点，希望明天她会同意我的邀请。］
　　邀请？
　　祁瑾秋回忆了一会儿，也没从记忆摸遵出任何答案。
　　很快，那扇将空间一分为二的玻璃门从内打开。
　　祁瑾秋将书关阖，眼疾手快地放回去，在抬脸时，笑靥如花，
　　“洗好啦？”
　　“嗯。”
　　纪沄眠在里面就把头发吹干了，她穿着一套与她本人高岭之花形象非常不符的睡衣。
　　睡衣款式是市面上很常见的秋季长款，衣服上印满了粉白色的兔兔，棉质地的睡裤是同样的花色，只不过兔兔变成了胡萝卜。
　　祁瑾秋笑：“眠眠，过来。”
　　有过刚刚在沙发上的经历，纪沄眠并没有听她的话，而是去到化妆桌坐下，将柔顺黑亮的长发完全梳理好，又从收纳盒里拿出一瓶白色的护肤品，准备擦拭。
　　她不过来，祁瑾秋便主动走到她身边：“这是什么？”
　　纪沄眠拧开塑料盒子，一脸温良无害地问：“你要擦一点儿吗？我用的一直都是这个，在超市买的，很便宜才十几块钱。”
　　祁瑾秋拿过盒子看了看。
　　标签页面清晰地写着用途和使用者——儿童牛奶润肤品。
　　她笑了起来，指尖轻挑一点儿，俯首细致地涂抹在纪沄眠的双颊：“眠眠皮肤好好哦，还一点都不挑护肤品。”
　　“这一款很好用。”
　　“那我待会也试试。”
　　细致地观察女朋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嫌弃与厌恶，纪沄眠的唇角弯了弯：“好，我给你擦。”
　　程序完成，两人转换位置，纪沄眠耐心地给小女友擦拭，指尖在她的右颊留下冰冷的触感。
　　都捣鼓完。
　　祁瑾秋没有提那本书的事，而是规规矩矩的躺进被窝里，等待纪沄眠关灯入睡。
　　在纪沄眠去洗漱前，她便将充好电的热水袋放进了她的被窝里，这会躺进去应该非常舒适。
　　“眠眠，记得把热水袋放到脚边。”
　　“嗯。”
　　“穿睡袜了吗？”她又问。
　　这样的事无巨细让纪沄眠的心，就像被猫咪爪爪挠了下似的，酥麻泛痒。
　　她点头：“穿了，你晚上也要盖好被子。”
　　“嗯。”
　　“那我关灯了。”
　　“晚安，眠眠。”
　　“晚安。”
　　万家灯火逐一熄灭，霓虹灯闪烁的繁华市中心与此相距遥远，居民得以享受远离喧嚣的静谧安宁。十一点半，八层灯光熄灭，卧室内只留着一盏壁灯。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借着柔和的光线，掩于被角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彼此。
　　视线仿佛凝变成了蜘蛛丝网，以两人为基点，不断蔓延直到将两人完全包裹在内，形成一个仅存彼此的空间。
　　巨大的吸引力萦绕在二人间，久久不散，不知什么时候，两人才相继睡去。
　　.
　　第二天早上。
　　比闹铃更先一步叫醒两人的，是祁母的夺命连call。
　　按照往常，两人一般都能在八点左右睡醒，而今早一直睡到九点半，祁瑾秋才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第一时间挂断电话，调小音量，却无事于补。
　　纪沄眠醒了。
　　她习惯性地去揉眼睛，声音有些哑：“你接吧，我没事。”
　　“嗯。我妈给我打的。”
　　“那我去洗漱。”说着，纪沄眠就准备翻身下床。
　　与此同时，被挂断的祁母再一次打电话过来，祁瑾秋握住她的手：“一起听听看，是什么事让她这么急。”
　　纪沄眠坐了回去。
　　“妈，早上好。”
　　“秋秋啊，刚刚怎么挂妈妈电话？”电话那头的祁母声音充斥着喜悦，一点儿也没有被挂电话的怒气，“你现在才起来吗？你在哪里呀？”
　　祁瑾秋问：“怎么了？妈。”
　　“你还没看邮箱里的那份检查报告吗？”祁母不自觉地提高音量，“国外的检查结果早上九点就发到了你爸爸的邮箱，你那也发了一份。嗨呀，先不说了，你自己先看看邮件。”
　　“嗯，好的。”
　　“看完邮件记得给我回一通电话。”
　　“我知道了，妈。”
　　“挂了挂了。”
　　电话被挂断，祁瑾秋最先回望了眼身旁人的神情。晨起的那点儿困倦完全消散，纪沄眠的眼尾被揉的有些姝粉，她挪过来，完全坐到她身边，催促道：“快点打开，我想跟你一起看。”
　　“嗯。”
　　两人挨得很近，祁瑾秋只要微微撇过脸，就能亲到纪沄眠的唇。
　　点进邮箱，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闪烁的未读邮件按键，祁瑾秋静默了瞬，将手机递给纪沄眠：“眠眠来点开。”
　　这会儿，纪沄眠也迫切地想要知道结果，没有再跟她谦让，接过手机便点开了最上方的那封邮件。
　　【尊敬的祁女士：根据国际最新RTdib诊疗数据，您体内的信息素浓度下降至0.5%，已完全符合国际医联盟规定的正常范围，紊激因子下降至0.9%，信息素分度下降至1.2%，完全符合国际医疗联盟的最新数据范畴。经由多家医院及研究院联合诊断，以RTdib的诊治为基准，可得出以下结论——可彻底排除死亡性的可能，病情基本稳定，危险基本解除。信息素紊激症的疼痛也在本次诊治中下降至0.9%，可结合信息素激查及腺体敏素检查项目进行治疗。恭喜您！祝您早日彻底康复！期待您的好消息！】
　　目光逐字逐句地掠过，纪沄眠皱起的眉逐渐被熨平，她扬了扬手机，脸上绽放出如昙花一现般的笑容：“是个好消息。”
　　祁瑾秋完全看懂，心情也控制不住地随着身旁人变得更好。她甚至想亲一亲最大的功臣，可又顾及到自己早起还没洗漱，于是便按耐住这份心思，只是将人抱进怀里。
　　比起以往的温情，此刻的拥抱仿佛要将这只软萌的小兔子，揉碎进她的骨血里。
　　纪沄眠任由她收拢手臂，下巴尖抵在她的肩膀上，眉眼间的绚丽笑意收都收不住，比她第一次听到自己在美术比赛中获奖还要高兴。
　　她学着书里的话，温软道：“恭喜你。”
　　“也恭喜你。”
　　“嗯？”
　　祁瑾秋目光深远，手掌抚摸着她的长发：“谢谢眠眠，能够来到我身边，给了我那么多的惊喜。”
　　“我真的好喜欢眠眠。”
　　虽然这句话已经很耳熟了，可纪沄眠依然会因此害羞，因此怦怦心动。她像小兔子一样蹭了蹭她的肩膀：“不客气。”
　　“去洗漱好不好？”
　　“不能再抱一会儿吗？”
　　祁瑾秋很认真：“可是我想亲亲眠眠，想跟眠眠接吻。”
　　纪沄眠脸红了。
　　甩开她的手，像一只气鼓鼓的小兔子般，迅速躲进了卫生间。
　　望着她的身影消失不见，祁瑾秋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她伸手捂住若擂鼓般的心口，从来没有哪一刻，有现在那么安宁和幸福。
　　只是这份安宁很快便被祁母的电话打破，迟迟等不到女儿回电的祁母，率先牵制人。
　　“崽，在哪呢？”
　　“妈，我在外面。”祁瑾秋选择隐瞒真相。
　　“赶紧回来，我跟你爸一起给你做顿好吃的，庆祝庆祝。”祁母安排的很好，“乖女儿，记得把芝蓓和薇薇她们都叫上，你姐那个小混蛋就先不要让她回家了。”
　　祁瑾秋想不明白，她姐究竟做了什么，竟然惹得她妈都不给她回家了。
　　她忍不住问：“妈，我姐到底怎么了？”
　　闻言，祁母幽幽叹了口气：“唉，反正啊我以后是没脸去见你柳姨，我这老脸都要被她丢光了。你自己去问她，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峰回路转间，祁瑾秋隐隐抓住了什么重要信息。
　　“记得哈，我已经给你从澳口订了新鲜的帝王蟹，还有彼国的嫩牛肉，今晚就给你们露一手ʟᴇxɪ。”
　　“妈。”祁瑾秋抿了抿唇，“我今晚原本打算请芝蓓她们一起吃饭的。”
　　“在外面哪有在家好？吃什么吃，回家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祁母的声音慢慢弱了下来，紧接着又忽然扬高，“不对，你怎么忽然请她们吃饭？”
　　祁瑾秋没有接话，而是穿鞋下床，敲响卫生间的玻璃门。
　　很快，门从内打开，露出一张洇着水汽的白净脸颊。纪沄眠见她还举着手机，不解问：“怎么了？”
　　她的声音偏小，可卫生间很狭窄，一点儿细微的响动都能被无限放大。
　　一直等待答复的祁母敏锐地捕捉到，这一悦耳熟悉的女声。祁瑾秋很清楚自己妈妈是什么样的性格，她将手机重新放回耳边，一边说话一边牵住纪沄眠的手。
　　“妈，我跟眠眠在一起。”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仿佛花瓶被打碎的清脆响声，再开口时祁母的声音温柔如水，仿佛变了个人，话里话外满是长辈对小辈的喜爱。
　　“你跟眠眠在一起呀？眠眠还好吗？”她问，“能不能把电话给眠眠，让我跟她说会话呢？”
　　开了扩音，纪沄眠听得很清晰。听清自己的名字的一瞬，她惊得手中拿着的小毛巾都掉了。
　　凌盈杏眸还浸着水汽，她有些不知所措。迎着祁瑾秋鼓励的目光，她才小声问好：“阿姨、早上好。”
　　“早上好，眠眠。”祁母的声音又温柔了两个度，仿佛心都要被她融化了。
　　“我很好、谢谢阿姨、的关心。”纪沄眠说的很慢，字句清晰，时而磕绊。
　　“眠眠，今晚愿意跟瑾秋来家里一起参加庆祝宴吗？”
　　纪沄眠望向祁瑾秋，不解为何原定计划忽然有变。
　　“芝蓓和薇薇都会来哦，眠眠愿意吗？”
　　祁瑾秋目光含笑地望着兔兔女友，看着她因为无措冒出了两只粉白色的兔耳朵，才从善如流地拿回电话，替她解围：“好了，妈。我们还要忙，晚点再跟你说。”
　　“那行，先这样吧。”末了，祁母还恋恋不舍，“记得问眠眠！”
　　“嗯好。”
　　电话被挂断，祁瑾秋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到框框里，接着便抱起小兔子放在洗漱台上。
　　镜子倒影出小兔子此刻的模样。
　　她的灵力还是有些不稳，毛茸茸的兔耳朵冒出来后，绒白色的兔尾巴也一同钻出。她的脸很红，柔软的唇瓣粉嫩饱满，手指羞窘地攥紧祁瑾秋的衣角。
　　她越是这样，祁瑾秋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
　　许多滋生于情/欲的念头在此刻、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内冒出。
　　她倾身靠近，目光缱绻又温柔。
　　所有的心思在此刻凝成一句。
　　“宝宝，能摸摸你的小兔尾巴吗？”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
　　都是这种甜蜜蜜黏糊糊的日常，有点担心大家会被腻歪到（忍不住又想加快完结的步伐惹！［忍住.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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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6章 
　　小兔子的耳朵和尾巴都是非常敏感的地带, 这句话带来的冲击比第一个吻还要强。
　　粉白色的兔耳朵配合着纪沄眠的纠结微微扬动，祁瑾秋耐心十足地等待着她的决定，并未催促, 宛如胜券在握。
　　良久，小兔子眼底的水汽被暧昧灼烧干净, 探出爪爪拽住了她的衣角。
　　“就、一下。”她道。
　　得到了猎物放弃挣扎前的首肯，精明的猎人先是慢条斯理地解开束网，接着才摘掉用来掩饰的饰品, 手指逐渐收拢。
　　“宝宝。”
　　纪沄眠呼吸不稳：“嗯？”
　　破碎的呼吸一是由于猎人发起攻势的动作, 二是源于那更加亲昵的称呼。
　　拥抱缠绵的身影映照于镜面内。
　　方镜里，高挑的alpha一只手圈着Omega的纤腰，另一只手则覆在了那团毛绒绒的圆球上，像捧着风吹即散的蒲公英，动作力道轻而缓, 莹白的手指骨节明晰。
　　指尖陷入毛团内里时, 脸颊通红的小兔子抬起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可、可以了。”她咬唇, “说好了、只是一下。”
　　轻柔的动作停住，收回前, 祁瑾秋又摸了摸。
　　小兔子的尾巴比兔形的时候大一圈，也更圆乎乎，像一团等比例放大的糯米糍。
　　手感极好。
　　她爱不释手。
　　“好哦，只是一下。”说完, 她的目光又缓缓移向小兔子微垂在两侧的兔耳朵。
　　耳朵呈粉白色, 外廓覆着雪白柔软的毛发, 内里呈极为漂亮的粉色。
　　很可爱。
　　只一眼, 祁瑾秋便想到了以往落在小兔子耳朵上的亲吻, 那个时候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满心满眼都是对小兔子的爱意。
　　如今真相大白，再论迹时，她的耳朵隐隐发烫。
　　“好、好了。”纪沄眠松开她的手，作势要下去，脸颊粉扑扑的，兔耳朵仿佛在冒着热气。
　　“宝宝。”
　　祁瑾秋圈着她的手未松，她知道小兔子又不好意思了，于是将她圈的更紧，拿出让她心软的年下姿态，一脸希冀地望着她：“陪我洗漱好不好？”
　　“不要、那么叫我。”
　　“可是你刚刚应了欸。”祁瑾秋故意道，“不可以吗？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纪沄眠不跟她争论：“洗漱。”
　　“那你不可以走哦。”
　　体内的灵力还没暂时稳定下来，兔耳朵和兔尾巴都难以收回去，纪沄眠点头：“嗯。”
　　水池传来潺潺水流声，随着漾开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祁瑾秋有条不紊地洗漱，目光通过镜子锁在身旁人的小兔尾巴上。
　　还是小小一团。
　　却又因为被她摸了摸，似乎羞怯地又小了圈。
　　纪沄眠害羞地垂下眼睫，转移注意力去数地板砖的数目。这套公寓是现房，装修早就做好了，卫生间内用的是偏粉色的纹花瓷砖，墙面刷的是蓝白色。
　　数完一整面，她的目光觑向墙面时，水流声戛然而止。
　　清冽的香气扑鼻而来，纪沄眠的脸颊被捧住，修长的天鹅颈完全暴露在镜子中。唇齿被撬开，两人接了早晨的第一个吻。
　　薄荷味。
　　但很甜。
　　.
　　吃完早餐，时间将近十点半。
　　纪沄眠又从书桌上拿出笔记本，认真地坐在地毯上，准备看纪录片学习。祁瑾秋陪着她一起，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本《欧式印象派》。
　　两人挨得很近，纪沄眠不想被她打扰分心，挪动坐垫坐到了茶桌的另一边。
　　祁瑾秋放下手中书籍，目光悠长：“眠眠担心我会打扰你？”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别样的回应。
　　“我真不会打扰眠眠学习。”
　　现在她的可信度在纪沄眠那儿已经降低了许多，特别是她早上明明说只摸一下，却爱不释手地摸了一遍又一遍后。
　　这会她的灵力稳定下来，兔耳和兔尾都收了回去，充斥着桃花粉的皮肤逐渐恢复雪白。
　　她不想回答，于是便翻开笔记本，假装很用心地写字。
　　见状，祁瑾秋忽然问：“眠眠，你知道信息素紊激症被治愈的原因吗？”
　　沉默半瞬，纪沄眠闷声道：“大概因为我们信息素、匹配适度很高。”
　　“那我们过两天去做一个匹配适度的测试吧，差不多半小时就能出结果。”
　　纪沄眠想了想，点头：“好。”
　　对话冲淡刚刚的诡谲，祁瑾秋挪到纪沄眠身边，手指将她的碎发拂到耳后，温声问：“那关于我妈妈的邀请，你怎么想呢？”
　　这是一个很严肃、正式的话题。
　　就算纪沄眠此前还想专心学习，也不得不放下红色的胡萝卜笔，问：“你...你告诉阿姨了吗？”
　　“嗯？”
　　“我们在交往。”
　　“还没有。”
　　在那一通电话前，她都隐瞒的很好。因为她尊重她的恋人，她想等小兔子再适应一点儿，能够完全习惯她们的关系转变后，经过她的同意，再告诉自己的家人们。
　　“那、那如果我跟你去。”纪沄眠顿了下，“是以朋友的身份去吗？”
　　纪录片的开头大致都是一样的，冗长的经典歌曲后，才进入到真正意义的开始。祁瑾秋拿过遥控将其暂停住，等到客厅彻底安静下来，她才温声道：“眠眠，选择权在你。”
　　“你想以什么身份去，我都配合。”
　　“这都不会动摇，也不会影响我以后想跟你结婚的决心。”
　　“结、结婚？”纪沄眠睁圆眼睛，从没想过在交往的第四天就会听到这个词。
　　“嗯。”祁ʟᴇxɪ瑾秋握起她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一直都是认真的，我对你。”
　　那点儿温热的触感，从吻印处开始蔓延，纪沄眠纠结不下，声若蚊呐：“如果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去，现在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呀，什么时候都不早。”
　　“你不用觉得紧张，我妈妈很喜欢你，我爸人也很好。见了面，她们都会喜欢眠眠。”
　　“而且、有我在。”
　　一番话让纪沄眠那颗摇晃不停的心逐渐稳了下来，她将笔记本关阖，拽起祁瑾秋：“那我们，现在就去买东西吧，给阿姨叔叔买礼物。”
　　祁瑾秋笑：“好。”
　　.
　　灵江路这一代没有大型的高档商场，车辆驶达市中心才停下。
　　一向省吃俭用的纪沄眠，盯着商场内的价格标签，毫不吝啬心疼。听着一楼的金银珠宝推销员的话，差点儿就买了那条比耘橘府那套公寓还贵的钻石项链。
　　好在去了趟旁边自助售卖机买水的祁瑾秋回来了，她拦住纪沄眠的动作，言笑晏晏地跟推销员说抱歉，继而在满店柜员的目光下，离开了装修精贵的店铺。
　　还没走远，柜员们四目相对，纷纷忍不住问：“没看错吧？刚刚那个好像是祁家的二小姐。”
　　“就是她啊，她那张脸怎么会认错！”
　　化着精致妆容的beta柜员，压低声音，眼中满是艳羡：“那个Omega好漂亮，我们公司请的珠宝代言明星都没她好看欸。她们是情侣吗？”
　　右边传来一道笃定的声音：“肯定啊，好般配哦。两个都是神仙颜值。”
　　“是啊，那个Omega感觉跟我们都不是一次次元的人，太漂亮了吧！”
　　“嘘，别说了，赶紧工作吧。”
　　“工作工作！”
　　两人走远，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听到。走到休息区，纪沄眠不解问：“为什么不让我买？那条项链不好看吗？”
　　周遭无人，祁瑾秋凑过去跟她咬耳朵：“宝宝，祁家就是做珠宝生意的。袁女士的首饰收藏柜摆了一整面墙，我们送点别的东西更好。”
　　休息区很开阔，摆放着高档布艺沙发。
　　纪沄眠拧开矿泉水瓶盖，抿了小口：“那好吧。”
　　说完，她又瞄祁瑾秋：“但是、你在外面就不要那么叫我了。”
　　“嗯？”
　　“会被、听到。”
　　祁瑾秋从善如流：“那我尽量小声一点儿，回去的时候一直那么叫，可以吗？”
　　纪沄眠没说同不同意，起身往右区域走：“挑礼物。”
　　祁瑾秋眉眼弯弯地跟在她身边，看着她像只小蝴蝶似的，左飞飞，右飘飘。直到她又想进一家鞋店，她才出声道：“我可以给你透露一个消息。”
　　“什么？”
　　“我妈妈最近缺一样东西。”
　　祁瑾秋故意不说全，就等着小蝴蝶主动飞入织网里。果不其然，没撑过三秒，那只莹白如月的蝴蝶便落入了她的网中。
　　“我想知道。”
　　祁瑾秋笑：“那好哦，我告诉眠眠。”
　　她没有多言，而是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去了三楼的丝巾专卖店。专卖店灯光明亮，每一条纯手工的丝巾在流转的灯光下，格外精美。
　　“袁女士最近缺这个，她前两天还跟我说，过一周她就让人把lio家的新款秋季丝巾送上门。”祁瑾秋温声道，“我们先给她买一条，眠眠来挑的她肯定喜欢。”
　　“好。”
　　店员迎了上来，再瞧见祁瑾秋时笑容更加热情：“两位这边请。”
　　“阿姨喜欢什么颜色？”
　　“眠眠挑的她都喜欢。”
　　逛了整整一圈，几乎每一条都细致地看了遍，纪沄眠才定下最后送出的丝巾。
　　青黛色，真丝面料质地柔软，手感极好，尾部的刺绣格外精致，缀在两侧就像卷起的一抹月亮。
　　店员将丝巾包装好，纪沄眠立马刷卡付钱，不给祁瑾秋留有任何时间。
　　一切都弄好，她才提起礼物去牵她的手：“走吧。”
　　出了店铺，祁瑾秋又给了小兔子一个提示，关于祁父喜欢喝茶这件事，祁家上下都知道。两人去顶楼的专售店逛了圈，因为不懂，所以纪沄眠是听祁瑾秋的建议选的。
　　那么一点儿，却价如黄金。
　　等到包装好，祁瑾秋望着小兔子急忙刷卡的背影，眸底闪过几分笑意。给家长们都准备好礼物，纪沄眠又问：“那你姐喜欢什么？”
　　“不用。”祁瑾秋神秘地眨了眨眼睛，“我姐不知道做什么惹我妈生气了，晚上她不回去。”
　　“可是、也应该给她准备一份。”
　　祁瑾秋拗不过她，又带着她去四楼选了款低调奢华的腕表。一通逛下来，流水将近六位数，差不多是纪沄眠一个人独居一年半的生活费。
　　她没觉得心疼，也不觉得不该花，甚至在挑选完乘坐电梯下楼时，还朝祁瑾秋笑了下：“都买好了。”
　　“嗯，饿了吗？”
　　“有点儿。”
　　“去尝尝你喜欢的泰式菜？还是想回家吃呢？”
　　说这话的时候，祁瑾秋右手提着大包小包，左手将小兔子的爪爪完全包裹在内，表情温柔如黛春。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适合，纪沄眠其实很想亲亲她。
　　“在外面吃，可以吗？”
　　两人都很顾及彼此的感受，即使是一个很小的请求，甚至是可忽略不计的问题，她们都不会擅自做决定，一定会问过另一人。
　　譬如现在。
　　祁瑾秋眼底笑意更甚：“好。”
　　路过三楼的睡衣店，祁瑾秋的目光停顿在服装展示模特身上的睡裙。
　　一共有两套，双色同款，一黑一白。
　　裙子全部的支撑点在两条细长的蕾丝束带上，前面的垫子托着软雪，往下的腰腹处采用镂空设计，身躯线条全然勾勒而出，波澜裙摆约莫只在大腿间。
　　她抿了抿唇，瞥了眼店铺的名字，随后又移开视线，状似什么都没发生般垂首跟身旁人说话。
　　.
　　逛完商铺，吃过午餐，手机锁屏时间显示为下午两点半。
　　两人共同商议得出的结果是，先回去休息一会儿，等下午五点再出发去暮锦别墅。
　　从市中心回到耘橘府需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好在这个时间段并不堵车，只用了五十分钟便抵达至目的地。
　　衣物放在后车厢。
　　回到家中，纪沄眠困倦地揉了揉眼睛，眼尾晕开潋红。
　　“我在沙发上睡一会儿。”
　　“回卧室睡吧，沙发上睡着不舒服。”
　　在心动之前，纪沄眠的想法就是待够管理局规定的年限，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后就回兔族深山里，做一只无忧无虑、不需要跟人类社交的小兔子。
　　所以、她租的房子较小，买的床和沙发等家具都偏小。布艺沙发的贵妃椅也就将近一米六长，躺下根本伸展不开。
　　“要洗澡。”小兔子困眼惺忪，“你有洁癖。”
　　祁瑾秋忽然就不知道洁癖是什么了。
　　她抱起困到不行的小兔子，给她脱掉外套，任由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的肩颈乱蹭。
　　“一起睡。”
　　这句话让笨蛋兔兔有过一瞬间的清醒，可她太困了，专注地挑了那么多家店铺，中午也没有休息，下意识去推开的手又松开，她软绵绵道：“那要像昨晚那样哦。”
　　祁瑾秋但笑不语，抱着她推门进卧室，放到被窝里打算松手去另一边睡，却迷迷糊糊的小兔子一把拽回。
　　嘴上说着要各盖各的被子睡的小兔子，手上动作比谁都诚实。
　　她困倦地滚进身旁人的怀抱，感觉到周遭都是那股好闻淡雅的白茶香，没撑过半分钟就酣然入梦。
　　祁瑾秋有些无奈。
　　相比于纪沄眠，她其实并不困。
　　两人挤在温暖的被窝里，温香软玉在怀，祁瑾秋承认自己根本做不了所谓的圣贤。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那条轻薄、引人遐想的睡裙。
　　情/欲战胜克制。
　　她拿过枕边的手机，翻找出商场的svip客户内线联系方式，毫不犹豫地给那边发了条消息。
　　.
　　下午四点半，闹铃准时响起，十秒不到就被纪沄眠关掉了。
　　意识回笼，发现自己黏糊地呆在祁瑾秋的怀抱里，她不露声色地拉开距离。
　　早在闹钟响起的那一瞬，祁瑾秋已然清醒。察觉睡醒后的小兔子想逃跑，她正想给收紧手上的力道，脸颊却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紧接着，专属于她心上人的声音响起：“不起床的人是笨蛋。”
　　位置复原。
　　纪沄眠重新落入她的怀中，脸颊因为睡醒格外红润：“你装睡！”
　　“不敢。”
　　“就是装睡。”
　　祁瑾秋忽然坦诚：“嗯，我装睡。”
　　“快起来...”
　　剩余的话被堵回，窗外霞光绚丽，落日浮光落满整座城市。
　　在狭窄、温热的床被里，她们接了一个长达三分钟的亲吻。
　　吻得温柔，如鱼戏水。
　　亲吻结束，纪沄眠拿出族内基本体能测试的速度，钻进了卫生间。
　　祁瑾秋耐心地等在原地。
　　漫长的一分钟逝去，小兔子粉润的脸颊上沾着水汽，如被夜里的露水打湿。因为害羞，她前几步都是同手ʟᴇxɪ同脚，来到衣柜前挑选衣服，整只兔才放松了些。
　　瞥见小兔子在纠结，祁瑾秋道：“眠眠穿什么都好看。”
　　纪沄眠不理她，挑了件比较文雅淑女的白色衬衫裙，外面搭配着杏色改版西装，很适宜见长辈。
　　换好衣服，她又问：“我要不要、化个妆？”
　　祁瑾秋存了私心：“这样就很好。”
　　化妆一般都会涂口红，她担心小兔子的口红，半路就会因为亲吻而花掉。
　　纪沄眠并不清楚这些。
　　再三确定无恙，半个小时后，两人从八楼离开，驱使车辆前往暮锦别墅。
　　一路上，纪沄眠都垂着眼睫，不知在想什么。
　　担心她紧张，祁瑾秋放着音乐，温声安抚：“别紧张，等你一出现，我家里就没我的位置了，该紧张的应该是我。”
　　“没紧张。”
　　笨蛋兔兔很认真地跟两脚兽解释：“我只是在背书。”
　　祁瑾秋望了圈，都还发现哪儿有书。她笑问：“背什么书呀？”
　　谁知小兔子是真的在背书：“《长辈社交礼仪问候语》，我们每一只小兔子，在融入人类社会前，都要背很多书才能通过那场考试。很难的、一点儿都不容易。”
　　“那眠眠好厉害哦。”祁瑾秋夸赞道，“怎么那么厉害啊，我们绵绵。我记性很差，读书那会背书的时候，总是最后几个背过的。”
　　纪沄眠不说话，很专注地继续反复默背。
　　见状，祁瑾秋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她，还体贴地将音乐又关小声了点。
　　秋意渐浓，最先彰显而出的是漫山遍野的绚丽山花，接着才是层层浸染的枫叶红。车辆驶过，卷起满地堆积枯叶，远处青山如黛，夕阳下的湖光水色格外潋滟。
　　导航提醒还有六分钟抵达时，祁瑾秋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身旁人的紧张，如果这会是兔形，小幼兔浑身的雪白毛发，可能都会如蒲公英般漾开。
　　车辆停在了前方的草坪拐角，祁瑾秋凑过身在她唇角亲了亲：“紧张了？”
　　到了这会，纪沄眠没再否认：“有一点。”
　　“有我在你身边呢，而且眠眠那么讨人喜欢。”
　　“好一点了。”
　　这次的吻落在了她的唇瓣上，当纪沄眠很乖巧自觉地环她的脖颈时，祁瑾秋却浅尝即止退了回去。
　　温热的指腹抹在她的唇珠上：“怕被她们看出来，你会害羞。”
　　纪沄眠退开：“开车吧。”
　　“好。”
　　还剩两分钟抵达时，祁瑾秋半降下车窗，让山风将纪沄眠脸上高居不下的热意吹散。
　　别墅的智能大门在车辆驶入前的五秒便会自动识别打开，祁瑾秋一路开到停车场，瞥见了辆很熟悉的车。
　　这也意味着，秦芝蓓等人比她们先到。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另一边给女朋友开门。晚风卷起美人白色的裙摆，如朵朵浪花在风中被掀起，两人从后面拿出礼物，祁瑾秋拿着祁父和祁筝的，纪沄眠拿着给祁母的，腾出来的另一只手如合生连理般紧牵着。
　　“她们应该在花园。”祁瑾秋温声道，“芝蓓和薇薇也提前到了。”
　　“嗯。”
　　说着不紧张，纪沄眠其实还是挺紧张的，因为在她的成长经历里，她向来...都不讨长辈的喜欢。
　　这栋别墅对于她而言并不新奇。
　　以兔形呆在祁瑾秋身边时，她去花园里玩过很多次。只是这会以人形走在这条熟悉的石径小道上，心情截然不同。
　　花亭位于花园中心。
　　早早就过来了的秦芝蓓和柳怡薇坐在石桌旁，圆圈最中间的位置，坐着期待了一整天的祁母。
　　比起以往休闲的打扮，这会她显然更加精心，但也不会让人有疏离感。
　　从瞥见小女儿那辆车开始，她便端坐好姿势，翘首以待两人的出现。
　　远处天际万丈霞云翻涌，花园里百花争相竞艳，直到一道身影的出现，所有的花朵瞬间淡了颜色，纷纷自惭形秽。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晚霞夕阳仿佛都成了她的装饰物。
　　祁母眼睛一亮，目光灼灼，根本移不开视线。
　　从青石板路缓缓走近，美人芙蓉面越发清晰。步入花亭，祁瑾秋微微错开身，完全露出身后的纪沄眠。
　　清晰地听到纪沄眠，吴侬软语的声音：“阿姨、下午好。”
　　祁母简直要幸福得要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秋秋：要怎么哄老婆穿上裙子呢？
　　［穿那条睡裙做那个啥真的好！哔（此处自动消音）］
　　大家好像很急姐姐的故事。别急啦！正文完结就开写！！！很快啦啾咪。感谢在2023-03-14 23:59:02~2023-03-15 23:18: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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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 即使将近六点，天边的夕阳也才落到半途。
　　祁瑾秋望着满脸笑容的祁母，清咳两声, 提醒自己的母亲该回神了。
　　资深颜控的祁母如梦初醒，声音甜得像蜜：“眠眠, 下午好。”
　　身边留了一个空位，此刻目标出现，她笑道：“来, 眠眠。坐锦姨身边来。”
　　纪沄眠望了望祁瑾秋, 又瞅瞅同样笑着的秦芝蓓和柳怡薇，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迈着步子坐到祁母身边。
　　她将包装十分精致的礼物递给祁母，音量适中：“阿姨，这是我给您挑的礼物，希望您喜欢。”
　　“这太客气了, 眠眠。”祁母的目光落到小女儿的手上, 瞥见另外两袋礼物时, 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普通朋友上门来玩，送点东西很正常, 可应该没有哪个普通朋友，会挨个给她们家每个人都送礼物。
　　“眠眠，你先回答阿姨一个问题，阿姨才能决定收不收这份礼物。”
　　坐近看, 更美了。
　　远观如一朵山巅雪莲, 清冷矜贵。近瞧如可遇不可求的昙花一现, 盛开时压过满园百花。
　　而且还那么乖。
　　祁母一颗心都要化了。
　　可现在她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 她的语气很温和, 眸光也是：“眠眠跟秋秋, 是什么关系呀？”她故意套话，循循善诱，“是朋友、还是合作伙伴呢？”
　　祁瑾秋落座，面不改色道：“恋人关系。”
　　一石激起千层浪。
　　错愕、震惊、喜悦等情绪一涌而上，祁母如同容光焕发般，脸庞挂上了愈加温柔、慈爱的笑容。
　　再开口时，她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眠眠，那阿姨就接下这份礼物啦。眠眠眼光真好，这包装盒都这么好看。”
　　纪沄眠有些不好意思。
　　《长辈社交礼仪问候语》里，并没有提及面对这种夸赞情况要怎么办，她怕自己说错话，因此并没有接话，只是很乖的坐在祁母身边。
　　“来，眠眠尝尝阿姨特意给你泡的茶。”
　　从开始到现在，祁瑾秋都被自己的妈妈完全忽视，座位是自己找的，茶也是自己倒的。
　　她一直都知道，祁母很嫌弃她们姐妹两都是alpha。
　　她姐从小板着一张冷脸长大，而她则顽皮如猴，上房揭瓦。因此，她妈妈很想要一个乖乖软软的Omega。
　　如果...
　　不知想到什么，祁母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和遗憾。
　　“眠眠，你平时都喜欢干什么呀？”
　　“眠眠，这次画展结束后想去哪里玩吗？”
　　“眠眠，今晚阿姨给你露一手好不好？”
　　冷落与热情，一目了然。
　　面对祁母的冷落，祁瑾秋撇过脸问发小：“怎么没看到商迩？”
　　秦芝蓓从手机屏幕上抬头：“谁知道呢？可能还在加班吧。商氏集团的员工也是挺掺的！有一个这么爱加班的工作狂魔老板。”
　　柳怡薇噗嗤笑：“你这个逻辑真的挑不出毛病。”
　　“应该晚点来吧。”
　　另一边祁母依然聊得热火朝天，虽然只是单方面的，也依然不能消减她半分热情。
　　听着笨蛋兔兔笨拙又真诚的回答问题，祁瑾秋忽然有些后悔带这么可爱的小兔子来了。
　　不然的话。
　　小兔子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是她的。
　　“明天画展那边准备的怎么样？”柳怡薇问。
　　“挺好的。”祁瑾秋又喝了口茶，只觉得茶和她的心一般苦涩，“明天你们都去吗？”
　　“当然啦。”秦芝蓓俏皮道，“事先声明哦，我可不是去看你，我是去给咱们眠眠捧场的！到时候呀，我要把花篮摆满整个大门。”
　　祁母也附和：“对，我也去给眠眠的第一次合作画展捧场。”
　　被彻底冷落的祁瑾秋，朝纪沄眠悄悄地眨了眨眼睛。
　　也ʟᴇxɪ是趁这会，她将小兔子解救出，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花园更深处走：“你们先商量，我带眠眠去逛逛，她第一次来呢。”
　　祁母欲言又止。
　　两个助攻发小立马佯装开始讨论明天的计划。见状，祁母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慈爱的目光落在柳怡薇身上，又像纪沄眠没来前那般，扯过她的手开始絮叨。
　　从花亭离开。
　　祁瑾秋的心情逐渐变得明朗，就连看丛角迎风摇晃的蝴蝶兰都幽丽了几分。两人十指相扣，她凑近柔声问：“还好吗？”
　　“嗯。”纪沄眠说，“阿姨很好。”
　　“虽然袁女士那样可能会吓到你，但是她真的只对喜欢的人那样。”祁瑾秋解释道，“袁女士跟我们三个都不一样，我们会顾及所谓的生意人表面平和，可她不会，她从来只会给喜欢的人笑脸。”
　　她故意调侃了句，让气氛更轻松一些：“像她就很喜欢你，刚刚笑得眼纹都快出来了。”
　　纪沄眠被她逗笑，盛着霞光的杏眸中洇开笑意：“哪有，阿姨特别好看。”
　　“那是。袁女士不管多少岁，都好看。”
　　祁瑾秋不想再让未出现在此处的母亲占据两人的时间，点到为止，语锋一转便换了话题：“你还记得我抱着你来这，问的问题吗？”
　　“嗯？”
　　场景仿佛重现，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小兔子从兔形变成了人形。
　　“我问，那纪沄眠在梦里会长出兔尾巴吗？”
　　祁瑾秋笑了起来，明媚的笑意如缀在枝头的海棠花：“现在我不仅知道会长出来，而且我——”
　　纪沄眠羞窘地捂住她的嘴。
　　“下次、不给你摸尾巴了。”
　　.
　　庆祝宴于晚上七点半准时开始，设在专辟的餐厅。灯火通明，檀香红木的餐桌上摆满了空运过来的各国美食，卖相一点儿都不输五星级酒店。
　　祁母祁父坐在主座，以往属于祁瑾秋的位置此刻被纪沄眠占据，祁母特意让她坐到身旁，顺延往下则是祁瑾秋、秦芝蓓等三人。
　　只有祁筝的位置是空的。
　　话题匣子由祁瑾秋打开，接着由秦芝蓓扩的越来越大。氛围其乐融融，就连纪沄眠这样安静的性子也偶尔会被逗笑。
　　中途，因为祁瑾秋给她夹菜，还被祁母调侃了次：“你夹这么多，我夹的往哪里放？”
　　秦芝蓓很快接过话题：“那可不，眠眠碗里都要堆成小山了。”
　　众人的视线纷纷移到两人间，纪沄眠不禁有些脸热。她扯了扯祁瑾秋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夹了。
　　祁瑾秋了然，被公筷夹住的咖喱乳鸡块落到祁母的碗里：“妈，您也多吃点。”
　　调侃因食物而起，又因食物结束。
　　吃的差不多了，管家将提前预定做好的蛋糕推进来，四层半高，表面缀着色泽诱人的车厘子，外面的脆皮用的是醇香白巧克力。
　　蛋糕本来应该是由今天的主角切得，管家将刀具递给祁瑾秋时，她反手递给了最大的功臣纪沄眠。
　　“好呀，眠眠来切。”祁母附和道。
　　秦芝蓓兴致勃勃：“对呀对呀，让眠眠切。”
　　众人围簇一团，被置于话题中心的纪沄眠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但也心里暖乎乎的。
　　“来前特意跟妈妈说了，你对芒果过敏。”祁瑾秋站在她身边，微微偏过脸道，“待会我要第一块。”
　　她这样明目张胆，让纪沄眠的耳朵都热了起来。
　　“那、我切。”
　　众人欢声鼓舞，纪沄眠迎着祁瑾秋温柔的目光，沿着中间先划分成八小份，第一块递给祁瑾秋，其次是祁母祁父，接着到秦芝蓓等三人，最后一块她给了推蛋糕车而来的管家。
　　管家有些惊讶，笑着说谢谢。
　　另一边，注意到这个小细节的祁母祁父对视了眼，更加满意喜欢的同时也对自家小女儿愈加嫌弃。
　　吃晚饭后，还有露天烧烤，可天色稍变、加上三人还有事情要忙，便坐车离开了。
　　原本也打算离开的祁瑾秋，却被祁母留了下来，连带着纪沄眠一起。
　　祁瑾秋跟祁父出了书房，纪沄眠跟祁母则坐在沙发上聊天。
　　晚上起风了，祁母围着披肩，尾部的坠饰奇特瑰丽。她看的出来纪沄眠性格偏静，所以则从一些生活的小事聊起，拉近两人间的距离。
　　“眠眠，阿姨偷偷告诉你一件事。”
　　“嗯？”
　　“秋秋喜欢吃芒果。”
　　这句话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丢进了石子，纪沄眠睁圆眼睛，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件事。
　　“她从小就喜欢吃芒果，特别喜欢芒果味的奶酪棒棒糖。收到她给我发不放芒果的消息时，我还特别惊讶，以为她换了口味，没曾想是眠眠对芒果过敏。”
　　祁母很平静地阐述这件事，眼底有作为母亲的慈爱，也有稍纵即逝的动容。
　　“我、不知道。”
　　“阿姨说这件事，并不是为了让眠眠感到愧疚。”祁母给身边垂着脑袋的Omega倒了杯花茶，“我很清楚秋秋的性格，她从小都很有主见，认定的事就会去做，无论艰难与否。就像她喜欢你，她提出跟你在一起，我相信她也是抱着想要跟你结婚的念头提出的。”
　　“眠眠，一段感情开始容易，维系和维护却很难。”
　　“如果以后，瑾秋欺负你、对你不好，阿姨希望你能第一时间告诉我。未来很多变，如果瑾秋出了原则性问题，我一定不会偏袒她，也一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如果只是伴侣间的吵闹，阿姨也绝对支持你收拾，惩罚她。”
　　茶香氤氲于鼻息间，纪沄眠有些怔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良久，才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谢谢、阿姨。”
　　“不客气，能跟眠眠成为一家人是我的福气。”祁母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将自己手上价值连城的玉镯子摘取下来，“秋秋没有提前告诉我你们之间的事，所以阿姨这次没有给眠眠准备礼物，就用这个祖传下来的玉镯子将功赎过好不好？”
　　玉镯颜色十分纯正，翠绿如挺松，圈口抛光处理极佳，种质纯正。
　　分量比精心准备的礼物都要贵重，价值连城。
　　纪沄眠下意识想去看身旁人给出的反应提示，却发觉祁瑾秋并不在这里。她紧张地抿了抿唇，眼底洇着几分不知所措。
　　“阿姨、这太贵重了。”
　　“收着吧，眠眠。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小时候的纪沄眠时而也会想，如果她有妈妈，她的妈妈会是什么样的？
　　对此，她有过很多很多的设想。
　　而这些设想都离不开这几个词，温柔、善良还有爱她。
　　在她以小兔子的形态呆在祁家时，祁母给她的印象就十分贴切这些字眼，只不过不是爱她，而是祁瑾秋。然现在，她能感觉到，那些滚烫又明亮的爱意正在逐渐朝她袭来。
　　因此、纪沄眠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眠眠、不要觉得有压力。”祁母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当是阿姨送给你的礼物就好，因为阿姨特别喜欢眠眠。”
　　再三犹豫，反复权衡下，纪沄眠还是收下了这份独特的礼物。
　　是祁母给她戴上的。
　　皓白的手腕间，如同系了一抹绿，衬得她的皮肤如羊脂白玉般细腻，毫无违和感。
　　.
　　祁瑾秋从书房下楼，很快就瞥见了纪沄眠手上的玉镯。
　　她并不意外，跟祁母闲聊两句，不知为何话题就扯到了今晚的留宿问题上。
　　“今晚就先住这边吧，都这么晚了，来回车程也麻烦。”
　　纪沄眠不吭声。
　　“妈，我们明天还要去画展那边呢。”
　　“我让人给眠眠送衣服过来，然后我们一起去画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祁瑾秋也不好在拂妈妈的面子。于是只能忍痛割舍，今晚跟小兔子一起睡的时间。
　　“那我带眠眠去二楼的客卧。”
　　“行，早点休息，折腾了这么晚也累了。”祁母朝纪沄眠道，“眠眠，晚安啦。”
　　“晚安。”
　　祁瑾秋根本没有插话的缝隙，等祁母说完去后院，才带着纪沄眠上楼。
　　廊道很安静，只有两人的细微脚步声。一直到客卧房门关阖前，祁瑾秋的表情都没有变。
　　咔嗒的反锁声让小兔子警觉。
　　脸颊被捧起，温热潮湿的亲吻捱了下来，像是带着星点惩罚的意味，比起以往的温柔，这个亲吻显然更凶一点儿。
　　但也不是、肆无忌惮地来势汹汹。
　　而是故意磨着她，等小兔子在这份旖旎中得了趣，又稍稍退离，不给她尽兴解脱。
　　唇瓣上的若即若离，成功让纪沄眠腿软了半。
　　她知道女朋友又在逗她，索性撇过脸，微微喘着气，不去看她。
　　“宝贝。”
　　“纪沄眠是祁瑾秋的宝贝。”边说着，修长的指尖还捻着她的手镯，“那祁瑾秋是纪沄眠的什么呢？”
　　唇瓣被咬的灔红，怕她卷土重来，纪沄眠捂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潋滟含情的杏眸。
　　她不说话，祁瑾秋也不放过她。
　　温软的唇覆住她的手指，触及指节时，纪沄眠连忙挣脱，继而抱ʟᴇxɪ紧她，将脑袋埋在她的肩颈。
　　“一样。”
　　她说：“宝宝。”
　　“欸。”祁瑾秋应得很快，毫无半点羞赧，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我想休息了。”
　　“真的？”
　　“嗯。”
　　吻落在她的头顶，祁瑾秋又问：“妈妈跟你说了什么？”
　　“阿姨说你很好。”
　　“就这些？”
　　“嗯。”
　　祁瑾秋不信：“没说什么，如果我欺负你，就把我腿打折？类似这种话。”
　　纪沄眠扬起唇角：“说了。”她又道，“你刚刚就是在欺负我。”
　　“可以欺负吗？”
　　她没有丝毫要检讨的意思：“能欺负眠眠吗？”
　　纪沄眠脸热得厉害，手疾眼快地解开锁，又攒足力气将她推出了房间。
　　房门迅速关阖。
　　廊道响起的声音惊的窗外花朵一颤。
　　良久，祁瑾秋望着紧锁的房门，闷笑出声。
　　转头，就对上了祁母略略嫌弃的目光。
　　.
　　举办画展时间最终定于早晨九点半。
　　七点半的闹钟铃一响，静谧的别墅二楼便忙碌了起来。
　　隔着一堵墙的卧室门几乎同一时间从内打开，祁瑾秋穿衣洗漱完，出门便瞧见了心心念念一晚上的人。
　　祁母速度很快，送衣服的人七点就加急将衣服送到别墅签收。
　　衣裙很适合纪沄眠。
　　海海人潮中，一眼惊艳。
　　昨晚的小插曲经过一个晚上的消化早已泯灭，再见面时祁瑾秋的目光牢牢锁住纪沄眠，仿佛要看向她的灵魂深处。
　　“早。”
　　“早。”
　　祁瑾秋很自然地牵着她，下楼时祁母已候着了。三人简单解决早餐，同乘一辆车赶往画展地点。
　　途中，祁母兴致勃勃地跟纪沄眠聊了很多，一直都在夸赞她年轻有为，在艺术上成就斐然，完全忽略不计自己的小女儿。
　　祁瑾秋已然习惯。
　　提前十五分钟抵达画展，举办方的负责人引着她们往里走。明亮的灯光染亮所有画景，将其与主题更加相衬，纪沄眠并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合，全程沉默地听着三人说话，时而瞄瞄墙上的作品。
　　这些画作，同样也是她们的见证。
　　见证着一只懵懂的小兔子，从心动到主动，再到彻底挣脱的过程。
　　路过两人最后完成的那副画时，祁瑾秋的脚步慢了下来。她毫不避讳两人的关系，当着工作人员的面与小兔子相牵，俯首问她：“怎么了？”
　　见状，祁母与负责人心照不宣地打岔，撇开视线。
　　“没。”
　　“不舒服？”
　　纪沄眠摇头：“真没有。”
　　“等开展一小时，我们就悄悄溜走好不好？”
　　画展持续两个小时，并不需要她们全程在场，只要开幕式在即可。
　　纪沄眠：“结束再走。”
　　“嗯，听眠眠的。”
　　进入厅内，所有的光束仿佛都集中在展台，展台四周摆满了花篮，每一处都布置的很精细。
　　五分钟后，来观战的人坐满挤满大厅，如海潮般涌来。
　　稿子是提前准备好的，问题也对过。主持人邀请两人上台，按照流程接着往下问问题，两人对答如流，最后便是一起剪红色束带。
　　剪开束带，便意味着画展正式开始。
　　底下有人拍照，也有人开始鼓掌，在两人共同剪开的那一刻，掌声如擂鼓，将氛围拉到了顶峰。
　　红色束带断开，主持人欢声宣告，人们如退潮的海水般散去。
　　画展彻底拉开帷幕。
　　.
　　两个小时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见着了行业内许多优异的前辈，也听到了数不尽的夸赞。
　　画展结束，祁瑾秋的微信多了数十个联系人。
　　纪沄眠也多了几个，两人与祁母告别，坐车返回耘橘府。画展中途，柳怡薇和秦芝蓓来过，纷纷送上了祝贺礼物，只不过因为有事要忙，所以便提前走了，就连今晚的聚餐都移到了闲暇周末。
　　进小区指纹解锁时，系统自动提示有快速需要签收。
　　纪沄眠非常确定自己这段时间并没有网购，她转过脸问主驾驶座的人：“是你的快递吗？”
　　“嗯。”
　　两人绕路去小区快递点签收，快递的现状有点儿像鞋盒，纪沄眠只瞄了眼，并未多问。
　　乘坐电梯上楼回到公寓内。
　　纪沄眠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
　　这一动作比祁瑾秋捕捉到：“困了吗？”
　　“没困，就是有点累。”纪沄眠随口问，“你不试试新买的鞋子吗？”
　　诡谲的沉默在两人间蔓延，祁瑾秋平静地将真相藏好：“待会再试，不急。”
　　“嗯。”
　　两人一起进厨房弄午餐，解决掉午餐纪沄眠回房间休息睡着了，祁瑾秋才将快递拆封放到主卧的桌柜底下。
　　下午睡醒，纪沄眠不想出去玩，拉着祁瑾秋在沙发地毯上，一起学习《新世纪第二性别起源》，期间纪沄眠还向她解释，每只小兔子在成年期也会分化。
　　当初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分化成beta，没想到最后竟然是Omega。
　　除此之外，祁瑾秋还听小兔子说了很多关于兔族的事，比如她们有兔兔歌，还有兔兔舞，比起食草，她更喜欢味道甘甜的胡萝卜。
　　夜幕降临，天空巨大的火球被隐藏在其后，明月悬于幕中，两人坐在阳台边，吹着徐徐晚风吃晚餐。
　　九点。
　　纪沄眠像往常一样去洗澡，再出来时，她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又有点儿不稳定。
　　穿好衣服出来，她让祁瑾秋去洗澡。
　　祁瑾秋的洗澡速度比纪沄眠更快，只是她没想到，再出来时床上的恋人变成了小兔子。
　　巴掌大小，陷在柔软的床被里，看起来格外软萌可爱。
　　主卧里只留着一盏夜灯，祁瑾秋先是捧起小幼兔在它的小脑袋上亲了亲，接着才将它放在腿间问：“眠眠，是灵力又不稳定了吗？”
　　小兔子没法回答她，只能抬起小爪爪在她的腿上，像小猫踩奶似的按了按。
　　祁瑾秋猜出了答案。
　　她温声软语地哄它：“没事儿，今晚我就这样抱着眠眠睡，等眠眠明天一早睡醒，应该就能恢复啦。”
　　兔兔乖巧地窝在她的腿间，毛茸茸的兔耳朵轻轻耸动。
　　怕小兔子不安，祁瑾秋一边跟它说话，一边抹那瓶儿童润肤膏。将洗好吹干的头发梳理顺畅，她又将自己的被子捧回次卧，才抱着小兔子准备休息。
　　“眠眠，今天我还挺开心的。”她倚床半躺着，还没有盖被子。
　　趴在她胸口的小兔子动了动。
　　“希望下次——”
　　还未说完，糯米团子就嘭的一声变成了话本里的小兔妖。
　　如墨水般的长发完全蜕变成如碎雪般的银白色，精致潋滟的面容此刻泛着潮红，发间的粉白色兔耳朵服帖地垂在两侧。
　　因为过于猝然，眉目如画的美人此刻光洁地坐在她的腰腹上，衣裳随着还不稳定的灵力消失。
　　那团毛茸茸的兔尾巴清晰地蹭过时，祁瑾秋目光渐深，情潮翻涌。
　　作者有话说：
　　发现被骗的兔兔又要拿萝卜砸秋秋惹(*￣w￣)
　　眠眠：要、砸一箩筐(?- へ -、)
　　感谢在2023-03-15 23:18:46~2023-03-16 23:51: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耳·东 36瓶；浅梦 23瓶；54353739 20瓶；蕉太狼 15瓶；60786032 10瓶；清寡. 8瓶；地瓜、纱瑜七五折 6瓶；炫宝是小树的! 5瓶；青绯 3瓶；风雨雷电锤、一条塌房的咸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8章 （修）
　　昨天的晴朗天仿佛只是乍现之欢, 不过一天S市就变了天。淅淅沥沥的小雨从窗面擦过，留下的水痕细微不可见。
　　室内。
　　满屋春光借由夜灯倾泻。
　　祁瑾秋喉咙干涩，如被塞进了一团棉花, 干痒的厉害。
　　她主动闭上眼睛，呼吸略沉, 手指找寻记忆中的被子给全然傻掉的小兔子披上。两人的位置十分微妙，纪沄眠羞窘地都要哭出来了，微微蹙起眉的模样看起来很委屈可怜。
　　好像对于自己倏然变成这样, 格外羞窘。
　　祁瑾秋什么也看不见, 拿着浅薄温暖的床被给小兔子裹上时，指尖从她的明晰锁骨处轻擦而过。
　　冰凉如玉，却将她脑海里的熊熊烈火彻底点燃。
　　纤长浓密的眼睫睁开，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小兔子委屈巴巴的模样。雪白的长发衬得她的皮肤又白皙了几分，影绰的灯光下, 兔耳朵委屈垂落的美人美的惊心动魄, 每一帧都是上个世纪末油画的巅峰。
　　放在以前, 祁瑾秋一定会十分温柔地哄她，耐心十足。
　　然现在, 熊熊烈火将她的理智焚烧干净，耐心告罄将会导致截然不同的行为。她的指尖拂过美人的脸颊，声音很低：“很委屈？”
　　委屈什么？
　　该委屈、难受的人、不应该是备受折磨的她吗？
　　纪沄眠不说话，脸颊瑰丽朝霞遍布, 眼下的那颗泪痣灼如红日。
　　“不说原因, 我猜ʟᴇxɪ不出来。”看似平静的猎人丢盔弃甲, 眼底清明不复, “这样我也很难受。”
　　闻言, 小兔子的直觉让纪沄眠察觉到了丝不对劲。
　　眼前人的反应跟...平时似乎有点儿不太一样, 这么想着，纪沄眠正想说话，柔嫩的红唇就被祁瑾秋吻住。
　　攥着被角的手去想要去推，却恰好掉进陷阱，被祁瑾秋单手牢牢扣住。
　　力道分散，围簇的被角泄力散开，露出大片白雪，而每一片雪花都在刺激着祁瑾秋的神经末梢。
　　紧绷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掉，筑起的克制高楼在祁瑾秋覆下的动作中轰然倒塌。
　　位置颠倒。
　　雪发铺洒在浅蓝色的床单上，如同落入海面的碎雪。因为冲击而散落的床被只覆着了上面，纤纤细腿在光景中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需要小心翼翼地呵护，避免磕磕碰碰。
　　纪沄眠下意识去推祁瑾秋的肩，沾染了层绯色的脸颊满是赧然：“你说了、不..不欺负我。”
　　“我没那么说。”祁瑾秋很确定。
　　推不动，纪沄眠便想翻身起来，可下一瞬，祁瑾秋将她双手扣在腰腹上，铺天盖地的吻落在她的脸颊、嘴角、唇瓣。
　　顺着往下，很快便落到脖颈处。
　　“我、不理你了。祁瑾秋。”
　　她以为这样的威胁会起到震慑作用，又或是她还将眼前人当做那个温柔的alpha。可她不知道，书上所描述的终究是片面的，人类会说谎，alpha更是极其擅长伪装。
　　吻落在了她的手指尖，让纪沄眠有了稍稍喘息的机会，她似乎真的觉得，是自己的威胁起到了作用，于是又继续道：“祁瑾秋、我生气会特别可怕。”
　　alpha很温柔地笑了笑，制造出与以前相似的假象：“嗯。”
　　力道软绵绵的，说威胁的话也是，这只会加剧alpha的占有欲和破话欲。
　　瞥见熟悉的笑容，纪沄眠很单纯地以为，自己马上又能自由了。于是便变本加厉的威胁道：“我会扔萝卜、砸你。”
　　因为断断续续，所以听起来像极了软绵绵的撒娇。
　　“眠眠，尝试一下好不好？”祁瑾秋贴着的耳廓低声问。
　　纪沄眠大脑宕机，脑海中闯入那些恶补的第二性别知识。
　　在发觉所谓的亲吻跟她此前以为的啵啵完全不一样时，她意识到经过人类社会融入考试的自己，在这一方面几乎一片空白。
　　于是，她背着祁瑾秋，偷偷看了许多那些光是看着，就能让人面红耳赤的东西。
　　所以此刻、更多的是羞赧，而不是懵懂和真的抗拒。如果她真的不想，她相信祁瑾秋并不会勉强她，而她也完全可以变成小兔子避开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事实是，当选择和邀请来临时，她的心里同样对未知却又即将要到来的事充满…羞赧的期待与设想。
　　因为她也很喜欢很喜欢祁瑾秋，她的喜欢并不比祁瑾秋对她的喜欢少，且她在亲密无间的事上，她向来也都是直白热烈的。
　　所以、当暧昧汹涌肆起，小兔子轻声回答了句：“好，但是你不能——”
　　最后一盏夜灯被关掉，房间随即陷入黑暗，纪沄眠想说的话，随着黑暗一起被吞噬。她被祁瑾秋亲吻着，眼角洇出了生理性眼泪。
　　眼泪滑落时，祁瑾秋松开了她。
　　“宝宝。”
　　“我想听你的声音。”
　　纪沄眠有些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祁瑾秋身体下移，柔软的发梢拂过她的肢内侧，全身细胞都因为她别样的吻而鼓舞时，她才明白过来。
　　...
　　呼吸破碎，绒白的兔尾巴骤缩，纪沄眠呜咽哭出了声。
　　一同被打湿掉的，还有那团毛绒绒的兔尾巴。
　　.
　　半夜一点。
　　雨停了，室内短暂亮起的灯光很快又熄灭。
　　躺在焕然一新的浅紫色床单上，祁瑾秋抱着还露着兔耳朵的纪沄眠，轻柔地哄着她：“宝贝，睡觉了。”
　　纪沄眠背对着她，清冷的眉眼晕着潮湿的姝粉，轻咬唇瓣的模样有些可怜，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没有得到回应的祁瑾秋也不生气，眉眼间尽是餍足，如春风得意。
　　“明天再生气好不好？”
　　“该睡觉了，宝贝。”
　　新床单似乎比旧的阴冷一些，纪沄眠抱紧热水袋，将脸进被子里，根全程都没理身后人。闭上眼睛，脑中却又会不自觉回想起前不久的场景，想起她的难以自抑的声音，还有那...
　　不知何时，半夜又下起了小雨，这次雪白的发终于蜕变成原来的墨色，连带着兔耳朵和尾巴一起消弭。
　　昏沉的夜间，alpha的五感依然敏锐。
　　察觉到身前人酣然入眠，祁瑾秋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在同城早送上下了个订单。
　　她心情显然很好，就算面对小兔子的置之不理，也还是笑着，唇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下来。
　　寒风呼啸而过，一同送来的，还有助眠美梦。
　　.
　　订单八点半配送上门。
　　八点，祁瑾秋准时醒来，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客厅卫生间洗漱。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祁瑾秋抿了抿唇，将泄露而出的愉悦完全遮掩住。
　　八点半。
　　门铃响了一声，祁瑾秋立即签收快递，道谢后便将那一整箱小胡萝卜放到客厅。
　　她藏了心思，特意选择小一点的，方便小兔子砸。
　　将早餐等准备好，九点过十分。她悄然迈入主卧，发觉小兔子是真的没醒，又出去准备练练画时，她接到了祁筝的电话。
　　庆祝宴那晚、她没见着她姐。
　　昨天的画展，却收到了九个缀着她姐名字的花篮。
　　虽然妈妈闭口不谈，祁瑾秋也能猜到几分原因。去阳台接通电话的一瞬，她调侃道：“大忙人小祁总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最近在忙什么呢？穗洋湾那边的矿山？”
　　祁筝的声音夹杂着几分无奈。
　　“瑾秋，在忙吗？”
　　“哪有您忙。”姐妹间的调侃向来都是点到即止，祁瑾秋笑道，“好啦，刚醒没忙。说说吧，你怎么惹妈妈了？”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久到祁瑾秋差点以为是信号不好断线时，祁筝终于开了口：“她知道了我和薇薇的事。”
　　这个答案，在祁瑾秋猜想和意料之中。
　　下了一整夜的雨，晨间也没有晴，太阳依旧被藏在厚重的乌云层后。
　　祁瑾秋道：“那次我们陪她去逛街的时候，她虽然嘴上说如果真是那样，她真的没脸见柳姨。可我觉得，她应该不会那样想，不过她竟然都不给你回家了，那就说明你们之间一定出了什么事。”
　　她细致地分析后，开门见山问：“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姐。”
　　相较于前一段沉默，这一阵的沉默则没有那么冗长。只是再开口时，祁筝的声音显然有些低哑。
　　“我跟薇薇...发生了关系。”
　　被金色闪电劈开的不仅是浓墨似的乌云，还有祁瑾秋的欲言又止的声音。裹挟着风浪而来的，是最后一句。
　　“她..当时是被我强迫的。”
　　.
　　祁瑾秋坐在沙发厅，花了半个小时才消化那段通话。
　　柳怡薇是早产儿，小时候经常生病，身高体型也比同龄小孩小很多，而且她从小性格就偏静，是当时她们四个人里最乖的小孩。
　　那个时候她们父母都忙着生意上的事，她们四个小孩经常在祁家的院子里玩，负责管她们的则是年纪稍微大一些的祁筝。
　　年纪最小，又是最乖，长相可爱软乎，众多条件叠加下，小时候的祁瑾秋，能够感觉到姐姐对柳怡薇的喜欢。
　　只是后来，随着时间推移，她们缓缓长大，祁筝的性格愈发冷漠，这股偏爱感仿佛也被时光冲散了。
　　不过感情始终是两个当局者自己的事。
　　冷静下来的祁瑾秋并没有联系发小柳怡薇，而是选择静观其变，不偏不倚。
　　一本厚重的《西方美术简述发展史》被翻薄，她曾经在秋意山庄的别墅里，读过原版书籍。比起手上这译本，原版著作更加厚重，握在手上如同一块起高楼的红砖。
　　书籍翻阅过半，玻璃窗外大雨淋漓，整座钢铁洪流建起的城市，被笼罩如黑幕般的乌云下。街道行人如困兽般四处躲雨，车辆飞驰而过，溅起满地雨花。
　　客厅沙发单人位的小型柜桌上，摆放着一盏复古式的书灯。
　　暖色调的光线衬得这一隅格外温馨，摆放在不远处的胡萝卜箩筐如一叠装饰品。
　　在秒针的作用下，墙上挂钟内的分针缓缓推移，早晨时间已过大半，从书里抬起头时，俨然到了十一点四十。
　　祁瑾秋将小兔子专用的蓝光眼镜摘下，放回眼镜盒里，接着起身迈步朝主卧方向走去。
　　主卧的房门并没有反锁。
　　从外面很轻易就能拧开，细微的声响不至于惊醒一只昏沉的兔兔。
　　大床上右边的团状来到了中间，祁瑾秋发觉小兔子苏醒的证据，缓步靠近。正当她抵达床边沿，床被也从中间掀开，露出一张精致昳丽的脸。
　　瞧见她，纪沄眠有过ʟᴇxɪ一瞬很明显的僵硬，转瞬即逝，取之而代的是如霜雪般的冷意。
　　即使祁瑾秋就在她面前，她也面色冰冷地擦过，毫无为她停留之意。
　　昨晚闹了那一通，此刻她身上穿着一袭青色的长款睡裙，裙摆在两人擦肩而过时被暗涌的风掀起，祁瑾秋没有握住她，任她独自去往卫生间，继而传出清晰的反锁声。
　　纤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祁瑾秋沉默地坐在书桌椅上，未置一词。
　　淅淅水声回荡在狭窄的卫生间内，约莫二十分钟后，反锁的玻璃门才从内打开。瞥见祁瑾秋还在主卧，纪沄眠毫不犹豫地往外走。
　　身影消失后，祁瑾秋起身紧跟其后。
　　厨房的推门只能关阖，无法反锁，搜寻到那道身影，祁瑾秋推门而入。
　　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对，都把小兔子欺负哭了，所以她任凭小兔子怎么打骂苛责，她都能全盘接受。
　　推门打开的一瞬，她瞧见纪沄眠正在自己煮面，言外之意非常明显，就是生气到连她煮的东西都不愿意吃了。
　　祁瑾秋走到她身旁，保持着两人间的安全距离。
　　“眠眠。”她道，“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纪沄眠准备切番茄的动作一顿，很快便恢复如常。神色淡漠，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昨晚的事，我真的错了。你打我骂我惩罚我，我都甘之若饴。”
　　“下一次，我保证会..”
　　落在番茄上的劲儿变重，厨房回荡着清晰地刀声。这一刻，砧板上的番茄，似乎又不是番茄，比起切菜，刀声更像是在剁肉。
　　祁瑾秋的声音戛然而止。
　　“早餐我都弄好了，我再给你温一下，眠眠不弄了好不好？”
　　无论她怎么说，纪沄眠就是不分给她任何眼神，且切割的动作越发娴熟，落刀的声音越发大声。
　　祁瑾秋目睹她完成全部流程，将一锅洗面煮成糊面团。而即使是这样，她也面不改色地吃着糊面团，不肯吃一口祁瑾秋早早就精心准备好的营养早餐。
　　说是早餐，其实根本就是午餐了。
　　吃完，她漠然地收拾着自己的餐具，将其放进洗碗柜时，却不小心摔破在地。
　　细碎玻璃溅起的声音惊到祁瑾秋，她立马蹲身下去收拾，揽着纪沄眠没让她动。碎片有大有小，她拿过一个透明色的垃圾袋，将玻璃一一拾起放入。
　　捡起一片大玻璃片时，她的手背不小心与其后的不规则三角形擦过，祁瑾秋停住动作，望着被划开的细微伤口沁出丝缕血迹。
　　被她护在身后的纪沄眠瞧见这一幕，冰冷神情不复。她蹲下身，蹙起的眉透露出此刻的焦急，语气还是淡淡的，却又夹杂着几分担忧。
　　“先别弄了，去包扎一下伤口。”
　　其实就一点儿小伤，小到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可既然小兔子这么说了，祁瑾秋就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她很牵强地笑了笑，仿佛那道伤口很疼：“好。”
　　从厨房转移到沙发，纪沄眠拿出医药箱，很仔细小心地给她清理伤口，看似大口阔斧，最后却只贴了一个偏长的创口贴。
　　期间，祁瑾秋的视线一直落在纪沄眠的脸上。
　　昨晚关了灯，她只能听见小兔子分外勾人的声音，却瞧不见她脸上神情。就算看不到，她也能猜出那是怎样一副夺魂摄魄的春景。
　　创口贴贴稳，完成最后一步，纪沄眠正要拿着药箱离开时，皓白的手腕就被身后人拽住。
　　“眠眠。”
　　“你生气我可以哄，怎么哄都可以。但不要不理我。你不理我，我就会想很多东西。”
　　“并不是只有Omega才心思细腻，爱一个Omega的alpha同样也是。从你起床到现在，你就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忍不住想很多。”
　　祁瑾秋将姿态放得很低，声音看似平静，细听之下却潜藏着几分哀伤。
　　“眠眠——”
　　纪沄眠出声打断：“我不会、跟你提分手。”
　　言外之意就是别想那么多，最糟糕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的冷战。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转机。
　　“那眠眠要怎么样才消气，我想你理理我。”
　　她根本受不了被纪沄眠排斥在外，一秒都不行。
　　良久的沉默冲散两人间的洪流，纪沄眠拂开她的手，将药箱放回电视柜，便利落回到卧室，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因为冷战，今天的客厅也格外清冷，空气中的寒意骤增。
　　祁瑾秋望了望墙角的那筐胡萝卜，又瞅瞅木门上的锁把。
　　一分钟后，她重新返回厨房，将玻璃收拾好。
　　.
　　两人就这样推拉了半天，一整个下午纪沄眠都没从卧室里出来。
　　阳台上晾着昨晚速洗好的床单，祁瑾秋时不时就会给纪沄眠发微信，寥落的身影就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狗。
　　傍晚六点，雨停了。
　　祁瑾秋去厨房捣鼓晚餐，做的很用心，菜式精致，卖相俱佳。
　　做完晚餐已经将近七点。
　　雨后的傍晚格外不同，天际线蝴蝶蹁跹，草木花朵重新挺直腰，行人闲适地外行，空气中浮着淡淡的草木香。
　　祁瑾秋来到门前，抬手敲门。
　　敲了三次，木门才沿着缝隙缓缓敞开。纪沄眠抬眸就瞧见门外人，有些局促又有些可怜的神情，好不容易硬起的心在这一瞬又软乎了下来。
　　缱绻灯光铺洒在两人身上，祁瑾秋知道小兔子心软，所以便故意可怜巴巴道：“眠眠，晚餐煮好了。”
　　纪沄眠掠过她，站到墙角那筐萝卜边：“这是什么意思？”
　　祁瑾秋坦诚道：“昨晚你说生气会朝我砸萝卜，我就在同城买了箱，方便你泄气。”
　　沉默被沉默打败。
　　纪沄眠面色淡淡：“那开始吧。”
　　“嗯？”
　　“不是说、想要我原谅你吗？”
　　祁瑾秋立马反应过来，抱着一筐萝卜，脱鞋站在地毯上，表情认真又倔强，仿佛她怎么砸都没关系。
　　纪沄眠没有变回小兔子，而是选择坐在沙发上，从箩筐里拿萝卜砸在祁瑾秋身上。
　　一个、两个...砸到第十个时，她冷了一天的表情淡了下来。
　　虽然每一个都控制着力道，萝卜也偏小轻巧，可她就是...有点儿舍不得砸下去了。
　　她咬住唇，模样在一瞬变得很委屈。
　　祁瑾秋连忙过来哄她，将她半拥入怀：“眠眠不要难过，现在不想原谅也没关系。我再努力几天，一定全心争取眠眠的原谅。”
　　纪沄眠抬起手在她的肩膀上，捶了下。
　　“没有难过、是你太过分了。”
　　即使这么说，她也还是贪恋般将脑袋埋在祁瑾秋的肩颈，瓮声瓮气道：“我...我都说停了。”
　　“你骗我、不听我的、还一边摸我、尾巴。”
　　纪沄眠成功将自己涨红，眼睫如误入网中的蝴蝶，不断扑闪，杏眸如水洗过般，潋滟含情格外澄澈。
　　祁瑾秋没有反驳，从善如流地安抚着她，松垮地揽着她的腰，手指轻抚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嗯，我好讨厌。是我不对，我应该听眠眠的话，更应该不做那样的事。是我不好，宝宝。”
　　爱意遮不住。
　　□□同样也是掩不住的。
　　即使止于行动，也会从眼眸里流露而出。
　　纪沄眠小声应：“嗯、就是你不好。”
　　“那我以后都改掉眠眠讨厌的缺点，一定不会再惹眠眠难过。”
　　“真的吗？”
　　昨晚的事，让纪沄眠不由得警觉起来。她有些不信，因为...
　　脑中闪过那些模糊又清晰的画面，纪沄眠将滚烫的脸颊埋得更深，声若蚊呐道：“骗人、是小狗。”
　　“嗯。是小狗。”
　　她还没明白过来这样的话外意，就听到祁瑾秋问：“眠眠是讨厌昨晚那样，还是讨厌我不听眠眠的话。”
　　纪沄眠呼吸略滞，心若擂鼓地剧烈跳动着。
　　她今天下午也一直在房间思考着两人间的冷战，为此还扯光了一朵装饰小假花。说原谅，就扯一花瓣，说不原谅，也扯一花瓣，由此循环反复几轮，那朵前阵子才买来的仿真花被她扯光了。
　　好在，最后还可以重新将花瓣安装回去。
　　而随着最后一瓣花瓣掉落，上天给出的答案是原谅。
　　她脸颊粉扑扑地趴在桌面，越想越乱时，在画纸上随意画了幅图，是两只小兔子在玩耍。
　　于是她又不得不思索昨晚的事。
　　一整个下午，等雨停时，她才得出答案。
　　虽然、有点奇怪，但她尝试过后确实不讨厌那样，甚至最后还觉得...
　　想到这些，纪沄眠攥住祁瑾秋的衣角，微微抬起脸凑到她耳边，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讨厌你、不听我的话。”
　　这是小兔子给出的答案，也是一种别样的信号，同时也证实了祁瑾秋心底的猜测，
　　“我知道啦。”
　　祁瑾秋很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耳廓，坦诚道：“宝宝，其实那个快递不是鞋子，是一条睡裙。”
　　“我想买给你穿，也期望你穿上。”
　　睡裙是非常委婉的称呼，祁瑾秋觉得那条裙子其实不该出现在睡衣店，而是另一种仅成年人可迈ʟᴇxɪ入的店铺。
　　迟钝如小兔子也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高升的温度将她的兔耳朵烧了出来，她整个人都是粉色的，脸颊、脖颈、脚踝，就连脚趾都洇出几分粉绯。
　　“你又骗人。”
　　被骗的小兔子羞愤地松开她：“我要砸完、那一箩筐。”
　　说完，她便凝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小幼兔。粉雕玉琢，娇小玲珑如玩偶挂件。
　　对于这样的惩罚，祁瑾秋接受的毫无怨言：“好。”
　　气呼呼的小兔子先是发出清晰的跺脚声，接着才跳到桌面，用力将那一箩筐的小萝卜推倒在地。红润晶莹的小萝卜铺满地毯半角，圆滚滚的小幼兔抱起最近的那一只，鼓足力道朝祁瑾秋砸去。
　　这次没像上次那样、半路坠机掉落，而是精准无误地落到祁瑾秋的身上。
　　只是力道软绵绵的，毫无泄愤可言。
　　一人一兔，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砸了大半，如棉花团子似的小幼兔，累倦地瘫倒在柔软的地毯上，粉白色的兔耳朵随着它的呼吸扬动。
　　它瘫成一张小兔饼，望着前方的两脚兽，委屈又羞窘地想——
　　她才、不穿。
　　等会儿就丢掉、丢进萝卜箩筐里！
　　作者有话说：
　　口口文学O///O
　　蟹蟹大家的支持啦！最后兔兔会自己穿上的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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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9章 
　　断断续续地砸完一整筐, 为了防止昨晚灵力不稳导致的意外状况再发生，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返回房间化回人形。
　　徒留祁瑾秋一个人站在原地，与铺满地毯一隅的小萝卜面对面。
　　小兔子不说话, 祁瑾秋也不敢兀自处理这些小萝卜，只能为小兔子蹲守这一堆战利品, 耐心地等待她出来。
　　房门很快便开阖。
　　换好长款睡衣睡裤的纪沄眠，脸颊粉莹地抱着已然拆封的快递盒，羞愤地丢进胡萝卜箩筐里。
　　空荡的空间立即被塞满。
　　从快递盒的各种迹象来看, 小兔子应该没有打开仔细看过。
　　祁瑾秋没动, 仿佛真的无动于衷：“这些胡萝卜怎么处理？眠眠。”
　　“找个纸盒重新收好，到时候我拿去野外喂别的小兔子。”
　　最可爱的兔兔喂别的小兔子。
　　祁瑾秋一下就想到了两人去动物园时的事，她笑扬起唇，从窗帘角落拿过剩余的快递纸盒，毫无怨言地捡起满地胡萝卜。
　　纪沄眠时而望望她, 又时而瞧一瞧箩筐里的睡裙盒子。
　　她确实没有打开过, 可她没想到, 祁瑾秋竟然这么平静地接受了这条睡裙的结局。以至于她倏地生出了几分好奇，疑惑那条睡裙究竟是什么模样。
　　会不会...不是她想得那样。
　　就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漂亮睡裙。
　　念此, 纪沄眠忽然有些心虚。
　　可她还是没有动作，佯装漠然地坐在沙发上，任由祁瑾秋一个人捡胡萝卜。
　　等祁瑾秋捡完，已经是六分钟后的事情了。她将塞满的萝卜盒捧到角落, 接着先去卫生间洗手, 清洗干净后才回来抱纪沄眠。
　　她将软若无骨的小兔子抱在怀里, 语气温柔：“饿了吗？”
　　“还没有。”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纪沄眠又害羞地去推她：“你、你什么时候搬家？”
　　祁瑾秋在她脖颈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一触即离, 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拂过一阵淡淡的白茶香。
　　“这么快就嫌弃我、想要赶我走了呀？”
　　纪沄眠摇头：“我只是、担心你在这里住不习惯。”
　　“宝贝，你在这边签了多久的合同？”祁瑾秋不答反问。
　　“一年。”
　　“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
　　祁瑾秋牵过她的手，眸光深邃地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真的这么想吗？”
　　耘橘府确实价格很划算，可室内并没有装控温和供暖系统，现在正逐渐过渡到深秋，供暖系统暂时能不用。可S市的冬天很冷，刺骨的寒意即使穿着羽绒服也难捱，更别提她的恋人，是一只爪爪冰凉、体质偏寒的兔兔。
　　她不想被她捧在掌心，放在心尖上的小兔子，经受漫长冬季的折磨。
　　她想跟她共度这个寒冬。
　　可惜笨蛋兔兔并不会想到这一层面，她点头：“嗯，住了三个月，各方面都挺好的。”
　　想了想，她又跟恋人耐心地解析自己的消费观：“我比较节俭，甚至对自己还有点抠。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我大概就是一只一毛不拔的..”她顿了下，转过弯的同时改掉词汇，“铁兔兔。”
　　她有点儿不好意思：“你应该也发现了，我衣柜里的衣服都不是什么品牌，用的东西也都很便宜。这样，每年可以攒更多的钱，去捐助救援那些深陷在苦难中的人。所以我觉得这里很好，对我来说很合适。”
　　“但是，我只是对自己抠。我对你一点都不抠门的。”
　　还特别大方，如果祁瑾秋想要，她可以把自己浑身上下最柔软的毛发捏下来送给她，真的不是一毛不拔的。她想。
　　“我知道，宝宝。”祁瑾秋笑了笑，跟她交换了一个清甜的吻。结束后也没有放开她，而是与她额角相抵，眉眼含情道，“这不是抠，是节俭。”
　　“节俭是人类称赞的美德。”她道，“眠眠是一只节俭，可爱的小兔子。”
　　分不清这股涌起的喜悦是来自亲吻，还是恋人的夸赞，亦或是两者都有。纪沄眠眨了眨眼睛，主动揽着她的脖子又在她唇角亲了亲。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小兔子是真的不懂。
　　即使她饱读畅销恋爱书籍，也还是揣测不出自己小恋人的心思。
　　祁瑾秋没有隐瞒，一如在那条睡裙的问题上那么坦诚：“我在东郊襄景那边有一套公寓，是我大学的时候买的。也算是我赚到的第一笔钱，我想跟眠眠一起搬过去。”
　　闻言，小兔子懂了。
　　原来她的小女友是在邀请她同居。
　　书上说，当今时代与以往旧时期不同，相较于以前的节奏缓慢，如今的婚前同居对于绝大多数情侣都是必要的。如果在同居期间发现问题，也方便婚前就磨合解决，不然会对以后埋下隐患，即使结婚了也后患无穷。
　　可问题是...她们谈恋爱才一周左右。
　　要、这么快就迈入这一步了吗？
　　纪沄眠脑补到脸都红了，凌盈杏眸漾着羞意。
　　见状，祁瑾秋在她光洁的额头亲了亲，温声问：“怎么了？眠眠。你不想一起住吗？”
　　“会不会、太快了？”
　　小兔子将脸埋在她的肩颈，躲掉与她四目相对的可能。
　　祁瑾秋对于小兔子那些从奇怪书上学来的知识脑补，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将自己寒冬的考虑说清，将选择权交付于纪沄眠：“眠眠，如果你不想，我绝对不会勉强你。去到那儿，我什么都听你的，分开住两间房也没关系。”
　　半晌，笨蛋兔兔憋住一句：“那万一，我们吵架怎么办？”
　　无论是哪本恋爱书籍上，都有提到过情侣间的矛盾问题。据描述，99.99%的情侣都会有矛盾摩擦，所以需要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磨合成功了才能一起走到最后。
　　学习态度认真的小兔子对此深信不疑。
　　“吵架了、你把我赶出去..”小兔子又开始了脑补，“我还是要回来这边住的。”
　　祁瑾秋觉得有点儿好笑，开口却掷地有声，格外真挚：“不会吵架，我绝对不会主动跟眠眠吵架。搬去那里后，我们的家规由眠眠来定，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凶了眠眠，哪怕只是一句重话，眠眠也必须对我家法处置，我绝不会有任何怨言。如果眠眠心软，可以让我妈妈来下手，她绝对不会对我手软。”
　　远在暮锦别墅的祁母，下一秒便打了个喷嚏。
　　“真的吗？”
　　“真的，我对眠眠一直都很认真。”
　　纪沄眠眨了眨眼睛，嫣然的唇瓣因为亲吻格外红润。良久，经过深思熟虑后，小兔子凑到祁瑾秋耳边轻声道：“那先试试，我们先试试。”
　　说完，她又补充：“但是我不会毁约退掉我这边的房子。万一我们真的吵架了，我还可以有个地方去。”
　　这一次，祁瑾秋唇角扬起的弧度漾平，眸底的笑意骤然消散。
　　她觉得很心疼。
　　小兔子好像很没有安全感，这也意味着她做的还远远不够好。
　　她想知道是自己哪些方面的缺失，低声问：“眠眠，我们交往的这段时间，我有什么你ʟᴇxɪ非常不喜欢的行为举止吗？哪些方面需要进一步的改进呢？”
　　气氛骤然从轻松变得庄重，纪沄眠有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觉得祁瑾秋特别特别好，交往的每一天，她都能感受到自己被爱意包裹着。因为她之前提过有点儿怕不自信，祁瑾秋每天都会夸赞她，就算她只是去洗衣机旁，把自己的衣服晾起来，祁瑾秋也会很认真地夸她很棒，夸她很厉害，夸她是一只最聪明、最可爱的小兔子。
　　除了语言夸赞外，祁瑾秋每天晚上都会给她写一封仅她们两个人能看的信。情长纸短，字句都裹挟着道不尽的爱意，每次看完她都会独自开心很久，睡前会主动亲亲她的小恋人。
　　而她也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任何一件小事她都会格外在意她的感受，即使是一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小细节。
　　祁瑾秋是真真正正做到了她说过的话。
　　她很喜欢这样，很喜欢祁瑾秋，并不觉得她有哪儿做的不好。甚至会因为她做的太好，而自己作为年龄稍长的一方却做的不足，偶尔感到羞窘。
　　窗外小区传来隐隐可闻的铃铛响声，纪沄眠抱住自己小恋人，端起一副年上的架势，声音适中道：“我觉得你特别好，没有哪方面的不足，不需要任何改进。而且你说了，我们是相互照顾，我也会向你学习，然后照顾你的。”
　　她的音量逐渐降了下去：“你不要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好，我是看书上那样描述才那么说的。如果非要说哪里不好，那就是...我们冷战的问题。下次我说、那个了，你就要听我的话。”
　　闻言，祁瑾秋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好。”
　　小兔子自己都不知道，她这幅模样有多招人。因为在最熟悉温馨的小窝里，又因为多日浸润在满满的爱意里，她眉眼间的冰雪完全融化，神情羞怯，鼻尖和嘴唇都沾着绯色，如同春日枝头最惹人注目的花儿，浅浅一笑便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臣服于她。
　　“那、我们去吃饭吧。”
　　“嗯。”祁瑾秋与她耳鬓厮磨，“明天一起去看看公寓，好不好？”
　　“好。”
　　纪沄眠完美略过被她遗忘在箩筐里的睡裙盒子，以至于根本不知道，她去卫生间洗手的缝隙间，那个盒子跟箩筐一起被隐匿起来了。
　　.
　　隔天中午，两人开车前往东郊襄景。
　　东郊一带位置优越，与市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适中位置，临象江而建，能够将优美江景尽收眼底。祁瑾秋大学买下后便亲自设计装修，期间只住过两次，而后东郊房价飞速上涨，如今距离她买房那会，将近翻了两倍。
　　她买的是最好的江景房位，公寓高二十层，她选了第九层。江景房位寸土寸金，每一层只供一个住户，因此占地面积宽广，隐秘性很好。
　　两人乘坐电梯而上，电梯里纪沄眠不知想到，忽然问：“上次那个意外，你后面为什么会回来？”
　　祁瑾秋知道她问的是那个骚扰罪犯的事情。
　　她揉了揉身旁人的小脑袋，目光深远：“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当时真的是一种预感。我都走到花圃边了，距离停车场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但是就是忽然很不安，很焦躁，而且那个人撑了一把跟你衣服颜色一样的伞，所以我就跑了回去，又爬了八层楼。”
　　“爬八层楼？”纪沄眠没有听祁瑾秋提过这个事，一时有些意外和错愕。
　　“嗯。当时心急等不了，就选择了爬楼。我怕你害怕、受伤。”
　　叮铃一声响，电梯抵达九层。两人迈出，从宽阔的廊道逐步走到高级智能得防护门门前，当祁瑾秋抬起手指纹解锁，加质钢化铁门沿着门缝打开时，纪沄眠忽然踮脚，扬起脸环住祁瑾秋的脖颈，学着她试探性地撬开唇齿，加深这个亲吻。
　　潋滟的桃花眼半阖，祁瑾秋放纵小兔子忽如其来的主动，配合着她完成这个很温柔的亲吻。
　　一吻结束。
　　祁瑾秋什么都还没说，小兔子就呼吸不稳地将脸靠在她怀里，很疑惑地问：“为什么、你一学就会？”
　　到现在，她还是不能很娴熟地掌握换气，尽管已经学习很多次了。
　　高挑的alpha笑而不语。
　　呼吸逐渐平稳，纪沄眠脸颊的高温却降不下来，她任由祁瑾秋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入全新的领域。
　　房门自动关阖的一瞬，祁瑾秋将她抱到玄关镶嵌式的储物柜上，覆上吻住她：“眠眠，再学一次。”
　　很快、纪沄眠的眼角就涔出了生理性泪水。只是星点，并不足以顺着脸颊滑落，却显得她整个人更好欺负了。
　　她迷糊地想着，自己的小女友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在她的身上，同时存在着温柔与暴戾。她的小女朋友将这两点融合的很好，面对她人时常常是温柔的一面，暴戾隐藏的极深，可却会在这样温存亲密的间隙露出。
　　到最后，她的喉间溢出她控制不住的声音，脑袋发沉，完全忘掉了学习这件事。
　　不规则五角星的挂钟敲醒钟摆。
　　亲昵结束，祁瑾秋用指腹抹去小兔子的星点泪渍，将那一面藏了起来。女朋友还没完全缓过来，她蹲下给她换鞋，动作温柔又细致。
　　鞋架上摆放着四双脱鞋，她拆掉了三双新鞋中的一双。
　　足尖完全纳入，纪沄眠缓和过来，脸颊和唇瓣都是红的。
　　“宝贝眠眠。”
　　纪沄眠下来，抬手捶了她一下：“你总是乱取称呼。”
　　“可是眠眠就是我的宝贝呀。要不叫眠眠宝贝好啦？”
　　纪沄眠捂住她的嘴，羞窘道：“看看房间。”
　　“好。”祁瑾秋握下她的手，落到唇边时又亲了亲，“带眠眠宝贝去看。”
　　这套公寓比耘橘府大了将近一倍。客厅开阔，装修风格简约又不失品格，站在落地窗旁就能观赏到江景。阳台做了搭架，架子上摆放着许多富有生活气息的多肉，各种颜色都有，小小一株特别可爱。另一边的花架则养着竞相绽放的鲜花，纪沄眠只认得其中几种。
　　阳台还装了吊椅和花藤树状的秋千，瞥见时纪沄眠眸光略动。
　　“虽然不常住，但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雇佣阿姨上门来浇花和打扫卫生。”
　　纪沄眠点头。
　　客厅除了常用的家具外，还有一个扫地机器人，及智能家居机器人，模样做的还算可爱，正面看有一点憨。
　　白色的墙面挂着两幅画作，祁瑾秋道：“等我们搬进来了，就在右边添两幅你的作品。”
　　纪沄眠转移话题：“去卧室看看。”
　　“嗯。”
　　整套公寓四房两厅，连着面积较小客厅的那间房，被祁瑾秋打通墙壁设计成了画室和书房，每一处都设计的很精细，各有各的区域，分工明确。
　　卧室装修沿用客厅的风格，每间卧室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只是主卧相对而言较大，侧卧小一些。而即使是小一些，也被耘橘府的卫生间大一半。
　　路过第二间次卧时，纪沄眠道：“那我住这间，可以吗？”
　　祁瑾秋表面笑容不变：“当然可以。”
　　厨房用的是一体化智能装置，与秋意山庄的设计十分相似。纪沄眠瞅了几眼，没有说话。将整套公寓都逛完，两人坐在昂贵的皮质沙发上，祁瑾秋将距离消弭，问：“还满意吗？”
　　纪沄眠点头：“满意。”她犹豫了会，又问，“要不我每个月按照市场价格付房租给你吧？”
　　闻言，祁瑾秋脸上笑意半褪：“我不要。”
　　“可是..我们还只是交往的恋人关系。”
　　祁瑾秋以退为进，轻声反问：“如果我住在你那，你会收我房租吗？”
　　纪沄眠愣怔摇头：“不会。”
　　“所以我也不会收。”祁瑾秋牵住她的手，精准找到让纪沄眠心软的办法，“姐姐，你不能骗我，你昨天答应了我的，如果你反悔，那我就一餐把那些萝卜都吃掉，不让你去喂别的小兔子。”
　　她一叫姐姐，纪沄眠就会控制不住的心软。更何况，她还委屈巴巴地皱着眉，纪沄眠根本没法置之不理。
　　“没有骗你，但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祁瑾秋佯装思衬，脑海中早就有了解决方案：“不是什么都不做，姐姐每天早上起来亲亲我，对我而言获得的比你想付的房租多得多。”
　　“如果姐姐真的很过意不去，那我们就制定一个计划好不好？”
　　反复被骗的小兔子仍未警觉：“什么、计划？”
　　“嗯，具体等我这几天想好再告诉你，反正一定不会让姐姐什么都不做。”
　　天真的小白兔点头：“好。”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啦，你以后不能再提付房租的事。”
　　“嗯，那你记得快点想好。”纪沄眠道，“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提醒你的。”
　　“好哦。”
　　.
　　两人都是效率很高的人，中午看完下午回耘橘府收拾好便让搬家公司搬运了过去。东西并不多，还留了一ʟᴇxɪ些在那边，以免小兔子多想和不安。
　　傍晚六点半，两人在新家里拆封物件纸盒。最主要的拆件收拾人是祁瑾秋，没过一会她就会问身旁人：“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得到的答案很统一，纪沄眠摇头说不累。
　　拆件收拾好，已经是七点四十多了。
　　纪沄眠望着宽阔的新卧室，推开窗帘望不远处的象江。昨天将近下了一整天的雨，此时江面还有些雾蒙蒙的，明亮的灯光照耀下，隐隐可见有小船在象江泛游。
　　她看得有些出神，就连祁瑾秋敲门而入的声音都没有听到。直到身后的脚步声传入耳，她才骤然反应过来。
　　室内恒定温度二十七。
　　刚收拾好，她的脸颊泛着绯红，身后的江景俨然入画成了小兔子的装饰。
　　祁瑾秋一步步走近，俯首在她的耳廓落下细密的吻。
　　“眠眠宝贝。”
　　纪沄眠将自己埋入她的怀里，鼻尖俱是淡雅的白茶香：“不可以、这样叫。”
　　祁瑾秋照葫芦画瓢又重施招数：“这点请求也不能答应吗？姐姐。”
　　“可是、很奇怪。”
　　“哪里奇怪？”
　　她还想叫更奇怪的，就怕小兔子太害羞，又不理她，祁瑾秋心想。
　　“就是奇怪。”
　　祁瑾秋问：“那你看的书上，恋人之间该怎么称呼彼此呢？”
　　那些就更奇怪了，奇怪到让纪沄眠叫不出来。
　　“嗯？”
　　“书上写的、一点都不好听。”
　　“那我那么叫，是不是好听一些？”
　　纪沄眠无法反驳，试图转移话题，胡乱道：“你看，今晚的月亮特别圆。”
　　祁瑾秋抬头望向天空。
　　悬于夜幕的月亮即使隐了一半在云里，也能清晰地分辨出并非圆月，而是一轮弯月。她似笑非笑：“是吗？”
　　纪沄眠顺势望去，一股热意从双足窜到天灵盖，将她整个人都热熟了。
　　她磕绊解释：“我刚刚看到、是圆的。可能我眼花了。”
　　祁瑾秋憋笑，捏了捏她的脸：“好啦，与浴室洗洗脸，点的餐快到了。”
　　“嗯。”
　　纪沄眠一溜烟钻进卫生间，最后几步比起走路更像跑步。
　　祁瑾秋看在眼里，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掩住明媚笑容。
　　小兔子的衣服并不多，搬运衣服时为了防止弄脏，笼了两层最新研发投入市场的专用防护膜，能够保持衣服的干净整齐。
　　而即使这样，纪沄眠也还是将大半衣物放进了洗衣机里，然后只留了两套常换洗的先挂着。
　　因为衣量很小只占据了部分空间，而且恰好都是浅白色的。瞧清衣柜里的情形，祁瑾秋将放在门口，伪装的很好的盒子拿进来，然后快速拆开，将那条薄如蝉翼的睡裙，混淆在其中。
　　白色睡裙面料如绸缎般丝滑柔软，混在同样雪白的衣物中，不仔细看根本辨别不出来。
　　睡裙清洗过一次，是祁瑾秋手洗的，至今都很干净。
　　很快，纪沄眠从卫生间出来，瞥见站在衣柜前的祁瑾秋，毫无警惕地问：“怎么了？”
　　祁瑾秋笑：“没什么，看看眠眠收拾的怎么样。”
　　“我的衣服应该还算少，如果你那边不够挂，可以挂在我这边。”小兔子抽出纸巾擦掉脸上的晶莹水珠，有些疲倦地问，“你的东西明天搬过来吗？我帮你一起收拾。”
　　空气中似乎充盈着淡淡的小苍兰香，祁瑾秋目光悠远地望着她：“好。”
　　低沉悦耳的女声又落了下来：“不过忘记跟眠眠说了，我一般也睡这个房间。”
　　作者有话说：
　　昨晚的章节修了一点儿，没有看过的小天使可以重新去看看哦。还有就是祁筝那条线，姐姐的视角确实是先do后爱，薇薇才是暗恋成真哦，不过不是真的强迫的啦！！！
　　ps：文中歇后语“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出自《三国演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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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那股淡淡的小苍兰在某个瞬间骤然浓郁, 祁瑾秋眉眼含笑，毫不掩饰地望着纪沄眠，像猎人在等待猎物画地为牢。
　　其实她仅住的那两次, 都是住在主卧。
　　说这话，只是想试探试探小兔子的态度。
　　她确实想跟她的恋人共住一房, 可她也会给小兔子足够的尊重，将选择权交付予她。
　　沉默蔓延，祁瑾秋目睹笨蛋兔兔莹白的脸颊, 逐渐染上海棠粉, 杏眸写满了羞怯，不自觉地望向地面。
　　静谧过后，她清晰地听见：“可是、我也想住这一间。”
　　言外之意很明显，也让祁瑾秋眸底笑意渐浓。
　　她笑问：“那怎么办呢？眠眠。”
　　垂着脑袋的小兔子让人保护欲激增，她似乎还在数水灰色的瓷砖, 又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问题。等到脑袋上仿佛都要冒出一朵粉色的小蘑菇时, 她抬起头, 小声道问：“那、我们就像在耘橘府那样，可以吗？”
　　像那样, 同睡一张床，各盖各的被子，依旧纯情地盖被子聊天。
　　小兔子的心思全部都写在脸上，殊不知就是这样, 被窥觑已久的猎人, 温声软语地步步哄入陷阱, 就算被白色织网捕获也全然不觉。
　　已经达到目的的猎人, 露出灿烂笑靥：“好呀, 当然可以啦。只要能跟眠眠在一起, 打地铺都可以。”
　　纪沄眠走过去，抱了抱她：“我有点饿了。”
　　祁瑾秋很清楚，她这是在转移话题。小兔子贯会用这一招，且屡试不爽。
　　“应该还有几分钟就到了，我们去客厅等会？”祁瑾秋牵起她的手，“冰箱里有吃的，我先给眠眠弄个三明治好不好？”
　　中午带小兔子逛完公寓离开，她立即跟雇用家居阿姨联系，让其将公寓清理一遍，把冰箱填充满。
　　所以这会，双开门冰箱里，每一层都摆放着食物水果等。
　　并不是真的饿的纪沄眠，摇头：“不用，我们出去等会吧。”
　　“好。”
　　从客卧出来，纪沄眠望着装潢品格都极好的新房子，心底更多的是开心、幸福、和一点儿羞赧。完全没有因为这里跟她原先住的地方差距很大，徒生自卑。
　　她也发现了这一点，并将其归功于祁瑾秋和自己的努力。
　　客厅的皮质沙发是自设高定款，柔软度适中，观赏设计完成度极高。左右摆放的单人位，极富有科技感，不仅能自动降升，还有按摩功能。
　　落座的瞬间，纪沄眠主动亲了亲身旁的小女友，指尖搭在她的肩颈，慢慢因为亲吻的加深而攥紧。
　　松开结束时，她没有将脸颊埋进小女友的肩颈，而是扯过沙发上面的小狗玩偶，借此遮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格外潋滟的杏眸。
　　祁瑾秋没有问这个忽然的亲吻，而是叫了声：“小一。”
　　在纪沄眠疑惑的瞬间，停滞在角落里的智能家居机器人应道：“我在。”
　　女声充斥着电影里的智能感，浅白色的圆脸上有一双像光圈似的眼睛，可爱的同时又有点憨。小一脚下设计了滑轮，很快便来到沙发旁边，问：“有什么事情需要小一为您解决呢？”
　　祁瑾秋拉过纪沄眠的手，边操作边解释：“给眠眠录入指纹，录入后可以操纵这套公寓的智能系统。”
　　指纹从中间那块电子屏录入的同时，祁瑾秋还调控了小一的智能模式，再开口时，它的声音显然变得更加活跃：“已录入纪小姐的指纹，以后她跟秋一样，都是小一的主人。”
　　纪沄眠眨了眨眼睛。
　　“通过识别、纪小姐是一位十分美丽的Omega。以后我能称呼纪小姐为眠眠吗？”
　　没等纪沄眠给出回答，祁瑾秋便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不可以。”
　　“很遗憾纪小姐，小一必须服从秋的指令。”
　　纪沄眠被它逗笑，抬起手戳了戳祁瑾秋的肩：“那是称呼纪小姐吗？”
　　祁瑾秋思衬了番：“小一，以后叫纪小姐为秋的宝贝。”
　　纪沄眠正想说不要，门铃就被按响。祁瑾秋起身去取餐，小一接收指令成功，像个大喇叭似的不断重复这个称呼：“秋的宝贝、秋的宝贝...小一祝秋和秋的宝贝百年好合。”
　　这句话让纪沄眠想起了动物园里的水蜜桃鹦鹉，当时那只可爱鹦鹉也是这样，叫声把四周的游客吸引住，朝着两人望了过来。
　　好在这会是在家里，除了恰好出现、一头雾水的配送员听到了，就没有其它人。
　　防护门自ʟᴇxɪ动关阖，祁瑾秋将包装精致的餐盒放在理石纹路的餐桌面，一声令下让小一重新进入待机状态，自行返回角落。
　　餐盒被悉数拆开，祁瑾秋没有使用配送的餐盒，而是去消毒柜里拿出干净的饭碗，将米饭倒入其中再放到纪沄眠身前。
　　“读书过来住那会，我会点这家餐厅的外卖，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纪沄眠点头：“嗯。”
　　她动筷，将泰式咖喱鸡块夹到祁瑾秋的碗里，接着又夹了许多其它的菜，直到青瓷色的碗快要叠起一座小山，她才堪堪停住。
　　这仿佛将两人平时的角色倒换了过来。
　　祁瑾秋笑了笑：“夹太多啦。”
　　“你平时也是这么给我夹的。”纪沄眠道，“我说了会向你学习，相互照顾，那就一定要说到做到。”
　　“这么乖呀。”
　　如果不是在吃饭，她一定会亲亲她，将她亲的兔耳朵都冒出来，祁瑾秋心想。
　　她又道：“好喜欢姐姐哦。”
　　明明桌上的菜式没有沾一点酒，可纪沄眠却觉得自己好像喝醉了似的，热意使劲往脸颊窜，心跳怦怦。
　　良久，她才憋住一句：“吃饭吧。”
　　“好、都听姐姐的。”
　　纪沄眠脸红透了。
　　吃完饭时间将至九点半，以往这个时候两人一般都有一个人会先去洗漱。可现在并不需要了，每一个房间都配有卫生间，而且都做了干湿分离。其中主卧还摆放着宽大的浴缸，格外设计了一盏分外有情调的壁灯。
　　下午又是搬家又是收拾东西。
　　这个点纪沄眠已经有些困了，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浓密的眼睫像一把水墨扇。
　　“我先去洗澡了。”
　　祁瑾秋的视线从手机移到纪沄眠身上，“嗯，我待会去。”
　　这话答的，好像刚刚的那句陈述变成了邀请。
　　纪沄眠不理她，飞快逃离转变现场。
　　瞥见小兔子时而加快的脚步，直到身影消失，祁瑾秋才收回目光。
　　发小群里格外热闹，因为秦芝蓓跟商迩又吵起来了，夸张奇怪的表情包几乎刷屏。祁瑾秋并没有过多探究，只瞄了眼便收回目光，接着跟远在暮锦别墅的祁母打了通语音通话。
　　十五分钟后，她将客厅的水晶吊灯关掉，先去主卧将下午清洗烘干的被子抱到次卧床沿，目光不自禁地落到衣柜。
　　主卧做了衣帽间，客卧则统一用象牙白的衣柜。
　　她不禁开始猜想，小兔子有没有发现那条睡裙。
　　如果没有发现，又为什么会在浴室清洗那么久呢？以往呆在耘橘府那边，小兔子一般十分钟内就能搞定。
　　答案很快便出来了。
　　穿着白色秋款睡衣的纪沄眠，出来后没有半点不自在，只有脸颊透着被水汽蒸出的红。面对祁瑾秋的有意提问，她也完全没露出马脚。
　　祁瑾秋并不觉得笨蛋兔兔能够骗过她，而且小兔子向来演技欠佳，所以她彻底相信了，小兔子是真的没有发现那条睡裙。
　　她不露声色地帮纪沄眠吹干头发，等到她催赶她去洗澡，祁瑾秋才拿睡衣进卫生间。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流下，驱走困意的同时也让祁瑾秋的意识逐渐清明。没有清洗太久，祁瑾秋很快便擦拭干净出房。
　　她的头发是纪沄眠帮她吹干的。
　　小兔子好像一点一滴地在落实，曾经说过的也要照顾她的话。
　　困意在疲惫的两人间盘旋不下，交换一个掺杂着淡淡草莓香的亲吻后，两人相继沉沉睡去。
　　后半夜又下起了雨，大雨倾洒在象江面，惊起已然入梦的江鱼。卧室内，纪沄眠睡得并不安然，脸颊泛着有些异常的红，眉头微微蹙起，仿佛正做着噩梦。
　　.
　　第二天是祁瑾秋最先醒来。
　　她望着身旁人红扑扑的脸，以为是被子厚盖着有些热，便下床去衣柜里给她换了个轻薄一些的被子。
　　她将心思全部倾注在小兔子身上，留意到她睡得似乎有些不安。
　　想了想，她决定将小兔子叫醒。
　　叫醒方式仅属于恋人间可用。
　　很快，纪沄眠便迷糊地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望着她：“你醒了啊。”
　　祁瑾秋捏了捏她的脸：“嗯，眠眠是梦到不好的事情了吗？”
　　意识逐渐回笼的小兔子，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顷刻后，懵懂地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祁瑾秋将她抱起来：“那是怎么了？”
　　脸上残存着高温余热的小兔子，将毛茸茸的脑袋靠进祁瑾秋的肩颈：“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点热，可能是室内恒温，被子盖得也有点厚，缓一会应该就好了。”
　　说完，她蹭了蹭小女友的脸：“别担心。”
　　“其它地方有不舒服吗？”
　　“没有。”纪沄眠很仔细也很认真，“真的就是一点热。”
　　“那我先抱眠眠去洗漱，然后再出去让小一调低一点温度，好不好？”祁瑾秋又问，“眠眠还想不想再休息一会儿？”
　　“去洗漱吧。”
　　“好。”
　　这样的拥抱在两人交往后常常发生，说不清楚两人到底谁更黏谁，但她们双方都很确定，她们都非常非常喜欢彼此。
　　被放置在洗漱台时，祁瑾秋提前扯过一张备用浴巾，将其在冰冷的台面铺好，才将柔软的小兔子放下。
　　盛水挤牙膏的动作一气呵成，如果纪沄眠愿意，祁瑾秋甚至会帮她刷牙。
　　因为房间的隔音做的特别好，所以呼喊小一需要到外边。小机器人在听闻祁瑾秋的声音后，迅速赶到门前，听从预备下达的指示。
　　“小一，将温度调低三度。”
　　“是。”操作很快执行，小一的眼睛变成了小圆点，模样更开心了，“很开心今天一早就能为秋服务，秋的宝贝今天心情怎么样呢？”
　　祁瑾秋道：“很好，回去待机。”
　　“哇哦，小一跟秋再见。”
　　欢悦的机器女声消散，祁瑾秋走入宽阔的卫生间内，还剩三步距离时，纪沄眠朝她伸开了双手。
　　放在从前，小兔子虽然也会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喜意，可却不会这样直接的写在脸上，主动落实到具体行动里，可能偶尔会，但绝大多数的前提是祁瑾秋的温哄。
　　比如像现在这样的。
　　以前，容易害羞的小兔子会等到她先开口提，等到她先将她抱起，才会伸出柔白的双手圈住她的脖颈，最后或许会亲一亲她的唇角。
　　但从不会像现在这样，还没彻底走到她面前，就伸出双手要拥抱。
　　祁瑾秋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却又很享受她这样的依赖。她将Omega抱在怀里，任由她圈住脖子，等走出卫生间重新放置到床头，她才温声问：“怎么了？宝贝眠眠。”
　　纪沄眠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脸贴的更紧。
　　“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眠眠。”
　　“嗯。”
　　“那我们先穿鞋，我带眠眠去阳台看看，然后再做早餐好不好？”
　　纪沄眠应：“好。”
　　最先穿上的是袜子，雪白的中长袜将玉足完全包裹在内，掠过瓷玉般的脚踝，剩余的春光被掩在裤腿中。细致地穿好鞋袜，祁瑾秋才又拿拖鞋给她穿上。
　　不知是冥冥中有缘还是如何，四双拖鞋里全是深色系，只恰好有一双是粉白色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小兔子穿粉白色的拖鞋，落进祁瑾秋眼里也会增添几分可爱。
　　两人牵着手来到阳台，祁瑾秋耐心地给她介绍各种花类，尽管每个名字都大相径庭，但生长环境都相似，且都具有同一个特点——易存活、且喜好阳光充足的地方，并不需要每天都浇水。
　　纪沄眠认真地听着，模样可爱到让祁瑾秋怀疑，她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掏出笔记本来记。
　　介绍完整个花架，祁瑾秋带着她坐到吊椅上，柔声问：“眠眠早上想吃什么呢？”
　　“什么都可以。”
　　晨风卷起两人的发尾，将其交织如合生连理。阳台是非常好的观景点，坐在吊椅、秋千或者茶桌边，都能观赏到清然江景。
　　祁瑾秋握着她的手把玩：“眠眠要挑一点。我之前说过的呀，在我这里眠眠可以做一个挑食的小兔子。”
　　纪沄眠不说话了，垂着眼睫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想吃一碗你做的西红柿鸡蛋粉，可以吗？”小兔子小声补充，“如果你也喜欢的话，能在汤里放一点胡萝卜吗？那样会很清甜。”
　　祁瑾秋根本不可能拒绝的了，如此可爱的要求。
　　她偏过脸亲了亲纪沄眠的右脸颊：“好，可以给眠眠放很多胡萝卜。”
　　纪沄眠也在她的左脸颊上亲了亲：“喜欢你。”
　　“我也是。”
　　时间不早了，祁瑾秋没有再过多温存，很快便离开进了厨房。而纪沄眠则继续坐在吊椅内，目光平静地望着江面。
　　好奇怪，为什么...还是热。她想。
　　.
　　吃过早餐，两人去画室待到中午十二点半。
　　期间，她们并没有进行多少交谈，而是默契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在画纸上扬笔，倾注自己的想法与灵感。
　　两幅全然不同的作品完成铺平在一起ʟᴇxɪ时，透着几分奇异的和谐。就好像，她们所描述和擅长的并不是两种不同的类型，既和谐又相辅而成。
　　两人聊了很多，这也是两人在一起后，第一次以全新的身份，聊对彼此作品和想法的看法。
　　她们是那样地相似，那样地为彼此着迷，那样地深陷其中，以至于聊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意犹未尽。直到手机振动声传来，才将两人从美术世界拉回。
　　发觉时间已然将近两点。
　　祁瑾秋扬唇笑了下：“快两点了，眠眠，我们竟然聊了这么久。”
　　纪沄眠有些惊讶：“这么久吗？”
　　明明她觉得短的好像才聊了一会，顶多十几分钟。她想。
　　“嗯，点个餐吧，这个点是低峰期，加急配送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好。”
　　纪沄眠没有用她的手机点，而是掏出自己的手机点进软件，问她：“你想吃什么呢？”
　　祁瑾秋理解兔兔女友的想法，没有跟她客气，报了两个菜名便掏出手机给秦芝蓓回消息。
　　秦芝蓓用微信问她在哪。
　　她回了个——【怎么了？】
　　一直到午餐配送取餐完成，秦芝蓓都没有回消息。祁瑾秋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因为从大学那会起，秦芝蓓有时候就会这样问她们三人一句，然后过很长时间才从堆积的消息中，翻出几人的回复，无辜又茫然地说，她竟然没看到消息。
　　她放下手机，陪着女朋友一起看了会关于第二性别分化问题的纪录片。
　　吃完午餐休息了半个小时祁瑾秋就醒了。
　　可纪沄眠却睡了很久，从三点半到五点半，再睡醒时又变了天，窗外的乌云就如S市的雨，密集而繁多。
　　虽然醒了。
　　可也还是迷迷糊糊，仿佛有些烧昏了头。
　　纪沄眠觉得这不仅是一点奇怪，是非常奇怪。她很确定距离自己的发//情期还剩很长一段时间，而且在这个特殊时期降临后，便一直很准时，从未出现过或早或晚的意外。
　　除了...那次因为信息素高度适配提前。
　　某个关键词出现后被她抓住，昏沉渐热间，她抓住这个词，开始细致地回想书上描写的那些内容。
　　在化形变成Omega后，她们所有的特征都会逐渐朝Omega转变，有些化形较慢的成年兔，会在这个转变过程中将本身属于兔子特有的发//情期，逐渐转变成Omega特定的发//情期。
　　这样，就能避免反复处于这一特殊时期。
　　她在还是小幼兔的时候就化形了，所以并没有过属于兔子本身的发//情期。可是....
　　一道白光闪过，书上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逐渐变得清晰，以至于拿被子蒙住脸的小兔子想起了全部。
　　那本记载着兔族固有特性的书籍曾经描述过，在分化完成融入人类社会后，如果遇到了极其高的匹配适度alpha或Omega，那么两个发情期是无法融合的，即使此前已经融合成功，也会在高匹配适度的引导下，逐渐分裂脱离成两期。
　　回想起这些的纪沄眠，往被子里钻的深。
　　之前被她忽略的高热席卷而来，且以一种不可抵挡之势牵扯着她脆弱的理智。馥郁的小苍兰香从腺体处溢出，她蜷缩成很小一团，脸颊如熟透的蜜桃，透着引人采摘的绯，呼出的热气让她自己都觉得慌乱。
　　高匹配适度的alpha与Omega，对彼此有着绝对的占有欲。
　　察觉到不对劲时，祁瑾秋正在晾衣房给纪沄眠收昨晚洗的衣服。因为中午的交谈，她心情很好，眼中满是笑意。
　　布置在内的蓝牙小音响，甚至还放着音调悠扬又使人愉悦的歌曲。
　　一切十分美好，如她们曾经共同度过的每一个傍晚，就连空气中都充斥着醉人的甜。
　　而转变来自于她嗅出那股浓郁小苍兰香的一刻，她神情骤变，将手里的衣服放在柜子上便焦急地地朝客卧跑去，快如脚下生风。
　　房门被推开又关阖。
　　祁瑾秋望着床上小小一团的Omega，掀起被子上床抱住她，下意识释放信息素安抚她。
　　“眠眠，怎么了？”
　　每次外出的来回车程，两人都会聊很多话题，几乎无话不谈。有一次等待漫长的红绿灯间隙，纪沄眠曾经告诉过她，她的发//情期时间，她记得很清楚。而现在距离时间点到来明显还有一段距离。
　　她越是着急，怀里的小兔子就越是委屈，咬着唇不放的同时，眼角很快便沁出生理性泪水。
　　从她绯姝的眼角划过，灼灼如桃花瓣。
　　发//情期的Omega心思敏感脆弱，祁瑾秋知道这一点。
　　她基本推测出发生了什么意外，释放信息素的同时，又腾出手去拿柜子里存放的抑制剂。
　　瞧见那熟悉的装盒，纪沄眠更委屈了。
　　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委屈，一句话不说就开始掉眼泪。
　　这让祁瑾秋不禁停住动作。
　　面对掉眼泪的伴侣，她也会不知所措。
　　她唤她，指腹擦拭她潋红的眼角：“眠眠，宝贝，宝宝。你要告诉我该怎么做，我才知道你在想什么？”
　　指腹换成温柔的亲吻，她垂首珍视地吻掉她的眼泪：“好吗？秋秋的宝贝。”
　　高热折磨的纪沄眠有些说不出话，嗓子眼就像被浓稠的糖浆堵住般难受。她的眼泪稍稍被尚未化作野兽的温柔恋人止住，意识似乎也清明了些。
　　装盒里放着两支抑制剂。
　　注射成功后，或许能短暂的压住。
　　可身体内叫嚣的情//欲告诉她，她想要的是更多。尽管她很害羞，可也会坦诚地面对自己的想法，而且在搬来之前，她就...就看了些资料做好了真正的准备。
　　眼角又滑落一颗小珍珠，小珍珠落到了祁瑾秋的手心，因为这来自于她心爱的人。
　　纪沄眠双眼朦胧地望着她，抬起手环住她的脖颈，由于失力唇瓣与恋人的耳廓擦过。
　　她的眼神是柔软的，心也是。
　　“如果我、穿上柜子里那条裙子，你愿意帮帮我吗？”
　　作者有话说：
　　脸红红(*/ω＼*)
　　插播一条坏消息：正文完结倒计时啦［火速逃离现场.jpg］
　　感谢在2023-03-19 00:11:13~2023-03-20 00:31: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新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留情 59瓶；58460498 25瓶；清汤一口、立下遗嘱的熊不会死 20瓶；韩庚澈 10瓶；拐走一只鹅 8瓶；余溢、南渡、1.31 5瓶；枷锁、^O^?、风雨雷电锤、拐耶复婚就现在、你说什么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1章 
　　洇出的小苍兰香很快就将整间卧室充盈, 角落里悉数绽放出清丽的白茶花，窗外小雨连绵，如三月茶厢里的一首悠扬陈曲, 格外扣人心弦。
　　两股信息素相缠勾尾，祁瑾秋眸色深深地望着纪沄眠, 心尖被时不时挠动的小兔爪子弄得很痒。
　　所以、小兔子发现了那条睡裙的存在，并且成功骗过了她。
　　意识到这个真相的祁瑾秋，心率快的有些失常。她吻过纪沄眠的脸颊, 声音有些哑：“眠眠为什么骗人？”
　　事到如今, 被发//情热折磨的理智渐离的纪沄眠，根本不理解她为什么要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她只知道，恋人的亲吻让她觉得舒服，且想要更多。
　　她抬手捂住湿漉漉的眼，很小声地问：“可以吗？”
　　这次祁瑾秋没有犹豫：“好。”
　　她默不作声地将抑制剂放回抽柜, 起身去衣柜里拿出那条纯白色的睡裙, 脑海中紧绷的理智弦隐隐到了崩离的边缘。
　　纪沄眠身上穿着秋款睡衣, 裤脚因为动作微微卷起。
　　望着逐渐走近的恋人，想到贸然提出的请求, 她又倏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微微咬住唇，蜜桃般的脸颊格外粉嫩，可怜的眼神仿佛在问祁瑾秋，她要怎么办？
　　祁瑾秋朝她伸手：“我抱眠眠起来穿, 好不好？”
　　纪沄眠钻进她的怀抱, 皮肤因为高温格外滚烫。
　　“接下来该怎么做？姐姐来教我, 可以吗？”
　　因为害羞和特殊发//情期, 那双粉白色的兔耳朵冒了出来, 服帖地缀在两侧, 股端的毛绒兔尾巴轻蹭着祁瑾秋。泛着盈盈水光的杏眸里，仿佛缀满了天上星。
　　纪沄眠很小声地应：“好。”
　　她没有完全拿过主动权，而是交付出一半给祁瑾秋，常年冰冷的手指此刻格外滚热，祁瑾秋的手被她带着，一步步地去解开那些繁琐复杂的珍珠扣。
　　她知道祁瑾秋是懂得，她很清楚自己的恋人身体里拥有着怎样的灵魂。可她还是愿意落入她的圈套，带着她步步走入温和又旖旎缱绻的良夜。
　　房间里只留有一盏可调控的壁灯，淡橘色的灯光铺洒至ʟᴇxɪ两人身上的同时，照应出地上堆积的长款睡衣。如一叠由枝枝小柴堆起的火，将两人的理智一同烧尽在这一隅。
　　宽敞的空间变得格外狭窄，却听不见一点儿人声，只有束带缓缓缠紧的声音，她们分别存在于彼此的眼眸中。
　　那么狭窄，却又辽阔如新世界。
　　祁瑾秋平静地望着自己的恋人，常年占据上风的理智高楼在此刻缓缓分崩离析。她听见了很细微的呼吸声，是穿着纯白色睡裙的恋人传来。
　　那个时候只匆匆一瞥，现在却能细致打量。
　　两条白色蕾丝束带从前往后，继而交叉束于身后的细腰间，支起整件睡裙的同时，也露出蹁跹如蝶的蝴蝶骨，还有如羊脂玉版白皙细腻的雪肤。
　　绸缎般的衣料将她轻薄的身形勾勒的曼妙有致，腰间的刺绣是镂空蕾丝，裹挟着不足盈盈一握的蜂腰。不规则的波浪裙摆只到上肢间，一切恰到好处，却又格外引人遐想。
　　而那双毛茸茸的兔耳朵更是将美人的美，染上了几分妖异。
　　纯与媚，欲与灔。
　　全然杂糅于灯下如雪银白长发的美人间。
　　祁瑾秋嗓子干涩，如徒步于沙漠里三天三夜，不眠行至雪山的旅客。明知身前只是海市蜃楼，却还是攥紧捧出了一抹雪。
　　“祁、瑾秋。”纪沄眠唤她的时候，兔尾同时与她轻擦而过，“可以了吗？”
　　这已经是她压下所有羞怯，能做到的最后一步。
　　祁瑾秋目光幽深，不露声色地增加空气中白茶香的浓度，白皙修长的手揽紧怀中人的细腰：“可以吗？”
　　回答她的是一个轻吻。
　　如落入酒窖里的蝴蝶，晕乎乎地扑棱着翅膀，发出细微的湿声。
　　很快，祁瑾秋便加深了这个吻。
　　连绵小雨顷刻间变成疾风骤雨，落下的水潭让整座城市颠倒于此中。照亮满室春光的壁灯随之暗淡下去，那件薄如蝉翼的睡裙，又步步束开。交织于其后的蝴蝶结带，由灵巧修长的手指解散，无数声音堙灭于雨声中，只剩满室旖旎。
　　白茶勾着小苍兰的花蕊，花息沉香，将纪沄眠整个人都浸润在其中。
　　她的眼睛是湿的，腰间也是，就连尾巴仿佛也一并被花雨打湿。
　　可她深陷其中。
　　难以逃逸，心甘情愿。
　　...
　　白色的光在她的脑海划过，她瞳孔有些失焦涣散，脸上神情难复清冷，眼尾透着一股熟透的红，泪痣点缀其中如闪烁的暗星。
　　专属于alpha的信息素被注//入，沉浮间她难以自抑地晕了过去，莹白的耳廓布满了白茶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如注暴雨逐渐停缓再次转变成春三月的绵绵细雨。
　　房间的壁灯又亮了起来，祁瑾秋撑起身，接着灯光打量着怀里疲倦的Omega，深邃的桃花眼里泛着比往日更甚的甜，仿佛蜂窝里最甜的那一点儿蜂蜜落入了她的眸中。
　　Omega的额发被汗水打湿，精致的眉眼透着疲惫。可她没有像昨晚那样睡得不安，微微蹙起眉，而是以一个完全心安且舒适的姿势睡在alpha的怀里。
　　红润的唇瓣印着细微咬痕，唇角似乎微微上扬。
　　祁瑾秋心软如春水。
　　她俯首在恋人的脸上亲了亲，随后又轻柔地抱起她，指尖向下给她擦拭。
　　前前后后忙完所有，她才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的小兔子睡去。
　　是她的小兔子。
　　是她祁瑾秋一个人的小兔子。
　　.
　　雨后初晴，城市逐渐恢复车水马龙。生活在S市的人们早已习惯入秋后阴晴不定的天气，对于这两天持续许久的雨势毫无波澜，小区下已有居民开始晨练。
　　祁瑾秋依然是最先醒来的那个，这次她没有先下床洗漱，而是目光含笑地打量着怀里人的睡颜。
　　她知道这样有点儿不太好，甚至非常恋爱脑。
　　可是、她的小兔子真的好可爱呀，睡相特别乖，还会像小朋友似的虚虚握起拳头，放置在肩颈。
　　又看了几眼。
　　祁瑾秋心想，她就是没救的恋爱脑。
　　两人的姿势特别亲密，祁瑾秋的手放置在纪沄眠腰间，手心触感如绵密的碎雪。
　　就这样看了不知多久，房内的信息素浓度逐渐下降时，怀里人卷翘如鸦羽的眼睫扑闪了下。
　　敏锐的猎人不可能错失这一迹象。
　　她愉悦地扬起唇，又难以自禁地开始设想，醒来的小兔子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很快、这个设想便有了落实。
　　怀里人缓缓睁开昨晚哭红的眼，完全睁开眨了眨眼睛，有过一瞬的怔愣后很快便重新阖上了。
　　并不是那种醒后又睡过去，而是如误入丛林的小兽，见到占据绝对统治地位的猛兽般闭眼祈祷。
　　祁瑾秋短促地笑了声：“眠眠早上好。”
　　她原以为害羞的小兔子不会回答，然经过昨晚更深入的交流后，小兔子的胆子仿佛变大了些。
　　“早。”
　　“你不睁开眼睛看看我吗？”祁瑾秋哄着她，“宝贝眠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纪沄眠被她的央求撒娇弄得没辙，复又睁开眼睫，佯装镇定地望着她：“睁开了。”
　　她说的很认真，仿佛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然在撞入祁瑾秋含笑的目光中时，她在睡眠中降下的热意又开始攀升。
　　“眠眠。”祁瑾秋又唤她，“宝贝眠眠，秋秋的宝贝。”
　　纪沄眠羞赧地应她：“嗯，好了。我们起床吧。”
　　祁瑾秋不说话，只是眉目含情地望着她。静谧最终被她极其委婉又直接的一句话打破：“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昨晚，虽然她的理智全然崩盘，可当真进行那件亲密无间的事时，她还是倾注了所有的耐心。
　　湿着润着，担心她滋生疼意又忍着不说。
　　所以格外缓慢、同时也极具耐心。
　　反应过来的小兔子任由热意攀升至头顶，脸颊晕开潮红。发觉身上穿着的是祁瑾秋的睡衣时，她说话又恢复了磕绊：“没有、别再问了、我有点饿。”
　　祁瑾秋想了想：“那我去给眠眠做吃的好不好？”
　　“嗯。”
　　“可是我想先抱眠眠去洗漱，可以吗？”
　　纪沄眠眼尾还残存着昨晚的绯色：“可、可以。”
　　床单也换新了，是清透的浅绿色。
　　祁瑾秋抱起柔若无骨的兔兔，目光落在她的赤足上。将其放置在铺着浴巾的洗漱台面时，她很快就去将袜子拿来帮她穿上，不同的是这次她没有拿鞋。
　　洗漱的时候祁瑾秋一直望着穿着她睡衣的恋人，毫不掩饰的目光格外深情款款。等两人都洗漱好，纪沄眠很乖地任她抱着接了今天的第一吻。
　　“好想一直跟眠眠在一起哦。”祁瑾秋的恋爱脑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纪沄眠轻声道：“我们现在一直都在一起。”
　　“不是。”祁瑾秋解释道，“还是会分开的，但不是那种分开啦。就是那种两个人分别要忙彼此的工作，可能会出差呀什么的。往小一点儿说，就像我们晚上洗澡，见不到的那一会也是分开。”
　　说完，祁瑾秋认真地思考道：“我想跟眠眠一直一直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
　　纪沄眠的眸中掠过一丝惊讶。
　　她知道她的小女友是很黏人的，可没想到竟然已经黏到了这种程度。让她有点意外惊讶的同时，她的心底又泛起一丝难以描述的甜。
　　她并不排斥这种黏人，因为那个人是祁瑾秋。
　　也只能是祁瑾秋。
　　她不知道别人谈恋爱会不会像这样，书上也没有过多的描述。可她享受其中，只会对祁瑾秋越来越喜欢，而且她也好黏祁瑾秋哦。
　　念此，她声若蚊呐：“好、一直在一起。”
　　祁瑾秋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以后洗澡是一起洗澡吗？”
　　纪沄眠摇头，将羞红的脸埋在她的肩颈：“不要、那样我的兔尾巴、又会冒出来。”
　　言外之意就是会很害羞。
　　祁瑾秋有些遗憾：“那好吧。”她又道，“眠眠的小兔尾巴好可爱哦，昨晚清理那会——”
　　纪沄眠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不要、再提了。”
　　闻言，祁瑾秋狡黠地点头。
　　嫣红的唇瓣被松开，祁瑾秋将她抱出卫生间，继而放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她很坦诚地承认自己的私心：“眠眠要去哪里就要叫我哦，因为眠眠的鞋子被我藏起来了。”
　　纪沄眠意外得望着她：“为什么？”
　　“想要一直黏着眠眠。”祁瑾秋毫不保留地展示自己的黏人，“这样可以多抱抱眠眠。”
　　临时标记会让Omega更加需要alpha的安抚与亲近，这是第二性别带来的生理影响。可alpha不会，虽然她们会对标记后的Omega滋生占有欲，可不会像Omega那样，时时刻刻都想要黏在alpha身边。
　　而两人的情况仿佛反了过来。
　　高挑的alpha好像变成了狗狗，见到自己的恋人就会扑腾而来，还一直亦步亦趋地黏在她身边，身后的尾巴欢快地好似能摇出小型龙卷风。
　　纪沄眠撇开ʟᴇxɪ视线，决定让自己的小女友更加开心一些：“知道了。”
　　“嗯，那我去做早餐，眠眠有事就叫我。”
　　“好。”
　　那扇海棠纹的玻璃门并没有关阖，隔着厚实的玻璃，纪沄眠仿佛依然能感觉到，恋人若即若离的目光。
　　她打开占据大半墙壁的智能电视，随便点开一部片子，企图让其声音盖过她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成功了。
　　可她的脑海中又常常浮起昨晚的那些画面，交缠的长发，温柔连绵的吻，还有落在她耳边的发沉呼吸声。
　　太多太多，以至于她身后的兔尾巴悄无声息地又冒了出来。
　　桌面放着恋人给她准备好的温水，她捧起印着胡萝卜的玻璃水杯抿了口，眸光略动。
　　一直到祁瑾秋做好早餐，过来抱她也没有收回去。瞥见那团毛绒兔尾巴，祁瑾秋眸底闪过一丝笑意，为了顾及小兔子的薄面，她什么都没问。
　　早餐煎了胡萝卜玉米饼，煮了小兔子最喜欢的番茄胡萝卜鸡蛋面，还有一小碟胡萝卜虾肉饺与小盘春卷。
　　每一样都是小兔子喜欢吃的。
　　祁瑾秋将温好的牛奶放到她身边，等她的小兔子吃的差不多了，才出声问：“昨晚那样是因为什么呢？眠眠，我很想知道。”
　　羞窘的笨蛋兔兔知道女朋友是在关心她。她没有隐瞒，而是将书上记载的全盘托出。
　　听完前因后果，祁瑾秋才明白昨晚小兔子忽然委屈。
　　“眠眠，那这场发//情期会持续多久呢？”
　　纪沄眠也不知道：“好像每只兔子都不一样。有的短、有的长。”
　　祁瑾秋动作稍顿，眸中墨色翻涌：“嗯。”
　　纪沄眠缄默地喝掉最后半杯牛奶。
　　饭后，她想帮祁瑾秋将碗筷放进洗碗机里，可又没有穿鞋，便只能帮她擦了擦桌子，将餐巾放回原位。
　　弄完一切，祁瑾秋过来抱她，带着她准备回房间休息。
　　纪沄眠提出抗议：“不是、才起床吗？”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提前养精蓄锐也是一种好方式呀。”祁瑾秋故意逗她。
　　没曾想，小兔子真的沉默了，仿佛开始认同她所说的话。
　　站到房门前，纪沄眠环住祁瑾秋的脖颈逐渐攥紧。
　　祁瑾秋转了个方向，抱着她去往阳台。坐到吊椅篮里，她亲了亲怀里人的脸：“刚刚是开玩笑的，知道眠眠还不想休息，我不会勉强眠眠，无论任何事。”
　　阳台窗户是单向透视玻璃，并不用担心江边的游客会看到里面的光景。
　　纪沄眠的脸像花架上的雪竹花，透着与它名字不相符的粉泽。
　　知道自己很容易因为女朋友脸红，她还特意去搜了有没有减少脸红或者控制脸红的方法。搜了很多网站，也没用切实可行的方法，她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眠眠。”祁瑾秋又唤她，真的很黏人。
　　“嗯。”
　　这次的话语出声时格外缓慢，仿佛陈旧的齿轮转动，祁瑾秋与她十指相扣，语气分外认真：“想叫眠眠老婆。”
　　比起以往的旧时期，新时代的年轻人交往期间，这样的亲昵称呼非常常见，有时候甚至只是气氛到了开个口，往后便都一直那么叫下去了，并不像旧时期那样，多数人都是在进行最后一步领证后，才这么称呼彼此。
　　可祁瑾秋很清楚自己的恋人，是一只心思纯净如雪的小兔子。如果她学的那些书籍并没有描写过这件事，那或许在兔兔的心里，这绝非一件能轻易开口的事。
　　也正是因为知道和清楚。
　　祁瑾秋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对纪沄眠从来都是认真的，一直都是抱着要跟她结婚的念头开始的。情侣之间每到一个阶段，关系都会发生变化，经过昨晚的事后，比起恋人，她更希望她是纪沄眠的妻子。
　　是她的合法伴侣。
　　是被婚姻法、公共法及民法集共同保护的婚姻关系。
　　她真的好喜欢纪沄眠呀。
　　好爱好爱她的笨蛋兔兔哦。
　　被这句话冲击到头脑发沉的小兔子，尚且未知年纪比她小，实际却比她成熟许多的恋人想的这么长远。恋爱书籍里，就恋人间的称呼也能冗长繁杂的描述一整章。
　　当时为了追求祁瑾秋，她研读完了整整一本书，自然也知道情侣间这么称呼彼此，并不是一件非常正式，需要领证后才能开启的宝盒。
　　可她是一只心思很单纯的小兔子，这也意味着很多东西，即使看过她也不能很快吸取接受。
　　这便是其中一项。
　　她瞧见的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然而到了现在，她们彼此都深陷其中时，面对这个称呼，她既有不知所措，也有羞窘、以及埋藏在心底的隐隐期待。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指尖羞赧地拢起。
　　“眠眠。”祁瑾秋抱着她，温声软语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我知道这对我们彼此都意味着什么，所以虽然我昨晚就想这么叫了，可还是忍在心里没有说出口。但是我是认真的，我想跟你融为一个家，我想成为你的妻子。”
　　“我知道这对于眠眠来说有一点突然，所以我并不急。等眠眠对我彻底满意放心，我们再聊这个话题好不好？”
　　良久的沉默让祁瑾秋开始自乱阵脚，她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
　　可下一瞬，怀里一直垂着脑袋的纪沄眠，忽然扬起脸环住她的脖颈，倾身覆住了她的唇。
　　早已是初学者的笨蛋兔兔，至今依然停留在初学者的水平。她的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甚至还有些笨拙，到最后还是由祁瑾秋夺回了主动权。
　　可她是真诚的，她热烈地交付出自己的真心，想要将其赠予自己的恋人。
　　眼睫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湿润，结束松开时纪沄眠将脸埋进了祁瑾秋的肩颈，不让她看到担心。
　　偏偏祁瑾秋是一个将所有注意力都倾注在恋人身上的alpha。她很快便察觉到了怀里小兔子的不对劲，她哄着笨蛋兔兔扬起脸，等她真的抬起脸庞时，她又心疼地去吻她的眼泪。
　　并不多，只掉了四颗小珍珠。
　　是粉色的小珍珠，每一颗都浸润着饱含情意的粉。
　　祁瑾秋没有多问，温柔地拍抚着她的背部：“不哭了，眠眠。”
　　纪沄眠也不知道为什么掉眼泪。
　　听完祁瑾秋的话眼泪就自然而然地滚落而下，等她自己发现时，眼泪已经收不回了。
　　她只知道，这绝对不是因为伤心或难过。
　　被哄着止住眼泪，纪沄眠抬起祁瑾秋的手，用莹白的脸颊蹭了蹭她的手掌心，眼神格外柔软：“不是拒绝、我愿意的。”
　　.
　　一直到晚上，小兔子的发//情期才汹涌来潮。
　　那个时候两人刚好都才洗漱完，祁瑾秋正在给纪沄眠擦那瓶被带过来的孩童牛奶润肤膏，软白的膏体晕染开的那一瞬，馥郁的小苍兰香随之席卷而来。
　　即使昨晚才做过那样亲密的事，纪沄眠也还是很害羞。被抱着放置在柔软床垫时，她小声提议：“关灯吧。”
　　原本想开着灯的祁瑾秋，毫不犹豫地抬手关阖所有的房灯开关。
　　将近十点，窗外的月亮还明亮地挂在天幕。
　　纪沄眠的声音被她自己捂在喉间，忍不住的时候她会扯过枕头将脸颊埋进里面，又或是咬住自己的手。无论怎样就是不肯发出那些让她害羞到极致的声音，就算眼泪沾湿了枕头和额发，也还是忍着。
　　在此刻、五感格外敏锐的alpha扯开枕头，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声音格外低哑，仿佛一字一句都是从胸腔最深处发出：“不要忍，眠眠。”
　　纪沄眠不理她，等她退开往下便抬手捂住唇。
　　直到最后，被抱着去卫生间清洗，一起陷入象牙白的浴缸，祁瑾秋从后吻住她的腺体，指尖动作未停时，她才没能忍住溢出了声音。
　　.
　　重新回到柔软的床上，纪沄眠蜷缩进被子里，身后的alpha随即拥上来，将她整个人都圈入怀中。
　　餍足的alpha知道刚刚在浴室里有一点儿过了，所以这会态度很好的道歉。
　　“眠眠。”
　　纪沄眠不说话。
　　“眠眠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哦。”
　　闻言，纪沄眠抬起脑袋看她的小女友。这会开着盏壁灯，能将alpha眼底的笑意瞧的清楚。她想了想，忍着羞窘小声说：“没有生气、老婆。”
　　作者有话说：
　　被小情侣甜哭惹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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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这次的发//情期, 只持续了短短两天。
　　第三天醒来后，纪沄眠将这两天闹过的每个地方又重新清理了遍，细致地喷上木质香调的香水掩过两人交融的信息素味。
　　她的脖颈上还残存着几处淡淡的红痕, 尽管她说了好几次不要留在脖子上，可情到浓处她们彼此都控制不住。想到自己在女朋友肩颈留下的咬痕, 她擦拭的动作快了起来。
　　另一边，祁瑾秋坐在布凳上，看着自己的兔兔女友擦拭飘窗的动作未停, 她不禁笑道：“眠眠, 我来帮你吧，你休息一会儿。”
　　“我自己来。”
　　其实顾及到小兔子害羞，每一个地方祁瑾秋都清理过一遍了。但她理解恋人的羞窘，所以并未出声阻止，而是撑着脸颊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整个飘窗清理干净, 纪沄眠起身离开, 将擦拭的湿巾丢进垃圾桶里, 然后去卫生间捧起温水，沾湿自己热意逐渐攀升的脸颊。
　　凉意让丝丝缕缕的姝色退了下去。
　　她扯出纸巾擦干脸颊上的水珠, 确定看不出害羞的迹象后，才佯装平静地离开房间。
　　一出门，她就听到了女朋友接电话的声音：“好，那我待会跟眠眠说, 问完答复你。”
　　祁瑾秋挂断电话, 抬眸撞入忙碌了一整个早上的女友目光中, 她绽放出绚丽的笑容：“之前芝蓓不是说, 等我们画展结束她们就请我们吃饭吗。她刚刚给我打电话, 问我今天晚上怎么样？你觉得呢, 眠眠。”
　　纪沄眠没有意见：“好。”
　　“她说下午一起去游乐园玩，玩完再去吃饭。你想不想去？”
　　纪沄眠有些惊讶：“游乐园？”
　　“嗯。”祁瑾秋笑着解释，“什么马场、高尔夫球场啊，她都不喜欢去，就喜欢去游乐园玩。市区最大的游乐园是秦家参的股，去那玩可以不用排队，想清场包园也可以。”
　　“几点呢？”
　　“两点半。”
　　纪沄眠走到她身边，反问：“那你想去吗？”
　　“我都听眠眠的，眠眠想去我就去。”祁瑾秋牵着她到卧室内的榻榻米坐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型盒子，然后当着纪沄眠的面拆开，露出里面的真面目，“这里装着我从小到大赚来的所有积蓄，我想把这些都交给眠眠。”
　　祁瑾秋蹲在她身边，以仰视的姿势望着她，目光里俱是情意：“这些跟祁家的财产比起来，只是九牛一毛。但是每一分一毛都是我自己赚来的，我希望眠眠可以毫无负担地用这五张卡，无论是将它们用于你的个人日常开销，还是捐赠到各个基金会里，我都会很开心。”
　　最后，她牵起小兔子的爪爪，指腹温柔地磨搓着她的无名指，声音也温柔：“收下好不好？老婆。”
　　这个称呼是纪沄眠最先开口的，除了那次以外，便没再叫过了。
　　如今，两人从满满□□的发情期脱离而出，清晰地听到这样的称呼，让纪沄眠脸上的热意又开始攀升。她抿了抿唇，似有几分不知所措：“那你、自己怎么办？”
　　祁瑾秋握住她的手亲了亲：“当然是老婆给多少就花多少呀。”
　　早在两天交往的第一天，祁瑾秋的手机就录入了她的指纹，所有的密码都告诉了她。纪沄眠也一样，但她从来都没有主动看过祁瑾秋的手机，对她非常放心。
　　到了今天这一步，她还是发现，自己作为年长的一方确实做得不够好。
　　于是，她也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拿出所有的卡递给祁瑾秋：“这是我的，你拿着。”
　　祁瑾秋被她可爱到：“眠眠好厉害哦，赚了这么多钱。”
　　“以后这些卡里的钱，你都可以用。”
　　两人一同坐在榻榻米上，祁瑾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将两部分卡合成一团，之后又跟她接了一个绵长的吻：“好啦，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小金库。”
　　.
　　下午出发前，纪沄眠换了套衣服，确定里面的打底衫能够完全遮住那些红痕，才放心任祁瑾秋牵着离开。
　　出门的最后一瞬，两人站在玄关处，借由灯光在地面倒映出明晰的身高差。纪沄眠停下来，小声说：“在外面、不要那么喊。”
　　祁瑾秋明白她在说什么：“为什么呀？”
　　穿着平底白色帆布鞋的纪沄眠，微微踮起脚扬脸亲她的唇：“那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称呼。不能让别人听到，对吗？”
　　她问对与否，仿佛给这个问题添加了层淡淡的神秘禁忌感。
　　对于小兔子的主动，祁瑾秋从来都很受用：“好，不给别人听到。”
　　东郊离市区游乐园约莫半个小时的车程，路上畅通无阻很快便抵达目的地。秦芝蓓跟商迩先到几分钟，后到的两人迎着调侃的目光走来。
　　发觉纪沄眠的打底衫似乎有些过高时，秦芝蓓又望了祁瑾秋两眼。
　　“眠眠。”她笑着从好友身旁牵走纪沄眠，跟她说着悄悄话，“瑾秋是不是特别可恶？”
　　两个alpha没有多余的寒暄，默契地走在Omega们后面，保持着两步距离，目光紧锁着时刻注意着她们的举动。
　　纪沄眠小声道：“没有吧。”
　　“我懂了。”秦芝蓓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肯定是瑾秋的狐狸尾巴还没有露出来。我跟你说，她从小就焉坏焉坏的...”
　　从大门到欢乐谷，纪沄眠听了一路小女友小时候的事迹，跟祁母描述的很像，仿佛真的是一只小狐狸。
　　“所以说哦，你不能太让着她，不然你会被她咬的死死的。”
　　纪沄眠听得很认真：“嗯，好。”
　　步入欢乐谷，秦芝蓓点到即止：“眠眠，你来游乐园喜欢玩什么项目呀？”
　　纪沄眠回答的十分平静：“我之前没有来过游乐园。”
　　“那这次玩过以后，如果你也喜欢，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一起来玩。”秦芝蓓笑道。
　　“嗯。”
　　这就是为什么纪沄眠会屡屡答应跟她们见面吃饭的原因。
　　人以群分，她觉得祁瑾秋的发小们都很好，跟她们待在一起很舒服，完全没有因为家庭背景，和财产资源而高高在上。解开误会后，她们是真心把她当成朋友，对她也很照顾。
　　她没有理由拒绝，也不会拒绝。
　　如同银行的VIP客户无需预约排队办理业务一样，在游乐园办理消费的VIP客户也同样享受这样的待遇。今天是工作日，除了某些项目外，排队的人还算少。
　　这是整个S市最大的游乐园，每一项游乐设施每天都会有专业人员检查，以确保万无一失。游乐园参照了C市主题园的设计，在保持特有主题的同时，增加了许多童真趣味性，童话元素随处可见。
　　瞥见前方的蘑菇屋，秦芝蓓转身跟三人说：“你们有什么特别想玩的吗？”
　　三人皆摇头。
　　“那我们先去那些人少的项目玩吧，我每一个项目都喜欢，人少也不用排长队。”
　　“可以。”
　　“没问题。”
　　“好。”
　　征询同意后，四人最先来到的是人烟稀少的急速漂车，路过游乐园里的售卖人员时，祁瑾秋停下买了一顶鸭舌帽给纪沄眠戴上。
　　扎起的头发卡住调节口，大小刚刚合适。
　　戴上之后衬得她整张脸越发小，同时也遮住了周围大半目光。
　　“眠眠真好看。”祁瑾秋又夸她。
　　在外面，虽然离另外两人有着一定距离，可纪沄眠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害羞。她提醒道：“这种话也不能说。”
　　比起狐狸，此刻祁瑾秋更像一条被驯服的狼：“那好吧。”
　　急速漂车有一定的刺激性，能够单人或多人驾驶车辆，继而沿着蜿蜒曲折的赛道竞赛。比起单纯的娱乐，又多了几分竞技趣味。
　　来前，祁瑾秋细心地问过纪沄眠怕不怕高等问题。这个项目算是她比较感兴趣的，她温声问身旁人：“想不想试试？”
　　“要试的。”
　　祁瑾秋笑：“那跟我坐一辆好不好？”
　　纪沄眠想了想：“好。”
　　另外两人都是各开一辆微型赛车，换上专用的防护头盔和手套，四人准备就绪。
　　赛道的风如旷野，而车辆如烧不尽的野草般自由生长，三辆车谁也不让着谁，因为顾忌身旁的兔兔女友，祁瑾秋将速度控制在一个较为平稳的范围，时刻注意着身旁人的反应。
　　绕过拐弯时，祁瑾秋以一个漂亮的漂移将两人甩在后，并沿着弯曲车道，驰到终点。
　　越过标志着胜利的白线，祁瑾秋满脸笑容地给纪沄眠摘掉头盔：“我们赢啦。”
　　“嗯，第一名。”
　　纪沄眠露出一个很清浅的笑，顾及在外面没有亲她，只是握着她的手说：“以后、我都陪你、一起体验你喜欢的。”
　　祁瑾秋这才明白小女友的意思，脸上的笑越发收不住：“好。”
　　陆续赶来的秦芝蓓简直没眼看发小脸上的笑容，就差拿个大喇叭告诉全世界，她有多喜欢纪沄眠了。
　　她是第二名，商迩垫底。
　　“走啦大伙！让我们一ʟᴇxɪ起朝海盗船出发！”秦芝蓓喊道。
　　商迩气定神闲地跟在她身后。
　　而小情侣仿佛自带氛围，紧跟其后却也泛着粉色泡泡。
　　海盗船这项属于看起来不刺激，实际上只有坐在轮船上的人才能感受到其中跌宕起伏。四人上前，祁瑾秋和秦芝蓓反复问：“眠眠，可以吗？”
　　即使纪沄眠坚定地说可以，祁瑾秋还是用不同的问法问了三遍。直到最后纪沄眠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话，她才没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这个娱乐项目排队的人并不多，而且一次性能上很多人，四人刚好恰位置卡上。她们坐在倒数第三排，祁瑾秋握着身旁女友的手，低声轻语：“害怕的话、叫出来会好一点。”
　　纪沄眠非常疑惑，为什么自己在女朋友心里会这么弱。
　　可她还没有提出这个疑问，只是乖巧地点头：“嗯。”
　　工作人员上前检查游客们的束带，确定一切无误，退出场地机器齿轮开始缓缓转动。起先只是很小的弧度，从十五到三十，继而六十到九十，再以此推加。
　　前一分钟还没有人出声叫喊，一分钟后逐渐有压抑微小的喊声，声音持续到两分钟时达到高峰，轮船摇摆弧度随之达到最大，游客们的叫声丝毫不输于不远处正在体验过山车的游客。
　　四人里，全程唯一出声的就是秦芝蓓。
　　她最爱玩，但也是承受能力最弱的，音波格外扰人。而上前被反复照顾的纪沄眠，却一点儿事都没有，下船时甚至还扶了把脸色有些发白的祁瑾秋。
　　她将水递给三人，从脸色来看，最差的是秦芝蓓，商迩次之，最后才是祁瑾秋。
　　只有纪沄眠，脸色平静正常，歪头打量的模样像在疑惑三人怎么这样了。
　　拧开盖子灌了两口水，秦芝蓓才恢复过来，她朝纪沄眠竖起大拇指：“原来眠眠才是那个隐藏的大佬，处惊不变也太强了叭。”
　　纪沄眠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她谦虚地给三人找台阶下，“其实下来的时候，也有点心率过快和腿软。”
　　“原来如此！不过还是比我厉害太多了，我差点都要吐出来啦。”
　　对于她的聒噪，商迩止住：“多喝点水吧，芝蓓。”
　　“哦哦。”
　　祁瑾秋的目光一直落在小女友身上，看着她分发水，又看着她走向自己。
　　上船前摘掉了帽子，这会她整张脸全然露出，周围的游客时不时会状似不经意地看过来，实则就是在看她。
　　这让临时标记后的alpha，醋意渐生。
　　跟Omega相关的大多都是些美好的词语，譬如温柔、可爱、娇俏善良等等，她们仿佛生来就是一颗璀璨明珠，这与冷漠、寡言、占有欲强到极致的alpha截然不同。
　　她们如一株适合养于温室的花，而alpha既是保护者，也是摧毁破坏者。
　　时至今日，或许是由于临时标记发挥作用，祁瑾秋才明白那些因占有欲滋生的念头有多不可控，每当陌生人多看一眼，她都想隔绝掉所有的目光，将她带回家里与自己共沉沦。
　　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
　　只是一个临时标记，并不是完全标记。眼前人并不是她的附属品，她是独立且值得被任何人喜爱的。
　　汹涌叫嚣的念头逐渐被压下，祁瑾秋抿了口清凉的水，然后给毫无察觉的Omega拧开瓶盖：“眠眠也喝点。”
　　“好。”
　　“下次出来我随身带个保温瓶。”祁瑾秋笑望着她，“这样就可以喝温水啦。”
　　秦芝蓓简直被腻歪到喝不下水，她不明白为什么谈恋爱后发小的画风就变化这么大。
　　为了之后的项目能够免吃狗粮，喝完水缓和了会，她便提议道：“要不我们分成两人组行动吧，我跟商迩一组，你们这对小情侣一组。玩够了就发消息说一声，然后再一起去接薇薇吃晚餐。”
　　祁瑾秋当然没有任何意见：“好。”
　　“那就这么说定啦。”秦芝蓓站起身，微风卷起她的淡紫色衣摆，“走吧，商迩。”
　　高挑冷然的alpha紧跟其后。
　　等她们离开，休息区的石椅仅剩两人。祁瑾秋握过小兔子的爪爪，似笑非笑：“眠眠真的腿软吗？”
　　她觉得这只是小兔子为了给秦芝蓓面子，编造而出的善意谎言。她当然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戳穿一只小兔子的单纯用心，可她事后还是要确定真实性，以便于后续的游玩项目选择，同时也能更全面地了解照顾她的小兔子。
　　纪沄眠想了想，坦诚摇头：“骗你们的。”
　　这会她被帽子压着的碎发翘了起来，就像一戳小呆毛，加上她的表情很认真，所以整个人都特别可爱。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小兔仙，可爱的让人止不住地心软。
　　“那眠眠好厉害哦。”祁瑾秋夸她，“怎么这么厉害呀，眠眠宝贝。”
　　纪沄眠脸颊粉扑：“也、没有吧。”
　　借着帽子遮掩，祁瑾秋握着她的手到唇边亲了亲：“秋秋每天都会被眠眠可爱到，好可爱啊眠眠。”
　　“怎么办呀眠眠，每天都会更喜欢眠眠，每天都想跟眠眠腻歪在一起。”祁瑾秋压低音量道。
　　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可爱的小兔子，涨红了莹白的脸颊。她小声地打断小女友的话：“不要再说了、再说我的兔耳朵、要冒出来了。”
　　祁瑾秋立即止声。
　　两人休息了好一会儿，趁着风和日丽玩了许多项目。期间纪沄眠兴致勃勃，显露出了比以往更灵动的一面，高挑的alpha如同一匹忠心耿耿的白狼，只会对omega温柔以及毫无保留地展现爱意，一旦有其它觊觎的目光袭来，便会敏锐地觑过以最直接的方式击退潜在的她人。
　　玩了许久，直到下午四点五十，祁瑾秋瞧见售卖员手上戴着的环圈时，忽然想起了一件早就提过的事。
　　“眠眠，我们好像还没有去测信息室匹配适度。”
　　纪沄眠点头：“是的。”
　　好玩的项目两人都玩遍了，而且刚刚渡过发//情期的Omega精力会比平常差一点儿，祁瑾秋晃了晃两人十指相扣的手：“那要不我们现在去测？医院六点才下班，这边离医院只要二十分钟车程。”
　　“好。”
　　路过玩偶荧光气球售卖员时，祁瑾秋停下来给纪沄眠买了个内里是小白兔模样的气球，还顺手在另一售卖员那买了两个发箍。
　　气球的环扣落入纪沄眠的手腕时，眼前的景象仿佛回溯到祁瑾秋在山顶向她表白那天。以至于被牵着回到车厢里，久久未能回神的纪沄眠才从回忆中抽离出。
　　车锁关上，升降板阻隔掉窗外的光景。
　　祁瑾秋温声问：“怎么了？眠眠。”
　　纪沄眠摇头：“没什么。”
　　“不喜欢这个气球吗？”
　　“喜欢的。”
　　祁瑾秋笑意渐深：“那眠眠能戴发箍给我看看吗？”
　　纪沄眠目光往下，觑向她的手心。两个毛茸茸的可爱发箍交织，其中一个是猫耳发箍，另一个则是小熊发箍。
　　她不懂恋人的其中意味，但竟然这样能让她的小女友更开心一点，而且只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纪沄眠并不会拒绝。
　　猫咪发箍是粉白色的，跟她本身的兔耳朵颜色相似。三角形的猫耳朵少了几分尖锐，更多的是属于毛茸茸的可爱。
　　在戴上之前，纪沄眠十分平静。
　　戴好之后，迎着恋人满含笑意与爱意的目光，纪沄眠的平静被打破。
　　于是、精致灔姝的Omega，纠结地攥着衣角，头顶戴着两只粉白色的猫耳，小声问：“可以了吗？”
　　诡计多端的alpha并不想这么快按下结束键。
　　“再看一会儿，好吗？”
　　对于女朋友，纪沄眠根本就说不出拒绝的话：“好。”又这么看了一分钟，她忍不住问，“能摘掉了吗？”
　　这次祁瑾秋凑身过去吻住了她。
　　将她的爱与欲，情与念，全然宣之于这个温柔与暴烈共存的吻。
　　两只猫耳朵随着纪沄眠的动作不断摇晃，她还是没能熟练地掌握换气技巧，没过一会便被祁瑾秋吻得溢出了声音。
　　这在狭窄逼仄的车厢内分外清晰。
　　远处天际红阳逐渐西斜，浮光落满漫山遍野和喧嚣人间。猫耳发箍掉落在地，纪沄眠攥着祁瑾秋的衣服逐渐平稳呼吸，整个人都被她抱在怀里。
　　“车里也、不行。”
　　祁瑾秋笑着去捏她的脸：“眠眠好霸道哦，在车里亲亲都不行。”
　　“就是不行。”
　　“好，我都听眠眠的。”
　　“还有一个...”纪沄眠顿了顿，到底没忍心拒绝，“回家再戴给你看，好吗？”
　　祁瑾秋应：“好。答应了就要做到哦。”
　　“会的。”
　　这次祁瑾秋很听话，没有再继续亲昵温存，掏出手机给秦芝蓓发了条信息后，便将纪沄眠抱回副驾驶座，驱车开往医院。
　　二十分钟的车程比预计的要快，两人提前两分钟抵达。
　　这个点虽然医院还ʟᴇxɪ没有正式下班，但大多办理业务的窗口和看诊的诊室都已经停了。好在公共部门十分重视AO之间的匹配适度检测，所以这个项目一般都是六点才最后停止。
　　两人取号排队，前面只有三对情侣，一般两三分钟就能检测完。
　　根据医院规定，排队等候需自觉保持一米线的距离，两人自觉遵守站的很远。
　　期间，祁瑾秋俯首跟身旁omega说悄悄话：“眠眠，你猜我们之间的匹配适度能有多高呀？”
　　纪沄眠也猜不准，说的有些含糊：“大概97%以上。”
　　祁瑾秋：“我猜98%以上。”
　　“检测完出结果就知道了。”
　　“那要是我猜对了，有什么奖励吗？”
　　纪沄眠被女朋友的逻辑弄糊涂：“可是、97%往上不是包含98%往上吗？”
　　“是这样没错。”祁瑾秋温声软语地哄着她，“那姐姐能让我一次吗？”
　　属于情侣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只持续了三秒钟。仅三秒、纪沄眠便被打败：“可、可以。”
　　等候五分钟，墙角上沿的显示播报器便喊出了两人的排号。
　　步入检测室，医护人员按照流程重复每天的检测，在瞧见两人采集管里逐渐共融的信息素时，两个医护人员分别对视了一眼，眼底相继闪过一丝惊讶。
　　室内、祁瑾秋没有多问。
　　出了检测室，纪沄眠忽然有些担心：“会不会是我们的信息素匹配适度有什么问题？”
　　祁瑾秋哄她：“放宽心，半个小时后就知道啦。”
　　作者有话说：
　　大家阔以猜一猜［神秘脸］
　　感觉大家每天都被小情侣腻歪到！于是明天就要正文完结啦嘿嘿(*￣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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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修）
　　从医院去聚餐地点, 两人最先抵达包厢，剩余两人还在接柳怡薇的路上。
　　包厢内泛着清幽檀木香，令人如置身于茂密丛林。让候着的服务员离开后, 祁瑾秋给身旁人倒了杯茶：“想什么呢？还在想医院的事吗？”
　　纪沄眠坦诚点头。
　　动作停住的一瞬，两人的手机同时传来振动。距离检测约莫过了半小时, 祁瑾秋没有解锁自己的手机看，而是凑过身到纪沄眠身边，目光含笑地望着动作。
　　点进医院公众号发来的那份检测报告前, 纪沄眠抬眸望了眼气定神闲的祁瑾秋。
　　“要是你真的猜对了。”她温吞道, “今晚你想在哪都可以。”
　　祁瑾秋笑：“好啦，害羞就不说这个啦。快看看。”
　　“嗯。”
　　皎白的手指点进那份检测报告，四目相聚于屏幕上。报告开头照例是讲述匹配适度的重要性，纪沄眠呼吸稍顿，一路滑下, 对于那个未知的结果显然焦灼。
　　几行大字标题后, 是红色加粗的字体, 也是这份报告的最终结果。
　　——经市中心人民医院检测检定，Omega纪女士与alpha祁女士的信息素适配度可达100%, 恭喜您们！祝愿您们百年好合！
　　可能是这样的信息素匹配适度实在太少见，连医院这样严肃神圣的单位都忍不住在最后加上祝福。
　　瞥见结果，纪沄眠睁圆了眼睛：“百分百？”
　　“嗯，百分百。我跟眠眠天生一对。”祁瑾秋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右脸颊, “好般配哦。”
　　纪沄眠被她逗笑, 清浅的笑容如同一朵山巅雪莲：“嗯。”
　　房门被从外推开, 三人分别走入落座, 瞥见发小那副不值钱的样子, 秦芝蓓忍不住道：“瑾秋, 是有什么好消息吗？你笑得这么开心。”
　　祁瑾秋端起紫砂茶杯抿了口：“嗯。”她的目光慢条斯理地从每个发小脸上掠过，“我们今天下午抽空去医院检测匹配适度，刚刚出了结果。”
　　纪沄眠有些不好意思。
　　秦芝蓓连忙催促道：“你快说啊，这种事就别卖关子了，到底多少啊？”
　　为了不引起发小一众羡慕，祁瑾秋保守地说了一个数：“98.5%”
　　“我去！！”秦芝蓓瞪大眼睛。
　　正在脱大衣的柳怡薇也忍不住感叹：“哇，这么高。”
　　就连一贯冷淡的商迩都不禁探究地望了过来。
　　深知真相的两人表情各异，纪沄眠掩饰性地倒杨梅汁，而祁瑾秋满脸笑意，仿佛恨不得将这个惹人羡慕的消息昭告全世界。
　　秦芝蓓喝了满满一杯茶，缓过来后撑着脑袋一瞬不瞬地打量两人：“难怪哦，瑾秋见到眠眠就走不动路，可能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你们这信息素匹配适度，说一句天生一对丝毫不过分。哎呀，来干了这杯茶，祝瑾秋跟眠眠百年好合。”
　　四人都很配合她，纷纷将茶杯里的红茶饮尽。
　　接下来整场饭局，秦芝蓓都围绕着两人喋喋不休，将两人吹得天花乱坠的同时，也不忘夸她们有多般配。中途上了果酒，秦芝蓓如喝酒般跟纪沄眠说了一大堆，就差拍着桌子跟她拜把子了。
　　见状，祁瑾秋跟发小们说了两句，便带着纪沄眠先一步离开包厢。
　　回到只有两人的狭窄空间，纪沄眠抬眸望窗外，耳根通红，似乎在想一些不可言说的话题。
　　“眠眠。”
　　红绿灯停口，祁瑾秋温声问，“市区的风景很好吗？”
　　“还行。”
　　“那好吧，难怪你一直不看我。我想你看我。”
　　红灯转变为绿灯的一瞬，纪沄眠回头瞧她：“看你，我在看你。”
　　袒露在黑发外的耳廓红如石榴籽，祁瑾秋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没有戳穿而是笑笑：“喜欢眠眠看我。”
　　纪沄眠不说话。
　　回公寓的路途，两人都没怎么聊天，车厢里充盈着悠扬欢快的俄里普式第四重奏曲。
　　抵达公寓，从车辆倒入停车场开始，纪沄眠就攥住了衣摆，她的这一动作没有漏过祁瑾秋的眼睛，下车乘坐电梯上楼，小兔子的衣角不断被攥紧。
　　终于，房门关阖的一瞬，被攥出道道褶痕的衣角松散开。
　　然这并不是纪沄眠主动松开的。
　　她被祁瑾秋抱着坐在玄关处的柜子上，双手被祁瑾秋扣住，十指相缠于两侧。她的唇瓣被吻得更加粉滟，盈盈杏眸透着若有似无的水汽，高领微微被扯下一点儿。
　　“真的很开心。”祁瑾秋与她耳鬓厮磨，“老婆。”
　　“我也是。”
　　“但是也有一点儿难过。”
　　纪沄眠环抱着她的肩膀：“怎么了？”
　　四目相对，祁瑾秋的目光深如漆潭，声音格外沉：“也没什么，就是很遗憾没有早点遇见你。”
　　百分百的契合，在AO中的比例大概都不到0.00001%。
　　而她们就这么奇妙地达到了。
　　好像是命中注定，又仿佛是兜兜转转、经历过许多矛盾与误会后的重逢。
　　所以她忍不住想，如果早一点遇见就好了。
　　早一点，她肯定会在跟小兔子接触后，就对她动心、接着便循序渐进地追求、告白。如果更早一点，小兔子或许可以不用受那么多让她心疼的苦。
　　闻言，纪沄眠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眼神格外柔和，仿佛在注视走过数十年的爱人。开口时，她的声音也很温柔：“现在也很好，已经很幸运了。”
　　万家灯火的长夜里，终于也有属于她的一盏明灯了。
　　在如薄纱般的暖色灯光里，两人相拥许久。
　　结束拥抱的是一个落在脖颈的吻。
　　这是燃烧长夜的火种，也是焚毁理智的星火，燃起星火的旷野变成布置温馨的卧室内，纪沄眠脸色粉如桃，下巴尖印着alpha的专属印章。
　　她本以为，高领是极佳的遮掩物，可到了现在她才发觉受折磨的仿佛成了自己。
　　碎雪乍现，祁瑾秋眸色渐深，解开束缚的粉扣。
　　“老婆。”
　　她知道，每这么叫，纪沄眠就会格外心软。而且今天在检查结果出来前，她曾经承诺过一件极其关键的事。
　　“你亲亲我。”
　　咬着手的纪沄眠，羞赧地撇开视线，不应她。
　　“不亲也没关系。”祁瑾秋声音格外低，“眠眠宝贝。”
　　忍着颤着。
　　亲着吮着。
　　雪山开出了一朵并蒂花。
　　冰雪轰塌，花瓣被碾碎，继而借由冰雪，流出融化后泛香的无色花汁。
　　漫长的极夜终于破晓。
　　被困于其中的人再也经受不住，在彻底破碎前昏睡过去。
　　.
　　这是纪沄眠起的最晚的一天。
　　中午十二点，她才昏沉地睁开双眼，脑海一片空白。
　　只是轻微的动作，坐在编织ʟᴇxɪ藤椅上看书的祁瑾秋却敏锐地从书籍中扬起脸，直直望向床上人儿。
　　纪沄眠想要伸手拿旁边的温水，祁瑾秋连忙递给她。
　　平静地喝掉半杯水，纪沄眠才去打量身边人。她们两穿着款式相同颜色不同的情侣睡衣，而昨晚睡前的记忆，她并不想再回忆一遍。
　　一半是因为羞窘，一半则是觉得...过于孟浪。
　　在她依旧出神间，祁瑾秋坐到床沿边，柔声问：“饿不饿？”
　　“有一点。”纪沄眠想了想，毫不掩饰地展现自己的黏人，“抱。”
　　话音刚落，祁瑾秋便将她抱了起来。
　　肌肤相贴、静谧无声地抱了好一会，纪沄眠才闷声道：“以后、不想在落地窗。”
　　“好。”
　　“那个姿、势..”纪沄眠支支吾吾，“也不要。”
　　祁瑾秋什么都应她：“好。”
　　“你乖。”纪沄眠拍了拍她的肩，“老婆。”
　　璀璨笑意格外明晰，祁瑾秋根本抑制不住越发上扬的嘴角：“好，我乖。”
　　“嗯。”
　　安静了会，纪沄眠又小声说：“那条丝巾、和小熊发箍、也要丢掉。”
　　昨晚的深陷沉沦，这两样东西发挥了极大作用。那条薄如蝉翼的丝巾最先蒙住她的眼睛，继而又束入她的手腕间，最后随着破碎的呼吸、和时而颤动的小熊发箍，一同坠落迷离瑰丽的梦境中。
　　祁瑾秋非常清楚这一点，从善如流道：“都听老婆的。”
　　“想去洗漱。”纪沄眠开始转移话题。
　　“抱你去。”
　　每一天的日常在这一天重复上演，祁瑾秋看着心上人洗漱，望着爱干净的小兔子擦干脸上的水渍。
　　继而四目相对，满目情意。
　　“我有件事想问你。”纪沄眠道。
　　“知无不言。”
　　纪沄眠朝她伸手：“抱。”
　　祁瑾秋抱她出去，两人一同坐在那张格外柔软的定制沙发上。纪沄眠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眼神亮晶晶的：“你觉得..”
　　她顿了顿，重新理好思绪：“你觉得，我去读书，可行吗？”
　　对于女朋友的每个想法，祁瑾秋都会给予绝对的尊重。同样，对于女朋友的每个决定，她都会全力支持。
　　“为什么会不可行呢？”她道。
　　茶几上摆放着纪沄眠爱吃的草莓和樱桃，平时祁瑾秋都会笑吟吟地喂她吃。而这会两人正在讨论正事，草莓和樱桃静候原位都没动。
　　纪沄眠解释道：“就是我们市的那所美术学院，很早之前她们就打电话问过我了，说是可以破格全免入学，当时我拒绝了。现在、我有了新的想法，而且我也确实想去传统美术学院学习知识。前两天我给她们打电话，她们说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
　　“完全可行，宝贝。如果你想，甚至可以去国内更好的美术学院学习。”祁瑾秋道。
　　“华南就很好。”纪沄眠认真道，“我上网查过一些资料，很喜欢它们的办校理念和氛围。我想去体验，了解和学习。”
　　“好呀。”祁瑾秋握紧她的手，“什么时候呢？”
　　“她们说如果愿意下个月就可以，还需要再思考的话可以到下个学期。”
　　“那你怎么想呢？”
　　“我想下个月。”
　　祁瑾秋亲她：“好，那就下个月。”
　　纪沄眠回应她的吻，含糊道：“我不会住校的。”
　　“我知道。”祁瑾秋笑。
　　亲吻结束，祁瑾秋道：“其实我也有件事想说。”
　　“嗯？”
　　“我们去旅行吧，老婆。”祁瑾秋捏了捏她的手，“之前完成作品说好一起去旅行，但因为我出国检查冲突就没去了。这次我们自驾去笠古小镇好不好？”
　　纪沄眠点头说：“好。”
　　.
　　吃过午餐，简单收拾好东西，两人决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纪沄眠全程都没做过什么，东西都是祁瑾秋收的，还准备了保温瓶和大袋零食，以及小兔子眼罩。
　　一连下了好几天雨后，这两天天气都很好。
　　天空一碧如洗，只有远处天际线飘浮着形状不一的棉花云，白色的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宽敞的大道上，就连穿拂而过的风都格外温柔。
　　车厢里纪沄眠笑容清浅，主驾驶座的祁瑾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那种自内而外的幸福感让整个车厢内暖乎乎的，仿佛浮着粉色泡沫。化自诗人李渔诗词的歌曲婉转如歌，缓缓流泄于车厢内。
　　“眠眠。”
　　“嗯？”
　　“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我听。”
　　车窗半降，迎着风，祁瑾秋的声音被吹散：“我喜欢你，纪沄眠。”
　　前方的路标、大道的风，碧空的云以及此刻播放的音乐，仿佛都是这场浪漫盛宴的见证者，宣誓人的声音清晰可闻。
　　音响里唱着“两樱桃，如生并蒂，互羡口脂香。”
　　余音袅袅，绝如秋风。
　　车辆停于拐道草坪，一片静谧中，两人接了一个格外温柔绵长的吻。
　　“我也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她道：“我很喜欢你、祁瑾秋。”
　　“很喜欢、最喜欢、比喜欢胡萝卜还要喜欢。”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撒花花。
　　有很多想说的话，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总之蟹蟹大家的一路陪伴，不离不弃。真的很感谢，剩余的话就等全文完结再说啦。番外先写姐姐的，等小情侣旅行完再跟大家见面啦，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与陪伴，挨个啵唧一口>3
　　ps：“两樱桃，如生并蒂，互羡口脂香。”引自李渔《满庭芳》。


第84章 （祁筝 x  柳怡薇）
　　入秋后, S市贯来盛行雷雨天。
　　今晚也不例外，窗外大雨漂泊，行人避如困兽。碧瓦朱甍的高档会所包厢内, 欧派复古装饰舒适感十足。
　　整个S市的名流富家都聚于此间，围坐于乌木圆桌各个位置。
　　坐在进门首位的, 是穿着一袭剪裁合身高定沉青色西装的祁筝，她的目光聚焦于手机上，狭长深邃的凤眼如凝着一层冰雪, 只是这层冰雪被缭绕烟雾氤氲散, 衬得她整个人越发矜贵冷艳。
　　“市郊那块地的开发权我上周拿到了，下个月就差不多能动工。”
　　“李家这几年承蒙我们李总才能如日中天啊。”
　　“是啊是啊，我们家那老头子昨天还跟我说要多向你学习呢。”
　　众人心照不宣地吹捧，话题中心的李绾渟的目光却落在久久未言的alpha上。她笑着举杯，毫不掩饰地望着主座的祁筝：“筝姐来了也一直没说话, 我们先给筝姐敬杯酒吧。”
　　闻言, 剩余几人纷纷道。
　　“好啊, 好啊。”
　　“必须的，今晚必须跟小祁总碰一杯。”
　　“满上满上。”
　　高脚杯没过大半, 祁筝觑了过来，面色漠然，指尖的薄荷女士香烟仍燃着火星。
　　她没有驳几人面子，修长的手指捻灭白色的烟身, 随后举起高脚杯浅尝了口。
　　“你们随意。”
　　话音一落, 全场的掌控权仿佛落到了她的手中, 可明明这场宴请的人是李绾渟。她坐在祁筝身边, 妩媚的眉眼带笑, 言语间调侃意味十足：“大忙人就算是出来玩, 也一直看着手机。怎么？筝姐的手机里藏着拇指姑娘吗？”
　　深若幽潭的眸子毫无波澜，利落齐肩的黑发掩着一对珠宝耳饰。就在众人以为祁筝会绕过这个玩笑时，她锐利的眸光穿过李绾渟：“玩？”
　　她的声音很低，气场冰封千里：“谈不了的生意没必要浪费时间。”
　　一片静谧，没有人主动插诨打科，打破这份诡谲的尴尬。华贵的水晶吊灯映照下，李绾渟眉眼弯弯，仿佛全然不在意祁筝刚刚的过分直白：“吃完饭后我们再谈好吗？卖我个面子？”
　　祁筝不置一词，视线重新放回手机页面。
　　仅添加亲人好友的私人微信里，一个可爱的猫咪头像下出现了代表有消息未读的小红点。
　　白皙纤细的手指点开。
　　【薇薇：姐姐、你上次送我那双高跟鞋特别好看，我特别喜欢。去年你生日我在国外，没有吃到你的生日蛋糕有点遗憾。正好今晚舞团没什么事，我过来找你好不好？蛋糕特意定了你喜欢的口味[小猫探头.jpg]】
　　祁筝垂下眼帘，情绪淡淡，看不出喜恶。
　　她丝毫不在意包厢内其他人的喧嚣，整个人自发形成隔离罩与她人分开。
　　【晚上我住舒宜酒店，19楼。】
　　小姑娘很快就回复消息。
　　【薇薇：好呀，还挺近。我取完蛋糕就过来找姐姐。】
　　【薇薇：[小猫叼ʟᴇxɪ花.jpg]】
　　【注意安全。】
　　【薇薇：保证遵守交通规则[小狗敬礼.jpg]】
　　再抬头时，包厢内已经酒过三巡了，期间有人半途有事告别退场。起了个头后，相继有人借机离开，仿佛不该来这场明为聚餐，实则只为一人专设的‘鸿门宴’。
　　祁筝漠然地望着桌面的高脚杯，淡漠无言。
　　直到最后一人都离开，包厢内只剩下两人时，李绾渟才笑盈盈地望过来。
　　她是很妩媚的长相，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笑弯的眼角都似勾人的弯刀，而一件丝质的宽口领红裙，衬得她整个人越发明艳夺人。
　　她举起酒杯、弯唇娇笑：“祁筝，这么多年，你还是这幅模样。”
　　青瓷色的烟盒被放置在桌面，祁筝从中抽出一支女士薄荷香烟，骨节明晰的手指轻易启阖金属电子香薰点烟器。
　　火光明灭，她将烟夹在指尖，任其燃着，并未多抽。
　　“李家那块地，祁氏可以再上调一个点。”
　　“一个点？”
　　薄雾轻纱，祁筝神情越发冷淡：“只能一个点。”
　　李绾渟露出明媚的笑靥，从椅座站了起来，绕到祁筝身后，手指拂过椅背，再往下一点儿即将触及祁筝的西装前停住。她俯身向前倾，目光柔情如水：“如果我能免掉那个点呢？”
　　“你今天来，我的意思很明确。”
　　李绾渟道：“让我成为你的恋人，你得到的不止是李家那块地，还有李家的壮丽江山图。”
　　她凑近企图亲过来的一瞬，祁筝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顺着气流从她的鼻尖涌入，她将那支烟捱了过来。
　　只要李绾渟再往前靠一点儿，未灭星火便会直接触及她的脸颊。
　　“祁筝。”将身段放到最低、却得到这种待遇的李绾渟没再维持笑容，“我喜欢你。你这样、我偏要非你不可。”
　　香烟被捻灭于烟灰缸里，祁筝起身，目光冰冷地望着她：“没可能。”
　　说完，她迈步离开包厢，全然不顾身后的女人别有意味的叫嚣。
　　“那你别求我。”
　　.
　　乘坐专车回舒宜酒店途中，祁筝接到了祁母的电话。
　　“喂，筝宝？”电话那头的祁母显然心情很好，“妈妈的宝贝在干嘛呢？”
　　听到这个称呼，祁筝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回酒店路上。”
　　“怎么又住酒店不回家啊？”
　　“方便，距离近。”
　　“你这孩子真是，跟妈妈说句话还这种语气。”祁母的好心情并没有受她的语气影响，“你猜猜我今天发现了什么？”
　　祁筝：“不知道。”
　　“你要知道哦，因为跟你有关。”祁母神秘兮兮，“我发现你两岁做坏事保留的证据。”
　　“什么坏事？”
　　祁母噗嗤笑出了声：“尿//床。”
　　祁筝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车辆抵达舒宜酒店时，雨势稍微缓和了些。水珠沿着宽大的黑色伞面坠落在地，祁筝乘着夜色迈步走入酒店一楼。见到是她，大厅经理急忙过来帮她收伞：“祁总，今天按照您的要求，将您的房间清理了三遍。”
　　洁癖浓重的祁筝瞥了她一眼：“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大厅经理笑得很殷勤，“您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我们该做的事。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祁筝面色淡淡，身后随行的两个保镖默默跟在她身后，等她进入套房，便肃然地站在两边，一左一右。
　　在外面住酒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保证睡眠，祁筝一般都会带两个保镖。
　　她摘下名贵的腕表，脱下西装外套的一瞬，四肢百骸骤然涌出一股热意，如易感期来临时的迹象。祁筝面色稍变，快步走到卧室床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抑制剂。
　　透明无色的液体注/入后，祁筝面无表情地抑制着身体内的热意，等待抑制剂发挥功效。
　　这款抑制剂是市面最新研发的，效果非常好，十分钟内便能见效。
　　衣服扣子被解开两粒，高挑的alpha如潜伏在夜里的野兽，神色冰冷漠然，脑海中开始回想今晚所有的事。
　　“那你别求我。”
　　女人饶有深意的话语，以及浸入骨髓的异香。黑暗中祁筝睁开墨色汹涌的双眸，逐渐明白发生了什么。
　　.
　　提着蛋糕，冒着雨来到酒店的柳怡薇，根据祁筝给的信息提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十九楼。酒店的廊道很长，几缕被打湿的碎发贴在她的鬓边，纯白的舞团制裙将她纤瘦曼妙的身形全然勾勒出。
　　她抱着精心准备的蛋糕，荔枝眼弧度圆润，流淌着细碎的笑意。
　　白色的舞鞋踩在铺一路的地毯上，廊道尽头她瞧见一袭红裙的李绾渟，正在与两个保镖说话。
　　凑近了些，她听到：“让我进去，刚刚你们祁总给我打电话叫我过来，你们要是耽误了事情怎么办？”
　　高挑的alpha保镖如没听到般，拦在那道紧闭的桃菱纹防护门前。
　　瞥见柳怡薇来了，异口同声道：“柳小姐，祁总都跟我们交代了，您进去吧。”
　　“嗯，辛苦了。”
　　柳怡薇在有着遮掩合口的密码锁那输入密码，房门即将开阖时，李绾渟惊声道：“柳怡薇，你不能进去。”
　　“让我进去，她现在需要我！！”
　　“你一个beta进去也没有用，听我的，让我进去。”
　　柳怡薇动作稍顿，回头望向李绾渟时，隐约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她没有退步，在房门开阖的一瞬，在身后被拦住的Omega不甘地叫嚣“你凭什么，柳怡薇。”时，她利落进入套房内。
　　房门重新关阖，视线随之变得昏暗。
　　过于馥郁的檀木香如肃穆的寒冬，充斥在封闭性极强的房间内，为昏暗增添丝缕寒意。而这一切，第二性别为beta的柳怡薇都感觉不到。
　　室内太黑，她向前走了几步，试探性地喊：“姐姐、你在...”
　　剩余的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淹没，精心设计的蛋糕哐当掉落在地。她的所有声音都被高挑的alpha堵在了喉间。
　　alpha掐着她的脖颈，以一种近乎粗鲁失礼的方式咬住她的唇，与温柔两字毫不沾边。
　　可与后来相较之下，这已经是最温柔的开始。
　　黑暗掩住满室光景，和一地凌乱。
　　.
　　第二天，骤雨倏停。
　　头脑发沉的祁筝睁开双眼，发觉自己身体内的高热散了大半，她重新阖上眼睛。
　　前后不过五秒，她重新睁眼，狭长的眸平静地打量着自己手上的抓痕还有落了满地的衬衫西裙等。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才是整个过程中最可怕的事。
　　她撑起身，拿过地上的浴袍穿上，继而觑向背对她而眠的女人。
　　黑色的长发凌乱地缠着雪白的肩颈，漂亮的蝴蝶骨上印着深浅不一的痕迹，浅白色的床被掩住她的身形。
　　祁筝眼底闪过浓厚的厌恶。
　　她快步离开卧室，丝毫不管室内温度明显过低，而女人身上的那条床被显然过于单薄。
　　在浴室洗漱时，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行方案，每一项都包括该怎么处理那个平白无故出现在她床上的女人。
　　洗漱干净，她换上了浴室里的备用浴袍。出浴室准备去找手机时，她在沙发拐角处瞧见了一个蛋糕。
　　纯白的奶油糊了满地，彩色的装饰品滚落到垃圾桶边。
　　电光火石间，来不及抓住的思绪让她快步回到卧室。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她同时站到了女人面朝的那一边。
　　在瞧清的一瞬，仿佛有一盆冷水泼天而降，将她从头到尾淋湿，彻骨寒意令她如坠冰窟。
　　是柳怡薇。
　　作者有话说：
　　蟹蟹宝贝们支持(＊￣︶￣＊)
　　甜的（信我）


第85章 （祁筝 ×  柳怡薇）
　　密实的窗帘将室内外完全隔绝。
　　借着昏暗的光线, 祁筝能完全看清小姑娘那张精致清丽的脸颊，单薄的床单露出雪山沟壑风光，她能清晰地瞧见那上面遍布她留下的痕迹。
　　昔日引以为傲的冷静被这一事实击碎。
　　清冷的神情交织着许多复杂情绪, 深呼吸几次，她拿过遥控器将室内温度调高, 在扯过另一ʟᴇxɪ边的棉被给柳怡薇盖上。
　　离得近，她才发觉床上人被黑发半掩的脖颈，咬痕交错, 就像一块莹白透泽的玉石, 顿时间被涂满无数裂痕。
　　动作顿住，祁筝僵滞地望着她，眸色不明。
　　许是室内温度调高加上身上的棉被，陷入深眠的柳怡薇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形微微躬起, 下巴尖紧贴着被角, 柔软的像一只漂亮小猫咪。
　　祁筝怔愣地望着, 等她安静下来，才退离床边。
　　暗伏的记忆叫嚣着涌出, 伴随着小姑娘低低的哽咽声一起袭来。
　　昨晚注//入抑制剂后的十分钟，依旧没有见效，而且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十五分钟后，她彻底丢了神智, 完全陷入情//欲的牢笼中, 难以挣脱。
　　接下来的事情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她就像一头潜伏已久的野兽, 在小姑娘迈入的那一瞬, 将这个柔软无害的猎物, 叼回专属的绝对领域为所欲为。
　　是毫不留情、也是绝对掌控。
　　这些回忆让祁筝的胸腔都是疼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柳怡薇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
　　她比小姑娘大了整整六岁，看着她从一个粉雕玉琢、乖巧可爱的小团子，出落的亭亭玉立、明眸皓齿，看着她从年幼无知，到如今在舞蹈领域锋芒毕露。
　　小姑娘对她而言、是世交、是朋友，更是如瑾秋一般的妹妹。
　　可这一切都因为李绾渟的设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也回不去了。
　　念此，祁筝喉咙干涩，流畅的下颚线越发锐利，在昏昏倦色中，如泛着雪光的锐刃。她习惯性地想去摸衣服口袋里的烟盒，却在目光触及床上人儿的一瞬放下了手。
　　几乎同时间，她才想起自己现在穿的是睡袍，烟盒根本不在睡袍口袋里。
　　.
　　一直到下午两点，昏沉不醒的柳怡薇才困倦地睁开双眸。
　　她意识有些恍惚，嗓子干疼，下意识转过身去望身边人时，却发现早已不见人影。
　　一颗心像掉入了碳酸饮料里。
　　骤浮泡沫泛起的酸涩将她完全吞没，整个人就像生吃了一整颗酸柠檬般难受。
　　无法控制的生理性酸疼袭来，多重酸楚交织，柳怡薇刚想撑着床垫起身，就听到了熟悉的低沉女声。
　　“别动。”
　　端着温水走来的祁筝将玻璃水杯放下，尽量放柔和语气：“薇薇，再休息一会儿。”
　　柳怡薇定定地望着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才撇开视线，很小声地说：“嗯。”
　　她什么都不说，好像昨晚的眼泪并不是因为委屈而掉落，这让祁筝周遭的冷意又降了降。
　　即使是在之前，两人独处的时候，一般也都是性格相对而言更外向些的柳怡薇找话题。到了这会，藏着满腹心事的两人更加缄默无言。
　　换好衣服的祁筝，仿佛又变成了生意场上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的小祁总。薄薄的平光镜片将她所有的情绪藏得很好，再开口时，祁筝的语气又柔和了些：“薇薇、昨晚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这与她平时给人的印象截然不同，柔和的语气仿佛与她周遭的冰冷气场也格外割裂。
　　柳怡薇没有说话。
　　“昨晚是我没有防住那些人的手段，导致了这样的意外。”祁筝简短地将事情经过交代清楚，目光径直落在她脸上，“薇薇，我很抱歉让你承受这样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
　　一个经由整个早上深思熟虑得出的答案，在这一刻即将言说而出时重若千斤。
　　“薇薇。”祁筝的声音格外沉，“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今天就去登记结婚。”
　　冗长的沉默浸润在昏暗的房间内，气氛低迷，角落里的凌乱早已被洁癖极重的人亲手收拾干净，一切仿佛倒退回了事情尚未发生前的模样。
　　可那些无形之中留下的痕迹，早已在心底扎根破土而出。
　　许久，久到祁筝以为柳怡薇是睡着了，她才听见小姑娘沙哑的声音响起：“姐姐、如果..昨晚的人不是我..或者说，你的这个决定，全都是因为昨晚的事，对吗？”
　　祁筝没有回答。
　　气氛诡谲，涌动的气流如一张巨大的织网，将两人裹挟入昳丽的梦境中。柳怡薇借力撑起身，被沿从她的光洁的肩膀滑落，又被她及时扯住。
　　比起穿着端庄的祁筝，此刻她未着寸缕，浑身都泛着难捱的疼意。
　　她小声地问：“姐姐，可以帮我拿一下水杯吗？我很渴。”
　　毫无照顾人经验的祁筝起身将水递了过去。
　　半杯温水入喉，柳怡薇抬起脸庞，嘴角的两颗小梨涡骤显。
　　她露出了一个有些牵强的笑：“没关系的，姐姐。我是beta没有腺体，你没有必要因为觉得愧疚，而搭上自己的婚姻。我二十二岁，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我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而且、我是自愿的。”
　　“薇薇。”被拒绝的祁筝有些愣，冰冷的神情逐渐融化，“我没有觉得勉强。”
　　柳怡薇淡笑：“嗯，我也不勉强。”
　　.
　　穿着明显宽大的长裙离开的柳怡薇，此刻正阖眼坐在一辆白色限定超跑里。
　　主驾驶座坐着发小秦芝蓓。
　　上车以来，柳怡薇一句话都没有说，而且秦芝蓓也留意到她立领外套都遮不住的脖颈痕迹，时不时就瞥向副驾驶座上的人儿，神情担忧，欲言又止。
　　长达四十分钟的车程，车辆终于驶达秦芝蓓独居的缘苍园。
　　远处夕阳似一颗将熄的火球，轻而易举便将天际点燃，漫天晚霞如绯。
　　车辆入库，秦芝蓓终于禁不住问：“怎么了？薇薇。”
　　一直没吭声的柳怡薇掀起眼帘，荔枝眼里漾着细碎的水光，就像枝梢俏立的海棠染上了晨露。
　　“芝蓓。”
　　见她这样，秦芝蓓皱巴巴的一张脸，仿佛比她还难过。她扯过纸巾给发小擦眼泪：“怎么了，小公主。你说出来，我们都能给你解决。”
　　柳怡薇是四人里最小的，而且因为是早产儿，从小身体孱弱，被柳家捧在手心都怕化，所以秦芝蓓便给当时的可爱小雪团，取了个小公主的昵称。
　　虽然她这么叫，可实际上柳怡薇一点儿公主病都没有，比她们三个都能吃苦。
　　天生一副好容貌和菩萨心肠。
　　笑起来还有两颗小梨涡，这样的小公主没有人会不喜欢。
　　那点将落未落的泪珠挂在长睫上，柳怡薇被这个许久没听到的称呼逗笑：“没事啦。”
　　“你这样子可不像没事。”接到她的电话，听出她的语气不一样，秦芝蓓推了手上的事赶过来接的她，“而且你怎么在那？我记得祁筝姐好像经常住那个酒店。”
　　听到这个名字，柳怡薇笑容渐淡。
　　“到底怎么了？谁惹你难过，我去收拾她。”
　　车窗外能瞧见一扇菱形窗户，透过那扇窗户，能窥见热浪似火的晚霞。柳怡薇温吞开口：“我昨晚去找祁筝姐姐，然后我们...”
　　将事情经过及前因后果阐述清。
　　再抬眼时，柳怡薇发现她的发小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变形了。
　　秦芝蓓贯来是四人里的活宝，每次说生气实则一哄就好了。可现在，她满脸都写着盛怒二字，开口更是咬牙切齿：“我要捏碎李绾渟那个贱//人。”
　　.
　　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二十六层。
　　气氛严肃的会议上。
　　意识到自己已经是第二次出神的祁筝，先是下意识瞥了眼手机，接着才将注意力全然集中在会议视频上。
　　“祁总，根据策划部最新给出的数据，我们上半年共推出了...”
　　耳廓传入下属的声音，祁筝面色漠然地听着，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每一天的工作流程。
　　会议持续了整整两个半小时。
　　结束时祁筝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回到装潢简约又不失品格的办公室内，她拿过下个季度的策划文件，细致地浏览后拨开笔盖，准备签署名字时，脑海中却不可遏制地回想起那天下午发生的事。
　　小姑娘拒绝了她的提议，也拒绝了后面提出的帮助。
　　她甚至没有留下来吃准备好的晚餐，单薄的身影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步调格外缓慢地离开了套间。
　　每一步都走的非常稳，也每一步都没有回头。直到最后都是。
　　从那天下午起，两人已经一个多星期都没再见过面了。
　　起初，她会给小姑娘发微信消息，提醒她记得擦药和休息，小姑娘每次都会回复，但每次都不咸不淡，不像以前那样，话语末尾总是会缀有她的那些很俏皮可爱的表情包。
　　前四天起，她难得没有发消息，那张猫猫图片下面就再也没出现过红色小圆圈。
　　行云流水的字迹落在签名处。
　　她习惯性地抿了口醇香黑咖啡，将这些念头抛掷脑后，漠然地签署着一份接一份的合同与文件。
　　一切都处理完，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瞥了眼腕表，时间已然将近六点，高楼大厦人走楼空。
　　她独ʟᴇxɪ自坐了会儿，放空的思绪再也不像往常那样，扎根于生意上的事，而是频频想起那个她看着长大的小姑娘。
　　鬼使神差下，离开时她竟让司机驱车前往柳怡薇所在的舞团。
　　她也不知其中用意，更不知自己在想什么，这个点过去，舞团已经下班了。
　　入秋后的S市夜色渐浓。
　　傍晚时分市区便已经亮起了大半路灯，车辆停在舞团大门的另一边，灯光使其晕染上了层淡金色。
　　车窗半降。
　　晚风轻扬起她利落的齐肩短发，她抬眸觑向不远处的舞团金门，两侧的海报上都印有舞蹈作品。
　　隔着一定距离，她也依然一眼瞧清了海报人群里的柳怡薇。
　　像一只翩翩起舞的小天鹅，昳丽的笑靥格外让人心软。
　　灯光明灭，两道身影从舞团木雕金门内迈出，浅白色的裙摆一如既往蹁跹。
　　她清楚地瞧见，四天不联系她的人，此刻正笑盈盈地抱着怀里的小猫咪走在长街右道，跟旁边高挑的女alpha有说有笑。
　　路过公交车站时，女alpha微微偏头，动作亲昵，仿佛在亲吻柳怡薇的脸。
　　作者有话说：
　　没有没有。
　　只有要开花的铁树ovo


第86章 （祁筝 x 柳怡薇）
　　傍晚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帘如坠丝的细碎晶石，化作雨滴散落各处。
　　夜幕中。
　　祁筝独自一人站在楼层廊道尽头，晚风拂过她的短发, 卷走缭绕烟雾。丝缕细雨沾湿她的肩臂，她也毫不在意, 冷若幽潭的眸子毫无波澜。
　　这是柳怡薇常住的小区公寓，离舞团近，地理位置也很好。此前她跟商迩来过几次, 录入了门卫处的人脸识别, 所以今晚才能到这。
　　修长的指尖夹着未灭的香烟，距离在门口瞧见柳怡薇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她本以来，小姑娘会直接回公寓，所以鬼使神差下，她提前一步到了。可等了两个小时, 也没有瞧见她回来的身影。
　　是跟那个alpha去吃饭了吗？
　　这个念头一经产生, 便难以遏制。短发掩住半边脸颊, 祁筝透过半敞的窗户往楼下瞥了眼。
　　昏黄的灯光下，小区入口未见任何车辆或是行人, 凄风苦雨，交织成一首曲调哀伤的咏夜曲。
　　祁筝平静地收回目光，高挑身形挺拔如松木。
　　雨势渐大，不知过了多久, 一直都未在这层停留的电梯叮咚响了声, 有人迈着轻快的步调往这边走来。
　　市区寸土寸金。
　　苑婓花园这边的楼栋多半以独户为主, 每一层只居住一家户主。这边的9栋便是。
　　香烟早已熄灭被扔进专属垃圾桶里, 半敞的窗户在烟味驱散后关阖, 祁筝耐心地等待着, 越发临近时，甚至听到了小姑娘盈快的笑声。
　　“团团，你蹭的我好痒呀。”
　　祁筝很清楚这段话的团团是谁。
　　团团是小姑娘养的长毛金点猫，只黏小姑娘，对其他人特别高冷。
　　声控灯逐渐亮起，再瞧见廊道尽头的alpha，抱着白团子猫猫的柳怡薇愣在了原地。
　　空气中浮着淡淡的薄荷烟草香，小姑娘怔愣的表情像极了怀里的小猫，眼睛圆乎乎的，扎成蝎尾辫的长发侧在右肩，发梢有一点卷翘，因为她有点儿小天然卷。
　　不过三秒，祁筝亲眼望着她恢复平静，继而显露两侧的梨涡，笑问：“祁筝姐姐，你怎么在这？”
　　这句话让祁筝平静的眼底泛起墨色。
　　不是熟悉的姐姐。
　　而是一句相对而言更加陌生的祁筝姐姐。
　　小姑娘从小便一直叫她姐姐，从来没有像其它人那般，叫她祁筝姐姐或是筝姐。
　　“过来看看你。”她道。
　　作为舞者，柳怡薇贯来偏爱白色。她怀里的猫猫是白色的，衣裙也是纯白色，整个人干净的不染纤尘，如山中独绽的白玉兰，清丽出尘。
　　她抱着猫咪走过：“那要进来坐会吗？”
　　“好。”
　　指纹解锁开银白色的智能防护门，祁筝敛眸望着她习惯性地给她拿单独准备的拖鞋，然后一言不发地带着猫咪走到沙发边，给她拿专用的不规则玻璃杯倒水。
　　也是在这一刻，她才骤然发现，她竟然在这套房子里，隐匿留下了这么多痕迹。
　　换好拖鞋，祁筝面色淡然地走近坐下，周身气度不凡，即使衣服肩臂处有些湿了也毫不影响她的矜贵。
　　心细的柳怡薇留意到这一点：“需要洗澡换件衣服吗？”
　　“不用。”祁筝道，“我过会就走。”
　　握着底部的手忽然扣紧，柳怡薇只应了声：“嗯。”
　　一周前那个下午的诡谲沉默又开始在两人间蔓延，祁筝将水杯放下，与细微响声一同发出的还有她的声音：“感冒了吗？听你声音有些哑。”
　　“嗯。”
　　“什么时候的事？”
　　柳怡薇抿了抿唇：“一周前。”
　　结合时间以及发生的事件，祁筝完全明白了过来。想到那晚与温柔毫不相关的举措，祁筝忽然哑口无言。
　　静谧又在两人间流淌。
　　分外黏人的白团子跳到柳怡薇脚边，抬起猫爪子扒拉着她的裤脚，水汪汪的蓝眼睛仿佛在无声央求陪它玩。
　　见状，柳怡薇露出清浅笑靥，抱着团团坐到沙发单人座，温声软语地哄着它：“好啦，待会就给你吃小鱼干罐头。”
　　“喵呜。”
　　“唔，最多只能一盒哦。”柳怡薇去摸团团的肚子，“团团肚子还圆鼓鼓的呢。”
　　瞧着一人一猫玩闹，祁筝忽然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跟朋友吃饭。”
　　“alpha？”
　　柳怡薇望向她：“嗯。”
　　许多话到了这个时候反而难以开口说出，去舞团大门瞥见的一幕，让祁筝的心中泛起一股说不清的异样。这股异样在听到柳怡薇给出的答案后不断放大，霎时间遮掩住了其它情绪。
　　“薇薇。”开口时，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你感冒还没好，饮食应该以清淡为主。”
　　“我只喝了一碗虾仁粥，没吃什么。”
　　“那个alpha跟你关系很好吗？”脱口而出时，祁筝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有些失态，某些东西仿佛到了失控的边缘，这让素来喜欢掌握主权，将自己置于主动地位的她，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蝎尾辫的发圈被调皮的小猫咪挠掉，三千青丝如瀑般松散开，美不胜收。
　　柳怡薇捡起缀着小碎花的白色发圈，面色如常地回答：“关系不错，她人很好。”
　　说完，她抬眸直勾勾地望着祁筝，认真地问：“祁筝姐姐为什么要问这个呢？”
　　alpha缄默不言，好似不会说话。
　　良久，柳怡薇抱起白团子，低声道：“今天下午很忙，我有点困了，祁筝姐姐要回去了吗？”
　　“薇薇。”高挑的alpha出声问，“你最近都很忙吗？”
　　“只有今天。”
　　“那你...”
　　那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了？
　　这个问题被祁筝咽了回去。
　　小姑娘不仅不给她发消息，还委婉地下了驱客令。
　　以前，一直在她身边叫姐姐的小姑娘从来不会这样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一回眸就都能瞧见她明媚如花的笑靥，小姑娘还很喜欢在她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话，什么都会跟她分享，活泼地像只小雀儿。
　　即使有时候，她忙着工作全程都没怎么回答，小姑娘也会独自一人欢喜地说很久。
　　祁筝垂着眼帘，思绪如窗外的风雨，混乱交织。
　　“祁筝姐姐想问什么？”柳怡薇问。
　　“薇薇，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
　　白团子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窝在香香软软的主人怀里没再调皮。墙上的挂钟秒针走了几圈，柳怡薇望向落地窗外，声音压着多年岁月里的少女心事。
　　“大家都是这么叫的。”
　　她不是那个例外，从来都不是。
　　.
　　接下来三天的行程都早已安排好了。
　　第一天祁筝会飞去D国，用两天时间完成一笔矿山生意，第三天转机去连城处理一点事情，晚上再赶回来。
　　早起准备去机场的途中，祁筝的脸色并不好。
　　昨晚回去她想了很久，辗转反侧，思绪仍然未解开。
　　于是，也并没有睡好。
　　她梦到了很多曾经的事情，有还是小雪团时的小姑娘，也有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她们四家交好。
　　小时候因为年龄相近，她的妹妹祁瑾秋常常带着她们在祁家大院里玩，那ʟᴇxɪ个时候她在放暑假，常常闷在房间扎进书里，最后被母亲赶去照顾四颗小团子。
　　小姑娘身体弱，乖乖软软的，跟人说话还会害羞脸红，一点都不像另外三个每天上跳下窜的幼崽。
　　因此她稍不留意，就让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闯入了她的世界。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把小姑娘当亲妹妹看待。
　　可如今，她们的关系仿佛降到了冰点，退不得，进不得。
　　思绪沉浮间，手机电话铃声在宽阔的车厢内响起。
　　瞥了眼联系人备注，祁筝按下接通键。
　　“喂。”
　　“筝姐，你在哪？”电话那头的秦芝蓓声音焦急。
　　祁筝敏锐地察觉出不对：“我在去机场的路上。芝蓓，怎么了？”
　　“薇薇发烧了，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几乎是一瞬，祁筝没有丝毫犹豫：“我马上过来。”
　　“好。”
　　挂断电话，祁筝跟随行助理交代了几句，便让她继续去机场按流程往下走，而她则拦车返回苑婓花园。
　　.
　　加急赶到，祁筝万年不变的冰冷漠然神情，此刻被关心与担忧悉数粉碎。
　　秦芝蓓带她进卧室，解释道：“因为薇薇的烧一直退不下，而且...”
　　“而且什么？”
　　“还一直叫你的名字。”秦芝蓓脸上担忧不减，“所以我才擅自做主把你叫过来的。”
　　祁筝愣了下：“没关系。”
　　在见到小姑娘时，一颗拧紧的心终于得了歇息的功夫。祁筝状似平静地去测脸颊通红的人儿体温：“什么时候吃的药？”
　　“半个小时前。我早上给她打电话，她一直没接，我就过来了趟，然后就发现她发烧了。”
　　“药效一般会在一个小时内发挥作用。”
　　“我知道...”
　　可是发小时不时轻语姐姐的模样真的很可怜，看的她心仿佛都被揪了几下，以至于她根本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便拨通了祁筝的电话。
　　“我陪着她。别担心，芝蓓。”
　　“嗯。”
　　后半个小时，终于开始发挥药效，高温一点点降了下去。
　　期间，祁筝用温毛巾，不断给小姑娘擦拭手心和痕迹早已淡去的脖颈，也一直听着她偶尔轻喃：“姐姐。”
　　某种想法不可抑制地破土而出。
　　隐约间，望着小姑娘逐渐变得白皙的脸颊，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等到小姑娘彻底退烧，昏沉地睡去。祁筝给她盖好被子，留着房门敞开出去了。
　　同样在客厅的还有秦芝蓓，她是出来给柳怡薇提前准备保温瓶温水的。
　　室内，祁筝早已脱掉黑色大衣外套，内里只搭配了简单的马甲衬衫。而即使是这样，她经久生意场磨出的干练，和作为年长一方的阅历沉淀，也让她看起来格外有魅力。
　　更别提，她还长了张惹无数桃花的脸。
　　“芝蓓。”
　　秦芝蓓停住脚步，隐约猜到了她要问什么：“嗯。”
　　“薇薇跟你说了我们之间的事吗？”
　　秦芝蓓摇头，又点头：“我知道。”
　　贯来雷厉风行的祁筝，开门见山问：“薇薇对我的感情，和对你们的是一样的吗？”
　　她原以为，她会听到一个是与否的回答。
　　可结果是，秦芝蓓手上的保温瓶差点都要掉了，她瞪大鹿眼，眸中掺杂着不解、错愕、惊讶与愤怒，像极了一只生气到极点却还要维系一点体面的困兽。
　　“怎么会一样呢？”
　　“在薇薇的成年礼上你明明亲手收下了那封情书。”说到最后，秦芝蓓皱起了眉，“那封情书还不够清楚吗？”
　　作者有话说：
　　不会开口说话的人暂时还没老婆(- へ -、)
　　眠眠是笨蛋兔兔，薇薇是钓系猫猫啦。
　　感谢在2023-03-25 00:32:02~2023-03-26 00:14: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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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7章 （祁筝 x 柳怡薇）
　　记忆随着那一连串关键词回溯。
　　小姑娘成年礼那年, 她二十四岁，初出茅庐不久，每天都因为处理集团的事加班到深夜。
　　那天, 她确实收到了一封青白色的书信。
　　晚上回家她正想打开信封看，却因为一份合同出错需赶回集团亲自处理, 便匆忙将书信夹进了桌面的厚重书籍里。
　　处理完事情再回来，她疲惫地休息一晚，此后又因为错失忙前忙后几天, 完全忘了那份信。
　　也忘了如海棠般俏立的小姑娘, 将信交给她时羞怯的目光，及羞红的耳朵，和反复说的那句“姐姐晚上要记得看哦。”
　　她什么都忘了。
　　满心满眼都扎进得祁氏的商业版图里，错失了一颗纯净可贵的真心。
　　“那个礼物薇薇准备了很久的，这么明显的答案, 你真的看不出来吗？”秦芝蓓有些气愤地反问, “还是你根本就知道, 故意玩我们薇薇？”
　　沉默良久，祁筝道：“芝蓓, 这边麻烦你照看一下，我会尽量在两个小时内赶回来。”
　　说完，她便拿起手机出门了。等到冷风灌入她的衣领里，她才骤然响起自己忘记穿外套了。
　　这样的情况, 几乎没有在她身上发生过。
　　商场上情绪外露, 是将主动权交付于她人手中的致命弱点, 所以她总是有条不紊, 冷漠寡言, 从不将弱点暴露于任何场合中。
　　然现在, 她却因为一件尚未来得及确认的事，忘记了深刻烙印在脑海中的出门准备步骤。这件事情让那股失控感越加浓厚，仿佛已经到了游离的边缘。
　　可她竟然并不厌恶这股感觉。
　　她现在，只想找到那封书信，知晓一个尘封已久的答案。
　　.
　　乘坐车辆驶往暮锦别墅，抵达时祁筝大步流星地朝建筑区迈去。
　　从客厅到书房，再到专属于自己的办公书房，红木雕花房门关阖的一瞬，她打开房内的灯光，趁着灯火通明寻找记忆中那本《自由市场经济史》。
　　房内的书籍排了书号，也区分了书架。
　　很快，她便找出了记忆中那本厚重的书籍，万幸的是，那份封存已久的书信依旧夹在其中。
　　一路上糟糕的心绪，在这时似乎又翻涌了起来。
　　许是濒临失控边缘，她竟没有迫不及待地打开，而是拿过书信坐到书椅上，继而借着暖黄色的灯光仔细地望着书封，来回确定没有其他的信息，才动作小心地拆开信封。
　　藏在信封里的粉色书纸落出，清晰娟秀的字迹时隔四年再次铺展开。
　　[姐姐：
　　我想过很多次，要以什么方式跟你说这件事。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以书信的方式道明心意。如果姐姐因此感到冒犯或是不喜，我万分抱歉。但还是想请姐姐让出两分钟的时间，看完接下来的内容。
　　姐姐从小看着我长大，对我非常照顾，我十分感激，也在这期间萌生了其它心思。十六岁生日的那天晚上，姐姐问我想要什么，我当时说想要保存一个小秘密。这个小秘密至今保存了两年，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我想以书信作为媒介，亲口告诉姐姐我喜欢你这个秘密。
　　我喜欢姐姐，很喜欢很喜欢，不是亲人间的欢喜，而是情人间的喜欢。以前不想给姐姐造成困扰，所以一直隐藏在心里，现在我成年了，姐姐也是单身，我想勇敢一点儿。
　　如果姐姐对我有那么一丁点好感，愿意给我一个追求的机会，我将会非常开心，开心到接连一个月都梦见姐姐。期待明天早上姐姐的回答，晚安姐姐。]
　　每一字句间，祁筝都能感受到小姑娘的青涩//爱意。
　　十六岁，十八岁，再到如今的二十二岁。整整六年的时间，她笨拙的厉害，竟然什么都没察觉出。
　　那晚忙完的第二天早晨，她确实如书信中所言接到了小姑娘的电话。
　　小姑娘在电话那头声音很小，却又像只小孔雀似的，迫不及待在喜欢的人面前展开尾羽。
　　“早上好，姐姐想好答案了吗？”
　　是很羞怯的语气，又藏着一点儿欣喜。
　　可当时她什么都不懂，甚至觉得小姑娘在玩什么游戏。她不懂她口中的答案是什么，更不懂她为什么在听她反问“什么答案”后，缄默了那么久。
　　下属的电话拨通进来，同时也意味着昨晚的合同还没处理好，她只匆匆说了句“薇薇，我先忙了。”，便挂断了电话处理工作。
　　好像也是在那之后，小姑娘就没再像以前那般黏她了。
　　见到的时候，也还是叫姐姐，但不会再跟她撒娇，不会再在她身后像小尾巴似的围着转，更不会每天都给她分享各种生活小事，提醒她按时吃饭注意开车，注意休息。
　　自那之后再见面，几乎已经ʟᴇxɪ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发现小姑娘的变化，她没有细想太多，只以为是小姑娘成年长大了不再好意思像以前那样黏人，所以也没有主动问，而是自以为是地站在小姑娘的角度，顺着她的心意来。
　　某些细微处，两人还是亲近的。
　　可坐的再近都仿佛隔着一张薄膜，将她们所有的心事都藏起来。
　　后来，小姑娘去省外上大学甚至出国，她们见面的次数更少了，交流也随着距离降到最低点。
　　她会在母亲和妹妹的口中听闻小姑娘的近况，每逢节日也会收到小姑娘的祝福消息，过年的时候也常常会聚在一起。
　　以至于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于她不过是个邻家姐姐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这封错失多年的书信告诉她，并不是那样。在她不知道的岁月里，有人小心翼翼地藏起爱意，喜欢了她很多年。
　　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随着信纸展开，一张折叠的平安符掉出，一同袭来的还有那段遥远的岁月。
　　“姐姐为什么迟到呢？”
　　“因为来的路上，差点出一场小车祸。”
　　“那姐姐以后开车要更小心一点哦，迟到也没关系的。薇薇希望姐姐平平安安。”
　　“好。”
　　望着手中的信纸和平安符，祁筝眼底墨色翻涌，胸腔的气息仿佛凝结成了冰霜，将她一点一点吞并。
　　那些找不到理由的失控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
　　柳怡薇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看到了十六岁跟在祁筝后的自己，那个时候的她只到祁筝肩膀处，雀跃地跟在她身后，脚尖轻触祁筝的影子。
　　好像那样，就会离她的心上人更近一些。
　　她看到了祁筝回头，低声问：“在做什么？”
　　那个时候少女怀春，满腹心事都只能倾诉在笔记本上。她自以为藏的很好，事实上也确实藏得很好。
　　可能因为祁筝并不是那么在意，所以她随便扯了个理由，她就信了。
　　十六岁的柳怡薇，会在心上人入睡后，从书包里拿出画本，趁着无人打扰的缝隙，在画纸上细致地描绘自己的心上人。也会将心上人送的每一件礼物，珍视地保存起来，睡不着的时候就借着月色欢喜地来回翻看。
　　会因为心上人的靠近和亲昵而雀跃，尽管她知道，她的姐姐只是把她当成心思不成熟的小孩来看待。
　　暗恋的那两年里，她曾将心上人的名字写满书页，每一个心愿里都藏有心上人的名字。
　　可她担心她的姐姐会因为她是小孩而推开她，所以她一直都在等待和忍耐，等自己成长为一个成年人，能够承担相应的责任，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具有相同的分量时，才开口诉明自己的喜欢。
　　她希冀地等啊等，一直等到十八岁成年礼那天。
　　漾着星光的草坪上，她将那封修改了十八次的告白信递给祁筝时，星光照应出她的脸颊是红的，耳朵也是，整个人都因为羞怯和紧张而泛起绯色。
　　那天晚上她整夜都没睡着。
　　闭着眼睛数了一千八百只小羊，数完还是睡不着便又数一遍，到天亮时，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数过多少遍了。
　　她特意选了个不会打扰到祁筝工作的时间，反复想好将要问的第一句话草稿，才准点拨通电话。
　　这么久了。
　　关于那天的感受她依然记得很清楚。
　　兴许是每次在国外独自一人的梦回间，她都会回想一遍。又或许是，这么些年无论她怎么努力，她都放不下这段原以为可以窥见天光的暗恋。
　　她一直都记得的。
　　记得自己听到那句反问时，心脏如被攥紧般的疼，记得被匆忙挂断电话后，晨风闯入吹拂掉她无声地眼泪。
　　被那样拒绝。
　　她独自难过了很久，哭泣是无声的，但心碎的声音却一直回荡在她耳边。在后来的相处中，她反复告诫自己，不要越界。
　　可她真的很没有出息。
　　即使反复告诫，反复佯装镇定和自然，而只要祁筝主动给她发一条消息，她就会...变成向她摇尾巴的小狗，眼巴巴地望着她，就算将欢悦的尾巴藏起来，爱意也会从细微处流露而出。
　　所以那晚，从李绾渟的话语中猜测出发生了什么后，她毫不犹豫地就迈进了那间套房。
　　很疼、特别疼。
　　她的身体在疼痛，灵魂却在欢愉。
　　所有的平静、假装，遮掩，都在那晚粉碎，她的身体和灵魂都清晰地露出一个事实——
　　她喜欢祁筝。
　　六年里一直都很喜欢。
　　从来都没有哪一刻，停止过对她的喜欢。
　　可梦醒了。
　　因为祁筝那晚的沉默告诉她，她像一个小丑，在自己的独角戏里沉浸了那么多年，却始终无法成为舞台中央的主角。
　　她从来都不会成为那个例外，从来。
　　大梦初醒，她狼狈地落荒而逃。
　　高热退下，昏沉睡了许久的柳怡薇睁开了双眸，她的脸颊还泛着桃花粉，嗓子如那晚一样干哑的厉害。她迷茫地望着四周，仿佛在找寻着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找到。
　　偌大的房间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可能是生病的人总会比平时更脆弱一些，她揉了揉通红的眼尾，将被子扯过头顶，捂得整个人好似又滚烫起来时才扯下。
　　她抬眸，倏地瞥见床柜上放了杯水。
　　掏过一旁的手机解锁查看，瞧见秦芝蓓的未接电话时，她心中有了猜测。
　　她撑起身，捧着水杯开始小口小口地喝着，正准备给发小发个消息时，留了一条缝隙的房门被打开，一道高挑的身影迈步而来。
　　是祁筝。
　　柳怡薇有些错愕，不懂她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咔哒一声，房门被从里面反锁，随着祁筝转身走近，她瞧见了她手上拿的那份熟悉的青白色书信。
　　作者有话说：
　　抱抱薇薇。
　　下章铁树开花了（必须倾倒于我们小猫薇薇的舞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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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8章 （祁筝 x 柳怡薇）
　　随着反锁声而响起的, 还有某种理智弦绷断的声音。
　　床上的人儿倏地攥紧被角，才揉散的棠红色又洇了上来。直到这一刻柳怡薇才明白，所有她想藏起的一切, 都无处遁形。
　　她甚至想钻进被子里躲起来。
　　察觉到小姑娘的不对劲，祁筝坐到床沿边, 利落的短发被挽到耳后，露出冷艳的侧颜。
　　贯来直接的人，这会忽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安抚小姑娘的情绪是最重要的：“薇薇, 不是你想的那样。”
　　柳怡薇盯着那封她再熟悉不过的情书, 声音低哑：“那是怎么样？”
　　“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呢？”
　　“对。”说着说着，滚烫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我回国后，管不住自己想要靠近你的心思, 所以是我活该...”
　　小姑娘眼眶通红的模样, 像一根布满锐刺的荆棘, 用心地扎进了祁筝那颗冷硬的心。
　　许多答案呼之欲出，她握住小姑娘的手, 将那封情书放进她的手心，止住她哽咽的声音：“卷卷，不要再说让姐姐伤心的话了。不是你活该，也不是你的错, 所有的错误都应该归结在我身上, 我才是那个活该的人。”
　　卷卷是她小时候给小姑娘起的小名。
　　因为小姑娘的头发有点儿自然卷, 小时候披散着卷发的模样, 像极了精致漂亮的洋娃娃。
　　那个时候小姑娘就很喜欢跟她撒娇了, 招手要抱, 黏人地要她喂饭，就连偶尔玩累了午睡，也眨着葡萄般水润的大眼睛问姐姐能不能讲个小故事给她听。
　　对另外三个崽，她没有那样的耐心。可对那样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她几乎说不出不字。
　　一直都是不一样的。
　　她也一直都是那个例外，她想。
　　以前是想将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小姑娘面前，长大后则是希望她能平安健康，万事顺遂，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闪闪发光。到那晚，她却滋生了其它心思。
　　所以在瞧见小姑娘跟其它alpha走的近一点，她会到公寓廊道吹两个多小时的冷风。
　　一直都是喜欢的。
　　以前是亲人间的喜欢和宠爱，如今则是想成为她未来伴侣的喜欢。
　　只是她太笨拙，直到这天才直面自己的真心。
　　“先打开看看好吗？”她将冰冷的语气放缓到最轻柔，仿佛眼前人是一个橱窗里的琉璃娃娃。
　　在那一声卷卷喊出后，柳怡薇便止住了眼泪。
　　因为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久到她以为记忆里的那ʟᴇxɪ个姐姐，已经忘掉了这个称呼。又或是在发觉她的心意后，抹杀掉了最后一点专属于她的亲昵。
　　她抬手擦掉眼角的眼泪，模样看起来很可怜。再次触摸到这封封存着她所有少女心事的情书，她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绪，只是好像隔着时空，看到了曾经那个藏着满腹爱意的十八岁少女。
　　她拆封情书，随着那张熟悉的信纸一同露出的，是一张同样粉色的信纸，只是那一张折叠痕迹更新，纸张也更大一些。
　　纸张折叠成了心形。
　　柳怡薇抿了抿唇，迎着祁筝的视线开始拆解，一颗粉色的爱心逐渐漾开，恢复原来的模样。
　　纸面的字迹也是新的，落笔如行云流水般，是她刻在心里最熟悉的字迹。
　　[卷卷：
　　很抱歉过了这么多年，才发现你的来信和心意，真的很抱歉。
　　迟来的岁月里，我经常也会想念你，困惑我们间忽如其来的生疏，现在一切都明了了，真的很抱歉卷卷。
　　现在我28岁，能够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负起责任，也有能力给你提供最好的物质精神生活，和稳定良好的情绪价值，以及一颗迟到多年的真心。我也喜欢卷卷，很喜欢很喜欢，是想要成为彼此未来伴侣的喜欢。
　　卷卷还是单身，我也是。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想要出现在你身边，卷卷能不能给姐姐一个追求机会？如果卷卷愿意，接下来的六个月里，姐姐每天都会因为高兴而梦到卷卷。如果卷卷不愿意也没关系，姐姐会努力争取，哄卷卷小公主开心。
　　期待卷卷的答复。]
　　“那天晚上集团临时出了事，在拆封之前，我接到电话便赶过去处理了，所以这封信是今天才拆封的。”漠然的alpha在橘色灯光下多了几分柔和，她道，“真的很对不起，你怎么埋怨我、惩罚我都可以。”
　　因为无论她怎么解释，事实上也都是由于她当时的疏忽和没那么在意。即使那天是小姑娘的成年礼，可在那时的祁筝眼里，小姑娘依然是个跟小时候一样向她撒娇的小朋友。
　　所以她只觉得，那是小姑娘又在跟她玩什么小游戏。
　　她太自以为是了。
　　“对不起。”贯来牢据上风的alpha此刻不断与小姑娘道歉，将自己的高昂的头颅不断垂低，如同折了腰的青竹。
　　停止哭泣的beta，时不时瞅瞅手里的书信，时不时又抬头望望垂首的alpha。捏住纸张的手指逐渐收力，被泪水洗涤过的清凌眸子里泛着不解、错愕与某种不可言喻的哀伤。
　　这张书信是按照她写的书信回的。
　　一字一句，仿佛是回给那个十八岁的柳怡薇，又似乎是给二十二岁的柳怡薇。
　　她分辨不清是前者还是后者，又或者是二者都有。
　　许久，她才轻声道：“可是...可是我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你给出的答案，不就是...我跟其它人没什么不一样吗？”
　　“如果那晚是其它人，你也会跟她结婚的。”
　　“没有。”祁筝抬眸觑向她，很认真地为自己解释，“不一样，一直都不一样。如果我中招那晚是其它人要来，保镖会拦住她们，她们没可能进到套间。我确实因为药效失去了理智，但是在最后一秒，我的理智是盖过身体本能的，房门开阖的一瞬，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后面是我本能做出的反应，我无法控制。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的脑子也很混乱，我甚至忘记了昨晚你会来的事，愤怒盖过了一切，我只以为你是李绾渟，是那个得逞的人。”她顿了下，“在洗澡的时候我想过很多种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办法，每一种都没有包括我给你的那个答案。”
　　“薇薇，因为是你，我才想结婚。”
　　也只能是她。
　　“但是...”alpha的沉默让柳怡薇误会的很深，她一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真相。缓和了会，她将纸张放回信封里，冷白的皮肤还泛着之前高热的粉，“但是就是你不在意。”
　　“我那天提醒过你三次。”
　　那股不可言喻的哀伤在此刻放大，她知道祁筝一直把她当小孩看，所以在晚宴上每过一小时就会提醒她一次，每提醒一次，她的期待都会加深一分。
　　她期待心上人拆封书信，发觉她心意的反应，期待那晚过后电话里的回答。
　　可最后还是被不那么在意的心上人忽略了。
　　以至于那封告白信，迟到了整整四年，一千多个日夜。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莫大的哀伤将她拽进深不可测的海面，跌落海面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皎皎明月，就像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心上人，遥不可触。
　　月亮照亮很多人，但却从不属于任何人。
　　她贪心地想要将月亮藏进自己的心房里，却被扎的千疮百孔。
　　于是她学会了不再贪心，因为她知道那一轮明月不会属于她。
　　可现在，平静的海面涌起浪花，那一轮高不可攀的月亮，如银河坠落般朝她奔赴而来。
　　“提醒你那么多次。”摘得月亮的人哭了出来，“你都不在意。我很难过的。十八岁的柳怡薇会难过，现在的柳怡薇也会难过。”
　　“对不起。”冰冷的alpha有些无措，扯过纸巾给小姑娘擦眼泪，“对不起，我向十八岁的薇薇道歉，也向现在二十二岁的薇薇道歉。”
　　柳怡薇越哭越凶，好像要将这么多年的酸涩，难过，失意全都倾诉于眼泪中。美丽的床上人儿无声地哭泣着，豆大的眼泪很快便沾湿了纸巾和被套。
　　“我现在还不想给你答复。”她哑声道，“我也没办法给。”
　　“好，我会一直等薇薇。”
　　没关系。
　　她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她未来的伴侣。
　　一辈子那么长，她总能等到的。
　　.
　　傍晚时分，远处天际漂浮着艳丽的晚霞，如一副浓墨重彩的水彩画。
　　祁氏集团的高楼里，准时下班的员工在瞧见驱向马路的白色车辆时，纷纷奇怪议论。
　　“祁总最近怎么一下班就不见人影了？”
　　“对呀对呀，祁总以前可是我们集团的劳模，有一次我加班到十一点，走的时候只有她办公室的楼层还亮着灯。”
　　“不懂啊，究竟是哪个小妖精让加班狂魔不爱工作了呢？”
　　员工们的猜测调侃，被白色车辆甩在身后。
　　坐在主驾驶位的祁筝，轻车熟路地将车辆驶到舞团所在的街道。
　　因为小姑娘并不喜欢她将车辆直接停在门口，所以她这几天送她上下班，都会把车停在门外五十米处的银杏树下。
　　很快，排演训练结束的柳怡薇从门内迈出。
　　小猫咪团团经常跟着她一起去舞团，今天也不例外。浅黄色的银杏叶悠然飘落，落在柳怡薇纯白的舞裙边缘，她抱着小猫朝这边走来，推开解锁的车门坐入副驾驶位。
　　“薇薇。”
　　“嗯？”
　　祁筝覆身过去给她系安全带，声音逐渐变得温和：“今天排练的怎么样？”
　　“还不错，比想象中的好。”
　　“嗯，那就好。”
　　闻言，柳怡薇垂眸望给她耐心系安全带的人，一颗心渐渐变得柔软。
　　那天过后，祁筝每天都会送她上下班，车辆上每回都放着她喜欢吃的零食，还准备了很多细心的东西。以前两人在一起时，都是她喋喋不休地找话题，说多了还会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担心祁筝会觉得烦。可现在位置置换，一直找话题的人变成了祁筝。
　　冷漠的alpha并不擅长聊天，很多时候都会把话题往死胡同里带。她会每天都送她一束花，可偏偏不会说情话，一句都不会说，仿佛那晚的情书全然不是出自她的手笔。
　　祁筝的所有喜欢，都落在一点一滴的行动里。
　　她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怀里的白团子轻盈地跳下座位，她轻咬住唇，小声问：“姐姐，如果我还是不想给你一个机会，你会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叫姐姐啦。
　　大家觉得薇薇的兔兔耳朵，是什么颜色比较好呢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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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祁筝 x 柳怡薇）
　　冷若寒潭的alpha给出了一个足以融化春天的回答。
　　“没关系。”
　　“会一直喜欢薇薇的。”
　　这个答案又让柳怡薇开始怀疑, 眼前这个alpha肯定是一个隐藏的情话高手，不鸣则已ʟᴇxɪ，一鸣惊人。
　　她想了想, 绽放出春光明媚的笑容，唇角两侧的梨涡盛着甜意：“那姐姐今晚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闻言, alpha搭载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动。她道：“如果薇薇不介意的话，我很想。”
　　“不介意的。”
　　“那要去逛超市吗？”
　　狡黠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冰箱里满当当的，过两天再去逛可以吗？”
　　“好。”
　　祁筝眼底流露出细碎的笑意, 白团子又蹦跶上座位, 黏在柳怡薇怀里喵呜喵呜叫。
　　“团团你不是一只高冷的猫猫了欸。”
　　“喵~”
　　“你小时候一点都不黏我，还挠过我。”
　　“喵喵喵！”
　　“好啦，我们团团最可爱啦，回家给团团吃最爱的小鱼干。”
　　祁筝听着身旁一人一猫的可爱对话，一颗心逐渐变得柔软了起来, 就像融化的巧克力, 漾开的甜意充盈在空气中。
　　这是最近一周以来, 小姑娘第一次邀请她，而且也是第一次, 重新恢复了那个熟悉又缱绻的称呼。
　　姐姐。
　　真好听。她不自禁地想。
　　她是祁家的长女，这么多年来听过许多人叫她祁筝姐姐，筝姐，还有姐姐。一个简单的称呼背后, 其实意味着更多的责任。
　　只有身旁的小姑娘, 能让这个称呼这么动听。
　　她喜欢她这么叫, 并且希望她可以一直拥有这个称呼的专项权利, 仅在小姑娘一人那。
　　无论叫多久, 叫多少次, 她也一点都不觉得烦。
　　她想一直听下去。
　　.
　　舞团离小区很近，但由于是晚高峰，路上堵车堵了将近二十分钟。
　　期间，祁筝一直试图找一些打开话匣子的话题，然兴许是两人间的年龄差，很多时候聊起来了她又有些接不住小姑娘的话。
　　但小姑娘很聪明伶俐，察觉到这一点后便会自然而然地绕到一些日常上来。
　　这让祁筝有一点儿愉悦，因为这表明，她并不是在单向输出，小姑娘隐约在给她机会。
　　半小时后，车辆终于抵达目的地。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祁筝望着小姑娘抱了一路的白团子，忽然出声：“薇薇。”
　　“嗯？”
　　“为什么不把团团放进猫包里？”她补充了句，想隐藏起那份占有欲，“团团不喜欢吗？”
　　“嗯，它不喜欢待在猫包里，超过五分钟就要开始闹。”
　　白团子接收到来自身旁形如巨人般的两脚兽信号，小动物的敏锐直觉使它跳离铲屎官怀抱，继而麻溜地跑回了卧室里，徒留铲屎官一人面对可恶的两脚兽。
　　柳怡薇望着空空如也的怀抱，有些不解道：“团团怎么了？”
　　alpha不露声色地遮掩住危险的一面：“可能想回屋里玩。”
　　“也是，在外面一天了。”柳怡薇转换话题，“姐姐，你晚上想吃什么？你来点，我来做。”
　　祁筝望着笑吟吟的小姑娘，不禁像小时候那样，刮了下她的琼鼻尖：“是你来点，我来做。”
　　“这样嘛？”柳怡薇的眼睛更亮了，“我好久没尝到姐姐的手艺了！”
　　“嗯，想吃什么都告诉我。”
　　“想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好，那就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每一句都有回应，她的每个要求祁筝都会去践行。
　　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她的姐姐依然是她的百宝箱，只要她向百宝箱说出她的小愿望，那么就都会在第二天实现。
　　两人一起进厨房，祁筝什么都不让她做，就连切个菜都不让她来。柳怡薇就这么站在一边，目光温和地打量着灯光下高挑的alpha。
　　淡棕色的西装外套脱去，内里只穿了件白色衬衫，这是祁筝一贯的职场风格。
　　这会，柔和的灯光倾洒而下，落在她的肩膀和手肘间。衬衫袖子挽至臂肘，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略显狭小的围裙将她高挑纤细身材完全勾勒而出，如悬在崖尖的雪松。
　　优越挺翘的驼峰鼻上架着一副银色边框眼镜，掩住纤长的睫毛与那双漠然寒眸。
　　柳怡薇出神地望了许久，直到祁筝出声唤她，她才如梦初醒般回神，骤然朝她走近。
　　腰间倏地被箍紧，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捱上她的肩膀，祁筝怔愣在原地。
　　“在国外的时候，我也很想念姐姐。”小姑娘的声音闷闷的，“有一次，我路过学校图书馆旁的祈祷坛，瞥见那条祈祷束带上写了一个‘争’字，是争夺的争，很像但又不像。”
　　腰间的力道逐渐加重：“可是看到了那个字，我就是...想起姐姐了。特别特别想，在住的房子里看着姐姐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然后很冲动地瞒着所有人偷偷跑回了国。我做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落地的时候国内刚好八点，我知道姐姐每天早上九点会到公司，于是就等在那条必经之路，想要看一看姐姐。”
　　祁筝哑口无言，喉咙如肿胀发炎般难受：“是哪条路？”
　　“盛荆大道。”小姑娘低声讲述，属于她一个人的独角戏，“我不想让自己那么难堪，所以不敢用姐姐给的权限去专用车库，只敢偷偷看一眼姐姐的车。因为我知道，姐姐在里面。”
　　“可是那天，我等到十点，姐姐的车也没有出现。”小姑娘忽然开始调侃自己，“是我太笨啦，一心只想着看姐姐，完全忘了姐姐可能出差或是有别的工作情况，我那个时候真的特别笨——”
　　酸涩的调侃因为祁筝转身拥抱的动作戛然而止。
　　“薇薇。”alpha声音很沉，如隔着漫长的长夜，隔着遥远的海岸线，传来的风声，“你一点都不笨，是我太笨了。是祁筝太笨了。”
　　她怎么能这么笨呢？
　　让小姑娘独自委屈了那么久。她想。
　　感受到怀里人的僵硬，她很珍视又很克制地拉开距离：“以后都不会让薇薇难过了。薇薇一直都是姐姐的小公主。”
　　两人间刚出现的距离又因柳怡薇的动作消弭。
　　她上前一步，像刚刚那样主动抱住高挑的alpha，严丝合缝，一点距离都不剩，仿佛是跨越几千万公里，无数岁月的相见。
　　她感受着这个让她欢愉、难过、痛与爱交织的怀抱，很小声地说：“姐姐，我现在能给你答复了。”
　　alpha将自己的紧张掩饰的非常好：“是什么？”
　　“我不想给姐姐追求的机会。”
　　一颗心摇摇欲坠，只剩最后一点距离就将坠入深不可测的崖底时，小姑娘一句话又让她骤然复春。
　　“我想跟姐姐在一起。”
　　时间是最留不住，也是最无法挽回的。她不想再浪费那么多时间了，如果她们本来就相爱。
　　简单的言语根本无法道明祁筝此刻的心绪。
　　脑海中仿佛有无数朵烟花一同炸开，每一朵绚丽的烟花都因小姑娘而燃起，她就像目睹了一场浪漫盛宴，在烟火落入人间燃尽的最后一刻，耳边传来小姑娘羞怯的问题。
　　“可以吗？姐姐。”
　　“薇薇。”她垂眸睇向怀里人，掷地有声道，“应该是我问薇薇，可以跟我在一起吗？”
　　“我会尽我所有爱护薇薇，我想成为薇薇的未来伴侣，我想..薇薇，”alpha坦然自己的笨拙，“我不太会说话，也以为你会再考验我一段时间，我真的..我真的很惊讶，也很欣喜，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你的冲动。”
　　“我愿意的。”
　　“很喜欢、很喜欢薇薇。”祁筝的手捻过怀里人有些泛红的眼角，“我想跟薇薇在一起，薇薇愿意吗？”
　　“当然愿意啦。”柳怡薇笑，“姐姐。”
　　.
　　两人在一起后，彼此的生活都有了很多的新变化。
　　每天晚上送的那束花，从百合、茉莉变成了象征着浓郁爱意的玫瑰，是最艳丽的瑰红色，有时是九朵，有时则是九十九朵。
　　祁筝雷打不动地坚持送她回家，但因为有了更加合理的身份，有时候她会应小姑娘的邀请进去坐一坐。
　　很单纯地聊一会天，或者一起坐在阳台上看看星星，祁筝丝毫没有表现出二十八岁成年人在那方面的成熟。
　　是喜欢。
　　也是克制。
　　这天周末，柳怡薇放假休息，她刚起床揉眼睛就听到了门铃响声。
　　披上外套，从猫眼里望见来人的一瞬，柳怡薇非常惊喜，立马就解锁打开了门。
　　“这是什么惊喜呀？”她牵起祁筝的手，小梨涡衬得她的笑颜格外甜，“还故意要我去开门，姐姐明明就可以自己指纹解锁进来。”
　　祁筝摸了摸她微卷的发尾，深邃的眼眸此刻格外温柔：“嗯，想看看你这个点有没有起床。”
　　“今天我休息。”柳怡薇捧起水杯喝水，“你呢？”
　　“休息一天。”
　　“哇。”柳怡薇故意调侃道，“姐姐从不加班变成不上班啦。”
　　谈恋爱后的alpha变得更加坦诚，心里想什么都会第一时间表达出来：“因为想陪薇薇。”
　　“嗯？”
　　俏皮的小姑娘就像一只狡黠的猫猫：“那姐姐想陪薇薇做什么呢？”
　　祁筝很ʟᴇxɪ认真道：“谈恋爱。”
　　“可是我们现在就在谈恋爱呀。”
　　祁筝握住她的手，有些无奈地说：“别逗我了，薇薇。”
　　言外意就是——别欺负姐姐了。
　　白团子从两人身前经过时，柳怡薇道：“那等我洗漱完，姐姐陪我看电影吧，昨天芝蓓给我推荐了一部新上映的科幻片。”
　　“好，我订票。”
　　两人相牵的手被俏皮的小姑娘摇晃起，小姑娘贯来会撒娇，也猜准了她很吃这一套：“就在家里看，不可以吗？”
　　“好。”
　　“姐姐。”
　　“嗯？”
　　柳怡薇眨了眨眼睛：“想像昨晚那样。”
　　祁筝瞬间了然她的意思，眸底闪过一丝笑意后，在女朋友白皙的手背亲了亲：“是像这样，对吗？”
　　“姐姐是笨蛋。”
　　说完，狡黠的小猫咪便溜回主卧的卫生间，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干净。可忽然她感觉自己身后的脖颈泛起一股若有似无的痒意，原本她并没有在意。
　　而很快，那股痒意以一种不可遏制的速度蔓延。
　　她逐渐无力，撑在洗漱台的双手开始松懈，一股热意袭来的同时，柳怡薇发现澄澈镜面映照出的自己，竟然冒出了一双兔耳朵。
　　来不及错愕，并没有锁甚至还留有一道缝隙的玻璃门被推开：“薇薇，你——”
　　作者有话说：
　　感冒来晚啦不好意思。
　　明天揭晓颜色哦（纠结.jpg），蟹蟹小天使们的理解和支持。
　　ps：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出自司马迁《史记·滑稽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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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祁筝 x 柳怡薇）
　　这套公寓将近两百平。
　　客厅离主卧是最远的, 坐在沙发上的alpha原本正耐心地等待着小姑娘洗漱弄好。
　　可倏地，空气中却泛起一股淡淡的芬香，有点儿像百合, 又有点儿像茉莉。
　　然无论是什么，这都是应该出现在Omega身上的信息素味道。而这股味道却从卧室悠然深处不断冒出, 祁筝果断起身，快步朝卧室走去。
　　卧室房门并没有反锁。
　　卫生间甚至还留着一道缝隙，小姑娘如果真的要做些什么隐秘的事, 一定会把那道莲花纹玻璃门关阖。意识到这一点的祁筝, 抬指节在门上轻敲，随即推门而入。
　　可映入眼帘的一切，却让她瞳孔微缩。
　　穿着白色勾边睡裙的小姑娘，这会儿因为泄力跌落在地，白皙的脸颊透着几分潮红, 脑袋上骤然冒出了一双柔软、棉白的兔耳朵。
　　是很纯净的白色, 就像天空的云朵一般, 只是微微垂落的底部洇着如水墨勾出的灰，似虚无缥缈的大雾。
　　以至于她整个人都泛着一股瑰丽、靡潋。
　　祁筝快步走向前, 将她抱出卫生间，放置在象牙白的欧式床上。
　　“姐姐。”柳怡薇揪住她的衣角，“耳、耳朵。”
　　“嗯。”
　　祁筝安抚她：“很可爱，微微好漂亮。”
　　高热让柳怡薇下意识去挠脖颈：“我不舒服。”
　　那股花香越发浓郁,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祁筝, 这是从怀里小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尽管很不可思议。
　　“薇薇。”
　　“嗯？”小姑娘有些难受。
　　“你二次分化了,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可是...”头顶的两只兔耳朵让柳怡薇很犹豫, 与此同时, 一股滚烫热意从她的尾骨处冒出，她下意识偏头望去，就瞧见了一团白灰色的毛茸茸兔尾巴。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高热蕴出的热意让她的眼眶溢出了生理性泪水，她无措地望着祁筝，声音很低：“尾巴、也冒出来了。”
　　“嗯，不要害怕，薇薇。”不善言辞的alpha捧着她的脸，尽量安抚她，“我们打个电话给柳姨好不好？或许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好。”
　　她从枕边拿过手机，迅速拨通母亲的视频电话，似乎是担心柳愫芩被吓到，所以在拔出后又拿手机离远了一些。
　　很快，视频被接通，屏幕映照出柳愫芩的面容。
　　“宝贝，今天休息怎么不回家？”
　　“妈妈，我..有件事情想问你。”说完，柳怡薇抬眼望了望祁筝，从她的眸底读出鼓励后，又将手机抬高，露出两只白灰色的兔耳朵。
　　“妈妈，我早上洗漱的时候..忽然..”
　　因为紧张和不知所措，她说的断断续续地，还没说完，就被柳愫芩打断。
　　透着麦克风传出的声音格外温柔：“宝贝，不要害怕和担忧。你变成了和妈妈一样的小兔子。”
　　过往二十二年的认知被母亲的话颠覆。
　　什么是...变成了一样的小兔子？
　　妈妈也是小兔子吗？
　　她们全家人都是小兔子吗？
　　陷入这些疑问的柳怡薇少了几分紧张和担忧，脸上却写满了困惑：“妈妈，你是小兔子吗？”
　　“嗯。薇薇，接下来妈妈要跟你说一件事，也许你会觉得很惊讶，但妈妈说的都是真的。”
　　...
　　柳愫芩将兔族的存在和自己是兔子，与柳父人类相爱才有了她这只小兔子的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毫无保留。
　　“薇薇，因为你是我的血脉，所以才会冒出兔耳朵和兔尾巴。不用担心，这不会对你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响，而且因为你爸爸是人类，所以你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都不会化出兔形。”
　　“所以..”柳怡薇抬手碰了碰自己的柔软的兔耳朵，脸颊烧了起来，“那可以把它们藏起来吗？”
　　“当然，等过了今天，你按照妈妈待会发给你的方法，就能把它们控制变回去。”
　　“过了今天吗？”
　　“嗯。”面对女儿的再三提问，柳愫芩表现出了绝对的耐心，“一般都要维持一天稳定下来，才能变回去。”
　　提到这个，柳怡薇又瞥了眼手机后方的祁筝，语气有些惊奇：“可是妈妈，我好像二次分化成Omega了。”
　　二次分化这件事，在今天也并不常见。
　　这是近二十年来，才在医疗领域出现的分化延迟，近些年之前曾经报道过几例，但分化者基本都在二十岁前。
　　而她今年二十二岁，晚了这么多年才分化成Omega。
　　这让电话那头的柳愫芩也有些意外：“宝贝，确定吗？”
　　“嗯。”
　　“那我跟你爸爸，待会带私人医生过来看你。”
　　“好。”
　　“乖崽崽待会见。”
　　“妈妈再见。”
　　挂断电话，柳怡薇扬起通红的脸颊，伸手像小时候一样要抱抱：“姐姐。”
　　祁筝走过来抱住她。
　　不是那种简单的拥抱。
　　而是十分亲昵，严实无缝的拥抱，充斥着alpha对另一半的占有欲。
　　她坐在床沿，二次分化的Omega则坐在她的腿间，脸颊埋进她的肩颈，温吞道：“姐姐，我还是觉得有一点奇怪。”
　　“哪里奇怪？”
　　绒白的兔耳朵蹭过alpha的下巴尖：“姐姐刚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吓到？不能骗人。”
　　“没有。”祁筝忍耐着alpha对Omega天生的渴求，任由那股淡雅的花香萦绕在鼻尖，“没有吓到，真的很可爱。”
　　原先是beta的小姑娘，公寓里并没有备有阻隔贴和阻隔手环，她甚至对自己的第二性别转变，还处在由迷茫状态，所以根本不懂，此刻的alpha需要多大的定力与忍耐，才能克制住那些滋生而出的念头。
　　“真的吗？”
　　“当然。”
　　她扬起潮红的脸颊，眼底透着几分狡黠：“那姐姐想要摸一摸吗？”
　　闻言，alpha眼底墨色汹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很低：“薇薇，姐姐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嗯？”
　　“有些时候，我也会忍不住。”
　　她如今二十八岁，不是什么都不懂，刚迈入社会的小姑娘，而是一个经历过将近八年的社会诡谲风云的成熟女性，对待自己的恋人，她当然也会有亲密的想法。
　　可小姑娘不一样。
　　她才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不久，娇嫩的像一朵美丽的花儿。
　　而且那天晚上的那些越界、直白谈不上丝毫温柔的举动，还是让小姑娘害怕的。所以她才克制、隐忍，以及想要补偿，想给小姑娘一段校园恋爱般的经历。
　　而怀里的小兔子，只是眨了眨星眸，继而温柔道：“在我心里，姐姐就是最好的。”
　　说完，她握住祁筝的手，带着她去触碰那双柔软的兔耳朵。
　　为什么要忍呢？
　　她允许的，允许她的姐姐做想要的一切ʟᴇxɪ。
　　指尖触及那点而隐约朦胧的烟灰色毛发时，刚分化的小兔子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敏感度。心尖仿佛有根小羽毛不断地挠啊挠，贲出的痒意让她软成了一滩水，脸颊也更红了，像一盏点在春节枝头的红灯笼。
　　“薇薇。”
　　小姑娘忍着颤应她：“姐姐。”
　　祁筝的吻落了下来，从她的眼尾精准无误地坠到嘴唇。
　　比起那晚的暴烈，这次的亲吻非常温柔，同时也教会了小姑娘恋人间的亲吻，究竟是怎样的。
　　亲密、湿热。
　　缱绻、旖旎。
　　一边吻着，兔耳朵上的手指并未停，同样温柔地轻抚着。
　　被松开的时候，小姑娘抓下她的手，荔枝眼泛起醉人的滟色，继而捂住自己的兔耳朵，声若蚊呐道。
　　“不给姐姐摸我的兔耳朵了。”
　　.
　　祁筝离开了。
　　并不是她还没有做好见家长的准备，而是后面没忍住又接了次吻后，先撩的小姑娘主动认怂，将她赶出了公寓。
　　返回公司，工作期间她难得分神。
　　总会不自禁地想起小姑娘冒着兔耳朵的模样。
　　真的特别可爱。
　　微卷的长发散开，清凌圆乎的荔枝眼望过来时，脑袋上的白灰色兔耳朵，还会随着她的动作轻扬。
　　她情难自抑，目光想和指尖一起落在柔软的兔耳上。
　　笔尖收回笔帽里，她打开轻薄的笔记本电脑，重新进入工作状态，专心致志地完全沉浸在内。
　　一直到工作到下午四点半，祁筝才收到小姑娘的回信。
　　微信聊天框的大半屏都被她的消息占据，许久不回消息的小姑娘，先是回了一个表情包，而后才是文字消息。
　　【卷卷小公主：[兔兔探头.jpg]】
　　【卷卷小公主：姐姐，妈妈爸爸走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祁筝今天的工作完全结束。
　　傍晚五点二十分，alpha高挑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公寓门外，这次是她自己指纹解锁进来。
　　浓郁的信息素味散去，客厅窗明几净，小姑娘穿着米白色的秋款长裙，笑容款款地望着她一步步走近。除了她人到外，她还带着Omega应该备有的各种用品。
　　白色的小箱子里，应有尽有。
　　“是什么呀？”团团窝在柳怡薇怀里，瞧见alpha闭上了眼睛。
　　祁筝将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的物品：“以后放在家里，车上我也给你备了一份。”
　　“谢谢姐姐，妈妈也给我买了好多。”
　　“不谢的。”
　　“那我以后，什么都不说谢谢，也可以吗？”
　　“在我这，薇薇是有特权的。”祁筝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指尖顺势触及一点儿兔耳朵，“薇薇想做什么都可以。”
　　柳怡薇将假寐的白团子放下。
　　两人挨得更近了，祁筝很享受小姑娘明晃晃地表达喜意：“那我想每天都听姐姐说喜欢我，也可以吗？”
　　“当然，现在就可以。”
　　alpha将夹在箱子里的百合花拿出来：“祁筝很喜欢柳怡薇。”
　　“我也是。”Omega黏进她怀里，“超级超级喜欢姐姐，我最喜欢姐姐啦。”
　　漠然如寒冰的alpha，面对恋人毫不遮掩的爱意，眉间春光乍现：“薇薇的信息素是什么？”
　　“是百合花哦。”
　　“嗯，薇薇喜欢自己的小兔耳朵和尾巴吗？”
　　“喜欢。”小姑娘笑了起来，“也是白色的，而且那一点儿淡灰色也好漂亮。”
　　说话间，那双泛着丝缕烟灰色雪白兔耳轻轻扬动，衬得她整个人十分娇俏。
　　于是，祁筝没有忍住，怀里的Omega也不想让她忍。
　　晚霞浓郁，金光浮跃，光芒倾洒入内时，两人接了一个十分绵长，掺杂着蜜桃味的吻。
　　作者有话说：
　　因为眠眠是粉白色的兔耳朵啦，沅沅认为她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薇薇就不沾粉色啦。下章应该完结副cp惹哦，所以大家下章想看点什么捏(*￣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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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祁筝 x 柳怡薇（完）
　　第二天, 柳怡薇学着柳愫芩教的方法，让那双毛绒绒的兔耳和兔尾巴收了回去。经过一整天的和谐相处，发现它确实对自己的生活没什么影响后, 她就已经非常喜欢自己的兔耳朵和尾巴了。
　　从那以后，每当两个人独处, 浓情蜜意时，她都会把自己的兔耳朵和尾巴放出来，亲吻的时候祁筝格外喜欢去摸她的尾巴, 惹得那双白灰色的兔耳朵颤动。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
　　祁筝照例去舞团接她的小姑娘。
　　小姑娘适应新身份很快, 现在无论去哪都同时戴着信息素阻隔贴和手环。晚风拂过她的长卷发，她望向站在银杏树下挺拔若松木的alpha，清丽的面容泛起笑意。
　　二次分化后，她似乎更漂亮了些。
　　具体是哪的变化说不上来，但每逢许久不见的朋友和长辈, 她们都会这么说, 甚至包括她的发小们。
　　“姐姐。”
　　“嗯。”祁筝摸了摸她的脑袋, 清冷的眼底漾开柔光，“累不累？”
　　“不累的, 回家啦。”
　　“好。”
　　上了车，车厢内透着股非常清甜的花香，往后瞧时柳怡薇就发现了一捧包装精致的粉玫瑰。
　　“怎么每天都送花呀？”
　　虽然这么问，可她的语气却满是甜意。
　　“薇薇喜欢。”
　　小姑娘凑过去亲了亲她。
　　.
　　两人到家。
　　难得没有跟去舞团的猫咪, 立马奔向铲屎官的怀抱。
　　柳怡薇将白团子抱进怀里, 指尖轻挠它的下巴尖：“团团今天好乖哦。”
　　“喵呜~”
　　“奖励团团一盒小鱼干好不好呀？”
　　黏在她的怀里的白团子更乖了。
　　祁筝熟稔地去准备晚餐, 而柳怡薇则带着小猫咪在一旁陪着她。
　　舞者为了保持形体, 会控制每天的食物摄入。
　　比起去外面餐厅吃饭, 她更喜欢在家。
　　她也想帮祁筝打下手, 可无论她怎么说，祁筝就是不愿意她动，仿佛她还是小时候那个需要她照顾的小团子。
　　“姐姐。”
　　“嗯？”
　　“你明天上班吗？”
　　“休息。”
　　小姑娘摸猫猫的手稍顿，圆乎漂亮的眼睛瞥向alpha的背影，状似不经意地试探道：“那你今晚留下来吧，明天我想去岭郊玩。”
　　切菜动作慢了一拍。
　　祁筝依旧面色淡淡，仿佛还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好。”
　　这是小姑娘第一次隐晦地暗示。
　　交往一个多月，她从没留下来过夜。
　　显然，这不是一个平静的夜。
　　四十分钟后，简单低脂的晚餐搞定，坐在最末尾的小猫咪津津有味地吃着小鱼干，柳怡薇的心思并不在这个晚餐上。
　　或许是她想得有些出神，就连兔耳朵无故冒出来了也不知道。
　　“薇薇。”
　　“嗯？”她抬起脸。
　　“兔耳朵。”
　　“啊？”她下意识抬手去碰，触及那软若绵云的兔耳朵时，脸颊开始发烫，“我马上收回去。”
　　“这样很可爱。”
　　柳怡薇放弃了刚刚那个想法，脸颊红润的吃完饭，抱着白团子先去洗漱了，略显凌乱的脚步暴露出她的心绪。
　　一扇门之隔。
　　祁筝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几秒过后，前往阳台半眯明眸打量不远处的湖畔。
　　湖面掠过了几只飞鸟，行人在湖道两旁散步，步履闲散。
　　她漠然地望了许久，听到客厅传来的脚步声，才收回目光。
　　娉娉袅袅的小姑娘站在水晶吊灯下，被水汽洇湿的眼眸澄澈如星，她穿着纯白色的睡裙，露出两节如修竹般明晰的锁骨，和暖玉般白皙的小腿。
　　“姐姐，你..”
　　还没说完，她就被alpha走近吻住。
　　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她的唇角：“薇薇。”
　　“嗯？”
　　“去你的房间洗漱吗？”
　　小姑娘羞红了脸。
　　这句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决定了今晚的发展方向。每个房间都配有卫生间，如果是在主卧洗漱，那晚上休息便也是在主卧。
　　好半晌，被alpha深邃目光注视的Omega，攥着睡裙轻轻点头。
　　吻落在了她的唇瓣上，浅尝即止。
　　“有姐姐能穿的睡衣吗？”
　　“有一套大码的睡袍。”
　　“好。”
　　alpha离开客厅，利落进入主卧，进入卫生间时，那套偏灰色的睡袍已经挂在了衣钩上。
　　见状，祁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小姑娘很爱干净，每个房间的卫生间都放着香薰。主卧放置的是茉莉香，淡雅的花香随着渐起的水汽弥漫在密闭的空间内，温水沁过祁筝的肩膀，水珠滚滚而下。
　　十五分钟后，卫生ʟᴇxɪ间的门从内推开。
　　时间将近九点半，距离现代年轻人的入睡时间，现在还算早。
　　睡袍很合身，束带紧缚，领口微微敞开，格外引人遐想。
　　她没有再去客厅，而是用手机给小姑娘发了条消息。
　　很快，脸颊热意已消减的Omega出现在主卧里，白团子被她放在外边，门外的灯光半明半寐。
　　“姐姐。”她小声问，“怎么了？”
　　“薇薇，过来。”
　　小姑娘很乖巧地走到她身边，宽松的衣裙衬得她越发纤瘦。
　　两人只剩最后一步时，她被alpha抱进怀里：“充个电。”
　　“最近工作很累吗？”小姑娘心照不宣地转移话题。
　　“还行。”
　　“那怎么..还要充电呀？”
　　alpha似乎笑了下：“大概是因为，想抱抱薇薇。”
　　主卧的灯光有三种模式，现在是较为柔和的暖色调，周遭仿佛披上了一层薄纱。许是alpha的毫不掩饰，让静谧的空间逐渐被暧昧旖旎充盈。
　　“薇薇。”
　　“嗯？”
　　“亲亲姐姐好不好？”
　　往常漠然冷矜的alpha，此刻却如炙热的火苗般直白，狭长的凤眼如幽深的漆潭，勾着Omega步步往陷阱里走。
　　小姑娘面色如绯云。
　　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坐了下来，捧起她的脸颊像小猫舔食般亲吻她。
　　可这点儿望梅止渴，远远缓解不了alpha深不可测的情/欲。
　　那是因眼前人而起的欲，因她而起的肖想，融化在她的眼底，融化在她的动作里。
　　位置颠倒。
　　微卷黑长发铺洒在纯白色的床单上，alpha更具掠夺性的吻落了下来，随之溢出的除了Omega的声音，还有那双白灰色的兔耳朵。
　　如凝脂般的雪白皮肤上，缀着一颗淡褐色的痣，似油画里最后的日落。
　　那颗痣旁，经由祁筝的亲昵动作，多了一枚粉色的痕迹。她抬头，呼吸稍沉，眸底墨色翻涌：“宝贝。”
　　“嗯。”Omega呼吸不稳，发出的声音像极了小猫咪撒娇时的叫声。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姐姐接下来不会再像平时那样了。”
　　在昏沉中找回自己的理智，柳怡薇又将其丢到缱绻缠绵中，她没有回答，只是攥过祁筝的手，在她的指尖亲了亲。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月亮隐藏在墨云里，而属于恋人间的时光才刚刚开始。
　　.
　　一直到十二点半。
　　房间内的灯光才重新亮起，这次是较为柔和的自然光。
　　脸颊潮红的柳怡薇扯过被子遮住脸，声音有些哑：“姐姐，我自己去吧。”
　　“姐姐来。”
　　拗不过坚定的alpha，Omega只能任由她抱着进入卫生间重新洗漱，透过镜面，她能看到她此刻的模样。
　　因为哭泣，眼尾晕染上了海棠红，白皙的脖颈上布着好几道痕迹。
　　她要转移注意力，所以便开始数那些粉色痕迹，骤然浮起记忆让她面红耳赤。
　　一处。
　　两处。
　　数到第三处时，alpha的指尖触及毛绒绒的兔尾巴，她推了推她。
　　“姐姐。”
　　“嗯，姐姐知道。”
　　可接下来的发生的事，镜面映照的场景都在提醒着柳怡薇，她的姐姐根本不知道，狡黠的alpha骗了她。
　　.
　　一直到下午一点半。
　　睡足的柳怡薇才缓缓醒来，她睁开眼睫，复又闭上，想扯过被子遮住脸时，身旁就传来了alpha低沉悦耳的声音。
　　“薇薇。”
　　有些生气的小姑娘不理她。
　　于是祁筝换了一种称呼：“卷卷。”
　　“卷卷小公主。”
　　柳怡薇有些松动。
　　“宝贝。”
　　柳怡薇扯开被子，露出一双生的极好的眼眸：“我生气了！”
　　“姐姐哄。”祁筝坐过来，冷漠的语气逐渐变得柔和，“对不起，宝贝。要怎样才能原谅坏蛋呢？”
　　“我要好好想想才知道。”
　　“好。”
　　小姑娘撑起身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alpha的衬衫。
　　宽大的衬衫没过她的大腿间，泛着最熟悉的檀木香，令她又不可控地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她的脸颊有些红，小声嘀咕：“姐姐是坏蛋叭。”
　　alpha猜测到她在想什么，很坦诚地承认：“嗯，坏蛋想看你穿这件白衬衫的模样。”
　　小姑娘羞窘地瞪了她一眼，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洗漱的时候，祁筝一直跟着她，甚至还帮她洗脸，目光从那双纤长白嫩的细腿略过。
　　出房间，解决掉已经算是中餐的早餐。
　　柳怡薇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宽松的衣摆的长度跟市面上的超短裙差不多，她想了想，小声问：“我想换舞裙，跳一支舞给姐姐看。”
　　祁筝：“好。”
　　有一个房间被用来改做练舞室，祁筝坐在布凳上等待了几分钟，很快小姑娘便换上了洁白的芭蕾舞裙。
　　她出现的那一刻，室内的灯光仿佛又明亮了几分。
　　长卷发全然扎起，脖颈上的那些痕迹并没有遮掩。柳怡薇先是微蹲，而后朝祁筝点头，向她行了个芭蕾小礼。
　　紧接着，才开始翩翩起舞。
　　每一个动作，她都把完成度做到了最好，这是刻在她骨血里的热爱，她向来都全力以赴。
　　纯白的舞裙随着她的舞姿蹁跹，宛若一朵静幽的百合花绽放。
　　祁筝目光平静地望着，沉浸其中，直到最后小姑娘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标准合十，小幅度地朝她鞠躬时，她才骤然回神。
　　“姐姐。”
　　柳怡薇笑了起来，步步朝她走近：“这是我十八岁的时候自己的排的舞，我当时想，如果你同意了，我就把它跳给你看。好在现在也不晚，你知道我给它取了怎样一个名字吗？”
　　“是什么呢？”
　　“致爱。”
　　愣怔一瞬的alpha，反应过来后抱住了清丽动人的Omega：“舞蹈很美，舞名也很好听。”
　　“当然啦。”小姑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姐姐要不要猜猜什么意思呢？”
　　“我已经猜到了。”
　　“好吧。”
　　“薇薇。”
　　“嗯。”
　　祁筝的声音清晰入耳：“我爱你。”
　　等候这句话多年的柳怡薇，璀璨一笑：“我也是。我爱你。”
　　阳光正好，两人坐在落地窗前，爱意从眼底溢出，融入缠绵的吻里，就连交缠的影子都倾诉着情意。
　　致爱。
　　——致我最挚爱的你。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的故事结束啦！蟹蟹大家的陪伴和支持！下一章是旅游回来的眠眠和秋秋啦嘿嘿，后面薇薇会和眠眠变成小兔子相见的啦！O//O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爱大家啾咪啾咪啾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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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祁瑾秋 x 纪沄眠）
　　整趟旅程都十分美好。
　　唯独返程的过程中, 发生了一点儿甜蜜的小意外。
　　起因是她们来到停车场旁的小商店购买车途零食，买完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一个小女孩走到纪沄眠身边, 睁着圆乎的大眼睛问能不能跟她交换物品。
　　她望着纪沄眠手里的粉色棉花糖，胖嘟嘟的手举起一瓶粉色的饮料, 软乎乎地说：“仙女姐姐、你好漂亮哦。”
　　祁瑾秋淡笑地望着这一变故，等待恋人的处理。
　　纪沄眠蹲下身，平静地问：“你的家人呢？”
　　“在那里！”小女孩指了指不远处约莫十五六岁、俏脸上写满不耐的女孩, 声音有点儿委屈, “妈妈说了，钱是给我买糖吃的，可是姐姐买了好多瓶子。”
　　她扬了扬手里的易拉罐瓶子，目光落在那串格外诱人的棉花糖上：“姐姐、我能用这个瓶子、跟你换棉花糖嘛？我没有钱了。”
　　小女孩扎着两个马尾辫，约莫五六岁, 模样很可爱。
　　而且这也并不是一个充满了危险与未知的要求, 对于她们两个成年人而言非常轻易。纪沄眠精致昳丽的脸颊与远处天际霞光相衬, 身后的夕阳美景俨然成了美人的装饰品。
　　她没有犹豫，将棉花糖递给小女孩：“给你。”
　　“哇！谢谢仙女姐姐！”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 写满了喜悦，“这个给你哦。”
　　“不用，姐姐请你吃。”
　　“不可以这样哦。”小女孩很认真道，“妈妈说, 天上不会掉大饼的！妈妈不会骗人的, 她还跟我说, 仙女都特别特别善良哦, 所以我才过来找姐姐的。”
　　一旁静观其变的祁瑾秋笑出了声：“好呀, 确实不会掉馅饼, 所以我们就ʟᴇxɪ收下你的小礼物啦。”
　　“嗯。”小女孩开心点头，“谢谢仙女姐姐。”
　　她将饮料塞进纪沄眠的手里，又朝两人甜甜地笑着挥了挥手后，才迈着欢快的步子朝不远处的女孩走去。等她们两人大手牵小手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两人才收回目光。
　　纪沄眠站起身，将饮料放进包里。
　　“再去买一个棉花糖嘛？”
　　纪沄眠摇头：“不了，先回家吧。”
　　“真的不想吃？”
　　“嗯。”她补充道，“昨天才吃过。”
　　“那回S市明天再买给眠眠吃。”
　　“好。”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被拉的比平时长远，晚风穿拂而过，留下淡淡的花香。
　　.
　　自驾回程约莫两个小时。
　　车途间，怕身旁人无聊，祁瑾秋没让话题和音乐断过。
　　恋爱一段时间，纪沄眠露出了之前隐藏起来的一面，那些佯装起的漠然冰冷在祁瑾秋的爱意中消融，露出隐匿的柔软和温柔。
　　她虽然话还是不太多，但是也会学着去找话题，各方面也很顾及恋人的想法，还学着祁瑾秋对她的照顾反过来照顾她。
　　“困了吗？”
　　“没呢。”
　　说着，纪沄眠觉得有些渴，随手拿起小女孩置换的那瓶饮料。粉色的包装做的很少女心，主面印有一串荔枝，侧面写着她看不懂的字符。
　　她猜测应该是荔枝味的饮料，扭开环扣，凑近闻了下。
　　“确定没有酒精吗？”
　　“应该没有。”她的嗅觉很敏锐，而且商店并不允许向未成年人出售酒精饮料，“闻起来荔枝味很重。”
　　祁瑾秋瞥了眼瓶身，那串异常扭曲的字符她也看不懂，显然是初高中学生喜欢的那种怪异口味的饮料。
　　“嗯，如果觉得味道奇怪就不要喝。”
　　“知道了。”
　　易拉罐不断捱近，纪沄眠轻启嫣然红唇，浅尝了口。
　　入口清甜，没什么回味，甚至因为过甜而普通。
　　她抿了抿，又尝了口，没尝出有什么特殊味道便将开封的易拉罐饮料放置到中控升降台，拿过一旁的纯净矿泉水喝 了点儿：“口感有点一般，你要尝尝吗？”
　　闻言，祁瑾秋扬起唇角：“是吗？我看那个小朋友的家人提了很大一袋，还以为味道不错。”
　　“太甜了。”纪沄眠回答的非常坦诚。
　　“这样，那我不尝了。”
　　中控屏显示距离目的地还剩三十分钟，纪沄眠望向窗外，清凌的杏眸漾着细碎的星光。车厢内温度适宜，没过一会儿，她却觉得有些热，又有点儿困。
　　白皙的脸庞被姝色蔓延，她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逐渐升温的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紧接着，一双粉白色的兔耳朵倏地冒出，她的意识一点点模糊，又一点点被唤醒。
　　发觉身旁人的变化，祁瑾秋将车辆停在可停靠区域，温声唤她：“眠眠，怎么了？”
　　瞧见她粉扑扑的脸颊，祁瑾秋担忧地皱眉：“是哪里不舒服吗？眠眠。”
　　“啊？”
　　迷糊的小兔子握住她的手，凑到脸颊边贴了贴：“没有不舒服呀。”
　　粉白色的兔耳朵轻动，小兔子很认真地说：“这样、很舒服。”
　　隐约间，祁瑾秋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回眸望向中控台的粉色易拉罐，眸底闪过一丝惊讶。在她出神的瞬间，黏人的小兔子软乎乎道：“老婆，抱。”
　　见她不动，不明所以的小兔子似乎有些委屈：“你要跟我、离婚吗？”
　　思绪被劈成两个半圆。
　　祁瑾秋轻而易举地将纤瘦的小兔子抱到主驾驶座，手指轻抚过她如海藻般的长发：“没有。”
　　虽然事实是，她们根本都还没有结婚。
　　她并不打算跟一只喝醉的小兔子讲道理，于是只能顺着她的话哄：“不会跟眠眠离婚，永远不会。”
　　“你不要叫我、眠眠。”
　　喝醉酒的小兔子说话有一点儿磕绊，巴掌大小的脸颊透着一股学习时认真：“要叫我、老婆。”
　　祁瑾秋弯了弯唇：“老婆。”
　　“嗯！”
　　小兔子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粉白色的兔耳朵微微下垂：“还想听。”
　　祁瑾秋凑近：“老婆。”她又道，“老婆。”
　　接连两声让小兔子更加晕乎和飘飘然，她攥紧祁瑾秋的衣角，在她的右脸颊啵唧了口：“听到了。”
　　“还想听吗？”
　　小兔子又亲了亲她的下巴尖，很直接地表达自己的喜欢：“老婆，你亲亲我。”
　　隐藏起爪牙的狼，乖巧地俯首与她接吻。
　　这么久了，小兔子其实已经学会换气了，甚至还学的有模有样，时不时也会学着祁瑾秋照葫芦画瓢。可现在喝醉后，她仿佛又忘记该怎么办了。
　　不会换气，只紧张地攥着她的衣服，甚至因为太过害羞，毛绒绒的兔尾巴也冒了出来。
　　确实很甜。
　　这是祁瑾秋松开后的念头，她又在那粉扑扑的脸颊亲了亲，才完全结束这个吻。
　　“老婆。”祁瑾秋故意逗她，“怎么又忘记了之前学的了呢？”
　　羞窘的小兔子捂住兔耳朵，顺便捂住了大半张脸，她小声嘟囔：“才不是笨蛋兔兔。”
　　嘀咕声清晰传入耳，祁瑾秋笑着哄她：“嗯，是最聪明的小兔子。”
　　小兔子显然因为这句话变得开心。
　　“我会编织梦境的哦。”
　　“这么厉害呀。”纪沄眠很少跟她提及这些，她忍不住多问了句，“关于哪些呢？”
　　小兔子得意、骄傲了起来：“美梦，苦梦，吓人的梦还有好多好多梦，我都可以编织出来哦。”
　　祁瑾秋望着得意洋洋的兔兔，心想之前小兔子应该就是用梦境骗过了她。
　　两人又聊了些，小兔子忽然不说话了。
　　“想回家了吗？”祁瑾秋问。
　　“嗯。”
　　两人黏乎乎地坐在一起，原本祁瑾秋想将醉酒的小兔子抱回去，可没料想到，无论她怎么说怎么劝，小兔子就是不肯跟她分开一会儿，甚至还会委屈巴巴地问她，是不是想离婚？
　　她没法，只能先将黏人兔兔哄睡，再驾驶车辆继续前行。
　　应喝醉酒的女友要求，祁瑾秋耐心地编织了一个兔兔拯救世界的魔法故事，低沉的女声如提琴般悦耳，很快便将困意袭来的小兔子哄睡了。
　　兔兔的睡相特别乖巧，一点儿也没刚刚闹腾的影子。
　　她将副驾驶座放倒，继而把小兔子轻柔地抱过去，扯过后面的小毛毯给她盖上，最后还放了个小熊猫玩偶到她身边。
　　半个小时的车程转瞬即逝。
　　离开一周左右，回来S市已是深秋，昼夜温差非常大。
　　银月高挂，夜风凛冽，她用另一条毛毯裹住小兔子，避免她的两只兔耳朵露出，确定一切准备就绪，才抱着她出车厢。
　　乘坐电梯抵达公寓。
　　刚进屋，小兔子便睁开了眼睛，似醒非醒，迷糊地望着抱着她的人。
　　“酒醒了嘛？”
　　闻言，气鼓鼓的小兔子伸手掐她的脸颊：“没有喝酒、小兔子不喝酒的。”
　　是跟上次一样的话术。
　　仿佛在纪沄眠的心底，小兔子是真的不能喝酒，不只是她这只小兔子才这样。
　　“对不起，老婆。”
　　“嗯。”似乎是给她诚恳道歉的奖励，小兔子环住她的脖颈抬首亲了亲她的唇角，“要记得哦。”
　　“记住了。”
　　“我想下来。”
　　“好。”
　　毛毯扯下的瞬间，三千青丝变成如雪般的白色。
　　小兔子望着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环境，转过脸不解问：“这是、我们的婚房吗？”
　　“婚房？”
　　“嗯。”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对。”
　　祁瑾秋无法反驳，她既担心小兔子又委屈起来，又担心会影响干扰到小兔子的认知。
　　温热的手指被体温略低的手牵住，她抬眸望向纪沄眠，只听到她说：“那我们、是不是要、洞房花烛夜呀？”
　　小兔子有些害羞，纤长的眼睫半垂着，将她眼底的情绪遮掩住。站在祁瑾秋的角度，只能瞧见她毛绒绒的兔耳朵，还有卷翘如羽的眼睫，以及挺翘的琼鼻秀尖。
　　“洞房花烛夜。”她若有所思地重复了遍。
　　“你不知道吗？”骤然发觉自己是年长一方的小兔子，鼓起勇气摸了摸祁瑾秋的脸，像在安慰，又像在鼓舞，“没关系哦，我懂得，老婆。”
　　表面平静的alpha，内心掀起了百米高的巨浪：“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嗯，我知道的。”
　　小兔子很神秘地眨了眨眼睛：“我在书上看到过哦！我考了四次才过的！”
　　被可爱到的祁瑾秋没能忍住笑意：“好厉害哦，老婆。”
　　因为老婆夸赞的小兔子，粉扑扑的脸颊又粉了一个度：“嗯，我好厉害哦。”
　　alpha亲了亲她的脸。
　　两只粉白色的兔耳朵服帖地冒在两侧，小兔子忍着羞意，声若蚊呐：“进去婚房，我会教你的哦，老婆。”
　　作者有话说：
　　晕啦(*/ω＼*)
　　眠眠要可爱晕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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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祁瑾秋 x 纪沄眠）
　　装潢简约而不失奢华的卧室, 主要采用白色调。
　　嵌入的小型衣帽间是白色的，宽敞柔软的睡床也是象牙白。
　　许是这份白过于宁静，没有一点儿结婚的欢喜, 以至于迷茫的小兔子进入房间后，不解地皱起了眉。
　　“为什么..”她小声地说, “没有玫瑰花和...”
　　她边说，眉头皱的越紧，好似在难过, 又像在气愤。
　　意识到不对劲, 祁瑾秋将她揽入怀里，温柔地哄道：“因为那些东西都在——”
　　声音因为小兔子的眼泪戛然而止。
　　她无声地哭着，豆大的眼泪从通红眼眶中坠落，将所有的难过与哀伤融合进眼泪里。
　　心脏骤然缩紧，传来如被针扎般的疼痛。
　　祁瑾秋心疼地擦拭着她的眼泪, 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怎么了？宝宝。”
　　“不开心了, 要跟老婆说。”
　　“有心事也要跟老婆说。”心疼难以言明, 纤细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肩膀后轻拍，“告诉我好不好？”
　　满头银发衬得小兔子肤白如雪, 通红的杏眸如一双漾着红的水晶，鼻尖皱着一点儿海棠粉。她伸手去揉眼睛，模样既可怜又可爱，声音磕磕绊绊：“我做的、一点都不好。”
　　“哪里不好了？”祁瑾秋道, “你哪里都做的很好呀。”
　　“可是、床上都没有玫瑰花、也没有红蜡烛...”小兔子垂着脑袋自责道, “对不起、老婆, 我做的一点儿也不好。”
　　闻言, 祁瑾秋既心疼又觉得可爱。
　　怎么就那么可爱？那么招人疼呢？
　　都喝醉了, 还可怜巴巴地自责自己做不好。
　　她牵着纪沄眠坐到床沿边, 耐心地解释道：“不是的，那些东西宝宝都准备好了，是我让人把东西送到举办婚礼的地方了。”
　　“为什么、要送过去？”
　　在小兔子看的书里，那些东西就应该出现在婚房里，见证她们最独特的缱绻时光。
　　“因为我喜欢这样。”
　　祁瑾秋面不改色地编造：“玫瑰花放到晚上就没有那么新鲜了，而且铺在床上我担心会沾到眠眠身上，红蜡烛太危险了，为了避免引起意外事故，为了我们能有一个愉快的夜晚，所以我给它们腾了一个地方。”
　　醉醺醺的小兔子渐渐被说服。
　　纪沄眠扬起脸，泛红的眼尾如缀着一瓣花，眼波婉转间，隐有另味风情。
　　她信了大半，眼泪完全被止住：“真的吗？”
　　“当然。”
　　“那我们、”纪沄眠望了望四周，目光重新落到身旁人上，“接下来是、要怎么办呢？”
　　祁瑾秋淡笑：“老婆，不是你来教我吗？”
　　“可是...”纪沄眠很认真地望着她，“可是没有那些也能洞房花烛夜吗？”
　　“可以的，老婆。”
　　扬起的小脑袋重新垂下，纪沄眠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可信性，她轻咬住下唇，面若桃花，虽然察觉到了没有那些洞房花烛夜该有的东西，却丝毫没有发觉她们两人身上穿的，丝毫不像一对步入婚姻殿堂的新人。
　　她思考了好一会儿，手指因为害羞而攥紧外套衣摆，最后撇过粉扑扑的脸，小声地跟祁瑾秋商量道：“那这次勉强算、下次再补一次回来、好吗？”
　　这次祁瑾秋没有忍住。
　　她虚握起拳，抵在唇角边，掩住扬起的明媚笑容，将笑声全部都憋在喉间。
　　见她这幅模样，迷糊兔兔非常不解。
　　哭过之后，她的声音软绵绵的：“你是在、笑我吗？”
　　“没有啊，老婆。”
　　纪沄眠根本不信，更何况她都看见了，她不理解她的老婆为什么笑自己：“为什么、笑我？”
　　“那我说了，老婆会生气吗？”
　　放在平时，她肯定会生气的。
　　但现在勉强算是洞房花烛夜，而且她是姐姐、她要..理解不会洞房花烛夜的笨蛋老婆。这么想着，纪沄眠摇了摇头：“不生气。”
　　“没有什么其它的原因啦。”祁瑾秋道，“就是觉得老婆很可爱，想亲亲老婆。”
　　“亲亲我？”
　　“嗯。”
　　小兔子放松攥紧的手指，面容浮现出星点害羞：“那、你不笑，我就亲亲你。”
　　笨蛋老婆，笑的时候都想亲她欸。
　　她的老婆好喜欢，好爱她哦。小兔子羞赧心想。
　　“好呀，我不笑啦。”
　　“嗯。”小兔子道，“你过来一点儿。”
　　祁瑾秋移过来一些，两人间几乎密不透风。她微微垂首，等待着一个亲吻的降临。
　　很快，小兔子便让她如愿以偿了。
　　她握着她的手，很单纯地亲了亲她，像小兔子用香腺标记领地般。
　　一触即离：“可以了吗？”
　　祁瑾秋面不改色道：“可以。”
　　“嗯。”
　　安静下来，坐了会儿小兔子又开始站起来捣腾，她牵着祁瑾秋的手带着她往卫生间里走，粉白色的兔耳朵轻轻晃动。
　　祁瑾秋不露声色地看着她的绒白兔尾巴。
　　小小一团，毛绒绒的，被她的指尖拂过时，仿佛会像含羞草般闭合。被她的掌心包裹住时，连带着那双粉白色的兔耳朵都会轻颤无声地发出抗议。
　　明亮的灯光染亮整个卫生间。
　　纪沄眠将她牵到里面，望着镜子里非常明显的一截身高差，想了想又拖过一旁的编织滕椅让祁瑾秋坐下。
　　“老婆，你要乖一点哦。”
　　“好。”
　　祁瑾秋目光平静地望着她捣腾，白光流淌在她的雪发间，交相辉映下她的恋人美的根本不像是属于凡间俗世的人儿，更像九天之上遥不可及的矜贵仙人。
　　因此她从不意外，小朋友看见她，都会叫她仙女姐姐。
　　而小兔子此刻无论是洗手还是沾湿洗脸毛巾，每一项都进行的有条不紊，从面容和动作都瞧不出是一个喝醉酒的小兔子。
　　她清洗干净自己的手，接着拿着毛巾转身给祁瑾秋洗脸，神色认真，逻辑也很清晰：“虽然是勉强、但是也不可以脏脏哦。”
　　“好。”祁瑾秋温柔地望着她，“那待会我给老婆洗脸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我是姐姐。”小兔子这会格外较真，“应该是姐姐照顾你的、而且你是不懂洞房花烛夜的笨蛋，我会教你的。”
　　说完，软乎乎的小兔子羞答答地望了她一眼：“不要急哦。”
　　分不清究竟谁才是笨蛋的兔兔，动作温柔地擦拭着爱人的眉眼，鼻尖，脸颊。每处都擦拭干净，她才又拿干毛巾将仅剩的水汽都擦干。
　　“要漱口。”
　　“嗯。”
　　小兔子又开始捣鼓电动牙刷，帮她把牙膏挤上：“来吧。”
　　祁瑾秋笑着接过：“那老婆呢？”
　　“我好了呀。”小兔子在她柔软的脸上摸了摸，“我已经洗香香了。”
　　祁瑾秋并没有揭晓事实，没有擅自打破小兔子的模糊记忆，而是依着她，与她一起沉浸其中。
　　刷牙洗漱好，一切都准备就绪，小兔子却忽然不动了。
　　她迷茫地站在原地，瞅瞅镜子里的自己，又望望祁瑾秋。
　　“怎么了？”
　　“好像还有一点不对！”
　　“是什么呢？”祁瑾秋耐心问。
　　小兔子求助般望着她，漂亮的大眼睛仿佛在说，我也不知道。
　　祁瑾秋朝她走过，在她瓷白的脸颊上亲了亲，才问：“书上还写了什么呢？”
　　她知道小兔子都是按照书上来的。
　　虽然她不曾看过那些书，但也能猜到写得应该并不完全，或者是并不详细。
　　目光从那两只摆放在一起的情侣杯掠过时，纪沄眠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惊喜地环住爱人的脖颈，语气软的像刚出炉的糯米糍：“我知道啦！”
　　“是什么呀？”
　　祁瑾秋特别喜欢她这幅模样，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一览无余，而且这样全心全意地依赖着她，目光明亮地望着她时，仿佛这世界上所有的珍宝叠加而起都没有她瞩目。
　　回想起书籍内容的小兔子格外得意，声音里藏着窃喜：“是交杯酒哦、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
　　这话让祁瑾秋的眸底闪过一丝无奈。
　　再喝一杯酒，小兔子怕是明天都醒不了。
　　“老婆，已经喝过了呀。”
　　“什么时候？”
　　“婚礼上就喝过了哦。”
　　小兔子似乎有些不信，直勾勾地望着她：“真的吗？”
　　“嗯，我们所有的亲朋好友都给我们送了祝福，是在婚礼上喝的呀。”
　　纪沄眠心里泛起了丝丝甜意，因为那个场景特别美好。
　　她摇了摇脑袋，使劲想了想，也没想起个所以然来，于是便松懈坚定，软在ʟᴇxɪ祁瑾秋的怀里：“那好吧。”
　　“老婆。”她扬起脸望向自己的爱人，“你抱我出去好不好？”
　　祁瑾秋根本拒绝不了这样的撒娇。
　　清醒的小兔子很少跟她撒娇，更何况是像这样让糖都能甜融化的撒娇。她抱起纤瘦的小兔子，从卫生间重新回到宽敞柔软的床沿。
　　“老婆。”小兔子认真道，“以前、都是要吹蜡烛的，我们关灯吧。”
　　“好。”
　　所有的光亮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下一瞬，充斥着黑暗的房间被不远处的一盏壁灯染亮。祁瑾秋目光悠远地望着她，解释道：“老婆，我有点怕黑。”
　　其实是小兔子怕黑。
　　可这个时候的小兔子格外勇敢，仿佛望了自己怕黑的真相。
　　“没关系哦。”
　　“嗯。”
　　说完，纪沄眠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先是外套，其次便是里面的浅杏色衬衫。第一颗绣扣解开时，莹白的手指还在继续往下。
　　祁瑾秋抿了抿唇，平静的眼底泛起波澜。
　　“老婆。”
　　“我在。”
　　小兔子握住她的手：“我来教你。”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格外的漫长和黏稠，眼神、声音仿佛都黏成了一团泛着甜味的糊。
　　随着衬衫落地的，还有一些勾着纯色蕾丝边的衣物。
　　那双粉白色的兔耳朵颤了颤，纪沄眠先是跟她的笨蛋老婆接了一个吻，其次吻便落在了修长的天鹅颈上。
　　她脑袋乱糟糟的，啜着啜着，便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察觉到小兔子的不对劲，祁瑾秋用手捧起她的脸颊：“怎么了？老婆。”
　　昏暗的房间被若有似无的光线笼罩，晕黄偏橘色调的灯光为这旖旎缱绻的气氛镀上一层暧昧，纪沄眠有些害羞，又有些困顿，她不好意思道：“老婆。”
　　“嗯。”
　　小兔子拖着尾音：“我、忘记了。”
　　“忘记什么？”
　　剩余的字羞怯的有些说不出口：“忘记、该怎么教你了。”
　　眸底露出笑意，祁瑾秋道：“没关系，我来教你好不好？”
　　“好哦。”
　　位置发生颠倒，祁瑾秋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从鼻尖到唇瓣，继而掠过下巴尖，来到那如玉竹般的明晰锁骨时。
　　她蓦然发现。
　　说要教她，又说要学习的小兔子，困倦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眠眠：O///O
　　真腻歪
　　受不了受不了受不了惹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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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祁瑾秋 x 纪沄眠）
　　小兔子的睡相很乖, 仿佛正做着十分清甜的梦。
　　望着这幅温馨却又因为骤然打断而略显僵滞的场景，祁瑾秋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接着在恋人白皙的脸颊上亲了亲才退开。
　　她扯过轻薄柔软的床被, 覆住睡得很沉的恋人，而后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 挑了套睡衣去卫生间换上。
　　一闭上眼睛，她满脑都是纪沄眠刚刚青涩又大胆的模样。
　　重新用透着寒意的冷水洗了脸，那些旖旎的念头才逐渐散去。
　　离开卫生间, 她又从衣柜里拿出恋人最喜欢的兔兔睡裙, 才回到床沿边。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很了解自己的恋人，熟知她喜欢什么，也深知她会因什么而害羞。
　　因此，她放轻动作, 眉眼含情地帮熟睡的纪沄眠换好睡衣
　　整个过程并不容易, 每动一下她都会担心弄醒小兔子, 最后一粒绣着胡萝卜的扣子于雪山沟壑处扣起时，纪沄眠迷迷糊糊地呢喃了声。
　　“老婆。”
　　声音很轻, 从喉道里溢出就被空气卷走，可祁瑾秋还是听到了。
　　她的神色又温柔了几分，眼里的笑意如要溢出来了般璀璨。
　　“晚安。”她凑近，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 “眠眠。”
　　.
　　翌日早晨。
　　江面波光粼粼, 围栏两侧都伫着啾啾叫的小鸟。
　　从美梦中醒来的一瞬, 纪沄眠还有些昏沉, 理智逐渐回笼, 昨晚醉酒后的记忆也随之涌来。静默了好一会儿, 她才从羞窘地瞥了眼身旁人。
　　alpha似乎早就醒了，明艳的脸庞上挂着显而易见的笑：“早呀，眠眠。”
　　“早。”
　　她想缩回被子里，横在腰间的手一拢，便被带进了alpha的怀里。
　　祁瑾秋笑道：“不会又忘记了吧？”
　　纪沄眠任由她抱着，白皙的肤色漫上一层姝粉。喝了酒会有些灵力不稳，所以昨天晚上她的耳朵和尾巴全部都冒了出来，而这会已经醒酒便也自然缩了回去。
　　她不想说谎：“还、记得。”
　　“记得的话，姐姐什么时候才继续教我呀？”
　　纪沄眠脸红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醉酒后的自己，记忆会颠倒到那种程度。
　　沉默在清晨的空气中蔓延，先调侃的人是祁瑾秋，先退步低头的人也是她。
　　有时候拥抱比亲吻以及更亲密的事都更让人心动，温香软玉在怀，她满眼爱意：“开玩笑的啦，眠眠不要放在心上。”她把玩着那双如艺术品的手，“只是眠眠昨晚掉眼泪的时候我差点被吓到了，我会以为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你觉得委屈悄悄藏在心里不肯跟我说，因为酒精的作用放大委屈才掉眼泪。”
　　闻言，纪沄眠摇头：“没有的。”
　　“没有就好。”祁瑾秋道，“如果有的话，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眠眠，两个人在一起，沟通是非常重要的。我知道你有时候会害羞，不好意思跟我说心里话。所以以后，我在家里布置一个眠眠的专属纸条箩筐好不好？”
　　纪沄眠不解问：“这是什么？”
　　“就像你的胡萝卜箩筐一样呀。只不过那是用来装胡萝卜的，而我布置的是用来装眠眠写给我的信。”祁瑾秋握着她的手亲了下，“以后眠眠有什么想说，但是又不好意思说的话，都可以通过写信的形式放进那个箩筐里，我每天晚上都会去看。纸条给眠眠准备最喜欢的颜色和小贴纸，箩筐也要做的漂漂亮亮的，好不好？”
　　心尖如同被柔软的羽毛拂过，所掠之处痒意随之而来。
　　纪沄眠抬头望向她的恋人，眼神非常的柔和，承载交织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她抿了抿唇，没有多问什么：“好。”
　　“那眠眠想把箩筐放到哪里呢？”
　　“画室，可以吗？”
　　“好呀，都听眠眠的。”
　　“祁瑾秋。”
　　“嗯？”
　　纪沄眠摇头：“没什么，我们去洗漱吧。”
　　“好。”
　　起床时纪沄眠才发现自己竟然穿着那套兔兔睡裙，她的脸更红了。好在很快便有冷水拂面，让她脸颊的温度得以降低。
　　她望向镜面里正在擦拭脸颊的恋人，上前一步拿过洗脸巾帮她细致地洗脸，就像昨晚那样。
　　都弄好后，她主动微微踮脚，跟她的alpha接了一个夹杂着清新薄荷味的吻。
　　“眠眠。”
　　“嗯？”
　　一吻结束，祁瑾秋眉眼弯弯：“好喜欢你哦。”
　　“我也是。”纪沄眠的每一句话，都说的很认真，“每天都会比前一天更喜欢你。”
　　于是，两人又接了晨间的第二个吻。
　　.
　　祁瑾秋做事向来非常高效，很快便在同城上看好下单，收到快递便开始组装。
　　说是箩筐。
　　可其实远远比模样款式都简单的箩筐更精致，等拼凑半个小时后，一个精致的信盒款箩筐便组建而成，外边缀着胡萝卜玩偶装饰，最中间的贴纸是一只动漫形象的小兔子。另一边则摆放着粉白色的书封和纸张。
　　纪沄眠被祁瑾秋牵着来看的成品时，久久未言。
　　“搞定啦，以后这就是眠眠的专属信盒。”
　　“嗯。”
　　没听到那句仿佛已经习以为常的谢谢，便是对祁瑾秋最好的嘉奖。
　　“我很喜欢。”纪沄眠又道。
　　“喜欢就好呀。”
　　她转移话题道：“薇薇刚刚给我发消息，说明天过来玩。”
　　“我姐刚刚也跟我说了这事。”
　　本来那次湖边遇见纪沄眠还有些猜不透两人的关系，可现在听到这话，她基本懂了：“嗯。”
　　下午两人一起在画室里渡过，尝试了许多种以往不曾试过的风格。晚上开车出去逛了趟大商场，再回到家时纪沄眠去了画室。
　　她面色淡淡，了解她的祁瑾秋一眼就明白她想做什么了。
　　没有打扰，也没有干预。
　　她独自坐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地凝视着旅行期间两人一起拍的合照。
　　合照并不多，大部分时间，出现在镜头里的都是纪沄眠。
　　有时是在吃东西，有ʟᴇxɪ时就静静地望着周遭美景，任由微风卷起耳廓边的碎发。
　　唇角的弧度越发压不住，她挑了张两人站在风雨桥上拍的合照准备上传朋友圈，反复地编辑文字又删除，最后还是只发了那张合照。
　　因为好像无论什么都难以表达出、她的珍视、她的喜欢。
　　风雨桥是承载着当地民俗文化的建筑物，历经百年风雨仍透着民俗风情。
　　合照里，纪沄眠目光柔和，清冷的面容泛着笑意。而祁瑾秋则正给她拂拢耳边的碎发，姿势亲昵，不需要任何的文字也能窥探出两人的关系。
　　照片上传成功，画室的房门便打开了。
　　紧接着，纪沄眠佯装镇定地迎着她的目光，坐到祁瑾秋身边捧起专用的水杯喝水，白净的耳廓透着绯。
　　“我先去洗漱了。”她放下水杯。
　　独处一个小时，祁瑾秋很想念她的小兔子。在纪沄眠起身离开时，她也同时起座，而后俯首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好。”
　　两人一起离开，进入两个完全不同的房间。
　　祁瑾秋坐在画室的画凳上，从信盒里掏出装订好的信封，饶有耐心地拆开。
　　纪沄眠的字跟她本人的性格很相似，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认真劲，字迹有些圆乎，特别可爱。
　　[祁瑾秋：
　　在遇见你之前，我的世界其实很单调，遇见你之后，才逐渐变得像一幅油画，五彩斑斓。我确实是一个不太会表达的人，但是在你面前，我会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趣一些，所以以前才撒谎喜欢游泳。
　　我很闷、很容易害羞、还有点敏感，还在追你的时候我常常想，你真的会喜欢上我吗？甚至还会担心，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你发现我是这样一个人，会不会以一个不太好的结果收场？可是，当我们真正在一起后，我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你让我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很多很多的爱，那些爱都来自于你，来自于我们。我没有经受过人类社会的教育，无论是口头还是文字表达都没有你那么好，所以落笔前我想了很久该怎么写，该怎么告诉你，其实我也非常非常喜欢你，非常非常爱你。我对你的喜欢、在意、珍视和爱，并不比你对我的少。
　　我找不到任何比喻阐述方式，所以只能用直白的文字告诉你这些。我真的很爱你，希望我们的感情能够像现在这样持续到地老天荒，你不要觉得自己做的不好，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你做的更好了，即使是那些编纂恋爱书籍的人来，也绝对挑不出任何问题。我应该向你多多学习才对，因为我很爱你，我想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你。
　　有的时候，我的生气其实并不是真的，只是在害羞而已。所以你不要觉得紧张、害怕，就算你..在那方面再怎么样，都没关系的。那条裙子是我自愿穿上的，以后也都会是，而且，我也是开心的。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同时那句想做你一个人的小兔子是非常认真的，我很爱你，真的很爱你，老婆。]
　　画室内漾着柔和的自然光。
　　祁瑾秋看完坐了很久，才将书信重新折叠入书封里，然后再将其放置到一个小型保险箱里保存。
　　用来保管钱财、珠宝、重要证件的保险箱，此刻被祁瑾秋用来储存小兔子的手写信。
　　再回到主卧，床上的人儿正坐在床沿边看手机，瞧见她进来眼底闪过一丝羞怯，可祁瑾秋只是很平静地说先去洗漱，而后便进了浴室。
　　这让纪沄眠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写的...有什么问题。
　　疑惑很快就被解决了。
　　祁瑾秋洗完澡，没过一会就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裙出了卫生间。
　　她将柔若无骨的小兔子抱进怀里，眸底汹涌爱意起伏：“眠眠。”
　　“嗯？”
　　“我也是，很爱很爱你。”
　　对话变成了亲吻，这次是纪沄眠主动的。
　　她的脸颊透着引人遐想的粉，眼睛泛着水光，就像她的心，要将全部的爱意都毫无保留地给祁瑾秋。
　　而祁瑾秋，也是。
　　.
　　两人很晚才睡，第二天起的也晚。
　　将近十点才醒，而按照约定时间，半个小时后柳怡薇将和祁筝一起到来。
　　弄好简单吃过早餐，纪沄眠将水果和甜点摆放到沙发桌上时，门铃发出了响声。
　　两人对视一眼，祁瑾秋朝她笑了笑，拿过自动调控开关开门。
　　欢喜打过招呼，换鞋进来后，柳怡薇迈着欢悦的步子朝纪沄眠走近：“眠眠！！好久不见啦。”
　　“薇薇。”
　　可下一瞬，柳怡薇刚碰到纪沄眠的手时，体内忽然传来一股很奇妙的感觉。砰砰两声散去，姐妹两再转身时，就瞧见原本站着两个Omega的地毯上，只剩两只非常可爱的毛绒绒小兔子滚成了一团。
　　作者有话说：
　　嘿嘿，两只小兔子耶！
　　想问问大家，想看崽崽的话，是想看从眠眠怀孕开始写，还是时间大法从养崽崽开始写哇(o>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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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地毯呈浅绿色。
　　两只糯米团子, 通体雪白，不同的是耳朵和尾巴的颜色。右边挨近桌沿的那只更小一些，耳朵是粉白色的, 而左边稍微大一点儿的白团子，绒白的耳朵和尾巴都洇着丝缕, 如同水墨晕开的淡灰色。
　　它们捱的很紧，圆溜溜的黑瞳互相望着对方。
　　缓和了会儿接受后，左边的白灰色兔兔, 抬起爪爪摸了摸熟悉又可爱爆表的粉白色兔兔, 两只小兔子很快便滚成了一团。
　　另一边。
　　从错愕、惊讶中回神的祁氏姐妹，神色各异，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祁瑾秋时而瞅瞅自己的兔兔女友，时而又望望玩得正欢的兔兔发小。潋滟的桃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清嗓问：“姐, 薇薇二次分化跟她变成兔子是一个时间吗？”
　　“嗯。”
　　祁筝的眼神扫过两只白团子, 了然道：“眠眠是绵绵, 对吗？”
　　“如你所见，是的。”祁瑾秋若有所思道, “难怪她跟柳姨那么亲近。”
　　“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解决？”祁筝问。
　　“薇薇是第一次变成小兔子吗？”
　　“嗯，柳姨说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是不会变成兔子的。”
　　趁着两人讨论的时间，粉白色的小白兔跳到了沙发上，白灰色的兔兔也紧随其后。两只小团子窝在沙发上, 兔眠眠拖出夹在沙发枕边的胡萝卜玩偶, 推到白灰色的兔兔面前, 仿佛在示意它玩。
　　两只兔兔同时跃到胡萝卜玩偶上, 就像两团毛球挂件, 模样特别可爱。
　　它们紧挨着, 好似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两脚兽听不懂的语言。
　　见状，祁瑾秋问：“要不问问柳姨？”
　　“柳姨现在在去往F国的飞机上，她要去圣林施特听一场演奏会，柳叔叔也在。”
　　这条路行不通，只能另辟其道。
　　祁瑾秋想了想：“我来试试。”
　　她走到沙发区域，白灰色的兔兔从胡萝卜玩偶上跳了下来，几下蹦跶到离祁筝最近的沙发垫，仰着小脑袋望向她。
　　冰冷漠然的alpha在它望过来的一瞬，整个人的气质柔和了几分。
　　她走近，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小兔子半站起身，贴着她的手心蹭了蹭，又抬起爪爪与她指尖相碰。
　　相抵的指尖传来一股很奇妙的感觉，瞬时让祁筝安心了许多。
　　另一边，祁瑾秋抱着软绵绵的粉白色兔兔，温声软语说了许多，最后才问：“眠眠，你有办法吗？”
　　粉白色兔兔抬起爪爪，在她掌心印下一个小爪印后，蹦跶到白灰色兔兔身旁。两只小雪团又黏在了一起，进行某种秘密交流后，一前一后朝次卧蹦跶去。
　　房门被两只小兔子奋力关阖，阻隔掉了alpha们的视线。
　　祁筝的表情难得有些迷茫：“这是？”
　　“姐。”祁瑾秋很放心，还调侃了番，“你不会以为我听得懂兔兔的语言吧？放心好啦，眠眠这么做就代表她有办法解决。”
　　“嗯。”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alpha们在厨房忙碌，而两只小兔子则在次卧里捣鼓着如何化形。
　　灵力稳定、轻松化形的纪沄眠，满眼困惑地望着白灰色的兔兔。
　　等小兔子在原地像跳舞似的转了圈，也仍还保持着兔形时，她眨了ʟᴇxɪ眨眼睛，安慰道：“别着急，我再想一想。”
　　小兔子窝在原地，抬爪爪轻触床被上的花纹。
　　以往储备的知识在脑海中飞速翻涌，纪沄眠循着记忆翻阅，终于想起了一种比较特别的方式。
　　她低声跟白灰色的兔兔轻语几句，小兔子明显有些害羞，甚至抬起爪爪捂住了耳朵。
　　“试试吗？”
　　静谧地对视一会儿，小兔子最终松开爪爪，圆溜溜的黑瞳仿佛在说可以。
　　纪沄眠了然，转身离开了次卧。
　　去到厨房，她平静地走到两人身边，对暴露自己是绵绵的事情并没有太大波澜。
　　她跟着祁瑾秋一起叫姐：“姐，我刚刚在里面尝试了很多种方法，可能是薇薇的灵力有些不稳定，都没有成功。”
　　“还有别的方法吗？”
　　纪沄眠瞥了眼祁瑾秋，欲言又止。祁筝了然，摘掉围裙跟她出了厨房。
　　“你把它抱在掌心，亲亲它的兔耳朵。”纪沄眠顿了下，“如果不行，就再亲了亲它的兔尾巴。这个方法比较特殊，但只剩这一种了。”
　　“好。”祁筝点头，谢谢到嘴边又被咽回。
　　纪沄眠没再多言，目睹那扇门重新开启又阖上，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酸奶开封，进厨房递到祁瑾秋面前。
　　“很麻烦吗？”祁瑾秋问。
　　纪沄眠摇头：“不是，只是她第一次不太稳定，掌握了就好。”
　　祁瑾秋没有接，而是就着她的手尝了口，将手中的菜刀放下问：“我家人知道你是小兔子这件事，会不会给你造成麻烦或者困扰？”
　　“不会。”纪沄眠解释道，“这属于意外状况，不是我主动暴露的。没关系的。”
　　“没事就好。”
　　“嗯。”
　　祁瑾秋凑近亲了亲她的脸：“好可爱哦，老婆。”她道，“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你的小兔子形态了，真的很可爱。”
　　纪沄眠的脸红了，握着酸奶盒子的手指不自禁地蜷缩起：“那你..平时、很想看到吗？”
　　“是一样的哦。”
　　祁瑾秋又亲了下她的右脸颊：“都是你、不对吗？”
　　纪沄眠被她亲得有些晕乎。
　　好像无论她们有过多少亲密温存，她都无法平静地招架住。每次接吻，或者只是一个很单纯的亲亲，她都会害羞脸红。
　　这么想着，她摸了摸自己逐渐滚烫的脸颊，撇开视线望向地面，小声道：“我的脸很红吗？”
　　祁瑾秋笑了起来：“很可爱。”
　　.
　　又过了半个小时，祁筝才带着柳怡薇出来。瞧见纪沄眠，柳怡薇就露出了笑，两人自觉退出厨房战场，到餐桌边聊天。
　　柳怡薇很好奇兔族的事，无论她问什么，纪沄眠都会给她讲解，还小声告诉她自己可以编织梦境。
　　闻言，柳怡薇睁圆了眼睛。
　　她压低音量，有些艳羡又有些惊奇地问：“那我也会有吗？”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纪沄眠委婉道：“可能没有，如果有会在小时候就显露出。”
　　“好叭。”柳怡薇调节气氛，“没事啦，我只是觉得很新奇！而且这个感觉也好奇妙哦，我竟然是一只小兔子，而且还遇到了同样是小兔子的你。”
　　“嗯，确实很奇妙。”
　　“那我们为什么会碰到就变成小兔子呀？”
　　“因为我们是同类，而且你的灵力有些不稳定，你碰到我的时候，我才察觉到你身上淡淡的同族气息，之前我还以为你是纯人类。”纪沄眠的语调慢了下来，“然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了。”
　　“我好像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的气息呀？”
　　纪沄眠也没在书上找到答案：“同族间会感觉到，但是你的情况很特殊，我也不…不太清楚，为什么你感觉不到。”
　　公寓采光很好，室内光线明亮。窗外下雨，即使不开灯也不会觉得暗淡。
　　柳怡薇开了餐桌这边的悬浮顶灯，柔软的浮光仿佛给纪沄眠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她满眼惊艳，由衷地感慨道：“眠眠，你真的好漂亮呀！而且也好可爱！难怪瑾秋这么喜欢你。”
　　纪沄眠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转到这个话题上。
　　她给柳怡薇倒了杯茶：“你也很漂亮。”夸赞还在继续，“性格也很好，舞蹈还特别厉害。”
　　“好啦好啦。”柳怡薇瞥了眼厨房，小声道，“我跟你说，瑾秋...”
　　两人聊完，中午的饭菜也都弄好了。
　　五菜一汤，还有两盘小糕点，菜式丰富，卖相俱佳。四人有说有笑，几乎没有冷场的时候，没再秉持食不言的训则。
　　吃完饭，四人又坐着看了会电视。
　　等雨停了，祁筝柳怡薇才与两人告别离开。
　　走的时候，柳怡薇恋恋不舍地朝纪沄眠挥手：“拜拜，眠眠。有空了记得找我玩哦。”
　　纪沄眠：“嗯、会的。”
　　喧嚣消失，公寓重新恢复静谧，随之席卷而来的还有星点暧昧旖旎。
　　热恋中的情侣每时每刻都会想着对方，这句话放在祁瑾秋身上非常合适。姐姐和发小走了，她一秒都没有多忍，俯首便在纪沄眠白净的脸上亲了亲。
　　“眠眠。”
　　“嗯？”
　　“可以、亲你吗？”
　　忽如其来的提问倒是让纪沄眠有些愣，除了两人刚确定关系那会，接下来每天都浓情蜜意的时光，她的恋人很少会这么问。
　　一般都是水到渠成，直接付诸实际。
　　她提出疑问：“怎么忽然这么问呢？”
　　祁瑾秋将她抱了起来，纤瘦的Omega轻飘如布娃娃。走到沙发上坐下，她也没有松开，而是将其抱在怀里，严丝合缝地紧挨着。
　　唯一发出声音的电视被关掉，周遭静谧地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纪沄眠琢磨着问：“是因为、我跟薇薇挨在一起，你...”
　　“我什么？”
　　纪沄眠故意不看她：“你知道我想问什么的。”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小女友占有欲很强，尤其是当两人有过更亲密的进展后，她能感觉到祁瑾秋的占有欲更浓郁了。总而言之，就是容易吃醋，需要她哄。
　　至于怎么个哄法。
　　就..说不准了。
　　可答案出乎她的意料：“没有，没吃醋。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啦，而且现在薇薇跟你一样都是Omega，我再吃醋都有些说不过去啦。”
　　“那、是什么呢？”
　　低沉的笑声溢出，祁瑾秋将她的碎发拂到耳后：“我昨晚看到某只小兔子的信，信里说就算我在那方面再怎么样，都没有关系。我有些不懂，那方面是哪方面呢？”
　　她确实坏的厉害，就像看小兔子羞窘地冒出耳朵，脸颊粉扑扑地却又认真地跟她解释。
　　一开始，小兔子的反应的确也如同她预料中一般，绯色沿着瓷白的面容渐渐攀岩，耳廓透着潮红。
　　“你真的、不知道吗？”
　　祁瑾秋笑得人畜无害：“是呀。某只小兔子写的太隐晦啦，我真的不知道。”
　　起先，纪沄眠是真的在想，是不是她写的太..隐晦了？她的小女友真的看不懂。
　　可转念之间，柳怡薇的话在耳边响起，她抬眸望向眼前人的笑，清凌的杏眸闪过一丝狡黠。
　　“那我解释给你听。”她道。
　　“好呀。”祁瑾秋又拉近两人的距离，方便羞怯的兔兔女友跟她咬耳朵。
　　纪沄眠的模样看起来依然很羞赧，她微微凑近，紧接着即将要与恋人耳鬓厮磨时，砰然凝变成了白色的小毛团。
　　它站在祁瑾秋肩膀，抬起爪爪在女朋友的脸颊上，像小猫踩奶似的踩了两下，继而便在她反应过来前，蹦跶下沙发，稳当落到地毯边缘。
　　粉白色的兔耳朵微动，白色的小毛团很快便蹦跶进了卧室。
　　房门关阖的一瞬。
　　祁瑾秋才反应过来，她被软萌无害的小兔子耍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ouo
　　两只兔兔真可爱。
　　下章时间大法准备结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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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祁瑾秋 x 纪沄眠）
　　同居后的几个月里, 两人每天都很蜜里调油。
　　虽然每天几乎都黏在一起，可却从没有都没有吵过架。
　　一点争吵的苗头都没有，祁瑾秋都舍不得对她的小兔子说一句重话。而纪沄眠同样也是。
　　新年是两家一起过的。
　　那是纪沄眠这么多年来, 第一次感觉到年味，也是长这么大以来, 第一次收到来自长辈和恋人的红包。
　　她穿着喜气洋洋的红色羽绒服ʟᴇxɪ，如雪般白净的脸陷进白色的毛绒领子里，身旁是正在给她堆雪人的祁瑾秋。
　　堆得是小兔子。
　　很可爱, 手里还握着一只粉萝卜。
　　“眠眠, 新年快乐。”雪光里，祁瑾秋回眸对她笑，“以后每一年，都有我陪在你身边。”
　　雪花融在树梢枝头。
　　一切正好，纪沄眠露出了一个很清浅的笑：“新年快乐。”
　　不远处的柳怡薇朝两人挥手：“眠眠！要不要来玩雪仗？”
　　她身边站着长身玉立的祁筝, 即使是春节这样富有喜色的节日, 也依旧一身黑色的手工定制大衣。她像一匹沉默的狼, 驻守在笑得正欢的小姑娘身边，不让恶人靠近她。
　　祁瑾秋站起来, 牵住她捂得有些温热的手：“想去嘛？”
　　纪沄眠给她理了理衣领，眉眼间的寒意融化：“一起去。”
　　“好呀，打雪仗啦。”
　　.
　　新年过后，出了元宵, 她们便从暮锦别墅重新回到东郊江景公寓。
　　回去的那天晚上, 正月十八。
　　纪沄眠难得主动一次, 她们到很晚才结束。
　　等到回春, 新学期也差不多要开始了。
　　离开学还剩三天时, 两人商量着飞去了异国看当地的万寿宴。
　　来回一趟, 见识到了许多特殊民族风情，祁瑾秋手机里的那个兔兔专属相册，又添了很多关于她的兔兔女友的照片。
　　开学正式报道的那天，祁瑾秋和祁母一起开车送纪沄眠去的学校。
　　祁氏曾经给美术学院捐助过建图书馆的资金，得知纪沄眠要去那里读书，祁母当天就给校长打了电话，没提纪沄眠的事，只笑着说祁氏想给学校捐资，校方也正好想扩建两栋教学楼。
　　于是，报到当天，校长亲自接见了三人。
　　开学后两人也仍然住在一起，每天祁瑾秋都会去接送纪沄眠，风雨无阻。只是有时候，看着被拦在校门口收情书的纪沄眠，祁瑾秋难免会沾上一点儿醋味。
　　这点醋味在开学一个月后放到最大，入校以来便以相貌、才气闻名于校的纪沄眠，即使当众说过自己并非单身，也依然有人飞蛾扑火。
　　那天晚上刚下晚自习。
　　祁瑾秋下车入校，车厢后还放了束白玫瑰。沿着泊油路走到教学楼，她就瞧见了被众人围簇在中心的纪沄眠。
　　二十五岁的她看起来与周围，还没到二十岁的大学生没有任何差异。
　　一个长相偏英气的女alpha，手里也捧着花，还拿着话筒对纪沄眠唱情歌。
　　这样老土又不尊重人的把戏，却引得周遭学生纷纷围观。祁瑾秋皱起眉，正想上前解围，就瞧见对她温柔的兔兔女友，冷着一张脸绕过那个alpha，一步都没有停留。
　　女alpha还想追上，纪沄眠趁她不注意，拿过话筒。
　　悦耳的女声在校园一隅响起，格外的直白：“入学第一天我就说过了，我不是单身，而且跟我女朋友感情非常好。请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再有下次我会直接以骚扰Omega的名义举报给Omega协会。”
　　说完，周遭空气略微僵滞。
　　纪沄眠将话筒放到花坛边上，沿着油柏路望前走时，抬头就瞧见了祁瑾秋。
　　冰冷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缝，露出惊讶、欢喜和羞窘。周身的低气压散去，纪沄眠快步上前牵住女友的手，小声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祁瑾秋瞥了眼女alpha，深幽的目光里格外沉冷，如盘旋驻守着宝物的恶龙，发出再前进一寸，便会不计后果的警告。
　　只一眼，那个女alpha便怔在了原地。
　　手掌握住女友纤细的腰，祁瑾秋带着纪沄眠沿着树影婆娑的道路，离开教学楼。
　　“那刚刚的事你都看到了？”
　　“嗯。”
　　纪沄眠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我开学第一天就说过了，我有女朋友的。”
　　“嗯。”祁瑾秋眸色渐深，“只是觉得有点遗憾，要是能跟眠眠一起上学就好了。”
　　“现在也很好。”
　　现在、她已经很满足了。纪沄眠心想。
　　“好啦，下次在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来解决。”
　　“好。”
　　进入车厢，瞥见那一束白玫瑰，纪沄眠的坏心情一扫而空。她主动亲了亲女朋友的脸，目光柔软：“喜欢。”
　　“喜欢什么？”祁瑾秋笑问。
　　“都喜欢。”
　　两人接了一个很温柔的吻，只是最后，祁瑾秋在纪沄眠的脖颈内侧咬了下。
　　纪沄眠垂眼哄她：“别吃醋了。”
　　“那你再亲我一下。”
　　纪沄眠依着她，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
　　“还想...”
　　已经大胆到极限的小兔子捂住她的唇：“还在外面、回去..再继续，好吗？”
　　祁瑾秋笑：“好哦，老婆。”
　　.
　　读书的时光蹁跹而过。
　　三年后纪沄眠提前一年完成学业毕业。
　　这三年里，两人活跃在国际内外舞台，斩获了许多含金量很高的大奖，纪沄眠毕业时还被校方授予十大优秀毕业生。
　　举行毕业典礼那天，祁瑾秋陪着她逛了一圈校园，而后便开始了合影留恋。似乎是为了纪念、又或是为了补足遗憾，最后祁瑾秋也换上了学士服，跟她在人群里拍了一张不同于其它人的合影。
　　镜头定格在两人同时露出笑靥的一瞬。
　　最后，那张合照被祁瑾秋洗出来放到了画室里摆放着。三年的时光让她又成熟了许多，而这三年里她的信息素紊激症基本已经完全治愈了，只剩下周最后一次检查。
　　傍晚时分，两人吃过晚饭像往常一样在湖边散步。同居三年，她们好像每天都还在热恋期里，每次分别一天，晚上回来祁瑾秋都会抱着纪沄眠，温柔地亲好一会。
　　发小们有时候会调侃她，简直就是顶级恋爱脑。
　　她也毫不在意，心想确实是这样。
　　因为只有她懂，纪沄眠究竟有多好，无论是哪一面，都让她爱之入骨。
　　坐在物业建的长廊椅上，纪沄眠望向她：“下周检查结果出来，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呢？”
　　“秘密。”
　　两人相视一笑。
　　每天都能感受到满满爱意的纪沄眠，这三年里笑容逐渐多了起来，在学校也交到了一些朋友。
　　她喜欢现在这样。
　　“那我很期待你的小秘密哦。”
　　“嗯，是跟你有关的。”纪沄眠没忍住，小声补充一句，“你会开心的。”
　　“好期待哦。”
　　.
　　下周三早上。
　　两人一起去医院完成最后的检查，流程进行的非常快，检查结果下午就能出来。
　　检查完，祁瑾秋带纪沄眠去暮锦别墅吃午饭。
　　一次偶然的时机，祁母也知道了纪沄眠就是曾经的绵绵，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奇怪、或是震惊，反倒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嘴角笑得都合不拢。
　　三年以来，她对纪沄眠一直都很好，就像对亲闺女似的，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她面前。
　　每次回去吃饭，她都会跟纪沄眠聊天，内容无非就是围绕着她的学习、以及两人的感情，常常问祁瑾秋对她好不好？有没有欺负她，如果有千万不要忍着受委屈，要跟她说。
　　饭桌上的菜，也几乎都是她爱吃的。
　　走的时候，祁母也会把给她煲好的汤放到车厢里，微信上提醒她记得尝一点。
　　可以说、对亲闺女都没有这么无微不至。
　　这次也不例外，刚下车从假山河道去往花园的路上，就遇见了祁母。于是，祁瑾秋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拐走了她的女朋友。
　　她面色淡淡地跟在两人身后，听着她们闲聊间，目光落到纪沄眠垂落的右手上。
　　小兔子的手比她小了整整一圈，她的手掌能完全包住。
　　手指纤细漂亮，指骨晰如玉竹。
　　这样的手，戴上婚戒应该会更好看。她想。
　　.
　　吃过午饭后，祁母拉着纪沄眠恋恋不舍地说了很多话，等到一点，两人才沿路返回。
　　这条路开了几年了，车辆又换了一台崭新的，祁瑾秋给人的感觉也成熟了不少，只有纪沄眠好像什么都没变。
　　可能是这三年她都在读书。
　　现在，她给人的感觉越发清冷纯净，如纤尘不染的薄雪。
　　对比起来，祁瑾秋的穿衣打扮更像是姐姐。
　　“老婆。”纪沄眠唤她。
　　“嗯。”
　　“你...”纪沄眠找话题，“你紧不紧张？”
　　祁瑾秋笑：“紧张什么呀？如果这次以后还需要再定期检查，也就是一点小事。”
　　比起以前不可预知的死亡。
　　现在这样时而袭来，几乎可忽略不计的疼痛高热，已经是她以前想到不敢想的事情了。
　　“会好的。”纪沄眠笃定道。
　　“嗯，那就借老婆吉言啦。”
　　会好的、纪沄眠又在心里默念了遍。
　　回到家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睡完午觉醒来，祁瑾秋的手下意识去寻身旁人，抱了个空，她才睁开双眸。
　　她扣好蹭开的扣子，出了卧室到客厅，瞅了两眼没找到人后，又去了画室。
　　画室里。
　　纪沄眠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捧着一杯温牛奶ʟᴇxɪ，粉白色的兔耳朵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黑色长发柔顺散开，她穿着祁瑾秋的睡裙，宽大的领口让肩颈处春光半显。
　　祁瑾秋走到她身边，从后面揽住她，温声道：“老婆，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一点点。”
　　祁瑾秋亲了亲她的脸：“嗯。”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放置在榻榻米上的手机传来响声。祁瑾秋顺手拿过来递给纪沄眠，两人点开才发现是医院检查结果。
　　同居后没多久，纪沄眠就绑定了医院的亲属卡，因此她也能第一时间收到祁瑾秋的检查结果。
　　两人对视一眼，纪沄眠点进了链接。
　　大片的数据采集分析后，得出了黑色字体的检查结果。
　　[祁女士，经过国际CDE认定，及最新各项数据显示，您的信息素紊激症已完全治愈，没有任何后遗疼痛病因。医院正式通知，您的康复疗程已结束！恭喜您！]
　　反复瞧清后，祁瑾秋的心情很平静，好像只是一个等待多日的结果终于降临。可被她抱在怀里的纪沄眠，眸底却蓄起了泪光。
　　她眼眶潮红，声音有些哽：“祁瑾秋，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说：
　　好幸福啊，秋秋眠眠(*￣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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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祁瑾秋 x 纪沄眠）
　　在一起同居后, 两人的生活习惯以及想法等逐渐变得趋同。
　　很多念头都会撞到一起。
　　比如此时此刻的求婚。
　　在纪沄眠没有开这个口前，其实祁瑾秋想过很多次要怎么求婚。
　　她很爱很爱她的女朋友。
　　关于这份爱意，她既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却又想私藏起来，只述给纪沄眠一人听。
　　思来想去, 亲手设计的婚戒都完工了，她才定下是今天。
　　这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她们因信息素紊激症而邂逅, 而在今天, 这个病症画上了句号，对她们而言，意味着新生活的开始。
　　于是、她选择在今天求婚。
　　再晚一点，她会带纪沄眠出去，走到人群喧嚣处, 城市的霓虹灯会闪烁出纪沄眠的名字, 辽阔的江面会有数百架无人机, 整齐地摆出她想说的那五个字——我们结婚吧。
　　紧接着璀璨的烟花在空中绽放，一场盛大浪漫的玫瑰花雨从天而降, 她会穿着纪沄眠三周年送给她的裙子，唱着她最喜欢的情歌，最后走到她身边，单膝下跪, 问她愿不愿意嫁给她。
　　鲜花、祝福、钻戒、所有和浪漫有关的, 她都想送到纪沄眠面前。
　　可计划永远都是用来打破的, 她的女朋友比她提前一步, 将那份爱意讲述到极致。
　　她眼眶湿红地说：“祁瑾秋, 我们、结婚吧。”
　　祁瑾秋根本不可能再平静地假装, 等待着夜晚的降临。手机被放到桌面，她俯首在纪沄眠的眉心亲了亲，笑容明媚，眼眶泛着隐晦的红：“好呀。”
　　她说：“纪沄眠、我们结婚吧。”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纪沄眠笑着去擦掉泪渍，轻声而坚定道：“好，我们结婚。”
　　“眠眠。”
　　祁瑾秋的吻落到她的眼角：“宝贝。”最后淹没于唇瓣，“老婆。”
　　唇齿交缠，被松开后，纪沄眠的呼吸有些乱。牵过她的手，捏住她的中指，小声地说：“我准备了戒指。”
　　“嗯？”
　　“我自己设计的。”纪沄眠眸光略动，“可能不是很好看。”
　　“胡说，我老婆做的最好看。”
　　纪沄眠笑：“那我给你戴上。”
　　“嗯。”
　　两人牵着手回到卧室，纪沄眠从自己的锁柜里拿出了一个红绒色的戒指盒。
　　祁瑾秋坐在床沿边，正想给她捧场，纪沄眠就单膝跪在了地面，白色的裙摆掩过小腿肚。
　　戒指盒打开的一瞬，带来的震惊、喜悦远比那份检查要多得多，她立即去扶纪沄眠：“再这样我生气了。”
　　“你不要生气。”纪沄眠的眼眶又红了，“我想就这样跟你说说话。”
　　她一哭，祁瑾秋就没了脾气，更何谈生气。
　　“好，你说。”
　　“祁瑾秋，你还记得我去上学那天，你问过我什么吗？”
　　有关纪沄眠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得很清楚：“记得，我问你是真的很想去学习吗？”
　　“是。”眼泪滑落，纪沄眠没有动，“是真的很想去。其中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没有经受过人类社会的教育，我想知道那是怎样的。还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你知道的，跟你站在一起时，我会有一点点小小的自卑。所以我想，我应该去，我也必须去。”
　　“这一点儿自卑是我的问题，我不想拿它去伤害你，所以我说过我会努力的。”纪沄眠望向恋人的眼神很温柔，“这三年，我们一起拿了很多奖，我也学习充实了很多很多，到今天，那点自卑早就在你的满满爱意中融化了。我很喜欢你，很爱你，也非常确定你就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如果你也这么认为，也想跟我一起继续生活。”置于盒中的戒指被抬高了些，“那么请你在接受这一枚戒指前，认真思考是否愿意嫁给我，成为我的爱人。”
　　戒指是镶嵌式的，戒圈刻着两个大写字母QM，侧面和镶口做了通花处理，戒肩用的是白钻，戒面则是白茶花形状的粉钻。
　　白茶是祁瑾秋的信息素味。
　　只一眼，就能瞧出设计者很用心，每一个细节处理的也非常精细。
　　祁瑾秋毫无悬念地点头：“当然，愿意嫁给你，成为你的爱人。”
　　给她戴上戒指的时候，纪沄眠的手有些颤。完全套入后，她才从地面站起。
　　“老婆。”祁瑾秋唤她。
　　“嗯。”
　　“我也给你准备了求婚戒指。”祁瑾秋抱着她，讲述着自己今天的准备，等纪沄眠听完，她的眼眶又有些红，兔耳朵也冒了出来。
　　“你愿意吗？”
　　“愿意的。”纪沄眠主动吻她，“很爱你，很愿意。”
　　于是、两人接吻，在夏日、在霞光。
　　开始是一个吻，后来慢慢变得更多时，纪沄眠主动亲了亲她的指尖。
　　.
　　两人的婚礼定在了下个月九号，宜婚。
　　也就还有小半个月，时间其实还是有些紧促的。
　　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祁瑾秋来弄的，从宴请宾客到婚礼的每一处细节，所有的一切都经由她手。
　　地点选在了S市唯一的教堂。
　　她们将在教堂，举行一场所有亲朋好友见证、祝福的婚礼。
　　祁母建议选址在酒店，或是在教堂举办后，又在S市最大的酒店举办一场婚宴。可祁瑾秋否决了她的这个建议，她给出的原因很简单。
　　——并不想浪费那么多能跟纪沄眠在一起的时间。
　　而且她也不想累着纪沄眠，在教堂举办一场简单、神圣、又不失浪漫的婚礼，是她们两个人共同的想法。
　　时间很快就到了九号那天，纪沄眠一大早就起来化妆了，婚纱是定制的鱼尾款，纯白色的蕾丝勾勒出曼妙的倩影，身后的肩胛骨处系成浪漫的蝴蝶结，裙摆步步生莲，全世界仅此一件。
　　秦芝蓓和柳怡薇很早就过来陪着她了，怕她无聊饿到，还带了她很喜欢吃的糕点。
　　但最先见到穿着婚纱、化好全妆的纪沄眠的人，依然是祁瑾秋。
　　只是谁也不知道，她们见过。
　　上婚车的时候，纪沄眠难得有些紧张。秦芝蓓坐在旁边安慰她：“眠眠，不要紧张的啦，我们都在呢。而且你今天真的好美哦，别紧张别紧张。”
　　纪沄眠朝她笑了笑：“嗯。”
　　柳怡薇给她又弄了弄头纱：“是呀，超美的好嘛。”
　　坐入宽敞明亮的车厢内，纪沄眠道：“现在不紧张了。”她顿了顿，“谢谢你们陪着我。”
　　“这个时候说谢也太见外了叭！以后都不用说谢谢啦眠眠。”
　　“对呀。”柳怡薇也很开心，“都是一家人啦，不要再说两家话了哦。”
　　车辆驶离，窗外依旧车水马龙，只是落在纪沄眠眼里，这个城市似乎又比平时多了一丝色彩。
　　她应道：“好，以后不说啦。”
　　“要记住哦。”
　　“就是的嘛！我们几个之间，当然是拒绝谢谢的啦！”
　　一路欢声笑语。
　　婚车抵达教堂外的草坪时，所有宴请的宾客都早已到达。下车后，纪沄眠一眼就瞧见了、同样穿着婚纱的祁瑾秋。
　　她站在地毯中央，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她的恋人、穿着洁白浪漫的缎面款婚纱，面若桃李，朝她一步步走来。
　　两道是彼此的亲朋好ʟᴇxɪ友，祝福声、欢呼雀跃声喧嚣而起，让静谧的白鸽都变得热闹。掩在头纱下的面容漾着喜色，纪沄眠的眼眶不可控制地有些热。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明明很期待这天，明明是非常喜悦的场景，可就是很容易就会掉眼泪。而且还随着祁瑾秋走近，越来越忍不住。
　　家人和发小都退到了另一边，祁瑾秋缓缓朝纪沄眠走去，只剩最后几步时，纪沄眠主动朝她走来，走完了她们之间剩下的所有距离。
　　纤细的手指相扣时，身份地位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不哭了，眠眠。”
　　“嗯。”
　　“我没哭呢。”
　　纪沄眠被她惹笑：“我也没哭。”
　　“嗯。”祁瑾秋很温柔地朝她笑，“走吧，宝贝。”
　　天气晴朗，碧空是水洗过后的靛蓝色。这一天的阳光也格外温和，落到两人婚纱裙摆上时，映射出的光芒一如初见那日。
　　走过铺满花瓣的地毯，两人踩着楼梯进入教堂。主持婚礼的女司仪慈眉善目，对这对新婚恋人表达了最真诚的祝福。
　　神圣的教堂内坐满了宾客，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这场婚礼司仪即是主持人，在她宣布开始后，教堂的钟声如穿过洪流般的岁月，袅至而来。
　　她先是望向祁瑾秋，念出那段千古流传的誓词：“你是否愿意让这位女士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姻，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所有人都在等待她这一刻的回答，坐在第一排的祁母祁父柳母等长辈，以及第二排的祁筝柳怡薇等人，都在屏息等待她的回答。
　　包括、站在她身边的纪沄眠。
　　她的恋人。
　　她的新娘。
　　她生命中最珍爱的伴侣。
　　祁瑾秋的眼眶渐渐湿润，声音掷地有声：“我愿意。”
　　司仪露出了笑容，她紧接着望向纪沄眠：“你是否愿意让这位女士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姻，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答案是相同的，分量也是同等重的。
　　这一刻，纪沄眠的声音清晰且坚定：“我愿意。”
　　教堂内的欢呼掌声足以盖过任何寂静，可很神奇，她们望着彼此的同时，仿佛都能听到对方那震若擂鼓般的心跳声。
　　交换的婚戒是她们向彼此求婚时，亲手设计的戒指。
　　只是这次，戒指落到了无名指上。于是，她们在司仪的祝福声中，接了一个足够温柔的亲吻。
　　“恭喜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
　　接下来她们彼此的所有时间，都归属于对方。
　　从婚礼离场，她们在新买的婚房里，将对方的爱意占/有到最满。也是当晚，那场醉酒后的洞房花烛夜才真正付诸实际，鲜花红烛，该有的这些一样都没少。
　　被完全标记、齿/牙陷入腺体时，纪沄眠的理智还是在的。
　　可接下来不可控的一切，都让她的理智被汹涌爱意彻底摧毁。祁瑾秋在她耳边说了很多很多的情话，每说一句，都会亲她。
　　她听了很多，到最后她自己也说了很多。
　　以至于到后来，每每想到新婚夜，完全标记被勾出的整整五天发//情期，她都会羞得整张脸都粉扑扑的，根本不敢回忆两人的婚纱成了什么样。
　　作者有话说：
　　新婚快乐呀，秋秋眠眠。
　　来晚啦不好意思哦，本章二十四小时内所有评论都掉落小红包，蟹蟹大家的支持啦(o>ｕ
　　ps：文中：“你是否愿意让这位女士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姻，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非原创，引自百度百科。
　　感谢在2023-04-04 18:32:40~2023-04-06 02:42: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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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祁瑾秋 x  纪沄眠）
　　婚后的蜜月旅行, 她们跨了大半个地球去南极看企鹅。
　　理由很简单，无非就是纪沄眠觉得企鹅很可爱，想去看看。
　　祁瑾秋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毕竟小兔子看企鹅, 她看小兔子，这并不矛盾冲突。
　　而且这只是旅程的起点, 她们真正的终点在彼海，那里四季如春，风景如画, 曾被誉为新世纪最后的花园。
　　.
　　婚后三年, 两人都如胶似漆，仿佛还像第一天谈恋爱的热恋期。只有一点儿变了，她们比以前更加亲密无间，没有任何的秘密跟谎言，即使是善意的。
　　每天早上起来, 两人一起互道早安, 一起进浴室里洗漱, 最后会接一个格外温柔绵长的吻，有时是薄荷味, 有时则是甜甜荔枝味，亦或是清雅的龙井茶。
　　味道会随着纪沄眠的选择不同，而每一次，祁瑾秋都觉得是甜的。
　　这三年, 两人一起在国际舞台崭露锋芒, 被各大美术期刊争相采访报道,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时, 她们一起被美术盛典评为“新时代最具影响力的十大画家之一”, 她们是历届当选人中, 年纪最年轻的画家。
　　这是一份莫高的殊荣。
　　两人一起站到颁奖台时，那一刻祁瑾秋和纪沄眠的心情，其实都非常激动和开心。
　　也是那天中午，回暮锦别墅吃饭，祁母在社交平台刷到一张小萌娃的照片，多问了句：“秋秋，近几年要有崽崽的想法吗？”
　　当时纪沄眠去卫生间了，只有祁瑾秋在客厅，她想都没想就摇头：“没有。”
　　祁母也没在意，毕竟年轻人的想法她们老一辈也捉摸不透，而且她很尊重孩子们的个人意愿。她们是完全独立的个体，早已拥有选择自己生活的各项权利。
　　祁瑾秋同样也没有在意。
　　因为她总觉得，她们好像才刚刚结婚，她还想多黏一黏老婆，她想占据她老婆的所有个人时间。
　　至于、崽崽这种事。
　　一方面，她们都还没有做好准备，另一方面则是有崽崽啦，肯定就会瓜分她黏老婆的时间。
　　所以..
　　还是过几年再思考这个问题吧。她想。
　　她的想法是十分美好的。
　　然而，意外总是会在最不经意的瞬间降临。
　　三周年纪念日刚过一个月，祁瑾秋就发现了她老婆的变化。
　　往常最多只吃得下一碗饭的小兔子，晚餐吃得津津有味，整整两碗白米饭下肚，才任由祁瑾秋将碗筷收走。
　　除了食量变大外，勤奋刻苦爱学习的小兔子，每晚都会挑灯夜读，睡前看书的小兔子，逐渐变得懈怠，睡得也比以前更早。
　　每次祁瑾秋洗漱完躺上床，凑过去亲亲她的脸颊，两人刚挨在一起，小兔子刚滚进她的怀抱，她还想温声软语地跟小兔子说说话时，下一瞬怀里的兔兔就睡着了。
　　几乎做到了一秒入睡。
　　而最关键的是，某天夜晚雷雨交加，原本还在画室里的小兔子，在倾盆大雨、电闪雷鸣间，直接推开浴室的门，眼眶红红的钻进了她的怀里。
　　她恰好刚洗漱完，束着睡袍的衣带都差点被兔兔老婆扯掉了。
　　心疼地抱在怀里哄了好一阵后，她又极温柔地跟她老婆接了个吻，最后才抱着她的兔兔老婆回床上，陪着她睡觉。
　　也是当晚，风雨夜半渐缓时，祁瑾秋开始认真思考，这些近期忽生变化的事情。
　　卧室内留了一盏闹铃灯，柔和的灯光铺洒在轻薄的床被面。她从侧面床柜拿过手机，地打开浏览器百度百科，毫不犹豫地输入问题。
　　——兔兔怀孕有什么征兆？
　　婚后度蜜月时，她跟她老婆就商量过要崽崽这件事，她们两人都一直觉得晚几年再说，现在先把重心放在工作上。所以近两年，她只看过几篇的文章研究，并没有做非常充足的准备工作。
　　因此有了猜测时，第一时间就是确定是否是如她所想那般。
　　输入问题后很快便有了答案。
　　“兔兔怀孕的征兆非常明显，如食量变大，变懒变得胆小等...”
　　瞧见这些非常贴切的字眼，祁瑾秋深吸了口气，心脏加速跳动，就连视线都逐渐变得模糊。
　　缓和片刻后，她将手机关掉转过身，重新将身旁人抱进怀里，目光温柔又贪婪地凝视她的睡颜，如作画般一遍又一遍描摹她的眉眼。
　　她迟迟没有睡意，心底仿佛生出了一颗嫩绿的翠芽。
　　因她的兔兔老婆而生，渐绿荫成树，为她遮挡所有的风雨，即使凋零只剩最后一片落叶，她也ʟᴇxɪ会想尽一切办法，飘到树下的小兔子旁边。
　　不过现在、好像不只是一只小兔子啦。
　　.
　　遮天蔽日的风雨刚过，晨间阳光格外耀眼。
　　淡蓝色铃兰花纹的窗帘遮掩室内所有光景，那盏颇具创意的闹铃灯早已自动关闭，被环抱在怀里的纪沄眠羽睫忽颤。
　　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还在兔族的领地，粉白色的兔耳朵迎风微微扬动。她窝在一颗大树下，毛绒绒的爪尖轻触草坪上的小白花，特别小一朵，仿佛只要她的爪爪轻轻一压，就会烟消云散。
　　梦里的她很惬意，兔尾巴一动一动的，甚至在树荫底下睡了过去。
　　可没过一会儿，她又醒了。
　　因为那颗神奇的大树，掉下来了两颗泡泡。透明的泡泡里，包裹着两只比她还要小很多的小幼兔，泡泡膜在触及她的爪爪时消散。
　　她呆愣地望着一切，直到那两只小幼兔将要落在她身上时，她骤然惊醒。
　　醒来的纪沄眠眼睫颤动，呼吸有些重，下意识紧紧抱着她的爱人。她的心率比以往睡醒都要快的多，仿佛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
　　祁瑾秋几乎立即就清醒。
　　这是她的身体潜意识反应，因为她知道，身旁的爱人醒了。
　　两人耳鬓厮磨，祁瑾秋亲了亲她的耳廓，温声问：“怎么醒的这么早，老婆？”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纪沄眠坦诚道，“然后就醒了。”
　　“是什么梦？”祁瑾秋揽在她细腰间的手微微扣紧，“打扰我老婆睡觉。”
　　“我梦到...”纪沄眠扬起脸看她，表情有些茫然，“梦到了两只小兔子，很小很小，大约刚出生两周左右。”
　　略微敏感的字眼刺激到了祁瑾秋。
　　她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昨晚的事，神情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准确而言，是紧张与惊喜、愉悦与错愕交织。
　　祁瑾秋抿了抿唇，另一手去牵纪沄眠，声音足够清晰和温柔：“老婆，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嗯？”
　　“老婆，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某些方面有很大变化。”
　　纪沄眠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哪些方面呢？”
　　她的兔兔老婆好像真的没有发现。这一刻，祁瑾秋很确定这一点。
　　她想了想，选择了一种更为温柔的方式说出，昨晚一整夜的困惑。
　　两人挨得很近，就像她们温存的每一晚般天鹅交颈，就连声音从胸腔传出的那一瞬间，发出的振鸣都格外温柔。
　　所有的小秘密、小甜蜜都捂在了被窝里，藏进了两人的心底。
　　听到祁瑾秋说出的话时，纪沄眠有过很明显的僵滞，大脑宕机一片空白，眼睛睁得圆圆的，那双粉白色的兔耳朵不可控地冒了出来。
　　她开始反思最近一段时间的变化，意识到....确实吃得更多了，变得更懒了等外，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腰腹。
　　指尖覆及的同时，她的眼眶骤然红了。
　　一直紧盯着她反应的祁瑾秋，将她抱进怀里的亲了亲，动作不自觉比以往更加温柔，即使一切都尚未经过测验得出结果。
　　“老婆，怎么了？”她问，“是不是我惹你不开心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纪沄眠不说话，只摸着自己的腰腹。
　　祁瑾秋亲吻她的泪痣：“还没有用检测试纸测过呢，我也只是猜测。万一...”
　　纪沄眠扯过她的手，白皙的手叠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覆在腰腹间。她的眼眶还是有些红，声音却不是难过的，只是很小声。
　　“是的。”她咬了咬下唇，“不用测了、你没有猜错。”
　　宣告声变得更低，但又每一字都洋溢着惊喜：“我们要有小崽崽了。”
　　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用灵力检查一遍身体情况。虽然远远达不到人类医院仪器检查那么精细，但却比仪器检查更加迅捷方便，只是会有点消耗灵力而劳累。
　　她前段时间检查的时候，身体健康状况良好。
　　距离下次检查时间还有一周，没想到只是相隔了一个月，她的生活就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们要有小崽崽了。
　　将这个消息复述给祁瑾秋听时，祁瑾秋的反应比她想象中还有大。
　　她也哭了。
　　眼眶红红的，比她更像一只小兔子，覆在她腰腹上的手又收了几分力道，仿佛稍微再大力一丁点，就会碰碎她。
　　“你不要哭嘛。”纪沄眠哄她，“我刚刚那样，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没有做好，竟然到现在察觉到。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老婆。”
　　祁瑾秋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掉眼泪。
　　除了她们求婚、结婚那天，这几年她几乎都没有哭过，而且在这之前，她还毫不在意地说，暂时没有这个想法，她们想有更多的私人空间。
　　可事实是，当这份礼物真的降临时，她比谁都更在意、比谁都开心、也比谁都珍视，就像她的爱人一样。
　　她也觉得自己没有做好，没有做足功课和准备，多重情绪交织下，她的眼眶才渐渐湿润。
　　听到来自爱人的安抚，她的心情才明朗了几分，而后又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无法挣脱。
　　“老婆。”
　　“嗯？”纪沄眠应她。
　　“我好爱你。”祁瑾秋道，“我也爱我们的宝宝。”
　　“我也是。”
　　才不到一个月，纪沄眠还没有出现任何的孕期反应，祁瑾秋却在她的额角亲了亲，目光缱绻道：“辛苦了，老婆。”
　　“你也辛苦了，老婆。”
　　婚后两年，纪沄眠也渐渐学会了跟祁瑾秋撒娇，只是很多时候她都还会害羞，不过比起以前，已经好了很多了。比如现在，她重新将自己缩进祁瑾秋的怀里，在一片静谧中听闻她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一如她们告白、求婚、结婚那天。只是这次，是一件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事。
　　她的眼底划过清浅笑意，嫣红唇瓣扬起，声音里裹着春天里最甜的蜂蜜，足以让空间中甜度骤浓。
　　“我很开心。”她说，“老婆，是小兔宝宝哦。”
　　作者有话说：
　　好幸福哦，秋秋眠眠ouo
　　关于兔兔怀孕征兆——“兔兔怀孕的征兆非常明显，如食量变大，变懒变得胆小等...”引自百度百科哦。


第99章 （祁瑾秋 x 纪沄眠）
　　在得知纪沄眠怀孕后, 祁家全家都震了震。
　　祁母更是连夜从异国赶了回来，第二天就按响了公寓门铃。
　　早上十点，两人基本都醒了, 不过当祁瑾秋打开门看见母亲的那一刻，心底仍然是震惊的。从R国回来的航班当晚其实已经售空了, 祁母是坐祁家的私家飞机回来的。
　　跨越数千万公里，熬了一整夜才能在这个时间节点赶到。
　　纪沄眠不可能不动容，更何况祁母一直都对她很好很好。她是一个人来的, 祁父和祁筝还在Y国一起开拓版图, 这次她们遇到了一个非常胡搅蛮缠的对手，所以祁父才会一起去，她们预计明晚才能回国过来。
　　坐了一夜飞机的祁母，没有任何疲倦，甚至如容光焕发般笑容满满。
　　“眠眠。”她看都没看女儿一眼, 将包放下便坐到了纪沄眠身边, “来, 妈妈看看。”
　　纪沄眠给祁母倒了杯热茶：“妈，您喝茶。累的话就先去房间里睡一觉, 我现在很好。”
　　每每听到纪沄眠叫妈妈时，祁母就算是在气头上都会心软下来。这次也不例外，她握了握纪沄眠的手，柔声道：“辛苦了, 眠眠。”
　　“要不跟秋秋一起搬到家里来住吧？我会把S市最好的孕期营养师团队请来。”祁母在飞机上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安排, “我和秋秋一起陪着你, 不要害怕, 眠眠。”
　　祁瑾秋拒绝道：“妈, 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就住在这里。比较方便，而且我也会照顾眠眠，半步都不离开眠眠。”
　　纪沄眠点头：“嗯。妈妈，还是住在这边更方便一些。”
　　这是属于她们两的家，每一处都是她们一起精心设计的，比起别墅和老宅区，她们早已习惯住在这边。
　　“那好吧。”
　　祁母很清楚两个人的感情有多好，也知道自己女儿有多疼眠眠，因此并没有多么揪着不放。更何况，处在孕期的Omega确实更适合呆在、自己觉得舒适的环境中。
　　“眠眠有什么孕期反应吗？”她问。
　　祁瑾秋将纪沄眠的变化告诉了祁母，她才放心下来：“那今天下午或者明天去医院检查一趟吧？她们会给出更全面、精确的数据。”
　　对待小崽崽的事上，两人都非常小心谨慎，因此她们也有这种想法。
　　“嗯，已经预约到明天了。”
　　“那就好。”祁母再三确定纪沄眠真的没有什么不舒服后，才去次卧休息。
　　客厅重新恢复安静，祁瑾秋瞥向纪沄眠的腰腹，直到这一刻，她的心情仍然难以彻底平静。纪沄眠察觉到她的目光，小声说：“你说，我们会是一个好妈妈吗？”
　　“当然啦。”祁瑾秋亲了亲她的脸，“别担心，老婆。”
　　“嗯。我们一起学习吧。”
　　昨天她们在网上加急买了很多书，今天一早也送到了，都是关于孕期注意事项等的书籍，堆积起比她们书房的软皮凳还高。
　　祁瑾秋欣然答应：“好呀。”
　　“那走吧，老婆。”
　　一分钟后，祁瑾秋和纪沄眠两人坐在书房柔软的高级布艺沙发上看书，桌沿放着一杯热牛奶和温水，都是纪沄眠的。
　　三分钟后，刚刚提出要看书、要努力学习的小兔子，闭上眼睫靠着祁瑾秋的肩膀睡着了。
　　她的手虚握着书籍，祁瑾秋缓缓将书抽离，将她抱回了主卧。
　　书房当然可以休息，只是她想让她老婆睡得更舒服些。放手离开前，小兔子拽住了她的手，像以往一样用脸颊在她的手背蹭了蹭。
　　仿佛梦里也在依赖她。
　　祁瑾秋的心软如春水，她没再离开，而是像在书房里那样，重新躺回纪沄眠身边，陪着她睡觉。
　　感觉到被熟悉的气息包裹，小兔子往她怀里又缩了缩，毫不设防。
　　于是接下来，小兔子睡觉，而祁瑾秋则在手机上，观阅电子版书籍。她看的很仔细认真，看到需要注意的地方还会做笔记和标注，仿佛是在攻克难度极大的研究文献。
　　她不知疲倦，等她看完时，转头迎上的便是纪沄眠含笑的目光。
　　她们亲吻、她们温存、她们耳鬓厮磨，一遍又一遍，毫不知倦地倾诉对彼此的爱意。
　　.
　　去医院检查后的结果非常完美。
　　两个月的时候，纪沄眠的孕期反应才渐渐显露，她开始变得乏力，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睡觉。除了这点外，她的胃口还算不错，呕吐的次数非常少。
　　按轻重程度来算，纪沄眠属于较为轻微的。
　　饶是这样，祁瑾秋也非常心疼，尤其是发现她老婆半夜醒来去厨房找东西吃的时候。那一刻，她睡醒发现爱人不在身边，匆匆起来在厨房找到人时，她非常心疼和难过。
　　她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所有的好也都只是形同虚设，她的爱人很辛苦，可她却分担不了那些由她带来的辛苦。
　　“老婆。”纪沄眠放下三明治，走过来抱她，“不要难过嘛。”
　　她们如此亲密，如此懂得彼此，只是一个眼神，纪沄眠就读懂了她的爱人在想什么。
　　“我没有。”
　　祁瑾秋深知自己并不该在这个时候露出这种情绪，因为孕期的小兔子很敏感，知道她在难过，小兔子也会变得难过。
　　她并不想再增添她爱人的负担和辛苦了。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她是她的依靠、她的港湾、是为她遮风挡雨的大树，唯独不能是，增添她辛苦的负担。
　　于是，她很快便收敛情绪，将纤瘦的爱人揽入怀中：“饿了怎么不叫醒我呢？”
　　“就是一点点，我吃个面包就好了。”
　　祁瑾秋克制地在她眉心亲了亲：“那现在呢？还饿不饿？饿的话我给老婆煮东西吃。”
　　“饱了。”
　　“真的吗？不许骗我哦。”祁瑾秋抚摸她柔顺的齐腰长发，“我不困，给老婆煮最喜欢的红萝卜鸡蛋面好不好？”
　　纪沄眠想了想：“那我们一起吃一点吧，好吗？”
　　祁瑾秋就知道她在撒谎，捏了捏她的琼鼻尖后，很温柔地跟她说：“老婆这样我下次会生气的哦，醒了就要第一时间喊醒我，觉得饿觉得渴觉得冷，或是觉得难受不舒服，都要跟我说的哦。我们说好了，要一起面对的，对不对？”
　　纪沄眠微微踮起脚，单纯地亲了亲她。
　　“我知道啦。”她又将脸埋在祁瑾秋怀里，“下次会叫你的，老婆。”
　　“那要记住哦。”
　　“嗯好。”
　　.
　　第六个月的时候，纪沄眠的反应仍然还是较轻的。她有时会跟祁瑾秋说：“宝宝好懂事哦，以后应该特别乖。”
　　“嗯，像眠眠一样。”
　　“像你也很好呀。”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会儿，祁瑾秋希望小崽崽将来会像纪沄眠多一点，而纪沄眠却希望小宝宝像祁瑾秋多一点。
　　最后还是祁瑾秋妥协的，因为她想让她的爱人开心，对于她而言，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重要了。
　　话题终结后，纪沄眠就开始提各种奇怪又可爱的小要求了。这段时间，纪沄眠很古灵精怪，比以前更加直接，会很直白地表达对祁瑾秋的爱，也会直言有些小俏皮的要求。
　　“老婆，我想看你演小品，我觉得你应该很适合演小品哦，可以演一场给我看看吗？”
　　“老婆，我的兔耳朵冒出来了，你能不能跳兔兔舞给我看呀？”
　　“老婆，我想听你唱歌，如果你会唱兔兔歌就好啦。”
　　“老婆，你亲我一下好不好嘛？我想你亲亲我。”
　　祁瑾秋什么都宠着她，无论什么都依着，简直都要宠得没边了，即使她根本不知道兔兔舞怎么跳。
　　.
　　九个月时，预产期将近。
　　那个时候纪沄眠每天都很无聊，因为她的活动区域受限变得非常少，发觉祁瑾秋对她有着用不完的耐心后，她又为自己和小宝宝找到了新的乐趣。
　　那就是翻祁瑾秋小时候的照片，然后问她小时候干过的糗事。她也是听祁母说才知道，她的爱人小时候特别顽皮，天天带着秦芝蓓和商迩爬老宅后院的那颗树，上蹿下跳，就连树都嫌她烦。
　　由她人说出来，和由自己说出来，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可她想听，祁瑾秋就会说，几乎把小时候干过的所有糗事都抖了出来。
　　纪沄眠笑，她也会笑。
　　她的爱人就是她人生所有轨迹的中心，无论如何，她都永远不会偏离中心。
　　有的时候，纪沄眠睡不着，两人会说一整晚的悄悄话。纪沄眠难受，她也会难受，所以无论什么，她都捱着，她心甘情愿、也甘之若饴。
　　整个孕期期间，小崽崽一直都很乖，从没狠心折腾过两人。
　　可真正到了临产那天，小崽崽却闹腾了ʟᴇxɪ起来，等在产房外的祁瑾秋眼眶通红，整个人的状态非常紧绷。
　　祁家所有人，包括她的两个发小和柳母，都在外面等待着好消息。
　　祁母瞧见女儿那副模样，心都揪了起来。作为母亲，她很了解女儿的性格，深知自己的小女儿其实非常要强和坚韧，以前生病周转世界知名医院，被告知难以诊治时她也没见过她女儿这幅模样。
　　她很想安慰她的小女儿，可她也同样清楚她这一刻的心情，所有的安慰都只是苍白的言语。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萦绕在众人间，增添了几分沉重。明亮的过道长椅上，众人神色各异，祁筝和商迩分别在她的左肩和右肩拍了拍，以示安慰。
　　那扇紧紧闭合的银色铁门迟迟都没有自动开阖，祁瑾秋的状态便一直紧绷着，交织的手背青筋偾起。
　　漫长的两个小时后，那扇门终于有了松动的痕迹，隐约间，似有婴儿的啼哭声从内冒出。
　　一分钟后，两个医护人员从门后走出，她们穿着最圣洁的白色医护套装，眉眼间也洋溢着喜色，还没开口，便瞧见那个高挑、明艳的alpha以最快地速度冲到了面前。
　　“我爱人的情况怎么样了？可以进去了吗？”
　　与此同时，祁母也开口问：“医生，眠眠她情况怎么样了？”
　　她们在妇产科这么多年，经验丰富，自诩见过人生百态，却也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紧张Omega的alpha，以及第一句开口竟然是在紧张媳妇的婆婆。
　　她们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两股忽高忽低的啼哭声从敞开的产房传出，如同划破长夜的一丝光亮。
　　“情况正常，母女平安。”她们望向祁瑾秋，“恭喜你，是一对双胞胎宝宝。”
　　作者有话说：
　　辛苦眠眠啦，人生赢家秋秋o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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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祁瑾秋 x 纪沄眠）
　　祁瑾秋守了纪沄眠整整一个晚上, 整夜都没阖过眼睛。
　　她见到纪沄眠的时候就开始掉眼泪，等到病房里其它人都去看小宝宝了，她眼眶通红地握过纪沄眠的手, 很温柔珍视的亲了亲。
　　她的爱人是她生命中的重中之重，没有人懂那漫长两个小时期间, 她的煎熬与难过。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母女都平平安安。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纪沄眠才渐渐醒来。
　　醒后的第一眼, 便撞入了她老婆的目光中, 她露出笑意，手指抚过祁瑾秋的脸庞，温声道：“老婆，我很好，没什么事, 不要担心。”
　　这些情况祁瑾秋已经很详细地问过医生了, 听到答案时, 压在她心尖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
　　“嗯。”祁瑾秋又握着她的手亲了亲，“老婆, 想不想喝水呢？饿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纪沄眠摇头，目光温柔：“宝宝呢？”
　　“在另一个房间，我让妈妈带她们过来。”
　　“嗯。”纪沄眠戳了戳她的脸，“你不要吓到宝宝了, 去卫生间洗漱一下吧。”
　　祁瑾秋终于笑了出来：“老婆, 那两个小兔崽子比我还吓人。”
　　纪沄眠也笑, 佯装不高兴道：“你不要乱说, 宝宝们会不开心的。”
　　她顿了下, 又道：“而且小兔崽子是什么意思？你不喜欢我是一只兔兔吗？”
　　“没有。”祁瑾秋觉得自己很冤, “我最喜欢你了，老婆。”
　　纪沄眠没再逗她：“好啦，知道了。我也是最喜欢你了呀。快去洗漱吧，记住以后不可以这么叫哦。”
　　“好。”
　　住的是高级vip病房，房间宽敞如酒店套间，还自带卫生间等。祁瑾秋刚进去，祁母祁父就抱着孩子过来了。
　　她望向纪沄眠的目光满是心疼：“眠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从她进来的那一瞬，纪沄眠的注意力就全被两只崽崽吸引了去。小崽崽们被早先准备好的婴儿专用小包被包裹着，没有发生任何哭声，等祁母凑近，纪沄眠才瞧清她的宝宝们模样。
　　刚出生的小婴儿确实都算不上好看，她跟祁瑾秋看资料的时候，看过很多新生婴儿的图片，每个崽崽都皱巴巴的。
　　可她们的两个崽崽却很不一样，也许是因为她是兔族的缘故，两个宝宝们粉粉嫩嫩的，闭着眼睛攥着小拳头，小鼻子小嘴巴都格外秀气。
　　纪沄眠眼眶有些湿润，应着祁母：“妈，我没事，现在很好。”
　　“眠眠，辛苦了。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妈妈。”祁母将两个宝宝放到她身边，“瑾秋就看了宝宝们一眼，然后就彻夜不眠的守着你。这会她人去哪了？”
　　“卫生间。”
　　纪沄眠的心逐渐柔软，一股很奇妙的感觉充盈在她的心房。她不禁抬手很轻柔地触了触两个宝宝的脸颊，皮肤相触的一瞬，一直都睡着的宝宝们睁开了眼睛。
　　眼帘掀开一小条缝隙，露出水润如葡萄般的大眼睛后，宝宝们很快又睡了过去。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仿佛是宝宝们感受到了妈妈的靠近，奋力地跟困虫作斗争，想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看到后，便心满意足地又睡着了。
　　祁母笑盈盈道：“母女连心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错，宝宝们被抱出来后睡了那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睁眼睛呢。”
　　纪沄眠笑的更开心了，她问：“妈妈，宝宝们情况怎么样？”
　　“一切都好，左边更瘦一点的是妹妹，右边的是姐姐。姐姐是alpha，妹妹是Omega哦。”提到两个小孙女，祁母简直笑得合不拢嘴，“眠眠，名字就由你来取吧。”
　　几年过去，科技发展迅速，现在已经能对新生婴幼儿做第二性别检测了。正规的大医院几乎都会在婴儿出生时就顺便做了，然后告知婴儿父母，精准率几乎能达到99.5%，截止到目前，还没有出现过报道检测有误。
　　祁瑾秋恰好出来，听到这句话附议道：“是应该让我老婆来取。”
　　“对。”祁父点头。
　　纪沄眠抬头望三人，想了想并没有推让：“好呀。”
　　祁母祁父很识时务地找了个订早餐的借口，暂时离开房间。偌大的病房内只剩两个宝宝，和两个刚成为新妈妈的alpha与Omega。
　　纪沄眠笑着望她：“老婆，看看宝宝们。”
　　祁瑾秋坐到她身边，目光先是落到纪沄眠身上，确定她真的没有不舒服后，才去看两个崽崽。她戳了戳挨得最近、裹着小草莓包被的崽崽脸颊，力道很轻：“她们好小哦。”
　　“嗯。”纪沄眠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比较像你哦。”
　　“老婆，现在还看不出来呢。”祁瑾秋还是私心希望像纪沄眠多一点，“等宝宝们长开了才知道呢。”
　　“嗯，你想取什么名字呢？”
　　祁瑾秋笑：“说好啦由你来取哦，别想赖账。”
　　“我们一起想想嘛。”
　　纪沄眠跟她撒娇，祁瑾秋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她凑到Omega身边，小声说：“那你亲亲我哦，我就跟你一起想。”
　　纪沄眠亲了亲她的唇角。
　　两人相视一笑，就连空气中运动的原子都充盈染上幸福的颜色。
　　.
　　观察几天出院后，她们便带着崽崽回东郊婚房那边了。
　　两人一起想了许久，纪沄眠把厚重的字典都翻了个遍，最终给两个宝宝定下了筠字，然后再一起商议了番，一周后两个宝宝们才有了名字。
　　alpha宝宝叫祁筠芷，小名吱吱。
　　Omega宝宝叫祁筠萄，小名小葡萄和桃桃。
　　两人功课做得很充分，照顾起宝宝来倒也还算得心应手。在两个妈咪精心的抚育下，小宝宝们一天比一天好看，等一个半月时，皮肤已经非常白嫩细腻了，攥着小拳头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两个画里的年娃娃。
　　长开一些后，吱吱确实更像祁瑾秋一些，而妹妹小葡萄则像纪沄眠更多一点，尤其是那双清凌圆乎的杏眸，简直与纪沄眠一模一样。
　　两个崽崽都很乖，每天除了睡觉就是抱着奶瓶喝/奶，有的时候还会相互望着对方笑、甚至是吐奶泡泡。
　　每天晚上，纪沄眠都会坐在摇篮床旁边，温柔地看着崽崽们朝她挥拳和笑，只是看着看着，她的脸上也会慢慢露出笑容。
　　随着崽崽们长大，祁瑾秋时而会吃一些意味不明的醋，这让纪沄眠又心软又好笑。比如有一天晚上，两个崽崽一放回小床里就会哭，哭的惊天动地ʟᴇxɪ，好像特别伤心，一定要一左一右地挨着纪沄眠才肯不哭睡觉。
　　祁瑾秋只能被迫跟老婆分开。
　　她们一天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花在宝宝们上，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会想拥有一些跟老婆的独处时间，宝宝们一般都睡在旁边的小栏床上，安全防护很到位。
　　只可惜，她的最后一点奢望都被两个宝宝们打破了。睡到纪沄眠身边，她们立马就不哭了，嫩生生的小脸又露出了笑。
　　笑得甜滋滋的，好像是故意要跟她作对似的，大女儿吱吱甚至还朝她的方向挥了挥拳头。
　　.
　　等到宝宝们七个月，慢慢学会爬时，小小的模样也逐渐有了不同。
　　虽然是双胞胎，但却并不是特别像，吱吱明显更像起祁瑾秋，而小葡萄几乎是小纪沄眠的翻版，性格也很相似。吱吱学东西更快，非常聪明伶俐，小葡萄却会慢一拍，做什么都透着一股萌哒哒。
　　之前吱吱学翻身几乎一次成功，可小葡萄像卡拍了似的，翻一半了都转不过去，对上两个妈妈的鼓励目光，小嘴一瘪，明亮的大眼睛很快就被泪水充盈。
　　吱吱从小就是个妹控，或许是双胞胎心有灵犀，小葡萄一哭她就会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帮妹妹翻身，可她也还很小，根本不懂得什么是借力，小葡萄直接就翻了回来。
　　翻身失败。
　　小葡萄哭得更大声了，小珍珠掉了一地。
　　这可把两个妈妈心疼坏了，纪沄眠抱着她哄了半天，才将她哄好。小葡萄的眼睛哭得红红的，简直像极了小兔子。
　　学爬行也不例外。
　　一个是小兔子，一个却是只半天都不肯挪动的小蜗牛。
　　吱吱已经在两人的鼓励中爬到了祁瑾秋的怀里，小葡萄却还在起始线，一动不动。她仰着小脑袋，软乎乎地朝两个妈咪笑，好像根本不懂这是在干什么，甚至还抱着手手吃了起来。
　　吃的津津有味。
　　吱吱似乎在疑惑为什么妹妹还没跟过来，从祁瑾秋的怀里挣脱出，速度极快地重新返回妹妹身边，抬起手指戳了戳妹妹的小脚脚，似乎在示意她快一点。
　　可两人仿佛处在两个次元，吱吱越急越快，小葡萄就越慢，仿佛扶这件事情根本不感兴趣。
　　最后还是纪沄眠去玩具屋里，拿出了小葡萄最喜欢的粉色兔兔玩偶，摇头晃脑地在终点蹦跶了起来，她才眼睛一亮，开始施展拳脚跟在吱吱后面爬呀爬。
　　虽然动起来了，可她的速度依然很慢，小眉毛微微蹙起，好像很努力，但还是很慢很慢。
　　“宝贝，来妈咪这里哦。”
　　“小葡萄加油，过来妈咪这里就有玩具了哦。”
　　两人分别鼓励着她，就连已经到终点的吱吱也举着小胖手朝她挥了挥，仿佛在为她摇旗呐喊。
　　小葡萄嘟起嘴巴，瞅了瞅自己的小短手和小短腿，以比之前快一倍的速度嘿咻嘿咻开始爬，终于到了终点时，她被纪沄眠抱进怀里亲了亲：“妈咪的宝贝好棒哦。”
　　祁瑾秋笑道：“太棒啦，小葡萄。”
　　时间在一家四口的朝夕相处中缓缓流逝，两人都以为，最先开口叫人的一定是吱吱。可事实却截然相反，第八个月的时候，两人像往常的每一天一样，醒来便去抱吱吱和小葡萄。
　　就在纪沄眠要给小葡萄多穿一件粉色小背心时，她甜甜地笑了起来，圆润的葡萄大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形状。小葡萄像在抓空气似的攥起小拳头，而后扑到纪沄眠怀里，在她脸颊上啵唧了口后，朝她含糊地叫：“麻麻~”
　　纪沄眠愣在了原地，神情错愕又惊喜。
　　一旁正抱着吱吱的祁瑾秋听到叫声凑了过来，她笑得特别开心，抬手掐了掐小葡萄的小脸蛋：“宝贝，你在叫什么呢？”
　　瞧见另一个妈咪，小葡萄似的更开心了，她朝祁瑾秋伸出手，含糊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小奶音萌的让人心肝乱颤：“妈妈~”
　　作者有话说：
　　嘿嘿。完结倒计时啦，大家想看什么捏o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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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祁瑾秋 x 纪沄眠）
　　一声妈妈让两人都笑了出来。
　　“妈妈~”小葡萄抱着纪沄眠啵唧了好几口, 才迈着根本就不稳的小步子，摇摇晃晃到祁瑾秋怀里。她伸手去扯祁瑾秋的头发，月牙般的笑眼装满了小星星, “妈妈~”
　　祁瑾秋包裹住小女儿肉乎乎的手，笑应：“妈妈在呢。我们小葡萄好厉害哦, 这么小就会叫妈妈啦。”
　　另一边的吱吱歪头打量妹妹，仿佛也很惊讶平时呆萌的妹妹，竟然比她提前学会叫妈妈。
　　纪沄眠拿着小背心凑过来, 饱含爱意地小葡萄脸上亲了亲：“小葡萄再叫一声好不好？”
　　两个女儿粉雕玉琢, 抱出去玩的时候，周围路人基本都会多看两眼。刚出生时吱吱比小葡萄重，可随着长大，每天都很喜欢睡觉喝/奶奶的小葡萄却反超了，长得比吱吱圆乎一些。
　　只不过两只小团子的身高, 还是一模一样的。
　　听到纪沄眠这么说, 小葡萄松开祁瑾秋的头发, 小手指又伸到了嘴巴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盛满了笑意。
　　纪沄眠被宝贝女儿逗笑, 正想要扯出她短胖的小手，小葡萄就自己拿了出来。头戴小红帽上的小雪花，随着她的动作摇晃，她又朝纪沄眠伸手, 含糊的小奶音格外可爱：“妈妈~”
　　这次纪沄眠笑得更欢了, 笑意明媚, 早已不复当年冰若寒霜的高岭之花模样。
　　“宝贝好棒哦。”
　　她接过小葡萄, 又在大女儿吱吱脸颊上亲了亲：“妈咪的两个宝贝都好棒哦。”
　　她笑, 祁瑾秋也笑, 两人就着宝宝们抱在一起。一年四季，一家四口，阖家欢乐。
　　.
　　一个月后，吱吱才会开口叫妈妈和妈咪。
　　吱吱还是那个吱吱，虽然晚了一个月，但开口后，每天都会学会其它称呼，比如奶奶、姨姨、爷爷等。而小葡萄即使早开口一个月，也还是只会叫妈妈，偶尔才叫妈咪。
　　就连祁母拿着她最喜欢的小玩具，哄她叫奶奶，她都嘟着嘴巴不叫。
　　小傲娇模样让众人笑声四溢。
　　再一个月后，吱吱和小葡萄都十个月大了，到了该学习独自站立的时候，其实吱吱九个月半的时候就差不多会了，只是还不稳。等十个月一到，两个小宝贝一起学习站立时，她基本已经完全掌握，酷似祁瑾秋的小脸格外认真，意识到自己不需要妈妈扶着时，模样格外神气。
　　而坐在另一边看着的小葡萄，差点抱着小脚丫啃了起来。被纪沄眠制止时，她还不解地皱起了小眉毛，模样隐隐有些委屈。
　　祁瑾秋哄了她一会儿，先是扶着她站起，继而让她扶着旁边的小木马站着。
　　“小葡萄要自己站着。”祁瑾秋揉了揉她的脸颊，“妈咪松手了哦。”
　　地面铺着爬行垫，还有一层很柔软的定制羊绒毯，是绝对不会摔到宝宝的，因此祁瑾秋放心地松开了手。
　　起初，穿着小兔子连衣套装的小葡萄，扶着比她大的小木马，站的很直，转动的时候衣服上的毛绒兔尾巴也会跟颤动。
　　她望着神气的姐姐，对上两个妈妈鼓励的眼神时，迈开小短腿还松开了手。
　　结果可想而知，她啪的一下、屁股墩直接落地。
　　不会摔疼，可这忽如其来的意外还是让小葡萄蓄起了眼泪，小嘴一瘪马上就要爆发一场世界级的演奏会。
　　好在纪沄眠早有准备，她拿出女儿最喜欢的胡萝卜奶瓶凑近，奶瓶里装着温度适宜的冲泡奶粉。
　　瞧见的瞬间，小葡萄就不哭了。另一边的吱吱，主动爬过来，从妈妈手上扯过奶瓶，举着小短手喂起了妹妹。
　　这一幕让两个大人心都要化了。
　　祁瑾秋拿过柜子上的相机，自动聚焦记录下这温馨的一幕。
　　拍摄完，她让纪沄眠看了看，趁着小葡萄喝得津津有味的时间缝隙，在过来的纪沄眠唇上亲了亲。
　　“看看。”
　　“宝贝们好可爱呀。”纪沄眠目光含笑地望着，“老婆，你说到时候她们长大了，再来看小时候的照片会是什么心情呢？”
　　“会觉得很幸福。”祁瑾秋肯定道，“我们也是呀。老婆，现在这样真好。”
　　“嗯，真好呀。”
　　说完，气氛漾开一丝旖旎。祁瑾秋刚想抱抱自己的老婆，裤脚就被两双肉乎乎的小短手ʟᴇxɪ扒拉住了。她往下望，对上宝贝们困惑的目光。
　　吱吱拽着她的裤子，小葡萄抱着她的小腿。
　　祁瑾秋失笑，只能无奈地将两个宝贝女儿抱起来，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毫不费力。
　　崽崽们特别喜欢跟妈妈亲近，尤其是小葡萄，简直就是小黏人精。见不到纪沄眠就会哭哭，就算塞奶瓶到她手里，都止不住她的哭声。
　　“小葡萄真的好像你哦，老婆。”祁瑾秋道。
　　纪沄眠笑：“吱吱也很像你呀。”
　　说着，小葡萄就朝她咿咿呀呀地伸出了手，纪沄眠抱过奶香奶香的小宝贝，还没给她擦掉嘴边的奶/渍，小葡萄就在她脸颊上啵唧了一口。
　　一次似乎不够表达她对妈妈的喜欢，她又啵唧了好几口，才软乎乎地趴在纪沄眠的肩膀，朝姐姐吱吱挥手手。
　　纪沄眠笑，眉角眼梢都透着的幸福笑意：“妈咪的小棉袄，小乖崽崽。”
　　.
　　学走路的时候，也基本跟之前没什么两样。都是吱吱先会，然后配合着妈妈帮妹妹。
　　比起先前的学习，走路耗时最短，小葡萄学的很快。
　　等到两人一岁多，已经咿咿呀呀能说出一些话，开始在家里四周走动玩耍时，她们就像两条小尾巴，时刻都跟在纪沄沄眠和祁瑾秋身边。
　　这让两人的独处空间又开始减少，祁瑾秋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将她们送到奶奶那呆两天。
　　可纪沄眠很舍不得，尤其是面对小葡萄撒娇时。
　　于是这个计划只能被摒弃，祁瑾秋只能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跟纪沄眠亲昵一会。
　　两岁时，宝宝们的模样基本张开，完全就是两人小时候的翻版。也是两岁一个月的某天清晨，一觉睡醒的两人，困意渐消地去抱宝宝时，才发现床沿边的定制小床里，两个宝宝变成了两只小兔子。
　　特别小。
　　比纪沄眠的兔形还要小一圈。
　　左边那只几乎跟纪沄眠一模一样，通体雪白，耳朵都是粉白色，只有一点儿不同，小小兔的尾巴尖也洇着一点儿淡淡的桃花粉。
　　右边的小小兔也是通体雪白，不同的是，小小兔的耳朵是白黄色的，毛色皎白，耳朵尖尖如同被水彩笔缀上了浅浅的奶黄色，尾巴也有一点儿，一动一动时就像小果冻似的。
　　纪沄眠怔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心都化了。
　　“老婆。”祁瑾秋猜测问，“左边的是小葡萄，右边的是吱吱对吗？”
　　“嗯，好可爱哦。”
　　她的小兔宝宝们真的好可爱哦，纪沄眠心想。
　　祁瑾秋笑：“嗯，好可爱。我们家有三只小兔子啦。”
　　两人捱在一起望了一会儿，小小兔们很快就不安分了。她们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变成了小兔子，还像人类般挥动手手，想向妈妈打招呼。
　　抬起爪爪，发现自己变成兔兔后，吱吱静默地望着自己的爪爪，似乎在发呆。而小葡萄则打起了滚，从枕头上面滚到下面，最后像一团糯米糍般摊开，乌黑的琉璃眸子泛着湿润的光泽。
　　见状，纪沄眠道：“我用灵力教她们怎么化形哦。”
　　“好。”
　　下一瞬，精致昳丽的Omega原地消失，取之而代的是那只曾经兔族最可爱的小兔子。祁瑾秋望着许久不见的爱人兔形，没有第一时间将其放入宝宝们的小床里，而是把它捧在掌心，在它的小脑门亲了亲。
　　“老婆。”她笑，“在我心里，你是最可爱的小兔子。”
　　这句话在表达什么，纪沄眠非常清楚。
　　也因此，她并没有急着蹦跶到小小兔身边，而是抬起爪爪摸了摸祁瑾秋的脸颊。
　　“好啦，我把你放进去了哦。”
　　纪沄眠在她的手心蹭了蹭。
　　被放入后，发呆和打滚的小小兔，都凑到了妈妈身边。祁瑾秋撑着脸颊望着这一幕，忽然心想，要是自己也能变成兔兔就好啦。
　　温馨又治愈的一幕，让祁瑾秋的嘴角不自禁地扬起笑。
　　三只小兔子捱到一起，粉白色的小小兔凑得很近，整只兔都蜷在妈妈身边。嘀嘀咕咕好一会后，两只小小兔散开，安静地窝在小床两侧，似乎在憋大招。
　　祁瑾秋聚精会神地望着，右侧的粉白色小小兔，憋得尾巴都动了起来。
　　砰然一声后，两只小小兔消失不见，宝宝们又变回了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她们瞅了瞅自己的手手和脚脚，确定变回来后，小葡萄比祁瑾秋更快，以惊人的速度爬到纪沄眠身边，继而将其抱在怀里。
　　吱吱呆愣地望着妹妹，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小葡萄人如其名，眼睛圆溜溜的，就像水润的紫葡萄。两岁的她，说话还有一点儿不清：“兔兔~兔兔！吧唧！”
　　说完，她便轻柔地抱着小兔子啵唧了好几口后，又将脸脸跟兔兔蹭蹭，一脸开心。
　　只是慢了半拍，就被女儿抢去老婆的祁瑾秋，一脸无奈：“小葡萄，不可以哦。”
　　“窝哒~兔兔。”
　　祁瑾秋：.....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并不想跟宝贝女儿多费口舌，眼疾手快就要上前抱过来。
　　往常呆萌软糯的小葡萄，此刻的反应格外快。她哼唧两声，根本不理自己的妈咪，抱着萌萌哒的兔兔倒头就开始装睡。
　　装得有模有样，还想扯过小毛毯盖紧紧。
　　而首次化形，小葡萄的灵力并不稳，刚抱着兔兔准备盖小毛毯，她尾脊处便冒出了一小团粉白色的兔尾巴。
　　作者有话说：
　　可爱，掐小小兔们的脸脸o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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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祁瑾秋 x 纪沄眠）
　　粉白色的小尾巴冒出来了, 小葡萄也毫无察觉，满心满眼都只有怀里的小兔子。
　　祁瑾秋没有动，似乎在等待某个时机,
　　很快，吱吱三两下凑到小葡萄旁边, 胖乎乎的手指戳了戳那团小兔尾巴后，小葡萄睁大眼睛，松了几分力道, 下意识就往后面姐姐的方向看。
　　趁着这个时间缝隙, 纪沄眠蹦跶离开她的怀抱，平稳落在柔软的大床上时，瞬间变回了人形。
　　怀抱落空的小葡萄，小嘴一瘪又要掉小珍珠了。
　　好在纪沄眠及时将她抱到怀里，温声软语地告诉她事情真相。
　　另一侧的吱吱也被祁瑾秋抱了过来。
　　“妈咪是兔兔。”纪沄眠道, “小葡萄和吱吱也都是兔兔哦。”
　　小葡萄根本不懂, 小手叉腰, 扬起脑袋，小嘴嘟起：“窝不是、兔兔！”
　　她的模样好像在生气, 又好似在骄傲，嘴上否认自己不是只小兔子，身后的尾巴却颤动个不停，就像一朵粉白色的棉花云。
　　吱吱也同样黏人, 她很快就理解了妈咪的话, 也明白过来自己刚刚为什么会变成小小兔, 可小葡萄却依旧不懂, 还扯着吱吱的手, 让她把刚刚的兔兔还给她。
　　“泥、把兔兔藏惹！”她一点儿也不怕自己的姐姐, “哼、还给小葡萄！”
　　吱吱望着妹妹呆萌的模样，问：“你的尾巴呢？”
　　“对！我的尾巴呢？”小葡萄反问。
　　祁瑾秋被女儿逗笑，故意逗她：“不是在你后面吗？”
　　小葡萄吐词含糊不清：“泥萌坏，不理泥萌。妈咪，兔兔！！窝要兔兔！”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听不懂那些大道理，只知道想要什么和不想要什么。小葡萄平时很乖，性格也很好，但因为很喜欢小兔子，好不容易抱到了真正的小兔子，自然不肯就这么善罢甘休。
　　不给她，她倒也不会打滚哭闹，就一副委屈巴巴、可可怜怜的模样望着纪沄眠和祁瑾秋。她虽然学东西慢，但真正学会后，运用的却特别灵活。
　　比如，两个小家伙前天看益智动画片，里面有一个小孩揉着眼睛装哭假哭的画面，她学到后现在便能运用自如。
　　妈咪不给她，她就抬起小拳头，抵到眼睛旁边揉啊揉，小奶音嗲嗲的：“小葡萄要兔兔，要阔爱兔兔呜呜呜。”
　　祁瑾秋和纪沄眠相视一笑。
　　很快，祁瑾秋就从玩具屋里，拿了个她们奶奶昨晚刚送来的、最新款智能仿真模拟小兔子玩具出来。
　　小兔子的皮毛手感几乎与活物达到了百分之五十的相似，用来糊弄两岁的吱吱可能不行，但用来糊弄两岁的小葡萄倒是能行。
　　打开开关后，祁瑾秋将仿真兔兔放到小女儿旁边：“好啦，给你兔兔啦，别哭了。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小兔子？”
　　闻言，小葡萄立即松开了手。
　　她装哭了许久，眼尾却一点儿嫣红都ʟᴇxɪ没有，瞧见兔兔立马笑了起来，爱不释手地捧到怀里，啵唧啵唧了好几口。
　　不知不觉中，她的粉白色小尾巴收了回去。啵唧完，她扬起白净的脸颊朝两人笑：“蟹蟹妈咪~爱妈咪哦~”
　　见小葡萄跟仿真小兔子玩的开心，纪沄眠想了想，决定将告诉她兔族的事情往后推。
　　“妈咪~看窝!”
　　小葡萄抱着小兔子，翻下床走到地毯上，跟着小兔子一起蹦跶跟纪沄眠祁瑾秋看。她学的惟妙惟肖，两只小短手装作耳朵竖在小脑袋上，仿真兔兔每跳一下，她也会跟着往前蹦跶。
　　见状，祁瑾秋笑问：“老婆，小葡萄是真的不知道的，自己就是只小小兔吗？”
　　吱吱很懂妹妹：“妈咪，妹妹真的不知道哦。”
　　如果知道，妹妹一定会变成小兔子蹦蹦跶跶，而不是还学着小兔子蹦跶。她想。
　　纪沄眠也不懂是哪里出了错误，为什么吱吱已经懂了，小葡萄却一知半解。
　　“吱吱，你能帮妈妈跟妹妹解释清楚吗？”她问。
　　两个小家伙心有灵犀，平时做什么都特别默契，也因此，纪沄眠才这么问。
　　酷似祁瑾秋缩小版的两岁吱吱，站起来又比小葡萄高一些了。她站起来扑到纪沄眠怀里，软糯道：“好哦，妈咪。”
　　“吱吱好棒。”
　　纪沄眠在大女儿脸颊上亲了亲。
　　.
　　一直到小葡萄两岁半的时候，她才完全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就是一只小小兔。
　　理解过后，小葡萄确实如吱吱所想，吃完东西喝完奶，就变成一只粉白色的小小兔，窝在沙发上蹦来蹦去。它时而蹦到吱吱的膝盖上，而后又俏皮地像做滑滑梯似的，沿着吱吱的小腿滑下来。
　　有时候没掌握好力道，她整只兔都会滚落到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像小雪团似的滚两圈才铺开。
　　她玩的乐不思蜀，比变成人形去玩具房里玩真的滑滑梯还开心，如果不是饿了想抱着奶瓶喝/奶奶，她都不会变回原形。
　　这天晚饭后，一家四口准备一起出去散步，小葡萄在出门时就变成了粉白色的兔兔，非要窝在祁瑾秋头上才罢休，纪沄眠说不许，它还扬起小下巴，神气十足地望着她，仿佛在哼唧哼唧地说哼。
　　祁瑾秋其实比纪沄眠更宠女儿，纪沄眠都不赞许的事情，她却答应了下来。
　　于是乎，她们三人带着古灵精怪的小小兔，沿着江道，吹着晚风，惬意闲散地开始散步。小葡萄窝在祁瑾秋的头上，就像一个可爱玲珑的毛绒玩具。
　　两人一左一右牵着吱吱，吱吱眨眼问：“妈咪，为什么妹妹这么喜欢、当一只小兔子哦？”
　　纪沄眠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祁瑾秋笑着反问：“吱吱不喜欢吗？”
　　吱吱点头：“喜欢哒。可是，妹妹好像很喜欢很喜欢。”
　　祁瑾秋笑：“因为你们妈咪是小兔子呀，小葡萄想当最厉害的兔兔，然后跟我一起保护你们妈咪。”
　　纪沄眠怔愣了瞬。
　　吱吱笑了起来，用力握紧两人的手：“不是哦，是我跟妹妹一起保护两个妈咪。”
　　聪明伶俐的吱吱，说话口齿清晰，表达能力也很强：“妈咪小时候保护我们，等我跟妹妹长大啦，我们就一起保护妈咪哦。我们最爱妈咪啦~”
　　像是为了附议吱吱说的话，祁瑾秋头顶的小小兔也抬起爪爪按了按。
　　两人心软的不可思议，纪沄眠知道两个宝宝都很乖，可当真的听到她们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时，心底的触动只多不少。
　　她蹲下身，将吱吱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宝贝。”
　　“妈咪~”
　　“妈咪会一直保护你们的哦。等你们长大了，也是妈咪的宝贝。”
　　“对呀，无论是两岁还是二十岁，都是我们的乖崽崽。”
　　白嫩带点小奶膘的脸颊上扬起灿烂的笑，吱吱环着纪沄眠的脖颈，在她脸颊上啵唧了好几口：“嗯呐~”
　　她亲的纪沄眠很痒，纪沄眠也亲了亲她。
　　好似被三人忽略，窝在祁瑾秋脑袋上的小葡萄，因为没有得到妈咪的亲亲，顿时就不开心了。
　　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就是她直接在祁瑾秋的头顶，跺起了小脚脚。
　　两小只化形比纪沄眠更早，所以兔形便一直是那么小，即使是生气地跺脚，也就像小奶猫踩奶似的没什么力道。
　　见她们还不理自己，小葡萄哼哧哼哧地蹦跶到祁瑾秋的肩膀，仰着脑袋望着她，圆溜溜的眼眸仿佛在说，妈咪快来哄我。
　　祁瑾秋笑，纪沄眠也笑：“在外面不可以变回来哦，不然以后都不能变成小兔子了。”
　　一句话打消了小葡萄当众变回人形的念头，她窝在祁瑾秋的肩颈，缩成一团，用尾巴对着她们，以此来表达自己生气了。
　　“好啦，我们再绕一圈就回去。”
　　“嗯。”祁瑾秋故意逗女儿，“带某只想变回来的小小兔回去啦。”
　　说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自己的头发似乎被某只小兔兔，用爪爪扯了一下。
　　.
　　回到家里，小葡萄并没有立马变回人形，而是依旧维持着兔形，非常用力地在两个妈咪面前跺脚，表达自己的生气后，才困倦地摊成一张瓷白的兔饼饼，慢慢变回人形。
　　乌黑柔软的长发散开，精致的五官与纪沄眠几乎一模一样，她穿着黄色猫咪套装，翻过身用屁//屁对着两人，故意道：“哼！哼！哼！！”
　　她长得可爱，小奶音也非常软萌，哼声哼气的模样让两人忍俊不禁。
　　“怎么了？宝宝。”纪沄眠忍着笑哄她。
　　“哼！”小葡萄坐起来，环着手像个小大人似的，“妈咪、不爱小葡萄惹！哼！”
　　“怎么会呢？”纪沄眠道，“妈咪最爱两个宝贝了。”
　　祁瑾秋给她冲好她最喜欢的奶粉，递到她身边：“是不是饿啦？”
　　吱吱很清楚妹妹在想什么，没有多管，迈着小步子先去了玩具屋。
　　小葡萄其实非常好哄，瞧见从小到大最爱的胡萝卜奶瓶，心理防线已经松懈了。接下来，两人一左一右包围起她，分别在她的左右脸颊亲了亲，小葡萄立马就咯咯笑了起来。
　　“哼！”小葡萄道，“窝还要妈咪啵唧！”
　　两人什么都应她，更别说这点儿毫无难度的要求，于是便默契地又亲了亲她们的小宝贝。
　　这让小葡萄眉开眼笑，她抱起小奶瓶喝了点儿，然后扑到纪沄眠怀里跟她撒娇：“妈咪，窝想跟你玩。”
　　“好呀。”纪沄眠掐了掐女儿软绵绵的脸，“宝贝想玩什么呢？”
　　“唔。”小葡萄摇了摇奶瓶，“窝想要妈咪变成兔兔，跟窝玩捉迷藏哦~”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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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全文完。
　　面对小葡萄的央求, 纪沄眠和祁瑾秋根本狠不下心拒绝。很快，她便当着小女儿的面，化作了兔形。
　　瞧见妈妈变成了萌萌哒的小兔子, 小葡萄眼睛一亮，很快也化成了小小兔, 她的兔形也跟纪沄眠几乎完全一样，除了尾巴尖多洇了点桃花粉外。
　　小小兔凑到小兔子身边，说是要玩捉迷藏, 可真的变出兔形后, 却黏人的一动不动。
　　两只兔兔很快就滚成了一团，小小兔紧捱着小兔子，尾巴尖勾出小兔子的爪爪，琉璃般的润泽黑瞳望向祁瑾秋，仿佛在神气地说, 妈咪最爱窝哦。
　　祁瑾秋束手无策, 只能无奈地看着女儿黏老婆。
　　小兔子蹦跶到沙发上, 小小兔便紧跟其后，抬起短的可以忽略不计的爪爪, 蹦蹦跳跳跟在母亲身边，一步都离不了。时而抬起爪爪碰碰，时而像团子似在它身边滚来滚去，灵动俏皮。
　　到最后, 带着点儿挑衅意味看眼祁瑾秋后, 它甚至还扬起毛绒绒的小脑袋, 凑到兔兔脸颊边, 摇摇晃晃地亲亲了它。
　　一次显然不够表达它的喜欢。
　　连着啵唧了五次, 直到兔兔纪沄眠无奈地抬爪爪, 压下小小兔时，它才消停。
　　而在另一边，目睹了全程的祁瑾秋，看似平静无能为力，实则已经想好了对策。
　　.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当小葡萄再次迈着哒哒哒的步子去黏纪沄眠时，门铃按响。
　　乖巧懂事的吱吱，主动放下手里的牛奶：“妈咪，吱吱去开门哦。”
　　“好哦。”
　　“吱吱好棒哦。”
　　电子智能自动门，只需要按下门侧的开关，便可将门打开，吱吱抬起手，刚好能碰到那颗近乎透明的开关。
　　“哇~看看是谁呀？”秦芝蓓摘下帽子换鞋进门，“原来是我们吱吱宝贝。”
　　“吱ʟᴇxɪ吱早上好呀。”后面的柳怡薇蹲下来，抱起她，“一个多礼拜没见了哦，有没有想姨姨呢？”
　　“超级想哒~”
　　吱吱很喜欢同为兔兔的薇薇姨姨，环住柳怡薇的脖颈后，她在她的右脸颊啵唧了口。
　　见状，秦芝蓓指了指自己的左脸：“蓓蓓姨姨也要吱吱亲亲。”
　　吱吱凑过去，在她的左脸颊亲了亲，白净的小脸漫着甜甜的笑：“亲亲了哦~”
　　秦芝蓓捏她软乎乎的脸：“我们吱吱真可爱，真乖。”
　　“对。”柳怡薇抱着她往里走，“小葡萄呢？”
　　秦芝蓓喊道：“小葡萄，姨姨来了哦~”
　　三人坐在客厅，小葡萄抱着她最喜欢的小奶瓶，正准备放下，变成小兔子蹦跶到她妈咪的怀里。听见柳怡薇的声音，她连小奶瓶都不要了，就想哒哒哒跑回玩具屋里。
　　纪沄眠猜到这是祁瑾秋的意思，推了推她的肩膀：“你怎么这么逗你女儿？”
　　“她昨天挑衅我。”
　　纪沄眠笑：“幼稚。”
　　“放心好啦，又不会真的欺负她。小葡萄也是我的宝贝呀。”
　　小葡萄一直都很喜欢两个姨姨，但也有点怕秦芝蓓，总嚷嚷着说她是大老虎，见到她就跑。虽然最后又会被奶糖主动哄过去。
　　柳怡薇将吱吱放到沙发上，朝两人笑着打完招呼后，望了一圈也没找到另一个小宝贝的身影。秦芝蓓笑：“不是吧，我们最勇敢的小葡萄还会怕我？快出来吧，姨姨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巧克力，前两天从国外带回来的，特别好吃哦。”
　　躲在未关起的门后的小葡萄，听到巧克力眼睛里亮起了无数小星星，她嘿咻嘿咻地重新跑到秦芝蓓身边，扒拉住她的腿，语气希冀：“姨姨，巧克力糖糖哦。小葡萄稀饭哒。”
　　“嗯嗯，知道你们两个小宝贝喜欢，姨姨特地去买的。”
　　“哇~”小葡萄笑了起来，“蟹蟹姨姨哦。”
　　.
　　闹腾了一个早上的小葡萄和吱吱，十一点左右时被纪沄眠抱回了房间睡觉。
　　祁瑾秋在厨房里做午餐，三人一起在婴儿屋，讲话声音压得很低。一开始聊得都是围绕着两个宝贝的话题，后来柳怡薇忽然悄咪咪地问了句：“对了蓓蓓，你是怎么跟商迩确定关系的呀？”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吵吵闹闹，明明是最应该水到渠成的一对璧人，却是六人里在一起最晚的，一直到去年才定下的关系。
　　提到这个，秦芝蓓眨了眨眼睛：“我是不是还没跟你们说过，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嗯，你一直没说哦，你只是告诉我们两，你们在一起了。”
　　纪沄眠点头：“对的。”
　　秦芝蓓瞄了眼两个睡着的宝贝，小声道：“我们去窗户那边说？”
　　“好。”
　　三人起身，拉开与宝贝们的距离，走到明净的窗户边。秦芝蓓咳了咳：“嗐，其实这件事情也有一点搞笑，所以我才一直没跟你们说。”
　　“说说看嘛。”
　　“嗨呀，就是愚人节那天，她带我去海边玩，然后我们两都喝醉了。”秦芝蓓扬起了唇，似在开心，又像在不好意思，“我这人喝了酒就大变样，横冲直撞把商迩压在桌子上，然后我还问她，到底从不从我。”
　　秦芝蓓捂住了脸。
　　柳怡薇噗嗤笑出了声，纪沄眠的眼底也漾开了笑意。
　　“最搞笑的是，我喝醉了，非说自己是个alpha，非要她在下面，然后还去咬她的脖颈。”秦芝蓓回忆起那天也觉得很逗，“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商迩脾气好。”
　　深知发小脾气的柳怡薇，朝秦芝蓓竖起了大拇指：“也就是对你脾气好啦。不愧是你，秦alpha。”
　　“哎呀，就知道你会这么调侃我，所以我才一直没告诉你们。”
　　秦芝蓓去挠柳怡薇痒痒，三人笑作一团，差点弄醒抱着小玩偶睡觉的小葡萄。她努了努嘴，小脚丫一蹬，很快便又睡熟了。
　　.
　　四人吃完午饭，两只崽崽也仍然没醒，秦芝蓓跟柳怡薇临时又有事，便没留下来吃晚餐了。
　　也就这会，祁瑾秋才有跟纪沄眠独处的时间。
　　两人在阳台浇完花，祁瑾秋提出要不要去看看崽崽醒了没有，可纪沄眠却一改往常，摇头牵着她的手带她回房间。
　　她让祁瑾秋坐在榻榻米上，神神秘秘地从大床右侧的柜子里，拿出一本印着兔兔的小册子。
　　祁瑾秋笑：“老婆，这是什么呀？”
　　“我的日记本。”
　　这么多年过去了，纪沄眠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眼神如雪般透彻澄净，精致昳丽的容貌越发清矜。在某些时候，仍然还是会害羞，譬如此时此刻。
　　她将藏着她所有心事的日记本，亲手递给了她的爱人、她的妻子。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纪沄眠坐到她身边，“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祁瑾秋笑，心觉她的小兔子真的好可爱哦。
　　她知道她的兔兔一直都有写日记的习惯，但她从不去问，也不缠着让她给她看，因为她虽然黏人，可也懂应该给足爱人个人空间。
　　更何况，如果她看了，小兔子肯定会害羞的。
　　这么想的祁瑾秋，从恋爱同居后等到了现在。到今天，她终于等到了她的兔兔亲手交付予她的机会。
　　“那我看了哦。”她说。
　　“嗯。”纪沄眠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可能会有一点奇怪。”
　　祁瑾秋笑：“不奇怪，是可爱。”她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妻子，“老婆，你好可爱哦。”
　　纪沄眠将脸埋在她的肩颈，而后又抱着抱枕撇开脸：“你看吧。”
　　“好哦。”
　　封面特别可爱，祁瑾秋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她的老婆亲手画的小兔子。
　　日记从纪沄眠意识到、自己喜欢上祁瑾秋的第一天开始记录，每一页末尾都会贴一个，象征着那一天心情的小贴纸。
　　xxx年xx月xx日，天气阴。
　　昨晚背了好多恋爱小技巧哦，但是今天一整天似乎都没有用上。不过能见到祁瑾秋就很开心啦，希望今天晚上能做一个，跟她有关的美梦。
　　末尾缀着一个可爱笑的小贴纸。
　　xxx年xx月xx日，天气小雨。
　　最近画展的进展很快，但是我的表白进展却很慢。我是不是应该更勇敢一点呢？她今天给我送了花，这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我有点怕问，担心她不喜欢我，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了，那样我就要回深山里了。我想做她一个人的小兔子。
　　....
　　xxx年xx月xx日，天气晴。
　　祁瑾秋跟我告白啦，我们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了哦[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啦]。她对我笑的时候，好可爱哦。真的好喜欢她呀，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xxx年xx月xx日，天气乌云。
　　我们发生了第一个亲亲哦，这跟我想的有一点不一样，我还用小萝卜砸她啦。不过我有一点装生气啦，其实我很开心的，因为我也好喜欢跟她亲近哦，每天都会更喜欢她一点呢。
　　....
　　xxx年xx月xx日，天气晴。
　　结婚啦，一切得偿所愿，下次我要跟老婆一起去还愿哦。以后祁瑾秋就是纪沄眠的妻子啦，想到这件事真的成真了，我觉得超级幸福，好爱好爱我老婆哦。
　　xxx年xx月xx日，天气晴。
　　小兔宝宝来啦，不过为了给老婆一个惊喜，我故意没告诉她，有两个小兔宝宝哦。到了那天她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呢？好期待呀，我的秋秋老婆。
　　...
　　2090年4月13日，天气乌云。
　　老婆，你一定会看到这里，所以我提前准备写好了。好爱你哦，每天醒来看到你对我笑，我都会觉得自己好幸福。无论是崽崽来临前，还是崽崽来临后，你始终都是我最重要的唯一哦。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我爱你，永远爱你，我知道你也是，所以你能吻一吻我吗？
　　末尾是一个很可爱的兔兔害羞贴纸。
　　早已眼眶悄悄湿润的祁瑾秋，没有任何犹豫，倾身俯首吻住了她。
　　吻得缠绵，吻得极尽旖旎。
　　她稍稍退开：“我当然是啦，老婆。”
　　说完这句，两人耳鬓厮磨，说了许多甜的让人融化的情话。过了一会儿，房门被从外推开，两个穿着葡萄睡衣和兔兔睡衣的小崽崽，哼哧哼哧地抱住她们两。
　　“妈咪~”小葡萄的袜子都掉了，奶声奶气说，“想妈咪了哦。”
　　“吱吱也想妈咪。”吱吱紧紧抱着祁瑾秋。
　　“妈咪就在这里呀。”纪沄眠哄她们两，瞥见柜子上四人的合照，柔声提议，“想不想跟妈咪拍照呀？”
　　“想哒~”
　　“超级想哦~”
　　祁瑾秋很快便拿出家里常用的相机定延迟摆好，两人靠在一起，眉眼含笑，崽崽们窝在她们的怀抱里，奶乎乎的小葡萄和吱吱，对着镜头甜甜的笑，小葡萄还举起小短手在中间比了个爱心。
　　照片定格在这一瞬，周遭空ʟᴇxɪ气仿佛都是甜的，
　　岁月蹁跹，相爱的两人相视一笑，一如圣洁婚礼那日，一切都得偿所愿。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
　　非常舍不得秋秋眠眠，但停在这里就是最好的啦。蟹蟹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等待和支持，也蟹蟹大家喜欢这个故事，喜欢秋秋和眠眠，真的非常非常的感谢[鞠躬.jpg]，爱大家。也祝小天使们生活顺意，一切都得偿所愿。
　　下本可能开先婚后爱的疯批美人，也有可能开文案还没写出来的毛绒绒反派老婆呜呜呜，如果大家喜欢的话，就戳个收藏叭，蟹蟹小天使们owo（对惹，可能会改个笔名哦，小天使们要是稀饭蠢作者的书，也阔以戳个作者收藏哦，啾咪啾咪[脸红红.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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