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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救赎残疾反派后，我被反攻了！
　　作者：竹昭
　　本文文案：
　　纯情软妹大小姐受×美强惨冰美人反派攻
　　姜妤通宵看了本高甜小说。
　　可无论书中男女主如何花式撒糖，都甜不进她心里，反倒是在看到恶毒反派被万箭穿心之时，连夜怒敲了一千字小作文批判作者。
　　书评发送成功，姜妤也不省人事，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姜妤穿成了有权无脑的姜家嫡女，而身旁就跪着一个小可怜。
　　小可怜的白裙被鲜血染红，彼岸花般绽放在裙摆间，原本就瘦弱身躯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青痕遍布全身。
　　姜妤定睛一看，这这这……这小可怜不就是书中的那个恶毒反派祁安吗？！
　　此时剧情正值祁安最落魄的时候，也是她黑化的契机，姜妤连忙蹲下揉着祁安的脑袋，声音软软的：“乖，以后我保护你，不疼了不疼了……”
　　祁安木讷的点头，眸子里的象征仇恨的阴翳转瞬即逝。
　　————
　　祁安身为罪臣之女，一生都活在黑暗之中，从出生开始就在走一条布满荆棘的血路。
　　本以为生命已经暗淡无光的她，那日在姜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以及……温暖。
　　“只要你在，我就不疼了。只要你在……”
　　可世人杀死了她的光，才知天道不公，彻底黑化，操控朝堂。
　　直至祁安筋疲力尽，皇家将她捆到断头台上之时，一双温软的小手向她伸来。
　　“他们有罪，我的祁安无罪。”
　　—————————
　　阅读须知：
　　★架空架空架空。第 一 章作话有详细阅读须知记得看～私设古代女子十八岁及笄婚配，切勿考据，弃文勿告。
　　★预计三十万，质量和日更都能保证，婉拒写作指导，绝不烂尾。
　　★1v1，两人均已成年，结局he，信我。作者微博@小竹昭。欢迎找我玩呀～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重生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姜妤，祁安 ┃ 配角：点个作者收藏么么哒～ ┃ 其它：专栏的完结文也非常好看哟～
　　一句话简介：我以为我是攻来着！！
　　立意：要学会勇敢的去爱一个人，学会克服挫折困难，共创幸福生活。


第1章 地狱式开局
　　“我没偷！”
　　姜妤脑袋昏昏沉沉的，被一道裹着浓浓恨意的声音惊醒，那声音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一般，就这么响彻在耳畔。
　　“头好晕……”姜妤捂着脑袋，四周一片漆黑，似乎只是睡到了晚上一般，睡觉的时候还是大中午阳光正好，一睁眼就是这种空空荡荡的黑暗。
　　姜妤竟然有些失落，呆呆的躺了很久，才发觉不对劲。
　　即使再黑，姜妤也大体看清了四周陈设，雾一般的轻纱笼罩在床边，正对着床的还有一张精致昂贵的小木桌子，自己家什么时候有过这些东西了？
　　姜妤心下一紧，在陌生的环境之中更加害怕，她攥紧了盖在自己身上的锦被，往上扯了扯，瞪大眼睛四处观察着。
　　只是视线实在是太昏暗了，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耳畔响起一阵阵的重物敲击的声音，还有几人嘈杂的脚步声。
　　随着时间缓慢推移，脚步声也越来越近，直到这房间的门被人推开，姜妤坐起来警惕的看向门口，双手紧张的都出汗了，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姑娘，您醒了？”
　　进来的是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年龄看起来并不大，还带着稚气的脸颊上显现出几分畏缩之意：“怎么不多睡会？可是饿了？”
　　女孩一身碧色罗裙，典型的丫鬟头型双平髻，有些许珠花稍作装饰便罢，而这样的衣着却让姜妤一下子便想起来自己睡觉之前看的那本小说，再结合周围的环境而论，姜妤好像知道这是哪里，但没有佐证，便迟疑的开口询问。
　　“外面……外面是怎么了？”
　　那丫鬟听到自家小姐问话，怯生生的朝前走了几步，却又有些害怕姜妤，只走了几步就停住了，壮了壮胆子才回话：“还不是那个祁安，被贬为奴仆都不改秉性，偷了姑娘您的玉镯还这么嚣张，外头张嬷嬷正在教训她呢！”
　　说罢丫鬟窥着姜妤的目光，似乎是有些不耐，连忙补了几句：“绿芜这就出去让张嬷嬷带到别的地方管教。”
　　外面院子里却又传来几声闷哼，原本该是听不见这种声响，但是却传入屋内，可想而知力道多足。
　　而这边姜妤确认眼前人名叫绿芜之后，迟钝的脑子终于运作起来，这不是自己刚刚批判完作者的那本书中出现的人物吗？
　　这本书因为情节甜到掉牙而霸占高分榜第一，书中以朝廷大佬狂宠坚强庶出小姐为主线，两个人从开头甜到最后。
　　不过姜妤却不怎么感冒，反而在看到反派祁安被男女主合力对付而死的时候，在被窝里哭的稀里哗啦。
　　这个反派，是硬生生被逼上绝路而黑化的，从始至终，祁安都没有为了自己的利益和私欲伤害过一个人。
　　可沦落到那样的结局，看完书后的她失魂落魄了好几天，就连姜妤自己都不知道会心系那个纸片人到这种地步，愈想愈气，向来冷静自持的她含着眼泪写了一千字小作文质问作者，书评发送成功便不省人事，本以为是通宵看书太困了，现在看来，应该是穿书了……
　　姜妤连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穿进了和自己同名同姓的炮灰小姐姜妤身上。
　　这将军府嫡小姐，说是炮灰，却也有弥足重要的戏份，祁安黑化的契机就是这个炮灰小姐。
　　姜妤结合刚才绿芜说的话，即便再不情愿也得承认，自己这就穿越到了祁安开始黑化的时候。
　　简称噩梦难度的开局。
　　看现在的时间线，应该正好是祁安被废去身份，像个可怜的玩物被人送来将军府半年有余的日子。
　　“快快快，给我拿件披风来！”姜妤现在完全顾不得旁的，她只想去看看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多日的女子，一想到她的结局，心就揪了起来。
　　绿芜看着原本还睡眼朦胧的姜妤如今着急忙慌出去，连忙点点头拿起一件狐皮大氅便跟着追了出去。
　　姜妤一推开门，雪花夹杂着冷冽的风便打在脸上，屋子里温暖如春，可外面却不然，院子一地的积雪，一群包裹严实的丫鬟婆子围着一个穿着单薄的女子。
　　仔细看去，周身似乎血迹斑斑。
　　眼瞧着婆子手里的棍子又要落下，姜妤连忙喊出声：“住手！”
　　姜妤声音向来是软软糯糯的，即便跋扈嚣张，却也十足的惹长辈喜爱，婆子听到了自家小姐的声音，棍子赶忙扔在地上，带着一众丫鬟朝姜妤行礼。
　　“外面天寒地冻，姑娘怎么出来了？”
　　即便丫鬟婆子都目光炯炯的看着姜妤，可姜妤还是绕过这些人看到了跪在雪地当中已经浑身血迹的少女。
　　跪在雪地里的人儿眉眼清冷，浑身都是似谪仙的气质，眼角尖而下垂，外眼角上翘，眸子整体更加狭长，清冷的面庞增添了不少妩媚，即便不笑也勾起，弧度完美而勾魂。
　　偏偏此刻祁安满头冷汗，脸色苍白到让人连碰都不敢碰，鼻息之间萦绕的都是血腥气，她还穿了一身白色长裙，血珠滴到白裙上，缓缓绽开一朵花的模样，开遍了祁安的裙摆。
　　而裸露处肌肤的地方，则是带着鲜血深可见骨的伤口，这仅仅是姜妤能看到的。
　　衣裙黏连着伤口，变得很难处理，碎开的布条死命勒着那伤口，看的人都觉得疼。
　　可想而知，如果那些恶仆接着打下去该是何种模样。
　　绿芜撑着油纸伞站在姜妤身旁，也顺着她的目光向那边看去，发觉自家姑娘居然是在看祁安，而祁安也往这边看。
　　“你这小狐媚子，盯着我家姑娘看什么看！”绿芜到底还是小，稚声稚气的说别人狐媚子平白添了些市侩气息，姜妤微微皱起眉头，迈步往祁安那边走。
　　绿芜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姜妤居然没有跟着自己骂，反而还抬步往祁安那边走，绿芜举着油纸伞没来得及跟上，眼看着雪落在姜妤的衣衫上，绿芜快走几步跟上，生怕被阖府宠着的大小姐着了风寒。
　　丫鬟婆子们没得到姜妤的允准不敢起身，看到她着急忙慌的朝这里走来，连忙闪开身子，用一种极其诧异的目光看着姜妤。
　　而此刻，姜妤的眼里没有旁人。
　　只有那个安安静静跪在雪地里的祁安，她满身伤痕却仍旧不肯弯下腰来，白色的裙摆甚至已经覆上一层雪，显得孤寂极了。
　　姜妤接过身旁绿芜手中的油纸伞，有些许忐忑的朝着祁安那旁歪了歪，为她遮住了如同刀子一般的雪。
　　姜妤那锦缎绣花鞋出现在重新低下头的祁安视线当中，她缓缓抬起头来，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虽灵动却毫无感情。
　　第一次与之对视，姜妤却呼吸一滞，因为祁安的容貌的确是原书当中描写的那般妩媚动人，那双狭长的眸子蒙上水雾就如同雾中看花一般朦胧极了，脸蛋小巧白净，因为受伤挨冻，此刻更是苍白羸弱，怪不得原书作者愿意花大篇幅去描写祁安的美貌，在家族未曾没落之时，祁安就已经是京中第一美人了。
　　“说她偷东西，你可有何证据？”姜妤语气不好的问张嬷嬷，似乎是有点想要兴师问罪。
　　张嬷嬷支支吾吾没说出什么来，倒是祁安先开口：“我没偷东西。”那带了些沙哑的嗓音更加令人上瘾，嘴角挂着鲜血，就像是漫天大雪里的唯一一枝红梅，遗世独立又那么撩人不自知。
　　待到姜妤看见祁安眸子里的疑惑之时，才算是回过神，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如今的场景，很是慌乱的将抬起香软的小手，动作生疏的摸了摸祁安的脑袋：“我知道我知道……我相信你。乖，摸摸头就不疼了。”
　　姜妤声音软软的，在寒风之中如同小太阳一般让人舒适，即便是再有戾气的人似乎都能放下屠刀。
　　而祁安在被她摸到脑袋的那一刻愣住，随即有些抗拒的向后撤了撤身子，声音之中气息不稳：“别碰我。”
　　姜妤的手僵在半空之中。
　　围观的那个婆子见到这画面本来就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正害怕姜妤轻信祁安转而罚自己，如今可算是逮到错处，连忙插嘴：“姑娘！您看她这个不知好歹的，居然连您的好意也敢拂，老奴看这人不惩治是决计不行的。”
　　“那这个将军府你来管可好？”姜妤语气陡然变冷，她转向看着还不知道错处的婆子，这一出声婆子不敢说话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姜妤并不着急处置婆子，现在整颗心都挂在祁安身上，她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想要和祁安视线相平，却不料祁安压根不看自己，就连那件要披在她身上的大氅都被祁安拨掉了。
　　姜妤再次尴尬。
　　“你……莫生气了…”姜妤纠结半天也只能说出来这个，可祁安闻言，就好像听到什么大笑话一般，扯出讥讽的笑容，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姜妤尴尬的想要站起身来，可因为蹲的双腿有些发麻，再站起来的时候竟一个没站稳，歪倒在了祁安身上，原本便身形单薄的祁安想要躲开，可早已冻僵的双腿令她躲闪不急，二人双双躺入雪地里。
　　姜妤虽然不重，可压在浑身是伤的祁安身上，无疑是给她伤上加伤。
　　祁安原本已经就在强撑着了，躺下的那一刻昏迷过去，但还压在她身上的姜妤却把祁安昏前说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你给我等着。”
　　姜妤只觉得眼前一黑——要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说：
　　首先是希望各位看文愉快！以下是详细阅读须知喔～
　　①本文只是个通俗的小古文，古风不古韵，当个无脑小甜文看就好。
　　②关于私设：本文设定古代女子和男子皆十五岁可成年谈恋爱，但十八岁才可婚配，女子十八岁及笄。(值得注意的是，真正的古代女子是十五岁及笄嫁人，不要被本文私设误导)
　　③主旋律就是救赎和双向暗恋，专栏大多也都是救赎文，感兴趣的可以康康～
　　④恶语伤人六月寒，谢绝一切语气不好或人身攻击或诋毁人物等一系列的写作指导。阅读详情已经在这里了，如果有恶评，昭昭会删除评论的，万望理解。
　　⑤不要在别的文底下提到昭昭的文，也不要在昭昭文下提别人的文，每部作品都是作者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拒绝任何拉踩or平替。
　　⑥已存稿十万，加番外预计三十万字完结，V后日更6000，打赏或投营养液可看情况加更(仅属个人意愿，这条可以跳过。)
　　⑦完结修错别字，评论区偶尔掉落红包，基本上会看评论，所以希望小天使积极评论呀～围那个脖@小竹昭，不定时福利番外掉落。
　　⑧如果觉得还不错，就动动小手指点一下收藏专栏吧，专栏收藏对昭昭很重要。养成一位正在努力进步的小作者！体验养成系快乐～


第2章 小心灵大震撼
　　“快来人扶起来姑娘啊！”绿芜连忙招呼身边那些跪在雪地当中的丫鬟，七手八脚的将姜妤扶了起来，慌乱之间似乎还踹了祁安一脚。
　　姜妤连忙喊停，那些丫鬟全都愣在原地，不管什么时候，她们全都没有要伸手帮帮祁安的意思。
　　姜妤脸上浮现执着的神情，她自顾自的走到祁安身前，伸出手来笨拙的将祁安扶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身上，抱着她一步步往阁中走去，姜妤全程并没有说一句话，丫鬟们害怕姜妤，不敢上前劝说，就这么看着身材娇小的姜妤扶着明显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祁安往回走。
　　姜妤脸蛋鼓鼓的，仿佛是生着气，而身上这人却完全并没让人感觉到吃力，揽着她腰肢的手都能够透过宽大的衣裙感受到内里的瘦骨嶙峋。
　　姜妤不胖，身段匀称，被养的面色红润，整个人都是将军府用金子银子养到大的，浑身都是贵气，这样一比，祁安身上那单薄的白色衣裙就显得十分凄苦。
　　祁安不重，只是她身上的伤太多，姜妤总是躲避着避免压到她的伤，所以走的十分吃力，其余的人都不敢上前，还是绿芜连忙快走几步，虽然胆怯却也伸出手来替姜妤搀着祁安另一边的胳膊。
　　“绿芜一会请个大夫过来。”姜妤声音闷闷的，两个人合力将祁安扶到姜妤的榻上之后，绿芜立在一旁有些迟疑。
　　“怎么了？”姜妤杏眸中透露出一丝疑惑，这小丫头不去请大夫傻站着干什么，谁知绿芜不情不愿的开口：“姑娘的床榻岂是她这一身血污的人可以躺上去的？”
　　姜妤闻言一直看着绿芜，丫鬟虽然年纪比自己小，可深受封建教育，认为奴仆不该脏了主子床榻，尤其她从一开始就对祁安有所偏见。
　　绿芜被姜妤看的有些发慌，顿时也觉得心虚起来，刚想说什么解释一下，就被姜妤打断：“祁安偷没偷东西都还未曾佐证，你与她如今同为将军府丫鬟，不该有此偏见。”
　　姜妤绞尽脑汁的想这种文绉绉的话，终于还是说的没惹人怀疑，甚至还令绿芜有些惊讶。
　　姑娘什么时候如此通情达理了？
　　“姑娘教训的是，绿芜这就去请大夫。”绿芜小小的心灵得到极大的震撼，她只听从姜妤的话，姜妤觉得祁安无罪那就是无罪，绿芜连忙跑出去请大夫。
　　谁都没有察觉到榻上的祁安微微皱眉。
　　姜妤所在的院子取名韶月阁，屋里温暖如春，上好的红罗炭在炉子里烧着，竟然不见一丝燃烧而起的烟，甚至没什么呛鼻的味道。
　　姜妤的闺房宽敞明亮，就连角落摆放的花瓶都是那么的价值连城，姜父姜升荣是朝中唯一获封爵位的将军，早年间带兵打仗收复失地，被人人称之为英雄，名号甚至可以流芳千古，也正是因为皇帝早年间气焰高，才打下如今安稳的生活来。
　　姜升荣为了避免功高震主，早早交还兵权，如今只是着手于替朝廷培养得力武将，训练士兵，时不时也干些文官的活。
　　生活安宁，不用带兵，没有战事，整个将军府迎来了权势鼎盛时期，姜升荣也只有妻子沈云，从未纳妾。
　　沈云怀姜妤之时正直姜升荣带兵收复最险要的失地，沈云整日担惊受怕，生姜妤那日差点难产，伤了身子彻底不能再孕，姜升荣又是直脑筋，说什么不肯纳妾，于是整个将军府只有一位嫡出大小姐，甚至连嫡子都没有。
　　这些年来姜升荣将原主姜妤宠的无法无天，而姜家满门忠烈，皇帝从来未曾置喙过这些，甚至有意要给姜妤授郡主之位，还是沈云直言孩子太小，推脱了才没有封成。
　　原主是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也正因如此有些跋扈娇纵，京城中的人都下意识让着她，将军府有什么好东西也都先紧着韶月阁，这才令阁中精致辉煌。
　　姜妤双手撑着下巴，百般聊赖的看向窗外，雪急促的下着，外面院子里的积雪好像又高了一层，她锦缎衣裳即便皱起来褶，也随着起身动作而平缓下来，刚打算给祁安盖盖被子，外面传来了靴子踩在雪地上吱呀吱呀的声音。
　　冬日一片寂静，这种声音听起来很明显。
　　姜妤连忙停住脚步，并未继续向祁安的方向走去，而是转过身来直直的对着门口，待那木门被推开，绿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随之而来的一位穿着严实还带着帷帽的大夫。
　　大夫应该是有四五十岁了，手提着一个小箱子，见到姜妤的时候先是行礼。
　　“见过姜姑娘。”
　　姜妤不懂这些繁琐的礼节，见大夫行完礼就急着将大夫拉到床榻前，精致的脸上神色有些许焦急：“烦请您看看她如何了，还有身上这些伤……”
　　大夫连连应下，半跪在榻前为祁安把脉，姜妤白嫩的手紧紧攥着袖口，可爱小巧的指尖因为用力而隐隐发白，红唇被皓齿轻咬，那股可怜劲被姜妤发挥的淋漓尽致，站在一旁的绿芜却是呆住了，忍不住的感慨姑娘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大夫在把脉，迟迟未曾将手从祁安的手腕脉搏处移开，导致姜妤和绿芜也都屏住呼吸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外面的雪都感觉又堆了一层，大夫这才挪开手来，随后在姜妤的允准之下，掀开锦被，试探了那已经冻僵的双腿，连连叹气。
　　“回小姐，这位姑娘并无病症，只是身上的伤却十分棘手，不仅要日日上药，那双腿更是寒气入体，伤痕深可见骨，怕是想要再度站立起身，需要好一段时间静养。”
　　啊……腿不能站起来了？姜妤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挂在白净的脸蛋上，大夫立刻不知所措，绿芜更是吓坏了，连忙询问姜妤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妤却连连摇头，个中原因只有自己知道，原书当中反派祁安是因为原主知道了这件事后非但没有制止张嬷嬷，还即刻传杖下来，将祁安的双腿打断，令她无法站立。
　　那时的祁安趴在将军府的淤泥当中彻底成了一个废物，四周的丫鬟婆子更是使劲欺负她，连站立都不能做到，自然什么也改变不了。
　　于是被打的奄奄一息，扔到乱葬岗之时，得到云游至此的神医相救，不仅健全了双腿，还踏血而归，带着将军府企图谋反的圣旨屠了将军府满门。
　　而如今姜妤虽然前去救下祁安，可还是因为自己的失误砸晕了人家，现在还不是双腿无法站立起来，和书中描写有什么两样吗？
　　“只需按时服药，好好静养，双腿就得以重新站立起来吗？”姜妤对姜家人目前没什么感觉，且现在手握剧本，不怕日后没有机会挽回在祁安心里自己的形象。
　　只是姜妤真的心疼，当初小说看到这里的时候，一直觉得自己薄情的姜妤都感觉心脏被细小的针密密扎过一般难受，如今看到祁安浑身血污又瘦骨嶙峋成这个样子。
　　鼻尖发酸，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大夫听姜妤这都带了哭腔，连忙出声安慰：“小姐莫担心，自然是如此，若是等个两三日也能勉强起身，只是为了这位姑娘日后不留下病根，才建议多修养一段时间。”
　　这番话说出来，姜妤这才止住了眼泪，只是那眼眶依旧红红的，白净的脸蛋未施粉黛看的人都挪不开眼睛，大夫上了年纪，见到这种可爱好看的丫头只觉得和自己那女儿一个年岁，多多少少会带些慈祥的目光。
　　“我这就去给姑娘写方子拿药。”大夫知道这伤也不能等太久，需要尽快清理干净就拿来药敷上才能保证尽快好。
　　姜妤连连点头，即便那双水灵的眼睛还衔着泪珠，却还是让绿芜给大夫手里塞了银子，犒劳他大雪天还跑一趟。
　　大夫原本也没觉得有什么，这一瞬间只觉得感动，又是一阵连声道谢退了出去。
　　大夫的话倒是也提醒姜妤要及时清理祁安着身上的布条和伤疤了，由于是跪在雪地里的，祁安腿上的伤被破碎的布条狠狠勒着，血肉模糊之景令看者心颤。
　　姜妤原本就心疼于祁安这番遭遇，看到这一幕差点又是落泪，心里闷闷的不想说话，可伤总得处理，姜妤先命绿芜端来一盆温热的水里面放着葛布，随之那双杏眸四周看看，又叫了几个心细的丫鬟进来一起帮忙处理着。
　　“府上可有什么金疮药等东西？”既然是将军府，日常练兵什么的总有磕磕碰碰，这些药物姜妤不信没有，果不其然，绿芜直接从姜妤的妆奁最下方翻出来一小罐包装精致的药膏，一打开都是清香扑鼻。
　　“姑娘是不是忘了，这一小罐可是最为金贵的药，不仅止血止疼，甚至还有祛疤效果呢……”绿芜如数家珍的模样倒是令姜妤有些感慨，再好的药给祁安用也是不过分的。
　　姜妤伸出白嫩的双手从绿芜手中接过这一小罐药膏，丫鬟们已经把那些布条从伤口处择了出来，暴露在空气当中的是那一处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都凝在了伤口表面。


第3章 张嬷嬷？杀杀杀
　　姜妤若凝脂一般的手握着上等葛布沾湿之后，轻轻的给祁安身上那些伤口擦拭血渍，伤口暴露在空气当中，温热的布子触碰到了伤口，榻上的祁安深深皱着眉头，广袖下的双手紧紧攥起，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睁开。
　　姜妤已经尽可能的使自己动作轻柔，但是要清理伤口势必要擦拭到位，进行到最后的时候，祁安的额头上已经布满的细细的汗珠。
　　姜妤目光看过去，心中无限疼惜，给她擦拭伤口的那双手都有些发颤，随后还是咬了咬牙，给祁安擦完这些伤口，一盆温水已经因为一次次的浣洗而逐渐被血水染红，就连姜妤的双手之上都沾染了血渍，血腥气息顿时充斥了姜妤的鼻腔。
　　连绿芜都有些忍受不了，她观察着姜妤的神色，连忙从屋子里的红木小柜子中取出熏香，想着姜妤这么关切这祁安，便找来那种安神的香点燃，香味轻轻飘散出来，驱散了不少血腥气。
　　姜妤看着祁安嘴唇都发白了，心里说不出来的发闷，接过来绿芜递上来的锦帕，给祁安轻轻擦拭汗珠，指尖隔着锦布轻触到祁安的肌肤，似乎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冰凉的触感。
　　祁安浑身冰冷，姜妤不敢拿着锦帕在祁安的额头多做停留，连忙挪走帕子之后便给祁安裹起来，现在还不能换衣裳，等上完药后再换。
　　屋子里温暖如春，姜妤又用被子给祁安包裹着，她的脸上终于恢复了血色，姜妤用玉质的小勺子轻轻从药罐中盛出些许药散，均匀的撒在祁安双腿的伤口上，药粉散发出淡淡草药的香气令闻者心旷神怡。
　　祁安身上的伤太多处了，姜妤用了小半罐才堪堪每处地方都上了药，随后将小药罐子递给绿芜让她妥善收起来，为了祁安，估计还得去找姜升荣讨一些药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环境暖和起来，原本眉头紧锁躺在榻上昏睡的祁安竟然睁开眸子，充满警惕的目光四处看着，最后落在姜妤的身上。
　　姜妤无端的被她看的有些发毛，扯了扯嘴角，尽量扬起一个美丽的笑容，希望能够让祁安放下心来，可祁安却完全无视了姜妤那姣好的容颜，那眉眼之间尽是清冷，也对，在刚刚经历家道中落，与至亲分离之后，怕是对谁也不会放心。
　　姜妤叹了口气，她了解到祁安心底的隔阂，并不在意祁安对自己的冷漠，她笑的眉眼弯弯：“祁…祁安？你可还觉得哪里疼？”
　　祁安就这么看着姜妤也不说话，姜妤看她不说话，便自顾自的说：“无妨无妨，你身上的伤口我都上过一遍药了，想必很快就不疼了。”
　　祁安还是无动于衷。
　　绿芜眼瞅着自家姑娘把那价值千金的药连眼都不眨都用在祁安身上，如今祁安还对姜妤如此态度，小声的为她打抱不平：“姑娘，刚刚那药价值千金，您用了小半瓶给她，她还如此不知感恩，对您如此……”
　　姜妤闻言，生怕祁安觉得自己是邀功，慌乱之下踩了绿芜一脚，少女力气不大，绿芜能感受到这略施小惩的力道随后不敢说话了。
　　“我不需要你帮助。”祁安冷着一张脸，说话间就要掀开被子下床，谁料那双腿传来的剧痛令她动弹不得，方才为了给祁安上药，裙摆也被推到了膝盖处，虽有伤痕却遮不住好看的小腿暴露在空气当中，在封建的古代来说，祁安耳根悄悄的红了起来，又赶忙用被子盖住。
　　姜妤原本还在担心祁安非要走该怎么办，现在看来的确是多虑了，想到祁安应该是没吃东西，现在还没到府中做晚膳的时间，于是让丫鬟端进来几盘糕点。
　　“桂花糕，云片糕，枣糕……”姜妤声音软糯好听，指尖圆润可爱，像是在介绍新朋友给祁安认识一般，一一将糕点的名字说了出来。
　　姜妤不知道祁安喜欢吃什么味道的，所以才让丫鬟端进来好些，还让绿芜先出去侯着，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祁安原本想说自己不饿，拒绝姜妤。谁料肚子隐隐传来声响，祁安的脸色一度变得有些难看，她看看姜妤，又看看糕点，却没说话。
　　姜妤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盲猜是祁安也让自己吃？自认为领会到祁安意思的姜妤连连笑道：“哎呀呀，你不用管我，你先吃嘛，我不饿的。”
　　祁安眸子陡然一暗，旋即伸出手来从堆放的错落有致的云片糕碟子当中拿起一块来，直接塞进姜妤的嘴里。
　　姜妤愣住了……祁安这是在！？喂自己吗？被感动的热泪盈眶的某人把那一整块云片糕都吞了下去，差点被噎到，慌忙从床头摆放的小桌几上倒了一盅茶水一饮而尽，这才顺了口气。
　　姜妤刚想说句话来感谢，谁料祁安这才拿起一块云片糕自己吃起来，她吃云片糕的模样充斥着无法言说的矜贵，纤长白皙的手指轻捏着云片糕的一端，云片糕雪白如纸，薄如蝉翼，为了吃起来更有口感，做成了一片片叠成的块状糕点，拿起来的时候也可以选择一片一片撕下来吃，祁安却没有这样，她的确是饿了很久了，像云片糕这种东西也已经很久没吃了。
　　于是刚开始还是一口一口的试探着咬，后面则一口吃掉剩下半个，糕点甜腻有些噎人，姜妤又连忙端来自己没有用过的茶碗，祁安腮帮子塞的满满的，却不肯接过来姜妤的那碗茶水。
　　眼神警惕的看着那杯茶水，姜妤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祁安这是不相信自己？害怕有人给她下毒？
　　姜妤瞬间高昂的情绪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也垮下去，她看着祁安那张精致好看的脸蛋如今却被噎的皱起眉头，还都是疏离的警惕神色，于心不忍还是先给祁安试毒。
　　姜妤唇瓣轻启，轻抿了一口茶水，等了一会这才没好气的将茶杯塞到祁安手中，气鼓鼓的说话：“看吧看吧看吧，我没毒死吧？放心喝。”
　　姜妤这一刻似乎忘记了祁安是个大反派，只是感觉自己刚刚的那番感动都喂了狗，简直一想起来就脚趾扣地的尴尬。
　　祁安并不管姜妤的这些小脾气，她接过来茶杯，转了一个圈，就这姜妤刚刚喝过的地方喝了下去，一杯水喝完，终于算是吃完了糕点，可绯红却悄悄爬上了姜妤的脸颊。
　　“你你你…刚刚为什么用我那边喝啊……”姜妤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是个很纯情的人，就刚刚祁安的举动令她有些害羞。
　　祁安冷着一张脸把茶杯还给姜妤，原本不想开口，可看到姜妤那通红的小脸，嘴唇动了动还是开口解释了：“我不知道别的地方会不会下了毒。”
　　动听的嗓音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语，姜妤顿时石化在了原地，可还是很快就表示理解，祁安父亲是个十恶不赦的，自然有仇家会迁怒于祁安，这个时候自保也是正常的。
　　嗯，正常的。
　　姜妤如此安慰着自己，眼睛里恢复了一开始的点点笑意，如同星辰璀璨，祁安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对一个罪人的女儿这么好。
　　这种好的确让祁安感觉十分诡异，她从来不肯轻信旁人，而姜妤这种突如其来的示好让祁安打定主意，绝不会被姜妤这种小把戏给蒙骗。
　　“我如今只是一介丫鬟，躺在姑娘的榻上已经是污了姑娘的床榻了，您不必对我如此。”祁安说这些话的时候，自认是未曾带一点情感的，可姜妤却满脸感动甚至还险些落泪，姜妤心中充满了无线疼惜，她刚要握住祁安的手，就被祁安一下子甩开了。
　　姜妤这才记着，祁安好像不喜欢别人碰她？她并不怪祁安，而是一个人乖乖巧巧的往后撤了一步，尽量和祁安保持距离。
　　但即便保持距离了，也完全不影响姜妤话痨的性子，她没一会就憋不出了：“可是你如今双腿受伤严重，不能走动，还是就躺在我榻上吧，即便是我也和丫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啊，你不要自怨自艾……”姜妤想了很久才想出这样的话来，可落在祁安耳中，却那么莫名其妙。
　　双腿……祁安想到这个便双眸暗淡下来，似乎什么情感也没有了，在那平静的眸子下面又似乎藏着暗涛汹涌。
　　祁安刚想说什么，外面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在门口便停住了，气喘吁吁的向屋内喊着：“姑娘姑娘，张嬷嬷将状告到夫人那边去了，说是祁安偷了圣上御赐的那玉镯，如今夫人正要过来呢，您看要如何？”
　　外面通传的丫鬟说话间其实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她迫不及待看自家小姐把祁安扔出来让夫人惩戒了。
　　阁中姜妤听闻这话，身形差点被不稳，想过会面对沈云，可没想到这么快？随即思绪上涌，忐忑的情绪全部转化成了对张嬷嬷的憎恶。
　　张嬷嬷是吧……留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随即掉落红包～


第4章 原主的母亲
　　“绿芜你先沏茶，再准备些瓜果点心。”虽然面对沈云还是会害怕，但礼不可废，说完这话，姜妤又站在门口把刚刚带头欺负人的张嬷嬷以及几个说话嚣张的丫鬟都吩咐进来。
　　张嬷嬷以及那几个丫鬟全都跪在地上，尤其是那老油条一样的张嬷嬷跪在地上还不老实，浑浊的眼睛东转西转，时不时还要说几句“姑娘真好看”“屋子里就是暖和啊”之类的蹩脚彩虹屁。
　　姜妤从小到大的教养让她无法对这位年过半百的嬷嬷说什么重话，可同样也给不出什么好的反应，少女青涩的脸颊气鼓鼓的，杏眸微微上翘，红唇小巧，细看之下，握着袖口的手反应出来姜妤还有些紧张。
　　沈云身边的丫鬟婆子先走几步敲响韶月阁的门，手指轻扣在木门上的声音清晰无比，姜妤眼神示意绿芜过去开门，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一个珠翠环绕的女子款款迈步走进来，她先是打量了一下地上跪着的丫鬟婆子，再余光瞥了一眼躺在榻上的祁安，似乎什么情形心下了然。
　　姜妤起身行礼，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位将女儿宠上天的将军夫人沈云。
　　沈家专出美人，这句话在京城里已经是人人肯定的事情了，沈阁老和阁老夫人乃是郎才女貌，生出来的孩子一个赛一个好看，沈云作为家中幺女，更是一时名动京城，适婚年龄的时候还出现了为了抢她兄弟之间大打出手的闹剧，只不过这朵柔弱的高岭之花，居然转而嫁给了当初只会打仗的莽夫。
　　当年被不看好的莽夫这几年尽显风光，由于武力换来的如今平和生活，近些年大渊朝崇尚武道，姜升荣更是因此被推上了崇尚的热潮，而且为人低调，乖乖交还兵权，皇帝对他颇为满意，地位一升再升，当年那些世家贵女们都被狠狠地打了脸，沈云婚后更是甜蜜，保养得当的她即便生下姜妤，还是美貌依旧。
　　“宁宁，母亲听说…韶月阁出了手脚不干净的人？”宁宁是原主小字，只是除了姜家鲜少有人知道，姜妤刚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还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原来是喊自己，便拘谨地笑了笑：“母亲，原本是阁中小事，惊动了您来。”
　　姜妤虽然知道原主面对沈云的时候从来不用遵守什么规矩，但是她一时半刻还学不来原主那种撒娇的小脾气，索性先规规矩矩的，沈云倒是很惊奇姜妤居然今天会这样，不过她并没说什么，只当是女儿长大了，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偷窃一事上。
　　沈云抬起手来戳了戳姜妤的脑袋，嗔怪道：“小丫头说什么呢？什么小事，那玉镯是御赐之物，若是碎了都得见到镯子碎渣，要不然会被旁人拿来做文章。更别提被人偷了，咱们要当心到底是被偷去干什么了。”
　　沈云这番话说的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尤其是绿芜，脸都吓得惨白，她连忙看向祁安，其实现在打心底里都还是不相信的。
　　姜妤并没说话，而是默默起身给沈云让出来了主位之座，自己坐到了身旁的红木椅上，绞尽脑汁的想该如何，原著当中祁安的的确确被诬陷了，后面审问的环节都一口咬死是她，虽然没能从祁安的屋子里找到镯子，但是也找到了不少旁的首饰，原主知道这件事之后直接吩咐传仗，而关于玉镯到底是谁拿的也不知道了。
　　所以这个事情要是想查，就得姜妤自己顶着压力来查，而且还不一定能查到。
　　姜妤正着急，就听见沈云开口吩咐，要把祁安从床榻上赶下来一起跪在面前审问，姜妤紧紧攥住椅子把手，白嫩的小手因为用力而发红，她咬了咬牙，眼瞅着沈云的陪嫁丫鬟就要走到榻上去拽祁安了。
　　姜妤一闭眼一狠心，大声制止：“住手！”阁中瞬间安静下来，沈云向姜妤投来不解的神情，她一向宠着自己这个女儿，所以也就挥挥手没让丫鬟继续了。
　　“宁宁这是做什么？”沈云并无责怪之意，她拉着姜妤的手重新坐了下来，那双温柔充满慈祥神色的眼睛看着姜妤，似乎能令姜妤更加心安一点。
　　姜妤拉着沈云的手撒娇，却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目前完全没有理由对一个罪臣之女有什么善意，沈云素来知道原主脾性如何，倘若直接说祁安腿脚没好，简直惹人怀疑。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床榻那边传来扑通一声，目光纷纷朝那边看去，发现居然是祁安滚落下来。
　　祁安的眼尾染上猩红一片，她伸手将白色裙子拽了下去，遮住那狼狈的双腿，一点点要爬到屋子中央。
　　姜妤看不下去了，直接就跑过去要挽着祁安的胳膊把她扶上榻，谁料祁安那目光如刀，直直刺入姜妤的眸子。
　　姜妤心里闷闷的，可她不说话也没松手，凭她一个人无法扶起来祁安，绿芜连忙赶来，扶着祁安另一边的胳膊，重新把她扶上了榻。
　　“既然身子不方便，也不必勉强。”沈云也看出来祁安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气，向来心软的她也生出几分怜悯，可下句话又把祁安打入冰窟，“到底因何偷盗。”
　　祁安眼底猩红并未散去，方才双腿因为牵扯到了伤口疼的不行，脸色惨白，汗珠悬在额际，她冰冷的开口：“我没偷。”
　　就这三个字，连多余的一个字也不想多说，姜妤心中被刺了一下似的，可祁安现在根本不接受自己的帮助，就这么三言两语的说几句话，饶是沈云心再软也不可能相信啊。
　　姜妤的目光朝着沈云那边看去，果不其然，沈云神色有些不耐，刚想说什么，姜妤连忙开口：“母亲！既然这是韶月阁的事情，女儿也该自己学着处理一些事情，倘若无法摆平，再请母亲相助可好？”
　　姜妤樱唇扬起，笑的甜美，沈云这么一看便没了火气，姜妤的确快要到了适婚年龄，如果再不学着处理事宜，恐怕夫家那边也不好交代，于是沈云点点头，准了姜妤的请求。
　　因为直到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真相已然水落石出了，压根就不需要姜妤再怎么动脑子了，张嬷嬷更是一脸殷勤：“姑娘，若是想查清此事，直接查韶月阁丫鬟奴仆的屋子便是，昨日老奴看着还在您那妆奁当中，晨起便丢了，今日又是大雪无法出门，镯子定还在府中。”
　　张嬷嬷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的姜妤牙根痒痒，沈云当然有查房的心思，只是姜妤还没张口，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没打算插手这么多，谁料张嬷嬷先张了嘴，沈云便也想劝着姜妤去查那些下人的屋子。
　　姜妤却脸若冰霜，张嬷嬷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估计这个时候那些首饰就已经放在了祁安的床榻上。
　　榻上的祁安听到这话，双拳已经紧紧握起，心间阴郁之气弥漫上来，想到早上在屋子门口就看见张嬷嬷身边的小狗腿鬼鬼祟祟的，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嬷嬷先莫急，这凡事都讲究一个先后顺序，哪有一上来就去翻人家屋子的道理。你能否先同我说说，到底为什么一口就咬死是祁安，而不是旁人呢？”少女软糯的嗓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张嬷嬷跪在地上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的询问：“啊？”
　　姜妤见张嬷嬷还是懵懵懂懂的样子，又是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遍，态度依旧温温柔柔，没有任何要偏倚任何人的意思，可就是听起来那么的不按常理出牌。
　　榻上坐着的祁安也是一阵惊奇，她潭水一般平静的眼睛泛起点点涟漪，随后又收起这点子情感波动，静静的听着。
　　“祁安她……她乃是罪臣之女，自从半年前来到府上，一直不服从管教……所以…所以老奴首先怀疑的是祁安，倘若姑娘觉得有失偏颇，大可各个房间都搜查一遍。”张嬷嬷刚开始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心虚，可后面能够自圆其说之后，又一阵莫名其妙的自信，导致说话都大声了几分。
　　沈云不悦的皱皱眉头，似乎是不满意张嬷嬷的态度，底下张嬷嬷玲珑心思，注意到了沈云的态度，连忙收敛了声音神态，继续露出那种讨好的笑容。
　　仅仅因为祁安是罪臣之女，就轻易觉得所有错都是祁安犯的，姜妤深觉这种言论简直就是荒谬，可是在现在的认知当中，好像大家都默认了这个，所以一般罪臣之女被贬下来都是做最累的三等洒扫丫鬟，府上的丫鬟压根看不起这种曾经当过大小姐的人，明里暗里的欺压也根本不是事。
　　半年前祁安还知道告状，后来被打的越来越惨，原主又那么听信张嬷嬷，为此祁安吃了不少苦头，后来连辩驳也不辩驳了，这次……她若再不为自己开口，恐怕就真的被打死了。
　　姜妤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什么隐形的大手握住，有些喘不上来气。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竹昭昭感冒加痛经，人要没了，收藏还一直掉呜呜呜是我写的很差吗？很难过


第5章 祁安，我想救你
　　姜妤眯着眸子，杏眸原本还是温柔如水，张嬷嬷抬起头来对视之时，却察觉到姜妤那目光如针芒一般，刺的她微微不舒服。
　　刚刚敢这么对姜妤说话，已经用尽了张嬷嬷的胆量，虽然姜妤从来宠信自己，但是但凡惹她不高兴，和姜升荣一说自己基本上就是个死。
　　所以现在的张嬷嬷有些胆战心惊，屋子里一时间没有说话的声音，沈云看出来姜妤并不愿意处罚祁安，于是最终也没有开口，她站起身来又嘱咐了绿芜好好照顾姜妤，便转身离开，韶月阁这点子事，就先交给姜妤吧。
　　姜妤看着沈云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原本还紧张的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重新坐上了正位，居高临下的看着张嬷嬷，只要沈云走了，自己处置下人就好说。
　　“先不论搜不搜房，你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时候就对祁安动用私刑，我不管她是不是罪臣之女，有没有那些不服从管教之说，但你身为将军府的婆子，就该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小姑娘声音甜软无比，说出来这番话也没什么威慑力，只是那略显稚嫩的脸蛋上透露出来前所未有的认真。
　　张嬷嬷细细端详，姑娘也不过是十六岁的年纪，怎的少了昔日那几分娇纵，反而还那么一丝不苟，张嬷嬷越发觉得姜妤不好糊弄了，听到姜妤搬出来动用私刑四个字，她吓得连忙磕头：“姑娘啊！老奴…老奴知道那玉镯非同寻常，这才气急了打了她几下。”
　　这番话听的祁安都是一阵冷笑，打了几下？这不痛不痒的说几句话就把自己这接近半残废的双腿掩盖了过去？
　　祁安不信，却也从来没有指望谁帮她出口恶气，她握住的手垂了下来，恰逢此时，软糯的声音传到耳畔：“你承认打祁安了？来人啊，把张嬷嬷先带下去，锁到柴房，明日再审！”
　　什……什么？祁安瞬间抬起头来，她那死水一般的眸子染上了一层不可置信，姜妤正板着脸吩咐底下人，不过是十六岁的年纪居然很有自己的主意。
　　从前那个听信张嬷嬷的姜妤如今好像变了一个人。
　　底下人虽然尽数被张嬷嬷收买，但也万万不敢忤逆姜妤，只好过来几个人将她架起来拽了出去。
　　张嬷嬷一路哭嚎着出去，声音渐渐变小，直到听不见了姜妤才揉了揉眉心，带着一脸的疲倦连腰板都弯了下去，目光转移到了祁安这里，祁安连忙收回了打量姜妤的目光，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
　　但下意识还是会这样。
　　姜妤并没有注意到祁安的异样，仅仅是看了一会就觉得心里揪着，她想试图去问问祁安还有哪里不舒服，可是却被祁安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势给吓得不敢往前。
　　等祁安的腿伤好了，就把身契交还给她，让她走的越远越好，京城不是祁安该待的，像祁安这般前半生过的很苦的人，该去肆意潇洒才对。
　　姜妤不想让祁安沾染上任何仇恨，她应该被自己呵护着好好成长，然后带着自己的心愿走去远方。
　　姜妤的眸子软了下来，她从来不也觉得在自己关心祁安的时候被她冷到有什么难过的，她只想尽自己所能的护着祁安。
　　姜妤突然站起身，想到拖延这些时间正是为了去祁安的屋子里把那些“赃物”拿走，绿芜被突然站起来的姜妤吓到，看到她似乎是要出去，连忙拎着那件狐皮大氅跟上，怯怯的询问：“姑娘，落雪天这是要去哪里？”
　　姜妤眯了眯眼睛，只是问祁安的住处在哪里，绿芜在旁边给姜妤指路，外面的天的确是太冷了，她让绿芜给自己披上衣裳，绿芜还递上来了一个小手炉，金丝勾勒倒是尽显富贵。
　　大雪使得整个府上白茫茫的一片，姜妤踩在雪地里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韶月阁所属的东苑占地很大，丫鬟小厮的屋子虽然小但一等丫鬟已经可以单独住一个屋子了，祁安由于前半年一直遭受排挤，其余的三等丫鬟都不愿意与她同住，所以才单独住了一间破败不堪的屋子。
　　姜妤刚刚站在丫鬟们所住的偏院门口，就已经有一个独眼的嬷嬷看到了她。
　　“姑……姑娘……”姜妤愣了一下，她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位独眼嬷嬷，按理来说只剩下一只眼睛就已经算是残疾了，不能在府上做活应该是会被赶出去或者德高望重的会被送到庄子颐养天年。
　　如今怎么会手持一把大扫帚在漫天飞舞的雪花当中扫雪呢？
　　“天上还在下雪，嬷嬷你这般一边扫它一边落，根本扫不尽啊……”姜妤好心提醒，她微微弯下腰来看着嬷嬷的眸子，那仅剩的一只眼睛已经浑浊不堪，她显得有些惶恐：“姑娘，偏院荒凉，您来这里做什么，都是下人们的住所，快回阁中待着。”
　　嬷嬷说话慢腾腾的，但是却能够听出来她的着急，虽然一直要姜妤出去，可那仅剩的一只眼睛却一直不舍的看着姜妤，似乎有什么羁绊牵扯。
　　姜妤不解，可这个雪天待在屋子里等候差遣的丫鬟们听到了嬷嬷和姜妤的声音，全都慌忙披上厚衣裳出来行礼，如此一来，也就没有人注意祁安住所。
　　姜妤来的路上就有嘱咐绿芜偷溜进祁安的屋子里搜查，不能惊动任何人，而姜妤如今站在这里，就是为了给绿芜吸引注意力。
　　绿芜收到姜妤的眼神示意，立即蹿进祁安的那件破败不堪的小屋子，捏着鼻子走进去。
　　屋子里陈设十分简单，绿芜作为一等丫鬟从小都是在单独的屋子里，她是姜家千里挑一选来陪着姜妤长大的小丫头，只是姜妤从前总是更亲近张嬷嬷一些，绿芜常常被遗忘罢了。
　　可到底是这样长大的，当绿芜看到祁安的屋子破败成这个样子，一瞬间不觉得自己所踏足之地是将军府其中的一间小屋子。
　　若是忘掉身份，说这里是荒山野岭的小木屋绿芜都信，可眼前不管再震惊也不能浪费时间了，绿芜听着外面姜妤的问话声，努力的搜着东西。
　　“你们可否与我讲讲，祁安刚来这里的时候是什么光景。”姜妤不光是想拖延时间，她也想知道刚刚落入泥潭的大小姐究竟是如何一步一步变得如此落魄。
　　这些原书当中只字未提，可姜妤看书的时候仅是想想就觉得十分心疼，她如今身临其境，更想多了解祁安一点。
　　“外面天寒，姑娘若不嫌弃，上屋里说。”将军府的管理还是有些严格的，什么品级的丫鬟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像绿芜这种级别的和夫人陪嫁丫鬟一般，因为要领出去，打扮上算得上府里半个小姐，万万不能丢了府里脸面也不能抢了主人风采，所以一般也只是颜色不同些。
　　而水蓝色丫鬟则是服饰姑娘洗漱、后院浣洗衣裳的二等丫鬟，她们虽然没有单独的屋子休息，可几人一起住的屋子，到底也算得上宽敞明亮，姜妤虽然披着衣裳，可也断断没有站在雪中说话的道理，于是便跟着丫鬟进入她们的屋子。
　　屋子里果然还是如春日一般温暖，姜妤将大氅放到榻上之后，就认真的听着那些丫鬟说起祁安来的时候。
　　“姑娘有所不知，祁安来的时候还是那一身的心高气傲，不过她好像一开始便是这种性子，不爱说话，多标致的一张脸却总是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般……”第一个开口的还是刚刚邀请姜妤进屋子的丫鬟，她还没说完，身旁就有人急着开口：“谁说不是，来到府中不懂规矩被嬷嬷教训了好一顿，芳嬷嬷上前维护，被祁安那个养不熟的胡乱甩木棍子的时候，戳瞎了一只眼睛。”
　　戳下了一只眼睛……芳嬷嬷？姜妤转过头来就看向这个手里还握着扫帚的妇人，原来她的眼睛居然是那个时候瞎的。
　　“别说我了，祁二小姐不是故意的。”整个将军府，只有芳嬷嬷叫祁安祁二小姐，是了……祁安在家中排行老二，却是个庶出闺女，据说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芳嬷嬷一说出来这话，身旁那一群花一般的小丫鬟们全都笑了出来，似乎这就是公认的笑话，姜妤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淡淡扬起唇角，心中却是一片的苦涩。
　　“然后呢？”
　　“然后我们为了教她听话，让她洗衣烧火，有一次笨的不行，差点烧坏了整个小厨房，身上也都是滚烫的火苗，后来火被扑灭，她在雨天罚跪了一整天。回去就起热，烧了一天一夜，前院会点医术的福子原本还说她活不过去了，谁知道人家没吃药，第三日就好了，真是不怕死的臭虫……”
　　丫鬟们七嘴八舌的说着，恶毒的言语全都施加到了祁安的身上，姜妤只觉得自己的视线渐渐变模糊，随后一滴温热的泪水划过精致的脸庞，姜妤木讷的抬起手来擦拭一下，看着手心当中的泪渍发呆。
　　作者有话要说：
　　发烧了哎，不过没阳，今天也还是健康的小阴人～


第6章 可爱的老父亲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丫鬟们屋子门口立着一个碧色身影，姜妤知道绿芜应该是找到了东西，便没有继续听下去，在一阵阵的嘲笑声中，她站起身来目标明确的往门口走去，可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想要叮嘱些什么，旋即还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姜妤钻出屋子来，外面那种刺骨的寒风顺势把姜妤整个人都包裹住，她打了个冷战，绿芜眼疾手快的将大氅披到姜妤身上，随后举着一把油纸伞为姜妤遮去风雪。
　　二、三等的丫鬟们从来没有和这位大小姐如此近距离接触过，这一番自认为愉快的聊天过后，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就连在门口恭送姜妤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几声笑。
　　将军府向来没有读书人家的繁文缛节，只是尊卑分明，府上又只有一位掌上明珠大小姐，相比一般武将之家多了些规矩而已。
　　回韶月阁的路上，绿芜显得很是义愤填膺，那还带了些青涩的面颊上已经显现出来藏不住的愤怒：“姑娘！您看，方才夫人在的时候，您就不该维护祁安，刚刚奴婢在祁安的房里，搜出来不少您妆奁里才会有的首饰！不过那些首饰样式陈旧，早些日子您就叫奴婢收在了最下面，没想到啊……居然被祁安偷了去！”
　　小绿芜不知事，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眼瞅着就要接着骂祁安，袖子都快撸上去了，姜妤连连伸出手来戳了戳绿芜的脑袋：“小傻子，你可知祁安身为最为卑微的三等丫鬟，根本无法靠近主屋吗？”
　　姜妤简直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自己这个穿书人都知道的事情，绿芜身为一等丫鬟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姜妤都有些怀疑沈云把绿芜塞进来到底是干什么的，按理说那些一等丫鬟不都是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吗？
　　虽然对这个懵懵懂懂的贴身丫鬟绿芜颇为头痛，可到底这种人跟在身旁也放心，总不至于四面勾心斗角还需要提防着身边人，好在目前并没看出来府上有什么旁的勾心斗角所在。
　　绿芜被姜妤白嫩的手指轻戳了一下脑壳，虽然不疼，可经过点拨之后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蠢，先不说将军多么宠自家姑娘，巡院子的亲兵都一刻也不敢停歇，就祁安这种人人喊打的地位，倘若真的靠近韶月阁，恐怕还没踏入门槛，人就已经被扣下了，怎么可能任由祁安偷来东西又好好的搁在屋子里显眼的位置呢？
　　绿芜错怪了祁安，以至于回到韶月阁的时候，对祁安莫名其妙的殷勤，榻上的祁安本来就略显拘谨的坐着，绿芜总是上来嘘寒问暖，让她被子下藏的双手握起，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起身掐住绿芜的脖子。
　　姜妤坐在梳妆台前端详着绿芜从祁安房里“搜”出来的这些首饰，款式的确是有些老气了，只是那上面镶嵌的宝石自己这个外行人看起来都觉得好，自然是需要收好。
　　再一抬起头来的时候，绿芜正在烦着祁安，一遍遍的上前问她可有什么需要的，姜妤吓得脸都白了，这后来的大反派可是最讨厌别人靠近，就连自己摸她脑袋的时候都是下了好大的决心。
　　绿芜这个之前就对她有敌意的人突然示好，肯定会被祁安提防，甚至已经持防备状态了。
　　真是一会没看住就给自己找麻烦！姜妤连忙走过去不动声色的把绿芜隔开，祁安的视线当中就只有姜妤衣裙上绣的海棠花。
　　耳边终于没了烦人的叽叽喳喳，祁安又重新低垂下脑袋，意识到自己一直躺在姜妤的床上也不好，强忍下来之前的不适开口：“姜……姑娘，贱奴一直用着您的榻也不好，不如麻烦几人将贱奴扶回屋子里自生自灭罢了。”
　　祁安说这话，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很低，尤其是低垂着脑袋的时候，好像乖巧到连发丝都不愿意添乱，顺顺的趴下。
　　姜妤心中一颤，她好乖啊………顿时又回忆起来方才那些丫鬟说的那些事情，原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官家小姐，一朝被贬成丫鬟，还要洗衣烧火，心理冲击应该很大了，居然还被火烧到一身。
　　事后还被罚跪，祁安这样高傲的人，尊严似乎成了一个笑话被狠狠的踩入泥土当中。
　　姜妤本来不是容易哭的人，她如今也只是眼眶微红，可是丫鬟们嘲笑的声音似乎还围绕在耳畔，姜妤强迫自己不去想了，至少如今还是可以护住祁安的。
　　“无妨，今日你现在这里住着，等明日偏殿客房收拾出来了，再把你挪进去好生休养，至于偷盗玉镯一事，你就不用挂心了。”祁安听完姜妤这番话，虽然没有表态，但是就如同一颗定心丸般，祁安不害怕被姜妤扔出去，可如今双腿如此，要是出去了就是九死一生，祁安自从来到将军府后，唯一的目标就是活下去，等待一个契机。
　　祁安知道自己还不能死。
　　虽然外面下着雪，把天映的发白，可也还是挡不住夜幕的降临，姜升荣白日里很忙，可晚上不管有什么事都会回府与妻女一起用晚膳，所以天色刚刚擦黑，绿芜就连忙掀起垂在木门前那厚重的挡风帘子，探进来一个脑袋：“姑娘，将军快要归府了，您也收拾一下，准备用晚膳吧？”
　　经过这么一下午的梳理，姜妤已经明白过来将军府的构成和一些基础的礼仪，大脑当中还有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应该就是原主姜妤的，总不至于在姜升荣面前露出什么破绽。
　　姜妤坐在铜镜跟前，思考着现在的时间线，按理说现在的男女主应该是初逢阶段，女主楚肆作为庶出的小姐，她那嫡姐在冬日寺庙祈福的路上惊了马，正当年女主被诬陷的时候，男主恰好上完香，来了一出英雄救美。
　　而同时间段，祁安正在因为原主再一次轻信张嬷嬷而黑化，第二天被打断腿扔出去后，在寺庙门口遇到了那位云游的神医，找到神医之时，也就是男女主相遇之时。
　　两人原本是没有交集的，可祁安却被男主夺走了救腿的药，转而去给受惊的马儿做实验，只为证明他那乖乖女主无错，而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祁安，只是得到了几两银钱。
　　祁安的药被抢走后，神医看她可怜，又找来几种差一点的药，在荒郊野岭的破屋子里度过了一日又一日，这才治好了腿，靠着旅人施舍的吃食活了下来。
　　后面一来二去，祁安即便脱离了将军府也还是一直被男女主有意无意的欺辱，这才黑化崛起，所以……那本傻缺小说的评论区沦陷也是有理由的，像姜妤那般心疼祁安的人不在少数。
　　祁安从未因为一己私欲而害人，也从未和女主争夺些什么，却被自诩正道的男女主一直欺压，殊不知一开始的祁安只不过是想医好自己的腿啊……
　　天知道作为官家小姐的祁安，在双腿被废靠别人施舍吃食的时候，该有多么崩溃……
　　“姑娘？姑娘您怎么哭了？”
　　这些不好的小说记忆回笼，姜妤不自觉的又落下泪水，她连忙抬起手来擦拭掉已经快要落下的泪珠，幸好未施粉黛，不至于哭花了，她看到绿芜那双巧手盘好的头发，终于扯出一些笑容。
　　“绿芜的手很巧。”姜妤并没回答自己刚刚为什么哭了，而是巧妙的转移话题，由衷的夸赞绿芜手巧。
　　绿芜作为一等丫鬟，这些方面都是最基础的，她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姑娘居然会因为这个夸赞自己，小丫头的想法藏不住，一旦开心就笑，姜妤透过铜镜看到绿芜开心，自己也好像被感染到一般，也是笑了起来。
　　祁安刚刚吃下大夫熬好的药，药中有安眠功效，此刻她也已经睡下了，姜妤和绿芜便不由自主的轻声出门，外面的雪小了很多，姜妤原本推脱着不想撑伞，可想起来姜升荣溺爱原主，倘若看到绿芜没给自己撑伞，恐怕又要发火牵连无辜。
　　于是只好任由绿芜给自己打伞。
　　东苑到中苑那是需要较长的一段路程，好在府中小厮丫鬟及时清扫过道，路倒不算难走，中苑灯火通明，姜妤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绿芜看到那些烛火灯光，也松了一口气，终于是平平安安把姑娘送到了，时间拿捏的很准，姜妤到的时候，晚膳才刚刚由下人端到桌子上摆好。
　　姜升荣一身暗红色蟒袍坐在上座，身旁的沈云还是那般美丽，一脸温柔的看着正在走过来的姜妤。
　　姜妤不动声色的打量姜升荣，虽说早年间日日打仗，可那张脸还是有些白净，并没有粗糙黝黑，甚至还有些不怒自威，像极了读书人。
　　姜升荣和沈云坐在一起，其实也能称得上郎才女貌，姜升荣原本对着沈云还能逞一下能，可看到姜妤的时间，笑容就不自觉的出来：“咳咳，宁宁今日可有想念父亲？”
　　一脸的傲娇样子。
　　这？老父亲这么可爱吗？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的！！！


第7章 柴房密话
　　姜升荣身为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他向来不怒自威，人人都怕他，可偏偏原主和沈云不怕，原来是因为这柔软的一面留给了家人。
　　“爹爹！我想你啦！”姜妤软糯的声音听的姜升荣一阵愉悦，此刻她全身心的投入进这种环境当中，家庭的氛围甚至比姜妤在现代的还要浓厚。
　　现代的父母生而不养，唯一把自己抚养长大的奶奶也在两年前去世了，姜妤自此养成了冷静自持的性格，一直不怎么爱哭，可是来到这里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这副身体的副作用，眼泪居然总是很轻易的掉下来。
　　就像现在，姜妤看到一脸温和笑意的姜升荣，居然眼眶酸涩，她连忙笑出来掩饰眼底的失落，步子渐渐快了，走到姜升荣身旁。
　　姜妤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是原本还一脸笑意张罗着要给姜妤夹菜的姜升荣，看到她有些微红的眼眶之后，沉下声音来：“怎么回事？谁欺负我家宁宁了？”
　　姜升荣沉下嗓音后的声音，有些骇人，姜妤有些瑟缩的看看姜升荣，他这才意识到了自己有点没收住，连忙换上笑容，捏了捏姜妤的脸蛋：“不怕不怕，宁宁和爹爹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原主已经十六岁，再过一年即可婚配已经算是该懂事的年纪，可姜升荣却还是把她当成小孩子一般哄着，可见有多宠溺，姜妤没想好该怎么说，可沈云皱起眉头，猜测道：“是不是……韶月阁偷盗玉镯一事有人给你气受了？是不是那个祁安？”
　　“什么！？还有这事？”姜升荣听到这事立即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意识到身旁姜妤又被吓到，连忙摸了摸姜妤的脑袋：“宁宁不怕，这眼皮子底下都能发生这种事，简直是没把我这个将军放在眼里，那个祁安是不是罪臣之女贬来做丫鬟的，一家子抄家流放了还不安分？”
　　姜妤听姜升荣说话的意思是又想过去惩罚，连连摇头，泪水都没能忍住落了下来：“爹爹！不是这样！只是……女儿查这件事的时候，了解到不仅仅冤枉了人家祁安，而且府上奴仆欺压成性，人家好端端那双腿差点被打瘸了……”
　　姜升荣看到姜妤落泪，心都揪了起来，他连忙从绿芜的手中接过来干净绵软的帕子给姜妤擦拭着眼角，一遍遍的哄着：“宁宁不哭，府上居然还有这种事情，那你想着如何惩戒？”
　　姜妤摇摇头，她接过帕子也给自己好好擦了一下，并未接着哭了，本来就是自己先管不住泪水，关于这件事姜妤倒是很不希望姜升荣插手进来，可姜升荣一副没有帮上女儿的遗憾模样，使得姜妤想起来那仅剩下小半罐的药。
　　“爹爹，女儿想向您讨药，就是那种金疮药的好不好嘛……”姜妤软软的嗓音加上无辜的眼睛，杏眸水润看的姜升荣心都化了，虽然姜妤讨要的药品金贵，但是只要能哄得女儿开心，那便什么都不算事。
　　况且像这种金疮药府上库房里面根本少不了，平日里甚至会拿来赏给士兵，所以姜升荣大手一挥，五小罐金疮药今晚上就送去了韶月阁。
　　席间的气氛终于随着姜妤的撒娇而活跃起来，沈云礼仪周全，吃饭的时候就令人赏心悦目，姜妤也想学着沈云这般，可总是学不到精髓，还被姜升荣看透了，笑的前仰后合。
　　姜妤那张精致的小脸一下子垮下来，对姜升荣特有的那种恐惧感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姜妤并不觉得饿，所以晚膳没有吃很多，反而是着急回去看看那在柴房里被关着的张嬷嬷今夜究竟有什么心腹来送饭吃。
　　毕竟东苑那些人，虽然往日里都是丫鬟们巴结着张嬷嬷，但树倒猢狲散，张嬷嬷如今失势，那些丫鬟还没落井下石却也不会上赶着做令姜妤不满的事情，而当时原著里翻遍了整个将军府都没找到玉镯踪影，姜妤已经怀疑张嬷嬷是有心腹给她偷偷摸摸的转移出去了。
　　而沈云说了一下这个玉镯的重要性，姜妤更是警惕起来，这个玉镯无论有没有碎掉，就算碎掉了，玉镯碎碴子自己也必须见着！
　　府上人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是姜妤和姜升荣一起用膳的时候，姜妤借口消化一下，只让绿芜跟着自己往东苑走，去往柴房的路偏僻，绣花鞋踩在被扫好的石子路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声响，再加上下雪簌簌的声响，姜妤和绿芜两个人如同雪夜的鬼魅一般偷偷摸摸的来到柴房后墙处，这个位置是姜妤和绿芜观察了好久才发现的死角，倘若要是有人想从柴房的小窗户递东西进去，也完全看不到她们。
　　“姑娘，咱们用着这样偷偷摸摸的吗？”绿芜还是觉得这样太怪异了，作为府上这么尊贵的小姐，居然还要偷偷摸摸的行事，也太憋屈了。
　　察觉到前方有声响，姜妤连忙将食指竖在唇前让绿芜噤声，然后看向那道身影。
　　“嬷嬷，您让办的事情早就办妥了。”那人声音倒是并没有多么老成，甚至也不懂得压低声音，张嬷嬷在柴房里面吓得连忙管束她：“你小点声！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
　　那人立刻压低声音：“嬷嬷别怕，这个时辰姑娘肯定还在中苑和将军用膳呢。那个东西已经到了主家人手中，嬷嬷放心就好。”
　　主家人？是谁？姜妤脸色变得煞白，姜升荣从未有谋反之心，而祁安黑化之后却找来了许多蛛丝马迹，令整个将军府锒铛入狱，抄家流放。
　　而姜妤却忘了一点，如果是捏造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圣上轻易相信，一定是真假参半。那么真的那部分，原来从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筹谋了？而且这个人还是之后会与祁安合作的？
　　姜妤突然感觉目前所知道的有些超出自己的认知范围，原本今晚也只是想着打探出来张嬷嬷究竟把玉镯卖到哪个当铺里面，谁料居然听到了这个大秘密。
　　绿芜似乎也听出来了不对劲，不过她并没有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丫鬟发出任何声响，而是一字一句的背过那人说的每一句话，适合姜妤调查。
　　“也不知道姑娘又犯什么病，怎么还把您关在了柴房里。”那人嘟囔着，似乎是对姜妤白日里的决定非常不满意，绿芜听这话的时候已经生气的要冲出去骂人了，可是为着姜妤也没有冲出去。
　　原本以为姜妤会教育自己，谁料绿芜一转头，就看到那一身锦衣的姜妤站在了柴房门口，满脸不屑：“怎么？你们几个贱奴也好意思置喙本姑娘的决定？”
　　姜妤声音还是太过于甜软，说出来的话实在没有威慑力，可身份摆在那里，姜妤这个时候也才看清刚刚说话的那个，一身桃色衣裙，完全不同于府中丫鬟的穿着。
　　“姑……姑娘！您错怪奴婢了，不不不不是这样……”丫鬟说着说着语无伦次，里面的张嬷嬷已经开始拍门了，生怕姜妤忽略了她的存在。
　　“姑娘是您吗？您来看老奴了吗？刚刚这个人老奴不认识啊！”张嬷嬷着急撇清关系，却把桃色衣裳的丫鬟惹得有些发毛。
　　“嬷嬷这话什么意思！？”丫鬟眼看着就要去骂张嬷嬷，姜妤脸一下子黑了下来，怎么她们两个是根本看不到自己吗？
　　绿芜生怕自家姑娘受欺负，连忙也跟着站出来，如今柴房门口除了三人别无他人，现在这个时候也是亲兵交班的时候，桃色衣裳的丫鬟眼底通红，死死的看着姜妤，她深知自己到底在干一件什么样的事情，也已经抓起来脚旁的一块大石头。
　　天色很黑，雪还在不住的下着，丫鬟浑身已经被融化的雪打湿了，姜妤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开始连连后退，直到碰到了后墙，才发现丫鬟已经逼自己来到这里。
　　“你做什么！”姜妤厉声询问，她有点后悔自己直接站出来了，丫鬟已经有点精神恍惚了，她一步一步往前，那块石头几乎都要落了下来了，绿芜怎么也扳不动丫鬟的胳膊，正准备挡在姜妤的身前护着主子，却发现那疼痛并没落下。
　　周围一片光亮，姜妤被吓得闭上了眼睛，再到微微睁开杏眸的时候，周围站着数不清的家兵，他们举着火把围着刚刚那个丫鬟，而丫鬟知道自己任务失败，已经咬舌自尽了。
　　“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姜妤傻了，她脸色苍白无比，皓齿咬着红唇，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被那个扶着窗棂看向这边的人尽收眼底。
　　她白皙的手紧紧握住，额际因为疼痛而冒出的冷汗出卖了她那冷静的神情，方才那些家兵就是她引来的，否则绝不可能这么快到，而双腿的阵痛只能让她一路扶着走到门口。
　　由于刚刚喊家兵使得嗓音更加沙哑，祁安没有力气再回去，她缓缓靠着冰冷的墙面坐下来，双腿已经不敢移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要夸夸！！


第8章 我真的没有偷看你睡觉
　　人人都知道姜妤对于将军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存在，所以一听说姜妤的东苑出事，冒着大雪也要举着火把赶来，雪不住的打在火把上，带着火苗一阵阵闪烁。
　　这边厢中苑里姜升荣还在疑惑着问沈云为什么女儿用膳不多，就收到了自己那些家兵倾巢出动的消息。
　　“东苑那边出的事？是谁把主意都打到我女儿身上了！”姜升荣听到这话一脸怒气，紧张的站起身来就要往东苑赶去，身边的小厮长贵连步跟上，连忙汇报刚刚的情况：“具体的情形奴才也不知道，好像是姑娘去审问柴房里的张嬷嬷，却听见了心怀不轨的计划，丫鬟狗急跳墙，打算拉着姑娘一起……”
　　死字太不吉祥，长贵到底没敢说出来这个字，但是姜升荣的脸越来越黑，沈云在后面也是又惊又怕，不过因为到底是当家主母，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她面色镇定下来，给姜升荣打着油纸伞走在雪幕当中。
　　将军府四处掌灯，原本柴房四周只有一盏幽暗的小灯笼，如今却火光大亮，那些火把燃烧的旺盛，家兵恐燃了油纸伞，所以身披戎装，无须撑伞。
　　姜升荣赶到的时候，姜妤已经被披风包裹起来，只露出那巴掌大小的脸蛋，神情愣愣的，显然是被吓坏了。
　　“宁宁！快让爹爹看看，哪里有受伤？”披风领口有白色的绒毛，姜妤的脸颊摇头的时候蹭到柔软的绒毛，心底才算是有些许慰藉。
　　姜升荣上下打量了许久，确认姜妤没有受伤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厉声问着那些家兵，可是他们赶到的也晚，来到的时候只看着丫鬟手里拿着石头要扔向姜妤。
　　为首的那个家兵向姜升荣汇报的时候，姜升荣的脸色沉的能够滴出水来，他越听越觉得后怕：“只是这个时间不是你们交接的时候吗？怎么能够及时赶到？”
　　姜升荣不是莽夫，他在这一刻已经动了杀心，一定要查出来背后之人，从这一刻就开始调查。
　　“属下正在交接之时，就听到东苑的韶月阁传来一阵呼救声音，那声音不像是大小姐的，但到底是东苑的事情，属下就立刻带人赶了过来，随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家兵抱拳躬身，一一真实的向姜升荣汇报，这事情实在后宅里发生的，沈云也皱着眉头开口询问了几句，那丫鬟名叫彬儿，过个半刻，祖籍就会被端到了沈云的桌子上。
　　姜升荣挥挥手让家兵们带着丫鬟的尸体下去找仵作验尸，身旁的女儿还是有些发呆，众人现在好像都遗忘了那声呼救，只是觉得后怕，应该是某个丫鬟喊出来的而已。
　　但是姜妤却记在了心中，杏眸流转看到韶月阁门口，似乎隐隐约约的在灯笼阴影下坐着一个人。
　　心中一个可能性逐渐被放大，她对着姜升荣敷衍了几句自己困了就开始往韶月阁那边走，姜升荣并没有接着往前走，他觉得自己那天真烂漫的女儿似乎变得心事重重起来。
　　回去的路上，也还在和沈云探讨：“宁宁今日为何如此怪异，难不成是谁欺负了她？那丫鬟的事情必须查清楚，我姜升荣走到今日，不过是想以手中权势护住你们两个，倘若这都办不到，我真是愧对你当年对我的信任。”
　　姜升荣懊恼的握紧拳头，那有些许沧桑的脸上流露出几分脆弱来，沈云闻言握住了姜升荣的手，温柔的劝他：“没事的，就凭宁宁那种性格，满京城谁还能欺负得了她啊。你且放宽心，我总觉着那丫鬟不是单单冲着宁宁来的。要说起来这个，还是我后宅管理不善呢……”
　　沈云声音轻柔好听，说出来的话十分具有安慰人的功能，姜升荣连连摇头：“怎么可能是夫人的错，奸人想害人，那是有一百种方法混进来的，我们防不胜防。”
　　二人就这么说着回到中苑歇下，夜色渐渐浓了，等那些家兵收拾完柴房门口的现场后，姜妤连忙冒着风雪往回跑，路上差点被绊倒也没放缓速度，绿芜跟都跟不上。
　　待到来到韶月阁门口，绿芜这才看见韶月阁门口居然坐这一个人，细细看去，是祁安。
　　“祁…祁安？”姜妤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祁安无力的抬起头来看了姜妤一眼，随后又低下头，并没有为自己刚刚呼救的事情邀功。
　　她似乎淡泊一切，整个人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的气息，姜妤蹲下身子，祁安感受出来身前这个人在盯着自己看，复又抬起头来，迎上了姜妤的目光。
　　祁安发现她的锦衣华服之上由于刚刚冒着风雪跑过来，肩头落了雪花，犹豫了许久伸出手来为姜妤拂去肩头的雪，随后冷着一张脸：“你要是死了，谁替我伸张正义。”
　　这句话突然让姜妤眼里含着的热泪，瞬间憋了回去，她哼了一声，口嫌体正直的走过去将祁安小心翼翼搀扶起来，随后笑咧咧的说：“我不管我不管，你就是担心我。”
　　到底是因为啥有什么重要的吗？未来的大反派现在可是在帮着自己哎！韶月阁里面还是温暖无比，祁安刚刚并没穿什么外衣就一身单薄的坐在门口，姜妤触手冰凉，进屋的时候让绿芜斟了一壶热茶端到小桌几上。
　　而到这个时候，姜妤才看到了祁安居然耳根有些发红，她有点担心：“是不是着了风寒？发烧起热了吗？”
　　祁安也在姜妤的提醒下发现了自己的异样，随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感受到有点发烫。
　　“无碍。”祁安就连说话都有点不对劲了，她嗓音没有了一成不变的冷静自持，而是有些许慌乱了，怎么会因为刚刚姜妤的举动就心神不宁。
　　可什么都不知道的姜妤却十分在意这种事情，她生怕祁安又自己忍着病痛，所以连忙就要让绿芜去接着请大夫来，可祁安深知自己为何耳根发红，为了避免让大夫也看出来，手足无措之间拽住姜妤的衣袖。
　　“我没有！”祁安说的有些着急，沙哑的声音听的姜妤心间一颤，她又坐了回来，祁安说完就低着脑袋不说话了，她正在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姜妤看她不说话，连带着自己也不敢说话了，可刚刚穿越过来就受到彬儿那种惊吓，再加上忙碌了一下午，现在的姜妤浑身上下跟散架了一样疲惫。
　　祁安看出来姜妤的疲惫，从善如流的躺了下来，背对着姜妤轻声说道：“还请姑娘早些歇下。”
　　姜妤并没生气于祁安的冷漠，拦下来了即将说话的绿芜，亲自去把离着祁安最近的几根蜡烛吹熄，然后把绿芜赶出屋子。
　　精致的木门一开一合，祁安躺在床上根本没要睡觉，不光因为腿上的疼痛，还以为刚刚自己的异常。
　　祁安刚翻过身来打算接着想，却直直的就对上姜妤那双杏眸，美则美矣，却无端把祁安看的心虚了。
　　“我我我！我没有想偷看你睡觉的意思！”姜妤连忙伸出手来捂住眼睛，她其实才是那个更心虚的人，原本是打算等祁安睡下之后自己跟老母亲一样给她拽拽被角再走，可惜刚刚就这么看愣了。
　　祁安的背影单薄，看起来没有那双眼一般具有攻击性，反而还那么的令人心疼，被子就这么半盖着，露出一截身子也那么好看。
　　姜妤看愣了忘记时间，结果和祁安对上眸子的时候，才脱口而出这句话。
　　纵使祁安再有警惕心，也放不住这种事情，她看着姜妤憨态，一开始想的居然不是防备而是觉得她可爱。
　　这种想法一旦在脑子里有了，就开始疯长，祁安连忙强迫自己不去想，可是姜妤那亮晶晶的眸子在自己眼前晃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去看。
　　“姑娘为何还不去歇息？”祁安努力让自己声音恢复往日的冰冷，姜妤的确没有听出来不对劲，她看着祁安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样子，也不敢接着烦她了。
　　姜妤点点头就转身出去，刚关上门就长舒一口气，好歹没有被祁安嫌弃。
　　姜妤一路走到了偏殿，原本绿芜领着人加紧收拾出来只是为了祁安住进去，可是祁安双腿由于今晚为了喊人又走动牵扯伤口了，实在不适合再挪动了。
　　所以姜妤决定今晚正殿让给祁安住，自己去睡偏殿，坐在偏殿铜镜前卸下钗环的时候，姜妤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却是祁安这样行动不便，猜着这个朝代是有轮椅这种东西的，便连忙吩咐绿芜明日一早就准备一个轮椅。
　　“要做工精细好看的！轮要顺滑不能难推，事办的好少不了你的赏赐。”绿芜是姜妤的贴身丫鬟，这种事吩咐给她自然不需要绿芜亲自去，而是一层层吩咐下去，姜妤没有着财大气粗的本事，绿芜却有。
　　而且当姜妤听到绿芜是要自己掏钱打赏，更加震惊了。
　　“姑娘歇息吧。”姜妤现在看着催自己入睡的绿芜，再次刷新了对将军府的富庶认知。
　　姜妤怀着满心的震惊躺在榻上，偏殿的床榻的确不如主殿的舒适，刚刚来到这个朝代，认生的很，姜妤拽着被角一遍遍想着明日如何证明祁安无罪，居然也就睡着了。
　　如此，一夜无话。
　　作者有话要说：
　　很爱每一个留评的小天使！今天还是发烧，唉……
　　推推自己的预收《反派邪神暗恋我》
　　还有傻缺基友的古百种田文预收～
　　《风月满堂》作者手握瑜兮
　　文案：
　　桃寻雁及笄之后便要嫁给不学无术的表兄，大婚当晚她端坐喜房，房顶传来细碎的声响，她从小到大的玩伴扒开房顶的瓦片。
　　“大小姐跟不跟我逃跑？”
　　苏若淳眯着眸子朝她做口型，当晚桃寻雁牵着和她同样的纤细柔软的手跑了。
　　外面的世界比家中还要险恶，苏若淳牵着那双柔弱的手不能放开，当初牵上这双手就是要负责一辈子的。
　　好在即使外面的日子苦，桃寻雁依旧没有要回家的想法，一直坚定的跟着她走……
　　“寻雁，你可要与我成亲？”苏若淳问出这话时，两人的苦日子已经到头了。
　　“好。”
　　一如当初她爬上房顶问她跟不跟我逃跑时，桃寻雁回答的同样干脆。
　　成亲之时是桃寻雁最喜欢的春天，桃花开遍整个山头，红妆十里锣鼓声声，两人手牵着手，接受所有的目光。
　　那日桃寻雁脸上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
　　“大小姐，这么开心啊？”苏若淳也笑。
　　“开心，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
　　“阿雁，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桃寻雁看着苏若淳的眼睛，眸中的光华如群星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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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给祁安推轮椅
　　第二日，雪停天霁，姜妤懒洋洋的伸来一个懒腰，这才发现床榻下面绿芜乖乖巧巧的坐着，一副想说话却又不敢的样子，姜妤大脑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
　　对于昨天自己穿越了的事情，姜妤还是不可置信，如此回忆起来，就好像是大梦一场般，可是随着一阵阵寒冷袭来，姜妤又整个人陷入锦被当中，虽然屋子里燃烧着上好的炭火，可偏殿还是地处偏僻，雪停化雪的时候是最冷的，根本没有主阁那般温暖。
　　“姑娘！你醒了？”绿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原本十分发愁该不该叫姜妤起来。
　　姜妤整个埋在被子里，好像觉得绿芜发愁也是有道理的，原书当中叫她起床从来都是府里丫鬟们最发愁的活计，因为原主起床就有些脾气不好，总爱发火，从前有个小丫鬟为她梳头勾了一根头发，原主被扯疼了就发火，又有张嬷嬷的教唆，便让人把那丫鬟带下去杖责二十。
　　后面这才换上来了绿芜。
　　姜妤啧啧了几声，即便再冷都还是选择披上衣服起床让绿芜给自己换衣裳。
　　虽然姜妤也有些起床气，可到底不是属于自己的时代，姜妤不愿意多使小性子，她乖乖巧巧的站铜镜面前，看着绿芜一层层的给自己穿好那些繁复的衣裳。
　　冬日的衣裙袖口和领口都多了一圈毛茸茸的绒毛，姜妤整个人被包裹在衣裳当中，不过因为身材纤细轻盈，即便是如此被裹着，也丝毫不见臃肿之态。
　　今天这身衣裙上绣着锦鲤与海棠花交织缠绕，花纹清晰漂亮，姜妤站在长长的铜镜面前，几乎都要不认识这样的自己了，很神奇的一个事情，原主和自己长相有九分相似。
　　只是从前的姜妤原本就是个大众所评价的书呆子，读书读傻了，高鼻梁上只是夹着一副黑黑的眼镜框，也从来不知道打扮自己。除了读书，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熬夜看小说，皮肤状态也变得很差。
　　但是书中姜妤被精心呵护长大，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前所未有的滑嫩，不施粉黛也好看的不可方物。
　　姜妤扯了扯嘴角，嘴唇不染口脂也红红的，可以称得上樱唇二字。
　　带了笑容的姜妤显得更加好看了，雪后阳光大好，透过窗棂轻盈盈的照进来，姜妤也感觉自己心情好了起来，昨晚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昨夜因为丫鬟彬儿和那张嬷嬷说话，姜升荣了解到之后当即就要赐死张嬷嬷，所以至于祁安那桩事情，所有人都知道错怪她了。
　　现在当务之急，却是把那玉镯子找到，已经到了主人家……
　　彬儿不过是个还需要潜伏在府上的小丫鬟，平日里应该是压根见不着她人，要不然沈云和绿芜不可能没有印象，但她既然挂着名头，是一定不能长久不归府的。
　　所以彬儿口中的主人家，应该也就是京城当中的人，既然会和原著当中的祁安联手，那么肯定会有蛛丝马迹啊。
　　姜妤努力思索，却因为走路不专心，一头撞在了门框上，咚的一声，姜妤的额头瞬间变红。
　　“呜……”姜妤小猫一般的声音响起，走在前面掀起门帘的绿芜连忙回过头来看看姜妤额头。
　　小丫头并不知道自家姑娘到底是想什么出了神，可心里到底还是害怕姜妤会发火，细细看了看姜妤的额头红红的，马上就要去拿药抹。
　　姜妤制止住了她，自己还没有这么娇贵，不过是因为皮肤娇嫩，所以被门撞了一下才会即刻通红。
　　姜妤不坚持，绿芜也就按下不提，府上将军和夫人全都免了姜妤晨起的请安，所以如今已经日上三竿，府上统一的膳房已经撤掉了早膳，可东苑里的小厨房在绿芜进屋叫醒姜妤的时候才开始做早膳。
　　算准时间，姜妤到达韶月阁主阁的时候，早膳恰好被端上了红木圆桌上。
　　“姑娘快些用膳吧，多吃些才能把今日晨起撞到的伤补回来。”绿芜没心没肺的笑着，进入主阁之后，绿芜把姜妤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搭在架子上。
　　早膳的花样也是很多，不光有包子米粥，还有小酥饼等东西摆了一桌子，姜妤顿时感觉有些奢靡，她转过头来看了看早已经坐起来的祁安。
　　祁安那如泼墨的长发安安静静的垂下来，穿着一身白色里衣，少了许多戾气与防备，更像是邻家美貌恬静的大姐姐。
　　姜妤如今的穿着打扮还是很可爱，年龄上也的确比祁安小两岁。
　　“祁安，早上好呀？”姜妤虽然晨起确实会饿，但是她看着这么多好吃的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坐下吃，首先是往祁安旁边凑。
　　因为双腿无法行走，而轮椅也未曾做好推进来，所以祁安并不着急梳洗打扮，就这么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韶月阁的主阁采光位置极好，四扇大窗户换上了能够透光保暖的窗纸，即使冬日里不开窗也完全不影响阳光朦朦胧胧的照进来。
　　阳光懒洋洋的洒在祁安的身上，姜妤双手托着下巴看祁安慢条斯理的拿着木簪给自己挽起来头发，随后转过头来，语气平和的想要说话，一抬头对上姜妤那亮晶晶的眸子。
　　祁安的气息滞了一瞬，随后又恢复如初：“还望姑娘宽恕奴婢双腿不便，只能坐在榻上给姑娘请安了。”
　　姜妤没发现祁安刚刚的异样，只是摆着手说没事，气氛一瞬间又凝固了下来，姜妤刚想询问祁安喜欢吃什么，自己给她端过去，就听到有人叩门。
　　“何人要来？”绿芜摆出来一等丫鬟的气势来询问门口何人，结果得知的就是昨晚吩咐下去的轮椅已经连夜赶制出来了，正推在门口候着。
　　姜妤眼睛亮了起来，连忙过去将木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做工精细还十分结实的轮椅，其次才是推它过来的丫鬟。
　　“事情办的不错，绿芜，赏。”姜妤高兴极了，这样一个轮椅简直太配祁安的气质了，不能因为她被贬为庶民丫鬟，就生活质量一降再降。
　　至少自己来了，会慢慢帮助祁安的，她会恢复本身的一身傲骨和资本。
　　姜妤如此想着，推着那新制作出来的轮椅朝床上的祁安走去，轮椅不愧是用了最好的材质，找了满京城手艺最好的师傅们做成的，即使是在这种科技不发达的年代也能一晚上制出来，而且推起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声响，即便屋子里还铺着柔软的地毯，都未曾推着艰难。
　　轮椅缓缓被姜妤推到跟前，祁安垂眸打量了一下这轮椅，做工精细是不错，刚刚还被姜妤塞上了一个软垫。
　　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姜妤对自己越好，祁安越觉得心中不安，狐疑的观察着姜妤居然没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发现任何不对劲。
　　祁安虽然怀疑，却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拂了姜妤的好意，手扶着绿芜，艰难的挪下床榻坐到了轮椅上，轮椅不大不小正适合祁安做上去，她还不太会用轮椅，不知道该如何行走。
　　姜妤笑得眉眼弯弯，祁安只要没嫌弃就很好了！她伸出手来教祁安如何转动轮子，外侧的那一圈木条被打磨的很圆润触手生温，并不刺手，祁安就这么尝试了几下，便可以前后行走。
　　姜妤想让祁安操控轮椅从韶月阁屋内这头到那头，只是祁安太瘦了，那双手不过从韶月阁的东面走到一半，这一小段路程就已经累的头冒细汗。
　　姜妤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她腿成这样自己也是有责任的，那天没有站稳就倒在人家身上，直接把她压晕过去了。
　　所以一直有些愧疚之心，如今看她走得如此艰难，除了绿芜又没有人会保证不欺负祁安。
　　所以姜妤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
　　“什么？？姑娘您要推着祁安直到她能够站起来为止？！”绿芜原本之前只觉得自家姑娘只是有些善良，看祁安被人诬陷于心不忍才出手，谁知道如今都要做到这份上了，直接把绿芜吓傻了。
　　绿芜板着脸蛋，冒着风险伸出手来试探姜妤的额头，嘴里嘀咕着：“这也没发烧啊……”姜妤的脸黑了下来，她确实没有思考好该以什么样的理由去帮助祁安，所以才选择偷偷摸摸的告诉绿芜，结果这个大嘴巴直接说出来了，搞得来送轮椅的丫鬟也是一阵神色异常。
　　绿芜看到姜妤的眼神瞅着那丫鬟，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说快了，从荷包当中摸出来银两塞到了丫鬟手里就把她推出门，厚重精致的木门合上，这才悻悻的看着姜妤。
　　将军府的堂堂掌上明珠，居然要沦落到去给一个被贬的下人推轮椅？绿芜怎么想怎么觉得荒谬。
　　“姑娘，您如此，奴婢们会被将军和夫人训斥的……”绿芜唯唯诺诺的，生怕姜妤把火发到自己身上，捧着茶水端到姜妤的面前，想要劝她再想想，就连祁安神色也有异常。
　　“你……不必如此。”祁安都忘记客套的管姜妤叫姑娘了，耳根又是悄悄地红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看这里！昭昭专门查了轮椅在古代是有的，而且也叫轮椅哦！而且咱们这是架空，不要太考据啦！
　　姜：现在给媳妇推轮椅，以后媳妇为我推龙椅！
　　祁·宠溺的笑·安：好～感谢在2022-12-19 17:36:43~2022-12-20 18:34: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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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糖人
　　姜妤顿时也感觉有些没经过大脑，既然祁安目前对自己还有警惕之心，似乎应该慢慢来而不是急着去示好。
　　“偏殿已经收拾好了，你往后这段日子里就住在偏殿养伤，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怎么算起来，都是我们将军府欠了你的。”姜妤声音突然有些低沉，她满眼的愧疚看向祁安，就像真的很愧疚没有别的心思。
　　祁安躲避着姜妤的目光，心头却涌上一股暖流，自从自己被贬来将军府为奴为婢的时候，就没有人施舍给自己一点温暖。
　　但是却偏偏在心绪最为绝望的时候，突然来了这么一束光明。
　　最好不要有别的图谋，我已经什么都没了……祁安如此想着，便黯淡着眸子，她还是不相信姜妤能够突然转变态度只是因为愧疚。
　　姜妤不知道祁安低着头到底想了些什么，只知道再次看到祁安的眼睛时候，并没捕捉到别的情绪变化。
　　“一起来用膳吧。”姜妤还是走上前将祁安推到了饭桌旁，那些饭菜正好已经不烫嘴了，祁安刚想开口拒绝，可是一碗红豆膳粥已经端到了祁安的面前，冒着腾腾热气，好久没吃过这些佳肴的祁安顿住了。
　　好像在热气氤氲间，祁安又回到了之前的日子，不多做推脱，她淡淡的端起来那碗红豆膳粥送到嘴边，姜妤看她没有拒绝自己，更是开心了，又紧着把那些饭菜往祁安那边推了推。
　　“多吃点嘛…你太瘦了！”姜妤语调欢快，发现祁安没有在吃这些之前还要验毒，更加让姜妤感觉到了她似乎也在信任自己。
　　祁安前面的小菜碟已经被姜妤夹满了菜，白白胖胖的包子放到了最中央，祁安有些压力的看着面前的吃食。
　　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姜妤，姜妤给她夹的满满的之后就开始埋头吃饭，她不知道什么餐桌礼仪，所以就按照自己记忆里现代的那一套来，姜妤并没有饿狠了，所以吃饭并没狼吞虎咽的，绿芜并没看出来什么不妥。
　　姜妤有的时候倒也庆幸，绿芜是个小迷糊，有的时候可以听出来自己的弦外之音，但是对待自己服侍的主子没有丝毫的怀疑。
　　一顿早膳吃完了，姜妤和祁安浑身都暖洋洋的，这雪下半夜就停了，在地面上的积雪开始融化，可冬日没多少温度，这一化雪更冷了，祁安的衣裳被姜妤吩咐下去安排着做些暖和的来。
　　但到底是衣裳这些量身定做的东西，所以不像轮椅这种东西能够很快就能做出来，姜妤想趁着今天阳光大好，推着祁安出去玩玩，也算是熟悉一下京城环境。
　　可是祁安该穿什么出去成了难题，绿芜身段太过娇小，而祁安的身高比姜妤都高出一个头来，显然她们丫鬟的衣裳是穿不得。
　　姜妤左思右想，还是自己的身材与祁安别无二致，虽然自己比祁安矮，但是冬日衣裙又不讲究露腿会怎么样，多给祁安寻来一双白色绣着梅花的布靴穿在脚上，正好能够遮住脚腕。
　　“为什么要出去。”祁安身上的伤口一边被绿芜涂上了药，一边又等好些了再换上衣裙。
　　这个过程当中，祁安只是觉得麻烦，虽然那些伤在自己看来并无什么大碍，可姜妤如果真心想要对自己好，应该不能挑这个时候出去啊。
　　姜妤原本也是否定了出门玩的想法，但是祁安如今心情郁郁寡欢，而且也不知道具体到底是什么日子才能遇到神医，今日先出去撞撞运气，日后再派人去伏龙寺蹲点。
　　等有什么小姐礼佛的消息放出来，姜妤再带着祁安出来。
　　“不行不行，虽然你身上还有伤，但是不出去晒晒太阳也是不行的。”姜妤一本正经的看着祁安，嘴唇微微嘟起，倒是很像原主的做派，祁安刚想反驳什么，可记起来自己不过是将军府的一个下等丫鬟，主人家愿意花时间和精力给自己养伤已经很不错了。
　　祁安不愿意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自己穿上衣裳，让绿芜从后面整理了一下衣裳后，艰难的坐到了轮椅上。
　　祁安白皙的双手搭在轮椅的外圈上，准备自己往前走，姜妤原本也是如此打算的，都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了。可祁安刚刚坐轮椅，还是不熟悉怎么走，走的慢吞吞的还费力的很。
　　姜妤看了许久，有些于心不忍的走到祁安身后，还是决定推着她往前走。
　　祁安也是从善如流的将手拿了回来，放在自己的双膝前。
　　“不知姑娘要带着奴婢去哪里？”祁安歪着脑袋看前方，任由姜妤将自己推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口。
　　将军府大门口也是极具气派华丽，数十个小厮守着门口，看到姜妤身边带了一个绿芜，还要自己推着那位饱受欺负的罪臣之女祁安。
　　面面厮觑过后，连忙迎了上来，为首不是小厮，而是姜升荣从护宅家兵当中挑出来的一位训练有素的，名叫卫鸣。
　　卫鸣笑嘻嘻地走过来，方方正正的脸搭配那努力挤出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怪异，祁安下意识伸出手来要护住身后的姜妤，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胳膊。
　　“姑娘此番，是要去哪里？”卫鸣当然知道自己并没有权利和那个资格去管人家大小姐又去哪儿，但是既然是自家将军捧在手心里的女儿，那就自然要关心一下要去什么地方，需不需要带着些家兵。
　　姜妤愣了一愣，这卫鸣长得有些凶相所以她还有些害怕，吞吞吐吐的询问：“我要带着她去伏龙寺上香礼佛，昨晚府里出的事情让我有些心中难受。想为府上爹爹母亲祈福，她也正有此愿，昨晚多亏了她才能得救，我便想着带她出来也可。”
　　姜妤对着卫鸣解释这么多，是卫鸣没想到的，卫鸣愣了愣，随即连忙询问需不需要人手。
　　姜妤摇摇头，脸色有些异常的就推着车往外面走。
　　将军府坐落的地方既不是什么市井之地，也不是多么偏僻的地方，一出门是一条长街，没有什么小摊小贩，但是集市摊贩的叫卖声好像在门口隐约可以听见。
　　小厮们为姜妤开了角门，没有门槛，推着轮椅很好走出去，宽阔的长街连路过的人都很少，显然长街修出来只是为了停将军府的马车的。
　　祁安就这么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姜妤和将军府的牌匾，她如今沐浴着深冬的暖阳，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姜妤不忍心打断祁安的思绪，她轻声吩咐绿芜回去拿件披风备用，一会冷下来还能给祁安盖盖双腿。
　　“你可知，我有多少日子没能再次踏出将军府了吗？”祁安突然开口，声音清灵动听，夹杂了一些不易察觉的苦涩。
　　姜妤反应过来是在和自己说话，然后点点头：“应该很久了，那你想走吗？”
　　祁安手突然握住袖口，暗暗使力：“自然。”但祁安不相信自己说出来就能有什么改变，她自嘲的笑了笑，准备自己动手让轮椅行走，谁料姜妤在身后淡淡响起：“等你腿伤好了，我给你些盘缠，往南面去吧。江南的吴侬软语要比这让你伤心的京城好很多。”
　　姜妤没有否认，在听到祁安说想要离开的时候，心脏某处似乎是被刺了一下的难受，可她转瞬间就想开了，祁安就该属于远山远水，倘若不能在京城一鸣惊人，那就离京城越远越好。
　　祁安显然也是听懵了，她没有接着讨论这个话题，白皙的手开始转动轮椅，姜妤见状连忙推着她慢慢往前走，绿芜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
　　询问了一下绿芜，才知道今天正值冬至前夕，这里的人都有一些特殊的习俗，比如要给小孩子买糖豆包和一些小玩意，晚上还要带着孩子在晚市上采买明天冬至包饺子、祭祖等各项活动的物件。
　　可以理解为正月十五逛花灯那般热闹，毕竟古时候的人没有什么别的夜生活，也只是多想举办些这种东西，给漫长的夜晚增添些热闹。
　　姜妤推着祁安来到旁边的东市上，就能看到许多人为着晚上的活动一早就开始准备了，由于周边是将军府的范围，任何车马都不敢在街上疾跑，所以小孩子们更喜欢成群结队的来东市玩耍，大人常常就钻进茶铺子，坐在棚子下面看孩子玩耍。
　　姜妤觉得实在有趣，推着祁安走走停停，来到一处专卖小孩子玩物的摊子面前不动了。
　　那些纸叠的小人，做出来的糖人，铃铛面具等等许多琳琅满目的东西挂了一整个摊，姜妤从小没有这些东西，也经常因为别的小朋友又而馋的半夜在被窝里抹眼泪。
　　可奶奶独自抚养自己已经十分不容易了，那么大年纪还要打两份工，姜妤实在不敢也不好意思朝奶奶再要什么玩具。
　　童年的缺憾使得今日姜妤看到这些小玩意的时候有些冲动，她想买下来自己所喜欢的！
　　而且还要送给祁安！
　　虽然不知道祁安原来在她的家里有没有这些玩物，但是……姜妤转过身来看着正坐在轮椅上的祁安，她虽然没有看向摊这边，但是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小孩子们手里拿的小糖人。
　　糖人形状各异，但大多都是神话故事的形象，在姜妤的眼里，这还是祁安那死水一般的眸子第一次泛起点点涟漪。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知道送小糖人给媳妇的姜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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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是姜家姑娘？
　　何曾几时，祁安其实也很羡慕这样的小物件吧？
　　绿芜看出来了姑娘的心思，连忙从腰间掏出来精致的荷包，里面盛着些碎银子，是从沈云那里领的每月月银。
　　姜妤是全家人的手中宝，那月银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供姜妤任意使用，此次出来绿芜也是留了个心眼多带了些，果然就派上了用场。
　　姜妤接过来那些碎银，询问摊主糖人的价格。
　　摊主面貌憨厚老实，一看姜妤这穿着不凡，身旁丫鬟的荷包右下角还绣着一个姜字，立刻就明白过来这是姜家那位大小姐。
　　摊主本想笑着说不用钱，可妻儿还等着今日摆摊赚的钱晚上好采买东西，于是笑着道：“既然是姜姑娘，两个糖人便付一个的钱就行。”
　　姜妤皱起眉头，将军府最不缺钱，可那些百姓却总是想通过这些来博得将军府的庇佑，她把手里的那些碎银都倒给了摊主，然后细细的叮嘱：“只要你做生意能够诚实守信，不坑蒙拐骗不伤天害理，将军府自然是会庇护你们的。无需用这种方法，多出来的碎银就当我给你家孩子买几块蜜饯了吧。”
　　姜妤也不知道古代有什么好吃的招小孩子喜欢，想起来刚刚路上有小孩缠着娘亲要蜜饯吃，便随口这么一说。
　　坐在轮椅上的祁安重新把目光转向这边，她看着姜妤那小小的背影却在说教旁人，觉得有趣便不知不觉看住了。
　　谁料自己身上突然被砸了一个雪球，祁安穿的是姜妤的衣裳，所以格外在意，不曾蹭到任何一点脏东西，可这团裹着泥土的雪球被打在了祁安的肩膀上，她肩膀处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雪在衣衫上化开，留下一片污渍。
　　“你们快看啊……这不就是瘸子吗？”是道小孩子的声音，祁安顺着声音抬起头来看过去，一群穿着华贵的小孩子们嬉闹着往这边跑过来，嘴里还不住的念叨“瘸子”二字。
　　祁安的眼底显现出一片阴翳，但她终究是无法站起身来为自己报仇，而且那些小孩子，指不定就是世家贵族的孩子。
　　祁安自嘲的笑笑，刚想转动轮椅往一旁走，躲开他们的雪球，谁料他们更放肆了，直接把正在努力转动轮椅的祁安当成了活靶子。
　　一个接一个的扔过来，小孩子没什么准头，一直往这边扔过来，总有三四个雪球砸在祁安身上。
　　祁安刚想抬起手来躲，结果就看到一个很大的雪球里面好像还包着石子，直直的就向自己这边扔过来，祁安胳膊上的伤很多，她这一刻居然不知道该不该抬手躲了。
　　“放肆！”
　　祁安原本都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疼痛了，却听到了软糯的嗓音喊出来愤怒的语气，她睁开眼睛，看到姜妤小小的身子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刚刚那个裹着石子的雪球直接砸在了姜妤的胳膊上，她那胳膊上正好有一处暗色花纹，倒是并没有多么明显的污渍，可姜妤的脸上已经显现出来了那种吃痛的表情。
　　祁安顿时慌了，她连忙拽拽姜妤的衣袖，想要看看她胳膊有没有被石头砸出伤痕，祁安依稀记得，她的皮肤很容易留印，即便是不小心撞到额头都会。
　　如今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在身上，岂不是会红一大片？姜妤感受到祁安在拽自己，回过头来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捂着胳膊走到小孩子面前，询问道：“你刚刚为什么要叫那个姐姐为瘸子，又为什么用雪包裹着石子扔向她？给她道歉可好？”
　　糖人还在制作中，姜妤自认为自己很耐心了，倘若这些小孩子能够知错就改，姜妤也不介意给他们一人买下一串，可那小孩听到这话就跟听到什么笑话似的。
　　“这么一个瘸子才不配本少爷叫姐姐呢，你又是谁，凭什么管我？”那小矮个倒是口气大的很，姜妤撸起袖子来就要拽着他的耳朵，谁料就在这个时候，从不远处的茶楼里走近过来三位衣着华贵的女子，姜妤只觉得她们还没走过来，就已经被繁杂的头饰闪瞎了眼。
　　“你快住手！”为首的妇人身边的丫鬟跑过来拦住姜妤，绿芜一看这局势，连忙挡在姜妤面前，在将军府待久了自是有一番气势的：“你是何人！还不把你那贱蹄子从我家姑娘的胳膊上拿开。”
　　绿芜声音要比那丫鬟的声音还要高，丫鬟被她唬住了，松开了手，走到妇人身旁耀武扬威：“你们也不看看这小少爷是谁家的，什么小门小户的就敢教训我们少爷？”
　　绿芜气极反笑，自家姑娘只不过是今日出门的时候并未张扬打扮，力求穿的保暖即可，头上也没有多少簪子，可是衣服用料都是作为昂贵的布料，就连衣服里子都是上好的蜀锦制成的，衣服袖口的毛绒全都是上好的墨狐毛发制成。
　　这人到底是多么有眼无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与此同时，祁安也在打量眼前的人，似乎有些眼熟，跟在三个妇人身后的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少女似乎和自己家道中落之前的处境相仿，即便算是个小姐，过得却连皇宫里的宫女都不如。
　　她也是，一头长发只有木簪子挽起，衣裳也没有多少花纹，这个人的形象渐渐在心里清晰起来，莫不是……
　　绿芜刚想自报家门，姜妤却伸出手来拦住了她，目前自己刚刚穿越过来，虽然掌握剧本却也对于京城里面的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还不甚清楚，所以为了避免招惹大人物，姜妤决定先周旋一下。
　　“不知几位乃是哪家府上的？”姜妤说话并没带别的情绪，只不过是带着最基本的尊重去问。
　　丫鬟刚刚被绿芜那种态度激怒，就连对着姜妤也是没有什么好气，狗腿子模样的指着三位妇人介绍：“城北楚家可曾听说过，我们楚老爷可是礼部侍郎大人。这三位是楚夫人和楚姥爷两位兄长的夫人，今日一同带着小少爷们出来玩，却撞见你们几个晦气东西。”
　　为首的妇人听丫鬟越说越过分了，眼神示意了一下，丫鬟不敢说话了，妇人则扮作慈祥模样：“姑娘呢？可是什么富户人家的女儿？”
　　妇人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带了调侃之意，楚家刚刚从最北边的荆州迁来，迁来的原因正是楚淮升官当了礼部侍郎。
　　礼部侍郎？姜妤细细斟酌了一下，不过就是古时候三省六部当中，礼部的副长官罢了，礼部负责朝廷当中祭祀宴请等事宜的举办，这就像是一家子暴发户，不认得自己身上的布料倒也无可厚非。
　　商人是京城里地位最低的，而刚刚那个妇人自己目光短浅，看姜妤穿的不算差，就以为是什么富商人家。
　　这是上赶着要立威的？
　　绿芜几次想要脱口而出，听到这样带有羞辱意味的话，她都有些忍不住了，可姜妤还是在忍：“我是哪家姑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家小少爷冲撞了我的朋友，按理来说，该赔礼道歉吧？”
　　不说这话倒还好，一说直接把那小男孩激怒了，他跳了起来：“本少爷才不会道歉，就那种瘸子……我才不要！”
　　随后就藏在了妇人身后。
　　“小孩子也只是无心之失，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妇人渐渐的没了耐心，挥着帕子就要带人走，姜妤这才看到三人身后那个畏畏缩缩的女子。
　　这人？穿着打扮为什么这么熟悉？姜妤绞尽脑汁的想，等等……楚家？！
　　女主好像就叫，楚肆？！
　　“这位姑娘姓甚名谁？”姜妤一个着急，握住那人的手腕便追问，谁料原本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直接将姜妤甩开，姜妤丝毫没设防，直接被甩倒在地。
　　祁安一瞬间神色变得冰冷，姜妤就这么躺倒在她的轮椅旁，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祁安便伸出手来要扶着姜妤，可还没触碰到，就被绿芜先扶了起来。
　　祁安又收回了手。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庶出姑娘不懂规矩，冲撞了你。”妇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着姜妤狼狈的模样捂起嘴巴来笑，要多烦人有多烦人。
　　“庶出姑娘也是府上小姐吧？府上小姐都不懂规矩，不如直接变卖做丫鬟吧？”祁安坐在轮椅上说话，声音好像比昨日那雪还冷了三分，不知道是不是原本就是小姐之身，说出来的话也是那么的有威慑力。
　　做了半辈子丫鬟的人听了之后话还是下意识一愣，就连那妇人也皱起眉头：“你好大的胆子，身为一个小小商户之女，居然敢说官家姑娘，怕是板子挨少了吧！”
　　“你敢？”姜妤感动于祁安替自己说话，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她绝不允许只自己的人被欺负。
　　妇人听着话来了笑意：“我为何不敢？”
　　姜妤不屑于与她说话，使了个眼色就让绿芜前去亮一下腰牌。
　　妇人不看，跟在她旁边的两人却是一阵惊呼。
　　“将……军府的小姐？你家姑娘是姜妤？！”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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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伏龙寺
　　只是这一声惊呼，就把眼高于顶的妇人拉了回来，她上上下下的打量姜妤，虽然刚才的确有猜想过，不过传闻当中的姜家嫡女不是嚣张跋扈，衣食住行为最华丽的吗？
　　所以妇人才没有把眼前这个女子认为是姜家女儿，要是让她一早知道这就是姜妤，怎么可能有刚才那些插曲？
　　“你当真是姜家嫡女姜妤姑娘？”妇人就连问这句话的时候嗓音都有些发颤，她完全不敢想象自己刚刚随着夫君迁来京城就得罪这么位高权重的姜家。
　　绿芜看到妇人的模样就觉得好笑，叉着腰站在姜妤身前，腰牌虽然已经收起来了，可是就连旁边做糖人的小摊主都捧着糖人走过来：“姜姑娘，这是您的糖人。”绿芜在旁边先替姜妤接过来。
　　妇人只觉得寒风将自己的骨头都给侵蚀了，这人真的是姜家的……被当今大将军捧在手心宠的姑娘。
　　“你个小小庶女，居然也敢冲撞姜家大小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妇人楚李氏思绪一转，居然就这么将矛头指向了楚肆，楚肆虽然看起来布衣荆钗，但是却半点没有唯唯诺诺的神色，刚刚低着头不说话也只不过是在发呆想些别的罢了。
　　如今被点名，楚肆冷笑一声朝姜妤走去，祁安以为她又要对姜妤做什么，连连拉着姜妤的裙角往回拽，想要尽自己所能的护住姜妤。
　　就连祁安都没意识到这样的举动。
　　谁料就在三人都在防备之时，楚肆居然只是走到姜妤身前，直愣愣的就跪了下来，地上还有刚刚小孩子扔过来的石头，楚肆也完全不闪躲，直接跪在了石头上，姜妤傻眼了。
　　这女主怎么这么疯？祁安倒是没感觉任何不妥来，反而还有闲暇功夫去看看姜妤的神色。
　　“姑娘可是觉得心疼了？”祁安声音闷闷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姜妤摇头可注意力还是在跪着的楚肆身上。
　　这女主，应该是做惯了背锅的事情，所以才在今日既熟练又懂得拿捏旁人的心思。
　　不过，姜妤现在对于楚肆没有任何的共情心，自己和女主算是第一次相遇，可女主上来就把自己甩开了，好像谁都欠她几百万一样。
　　所以就算女主对自己下跪，姜妤也半点不心疼，就这么由着楚肆跪，算准了时辰这才打算让绿芜扶起来，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马蹄声响，由远及近停在了东市入口处，马车豪贵大方但好像还是不愿意得罪将军府，并没有违背东市规矩，只在门口停着。
　　马车上的帘子被轻轻掀开，但是姜妤即便费尽了力气，也只是看到一双比女人还要白皙的手，姜妤这么粗略看着，应该是和祁安有的一拼。
　　“我们大人询问，前方何事喧闹。”车夫朝着这边喊着，姜妤白眼都要翻上天去了，这东市根本不是车上人的目的地吧，还要拐个弯过来询问，这男主这么早就开始护犊子了吗？
　　原书当中他们第一次相遇不是在伏龙寺吗？
　　姜妤原本还以为书中剧情要被改动了，谁料那车夫看到了姜妤的身影，又转过身和男人说了几句话，谁料男人闻言，直接让车夫开始赶路，没有再多过问。
　　“哦莫？？”姜妤蒙了，她刚刚都已经准备好了如何跟男主交代，原来男主看到自己也怂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至少楚肆现在还是有女主光环的，姜妤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楚肆欺负狠了，只好扯着嘴角拉起楚肆，继续逼问楚李氏：“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方才可是你一直苦苦逼问我的！”
　　姜妤到底不敢说的太过分，毕竟自己就算再尊贵，在楚李氏面前终究算是小辈，如此点到为止的问，却也令楚李氏下不来台，她支支吾吾的到最后直接放弃解释，拉着楚肆就走。
　　姜妤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们：“先让你们家那小少爷道歉！”
　　楚李氏往回走的身子僵住了，许久才推着那男孩子过来，逼着他道歉，男孩子不情不愿的道歉过后，姜妤偏着脑袋问祁安可能接受。
　　祁安并没说话，而是看了看姜妤手里的糖人，目光炯炯。
　　“你们走吧。”姜妤知道祁安不愿意再去和她们掰扯了，所以着急拿着糖人哄祁安开心。
　　楚李氏之前在荆州也算是一个地头蛇，如今来到京城还没有得意几日就被如立威，她气的走路都快了许多，很快这几个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东市。
　　楚家压根就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姜妤呵呵冷笑几声，并没有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见祁安注意到了自己刚刚她买的糖人，笑意盈盈道：“这糖人是嫦娥的形状，你看看可还喜欢。”
　　姜妤把那个嫦娥的糖人塞给了祁安，自己拿着的那个是玉兔，姜妤很喜欢这种毛绒绒的生物，尤其是小兔子。
　　祁安接过来嫦娥形状的糖人，在这一刻心里才觉得如同蜜糖一般，她仰起头来看着姜妤，心中涌起来异样的感觉。
　　“多谢。”祁安纠结了半天，也只不过是说出来这两个字，随后就拿着糖人也不吃，一直目不转睛的看。
　　姜妤看到她这幅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但终究是没说什么，继续推着祁安往前面去，今日大雪初融，伏龙寺没有多少香客前来，姜妤推着祁安四处逛着就走到伏龙寺处。
　　彼时已经是中午时分，姜升荣中午是要去操练场训练士兵，不会回府用膳，而今日绿芜打听了一下，沈云陪着太妃们一起去冬猎场看皇子们骑射功课了。
　　都是忙人，也都没什么功夫约束自己去哪。姜妤心里倒是松快许多，冬日的伏龙寺很是萧条，只有年关前后和开春才会热闹起来，今日大雪刚毕，自然是没什么人来。
　　一个僧人拿着人一般大的扫帚清扫着伏龙寺门前的雪，正好方便了姜妤推着祁安来。
　　僧人看了看已经进去的姜妤几人，阿弥陀佛了一声，独自喃喃：“住持说今日有贵客登门，果然如此。”
　　绿芜看着姜妤好像对伏龙寺不是很熟悉，想起来自家姑娘从前最不愿意跟着京城里的世家贵女来寺庙祈愿，只觉得无聊，所以从未踏足过。
　　觉得陌生也是应该的。
　　“姑娘，伏龙寺可是京城当中占地最好的寺庙之一，还有一处是皇宫里的宝华殿。”绿芜自告奋勇的先说话来介绍，姜妤点点头，能与皇宫里的宝华殿齐名，那自然是名不虚传。
　　祁安其实早几年跟着家里人来过这里，只是每次来都只有一个目的地，自己身为不受宠的庶出二姑娘，压根不受待见，就连想要四处走走都成了奢望，所以祁安从未知晓伏龙寺四周是什么样的。
　　所以她也细细的听着。
　　绿芜注意到两个人都在听自己说话 ，感受到了被重视，连忙接下去道：“伏龙寺东面是一处梅园，乃是冬日里前来的世家小姐们最爱去的地方，春日夏日里还有不少公子少爷们前来举办诗会呢。西面则是一间间的佛堂，有不少观音菩萨，正中央的是佛像，还有一些小厢房是僧人们休息之地。后院就是僧人们平日里休息诵经的地方……”
　　绿芜滔滔不绝的讲了许多，姜妤倒是觉得原来寺庙也那么有趣，虽然这里是一个庄严肃穆的地方，可是推着祁安这个地方已经是很适合散心的地方了。
　　“绿芜，你去帮我向住持讨几张祈愿带来，顺便打听一下，近日可有什么世家贵女要来这里？”姜妤并不想当着祁安的面去打听，所以只是拜托给了绿芜，绿芜并没多想，以为自家姑娘要随着她们一起来，所以就喜滋滋的去询问。
　　住持这个时候一般都在主殿诵经，而姜妤推着祁安往梅园的方向走去，祁安坐在轮椅上，神色莫测：“你刚刚……为什么让绿芜去打听这些？”
　　祁安是如何长大的只有她自己知道，所以捕捉任何人话里的不对劲都是她的必修课，原本姜妤说的就是推着自己出来晒晒太阳，可是……现如今来到伏龙寺还很有目的的让身边人去问最近有没有世家贵女要来此。
　　一切都那么的反常，难不成自己成了她的棋子？祁安的手紧紧握起，就连看前方那块园子的眼神都冰冷无比。
　　“方才那楚肆，你不觉得她的身份和性格非常不简单吗？”姜妤并没有瞒着祁安的意思，自己就是想打听出来最近有没有什么行程，能进一步观察楚肆。
　　姜妤明白自己绝对不能固步自封，得知那一点剧情线，就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
　　楚肆人设坚强，可是今天一看，怎么都不算讨喜，这背后是有什么被自己忽视的地方吗？
　　祁安听到这话，笼罩在心间的一片乌云散开，她嘴角衔笑：“如此一说，我也这么认为。”
　　姜妤听出来祁安话语当中的愉悦，有些疑惑，刚刚为什么听起来还那么低沉？反派的心情总是这么起伏不定的吗？
　　“姑娘！！姑娘！！我问到了！”绿芜往这边跑，可是却有些着急，脸上还带了惊恐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
　　想吃好吃的，但是没味觉，杀了我吧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13章 惟愿祁安无忧
　　祁安就这么看着跑过来的绿芜，皱起眉头来，她看不得有人这么慌乱，所以赶在了姜妤面前说话：“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绿芜跑到姜妤面前来，手里还拿着三条祈愿带，缓了好一会才说话：“近些日子楚家的确要出门，就在腊八节那天要一起来伏龙寺上香祈福。只是……那天有位大人他也要去伏龙寺上香……”
　　姜妤即便是听到现在，还是很一头雾水，按理来说绿芜口中这个大人应该就是男主柳淮骥了，但为什么绿芜会这么慌张呢？
　　“然后呢？”姜妤给绿芜顺着后背，等她缓过来之后接着说：“可是那位柳大人曾经与咱家将军有过嫌隙，正因为将军前些日子献言，所以柳大人被派去了荆州做事，这些日子刚刚回来，朝中事务繁忙，所以也只是定下在腊八那天去伏龙寺登门拜访住持。似乎是临行前祈祷平安，腊八那天拜访还愿。”
　　绿芜说了这么些都是刚刚的住持告诉她的，如今作为将军府的丫鬟，绿芜首先想到的就是危机感，听说那个柳大人在荆州颇有一番作为，所以受到皇帝器重又迁了回来。
　　姜妤秀气的眉头瞬间扭紧，没想到姜家居然还和男主有过节？怪不得将军府当时沦陷被抄家，从未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估计这其中也有男主的功劳吧？
　　祁安闻言抬头看了看姜妤，这事自己半年前之前也略有耳闻，不过她当时每天被差遣着做事，根本没心思细细琢磨。
　　如今观察发现这脸上常有笑容的人儿皱起眉头，一副苦大深仇的模样，祁安忍不住开口：“既然如此，腊八那日避免来此吧？万一被刁难了该如何。”
　　祁安这是实打实的为姜妤做考虑，姜家会不会被那位柳淮骥刁难祁安并不在乎，但是姜妤……祁安心中始终是保留一块柔软的。
　　姜妤却摇摇头，接过来绿芜手里的祈愿带，一条搁在了祁安的手中，一条自己拿着，推祁安到了梅园深处才停下。
　　伏龙寺里的梅园的确是一大美景，一些阴冷地方的枝桠上好像还有落雪压在那里，红梅包裹着白雪，有一种色彩分明的美。
　　梅园四周的梅树上或多或少的缠绕着一些祈愿带，姜妤也不落俗套，在梅园的亭子里找到僧人，僧人就在专门在这里收拾笔墨的，春日里有人要用毛笔作诗，冬日里就有人用毛笔写在祈愿带写下对下一年的祈愿。
　　僧人见到姜妤走过来，先是作了一揖，看到了她手里的那条祈愿带便明白要来干什么了，双手合十道了句阿弥陀佛，弯着身子给姜妤研开墨来，全程没有多交流一个字。
　　姜妤倒是惊奇于这个香客寥寥的时候，僧人还是能够风雨无阻的站在亭子里面等香客来用笔墨。
　　“小师傅辛苦了。”姜妤也双手合十的鞠了一躬，随后接过毛笔来，幸亏自己小时候被奶奶教训写字太丑转而报班学了十几年书法，关于毛笔握笔姿势甚至一些繁体字都掌握的很不错了，写出来的字也是落落大方。
　　红色的祈愿带上墨色落笔，只见了这么一行字“惟愿祁安无忧”
　　姜妤倒是没想到要给自己求什么，自己穿越到这大小姐的身体里，那自然是吃穿不愁，而且只要祁安不黑化，应该将军府也不会沦落到那种地步。
　　但是姜妤并没有给祁安看自己的愿望，她写完之后等干了就小心翼翼的拿到离着亭子还算远的一棵高大的梅树旁。
　　一般梅树身姿婀娜，并不会很高，可是这一棵却和其他的比较而言显得十分挺拔了，姜妤踮起脚尖来将自己手中的祈愿带系在了树梢上，一阵寒风吹过，火红的祈愿带随着寒风飘摇，就好像是愿望被风带给了天神。
　　梅花树下站着一位少女，少女双手合十，指尖被冻的有些发红，在寒风当中许下愿望，裙摆微微摆动，那张比梅花还要娇俏好看的脸在领口的一圈绒毛当中显得格外精致。
　　而这样的一幕，全都落入祁安的眼中，她一时看呆了，直到那位少女向自己走来才微微回过来神。
　　“祁安有什么愿望？”姜妤歪着脑袋将她那条祈愿带瘫在这手中，绿芜去找僧人要来毛笔，等祁安在上书写。
　　祁安拿着毛笔迟迟不动，她似乎也在想自己该许什么愿望。
　　直到墨水要滴到祈愿带上，祁安才堪堪落下了一笔。
　　“平平安安。”四个字，再也无多。
　　姜妤不由得点点头，这不愧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祁安，没有黑化的时候的她，真的也只不过是想求一个平安罢了，从来没有为了一己私欲害人。
　　可是全世界的人都在逼着她似的，所以姜妤心疼她，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感受。
　　“好，祁安所愿肯定能够实现的。”姜妤笑着拿起来那条祈愿带就要帮祁安挂上，唇边笑意浓浓问她：“可有想好挂在哪里？”
　　祁安就这么看着，伸出手指了指在姜妤挂祈愿带的那根枝桠一旁，还空着一枝，而且也是身为粗壮，姜妤点点头跑过去给祁安系上祈愿带，随后往后撤了几步才发现这祈愿带居然和自己方才那条祈愿带刚好挨着。
　　姜妤原本还想接着推祁安再走走，谁料原本还安安静静的梅园门口突然传来几道声音，倒像是什么小姐，说话间谈笑风生，都是京城各大家族里面的最新八卦。
　　姜妤并不熟悉这些人，也没有在原书当中想起来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本想推着祁安就这么走掉，谁料居然刚刚抬脚的时候，听到了一句嘲讽。
　　“哎呦，海姑娘好福气，一年前不是还要指婚嫁到祁家吗？得亏祁家出事了，有人说祁安那小妮子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不仅处处与主母针锋相对，还心思歹毒曾经给她嫡姐下药毒害呢！”
　　这些话在她们眼里不过是宅斗最为低级的手段，所以即便是十七八岁的姑娘说起下药杀人的手段也并没有害怕，甚至嗤之以鼻，这让姜妤浑身冰冷。
　　作者有话要说：
　　惟愿祁安无忧，惟愿小天使们万事顺遂。——来自昭昭的爱～从今天开始要日更两千啦，为了随榜单嘛，mua亲亲小天使们！


第14章 梅园套话
　　坐在轮椅上的祁安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一瞬间愣住了，紧握着轮椅把手的那只手已经因为用力变得指尖发白。
　　姜妤使了一个眼色，绿芜收到之后走到这几位世家贵女面前一行礼，说道：“奴婢姜家大小姐的贴身丫鬟绿芜，几位姑娘是来梅园祈福的嘛？我们姑娘也在，来邀各位姑娘一同。”
　　同是世家贵女，虽然只是绿芜露面，那几个人却也连忙收起刚刚的气焰，在姜妤面前她们永远是低了一头的。
　　“姜家妹妹怎么今日有心情来伏龙寺了？”说这话的也就是刚刚那个人，她穿了一身桃红色的衣裙，虽然颜色鲜艳可到底还是有些俗气了，头上的首饰也少而廉价，姜妤一看就知道身份不高，绿芜低声提醒过后，姜妤知道了她果然一直是各位世家贵女旁边的马屁精罢了。
　　右边那位叫郑羽彤，身份也不怎么样，但自视甚高，所以刚刚说话间并没开口，但还是有意无意的往中间靠，似乎中间那人很重要。
　　中间那个人，在这一刻姜妤似乎有点印象，正在努力思索的时候，脑海当中突然蹦出来些许记忆的碎片，中间这人名叫海元依，是海氏一族最美貌的姑娘，虽然上头还有两个嫡姐，但是因为相貌平平经常被人遗忘，反倒是这位海元依，常常被人提起。
　　“大雪初融，自然是出来上香祈福最为合适了。”姜妤并没有回答桃色衣裳的女子，只是看着中间那位海元依说话，海元依意识到姜妤在看自己，立刻也是端正了态度，却在下一刻瞥见坐在轮椅上的女子。
　　“这女子为何相貌如此熟悉。”美的让人厌恶。
　　海元依皱着眉头仔细端详着，却在对上祁安那冰冷的眸子的时候，确认了这是谁。
　　“你是？祁安！”海元依几乎肯定的说出来这句话，祁安点点头，一脸无辜的模样：“祁安做错了什么，竟遭至姑娘们如此在背后编排。”
　　姜妤也是十分来气，祁安这些事情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些世家贵女是不是嫁不出去在家里闲的没事干了，天天道听途说。
　　海元依看了看正在推着祁安的姜妤，并没在意刚刚祁安说的什么，而是着急询问姜妤：“她……她不是被贬去你们府上做丫鬟了吗？为什么如今腿成这样了，姑娘你还亲自推着她？”
　　海元依说话间步摇晃个不停，连大家闺秀的礼仪都不管不顾了，姜妤冷眼看着这些忙着落井下石的人，没好气的解释了一番，本想等那个桃红色衣裳的女子道歉，可海元依却还是几分慌乱：“祁安如今不过是个庶人了！你身为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连本姑娘见了你都需见礼，她有什么资格？”
　　姜妤听这话只觉得十分刺耳，她皱了皱眉头，对于这个一上来就颇为自来熟的人很是不喜欢，但姜妤不能到处树敌，也只好忍了下来。
　　“海姑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吗？为什么看到我如此慌张？”祁安嘴角衔着不易察觉的笑，没想到海元依居然自乱阵脚。
　　姜妤突然感觉到事情或许没有这么简单，但是她还不了解祁安之前在家中到底经历了什么，并不打算接着开口。
　　海元依被她戳到了痛处一般，眼看着就要扑上来生吞活剥了祁安，却被姜妤不动声色的拦住。
　　“海姑娘莫气，祁安如今在我们府上当差，倘若有什么做得不对的，还望海姑娘多多包涵。姜妤回府一定好好教导。”姜妤说话十分礼貌，但是却足以让海元依恢复一些理智。
　　海元依一直在提醒自己，如今祁安只是个小丫鬟，即便知道自己再有什么把柄也完全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
　　海元依这才点点头，握着身旁郑羽彤的手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勾起唇角的一抹微笑，开始说别的岔开话题：“梅园风光是极为秀丽的，姑娘一同来亭子里坐坐？”
　　姜妤看了看祁安，其实比较想要和这些人在一起聊几句打听一下楚肆的事情，可自己还推着祁安呢，如果把她扔在这里是不是不然好？
　　祁安好像是感受到了姜妤的目光，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升起一中紧张感，但还是淡淡笑着让她去就行，还让绿芜推自己去伏龙寺别的地方走走。
　　姜妤看着祁安由绿芜推着往梅园外面走去，这才应下海元依的邀约，来到了小亭子里。
　　小亭子里的僧人还在收拾着笔墨，他朝着几人作揖，随后拿起一个大扫帚继续去梅园的门口扫雪。
　　并不打扰几个姑娘的讨论事情，海元依身边的丫鬟挎着一个小食盒，打开一看才知道是精致可口的点心，都是世家大族的人，糕点被摆上来的时候海元依又命丫鬟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银针来一一试毒。
　　姜妤原本还在担心出门在外，这几个人的身份都还不明确，但是由于她们人多势众，如果自己执意要试毒的话，反而会被别人诟病吧。
　　没想到这些世家大族的姑娘们比想象当中的还要惜命，姜妤弯着唇角看那银针试探，一个个都排除了问题之后，这才敢拿起来吃。
　　不过糕点并没有将军府的好吃，也顶多是吃着垫垫肚子，姜妤出来了这些时候，的确是有些饿了。
　　其余两位看着姜妤和海元依吃了才敢拿，吃的满口生香之时，海元依还是不忘记试探：“姜姑娘，那祁安如今在府上是当的什么差呀？为什么双腿又变成了这幅样子？”
　　姜妤虽然狐疑为什么海元依这么关心祁安，但是自己毕竟要向她打听楚肆，所以也只好模棱两可的解释了一番府上发生的事情。
　　这些事情在其他人眼里堪比话本子那样精彩，郑羽彤瞪大了眼睛，一改方才的清高模样，连声追问：“所以……所以那个祁安双腿被恶仆打成这样？你们将军府底下的人都这么彪悍的嘛？”
　　就连海元依想起来刚刚的绿芜都会有些后怕：“早就听说，姜大将军御下极严，没想到连带着府上的丫鬟奴仆都以军队的标准来训导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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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家大反派真聪明
　　姜妤这才感觉出来她们是不是把将军府想象成了京城地狱，万一传出去毁沈云和姜升荣的名声该怎么办，于是连忙解释，还好解释的及时，海元依三人又是那么的听信姜妤，所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连那个身穿桃红色衣裳的女子都连连惊叹，甚至把这些真的当成了话本子，想要催着姜妤接下去说，却收获了姜妤的一个白眼。
　　姜妤对这个穿桃红色衣裳的女子完全没有任何好感，毕竟刚刚就是她对着祁安落井下石，所以姜妤连她的名字都没有打听。
　　一盘糕点在说笑当中悉数进了郑羽彤和那位女子的肚里，海元依和姜妤倒是没怎么吃，估计也是感觉这糕点口感并不很好。
　　姜妤看着差不多了，就抛出来自己的疑问：“不知道各位姐姐可认识京城新迁来的礼部侍郎楚家？”
　　姜妤目光炯炯，这梅园的亭子有些漏风，四个女孩子都冷的脸颊微红，好在阳光渐渐移到了面前来照在几人的腿上还算温暖。
　　海元依努力回忆，问了问身边的那位桃红色衣裳的女子：“孙锦儿，你不是前些日子还和我说楚家那几个嫡女个个嚣张跋扈来着吗？看起来你是知道？”
　　原来那人叫孙锦儿，姜妤瞬间在脑海当中搜寻到一个人人喊打的角色，书中的孙锦儿也像现在这般狗腿子，不过后半期直接左右逢源，到处当狗，惹得祁安和男女主一度更加水火不容，最后祁安遭到男女主合力斩杀的时候，孙锦儿还揽着祁安收买她钱财睡大觉。
　　这样一个不讨喜的角色，居然这么早就让自己遇到了？姜妤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所谓了，毕竟之前原主不爱出门，自然是撞不到海元依与这个小狗腿子出门的时候，孙锦儿应该就是靠着在这几大世家嫡女之间一点点发展起来，攀上了男女主和后来的祁安。
　　姜妤瞬间冷下来脸色，她想起来书里孙锦儿那种小人得志的模样，就恨得牙根痒痒，可是如今还得靠她获得一些“情报”姜妤忍住了掀桌子的冲动。
　　“那楚家倒是很有后辈，几个嫡子都学问颇高，一路科举考过来的，侍郎楚淮大人也是一直要以书香世家相传，自己也是天天刻苦攻读，终于在今年迁来京城做了文官，可是后院好像不太平。”孙锦儿一下子成了几个人当中的中心，就连说这些的时候都带了一股神气的模样，她原本就爱打听一些小道消息，好不容易京城出现了新鲜血液。
　　可不得好好打听一番。
　　孙锦儿刻意停下来喝了口茶，姜妤脸上没什么不悦的神情，但是海元依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们愿意听是抬举你，别在这里卖关子。”
　　能够脱口而出这种语气，想来孙锦儿在她们的圈子里混的也不是多么好。
　　姜妤抱着茶碗暖手，只当什么都没听见，可余光瞥见孙锦儿的手紧紧攥着茶杯，显然是已经生气动怒，可脸上却没显露出来半点。
　　姜妤突然觉着，孙锦儿似乎也不是那么简单。
　　“那楚家几个嫡女全都争风吃醋，后宅不宁成了楚大人的败笔，值得一提的是那几个嫡女似乎最喜欢针对唯一的庶女，叫什么我还没打听到，因为楚家主母从来没带着那个庶女赴宴过。”孙锦儿也说的有些意犹未尽，她摸了摸下巴，倒是努力的在回忆自己听来的许多八卦。
　　姜妤的目光明显有些失落，孙锦儿知道的和自己知道的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差异，不过就是楚家那些嫡姐们一个劲的欺负楚肆吗？在人前人后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其实对谁都一身刺。
　　姜妤现在想起来楚肆对自己那狠厉的模样就生气，拽什么？正当姜妤觉得无聊，想要起身去找祁安的时候，看到孙锦儿身边的丫鬟着急忙慌的跑过来，似乎是探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什么！你的意思是，楚家那个庶女被罚跪在楚家门口？”孙锦儿整个人都亢奋起来了，这对她来说无疑是第一手的八卦，她连忙起身，想拉着海元依过去，可是海元依不愿意纡尊降贵的去在楚家门口看这种笑话。
　　海元依直接起身带着丫鬟回去了，都没给孙锦儿一个反应，原本还十分激动的孙锦儿瞬间愣在原地，随后又笑着去邀郑羽彤一起，郑羽彤自视甚高，看着海元依不去自己也推脱着，而后连忙脱身跟着海元依一起走了。
　　一时间，亭子里只剩下了姜妤和孙锦儿，她有些自讨没趣，并不打算去邀请姜妤，正打算独自前去的时候，姜妤却提出要跟着。
　　“啊？你不觉得降低身价吗？”孙锦儿不解的歪着脑袋看姜妤，姜妤却摇摇头：“如果说去看别人笑话就是降低身份，那我们在这亭子里讨论了这一中午，做法岂不是也很掉价吗？”
　　姜妤并不像这些迂腐的古代大小姐那么在乎这些，更何况楚家附近根本不会有多少人认识自己。
　　姜妤跟着孙锦儿走出梅园，看见轮椅上的祁安正沐浴在阳光下和一个僧人攀谈着什么，姜妤看到祁安的那一瞬间眉眼都温柔了下来。
　　“祁安！”姜妤笑着向她招手，而祁安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抬起头来，朝着姜妤这边看来，虽然还是没有笑。
　　“姑娘可谈完了？”祁安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模样，姜妤接替绿芜的手自己推着祁安往前走，低声向祁安说着方才孙锦儿说的那些话。
　　祁安眯着眸子，打量着孙锦儿在前面走着，应该是听不见几人说话，这才开口：“那楚肆，的确别人看来第一眼就不对劲，她如果真的像传闻当中那样备受欺凌，怎么可能如此锋芒毕露？还把姑娘推倒了。”
　　祁安并不想和姜妤说太多，毕竟自己目前也还在试探姜妤，但姜妤如果有心去了解他人，不如就顺水推舟一番。
　　姜妤听了这话也是颇为认同，看着祁安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
　　不愧是我家大反派！！
　　作者有话要说：
　　姜妤：我家大反派真聪明，只要大反派不把坏心思用到我身上就好呜呜(祈祷)
　　祁安：今天该怎么样让宁宁注意到我呢？(坏心思+1)感谢在2022-12-25 17:31:25~2022-12-26 18:19: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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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玉佩
　　孙锦儿慢慢悠悠的在前面走着，身后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却都被她密切关注着，虽然听不太清姜妤和祁安说了些什么，但孙锦儿也能够猜个七七八八，姜妤应该是分外关注这个楚肆。
　　由于楚家是刚刚迁来京城的，根基不稳，楚淮也并没打算花大价钱在京城中央买宅子，因此伏龙寺反而和楚家挨得很近，加上好不容易能有个看官户人家热闹的机会，这短短一刻钟，已经在楚家门口围了许多人了。
　　姜妤原本穿的就很低调，在人群之中更是不起眼了，但由于身高问题，完全无法看到前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甚至那双精致的绣花鞋还被无缘无故的踩了几脚。
　　孙锦儿已经捷足先登的往旁边酒楼跑去，姜妤推着祁安却不能上酒楼的二楼，可是在酒楼里至少不用被挤成这样。
　　姜妤当机立断，直接推着祁安进入酒楼，小二看着进来的姜妤连忙笑嘻嘻的过来，姜妤想起来中午没怎么吃，祁安也是，便招呼小二上些招牌菜，随后就一直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酒楼一楼的窗子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而且还不会有人挡住，姜妤惬意的坐在窗边，托着下巴往前看。
　　“要我说，楚夫人你也别这么动怒，她到底还是闺阁小姐，你让她在门口跪着到底不是回事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粗布衣裳的小厮，看起来并不是楚家的，但是却无畏盛怒的楚夫人，敢于直接开口，祁安这个时候开始四处打量，这个小厮一定是受人指使，这场闹剧不仅仅姜妤和孙锦儿在看。
　　楚李氏维持着脸上端庄，却还是连连冷笑：“倘若让你去得罪一下姜家姑娘，再回来可否还能笑着？”
　　姜妤冷不防被点名，瞬间怔住了，这是借着自己的名头来罚楚肆？不仅把楚肆的怨恨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还接机抹黑一把。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姜妤握着茶盏的手微微用力，她搁下茶盏之后就拽了拽祁安的衣袖：“我…我该怎么办？”
　　祁安眸子有些发冷，她也很看不惯楚李氏的作风，可是姜妤如今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模样岂不是同样令人生疑。
　　祁安刚刚帮着姜妤分析，也是想看她对于自己说的话到底有没有设防，可姜妤却没有给出任何一个反馈。
　　如果姜妤真的如表面那般天真，又为什么张罗着来打听楚肆呢？
　　刚刚为了拿着糖人，祁安将一直收在袖间的玉佩塞进了腰间不易差觉的地方，那块玉佩对于自己很重要，同样也是使自己能在抄家流放当中仅仅只是被贬为庶人的秘密之一。
　　刚来将军府的时候有许多祁家旁族为了得知答案，都要来抢祁安的玉佩，可是因为将军府里守卫森严，所以都未曾得手。
　　他们又换了别的方法，给祁安下毒，待祁安死了，就能得到将军府扔出来她的遗物。
　　可笑的是，这些所谓的族人可以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答案，轻易放弃一条生命。
　　因此祁安这半年来不仅遭受将军府的折辱，还要时刻留意着吃的喝的任何一样东西。
　　这枚玉佩，算是祁安浑身上下唯一值得被惦记的东西了。
　　祁安取出来那枚玉佩，轻轻的握在手中，同时还要回答姜妤刚刚的问话：“奴婢并不知道。且先按兵不动吧。”
　　姜妤即便再神经大条，也听出来了祁安对自己的态度又是急转直下，她不解却也无法问出口，因为本来原主之前的那些听信谗言的所作所为就很难让人短时间内原谅。
　　姜妤并没在意这点小插曲，既然祁安没给出什么好的建议，那自己也就按兵不动。
　　刚打算把那盏茶喝下，就看着刚刚劝楚李氏的那个小厮直直的朝自己走过来。
　　还没等姜妤反应过来，小厮就翻窗户进了酒楼，直接跪在了姜妤面前，祁安眯着眼睛下意识伸出手来要护着姜妤。
　　看到绿芜站在姜妤身前的时候，祁安又默默放下了胳膊，搭在了膝盖上。
　　“姜姑娘向来善解人意，不知到底这楚姑娘何处招惹了您。”
　　姜妤听了这话，懵逼状态的她反应过来之后有些生气，这是把矛头指向自己？
　　原本就是楚肆把自己甩开，退一万步讲也是她楚肆冲撞了吧，这质问的口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妤皱着眉头，想起来自己背靠将军府，便也不怕：“你这是和本姑娘说话的态度吗？”
　　小厮明显的有些摇晃，可还是咬着牙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就连楚肆都往这边看。
　　“楚肆方才一时不慎将我推倒，经商讨后，楚夫人分明说此事已了，谁料居然在家门口如此责罚，实在不该啊 。”姜妤想起来原书当中，每当楚肆被别人殴打的时候，那位朝廷大佬柳淮骥就会出面，虽然现在他们并没相遇，但眼前这个小厮的来历很是让人怀疑，姜妤连连冷笑，说完这话就让绿芜先推着祁安回府。
　　自己留下来好好分辩几句。
　　祁安也就在这一刻，将手中的玉佩松了下去，玉佩落下并无清脆的响声，也没有碎掉，周围人喧闹无比注意力根本不在这里，所以没人发现玉佩。
　　姜妤却发现了，她跑过去拾起来，想要开口提醒祁安，却回忆起祁安当初是靠着这枚玉佩号令后来的起义军。
　　玉佩好像不仅仅是祁安身份的象征？姜妤不动声色的将玉佩收了起来，目送绿芜把祁安送走之后，才抬步往楚肆那边走。
　　祁安并没有等到姜妤来归还自己的玉佩，心已经凉了半截，那双含着笑意眸子瞬间阴沉下来，后面绿芜推自己也不专心，祁安冷着嗓音：“你快回去保护你家姑娘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绿芜原本就一边回头一边担心祁安自己一个人，如今祁安都这么开口了，绿芜当机立断的松开了推着祁安的手往回跑。
　　祁安自己一个人在大街上，寒风从四面八方的席卷而来，她的双手已经很凉了，搭在冰冷的轮椅上更甚，她麻木着往前走，祁安现在才发现回将军府的路有些陌生，反应过来因为昨夜的那场大雪，积雪都在大街上，每条街都差不多的样子，刚刚心神不宁的走，才导致如今走错了街道。
　　作者有话要说：
　　祁安：今天我想试探一下我媳妇(摸下巴)
　　呜呜呜昭昭太爱每天评论的小天使了！感觉自己真的很有动力！感谢在2022-12-26 18:19:18~2022-12-27 18:24: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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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恶魔低语
　　祁安之前为了不被抄家到处奔走，倒是也不至于不认识路，反应过来错了后就开始操控着轮椅往一旁走，谁料轮椅在这个时候不懂事，怎么也转不过来。
　　身后却渐渐有了脚步声。
　　“呦呦呦，这不是……祁安吗？”说话的人一身粗鄙气息，可偏偏入眼尽是金银珠宝的穿戴，祁安抬眸一看，居然是刚刚去而复返的郑羽彤。
　　“你不是跟着海元依走了吗？”祁安皱着眉头，她自然是没有忘记这个自视甚高的郑羽彤，也打心底里不喜欢，从前就是因为郑羽彤人前一幅遗世独立的仙女样子，然后却是这种粗鄙的真面目。
　　郑羽彤摇摇头，她蹲下身子和祁安相平而视，一下又一下的抚着祁安的双腿。
　　“你之前在祁家就不得宠，却还是处处给我拆台，你说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不抓紧去死？”郑羽彤恶狠狠的盯着祁安，她们从前的恩怨不止这一点，郑羽彤原本即将靠媚、药攀上高枝，却被祁安截胡，所以郑羽彤恨毒了祁安。
　　刚刚郑羽彤掩饰了自己的不对劲，跟着海元依走了几步就谎称落下东西了赶过来，一路上都在跟着祁安，直到让她找到机会，堵在了小巷子里。
　　祁安冷着脸打掉了还在抚自己腿的那双手，即便是这种情况也并不慌乱，袖间一直藏着的匕首在这个时候被祁安攥紧。
　　郑羽彤对于祁安方才的举动，完全不生气，现在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小白鼠，时时刻刻可以供自己戏耍。
　　“即便当时祁家那么不喜欢你，你也还是祁家招惹不起的庶出二姑娘，可是如今祁家都灭了，你只不过是将军府那卑微如尘土的下等丫鬟啊，你现如今究竟要拿什么来跟我斗？”郑羽彤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祁安，祁安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郑羽彤说的没错，自己现在只不过是横死街头都不会有多少人意外的下等丫鬟罢了。
　　可是……这一刻祁安脑海中浮现了姜妤的身影，又在刹那间灰飞烟灭，她眼底并没多少感情波动，对于这个曾给自己短暂光明的人也并没多少的感情。
　　姜妤本就是一时兴起对我好，还有可能是图我玉佩的秘密罢了。祁安自嘲的笑了笑，可是攥着匕首的手还是没有松懈半点。
　　“知道你会随身带着匕首，但是我可没有杀你。”郑羽彤确实没有动杀心的意思，她身边的丫鬟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人，于是从荷包里递出来一把银针。
　　“姑娘，银针穿过指甲，定能让她铭记终生。”丫鬟狗腿子的模样很令人厌恶，祁安把匕首向袖子里推了推，抬起眸子来看着她们，原本大脑在飞速运转如何脱身。
　　可郑羽彤下一句说的话让她断了思路。
　　“我看了姜家姑娘对你倒是不错，如果你敢不听话，我便让人把你在祁家干的腌臜事都说出来。”郑羽彤附在祁安的耳畔，如同恶魔低语。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这章短小是因为跟随榜单！别揍昭昭(头顶锅盖跑)感谢在2022-12-27 18:24:18~2022-12-28 16:33: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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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来晚了
　　这句话让祁安顿时安静了下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害怕姜妤知道自己在祁家的那些事情。
　　丫鬟阴着一张脸，手里拿的银针在阳光底下闪着锋利的光芒，丫鬟根本没有犹豫，她一把抓起祁安的手腕，自己的手捻着一根又细又长的银针，对着祁安干净的指甲刺入，俗语说的十指连心，那银针从指甲缝中刺入，钻心的疼痛传来。
　　祁安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能够忍痛了，可这种钻心的疼痛传来的时候令她还是皱起眉头，额头上布满了细汗。
　　祁安死死的咬着嘴唇，手被丫鬟死死的握着，十根手指都被钻了一遍这才放了下来，丫鬟厌恶的将手中的银针全都扔到了地上。
　　彼时祁安已经疼晕过去了，丫鬟问着身旁的郑羽彤：“姑娘，那姜家姑娘好像马上就要过来了，她该怎么办啊？”
　　坏事已经做下才知道害怕。
　　郑羽彤往楚家的方向看了看，还围着不少人，一时半刻姜妤还抽不出身，郑羽彤也是害怕自己私自对将军府的人用刑，将军府出了名的护短，恐怕会被姜妤找茬。
　　郑羽彤十分厌恶的看了晕过去的祁安一眼，计上心来。
　　于是当姜妤终于把事情解决完的时候，就看到人群当中突然出现的丫鬟，还推着一个轮椅。
　　轮椅上的少女如同一枝迎着风的玫瑰花，破碎又虚弱……轮椅？！
　　这人是？姜妤连忙拨开人群冲过去，看到祁安虚弱的晕过去的模样，完全不能想象方才她还是面色红润的走。
　　绿芜在旁边唯唯诺诺的不敢开口，她也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回来一会，祁安就变成这样了。
　　姜妤现在满腹的疑问怒火，抬起头来就看到了郑羽彤站在轮椅旁边，也是一脸的着急：“方才我折回来也想看看楚家的热闹，谁知道就撞见祁安自己一个人在小巷子里，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晕了过去。想着是你们将军府的人，就赶忙给推了过来。”
　　姜妤看着郑羽彤，虽然还是持有怀疑态度，但毕竟目前自己没有任何证据，郑羽彤也一直是那种毫无心机的模样，姜妤朝她福了福身子以表达感谢，随后蹲下来看着祁安。
　　“怎么变成这样……”姜妤心揪成一团，说不上有多么难过，但就是会泛着心疼。
　　于是祁安被推回了将军府，绿芜风风火火的把还在府上熬药的大夫拽了回来。
　　韶月阁里面依旧是温暖无比，姜妤坐在榻边看着大夫给祁安把脉，可是皱着眉头许久没有试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姑娘，恕我无能，真的没有事出来，祁安姑娘究竟是什么病症，可她的确十分痛苦的模样，这……”大夫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他自然知道姜妤现在很着急，可越是着急越看不出来是哪里的问题，就很让人恼火。
　　大夫生怕姜妤把怒火牵连到自己身上来，所以准备开始请罪的时候，姜妤却挥挥手，让她先下去。
　　祁安在榻上躺着，姜妤握着祁安的手，可她的面色却更加苍白。
　　“姑娘，您看她是不是握着手的时候更疼一点啊？”绿芜也看出来了不对劲，盯着祁安左右观察，但是姜妤没有发话绿芜也不敢上前查看，姜妤倒是被她点醒，抬起祁安的手细细观察。
　　祁安的手白皙好看，但是今天确实手腕是有些发红，好像是被人狠狠的掐过了，姜妤眸色渐渐深了，她精致的小脸板了起来，可是前前后后的看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明显的伤口。
　　祁安现在还是昏迷不醒，姜妤就这么轻轻的握着她的手蹲在床榻一旁，时间一长，脚都要蹲麻了。
　　绿芜看不下去，想要给姜妤端过来一杯热茶，却发现祁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姑娘，她醒了！”绿芜激动的点在于自家姑娘终于不用蹲在旁边了，姜妤也是很激动，连忙抬起头来看着祁安，却发现祁安并没什么情感波动。
　　那双眸子如同初见的那天一样冰冷。
　　“你的手…怎么了？”姜妤感觉说出来这些话的时候都十分酸涩，可是祁安却不动声色的从姜妤的手中抽出来。
　　虽然一动还是很疼，但她并没说半个字，就连头都朝向里面，没有看姜妤了。
　　姜妤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冷漠给激了一下，她站起身来：“祁安，你到底怎么了？”姜妤第一次声音有些大的和祁安说话，明明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为什么回来就变成这样，而且还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呢？
　　“姑娘若是觉得奴婢不识抬举，可以把奴婢扔出去自生自灭。”祁安生硬极了，她好像根本就不害怕姜妤会把自己扔出来，毕竟之前她和将军府的一条野狗没什么区别了。
　　姜妤握紧拳头看着祁安的背影很久，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算了一下时辰，沈云应该是快要回来了，既然祁安如此不想看到自己，那自己就不在韶月阁碍事，她嘱咐绿芜一会给祁安端上来晚膳，然后又站在门口深深的看了祁安一眼。
　　随后头也不回的把门带上了，祁安听到这关门的声音后便转过身来，看着那木门。
　　韶月阁里面的火炭燃烧的更旺了，祁安即便穿的很单薄也并没有感觉到冷意，她裹着被子并没有说话，绿芜在旁边看着祁安眼神都要淬了毒一般。
　　“别这么看着我。”祁安注意到了绿芜的目光，但并不是很在意，只是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又转过去面对着床里面。
　　绿芜看她这副死性不改的样子就觉得来气，绿芜原本气呼呼的站在原地，不想去掺和祁安的事，可是自家姑娘都已经被她气的跑了出去，临走之前还得嘱咐自己去准备祁安的晚膳。
　　“你这个人为什么这么不讲理啊！”绿芜双手叉腰站在床榻面前，实在忍不住了向祁安嚷嚷了几句。
　　祁安却依旧不痛不痒的，之前在府上无数人对她嗤之以鼻，她也是这么过来了，绿芜也不会对她动手，所以祁安只是背对着绿芜，想等绿芜说完话就再睡会。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收藏涨得好慢，昭昭要去学校门口摆摊了——（放面糊）（抹匀）（打蛋）（抹匀）（涂肉酱）（撒豆角）（撒葱花）（放火腿肠）（放脆脆）（放生菜）（打横卷起来）（切一切）（打竖切两段）（叠起来装进纸袋）（装进塑料袋）（递给学弟学妹）（擦汗）（弹出老婆照片看一眼）（继续煎饼）（吹口哨）（自信）（继续摆摊）（被学生投诉）（慌张）（推着车逃离）（去另一个学校门口摆摊）感谢在2022-12-28 16:33:35~2022-12-29 18:03: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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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谁料绿芜直接越说越生气，直接过去重新拽起来祁安的手腕，使劲的攥住，祁安那白皙的手腕本来就肿了出来，红彤彤的一片，如今被绿芜使劲攥着，痛感如此明显。
　　她皱着秀气的眉毛要将绿芜的手甩开，可身上没有力气，祁安还是被绿芜拽着手腕。
　　祁安那双美眸如今死死的盯着绿芜：“你要做什么？”
　　绿芜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她声音有些发颤，拽着祁安的手腕质问：“我们姑娘为着你，在楚家门口始终不愿意说出来那些小公子向你扔雪球的事情，全都揽在自己身上，还要向楚家好声好气的说话，这才把楚肆姑娘哄了回去。我从来没见过我家姑娘受这么大的委屈。回来的一路上都这么着急，你就这么对我们姑娘的吗？”
　　祁安听到这样的质问直接坐了起来，那眸子就跟充了血一般：“我有求着她吗？你家姑娘要是这么委屈，何必如此！”祁安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就觉得自己今日特别失控，她说出来这话的时候，也是有些后悔。
　　绿芜看着这样的祁安，连连摇头，也松开了祁安的手腕，接着就回到了自己刚刚的地方，自此不愿意和祁安说一个字。
　　祁安并没有继续躺回去，而是倚着床梁发呆着往外看，傍晚的夕阳金黄的洒了下来，给那些积雪镀上了一层金光。
　　祁安想着方才的话，再看看还在偷偷摸摸擦眼泪的绿芜，心中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可姜妤的所作所为自己如今还是看不懂，看不真切。
　　她的确从姜妤这里得到了温暖，可姜妤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些人一样怀有恶意。
　　祁家当初的继母，曾经也是对自己很好很好，就如同裹着□□的糖。
　　祁安原本都要适应了这种在将军府当烂泥的感受，可却偏偏有人把自己这摊烂泥扶了起来，还要捧在手心里，这种感觉太奇怪太虚幻。
　　可绿芜刚刚眼底的失望，似乎也不是装的，绿芜的性格自己还是可以摸清的，应该不是那种会做戏的人。
　　原先的姜妤一直在将军府里高高在上，虽然本性不算坏，但也还是容易听信张嬷嬷谗言就对自己用刑。
　　这么一个天真如白纸的人，怎么可能会像继母那般城府颇深呢？
　　祁安有些动摇，好看的眸子在冷静下来后显得有些落寞，她的确后悔了，对于姜妤那种如同阳光一般明媚的女孩，祁安不敢触碰。
　　如此其实也好。祁安就这么想着，打算接着睡死过去，却看到刚刚还在擦眼泪的绿芜，这一刻就端着食盒放到了床前的小桌几上。
　　“姑娘惦记着你还要服药，就嘱咐我一定留下来看你吃完晚膳，一会我来给你上药，腿伤才能好的快一些。”绿芜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的，可主子的命令又不可能违抗，只能端着食盒候着。
　　祁安看向食盒的目光顿时温柔。
　　“娘亲！”
　　姜妤高高兴兴的喊着，彼时沈云正卸下头上贵重的诰命钗环，坐在铜镜面前，自家女儿那张笑颜如花的脸下一瞬映照在了铜镜上，沈云回过头来看着姜妤，手也亲切的握着。
　　“宁宁今日怎么这么殷勤啊，是不是又闯祸了？”沈云说这话的还宠溺的刮了刮姜妤的鼻尖，似乎是天大的事情她也能给姜妤摆平一般。
　　可姜妤却摇摇脑袋，甜甜的嗓音开口：“娘亲，我今日可乖巧了。”
　　沈云欣慰的点点头，偏殿的圆桌上已经摆了琳琅满目的饭菜，今晚姜升荣和底下的幕僚一起用膳，还要把酒言欢，怕吵着沈云休息，就到了酒楼当中，不回府吃。
　　所以晚膳只有姜妤陪着沈云了，沈云倒是不觉得有多么落寞，她也发现最近的姜妤比之前更加讨人喜欢了。
　　“今日怎么不见绿芜在你身旁伺候着？听说白日里去伏龙寺了？”沈云只是照例这么一问，刚刚回府的时候，听门口的小厮说起过。
　　可姜妤嚼菜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有些心虚的抬起头来观察着沈云的神情，没发现什么不妥之后才把在伏龙寺和楚家门口遇到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番。
　　沈云还在盛汤的手顿住了，随后将汤碗交给身旁的丫鬟盛，自己则很是严肃的看着姜妤：“可是受欺负了？”
　　沈云最是明白那些文官，嘴皮子功夫连姜升荣都斗不过，若不是如今朝廷重武轻文，恐怕姜家不能有如此权势。
　　思及此，沈云显得更加担心了。
　　姜妤看到沈云这么担心自己，有些愧疚，所以摇了摇头，显然不是很想继续谈这些事情让她担心，举起一双新的筷子给沈云夹了几道菜。
　　“娘亲多吃点，您就别担心了，就我这嚣张跋扈的性格，谁能让我吃亏了去？”姜妤撒娇着对沈云劝说，话虽如此说，沈云还是皱着眉头，看姜妤不愿意说，也就没有接着问了。
　　这顿晚膳用完，沈云想要拉着姜妤再说说话，却看到姜妤心不在焉的，伸出玉指来轻轻戳了姜妤的脑袋：“你呀，和娘亲说话都心不在焉的，该罚。”姜妤讨饶，在沈云的怀里哄了许久才哄好沈云，借着天色不早，就要回去。
　　可真到出了中苑的时候，姜妤呆呆的站在门口，却不知道该不该回去，要不然今晚还在偏殿睡得了？
　　“姑娘，绿芜姐姐刚刚差人来说，祁安姑娘已经自发的去了偏殿，您现在回韶月阁歇息吗？”
　　姜妤正在苦恼着，一名丫鬟怯生生的走上前询问，她们虽然也看出来姜妤两天的改变，可是还是对于曾经姜妤的凶名不敢上前招惹。
　　虽然绿芜不在，可经过昨晚的事情后，姜妤身边已经跟着不少的二等丫鬟，随时保护着她。
　　姜妤看出来这些人对自己的惧怕，她无力的摇摇头，来到后花园随处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头上坐下，让那些丫鬟候在后花园门口。
　　丫鬟们看着，姜妤落寞的背影显得有些惆怅。
　　作者有话要说：
　　作收破一千啦！昭昭式撒花开心！围脖有昭昭2022年的年终总结，可以去看看呀！wb@小竹昭。
　　爱你们！最近在想新预收，顺便打个商量，刚刚入V那三天可不可以先更三千，到时候上夹子嘛(扯衣角)感谢在2022-12-29 18:03:01~2022-12-30 18:14: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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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祁安心思敏感是应该的，姜妤从未怪过祁安对自己陌生的那种态度，只是今天下午，祁安突如其来的脾气，让姜妤总感觉自己现在做的都是在试图捂热一块石头，根本就是用错了方法。
　　或许祁安需要的是一个平稳度过的日子，姜妤原本也只是想保证让人无法欺负她而已，可是每每看到祁安那单薄孤寂的身影，就感觉自己无论如何也想多给她些温暖。
　　这样的情感在当初看文的时候就很明显了。
　　姜妤叹了口气，冬日的夜晚更加冰冷了，即便再难过也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姜妤毅然决然的起身往韶月阁走。
　　“姑娘，您可算回来了！”绿芜委委屈屈的蹲在韶月阁门口，看到姜妤身边簇拥着一群人过来，顿时感觉自己一等丫鬟被架空了，连忙跑过来，挤开了几个丫鬟的位置，站在姜妤身旁。
　　姜妤有些奇怪：“怎么了？”
　　绿芜闷闷的不说话。
　　“祁安用晚膳了吗？”姜妤还是更在意这个，目光炯炯的看着绿芜，好像一路以来的沉默一扫而尽，经过这两天的相处，绿芜也不怎么怕姜妤了，幽怨的眼神看了看她，还是闷声回答：“当然用晚膳了，奴婢还给她上完药了。”
　　姜妤听完倒是觉得十分欣慰，一天的劳累在这一刻展露的很明显，她强忍着疲惫让绿芜给自己卸下钗发换下衣裳，带着疲惫沉沉的入睡。
　　绿芜原本还想和姜妤说说祁安的坏话，可看到姜妤这么累，也不想说什么来打扰自家姑娘了，给她放下床帘就坐在床榻下面守夜。
　　如此一夜无话。
　　次日天空阴沉着，却还是没有下雪，一种阴冷的感觉让姜妤在被窝里打了个冷颤，而这个时候绿芜已经添上炭火了，姜妤翻了个身子，感觉到温暖后想要再次入睡却被绿芜摇晃着胳膊。
　　“姑娘姑娘，可不要睡了，快些起来吧，中苑前厅，楚家来人了。”绿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皆是兴奋的神情。
　　姜妤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可听到“楚家”二字瞬间惊醒，坐起身子来向外面看了看，如此不算好的天气，她们登门何事？
　　早膳甚至都还没有做好，姜妤就穿戴整齐的坐在铜镜面前，原本还想催着绿芜快点梳妆打扮，谁料绿芜却故意慢吞吞的梳着发髻：“姑娘不用着急，虽然到时候该起了，但我们是主家，既然她是来请罪的，我们大可以过会再去。”
　　绿芜把妆奁打开摆在了姜妤的面前，姜妤看着铜镜里美得娇俏的人，却心不在焉的挑了几支珠钗，塞到绿芜的手中，就任由绿芜给自己打扮。
　　“姑娘…夫人也差人让我过去了。”一道动听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姜妤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门口祁安费力的转动着轮椅，就连发髻也有些松散，无人给她梳妆，她的手又受伤了，一个人这样已经很好了，姜妤昨夜赌的气在这个时候烟消云散了。
　　绿芜知道姜妤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索性拿着丫鬟们用的木梳过去给祁安简单的梳了个发髻，虽然过程中一脸的不情愿，可看到姜妤脸上渐渐露出笑容，绿芜也是开心的。
　　姜妤那点子心不在焉在看到祁安的时候就没了，她笑着就要过去推祁安，总感觉今天的祁安也不同昨晚。
　　“无妨，我们这可是在将军府，难不成她们还能在我们的地盘上让我们受欺负吗？”姜妤就跟哄小孩子一般的，祁安坐在轮椅上听着这样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祁安连连点头十分认同姜妤这小孩子的思维，姜妤推着祁安走在将军府的长廊上，下面的那些小路不适合轮椅行走，等到了前厅的时候，楚家人已换过茶水了。
　　“姜姑娘，我带着女儿来向您赔礼道歉了。”楚李氏一脸的唯唯诺诺，显然是刚刚被沈云敲打过了，姜妤还没有忘记在楚家门口的时候被别人推上道德的风口浪尖有多难受。
　　祁安看着姜妤不开口，于是先冷嘲热讽一阵：“楚夫人昨日不是还耀武扬威，借着众人给姜…我们姑娘施压吗？今日这是做什么？可受不起了。”
　　祁安昨日从绿芜的口中得知了姜妤在楚家门口受尽委屈这件事，总是一种无名火在心中，如今看到罪魁祸首，便忍不住要替姜妤说几句话。
　　坐在上首的沈云冷眼瞧着，也是有些意外祁安能替姜妤说话，她什么也没说，昨日自从发现姜妤心情不怎么样之后，就开始沿路查探姜妤必经之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自己和丈夫捧在手心养大的女儿，居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是被刚刚迁来京城的小官。
　　沈云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但毕竟也当家主母掌事了许多年，对所有事情都可以宽宥，唯独欺负了姜妤就是不行。
　　昨晚连夜递信让楚李氏第二日一早带着她那庶女来府上一叙。
　　楚李氏也不是什么傻子，得到这信就一大早带着楚肆来负荆请罪。
　　所以才有了眼前的这场闹剧。
　　姜妤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但是并没有说话，反而是在细细的观察跪在地上的楚肆，楚肆还是和往常一样，那副表情桀骜不驯，虽然跪的姿势十分标准，却也能让人一眼看出来不服气。
　　姜妤无意去和女主作对，但是这一桩桩一件件下来，似乎还是有意无意的和女主作对了起来。
　　楚肆眼底的仇恨浓郁无比，比原书的祁安都更具备反派黑化的潜质，姜妤连连咋舌，感叹着主角光环的强大。
　　“还请姜妤姑娘，饶恕肆儿。”楚肆突然旁若无人的开口，把还在琢磨的姜妤给吓了一跳。
　　姜妤还没张嘴，沈云倒是皱着眉头：“这就是你们楚家道歉的方式吗？如今皇帝重用我们姜家，可我们一向低调从未惹事，女儿却被你们这么欺负，这还有天理可言吗？”
　　沈云说着，还提起帕子来假模假样的擦了擦眼泪，楚李氏突然有些慌乱，她踹了楚肆几脚，想让楚肆再多说几句。
　　谁料楚肆就这样闭上嘴巴不说话了，眼看着楚李氏要举起手来打她，祁安却开口了：“如此，还是让我来打吧。”
　　姜妤愣住了，她完全无法理解祁安为什么要突然打楚肆，但是姜妤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祁安得罪女主！
　　“不可！！”姜妤终于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2023年啦！(放下面糊勺）(脱下来围裙）(穿上裙子）(整理裙子)(拽拽蝴蝶结)(登场)(拿起话筒)新的一年即将来临感谢大家对我这一年里的包容(忘词了偷看台词）还有我的小天使们（抽泣中）这都是我应得的（整理好情绪 走下舞台）
　　嘿嘿，开个小玩笑，宝贝们，2022年的最后一天，希望新的一年，你们都能万事顺意，成为梦想的座上客！感谢在2022-12-30 18:14:35~2022-12-31 17:45: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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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姜妤声音有些大，震的整个前厅的人都噤声看着她，那一身拽拽气息的女主楚肆也抬起头来，眼神诧异。
　　姜妤顶着祁安那不解的眼神走到楚肆面前，轻轻蹲下，攥着楚肆的手：“楚姑娘，我知你无错，那件事情最主要的还是小孩子不懂事罢了。让你承担这错，属实是委屈你了。”
　　在祁安看来，姜妤白白嫩嫩的小手十分热络的握着楚肆的手，甚至都快赶上什么闺中密友的程度了。
　　祁安顿时感觉自己刚刚的气愤的情绪全都是徒劳的，像极了笑话。
　　可谁都不知道，姜妤握着楚肆的手用尽了力气，楚肆感受到疼想要抽开，却被姜妤死死的攥住。
　　被迫抬起眼来和姜妤对视。
　　“你说是不是啊？”姜妤笑的眼睛弯弯，还是那样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问楚肆，祁安别开眼不再看，白皙的双手只是把心里的不得劲都发泄到了轮椅上。
　　沈云见状，听出来自家女儿不开心并不是楚李氏说的那么简单，于是反应过来也是很不爽快：“我这姑娘可说了，并非你庶出女儿的过错，还望楚夫人明白，不是随随便便拉一个人出来顶错就能糊弄过去的。”楚李氏额头尽是冷汗，眼瞅着这一家子人不好糊弄，只好狼狈的拽起来楚肆，慈母心肠的摸着楚肆的手，同时低下头来看到了楚肆的手，通红了一片。
　　楚李氏发觉出来刚刚姜妤握楚肆的手那般不对劲，那双妇人刻薄的眸子剜了姜妤好几下，倒不是因为心疼楚肆，而是觉得姜妤不识好歹，但这毕竟是在将军府，楚李氏只好继续把戏演下去：“那几个小孩子不懂事，到底还是我们楚家嫡子嫡女，是在不好拉过来啊，这传出去还他们日后还怎么做人啊！沈夫人就大人有大量，宽恕他们吧。”
　　其实楚李氏把事情和姿态摆到这个地步，姜家即便再家大业大也不能接着拿乔不下台阶了，原本文官和武官的斗争就永远不停歇，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楚淮找到缺口，恐怕还会牵连到将军府。
　　“宁宁你说，可要原谅那些不懂事的小孩子。”沈云还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姜妤，如果自家女儿还是感觉很委屈，那么为了女儿和楚家作对也未尝不可。
　　姜妤原本就没有对楚家抱有怨恨之情，沈云能够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并且帮自己出气已经很让姜妤感动了。
　　如今肯定不能让沈云为难，姜妤乖巧的走到了沈云身旁坐下，挽着沈云的胳膊轻声让她给楚李氏台阶下，随后对着楚李氏颇有礼貌：“夫人不要这么说，娘亲也只是担心我在外面受欺负，既然如此，不管庶出嫡出楚肆姑娘都是他们的姐姐，既然如此的话，便有劳楚肆姑娘留在将军府把那几件被雪球砸脏的衣裳和底下人一起洗干净，如此也算是一笔勾销了吧。”
　　这话一出，一直不肯看她的祁安突然勾起唇角，这是直接让楚肆位同三等丫鬟？那刚刚为什么要阻止自己去打楚肆？
　　虽然这个疑惑还是悬在心头，但已经不别扭了，祁安转过来看着姜妤，发现她依旧是那副笑着的模样，好像刚刚说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妥。
　　楚肆什么都没说，等楚李氏高高兴兴走了之后，依旧跪在那里等姜妤派人来领自己去洗衣裳。
　　沈云从来不会置喙姜妤的决定会不会有什么不妥，既然自家女儿有了主意，沈云便摸摸姜妤的脑袋，自己起身有去处理后宅的事情了。
　　“祁安？”姜妤其实早就注意到祁安的心情了，她刚刚着急的打断祁安也是实属无奈，如今前厅的人该走的都走了，姜妤连忙来到祁安面前，杏眸盯着祁安看，灵动的如同小鹿一般，她晃着祁安的衣袖。
　　祁安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姜妤，眸光软了下来，可还是嘴硬：“姑娘不必管奴婢。还是快些关照楚家姑娘吧。”
　　这话里的醋意姜妤听的明明白白，也是十分的惊喜，祁安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好朋友了，刚刚看到自己对楚肆看似很亲密，所以醋了？
　　“祁安，不要生气了嘛，刚刚只是觉得你在楚李氏面前动手肯定套不着好。而且娘亲可以保我却无法保你，为了不让你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我才出言阻止的。”姜妤眨着眼睛，说话间轻轻的拽着祁安的衣袖，生怕她不耐烦。
　　祁安听到这番解释，刚刚那种十分憋屈的感觉一扫而光，姜妤软软的小手拽着自己的袖子，祁安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来握住了姜妤那只手来。
　　“姑……姑娘，你不必……向我解释的。我只是个，下等丫鬟啊……”祁安些许慌乱，一开始说不必管自己还是带了些赌气，可如今看到姜妤乖乖巧巧的向自己这个卑微如泥土的丫鬟解释，就感觉心中某处柔软被戳到。
　　姜妤摇摇头，一字一句说的话，饶是多年之后祁安也依旧记得。
　　“你不是旁人，你很重要。我向你解释，是想让你安心，没想到乖祁安是别扭小孩。”姜妤这下才真正的笑了出来，知道祁安或许不会这么快的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但姜妤这一刻真的真想坚定的告诉祁安，你很好，你不卑微。
　　楚肆孤零零的跪在前厅冰冷的地板上，虽然前厅的炭火还是烧的很旺，但楚肆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姜妤哄小孩子一样哄着祁安，而自己一个正经的官户人家的小姐，却得跪在地板上看她们欢声笑语。
　　祁安察觉到了楚肆那冰冷的目光，自己手动推着轮椅来到姜妤身旁，挡住了楚肆的目光，冷冷地道：“姑娘不如主动起身，问问府上丫鬟哪里才是浣衣的地方？”
　　“虽然你我都为庶出，可你毕竟现在是罪臣之女，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说话。”楚肆这个时候倒是猖狂起来了，腰板挺得很直，女主的光环亮了起来，姜妤却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
　　姜妤当然注意到了祁安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自然也不可能就这么放任楚肆来贬低祁安。
　　作者有话要说：
　　宝们！我查过资料了，有些朝代的庶出小姐的确是和丫鬟一样，所以这里让楚肆洗衣裳没什么不妥的！(求生欲upupup)PS：完结修错别字，如果那种不太影响观看的错别字就拜托小天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啦(扯衣角)
　　2023年第一天，大家玩的还开心吗？昭昭还咳嗽，只能在家里码字而且还带着新预收来啦！！
　　文名《笔下反派占有我》
　　文案：
　　扑街的百合文写手姜姝穿到了自己的一本烂尾文中。
　　不同于其他穿书，姜姝一来便是故事的结尾，两位女主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享天下福泽。可美艳反派却变得眼不能瞧、口不能言，困于囹圄。
　　姜姝穿成了有权有势但一向淡漠世俗的炮灰女帝，圣旨一下，她将灰扑扑的反派沈惊竹抱出来。
　　她还是很偏爱沈惊竹的，毕竟是自己笔下明艳好看，不甘命运的少女。
　　姜姝将她抱回家，每次沟通也只是沈惊竹在她掌心写字。
　　最多的是“谢谢”和“别走”
　　沈惊竹一世孤苦，许是不甘命运，这才与女主相斗，坏事做尽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
　　姜姝那日下朝晚些，发现沈惊竹抱着双腿坐在台阶上，听闻宫人通传女帝驾到，这才落下泪来，颤抖着双唇：“别走……别不要我……”
　　沈惊竹能说话了。
　　此后姜姝将沈惊竹养在深宫，护着宠着甚至……爱着。
　　直到那日，沈惊竹一改病态权倾天下，立于姜姝榻前之时，姜姝才知道少女还是那个少女，从来都是只有野心没有情感的怪物。
　　女帝薨逝，寰养在深宫多年的沈惊竹即位。
　　这一切就完了吗？不，姜姝才是作者，有一种类型叫做，穿书重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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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单纯无害的祁安
　　“楚姑娘还是考虑好再说话吧，如今当务之急你该给我浣衣。”姜妤看了看绿芜，绿芜自然知道姑娘不喜欢楚肆，趾高气昂的坐过去，活脱脱一种恶毒小丫鬟的气势，阴阳怪气的对着楚肆一顿说。
　　“我说楚姑娘啊，浣衣这种事可能还就得你来做，换了你们府上任意一个嫡出大小姐什么的，肯定干不了呢。”绿芜这幅作态放在小说里面一定是人人喊打的那种可恶丫鬟，但是姜妤现在看着绿芜十分顺眼。
　　“一会给绿芜加鸡腿！”姜妤笑了出来，祁安听到这种欢快的声调，偏过头来认认真真的看着姜妤，甚至不曾发觉自己出神了。
　　姜妤感觉有一道视线在看着自己，转过头来看着祁安，精致的小脸向祁安的方向凑过去：“怎么啦？”
　　祁安倒是反应极快，脸上委委屈屈的表情瞬间替换上来，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也要…”
　　姜妤愣在原地，这这这！！还有什么比清冷绝美冰美人卖萌更能戳中人心的啊！祁安从前只是板着一张脸，那无可挑剔的容貌怎么看都有些距离感，谁知如今一看，祁安确实很讨人怜惜。
　　姜妤这下彻底红了脸，她成了那个慌张挪开眼睛的人，绿芜看自己说楚肆说的差不多了，也就朝姜妤一福身，就要带着楚肆下去。
　　姜妤为了驱散一点自己刚刚的尴尬氛围，连忙叫住绿芜：“你回来推着祁安先去偏殿休息，我带楚肆去就行。”
　　绿芜不明所以，但姑娘的命令不敢违抗，她又回来推着祁安的轮椅往韶月阁赶。
　　“姑娘何必假惺惺。”
　　走出前厅，整个将军府的富丽堂皇才算是展现在了楚肆面前，她却眼底没有丝毫惊艳，只是缓步走着，一身粗布衣裳，真的很像将军府新挑出来的下等丫鬟。
　　冬日的雪还没化完，压弯了树梢，有时滑落下来，发出些许动静，家兵们四处巡逻，整齐有序的步伐踏出声音，似乎在告诉楚肆这里绝不是她可以想走就走的地方。
　　但楚肆还是一脸的不屑，这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底气令姜妤实在佩服，在看文的时候，也没发现楚肆是个拽姐人设啊。
　　姜妤今日的穿着打扮并未低调，红珊瑚穿成的步摇，衬的姜妤的脸色更加明亮好看了，就连自诩眼光高的楚肆都在一偏头说话的时候看愣了。
　　姜妤没注意到楚肆的目光，还是自顾自的回答着楚肆刚刚的话：“我没有假惺惺，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怪你，我实话实说了，但是你家主母可完全没有下台阶的意思，只能我们妥协。你自然当了挡箭牌。”
　　姜妤软软糯糯的声音说出来这沉重的话语，小脸一本正经的板着，倒是有种小大人的感觉。
　　楚肆突然笑了起来，然后掐住了姜妤的脖子，在姜妤要呼救的一刹那又松开。
　　“我有无数个机会要你的命。”楚肆笑的放肆，但躬着身子走路的模样，又完全无法与刚刚那个猖狂的人联系起来。
　　姜妤惊魂未定，她看着眼前丝毫不怕自己叫人的楚肆，哪有小说前期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禁感觉自己低估了她。
　　怪不得能博得男主青睐，恐怕不只是因为作者的设定吧？姜妤想通了这一点，却在这一刻空前的淡定，楚肆的确有很多机会要了自己的命，但是同样的……自己也可以做到随时随地要了她的命。
　　姜妤不怕这些，她虽然来到这本书里，样貌稚嫩可不代表内心就真的十分天真单纯。
　　姜妤耸耸肩膀，甩掉刚刚的那些“小插曲”接着带她去到东苑丫鬟们浣衣的地方。
　　中苑长廊下，绿芜推着祁安坐在其中，方才绿芜在给祁安整理着裙摆并未看到楚肆掐着姜妤的那一幕，可祁安穿过弯下腰来的绿芜恰好把这一幕看的十分清楚。
　　祁安那一刻就差直接站起来了，可双腿却让她根本使不上力气，再一抬头的时候，楚肆已经松开了掐着姜妤的双手，心里一松的同手，祁安顿时感觉即便是在将军府也不一定就是多么安全的地方。
　　而自己双腿连站都站不起来，就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还指望自己能去保护谁呢？
　　姜妤那天鹅颈一般的脖子，被楚肆掐住的时候，祁安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等看到她安全了才放下心来。
　　“绿芜，一般府上何时宵禁。”祁安从来没想过再出这个将军府，所以也从来不去留意这些，而且据自己所知，好像将军府没有宵禁？
　　时时刻刻都能出门进来，毕竟有家兵护院，一般贼人完全进不来。
　　绿芜虽然对着祁安一直有点不满，但是想到刚刚在前厅祁安居然还能为了自家姑娘去得罪楚家小姐，好歹不是真正的白眼狼，所以绿芜决定告诉她：“将军府宵禁子时，因为那个时候各位家兵大人换班又是最疲乏的时候，所以也不安全。一般这个时候将军就不允许我们丫鬟小厮随意在府里走动了。不过如果夫人姑娘有什么事情，还是她们二位为主的。”
　　子时……祁安凤眸轻轻眯起，不施粉黛都姣好的面容在廊下阴影处显得更有一番风味，绿芜撇撇嘴，不可否认她确实很美。
　　只是不明白祁安问这个干什么，绿芜也不接着去问，刚刚回韶月阁半路才发现掉了个香囊，绿芜只好又回来拾，如今香囊还是没有找到，绿芜皱着眉头：“为什么这香囊的味道一路都能闻到，可是就是找不到了呢？这可是要送给姑娘的。”
　　绿芜昨夜在自己的房间里绣了一晚上，总感觉姑娘近日不像往常那般开心，小小的人儿居然这么快就有烦恼了？绿芜知道自己也不大，可毕竟作为丫鬟照顾了姜妤很久，总是容易把姜妤当成比自己还小的存在。
　　所以这枚香囊里还放了一些可以安神的草药，不仅有好要安神的功效，还有淡淡的香气。
　　原本打算今天早上姜妤起了就给她的，可是楚家人的到来让绿芜也有些没想到，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到推着祁安出来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把香囊给姜妤。
　　再一试探的时候，腰间挂着的香囊已经不见了。
　　“绿芜找的香囊很重要吗？”祁安单纯的眼神看着绿芜，她看人的眼神从来没有这么无害过，绿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哎呀，那个香囊是我要给姑娘的，找不到也就算了。我今夜再绣一个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祁安：我真的不知道香囊在哪里呀(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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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好乖
　　绿芜自己绣活其实不太好，所以当旁人问起来的时候总是有点不好意思，她显得不是很重要，推着祁安就往韶月阁走，白日里没什么事的时候，祁安只需要待在韶月阁养伤就好。
　　美其名曰就是姜妤把人家砸晕了，于心不安。偌大的将军府倒是也不缺祁安一个洒扫丫鬟，是以没什么人有怨言，反倒是在东苑偏院里面的丫鬟们全都战战兢兢，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明明对祁安漠不关心的主子，如今却这么抬举她。
　　绿芜咂舌摇头，却恍然不知祁安已经连着叫了自己许久：“绿芜？绿芜？”
　　“啊？你叫我？”绿芜后知后觉的回应，整个人还是懵懵的状态。
　　祁安皱着眉头，这绿芜刚刚到底是在想什么？不过祁安并没把不耐露在脸上，握了握广袖之下藏匿的那枚香囊，装作没事的模样继续细心的提醒：“轮椅要撞在柱子上了。”
　　绿芜这个时候猛然一抬头，才发现前面不远处杵着朱红色柱子，到了长廊拐角处了。
　　绿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准备拐弯的时候，又听到祁安细弱蚊蝇的声音：“可否请绿芜姑娘，教教我绣活，我也想为姑娘绣香囊……”
　　绿芜：这是白眼狼终于浪子回头了？
　　绿芜自然是欣然答应，自己绣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祁安之前在她们府上就不是什么受宠的主，肯定也是没有学过正经大小姐该学的针织女红，所以绿芜觉得教她应该还是可以的。
　　“还望绿芜不要和姑娘说，我想给她一个惊喜。”祁安笑的天真单纯，绿芜根本没有创意被“窃取”的感觉，反而欣然点头，毕竟在绿芜眼里，只要自家姑娘收到了安神香囊，那就比什么都重要。
　　直到夜幕降临，督促着楚肆浣衣的姜妤这才浑身疲惫的从偏院走出来，可是楚肆却偏偏跟姜妤对着干一般，明明能干好的活，却做的又慢又不好，那件丝绸衣裳本来就娇贵，差点还洗的发皱。
　　姜妤原本还心存愧疚，感觉自己让人家一个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来浣衣简直是最大的耻辱了吧，本想看楚肆重点洗干净了那块污渍便好，谁料楚肆根本不走寻常路。
　　和楚肆相处起来姜妤感觉到了非同一般的累，绿芜还在韶月阁中叮嘱祁安用膳吃药，没顾得上来看姜妤，那些二等丫鬟原本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攀姜妤，却发现她一脸的疲态。
　　“姑娘，您实在不必对楚姑娘心软啊……”一个丫鬟不解了，“她在家中是庶出姑娘，那就是比一等丫鬟还要再金贵一点的存在，有些世家甚至把妾室姨娘和那些庶出的子女当成下人来使唤啊，像浣衣这种事情楚姑娘肯定没少干过，要不然她那主母为什么二话不说就把人留了下来。”
　　将军府的丫鬟向来敢说敢当，之前被张嬷嬷带领起了一股不正之风，可到底张嬷嬷倒台了，她们渐渐恢复秉性，敢于直言。
　　姜妤倒是觉得这一点挺好的，她抬起腕子揉了揉眉心：“无碍，既然已经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就不必再说了。”
　　几个丫凑在一起讨论着姜妤的脾气越来越好了，姜妤也只是笑笑。
　　因为早早就和沈云说过今晚上不陪他们用膳了，所以现在心中无事，就慢吞吞的往韶月阁走去。
　　将军府虽然处处掌灯，但是也不发有些小路只有一两盏孤灯点在其中，姜妤太累了想走近路，却被这种凄冷的景象吓了一跳，冷风如同鬼魅的手悄然伸进姜妤的衣袖。
　　姜妤还是硬着头皮的走，将军府到处都是家兵巡逻，肯定是没什么事的，姜妤就这么安慰着自己，刚走到小路一半，就看到前面似乎有一个矮矮的人影。
　　再揉揉眼睛，姜妤确认那人是坐在那里，心中已然浮现出来一个可能，她胆战心惊的朝着那道人影走过去，一股莫名其妙的草药清香传来，看多了迷药情节的姜妤下意识的捂着口鼻，可当看清人影是谁的时候，又笑着跑过去。
　　“祁安！”幽暗的后花园小径上，姜妤带着满心满怀想要说的话扑了过去，祁安也不知道为何傻笑着就等姜妤扑来。
　　姜妤解除心头的害怕担忧之后，就只剩下安心的笑容，她蹲下来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祁安，在幽暗的烛光下祁安有一种别样的感觉，那双微微弯起的凤眸，带着不真实的美丽使得姜妤伸出手来戳了戳祁安的脸颊，并没有感受到几两肉，姜妤也不敢用力，生怕祁安生气，可今晚的祁安好像很温柔，虽然没有握住姜妤的手，但她乖乖巧巧的不动，任由姜妤戳。
　　“你怎么在这里呀？”姜妤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化成白雾，更添朦胧感觉，她软软的手指触碰到祁安还略带冰冷的脸颊，有一种神奇的触感。
　　祁安有些不太自然的摊开手，那白皙柔嫩的手心当中只躺着一个丑萌丑萌的香囊状的……东西？
　　“这……”姜妤很想问问这是什么，但看到祁安那略带期待的眼光，似乎从未在书中那个黑化大佬的眸子里体会过这种神情，姜妤又生生咽下去，“好好看！！你送我的吗？”
　　姜妤这下也确定了香气是从哪里来的，闻起来确实沁人心脾，让人感觉十分的舒适。
　　祁安看她那副享受的模样，终于松下一口气，于是重重的一点头，带了些不好意思的塞到姜妤手里，自己低着头不敢看姜妤。
　　“好乖啊……”姜妤愣了，手心里似乎还有刚刚祁安手指的余温，她缓缓收紧手指，凑到自己鼻尖处细细闻着。
　　这是来自祁安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
　　祁安不知道姜妤这是在说自己，有些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来，自己绣的是海棠花，又不是什么小动物，为什么说乖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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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偷看美人沐浴？
　　结果抬起头来的那一刻这才发现姜妤一直看着的是自己。
　　“我……吗？”祁安只感觉脸颊热热的，姜妤也不逗她，把那枚香囊好生收在了腰间，接着就握上祁安的轮椅要推她去偏殿休息。
　　祁安在轮椅上坐着没好意思说话，寒冬的风吹到脸上好歹算是把脸上羞涩的红晕吹走。
　　直到姜妤把祁安推到偏殿里面，她才久违的说了句话：“我……想沐浴。”
　　“可是你这身上的伤？”姜妤有些发愁，这么快就触碰到水，真的不会感染吗？
　　祁安就知道姜妤会思虑什么，于是杨起袖子来给她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那些伤，由于药效极佳，那些伤根本不会流血，甚至没有发红的迹象了。
　　看到祁安那信誓旦旦的模样，不太懂医术甚至有些医学盲的姜妤只能愣愣的点头：“那我找绿芜给你准备热水？”祁安却摇摇头，她指了指已经在偏殿角落放置好的屏风，神情有些可怜巴巴的。
　　姜妤这才想起来东苑里面专门沐浴的地方是给原主准备的，而那些丫鬟们沐浴的地方则是在偏院里的一间屋子里，如今也已经过了准备热水的时间。
　　如果要沐浴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需要像现在这样，屋内设置一个屏风，在木桶中沐浴。
　　“绿芜似乎不怎么喜欢我。”祁安微微低头，那种惆怅的神色落入姜妤的眼中就是天大的委屈，姜妤立刻表示自己来为祁安准备热水，挽着袖子出去的时候，却撞上几个丫鬟，姜妤连忙招呼她们来帮自己一起，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内，给祁安准备好了热水。
　　浴桶虽然简陋，可热水盛进去也是十分舒适，姜妤为祁安试探了一下水温后，将那些丫鬟都赶了出去，自己关上门的时候，恰好看到祁安坐在轮椅上衣衫褪到最后一层。
　　“姑娘为何不出去。”祁安脸颊微红，停住了褪衣服的动作，她声音现在完全收起了往日冰冷，反而有些不明意味的羞涩。
　　姜妤听到这话瞬间结巴：“我我我……看看看…看你沐浴应该是…不…不方便吧？”
　　祁安听到她这么说话，点了点头，还轻声笑了起来，那清灵的笑声如同拂过琴弦的声音一层层带起姜妤心中的涟漪。
　　姜妤就这么给自己挖了个坑，从来没有给别人洗过澡的少女就这么给祁安拿着她脱下来的衣裳，衣衫上甚至还带了祁安身体的余温。
　　姜妤抱着衣裳就感觉自己十分涩情，涉世未深的脸颊红彤彤一片，她一向灵光的脑袋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祁安都一只脚跨入了浴桶，才发现姜妤还站在那里。
　　双腿已经可以用力了，这是祁安特殊的体质才使得恢复起来了，再看了看呆呆站着的姜妤，祁安满意的红唇微扬，自然是知道她又害羞了，并没有接着强迫姜妤给自己洗，因为绿芜手法不够娴熟，涂药之后身上尽是些药物的结痂，为着身子清爽罢了，祁安早就感觉到了身上不太舒服，今晚才想沐浴。
　　祁安原本以为不需要姜妤帮忙，可是到了清理背后上的伤的时候，却还是脸颊不易察觉的红了。
　　“姑娘？”祁安声音极轻，似乎窗外的一阵寒风都能把这道声音吹散了，可姜妤却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她原本就坐在祁安的榻上如坐针毡，听到这一声连忙站起来：“怎么了？”姜妤的手里还攥着刚刚祁安给自己的那枚香囊。
　　“后背上的伤，恐怕还有劳姑娘……”祁安也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从前在祁家就是自己沐浴的，根本没有什么丫鬟可供差遣，可是如今胳膊还是疼，那些伤限制了祁安的动作，无法高抬起胳膊。
　　姜妤给自己打气，都是女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可是靠近屏风的时候，看到祁安那窈窕的身形在屏风后面影影绰绰的模样时，已经十分紧张了。
　　祁安看她迟迟不过来，有些别扭的没有说话，姜妤这是嫌弃自己吗？
　　当祁安刚刚打算开口让姜妤不必过来的时候，却感受到温热的水从自己后背浇了下来。
　　“你不要乱动，我我我…我不看。”姜妤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一只手撩起水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让祁安笑了起来，她柔声和姜妤聊着天，根本不像那日在冰天雪地里跪着的模样，姜妤也一时在这种温柔当中沉溺。
　　她渐渐拿下来自己的手，心疼又羞涩的看着祁安的后背，雪白却又伤疤纵横，这种布满伤痕后背怕是征战沙场的男子都很少有，可却出现在了祁安的身上。
　　姜妤的心情从害羞一下子就到了失落，那眼眶红红的，柔软的手指轻抚着祁安后背上的每一道伤，将那些颜色不怎么好看的残余药粉洗了下来，这个过程漫长而温馨。
　　姜妤给她洗完后背变踉踉跄跄的跑出屏风，依旧坐在祁安的榻上，不敢离开偏院却也不敢看向那边。
　　祁安穿好上身里衣，由于双腿可以用力，就自己扶着浴桶站了起来，伴随着水声迈出浴桶，坐到了轮椅上笨拙的将其他衣裳穿戴整齐。
　　这一番自然是要费不少功夫，当祁安转着轮椅出来的时候，却只看到姜妤撑着下巴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姑娘？”祁安随着轮椅走近些才看到姜妤那白嫩的手掌之中躺着自己刚刚塞给她的那枚香囊。
　　祁安顿时感觉心头暖暖的，她转着轮椅靠近床榻，让姜妤放平躺下，并把香囊拿了出来，再次端详了许久，又挂在了姜妤的腰间。
　　自己则就这么坐在轮椅上，看着床榻上的姜妤，有种很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似乎只要看着她那安宁的睡颜，就能够抚慰曾经受过伤害的心。
　　祁安这一夜的手一直搁在双腿上，对着自己双腿能够恢复做了十足的计划，待到后半夜，祁安听到簌簌的响声，将视线看到外面，这才发现原来从寅时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下雪了。
　　入了深冬之后，雪天就变得多了起来，祁安轻声挪着轮椅走到窗边，她微微推开一条缝，东苑里的景象虽然没有尽收眼底，可那一方视线让祁安看的清清楚楚，原本都已经扫干净雪的院子里如今又蒙上了薄薄的一层雪，随着雪越来越大，即便还没到那个时候，祁安却也已经知道了积雪的模样。
　　天刚刚蒙蒙亮，那落了一些雪的地面上出现一道轮印，浅浅的，很快就被接下来的雪给覆盖住了。
　　由于下雪，这天总是十分阴沉，也没有一种天亮了的感觉，姜妤就在床上翻过来接着睡了，绿芜推门进韶月阁的时候没看到姜妤，吓得满院子找人，直到推开偏殿的门才发现，自家姑娘连衣裳都没换，盖着锦被就睡了过去。
　　周身还环绕着安神草药的香气，绿芜想起来昨晚几个丫鬟说姑娘为了教楚肆浣衣累坏了，于是没打扰姜妤，把门合上接着给姜妤守着，吩咐小厨房再把饭菜温着。
　　做完这一切，绿芜百般聊赖的坐在偏殿门口等候差遣，听到一阵轮子压着雪走路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怔怔的看了祁安许久，才想起来为什么找了一早上都没见到祁安的身影。
　　“你去哪里了？”由于昨天下午教祁安绣了一下午东西，所以看到祁安到时候，绿芜并不像之前那般这么有怨气，反而看着她落了一身雪，有些担忧，“怎么还淋成这样？姑娘这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你要是着了风寒，过病气给姑娘该怎么办。”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绿芜还是抓紧给祁安拂去了那些雪，看着祁安的手里似乎提着东西。
　　绿芜蹲下身子来看，居然是一些小糕点。
　　“这不是……锦糕呈家的云片糕吗？”绿芜眼睛发亮，这家糕点据说是宫里的御膳大厨都要向他们取经，更何况是招牌之一的云片糕。
　　应该是从天刚刚亮就需要排队，这个时候糕点就已经卖完了，而祁安来的路上还把那云片糕裹在怀里，所以一路上寒风呼啸，也并没有让糕点凉下来。
　　绿芜抓紧让小厨房的让拿下去温着糕点，保证不凉，随后对着祁安就是一阵赞赏：“原本之前姑娘对云片糕没有很大的兴趣，可是自那日端给你吃粥，她也喜欢吃了，我都快忘了，你还能记得，也是难为你这份心了。”
　　绿芜夸奖祁安的时候倒是带着老成的口气，祁安并不在意绿芜或是旁人的看法，她只是看到那雪层层叠叠的落下来，就好像云片糕摞起来，那日姜妤吃的很开心，想来是爱吃甜物的。
　　“姑娘还没醒吗？”祁安声音依旧是那般好听，可如这冰雪没有温度，绿芜也习惯了，她小声回答：“姑娘昨天可累了，今日大雪又没什么事情，还是让她多睡会吧？”
　　祁安点点头，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想要在廊下和绿芜一起等她醒过来，却发现雪幕当中，沈云身边的丫鬟风风火火的跑过来。
　　“姑娘还没醒吗？张太妃今日发帖子邀请各家贵女公子一齐去太妃府上观赏她那一园的白梅，夫人差我来叫叫姑娘。”丫鬟面生，似乎是临时被派来通传的，张太妃？一提起这个名字，绿芜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算是发愁也连忙准备推门要去叫姜妤。
　　“让我来吧。”祁安似乎是看出来绿芜不忍心打搅姜妤，于是淡淡开口，却没给绿芜反应的机会。


第25章 祁安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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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芜这才想起来祁安也算是将军府里的丫鬟啊, 于是点点头，就放任祁安转着轮椅进去。
　　偏殿里昨夜添了些炭火，是以到了现在还是温暖如春, 姜妤此刻还是一身昨日的衣裙躺在床榻上, 她抱着被子睡的正香, 却感受到自己脸上有一阵冰凉的触感, 她揉了揉眼睛想要转过身去接着睡，还嘟囔了一句：“天还没亮，你让我再睡会。”
　　祁安看到姜妤的脸蛋因为睡觉而压出了浅浅的粉印，白嫩的小脸上有一道粉印就极为明显, 祁安伸出手来摩挲着姜妤脸上的印子，因为刚刚在雪地里赶过来, 此刻她的手真的是彻骨的寒，祁安连忙抽回手来，下意识就缩在袖子里暖暖, 可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祁安就对上了姜妤那双睡意朦胧的眸子。
　　“祁安, 好心疼……”姜妤突如其来ʟᴇxɪ的说了这句话，祁安暖手的动作一顿，不解的看着姜妤, 看到她那杏眸居然微微湿润, 祁安慌了神，也不顾自己的手冰凉了, 连忙要给姜妤擦拭泪珠。
　　姜妤娇憨的蹭了蹭祁安的手掌心, 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张开双手要抱着祁安, 可她还躺在床上, 抱不到祁安。
　　祁安就神使鬼差的前倾了身子, 姜妤将她揽入怀中，祁安紧张的屏住呼吸，原本以为姜妤要说些什么，可是再一抬头的时候，姜妤又睡了过去。
　　“姜妤，不能再睡了。”祁安无奈的摇摇头，她从姜妤的怀中挣脱起身，那姜妤特有的香味从鼻尖逃窜，祁安留恋的看了看，还是决定要叫姜妤起来。
　　原主有起床气，那姜妤就是起床特别黏人，前两天因为刚刚来到这个环境，姜妤一醒过来就陷入头脑风暴，压根没有想今日这般放松，或许也是昨晚安神香囊的好处，如今的姜妤醒过来也异常黏人。
　　祁安不怎么会给自己挽发，可是却觉得能给姜妤挽好，看着她这般黏人的娇憨模样，打心底里不想让任何人瞧见，于是也没有叫绿芜进来，而是催着姜妤坐到铜镜前，自己拿起来银梳给姜妤一下一下的梳着。
　　“疼……”姜妤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其实祁安给姜妤梳发的时候根本都不敢用力，可姜妤就是想撒娇，小嘴一撅就说疼。
　　祁安更是被她这样搞得不敢动弹了，不过是简单的梳发，却把祁安累的满头细汗。
　　由于坐着轮椅实在不方便，看着姜妤终于慢慢清醒过来，祁安又拿来一块温柔的湿葛布，轻轻的给姜妤擦拭着脸颊，她感受到凉意这才清醒过来。
　　“姜妤？那我叫绿芜过来给你挽发？”祁安从来没有这么轻声细语过，姜妤点点头，脑子里也慢慢回笼自己刚刚睡意朦胧的对着祁安撒娇的场景，脸颊微微发烫，将葛布又放回木盆里，看着铜镜当中披散着长发的自己。
　　祁安真温柔。姜妤这么想着，等来了绿芜叽叽喳喳的走过来：“姑娘姑娘，夫人差人过来说，今日我们要去太妃府上赏梅！张太妃总是有意无意的针对将军府，今日这可怎么办啊……”
　　绿芜虽然说的头大，但那青涩的脸上并未浮现出什么愁思，毕竟只是个太妃，也就嘴皮子占点便宜，应该是不会伤害到自家夫人姑娘的。
　　姜妤听到张太妃这个名字，总觉得莫名其妙的耳熟，似乎在文章的后半段，是很小人的存在，从中作梗了几次，反而还促进了男女主的感情。
　　是个又蠢又毒的人。
　　这样的人看不惯自己？沈云应该也拿贵为太妃的她没什么办法吧？姜妤秀气的眉毛蹙起，在绿芜的一顿挽发施妆后，一个精致可人的小少女就在铜镜面前出现了。
　　虽说不施粉黛也美得令人惊叹，可当脸颊白而透红的时候，更是惹人怜爱。
　　祁安就这么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姜妤收拾这么一番之后，对上了她的眸子，微微一笑，姜妤就仿佛得到了无限的力量，有什么比未来大佬的肯定更加让人安心呢。
　　外面还在下着大雪，姜妤站在门口就有些犯愁，这大雪天，张太妃到底要作什么妖啊，只不过怔怔的看着雪久了点，姜妤脑海当中关于这次“鸿门宴”就有了剧情线。
　　原书当中张太妃便遍邀世家贵女公子一同前往，而原主则在这次席间一见钟情了一个渣男，温柔蹁跹都给了原主，套出来原主的话，得知了将军府如今的可差遣的兵力，还把姜妤的名声给毁坏了，看似温柔的男子其实也不过是为了最后给将军府倒台添一把火，姜妤想到这里就打了个寒战。
　　看起来这场鸿门宴暗藏多年之后的杀机啊。
　　姜妤叹了口气，反正现在有剧情线，自己避着些那些公子哥就行，如此想着，姜妤举起油纸伞走了出去，沈云在门口套了两辆马车，沈云坐在前面，绿芜则与姜妤一起在后面一辆。
　　祁安也就只能送到将军府门口，就因为双腿不便，无法一同过去，她们的马车开始走动，祁安待在原地有些痛恨自己腿恢复的不够快。
　　谁料姜妤的那辆马车不过走了一会，就停了下来，绿芜跑下来举着油纸伞，让祁安一同前往。
　　“我？”祁安美眸流转，有些不解为什么姜妤会想到让自己去，但祁安却是打心底里也想跟着姜妤一同前往，于是就多了几个丫鬟举伞推着祁安往太妃府去。
　　都是京城的繁华地带，距离太妃府也不算太远，加上今日世家贵女公子们都要来，很早开始路上的积雪就被扫了，祁安的轮椅也算是好推。
　　“恭迎将军夫人，姑娘。”站在太妃府门口的小厮一看马车上带着的字样就知道是谁，连忙上前来迎，沈云径直走了进去，身旁的丫鬟递上受邀帖，姜妤和祁安也都跟着进去。
　　太妃府不像将军府大，有几处院子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姜妤一身华贵衣裳在雪地里都是最为夺目好看的。
　　“快看快看，那不是姜妤吗？还以为这个小霸王不会冒雪来呢。”姜妤所到之处，那些姑娘们就掩着嘴唇议论，就像是姜妤听不见似的。
　　姜妤有些头疼，原书对姜妤的描写还真的不算多，没想到这就称得上小霸王了？怪不得长相如此出众也没多少人喜欢，还是那个太妃安排的男子骗她。
　　姜妤顿时感觉原主很惨，对于这些姑娘们的议论她向来没当回事，可下一刻姜妤就听见了议论祁安的。
　　“这不是祁家二姑娘吗？怎么今天也来参加宴会了？”
　　“你没看见是跟着姜小霸王来的？肯定是在将军府被打折了腿，小霸王带着她出来耀武扬威的吧？”
　　……
　　诸如此类的话有很多，姜妤微微皱起眉头，转过身来看着祁安的时候，发现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显然祁安也听见了。
　　“我跟着来，是不是让你丢脸了……”祁安声音有些小，低着脑袋的样子简直让人不忍心去责怪，姜妤只好蹲下身来摸了摸祁安的脑袋：“没事没事，我方才刚刚上马车就听见绿芜说太妃府上昨晚请来太医为她把平安脉，今日大雪不方便回宫，太妃就把人留下来了，如此带你来，也好看看你的腿啊。”
　　姜妤这样的举动显然是也被周围的人看的一清二楚，那些姑娘们都惊呆了，还好这个时候海元依也在，低声解释了几句，这才让她们没有接着大惊小怪。
　　“你也来了？”海元依之前见过姜妤一次了，而且还和她听了些似是而非的八卦，只是没想到张太妃这么厉害，连昔日京城小霸王姜妤都能叫来。
　　姜妤压根不认识其余的那些小姐姑娘，海元依虽然给自己的印象不算太好，可到底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之下还是十分亲切。
　　海元依自然是没错过姜妤身旁跟着的祁安，她甚至打趣的一笑：“这是要把小残疾养成你的贴身丫鬟？”海元依虽然是有些害怕姜妤，可到底还没看出来祁安对姜妤很重要，是以才这样说，姜妤的脸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垮下来。
　　“你不能这么说她……”姜妤也没什么精力生气，拉着海元依就往人少的地方走，祁安和绿芜紧随其后，生怕姜妤一个不注意就被拐走了。
　　“海姐姐，你说太妃娘娘脾气如何？”姜妤眨巴眨巴眼问的很直白，海元依都没想到姜妤居然敢在人家的地盘上这么问，一阵哭笑不得之后，也算是把眼前这个看起来半点心机没有的女孩子当成了好朋友。
　　“自然是不怎么样，要不然怎么能这么不顾及雪天路滑，非得让各位都来。可皇帝重孝，先帝在时，太妃娘娘这么宠当今圣上，如今是圣上的天下，自然是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太妃娘娘。”海元依声音压的很低，说完这些就示意姜妤不要再问，因为身边讨论的声音变小，显然是主人公到了。
　　果不其然，太妃娘娘一身厚重的宫装，即便是出宫分府单独居住了，也还是保持着在宫里的规矩，看到的人都觉得十分庄严肃穆，不敢多作嬉笑。
　　“不知姜家闺女今天有没有给本宫面子啊。”张太妃年事已高，嗓音自然沧桑了起来，她走到正殿还没坐下就着急找姜妤。
　　姜妤面色一凛，知道张太妃看不惯自己，没想到这么看不惯，这屁/股还没坐下呢，就急着来找自己的茬了？
　　“回禀太妃娘娘，小女跟妾身一起来了，不知娘娘可有要事？”姜妤没出来说话，沈云站出来行礼，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点可指摘的地方，还是成婚之前那样的好看，其余的夫人都看的有些羡慕，扯着帕子扭曲脸庞。
　　虽说此次是张太妃只邀请了世家贵女们前来，可有些门第高的，为了表现出来ʟᴇxɪ对张太妃的重视，基本上都是带着自家的嫡女来。
　　张太妃自然看着满堂站着的人很是欣慰，看到沈云不卑不亢的站在厅中回话，眉毛微微皱起：“无碍，只是听说姜家闺女平日里最不爱出门了，这样的雪天本宫还怕她不肯赏脸呢，如此一来，本宫倒是多谢她能够赏脸来此。”
　　张太妃说话阴阳怪气的，即便底下的人知道没说自己，也被这种语气搞得浑身不舒服，可谁让人家当初押对了宝，宠着当今圣上长大的呢，其他人只能忍气吞声。
　　沈云成婚这么多年以来早就习惯了张太妃这种说话的态度，也并未动气，还是那一身端庄优雅的气质缓缓坐回去，与其他夫人们并排而坐。
　　夫人们虽然羡慕沈云保养的这么好，甚至都没有侧室妾室的压力，但她们也不是拎不清的，还是和沈云保持着很好的情谊。
　　见到沈云落座，海家主母海夫人特意挪了挪红木板凳坐到了沈云身旁：“为什么太妃上来就点姜妤，我估计今天又要好一顿整治。”海夫人此言身边的人都颇为认同，早些年姜妤小霸王的名声在那些富家小姐的圈子里传开了，倒不是她欺负人。
　　而是姜妤那娇纵跋扈的性格谁让不肯让，但凡是她看上的东西没有人敢跟她抢，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成了这个名声，张太妃的儿子勤王有个女儿，原本太后要把那首饰赏给勤王之女，可姜妤一撒娇，就转而给了姜妤。
　　从那之后，张太妃就常常对姜妤多有不满。
　　沈云叹了口气，好在自家夫君位高权重，这么几年来从没让姜妤因为张太妃受过委屈，但是如今雪天无法按时回府，张太妃要是想当众说姜妤几句恐怕也是拦不住的。
　　那边海夫人和沈云愁思万千，这边姜妤和海元依也是如此，刚刚被提到提一次，姜妤就已经觉得头大，现在是张太妃和那些夫人们聊天说话的时候，保不齐又点自己。
　　姜妤眼神有点发慌，看了看身旁的祁安，她还是那么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似乎感受到了姜妤的目光，又偏过来给了姜妤一个安心的眼神。
　　“勤王之女体弱多病，为了给那女治病，拿了许多礼部的油水。”祁安淡淡的说出这番话来，令姜妤目瞪狗呆，这事称得上是秘密了吧？不管是有恃无恐张太妃，还是那名不见经传的勤王，这些事情姜妤从来没有听说过。
　　而祁安在这个时候俯在自己耳旁说出来这些，姜妤狐疑的看着祁安，只见她点了点头：“倘若张太妃今日敢欺负你，尽管把这个说出去，至于证据，很快就会送到顺天府。”
　　姜妤愣住了，祁安即便是变成了丫鬟，也永远有自己独有的方式保护自己，将军府向来克己慎独，这才让她短时间之内未曾找到把柄。
　　姜妤顿时感觉背后冒起冷汗，若干年后的祁安能成为朝廷大佬与男主柳淮骥分庭抗礼，不是没有理由的。
　　从细微时刻关注起来，而后可以做到一击毙命。
　　不过姜妤却不打算在这样的场合把对付张太妃的底牌亮出来，今日只要努力的做个“隐身人”，张太妃应该也逮不到自己的错处吧。
　　“如此，本宫看这雪也小了许多，圣上今年冬日为本宫在后院移植的白梅真真是到了能与雪同色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挂了一树的雪。可是走过去，却有暗香徐来。简直就是奇观啊……”张太妃声音掩不住的兴奋与骄傲，她迫不及待的想向众人展现当今圣上对她的重视。
　　而在座的哪个不是在后宅里摸爬滚打起来的，全都站起身子道贺：“恭喜太妃娘娘喜得御赐白梅。”
　　这样恭维的话连着说了三遍，张太妃这才满意的让她们都起来，自己则由身边的老嬷嬷扶着，起身第一个往后院走过去。
　　太妃府果然很小，不过是绕过正殿，屋后就是那片白梅，把整个后院都给栽满了，乍一看还真的很像身处梅林当中，有些妇人十分给张太妃面子，连声称赞这梅园气派名贵，更彰显了皇帝对张太妃的重视。
　　这每一句话全都夸在了张太妃的心坎上，她笑的满脸褶子皱了起来，后院占地面积比前面的正殿还要大，完全可以供这些来到的人四处走动观赏。
　　张太妃放话让大家都各自赏梅，身边跟着的都是比较熟络的官户夫人，姜妤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推着祁安来到一处白梅树下，果真能够闻到淡淡的清香传来。
　　张太妃远远的看着姜妤和坐在轮椅上的一个女子聊的很开心，那笑容就让她感到不适，张太妃朝着一旁的一个公子挤眉弄眼，果真那人收到目光，明明没有下雪了，还要举着油纸伞往姜妤那边走，就好像是整个太妃府属他最出众了。
　　“你说这白梅和伏龙寺的红梅，哪个好看啊？”姜妤蹲在祁安的身旁，手扒着祁安的轮椅，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看的那男子也是一怔。
　　不过这种惊艳的神情也只不过维持了一瞬间，男子又恢复了那一脸的微笑：“自然是白梅更有暗藏香气的韵味了。”
　　姜妤听到这道男声，只感觉被他油腻的发丝都要立起来了，她不耐烦的站起来：“不知公子姓甚名谁，突然插入话题打断女孩子们说话，可有规矩？”
　　那男子显然是没有预料到姜妤居然会这么和自己说话，原本打好的腹稿也被推翻，只好规规矩矩的一作揖：“在下姓赵，名翰学。方才的确是在下孟浪了，还望姑娘见谅。”
　　祁安抬起头看着姜妤和那个赵翰学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即便姜妤的语气不算太好，可祁安那俊俏的脸上还是浮现出来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烦躁神色。
　　姜妤自然没有错过祁安脸上的不耐烦，突然想起来祁安似乎在书中就不是很喜欢和人离得太近，自己这还是套近乎许久才得到祁安的一点点纵容。
　　赵翰学这么一个油腻男站在这里，肯定让祁安十分不耐烦了，于是姜妤连忙打发赵翰学：“既然也知道自己孟浪冒犯了，那还请公子早些离开，或者我们走？”
　　说完，姜妤等了赵翰学几秒钟，看他愣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姜妤很是维持着形象的翻了个白眼，随后就要推着祁安的轮椅去找海元依玩。
　　作为张太妃的幕僚门客，赵翰学猛然想起来张太妃的任务，就算刚刚被姜妤那样的态度有些气到，可是深知自己身份的赵翰学不敢忤逆张太妃，也不敢对着姜妤发火。
　　只好接着换上温润如玉的假面，维持着笑容：“姑娘此言差矣，既然方才姑娘问的那个问题在下可以解答，不如一起喝几盏清茶？”
　　姜妤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顿住脚步，语气简直像极了原主：“本姑娘的话赵公子是真的听不明白吗？我不想和你说话你看不出来吗？”
　　姜妤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周边的几个姑娘听到声响就侧目向这边看来，赵翰学只觉得自己的脸上十分挂不住，连连作揖：“姑娘不必如此说，是赵某冒犯了。倘若姑娘回心转意，在下一定陪姑娘谈论。”
　　说完这些，赵翰学就一脸尴尬的冲进人群当中连那把伞都没接着撑了，恨不得钻在雪堆里面不看姜妤。
　　姜妤十分没劲的切了一声，推着祁安就开始找海元依的身影，也不知道张太妃是不是特地针对自己来的，应该告诫海元依不要上小白脸的当。
　　可姜妤还没找到海元依，就听见身旁不少人议论赵翰学的容貌，赵翰学能被张太妃所用，那的确是有一技之长的，他那张脸最能拿得出手，小女儿家们全都情窦初开，见到这样的长相确实会脸红害羞。
　　坐在轮椅上的祁安声音闷闷的：“姑娘不觉得，那赵公子的确长相清秀吗？”说这番话的时候还特意抬起头来观察了姜妤的表情，谁料姜妤语出惊人：“难不成你喜欢他吗？”
　　姜妤的确害怕祁安被赵翰学蛊惑了，就差向她发誓赵翰学人品不好了，可祁安见她误会了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是看他似乎是属意于你，可是姑娘还未到婚娶之龄……”
　　祁安说的这些理由都十分牵强，按理来说，这个担忧和刚刚祁安说的话八竿子打不着，姜妤露出疑惑的眼神，大反派也有解释不清的时候吗？
　　祁安见姜妤误会自己了，那张俊俏的脸几乎是要急的泛红，姜妤眼看着祁安着急了也就不继续逗她了，推着祁安来到海元依身旁，看到她也一脸羞怯之意，姜妤顺着海元依的目光看过去却发现了那个刚刚被自己拒绝的失魂落魄的男子赵翰学。
　　赵翰学原来不只是自己这一个目标，只是那赵翰学在于与旁的女子说话的时候还是会时不时的往自己这里看，这让姜妤十分ʟᴇxɪ不爽，她脸上的神情不算太好，海元依注意到姜妤往自己这边来了，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淡淡一行礼装作不太经意的模样询问姜妤：“方才那位公子与你交谈了些什么？”
　　姜妤摇摇头，那还略带稚嫩的俊俏脸颊上显现出来有些厌恶的深色：“方才我正在与祁安交谈关于今日白梅的景色，他却在直接过来说还不如伏龙寺的红梅好看呢，你说这话要是让太妃娘娘听见了，肯定又少不了一顿生气啊。”
　　坐在轮椅上的祁安听到姜妤睁着眼说瞎话，似乎是要竭尽全力的在旁人面前抹黑赵翰学一般，心底居然泛起一阵舒爽，那张清冷面庞也终于是露出笑意，时不时还点点头证明姜妤说的是对的。
　　海元依比较惨，听到自己喜欢的公子居然这么不会说话，而且还随时有惹怒张太妃的可能，因为这个，海元依也算是彻底断了对赵翰学的念想，直接挽上姜妤的胳膊，想要和姜妤去旁的地方赏梅，可坐在轮椅上的祁安突然说话：“姑娘，奴婢突然感觉身子有些许不适，双腿也有些疼……”
　　祁安缓缓抬起眸子来，那双人畜无害的清澈美眸里隐隐泛起水光，就好像已经隐忍许久疼痛的人突然撑不住了，那种乖巧委屈的模样让女姜妤的心瞬间软乎下来，她柔着声音询问：“是不是因为今日天气寒冷，你这双腿又受寒了？怪我未曾记得给你带一件衣裳盖在腿上，走，我先推你进正殿坐着喝几口热茶，想来太妃娘娘也不会怪罪下来的。”
　　这话也是说给海元依听的，海元依闻言果然松开了双手，也是附和着姜妤如此说，直到看姜妤走远了，海元依身边的丫鬟附在自家姑娘耳旁低声说着道：“姑娘，您看那姜姑娘为何对罪臣之女这么好啊？”
　　海元依未曾听出来那丫鬟的弦外之音，只当她是也羡慕那祁安了，于是白了丫鬟一眼：“你这是羡慕将军府了？吃里扒外的东西，做好你分内的事即可。”说罢，孙锦儿也扭着腰走了过来，显然是她在人堆里又探听出来了些什么，海元依便走过去听孙锦儿新探听的事情。
　　这边姜妤推着祁安的轮椅来到没几个人的正殿，与正在洒扫的丫鬟解释了一下，丫鬟显然是愣住了，神情有些许不自然，她只是努力的点点头，随后就抱着自己那大扫帚走远了，剩下洒扫的丫鬟看着姜妤推着祁安进正殿后就纷纷走了出去，这下，正殿就只剩下祁安和姜妤两个人了。
　　“你多注意一下刚刚那个很不自然的丫鬟，我觉着有哪里不太对劲。”祁安皱着眉头，这些日子带待在将军府里很久没有这种危机干感了，所以一旦出现这种感觉，祁安就显得十分紧张，说出来提醒姜妤的时候，姜妤的脑海当中，突然就浮现出来一只算不得多么纤细的手腕上带着一只通体碧绿的镯子。
　　旁的什么都没有，就这么一只手的画面在脑海里出现，转瞬即逝，姜妤说不上来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但是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需要找到那个带着玉镯的主人，符合那只手年龄的似乎就只有张太妃一个。
　　祁安发现姜妤在出神，伸出手在姜妤面前挥了挥，刚想说什么，可姜妤却就看到在正殿门口迅速闪过一个人影。
　　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念头，姜妤并没有推着祁安过来而是自己走过来，可惜到了正殿门口，姜妤也只是看到刚刚那个神色十分不自然的丫鬟。
　　那丫鬟看到姜妤出来，说话更是结结巴巴的：“姑娘，你可有看到我掉在这里的耳坠？”这话说的真是半分水准都没有，丫鬟的耳朵上甚至连耳洞都没有，再配上她那结结巴巴的声音，更是惹的姜妤怀疑，她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正殿里面祁安唤自己的声音。
　　如果没有记错，这是祁安为数不多找自己的时候，姜妤脸上浮现出甜丝丝的笑容，刚想往回走，谁料呗被那丫鬟胆怯的叫住了。
　　姜妤狐疑的看着她，发现她居然把自己身上的一件披风拿下来放到了姜妤的手中，随即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奴婢看刚刚那姑娘双腿行动不便，恐怕在这样的天气里会疼吧，这是去年太妃娘娘体恤我们下人发的冬衣，今年的很快就发下来了，这件我便先给她罢。”
　　说罢，丫鬟就着急忙慌的跑去旁的地方洒扫了，姜妤虽然还是心里有些怀疑，可看那丫鬟冻的鼻尖都发红了，还坚持把那衣裳给自己，想到这里，又心疼起刚刚小声说自己疼的祁安，姜妤连忙抱着厚重的披风走进去。
　　“这是？”祁安眼尖的看到姜妤手里抱着的披风，看那模样不像是将军府会有的衣裳，也不可能是姜妤或是绿芜会穿的披风。
　　姜妤并没有把这事全盘托出，她怕祁安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好意，于是只好搪塞过去：“这是我方才命绿芜去向这府上讨来的衣裳，你双腿受寒会疼，还是先盖在腿上吧。”
　　随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给祁安盖在了腿上，那双澄澈的杏眸瞅的祁安无法拒绝她的好意，于是便任由姜妤给自己盖上。
　　祁安刚打算说话让姜妤多关注一下那些看起来就很不对劲的丫鬟们，可这个时候绿芜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姑娘姑娘，太妃娘娘在后院华亭设宴，其余的世家小姐们全都在偏殿的宴席坐好了，咱们需要去陪着太妃娘娘坐在华亭用膳。”
　　姜妤啊了一声，又想退推着祁安一起，谁聊绿芜却摇了摇头：“丫鬟们不能上桌，只能奴婢候在您旁边布菜。”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祁安必须要在华亭旁边的梅园等着或者是在旁的地方候着。
　　“祁安你双腿不宜受寒，就在正殿呆着吧，我把我的腰牌给你，若是敢有那不长眼睛的赶你走，你就尽管把腰牌亮出来。”
　　姜妤不放心的叮嘱，那张脸蛋上尽是认真的神色，祁安原本有些烦躁的心也被姜妤软糯的嗓音抚平了，她温和浅笑点头让姜妤放心去。
　　姜妤也没有继续耽误时间，就跟着绿芜出去了。
　　现在这个时候又下起来大雪，天空黑的跟夜晚一般，太妃府里已经掌起灯来，姜妤踩着雪往华亭那边走去，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的十分困难，一个没注意，踩到一块石子崴了脚。
　　“姑娘！！”绿芜惊呼一声，连忙把人扶了起来，看到自家姑娘的鞋袜全都湿了，她扶着姜妤坐到长廊下，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姜妤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之前在现代也不是没有踩进过水坑里，只是目前脚踝上的疼痛令她一时无法行走。
　　“我无大碍，只是张太妃那边你快些去禀报一下，我晚点过去。”姜妤给出解决的办法，绿芜连忙应下，提起裙摆往华亭跑过去。
　　姜妤看着绿芜越跑越远的身影，脸上痛苦的神色也一扫而光，方才路过偏殿耳房的时候就听到了那油腻男赵翰学的声音，还好像还隐隐约约听到了张太妃那惹人生厌的声音。
　　姜妤刚刚碍于绿芜在，无法突然停下，而且偷听墙角这种事还是人越少越好，打定主意，姜妤提起裙摆缓缓靠近那偏殿耳房，里面的两个人的确是赵翰学和张太妃。
　　只是他们交流的事情似乎已经说到一半了，姜妤趴在窗户下面偷偷听着。
　　“回太妃娘娘，那个叫云桥的丫鬟已经从咱们府上的角门往外走了。”
　　“如此便好向族人交代了。至于那个姜妤，你难不成还拿不下一个有权无脑的白痴么？”张太妃说这些的时候还带了些对赵翰学的鄙夷。
　　而这件事也无疑成了赵翰学的污点，他忍气吞声的向张太妃请罪：“是属下无能，只是这姜妤似乎十分排斥男子的靠近。属下不过是刚刚说了一句话，她的神色就十分不好。”
　　可惜张太妃却不管这些，冷哼一声：“这傻子真的是被沈云给惯坏了，本宫可不管，一会席间姜妤回来，整个席面只给她留出来了最西边的位置，本宫已经安排好人手了，到时候只需要在那人扑上来骚扰姜妤的时候，你上前挡住即可。从前敢欺负我们家茹云，不是爱夺走别人的东西么，那就让姜妤吃不了兜着走。”
　　赵翰学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太妃娘娘所言甚是。”
　　……………
　　后面还是张太妃说自己要去换衣裳，这才断了谈话。
　　此时姜妤躲在廊下已经听的脸色苍白，那个太妃口中的茹云想必是勤王的女儿，也就是太妃的孙女——萧茹云。
　　这老太婆怎么还这么记仇？
　　不过既然被自己听见了……姜妤微眯着眸子，想到一个计策，于是就头也不的往华亭走去。
　　雪下的越来越大了，姜妤走在路上也有的时候会碰见太妃ʟᴇxɪ府上的丫鬟，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可如今白雪茫茫，落在那些丫鬟的身上，长发上，她们看到姜妤走过无不行礼，姜妤到达华亭的时候，张太妃果然已经换了一身厚厚的暗红色宫衣，一脸虚伪的笑容看向在座的各位。
　　想起来自己让绿芜回来禀报的是脚崴，姜妤又赶忙装作脚踝还是有些痛的样子，加上往回走的时候有些着急，寒风打在脸上，姜妤的小脸蛋已经变得通红。
　　“雪滑崴了脚，故而来迟，还望太妃娘，莫要怪罪。”姜妤行礼的时候，就连弯腰的角度都让人挑不出错处，海元依作为地位较高的贵女，是有资格和太妃一起用膳的，就算是她看到了这样的姜妤都有些惊讶。
　　姜妤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海元依身旁的女子，正坐在太妃的一侧，和太妃亲昵极了，时不时还叫几声祖母。
　　那女子容貌不算好看，只能说是整个人的气质比较端庄娴淑，长相周正。姜妤虽然并没有从容貌窥测到什么，却从刚刚那故作娇滴滴的一声祖母之后，几乎是瞬间猜到了这人身份。
　　勤王之女，萧茹云。
　　“没伤着就好，快些入座吧。各位都在等着你呢。”张太妃虽然说的一点也没有怪罪的意思，可是她那阴阳怪气的语气却让众人哗然，不敢说什么。
　　怪不得这个老太婆居然选择在今天报复自己，原来那亲孙女就在身旁，自然是要报复给孙女看看了。
　　姜妤也不惶恐，此刻已经有了反整回去的主意，故意装没看见最西边的位子，“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萧海元依这边眼眸单纯的看萧茹云：“不知姑娘可否让个位子，我和海家姑娘关系比较交好……”
　　姜妤的眼眸流露出来比较可怜兮兮的模样，水光潋滟的杏眸盯的萧茹云有些不太自然。
　　姜妤看到现在也是愈发的肯定萧茹云不知道自家祖母张太妃的计谋，张太妃这下却着急了：“本宫喜欢茹云陪在自己身边，姜妤姑娘你来晚了，就去那边坐着吧。”
　　姜妤自然是不可能妥协的，去那里不就是要接受骚扰的吗？姜妤白了一眼，对于这个相对来说还是很封建的古代，自己才不要豁出名声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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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名《笔下反派占有我》
　　文案：
　　扑街的百合文写手姜姝穿到了自己的一本烂尾文中。
　　不同于其他穿书，姜姝一来便是故事的结尾，两位女主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享天下福泽。可美艳反派却变得眼不能瞧、口不能言，困于囹圄。
　　姜姝穿成了有权有势但一向淡漠世俗的炮灰女帝，圣旨一下，她将灰扑扑的反派沈惊竹抱出来。
　　她还是很偏爱沈惊竹的，毕竟是自己笔下明艳好看，不甘命运的少女。
　　姜姝将她抱回家，每次沟通也只是沈惊竹在她掌心写字。
　　最多的是“谢谢”和“别走”
　　沈惊竹一世孤苦，许是不甘命运，这才与女主相斗，坏事做尽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
　　姜姝那日下朝晚些，发现沈惊竹抱着双腿坐在台阶上，听闻宫人通传女帝驾到，这才落下泪来，颤抖着双唇：“别走……别不要我……”
　　沈惊竹能说话了。
　　此后姜姝将沈惊竹养在深宫，护着宠着甚至……爱着。
　　直到那日，沈惊竹一改病态权倾天下，立于姜姝榻前之时，姜姝才知道少女还是那个少女，从来都是只有野心没有情感的怪物。
　　女帝薨逝，寰养在深宫多年的沈惊竹即位。
　　这一切就完了吗？不，姜姝才是作者，有一种类型叫做，穿书重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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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后的话四天后开始日六，投浅水or深水再加更吧(心虚捂眼)昭昭才不说是存稿快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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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老巫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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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茹云看到张太妃和姜妤似乎是要吵起来的模样, 计上心来想要在张太妃面前装作懂事的样子，她直接站起身走到那边坐下。
　　张太妃心里着急，可是却没有半点办法, 她想招呼身边的丫鬟去拦下那个人, 谁料丫鬟却怎么也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 经常跟在张太妃身边的嬷嬷如今还在太妃府角门打点下人呢。
　　姜妤嘴角上扬,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看着张太妃那双浑浊的眼睛着急的看着门口，姜妤就觉得心里一阵爽快，就连前面摆着的一桌子菜都变得色香味俱全了起来。
　　姜妤执起筷子就开始用膳，身边的海元依却在桌子下面扯了扯姜妤的衣袖, 附在姜妤的耳旁小声说话：“你怎么如此？平时也没见你与我多么亲厚，为什么这次不惜得罪太妃娘娘也要与我坐在一起？”
　　姜妤眨巴眨巴眼睛, 咽下去一口菜，想着这件事情不能让海元依知道太多，于是又换上刚刚的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配上姜妤姣好的面容, 把海元依十足十的拿捏了。
　　“毕竟是在太妃府，身旁又都是些我不认识的世家贵女, 自然会觉得有些害怕。和你坐在一处才能缓解。”姜妤说的有理有据，甚至还抬起帕子来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海元依这下慌了神，生怕是因为自己而伤了姜妤的心, 再加上自己之前其实也非常希望姜妤能够正眼看看自己。
　　如今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海元依为了赔罪，用公筷夹起来肉丸子放到了姜妤面前的碟子当中, 然后赔罪似的摇晃着姜妤的衣袖：“好妹妹别生气, 我也就是怕你得罪了太妃娘娘罢了……你……”
　　海元依的话甚至还没说完, 突然就从正殿当中闯进来一个头顶上蒙着一块红布的醉汉, 醉汉衣着华丽, 应该也是此次张太妃请来赏梅的某家公子。
　　那公子不过是刚刚进来，就带着浓郁的酒气扑向坐在最西边萧茹云，萧茹云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她尖叫着起身，想要逃。
　　姜妤冷眼看着，张太妃果然站了出来，伸出手来指着男子怒斥：“混蛋东西，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所伤何人！！胆敢动我太妃府的人，你怕是活腻歪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丝毫不知情的赵翰学也冲了进来，马上把刚刚起身要跑的萧茹云给抱在了怀中，还把准备好的台词说了出来：“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萧茹云在赵翰学的怀中，感受到了安全感，反手将赵翰学紧紧的抱住。
　　看到这一幕的张太妃已经气的六窍无主，现在完全忘记了醉汉是自己安排来的，看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的孙女吓得魂不守舍，就气的吩咐家丁全部出动，很快就降服了那醉汉。
　　不过这个时候张太妃也算是回来了一点理智，让赵翰学把萧茹云放开后，也并没有当众把那醉汉的面目显露出来，只是恶狠狠的让人把他带下去：“先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送去顺天府，关他个几天几夜。”
　　醉汉原本是任由被降服的，原本是以为一切按照原来的走，送到柴房即可，谁料顺天府三个字一说出来，醉汉耐不住了。
　　“太妃娘娘！！您不是说！只是关在柴房里吗？”醉汉趁乱喊出来这一句话，原本还只是看热闹的沈云脸色突然就变了，她看向张太妃，果然在张太妃的脸上看到了心虚。
　　醉汉眼见还要说些什么，就身旁的小厮劈晕过去。
　　姜妤站在沈云身后，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而萧茹云也哭的梨花带雨，不过姜妤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如果不这样做，遭遇这一切的就是自己了。
　　“醉汉说什么都算不得真，都不必惊慌。”张太妃故作镇定的说完这些话后又招呼着一众人全部落座，萧茹云见到自家祖母对于自己被毁名声这种事都好像不放在心上了，一时激动的想要冲到张太妃面前询问，可身旁的赵翰学却拦住了她。
　　萧茹云原本就在因为这个男人救了自己而有些羞涩，于是也没有说什么，哪知被萧茹云认为是自己的命定之人的赵翰学，却在下一刻悄悄咪咪的走到张太妃身旁说了几句什么。
　　张太妃嘴角冷笑着看向姜妤，姜妤瞬间有了不太好的感觉，她在这个时候终于又想起来了那个早就在自己脑海当中发出过警报的那只戴着玉镯的手。
　　这是不是和张太妃接下来的阴谋有什么关系啊。姜妤的脸上瞬间显得有些心事忡忡，沈云看到有些担忧，ʟᴇxɪ想端着汤碗走到姜妤身旁，却终究还没来得及。
　　只见张太妃身旁经常伺候的那个嬷嬷终于在这场闹剧过后登场了，只见她弓着身子快步走到张太妃身旁低语了几句，也正因如此，张太妃那张已经布满皱纹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十分恼火的神情。
　　“怎会如此。”张太妃看着气势已经被自己给营造出来了，就很合时宜的喊出来了一声，坐在席中刚刚整理好心情的众人又很快被张太妃这样的反应给闹的搁下筷子来，不乏沈云也得赔着笑脸来询问太妃又怎么了。
　　张太妃冷哼一声，直直的看着沈云，语气当中已经很不善了：“将军夫人居然还来问本宫怎么了，你府上培养的那位好丫鬟，为何来打到我太妃府还要行盗窃之事。”
　　这话一出就如同一道惊雷炸在了人群当中，周围那些夫人姑娘们皆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沈云和张太妃，谁人不知现在将军府是块香饽饽，府上极为富庶，而且能被沈云带出来的基本上都是府上最为优秀的丫鬟了，怎么可能会在太妃府上做出偷盗一回事呢？
　　沈云自然也是一头雾水，她并没慌乱，单薄的身影就那么站在那里，厉声问着身边的丫鬟包括姜妤带在身边的绿芜。
　　“我且问你们，出门在外，身契为证，你们可曾做过这些事情。倘若不承认，死也是将军府的下人乃至生生世世。”
　　这话说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力度，但是在比较封建的古代，这种摸着身契起誓的事情，一旦违背了那就好像真的会永生永世。
　　所以几个丫鬟全都空前的严肃，面朝着沈云跪下，异口同声的说出来：“奴婢们未曾做过，违者，永生永世为奴为婢，不得超生。”
　　沈云听到了令自己满意的答案，于是那双倔强的眸子看着张太妃，并没有说什么话，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众人也安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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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昭昭看评论区，自从入V之后，好多眼熟的小天使好像就没有出现过了……唔，不知道是不是入V前一章写的他们不喜欢，确实是emo了一整天。但是还是打起精神来更新啦！以后评论区只有订阅小元宝是100%的小天使留正向积极的评论才会掉落红包啦～抱住小天使，我爱每一个能够包容昭昭不足且愿意把温柔留给昭昭的小天使们。真的，你们的存在也是我接着写下去的动力。
　　(今天的两千是个意外，明天开始日三，只有周日晚上十一点更新，其余都是晚九点更新。下周一开始日六！)
　　唔，不知道说什么了，放个预收文案吧！
　　《年兽兔兔只想抱走钓系美人》
　　文案：
　　[笨蛋美兔子×钓系美人摄政王]
　　兔妖云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临时奉母亲之命下山化作年兽的路上，因为术法不够娴熟，把自己变回了原型。
　　变回原形的云璃欲哭无泪，打算回去找妈妈。
　　然而在野兽横行的森林当中，大晋朝的女摄政王江礼居然出来打猎，拿下那几只要扑向云璃的几只野兽。
　　江礼美眸一瞥，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兔子：“送我府上。”
　　侍卫：嗯？？？
　　云璃：本兔也是你能动的？？？
　　被侍卫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云璃还是被提溜到了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大到离谱，江礼这个美人也再也没有理过自己，小兔子当晚收拾好行囊便爬上房顶准备规划一下逃跑路线。
　　琉璃瓦实在脚滑，兔子腿一个没站稳，直接不小心掉进殿中，还精准无误的掉在了江礼的浴池当中！！！
　　浴池冒出的氤氲热气将原本就勾魂夺魄的美人眸子给渲染上了一层朦胧美感，小兔子掉在池中下意识就往前扑腾，却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云璃两眼一闭：得，这下完了！
　　原本想要接受死亡宣判的小兔子却发现这摄政王似乎变得对自己十分上心，走到哪里都带着她，因此兔兔吃到了宫里宫外许多瓜！
　　每天的瓜大到皇帝每天都当贵妃的舔狗，长公主对象是个女子；小到胡同里买豆腐的黄大妈的儿子好像又骗了小姑娘的芳心。
　　正当小兔子津津有味之时，却被妈妈找上门，扭着兔子耳朵把她变了回来。
　　化为人形的云璃临行前去找江礼准备坦白一下自己兔妖的身份就从此江湖不见，谁知道……
　　“抱歉，本王还有一个身份——捉妖师排行榜第二，江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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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老巫婆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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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都以为张太妃现在就无话可说了, 谁料张太妃却冷笑几声：“本宫可没说是你身边的那些丫鬟。”
　　张太妃话就说到这里，剩下的没说，可是那脸上不屑的神情转而看向姜妤：“本宫倒是记得, 姜姑娘似乎身边还带了一个腿脚不够利索的丫鬟, 她为何现在不在华亭。”
　　这话一出, 姜妤明白过来张太妃的目标居然是祁安？
　　她连忙站出来, 着急忙慌的说道：“太妃娘娘明鉴，她的确双腿有伤，方才在梅园的时候受寒了，腿又开始疼了。这才让她留在正殿里歇息着, 您也说了她腿脚不利索，又怎么可能在层层的监视下偷走您的东西呢？”
　　这番话的确有些道理, 海元依知道祁安之前一直都是眼高于顶，在富庶的将军府里什么也都看不上，怎么可能来太妃府干这种事情。
　　于是站到姜妤的身边, 声音有些小：“太妃娘娘，姜妤姑娘所言甚是啊……”海元依知道自己嘴笨, 但是在这个时候如果不站出来说话肯定只能遭张太妃的刁难，所以海元依这才决定大着胆子说出来。
　　张太妃听到这话似乎是被惹怒了一把，但海家并未招惹到自己, 所以张太妃并没把火气发到海元依身上, 而是接着对姜妤说：“既然你这么不相信，那本宫正好抓了个人赃并获。要不然就和本宫一起挪步正厅？”
　　张太妃并没打算把事情闹的全都知道, 所以也只是吩咐底下人将偏殿的那些姑娘夫人们招呼好了, 然后让这些在华亭里的人跟着自己一起去正殿。
　　姜妤更是觉得不可能了, 祁安肯定是没有做的！可是张太妃如今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似乎就是笃定了, 姜妤顿时感觉心慌无比，她现在比任何人都想跑到正殿。
　　姜妤唯一担心的就是祁安会不会又被屈打成招，会不会又是新伤加旧伤。
　　想到这里，姜妤的泪珠便不争气的跑出来，绿芜扶着姜妤，给她撑着伞，但是姜妤实在太着急去正殿了，绿芜的伞都没能替姜妤遮到什么雪。
　　张太妃则是和那些夫人姑娘们一起往正殿走，毕竟是个下人犯的错，就算真的如张太妃所说，也没人敢对沈云不敬。
　　沈云还是那样的端庄自持，可她同样感觉到自己女儿十分心急的往前跑，看着她小巧的身子在雪幕当中，沈云心疼的不行，想要开口却又碍于张太妃在前面阴阳怪气，憋屈的又咽了回去。
　　明明太妃府不大，可是姜妤却觉得华亭到正殿的距离为什么这么漫长！脚下的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却在距离偏殿很近的地方踩到了石子一下子崴了脚。
　　姜妤没摔倒，但是疼的她泪花闪闪，不敢再在雪地里跑了，只能绕着路去了廊下，那些贵妇们都还撑着伞慢慢悠悠的往正殿赶。
　　姜妤忍着脚踝的剧痛，终于跑到了正殿门口，短短一个时辰，正殿门口原本还没什么人守着，现在就已经站满了家丁小厮，一个个都不是什么正规的家兵，就连绑人的手法都不对。
　　姜妤走到门口，看见祁安被浑身绑着绳子，扔在地上，那双腿似乎已经疼的发抖了，而那件丫鬟善心给的衣裳也被扔在地上，为首的家丁手里拿着一个通体发绿的玉镯，那玉镯一看成色就十分珍贵，绿的那么自然淳朴。
　　“姜姑娘，你可算是来了。我们想要绑她去柴房听候发落，谁料她一直嚷嚷着自己是将军府的人，就算要听后发落，被处罚也得要姑娘您的命令。”家丁显然是不知道姜妤那么心疼祁安，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有一些轻飘飘的。
　　“她的确是我们将军府的人……”姜妤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一瘸一拐的走ʟᴇxɪ到祁安身旁蹲下来，软软的小手抚上了祁安的腿，似乎是想要通过一下下的抚摸而让祁安获得安心。
　　可是祁安的眸子却充满了怒意，她看着姜妤的模样却觉得十分陌生，一把甩开了姜妤的手，死死的咬着下唇，即便双腿被刚刚的那几个人给踹的生疼，她也不会喊一声。
　　“一开始本宫丢了镯子，只是认为落在某个地方，所以命下人们在府上寻找，生怕耽误了各位雅兴，可是来到正殿的时候就发现这个丫鬟腿上盖着的衣裳似乎有问题，掀起来一看果然藏匿着镯子。”
　　姜妤被祁安甩开还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当她听到后面姗姗来迟的张太妃说话时，才知道祁安如此神情是为什么。
　　因为这件披风是自己没有看清楚情况就盖在祁安腿上的，而且还支支吾吾的没和祁安说清楚，如此结合来看就更像是有猫腻了。
　　姜妤苦恼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腿，沈云走到姜妤的身边将她拉了起来，不动声色的退到了人群当中，而祁安则一个人脸色苍白的跪坐在地上，众人都围着祁安，像是在讨论什么物件一般。
　　姜妤眼泪夺眶而出，心里就像是被什么狠狠地刺中了一般，就连呼吸都变得迟缓。
　　“姜妤，既然这是你的丫鬟，要不然你跟本宫说说要怎么办才好呢？”张太妃脸上根本没有东西被偷了的气愤，在场的人但凡心细一点的都能看出来张太妃到底是什么心思。
　　但是当今圣上极为孝顺，不光把太后供的高高的，这位太妃虽然迁出宫闱，但是该有的尊敬一点也不少，谁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一个小丫鬟而惹怒张太妃呢？
　　即便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之下，也还是要赴约，这已经彰显了张太妃的身份地位。
　　姜妤眼眶通红，只是看着跪坐在地上被捆起来的祁安，也不回答张太妃，张太妃有点不悦了，想要催促姜妤，谁知道姜妤却看到了在正殿角落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把剪刀。
　　姜妤连忙冲到那边，拿着剪刀跑到祁安身边，张太妃眯着眼睛，刚刚生气的余韵发挥了出来：“姜妤！！你这是要干什么？”
　　沈云和绿芜却更加担心姜妤想不开，绿芜更是哭着喊姜妤：“姑娘…姑娘您别想不开！！”
　　姜妤自然没有这么愚蠢，她是要拿着剪刀去给祁安松绑，祁安无错……在姜妤的脑海当中只有这四个字了。
　　张太妃看到了姜妤眼底的疯狂，随后也没有接着拦她，只是冷冷的看着姜妤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心比天高的模样，从心底里觉得爽快。
　　姜妤已经没有精力去管周围的人怎么想了，她拿着剪刀扑过去，跪倒在祁安身旁，为了防止祁安被剪刀伤到，即便是颤抖着手也要给她剪开捆在身上的绳子。
　　祁安原本以为自己被捆成这样已经是达到了姜妤和其他人的目的，可是如今姜妤这般，实在惹的祁安有些于心不忍：“你……根本不用管我的。”
　　姜妤却固执的摇摇头，她用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反反复复的向祁安承诺：“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许伤害你。”
　　这句话祁安在脑海当中过了很久很久，她很久之后才回过神来，而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自己似乎被一个小小的人环着，怀抱温暖无比甚至还感受到那个抱着自己的人儿软软的，让人本能的想要依赖。
　　“太妃娘娘明察秋毫，见藐小之物必细察其纹理，一定知道祁安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啊，这件披风是我给她盖上的，如果硬要说……”姜妤原本是想把自己也扯上，谁料就在这个时候沈云直接开口：“姜妤！我看你是越来越不知分寸了！”
　　这一声呵斥把姜妤硬生生给拽了回来，她杏眸衔着眼泪看向沈云，迷茫的眼神想要在沈云那里得知一点如今该怎么办的启示。
　　沈云知道姜妤是铁了心要去救祁安，刚刚也被姜妤的举动吓坏了，于是提起裙摆来走到张太妃面前，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沈云下一刻说的话却直接拿捏住了张太妃的死穴：“太妃娘娘，那个腿脚不算利索的丫头就是一年前被抄家流放的祁家二姑娘，如果要处置她还是要交给顺天府吧。”
　　顺天府三个字一旦说出来张太妃的脸色瞬间变差了，她愣了愣神色，觉得这事还是不能交给顺天府，否则一旦被铁面无私的顺天府介入，不仅没办法把祁安交给祁族人而且还容易把自己交代出去。
　　如今皇上虽然十分孝顺自己但是也十分忌惮勤王，所以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事。
　　“顺天府日理万机，还是不要为了一只镯子而劳烦他们。”张太妃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沈云居然会提出来顺天府的事情。
　　沈云看到张太妃这幅样子就嗤之以鼻，而后笑了笑：“如此，还请太妃娘娘能够好好查一查此事，我女儿定然不会为了一个婢女撒谎，不如问问她，那个给她披风的丫鬟究竟去哪里了？”
　　张太妃坐在上首，就这么看着沈云凭借这么短短的几句话居然妄图改变什么，随后就要吩咐下人上前来对着祁安用刑，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谁料姜妤却用原本应该软糯的生声音凌厉的喊出来：“我看谁敢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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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虎父无犬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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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父无犬女, 虽然这具身体换了个芯子，但姜妤的威气却是一点也不见少。
　　即便是日日遭受张太妃那样拿宫规培养出来的下人们，也都被姜妤刚刚的那一声怒吼给吓到, 手里的动作也都以为姜妤发火而停下。
　　张太妃最先反应过来, 看着自己手下的人居然被这么一个小丫头给吓成这样, 就觉得颇为丢脸, 那双苍老还染着血红色指甲的手指着小厮怒骂：“你们到底听命于谁！！姜妤喊了一嗓子你们就不敢动弹了？真是丢脸！”
　　张太妃的怒斥似乎也没有改变什么，下人们虽然知道惹怒了张太妃没什么好果子吃，但是却知道姜升荣护犊子出了名，或许姜升荣不会拿张太妃怎么样, 可遭殃的还不都是这些下人们？
　　他们于是就愣在原地不动弹，身旁的那些世家夫人姑娘们也是没想到大雪天来参加个什么赏梅宴会居然还能看到此等好戏, 由一开始的惊吓变成了现在的看戏。
　　谁都知道没有人敢动张太妃，同样的也没有人敢动姜妤。
　　所以那些人都是抱着看好戏的状态来看，张太妃被这么多的目光盯着, 就算想倚老卖老也有些说不过去，沈云在这个时候及时的站了出来。
　　跪在姜妤身边, 却是朝着张太妃说的：“女儿不太懂事，但是我们也不过是想讨个公道，毕竟祁安现在还是罪臣之女, 倘若要是想用刑的话……恐怕于理不合吧。”
　　沈云搬出来律法来说, 这是姜妤没有想到的，她的眸子里渐渐恢复了光彩, 拽着沈云的衣角很有安全感, 而跪坐在地上的祁安眸色幽深, 大脑同时也在飞速运转着。
　　祁安这个时候也算是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果真的是姜妤和张太妃联合起来的, 那么这个时候何必大费周折来救自己。
　　“抱歉。”就在张太妃和沈云对峙的时候，祁安小声的靠近姜妤的后背，几乎是贴在她的后背上说出这话。
　　声音微不可察，就连近在咫尺的沈云都没听清楚这道声音，而姜妤却听的清清楚楚，她身形一愣，只感觉那道声音使得她浑身酥麻，她向后伸出手，祁安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将自己那双冰冷白皙的手搭在了姜妤的掌心。
　　姜妤收拢手掌，把祁安的手紧紧的攥住，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立场。
　　会保护好祁安的。
　　事情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到了挑战张太妃权威的意思，沈云搬出来了罪臣之女的名头，皇帝曾经有令，但牵扯牢狱的犯人，流放或贬为奴籍的途中，凡是犯事后的任何刑罚都要交由官府，不得动用私刑。
　　张太妃从今日开始就一直在明里暗里的炫耀皇帝对自己的重视，那些人也都已经捧了自己的场，但是现在沈云反而拿着皇帝的规则来打自己的脸。
　　周围人的脸色似乎都有些揶揄，甚至还有几家ʟᴇxɪ夫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张太妃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好你个沈云，难不成是在拿皇帝来压着本宫吗？！”
　　张太妃显然是没了面子，发起疯来格外吓人，沈云却挺直了腰板跪在那里，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让张太妃气昏了头。
　　“姜沈氏目中无人，以下犯上，传本宫口谕，杖责！”张太妃眼睛气的都要突出来了，这口谕下达之后，其余的人都紧赶着要来劝张太妃，可是张太妃在气头上，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了，一股脑的就要罚沈云。
　　姜妤眼看着沈云要被责罚，伸出手来就护住了沈云，一时间场面无比混乱，沈云握住姜妤的手：“宁宁莫怕，你有想守护的人，娘亲也想守护你啊……”
　　沈云的话还没说完，张太妃的亲信嬷嬷就已经举着杖责的木杖而来，那一棍子眼见就要落下来，一直以为腿疼不敢动弹的祁安却扑了上来，替这母女俩挡下了恶狠狠的一下。
　　祁安传出一阵闷哼声，姜妤听的清清楚楚，巴掌大小的脸因为心疼祁安而哭的发红，沈云的眉头紧紧皱起，她没想到张太妃居然真的敢。
　　“胆敢挑战本宫，这就是下场……”张太妃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尽是扭曲的神色，像极了那电视剧里面让人恨得牙根痒痒的反派，姜妤也是如此，她现在看着张太妃的脸恨不得冲上去给她挠花了。
　　“本将军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下场！”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从太妃府的门口就能够听见，即便是隔了几道小门依旧能够听的清清楚楚。
　　这道声音一传出来，原本还挺直着腰板的沈云顿时软了下去，她眸子其实也通红，方才一直在强装镇定与坚强，就是为了能够在张太妃这种欺软怕硬的人身上不输了气势。
　　而如今这道声音，沈云真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与自己举案齐眉多年的丈夫，是能站在自己这边的。
　　而姜妤也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这人是谁，转过身去的那一刻，姜妤没忍住又是一颗硕大的泪珠滚落，却笑着喊道：“爹爹！！”
　　姜升荣一边拨开阻挠他往前走的小厮，一边往正殿里面看，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闺女哭的梨花带雨，心疼的不行。
　　而后目光流转，看到了跪在地上身形单薄的沈云。
　　“夫人……”姜升荣的嗓音都有些发颤，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正殿，张太妃看到姜升荣后，只是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有些冰凉。
　　张太妃不是不知道皇帝如今十分器重姜升荣，在这个节骨眼上还给皇帝惹事，估计以后也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
　　“升荣啊，你怎么得空来到这里了。”张太妃努力装出一副和他很熟络的模样，怎么说自己也是比姜升荣大很多的，如此称呼倒是也不为过。
　　只是张太妃这么称呼的时候，是带了些心虚在里面的，而姜升荣却没有应一声，满眼都是自己的夫人，沈云也十分合时宜的哭了出来，那本就好看的容貌，更是因为泪水的点缀带了些楚楚可怜。
　　张太妃自觉自己刚刚叫他没得到回应有些下不来台，于是又尝试着叫了一声，谁料却被姜升荣凶狠的一眼给瞪了回去，吃瘪之后的张太妃脸色又是不太好，不过她完全不敢对着姜升荣说什么。
　　“为什么本将军方才听到有人说有什么下场之类的，那是在说谁啊？”姜升荣装傻充愣，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盯着张太妃，似乎是在等她自己说。
　　张太妃微微直起腰板来，虽然是忌惮姜升荣但到底还是想要维持一下自己的面子，于是张太妃沉声说道：“今日原本高高兴兴的，谁料你家姑娘带来的丫鬟居然手脚不干净，盗取了先帝赏给本宫的那只玉镯，还被本宫的人抓了个人赃并获，这才想要用刑惩戒一下，可你家姑娘却不让，本宫气急了才说了几句狠话。”
　　张太妃说的这些话倒是极为具有水准，短短几句话，却把过错都推给了姜妤，甚至还侧面打造了一下自己的仁慈形象。
　　可谓一举两得，姜妤微微撇了嘴角，自己又不是哑巴：“爹爹，可是那件包着玉镯的衣裳是女儿递给祁安的，太妃娘娘若是要给祁安定罪，岂不是也在说女儿手脚不干净么？”
　　姜妤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姜升荣这种粗人，怎么可能会对这样的神情有免疫力，尤其还是自己的妻女。
　　一时间，张太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尴尬的微笑着，看姜升荣一点点变得暴躁。
　　“太妃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女儿姜妤也成了你口中的盗窃者？”眼看姜升荣就发火，张太妃身边的嬷嬷毕竟在宫中陪了张太妃这么多年，也算是有点眼力见，连忙站出来说话。
　　“大将军哪里的话，姜妤姑娘聪慧可爱，模样又是这么水灵好看，我们太妃娘娘怎么可能忍下心来冤枉她呢？只是那祁安的确是人赃并获，要不然大将军说个法子吧。”嬷嬷说话都有些令人招架不住，只是姜升荣却不惯她毛病。
　　“本将军与太妃说话呢，哪里轮得到你来说话？”姜升荣声音有些大，就连坐在上面强装镇定的张太妃都有些坐不住了。
　　这边姜升荣和张太妃对峙着，姜妤悄悄转过身来看着祁安身上那些因为被勒着而重新出血的伤痕就觉得十分心疼，温暖的小手搭在祁安的胳膊上，却压根不敢使劲。
　　“是不是很疼啊？”姜妤知道自己问的都是废话，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姜妤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祁安只是微微点头，也不做多解释，眼眸死死的盯着上首的张太妃，似乎有她自己的打算。
　　“不必说了，那个丫鬟从太妃府角门跑了，倘若要是想要调查清楚，就抓紧派人手去追。”祁安冷不防的开口，把众人都吓了一跳，原本还觉得祁安只会依附于姜妤，没想到一年不见，祁安还是之前那种冰冷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意思。
　　没想到这么些日子过去了，祁安还是那一身令人讨厌的傲气。
　　姜升荣虽然对祁安没什么别的印象，但是既然自己女儿愿意如此出面护着，那姜升荣也就顺着祁安的话说了。
　　“反正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妥善的交代，那不如就照着的祁安话说，倘若如果能够找到那个丫鬟，自然也就证明祁安无罪，如果不能证明……那就送祁安去顺天府。”
　　姜升荣并没有说出来那种随便交给张太妃处罚的话，他做事永远要有两手准备，万一那个张太妃把丫鬟赶尽杀绝了，死无对证就要任由张太妃处置了吗？姜升荣偏不。
　　姜妤待在后面，看着姜升荣这样的处理方式，果然是十分不同于一些无脑炮灰的套路，能够走到今天确实也是有道理的。
　　但是后来将军府还是倒台了，不光是因为祁安的反击，应该也是因为人尽皆知，妻女就是姜升荣的软肋。
　　就连张太妃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想要派赵翰学来打探将军府内部，甚至还要让他入赘将军府，更方便在将军府里行事。
　　张太妃何尝听不出来姜升荣的打算，可是如今她只是一个待在后宅里的太妃，当然是比不过如今皇帝面前的红人，自然是姜升荣说什么是什么。
　　“如此，嬷嬷你便带着人手去吧。”张太妃轻轻瞥身边亲信嬷嬷一眼，想要在这个最后关头，让嬷嬷带的全是自己的人手，至少这样解释权就握在自己手里了。
　　可是姜升荣却不可能让张太妃只安排自己的人手，于是便大声道：“怎么能老烦太妃娘娘身边的人呢？长贵带着咱的人快点从太妃府的角门出去追！”
　　姜升荣最后一声说的时候，那个追字用了极强的力道，倒是有几分在战场上厮杀敌人的豪迈之感。
　　张太妃坐在那里听着姜升荣如此喊道，竟然一时之间也忘记了怎么拒绝，眼看着姜升荣身边的人跟着自家嬷嬷冲了出去。
　　张太妃就知道今天的目的应该是达不到了，赵翰学不动声色的走到张太妃身边，低语道：“太妃娘娘，这件事情还急不得，族人那边不是说过年之前拿下即可吗？您也不必着急，今日这番的确是有些着急了，不能招惹到将军府，要不然那个护着妻女的姜升荣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张太妃点点头，冷静下来之后，那双蛇蝎一般的眼睛狠狠地剜了赵翰学一眼：“可是指望你，又有什么用呢，连姜妤那个傻子都拿不下！”
　　张太妃也是压低声音怒骂，姜升荣着急的扶起来沈云，并没有注意张太妃和赵翰学的窃窃私语。
　　姜妤艰难的站起身来，又将祁安小心翼翼的搀扶起来，祁安握着姜妤的手：“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勤王的把柄……ʟᴇxɪ如果你是受张太妃挟持威胁或者如今没有办法，为什么不用。”
　　祁安有些着急，正因为自己把这样的秘密都告诉了姜妤，所以在刚刚以为被姜妤背叛的时候，祁安才会那么绝望。
　　但是方才姜妤和沈云甚至是姜升荣都在和张太妃对抗的时候，祁安又是看不懂局面了。
　　如果真的是想要威胁张太妃，那么大可以把刚才告诉姜妤的事情说出去啊，为什么没说？
　　姜妤飞速的抬头看了看张太妃，而后一声不吭的把祁安扶着到了那轮椅上，推到了角落里，佯装要给祁安查看伤势，实则是安抚祁安：“张太妃此举显然是没有要放过我们的意思，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也要对你下手，但是你刚刚说的那些必须成为我们的底牌。不能随随便便就用了。”
　　姜妤精致的脸蛋上尽是认真的神色，但是祁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认真的姜妤就觉得十分可爱，努力忍下心中的笑意。
　　既然姜妤这么说，祁安也不会主动去揭发勤王之过，毕竟也还没有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姜升荣来了，沈云也好像有了主心骨一般，她坐在凳子上，扶着姜升荣的手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而姜升荣那眼睛看向张太妃的时候就恶狠狠的，看向姜妤和沈云的时候，则是柔情一片。
　　由于姜升荣的人手全都是培养出来的，所以很快就得到消息，已经把人带了回来。
　　张太妃原本还抱有一丝期待，现在却是完全破灭了，在听到姜升荣身边的小厮汇报完之后，就扯着嘴角想要说些别的话来改变一下气氛。
　　“今日你怎么得空来这里？”张太妃努力营造出一种慈祥老辈的模样，却被姜升荣直接笑着怼了回来：“今日大雪天，圣上开恩让我们下朝还府，支起羊肉锅子来用晚膳，还赏给我一坛好酒，原本高高兴兴回来，却从府中的下人口中得知，妻女居然是被娘娘您叫来了。”
　　姜升荣说这话，无疑也是告诉其他夫人姑娘，家中丈夫早已回府，而她们却还得被张太妃拉着赏那几棵破梅树。
　　于是都有些怨声载道，沈云看见如此情况，也是抓住机会开口：“太妃娘娘恐怕也是为着想让我们一起目睹白梅的风采，毕竟那可是圣上赏下来的。”
　　沈云刻意把圣上两个字咬的很重，姜升荣闻言笑起来：“我还当是什么，若是各位想看，将军府整个后花园都是圣上亲赐的奇花异草，不比这白梅强太多。”姜升荣装傻充愣，狠狠地打了张太妃的脸，而张太妃哪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怼回去，只好忍下来。
　　姜妤在听到那丫鬟找到之后就已经激动的不行，握着祁安的手都使了些力道，她不住的喃喃：“终于……终于，你是清白的！”
　　祁安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姜妤真心实意的担心自己的时候，眼前仿佛蒙了一层薄薄的雾，再度伸出手来的时候，凝成了一颗泪珠滚落下来。
　　这就是有人担心的滋味吗？祁安在经受了或许被背叛而后又发现误会了姜妤，双重情绪的转换之下，终于鼓足勇气决心相信姜妤。
　　“姜妤，谢谢你。”祁安那双好看的不敢让人多看的眸子此时直愣愣的看着姜妤，而姜妤已经哭成泪人，轻轻的趴在祁安的双腿上，将额头抵在膝盖处。
　　如今两个人就好像是那受伤过后互相舔舐伤口的小兽，尤其是姜妤那委委屈屈的模样，就好像依赖着祁安很久很久，沈云无意间回头，发现了这样的一幕，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就升起一种，祁安似乎以后还是会大有作为。
　　就是这么一发愣，姜升荣身边的人就已经将那个从太妃府角门逃出去的丫鬟带了回来，丫鬟还是那样的一副瑟瑟缩缩的样子，张太妃却不怕她会把事情供出来。
　　因为这丫鬟的一家老小性命都攥在自己的手里，丫鬟顶多会把罪揽到自己身上罢了。
　　张太妃如今也算是回过神来，用手撑着下巴，看着姜升荣的人一点点的在审问，甚至要送去顺天府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可是看起来胆子很小的丫鬟却一口咬死：“回禀大将军，的确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偷了太妃娘娘的玉镯，可是却在拿出来之后害怕了，就把玉镯塞到披风里，想要让她替奴婢顶罪，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还望将军处罚。”
　　姜升荣看她这幅倔强的模样，也是猜到不会再问出什么来，于是扫兴的一挥手，打算就这么把丫鬟带下去处置了。
　　谁料张太妃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且慢，既然是本宫府上的人，那属于是本宫管教不严了，还望将军半这个不知好歹的丫鬟留下来，本宫亲自按照宫规处置。你看可好？”
　　张太妃说话间端起来茶杯轻抿了一口，看着姜升荣，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却半点没有让步的意思。
　　姜升荣知道张太妃不可能再做出让步了，所以也点点头答应下来，随即身边的小厮就把那丫鬟扔到了张太妃面前。
　　姜妤站在身旁远远的看着，身前是祁安的轮椅，祁安虽然坐在轮椅上，可那脸上的冰霜看起来就生人勿近，周身的气势具有令人生来就不敢靠近的气势。
　　终于那丫鬟被张太妃找人带了下去，整个正厅终于恢复成之前那种“其乐融融”的假象，姜升荣到来之后，张太妃再也不敢对沈云有那种阴阳怪气的语气了，但这毕竟也是女眷们的小型宴会。
　　就算这里民风奔放，却也终究要避讳一下，姜升荣便一步三回头的往外面走了。
　　姜升荣这一走，沈云周围又围了不少的女眷，都是向调侃沈云也以求让氛围抓紧回来。
　　祁安的嫌疑洗净了，府上的丫鬟也对祁安恭恭敬敬的，姜妤无心接着吃饭用膳了，只是一声不吭的推着祁安出去，外面的雪倒是在这个时候小了很多，甚至不用再接着打伞了，姜妤知道现在无法向张太妃寻求太医。
　　但是刚刚祁安身上的伤却不能接着等了，得先去外面的医馆买些药散止疼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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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更六千啦！明天开始日六，都是晚九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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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回春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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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雪已经停了下来, 可是终究还是数九寒冬，即使姜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是在一出门的时候被寒风吹的有些许愣神。
　　祁安坐在轮椅上虽然也是被寒风吹的有些发抖, 可毕竟是刚刚从魔窟一样的地方逃离出来, 是以, 祁安并不多说话。
　　今日大雪时停时下, 那些摊贩不值当再继续上街摆摊，所以今日的街上还是有很少的人，几乎是看不到行人。
　　就算是有，也全都行色匆匆, 唯有姜妤和祁安，两个人脸色都不算很好, 在这样寒冷的天气当中，却能做到不紧不慢的。
　　“姜妤，今日之事, 还是谢谢你。”祁安说这话的时候反而有一些不太好意思，那双好看的眸子不敢抬起头来看姜妤, 而姜妤推着轮椅走的也是十分心不在焉，不过她却是因为无法护住祁安而感到苦恼。
　　不是说姜妤这个无脑的炮灰除了权势什么也没有吗？为什么就算有了权势都不能护住自己相互的人？姜妤在心中质问自己，冷不防听到祁安对自己说这样一番话, 还有些愧疚。
　　“我未曾帮到你什么, 而且方才还是你替我和娘亲挡下来那道板子，于情于理, 也该是我对不起你, 你就不必道谢了。”姜妤说这话的确是从心底里如此觉得。
　　祁安低下头来不再说话, 脑子里尽是自己方才得知衣裳有猫腻的时候那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如今虽然真的深处严寒天气当中, 可是心却不似方才那般冰冷。
　　方才姜妤在马车上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太妃府周围有那么一家医馆，似乎叫回春医馆，妙手回春应该取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果然就如同姜妤猜测的一样，没走多久就在和太妃府同一条巷子的尽头看到了那家回春医馆。
　　回春医馆的门口有一个孩童样子打扮的女孩子拿着长长见识的扫帚在回春医馆的门口清扫着积雪。
　　而那些积雪上，祁安眼睛很尖的看到了一串小巧的脚印。
　　按理来说，像是这样的天气应该并不会有多少人来医馆，只要不是特别着急，都不会选择这个天ʟᴇxɪ气出门给患病的人病上加病。
　　那么是谁会在这样的日子出来呢？
　　祁安不由得心中生疑，于是在进医馆之前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姜妤并没有想这么多，只是乖乖巧巧的站在医馆门口，等着那孩童将门口的积雪清扫干净了，这才推着轮椅进去，
　　祁安从未见过哪家的世家小姐可以做到这样，不仅出门可以不带着小厮丫鬟，还能在数九寒天当中，乖巧的等待那门童将积雪清扫干净，甚至不出言催促。
　　祁安或许之前不够理解这些做丫鬟的，只是从来不愿意多费口舌而已，毕竟整个祁府的丫鬟小厮从未把祁安当做过主子。
　　而来到将军府之后，不仅看到了那些丫鬟小厮是怎么把姜妤捧在手心里的，也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那些洒扫丫鬟的艰辛。
　　就在生活都快无光的时候，姜妤出现了，这个看起来可望而不可即的姑娘，在那个雪天将自己从恶仆手中救了下来。
　　曾经还被姜妤罚过的祁安似乎在这个时候并不是很记恨了，回春医馆当中的炭火燃烧的旺盛，真正的做到了在这样的冬日里为患病之人送去一抹温暖。
　　回春医馆充斥着那种药的味道，而坐诊大夫坐在正当中，前面正有一个男子身着华贵，在和回春医馆的大夫不知道聊着什么。
　　姜妤一进来就感觉到这个回春医馆既然能开在太妃府周围，定然是有些名堂的。果不其然，不光那些药柜装饰的极为名贵，就连那华贵衣裳的男子都低声下气的向大夫说着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那坐诊大夫是个女子，至于她对面的男子，即便姜妤把整本书里的人物都翻来覆去的想一遍，也找不到关于这个男子身份的信息。
　　回春医馆倒是也不只是有那女大夫一个，女大夫慵懒的一抬头，看到姜妤与祁安两人，复又低下头去：“有人来了，师姐你先去给看一下。”
　　女大夫的声音不算多么好听话，看起来又那么忙碌，姜妤便也不打算去打扰她了，那个被叫做师姐的另一位女大夫掀开后面的帘子，来到姜妤面前，一直是笑着的。
　　“不知道大夫您如何称呼？”姜妤先是很礼貌的一福身，随即脸上也是挂着礼貌的微笑，大夫先是引着姜妤推轮椅到了一旁的座位处，斟上一壶热茶之后，这才缓缓介绍自己。
　　“免贵姓于，单字一个落，那边是我的师妹，叫赵清芷，姜姑娘随意称呼即可。”于落很是自然的叫出来姜姑娘，还把姜妤给吓了一跳。
　　“你识得她？”姜妤甚至都还没有说话，就听见祁安首先开口，但是说话时的神情的确算不得多么好。
　　于落仅仅是快速看了姜妤还搭在祁安轮椅上的温软小手，几乎就能确定下来什么似的，揶揄的笑笑：“姜大将军的掌上明珠，试问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姑娘腰间挂着的腰牌，不是足以说明问题了嘛？”
　　姜妤低下头来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腰牌，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带着姜家的腰牌。
　　既然如此，姜妤也不多作旁的解释，神色有些着急的让于落给祁安查看身上的伤势。
　　看着于落掀开祁安的袖子查看祁安的伤势，姜妤还以为其他班地方也需要查看，甚至比当事人还要扭扭捏捏的：“于大夫，她这身上的伤是要全部脱下来查看吗？”
　　于落摇摇头，她向姜妤解释自己只需要看看局部的伤口就基本上可以不确定了，完全不需要再去查看背部的伤势。
　　这话一说出来，姜妤不由得从心底佩服中医的伟大之处，这要是搁到现代的医院当中，还不知道要做多少检查。
　　于落先是专心的为祁安把脉，随后皱起眉头：“这位姑娘的外伤倒是好治的很，只消涂抹上我们回春医馆的药膏基本上能够很快就痊愈，只是这双腿却是棘手的事情。”
　　就连于落也是这么说，祁安的那双眸子变得暗淡下来，姜妤也有些着急。
　　“不过姑娘也不要慌乱，再过几日，我们的师父就会来到京城问诊，他老人家说归来那日要在伏龙寺寻一有缘人，这些日子姑娘可以多多关注一下。我师父称为再世华佗也不为过，小小腿伤不在话下。”
　　于落为了让姜妤放下心来，连着说了好多，姜妤一直在忧心这件事，而祁安却眸光流转注意到那华衣男子和赵清芷的对话……
　　姜妤掏·出银两来付上药散的钱之后于落便动作麻利的起身研磨药粉，端来小小的一碗给祁安上药。
　　就在这个间隙，姜妤还是十分忧心的询问：“可是这些日子天气很冷，她那双腿总是会疼，可有法子医治？”
　　于落上药的手都顿住了，其实于落不是不知道坐在轮椅上的这人是何种身份，只是因为祁家家道中落，这才一直未曾提起，而姜妤却为了这么一个人，担心到这种程度吗？
　　于落不由得有些羡慕，转过头来看了看那边还在和华衣男子说话的赵清芷，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是姜妤伸出胳膊来挥了挥手，于落这才回过神来。
　　“办法虽然有，但是我们回春医馆却没有这些药，因为药材名贵，平日里也没什么人会用到这味药材，所以这才……并没有购入这味药材。”于落说这些的时候，明显脸上挂了些尴尬之意。
　　姜妤点点头，其实于落的说法和自己今日在太妃府的目的算是不谋而合，张太妃因为需要太医请平安脉，而姜妤则看上了太医。
　　单独去请或许会惹人非议，可是这也算张太妃冤枉了祁安，按理来说，是比较好求的。
　　姜妤明白过来之后，便道了声谢，拿着剩下的药粉便推着祁安走了出去，姜妤早就发现为什么祁安如此沉默，还在回春医馆门口，姜妤就蹲下身子来：“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么？”
　　姜妤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反而令习惯了被人落井下石的祁安有些受宠若惊，她虚弱的摇摇头，刚刚自己听到的事情不过是只言片语，还是先不和姜妤说了吧。
　　祁安是这么打算的，姜妤却以为祁安还是在介意在太妃府的那件事，心中的愧疚之感久久未能驱散开来。
　　此时街上那些孩童看着终于不下雪了，一个个的都过的十分严实跑出来玩耍，嬉笑声突然就在街道上传开了，那些大人就站在檐下这么眼含着笑意看着孩子们奔跑玩耍。
　　姜妤看到孩子们手上都有一个解闷的玩意，歪着脑袋观察了许久，祁安并没有关注姜妤在看什么，可是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姜妤站在那些孩童中央。
　　孩子们几乎是人手一个竹蜻蜓，拿在手上的时候却在姜妤身边飞舞，就好像是蝴蝶一般在姜妤身边飞舞，这样的景象在冬日极为美好，祁安不由得一时看愣了。
　　姜妤就这么站在这些孩子当中，看到祁安在看自己，就缓缓露出一个微笑来，拿着一块碎银从那些站在屋檐下的大人换取了一个看起来精致的小竹蜻蜓。
　　而后就朝着祁安缓缓靠近，天上还时不时的飘洒着雪花下来，落在姜妤身上就很像是那出尘的仙女。
　　祁安从来没这么对一个人的气质做出过什么评价，即便是之前看到传说当中水灵好看的姜妤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这种想法，但是到了今日，祁安却突然感觉，姜妤很美。
　　“喏，别的小朋友有的，我家祁安小朋友也要有。”姜妤走到祁安面前来，说着前些年才在网上流行的梗，可是心里却真的是这么想的，祁安或许从小就没有过这些东西，那个芳嬷嬷不是说，是庶出的吗？
　　再这样庶出都能当丫鬟使得年代，即便那本书中并没有提及祁安的过往，但这几天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姜妤就算再迟钝，也感受出来了。
　　祁安原本以为姜妤手里的竹蜻蜓是她要买来自己玩的，谁料姜妤是想送给自己。
　　看着摊在姜妤白嫩的手心当中躺着一个精致的竹蜻蜓，祁安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东西终有一天会属于自己，她那双动人的眸子里盛着的满满是惊喜。
　　姜妤看着这样感到惊喜的祁安，心口有种说不上来的苦涩，她强忍着自己的泪水将小巧可爱的竹蜻蜓放在了祁安的手中，看一直冰山脸的祁安也是会笑的，像这些在雪地里奔跑的孩子一样。
　　“以后我尽量多给你带些小玩意来玩，这样你腿伤期间，就不觉得无聊啦！”姜妤推着祁安回太妃府的路上，说话叽叽喳喳的，一会说要给祁安带些糕点，一会又说要给她买些竹蜻蜓一起在韶月阁里转着玩。
　　祁安就只是这么听着，就感觉十分美好，坐在轮椅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的那个竹蜻蜓。
　　竹蜻蜓这些东西祁安之前不是没有见过，只是那些东西都是在自家的那些嫡出ʟᴇxɪ孩子们的手中见过，父亲抱着在怀里摇着拨浪鼓，笑的那种天真烂漫的样子，祁安曾经偷藏在屏风后面的时候，也是很羡慕的。
　　后来，祁安也渐渐的没有这方面的羡慕了，因为在一次次的所求无果之后，她就知道这些东西原本就不是属于她的，而没想到在多年之后，一个和自己没有至亲血缘关系的人却给了自己这些想要的。
　　姜妤不知道祁安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但是也没有妨碍她的叽叽喳喳，直到太妃府门口，这才停下脚步来。
　　“好了，进去太妃府之后，我们就不能显得这么高兴了。”姜妤晃了晃那白白嫩嫩的手指，小脸蛋上瞬间换上了苦大仇深的模样，祁安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倒是也不说话。
　　顺从的被姜妤推进太妃府之后，脸上确也乖巧的收起来了那种得到竹蜻蜓后的惊喜神情。
　　甚至还微微皱眉，一主一仆二人就像是刚刚在医馆受了什么气一般，如果忽略掉祁安那手里的竹蜻蜓的话。
　　太妃府里的丫鬟们看到姜妤的时候，也都自动想起来姜升荣来的时候就连张太妃都招架不住，当看到姜妤的时候，则会十分尊敬。
　　姜妤看到她们全都恭恭敬敬的福身，甚至还以为自己出去的这段时间又发生什么事了，不过推着祁安来到正殿的时候，张太妃脸上挂着一副慈祥面孔：“方才我们的确是冤枉了祁安，还望小姜妤见谅啊。”
　　张太妃似乎掐准了姜妤进来的时刻，特意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姜妤道歉，生怕姜妤不给她面子。
　　被冤枉的人又不是姜妤，张太妃如此说话压根没有在乎过祁安，姜妤小脸瞬间变得有些不太开心，那双眼睛看着张太妃，许久也不说话。
　　沈云现在没有要约束姜妤的意思，原本就是张太妃方才干的事情太过，自己女儿要拿乔一会，也不是不可以。
　　张太妃到底还是这么些年养尊处优，被别人阿谀奉承着惯了，姜妤一下子不说话不给她面子，张太妃便又要发火。
　　好在身旁的嬷嬷私下里扯了扯张太妃的衣袖，示意她还是不要这样为好，张太妃才咽下来火气，还是那副慈祥的模样看着姜妤。
　　两相对峙，姜妤想到了于落说的那味药材，如今这种局面，应该是最好开口的时候了吧。
　　于是姜妤打定主意，就开口：“既然是冤枉了祁安，太妃娘娘，您和我说也没有什么用。如今祁安的双腿因为方才被踢下去，导致旧伤发作。来的时候就听闻太妃娘娘深受圣上的重视，特意派来了宫中太医为您把平安脉，既然如此……民女斗胆有一个不情之请。”
　　姜妤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张太妃也算是听出来姜妤话里的意思了，只是倘若要让太医晚几天回宫，岂不是还要向皇帝禀明？
　　“你但说无妨。”毕竟是张太妃冤枉了祁安，如今姜妤要有什么关于她的请求似乎也十分合理。
　　而且如今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刚姜升荣又来闹过，张太妃无论如何也不能拒绝姜妤的请求了。
　　“既然如此的话，还请太妃娘娘可以和圣上请求，太医先来将军府几日，为祁安调养双腿。”姜妤稚嫩的声音响在正殿之中，正殿的陈设都十分的古朴且黑压压的。
　　祁安就这么看着姜妤这样明媚的人站在其中，还在为自己争取着太医，心中无比的震撼。
　　祁安从未感觉到这种旁人为自己冲锋陷阵的感觉，一时之间有些许恍惚。
　　姜妤这样的人就像是一束光芒，如今任何人都不会为了自己而去得罪张太妃，偏偏姜妤不。
　　祁安不是不知道张太妃自姜妤一进太妃府的时候就一直阴阳怪气，按理来说姜妤应该见到张太妃就绕着走，可是……
　　姜妤为了自己而直面张太妃，祁安自认不是那种容易感动的人，可是如今却有些哽咽。
　　上首的张太妃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久久没能说话，还是身边的嬷嬷附身说了些什么，张太妃这才神情缓和下来：“既然是本宫冤枉了祁安姑娘，那自然是可以安排太医的，你跟随嬷嬷去府上寻那位太医院的秦大人吧，他在宫中医术一向公认的好。”
　　张太妃突如其来的慈祥大方令浑身陷入戒备状态的姜妤突然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姜妤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张太妃有别的阴谋诡计了。
　　嬷嬷从张太妃身旁走了下来，一脸疏离笑意的来到姜妤身前为她引路，原本是没有打算带着祁安也过去的，可是姜妤却觉得祁安如今腿还疼着，说什么也要推着祁安过去。
　　嬷嬷只是一介下人，自然是不敢顶撞姜妤的，于是也就由着姜妤去。
　　姜妤推着祁安来到太妃府后院的客房当中，正好被叫做秦太医的那个一把胡子的老者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嬷嬷之后先是熟练的一作揖，姜妤习惯性也一福身，这倒是把秦太医吓着了。
　　“姜姑娘使不得使不得，您乃千金玉体怎么能对我行礼呢？”秦太医果然早就注意到了姜妤腰间挂着的腰牌，只消稍稍一琢磨，就知道这人到底是谁。
　　姜妤不是很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直起腰来，等嬷嬷和秦太医交代完事情之后，转身回去找张太妃复命。
　　姜妤目送嬷嬷走后，连忙推着轮椅就往里面走，秦太医乃是宫中的老牌太医了，张太妃就算再心比天高也不得不对秦太医放尊重一点，他所住的客房也是张太妃精心挑选出来的，看起来倒是宽敞明亮。
　　“此次还是太过麻烦您了。”姜妤面露歉意，推着祁安来到方凳前款款落座，那双手从祁安的轮椅把手上挪了下来，因为在外面推着过来，手已经冻的有些发红，秦太医这么些年在宫中也算是十分会揣摩人心，看到姜妤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把推祁安的活计假手于人，可见祁安在姜妤心中的重要性。
　　秦太医听完姜妤描述祁安双腿的症状和刚刚回春医馆的说法，那眉头微微蹙起又舒展开来，捋着自己那花白的胡子，思忖了一会。
　　“依姑娘所言，是比较需要那味药材？不过回春医馆的两位姑娘的医术老夫倒是相信的过。”秦太医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就表示跟着去将军府之后，就可以为祁安开出方子来。
　　姜妤终于在这个时候放下心来，刚刚那个紧张询问的样子全都落入祁安眼中。
　　自己在她心中真的这么重要吗？祁安不由得在心中询问出来，随后又是笑了笑，姜妤或许是这段时间善心大发也不一定，但祁安却是实打实的把姜妤这些时日为自己所做的牢牢地记在心里。
　　姜妤想的没错，骄傲如祁安，怎能如此就甘心老老实实的待在后宅做别人一辈子的丫鬟呢？只是祁安实在没想到自己的这双腿会遭遇如今的磨难，但也正是双腿受伤无法站立起来的时候，祁安似乎看到了来自高门大府的一点温暖。


第30章 祠堂罚跪(已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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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妤给自己的那个竹蜻蜓一直被祁安紧紧的攥在手里, 即便是秦太医给她查看胳膊上的伤的时候，依旧还是那般攥着。
　　张太妃在这次宴会也算是损失惨重，不仅得罪了姜家, 其余世家的女眷也全都对张太妃大雪天还把她们都叫来这件事都是耿耿于怀, 张太妃后面都全程冷着一张脸, 其余人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纷纷告退就走。
　　沈云也是跟着这些人一同走了，甚至依稀能听见后面张太妃的咒骂声，姜妤和绿芜坐上马车，祁安还是由旁的丫鬟推着, 和来的时候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姜妤把秦太医也给带了回来, 这场憋屈至极的宴会，总算是没有白来。
　　到达将军府的时候，沈云并没有像往常那般笑着让姜妤先回韶月阁, 而是早早的下了自己的马车站在姜妤的马车旁等着姜妤下来。
　　“娘亲？”姜妤不是很明白沈云为什么会如此，但是还是很有礼节的朝着沈云一福身, 刚想和从前一样跟沈云撒撒娇，谁料这次沈云却完全不吃她这套。
　　“绿芜给秦太医在外院找个好点的客房，安排几个小厮丫鬟伺候, 好生招待着, 姜妤你随我来姜家祠堂。”沈云只是扔下这句话ʟᴇxɪ就转身离开，留下一抹背影给愣在原地的姜妤。
　　绿芜应下之后, 颇带了些怜悯的目光看着姜妤：“姑娘, 这都要进祠堂了……奴婢去为您准备好金疮药……”随后, 绿芜也不过多的向姜妤解释, 只是去请秦太医, 而祁安也被丫鬟推着先去了韶月阁。
　　霎时间，将军府门口就只剩下姜妤在寒风当中凌乱。
　　姜妤胆战心惊的来到祠堂门口的时候，沈云正一身素色衣裳跪在祠堂面前，倒也不是换上的，只是在原本的衣裳之上又罩了一层素色的外衫。
　　姜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云身边的丫鬟套上了这件素衫，而后站在身后，等姜妤自己走过去，沈云则是一直专心的双手合十看着那些供奉的牌位。
　　姜妤心头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到底还是惴惴不安的走入祠堂，一进去就被那上香的味道些许呛到。
　　沈云听到姜妤过来的声音，缓缓从蒲垫上站起身来，那张未见风霜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很难见到的严肃神情，沈云朝身后看了一眼，沈云的贴身婢女就冲上来将姜妤一下子扶着跪倒在地，虽然有蒲垫在下面垫着，可到底是突然跪下，姜妤呼痛一声，眼里随即充盈着闪闪泪花。
　　姜妤现在也差不多知道沈云要干什么了，倔强着眸子不肯低头认错。
　　沈云看到姜妤这幅模样其实心里也是心疼的紧，但今日在太妃府里实在做的太过了，不光威胁到了张太妃还把自己也吓了一跳，沈云咬咬牙说道：“你且当着姜家列祖列宗悔过，今日为何要为了一个因罪被贬为奴籍的丫鬟，她配让你费这般心力么？”
　　沈云说话间有些恨铁不成钢，她可以纵容女儿在京城当个小霸王，也能够为她收拾那些烂摊子，可是今日之举，已经是把整个将军府摆到了勤王的对立面，这无疑是百害而无一利的，若说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沈云也不会如此生气，可偏偏，姜妤只是为了一个罪臣之女不惜拉上整个将军府与勤王为敌。
　　这简直是糊涂啊！！！
　　姜妤何尝不知道这些，可是沈云不知道的是，这位她口中的罪臣之女要比勤王还要值得忌惮，自己这些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整个将军府的以后考虑。
　　倘若继续伤害祁安的心，导致她日后黑化，那就真的无论如何也无法扭转局势了，原著的祁安手提皇帝头颅站在整个朝堂之上的时候，真的就很像一个杀神，届时那个小小的勤王，能护住整个将军府吗？
　　姜妤知道这些，却说不出口，只能承受着来自沈云的气愤，至少沈云能够在外人面前帮助自己，这就已经很好了。
　　沈云见姜妤不说话，更是怒火中烧，高声要宣来家法，身旁的丫鬟知道沈云会后悔，便想着开口劝阻一下，谁料沈云却半点没有消气的意思，所谓的家法，不过是传统意义上的杖刑，但是那木杖材质极为重，即便是几个小厮一起搬来都有些气喘，更别提这样的木杖打在人的身上了。
　　“夫人且慢！”就在这令人揪心的时候，姜升荣走入祠堂，屏退一众小厮丫鬟，只留下一家三口人在庄严肃穆的祠堂当中。
　　姜妤抬起来极为委屈的眸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姜升荣，原本就是女儿奴的姜升荣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有心疼死，沈云在这个时候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也不是真的想罚姜妤。
　　姜升荣一脸讨好的看着沈云，时不时还扯一下沈云的衣袖，沈云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收回了要罚姜妤的想法。
　　姜升荣眼见目的达到，也就不继续去烦沈云了，转而扶起来姜妤，站着与她说话：“我们家宁宁心地善良，即便是个丫鬟也不愿意看她被冤枉，对不对？”
　　姜妤愣愣的看着一脸温和笑意的姜升荣，原本都准备好接着挨骂的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而后反应过来的时候，姜妤眼里的泪水已经划过脸颊，她咬着嘴唇努力的不想让自己哭出声，可姜升荣有些沧桑的手掌为姜妤拭去脸颊上的泪水的时候，姜妤就已经快要绷不住了。
　　“我们宁宁其实是为了给她老爹积点阴德，在战场上厮杀了这么些年，万一以后奈何桥都不给过可怎么办。”姜升荣说完这话还爽朗的笑了出来，看起来就像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感觉。
　　可听到这话的姜妤和沈云却都不是那么高兴，尤其是沈云有些忧心忡忡，她甚至也是眼含着泪珠，姜升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安慰哪个，姜妤懂事的抬起袖子来给自己擦了擦眼泪，示意姜升荣先去哄沈云就行。
　　沈云转过身往祠堂外面走，姜升荣连忙追了出去，想要哄哄自家媳妇，姜妤也以为自己没事了，谁料沈云身边的婢女却小跑着过来拦住将出祠堂的姜妤，一板一眼的告诉姜妤：“姑娘，夫人说您还不能走，虽然免了家法，可是还是要跪一晚上祠堂，以儆效尤。”
　　姜妤顿时变得十分颓废，那张小脸上尽是失落之意，祠堂平时根本没几个人会进来。
　　所以也不会生什么火炉炭盆，姜妤虽然穿的十分暖和，可是却敌不过晚上的寒风啊，平时在祠堂守夜的丫鬟都是穿的严严实实的，恨不得裹着被子蹲在祠堂里面值夜。
　　姜妤身子极为单薄，古代的寒冬又是那么的令人无法忍受，沈云这是铁定要让自己吃堑长智才行，沈云身边的丫鬟没有要走的意思，似乎是要看着自己真的跪完这一晚上才行。
　　姜妤无奈之下，又重新跪了下来，在那冰冷的蒲垫之上。
　　祁安被绿芜推进韶月阁之后就一直没看见姜妤过来，秦太医终于赶在晚膳之前拿着已经从皇宫当中开出来的药方和配置好的药散进来，先是一些常规的操作。
　　只是方才一阵过堂风由于秦太医开门而吹了进来，外面又开始下雪了，晚上的温度一度跌至很低很低，绿芜已数不清是第几次进来加红罗炭了，祁安在秦太医为自己诊治的时候，不由得问道。
　　“大人可知姜……我们姑娘为何到这个时辰还没回来？”祁安平日里叫姜妤叫习惯了，竟差点脱口而出，秦太医没注意这点不对劲，他来的路上听府上的丫鬟们也在讨论这件事，脸上露出一丝心疼。
　　“听说姜姑娘由于在太妃府上对太妃娘娘不敬，是以将军夫人把姑娘叫去祠堂，好像动静很大，都开始动用家法了。”秦太医一边为祁安上着腿上的药，一边摇头叹气，其实作为太医院的老人，秦太医都有些看不惯张太妃。
　　所以看到姜妤这么一个没有架子的大家小姐因为顶撞了一个为老不尊的人而如此吗，秦太医都感觉十分心疼。
　　祁安此刻坐在轮椅上已经双目无神了，满心满脑子都是姜妤那般明媚的人此刻或许正在祠堂挨罚，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来，姜妤被人一下下打的模样。
　　秦太医不过是低下头拿个药瓶的功夫，祁安就已经不自知的转动着轮椅来到了韶月阁门口，怔怔的看着外面的雪，准备出去，秦太医被祁安吓到，连忙走出来。
　　“祁安姑娘这是做什么？”秦太医想把祁安推回来，却对上了祁安那双颇有些骇人的眸子，秦太医不知道为什么，就允许祁安转动着轮椅跑了出去，待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韶月阁中哪里还有祁安的人影。
　　“绿芜姑娘，祁安不是老夫放出去的你可信吗？”秦太医只觉得目前自己有些欲哭无泪。
　　彼时，回春医馆当中，赵清芷终于送走了那位华衣男子，脸上的疲惫之色明显。
　　“清芷，你辛苦了。”
　　于落捧来一盏清茶，如今雪夜，回春医馆自从入冬之后便灯火常明，不光是因为师父近些日子会来到京城，很大一部分的原因还是冬日里生病的人多了，许多老人甚至都不能度过这个寒冬，因此这才一直灯火不熄，轮着看医馆，能救回来一条生命便是一条生命。
　　赵清芷脸上尽是疲惫之色，伸出手指来捏了捏眉间 ，随后端起来那盏清茶喝了起来，于落此时已经做好了晚膳端到桌子上，对面就是她们面对了很久的药柜子。
　　于落就这么看着赵清芷喝完茶水，这才和她说晚膳也已经做好端了出来，看着赵清芷一脸疲惫之色的走到餐桌之前吃饭，于落实在没忍住问了出来：“那男子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赵清芷只是缓缓拿起来汤勺，一旦回忆起来刚刚那个男子说的话，就觉得有些许后怕，赵清芷也顾不得吃饭了，先起身走到回春医馆门口看了看，见没人之后这才回过头来，惊魂未定的模样让于落也是十分害怕。
　　“到底怎么了？”
　　“当今皇帝圣体其实并不康健……你以为师父为何偏偏要来京城这样的地方行医，天ʟᴇxɪ下之大，他哪里去不得。”
　　赵清芷说话之间仿佛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可是偏偏话说一半，让于落有些抓心挠肝的难受，催促着赵清芷接着说下去。
　　赵清芷原本想喝几口茶水润润嗓子，谁料却扑了个空，于落想要去给给赵清芷添上茶水，赵清芷挥手说不，直接拿着一个汤勺喝了口香醇的汤，随后便继续说道：“圣上现在开始服用那些所谓的仙丹，虽然每日上朝的时候神采奕奕，但实则内里亏虚，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于落有些震惊，按理来说皇帝继位才不过十几年，就连张太妃都还生龙活虎的，倘若皇帝这个时候驾崩，张太妃是会被拉去佛寺修行的，不得再以太妃自居。
　　那么……
　　“方才那是勤王的人，正在为了这件事焦头烂额，十几年光阴皇子们也都长大了，日日因为此事明争暗斗。”赵清芷的话戛然而止，宫闱里的事情不便接着讨论，于落也很识趣的没有接着问，但是这件事就像是一块无形的石头压在二人的心头上。
　　外面寒风呼啸，赵清芷的声音在这样的声音之下显得有些微弱：“师父来信说，他来京城只为一人问诊，那人才会是接下来继承大统的。恐怕姜妤姑娘无法找到我们师父了……”
　　赵清芷和于落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可惜，姜妤的确是比较少见的那种很有礼貌的世家贵女，两人其实都对姜妤很有好感，只是也于事无补，师父的决定不是两个弟子可以左右的。
　　将军府。
　　祁安转动着轮椅来到祠堂门口，沈云为了给姜妤留点脸面，把其他守夜的小厮家丁都支开了，就只有绿芜还在祠堂门口满眼心疼的看着里面正在罚跪的姜妤。
　　姜妤被冻的只能蜷缩着身子趴在蒲垫上，可是在祁安的眼里，却以为是被打的直不起腰来，在绿芜帮祁安把轮椅搬上台阶上之后，祁安不顾绿芜的质问，直接便操控轮椅进入祠堂当中。
　　姜妤听到声音疑惑的抬起头来，对上的却是祁安那双狭长的凤眸，其中尽是连她都不自知的心疼。
　　姜妤想要直起身子来摸摸祁安已经被冻的通红的脸颊，可因为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太久了，一下子居然直不起腰来，脸上的神情也有些艰难。
　　祁安连忙让她先别动，还询问打的痛不痛，这句话说出来彻底是把姜妤问蒙了，她眨着眼睛，看到祁安这幅紧张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你是不是听谁说的，我被传家法了？”
　　祁安瞬间感到有些委屈，也就是说那些人误传了消息？
　　姜妤只是笑了笑，伸出已经被冻的发红的手握住祁安的手腕，随后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看着祁安为自己奔波的鼻尖也通红了，居然还颇为可爱？
　　祁安这个时候才把心彻底放了下来，她突然想起来什么，直接从怀中拿出来被油纸包裹起来的糕点，那糕点是被祁安揽在破旧的披风里面，既能够保温，又不会弄脏里面的衣裳。
　　由于和披风外面的温度相差太大，再加上一直被厨子放在小厨房温着保存口感，所以拿出来的时候，甚至还冒着氤氲热气，姜妤看到这个糕点的时候，眼里心里都瞬间升起喜悦，中午本来就没吃几口，晚上刚回来就得来祠堂罚跪。
　　属于是又冷又饿了，怎么可能看到又香又甜的糕点能不心动。
　　姜妤迫不及待的把那油纸拆开，直接拿起其中的一块塞入嘴里，这个时候姜妤才发现里面包裹着的糕点不管是口感还是外形上面，都不太像是将军府厨子做出来的。
　　绿芜这个时候也进来了，看着刚刚没拦下的祁安原来是给自家姑娘送糕点来的，也就没有那么多气了。
　　只是在绿芜眼里，祁安还是导致姜妤跪在这里的主要原因，所以说话之间也酸溜溜的：“姑娘可尝出来不对劲，这糕点是祁安今日一早出去上锦糕呈买的，攒的那点月例银子都拿来买这个了。”
　　祁安知道绿芜看起来颇带了些奚落的语气，但祁安却不生气，她知道绿芜没有恶意，而就在祁安看向低着头的姜妤时，发现她居然偷偷摸摸的抹眼泪。
　　祁安又瞬间心疼下来，伸出手来拿想要为姜妤拭去眼角的泪水，可是触碰到姜妤的脸颊的时候，却都是冰凉的触感。
　　姜妤在祠堂跪的实在有些久，身子都要被冻透了，祁安的手也不算多么暖和，本想就这样把手拿下来，谁料姜妤却用冻僵的小手拉着祁安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
　　随后还是傻傻的笑着，就像是没心没肺的小孩子一般，这样烂漫的神色祁安很久没见过了，也被姜妤这样的动作整的有些愣神。
　　“又哭又笑的……”祁安虽然是皱着眉头说这句话的，可是那模样却十足十的口嫌体正直，宠溺的目光即便是绿芜都能看出来。
　　姜妤吃完这些糕点又拉着祁安谈天说地，很多她觉得神奇的事情都不由得说出来，祁安就这么坐在姜妤身旁听着，绿芜也看不下去这里这么冷，看到府上所有人都要去歇下的时候，偷偷摸摸把耳房给丫鬟烧着的炭盆搬了过来，整个祠堂当中才算是有了暖意。
　　因为有了祁安的陪伴，姜妤高高兴兴的又说了好多，就连话不多的祁安也笑着说了些故事，这些都是祁安小时候在家里偷听父亲给姐姐讲故事的时候听来的。
　　后来姜妤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没有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姜妤清浅的呼吸声时，祁安这才注意到夜已深了，她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当做小薄被子盖在姜妤的身上。
　　自己身上穿的单薄也无所谓，只要姜妤不挨冻就好。
　　姜妤在自己身边，祁安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觉，反正之前也被排挤到门口值夜，祁安倒是习惯了好几天都不睡觉，绿芜蹲在火盆旁边脑袋一点一点的，整个祠堂当中十分安静。
　　姜妤的睡颜十分乖巧，原本就精致的脸颊在闭上眼睛，长睫毛覆盖下来的时候，增添了些唯美的感觉，微红的嘴唇微微翘起，似乎睡梦之中都有甜甜的事情发生，如远山娥黛的般的秀气眉毛终于在此刻舒展开来，祁安觉着，像姜妤这样的人，眉头不该蹙起。
　　原本今日之事姜妤完全不用管的，毕竟对于她来说，也就是少了个婢女罢了，祁安自知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多少让人觉得有任何价值，可是姜妤却愿意护着自己。
　　祁安的眸子看向整个祠堂，那些牌位整齐的放在那里，姜妤为了自己不惜拉着整个将军府与张太妃为敌，这对谁来说都是一笔糊涂账。
　　祁安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要让姜妤为了今日的举动而后悔，祁安想让那些不理解姜妤的人都看看，当初姜妤的举动是正确的。
　　这种想法就如同一个小小的火苗在心中燃起，随之像是被风带着，火势燎原，占据了祁安原本灰蒙蒙的心间。
　　祁安低下头来，看着睡的正熟的姜妤，嘴角染上了一抹笑意，这样美好的人儿，值得自己去守护才对。
　　姜妤在睡梦之中，完全不知道祁安做了怎样的决定。
　　夜间寒风呼啸着，就连雪花都飘飘洒洒的被寒风吹的有些歪，祁安并不打算睡觉，就这么守在姜妤的身边。
　　第二日天晴，姜妤揉着眼重新直起腰来，看到祁安身上的披风已经没有了，而自己身上还很暖和，祁安听到了姜妤的动静，转过身来操控着轮椅来到姜妤面前，声音有些微哑：“你醒了？”
　　姜妤揉着惺忪睡眼，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是担心祁安一晚上没有披风会被冻着，祁安闻言愣了愣，指着火盆微微一笑，示意姜妤不要担心这些。
　　绿芜倒是最后一个醒过来的，在这样的地方睡觉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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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有没有小天使看出什么不对劲来～(狗头)
　　半夜和老婆吵架，还被拉来改错别字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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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贱婢红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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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芜醒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就要推开门把炭盆搬出去, 可是刚刚推开门的时候，绿芜就看到了沈云一身暗紫色的衣袍站在门口，眼睛盯着自己手里的炭盆。
　　沈云佯装生气的模样：“原本就是让她在祠堂罚跪的, 谁让你自作主张把炭盆搬来的！”
　　绿芜这算是头一次被众人都觉得温柔ʟᴇxɪ的当家主母给凶了, 站在原地双腿都觉得有些发软。
　　就差没磕头认错的时候, 沈云直接迈步进来, 发现姜妤还是老老实实的跪着，甚至手都冻得发红，也算是脸色缓和下来。
　　“现在可知道自己错了。”沈云这话是对着姜妤说的，虽然想要说句狠话, 却还是因为不忍心而放缓了语气，昨天决定让姜妤罚跪一夜, 沈云也并不好受，回去之后一直伏在枕头上落泪。
　　好几次姜升荣不忍心要过来放姜妤回去，可是却被沈云拉着, 如此过了夜不能寐的一晚上，沈云梳洗的时候还能看见眼下的乌青。
　　因为心里记挂着姜妤, 略施粉黛之后就赶紧来到祠堂要看看姜妤。
　　姜妤虽然知道自己下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也还是会接着这么选择，但是毕竟当务之急是把沈云哄好, 所以姜妤从善如流的点点头, 讨好似的捏了捏沈云的肩膀。
　　“让娘亲忧心了，是女儿的不对, 女儿经过这罚跪一晚已经知晓了自己的错误, 还望娘亲不要生气了。”姜妤声音软软的, 小手被冻的通红冰凉, 沈云看到这样的姜妤, 也软乎下来。
　　伸出来指头戳了戳姜妤的脑袋，嗔怪的说了几句，又让身后的丫鬟把厚披风拿了过来。
　　沈云拿过来那披风，亲自交到姜妤的手上，叮嘱道：“这是冬天的厚衣裳还是刚刚赶制出来的，昨晚罚跪的时候，娘亲心里也不好受，不过为着让你有个记性，这才没来管你，你现在快点穿好回韶月阁歇息歇息，今日不要到处跑了。”
　　姜妤听到后半句，知道沈云说的是自己去伏龙寺的事情，这感觉就像是偷溜出去玩被抓包了一样，有些不太好意思，刚打算开口应下，谁了就感觉鼻尖痒痒的，打了个喷嚏。
　　姜妤倒觉得没什么，沈云却吓得连忙把那披风围在了姜妤身上，眸子里都是自责，还招呼着让身边的丫鬟去找秦太医把脉，姜妤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担心，可等到姜妤回到韶月阁躺下的时候，就明白了。
　　脑袋很沉，甚至还有些晕乎乎的，姜妤一旦躺在了床上就已经不想起身了，秦太医推门进来的时候，姜妤都已经昏昏欲睡了，祁安在她身旁守着，见太医进来就扯着姜妤的袖子，想让她起来。
　　谁料姜妤满脸的疲惫，明明昨晚跪在祠堂里已经睡了很久，可现在脸颊上带着病态的微红又要睡觉，祁安就知道应该是发烧了。
　　秦太医看姜妤不愿意醒过来，也没有强迫祁安继续把她叫起来，而是从自己的小箱子里拿出来一个小软垫，姜妤的手腕搁在了软垫上，还放了层薄纱把脉，过了许久，这才皱着眉头：“忧虑的不错，姜姑娘的确是着了风寒，如今又有发热的症状，想来这风寒之症来势凶猛。我这就给姜姑娘开方子，这段时间你切不可离开姜姑娘。”
　　这话是秦太医对着祁安说的，绿芜也站在身边，但是秦太医知道姜妤和祁安的关系应该是更加亲密的，所以就这样。
　　绿芜倒是没有什么别的异议，将军府上下就这么一个大小姐，还着了风寒卧病在床，这件事情怎么着也应该是绿芜这个贴身婢女该去向沈云汇报的。
　　于是祁安点头应下之后，绿芜就开始往外跑，要去中苑汇报此时。
　　祁安心里也是着急，整个韶月阁又只剩下姜妤和她的时候，祁安操控着轮椅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给姜妤倒好了热茶放到床头的小桌几上，可是又想了想或许姜妤因为着了风寒，口干舌燥的时候，喝不着温水会烫到嘴。
　　于是祁安又笨拙的去找来凉水兑上，想要叫姜妤起来喝点水再睡。
　　祁安虽然当三等丫鬟半年之久，但是切身的照顾人对于她来说却还是一门全新的学问，小时候生病发烧了，也只是被端进来药，喝了也就算完，根本没人照顾自己。
　　祁安努力回忆着自己的记忆当中，父亲母亲都是怎么照顾姐姐妹妹的，似乎是要在发烧的人额头上放上一块凉水浸湿的葛布。
　　以达到降温的目的。
　　祁安腿脚不便，在屋子当中找不到葛布，就向外面找丫鬟求助，祁安将门推开一点，不敢推开太多：“有没有人拿来一块葛布？”
　　如今天气晴朗，雪也在昨晚的那场寒风当中被吹的满院子都是，现在只要不是身上有活计的丫鬟们全都在院子里扫雪，听到屋子里祁安的求助声，她们有些嗤之以鼻。
　　“显着你会照顾姑娘了？我们不都比你有资历？不就是摔到腿了，姑娘心慈才准许你进屋伺候，就你这样还好意思来差遣我们？”说话的这个丫鬟红翘从前就爱跟着张嬷嬷到处耀武扬威的，现在张嬷嬷倒台了，红翘在丫鬟堆里的地位也一日不如一日。
　　平日里根本轮不到红翘做这样脏的活计，如今没了张嬷嬷庇佑，刚和其他人吵架吵输了，这才一身火气的开始扫雪。
　　而祁安偏偏在这个关头说话，红翘心里没个忌惮的，就开始拿着祁安出气。
　　其余和她一起扫雪的丫鬟都听不下去了，扫把甩到红翘身上，也不顾红翘在后面叉腰骂街，从耳房里拿出一块精致柔软的葛布就递给还在屋子里的祁安。
　　祁安淡淡看了外面就像是泼妇一样的红翘，并没理会，而是朝着这个能帮自己的道了声谢。
　　“你不生气？”帮她拿葛布的丫鬟有些好奇，好像祁安除了脸色臭了点，脾气好像是从来没有对谁发过火。
　　祁安只是摇摇头，连话都不多说一句，就把木门关上自己转着轮椅来到姜妤床前。
　　门外的红翘看到祁安甚至都没理那个和自己吵过架的丫鬟，看到丫鬟转过身子来，红翘就忍不住冷嘲热讽：“热脸贴冷屁·股了吧，人家都不稀罕理你，还在那里聊呢？”
　　红翘得意洋洋的看着那个丫鬟，随后就开始捡起大扫帚要重新扔到丫鬟身上，那丫鬟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就要挽起袖子上手，谁料不偏不倚就撞见了刚刚跟沈云汇报完情况回来的绿芜。
　　“姑娘如今刚刚得了风寒，卧病在床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绿芜虽然平时看起来傻傻愣愣的，但毕竟是姜妤身边的一等丫鬟，管理二三等丫鬟的时候，也是像模像样的。
　　绿芜的身份摆在那里，刚刚那个递葛布丫鬟莲儿低下头来不敢说话了，红翘被张嬷嬷惯坏了，这个时候还敢出言为自己辩解：“绿芜姐姐，凡事不能两个人一起骂啊，明明就是莲儿她去讨好祁安那个白眼狼，还把扫帚扔在我身上，倘若这点事情你都拿不准该罚谁，一等丫鬟也是白做。”
　　这种话红翘在私下里其实没少说，但是其余的丫鬟深知在将军府搬弄是非会遭人不齿，所以都没有人找绿芜告状，也就渐渐养成了红翘这种嚣张跋扈的性子。
　　当绿芜听到这话的时候，气的笑了起来：“那我今日兴起，还就是要罚你了，你若是不服大可以去找夫人告状，单独看看夫人信你还是信我。”
　　绿芜说完这话，红翘的脸色有些许难看，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甚至还有冰碴子，可绿芜不为所动，早在半年前，她就用这个法子得到自家姑娘的心软，逃过了许多言语不敬的处罚，如今时过境迁，绿芜自然是不可能这么容易放过她。
　　“既然这么喜欢跪着，那就在院子里跪到大家扫完雪再起来吧。”绿芜说完这句话就推开韶月阁精致的木门往里面走，外面红翘知道自己不得不罚跪，这件事要是闹到夫人那里去更是少不了一顿责罚。
　　身边那些人都一边笑着一边扫雪，莲儿更是在她身边扫雪，时不时还呵斥她几句，众人早就看红翘不顺眼了，如今被绿芜责罚，大家都是觉得绿芜罚的很对。
　　韶月阁内，绿芜进来之后先是去看炭盆和地龙，都烧的很暖和了这才放下心来去看躺在床上的姜妤。
　　“姑娘这病来势汹汹，估计还是昨夜冻到了，你来之前，姑娘的身子就已经冻透了。后面生炭盆也无济于事。”绿芜声音很小，就只有祁安和自己能听见，祁安却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榻上睡的很不舒服的姜妤，心里涌起一阵心疼的情绪。
　　“我的错。”祁安淡淡的开口，那张绝世容颜的脸上露出一丝委屈愧疚的神情，绿芜原本还想点头说是的，这下看到祁安这副神情，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绿芜只是向外面看了一眼，就想起来刚刚红翘说的话，有些疑惑的询问：“方才那个叫莲儿的先动手打的红翘吗？”
　　绿芜也只是随口一问，并内指望祁安能够回答出来，谁料祁安握住床榻上姜妤的手，只是淡淡说了一个不字就引得绿芜十分好奇。
　　“那可是有什么ʟᴇxɪ别的事情么？”绿芜迫不及待的打算问出来，既然不是莲儿先动手的，那这样的话，红翘就被罚的不冤。
　　祁安打算捂热姜妤的手，却发现姜妤的手怎么也捂不热，好像是因为自己的手就不够暖和，刚刚给姜妤搁上的粗葛布如今倒是已经有些温了，祁安给她把那块葛布拿了下来，原本不想掺和进这些事情，可绿芜却一直问着，祁安看在绿芜照顾了姜妤多年，思索了一番还是据实相告。
　　绿芜听到这话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还隔着精致的木门恶狠狠的瞪了跪在院子外面的红翘一眼，这个红翘还想把白的说成黑。
　　床榻上的姜妤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皱起眉头来翻了个身，原本祁安叫她都不醒，如今却因为绿芜说了几句话，而微微睁开眸子。
　　祁安暗处狠狠的剜了绿芜一眼，要不是她总是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姜妤怎么可能这么不舒服了还被吵醒？但姜妤既然已经醒了，祁安便转动轮椅坐过去，给姜妤的额头上又放了重新浸了凉水的葛布。
　　姜妤睡的迷迷糊糊的眼睛终于清明了些许，看着祁安一直在自己身旁照顾着，不由得有些感动。
　　可刚刚即便是睡梦之中好像都听到了祁安和绿芜的交谈，什么谁打谁？姜妤眨巴眨巴眼睛问出来的时候，绿芜不太好意思的低下头，显然是也明白过来是自己的问话让姜妤被吵醒了。
　　可既然姜妤已经醒了，关于韶月阁里的事情，作为韶月阁主人姜妤还是很有必要晓得，绿芜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随后和姜妤说了刚刚发生在院子里的事情。
　　绿芜不加掩饰，也把刚刚祁安和自己说的她被红翘冷嘲热讽的事情说了出来，原本前面姜妤也只是当八卦听听，可是事情似乎已经烧到祁安这里了，姜妤有些坐不住了。
　　“你是说，那个叫红翘的居然也说祁安了？” 姜妤顶着葛布坐起身来，祁安眼疾手快的将姜妤那即将掉下来的葛布接住，随后神色有些委屈：“其实红翘姑娘说的也没错，我不过是个三等丫鬟，要不是因为姑娘你心慈，哪里还有我如今在温暖的韶月阁里养伤这回事，估计早横尸荒野了吧。”
　　祁安说这话带着浓浓的绿茶味，可是那张绝世容颜的脸似乎说什么都有说服力，姜妤坐在床榻上，只感觉自己生病不舒服的烦躁都被这个叫红翘的给聚集起来，反而没有那种十分无力的感觉了，一心只想罚那个恶仆红翘。
　　可偏偏就在姜妤还在想要如何让惩罚红翘的时候，外面的红翘跪的实在忍受不了了，脑海之中突然想到似乎张嬷嬷一直教导自己，姜妤耳根子很软，只要拿捏住这一点，天大的错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况且自己之前也是只要当着姜妤的面跪上一跪，什么惩罚不也都免了？
　　主意打定，红翘就开始哭，声音越来越大，哭的姜妤脑仁子疼。
　　绿芜看出过来了姜妤眼里尽是对红翘的烦躁并无之前那种同情的样子，这才准备推门出去接着罚一罚红翘。
　　姜妤却又摇摇头，让绿芜把红翘叫进来。
　　红翘正在院子里哭的起劲，突然韶月阁的木门被人打开，红翘一瞬间勾起唇角，随后又遮掩住脸上得逞的笑意，还要拿出来她那方素色手帕假惺惺的擦着眼角的泪珠。
　　“姑娘，奴婢就知道您还是疼奴婢的，不忍心奴婢在外面跪着受冻。”红翘刚一进来，就带着那比窦娥还冤的哭腔喊道。
　　姜妤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满心满怀的不舒服，又是伸出手来捏了捏眉心：“闭嘴。”
　　这是看似耳根子软的姜妤头一次说这样的话，红翘顿时被怎么不耐烦的一声呵斥给吓住了，睁着眼睛看姜妤。
　　绿芜走过去一脚踢在了红翘的膝盖上，红翘一个没注意便跪了下来，受到委屈的红翘立马又哭出来：“姑娘您看看！！绿芜作为您的贴身病女就这么对待奴婢！！奴婢做错了什么啊……”
　　红翘说这番话的时候哭的肝肠寸断，姜妤都吃惊于她的演技，不过现在的姜妤可不是原主，她浑身不太舒服还得处理这种事情，想想就来气。
　　“红翘，我本来就卧病在床，身子不舒服，你还要哭丧似的跪在那里，难不成我是死了吗？”姜妤说前面一段话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可是提到死字的时候，祁安握着轮椅的手又使了使劲，面色上倒无异常。
　　心里却对于姜妤说的那个死字颇有微词，她不希望这个字再和姜妤扯上关系。
　　红翘没想到自己惯用的伎俩居然在这个时候完全派不上用场，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红翘还在擦眼泪的手顿在原地。
　　“姑娘…您之前不是这样的。”
　　红翘也没经过大脑，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绿芜都在身旁笑了起来。
　　姜妤现在只觉得自己头疼的很，也不想和她多废话，用手撑着下巴：“我以前是什么样子，听你哭几句就免了你所有出言不逊的罪过吗？”
　　红翘看着躺在床上，即便身子不舒服，说出来的话都让自己无法辩驳的姜妤，突然感觉有些陌生。
　　姜妤看着跪在下面的红翘，没什么心情接着开导她了，原著当中也没有提到红翘掀起什么风浪。
　　所以姜妤并不害怕红翘后面会影响到什么，只是笑了笑：“既然这么不服从管理，那就出去吧。我也不罚你别的了，带着几身衣裳和这个月的月银滚出将军府。”
　　待在姜妤床榻一旁的祁安明显吃惊于姜妤居然能够这般果断的决定把一个丫鬟赶出府，按照这些日子给别人的反馈，姜妤性子温和了不少，应该不会再随意赶人啊？
　　姜妤偏过头来不愿意看红翘演戏，谁料却正好看见了祁安有些震惊的神情，顿时姜妤就像是那做了坏事的小孩子，不敢面对家人的胆怯：“唔……祁安…我…我不恶毒…就就就……”
　　姜妤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就想跟祁安解释一下，生怕祁安误会了自己。
　　而祁安还没等姜妤说完，直接笑着肯定道：“你做的自然没错，我相信你。”
　　姜妤被祁安如此肯定，身体上的不舒服都仿佛好了很多，绿芜早就想把红翘赶出去了，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就当红翘被绿芜拖走的时候，那种恶毒的喊叫也没有任何人一个人往心里听，此时院子里扫雪的丫鬟们全都聚集在韶月阁门前想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但是将军府又明令禁止，不能听墙角。
　　所以都一个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生怕红翘再施展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然后莲儿受罚。
　　当绿芜一下子打开门拖着红翘出来的时候，那些扫雪的丫鬟们都傻眼了。
　　“这……这是要拉去受罚？”
　　莲儿大着胆子上前询问，绿芜却显得心情很好，把红翘扔进了雪地当中，拍了拍手似乎刚刚拿了什么很脏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把韶月阁的门关上，而后站在院子里把几个一看就有力气的小厮叫了过来。
　　“红翘，以下犯上，出言不逊。严重违背了将军府挑选丫鬟的标准，今日姑娘为我和祁安作主，将红翘赶出将军府，以儆效尤，还望各位一起在东苑当差的各位姐姐妹妹们，以后干好自己的差事就行，千万不要步了红翘的后尘。”绿芜扯着嗓子，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能听见，而后又塞了几个银子到小厮手里，“把红翘扔出将军府，随随便便找个人牙子继续把它发卖了吧。不能让红翘再留在京城了，怎么办你们应该懂得。”
　　姜妤虽然没有考虑这么多，但是绿芜却担心日后红翘要是被京城哪家大族买去，就按照红翘那种墙头草的性子，肯定会一字不漏的把将军府里的事情说出去，虽然他只是个下等丫鬟，没什么机会接触到将军府的各种事情，但是最基本的亲兵换班的时间，红翘却是了如指掌。
　　倘若红翘日后真的有什么歹心，为非作歹可怎么办。
　　为今之计，只有把红翘扔出京城，永世不得召回才行，至于这点……那就是绿芜给小厮塞银子的事了。
　　红翘还在雪地里撒泼，科室那些小厮家丁们就已经拿钱办事，找来了绳索把她捆了起来。
　　“绿芜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呀？红翘她被赶出将军府了吗？”莲儿实在是不太理解，按理来说红翘之前干过的错事可不止这一点半点，为什么这一次的处罚却直接把红翘赶出去了？
　　绿芜言简意赅的把刚刚韶月阁里的事情说了一下，莲儿和身边的那些丫鬟都觉得十分爽快，只是还有些忧心：“姑娘是不是近些日子性情大变？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起来也十分温和，可今日之事……”
　　“姑娘要做什么自然有她自己心里的想法，我们这些做丫鬟的，需要做好自己ʟᴇxɪ本分的事情就行了。”
　　绿芜冠冕堂皇的教育了莲儿一顿，而后板着脸就往屋子里走，但不可否认的是……
　　近些日子姑娘的确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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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咳嗽的睡不着，今天去医院查了一下，新冠后遗症有点厉害，都建议住院了……日六完这周，下周开始日三。抱抱小天使们感谢在2023-01-10 20:00:34~2023-01-11 19:53: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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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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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将祁安挪到韶月阁养腿上的伤之后, 姑娘的行事就越发的让人看不懂了，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自家姑娘被祁安灌了什么迷魂汤，绿芜叹了一口气, 随后又推开门进去, 发现祁安守着自家姑娘, 身旁摆着的随时温着的水和那块又浸了凉水的葛布。
　　看似什么都没干却什么都干了。
　　*
　　“我可是韶月阁的丫鬟,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小厮把红翘扔在外面，就去找带领亲兵守院的卫鸣汇报自己要出府，这一来一回，暂时被忽略的红翘就在几个侍卫的看管下撒泼打滚。
　　被捆在地上的红翘高声的辱骂着祁安, 恢复了之前那种疯妇一般的形象，守门的侍卫哪里见过有这么不知道收敛形象的人, 全都捂起耳朵来，脸上竟是烦躁。
　　双手被捆住了也非得撞着将军府那朱红色的大门要进去，几个小厮原本看着红翘在这种寒冷的日子里被赶出去实在有些可怜, 可是当他们看到红翘居然这么疯癫之后，竟然更加想让红翘滚出将军府, 省得在门口撒泼丢了将军府的脸。
　　寒风吹过，这冬天的确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将军府门口的长街上空无一人，红翘只是穿了些最基本的袄裙出来, 连一件外套都没穿, 整个人冻的瑟瑟发抖。
　　已经濒临绝望的红翘哭的眼睛红肿，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将军府高悬于府上的牌匾。
　　“不就是托生的好么？牛气什么, 最好这辈子别让我再回来, 否则定会要了姜妤狗命！！” 红翘气的有些发狠了, 可是这样的豪言壮语却在小厮从卫鸣的屋子里出来的时候, 变得不值一提，既然是要去找发卖到京城外头的人牙子，小厮就得带着红翘去往京城最为偏僻的地方。
　　小厮精明，虽然红翘挨不挨冻和他无关，但是他却不愿意自己被冻着套了辆简陋的马车，平时都是将军府用于送一些不需要的陈旧东西的马车，自然没什么软垫座子，红翘被扔进马车里的时候额头还被狠狠的撞了，她骂声更是响震天，小厮没那个胆量把人打晕，而且一会人牙子要验货，于是也就任由红翘叽叽喳喳的骂。
　　却没有人注意到就在长街巷尾有一个身影跟着小厮的马车消失。
　　那人转身上了马，快马加鞭来到太妃府中，摘下头上的帷帽之时，这才可以看清那人正是赵翰学，他今日原本因为被张太妃骂成了废物，心中不服，谁料兜兜转转要来拜访将军府想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的时候，却被他撞上这么一桩事。
　　既然想要知道将军府内部的事情，也应该可以从这些丫鬟身上下手啊？
　　“快跟太妃娘娘说，有关于得知将军府内部事请的办法了，快些去禀报！！”赵翰学显得有些着急，坐在正殿在那里等张太妃过来，结果负责要去禀报的丫鬟甚至还没有到张太妃的寝屋，张太妃就一脸戾气的走进来。
　　“到底是什么事情，倘若还是那些不中用的，本宫养你也没什么用处了！！”张太妃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某个字眼深深的刺痛了赵翰学一般，他垂下来的手微微攥成拳头，可是脸上却没有显露出分毫。
　　“回禀太妃娘娘，方才属下前往将军府，原本是想借着拜访姜妤从而看看还有没有机会，谁料在将军府门口，发现小厮正在向外扭送一名丫鬟，听他们谈话和那丫鬟的谩骂声，不难得出那丫鬟是韶月阁里的人，似乎是得罪了姜妤要被发卖出府。”
　　这个消息对于张太妃来说，的确算得上是有些重要的事情，张太妃一改常态，连忙让赵翰学坐下喝茶，从而问着更加详细的事情。
　　“小厮驾驶马车往城西去了，那里是有什么地方么？” 赵翰学只是有这一点疑惑，城西好像没有什么人牙子的住处吧。
　　张太妃陷入沉思，一直在思考着什么，而后突然想起来：“那里住着一位发卖京城人口去旁的州县的人牙子，近些日子新搬过去的。”
　　“太妃娘娘说的难不成是……厉扬家的？”赵翰学思绪渐渐回笼，似乎也有印象。
　　这厉扬之前游手好闲，整天没个正经事情干，就连唯一的媳妇还是在花街柳巷里买来的，后来连自己都快养活不起了，这才决定谋生。
　　当时那一阵南方闹饥荒，许多南方来的人牙子都带着南方的小丫头们卖来京城，一时之间赚的盆满钵满，当时的街溜子厉扬看上了这门生意，但是从别处卖来京城的生意基本上都被垄断了。
　　厉扬就开始想办法转换思路，虽然目前他做的行当有些偷鸡摸狗，那就是往外面卖，但是随着这几年一直在京城里不断变换自己住的地方，倒也一时安全的很。
　　而且许多高门大户的人家都会找他发卖一些不听话的丫鬟或者庶女。
　　京城曾有哄小孩子的传言：“晚上不睡觉，街溜鬼厉扬就来抓走你。”
　　赵翰学一拍脑袋，没想到自己居然把这茬给忘了，就
　　他看着张太妃，两个人的思路不谋而合：“属下这就去找厉扬家的，争取在他把丫鬟卖出去之前赎下来。”
　　得到张太妃的点头之后，赵翰学又是一番快马加鞭，连帷帽都没戴，朝着城西飞驰而去。
　　赵翰学到城西的时候，正好将军府的小厮也驾着马车长扬而去，赵翰学再角落躲了一会，直到马蹄声渐渐远去再也听不见了，赵翰学这才遮遮掩掩的走出来。
　　“这位公子？可有要事？”直到现在，赵翰学才看清了这个传说已久的厉扬，虽然身形高大，但是隐隐有中年发福的迹象，虽是而立之年，但尽显沧桑，就连脑袋上的头发都有些稀疏，鼻下的胡须也尽显杂乱无章，就好像是多久没有洗过脸了一样。
　　身后的房子明显是刚刚搬来的，但是却依旧可以用老破小来形容，赵翰学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人平时的生意也不怎么样。
　　甚至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十分的不好，赵翰学虽然不想以貌取人，但是自己这种被世家小姐看了也要夸几句的好容颜在厉扬的衬托下，似乎更加……
　　赵翰学不再接着出神，而是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把银子，放到厉扬手上：“厉兄这日子似乎过得也十分辛苦，不如就把方才收来的这位丫鬟卖给我吧，我老家是江南一带，来京城之前，家里老人，都期盼着我能带回去个京城女子，我看这丫头长相不错，就想着带去当个小妾。”
　　赵翰学得知厉扬做的是什么生意，就已经猜到了，将军府为什么要费尽周折的把人送到城西来？
　　不过就是想让这个丫鬟从此不再出现在京城吗？厉扬胆小如属自然是收了人家的钱不敢违背，但是如果自己说明要带她去江南，那就正好合了厉扬的意，而且他还能收两份的钱。
　　定然是不会拒绝的。
　　果然，厉扬听到这样的话，那双老鼠一般的眼珠猥琐的在眼眶里转了几圈，随后像是伺候大爷一般：“既然你为此特意来到我这边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厉扬说的有些为难，但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因为一般来说他需要把人卖到外面的州县时，都是需要连夜就开始赶路。
　　如今不仅可以收到两份钱，还免去了路途遥远，岂不美哉。
　　赵翰学看到这人恶心的笑容就感觉从心底里不适，随后又从袖口当中拿出一些银票来，放到厉扬手中。
　　厉扬笑的嘴角都要扬到眼角了，笑着来到一旁数钱，而地上的红翘一听自己要去给人当小妾，而且这个买自己的人长得还这么好看。
　　红翘春心荡漾，也不骂人了，直接从尘土当中站起身来，虽然还被捆着，但是脸上是一种诡异的浓情蜜意，还真的以为自己就能嫁给这个人。
　　即便是当小妾。
　　就当红翘想要询问他名字的时候，却被这个男子的手刀给劈晕了。
　　此刻将军府中，姜妤躺在榻上已经毫无睡意了，但是脑袋还昏昏沉沉的ʟᴇxɪ，祁安的轮椅就在床榻一边，姜妤一伸手就能够握住祁安。
　　“头疼……”
　　“马上就好了……”祁安心里也很着急，但是她现在只能把葛布放到凉水当中，而后扭紧了葛布又放到了姜妤的额头上。
　　姜妤乖乖巧巧的躺在床上，任由祁安把那冰凉的葛布放到额头上，较为舒适的感觉让姜妤紧皱的眉头松开些许。
　　祁安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秦太医将药端进来的时候，姜妤的面色好了些，并没有今天早上的那种病态的红晕。
　　绿芜接过来玉碗盛着的药，放到了一旁的小桌几上，而后祁安让开身子，秦太医过来把脉。
　　“姜姑娘虽然没有接着起热，但是风寒并未治愈，需要按时服药才行。”秦太医是有一些惊讶于姜妤风寒这么严重但却并没有起热，他这一趟出宫并没有带来治疗风寒的药，身为宫里的太医，却需要到宫外的医馆买药。
　　秦太医擦了擦脸上的虚汗，怕丫鬟们不知道怎么熬这副药，所以亲自上阵，为了熬药，在小厨房里待几个时辰，不仅熏出了一身药味，而且脸上还都是熬药时候的烟灰。
　　“还望秦太医可以为我等指明，药需要什么火候煎熬、用膳前服用还是用膳后面，吃药可有其余不能食用的东西吗？大概几天之后才能好？”祁安神色认真，她怕是很久没有说这么多话，秦太医对上祁安那眸子，似乎只要自己说出来，她就会一字一句的记住。
　　候在一旁的绿芜都明显愣住了，这人为什么比我还要上心啊？
　　最后秦太医还是一字一句的把这些注意事项和祁安说了，祁安便十分放在心上的记住了，身旁的姜妤捧着温水要喝，也被祁安这副认真的模样整的内心暖暖的。
　　目送秦太医走后门，姜妤原本想接着躺在床上装死，却被绿芜皱着眉头从床榻上拽了出来：“姑娘，不管如何，您这次再也不能因为嫌药苦就不喝药了。”
　　姜妤显得有些许尴尬，原来原主在这件事上也和自己有共鸣啊？姜妤从小到大怕的事情或许有许多，其中一个就是这种中药，那种苦涩的味道简直令姜妤不想回想。
　　姜妤什么时候都保证自己穿的暖暖的不感冒，就是为了不吃药，就算是现代大夫开的中成药咽下去也显得很费事。
　　更别提秦太医开的最正宗的这种中药了，简直要了姜妤的命还差不多。
　　就在姜妤和绿芜对峙的时候，祁安却在一旁略带了些惊讶的开口：“你，怕苦？” 仅仅是这样的一句话，姜妤就感觉自己的脸蛋通红，之前看祁安吃药的时候还在无声的鼓励她，甚至恨不得连忙递上蜜饯。
　　结果到了自己，却这么抗拒喝药，即便是喝一口吃十块蜜饯，也无济于事。
　　姜妤这么想的，也的确是这么说的，她可怜巴巴的眼睛瞅着祁安，似乎是在讨最后的通牒，可惜祁安却无情的摇摇头，彻底断了姜妤的念想。
　　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姜妤也算是知道自己感冒可能是有些过于重了，要是再不吃药可能真的要嘎在这个地方。
　　姜妤这个时候想起来感冒这种病症在古代死亡的概率，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艰难的坐起身来，原本在心里说服自己，可是再闻到那股浓浓的中药味道之后，姜妤险些没吐出来，她只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涌出来了。
　　祁安看到姜妤神色如此艰难，也是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姜妤的风寒很严重了，得尽快开始吃药才行。
　　“吃药，蜜饯不会少的。” 说着，祁安还跟变戏法似的从小桌几上拿出来一盘蜜饯还有府上自己做的云片糕。
　　这是方才姜妤还在处理红翘事情的时候，祁安就悄悄向旁的丫鬟嘱咐了几句，和刚刚秦太医一起进来的，只不过方才姜妤躺着让秦太医把脉，并没注意到这一点。
　　而在此刻姜妤只是觉得心里被这种惊喜的感觉给塞满了，即便自己面对的是那碗很苦的中药，在祁安这种注视之下，姜妤也不愿意让她失望，端起碗来如同壮士一般要一口气喝完，祁安就在这个时候，嘱咐她屏住呼吸，不要去闻药的苦味。
　　姜妤照着这句话屏住呼吸，果然并没有很苦了，随后便把碗仰起来要喝下去，但，万众瞩目过后，姜妤把手停在半空之中，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喝下去，姜妤苦着一张脸又把碗搁下。
　　祁安感觉到了姜妤确实难以下咽，就算是勉强她喝下去，应该也会吐出来，所以祁安也没有接着让姜妤硬喝下去，随后便先让绿芜拿到屋里的炭盆上温着药，自己则转动着轮椅走出了韶月阁，没和任何人说自己要去哪里。
　　姜妤皱着眉头，总感觉祁安好像是觉得自己吃不得苦，连看都不想看了？
　　姜妤有些委屈，那有些人就是喝不下这么苦的中药，到底要如何，祁安的背影还在姜妤的脑海当中挥不去，她有些颓废的躺下把被子盖好。
　　可是即便脑袋昏昏沉沉的也根本睡不着，姜妤翻来覆去的，脑袋更是被这种翻身的动作给弄的晕乎乎的，一刻钟过去了，祁安还是没回来。
　　“绿芜，你把中药拿过来，我喝。”姜妤最后头发乱糟糟的坐起来，一脸的舍生取义，绿芜倒是喜出望外。
　　绿芜连忙从炉上端下来那碗药，浓浓的药味已经在韶月阁里蒸太久了，姜妤都被这种药味熏得脑壳子疼，久而久之倒也是习惯了。
　　绿芜笑着把碗放到床榻的桌几上，本以为这次姜妤终于要喝下去了，谁料姜妤坚强的端起来药，旁边放着成堆的蜜饯话梅果子，犹豫了许久还是迈不过去。
　　“要不然你把祁安找来，看着她我就能喝下去了。”姜妤眨巴眨巴眼睛，神色委委屈屈的，把绿芜都看得心软了，可答应下来之后还是懵了一瞬。
　　为什么祁安在就能喝下去？难不成祁安比蜜饯还甜吗？绿芜就算是心里犯嘀咕，却还是照着姜妤的话出去找祁安。
　　院子里的雪早就清扫的差不多了，绿芜一推开门的时候那种寒风夹杂着被吹起来的雪花，令人格外清醒。
　　绿芜打了个寒战，迈出步子来看到院子里那些正在拿着扫把接着洒扫的丫鬟们，微微提高了嗓门询问：“谁看见祁安去哪里了？”
　　丫鬟们原本都还沉浸在红翘终于被赶出去的喜悦当中，突然被这么一问都有些蒙圈，于是又想了一会，莲儿回答：“一刻钟之前就看到祁安从韶月阁出去了，朝着外面走了，一直没看见祁安回来，还以为是夫人叫祁安有什么事呢？”
　　而后其他的丫鬟也都纷纷点头附和，绿芜有些无奈，祁安在这个时候能去哪儿呢？
　　绿芜只好又抬步往外走，想看看中苑有没有祁安的身影，结果刚刚出东苑的门，就看到了祁安费劲要往里进的模样。
　　中苑和东苑连接的地方有一个门槛，周围没有丫鬟帮她，她自己很费劲，甚至轮椅都有些松动似的。
　　绿芜看到连忙上前去帮她，并且还主动推着祁安往韶月阁走，嘴里说道：“姑娘说了，等你回来，看着你才能喝的下去。”
　　祁安坐在轮椅上，原本累的满头是汗，听到绿芜说这话，居然笑了出来，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感觉心里比被冷漠的父母夸奖了还要高兴一万倍。
　　但是祁安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短短的一瞬间产生这样的情感，只觉得……姜妤说的话总能让自己开心。
　　不管是有心无意。
　　“姑娘，祁安给你找回来了！”绿芜推开门看见还在喝中药对峙的姜妤，打心底里觉得自家姑娘可爱的紧，祁安转动着轮椅走进来，刚刚绿芜说的话……给你找回来了。
　　就好像，自己是姜妤的人一样。祁安心中莫名升起这种想法，一向不可一世的祁安却感觉如果成为姜妤的人，又未尝不可呢？更何况，自己现在本来就是名义上将军府姜妤的人啊，祁安有些贪心，不满足于这一点。
　　“祁…祁安……你来了……”姜妤声音渐渐哽咽，她看到费劲向自己而来的祁安，自己第一次如此勇敢的喝下去药，居然是为了祁安。
　　姜妤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的，祁安抬头望过去，姜妤的脸颊鼓鼓的，就好像是嘴里塞了许多东西一样。
　　祁安以为她刚刚怎么了，往这走的时候更加着急了，差点双腿撞到了床榻上，又连忙用手撑住床榻，动作没经过大脑就伸出手来捧住姜妤的脸颊，冰凉的触感使得姜妤一愣。
　　而祁安也愣住了，姜妤的脸因为发烧而热热的，她刚刚从外面天寒地冻回来，祁安回过神连忙将手拿开，生怕冻着姜妤。
　　“姜妤，你……可是哪里不舒服？”祁安的话里还是掩藏不住关切，看到姜妤不方便说话，又连忙从怀中拿出来一包ʟᴇxɪ糕点，朝着姜妤晃了晃，“你看，我方才去锦糕呈给你排队买糕点了。云片糕已经没有了，但是其余的枣糕什么的，都一应俱全，我都给你买了点。”
　　由于她剩下的那点钱不够了，甚至还把姜妤给她的一件外衫抵给了锦糕呈老板。
　　将军府的东西，哪怕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外衫也十分值钱，不过祁安还是很心虚，拿着姜妤给自己的东西去给她买……
　　又在这个时候，祁安心里也升起了想法，至少此后……姜妤想吃糕点，即便是云片糕，在什么时候都得吃得上。
　　姜妤盯着祁安从怀里拿出来的那包糕点，原来祁安出去并不是因为嫌弃自己，而是因为给自己买锦糕呈的糕点去了。
　　真实情况和姜妤刚刚想的情况差距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姜妤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难受，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
　　祁安看到了姜妤的泪水，顿时慌乱的不行，她也不顾自己的手冷了，一点点替姜妤擦拭去眼角的泪水，可是姜妤却越哭越凶。
　　祁安慌乱之间低头看了一眼，原来姜妤的手里捧着一碗已经空空如也的中药，而小桌几上的蜜饯话梅果子已经没剩几颗了，应该是全都被姜妤塞到了嘴里。
　　好乖。
　　祁安只觉得心软的一塌糊涂。


第33章 腊八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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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芜看到了姜妤手中已经空空如也的药碗, 心中觉得神奇，再一抬头看到姜妤的泪水挂了满脸，还在状况外的绿芜同样也是觉得慌乱。
　　就这么看着祁安一下下擦拭着姜妤脸上的泪水, 动作十分的轻微细腻, 绿芜甚至觉得自己不再适合待在这里, 于是默默转身出去, 把整个韶月阁都留给了这两位。
　　姜妤是第一个发现绿芜出去的，想张口问都因为嘴里塞的满满的，祁安看她不哭了，倒是心里欣慰的很, 她将姜妤手里拿着的碗拿了出来，把怀里的糕点油纸拆开放在盘子里, 那种来自甜点的清香慢慢的飘出来，祁安不着急递给姜妤而是先给她倒好了一杯茶水。
　　果然姜妤努力咽下去这些后又快速的端起茶杯来一饮而尽，嘴里不仅是中药的苦味, 还都是吃多了蜜饯的那种甜到齁的味道，实在太难受了。
　　祁安看着姜妤如此, 笑意渐渐在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上漫开。
　　*
　　太妃府中，张太妃高坐在正位之上，脸上挂着不屑, 居高临下的看着赵翰学带着红翘来禀报, 她很喜欢这种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地上的红翘还是一直晕着，直到被赵翰学泼上了滚烫的茶水, 眼睛都要烫到起泡了, 红翘这才尖叫着起身, 看到这个地方并不是自己美梦之中的江南, 反而陈设都那么像京城的某处府邸, 红翘第一反应就是害怕自己又被带来了将军府中苑。
　　“还不快拜见太妃娘娘。”所幸身边的那个赵翰学踹了红翘一脚，这才使深陷在恐惧当中的红翘恢复过来理智。
　　可是刚刚恢复过来，就要被迫当那个棋子了？红翘瞬间有些不满那个假意说要买走自己实则背地里粗鄙无比的人，但是迫于威胁，红翘只好恭恭敬敬的行礼。
　　对着上首那个雍容华贵的老太婆
　　“好孩子，快些起来吧，赵翰学，你吓到我的客人了。”张太妃开始用迂回战术，她佯装责怪的斥骂，倒是的的确确把红翘给感动坏了，张太妃接着笑着开口，“你是叫红翘吧？无需改名，从今往后就在太妃府里当差就行，我人老了，就看不惯将军府仗势欺人。”
　　张太妃短短几句话几乎是全都戳到了红翘的心坎上，红翘连连点头，刚才仅剩的那一点愧疚和清醒也没了，她现在越发觉得将军府一点也不如眼前的太妃府。
　　张太妃并不着急这么快就从红翘身上获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微微笑着看人把红翘带下去，脸上的笑容这才微微消失，其实张太妃不太看的惯红翘，她在宫中呆了这许多年，什么狐媚子没见过。这种人估计惯会的就是搬弄是非，好开口也的确是个烦人的隐患。
　　赵翰学哪里看不懂张太妃的那点小心思，只是刚要出口想劝解张太妃的时候，却又被张太妃狠狠的怼了几句。
　　“好了，此事本宫自有定夺，你快些想想如何拿下姜妤吧，要不然空长这一副皮囊。”张太妃她说话还是那么的刺耳，这个可恶的老巫婆好像能够知道从哪里说别人可以正中靶心。
　　已经被说了很多次的赵翰学撇了撇嘴，正所谓他志向绝对不是想就这么依附于一个太妃，张太妃不过是他的一个跳板，居然还被这个没什么脑子的张太妃如此羞辱。
　　心中愤愤不平的赵翰学几乎是咬着牙说了告辞，红翘早就被人领着下去了，赵翰学却更加怒气冲冲，出了正殿之后，就一直埋头往前走，却在长廊之上差点把一个女子撞到。
　　一种浓郁的胭脂水粉的味道扑鼻而来，赵翰学无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却还是道歉，来人却正是在之前就对他芳心暗许的萧茹云。
　　如今萧茹云一看这简直就是撞上了自己的心上人，她的脸颊瞬间红了。久经情场的赵翰学哪里不知道这点小心思，他转过身子来看了看张太妃所在的正殿，随后扯起一个笑容，极为精明狡诈。
　　*
　　沈云得知姜妤感染风寒后也是十分自责，补品如同流水一般的进入韶月阁，一日日将病恹恹的姜妤终于养好了，在秦太医的精心照料下，祁安的双腿也终于有好转的迹象了，偏殿当中，秦太医独自给祁安说着日后如何服药，他要赶在腊八节之前回到宫中。
　　秦太医还在桌子上书写着最后的方子，却听到动听的声音。
　　“还望秦太医不要把我能够站起来的事情告诉我们姑娘。” 祁安脸不红心不跳的提出这样的要求，秦太医原本还想把自己精心照料的事情和姜妤说，谁料祁安却不让他说。
　　既然是后宅里的事情，秦太医也算是在后宫摸爬滚打许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原本就已经做到了太医院的位置，自然也是不缺这点功劳。
　　于是秦太医只是微微弯腰作揖，应下了祁安这句话，正巧在这个时候，姜妤大病初愈过着暖和的衣裳推门而入，走进偏殿当中。
　　祁安仰起脑袋看着姜妤小脸在外面冻的脸颊微红，手里还拿着一束红梅，虽然没有伏龙寺当中的红梅那么好看。可是在姜妤的手中拿着，凸显的姜妤十分动人，那张小巧的脸颊更加的白皙精致，红梅一束被姜妤握在手里，祁安却喜欢透过红梅缝隙看到姜妤的脸蛋。
　　人比红梅还要娇艳美丽。
　　姜妤看到秦太医还是守礼的一弯腰，看到应该是刚刚给祁安把完脉，又连忙询问：“祁安姑娘的双腿如何了？没想到秦太医您这么快就要走了。”
　　姜妤聊表惋惜，又认认真真的听着秦太医分析祁安的双腿，总结是正在一点点变好，可是却还是站不太起来，还需要静养按时服药，姜妤的脸上有挥不去的失落，果然还是应该去伏龙寺找那位传说当中的神医吗？
　　秦太医要赶在腊八节之前回到宫中复命，那也就是说，明日便是腊八节，也就是男女主初次相遇的时候么？
　　姜妤的脸上有些许愣神，祁安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端倪，就有些心虚的开口：“秦太医照料的十分细致，谢谢你能为我请来太医。” 这是祁安为数不多的说谢谢，姜妤回过神来又摆摆手说没事，绿芜跟上去送秦太医回宫，路上还塞了一把银两。
　　“你看梅花好不好看啊？”姜妤把梅花拿到祁安面前来看，那双盛着光芒般的眸子似乎十分期盼得到祁安的夸赞，祁安自然是觉得十分好看，不由自主的便点点头，其实私下里觉着姜妤要比梅花好看许多。
　　姜妤亲自挑选的梅花被祁安所赞赏，姜妤就更加开心了，她把那束红梅找到一个白瓷瓶细心的放入其中，底部还搁了些水，娇艳欲滴的红梅在昂贵的白瓷瓶当中盛开的生机盎然，就算是陈设再精致的偏殿当中，也总是缺少了什么，当这株红梅放到屋子里的时候，盎然的生机才算是把屋子装点的更加好看。
　　姜妤看到祁安的眼神也在看着梅花，于是便顺其自然的提出要在明日腊八节的时候，去伏龙寺玩耍，再去赏一赏那梅园满园子的红梅。
　　祁安倒是不觉得伏龙寺梅园究竟有多么好看的地方，也不知道姜妤为什么执着于要去伏龙寺，但是想到伏龙寺还有那写着二人愿望的祈福带子，祁安的唇角也染上了不易察觉的暖意。
　　姜妤ʟᴇxɪ看着祁安点点头，也是笑了起来，虽然祁安并不能决定自己去哪里，但姜妤还是尊重祁安的想法，而且是给她治腿，无论如何也应该得到她的首肯。
　　恰逢此时，出去送秦太医的绿芜回来了，身边还跟着沈云的贴身丫鬟绿萝，那贴身丫鬟要比绿芜大出许多，只是一直未曾出嫁，留在将军府里当沈云的左膀右臂，绿芜身为一等丫鬟，平日里和这位绿萝也十分亲近，所以二人走进来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绿萝姐姐过来传话，夫人和老爷明日腊八节想要在伏龙寺门口施腊八粥，但是明日二位皆有宫中的宫宴需要参加，特意来问问姑娘您可愿意替他们到伏龙寺门口，也算是姜家出人了，况且姑娘您大病初愈，该是多做善事告知上苍。”绿芜认认真真的跟姜妤分析明日去伏龙寺门口施粥的好处。
　　生怕姜妤接着拂了夫人的意思，导致挨罚，绿芜刚想接着努力一把，谁料姜妤居然十分开心的点点头：“原本就有这个意思，如今能去伏龙寺，正好。还望绿萝姐姐能够去告诉娘亲，姜妤明日一早就到。”
　　绿萝和绿芜两个人面面厮觑，原本还打算在姜妤面前好好的磨她一番，谁料姜妤居然这么好说话？
　　绿芜和绿萝一起前去复命，而姜妤留在了偏殿当中却更加在意祁安的双腿，姜妤伸出手来抚了抚祁安的双腿，似乎这个时候祁安的双腿已经有了感觉，当姜妤温软的小手触碰到了祁安的双腿之时，好像祁安也能够感受到并且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双腿挪开一点。
　　姜妤原本以为祁安是反感自己的靠近，可是当一抬手的时候，看到了祁安脸颊上的微红，这才知道祁安居然是害羞了，于是姜妤也起了小孩子心思，伸出手捏了捏祁安的脸颊，并没发现祁安接着有什么向后躲避的样子，心里有些惊喜，这是祁安不再戒备自己的意思了？
　　由于姜妤为了祁安生病，这些日子侍候在前，祁安无数的日夜守护在姜妤的床榻边上，还要为了监督姜妤吃药而费尽心思，祁安似乎也在这段时光当中收获了不同于之前的快乐。
　　姜妤也没有接着放肆，她垂下手来并没有接着捏祁安的脸颊，明日腊八，原著当中明日落雪的天，应该是很冷的，之前给祁安连身定做的衣一件外衫也可以拿来罩在她身上啊，可是姜妤看来看去，并没有看到祁安的外衫放到哪里了。
　　姜妤美眸当中充满着疑惑的目光，她询问祁安外衫的去向，却看到了祁安略带躲闪的目光，姜妤的脑海当中瞬间涌现出来不堪入目的一幕，难不成祁安是穿着自己送的外衫去那些烟花柳巷调戏小姑娘了？毕竟祁安的容貌就算是女子都会为之倾倒吧？！
　　姜妤想到这里，精致的小脸蛋立刻浮现出来正经的神情，她连忙摆正祁安的脸颊，怔怔的盯着祁安：“你是不是穿着外衫去什么烟花柳巷了，然后还把衣裳落在人家那里了！”
　　“啊？”
　　祁安只觉得十分诧异，这到底是什么想法才会觉得自己是去烟花柳巷了？
　　姜妤看着祁安没有说话了，似乎像是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她的脸上更是委屈的神情，撅着嘴巴支支吾吾的说话：“你你你……不管怎么说，也要注意一下分寸啊，你知不知道我会伤心的。”
　　祁安感觉有些神奇，为什么姜妤会伤心？这点好奇让原本想要解释的祁安放弃了解释的想法，而是挑着秀气的眉头询问为什么，姜妤看到祁安真的在问为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拔凉拔凉的，她神情如同小猫委屈，支支吾吾说话的样子更像是小猫呜咽。
　　祁安更是起来了兴趣五，双手撑着下巴，只是个轮椅却被她坐成皇位的感觉，只是姜妤这般容貌，却十分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祁安原本眼睛里都是浓浓的喜悦之情，可是一旦想到在太妃府那个试图和姜妤聊天的赵翰学，浑身的杀气就升腾起来，就连眸子都饱含对赵翰学的杀意。
　　姜妤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倘若要是被赵翰学或者是什么旁的觊觎姜妤的人看到，祁安绝对会上前挖了那人的眼睛。
　　姜妤冷不丁被这样的祁安给吓到了，以为是她不喜欢自己这么支支吾吾的，连忙把自己心中的话给说了出来：“因为你和别的小女孩一起玩我当然不开心啊。”
　　姜妤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委委屈屈的，看到祁安的眼睛的时候，又觉得自己说的话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紧接着姜妤就想要解释一下刚刚那句话的意思，祁安却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而是声音极轻的说道：“姑娘，那件外衫是您刚着风寒那天喝不下药，我去锦糕呈给您买糕点，但是身上银子不够了，我把在将军府当差的银子全花完了，这才不得已将外衫抵了出去。”
　　祁安说这话的时候还带了些许的委屈可怜，声音极轻，姜妤不由得低下头来仔细观察着祁安的神情，可是她方才那种骇人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了，这变幻的速度甚至让姜妤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
　　因为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可怜巴巴的神情，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书中大佬的脸上，引起的强烈反差让姜妤甚为心疼，刚刚祁安是说，自己买糕点的钱都没了，只能靠抵外衫才没被当成吃霸王餐的赶出来。
　　祁安高傲一世，原书当中就已经为了治疗自己的腿不惜乞讨谋生，一身的尊严化为黑化的契机，而这一次，自己穿越到了书中，可是……似乎祁安还是再一次次的为了自己而放低尊严和姿态。
　　祁安的确是性子变好了，没有像原书那样偏执疯狂，可是她还是那般惹人心疼，姜妤想到这里，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软了下来。
　　“对不起，那些糕点多少钱，我让绿芜补给你。” 姜妤说这句话只是单纯的想要在一些正当的方面给予祁安帮助。
　　可是祁安却摇了摇头，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握上了姜妤的手掌，虽然祁安的双手不够温暖，但是此刻姜妤却觉得自己的心被祁安这一个小小的动作给融化了。
　　“原本就是想让你喝下那药就好，至于银两，我还在将军府，等日后好好当差，也就还能赚回来。”祁安的脸上尽显天真和单纯，就好像是已经完全没有了野心和之前的桀骜，可是那种藏在骨子里的感觉却挥散不去。
　　姜妤只当是自己终于把这个女孩带回了正途，她欣慰的长舒一口气，接下来就是治好祁安的双腿，再帮助将军府度过男女主那一劫，只有这样，姜妤才能安心的把祁安放走，天高海阔，任她四处闯荡，姜妤愿意当祁安的后盾。
　　二人心照不宣的没有接着提银两的事情了，直到听到外面丫鬟们叽叽喳喳的说要去厨房熬腊八粥，还要做面条的时候，姜妤心底的好奇被勾了起来。
　　绿芜恰好在这个时候回来，轻轻推开偏殿的门，就对上了姜妤目光炯炯的眸子，有些心虚，难不成姑娘知道自己刚刚没有再耳房候着而是和绿萝姐姐聊天去了？结果姜妤接着开口，也算是打消了绿芜的忧心：“绿芜，方才我听外面那些丫鬟们都说要亲手熬粥下面什么的，这是什么习俗吗？”
　　姜妤知道自己这么问的确是有些唐突了，但是刚刚祁安也是一脸的疑惑，姜妤就知道问她准没戏。
　　绿芜果然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对劲的神情，她上上下下的打量姜妤许久，又说了一句冒犯了，就伸手试探姜妤额头有没有接着起热。
　　“姑娘您忘了吗，要给小孩子做腊八粥喝啊，面条是晚膳吃的，寓意来年不管是感情还是寿命，都能长长久久，也有人给为官的老爷们做面条，寓意官途很长。”绿芜还是有点墨水在身上的，她向姜妤科普这些的时候，姜妤听的一愣一愣的，现代就没这么多讲究，也就是喝个腊八粥。
　　既然这样，姜妤看了看时辰，只是上午巳时，如果做出来腊八粥可以中午做着试试，明天就能够做出来给祁安喝了，不知道明天的施粥活动要到什么时候，所以决定下午就要做面条，晚上就能给祁安吃了。
　　姜妤希望祁安能够长命百岁。
　　祁安看出来了姜妤的好奇和期待，在她开口之前，就先提出来了想要去小厨房做腊八粥，姜妤以为她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兴高采烈地推着祁安去往东苑的小厨房。
　　虽然说是小厨房，但是姜妤去到的时候却傻眼了，这个所谓的小厨房都快赶上太妃府正殿那么大了，只不过灶台和切菜的地方占了些地方，那几个相约一起过来做腊八粥的丫鬟们围在了一起，互相探讨着腊八粥需要什么东西。
　　她们似乎没想到姜妤居ʟᴇxɪ然会来这里，连忙想要站起身来行礼，姜妤摆了摆手，并未让她们起来，而是对着厨子语气甚好的询问道：“请问腊八粥中都是些什么食材呀？”
　　厨子是个脾气很好的胖女人，常年和油烟打交道虽然身材走样，可她从来不曾抱怨，看到府上的掌上明珠都过来询问自己，态度还这么好，厨子就有些开心，连忙为姜妤科普道：“回姑娘，咱们腊八粥其实地方不同所用料也是有所不同的，不过沿用至今的古法，都是由大米、小米、玉米、薏米、红枣、莲子、花生、桂圆还有各类豆子，这个就可以根据自己想吃什么加以改变了。”  [注：为了严谨，腊八粥的八种传统食材是文盲作者百度百科的，包括后文具体的做法，感谢理解。]
　　厨子说话都很专家的感觉，姜妤明白过来，让绿芜去把这些东西寻来，结果厨子一大早就准备好了，甚至各种豆类也都准备妥当，该泡的也都泡了。
　　姜妤很是高兴，身旁的祁安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的搬到小厨房的案几上，而后眼神极为宠溺的看着正在挽起袖子来要大干一场的姜妤。
　　姜妤先是把那些泡好的豆子从瓷盆里打捞出来，并且把其他的食材洗干净，祁安不忍心姜妤一个人忙活，可是姜妤来了兴致，祁安便笑了笑，甘愿当年姜妤的小助手。
　　姜妤发号施令：“把砂锅里放上水。”绿芜原本要上前，谁料祁安却已经把砂锅注入水在砂锅旁边安安静静的候着了，姜妤很是开心的把那些已经准备好的八种材料倒进砂锅当中，砂锅被放在了火上，厨子说不能着急，该是小火慢炖即可。
　　小火慢炖三刻钟，姜妤就待在旁边看着砂锅，这可是第一次和祁安一起做的东西，砂锅慢慢变热，再到后来冒出热气来，姜妤比谁都要激动，只是她不知道吧的是，祁安一直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姜妤。
　　对面那些同样也在做腊八粥的丫鬟们全都笑着看这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第34章 腊八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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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刻钟的时间到了, 姜妤迫不及待的拿着厚厚的一块葛布握着锅盖打开，氤氲的热气从砂锅里冒了出来。
　　姜妤很是惊喜，自己在现代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做过饭, 但这种亲眼看着自己做的东西被煮熟, 而且还是在新的环境当中, 美食总是能给自己带来慰藉。
　　祁安透过氤氲升起的热气看着对面的姜妤, 这种朦胧的美感就好像雨后被薄雾笼罩的青山，能够勾起祁安那心中无限遐思。
　　眼看着就差最后一步了，对于祁安的观察完全没有察觉的姜妤拿来几块冰糖放入锅中，汤勺又搅了搅, 使得冰糖融化在热粥里，这才把砂锅从火炉上拿了下来。
　　这一套动作看起来倒是极为唬人, 不知道的人完全看不出来，这是姜妤刚刚学的。
　　“姑娘，真香。”绿芜凑上前来, 看着姜妤锅里的腊八粥熬的色泽虽然有些发暗，但是作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姜妤第一次熬粥, 已经很好了。
　　祁安也跟着点头，使得姜妤的信心更加强大了，砂锅放在了案几上, 她笑着挠挠头, 但是临近中午，却是不能再做面条了。
　　姜妤刚想提议下午做, 厨子有些为难的走过来：“姑娘, 下午小厨房要跟着咱们府里一样, 做好多腊八粥盛起来, 明日施粥的时候用, 所以……下午可能没有什么时间腾给您了。”姜妤闻言觉得有些惋惜，可她没有闹脾气，而是乖乖巧巧的点头，紧接着就让绿芜找几个人把那砂锅抬回韶月阁里。
　　甚至连这一点时间也不愿意占用，厨子看到姜妤这么好说话，实在是觉得愧疚，可是上上下下都忙疯了，的确照顾不到这位掌上明珠。
　　绿芜找的几个丫鬟路上小心翼翼的抬着砂锅，而姜妤推着祁安，嘴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幸好小厨房和韶月阁挨的并不算远，姜妤贴心的把祁安推入韶月阁，而后转过身来帮着身后的人端着砂锅。
　　莲儿看着姜妤居然能够帮着底下人端东西，顿时一种感动的心情涌上来，绿芜却已经对自家姑娘的改变习以为常了。
　　“姑娘这么好，那咱们就更应该好好当差了。”绿芜不放过任何一点机会来洗脑莲儿，莲儿也是重重的点头。
　　砂锅被安全的放在了韶月阁当中的桌子上，莲儿原本想走，姜妤却笑着招呼她和绿芜一起过来坐下，热乎乎的腊八粥被姜妤盛了出来，用精致的玉碗盛着，随后很自然的让绿芜和莲儿坐下。
　　莲儿并不知道韶月阁里面的相处模式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一脸惶恐的以为吃完这顿饭就命不久矣了。
　　姜妤则一脸笑意的把祁安推来，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守着一锅甜甜的腊八粥，姜妤迫不及待的拿来了一个汤勺，即便很烫也想要尝一口。
　　甜滋滋的感觉瞬间涌入口中，姜妤因为喝药苦了很久的嘴中也终于甜了起来，她很是激动，连忙盛了一勺热粥用心放凉之后，直接递到祁安面前。
　　“我我我，刚刚没吹，只是放凉的，你快尝尝。”姜妤那满怀期待的眼神直接让祁安愣住，她神使鬼差的就向前探，喝下勺里的粥，果然因为放了冰糖而变得甜滋滋的。
　　姜妤为着在这个时代而做出一碗热粥高兴的不行，一连病了这些日子终于眉头舒展，就连祁安看到都十分欣慰。
　　莲儿还是有些不敢喝，但是绿芜都喝完了一碗，她这才放心的往下喝，这样的冬日喝下了热乎乎的粥，莲儿只觉得自己早起干活的身子也终于暖和过来。
　　直到喝完粥出门，莲儿都觉得自己那颗心被捂的十分热乎。
　　这份开心直接持续到了晚上，姜妤看着将军府里的厨子上上下下的忙，想到明天就要参与施粥而且会看到男女主相见的场景。
　　姜妤其实也会有些担心，明日施粥算是她第一次以姜家大小姐的身份面向京城的老百姓们，虽然平时的礼节只需要仔细观察就能够知道一二，也没有穿帮过，可是……
　　姜妤突然想起来，原主本来就没有参与过这些活动，而且外界对原主的声音一向不怎么好，如果趁着这次施粥……
　　姜妤还在思考着，韶月阁的门突然被敲响，姜妤顺着烛光看去，那人坐在韶月阁门前，应该是祁安。
　　应该就寝的时候，祁安为什么过来了？姜妤满腹怀疑，但还是迈步走到韶月阁门口，轻轻的将木门推开，祁安精致的脸颊果然出现在门外。
　　“姑娘……我…方才做了噩梦。”祁安说这些的时候，声音都放轻了很多，低垂着脑袋，外面寒风吹起来的时候，鬓角的发丝微微吹起。
　　姜妤只感觉自己心中某处被拨动，她连忙把祁安推了进来，关切的把门关上。
　　韶月阁中烛光被刚刚的关门的风带到烛光一闪，烛光暗黄，姜妤只觉得祁安坐在韶月阁，似乎原本就该在精致的闺房当中，她虽然如今虎落平阳，却还是不改一身的气质。
　　“姜妤？”祁安歪着脑袋看向海站在门口的姜妤，她美眸当中充满着不解，不知道姜妤为什么要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姜妤被叫了一声，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走过来坐到祁安的对面，与她相平而视，杏眸水润询问着：“祁安，你方才做了什么噩梦？”
　　在姜妤的眼里，能够让祁安吓醒的噩梦肯定会很吓人，她希望能够帮助到祁安，大到能够让祁安快乐的生活，小到只是想要让祁安能够安稳的睡一晚上。
　　“我…梦见……你…”祁安说话第一次支支吾吾的，她抬起头来之后，那双总是充满冰冷的眸子居然显现出来水汽，俨然受了很大委屈一般。
　　祁安还没说到自己做了什么噩梦，姜妤就已经心疼到了极点，她从椅子上起身，不管祁安会不会生气了，还是伸出手来摸了摸祁安的脑袋。
　　明明祁安比她大，但是现在姜妤却表现得十分懂事，甚至那一下下的摸脑袋，让祁安心中得到无限的慰藉。
　　“我梦见，你把我从将军ʟᴇxɪ府赶出去了，我一个人爬着去讨饭……”祁安越说越觉得心悸，姜妤越听越觉得这事为什么如此像原书里的进展，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事情出现在祁安的脑海当中。
　　姜妤顿时有些害怕，万一什么时候祁安的脑海当中也浮现出来，知道了自己是穿越来的呢。
　　原本今夜祁安是想着早些睡觉的，但是刚入睡就做了这样的噩梦，醒过来之后也不知道怎的就走到了。姜妤的韶月阁门口。
　　姜妤看到祁安眼角的泪珠时，方寸大乱：“不不不，我不会的。你看我是会把你赶出将军府的人吗？这么些日子的相处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啊。”
　　姜妤说话间有些心疼，她着急的想让祁安相信自己，祁安也点点头：“梦里的你……不像现在这般温柔。”
　　外面的寒风呼啸，声音有些大，姜妤只觉得眼前这个书中的大佬，似乎并没有书中说的那般刀枪不入，至少在这个时候，祁安很脆弱。
　　姜妤哽咽了一下，眼中也是含着眼泪，但她笑了出来，挪开了抚摸着祁安的手，谁料祁安却抬起来，把姜妤的手按了回去。
　　“被你摸脑袋，安心。”祁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说出来这样的话，但是姜妤却满腔满怀的心疼，她没有停下笨拙的抚摸祁安的脑袋，而后揽入怀中，虽然两个人之间隔着冰冷的轮椅，可是祁安却是头一次被人亲昵的揽在怀里。
　　后来祁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床榻，但是姜妤乖乖巧巧的待在外侧，小脑袋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着祁安的侧脸，伸出手指来戳了戳祁安的脸颊。
　　姜妤刻意和祁安隔得远远的，生怕碰到了祁安身上的伤痕，祁安被戳到了脸颊，歪过来脑袋怔怔的看着姜妤。
　　“姜妤，别动。”祁安微微蹙起眉头，可是语气当中全是宠溺的气息，姜妤连忙转过身子来，不敢看祁安。
　　可是姜妤忘记了自己为了躲祁安身上的伤口而转身的时候，却正好翻身到了床榻的一边，姜妤一个重心不稳，就要翻滚下去，她吓得脸都苍白了，可是还是下意识捂住脸，生怕脸着地。
　　谁料就在腾空之时，一双纤细却有力的双手稳稳的接住姜妤，而后向床榻里面一揽，姜妤便被揽了进去。
　　“小心点。”祁安眉头紧紧拧着，方才她看着这小小的一个就要翻滚下去的时候，别提有多么害怕了，手上的动作比脑袋反应的还要迅速，直接揽住她并往怀里带。
　　姜妤的鼻腔之中满是祁安身上自带的那种淡香味，她绷着身子，不敢有什么动作，但是却贪恋祁安的怀抱，总想要依偎在祁安的怀中，却又生怕祁安会生气。
　　祁安看怀中人没有动作，便低下头来看姜妤，姜妤只是被她看了一眼，就连忙点点头，脑袋蹭着祁安胸前，待到两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都是通红一片。
　　“我我我，不是有意的！”姜妤支支吾吾的，连忙从祁安的怀抱当中抽离出来，刚一出来，就感觉身旁的被子冰冷一片。
　　祁安好笑的看着姜妤，缓缓支起身子，单手撑着下巴：“不冷吗？”
　　姜妤眨眨眼睛，很是诚实：“冷。”
　　虽然韶月阁里有炭火，但是刚刚钻进的被窝当然会很冷，更何况刚刚还在祁安的身旁，祁安虽然双手冰冷，可是怀中温度依然令姜妤留恋。
　　姜妤那种乖巧的模样，使得祁安很想伸出手来揉姜妤的脸颊，可是祁安迟迟不敢伸出手，她就这么认真的凝视着姜妤的容颜。
　　而后释然般的笑了笑。
　　“那就过来一起？”祁安说话的时候抛弃了往日的冰冷，反而带了些勾魂夺魄妖孽的形象，姜妤却不自觉的向祁安靠近，那种淡淡的清香瞬间充斥在姜妤身旁四周，靠近祁安总觉得十分安心。
　　就这样，原本是两个被子分开睡的两个人，由于姜妤的主动使得两个人女子睡到同一个被子里面，姜妤和祁安靠的很近很近，姜妤起初有些紧张，可是拘谨久了也不舒服，她就开始小幅度的翻身。
　　微微抬起头来的时候，祁安似乎已经合上眼睛睡着了，声音极为清浅，姜妤轻轻舒了一口气，而后又向祁安那里靠近了些许。
　　夜晚漫长，外面的寒风呼啸声音反而带给二人无限的安心之感，她们身处温暖的韶月阁，明日也将把温暖的热粥传递下去。
　　姜妤如此思考着，渐渐睡去，祁安却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看向几乎已经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姜妤，粉拳轻握就像小孩子一样放在脸颊一旁，祁安仔细低头看着姜妤，红唇要碰到姜妤的额头之时，又连忙打住。
　　祁安深知自己的身份，她不敢逾越这些，只敢轻轻揽紧姜妤，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次日一早，阳光正好的天气，姜妤只不过是刚刚洗漱打扮好，就听见将军府里面上上下下的许多人忙碌着，似乎是要把昨天一整天熬的腊八粥加热过后盛起来运向伏龙寺。
　　沈云身边可靠的丫鬟已经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到伏龙寺那里等着了，因为听说这里有施粥，很多乞丐诱惑是穷苦人家，甚至是平头百姓，也会早起来抢一碗热粥。
　　沈云知道姜妤总是喜欢睡懒觉，是以也没有要求她必须很早就到，姜妤还是睡到自然醒，一睁眼就没看见祁安了。
　　“绿芜，祁安呢？”姜妤生病的这些时日，都是和祁安一起用早膳的，这次没人陪着自己了，姜妤觉得吃什么都没味道了。
　　绿芜刚刚摆好最后一碟小菜，听到姜妤这样问话，便开始绞尽脑汁的回忆，好像祁安今天早上起的非常早，也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自己坐上轮椅的。
　　而且好像早上就去偏殿，不知道干什么了……绿芜如实的把这些说出来，姜妤搁下筷子来，想要去偏殿找祁安，如果没有祁安陪着自己那吃饭都没意思了。
　　更何况，姜妤感觉通过昨晚的事情，按理说应该已经和祁安并没有那么疏离了。
　　推开韶月阁的门，姜妤只感觉迎面扑来的寒气把她整个人都给弄清醒了，阳光透过门迫不及待的照在姜妤身上，这种冬日暖阳最能抚慰人心。
　　姜妤伸了个懒腰，今日穿的鹅黄色袄裙把姜妤整个人的肤色都衬得十分水嫩，富贵可爱之气充满了一身，一看就是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那种人。
　　长廊连着去往偏殿的路，姜妤走过去的时候十分轻松，可是站在门口要敲门的时候，姜妤还是胆怯了，万一祁安在换衣裳呢？
　　可是绿芜说一早上没见到了哎。
　　姜妤站在门口犹豫了，直到她想到会不会是身子不舒服的时候姜妤开始着急了。
　　“祁安！祁安！你有没有身子不舒服……唔！”姜妤一边敲着门一边高喊，可是也就在这一刹那，里面的人打开了门，姜妤的力气几乎都用在了敲门上，这门一开，姜妤扑了个空，整个人都扑倒在了祁安的怀中。
　　祁安笑的毫不收敛：“姜妤，你这是投怀送抱吗？”姜妤原本只是感觉疼，但是直到头顶传来祁安这道声音的时候，姜妤几乎是立刻脸颊变得通红。
　　她直起身子来，眼神都有些飘忽了，先是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又是看了看偏殿的木门，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安却并没有接着笑，她只是拉着姜妤的手，想让她进来，姜妤不明白，但对于祁安为数不多的亲近十分受用，姜妤连忙推着祁安走进去，却看到了原本光秃秃的梳妆台上，搁着一个小匣子。
　　“我用曾经攒下的银两去买了些玉石，天不亮就起身开始打磨，想要送你一根玉簪。”祁安十分认真的看着姜妤，她之前就看到姜妤似乎偏爱玉簪一类的首饰。
　　第一次和姜妤出去的时候，她也是就简简单单的挽了一个玉簪。
　　姜妤看到匣子里安安静静的躺着的玉簪，实在是没想到祁安自己都过得十分不易，居然还能想着给自己做玉簪。
　　姜妤连忙抬起祁安的右手，看到原本白嫩的手不仅因为来到将军府后做差事生了冻疮留下来的疮疤，而且还有刚刚磨簪子的痕迹。
　　祁安做什么都学的很快，也做得快，玉簪没有什么样式，就是直愣愣的圆润纤长，所以祁安并没有需要很长的时间。
　　但是因为一晚没睡，又早起做簪子，眼底有些乌青，可是那张好看的脸庞从来不会因为这一点点小的瑕疵而影响到什么。
　　姜妤笑着把那个匣子收下，把里面的玉簪子拿出来取代了头上的一个红玉珠攒成的短步摇，虽然看起来朴素了些，可是却完全不俗，气势瞬间提升了一个境界。
　　祁安没能想到姜妤居然会在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里会选择戴在头上，这就像是自己的心血被重要的人珍视，满足感充斥着胸ʟᴇxɪ腔。
　　姜妤握着祁安的手，那双手为了给自己做簪子已经磨得布满痕迹，姜妤轻轻摩挲着，而后十分认真的对着祁安说道：“谢谢你。”
　　祁安只感觉姜妤那柔软温热的小手一下下的抚摸着自己已经粗糙了的手，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升起。
　　“姑娘，快些用膳吧，施粥那边该去了。”绿芜站在偏殿门口即便再不愿意也得开口提醒了，姜妤这才想起来还要去施粥，说服祁安和自己一起用膳。
　　祁安陪她用过了早膳，姜妤的脸上才再次露出喜悦的神情，绿芜已经备好了马车，就在将军府的门口听着，今日腊八节，沈云和姜升荣都去宫里赴宴，整个将军府最后的小主子也要往外走了。
　　小厮们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主子第一次去主持施粥这种活动，伏龙寺那种地方，鱼龙混杂。
　　谁人不知姜升荣最心疼的人就是姜妤，将军府还要抽调出来一半的人出来保护着姜妤，是以站在马车旁边的人很多，姜妤一时之间被这浩浩荡荡的阵势看傻眼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姜妤笑容晏晏，祁安的轮椅依旧是由旁人推着，之前的姜妤不敢说话，这次她却总是掀开车帘看外面祁安，并叫她几声。
　　也不说什么事情。
　　祁安一点也不反感，她总是耐心的回应着姜妤，一路上姜妤还是话很多的那个，车里的绿芜虽然想要开口劝劝自家姑娘不要太过于话多，显得不稳重。
　　但是绿芜想了想，姜妤好像确实很久没有这么敞开了笑，况且大病初愈，绿芜便也不出言提醒了，甚至有的时候还和姜妤一起笑。
　　将军府的马车谁能不认识，也都知道将军府要在伏龙寺门口施粥，街道上的那些百姓们连忙都给将军府的马车让开道路。
　　甚至还有些人跟着马车去伏龙寺门口，没有人能够不心动于这免费的午餐。
　　渐渐的，姜妤马车周围多了很多百姓，他们一边讨论着将军府的善心一边喊着姜妤的名字，就像是拥护了心中的圣光。
　　姜妤坐在马车里听到这些声音，嘴角都快压抑不住了，她是俗人，如果能都被人们喜欢，姜妤别提多么开心了。
　　虽然这是将军府的善举，可姜妤相信自己以后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帮助到更多的人。
　　姜妤的马车路过酒楼时，站在酒楼二楼的女子鄙夷的看着窗外的一切，手轻轻抬起，身旁就有丫鬟赶紧上前来：“姑娘，这姜家施粥，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啊？”
　　女子戴着帷帽，谁也看不清帷帽下的容颜，她只是微微一笑：“原本以为她有权无脑，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谁知道短短十几天，姜妤居然就从京城小霸王变成了人人爱戴的东西，只需要稍稍注意着就行，我们的计划在伏龙寺里面，谅她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女子说话之间十分狂妄，她说完就从酒楼下去，身边的丫鬟连忙提步跟上，只能看到女子背影，不算华贵的衣裳隐隐约约有些熟悉。
　　“姑娘，您看那人……”绿芜破天荒掀起帘子向外看的时候，发现十分不符合氛围的一道身影。
　　人向来都是爱凑热闹的，即便不认为姜妤有多么好的百姓，也会驻足看一看，可偏偏那道身影十分熟悉且头也不回的往伏龙寺走。
　　这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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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白天在医院输液(本来是建议住院的，但是个人原因，对住院有阴影，就白天输液，晚上回家找老婆抱着睡觉觉）
　　所以周一开始日三啦，置顶我就先不换了，读者小天使先知晓一下就好～六千就当是加更福利吧！昭昭的错别字完结再修，婉拒写作指导呀～要不然昭昭就去摊煎饼！！！(昭昭式威胁)感谢在2023-01-13 19:19:17~2023-01-14 19:19: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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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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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妤顺着绿芜的话向外看去, 果真看到了那道身影，不过想要继续仔细观察的时候，身影已经藏匿在人群当中, 再也找不到了。
　　“这……”姜妤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点不安之感,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有别人在暗处盯着自己甚至能够掌控未来一样。
　　可是……明明自己才是穿书人啊……倘若这人真的没有故意躲着自己, 为什么行色匆匆, 甚至都不敢回过头来。
　　可是自己也没有证据，即便将军府权势滔天，也不能无故把人留下来。
　　满脑不解的姜妤也只好开口安抚绿芜：“说不定人家是有什么急事呢？谁规定的我们施粥全京城的人都得看着我们？好了好了，绿芜不要担心了。”
　　话虽如此说, 姜妤却已经给自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将那个背影牢牢的记在脑海当中, 倘若下次在哪里看到的时候，一定要注意。
　　这是自己第一次参加将军府在外举办的施粥，原主之前小霸王的名声也只不过是在那些世家贵女们的圈子里传开, 老百姓还从未见到原主那种跋扈的模样，所以这个时候挽回形象是最合适的。
　　姜妤揉了揉眉心, 感觉有一些紧张。
　　今天时间紧任务重，最主要的就是帮祁安讨到药，更何况还要分出心思来洗白小霸王的名声。
　　姜妤即便是生了一颗七巧玲珑心也无法完全应付, 只好暂时把这个可疑的身影给耽搁了。
　　“绿芜, 之前府上丢的那只玉镯可有下落了？”姜妤突然想起来这一茬，那个红翘是张嬷嬷手底下的, 早知道就先问清楚玉镯究竟被放在了哪里, 再把她发卖出去。
　　那玉镯要是真的被人拿来做文章该怎么办？姜妤想到这里, 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 的确有些后悔那天的冲动之举。
　　谁料绿芜却道：“将军早就在咱们京城最大的那一家当铺里给赎回来了, 张嬷嬷应该是没有贼心的，只不过是想卖了换些钱罢了。”
　　“赎回来了？”姜妤听到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那丫鬟和张嬷嬷的谈话自己和绿芜也在柴房旁边听到了，张嬷嬷和那个丫鬟显然就是和外人勾结，如今这个景象恐怕是连姜升荣都骗过去了的假象。
　　粉饰太平罢了。
　　能够和京城第一当铺勾结起来的人，恐怕来头不小。
　　“姑娘，您为何还如此愁眉不展？”绿芜完全不懂姜妤到底在忧心什么，“当时把那玉镯赎回来的时候，您正病着，将军就没有把玉镯拿到韶月阁了，而是由夫人收着。”
　　绿芜虽然不知道姜妤为什么会忧心，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一等丫鬟，当然是要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告诉姜妤。
　　姜妤点点头，短时间内以自己的能力倒也查不出来背后究竟是谁，只能把这件事暂时搁着。
　　马车摇晃很快就到了伏龙寺门口，沈云身边的丫鬟已经早早的支来简易的棚子，棚子很大四个角垂着流苏，流苏下面挂着的可有姜字的印牌，随着寒风和冬日暖阳在空中摇摆。
　　前来领粥的人已经早就排起了长队，四周不少将军府的家兵，场面倒是井然有序，甚至还能让开一条道路给姜妤的马车。
　　古人有古人的智慧，即便是从城东来到伏龙寺这里，腊八粥还是热乎乎的，况且寺庙当中也有小厨房，将军府的厨子们也全都借用厨房源源不断的向外面送腊八粥。
　　姜妤的马车刚到，那些百姓们都欢呼着，感谢将军府的馈赠，倒是呈现出来一派融融景象。
　　姜妤鹅黄色的小袄裙简约大方，上面的花样也并不繁杂，即便这样也能透露出来富贵之气，她皮肤白皙水嫩，在一众百姓之间显得像众星捧月般出挑，祁安的轮椅也在这个时候被推过来。
　　她一点点的靠近姜妤，就好像是万千繁星当中最为耀眼的一颗靠近自己心中的月亮一般。
　　“腊八已至，年关将至。希望大家来年事事顺心，风调雨顺，我朝国运昌盛！”姜妤稚嫩的嗓音响彻在整个伏龙寺门前，那些喊着感谢的百姓们也十分懂事的闭上嘴，姜妤的话语一字不落的落入他们耳中。
　　这种美好的祈盼正是他们年年祈盼的，原本以为姜妤这样的大小姐不会懂的这些凡夫俗子的心愿，可是姜妤却不是这样。
　　姜妤没有一张嘴就是宣扬自己姜家的付出，而是在这一天和大家平等的庆祝腊八节的快乐。
　　“曾经有人说姜妤是小霸王，我现在真想找把菜刀给他剁了，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是那种跋扈之人！”
　　不知道人群当中是谁嚎了这么一嗓子ʟᴇxɪ，其余的人纷纷开始附和，姜妤原本还以为今天要做很大的努力，才能够改变原主在人们心中的形象。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被大家所接受！姜妤笑容都藏不住，站在人群里笑的像个小傻子。
　　祁安这个时候也已经来到了姜妤的身旁，默默朝着人群当中那个人点了点头，而后仰起头来随着姜妤一起笑。
　　姜妤只是稍稍一低头，就看见如此犯规的景象，祁安笑起来真的非常好看，那明眸皓齿在阳光下耀眼动人，发丝都垂下的恰到好处，凤眸似含情又似无情，似乎时时刻刻都能牵动着姜妤的心灵。
　　“祁安，你看到没有！我不是小霸王，我是很可爱的女孩子！”其实很长一段时间，姜妤是十分在意小霸王这个称号的，她在现代的时候脾气不温不火，但是也从来没有招惹过别人。
　　这样的称呼使得她很头疼，所以今日才会如此激动，姜妤笑着向祁安报喜，祁安也点点头，她主动向姜妤伸出手来，牢牢的握在掌心。
　　“你从来就不是她们口中的那个小霸王。”祁安这近似于肯定的话更使得姜妤开心了，她站在一旁看着这些百姓们接过腊八粥，心里也是十分满足。
　　“祁安，有朝一日，我也可以凭自己的能力，福泽众生！”姜妤也知道自己说这番话显得有些中二，但是姜妤相信祁安不会笑话自己的。
　　果然，祁安神色极为认真，握着姜妤的手也不曾松开，绿芜已经为了施粥而忙前忙后的，但是将军府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即便是那些站着一动不动的家兵，都极为开心。
　　“姜妤，那是谁的马车。”就在姜妤还在高兴的时候，祁安松开手拽了拽姜妤的衣袖，声音压的很低，还是被提醒了第二遍才听到的。
　　姜妤瞬间反应过来了，自己不仅仅是施粥这一件事，她还得保证今日找到神医。
　　那辆马车富丽堂皇，姜妤怎么看都不觉得会是低调的神医会坐的马车，果不其然观察了一会，一个高头大马的男子从马车上迈步下来，精致的官靴踩在伏龙寺门前的地面上，仅仅是站在原地不动。
　　姜妤就感受到了威胁，她很快确定这个男人就是男主柳淮骥，早就听说柳淮骥和将军府不和，如今将军府施粥他却要来看一看。
　　祁安看着姜妤盯他的时间有些久，拽着衣袖的手又使了使力气，姜妤回过神来，可是脸色却不太好看。
　　“这是……”
　　“柳淮骥，那位柳大人。”祁安倒是直接脱口而出，她家道中落之前，可见过不少次柳淮骥。
　　对这个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柳淮骥其人，野心勃勃。
　　姜妤心一沉，果然眼前这人就是柳淮骥，那个传说当中的男主，姜妤立刻伸出手来招呼绿芜过来。
　　绿芜便放下了碗碟，急匆匆的向姜妤跑来：“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说着就上上下下打量姜妤，甚至还要伸出手来试探姜妤的额头。
　　不过却在手即将碰到姜妤的额头之时，祁安不动声色的把姜妤往后拉了一下，绿芜扑了个空。
　　姜妤狐疑的看向祁安的时候，她正在低着头扯自己的袖子，就好像刚刚使劲的那个人不是她。
　　不过事情紧急，姜妤并没有在意这点小插曲，而是接着询问：“你不是说楚家今日会来吗？可来了？”
　　绿芜思绪回笼，想起来了上一次来伏龙寺的时候姜妤让自己打听的事情，于是连忙向四周看了看，果然在被人群挡住的地方看到了不算起眼的马车。
　　马车上的楚字足以说明问题了。
　　绿芜一五一十的向姜妤汇报完，还猜测人群当中并未看到她们，应该是进伏龙寺了。
　　就在姜妤了解这些的时候，祁安一直都在看着那边的柳淮骥，姜妤和绿芜的说话结束后，这才淡淡道：“柳淮骥也进去了。”
　　姜妤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叮嘱绿芜一定要顾好前面施粥的秩序，自己刚刚大病初愈则要去伏龙寺里面还愿。
　　绿芜自然知道姜妤说这些是为了应对外人询问起来的，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不放心，还让几个家兵跟在姜妤后面保证她的安全。
　　伏龙寺的大门打开，里面的僧人还是抱着扫帚扫着地面，即便地面上已经干干净净了，他们看到姜妤后便一弯腰道一声施主，姜妤走了一路，还了一路的礼。
　　不过倒是与前面的柳淮骥拉开了距离，并没有很刻意的跟上去。
　　“倘若你急，先不用推我了，你先去。”祁安不知道姜妤为什么要跟上去，只是不想给姜妤拖后腿。
　　姜妤听到这句话，只想抬起手腕来敲祁安的脑袋，可是看到她那么乖乖巧巧的，姜妤也不舍得真的敲祁安的脑袋。
　　而是蹲下身子来温声说话：“你永远不会拖累到我，而且你记不记得回春医馆的于落大夫说过，这些时日她们的师父会云游至此，今天施粥，大多数京城的人都聚集在这里。神医说不定会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然后进来伏龙寺呢？”
　　姜妤一字一句的说着，那双澄澈明亮的眸子也盯着祁安，直到看到祁安点头，这才放心的站起身来。
　　也正因为这一停顿，姜妤和前方的柳淮骥又拉开距离，伏龙寺作为整个京城里面最大的寺庙，只要拉开距离就有些赶不上去，姜妤连忙推着过去，发现柳淮骥却一下子闪进梅园。
　　“书中说的是在哪里救到了女主呢？”姜妤皱着眉头，喃喃自语说了这些话，祁安听到也只是当姜妤看了什么话本子如今在走神，于是帮姜妤看着柳淮骥走动的方位。
　　“柳淮骥进了梅园，你要去吗？”祁安冷冷的看着梅园前面的那块地上因为僧人还没来得及清扫的雪上，印着官靴留下的脚印。
　　姜妤被祁安这一声提醒，拽回来了思绪，于是毅然决然的推着祁安往梅园去，即使梅园当中面积不算大，可能会和柳淮骥正面撞上，但是姜妤却一点也不怕，毕竟梅园又不是男主一个人的专属场所。
　　可是明明柳淮骥都已经走进去了这么久，祁安也只能看到官靴的脚印停在了门口，她眯起眼睛来，刚想开口提醒姜妤不要接着往前。
　　谁料仅仅是开口晚了一步，姜妤握住祁安轮椅的双手便被迫松开，祁安连忙回过头来的时候，姜妤正在被柳淮骥狠狠地抵在墙上，姿势并不暧昧，而是杀意升腾。
　　“放肆！！”祁安大声呵斥，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捏住了，她几乎也是立刻从衣袖当中将藏了很久的暗器向柳淮骥甩过去，暗器被她换成了针，更加不容易被人发现。
　　甚至甩出去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声音，可是……即便是被她改良过的暗器，还是被柳淮骥伸出带着扳指的手指挡住，暗器甩出去的时候用尽了力气，所以撞到了柳淮骥的扳指并没有原地落下，而是偏了方向，直直的刺入姜妤身旁的墙壁。
　　由于针实在太细，况且祁安用了十成的力，银针几乎全数没入墙上，姜妤被人抵在墙壁上，慌张的不行，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点插曲。
　　而柳淮骥似乎也没有开口戳穿祁安会武功的事情，只是微微侧目，余光看向了祁安。
　　“是本官无礼了，原本还以为是谁一路尾随本官，没想到居然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失敬失敬。”柳淮骥说话的语气十分认真，而且也很快就松开了禁锢着姜妤的那双手，可是姜妤缓过来劲之后总感觉这句话阴阳怪气的。
　　姜妤并没来得及说话，就先跑到了祁安的身边，也正是因为靠近祁安，这才看到了她的双手青筋暴起。
　　姜妤以为祁安也是被柳淮骥给吓到了才如此害怕的，即便自己都还后怕的很，却还是先紧着安抚祁安，甚至把柳淮骥给晾在一边了。
　　“姑娘？”柳淮骥好像是头一次被人忽视，但是依旧彬彬有礼的再次说出来，这个时候姜妤才有闲情逸致去看原书当中的男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带了有色眼镜去看，只觉得柳淮骥其实只能算得上是长相周正，容貌也只是堪堪比那个油腻男赵翰学好了一点而已。
　　“瞧大人说的这话，伏龙寺乃是佛门清净之地，梅园更是方圆百里人人都称赞的美景，难不成也只允许柳大人您一个人过来观赏吗？”姜妤刚刚那害怕的情绪，到现在也只是变成了恼羞成怒，没想到自己跟踪别人，反而被别人吓了一跳。
　　而且姜妤是真的害怕柳淮骥和楚肆一样，是那种动不动就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毕竟在将军府要带楚肆过去浣衣的时候，就被如出一辙的吓到过。
　　姜妤说话毫不客气，但是作为朝廷命官的柳淮骥却并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出来，他顺从的点点头：“姑娘说的对，这方美景的确不ʟᴇxɪ是柳某私有的，如此……是柳某唐突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柳淮骥也并没一口一个本官了，祁安却对他们的对话很不满，就连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转动着轮椅，横在姜妤和柳淮骥中间，不想看他们聊的很好。
　　事实上，姜妤也压根不想和柳淮骥对线，本来姜妤的目的就不是惹怒男女主，只不过是想通过观察男女主而获取自己和祁安活下去的关键信息。
　　可是女主那边，姜妤似乎根本掌管不了事情发展的动向，如今只能越少招惹到男主越好，既然跟踪偷看这种上不来台面的把戏并不能骗过柳淮骥，姜妤便另辟蹊径，打算就这么坐在梅园里面。
　　这样就算楚肆和神医来到这里，自己也能够第一时间就看到他们之间发展的动向，这样的话，一来不会得罪他们，二来也能够为祁安找到药。
　　理想很丰满，姜妤就害怕现实骨感，于是即便想出来了看似十全十美的主意也并没有掉以轻心，况且如今还是和蛇蝎一般阴险狡诈的男主很是尴尬的待在梅园里，更应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做完要做的事情，我们应该尽快回去了。施粥活动过完正午就该开始收尾了，我怕绿芜一个人招架不过来，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你来拿主意。”祁安不是不知道姜妤能够来到这里是为了给自己寻药，但是她说这话的意思，其实也在告诉姜妤，如果时辰到了，也就不用管自己这双腿了。
　　将军府的事情最重要。
　　谁料姜妤却固执的摇摇头，她把祁安推到了之前的那棵梅树下面，红色的梅花依旧挂在枝头，摇曳美丽。
　　姜妤每每看到这满园的红梅就不自觉的对比太妃府上索然无味的白梅，心情都感到十分舒畅了。
　　而柳淮骥却压根儿不往那些梅树上看，也并没有去亭子里拿那些祈愿带，只是静静地站在梅树下面，就好像在等待什么人一样。
　　祁安不由得猜测柳淮骥是不是约了人，她双手已经冻得通红，刚想转过来轮椅看的更仔细一点，有些发疼的双手被温软小手捉住。
　　那种热乎的感觉瞬间传遍了祁安的整个手掌，她微微抬起头，看到姜妤那天真无邪的笑容，鼻尖微红，却还是那般活泼。
　　“姜妤……”祁安只感觉自己喉间酸涩，从前脸上的神情一直冰冷，如今却也有了初雪消融的感觉。
　　姜妤听到她喊着自己的名字，便蹲下身子来靠近祁安，想要听清楚祁安说什么，而姜妤靠近的时候，那种甜甜的淡淡的，好像是今日晨起吃的糕点香气，又好像是姜妤身上本来就带的香气，跟随姜妤的靠近而变得明显。
　　祁安顿时变得气息不稳，她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不过在这样的冷天里，姜妤只会以为她是被冻的，所以关切的想要把自己披在袄裙上的破风给祁安盖着。
　　祁安摆摆手，她现在并不觉得冷，姜妤说话之间口中呼出热气来，在空中形成白雾，姜妤的脸颊轮廓都是那么的完美。
　　姜妤有些担心，祁安为什么表现这么反常，但是自己就算把披风要给她都被拒绝了，姜妤也就没有接着逼下去，而是不动声色的站在了风口处，替祁安挡住寒风。
　　也就是因为这走位的变换，姜妤刚刚站定在原地，就看到梅园门口似乎有人鬼鬼祟祟的，再接着就听到梅园外面原本轻轻的马蹄声突然变得很大，佛门清净之地都被这么一弄搞得很吵。
　　姜妤皱起眉头，她当然意识到这应该就是原书的剧情线之一，也是最为关键的地方。
　　原书当中，将军府施粥，姜小霸王照例没有来到这里，也只是沈云身边的几个贴身侍女陪嫁丫鬟们在这里照看着，而楚家升官后，楚淮为了还愿，就命楚李氏套了小马车从侧门走进伏龙寺，里面都是一些贡品和香火钱，因为其他的嫡子嫡女嫌冷不愿意出来，楚李氏就带着楚肆出来。
　　而楚李氏自然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到达伏龙寺门口的时候，就对马车的马做了手脚，让楚肆去喂马，自己则在马儿发疯之前来到马匹前面。
　　这样伤到她了，至少也是个弑母未遂之罪，应该可以把楚肆留在伏龙寺赎罪了。
　　可是就在计划实施过程中，却被柳淮骥突然来救。
　　原著男女主的cp粉也在这个情节底下疯狂嚎叫，姜妤却觉得勉勉强强能够看下去。
　　因为在那个时候，姜妤就只觉得心疼祁安，感觉作者和其他人都是把快乐建立在祁安的痛苦之上。
　　……
　　祁安自然也是听到了这样的声响，她伸出胳膊来把姜妤护在身后，像是小狼崽子一般紧紧的盯着梅园门口，生怕有人进来伤害到姜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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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对文中说白梅索然无味的这一段和之前太妃府那个情节的时候说不如红梅好看，仅代表书中人物个人观点，角色三观不等同于作者，恶语伤人六月寒昭昭(求生欲拉满)感谢在2023-01-14 19:42:15~2023-01-15 19:42: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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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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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柳淮骥却像是有计谋一般冲了出去，而后姜妤就听到梅园外面响起给柳淮骥行礼的声音。
　　姜妤连忙推着祁安来到梅园外面，眼前的景象有些乱, 马匹正在被几个僧人合力制住, 而楚肆跪在地上, 楚李氏只是微微一福身, 就带着有些凌乱的头发站起来，柳淮骥则双手背在身后，和姜妤一样，看着眼前的闹剧。
　　姜妤并不想打乱这个剧情线, 自己只不过是想看到神医的时候把药夺过来。
　　其余的，像是男女主感情发展的剧情线, 自己管不了也不想管。
　　因此，姜妤站的地方是在梅园的门口，前面还有棵树挡着, 楚李氏并没有看到姜妤，他们之间的故事还在上演。
　　柳淮骥看向虽然跪在地上, 但是腰板依旧挺直的楚肆，皱着眉头开口：“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楚姑娘居然总是跪在地上。”
　　柳淮骥这话倒是很有水平, 不仅问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在第一时间就把楚肆放到了受害者的那一边去。
　　楚李氏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她直起身子来, 捋着自己刚刚因为“惊吓过度”而掉下来的几缕发丝：“柳大人此言差矣, 楚肆作为府上的庶出姑娘, 却总是屡教不改、出言顶撞他人, 不教导是万万不行的, 这不今日就对我怀恨在心，便对马匹动了手脚，让马儿攻击我！可以称得上是弑母未遂了吧？”
　　楚李氏不是楚肆的亲生母亲，但是却是当家主母，按照礼法上楚李氏是楚肆的嫡母，因此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已经是把楚肆推向了万劫不复的边缘。
　　就连楚肆都震惊的抬起又来，她完全没能想到楚李氏除掉自己的决心这么强。
　　甚至不惜把这样的罪名都按到头上来，楚肆的眼角通红，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李氏，随即眼底似乎有什么默默破碎开来。
　　姜妤不远不近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她一点也不心疼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楚肆，把真正想要帮助她至少对她没有恶意的人拒之千里。
　　当初在将军府还拿这个来威胁自己，那么她今日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活该的。
　　姜妤甚至还在想，楚肆如今的神姿态，如果放到现在拍电视剧，是不是也有机会进军演艺圈拿影后呢？
　　祁安原本看到姜妤眼睛连眨也不眨的就盯着楚肆看，心底泛起来一丝不是很好的感觉，可是当她抬起头来看的时候，却发现了姜妤那略带嘲讽的笑意。
　　祁安顿时安下心来了，看来姜妤要比自己想象的通透许多，至少不是看到别人受委屈就心疼。
　　祁安也同时感觉到姜妤对待自己和对待旁人是不同的，至少在这个时候姜妤没有冲上去心疼和保护那个楚肆。
　　祁安一想到这里的时候，才笑了出来，而后接着把目光移向那边。
　　柳淮骥和楚李氏互相掰扯几句，柳淮骥并没要替楚肆说话的意思，却搞得楚李氏根本下不来台。
　　楚李氏似乎也打哈哈到有点不耐烦了，她哼哼几声：“再说了，这算是我们楚家的家事……还是不劳烦大人您费心了吧。”
　　“这倒不是本官想要插手，只是楚大人的确很有作为，后辈也都争气，倘若事业正值上升期的楚大人，突然出了一个弑母未遂的女儿，即便是庶女，似乎也不好交代吧？”直到这个时候，柳淮骥才慢吞吞的把最后一张ʟᴇxɪ王牌说了出来。
　　果然提到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楚李氏那张脸瞬间苍白，原本这样的日子就已经冻得人脸色不好，加上这样的神情变化，倒是更添喜感。
　　身旁的马匹还没有被僧人牵走，柳淮骥慢条斯理的走过去，道了一声得罪，便攥住楚肆的手腕，鼻尖轻嗅。
　　随后又道：“刚才夫人您说，这楚肆给马儿吃了不正常的草，这才使得马儿发疯伤人，可是楚肆手伤的草药味从品种来判断，根本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要不然我用一味草药来试探，倘若这草药马匹吃下去有用，那就证明楚肆无罪……”
　　后面柳淮骥还说了许多佐证的话，但是姜妤都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她只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似乎就是男主要去寻找草药的时候了。
　　姜妤待在暗处看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和神医扯得上关系的人路过，而到这关键的时刻，姜妤更是集中注意力了。
　　就连旁边路过要去上香的路人都被姜妤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可是那些人甚至害怕惹上这些官户，全都走的飞快，根本就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姜妤开始疑惑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柳淮骥要靠什么来证明他的亲亲女主无罪呢？
　　谁料姜妤刚打算看男主柳淮骥如何迎刃而解，就发现人家从袖口当中就拿出来了几株草药，这表情自然到就好像把那几株草药化成玫瑰也毫无违和感似的。
　　“什……什么？”姜妤被柳淮骥变戏法一样的动作给看傻了，但同时心底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难不成…柳淮骥早就已经在来的路上就遇到神医了？神医把身上唯一带的草药都给了柳淮骥？
　　祁安看到姜妤的脸色不好了，眉头也轻轻皱起来了，她伸出手来想要触碰到姜妤，姜妤察觉到了祁安的动作，即便心中十分不安却也弯下腰任由祁安动作。
　　祁安只是用那双冰凉的手轻轻抚上了姜妤的眉间，为她抚平了皱起来的眉头。
　　“没事，就算没有神医的那几味药，我也会慢慢好起来的。”祁安其实这个时候心中也有愧疚，自己其实现在就能够站起来了，但是却一直瞒着姜妤。
　　让姜妤为自己如此担心，祁安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让姜妤担心自己，如果姜妤去牵挂别人，祁安则会掀起滔天的醋意。
　　不知道是因为祁安说了这番话，还是还是因为姜妤刚刚的惊呼出声，楚李氏和柳淮骥都向这边看了过来。
　　“这是……姜家姑娘？”楚李氏立刻摆出来一副慈祥的模样，就连刚刚和柳淮骥说话时差点隐忍不住的不耐烦也全数收了起来。
　　谁人不知现在将军府的家兵大半都在前面守着，在这个时候得罪了谁都不能得罪姜妤才对。
　　姜妤发现自己被人看到了，也就不装了，一副自然的神色就好像是刚刚从梅园走出来一般，甚至还惊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楚肆：“这是又怎么了？怎的天天犯错，这可不好。”
　　姜妤现在只感觉自己是把满心满怀的怨恨都撒在了面前的几个人身上，但是她不敢就这么得罪柳淮骥，万一可以从柳淮骥的嘴里套出来神医的下落，那么草药肯定不是问题。
　　天底下就算再名贵的草药，也不可能独一无二。
　　只要能够知道那神医的下落就行，经历过短暂的失望过后，姜妤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接着想办法，不放过任何的机会。
　　柳淮骥深深地看了姜妤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楚李氏有些尴尬，她现在也害怕出了个弑母未遂的女儿，将会给自己丈夫和儿子的仕途上带来多大的不便。
　　于是楚李氏并没有着急在姜妤面前抹黑楚肆，只不过是打着哈哈，还笑着让楚肆站起来。
　　姜妤暗道柳淮骥这人手段厉害，但是姜妤也通过自己的观察发现出来有地方不对，柳淮骥为什么就好像掐准了时间冲出来呢，而且为什么身上就恰好带了那几株草药呢？
　　后面柳淮骥和楚李氏解释的声音太小，姜妤根本没有听清楚所以这些问题也变成了疑团留在自己心间。
　　“既然如此，本官就接着去观赏伏龙寺梅园美景了。”柳淮骥倒是一点也不拖带水，眼看着达成了自己的目标之后就走开，楚李氏看着柳淮骥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后怕，甚至还觉得柳淮骥人很好。
　　姜妤原本就想跟着柳淮骥打听神医的下落，如今人家男主都回去了，姜妤也就没有接着下去和楚李氏聊天的欲望了，而是提步推着祁安，不紧不慢的跟在柳淮骥身后。
　　这次光明正大的，倒是没有再被柳淮骥误会跟踪他，只是进入梅园之后，柳淮骥又冷不防转过身来，笑容阴狠极了：“不知道姜大小姐跟着我，又要干什么？刚刚就在那里看戏了吧？”
　　这句话里面包含的算计之意让敏感的祁安立刻察觉到不对，她不动声色的从袖口当中试探着接下来的暗器，已经悄悄的夹在手指之间，但凡柳淮骥敢对姜妤不利，祁安也能做到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姜妤面对柳淮骥的询问，倒是也没有任何的惧怕之意，而是直面柳淮骥：“只是想打听一件事，大人来的路上，可有碰见过什么奇怪的老者神医吗？”
　　姜妤知道自己的意图，应该是被柳淮骥看了出来，索性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了，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柳淮骥皱着眉头看了看祁安的腿，而后才恍然大悟：“就是为了这个？”
　　姜妤仰了仰头，想让自己显得更有底气一点：“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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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三千的短小昭，看到一句诗很喜欢“凄风冷雨满江城”但是三百年前没有人对出来下联，而昭昭也对不出来。
　　迷题在这里留存，希望用人生之路来对出下联！


第37章 这神医！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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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淮骥却摇摇头说道：“很抱歉让姜大小姐失望了, 我来的时候并没有碰见任何人。”
　　“那你手里的草药哪里来的！”姜妤有些着急，直接问了出来，柳淮骥也不知道为什么, 原本态度也还是很好的, 直到姜妤提到自己手里的草药, 就变了神色。
　　“恕不能告知。”柳淮骥语气当中已经有浓浓的警告之意了。
　　就好像姜妤如果再说什么, 就会被他毫不客气的报复回去，柳淮骥越是这种态度就越让姜妤怀疑，但同时心里一沉。
　　不管柳淮骥有没有遇见神医，至少现在柳淮骥并不愿意告诉自己所赠草药之人的下落。
　　至少……柳淮骥总不可能现去医馆买吧？姜妤只觉得原本清晰的剧情线, 如今摆在自己面前也有些看不懂了。
　　祁安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柳淮骥对待姜妤的态度不好，冷冷扯了唇角：“许久不见柳大人, 能让您如此慌乱的事情，我倒是第一次见。”
　　姜妤听到祁安这番话，猛然想起来之前祁安好歹也是祁家的姑娘, 虽然是庶出，不会受到什么重视, 但是有几次总是把祁安给安排出来参加宴会。
　　因此，祁安倒是认识了京城里不少的达官显贵。
　　一时间她陨落下去，当初京城里那些祁安认识的人都唏嘘不已。
　　果然, 祁安一开口, 就引来柳淮骥的侧目：“这不是……祁家庶出二姑娘吗？没想到啊，这么些时日过后, 我居然能以这种方式再见到姑娘你。”
　　柳淮骥立即褪去了方才提到草药时的着急模样, 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 虽然说话真的语气十分认真, 但是怎么听都有一种贬低之意。
　　姜妤下意识想要替祁安反驳, 却被她拦住，祁安坐在轮椅上，却气势大开，面对柳淮骥说的话，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自然，即便祁家陨落，我也是好好的活在京城里面，这件事情，恐怕所有人都想知道为什么吧？”
　　祁安原本多么动听的声音啊，柳淮骥听完却脸色一沉，他原本还在转动着自己的玉扳指，如今也固定住了，甚至紧紧的捏着它：“不管如何，你如今已经是将军府的下人不是吗？你是觉得自己能够东山再起吗？”
　　两个人打哑谜一般的对话让姜妤感觉自己穿错了地方，这是怎么回事？祁安不只是个祁府的庶出二姑娘吗，原著当中是她饱受欺凌才决心武装自己，由于双腿并未完全治愈，一直跛着腿，在朝廷当中周旋，慢慢强大自己。
　　这本书之所以能够霸占高分榜单，也只不过是因为侧重于描写男女主之间的互动和女主的升级日常，所以其实祁安是如何一步一步的走上来的，谁都不知道。
　　只知道祁安在书中再次出现的时候，早就已经给男女主埋下了许多坑。
　　作为大boss最后登场了。
　　但是如今听柳淮骥这样说，难ʟᴇxɪ不成的身上还藏着什么别的秘密吗？
　　姜妤皱着眉头，想要继续听下去，祁安的话却截然而至，她完全没有接下去说的兴趣了，而是自己转动轮椅往伏龙寺的正殿处挪动。
　　来上香的人不多，但是里面的诵经声似乎比柳淮骥说的话更能够让祁安舒心一些。
　　姜妤没有问到神医的下落，更不愿意放祁安一个人闷闷不乐，于是也埋头跟了上去，并没有和柳淮骥打招呼，柳淮骥也不需要她们的行礼。
　　“祁安，你是不是不高兴啊？”姜妤这段时间养病，甚至都没出过韶月阁，乍跑动几步还有些喘息，停在祁安身边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恰好拂在祁安的脖颈处，勾的她脸颊一红。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祁安正了正神色：“没有，只是不愿意和他再多说了，伪君子一个罢了。”
　　看到祁安没什么大事，姜妤也稍稍放下心来，但是就这一会，浓厚的悲伤从心底涌上来，神医到底还是没有找到，那草药也被男主拿走去给马儿做实验了证明楚肆无罪，自己周旋考虑了这么多天的事情在这一刻化为泡沫。
　　姜妤鼻尖有些酸涩。
　　推着祁安走路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祁安本来就话少，感觉出来姜妤情绪不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抚。
　　姜妤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推祁安去哪里，不过祁安也并不在意这点，对她来说自己的双腿恢复的越慢越好。
　　而且现在伏龙寺外面吵吵嚷嚷的，因为施粥的缘故，男女老少几乎都在伏龙寺门口高声喊着将军府姜家和姜妤的名号，明明知道这只是他们一种表达感谢的方式，祁安却还是觉得心里怅然若失。
　　祁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总是想要和姜妤多多相处，只要能够待在姜妤身边就觉得安心，甚至还为此隐瞒了双腿的真实情况，就如之前所料，如果这次真的遇上了于大夫说的神医，双腿应该就能够恢复如常了。
　　而且就算姜妤多看了楚肆一眼，祁安都会觉得心里不舒服，这到底是为何？
　　二人都在出神，谁也没注意前面是个长廊拐角处，姜妤抬起头来的时候，推着的祁安就要撞到追上来了，姜妤大脑一片空白，动作比大脑思索的要快很多，脚下步伐变换，快速的把轮椅转了个方向，如此一来，祁安只是被惊到了，而姜妤却狠狠地撞到了自己的后背。
　　“疼……”姜妤只感觉自己泪花都涌出来了，祁安更是心底着急，连忙转过身子来把姜妤拽过来，想要看她背后有没有受伤。
　　姜妤有些脸红，这下也顾不得后背疼了：“祁安！不得如此……”
　　祁安的手一顿，这才发觉出来自己刚刚到底在干什么，瞬间把手松开，一向冷静自持的她这下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了：“这…我……抱歉……是我孟浪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祁安发现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刚才那种着急担心的情况之下，真的只是想确定姜妤有没有受伤。
　　发现自己说不明白之后，祁安放弃挣扎，直接就叹了口气，低着脑袋手指互相纠缠，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姜妤看到祁安试图解释，但是发现自己解释不明白之后，又低下头来任凭处置的乖巧模样，心底泛起无限疼惜，连忙走过去摸了摸祁安的脑袋。
　　摸脑袋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姜妤已经完全掌握了怎么摸祁安的脑袋才不会把她的发髻弄乱，熟练的动作让祁安产生一个错觉，似乎姜妤本来就是这样的，是安抚自己的良药。
　　姜妤想要再开口的时候，身旁的一间客房被人推开，伏龙寺里的物件都是老物件了，就连木门也不例外，吱呀一声推开的声音有些许的刺耳，在寂静的伏龙寺里面很是明显。
　　姜妤被下了一跳，抚摸着祁安脑袋的手下意识就抽离出来，而后紧盯着木门后面，这才发现走出来的是住持和一个布衣打扮的老人。
　　“这位施主，你可有伤到？”住持眉目和善，应该是在屋里商讨事情的时候，听到外面姜妤的呼痛声以为她被寺庙里的木桩掉下来砸伤到了。
　　姜妤原本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刚刚那一下子撞上去的时候确实是特别疼，但是如今已经好很多了，甚至感受不到痛意了。
　　于是姜妤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双手合十的朝着住持一作揖：“无碍无碍，只是刚刚不小心撞到柱子上了。”
　　姜妤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旁边的那个老人身上，可是当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老人正在端详着祁安的双腿。
　　“这位姑娘双腿似乎还能治愈，为何不用其他几位草药加以辅佐？”老人捋着胡须，似乎是一针见血的道出了之前药方之中存在的不合理之处。
　　姜妤原本灰蒙蒙的眸子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瞬间明亮了起来，而后带了些激动的询问：“即便为她求医问药，也只得到这一张药方啊。难不成……”
　　姜妤的眼睛亮亮，老人却不说话，住持微微一笑，阿弥陀佛了一句后替老人说出来：“这位是贫僧的挚友，医术过人。既然姑娘来到了我们伏龙寺，今日又在伏龙寺门前设施粥，广行善事，不如你便帮帮她。佛祖会庇佑你我的。”
　　住持说出来这番话的时候，老人明显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刚想张口反驳什么，藏在另一只袖子里的手却掐算起卦算了一阵，随即脸上显露出来震惊的神色。
　　“好，还请二位姑娘先来客房一坐，待老夫对症下药。”老人不仅答应的很痛快，甚至也没了刚刚那副傲慢的神情，这种变化使得姜妤一愣。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老者应该就是书中所说的神医无疑了，因为书中他遇见祁安的时候，也是说祁安之前攒钱找大夫给自己开的那些药方都少了几味药，无法根治。
　　就连形象和说的话都对上了，姜妤就差没喜极而泣了，她连忙推着祁安走入客房当中，迎面扑来的就是浓浓的草药味道。
　　这神医！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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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昭：评论区发现好多有文采的小天使啊啊啊啊啊啊快来让我挨个抱抱～感谢在2023-01-16 19:02:37~2023-01-17 20:31: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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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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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奇怪, 这种浓浓的草药香味在门外的时候压根闻不到，按理来说，草药味浓郁且不会因为一扇门就隔绝的一干二净啊？
　　正因为这一点, 姜妤心中有对老人产生一种敬佩, 毕竟能做到这一点实属不容易了。
　　姜妤就这么待在屋子里面, 这间客房好像是专门给神医空出来的, 房门处还挂着一把大锁。就好像是刚刚解开一般，而且屋子里的草药味道应该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够熏陶出来这个味道的。
　　祁安就这么坐在轮椅上，老人并不是像其余的那些大夫似的，他并不上来就查看祁安的腿部, 而是悬丝诊脉，更能够感受出来祁安的脉搏。
　　随后又向姜妤讨了这些时日祁安一直吃的药方, 姜妤原本就打算今日的目标就是给祁安找来神医和方子，因此那张药方姜妤随身揣着，从袖口当中拿出来药方的时候, 祁安都有些震惊了，她没想到姜妤居然真的把自己的药方随身带着。
　　老人接过来药方后便对着自己身后的药柜子开始思考, 姜妤趁着这个时候跑过去，蹲在祁安身侧：“我自然是要陪着你的，放心这腿肯定可以治好。”姜妤如此说话, 却显得十分不像在安慰祁安, 反而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祁安微微笑了笑，也学着姜妤那种模样伸出手来摸了摸姜妤的脑袋, 祁安比姜妤还要胆怯, 她只敢轻轻的触碰姜妤的发顶。
　　姜妤却对祁安摸脑袋的动作极为受用, 而后便笑了笑, 小脑袋蹭了蹭祁安的掌心, 就像是冬日里的小猫咪一般享受祁安的亲昵。
　　祁安的手顿在原地，她显得有些局促，但是不可否认，少女发丝柔软，带来惊人的顺滑手感，就真的像是小猫一般的可爱，令祁安有一瞬间的失神。
　　就在二人亲昵的时刻，那边的老人已经拿着药方找到了祁安治腿所需的草药，草药成品被称好之后包入了牛皮纸当中，一张新的药方被老人摊在桌子上写好了，递给姜妤。
　　那张尽显沧桑的脸上布满了庄重，就好像是递给姜ʟᴇxɪ妤的不是什么药方子而是圣旨一般。
　　姜妤被老人带动的也庄重起来，那张明艳可爱的脸蛋板了起来，就好像是小孩子认真起来的模样，接过来老人开的药方后便连声道谢，老人却摆了摆手：“不用谢了，我救人向来是看缘分的，要不是和这位祁姑娘有缘，我也不会出手相救。”
　　老人十分不同于一般的医者，按理来说，天下医者哪有见患者而不救的道理，可是老人不仅做得出来，还能够在普度众生的佛门之地说得出来，甚至不怕旁人对他医者的称呼嗤之以鼻。
　　不管怎么说，老人也是救了祁安的双腿，姜妤还是心怀感激的推着祁安走出客房，萦绕在鼻尖的那种浓浓的中药味就在出门的那一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就连身后他们两个的交谈声都没有了。
　　随着身后木门的关上，声音和味道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若不是姜妤手中还捏着那张新写的方子，姜妤真的会感觉刚刚就像是做梦一般。
　　祁安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她从刚刚看到那老者之后就生怕老者把自己其实能站起来的事情告诉姜妤，幸亏老人很上道，并没有多说半个字，而是真的尽心尽力的在找那些药给自己开方子，否则，祁安袖口当中的暗器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出来了。
　　任凭谁也没想到姜妤那么珍重的神医，在祁安眼里甚至都不如姜妤对自己的态度。
　　如果有人试图挑拨离间，那么祁安似乎什么出格的事情都能干的出来，姜妤如今却因为拿到了方子而极为开心，看着手中甚至墨色都未干的纸张，那些药名虽然姜妤都看不懂 ，可是却总是能带给姜妤心中无限宽慰。
　　秦太医昨天就说祁安的双腿已经逐步在恢复了，而且自己还柳暗花明又一村真的找到了神医，得到药方，现在只需要去于落的回春医馆抓药即可。
　　姜妤只觉得自己的人生都明亮起来了，心头的一桩大事如今得到了解决，姜妤豁然开朗，原本还有些阴霾的小脸蛋如今也明媚起来了。
　　正打算推着祁安赶忙出去找回春医馆的时候，远远的就瞧见绿芜着急忙慌的朝着这边跑过来，甚至一时没有看见站在廊下的姜妤和祁安，还跑进去梅园转了一圈，姜妤看到绿芜着急的样子，猜想着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连忙推着祁安快走几步。
　　“绿芜，佛门清静之地，你这样是干什么？”姜妤其实在这一刻心底是有些心慌的，自己为了给祁安找神医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如果因为自己不在那里导致施粥活动出现什么问题，沈云肯丢又要把错归在祁安身上了。
　　绿芜看到姜妤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姑娘，方才施粥，有个小孩子已经反反复复偷领了好几碗了，其他人不服把小孩子拎出去就要暴打一顿，奴怕这件事闹大之后被柳大人看热闹，就先让人把他们几个都暂时请到马车后面了，现在都拿不定主意，就等姑娘您发话了。”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好像京城里其他那些平头百姓的性命都不算什么，绿芜甚至可以想抓人就抓人，姜妤没感觉哪里不妥，只是突然感觉自己是幸运的，至少穿到了爹疼娘爱的姜妤身上，性命之事不至于时时忧心。
　　姜妤皱起眉头来：“怎会有此事，我们快些去看看。”同时，姜妤也知道这是在考验自己，百姓们也都等着自己出面来解决，所以绿芜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从伏龙寺到门口倒是没有花多少时间，姜妤锦缎绣鞋踩在地上，步伐轻快，紧随其后的就是祁安那轮椅的声响，来到伏龙寺门口的时候，百姓们还是排着长队，看到姜妤出来之后，又不知道是谁不带头喊了一声，其余人都开始感谢姜妤，
　　场面还算是可以控制的住，但是底下也渐渐有人催促着姜妤抓紧去处理去处理事情。
　　姜妤也的确没有耽搁的意思，她提起裙摆来快步走了几步，绿芜知道祁安也是要过去的，就十分熟练的把祁安推了过去。
　　姜妤赶到的时候，那个小女孩还扎着小丸子坐在地上，看样子得有六七岁，她还一脸茫然的捧着施粥用的木碗玩耍，里面连一粒米都没有了，身旁几个大汉气鼓鼓的坐那里，但是由于将军府的家兵还在他旁边守着，几个大汉都不敢乱动。
　　当姜妤看到眼前这个场景的时候，嘴角差点没忍住抽搐起来，还是扶住祁安的轮椅这才收敛起来。
　　虽然小孩子总是占便宜不对，但是那几个壮汉更是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还要为了几碗粥如此，姜妤现在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些人催着自己来处理这件事了。
　　合着两方都没什么理啊！对比那几个大汉，姜妤更加关注的是那个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啊。”姜妤思来想去，张口还是这样一句比较俗套的问候语，那小女孩微微一抬头，笑的有些可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张开手就要姜妤把她拉起来。
　　姜妤原本可以让身旁的绿芜把她扶起来，就连祁安都弱弱开口：“绿芜可以扶起来的……”
　　可姜妤还是下意识就弯腰将小女孩抱了起来，小女孩从善如流的蹭了蹭姜妤的脖颈，虽然她捧着木碗的样子很狼狈，但是身上干干净净的，甚至还带了点香味。
　　姜妤心里顿时被这个小团子给填满，而后抱着女孩的手不松开，可是女孩却总是不愿意说话，即便姜妤一直很温柔的询问。
　　祁安坐在一边脸都黑了，她看着那个小女孩，居然生出一丝嫉妒之情。小女孩一直不说话是，姜妤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就把目光转向祁安，寻求帮助。
　　祁安还自己别扭着，把脑袋偏过去，第一次带了傲娇意味的拒绝回答姜妤，姜妤以为是祁安不愿意再帮自己解决这些问题了，于是终于把小女孩放了下来，蹲下身子凑近祁安，讨好似的用脑袋蹭了蹭祁安的胳膊，杏眸水润就这么看着祁安。
　　祁安同样看了姜妤一会，仅仅是一会就完全招架不住了，她妥协了下来，示意姜妤靠近自己，姜妤立刻笑了起来，连忙凑近听祁安出谋划策：“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小女孩生了心思想要多讨几碗，给壮汉点银两糊弄过去就行。”
　　姜妤认真思索了一番，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可行了，于是便点点头，让一边的绿芜继续拿出来银两递给几个壮汉。
　　“今天是我将军府行善事，施粥，又是在伏龙寺门口这样的地方，还望几位给我一点面子，就不必如此了。”
　　哪有人会和银两过不去呢，几个壮汉拿着银两笑呵呵的走人，只留下那个小女孩迷茫的左看看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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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依旧是三千昭！对于这个新出的角色小女孩，大家觉得可爱还是不可爱呢？（肯定没有昭昭可爱，普信.jpg）感谢在2023-01-17 20:31:50~2023-01-18 19:39: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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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小孩子的醋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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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姜妤蹲下身子来看她, 并没有再伸出手来抱着小女孩，祁安见状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就觉得姜妤这样自己开心。
　　为了避免绿芜看到, 祁安还要偏偏头躲开绿芜的视线, 却恰好看到了站在周围的郑羽彤, 那好看的眉头瞬间皱起, 她来干什么。
　　小女孩看到那壮汉走远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很凶……”
　　按理来说这样的年纪不应该连话都说不全，姜妤有些担心，穿着打扮如此干净，甚至还说得过去, 应该不是什么孤儿。
　　既然如此，那更应该找到小女孩的家人了, 只是方才他都被壮汉拎出来，要打的时候都没有人站出来认领，还是绿芜带着家兵们拦下来的, 由此可见，要么就是家人完全不在乎她, 要么就是根本就不知道她跑来这里了。
　　可是如今问她也得不到答案，姜妤只好先让绿芜留意着施粥的人群里面有没有找孩子的，而后又让身旁的家兵带着孩子玩。
　　为首的一个家兵顿时觉得亚历山大：“姑姑姑姑娘！不可啊……”
　　如果不是后面带着的话, 姜妤都要感觉那身形彪悍的家兵要变成鸽子了, 想到那样滑稽的场面，姜妤笑了出来, 杏眸当中像是洒了星星：“怎么了？我以为你要变成鸽子了。”
　　家兵先是一愣,ʟᴇxɪ 而后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叫姜妤的时候说的话, 也是不太好意思的笑了, 憨憨的挠挠头：“我们之前都是跟着将军行兵打仗的, 哪里照顾过小孩子啊？就怕完成不好姑娘交给我们的任务。”
　　姜妤看着身形彪悍和刚刚壮汉不相上下的家兵，陷入了沉默。
　　好像的确如此。
　　祁安拉了拉姜妤的手：“可是……你还要随我一起去抓药，无法照看孩子啊…能不能给绿芜照看。”
　　这算是祁安第一次提出来小小的请求，她的眸子里似乎还有水汽，眨着眼睛就感觉惹人怜惜，看到祁安身旁站着的小女孩，顿时感觉还是祁安更惹人怜爱些。
　　“绿芜，辛苦你了！”姜妤花了很长时间才做出这个决定，领着地上的小女孩走到绿芜身旁，郑重其事的把小女孩的手搁在绿芜的手心当中，深深的看了绿芜一眼。
　　随后便不顾绿芜欲哭无泪的神情，自己拂袖而过，推着祁安就往前走。
　　在伏龙寺门口的那些百姓们并没有听到那些壮汉继续鸣不平，甚至还有人看到他们喜滋滋的就离开了这里，于是便断定姜妤给出了大家都接受的解决方案。
　　呼声更高了。
　　姜妤只是朝着他们都笑了笑，随即脸上带着尴尬连忙就推着祁安挤出人群，她实在是不敢想象，如果别人都知道自己是花钱把这件事摆平的，会不会被他们看不起？
　　直到人群的呼声越来越小，姜妤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在轮椅上的祁安听到了姜妤的叹气声，狐疑的抬过头来：“他们对你改观了，你难不成还不开心吗？”
　　祁安说话声音缓慢且清晰，握着轮椅的手还是那般好看白皙，姜妤的注意力被祁安转移过去，连忙摇着头：“不是因为这个，只是感觉这样好像压力也很大，就好像别人对你寄予厚望，你就必须要做的更好才行。”
　　姜妤有些郁闷，自己之前虽然还顶着个小霸王的称号，但是至少这样好像不用守那些繁文缛节，也不用在这种时刻感觉自己怎么做都不对。
　　姜妤这个人就是如此，听声音就能听出来她如今的情绪如何，祁安感觉有些心疼，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姜妤产生这么多情感。
　　“你无需怎么做，你本身就很美好。”祁安想了很久，就在姜妤以为她已经忘记了的时候，却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句来，街道上寒风凛凛，姜妤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袄裙外衫，小脑袋缩了缩，尽量埋在领口处的毛绒绒当中。
　　这样的一句话就好像是和煦的春风把姜妤的心底吹暖了，她推着祁安走的步伐并没有变缓，但是眼眶却悄悄红了起来，握着轮椅把手的那双手也收紧了：“谢谢你，祁安。”
　　姜妤好久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很简单的道谢，二人都没觉得敷衍，所幸张太妃府邸离着伏龙寺并不远，而回春医馆也是如此，姜妤并没选择坐马车也正是因为这样。
　　只需要推着她拐几个弯，过两条巷子就到了，京城地方本来就不大，姜妤还穿的这么暖和，做了这样的一段路程，也只是脸颊被冻的发红。
　　当寒风当中，姜妤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回春医馆的牌匾重新出现在视线当中的时候，姜妤这才感觉自己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一病光阴飞快，这几日就跟做梦一样。
　　祁安出门的时候就一直在叮嘱姜妤多穿一些，那些守护着她的日日夜夜，祁安从没有一刻忘却。
　　门口没什么积雪了，好不容易天气好些，许多人就都赶着来开方子把脉，门口扫地的门童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即使地上没有雪了，也是抱着扫帚站在门口，姜妤和祁安一靠近，她便福福身。
　　随后为二人掀开厚重的门帘子，让她们进去。
　　姜妤一进去的时候，就能看到那些桌子一旁基本上都坐满了人，虽然大多都是衣着讲究的，但也不乏有一山男女的老人独自来看病。
　　回春医馆的名头不错，怪不得是能够坐落在太妃府旁边的，这样的地段的确是不错。
　　姜妤轻抿了红唇，并没有体现出来自己身份的特殊，而是推着祁安来到一个人不是很多的桌子一旁等候，祁安坐在轮椅上不需要凳子，但是姜妤推着她走了这么久，来到回春医馆还是没有地方坐。
　　祁安皱眉。
　　于落和赵清芷两个人都埋头号脉写方子，鲜少抬起头来看后面排队的人，祁安有些着急，抬起头来想要看看姜妤的神情，倘若她心情不好，祁安无论如何也会给姜妤搏到坐下休息的机会。
　　可是，就当祁安回过头来的时候，姜妤那张明艳好看的脸颊上并没有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神情，甚至还目光炯炯的看向四周，看到有些孤苦伶仃的老人站在那里的时候，目光还会变得柔和。
　　祁安顿时感觉姜妤这样的人真好，心怀善良纯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会落得那样的名声。
　　祁安曾经匆匆见过姜妤几面，但是由于自己是三等洒扫小丫鬟，压根见不了多少次，然而每次见到姜妤的时候，总是张嬷嬷他们陷害自己的时候，把自己拎到韶月阁里面听候发落。
　　而那个时候的姜妤，似乎并不对自己有什么耐心，要么就是让绿芜处理自己这事，要么就是板着脸痛斥。
　　但是自从那天被她压晕过去之后，好像就再也没有看到姜妤对着自己发脾气。
　　“姜妤，你……”祁安很想张口问问一些事情，比如她为什么转变这么大比如自己的玉佩。
　　可是话到嘴边，当姜妤那晶莹水润的眸子转向自己的时候，祁安只觉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姜妤有些着急，她连忙想去找于落，可是却被祁安拦了下来，姜妤只能看到祁安的眼眶微红，摇了摇头。
　　姜妤恨不得自己现在有什么能听见别人心声的系统，可是她没有，对于祁安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姜妤变得手忙脚乱。
　　只好开始编故事给祁安听，一开始还是一些古代的传奇故事，后面就慢慢把自己看的这本书梳理出来讲给了祁安。
　　小说字数很长很长，然而姜妤刚刚讲了个开头，起身要泡壶茶的于落就看到了在角落里安安分分等待把脉的姜妤和祁安二人，于落连忙放下手里的茶壶，笑着走过来。
　　“怎么你们来了还要在这里等着？回春医馆还有不少坐诊大夫，不过今日坐诊的大夫刚刚在后面整理药架子，如今就要出来了，祁安姑娘的事，我来把脉吧。”于落十分自来熟，按理说也不过刚刚那个时候见了一面，如今却熟络起来。
　　姜妤好奇的看向还在写方子的赵清芷，那女子似乎一直带着吊儿郎当的神情，只有听到于落说话的时候才收敛一些。
　　因为是给祁安抓药，姜妤也不想耽搁太久，规规矩矩的一福身这才推着祁安走过去，进入了她们的里屋。
　　里屋里有张很是舒适的小床榻，还有一张简易的梳妆台，铜镜被好好的搁在上方，姜妤站着往铜镜里看……嗯，角度很刁钻。
　　这里应该是于落和赵清芷值夜的时候休息的地方，毕竟医馆这样的地方随意不能关门。
　　“祁安姑娘最近的双腿可好？”于落上手在她的腿上触诊了一下，随后带着了然的笑意看着祁安。
　　祁安瞬间绷不住，轻咳了几声：“咳咳，承蒙于大夫记挂，已经不怎么疼了，但还是站不太起来。”
　　祁安撒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于落，倒是把于落看的有些心虚，又触诊了一会，才确定根本不是自己试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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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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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安的双腿虽然并没有完全好, 但是可以站起来走动了，可是如今还坐在轮椅上，就不得不让人觉得有些怀疑。
　　于落却并没有多说, 做大夫这一行的, 不仅要医术过人, 还要审时度势。对于那些高门大户里面的辛秘, 她都不会透露半个字。
　　如今也是，于落刚想抬起笔来重新写一些方子，有助于祁安现在恢复双腿，但是姜妤却连忙从袖子当中抽出来方才老人给自己写的方子。
　　“于大夫, 您看看……照着这张方子抓药吧。”姜妤眼神极为真诚，她把那张纸捧在手心当中如同珍宝, 于落有些为难。
　　明知道自己师父这次来是为了帮助能够继承大统的人，自然是不会给她们两个医ʟᴇxɪ治，如今的她们拿到了方子, 说不定就是江湖术士给开的。
　　可是当于落拿到方子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那方子上的的确确是自己师父的字迹，这熟悉的字迹，就算是过多少年都不会忘记的。
　　姜妤并没有放过于落那震惊的神色, 她原本对那个神医十分信任的, 但是如今看于落这种神色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心里又开始打起来退堂鼓。
　　“于大夫, 这方子是有什么问题吗？”姜妤问这句话的时候双手都在颤抖, 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忘记, 自己以为找不到神医而后柳暗花明的感受, 如果现在告诉她那个神医就是个假的方子也不对的话, 自己真的会崩溃而哭。
　　于落就连神情都有些恍惚了，一向守礼的她都没有说话，捧着方子连忙跑到了赵清芷的身旁，明明于落要年长于赵清芷，可却有一种示好的意思。
　　这是姜妤第二次来到这里，但是两次来这里都会有这样的感受，她就站在祁安身旁，看着于落跑出去，弯腰俯身在赵清芷身旁。
　　“什么！？”赵清芷听闻于落刚刚说的话，原本还在低头写方子的她，直接抬起头来抢过于落手中的那张纸，纸张的质感和上面的字迹的的确确就是自家师父的。
　　“师父……师父他老人家回来了？”赵清芷直接收起了脸上的吊儿郎当之意，面对的那张纸就好像见到了自家师父一样，顿时说话都恭敬起来了。
　　于落点点头，两个人相视一看，全都想起来了那天晚上说的话，难不成是缘分临时有了什么改变？两个人都不能相信姜妤或者祁安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可以做到最后的登基。
　　“天机不可泄露，肯定是这期间出现了什么别的渊源。”赵清芷十分断定，于是把方子又重新塞回到于落的手中，只不过脸上的神情一直十分正经了，催促着于落去把方子上的药抓好。
　　于落点了点头，拿着方子回来之后脸上的神情终于是缓和了一点，笑着和姜妤说道：“放心，这张方子所用的药皆是治疗腿伤最上乘，我拿着方子去给你称药。”
　　而后，于落就拿着方子转身又出去在那些中药的柜子面前抓药，看着于落这么忙，祁安脸上却没有一点高兴之意。
　　“你不开心吗？”姜妤小心翼翼的询问，按理来说双腿好了之后，祁安就可以远离这个令她伤心的京城了。
　　祁安闻言摇了摇头，她只是在这个时候想起来之前姜妤说过的话，得到自己的腿上好了，好像就要被姜妤放出将军府。
　　以后何去何从也都不关姜妤的事情了……祁安突然感觉心底一片凄凉，如果真的被姜妤放出将军府，一时之间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没有，只是感谢你能为我的双腿付出这样的心力。”这句话算是自从姜妤生病和病愈以来，第一次对她说如此生分的话。
　　姜妤闻言愣了愣，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哪里，但是听到这样一番话，总是感觉有些莫名的难过。
　　“不用说这种话，其实自从发现张嬷嬷为人不端，到处陷害别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从前冤枉了你。等我真正沉下心来想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亏欠了你这么多。”姜妤有些拘束的坐到祁安的身旁，这可以供于落和赵清芷休息的小屋子里还有小板凳，姜妤安安静静的坐在凳子上的时候。
　　祁安觉得她好乖。
　　对于方才姜妤说的话，似乎也是在解释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性情大变的原因，但是祁安不在乎。
　　从小的时候，祁安趴在后面的窗户下面，听父亲给自己那些姐姐妹妹请来的私塾先生给她们讲课，就讲到一句话。
　　“如果一个人对你好了，那便一定要记得他的恩情，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
　　这句话贯彻祁安的童年，所以他也不那么怨恨父母亲了，反而努力的实现他们的期望，却还是阻挡不了自己家陨落下来的结局。
　　就在祁安出神的时候，于落已经捧着几袋子药回来了，她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这几副药够吃三日，吃完之后要再过来拿才可以。不出一个月，双腿便能站起来如常人般走动，只是倘若要习武或者跑动，还是会有些受阻，需要慢慢恢复着。”
　　姜妤听到这番话都要激动哭了，也不用非得这么快就好起来，世间所有的药都还有一个作用的时间，只希望能够在短时间内看到祁安再次站起来。
　　姜妤接过来那些药，说了很多感谢的话也体现不出她现在激动的心情，推着祁安走出回春医馆的时候，迎面的寒风才把她的头脑吹的稍微清醒些。
　　祁安原本想拽着姜妤的衣角说什么，姜妤却看了看伏龙寺那边，有些不太放心：“要不然……我们再去看看？”
　　祁安摇了摇头，她一想到姜妤抱起来那小孩子的模样就感觉醋意弥漫，可惜自己不能回到小时候让香香软软的姜妤抱住，于是便打算扼杀那小孩子的福气。
　　“我突然感觉，双腿在外面待久了还是会有些疼。要不然我们先回府吧？”祁安神色可怜兮兮的，姜妤明知道回春医馆和将军府距离有些远，却还是脑袋一热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因为今天天气出了奇的好，况且又正逢是腊八节，许多人都趁着节日的喜气出来凑热闹，许多小孩子玩的玩具也被摆了出来，还有一些可口的街边小吃。
　　姜妤走走停停，看到糖葫芦更是走不动道，她低着脑袋看祁安：“祁安，你看看这个糖葫芦，你肯定喜欢吃吧……”
　　“我……”
　　还没等祁安回答，姜妤就朝着老板张口要了两串糖葫芦，又大又红的糖葫芦很快就到了姜妤的手中，她走到祁安的轮椅面前。
　　“呐，祁安，给你的。”姜妤本来就白皙的手递给祁安一串糖葫芦，上面还挂着晶莹剔透的糖，在阳光之下焕发出七彩的颜色，姜妤拿着糖葫芦在手里，又觉得这糖葫芦比伏龙寺的红梅还要好看。
　　祁安很少吃这些，当糖葫芦拿到手里的时候，那红彤彤的色彩恍若隔世，她试探性的送入口中，冰冰凉凉的触感在口中化开，她这才反应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吃姜妤给的东西居然也早就不测毒了。
　　是了，姜妤要是想毒死自己，可是有大把大把的机会，就连给自己开的那些药，都可以被她动手脚，但是自己这么些日子不还是好，好端端的过来了吗？甚至双腿也确实得到了恢复。
　　祁安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还在吃糖葫芦的明媚少女，竟然在心底升起几分怜惜来。
　　回到府中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沈云他们回来，本来就是午宴，姜妤这才反应过来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这一路回来的时候走走停停，倒是也没觉得多么饿。
　　沈云站在门口指挥着底下人把皇宫里赏赐的东西往府里库房搬过去，看到姜妤的时候，有些吃惊：“你难道是从伏龙寺那边徒步走过来的吗？”
　　姜妤点了点头，祁安的轮椅把手上还挂着不少她一路买回来的吃食，出门的时候带的满满一荷包银两如今也所剩无几了。
　　沈云看到自己女儿大病初愈就有如此活力，愧疚了这么久的心终于松了松，也没怪罪她提前回府的事情。
　　只是姜妤却敏锐的发现，沈云的脸上似乎挂着不易察觉的疲惫，曾经的她只要身边跟着姜升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累成这样的。
　　“娘亲，是有什么事情吗？”姜妤实在是害怕像原著里那样的事情接着发生在眼下这种时候，至少……自己还没有办法保护得了祁安。
　　沈云伸出手来揉了揉眉心，看姜妤发现了，也就没有接着提起精神，而是带了些苦恼：“方才宫中用膳的时候，张太妃总是提起今年我们府中修筑完成也未曾开宴，就催着我们年前开宴席，也好大家一同热闹。”
　　“修筑宴席？”姜妤顿时想起来什么，果然是自己来到这里之后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将军府的确是刚刚扩展修筑完，按照古代那种封建的思想来说，是应该修筑好后就开设宴席。
　　只是沈云不太喜欢热闹就耽搁了，张太妃这种人，自然是想尽办法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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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巫婆！(三千昭的气愤)
　　明天就除夕啦，开开心心过大年的时候不要忘记来看看昭昭！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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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除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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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宴席虽然在原ʟᴇxɪ著当中并没有提及, 但是姜妤对于张太妃的活跃十分忌惮。
　　“要不然我们找个由头推了吧？要不然就说我大病未愈？”姜妤眉眼弯弯，自认为想出了一个不错的办法，但是沈云却极其忌讳的戳了戳姜妤的脑袋, 帕子轻掩着红唇, 呸呸呸了几声。
　　“哪有人这么咒自己的？”沈云嗔怪着问道, 而后又想了想：“终究是理不可废, 我们有再多的推辞也太过刻意，如今已经在宫宴当中当着圣上的面答应下来了，那就一定不能推迟了。”
　　姜妤精致好看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既然张太妃执意要如此, 而自己手里也还拿捏着她最后的把柄
　　姜妤只好点点头，推着祁安入了府中，来到韶月阁, 府里的丫鬟早就从前面小厮的口中听到了姜妤回来的消息，已经在韶月阁里燃上上好的红罗炭。
　　虽然穿的很暖和, 但是姜妤一推门进来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不同：“这府里就是暖和呀！”她笑的天真烂漫，被她推着的祁安也是感觉到了韶月阁里面的温暖。
　　姜妤看到小桌子上摆放着糕点，虽然一路上没有停下这张嘴, 但看到好吃的还是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
　　祁安静静地看着姜妤, 原本只是像任何一个日子那般静静的看着姜妤，只是这一次却被姜妤给注意到了。
　　她白软的小手捧着一碟子糕点走过来, 像是示好一般的端到祁安的面前：“今天中午你也没有用午膳, 要不要来吃一点糕点？”
　　姜妤的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神情, 那双眸子宛若会说话似的, 眨几下, 就让祁安妥协。
　　她低下头来从瓷盘当中拿了一块糕点塞入嘴里，而这期间眼睛一直在盯着姜妤。
　　“你……”姜妤刚才开口询问祁安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就听见韶月阁的门口有丫鬟来报，似乎是郑羽彤来访。
　　“她来做什么？”姜妤皱起眉头来，姜妤对于自己那天在梅园看到的所有人都不是很有好感，而这个郑羽彤虽然把祁安送了回来，可是在祁安变成这样之前，见过谁…谁也不知道啊。
　　姜妤始终保持着一份警惕，但是人家都求上门来了，也只好点头应下，心如刀割般把手里的糕点放下，而后坐在韶月阁的主位之上，身边就是祁安。
　　郑羽彤站在门外，原本是想带着身边的丫鬟进来，但是门口的小丫鬟，死活不让郑羽彤带着人进去。
　　郑羽彤虽然心里生气，可是到底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就算是再不忿也只能忍下，笑呵呵的迈步走进去，正当面就迎上了正襟危坐在主位上的姜妤。
　　“姜姑娘，不知道近日身子可爽利？”郑羽彤的手里拎着一份礼，看样子应该是些首饰头面的东西，姜妤最不缺的就是这个，只是微微一瞄，就转开视线。
　　郑羽彤似乎感觉到了姜妤这轻蔑的眼神，顿时连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都给忘了，所幸姜妤并没对她的话装听不见，只是淡淡的点头回礼：“身子如今已经大好，这不刚刚参加完我们府上的施粥才能回来。”
　　郑羽彤听见姜妤说这话，于是很快便笑着接下茬：“要说还得是将军府有这等财力，腊八节开设施粥，果然不同凡响。”
　　郑羽彤都说了这么一番话了，姜妤还是没有让她坐下的意思，郑羽彤也就不讲究了，姜妤虽然家世显赫，可到底身上没有诰命，郑羽彤也不用怎么行礼，施施然站起身来之后自己找来一个红木板凳坐下。
　　姜妤从来不是咄咄逼人的那种，如今看着郑羽彤自己找了个板凳坐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脸色有些差。
　　“不知道郑姑娘，冒着严寒来我们这里到底所谓何事？”姜妤说话不冷不热的，但是任凭谁都看得出来姜妤的不耐烦，郑羽彤还是笑着说话：“只是突然想起来之前祁安姑娘在小巷子里遇到的事情，就觉着心里后怕，趁着姜姑娘你身子大好，想过来和你探讨一下。”
　　郑羽彤这番话算是说到了姜妤心头，她一直觉得那日的事情绝对有蹊跷，想要着手调查却被之后张太妃的事情给耽搁了，后来一直无从查起。
　　如今郑羽彤主动提起这件事，实在是让姜妤很感兴趣。
　　“如此，你便说说看呢？”姜妤双手托起下巴，而后看着郑羽彤，的确是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倒也没了解到什么，只是我打探的时候听说祁家旁族全都在找祁安姑娘，是不是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啊？倘若真是如此，不如抓紧交出去，免受皮肉之苦。”郑羽彤说这番话的时候，就很像是审问犯人时的狗头军师。
　　祁安微眯着眸子有些不悦，她攥着轮椅的手也未曾放开，郑羽彤自然是察觉到了她带有敌视的目光，可丝毫不介意，反而还笑的极为欠揍。
　　姜妤听了这话，也是极为不悦，她把茶盏重重的在桌子上一搁，发出响声把郑羽彤吓了一跳。
　　郑羽彤虽然不怕祁安，却还是对这个有权有势的姜妤十分忌惮，如今看她似乎脸上没什么好神色，郑羽彤又连忙峰回路转的变了态度。
　　“主要是，真的很担心祁安姑娘像上次那般，如果没有遇上我，说不定就被人给带走了，到时候十大酷刑皆来一遍，难受的不还是她吗？”郑羽彤扯着帕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就好像是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姜妤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里就觉得这个叫郑羽彤的完全不怀好意，就连这副茶里茶气的模样都让人生恶，姜妤淡淡开口：“将军府里有家兵护卫，出了将军府也有我随行，那日只不过是个意外，再也不会让祁安深陷于危险当中了。”
　　再也不会让祁安深陷于危险当中了……这句话就好像是有神奇的魔法，让祁安顿时目光清明，看向坐在主位的姜妤，心中不由得极为震撼。
　　姜妤好像一直是在护着自己。
　　郑羽彤听到姜妤说这话，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并不想和自己达成共识，可是郑羽彤不愿意放弃，她又攥紧了帕子赔着笑脸：“知道你们两位主仆情深，但是毕竟也不知根底，想要害祁安的人当然会找机会害人，难道姜姑娘就不想从源头上解决吗？”郑羽彤说的话，的确是在姜妤的心坎上，虽然并不想和她同流合污，但是郑羽彤所言不差，这件事情始终会成为一个祸患。
　　郑羽彤看到了姜妤脸上的动摇之意，又连忙想要煽风点火，可还没等到她张嘴，姜妤就把目光转向祁安。
　　甚至连看都不看郑羽彤一眼。
　　郑羽彤有些恼羞成怒，但她依旧记得自己目的是什么，于是站起身子来想要走到姜妤身边劝她。
　　谁料就在郑羽彤往前走即将靠近姜妤的时候，祁安却不动声色伸出腿来狠狠地拌了郑羽彤一脚，而后又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把腿收回来。
　　姜妤正在尽可能的避免着郑羽彤的触碰，一抬眼就看到郑羽彤摔了个狗啃泥，顿时笑了出来。
　　祁安微微抬眼，看到了姜妤的笑颜，顿时只感觉心中升起丝丝抚慰。
　　姜妤连忙招呼韶月阁门口的丫鬟进来把她扶起来，却压根没有自己伸手的意思，郑羽彤极为不爽，被丫鬟扶起来之后，指着祁安破口大骂：“我是来帮你的，你居然伸出腿绊我……等等，你的腿能动了？那为什么还坐在轮椅上？”
　　郑羽彤骂着骂着，似乎知道了什么秘密般，脸上顿时换上了吃瓜的神情，而后就这般看着祁安，似乎已经拿捏好了她的软肋。
　　祁安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的都去看了看姜妤的脸色，而后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姜妤却直接怼道：“她的腿是我陪着刚看过大夫拿完药方的，你是不是实在没事干了？”
　　姜妤此刻心中的不爽已经达到了巅峰，提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提到祁安的双腿！
　　郑羽彤哪里知道自己短短几句话就让她如此，连忙低下头往后倒退，那种忌惮是从心底里蔓延上来的。
　　祁安松了一口气，却发现郑羽彤眼底还是不死心，总想着来挑拨几句话。
　　“既然郑姑娘是担心奴婢的安危，那便单独和奴婢说就行，犯不着打扰我们家姑娘。”祁安转动着轮椅往前走，打开了韶月阁的门，那意思就是要单独和郑羽彤说话，姜妤坐在主位上有些担心，看了看祁安。
　　祁安示意让她放心，姜妤这才妥协，放郑羽彤离开，郑羽彤大摇大摆的走到祁安面前，看到她那副从善如流的模样，从心底里快意。
　　由于是祁安要和她单独说话，韶月阁的别的丫鬟也都识趣的没有跟上来，祁安就这么转动着轮椅，和郑羽彤走到相对偏僻的地方。
　　“你到底要干什么？”祁安的声音很冷，充满敌意。
　　郑羽彤却仿佛最喜ʟᴇxɪ欢看到祁安这个样子了，笑了笑：“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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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快乐啦！！希望小天使们在新的一年可以万事顺遂，然后压岁钱的红包收到手软，可以看文永不踩雷，喜欢的作者大大马上万更！！最重要的是天天开心，身体健康呀！还有年夜饭都吃的饱饱的吗？(揉肚子)感谢在2023-01-20 18:38:39~2023-01-21 19:14: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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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争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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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郑羽彤弯下身来看祁安的时候, 祁安瞬间从袖口处掏出来匕首抵在郑羽彤的脖子处，锋利的匕首沿着郑羽彤的脖子缓缓滑动，即便没有真的割到要害处, 郑羽彤也吓得六神无主。
　　艳红的鲜血瞬间冒了出来, 郑羽彤只感觉到浑身发寒, 疼痛从脖颈处散发开来。
　　郑羽彤顿时声音都小了下去, 声音极为讨好：“有话好好说，你若是把我杀了，将军府还有你那心尖上的姜妤也全都逃不了干系，我父亲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郑羽彤眼珠通红, 充斥着对于死的害怕，祁安笑了笑, 匕首依旧抵着她的脖颈：“你若是敢靠近姜妤，别怪我刀下不留情。鄙人不才，杀一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郑羽彤在这个时候只觉得祁安像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她连连点头，在祁安把匕首挪走之后, 连忙跑着就出了东苑，郑羽彤的贴身丫鬟早就被韶月阁的丫鬟带到大门处，看到郑羽彤头发凌乱, 脸上尽是害怕之意, 连忙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姑娘，切不可如此。”丫鬟似乎比郑羽彤说话还要厉害, 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 郑羽彤才勉勉强强的稳住了身形, 抬起头来看她的时候, 像是有了主心骨。
　　主仆俩就这么奇奇怪怪的离开, 韶月阁的丫鬟站在将军府门口看了她们的背影许久，而后连忙跑回去，想要禀告姜妤，谁料就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祁安。
　　祁安显得十分虚弱，丫鬟已经是老油条了，想着自家姑娘如今极为看重祁安，便把她推了回去。
　　来到韶月阁门前，抬起手来轻轻叩门，结果下一刻木门就被打开，里面姜妤的声音极为着急：“祁安！我来了我来了……”
　　就差没直接抱上来，结果姜妤看清了叩门的人是谁，又开始尴尬了。
　　“你……多谢你把祁安送回来。”姜妤尴尬的笑着把祁安推进屋里，刚打算跟丫鬟说点什么，就看到祁安脸上冷汗涔涔，那张精致的脸蛋已经苍白无比，不过是出去这么一小会，这……
　　“是不是郑羽彤给你气受了！”姜妤都顾不得站在门口的丫鬟了，直接就想挽起袖子来出去追已经走了的郑羽彤，祁安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捏住姜妤的衣角，抬起来眼眸看着她。
　　“不是……”这样说话的态度，令姜妤瞬间心底一软，连说话的声音都软了下来，蹲下身子握着祁安的手。
　　身旁的丫鬟看到此情此景，立刻便想到了刚刚在将军府门口看到的那副情形，而后连忙禀报。
　　“姑娘，刚刚奴婢在大门处送郑姑娘，发现她们主仆俩似乎很是奇怪。”丫鬟只是开了个头就没有接下去说了，姜妤知道站在韶月阁门口说总归是容易隔墙有耳，便也点头让她进来，亲自关上了门。
　　祁安被姜妤细心的推到自己的身前，而后姜妤坐下，全程都还在拉着祁安的手，祁安不过是刚刚出去，双手就已经冰冷成这样了。
　　丫鬟站在原地，看到了姜妤对待祁安的那种态度，就打定主意要好好讨好这位祁安，而后把刚刚在将军府门口看到的一切全都详细描述了出来。
　　姜妤闻言就有些生气，现在的她已经断定就是郑羽彤欺负祁安了，连想起来丫鬟说的她反而一脸苍白捂着脖子，难不成是想要诬陷祁安不成。
　　早就觉得郑羽彤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想到还真是，姜妤看着祁安那不太好的脸色，就觉得打心底里心疼。
　　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了，已经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姜妤把丫鬟屏退，又亲自走到韶月阁的门口看了看，发现没有人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祁安并不知道姜妤要干什么，只是呆呆的坐在轮椅上，看着姜妤先是给自己端来茶水，又是转过身去忙活了许久，给祁安把糕点摆成了小兔子的样式。
　　“祁安，你吃吃看？”姜妤满怀期待的把糕点递给祁安，祁安到现在都还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微微点头，拿出来一块糕点，紧接着就看见糕点下面躺着一块眼熟的玉佩。
　　“这……”祁安瞳孔猛缩，她看着躺在盘子里的玉佩，迅速拿了起来，嘴里还塞着糕点，但是却已经忘了咀嚼。
　　姜妤认真的点点头，接过祁安手里的盘子，让她好生看看玉佩可无暇，祁安很快便收敛了情绪，颇有些不在意的道：“其实也不过是我浑身最值钱的玩意了，见找回来了才有些失态。”
　　姜妤点点头，没有任何反驳之意，但是她知道，祁安压根就不是那种很在意钱财的人，这玉佩上有没有别的秘密，姜妤也不愿意再多作探究，自己只需要保证祁安平平安安，一切顺遂不就好了吗？
　　祁安坐在轮椅上，那种娇小柔弱的样子让姜妤无数次想要抱紧她，祁安如今双腿都还没好，也没有所谓的书中后来助她黑化的那些势力。
　　如今的祁安简直柔弱不能自理。
　　姜妤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来伤害她！
　　姜妤看她迟迟没有把玉佩收起来，便主动拿起来祁安手中的玉佩给她塞在腰间。
　　“虽然不知道这个对于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意义，但是……收好！”姜妤认真的看着祁安，乖巧的眸子里尽是叮嘱之意，跟历经风霜的大人一般，祁安不由得笑了出来。
　　而这个时候，韶月阁外面响起一阵小孩子嬉闹的声音，姜妤好奇的从主位上跑下来，推开的韶月阁门向外看，居然是绿芜一脸幽怨的抱着小孩子，那发髻都已经被抓的凌乱不堪。
　　“姑娘……”绿芜声音都显得劳累很多，她之前就算是带着下面的丫鬟们照顾姜妤这么长时间，忙的脚不沾地也没见她有如此神色。
　　小女孩原本在绿芜的怀里极为活泼，看到姜妤的时候却立马变得安静下来，还伸出手来要姜妤抱抱。
　　姜妤原本是不喜欢小孩子的，可是看到小孩子如此可爱，就忍不住快走几步把她揽入怀中。
　　只是……
　　坐在轮椅上的祁安顿时脸黑了下来，她脸上的骄矜重新浮现出来，修长的手指转动着轮椅缓缓挪到姜妤身边，不管如何，都要拥有一席之地。
　　姜妤鹅黄色的袄裙十分柔软，小女孩漂亮的脸蛋趴在那毛绒绒的衣领上，还不时蹭蹭绒毛，而后笑了起来。
　　姜妤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可是想到这样的小女孩没有找到家人，又开始着急。
　　“难道没人来找孩子吗？”
　　绿芜垂头丧气的点点头：“方才奴婢一直抱着这小家伙在人群当中晃，可是根本没有人上前认领，小家伙也完全没有要找自己父母的意思，只知道折腾奴婢。”
　　绿芜说话的时候在努力的挽救自己的发髻，姜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腾出一只手来拉着绿芜先进来，而后抱着小女孩走到主位上坐着。
　　祁安感受到了被冷落，乖乖转动轮椅来到糕点面前，拿起来闻着就香甜可口的糕点朝着姜妤怀里的小女孩晃了晃。
　　小女孩本来就能够自己走动，绿芜怕她乱跑才抱着的，如今看到了祁安手里的糕点，挣脱了姜妤的怀抱，噔噔噔的跑到祁安面前来，夺过手里的糕点就往嘴里塞。
　　姜妤看她吃的香甜，不由得想起来她讨了好几次粥，应该是与家人走失后饿狠了。
　　祁安又领着小女孩来到糕点这里，看到糕点很多，小女孩直接笑出声，一边吃一边点头。
　　而后祁安就松开了扶着小女孩的手，不动声色的转动轮椅来到姜妤身边，可怜兮兮的抬起眸子来：“刚刚…被她咬到手指了…”
　　那修长洁白的手指呈了上来，姜妤仔细查看后才发现好像确实有一排浅浅的牙印。
　　“我过会骂她！”姜妤现在就像是轮番照顾小孩子的母亲一般，小脸颊气鼓鼓的，就好像是真的为自己家孩子鸣不平似的。
　　本以为这就完了，谁知道姜妤却弯下腰来，轻轻在祁安的手指上吹着，带着极为暧昧的气息吹拂在祁安上指尖，那种气息就像是羽ʟᴇxɪ毛一下一下的轻抚在祁安的心里一样。
　　“姜妤……”祁安只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了，而后又顿住了。
　　“怎么了？”
　　姜妤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这些到底有多么犯规，只是呆呆的歪头，就已经让祁安不敢去看她。
　　姜妤还以为是小家伙很用力咬了，祁安已经疼到不想说话了，于是对那小家伙也没什么好脸色了。
　　姜妤直接走过去，从盘子里拿出来一块塞到自己嘴里，一边吃还一边嘟囔着：“罚你少吃一片！”
　　正吃的津津有味的小孩子一脸懵的抬起头来，看傻子一样看着姜妤，两个人四目相对，祁安无奈的摇摇头，平复好心情后转动轮椅来到姜妤身前，又是扯着她的衣角，缓缓道：“别和她计较，我刚刚吃了几片糕点，现在想喝药了，想早点让腿好起来。”
　　姜妤这才猛然惊醒，而后连忙点头，很宝贝的把那些药自己拎着到小厨房里。
　　候在小厨房的丫鬟想要接过来药，姜妤却顿住了。
　　“要不然你在旁边教着我，我想试试熬药……”姜妤眨巴眨巴眼睛，显得极为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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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一起歇息一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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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显得有些为难, 可是又无法拒绝自家姑娘的吩咐，于是福了福身，便走到一旁, 教姜妤如何熬药。
　　这一熬, 便是一个时辰, 韶月阁内祁安和小女孩四目相对, 绿芜则在一旁添柴，时不时的抬起头来看着祁安，生怕她一个不开心冲上去把人家小女孩的脖子掐断。
　　虽然祁安如今坐在轮椅上，看起来根本没有杀伤力, 但是绿芜就是感觉她好像有那种气魄，可以直接取人性命。
　　时辰一久, 祁安就皱起眉头来，频频向外看去，直到药的苦味渐渐从门缝飘进来, 祁安这才连忙转动轮椅走到门口，亲自给姜妤打开门。
　　“为何这么晚？”祁安有些着急, 甚至担心的神色都没有遮掩，绿芜连忙走上前来接过姜妤手里的药碗，而祁安则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
　　姜妤被她一番查看后, 笑嘻嘻的问怎么了, 祁安皱着眉头询问：“可有伤到哪里？为何迟迟不来？”
　　祁安刚刚就在担心是不是姜妤去熬药的路上摔倒了或者什么，这才耽误回来, 所幸看了许久, 也没发现姜妤身上有什么伤, 只是脸蛋上灰扑扑的, 好像刚刚掏了锅底灰似的。
　　祁安不由得笑了出来, 拉着姜妤微微俯下身子，自己也挺直腰板，那优美的腰部线条并没有因为冬日厚重的衣裙而遮掩掉，反而隐隐绰绰的，仿佛不堪一握。
　　姜妤感受到自己的脸颊上有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抚摸着，祁安好看的眸子里只有自己的倒影，姜妤就这么盯着她眸子里的自己，有一种神奇的感觉油然而生。
　　原来被别人满心满怀的看重，是这种感觉呀？姜妤心里甜滋滋的，顺着祁安的力道想要再与她靠近些，谁料祁安却在这个时候松了手，姜妤没了力道支撑，整个人都扑进了祁安的怀里。
　　这一扑，就是扑到了祁安的……胸前，那种专属于祁安的香气进入姜妤的鼻腔当中，似乎也萦绕在她的心间，明明知道该立刻起身，可是祁安的怀抱就好像是什么独特的魔咒一般，让人无法挣脱。
　　“姜…姜妤……”直到上方传来祁安那低沉又动听的声音，姜妤这才感觉一片空白的大脑渐渐回归了点意识。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姜妤连忙站起身来，有些手忙脚乱的，她抬起眼眸的时候也看到了祁安的脸颊变得绯红一片。
　　姜妤耳根悄悄红了起来，她站在原地甚至都不敢动弹，那边绿芜还在摆着药碗和糕点碟子，看顾着小孩子没功夫看这边。
　　姜妤生怕祁安觉得自己是个女流氓，于是一再的向祁安解释自己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祁安这才点点头。
　　“无所谓，你是女子我也是女子。没有什么忌讳的。”祁安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是脸颊的通红却还是暴露了她。
　　姜妤哪里敢多说什么，原本就是自己冒犯了人家，于是便别别扭扭的把祁安推到小桌子前，药碗已经摆在了上面。
　　旁边还放着一束刚刚插好的红梅。
　　姜妤看到这束红梅的时候，竟下意识的感觉红梅颜色不及祁安的颊边红霞。
　　祁安此刻终于整理好了心绪，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着的那一碗浓浓的药汤，眼前立刻便浮现出来姜妤为自己寻药如此着急的情形。
　　祁安对于苦味没什么太大的排斥感，反而吃不得太甜的东西，小时候长姐学着玩做糕点，糖放多了，全都塞给祁安吃了。
　　自打那个时候起，祁安就不是很爱吃甜了，所以她连看都没看那放在一旁的糕点，径直端起来药碗便开始喝，药的苦味瞬间弥漫了祁安的整个口腔，在一旁的姜妤眨巴眨巴眼睛，完全没有想到祁安居然这么猛。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无视中药的苦味吗？
　　姜妤不信，却也发现了祁安似乎不是很爱吃那些甜物，也就路上买的冰糖葫芦，她吃了几个，其余的糕点基本上都进了姜妤的肚子里。
　　姜妤左思右想，觉得如果不喜欢吃甜的，那就多喝点水压下去苦味。
　　于是就在祁安刚刚把药碗从唇边挪走之时，姜妤就把茶杯很快奉上，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祁安喝完茶水，才放下心来。
　　祁安不由得觉得好笑：“为什么你会如此？这是我在吃药啊？”姜妤被她这么一问，有些支支吾吾的，总是不肯把担心祁安觉得苦这件事说出来，毕竟自己嫌药苦已经丢脸了。
　　祁安看着姜妤低垂着脑袋瓜不愿意说出来，心底早就猜了个七七八八，而后犯规的一勾唇：“无碍，良药自然苦口，你觉得药苦，没什么可丢人的。”
　　祁安这个时候就好像是邻家温和的大姐姐，说出来的话都那么让人舒服，姜妤呆呆的看了祁安许久，而后笑了笑。
　　“谢谢祁安！”姜妤向来就是嘴甜，软糯的嗓音喊出来令祁安心神动荡，她正了正神色，借口有些犯困，就要回偏殿。
　　姜妤不知道祁安怎么了，想着难道是刚刚那药方也有助眠的成分吗？但到底自己刚刚冒犯过人家，也不敢多问，候在原地看祁安转动轮椅往偏殿而去。
　　小女孩这个时候知道自己该秀一波存在感了，蹬着小短腿跑过来，手里捧着刚刚桌子上的红梅，大有鲜花送美人的场景，姜妤看到这小家伙颇有些灵性，刚想笑着收下，谁知祁安却去而复返，直接从小家伙手里夺下来红梅。
　　像模像样的放到鼻尖一闻，而后抬起那张犯规的脸庞，可怜兮兮的盯着姜妤：“近些日子睡眠不稳，想摆株红梅在床头，姜妤你……不会不允吧？”
　　祁安哪里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何况红梅本来也就是哄祁安开心的啊，姜妤连连点头：“你拿走便是。”
　　红梅身后的姜妤呆呆的点头，勾起祁安一阵玩思，她伸出食指来轻轻挑着姜妤那珠圆玉润，最是有福气的耳垂，动作亲昵无间，声音也压的很低：“很喜欢这株红梅，以后红梅都给我，好不好。”
　　祁安的声音就像是苗疆最诱人的摄心蛊一般，每一个字都像是艳丽的蛊女在姜妤心间下上了蛊，姜妤哪里还有不从的道理。
　　谁能想到一向清冷的美人也能如此勾魂夺魄，姜妤连声道好，就连祁安捧着红梅走出去很久了，姜妤都没能回过神来。
　　“姑娘，您怎么还没回过神来？”绿芜声音幽怨，这祁安好看是好看，自家小姐容颜也差不到哪里去啊，怪不得之前就有人管祁安叫狐媚子，那容貌真是担当得起这三个字。
　　倘若祁安愿意，她这副容貌甚至能帮她大忙，可祁安从来不把容貌利用起来，只是随遇而安。
　　绿芜似乎也是能够明白，为什么自家姑娘这么喜欢祁安了。
　　姜妤被绿芜这一嗓子嚎的回过神来，嗔怪的看了绿芜一眼，也算是想起来一件正经事：“你去前面中苑打听打听，府上的宴会什么时候开设。”
　　姜妤不愿意用这些事情来让祁安烦心，趁着祁安去歇息了，这才正着神色吩咐下去，绿芜虽然看起来人傻傻愣愣的，人情世故上却是一点也不含糊，让她去打听ʟᴇxɪ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绿芜得到吩咐，似乎也感受出来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福身出去打听，屋子里只剩下小女孩和姜妤。
　　小女孩的红梅被抢，见姜妤也没有批评那个抢自己红梅的人，小脸顿时憋屈下来，扭着身子赌气不看姜妤。
　　姜妤原本也是无聊，看到气鼓鼓的小女孩，想到了自己的小时候，笑的眼眸弯弯：“你呀，红梅是那个美人姐姐的，你若是想要，我陪你去院子里再挑挑有没有别的花？”
　　姜妤到底还是会错了意，说完这话，小女孩脸上并没有多大改善，不过好像意识到自己如今在旁人屋檐下，又笑出来要姜妤抱。
　　姜妤抱着小女孩走出去，院子里角角落落都有姜升荣给她移栽过来的奇珍异草，如今虽然是冬季，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就连小花朵也不难找。
　　就是很难养活罢了。
　　小女孩活泼，到了外面就挣扎着要下来，自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丫鬟们很久没见到过这么小的小孩子了，也都出来陪着她玩，一时间姜妤倒是轻松了不少。
　　坐在廊下也不是很冷，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居然让姜妤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莲儿看出来姜妤的困乏，忍不住提出让她回去睡会。
　　姜妤便呆呆的起身，带着浓浓的睡意走……走到了祁安的偏殿门口！
　　而当姜妤意识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把门推开了，姜妤瞬间清醒，没听到屋子里有声音后，便想悄咪咪的关上门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谁料就在姜妤放下心来的时候，偏殿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一起歇息一会吗？”
　　显然，祁安听到了。
　　姜妤只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这么社死过了，她哭丧着一张脸走了进来，站在祁安的床榻前迟迟不敢往前走。


第44章 我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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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安听到了声音, 支起身子来看着姜妤，姜妤双手交叠在身前，白嫩柔软的手指有些不知所措的互相缠着, 低着脑袋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 被人提溜着衣领来到自己身前一般。
　　这一时之间, 居然看不懂两人是谁主子谁才是那个被贬入奴籍的人。
　　祁安想到这里, 眸子顿时灰蒙蒙的一片，她声音都有些发涩：“姑娘莫不是怕奴婢贱榻配不上您？要真是如此……”
　　祁安这番话都还没有说完，就感受到自己的被窝突然被人掀开，低下头来看的时候, 发现居然是姜妤一声不吭的走过来，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姜妤脸上的神情有点不太好, 似乎是被刚刚祁安说的话给触动到哪里了，原本还是背对着祁安，后来就委委屈屈的转过身来, 颤颤巍巍的伸出小手来揽住祁安。
　　“祁安……以后别这样说了，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自己。”姜妤声音闷闷的, 她一想到祁安在自己来到这里之前所遭遇的一些事情，姜妤就觉得心闷。
　　祁安对于姜妤突如其来的主动有些不知所措，而后听完这番话, 眉眼舒展, 伸出手来轻轻的拍着姜妤的后背。
　　“好，我不说了。”祁安揽着姜妤入睡, 外面小孩子的嬉闹声并不吵, 反而像是平静祥和的催眠曲。
　　这一睡, 便睡到了夜幕降临, 天黑时分。
　　“姑娘……奴婢打听到了！！”韶月阁外绿芜的声音激动无比, 偏殿和正殿本来就隔得不远，姜妤直接被这一声给吵醒了，支起身子来迷茫的四处看看。
　　祁安还躺着，感受到身旁人的起身动作后睁开眼眸看着她。
　　姜妤好像睡懵了，她坐起来四周看了看，小声嘟囔了句什么，复又躺了下来，直挺挺的盖着被子，祁安原本以为她这就要接着睡了，谁料姜妤直接整个人转过来，将腿搭在祁安身上。
　　八爪鱼式的抱住了祁安，嘴里还在念叨着：“大白鹅……大白鹅……”
　　祁安不由得想笑，这是想吃大白鹅了吗？被姜妤这么一说，祁安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了。
　　中午虽然吃了些糕点，但终究是没有正儿八经的吃点什么别的，祁安开始担心姜妤饿肚子，便很耐心的抬起姜妤的胳膊，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抚上姜妤的脸蛋：“该用晚膳了。”
　　祁安不怎么会叫别人起床，眉眼当中尽是温柔，似乎这样就能够把姜妤唤醒一般，那冰凉的手的确让姜妤也清醒一点了，听到了祁安在自己耳旁说的话。
　　原本想张口说不饿，咕噜咕噜的饿肚子声就传了出来，这下姜妤算是彻底清醒了，害羞的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不敢直视祁安。
　　祁安的轻笑声不断从外面传进来，姜妤一脸幽怨的掀开被子看向她，磨磨唧唧的坐起来。
　　“那你陪我一起用膳！一会还得吃药呢。”前半句说的理直气壮的，后半句却有些心虚，确实是姜妤想让祁安陪着自己用晚膳，才说出这样的话的。
　　令姜妤没想到的是，祁安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而是笑着应下，首先坐到了轮椅上，动作熟悉的去点上蜡烛，而后净面添衣裳，甚至还给姜妤带来了一件外套。
　　姜妤呆呆的坐在床上，蜡烛的光亮照的清清楚楚，姜妤的脸颊也睡觉而泛起微微的粉红色，甚至还有一道浅浅的印子。
　　由于天气冷了，姜妤也不用必须每顿都去陪同沈云和姜升荣他们了，是以并不着急，可是祁安却动作如此麻利。
　　让人心疼。
　　“给下人做这些事就行。”姜妤说道。
　　祁安刚想开口说自己就是下人啊，可想起来睡前的时候姜妤说的话，动了动嘴唇，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姜妤换上了厚重的外套，终于那种刚刚睡醒的寒冷没有了，推着祁安走出偏殿的时候，绿芜正一脸着急的站在韶月阁门口。
　　“姑娘！您去哪里了？奴婢以为您又和祁安出去了呢。”绿芜深深感觉到自己这个贴身丫鬟的名头越来越名存实亡了，反而是祁安一直待在自家姑娘的身旁。
　　姜妤不太好意思告诉绿芜自己睡了一整个下午，只好支支吾吾的跟绿芜说自己找祁安说点事情，然后催促绿芜先去把晚膳端上来，有什么事用过晚膳再说。
　　原本将军府里的膳食是甜咸鲜口俱全，可是姜妤记下来了祁安不爱吃甜口的东西，当那些甜味很重的菜被人端上来的时候，姜妤就抓紧把那菜重新端回食盒里面。
　　一阵忙活下来，绿芜看傻眼了，提着食盒不知道该不该接着放，姜妤则是一脸体贴：“这入了冬，你们伺候的也十分不容易，这些菜拿下去温着吧，就当给你们的膳食添点好菜。”
　　这话一出，绿芜又是一阵感动，就差没当场跪下来替那些丫鬟们感谢姜妤了。
　　眼看着绿芜高高兴兴的把食盒带了出去，姜妤就用公筷快速给祁安夹了一块肘子肉过去，察觉到祁安的目光，姜妤这才解释：“这道酱烧肘子是小厨房新学的，你快帮我尝尝味道。好吃我才吃。”
　　姜妤话里显得很是傲娇，祁安低下头来看见碗里的那块肉，就觉得心里暖暖的，下了姜妤这个台阶，吃了一口。
　　这顿晚膳姜妤一直在观察着祁安爱吃什么，恨不得拿出来小本本记录下来，绿芜进来收拾桌子的时候，姜妤就和她说自己喜欢吃这些。
　　祁安也不知道发没发现，不过她一向话少，也没说什么，绿芜很少听自家姑娘说喜欢吃什么，于是有些惊喜，连连答是，就记在心间，一会有功夫就去小厨房传达。
　　“对了姑娘，府上后天就要办宴席了，咱们夫人没亲自掌管过这些，明日似乎是要套了马车回沈府，借几个得力的婆子回来。”
　　绿芜一边收拾，一边把自己今下午打探到的消息告诉姜妤，坐在一旁的祁安也微微抬头，沈家……
　　沈阁老家近日似乎不少沈云的姐姐们回来省亲，这样一来，岂不是姜妤也要跟着沈云回去叙旧一番。
　　“对了姑娘，夫人的意思，明日您也要和她一起回沈府。”果不其然，绿芜的下一句就是这句话，祁安狠狠皱眉。
　　虽然沈云在家中极为受宠，可是那几个姐姐所生下的孩子似乎全都眼高于顶，姜妤这么天真能招架的来吗？
　　姜妤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祁安在皱眉，连忙询问她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这样的关切让祁安不得不说出一句提醒的话来：“只怕是去了也不会多么顺遂，你若要去，ʟᴇxɪ我陪你。”
　　虽然这个时候祁安也不知道是自己护姜妤还是反过来被她护着，但终究是在姜妤才会安心一些的。
　　姜妤似乎也是听出来祁安的弦外之音，于是重重的点头，原本姜妤也就没有和祁安分开的念头啊，自从上次在小巷子祁安发生了这件事后，姜妤再也不敢让她独自一个人了。
　　姜妤有想过要询问祁安那日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是又害怕祁安觉得自己关注她太过于密切，更不愿意提起祁安不想说的事情。
　　所以姜妤先按兵不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绿芜并没注意到姜妤和祁安的眼神交流，收拾好了碗筷之后放在食盒上端走，再进来擦拭桌子的时候，身边还跟了个揉着眼睛的小女孩。
　　姜妤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个小女孩的存在，开心之余还是有些忧虑，明日该贴个告示才好，当小女孩又想伸出手来要抱抱的时候，祁安直接横在了她们两人中间。
　　神色冰冷。
　　“你多么大了，为什么还总是要抱抱？”祁安这话瞬间打破了小女孩脸上的美好，她憋屈着一张脸似乎要哭出来，姜妤连忙打圆场：“和家人走丢了，肯定想要抱抱安慰一下嘛，你别凶她……”
　　“我凶？”祁安转过身来，刚刚还如同数九寒天的碎冰般的神情，如今却替换上了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姜妤顿时感觉是不是自己那话说的有点重，而后愣了愣：“不是不是，我凶我凶！”
　　疯了吧！说这样的祁安凶，姜妤直接想自打几个巴掌，肯定是这个小孩子不对。
　　姜妤现在越看也越觉得小孩子不对劲，明明和家人走散，怎么也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还总是和自己亲近啊。
　　明明也不是哑巴，可不管问她什么都不回答，难不成只是想来将军府蹭吃的吗？
　　姜妤摸了摸下巴，想要抱住小女孩的手也收了回来，她可不觉得这样的小女孩多么可爱了。
　　祁安看到姜妤的收了回来，心满意足的点点头，重新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看着小女孩，眼睛里似乎还在说，你为什么不说话。
　　小女孩跺了跺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下子姜妤更加烦躁了，她连忙让丫鬟把人带出去哄，自己气鼓鼓的坐在凳子上。
　　“怎么还气乎乎的呀。”祁安柔声询问，就像是隔壁温柔的大姐姐，姜妤那一抬眸，感觉什么心事都能与她诉说。
　　--------------------
　　笔下反派换了张封面嘿嘿，追妻火葬场题材～一点点小刀，但是必he。姜妤×祁安的这本，我也约了个新封面，3～5天出图！小天使们和昭昭一起期待一下！
　　(这个封面也很好看，但是之前有小天使说像在劈叉，我越看越觉得像，已经不能原谅自己的眼睛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感谢在2023-01-23 18:17:02~2023-01-24 17:11: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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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离开你谁还把我当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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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那女孩, 明明也不是哑巴，为何问她什么都不说，就好像是谁安排她进来一样。”姜妤脸上有些许不忿, 自己来这里一趟可不是做慈善的, 除了护好祁安这件事来说, 其余人的死活姜妤根本不管。
　　祁安听闻此言, 也是点了点头，端起来桌上的茶水递给姜妤而后温婉的笑了笑：“如此一来，那边还要好好盘问，看小孩子的穿着打扮, 似乎并不像是京城中人。”
　　这话一出算是让姜妤将心思转了过来，她转头过来, 透过韶月阁的窗户向外面看观察着小女孩身上的穿着，只是自己出门都不算很多，这个朝代在历史上又没什么记载, 姜妤就算绞尽脑汁也无法看出来身上的衣衫到底是哪里的地方。
　　祁安看到了姜妤眼睛里的迷茫，就知道姜妤并没有看出来不对, 随后想想也是，姜妤久居闺阁当中，不识得塞外风情也可以理解。
　　小女孩那被厚重的袄挡住的手腕处其实藏匿着一只小小的铃铛手绳, 但是那手绳上的铃铛已经被破坏掉, 压根听不到任何声响，祁安方才近距离的和小女孩说话的时候这也才看到那条手绳。
　　铃铛即便是摔在地上都很少能有摔碎的, 这根本发不出一点声响的样子再结合怎么问小女孩她都不说话的样子, 祁安其实大胆猜测, 那小女孩压根就是自己跑出来的, 她要比表面上还要聪明的多。
　　“铃铛手绳应该是塞外骨族才会有的装扮, 一般来说铃铛被加以手法使用，能摄人心魄，只是因为这种咒法对施法者的损耗极大，骨族如今早已摒弃这种东西，一心种田营生，多年前就不曾再有带铃铛手绳的习惯了啊。”祁安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在印证她自己心里的想法。
　　祁家抄家流放，自己的父母双亲被斩首，但是那最为阴翳狠毒的长兄祁承宣带着下面的一众姊妹族人们全都被流放，如今应该是也快到达骨族一带了。
　　祁安皱起秀气的眉头，倘若真的是祁承宣的手笔，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难不成还要跋山涉水安排一个小丫头过来耀武扬威，还是说，骨族的队伍已经进京城了，只不过是在别处暗藏着。
　　祁安的脸色瞬间不好了起来，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将军府已经被祁承宣给盯上了，若是搁在之前，祁安或许只想着自己活命即可，可是如今她根本不想把事情和姜妤牵扯上关系，姜妤只不过是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当中想要对自己好点。
　　难不成这也有错吗？祁安只觉得自己的眼眶似乎都要发红了，自己在祁府的时候甚至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叫做温暖，为什么这唯一的温暖也想给自己剥夺吗？
　　姜妤似乎感受到身旁祁安的不对劲，连忙看着她，伸出不算多温暖的小手捧着祁安的脸颊，神色十分认真的叮嘱着她：“祁安，你放心，不管是哪里的地方我们都无需害怕担心，这里是将军府，我爹爹都没倒下，谁也不用害怕。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姜妤眼神清澈肯定，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方法来使得祁安安心一些，祁安抬起眸子与她对视，内心渐渐平静下来，将军府的确不是什么很脆弱的地方，祁承宣就算想要下手也不一定很快就能找到所谓的破绽，而此刻，自己已经发现了骨族的小女孩。
　　“你可愿意信我？”祁安决心将自己的命运与姜妤绑定在一块，只要姜妤肯点点头，那么就能够一起来阻挡未来的祸事。
　　姜妤对于将军府会遭遇什么其实也不甚清楚，但是好歹也根据书中剧本了解了很多东西了，姜妤听到祁安这样说，自然是知晓自己在她的心里已经拥有了一席之地。
　　许久，姜妤坚定的将双手放在了祁安的膝盖处，眼神明亮清晰：“我信你。”
　　听到这番话的祁安才像是真的被对方给赦免了似的，刚刚在等待姜妤说话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折磨人，祁安也自知自己在姜妤面前实在太多的秘密了，就连郑羽彤想说的那件事祁安都不敢让姜妤知道。
　　可是姜妤还是愿意相信自己。
　　酸涩的喉间许久才冒出来一句谢谢，姜妤眼瞅着气氛有些压抑，连忙笑了出来：“无碍无碍。你可是我的好伙伴，我不相信你还应该相信谁呢？”
　　姜妤笑的极为明媚，而恰逢这个时候，外面小孩子的声音渐渐小了，绿芜站在廊下一脸兴奋的询问该安排在哪个屋子里睡下。
　　姜妤刚想让她随便找个屋子塞着就好，谁料祁安却直接插嘴道：“放在偏殿吧，今夜姑娘心绪不宁，我来留在韶月阁为姑娘守夜。”
　　祁安说这话的时候，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绿芜也狐疑的看向姜妤，姜妤就算再懵逼，也只好点点头。
　　绿芜见自家姑娘都点头了，也就没有疑虑别的，抱着怀里有些昏昏欲睡的小女孩就径直的往偏殿走了过去，姜妤看着绿芜走远了，这才很是疑惑的询问祁安：“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要骗绿芜说我心绪不宁。”
　　姜妤睁着大眼睛有些不解，祁安则很是认真的拉着姜妤的双手，那双清冷美眸当中有的都是谨慎，姜妤一看这架势，一瞬间也认真起来挺起后背就这么看着祁安。
　　“那小女孩是骨族的跑不了了，但是远在塞外的骨族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京城，而且小女孩还是逃出来的，我是ʟᴇxɪ怕，会有问题。”祁安想了想，还是没有把祁承宣的事情说出来，仅仅只是把这些说出来。
　　姜妤身为一个穿书之人，晚一点意识到这个都是极大的疏忽，只不过骨族这个词，姜妤就算是掏空脑袋，也只是想到了在祁安黑化后拿着圣旨来抄家的时候，提了一嘴什么勾结骨族，难不成，就是这个小女孩么？
　　姜妤开始按照脑海当中那件事进行事件重新严肃，原著当中的姜妤既然没去，那一定也就没参加施粥，祁安也是因为这个混迹在人群当中，想要找到神医寻医问药，其实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看到了那骨族的小女孩才得以利用了小女孩，从而扳倒将军府。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小女孩如今还能进府可能就不只是巧合了，因为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把骨族的小女孩塞进府里，从而才能开展下一步啊。
　　姜妤瞬间有些慌了，真是没想到，千防万防居然还是没有防住有人安排人进来，姜妤有些紧张：“那，那我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把小女孩赶出去？”
　　姜妤说这些的时候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却没有办法，在这种时候，基本上就是你死我活的日子，既然还要多保一个祁安，那就容不得姜妤去做那个冬日里心软的神。
　　可祁安却摇了摇头：“不可，如今连夜将小女孩赶出去肯定会打草惊蛇，这个时候将军府正得圣上恩宠，他们绝不会这个时候动手，倒不如我们就让他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今夜晚上，你乔装打扮推我出府，切记要走角门，我会想办法把人支开的，到时候我们出去了先去城门处看看近几日出入京城的人里面有没有很可疑的。”
　　祁安还是这般聪明伶俐，姜妤就知道她如果没有被利用，没有遭遇那些仇恨蒙蔽了眼眸，应当也是有一番作为的大人物吧。
　　祁安见姜妤愣神，以为是姜妤不愿意自降身份的偷偷摸摸出门，刚打算想想别的办法，谁料就被姜妤打断了。
　　“那我扮成丫鬟吧，不习惯穿男人的衣裳。”姜妤唯一的顾虑就是在这里，别人穿越过来或许想要女扮男装的出来玩玩，但是姜妤却不想，祁安连连点头，原本也就没有让她女扮男装的意思啊。
　　姜妤见到祁安点头，这才重新扬起笑容，说干就干的去寻丫鬟穿着暖和的冬衣。
　　莲儿一头雾水的拿着冬衣交给姜妤的时候实在忍不住问了出来：“姑娘，绿芜姐姐的冬衣最是好看暖和，件数也多，为什么坏了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找奴婢借啊？”
　　姜妤搓着手站在偏院门口，莲儿今夜不当值，姜妤又和她同桌吃过饭，这才想到来找她借，听到莲儿询问，支支吾吾起来：“主要……主要是绿芜在照看小孩子抽不出身，守夜说不想穿太好的衣裳，晚膳过后原本也就是消化食，就来到你这里来了，好了不许问了。”
　　姜妤不擅长撒谎，生怕自己多说几个字就被看穿，莲儿经过红翘的事情之后极为信奉姜妤，对姜妤说的话那是万分不敢违背和揣测。
　　如此一来，莲儿也就乖乖把那点疑惑咽进肚子里了，转身回去接着睡觉。
　　姜妤捧着干净暖和又不张扬的衣裳走在回韶月阁的路上，对于今晚的行动还有些激动，只是有些危险，姜升荣给的护卫家兵也不敢领出去，万一遇到点危险该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姜妤不禁有些惆怅，还微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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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妤其实就是祁安眼里的自家小孩～本章文名与内容无关，单纯感慨一下！对啦，反派邪神那本封面换了，好不好看(不许说不好看，要不然昭昭哭给你看呜呜呜)qwq感谢在2023-01-24 17:11:00~2023-01-25 20:00: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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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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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故叹气呢？”姜妤走回去的路上听到一声清脆的询问, 缓缓抬起头来，发现祁安正坐在廊下眼神温和的看着姜妤，姜妤顿时感觉有些心虚。
　　人家祁安都不觉得有什么, 自己还这般惜命, 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于是姜妤摇摇头怕, 并没把心中忧虑的告诉祁安，可祁安看到了笼罩在姜妤眼底的阴云，似乎就能够察觉到什么。
　　于是祁安接过来姜妤手里的衣裳，进来之后看着姜妤关上韶月阁的门, 坐在梳妆台前卸下自己发髻上那些昂贵不菲的发饰，姜妤脸上没有任何不适, 只是微微笑着想要多多看着姜妤。
　　直到姜妤卸下所有钗环的时候，祁安只觉得眼眶有些酸涩，没想到她一个堂堂将军府的大小姐还得跟着自己乔装打扮成丫鬟, 祁安给姜妤捋着袖子上的褶皱，缓缓承诺道：“你且放心, 这次夜晚出行，我会拼尽自己的所有来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姜妤原本是会担心这个, 如今听到了祁安如此跟自己保证, 即便是心里再有不安也全都被祁安这一句承诺给压了下去。
　　祁安是谁，她该是在逆风当中都能为自己翻盘的选手, 又怎会让自己的承诺随意遭人毁坏, 姜妤脸上尽是信任, 她重重的点头, 整装待发。
　　祁安看到姜妤脸上那都掩盖不掉的激动神情, 就好像是大半夜带着个小孩子出去玩一样，祁安看了一眼时辰，亥时人定，这个时候也都是府上丫鬟亲兵们倒班的时候，角门主要是方便早上送来新鲜食材方便，除了厨子和家主很少还有人知道这个小门，平时也是有两个亲兵看守。
　　但是换班的时候，就成了空隙，一般来说角门上锁，钥匙都在角门里面的一块转头上，姜妤跟着祁安偷偷摸摸的来到角门处的时候，亲兵刚好被喊去交班。
　　姜妤眼前一亮，提着裙摆接着夜色缓缓走到角门，角门砖头下面的确是有一把钥匙，姜妤笨拙的弯下腰来把钥匙捡了起来，将角门打开之先是把祁安推了出去，随后把钥匙放到袖口当中，等到丑时还有一次换班，只要听到一声喊着去换班，就可以开门进来咯。
　　姜妤脸上洋溢着信任祁安的笑容，夜半偷偷跑出来的事情实在是很少见，即便是姜妤在现代都很少半夜偷偷跑出去，如今被祁安拉着手，居然心里还有些慰藉，就跟和自己二次元恋人私奔一样。
　　吧嗒一声，角门的锁被姜妤从门外锁上了，角门看守的地方无光，应该是吧看不到锁被换到外面了吧。
　　姜妤如此安慰着自己，就接着推祁安往前走，出了将军府角门，姜妤面对的是一条长长的小路，小路四周居然杂草丛生，看起来好像是在郊外一般，能有如此景象祁安其实早就料想到了。
　　将军府扩府之后，后半边直接连着京城外面的小山包，皇帝一并赏赐给了姜升荣，能供将军府种些东西，说白了，如果姜升荣愿意，这甚至就能够成为一片果山，不过姜升荣实在是不太懂这些，是以也从未种些什么，一直荒废着。
　　倒是沈云打算种点东西。
　　祁安知道这事，可看到抬起头来看姜妤的时候，发现她的神情似乎是有些害怕，姜妤那张小脸蛋上尽是惊恐，即便是看不太清姜妤的眼神，祁安也能感觉到身边人的害怕。
　　今夜月色很亮，洒下的清冷月光就好像是银色的霜那般均匀的洒在地上。
　　这条羊肠小道直通城外，早晨来送新鲜瓜果蔬菜的人们基本上都是在城中买完然后出城送进来，这样不会再将军府的门口运送蔬菜什么的，且民以食为天，也不会被将军府下人以外的别的什么人接触到食材。
　　姜妤一边走在路上一边四处看着，生怕有人突然从旁边的杂草丛里钻出来伤害自己，祁安也在这个时候提高警惕，生怕有人伤害了姜妤。
　　姜妤只觉得自己往前走着走着，手心都在冒汗，还好祁安轮椅向前走的声音提醒着姜妤自己不止一个人，姜妤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环境，就打算和祁安讨论一下一会要怎么查。
　　祁安想了想，向后转看向了姜妤腰间的腰牌，放心的点了点头：“守城门的无非是想爬的更高，应该不会长了嘴巴乱说。直接去问问守城门的士兵即可。”
　　这个时候，估计士兵也都到位了，没有什么闲杂人等，更好盘问事情。
　　只要能证明姜妤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就行，这也是祁安必须要带着姜妤出来冒险的原因之ʟᴇxɪ一，必须是姜妤才可以。
　　冬日夜晚的寒风不住的吹着，又是在这样的荒郊野外，寒风吹过杂草的声音都能够让姜妤觉得心里害怕，她声音都有些发抖，还要拉着祁安说东说西，那种神情让祁安极为心疼。
　　“对不起，不该让你出来冒险的。”祁安只觉得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都伪善极了，都把人给拐了出来，再跟她说不该如此。祁安都要在心底里鄙视自己了，谁料姜妤居然扬起小脸蛋，压根没有那种责怪祁安的意思：“喂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要抛下我一个人出来玩，我告诉你，想甩掉我可没这么容易。”
　　姜妤终于恢复了一点神采，往前走着也快走出这条羊肠小道了，姜妤终于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而后笑着故作轻松的宽慰祁安：“你看嘛，也没有这么难呀，不吓人的。”
　　姜妤这种明明自己还很害怕的样子还要故作轻松的来安慰自己，祁安只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姜妤这样美好纯善的人受到什么伤害，于是淡淡的点头：“嗯，不怕。”
　　姜妤以为是自己的安慰生了效，有些开心，原本因为走夜路而发软的双推如今也终于利索了起来，笑的眼眸弯弯，终于是放下了一点心防。
　　一路银子一般的月色跟着姜妤和祁安来到京城的城门口，磅礴大气的城门屹立在眼前，四周还有护城河流淌的声音，这是姜妤第一次目光触及到的恢宏大气。
　　来到古代之后，姜妤顶多就是站在伏龙寺门口看到牌匾什么的，看到城门的时候还是微微失神了片刻。
　　“祁安，这就是京城的大门么？”作为帝都皇城，天子脚下。城门上即便是这个时候都有不少士兵到处巡逻，而姜妤有些胆怯：“祁安，你说如果我上前询问要看进城人口的信息登入，会不会直接被抓走啊，感觉这是很机密的东西啊……”
　　看到姜妤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祁安差点没绷住笑出来，她怎么之前没觉得姜妤这么可爱，为了让姜妤放下心来，祁安回忆了一下自己第一次跟着父兄出门办事的时候，那城门口的册子白日里几乎在那里就是摆着人人可看的，夜里也只不过是收起来以免丢失。
　　主要涉及的哪有什么机密，不过是进出京城的人有没有京城的房子，倘若要是没有就会被专门等级在册，询问他来到京城是要干什么。
　　姜妤身上挂着腰牌，守城门的士兵们从当士兵那一刻开始心中的信仰就是姜升荣大将军，对于偶像的女儿怎么可能不行些方便呢？
　　姜妤听到祁安说完这话，终于也是自信了一点，而后昂首挺胸的走了过去，祁安让姜妤穿着丫鬟的冬衣也只是为了到时候如果在出府或是回府的时候被人发现之后能够蒙混过关。
　　姜妤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世家贵女的贵气十足，即便身穿着丫鬟的朴素衣裳也还是泯灭不掉。
　　姜妤抬头挺胸的往前走，祁安在身后并没有让姜妤给自己推着轮椅，姜妤这才双手交叠在胸前，姜妤这样的美人在夜色当中走着，很快就引起了守城门的士兵看到她们，看到身上的衣裳倒也不似寻常老百姓，于是就站在城门之上往下喊着：“关城门了不知道吗？有什么事明日再来吧。”
　　说罢，那士兵就准备转身的时候，姜妤站在城门下喊着：“奴婢奉将军府大小姐之令，特来调查今日入京城的可疑人员，还望大哥通融。”
　　姜妤嗓音稚嫩，的确让人感觉不出来是什么偷奸耍滑之辈，士兵听到将军府的名号，决心还是下来看看，于是他只身一人走下来，其余的士兵全都守在城墙之上，都在有意无意的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士兵一身铠甲走过来，看到姜妤手里捏着的腰牌，就连神色都恭敬了几分，连连作揖：“这这这，还真是将军府的人，姑娘漏夜前来又是在城门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姜妤忘记了这一茬，就谎称是前几日带着腰牌出城调查，这才归城而已。
　　士兵也没什么脑子，看到腰牌的那一刻早就六神无主了，眼前这姑娘不管说什么士兵都会照单全收的。坐在轮椅上的祁安乐见其成，却又不舍得姜妤一个人冒险，于是又主动开口：“我们姑娘前些日子丢的玉镯一事想必你也略有耳闻，如今在京城当中找不到那玉镯，我们怀疑是有人带着玉镯出城了，今日进出城门的册子能否方便拿来一看呢？”
　　士兵闻言，立刻从脑海当中思索这件事，而后上下打量着祁安，眼里不太相信：“将军不是把那玉镯寻回了么？此事下属知晓啊。”
　　遭了，忘记和祁安串词了！姜妤心道一声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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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封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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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妤连忙转过头去观察祁安的神色, 果不其然祁安脸色不算太好，姜妤连忙替祁安说话：“玉镯子虽然寻回来了，但是涉事的人员并未缉拿归案。这件事在姑娘的心头一直是个疙瘩, 这才命令奴婢漏夜前来。”
　　士兵见她这么说了, 这才点点头带着姜妤和祁安往城门里面走, 大的城门并没打开, 小的侧门打开之后，姜妤跟着士兵走进去，祁安也跟在身后进来了。
　　士兵守城门的小屋倒是很暖和，姜妤脸上不敢有一丝的松懈, 跟着进来之后客套着坐下来，士兵把很厚的一册摆到姜妤和祁安面前, 随后翻出来最近几天的几页，刚想拉过来小凳子坐在姜妤身旁，祁安默不作声的把她身旁的凳子踢出了声音, 士兵还以为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连忙跑了出去，姜妤这才放心的四处打量了一下, 士兵所在的小屋子其实有点简陋，也就够平时歇息的，小木床可怜兮兮的摆在了小木屋的角落里面。
　　一张光秃秃的木桌摆在屋子里的真中央, 上面也只是摆着几盏比较粗糙的茶杯, 姜妤悻悻的捧着册子看了半天，还是看不出什么来, 就只好推向祁安面前, 小心翼翼的询问：“你看看呢？”
　　祁安点点头接过来那厚厚的册子, 开始翻看, 士兵骂骂咧咧的回来, 并没有在外面发现什么东西，回来的时候姜妤和祁安还在翻看。
　　寒夜漫漫，姜妤打着哈哈和士兵说话，祁安则抓住时机一遍遍的翻看，终于目光落在了一行字上，这是今日晨起最早的一行人，说是自江南而来，到京城卖些丝绸制品来筹得一些过冬的钱。
　　而那行人的住址却使得祁安有些疑惑，江南来的应该花大价钱住客栈才是，为什么这些人住在了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小巷子里。
　　“这个地方，在哪里？”祁安那种审问的口气是多年小姐日子养出来的气息，士兵闻言就忍不住脱口而出：“这算得上危房了，在京城最西边的小村子里。基本上从京城外面迁户进来的人，没有钱就会选择先在这个地方住着。”
　　小村子，京城里面居然还有村子？
　　姜妤也很纳闷，就问了出来，士兵有点鄙夷但是却不敢对着将军府的人露出了，只好说：“这你都不知道吗？这地方实在太偏僻了，和外面的小山相连，其实走几步都能出京城了，城墙并没拦到那里，因为地势险要根本走不到那里，住在那里的人占地为村，但是每年都给顺天府交钱，自然没人管他们。整个京城也就这么几座小山包，另一处小山包不就在你们将军府那里吗？据说圣上还要在这个村子盖宅子，村民们且闹着呢。”
　　士兵一不留神就把话说多了，但是想了想既然是将军府的人，估计事情闹起来了，将军府肯定也会派人出来镇守，也就没隐瞒。
　　姜妤听的有些糊涂，但是祁安既然问出来这个地方，肯定也是有所把握了，姜妤便跟着围了过来，看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愣住了。
　　京城最西边的封门村……这个地方可是原书当中的副本线之一，封门村每到夜晚家家户户闭门不出，不了解封门村的人都说他们是京城里的毒瘤，每天都在里面捣鼓见不得人的东西。
　　而封门村的确要被皇帝赏赐下去，这件事就交给了男主办的，女主为了男主的仕途决定深入封门村一探究竟，差点被刁民伤害，还好男主及时赶到，ʟᴇxɪ这才救下来女主并且向皇帝辞了任务。
　　再往后关于这个村子的事，书中就没有提到过了，姜妤一直以为自己也不会遇到这个村子的，毕竟当时写的时候，书评区都闹翻天了，都表示快成悬疑文了。
　　姜妤也是从心底比较抵触这个地方的，她抬起无助的眼神看了看祁安，那眼底透露的意思被祁安看了个一清二楚。
　　“我们已经了解情况了，多谢大哥愿意帮忙。”祁安说着便转动轮椅要出去，姜妤连忙抓起一直摆放在桌子上的腰牌重新挂在身上，然后推着祁安就要出去，由于刚刚就是从角门进来的，姜妤和祁安照例也得登记入册，但士兵很会来事，这些事情都是他来完成的。
　　看着姜妤和祁安的背影，士兵并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毕竟是在帮将军府办事，应该少不了好处才是。
　　士兵转身回去要睡个回笼觉，刚刚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自己的小桌子上摆放着银两，都是货真价实的银子，士兵眼睛都亮了，跑出去想感谢几句，却发现两人的身影早已不见。
　　姜妤和祁安怕走在路上太过于张扬，就拐到了巷子里，帝都京城的主街都有火把照亮，一路的店家也都亮着灯，虽然这是冬日，可今日过节，所有店铺该值夜的还是要值夜。
　　由于大街宽敞明亮，姜妤即便是走在小巷子里也不觉得害怕，推着祁安边走边讨论。
　　“骨族的事情完全不能耽搁，谁知道第二日会不会就有人拿着将军府勾结骨族的圣旨来，但我看你刚刚在城门那里的神色……似乎是很害怕封门村？”祁安很是细心的捕捉到姜妤的每一个神情，如今也是温和的开口，想要让姜妤放下心防和自己说为什么。
　　书中的事情姜妤怎么能告诉祁安呢，于是随便说道：“之前听府里下人提起过封门村，听说村子里诡异的很，我确实不太敢过去。”
　　祁安闻言犯了难，明知道这件事不能拖下去，可是姜妤害怕……祁安决定自己一个人去，当她和姜妤说出来这个打算的时候，被姜妤以一种坚决的态度回绝了。
　　“不行！我就算是死也得和你死在一起！我一个人回去算怎么回事？”姜妤板着脸，认真的看着祁安，想要告诉祁安不管如何自己都不会撇下她一个人不管。
　　祁安有些发愣，趋利避害是人人都明白的道理，可是这个姜妤为什么就好像不懂一样，只一味的对自己好，即便那么害怕封门村也不愿意撇下自己这个罪臣之女吗？
　　“好。”祁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个字的，但是当祁安同意姜妤跟着自己的那一刻开始，祁安就打定主意不可能让姜妤受到一点伤害。
　　她是如何走出来的，就会如何回去。祁安握了握拳，想起来姜妤推着自己的轮椅，有些别扭的转过身子来把姜妤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当中。
　　“很冷吗？”祁安感受到自己的掌心当中冰凉的触感，虽然很软但还是让祁安觉得姜妤很冷。
　　姜妤却乖巧的摇摇头，蹲在祁安的轮椅前面让她给自己暖手，笑的很天真：“没有没有，毕竟在外面不比在家里嘛，手凉是应该的。你的手还很暖和哎！”
　　姜妤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睛里盛满星星似的看着祁安，手暖和过来之后就不赖在祁安的手心当中，抽出来又是要推着祁安往前走。
　　京城最西边离着城门并不远，不过要拐好几条小巷子罢了，姜妤推着祁安往前走，倒是没有觉得很害怕，腊八节对于小孩子来说很是新奇，巷子那些家家户户有些还亮着灯，传来小孩子帮大人熬粥时的询问声。
　　虽然古时候没什么夜生活，但是一旦有个节日估计都会忙活到半夜，姜妤摸着下巴，刚刚在城门口时的害怕情绪消散很多了。
　　但是再拐几步，那种热闹的市井气氛就渐渐脱离，就连脚下的石子路都变成了土路，祁安的轮椅推起来有些费劲，祁安便提议自己来转动，还能有些手感。
　　姜妤只好松手，发现祁安确实可以更好的掌握轮椅行走，这才放下心来。
　　“越走越安静哎……”姜妤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小了，就好像是很害怕吵醒黑暗当中的怪物一样。
　　祁安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她小时候被关在黑漆漆的木屋里的时候，半夜鬼哭狼嚎的声音早就把祁安强大的内心锻炼出来了。
　　说白了，祁家就是个炼人场，祁安恰好就是身份低微又被家主发掘出来天赋异禀的人，从小没有得到过善待还要被如此训练。
　　换别人可能留下永久的阴影，可换成祁安，三晚上过去之后也只是眼神更冷了一点。
　　还能站着走出小木屋。
　　对于现在只不过是黑了一点安静了一点的环境，祁安并不怕，但她怕的是姜妤的情绪。
　　一路上祁安虽然没有主动说话，但是只要姜妤叫她的名字，祁安总会在下一秒瞬间接上来回应。
　　往往还带着一句抚慰：“莫怕。”
　　姜妤有了底气，终于走到了传说中的封门村门口，这个封门村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京城里会出现的样子，姜妤愣了愣，借着明亮的月光往下看。
　　村子似乎处在比较低洼的地方，周边的那些树林围住了村子，而想要过去就势必要穿过树林。
　　姜妤和祁安对视一眼。
　　“我们要进村子查探什么呢？”
　　“先看看到底是不是骨族人栖息的地方，如果是，我们就算是给将军府立功了。”祁安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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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门村这个村子在中国的确存在，好像还是某个恐怖电影的取景地，不过本文里的封门村和现实的封门村没有任何联系，现实的封门村因为身处大山当中交通不便消息阻塞，许多习俗令人费解，为了剧情需要，昭昭决定梦幻联动一波！！(如有冒犯，纯属无意)


第48章 夜探封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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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承宣的手笔自然是需要原数奉还才有意思, 祁安完全不把他当做自己的兄长，而是对手。
　　还是那种蛇蝎对手。
　　姜妤抬起头看着祁安，不知道为什么, 只要看到了祁安的笑容, 就感觉很多事都掌握在祁安的手心当中。
　　即便眼前的场景再令人害怕, 姜妤也觉得心里有底气, 而后笑了笑，打算昂首挺胸的往下走。
　　低洼处的村子死气沉沉的，姜妤刚刚走了几步就开始打退堂鼓，杏眸不住的往祁安那边看去, 只见坐在轮椅上的祁安却并没有任何的不适与害怕，眼底的松弛感十分的令人心安。
　　“天子脚下, 皇城之中，我们无需害怕。”祁安察觉到了姜妤的目光，淡淡将眸子转向姜妤, 月色勾勒下的姜妤显得十分可人，她的容貌即便是身着布衣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不愧是将军府拿金银养出来的闺女。
　　祁安只是失神片刻后，很快回过神来之后，接着恢复正经, 眸子紧紧的锁中月色当中的封门村。
　　由于周边一圈树木围着, 所以看向封门村的时候总是有树木挡着，冬日里的枝丫上没有什么树叶, 但是那细长的树枝在夜色之下显得十分像伸出手臂的鬼魅, 令人不敢奉承, 封门村在皇城当中特立村子, 就好像是与整个京城划分出来了一般。
　　显得格格不入, 十分令人费解，姜妤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封门村，穿过树枝与矮坡，终于才算是来到了封门村的门口。
　　封门村门口矗立这一块石碑，石碑在银色的月光之下显得十分渗人，就好像是乱葬岗里的无名墓碑一般，按理来说最为迷信的古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装饰呢？
　　祁安出门的时候偷偷揣了几根火柴，果然是有备而来，就知道今夜会出门来到这样的地方似的，所以在姜妤在打量石碑的时候，祁安就转动着轮椅四处找木棍，找到之后便拿着火柴点燃起来木棍，接着火把的亮光暗暗凑近石碑。
　　上书——封门村，三个大字。
　　但是封门村三个字写的极为粗糙草率，就好像是什么旅人来到这里遇到了很可怕的事情，而后才匆匆忙忙吊着最后一口气写下来，警示来到这里的人。
　　自从下来之后，姜妤就有些疑惑，明明还是身处在京城当中，但是来到封门村门口的时候，就感觉好像身处在大山之中一样，根本没有在京城里的那种安全与归属感。
　　四周甚至安静的没有别的声响，就连鸡鸣声也没有，姜妤不由得心里泛起一阵不安，她挨着祁安走的很近，村里面狗吠鸡鸣一应没有，就好像是一个人也没有似的。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也没有亮灯或是谈话声，而且村子里的房子的确就如士兵说的那样，十分像危房，多年无人居ʟᴇxɪ住的荒村也不过如此了。
　　走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姜妤也忍不住压低了声音：“祁安，你说他们会不会是随便填了个地址呀，这个村子真的很像是没有人居住了的样子呀。”
　　祁安却摇摇头，曾经她“有幸”路过这里，即便是白天，也跟夜晚一样安静，但还是偶尔能在街道上看到行走的村民。
　　但是感受到姜妤的害怕，祁安伸出手来握住姜妤的手，另一只手缓缓转动着轮椅，姜妤细心的发现，自己两只手推的轮椅可能都有些费劲，但是祁安单手转动轮椅根本没有一点费力的样子。
　　祁安习过武？这个念头刚刚攀升在姜妤的脑袋里，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祁安要是习过武的话，原书被人欺负的时候为什么一点也不反抗呢？
　　祁安如今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打量这个来路不明的村子，整个村子好像就一个主要的街道，刚走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处唯一没有关上门的屋子。
　　准确来说，这个屋子只是因为没有了门才不关上，祁安视力很好，在夜晚当中也能够看很远，远远的就看见这屋子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
　　看不真切，也害怕姜妤会受到惊吓，祁安就从自己的腰间解下禁步，这还是从家里带出来的东西，上面有一个很小的铃铛，但是由于祁安坐在轮椅上，根本无法走动，铃铛也就没怎么响过，以至于祁安都快忘记了铃铛的存在，这个时候才想了起来。
　　祁安把铃铛拿了下来，捆在姜妤的右手手腕上，红色的绳结挂着一只铃铛，系在姜妤的手腕上，随后修长的手指一拨动，清脆的声响便出来了。
　　“我去前面的屋子里查看一下，你站在原地，倘若有什么危险了，记得摇晃铃铛，我会第一时间过来保护你的安全。姜妤……信我。”祁安十分认真的看着姜妤。
　　姜妤点点头，她自然是相信祁安可以护住自己的，于是便站在原地等待着她，祁安转动轮椅只身一人朝着那边走去，小屋子离着自己越来越近了，祁安也渐渐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破败不堪的屋子里面放着的居然是一口棺材，一口黑漆漆的棺材！祁安顿时觉得骇然，她感觉浑身的血都凝固住了，早听说封门村最为邪乎，没想到居然在皇城里搞这些？
　　祁安不敢大声叫姜妤过来，更是怕吓着姜妤，她壮着胆子转动轮椅缓缓靠近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向后看姜妤应该是注意不到自己的动作之后，开始踢了踢那棺材。
　　“咚咚咚……”棺材空荡荡的声音传来，祁安算是明白过来，这棺材是空的，但是究竟是因为什么，谁也不知道。
　　既然是空的，那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祁安微微一笑，开始打量整个小破屋的样貌，屋顶极高，不像是京城人的装修风格，而且在那口黑漆漆的棺材一旁摆着的，居然是一把落满灰尘的太师椅。
　　太师椅极为破旧了，那凳子的腿上似乎还掉了漆，但是就这么一把太师椅，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极显眼。
　　祁安歪着脑袋打量，开始回想骨族人的一切，太师椅的确很像他们那边会用的东西。
　　难不成……祁安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四处看了看发现并没有别的地方可疑之后，就要退出去。
　　谁料还没来得及往外走，祁安就听见一阵杂乱的铃铛声夹杂着姜妤手腕上的铃铛声音疯狂的响着，这种急促的程度显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祁安连忙抬起头来向姜妤的那边看去，果不其然姜妤被一个黑衣的男子捂住嘴巴，就要往旁边的胡同里拖过去！
　　情况之紧急，已经顾不得祁安再接着转动轮椅过去了，她直接从轮椅上起身，一个飞身来到姜妤的身边，双腿传来一点疼痛感，但并不妨碍祁安的动作，她一只手掐住黑衣男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掰开男子的手，姜妤终于得到呼吸，跪倒在地，挣脱了男子的控制。
　　“你们是什么人！”男子吃痛的声音毫不掩饰，而祁安也没有要掩饰打斗声音的意思，可是即便这样的声响，也完全没有让周边的家家户户有那种点上蜡烛出来查看的意思，祁安更加放心了。
　　她捏着男子的脖子，就好像是拿着洋娃娃一样，手上一使力气，就传来一阵嘎嘣的声音。
　　“骨族人，最忌讳夜晚出门，他们做多了亏心事，夜晚出门唯恐遭人索命。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因为你根本就不是骨族人！！”祁安的声音极为愉悦，好像看透了什么，又好像单纯因为折磨到了别人而欢愉。
　　姜妤站起身来，把裙摆上的污迹用手拍打而去，眼睛死死的盯着祁安和那个黑衣男子。
　　“祁安，他刚刚想要掐死我。”姜妤连忙走近把衣领拨开让祁安看，月色之下，祁安看到姜妤的脖子上有很明显的红痕，似乎再深一点就要见血了。
　　这还借着月色查看，如果在烛光底下，还不知道要可怖成什么样子，祁安见状，手劲更大了，男人直接开始痛苦的哀嚎，再这样的夜晚极为渗人。
　　祁安并不着急掐死他，而是在一句句的审问，男人也不是什么勇敢之徒，直接说道：“我说我说，只要你们能够放了我，我什么都说。”
　　男人这番话，终于给自己赢得了一份活下去的机会，祁安直接拖着男人的衣袖来到了刚刚的那个小屋子里，自己重新坐在轮椅上，而男人则跪在棺材旁边。
　　“我不过是拿钱办事，有人让我带着这个破铃铛每天晚上在村子周边巡视，要是有来打探消息的就拿下，我自诩武功不错，可是还是被你给……”男人说着说着就感觉自己没什么面子了，他还是很介怀，为什么自己练功多年却连一个女人都不如。
　　夜色之下，祁安的红唇微微勾起，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接着听男人说话，姜妤站在祁安的一边，听的浑身发抖。
　　“这些人每天都在家里捣鼓那些害人的法子，似乎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想要帮助哪个王爷篡位……其余的，我真的不清楚了……”
　　篡位？祁安的眸子轻轻眯起，的确很符合自己那哥哥会干出来的事情。
　　但是祁承宣顶多也就是帮别人篡位，而祁安却有不一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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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怜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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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妤听这话的确是听的有些害怕, 原本也只是为了查清楚不波及自己将军府，谁知道怎么还牵扯到了旁人？
　　甚至还和篡位有关？姜妤下意识就觉得封门村的作用估计在原书当中就不止是用来对付将军府的，自然是还有别的用处吧。
　　“你就知道这些？”祁安笑着看向男人, 祁安的容貌在京城当中都是排的上号的美, 尤其又是这么一笑, 男人只觉得刚刚掐着自己脖子的人不是她, 但是祁安微微靠近，红唇扬起又带来无限的杀意。
　　男人自诩在这个诡异的封门村兜兜转转许多时间，每每夜晚听到些什么诡异的声响，也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偏偏是一个女人带给自己的压迫感。
　　“真的真的，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 其余的他也不可能全都告诉我啊！对于我们这些喽啰来说，皇帝是谁都没有太大的改变，所以……”男人低眉顺眼下来, 生怕一个回答不满意就被杀了，祁安仔细的观察下来, 男人的确没有撒谎的模样，但是祁安做事从来不会给自己留祸患。
　　“感谢你能够回答。”祁安很认真的看着男人，然而下一秒, 藏匿在袖子当中的匕首就向男人的喉间刺去。
　　姜妤一眨眼的功夫, 男人直愣愣的躺倒在滴，夜色下血迹并不是很容易看到, 姜妤直直的盯着男人的脖子, 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出, 渐渐形成小小的血泊。
　　“祁……祁安……”姜妤说话都有些结巴, 看向祁安的时候正巧对上她那温柔的眸子。
　　祁安缓缓低下头来, 就好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孩子：“倘若我不把他杀了，恐怕骨族人就会连夜换地方，到时候敌在暗我在明，更不好办了。你若是觉得我心狠手辣，要不然你罚我吧。”
　　祁安低着脑袋的样子实在太乖了，甚至可以让姜妤忽略掉了刚刚她做了些什么，姜妤缓缓蹲下身子：“祁安，是不是吓坏了？”
　　祁安闻言心底惊诧了一瞬，而后脸色有些ʟᴇxɪ委屈：“嗯嗯。”姜妤闻言连忙将祁安揽入怀里，祁安的脑袋搁在姜妤的肩头，就像是小孩子一般，一阵寒风袭来，还蹭了蹭姜妤的脖子。
　　姜妤被她蹭的有些痒，笑着起身，扶着祁安的胳膊，眸子里像是盛着星星一般：“既然已经打听好了东西，我们要不然就先回去吧。”
　　祁安点点头，很是自然的站起身来把男人的尸体拖到那小屋里的棺材当中，毫不费力的将棺材的盖子合上，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似乎是毕竟嫌弃触碰到那男人。
　　姜妤全程站在外面，脸上的神色却并没有很惊恐，反而是冷静自若。
　　祁安出来的时候正巧看着这样的姜妤，顿时感觉她应该也不似表面那般单纯，至少绝对不傻，她能够在这样的冲击力下很快的调整情绪，恐怕也不仅仅是因为信任自己。
　　还有强大的心理建设才会如此。
　　不过这倒也是好事一桩，祁安并不多做揣摩，既然已经问到了这些，也摸透了骨族人的地点，祁安明日就打算去顺天府告发这些人。
　　只是……没有身份极难办事，祁安捏着眉心点了点头坐回到轮椅上，事到如今先回府才是正道，于是姜妤便推着祁安往上走。
　　二人各有心思，从封门村要上去就要穿过这个矮坡，下来的时候很轻松，上去的时候就颇有些困难。
　　姜妤推着推着发现不对劲，她停下来稳住轮椅，挑眉看着祁安：“祁安，刚刚我好像看到你站起来了啊？”
　　祁安坐在轮椅上顿时愣住了，而后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从善如流的从轮椅上下来，乖乖巧巧的自己推着轮椅往上走。
　　走了一阵，祁安发现姜妤并没有跟上来，心里咯噔一声，然后把轮椅放到上面，自己转而跑回来，健全的双腿没有一点之前无法站起来的模样了，看的姜妤有些被蒙骗的气愤。
　　“祁安！你腿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姜妤双手叉腰，丫鬟的棉衣穿在身上却一点也阻挡不了她周身的贵气。
　　祁安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之前说……我腿好了就放我走。”
　　这话一说出来，姜妤愣住了，所以祁安这就是要走的意思吗？她顿时感觉喉间酸涩：“那你要走吗？我可以放你走的。”
　　祁安却摇摇头，走过来握住姜妤的双手：“我就是不想离开将军府，这才……不想让你知道我腿好了。”
　　祁安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说出来居然也有点畅快之感，她抬起眸子来看着姜妤，倒是没有了之前遮遮掩掩的感觉。
　　如此一来，姜妤终于是明白祁安暂时还不想离开的心思，于是点了点头，刚刚心头那般害怕也终于放下来了。
　　她没有接着纠结祁安为什么瞒着自己，而是揽起祁安的胳膊往前走，看着她那健全的双腿，姜妤有些想哭。
　　终于……祁安终于在自己的帮助下双腿恢复了，虽然一路走过来很多剧情都还是不可避免的和原书撞上了，但是至少这一点，姜妤完美的帮助祁安度过了不是吗？
　　她不需要讨药讨饭，而是可以安安心心的生活在将军府里面。
　　二人终于爬上了矮坡回过头来的时候，看在夜色之下死一般寂静的封门村，祁安握了握姜妤的手，十分冰凉。
　　祁安带着歉意的看了姜妤一眼，而后想要随便找个地方把轮椅丢掉，可四处看了看，祁安还是不舍。
　　“你坐回去，我推着你回去。要是明日绿芜看到没有轮椅了，还不知道怎么揣摩我们两个。”姜妤眼眸弯成了月牙状，微微歪头看着祁安。
　　祁安似乎是心里的某块地方被触动，连连点头像个小孩子一般坐了回去，然后很勤快的打算自己转动轮椅。
　　姜妤得知她的双腿好了之后，萦绕在她心头那份久久挥散不去的痛苦愧疚终于消失了，她也不主动要推着祁安了，直到这一刻似乎才感觉出来自己和祁安才是正常相处的朋友。
　　这个时候街上的烛火终于熄灭的差不多了，节日的氛围也少了很多，渐渐回归到京城大街这样有人气儿的地方，姜妤显得十分慰藉。
　　姜妤终于又重新恢复成之前那种叽叽喳喳的模样，扯着祁安说刚刚自己在封门村的时候有多害怕，二人走着走着却突然发现不太对劲。
　　“我们真的可以就这样回去吗？”姜妤自己都把自己问住了，明明两个人从城外的那个角门来的，这下难不成要大摇大摆的从将军府正门走进去吗？
　　哪个没长脑子的估计都不会这么想吧？姜妤顿时犯了难，如果还要原路返回的话，估计就要再次经过城门出去，上一次给那小士兵就把钱全搭上了，出门的时候根本没带够钱啊。
　　对于封门村仍然心有余悸的姜妤，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祁安，祁安却并不觉得有什么，直接转动轮椅就往城门那边走去。
　　于理，现在大摇大摆的回将军府只会换来再一次的祠堂罚跪；于情，也是走城外那条小路更近。
　　守城门的士兵刚好要换班，站在小屋门口要卸下盔甲的时候，看到了远远要走向这边的两人，士兵不太理解，按理来说她们俩查完事情不是应该直接回将军府吗？为什么还要出城？
　　士兵如此疑惑，也是这么问的，不过他没有要拦着两个人的意思，祁安这次直接开口：“我们发现差事还没办好，要出城接着去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多谢小哥能行方便。”
　　看到小丫鬟这么客气，士兵也是不太好意思起来，刚刚她们给的银两就够多了，他连忙支开其余的士兵，偷偷开了个侧门让祁安姜妤两个人过去，看着她们走远了，这才把门关上。
　　姜妤没想到这次就这么容易，难道真因为眼熟自己了？祁安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十分路熟的带着姜妤往将军府的那条小路走去，路上突然变得十分安静，姜妤瑟瑟发抖的拽着祁安的手，美其名曰怕祁安会冷。
　　祁安勾了勾唇角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主动握住了姜妤的手，这种无声的抚慰最能够让姜妤心安。
　　她甜甜的笑了起来，心里感觉十分温暖，在这样的冬季当中却显得十分温馨，回去的路熟悉之后倒也没有那么吓人了，毕竟是在封门村那样诡异的地方待过，姜妤最后只能感受到的是自己掌心的温热。
　　不知道怎的，姜妤低下头来看祁安的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时，耳根悄悄红了起来，脸颊也觉得很烫，她想起来那日祁安在屏风后面沐浴，香肩美背显得十分动人。
　　幸好现在是夜晚，根本看不出来姜妤的脸颊微红，她有些尴尬的清清嗓子：“咳咳，祁安……你真好看！”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祁安的手下意识收紧，她硬着头皮接着往前走，姜妤却因为有些出神差点被绊倒。
　　“祁安！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吗？”姜妤眼眶微红，也不知道是不是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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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快，看看昭昭新封面好不好看啊！虽然两张封面都是昭昭买的模板封面，人设并不是独一无二约的，但是！两张封面真的很像在谈恋爱啊啊啊啊我决定这两张封面轮换着放上去！(现在的封面是遇到宁宁之后的祁安大美人，之前那个封面是长成后的宁宁～)感谢在2023-01-28 20:17:01~2023-01-29 18:13: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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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制造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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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祁安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连忙想伸出手来把姜妤扶住，谁料姜妤却直接走上来揽着她的胳膊。
　　月光之下，那双美眸含着泪珠看祁安, 祁安顿时感觉自己的心中一紧, 异样的感觉此刻在心间蔓延开来, 她就想这样看着姜妤。
　　一阵颠簸过后, 终于来到了将军府的角门处，门口藏好的钥匙并没丢失，祁安轻车熟路的将钥匙摸到手，又在门口拉着姜妤听里面的动静。
　　“换班了！！！”这一嗓子也是祁安等了许久的, 她听到守门的丫鬟脚步声渐远，便轻轻用钥匙打开角门, 推开一条缝，月光照亮地面，角门处的确没有人, 姜妤这才跟着祁安一同进来，回到将军府的那一刹那, 姜妤的心才算是放下来。
　　绣花鞋踩在地上，缓缓往韶月阁那边挪动，祁安也紧随其后, 二人走到韶月阁的时候, 路上出奇的顺利。
　　如此惊吓奔走了一夜，姜妤刚进入温暖的韶月阁就开始犯困, 简单的卸下来钗环就爬上了床榻, 为了让祁安一会过来, 自己还往里面挪了挪。
　　祁安坐在床榻一旁, 看着少女为自ʟᴇxɪ己腾出的一块位置, 心里却被填的满满的，夜深时刻，祁安净面散发，只剩里衣之时才从轮椅上下来，修长的腿迈上床榻，轻手轻脚的躺在姜妤的身侧。
　　彼时姜妤已经睡熟了，脸颊粉粉嫩嫩的，微张着嘴巴呼吸，倒是极为可爱。
　　祁安看着已经睡熟的姜妤，少女就如同天然的蛊物，浑身散发着令人忍不住靠近的气息。
　　祁安缓缓靠近，伸出手来从背后揽着的姜妤，轻轻的往自己怀里一带，那种独属于少女身上的清香便扑了个满怀，祁安埋下脑袋，将下巴搁在姜妤的脖颈间。
　　二人的姿势就好像是世间最亲密的关系，祁安却清醒的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给自己制造的一点温暖。
　　*
　　“夫人，该歇息了……”中苑里，绿萝捧着一盏清茶缓缓走近沈云，沈云盘腿坐在床榻上，旁边的姜升荣已经呼呼大睡，而她轻声问了一下时辰，得知已经很晚了。
　　沈云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可到底还是叹了口气：“她们可有遇到什么吗？”
　　绿萝面色瞬间严肃起来，附在沈云的耳旁轻声说了排出去的暗卫回来禀报的消息。
　　“胡闹！封门村也是她们能去的？”沈云一个没控制住声音，旁边的姜升荣缓缓坐起身子，揉着惺忪睡眼揽上沈云的腰肢。
　　“夫人，怎么了？什么封门村？”姜升荣这个时候还是困意占了整个大脑，还以为自家夫人是做了噩梦，想着快些安慰沈云。
　　绿萝见将军醒了，连忙跪下行礼，不知道该不该说话，沈云却直接脱口而出自己做噩梦了，让姜升荣自己躺下睡觉之后，自己便起身出了内阁坐在正位之上。
　　中苑正位与床榻相隔一段距离，还有一道屏风阻隔着，沈云知道姜升荣一定会睡死过去，然后拉着绿萝询问细节。
　　绿萝先是把茶盏放到了茶几上，这才把暗卫说的话全部复述给沈云听了：“大小姐和祁安从角门出去之后就显示去了城门，而后在城门那里的小木屋中待了一会。出去之后就进入京城当中往……封门村那里去了。进入封门村之后，大小姐差点被一个黑衣人掳走，暗卫要出手的时候，那坐在轮椅上看起来病弱的祁安护着她。看祁安那样子，身手不错而且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后来把那个黑衣人的尸体扔在棺材里就出来了。一路回来没遇到什么别的事情了。”
　　沈云闻言只觉得心惊肉跳的，幸好自己派了暗卫跟随姜妤，要不然今夜这么危险是不是姜妤也不打算告诉自己这个当母亲的！
　　“这不就是胡闹吗？近些日子祁安跟在宁宁身旁，倒是教唆她做好多危险的事情，殊不知是不是在利用我们宁宁！”沈云揉了揉眉心，很是头痛。
　　绿萝不言语了，在她眼里祁安没有这么不堪，可是自己根本没有理由来提大小姐和祁安说话，只能低垂着脑袋听沈云发火。
　　沈云说是生气，其实更多的还是担心姜妤的安慰，封门村有什么人自己心里也能知道一二，不过因为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迟迟不敢出手，但是如今已经……
　　“如今已经冒犯到我姜升荣的女儿了，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姜升荣从内阁走出来，脸上尽是气愤的神情。
　　沈云还以为姜升荣已经睡着了，没想到居然一直在听绿萝说话，她眼眶微红，从正位走下来快走几步来到姜升荣身旁。
　　小鸟依人的扑在姜升荣的怀中，颇有一些委屈：“可是封门村，能动吗？”
　　“那有什么不能动的，我姜升荣拼了半辈子，不过是想攥着权势护住妻儿，我手中势力倘若护不住妻儿，那也真的算是白费了！”姜升荣这番话说的气吞山河，沈云这个时候又是觉得自己当真没有看错人。
　　姜升荣向来是说一不二，有他这句话沈云也能够放下心来。
　　原本以为这就可以了，谁料第二日一早，绿萝打开门就看到祁安候在中苑正殿的门口，这时辰算起来，自己才刚刚起身要去准备沈云净面用的东西，祁安就已经候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了。
　　“祁安姑娘？你在这里是干什么？”绿萝揉了揉眼睛，还是不太敢相信，可祁安朝着她微微点头，纲要说些什么，中苑的门就打开了，沈云站在门口看着祁安。
　　绿萝有些懵，按理来说沈云昨晚因为担心姜大小姐到了那么晚才歇息，今天怎么着也应该晚起来些时候。
　　祁安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看到沈云的脸时还微微一笑：“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云看了看里面，姜升荣还在睡觉，把人家未出阁的姑娘往屋子里领自然是不合适，便使了个眼神，绿萝便领着祁安来到了中苑偏殿。
　　这个偏殿不同于东苑的偏殿，虽然占地面积比东苑的偏殿要大些，但是由于没什么人会过去，所以也没有生炭火，一进去由于常年晒不着日光，反而更添了些阴冷。
　　沈云没让绿萝也跟进来，自顾自的把木门挂上，祁安和沈云相对而坐，沈云倒是很惊讶：“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又有什么事情吗？”
　　祁安勾了勾唇角，将自己的手缩进衣袖当中，靠在轮椅上：“夫人您也知道，昨晚我带着姑娘去封门村所遭遇的事情。暗卫我早就注意到了，不过没有告诉姑娘，既然您已经知道了，接下来打算如何。”
　　沈云闻言皱了皱眉头，她不是很喜欢什么都被别人知晓了的感觉，但是现如今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应该一早就知道封门村那里不安全，为什么还要带着宁宁过去，倘若护不好她，我第一个唯你是问！”沈云并没有先回答祁安的问话，反而手一拍偏殿的桌子，满心满脑的盛怒。
　　这话教训的是，祁安低下头来并没有反驳沈云，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如果自己一个人出来的话，根本没有办法借用到姜妤的身份。
　　沈云似乎看透了祁安的想法，呵呵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靠近我们家宁宁不过是接着她的权势给你自己行方便罢了，只是宁宁天真单纯，又只想和你玩。我也没有阻拦，希望你能有一点分寸，之前她为了救你，不管不顾的跪在祠堂里……我就知道宁宁的心思旁人左右不了。”沈云说这话的时候，后半段却尽显了母亲的无奈，她摇了摇头，没有接着说话了。
　　祁安抬起头来，用那双美眸看着沈云，不卑不亢的解释：“夫人，您此言差矣！虽然的确是姑娘有的身份办事什么的都要方便许多，但是祁安从未有害人和利用姑娘的心思。祁安也是真心的待她啊……”
　　沈云不愿意再和她接着说这个话题了，顾左右而言他：“封门村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宁宁的父亲自然会带人去截获封门村。”
　　这就开始了吗？祁安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如果还没有掌握那些证据的话擅自带兵过去的话会不会引起村民群起反抗？
　　沈云似乎看出来了祁安在忧虑什么，她冷声道：“你昨晚去就没发现什么有力的证据吗？”这话算是问到了祁安的心坎上，她将昨日领回来的小女孩还有手腕上带着银铃的事情和沈云说了。
　　沈云是聪明人，自然是把这些事情记住了，只是需要那个小女孩来。
　　封门村的确诡异，皇帝早就想要找个机会铲除了，要不是怕引起城中百姓的恐慌，又怎么可能留他们到现在。
　　祁安不怕这些是自己好哥哥设计的陷阱，因为即便是查不到什么骨族的人，皇帝也会借机把封门村取缔。
　　从而撤掉笼罩在封门村上的阴云，这些即便姜升荣不去做，也会有人去做。不如把好处攥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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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到祁安给自己制造温暖那里，只觉得我家祁安崽崽好可怜呜呜呜呜昭昭好心疼感谢在2023-01-29 18:13:09~2023-01-30 20:43: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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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带走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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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也算是摸透了祁安此程过来是为了什么, 而后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祁安没有再待下去的想法，她缓缓转动轮椅往外面走, 脸色渐渐缓和。
　　沈云看着祁安的背影欲语还休, 红唇微启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待祁安走远了, 沈云这才从偏殿走出来，她一招手，身边的绿萝便跑了过来：“夫人有何吩咐。”
　　沈云让绿萝去东苑将那昨日施粥带回府的小女孩给带回来，而后便皱ʟᴇxɪ着眉头又回正殿去看账册子, 明日自家还要设宴，今日日落之前请帖就应该送过去了。
　　东苑当中, 姜妤这个时候才逐渐醒转，伸出手来试探了一下枕边，身旁的床榻已经没有了人的余温, 姜妤有些沮丧，坐起身的时候看向外面, 今日有些阴沉，但好在还是没有下雪的。
　　姜妤昨晚受到惊吓，今日晨起都还有些缓不过来, 屋外端着净面用的木盆的绿芜听到声音, 连忙询问：“姑娘，您可是醒了？”姜妤过了好久这才应下一声嗯, 绿芜放心的带人进去。
　　那些服侍的丫鬟也全都鱼贯而入, 全都各司其职, 几个丫鬟捧着姜妤今日穿的衣裳站在床榻边等姜妤起身, 姜妤打量了一下那衣裳, 淡紫色的百褶攒金丝长裙虽然不及昨日的那一身活泼明艳，却是极为高贵淡雅，算起来年龄 ，姜妤确实也适合这样的颜色。
　　明年便能及笄嫁人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摆脱古代传统女子的命运，祁安比自己大一岁，今年其实就可以嫁人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闺阁的时候就有属意的人了……姜妤思绪渐渐飘远，就连站在姜妤床前的丫鬟都忍不住招招手：“姑娘姑娘，该起身了。”
　　姜妤这才回过神来，于是便起身张开双臂让丫鬟给自己换上那件淡紫色的长裙，坐到铜镜前面的时候，姜妤紧紧盯着铜镜前面这双拥有灵动眸子的面孔，轻轻抚上脸颊。
　　之前在现代的时候，姜妤从未感觉自己的容貌有多好看，因为姜妤从来不注重保养，而如今金砖银砖养出来的美人实在令人欢喜，姜妤看着这张面孔，好像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嫁人了，势必不会从心底里觉得开心。
　　姜妤缓缓叹了口气，绿芜刚刚给她化完那繁杂却并不艳丽的妆容，给这张本就是精雕玉琢的脸颊添加了不少的精致之感，她似乎发现了姜妤的愁容，便想问怎么了。
　　恰值此时，祁安一声不吭的转动轮椅来到韶月阁的廊下，由于燃烧了一晚上的红罗炭也是时候更换了，丫鬟进来更换的时候，打开了窗子。
　　祁安就是恰巧走在廊下的窗户处，听到姜妤带了些叹息的声音：“我只是想到倘若以后，祁安嫁人了，夫家会不会对她好啊……她原本就已经十分不容易了，倘若她夫家待她不好，我能不能把她接回来。”
　　姜妤说的这些话在绿芜的耳中就好像是什么天方夜谭似的，祁安看着绿芜一边给姜妤上着最后的胭脂水粉，一边道：“哪怕是不行的，不过若是姑娘怕祁安嫁人受欺负，不如让她谋官做。做家主迎娶夫郎，哪个又敢欺负了她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祁安只觉得绿芜这是在嘲讽自己的奴籍，因为祁家获罪抄家，自己被贬入奴籍，怎么可能入朝为官呢？
　　屋里面姜妤似乎也是意识到这一点，轻斥了绿芜：“祁安受父兄连累，你还要这么说么？”
　　绿芜委委屈屈的低下头，而后为姜妤的发髻簪上钗环：“姑娘莫气，奴婢无此意。”
　　绿芜虽然说的有些让人不太喜欢，可到底也是提醒了姜妤。如今祁安的身份还只是个奴籍，倘若自己不帮她，那么即便是肆意山海，也永远无法有什么快意人生。
　　“我会帮祁安脱离奴籍的，她本不该是奴籍中人。”姜妤这样坚定的语气被窗外的祁安听的一清二楚，祁安不免觉得十分激动，她只觉得自己何德何能，才可以得到如此厚待。
　　祁安不再犹豫，直接转动轮椅走到屋子里面，站在门口的时候就看着姜妤：“姜妤，多谢。祁安必定不负你如此厚待。”
　　姜妤这才懵了一瞬，祁安怎么就听到了呢？她此刻还差最后一支白玉簪，祁安转动轮椅走过来，从绿芜手中接过来那白玉簪，缓缓的簪入姜妤的青丝之中。
　　姜妤只觉得自己的眼眶酸涩，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微微一笑，她想到这话居然会被祁安听到，那祁安也一定听到了绿芜刚刚说的话了吧。
　　姜妤刚想说什么安慰祁安，却发现她那绝美的脸蛋上显现出来很罕见的平静，她倒是先开口了：“今日晨起，夫人下令让昨日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孩过去，我过去说了一下封门村的事情，今日将军应该就能领旨带兵过去了。”
　　姜妤闻言有些发懵，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这事情怎么就发展的这么快，祁安做事也太有效率了吧？
　　只是姜妤想到要把那小女孩带到沈云甚至会被别人审问，就有些于心不忍，姜妤刚刚思及此，那小女孩哀嚎的声音就在外面响彻整个东苑。
　　“绿芜！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姜妤知道是小女孩要被带走，但是她还是想让绿芜看看，绿芜虽然昨天被小女孩折腾的不轻，可是也照顾她那些时候，还是有点感情的，绿芜便直接走到窗边向外看去：“姑娘，外面小女孩似乎是不依那些前来带她走的人，在外面闹呢！”
　　绿芜似乎是有些不忍心，但是她也知道这件事既然是主母的意思那就不容反驳，绿芜仅仅是眼底有些许不忍心，却也没有冲出去做什么，只是心一横闭上眼睛转过头看着屋内没有接着看外面的情形。
　　祁安注意到眼前的主仆俩似乎不太对劲，刚想开口提醒什么，话到嘴边却还是停住了，姜妤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向外面走，祁安步步紧跟，想看看姜妤到底会不会妇人之仁。
　　姜妤推开韶月阁的木门，果不其然外面的那些奴仆全都停下手来，恭恭敬敬的朝着姜妤一副身子：“给大小姐请安。”
　　姜妤疲惫的挥挥手，而后看着还在地上打滚的小女孩，有些动容，可是自己来到这书中难道又有谁为自己动容了么？
　　姜妤深知不能妇人之仁的道理，也只不过是在小女孩看到姜妤的时候伸手要抱抱，姜妤缓缓靠近：“我可以和她说个话吗？”
　　姜妤的面子又有谁敢不给，奴仆连连点头，为姜妤让开一条路来。
　　小女孩看到姜妤缓缓向自己靠近，便喜笑颜开以为姜妤是来救自己的，谁料姜妤走到这边来却弯下腰来附在自己耳畔说了一句话：“知道你是埋伏在将军府等待和他们里应外合的，可我也未曾亏待过你，你且安安心心的跟着他们走就是了，骨族的术法害人不浅，切莫被权势混乱了内心啊……”
　　姜妤意味深长的和小女孩说完这句话就发现她那天真无邪的脸上布了一层阴翳。
　　小女孩见自己是隐瞒不下去了，却也做不出来自戕以保住秘密的那般“高风亮节”，留下来一句我会乖乖听话的，而后又顿了顿，这才说道：“如果我能够活着回来，定要你来陪我。”
　　说完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也就只好乖乖巧巧的跟着奴仆要走，姜妤站在原地看着小女远去的背影，失神过后原本还只是想要感慨一下，谁料居然眼睁睁的看着小女孩阴测测的回过头来，对着姜妤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祁安跟着姜妤出来的，走近的时候，察觉到姜妤的脸色有点不太正常，下意识的就顺着姜妤的视线向那边看去，祁安并没有错过小女孩那阴测测的目光，因为她就好像是胸有成竹可以干掉自己和姜妤。
　　“小孩子罢了，你不必害怕。”祁安嘴角不屑的一撇，护在了姜妤的身前，为姜妤挡住了小女孩的视线，姜妤点点头，倒是有些怅然若失。
　　那小女孩刚刚说的话是不是有别的深意，倘若要是让小女孩活着回来，是不是就要拽着自己入地狱了。
　　姜妤抬起头来看到了祁安单薄的后背，脑海当中又尽是祁安过人的智谋，随即感觉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姜妤伸出手来从背后揽住了祁安的脖颈。
　　自己则微微弯着身子，脸颊紧紧的贴着祁安的脸颊，由于在外面待的时间有些久了。
　　祁安被这样的姜妤搞的有些发愣，这好像是姜妤第一次这么亲近自己，祁安感觉到姜妤脸颊的温度，有些开心的伸出手来握住姜妤的手。
　　“手怎么有点凉啊？”祁安关切的询问，拉着姜妤往韶月阁里走，她实在是不想让姜妤再次受风寒得病了。
　　姜妤跟着祁安站起身来往韶月阁里面走，而祁安似乎在刚刚自己对她那般亲密的动作过后，就变得像个大姐姐一样的温柔，绿芜进来的时候又是另一幅面孔。
　　姜妤觉得有些有趣，握着祁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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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会短暂下线，但绝对会以一个谁都想不到的方式归来！所以……一定要追下去啊呜呜(昭昭式挽留)


第52章 沈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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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安被姜妤拉着手, 先是愣住，而后有些不太好意思：“怎么了？”
　　姜妤ʟᴇxɪ摇摇头，她就是觉得这样的祁安十分乖巧, 如果没有看过原书, 应该觉得这样的祁安会有he结局吧。
　　原书……姜妤突然想起来明日就应该是将军府举办宴席的日子了, 科室这场宴席张太妃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 之前丢的脸面，势必要在这个时候找补回来。
　　沈云一个人操持着整个府里的事情，难免有些地方也是会有疏漏的，姜妤想起来今日要跟着沈云一起回到沈家。
　　“姑娘, 夫人在将军府门口准备了马车，您收拾一下, 我们该回沈府了！”就在这个时候，绿芜极为应景的说出来这句话，祁安有些纠结。
　　沈阁老和沈云的几个姐姐都宠着沈云, 但是那些孩子似乎性格迥异，姜妤招架得来吗？
　　姜妤没有忘记那日听说要去沈府的时候, 祁安也脱口而出要陪着自己，所以下一秒就将目光移向了祁安，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祁安……祁安, 你说过要陪着我一起回去的。”
　　姜妤扯了扯祁安的袖子, 那双谋子就仿佛小鹿一般灵动，祁安静静地看着姜妤, 原本就有这个打算, 如今更是点了点头。
　　像是被姜妤下了什么降头术一般, 祁安只为姜妤赴汤蹈火, 她决心今日就不再坐轮椅了, 站起身来换上了一件体面的丫鬟衣裙。
　　只是这丫鬟衣裙的款式却是府中都不曾见过的，这曾经是祁安在祁家比较好的衣裳，被祁家利用了这么多年，得到的回报也只不过是几件丫鬟款式的衣裳。
　　但是祁安曾经不知道怨气为何物，也只不过是按部就班的跟着父亲兄长的指示做事，可是现如今，祁安来到将军府这么些日子，再联想一下姐姐妹妹们在家里得到的待遇，才知道真正的父爱和母爱根本就不是他们那样。
　　祁安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变成了那个被“天选”的人，但现如今，似乎也有人能够护着自己了。
　　姜妤看到祁安已经换好衣裳站在韶月阁门口等着自己，高兴的笑了起来，快走几步跑上前替祁安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甜甜的喊了一声“安安”，把祁安喊愣了。
　　姜妤看到她愣住了，有些担心的扯了扯她的袖子：“怎么了？是不太喜欢这个称呼吗？”
　　“安安……好听……”祁安连忙摇头，说话的时候颇带了几分失神，她耳根悄悄地红了起来，被姜妤捕捉到了，姜妤噗嗤笑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捏了捏祁安的耳垂。
　　祁安连忙躲开，这下脸上都染上了绯红，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姜妤，不可…”
　　姜妤抬眸看到绿芜正在往这边走，估计是要催促自己赶紧去了，于是姜妤没有接着逗祁安，而是拉着祁安往绿芜的方向走过去，在绿芜开口之前就说要走了要走了。
　　绿芜被噎住，目光转向祁安的时候，下巴都要惊掉了，她指着祁安的腿：“你你你……你的腿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好了？”
　　祁安和姜妤谁都没有解释，二人现在还没有想好如何解释，其实姜妤也觉得很神奇，不过神医嘛……既然在原著里都那么厉害，肯定可以做到几服药下去治好祁安的双腿。
　　出了将军府的正门，
　　马车还是将军府豪华的规格，里面的小茶几上摆着的糕点茶水也不会随着马车摇晃而洒出来，沈云坐在前面的马车上，看到祁安健全着双腿走出来，并未觉得惊奇。
　　绿萝给沈云捏着肩膀，等到马车徐徐开始走动，这才缓缓向沈云道出近些日子的打探情况。
　　而这边厢，姜妤也歪在祁安的身上，闭上眼看似在补觉，其实在梳理沈府的事情。
　　沈阁老膝下三女一子，其中沈云作为幺女从小也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大小姐沈怜从小养得一身大家闺秀的气质，二小姐沈兮刀子嘴豆腐心，也是很宠爱沈云的。
　　可谁知这三个女人的孩子都养残了，沈怜的孩子后来没什么主心骨，入赘公主府，却被后来篡位的祁安屠了整个公主府。
　　沈兮的孩子卖弄心机，把沈兮夫妇气的不轻，但是好歹苟活下来了，原主姜妤就更不用说了……小霸王，直接惹到反派头上了。
　　姜妤一边回忆一边皱着眉头，忽然感觉到好像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自己的眉间。
　　缓缓的揉了几下，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姜妤睁开眸子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祁安，不由得暖暖一笑。
　　而后伸出手来的功夫，握住了祁安那冰凉的手：“为什么手这么凉啊？是不是有些冷？”姜妤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祁安穿的衣裳，白色的裙子和自己的淡紫色衣裙倒是很搭。
　　只是怎么看都好像不是很暖和。
　　姜妤连忙把自己手炉递给祁安，金丝手炉握在手里温暖柔软，祁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搞得脸色也柔和起来，轻声询问道：“方才可是做噩梦了，为什么一直紧皱着眉头？
　　”
　　姜妤想起来原书当中提过的，祁安后来篡位一时大杀四方，公主府都被她屠了个遍，如今面色温柔无比，姜妤觉得反差很大，心里也暖暖的。
　　她只是把这对沈府的那几个孩子的顾虑告诉了祁安，祁安闻言那精致好看的眉毛也微微蹙起，姜妤学着祁安的样子也伸出手来替祁安揉了揉眉心。
　　二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一向比较话痨的姜妤的确是有些颓废，祁安自然是不可能看着姜妤受欺负，是要护住她的。
　　马车渐渐停下，摇曳的铃铛声也终于停息，绿芜准备好了木凳以供姜妤踩着下来，沈府门前恢宏大气，金灿灿的牌匾挂在上面，显示出了沈阁老的气势。
　　因为腊八节的缘故，这几个女儿全都来到了沈府陪着沈阁老过节，沈云算是来的晚了，不过谁也没有说她。
　　由于并没有提前知会，所以候在门口的小厮还以为是什么人来访，刚想要往里面通报，就看见了马车上姜氏的字样。
　　满京城姓姜的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就只有姜升荣一人，小厮自然知道是自家三姑娘回来了，直接跑过来迎接。
　　门口的那些小厮和护院亲兵也全都围在门口，给出了重视，沈府也是不如将军府那般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什么亭台院子和小湖基本上都有，后花园里也都是些名贵花草，姜妤垂着脑袋跟在沈云身后，也在打量着沈府。
　　沈府一进去就是那种老人家的肃穆景象，虽然沈府的配色整体看起来是偏暗沉色调的，但是细细看去却又能发现在这些装饰上的别出心裁的心思。
　　这些都是沈阁老他们独特的审美，就好像是真的走进了古画当中。
　　姜妤默默在心里打分，甚至还想去别的地方转转，但是沈云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而是带着姜妤直接走到了正殿当中，而这个时候，沈阁老正好坐在正殿当中看书，身旁围着的外孙和女儿们都逗趣着呢，突然看到外面有人来了。
　　还以为是有什么贵客上门，阁老夫人身边的高嬷嬷打开门之后，却发现是沈云，顿时泪眼婆娑。
　　“三姑娘……不不不，不对，是将军夫人！您来了！”高嬷嬷这句话让众人都打起精神来向外看。
　　果然看到了一身贵气的沈云走进来，那肌肤，那容貌甚至比未出阁时还要娇嫩几分。
　　“想必那姜升荣，一定好好待妹妹了！”沈怜满眼羡慕，她姿色明明也不差，却因为太过无趣，这些年来和自己的夫君只能用相敬如宾来形容，看到自己的妹妹幸福成这个样子，打心底里觉得羡慕。
　　“父亲母亲安好，二位姐姐安好！”
　　沈云也是许久没有见到大家凑的这么齐，长兄沈泽明被派去江南查案子，暂时不在京城当中。
　　一家子凑齐很难，沈云更是走几步来到阁老夫人身旁，拉着姜妤见过二位老人。
　　姜妤自然也是很明事理，连忙就对着两位老人行礼，沈阁老似乎是不太待见姜妤，看到她如此，还冷哼一声，只是询问沈云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
　　倒是阁老夫人，依旧是一脸的慈祥善良，握着姜妤的手连声夸赞好孩子，在沈阁老转过身去和沈云说话的时候，阁老夫人偷偷摸摸的安慰姜妤：“你不用管他，宁宁是好孩子……”
　　姜妤顿时有些鼻尖酸涩，而候在一旁的祁安自然也是看到了沈阁老对姜妤的态度。
　　正直的沈阁老自然是看不得沈云宠坏姜妤，估计多次劝说无果，这才对姜妤没有什么好脸色。
　　也对，姜妤已经想通了，原主那样的人，老人家不喜欢也是应该的，只要阁老夫人还能给自己一个笑脸，那么自己也能够在沈府待下去了。
　　原本这些普通的见礼过后，姜妤就要坐到角落去努力的让自己淹没在她们聊家常的声音当中。
　　可是偏偏一道不怎么讨喜的声音说出来：“我还以为姜大小姐不愿意出将军府呢！”ʟᴇx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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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只是好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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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妤将目光移向那边, 看到就在一个穿着艳红色褙子的，脸色白皙长相清秀的夫人身旁，立着一个看起来不是很精致的姑娘。
　　那姑娘说话时候的满脸戾气显露无疑, 姜妤就猜到这些那几个夫人的孩子不好糊弄, 这不是自己都没坐下, 就开始被当成靶心了。
　　姜妤随即微微一笑, 不太懂的样子看着那姑娘：“姐姐教训的是，平日里的确是宁宁的错，总是喜欢宅在将军府里，不愿意出门走动, 如今想念外祖父外祖母，便想着跟随母亲来。”
　　姜妤说这番话的时候一脸谦卑, 并没有和那人吵起来，众人都有些吃惊。
　　拿着书卷的外祖父显然也是注意到了姜妤的变化，他的书卷微微一侧, 眼睛不动声色的打量姜妤。
　　“梦儿，不可如此说话, 平日里母亲在家中教导你的礼仪，你全都忘了？怎得连你姜妹妹都不如了！”穿着艳红色衣裳的夫人轻声呵斥，那被叫做梦儿的这才低下头来, 似乎是被说动了。
　　梦儿？顾梦吗？姜妤立刻在自己的脑海当中搜索关于这个名字以及她的一些简单的家庭背景, 这才想起来应该是朝中顾大人的女儿，也是沈云的二姐沈兮所生, 是那个惯会搬弄口舌是非的, 目光短浅的。
　　由于这三姐妹相差的年龄并不大, 所以孩子们基本上也都是同岁, 姜妤环顾四周, 除了一个在角落里畏畏缩缩的女孩子以外，似乎是没有再见到旁人了。
　　也对，沈怜的儿子如今已经到了配婚的年龄，似乎已经在和公主府说亲了，该避讳些，不能与未出阁的女子见面。
　　阁老夫人发现府上的气氛似乎有些僵硬，便开口问了沈云许多家常的东西，其余人也都跟着说了起来，气氛逐渐缓和。
　　姜妤发现周围似乎没有人在接着关注自己，这才缓缓走向在角落里的那个女孩子。
　　祁安紧随其后，在众人没有看到的地方，将手里的暗箭又往袖子里藏了藏。
　　如果那个叫顾梦的胆敢再说姜妤什么不好的话，祁安不介意让她横死在沈府，反正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也查不到自己头上。
　　但是姜妤似乎没有接下去和她争论的想法，祁安也就不去出手，而是乖乖巧巧的跟在姜妤身后当一个背景板。
　　祁安眼睁睁瞧着姜妤往那边走去，这个时候也才发现了角落里似乎在努力躲闪着众人目光的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呀？”姜妤充满善意的眸子亮晶晶的看着角落里的女子，由于两个人都不是很想让沈府的人注意到这里，所以姜妤也压低了声音。
　　半蹲着身子看向那女子，那女子长相并不算得上惊艳，只是看久了还有一种温婉的神韵萦绕在眉心之间。
　　“我……我叫…柳雪允……见过…姜大小姐……” 柳雪允说话之间充满了一种独特的自卑之感，仿佛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和明艳的姜妤说话。
　　可是姜妤皱起眉头，总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沈怜家中妾室的确有生出一女，由于沈怜看她乖巧，有的时候也会带着她出来，实打实的当做自己的女儿来养。
　　难道这就是沈怜庶出的女儿？
　　“你不必如此多礼，按照年龄来算的话，我还得叫你一声姐姐呢。”姜妤声音自带了那种软软糯糯的感觉，让人听起来就觉得十分舒服，祁安跟在她后面，听着这声姐姐却不是对着自己叫的，心里有说不上来的难受之感。
　　于是对着那女子的眼神不太好，柳雪允似乎对这种眼神极为敏感，所以当祁安眼神稍微有一点凌厉的时候，柳雪允便察觉到了。
　　“姑娘……我可有何处…得罪你…你了？”柳雪允对自己的身世极为有自知之明，她即便是得到了当家主母沈怜的青睐，却也在每日回去之后，得生母的叮嘱，从而不敢有任何逾矩的想法。
　　面对祁安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可能连祁安这个将军府的随身丫鬟也不如，将头垂的更低了。
　　姜妤使劲的在自己脑海当中回想都没有想出来关于这个柳雪允其余的故事剧情，她似乎小到在书中都没有什么单独的戏份。
　　但也就是因为如此，姜妤更加不敢轻举妄动，谁知道这位身世可怜的女子，万一在自己哪句不太好的话，刺激之下成就未来的黑化呢？
　　祁安被她这话问的勾起嘴角，缓缓靠近她，那双茶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柳雪允，周身的压迫感让人不敢多说，柳雪允也是浑身抖得更加厉害。
　　“我错了……”下一秒，浑身具有矜贵气质的祁安却低下态度，对着柳雪允说话，“对不起，我吓着你了。”
　　祁安又是对着柳雪允重复的说了这句话，虽然眉眼之间并没有什么真的想要道歉的意思，但是那态度已经摆在了这里，姜妤觉得祁安早就不是原著中那种浑身是刺的人设了，她如今在自己的“谆谆教导”下，也在逐渐往好的方向发展。
　　颇有一些自恋的姜妤就这么想着，柳雪允似乎从来没有听到别人跟自己说过对不起，连忙想要说点儿什么，姜妤出言打断了她。
　　“你不用觉得惶恐，我们都不是来找你茬的，只不过也是和她聊不到一处去呀。”这个她字用的极为巧妙，姜妤其实也就单单指的是顾梦一个。
　　虽然原主曾经在京城里的确有着小霸王的称号，但是顾梦怎么说也算得上原主的一个亲戚居然能这么有恶意的对待。
　　姜妤摇了摇头，可能这也是姜氏三女走下坡路的原因之一，要么就是太过软弱，要么就是太过心机，要么就是太过……霸王？
　　姜妤颇觉得有些头疼，沈阁老照这么说，也不应该只对自己有那种态度呀。
　　这记忆当中第一次跟沈云回来，就有了个这么结果，的确有些失落。
　　柳雪允听到这番话，很快便理解过来她说的是顾梦，提起这个顾梦……柳雪允就想到自己刚刚被领着进来的时候也遭到顾梦的冷嘲热讽，但是自己深知自己的身份，才从来不敢说什么。
　　而如今看起来位高权重的姜妤都得受顾梦的气，柳雪允不由得对这位姜妤生出了几分好感。
　　“没事…既然……和她说不到一处去，那就不必说了……”柳雪允结结巴巴的说完这番话，真诚的眼神看着姜妤。
　　祁安顺着她的目光看着姜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被人说了几句，现在姜妤的脸上有些委委屈屈的神情，红唇微微嘟起，就好像是受了什么欺负，这种可爱的神态令祁安有些吃醋。
　　她不动声色地站在柳雪允的面前，挡住了两个人的视线，还要装作关心的看着柳雪允：“你是不是也被她说过，那真是很心疼你……”
　　柳雪允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对自己这么有敌意的人，居然会迅速转变态度，姜妤戳了戳祁安的胳膊，不太明白她为什么对这个柳雪允产生了兴趣。
　　但是姜妤有些不开心了，她转过身子来看着沈云她们聊天，也再也不愿意转身回来看她们两个人说话。
　　祁安注意到姜妤的视线移开，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只要姜妤没有接着看柳雪允，自己就是开心的。
　　祁安又随便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搪塞过去，便站在姜妤的身边想要和她说几句话，谁料姜妤脸上的那种浓浓的不开心的神情，都要溢出来了。
　　“怎么了？谁欺负你啦？”祁安头一次学着别人的样子安慰哄着姜妤，她其实是对于这些情感和表达是有些匮乏的，但是不想让姜妤不开心，就学着别人的样子，试图逗姜妤开心。
　　“你怎么还有空来管我呀？多去关心关心柳雪允多好。”姜妤脱口而出就是这个，但是到底也是顾虑着自己现在在沈府，说话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原本祁安还不知道姜妤为什么会不开心，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听到了姜妤说的这番话。
　　“原来，你是因为我刚刚和她说话，所以不开心了？”祁安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有赌的成分，她眸子紧紧的盯着姜妤，生怕下一秒就会说出来令自己难堪的话。
　　但姜妤给的反应却是自己的脸颊悄悄地红了起来，她低下头来轻轻扯着祁安的衣袖，似乎是默认了，但是还小小的反抗ʟᴇxɪ几下：“我是因为把你当好朋友了……这才……会不开心的！因为我想成为你最好的朋友…”
　　姜妤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也被带的有些结巴，祁安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姜妤说话，听她说完之后，心里升起了短暂的烟火，而后烟花易冷，只剩下一片狼藉。
　　只是……好朋友吗？祁安自然知道是自己所求的太多了，但是能够好好护着姜妤，祁安也能放下心来。
　　姜妤看着祁安没有反应，还以为她是连朋友都不想和自己做，顿时小脸又沮丧起来。
　　只是比较乐天派的姜妤自己安慰好了自己：“我不管，只要我觉得你是我的好朋友，那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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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祁安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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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在后面的柳雪允看到姜妤和祁安相处的此情此景, 脸上全都是羡艳的神情，自己身边只有一个贴身婢女，而且柳雪允总感觉自己的地位其实和丫鬟没什么区别, 所以不敢耍什么小姐脾气, 也从来不敢使唤她们。
　　沈怜这个当主母的人好, 但是不代表府上的丫鬟全都是好人, 那些丫鬟全都因为这个看似是小姐，其实连使唤都不敢使唤的柳雪允当成软柿子捏。
　　人人都抢着去服侍柳雪允，那是因为柳雪允根本不敢吩咐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懒。
　　这些事情柳雪允不敢告诉沈怜, 也没有人会上赶着向主母告状，正因如此……
　　柳雪允甚至不知道和别人相处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姜妤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 下意识就知道应该是柳雪允，只是就在姜妤想要转头看向她的时候，突然就听见沈云讨论起来过些日子就要举办宴席的事情。
　　这也是沈云今日来到沈府最主要的目的, 而这次宴席似乎会出乱子，所以姜妤并不想错过关于这次宴席所有的信息, 也就没有回过头来去观察柳雪允的神色。
　　而待在后面的柳雪允看向姜妤的眼神渐渐的变得有些不简单，甚至有些疯狂的执念。
　　这些姜妤都不知道，反而是祁安缓缓偏过头来, 用余光观察柳雪允的时候, 看到了这令人十分吃惊的神色，但祁安喜怒从来不形于色, 不动声色的向后倒退了半步, 挡住了柳雪允的视线。
　　而在这个时候偷偷摸摸地利用余光观察, 柳雪允的神色渐渐变得有些怨恨, 似乎是在怨恨自己挡住了她看姜妤。
　　祁安很小就被逼着观察人们脸上的神情, 也正因如此，可以确定这个表面上软软弱弱的人，应该也是具有意想不到的野心。
　　或许柳雪允的野心从来不是权势什么东西，但一定会成为某些执念。
　　“你们那府上的修缮工程应该早就完成了才对，为什么会这个时候举办宴席呢。”沈阁老抓住了话语中的不对劲，缓缓抬起眼眸看着沈云。
　　这个幺女最得自己的心疼也深明大理，关于将军府里的事情，沈阁老也很上心，如今一听说要举办宴席，就觉得不太对劲，这才要询问沈云。
　　沈云的委屈终于被发现了，她小女儿家的娇态就开始展现，嫁出去的□□回到宠她的娘家基本上就能够重新回到小时候那样，她微微嘟着嘴巴，祁安就这么看过去，倒是觉得和姜妤委屈的时候有十成十的像。
　　不愧是母女，祁安现在满心都是姜妤委屈时的神色，想着想着连她自己都没能注意到的弯起了嘴角。
　　“父亲……都是那张太妃，她在昨日腊八节的宴席上一力向圣上提这件事，将军他骑虎难下，只好答应了……”沈云那花容月貌的脸颊，一旦委委屈屈的提起帕子来，全家人都心疼的不得了。
　　大姐沈怜更是精通这些主母该会的东西，从前也是有专门的嬷嬷教习过，如今听到自己妹妹有苦恼，恰好也是自己的专长，便连忙说道：“妹妹莫要苦恼，我来帮你可好？”
　　这话一出，不光是沈云有些激动，姜妤也十分激动，而且也把这一个要来帮忙的人记在了心中，按照记忆里，沈怜这个人顶多就是有些软弱，如果自家人受到什么欺负，应该也不会立刻还过嘴去，但她从来没有害人之心，所以这次的宴席应该是不会因为沈怜而出什么事情。
　　沈怜是真的想要帮沈云，而沈怜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而且在府上举办过大大小小的宴席，只要去赴宴过的人没有不夸奖的。
　　所以的能力也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沈云其实就等着沈怜说这句话了，而沈怜也很给力，于是沈云连忙握住沈怜的手：“我的好姐姐…云儿就等你这句话了！”
　　沈怜似乎从来没有什么因为自己而开心过的事情，她每天的乐趣就是在于自己学习的这些东西能够真切的帮助到家人和自己，从而来告诉自己，过去的那二十几年并没有白费。
　　能够被沈云所需要，沈怜其实也非常开心，她拉着自家妹妹的手摩挲着，沈兮也不甘示弱。
　　“虽然我没有大姐那般会操持这些，但是宴会那天我是一定要去的，也好给云儿捧捧场子。”沈兮从小就是古灵精怪的，即便是嫁了人也还是那般，沈云就知道娘家是自己的底气。
　　阁老夫人看着她们姐妹之间如此的相互扶持，也是欣慰的点点头，不由得提出：“若不然……明日我也去吧，正好看看云儿哪里用得上我这老婆子的。”
　　这话说出来，沈云连忙揽着阁老夫人的胳膊坐了过去，而如此这个情形姜妤只觉得越发熟悉。
　　好像原著当中的确有这么一场宴会是这样的，而且到场的人似乎也和这一次差不多，同样也是张太妃教唆的宴会的，但是时间线应该往后推迟，最起码也要到明年开春了。
　　姜妤狠狠地皱眉，她来到这个书中，能够自信的走出韶月阁，正是因为自己掌握着剧本，知道后来的故事走向，但是如今发生的一切虽然看似都在走故事大概的剧情，但是很多事件都变了。
　　如此一来，只好努力思索着每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与原著当中的哪个故事线能够对起来，然后再从故事线中找出蛛丝马迹，才能在如今的生活当中想到对策。
　　姜妤默默的把这些人商讨的计划全都记在心里，然后开始想那场宴席究竟是个怎样的“盛况”。
　　当初的宴席当中似乎的确开始比较顺利，但是中途好像是哪道菜出了问题，长公主吃后中毒，差点就闹去了皇宫那里。
　　好在当时长公主和沈怜的儿子也算是互相看对眼了，而张太妃并不知晓此事，私下里沈怜说了几句软话，而且还从将军府里找出一个替罪羊来，这才把事件平息下来。
　　也算是私了了。张太妃看人家当事人都不再追究，也没办法接着闹到皇宫里，但是这件事情一出，在京城当中沈云办宴席都办不好的名声就渐渐传开了，这也是搞垮将军府名声的第一步。
　　后来沈怜都不怎么与将军府来往了，因为有了这一桩事情，自己儿子在长公主那里永远也算是欠着一份人情。
　　姜妤回想了许久，感觉自己的CPU都要干烧了，终于勉勉强强的把那次事件给捋了出来，既然事情捋了出来，那就开始想究竟是哪道菜出的问题。
　　由于将军府举办宴席的时候，祁安早就被赶出了将军府，作者只不过是把这一段当做水字数的写了写而已，没有在“姜妤”这个炮灰身上浪费太多笔墨。
　　因此，究竟是哪道菜？哪个人下的毒，都不是很详细。
　　姜妤隐隐约约记得下毒的那个人戴着一只白玉手镯，手腕纤细，但是肤色却不算很白。
　　姜妤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海当中就有着双手的具体印象，应该也算是老天看姜妤实在过得太艰难了，给她开了点挂？
　　不管究竟是因为什么，这唯一模糊的印象已经是姜妤全部的线索了，等到明日宴会开始的时候，一定要多去走动走动。
　　………
　　身旁祁安似乎察觉到姜妤的情绪有些低沉，她微微俯下身子：“姜妤，哪里不舒服吗？”
　　清冷的声线响在耳边，即便是再苦恼的事情，似乎也在顷刻间化为云烟。
　　姜妤不自觉的就笑了出来，她大着胆子去揉了揉祁安的脸颊，然后快速收回了手ʟᴇxɪ。
　　祁安看姜妤上一秒还十分苦恼，而这一秒居然就敢逗弄自己的脸颊，一时间感觉自己居然掌握不了姜妤的心理。
　　可是祁安天生不知道该如何与人亲近，只能任凭姜妤揉自己的脸颊还不知道怎么反击，如此便好像一只对着外人张牙舞爪的猫猫，如今被主人揉乱了毛发也不敢吱声，还要乖乖巧巧的蹲在那里。
　　与此同时，姜妤脑海当中的确也浮现出来祁安那个样子的画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没有刻意的压低被顾梦听见。
　　“长辈们都在说话，你怎能如此无理的笑出来，难不成你是觉得他们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吗？”顾梦就算刚刚被沈兮呵斥了几句，也还是忍不住跳出来。
　　姜妤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甚至都还没有收敛起来，僵在了软乎乎的脸蛋上。
　　祁安此刻也是无限的烦躁，眼神似乎含了刀片一般看向顾梦，顾梦无端的感觉自己浑身冰凉，反应过来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的时候便朝着沈兮告状。
　　“母亲母亲您看啊……原本就是姜妤不遵礼仪在先，她身旁的丫鬟还那么凶！！”顾梦说这番话的时候，为了表现自己的着急，还跺了跺脚。
　　沈兮皱起眉头来，想要说自己女儿，却不知道该如何出口，毕竟沈家的人喜欢沈云，却不怎么喜欢姜妤。
　　尤其是父亲……沈兮的目光看向高堂之上的沈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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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小猫猫祁安！！话说我好喜欢银渐层呜呜它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感谢在2023-02-02 20:48:24~2023-02-03 08:40: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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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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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首的沈阁老面色并不是很好, 姜妤只是暗自捏了一把汗，原主小霸王的名声估计一时半刻无法在这个沈阁老的面前改正什么形象。
　　姜妤暗道不好，是不是要被这个顾梦给摆了一道, 却在这个人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帮姜妤的时候, 从姜妤的身后穿来一声清丽动听的声音：“顾姑娘此言差矣, 或许从前姑娘她的确是有些顽劣, 但方才我们姑娘进来的时候，一一向各位长辈都能问好行礼，虽说这是情理之中，但奴婢方才冷眼瞧着, 我们主母也算是您的长辈吧，为何没有听到您的一声问好和行礼呢？”
　　姜妤如此听着, 突然感觉自己心里被填的满满的，她之前从来没觉得有人帮自己是什么感受，可是沈阁老不是自己知道原书剧情就能够改变的, 从穿书而来到如今，姜妤这么多天从来没感受到自己能够有人帮助是什么样的感觉。
　　而祁安明明自身都还没有发展起来, 却看不得别人这么说自己。
　　沈云从刚刚一进来就注意到了这个顾梦对自家闺女的恶意，只是沈兮二姐又对自己这么好，沈云一时之间为难了起来, 要是当着家里人的面和顾梦对着干, 或许会让沈兮心里不太舒服，所以沈云一直忍耐着。
　　可是就连祁安都看不下去了, 沈云也有些生气了, 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顾梦就当着自己的面这么针对自己闺女, 真当自己是死的吗？
　　顾梦被祁安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向沈家都不是很讲究这些礼仪的, 顾梦一直觉得自己来到沈家只需要甜甜的喊一声外祖父外祖母便可以，哪里想到居然还会有今天这一出啊！！！
　　顾梦被说的有些恼羞成怒，她反过来打量祁安的长相，在脑海当中立刻就想象到那个被誉为这一批世家贵女当中的第一祁安，姜妤原本就很好的遗传了沈云的美貌，可是即便这样也还是被祁安的锋芒盖住了，甚至京城当中世家公子贵女们的茶余饭后，经常会因为京城第一美人这个名头花落谁家而吵起来。
　　但最后也没有争出高低来，姜妤虽然生的好看，但是由于性格有些嚣张跋扈，甚至经常看不起人，也不会为人处事；而祁安则神龙见首不见尾，整个祁家都被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不光祁家的那些嫡出小姐们不参加任何京城中大大小小的赏花诗会，就连主母都未曾过多的抛头露面。
　　最多也是皇帝或者太妃王爷这些皇亲国戚们举办宴席才会带着庶女祁安出来走动，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众人开始探讨一个庶女都这么美貌，是不是嫡出姑娘还能更加好看一点呀！
　　讨论到最后，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结果，而当初的顾梦在人群当中特意注意了一下祁安的长相，如今一抬眸注意到姜妤身边带着的贴身丫鬟似乎不是往常那个叫绿芜的。
　　顾梦的脑袋终于开始回过神来，她隐隐约约记得前段时间似乎是有风言风语说祁家被抄家之后祁安就被贬去将军府做差事了。
　　“不过就是个罪臣之女，还被贬入奴籍，你到底是有什么底气敢跟本姑娘说话的！”顾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被一个罪臣之女给教训了，顾梦十分恼羞成怒，便也顾不上身旁母亲的眼神示意，就是想要扳回一城。
　　姜妤微微皱起眉头，她伸出胳膊来把祁安护在自己身后，声音软软糯糯的：“可是她说的这话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吧，奴籍如何，罪臣之女又如何。当今圣上仁慈治国，给了无辜之人一条生还的道路，难不成这你也要置喙。岂不是对圣上的决策有不满？”
　　姜妤一口气说出来的话却令整个沈府正殿的气氛再次跌至冰点，沈兮在这个时候有些坐不住了，她虽然知道是自己的女儿招惹人家在先，但是刚刚姜妤说的这些话要是被皇帝听到治个罪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姜妤！你怎么能这么恶意揣测你的姐姐呢？梦儿不过是有些说话直，居然就要被你扣上这样的帽子吗？”
　　沈云听闻此言，更是开始生气了，角落里的祁安看到沈云的神情便止住了要替姜妤说话的念头，唇角微微勾起。
　　“二姐姐这又是什么话，宁宁年纪小，原本就不太懂得这些利害关系，而且如今甚至都没有外人在场，你又为何偏偏把这事情想成是我们宁宁故意的呢，难不成家人之间也需要如此生分了吗？”沈云说这还提起手帕象征性的擦了擦那并不存在的眼泪，上首的沈阁老原本似乎是不想去管这件事的，但是听到自己极为宠爱的幺女居然受到了这般的猜测，即便不是很喜欢姜妤，也忍不住开始说话。
　　“兮丫头，你的确说的是有些过分了，宁宁自从踏入这个正殿，梦儿便总是话里话外的针对宁宁，也不怪宁宁会如此了。说话急了一点，当真不是很有必要这样揣测咱们自家人啊……”沈阁老话里话外的像是在偏袒沈云，大家都能够看出来，沈兮小时候神经大条，并没有察觉出来什么嫉妒的神情，只是如今在气头上，沈阁老的话就如同一盆冷水浇在自己身上。
　　顾梦看得出来如今的情形，她也不算是什么愣头青，既然如今沈阁老都在帮着姜妤沈云她们，顾梦只能忍气吞声，走到姜妤身边想拉着姜妤的手道歉。
　　但是祁安却这个时候把手炉递给了姜妤，让姜妤双手拿着这个金丝手炉暖手，恰到好处的避免了顾梦与姜妤有什么肢体接触。
　　姜妤也是不太想被别人碰到，顺其自然的就接过来祁安的手炉，带了些不明所以的微笑看着顾梦，看似天真单纯的笑脸却总是那么的让顾梦抓狂到想要撕烂姜妤那十分具有姿色的脸颊。
　　姜妤极为享受顾梦这种神情，就是很喜欢这种你看我不爽但是又干不掉我的样子，顾梦的手停留在半空之中，姜妤懒洋洋的看看站在自己身后的祁安，似乎对怎么让顾梦长些教训有了自己的主意：“顾梦姐姐如今觉得祁安她说的可有错处？”
　　顾梦听到姜妤肯和自己说话，便觉得姜妤或许在给自己台阶下，便笑嘻嘻的点点头：“方才的确是我着急了，如今沉下心来想想，祁安姑娘说的的确也在理。”
　　顾梦长的并不算丑，但是那种小人得志的笑容怎么看都令人生厌，姜妤微微一笑，朱唇轻启：“那你就和祁安道个歉吧，毕竟刚刚你是对着她出言不逊呀。”
　　姜妤笑的眼眸当中似有星河一般，她脸上全无要报复回去的意思，所以坐在上首的沈阁老和阁老夫人均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甚至还开始劝沈云和沈兮这姐妹俩，顾梦使劲的攥着隐藏在广袖之下的手，四处看看并没有人要来帮自己，便接着ʟᴇxɪ扮笑容：“能不能只和你道歉啊……”
　　姜妤摇了摇头，甚至还拽着祁安的衣袖让她往前走了走，两人就这么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看向顾梦。
　　顾梦这个时候大脑当中基本上全是祁安罪臣之女的身份，耳畔似乎回响着那些京城贵女们讨论讥笑自己的声音。
　　顾梦到底还是不够成熟，即便再会耍心计，也只不过是初生牛犊罢了，她这就绷不住情绪了，连声音压都没压：“姜妤！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让我这高贵的小姐身份来向你这区区的贴身丫鬟道歉吗？”
　　顾梦没有收住嗓音，原本气氛都开始缓和的正殿突然又全都寂静下来，祁安在沈阁老眼睛朝这边看的时候就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神弱弱的看着顾梦：“姑娘，你是不是听错了，我家姑娘从未让您向我道歉啊……”
　　这话一出，顾梦惊了姜妤也惊了，但是姜妤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反派大佬对顾梦的整治。
　　反正……刚刚人人都在说话，谁又能听见姜妤到底有没有让顾梦道歉，姜妤顿时感觉心底暗爽，眸子也转换为湿漉漉的模样。
　　“顾梦姐姐……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是真的不至于这样来污蔑妹妹吧，自从冬日里在祠堂里被母亲罚跪那日开始，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改正自己之前的那些习惯。虽然这些都是要时间的，但也有一定的决心了……您为什么还要揪着宁宁不放呢？”姜妤低下脑袋，她没有沈云那般能够即刻就哭出来。
　　但是……姜妤低下脑袋，长发顺着动作缓缓垂下，整个人娇小又无助，看着就十分令人怜爱。
　　沈阁老看到这里，微微有些生气：“顾梦！你小小年纪就会搬弄是非，引起我们的注意，究竟是要干什么？！长辈们说话，你们几个倒是成了最瞩目的。”
　　虽然这里带的是你们几个，但是顾梦却觉得面上火辣辣的疼。
　　她很是委屈，眼泪真的出来了，但是沈阁老早就知道顾梦是个什么人，她的眼泪比什么都轻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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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梦和张太妃都没脑子，有脑子的祁丶反派大佬丶安，肯定要给她们点颜色看看(昭昭骄傲)感谢在2023-02-03 08:40:24~2023-02-04 19:27: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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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赠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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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眼泪就是最不值钱的, 倘若你真的不知道悔过，外祖父可以替你母亲好好管教一下了。”沈阁老惜字如金，一般很少会说出来这种的话来。
　　只是沈兮的脸色极为不好看, 这的确是两个人都没有给自己面子, 沈兮就算不顾及姐妹之情, 也该顾及着沈云背后的夫家将军府。
　　是以, 沈兮只是躲避着自家女儿的目光，而后端起茶盏来喝水，姜妤只觉得眼前的顾梦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居然也是这么轻易的就被自家母亲给抛弃, 任凭她这么一个还不算长大的孩子来面对尔虞我诈。
　　姜妤只不过是对着这个叫顾梦的微微怜惜了一下，随后便接着装作懂事的样子看向沈阁老：“外祖父您莫要生气了, 的确也是宁宁之前很多做法不太对，宁宁也知道您如此正直之人一定也是希望宁宁能够改正这些，如今便也原谅顾梦姐姐吧……”
　　姜妤如此的懂事, 就越发的衬得顾梦像个不懂事的泼妇一般，顾梦其实现在心慌比气愤还要多, 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在娘亲不帮自己的前提下，来应对这些。
　　姜妤说的这番话大有息事宁人的意思，所以也正中顾梦下怀,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姜妤, 全然忘记了姜妤来的时候自己是如何针对的了。
　　祁安看着姜妤瘦小的身子就这么挺直了腰板坐在位置上，虽然看起来稚嫩但是完全不会觉得有何不妥, 甚至在祁安的眼里, 姜妤极为的具有魅力, 那张稚嫩好看的脸颊天真无邪却在捍卫着自己的权益。
　　她这种人心地善良, 从来不会去主动的害人, 自然也是不可能允许别人来害自己。祁安看向姜妤的美眸当中，似乎蕴含了某种触动，姜妤微微一笑，牵动着身后人的心绪。
　　上首坐着的沈阁老终于把手中久久未曾翻动书页的书本给轻轻合上，他那双虽然已经苍老但是却依旧明亮的眼睛如同犀利的老鹰一般审视着下面的姜妤和顾梦，但是却看不透姜妤究竟是什么心思。
　　沈云听闻姜妤这话，又想到了自己曾今罚跪姜妤在祠堂当中，回去之后还生了好一场大病，原本以为姜妤会因此心生怨怼，没想到姜妤居然如此通透。
　　沈云不由得感慨着开口：“的确如此，父亲您看宁宁这孩子如今的确是守礼听话了好多，腊八节那日在伏龙寺门前施粥祈福的时候，我和升荣走不开，还是宁宁一人来到伏龙寺门口，一人处理了好多事情了，不愧是将门之女，就是处事果断。”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姜妤却一听就听出来沈云是在说自己把女孩子和想办法解决麻烦的事情，说话之间不由得多添了些自豪。
　　姜妤有些心虚的低低头，这可是自己全都照着和原著相反且得到反派大佬的帮助才能如此，但是这话一出果然是让沈阁老那边对姜妤产生了无限好感，姜妤微微笑了一下，果然很快上面沈阁老的声音说了出来：“的确如此，我近些日子的确也听见了关于腊八施粥百姓们在街口说的那些，宁宁……你过来。”
　　沈阁老的声音终于破冰一般，如同冬日的暖阳，姜妤连忙想着那些周到的礼节站起身来向沈阁老那边走过去。
　　姜妤还记得自己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沈阁老甚至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可是现如今，沈阁老因为自家闺女沈云的几句话就开始回想姜妤那些点点滴滴的变化。
　　姜妤不由得明白了那句打铁还需自身硬的道理，倘若自己家穿越过来依旧我行我素的，可能根本不会有如今沈云帮自己的场景。
　　原主的脾气骄纵跋扈，的确是很不讨喜的性格，沈阁老如今脸上的神情终于柔和了下来，看着姜妤也终于有那种看自己的外孙的温柔，等到姜妤走近的时候，从一旁丫鬟的手中拿过来一个锦盒。
　　“这是外祖父之前为你备下的生辰贺礼，那个时候外出江南游玩了，无法把礼物给你，这和田玉的簪子应该是你们女儿家会喜欢的。”沈阁老说这话的时候，眼眸里带了些歉意，似乎是一个外公对自己的外孙女没有那么的细致入微。
　　就在这个时候，姜妤反而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求助的目光却在下意识的看向了祁安，祁安收到姜妤的求助，立刻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尽量周全着礼数，先伸出手来把那簪子接过来簪到了姜妤的长发当中。
　　“多谢外祖父……”也不知道是不是姜妤刚才作戏还未出戏，声音有着浓厚的鼻音，似乎还带了些哽咽。
　　祁安这么看着，那和田玉的白润衬得姜妤整个人都极为温柔，祁安知道姜妤不知如何和沈阁老说感谢的话，便跪在沈阁老身前替姜妤说道：“姑娘戴上这簪子甚是，前些日子姑娘还说十分惦念二老，如今许是有些委屈，才有些失态了，还望阁老见谅。”
　　祁安刻意把委屈二字咬的极重，沈阁老的脸上果然尽是愧疚的神色，他摆了摆手让姜妤先回去坐下，而后对着顾梦又呵斥了几句。
　　但是还是顾及着沈兮的颜面 ，阁老夫人让孩子们都出去在府上到处走走看看，以免再遭受训斥。
　　姜妤也的确不愿意在这个正殿待下去了，站起来微微福身就往外走去，祁安自然是直接跟了上去，阁老夫人的确是极为宽厚仁慈的人。
　　也正是这样的人却把看起来就很凶的沈阁老治的服服帖帖，姜妤一直低着头走出正殿的时候，终于感受到屋子外面的新鲜空气，不由得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祁安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好像承受了很多的女孩子 ，原来她一直也是不容易，至少从来没有真心的朋友。
　　姜妤走到长廊尽头的时候，这才看到了祁安似乎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姜妤以为祁安也是被沈阁老那样的人给吓得，于是便勉强打起精神来，露出自己甜甜的笑容，扯住祁安的衣袖：“方才你给我簪簪子，我很喜欢，谢谢你呀……”
　　祁安何尝看不出来姜妤脸上的勉强，她是在是心疼为什么姜妤情绪都这个模样了，还是愿意藏起来只给自己这样美好的一面呢ʟᴇxɪ？
　　“姜妤……”祁安第无数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她在想如果当初父兄的计划完成，如果自己没有被父兄杀人灭口，是不是如今也能有滔天的权势可以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呢？
　　姜妤听到她在叫自己的名字，便抬起头来迎上了祁安那略带忧愁和担忧的目光。
　　姜妤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后面顾梦走过来，而且跟在身后的柳雪允终于把目光从她那双已经不怎么好看的绣花鞋上挪开目光，淡淡的看着前方顾梦的后背。
　　姜妤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说话的好时候，便收敛了笑意看向眼前顾梦：“顾梦姐姐有何指教。”
　　顾梦却不是来找茬的，她刚刚在离开正殿的时候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姜妤脑袋上戴的那和田玉的簪子，不由得想到如今姜妤的声望已经在沈阁老那边得到了挽回，于是便微微笑着，尽显拉拢的意思：“妤儿啊，你方才也说了，之前的确是自己顽劣，我也是对你之前的所作所为颇有不满这才在今日对你和……你的婢女出言不逊，顾梦在这里向二位赔个不是。”
　　顾梦这个时候倒是学机灵了，知道姜妤其实极为看重祁安，而且最大的意愿也是自己能够给祁安道歉。
　　所以，顾梦故意走这一招，这样姜妤便无法反驳她方才是如何道歉的了，姜妤方才才经历过关于沈阁老的头脑风暴的确是暂时无法抽出时间来敷衍顾梦。
　　于是姜妤便疲惫的点了点头，神色欠佳。
　　顾梦看着姜妤没有接着追究下去的意思了，便开心了很多，但是方才在正殿当中的那些事却是无法从顾梦的记忆当中抹去，她脸上的笑容都显得这么僵硬。
　　一个猝不及防转过身看的时候，顾梦却撞上了柳雪允，当即那种无名火便从心底冒了起来，顾梦知道自家外祖父虽然眼里容不得沙子，但是却极为看重嫡庶分别。这也是为什么沈怜喜欢柳雪允，却也无法让她坐在显眼位置的原因。
　　庶出的孩子，似乎天生比草都轻贱。
　　顾梦知道沈阁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庶女来训斥自己，要不然沈阁老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言语更加放肆起来“你这个晦气东西！不知道本姑娘要过去吗，一身锦缎也是你可以沾染的吗？”
　　柳雪允还是那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那脑袋几乎都要低到绣花鞋里面去了，可是顾梦从来就是得理不饶人的货色，刚刚在正殿受了天大的委屈，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天生的受气包呢？
　　“你！跪下给本姑娘擦鞋！”顾梦越发放肆了，颐指气使的让柳雪允干，这些活是身边的贴身丫鬟都不会伸手去做的，可是顾梦偏偏让柳雪允来。
　　姜妤看到此情此景，握了握拳，有些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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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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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当姜妤准备上前去替柳雪允理论一番的时候却被祁安拦住了。
　　“现在顾梦还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如果这个时候你就冲出去拦住她的话，可能你会落得一个处处针对她的名声，倒不如静观其变, 至少有我们在, 柳雪允不至于会太过分。”
　　祁安低声对姜妤解释了许多, 柳雪允却还是低着脑袋, 没有要去给顾梦擦鞋的举动。
　　“我让你给我擦鞋都是抬举你，你知不知道庶出的女儿和丫鬟没什么区别？”顾梦这个时候终于在柳雪允面前找回了自己的一点存在感，所以更加猖狂。
　　柳雪允即便已经十分生气了，可是长期的切诺自卑, 让她现在说话都变得没有底气：“但是……我也是夫人带出来的……断断不能……做这样的事情，让夫人……没面子呀。”
　　顾梦嘲讽的笑笑, 捏着柳雪允的下巴往上抬起来：“那你知不知道在我们府上那庶女想要巴结我都还没机会呢？”
　　姜妤这才反应过来在顾府，的确还有两个庶出的女儿，因为沈兮虽然比较讨丈夫欢心, 但是生下一个女儿之后就被太医说是不适合再次生育，所以就给丈夫塞了几个通房。
　　谁知道那姓顾的是不是没有生儿子的命, 几个通房生下来的也都是女儿，生母连个妾室都不算，加上她们是庶出, 活的比柳雪允还要悲惨。
　　正是因为在顾府众星捧月的日子过惯了, 顾梦出来的时候才会这么口无遮拦，即便有点小心机, 也根本摆不上台面。
　　柳雪允听到顾梦说这话,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 本着不想给沈怜惹事的想法, 柳雪允还是犹豫了很久之后, 决定弯下身子来给顾梦擦绣花鞋。
　　“顾姑娘这个样子对待沈大夫人带来的女儿是不是不太好呀？原本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已经让正殿里的夫人们不太开心啦，要不然你还是高抬贵手，放过柳姑娘吧……”毕竟也不是自己的事情，又是被祁安提醒过后，姜妤说话之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底气，看起来好说话的时候，就会被顾梦找到空子。
　　顾梦眉毛轻挑，也不知道在哪里学了那么一套指桑骂槐的本事，对着柳雪允骂，实则是阴阳怪气了姜妤好一顿。
　　祁安就这么冷冷的听着顾梦一字一句的说着这些不太好听的话，但凡听到一句是在指桑骂槐姜妤，眼神便更加冷一分。
　　到最后的时候，祁安直接站到了顾梦的身前，顾梦也不知道怎的，就是对于祁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害怕心理。
　　或许也是因为祁家当初行事太过神秘，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么官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而获罪。
　　只是神秘的祁家一朝落魄被抄家，总有些人编出风言风语，这才让很多人都看不起祁安。
　　但是真的等到祁安站在自己眼前的时候，那种感觉才是更加强烈。
　　顾梦不言语了，就连柳雪允都有些诧异的看向祁安，原来有些人真的可以做到，即便什么身份也没有，也不用说什么话，但是站到那边就能够让人感觉到害怕，从而闭上那张嘴。
　　柳雪允不由得开始向往这种的身份，眼神里流出的也是比较疯狂的渴望，她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的魄力，可是总是逼着自己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姑娘……有些时候得饶人处且饶人，也是极好的。”祁安就如同一只笑面虎一般，如今脸上那种疏离又可怖的笑容，在姜妤看来则是非常礼貌的微笑，而顾梦却觉得浑身打颤。
　　那双绝世的美眸下似乎隐藏着许多血雨腥风，所以才会在看别人的时候有如此的魄力。
　　顾梦丝毫不怀疑如果惹到了眼前这个人，她就会立刻上来掐断自己的脖子。
　　姜妤就这么明媚乖巧的站在了祁安的身后，她脸上有的那种天真单纯也并不是装出来的，顾梦此刻才知道自己和姜妤的差别究竟在哪里。
　　姜妤似乎是所有人都在宠着甚至爱着，就连这个神秘的祁家姑娘都愿意为她说话，为她下跪。
　　“你能不能别来教训我？”顾梦心里是害怕的，但是又是觉得自己的脸面下不来，既然方才姜妤就说已经不追究了，那么一码归一码。
　　祁安并没有被她激怒，只是依旧站在那里，似乎只要顾梦一开口说话，自己就会开始想法子折磨顾梦。
　　顾梦秉持着惹不起还躲不起的原则，就拽着柳雪允要去后花园的鱼池那边看看，还冠冕堂皇的让姜妤和祁安也都过来看看沈府的那些名贵花草。
　　姜妤只觉得自己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将军府里的花草，不知道比沈府的花草珍贵多少倍，倒不是说瞧不起沈府，只是这个顾梦为什么总是把别人想象成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土包子呢？
　　顾梦自己本人才是最大的土包子吧。
　　祁安往后看了看，发现姜妤的脸蛋上尽是不屑的神情，突然想到自己记忆当中姜妤好像很少流露出这种事情，便觉得好笑。
　　“怎么了，姜姑娘可是觉得好笑？”祁安也是嘴角衔着笑容，轻轻的抬起手来将姜妤鬓间掉落下来的一缕发丝挽到了姜妤的耳后。
　　这种亲昵的动作令姜妤有些脸红，她脸上不屑的神情，瞬间烟消云散，揽着祁安的胳膊就好像是抱住了自己的全世界一样。
　　祁安感受到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拦着自己的胳膊，心情也变得更加愉悦，但是看向前面的顾梦，总是不可避免的皱起眉ʟᴇxɪ头，想起来刚刚顾梦的阴阳怪气的话。
　　“你是个庶女……怎么可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到处狗仗人势，有底气说话，不过也是因为跟对了主子吧。”
　　……
　　这些话在方才祁安还没有为了自己而生气，只是专心的在听有没有辱骂姜妤，而如今看着顾梦的背影和身旁软弱的柳雪允，就觉得生气。
　　姜妤对着顾梦敌意颇大也是因为这个，两道目光全都看向顾梦，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现在的天气不算太好，祁安给姜妤又重新整理了一下披风，毛茸茸的披风领子将姜妤那好看的下颚线藏了起来，整个人就仿佛纤细瘦弱但是却福气满满的年画娃娃。
　　姜妤笑的更加灿烂了，在沈府这样色彩并不是很明艳的地方，她仿佛就是最耀眼的明月。
　　前面顾梦越想越气，听着后面姜妤说说笑笑，就觉得自己吃了大亏，刚才在正殿当中，一向自诩“城府颇深”的顾梦却被别人摆了一道，气不过的她眼珠子一转，坏主意就浮上了心头。
　　沈府的后花园里的确有一处不大不小的湖泊，平时湖泊里会养一些锦鲤什么的，因为沈府住着的是两位老人，因此也为了讨个好兆头，可是如今湖面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鱼儿生惯养惯了，就被丫鬟们捞出来在水缸当中豢养，等到来年开春再把它放回湖泊里。
　　而街上冰的湖泊时常也会有丫鬟过来敲击一些碎冰，只是为了能够美观一点。
　　姜妤她们来到的时候，湖面上的碎边就只剩下零星的几块了，其余的全部化在湖水当中。
　　不过一眼望去，的确心中开阔了不少。
　　祁安一身白色的冬衣站在湖边，就好像是刚从古画当中走了出来一般，她的头发只是简简单单的挽起来，并没有什么装饰，更多的发丝倾泻下来。
　　色彩极为单一，却极为素雅好看。
　　姜妤渐渐忘记了要往前走，就这么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祁安靠近湖泊，那自成一派的画风。
　　“恐怕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么喜欢看古代文的原因吧……”姜妤喃喃自语了几句，并没有任何人听到。
　　作者设计的整本书其实框架是很大的，但是却被甜文的标签给框住了，一直把所有的剧情都服务于男女主的亲密度增长。
　　如今姜妤真正的走到书中才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书中的角色全部都是有血有肉的，他们也有自己的思想，或许自己掌握了剧本，但是却仍然无法掌握，每个人的心思。
　　怕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剧情依然会走原书那样的道路一样，姜妤不由得小脸垮了下来，那祁安呢？
　　这个……自己日夜惦念的女子，穿越书中之后，其实有很多人的遭遇都能够勾起姜妤的同情之心，但是姜妤时刻谨记着对别人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只有祁安，这个女子。姜妤是真的从开始看书的时候就在心疼她，甚至愿意去守护她一生。
　　可……姜妤还是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前路究竟会如何。
　　“怎么叹气了？”祁安很罕见的微微歪了下脑袋，她已经竭尽全力的来哄着姜妤开心，那种遗世独立的容貌配上这种可爱的表情。
　　让姜妤顿时破功，笑了出来，跑过来和祁安一起站在湖边看景色。
　　原本还以为这出来短暂的时间可以放空一下脑袋，可惜顾梦却总是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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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昭昭在晋江签约的第1000天！！！！为梦想追逐的第1000天，从一开始签不上，到后来的艰难上榜，再到后来的艰难顺V…… 到如今这么多小天使们的陪伴。呜呜呜昭昭好开心，希望大家都能成为梦想的座上客。感谢在2023-02-05 20:08:41~2023-02-06 20:07: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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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坠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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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梦刻意走到姜妤身前, 看似是要为姜妤指一下风景如何，只是姜妤本身就已经不是很喜欢顾梦离自己太过于近了，是以便缓缓向旁边挪了过去, 可是顾梦依旧不依不饶的, 缓缓靠近姜妤, 使得祁安都极为不爽。
　　看向顾梦的眼神都充斥着厌弃, 顾梦哪里看不见祁安的厌恶情绪，只是如今的她也就只能装着看不见，一心只想往姜妤身边凑。
　　姜妤皱了皱眉头，总是在湖边走来走去的总是不太安全, 可是顾梦就好像完全无知无觉了似的，正当姜妤想说点什么提醒一下顾梦的时候, 好像感觉自己的身后有那么一双手似有似无的好像要推搡着自己的后背。
　　姜妤这下来了兴趣，呵呵，要不然怎么说顾梦为什么又要冲过来讨好自己, 肯定是没什么好主意，姜妤一个闪开身就把身后的顾梦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可惜就在这个时候, 柳雪允却以为姜妤要被推了下去，而后平生从来没有这么快的跑过去，只为了代替她, 顾梦原本一发狠已经伸出手去, 倘若柳雪允没过去挡着，顾梦就算掉不下去也会摔着, 谁料柳雪允冲了出来, 就正好被顾梦推了出去。
　　柳雪允人微言轻, 在府上也从来不敢让小厨房做些什么来给自己, 只要饭菜不是嗖的, 她就很开心，长久以往，便瘦骨嶙峋。
　　那浑身的瘦骨，都和祁安分不出上下了。
　　顾梦原本就已经要摔下湖水当中，下意识看到没有姜妤拉下水中，就想拽一个人下去陪自己，正好柳雪允来到了自己的身前，顾梦直接伸出手来，拉了一把柳雪允的衣袖。
　　柳雪允本来就才刚刚稳住身形，而如今被顾梦这么一拉，就稳不住身形了，直愣愣的就要跌入湖中，姜妤看到这个情形发展下去，恐怕是要被拉入湖中，情急之下，便伸出手来拉了柳雪允一把。
　　由于姜妤没想到柳雪允居然这么瘦弱，所以力道便用的有些大，一个没掌握好力道便几乎是要把柳雪允拉入怀中，而这一幕都被祁安看在眼里，她心底泛起一丝微微的酸涩之意，祁安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于是就把心底所有的不爽全都发泄到了顾梦的身上，这个时候的顾梦还在勉勉强强的稳住身形，结果却在祁安脸上极为诡异的微笑当中，看到了祁安抬起来那只穿着素色绣花鞋的脚踹向自己。
　　顾梦这个时候才傻了眼，如今外面天寒地冻，而自己身边并没有带贴身婢女出来，就连这个后花园也在自己刚刚想要推姜妤入水之前就把后花园里面的丫鬟全都遣散走了。
　　顾梦的眼里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没想到就这样跌入冰凉刺骨的湖水当中，这样的湖水就连沈府的鱼儿都不会在里面，谁料居然有朝一日，自己也跌入这里。
　　这种带着无限痛感的凉意瞬间侵蚀了顾梦的全身，她听到岸上甚至都没有为自己呼救的声音，便拼尽浑身的力气冒出水面来为自己呼救。
　　这处湖泊并不是建府的时候才刚刚建立起来的人工湖，而是实打实的天然湖泊，先帝赐宅子的时候还把这处湖泊给命了名字，这才让沈阁老一直没有把这处看起来有些危险的湖泊给填上。
　　因此湖泊有些危险，整个沈府都很注意后花园这边的动静，姜妤也不是想要闹出人命，感觉让顾梦吃到苦头就好，直接开始放声求人来救。
　　沈府就是害怕哪一天遇上这种事情，所以很多丫鬟小厮都是会水的，由于有的小厮想要邀功，所以就会有人很快的就跳了下去。
　　姜妤和祁安全程都在冷冷的看热闹，但是柳雪允已经傻眼了，她自己也沉浸在那种自己已经掉下去的感觉当中。
　　如果不是姜妤伸出手来救助自己，那么……可能掉下去享受寒冰刺骨的也就是自己了。
　　柳雪允只觉得一阵后怕，自己居然刚刚也有要救下来姜妤的想法，原本像自己这样人，本就该什么都救不了，自身难保。
　　可是今日，姜妤几次三番的帮助自己，居然也让柳雪允这个已经死掉很久的心重新复燃了起来。
　　不会隐藏自己情绪的柳雪允此刻满脸的不可置信，祁安注意到了柳雪允的神情便开口询问：“你为何还是在我们家姑娘的怀中，难不成还想赖着姑娘不成。”
　　祁安那张好看绝色的俊脸上尽是十分不爽的神情，她那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看着那个柳雪允还是一脸茫然，便直接上手把柳雪允拉了出来。
　　顺其自然的站到姜妤的身前，和姜妤靠的很近很近，甚至可以听见姜妤的呼吸声。
　　祁安这个时候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自己刚刚升起一些不太好受的感觉，但是现在距离姜妤这么近，ʟᴇxɪ闻到了姜妤身上的那种清香，就感觉自己此刻的心绪就会变得很好，就连看到那一脸不知所以的柳雪允也觉得顺眼了很多。
　　顾梦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冻的说不了什么话了，姜妤并没有怎么心疼她，但是脸上的神情还是维持的很好。身旁的柳雪允也明白过来要是不自己不装一下的话很有可能被顾梦给赖上。
　　于是向来寡言少语的柳雪允在此刻居然流出来眼泪，不知道到底实在哭自己悲惨的一生还是真的在作戏给别人看。
　　姜妤忍不住侧目过去看，发现真的看不出来柳雪允居然有这个天赋，如果她愿意去争，那么肯定是可以在沈怜那里得到一席之地的，。
　　姜妤到如今也只是觉得惋惜，这样的人居然被自己那懦弱的性格给困住了，姜妤摇摇头，这个时候正殿也出来了人过来询问是怎么回事。
　　出来问的人正是阁老夫人身边的人，这个时候的姜妤才显露出来那些焦急的情绪，她拽着阁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就道：“顾梦姐姐她居然掉下了湖中，我亲眼看到顾梦姐姐踩到湖边的石头掉了下去……”
　　姜妤一副委屈的神情，那可可爱爱的语无伦次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让人怜爱了 ，那个被派出来询问的嬷嬷看到姜妤这个样子，还以为姜妤是受了什么天大的惊吓，所以赶紧询问：“姑娘你可还好，有没有被吓着，外面天寒地冻，先回到正殿暖和一下吧。”
　　嬷嬷满脸的关心，姜妤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往回走了几步想要拽着祁安的手手往前走，谁知道祁安的脸上尽是落寞的神情，她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双手抽了出来，而后自己后退半步站在了一个丫鬟该站的位置。
　　姜妤有些不解，但是她也不知道祁安到底是怎么了，前面的嬷嬷还在等着姜妤，这个时候不是说话安慰的好时机，姜妤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跟在了嬷嬷的身后。
　　顾梦虽然被动的没了知觉，但是却还是可以听见看见她们说话的，充满怨恨的眸子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个小小的细节。
　　姜妤究竟为什么这么在乎祁安的情绪，就算祁安再恐怖再吓人，按理来说，姜妤身为将军府的嫡女，怎么可能惧怕一个罪臣之女呢？有什么计划吗，可是姜妤之前那样的蠢笨，似乎也不太可能啊……
　　顾梦被丫鬟架着，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所以也就任由她们把自己抬去了偏殿休息，而这边，姜妤和祁安已经来到了正殿。
　　对了，后面还跟着畏畏缩缩的柳雪允。
　　柳雪允自从一进正殿就开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她甚至抬起来无助的眼睛看着沈怜，沈怜下意识就觉得是自家那个自卑的庶出女儿又遭受了人生的一大重创，连忙走来揽住自家闺女。
　　“怎么了，不怕，额娘在呢。”沈怜温声询问着自家闺女，柳雪允也是很给力的照着刚刚姜妤对老嬷嬷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复刻下来了，沈怜听到了这些之后也是很担心自己女儿，沈云便拉着泪眼婆娑的姜妤来到自己身前。
　　姜妤被沈云拉着左看右看，沈云没有发现姜妤受什么伤这才放下心来，沈兮听到这番话直接炸开锅了，她原本今天心情就不是很好，听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出了事情立刻便火急火燎的站起身来往偏殿跑过去。
　　正殿里的人全都来到偏殿来看望顾梦，丫鬟这个时候也把府外的大夫给请了进来，大夫一一行过礼之后便抬起头来走到顾梦的床边来把脉。
　　最后结果就是，顾梦得了风寒，也受了好大的惊吓，大夫把完脉，就去到一旁开药方了，沈阁老一向是不苟言笑，他站在顾梦的床边看着她，冷冷的提出来要让顾梦以后多多注意的话，谁料身上裹了大厚被子的顾梦却坐起身来指控祁安：“是祁安把我踹下去的，要不然我根本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掉下去啊，外祖父您明鉴！”
　　这话一出，整个偏殿的人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阁老夫人也是脸色空前的差劲，她其实在心里也是觉得顾梦太过于作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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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真的要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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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儿, 外祖母可以理解你受惊过度，但是这种话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说了。”阁老夫人还是维持着脸上的慈祥和善，只当是顾梦刚刚受到惊吓这才会如此。
　　可是听不出话外之音的顾梦连连摇头：“外祖母！！是祁安这个贱蹄子把我踹下湖的啊, 您想想梦儿这么大的一个人了, 怎么可能会自己掉入湖中呢？”
　　顾梦说的可怜兮兮的, 沈兮也从顾梦说的话中捕捉到了一点端倪, 祁安自然是没有立场主动去推自家女儿下湖水的。
　　但是……按照顾梦的性子，刚刚在正殿吃了那样的亏，一定是会想个办法报复回去的。
　　沈兮皱起眉头来，这个时候并没有着急说话, 而是也观察着自家父亲母亲的态度。
　　沈阁老看不下去，带了些怒气开口：“在场的所有人可有看到祁安把顾梦推下去了？”
　　沈阁老虽然已经老了, 但是并没有很多需要忧心的事情，晚年过得十分滋润，也正因为如此, 身体依旧强壮，说出来的声音也中气十足。
　　姜妤祁安和柳雪允全都被叫到了沈阁老身前, 祁安那张俊俏的脸蛋上尽是落魄美人的委屈可怜，她微微抬起眸子来就是人人都愿意去保护她的模样。
　　而姜妤也是一脸茫然，她率先开口：“外祖父, 我们明明离着顾梦姐姐好远的, 怎么可能把她踹下去啊……”姜妤完全不知情的神色让沈阁老似乎心里更加坚定是顾梦再一次作妖了。
　　顾梦对于姜妤说的话，也是有些心虚, 毕竟自己是想要先加害姜妤所以才缓缓向她靠近的, 按照一开始的站位, 的确是离着姜妤比较远。
　　而顾梦不知道的是, 就在自己低下头来思索这些的时候, 脸上带了些心虚之色的神情被沈阁老看了个一清二楚。
　　似乎究竟是什么个情况，沈阁老又在心里确定了几分。
　　“祁安是她婢女，姜妤肯定是要袒护几句的啊！！”顾梦显得有些着急，连忙把脸上的心虚表情换成焦急的神色。
　　沈阁老冷哼一声，转而又去询问柳雪允：“柳雪允，你来说说，当时在后花园的湖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形呢？”沈阁老对着柳雪允的时候，总算是放缓了语气，但是毕竟不是沈怜的亲生女儿，话语之间还是显得有些客气。
　　柳雪允一向是那种支支吾吾的，被沈阁老突然一问，更加结巴，但是那双眸子却充斥着自卑怯懦，似乎给她一百个胆子，柳雪允也不敢说什么谎话。
　　比起这个不知道来历的祁安，沈阁老更愿意去相信柳雪允的话。
　　“顾梦姐姐…明明……是自己站在……湖边…脚滑掉下去的啊……掉下去之前……还要拽着我…”柳雪允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些哽咽，原本就十分胆小的柳雪允，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更加惹人心疼。
　　听闻这话的沈怜更是觉得自己居然连一个女儿都护不住，她对着沈兮没什么好脸色，通常都是以知礼守礼的大姐形象示人，如今也开口质问：“二妹妹，你看看这事究竟要怎么办才好？我这女儿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她断断是没有这些骗人的坏心肠的。”
　　沈兮原本还想按兵不动，可是如今自家大姐姐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沈兮就算在心疼女儿，也不得不出来打个圆场：“梦儿可能是被吓糊涂了，说了一些胡话。姐姐莫要生气，说起来今日之事也是二妹妹我教养无方。”
　　沈兮如今的妥协让顾梦看不懂自己母亲究竟要干什么，她着急的想要说什么，却被沈兮拦住了，她坐在顾梦的床榻一旁，甚至还伸出手来捂住顾梦的嘴。
　　沈阁老默认了这件事就是顾梦自己作妖，将双手背过去，一副孩子养废了的神情：“早就告诉过你如何教养孩子，如今这说出去，恐怕是要丢了你父亲这张老脸。”
　　沈阁老也不便再多说些什么，于是便一挥手走出了偏殿，回到正殿接着看书。
　　这些事情就交ʟᴇxɪ给阁老夫人来处理，阁老夫人也是那种太容易心软的人，就坐在那里看她们彼此说话。
　　“二妹妹……倒也不必如此说。父亲说的话……你也别放在心里。”
　　当沈怜说出来这话的时候，姜妤只觉得有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真的，都到这个地步了，沈怜居然还是妇人之仁。
　　“顾梦姐姐……宁宁不知道祁安到底哪里惹到你了，值得你几次三番的针对祁安……”姜妤在这个时候很恰当的流露出来几分委屈的神情，阁老夫人看着着实有些心疼。
　　“宁宁不必自责，你们两个人都没有错，可能是梦儿的确有些不太喜欢祁安……”阁老夫人走过来握住姜妤的手，很是亲昵的摩挲着姜妤的手。
　　顾梦看到如今这个场景，只是觉得十分凄凉，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掉下湖水，如今也受尽委屈的人……可是所有人都在奉承着姜妤。
　　明明之前自己才是被阁老夫人她们簇拥着的，顾梦如今有些落差感巨大，她自闭一般的躺了下来。
　　姜妤在不动声色之中观察到了顾梦消极的情绪，自己绝对不可以对这种人抱有什么仁慈之心，但是也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万一被自己逼黑化了好几个人可怎么办？
　　终于三位夫人和阁老夫人放下心来，嘱咐完大夫用心诊治之后，就又回到正殿商讨明日将军府宴席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情不仅仅牵扯到将军府的荣辱，其实也能够牵扯到沈府的教养问题。
　　所以大家也都是空前的关心，一时间，偏殿空出来了一大块，顿时只剩下姜妤祁安和柳雪允。
　　顾梦这个时候复又坐了起来，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祁安想要说什么，可祁安似乎并没有心情来理会顾梦。
　　自顾自的转身出去，姜妤很快的捕捉到了祁安神情的不太对劲，然后也没有接着管屋子里的顾梦和柳雪允，直接提起自己的裙摆就向外追去。
　　顾梦原本还想控诉几句，却被两人这逃跑速度给整蒙了，只剩下一个唯唯诺诺的柳雪允，顾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贱蹄子！！！还没有巴结上人家的，就疯狂摇尾巴呢？这辈子也只是庶出的命！”顾梦说话越来越放肆，但是柳雪允只是自顾自的低着头，观察着自己那其实十分简洁的绣花鞋的鞋面。
　　几乎是属于顾梦说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时间久了，顾梦也就累了。
　　整个人伏在床上，恶狠狠的看着柳雪允，脑海当中全都是柳雪允顶着一张单纯无害的脸，却去告自己的状。
　　大夫刚刚开好方子，已经听了很久顾梦骂人，没有想到表面上光鲜亮丽的这些大家小姐们居然也能够张嘴就是骂人。
　　大夫摇摇头走出门去，把那张方子递给沈府的丫鬟之后就要回去自己的医馆配药，一路低头思忖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的旁边就凑上来一个人。
　　那个人像是卖菜的，还挑着一个扁担，但是扁担里面空空如也，大夫抬起头来的时候，那人正一脸猥琐的看着自己，一副要上来打听事情的模样。
　　“这沈阁老不是向来都身子很硬朗吗？怎么也开始找你看病了？”那人的口音不像是一直干粗活的，大夫只是说了些刚刚听到顾梦说的那些话，吐槽了几句。
　　“老夫是真的没想到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骂人这么……”大夫点到即止，摇了摇头背过手去不再说话，挑着扁担的男人也立刻往相反的方向跑了过去。
　　太妃府上，赵翰学在自己的偏院当中端起来茶盏轻抿一口，听着手下人前来汇报今日沈府发生的事情。
　　原本赵翰学留意姜妤的走向只是为了能够在很多时刻及时出现，可以在姜妤心中留下一个比较好的形象。
　　可是没有想到，居然被自己打探到了这么重要的消息。
　　“也就是说……二夫人的女儿和姜妤不和？甚至还被那个祁安摆了一道，现在正在沈府骂人？”赵翰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开始亮了起来，明日就是将军府大摆宴席的时候，张太妃昨晚就给自己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宴席上令将军府沈云出丑。
　　打探到这么重要的消息之后，赵翰学对于如何捣乱也有了自己的计谋，他给手下的人赏了一些银两就打发走了。
　　自己则孤身一人站起身来，要去找张太妃商讨一下。
　　*
　　“祁安……你能不能走慢一点？我快跟不上了……”姜妤觉得这副身子的确是娇生惯养的，虽然很瘦弱，但是跑几步路就会很喘，估计在这样封建的古代，大概提倡的都是女子只能慢步。
　　祁安就这么径直的走在前面，听到了姜妤的话，不自觉的就放慢了脚步，但是依旧没有回过身来看她。
　　姜妤觉得纳闷，干脆停留在原地耍起赖：“祁安！你要是再不回过头来看看我，我就跳湖里去了！”
　　祁安没有回头。
　　“我真的要跳了！”姜妤声音有些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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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红唇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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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安听到这话, 原本犹豫了一下，可是还是抬步往前走，只不过是走的相对来说慢了一些, 似乎在照顾姜妤的速度。
　　姜妤就这么一直跟着祁安来到了湖边, 姜妤眼睛都冒着泪花：“祁安你是不是压根就不关心我的死活？呜呜呜呜呜……”
　　即便都这样了, 前面那人好像还装作没听见, 姜妤狠了狠心，抬步就要迈出去，祁安耳朵一直在听着姜妤的动静。
　　几乎也就是在这一刻，祁安立刻转过身来一个飞身把姜妤从湖边抱起来, 周身迎绕着淡淡的香气。
　　姜妤压根就没想到祁安居然还会轻功，于是她紧紧地揽着祁安, 小耳朵贴在了祁安心口处。
　　可以听到来自祁安的心跳声。
　　“祁安，你心跳声很快。”姜妤声音很小，但句句都好像在祁安的心尖拨动。
　　祁安脚尖轻点湖边的石头, 衣袂飞扬间带着姜妤来到了廊下，远离湖水。
　　“姜妤, 你难不成还真的要拿性命来要挟我吗？”祁安虽然说话间有些生气，可终究不像刚才一样拒绝沟通。
　　这一点改变，对于姜妤来说, 就已经是莫大的机会了, 她赶快跑了几步跟上去，走到祁安的身边。
　　“你怎么了？”姜妤的声音还是那样软软糯糯的, 一如既往的让旁人招架不了, 祁安只觉得自己伪装好的冷酷都要被卸下来。
　　可是刚刚看到的东西导致那些不愉快泛起来, 酸的祁安心口痛。
　　“姑娘有何要事, 有这时间不妨多去关心关心柳姑娘。”祁安说话出奇的冷, 虽然她自己不太舍得能够对姜妤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刚刚看到姜妤将柳雪允拉入怀中的时候，祁安关注到的却只是那双揽着柳雪允腰肢的手。
　　姜妤歪着脑袋努力理解，终于从祁安刚刚的话中捕捉到了最关键的词语，她好像很少提及旁人。
　　这次却有些酸里酸气的点到了柳雪允，姜妤眼珠一转，随后便笑着凑到了祁安的身边，拽了拽祁安的衣裳。
　　祁安不予理睬。
　　姜妤便一把将祁安拉入怀中，由于祁安的确是比自己高了一个头，所以揽入怀中的动作有些费力，祁安虽然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但还是顺着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微微弯下腰来。
　　让姜妤可以抱的更加舒服一些。
　　姜妤将自己小小的脑袋搁在祁安的怀中，而后轻笑起来：“你看……这样是不是比刚才我揽着柳雪允还要亲密呀？”
　　祁安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僵，脸颊也变得烫烫的，然后再低下头的时候，正巧对上了姜妤的眸子。
　　只是那双眸子为什么显露出来对自己如此的……痴迷……
　　姜妤迎着光亮抬起头来看着祁安，肤若凝脂的脸上一点朱唇红，就连红唇本身的弧度都那么的勾人。
　　姜妤只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住了，而现在脑袋里充斥着的想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垫起脚尖来缓缓靠近红唇。
　　事实上，姜妤也确实这么做了，那朱唇一点红就好像是最为致命的蛊一般，引诱着人靠近。
　　祁安愣住了，她知道姜妤现在是想要干什么，但是想来身体警惕性很高的自己，却在这个时候对姜妤完全没有排外的感觉。
　　甚至红唇还有些期待那柔软的触感。
　　近一点……再近一点……
　　姜妤脑袋当中全都是用自己的目光丈量红唇之间的距离，当红唇直ʟᴇxɪ接似乎完全没有了距离的时候，祁安都甚至感觉到了来自姜妤的温热。
　　偏殿却冲出来丫鬟，猛的把门推开之后，姜妤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撤开身子，脸颊浮现出来不正常的红晕，她连忙转过身来不敢看祁安的脸色。
　　丫鬟刚刚出来的着急，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是什么姿势和神态，如今看到姜妤脸上的红晕还以为是被寒风吹的，于是连忙开口：“姑娘，您快过去劝劝我们家姑娘吧。刚刚不知道在里面和柳姑娘说了什么，如今气的将那些药碗全都砸了……”
　　姜妤刚刚满脑子都是祁安，就连耳边这种砸了碗筷的声音都没有注意，祁安倒是方才听到了，可是却并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打搅……
　　姜妤很快收拾好了情绪，提起裙摆来走到偏殿当中，而后面的祁安害怕姜妤进去之后被东西砸到，也赶快跟了上去。
　　结果跟上去的时候，正巧看到了顾梦把一个滚烫茶水的茶杯扔向门口，恰好就要砸到了姜妤的身上。
　　祁安立刻就学着方才姜妤一把将自己拽进怀里的动作，同样的也把姜妤拽入了怀中，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把外面正要进来的丫鬟都给吓了一跳。
　　茶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而姜妤虽然是被揽入怀中，但是还是未能从刚才那种惊险的环境下回过神来，她愣在了祁安的怀中，直到身后跟过来的丫鬟立马蹲下身子去处理碎渣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待在祁安怀里。
　　姜妤满面通红的从祁安的怀里直起身子来，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对劲，就开始叮嘱丫鬟：“你先去拿个扫帚过来再清理吧，要不然会伤到手。”
　　但是刚刚说完这句话，姜妤扁回过头来观察祁安的反应，生怕她又会生气，祁安被这小心翼翼探究的眼神搞得有些好笑，她想要伸出手来揉揉姜妤的脑袋，但是又觉得不合乎礼仪，又放了下来。
　　虽然祁安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看到她脸上的淡然自若的表情，姜妤就知道没有被误会，于是便放下心来走入偏殿。
　　“顾梦姐姐，你这是又怎么了？难不成是对外祖父母刚刚说的劝诫有什么不服的吗？”本朝以孝为大，以武为尊。姜妤这番话也算是把顾梦的脑袋上又扣了一个大帽子，顾梦原本就是生气于柳雪允那个小贱蹄子也敢联合别人一起针对自己。
　　如今姜妤走进来又给自己头上扣了这么大一个帽子，顾梦眼神里充斥着怨恨：“姜妤！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也不用给我扣大帽子！！你这么听祁安的话，怕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她手上吧。姜妤，你可别让我逮到……”
　　顾梦说的就好像有什么很大的仇一般，但姜妤却不害怕顾梦这个没有脑子人，只是有些担心她会被什么有脑子的人利用。
　　“那自然是身正不怕影子歪，你既然觉得我有把柄，那你就认真找吧，希望你能够找到，并且站在我的身前。”姜妤小小的身子立在祁安前面，祁安双手环胸，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衬托着姜妤刚刚说的话。
　　顾梦还想再说什么话，却被祁安堵了回去。
　　“希望你身边的人听你的话，都是因为你有了她们的把柄。”祁安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轻蔑感，就好像现在暴怒的顾梦只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顾梦尤其讨厌这种感觉，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改变。
　　顾梦只能将怒气发泄在茶杯上，一个接一个名贵的瓷器被扔了下去，姜妤也不想待在这里，接着跟她废话，转身走出去的时候，还能够听到一个瓷器正好砸在了门口处。
　　顾梦不敢真的砸到姜妤身上，就只敢看姜妤走了之后扔过去。祁安撇了撇嘴，冷冷的看了顾梦一眼，这才转身跟上姜妤。
　　躺在床上的顾梦自然也是看到了祁安的眼神，她的眼神天然当中就有一幅死水般的安静，任何美人的眼眸，按理来说都应该是灵动且勾人的，可是似乎只有看姜妤的时候才会这样。
　　但凡目光转向别人就会……像是看尸体一样冷冰冰的，顾梦被唬住了，反应过来才把茶水又扔到了门口。
　　“姜姑娘气势磅礴，倒是的确有几分将门女子之风。”祁安嘴角衔着微笑，说这番话的时候颇有几分打趣的意味。
　　姜妤一听到祁安的声音就会想起来自己之前差点亲到她的嘴唇上，那种脑海当中勾魂夺魄的感觉，怎么也挥散不去。
　　“你……莫要打趣我……”姜妤声音软软糯糯的，低着脑袋，小耳朵也变得粉粉的。
　　祁安走上前去捏了捏姜妤的耳朵，又装作没事人一般：“姑娘方才…要干嘛呀？”
　　祁安现在的确是没有了之前生气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想看姜妤害羞。
　　姜妤此刻只觉得十分羞涩，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害怕祁安把刚才的事情重新提出来，结果祁安还真的说了。
　　祁安站在廊下，看到姜妤支支吾吾的，怎么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就笑了笑打算放过她，二人原本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到正殿听沈云和其他人商量明天的宴席怎么办。
　　谁料柳雪允又满泪水：“方才在屋子里的时候，顾梦姐姐一直拿不中听的话侮辱我，还被刚才把脉的大夫听见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柳雪允说着说着还真的有要去撞柱子寻死的样子，祁安双手环胸对这柳雪允真是没有半分好感，完全没有要去帮柳雪允的意思。
　　但是姜妤却能够相信在这古代寻死的人真的不在少数，于是她耐心的劝：“当着外人还能如此破口大骂，丢名声的应该是她顾梦才对，你为什么要去寻死呢？”
　　柳雪允哭哭啼啼的来到姜妤身边，不动声色的就把祁安挤到外面，祁安不屑于和她争，于是就来到姜妤另外一边，伸出手来扯着姜妤的衣袖。
　　三个人就这么一并往前走，姜妤总感觉自己走的这么别扭，低头一看，要么是扯着自己的裙角，要么就是拽着自己的衣袖……
　　这两个命运都很坎坷的姑娘，怎么还因为自己而争锋相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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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超重要的就是热烈庆祝本文的评论区数量超过1000个啦！感谢小天使们的互动陪伴，爱你们！
　　然后就是昭昭根据评论区小天使的建议，修改了本章开头，真的超有感觉好嘛！我感觉大家也可以在评论的时候说对于两个人如何贴贴日常的一些小想法，虽然不一定每一个都会采取到，但是可能会放到作话里写成小剧场哦。(当然小天使如果愿意写小剧场发在评论区的话，昭昭就更开心啦，会有100点红包掉落的哦。)么么么么哒～感谢在2023-02-08 20:05:04~2023-02-09 11:10: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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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姜妤不是你能攀的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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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妤捏了捏眉心, 不知道柳雪允是不是祸害，但是如果她会威胁到祁安，姜妤也不介意帮她提早结束这痛苦的一生。
　　祁安如今盯着柳雪允, 眼神里充斥着的全都是杀意, 没有一个人可以从自己的身边夺走什么东西, 更何况想夺走姜妤。
　　祁安出于这些年来的蛰伏, 不难看出的柳雪允变化和野心。
　　只不过如今的柳雪允还是有些太嫩了，甚至骨子里也都透着唯唯诺诺，仅仅敢在些小事上动手脚，争高低罢了。
　　而与此同时, 姜妤也有自己的判断，顾梦这个人自己想要好好相处也无济于事。
　　心肠已经是黑的了, 看点什么都觉得世间亏待了自己，那么这样的人也只是一个当炮灰的命。
　　“姜妤姑娘，我可以叫你宁宁吗？”快要走到正殿的时候, 柳雪允唯唯诺诺的开口询问，脸上尽是小心翼翼, 姜妤原本觉得不就是个小名吗，刚想要答应就感受到自己的长袖似乎被人拽了拽。
　　姜妤狐疑的转过头去看着祁安，顿时又明白过来什么, 没想到这反派黑化之前也是那么的具有占有欲吗？
　　原来对友情也可以这么占有欲啊？姜妤还是懵懵懂懂的, 但是姜妤不想让祁安难过，刚刚祁安一声不发的往外走, 实在是把姜妤给吓住了。
　　“不可……”姜妤还没说话, 祁安便替她开口, 脸上带着的都是无所畏惧的神情, 直面看着柳雪允, 勾起唇角来似乎根本不害怕柳雪允。
　　柳雪允看着祁安那张天仙般的面庞，如今却只有一种想要把她脸给撕烂的想法，但是柳雪允并没有表现出来眼底的阴翳划过，却被祁安捕捉到ʟᴇxɪ了。
　　她挑了挑眉，很想知道这个柳雪允会对自己做些什么，但现在……
　　祁安绕到姜妤身前，轻轻的替她拢了一下披风，姜妤的小脸蛋已经被外面的寒风吹的通红，她微微抬起头来看着祁安，心里甜丝丝的。
　　柳雪允在一旁气的牙都要咬碎了，但是还要装出来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本身她也就自卑，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三人这便来到了正殿，全都非常有默契的，没有再提顾梦这人，等到该用午膳的时间，阁老夫人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外孙女，就抓紧让下人把饭菜送过去。
　　沈阁老家的午膳不比在将军府，祁安没有办法坐上来一起用膳，就站在一旁给姜妤布菜，一身的矜贵让人完全看不出来祁安只是一介丫鬟。
　　反观柳雪允，处处都透露着自卑，不敢动弹的神态，就连看向别人的时候也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观察，说的不好听点，简直有点贼眉鼠眼的感觉。
　　可是柳雪允却还是致力于恶心祁安，一直在向姜妤靠近，用新的筷子夹好多菜给姜妤，姜妤没有想到自己之前还觉得是小可怜的人，现在居然对自己这么上心？
　　向来不懂得拒绝别人的姜妤也只好把柳雪允夹过来的菜都吃下去，还要扬着笑脸说好吃，沈云她们并没有时间来管这些，不过偶尔抬头的时候都能看见柳雪允给姜妤夹菜。
　　“没想到……你这女儿居然和我家宁宁玩的这么好？你也该是时候好好教导一下允儿了，只要行为处事上能有你三分，那边已经是一个十分合格的大家小姐了。”沈云对着沈怜分析，沈怜从来不知道原来柳雪允也能够去找到自己的好朋友。
　　之前姜妤一直是不太看得起柳雪允的，如今居然也愿意带着她一起玩了。
　　沈怜很是感动，就想着明日的宴席上一定要多多帮着些自己的三妹，沈兮整顿饭吃下来都无滋无味的，看着眼前的沈云，脑子里都是自家闺女刚刚被打捞起来的狼狈模样。
　　怨恨的种子，自此便在心里埋下。
　　祁安站在姜妤的身旁，看到了柳雪允出了奇的殷勤，嘴角一撇，红唇缓缓靠近姜妤的耳边：“宁宁，可还有什么想吃的？”
　　柳雪允虽然殷勤，但是也基本上是从桌子上夹一些距离较近的，姜妤其实不怎么喜欢吃这些甜口的菜，但是不知道怎么拒绝所以硬着头皮吃下去。
　　而这些全都被祁安看在了眼里，姜妤咬着筷子，杏眸微转，盯着一道丸子又拽了拽祁安的衣袖。
　　祁安轻笑一声，姿态极为优雅的将一块丸子夹到了姜妤面前的小碟当中，那双白皙好看的手握着银筷，白色的衣裳却纤尘不染，和府上那些忙得不可开交的丫鬟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心心念念好久的丸子终于来到自己面前，姜妤开心之色溢于言表，有沈云护着，姜妤也不用拘着什么礼数，直接送入口中，腮帮鼓鼓的，就像一只藏了好多吃的在口中的小仓鼠。
　　四下瞧了瞧，没人关注到自己，姜妤便赶忙夹起一块丸子也递给祁安，这样一来，祁安居然也被姜妤投喂了不少。
　　祁安孜孜不倦的为姜妤夹着菜，每样都有一些，但是不多，正好够姜妤的胃口，这样一来，柳雪允就又被狠狠地比了下去，她也不自讨没趣，自顾自的吃着青菜。
　　姜妤有的时候的确是心很大，并没有感觉出来身旁的柳雪允有什么不妥，这顿饭吃完之后揉着饱饱的肚子起身，要去外面散散步。
　　大人们之间的事情基本上也都谈的差不多了，明日的宴席看起来算是万无一失，却不知道有多少暗流涌动，姜妤只觉得这些天虽然伙食好了，但是劳心劳力，她反而瘦了好几斤，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脸。
　　姜妤走在前面，祁安跟在身后，她捏着自己脸蛋的动作自然是没被祁安错过，她看向姜妤的眸子里似有星河，声线依旧清冷：“宁宁，怎么还捏自己的小脸蛋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祁安早就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一天只说几个字的冰山美人，换句话来说就是对着姜妤的时候，也多了几分人情味。
　　姜妤打心底里觉得祁安真的是自己的挚友了，便也时常露出许多小女儿家的娇态。
　　“祁安祁安，你快捏捏我的脸，最近这些天我都瘦了。”姜妤委委屈屈的开口，嘴巴不满的嘟了起来，那软软的脸颊就更加明显了。
　　祁安笑出了声，抬起冰凉的手，用指尖捏了捏姜妤温热的脸颊，还讨奖励一般用食指指腹摩挲了几下，有些发痒，姜妤笑着逃开。
　　“祁安！干嘛呀……”姜妤反应过来的时候有些害羞，重新摸上了刚刚被祁安捏过的地方，感受着祁安指尖留下来的温度。
　　祁安笑了出来：“这不是你让我捏捏瘦没瘦呀？”
　　祁安笑起来真的非常犯规，姜妤只好移开目光来，看向别处，祁安也没有接着逗她，原本只是想在沈府当中四处走动走动，谁知道身后突然跟上一个人。
　　“姜妤……能不能和我一起呀？”柳雪允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这句话，并不是很好看的容颜，此刻因为可怜巴巴让人不好意思拒绝。
　　姜妤现在开始本能的对柳雪允有些许不太好的感观，但还是硬着头皮带她一起去了。
　　差不多在沈府逛了有一个时辰，沈云就派身边的丫鬟出来寻姜妤，因为这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省亲时间，所以晚上是不能留宿在娘家的，沈云这就要打算回府准备明日宴席的东西了。
　　姜妤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接着和柳雪允走在一起了，但是就当姜妤要回到正殿的时候，祁安却让姜妤先回去，自己要和柳雪允单独说几句话。
　　“你是要和她说什么？”姜妤有些担心，难不成是柳雪允哪里惹得她不开心了？虽然自己也不是很喜欢那个柳雪允，但是祁安但凡出手，一定也不是什么小事吧？
　　祁安对上了姜妤的眸子，以为是姜妤担心柳雪允，心底一沉，缓缓开口：“无碍，我就是和她说几句话罢了……”
　　姜妤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祁安，这才跟着沈云的婢女往回走。
　　柳雪允刚刚自然也是听到了姜妤和祁安之间说话，她刚刚打起精神来准备和姜妤靠的再近些，但终归是有些不太熟悉，自卑心让她抬起头都是那么的艰难。
　　“我知道，你自卑，从来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奴婢。”祁安一开口就是王炸，她缓步靠近，步步紧逼的模样，让那张脸庞愈发的可怖。
　　柳雪允愣住了，甚至开始步步往后退，祁安并没有打算放过她：“既然不想再回到之前的那种日子，就应该从自身往上提升，而不是想着如何去抢别人的生活。”
　　祁安说话十分犀利，就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刺穿了柳雪允那微弱的自尊心。
　　“你……你胡说！！”柳雪允除了这句话，已经不知道怎么反驳祁安了，然而这句话却是最无力的。
　　祁安就这么站在原地不动了，那双眸子冷冷的盯着柳雪允，似乎是能够洞察别人的内心。
　　“既然知道自己位同奴婢，就不要妄想那么多了，姜妤不是你能攀的高枝。”祁安把柳雪允的想法全都拆穿，此刻柳雪允双眼通红。
　　寒风一阵袭来，沈府的丫鬟们有的会端着盘子从身旁经过，但都很明白的没向柳雪允行礼过，谁不知道庶出的小姐甚至不如贴身丫鬟呢？
　　祁安此刻极为不爽，方才姜妤居然体现出来的，都是对于这个便宜东西的关怀？那之前对自己呢？是不是也仅仅是同情？
　　祁安发现自己似乎有了弱点，总是在姜妤对待自己的态度上总是增添许多的解读，生怕她与那些人一样……要么想加害于自己；要么仅仅是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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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好水逆，心情也不好……昭昭叹气，不把负能量给各位小天使啦，捏捏你们的脸


第62章 三公主来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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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 快去回去吧，不然别人又以为我欺负你呢。”祁安飘飘然的留下这么一句话来，便抬起步子来回到了正殿当中, 彼时姜妤正跟着沈云一起福身朝着沈阁老和阁老夫人告别。
　　沈怜一行人还会再待的晚一些, 所以只是起身相送, 姜妤很明显心不在焉的, 看到祁安回来之后，这才放下心来，偷偷的握住祁安藏在长袖之下的手指。
　　“祁安…我们一起回去！”姜妤还是那副没什么心眼的天真模样，倒是只字未提柳雪允怎么样了, 有些别扭的祁安终于缓缓放下心来，在长袖之下反握住姜妤的手。
　　这种一起回去的字眼实在是太能够戳中一个很久没有体验过家庭温馨氛围的人, 祁安ʟᴇxɪ原本因为面对着柳雪允而冰冷的眉眼如今也柔和下来，她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却并没有说什么话。
　　其实这样的神态才算是非常符合祁安的性格, 她什么都懂，甚至比？一般人要聪明许多, 只是她也什么都不说。
　　姜妤乖乖巧巧的低头走到了停在沈府门前的马车上，这才算是扬起脑袋来，一直低着头, 让她的脖子有很多不舒服的感觉, 手抬起来要捏一捏脖子的时候，一双冰凉的手已经温柔的给她按摩了脖子。
　　虽然那双手有些冰凉, 但是在温暖的马车当中倒也不算什么, 马车里面除了祁安就是自己, 姜妤不用猜, 也知道这双手是谁的, 她突然想到之前在沈府的时候，祁安种种不是非常正常的行为。
　　“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成好朋友啦？”姜妤问这句话的时候，有开心也有忐忑，她害怕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但是只要祁安点点头，就能够让姜妤开心好久。
　　祁安原本还在思忖，自己主动替她揉一下脖颈的行为，会不会被姜妤所厌弃，谁知道姜妤下一秒居然是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连给姜妤按摩的手也停住了。
　　姜妤久久未能等到祁安的回答，以为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连忙直起身子来看向祁安：“你快说嘛……”
　　虽然是催促的语气，但是姜妤软软糯糯的声线却半点也没让人感觉出来什么不耐烦，祁安只是点点头，红唇轻启说出一个字来：“是。”
　　这样的态度并没有让姜妤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毕竟祁安好像生来就是这个样子，姜妤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像一个讨到了糖的孩子一般，开心的笑了出来。
　　马车徐徐开始走动，清脆的铃铛声响在整条大街上，听到的人都知道是将军府的马车，也都很自觉的让开。
　　只是不知道走到哪里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兵马喧嚣，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塞外，姜妤原本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听到这一声又猛的睁开了眸子。
　　“这是怎么了？”姜妤连忙拽着身边的祁安询问，而同样警觉的祁安这个时候已经掀开了马车的车帘向外看去，原来是来到了距离封门村很近的一条大街上。
　　这条大街，姜妤和祁安都十分熟悉，那天晚上从封门村出来之后走的就是这条街，想必是沈云特意要走这条路看看封门村今日是什么情况。
　　“不对呀，我记得回府的时候并不路过这里呀。”姜妤这个时候提出了自己的不解，杏眸亮亮的看起来极不好糊弄，祁安却没有办法告诉姜妤她沈云其实暗地里派人跟着。
　　只好冷着一张脸：“大概是想看看今日的封门村是什么情况，还记得小女孩被带走了吗？”
　　这话仿佛一语点醒梦中人，姜妤恍然大悟，于是连忙钻到祁安的臂下，看着被祁安掀起来车帘的外面，能够看到封门村的一些情况。
　　果不其然，有很多兵马围在封门村外面，只是姜妤并没有看到自己爹爹的身影，反而看到了……柳淮骥？！
　　“为什么是他？”祁安也在这个时候看到了柳淮骥，按理来说……不是应该由姜升荣前来查封整个封门村吗，这样的话，好处也能够落在将军府里啊。
　　祁安狠狠地皱眉，难不成是这期间有什么差错让柳淮骥顶了功劳？
　　祁安眼力极好，远远的看着转过身来的柳淮骥似乎表情不是很好，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模样。
　　为了观察的更加清楚，祁安轻轻压在姜妤的后背上向外面看去，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姿势有一点过于……
　　“你说，会不会是爹爹他觉得封门村太过诡异，害怕惹火上身？”姜妤歪着脑袋，看似说出来了无厘头的一番话，却给祁安提供了另外的一番思路。
　　到底封门村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也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他们现在还能够摄人心。
　　所以皇帝此次估计也只是下令让取缔了这个“城中村”至于剩下的那些人，应该就是被遣散出去或者留在京城里的客栈当中，并没有说要拘管他们的意思。
　　如此一说，骨族的人应该就是处于很自由的状态，甚至经过这么一招打草惊蛇之后，就连腕子上的铃铛也会被去除。
　　倘若想在暗地里害人，那可就太简单不过了，尤其……可能还是自己那兄长的手笔……祁安勾起唇角，姜升荣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绝对不是旁人眼中的莽夫，他最能够明白如何自保，在微不足道的功劳面前，自己和家人的性命才是最为重要的。
　　姜妤抬起头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祁安这极为犯规的轻蔑一笑，心神有些动荡，稳了稳情绪才道：“安安，你可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祁安把刚刚自己脑海中想的去繁从简的和姜妤说了说，主要是不想让姜妤担心。
　　聪慧如姜妤，果然就在这几句话中明白了利害关系，她不由得为自己这个将军父亲点赞，如此聪明的一个人，恐怕如果不是原主那般作死，最后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姜妤突然神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切身到了这副身体当中，想到原著当中描写的场面就觉得浑身疼。
　　祁安看到了姜妤眼神之中的失落，于是便想着逗她笑笑，却猛然而自己与姜妤的姿势……
　　“姑娘……这姿势是不是不太好啊？”祁安提醒的时候脸上都是很自然的神情，谁料姜妤瞪大了眼睛，连忙要从祁安的身子底下抽出身去，谁料动作实在太快，便不小心撞到了马车的窗棂上，发出闷哼一声。
　　祁安连忙打消了要逗姜妤的心情，连忙闪开身来，把姜妤扶了起来，她的皮肤原本就是非常容易留红印的，所以额头撞到窗棂的时候已经通红一片。
　　祁安看着的时候，眸子当中有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疼，姜妤捂着额头的时候，眼里都有泪花闪闪。
　　祁安下意识的伸出手来摸了摸姜妤的额头，虽然知道摸摸额头可能也没有什么用，但还是想抚慰一下。
　　“方才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祁安一边给她揉着额头，一边柔声细语的询问着，姜妤像个小孩子一样擦着眼角的泪水，但是哪里敢把心里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才没有不开心！”
　　“真的吗？”祁安自然是看出来了姜妤并不想告诉自己，也就不接着询问了，马车摇摇晃晃的，姜妤在祁安的怀中睡的十分安稳，就在快要到将军府的时候，马车突然紧急一停，姜妤被声音吵醒，皱着秀气的眉头。
　　“怎么了？”姜妤说话之间有些不满的语气，祁安此刻也是浑身杀意十足，掀开车帘就往外看，好像是在前面有一辆马车挡住了去路。
　　是谁敢拦将军府的马车？祁安十分好奇那个人是谁，但主要的还是想要计算一下接下来的寿命能有多长，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那个拦着将军府马车的人十分不爽。
　　“前方何人敢拦住将军府马车的去路？”沈云身边的贴身丫鬟拿着腰牌走下马车对着前面的马车询问。
　　这辆拦住他们去路的马车看起来也是十分奢华，但是周边却并没有多少侍卫跟着，行事风格倒是特别像前些年还未曾获罪的祁家。
　　“本姑娘当是谁呢，原来是将军府啊，失礼了失礼了。”从对面的马车上飞升下来一个女子，女子着一身红色戎装，看起来倒是潇洒快意。
　　长发被束起了一个马尾，会随着她的走动摇晃，姜妤只需要听到这一声，就立刻明白过来，这究竟是什么人物。
　　大渊历任的皇帝都有想要天下大同的心，但是四五个周边小国，虽然占地面积小，但是民风彪悍，骁勇善战。再加上一直打仗不是什么长久的办法，所以才保持了如今一个大渊，几个小国和平相处的局面。
　　邻国的三公主陈浅浅，本来这个时代就能够允许女子为官，而邻国——也就是黎国，则是开创了首个女子为帝的特例，这三公主则是他们国家都十分推举的下一任女帝人选，只不过她的心似乎不在朝堂上，这才做了将军四处征战。
　　如今大渊朝实力强势，陈浅浅这才特地女帝之命，特意来探一探大渊朝究竟有着怎样的实力，二来也是想要建立好友谊。
　　简单来说，也算是个身份尊贵的使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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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章增添了许多新人物，小天使们都眼熟一下呀。霸道丶祁安：我要看看那个人能活多久，敢打扰我媳妇睡觉？感谢在2023-02-10 19:41:46~2023-02-11 16:19: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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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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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妤扬起脸蛋来, 这个角色虽然在书中有提过几嘴，但是似乎没有很明显的剧情线，当时看文的时候之所以能够记得这么清楚, 也不过是因为她是将军的鲜艳色彩。
　　好像在原书当中这个女子就敢爱敢恨, 十分潇洒快活, 而且对生养她的黎国十分热爱。
　　这是姜妤所能记住的人里面, 作者创造出来的唯一一个，没有饱受争辩之苦的角色。
　　既然是身份尊贵的黎国来的公主，那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着，姜妤提起裙摆走下来, 站在了马车的一旁，看向对面的陈浅浅, 祁安自然也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姜妤下了马车。
　　“想必，您就是黎国远道而来三公主陈浅浅吧？大渊朝将军之女姜妤，这厢有礼了。”这是姜妤除了父亲母亲以外, 第一个真心行礼的人，陈浅浅那样好的性格的确值得如此。
　　果然, 陈浅浅原本就十分忌惮将军府的实力，但是如今将军府最宠爱的女儿也那么谦卑，就说明姜升荣并不是什么莽夫, 也不可能教唆着皇帝行兵打仗。
　　想到这里, 陈浅浅便双手抱拳朝着姜妤那么一鞠躬，而祁安在这个时候也是空前的感觉到了姜妤虽然对另外一个女人如此上心, 之前看姜妤和柳雪允靠的那么近, 心里有种自然而然泛上来的不舒服之感, 但是如今看着姜妤就连眼神当中都充斥着温和之意, 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祁安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陈浅浅, 这种不自觉就带上敌意的目光，让陈浅浅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虽然生性潇洒快意，但是也不至于来到人家的地盘上就开始找事，所以陈浅浅暂且忍了下来。
　　而且……祁安的身上似乎有着某种十分令人畏惧的气质，而这种气质只应该在上位者身上才会有的。
　　视线博弈过后，陈浅浅淡淡的开口询问：“所以……身旁这位是？”
　　陈浅浅看着她穿的衣服十分单薄，且并不如姜妤华贵，而且情报当中这位将军只有一个女儿，所以一直在脑海当中猜测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谁料鹅蛋脸美人的姜妤却一脸天真懵懂的笑了笑：“祁安吗？她是我贴身婢女，但是我们两个情分甚好，所以更称得上是朋友！好朋友！！”
　　姜妤就好像是得到了最珍贵的宝石迫不及待的展示给别人看的小孩子一样，她眼睛里亮晶晶的，说完这话更是让陈浅浅十分震惊。
　　陈浅浅刚要开口说话，身边走来一个穿着碧色衣裳的丫鬟，她是从陈浅浅的马车上下来，淡淡看着陈浅浅的模样，更像是某种教习类的丫鬟。
　　“公主殿下，将军府明日设席，陛下的意思是……您也要入席。贺礼已经备好。”丫鬟虽然看着年纪不大，但是说话做事上都十分具有老练的样子。
　　姜妤在心底思忖她们究竟在说什么，手也暗暗捏住自己的衣袖，为什么偏偏是在介绍完祁安之后这个碧水衣裳的丫鬟才下来。
　　难不成……这个丫鬟的目标是祁安？姜妤越想越害怕，脸蛋都有些发白了，现在的局势是连大渊朝内部的那些官员都还没有防得住，难不成就要牵扯到那些邻国了吗？
　　外面的寒风不住的吹，陈浅浅终于抬起头来，还带了一丝笑意：“姜姑娘，听说贵府明日设宴，不知我等可否有机会能够一睹贵府风采？”
　　陈浅浅这算是初到京城，甚至都还没有入宫觐见，主意就先打到了明日将军府的宴席上了？
　　姜妤自然也就想到了是因为要来和将军府打好关系，才这么着急参加明日的宴席，只要不是冲着祁安来的，那么一切来者皆是客。
　　大街上虽然寒风萧瑟，但是大渊朝安居乐业的百姓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侠女陈浅浅则是十分喜欢看到这幅场景，没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场景，姜妤也能够看出来陈浅浅的深意。
　　“公主殿下，且看看大渊朝的盛世，‘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样的事情是绝计不会发生的。”姜妤直直的提出关键词，这番话像是捅在了陈浅浅心口上，她那一向看什么都玩味的眼神都变了变。
　　祁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是动容，转过头来看着明明还因为怕冷，而将脑袋缩在脖梗处的绒毛里，可偏偏就是这样的掌上明珠，却能够说出这番话来。
　　陈浅浅愣了许久才开始放声大笑，虽然大渊朝民风质朴，已经算是开放的了，但是也很少有女子能够在大街上如此开怀大笑，其余的百姓全都侧目而看，倒是眼神里也没有多少责怪之意。
　　“如此看来，姜姑娘竟然也是性情中人，明日的宴席，礼是不会少的！”说罢，陈浅浅便鞠躬作揖率先飞身上了马车，碧色衣裳的丫鬟也是极为傲慢的福了福身，便跟着马车掉头往皇宫里去。
　　既然她们目的地本来就是皇宫里面，又为什么要刻意在路上挡住去路呢？而且……原著当中这场宴席好像并没有陈浅浅的存在，那么为什么这一次却又出现了呢？
　　即便陈浅浅她们的马车已经飞驰而去，姜妤还是愣在原地出神，祁安有些烦躁的皱起眉头，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在对上姜妤眸子的一刹那住了嘴。
　　态度瞬间变得温和：“姑娘……外头冷，先回马车去？”祁安在外面的时候尽量都还是叫她姑娘，姜妤点点头，略显笨拙的爬上马车，祁安跟在身后像个任劳任怨的小跟班。
　　姜妤刚刚爬上马车，马车便已很快的速度回到了将军府，沈云脸上的神情也不是很好，可能是举办宴席这一次又添上了十分重要的角色，使得整个人的工作量都变多了。
　　原定的许多待客的规格全部都要往上再升一个档次，当天需要的人手也很多，甚至有一些家兵都被遣来帮忙。
　　时不时还要忧心一下姜升荣去向皇帝进谏取缔那城中村的时候，有没有在殿前出什么差子，毕竟那个小女孩儿看起来并不是很愿意配合。
　　姜妤就这么站在中苑门口，看着沈云原本这个时候都是坐在正殿当中喝喝茶，吃一些糕点的，现在却忙的连坐都坐不下，不由得有些惆怅。
　　姜妤伸出胳膊肘来轻轻戳了祁安几下，鹅蛋脸上都是隐藏不掉的愁容：“祁安，你说……要是我以后嫁人了，会不会也要被迫学着这些东西呀？”
　　祁安原本以为姜妤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结果就说出了这个一直以来被自己忽略的问题，婚嫁……
　　好像自从和姜妤相处以来，就完全忘记了以后还有婚嫁的这回事，祁安甚至做好了打算以后如何让姜妤更快乐一点。
　　倘若姜妤真的嫁出去了，该决定这个的应该是姜妤未来的夫婿吧。
　　可是……祁安一想到夫婿这个字眼，就感觉心口处有着隐隐的不舒服，她微微低下头，手掌轻抚在姜妤的头顶，一下又一下。
　　“倘若你那未来夫婿敢把这些都甩手给你做，我定不轻饶他，好不好？”祁安说这番话的时候就像是哄着一个小孩子，尤其是那一下又一下，虽然不太熟练但十分暖心的抚摸。
　　姜妤的脸蛋红了红，但并不是因为想到日后会嫁给谁而觉得害羞，只是因为祁安说的这样的话。
　　姜妤猛的点点头，然后弯腰抱住了祁安的腰肢，十分肆意的蹭了蹭祁安的腰间，脸蛋红红的热热的，隔着几层衣物都能够让祁安感受到姜妤的温度。
　　二人就这样“腻歪”着回了韶月阁，未能跟出来的绿芜一脸幽怨的看着姜妤：“姑娘！自从有了祁安，您都冷落绿芜了……”
　　姜妤又赶忙走上前去安慰绿芜，这幅画面在祁安的眼中，却是从未有过的温馨。
　　韶月阁还是原先的样子，就连偏殿的那束梅花也是时常折新的过来替换上就像是完全没有变化一样。
　　在外面冻时间太久了，姜妤连忙就跑进了正殿，暖和的红罗炭接着燃烧，一进去就那种暖意将姜妤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天色已经擦黑，淡淡的晚霞挂在天边，看这样的天空，明日应该也还是个好晴天，姜妤趴在窗口向外看去，虽然有寒风往里送，但是姜妤却并不怕。
　　果然……下一秒，身旁的祁安就把不算厚重，但是具有保暖效果的披风罩在了姜妤的身上，姜妤晃了晃脑袋，怡然自得的看向外面。
　　祁安也不催促她，也不多说话，就是这么静静的陪在姜妤的身边看那淡淡的晚霞也在缓缓落下。
　　直到天空真正的黑了下去，姜妤这才ʟᴇxɪ满脸失落的从窗户边走开，她看着屋子里精致的摆放和明亮的色彩，脑子里却在傍晚的时候罕见的emo起来。
　　“祁安……你怎么说话这么少啊……”姜妤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蓄满了眼眶，她看着天边红霞落下，想到了那触摸不到的地方是不是现代社会。
　　由于这些话不知道和谁诉说，姜妤便委屈巴巴的怪祁安说话太少。
　　“啊？那……那……今天的天气……真好……”莫名其妙被责怪的祁安开始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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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为卿画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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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并没有接着责怪祁安，而是拉着祁安的手把她拽到餐桌旁。
　　天色黑了下来，韶月阁的丫鬟也已经把饭菜全都端了上来, 今天中午在沈府吃的实在是索然无味, 还要面对着那么面目可憎的一些人。
　　姜妤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而且祁安中午还不能上桌吃饭, 姜妤想到这里便红唇微微嘟起，让祁安坐下之后，就开始给她夹菜，似乎是刻意想要弥补回来一般。
　　祁安有些受宠若惊, 但拿起筷子来吃的时候，浑身的贵气掩藏不住, 姜妤笑着给她小碗里堆起来，祁安硬着头皮把这些都吃了，随后看着姜妤用膳。
　　外面绿芜也开始忙起来, 带着很多丫鬟开始收拾韶月阁，东苑也闹腾一片, 吃过饭的姜妤窝在正殿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金丝手炉，眼睛看着外面绿芜忙忙活活的身影。
　　祁安又端着一盘切好的瓜果放到姜妤的身旁, 姜妤从韶月阁的架子上随便拽下来一本书, 正好是当代的一些小话本子，姜妤重新走回来坐下, 拉着祁安跟自己一起看。
　　祁安认认真真的看着话本子里面的故事, 很快却从耳旁听到了浅浅的呼吸声。
　　抬眸向姜妤看去, 姜妤的脑袋瓜微微倚着祁安的肩膀, 眼眸微微合上, 已然是睡过去的模样。
　　祁安无奈的笑笑，待姜妤睡熟之后，这才把她手中的话本子拿了出来，将人打横抱起，缓步走到了床榻一旁放下，扯过来锦被盖在姜妤的身上。
　　绿芜想要进来汇报些什么，却在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了祁安对着自己做出噤声的动作，这才发现自家大小姐已经沉沉的睡去，听别的丫鬟说，在沈府似乎过得不够开心。
　　绿芜便也没有接着开口，而是缓缓退出门外，安静的守夜。
　　祁安褪下衣物，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榻，轻轻搂住姜妤，把她的小脑袋慢慢靠拢在自己的心口处，祁安此刻觉得自己真的是十分放肆，但是……却又半点不愿意放开手。
　　冬日的夜晚依旧充斥着萧瑟的风声，封门村的安宁终究是被很多人给打扰了，祁安揽着姜妤似乎是想努力的替她遮去许多风雨。
　　或许现在的祁安没有什么资本来说出这句话，但是……以后可不一定了，谁说只有她那诡计多端的兄长可以有野心？
　　*
　　第二日，应了姜妤的那句猜测，果然天光大好，冬日的暖阳高悬于天空之中，姜妤是被一道刺眼的阳光照醒的，由于昨晚睡的早祁安忘记把床前的轻纱散下来，所以日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把姜妤给叫醒了。
　　今日很早，沈云就开始起身忙活，绿芜也被叫走去前厅帮忙，整个东苑也只留下了几个服侍姜妤梳洗的丫鬟，祁安早早的起身换好衣裳梳洗好将早膳端了过来，刚刚摆好最后一道，见她揉着眼睛起身，祁安就连声音都温和了许多。
　　“醒了？快来用早膳。”这番话说的实在太过温柔，姜妤在朦胧睡眼当中，脑海浮现出那么一句诗。
　　“灶前笑问粥可温”没想到这种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平淡而又温馨的生活诗句，居然会在这一刻出现在脑海当中，她笑的甜甜的，先是起身漱口梳洗，才在祁安的笑容当中坐到了餐桌旁。
　　红木的餐桌在清晨的日光照射当中反映出来淡淡的光泽，四周的陈设和昨日一样，颜色明丽，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好了。
　　姜妤这个时候也发现似乎只要自己不说，那么这些早餐的样式就会是几日一变化，有的时候会摆上甜甜的枣子糕点，有的时候则是鲜香的大包子，不管是哪一种，都十分可口样式繁多。
　　祁安看着她埋头吃饭的模样，第一次也觉得人间烟火气那么迷人，她原本是对吃饭没什么兴趣的，如今却也举起筷子来咬了一口包子。
　　是姜妤最喜欢的味道。
　　早饭很快就吃饱了，姜妤揉着自己的肚子大脑勉强开机，开始想到今日似乎是将军府大摆宴席的日子，姜妤突然想到了自己脑海当中带镯子的那双手。
　　连忙提着裙摆出去，并没看到绿芜的身影，祁安似乎和姜妤心有灵犀，立刻便知道她要找的是谁，但是看姜妤那么着急的样子，也有一些不安：“绿芜今日一大早就被叫去前厅中苑帮忙，你要找她有何事？”
　　姜妤不知道该如何和祁安解释，只能摇着头往前厅走，祁安使了个眼色人几个丫鬟进去收拾碗筷，自己则跟上姜妤，生怕她如此着急，一个疏忽就会在哪里受欺负。
　　前厅此刻已经热闹非凡，算起时辰，这个时候过来的都是一些生怕迟到，甚至上赶着想要多在意将军府沈云面前留下好印象的小户人家。
　　但是秉持着维持好形象的沈云，不仅没有怠慢她们，甚至也能够和那些算的上是京城底层的官员的家眷们交谈起来。
　　姜妤揉着睡眼赶到的时候，那些官家小姐都是极为谄媚的模样，看到姜妤恨不得人人扑上来亲一口，祁安黑着脸站在原地，那些官家小姐由于知道自家身份低微，是以不敢得罪将军府嘚丫鬟。
　　一脸茫然的姜妤显然是不知道自己身后到底站了一位怎样的活阎王，于是只是撑起善意的微笑缓步走到她们身前挨个询问姓名，姜妤这么做一来是想看看这些人当中究竟有没有书中自己还熟知的角色了，二来，也是觉得上面沈云都那么亲和力满满，自己也应该学习着，至少不能让好不容易挽回的形象瞬间消失吧？
　　“姜姑娘果真和从前大不相同了，如今这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极为大家闺秀的气质啊……”其中一个还算是会说话的官户小姐对着姜妤无脑夸奖，姜妤自然是知道自己当不起大家闺秀四个字的，但是刚刚打算扬起客气的微笑的时候。
　　姜妤感觉自己的心底突然有一阵不安的感觉，就是在提到大家闺秀的时候，而书中最让别人印象深刻的不就是大家闺秀沈怜么？
　　如今这些官户小姐的腕子上全都光秃秃的，哪里有脑海当中那副画面的手镯呢？可是那个沈怜如今和沈云在一条线上，怎么可能会设计陷害呐，给她这个胆子估计也不会想出这种心计，毕竟沈怜作为沈阁老的第一个女儿，那真是各种教习嬷嬷全都安排上了，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不可能允许她做出这种害人的事情。
　　姜妤如今觉得十分迷茫，宴席已经摆在自己面前了，可是自己却完全还不知道宴席究竟发生了什么，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实在太过难受，姜妤一时走神，祁安有些担心的晃了晃姜妤的衣袖。
　　“姑娘说笑了，哪里称得上什么大家闺秀，不过是努力维持着礼节不能给爹爹娘亲丢脸才是。”姜妤反应过来连忙谦虚的说道，那官户小姐看出来姜妤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于是也不继续打扰，领着其余的人各自坐到自家母亲身旁。
　　宴席是十分丰富的，很多投壶、下棋等娱乐项目可供前来赴宴的小姐公子们进行娱乐，只是这些早早就赶来的实在是还不够格率先把这些娱乐项目第一个玩，应该要等那些出身高贵的宾客来齐之后再由姜妤随便选一个项目来率先试玩，根据官职大小来定玩顺序。
　　但基本上是不用“排队”的，将军府规模之大，多准备几个棋盘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宁宁，你去帮娘亲在前厅门口迎一下进来的夫人小姐们。”沈云被拉着聊天实在不抽不开身，而姜升荣则在外院等着那些男客，被委以重任的姜妤拉着祁安来到前厅门口跟着绿芜一起向那些长辈或者是位高权重的夫人姑娘们行礼。
　　那些虽然称得上是位高权重，但还是都要给将军府面子，从来不敢在这位将军新贵面前摆什么架子，都是个个ʟᴇxɪ夸完姜妤之后才进去中苑前厅当中落座，姜妤有些害怕的是那个蠢货张太妃，如果单纯的玩计谋这个张太妃不会活到大结局，可偏偏张太妃的地位摆在那里，自己还不得不向她点头哈腰的。
　　姜妤的脸蛋垮了下来，今日是祁安给姜妤梳洗画的眉，朱唇微红，更衬得姜妤的肤色如雪，她那精致的小脸蛋垮下来十分明显。祁安在身旁看到姜妤的模样，十分熟练的伸出手来替姜妤抚平皱起的眉头。
　　这个动作有些暧昧，姜妤的脸上才显现出来红晕，此时耳畔却传来一道极为刺耳的老太婆的声音。
　　“真是没规矩，将军府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抬起她那双贱蹄子碰将军府嫡出的大小姐？”这道声音不用猜就知道是张太妃那个老巫婆，姜妤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她看向张太妃的目光当中充斥着不善。
　　而祁安那双抚摸姜妤双眉的手也微微颤抖，心里那微弱的自尊心似乎在这一刻被攻击的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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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点安眠类的药，今天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昭昭失眠黑眼圈.jpg)感谢在2023-02-12 18:16:20~2023-02-13 16:58: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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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戏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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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 你这么看着本宫是要干嘛？”张太妃脸上的□□压根压不住她那丑恶的嘴脸，姜妤在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随后才假笑着道：“张太妃此言差矣, 当今太后身边有一红人, 其女原本只是尚衣局的小宫女, 又是如何做一步步的成为如今太后身边的红人吗, 这点我们京城中的人几乎全都知道。”
　　姜妤皮笑肉不笑的说完这番话，而后才迎着张太妃往屋子里走，张太妃虽然仗着自己的权势没少横行霸道，但是她终归也是知道尊卑有别。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妃, 自然是无法和当今的太后相比，听了姜妤的这番话, 张太妃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前厅的那些夫人小姐们全都站起来迎接张太妃的到来，而沈云的笑容简直和姜妤一模一样，都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张太妃。
　　张太妃刚要发作, 身旁的嬷嬷捏了捏她的衣袖，眼神示意了一下, 压低声音道：“太妃娘娘，切勿因这点小事而坏了咱们今日的大局。”
　　嬷嬷说完这话，张太妃似乎是想到了自己什么邪恶的计划, 于是也咧嘴笑起来：“都平身吧, 本宫这是来晚了？”
　　张太妃阴阳怪气的说句话直接就走到了正位之上，坐下的十分理所当然, 沈云不屑于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于是也附和着说没有, 但其实脸上不太愉快的神情一直没有改变过, 张太妃也知道这不是在自己的地盘, 姜升荣就在外院招待那些人, 张太妃很是狡黠的装出一副慈祥的模样。
　　姜妤看到屋子里的气氛居然意外的和谐，于是也就没有在前厅这样的地方多做逗留，继续走到了门口。
　　而这个时候从中苑的厨房走出来一个浑身横肉的中年女人，这个女人长得十分面生，而且举手投足之间显得有些局促，前些日子为了做腊八粥，姜妤也算是接触过将军府里的厨子们，这样的行为举止一看就不像是府中常年培养下来的人。
　　出于谨慎，姜妤快走几步来到廊下挡住那厨娘的去路，眼眸微微眯起，但是还带了一些大小姐独有的亲和力：“你是什么人？是府上新来的厨娘吗？”
　　姜妤前半句话带了些探听意味，似乎察觉到了自己说话太过于直接，以免打草惊蛇，又添上了后半句。
　　厨娘畏畏缩缩的，乍看过去居然还有点柳雪允自卑的感觉，姜妤啧了一声，静静的等待着厨娘说话。
　　“姑娘所言极是，我…不不不奴是被沈怜夫人带进府中的，老奴别的不行，那最会快速的炒出一盘荤菜，绝对不给将军府丢面子呀！”厨娘虽然看起来有些胆小，但是这给自己打起广告来极为熟练，估计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得到沈怜的青睐。
　　沈怜昨天还和自家站在一条线上，而且就他那胆量和性格也不会做出什么威胁到将军府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低头看去，那个厨娘粗糙的手腕，根本就没有什么戴镯子的迹象。
　　姜妤略略放心，身旁的祁安看着姜妤连个新来的厨娘都询问，不解的歪歪头，这神情倒是极为可爱，姜妤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
　　厨娘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转身回了厨屋，今日大家都忙的很，厨娘只身进去之后就再也找不到身影了。
　　姜妤也就没有接着去关注那个厨娘，待到许多宾客陆陆续续来到前厅坐下，开始吃茶聊天的时候，姜妤真心觉得害怕。
　　因为在前厅门口来来回回看到许多人，虽然腕子上也有戴手镯的，但都不是记忆中的模样，而且他们肯定也不会涉及到端菜呀，难道是某个负责上菜的丫鬟吗？
　　姜妤小脸板着，祁安也若有所思，临近晌午已经不会再有人过来，绿芜揉了揉都要笑僵的脸，转身要进去，看到姜妤和祁安两人居然还站在原地发呆。
　　“姑娘？虽然今日天气好，但是还是有些冷的，要不然先回屋子里吧？”绿芜一边说着替姜妤拢了一下外衫，姜妤的思绪突然被人打破，有些迷茫的看着绿芜，挥手让绿芜先进去。
　　原本绿芜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询问一下，但是恰好里面的绿萝姐姐叫了绿芜一声，绿芜便面露羞涩的跑了过去。
　　祁安轻轻牵起姜妤的手，带她来到没什么人的廊下拐角处，揉了揉姜妤也笑僵的小脸蛋。
　　担心的开口：“今日，你一直是这幅忧虑的模样，到底怎么了？”祁安的声音就好像是冬日里叮咚泉水那般清冷，一下子把姜妤迷迷糊糊的脑子搞的清醒了些，姜妤长出一气，把自己脑海当中那手腕的事情婉转的跟祁安说了。
　　“所以我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今天也一直在观察谁的手腕上戴着那样的镯子。”姜妤委委屈屈的低下脑袋，像是担惊受怕的小猫咪，令人想要保护。
　　祁安也是一样的，从一开始就忍不住想要保护姜妤，而都一次次的反被她保护了，这个时候，姜妤显得很无助。
　　祁安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那双凤眸在低下头的时候又快速的打量着自己所见到的每一个人，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手上的手镯大大小小就是没有姜妤所描述的那种。
　　很快，宾客已经全部来齐了，而将军府请来的戏班子也已经在临时搭建好的戏台子上咿咿呀呀的唱着，其实这就像是村里在放几年难遇的电影，虽然来的都是官户之人，但是……其实除了非常隆重的日子，一般也是不会请来戏班子的。
　　而且，据说这次请来的戏班子也是十分难请的，只给达官显贵们唱戏。
　　姜妤不能够接着站起身来四处走动，必须老老实实的坐在沈云身旁陪她向身旁的那些夫人们说话。
　　而祁安原本是想着自己能够四处走走，替姜妤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但姜妤小兽一般的扯住祁安的衣袖，那双眸子低低的看着祁安：“还是你在我身边，我才会安心一点……”
　　这话乍一听，似乎根本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说者和听者全都耳根微红，祁安也就乖乖巧巧的待在原地。
　　好戏开场，由于看戏的时候不能说话是优良的传统，所以倒也不需要多么应付。
　　而这个时候将军府的厨房就已经开始忙活了，姜妤已经十分留意他们那边了，根本没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绿芜也被莫名其妙的安排出去盯着这些人回来禀报的结果同样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张太妃算是在这一众人中地位比较高而且又年长的人物，所以在戏台子下面最主要的位置上坐着，时不时的就好像哪里不痛快的，哎呦几句，阴阳怪气的。
　　姜妤皱起眉头，如果不是这个老妖婆，自己哪里会有这么多烦恼，天天就想着和将军组作对的老妖婆！！！！
　　姜妤越想越气，但是她也知道在这一刻如果自己先忍不住，那才是输了，于是她一直憋着气，而这戏班子只是唱了两三出戏便谢幕，而这个时候也算是快开席了，只需要再坐着聊聊天玩一会儿，就会有丫鬟上来禀报可以用膳。
　　而这个空档的时间，可算是给那老太婆抓住了诋毁姜妤的机会。
　　“沈夫人啊，本宫倒是想问一下，是不是将军府实在是不拘小节ʟᴇxɪ，要不然为什么区区一个罪臣之女，居然也能够和主人家的姑娘打成一片，玩的不亦乐乎啊？究竟是有没有尊卑之分啦？”张太妃开口第一句还算是给沈云面子，可是后面的话越说越不对劲，沈云根本没有掩饰的翻了个白眼，张太妃与将军府不睦已久，其余的夫人小姐们也略有耳闻。
　　所以在这个时候，其他人那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大气也不敢喘，全都像是缩头鹌鹑一样，捧着茶杯不说话，姜妤却忍无可忍了，她直愣愣站起身来，先是循规蹈矩的朝着张太妃福了福身，而后才道：“当今圣上有好生之德，向来不爱赶尽杀绝，能够将罪臣之女贬入奴籍，重新给她机会，也正是彰显了当今圣上仁德之心……”
　　姜妤的话还没说完，可能因为实在生气，身子都有些发抖，她的手被祁安攥着，那双冰凉的手却仿佛不断的在给姜妤提供动力。
　　“此言有理。”沈云也是十分适时的插嘴进来，今日这可是在将军服自己的地盘，要是真的吵了起来，姜升荣几步也就过来了，沈云如今还真是不怕这老太婆。
　　张太妃听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姜妤要说什么，只是警惕的看着她们母女俩。
　　“可是今日张太妃之言却仿佛恰恰与圣上的心意相左！要不然为什么总是捉着罪臣之女的名头不放？”姜妤这话一说出来，祁安也很是配合的跪倒在地。
　　那张脸真的是，不管谁看到都会在心里暗暗惊叹一声，而如今这张脸上净是委屈的意思，毕竟往日的祁安更多的是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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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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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奴婢从哪里惹到了太妃娘娘, 居然被您如此记牢……且不知为何奴婢为我家姑娘扶一扶珠花，却要被您如此编排，既然太妃娘娘如此看奴婢不爽快, 奴婢不如今日求死便罢了……”
　　说完这话, 祁安提起来洁白的帕子在眼角处轻轻擦拭, 那张好看的面庞被泪水那么一点缀, 最显得更加令人有保护欲，姜妤虽然知道这是祁安在配合自己，但是看着祁安掉眼泪的模样还是心揪起来的疼。
　　这话一说出来，周围的那些夫人小姐们全都看似不妙, 连连劝道：“太妃娘娘您就放过这丫鬟吧，咱们这些人何苦要跟丫鬟计较啊？”
　　张太妃不由得有些吃惊, 自己好像也没说要怎么着祁安吧？这群人说话的意思就好像自己马上处置了祁安一样，张太妃终于体验到了一把什么叫做手足无措，她被周围那些人吵的头疼, 于是便打算开口糊弄过去这件事。
　　谁知，一直闭着眼睛休息的丞相府老夫人突然敲了一下自己的拐杖, 虽然已经很老了，但是还是声音洪亮：“张太妃这是什么意思，还以为自己是宫里如日中天的人吗？真正受人尊敬的是寿康宫里的那位太后。你到底在这里狐假虎威些什么啊？”
　　丞相家的老夫人是最为毒舌的, 但是也正是因为她那张嘴和过硬的家世背景, 上谏君王之失，下谏群臣之过, 就连皇帝也要给老夫人几分面子。
　　而正因为知道将军府如今在朝上也是如日中天, 这才被请来了, 沈云微微一笑, 管你什么太妃, 老夫人说的话她也不得不听。
　　也正是因为这，所以之前太妃府赏梅没有把她邀请来，而老夫人也不可能会赏她这个脸。
　　可是在如今人这么多，而且又是自己最讨厌将军府宴席的场合下，老夫人突然说这话，就很不给张太妃面子。
　　“老夫人可不要冤枉了我，我只是随口这么一问，怎么可能把自己当成什么如日中天的人？”眼瞅着张太妃和老夫人就要吵起来，沈云也不想让自己的宴席变得那么火药味十足，于是赶紧出来打圆场。
　　身旁的丫鬟绿萝也是很快就走上前来，微微一笑：“夫人，厨房里说饭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可以入座了。”
　　这一打岔，张太妃也很懂得顺坡下驴，还快走几步，避开和老夫人一同入座，宴席设在花厅，花厅的大小不止都恰到好处，姜妤低着脑袋和祁安一起来到这里，却在中间的席面上看到了十分眼熟的身影。
　　“这是……三公主？”姜妤不由得有些惊喜，她连忙拉着祁安过去，陈浅浅为人处事倒是十分低调，一直没听到她说什么，直到这个时候听到姜妤说话，才站起身来作揖。
　　“姜姑娘安好。”陈浅浅虽然今日换了一身装束，但那火红的宫装还是看得出来她那侠义的心，说话的声音也不同于一般的夫人小姐们，十分爽朗。
　　姜妤看到这样热情似火的陈浅浅，突然觉得有些惭愧，既然她来了，那么刚刚的那场闹剧肯定也是看见了。
　　“没有想到这老太婆还有几分气焰。”陈浅浅倒是敢说，她看出来了姜妤的窘迫，于是首先说出来，祁安不动声色的站在姜妤身前，规规矩矩的福身：“给三公主请安。”
　　陈浅浅一点头，算是让祁安看，姜妤以为二人相处起来很和谐，于是便松了一口气，准备接着去看那戴着镯子的人，毕竟马上就要上菜了，如果再找不到恐怕会出乱子。
　　姜妤心不在焉的样子被陈浅浅看出来了，就让她先去忙，自己坐了回去时不时和沈云聊几句话，也算是拉近两国的关系。
　　姜妤便起身向身旁四处看了看，整个花厅里面，都没有见到那玉镯，姜妤蹲下身子来叹了口气，祁安笨拙的伸出手来摸了摸姜妤的脑袋，随后便看向身旁。
　　“你且坐着好好休息，我帮你。”祁安声音不容拒绝，她把姜妤扶了起来，虽然说话的态度有些冰凉，但是动作却极为温柔，将姜妤扶到了门口处的空椅子上，姜妤满眼都是担忧，毕竟自己在脑海当中的玉镯子都还没有找到，祁安真的可以找到吗？
　　不容姜妤接着说，祁安转身往厨房那边走去，姜妤身边没有祁安就觉得十分慌乱，只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四处观察。
　　饭菜陆陆续续的被端了上来，那些夫人姑娘们也已经缓和了气氛，张太妃甚至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看起来是很快就要得逞了，姜妤这个时候却并没有看到祁安的身影。
　　心下大乱。
　　姜妤不得自己现在该干嘛，于是便站起身来四处张望着，沈云招呼着姜妤过来坐下，省得走来走去的又被张太妃找到了错处。
　　而姜妤并没有解除掉自己心头大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六神无主的往沈云那边走的时候，从花厅正门处快步走进来一道身影，甚至速度超过了姜妤。
　　姜妤揉了揉眼睛，怔怔的看向那道身影，才发现是祁安，而祁安走的方向直奔一身宫装的陈浅浅。
　　彼时陈浅浅正捧着汤碗，准备喝口开胃甜汤，却被疾步走过来的祁安劈头盖脸的截下来了那碗甜汤，甚至因为动作有些快，甜汤被打翻在桌子上，还好因为她黎国公主的身份特殊，所以这张桌子旁边并没有坐其他的人。
　　“这是做什么！”旁边桌的国公府夫人听到了这声响，皱着眉头转过身来，作为国公府的夫人，朝廷上的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倒是也能够知晓一二，黎国派来公主这事她也知道。
　　她得罪不起陈浅浅，就开始拿着身旁的祁安开刀，国公府夫人与张太妃向来交好，在这个时候也对祁安有着深深的敌意。
　　“奴婢知错，刚才原本想着是能够为三公主布菜，没想到弄巧成拙，还望公主息怒。”祁安不卑不亢的，虽然样子像是在认错，但是并没有卑微的模样。
　　姜妤见状也快步跟了上来，站在了祁安的身旁，陈浅浅原本就不觉得有什么，这下看到了姜妤，更是想到了自己来到大渊朝的任务，于是便笑了笑对着国公府夫人说道：“夫人莫气，刚才也是我没有拿稳甜汤的碗罢了，今日是将军府的好日子，就不要为此伤了和气吧。”
　　当事人陈浅浅都没有接着说什么了，所以国公府夫人也只好坐着眉头，转过身去，毕竟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几斤几两，或许可以在旁人面前耀武扬威，但是万万不能得罪了将军府。
　　绿芜发现了这边的问题，连忙带着几个丫鬟过来处理桌子上撒漏的甜汤，然后又去吩咐厨娘盛一碗新的甜汤过来，祁安还跪在地上，面无表ʟᴇxɪ情的低声叮嘱：“这宴席上的所有菜全都是安全美味的，但是唯有这道开胃的甜汤不能食用。”
　　这话一说出来，姜妤的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片，所以……这一次又是仰仗了祁安保护自己吗？她刚刚一定是探听到了什么。
　　四处看看，桌子上的开胃甜汤全都没有被人动过，因为沈云还没有宣布开席，陈浅浅就是觉得有些口渴，而且整张桌子就她一个人，这才打算提前喝一口，意识到这一点的姜妤，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思绪回来之后，姜妤首先就向绿芜吩咐把所有的开胃甜汤全部撤下来，
　　陈浅浅虽然为人十分侠气，但是对于宫中的那些腌臜事也是十分清楚，她敛下眼眸，把祁安拽了起来，三人坐入席中，确保绿芜把那些开胃甜汤都撤下来之后，这才放下心来，准备听一下刚刚祁安到底发现了什么。
　　“刚才我刚刚进入厨屋的时候，就发现剩下的那些甜汤正在被一个面生的厨娘撒上不明的东西，而那些药粉就是从她手腕处的手镯里出来的。人已经被我制住了，只是稍稍威逼了一下，她就说这药粉只会让人上吐下泻，但是怎么也问不出来究竟是受谁指使，好像她自己也不知道。”
　　祁安面色十分凝重，倒不是因为这件事而觉得有些苦恼，最为让他感觉忧心的事情就是……这种丧失记忆能力普天之下似乎也就只有骨族的慑心铃能够有这种作用。
　　难不成终究还是被骨族给盯上了？可是他们向来行事果断，绝不给自己留下后患，既然真的是要来报复，不可能只用泻药吧。
　　祁安已经把那个镯子给取了下来，里面还有足够的药粉等到宴席结束之后可以拿出去让外面的大夫看一下。
　　一语毕，陈浅浅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而姜妤已经在自己的脑海当中疯狂搜寻着关于这种事情的其他记忆，原著当中的张太妃只不过是想在这场宴席当中令沈云下不来面子，所以那些药粉是泻药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她总是自诩自己是宫中太妃，这些事情都是交给手底下人来办的。
　　那么是不是手底下的人对于将军府有其他的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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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小猫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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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不必忧心, 今日的宴席算是度过难关，那个厨娘也已经控制住了，一切等到把药粉查验过后再说。”祁安倒是显得十分冷静, 开胃甜汤虽然没有了, 但是其他的菜肴都十分可口, 宴席也算是顺顺利利的展开了。
　　开胃甜汤并不算是宴席上必备的东西, 所以没有人发现有什么不妥，只有张太妃紧张的四处张望，沈云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张太妃这才挺直了腰板, 接着用膳。
　　陈浅浅并不清楚骨族的事情，所以也只是以为这次下毒事件不过是高门之中的一点伎俩, 她秉持着要和将军府较好的原则，不会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
　　姜妤轻轻的擦拭去了额头上的冷汗，没想到张太妃居然换了下药的目标, 先端给这位黎国三公主，简直是直接想把这次的宴席挑到两国关系上。
　　这老太婆倒是十分狠毒阴险。
　　姜妤微眯着眼眸, 如今凭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能够撼动张太妃或者是旁人，那么这些事情势必要闹到沈云那里, 但是沈云虽然也算是果断, 却没有那么大的理由去针对张太妃，顶多也就争些口舌之快。
　　到底做什么能让沈云和姜升荣一起对这个张太妃发动攻击呢, 那就是舍不着孩子, 套不着狼……
　　姜妤很快就对于这件事情有了主意, 于是就连饭都没有吃完, 便拿着那只镯子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祁安本身就对这些饭菜没有什么欲望，于是也连忙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虽然今日太阳明媚，但是冬日的温度还是不容小觑，姜妤裹了裹身上的衣裳，要出府的时候还被急匆匆赶过来的祁安塞上了一只热乎乎的手炉。
　　由于今日的人手忙不过来，所以站在门口守门的侍卫少了一半，但是留下来的全是武力高强的侍卫，他们常年跟着姜升荣，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位大小姐在将军心中的地位，所以也只是问了一下要去哪里，并没有阻拦她，朝着不知道什么方向点了一下头。
　　姜妤身旁的暗卫立刻就接收到了这种信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在今天好好护着这位主子。
　　姜妤随便找丫鬟套了一辆简易的马车，因为别的地方的医馆自己都信不过，还是要去找赵清芷和于落二位大夫比较好。
　　“究竟是何事，这么急匆匆的？”祁安稳稳的坐在了马车上的时候才开口询问姜妤，按理来说将军府今天这样的日子，她不应该出府才是。
　　但是祁安还是毅然决然的跟了上去，姜妤想要干什么自己是一定会跟随的，祁安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执念，但是好像她这悲惨而神秘的一生当中真的没有什么别的目标了。
　　姜妤双手捧着自己的下巴，脸上尽是忧愁的神色：“唉……只是这药粉的成分我太过害怕了，想抓紧弄清楚。反正待在那里也只是会被张太妃找茬，不如出来透透气。”
　　姜妤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祁安还是能发现不对劲，不管是因为什么，祁安其实也不会阻拦，马车徐徐走动，姜妤在事先就安排好了人要去哪里，所以马车直奔着那个目标而去。
　　因为两个人都有心事，所以这趟路程就显得很快，到达回春医馆的时候，姜妤甚至还没有回过神来。
　　将军府的马车即便是简易的也十分豪华，所以来到回春医馆门口的时候，门童首先便听见了声音，而后扔下扫帚往里面跑去。
　　姜妤才刚刚踩着板凳往下走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于落和赵清芷一起携手出来迎接，脸上挂着那种面见领导的笑容。
　　姜妤不由得觉得有些尴尬，她尬笑着被簇拥进回春医馆，见到今日的回春医馆好像并没有太多的人。
　　于是便开口询问：“于大夫，你们为什么要用这种表情来接我们啊？搞得我有些不知所措……”姜妤声音很小，她几乎能够确定赵清芷和于落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果不其然，于落先是看了看门外没有旁人之后便把门关上，拉着姜妤和祁安又到了休息的小房间里，再次合上了木门。
　　这才松了一口气，于落面露难色：“张太妃自从知道是我们给的诊断方子才让祁姑娘的双腿好了起来，所以就派人日日夜夜的守在了回春医馆的门口，不过好在我们医馆也不是吃素的，算是小小的抗争了一下……”
　　虽然回春医馆任何人都撼动不了，但是和张太妃那样的角色胡搅蛮缠，的确也要耗费一些心力，姜妤顿时愧疚了起来：“这……实在抱歉啊于大夫……我们真的不知道为何……这样也能给你们惹来麻烦。”
　　姜妤声音来越小，甚至不敢把自己今日的来意说出来，于落显然是看出来了什么不对劲，于是释然的笑了笑：“无碍，姜姑娘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赵清芷也是坐在了二人面前，虽然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可是看着她那张脸就感觉十分严肃，明明是师妹，怎么比自己的师姐还要严肃呢？
　　姜妤再觉得不好意思，也已经来到这里了，于是从袖口当中拿出来了那有问题的镯子，镯子的层次并不是很好，而且在镯子主体上还有一个金片挡着，只要把那个金色花样的金片稍稍往旁边一推，里面蕴藏的药粉就会洒落下来。
　　于落显然是见过这样的伎俩，并没有显得很震惊，而是很自然的从他手中接过来端详着这只镯子的成色，随后才粘起来那些药粉放在鼻尖下闻。
　　一般来说，如果药粉是致命的，那么肯定毒性极为强大，所以整只镯子的颜色会被药粉影响的十分暗沉，而于落刚刚端详整只镯子的成色，也正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所考虑，发现成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就知晓这药应该不是什么毒性十分强大的东西，这才敢自己闻一下味道。
　　“这药粉，虽然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但却是强力的致使人短暂头晕目眩的，肚子也会疼……不过仅仅也就续一天罢了，第二日就会完全好了。但是如果一旦用到某种菜上按照相生相克的原理，很有可能也会要人的性命。”
　　于落把自己指尖的那些药粉散落在地，剩下很多药粉都还在那金片里面，淡淡的给出自己的观点之后，这才ʟᴇxɪ抬起头来看向姜妤。
　　祁安如今就这么站在姜妤的身旁，听着于落说的这些，眸色幽深，如此说来，费这么大劲，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下个这么低劣的药吗？那甜汤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旁的菜品，所以根本就不会出现什么相生相克的事情，祁安也不知道为什么姜妤这么着急来询问药粉的事情，刚打算开口再询问多一点。
　　谁知道回春医馆门口就出现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从来没有听到开口说过话的门童，此刻护在回春医馆的门口：“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不能擅自进入医馆打扰。”
　　“难道太妃府的命令你们也敢不听了吗？”
　　……
　　外面依旧在吵吵嚷嚷的，于落和赵清芷皱起了眉头，看似十分头疼：“没有想到这张太妃果然盯上了姜家姑娘。”
　　就在三个人准备起身向外面走去看看情况的时候，祁安注意到了姜妤并没有跟上来，转过身去看姜妤的时候发现姜妤那白净的小脸上涌现出痛苦的神色。
　　不过如今的姜妤只是死死的咬着下唇，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祁安十分紧张，她把姜妤的身体看的比自己的身体还要重要，而且姜妤又是那么害怕吃苦药的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祁安几乎是下意识地坐到了姜妤的身旁把娇小的她揽入自己的怀中，看向姜妤的眸子显得十分心疼，揉了揉姜妤的脑袋，倒是没有之前那般笨拙了。
　　姜妤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一只手捂着脑袋，一只手捂着肚子终于忍不住的时候，眼角衔着泪珠，扯着祁安的衣袖，费力的在祁安的怀中缩了缩，这番动作不小心便蹭到了祁安的脖颈。
　　祁安即便在如此担心的时刻，脸上还是不自觉的浮现出了红云，揽着姜妤的手更加收紧，低声告诫：“不要乱动……小猫似的。”
　　因为姜妤每动一下就好像在祁安的心尖上挠了一下，导致祁安浑身酥酥麻麻的，胳膊都快使不上力气了，姜妤点点头，但是那种涌上来的疼痛还是让姜妤眼泪模糊：“疼……”
　　祁安观察了姜妤一会，他现在手中还攥着那玉镯，金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剥开过，药粉已经少了大半，而姜妤又是捂着脑袋，又是捂着肚子的，祁安几乎是立刻了然。
　　“为什么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祁安声音十分冰冷，就好像是她们初见的那个雪天一般，姜妤打了个冷战缩在祁安的怀中，声音更加微小。
　　“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姜妤小猫呜咽一般，说出来的话却代表了她的决心，祁安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所有的打算都太过缓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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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昭的梦想是做一只快乐的小猪，这也是很厉害的梦想呢！感谢在2023-02-15 19:08:19~2023-02-16 19:30: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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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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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落发现了事情不对劲, 于是就先让赵清芷去前面处理事情，自己留下来给姜妤把脉，突然就发现姜妤这症状居然和自己刚才看的那药粉的成分一样？？
　　“姜姑娘, 何故把那药粉给吃了？”于落板着脸询问姜妤, 其实在她的眼中, 早就把姜妤当成了平易近人的小姑娘, 所以并没有那些多余的敬词，只是担忧着姜妤的身体。
　　姜妤虚弱的倚在祁安的怀中，把那双伸出去把脉的手收了回来，虽然眼角挂着泪珠, 但她的眼底却有着非同一般的坚定：“有些人觉得我们好欺负，整日设计一些阴险毒辣的东西来, 而沈家也有人愚笨，再这样下去……”就算祁安不出手，恐怕将军府的结局也要和原著里的差不多了。
　　后面的话姜妤当然没有说出来, 但是其余的人大概也能知道个差不多的意思，于是也就没有接着阻拦, 于落知道这药的确不会影响到性命，于是也不用开什么方子，扶着气息微弱的姜妤走出回春医馆。
　　外面闹事的都是太妃府上的护院侍卫, 他家的主子这么不待见将军府, 他们一定也是认识姜妤的，虽然主子不待见将军府, 但是身为下人的他们也是有几分颜色的。
　　“属下见过姜姑娘, 不知道今日将军府宴席的大日子, 姑娘, 您怎么还来了这边？”领头的侍卫立刻笑嘻嘻的弯腰询问姜妤, 同时也发现了姜妤脸色并不是很，“姑娘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放肆！将军府的大小姐究竟想去哪里也是你们管得了的吗？”祁安揽着怀里的姜妤转过身去不让那些低贱之人打量她，声音十分冰冷，倒是一时之间把侍卫给吓住了。
　　侍卫悻悻的移开目光，这两位的容貌都是经城里数一数二的，为了避嫌，侍卫接着要进去医馆搜查。
　　“本姑娘刚从里面出来，你就要进去搜查，岂不是觉得本姑娘有什么违禁的东西吗？”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不想说话的姜妤突然开口，原本已经成小霸王的名声就在这些人当中里传开，虽然也有风言风语说姜妤现在已经改变了性情，但是侍卫还是没能忘记那一日太妃府中自家主子吃瘪的画面。
　　况且张太妃也不过是下令让自己来打扰一下她们的生意罢了，秉持着不敢招惹的心思，侍卫直接就率领着那些人离开，门童小小的身影，却为姜妤争取了足够长的时间，姜妤看向门童的眼神愈发不简单，总感觉这回春医馆里的人个个都不简单。
　　“抱歉，这次又麻烦你们了。”姜妤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脑袋已经晕乎乎的了，但心里一直惦记着此时，就算意识再模糊，也想道歉。
　　祁安心疼的揉了揉姜妤的脑袋，连忙坐上了来时的那辆马车，开始往将军府走，于落和赵清芷什么都没说，但是也对张太妃十分不满。
　　“师姐，一直这样下去可不好。这张太妃没有什么可以制服她的人吗？”赵清芷脸上涌现出来抱怨，张太妃的确算得上宫斗的赢者了，但是他偏偏不想要颐养天年，而是去到处招惹旁人，一招惹还最痛恨的就是个将军府。
　　“如此一来，只要我们稍稍帮着些将军府的人，岂不是就能让别人制服这个老妖婆了吗？”于落虽然平时看起来不温不火的，但是在这种时候还是很有计谋，原本她们完全不想掺和这些争斗，可张太妃却偏偏把许多人都要牵扯进来。
　　“祁安身份神秘，就连师父都看不准她的将来，而且我能瞧出来祁安身上是有那股狠劲的，你那是不是和柳大人打听近日的科举考试吗？如此，便也放消息给祁安吧。”于落说完这话便转身回去，赵清芷也点点头跟了上去，待回春医馆的门口闪过一道人影，门内的赵清芷这才笑了笑。
　　“没想到，楚姑娘这么迫不及待啊？”赵清芷刚刚在门口的时候就察觉到旁边有人偷听，于是刻意把那些事情都在门口交谈完，这才拉着自家师姐转身进来，楚肆知道了这些之后又会怎样呢？
　　回春医馆今日歇业了，大门一关，什么事情都与她们二人无关。
　　由于祁安语气十分着急，所以马车几乎是在大街上飞驰而起，不过还好，所有人都能认得出来，这马车是将军府的，没有一个人敢挡着她们的去路，终于在一刻钟之内便到达了将军府。
　　“姑娘，这是怎么了？”绿芜不太放心，一直在门口等着她们回来，果然就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姜妤被祁安背了下来。
　　祁安并没有回答绿芜，而是径直的背着姜妤来到了韶月阁，绿芜看她不说话的样子，更是着急了，连忙跟着一路走过来，打发了身边的小丫鬟连忙去向沈云禀报。
　　姜妤一路上的颠簸已经让她睡了过去，但是因为身上的疼痛，一直眉头紧锁，祁安心疼无比，只是呆呆的看着床榻上躺着的姜妤，将军府派人请的太医和沈云是一起到的，此时将军府的宴席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沈云极为担心的走过来，坐到了姜妤的身旁，看着自家女儿上一秒还活蹦乱跳的，这一秒就已经人事不醒的昏倒在床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沈云根本来不及召唤暗卫来询问，所以将目光投向了祁安，那双眸子不怒自威，更何况还是生气时的状态。
　　祁安还是挺直着腰板，也没跪下，只是阐述道：“刚才姑娘喝了一口开胃甜汤之后就感觉身子不适，拉着奴婢在将军府外面走了走，结果就越来越不舒服，奴婢这才把姑娘背了回来。”
　　沈云半信半疑的将目光转向了床榻上ʟᴇxɪ的姜妤，这个时候被带过来的大夫也刚刚把完脉：“回禀夫人，姑娘的确是中毒所致，不过这药粉毒性不大，睡个一日也就好了。”
　　大夫也是和于落一样，都没有给姜妤开方子，但是姜妤那种痛苦的模样，让沈云无比难受。
　　“开胃甜汤？”沈云只是使了个眼色，身旁的丫鬟就转身跑去了将军府的厨房，把一道开胃甜汤端了过来。
　　那开胃甜汤，被请来的大夫仔细查验过后才发现是一样的毒性，果然……点了点头。
　　沈云顿时脸色不太好看，但是在这种时候又没有办法把那些厨娘全都大规模的聚集在韶月阁里，否则会引起前面花厅的躁动，说不定那张太妃又要作妖。
　　等等………沈云突然就想到了张太妃，这个人才是导致今日有此宴席的巨大“功臣”，可是只是在刚刚听戏的时候说了几句话吗？
　　这可不符合张太妃平时的做事风格，沈云也不傻，结合到自己眼前这莫名其妙出事的女儿，几乎就能够猜到到底是谁做的好事。
　　沈云伸出手来握住姜妤的手，眸子里尽是心疼的神色，她把大夫和丫鬟全部屏退，只留下祁安和绿芜，自己轻声说道：“宁宁放心，那些人加诸在你身上的伤害，我一定会全都讨回来的。”
　　祁安弯着腰站在沈云身侧，那双好看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甚至隐隐可以看到青筋暴起，她心里开始复盘自己这些日子的浮沉，又用余光看了看躺在床榻上的姜妤，心底似乎坚定了什么。
　　“我也会替你讨回来的。”祁安这话自然是没有说出口，但是却已经开始运转气力，想要恢复从前习武时的身体，沈云锦袍一拂便转身出去，又重新撑起脸上的笑容，她低声吩咐下人先去把厨娘们先制住，待到前院刑堂里听命。
　　丝竹声响了一整天，终于在日落时分，送走了最后一位宾客，也就是张太妃，要是搁平常的时刻，张太妃应该会是最早走的那一个，但是今日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明明要都下好了药，却没有任何一点反应，自己还准备适时的站出来奚落一番呢？
　　难不成是被发现了？有这个念头之后，张太妃更加害怕了，连忙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将军府中有什么异常，之后只能安慰自己是临时把那道菜换下去了，于是也站起身来要走。
　　这个时候，沈云一脸冰霜的前来送她，作为来帮忙的沈怜还不知道怎么了，只好跟着自家妹妹送送张太妃，张太妃原本就害怕自己的事情被发现，这个时候即便发现了沈云脸色不太好，也不敢主动开口找茬，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沈云还是忍不住。
　　“太妃娘娘，人人都说我将军府是后起之秀，如今的朝中权贵，但我和我夫君从未视才傲物，对您也是恭恭敬敬，还望太妃娘娘以后可以收敛一下对我们的怨恨罢。”
　　这话就像是一道警钟敲在了张太妃脑袋上，张太妃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待张太妃走后，沈怜原本还想责怪妹妹有些无礼，谁料沈云大手一挥，把整个将军府的大小门全部关上，家兵护院，连只蚊子也不能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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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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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怜见状有些不知所措, 她连忙走到了沈云的身边，拽着自家妹妹的衣袖询问：“妹妹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连姐姐都不能出去了吗？”
　　沈怜下意识就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于是说话当中, 还有些许的紧张, 生怕是自己今日来帮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沈云的脸上还是冷若冰霜，她转过头来看着沈怜。
　　“姐姐，妹妹自认将军府从未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何就非得要将有问题的厨娘带来将军府, 还害的我家宁宁如今昏迷不醒躺在床榻之上，姐姐说, 此事该当如何。"沈云说话之间，已经完全没有了对待长姐的那种尊敬感，沈云还是很护犊子的, 她完全没有想象到平时那么端庄的长姐，居然会加害于自家女儿。
　　按理来说, 沈兮的女儿顾梦昨日才和姜妤发生口角，退一万步来讲也只有沈兮才会对自家女儿有害。
　　刚刚沈云得到了底下人来报，那些厨娘当中只有沈怜带来的厨娘有问题, 而且已经被祁安给拿下了, 沈云只是稍稍一用刑，厨娘就已经全部都招了, 好像是来到将军府之前有人和自己说, 加上这些药粉就会使得饭菜更加鲜美, 容易会被将军府留下来做真正的厨娘。
　　厨娘就鬼迷了心窍, 这才把那药粉给带上了, 沈云想不出来第二个人会来跟这个厨娘说这样的话，也就只有沈怜了吧。
　　沈怜听完这话，脸都吓的惨白，她瘫坐在地上，此时沈云抬起步子来往花厅走去，背影倒是十分的决绝。
　　沈怜回过神来的时候，心底已经是一片冷意，她连忙站起身子来跟着沈云来到花厅当中，她看着自家妹妹愈发的冷漠，于是便着急解释：“妹妹，这厨娘原本就是二妹举荐来的，因为昨日你们还有些嫌隙，这才不敢告诉你。”
　　沈怜越说越觉得心惊胆战，也就是说，二妹其实是想借自己的手来陷害整个将军府么？沈云原本不知道这一出，如今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她命人将厨娘和祁安都叫了过来，待到二人都跪在堂下的时候，沈怜气急败坏的冲上去。
　　就连她一直秉承的教养都不要了，直接走到了厨娘的面前，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推搡着厨娘：“你且说，究竟是谁指使你的，全都给我说一遍。”
　　沈怜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厨娘就这么跪在地上，眼睛四处看了看，有些做贼心虚的重新说了一遍：“老奴原本只是醉仙阁里已经被撵出来的厨娘，那日顾家夫人找到老奴，问能不能去将军府宴席上帮帮忙，就只是做道甜汤也好，老奴不好意思告诉顾府夫人说自己被赶出来，所以依旧顶着醉仙楼厨娘的名头应下来这桩差事……”
　　厨娘显然是没有说完，但是四周的氛围让她极为惧怕。连连跪下求饶，沈云不耐烦的一挥手，身旁的丫鬟绿萝很快就明白了意思，于是走上前去对着那厨娘就是一阵掌掴，绿萝平时看起来极为老实温柔，但是在这个时候居然又显得心狠手辣。
　　祁安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在担心姜妤现在是不是还在难受。
　　底下的厨娘被打的嘴角都开始渗血了，连忙开口接着说：“可是顾家夫人走后，身边的小丫鬟又追上了老奴，神神秘秘的说自己已经知道了我被赶出醉仙楼的事情，但还是向夫人推荐了老奴，还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一包调味料一样的东西，说是撒上就很鲜香，到时候还会让夫人在席中带头夸一下老奴的手艺，这样老奴能留下来……”
　　厨娘就这么把话说完了，沈怜不由得气的身子发抖，但是按照她这么说，姜妤怎么可能会因为一道甜汤而昏迷不醒呢？
　　沈怜觉得这个厨娘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在瞒着她，于是走上前去亲自踩在了厨娘的双手上：“你且把实话说出来，否则……”
　　沈怜只会做做表面威风，但是沈云嫁给将军之后对于赏罚这一类的事情最不会心慈手软了，如今又是影响到了自己的女儿，沈云更不会放过这些人了。
　　厨娘被踩的手背生疼，她连连告饶，但是那双眸子是真的很迷茫：“顾府夫人身边的丫鬟老奴的女儿，我想着女儿总不可能害我啊……这才放心的把调味粉拿来了，那不就是普通的调味料吗？姑娘昏迷不醒会不会是别的东西导致的？”厨娘到这个时候还是这么说，恐怕也是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祁安跪在原地许久就没有说话，看到这件事似乎又成了无法解决的死局，不由得揉揉眉头，极为不屑的道：“既然这样，不如劳驾顾府夫人来将军府走一遭，若是再无解决的方案，那直接送去顺天府罢了。”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只是沈兮如今已经待在了顾府当中，该怎么请出来呢？
　　“夫人，顾夫人那里，怕是不太好请过来啊……”绿萝担忧的开口，沈云闻言皱了皱眉，也是在想办法的时候，花厅门口突然就传来一阵男子高昂的声音。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厉害敢谋害我姜升荣的女儿，想必宁宁的二姨沈兮不可能ʟᴇxɪ会放任宁宁被奸人所害吧。”既然姜升荣在此撑腰，还放言说出来这话，沈云和绿萝就一点都不害怕了，连忙就套了马车往顾府赶去。
　　沈云得知沈怜应该是被误会了，这才松下来表情，找身边的小丫鬟给沈怜倒茶水，虽然满腹委屈和惊慌的沈怜如今很想倾诉出来，但是姜升荣在这里，沈怜完全不敢不给沈云面子，满脸笑容的接过来小丫鬟端来的茶水。
　　原本还想开口和姜升荣解释几句，可是这几个时候，姜升荣压根就没工夫去管沈怜，只见他原本杀伐决断的脸上此刻满是焦急的神色，紧紧的握住沈云的手询问。
　　“宁宁如今如何了？”姜升荣脸上的关心完全不是装出来的，他刚刚还意气风发的神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影，更像是自家老婆孩子受欺负之后满脸气愤和担忧的老父亲。
　　姜升荣没想到自己顺风顺水惯了，怎么可能会在今日这种场合让自己的妻子女儿受到伤害呢？
　　沈云原本还是极为高傲的，就连看到姜妤昏倒在床榻上都没有流下来一滴眼泪，而如今有了丈夫的安慰，反而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祁安此刻已经站起身子来，她何尝不担心姜妤如今的情况，要是宁宁醒了口渴怎么办，要是宁宁醒了找不到自己了怎么办？
　　可是祁安却不能离开，如今若是自己离开了，那姜妤精心谋划的事情被旁人翻盘了怎么办？
　　祁安就这么如同一个并没有感情的雕像站在原地，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没有了日头，冬日就显得极为寒冷，第三次出门打探的丫鬟回来的时候，脸已经冻得通红，身后终于跟着绿萝和身上穿着华贵的沈兮。
　　沈兮很明显知道事情不对劲，所以她一走过来见到姜升荣和沈云坐在上面的时候，就直接行跪拜大礼：“是我猪油蒙了心，居然想出这种见不得人的法子来让你们宴席办的不成功……”沈兮连话都没说完，就被突然扑过来的厨娘给吓了一跳。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是和我说那是给饭菜提鲜味的吗？？？”
　　厨娘原本还以为这些都是什么误会，谁知道沈兮走过来还真的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厨娘感觉自己受了天大的蒙蔽，气不打一处来就想讨个说法。
　　谁料沈兮却一副并不是很重要的模样：“不就是让饭菜难吃发涩些吗？为何你这么激动啊！”沈兮连忙直起身子来，躲开厨娘的触碰似乎生怕厨娘把自己的衣裳给弄脏了，姜升荣似乎也听出来的话中的不对劲，来之前他还问了问护院亲兵关于整件事情目前已经问出来的东西，那甜汤里明明就是药粉。
　　“敢问是何种会让饭菜味道发涩的东西，居然会让我家姑娘如今昏迷不醒，顾夫人可要好好掂量掂量说什么才能让真相大白。”祁安不耐烦的走到了沈兮面前，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就好像是某种警告，沈兮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宁宁昏迷了？”沈兮如今的表情也是十分懵逼，她不由得看向那个刚被侍卫制服的厨娘，“你是不是偷偷把药粉给换了？”
　　沈兮之所以不害怕就是因为自己只不过是动了点歪心思，不会伤到将军府任何一个人，顶多让沈云下不来台。
　　血肉至亲，沈云是不可能真的和自己反目成仇，可是一旦牵扯上了姜妤那可就事情大了。
　　谁不知道姜妤是沈云和姜升荣的心头一块宝，谁要是动了姜妤那才算是给自己找死路。
　　沈兮如今和厨娘二人谁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祁安就站在一旁冷冷的观察着这些人，原来张太妃倒是算盘打的很响，而且就算所有方向指向了张太妃，肯定也不能登时就解决掉张太妃，自己的那张勤王贪污的王牌是要和别的事情配合起来使用的。
　　姜妤估计也只是想给这愚蠢的姐妹俩一些教训，暂时并不想碰张太妃。
　　想明白这一点的，祁安跪倒在地：“不管究竟是那个方面出了错处，二位夫人都有错处。尤其是顾府夫人，心术不正！祁安已经是罪臣之女，就不怕在今日得罪谁了，求夫人将军给姑娘做主。”
　　祁安跪着的时候也还是很骄傲的，声音响亮，整个花厅都能够听到。
　　可是这话一说出来，沈兮和沈怜全都坐不住了，甚至沈兮满目狰狞，还快走几步上前想来踹祁安一脚。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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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我看谁敢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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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谁要动祁安！”来人说话的声音不如方才祁安的那般响亮, 但正好可以让花厅里的人听到。
　　祁安原本都准备好自己被踹倒了，谁料这一声，熟悉到令祁安眼眶发酸, 她猛地抬起头来, 花厅的门被人推开, 绿芜走在后面慌忙给姜妤整理着披风, 同时看向沈兮的眼神也是十分鄙夷。
　　“不是奴婢说话不中听，您身为我们当家主母的二姐，那是最最尊贵的顾家夫人，真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要做出这等低劣的事情！”绿芜一向谨慎，但是看到自家姑娘那难受的神情就觉得无比心疼, 而且绿萝姐姐……也很生气的模样。
　　绿芜直接就把火气朝着沈兮发，沈兮今晚上被两个丫鬟气的火冒三丈，向来养尊处优的她抬起手来又要给绿芜一巴掌。
　　却被姜妤握住。
　　姜妤现在刚刚醒过来, 其实手上并没有什么力气，但是就在姜妤握住沈兮手腕的时候, 整个花厅当中所有的视线基本上全都聚集在了沈兮的身上，好像只要她敢挣扎一下，就会有无数的人冲上来把沈兮制服在地。
　　沈兮咽了咽口水, 完全想不通, 明明自己也是沈家的女儿，怎么到头来却没有这样的排面, 她告饶一般的把抬起来的手放了下来, 连带着对姜妤说话都很客气：“宁宁啊, 你实在是误会我了, 我不过也就是一时没能拐过弯儿来, 昨日回府之后梦儿哭闹了一晚上，我这个做娘的，自然也是心疼……这才在今日晨起的时候，动了点歪心思。”
　　沈兮越说越心虚，其实不只是自己女儿被欺负这件事，还有自从沈云结婚之后，自己和沈云的处境一日一日的差距开来，原本沈兮还能够告诉自己姐妹之间不该有这样的心思，可是昨日女儿掉入湖中自己还不知道怎么维护的时候，才算是真的点燃了那颗报复心。
　　姜妤对顾梦没有半点好印象，沈兮在书中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十全十的好人，如今居然还做出这样的事情，被奸人所利用，简直是又蠢又坏。
　　于是姜妤并没有理会沈兮，而是走到了祁安的面前，伸出那双温软的小手把祁安扶了起来。
　　“可有哪里不舒服？”姜妤伸出手来要把祁安扶起来的时候，那种神态和温柔的声线都特别像落雪那天。
　　祁安一阵恍惚，伸出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搭在姜妤的手掌当中，自己的手冰凉，她看到了姜妤的眉头轻轻一皱，以为是自己把姜妤冰到了，于是连忙站起来就局促的松开手。
　　姜妤眉头皱的更紧了，她把绿芜为自己准备的手炉拿过来塞祁安手中，这才先向姜升荣行礼。
　　“爹爹……娘亲……”说是行礼，姜妤其实只是眨了眨雾蒙蒙的眼眸，声音微弱的开口，说了几句之后又似站不稳，微微歪倒在祁安的怀中。
　　姜升荣哪里见过自己女儿被欺负成这样的模样，心疼的就连说话声音都发颤：“宁宁受了好大委屈！我这做爹的没用啊！不管今日如何，不管沈兮你到底是不是下了毒药，我女儿终究是昏了过去，万一药粉残留在身体当中，你拿你这条命来赔吗？！”
　　沈云也是冷冷的坐在上席，虽然小的时候，这两位姐姐都对自己还是很好的，并没有像其他的高门大户那般，处处充满着勾心斗角，但是当年饱受非议的沈云，刚刚嫁给姜升荣，姜升荣为了能够让沈云过上好日子，专门在战前去拜托沈怜沈兮，说如果自己回不来，就求她们好生照顾着沈云，改嫁也是可以的。
　　可当时，沈怜眼睛里充满了怜悯，沈兮更是奚落姜升荣，在他真正离去行兵打仗的时候，更是没少来将军府向沈云明里暗里的显摆自己如今安稳的好生活。
　　也正是因为这些事情，沈云已经渐ʟᴇxɪ渐的不和她们怎么走动了，更是在将军府飞黄腾达之后，她们上赶着过来的样子也让沈云觉得疲惫。
　　如今沈兮更是把主意都打到了自家女儿身上，沈云压根不想再给她们所谓的面子了，所以根本没有制止丈夫说出这番话来。
　　沈兮到底也是个女人，被吼的愣在原地，四处看看孤立无援，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害怕，连忙想要跑到沈云面前再接着打打感情牌，但绿萝却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拦着沈兮。
　　“顾府夫人，如今是在说这件事情，您跑到我们夫人身边干什么？”绿萝虽然还在用着敬词，但是行为上已经没有半分尊敬之意了，毕竟……绿萝是十分明白自己的主家到底是谁，就算外人再显赫身份再高贵也不关自己的事。
　　更何况沈兮的夫家根本比不上将军府，绿芜看到绿萝与沈兮胶着，心中捏了一把汗，快走几步来到绿萝的旁边，想要帮帮她。
　　沈兮这么多年养尊处优下来，肯定是无法看得过去，这两个丫鬟对自己如此说话，一个巴掌甩到了绿芜的脸上，清脆无比。
　　姜妤此刻浑身没有半点力气，但还是吃惊的遏制住了沈兮还要落下去的一巴掌。
　　祁安看出来了姜妤的焦急，但自己如今扶着姜妤不能贸然走上前去，于是便把头上唯一的发簪摘了下来，用并不尖锐的一端扔向沈兮。
　　速度之快，谁都没有看见，沈兮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直接对着绿芜跪的。
　　顿时，祁安便笑出了声，正是因为她带头笑了这一声，所以整个花厅其他的丫鬟侍卫也都跟着笑了出来，就连姜妤也没忍住，她顺着众人的目光朝那边看去，却发现使得沈兮跪倒在地的东西正是很熟悉的一个木簪子。
　　祁安……原来已经厉害到这个地步了吗？姜妤不由得有些沉默，随即耳边就响起一道尖锐的响声：“祁安！！这分明就是你的簪子！你隔着这么远都能直接打到我腿上，分明就是有着一身武功，打算什么时候来谋害将军府吧？！”
　　沈兮现在说话的状态都有些疯癫，更是在众人的耻笑当中争的脸红脖子粗的，完全没有了贵夫人的仪态。
　　祁安并没有给自己辩驳，她向来就是如此，任凭旁人不管怎样的把脏水往身上泼，硬是一句话也不说，她低了低头，揽着姜妤的手下意识的用力。
　　姜妤感受到了祁安的情感变化，于是伸出那双温软的小手握住了祁安的手背，同时也触碰到了手炉的流苏。
　　“方才祁安的发簪掉了下来，宁宁不小心踢开了，这才打到了您的鞋子，至于为什么跪下，宁宁真的不知道。”姜妤也学着祁安，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完这番话，沈兮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气炸了。
　　可是如今自己急需得到沈云和姜妤的原谅，所以也不敢说什么别的，只好狼狈的站起身来，绿芜还是懂得大体的，她扶着着沈兮站起来，但是却没有得到什么好脸色。
　　沈兮并没有接着靠近沈云，但是声音却极为谄媚：“妹妹，我就知道你为人和善，肯定是不会计较姐姐如今糊涂脑子对吧？而且宁宁肯定没有什么事儿的，她福气多着呢……”
　　姜妤完全不敢相信这个妇人是怎么在这种关头还能说出来这些话，也就是说自己死了就是没福气呗？
　　沈云也不是很喜欢这番话，她冷着脸不说话，越看沈兮越烦：“这件事情也就不闹给外人看了，明日跟我一起回沈府，问问父亲，母亲是如何看待的吧？”
　　沈云这话一出，沈兮彻底绷不住了，她坐倒在地，哭的猛烈：“父亲母亲肯定会唾弃我这种行为，你一定要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吗？”
　　“是你，先不顾我们姐妹情分的！”沈云大声呵斥，她最讨厌这种明明是自己犯错在先，还要怪别人不留情面的人。
　　姜妤也是，她终于看到了沈云不顾及姐妹情分的一日，果然很多事情上还是要逼一下，才能够摆脱这些还有可能会带来麻烦的亲戚们。
　　沈云似乎不愿意再说了，拉着姜升荣就往中苑正殿走去，花厅顿时少了两位主位，那么最尊贵的也只剩下姜妤了。
　　“姑娘请上座。”绿萝扶着沈云往外走的最后一刻留下这句话，很明显就是让姜妤看着办，沈兮和沈怜不能骂的太狠，明日还要回沈府。
　　姜妤就这么被绿芜扶着到了正位坐着，看着绿芜脸上那道巴掌印，姜妤打心底里不是滋味。
　　她看着现在已经站起来要拿长辈乔的沈兮，不由得皱了皱眉：“夫人还是不用多说了，我母亲已经说了，明日沈府见就行，您现在回去就可以。”
　　姜妤不愿意多说，她看透了沈兮的成分，却也不知道该拿这种小人怎么办，所以干脆冷处理，刚打算说话的沈兮被这一句话就堵了回去，悻悻的坐到了沈怜身旁。
　　沈怜如今没给沈兮好脸色，把胳膊肘往回收了收，沈兮哭闹了一晚上，已经没有什么心思接着说话了。
　　如今夜色渐渐深了，姜妤还是浑身疲惫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祁安心疼她，伸出手来揉着姜妤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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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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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沈兮也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似乎还等着信息过来之后就跑去找姜妤求情。
　　姜妤已经对她完全没有了什么耐心，自然也不想听她说话，但是如今沈怜那欲说还休的模样, 让姜妤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
　　“姨母不如就说出来吧, 如今这种时刻了, 自然是多说点为妙。”姜妤微微一笑, 刚刚伸出手来，旁边就有人把茶水递了上来，温度是她平时最爱的七分热，轻抿了一口, 那种焦躁的口干舌燥感终于褪去一些。
　　祁安的双手冰凉，在姜妤的肩膀处轻轻揉着的时候也的确能为她减轻一些疲劳, 沈怜一直想说话，没有找到机会，这个时候可算是能够开口了。
　　“不管沈兮她究竟是什么心思, 但你也知道姨母我是不可能有什么害人的心思，原本也是听沈兮的话, 想要转圜一下昨日发生的事情，谁能想到她居然贼心不改，还想害自己的亲妹妹……”沈怜知道自己如今说这些话时候的样子, 特别像是撇清关系的模样, 可是这些事情自己本身就不知道啊，如果真的就因为这个不成器的二妹拖累了自己和沈云的关系, 那才叫做得不偿失。
　　沈怜没有害人的心思, 也从来没有这样算计的心机, 但是不代表这么多年的为人处世上面就是傻的, 将军府如今蒸蒸日上, 谁都不想得罪。
　　“姜大将军英明神武，昨日封门村一事也不揽功，全都交由我丈夫的二弟柳淮骥来率兵查封，如此一来，圣上对柳淮骥也是升起了不少好感。这么多事情揉在一起也能够说明姜大将军很看重我们柳府，怎么着都不能撕破脸吧……”沈怜以为姜妤不太明白这些，所以想含糊其辞的说出来这些唬一下姜妤，让姜妤在沈云面前说说好话。
　　但姜妤瞬间捕捉到了这些话中的问题，也就是说，沈怜嫁的夫家居然就是柳淮骥的本家？怪不得后来沈怜被保护的很好是因为祁安不想伤及无辜，没想到是因为有男主的庇佑？
　　可能当时的祁安杀红了眼睛，但是一时却拿她们没有什么办法。
　　姜妤顿时感觉自己浑身发凉，而且封门村……居然是姜升荣安排柳淮骥去干的，怪不得那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柳淮骥虽然和将军府也是不睦已久，但毕竟作为小辈还是要处处听着姜升荣的话。
　　沈怜作为当家主母，自然是不会考虑到这件事背后有什么深意，只觉得姜升荣有意提拔柳淮骥，所以在这个时候渐渐的变成一种筹码来告诉姜妤。
　　祁安显然也是听出来沈怜的意思，唇角微微勾起：“柳家夫人的意思，岂不是要威胁我们姑娘了？”
　　沈怜顿时被噎住，她现在没有心思和祁安斗嘴，只是连连摇头说不，还想说些什么来弥补一下，姜妤却直接抬起手来送客。
　　“不管有什么事情，还是明日再说吧，宁宁突然感觉头昏脑胀，身子不舒服……”这句话就好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沈兮身上，她又想起来刚刚姜升荣说的话，倘若姜妤有半点不妥，拿命来陪……
　　沈兮就好像被逼的起了，什么应激反应一般，连忙拽着沈怜声音还有些大：“姐姐！你就别说了，快让宁宁ʟᴇxɪ休息！！”说罢，沈兮就六神无主的站起身来拉着沈怜向外走去，她是怎么出的将军服自己都不知道了。
　　姜妤目送二人出去之后，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原本就是害怕自己要是真的晕倒过去之后就没有人能够让整个大局往自己希望的方向走了，更是害怕祁安会被欺负。
　　所以在给自己喂药的时候，只是用指甲轻轻粘起了一小点，在口中化开之后，又悄悄滞留在嘴里一部分，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够醒得这么快。
　　但是药毕竟是药，此刻药劲儿又有一点上来，姜妤只觉得眼前昏昏沉沉的，就连那闪烁微动的烛光都变得眼花缭乱。
　　“祁安……身子不舒服……”姜妤声音重新软了下来，在祁安面前，姜妤似乎可以永远的放松，其实刚刚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在弥漫开来，但是姜妤怕被沈兮和沈怜看出来自己的无力，从而被变本加厉。
　　这才一直打起精神来，祁安似乎是唯一一个发现自己异样的人，才会一直在肩膀上揉着，姜妤此时已经把整个人都埋在了祁安的怀中。
　　二人好像是很罕见靠的这么近，但只有祁安知道，自己如同小人一般的占了姜妤多少便宜，绿芜送完“客人”回来，看到自家姑娘已经很累很累了，想上前来把姑娘扶到韶月阁。
　　可祁安却不撒手，祁安怀里的姜妤也声音微弱却不容拒绝：“绿芜你先去拿热鸡蛋敷一下脸……我想让祁安带我回去……”
　　祁安心疼的低下头来看着姜妤，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接把姜妤打横抱起，她本身就是学了一身的武功本领，姜妤不算重抱在怀里把祁安整颗心都占的满满的。
　　夜凉如水，寒风一阵阵的吹了过来，祁安腾出手来把姜妤身上的披风解下来，单手披在了姜妤的身上，这样迎面走过去也不会被寒风吹的身子不舒服。
　　将军府实在太大了，从中苑往东苑走，路上不少丫鬟跟着，但祁安就勒令她们不能靠太近，这么一看，祁安挺拔的身影却真的很像将军府的第二位小姐。
　　“你说……祁安身上怎么就像有个魔力，让人都不敢反驳……”一个走在最后的丫鬟低声向身旁的朋友说话，朋友闻言也跟着感慨。
　　“可能……这就是当过大小姐的人吧，虽然她之前在祁府是庶出，但至少也是被别人伺候着长大的吧……”
　　两个人以为自己说的话不会被祁安听到，但祁安怀中的姜妤虽然昏昏沉沉的要睡过去，却还能听到丫鬟极力压低声音的讨论以及祁安冷笑的声音。
　　姜妤顿时也怅然若失，祁安哪里是被别人伺候着长大的，虽然自己在元素当中也没有看到他究竟是受到了怎样的锻炼，但透过一些只言片语的描写就可以知道祁安小时候……不仅十分缺失父母的疼爱，甚至还会被势利眼的丫鬟小厮欺负，顶多也就是在外人的面前显得很恭敬。
　　这些丫鬟不清楚情况，还在她刚刚来的时候就拿这些戳祁安的伤疤，如今居然还以为祁安是被别人伺候着长大的。
　　也难怪祁安会冷笑。
　　姜妤真的很想在这个时抬起手来抚摸一下祁安的脸颊，但是浑身使不上力气，也只好放弃这样的想法，祁安揽着自己的手一直在收紧，姜妤能够直观的感受到祁安生怕把自己摔到。
　　回忆起来这样的过往，再加上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个对自己没有任何利用之心还这么厚待的人也被别人算计的，不得不出此下策。
　　祁安脸色更加阴沉了，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恢复自己身体之前的武功，也在按时服药，让双腿好的更加彻底一点，自身强大起来了，才能够去追求那些别的权势。
　　可能也是因为心中有事，所以原本不算近的距离也在一晃神间到达了韶月阁，明明夜晚十分寒冷，但是祁安却因为怀中抱着至宝而紧张的手心冒汗。
　　韶月阁的门被丫鬟走在前面推开，祁安冷着一张脸走到床榻前，其余的丫鬟都有些吃惊，没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祁安居然可以抱着自家姑娘走这么远的距离。
　　虽然姜妤也是瘦的只剩骨头，也就脸颊上有点肉，但祁安能够抱她走这么远连气都不带喘的，丫鬟们顿时感觉祁安根本就不简单。
　　“我留下来照顾姑娘就可以了，你们都先退下吧。”祁安声音和她脸一样冰冷，丫鬟们哪里来得及听祁安声音到底好不好听，全都作鸟兽一般散去，绿芜也是因为脸颊被打的那一下，实在是又肿又疼，所以也没有跟祁安争着留下来照顾姜妤，临走之前还把韶月阁炭火烧的旺旺的，窗户留下一点通风的缝隙，精致的木门关的严实。
　　也就是这刹那间，韶月阁当中又只剩下了姜妤和祁安，姜妤勉勉强强撑起身子来看着还在给自己卸钗环的祁安。
　　祁安看到姜妤突然盯着自己，以为是自己给姜妤摘下来发饰的时候，扯到了头发，带着连祁安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询问：“可是扯到头发了？”
　　姜妤乖乖巧巧的摇摇头，双手抱着祁安的腰肢，把脸颊紧紧的贴在祁安的小腹上，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有多么犯规。
　　祁安的呼吸一滞，轻轻的把姜妤推开，脸色有不正常的红晕。
　　“姑娘不可……奴婢一会就在床下守夜了……”祁安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却选择自称奴婢，平时她都没有这么多的忌讳，也正是这个发现，让姜妤在心底埋下一个疑惑。
　　为什么自己亲近祁安，却得到的是祁安刻意的疏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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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小猫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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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推开的姜妤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更多的还是想靠近祁安，她声音软软糯糯的，此时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不舒服……”姜妤只是小猫一般依偎在祁安的身上撒娇, 祁安虽然把她推开过, 却不受控制的无法拒绝姜妤接下来不怎么越界的动作。
　　听到姜妤软糯的声音说出来自己不舒服, 祁安心里就好像被密密麻麻的针刺到了一般。
　　她只能无措的抱着姜妤, 声音都趋近于沙哑：“宁宁受委屈了，以后不会这样了，好不好？”
　　姜妤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受委屈三个字，强撑着眼皮睁开眼睛很是担心：“祁安你……被谁欺负了？”
　　祁安对上姜妤那茫然的眸子, 又心疼又好笑，还是揽着姜妤的身子, 目光缱绻含情，可惜姜妤迷迷糊糊的，依偎在祁安的怀中不久便传来清浅的呼吸声。
　　祁安低下头来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又是一夜未眠，坐在床榻上时刻关注着姜妤的睡眠情况, 许久之后又下了床榻给火炉加上上好的红罗炭，温暖依旧在整个韶月阁当中弥漫开来。
　　直到天光渐渐亮了起来，祁安这才算是闭上眼睛眯了一会, 绿芜她们起个大早端着热水站在韶月阁的门口, 许多人又像是往常一般准备好姜妤该穿的衣裳和首饰，发簪都专门有个红木的托盘放着。
　　祁安原本就很容易被惊醒, 外面但凡传来一点脚步声都能够让祁安醒过来, 当她再醒过来的时候, 已经是日头晒到了地面上, 透过昨夜留下来的窗棂照射到了韶月阁的里面。
　　今日依旧是个大晴天, 绿芜她们起的很早是因为一大早绿萝就来东苑说今日要早点到沈府，所以要她们叫姜妤起身，但是还不能让姜妤不舒服，毕竟昨日刚刚被下药。
　　这门差事简直算得上是苦差事，绿芜一阵犹豫过后还是决定让姜妤多睡一会，自己则招呼那些丫鬟们一起把姜妤起身需要的所有东西给准备好，实在不行可以直接从睡梦之中给姜妤擦好脸绾好头发。
　　这样既没有打扰到自家姑娘的休息，还能不耽误出行。
　　“中苑那边什么情况了？”绿芜是不是的安排着人跑过去看看中苑收拾到这么程度了，这才能够估算出来要什么时候叫自家姑娘起身才好。
　　被差使回来的丫鬟气喘吁吁的说道：“绿芜姐姐，中苑那边突然传消息说今日不用着急过去了，午膳之前过去就可以。”
　　绿芜顿时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按理来说夫人去沈府一向都是很积极的，平日里回娘家也是大早上就出发，这一次难不成因为昨晚的事情，连带着回娘家都变得不积极了吗？
　　不过这是当家主母的事情，自己身为一个丫鬟ʟᴇxɪ自然是没有资格去过问的，既然不着急走了，绿芜便放下心来，但看了看太阳，已经悬在天空之上，显然时辰也不早了。
　　正在外面绿芜焦急的要想办法叫醒姜妤的时候，祁安低声附在姜妤的耳旁说话：“姜妤，该起床了，再不起床没早膳吃了。”
　　祁安说这番话的时候，嘴角还衔着极为温柔的笑意，像是在照料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稀世珍宝，可那眼底的不敢靠近却又让她整个人显得很矛盾体。
　　姜妤原本就已经睡的很足了，阳光刺的她眼睛不舒服，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睛，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直接醒了过来。
　　“给我留个包子！”姜妤来到古代之后，最喜欢的就是小厨房做出来精致小巧的包子，皮薄馅多还鲜香好吃，比现代不知道要美味多少。
　　所以在听到祁安“好心”的提醒之后，连忙坐起身子来想要制止住把吃她早膳的人，结果看着目前还没被端上来早膳的木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骗了……
　　“祁安！你怎么能骗我呢？”姜妤气呼呼的看向祁安，根本就没注意自己居然还躺在祁安的怀里，连害羞都忘了。
　　祁安笑了笑，趁姜妤还没反应过来便自发的起身站到床榻下，外面的绿芜显然是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于是便开口询问：“姑娘，可以进去服侍您洗漱了吗？”
　　姜妤应了一声，外面的丫鬟便鱼贯而入的进来服侍，衣裳每一日都没有重复的，那繁杂的首饰头面也全都是价值不菲。
　　姜妤只觉得这些东西要是换到现代，简直就是稀世珍宝眼睛看着那些就好像瞳孔全都变成小元宝一般。
　　祁安看到了姜妤那财迷一样的表情，不由得弹了姜妤的脑袋一下，而后装作没事人一般站在床榻边上任由那些丫鬟给姜妤净面换衣裳，自己则做些打下手的活。
　　活脱脱的就是个合格的三等丫鬟，之前还是锋芒毕露的罪臣之女，如今却如此低调。
　　姜妤终于被绾好头发之后，首饰头面都是一整套的往青丝上簪，虽然很华贵但是半点也看不出来土气的模样，果然都是些流光溢彩的好东西。
　　姜妤不由得摸着其中一个簪子眼睛都在放光，但是想到自己一会儿还要去沈府面对那些人，也不知道沈阁老会不会护着自己二女儿。
　　虽然沈云如今嫁给了姜升荣权势滔天，但沈阁老本身自己的地位就不差，在京城当中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开国功臣世家，虽然自己这三姑爷十分有脸面，但沈阁老估计不会因为这一点就偏向将军府。
　　这也是他为人正直，两袖清风的原因，姜妤不由得头疼起来，这么说的话那今天又成了一场硬仗。
　　沈阁老肯定是很看重面子的，虽然会对自己那二女儿很失望但是也绝对不允许姐妹反目成仇。
　　如果沈云执意要和沈兮闹，到最后说不定不受待见的反而是沈云。
　　姜妤作为穿书者，肯定是不可能看着自己娘亲受委屈，所以就在吃饭的时候还在想该如何避免这样的场景。
　　祁安看着姜妤吃饭都提不起兴趣来，不由得伸出手来在姜妤面前晃了晃胳膊。
　　“吃饭还分神吗？”祁安倒也没有责怪之意，但是在一旁布菜的绿芜就是切切实实的感觉出来祁安对于姜妤不一样，一般的丫鬟哪里敢说这样的话来提醒主子呢？
　　姜妤被祁安说了只是吐舌头笑了笑，然后开始正经吃早膳，昨天晚上也没有吃，今天早上肚子空落落的，心事暂时被抛到了脑后，吃饭也变得香了起来。
　　祁安看着姜妤吃饭自己心情也高兴，但是她一直吃饭不多，不过又吃了几口菜就放下筷子，站在一边也帮着姜妤布菜。
　　绿芜被接替坐下陪着姜妤一起用膳，这幅画面倒是其乐融融，不禁让祁安想到了昨日张太妃说的，姜妤好没规矩，和丫鬟不分上下。
　　姜妤原来是对谁都可以这么温柔的，在她这样善良的人心中，似乎丫鬟也都是人，也可以和主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但是……姜妤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这些善举温暖了多少人。
　　祁安就是被她温暖的人其中之一，既欣慰又有些怅然，是不是自己对于姜妤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呢？
　　这样的思绪刚浮上脑袋就被祁安给抛开，不管如何，受了姜妤的恩惠，就该为她办事。
　　一顿早饭吃完，姜妤满足的揉着肚子坐在了火炉旁边，瓜果被绿芜切好端上来，同是还送来一些滋补的汤，姜妤看到了绿芜脸上隐隐约约的红印，皱着眉头赐了汤给绿芜。
　　绿芜感恩戴德的出去后，祁安便一个人默不作声的端着书卷看着，安安静静的模样使得姜妤好奇。
　　“祁安你也开始喜欢看这些小话本子了吗？”姜妤以为祁安在看的是自己从集市上淘来的话册子，没想到凑过去看的时候却发现是很多晦涩难懂的文言文，祁安的身旁还堆着几本诗词集，上面都是些和现代截然不同的诗人，只有几位姜妤能够识得。
　　这让文科生姜妤更加不解了，不愧是历史上从来没出现过的朝代，就连好多诗人应该也都是这个时代而生的。
　　不过之前为什么没有见过祁安看这些。
　　祁安察觉到姜妤不解的目光，顿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姜妤解释，只是局促的道：“原本就是没什么事情干，双腿还没有恢复完全，就想着作坐着看看书打发时间。”
　　祁安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有一些心虚，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将军府的三等丫鬟，按理说就算是大病也应该有自己的差事，姜妤实在太惯着自己了。
　　说罢，祁安不太好意思的低下头来，这种神态使得姜妤很心疼，她已经很熟络的抬起手来摸了摸祁安的脑袋。
　　“既然你对这个感兴趣，我明日就命人在集市上多搜罗一些这种书籍给你看好不好？”姜妤歪着脑袋看向祁安，笑容更加开心灿烂。
　　祁安木讷的点点头，原本还想开口说什么，绿芜就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姑娘！！您还记得楚家姑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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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原文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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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妤听到这句话顿时脸色都不好了, 楚肆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去找男主甜甜蜜蜜吗？
　　“怎么了？”姜妤坐在正位用手托着下巴，很明显就知道自己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整治了沈府那两个拖后腿的姨母。
　　楚肆在这个时候还得出来展现一波存在感吗？姜妤揉了揉眉心，听着绿芜汇报事情。
　　“楚肆姑娘今日一大早就在将军府门口等候了, 说是要和您商讨一件事……夫人对她没什么好印象, 于是让她又等了许久, 奴婢看到了就跑过来禀报您……”绿芜气喘吁吁的, 她本来不是很在乎楚肆的死活，但是自从自家姑娘很关心楚肆的事之后，绿芜也留了个心眼。
　　“楚家这几天在朝堂上备受弹劾，想必楚肆姑娘不好受吧？”祁安看到姜妤十分疑惑的眼神, 于是便合上书卷，朝着姜妤低声提醒, 起身站在了姜妤的身旁。
　　候在下面的绿芜，抬起头来的时候，恍惚间总感觉祁安就好像是安排在自家姑娘身边守护她的。
　　姜妤得到了这番提醒, 突然想起来前些日子沈云因为楚肆而生气，说着要找整治楚家, 姜妤当时害怕沈云得罪了男主，姜妤就是想让楚肆委屈一下给自己衣裳而后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就算了，没想到沈云护犊子到了一定的程度, 居然还真的去找楚家的麻烦。
　　姜妤不由得难受,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变相的得罪了男主，但是如今最大的反派还是站在自己这里, 暂时还能够与男女主一战高下。
　　“你去把人请进来吧。”姜妤淡淡的开口, 又转身把茶水添满, 等待着女主的到来。
　　不一会, 女主被绿芜带过来, 因为冬日的早晨十分寒冷，而他这么早就出门，还在将军府的门口等了这么久，她那张脸依旧是好像谁欠她百八十万那般臭。
　　姜妤见到楚肆的第一秒就想起来之前她掐着自己脖子说话的模样，还没来得及深究，又想起来那日去施粥的路上，看到的和旁人完全不同的身影。
　　姜妤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她不由得把楚肆和那日女子的背影重合起来，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楚肆见过姜大小姐。”楚肆还是一如既往的看起来那么不合群，即便她的礼ʟᴇxɪ节挑不出什么错处，却也还是给人很不舒服的违逆之感，姜妤抱着对楚肆的忌惮，只是示意身旁的丫鬟把人扶起来，这才说话：“将军府一向和楚家没有什么交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劳烦楚肆小姐专程跑过来？”
　　姜妤现在倒是掌握了如何阴阳怪气的说话，楚肆在楚的地位似乎还不如一个贴身丫鬟，自己亲口叫她小姐才是最为打脸的，有的时候姜妤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的反派心理，看着女主就很不舒服。
　　楚肆却根本没有在意姜妤说话的语气，抬起眸子来十分冷静的看着姜妤：“你让我洗衣服也洗了，为什么还要针对楚家。”
　　楚肆这话说的倒是极为微妙，好像整个楚家只是她的一个跳板，而不是家庭。
　　姜妤倒是被这很明显就来者不善的语气搞得心情不怎么样：“我的确是没有针对你们楚家，至于剩下的，我又管不着我娘亲。”姜妤这话虽然不中听，却也是真理，自己从来没有在沈云面前再次提起过楚家的事情，只不不过是沈云看不惯自己的女儿受欺负罢了。
　　楚肆看到姜妤明显也不耐烦的神情，不由得淡漠一笑：“既然你要执意于我作对，那就看看谁能得意几日？”
　　说罢，楚肆浑身充满着那种吊炸天的女主光环，起身就要离开，姜妤听到这番话都要傻眼了，她自己这么努力的想要使男女主的矛头不对准自己，没想到麻烦总是自己找上来。
　　“楚肆，拜托你搞搞清楚到底是谁在针对谁啊？之前原本就是我没有碍着任何人上街，但是却被你们楚家的少爷砸了满身雪泥，你们楚家的当家祖母也对我出言不逊，论起来也是你们先找的事情吧。你应该清楚你自己出生在何种家庭当中，而不是帮着这样淤泥不堪的家庭对抗无辜之人。”
　　姜妤只想翻白眼，女主的父亲和兄长都是那种很有前途的人，但是后宅不安宁，而且那个父亲也没有要整顿的意思，这就能足够看出来，女主的家庭也并不是表面那般风光。
　　女主突然对这样的家没有任何奢望，但是总是这样颠倒黑白冤枉外人，这可不行。更何况还有一个恋爱脑男主(？)
　　楚肆原本以为姜妤叫住自己是为了说什么狠话，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一本正经的在和自己分析利害关系，楚肆越发的觉得眼前姜妤压根就不是之前那个可以随便拿捏、破绽百出的小霸王。
　　楚肆勾了勾唇角，笑的越发令人脚底生寒，祁安察觉到了鲜少在这个时候会有的杀气，几乎是两步并作一步的来到了姜妤身旁，为姜妤挡去那道狠毒的眼神。
　　“我们姑娘该说的也已经说完了，既然楚姑娘还是恶意那么大，不妨直接离去。”祁安说话向来生人勿近，站在楚肆身前就好像是两道罗刹的身影一般，姜妤方才还没有觉察出来什么不对劲的，这个时候只觉得浑身发冷。
　　楚肆并没有多说话，但是想要针对姜妤的心却犹豫了几分，方才姜妤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但也正因为这几分道理，楚肆不由得更加重视起姜妤。
　　楚肆连行礼都没有，直接掉头就走，绿芜原本还把热茶换了一壶，结果正好进来就看见了戾气十足的楚肆往外走。
　　绿芜向来都是见惯了礼仪，那些大家闺秀们之间就算再看不惯对方，也会互相行礼的，而楚肆前几次碰见她礼仪到还算端庄，这一次却直接没把自家姑娘放在眼里。
　　楚肆明显也看到了绿芜，她顿了顿，脸色立刻变得缓和下来：“绿芜姑娘，茶我就先不喝了，多谢你这次帮我通传。”
　　说罢，楚肆快步向外面走，似乎在这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姜妤被这突然来袭的楚肆搞得头昏，但是却也没有落下楚肆临出门的时候，居然对待绿芜态度出奇的好。
　　绿芜此时也是满脸疑问，走过来将热茶换上，揉着自己还有一些红印的脸颊：“姑娘，为什么奴婢方才进来的时候，看见楚小姐脸上的表情特别差呀？”
　　果然，连绿芜都发现事情不对劲，姜妤盯着早就不见楚肆身影的前方，摸起自己的下巴，随意猜测：“你说她会不会是看上我们小绿芜了呀？”
　　这话一出，祁安和绿芜全都震惊了，祁安的脸上还有思索，姜妤看到了她们完全不能接受的神情，这才察觉出来是自己一时口快了，于是忙换了一种说法：“唔，可能是觉得绿芜人好一点吧？”
　　姜妤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楚肆会对绿芜这么好，但是按理来说，绿芜是自己的丫鬟，楚肆如果这么讨厌自己的话，应该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丫鬟这么温柔吧。
　　难不成……绿芜是什么隐藏的人物线吗？
　　姜妤准备好好想一想，谁知祁安却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之后，冷冷的开口：“楚肆不过是不想让绿芜真正的亲眼看到自己怒气冲冲的模样，这样也就少一个人来替你作证，毕竟对比曾经的京城小霸王……可能人们还是更愿意相信楚肆被欺负了吧。”
　　这一句话算是点醒了还在糊涂盆当中的姜妤，没有想到，其实很多看似很复杂的事情，也许只需要拐个弯儿就能够想明白。
　　姜妤点点头，但是心里还是在担心，虽然自己是穿书者，但是对于很多剧情的细节仍旧不明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刻意而为之，反正自己穿越过来之后，明明记得很深刻的剧情，现在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印象了。
　　只会在危急关头给自己一个什么提示，就比如这次在脑海当中出现的戴玉手镯的手腕，虽然自己并没有亲自抓住那个下药的厨娘，但跟祁安说完之后，也是被找到了，及时阻止了这场闹剧。
　　自己就好像是被投放到了某种游戏当中，虽然是什么手握剧本的穿书者，但其实命运还是由别人支配的。
　　姜妤皱着眉头，有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祁安看着姜妤，发现这些日子姜妤皱起眉头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可是明明自己许愿不是想让姜妤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吗？
　　祁安此时觉得，与其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神佛之上，不如自己掌握住命运，想到这里，祁安又开始拿起书卷来。
　　姜妤不由得嘉许的点了点头，就好像看见了自家孩子十分努力的学习一般欣慰，但是这样平静的时光终究是会过去。
　　韶月阁的小丫鬟跑着过来说中苑那边收拾妥当了，瞅的时间也快到用午膳的时候了，夫人让姜妤也起身过去。
　　姜妤一脸沉痛的站起身来，在往外走之前还抓起摆在桌子上的一盘糕点，因为她知道今天的午膳跟鸿门宴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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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女主心机深沉啊～感谢在2023-02-21 15:52:54~2023-02-22 21:29: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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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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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马车还是照旧准备好了停在了将军府门口, 每辆马车都是三匹毛色相同的马儿春风得意的站在将军府门口，这是大将军或丞相出府时才会有的规格。
　　今日姜升荣原本想要跟着沈云她们一起回沈府，谁料突然朝中有事, 似乎是柳淮骥汇报那日清剿封门村的事情, 姜升荣知道皇帝空前的看重这件事情, 所以也只好暂时放弃陪着沈云。
　　而沈云也不闹, 很是识大体的让姜升荣先走，姜升荣心里过意不去，特意让妻子女儿乘坐将军府最好的规格马车出行。
　　由于是三匹马拉着的马车，所以马车很大, 将军府门口的这整条巷子宽敞走的开，但是有的拐角胡同就只能恰好走过去一辆马车, 为了行路顺畅，只好走大道。
　　马儿的脖子上挂着一串小小的铃铛，能够正好与马蹄踏下的声音相佐, 倒是没有很吵，将军府很少如此高调的出门, 街上也全部都给他们让着道路，脸上全都挂着羡慕的目光。
　　祁安照旧还是坐在了姜妤的身旁，马车里面很宽敞, 小茶几上依旧是早早准备好的各色点心, 姜妤想起来前天去沈府的时候祁安甚至不能够上桌吃饭，和自己在韶月阁那种体谅下人的行为方式完全不一样。
　　姜妤不觉得这些丫鬟应该人人平等, 但是她也能够做到最大程度上的体谅她们, 沈阁老虽然两袖清风比较正直, 但更是老古板, 尊卑分明。
　　“祁安, 你多吃点糕点垫垫肚子，一会去沈府肯定又吃不了多少东西。”姜妤眼底的担忧被祁安看的一清二楚，祁安看着那些精致可口的点心被姜妤那白白嫩嫩的ʟᴇxɪ手推向自己这边，虽然祁安本身对这种甜腻的东西没什么好感，但对于这双手的主人却十分……
　　姜妤看到祁安似乎顿住了，于是连忙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的，但是马车上实在是没有别的食物可以吃了，一会儿到沈府当中像前天那样吃不了多少东西，你会挨饿的。”
　　姜妤十分认真的向祁安解释着，就好像苦口婆心的妈妈温柔耐心的和挑食的孩子讲道理一般，祁安顿时觉得温暖，于是乖乖的拿起小茶几上放着的糕点塞进嘴里。
　　糕点甜腻的口感瞬间在口中化开，祁安又端起茶盏来中和了一下口味，这才算是咽了下去，她在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居然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完全不会怀疑姜妤给自己吃的喝的任何东西，这变化对于一向被叮嘱要警惕的祁安来说，实属不知道是好是坏。
　　由于不能再走那种小胡同，必须要走大路，所以路程就显得更加远了一些，一刻钟过后才算是看到了沈府。
　　沈府还是如同前日那般庄严又肃穆，色调比较单一古朴，让人一看到这样的色调就感觉有些压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中有事，姜妤常说了一口气还是不太开心，祁安却伸出手来轻轻揽着姜妤，算是扶着她下了马车，附在她耳旁道：“你且放心，神佛会庇佑善良的人。”
　　姜妤被这句话说的有些不解，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特别善良的人，但确实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于是点点头，自己安慰自己，一定能够事事顺心。
　　这次不同于之前突然的到访，沈阁老似乎也已经听说了这件事，于是早早的就安排手下的人在门口迎着沈云，沈怜也身处其中。
　　沈云刚刚下马车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沈怜，她的眸色暗淡，对于自己这个长姐的确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说她没有坏心，但是却轻易相信了沈兮，实在是愚笨，但是……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她吗？
　　沈云有的时候也不想让事情太过难看，沈怜昨天也是来帮过自己的人，要不然可能席面还不会这么完整。
　　姜妤同样也是在下马车的时候看到了人群当中畏畏缩缩沈怜，果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个懦弱的人设应该是不会改变，今天这件事情和沈怜没有太大的关系，那么放过她一个也是可以的。
　　毕竟也是帮助沈云举办了昨日的宴席。
　　姜妤被祁安轻轻揽着，脸颊浮上一层红晕，但是却不想挣脱开来。
　　沈怜看到了沈云就快步走上前去，笑的也有些局促：“妹妹，你来了？今日父亲在正厅设了家庭之间宴席，快快随我来吧？”
　　沈怜这次见到沈云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前天看到她的那种身为长姐的慈爱，取而代之的反而像是低位者看向高位者的那种尊崇。
　　沈云点了点头，并没有让沈怜下不来台，她们两个之间那种相处的小动作也被姜妤尽收眼底，她也几乎可以确定，沈云并不想为难沈怜这个长姐。
　　而如今沈府的正厅当中，那昂贵木材做成的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就这么一桌的山珍海味恐怕是普通人家一年的银两，姜妤摇摇头，暗自感叹高门大户人家的奢侈。
　　沈兮今日穿的倒是素气，衣裳虽然材质不错，但却没有什么花纹，就连其他花里胡哨的发簪和步摇都没有了，只有几个简简单单的玉簪子。
　　除了沈阁老之外的一家子人都在等待着沈云她们到来，而沈阁老则是还在书房当中处理着一些事情，等到沈云来到之后，这才有丫鬟走过来将沈阁老请到正厅当中。
　　沈阁老没来，整个正厅的人都不能动筷子，但是沈云这次来到之后，沈兮为了能够讨好她，连忙端过来一些瓜果糕点，想要讨好沈云。
　　沈云只是轻睨了一下，带着些不明意味的笑容：“我可不敢随便吃你的东西，万一和我这苦命宁宁一般怎么办呢？”
　　这番话实在太具有讽刺意味，姜妤都听明白了，掩着嘴唇偷偷笑起来，祁安站在她的身旁，眼底的温柔是谁都能够看得出来的。
　　祁安看着这样偷笑的少女，就仿佛看到了她身上独具一格的那种小坏，心弦被牵动嘴角也衔着笑容。
　　“云儿啊，这件事情为父听说了一些，只是还不够清楚，如今正是午膳的时候，还是好好吃饭罢。”沈阁老看不下去这种姐妹之间反目成仇的事情，于是开口想要让她们别再说这件事了，可是姜妤却不明白这事。
　　“外祖父，宁宁昨天很不舒服……”姜妤明明刚才还因为沈兮被怼而偷笑，可是说这话的时候，却又换上了另外一副面孔，泫然欲泣的模样让祁安都极为心疼。
　　沈阁老听到这话，刚刚举起筷子的手又顿了下来，他虽然老了，但心里就好像明镜似的，对于姜妤这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祁安扫视身边周围，整个正厅都没有看到顾梦和柳雪允，果然今天这样的事情不可能让她们也过来，虽然下药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终究没有真的害人性命，而且姜妤今日就已经醒了过来。
　　无法把事情扩大化，这个道理姜妤和祁安都能够明白，但是姜妤完全不想就这么放弃这次机会，至少不能就这么放任沈兮接着走歪路。
　　沈阁老知道是自己的教育出现了问题，要不然为什么二女儿沈兮会出现这样的行为想法，所以沈阁老说话都温柔了许多：“宁宁受委屈了，外祖父再给你寻些首饰头面可好？”
　　姜妤摇摇头，眸子里蓄满了泪水：“首饰头面娘亲给我了，宁宁就是觉得……害怕……”
　　沈兮就这么看着流眼泪的姜妤，和昨天晚上见到的完全不是一风格，她看着自家父亲一点点的脸色不太好，心里更是着急。
　　“宁宁不怕，是二姨母心思不好，多给你买些补品补补身子可好？”沈兮虽然不聪明，但是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不能够对着姜妤发火，只能耐着性子去哄姜妤。
　　姜妤听到沈兮和自己说话，吓得杏眸都不敢看向沈兮，就好像是昨日被沈兮如何欺负了一般。
　　“沈兮！！！你还有没有一个长辈的样子了？”明明刚才沈兮说的话没有什么错误，但是沈阁老看着姜妤这受委屈的模样，就自动脑补了许多可恶的画面。
　　于是直接训斥了沈兮，沈兮原本还是维持着一点顾府夫人的架子，但是被自家德高望重了许多年的父亲训斥了一声，沈兮就如同缩了脖子的鹌鹑一般。
　　姜妤看到这一幕心里暗爽，原本以为沈阁老不怎么待见自己，这次也不会怎么训斥沈兮来着，谁料这次居然这么顺利。
　　往常看着自家姐妹被训斥，沈云沈怜全都会挺身而出帮忙说几句，三个姐妹之间全都互相帮助，而如今……
　　沈云想起来这事，再看看眼前沈兮畏畏缩缩的模样，不由得悲从中来，一旁的姜妤看得出来沈云还是有些顾及姐妹情分，但更加在乎自家女儿。
　　于是姜妤便主动开口：“祖父切莫动气，这事宁宁相信您一定能够有一个公平的处置。”
　　这话不仅阻止了沈阁老接着训斥沈兮，而且还直接把沈阁老推上了到道德的制高点。


第75章 处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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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阁老听闻这话, 也是有些犹豫，让她一个父亲去处置自己的女儿，说实话, 再公正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阁老虽然以公正两袖清风为著名, 但是作为老古板的他也十分注重自己的面子, 注重面子的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家事闹到顺天府去。
　　但, 二女儿已经嫁做人妇，贸然用什么禁足或者罚入祠堂的小儿科方法，也是十分不妥，沈阁老的眼神都十分无奈, 一向清明的眸子此刻颇显浑浊和疲惫。
　　沈云看到这一刻，心里已经是非常不舒服了, 她心里十分纠结，姜妤握上了沈云的手，她一直以来盯准的就不是什么小小的惩罚。
　　而是如今这个时代, 女子可为官，那么阁老夫人也是有些许家产和典乐司卿的位置世袭, 原本就是闲职，掌管庆祝、祭祀等各大活动时的音乐范畴。(本着严谨一点的想法，关于这个职位, 我会在最后作者有话说里面补充。）
　　她ʟᴇxɪ嫁做人妇之后虽然管的少了, 但是这个位置却始终保留着，平时不仅闲着, 而且也能够和各大尚书大人平起平坐的位置, 自然是传给三个女儿的, 沈怜从小学的是大家闺秀, 沈云又是最小的女儿。
　　按理来说这位置应该是给沈兮的, 但是姜妤不甘心，她想为自家娘亲谋取多一点利益，再加上沈兮那样的人，肯定不会在这个位置上有什么丰功伟绩，还不如换位给别人。
　　这就是姜妤来的时候在马车上想了很久的原因，要不然为什么费这个功夫来整治沈兮。
　　“你想的是什么？”祁安看出来了姜妤眼底的思索，微微弯下腰来询问她，姜妤思索的有些入神，附到祁安的身边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这话说完，祁安眼眸中的情绪变得复杂了许多，姜妤说的这番话的确不失为最好的办法，既没有伤着沈府的面子，又能够切实的惩罚沈兮，为自己的母亲谋求利益。
　　但是……姜妤到底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心思缜密了呢？在祁安的心中，虽然姜妤有了一些变化，但整体的形象在自己心目中还是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
　　但是这番计划又一次让祁安刷新了对姜妤的认知，原本以为她就是想要接机敲打沈兮一番，谁知道还有这般渊源。
　　姜妤没有听到祁安说话，转过头去想要看看祁安的神色，谁料这个时候，祁安也正对着自己，二人就在这个时候，红唇擦过，酥麻的感觉从唇边泛起。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姜妤拼命地压低声音说话，好在现在餐桌上都在观察沈阁老的神色，并没有人注意到姜妤和祁安的相处，姜妤原本还在苦恼沈云这件事，但是因为这一个小插曲，直接惹的耳尖爆红。
　　祁安原本心中也是很慌乱，但是脸上并不能看出来她的神情，而且冷静下来之后看到姜妤这么娇羞的一面，居然觉得喜欢。
　　起了些想要逗弄她的心思，祁安缓缓靠近，唇齿间呼出的热气轻抚在姜妤那本身就已经很烫发红的耳尖了，姜妤下意识的向后撤，却忘记自己做的只是红木的凳子，并非椅子，没有椅子的东西，一个重力失衡就要倒下去。
　　祁安眼疾手快，又怎么可能放任姜妤倒下去，直接伸出手来从背后揽着姜妤，一把将她带了回来，力气使得有些大，带进了怀里。
　　这下姜妤彻底疯了，她有些激动，差点喊出声来被祁安捂住了嘴巴，祁安感受到掌心那独属于自己的温热柔软，也是罕见的脸红起来。
　　等到姜妤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祁安这才松开手，那双好看的手垂了下去：“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姜妤连连摇头说没事，但是当众人都没有说话的时候，她几乎能够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自己为什么会对于和祁安的亲近如此激动。
　　姜妤来自现代，她的思想不古板，也是能够理解喜欢女生的，但是……祁安所在的这个时代完全没有这个概念吧，她应该对自己没有什么意思，而姜妤现在也不敢确定自己的情感。
　　姜妤只是觉得会不会自己单身太久了，没有人能够如此亲近自己，所以才会害羞。
　　“宁宁……你怎么了？”祁安看懂姜妤还在抚摸自己的胸口顺气，决定再来逗逗姜妤，歪着脑袋询问姜妤怎么了，姜妤被祁安这种明知故问的样子看气了，捏了捏祁安的腰。
　　祁安的腰完全没有多余的赘肉，姜妤说是捏，其实顶多也就是戳了戳祁安的腰，都说女子的腰间最为敏感，祁安也愣住了。
　　姜妤本来是有些跟祁安玩闹的心思，如今看到祁安愣住，害怕她生气了，连忙要开口解释，祁安却摇摇头，神色极为乖巧惹人疼爱。
　　沈阁老犹豫了许久，直到餐桌上的饭全部都凉了下来，这才沉吟出声：“那……依云儿看，此事究竟如何处置你们才能够甘心？”
　　这话说的语气有些问题，就好像是沈云逼着自家老父亲处置自己的亲姐妹一般，姜妤也注意到了沈阁老的话，震惊开口：“外祖父，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二姨母她做了错事不该被罚吗？怎么到头来像是我们逼得您这般似的。”
　　很多时候，很多话沈云不能说，那就由自己这个女儿来说，不管对于哪方面来说，沈阁老都不应该必有自己这个没什么本事的二女儿，如今这么说，恐怕也是觉得被三女儿逼迫了没面子吧。
　　沈阁老闻言，脸色已然是不太好：“宁宁，外祖父知道这次你虽然受苦了，但这也不是你对长辈该有的态度。”
　　姜妤只好耐着性子，继续提起手帕，装作受了委屈的模样：“外祖父莫要生气，宁宁只是有些不能理解，明明受委屈的是我，可是你刚才对娘亲说话的态度也不太好。”
　　姜妤现在并不是很在意自己在沈阁老心中的形象了，反而庆幸有原主那样小霸王的性格，所以现在说什么话都是可以被谅解的。
　　沈阁老也知道是自己理亏，于是沉默不作声，坐在一旁的沈兮以为自家父亲是在给自己撑腰，这一刻已经完全不是之前那种维维缩缩的模样，而直接嘚瑟的看向姜妤。
　　“大人们之间的事情，你这个小孩子还是不要管了吧。快点吃菜吧，满桌子的菜都要凉了。”沈兮昨晚就听身旁的丫鬟婆子安慰说不会，如今看到沈阁老的态度，更加嘚瑟了。
　　姜妤就是看不惯沈兮这幅样子，她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昨天晚上吓的就差给姜升荣下跪的时候了？姜妤面露不屑，可是看着现在这种状况，只要有沈阁老和顾府撑腰，沈兮依旧能够逍遥法外。
　　虽然姜妤嚷嚷着实在不行就送去顺天府，但其实如果真的做了这个对谁都没有好处的，说不定那原文的男女主还会隔岸观火的看热闹。
　　所以，事情突然变得严峻起来了，沈阁老的确有意要护着二女儿沈兮，不管怎样处置，都会被外人所议论，只有自家人私底下把这件事情讲和了，才能够过得去。
　　沈云这个时候对于自己刚刚那种愧疚的神情有些嗤之以鼻，自己还觉得有些愧疚，结果人家压根没有要护着自己的意思。
　　“父亲，这件事情已经不单独是我们沈府姐妹之间的事情了，宁宁爹爹和祖父母，恐怕都不会善罢甘休吧？”沈云也没有退步的样子，这是沈阁老最不想看到的，而且，沈云果然还是搬出将军府来说事了。
　　“云儿！”沈阁老有些生气，但还是没有直呼她的姓名，“难不成你这是要挟你父亲吗？”
　　姜妤细细的听了他们两个人争执，最后沈阁老脾气有些不好，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刺耳。
　　姜妤听到现在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银筷被她一把扔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也正是因为这道声响，原本还在说话的众人全部停下来看向姜妤。
　　“宁宁，你这是做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的阁老夫人，终于在这个时候开口，她眼底尽是些凄凉可能也没想到自己晚年的时候，女儿们居然会争执起来。
　　姜妤是真的生气了，但她下意识嘟着嘴唇的模样实在令人心悦，祁安尤为注意，也不动声色的帮她关注着沈兮。
　　“为什么外祖父会这样，宁宁受了委屈根本算不得什么是吗？”姜妤这个时候是真的感觉到了委屈，为什么明明都是旁人的错，正义之光却永远不会光顾到自己的头上？
　　姜妤掉了眼泪，滚烫的泪珠似乎掉进了祁安的心中，阁老夫人看着哭泣的姜妤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祁安伸出手擦了擦姜妤挂在眼角的泪珠，心里酸涩无比，看向众人的眼神更加冰冷。
　　这笔账，自然是要好好记住的。
　　沈兮看着正在哭泣的姜妤，似乎被激起来什么情绪：“你还好意思哭！！难道我那女儿前天被你们推下水就不委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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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乐（diǎn yuè），官名。相传在舜时设有此官，职责是掌管朝廷的音乐的一类官员。
　　本文并无参考的朝代，所有的官职为剧情所需要而设立，关于历史知识～小天使不要被网络小说带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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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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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人撑腰, 沈兮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愧疚之情，反而感觉全世界都亏欠了自己一般。
　　姜妤冷眼看着，真的感觉沈兮母女都是那种很可ʟᴇxɪ恶的人, 明明就是自己不当人, 想要害别人不成却害了自己, 结果还要用这个来向所有人展现自己的委屈。
　　“你那女儿究竟是想推谁下去这件事还想再继续讨论一番吗？”祁安突然开口, 阴森森的眼神瞬间把沈兮看的噎住了，她并不知道当日的情况究竟是怎样的，但是对于自己女儿的情绪和性格也是有所了解的，如今听到祁安这么说, 心里也算是有个底了。
　　自从姜妤不惜一切也要在张太妃面前护着祁安的时候，所有人就知道了不能得罪这个贴身丫鬟, 所以祁安说出来这话，并没有人敢站出来用她只是一个丫鬟的理由指责她。
　　沈兮还是有点不服气，想要说话, 身旁的沈阁老脸色不太好，一直瞪着沈兮不让她说话, 自己开口：“不管之前的事情如何，自家姐妹之间一定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沈阁老直接没有理会姜妤刚刚说的话，可能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姜妤却不依不饶的站起身来走到沈阁老身旁：“外祖父, 我娘亲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您不能厚此薄彼, 既然有错当然要罚！”
　　“你这个贱蹄子, 难不成是想把你二姨母逼上绝路吗？”沈兮这个时候双目通红, 直接站起来还把椅子撞倒了, 直愣愣的冲向姜妤, 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祁安一开始就在帮着姜妤注意沈兮，一旦发现沈兮横冲直转的跑过来，便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姜妤身前将马上就要扑过来的沈兮一把往后推了推。
　　祁安也不知道使了怎样的力气，明明看起来十分轻巧，可沈兮却直接躺倒在地，这一大变故瞬间让沈阁老直接起身拍桌子。
　　祁安就那么冷冷的站在姜妤身旁，眼神就好像能够化作利刃一般，一直剜着沈兮。
　　可是被推倒在地的沈兮完全不顾及沈阁老发火，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疼，没有想到这个祁安看起来这么柔柔弱弱的，但其实力气这么大的吗？
　　“你们现在这个样子，究竟是成何体统？！难道半点高门大户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了吗？”沈阁老终于发话，其余的丫鬟小厮全都进来，把躺在地上不愿意起来的沈兮给拉了起来。
　　“父亲，这个祁安身手矫健，力气十分的大，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柔弱无骨！”沈兮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般，指着祁安就发疯。
　　姜妤看了看祁安，带着极为天真的眼神问到：“二姨母，祁安从前双腿有疾，也没有练过什么武功，这些日子我才找大夫把她的双腿医治好，您若是实在生气，也不必如此造谣吧。”
　　说罢，还看向沈阁老，自己之前在太妃府，就是因为要祁安找太医，才会像张太妃提出那样的要求。
　　这件事情沈阁老和沈云不看不知道，沈云也是点点头，沈阁老才觉得沈兮无理取闹。
　　“你最好现在抓紧收拾一下自己的头发，否则别说是我的女儿。”沈阁老实在看不下去，刚刚因为挣扎而弄得头发乱糟糟的沈兮，这还哪有半点官户人家的模样，简直连街边的疯婆子都不如。
　　沈兮被人扶了起来，这才算是渐渐的理智回笼，于是福了福身，下去到了偏殿重新梳妆打扮。
　　而刚刚这场闹剧闹的饭菜也全都凉了，众人也没有心思吃饭了，便将饭菜全部撤了下去，端上来了茶水瓜果，重新议事。
　　“父亲，你也看到了，二姐现在的态度，不是云儿逼迫自己的至亲，而是二姐压根就没有把我当成家人看待吧。”沈云见到沈兮刚才居然还想冲上来打自己的女儿，所有的愧疚全部烟消云散抛诸脑后，现在只想让这些人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沈怜向来都是耳根子软，容易被别人拿捏和利用，这一点也是需要让沈怜明白的，不过如今……当今之际就是先让沈兮受罚。
　　“那宁宁你说，这件事情究竟怎么处置为好？”沈阁老不敢面对自己三女儿的目光，于是就注视着姜妤，想要听听她们到底需要怎样的解决方法。
　　虽然沈阁老一向是比较宠爱自己的三女儿的，但是像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沈阁老还是最看重自家的面子，姜妤也就是拿捏到了这一点，只要不伤及他的面子，提出来的要求应该是比较好解决的。
　　“宁宁实在年纪小，不懂得许多问题，但是也知道二姨母是自家亲戚，实在不能太过惩罚。”姜妤突然就开始松了口风，这让沈阁老也松了一口气，沈云不知道自家女儿究竟是在打什么算盘，轻皱着眉头，想要听她接着说下去。
　　祁安一直站在姜妤的身边，无论她说什么，都会一直支持姜妤。
　　“倒是宁宁来之前，听得府中下人讨论起来外祖母身上如今的典乐司卿一职，十分重要且看中人品，如今顾府夫人犯了这等的事情，恐怕在人品这一关就过不去了。宁宁听得府中的丫鬟们尚且都这么说，恐怕这件事情不剥去二姨母世袭的资格，也难以平息众人之愤。”
　　姜妤实在不能够再拐弯抹角的说这件事了，既然沈兮是朝着自己下手了，那么由自己提出来这件事情恐怕也不算太过分吧。
　　“你的意思是想让你的二姨母失去世袭资格？”沈阁老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挑着眉看向姜妤，而姜妤也完全不避讳的看向沈阁老。
　　自己就是目的性很强又怎样？那沈兮本身自己就做错了事情，如果沈阁老不愿意，那就闹到顺天府去呗。
　　姜妤是这么想的，同样也是这么说的：“外祖父可以考虑一下，这已经是宁宁和娘亲所觉得既能够惩罚到二姨母又没有丢失整个沈家的面子的唯一办法，实在不行就只能交给顺天府来处理这件事了。”
　　将军府如今权势滔天，在皇上面前炙手可热，怕动动手指也能让顾府在朝堂上寸步难行，即便是闹到顺天府丢脸的也绝不会是将军府。
　　这话里更是包含着明晃晃的威胁，沈阁老脸色很差但是转念一想，这个方法的确是不会伤及面子的方法了。
　　沈兮这个时候终于也是快速的打扮好，重新走了回来，听到他们在讨论世袭资格的时候，那双眼睛又是迅速的通红起来。
　　她在夫家其实过得并不算爽快，也正是因为夫家的人看出来自家父亲比较偏爱三女儿之后，就开始对自己时不时冷嘲热讽的，但至少沈家加大业大，而且又是开国功臣的家族，倒是不曾在饮食礼仪上怠慢过沈兮。
　　而人人都在劝沈兮，只要能够世袭了典乐司卿就不会在婆家被人看不起，所以沈兮这几年有空没空的就往沈家跑，能够做一个孝顺的女儿。
　　可是姜妤这嘴一张，就想把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全部给驳回吗？
　　“我不同意！！”沈兮快步来到这里，祁安把姜妤护的死死的，姜妤沈兮没有忘记自己身上这种疼痛，所以也没有自找苦吃的接着靠近姜妤。
　　而是那双眼睛死死的看着姜妤，充斥着红血丝。
　　姜妤却以一种十分悲悯的眼神看着她，沈阁老在上首沉吟，可能也是觉得就因为这件事情去掉资格，兹事体大，可能还需要再做斟酌。
　　顾府跟过来的丫鬟一直站在身旁，没有为这件事说什么话，但是发现事情已经上升到了典乐司卿世袭一事，倘若自家夫人能够真的世袭成功，那么对于顾府也是极大的帮助。
　　目光短浅的丫鬟，如今也开口：“莫不是欺负顾府无人吗？夫人，您在沈府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如奴婢这就去回禀大人。”
　　沈兮却拦住了她，丫鬟虽然做事比较鲁莽，但也算是给自己提供了一个思路：“如今我也算是顾府的人，是赏是罚，应该也知会一声吧。”
　　其实沈兮说出来这句话，不过是想借着顾府的力去打压姜妤和沈云，虽然顾府单独不成气候，但是只要沈阁老也帮着自己，那就能够掣肘将军府。
　　“我觉得顾府夫人此言说的极是，那不如就由我身边的小厮去把顾大人给请过来？”就在沈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沈府门口传来了一道极为爽朗的声音。
　　这道声音沈云极为熟悉，她终于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然后起身来到自家夫君身旁，笑盈盈的询问沈兮：“二姐，到底需不需要嘛？”
　　沈兮这一刻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凝固住了，这下是真的没有人能够帮自己了，本以为今日姜升荣不会跟着沈云一起来，谁知道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来。
　　沈云此刻别提多么轻松了，好像自己夫君来了，直接就能够帮自己摆平很多事情。
　　姜妤也终于坐回凳子上，接下来只需要看爹爹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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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上突然感觉心特别特别疼，呼吸都会很痛的ʟᴇxɪ那种，就去医院一看心绞痛，拿了好多药，打了一天针。存稿也越来越少，其实蛮迷茫的……抱抱小天使们，我就不吐苦水了，其实生活还是很美好的！！！感谢在2023-02-24 16:30:45~2023-02-25 20:2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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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处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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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兮哪里敢让自家夫君知道这件事, 立刻赔着笑脸：“三妹夫此言差矣，方才不过是情急之下说出来的糊涂话罢了，只是我觉得这样的事情实在不用劳动这么几大家子人全部知晓。”
　　姜升荣位高权重, 他来了, 即便是沈阁老都要礼让三分, 不管这件事情最后是如何处置的, 至少姜升荣会坐在最为贵重的地方，比如沈阁老身旁。
　　“不过是些家里事，怎么劳烦姑爷亲自过来了。”沈阁老即便现在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却也要笑脸相迎, 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了沈家其他的旁族留些脸面。
　　姜升荣也很尊敬自己这个老丈人, 先是周到的礼仪对着沈阁老，随后才开始表达自己的意愿：“沈老丈人，主要是姜某就这么一个女儿, 平时都是众星捧月，生怕她受到一点委屈的, 可是如今却在二姨母这里被下药昏倒，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沈阁老闻言也是沉默了，如果刚刚自己的女儿是搬出将军府来威胁自己, 那么现在沈阁老面对着姜升荣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了，便将目光投向身旁, 一直在难过的妻子。
　　“既然这典乐司卿是你的官职, 那么世袭资格也应该由你来决定才是。”沈阁老十分敬重敬爱自己这位妻子, 但是在如今这种面临选择的时候也只能交给官职所有者, 也就是阁老夫人。
　　阁老夫人完全不想看到如今这个场景, 在她得知三个女儿都有共同竞争官职的资格时，就已经在头疼这件事情了，没想到这一天还是到来了，她看着下面人的眼睛都在盯着自己，叹了一口气。
　　“二女儿沈兮，品行不端，心思不正。大有残害手足之嫌，如此之人，再无资格竞争典乐司卿一职，宣布自今日起，典乐司卿一职与二女儿沈兮再无瓜葛。”阁老夫人一边说，身旁负责记录的丫鬟就一边记，这些话都要被好好誊抄下来送去族中才算生效。
　　姜升荣也早就有所预料，身旁更是带了一个公职誊抄的官员来，和那位丫鬟一同记录阁老夫人说出来的这番话，直到记录完成，沈兮就真的再也没有争夺典乐司卿的资格，既然没有官职爵位加身，那么沈兮也算是完了。
　　沈兮一向觉得母亲还是疼爱自己的，没有想到居然这么果断的说出来事情的结果，她顿时想起来，如果婆家知道这件事情或者看出来自己再无可能竞争典乐司卿，会怎么对待自己？
　　“母亲！！你怎能如此狠的心呐！！就算是我一时猪油蒙心，但是终于就没有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沈兮似乎完全不能接受目前这个结果，但是当姜升荣将目光投向自己的时候，沈兮又怂了，她的眼眶通红，感觉在沈府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姜升荣就这么看着沈兮发疯，他完全不在乎这个人的任何事情，既然伤害到自己的女儿，那就别怪他辣手无情。
　　直到沈兮疯疯癫癫的跑出去哭声渐行渐远的时候，沈阁老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他伸出手来拍了拍身旁妻子的手，也是无尽的无奈。
　　“云儿，希望你能够理解父亲刚刚为什么如此犹豫不决，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不管做出怎样的决定，都会影响到其他家族。”沈阁老发现事已至此，只好接着向沈云解释，总不能一下子失去了两位女儿的心，沈云其实也没抱希望他们能够怎样处置沈兮，如今这个解决方法已经是自己很满意的了。
　　沈云点点头，终于脸上露出了笑容，揽着自家夫君说话，顿时正殿恢复了往日的和睦气息。
　　姜妤这个时候才算是静下心来，想起来方才沈兮红着一双眼睛扑向自己，简直太过吓人，如果不是祁安冲过来护着自己，恐怕现在躺倒在地，浑身疼的就是自己了吧。
　　“祁安……”姜妤越想越觉得委屈，伸出手来扯了扯祁安的衣袖，那标致的脸上尽是委屈的神情，祁安弯下腰来将耳朵附在姜妤的唇边询问，而姜妤却在这个时候恰好往前了一点，红唇带着微热的气息轻抚在祁安的耳朵上，耳尖瞬间变得滚烫发红，就连祁安说话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姜妤……你…你这是要做什么？”祁安自然知道不是姜妤故意的，但这种无意的撩拨作为致命，她直起身子努力的忽视自己的不对劲，而姜妤也发现祁安的耳尖通红。
　　没有想到这反派大佬居然这么不禁撩拨，姜妤在害羞之余，居然还有一些庆幸于自己这个发现，这就是反派大佬和她性格的反差萌吧。
　　姜妤装作懵懂无知的模样捏上祁安的耳朵，感受到祁安耳尖传来的温度，心中也是一阵的慌乱无措，但姜妤这次稳住：“就是谢谢你刚才站在我身前呀，要不然被推到的就是我啦。”姜妤笑起来的时候，眼眸弯弯向天上可爱的月牙一般，杏眸水润，有阳光一照，更像是含着漫天星辰一般。
　　祁安只好下意识的躲开姜妤的目光，有些不太自然的摇头：“没事，这原本也是我分内的事情。”
　　姜妤果然是发现了，只要这个反派大佬害羞的时候就会异常的客气，从来不叫姑娘的她，却在害羞的时候想要用这种客气来拉远距离。
　　此时沈府正殿气氛一派祥和，这两个人却暗自心思婉转，姜妤更是大着胆子勾住祁安的小拇指，等到祁安必须盯上眸子的时候，姜妤再狡黠的一笑，就好像是十分机灵，有点坏心思但不多的少女。
　　祁安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她报复性的一捏姜妤的腰间，姜妤最为敏感的地方就是这里，脸红的人现在轮到了她，姜妤佯装生气的看了祁安一眼，可是在祁安的眼中，却充斥着女儿家的娇嗔。
　　*
　　沈兮哭哭啼啼的跑着出了沈府，门外顾府的丫鬟们早就准备好了马车，看到自家夫人这般跑出来也是有些担心：“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沈兮敢把这件事情告诉顾府的丫鬟，只好强装镇定，刚刚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却被身后的一道声音给叫住了。
　　“夫人且慢。”这道声音是沈兮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所以有些好奇，转过头来却发现一个相貌俊美的男子。
　　不过就算相貌再俊美，沈兮也已经嫁做人妇，对这样的没有什么心思：“你是？”
　　来人摘下来帷帽，露出全脸的容貌，沈兮顿时就知道了眼前这人是谁，虽然从未交流过，但是曾经也算是见过。
　　“赵翰学？从前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不知道今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沈兮刚刚哭过一阵，说话的时候还带有鼻音，但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于是极力伪装自己没事。
　　赵翰学却已经全都看透了，用自己那张还算上佳的脸露出笑容，他那张脸看起来就是人畜无害，十分容易让人放心。
　　“夫人还是不要瞒了，既然您和太妃府有共同的敌人，不如一起联手吧。”赵翰学却十分开门见山的说出来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沈兮想到有人来建议自己给姜妤下药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的人，之前吃一堑长一智，现在多是防备之心。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借刀杀人呢？”沈兮警惕的看着赵翰学，这样的事情不宜让顾府的丫鬟听见，所以就往旁边挪了挪。
　　赵翰学虽然面上是笑着的，心里却不知道吐槽了多少句，之前沈兮下的药不就是自己所利用的吗，现在倒是来装个聪明的。
　　“夫人此言差矣，既然我们的共同敌人一样，又怎会借刀杀人呢？我们能够给你提供不少的好处和方便啊，毕竟太妃府可不是闹着玩的。”赵翰学现在在外行事永远顶着太妃府的名头，这也是他能够甘愿收敛起锋芒在太妃府当个小小的门客的原因。
　　果然一旦提出来太妃府这个名头，就胜过千言万语，沈兮有些动摇，如今她已经算是最困难的时刻了，什么资格都被剥夺了，娘家也不欢迎自己，似乎如此放手一搏也能给自己迎来一丝生机。
　　“你的意思……究竟是要干什么？”沈兮明明已经决定投向张太妃还ʟᴇxɪ要刻意端着顾府夫人的架子，赵翰学心中不屑，但是还是恭恭敬敬的作揖：“夫人且先回府好生修养，待到需要合作的时候，自然会去派人和您说。对了……太妃娘娘前些日子就和在下说过宫中嫡公主像近些日子要选入宫陪读的世家小姐。”
　　“这是什么意思？”沈兮好像听出了话中有话。
　　赵翰学有些看不起这么笨的人，但还是耐着性子说话：“听说夫人膝下有一女，到时候一定也要入宫陪读，因为姜家姑娘……也是一定会去的。”
　　赵翰学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剩下的就全靠沈兮自己悟，而自己甩手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沈兮愣在原地反应了许久，也转身上了回顾府的马车。


第78章 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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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阁老好生招待了一下自己这女婿, 直到日落时分才把一大家子送走，站在沈府门口的时候，看着将军府马车渐行渐远, 沈阁老叹了口气。
　　“原本还以为……我们家永远也不会为了官职而争的头破血流, 没想到今日还是变成了这样。”沈阁老颇有几分忧愁, 想起来刚刚自己那二女儿哭着跑出去时的模样, 有些于心不忍。
　　阁老夫人也是低着头：“你从小就极为宠爱三丫头，兮儿她……心有不甘也是可以理解的……”她说着，就转过身去，吩咐身旁的丫鬟, 拿一套珍贵的首饰头面，今夜就送去顾府。
　　沈阁老并未阻拦, 从而也是能够认可自己妻子说的话，二人相扶回了府中，而姜妤坐在马车上, 和祁安相处有些尴尬。
　　由于之前在沈府的正殿当中对祁安撩拨的有些过分，姜妤现在反而老实的跟鹌鹑一样, 缩着脖子看向祁安，被祁安发现之后又立刻转开目光。
　　“这么怕我？”祁安觉得有些好笑，她盯着一直低着脑袋的姜妤, 等待答案。
　　姜妤则没有说话, 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感觉自己这样有点怂, 又摇了摇头。
　　祁安更是笑了起来, 方才姜妤在正殿当中对自己做了什么, 祁安就在马车当中回过去, 当姜妤下马车的时候, 已经是满脸通红，甚至都不好意思让祁安扶自己下去。
　　将军府门口韶月阁的丫鬟来接姜妤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自家姑娘通红的脸颊，心里都很纳闷。
　　莲儿偷偷的和身旁的人询问：“为什么感觉咱家姑娘也就像是走了趟娘家似的？”
　　这声音原本很小，却不偏不倚的落到姜妤和祁安耳中，姜妤瞬间害羞的捶着祁安的肩膀，力气根本就不大，像是小猫挠痒一般。
　　祁安听到这话居然笑了出来，那笑容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姜妤哼了一声，撒开祁安的手提起裙摆来向前跑去。
　　终于算是回到将军府，韶月阁当中随时准备好炭火，跑了一路，而冻的通红的脸颊也在进入韶月阁的时候，感受到温暖。
　　韶月阁现在还是走之前的模样，祁安看的那些书卷还是摊在茶几上，姜妤缓缓走进，发现最下面还压着几卷四书五经。
　　祁安这是要干什么？当祁安缓缓靠近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姜妤疑惑的目光，她头一次不太自然的解释：“只是不想看那些话本子，想看看这些古籍罢了。”祁安随手把书卷往茶几里侧推了推，眼神飘忽似乎不太愿意承认到底是为了什么。
　　姜妤怔怔看着祁安，今天还不知道他看这些书究竟是为了干什么，但是反派大佬肯定是有自己的计划，只要大方向没脱离自己的掌控，她不会再走上像原著那般疯魔的道路就好。
　　所以姜妤反而起身从那些沈云给自己准备的那些书籍，架子上取下来一些有关四书五经其他衍生的书籍，全都堆在了祁安的面前。
　　“原本以为你只是想看看诗词歌赋什么的，没想到你对四书五经也很好奇。这些书你都拿去看吧。”姜妤在现代的时候就不是很喜欢学习，但是对于汉语言学有着浓厚的兴趣，所以在来到之后，有些闲暇时刻也会去看一看这些书籍，不过上面的文字大多都是繁体字，看的有些吃力。
　　祁安就像是马上就要上学的人，被自称为小大人的妹妹塞了满满一怀的书籍，她看着怀中这些书籍有些哭笑不得，但不得不承认，这些书籍的确也是自己平时路过书架这边看到的兴趣比较浓厚的。
　　主要是……对于自己的计划很有帮助。
　　终于暂时的解决完这些事情过后也迎来了十分宝贵的休息时刻，姜妤歪在软踏上，手举着自己从集市上淘来的珍贵话本子，看着来自这个时代的一些小说。
　　而祁安也是坐在姜妤的身旁，一边看着手中的书卷，一边思索着，好像……姜妤之前就有说过，等双腿好了就放自己走。
　　想到这里，祁安就连看书都看不进去了，从前或许真的想要逃离这里为自己活着，但是直到与姜妤相处了这段时日以来，心中就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庇佑保护姜妤，不能让她再像之前那样孤立无援。
　　而且……那天路过韶月阁，听到姜妤和绿芜的谈话，在那一刻祁安就笃定了自己不想嫁人，况且无论去到哪里，一定会被自己那个无良的兄长找回来接着折磨。
　　与其看着皇位拱手让给那种人，不如自己攥到手中。
　　祁安想着想着就眸色渐深，已经在寻找如何正大光明留下来的理由，虽然现在姜妤还没有提起来放她走的意思，但是祁安还是害怕。
　　祁安现在已经不是发愁，而是害怕了，她不想离开姜妤，与其说是要留下来保护姜妤，不如说是从心底深处就不想离开姜妤。
　　姜妤似乎是察觉到了祁安的眼神，自从下午回来的时候在马车上的那番“报复”姜妤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算是已经升温，至少也就是好朋友了。
　　所以姜妤发现祁安在看自己的时候，伸出手指戳了戳祁安的肩头：“怎么啦？难不成是感觉你家姑娘我最近越来越好看了吗？”
　　姜妤原本也只是把这句话当做普通的玩笑话，弯着眼眸看向祁安的时候，却得到了祁安肯定的回答。
　　“是。”祁安清冷的声线，说出肯定的回答，她就好像是最为忠诚的信徒用极为魅惑却又不自知的眼神盯着姜妤，殊不知这样的神情却把姜妤看的害羞了，她撇过头去，努力的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装作不经意的回过头来。
　　“好好看书，你不想前程，想钗裙？”姜妤突然就想起来，梁山伯和祝英台同窗之时，梁山伯捧着书卷偷偷的看同窗时，是否也是如今这幅画面？
　　祁安没有回话，而是低下头来笑了笑。
　　倘若你我真的有缘，绝不会发展成《梁山伯与祝英台》那样的悲惨结局。
　　这是祁安在心里说出来的话，也是在这一刻，她真的发现自己对姜妤真的已经不是普通的好友之情。
　　但是这样的情感实在是有些荒诞，祁安不敢宣之于口，也从来不敢承认。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胆怯，也不想把这样的问题这么早的就说出来，只是想默默的守护在姜妤的身边。
　　姜妤看祁安没有说话，也没有接着说了，如今重大的挽回自己形象的剧情线已经度过，就连将军府的那场宴会也终于算是平安的度过，我甚至还借此扳回一城。
　　那么接下来的剧情线是什么呢？感觉作者那样神奇的脑洞是绝对不可能允许剧情线就这样平淡的发展下去。
　　不过接下来应该就是男女主联合对抗那些朝廷上有异议的人，并且帮女主解决掉这样难缠的家庭。
　　原本自己这个小炮灰在后面祁安被赶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戏份，如今剧情发生大扭转，祁安也没有被自己赶出去，可是许许多多的灾祸却还是接踵而来。
　　这是不是奠定了自己那悲惨的结局呢？
　　姜妤肯定是不能够坐以待毙的，尤其是那个对自己那么深重的女主，就算姜妤穿越到书中，原本想避着点女主光环盛大的楚肆，可楚肆实在太自傲了，甚至完全容不得旁人去稍微扰乱一下自己的计划。
　　即便姜妤是无心的。
　　按照剧情的走势，两日之后，也就是过年之前，宫中备受宠爱的嫡出公主渊若锦由于不爱学习，宫中皇后想要从世家贵女当中招几个玩伴陪她入宫伴读。
　　但是由于可以亲近公主，拉近关系，而且进宫伴读，那些学士先生都是最好的，就ʟᴇxɪ算是小小的教习嬷嬷，教习礼仪之类的也全都是最好的，这个朝代女子可为官，女子的读书学习也是极为重要的。
　　楚家主母是多么想让自己的几个女儿去，所以就极力的排挤楚肆，但男主入朝为官，还是在宫中能够多见楚肆，他的本意就是想让楚肆入宫，所以这几日会帮着楚肆对付楚家主母，将楚肆保送入宫。
　　原著当中，楚肆出现在宫里，表现大放异彩，许多大学士教书的都十分满意，而楚肆也借机打压了长期欺压她的几个嫡姐。
　　那日楚肆气呼呼的走出韶月阁，谁能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在楚肆的复仇名单上了？
　　姜妤顿时皱起眉头，自己来到这里全靠的是书中的剧情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原主记忆，甚至有的时候礼仪都十分的不过关。
　　进宫这件事，将军府肯定是要出一个女儿的，而只有姜妤一个女儿，基本上都确定了。
　　那这样……自己岂不是要在入宫之后和楚肆相处？
　　姜妤揉了揉眉间，这样的话就会很头疼，但是也的确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关注到女主的动向。
　　“祁安，你怕不怕入宫？”姜妤突然没头脑的问出来这样的话，祁安放下书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姑娘的意思，要送我入宫为奴吗？”
　　姜妤明显看到了祁安眼底似乎什么东西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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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下评论区的小天使们，有你们真好！今天请假一天没有去上学，打完针之后回家看剧看文。之前谈恋爱的时候，看文忽略了她，她委委屈屈的和我说过之后我就没有去看剧看文了。现在也算是，找到了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我觉得，可以回头看，但我不会回头走。感谢在2023-02-26 18:42:49~2023-02-27 18:54: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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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绿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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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 不是这样的！”姜妤生怕祁安误会，连忙站起身来，走到祁安身旁揽着她, 想要通过自己的切身行动告诉祁安, 自己并不是那么想。
　　祁安低下头来, 脸上有一番落寞的神情, 姜妤眼看着这就要被误会，只好脱口而出：“我听小道消息说，近些日子宫中公主会选入宫伴读的姑娘，大家世族的世家贵女们各要出一名姑娘, 所以……”
　　姜妤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子一热就把所有事情都跟祁安说了, 但潜意识里告诉姜妤，祁安不会害自己的。
　　祁安起身抱着姜妤，就好像是受伤的小兽一般, 但其实在姜妤看不到的地方勾起唇角，祁安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只不过刚刚姜妤突然没头没脑的问起来入宫的事情，祁安就想看一下姜妤会不会隐瞒自己什么。
　　谁知道这小姑娘还真是笨，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来的消息, 就这么直接告诉自己, 如果自己是坏人呢？
　　姜妤被祁安突如其来的靠近，整得有些懵, 但还是伸出手来拍拍祁安的后背, 像是在抚慰她。
　　好一会, 祁安直起身来, 看着姜妤那精致的脸蛋, 抑制住了自己伸出手捏捏她的想法，反而像是一个过来人：“你知不知道，也会像这样的事情不能随便告诉旁人，如今是我还好，要是……”
　　祁安还在接着说，姜妤却想小孩子一样，伸出自己那双温暖的小手捂住祁安的嘴巴，小孩子语气的道：“哎呀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要是旁人，肯定会被随便说出去。对不对？”
　　姜妤歪着头看祁安，就像是猜透大人心思的小孩讨奖励一般。
　　祁安心肝一颤，含着笑容点点头，想起来才姜妤问的问题，十分认真的回答：“你且放心，无论是皇宫还是王府，总归是有我的容身之地的，肯定可以保护好你的。”
　　祁安下意识想的不是如何自保，而是怎么保护好姜妤，这一发现，让姜妤有些热泪盈眶，而如今，夜幕降临，原本中午饭就没吃几口，绿芜带着晚膳来的时候可算是香飘十里。
　　“绿芜，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星，我早就饿了。”姜妤眼巴巴的走过来，揉了揉自己早已空空的肚子，就像是小孩子一般乖巧的坐在桌边。
　　虽然韶月阁当中源源不断的往里送糕点瓜果，但是毕竟不是饭菜，吃久了也是会腻的。
　　况且祁安还不喜欢吃甜的，姜妤索性就让小厨房往韶月阁里少送一些，自己和祁安一样，励志要少吃零食，多吃饭。
　　祁安看到这么乖巧的姜妤也是忍俊不禁，跟着一起坐到了姜妤身边，而绿芜也忙的热火朝天，因为她知道今天午饭没吃几口，所以多吩咐小厨房做了些好消化，却又美味的晚膳，这样既不会吃多了积食也能填饱肚子。
　　不过因为心中有事，所以干活的时候多少与往常有些不同。
　　“绿芜？这汤碗你来来回回挪了两三次了，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事情呀？”姜妤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绿芜把那道莲藕排骨汤来来回回的挪动了三次位置，这才开口提醒。
　　绿芜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连忙跪下请罪：“姑娘，是奴婢办事不认真，还望姑娘责罚。”姜妤越发的觉得事情不对劲了，这绿芜……跟了自己时间最久，来到之后也是第一个向绿芜，阐述了如何在自己面前不用拘着礼数，可是为什么今日她还要主动跪下求罚呢？
　　祁安也是看出来绿芜的不对劲，搁下给姜妤布菜的筷子，擦了擦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绿芜，绿芜跪在地上迟迟不愿说话，姜妤原本还想再开口，祁安却附在姜妤的耳边，轻声道：“依我看，心病自有心药医，或许是……绿芜有了心上人。而……如今的心事也八成和那心上人有关。”
　　为了不让绿芜听到，祁安距离姜妤十分近，呼出的热气再次让姜妤耳根红红的，她不太自然的点点头，招呼着先吃饭，也不罚绿芜。
　　绿芜站起身来布菜或者吃饭的时候亦是有心不在焉，姜妤铁定了心是要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
　　现在问除了坏掉大家吃饭的心情恐怕也没什么作用，姜妤隐隐约约的感觉，绿芜喜欢的人应该不一般。
　　想到这里，姜妤就有些欲哭无泪，看着小说里面的丫鬟大多都是在主角找到爱情之后才会为自身发展，没想到小绿芜居然这么快就有喜欢的人啦。
　　女大不中留啊……姜妤不由得像老母亲一样感叹，不过在肚子饿的时候，的确吃起来也顾不得旁人了，姜妤虽然一向不怎么注重吃饭的形象，可是她本身就吃相不算难看，甚至令那些看姜妤吃饭的人胃口都好了很多。
　　晚膳吃过后，姜妤拉着绿芜没有让她去撤掉那些饭菜，而是先吩咐其他的丫鬟去把饭菜撤下去，拉着祁安和绿芜坐到了茶几旁边，韶月阁的茶几都是上等红木所制成的，丫鬟们进来收走了餐盘，最后姜妤遣散进来的人，韶月阁当中只剩下三个人。
　　祁安乖乖巧巧的替二人斟茶水，姜妤端过来茶水放到绿芜面前，脸上是无尽的担心，这副模样让绿芜十分惶恐，她连忙从凳子上下来，然后跪倒在姜妤的面前。
　　“姑娘，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方才布菜时候的事情，对不起，还请您责罚。”绿芜知道虽然面前的姑娘与从前很不一样，但是也觉得这样对待自己有些反常，索性就直接下跪讨饶。
　　姜妤愣了愣，才发现面前的绿芜被自己给吓到了，于是端正好态度，恢复成往常：“绿芜，我并不是要罚你，但……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千万不要再瞒着我了，我们主仆一场，你要是有什么困难，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姜妤说这番话的时候，流苏都在晃动，浑身的贵气是遮掩不去的，绿芜抬起头来，仿佛也是看到了曾经姑娘的气势，她支支吾吾许久，还是决定告诉姜妤。
　　“姑娘……不瞒您说，绿芜有一好友，也就是夫人身旁的绿萝姐姐，她近日似乎惹上了什么麻烦，冰山回府之后，夫人就对她大发雷霆，还免去了她贴身丫鬟的职责。”绿芜说到这里，仿佛已经是满眼热泪，绿芜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沈府还好好的，一回来就……
　　姜妤听到这是，也是十分疑惑看向祁安，现在的姜妤基本上是有什么疑惑，下意识的都会去看向祁安，可是这个时候就连祁安也不知。
　　“绿芜你再说说，之前绿萝可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要不然娘亲是不会这样吧？”姜妤只好再从绿芜的口中询问出更多的细节，可绿芜摇摇头，自己一直是在韶月阁ʟᴇxɪ当中侍候，根本就不知道更多的细节，这些还是刚刚回府的时候，绿萝拉着自己匆匆说过的几句话当中得知的。
　　姜妤皱起眉头，不过……祁安猜测是心上人，可是绿芜仅仅说是好友啊？姜妤还是觉得古代当中的想法没有那么开放，或许真的是祁安估计错了。
　　自己母亲是什么想法？其实现在姜妤也没有办法干涉，但是倘若绿萝真的什么事都没干，却要被这么冤枉，或许也容易让底下的人寒心啊。
　　“绿芜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等见了娘亲之后是一定会询问清楚的。”姜妤现在并不能保证把绿萝回归到之前的地位，因为姜妤算能够信得过绿芜，也未必就能信得过绿萝。
　　但是这件事情沈云并没有选择昭告整个府中，恐怕自己去问也很难挖出来消息。
　　绿芜闻言，就好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声说谢，随后也不敢喝茶，而是连忙去整理那些丫鬟们昨日就已经洗好的衣裳，姜妤原本还想阻拦，可祁安却嘘了一声，待绿芜走出去之后，这才解释
　　“现在只能够让她心安的就是多做点活了，你这都不让绿芜干，那她只能胡思乱想。”祁安淡淡的开口，似乎是比较明白现在绿芜的心情，姜妤只好困恼的低下头来，绿萝又是怎么一回事。
　　目前的剧情线在自己这里简直是一头雾水，毕竟原著当中在祁安离开将军府之后，就很少再叙述这边的事情了。
　　根本就不知道府中绿萝又出了什么事儿，但是如果仅仅是伺候不当的小事的话，又不至于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祁安沉吟出声：“这个绿萝倒是很聪明，知道绿芜十分关心自己，拉上她就等于拉上了整个东苑。”毕竟姜妤现在恤下人甚至还把绿芜当成好姐妹，所以只要让绿芜上心，姜妤多半也会去帮忙。
　　祁安在将军府中没有什么朋友，所以这一切在她看来只是如同儿戏一般，甚至还有些不屑。
　　“恐怕，这绿萝犯的事确实不简单。”祁安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已经有了十成的把握，姜妤不由得肃然起敬，原来这就是反派大佬的实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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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副CP陆续上线了哈！大家自行站队～
　　汇报一下，昭昭今天学习好忙好忙，虽然还是会在歇下来的时候特别伤心虽然还是睡不着觉，但已经比内耗的那段时间好太多了。不用整天想着感情为什么破裂，不用以泪洗面不用写小作文挽回……一起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希望我的小天使们永远开开心心的，自己爱的人也很爱自己！(如果有小天使不太喜欢我这样絮絮叨叨自己的事情，可以屏蔽作者有话说，不过可能会错过一些福利小剧场～虽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写）感谢在2023-02-27 18:54:35~2023-02-28 16:09: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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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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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安祁安, 你是不是已经看出来什么了？”姜妤眼睛里仿佛闪着星星，带最大的期盼看向祁安，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安端起来茶水轻抿一口, 原本都要说出来了, 可看到姜妤眼神当中的期盼, 顿时笑了：“想要知道这件事情, 恐怕你得拿出来应有的诚意吧。”
　　姜妤愣住了，没有想到，一向不太爱说话的祁安，现在不仅变了一点, 还有一些腹黑是怎么回事？
　　她歪着脑袋想了许久，随后拉着祁安的胳膊, 像是小孩子撒娇一般，蹭了蹭祁安的肩头：“安安，好不好呀……你就告诉我吧安安！”
　　姜妤连带着叫祁安的名字都更为亲昵, 祁安也是有点害羞，她轻咳了一声, 装作不经意的模样：“其实关于这件事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只是回府上马车之前，听到夫人说绿萝勾结外人, 绿萝当时好像也没辩驳什么。”
　　祁安此言的确不差, 她向来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况且沈云并没有想要掩饰的样子, 祁安听了一耳朵, 发现这件事情绝不简单, 但是因为只是听到的, 所以祁安并没有当时就告诉姜妤, 而是在得到确切的绿萝被贬的消息才确定。
　　“怎么可能！绿萝看起来不仅入府许多年，而且十分成熟稳重，怎么可能去做那种无脑的事情啊？”姜妤第一反应就是不太相信，而且之前在太妃府中，祁安被冤枉的时候，这些丫鬟还在拿着自己的身契起誓，这样看背叛主子的可能性很小呀。
　　祁安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没有确定事情的发生，也就没有及时告诉姜妤，可是现如今绿萝都被贬为三等丫鬟了，可见，就算事情没有到这么严重的一步，也绝非普通事情。
　　此言一出，整个韶月阁的气氛都好像凝固了下来，姜妤得知绿芜很喜欢绿萝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情不管怎样都不能告诉绿芜，要不然担心和疑虑交织在一起，恐怕也能让这个小绿芜有的受了。
　　“那该怎么办？”
　　祁安听到姜妤问这话的时候就知道姜妤又有些心软了，她不想看着绿芜担心，但是如果绿萝真的做出了不利于将军府的事情，也绝不能姑息啊。
　　“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所以可以留心着去调查一番，但是倘若真的是做出了对将军府有害的事情，也绝不能留。”祁安就是这样的一个想法，一旦做出一次背叛自己的事情，那这个人就绝对不能再用了。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姜妤听了这话也是点点头，但至少也要给绿芜争取一下得知真相的机会，姜妤来到这里不久后就和沈云说了以后晚膳都留在自己的韶月阁当中吃。
　　但是估算现在的时间，沈云和姜升荣应该也算是刚刚吃完吧，现在去倒不算唐突。
　　事不宜迟，一想起绿芜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姜妤就着急，连忙拉着祁安出去韶月阁，结果刚一出门就感受到了冰冷的雪花落在自己的脸颊上。
　　姜妤抬起手来感受了一下，声音很轻：“祁安你看，下雪了哎。”
　　祁安顺着姜妤的目光抬起头来看向天空，果然雪花纷纷的往下落，原本在屋里待的有些昏昏沉沉的，一出门果然人就清爽了许多。
　　姜妤没有忘记自己要去干什么，喊绿芜拿来两把油纸伞后就一起去中苑正殿去面见沈云。
　　幸亏雪下的还不是很大，地上也还没有积雪，姜妤和祁安走的路倒是极为平坦，没一会就到了地方，门口守着的人果然不是绿萝，换成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姑娘……”虽然姜妤不认识那丫鬟，但是那个丫鬟却认识姜妤，她见到自家大小姐过来，连忙跪下来行礼。
　　姜妤一挥手让她起身然后进去通传，结果丫鬟还没走到那里，就听到里面沈云让姜妤进屋。
　　“难不成娘亲是知道我今晚要来？”姜妤捏了捏祁安的手心，有些害怕的盯着祁安，怎么总感觉像是故意引自己来的呢？
　　祁安不放心姜妤，也是跟了进去，沈云和姜升荣果然刚刚吃完饭，正坐在窗边看书下棋，这样的画面倒是极为和谐。
　　“爹爹！”姜妤看到姜升荣带着满脸的笑意看着自己，顿时亲切感在心中油然而生，她跑到姜升荣身旁给他捏肩，沈云嗔怪的看了姜妤：“怎么？连晚膳都不愿意跟爹爹娘亲吃了，现在倒是巴巴的跑过来干什么。”
　　姜妤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对于向长辈撒娇倒是无师自通，她连忙又跑到沈云那边给沈云捏捏肩，而后笑了笑：“怎么可能忘了爹爹娘亲呢，只是……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发现前面守着的居然不是绿萝姐姐啦？”
　　姜妤眼神单纯澄澈，沈云却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明白姜妤这个时候过来究竟意欲何为，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姜妤的脑袋瓜。
　　“你呀你呀，果然过来不是为了关心爹爹娘亲。”沈云提到绿萝的时候，其实神色也是有些暗淡，“你想一下咱们将军府对于新来的厨娘什么的都十分谨慎，怎么可能就随便由着你大姨母领人进来，而我对于新来了一个厨娘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
　　果然，这件事还是和下毒一事，有所联系，姜妤也开始暗淡了眸子，如果事情和之前下毒也是有关的话，恐怕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为绿萝洗脱罪名。
　　“所以整个将军府当中，能够代表主母您的意思点头默认的，也就只有之前的绿萝了。”看着姜妤还是不太明白的模样，祁安在旁边补了几句话，这样就使得姜妤更加明白了事ʟᴇxɪ情的经过。
　　所以……沈云当即没有发作只是为了接着看看绿萝的表现，今天在沈府恐怕也是看出来了什么，这才回来的时候直接处罚绿萝，绿萝则抓住了绿芜当自己的救命稻草。
　　“可是事情当真是如此吗？要不要再问问大姨母？”姜妤还是觉得绿萝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毕竟帮助沈府对她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好处，为什么要用这么拙劣的方式去帮助别人危害将军府呢？
　　沈云的确没有认真的观察这些，因为她觉得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如处置了绿萝比较好，因为这么多年以来，沈云对绿萝虽然也有几分情感，但是只要面对这将军府的是非上，除了自家女儿，旁的什么人都比不过。
　　姜妤然后之后觉得明白了沈云的苦心，但若是换了旁的丫鬟倒也无所谓，只是这个丫鬟是绿芜的“好朋友”，无论是品行还是其他的什么，都值得再去信绿萝一次。
　　沈云对，自家女儿问到这个的时候就说不出话了，姜升荣也算是听了一耳朵，皱起眉头来：“没想到将军府居然还出了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如此东西不直接杀了算了。”
　　姜妤没想到自己这一问，反而给绿萝招来了杀身之祸，她连忙拦住姜升荣，声音都有些发颤：“爹爹！你不能这样呀！我们秉持着公平公正的想法，不能总是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呀，对不对？”
　　姜妤感觉自己说这番话就像是在哄着幼儿园的小朋友，姜升荣很是惊诧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没想到他一身鲁莽的气息，居然还教出一个如此有耐心的女儿吗？
　　顿时姜升荣笑了起来，于是很爽朗的答应了姜妤，也跟着姜妤一起向沈云说：“夫人，为夫觉得女儿所言极是，原本许多人就说咱们将军府鲁莽行事，只会动用武力，如果通过这件事情，说不定也能扶正咱们将军府的形象呀。”姜升荣油嘴滑舌起来倒是和方才的姜妤很像，沈云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又看看暗自点头思忖的祁安。
　　沈云也只好点点头，也好让自己看看，跟随自己这么些年的人是不是真的那么令自己失望：“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这件事就全权交由你们负责调查，三日之后我就要来问你了。”
　　沈云说完这话就要接着下棋，但是姜升荣渐渐的发现这个时间好像有些不对。
　　“不对呀，明日过后，宁宁不就是要进宫伴读了吗？”姜升荣突然想起来这么一回事，原本想着明日再告诉宁宁，但既然这样的话，时间岂不是冲突了吗？
　　沈云拿着棋子的手瞬间顿住，想起来这件事情不免有些头疼：“真的要让宁宁去吗？你忘了宁宁幼时入宫的时候把那几个公主全都得罪了。这次入宫怕是羊入虎穴。”
　　姜升荣虽然也是记起了这件事，但他现在看着成熟了许多的姜妤，不免有些自信：“今时不同往日，我觉得我们家宁宁如今已经变得十分懂事知礼了，如此入宫也算是一种锻炼吧……不过宁宁你也记住，在宫中要是受人欺负了，将军府也不是吃素的，无需忍着。”
　　这种颇有身份后台的话，让姜妤听的热血沸腾，而绿萝的事情其实查起来也很容易，只需要明天去问一问沈怜、厨娘以及绿萝自己。
　　把三个人说的话综合起来看看谁在说谎，大概就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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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好安安，你快说是不是看出啥了？
　　祁丶故作高冷丶安：我要诚意
　　内心OS：快亲我快亲我快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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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不想你嫁给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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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知道啦！”姜妤很是开心, 连连点头答应下来，沈云看他们父女俩这么开心，也拿姜妤没办法。
　　“这样的话, 明天一天你能够调查完吗？晚上还要早些回来收拾一下入宫时需要带的衣裳发饰。”沈云说这番话其实只不过是想让姜妤知难而退, 从而一直保留一颗冷漠的心, 但姜妤却满面肯定, 表示自己吃完午饭之后大概就有定夺了。
　　沈云虽然不知道她用什么样的办法，但是的确选择相信自己的女儿，她点点头，并没有阻拦姜妤了。
　　姜妤既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自然也不会留下来打扰了父亲母亲的甜蜜时刻, 笑的很甜把祁安拉了出来。
　　“为什么这么着急出来？”祁安看着姜妤近乎是有点想往外逃的意思，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
　　姜妤却很羡慕的反问：“你觉不觉得我父母特别恩爱呀？”
　　祁安完全没有注意沈云和姜升荣之间的相处, 但回想起来将军府从来没有什么小妾和通房，这就已经在男子三妻四妾的环境当中显得很不容易了。
　　“正是。”祁安这一点并没有否认，姜升荣倒不失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姜妤低下头来, 眼神当中的羡慕却掩盖不住：“如果得知自己将来的命运是一定要嫁一个男子的话，如果能嫁给像我爹爹那样的男子就好了。”
　　其实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里也是十分难过的, 姜妤在现在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并不喜欢男生，来到古代之后看到了那么多油腻而且还三妻四妾的丑男，更难受了。
　　如果可以, 姜妤都想以后跟着祁安到处奔走天涯, 倒不用受这世俗的牵扰。
　　祁安闻言眸色黯淡，不知道为什么, 一旦想到姜妤会嫁给那些男人, 祁安就觉得心如刀绞。
　　在祁安眼里, 京城当中没有谁配得上姜妤, 她看着姜妤单薄的背影, 不禁喃喃出声：“姜妤，如果我愿意一直守着你，你可以不嫁人吗？”
　　可是这话放在现在就像是荒谬一般，祁安自己也觉得，于是话音越来越小，姜妤压根没听清楚，转过身来，耐心的重新问了一遍。
　　祁安却摇摇头，那双眼眸当中尽是荒凉的笑意，她跟着姜妤回到韶月阁，绿芜听说两个人去了中苑，便一直守在门口，看到姜妤和祁安并排着走过来，连忙迎上前去询问。
　　“姑娘，请问绿萝姐姐的事情究竟怎么样了？”绿芜既然知道自己这样一上来就问主子这些实在是不合理数，但是毕竟十分担心绿萝的安危和前程，于是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姜妤看着绿芜如此焦急的神情，再一联系平日里绿芜最为懂得礼仪，就更能明白绿萝和绿芜之间的关系确实不一般，但……
　　姜妤还是不觉得在这样封建思想荼毒的古代，居然会有这样开放的情感吗？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啊不是不是，反正就是关于绿萝姐姐是不是真的清白，我已经争取到了明天一天追查的时间，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倘若她真的背叛了将军府，就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啊。”
　　绿芜下意识就是相信绿萝绝对不可能做出背叛将军府的事情，但是目前拿不出来证据，也只好点点头。
　　“多谢姑娘能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奴婢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为姑娘当牛做马！”在绿芜眼里，姜妤作为一个主子，原本完全不用因为一个丫鬟的事情而奔走，可是今日这些事情让绿芜更加刷新了自己这位小姐的性子。
　　的确是比之前好了很多，不仅在脾气和性格上都很令人敬佩，绿芜直接跪下来，泪眼婆娑的看着姜妤：“没有想到奴婢的一句话，竟然让姑娘记这么久，还帮你亲自去问这件事，奴婢誓死追随姑娘！”
　　姜妤对于这样山盟海誓的画面有些不太适应，她走上前把绿芜扶了起来，露出了平生最温柔的笑容给了这个忐忑一晚上的绿芜，祁安站在一旁却一样的沦陷在这温柔的笑意当中。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日的时候，天还是阴沉沉的，雪也已经落了满地，姜妤梳洗打扮好之后推开门被银装素裹的景象给震撼到了。
　　姜妤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盛大的雪景，现代由于全球变暖，甚至连片雪花都很难见到，没想到来到古代还真的能够体会到银装素裹的感受。
　　姜妤今日穿了一身百褶如意月裙，身上还披着一件缎绣大氅，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绒毛所包裹着，既精致又不失温暖。
　　而今日是入宫前在家里收拾东西的一日，这次的通知较为紧急，世家贵女们只要要进宫的，今日都在家中好好收拾着行囊，姜妤却还要抽出一上午的时间去追查绿萝的事情。
　　发钗就从简，可是即便是简单的几只发钗和步摇，就ʟᴇxɪ已经极尽奢华，姜妤就连早膳都没吃好，塞了几口包子就吩咐丫鬟去准备马车，然后拉着祁安、绿芜全部都走到将军府门口等待着马车过来，今天的第一站就是沈怜的柳府。
　　但……今日去柳府不知道会不会遇上那倒霉男主，那一日自家爹爹姜升荣把得罪封门村的事情交给了柳淮骥，估计今日要是遇到柳淮骥可能会被逮着报复吧？
　　“祁安……我害怕……”姜妤眨眨眼睛，拽着祁安的衣袖一起上了马车，这个马车虽然不如昨日去神府的那种规格大，但也算是能够坐得下三个人，绿芜非常识趣的坐在二人对面，为她们泡茶端糕点，马上的茶几十分稳，绿芜也看出来自家姑娘早上没有吃多少，准备好了糕点茶水。
　　可姜妤很紧张，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吃平日里最喜欢吃的糕点了，她赖在祁安的怀中，就像是受欺负的小猫一般：“你说今日去柳府，会不会被柳淮骥给报复啊！”
　　姜妤将脑袋埋在祁安的臂弯当中，说话的语气都娇滴滴的，绿芜有些吃惊，但祁安心中波澜大起，面上却装的淡然自若。
　　“咳咳……莫怕，不知道柳大人到底能不能担待得起辱骂将军府嫡出姑娘的罪名。”祁安这话一说，姜妤基本上就明白她要做什么，会心一笑后满意的倚在祁安的身上，就像是小女孩赖在大姐姐身上。
　　绿芜斟好茶水，看着眼前的这幅画面，不知道为什么，脑海当中自然而然的就浮现出来绿萝的面孔，当两个人都还是底中的二等丫鬟时，好像也曾有这样的一幕。
　　绿芜顿时泪眼朦胧，可她还是擦了擦眼睛，掀开车帘向外面看去，原本只是想向外看看，疏散一下心情，结果却在外面又看到了施粥那日熟悉的背影。
　　“姑娘！！您看那背影，是不是有些熟悉？”绿芜连忙拉着姜妤俯身看看马车外面，那到身影依旧格格不入，其余的人要么是在买东西，要么就是行色匆匆，可这道身影不仅俏丽气质也是那么的独具一格，一看就不同于平头百姓。
　　但……走路的姿势也不像是高门大户里培养出来的步伐，这道身影几乎可以确定就是那日施粥的路上看到的身影，姜妤有些疑惑，祁安也跟着目光看过来。
　　“楚肆。”祁安懒懒的一抬眼，随后又垂下眸子来干自己的事，那日去施粥的路上就对这道身影十分好奇，今日再一看，就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姜妤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能够确定呢？”
　　问完这话，姜妤感觉自己可能有些傻，怎么能够质疑反派大佬的实力呢，但这个疑惑的确萦绕在自己的心头许久，从前是一直不知道这道身影是谁，现在是莫名其妙的就知道了，这道身影居然是楚肆。
　　“你还记得昨日上午，楚肆来找过我们吗？”祁安淡淡的开口，见姜妤点点头又接着说，“当时我便注意到了她走路的姿势以及……腰间一直佩戴着的一个楚家令牌。”
　　“楚家令牌？楚肆不是在楚家地位并不算高吗？”姜妤这下更加疑惑了，如果真的就像之前所看到的那样，楚淮怎么可能让她拿到楚家令牌呢？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姜妤从来没有留意那道身影的腰间有没有佩戴腰牌，而且震惊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考虑到这么多？
　　“祁安，看来不与你作对是我最明智的选择！”姜妤掬了一把辛酸泪，果然开局抱紧反派大腿是最为明智的选择，反派之所以是反派，肯定是有脑子有计谋的人，只不过是其心不正，才会落得失败的下场。
　　姜妤相信，只要自己能够把反派祁安教好，就不会走到那么悲惨的一天。
　　祁安闻言眼底有着复杂的情绪，这……难不成这些日子亲近，只是为了不和自己作对？
　　祁安顿时感觉心中的那点温暖也好像即将消失殆尽，姜妤注意到了祁安周身的气质冷了下来，不由得怔住。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来戳了戳祁安：“你不开心吗？”


第82章 情绪因你而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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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安闻言, 不由得觉得有些惊奇，没有想到自己无论什么时候的情绪变动，都能被身边这位看起来不谙世事的少女给猜透。
　　祁安觉得自己现在纠结这些好像没有什么用, 于是她没说什么, 而是盯着渐渐远去的楚肆背影出神。
　　姜妤见她不说话, 只好安安静静的待在祁安的身边, 同时也在想着为什么那个楚肆会几次三番的跟着自己的行踪来，如每一次在马车上向外看去，是不是都能看到她的身影？还是说这一切其实都有楚肆在背后操盘呢？
　　楚肆虽然看起来现在并无根基，甚至只是故事刚开始的阶段,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女主和男主见面之后, 这个女主的行事就越发的诡谲。
　　而男主那一日在梅园里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偶然救起女主，反而像是有预谋一般。
　　这样来说，那么对付男女主就变得更加困难, 原本姜妤是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心态, 但是楚肆都已经闹到这里来了，还能够大摇大摆的向自己示威。
　　这很难不保证楚肆其实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底气，姜妤不愿意一直固步自封, 想要主动探听一下外面的消息, 正好这一次去柳府，可以观察一下男主究竟是有什么样的想法。
　　将军府的马车就这么走过这条街, 却不知道已经路过回春医馆, 于落和赵清芷站在医馆的门口看到马车向柳府疾驰而去, 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清芷你好厉害！只需要小小的使一下手段, 就能够让姜妤去柳府调查事情。这一次去柳府, 一是可以得知柳淮骥现在关于科举考试的一些动向二来……可以帮助我们更多的了解柳府，等到午膳之前在这里等着将军府的马车，一定可以拦下她们。”于落带着欣慰夸奖赵清芷，而赵清芷却只是笑了笑，面上淡然但其实很开心。
　　马车上的姜妤和祁安此刻没有料到是于落她们设下的计，还在心里忐忑来到柳府该怎么查。
　　越是心中含着心事，越发的感觉时间过得飞快，马车稳稳的停在了柳府门口，柳府门前的小厮侍卫们看到这标志性的姜字，反应快的早就已经开始往府内跑，禀报着将军府嫡女的到来。
　　原本还在府中享福的沈怜听到这声通传，吓的手里的茶杯都砸了，她丈夫柳程听到这道声音，狐疑的转过头来：“夫人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沈怜连连摇头，强装镇定的吩咐手下人去柳府门口把人迎进来，自己则让贴身丫鬟备好瓜果茶点。
　　柳程见她如此，即便心里再怀疑也不知道说什么，而是暗自沉吟，不知道为什么姜妤会前来。
　　“可为夫记得，你不是昨日还在沈府吗？也在将军府帮了一天忙，她应该不是思念之情使然吧？”柳程虽然对沈怜相敬如宾，但也是有自己的头脑，他结合刚刚沈怜的态度，就感觉这几天似乎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
　　昨日自己那弟弟也似乎意有所指，不过再怎么猜测也只是徒劳，需要等到姜妤过来才行。
　　柳府是百年老宅，占地面积很大，但是装潢也都十分古朴，姜妤终于走到了正厅当中，柳程立刻换上了一副长辈慈祥的笑容：“不知道小宁宁为何今日来到了柳府，令尊近日身体可还好？”
　　姜妤不由得在心底冷笑一声，果然这些官场中的人给自己几分好脸面，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有个好爹，倘若将军府今日失势，不知道柳程还会不会这么客气？
　　心里想归心里想，姜妤脸上的笑容还是明媚到不容忽视：“见过柳大人，家父家母的身体都还好，此次来是想向大姨母询问一些东西，不知可否ʟᴇxɪ行个方便？”
　　姜妤虽然说的话像是有什么正经事一样，但姜妤充满稚气的脸还是会让人把她当小孩子看待，柳程便笑了，催促着沈怜带姜妤一起去偏殿商量事情，自己则起身往书房走去，并不在这里偷听。
　　顿时整个柳府正殿只有沈怜和姜妤祁安三个人，沈怜现在对这个姜妤完全不敢掉以轻心，只是她还是觉得此事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便微微挺直了腰板。
　　“不知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姜妤立即就听出来沈怜现在对自己说话的态度不像是对一个小孩子，反而十分的抱有警惕心，姜妤不禁失笑，沈怜身为在古代生长了这么多年的人，玩心机却比不过只会抱祁安大腿的自己。
　　姜妤想着时间很紧急，也来不及跟沈怜拐弯抹角，拉着祁安坐到了沈怜对面的地方，随即就开始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敢问，大姨母那天带着新来的厨娘进将军府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人阻拦或者查问过这厨娘的身份吗？又或者是谁点头默许了您将来历不明的厨娘带进将军府？”
　　这一套询问把沈怜给搞蒙了，她端着新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现在让沈怜回忆起当天的事情，都无疑给这个一项以大家闺秀为著称的女子一记重击。
　　“那一日，似乎是二妹身边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套将军府内厨娘的衣裳，直到进去之后我才拿着，今日是来帮忙的名头压着，其余的人不告诉你母亲……”沈怜越说越小声，当时的自己怎么没发现这件事有那么多的不妥，她心虚的打量着姜妤，但是发现姜妤的脸上反而是惊奇。
　　祁安缓缓抬眸，发现沈怜并没有说谎的样子，况且沈怜和绿萝根本不认识，这个时候也没必要给绿萝打掩护，于是祁安皱起眉头，扯了扯姜妤的衣袖。
　　“沈怜应该不是在骗人，可能说谎的另有其人。”祁安正在冷静的分析，同时在大脑之中筛选出来这件事情，可能有参与的人，张太妃昨日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话，这与平时的她作风反常极了。
　　想必这件事情背后也不缺乏张太妃的助力，而人人都知道绿萝是沈云的心腹，那么从中挑拨几下倒是也有动机。
　　“或许是张太妃作为。”祁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向姜妤传达自己所怀疑的事情，姜妤其实早就开始怀疑张太妃了，只是苦于不知道如何去查证。
　　“如此，我便知道了。”姜妤并不想在柳府多待，说完这句话本来就想走的，却在临走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很熟悉的问候。
　　“这不是，姜家姑娘吗？”柳淮骥双手背在身后，表情揶揄的走进来，就好像自己这个嫂子的事情他全知道，反而在隔岸观火一般。
　　姜妤顿时如临大敌，她后退了几步，站在祁安的身后，眼神十分警惕的看着柳淮骥，对于这个阴晴难测的男主，自己是真的不愿意去招惹。
　　“见过柳大人。”即便再害怕，也必须硬着头皮向男主行礼，柳淮骥微微点头，反而端起来架子，兀自走上正座旁边的位置，很显然是把正座让给了沈怜。
　　柳淮骥这个人总是一身的傲慢，但是却又面子里子都要给足，即便是别人看他再不爽也挑不出半分错误来，姜妤在这样的男主面前就好像是小鹌鹑一般。
　　祁安却浑身能够与之匹敌的气势，就这么挺直腰板的直面柳淮骥，果然两个人从书中就是敌对的状态，如今即便剧情没有发展的那么恶劣，也好像在冥冥当中有种敌对的磁场。
　　“我们此次来原本就是想要问夫人一些事情，如今事情也问完了，就先行告退。”沈怜也算是有个不大不小的把柄落在自己手上，如果姜妤说要走，她应该巴不得抓紧让姜妤和祁安抓紧回去。
　　果然，沈怜的态度和姜妤猜想的一样，她立刻将茶盏放下，就准备让丫鬟送客，可柳淮骥却不着急：“别这么着急送客呀！姜大将军前些日子把那么好的一个立功的机会拱手让给我，如今便留下来好好款待一番可好？”
　　柳淮骥其实算起来也只不过比姜妤楚肆等人大个两三岁，但却是最为成熟稳重的青年风格。
　　如今说的这些话更是十分具有阴阳怪气的本事，姜妤听的不舒服，也没好气：“既然柳大人这么愿意让我等留下来叨扰，那我们并在留下来吃几盏茶罢了，至于午膳便是万万不可的，家父正让自己快些回府陪他们用膳，毕竟……想必柳大人也知道明日就是公主选的伴读入宫的时候吧。”
　　前面倒是有些刻意要怼回去的意思，但到了后面姜妤说出来入宫伴读这件事，就是想看看给楚肆开了后门的柳淮骥面对这件事情到底是何等看法？
　　柳淮骥脸色变了变，随后又正常道：“入宫伴读乃是好事，如此这般就不强留二位，留下来吃点茶再走吧。”
　　柳淮骥虽然是这么客气的说的，但他却直接起身，没有接下来招待二人的意思，姜妤巴不得他快点走，但是的确也没有一来就走的意思，要不然柳程那里也不太好交代。
　　“真不知道他又什么心思！”沈怜并没有小声说，所以正好能让姜妤听见，看起来这位男主在柳府一向诡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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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捧住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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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妤抓住沈怜说的这番话, 迈步过去，替换了脸上兴事问罪的表情，反而有些讨好的走到沈怜身旁, 伸出手来捏了捏沈怜的肩膀。
　　“大姨母, 您此话是什么意思呀？难不成柳大人他平日里在府中一向也是这样语出惊人吗？”姜妤循循善诱, 沈怜原本就是有愧于将军府, 这个时候姜妤问的什么，沈怜基本上都会告诉她，就连柳淮骥平时在府中干什么，只要是沈怜知道的就会和姜妤说。
　　祁安敏锐的从这些话当中察觉出来不对, 连忙追问：“所以……今年的春闱京城当中正七品以上官员，有特权可以塞一个人直接进行会试, 无需进行之前的其他考试吗？”
　　(PS：本文私设，真正的中国古代会试又称春闱，一般是在开春二月举行, 而殿试则是一个月后。)
　　祁安有些不太理解，像这样提前进行会试大概是史无前例, 但是皇帝为什么会这么着急的开始招揽人才，而且消息居然还让柳淮骥知道了？
　　姜妤歪着脑袋看到祁安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同时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而姜妤有着历史知识的储备量, 也在下一秒反应过来，这时间上不太对。
　　没想到这里虽然是架空朝代, 但是对于之前那些文人墨客的诗词和一些传下来的科举考试制度, 基本上都和真正的历史差不了多少。
　　而皇帝的确会在不久后有一次皇位的动荡, 也正是因为这次的动荡, 所以男主和祁安也正是在这次展开的正面交锋, 而这一次祁安被自己所管束着，并没有发展到原著中那样。
　　但柳淮骥和楚肆却总是在自己的面前刷存感，很难不保证会不会有别的变动？
　　“祁安，你可有什么想法？”姜妤小心翼翼的询问，这次祁安的想法可以决定不走之后皇位动荡的时候，会不会影响到男女主。
　　因为凭借将军府的势力，就算皇位动荡，只要大渊朝不倒，手握重兵的将军府就不可能受到牵连。
　　祁安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但这次会试提前，的确给自己创造了很大的机会。
　　倘若要去参加科举，首先需要摆脱自己奴籍的身份，大渊朝向来尊卑分明，奴籍无法参加科举考试，甚至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姜妤看着她眸光闪烁，似乎已经猜到了一点。
　　但姜妤没有主动提出来，祁安也就没有接着说，既然不能报名，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塞人进去的名额，可……就算将军府姜妤还没有到年龄，而且会继承沈云群主等封地职位，无需参加科举试也会有自己的官职。
　　但祁安只不过是将军府一个最微不足道的ʟᴇxɪ三等丫鬟，即使姜妤抬举了自己，可以允许自己这段时间一直跟在姜妤身边，也抹杀不掉自己罪臣之女的身份。
　　只要有这个身份和奴籍，自己报名去参加科举考试就非常困难，必须要得到将军府的举荐才能够一步步走上去。
　　姜妤有些庆幸自己留了下来，她抱着茶盏喝了好久，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要回将军府，再提来绿萝询问一番，基本上就能够摆脱绿萝的嫌疑了，绿芜小丫头也该开开心心的。
　　姜妤起身拉着祁安向沈怜告辞之后，趁着柳淮骥没有功夫搭理自己，连忙跑出柳府，马车还在乖乖巧巧的停着，丫鬟们看到姜妤这么跑出来，还以为她在里面受了什么惊吓，都簇拥着上前来。
　　“姑娘怎么了？可是柳府有人胆敢对您不敬吗？”为首的丫鬟颇有绿芜雷厉风行的性格，将军府护犊子的传统甚至在这些小丫鬟的身上都能够看到。
　　那个小丫鬟脸上竟是要为姜妤打抱不平的忿忿之感，好像只要姜妤点点头，她就能带着这些人闯进柳府，为姜妤讨回公道。
　　姜妤连忙笑笑，揽着他们一起回到了马车旁边，保证的说了好些，那些小丫鬟和车夫才放心，这次是姜妤先上马车，转过头来又向祁安伸出双手，那双温软的小手带着独属于姜妤的味道与温度，祁安神使鬼差的伸出手来搭在了姜妤的掌心。
　　祁安甚至感觉只要自己稍稍一用力，这双温软的小手就会被自己给攥红了，所以祁安搭在姜妤手心的时候，感觉像是捧住了整个世界一般，随后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姜妤进了马车。
　　车夫见她们坐好后，就开始挥动手里的鞭子，让马儿缓慢的开始往前走，不久后，系在马儿脖颈的铃铛微微响起，并不算吵，整个马车也开始徐徐行走。
　　祁安不同于来时，她现在更多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发呆，不知道脑袋当中在想什么别的事情，而姜妤也在思考那个背影，以及这次会试提前的事情。
　　之所以不想让祁安去参加考试是因为姜妤害怕祁安再次卷入官场的斗争当中，不管这一次是为了什么，肯定会和男女主再次在官场上碰撞上，而到时候根据祁安反派大佬的性格奠定，不知道会不会最后走向原著中那样的结局。
　　姜妤原本以为自己的到来可以改变剧情，但是……虽然这些小的剧情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发生改变，幸免于难，但是整体大趋势还是在向原著的剧情靠拢。
　　现在唯一可以掌控却又不好掌控的因素是祁安，所以姜妤草木皆兵，不想让祁安再次离开自己的视线，去踏上走向官场的路。
　　就在两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思考事情的时候，马车却猛的停住，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变得更大了，马儿仰天长嘶鸣一声，显然是受惊了。
　　“怎么回事！”祁安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掀开帘子向外看去，怒意化为眸子中的冰霜，直直的给了车夫，车夫被这道目光吓得连忙跪倒在地。
　　“不不不，不是老奴的错啊，姑娘您明鉴啊！！是来到这边的时候，回春医馆的小门童拦在马车前面，就是不让我们走。”车夫直接指着回春医馆的小门童，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姜妤探头出来看了看，发现回春医馆的门童果然站在马车跟前。
　　姜妤对于回春医馆的人，向来都是很有好感的，于是这个时候也没有了，刚刚被惊吓到的生气，反而探出头来询问：“可是回春医馆有什么事情吗？”
　　门童就呆呆的站在原地也不说话，姜妤就感觉事情或许不对于，是连忙站起身来下了马车，祁安紧随其后，眸色渐渐复杂起来。
　　好像在春医馆的门童拦人的时候，祁安就已经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嘴角衔笑，走到门童面前的时候，门童又是一声不吭的带着她们走入了回春医馆。
　　“你们先将马车停到一旁，我带着祁安去医馆见见朋友。”随后，姜妤便拉着祁安走入回春医馆，于落似乎早就知她们要来，于是站在那里，就连茶水也全都泡好了。
　　姜妤先是很有礼貌的向二人行礼，于落微微点头于是连忙走上前去将姜妤扶了起来，笑的依旧温婉：“我这门童不会说话，使得二位马车受惊，实在不好意思，只不过此次将二位留下，的确是有事情向祁安姑娘说。”
　　姜妤愣愣的看着于落把祁安拉进她们那个休息的小房间，自己则很尴尬的站在赵清芷面前，时不时还要尴尬的笑一笑。
　　*
　　“不知道，于大夫把我带到这里来，究竟是有什么机密要说吗？”祁安一进到这个屋子里就换了一副面孔，她对着姜妤的时候永远谦卑温和，可一旦离开了姜妤的视线整个人就变得有些傲气，之前坐在轮椅上的时候，有一种王者睥睨的模样，现在去掉了轮椅，更有居高临下之感。
　　于落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迎着目光：“最近听说张太妃她们对将军府似乎很不利。”
　　祁安秀气的眉头一挑，并没有隐瞒的点点头：“正是。”
　　于落知道祁安不简单，可是没想到她的气场居然这么强大，于落硬着头皮接下去说话：“如此以来，如今会试提前的事情，二位想必已经知晓。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我们可以保你被举荐，而你祁安姑娘，需要做的就是好好温习功课，必之前在祁家也是精通书籍的吧？”
　　直到现在，于落才感觉找回了些场子，毕竟祁家的事情估计除了皇帝和一些亲近大臣，没有任何人知晓，但是自己居然能知道一点，总该让祁安忌惮。
　　谁料祁安神色却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只是依旧点点头，等待着于落接着说。
　　“所以……不知道祁安姑娘，可否与我们合作。”于落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弱了下来，她对祁安完全没有别的心思，如果这件事情能够做好，也是双赢的局面。
　　祁安却并不着急回答：“所以这就是于大夫设局请我们过来的原因吗？”祁安把请这个字咬的很重，于落不由得很是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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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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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你也不要怪我们, 如果贸然进将军府把您请出来的话，只会让别人察觉到什么，这样不会利于我们的计划啊。”于落说这番话的时候有些着急, 生怕祁安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产生嫌隙, 眼神显得更为真诚。
　　祁安看着于落这么说, 就是感觉自己这一介的三等丫鬟居然也会让别人产生如此急切解释的想法？
　　她想起来之前在姜妤面前帮自己隐瞒的人就是于落, 这个时候才算是收了收态度：“于大夫所言甚是，我是天生警惕惯了，才会对你有这样怀疑的态度，还望海涵。”
　　于落看她终于松下来神情, 于是自己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主要能够让祁安相信自己就行。
　　“所以……需要我做什么？”祁安虽然态度有些转变, 但还是对这次莫名其妙的计划有一些疑惑，于落和赵清芷二人，不就是平平无奇的两位大夫吗？顶多就是手上的医术高超, 些，可是什么时候也能够左右朝堂用人了？
　　于落见她眸中都是些疑惑, 又警惕的看了看房间门口并无旁人，这才开始说话：“这段时间你只需要好好温习，过些时间, 我们需要你出来与先生见一面, 直到他确认你有资质，适合被他举荐才可以。”
　　过段时间要出来被相看一番？祁安不由得皱起眉头, 不过想起来自己也算是求人办事, 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于落说完这些, 才算是领着祁安走出来, 姜妤早就已经等的害怕, 连忙走到祁安的跟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祁安，生怕刚刚于落把她生吞活剥了。
　　祁安被姜妤这种担心的目光给看的笑了起来，她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并没被伤害到哪里，但是姜ʟᴇxɪ妤问及刚刚说了些什么。
　　祁安只是迅速的接过话茬：“只是于大夫担心我的双腿，特来告诉我，有一位药材的熬药方法应该不太对，需要平时多加注意。”
　　姜妤闻言瞬间抬起头来，揽着祁安的胳膊，有些许担心：“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药效没有完全发挥出来？那……祁安你是不是身子现在很不舒服啊！”
　　姜妤连忙揽着祁安，但是因为自己身高不够，就好像是小大人照顾自家姐姐一般，看起来十分灵动可爱。
　　祁安顺势依靠在姜妤的脖颈处，像是受了伤的小猫一般令人心疼，姜妤现在全然忘了自己刚刚站在回春馆门口时的猜测，现在满心满怀的牵挂着祁安，连连朝着于落道谢后这才出了回春医馆，马车果然找了个角落停好，姜妤扶着祁安走到马车上，原本祁安是没有打算跟姜妤说自己双腿还会疼，但是谁要这次的事情却阴差阳错的让姜妤心疼不已。
　　看着姜妤满脸的担心，祁安不由得伸出手来捏了捏姜妤的小脸颊，柔软的触感使得祁安手一顿，二人在马车上相互依偎着，待到来到将军府，绿芜早早的就在将军府大门口等候。
　　伸长了脖子等待都无可厚非，绿芜终于在将就府门口的那条大长街的远处就看到了正在往这边赶的马车，于是连忙快走几步凑上前去，等到马车稳稳的停下来后才站在马车下面喊着：“姑娘，此次去柳府，可有什么发现吗？”绿芜不敢把自己的意图说的太过明显，只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侧面的询问。
　　姜妤掀开马车的帘子让她先等一下，下了马车走到绿芜的身旁，裙摆摇曳间向绿芜说出来了，自己这一上午的发现。
　　“接下来还要去问一下绿萝。”姜妤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看祁安，“你的双腿还好吗，要不要先回韶月阁休息一下？”
　　祁安摇了摇头，这点疼痛比之曾经的简直已经算不上什么了，原本也只是想要让姜妤能够多关心一下自己，才没有拒绝刚刚的亲近。
　　可是倘若真的要因为这双腿而无法陪伴在姜妤身边的话，那才叫真的因小失大。
　　姜妤也没有再接着坚持让祁安回去休息，或许别人不是很了解祁安，但姜妤作为在书中亦或是现在依旧陪伴了祁安许久的人，是能够明白祁安性子倔强异常，但也绝不会断然的逞强。
　　所以只要是祁安说没事，那就不会有事，眼看着距离午膳还有一段时间，姜妤总想着一定要把这件事解决完才好在午膳的时候，让爹爹娘亲都看看，自己也是可以解决问题的。
　　这样进了宫可能他们也不会很担心，姜妤如此便在绿芜的指引下来到了中苑的偏院，刚一进入偏院，姜妤就眼尖的发现在偏院扫地的三等丫鬟身上穿着粗布衣裳，但是脸上的容貌确实不容忽略的。
　　“姑娘，您怎么来这里了？”绿萝脸上都是惊讶的神情，看起来并不像是装的，但是绿萝之前找到绿芜不就是为了借绿芜之口，帮自己洗脱冤屈吗？
　　为什么如今又显得那么意外？
　　绿芜看到绿萝后这才泪眼朦胧，跑上前去也顾不得旁人在场一把抱住绿萝，就像是小孩子一般将眼泪都抹在绿萝的粗布衣上。
　　“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绿萝无奈的弯了弯唇角，伸出手来揽住了绿芜小小的身子。
　　姜妤和祁安这么看着，姜妤倒是还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有些羡慕，但祁安脑海当中却浮现出来之前的某个夜晚，韶月阁正殿当中，自己有的时候也会小心翼翼的趁姜妤睡熟了，揽着她那小小的身子。
　　这样的画面一旦出现在脑海当中，又在如此正大光明的姜妤面前，就会显得十分的羞耻，祁安只觉得自己耳尖都有些发烫，低下头来掩饰着自己的不对劲。
　　“好了好了，先别哭了，还没给大小姐行礼呢。”绿萝十分温柔的将绿芜先推开，然后规规矩矩的行了大礼，姜妤却并没有向往常一般温和。
　　“此次我们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昨日将军府宴席，为什么厨房里多了一位面生的厨娘，你都没有发现。”姜妤在这个时候已经有点把责任扣到她头上的意思，原本是想用这个做激将法，激出来绿萝想说的真话，毕竟如果绿萝是真的冤屈，但是又效忠于将军府的话，应该会认错并把事情讲清楚吧。
　　果不其然，姜妤这话话刚刚说完，绿萝就立刻跪下，虽然是跪着的，但是腰板还是挺直的，脸上的神情也并没有慌乱与心虚：“当日将军府宴席，实在是太忙了，奴婢的确一时疏忽没有察觉到厨房里的厨娘多了一位，等到察觉到的时候，她做的那道开胃甜汤已经端了上去。此事是罚奴婢玩忽职守，并没有及时发现问题所在，奴婢领罚。”
　　绿萝说完之后就跪在原地不再言语，绿芜直接首当其冲的跪下，陪同在她旁边，仿佛只要绿萝会受罚，那么自己也会跟随绿萝一起受罚。
　　姜妤有些不忍心，她拉着绿芜起来，自己则看着绿萝：“如此一来，你可对我母亲对你的惩罚有没有什么不满？”
　　绿萝连忙摇头，随后看到绿芜，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便道：“姑娘，或许您是想问为什么奴婢在昨日晚上的时候与绿芜姑娘聊天吗？”
　　沈云身旁的丫鬟从来就没有笨拙的，自然就是会看出来这件事情的始末，于是十分坦然自若的解释：“那个时候不过是奴婢怕绿芜去中苑的时候见不到我更加慌乱，没有想到却做出了更大的乌龙，是奴婢的不是，姑娘罚我更是应该的。”
　　姜妤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态度，原本还想着直接转身回去询问沈云该如何处置，谁料这个时候自己身后就响起来沈云的声音。
　　“如此一来，我们也可放心的让你入宫伴读了，虽然这一入宫只是半个月，可究竟宫中不是咱们府中中那般逍遥快活，这次算是委屈了绿萝。”沈云笑的雍容华贵，不难看出这次的事情其实就是沈云为了考验自己女儿能不能适应入宫伴读之后的生活而搞的一次……“小测试”？
　　姜妤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她就说嘛，像绿萝那样在府中待了十几年的老人了，怎么可能会犯那样低级的错误？
　　“娘亲！”姜妤并没有脑羞成怒的气氛，反而跺跺脚，朝身后的沈云那边跑去，尽显小女孩家的娇嗔，沈云原本还会以为女儿会怪自己，没有想到姜妤会这么懂得父母的良苦用心。
　　沈云如此一感动，姜妤明日入宫需要带的行李和衣裳上又多加了许多首饰头面，这样的配置在所有的世家贵女面前都已经不会比得过姜妤了。
　　姜妤在韶月阁轻点，这次要带过去的衣裳，首饰的时候自己都傻眼了，这是去入宫伴读，应该不是去选美吧。
　　绿芜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之后，终于也算是眉开眼笑，兴冲冲的一边收拾着衣物，一边说道：“姑娘，这次入宫肯定没有哪家的姑娘敢不长眼的找您麻烦了！”
　　姜妤捧着茶杯，谁不想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呢，更何况这些首饰虽然名贵，但却不张扬，的确很适合入宫这种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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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同桌出去玩啦！就当散心啦，今天看到很多上学然后回来的小天使评论，真的非常非常开心。感觉还有你们，真好。感谢在2023-03-04 20:51:26~2023-03-05 19:47: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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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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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妤将茶杯搁下, 观察着她们是如何收拾自己的首饰和衣裳，这次入宫伴读只能带两个贴身丫鬟，其余的自然有宫女伺候。
　　姜妤自然是没有别的疑问, 这次入宫只会带祁安和绿芜, 带别人也信不过呀, 就当姜妤转过头去想看看祁安在干什么的时候, 却发现她已经捧着书卷倚着软枕昏昏欲睡了，姜妤立刻示意那些收拾东西的丫鬟全部都放轻声音，自己则缓缓靠近祁安，看着她那长长的睫毛在烛光的照应下, 投下来小小的一片阴影。
　　姜妤觉得睡着之后的祁安完全没有攻击性，之前一直是以一种警惕的状态观察着身边众人, 只有睡觉的时候才可以放松下来，姜妤伸出手来戳了戳祁安那根本就没有多少肉的脸蛋，谁也没有发现祁安手指微微颤动, 姜妤还在接着戳祁安，看了看天色的确要暗下来, 就十分吃力的把祁安扶了起来，扶到了自己的床榻之上。
　　这几天想和祁安同床共枕了许ʟᴇxɪ久后，姜妤根本不想让祁安去偏殿休息了, 好像自己的枕边只能有祁安一般, 这样的发现有些新奇，也有些悲凉。
　　姜妤觉得自己永远也不可能真正的让祁安一直陪着自己, 所以这种莫名其妙出来的依赖感很让姜妤伤心。
　　看着床榻上躺着祁安, 即便是睡着了还会眉头紧锁的祁安, 姜妤即便是知道, 或许以后的结果并不会那么好, 也想在此刻抓住这一瞬间的温暖。
　　姜妤完全不知道自己对祁安究竟是怎样的情感，但……凡事先遵从本心，才能使生活过的更加开心。
　　姜妤不再多想了，给祁安盖好被子后就去接着收拾东西，由于午膳吃的晚，姜妤特意嘱咐绿芜不用上晚膳了，因此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天空又黑了下来。
　　姜妤坐在糕点前，但是却在思考着入宫之后的局势，记起来好像公主渊若锦是最小的公主，也是皇帝最为宠溺的，正因为宠溺，这才会答允她临时冒出来找伴读的想法。
　　但其实这个公主幼时为了阻止皇帝专宠贵妃，摇摇晃晃的迈着小步伐去拉父皇的手却磕在了台阶上，从此左侧脸颊上多了一道疤。
　　也正是因为如此，小公主渊若锦一直都是带着半张面具遮去那道疤痕，性格孤僻，不愿意与人交流，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想招人入宫伴读。
　　对于这次机会，许多世家贵女都想好好把握，一来可以拉近与皇家的关系，二来可以借着公主的光多学习一些，这样也有利于自己在母家争取世袭的资格。
　　也就是因为个个都抱有这样的心思，肯定免不了一波暗地里的争风吃醋和勾心斗角，姜妤因为手握剧本并不担心这样的事情会发生，而她也没有多少想法去争夺资格，毕竟将军府制了自己这一个女儿。
　　只是，楚肆因为借了男主的光，也会在这一次入宫伴读，而且不是靠楚家的名额，所以入宫的时候，楚家那个没脑子的嫡女和楚肆撕起来，而后楚肆会费尽心思的讨好公主渊若锦，知道真正夺得公主渊若锦芳心的时候，又会反过头来报复所有人。
　　但毕竟，原主姜妤是最不愿意被人掣肘的，所以书中入宫伴读压根就没有姜妤，因此也就没有相关的剧情可供参考。
　　但是联想到那一日楚肆在自己面前放狠话，姜妤就感觉浑身发寒，尤其是那道背影，如果楚肆没有什么瞒着别人的东西，或者是不知道什么，怎么可能会总是出现在自己身边。
　　还以那样的装扮，这一切看起来都十分诡异，楚肆不会是知道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吧？姜妤想着些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到了自己背后似乎有什么动静。
　　一下子满脑子全都是魍魉魑魅的画面，心提到了嗓子眼，颤抖着声音：“你你你……你是谁！”
　　身后那人似乎顿住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此时的韶月阁因为祁安睡下，所以并没有点多少烛火，导致整个屋内昏暗无比，姜妤实在害怕。
　　“你你你！不要装我们祁安，她才不会吓唬我呢。”姜妤都快哭出来了，但是姜妤也知道，只要自己叫出来，祁安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姜妤几乎确认声音的主人是谁，连忙转过身来，几乎是同一时刻。祁安也伸出手来从背后揽住了姜妤，擦了擦姜妤眼角的泪花：“好了，不哭不哭……”
　　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姜妤扯着祁安的衣袖，哼哼唧唧的：“哼哼，我刚刚还说你不会吓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打脸了。”祁安任由姜妤扯着自己的袖子发泄，垂下眸子来十分温柔的哄着：“是是是，我的错，原本是想过来让你去休息，没想到把你给吓着了。”
　　姜妤渐渐的沉沦在了祁安的温柔当中，从前或许会觉得这样不妥，可是相处了这些时日，不仅姜妤对祁安放下了警惕，就连祁安都不再戒备姜妤，真心的把她当做自己的好朋友
　　这样的默契使得姜妤在祁安的怀中渐渐睡去，祁安脑海当中一直思考着为什么那一日厨娘明明在自己面前一问三不知，让自己会去怀疑是骨族的摄心铃作祟，可……直到沈云她们审问的时候，却偏偏很流畅的回答出来。
　　当时局势很乱，祁安不想在那个节骨眼上去怀疑这一切，但是当事情看似尘埃落定之后，这些背地里的阴暗东西，则成了最大的危险。
　　因此，祁安需要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让那个厨娘两次说话不一致，但是沈兮和沈怜定然是逃脱不了关系，就不知道是不是张太妃所出的主意。
　　亦或者是牵扯了其他的人也未可知，祁安低下头来看了看，还在自己怀中睡着的姜妤，自许久之前心里许诺要保护好她之后，到如今，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外面寒风萧瑟，日子一天天过去，也逐渐临近年关，祁安把姜妤抱上床榻，自己则拾起一本书接着温习，于落说的没错，自己当初在祁家……的确是熟读功课，算是文武兼修。
　　这也是祁家魔鬼式培养方法。
　　次日天光大亮，冬日的暖阳洒下来就好像是无穷无尽的温暖普照大地，姜妤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床榻上，浑然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上的床，再一抬眸，祁安和绿芜全都候在床榻之前等待着，这才想起来今日还要入宫，就算时间可以往后拖，也不能迟到的太严重。
　　姜妤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绿芜从府中库房里寻找出来一个很大的妆奁，把那些首饰头面全都装了进去，还有一些金丝锦衣也装好了摆在东苑当中，就等姜妤起身再搬到马车上。
　　姜妤这次算是动作很快，等她收拾好匆匆吃过早饭之后，时间也还不算很晚，这个时候其他的世家贵女们也全都刚刚开始往外走，那些需要带入宫中的东西全部经过绿萝查点好之后，这才搬到了马车上。
　　祁安还是穿着白色棉衣长裙，既不夺目，也不过分朴素，头上只是沾了一只青绿色的簪子，将满头青丝挽了起来，她垂着脑袋等姜妤穿戴整齐，这才主动走上前去扶着姜妤，主仆三人刚刚迈出东苑的时候，姜升荣和沈云就像是来送自己出嫁的女儿一般，泪眼朦胧的看着姜妤。
　　“宁宁啊……此去宫中十分凶险，她们那些世家贵女从小看你不惯，只要你现在和我说不愿意去，娘亲这就去为你回绝了皇上。”沈云怕是有些伤心过度，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但如果将军府真的不愿意的话，皇帝倒是也不会说什么。
　　姜妤却摇摇头，明晃晃的步摇在脑袋上摇曳，她似乎十分钟爱鹅黄色这样温婉可爱的颜色，对着沈云撒娇：“娘亲～承蒙爹爹娘亲的疼爱，宁宁自小也算是被宠着长大，许多礼仪都不成什么样子，马上也就要长大及笄了，如果那些礼仪还不够周全，说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这次女儿进宫只是为了向教习嬷嬷学习礼仪。”
　　沈云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姜妤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离开自己超过两日，更何况还是入宫。
　　“你要知道张太妃那个老巫……老太婆似乎对我们将军府非常不喜，听说她那孙女萧茹云也会入宫，不知道会不会对你有什么成见，一定要保重自己的安全，我们将军府从不怕事，好吗？”
　　沈云和姜升荣一直都在向姜妤灌输这个理念，因此……原主才会那样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姜妤点点头，耳畔硕大的珍珠摇曳着，虽然称不上是满头珠翠，可是也能尽显富贵，沈云满意的点点头，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人无法小看将军府，才能够让人善待姜妤。
　　沈云的这番心思实在很让姜妤暖心，即便二人权势滔天，也还是有自己手伸不到的地方，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加使得姜妤坚定要保护好将军府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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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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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妤在祁安的搀扶下踏上了马车, 这次不同于往常出行，这是要进宫的马车，专门是要找专用的规格来。
　　姜妤坐上马车, 看着姜升荣和沈云都站在下面目送自己, 便激动的朝着他们挥挥手, 示意回去就行。
　　当马车徐徐走动, 绿芜坐在马车里给姜妤斟茶，她从来不害怕入宫，因为小时候就亲眼看到皇帝ʟᴇxɪ太后对自家姑娘那般的关照。
　　再加上这段时间姜妤已经变得那么温和，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宫里欺负姜妤, 顶多可能是渊若锦公主，但渊若锦向来脾气很好, 应该不太可能会针对姜妤。
　　而这些来说，姜妤并不担心会被别人恶语相向，大家都是世家贵女, 都是最会伪装的人，更何况将军府现在蒸蒸日上, 向来都是人群当中众星所捧之月，怎么可能会被被别人恶语相向，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不要被别人从暗地里下刀子。
　　马车摇晃了不知道多久, 终于是在姜妤快熬不住, 昏昏欲睡的时候，停住。
　　姜妤靠在祁安的怀里, 突然听到祁安俯下身子来, 附到姜妤的耳旁：“宁宁, 你该起了, 好不好？”
　　姜妤顿时就好像陷入了温柔乡, 原本这些日子一直提心吊胆的，可是当昏昏欲睡，却又还有点清醒的时候，听到有人这么说话，声线好听的如同天籁，就这么直击心灵，显得这狭小的马车空间里的温度极限升高，暧昧的气息浮现出来。
　　姜妤的脸颊上点点红晕，她蹭了蹭祁安的脖颈，小女儿家一般娇态必露，祁安心中像是什么东西被撩拨了一般。
　　她不太自然的松开了揽着姜妤的双手，挺直了腰板终于装的没什么事情，姜妤这才起身轻轻扶了一下自己鬓角的珠花，等到马车渐渐停稳，外面突然多出来了好多嘈杂的声音。
　　姜妤微微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看到外面果然也停了很多马车，巍峨的宫门就在自己身前，果然是到了天子脚下，门口许多侍卫，戒备森严且搜查严谨，今日许多的世家贵女入宫。
　　太后身边的福珈嬷嬷早早的就领命过来，候在宫门口处先是跟各位姑娘们强调宫内的礼仪和住处。
　　因此各种声音加在一起显得有些嘈杂。
　　“快看快看，这不是姜府的马车吗？原来这一次还有姜家那大小姐呢？”
　　这道声音在人群之中显得十分突兀，也就是因为这一道声音，所有已经下了马车的大小姐们全部转过头来观察着这辆珊珊来迟的马车。
　　倘若是旁人的马车，其他人可能还会看看热闹，毕竟入宫觐见还来得有些晚，的确不太好。
　　但是只要发现来人是将军府的，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被批评的戏码，太后身边的福珈嬷嬷一向和太后一样，更喜欢姜妤，而且主子喜欢她肯定不敢给姜妤气受。
　　于是看到将军府的马车便抓紧做过来，拉住了刚刚下了马车的姜妤双手，脸上尽是和蔼的笑意：“姜妤姑娘，老奴在此等候您多时了。”
　　姜妤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福身：“抱歉让嬷嬷等我好久。”
　　福珈嬷嬷却根本没有生气的模样，接着拉着她的手到世家贵女们站在一起，特意把姜妤往靠着自己近的地方拉了拉，而后笑容满面：“如今算是各位姑娘们都来齐了，老奴来说一下，入宫之后就不能再坐府外的车了，所以要劳驾各位从宫门口的时候就下车坐软轿到达碧霞斋，也就是公主所居住的宫院，宫院分为许多偏院客阁，此次入宫的姑娘们拢共有六位，全是高门大户，不同于寻常女子的官府人家。所以老奴也不多做赘述，希望各位不要惹什么事端。”
　　六位……这六位恐怕就是京城当中势力最顶尖的家族们了，只是派来的六位却不一定就是家中最受宠爱的姑娘。
　　也正是因此，姜妤根本就对于这些面孔并不是很熟悉，除了……
　　“海元依！？”姜妤惊喜的挥挥手，她现在就好像是被逼选秀，但是在选秀当中又看到了自己的亲姐妹一般亲切，海元依原本也是百般无聊，听到有人说，将军府的马车来了就很激动的看向这边。
　　虽然原著当中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姜妤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自己还算熟悉的人，就很激动。
　　“你也来了？本来以为你是不愿意入宫被束缚的。”海元依实在是太明白当初这位姜家小霸王是怎样的性格，所以有些诧异，姜妤拉着她的手点点头，二人这样“忘我”的相认。
　　导致嬷嬷有点尴尬，海元依戳了戳姜妤，其余人则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虽然说他们将军府如今权势浩大，但是敢这么不给嬷嬷面子也不太好吧？”其中一位张家的二小姐尖酸刻薄的挑事，特意说给福珈听。
　　可福珈也只是脸上有点尴尬，直到姜妤转过头来郑重其事的道歉的时候，福珈又连忙赔笑：“无妨无妨，见到友人自然是会很开心。”
　　福珈惹不起这六位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但却更爱吹姜妤的彩虹屁，姜妤抬起头来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楚肆的身影。
　　祁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只一眼就明白了姜妤在等待什么，她压低了声音在姜妤耳边道：“楚肆不再在，的确不用再找了。”
　　姜妤这才了然的点点头，随后福珈知道自己说的差不多了，就开始转身要带着这六位世家贵女们入宫坐软轿。
　　软轿不能再让丫鬟上去，所以丫鬟们只是跟在身旁同行，姜妤坐上软轿居然还有点恐高。
　　但等到她适应过后，姜妤就开始打量着那些人，究竟都是谁。
　　绿芜看出来自家姑娘的疑惑，想起来从前自家姑娘都不被这些社交圈里的人所待见，所以不认识，不熟悉，其实也是正常的吧。
　　“姑娘，刚刚和福珈嬷嬷报名的状的那位就是张尚书的二女儿张媛媛，张媛媛在幼时被您拽着头发在院子里跑了好几圈，所以可能一直记恨于您。”绿芜立刻就小声的对着已经被抬起来的姜妤说着自己知道的情报。
　　而姜妤也勉勉强强的根据这些人的面相，有了一些初步的印象，那个张媛媛就还十分看不惯自己，而海元依自然是身边跟着的都是一些惯会攀龙附凤的人。
　　其实要是按照身家来比，三大巨头就是姜妤、郑羽彤以及这个张媛媛。
　　所以这三顶轿子被抬着走在了最前面，张媛媛最为骄傲，所以轿子是最前面的 ，被人抬着就很意气风发，姜妤微微点头，观赏着宫中的各种事物，谁能想到书中再过一段时间就已经是腥风血雨的宫中了。
　　祁安一直乖乖低头看着地面，但其实四周的情况全都观察到了。甚至这条走向碧霞斋的路都已经给记住了，就害怕要是遇到什么事情自己还能够记得出宫的这些路，前面福珈嬷嬷一边走一边向这六位姑娘解释这些路段通向哪个宫殿，可是这些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全部都不会认认真真的记得。
　　祁安则很努力的去记这些，姜妤都发现了祁安好像一路都没有说话，有些担心的询问祁安可有哪里不舒服，祁安低低的摇摇头：“不是，只是初次入宫，我觉得该谨慎些，那张媛媛却是不懂的管住自己那张嘴。”
　　姜妤微微一笑，心中就好像是注入了什么暖流，祁安方才那话就好像是倘若福珈嬷嬷会因为张媛媛告状而训斥姜妤，祁安就真的不会放过她一样。
　　姜妤有的时候或许只是需要一个这样的底气，她坐在轿子上挺直腰板，对于接下来在宫中的伴读生活很能够期待，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短时间内有些许错愕。
　　低下头来等待时间过去，当软轿摇摇晃晃的来到这里的时候，姜妤才算是抬起头来向外看，碧霞斋极为富丽堂皇，单单从房间的装潢上来看就能看得出来渊若锦深受宠爱。
　　而渊若锦的宫女们均站在碧霞斋门口等候着来客，终于看到六位世家贵女们来到，虽然她们的气势比不上宫中其他的娘娘们威风，但毕竟身后都代表着各自的父母和家族，也正因如此，宫女们很是尊敬，行了礼仪过后，很整齐划一的把几位贵女引进宫殿。
　　“给公主请安。”六位贵女来到碧霞斋正殿当中，看到了高高在上的公主渊若锦，只能说是浑身的锦缎，但却因为带着半边面具而完全无法得知公主真正的长相。
　　渊若锦看起来性格乎有些内向，她无措的点点头示意几人都起身，随后这才笑了笑：“感谢大家能够入宫伴读，各位的房间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想必应该是没有在府中的时候住的舒坦，还望见谅。”
　　姜妤原本还以为这个公主被娇宠了这么些年，应该会很跋扈，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有礼貌。
　　姜妤跟随其他的贵女们一起行礼，打着哈哈，一路舟车劳顿，公主并没有说太多话，就让她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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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结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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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皇宫, 即便是那些收拾出来给客人住的客房偏殿，也是雕梁画栋，极为精致。
　　祁安跟在她身后, 细细的为姜妤抚平肩头衣裳的褶皱, 绿芜先抱着东西进去收拾房间, 这些房间已经被人提前打扫过了, 只需要把一些衣物放进去。
　　姜妤坐在了红木圆桌之前，观察着这个屋子里面的装饰，然后考虑着今天晚上在宫内将会举行一个小型的宴会，目的也是为了迎接这六位入宫的姑娘。
　　这次宴会的主办人就是公主本人, 应该是不会有别的娘娘和皇帝会来参与，但是正是因为没有这些人物压场子可能就会有些混乱。
　　“祁安, 你说公主到底好不好相处啊？”姜妤小脸蛋上显得有些忧郁，原本听闻她被娇宠多年，又得知渊若锦脸上有伤, 不愿意与人交谈，性格应该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
　　今日看渊若锦又仿佛很好说话，姜妤实在害怕是什么笑面虎，在不清楚对方人设的时候, 实在是无法对此作出判断。
　　祁安沉吟许久, 先是伸出手来替姜妤斟满茶水，那双纤细白嫩的手在茶杯的衬托下更加美丽柔嫩, 姜妤看的有些愣住。
　　祁安似乎是察觉到了姜妤的目光, 抬起手来敲了一下姜妤的脑袋, 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随后笑了笑。
　　“渊若锦应该是对自己脸上那道疤痕一直耿耿于怀, 因此……”祁安笑了笑，“若是想在宫中站得住脚，那便要从这方面下手。”
　　祁安这话说出来，像是连计划都已经规划好了，她那种信誓旦旦的笑容让姜妤无比安心。
　　直到绿芜收拾好了整个屋子，终于原本许久没有人住的宫殿当中，现在多出了一丝暖意，这才算刚刚到用午膳的时间，没有旁人召见，可彼此之间比较熟悉的全都捧着食盒去找“饭搭子”
　　姜妤也只认识一个海元依，可海元依在贵女圈子里算是比较受欢迎，估计这个时候她的卧房有不少人围着吧，姜妤皱了皱眉，虽然自己的身旁有人陪着，可是这种没有朋友的孤独感很快蔓延了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门被人轻轻敲响，祁安为了以防万一，自己先去推开门，结果就发现了站在门口有些腼腆的海元依。
　　“唔……虽然他们来找我，但是我还是想着你一个人吃应该很孤单？”海元依其实是一直记得那日在太妃府上，姜妤可以选择坐在自己身边，所以才在这种时刻想到姜妤。
　　姜妤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当日只是为了给自己避难的一个选择，却成就了今日的友好。
　　她点点头，很是开心的拉开红木方凳，让海元依坐在自己身边，随后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没想到还是你能够想着我。”
　　姜妤夹着菜开始吃了起来，桌子对面就坐着祁安和绿芜，海元依自然是知道姜妤和府中下人相处是极为融洽的，所以并没有为此表达什么不解。
　　而海元依却从此之中根本就没有了之前姜妤遇到她时的那种自信，按理来说，海元依也算得上是比较骄傲的世家贵女，为什么会在几次不见后就变得有些收敛。
　　“你怎么了？”在这顿饭吃到一半，海元依却已经叹气第五次的时候，姜妤这才抬起头来，决定一定要问个结果。
　　海元依搁下筷子，她显然没有接着吃饭的想法：“其实我是十分发愁这次入宫的，你可能不太了解渊若锦的性格，她从小脸部受伤，不愿意出门，性格孤僻古怪，今天面见渊若锦的时候，她脾气那么好，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但这绝对不是她真实的面目。”
　　海元依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全都是警惕和后怕的神情，可是姜妤哪怕是绞尽脑汁的想，也没有想到海元依什么时候入宫和渊若锦在一处相处过啊？
　　既然没有相处过，为什么又会露出后怕的神情？姜妤是委婉的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海元依不太好意思的低下头来整理着自己的衣裙：“宁宁……就……因为之前我父母入宫参加宫中朝宴的时候，有时候会听得到宫中的一些事情。”
　　姜妤有的时候最喜欢听这种八卦了，比自己看那些小说或者话本子的感兴趣程度高太多。
　　海元依看到姜妤眼睛亮亮的，就好像是很期待段故事接下来的发展似的，苦笑着接着道：“似乎是当时，碧霞斋有一个丫鬟在当差之余，和其他的丫鬟比了一下容貌姿色，结果被渊若锦听到了，直接就杖毙处置。”
　　“听说那丫鬟的惨叫声一直在整个碧霞斋回响，那种惨烈的声音简直是让人不敢再听第二次。我父母应该不会在这些事情上传谣，所以这件事情应该就是真的了。”所以……海元依才会这么害怕渊若锦，这话一说出来，姜妤都有些害怕了。
　　万一这渊若锦是个疯批，万一直接把自己给打死了，先斩后奏该怎么办？姜妤顿时脸上都是些委屈的意思，她扯了扯身旁祁安的衣袖。
　　这下，自己都没有吃饭的心情了，祁安却不足为奇：“她打死的不过是祁府背叛旧主投向皇帝的人罢了，打的岂不是快意？”
　　海元依听完这话花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意思就是，当时渊若锦打的是祁府来的叛徒吗？
　　“可是，不管怎么样对于渊若锦来说，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怎么能够说打死就打死呢？”海元依还是不能够理解为什么就这草菅人命，背叛的是祁府也不是渊若锦啊。
　　祁安耸耸肩膀，也是不知道为什么，但在她看来这一些事情都不怎么吓人，但为了让姜妤安心，她决定那个计划提前实施一下。
　　姜妤看到祁安那副完全无所谓的模样，也是安心了许多，但饭已经不想再吃了，绿芜起身和其他的宫女一起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又端上来许多糕点瓜果，以及一些明天上课时需要用到的一些古籍。
　　几乎是这一刹那，姜妤就看到了祁安的目光似乎终于有了些色彩，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桌子上的书本，就好像很是渴求那些知识一般。
　　姜妤便作势把书本向祁安那边推了推，祁安得到示意，立刻把那些新的书拿过来自己翻开看，上面的内容姜妤偷偷看了几眼，即便是自己钻研过汉语什么的，也觉得这些话犹如天书。
　　果然古代的那种科举考试制度都是比较腐朽的八股文，本朝并不流行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荒谬之言，但这些书却让许多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萌生却步之意。(PS：这里特指本书当中那些不愿意吃苦进步只想靠联姻吃饭的女子，并不是说女性这个群体！昭昭求生欲)
　　也正是因此，所以其实整个朝堂上，掌握实权带兵打仗的也大多都是男人，姜妤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自己脑袋要晕了，可祁安却看的津津有味，姜妤不由得思考着，如果让她远走高飞，或者去江南某种远离京城的地方，做一个小小的地方官，也算是快活。
　　姜妤就在这个时候都为祁安打好了谱，可没注意祁安的认真和专注，只因为她单纯爱看。
　　海元依也是不爱看这些繁文缛节的东西的，所以她拉着姜妤的手聊来聊去，还说之前听过其他入宫伴读的姐姐们，好像在翰林院里有几位先生，长相俊美又温软如玉。
　　海元依说到这里，已经小脸红扑扑的了，她显然是对于其中的某位先生有意，露出来了小女儿家的娇羞。
　　姜妤倒是羡慕海元依，即便是原著当中改朝换代了，他们家也没遭遇什么巨大的变故，这个时候也是有闲心逸致去想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可姜妤……
　　大脑却一整天都在绷着，她生怕哪个环节没有被自己发现，然后会影响到整个故事的变更，姜妤有的时候睡梦之中都是害怕这个，可是没有办法，她只能慢慢摸索。
　　这个时候，姜妤的注意力就放在了桌子上的糕点，糕点甜糯无比，比宫外面的糕点少了些独特的香味，可是也更加的松软。
　　还有那些瓜果，都是卖相极好极好的，这是冬日还能有这么多瓜果，很符合皇家气势，姜妤光是看着这些就觉得很开心。
　　海元依觉得自己提醒的到位了也就打算起身离开，回去洗漱一下就可以直接赴宴了，可是就在海元依刚刚起身的时候，门外突然就传来一道颇有些刁蛮的声音。
　　“海姑娘可在里面？”这道声音辨识度倒是很强，张媛媛在这个时候来姜妤的地方找海元ʟᴇxɪ依？
　　祁安下意识的皱起眉头，终于从书卷当中的忙碌抬起头来，她先是替姜妤回答：“回禀张姑娘，正是。”
　　绿芜也不紧不慢的走过去给张媛媛开门，终于张媛媛一脸傲娇却还是别别扭扭的指着海元依：“你不是…不是要和我一起吗？”
　　姜妤愣了一会，这才发觉是自己抢了人家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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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神节收到了花花，嘿嘿开心！


第88章 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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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元依看起来有些客套, 她微微一福身子，但是并没有几分亲切把她当朋友的意思。
　　姜妤站起身来也很客气的福身，张媛媛却直接忽视了姜妤的示好, 快走几步拉住了海元依的手：“海姐姐, 你便陪我一起出去走走吧, 要不然……过些时日我们伴读空隙的时间当中都还不清楚宫中的路线呢。”
　　张媛媛的想法很简单, 就是想要借着伴读的机会来皇宫里游玩一圈，尤其最著名的就是皇宫里各水池和御花园，因此她想要出去走走，至少在真正开始伴读之前, 能够知道宫里大大小小的路线，不至于到时候冲撞了某位贵妃。
　　海元依被拉着手, 脸色显得有些为难，她偏过头去看向姜妤，虽然张媛媛提出来的提议是好的, 但张媛媛却不是海元依想要跟着一起走的人，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姜妤, 可是在张媛媛看来，却像是受姜妤的掣肘。
　　张媛媛穿的那是珠光宝气，粉嫩的衣裳在宫殿当中比那位公主都显得像这里的主人, 她哼了一声, 指着姜妤就开始斥责：“难不成，就这么一姜妤, 还想和我抢人？”
　　张媛媛也算是在自己家中备受宠爱, 她的性格和之前的原主差不多, 所以两大霸王在京城世家贵女的圈子当中经常被当做反面教材, 如今针锋相对, 姜妤却淡淡的笑。
　　这种看不透意味的笑容实在是太过诡异，张媛媛愣住了：“你……你怎么不骂我呀？”
　　这蠢萌的问话让姜妤噗嗤笑了出来，祁安却应声抬起头来，看着这个能惹得姜妤发笑的女子。
　　姜妤这个时候接话：“已经不似小时候那般随心所欲，也收敛了性子因此你想做什么自然是有你的道理啊，不如就带上我一个，也在这个皇宫当中走动走动。”
　　姜妤眼睛亮亮的，带着天真的笑容看向张媛媛，反而如果张媛媛拒绝她才是最大的错过才对。
　　张媛媛被逼的点点头，三个人这边当即决定出发，祁安原本想要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可姜妤却按了按她的肩膀。
　　“你坐在这里看看书就行，张媛媛和海元依都在呢，你不必担心我。”姜妤低低的在祁安耳旁说完这话，就站起身来跟着海元依往外走。
　　张媛媛就算再不情愿，也只好跟在二人身后，现在外面的皇宫当中只有一些午后的日光，洒在地面上，姜妤踩着日光就连身上都被照的暖洋洋的了。
　　她这次只带了绿芜出来，几个人就这么走出碧霞斋，再也没有平时在府中那般人人奉承的日子，张媛媛明显还是很不适应的，但是没有办法。
　　她只好挺直腰板，快走几步跟着姜妤和海元依，明明是自己来找海元依的，这个时候反而更像是一个小拖油瓶一样。
　　姜妤刚刚迈步走出碧霞斋，很快就有碧霞斋的宫女走过来询问这是怎么了，姜妤确实也害怕自己胡乱走动，万一还没摸清路途，就冲撞了什么贵人可怎么办。
　　于是姜妤清清嗓子，央求一位资历看起来很老的宫女陪自己一起熟悉一下路程，宫女本身就是被派来给这几位世家贵女们的，所以自然是没有别的异议，直接走上前双手指着前面看起来四通八达的宫道开始介绍。
　　可是姜妤根本听不懂那些贵妃什么的，也只是正好记了个大概，张媛媛看起来也不是很感兴趣，于是在宫女介绍到第三个宫道的时候，就道：“要不然您先带我们去御花园看看吧？早就听说御花园当中极为美丽，是整个京城都无法比拟的盛世美景，不如姑姑带我们去开开眼界吧？”
　　宫女看起来很是受用，但是姜妤有点担心，不过相传御花园都是日常宫斗的最佳场所，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目睹什么宫斗惨剧。
　　但是既然已经决定要去，姜妤也不能半途而废，她扯着海元依的衣角往前走，宫道漫长无比，一行人就这么在宫女的带领下往前走着，张媛媛似乎压根不愿意和姜妤说话，时不时的偏过头来看姜妤的时候，还会一撇嘴。
　　“不知道为什么前些日子还在动辄打骂底下丫鬟，现在还把那丫鬟带在身边，变化倒是够大的。”张媛媛既然是听说过现在的姜妤很是关心自己的一个贴身丫鬟，于是酸溜溜的开口说道。
　　姜妤不知道为什么张媛媛在这个时候提起来这个问题，但她也只是承认：“的确是，她反应灵敏，聪明机智，为何不可堪以重任呢？”
　　姜妤很明白张媛媛说的是祁安，自从这些人知道自己开始特别在意祁安的时候，就有好多人拿她的罪臣之女来说事，姜妤对于这样的不友善很不喜欢，张媛媛也算是明显看到了姜妤脸色差了下来。
　　三人之间的气氛很快就变得诡异起来，海元依在二人中间打着哈哈，终于算是挨到了御花园门口。
　　可是宫女原本脸上还是挂着十分客气的笑容，到了御花园门口的时候，看见几个宫女守在御花园门口，脸色就突然变了。
　　“姑……姑娘……这御花园里的确是有旁的娘娘们…”见宫女话说成这样，姜妤突然就感觉果然自己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被印证了，看着架势，估计御花园里至少有两位宫里的娘娘。
　　海元依看起来对宫里的情况比较熟悉，探头往里面看了看便回过头询问：“不知御花园中的二位娘娘，是不是云贵妃和苍贵人？”
　　姜妤实在想给海元依鼓个掌，没有想到这个海元依居然还能够明白宫中各种娘娘的事情？如果这样说来，即便出了什么事，也好想对策。
　　宫女皱着眉头点头：“的确是，不过这两位娘娘素来不和，不知道这一次又有什么事情。要不然三位姑娘先回去吧？这两个娘娘都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张媛媛却完全不怕，似乎她认识其中的一位，她昂起头来：“云贵妃乃本姑娘的表姐，既然见到了她，哪有不去拜见的道理。”
　　张媛媛说这话的时候，简直就是在炫耀自己认识个宫中的贵妃，根本也不管里面是什么情况就走了进去，姜妤和海元依原本想走开，可一会要是张媛媛暴露了她们两个来过却不进去拜见，恐怕也是为自己的宫中生活留下隐患。
　　于是姜妤和海元依硬着头皮往里走，御花园当中的确景色甚美，午后的日光懒洋洋的洒下来，虽然因为冬日御花园里并没有多少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花朵，但是许多用着时节开放的也十分美丽，而且有许多温泉水浇灌，简直就是奢靡无比。
　　就这样，这一代的皇帝还被称为节俭呢，可见大渊朝国力昌盛，实在不容小觑。
　　姜妤秉持的就是一个低调做事的形象，绝对不愿意惹事，所以一直都是低着脑袋，或者用余光观察一下周围的景色，御花园的大小可以赶得上半个东苑那么大了，听说皇宫里还有梅园、鲤池什么的，全都是各个时节独有的特色景物，不过虽然这些花朵东西盛大好看，但是却少了一分肆意和生机。
　　原本就在不属于它们生长的季节盛开，就连什么形状都被宫人加以修剪，一眼望去，这些基本上都是一个方向，难免看久了会觉得有些死气沉沉。
　　“臣女见过二位娘娘。”张媛媛率先开口，姜妤和海元依也趁着这个空档直接行礼问安，倒是没有什么可尴尬的，云贵妃飘飘然让几人起身，看到张媛媛之后这才笑了笑。
　　“本宫就说今日你怎么入宫了？算起来时间应该是伴读的日子了吧。”云贵妃看起来就是那种十分高傲看不起人的那种，愿意和张媛媛说话，已经让身边的宫女极为吃惊了，这才知道应该是关系不简单。
　　张媛媛感受到宫女投来羡慕的目光，便以为姜妤和海元依都会这么羡慕自己，于是更加骄傲的挺直腰板。
　　谁知道姜妤却撇了撇嘴，正在和云贵妃对峙的苍贵人不由得笑了，目光全都转移到了姜妤的身上。
　　“这位，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吗？”苍贵人是那种比较妩媚阴冷的美丽，当她眯起眸子来看向姜妤的时候，似乎周身都带了一种阴冷的气质。
　　姜妤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臣女见过苍贵人。”
　　苍贵人刚要开口让她起身，云贵妃却冷嘲热ʟᴇxɪ讽：“人家可是堂堂将军府嫡出的大小姐，全家就她这么一个掌上明珠，你是有这个脸受她的礼吗？”
　　苍贵人闻言，原本还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出现了一丝破碎的疯狂，她转过头来想要和云贵妃争论什么。
　　姜妤却不想让这两个人吵起来，要不然到最后自己肯定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想必这位就是云贵妃！臣女在家中，常常听人们谈论起当今陛下的宠妃，其中人人夸赞云贵妃娘娘容貌似仙，如今一看确实名不虚传。”
　　姜丶马屁精丶妤上线了，海元依都有点不太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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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楚肆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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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贵妃对于这一顿夸好像十分受用, 于是也眯着眼睛，高傲的回道：“就是喜欢姜家妹妹这种说实话的品质，不像苍妹妹, 每一个字都让人生厌。”
　　云贵妃对苍贵人的厌恶甚至不愿意当着外人收敛起来, 苍贵人皮笑肉不笑的走到云贵妃身旁：“也不知道你到底在骄傲些什么, 就算再高傲, 不也就是个贵妃吗？谁知道你是不是暗自抱了觊觎皇后之位的心思？”
　　云贵妃向来就是这种喜形于色的人，仿佛在苍贵人面前压根就不够看的，顶多拿着身份压制她。
　　张媛媛看着自家表姐受委屈，自然不想就这么看着, 姜妤想提醒，却想起来张媛媛对自己的种种恶意, 姜妤便闭了嘴巴。
　　“不知道苍贵人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家姐姐怎么说也已经到了贵妃的位置，可你…顶破天也只是个贵人，到底是有什么脸面说我姐姐的？”张媛媛护在云贵妃身前, 一脸的骄傲，而被她护在身后的云贵妃乐得有人帮自己出头。
　　海元依都看不下去了, 张媛媛怎么能笨成这样？
　　苍贵人似乎是对张媛媛来了兴趣，笑着踱步来到张媛媛面前，抬起手来就是一巴掌, 脸上的笑意敛了下去：“怎么？你这一口一个姐姐, 难不成是已经入宫为妃了吗？不知道要和皇帝的妃子保持一些距离吗？况且即便本宫只是个贵人，也是服侍皇上的人, 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本宫！”
　　云贵妃虽然不怕苍贵人, 但是这种动手打人的事情, 云贵妃却很想避而远之, 要不然要是闹到皇上或者皇后那边, 也只会落得两个人都有错。
　　“媛儿，何必与她这种人动手，倘若她再对本宫出言不逊，本宫便治她一个目无尊卑之罪。”云贵妃实在是太过猖狂，两个人站在这边说着无关痛痒的话，苍贵人就好像是被欺辱惯了，此刻居然忍不住要冲上去接着打张媛媛。
　　姜妤震惊，不对呀！这个苍贵人看起来不像是这么冲动的人啊？到底是为什么呢？
　　果然，苍贵人只是走到了半道，突然就在推搡之间摔倒在地，整个脑袋都撞上了一旁奇形怪状的异石，一道血迹立刻便滑落下来。
　　云贵妃这才知道自己大意了，站在那里强装镇定的指着苍贵人：“你别给本宫来这套！！自古以来那种陷害别人把自己推倒了的事情可多了去了，你觉得英明如帝后，难不成看不出你的阴谋诡计吗？”
　　姜妤却恍然大悟，云贵妃虽然此言有理，但是往往最容易被别人忽视的却是最好用的方法，向后一看，皇后仪仗已经到了。
　　“今天世家贵女们初次来到宫中，没有想到你们二人居然就当着贵女三人的面闹上这么一出滑稽的一幕，难不成是要把我皇家的脸丢尽！？”皇后虽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情感，但是那张脸上却不怒自威 让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立即下跪。
　　姜妤半跪行礼，得到了皇后平身的话这才起身，虽然能够大致猜到皇后应该就是苍贵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请过来的，但姜妤还是纳闷。
　　一来这个苍贵人并没有怀孕即便是摔了一跤，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惩罚，二来为什么恰恰就在自己和两外二人来到之后，佯装被激怒的模样出此下策。
　　苍贵人此人心机不可测，断然是不会用如此低劣的手段，苍贵人为的应该不单纯只是让皇后训斥云贵妃一顿，也不是想把这件事闹到皇上那边去。
　　姜妤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只要战火还没烧到自己身上，那么就先观望看热闹，她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像那些霸总文里面的邪魅一笑，步摇耳坠都在耳边碰撞摇晃，这种细细碎碎的声音倒是有些提醒姜妤现在的处境。
　　皇后似乎从来没觉得这么丢脸过，她揉着眉心不想把事情闹大，索性就让几个人来到御花园当中的亭子里，皇后坐在石凳上。
　　姜妤、海元依两个人都站在台阶处围观，而苍贵人、云贵妃、张媛媛三人，则全都跪倒在地。
　　“云贵妃，你究竟有什么事情需要着急到把苍贵人推倒？”皇后忍着愠怒，端起泡好的茶盏开始喝了几口。
　　“娘娘！您错怪云贵妃了，只是方才和云贵妃商讨事情，却被不请自来的张家小姐打扰了，臣妾气急了，原本只想给她略施小戒，没想到张家小姐居然直接把臣妾推倒在地！”苍贵人不等云贵妃开口说话，就先开始解释事情的“始末”，海元依有些目瞪狗呆。
　　“这？”海元依没忍住差点问出声，姜妤连忙按住海元依的双手，示意她先别轻举妄动。
　　海元依这才硬生生的把话咽了下去，而后接着和姜妤一样观望事情。
　　云贵妃虽然没有弄明白苍贵人为什么要帮着自己，但是如果因此可以免于责罚的话，云贵妃倒也不想动脑筋，反正这个便宜表妹给点好处也就哄好了，因此，云贵妃居然也点头答应了。
　　姜妤眼睁睁看着原本还因为觉得丢脸而生气的皇后，这一刻将怒气全部转移到了张媛媛身上，好像……确实如此？？！
　　也就是在这一刻，姜妤开始害怕，如果猜得没错，苍贵人应该是柳淮骥身边的人，他膝下并无儿女，自然是没有资格举荐贵女入宫伴读的，所以他不得不用出一个法子在真正入宫伴读之前，先让这六个已经定下的名额被踢出来一位。
　　张媛媛身世最为显赫却也是最没脑子的，况且谁人不知她在宫中有个表姐当贵妃，自然也就把主意打到了张媛媛身上，先让皇后把人逐出宫，等到日后伴读缺人，再自然而然地塞一个人进来。
　　这个算盘打得很妙，但是同时也让姜妤开始害怕，如果这样的话，楚肆费尽心思入宫到底是为了什么？送走了一个很傻的，却迎来了一个很心机深沉的女主吗？
　　姜妤顿时只觉得自己这一次真的无法阻止楚肆入宫，既然这样的话就只好见招拆招，至少姜妤不能就真的像原著一样，如果只是坐以待毙的话 ，就算不被大反派给找上门，也一定会被楚肆这个已经察觉到问题的人给想方设法的除掉，祁安说的很对，当今之计就是先把伴读的那位公主给搞定。
　　只有这样，才能够在这几天生存有那么几分生存或者说是反杀的机会，姜妤为今之计只好先默不作声。
　　张媛媛听到云贵妃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惊呆了，不知道自己为了维护表姐究竟是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会被表姐联合苍贵人来一起陷害自己。
　　张媛媛立刻跪了下来，对着皇后就是顿哭诉，当她把这些实话说出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人相信了，那个带路的宫女可是要一直生活在宫中的，要是自己没有按照云贵妃所说的来那么不敢保证自己的后半生能不能好过。
　　张媛媛看她没有说话，心里已经是沉了一大半了，当她转过头来开始对着姜妤海元依求情的时候 ，张媛媛基本上已经心死的差不多了。
　　而姜妤的确是没有接着说这些的意思，她深知自己无能为力让皇后去质疑苍贵人和云贵妃，索性连开口也不开口了，海元依完全是看姜妤如何自己再决定如何的那种人。
　　既然姜妤都没打算澄清，海元依也就硬着头皮装作没有看见的模样，皇后见众人是这个反应，心里也算是明白了大概是个什么事情，她端着茶杯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么就是张媛媛无意插手后宫事宜，目无尊卑ʟᴇxɪ，眼里甚至都没有我这个皇后了？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接着留在宫中伴读了，要不然，带坏了公主可如何是好。”
　　张媛媛听到皇后这么说，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逐渐破灭了，张媛媛极为失落，因为自己来到宫中是已经极为风风光光的走过来，可是就连伴读生活都还没有开始，这一次，估计张媛媛自己也会知道在京城世家贵女当中完全没有什么地位可言了。
　　张媛媛几乎是跪着走到了皇后身边，伸出手来轻轻的拽着皇后的裙角，她从未这般卑微的待人处事，也正是因为如此，皇后却偏偏有些嫌弃这个事情，她觉得作为世家贵女，应该将家中的门风当做自己的傲骨，张家由于身份地位很高，从来就没有这样的一面。
　　皇后眼神示意身旁的宫女将张媛媛扶起来，但是说话之间完全没有任何改变的余地。姜妤看着这样的画面，心里其实十分心酸。
　　虽然张媛媛对待自己总是一身的敌对心理，但确实有女儿家那种娇嗔和作精大小姐的感觉，所以心里有些难受，如今看她这样跪在地上求饶，也实在无能为力。
　　既然男主都要这么算计把女主送进宫里，那么谁阻挡都会被男主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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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安安的心思很明显啦！但是宁宁怕自己只是心疼安安，一直不敢直视自己的感情。我觉得该亲亲的时候就会亲亲啦！！很快了，但是可能会混着一点点刀子。感谢在2023-03-09 20:10:43~2023-03-10 19:46: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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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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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极为厌恶的让人把她带了下去, 身为一国之母，皇后完全可以定夺伴读的人选，她也不怕张家找事, 毕竟云贵妃默认了的事情, 张家怎么可能会借此生事呢？
　　正因如此, 张媛媛被带下去的时候眼睛淬了毒一般看向云贵妃, 她好像是被自己引以为傲的人给背叛了，那种感觉十分让人压抑。
　　云贵妃即使嚣张跋扈如她，也压根不敢再对上张媛媛的眼神，生怕看到什么。
　　张媛媛最后也没有哭, 没有闹了，直接转身挣脱开了架着她走的嬷嬷宫女们, 而是自己一身轻松的转身走出御花园，这场闹剧终于算是刚刚歇下，皇后身边的宫女不禁发问。
　　“娘娘, 这伴读不得少于六位，如今您赶走了一位, 明日伴读的话，翰林院会不会有先生发问啊，到时候如果直接把张家姑娘的事情说出来, 岂不是坏了和张家的情分吗？”这位宫女一看就和华贵大方的皇后关系匪浅, 应该是跟着皇后入宫的陪嫁丫鬟。
　　虽然把张媛媛原封不动的送回去，不会引得张家找事, 但要是大肆宣扬张媛媛的错, 就是在打张家的脸, 到时候会不会私底下记仇可就不一定了。
　　皇后蹙起眉头, 突然也觉得有些头疼, 看着张媛媛渐渐远去，皇后倒是并不会让她接着回来，而是在思索张家有没有人选可以替代。
　　这个时候，刚刚下晚朝看似“路过”的柳淮骥看到了皇后的仪仗。
　　“不知这里可是有什么热闹的事情。”虽然正常的历朝历代男子官员在宫中不得与皇后等妃子交谈，但这个朝代民风开放淳朴，从来不会有这样的禁忌。
　　因此皇后并没有觉得他朝自己问话有什么不妥，反而勉强扬起一个笑容：“柳大人，莫怪莫怪，的确是让你看笑话了，只是有一位入宫伴读的世家贵女出了点意外，不得不遣送出宫，如今伴读人选还缺少一位，实在让本宫头疼。”
　　姜妤听到这番十分有设计性的对话，就只想翻白眼，柳淮骥这人真的是会出些阴谋诡计，为了把自家媳妇儿塞进来，就随便冤枉一个别人。
　　但姜妤自己也是刚刚并没有去帮助她，因此也没什么立场去鄙视柳淮骥，仅仅只是腹诽了一下，而后才跟着海元依渐渐的把自己的当成背景板。
　　“既然这样的话，在下倒是有一个还算合适的人选，不仅知书达理、性情温顺也算是京城当中的新秀官户家的。只是此女不是嫡出，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伴读？”柳淮骥假惺惺的为这件事情考虑，似乎眉目之间还透露出来有些替皇后发愁的模样。
　　皇后本来就不太好下柳淮骥的面子，再加上他这副模样，皇后几乎是立刻答应，还感谢柳淮骥：“此番多亏了柳大人能够及时救场，如此本宫也就能够放心许多了。”
　　柳淮骥鞠躬作揖的时候那嘴角也是掩不住的笑意，姜妤脸都僵硬了，但是又不能说些什么，只好妥协拉着海元依借口身子不舒服而离开。
　　谁知姜妤刚走没几步，柳淮骥立刻便注意到了她，似笑非笑的出口：“没想到这姜家姑娘见到本官居然这么着急要走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心虚怕本官呢。”
　　皇后本来不知道二人认识，但是转念一想，沈云的大姐不就是嫁入柳府，而柳淮骥是柳府二子，自然是有相识的途径。
　　姜妤被他点名，顿住了脚步，用着头皮对柳淮骥行礼，柳淮骥却更加意味不明的朝着自己笑，姜妤被笑的浑身毛骨悚然，连忙借口身子不适抓紧逃离。
　　就连海元依都没顾上，姜妤快步离开御花园的时候，那颗怦怦乱跳的心这才算是稳了下来，这柳淮骥实在是太阴魂不散了，不就是之前问他关于神医的下落吗？
　　女主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对自己怀有这么大的恶意，导致整个男主也是这样？
　　姜妤觉得自己有些委屈，边走边拽着自己的衣角撒气，宫道长长的，姜妤一时之间忘记了注意路线，当回过神来再度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宫宇的门口。
　　这处地方偏僻且阴暗，而且还是整个宫道的尽头，在金碧辉煌的皇宫里面显得是那样晦暗，姜妤浑身鹅黄色的衣衫在如今这种的宫殿面前也显得十分娇小。
　　“这…这是哪里！？”姜妤颤抖着声音询问绿芜，但是发现绿芜好像许久已经没在自己身边说话了，转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没有了绿芜的身影。
　　姜妤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自己心虚跑出御花园的时候，绿芜还在自己身边叮嘱要小心点，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绿芜了。
　　姜妤越来越感觉是有人刻意制造了这场迷路，想让自己单独说话？
　　“究竟是什么人？”姜妤大声斥问，可是冷冰冰的周围并没有人应答她。
　　突然，在自己面前那冷冰冰的宫宇，毫无征兆的自己打开了门，不过只是微微的一道缝，小到像是被风吹开的，可是姜妤明显看到了人影一闪而过。
　　姜妤本是无神论者，但自从自己经历了穿越这件事之后，就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现在看到人影就觉得十分害怕。
　　到底是人还是鬼啊？姜妤硬着头皮，抱着不作不会死的心情准备原路返回，再找个小宫女问问回碧霞斋的路。
　　可是就当姜妤准备抽身回去的时候，却看到了在自己回去的宫道上，站着一个人，那人身影十分熟悉。
　　“楚肆？”姜妤只觉得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应当，可是为什么楚肆就这么死盯着自己，好像今天就要解决了自己一样
　　楚肆款步向自己这边走来，姜妤也挺直腰板至少不能让自己在气势上输了，楚肆看到了姜妤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我要一直这样针对你？”楚肆似乎就要告诉姜妤原委了，这样的剧情更让姜妤觉得自己不能活多久了，可是她还是大胆道：“那是自然，毕竟我可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究竟是做什么？”
　　楚肆只是上下打量姜妤：“确实不太一样了……”这句话含义甚广，让姜妤不寒而栗。
　　她此刻的姿态就好像是被老鹰逼到墙角且手无寸铁的小鸡崽一般，任由楚肆打量，而后才道：“不管如何，我觉得没有要害你的心思，希望你如果有什么坏心思的话，也及时收手。”
　　楚肆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狠厉的笑了起来，一把寒光乍现的匕首突然出现在了姜妤的脖颈处。
　　楚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子就已经逼近姜妤，二人挨的很近很近，姜妤也是头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那么近，她伪装出来的所有都崩溃掉了。
　　“可有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我本就无意杀你，只是为了引……”楚肆说到这里便很巧妙的停了ʟᴇxɪ下来，那匕首虽然寒光乍现，却的确没有接着靠近姜妤了。
　　姜妤刚打算找个机会逃脱，却不曾想，在宫道拐角处突然出现一位身姿曼妙之人，定睛一看，竟是满面焦急的祁安。
　　“祁安！！！”姜妤顿时泪流了下来，可是感动之余，她不知道楚肆背后有没有带别的人，所以想让祁安抓紧回去找别人。
　　可祁安却直直的朝这边走来，这下却轮到楚肆慌了。
　　楚肆那张并不算多么倾城的脸上出现狰狞的笑容：“果然啊，祁安你还是不负你们祁家的‘调教’野心很大啊。”
　　这些对话是姜妤所不能够知道的，她疑惑着准备听下来，谁知祁安却立刻遏制住了她，一个飞身过来将楚肆按在墙上，手劲之大，让楚肆整张脸都通红，呼吸不畅。
　　姜妤却不觉得今天祁安处理了楚肆，来日柳淮骥会放过她，为了以防向原著一样出现当时的情况，姜妤连忙跑到祁安的身边，扯着她的衣袖。
　　那眸子当中含着泪珠，祁安即便是有满腔满怀的怒火，也在这一刻终于停歇下来。
　　祁安就好像是一只被驯服的野兽，她乖乖巧巧的走到了姜妤身旁，终于得以呼吸的楚肆却并没有生气的模样。
　　她只是笑了笑，很快就隐匿在了长长的宫道当中，而祁安则低头待在姜妤身边闷不作声。
　　“我来晚了。”许久，祁安这才扶着姜妤往碧霞斋走，回去的路上 祁安似乎是思考了许多，这才说话 姜妤原本还觉得没什么，此刻却泪如泉涌。
　　姜妤伸出拳头砸在了祁安的肩膀上，但那软软的手即便握成了拳头又能多疼呢，一下一下的似乎砸在了祁安的心里。
　　“其实也不……也不应该怪你，但我……我就是……就是想揍你 ”姜妤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祁安心疼的抬起手来替姜妤擦拭了脸颊上的泪水，随后哑着声音：“是绿芜回去，发现你还没有回来，这才发现不妙。我原本很快就出来找了，但是就不知道你在哪里，路上碰见了柳淮骥，是他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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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汇报存稿进度，两个人表白啦！我真的没想在这个剧情里表白的，但是没有想到两个人就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自然而然就写出来了！


第91章 海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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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夫妻俩真的是会搞事情, 原来只是为了引祁安出来，姜妤顿时感觉有些不好。
　　既然这样的话，岂不是接下来又要对付祁安了？可是明明祁安并没有像原著一般的走势, 为什么还会成为男女主的眼中钉, 欲除之而后快呢？
　　姜妤像是护犊子一般护在了祁安的身前, 眼看着刚刚男女主意味深长的退步而走, 居然也没有要进一步的动作。
　　“现在已经安全了……”祁安以为还是刚刚把姜妤吓到了，满眼心疼的看着姜妤，姜妤却摇摇头。
　　“我是害怕他们的目标找你，这样的话, 我不知道该如何护住你。”姜妤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是有些崩溃的，她拽着祁安的衣袖慢慢踱步, 在漫长的宫道上走着。
　　祁安一愣，没想到姜妤居然是在担心自己吗？其实祁安早就习惯了，身边的所有人都是自己为眼中钉, 肉中刺，因为祁家本身就是做的很见不得人, 只是……好像从来没有人在这种危机时刻还有功夫担心别人的安危
　　更何况是在府中娇生惯养长大的姜妤，祁安敛了神色，重新抬起眸子的时候, 认真的揽着姜妤的胳膊往碧霞斋走, 这条宫道姜妤走的极为认真，她再也不想因为路不熟而导致今日的状况。
　　这么一个插曲过后, 日头渐渐西沉, 回到碧霞斋的时候, 里面忙忙活活的准备着晚上的宴席, 虽然只是碧霞斋里面小型的宴席, 但是也算是招待六位世家贵女的席面，渊若锦不想丢脸，所以这次宴席的规格也算是不小。
　　姜妤一回去就看到了海元依着急的看着自己，她围上来：“怎么样？在宫中迷路，没遇到什么不太好的东西吧？”
　　姜妤摇摇头，知道海元依害怕自己又撞上什么宫中的纷争，见她摇头，担心好久的海元依终于放下心来。
　　祁安在一旁没有说话，她尽量的让自己做一个背景板，可姜妤却格外的粘着祁安，以至于祁安在看书的时候，都要捧着烛火来到祁安的身旁。
　　海元依早早便离开回去准备着晚上宴席的事情，而绿芜也已经把要献给渊若锦的礼物准备好了。
　　是从将军府库房当中拿出来的一套首饰头面，乃是边疆献给将军府的独特红珊瑚制作而成，哪怕是宫中都见不到第二个。
　　绿芜仔细的把首饰头面放入妆奁盒子当中，再用最为昂贵的绸带作妆点。
　　姜妤观察着这些东西，心里其实有了别的想法，这一次楚肆要被送进来，给自己的伴读生活增加了很大的危机，但是最要紧的还是那个渊若锦公主。
　　皇帝皇后都对渊若锦怀有愧疚之心，因此可以用这个方法拿捏住宫中的所有人，那么当务之急，就是如何拿下内向不爱说话的渊若锦。
　　可是……渊若锦又被别人称作为修罗一般的女子，像这样的人应该是外表装的凶神恶煞，但其实内心很柔软吧？
　　时间一分分过去，屋子外面传来宫女细声细气请姜妤去碧霞斋正殿赴宴的声音，祁安这才算是把手中的书卷搁下，揉了揉那双好看的凤眸，更添了一些微妙的朦胧感。
　　姜妤抬起手来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她强装镇定的抚平身上衣物的皱褶，绿芜早早将门推开，外面渊若锦的宫女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等待姜妤出来。
　　宫女们都是穿着统一的宫装，就连发髻都是一模一样的，她们手中提着一盏宫灯，原本就不算黑的碧霞斋，此刻由于每间客房前都有几个宫女提着灯笼连成线，仿佛是点点星河一般。
　　姜妤也不知道这次宴席上会发生什么，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姜妤只是周全着礼数，身旁祁安和绿芜跟着自己，来到了碧霞斋的正殿处。
　　渊若锦依旧是那一身繁复的宫装，十分典雅淑女的坐在正位之上，她看到世家贵女们鱼贯而入，孤寂的半边脸终于浮现出了点点笑意。
　　姜妤顿时就感觉到有些凄凉，通过之前得知的一些情况，京城当中的人不仅会比美，甚至还会选出来什么第一第二美人，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半边脸却摔坏了。
　　对于一个爱美的女生来说，肯定自卑内向，更何况她还是大渊朝的公主。
　　肯定也没少听到些风言风语，姜妤叹了口气，刚想找地方坐下，就挺渊若锦询问：“张媛媛是不是被母后遣送出宫了？”
　　姜妤咯噔一声，不会要在宴席开始之前算这笔账吧？但是渊若锦和张媛媛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交情吧？
　　渊若锦身边的宫女把一盘糕点放在她面前，福身回答：“正是，但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只是哪里触怒了娘娘吧？”
　　渊若锦若有所思，倒是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结，只不过漫不经心的询问：“那谁再入宫伴读？”
　　宫女正要作答，却从碧霞斋正殿的门口处走进来一位穿的并不算华丽，但步步走的十分坚定，渊若锦有些好奇，底下那人便立刻自报家门。
　　“臣女楚肆拜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万福金安。”楚肆一身素色衣裳，在整个正殿当中比宫女穿的还要朴素，但是她面容耐看，似乎也比那些打扮的十分张扬的女子讨喜些。
　　姜妤下意识就会去观察渊若锦的神色，果不其然，渊若锦似乎更喜欢这个素色衣裳的楚肆，原著当中，的确也是站在女主这边的。
　　但姜妤不允许事情发展下去，她看了看在旁边蠢蠢欲动的人们，仅仅是在绿芜耳旁耳语了一下，绿芜便心领神会的往旁边走去。
　　绿芜只是低声说了几句，坐在下首的工部尚书李家姑娘李碧菡却直接站起身：“大胆楚肆，不过是区区的庶出姑娘，来宫中伴读还敢这么特立独行，难不成你们楚家就压根儿没有别的衣裳可穿了吗？我们公主这么好看，你岂不是明日丢了公主的脸面。”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渊若锦也愠怒起来：“李碧菡！你什么意思！”
　　李碧菡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迷茫的看着上首的渊若锦，姜妤却在这个时候连忙站在李碧菡身前。
　　“公主莫要动气！其实臣女一直知道，您很在意另外半边脸的伤疤，但其实这才是您深受皇家宠爱的勋章啊？”姜妤说这话的时候，周边的气氛又是一度凝固下来。
　　祁安想要走上前去拽拽姜妤，可渊若锦却挥手ʟᴇxɪ让她接着说，其实这个时候姜妤也是很害怕的，就连刚刚那句深受皇家宠爱的勋章都是自己胡诌的。
　　但是如果不想日后受楚肆的掣肘，就必须在今日做出决定，至少也得搏一搏。
　　渊若锦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释，虽然那完美无缺的半张脸，露出了点点微笑，但还是让人摸不透她的情绪。
　　姜妤接着从一旁的宫女托盘上，拿过来一支原本是为了今晚调好色彩绘灯笼的活动而准备的毛笔，沾了些颜色，斗胆往前走。
　　宫女摸不透姜妤要做什么，但是姜妤毕竟是将军府家的大小姐，想必也无人敢阻拦，渊若锦身边的贴身宫女刚想开口，渊若锦却一挥手，示意她别管。
　　任由姜妤接着往前。
　　“公主，可否褪去那半张面具？”姜妤距离渊若锦已经很近很近了，渊若锦虽然在她提及面具的时候还是不动声色的皱皱眉，但并没抗拒，任由姜妤给自己摘下来。
　　华贵好看的面具一旦褪下，那丑陋的疤痕也就渐渐显示出来，周围那些世家贵女们原本就对渊若锦的疤痕很感兴趣，但都知道这对于渊若锦来说是禁忌，这才不敢说。
　　如今，各自都觉着有一个替死鬼敢上前掀开，那她们不看都属于亏了，所以全神贯注的看着那些伤疤。
　　一向注重容颜的世家贵女们全都唏嘘不已，就算再注意，面部的表情也足够刺痛渊若锦。
　　渊若锦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她很想当场打姜妤一顿，压抑在自己内心许久的敏感，在此刻又爆发出来。
　　姜妤自然是感受到了渊若锦的变化，但她也只好强装镇定，用自己曾经学过的一点画画功底在渊若锦的脸颊伤疤上作画，画的也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海棠花。
　　海棠花瓣柔若无骨的附在那些崎岖不平的伤疤上，反而增添了许多活性，战战兢兢的画完海棠花，渊若锦第一反应不是去拿铜镜而是观察着下面那些世家闺女脸上神情的变化。
　　“太好看了吧……”
　　“这妆容要是流传出来定能大受欢迎……”
　　……
　　听到这些话，渊若锦原本如一潭死水一般的眸子，此刻突然有了一丝光彩，恰好这个时候，宫女端来铜镜，渊若锦这才看到铜镜当中美若天仙的人居然是自己。
　　每次夜晚洗漱之时，那面具总是会被摘下来，渊若锦就这样日复一日的面对着丑陋的自己，心中生起无限悲哀，可是如今面对镜子的时候却骄傲无比。
　　虽然，这海棠花画的还不算熟练，但是正因为有几分人为上妆的迹象，才使得更像是特立独行的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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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讨厌原女主！


第92章 可爱的女孩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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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女虽不会岐黄之术, 唯有此法能够让公主摆脱疤痕之苦，还望公主不要生气于臣女的冒昧。”
　　姜妤这个时候才察觉到自己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她握着笔的手也是无尽的汗浸出来。
　　渊若锦这次根本就没有之前那种戾气了, 而是十分开心的招呼旁边的宫女把锦帕递过来, 语气里全是开心的意味：“怎会怪你！！你可知你此番举动带给本公主多少善意吗？这些年来, 我一直为了这几道疤痕掣肘, 没想到如今居然如此巧妙的化解了。快快大赏！”
　　渊若锦话音刚落，她身旁的宫女便把碧霞斋当中的那些珍宝找了几样最为价值连城的端上来。
　　宫女最是懂得渊若锦，那疤痕是她的心头执念，如今有人轻易的化解, 渊若锦恐怕把命抵给姜妤的心都有了，又怎会吝啬这点珍宝。
　　而姜妤虽然目标并不是为了这点珍宝而想出的法子, 但是小财迷姜妤怎么可能拒绝呢？况且如果这个时候显得视钱财为粪土，只怕会引起在座各位的所有人怀疑自己的用心吧？
　　于是姜妤高高兴兴的收下这些珍宝，而后入座, 把原先楚肆该有的风头全都抢的差不多了。
　　渊若锦还在照着铜镜抚摸自己那已经被画上海棠花瓣的伤疤，随意的招呼楚肆坐下就行。
　　楚肆即使还想再说什么却已经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何尝不知道这是姜妤为了打压自己的风头而设计的局，这下在宫中的伴读生活，姜妤又多了一项筹码。
　　夜幕彻底降临, 宴席也终于欢欢乐乐的开场, 各家世家贵女都代表着自己家族去结交这些朋友，而唯独没人来找姜妤。
　　海元依那边已经围了许多人, 显然除了张媛媛和姜妤, 只有海元依比较好巴结, 其他人虽然很想过来问问姜妤刚才那妆容如何画, 可是似乎都有些忌惮。
　　姜妤也不想多和她们交集, 感觉都是些目光短浅的人，除了雌竞就是对女子的要求极为严格。
　　作为新时代女性，姜妤实在是不愿意看到那种女子之间为了什么人而争来争去的模样。
　　姜妤就这么坐在席间安安静静的吃东西，祁安也是一直待在姜妤的身旁守护着她，眸子当中的嘉许是任凭谁都能够看出来。
　　她实在没想到，姜妤看起来笨笨的，没想到居然也会想到这种万全之策，原本祁安只想让姜妤一直天真单纯下去，原来这个看起来从小就被宠着的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长大了。
　　而祁安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渊若锦的目光也垂下来观察着姜妤，眼神当中包裹着热忱与喜爱，恨不得把姜妤永远留在宫中好好待她。
　　绿芜端上来一盘热乎乎的糕点，这香气四溢到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道糕点，祁安惦记着姜妤喜欢吃甜食，便举起新的筷子给姜妤夹过去，刚刚放在姜妤身前的盘碟当中，机警的祁安便看到了站在碧霞斋正殿门口，鬼鬼祟祟的人影。
　　这道人影实在是太熟悉了，祁安几乎是立刻做出准备，淡淡的开口：“突然想起来，我的玉佩似乎落在了寝屋那里，你知道的，玉佩不在我总是心不安。”
　　祁安对姜妤开口，意思就是想要回去拿，而姜妤不可离开宴席，便只好多叮嘱了几句，祁安都是乖乖巧巧的应下，便立刻从偏僻的角门溜出去。
　　如今碧霞斋大多的宫女都在正殿当中服侍着，因此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人的不对劲。
　　当祁安走到碧霞斋门口的时候，那鬼鬼祟祟的人影也一路飞身来到了给姜妤准备的寝屋当中。
　　祁安飞身跟上，查看四周无人后便推门而入，将门关严实之后，这才一脸严肃的走到寝屋红木桌子前。
　　那鬼鬼祟祟的人此刻一身黑色夜行衣，正跪在桌子前方，而祁安坐在凳子上，手中还把玩着茶盏。
　　“此行去黎国，可有收获？”
　　黑衣人恭恭敬敬的回答：“回少主，黎国此刻已集结起一些兵马，且您的兄长……的确很不安分，在骨族之地驻扎，似乎在培养什么邪术。”
　　“邪术？”祁安忽的攥紧了茶盏，她思考的果然没错，如今这个天下太平的日子里，集结兵马肯定很容易招致别人猜疑，祁承宣自然是不愿意徐徐图之，如今大渊朝的皇帝不知道还能吊多久的命，祁承宣肯定想要一举拿下。
　　就连邪术这种东西都开始信奉了，只是……前几日把京城当中的封门村一举拿下，难道就没有打草惊蛇？
　　这不太像祁承宣的为人啊……
　　*
　　碧霞斋正殿当中渊若锦看到姜妤呆呆的一个人坐在那里，就好像是曾经不愿与人交谈的自己，渊若锦端着茶杯走下正位，坐到了姜妤的身边，终于也如同寻常姑娘家一般的可爱。
　　渊若锦微微一歪头：“姜姑娘，为什么不和她们交谈玩耍？”
　　姜妤没有想到渊若锦居然会走到自己身旁来，吓得一颤，正在吃的烤鸭肉掉在白玉瓷盘当中，姜妤下意识的流露出来不舍的神情。
　　渊若锦被她逗笑了，谁能想到家万贯的将军府嫡女虽然以后为了几块肉而心疼，渊若锦拿起筷子给姜妤夹过去几块新的烤鸭肉，看着姜妤又放下心来吃，渊若锦就好像是比自己吃都开心。
　　“别人都说你是京城当中的小霸王，目无尊卑，没想到居然这么直率可爱。”渊若锦笑着伸出手来捏了捏姜妤柔软的脸蛋，二人就这么短暂的视线交汇，就全都被刚刚赶回来的祁安看了个正着。
　　“姑娘慢些吃，嘴角有酱汁。”祁安款步走过来，手中的帕子极为清香，但祁安却不用帕子，而是伸出手来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擦拭去嘴角的点点酱汁。
　　祁安声音很小，并没有让旁人听到，且这样的举动也极为宠溺暧昧。
　　姜妤脸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染上红霞，她低下头来乖乖巧巧的吃饭，渊若锦颇有些不满，自己原本还打算和姜妤多说说话，可是这个罪臣之女却总是横在自己和姜妤之间。
　　动不动就夹菜倒水ʟᴇxɪ，比先前殷勤许多，渊若锦看着祁安的容貌气质，却又不想与她动气，于是便只好作罢，转过身来重新回到了正位之上。
　　祁安何尝不知道渊若锦想拉着姜妤说话，但姜妤和大渊皇室本就不应该多有交集，毕竟不日之后这大渊朝究竟跟谁姓还要另算。
　　万一和皇室走的太近……好吧，祁安摊牌了，她就是看渊若锦与姜妤走的太近，心中极为不适，总想着阻断二人交谈，如今达成所愿了，嘴角终于也有了笑意。
　　“祁安我想吃那道菜！”姜妤并没有察觉到渊若锦刻意对自己的好，现在还在思考祁安突然对自己这么……温柔干什么，但一偏过来头看到祁安嘴角微微上扬，好看的侧脸简直令人挑不出一丝不完美的地方。
　　那无暇的侧脸便足以让姜妤心神动荡，姜妤甚至会有些害怕渊若锦看上了祁安召入府中做驸马。
　　胡思乱想了一阵之后，姜妤恰好看到祁安有求必应的把自己爱吃的菜夹了过来，绿芜待在旁边都挑不出任何错误的看着她，姜妤心里暖暖的，观察着祁安对哪道菜多夹了几下，于是便把那道菜端到了祁安的面前。
　　姜妤这张席面上，是唯一一个和谐的丫鬟可以和主子一起吃饭，长桌恰好可以坐三个人，绿芜和祁安还是以照顾姜妤为主，但并不像其他宫女丫鬟一般只能站在一旁布菜。
　　将军府如今在朝中的确算是如日中天，也没有人敢说姜妤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反而还给其他丫鬟们留下来了一个极好的印象。
　　就连渊若锦也是越看越喜欢，就觉得姜妤直率可爱不屑搬弄是非，还待人亲和。
　　哪里像京城当中广为流传的小霸王模样。
　　在这场宴席当中，更有人比姜妤这边的宴席还要冷清，姜妤微微抬眸，就看到了楚肆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最角落新加的宴席桌子旁，就连桌子上的饭菜也比其他人的饭菜少了许多。
　　姜妤现在算是没有半点心疼之意，只觉得看着楚肆就好像在看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明明自己无意害她，甚至还想要帮她，却落得恩将仇报的下场。
　　姜妤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没有害任何人，但是这些世家贵女们全都不敢靠近自己。
　　姜妤暗自伤神，刚打算化悲愤为食欲，谁料却在这个时候，海元依捧着一盘西域进贡来的葡萄走过来，这水果是比各种珍宝还要珍贵。
　　海元依原本就很喜欢吃这类的水果如今却拿过来找姜妤。
　　“唔，姜妤你来尝尝，这是我最喜欢吃的水果。”海元依这个时候终于摆脱了身边围着她的那几个世家贵女，眼神真挚的看向姜妤。
　　姜妤有些受宠若惊，含在嘴里的烤鸭肉还没咽下去，连忙端了杯茶水咽了下去，而后接过来海元依递过来的圆滚滚的葡萄塞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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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子们本来就都是可可爱爱的，而不是互相争斗的！！！


第93章 上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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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没有尝到葡萄的滋味, 姜妤只觉得这葡萄是最为甘甜解渴的，眼睛也闪闪发光。
　　海元依看她这副模样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把那满满一盘葡萄搁在姜妤的桌子上, 绿芜起身腾出位置, 正好让海元依坐下。
　　海元依坐下后, 便附在姜妤的耳旁说话, 渊若锦刚想说什么，正好便有宫人说皇后有请，渊若锦便只好被叫走。
　　谁知渊若锦前脚刚走，后脚那几个世家贵女除了李碧菡和楚肆, 都涌上来坐到姜妤身旁。
　　女孩的心思单纯可爱，户部尚书白家唯一的女儿白霜扯着姜妤的衣袖求她：“好姐姐, 您快教教我那个海棠花瓣究竟如何画！”
　　白霜可怜兮兮的求着，倒是让姜妤有些受宠若惊，她连忙点头答应, 白霜便上赶着把自己那盘葡萄也端过来，殷勤的很。
　　海元依笑容晏晏的看着姜妤, 姜妤却下意识对上了祁安的眸子，有些无措。
　　祁安不着痕迹的握住姜妤的手，那温热的触感即刻便传入自己手心, 她把所有的安全感都给了姜妤, 温声道：“她们原本就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方才公主在上首, 不好意思表现得太过, 如今公主去了皇后宫中, 大家自然都来找你玩了。”
　　祁安这话, 就好像是在哄自家心思敏感的小丫头一般, 姜妤很快就投入进和其余人一起玩耍的氛围当中，每个人都把自己桌前自己觉得最好吃的都端到了姜妤面前的桌子上。
　　大家就好像是许久不见的挚友，这也是姜妤第一次感觉到古代并不全是宅斗和雌竞，也会有这样单纯可爱的女孩们。
　　楚肆现在相比之下，却更像是在阴暗中生存的阴沟老鼠，她抬着眸子观察欢声笑语的各位，也感受到深深的隔阂。
　　最后，宴席结束之时，楚肆不过是嗤之以鼻，独自一个人离开宴席回到自己的寝屋。
　　渊若锦终究是没有在宴席结束之前回来，但是她让宫女回来尤其是关心姜妤的身体，让她早些回去休息，因此宴席也算是结束了。
　　各自回寝屋的路上，白霜还是叽叽喳喳的缠着姜妤，大家都对于明日的伴读生活忐忑又充满期待，直到来到了各自门口的时候，还是依依不舍的看着姜妤。
　　姜妤这算是第一次彻底的接触了世家贵女们的圈子，发现大家都不像是记忆当中那种充斥着恶意的大家小姐，反而内心淳朴善良，相处起来很是舒服。
　　将寝屋门关上，萦绕在耳旁的欢笑声便被阻隔了，祁安一回来便拿起书卷来，在姜妤卸妆梳洗的时候，研墨做好了批注，原本是新的书卷，经过她的翻看和学习之后，便多了许多努力过的痕迹。
　　祁安对于书籍的保存极为妥善，就算是来来回回的翻看，也没有书卷角的情况。
　　姜妤洗漱好之后看着还点着灯，只穿着一件里衣的祁安，脸上有些许幽怨：“人家都是只想着美娇娘忘了功课，安安你！是想着功课忘了美娇娘吗？呜呜…”
　　祁安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她脸上红了一片，支支吾吾的把书卷妥善放在桌子上，这才挪到床榻一边。
　　这个时候姜妤已经困意袭来，全然没觉得自己说的话多么暧昧，她看着祁安过来，下意识的倚在了祁安的怀里，嘴里还碎碎念。
　　“你看看你……像不像……像不像为了考取状元的书生，我就是那勾/引你的妖物……”姜妤说话之间吐气如兰，漱口后的清香萦绕在唇齿之间，祁安环抱着她，姜妤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气，软软的，祁安都不敢用力。
　　许久，等到姜妤彻底睡着直接，祁安才淡淡的笑起来，蹭了蹭姜妤的脸颊，就好像是受伤的小兽十分依赖姜妤一般。
　　祁安也不是天生就那么爱读书，只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再加上祁家不过是被培养的试炼场，所以从小也是读书才能有饭吃。
　　如今，祁安读书的目的非常单纯，一来是不想就这么被困一辈子，二来也是想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绝对保护好姜妤。
　　所有武力上的保护都不如权势来的痛快，而且只要祁承宣还活着，那么自己就永远逃不开祁承宣的追杀。
　　他若是称帝，自己和姜妤都不可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如此说来，只能自己努力。
　　祁安想这些的时候眸色渐深，脸上都是烦躁，可一旦将目光看向姜妤，便温柔了下来。
　　绿芜和其余的宫女全都在碧霞斋的外院守夜，皇帝也加派了许多侍卫人手驻守碧霞斋，各大世家把女儿送进来，皇帝也不可能让她们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啊。
　　如此，一夜无事，等到第二日起床的时候，姜妤惊奇的发现，昨夜下雪了。
　　连带着今日天气都阴沉沉的，不知道会不会再下雪。
　　外面很快就响起来宫人们指挥着伺候小姐们洗漱的声音，原本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毕竟碧霞斋现在突然多出来好几位金枝玉叶的小姐，其余的宫女就算资历再老，也会难免手足无措。
　　还好绿芜不算慌乱，靠着祁安把姜妤叫醒之后，便带着各位一起进来服侍着姜妤洗漱更衣，换上了翰林院当中大家统一的衣裙，俱是白色宫装，虽然全是以白色为主但也不乏金丝攢成的绣花。
　　但是在奢华当中又尽显简单的美感，姜妤看到这衣裳都震惊了，简直就像自己小时候看的仙侠剧里面仙门弟子的衣裳有过之而无不及。
　　裙摆飘逸却不轻浮，垂感十足，随着步调缓缓摆动，虽然自己目前还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布料做的，但摸上去就十分舒服，而且还搭上了厚厚的一件鹅毛大氅，即便是行走在雪地当中也毫不会觉得寒冷吧？
　　姜妤刚刚穿好衣裳，大氅还挂在架子上，桌子上的那些饭菜全都是按ʟᴇxɪ照宫中份例来的，虽然不能像在府中一样各式各样的样式全都有，但其美味程度却是屈指可数的。
　　宫中御厨乃是天下所有厨子当中的佼佼者，这种早膳午膳晚膳全都是各有千秋，姜妤昨晚就觉得宴席上的全然都是自己爱吃的，即便是不爱吃的菜花都那么入味。
　　早膳更是荤素搭配，喝进去那枣子粥胃里都觉得暖暖的，姜妤快快乐乐的吃完早膳，发现一旁的书卷和笔墨纸砚被装到了精致的书箧(qie）里面，书箧以蓝白配色，上面点缀着宝石流苏，虽然看起来豪华，却一点也不累赘。
　　倒是还和姜妤的衣裳颜色极为搭配，祁安一大早把自己叫起来之后，就不见人影，结果看到她的时候，就是和这个书箧一起出现。
　　“祁安！这书箧？没想到，在宫里伴读些日子，居然连书箧都有！？”姜妤很是惊喜，她捧着书箧上看下看，绿芜很想开口说什么，但看着姜妤这么开心便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祁安也没有说什么，她陪着姜妤一起出来，却发现姜妤并没有把那大氅披在身上，而是抱在怀里。
　　祁安不由得皱眉，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姜妤的脑袋瓜。
　　“不知道外面下过雪很冷么？为何不穿大氅？”祁安虽然有些气姜妤不知道自己多穿衣，但更多的还是心疼的意味，姜妤只是嘿嘿不说话，跟着祁安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恰好也能看到那别的寝屋里其他的姑娘也都在准备出来一起去翰林院的学堂。
　　祁安刚准备再找个披风给姜妤，谁料姜妤还站在廊下便从自己的大氅变出来几个大包子，还用油纸好好的包了起来，大氅上并未沾染油渍。
　　外面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所以包子刚拿出来的时候居然还冒着热气。
　　“祁安！今天一大了就不见你人影，你可不知道这宫中的早膳这么好吃。怕你饿肚子，我给你留出来几个，你放心，这些都是很干净，被包好的！”祁安这才知道，即便姜妤手指都被冻得通红，也不愿意自己披着，原来就是想出来看看，既然不是很着急去学堂，便先拿出来包子让自己吃。
　　“宁宁……你笨不笨啊……”祁安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一顿饭不吃在别人眼里看来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是在这个姜妤的眼中，自己一顿饭不吃便是天大的事情。
　　甚至还为此拿了几个包子出来。
　　祁安并未拂姜妤的好意，而是接过来咬了一大口，虽然祁安没有什么口腹之欲，但是这包子今日却格外的香甜，似乎还带着姜妤指尖的温软。
　　姜妤乐得被骂，她笑呵呵的把大氅披在身上，还系了一个蝴蝶结，等祁安吃完两个包子之后这才笑逐颜开，拉着祁安的手去找那些贵女们集合。
　　白霜是尤为喜欢姜妤的，她看到姜妤朝自己跑来，更是激动的挥手示意。
　　“姜妤姐姐！这边！！”
　　海元依也是跟着白霜一起招呼姜妤，姜妤觉得在寒冬当中自己的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可一群人当中，总是有人格格不入，比如李碧菡，比如……楚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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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喜欢小白霜，可可爱爱的！这一章，有没有那种，给媳妇准备上学物品的既视感！


第94章 六位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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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肆身着统一发下来的衣裳, 终于在人群当中显得不是那么的“寒酸”了，但也正因如此，在人群当中再一次被忽略。
　　姜妤和白霜她们玩的太过开心, 直接忘记了楚肆的存在, 等到软轿在碧霞斋的宫门口处等着的时候, 姜妤这才注意到楚肆。
　　“真是不知道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喜欢黏着姜妤。”早就在渊若锦面前告状找事的李碧菡, 看出来了姜妤昨晚给自己下套，急于找到一个能和自己说说话的人，因此话里话外都有点向着她，而楚肆其实昨日被她说的, 也无心与之交集，李碧菡就像个傻子一样还自视甚高。
　　“我们和谁玩, 与你有什么关系？别像昨晚一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可就不好了啊！”白霜心直口快, 在府中大多都是父母亲宠着，因此从来不惧怕什么。
　　李碧菡自然知道自家父亲不让自己惹事, 白霜父亲的官职尚且能压自家一头，李碧菡便闷头不再说话。
　　祁安站在姜妤的一边，早早的就替姜妤观察着楚肆, 发现楚肆只是低着头走路, 从来也不和身旁的人说话，昨晚李碧菡原本还能说上几句话, 但是看着大家都喜欢姜妤, 也就拗脾气转头跟着楚肆走。
　　于是, 这些去翰林院学堂的世家贵女们便被分成了两拨人。
　　楚肆和李碧菡, 以二人之力, 孤立了所有的世家小姐们。
　　软轿全都在宫门口等着，姜妤海元依和白霜都是前三顶软轿，而楚肆的软轿是最后一顶，李碧菡为了和她说说话，拉拢一下，所以与她的软轿乃是前后的顺序。
　　白霜上软轿之前，还往姜妤海元依的怀里塞了个金丝暖手炉，捧在手里即便是如今这种寒冷的天气都极为暖和。
　　姜妤揉了揉白霜的脑袋，看她就好像是看自己的亲妹妹一般，科室这样的举动落入祁安的眼里极为刺眼。
　　上了软轿，祁安陪同姜妤一起坐在轿子里，祁安像是小伏低一般，蹭着姜妤的肩膀，姜妤以为她冷，连忙把自己的大氅敞开揽着祁安入怀中。
　　祁安原本只是也想让姜妤摸摸自己的脑袋瓜，谁知道姜妤直接把自己揽入怀中，这种突如其来的亲近，使得祁安愣住了。
　　“宁……宁宁！你……”祁安清冷的声线终于在这一刻染上些不知意味的感情，她挣扎着从姜妤的怀中起身，看到姜妤的大氅还敞开着，又连忙给她系好大氅，这才带着脸颊的红晕坐好。
　　姜妤没想到祁安这么容易脸红，把手炉塞到了祁安的手中，眨着眼睛歪头盯着祁安看。
　　“安安你，害羞啦？”姜妤伸出手来捏了捏祁安的脸蛋，心里别提多么开心，有什么比看大反派害羞还要反差萌的呢？
　　祁安躲闪着姜妤的目光，可还是想到她方才摸着白霜的脑袋，心中不太舒服。
　　“你刚刚，摸白霜姑娘的脑袋了。”祁安委委屈屈的，像是被打过的小狗狗一般，那眸子悄悄地往上看，把姜妤给看的心都软了。
　　姜妤连忙伸出手来揉着祁安的脑袋，觉得这大反派居然也会有如此柔软的一面。
　　但还好，这一面被自己看到了，姜妤心中稍稍放心，一瞬间似乎都是满心满眼要怎么对她好。
　　翰林院设立在前朝，平时就是文官们聚在一起办公的地方，而此次入宫共有六位。
　　姜妤如今还不是很熟悉最后一位的名字和父兄究竟是如何的官职，但是等到正式开始伴读的时候，应该会给予介绍。
　　终于，软轿摇摇晃晃的来到了翰林院当中的偏院，这是单独为此次公主伴读设立出来的地方，有专职教导公主皇子的翰林学士担任此次教习。
　　“各位请挪步下轿，偏院当中已经为各位设置好了学堂。”渊若锦今日也是一身白色宫装，但脸上的海棠花瓣乃是昨晚特意找的擅长画画的宫女来画上的，还是同昨日一样的惊艳。
　　大家纷纷来到学堂当中，片源里面的确明亮宽敞，七个座位也是排列的好看整齐，桌子上笔墨纸砚其实都很齐全，但是大家都比较习惯用自己从家中带来的，所以全都让丫鬟把笔墨纸砚放上。
　　也就是这个时候，姜妤愣住了，她扯了扯祁安的衣袖：“原来这个书箧，不是人人都有的吗？”
　　祁安轻咳几声，点点头：“此书箧，是我特意去内务厅求来的，这也是今日晨起没有陪你用膳的原因，这个颜色和样式的书箧乃是全宫上下独一份，宁宁……值得最好的。”
　　最后一句话祁安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但事实的确如此，她就是看中这蓝白配色，很称今日之衣裳。
　　姜妤听到这句话，心中泛起极大的涟漪，她从未想到，祁安居然会觉得，自己值得最好的！？
　　姜妤从来不自轻自贱，但也不算多么自信，没想到祁安却觉得，自己就值得最好的，这句话或许是鼓励的话语当中最俗气的几句，但是……却也是最能够打动人心的一句。
　　姜妤不知道什么时候，眼角突然浸出泪水，祁安慌乱的替她擦拭着，姜妤却摇头让祁安不要担心。
　　大家都已经根据宫女的指引坐了下来，而姜妤的书箧确实是在学堂当中最瞩目的存在。
　　“承蒙大家不弃，可以在这样的时刻入宫来陪我伴读。我为大家准备了薄礼一份，还望大家能够笑纳。”先生还没来，渊若锦站在讲桌那里说完这话，许多宫女鱼贯而入，发现送来的首饰头面全ʟᴇxɪ都很衬学堂的衣裳，这是根据这些学堂的衣裳，特地定制出来的首饰。
　　发簪、发钗、步摇、耳坠、额饰、项链、手镯，均是素色玉石制作而成，不仅饰品晶莹剔透，看起来也是价值连城。
　　这些世家贵女们无一不是识货的，就连这款式都是时下最流行的，大家显然是没想到入宫还有衣裳发饰可领，这可比送一尊玉制大佛什么的实用许多。
　　祁安看懂了渊若锦这番是要干什么，原本六位世家贵女全都是京城世家当中的佼佼者，可是突然张媛媛被遣送回去，混进来一个楚肆，昨日晚间的席面上便被笑话过。
　　恐怕昨晚皇后把渊若锦叫过去，也是柳淮骥的手笔。
　　姜妤整理好心情之后，也是把这些首饰头面妥当的收进了自己的书箧当中，她想的比祁安想的简单，这一切不过是柳淮骥宠妻大法罢了。
　　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送自己媳妇首饰衣裳，那就强迫所有人都和自己媳妇穿一样的衣裳，这样也就分不出什么高下来了。
　　姜妤直翻白眼，没想到这男女主感情线发展起来，仅仅是这一点，就足够令人发指。
　　要不是这些衣裳首饰十分好看，姜妤可能会更无语。
　　“各位姑娘们，我是负责教习你们书理的庄先生，想必大家还未互相认识过吧？”渊若锦刚刚落座，庄先生便踏着铃铛声走进来，这老人家倒是慈眉善目，看起来已是花甲之年，铃声则是学堂上课的铃声。
　　虽然下面海元依和白霜已经对所有人都认识的差不多了，但毕竟要给教书先生一个面子，所以纷纷摇头，顺着庄先生。
　　姜妤则更期待这个环节。
　　“此次入宫伴读的六位姑娘分别为——将军府嫡女姜妤、都察院左都御史副手海家嫡女海元依、户部尚书嫡女白霜、工部尚书嫡女李碧菡、翰林院院首嫡女许歌阑、礼部侍郎……庶女楚肆。拢共，六位姑娘伴读。”
　　庄先生说完这些也累的够呛，接过宫女端来的茶水喝了几口，姜妤就是趁这个空档，开始思索。
　　如今这几位的身份全都很尊贵，甚至还有翰林院院首之女，这就好像是一起上学，结果同学是校长的女儿一般。
　　不过许歌阑似乎不太爱说话，也比较内向，所以昨日的宴席上虽然跟着白霜一起来到自己这边，但终究没有白霜这么活泼。
　　相比之下，这六位当中只有楚肆不仅家里地位不怎么高，甚至自身还是个庶女，这些问题说出来之后，倒是不会有人怎么瞧不起她，但是女主这样的人恐怕总是会自行的多加猜想。
　　但是李碧菡肯定是反应过来，昨晚上借她的手给自己铺路，所以才这般疏远。
　　原本李碧菡也是和张媛媛玩的极好，如今张媛媛不明不白的被遣送出宫，可能还会徒增怀疑猜忌。
　　但是，只要把李碧菡和楚肆安顿好了，这次伴读生活便能安安静静的，既能够看着男女主发展的状况，又能够学习礼仪知识，至少不会两眼一抹黑。
　　况且现在宫外张太妃和沈兮都蠢蠢欲动，如今躲进宫里才是最好的选项。
　　终于算是梳理好自己此次入宫的目的之后，庄先生也开始准备讲课，但他瞄了一眼，虽然各位世家贵女全都穿着统一的服装，乖乖巧巧的坐在位置上，可是旁边的丫鬟宫女却显得花红柳绿，颇为……
　　“既然是六位小姐们陪公主伴读，那……各自的丫鬟宫女不如先在学堂外面等着？”庄先生并没有平时那些宅斗剧里面教习先生的固执与严厉，甚至还打着商量，这样的先生本能的就让人很是尊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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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个藏龙卧虎啊！(老母亲欣慰)


第95章 绿茶楚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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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姜妤知道祁安对于知识十分渴求, 那书卷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笔记，字体好看秀气，看起来就是好好学生啊！
　　正因为姜妤知道祁安想要读书学习, 所以当庄先生不答允要把她们赶出去的时候, 很是着急。
　　“庄先生！”情急之下, 姜妤只好大喊出声, 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庄先生循着声音看过来，发现是将军府家的嫡女姜妤，于是捋着自己的胡子和蔼的询问：“姑娘可有什么旁的疑问吗？”
　　姜妤站起身来，拉着祁安走到庄先生身旁, 她情真意切，还显露些可怜巴巴：“先生恕罪, 是我从小在家中就排斥读书写字，父亲母亲心疼我，便没怎么拘着我, 如今来到宫中，姜妤也想多学些东西……但, 奈何笔墨纸砚还用的不熟，不如让身边的丫鬟留下来给我研墨可好？”
　　姜妤说的有些窘迫，反倒是为这些话增添了许多可信度, 其实闺阁当中的女子对于笔墨纸砚的用法都不算多么标准, 再加上姜妤之前就是京城小霸王的存在，自然是对读书写字没有什么兴趣。
　　庄先生听闻这话, 倒是十分能够理解, 他扫视下面其他的姑娘们, 白霜和海元依自然是想帮着姜妤的, 于是一个个全都卖力的点头。
　　庄先生看着大家几乎都没有什么异议, 便也就点头答应了。
　　姜妤如愿，重新坐回了位置上，祁安全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向来脑筋转的飞快的她此刻却似乎像得到了惊喜的小孩子。
　　“我……我真的可以留下来吗？”祁安极力的压低声音，可还是掩饰不住声音当中的兴奋，姜妤点点头顺手抚摸上了祁安的脑袋。
　　祁安很是受用，连忙从姜妤的书箧里面拿出来庄先生要教习的这本，由于本朝女子可为官，所以女子学习的东西和男子并没什么不同，四书五经全都要学习，但毕竟只是伴读这段时日，庄先生便节选了几章内容极为重要的来讲。
　　由于有姜妤留下来丫鬟，其余的姑娘们也是可以留下来一位丫鬟，原本宽敞冷清的大学堂，倒是平添些热闹，不过都很守礼也没有吵闹走神。
　　祁安更是最为认真，书本端端正正的摆在姜妤的面前，可是做笔记私底下为姜妤解释的人全是祁安。
　　正因为有祁安的帮助，从来没有接触过古代文学的姜妤终于也算是慢慢入门了，祁安似乎也是很开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新鲜感，平时在现代上课的时候只觉得一分钟都很难熬，而如今，不知不觉庄先生的课便讲到了尾声。
　　“如今，这篇文章的释义也算是讲解完成了，那么临休息之前，老朽便提问几位姑娘可好？”庄先生实在是太和蔼了，就连问问题都是这么慈眉善目的询问大家的意见，姜妤正好也想检验一下自己学的如何便没有异议。
　　可一直存在感不是很强楚肆被提问起来的时候却支支吾吾，根本不知道如何作答。
　　不对啊……女主在原著当中的设定可是非常牛掰的，怎么可能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记不住了？
　　庄先生显然也是有些失望，毕竟这篇文章他用最为简单易懂的方式讲出来，楚肆居然一个字也回答不上来吗？
　　李碧菡不耐烦的踹了一下楚肆的椅子，似乎是怪她给自己丢脸了，楚肆却顺势摔倒，满眼泪花。
　　这插曲让大家全都愣住了，庄先生赶忙让宫女进来把人扶起来，李碧菡直接站起身来，强装镇定：“你你你……你可不要污蔑我！我刚刚只是踢了一下你的凳子，又没有踹你！”
　　楚肆却一言不发，抬起手掌来让众人看到的却是楚肆那已经擦伤出血的手，庄先生此刻已经面色不善。
　　“李姑娘，就算是她答不上来也无可厚非，何须你出手教训。”庄先生其实也害怕刚刚伴读一日就闹出来乱子，他把随身带着的一个小箱子打开，全都是比较常用的活血化瘀，止痛止血的药。
　　姜妤倒是有些惊奇，自家行兵打仗的父亲都不见得会随身带这些伤药，没想到翰林院中的文官居然还会随身准备这样的小药箱。
　　似乎是察觉到了姜妤的疑惑，渊若锦开口解释：“这是伴读的时候必备的药物，因为或许过些时日还要学习骑马射箭，伤痛摔到是在所难免的，没想到这么快小药箱就派上了用场。”
　　渊若锦似乎对于姜妤十分有耐心，就连庄先生都看出来了，他一边给楚肆上药一边点头：“正是，这药都是一直备着，如果各位姑娘有需要也可以过来拿，一直都放在学堂的讲桌之上。”
　　这件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但是正在上药的楚肆却吧嗒吧嗒的掉下来眼泪，李碧菡见状更加生气了。
　　“你到底在委屈些什么！！”
　　李碧菡从来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可谁知这次楚肆却直接利用了她这点，哭着抬起头来：“明明是李姑娘将我推倒，为什么却反过来怪罪我呢？”
　　这声音当中带着些许哭腔，姜妤要ʟᴇxɪ是身为局外人，恐怕听了都要心疼上一会儿，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宫女摇铃铛，表示着这节课已经上完了，而外面的人便可以进来。
　　楚肆哭着说这话的时候，正赶上柳淮骥穿戴着朝服，应该是刚刚下朝归来，不知道为什么拐了个弯来到了翰林院。
　　“这里是怎么回事？”柳淮骥声音低沉，一进来便惹得其余的几个人眼冒桃花看着柳淮骥，但姜妤实在是欣赏不来。
　　楚肆委屈巴巴的举起手给柳淮骥看自己的掌心，柳淮骥只是看了第一眼，便觉得十分心疼，那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李姑娘，这可是上学堂的第一节 课，你就如此大打出手吗？难不成平时在家里父母就是这样惯着你的吗？”柳淮骥自来是有这样的底气，去训斥旁人，即便是把状告到柳府也无济于事，李碧菡咬了咬下唇，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就得罪眼前两人，但因为一开始就没和其他的几位世家贵女们聊天，所以现在也没有人愿意帮她说话。
　　姜妤犹豫不决，祁安看出来了柳淮骥究竟有什么意图，便站出来：“方才明明是楚姑娘自己摔倒的，李姑娘只不过是不小心踢到了她的凳子罢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首先是没想到身为一个丫鬟，姑娘还没开口自己就先说话了，但是观察着姜妤的神色，似乎也没有阻拦之意。
　　虽然现在的姜妤的确不知道祁安的用意，但她总是从心底便相信祁安，所以当祁安站出来说话的时候，姜妤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柳淮骥显然是没想到有人会站出来坏自己的好事，他面色愠怒：“你一家之言，可有证？”
　　“那楚姑娘也是一家之言，可有证？”姜妤这个时候也挺身而出，渊若锦见到姜妤都站出来说话了，便立刻也站到了姜妤的一边。
　　如今人数上带给柳淮骥极大的压力，再加上渊若锦也站在了姜妤这边，柳淮骥只好恢复了翩翩公子的模样，叮嘱楚肆好好上药之后便要离开。
　　这个时候庄先生却叫住了柳淮骥，捋着胡须意味不明：“这……柳大人啊，不知道您为何来此，这些世家贵女当中唯一和您可以攀扯上关系的也就将军府嫡女姜妤姑娘吧？为何也没见您关心关心姜姑娘啊。”
　　庄先生这老头，倒是极为犀利，一开口便让柳淮骥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越是这般，庄先生便越怀疑：“柳大人，您此番刚从荆州回来，好不容易在朝中站稳了脚跟，还是不要随意的插手这些事情为好。”
　　庄先生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看起来是在为他考虑劝他，但语气却不容拒绝。
　　柳淮骥规规矩矩的一作揖，立刻便转身出去，从始至终姜妤一直在观察楚肆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充满算计到柳淮骥进来之后的安稳，再到现在的狠毒。
　　想必两个人一定是有什么计划和筹谋，要不然柳淮骥也不可能踩着点儿就进来，这本书之所以可以作为高分甜宠文，正是因为二人确定心意的很早，两个人一直是在携手对外。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是互相确定过心意，没有想到短短这些时日，这两个人居然就开始夫唱妇随了。
　　姜妤敢确定，今夜柳淮骥绝对不会出宫，设法也会留在宫中和楚肆见面商讨事情，到时候肯定也会有大动作。
　　姜妤就在这个时候疯狂回忆书中楚肆入宫伴读的一些细节，虽然原著当中楚肆并不是把张媛媛排挤走才来的，但入宫伴读之后配合柳淮骥一起知道了宫中皇帝身体的真实情况。
　　如此估计想借着李碧菡之事留在宫中，然后再进一步探讨宫内当中的事情，但是祁安和姜妤却坏了柳淮骥的好事，这让本就对姜妤又警惕之心的楚肆更加仇视姜妤了。
　　“宁宁……我此事……是不是…”也就在这个时候，祁安委屈的小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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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茶女主！！！！可恶。给大家看看堇堇小天使写的番外，同名围脖里有哦。
　　【祁安和姜妤在现代重逢】
　　by.晋江文学城评论区
　　读者——堇色安年/著
　　“这是哪？我的房子？我回来了吗？那祁安呢，怎么样了？”只见一个坐在沙发上的女子自言自语，没错就是我们宁宁，姜妤有些头疼，她只是稍稍发了会愣，便感觉有些东西在脑子里慢慢流逝，她开始着急起来抓住一支笔在旁边的纸上写下了祁安，不一会等她完全停止头疼发现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东西，忘了什么呢？
　　姜妤不停的想，这时看到了纸上写的祁安。
　　祁安？我看的那个反派，我为什么会写她的名字？
　　“我到底忘了什么？”姜妤试图回想起来忘记了什么却不料越想越头疼，便也不再纠结，只当自己是睡迷糊了，睡前因不满反派的下场，才写下的。接着便开始洗漱准备去一个公司应聘。
　　到了公司前台，确认好之后来到了面试地方，她看了一眼眼前面试官的名字，祁安？甚至来不及多想，她猛的抬起头，就算不知道在着急什么也还是不禁红了眼眶。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脸，但这张脸上却满是疏离与冷漠。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此前没见过的两人，姜妤也还是会为祁安的疏离的态度难受，但到底不想刚开始面试就失了礼仪，强忍着快忍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完成了面试。
　　但就在刚出公司口的时候，两行清泪顺着脸庞落下，太过专注自己情绪的姜妤没发现楼上办公室里，在窗边站着一个女子一直盯着她，楼上的祁安有些纳闷为什么自己没见过那个叫姜妤的女孩，却在她流露出不开心的那一刻，下意识的想去哄哄，好像看不得她不开心要把全世界捧到她面前一样。
　　“祁副总，我们录取...？”手底下站着的助理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有话直说，别磨磨唧唧的。”
　　祁安有些不耐烦。
　　“好好好知道了，我想说的是这次面试中，学历与经验更优异的人就是姜妤，但她的应变能力……恐怕不行。”助理想起那些能力优异但被祁安的外貌迷倒，不好好工作的人的下场，有些可惜姜妤这么个人才。却不料:“就姜妤吧。”
　　祁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还是想姜妤待在自己身边，助理一愣，但想起自家副总那难以琢磨的脾气，还是顺着她下去办了。
　　【真的，第一次有人愿意给我的文章写番外，这本书也是我第一次破30万字，第一次评论区破千评论没见过世面的昭昭落泪。非常非常非常感谢堇堇小天使能够写下来，我忍不住要催更啦！】


第96章 被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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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去散散步, 一会再上第二堂教习嬷嬷的课。
　　这个时候大家都放松下来，讨论着刚才的那件事，姜妤握住了祁安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无碍, 原本就不应该让柳淮骥欺负无辜的人, 虽然那个李碧菡的确, 从一开始就对我也怀有一些恶意, 但是……终究是一码归一码。”姜妤不知道该怎么把书中的那件事婉转的说给祁安听，也只好这样安慰祁安。
　　祁安其实本来就不在意这件事，但害怕姜妤会觉得自己喧宾夺主，所以便只好露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想要让姜妤消消气，没想到姜妤也就吃这一套, 生怕祁安落下泪来。
　　祁安反而愣住了，没想到姜妤居然会这么关心自己的心情，那……姜妤是不是也……对自己……
　　祁安心中十分忐忑的揣测着这件事, 但终究这样的感情在她看来完全无法宣之于口，便只好忍耐下来。
　　楚肆被当众戳穿了自己嫁祸给李碧菡的事情, 在世家贵女的圈子当中更加不受欢迎了，即便是下了课，也只能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查看自己的伤口, 就连庄先生都对她有些失望。
　　姜妤转过身来观察, 楚肆落寞的背影落入姜妤的眼里极为刺眼，这样的一幕非常不符合原书的发展, 也不知道会不会激起女主什么报复心理, 毕竟就冲楚肆昨天下午把自己逼到了冷宫门口的疯批样。
　　再加上还有一个男主愿意帮她, 不知道整本书是不是还贯穿着他们的主角光环,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么自己就和一个炮灰没什么区别，即便不会像原书那样被祁安亲手杀死，也会被男女主逼死。
　　姜妤更担心的是这个，再看看祁安放心下来之后便坐在位置上帮姜妤整理着刚刚庄先生讲的内容，学堂当中没有多少人在，其余的趁着这个机会，姜妤缓缓靠近楚肆。
　　“你干什么？”楚肆不需要回头，都知道姜妤在靠近自己，但她根本不对姜妤的靠近买账，也完全没有之前在将军府低ʟᴇxɪ眉顺眼的模样，就好像是真的恢复了原著当中“坚毅”的模样。
　　但其实这样的人设和作者想体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反而非常不讨喜，姜妤不想让自己死于非命，便只好耐着性子赔笑：“方才我也是情急之下，忘记了或许你也误会了李碧菡姑娘，不知道是不是给你带来什么困扰了？”
　　“别装了。”楚肆冷冷的打断，姜妤只好住嘴，就知道这样的场面话是不可能骗过已经对自己存有恶意的楚肆。
　　“本姑娘能好好和你说话已经是给你面子，你不要不识抬举，要不然你以为就凭你楚家庶女的身份能够在此次伴读获得多少的成就呢？不被别人排挤死就不错了。”姜妤说完这番话，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适合去当那种恶毒女配了，但看着楚肆充耳不闻的模样，又实在是气不打一出来。
　　楚肆终于笑了出来：“怎么？现在终于不装了？本来还以为你能有几分耐性接着跟我装下去呢。”
　　姜妤坐在楚肆面前，虽然有些生气，但也没掉以轻心：“虽然我的确很忌惮你下一次再以同样的方式把我逼到某个宫角，但是……你也别忘了将军府一日不倒，你绝对不能拿我怎么样，其实昨日你有很多机会可以把我杀了，但你和你那夫……柳大人，也只不过是为了利用我引出祁安罢了。断断也是动不了我一根手指的，我说的没错吧？”
　　姜妤说的太顺口了，差点就把夫婿二字说出来，她尴尬的咳嗽了几声，下一秒，祁安便把自己的那层并不算厚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了姜妤身上。
　　“可是感染了风寒？”祁安眸子当中尽是心疼，一旦面对着楚肆，便冰冷无比。
　　楚肆冷笑一声，接着低下头来不去看她们俩，姜妤却容不得她忽视自己。
　　“所以安安分分的做好你楚家小姐，只要事情不祸害到我们将军府，随你怎么闹。”姜妤笑着说完这话，便再也没有理会楚肆，她握着祁安有些冰凉的手走到位置上。
　　从书箧当中偷偷拿出来一盘糕点搁在祁安面前：“辛苦啦，给你吃糕点，你放心这糕点不是很甜。”
　　姜妤深知祁安的口味，但是她今日晨起只吃了几个包子，而且一坐就是许久，她又一直在做批注和整理。
　　姜妤害怕祁安饿到，即便是她不喜欢甜的，也想要督促她吃几口。
　　祁安握着毛笔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来看着正在从书箧最底层拿出来吃食的姜妤，从内心感觉到了一种错觉，就好像……自己是来学堂上课，而姜妤却像是……妻来送吃食看望一般。
　　祁安心里从来没有如此的波澜起伏过，她只觉得似乎有什么汹涌的感情从内心迸发出来，怔怔的看着姜妤，那双肤若凝脂的双手刚刚搁下白玉瓷盘，就被祁安握住。
　　姜妤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却心底涌动出来一些别样的感觉，红晕浮上了脸颊，她坐下来反握住祁安的双手。
　　双手交叠的温暖传递出来，祁安只觉得眼眶酸涩，她连忙底下头来，从书箧当中拿出来筷子，夹了第一块糕点先给了姜妤。
　　姜妤也是一愣，高高兴兴的张口由着祁安喂给自己，又催着祁安也吃。
　　祁安埋头整理笔记，时不时有姜妤递来的糕点和茶水，这课间的一刻钟很快便过去了，直到外面的铃铛声响起，其他的姑娘们这才回来。
　　白霜照旧蹦蹦跳跳的跑进来，手里还拿着几枝红梅，趁着教习嬷嬷还没来，坐到了姜妤身旁，把红梅找来瓷瓶插/进去放到了桌面上：“姜妤姐姐姜妤姐姐！你看看这梅花好不好看嘛！”
　　白霜还是那种小孩子心绪，跑过来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重复几句话，脸上的笑容也都是藏不住的。
　　姜妤看着心里也觉得开心，白霜倒是公平，每个人都分到了一束红梅，虽然分到楚肆和李碧菡的时候，白霜脸色不太好。
　　姜妤噗嗤一声笑出来，想要伸出手来捏捏白霜的脸，谁料祁安却瞬间开口道：“姑……姑娘，这篇文章似乎就有别的释义……”
　　姜妤连忙坐到祁安身边，但是却发现祁安连书都已经拿反了，姜妤刚想说话，教习嬷嬷却已经来到，众人全都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祁安心里松了一口气。
　　教习嬷嬷比庄先生要严格许多，课堂上却更不允许大家说话，甚至偏头看外面都要被责罚。
　　姜妤只不过是瞧了瞧外面的天气，教习嬷嬷却走到了姜妤的身边。
　　“打手心二十下！”教习嬷嬷说出来这番话，让众人都惊了一瞬。
　　祁安更是抓紧了衣裙，下意识就要站起身来反驳了，姜妤却摇摇头示意祁安不要阻止，直接起身走到一旁乖乖巧巧的跪下双手掌心向上伸出来。
　　教习嬷嬷乃是宫里的老人了，皇子公主基本上全都是由她教习的规矩，所以即便是打姜妤几板子，也没有人敢说声不字。
　　就算是将军府的姜升荣知道了，也顶多会罚教习嬷嬷几年的俸禄，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毕竟……教习嬷嬷当年甚至教导过当今圣上，所以姜妤根本不敢随意忤逆教习嬷嬷，早就听说她严格，没想到这么严格，连向外看都不行。
　　教习嬷嬷领着底下人走到姜妤面前，板子高高举起就要落下，祁安双手紧紧的攥住，眼前的教习嬷嬷何等身份她不是不知道，但就因为这样，祁安只恨自己无权无势。
　　“嬷嬷！！姑娘听课过程中向外面看，实属奴婢督导无方，不如就打奴婢的手心吧，下次再犯，二人并罚可好？”祁安虽然是伤人的语气，但已经走到了姜妤身边跪下，双手呈上来。
　　教习嬷嬷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祁安的小心思，但是毕竟姜妤深受太后喜爱，祁安如果替她受罚了，对于自己百利而无一害，正好能够杀鸡儆猴。
　　所以教习嬷嬷只好让底下人去发祁安，一声声清脆的响声伴随着姜妤的泪珠落下，姜妤想去攥住那些如雨点般落下的板子，谁料却还是打伤了自己。
　　祁安原本一声不吭的认命受罚，可谁知看到姜妤被打到，通红着眸子大声斥责：“没看到姑娘的时候伸过来了吗？还不知道停下，打伤了姑娘你们有几条命可以赔！！”
　　祁安声音带着狠厉，原本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宫人此刻居然真的因为害怕而停下来，教习嬷嬷眯着眼睛，能够感觉到祁安身上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宫人害怕被教习嬷嬷罚，都胆战心惊的看向她，教习嬷嬷只是摇摇头：“无妨，罚到这里便是了，接着上课吧。”
　　姜妤听到这话，连忙扑到祁安身旁看着她那已经被打红的手掌心，甚至还淤着血色，一看就是很疼。
　　“祁安……很疼吧……我给你吹吹？”姜妤的泪珠不住地滚落，吧嗒吧嗒的落在祁安的掌心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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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安看到宁宁被罚自己却不能呼妻的时候心里特别自卑吧……


第97章 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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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安瞬间慌乱了, 虽然手心总是火辣辣的疼，但姜妤的眼泪掉在掌心的时候，似乎更加心痛。
　　祁安顾不得手上的疼痛, 连忙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姜妤的泪水, 哄小孩子一般：“不哭不哭了, 一会带你吃糕点可好？我让绿芜带了好些甜甜的糕点。”
　　姜妤哭着哭着听到这句话, 噗嗤一声带着眼泪笑了出来，她点点头并没接着说话，拉着祁安走出学堂，教习嬷嬷并未阻拦, 因为刚刚她看到了福珈姑姑站在学堂门口，教习嬷嬷知道自己的地位, 即便是教过那么多皇子公主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宫人自然是无法与主子的意愿对抗。
　　姜妤小脸气鼓鼓的，眼泪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拉着祁安不管不顾的就跑了出去, 门口的侍卫哪敢阻拦，福珈一直跟在姜妤的身边到处打点, 姜妤走出翰林院的时候才察觉到。
　　“福珈姑姑……是……是宁宁让您和太后娘娘失望了。”姜妤乖觉的低下头来，虽然可以在刚刚把祁安拉出来的时候硬气，一路没有别人阻拦但姜妤也知道都是福珈打点的, 所以……姜妤也知道这个时候该向谁低头。
　　福珈满脸笑容, 伸出手来像是抚摸孙女一般给姜妤把鬓角的头发挽回去，然后才福了福身：“姑娘不必担心, 原本太后娘娘吩咐老奴过来, 也是为了把您接走, 去寿康宫叙旧的。”
　　叙旧？姜妤被这样的措辞给整笑了, 不太可能啊, 太后又没有和自己说过什么话，估计也就是小时候被抱入宫来哄了哄，怎么就称得上叙旧呢？
　　但是正好，如果自己这样擅自的闯入太医院，估计那些太医也不会擅自就给祁安医治，如果可以去到太后宫中，说不定可以用太后的名义ʟᴇxɪ把人给请来。
　　祁安看着姜妤单薄的背影就觉得十分心疼，如果刚才自己没能想出来这个法子，是不是就要看着姜妤被打手心了？
　　翰林院距离太后宫中倒是不远，拐了几个弯，再走过一段宫道便到达了太后宫中。
　　之所以能称之为太后，其殿中的装饰也全都庄严肃穆，所用的鲜艳颜色并不多，但看上去却十分舒适。
　　太后一身华贵而又繁重的宫装拖在地上，看到在宫门口的姜妤随即便喜笑颜开。
　　寿康宫当中殿前的院子很大，许多都荷花缸放在院子当中，里面的水还冒着热气，似乎是温泉水引渡过来的，能够在这料峭寒风当中盛开几朵，不过这样的花也只能够维持一天，似乎是每天都有荷花盛开。
　　当今皇帝最为孝顺，太后也和蔼慈祥，一看就没有什么别的烦心事，脸上时常带着笑容。
　　“宁宁啊……上一次见你的时候似乎还比哀家矮那么一头，如今竟然和哀家一般高了。”太后似乎很自来熟，在姜妤的印象当中，原主的确是不怎么入宫拜见，因为她厌烦宫中那些繁琐的规矩，所以即便是太后传话说想她，她也会装病躲在将军府里。
　　一想到原主这些小孩子家的心思，姜妤便笑了出来：“宁宁见过太后娘娘，劳太后娘娘挂念，宁宁可想您啦。”姜妤原本就长得可爱明媚，小嘴又像是抹了蜜一般甜，可把太后欢喜坏了。
　　她揽着姜妤的胳膊，就好像抱着自己的孙女一般，姜妤并没有排斥太后的靠近，因为姜妤似乎也是头一次感受到来自老人的关爱，但是心里还是很焦急祁安手心的伤。
　　还没回到寿康宫里面，姜妤就准备开口求个恩典，谁料太后却仿佛看透了姜妤的心思：“福珈，你去请太医院的秦太医来，哀家看宁宁身边这小丫头双手似乎肿的不轻。”
　　这话正好戳中了姜妤，她满眼兴奋的看向太后：“太后娘娘如何得知，宁宁正想为此事求情。”
　　太后抬起手来轻轻刮了刮姜妤的鼻尖：“你啊……心思全都写在脸上，哀家若是连这点事情都猜不透的话，岂不是白做这太后了？”
　　姜妤此刻很是开心，任由太后怎么说，也要抱着太后的胳膊，既然日后如果一定要和男女主对抗的话，不仅要借用将军府的势力，也要拉拢好宫中各人，姜妤自然是明白太后的势力。
　　人家都说皇帝孝顺，其实也是有三分忌惮在里面，太后看起来和蔼良善，但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能有几个人手上不沾鲜血？
　　姜妤觉得抱对大腿才是最有用的，要不然原著当中也没有规划出来一条明确的道路，倘若男女主真的要先发制人，姜妤绝不愿意做那个被动的。
　　就如此在太后宫中待了一上午，姜妤还敏锐的发现太后宫中有淡淡檀香味，但是不算浓郁，想必是近些日子太后有些不能安神，但是又不喜欢太浓烈的香粉味儿。
　　姜妤便建议把那些檀香替换成水果，总觉着闻着水果的味道也能够安神，太后听了直夸姜妤聪慧，而秦太医来到的时候，看到祁安只露出了熟悉的微笑便熟络的上药。
　　甚至还不忘临走的时候，说祁安的双腿恢复的特别快。
　　如此一上午过去了，太后原本是想留姜妤在寿康宫吃饭，但是宫人传来口谕说是皇上中午要来看望太后，太后想着姜妤可能会放不开，于是也就没有强留。
　　福珈领着姜妤和祁安回到翰林院的时间，正好是她们刚刚下学，渊若锦刚刚收拾好东西让宫女捧着，看到姜妤回来了连忙跑到姜妤身边，那流苏也顾不得它胡乱摇晃了。
　　“姜……姜妤，太后娘娘没有责问你什么吧？你这前脚刚被教习嬷嬷惩罚，后脚就被太后娘娘带走了，我实在是担心你。”渊若锦看着福珈离去的背影，后怕的看着姜妤，姜妤噗嗤一声笑出了，这渊若锦怎么还觉得自己祖母是那么凶的人呢？
　　姜妤耐心的解释了一番，又把祁安的双手捧上前给渊若锦看，证实的确是太后把太医请过来的。
　　渊若锦这才放下心来，打量着这曾经因为美貌而轰动整个京城的祁家庶女，再想想今天她为姜妤做的事情，渊若锦便道：“从前他们都不理解为什么你们将军府丫鬟和主子的关系能够这么亲密，甚至能够上桌吃饭，如今才能够明白过来……果真是以真心换真心，如果对她们平时好好相待，关键时刻确实也能为自己挡一灾。”
　　姜妤听了这话只觉得对也不对：“你说真心换真心是对的，但是我以真心待她们，并不是为了在有朝一日让她们给我挡祸的，你可懂？”姜妤知道自己这样对渊若锦说话，渊若锦定然是不会生气的。
　　事实确实如此，渊若锦只是有些落寞的笑了笑，似乎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关系不一般，姜妤看着她垂头丧气的走了，剩下的白霜又很快的跑过来。
　　“姜妤姐姐！！你们没事吧？刚刚我听到了太后娘娘只是把你们叫过去叙旧的，但是还是有些担心嘛。祁安的手没事了吧？”白霜看到祁安的手垂下来就想去握住看看，谁料这一举动被姜妤和祁安一起抵抗，姜妤把祁安挡在了身后。
　　而祁安也把手往后撤了撤，明显就是不想让白霜碰自己，白霜原本就不是什么细心的人，见祁安往后撤，她也没有多想，刚想再仔细问一下情况的时候，一直不太爱说话的许歌阑终于打断了白霜：“听说翰林苑这边的膳堂做的饭菜又香又好吃，尤其有你爱吃的肉，快去尝尝。”
　　许歌阑深知白霜的秉性，这一番话一旦说出来就把白霜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走了，白霜果然很快就把祁安受伤的事情给抛之脑后了。
　　看着她们都跑去膳堂，姜妤和祁安却没看到楚肆的身影，姜妤本能的，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她冲进学堂，却根本没有看见座位上有楚肆，反而看见正趴在桌子上不说话的李碧菡，姜妤实在没有旁人可以询问了，只好询问李碧菡：“李……李姑娘！你可看到了楚肆姑娘去哪里了吗？”
　　李碧菡有气无力的抬起头来，脸上全是幽怨的表情，倒是比出口伤人的李碧菡要好太多，她往后面看了一眼：“楚肆啊……还没到下学的时间，柳大人就派人把她接到太医院看手上的伤了，似乎是不太相信庄先生准备的那药箱。但也正是因为这个，整个学堂的人都知道二人关系匪浅。”
　　也正是因为如此，楚肆居然还说李碧菡完全就比不过她，也正因如此，想不出什么别的损招来害人的李碧菡，只好趴在桌子上独自伤心。
　　姜妤和祁安对视一眼，都觉得此事太过蹊跷，柳淮骥和楚肆自从入宫以来实在是太过猖狂了，这种态度可不会出现在以往谨小慎微的男主身上。
　　虽然这书是以苏爽甜狂宠为主，但是女主看起来也不像是这么无脑的人啊。如果不是事情基本上没跑了，她不可能这么嚣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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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女主在不为人知的时候，干了好多事！这也是什么皇后都需要给他几分面子，把一个庶女塞进来了，但是这本书他们两个不是主线，所以并没有把两个人怎么苟且成长给写出来。PS：昭昭最近闭关码字，白天学习，还没走出失恋的阴影，状态不怎么样……所以评论区可能回的不及时，但是一定会看评论的！因为小天使们的鼓励就是我的动力，等我调整好状态，每条都会回复的！


第98章 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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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妤为此捏了一把汗, 但是脸上却不敢展现出来任何让李碧菡能够看出来的端倪，道了一声谢之后，姜妤便疯狂的回忆着原著中关于这次伴读女主和男主究竟还干了什么忙的事情。
　　毕竟原主从来不愿意参加宫中伴读这些事情, 所以除了开局的修罗场之外, 其实后面没有多少剧情和原主有关, 所以物是人非, 姜妤实在是不敢下定论。
　　男女主这个时候应该是已经知道了皇帝的身体状况，而且已经有一定的砝码了，男主在荆州的时候也是他野心最为庞大的时候，正因如此, 在天高皇帝远的荆州结识了与他同样有野心，但是没有这个胆子的谋士, 谋士一直为他在荆州出谋划策，招兵买马。
　　甚至还把主意全都打在了别的国家逃难而来的难民身上，因为这些人只要给些吃的, 好生将养着，就完全可以打仗, 况且这并不是两国之间行兵打仗，输赢并不是在于人数上的问题。
　　只要能够抓住守卫最薄弱的时候，直逼皇宫当中, 擒贼先擒难便可。
　　由于这本书走的是甜宠路线, 所以关于这ʟᴇxɪ些权谋的片段，作者写的不是很详细, 只是描述了一个大概, 但仅仅是这个大概却能够彰显男主是如何把整个朝廷收归麾下。
　　如今这个时候就是要把皇帝尽可能的缩短寿命, 而方才李碧菡说的是柳淮骥带着女主楚肆一起去了太医院。
　　按理来说, 楚肆那手上的伤根本不用如此重视, 柳淮骥不可能在这个关头冒着得罪庄先生的风险也要带楚肆去太医院……
　　“祁安！我们也去太医院！！”姜妤瞬间明白过来什么似的，连忙拉着祁安就往太医院跑过去，祁安自然是不会怀疑姜妤现在带自己去太医院有什么事情，而是只愿跟随姜妤。
　　翰林院处于前朝比较优越的位置，不仅离这后宫内院近，离着太医院也是相当近的，但二人跑过去的时候，正巧柳淮骥和楚肆携手从太医院离开。
　　“他们居然如此不顾忌了吗？”祁安皱起秀气的眉头，虽然二人有些“奸情”这件事情几乎是人人得知的，但是大家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二人居然也有今天，在祁安眼里，既然同样都是具有这种野心的人，行事应该更加谨慎才对，如此鲁莽并且也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了，要么就是不够谨慎，要么就是事情已有定论。
　　姜妤在观察楚肆和柳淮骥的时候，祁安却也恰好看到了，在太医院旁边徘徊的三皇子渊逸明。
　　“我去去就回。”祁安扔下这句话，就仿佛一个看到了猎物的猎人一般冲到了渊逸明身旁。
　　把渊逸明拉入了偏远的宫道当中，所有人包括姜妤都看不到，祁安才稍稍安心些。
　　“你不是……祁家的女儿吗？”渊逸明一身华贵服饰，看起来也十分张扬，就连说这番话的时候也不懂得压低声音，似乎所有的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
　　祁安无奈的叹了口气，挺直腰板接着说话：“方才就看到殿下在太医院门口来回踌躇，似乎是想知道陛下的病情？”
　　“住口！你可知道你这是说什么？随意揣测皇子的用心，污蔑皇子。随随便便拿一条拉出来你都不够死的。”渊逸明这个时候倒是拿出来了皇子的气质，终于没有了那种贼眉鼠眼的模样，祁安却并没有被这番话给唬住，而是接着道：“殿下之所以会试图让奴婢闭嘴，而不是直接带奴婢去慎刑司，也正是因为奴婢说中了殿下您的心思吧。”
　　渊逸明瞬间脸色变得很差，但是这样神色的变化也能够让祁安确定，自己的猜想并没有错。
　　虽然皇帝生病这件事情外人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宫中这些皇子公主一定是知晓一二的，像渊若锦这种没有什么野心的女儿家，也只会觉得自己的父亲不过是寻常生病罢了。
　　而渊逸明虽然人看起来很傻，但是也知道这次是一个机会，龙生六子，但是其余的极为全都被封了爵位，也就是和皇位永世不相干。
　　目前也就只有大皇子和渊逸明两个人并未受封爵位，但是朝堂上的风声都说皇帝将太子之位属意于大皇子，渊逸明也就慢慢的开始着急了。
　　祁安之所以能够知道这些，正是因为第一次去回春医馆的时候，那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正是大皇子，他好像是知道回村医馆的人认识神医，而且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来什么神医只为将来的掌权者诊治。
　　所以大皇子便想碰碰运气，可惜这运气并没有落在他身上，也就是因为如此渊逸明点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就是那天定之人。
　　所以就开始有所行动，渊逸明此人行事的确是十分不谨慎，这些稍微一打听就能从他身边的人撬出风声来，之所以没有被别人发现，是因为渊逸明平时就很不关心朝政，所以没有人会把主意打到渊逸明身上，倒是也因祸得福。
　　但是渊逸明这么笨，如果真的靠他自己去夺得皇位，那真的是这辈子也没有可能了，祁安却发现了渊逸明似乎很适合被别人掌控，祁安不介意帮助渊逸明“夺得”皇位。
　　“你今天把我拉到这里来，想说的肯定不止这些吧。”渊逸明后知后觉的猜出来了祁安想做什么，“怪不得父皇要把你们祁氏给全部降罪，就凭你这样随意揣测旁人，主意都打到皇子身上来了，不降罪还等什么呢？”
　　渊逸明原本以为自己装模作样的阴阳怪气几句就能够把祁安吓退，其实这样反倒是让祁安知道渊逸明不敢声张。
　　“任凭殿下您怎么说祁家，这些目前都与我无关，奴婢此番……是想寻求一个庇护之所。”祁安淡淡道，渊逸明倒是来了兴趣，他很猥琐的看着祁安，话还没说出口，祁安便捉住了渊逸明的手腕。
　　“敢多肖想，我现在就把你废了。”祁安声音冰冷，手上的力道是一点也没有减少，眸子当中那种很厉的杀气似乎是真的要掐死渊逸明，渊逸明原本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这一刻也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是疯狂求饶。
　　祁安自然也不想就这么逼死渊逸明，便松开手来：“合作，可好？”祁安其实已经觉得不耐烦了，这么优柔寡断，还不接受自己掌控的人，本身就很令人烦躁，但祁安忘记了现在两个人身份的悬殊，渊逸明就算再蠢，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搭在一个丫鬟身上。
　　只是这个丫鬟……实在是身份不一般，居然是祁家唯一带出来过的姑娘，而且武功也十分了得，就凭祁安方才一瞬之间就能抓住自己的手腕，并且使出那样的力气，看起来也毫不费力就能够看出来祁家家主没少在祁安身上花心思。
　　渊逸明独自思忖了一下，便觉得可行，但是心中还是存着些警惕：“我哪知道你是不是谁派过来套我的话的？既然你要帮我，那便日后留在我府中给本皇子当谋士。”
　　祁安自然知道，如果想让别人这么快信任自己的确很难，所以相应的，自己也要付出一些什么，但是……祁安唯一担心的就是姜妤，只要看不见姜妤，心里就会很慌乱。
　　“怎么？不愿意了？”渊逸明这次倒是没有着急，而是等待祁安妥协，自己这些年虽然不问朝堂事宜，但是母妃对自己寄予厚望，早早的就笼络好了一些大臣，这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一定要招来一个谋士的话，绝对是要知根知底。
　　祁家这个根底算是还不错，但是……祁安的心思，渊逸明不知道该如何去揣摩，就只好用最笨拙也最有用的方法，把她困在自己府中。
　　“无妨，只愿三皇子能够相信奴婢，接下来许多事情还是交由奴婢来筹谋，至于去您府上，三日后吧……”祁安一想到姜妤日后还要嫁给旁人、可能还会受更多的委屈，顿时就觉得自己应该争夺更多的权势。
　　如今柳淮骥似乎已经掌握了许多，如果再不有什么行动的话，可能真的只能任由旁人宰割，到时候如果想要护住宁宁……那才是如登天一般难。
　　姜妤……就该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一生，这些阴暗的权谋争斗，都不能将她染上分毫，祁安只愿意让姜妤依旧是毫无顾虑的笑，倘若这些事情都结束了，想必姜妤应该会原谅自己的吧……
　　渊逸明冷笑了一声，仿佛想努力装出自己很腹黑，祁安从心底觉得这人很蠢，但是只有蠢的人才好拿捏，况且……虽然大渊朝女子可为官，可毕竟是少数，能让三皇子这么快信任，好像还是沾了祁家的光。
　　渊逸明并没有接着在此处逗留，祁安而是等了好久，这才返回太医院。
　　此刻的姜妤正想查看要端给皇帝的药，可是那些太医却有些为难。
　　“姜姑娘，真的不是我等不行方便，只是陛下的汤药，那是很少让外人接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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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要开虐了呜呜呜，小小的追妻火葬场一下吧，祁安是真的很想让宁宁快快乐乐的，永远心无城府，但是祁安不知道，宁宁不和她在一起才会不开心。


第99章 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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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妤原本还有些一筹莫展, 但是看到祁安过来，便开开心心的跑过来。
　　“怎么了？”祁安低声询问，眼睛还在不断地观察着太医院四周, 并没有发现其他不妥之处, 姜妤却总能够看出些什么……
　　姜妤顿时不知道该如何说, 她思索再三还是开口：“我觉着楚肆和柳淮骥去太医院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觉得这些汤药我们都有必要查一查……”
　　姜妤眨眨眼睛，想了好久才想出这么一个理由，也正是因为如此，就连祁安都觉得有些离谱, 太医院的这些老狐狸们不让姜妤查看倒也是情理之中。
　　“既然几位太医执意不让姑娘去查，不如就当着我们的面把这些汤药一查过吧, 也算是例行检ʟᴇxɪ查。”祁安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想要帮姜妤，既然她要查, 那么旁人都不能拦着。
　　太医们面面厮觑，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要说不查吧，显得他们心虚，可是如果查的话, 又有什么意义所在呢？
　　“反正……多查一下, 也多一层防备，方才柳淮骥大人还带着外女进入太医院, 自然是要多多谨慎才是。”祁安说的话似乎有魔力, 再加上秦太医也在其中说和, 他当然是知道当今太后非常喜欢姜妤的, 和姜妤做对根本犯不上。
　　其他太医终于开始着手检查今日所熬的那些药罐, 其中由每日送去皇后和太后宫中养生的汤药，还有就是要给皇上的……
　　前几个药罐全都没有问题，可是直到检查到皇上这个药罐的时候，似乎能够察觉到一丝不易被人发现的酸涩味。
　　由于许多药都是在这一个屋子里熬成的，所以平时的那些味道都很难让人辨认，可是直到这个时候开始仔细查看药罐有无问题的时候，身为太医的他们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但是即便把药渣全部晾干取出来，也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药汁也用银针试毒，没有任何问题。
　　“这……难不成是因为药材受潮？”太医院院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别的原因，而姜妤和祁安又都站在这里看着，不管怎样都要给出一个理由来，但姜妤却对于这样的理由完全不相信。
　　姜妤直接指着那个有问题的药罐发问：“这药是不是给陛下的？”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太医院院首也没有接着瞒着的必要了，便只好点头应下，谅姜妤也不敢随意猜测皇帝的病情。
　　“这些药罐全都没有问题，难不成其他的药材比皇帝用的药材还要好吗？”姜妤这番问话简直是把刚刚的借口给堵死了，但是……姜妤所问言之有理，太医院里面的各位全都在这深宫里面待了许多年了，自然也是能够知道一些把戏，深知这件事情不能就此耽搁下去，便连忙展开要调查，不过他们的调查只会打草惊蛇。
　　姜妤却道：“当今之际是看一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而不是去找下毒之人。”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倒是极为冷静理智，耳畔的流苏也终于从不住的摇晃变成相对平稳的状态，祁安侧过脸来看着姜妤，心中升起无限希冀。
　　像这样聪慧又天真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可以为豺狼虎豹的争斗而伤神，祁安几乎更加确定了，此后一定要保她百年无虞。
　　“还请姜姑娘明示，如今这药渣和药汁全都没有任何问题，该从哪里找问题所在呢？”秦太医知道太医院院首肯定是拉不下脸面来向姜妤讨教，但是如今按照这几个人的思路，恐怕是怎么也不会找到真正的致命问题所处。
　　秦太医实在是太想活命了，倘若是从太医院出来的药有问题，那便是会让整个太医院陪葬的后果。
　　姜妤对于他们并不能察觉到事情所在而有些失望，但是想想自己既然是穿书者，那么也无可厚非。
　　“刚才柳大人他们来之前，你们是不是还没有开始煮药？”姜妤断然的开口，秦太医回忆起来，似乎确实是这样，可是这和下毒有什么关系吗？
　　“现在你可以去看一看给皇上熬药的那个药罐子内壁，是不是有一层东西。”姜妤终于体验了一把名侦探柯南的感觉，就差说一句“真相只有一个”
　　秦太医按照姜妤所说的，的确把那已经倒出来要的罐子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查看了一番，这一看还真让他在内壁处发现了一些东西。
　　“秦太医，你可有什么发现？”院首发现秦太医脸色不太好，没想到难道还真的让姜妤说中了吗？
　　秦太医连忙捧着药罐子来到众人面前，对着太医院院首解释了一番，大家都是太医院里面行医的，自然是很能够懂得这些药理，看到那粉末，用手指轻轻捻起一些凑到鼻尖闻了闻。
　　“这这这……这粉末虽然无毒，甚至也能够入药，但是却和陛下的药相克，虽然一时吃了不会有什么，但是长久以往，不出半个月，龙体便岌岌可危。”太医院院首对于这件事情十分惊骇，连忌讳都不顾了，他甚至慌乱的看向姜妤，“姜姑娘…此人往小了说是看我们整个太医院不爽，往大了说可是要谋害龙体！！您既然这么有目标的前来太医院一定是有所怀疑的对象吧，不如……”
　　太医院院首这个算盘倒是打的十分响亮，如果姜妤告诉他此人是谁，那么如果查到了东西基本上全都是太医院的功劳，但若是查不到水完全可以泼在姜妤身上。
　　姜妤并没有这么蠢，只是冷着一张脸：“不知道……反正你们这些日子多加看顾着陛下的汤药，否则……就等着自己人头落地吧。”
　　这一招，险境终于算是被自己给化解了，之所以这么着急，并不全是因为担心皇帝的身体，而是楚肆靠着这个，既残害了皇帝的身体，又把事情推到了白霜身上，而那白霜父亲……恰好就是因循守旧，不愿意追随柳淮骥的那一波，柳淮骥可能早就看出来了这一点，这才夫妇联手。
　　白霜那么明媚可爱，姜妤实在是不愿意让白霜受到这种无妄之灾，而如今男女主看起来已经对自己有防备之心，欲除之而后快，这段时间在宫中一来要稳住皇帝的身体，二来也要多搜寻一些二人意图谋反的证据，回去呈给姜升荣看。
　　姜妤对于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穿越过来之后，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出去惹别人，就不会有祸惹到身上，并且姜升荣有那么多兵力傍身，就算是男女主使得江山易主也能够保证将军府可以全身而退。
　　谁知……男女主对于自己的恨意总是那么突如其来，就好像是原书设定好的机制一样，可是如果机制一定是如此，剧情也不会被改变的话……那祁安……为何……
　　祁安为何对自己这么好啊！姜妤往翰林院走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情，而在旁边的祁安似乎总能够察觉到姜妤的目光。
　　“祁安，你刚刚说去去就来，你去哪里啦？”姜妤似乎是也发现祁安看到了自己一直在看她，于是没话找话似的，把自己刚刚心中的疑问说出来。
　　这下倒是轮到祁安心虚了，她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姜妤，宫道还是很长，平时祁安只想让宫道再长一点，这样陪姜妤走的路就能够更远更远……
　　可是今日，宫道好长好长……擅长规划好所有的祁安，这一次却压根就没有想到如果姜妤问自己这事该如何……
　　“方才……我看到太医院旁边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我以为是柳淮骥还没走，就又追上去看了看，没想到是三皇子，所以不小心冲撞了他，他让我给他道歉。”祁安想了想，还是这个理由比较靠谱，姜妤本身就全身心的相信祁安，所以并没怀疑。
　　只是这一趟来太医院的确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回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在步行去膳堂了，姜妤本以为今天中午就要饿肚子的时候，绿芜带着两大食盒的饭菜走过来，笑意盈盈的看着姜妤：“姑娘！虽然不知道你们去哪儿了，但是听白霜姑娘说没在膳堂见到你们，奴婢就抓紧领了两份饭菜回来，应该还是热着的，快点趁热吃吧，要不然下午可要挨饿了。”
　　绿芜永远是这样，明明也不大，但是总是把什么都安排好，也是那么的细致，这一点祁安自愧不如。
　　食盒打开的时候，氤氲热气缓缓升腾起来，姜妤立刻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祁安却始终没有动筷子。
　　“祁安……为什么感觉自从刚才从太医院回来，你就有些不太对劲？”姜妤咬着菜咽下去，有些担心的看着祁安，“可是哪里不舒服？”
　　祁安摇摇头，为了让姜妤放下心，也强打起精神来吃了些东西，但两个人都算是各怀心思，这顿饭吃的无甚滋味。
　　姜妤一直在想男女主如果真的篡位成功该怎么办，祁安则不知道该如何向姜妤说自己三日后就要出宫，住到三皇子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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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看得出来，最近在走剧情线啦。


第100章 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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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原本中午的时间就不是很多, 二人还去太医院处理了事情，刚刚吃完饭，白霜她们也全都回来了, 绿芜把食盒收起来, 但是直到宫人摇铃的声音响起也没有看到楚肆人影。
　　下午还是庄先生和教习嬷嬷分别传授一堂课, 但庄先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绊住了, 迟迟未到。
　　所以渊若锦走进来的时候，身边宫女带的食盒里面香气扑鼻，大家没有人约束着，便开始说话ʟᴇxɪ, 姜妤和白霜齐齐的看向渊若锦。
　　白霜只是看了一眼，便没有接着缠渊若锦把食盒里的糕点给自己, 姜妤看笑了，捏了捏泄气的白霜脸蛋：“怎么啦？你不是和我一样，我最爱吃糕点了吗？为什么这次不和我抢啦！”
　　白霜似乎和渊若锦的关系也不错, 至少敢揶揄渊若锦几句：“若非我知道这些糕点都是公主为谁精心准备的，我肯定要抢上一抢。”
　　姜妤逐渐变成问号脸：“怎么这些糕点还是特意为别人准备的吗？是不是要给庄先生的呀？”姜妤顿时也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去吃那精致的糕点了。
　　渊若锦轻咳了几声, 戳了戳白霜的脑袋，在众人的眼里，白霜就好像是大家的妹妹, 是谁都可以戳上一戳的。
　　白霜气鼓鼓的把脑袋偏过去：“是给姜姐姐的, 公主殿下在膳堂的时候就一直惦记着姜姐姐肯定来不及用膳，看到姜姐姐身边的绿芜提着食盒来这里, 就猜到肯定也吃不好, 至少饭后甜点没有吃到……所以就特意吩咐身边的宫女拿着腰牌出宫买来了锦糕呈的糕点。”
　　白霜这可算是把渊若锦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还邀功一样的看着渊若锦, 她也很是满意, 但还是装着生气一般：“你别说了！下次再给你买就是了。”
　　白霜做着鬼脸，其实很喜欢看渊若锦对姜妤这么好，但是祁安此时此刻，周身已满是冰冷的气息，她缓缓抬起那双狭长的眸子，盯着提食盒扭扭捏捏要送给姜妤的渊若锦。
　　自己这还没有离开姜妤，怎么就有那么多人上赶着要来贴姜妤身上？
　　姜妤也能够瞬间感觉到自己旁边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看到祁安并不算好的脸色，还以为是祁安警惕旁人送来的吃食，想着自己现在既已得到了祁安的信任，那么她肯定也是防备自己吃的东西。
　　所以……
　　“多谢公主好意，只不过方才刚用过膳，此刻是真的吃不下了，不如就给白霜吃吧？要不然糕点凉下来就不好了！”姜妤笑的如春风般和煦，甚至害怕自己收下来不吃会被渊若锦看到不太好，所以找了个理由要送给白霜。
　　白霜本来就没有什么心机，而且也只觉得这理由合情合理，便真的要张罗着拿过来。
　　渊若锦一看这幅场景就有些失落，但是她并不知道是因为祁安，自然也是有忧愁无处排解，只好点头答应送给白霜，锦糕呈的糕点香气扑鼻，却直接让姜妤想到了祁安把外衫抵给锦糕呈的那次……
　　白霜接过糕点开开心心的吃起来，姜妤揉了揉祁安的脑袋，反而满眼的笑意：“你知道吗？我……”
　　姜妤刚要说话，祁安便闷闷的道歉：“宁宁，我……是不是委屈你了…就连想吃的糕点也不能吃。”祁安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姜妤很喜欢的糕点。
　　可是她一发现自己心情不佳便把糕点推脱了出去，祁安总是觉得自己是不是禁锢束缚了姜妤，明明更希望她开开心心的。
　　“没有呀！我刚才还想到之前你为我买锦糕呈的糕点了呢！还傻愣愣的把自己的外衫抵了出去……祁安，我从来不觉得你送的东西拿不出手，我觉得你送给我的才是最好的。”姜妤把真心话说与祁安听，祁安终于点点头，释然一般的笑了出来。
　　庄先生终于来到了学堂当中，一切的教学内容全部十分顺利，只不过楚肆迟迟没来，庄先生也好像没有发现一般，就连渊若锦也没有丝毫诧异。
　　就好像根本不存在楚肆这人一般，姜妤疑惑不已，而且在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总感觉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恐怕都等不到出宫。
　　祁安和姜妤全都各怀心思，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下午居然也很快就过去了，最后一道铃被宫人摇响，大家便都收拾好东西回去。
　　姜妤原本拍了拍祁安想让她起身一起回去，祁安却犹豫了：“宁宁……要不然你和绿芜先回去？我还有一些事情要留下来和庄先生一起探讨。”
　　“庄先生？”姜妤极为不解，虽然祁安好学，但是也没有到这种不陪自己回去只为问题的地步啊，“如果只是问几道题的话，我可以在学堂门口等你。”
　　“姑娘先请回吧。”祁安的态度瞬间不太对劲，姜妤知道祁安一旦做出什么决定，那是很难被掰回来的，但是毕竟眼下祁安已经被自己带上了正道，是断然不会再去做什么伤害将军府的事情，只要她平安就好。
　　“祁安……你要做什么我绝不干涉，你且需要知道我和将军府都是你的后盾即可，唔……那我就和绿芜先回去，你忙完了一定要回来，我给你留晚膳。”姜妤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说出这句话，但是总感觉祁安最近在忙的一些事情会很危险，姜妤不是没有设想过祁安会走上像原著一般争权篡位的道路，但姜妤觉得……自己出现的意义就是在于，挽救这个小可怜。
　　如果她一定要争权夺位，那姜妤就算不用将军府的势力，单枪匹马的也要助祁安一臂之力。
　　这就是在看书的时候最大感想，既然穿成了这个，曾经差点摧毁了祁安的原主，那在这里便偿还她。
　　祁安点点头，突然歪着脑袋笑了起来，她的容颜本就绝世无双，带着笑意和宠溺的看着姜妤，可以使得她沦陷于祁安的眸子当中。
　　“祁安在此，谢过宁宁。”祁安声音并不大，说完之后又埋头写了些什么，但姜妤没有接着制止的意思了，而是转身和绿芜一起往碧霞斋走。
　　“姑娘，为什么感觉最近几日你们都好像有心事一般？”绿芜回去的路上原本不敢开口说什么，但是看到一向开心的自家姑娘，如今低着头往碧霞斋走的背影实在是太过于落寞。
　　就好像是离开祁安就变得暗淡一般，绿芜不太明白为什么，也只好这样傻愣愣的开口询问。
　　姜妤有些勉强的牵起嘴角，想要让绿芜放心一些：“没事，可能是因为入宫之后不能时常见到爹爹和娘亲，所以有些想他们了。”
　　姜妤这么说，绿芜似乎也找不到别的话来询问了，漫长的宫道上已经点起了宫灯，许多宫女和太监都站在宫道一侧，倒是显得不那么孤寂。
　　碧霞斋离着真正的三宫六院其实还算是比较远，白霜她们全都是坐着软轿走的，但是姜妤却想散散心，选择步行回去。
　　姜妤自然是不会害怕做出支持祁安这个决定有什么错的，但是姜妤总是在心底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姜妤抬起头来看着长长的宫道，就好像是在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一样，其实现在的剧情和原著的剧情并没有太大的偏离。
　　姜妤本以为自己的到来可以扭转许多局势，但是终归还是忘记了男女主他们本身就存在的野心和猜忌。
　　但是这样一来，是不是自己离身死也不远了？所有的剧情都会在兜一个圈子之后回归它原本该走的路线，那么……姜妤甚至开始疑惑自己是不是命不久矣。
　　最近祁安的变化也应证了姜妤心中的猜想，她就好像是原著当中为了给自己报仇，而蛰伏的模样，但姜妤不明白，虽然祁家还是被抄，但是祁家对祁安根本就不好，祁安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家庭而升起复仇的心思，自己虽然穿越来了修罗场，但是这段时间以心相交，祁安的变化和柔和，姜妤都是看在眼里的。
　　没有像原书一样断掉双腿，也没有无家可归，任人欺凌。
　　姜妤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走上了像原著一样的道路，但也几乎是这一刻，姜妤确定。
　　不管祁安作何决断，姜妤都愿意为她拼搏，就像刚刚在翰林院对祁安说的那样，死生契阔，绝对不悔。
　　姜妤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心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对祁安早已经不是惺惺相惜之情，反而掺杂了更多的东西……
　　碧霞斋，夜已经深了。
　　姜妤食不知味的吃完了一顿晚膳，绿芜也把给祁安留的晚膳热了好几遍了，可是即便到了宫门落锁的时间，碧霞斋都已经关闭大门了，却也没有见祁安归来。
　　“姑娘，要不要出去找找祁安？”绿芜眼里心里就只有主子的安危最大，但是看到姜妤这么担心祁安，便也只好开口提出一个解决办法。
　　姜妤却摇摇头：“如果，祁安愿意我陪在她身边的话，不可能在今下午我说要陪着她的时候拒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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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岂能和天对抗？除非吃个昭昭摊的煎饼


第101章 吾心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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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芜看出来自家主子的落寞, 可是也无济于事，姜妤看了看外面，碧霞斋的门虽然关上但是还没到落锁的时候。
　　姜妤把摆在床头的蜡烛吹灭了几盏, 而后轻声ʟᴇxɪ吩咐道：“你去前面吩咐一下那些宫女, 碧霞斋的宫门, 今日先不落锁, 塞些银子通融一下。”
　　绿芜知道姜妤是想给祁安留着门，于是便抓紧拿着沉甸甸的一个荷包便往碧霞斋门口跑去。
　　“几位姐姐通融一下吧，姑娘睡前才发现并没有把书箧带回来，方才派遣身边的丫鬟去翰林院学堂取了, 所以可能会晚归一些，今日的宫门就先不锁了吧？”绿芜的态度实在真诚, 银两也塞的很足。
　　宫女们看到是姜妤身边的，原本就成了讨好之心如今绿芜有求于自己，宫女们思索着, 反正会有侍卫巡逻，碧霞斋四周守卫森严, 即便是宫门不落锁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之前也经常不会落锁，大不了今晚值守都打起精神来罢了，于是银两收入囊中, 恭恭敬敬道：“绿芜姐姐放心, 这宫门原本不落锁也是可以的，大不了我让姐妹们都打起精神来值守就可以。”
　　绿芜这才笑了笑, 完成了姜妤交代的事情, 转身回到姜妤的寝屋为她吹熄烛火, 只留下在床边的几盏。
　　姜妤一身白色的里衣, 躺在床上, 拽着被子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看起来丝毫没有睡意，绿芜知道她是担心祁安，而且自从祁安在身边伺候直接，夜夜都是祁安待在床边值夜。
　　如今自然是有些不太适应。
　　“姑娘，你忘了之前还是绿芜陪您呢，现在也再让绿芜陪您，快些歇息吧。听说课业十分繁重，明日还要去射猎场学习箭术，虽然不会让姑娘们亲自上手，但是毕竟要舟车劳顿去那里。”
　　绿芜所言非虚，因为本朝代时代开放，女子可为官，同样也可以学习骑马射箭，只不过作为皇家公主，还有大家小姐们很少去主动选择，除非是以后想要当将军的女子才会日日待在射猎场上。
　　姜妤虽然是将军府的女儿，但是对这些也不是很感兴趣，姜升荣也从来没有逼过姜妤，因此……明天去也只是凑个热闹。
　　但是射猎场不在京城当中，是和姜升荣操练场挨的比较近，属于城郊的位置，虽然可以乘坐马车超近道，可到底不如平时去学堂上课那样近。
　　姜妤明白，可是真的睡不着，只是点点头，想要让绿芜放下心来，随即看着她放下床帘，自己还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头顶的房梁。
　　宫中的房梁，雕梁画栋极为精致，姜妤想要通过数羊的方式让自己睡着，可是越数越不开心，满脑子都是祁安的身影。
　　祁安吃醋的模样，生气的模样，认真看书的模样，似乎都能够在姜妤的心底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夜渐渐深了，天气也越来越冷，还好渊若锦一直照顾着姜妤这里，连给的炭火都是别的地方的两倍，姜妤一点也没觉得冷，但祁安……
　　祁安会不会冷啊……
　　姜妤缩在被子里根本没有睡意，绿芜在床榻外面守夜，姜妤偷偷摸摸的掀开床尾的床帘。
　　绿芜声音清浅，似乎是已经睡过去了，姜妤这才敢透过有些透光的窗户向外看，心里计算着祁安要是回来的话会经过长廊，她的身影一定会通过这扇窗户看到。
　　姜妤觉得自己都快要成为望妻石了，但实在抵不过长夜漫漫，姜妤昏昏欲睡的时候，发现外面的窗户似乎有一道窈窕身影掠过，姜妤瞬间清醒过来，看到绿芜已经睡下之后，便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榻。
　　外面那人似乎也知道里面有人睡下了，所以并没有敲门，而是一直在门外安安静静的站着。
　　姜妤一阵心疼，以最小的声音和力道推开了门，手中还捧着一件大氅，果不其然一推开门，就是祁安带着一身的寒气站在门口。
　　她那神色清冷，仿佛就连远在天边的月光也稍逊她清冷三分，姜妤满腹的委屈和思念全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她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将大氅披在祁安的身上。
　　二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进屋说话。
　　“你怎么去了这么晚啊……”姜妤原本想问的很多，可是话到嘴边却只有这句话，祁安不知道该怎么说，犹豫了许久没有说出来，姜妤便道：“没事没事，你若是不想说，我便不问了。不过夜晚寒冷，你平时穿的衣服就十分单薄，冷不冷？”
　　祁安听闻这话，就好像是受了多年委屈的小孩子，一朝被别人关心，委委屈屈的抬眸：“冷……”
　　声调原本是清冷，此刻却染上了委屈的情绪，就十分让姜妤心疼，她恨不得现在就把祁安揽在自己怀里，可是却还是胆怯。
　　两个人漫步在偌大的碧霞斋当中，虽然有宫女值守，但是都并不会多去询问二人在干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姜妤踩着月光询问。
　　“祁安……你能不能相信，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保护你。”
　　虽说是在询问，但是说这话的时候，却充满着肯定的语气，祁安想起来之前都是姜妤护着自己，于是也笃定的点点头。
　　“我自然信你。”祁安轻声答道，姜妤顺势揽上了祁安的胳膊，看着月色洒在祁安秀气的脸庞上，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来描绘着祁安的容貌。
　　从眼睛描绘到鼻尖，再到红唇。
　　红唇的柔软就好像是刻在了姜妤的心中，祁安同样也在用眼神描绘着姜妤的轮廓。
　　二人都想要把彼此的容貌牢牢的记在心间，姜妤第一次揽着祁安的脖子，二人靠近再靠近。
　　祁安明明身子已经恢复了，可是这一刻就好像是浑身无力了一般，任由姜妤揽着自己靠近。
　　姜妤踮起脚尖，将自己的红唇轻轻凑上，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啄一下，那红唇的柔软和温热就仿佛瞬间释放了祁安一直以来隐藏的心绪。
　　姜妤在祁安的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声：“祁安，你心跳得很快……”
　　这话似乎是打开蛊物的钥匙，祁安一把扣住姜妤的腰肢，白净修长的手捏着姜妤的腰。
　　腰肢实在是太过于柔软，也很敏感，姜妤瞬间变得脸色通红，而祁安却变本加厉的索要属于她的那一分甜。
　　“嗯……”一道轻吟出声，姜妤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在祁安的怀里软下身子，那双水灵灵的杏眸更加湿润，她无力的推着祁安，“不可以……碧霞斋四周都有宫女……”
　　姜妤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明明难受了一晚上，谁知道却神使鬼差的亲上了反派美人。
　　还被反派美人反亲了！
　　祁安似乎也是知道这个地方不太好，终于算是收回了一些理智，直到呼吸变得平稳之后才敢正视姜妤。
　　但只是看了姜妤几秒，立刻跪了下来，地面虽然没有积雪，但是冬日寒风刺骨，地面也不遑多让。
　　姜妤红扑扑的脸蛋上尽是错愕，她想要扶祁安起来，祁安却不愿意起身。
　　“姑娘，虽然我知道今晚之事十分逾矩，但是……有一话，祁安不得不说。”祁安每次在这种时候都会称姜妤为姑娘，似乎在话语之中就极尽的重视。
　　姜妤见她不愿起身，也不固执，只是站在祁安面前，乖乖巧巧的看着她，听着她说话。
　　“姑娘……雪地那日，我的确以为你是故意把我压倒的，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对你抱着警惕之心，可是没想到……你是至纯至善之人，至少对我永远不会有那些坏主意。”祁安明明寡言少语的，这一刻却好像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却说的语无伦次。
　　祁安抬起头来，迎着月光看那一束光般照耀了自己人生的姜妤，她会给自己买糖葫芦，买糖人，喂自己吃糕点，护着自己……
　　明明姜妤还是个小孩子，从小被家里人宠到大的小孩子，却总是学着大人的样子照顾自己。
　　这是感动吗？非也……祁安早在无数个姜妤护在自己身前的日日夜夜里，看透了自己的真心。
　　夜晚薄纱之后的床榻，小心翼翼的相拥都是祁安给自己谋划的温暖，今夜，姜妤揽着自己凑上红唇，祁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姜妤，吾心悦你。可以不要把我赶走吗？或许这种情感太恶心太怪异……”
　　“别这么说！”姜妤打断了祁安的自嘲，她此刻已经满眼泪水，颤抖着手指抚摸上祁安瘦削的脸颊。
　　“祁安，你该是明媚的，该是肆意的，该是敢立于山巅轻笑这万物的少女。我自见到你的那一刻，就知道小小的将军府困不住你……这份情感并不怪异，因为我同样如此。”
　　姜妤衔着泪水，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子都在抖，她以前只怕自己是因为心疼才从头帮到尾，但是这期间夹杂着许多心血和情感都远远超过了心疼。
　　又或者说，其实爱情最大的释义就是……心疼。
　　看她受委屈，心里会比她还疼，看她吃不好穿不好，会恨自己无能……姜妤一直内耗，总觉得还是自己不够强大。
　　--------ʟᴇxɪ------------
　　存稿那天的昭昭：划重点，本文不是同性可婚～所以安安会觉得这份情感是不耻的，但我们的宁宁会一点点教会她然后……成功被反攻。我写这里的时候真的被惊呆了，因为按照我的设想，不应该在这个节点上告白，可是两个人就好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某个起风却温暖的傍晚，我自然而然的就写到了这里。
　　3.22的昭昭：呜呜呜呜为数不多的骑车上下学，结果下好大雨，路上特别特别滑，昭昭真的摔惨了，手都擦伤了！呜呜呜路上没什么人，所以我没忍住坐在路边把最近积压的委屈全都哭出来了。好吧，虽然哭完还是不开心呜呜，希望小天使们能够天天开心。PS：再也不骑车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102章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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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安轻轻的握住姜妤冰凉的手, 想要带给她更多的勇气一般。
　　姜妤说到最后，缓缓蹲下身子，就好像是初见的那个雪天, 姜妤笨拙的给她揉着脑袋, 轻声道：“摸摸头, 我在, 我在就不疼了。”
　　祁安罕见的含着眼泪，姜妤抬起手来擦了擦她的眼角泪珠，扶祁安起身，似乎想要给她一些力量。
　　祁安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生怕姜妤会觉得这种的情感太怪异太恶心，祁安预想了好多好多种可能, 但是没有想到……姜妤也是同样的情感。
　　祁安只觉得一切都心安了下来，但是一想到后日便要去三皇子府上，祁安还是不知如何向姜妤说。
　　但是如今, 祁安很贪恋姜妤的温暖，指尖传递出来的温热使得祁安心绪欢喜。
　　二人相拥着站在碧霞斋的院子当中, 许久才往寝屋走去，绿芜站在门口其实什么都看见了，她第一次开始反省自己对绿萝的情感。
　　看着姜妤走到门口了, 绿芜这才回去床榻下装着刚刚睡醒的模样：“姑娘……你们什么时候出去的呀！”
　　姜妤和祁安握着手, 看到绿芜的时候，都耳根一红, 姜妤想要松开, 祁安却紧紧的攥着。
　　“无碍, 只是刚刚和宁宁说些话。”祁安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这些, 绿芜险些白眼就要翻上天了, 但她还是恭恭敬敬的一弯腰，简单的帮着祁安洗漱完，这才识趣的退出去。
　　姜妤看着同样一身里衣的祁安，想起来刚刚在院子里揽着她的脖子亲上去的画面。
　　姜妤瞬间觉得害羞，她像是小鹌鹑一般抓紧窜上了床榻，柔软的床榻似乎就是姜妤的温柔乡，她缩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祁安哭笑不得站在床榻边，看着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姜妤：“宁宁……你放心，我不会怎么对你的，说起来……方才在院子里可是你……”
　　“祁安！”姜妤羞的把头都埋进被子里，闷闷的叫她的名字，祁安只觉得心里似浸上了蜜一般。
　　她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看到了姜妤的腿蜷缩着，白色的里衣实在是太过诱人，衣裳顺滑，看起来便想让人伸出手来。
　　可祁安生怕自己的行为太过孟浪，便只是躺了下去，整个人浑身僵硬太过于紧张，只留下一个好看的侧脸给姜妤。
　　姜妤起初还有些害羞，可是渐渐的冒出头来，看那侧脸便出了神，软软的手指戳了戳祁安的脸颊。
　　发现祁安没有反应之后刚想捏一捏，手腕便被祁安轻轻松松的握住，她好看的凤眸当中尽是笑意盎然。
　　“刚刚不是还很害羞吗？如今怎么还戳我？”祁安笑的很犯规，就好像看穿了姜妤的心思，姜妤被攥住的手腕并不疼，但是心里就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渐渐升起。
　　“祁安，搂着……”姜妤下定决心终于说出这句话，话音刚落，她就感受到一阵温暖袭来，祁安揽着姜妤的腰肢向身前一凑。
　　姜妤抬起头来想看清楚祁安的神情，祁安闭着眼睛，声音却染上几分情/欲的嘶哑：“搂着可要安分。”
　　姜妤在她的怀中宛如小鹌鹑，但还是努力的点点头，双手下定决心一般也搂着祁安。
　　如此一夜无话，祁安却浑身燥热，却还是忍了一晚上未曾逾矩，她看着姜妤的睡颜，从未感觉到如此满足过。
　　次日晨起，阳光照耀在大地上的天气十分晴朗，姜妤是在祁安的怀中渐渐醒过来的，虽然昨晚也是久久不能入睡，但已经好久没有上课的她突然上了一整天的课，难免是会累，后面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
　　祁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醒了，看着姜妤渐渐醒过来，二人四目相对，姜妤先羞的把目光移开。
　　破天荒头一次一醒过来就坐起来，看着祁安的衣领微乱，姜妤又赶忙捂住眼睛。
　　“安安！你快些把衣领收拾一下！”姜妤捂着眼睛，但脸颊微红，祁安原本还没有注意到里衣的衣领，没想到姜妤却率先注意到了，还脸颊红红的。
　　祁安连忙用手捂住了，外面的绿芜和宫女们听到里面有声音，还以为姜妤传唤她们进去，便把门推开。
　　姜妤以为祁安还没收拾好衣领她们就进来，于是也顾不得害羞了，把祁安护在身后不让她们看。
　　绿芜被姜妤一大早的气势给吓住了，后面捧着托盘的宫女们更是没有见过这种场景，全都吓得站在了原地。
　　姜妤先回过头来要帮祁安整理衣领，发现祁安只是用手护住了衣领处便没作其他整理，姜妤简直是又羞又气，不知道为什么昨晚阐明心思之后就具有独特的占有欲。
　　姜妤即便是再害羞，也还是为祁安整理着衣领，那里面春光简直在整理的时候若隐若现，姜妤觉得自己唇齿间都有些发干，她只好强迫着自己不要低下头看，好不容易整理好了才松口气。
　　“绿芜……”姜妤幽怨的小眼神看着绿芜，绿芜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便仔细听着。
　　“我刚刚说话不是让你进来，是……是……”姜妤怎么样也说不下去了，只好自暴自弃的任由绿芜走过来给自己穿上衣裳。
　　古代的衣裳实在是太过繁杂，不过穿上去倒是有腰线，姜妤待绿芜给自己穿好之后这才注意到那些宫女好像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
　　绿芜也压根没注意到事情为什么不对，但那些宫女们都没见过，为什么祁安这个贴身丫鬟会睡在主子的床上。
　　绿芜后知后觉看着身边那些宫女全都疑惑纳闷，这才想起来解释：“这……祁安姑娘对我们主子意义非常，所以这才会经常同床而寝。”
　　绿芜这话说的没有任何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姜妤听了这为自己辩解扯的谎，就有些羞愧。
　　见那些宫女终于没有别的异样了才下床坐到铜镜面前梳洗，今日要去皇家射猎场，乃是离着姜升荣的操练场很近。
　　姜妤想着今日楚肆不可能再旷课了，便想着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要多探听一下楚肆和柳淮骥有没有得到什么皇帝身体状况的秘密。
　　祁安很快便换好了衣裳，一身白色的衣裳站在姜妤旁边看着她，姜妤正在被挽发的时候，恰好看到了祁安，又回想起来昨晚的事情。
　　姜妤不由得想要低下头，绿芜差点没能抓住姜妤的青丝，她嗔怪一声，接着给姜妤挽发。
　　外面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姜妤知道白霜她们也都起来了，还是像往常一样的早膳被摆了上来，姜妤这次大着胆子揽祁安的胳膊把她拉到餐桌旁。
　　“你，就安心吃！”姜妤满脸傲娇，就好像是小霸王对自家娇妻一般，但是脸上的红晕却暴露了姜妤并非那么霸道之人，祁安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在宫女众人的眼前亲自拿自己的那双还没有用过的筷子，把姜妤最喜欢吃的肉馅包子夹给姜妤，一口吃不下，祁安便耐心的看着姜妤腮帮子鼓鼓的。
　　就好像是疯狂给自己腮帮子里储存食物的小仓鼠，祁安越看心中越开心。
　　就想要夹好多好吃的给姜妤，想看着她开开心心的样子。
　　绿芜自然是知道今天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发生这样微妙的变化，但是看着二人相处的瞬间就会想起来那个也是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绿萝姐姐……
　　早膳时光很是短暂，姜妤好不容易吃饱了，还没来得及擦擦嘴巴，外面白霜的声音就传来。
　　“姜姐姐，马车都已经到碧霞斋门口了，今天要去射猎场，可要走好一段路程呢！你快点吃早膳啊！！”虽然是催促的话，但是白霜说话的语气却十分的天真活泼，即便是被催促的人听了都没有办法生气的意思，而是不自然的加快动作。
　　其他宫女留下来收拾，而绿芜和祁安也是匆匆吃过早饭之后便跟着姜妤一起跑出去，总算是赶上白霜她们的队伍，马车开始徐徐往前走，摇晃了好一会儿，到了宫门口还需要下车换辆大的马车。
　　这个时候，祁安就可以ʟᴇxɪ坐在马车上陪着姜妤了，姜妤几乎是带着星星眼看着祁安，终于把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迎上了车：“安安！刚刚看着你提着裙摆往上走的时候，为什么总有一种我已经娶来了美娇娘的感觉呢？”
　　祁安看着翘腿自在的姜妤，有些没忍住将姜妤揽入怀中，笑着揉揉姜妤的脑袋：“那就等着宁宁来娶我可好？”
　　姜妤听到这句话就好像是被赋予了重大的责任一般，她马上正襟危坐，握起祁安的双手：“安安你放心！我一定要娶你。”
　　祁安原本只是开玩笑着说了这句话，但是没有想到姜妤会把这句话当成真，而且还这么认真的承诺给自己。
　　祁安想起来今日已经计划好的事情，突然万分后悔……为什么要在昨晚剖白心迹呢？
　　对上姜妤那澄澈的眸子，祁安只想暗暗发誓，一定……一定要……给宁宁安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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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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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射猎场, 姜妤在马车当中舒服的都快睡着了，祁安先注意到外面的声音，知道是到了地方, 便连忙晃了晃姜妤。
　　“宁宁……该起啦？”祁安不敢声音太大, 生怕吵到姜妤, 姜妤原本也没有完全睡着, 但是祁安声线自带一种温柔却又清冷的感觉，在睡的迷迷糊糊之间……
　　姜妤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突然一颤。
　　“安安，你……”姜妤原本就想脱口而出，觉得祁安非常温柔, 但是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满脸羞红的埋在祁安脖颈间。
　　祁安很想伸出手来环抱着姜妤, 怕太过孟浪，双手停在空中却不敢接着干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的宫女已经把小矮凳拿了过来放到马车下方，轻声催促着姜妤下马车。
　　姜妤终于像是找到一个由头一般, 咳嗽着掩饰自己的不对劲，提起裙摆来，缓缓走下马车。
　　此刻渊若锦和白霜她们早都已经站在马车下面等待, 看到姜妤走了下来, 全都对她打着招呼。
　　“姜家姐姐！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射猎场呢！！你看看，这地方可真大。”白霜虽然从小也会跟着父母去见世面, 有的时候还会外出巡庄子, 但是这种射猎场是专门为皇家的公主皇子而设立的, 不仅陈设富丽堂皇, 而且占地面积极大, 风景十分秀丽，在射猎场不远处就有浅浅的湖泊。
　　不仅不会有什么危险，还时不时能听到微风拂过湖面产生的水声，远处的远山层层叠叠，简直就和皇城里面压抑的景象完全不同。
　　姜妤顺着白霜说的话向外看，此地不属于京城当中，因此四周寂静只有大自然的声音，而且是专门为皇家而设立的，其派兵驻守也是必不可少的。
　　看到那么些士兵将偌大的射猎场围了起来，顿时也充斥着满满的安全感，姜妤缓缓握住站在自己身旁的祁安的手。
　　祁安感受到之后立刻错愕的看着姜妤，她没想到姜妤居然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拉着自己的手，祁安一直觉得这段感情是上不来台面的……
　　白霜她们自然也是发现姜妤现在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会和祁安分享，现在会伸出手来牵着她，渊若锦终究有点忍不住：“姜…姜妤姑娘，我们还是快快去射猎场东面的帐篷里吧，里面是今日要教导我们射箭之术的嬷嬷。”
　　由于射箭之术不同于其他的课本上内容，有的时候教习上难免会有一些肢体的触碰，而各位非富即贵，要么就是公主，要么就是大家闺秀，又怎能随意的让外男触碰？
　　便多出来一个官职，大家都爱叫她围猎嬷嬷。
　　白霜并没有看出来渊若锦和姜妤祁安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固，于是野心冲冲的跑过来揽着渊若锦：“听说这嬷嬷刀子嘴豆腐心，若是他说了些什么不好听的话，可不要往心里去。”
　　白霜在家中也是备受宠爱，来之前就听父亲说过这个嬷嬷的事迹，听说长公主小的时候也经常会被责骂，先帝却不会护着。
　　这嬷嬷似乎是来头不小，姜妤一想起来昨天自己差点挨打，就有些委屈，看了看祁安的手，决定今日在帐篷里面一定要好好的听嬷嬷的话，绝不再给旁人责罚自己的机会。
　　主要是……不能再让祁安给自己背锅了！
　　姜妤突然打起了精神，她提着裙摆拉着祁安往最为富丽堂皇的那一顶帐篷走去。
　　与其说是帐篷，不如说是简易型的宫殿，像那些少数游牧民族的王室，几乎所居住的地方还不如眼前的这尊贵。
　　射猎场外面刮着烈风，虽然日头很好，但寒风终究是冻人，一行人走入帐篷之后已经变得脸颊通红。
　　一进去就看到了站在帐篷最中央，穿着十分整齐的嬷嬷，想必那位嬷嬷就是传说中的围猎嬷嬷。
　　姜妤原本还是不能够理解为什么给一位老人家起这样的外号，但是直到看着嬷嬷那张板着的脸，似乎说错一个字就会引得她生气，顿时帐篷内的气氛就变得凝固起来。
　　“渊若锦带其余六位世家姑娘，见过嬷嬷。”渊若锦毕竟也是皇家公主，对于这位嬷嬷倒不是多么害怕，所以这个时候看大家都不说话，就主动开口问安。
　　围猎嬷嬷点点头，那双眼睛虽然小，但是却似鹰一般锐利，一直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七位女孩子。
　　“老奴在这里见过公主和各位姑娘，既然这礼仪也已经行过了那么一会儿教习开始，各位也都不用拘这礼，而老奴自当尽心竭力的教导各位。”嬷嬷说完这话，便吩咐手下的人拿着箭和弓都交给七位，但是也没有着急领着她们出去实战经验。
　　而是先站在几位的面前，拿着弓箭给她们演示。
　　姜妤倒是没有想过这么快就要开始教导了，为了不惹嬷嬷生气，姜妤很是费力的，要拉开弓，但是完全使不上力气。
　　姜妤这才能够明白那些能够拉开弓的人力气有多么重，果然是要习武才能够上阵杀敌。
　　祁安站在姜妤的身后，看着姜妤拉弓都那么吃力，于是便贴在姜妤耳旁轻轻的教她如何用巧劲。
　　“拿弓的时候要拿对地方……”祁安说这话的时候，热气喷洒在姜妤的脖颈间，姜妤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太好意思。
　　祁安看着害羞的姜妤，似乎也是注意到这样的动作是不是有些不妥，刚刚打算往回撤的时候，姜妤察觉到了祁安的退缩。
　　“你……你手把手的教我。”姜妤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结巴，但是心里其实是很期待和祁安亲近一下。
　　祁安在这一刻，手心都紧张的要出汗了，连忙拿着帕子擦了擦手心，随后握上了姜妤的手，用着自己的力道去教姜妤应该捏在弓箭的哪里，应该如何把剑从竹筒里抽出来。
　　白霜对于这些方面也是非常不懂，只能东张西望的，看看别人是如何做的，但是没想到一下子就看到了祁安从背后环抱住姜妤，那双修长好看的手也握着姜妤软软的小手。
　　白霜都要羡慕坏了，趁着嬷嬷出去安排人手清理射猎场的时候赶紧说道：“大家快看，姜家姐姐和她身边那绝色丫鬟在一起，简直是绝配！两个人都生的那样好看，真是赏心悦目。”
　　白霜从来不吝啬于给别人的夸奖，渊若锦平常只觉得白霜夸别人的时候总是有些许夸张，可是……这次的夸奖，却实在是让渊若锦说不出来任何反驳的话。
　　姜妤那双白皙的手看起来就很柔软，曾经的夜晚姜妤拿着粘住色彩的笔，给自己脸上那卑微了许久的伤疤上作画，那双温软的小手也沾上善良的色彩。
　　可是这一刻手却被别人握住。
　　渊若锦只觉得看到这一幕浑身都不舒服，但是又想不出什么其他合适的理由，只好一直死盯着那交叠的双手。
　　祁安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这道不同于常人的目光，但她原本还觉得有些拘谨，但是察觉到这道觊觎的目光后，便更加靠近姜妤，姜妤发丝上带的香气萦绕在祁安的鼻尖。
　　祁安握住姜妤的手微微用力，这是祁安的占有欲，渊若锦看祁安的目光有些不善，但是这些……还沉浸在认真学习氛围当中的姜妤根本察觉不到。
　　白霜即便察觉到了也不敢说什么，只好悻悻的低下头来自己研究攻坚到底如何。
　　“原来如果用对了力气也可以不用那么费力啊！”姜妤就好像是终于开辟了新大陆一般高兴，她像是小ʟᴇxɪ孩子学会一加一似的开心，弯着眼眸转过身来看着祁安。
　　“你不夸夸我吗？”姜妤歪脑袋，这种可爱的样子简直是另一种撩拨心弦的方式，祁安原本还满腹占有欲，此刻看到这么可爱的姜妤，连眉眼之间都变得温柔无比。
　　“宁宁最棒了。”祁安说完这句话想了很久，还是闭上眼睛勇敢的凑上前，闪开了所有人的目光，吻上姜妤的眉间。
　　“这是奖励今天这么棒的宁宁。”祁安声音都有些发颤，还装的那么冷漠，姜妤抿着红唇害羞，杏眸湿润就像是受了惊的小鹿一般招人疼惜。
　　姜妤还是不敢当着这么多人回之一吻，但她揽着祁安的胳膊已经彰显了自己的态度，就感觉祁安站在自己身旁，就很安心很安心。
　　就在这个时候，嬷嬷从帐篷外面走进来，带来外面的寒风，姜妤看着行色匆匆的嬷嬷，就觉得有些不妙。
　　“虽然说是出去吩咐收拾一下射猎场，刚刚嬷嬷怎么出去了这么久，回来的时候脸上还行色匆匆的。”这一点不光是姜妤看出来了，就连只知道钻研如何摸鱼的白霜居然也看了出来。
　　“原本今日是应该全心全意的教各位如何射箭，谁知姜大将军和三皇子居然突然驾到操练士兵。既然如此的话，不如各位便在旁观赏，也算是一堂课。”围猎嬷嬷话虽是如此说，其实脸上看起来并不太情愿，姜妤一听到姜升荣也来了，顿时思念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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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象一下安安一身戎装！飒不飒！今天是反派这本书开文的第一百天！！庆祝～明天昭昭要去打四价的针了呜呜呜呜呜感谢在2023-03-12 22:19:37~2023-03-15 21:05: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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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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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说也才刚刚离家几天, 但是姜升荣和沈云的温柔使得姜妤实在太想念了，尤其是在如今这个陌生的地方，如果能见到自己的家人, 那是再好不过了。
　　姜妤的开心, 祁安自然也是看在眼里, 这也是她昨晚和三皇子商量的结果, 想着姜升荣在，姜妤不至于难过吧……
　　一行人就这么跟着围猎嬷嬷走出去，外面寒风猎猎，众人刚刚走出去, 裙摆就随着风的方向而舞动。
　　姜妤看到射猎场门口的地方，许多人簇拥着两个身份很不一般的人走过来, 就知道是姜升荣和那传说中的三皇子。
　　“宁宁！！”姜妤原本想要上演父女情深跑过去，谁知道这老父亲比她还激动，隔这么远, 纯用自己的嗓子喊出来。
　　其余的五位贵女加上一名公主全都看呆了，虽然知道姜家护犊情深, 但是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体验到。
　　传说中最是严厉，脾气火爆的姜升荣，居然对自己女儿这么好, 而且也不顾旁人的眼光, 隔那么远就开始叫。
　　姜妤反而哭笑不得，小碎步一阵跑过去扑进老父亲的怀里, 姜升荣也毫不忌讳拉着姜妤给三皇子介绍：“正是小女姜妤, 在家中娇纵惯了, 礼仪或有不得当之处, 还望三皇子见谅。”
　　话虽是这么说, 却根本没有让旁人管教姜妤的意思，也算是在三皇子面前立了一个下马威，让其他人都看看，想教训姜妤，得看看有没有那个资格。
　　姜妤算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怎么可能听不懂这些弦外之音，顿时就红了眼圈，怪不得原著当中要把这个恶毒无脑的女配赶尽杀绝，要不然这么爱她的爹爹娘亲死在原主面前，恐怕……没有脑子也会被仇恨，硬生生挤出来一个脑子。
　　“爹爹……”姜妤努力的憋回去眼泪，抬起杏眸看着姜升荣，姜升荣更是有应必答的哎了一声。
　　三皇子这个时候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的，祁安站在一旁眼眸冷冷的，却一直在关注着三皇子看向姜妤的眼神。
　　“令嫒实在容貌倾城，不知心中可有……”三皇子刚想说些不太恭敬的话，姜升荣已经有些生气的看向三皇子，他说话顿时有些犹豫，谁知脚下突然传来剧痛，大喊一声后低下头，看到的是祁安踩自己。
　　“三皇子，我们家姑娘还未行及笄之礼，您这么说话与理不合吧，别忘了你与我……们家将军，可还是有合作在身。切莫惹恼了大家都不高兴才对。”祁安这话看似是在维系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但其实也是在暗自提点三皇子。
　　三皇子自然是知道祁安在拿什么威胁自己，同时也有些不爽，这还没有真正入府帮助自己，就已经拿这些事来威胁了？
　　可毕竟贼船也已经上了，已经没有回头之路了，三皇子没有多少墨水的肚子里终于搜刮出来一句词。
　　小不忍则乱大谋。
　　便只好向姜妤赔礼道歉，而祁安这般行为，便足够让姜升荣看好她，不愧是祁家之女，虽然只是个庶女，但是气魄和谋略确实不输一些官场老油子。
　　姜升荣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只要能够护着姜妤，其余的都不算事，解决完这个放浪形骸的三皇子，姜升荣终于能够有机会好好问问姜妤这几天在宫中可受什么委屈？
　　“宁宁，宫中的饭菜吃的可还习惯。”姜升荣觉得自己这第一句话就问的有些浪费，而这个时候，围猎嬷嬷们带着其余的几位也都走过来行礼，白霜羡慕：“呜呜，好羡慕姜家姐姐和许姐姐……即便是入宫伴读也能够看到父亲，白霜也想父亲了……”
　　白霜话虽是这么说的，可是谁人不知她在家就连吃糕点都不让，因为父亲害怕她蛀牙，海元依戳破她之后，一群人便笑了出来。
　　姜妤笑过之余，便对姜升荣汇报：“我觉得宫中的饭菜别有一番滋味，而且也不会有什么重样的！不过昨天在礼仪教习嬷嬷的课上挨罚了，本来以为要被打了……结果祁安帮我顶下了……”姜妤说到这个的时候，似乎眼里还都是担惊受怕的模样，姜升荣听到这话已经心揪成一团。
　　即便是在家中犯了多大的错，从未动用过这种刑罚，最过分的只不过是那次让姜妤跪了一晚上祠堂，事后还心疼了很久……
　　“宁宁……要不然为父明日便递折子，咱们回家来吧，如果你想学习礼仪和知识，父亲便去寻京城最好的女先生来。怎么样？”姜升荣这话真的是从心底里说出来的，他最看不得自家人受委屈，但是在宫中这种事情也是不可避免的，唯一的办法那就是把宝贝女儿接回来。
　　姜妤却摇摇头，乖巧的拉着姜升荣的衣角：“女儿本就是上课走神自己有问题，嬷嬷罚的对，只是宁宁心疼祁安……”
　　姜妤还没说完，姜升荣便大手一挥让随身跟着的长贵把所有现成的膏药全都塞到了祁安手中。
　　“身为贴身侍女，你护主有功，我将军府中一向是有功自然是应该赏，这些药物有几个价值连城，你且拿去用，等到陪宁宁伴读完回府，另有别的奖赏。”姜升荣从来不把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因此赏给祁安也不心疼。
　　祁安也是大大方方的收下，却没有用的意思，想着要在临走的时候把这些药全都放在姜妤的书箧当中，怕后面姜妤上围猎嬷嬷课的时候会受伤。
　　三皇子显然没有接着听几人说话的心思，背着手在整个射猎场到处转，毕竟是皇子，围猎嬷嬷便跟着三皇子，以便他传唤。
　　“原本今日只是想来参观一下射猎场，没想到居然耽误了围猎嬷嬷的教习，既然如此，不如……我和大将军一同骑马射箭，也算是给几位姑娘展现一下飒爽英姿，这样也提升学习的兴趣嘛。”三皇子说这话的时候，那猥琐的笑容，就差没把要泡妞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而姜升荣今日本来也就是被约来巡视的，不过人人皆知射猎场又不是正经的什么士兵操练场，说是来巡视，其实就是来骑马射箭的。
　　“如此甚好！”姜升荣大喝一声，身边的手下便全都去牵马，准备射箭的东西，围猎嬷嬷也一福身为他们把场地准备好。
　　姜妤看到他们要准备射箭骑马突然一阵心悸，就感觉今天下午会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情一样，她下意识回过头去看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祁安，这一刻看她居然觉得有些模糊。
　　好像离自己很远很远。
　　姜妤立刻伸出手来握住祁安，也不管旁人能不能看见，紧张无比：“安安……为什么我心里有些慌？”
　　祁安被她这么一说，便有些心虚，她只好握住姜妤的手：“无碍，我还在呢。ʟᴇxɪ”
　　姜妤点点头，心里终于稍稍回来一点安全感，听见马蹄声响，抬起头来看到姜升荣和三皇子渊逸明两个人骑在马背上的模样的确是英姿飒爽。
　　但姜升荣怎么看都比渊逸明顺眼多了，姜妤在心底默默吐槽，几位贵女站在阳光当中，白霜看的很激动，总感觉自己也热血沸腾起来。
　　嚷嚷着也想去骑马。
　　姜妤笑笑，看着白霜这么可爱，自己的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正想握住祁安的手，谁料却扑了个空。
　　“祁安？”姜妤慌张的四处去看，发现一道瘦弱却坚定的背影缓缓靠近射猎场中央，她要干什么！？
　　姜妤现在无限印证自己心中不好的预感，她想要靠近，可惜白霜发现了姜妤，连忙拉住她：“姜姐姐你这是要干嘛？可别往射猎场中央去啊，现在他们骑马，马蹄下可不长眼睛，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白霜这一出口，就好像是预言加一般，渊逸明骑的那只马突然开始发疯，四处冲撞，居然直直的要撞向姜妤。
　　姜妤蒙了，自己离他们这么远，为什么这样！！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根本抬不动。
　　耳边竟是可怕的叫喊，她们喊的什么，姜妤都听不见了……只知道在自己倒下的前一秒，有一道身影将那发疯的马踹开，替自己挡下一击，并从袖口当中飞出不知什么暗器。
　　只是一瞬的时间，原本还在发疯嚣张的马儿，如今已经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十米之外。
　　姜妤终于算是回过神来，但躺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心心念念，满心满眼的人儿。
　　“祁安！！！！”姜妤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嗓音也可以这么大，连忙扑在祁安身边，看到她的嘴角已经溢出鲜血。
　　姜升荣当然知道宝贝女儿多么看重祁安，这一刻也是紧皱眉头，拽起身边渊逸明的衣领，声音就好像地狱的修罗：“你的马发疯了，为什么朝着我女儿跑过来？倘若今天我家宁宁真的被冲撞到了，你觉得你三皇子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躺在姜妤怀中的祁安也是用那冷到极致的目光看向渊逸明。
　　三皇子的位置自然是坐不稳了，阶下囚更适合渊逸明。


第105章 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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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逸明打了个寒战, 知道祁安会来救自己，就随便找了个人，谁知道这么多人当中, 偏偏就跑向了姜妤。
　　这个所有人的宝贝疙瘩, 渊逸明原本还不以为意, 谁知道这些人居然一个两个的, 根本不给皇子面子！？
　　祁安本身的伤势就不是很重，但那一下子的冲击力的确让她嘴角渗血。
　　姜妤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把姜升荣看的心疼无比，连忙走过去捧着姜妤的脸蛋给她擦眼泪, 祁安也心疼……但是还是用冰冷的眸子示意渊逸明快点说话。
　　“咳咳……既然这祁安姑娘，如此英勇护主, 又是因为本皇子才受此重伤，不如这些时日先来本皇子府上休养，本皇子可以请来最好的太医。”渊逸明就像是背台词一样, 说出了这些话，姜妤立刻抬起头来, 就好像是有人要从自己身边夺走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不可！！”
　　姜妤满眼都是泪水，可是说这话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犹豫，意识到面前这人就算再烂泥扶不上墙也怎么说算皇子, 而且朝中甚至还有大臣扶持他。
　　虽然方才姜升荣说那话, 但是姜妤知道，姜升荣是会拼尽将军府所有去对抗皇子, 不一定就会输, 但是难保不会走上被抄家的路。
　　姜妤想到这里, 语气只好缓和下来：“祁安护的是我, 于情于理也应该是用我们将军府的名头去请来太医为祁安诊治, 就不劳烦三皇子殿下了。”
　　姜妤说着就要把祁安扶起来，可祁安却不动声色的把胳膊从姜妤手中抽出来：“姑娘……既然三皇子有此好意，恭敬不如从命，正好奴婢在将军府中这些时日也已经给你们带来那么多麻烦，罪臣之女属实不宜再让姑娘为我操心。”
　　说罢，便自己艰难的站起身来，缓缓走向渊逸明，在姜妤看来，那背影决绝且孤僻而渊逸明却能够看到祁安的眸子里尽是对自己的……杀意？
　　渊逸明打了个寒颤，但再揉揉眼睛，那滔天的杀意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祁……祁安？”姜妤不可置信，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刚刚在路上的时候还是那般万千温柔，为何……
　　“可你到底是我将军府的丫鬟，若是想要去别人的地方，是否还要问过我们的意见？”姜妤攥起拳头，忍住想要哭的冲动，胡乱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原本白嫩的脸蛋，此刻因为擦眼泪的动作有些用力，脸颊已经泛红了。
　　祁安敛下眼眸，把选择权交给了姜升荣，姜升荣知道姜妤特别想让祁安待在身边，但是如果将军府为了一个丫鬟得罪了三皇子，而且这个人还是罪臣之女。
　　恐怕会引起圣上对祁家和将军府双重的忌惮，原本皇帝就会对手握重兵之人忌惮几分，但是姜升荣这几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没有任何逾矩的意思，这才能够保得将军府这么多年没有什么事情。
　　姜升荣虽然很护犊子，但是……长治久安，如果委屈姜妤一下，可以换得整个家庭和妻女的安稳……姜升荣第一次，不能迁就姜妤。
　　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姜升荣还是为姜妤说话：“三皇子的好意，本将军心领了，不过既然是府中的丫鬟，实在不必费心，不如将军府中那从西域得来的珊瑚屏风，今夜送到三皇子府上如何？”
　　姜升荣试图用金钱来贿赂一下三皇子，因为在姜升荣眼里，渊逸明之所以会这么对祁安，无非是见色起意，珊瑚屏风乃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三皇子一直愿意收集这些。
　　倘若真的能够用一个珊瑚屏风解决这些事情，那是再好不过的。
　　渊逸明听到这个筹码也是非常的心动，但……看了看身边祁安那道威胁的目光，再想起来自己正在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即便是对珊瑚屏风那么心动，渊逸明也不敢拿自己的向上人头开玩笑，只好摇头：“将军的好意本皇子心领了，但是祁安姑娘自己来我府上的意愿不是也很强烈吗？既然如此的话，倒不如放人家出来。”
　　姜妤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渊逸明说话之间就充满了猥琐的语气，姜妤握着拳头走到祁安身边，渊逸明想要出手阻拦，但是却被祁安狠狠地瞪了一眼。
　　似乎只要自己的手敢碰姜妤，马上就能断下来一般。
　　渊逸明胆战心惊的收回手。
　　祁安现在眼睛只看着姜妤，那双足以勾魂夺魄的眸子，此刻全是冷漠……
　　“安安……只要你说，说不愿意和他去皇子府，我就算是去求太后娘娘也要把你救回来。”姜妤无视旁人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惹得三皇子不开心，姜妤只知道眼前这人是自己鼓起勇气倾诉过心声的人。
　　也是自己从看书时候就喜欢上的人。
　　怎么可能拱手任由别人带走。
　　可是祁安却摇摇头：“姑娘，自入将军府以来，便受您照拂，但罪臣之女名声实在连累，奴婢也不愿意再待下去了。”
　　祁安原本没想到说这些的，毕竟这次的离开也只不过是为了给姜妤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其实完全不必要说到这个份上的。
　　但是……祁安看着几乎要偏执的姜妤，不忍心她饱受离别之苦，况且此次之行并不是十拿九稳，渊逸明的确是烂泥扶不上墙，其中的变数还有很多。
　　倘若未能成功归来，岂不是让姜妤白白的卷入这一场斗争当中吗？姜升荣乃是护国将军府，手握重兵，人心向其。
　　就算朝代更新换代，姜升荣也有能力把妻女保住，姜妤依旧可以开心的做她的将军府大小姐。
　　一想到这里，祁安眸子当中的某种情绪就更加坚定了，她说完便转身很在渊逸明身后，渊逸明也只字不提什么骑马射箭之类的鬼话，直接就朝着他们来时坐的那辆马车走。
　　姜妤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是不受控制的，瘫坐在地上。
　　姜升荣叹了口气，看着重新瘫坐在地上的女儿，更加心疼了：“或许……祁安更喜欢去别的地方生活呢。你快先从地上起来，为父这就回去为你另寻其他的贴身婢女，你放心！其容貌一定和祁安不相上下！”
　　姜升荣这话其实是安慰的成分更多一些，但是只要自己的宝贝女儿能够开心，去江南地带寻一些漂亮的女子，安排在女儿身边也不是不行！
　　姜升荣想要把姜妤扶起来，可是原本已经乖巧这么长时间的女儿，如今却宁愿坐在沙地上也不想起身。
　　那洁白的衣裙已经染ʟᴇxɪ上血迹和沙土，姜妤满眼空洞的神情，就好像是祁安走了，也把她的灵魂带走了一般。
　　围猎嬷嬷看如此场景，皱了皱眉，因为知道将军府的人出了名的护犊子，所以也不敢在姜升荣面前提起重新上课的事情，只好把其他姑娘全都召回帐篷里面，留下姜升荣这个老父亲安慰姜妤。
　　外面寒风阵阵，似乎风中夹杂着刺骨的雪花，姜妤缓缓抬起头，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阴沉下来，眼泪不知不觉的就往下流。
　　姜升荣看着寒风吹在姜妤那么白嫩的脸蛋上就觉得很心疼，他站在风口处，为自己的女儿挡下寒风。
　　“宁宁……若是想要哭，那便就哭出来吧。”姜升荣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女孩子哭一向是没有办法，只好把身上的大氅解下来，披在姜妤的身上。
　　姜妤哭了一会，也没有看到某人的身影，为自己而转，终于，风雪越来越大了，姜妤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被吹的冻僵掉。
　　姜升荣虽然里面穿的也很厚，但是毕竟不能御风，姜妤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把大氅解下来重新披在姜升荣身上：“谢谢爹爹……要不然，求您为我递折子，不入宫伴读了。我想回家……”
　　姜妤说这话的时候，心中一件事无限的悲凉，但是总想着回去的时候说不定就能够看到祁安待在韶月阁当中。
　　姜升荣原本就觉得自己不能为女儿解决问题而自责，现在能帮得上忙的便十分欣慰，直接跑进帐篷里，用帐篷里面现成的纸和笔写出来一道折子。
　　“宁宁你放心，此次回到家中，若你还想学习知识，父亲便为你请来先生；若你不想，父亲为你准备盘缠，四处游历玩耍可好？”姜升荣只想让自己的女儿开心，姜妤终于舒展了些笑意。
　　姜升荣和围猎嬷嬷说了几句，围猎嬷嬷便放姜妤直接回去，姜妤坐在姜升荣的马车上，身边不仅没有绿芜……更没有祁安了。
　　每次坐马车出行的时候，身边就算没有绿芜，也一定会有祁安，姜妤这才发现，过去的这些时日。
　　无论什么时候，好像都是祁安陪在自己身边，也许这样的陪伴并不轰轰烈烈，但是却已经渗入了日常生活当中。
　　而祁安乍一离开，心痛如绞。
　　姜妤甚至没有掀开马车帘子向外看的心情了，可是殊不知……就在回将军府的必经之路上，祁安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只为了看她一眼。


第106章 回府(emo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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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舍不得啊？”渊逸明不屑的声音传来, 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不妥的事情，站在祁安身旁说风凉话。
　　“为什么撞向姜妤。”祁安并没有在意渊逸明刚刚说的什么，而是从袖口当中拿出来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渊逸明的脖颈处。
　　四周寂静无声, 那些叫卖的百姓们全都因为天气不好躲回了自己的家中, 谁能想到如今外面正在上演着什么好戏。
　　马车飞驰而过, 祁安眼里也似乎有什么温柔炸裂开来, 她冷冷的看着已经面无血色的渊逸明。
　　“大胆！！你可知你这是在做什么吗？”渊逸明想要挣扎着离开，可是祁安的双手就好像生出无穷的力量一般，禁锢着渊逸明，让他逃不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 渊逸明感觉自己真的会死，他立刻流出两行清泪：“祁安……祁安你放过我吧, 那事情真的是个意外，我也没控制好马！你先放下刀，你不是还要帮我夺……等成功之后, 丞相或是摄政王，你亲自挑好不好？”
　　祁安自然是不可能真的把渊逸明杀了, 这次只是为了给渊逸明一个教训，他可以挑衅任何人，但唯独不可以是姜妤, 只要是能够威胁到姜妤的……都得死。
　　楚肆是这样, 那个柳淮骥也是一样。
　　祁安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看渊逸明那么天真的模样就想笑, 帮他夺？自己可不做那么亏本的买卖。
　　“若有下次, 我与你, 不死不休。”祁安终于把匕首放下了, 她嫌弃的看了渊逸明一眼, 又把目光转向将军府的方位。
　　*
　　姜妤回到将军府当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全部被磨灭掉了，她叹了口气，神色黯然的看着将军府韶月阁当中的陈设，只觉得心中一滞。
　　因为事发突然，入宫伴读又带去了不少东西，绿芜还需要在宫中收拾东西，暂时并没有回到韶月阁当中，莲儿原本还抱着扫帚站在廊下打扫，突然就看到了自家大小姐风尘仆仆的回来，连忙搁下扫帚进屋给她端茶。
　　“姑娘……怎的……好端端的回来了？”莲儿虽然知道主人家的事情，自己不宜过问，但是这突然回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况且观察着姜妤脸上的神情，泪痕尚未干，莲儿只觉得不仅是出事了，而且出的事情还不小。
　　姜妤原本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在回到将军府之后被无限放大，原本还在强忍着不落下泪来，可是看到莲儿过来，又想起来之前和祁安在一块替莲儿出头的日子。
　　莲儿出声关怀，姜妤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了，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莲儿：“莲儿……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
　　姜妤现在的状态非常非常差，就连说话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一直在重复着同一句话，但是姜妤那杏眸一旦湿润，落下泪水来就会惹得人十分心疼。
　　更别提如今哭的极为牵动人心，莲儿似乎都感受到了那种无法排解的难过，她哽咽着拍拍姜妤的后背：“姑娘……哪有人不要你呢？整个将军府都还是您的后盾，你心地善良。为人这么好，但凡上天有眼，怎会舍得你这么好的女孩子被抛弃呢？”
　　莲儿哽咽着说了这番话，可是她发现自己说的话全都是苍白无力的，姜妤明明已经那么难过了，却不想大哭出声，而是用手捂住嘴巴，只是露出抽泣的声音，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姜妤怎么样都没想到……祁安居然会在和自己告白的第二天就搞这样的乌龙，如果真的不想和自己在一起，又何必说出那些话来牵动二人心弦呢？
　　祁安站在渊逸明身边的时候，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那么的冷漠，明明昨天晚上那满眼的爱意，就好像要把整个世界的星河都送给自己。
　　可是，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呢？
　　姜妤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一个极为敏感的人，所以在现代的时候从来都是不愿意过多的与人接触，也不懂得如何去对别人好，只知道喜欢一个人，就下意识的会心疼她，会护着她，会把所有自己认为好的东西都捧给她。
　　姜妤也就是通过自己的这一特点，从而可以确定在当初看书的时候就那么心疼和喜欢的一个人，即便是穿越到书中看到了，有血有肉的她之后依旧会有这样的心情。
　　昨晚，在冰冷冬夜的寒风当中，姜妤以为是两个灵魂冲破世俗枷锁的碰撞，在尽情的光明正大的开始享受爱意的时候，却在第二日遭受晴天霹雳。
　　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呢？姜妤此刻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东西全部变得模糊了，泪水从眼眶当中涌出，看不清楚莲儿的脸也看不清楚韶月阁当中究竟是什么陈设了。
　　那梨木方桌上每日必会换上来的一株红梅，此刻正新鲜的在花瓶当中待着，可是在姜妤看来，却如同泣了血的模糊场景。
　　看的姜妤内心更是涌起悲凉之感，姜妤此刻脑海当中全都是回忆之前的点点滴滴，她在想是不是自己曾经在将军府中没有发现祁安什么委屈的地方，所以才会使得祁安宁愿跟着渊逸明走，也不愿意留在将军府中。
　　难不成是剧情的原因吗？可是原书当中，祁安和这个三皇子渊逸明，分明就是毫无瓜葛。
　　三皇子渊逸明和原主那个炮灰没什么区别，祁安应该不会因为什么原因去找渊逸明吧？
　　且那眼底的冷漠，足以把姜妤所有的热情与爱意全部击碎。
　　祁安走的十分潇洒，只留下姜妤一个人在寒冷的雪天里一片一片捡起来她们那些相爱的曾经。
　　是相爱的吧……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莲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整个韶月阁当中只剩下姜妤一个人深陷情绪的泥潭当中。
　　姜妤不由得开始疑问……二人曾经……也是相爱过的吧。
　　姜妤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低估了祁安，难不成真的就像是原书当中所描述的祁安一样，天生对感情冷淡，即便是喜欢也能够很好的控制住，并稍纵即逝。
　　姜妤开始胡思乱想，脑子里竟是一片的混沌，什么想法都假设过，可是却苦于没有任何佐证，不击而溃。
　　不知道哭了多久，姜妤只觉得自己的眼泪ʟᴇxɪ都要哭干了，嗓子也变得沙哑，甚至说不出话来了。
　　她呆坐在木桌旁边，韶月阁的门开着正对着她，虽然寒风不住的往里灌，但是韶月阁里还是有温暖存在。
　　韶月阁外面的天一点点暗下来，本来就是雪天，即便是按下来，地上的积雪也能够把天照的亮一些，但是乌云就似蜘蛛网一般慢慢的缠了上来，遍布了整个天空。
　　韶月阁当中，一切的陈色如旧；韶月阁外面，那些装潢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精致。丫鬟们做完了活就蹲在廊下看雪，只有几个丫鬟已经开始去小厨房，准备把晚膳给端来了。
　　姜妤很少能够静下心来去看看她们都在做什么，今日心不静，但却已经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刚来这里动力满满的姜妤早已经在这一次次的阴谋诡计和祁安的变化当中磨得郁郁寡欢。
　　祁安这个时候吃饭了吗？姜妤控制不住的去想现在的祁安过的如何，即便只是分开了一下午。
　　渊逸明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好好约束府中下人，祁安一直都是顶着罪臣之女的身份出入各处，会不会因此又在渊逸明的府中受欺负呢。
　　姜妤从一开始的无限绝望到现在唾弃自己，却又控制不住的去想祁安的现状。
　　终于，天完全的黑了下来。
　　“姑娘这……”绿芜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看到呆坐在凳子上已经不知道几个时辰了的姜妤，心中揪着一般的疼。
　　莲儿把绿芜拉到一旁，原原本本的把今天下午姜妤回来的时候到现在所有的状态全都和绿芜说了，绿芜当即了然。
　　因为在回将军府的路上，将军身旁的长贵有和自己说过，祁安在射猎场上的事情，当时绿芜就不开心了，自家姑娘对她多么好，大家全都是看在眼里的。
　　怎么可以用那样的借口离开将军府呢，绿芜气了一路，正打算回来的时候和自家姑娘一起骂一骂这个祁安，可是当看到姜妤这种十分吓人的状态时，绿芜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姑娘……”绿芜跟随姜妤的时间最久，见过她之前京城小霸王的跋扈嚣张的模样，见过吃瘪的样子……更是见证了自家姑娘如何从京城小霸王一步一步蜕变成现在这种温婉可人的模样。
　　这其中的一切，绿芜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但是却从来没有见到过姜妤哭成这样。
　　绿芜一下子眼眶都红了起来，她蹲下身子陪着姜妤身边，也不管有没有逾矩，小心翼翼的握着姜妤的手，有很多想说的话，可是在这一刻却只凝成了一句：“用晚膳吧……”
　　绿芜既然昨天晚上亲眼见到了她们说了怎样的话，互相许给了对方怎样的承诺，此刻遇到这种情况就绝对不可能像旁人一般苍白无力的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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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这个标题！
　　最近看大家反应期待已久的虐的地方并不是很虐，而且又开始期待后面的追妻火葬场，如果这方面对你们来说不是很虐的话，那么后面其实也没有相应的什么追起火葬场。毕竟安安本身是没有做错的，只不过是想自己扛下来很多，后面也只是会和宁宁解开心结什么的……而且四月初大概就要完结了，所以其实剧情线就没有太多了，要开始走文案上的故事线了。嗯嗯，希望大家不要觉得太突然。(昭昭无力的预告)


第107章 祁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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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芜不由得就会联想到自己若是哪一天刚刚和绿萝姐姐互诉过衷肠, 第二日就被绿萝姐姐给抛弃……这样巨大的打击，恐怕是谁都不会受得了的。
　　所以这个时候，绿芜说不出来任何的话安慰姜妤, 但是作为陪伴姜妤长大的贴身婢女, 自然是不愿意看着自家主子因为这些事情而作践了身子。
　　绿芜并没看到姜妤应自己, 但是绿芜可以确定的是姜妤一定听到了自己所说的话, 绿芜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帮不上任何的忙，就只好返回小厨房，叮嘱小厨房多做一些姜妤平时喜欢吃的。
　　虽然现在这个时候，姜妤应该是什么东西都吃不下的, 但是绿芜还是想要努力努力，至少在姜妤饿了的时候可以奉上些好吃的。
　　当晚膳被端上来的时候, 姜妤不知道为什么眼眸当中已经是全然的木讷，那种灵动可爱的神气不复存在，绿芜十分心疼, 无论如何都要劝说着姜妤吃些东西。
　　姜妤似乎也是听进去了，她挪了挪位置, 终于要举起银筷夹第一口菜吃，但是当她把菜夹到自己的碗中，要拌着米饭一起吃的时候, 低下头来, 眼泪就不自觉的掉落。
　　一旦低下头，姜妤就怎么也不愿意再抬起头来, 那眼泪就再次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即便泪珠掉下来, 姜妤哭的却十分安静, 除了十分清浅的抽泣声, 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但是那颤抖着的肩膀却暴露了看似平静的现状, 姜妤一口饭都吃不进去，甚至会觉得更加难过。
　　绿芜心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呆在她身旁一下又一下的给姜妤拍着后背，递上帕子。
　　这一桌子的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姜妤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口都吃不下，最多接过来几杯茶水喝下，然后继续发呆。
　　绿芜也不逼着姜妤吃了，那些饭菜便吩咐人撤了下去，但是又嘱咐小厨房今夜多辛苦，辛苦准备一些糕点，只要是没有熄烛，就要时不时的送来韶月阁，一定要保证姜妤想吃的时候，糕点是新鲜可口的。
　　姜妤听到绿芜如此嘱咐小厨房的丫鬟，当即摇摇头：“不必了……今天我吃不下任何东西，不必麻烦了。”
　　绿芜闻言，担忧的向姜妤这边看来，姜妤摇摇头，却是一句话也不想再说了，呆坐了一下午，终于此时站起身来，姜妤缓慢的踱步走到床榻一边，看着那叠的整整齐齐的床榻，脑海当中都是自己每天早上起来旁边一定会有祁安的面孔。
　　姜妤不由得有一点点期待……会不会跟着渊逸明走，只是祁安不想看到姜升荣为了她而跟渊逸明闹，只是权宜之计呢。
　　说不定，祁安晚上还是会想办法逃出来跟自己见面的。
　　姜妤就好像是魔怔了一般，怀揣着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希望就脱下外衫坐入床榻中。
　　“姑娘……您还未卸下钗环呢……”绿芜这个时候哪敢离开姜妤半步，看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无法接受此时情况的姜妤，就觉得害怕。
　　姜妤听到这话，淡淡的哦了一声，当即便开始伸手向自己的发髻，把那些流苏步摇一个一个的拆下来扔到地上。
　　那些首饰单拿出来一个都是十分昂贵的存在，绿芜一个又一个的捡起来收进妆奁当中，在回过头来的时候就看到姜妤把自己缩进锦被里。
　　那小小的一团，看起来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绿芜这下什么也不说了，拿来银梳一下一下的给姜妤把因为用力拆下钗环而变得有些乱的长发梳好。
　　终于柔顺的继续披散下来，绿芜就把银梳放下，静静地陪着姜妤。
　　许久，姜妤好像是哭累了，脸上全都是疲惫之色，绿芜这才出声询问：“姑娘累了，要不要休息……奴婢给您把烛火熄灭，好好歇息一下可好？”
　　姜妤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开口：“今夜你不必在旁值夜，韶月阁门口也不用安排人，我怕你们会阻拦安安进来。”
　　“……”绿芜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原来姜妤刚刚脸色有所缓和，只是因为想到了这个可能才变得开心起来吗？
　　“姑娘，无论如何您都应该知道您是将军府夫人和将军宠了多年的独女，祁安她纵使千好万好，也不值得您把从小就带的这份骄傲悉数丢掉。如今的状况就是她离您而去，其中原由我们都不知道。但是……如果自欺欺人她今晚会来找您的话，无论她会不会来。您都已经输了。”
　　绿芜这个时候已经觉得恨铁不成钢了，她恨不得摇醒眼前这个正在因为感情而变得极为卑微的人。
　　姜妤闻言，有些可笑的抬起头来，被宠着长大？骄傲？绿芜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将军府正儿八经的大小姐，将军府那正儿八经的大小姐早就已经不知所踪，按照正常的角度来说，从此之后也不会再出现了。
　　也是……自己本来就是顶替了原主所有的恩宠与被爱的资格，或许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只能说是正常发展的。
　　要不然按照原来的人生轨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爹爹娘亲，怎么可能会遇到……这么好的祁安呢。
　　又怎么可能，会有被祁安爱的资格呢？
　　姜妤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似乎在这一刻带着宿命般的释怀，她笑了笑，伸手抚摸上这张ʟᴇxɪ与自己极其相似，但却又不是自己的脸。
　　这是姜妤来到书中世界以来，第一次和原主产生强烈的分裂感。
　　“你下去吧。真的不用在此守夜，我只想一个人待着。”姜妤声音极为嘶哑，说出来的话都让别人不忍心拒绝，绿芜只好点点头，但是韶月阁的门口，是一定要安排人值夜的。
　　看着绿芜一盏一盏的把烛火熄灭，姜妤感觉到自己的心中似乎也有什么东西跟随着这些烛火，一点点破灭了一般。
　　绿芜还是留了几根蜡烛，才使得整个韶月阁并没有那么黑暗，姜妤看着昏暗却又不是那么黑的韶月阁，思绪就好像回到了刚刚来到这里的那天。
　　虽然现在没有那个时候那么黑，心境也已经大不相同了，姜妤不由得开始想，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带着现在的结果和经历再次重生到穿进书中的那一天，自己还会不会选择和祁安走那么近。
　　姜妤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外面的天空依旧是那么的阴沉，积雪在地上映照的天空都发白，两种极端都相互碰撞，反而极为可怖。
　　会的。姜妤思考了许久，还是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祁安是原著当中本来就不应该遭受那种结局的人物，如今她有血有肉的站在自己面前，姜妤无论如何，不管是怎么样的经历，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就算两个人的经历会再次重蹈覆辙，姜妤也总是愿意把自己的偏爱和精力全都交给祁安。
　　如此想着想着，姜妤便埋在了被子当中，任由眼泪打湿了枕头和锦被，攒金丝的软被如今倒是十分舒适。
　　不知不觉的夜已经深了，姜妤脑袋当中胡思乱想了许多，渐渐的累睡着了。
　　睡梦当中，祁安站在了姜妤的床榻前，姜妤揉着睡眼坐起身来，伸出手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揽住了祁安，将自己的脸蛋贴在祁安的小腹处，孩子一般撒娇。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姜妤笑的很幸福，就好像是自己的爱人终于回来了，可是祁安却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姜妤心中有些慌，她紧紧的揽着祁安的腰，试图留住祁安一般，可是祁安却伸出手来把她的胳膊从自己的腰上拿开。
　　“祁安，你为什么不理我……你说说话好不好……”姜妤的泪水瞬间又涌上来，但是她伸出手来胡乱的擦去脸上的泪水，生怕祁安看到会觉得自己很幼稚。
　　祁安原本都已经转身要走了，听到这话的时候，又顿住了脚步，她转过身来：“姜妤……”
　　这道声音十分的冰冷，在姜妤的记忆里，祁安只有之前还非常不信任自己的时候，会这么冰冷的喊出姜妤两个字。
　　姜妤愣住了，就这么呆呆的听她接着说。
　　“要不然，你就当我死了吧。”
　　这番话说出来，姜妤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了，她抬起不可置信的眼眸，再一次询问：“安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我死了吧。”祁安再一次毫无感情的重复了这句话，随后带着冷漠而离开。
　　再也没有回过头来，任凭在黑暗当中的姜妤如何叫她，如何哭的撕心裂肺，都再也没有换来那人的一丝留情。
　　……
　　“祁安你回来！！”姜妤惊叫着坐起身来，四周一片漆黑，就连蜡烛也已经燃尽熄灭了，姜妤顿时被那种黑暗和孤独恐惧感包围了，像是海水一样要把她吞噬了。
　　姜妤看着身边床榻，根本就没有什么温热的感觉，一晚上都没有人过来，再把那笼罩在整个床塌四周的月纱打开，也并没有看见旁边有什么人在守候着自己。
　　“果然……祁安……你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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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只是宁宁的梦。但是那句话……辜负真心的人都应该吞一万根针。


第108章 我要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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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 韶月阁的外面，在寒风萧瑟当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院子里, 那些守夜的丫鬟们全都睡熟了, 没有人注意到这如同鬼魅一般的黑色身影。
　　祁安轻轻把斗篷的帽子拿掉, 她从很早就已经在东苑四周了, 由于深夜冒险出去过，所以对将军府换班的制度比较熟悉，等到韶月阁里面，所有的烛火都熄灭了之后, 这才敢挪到韶月阁院子里面。
　　姜妤深陷梦魇当中的时候，祁安真的很想直接把门推开, 冲进去将心心念念的人儿揽在怀中，可是……祁安从小受到过的那些折磨，让她变得极为理智。
　　在眼前这个关头是最不能感情用事的时候, 祁安唯一能允许自己做的那就是待在姜妤的身边，即便不能伸手去抱抱她, 也要陪着她。
　　冬日的夜晚十分折磨人，再加上这样的雪夜，祁安一身黑色夜行衣也在此刻落满了白雪, 只要姜妤愿意把窗子打开向外看, 一定可以看到满身白雪的祁安。
　　可姜妤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了，她翻了个身, 脸对着里面, 甚至不再期待外面会不会有人过来。
　　祁安不会来了……仅仅是这一个认知, 又把好不容易擦干眼泪的姜妤重新推入情绪的泥潭里。
　　*
　　“这几天……姑娘还是一样的闷闷不乐吗？”京城当中大雪已经下了好些时日, 即便中间有天晴的时候也无济于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时间便来到了除夕前夜。
　　皇宫当中已经传来圣旨，明天晚上的除夕夜宴，所有受到圣旨的亲近之臣都必须携带家眷一同参加宫中的晚宴。
　　姜升荣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皱起眉头来，并不是觉得赴宴有多么麻烦，真正发愁的原因是姜升荣知道皇帝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似乎连撑过这个年都十分勉强，宫中的太医也早早的就知会好了内务府，要提前准备着皇帝……驾崩。
　　但是直到这个时候，皇帝都没有要立储君的意思，各方皇子全都蠢蠢欲动，就连……柳淮骥也是，其野心早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就在这个时刻还要举办宫中夜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这道圣旨似乎都不是那么的合时宜。
　　姜升荣并没有多么聪明，但是也懂得一些战场之道，将战场上的这些兵法运用到朝堂上，也是一样的道理，如今这个时刻不是去选择抱哪条大腿，而是应该明哲保身，不论将来的君主是谁，自己都不会受到影响才对。
　　姜升荣为此发愁了有一些时日了，兵营的那些弟兄们全都是跟着姜升荣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血命兄弟，得知姜升荣有此打算的时候，大家全都自发的把兵权全权交给姜升荣管辖。
　　这样不管将来的君主是谁，想要安邦定国，治理天下，就一定先得把姜升荣这个兵权重中之重，好好供着。
　　但姜升荣还是觉得心慌，没想到慌着慌着日子就变得这么快，已经来到了除夕前夜。
　　沈云则十分担心姜妤的状态，他们根本就不理解为什么自家女儿会为了一个丫鬟而伤心至此。
　　绿萝听到姜升荣问话，还是摇了摇头：“姑娘整日闭门不出，就连饭菜也吃的很少，这些时日奴婢瞧着……真真是瘦脱相了。”
　　仅仅是这番话就引得沈云抬起帕子来擦拭掉眼角的泪水，推着姜升荣的胳膊：“你说说不过是一个丫鬟，怎么也不能为我们女儿争取回来呢？”
　　姜升荣也很懊恼，揽着沈云自责：“当日，虽然也是祁安那丫鬟自己也决定离开将军府，但是毕竟她是皇帝拨过来的罪臣之女，倘若再争一争，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当时我实在是没想到这个祁安居然会对我们宁宁造成如此大的创伤，倘若我早早的就知道了，那便是拼死也要把那丫鬟留在府中啊！”
　　这些日子，姜妤的消沉，姜升荣和沈云这做父母的不是没有看到，但是就算心里再着急，也没有任何办法。
　　姜升荣几次三番的跑到三皇子渊逸明府上，但是渊逸明就是称祁安已经被自己放走了，此时在哪里连他也不知道。
　　如此几番无果之后，姜升荣只好作罢，如今看着自己家的宝贝女儿渐渐消沉下去，心痛如绞。
　　“禀将军……白家的白霜姑娘和海家海元依姑娘一起登府拜访，说是想要找大小姐。”长贵一路跑过来擦着脸上的汗，努力的抑制住，不让自己大喘气。
　　沈云听了这话连忙吩咐：“快点把二位姑娘请进来，直接领着去东苑就行，不用再来拜见我们，我觉得现在宁宁可能和别人聊聊天，解开心结才好。”
　　姜升荣闻言也点点头，长贵又连忙跑回去把人放进来。
　　东苑，韶月阁中。
　　姜妤一如既往的披头散发，只是穿了一身花纹极为素净的裙子，就呆坐在正位之上，那双眼睛一直在看着每日都会来换上的红梅。
　　突然，韶月阁外面传来一阵走动声，姜妤本来还有点期待，但是随后听到ʟᴇxɪ流苏相撞的声音，姜妤就知道不会是祁安。
　　意识到自己居然还在期待祁安回来的姜妤，恨不得原地扇自己几巴掌，如果一开始确实是有苦衷，不得不离开，那么为什么这么些时日了，连来见自己都不见一面？
　　姜妤只觉得自己的一腔真心付诸东流，但她不后悔遇见祁安，也不后悔……两次爱上这个纸片人。
　　“姜妤姐姐！！”随之而来的，是白霜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姜妤只觉得听到这道声音好像压抑又沉重的内心也得到了一点抚慰。
　　姜妤这些时日，终于扬起一个微笑：“白霜，海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白霜跑过来也不拘着礼，坐到红木方凳上，就开始拿糕点吃，一边吃一边解释：“明日就是除夕夜，我们特意跟太后娘娘求的，今夜过来陪陪你，明日一起入宫。”
　　姜妤是真的很惊喜，因为按理来说入宫伴读中间是不能够出宫的，而且原著当中的剧情线，明天就是除夕夜，她们这些身处宫中的人就更不应该出宫了。
　　等等……明天就是除夕夜了。
　　姜妤瞬间瞪大眼睛，除夕夜不就是男主企图谋权篡位的时候吗？祁安这个时候到底在哪里！！
　　如果真的像原著那般走势，那么明天晚上绝对非常危险，入宫赴宴的人需要在明日中午就来到宫中，姜妤着急的站起身来：“明天我也要去！！”
　　不为别人，就算是为了救祁安，也一定要去。
　　祁安现在不像是原著中那般含着仇恨生活，她或许也没有了篡位杀人的想法，但是如果就目前这种状态入宫赴宴的话，很有可能沦为男主的刀下亡魂。
　　姜妤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就算二人不能在一起，姜妤也希望祁安可以平安顺遂一辈子。
　　海元依早就在宫中听说姜妤状态奇差，所以才会趁着如今这个时候，向太后求情出宫来。
　　如今看到姜妤站起身来，连说话都有了几分力气，海元依还以为是自己和白霜的到来使得她开心了一些：“对呀，你本来就是要入宫赴宴的呀！！怎么样？开不开心可以和我们重新聚在一起啦。”
　　海元依从前总是自视身份高，喜欢和那些比自己身份低的人混在一起，以此来凸显自己的优越感，但是……遇到姜妤之后，就感觉待人待事都真诚了许多，说话都变得有活力了。
　　姜妤复又坐下来，这些日子只顾着伤心，根本就没有去关心剧情是怎样发展的，如今男主估计已经丰满羽翼，女主楚肆也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等到这两个人称帝之后，姜妤只觉得自己以后的处境恐怕是会很艰难，也就是在这里，姜妤想明天中午入宫把祁安带出来，就算是祁安不乐意，也要带出来。
　　拉着姜升荣和沈云，全家逃到南边去，带着将军府的荣华富贵和名头，离皇城越远越好。
　　这样天高皇帝远，总归是不会被报复的。
　　姜妤已经在心中完善好了，姜升荣的兵营在南部也有一个大部队，只要到时候略施小计，诓姜升荣举家到南部查看情况，到时候再说出自己的担心，或许……就真的可以肆意潇洒了。
　　事情发展到今天，姜妤完全不奢望以一己之力去改变剧情，更何况是像谋权篡位，关乎下一代君主的这种事情。
　　姜妤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明确，这些事情也不是以一己之力就能够做好的，姜妤并不贪心，只想带着自己重视的人逃离这里。
　　海元依看到姜妤似乎在思考什么，完全没有听自己说话，但是至少精神好了许多，海元依也能够放心，再看看白霜吃糕点吃的开开心心的，更是欣慰。
　　海元依又哪里能够知道，姜妤在这短短的一刻钟里，究竟想了多少种打算。
　　“姜妤姐姐……我能不能问一下…为何你走后，公主殿下也一直闷闷不乐的，难道和你一样有烦心事吗？”白霜吃着糕点，突然想起来这个疑问。


第109章 公主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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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若锦吗？姜妤瞬间愣住了, 渊若锦按理来说心结只有脸上的伤疤，这伤疤上作画为妆，也算是解了她这么多年的心头大病, 怎么可能还是接着闷闷不乐呢？
　　“此事……我的确不知啊。”姜妤原本就没有多大的精力去猜测别人的心情是如何, 这番话说完就继续埋头考虑关于除夕夜的一些细节。
　　白霜这话却似乎使得绿芜缓缓抬起头来, 回忆着在宫中的那些时候, 这位渊若锦公主，的确，待自家姑娘把她的脸上伤疤遮住之后，就一直对姑娘百般照拂, 原本绿芜还觉得只不过是感激之情，但是这感激之情岂不是维持的时间太长了吗？
　　绿芜自从那天晚上听见二人的对话之后, 就对于情感这一事有些敏感，更看透了一些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总觉得渊若锦对待姜妤的情感也不是那么的清白。
　　*
　　皇宫之中, 碧霞斋一下子走了三个姑娘，实在是显得十分冷清, 渊若锦站在碧霞斋的门口看着长长的宫道上，来来回回，不少的宫女太监干着手里的差事, 那颗心似乎又回到了像之前一般的孤寂。
　　宫女看到渊若锦状态不怎么样, 就好像是之前因为伤疤而暗自伤神的状态，心中担心得很, 连忙端着糕点走过来：“公主殿下, 如今天气冷了, 站在风口处, 万一冻坏了身子该怎么办？要不然先吃些热乎的糕点, 暖暖身子？”
　　“对呀对呀，您不是也说吃点甜的，对心情也有利吗？”另外一位宫女也是点头附和着，自从几位世家贵女们入宫伴读之后，好像公主就越来越爱吃甜食了，所以这两位宫女看到渊若锦这个样子，原本也是打算死马当活马医。
　　可是……渊若锦看到那一盘还冒着热气的云片糕，脑海当中立刻就浮现出来姜妤的身影，眼底的悲伤更加的浓烈。
　　渊若锦伸手从精致的盘子当中拿出来一块糕点，送入嘴中，原本应该十分甜蜜的糕点，如今却变得有些苦涩，渊若锦不由得开口询问：“今日的糕点是糖放的太多了吗？为什么吃起来有种苦涩的感觉？”
　　宫女闻言大惊，按理来说，宫中的御膳房虽然没有外面的花样繁多，但是口味绝对不可能弄出错误的，她赶忙拿出银针先试探了一下有没有毒，随后在渊若锦点头之下，轻轻的捏起一片云片糕，送入嘴中。
　　“公主……这云片糕虽然是比平常更甜了些，但是完全没有苦涩的味道呀。”渊若锦听了这句话根本不信，还张罗着让其他的宫女也来尝尝，可是所有人给出的答案就是这糕点确实比之前的甜了一些，但是没有苦涩的味道。
　　渊若锦看到众人都在说这句话，顿时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挥挥手让身边的人全都退下，一个宫女也不许留在这里，自己坐在碧霞斋宫门口处的长长台阶上。
　　如今傍晚，下了好几天的大雪，终于停下来，傍晚的斜日缓缓照在地面上，渊若锦看着台阶上的阳光和积雪，心中有很多想问姜妤的。
　　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去了一趟射猎场，连回来收拾东西都不回来了。
　　难道是不喜欢自己吗？可是渊若锦觉得自己一直在用尽所有的去对姜妤好了，包括礼仪嬷嬷当堂惩罚姜妤，一下了课，自己就跑去跟父皇左磨右磨，教习嬷嬷才被扣了三个月的份例银子。
　　虽然这些所做的都没有展现在姜妤眼前，她可能永远也不知道有一个极其幼稚的人去报复欺负了自己的人。
　　只是渊若锦只想能够默默地待在姜妤身边，至少能够看到她的开心或者悲伤，能够尽自己所能的去帮助她，就算每一次都会被姜妤拒绝。
　　渊若锦没有办法忘记那天下午，绿芜急匆匆的就要带着书箧妆奁还有来的时候带的所有的衣裳首饰全都带走。
　　“听说，好像是因为姑娘身边那个贴身婢女祁安被三皇子要走，姑娘心情实在不佳，不愿意再接着入宫伴读了。”
　　绿芜临走的时候急匆匆回禀的这句话让渊若锦思考了很久很久，所以当时拒绝自己递过来的糕点是为了祁安，如今直接一走了之，居然也是为了这个婢女！
　　渊若锦这段时间一直在怨，一直在恨，当自己猛然发现这种情绪不太对劲的时候，也已经入戏颇深了。
　　渊若锦并不觉得这样的情感有多么不耻，可耻辱的是，对方压根就没有看到过自己。
　　碧霞斋原本好不容易热闹起来，其余的两位还都跑回去找姜妤了，渊若锦一直都知道姜妤那么好，永远是受人欢迎的。
　　但是那两位走了之后，碧霞斋当中变得更加冷清了，仅仅留ʟᴇxɪ下来的三位还都是彼此不说话，要么就是又绿茶又可怕。
　　渊若锦突然就觉得仅仅几天，自己就已经完全不适应没有姜妤的日子了，或许之前姜妤在的时候，自己也并不能插上嘴，但是至少可以看着她和白霜一起玩闹，心里就好像是被塞满了一样，很幸福的。
　　如今看着空空荡荡的院子，就觉得心里似乎被人狠狠的剜去一块。
　　渊若锦开始思考祁安看向姜妤的眼神，似乎总是有些不对劲，在自己靠近姜妤的时候，祁安往往是第一个发现，而且极其具有戒备感，就好像是警惕自己。
　　但是明明两个人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按理来说不应该有这样的警惕心，那么唯一有所关联的就只有……姜妤了？
　　渊若锦顿时感觉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连忙伸出手来，召来一个宫女。
　　“你那天是带着她们一起去射猎场的，也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射猎场，本宫和其他五位世家贵女先行回来了，对于后面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本宫只想问你，可否知道现在祁安在我三哥府上，是什么情况。”
　　宫女原本就穿梭于翰林苑和后宫当中，是整个碧霞斋里面消息最灵通的人了，她眼珠一转，开始仔细回忆，来的路上听那些太监宫女们讨论：“方才奴婢去领了月钱回来的路上，听到几个小太监聊闲话，似乎是姜大将军近些日子经常去三皇子的府上，可是不管是什么招数都用了，似乎三皇子一口咬定如今祁安已经不在府上了。”
　　“不在府上！？”渊若锦很明显是对这个结果十分震惊，如果说自己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三哥把祁安纳成了某一房的妾室或者直接当成通房对待……
　　但是居然直接不在府上，这个理由完全不像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三哥会说出来的话，应该是真的被他放出府了吧？但是，渊逸明既然大费周章的从将军府把人要来，怎么可能就是为了把人放走啊。
　　渊若锦突然就感觉这件事情非常不对劲，父皇的身体也是一日比一日差，即便没有告诉自己，渊若锦也能够看出来。
　　可是即便是这样，也还要坚持明日的除夕晚宴，渊若锦觉得心很慌，似乎……似乎……
　　明日的除夕晚宴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天又是彻底的黑了下来，渊若锦望着黑漆漆的天，身子在外面坐的已经冻僵了，渊若锦就在这一刻，十分想念笑起来就会让人觉得身子都暖了的姜妤。
　　“公主……奴婢知道您是思念姜家姑娘，因为这是第一次看您似乎找到了朋友一般。”宫女抱来大氅披在渊若锦身上，也不顾宫中的什么规矩了，直接就陪着渊若锦一起坐下来
　　渊若锦自然是没有怪罪，反而终于提起了一些兴趣询问道：“你又怎么知道我为何会对一个认识没几天的人如此？”
　　宫女似乎是新面孔，渊若锦仅仅是在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过她在院子里洒扫，她倒是毫不顾忌的拍了拍渊若锦的肩膀。
　　“公主殿下，人与人的情感，哪里是时间可以衡量的呢？”宫女就好像是一副历经世间沧桑的模样，倒是把渊若锦逗笑了，她点点头，原本也是觉得自己十分荒诞，明明才和姜妤认识了没几天……
　　怎么就……怎么就……如今这个宫女说的话，似乎也是在给自己一些慰藉，夜幕降临……渊若锦控制不住的思念。
　　将军府中此刻，白霜吃饱喝足之后趴在桌子上看姜妤发呆，海元依则是着急的在旁边走来走去的，原本还以为姜妤会因为二人的到来变得开朗起来，没想到很快又回归到那种颓废的状态里。
　　“姜妤！！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披头散发一整天了吧？这也正好是我们来到，要是别人指不定又要出去说你什么呢。凭什么就要为了一个不怎么珍惜你的人而怎么颓废自己啊！”海元依也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隐隐约约的感觉这两个人之间的情感似乎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朋友。
　　不过就算是超越了普通朋友的情感，海元依也不愿意看到原本小太阳一样温暖的姜妤如今却披头散发的坐在木凳上，一坐就是一天。


第110章 入宫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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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这么说祁安……”姜妤虽然心里知道自己不能够再颓废下去, 但是就是完全听不得旁人说祁安的一点不好。
　　虽然祁安此番的操作实在是让自己心灰意冷，但是还是下意识的想要护着这个本身就已经很可怜的人。
　　祁安原本就是在血路上一路走过来的，她从小就没有受过什么爹亲娘爱的场景……甚至就连到路边的唐人又或者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从小也都没有, 姜妤看书的时候心疼她, 如今她变成了有血有肉的人物之后, 依旧是那么的令人心疼。
　　海元依看到姜妤脸色不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恨铁不成钢的坐在一旁，但姜妤似乎是被点醒了一般, 终于站起身来，坐到铜镜面前, 开始寻找着梳子，要给自己把长发梳顺。
　　绿芜看到这般场景，已经是十分欣慰, 她连忙走上前来帮着姜妤一起梳妆。
　　但……姜妤脸上的神情依旧是一片冰冷淡漠，她握住绿芜的手：“罢了, 你不用给我梳妆了，帮我想一下明日入宫该是什么样的妆发衣裳就好。”
　　绿芜想了想，现在的时辰的确是不宜再梳妆打扮了, 于是便把梳子放下, 去红木的衣柜里找许多的衣裳，姜妤看着看着, 还是选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裳。
　　“我喜欢鹅黄色。”姜妤淡淡开口, 绿芜就不再犹豫, 顺便还拿出了许多可以搭配起来颜色的大氅。
　　海元依看到姜妤终于有心情挑选衣服和手势了, 也以为自己刚才说的一番话, 终于被她听进去了，欣慰的笑了出来。
　　夜色渐渐深了，白霜趴在桌子上都有些昏昏欲睡，外面的丫鬟轻轻叩门：“姑娘，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如果再晚回去的话，府上估计要落锁了。”
　　白霜这才直起身子来，想起来自家那父亲虽然宠爱自己，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约束。
　　如果回去的太晚，真的是会被骂的！白霜甚至都没有时间和姜妤道别了，拽着海元依就疯狂的向外跑
　　姜妤看到她们疯狂向外跑的身影，这才笑了出来，心地压抑好久的情绪也在此刻终于有一点点松动。
　　所有人都出去了，姜妤一个人坐在床边，此刻的心绪里并没有太多的悲伤，反而是在思考着明日如何把祁安救出来。
　　这件事情一定要找一个可靠的人，在宫外和自己里应外合，但是自己身边可靠的人基本上都没有太大的决策权，唯一能够调动府内兵力的就只有那个卫鸣。
　　“绿芜……今夜换班之后是不是由卫鸣带领着家兵巡逻，你帮我把卫鸣大哥叫来。”姜妤现在说话少之又少，但凡有什么吩咐绿芜就会拼尽全力的去实现，卫鸣自然也是听说了最近姜妤心绪不佳，如果自己能够帮得上的……一定帮忙！
　　打定主意的卫鸣很快就被绿芜带着过来，但是终究是小姐的闺房，卫鸣并没有资格踏入，姜妤和他隔着一道门，静静地看着卫鸣。
　　卫鸣被这样的姜妤吓到了，也是愣了好久才想起来行礼，随后询问：“不知道姑娘找在下有什么事情吗？”
　　姜妤冷冷的看着他，说出来了，自己早就打算好的事情：“明日要入宫参加除夕晚宴，我需要你带着咱们府中一半的兵力，在皇宫的后门接我们。你只管答应去办，父亲那边我去说。”
　　卫鸣听到这番话，原本还低着的脑袋，立刻抬起头来，看着坐在里面的姜妤：“姑娘……您向来不能问府中兵力之事，如今为什么要让在下去办这些事情，难不成是有什么打算？”
　　卫鸣并不是想要告发主子的意思，只是害怕姜妤实在是太年轻容易被别人给利用，这些事情一定是要问清楚才敢去办的，否则万一成了千古罪人该怎么办？
　　姜妤懂得卫鸣的担忧，于是便松下来面孔：“你也知道这些日子我因为贴身婢女祁安失魂落魄，听说此番除夕晚宴三皇子一定是会带着她出席的，所以其实我就是想把她打晕，偷偷带出来！”
　　姜妤说这番话的时候，似乎还是之前那个天真可爱的姑娘，卫鸣转着眸子想了想，这些事情似乎也并不算是难办，毕竟祁安本来就是将军府里的人，那集结兵力是为什么……
　　“我那不是害怕还没跑出宫就被人逮回去了吗？你们正好可以为我作证。”姜妤这些话的确是有些蹩脚，但是居然还情理之中，非常符合将于这ʟᴇxɪ天真烂漫的年纪会说出来的话。
　　卫鸣仔细思索了一番，明日的除夕晚宴，整个将军府里的主子全都要去入宫赴宴，原本就应该带很多随从去的，如果把随从换成兵力，更能凸显将军府的实力，也能够保护的很好。
　　卫鸣抱拳应下，再也没有怀疑旁的事情，姜妤也是让绿芜这么原原本本去求姜升荣的。
　　绿芜回来的时候，姜妤正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看到她推门而入，敛了眸光询问：“怎么样？父亲不会连这点事情都不答应我吧？”
　　“不不不，将军大人自然是欣然同意了您的说法，奴婢此次进来就是为了告诉您这件事情，并且帮您熄灯灭烛火。”绿芜感觉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不对，就算自己还是担心姜妤，却也做不到任何能够帮到她的事情。
　　绿芜深深的看了姜妤一眼，又把月纱床帘放了下来，姜妤就这么躺在床榻上，双目无神的盯着雕梁画栋的房梁。
　　烛火又是一盏盏被吹熄，就只剩下床榻旁边的两盏灯还没暗下来，姜妤就这么平躺在床上，原本白日已经摆脱了的伤心情绪此刻又是如同海潮一般翻涌上来，姜妤感觉到眼角浸出泪水，拿着被子擦了擦眼角。
　　姜妤这几日都不允许旁人在自己身边守夜，偌大的韶月阁里面就只有姜妤自己躺着，她叹了口气，将脑袋转头向里面。
　　夜晚的风呼啸而过，虽然没有下雪了，但是晚上的寒风吹拂在纸糊的窗户上就显得十分可怕，姜妤原本都该睡着的时候，却迟迟不能入睡。
　　原本也不是很害怕黑，但是这样寒风呼啸的夜晚，就越发的想念那温暖的怀抱。
　　次日一早，天空又落下雪花，姜妤起身的时候只能够看到外面白花花的一片，姜妤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的夜晚，但是昨天晚上的后半夜似乎能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但是这些天以来的梦实在是数不清了，姜妤都觉得回忆起来是那么的可笑，但是今日……除夕，从早上起来就能听到街上鞭炮声响起，即便将军府已经远离集市，但还是可以听到隐隐约约的鞭炮声。
　　姜妤没能想到，居然是在年关这样的时候……一想到原书当中那血流成河的场景，姜妤只觉得害怕，祁安如今在哪里都不知道，但是按照原书的设计的话……今日她是一定会入宫的。
　　“绿芜，进来给我梳洗打扮。”这是来到书中世界之后第一次主动叫绿芜进来，绿芜昨日就知道姜妤很是看重今日入宫，所以早早的就率领不少丫鬟待在门口，每个人手上都有托盘托着的东西，首饰头面也是最昂贵，精致又好看的。
　　这次入宫不仅是姜妤自己的面子，还代表了整个将军府，许多世家贵女也会入宫，自然也是如此。
　　绿芜她们鱼贯而入的时候，姜妤的思绪就好像被带到了刚刚穿越过来的第一个早上，他们好像数十年如一日的这般伺候，但是在书中这样的场景却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姜妤有一瞬间有些恍惚，自己的到来究竟是为将军府延长了命数，还是终究他们逃不过这劫难呢？
　　姜妤不知道，但是时间过去，再次认认真真的看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已经珠光宝气的被插上簪子步摇，偏偏还会流出来一些空隙，显得不是那么的满。
　　鹅黄色的长裙穿在身上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温暖如冬日一般的少女，可是脸上怎么也展露不出从心底出发的笑容。
　　“姑娘，现在外面还下着大雪呢，为了以免路上耽误时间，可能要提前一个时辰就往宫里赶。一会披着大氅再出去吧，要不然着了风寒你就不好了。”绿芜一边收拾着妆奁一边絮叨着，姜妤看着她单薄的身影，露出一个苍凉的微笑。
　　随后点点头，还没有出门就把那件大氅披在身上了，这件事情其实从很早就开始有着准备，但是真正到这一天的时候，姜妤反而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她揽了揽身上的大氅，一遍一遍的在脑子里过自己的准备。
　　绝对不能等到晚宴开始，入宫之后就应该寻找祁安的身影！
　　祁安……这个名字重新在心底被提起的时候，就好像被尘封了多年的珍贵记忆，但是只有姜妤知道，这些天自己只不过是压抑着自己，不去想她罢了。
　　早膳被陆陆续续的端上来，可是姜妤却一点也吃不进去，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好些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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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苍老的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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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 多少还是吃一些吧，早膳是最为重要的啊。”绿芜还是十日如一日的劝着姜妤，这一次姜妤居然抬起筷子来, 即便是心里再不舒服, 也会把面前的粥喝完。
　　但是这些并不是因为姜妤想开了, 而是因为今日注定是要做很多事情, 连是生是死都还拿不准，姜妤怕自己不吃就没机会吃最后一顿早膳了。
　　绿芜和其他今早一起来给姜妤梳洗打扮的丫鬟全都被姜妤拽在一起吃早饭，红木圆桌被坐满了。
　　其他丫鬟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么有亲和力的主子，于是在服侍好姜妤之后便也开始吃早膳。
　　用过早膳之后, 白霜和海元依这个时候也过来要坐着将军府的马车入宫，只看她们个个打扮的也是极为好看, 姜妤终于打起精神来和她们说话。
　　“小白霜！今日穿的这么好看呀，过了除夕夜，明天就要长大一岁了, 说说吧，新的一年愿望不会是想吃很多好吃的吧？”姜妤戳了戳白霜的脑袋, 就好像是对待自己异父异母的妹妹一般，白霜本来就比这些世家贵女要小几岁，所以也习惯了被当成妹妹对待, 笑嘻嘻的揉着自己的肚子：“姜姐姐怎么知道的！刚才我还在路上和海家姐姐讨论, 新的一年要吃很多经常里面的糕点，如果有幸的话, 还想去江南那边尝尝那边的糕点！！”
　　白霜说这话的时候, 依旧是那样的天真烂漫, 姜妤笑着揉揉白霜的脑袋, 但是心里却是无尽的悲凉, 如果除夕之夜真的有那些变乱的话，这些世家贵女很有可能会被当成要挟那些臣子降服的俘虏
　　也不知道会不会遭遇什么非人的对待，但是姜妤在这个时候已经无暇去考虑旁人了，如果有机会，下辈子还要做姐妹，但是……这一次姜妤能够保住整个将军府都有些困难。
　　“姑娘们，马车已经在将军府门口停好了，各位都紧着先上马车吧，如今雪太大了，路上滑，我们会慢慢行走的。”丫鬟前来禀报，其余的那些家兵也都侍候在将军府的门口，这样的阵仗更像是出门游历，而并非只是入宫一趟，这么简单。
　　白霜看呆了：“原来将军府入宫的阵仗这么大啊！”白霜说这话没有旁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感叹，姜妤笑而不语，戳了戳白霜的脑袋催促她上马车。
　　马车的规格是最大的，所以坐下三个女子也完全不是问题，其余的贴身丫鬟全都跟在一旁，撑着油纸伞缓慢的向皇宫开始走。
　　白霜和海元依坐在马车里谈天说地，姜妤却不怎么开口，显得心事重重，海元依只以为姜妤还在因为祁安的事情而不开心，于是便时不时的拍拍姜妤的肩膀。
　　对上海元依那真诚的眸子，姜妤只觉得心里一阵愧疚，可是即便是再想保住她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马车摇摇晃晃的来到宫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姜妤掀开帘子向外看去，果然像原著当中描述的一样，明明是最为重要的。除夕晚宴，但是这个时候宫门处的侍卫却少之又少，而且整个皇宫当中都是一片死寂，并没有筹备节日的欢快气氛。
　　现在这个时候肯定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但是这样的状况却进一步的印证了姜妤的猜测，姜妤捏住手里的手帕，即便是演练过无数次，真正遇到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很害怕，如果这个时候祁安能在自己身边……，
　　姜妤不愿意再去想她了，马车并不能够入宫，姜妤和白霜她们便下来，姜升荣和沈云走的是前朝入宫的入口，因此可以驾车而入，此刻下来的就只有三位姑娘。
　　前来相迎的还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福珈，福珈举着伞生怕姜妤沾到风雪，其余的丫鬟也纷纷凑上来给白霜和海元依打着伞，雪下的实在是太急促了，明明有宫人在打扫，但是还是很快就落下厚厚的一层积雪。
　　姜妤踩在积雪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倒是很有那种雪天走路的乐趣，白霜更是发现这一点，冲在前面，左踩右踩，倒是十分快乐。
　　姜妤则一直在观察周边安排侍卫的人数，上一次入宫的时候，那些侍卫都随处可见，可是这一次除了一些必要的关口，ʟᴇxɪ其他地方却没有见到侍卫的身影。
　　“福珈姑姑，为什么没有见到几个侍卫呀？”姜妤觉得福珈总不会是骗自己的，而且原著当中太后的确是一个好人，福珈看了看这些，叹了口气：“如今……罢了，就算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今晚除夕夜陛下也要宣布储君了，如今陛下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自然是侍卫们都紧赶着守护在养心殿外，但是今日的确是有些奇怪就算是守护在皇帝身边……也不应该其他地方人数这么少啊。”
　　福珈明显也是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但还是摇摇头：“算了，这些事情老奴也不明白，既然陛下有他的安排，那便听从，太后娘娘有些时日没见您了，总念叨着想您了……其余的姑娘就先回碧霞斋住着，老奴带您去寿康宫如何。”
　　姜妤自然是没有异议，如果刚一入宫就着急找祁安，恐怕会适得其反，打草惊蛇，所以不然就先去看看太后那边，顺便问一下，知不知道侍卫这么少的缘由，应该也能让太后有所警醒吧。
　　海元依知道太后想念姜妤，并没多少想法，只是白霜不太舍得的拽着姜妤的衣角：“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姜家姐姐这一离开，我们好久都要见不到了。”
　　白霜语出惊人，这番话就好像是在道破后面的事情一般，姜妤浑身一僵，随后勉勉强强的露出一个笑容：“白霜你这话说的，今晚上除夕之夜的晚宴，我不是还要去吗？之前也没见你这么想我。”
　　姜妤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福珈还是皱眉：“姑娘，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为什么脸色这般差。”
　　这话一说出来，绿芜和海元依也纷纷凑上来看，姜妤低下头来不知道该说什么，绿芜只好替自家姑娘回答：“今日我们家姑娘忧心伤神，的确是身子有些不适，但是在府中已经有吃药了，不劳福珈嬷嬷挂心了。”
　　福珈看到绿芜有些介意自己询问这个，自然也是秉持着不得罪人的心思，没有接着询问，姜妤这才松了一口气。
　　跟着福珈来到寿康宫当中，太后这些日子没见，居然变得更加苍老了一些，没眼睛的那些皱纹显得非常明显，她看到姜妤过来，居然开心的像个孩子。
　　“宁宁……你来了……”太后甚至都不顾自己的腿脚不太方便，直接就朝着姜妤走过来，姜妤快走几步扶住了太后，不由得询问：“太后娘娘，今日可是身子不适吗？”
　　福珈点点头，也是擦擦眼泪：“来的路上已经跟您说过了，陛下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这几日朝堂上风波诡谲，太后娘娘看着那一个个野心日渐变大的大臣们就觉得心里痛恨无比，短短这些时日居然就已经……”
　　得，还是操劳过度才引起的，不愧是上一届的宫斗冠军，对于前朝的观察也是十分透彻到位的，太后肯定是看出来了些什么这才会费心费力的去操劳，但是却发现自己的操劳并没有任何改变，事情还在一步一步的发展。
　　“宁宁，今日就留在宫中陪哀家吃饭吧，我们就不去晚宴那边了，如何？”太后眸子有些浑浊，她握着姜妤的手就好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可是姜妤也有自己的打算，她为了稳住太后，只好先答应下来：“自然是可以的！但是在用晚膳之前，宁宁还想去找找祁安……”
　　“祁安？”太后眯起眼睛来思索了一段时间，终于想起来那天跟在姜妤身边进来的罪臣之女，那罪臣之女的长相可谓是十分妖冶勾人，偏偏还是带了一脸的淡漠神情，简直是把勾人夺魄写在了脸上。
　　还是那种不自知的勾人夺魄。
　　这样的绝色，只是当个贴身婢女实在是太可惜了。太后叹了口气，自然是答应姜妤的请求，但还是上了一道枷锁：“一定要在日落之前回来！”
　　太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重，发现姜妤脸色变了，就抓紧找补：“否则哀家害怕皇宫太大，你们找不到寿康宫的位置。”
　　姜妤识破了这么蹩脚的找补，但是同时心里也是很震撼的，所以太后明明就知道会遭遇此劫难，为什么还是任凭事情发展下去呢？
　　虽然她的操劳无济于事，但是阻止这一场灾难，也是有办法的啊……
　　为什么只是选择待在这寿康宫当中，原著里，太后也是被柳淮骥麾下的逆贼放火烧死在寿康宫当中，如果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原著当中的太后为什么还是选择待在寿康宫里呢？
　　姜妤顿时觉得看不透眼前这个老太婆，所有的事情积攒起来，都让姜妤有些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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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昭的作话！虽迟但到！今天痛经真的要鼠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112章 寻找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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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妤只是对着太后微微点头, 而后看着外面的雪还在不住的落下，便觉得心中无限苍凉。
　　得到太后的答应后，姜妤独自举起纸伞就迈步往外面走, 皇宫当中的景色实在是太好看了, 就算是冬日里也能够让别人看到荷花, 尤其是太后宫中那些被专门培养出来的荷花, 原本是夏天才会有的景色，却在冬日里出现。
　　雪花落在绿油油的荷叶上，虽然知道这样的荷花晚上就会被冻僵，但是也抵挡不住它太好看了。
　　姜妤控制不住自己往外跑, 就好像是逃离了寿康宫就可以看到祁安一般，可是一旦跑出了寿康宫, 面对着那些复杂错综的宫道，姜妤的思绪就立刻回到了被男女主堵的那一天。
　　姜妤顿时就对着皇宫没有任何办法，甚至想打退堂鼓, 但是随着雪花一点点落下，时间一点点过去, 姜妤知道自己时间并不多，想要把沈云和姜升荣救出来，还得找到祁安……
　　这些事情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来说都显得那么困难, 姜妤站在寿康宫的门口, 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姜妤？”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姜妤转过头看到渊若锦一身宫装举着精致好看的油纸伞缓步往这边走, 身边并没有跟太多随从, 但是这样的她在雪中却显得更具有公主气质了。
　　渊若锦知道姜妤今日要入宫, 特意把自己的脸上伤疤给遮住, 但是左等右等没有等到, 听说居然是被太后传唤来了寿康宫，心急的渊若锦立刻就带上油纸伞和几个宫女风风火火的来到寿康宫，原本想要抓紧进去看看姜妤，谁料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却站在宫门口。
　　“姜妤见过公主殿下，不知道为什么您也来寿康宫了。”虽然作为公主来太后宫里拜见一下祖母并没有什么不妥，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姜妤现在心中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总觉得这个太后什么事情都知道，可还是坐看事情发展，所以就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太后把渊若锦叫来的，如果是，那就说明太后也想把渊若锦保住。
　　太后既然叮嘱自己不要离开寿康宫，就说明寿康宫里或许有离开的暗道？但是原著当中既然有暗道的话，为什么不走反而在宫中活活被烧死呢？
　　姜妤始终是不太明白，但还是想要问出来。
　　渊若锦没想到再次见到姜妤的时候，姜妤开口的第一句居然就是询问自己为什么要来寿康宫，渊若锦显然是没有准备如何回答，只好道：“有些挂念太后娘娘了，便来拜见一下。”
　　“不是太后娘娘传唤的你吗？”姜妤这个时候实在是有些着急，于是便直接问了出来，渊若锦愣住了，但是最起码没有向自己询问祁安的下落，一想到这里，心里倒是还有几分窃喜，“自然不是，只是除夕到了，实在是有些想念太后娘娘。”
　　姜妤突然有一些失落，但是想想也是，都过年了，身为孙女的她去看看祖母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所以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那……公主殿下可曾在今日看到过祁安……你与三皇子殿下乃是兄妹三皇子入宫的时候，身边有没有带着祁安啊……”姜妤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从哪儿去寻找祁安，于是在这个时候把渊若锦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
　　而渊若锦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浑身都冰凉了，没有想到姜妤还是放不下祁安，渊若锦实在不知道那个小小的婢女和自己比究竟比自己强在了哪里，难不成都是因为那张脸吗？
　　渊若锦此刻怨气横生，把脑袋转到一边，强忍着不去看姜妤，但是想象到姜妤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口就好像是被别人拿着针狠狠的刺了一般疼。
　　“我只告诉你我所知道的，我那三哥入宫的时候身边根本都没有带女眷，前些日子我就打听过了，祁安早就已经被他给放走了，如今身在何处所有人都不ʟᴇxɪ知道。”渊若锦很是认真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姜妤，也看到姜妤瞬间愣在原地。
　　“什…什么……”姜妤不敢置信，如果是有什么原因非得要留在三皇子府的话，祁安就算是溜不出来也情有可原，可是三皇子早就把她给放走了，那她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如果真的只是想要逃离皇城的话……
　　姜妤记得自己很早之前就许诺过，若是祁安想走和她说即可，一定放她远走高飞，潇洒于人世间。
　　这一切的一切自己都是可以给她的，为什么一定要借三皇子的手离开呢？
　　姜妤原本都已经适应好的难过情绪，却在这一刻又重新迸发起来，就一瞬间红了眼眶。
　　渊若锦原本已经觉得自己是最难受的那一个了，可是当她看到姜妤已经那么难过，却还要忍住不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心如刀割。
　　“宁宁……别哭了……”渊若锦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会安慰别人，姜妤那么小的一只，却好像已经经历了很多很多，渊若锦现在发自内心的痛恨祁安，为什么要离开。
　　姜妤没有接着听渊若锦说话，转身朝着反方向走入长长的宫道，雪越下越大，十分急促，那么一把油纸伞并不能挡掉多少风雪。
　　那么单薄的背影，就在寒风冰天雪地当中，缓缓的消失在渊若锦的视线里。
　　姜妤身边没有跟着丫鬟和宫女，就漫无目的的往前走，都不害怕再一次遭到男女主的堵截了，甚至还有些期待再次看到男女主。
　　都是他们才导致事情现在发展成这样……都是狗屁的甜宠剧情！！
　　姜妤这一刻真的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祁安现在在哪里呢？难不成正在准备着晚上带兵攻入城里吗？
　　但是今晚明明就是男女主的主场，根本就不可能有祁安的事情，原著当中祁安在今晚蛰伏着，待男女主刚刚坐上江山之后又带着兵杀入京城，成为人人喊打的恶毒反派。
　　毕竟在原著的剧情当中，男女主原本就该在这个时候圆满大结局了，可是一直“讨人厌”的祁安再一次出现，甚至还像恶魔一样四处杀人，所以有一大部分的读者都不是很喜欢。
　　但也有人十分心疼祁安……所以在文下就会盖起掐架的高楼。
　　姜妤当时则把理智的怒气全都集中在了作者身上，写了小作文……
　　可是如今祁安难不成真的逃到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像原著一样发展吗？姜妤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很强烈的预感告诉自己，祁安还在京城当中，而且……今晚或许会有危险。
　　姜妤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抬起头来开始找宫女寻问三皇子如今在哪儿，扫雪的宫女虽然不认识姜妤，但是却认识她腰间的腰牌。
　　“姑娘，三皇子如今应该是在御花园凉亭当中，为了今晚的除夕宫宴赋诗作画。”
　　“那……你可知道去御花园的路能否为我指一指呢？”姜妤听到三皇子这几个字就显得很激动，因为总感觉找到三皇子就能够找到祁安一样。
　　宫女点点头，虽然自己手中还有差事，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许多姑姑和太监都被调走了，也没有人来监督着自己，况且帮助世家贵女对自己也是有利无害的。
　　宫女把那扫帚放到宫灯后面就走在前面带姜妤往御花园走，刚开始去往御花园的路姜妤还不是很熟悉，直到快要到达御花园，姜妤甚至可以看到御花园那些旁逸斜出的额娜多姿植被。
　　姜妤点点头谢过宫女，自己提着裙摆的手都在颤抖，缓步走到御花园当中，看到凉亭里面有两位男子的确，拿着毛笔舞动着，似乎是在赋诗作画。
　　姜妤更能够确定那姿势风骚的人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渊逸明，可是环顾了其他地方，却并没有看到祁安的身影。
　　“臣女见过二位殿下。”姜妤来到凉亭处，冷冰冰的开口，倒是把沉浸在作画的当中的渊逸明给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发现是姜妤，又把要骂出来的话，咽了回去。
　　“原来是……姜家姑娘啊，快快免礼。”这些日子姜升荣一直登门拜访，那架势跟大爷一样谁也惹不起，如今女儿也找上门来了，渊逸明眼瞅着自己的计划就在最后一步，不想徒生是非。
　　姜妤也并不客气，站起身之后就坐到一边，自己斟了一壶热茶捧着：“此番前来臣女就不和殿下多绕圈子了，当真不知道祁安下落吗？”
　　大皇子闻言，颇有些好奇：“本皇子便不明白了，究竟是怎样一个奇女子让姜大将军以及他的女儿，还有我那妹妹都费尽心思的打听啊。”
　　妹妹？渊若锦也问过这些吗？姜妤这个时刻的确是不太明白了，但是眼下这种情况没有办法让姜妤多做思考。
　　姜妤只是直勾勾的拿着眼睛盯着三皇子，只要他脸上有一点心虚的表情，自己都能看出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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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是修仙界天之骄女，谁料惨遭奸人设计。
　　师父逐我，同门欺我。
　　重来一生，我只想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面对修真大能们的嘲讽，我冷冷地邪魅一笑，拿出《反派邪神暗恋我》还有《笔下反派占有我》以及绝世武功《年兽兔兔只想抱走钓系美人》，神器合体，复仇即将开始 。
　　现在只差小天使们集合为我注入灵力恢复修为，点开作者专栏将预收加入收藏，即可聆听我复仇计划，助我东山再起！(昭昭抱拳)


第113章 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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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逸明知道此事的重要性, 即便是平日里再不会伪装的他，也正色道：“本皇子真的不知。”
　　说完这番话就继续低下头去作画吟诗，姜妤看他这副样子, 总觉得今夜祁安会在, 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容不得自己去冒险。
　　姜妤径直离去, 整个凉亭当中只剩下她身上自带的一种清香, 大皇子轻嗅，露出玩味的笑容：“这姜家的姑娘，虽然脾气不怎么样，但是……模样真的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 若是能迎娶这样的一位家世相貌都了得的夫人，何愁前途。”
　　大皇子笑的爽朗, 却不知渊逸明听到前途二字的时候，心中是多么的慌张，他刻意不去接这话茬, “一心一意”的作画。
　　这边姜妤出了御花园，现在心定了一些, 既然祁安暂时还是不知去向，不如趁此机会把姜升荣和沈云全都诓去寿康宫。
　　姜妤突然想到了一个思路，原著当中太后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所以作者只是说一场大火把寿康宫全烧尽了……可是死的当真是太后吗？
　　如果她的寿康宫当中真的没有什么退路的话, 为什么要让自己一定留在寿康宫中，陪她死吗？
　　太后显然是没有这么坏, 也不可能这么博爱, 跟着皇宫一起覆灭。
　　作为上一届宫斗冠军肯定是留有后路的, 朝廷上的变化太后或许早就发现了。
　　姜妤现在也只能根据自己对于书中的理解和太后的理解做出赌的选择, 这是一场豪赌, 关系着姜家所有人的性命。
　　姜妤如今缓步走在风雪当中，鹅黄色的长裙被风雪打湿了些许，她打了个冷战，即刻决定先去找姜升荣和沈云。
　　如今姜升荣和沈云正在前朝与各位大人夫人们交谈，姜妤只是靠近前朝都会被拦下询问，况且她身边还没带着丫鬟，看起来就很像独自要做什么。
　　“我是将军府的姜妤，你们行行好放我过去，回头我一定让爹爹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姜妤看着守在前朝关口的几位老太监也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了，今晚的确是男女主要颠覆朝廷的时候，所有的侍卫全都被他们给私底下撤走了，到时候直接带着自己的人杀进前朝，违者死。
　　而……姜升荣和沈云全都是效忠圣上的，而且手握重兵难免会被男女主欲除之而后快，即便姜升荣和沈云不是被曾经的反派祁安杀死，估计在此次政变当中，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倒不如直接带着兵权远走高飞，待集结兵力之后再回来，到时候柳淮骥怎么可能还会占据主动权呢？
　　姜妤已经沉稳下来，这次事情不管如何一定要把姜升荣和沈云带出皇宫，不能落入男女主手中，眼里又坚定了几分。
　　太监原本就是宫中的老油条了，对这样的变动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警醒，一心只想着怎么在圣上面前混功劳，看着姜妤的腰牌，在看着这张京城当中很少有的姣好面容。
　　当机立断就决定放她入前朝，身边还派了个自己的小徒弟，小太监也是跟着师父学的很狗腿。
　　“姑娘请～”
　　姜妤很是不适应太监这种谄媚的声音，她僵硬的点点头就提起裙摆往前朝大厅走去，乾坤大殿就是平时上朝议事的地方，但是今日却破例用为宫宴的地方ʟᴇxɪ，桌椅板凳全都摆放的十分讲究，但是守卫却还是只有寥寥几人，宫女太监倒是挺多的。
　　姜妤走到乾坤大殿的时候，姜升荣正皱着眉头坐在位置上，他乃是皇帝最为倚重的将军，所以坐的位置也离皇帝特别近，但是这个时候皇帝还没有到，只有一些大臣互相攀谈，沈云也被那些夫人拉着聊天。
　　大有要把时间耗到晚上的模样，姜妤并不打算直接走正门入内，这样的话一定会引来其他大臣和夫人的注意，姜妤由太监领着走的侧门，直接能够走到姜升荣身后，姜妤强装出一副正常的模样。
　　“爹爹！女儿想你啦！”姜妤看沈云还在和那些夫人聊天，于是便打算先来解决姜升荣，姜升荣乍一听到女儿的声音也是十分开心，但不一会眉头又蹙起。
　　“太后娘娘为什么这个时候召我二人过去呢？”姜升荣不太理解，但是看着自己女儿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就开始纳闷。
　　“真的真的！太后娘娘说许久不见宁宁的爹爹娘亲了，想请你们两个过去一叙。”姜妤把早就打好的腹稿说出来，倒是一时之间天衣无缝的，眨巴眨巴眼睛，就好像是回到了之前的姜妤一般。
　　沈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应该是已经听的差不多了，便笑道：“别是宁宁你又闯祸了，太后娘娘把我们叫去教训呢。”
　　沈云显然没有想很多，但是姜升荣自从一进来就发现朝堂上的守卫数量明显不对，而且气氛也好像和谐的诡异，所以这个时候不管是谁的一举一动姜升荣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注意。
　　不过听到沈云这么说，姜升荣也突然笑起来，就好像想起来之前姜妤小时候闯了祸，常常也是用这样的姿态去让他们给小宁宁收拾烂摊子。
　　如此，姜升荣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直接起身跟着姜妤就要走，此刻日头已经渐渐西斜，姜妤也没想到为什么时间就过得这么快。
　　年年入宫的时候还是正午，如今这么快就要到傍晚了，姜妤也觉得自己十分疲惫，可是越是在这个时候越应该绷紧这根弦，她跟在姜升荣和沈云的身后，生怕有人发现，时不时的还要回头看看男女主身边的人有没有跟上来。
　　终于算是出了前朝，一家三口如今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沈云突然有些感慨：“唉……你说这一晃，又是一年过去了，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除夕，咱们宁宁啊…明年就该及笄咯，宁宁。以后若是嫁了出去，可不能像小时候那般调皮了。”
　　姜升荣也笑，伸出手就像是揉小狗的脑袋一般揉着姜妤的脑袋：“可是为父这拼尽一生，目的不就是为了你们母女俩能够开心幸福吗？倘若嫁出去之后要处处受委屈，那为父还有什么作用呢？”
　　姜妤听着听着，泪水滚落下来，如果男女主没有进行这一切，如果皇帝的身子一直很好……如果祁安没有被那般培养出来，那么这一切应该都是平安顺遂的过下去吧。
　　但那样的话，自己可能根本没有体会这份幸福的资格了，姜妤在现代生活当中根本就没有体会过父爱与母爱，如今……却在和自己毫不相关的平行时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姜妤就凭这一点，也一定要拼尽全力和对这个时代所有的理解，去保住姜家，保住祁安。
　　雪已经不怎么下了，可是满地的积雪根本就来不及清扫，三个人踩在白雪皑之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仿佛整个寂静的皇宫就只剩下这样的声响一般。
　　姜妤心底越来越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祁安还是没有任何音讯，难不成真的不在京城当中了吗？可是，那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离开自己。
　　姜妤时不时的回过头来，看到身后空无一人，也没有多余的脚印，很显然就只有三个人。
　　姜升荣即使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也不想说出来徒增沈云担心，姜妤则紧紧的跟在二人身后，到时候把他们推进寿康宫，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他们留在寿康宫中。
　　至于自己……姜妤还是想出去再找找祁安，虽然，她也不知道该上哪里找。
　　原本十分漫长的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很快就到达了寿康宫，宋康宫里面还传出交谈的声音，很显然渊若锦还没走。
　　姜妤再三人入寿康宫之后，便很紧急的拦住姜升荣和沈云前进的步伐，姜妤使了个眼色给姜升荣，姜升荣也神使鬼差的领会到了什么，一个手掌拍到沈云的某个穴位，沈云晕倒在姜升荣的怀中。
　　姜升荣看着就连寿康宫中都没什么太监宫女了，着急的询问姜妤：“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姜妤看着事到如今，如果再继续瞒着他们，恐怕谁也走不掉，姜妤便撒个谎：“如今皇宫当中的形势，父亲想必你也觉得十分震惊。其实我和祁安一直就是在查这件事，原本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所以不想去惊动你们，可……柳淮骥和楚肆的确有篡位之心，父亲明鉴。”
　　“那……既然如此的话，为父作为大将军，更应该在这个时候率兵保护好皇城才对啊……”姜升荣说完这话，连自己都笑了，“是了……为了不惹皇帝的忌惮，大部分的兵力全部分散在大渊朝各地而京城当中，仅仅有一小部分罢了。”
　　姜升荣看着眼前自己这个女儿，不由得觉得害怕：“宁宁……你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了？虽说事先发现问题，并且能够在这个时候还能想想出办法明哲保身的确是吾女之风，可，明明你被我们保护的这么好。到底是……”
　　姜升荣实在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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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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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妤怎么敢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一切说出来呢, 只是姜升荣往里推了推，自己则推开寿康宫的宫门，把一切都隔绝在内。
　　泪水划过脸颊, 姜妤转过头去看了看寿康宫那朱红色的大门, 知道时间不允许自己耽搁了, 便提起裙摆艰难的在雪地当中穿行。
　　“祁安……祁安……”姜妤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 抬起头来四处看，不知道该上哪的时候，真正感觉到了自己心底的那种无力感。
　　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宫道上甚至都没有宫人了, 整个皇宫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前朝那边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喧闹声。
　　姜妤顿时心中一紧, 她不敢靠近前朝的地方，看了一眼天色，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开始行动啊。
　　姜妤整张脸都没了血色, 她只感觉整个人都僵在了雪地当中，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宫灯没人来点亮，反而是前朝乾坤大殿上火光冲天, 就好像是举办什么盛大的宴会一般。
　　可是姜妤知道, 这是男女主开始行动的暗示，一旦火光冲天, 那肯定所有被他收买好的侍卫就会一拥而上, 团团包围, 住整个乾坤大殿。
　　祁安！！姜妤虽然害怕, 却也不由得十分担心, 她摸着黑往那火光冲天的地方走，越走越能够闻到一些难忍的血腥气息。
　　姜妤一边走一边喊着祁安，换来的却是冬日数不尽的寒风，突然就从刚刚入前朝的关口处冲出来一个满脸血痕的太监。
　　这太监……姜妤认得！！这是下午要进去找姜升荣时被拦下来的那个太监，老太监下午的时候还是油光满面的，现在却已经喊破了喉咙，满面血痕，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逃出来的鬼魅一般。
　　“放肆！！”姜妤被他抓住裙角，吓得脸色煞白恨不得把裙角撕下来跑掉，可是那老太监却嘶哑着喉咙骂她：“你这个妖女……妖女坏我国运！”
　　此言一出，太监便断了气，那双苍老的手也垂了下来，姜妤惊魂未定，对于方才老太监说出来的那番话根本就无法理解。
　　妖女……原著当中能跟玄学扯上关系的就只有那个骨族，而且从头到尾也没有什么妖女的字眼啊。
　　姜妤越来越觉得事情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看着火光冲天的乾坤大殿外面的广院，泪水划过精致的脸庞。
　　姜妤原本就打算提步往前走，可是突然就听到前朝大殿前，很多人在高喊。
　　“祁安叛贼已擒拿，妖女姜妤快快现身，现身便饶祁安不死。”
　　这句话被许多人反反复复的喊着，姜妤心里凉了一大半，怪不得哪里都没有见到祁安，难不成……是被男女主擒拿了吗？
　　可是这不符合原著，至少……祁安还会有带兵反杀的桥段呢？
　　难道是陷阱吗？姜妤不知道该作何抉择，陷阱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只要和祁安沾边的，姜妤不想冒任何风险。
　　原本来到这个世界里，姜妤抱的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拯救这位小可怜，ʟᴇxɪ如今如果让她看着祁安死，不如自己先死。
　　“祁安若死，吾也不苟活。”明知前方是陷阱，姜妤也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去往乾坤大殿的路。
　　一路上，火光照的姜妤脸上发烫，寒风将火苗引向自己，姜妤却还是踏着坚定的步伐缓缓走向那群高喊妖女现身的人们。
　　“妖女在那里！！”不一会，眼尖的人便发现了姜妤，一个个全都冲过来把姜妤踢倒在地。
　　这些人……姜妤甚至都没看清是谁，就已经被狠狠的踹的身上淤青遍布。
　　“住手。”突然，楚肆走到人群之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遏制住了众人，眼眸弯弯的看向地上已经鼻青脸肿的姜妤。
　　“你……凭什么说我是妖女。祁安呢？放了她！”姜妤即便已经嗓子那般嘶哑了，可还是死死的盯着楚肆，那眸子中的杀意就好像想把她盯出一个窟窿。
　　楚肆挥手散退了众人，缓缓蹲下身子，用手指勾起姜妤的下巴，用那种只有两个人之间才能听到的音量缓缓道：“姜妤啊，你说你不好好待在现在做什么，非要来到古代破坏我们的计划呢。”
　　！？什么！！！女主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姜妤这一刻震惊极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被楚肆拦住了。
　　这个时候，楚肆身旁突然出现几个耄耋之年的人捋着花白的胡子：“经过我们几位国师的夜观天象，掐算出眼前此人，姜氏女，乃祸国之妖女，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此番出现祸了国运，陛下身子这才岌岌可危，柳大人携楚氏女，方为救天下之英雄。”
　　“我呸！！”姜妤恨的一口血吐出来，老人雪白的胡子染上血迹，他显然是被激怒了，更是叨叨出许多星象之说，把其余那些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楚肆看着她这番模样，突然笑了：“知道为什么你即便知道的事情如何发展的也永远改变不了吗？因为……你的举止是逆天之为，今日的下场就是报应啊。大渊的新皇只能是柳淮骥，而唯一的皇后也只会是本宫。”
　　楚肆这个时候露出了小人得志的笑容，姜妤指甲嵌进肉里，可是被打的浑身没有一块好的地方，趴在地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楚肆直起腰来，抬脚便踩了上去，姜妤那原本就已经冒血的手掌被狠狠地踩进雪里，血色和积雪融为一片，甚至像在雪地开出彼岸花一般。
　　楚肆笑的更加放肆了，刚想更加使劲，谁料身边的侍卫突然急急忙忙的来报，有人反而把他们也给包围了。
　　听到这话，姜妤突然就笑了，楚肆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化为狰狞的神情，她完全没有过多的犹豫，而是从袖间拿出一把匕首，抵在姜妤的脖颈处。
　　姜妤被拽了起来，拖到乾坤大殿门口，楚肆几乎是把她当做筹码，对着已经攻进前朝的士兵嘶吼。
　　“姜妤在我手里，叫你们主子祁安出来见我！”楚肆几乎是百分之百就确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人就是祁安，可是在一阵嘶吼过后，从人群之中缓步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是渊逸明。
　　“大渊皇室仍在，还轮不到你们两个外族之人谋权篡位。”随即，簇拥渊逸明的那些士兵和大臣全都手持兵刃把乾坤大殿围住，这样的动静，大殿里柳淮骥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没想到居然有如此变故。
　　柳淮骥留有后手，却看见渊逸明出现几乎把所有已经收买好人心的民众全都蛊惑走了，在这些人心中，血脉的重要性远远大于能力。
　　柳淮骥当机立断，判断了人数上的差距之后，决定殊死一搏，背水一战。
　　而渊逸明却也应战。
　　姜妤一时之间像个鹌鹑一样被楚肆威胁着，渊逸明看到姜妤的时候，脑海当中闪过祁安的话。
　　倘若要是他们抓到了姜妤，务必保全姜妤。
　　渊逸明当时答应的好好的，此刻却变卦了，在如此重要的时候，怎能因为一个女人坏了大事呢？渊逸明被别人说烂泥扶不上墙，说了一辈子，这个时刻看见他们如同困兽之斗一般，心中被点燃了些什么。
　　两方的人很快便打了起来，柳淮骥也参与进来，英勇杀敌的模样在楚肆眼里英姿飒爽，而姜妤却在想着如何脱身。
　　刀光剑影在自己的身边上演，甚至还有血溅到自己脸上，姜妤却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她的双手都在抖，眼看身边那些人，不管是哪一方全都没有在上风的，顿时感觉不能再这样了。
　　此刻，渊逸明高喊一声，前朝门户大开，祁安身着戎衣骑马而来，身后跟着的全是精锐之兵。
　　楚肆在看到祁安的那一刻，就动了对姜妤的利用，她刚打算架着姜妤走到祁安面前，可姜妤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楚肆！虽然你们拥有主角光环，但是我等也都是有血有肉有自己思想的人。所有人都不应该这辈子只为你们二人而服务，我们从未改变过你们的计划，可你们却处处针锋相对。如此，你们活该沦为阶下囚。我相信祁安，会帮我报仇的。”
　　姜妤说话间，劈手夺过楚肆的匕首，刚打算刺向楚肆，可男主却在这一刻护住楚肆，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
　　姜妤本身就没有多少力气了，看着男主带着几个人团团将自己围住，匕首的方向一横，转向自己。
　　“拦住她！！”
　　“宁宁！！”
　　楚肆和祁安的声音同时响起，可是匕首已经没入很深了，姜妤顿时感觉无力感从伤口处蔓延出来，疼痛是她这辈子没有体验过的，根本没有任何力气供姜妤站着。
　　她直直的倒下，倒入祁安的怀中，祁安此刻一身戎衣，白净秀气的脸蛋终于出现在姜妤眼前，那眉眼尽是熟悉的清冷，只是在这一刻，染上了绝望。
　　祁安那长长的头发被束成了高马尾，精致的五官暴露在空气当中，明明周边杀疯了，可是却没把这种邪恶的恐怖给祁安染上半分。
　　英姿飒爽的衣着让祁安女将军的感觉油然而生，脸上还溅着血渍，她此刻眼眸当中全是泪水。
　　她修长的手指不住地抚摸着姜妤的脸颊，楚肆和柳淮骥正准备趁这个时候把祁安杀了，谁料却被几个精锐兵拿下。
　　姜妤很想抬起手来也摸一摸祁安的脸，再说说话，可是那种无力感简直要把自己吞噬了，只觉得眼皮很重，很想睡觉。
　　那些说遗言的情节都是假的……姜妤这个时候还不忘在心里吐槽一遍，电视剧里演的根本不能信。
　　姜妤意识涣散的最后一秒，深深地看了一眼乾坤大殿琉璃屋檐之上的一道身影。
　　不管了，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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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陌生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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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睁眼的时候, 姜妤感觉到浑身温暖，甚至有些热，她伸出手来试探了一下身边, 并没躺着别人, 而是柔软的床榻。
　　只是相对比将军府的床榻而言还是差了一些, 姜妤原本还在感慨着突然就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没死！
　　于是, 姜妤也顾不得什么身上的伤，直接坐起身来，看着四周。
　　这是一座竹制的小院，外面时不时的还传来几声鸟鸣和溪水潺潺的声音。
　　但是屋子里面根本就没有别人, 姜妤蹙起眉头来，咳嗽一声, 果不其然，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女，她相貌虽然不是很出挑, 但是让人看着十分顺眼，头发上两个小揪揪, 活脱脱孩童的模样。
　　“呀！姜姐姐好久不见呀！”
　　好久不见？姜妤十分纳闷，虽然自己记忆力并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但是也绝对不至于脸盲, 姜妤皱着眉头把记忆里那些有脸的人全都想了一遍, 就连自己见过的宫女都没放过，可是压根就没有关于眼前这个人的任何印象。
　　女孩见她记不起来自己也不恼怒, 只是笑着又端来苦口的中药：“你快喝药吧……”
　　姜妤闻到这股味道就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想到只有一个人才能够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喝下, 眸光闪烁的看向女孩：“你知道……祁安可还活着？”
　　女孩听了这话, 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姜妤看着她的笑意心就一寸寸凉下去，按理来说，既然男女主已经掌握了人心，那晚祁安算得上逆贼了吧……
　　“她要是死了，那谁还敢活着？”女孩看着已经不打算苟活的姜妤便嗤之以鼻，姜妤听到这话瞬间打起精神来，拽着女孩的衣裳便询问：“所以……所以！！”
　　女孩看到她这般模样，叹了口气，转身走到门口招呼几个人进来，自己则放下药碗就走，姜妤原本还想挣扎着下床询问是怎么回事，谁料抬起头看见了迎面而来的人居然是……
　　“爹爹！！娘亲！！”姜妤眼泪夺眶而出，她虽然知道太后肯定有保下人的法子，但是ʟᴇxɪ害怕还是在所难免的，更何况那夜情况未卜，姜妤实在是不敢去想。
　　谁料如今看着两人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姜妤只觉得什么算计都值了！！
　　姜升荣看到姜妤醒过来，显得比沈云还激动，原本一辈子不曾流泪的男人却在这一刻泪流满面，跑着来到姜妤床边握住姜妤的手。
　　“宁宁，你可知道吓死为父了……”姜升荣那双粗糙的手不住的摩挲着姜妤，姜妤也觉得眼眶热热的，低声道歉：“让爹爹担心了，宁宁的不是，对了……那祁安……”
　　姜升荣却摆摆手，知道姜妤接下来要什么，直接开口：“祁安那夜以为你身死，彻底变了个人一般，带着那些兵把整个乾坤大殿都染红了，三皇子登基，祁安乃是当朝摄政王。楚肆和柳淮骥被压入暗狱，似乎是要慢慢折磨。至于柳家楚家早就被灭口了……”
　　灭口……姜妤的泪珠还挂在脸上，她不由得失神片刻，祁安为什么还是走上了原著一般的道路，不是已经……教导好了吗？
　　沈云见姜妤不说话，便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如今坊间传言，祁安似乎喜欢女子，还……喜欢的是你。这才控制不住情绪，宁宁虽然如今我们已经落得这般场景，但是倘若你不愿意，我和你爹爹即便是集结全国各地的兵力也要与那祁安对抗，绝不委屈了你！”
　　沈云以为姜妤不说话是被坊间传言吓到了，狠狠地踩了姜升荣一脚，随后带着些担心看向此刻还在床榻上脸色极为苍白的姜妤，心疼的模样极为明显。
　　姜妤此刻还无法从祁安重新走上原著道路的事情觉得十分震惊，然而，沈云却以为姜妤开始讨厌祁安，沈云不由得带了些苦涩，笑道：“宁宁，你若是觉得不愿意，娘亲以后都不会在你面前提起祁安了。”
　　姜妤只觉得自己目前脑袋瓜子嗡嗡的，根本就无法梳理这件事情，祁安喜欢自己这件事姜妤早就知道，可是姜妤却不知道为什么祁安还是走上了原著的道路。
　　姜妤叹了口气，如果这个样子肯定还是会被原本的男女主给针对，再次走上原书的道路吗？
　　姜妤现在基本上都能猜到祁安在群众心里肯定是没有任何的基础，基本上就是暴君形象刻画的极为清晰，这样肯定会遭到反噬的。
　　姜妤感受了一下身上的伤就觉得还好，应该是可以和姜升荣和沈云二人一起踏上把那些兵力召回的道路了，原著当中祁安杀回来第一个屠的就是将军府，也正因如此，姜升荣手中掌握的那些兵力全都记恨着祁安。
　　男女主一上去游说就使那些兵力要为大将军全家报仇，正因如此，原著当中的祁安才会败下阵来，被男女主杀了个片甲不留，姜妤心中顿时抽痛了一下，祁安在原著当中死的十分让人心疼。
　　姜妤抓着沈云的胳膊，眼眶红了一圈，可怜的目光瞅着沈云：“娘亲，我可不可以跟着爹爹一起去各个地方把那些兵力收回。我一定要回去京城帮助祁安！”
　　沈云根本没有想到姜妤居然会选择帮着祁安，她诧异的看着身边的自家丈夫，二人刚从鬼门关逃出来，自然是不愿意让自家女儿再度陷入这种危机当中的。
　　“宁宁，不可胡闹。”虽然姜升荣现在知道了自家女儿有勇有谋，可是作为一个父亲，还是想要自己能够护着妻女才好，兵权如今还在自己手上，朝廷的那些老油条肯定搜查将军府之后发现兵权不在，而寿康宫当中搜不到兵权虎符，就知道自己还没死。
　　估计已经开始撺掇着想别的办法追杀了，但其余的人都不知道操练场具体分散在什么地方，估计也在努力着如何改掉这些场地，可是毕竟京城当中还有很多事情还需要处理。
　　姜升荣思索着，这一路上估计会很危险，绝对不能让姜妤旧伤未愈还这般跟着自己冒险，不光是姜妤，夫人沈云也不能，倘若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也能够保全她们母女俩。
　　姜升荣把心中想法说了出来，却遭到沈云第一个拒绝，姜妤也是重新思索起来，既然自己不可能就在这里乖乖的等待事情发展，不如另辟蹊径去跟着姜升荣。
　　姜妤便不再接着要求一定要跟着姜升荣了，打算等姜升荣考虑好了再根据原著当中的那些地点重新去为祁安招兵，姜升荣有一支亲兵肯定是要留下来护着自己的，到时候那些亲兵是无法违抗命令的。
　　打定主意之后，姜妤终于弯弯红唇安下心来，姜升荣为了让姜妤好好休息便推着沈云出去再说，姜妤微微一瞥，看着刚刚就端着药碗进来的女孩，十分好奇。
　　姜妤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询问都无法问出女孩子的真实身份，但是既然可以把自己和姜升荣全都救出来，姜妤就知道女孩子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姜妤不等女孩把手中的汤药搁下，就握住女孩的手腕不让她动弹，姜妤原本以为这般就可以吓住女孩，谁料女孩竟然微微一笑：“药要是撒了，你这伤可就好的更慢了。”姜妤看着女孩的笑脸觉得不寒而栗，她松开了女孩的双手向床榻里侧坐了坐，一脸警惕的看着女孩。
　　她到底是谁，显然不可能是姜升荣亦或者是沈云的哪个世外高人朋友。原书当中压根就没有提及啊！姜妤虽然知道自己的出现的确扰乱了很多故事线的，但是凭空出现这么一个人物，姜妤还是完全不信。
　　女孩看到姜妤紧张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们可是见过面的，还相处过一段时间呢。”这话彻底算是把姜妤的CPU干烧了，她蓦然抬起眼眸惊讶的看着女孩，但是脑海当中根本就没有印象。
　　女孩也不着急告诉她，就自顾自的坐在小屋子里面，还怡然自得的给自己泡了壶茶，这个地方显然是她给自己提供的，姜妤知道现在不能惹怒女孩，于是很好脾气的笑了笑：“不管你是谁，还是很感谢你能够把我们给救下来。”
　　姜妤这番话已经说的很低调了，可是女孩还是不满足，看着姜妤那失血过多好几条天都没能养过来的气色，啧啧几声走过来，轻轻伸出手来握起姜妤的下巴。
　　女孩端详了姜妤许久许久，随后释然一般的笑了出来，姜妤被迫抬起头来，她现在很抗拒别人碰自己的脸，那天晚上在乾坤大殿的前面。姜妤的脸都被别人踹了好几脚。
　　早就在心底留下了阴影。
　　女孩似乎看到了姜妤眼底的那点厌恶神情，不由得弯唇：“我不知道姑娘居然这么讨厌我么？那你为什么之前要把我救下来，又为什么，把我拱手让出去。”
　　女孩说着说着，那脸上竟然全是元气满满的神色，姜妤这个时候脑袋里更加混沌了，这到底是谁。
　　难不成，是原主之前欠下的什么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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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某人而出来的加更福利。咳咳……


第116章 六千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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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费劲想了。”女孩自嘲一般的牵起唇角, 带着病态的占有欲靠近姜妤，那双手又挪到了姜妤的脖颈处，“我说过, 我会回来的。”
　　这一刻, 姜妤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记忆瞬间被那个平平无奇的早晨, 那么小的女孩子回过头来对着自己做出骇人的动作。
　　“你是……你怎么这么快长到这么大的？”姜妤穿书过一次，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不能靠科学来理解，但是面对眼前这巨大的变化，明明自己才过了一个冬天, 但是小女孩居然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
　　怎么可能！
　　可是女孩似乎没有要告诉她的兴趣，她慵懒的松开捏着姜妤脖颈的那双手, 转身走出去，姜妤下一刻就听见了利落的落锁声。
　　“你放心，我会和你父母说, 你身体又不好了昏睡过去，催他们赶紧走, 你这辈子只能留在我身边了。”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远，似乎也带走了姜妤最后的一丝希望。
　　女孩真的实现了她说的话，姜妤再次听到声音的时候, 是姜升荣夫妻俩架着马车飞快的离开, 他们十分相信女孩，毕竟在那种时刻, 只有女孩儿愿意把一家三口救出来。
　　更何况他们也不想让姜妤跟自己去冒险, 所以……姜升荣和沈云连进来看都没有看, 心一横就踏上了征程。
　　姜妤彻底的绝望了, 她开始瘫在床榻上, 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如何用自己还未痊愈的身体，逃离这个禁锢。
　　**
　　一个月后，初春的寒意还是很浓厚，而乾坤大殿早就已经大洗牌了，渊逸明坐在朝堂之上俯瞰众臣，但是真正说话的却是一道如同珠玉落盘的女声。
　　直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喊出，大臣们纷纷散场，坐在珠帘后的祁安一脸阴ʟᴇxɪ沉，身边的人都不敢靠近。
　　祁安今日一身暗红色的衣袍穿在身上，金丝勾勒成的裙边在珠光宝气的大殿当中没有任何一丝的违和感，远山眉不化而黑，只是那唇色用的是烈焰的红，整个人看起来带着凌厉的美，勾魂的媚意当中，却不容被亵渎。
　　饶是这些日子整日看着她的渊逸明也不由得怔住许久，回过神来才大着胆子站起身来，凑到祁安身边：“今日，辰州大旱一事……”
　　“本王自有安排。”祁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她那巴掌大小的脸更瘦了，似乎没有过多情绪的看向外面。
　　在一个月前血腥还染满了整个殿堂，如今却被尘埃覆盖，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
　　渊逸明见她这样，真的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叹着气便转身下了台阶回到属于他的地方——三皇子府。
　　自从他们得手的这一个月以来，就算渊逸明已经是这些新换上了大臣们口中的新帝，但是祁安却还是不让他入宫住在皇帝该住在的地方，渊逸明心中留了个心眼，但是却发现打探的人都是祁安的眼线。
　　不出几日，祁安就带着刀来威胁自己了……
　　太监看到整个大殿上只剩下这位新晋的女摄政王了，他挪着步子走到祁安身旁，只想问她接下来去哪里。
　　祁安烦躁的抬起玉一般的胳膊捏了捏自己的眉骨，再度拿下来手，她看着前方，眸子里尽是狠厉。
　　“去地牢。”
　　太监浑身一抖，原本地牢里是没有关押那么多犯人的，这次宫变之后，地牢当中关押着昔日的大臣和王爷，怨气横生的地方连侍卫都不敢多待，却……
　　太监似乎想到了那一日，祁安带着皇宫里的侍卫杀进了太妃府，把太妃府上上下下都杀了个干净，张太妃也被她踩在脚下羞辱了许久，剥皮挑筋的折磨，就连新帝都看不下去了，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拦得住。
　　谁上去拦，基本上也就是一个死字。
　　“嗻——”太监不敢再回忆了，生怕自己一个犹豫就成了这位摄政王的刀下亡魂。
　　祁安到达地府的时候，里面阴暗潮湿的环境让她变得愉悦，周遭那种低雅的咒骂声也成了世间最美好的音乐一般，她眉间透露出来的那股疯劲让遥遥看着她的楚肆不由得拧眉。
　　“来者不善。”柳淮骥冷冷道。
　　正巧，这也是楚肆所认为的。
　　果然，祁安目不斜视的盯着眼前的两人，周遭的那些咒骂只会让她越来越开心，红唇扬起，挥手示意侍卫将楚肆带出来。
　　“你做什么？！！！”柳淮骥如同困兽一般死死的扣住木桩，他盯着祁安，似乎想用目光逼退她。
　　可是祁安却俯下身子，她淡淡笑了：“做什么？你怎么不问问她对宁宁做了什么？”
　　宁宁这两个字，是祁安触及到就会觉得温暖的存在，可偏偏是这样，却在温暖过后更加绝望，她本来以为自己不争不抢就能安稳的待在姜妤身边，为什么一桩桩一件件都在逼着自己。
　　又为什么在自己强大起来的时候，却让姜妤离开。
　　祁安整个人更加闭塞了，她这段时间阴郁暴躁，变得越来越像从前的自己，甚至更甚。
　　姜妤出现后又带来的那点温暖，全都随着那鲜血流逝了。
　　祁安抬脚挪到暗室当中，侍卫已经把手无缚鸡之力的楚肆绑在了木桩上，楚肆本就已经筋疲力尽，看到祁安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心中居然前所未有的平稳。
　　“你喜欢姜妤。”
　　“闭嘴！你也配叫她？”祁安的怒火被激起来，她从攢金丝的袖口当中抽出一把匕首来，顺着楚肆的脸颊一点点的移下去，一边观察着楚肆的眼神。
　　确定楚肆最在意的就是这张脸，祁安的刀刃便没入脸颊，血色立即涌出来，沾满了祁安的眼眸。
　　那双好看的凤眸此刻全是冷漠的凉意，楚肆不哭也不闹，任由刀刃割裂自己的皮肤，声音都发抖了：“你疯吧，姜妤不会回来了，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祁安只捕捉到了那一句，手劲愈发的大了，她不在乎什么好日子，没有了姜妤一切都很枯燥了。
　　本就不打算苟活。
　　祁安再次从暗室里出来的时候，双手沾满了鲜血，她不紧不慢的擦着手，却觉得自己已经疲惫至极。
　　楚肆的那句……姜妤不会再回来了，说的不无道理。
　　祁安只觉得昏天暗地，侍卫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刚刚那种血腥的场面是他这辈子不想再看见的。
　　祁安迈开步子，浑身疲惫的走出地牢时，外面黑压压的一群士兵全都像是没了意识一般全都扑向祁安。
　　同时还伴随着一道悠扬的铃铛声响。
　　祁安没被影响，可那些士兵全都扑了上来，即便身怀绝技，也终究双拳难敌四手，祁安很快被黑衣的士兵制服住，身旁那些侍卫和太监也全都是一副木讷的表情，祁安心底一沉知道这是骨族的银铃，只有骨族才有这种能力。
　　祁承宣……祁安眯起眸子，无论如何也不跪下，看着缓缓走近的那道人影。
　　祁承宣！真的是祁承宣！！将父亲的狠厉学了个十成十的祁承宣，他果然带着骨族的人回来了。
　　祁安抬起头来，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全是嘲讽。
　　“妹妹啊……我没想到，最后既然是你给为兄铺好了前路啊。”祁承宣笑的肆意，他缓步走过来的时候，身边果然跟了几个腕子上带着铃铛的人。
　　祁安看着祁承宣的那张脸就觉得恶心，可下一秒天旋地转，她晕倒在了地上，面无表情的士兵重新把她架起来。
　　祁安做了好长的梦，她梦见祁承宣来到骨族的地域，恶魔低语一般向所有人游说当今圣上要彻底绞杀骨族人，梦见祁承宣得意的嘴脸……
　　更多的是姜妤的笑脸。
　　那张鹅蛋脸精致好看，杏眸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可是下一秒，血腥染满了整个眼眸……祁安尖叫着醒过来，却发现自己牢狱当中。
　　明日午时问斩，地点就在乾坤大殿的前方。
　　祁安呆呆的坐在地牢当中听着这旨意，月光就这么凄冷的洒在祁安的身上，夜晚的风透地牢的吹到身上，她抬眸看着天空，苍白的唇却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次日，太阳微微升起，一夜的寒风终于再日光晒进来都时候缓解了许多，祁安身上还穿着那件暗红色的长裙，除了裙摆上的点点污泥以外，整个人还仿佛像是那骄傲的彼岸花。
　　地牢四周关押的人已经换了一拨人，祁安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楚肆或是柳淮骥亦或是自己那哥哥的肆意报复，她站在地牢中央，四周都是些潮虫与老鼠吱呀吱呀的叫着，可是没有一只敢爬到祁安的脚边。
　　地牢凿出一个小小的窗口，太阳的光线终于能够透进来一点点，祁安抬起头来感受着阳光，叹了口气。
　　此刻，地牢外面传来几个狱卒的高谈阔论，祁安微微钻过身子，果然他们就是来找她的，狱卒从腰间掏出一把钥匙，叮叮当当了好半天才将地牢的门打开。
　　吱呀——地牢已经年久失修却还是坚固的木门发出沉重的声音，就好像是万年冤魂的喊叫从地狱里奔腾而来，祁安全无惧意，扬起那张精致的脸蛋看向狱卒。
　　狱卒们经过这几天的沧海桑田变化，也不敢轻易的贬低谁看不起谁，对于眼前这女人的睚眦必报他们自认为是惹不起的，身上那暗红色金丝勾勒成的衣袍似乎时时刻刻在警醒着众人，她还是那个尊贵的摄政王。
　　“摄政王……您请吧？”狱卒客客气气的向祁安弯弯腰，祁安也没有为难这些人，提起裙摆来便向前走。
　　地牢当中的味道实在是难忍，祁安面不改色的走出地牢的时候，一下子没能适应得了外面的强光。
　　祁安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来，原本就白皙的肤色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白亮了，身边的侍卫原本押送着祁安去往乾坤大殿的前方，此刻却走在她后面就像是护着她一般。
　　侍卫狱卒都是一阵唏嘘，初春的寒意夹杂着日光给人复杂的感受，早晨就要带她去那边跪着，要一直跪到中午用刑的时候。
　　谁能想到摄政王只是威风了一个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擒拿，这样的变故让所有人都闻所未闻，但是……成王败寇，既然如此也只能奉命行事。
　　皇宫当中的城市都是一如既往的精致，就连那些花花草草也不曾斜逸旁出，看起来一丝不苟，似乎千百年来都是这个样子，祁安缓步走着，思绪却飘到了很远的时候，就在她小的时候，因为在府中实在是太没有存在感了，所以走到哪里都没有人会管。
　　也正是因为这样，祁安听到了许多事情，也是从小小的年纪就听到了很多关于朝堂上的事情。
　　当年的祁家……乃是皇帝安排在世家大族里面的卧底，也是心腹，正是ʟᴇxɪ因为皇帝的这种猜忌怀疑诞生了祁家，但是猜忌和怀疑难保不会落到祁家头上，这些事情，祁家主和祁承宣全都已经预料到了。
　　所以，自打祁安记事的时候开始，他们就已经开始不安分了，每天打着皇帝心腹的旗号去探听各种各样的朝中事务，动作一大自然也就是招致旁人的怀疑，祁家有一段时间陷入风雨飘摇的时期。
　　但是那个时候，已经野心勃勃的二人从未停下手过，不仅打听好了朝中兵力甚至还把心思动到了上古神秘的种族，骨族身上。
　　他们本身就拥有着极大的神秘力量，只不过不知从什么朝代开始，这种力量就被骨族人自己称为噩兆，于是他们开始封存这种能力，虽然人人都会，却不轻易的展露出来。
　　百年过后的骨族，早就已经努力调整好了和正常人类一致的步子，原本以为可以就此过上安生的日子，祁家却打着皇帝的旗号开始派人过去骚扰，骨族不堪其忧的时候。
　　祁承宣再露面的时候，开始对骨族的人游说，说朝廷现在已经开始忌惮他们，他们再怎么保存实力，也终将会遭到灭族的惩罚。
　　起初骨族人不信，但是经不起接连三年那些“朝中之人”的威胁，骨族开始向祁家求助，也正是因为如此，祁承宣他们才攀上骨族的橄榄枝。
　　但是这样的事情维持了三年，早就已经引起朝中的怀疑和忌惮，在有确凿的证据之后，朝廷终于开始找祁家的麻烦，当所有罪状累积起来也就被皇帝抄家，祁安也就顺其自然的变成了罪臣之女。
　　至于为什么其余的人要杀的杀，流放的流放，可是自己这个庶女却偏偏留在了京城当中，这是所有人哪怕祁承宣都不知道的事情。
　　祁安抬起手来抚摸着腰间的玉佩……
　　乾坤大殿之前，渊逸明和柳淮骥一起站在那里，显然时间是刚刚下了早朝，站在这里等待着祁安。
　　当远处一个身着暗红色衣袍的女子款步往这里走的时候，这两人的神色各异，但最终还是露出了成王败寇的笑容。
　　“没有想到你堂堂皇室皇子居然还会被一个女子给拿捏了。”柳淮骥显然是已经奚落过渊逸明了，所以张口就是这样的话，渊逸明就算是再笨再傻，也知道自己此刻已经被当成了枪来使。
　　祁安是这样，柳淮骥也是这样，但是渊逸明现在根本做不了什么，他发现兵力完全掌握不在自己手上，就连姜升荣所掌握的大渊朝正统的兵力都完全不在自己手里。
　　这样不真实的机会攥在自己手里实在是没有任何意义，渊逸明感觉自己穿着这身衣裳都是那么的讽刺。
　　但是，他没有任何办法去改变，除自己以外，所有人好像全都对皇位胸有成竹一样。
　　“如今成王败寇，但是我终究体内还是有皇家血液的，不如你对我说话试着放客气一些。”渊逸明感觉自己说这些话都特别特别的无力，柳淮骥果然也没有将这番话放在心上。
　　祁安走到柳淮骥面前，那双好看的凤眸当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甚至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柳淮骥看着这样的祁安，不由得怔住。
　　“没想到你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能这么有气节。”柳淮骥由衷的感叹，可是祁安却笑了，这样的笑容就好像是昨日在暗室里虐待楚肆的时候一般。
　　“没想到你见了我的第一面，居然不是想把我生吞活剥了。毕竟……你那妻子……”祁安试探着柳淮骥对于楚肆的感情，按理来说昨天对楚肆那般虐待，他居然能够忍住气性，给自己一个痛快，直接问斩……其实很大程度的说明了楚肆并不重要。
　　果然，柳淮骥完全没有任何心疼楚肆的神情，他的余光看了看祁安身后，乾坤大殿前面的地方，如今那些行刑的人都已经到场，似乎定局已成，便也不瞒着。
　　“楚肆？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的结果罢了，我需要她的智谋和楚家，而她需要一个能够给她荣华富贵和后位的人，既然事已至此了……那她也没有什么价值了不是吗？”柳淮骥笑的如同一个没有心肺的东西，祁安也猜到了，压根没有别的波动。
　　这世间唯情字难得，可自己愿意托付所有情感的女子却已经陨落。
　　“你知道吗？我本来不想把事情做这么绝的。”祁安也终于开口，即便在大牢之中蹉跎了一天一夜，那声音依旧如此动听。
　　珠玉落盘，祁安那微卷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她的脸颊上带着些病态的苍白，整个人却并不收敛锋芒，如同带刺的花朵娇艳又危险。
　　柳淮骥完全不在意，但是既然祁安想说，那他便听听人死之前将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祁安抬起眸子，对上柳淮骥的眼睛：“因为姜妤死在我面前，所有曾经欺负过她的人，全都要陪葬。太妃府是这样，柳府是这样，楚家更是如此，京城当中的可用大臣们早就已经被我屠杀了个干净，你觉得现在留在朝堂上的还能有什么呢？不过就是些墙头草类的玩物罢了。”
　　祁安向来是这样，对什么事物都看得极为清楚，但是即便是这样清楚的人，却也总是能够为了情感而绊住脚步，祁安从来不后悔遇见并爱上姜妤，正是因为姜妤，祁安才变成了更加完整的祁安。
　　“所以，你这样的行动自然也是遭受到了其他人的疯狂抵制，觉得你是一个惨无人道的东西。”柳淮骥似乎在看一个疯子，毫无保留的嘲笑出声。
　　祁安也笑了，对于没有感情的人来说，惨无人道的是谁还不知道。
　　祁安不再多说，她转过头来看着一脸悲凉的渊逸明，伸出手来拍了拍渊逸明的肩膀：“之前是把你当做了傀儡，我想你的心里也不好受吧。不过……”
　　祁安缓缓俯下身子，红唇凑到了渊逸明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你真的觉得我输了吗？”
　　祁安这句话说的模棱两可，渊逸明却从内心深处发掘了一丝恐惧感，所以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是吗？
　　可是明明，皇宫的守卫已经大大加强，而且还有那些骨族的人随时盯着祁安，但凡她要有什么动作就会被蛊惑心神，怎么说都是必死的局。
　　渊逸明不愿再用自己比较浅薄的局势观去猜测了，但是这样那么盛大的一场闹剧，他作为皇帝的儿子，即便有野心却也不愿意看着这么多外人争来争去。
　　渊逸明现在根本做不了什么。
　　也只好叹了口气。
　　“无论有什么变化，你现在都应该跪在那里了。”渊逸明开口，可当他看向祁安的时候，祁安早就已经提起裙摆往正中央走去了。
　　祁安那极为纤细的手腕被粗糙的麻绳捆住在背后，刽子手守在旁边，那把大刀一直立在一旁，他凶神恶煞的提了祁安的双腿，可是祁安怎么也不愿意跪下。
　　刽子手就在这个时候也回想起来这位摄政王是有多么心狠手辣，于是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渊逸明和柳淮骥。
　　“无碍，就让她这么站着吧。”柳淮骥就仿佛是大发慈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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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我的女孩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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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太阳渐渐升起, 阳光更加的灿烂，祁安站在阳光下，晒的脸颊都有些发红, 今天是入春以来最为温暖的一天。
　　届时, 乾坤大殿的前面是柳淮骥特意准许的宫人太监们前来围观行刑的, 那些人的眼中都是对这位曾经闻风丧胆, 如今却狼狈的待在这里的摄政王祁安的唏嘘眼神。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祁安意气风发的时候，但是像这样乖乖巧巧的跪在那里等待行刑的模样，实在是太少见了。
　　所有人都知道祁安容貌乃是一绝，就算是在牢中待了一晚上, 也完全没有影响到她的容貌，苍白的脸蛋压根儿就不会影响到红唇的艳丽。
　　没有任何的胭脂水粉, 全都是最本真的模样。
　　时间就是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太阳正正好好的挂在正中间，柳淮骥那猥琐的脸上又显现出了一抹笑容。
　　“时间既然已经到了, 那就抓紧，请各位再往中间看一看, 咱们这位兴风作浪的摄政王，终于要为自己的罪行忏悔了。”柳淮骥完全不嫌事儿大，还伸出手来招呼着所有的宫人和太监全部聚在一起看。
　　祁安顿时感觉到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到自己的身上, 她微微皱起秀气的眉头, 这是ʟᴇxɪ从站在这里开始到现在唯一露出的神情。
　　她并不害怕死去，只是十分反感这种聚起来看她的表情。
　　祁安恍然想到, 那天宁宁被说是什么祸国的妖女……还被聚众一起打, 这些虽然都是在暗室里楚肆说的, 但是那种画面就好像在自己的面前重新演绎了一遍。
　　原本在暗室里疯狂的虐待楚肆的时候, 祁安只能感受到满腔怒火, 包括后面被关进大牢里面，似乎心绪都没有停留在姜妤这个事情上，可是直到自己遭遇了这样的事情，甚至只是被别人的目光看了几眼……
　　整个心脏就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捏住，完全呼吸不上来，压力山大。
　　“滚开。”祁安的声线冰冷，这样的语气让所有人都想起来之前屠杀太妃府时候的摄政王祁安，那些太监和宫女本来就不是很想围观这样的事情，被祁安一威胁，全都退了十米开外。
　　但目光还是情不自禁地落到祁安身上。
　　“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你还在逞强什么？”柳淮骥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即便是在这里站了这么久，还是一副清高的模样，还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柳淮骥突然感觉到什么不对劲，抬起头来四处看着，发现侍卫们还是按部就班的巡逻，并没有任何不对的迹象，但还是以免夜长梦多，柳淮骥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妹妹，上路吧。”直到赵翰学和祁承宣一起出来的时候，祁安眯起眸子，似乎一切都明了了，怪不得自己屠杀太妃府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见赵翰学，原来赵翰学早就已经跑路去投靠了祁承宣，这也是为什么祁承宣不来京城，但是却能够掌握京城里面动向的原因。
　　祁安扬起唇角，就像是看小丑一般看着赵翰学：“之前是张太妃的狗，现在是我兄长的狗，没想到赵翰学你这么会当狗啊？”
　　祁安很少说出这种讽刺别人的话，她一般看不过别人，就不会再让那个人活太久，如今对着赵翰学说这样的话，更能够让祁承宣明白，这个妹妹确实是，已经走到穷途末路。
　　祁承宣更猖狂了：“妹妹，都事到如今了，你还说这些话，是害怕等会儿送你上路太慢了吗？”虽然二人妹妹，兄长的称呼，但是却没有半分一家人的情分在，祁安不再说话，腰板挺的很直。
　　祁承宣根本看不惯祁安这幅模样，直接走过来，用全身的力气要踢倒祁安，祁安却怎么也不曾跪倒。
　　“好你个祁安，以为不跪下就行不了刑了吗？”祁承宣怒极反笑，直接命令那刽子手把祁安的项上人头取下来，刽子手得到命令之后，照例是喝了一口浓烈的烈酒，再将酒水喷洒在刀刃上。
　　祁安满脸嫌弃的挪动了几步，那酒水并未滴到自己的身上，刽子手也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被激起了一身的怒火，提起大刀来就要砍。
　　眼看见刀刃几乎就要贴上祁安那白皙的脖颈了，突然从乾坤大殿外的城墙之上射来一箭，刽子手的胳膊被箭矢射穿，顿时鲜血如注。
　　刀也应声掉在地上。
　　祁承宣立刻察觉不对，连忙召唤来士兵把祁安围起来，恶狠狠的道：“没想到你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有办法？”
　　柳淮骥也是瞬间变了脸色，如果不能尽快的把祁安杀死，那么将后患无穷啊！！
　　他开始像无头苍蝇一般对着天空大喊：“不管方才射箭的人是谁，你想救的人在我手里，若是想要留住他的性命，不如站出来。否则……”
　　柳淮骥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抵在祁安的脖颈处，威胁的意思十分明显。
　　“好！”突然，一道清脆利落的女声甚至还带了些软糯，从城墙上传来，下一刻，正对着乾坤大殿的城门大开，外面数以千计的士兵黑压压的等着，而为首的，竟然是……
　　柳淮骥还在愣神，下一刻从城墙声音传来的地方又射来箭矢，原来城门大开那些人是负责吸引柳淮骥祁承宣他们的注意力，而城墙之上早就已经埋伏好了人手，顿时精准的箭矢射中了柳淮骥的两条胳膊，他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祁承宣也拉着渊逸明和赵翰学全都退回来，这才避开像是雨点一样的箭矢。
　　祁安看到站在城门之中的那抹熟悉的身影，她突然觉得自己一个月以来建设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溃不成军，就好像天上的阳光都没有眼前的人儿那般耀眼，双腿上终于传来了刺骨的疼痛，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也是向着她跪的。
　　不多时，那人儿迈着娉婷的步伐走过来，带着少女身上独有的清香，她缓缓弯下腰，伸出那双温软的小手，此刻正午时分的日光暖洋洋的洒在两个人身上。
　　少女就如同从太阳那里走来的天神一般，带着独属于她的光亮和温暖。
　　“他们有罪，我的祁安无罪。”
　　声线是那样的动听，祁安顿时满眼盈出泪水，她将自己那沾着血污的手搭在姜妤干净温软的手掌心。
　　随着姜妤的微微用力，祁安站起身来，她怔怔的看着这个美好的不像话的女人。
　　“宁宁……”
　　祁安总觉得自己如果再次见到姜妤的话，会有很多话要说，可是所有的话到口中却又说不出来。
　　姜妤带着无限的耐心看向祁安，那双日思夜想的杏眸当中盈着笑意：“安安，我回来了。”
　　“好。”祁安点点头，将姜妤揽在怀中，下一秒，城门后面的数以千计的大军冲破城门，他们身着的战衣是黑色的，不像大渊朝的盔甲，为首的将领居然还是个女子——陈浅浅。
　　祁承宣红了眼睛，朝着祁安怒吼：“你居然把别的国家也掺和进来了！？”
　　姜妤晃了晃玉佩，点了一下祁安的鼻尖：“还幸亏你那日抱着我的时候，将玉佩塞在了我的手中。”
　　“我原本都放弃希望了，这玉佩，是我唯一的念想，给了你，我才能毫无道德的去杀光所有欺负过你的。”祁安温柔的解释，她原本就让属下去联系好了兵力，但是……却实在没有想到赵翰学会和祁承宣一起回来，本以为时间拖延不下去，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
　　姜妤回来了，带着自己联系好的邻国兵力，像是天神一般拯救了自己和大渊。
　　祁安握住姜妤的手，无尽的力气终于回归到自己的身体当中，她对着后面的士兵喊道：“大渊朝接二连三遇到宫变事件，本王不得已才向贵国请调人手，没想到未雨绸缪，此事竟然真的发生了，还请诸位将士为我大渊拿下叛贼祁承宣赵翰学，活捉皇室血脉渊逸明。”
　　话音落下，祁承宣破罐子破摔，一般嘶吼着让那些骨族的人重新动用铃铛的力量，蛊惑心神。
　　可骨族人刚要开始摇晃的时候，腕子上的铃铛却全部都化成粉末。
　　被风一吹就散到了空中。
　　“怎么会这样！！”祁承宣震惊了，祁安毫不意外的看向姜妤：“你吗？”
　　姜妤笑了笑，小女孩……不对，现在该唤她一句柳雪允，柳雪允站在那些骨族人面前，笑意盈盈：“上千年的秘术到此也应该画上一个句号了，你们都用术法去干涉国运，就不怕遭天谴吗？”
　　祁安颇为震惊，凤眸当中闪过一丝对姜妤的钦佩，她抬起手来不甚熟悉的摸了摸姜妤的脑袋：“我感觉……我的小女孩长大了。”
　　姜妤贪恋的蹭了蹭祁安的掌心，带着些笑意：“其实，她也不全是柳雪允，不过是柳雪允自愿献出身体，小女孩是骨族人，但是却没有自己的躯体，总是需要换来换去。”
　　这样的解释就像是小孩子在看魔法书一般，但姜妤知道，祁安会懂。
　　陈浅浅带着那些兵力一涌上前，祁承宣能够走到今天完全是因为自己带的那些骨族的人，如今骨族的秘术被轻而易举的破解。
　　祁承宣第一次觉着不能小瞧了自己这个妹妹，可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双拳难敌四手，败下阵来，陈浅浅原本打算直接结束祁承宣的性命的，可姜妤却从祁安的怀抱当中脱离而出，她快走几步来到这里，拦住了抬起剑柄的陈浅浅。
　　“既然是安安的哥哥，不如一切就交给安安来决断。”姜妤握住陈浅浅那双已经抬起来的手，陈浅浅复杂的看了祁安一眼，她生怕祁安在这个时候会起什么心软的念头，再给大渊带来无穷无尽的后患。
　　祁安对上她的眸子，自然也是看出来陈浅浅眼睛当中的那点担心，祁安什么也没说，接过陈浅浅手里的刀剑，指着已经瘫坐在地上的祁承宣。
　　“父亲为什么把我们都培养成现在这个样子，兄长你其实一直都明白。”  祁安声音当中压根就听不出别的喜怒哀乐，她淡淡的看着祁承宣，可是身为刀下鱼俎的东西却完全不想遂了祁安的愿，各种ʟᴇxɪ冷嘲热讽就是想逼着祁安动手。
　　可是祁安却蹲下身子：“你不必着急，本来就没打算放过你，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这一辈子究竟是多么的糊涂。”
　　姜妤拉着陈浅浅走远了些，如今因为数量上面的压制那些皇宫当中侍卫根本就打不过平时训练有素的邻国精锐奇兵，如今的局势已经十分清晰明了，那些人全都已经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了，姜妤只觉得自己这些天的担惊受怕终于在此刻得到了救赎一般。
　　她抬起清澈好看的眸子看着陈浅浅：“谢谢你。”原本就是原著当中肆意潇洒的女将军公主大人，原本不用吧掺和进来这档子事，可是自己前去寻求帮助的时候，居然还是能够很痛快的应下来，这让姜妤十分感动，同时也觉得自己果然是没有看错人。
　　陈浅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很是无所谓的摇摇头，她转过头去看着祁安立在那里，从心底就觉得祁安会是一个很有为的人，她的那种沉着冷静使得陈浅浅会觉得十分值得信赖。
　　况且这段时间，大渊朝发生的那些事情全都看在眼里，大渊朝是个什么样子的领袖将会直接影响到别的国家的命运，陈浅浅这不是想要多管闲事，而是这样的事情不得不管。
　　所以姜妤会向自己道谢，这也是陈浅浅没有料到的，可是抬起头来对着姜妤那好看真诚的眸子，陈浅浅这一刻居然还有一些挪不开眼睛。
　　怪不得那么多人愿意为了她而前仆后继。
　　站在边上看的宫女太监们全都没有预料到居然是这样的发展，不过他们也全都庆幸当初在摄政王祁安落难的时候没有选择奚落或是怎样，如今即便局势再怎么改变，他们也不过是永远的奴才罢了。
　　姜妤看到陈浅浅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笑容不由得便松了口气，她看了看祁安，已经擦着手上的鲜血缓缓向自己走了过来。
　　想必是已经解决完了，姜妤看着祁安的神色似乎不太好，便快走几步过去揽着祁安的衣袖。
　　“如何了？”姜妤自然不忘记回过头去看看躺在地上的祁承宣的尸体，很显然是已经把人杀了个彻底，姜妤当然不是问的这件事，她现在更加担心祁安会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哥哥。
　　祁安显然是看出来姜妤问这个的目的，她极为疲惫的揽着姜妤入自己的怀中，姜妤并未抗拒，依偎在祁安的怀抱当中，时间是这么一分一秒的流逝的，祁安并不觉得有多么难受，对于她来说。
　　祁家早就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蛮夷之地，对于这样的地方，祁安不会对里面的人有一丝一毫的难过或者是同情，可是偏偏是姜妤……
　　今日的姜妤的确是用事实向自己展示了，她姜妤是有能力的，不一直是温室里的花朵。
　　祁安开始后悔自己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开将军府，可是如今姜妤回来了不是么？
　　姜妤似乎看出来祁安此刻想的是什么，她缓缓从祁安的怀抱当中起身，那双眸子里的浓情蜜意变成了一缕失望。
　　“这就是你之前离开将军府的原因吗？”
　　姜妤淡淡的开口，危机解除之后属于她们两个人的一些事情就摆到了台面上。
　　祁安自然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够就这么掩盖过去，她垂下来胳膊，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狗，呆呆的站在那里等待姜妤的审判。
　　可姜妤扬起唇角，捏了捏祁安的耳朵：“祁安，我们分开吧。”
　　这话说的让祁安顿时抬起头来，她那双凤眸当中第二次全是震惊的难过，祁安想要握住姜妤的手，却发现姜妤根本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宁宁，我错了……”这句话显得十分苍白，但是祁安在这一刻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够留住眼前人的心。
　　姜妤此刻冷静的可怕，她漆黑的双瞳盯着自己，祁安却只想把她抱入怀中。
　　“祁安，你想要当女帝，你的野心从来就不只是摄政王。我早该知道的，我也知道我不会让你的抉择发生任何改变。既然这样，大渊朝的江山归你，自由……归我。”
　　姜妤说完这话，满脸的浓情蜜意已经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姜妤装出来的一样，祁安心口止不住的刺痛，她想要再走几步握住姜妤。
　　可是姜妤却步步向后退。
　　这个时候，渊逸明和赵翰学被陈浅浅捆起来送到了面前，姜妤不在去看祁安的表情，而是看着这两人。
　　赵翰学还是那种破罐子破摔的神态对着她们就是破口大骂，而渊逸明却出乎意料的冷静。
　　“我知道，你还留着我这条命不过是想借我是皇族唯一留下来的血脉而向天地昭明说我愿意将大渊朝的皇室之位让给你们这些外人，从而堵住悠悠之口，顺理成章的登基为女帝吧。”渊逸明眼神当中从未有过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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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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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妤倒是没想到这个渊逸明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那么清醒。
　　祁安已经无心听渊逸明说的话, 而是转过身失魂落魄的走向乾坤大殿。
　　姜妤看着她那落寞的背影，说心中没有泛起涟漪是根本不可能的，时至今日, 姜妤还是愿意出手帮助, 不仅仅是为了那点心中的执念, 其实更多的还是因为心存爱意, 但姜妤实在是回想起之前祁安那说离开就离开的决绝。
　　心口泛着疼痛。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如今又想做出怎样的抉择呢？”姜妤早就没有了之前那副天真纯良的模样，换句话来说，其实这才是心底的姜妤, 她经历过这些复杂的事情之后，还能够保持初心看这个世界。
　　但是对待这些人, 却再也挤不出任何笑容。
　　渊逸明一身明黄色的黄袍坐在地上，可是这个时候却挺直腰背，露出了大渊皇族久违的骄傲神色：“可以将江山拱手让给你们这些外姓之人, 这些日子，祁安的能力和爱民之心不比任何一个明君少, 她能够堪当此任，只是我渊氏一族，不做成王败寇。如今, 渊氏都被杀了个干净, 我苟活无用，留下册封旨意后就把我杀了吧。”
　　渊逸明的眸子里一片灰败, 倘若换了别人, 应该也会苟活下去为整个渊氏寻找一个成功的契机, 但是渊逸明也能够明白自己始终是烂泥扶不上墙, 前半生实在是太能够摆烂了, 以至于现在连书都没有，多读几本，又何谈拿这些为族人们复仇呢？
　　而这些日子，祁安对于整个大渊朝的子民们百般上心，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就算是杀京城里的那些高门大户，也都是昔日与她有仇的，从来算不得什么真正的暴君。
　　那么这样的祁安到底有什么不可把江山让给她的呢？想来江山就应该让贤，而不是世袭，渊逸明这些日子被当成傀儡惯了，也能够看出到底是谁贪图这个位置，又或者是谁能够真正的为黎民百姓们着想。
　　姜妤看着脸色如此肯定的渊逸明，也能够明白过来，他说的这番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姜妤并不打算现在就许诺给他什么，只是挥挥手，让手底下的人把他接着关入大牢当中。
　　渊逸明并不多说，而是被身边的两个人押送去地牢，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姜妤，你和祁安……”陈浅浅完全没有想到两个人之间居然发生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但是看姜妤的面色，应该是祁安做了什么。
　　姜妤确实没有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她笑了笑，脸上却是止不住的落寞。
　　乾坤大殿这个时候终于恢复了往常的秩序，但是这么一闹，时辰也已经来到了傍晚时分，日透渐渐落下，露出橙黄色的颜色洒在整个皇宫，那些经历朝代更迭的宫女和太监们，全都还是提心吊胆，如今终于得到了姜妤的命令，各自散去，去做手头上的事情。
　　这才松了口气。
　　渊逸明在大牢当中就已经把圣旨给写好送了出来，而他也彻底结束了当傀儡的日子，自此也只不过是渊氏的三皇子罢了。
　　此刻，御书房当中，沉香萦绕，烛火摇曳。
　　大渊……祁安坐在御书房的时候，看到圣旨上的这两个字，一只冰冷的面孔终于浮现出来一丝思索的神情。
　　身旁的太监微微上前添茶ʟᴇxɪ，祁安抬起手来捏了捏眉心：“姜妤此刻在哪里？”
　　太监千思万想，没想到祁安会问这个问题，于是努力的思索了一下：“回禀陛下，姜姑娘似乎是带着手底下的人去将军府收拾了一番，听闻姜大将军二位不日就要还京，如今有三皇子亲手写的圣旨，大将军想来是不会为难您的。”
　　太监福允之所以能够在御书房左右伺候，一来是极为懂得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二来也是能对自己的主子十分忠心，在其位而谋其事，从来不会过分的执着，但是也不会做墙头草的姿态。
　　祁安一来便让他为总管太监，更是对他能力的肯定，福允办事更加妥帖了，而他自然也是能够明白，如今虽然局势已定，但毕竟江山的兵权还大多数掌握在姜大将军手中，倘若他不同意，那又是很难办的一件事情。
　　幸亏渊逸明留下来了退位前的最后一道圣旨，到时候有皇家玉玺的盖章印在那里，想必姜升荣也不会太为固执。
　　将军府……祁安听到这个熟悉的字眼的时候，思绪就不由得飘回了冬日，自己还跪在将军府东苑的雪地当中，也正是在那个雪地自己的尊严被旁人践踏的时候，却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祁安此刻心绪繁杂，只想看到姜妤，今天一整天的事情闹得十分凶狠，很多杂事都堆在了自己的面前，祁安埋头处理了三个时辰，这才能够处理好。
　　甚至还留了一些奏折，明日再看。
　　短时间内闹出了这样的事情，大臣们也全部大换血，渊逸明早就安排上了靠谱的人手，倒是一时之间不会十分崩溃。
　　而正好冬围的结果出来了，许多跃跃欲试的金榜题名选手，祁安也着手让他们入朝为官，一定要把朝堂上整顿成自己的人手，才好在日后办事。
　　于是处理完这些事情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春天的夜晚还是极尽寒冷，祁安走在长长的宫道上，似乎也能够感受到姜妤那几晚的绝望，她勾了勾唇角，苍白但精致的脸蛋浮现出无奈。
　　宁宁生气了，要哄。
　　祁安知道自己从前盲目的选择瞒着姜妤的行为到底有多么让她伤心，所以她愿意一次次的守着姜妤，知道她回心转意的那天。
　　祁安几乎是坚定迈着步伐徒步走出皇宫，马车已经提前在皇宫角门处准备好了，祁安不忘回头看看那些暗卫所在的地方。
　　经历过几次守卫看护不力的事情，祁安对这样皇宫的安全极为上心，不惜招无数精英组成暗卫，在暗处守护着皇宫。
　　这是，自己和宁宁共同的皇宫。
　　祁安放下心来，提起裙摆不动声色的踏上马车，月色之下，祁安那清冷的面孔就如同月光也不及的神女，红唇微微抿起，就是江南画师寻遍一生的绝色佳人。
　　驾驶马车的正是福允，马车开始徐徐走动，在空旷的大街上显得倒是很明显，可祁安并不在意，她的眸子注意的是外面的景色，玉似的胳膊拨开马车帘子，外面街道上燃着灯烛，可以看清。
　　这些日子皇宫当中接二连三的进入士兵，百姓们早就能避祸的避祸，又怎么敢在半夜出来呢。
　　祁安脑海当中全是之前跟着姜妤四处走动的时候，想着想着脸上竟染上笑意，月光公平的洒在每一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将军府前，如今的将军府和昔日没有什么不同，就是门上的颜色似乎更深了些，应该是之前渊逸明派人来将军府找兵符的时候杀了几个侍卫，鲜血洒在门上，染就骇人的颜色。
　　祁安出现在将军府门口，让那些刚刚被安排来的侍卫亲兵都目瞪口呆，就差极速转身进去通报了，祁安却挥挥手让他们停下来。
　　“仅此一次，不用通报让我进去。”祁安几乎是有些哀求的对着那些侍卫说道，侍卫们面面厮觑，但毕竟知道祁安是什么身份，只好冒着掉头的风险放祁安进去，同时也嘱咐好侍卫看顾着点府中人的安全。
　　祁安缓步迈入将军府，所有熟悉的景物挨个摆在自己面前，就好像是回到了之前一般，她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但还是抬起头来接着往里面走
　　如今将军府已经熄灯了大半，祁安对将军府的地貌很是熟悉，所以也是专挑没有丫鬟值夜的地方走，终于轻车熟路的走到东苑。
　　祁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难道当个采花大盗在这里偷窥旁人？恐怕这样，姜妤才真的不会原谅自己了。
　　祁安想要效仿之前那般守一夜再走，可是刚刚找到角落依靠的时候，姜妤韶月阁的房门突然推开，走出来的人儿是自己心心念念的。
　　只见姜妤一身白色里衣，长发如同墨色一般披散下来，腰线被贴身的里衣勾勒的极为明显，这些日子的姜妤似乎更加消瘦了，身姿也变得有那弱柳扶风之姿。
　　如今卸下钗环的她更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模样，如同出水芙蓉一般令人心动。
　　祁安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是一滞，但下一刻，姜妤抱着胳膊蹲在地上，抬起头来只是看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那轮明月。
　　那落寞的背影在祁安的眼中简直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猫咪一般，十分惹人怜爱。
　　姜妤将脑袋埋在臂弯当中，似乎在借着衣裳擦拭眼泪一般，祁安犹豫着，发现这个时候东苑根本没有丫鬟在值夜，应该是都被姜妤赶了出去。
　　“宁宁……”祁安的声音有些许酸涩，她走过来褪下自己的那件大氅披在姜妤身上，眸子当中尽是心疼的神色，这一刻只想紧紧的抱住姜妤。
　　姜妤抬起错愕的眼睛，杏眸当中果真含着泪水，泫然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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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宁宁真的只是很委屈啦！
　　PS：今天！！！！作为女高中生的我，被狠狠嘲笑，因为小学的奥数题居然还要列方程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而且还是笔算，我打算回炉重造了，请叫我昭八岁。


第119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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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来了……”姜妤明明很是想看到祁安, 可是此刻却还是强忍着泪水，似乎更加决绝。
　　可祁安确实快走几步，把姜妤揽入怀中, 不顾她的手挣扎, 只是自顾自的揽着, 像是抱住了全世界一般。
　　姜妤最后也不倔强了, 任由祁安这样抱着自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还是姜妤先开口：“外面，会冷。先进去吧。”
　　祁安松开了她, 但是那双修长好看的手却握住姜妤温软的小手，义无反顾的向前走去。
　　韶月阁当中又被燃起灯火, 精致的摆布似乎还像昨日，姜妤把身上的大氅拿下来搁在贵妃榻上，眼睛却看着祁安。
　　祁安此刻早已不是之前将军府侍女的打扮了, 腰间精致的腰牌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的尊贵，姜妤自顾自的坐下, 那巴掌大小的脸蛋上却是失魂落魄的模样。
　　祁安已经不敢再往前走了，她站在韶月阁的门口，只是跟个贪婪的小孩一样目光不舍得挪开, 姜妤回过神来, 伸出手让她过来。
　　祁安乖巧的走了几步，来到姜妤的身前, 缓缓跪了下来, 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
　　“你这是做什么！”姜妤灰败的眸子里顿时显现出着急的神色, 她想要拉着祁安起来, 可祁安却自顾自跪在那里, 三千青丝倾泻而下，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姜妤不太明白，她就这么看着祁安，委屈一涌而出：“所以呢…你要现在跪在这里，拿你的骄傲来向我赔罪吗？”
　　姜妤的脸蛋变得苍白，泪水顺着脸庞滚落下来，哭的人心生怜爱，就连祁安也忍不住抬起手来轻轻的擦拭掉姜妤脸庞上的泪珠。
　　姜妤看到她这番动作，哭的更凶了，小小的身子因为哭而颤抖着，祁安不得不握住姜妤的手，手心的温度传递给姜妤，姜妤这才渐渐平复了一些。
　　祁安只觉得喉间酸涩，她道：“我不知道，宁宁其实一直很厉害，是我……总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做伤害你的事情，明明才互通心意却弃你于不顾……”
　　祁安一点点的说着自己的罪状，姜妤的小拳头像是雨点一般落下，可她终究没有多少力气，这几下就仿佛是在祁安的心尖尖上挠来挠去。
　　祁安整颗心都酥了下来，可是更多的还是心疼姜妤，她给姜妤擦拭眼泪的手都变得有些颤抖，泪珠落在白皙的手指上，倾诉着这段时日的委屈。
　　烛火摇曳，姜妤方才一番的动作有些大，里衣的领口当中有些被扯开，祁安不低头去看，可是这番春光却像是在引诱着她一般。
　　姜妤抬起手来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珠，将祁安扶了起来。
　　祁安比她高一个头，站起来的时候要微微垂着脑袋看姜ʟᴇxɪ妤，而姜妤伸出玉一般的胳膊揽着祁安的脖颈，带着她独有的甜美香气缓缓靠近，踮起脚尖来吻上祁安的耳垂。
　　祁安顿时怔住了，她眼底尽是震惊的看着姜妤，整个大脑仿佛宕机了一般，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
　　姜妤很美，却不是带有攻击性的美，肌肤胜雪，明眸皓齿，盈盈迈步，就引得旁人根本挪不开眼睛。
　　姜妤的美是那般如同世间珍宝一般，精致易碎，让人莫名就屏住了气息，不敢打扰画卷般的美人。
　　她那眉眼弯弯便能够让人搬出全世界给她，祁安也不例外。
　　而如今的姜妤似乎学着西域的舞娘那般魅惑的神色，却又学不像，纯情少女的娇憨当中夹杂着那点子媚意，更是要命。
　　杏眸眼角处还挂着泪珠，那么的惹人怜爱，却又引得旁人想要发狠的欺负。
　　看美人梨花带雨的模样，祁安努力克制住浑身的燥热，可是姜妤的手却先是捏捏祁安近乎发烫的耳尖，又把手挪了下来，手掌如若无骨，指尖轻轻划过祁安那暴露在空气当中的好看锁骨。
　　姜妤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扯了扯自己胸口的衣裳，春光乍现，二人靠得极近，祁安怎么躲避都能够看到那美好光景。
　　那柔嫩的手指拨开祁安的外衫，一点点的往里面探究，祁安染上猩红的眸色，她握住姜妤不安分的手，可是手心的热度却彰显了祁安此刻的心情。
　　姜妤双手揽在祁安的脖颈处，稍稍用力带着她缓缓低下头来，踮起脚尖，红唇靠近祁安的嘴巴，浅尝辄止的亲了一下便后撤。
　　祁安就像是什么弦断开了，她一只手揽住姜妤的腰间，将这样近乎妖冶的女子带入怀中，封住了她的唇瓣。
　　姜妤没能想到祁安居然会如此，但她沉沦在这个吻里，渐渐的，祁安加深了这个吻，唇齿交缠。
　　二人都不甚熟悉，可这样的吻却渐渐让二人皆沦陷下去，韶月阁当中尽是旖旎气氛，姜妤被祁安打横抱起，祁安忍着情/欲缓缓将姜妤搁在床榻上。
　　月光也似害羞丫头一般悄悄透过窗子倾泻而下，只为一窥春光。
　　天蒙蒙亮，骤雨方歇，净了身子，二人这才算是歇下
　　绿芜次日一早便兴冲冲的推门而入，自从姜妤“死”后，祁安不顾满朝文武的反对，也要护住整个将军府上上下下的丫鬟婢女，搜兵权可以，但不能动将军府任何人。
　　正因如此，绿芜一直好好的待在将军府里，但是府中连主子都没有了，大家都没了主心骨，一时间以泪洗面。
　　昨日姜妤回来了，绿芜和其余的丫鬟们全都特别激动，可姜妤一回来便把自己关在东苑，让她们明日再进来侍候。
　　绿芜一晚都没合眼，就为了等晨起来叫姜妤起身。
　　可是当绿芜推开门的时候，却察觉到里面的不对劲，旖旎味道弥漫在空气当中，绿芜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谁料看到了祁安慢条斯理的掀开纱帐，让她小声些。
　　绿芜自然知道祁安的凶名在外，看自家姑娘睡在里侧，可面上娇憨，想来也不是被逼迫的，因此……绿芜只好退出去，还将韶月阁的门带上了。
　　“唔……”即便绿芜已经很小声了，可是姜妤还是艰难的抬起胳膊来，这个时候浑身的酸涩已经让她清醒过来，想起昨晚祁安的荒/淫无度，她不满的踢了祁安一脚，力道软绵绵的，像是小猫一般。
　　祁安任凭姜妤如何对自己，她现在只想拥着姜妤，日后每晚都想拥着这一个人入睡。
　　姜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昨晚会那个样子，但是极度的委屈过后就只想讨到祁安的安抚，想看到祁安那张冰冷的面孔下情绪失控的模样。
　　可……姜妤万万没想到把自己搭上了，但这个过程当中，姜妤是喜悦的，她与自己的爱人分享了彼此，就像是世间最甜蜜的事情。
　　祁安感受到姜妤的温暖，贪恋的将下巴搁在姜妤的肩膀上，呼吸之间二人都有些急促，姜妤推推祁安，声音渐渐变小：“别这样……大白天呢！”
　　祁安突然愣住，而后埋在姜妤的脖颈间笑出声来，姜妤满脸通红，转过身来捏着祁安的鼻子：“不许笑！”
　　“祁安，别再丢下我。”姜妤的小脑袋蹭了蹭祁安的脖颈，小手握住祁安的手，企图用自己的手去温暖祁安，祁安凤眸当中含着满满的爱意，她吻上姜妤粉雕玉琢的脸颊，用自己的行动答允了姜妤。
　　*
　　盛夏来临，知了都恹恹的没有想叫的欲/望，而姜妤已经被册封皇后住在宫中几个月了。
　　“陛下！！皇后娘娘突然腹痛难忍！您快去看看吧！！”绿芜已经完全乱了阵脚，她跑的极快来到御书房外面，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祁安便大步流星的走出来，一脸的担忧：“你说什么！？怎会突然腹痛！”
　　说罢，也不等绿芜再回话，连忙快步走到距离御书房很近的韶月宫，这是祁安登基以后专门为姜妤修建的宫宇，里面的陈设都是顶好的。
　　可是如今姜妤趴在贵妃榻上就如同小猫崽一般可怜兮兮的捂着肚子，祁安快步走过来将人捞入怀中，太医这个时候才刚到，祁安皱着眉头略有些生气，可是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而是皱着眉头看太医给姜妤把脉，许久，太医这才松了一口气，拱拱手：“回禀陛下，皇后娘娘适才食用太多沁在冰水当中的荔枝受了凉，又恰逢月事方至，这才腹痛难忍，微臣这就开几副方子，只是体质因人而异，如今看娘娘这般疼痛，怕是要再疼上几个时辰了。”
　　这话一出，大家似乎都石化住了，姜妤原本还在哎呦哎呦的喊疼，如今却是一张小脸憋的通红。
　　“安安……我是不是……打扰你议事了。”姜妤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着祁安，可是自己真的很疼啊！
　　小腹处一阵阵传来的疼痛就好似被密密麻麻的针刺中了一般，她如同小猫一般伏在祁安的怀中，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祁安无奈的摇摇头，温暖的手掌贴在姜妤的小腹处，抱着她坐在床榻上，而姜妤则躺在自己怀中，小腹被祁安细细的揉着。
　　不一会，绿芜便拿着准备好的手炉走过来，这是冬日才会用到的物件，但是姜妤看起来实在太疼，又是受了凉，祁安便吩咐人准备手炉来。
　　姜妤的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完全没有力气的歪在祁安怀中，因为这样的感觉太过舒服，虽然肚子还在疼，姜妤却不由得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睡，祁安便抱她坐到了晚上，绿芜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祁安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姜妤的脑袋，把目光看向绿芜，知道是晚膳的时候了，便开口道：“你让小厨房做碗馄饨盛上来，再用慢火煨着鸡丝，晚些时候做鸡丝面给娘娘用膳。”
　　绿芜点点头，转身就下去办了。
　　姜妤是闻着香味起来的，一整天没有吃点热乎东西，肚子里的馋虫终究是打败了懒虫，她在祁安的怀中不满的嘟嘴，力气极小的扯了扯祁安的衣角。
　　“姐姐，我饿了……”
　　姐姐？祁安倒是第一次听姜妤如此叫自己，这一声姐姐如同羽毛一般轻轻落在祁安的心尖尖上，她吩咐下人把馄饨端了过来，香气更甚，姜妤揉了揉肚子，眸子都还没有睁开。
　　“要姐姐喂我。”
　　这话含着少女的娇憨，祁安是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的，她微微一笑，结果那碗香气四溢的馄饨，捻着玉瓷勺盛了一个圆滚滚的小馄饨送入姜妤的口中。
　　一个接一个，馄饨尽数入了姜妤的腹中，这个时候姜妤终于也清醒了些，她歪在祁安的怀中，神情还是有些呆滞。
　　“宁宁，你叫……姐姐，很好听……”祁安慢条斯理的搁下碗勺，可是耳尖红的能够滴出血来却出卖了她此刻饿心情，姜妤也不知道刚刚怎么就突然叫祁安姐姐，但是看她的神情，倒是蛮受用的嘛！
　　她揽着祁安的脖子，像是小树懒一般几乎挂在祁安的身上，可是祁安偏偏愿意纵着她，手掌从未离开过姜妤的小腹，眸子里的温柔似能滴出水来。
　　姜妤原本还是开开心心的，可是没过多久，便满眼伤怀的看着祁安：“方才睡觉的时候，我梦见了一同入宫伴读的她们……”
　　姜妤并不是责怪祁安，而是自己入宫参加除夕夜宴之前，明明还被她们这么好的对待，如今却……
　　“她们都安好。”祁安就好像知道姜妤要说起这个一般，伸出手令福允带着几个身着水蓝色衣裳的女子入内。
　　她们的衣着还是那么水灵，姜妤震惊的抬眸看着祁安，祁安则在姜妤额间落下一吻。
　　“你所恶的，都已屠了满门；你所喜的，我拼尽全部也为你争来。只一个条件，余生不可离开我。宁宁可否做到？”祁安哄小ʟᴇxɪ孩子一般晃着姜妤，眉眼皆带笑意。
　　姜妤被她晃得迷迷糊糊又要睡去，只是这番话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于是点点头，小猫呜咽一般却坚定：“姜妤此生定不离不弃，陪伴祁安左右。”
　　在海元依、绿芜、许歌阑、白霜、萧茹云以及那位……渊若锦的注视下，祁安满眼皆是疼惜，俯下身子又是对已经睡去的人儿落下一吻。
　　此爱绵绵，此情无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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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们，正文已经完结啦，这一路走过来真的，各位热情的评论全都化成昭昭日更的动力，我早就把大家当成了朋友和家人，也谢谢大家包容昭昭作话的碎碎念，之前失恋的时候小天使们也在好好的安慰我，但我没出息嘤嘤嘤，又投入某人的怀抱了。
　　总而言之，你们于我，很重要很重要！
　　有人喜欢你是因为你漂亮而有人的喜欢你是因为你哭了知道你受委屈了想把温柔和爱给你，希望大家皆遇良人，日日幸福。
　　(番外预告：有婚后婴儿车，但是晋江你也知道嘛，只是婴儿车～有渊若锦的番外，平行世界的abo版本，还有古代另一个版本。可以想象成是另一个时空的她们。）
　　但不管是哪个世界，她们都会一直幸福的，你们也是。感谢在2023-03-29 20:17:55~2023-03-30 21:58: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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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0章 婚后日常番外●七夕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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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七夕盛景。
　　京城的姑娘们皆要在这一天夜里上街游览七夕花灯, 亦或者给自己心悦之人赠上亲手缝制的香囊。
　　这一年的七夕格外隆重，似乎是宫里传出消息，七夕之日女帝将带着自己的皇后出宫游览花灯, 正因如此, 京城河道边早早的就开始准备起来, 距离七夕还有几日, 却已经张灯结彩，竟是比往年的上元节还要热闹。
　　姜妤坐在韶月宫当中，自然也是听说这些，趁着祁安上朝处理政务的空档, 姜妤便嘱咐绿芜快快给自己呈上来那些布料。
　　“娘娘，您在闺阁当中的时候何曾碰过这些针线女红, 如今为何让奴婢寻来这些？”绿芜捧着针线盒子立在姜妤身旁，看着自家皇后娘娘开始穿针引线，就不甚疑惑。
　　姜妤理了半天, 果真觉得丝线这种东西真是太难缠了，即便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常常也会缝补些东西, 但毕竟是少数，那针脚根本不能看。
　　可是……
　　“不是说七夕这一日要将香囊赠予所爱之人吗？我……我也想送给安安。”姜妤秀气的眉头蹙起，看着手里的那团柔软丝线不由得发愁, 可是姜妤也是第一次十分强烈, 想要给祁安绣上一个香囊，这样她出入朝堂, 别人也能称赞一句帝后情深……
　　姜妤歪着脑袋想的倒是很美好, 但是一旦将目光转移到手上这些丝线上, 她还是叹了口气。
　　绿芜见姜妤如此犯愁, 突然想起来之前在将军府上的时候, 似乎……祁安就曾佩戴过一个？如今看着姜妤的手法，不由得怀疑：“娘娘，那个时候，陛下腰间所佩戴的香囊……就是您亲自绣成的吧？”
　　话音落，姜妤抬起头来起先还有点疑惑，但当思绪渐渐回笼，姜妤这才想起来此前在将军府的时候，自己好像给祁安绣过一个……奇丑无比的香囊？！！
　　思及此，姜妤不由得捧着丝线欲哭无泪，自己那个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绣了那么丑的香囊居然还有脸面送给人家！
　　越是因为有这样光辉的黑历史在前头，姜妤此次就越下定决心一定要绣成一个好看的给祁安，否则一国之女帝怎能终日佩戴着四不像的香囊呢。
　　绿芜不知道自己说的哪里触动到了姜妤，只见自己这主子竟然更加来了兴趣，一时之间，韶月宫当中齐聚了整个皇宫里绣活最好的绣娘。
　　皇家所用的绣娘，那的确是整个京城最好的，且姜妤身份尊崇，那些绣娘恭恭敬敬的站在梨花方桌前，即便姜妤这不会那也不会，甚至穿针引线都很不熟悉也没有人说她什么。
　　终于姜妤已经逐渐摸索到了入门的一些要领，看着这么多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一阵觉得头脑发昏，便挥挥手让她们都想下去，留下一个比较沉默寡言的。
　　绿芜惯会办事的，领着那些绣娘下去的时候每个人都塞了几两银子，绣娘们虽然出韶月宫的时候还有点惊奇于京城当中的闺阁小姐们多多少少的都是要会点东西的，可谁知姜妤竟然如此手生。
　　但即便心中疑惑，也没有人真的敢说些什么，不过是心里腹诽几下，谁料皇后身边的绿芜直接塞了几两银子，这就让各人全都喜笑颜开，哪里还记得方才的那点事情。
　　如今朝堂上还有许多事情要忙碌，祁安刚刚登基为女帝不满一年，自然是有许多州县上或多或少的有些问题。
　　因此，姜妤倒是有一整天的时间学习和绣香囊，晚上才和祁安一起出去赏花灯，且姜妤绣的花样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所以姜妤茶不思饭不想只知道一门心思的开始绣东西。
　　日头渐渐西沉，原本这个时候还不至于点起烛火，但殿内已经有些暗了，绿芜看着姜妤眼睛已经有些发红酸涩，便赶忙端上来烛火为姜妤照亮，眼前的视线明亮起来，姜妤也才发现原来自己的香囊的进程也快接近尾声。
　　姜妤可是终归还是不够熟练，在夜色彻底降临之时，针的方向歪了，便刺到了姜妤的手指。
　　那如玉似滑嫩白净的手冒出红色血珠的时候倒是平添了些艳丽，她盯着自己的手指出了神，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恰逢此时，祁安一身明黄色的长裙负手而入，发现自己这小皇后竟然端端正正的坐在窗前的那张梨花方木桌子旁，很认真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出神。
　　当祁安再迈步进来看的时候，却已经看到了姜妤手指上冒出的血珠
　　“这是怎么回事！！”祁安快步走过来，抓着姜妤的手腕便将她那受伤的手指含在口中，一点点吮吸姜妤的血珠，那猩红的血珠混着血腥味在祁安的口中荡漾开来，竟有一刻祁安不愿意吐出来。
　　姜妤却急了，连忙传唤身边的宫女端来茶水为祁安漱口，平白无故的小脸蛋上竟然都是着急的神色。
　　祁安依言漱了口，但她那双总是含着情的绝色凤眸如今低垂下来，怔怔的盯着姜妤手中已经完工的香囊。
　　“这……”姜妤注意到了祁安的目光，原本还想着这个香囊是送给祁安的惊喜，但是既然看到了就不妨告诉祁安。
　　姜妤双手往前一递，这次她绣的香囊简直比之前好太多，虽然还不是那么相似，但已经可以看出是什么模样了，佩戴在腰间也完全没有什么违和感：“安安，七夕节快乐！”
　　祁安看了看香囊又看了看姜妤那还冒着血珠的手指，原来自己这从来不善女红的小皇后，竟为了自己勤学苦练了一整天，手指都要被扎穿了。
　　祁安不由得有些感动，她弯了弯唇，笑着将香囊直接佩戴在了腰间，她握住了姜妤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温热热，柔声问道：“可用晚膳了？”
　　姜妤摇摇头，但她并不是很饿，只是想着晚上可以出宫玩，心里就觉得开心！她摇着祁安的衣袖，眉眼一低如同小伏低一般：“安安最好了，我们出宫看花灯好不好！”
　　祁安原本就是如此打算的，但是听姜妤说还没用晚膳，便不动声色的让绿芜准备了些糕点包子带在路上，宫外的东西不敢随意买来给姜妤吃，但是宫里的厨子都是按照姜妤的口味召来的，因此也算吃着放心。
　　花灯高悬，暗香浮动。
　　京城内河道的边上围着许多姑娘，她们蹲下身子将莲花灯放入河道里，随着微风渐渐飘向城外，也好像把姑娘们的美好祈愿带到了遥远的天边一般。
　　姜妤走在路上，二人都穿的很低调，普普通通的罗裙穿在身上却还是令两个人在人群当中极为显眼，不过姜妤和祁安早已习惯这样的目光，并不是多么在意。
　　祁安走到河边，挥手召来一只船，船只不大，通常都是为了去到河对面才会安排的，如今人流涌动，船只也变得多了，姜妤踏上船只的时候，这才发现里面装横精致，显然是祁安早早便准备好的。
　　姜妤刚要说些什么，天上骤然升起一片绚烂的烟火，烟火制成了不同的形状，散出来却是姜妤和祁安两个人小像的模样，姜妤眼熟极ʟᴇxɪ了，这小像的模样像极了当时给祁安做糖人的时候做出来的。
　　原来，祁安早已为今晚准备了盛大的烟火给姜妤，独属于一个人姜妤的。
　　“安安，谢谢你，让我看到了这么独一无二的烟火。”姜妤眸子里已经涌出了泪水，她紧紧的抱着祁安，就好像是抱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烟花持续了时间很久，姜妤也抱了祁安许久。
　　等到夜色渐浓，祁安眼底的爱意也变得浓郁，她将姜妤打横抱起，一直抱到了一处酒楼当中。
　　酒楼是祁安的产业，今夜整个酒楼金碧辉煌却只给她们二人所住，酒楼后花园处，有一处面积不小的温泉，冒着氤氲热气，姜妤揽着祁安的脖子，看到温泉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腰肢发软。
　　天边的烟火十分美丽，二人也终于在这种氤氲月光下得到了天神的祝福，姜妤终于在这样的日子里交给了祁安，二人步步荆棘，却又怀着热爱在一起，二人即便一身疼痛也会拥抱着双方，这便是爱情的初衷。
　　月朗星稀，月光也在这样的氛围下显得暧昧极了……姜妤在祁安的怀中慵懒极了，她笑着抱着祁安，我不管未来会怎么样但我每天都想见到你，
　　我不管结局会怎么样我想真的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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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让我看看是谁脸红了！我才没有在写的时候脸红呢！


第121章 番外●【渊若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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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姜妤和祁安大婚以后, 大渊朝迎来了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祁安新帝登基三把火，将大渊朝更国号为永宁, 又是收拾了一顿贪官污吏, 使得朝堂之上一片清明。
　　而渊若锦自从被救下来之后, 还是一直住在宫外的公主府里, 但是由于皇室都被悉数斩杀，虽然不是祁安干的，而且祁安也有恩于自己。
　　但……渊若锦还是一直把自己关在公主府中，从来不愿意出去走动, 似乎只要她不出去，所有的事情就能够停留在自己的父皇还是皇帝的时候。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每日都十分寂静的公主府当中突然传出一声如此高昂的喊叫, 坐在正厅当中的渊若锦原本是不喜欢这样的喊叫，可是在听清楚是谁的声音之后，渊若锦明显的弯了眼眸。
　　“让云鬓进来。”门口新被指派来的丫鬟正打算拦一拦, 但是却被渊若锦直接召入，来者是当初在皇宫当中负责洒扫的小丫鬟云鬓。
　　当初祁安算到皇宫当中可能会再次有一波劫难, 所以早早的就把渊若锦送出宫外，以至于碧霞斋当中的丫鬟全都没有带走，公主府是新赐的府邸, 而那些丫鬟也全都是新拨过来的。
　　渊若锦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碰见从前身边服侍的人,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当初安慰过自己的，所以喜上眉梢, 不胜欢喜。
　　“云鬓, 你不是应该还在宫中？难不成被赶出来啦？”渊若锦这些日子第一次说话语气这么轻松, “如今我也不是什么公主啦, 你不应该如此称呼我的。”
　　云鬓闻言却不以为然, 她大大咧咧的坐在渊若锦旁边，虽然没有那些繁琐的礼仪，但是话里到底还是恭敬的：“公主殿下，如今您还住在公主府里，而且所有的规格，奉例全都是按照公主的规格所来置办的，只不过是再也不能以从前大渊皇室自居罢了，但是日子也是过给自己看的呀。无论是如何，都万万不能将就的。”
　　渊若锦听这云鬓如此说话，再看看她那完全不把自己当婢女的作为，不由得笑了，伸出手指来戳了戳云鬓的脑袋瓜：“你看看你还有把我当公主吗？”
　　云鬓自知自己有些太不守礼了，于是乖乖巧巧的低头把刚刚要送入口中的糕点放回盘中：“公主殿下教训的是，不过今日并不是被赶出来了，而是奴婢特意去向皇后娘娘申请，听说您近日以来心绪不佳，特地来陪您的。”
　　云鬓在宫中的时候便一直托人打听宫外公主府的情况，她一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心思敏感的公主殿下，如今朝代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渊若锦的心情肯定不会多么好。
　　果然，云鬓刚刚走入公主府的时候就打听到了这些，渊若锦这段时间甚至一直没有出过公主府，而且每天就坐在正厅当中朝着天空发呆。
　　这样的状况实在是太不好了！
　　云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有些慌乱，正因如此，刚刚才会用那么高的声音借此来打断渊若锦的心绪。
　　渊若锦突然有些受宠若惊，自己的心情在如此“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居然还有人能够刻意的关注到自己，而且不辞辛劳和被骂的风险也想出宫来看看自己？
　　渊若锦从小受到的阿谀奉承有太多太多了，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在落魄的时候给予自己一些关照，哪怕是一句话的问候都没有，这些日子以来顶多也就是当初一起在宫中伴读的几个人时不时的来看看自己，但是到底日子不长，也没有多么亲厚。
　　渊若锦以为自己的后半生也许就是这么过去了，但是直到这一道鲜活靓丽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生命当中。
　　“唔……”云鬓歪着脑袋似乎想得十分辛苦，她又是主动的伸出手来戳了戳渊若锦的胳膊：“要不然我们一起去外面看看？”
　　云鬓知道渊若锦现在早就没有了公主的架子，只不过方才是顺着自己的话打趣几句，所以能够更加大胆的伸出手来拽了拽渊若锦的袖子。
　　渊若锦这才从盯着云鬓的脸颊上发呆而回过神来，随后点点头，原本是不想出去的，但是竟然神使鬼差的被满脸笑容的云鬓给拽了出去。
　　当真正的和云鬓站在大街上的时候，渊若锦内心还是十分慌乱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答应下来能够出来，但是看着欢声笑语，一如同往常的南雀大街上，渊若锦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从前公主殿下似乎从来没有出来玩过。”云鬓这么说着，已经拉着渊若锦开始在各大商贩面前挑选东西，云鬓原本是买许多糕点，小吃，还有首饰，玩具，可是真当有一个看中了的东西，却摸摸荷包，发现自己出宫太急根本就没有带银两。
　　云鬓不想让渊若锦以为是自己要诓她出来，所以刚想带渊若锦去别的不用花银两的地方玩，可谁知……
　　渊若锦竟然直接掏出来赢两把账结了，然后拿着十分可爱的狐狸面具走过来：“既然你能够陪我玩儿，那我给你付钱也没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渊若锦也从来没有以本公主而自居，她脸上居然全都是淡淡的笑容。
　　渊若锦本身也是极标致的人物，只不过是因为脸上这道疤痕连铜镜都不敢照，因此也没什么心思打理自己，而自从姜妤能够利用辟蹊径把这道疤痕上做上画之后，渊若锦也开始着重的打扮自己。
　　正因如此，云鬓这才觉得渊若锦也是被疤痕所耽误的京城第三位美人。
　　“公主殿下，您真的很好很好看。”云鬓原本也是读过书识过字的，但是事到如今却根本说不出旁的话来夸奖，她自小便是家中比较受宠的女儿，因家乡遭了洪涝灾，所以这才会送。入宫中成为宫女，因此并没有这么快的学会宫中那些谨慎的性格。
　　而偏偏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却无意当中安慰了渊若锦，云鬓能够看出渊若锦对待姜妤的感情，但是她也知道像姜妤那样明艳美好的人注定是不会跟自己或是渊若锦这样的人有什么太大的交集。
　　云鬓初入宫的时候，就能够看得出来祁安也就是现在新继位的女帝，对待姜妤是那般的好，而她们二人之间也似乎牵扯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谁也不能将她们分开一般。
　　偏偏自己入宫以来侍奉的第一个主子渊若锦就这么喜欢姜妤，见他如何苦追猛打都不会有用，所以那一日，云鬓才决定劝劝渊若锦。
　　而如今听说渊若锦把自己关在府上，云鬓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更想去安慰一下她，但是如今看到渊若锦脸上的笑容，就会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后来两个人一起逛遍了整个京城的大街，渊若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提东西的那一个，但是却偏偏甘之若饴。
　　手上原本还是吃的，后面就更多的是玩具和衣裳，似乎是为了弥补渊若锦从小把自己藏在宫中，所以连童年都没有旁人那么欢快的遗憾，但渊若锦现在却只是愿意看着云鬓。
　　一来二去，二人走的就近了些，姜妤从始至终便不知道渊若锦的心意，但是如今看到渊若锦能够开心活泼起来也觉得是不是云鬓能够变成渊若锦生活中的小天使。
　　于是，姜妤就下了一道懿旨，这是人人眼里ʟᴇxɪ的小奶包子姜妤成为皇后以来第一次使用皇后的权利。
　　懿旨下达，云鬓正式成为了公主府里的掌事大丫鬟，但是公主府里一没有小妾，二没有复杂的人群，哪里有什么事情需要执掌，说白啦，也就是让云鬓陪着她。
　　渊若锦接到懿旨的那一天，渊若锦呆了很久，要说得知这个消息，终于有这么一个活泼明亮的人能够过来陪自己打发如此无聊漫长的岁月，倒也不失为一桩幸事。
　　可……当听到那道懿旨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完之后，渊若锦就好像是将自己长久的困于一道无形的屏障当中，连懿旨迟迟都未曾接下。
　　宣读懿旨的太监本来也不是敢惹渊若锦，见渊若锦未曾接旨，也就只好站在那里乖乖的等着。
　　渊若锦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样浑浑噩噩的接过那道懿旨，但是当她回到正厅之后仔细端详的时候，看到那属于皇后凤印的模样印在懿旨尾端，这才缓缓合上。
　　祁安天纵奇才，从来不只愿意困于那小小的一方天地，而自己呢？难不成永远拿着这公主之位保护姜妤吗？如果大渊朝未亡，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听从于父皇之命的公主，来日若不是找个驸马，便是远嫁去别的地方。
　　有哪里有半分自己选择的余地呢？
　　夕阳西下，云鬓也早早的便跑了过来，她笑的眼眸弯弯，手里挥着她那一道懿旨，奔跑着向渊若锦而来。
　　渊若锦笑笑：“江湖之大，我也并不是，非她不可吧……”
　　可惜，渊若锦又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印证自己这句话，并不是正确的。
　　即便是长久下来陪伴着自己的云鬓，又或是有一段时间举手投足间九分像姜妤的云鬓，还是那终日眼眶通红，求自己看她一眼的云鬓……
　　渊若锦在若干年后抬头仰望蓝天，却揽不住那一轮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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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长久下来陪伴着自己的云鬓，又或是有一段时间举手投足间九分像姜妤的云鬓，还是那终日眼眶通红，求自己看她一眼的云鬓……”
　　这段话有没有小天使能看出来啥～因为某人昨晚表现良好(捂脸）今天双更，下一章是安宁CP在ABO世界的番外。今天晚上九点就更新～感谢在2023-04-01 16:20:48~2023-04-03 21:55: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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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番外●ABO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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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怀市的雨一直下到了晚上。
　　路人都会早早赶回家的时候, 姜家大小姐姜妤却端坐在酒吧包间中，举止拘束。
　　“小姐，隔壁就是祁安的包间了。”女佣恭恭敬敬的朝她一福身, 主仆二人似乎有什么秘密一般。
　　姜妤穿着性感的包臀裙忽的起身, 那双眸子闪烁着火焰般的光芒, 一串项链修饰了那精致好看的锁骨, 红唇紧抿着，拽着包就要往外走。
　　女佣连忙跟在身后，为她推开门。
　　“你就是祁安？”姜妤一进门便眉头一皱，满室充斥着葡萄酒味信息素, 端着红酒杯的女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旖旎唇色，抹胸礼服穿在身上, 似乎是刚刚参加完什么活动，她抬起头来看着推门而入的姜妤，唇角勾了勾。
　　“你先出去, 有事要和你们小姐说。”祁安的声音居然莫名的好听，姜妤却有些无措, 佣人眼神寻求她的同意，姜妤点点头，但是门关上的时候, 她心慌的不行。
　　葡萄酒味的信息素似乎能够醉人, 姜妤站在门口，警惕的不敢再往前走。
　　祁安将红酒杯搁下, 酒液似乎还残留在嘴角旁, 她款步走到姜妤身旁, 那双柔若无骨的手轻搭在姜妤的肩上, 信息素的味道更加浓厚。
　　姜妤猛的一阵头晕目眩, 可还是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就是你……勾走了我的未婚妻？”
　　祁安唇角牵动一笑，并未答话，而是伸出手来揽住姜妤的腰肢，姜妤后背裸露出来，祁安的手指触碰到的时候，姜妤一阵颤抖。
　　“姜妹妹……姐姐香不香？”祁安的声音响在姜妤的耳畔，那种葡萄酒的味道似乎能够浸入姜妤的血液之中，她浑身都在叫嚣，原本还挺直的身子此刻酥了半边。
　　不对啊……明明自己是B级Alpha，怎么可能会受到祁安信息素的影响？
　　可这种影响越来越大，祁安的手开始不老实的乱摸，那双醉醺醺的眸子似乎是染上了爱/欲，凤眸湿润似乎是可怜巴巴的求着姜妤，那种强势的信息素味道和她此刻神情完全不似同一人。
　　姜妤没猜错的话……祁安是S级Alpha，所以才会有如此强势的信息素。
　　就在此刻，姜妤肩膀处的腺体微微发热，也散发出浓厚的蜜桃味信息素，可在祁安如此强势的信息素下，竟也只是杯水车薪。
　　姜妤脸颊瞬间红了起来，腿软着半跪在祁安怀中，蜜桃味道越来越浓。
　　祁安的红唇移到姜妤的耳旁，手指轻轻勾着她的下巴：“为什么不说话？我觉得你这蜜桃香味也不错啊……”
　　说话之间都是浓浓的酒气，姜妤皱着眉头想要把她推远一点，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信息素这么强势？该不会遇到发热期了吧？姜妤还没想完，就被祁安打横抱到包间的沙发上，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让姜妤跪坐在自己身上。
　　“别……别这样……我也是Alpha，没办法帮你……”姜妤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
　　*
　　事情还得从前些日子说起。
　　姜妤大学毕业后分化成了B级Alpha，在一次豪门聚会上认识了梦中情O苏霜，恰好也正是父母安排的联姻对象。
　　姜妤一度以为自己走了大运，喜欢的人是自己的联姻对象，结果……却在筹备订婚宴的时候，知道苏霜移情别恋了，对方居然还是个娱乐圈新晋影后？
　　姜妤作为世家大族的大小姐，虽然分化结果不是S级，却也是一向高高在上，高傲如她，怎能咽的下这口气，几番调查得知这位影后参加完活动就会来这个酒吧中，于是……也便有了现在的事情。
　　祁安手依旧不老实，而姜妤也越发的头晕，下意识的勾住祁安的脖子，脸上绯红一片，在满室的信息素味道里沉沦。
　　“叫姐姐……”祁安一声声唤着，似乎是最大的诱\惑，姜妤不清不楚的娇声叫着，而祁安的红唇开始下移。
　　再往后，姜妤就不知道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一早。
　　宽敞明亮的卧房中姜妤身穿白色睡裙，干净纯情的不像话，只是脖子那里的红痕实在太过明显。
　　姜妤伸出手来揉了揉眼睛，突然有一阵不同以往的奇异感觉，摸了摸肩膀处的腺体，似乎也不对劲。
　　四处房间明亮，但是却不是自己家中，姜妤突然有些紧张，她明明是在酒吧里，和那个女人……
　　一想起来这个事，姜妤就脸红耳赤，怎么可以沦陷于祁安的信息素呢？太羞耻了吧！
　　刚打算找找自己的手机，却发现了床头搁着一张报告单。
　　姜妤心里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自己得绝症了？还是别的什么？她艰难的把目光移向床头的那张报告单上。
　　刚刚看到“S级”的字样，姜妤就突然亮了眼睛，难道……难道自己因为昨晚那番“奇遇”二次分化升级成了S级Alpha？
　　姜妤不由得喜从心来，姣好的脸庞都浮现出些笑意，只是此刻她浑身酸痛，慢腾腾的挪过去身子的时候，她整个人石化了。
　　S……S级Omega？！报告是不是拿错了！！姜妤的杏眸顺势涌起酸涩，白皙的小手揉揉眼睛，拿起报告单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心里有某处地方，崩塌了……
　　姜妤就差泪流满面的时候，房间门传来敲门声，姜妤瞬间警惕起来，把报告单抱在怀里，又重新躺回床上，惴惴不安的装睡。
　　“您好，是姜妤小姐吗？祁小姐让我来照顾您的起居，说是临时标记您这事，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外面女佣的声音恭敬无比，似乎说到祁小姐的时候，还有些害怕的意味，姜妤不解的皱起眉头。
　　但同时，姜妤也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一点。
　　“什么？你是说，祁安把我临时标记了？！”姜妤二度石化，小脸蛋顿时红的不行，自己分化成Omega也就算了，第一次被临时标记居然是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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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abo世界的她们？


第123章 番外●平行世界古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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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 夜凉了。您要ʟᴇxɪ是再跪在祠堂里，怕是要冻坏身子了。”
　　八月十五中秋月夜，姜府红色的灯笼高悬于屋角之上, 本该阖家团圆的日子, 姜家唯一的女儿却被罚跪在祠堂里已经两个时辰了。
　　庄严肃穆的祠堂里摆着姜家的排位, 熏香萦绕在房梁之处, 那刚刚及笄的姜大小姐姜妤趴在蒲垫上一动不动。
　　门外丫鬟又喊了一声，姜妤这才惊醒一般，受惊小鹿一般的眸子四处看着，胆战心惊的自言自语。
　　“我这是在哪里。”姜妤明明只是熬夜看了本小说, 终于撑不住睡着了之后，却感受到一阵寒意, 在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在这里了。
　　姜妤抬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居然是精美鹅黄色长裙, 流苏坠在腰间，就连耳旁都能听见珊瑚珠子相撞的声音。
　　再看看摆在祠堂两旁带着“姜”字的灯笼, 姜妤瞬间明白过来什么，姜姓可太让她熟悉了，她熬夜看的那本小说中很重要的一个家族不就是姜家吗？当时自己还感叹看个书都能遇到姜姓本家人。
　　一阵清风吹过, 姜妤便咳嗽了几声, 门外丫鬟听的心肝都要碎了：“大小姐啊！您说您为何要与老爷拗气，身子本来就不好, 万一着了风寒, 该如何是好？”
　　说着, 丫鬟便不顾一切的往祠堂里跑, 手里还拎着在青海平乱的大将军给姜妤带的墨狐皮制成的披风。
　　披风揽在姜妤的身上, 才渐渐给她回了些暖意，姜妤现在大脑飞速运转，确认自己是穿越到了临睡之前看的那本小说里。
　　这是本狗血的替身修真百合文，女主及几大世家的女弟子都喜欢自己，但是自己却从未对一人心动，一身清清冷冷的白色衣袖，身子弱习不得法术，被放到京都好好养着。
　　自己应该是穿越到了原主她爹要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的时候，仙女原主哪里肯，就被罚来这里跪着。
　　身边只有一个丫鬟绿芜陪着，其余的丫鬟都被支开。
　　绿芜看向姜妤的眼里全都是心疼，倒是比那老爹更疼几分。
　　姜妤咳嗽着站起身，原书说的好像是只跪一个时辰，是原主一身傲骨，这才多跪了几个时辰。
　　按理说再过一会就要感染风寒，然后不治身亡了。
　　这个时候寒风又吹过，姜妤只觉得头皮发麻，合着自己再晚点醒过来就要死了？
　　“绿芜，我们回房歇息。”在烛火绰绰的照映下，姜妤的身姿曼妙，却也脆弱如拂柳，看起来弱不禁风。
　　绿芜看到姜妤终于想明白了，高兴的连声答是，腰弯了个九十度让姜妤扶着自己的手往前走。
　　祠堂四周本来就没多少人，姜妤和绿芜迈出祠堂的时候环顾四周，只觉得冷清的不成样子。
　　要说原主这老爹，怎么可能不心疼自己这唯一的女儿，可她实在身子弱，总要找个夫家安心度过余生。
　　只是原主不屑于依附夫家罢了。
　　姜妤居住的院子叫明月阁，名如其人，姜妤的确是称得上夜晚明月那般皎洁。
　　回到明月阁，绿芜连忙招呼大大小小的丫鬟给姜妤准备沐浴的水，整个明月阁瞬间变得忙碌起来，姜妤褪去一身华服，泡在水里的时候……才算是把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松下来。
　　有时间梳理这些事情。
　　小说中的这片大陆分为四个总派。
　　人间，魔界，仙界和第四个不为人知的神秘领域。
　　而女主正是仙界的长公主，人间也都是些修真之人，相传每一届皇帝都有飞升成仙的潜质。
　　他们带兵打仗不光是刀枪棍棒，还有那些法术符咒的较量，每个人自出生时就会被测天资。
　　很不巧，姜妤作为病弱大小姐，活下去都很成问题，天资自然很差劲，直接便不适合习术法。人间终究是人间，没天资的人一抓一大把，所以干脆发展成有天资的自成门派。
　　守护家国安康。
　　而姜妤既然能成为替身文里的白月光，正是因为她可称得上是第一美人，美色潋滟三步一咳，是个人都会忍不住冲上前来保护。
　　但原主不动心，姜妤照样如此，那种虐身虐心的剧情谁爱走谁走，姜妤现在只想好好躺平养身子，不要感个冒就嗝屁就行。
　　打定主意，姜妤从浴桶中坐起身子，传唤了一声，绿芜就捧着毛巾和换洗衣裳来，给姜妤收拾妥帖之后，还要拿披风揽着一路照看到姜妤躺在床上才松口气。
　　随后绿芜带着一帮子侍女丫鬟走出去收拾东西，姜妤就这么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刚刚偏过头来的时候，就看到窗边有一黑影闪过。
　　“谁！”姜妤警觉的叫出声，精致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从黑暗中走来的，却是一袭玄色衣袍的少女。
　　少女虽然明眸皓齿，但是带着一身寒气，说话也是阴测测的：“宁宁这便不认识我了？”
　　她一出口，姜妤便知道是谁了，宁宁是原主的小字，原著里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姜妤，那就是魔界少主祁安，这个祁安平时就吊儿郎当，一双含情眸骗得多少姑娘或是男子为之前扑后继，姜妤就算看到最后也不知道她喜欢谁。
　　而按理说，原主在祠堂晕倒之后就是绿芜她们找大夫的事，好像没有祁安什么事啊？难不成是自己没死成，改变了剧情？
　　“我识得你。祁安。”姜妤声音嫩嫩的，小小的一团缩在被子里面，虽然眼神尽是警惕，但是那样一张美丽的面容配上怎样的神情怕更是要勾人。
　　祁安坐在窗棂边上，手里把玩着可催人性命的长笛，睥睨的看着姜妤，姜妤看着她不走，大着胆子走下床来，把桌子上的一盘精致可口的桂花糕拿来递到祁安面前。
　　“姐姐吃糕点？”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如何活下去，扮傻装可怜就能活下去。
　　姜妤坚定的执行着这个目标，祁安却一下子握住姜妤的手腕，力气很大，死死的盯着姜妤的眸子想看出点什么。
　　姜妤的手一下子脱力，糕点全都洒落，盘子也砸了。
　　“小姐怎么了！”绿芜在门外询问，祁安拿眼睛看着姜妤，想知道她如何解释。
　　姜妤只是清了清嗓子：“无碍。刚刚不小心打碎了个盘子。明日晨起再收拾吧。”
　　随后眼带泪花看着祁安：“姐姐太用力了，手腕疼。”
　　祁安瞬间松开，看向姜妤的眼睛都闪烁着趣味，她不会看错，这小丫头眼睛里闪烁的天真纯良，应该不是装出来的，但是为什么与下人说话的时候却带着沉稳。
　　这就是仙界长公主喜欢的人？祁安不由得扬唇一笑，确实有点意思。
　　姜妤眨巴眨巴眼睛，不得不承认这个魔界少主真是好看啊，一双凤眸看谁都含情，倘若心智不坚定一点的，恐怕就要被拐跑了。
　　祁安眼看着夜色渐浓，一身玄色的衣袍便要离去，姜妤连忙扯住祁安的袖子。
　　祁安不解地回过头，结果就听见小姑娘软软的声音响起：“我很喜欢吃桂花糕的。你把我的桂花糕砸了……”
　　祁安只是觉得心跳停了一瞬，但霎那间，那张绝色的脸蛋重新恢复神色，指尖划出一道光亮，身形已然不见，只剩下声音：“明天晚上我还会来的，赔给你可好。”
　　姜妤呆呆的点头，随后看着自己已经发红的手腕，陷入沉思。
　　掌灯于台前，姜妤扶额坐在桌子旁，外面细碎的风声将树叶吹的声响很大，姜妤好像依稀还能听见几个下人要把大树修剪一下，免得影响小姐休息。
　　姜妤哑然失笑，端详着铜镜里自己几乎完美的容颜，本就胜雪的肌肤还要穿着白色衣裙，不像鬼魅像仙子。
　　怕是九天之上的仙界，都没有这般出尘的人儿吧。
　　怪不得都喜欢原主，愿意在心尖上搁一辈子。姜妤叹了口气，可是自己不是原主那般清高的人。
　　姜妤想活着，想好好活着。仙界规矩繁多，女主也不是真心喜欢的主，要不然怎么会和后面的女主爱恨纠葛。
　　姜妤沉吟片刻，还是决定等看看姜老爹安排什么样的亲事，反正自己现在身子也还没好利索，多休息休息也无碍。
　　如此想着，姜妤解下发髻，将珠花和耳饰也摘下来，来到榻上歇息。
　　烛火渐渐暗下去，直到天将晓才算是睡熟，因为睡的晚，起来的也就迟。
　　次日有些阴天，本来就没睡好的姜妤起的尤其晚了，不过因为姜夫人去得早，姜老爹宠着女儿，从来不舍得让女儿早起给自己请安，是以姜妤能睡到自然醒。
　　“绿芜……”姜妤睁眼清醒了好一会，才懒洋洋的唤了一声，门外绿芜早就吩咐人端着木盆侯着了，听到声响连忙招呼人鱼贯而入，丫鬟们有序的干自己的事。
　　更衣的更衣，鬓发的鬓发，给姜妤挑首饰的更是眼花缭乱，净面之后就是鬓发戴首饰，姜妤全程不用自己动手 但是晨起还是有些凉，微微咳嗽几声把绿芜吓得不行。
　　“小ʟᴇxɪ姐可是身子又不适了？奴婢这就去宫里请太医来？”姜妤看着绿芜紧张的神色，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她声音还是软软的：“不必了，本来我咳嗽，不也就是经常的事吗？最近我打算好好养着身体，你倒是可以去找姜府小厨房专门为我三餐准备。”
　　绿芜看着要好好吃饭的姜妤，感动的老泪纵横，连忙点头答应，把梳子交给身边的丫鬟就自己跑出去寻，姜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情愉悦。
　　“你叫什么名字。”姜妤注意到了给自己梳头发的这个小丫头，容貌清丽神情也天真，似乎专心致志的梳好头发就是天大的事，这样可爱的人姜妤实在太需要了。
　　小丫鬟哪里想到自己会被平时就不屑于与旁人说话的大小姐提问到，一紧张将手里的木檀梳子掉了，连忙跪下。
　　“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姜妤看着刚刚还天真可爱的小丫头如今却如同老鼠看了猫，原主这么可怕的吗？
　　姜妤蹙起眉，但那秀气的脸庞依旧好看的夺目：“你先起来，我并没有怪罪你。且说叫什么名字。”
　　“奴婢贱名莲儿。是初入姜府时绿芜姐姐给取得名字。”到底还是可爱，莲儿被姜妤和颜悦色的问了几句就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的从名字说道街头巷尾每一家好吃的特色。
　　戴好头饰的姜妤噗嗤一声笑出来，揉了揉莲儿肉嘟嘟的小脸蛋：“你呀，和我一样，就喜欢吃。那……咱们今天去伏龙寺祈福，顺便路上买点好吃的怎么样？平时在府里，应该也没有机会吃到吧。”
　　莲儿眼睛都亮了，摇晃着姜妤的胳膊：“真的可以去伏龙寺祈福吗？奴婢还担心小姐身子不适不想出门。”
　　姜妤摇摇头，她自从穿进这个身体里之后确实感受到了走几步就疲惫这件事，但是也没有原书里写的病到下不了榻。
　　于是跟绿芜说过之后，姜妤就带着一堆人马领着莲儿出了姜府……
　　【番外完*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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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碎碎念：
　　这几天，山东一直在下雨，阴雨连绵的天气，对于北方来说实在是有些稀奇。
　　而我华丽发烧之后，脑海当中竟是连载这本书事后的日日夜夜，这些日子里面每一个评论的小天使都极大的鼓励过我，帮助过我，所以你们相当于家人的存在，这是我自写文以来第一次收获这么多评论！见到这么多可爱的人。
　　加上我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人，因此现在也提笔写下了这个完结感言。
　　起先这个故事，我想写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去救赎另一个小姑娘的故事，想写一个多元化的国度、想写幸福的原生家庭，后来我渐渐明白，救赎和爱从来不是单向的。
　　安安和宁宁她们是幸福的，可也有回不来的大渊朝、弥补不了的黑暗童年、得不到的爱人、亦或者是被不安而利用的族人们……又或者是曾经热恋却又如今趋于平淡的彼此。(赵清芷×于落)
　　或许这些故事当中总有些不尽人意，可也每个人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降落，宁宁穿到了炮灰身上，却活成了自己的主角，这样的话就可以用最近网上比较流行的一段话来解释。
　　“2023年的紫薇星，是全天下千千万万觉醒的女性。”
　　文中伴读情节当中女孩子们之间珍贵的友情、文中陈浅浅所在的国度……都能够彰显，当我们提及女孩子之时，她们总是温柔且强大。
　　微博上看到一段话：“她们不再只是特立独行的、无所畏惧的、明艳大方的，她们也可以是温柔的、乖巧的、或许有时还会胆怯，但最终她们一定会勇敢。”
　　祝愿看到这里的看官，可以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笔落至此，文末我还是想说一句，无论你现在正在遭遇怎样的事情，是不是有不被信任的时刻，是不是正在经历离别之苦……
　　但倘若当你遭遇到这些令人难过的时候，就过来看看昭昭的话吧。
　　“竹昭一直在，永远无条件相信你，支持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你会成功，昭昭也是。”
　　2023年4月6日，下午五点三十四分，雨中搁笔——竹昭。
　　PS：我本是修仙界天之骄女，谁料惨遭奸人设计。
　　师父逐我，同门欺我。
　　重来一生，我只想夺回属于我的一切！面对修真大能们的嘲讽，我冷冷地邪魅一笑，拿出《反派邪神暗恋我》还有《笔下反派占有我》以及绝世武功《年兽兔兔只想抱走钓系美人》，神器合体，复仇即将开始 。
　　现在只差小天使们集合为我注入灵力恢复修为，点开作者专栏将预收加入收藏，即可聆听我复仇计划，助我东山再起！(昭昭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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