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我的女友是只猫
作者：素柳江畔
简介：
初来人界漫不经心的妖界混世小魔王坐在宠物店里傲娇的舔着自己的爪子，门前的风铃响起，一阵好闻的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小魔王高兴的攀上来人的高定西裤惬意的眯起眼睛享受着阳光味道的包裹。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猫，清冷的女人柔和了矜贵的眉眼，嘴唇微勾“既然自己跑来了，那便是我的猫了。” 某小魔王傻眼“啥米0.0” 呆萌猫妖小可爱X冰山御姐

成年
　　今日的妖界好不热闹，玄家张灯结彩众妖也在猫族的地界来往络绎不绝，不论是五大三粗的黑熊还是身形纤长的丹顶鹤就连一向互看不顺眼的狗妖苟家也都堆着一脸喜气洋洋的假笑手里拎着礼品盒子跨进了玄家家主府的大院。
　　原因无他，无妖不知无妖不晓的妖界混世小魔王玄玉就要在今天成年了。这意味着她即将离开妖界去探（huo）索（hai）人界，众妖心中十分兴奋，再也不用担心谁家的屋顶突然被砸个窟窿，谁家的崽倒霉被打的流着两行清鼻涕跑回来告状了。偏这玄家家主这个老不休护短的紧，连带着生的两个儿子也是认亲不认理的混不吝。害得众妖拿玄玉那个小丫头没有办法，打又打不过玄家三个护短男，骂又骂不过玄玉那张牙尖的小嘴，现在还得捏着鼻子来参加宠女狂魔玄家主为女儿大办特办的成年礼。众大妖心里颇有几分复杂。唯一真正开心的可能也只有玄家以及猫族的那一群自视甚高的傲娇猫妖们了。
　　待众人坐定，玄家主领着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朝院子正中央的大榕树走去，众妖的目光随着一同移动。
　　只见这小姑娘生的眉如远黛琼鼻巧挺，轻抿着的朱唇如雪里一点红梅妩媚又冷清，浅棕色的瞳孔清澈若一汪甘泉泉底掩映着令人着迷的玄奥纹理，分明的双眼大而有神；如白玉般的瓜子小脸上还带着点嘟嘟的婴儿肥稚气未脱，长睫忽闪透出几分不谙世事的娇憨来。一身黑色的连衣长裙于腰间束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挺直修长的脊背，赤着双脚浑圆如玉的脚趾轻点在地，白皙的脚踝处系着红绳，绳上串一颗小小的铜铃铛，随着少女的走动发出清悦的铃声。少女随着父亲在榕树下站定，微垂着眼眸安静如江畔边的扶柳竟透出些岁月静好的文气来。
　　众妖心底刚冒出这样的想法，便齐齐打了一个寒颤，这个小魔王文静？！可别逗了！都是假象，全都是泡沫！
　　玄家主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脸慈爱的抬手抚摸着女儿柔顺的长发，温和的对女儿说“去吧。”少女略微有些小小的紧张，攥紧拳头小口的调整着呼吸，抬首看向自己的父亲，父亲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温和，眼中带着鼓励。
　　少女没有再犹豫，化身为一只通体玄色的小猫，小猫的后脚上亦拴着一个小小的铜铃铛。小猫昂着头弓起身子蓄力一跳，矫捷的蹦上了大榕树的主干。甫一与那大树相接触，树身犹如水中倒影一般从小猫越入处泛起点点涟漪等一切归于平静后哪里还见得到小黑猫的半分身影。
　　坐在四周的妖们七嘴八舌的开始了讨论“你们说小玄玉多久才能在玄镜之地中捉住猎物？”“嗐！谁知道呢，应该不如她两个哥哥吧，尤其她的大哥被誉为猫族千年一遇的奇才，当年短短几息之间就捉住了最难抓的彩尾金鲤呢！”另一个面如冠玉双眼狭长的男妖，翘着兰花指嗲声嗲气的反驳道“玄家老二也不错呀，虽说花的时间比他大哥玄钟久了那么一点点，但他捉住的可是玄镜之地幻化出来的唯一一只七彩锦凤！哎哟哟那身姿可真叫人艳羡呢！”另一旁豹头环眼的大汉嫌弃的往一边挪了挪“去去去，你这只骚狐狸，离劳资远一点，不然小心你豹爷爷拔了你的狐狸尾巴！”
　　狐妖嗔怪的斜了一眼不解风情的豹子，食指轻戳豹妖的胳膊用柔媚而懒洋洋调子埋怨道“切！无趣！”惹得众妖齐齐打了个寒颤，以那只被戳的豹子尤甚，豹妖腾地站起了身勃然大怒举拳便打。
　　正在这时，还没等豹飞狐跳的众妖聊得尽兴，榕树再度泛起涟漪，虚虚实实间一只矫健的小黑猫从中飞跃而出四只小爪子稳稳的落在了地面，后腿上象征着幼年的小铃铛已然不知所踪，看来是成功了。小猫环顾一周眯了眯圆溜溜黄澄澄的大眼，昂起小小的脑袋，嘴里叼着只比小猫脑袋还大了两圈的蝴蝶，傲娇的挺了挺她那毛茸茸的小胸脯。
　　众妖一见她口中之物也是大惊，了不得了不得，玄家这代的孩子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厉害，玄玉这丫头抓到的分明是帝王蝶啊！玄家主看到女儿口中之物亦是欢喜非常，俯下身子将小猫抱在怀中，从头到背脊抚摸着小猫柔顺的毛发，开心的叹喟“玉儿真棒！”
　　随后抱着女儿对众妖说道“感谢诸位百忙之中参加小女的成年礼，请原谅小女因尚未吸收灵体而暂时不能化形亲自向诸位致谢，我在这里代小女向诸位表示感谢，请大家移步厅内，我等早已备好酒菜，今日一醉方休！”随后由大儿子玄钟留在前厅招待，自己抱着女儿去了后堂。
　　早在后堂等候多时的玄妈妈篱衣和玄家老二玄晟见到玄冥抱着自家女儿（妹妹）走进来，连忙围了上去。观察玄玉嘴里叼着的帝王蝶，也都喜不自禁与有荣焉的欢喜起来。玄晟夸奖的话不要钱似的一大箩筐的往外倒“妹妹就是厉害！这么难抓独一无二的帝王蝶都能被妹妹捉了去，待你吸收这帝王蝶的灵体必然能获得了不起的天赋！”完全忘记自己当初获得的是更为稀有可贵的七彩锦凤。
　　妖界每一个幼崽成年的时候都会被允许进入本族的圣地，在圣地中获得灵体，通过吸收从圣地得来的灵体可以得到一定的天赋，并且稳定幼妖的人形。灵体越稀有，得到的天赋就越强大，因此在圣地中有限的时间里如何寻找到稀有或者强大的灵体并将之捕捉是每一个幼崽自出生到18岁成年这一期间所学习的最为重要的必修课。
　　玄冥打断了自家儿子源源不断的彩虹屁“好了好了，得尽快让玉儿吸收了才是。”随后抱着玄玉往修行室走去，进入修行室将女儿小小的身躯放在蒲团之上，温柔的对小猫说道“爸爸妈妈就在门外守着哪里也不去，你安心吸收，爸爸等你的好消息哟。”然后对着女儿俏皮的眨了一下右眼，随后转身离开，轻手轻脚的关上了修行室的门。
　　小猫眨巴了一下大大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将口中一直衔着的大蝴蝶放在面前，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点在蝴蝶的翅膀上，一道青色妖力从爪子上流出没入帝王蝶的体内，蝴蝶慢慢由实体转变为虚幻，渐渐的融化散为金色的尘埃浮起飘散在空中宛如金色的星河围绕着小猫缓缓流淌。随着小猫的一呼一吸间渐渐渗入她油亮的皮毛。
　　待小猫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天之久了。随着一道乳白色的光芒闪耀，小猫再度变为了之前少女的模样。玄玉眼角眉梢满是笑意，站起来蹦蹦跳跳的走到门口打开门蹿到母亲的身上。早已在外等候多时的篱衣好笑的一手托住玄玉的后背，一手宠溺的捏了捏女儿的鼻尖问道“怎么样？”这时玄爸爸和玄钟玄晟两兄弟也一齐凑了过来，几双眼睛齐齐盯着玄玉。
　　玄玉狡洁一笑，环顾四周刚好看见玄冥精心养护却依旧半死不活蔫头耷脑的君子兰，指尖隔空轻点。一道靑气闪过只见那君子兰宛如枯木逢春由内而外焕发出新的蓬勃生机。这一手让一家子目瞪口呆，玄爸爸有点不敢确定的问女儿“玉儿，你获得的天赋是什么？”
　　玄玉一脸淡然，但止不住上扬的唇角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兴奋“这个天赋就是枯木逢春白骨生肉，只要尚有一息在，我就可以把对方完好无损的救回来。”一家人听了无不惊讶，放眼整个妖界，还是第一次听说此等天赋，虽然也有获得治疗天赋的妖但是也远远不及玄玉这样来的如此霸道。
　　一家人兴奋了一阵后，玄冥有些严肃的对玄玉说“千万不要让他人知道你天赋的真实能力，我们对外只说是比较厉害的治愈之术... ...”玄母和两个哥哥也一起点头。
　　大哥玄钟也开口说道“小妹你马上就要去人界历练，谨记千万不要露出你的能力来。”玄晟跟在边上脑袋瓜点的玄玉都有点担心自家二哥晃成脑震荡。
　　玄玉抿唇一笑“哎呀，我懂的，我可不想被谁给盯上，你们放心人家聪明着呢。”
　　玄冥有些无奈，宠溺的摸了摸女儿的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个成年了的大孩子了。幻化人形亦不会再消耗你的妖力，是时候去人界历练一番了。你不用担心，我族在人界经营数千年，你过去吃住我都已经安排妥当，虽然你从小也接受人界的知识教育但是也不能太过掉以轻心，我们不在你身边，万事小心。”
　　玄玉用头顶着父亲的掌心轻轻的蹭着，娇憨的回道“爸爸放心，我会小心的。”
　　玄玉一边不厌其烦的听着父母哥哥们的叮嘱，一边脑海中满是去人界的激动，听已经成年了的好朋友肖繁说人界的吃的特别好吃，夜晚热闹的不像话，俊男美女一大把，啧啧啧，这是怎样的人间天堂啊！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去人界了，玄玉就激动到不能自抑。
　　“ 好啦，你这丫头！”无奈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打断了玄玉兴奋的脑补，玄玉赖皮的在妈妈的怀中拱了几下宛如一只毫无章法乱拱的小猪。玄妈妈嫌弃的将玄玉拎开打发她自己去收拾行李去了。
　　玄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兴奋了大半夜，终于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坐在车上看着目送她离开的一大家子，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出些临别的不舍来，玄晟咋咋呼呼的冲玄玉挥手大声说道“玉儿到了人界别忘了给哥哥打电话，要是在人界觉得无聊就早些回来！”
　　这咋咋呼呼的样子倒是冲淡了不少离愁的气氛，玄玉咧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弯着眉眼从车里探出手臂冲二哥挥手大声的应下“记住啦！”
　　车子在玄冥的示意下换换启动，开往人妖两界的结界之处。

初入人界
　　玄玉前往的是在人界被称为天府之国的蓉都，为什么选择这里？那自然是因为从每一位人界归来的兄姐们口中归纳得知这蓉都的吃食种类繁多麻辣鲜香且灵气充裕，最是适合妖们历（xiang）练（shou）之所在。
　　即便是从离得最近的结界处进入人界，等到了目的地也已经是深夜了。出发时的满腔兴奋在一天的奔波中早已被消耗的七七八八，等车子挺稳玄玉迷迷糊糊的被司机叫醒“小姐，我们到了。”
　　玄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开车门看着面前画着卡通猫咪图案的嫩粉色门面，门的上方挂着一块粉色的牌匾上面用亮晶晶的金色闪粉写着几个大字“喵喵宠物生活馆”玄玉以为是自己没有睡醒，重新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度正眼去瞧，面前的景物丝毫未变。
　　她抽动着眼尾囧囧有神的看向司机“这就是咱们猫族在蓉都的站点吗？”未等司机回答，从店里跑出来一个娃娃脸的小帅哥，穿着白色衬衫灰色休闲裤衬的腰细腿长气质干净，只是腰上系着一条棕色的画着猫爪的卡通围裙他整体的气质整个妖瞬间幼稚的可怕，他白皙的俊脸染着一层薄红看向玄玉的眼神闪烁出兴奋的盈盈流光。
　　玄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小帅哥一个箭步扑了过来抱住玄玉的大腿，嚎道“老大，您可算来了！”
　　玄玉嫌弃的动了动腿，试图将这块狗皮膏药甩下来，无奈对方抱得太紧只得作罢。
　　“小四怎么是你在这里？”
　　那名被唤作小四的小帅哥，泪眼汪汪的看着玄玉“老大您也太不关心我了，自打我成年至今，已经在这里任职3年了。”
　　“啊... ...”玄玉有些尴尬的搔了搔头，“我这不是... ...一时忘了嘛。”
　　随即揉了揉小四的头，对这个小魔王身边的昔日小弟敷衍的安慰道“你看我这次初来人界第一个想着去的不就是你这里，还不是想来看看你这几年过的好不好嘛。”
　　小四迟疑的抬头看着自家老大，“真，真的吗... ...”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那一定是真的！老大还是对我这么好！小四忍不住感动的滴泪横流。
　　眼看着自己的裤子要遭殃，玄玉再顾不得什么，一脚将小四踢开，玄玉看也没看不远处以脸贴地的小四，整了整略微有点皱了的衣摆抬脚不紧不慢地走进店中。
　　这熟悉的脚感！果然老大还是老大！小四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幸福精神抖擞的跟在玄玉屁股后面也进了屋。
　　推门而入的玄玉看着整体风格一言难尽的骚气粉色，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灵魂的拷问“这店内的装修，究竟是谁定下来的？”
　　小四茫然的眨巴了两下眼睛“老大您不知道吗？这店十年来一直是由二少爷打理的，至于这店里的风格自然也是二少爷定下的。”
　　玄玉表情有些窒息，果然有些妖表面看着正正经经实际上骚气的一p，难怪不得隔壁的骚狐狸苦追着玄晟这么多年，果然是同类相吸啊！
　　司机将玄玉的行李放置妥当后便辞行返回妖界复命，玄玉虽然手中拿有父亲给她用来居住的房子的钥匙，但是初来人界的她并不想那么早回去休息。
　　打发开小四后，便一个人兴致勃勃的打量起这个规模不算小的宠物店。
　　看着一排排整齐的木制猫窝，里面有几只样貌各异但可爱非常的幼猫，一只只或蜷成一个小小的毛蒲团或伸平了四只露出软乎乎的小肚皮沉沉的睡着。看着这些可爱的普通小猫，玄玉的心也跟着软乎乎的，果然幼崽什么的都很可爱啊，玄玉一脸姨母笑亮晶晶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
　　门上挂着的风铃忽然发出清脆的响动，玻璃门被被人从外面缓缓的推开。
　　咦，这么晚了居然还有生意吗？玄玉有些疑惑的想着，还未回头，便闻到一股浓郁的如同午后阳光般的味道，暖洋洋的柔和的在宠物店内扩散着，那味道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酒气，久了竟让玄玉感觉有一点微醺。想就这样醉倒在那人的怀里，赖着不起来。
　　没有哪只猫抗拒得了阳光的味道，妖们天生对气息敏感，这是种族多年来进化出来的优势，能够帮助他们趋吉避凶亦能帮助他们找寻天材地宝。还没有来人界的时候，玄玉就知道，人族身上也是有属于他们的独特气息的，妖们可以通过对人族气息的判断来辨别人类好恶。
　　而阳光的气息... ...
　　玄玉眯了眯眼，在家族的典籍中还从未记载过拥有这样气息的人类，趁着小四上前热情接待的档口，玄玉将自己隐藏在不起眼的角落，饶有兴趣的细细打量起这个她来人界遇到的第一个也是分外独特的一个人类。
　　只见那人穿着干净利落的深色修身职业装虽前襟未系扣子向两边敞开但依旧勾勒出好看的腰线，内搭简洁雪纺白衬衫，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松开，露出精致平直的锁骨。笔挺的西裤衬托出一双修长好看的腿，棕色平跟小牛皮鞋复古而又不失精致。
　　女人的眉眼略显狭长，眉毛有些淡眼尾微微上翘却感受不到半分这形状该有的妩媚反而显得矜贵冷清，白皙的瓜子脸因为醉酒而透出些许薄红，挺巧的鼻子下小巧而薄厚适中的红唇微微上翘牵出好看的弧度。
　　女人黑如夜空的眼睛有丝像是被水浸染过的水润迷离，周身的清冷气质瞬间变得淡了许多，面对小四的热情询问，礼貌的回道“也没有什么具体需要的，我随便看看。”清冽略带沙哑的嗓音从玄玉的耳畔划过像是有只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抚过了心尖儿，激的玄玉整颗心跟着一颤，酥麻的痒意顺着四肢流窜到百骸，汗毛都跟着炸了起来。
　　幸好现在不是本体，不然这炸毛的感觉怕是藏也藏不住了。玄玉欲盖弥彰的别开脸有些庆幸的想着。
　　还没等玄玉从异样的感觉中恢复过来，女人看着猫窝中沉沉睡着模样娇憨的小猫们不忍吵醒，就这么静静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柔软转身准备离开。玄玉有些傻眼“诶？！怎么这就走了呢。”
　　还没想明白个中缘由的玄玉，身体比脑子还快的瞬间化为了本体——一只小黑猫。满脑子想着留住这个人类的玄玉，在小四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两步蹿到女人脚旁，手脚并用的扒住女人的裤脚。
　　感觉到裤脚被一道小小的力量绊住了去路，公卿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裤脚上的小黑猫。小猫尖锐的爪子将好好一条高定西裤勾出了几个线套，她也不恼只垂眸细细打量这只小猫，而小猫恰好也睁着黄色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的盯着她，通体黑色的油量毛发中没有一丝杂色，小小的身体也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
　　公卿耐心的弯下腰来看它，之前疏离礼貌的语气换上了一副温柔轻缓的语调轻声说“小家伙，怎么了？”
　　玄玉直到此时脑子才跟上了身体的节奏，她有些懵懵的看着自己抱住人家腿的爪子，左来就是不想让她就这么离开就是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玄玉带这些破罐子破摔的孤勇，并麻利的付诸了行动。
　　随即公卿便看到之前还呆呆扒着自己裤脚的小猫竟然像是爬猫爬架一般顺着自己的腿一点一点看似吃力实则十分迅捷的一路爬上了自己的肩头，然后再肩膀上站定四只软软的小毛爪轻轻踩动了几下后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了。
　　公卿看着自己左侧从裤脚一路延伸至肩头的勾痕“... ...”
　　小四这时也从震惊中回神，顺着顾客的眼神看着自家老大在人家身上留下的“杰作”
　　“... ...”
　　小四有些赧然的对公卿说“那个... ...真是抱歉弄坏了您的衣服，这只是我们店里自己养的小猫，这样吧您告诉我价格我照价赔给您。”说罢还走上前试图将玄玉从这位看起来就很高冷的美女顾客身上给抱下来。
　　正在近距离享受阳光味道的玄玉面对伸向她来的手毫不客气的一爪拍了过去十分明显的表达了拒绝。
　　开玩笑，自己凭本事好不容易爬上来的，怎么可能轻易下去！
　　公卿目光柔和的看着肩膀上的小家伙，抬手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小猫立时发出舒适的咕噜声，那可爱的小模样叫谁也不忍心指责一二，想来自己只身一人在外拼搏多年，性格使然朋友也不算太多，难得有个小家伙愿意这般主动的靠近和依赖自己，那肩膀上传来的阵阵暖意让她今晚因酒精而变得有些脆弱的神经神奇的舒缓了下来。
　　公卿纵容的看着小猫对小四说道“没什么，衣服就不用赔了。”
　　她停下逗弄小猫的手，回头看着小四认真的说“我可以买下这只猫吗？”
　　如果说刚刚看着自家老大的行为而被震惊到呆滞的话，那么现在小四则已经是直接石化了。这这这怎么可以？！区区一个人族竟然想买下我猫族最尊贵的小公主？！
　　小四想也没想张口便要拒绝，嘴刚一张开，脑中便响起玄玉的密音“答应她。”
　　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的话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卡在了喉咙里，憋的他一张脸通红。
　　看着表情实在是有些怪异的店员，公卿有些奇怪忍不住开口“不卖吗？”随即心情有变得有些低落，好不容易碰到了这么投缘的小家伙，以为从此便不再那么孤单，结果可能是有缘无份了啊。
　　感受女人低落下去的情绪和透着些落寞的眼睛，玄玉不知怎的也跟着心情闷闷的，她不耐烦的继续给小四传音道“傻愣着干什么？快答应她！”
　　“可是... ...”小四委屈的用密音小声回应道。
　　“没有什么可是，父亲那边我自会去说，反正都是来人界历练，跟着一个大活人不是历练的更深入吗！”
　　小四愣了愣，好像很有道理，但总觉的哪里不对。还没等想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对，玄玉便又催促着他赶紧回话。
　　老大发话不敢不从，于是一人一妖便在愉快的气氛中用2000块钱的“高价”将猫族的小公主给“非法”买卖了。公卿十分开心的在店里一次性买了猫砂盆、猫砂、猫窝等小猫必备用品。
　　“对了，这小家伙有名字吗？”公卿抱着小猫忽然想起这是人家店里自己的猫，看向自她提出买猫的要求后就一直神情复杂的店员。
　　小四一脸便秘的传达老大密音来的信息“它叫小玉。”
　　“哦好的。”看店员比之前更加难看的脸色，公卿奇怪的眯了眯眼睛，觉得可能是人家店员舍不得自己养的猫，遂没有再多想，又问了些养猫的注意事项后便抱着小玉离开了。
　　小四站在门口目送着刚来人界就把自己给卖了的老大，陷入久久的沉默，要是族长问起老大还没来得及说的话，自己该怎么办(⊙_⊙?)难道和族长说，小姐来人界第一天当晚就上赶着甩着自己的白菜帮子主动把自己给卖了？
　　虽然感觉自己这么比喻哪里有些怪怪的，但事实确实如此啊！
　　小四有些忧伤的扶额轻叹，恐怕这么说完族长会直接把自己也给卖了吧！怎么办，有点慌，妈妈我好怕。T-T
　　新晋铲屎官
　　这个宠物店离自己住的小区不远，公卿拎着大包小包的猫咪用品，肩膀上扛着自己刚刚买下的猫咪，脚步轻快的向家走去。路灯拉长了影子晚秋凉夜的风吹拂起耳边的发，公卿扬起唇角忍不住轻轻哼起了歌。
　　玄玉没听过人界的歌曲，只觉得的音色清润好听，她抖着小耳朵尾尖一翘一翘的眯起眼睛，暗暗想着“这人界的歌儿还真是不错啊。”
　　公卿带着玄玉回到家，一人一猫进了家门，玄玉自动自发的从公卿身上一跃而下，把公卿吓了好大一跳忙伸手去接，生怕这巴掌大的小毛团子摔着，奈何对方太过灵活连一丝猫毛都没有碰到。
　　看它脚步轻盈半点问题都没有，公卿松了口气宠溺的冲着小猫笑了笑，转身在玄关处脱掉鞋和外套，解开袖扣挽起袖子露出肌肉线条紧实小臂，任劳任怨的开始整理刚买回来的猫咪物品。
　　玄玉跳上沙发靠背环顾四周，三室两厅的家整体色调以灰白杏色为主，细节处设计感十足但除了必要的家具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简约中带这些不近人情的冷清与疏离，一如房子的主人一般。
　　玄玉睁着亮黄色的眸子四下看了一圈后，到处冷冰冰的她撇了嘴有些索然无味，便就地趴在了沙发背上，看着女人忙里忙外的整理自己的猫咪用品。
　　公卿是个效率很高的人，没一会儿就将各种物品归置完毕并且快速安好了猫爬架，她满意的看了一圈自己的劳动成果，回头发现自家小猫正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小小的一只毛茸茸的趴在沙发背上显得分外乖巧。
　　公卿被它乖顺的模样猝不及防的萌了一脸，忍不住走过去轻轻的将小猫抱在了怀中，啊... ...这柔软的触感，这淡淡的香气！公卿将怀中的小猫用力紧了紧，低头在小猫的身上深吸了一口气，发出满足的喟叹。
　　玄玉自打被公卿抱起来以后整只妖都不好了，她的脑袋被迫贴在女人的胸上，感受到一阵从身到心的窒息，还在犹豫要不要用爪子推开些距离的时候，这女人居然收紧的双臂将她结结实实的压在了胸口！本就浓郁的阳光气息在此刻更加浓郁了几分，那味道实在是让猫沉醉，玄玉扭动了几下身子没有逃脱魔掌，只好晕晕乎乎的放弃了挣扎。然后忽然感受到这胆大包天的人类竟然将唇鼻都埋在了她的脖子上！而且还在她的身上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小时候听妈妈讲的吸□□气的坏妖。
　　玄玉的小身子僵硬了一瞬，本能的弹出了爪子想去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吸她精气的人类一爪子，好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是在贪图这人身上好闻的气息吗，而且还贪图到直接跟家来了。看来自己也不是什么好妖啊... ...
　　玄玉有些赧然的收回了尖尖的小爪子，默默将猫脸艰难的在胸上挪动别到一旁。内什么，一个人类而已吸就吸吧反正我也没啥损失。
　　吸猫吸到爽的公卿满足的将收紧的手臂松开了些，怀中的小猫呲溜一下就从自己怀中跑开了，灵活的让人不禁怀疑这究竟是猫还是泥鳅？
　　公卿愣愣的看着瞬间空无一物的怀中，呆愣的眨了眨眼睛，说好的十分投缘呢，怎么抱了一下就跑了？算了，可能是到了陌生的环境害羞了吧，公卿自顾自的给小猫找了个理由。
　　折腾了大半夜，因应酬喝了不少酒的公卿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也没管小猫跑去了哪里。自己回卧室拿了一套睡衣去浴室洗澡去了。
　　“因为陌生环境害羞”的玄玉直到人进了浴室关上门，才小心翼翼的从餐厅的桌角探出了毛茸茸的小脑袋，此刻若是人形的话定会让人轻而易举的看到她透红的耳朵以及蔓延至脖颈的胭脂色。
　　直到公卿从浴室出来，玄玉都一直待在那里一动没动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哈，找到了！”头顶的灯光被一大团阴影遮挡，玄玉被抱进了熟悉的怀抱，这次怀抱中的气息除了阳光的味道还带着湿漉漉的牛奶香气。像是在明媚的早晨喝到的第一口温热的牛奶满足而幸福，玄玉瞬间忘却了刚才的害羞本能的偏头蹭了蹭女人修长的脖颈。
　　暖融融伴随着痒意的触感带着浓浓的依赖，传递进了公卿的心头让眉眼都染上了柔软宠溺的笑，果然小家伙是喜欢我的公卿喜滋滋的摸了一把小猫的头。
　　“走吧小玉，我们该睡觉了。”公卿抱着小猫转身向卧室走去。
　　她将小猫放在了置于卧室窗边新买的豆沙粉色毛绒猫窝内，轻轻摸了摸小猫的头，勾起唇角温柔的说“晚安，小玉。”转身回到床上躺下，房间里因为多了一个新的住客让公卿略微有些不适应，她抬手捏了捏眉心，放松身体慢慢酝酿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床上忽然一沉，多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重量。堪堪酝酿的睡意就这么瞬间消失无踪，公卿皱了皱好看的淡眉，睁开眼朝着重量的来源看去，不出意外的对上了一双在黑夜中闪烁着淡淡光芒的黄色眼睛。
　　困倦的嗓音低低柔柔的在寂静的黑夜中想起“小玉不喜欢自己的窝吗？”
　　小猫没有回答，只是偏了偏小小的脑袋，朝着公卿枕头的方向走了两步。
　　“是要和我一起睡？”公卿侧过身子左手半撑起头姿态慵懒宠溺的看着小猫。
　　顶着这温柔宠溺的目光，玄玉有些害羞毛茸茸的小爪子在柔软的被上不自觉收紧又放松，顿了顿她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公卿的枕头下方，2米的大床上除了公卿占据的一小部分位置外旁边还有极为宽阔的空间，但玄玉还是选择挨着公卿的肩膀团成了一团，默默的趴下了。
　　这另猫着迷的气息，果然待在离她更近的地方会感觉更舒服呢，像是窝在秋日午后的暖阳下，暖意透过窗棱顺着发梢儿一寸寸渗进皮肤，舒服的连尾巴尖儿都懒得再动分毫。
　　公卿看着走到自己身旁无声趴下了小毛团子，心底再次涌上了被依赖的柔软满足感，她重新躺平闭上了眼睛原本微微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难怪养猫的人都会变成猫奴铲屎官呢，跟被这样的小精灵完全信任依赖着的美好感觉相比铲屎又算得了什么？哪怕是小家伙冲着自己喵喵叫着要天上的星星，自己也会心甘情愿的想法子给它摘下来一颗。
　　向来空荡的心因为小猫变得柔软而满足，公卿神经渐渐放松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黑夜中亮黄色的一双眼睛再度出现，盯着公卿的侧颜看了一会儿复又消失在了黑暗中，玄玉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历经一天了的奔波倦意上涌亦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公卿习惯性的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忽然感受到了一团毛茸茸软绵绵的东西，尚有些昏沉的大脑顿时卡了一下壳，思考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是个有猫的人了，触碰到猫咪的手顺势在小猫的身上摸了一把，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精神更是无比的放松。公卿睁眼起身发现小家伙还在睡，她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起来，今天是周末，公卿离开卧室的时候还轻轻带上了房间的门，走到厨房慢条斯理的准备自己的早餐。
　　玄玉是被门外飘散进来的食物香气给勾醒的，她半眯着眼睛，耸动着黑色的小鼻尖，脑海中自动勾勒出香气本来的形状，嗯... ...牛奶、培根、煎蛋，玄玉咂吧了一下嘴，小肚子十分应景的叫了起来。
　　玄玉在床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小嘴被张大到了极致露出里面粉嫩嫩的口腔，然后施施然的站起了身后腿绷直前腿前伸整个上半身贴在床面全身用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跳下床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身上一扫昨晚的疲惫感，浑身上下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竟比往日在家修炼完毕后的感觉都更要妖力充沛。
　　玄玉站在地上运转妖力一周天，惊喜的睁圆了眼睛，难道这个叫公卿的女人，身上的气息不仅仅是让猫着迷，而且还会有益于修炼吗？！
　　玄玉有些兴奋的抖搂了一下身子，还得再多感受几日方能下结论，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在妖力上超过二哥指日可待啊！让他以前总是仗着妖力强过我欺负小爷，到时候哼哼哼~~
　　玄玉呆萌可爱的圆圆猫脸上露出狡猾的贼笑还发出几不可闻的嘿嘿嘿声，不知道的可能会吓一跳以为哪里跑出来的新品种——长得像猫的黑色狐狸呢。

食也命也
　　心情棒棒的玄玉优哉游哉的踱步走到门前，撅起小屁股蓄力蹿跳而起前爪左右一抱挂在了门把手上，用力向下拽同时后腿蹬在门框上利落的将卧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
　　随后跳将下来，从门缝毫无压力的挤了出去。
　　唉，不能化形真是麻烦！从卧室出来了的玄玉抖搂了一下浑身的毛发又伸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脸，不无郁闷的撇了撇嘴。
　　被美食的香气勾的饥肠辘辘的小猫咪高高翘起尾巴很快跑到了厨房。
　　冲着穿着围裙背对着自己的女人大声的喵喵叫。
　　厨房里平底锅上的培根受热微微打着卷表面泛着诱人的的焦黄色泽，油汪汪的让人直想一口咬下去。公卿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女人如墨的长发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整个人温暖的像是秋天青瓦墙边静静绽放的三角梅，不争不抢的在争奇斗艳的百花时节开放着，却让人只一眼就被它浓烈而独特的形状吸引再也挪不开眼。她有些诧异“小玉竟然会自己开门吗？我的小玉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看着眼前一幕有些微微失神的玄玉，听见公卿的夸赞昂起小脑袋，也不知道是因为夸赞还是因为那一句“我的小玉”总之成功被取悦到的玄玉一脸傲娇心中暗爽“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等等... ...这有什么可骄傲的！玄玉蹬圆了一双眼睛有些崩溃，对自己刚刚沾沾自喜的样子简直没眼看。原本高高立着的耳朵耷拉了下来，天呐！难不成当了一晚上的宠物猫就真的拿自己当宠物了吗！都怪公卿这个愚蠢的人类！
　　背对着她正在安心做早餐的公卿莫名打了一个喷嚏，她侧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外面阳光明媚秋意盎然，她皱眉思索，诶？今天也没降温啊... ...
　　玄玉蹲在厨房门口，看着来回忙碌的公卿，十分有耐心的等待着早餐。直到公卿在自己面前放了一盆猫粮的时候，玄玉整个妖都不好了... ...
　　她抽搐嘴角转头看向正蹲在自己身旁笑的满脸傻气的女人，气恼的同时又暗狠自己，都怪自己昨晚一心沉迷于“美色”大意了，竟然默许小四那个蠢货把猫粮这种东西卖给这个女人。（玄玉：嗯！诱人的气息也是一种美色！）
　　“... ...”
　　这东西是人，啊不是是妖吃的吗！？老娘要吃煎蛋、培根还有牛奶！再不济粥也行啊！这是啥？！是啥？！闻起来就没有食欲啊喂！你们人类就是这么对待宠物的吗！这是在虐待动物吧！是吧！
　　玄玉的内心疯狂的向外输出着吐槽，但是碍于动物不能说话，只能憋在心里免得把这个正看着自己的傻女人吓死。小黑猫的小胸脯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咦？“怎么不吃呀？”正在满脸幸福幻想自己的小可爱呼噜着小奶音吃饭饭的公卿看着死死盯着面前猫粮宛如盯着杀父仇人的小猫，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抬手轻轻戳了戳小玉的耳尖，小猫的耳尖灵敏的抖了抖煞是可爱。
　　“小玉不喜欢这个口味吗？”公卿拿起身旁的猫粮袋子看了看，嗯，爱肯拿鸡肉味。放下袋子偏着头看着仿佛已经在猫粮盆面前石化了的小猫咪，柔声商量着“要不一会儿我去买个别的口味儿？”女人好看的眉头轻蹙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和面前的小猫商量道：“买鱼肉味的怎么样？”
　　玄玉“... ...”
　　昨天觉得这人很是高冷什么的，一定是因为自己太累了产生了错觉！这一脸一本正经的宠溺和轻柔可爱的语调是怎么回事！是自己可爱的本体不小心打开了她什么奇怪的开关吗？玄玉弹出尖尖的小爪子不动声色的在地面抠了抠，但是这种感觉有点开心是怎么回事0.0
　　看小猫没有什么反应，公卿伸手又将猫碗向玄玉的方向推了推，拿出哄小孩子一样的语调哄道“小玉乖，这顿我们先吃这个口味的好不好，不然小肚子都饿坏了哦。”
　　哼！玄玉傲娇的将头扭到一边用行为充分的表达了自己的不屑，什么鸡肉味鱼肉味的，还不都是味同嚼蜡的猫！粮！
　　玄玉眼珠一转，起身离开然后轻松的几个跳跃蹦上了餐桌，冲着餐桌上的培根咽了咽口水，凑过头去就准备一口咬住。就在即将成功的一刻被匆匆赶来的公卿一把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玄玉瞬间再难寸进并动弹不得。
　　！！！
　　玄玉十分不爽的甩动着目前自己全身上下唯一可以使唤动的长长的尾巴以此表达着内心的不满。
　　这小家伙儿，公卿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手下抓着的小黑猫，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就能蹿上餐桌。为了能照顾好它，在网上做足了功课的公卿将小猫从桌上抱起来，双手架在小猫前肢的腋下，将小猫举到与自己平视的位置。
　　“小猫咪不可以吃那个哦，太咸了，小猫咪吃那么咸的食物会生病的。”
　　“切~培根咸不咸的本姑奶奶还不知道吗，人类都是这么忽悠普通动物的吗？”玄玉撇了撇嘴。
　　公卿单挑眉看着面前的小猫，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刚刚这小家伙是不是撇嘴了？再仔细一看小猫又和平时一样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似懂非懂的看着自己，嗯... ...果然是看错了，还以为她家小玉成精了呢
　　又絮絮叨叨的劝了半天，以玄玉的宁死不从而宣告首次投喂失败，无奈公卿只好煮了两颗水煮鸡蛋，将蛋黄拿出碾碎喂给了玄玉。玄玉摸了摸扁扁的小肚子，勉为其难的吃了。
　　吃完饭公卿便抱着玄玉出门去喵喵宠物生活馆准备给她家的小猫主子换一款猫粮。
　　忐忑了一夜的小四，正没精打采的趴在柜台上感慨自己妖生艰难，忽然闻到了老大的气味和昨晚那个阳光气息的女人的味道，难道是那个人来还老大来了吗！？小四欣喜若狂，一下坐直了身子，满脸期盼的看着大门。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女人怀中抱着只黑色的小猫推门而入。
　　“老大！！！”小四欢天喜地迎着进门的女人冲了过去。
　　！！！公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抱着小玉往旁边一躲成功让小四扑了一空。
　　小四“... ...”
　　玄玉也很无语简直没眼看，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幸好公卿正在惊讶的盯着小四不然一定会被这幅可爱的模样萌的血槽瞬间空掉。
　　玄玉用密音对小四吼道“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儿，什么老大不老大的！蠢货！”
　　小四听见玄玉的呵斥，也反应过来。转身冲着公卿挠着头尴尬的笑着“那个不好意思，昨晚我没有睡好，刚刚误把您看成我们店长了，没有吓到您吧，真是抱歉。”然后又尴尬的哈哈两声。
　　唉... ...玄玉斜眼看着小四这幅傻样，这家伙真的在人界毫无破绽的混了这么多年了吗？玄玉没眼看的将头埋入公卿的臂弯眼不见为净。
　　感受到了玄玉的动作，以为是刚刚的事情惊吓到了小猫，抬手安抚性的用轻柔的力度一下一下顺着小猫的脊背。
　　舒服的玄玉眯起了眼睛，放松了因为恼怒而微微绷紧的身子，软绵绵的趴在女人的臂弯里。舒服的想睡觉了怎么办，啊！公卿可真是个完美的人类啊，连按摩的力道都刚刚好！玄玉心里发出真心实意的喟叹。

绝望的猫粮
　　见怀里的小家伙已经开始打起舒服的小呼噜，公卿这才抬头冲小四理解的笑了笑“没什么。”
　　随后抱着小猫走进宠物店说明来意。
　　“今天早晨发现小玉怎么都不肯吃昨天买的猫粮，小玉平时爱吃哪款？”
　　听公卿这么一问，小四心下当即了然。看着女人怀里状似乖巧的小猫心里幸灾乐祸的暗暗发笑，想想玄玉面对着人界的宠物粮那副绝望的表情，够开心半年的！但是他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开玩笑！敢笑出来的话就等着被老大挠的满脸开花吧。
　　面上一本正经的小四指着旁边的hallow kitty粉红色沙发，淡定的回道“哦，麻烦请您在这里坐一下，我这就去仓库给您拿。”公卿点了点头，抱着小猫在店里饶有兴致的细细打量，和昨晚的匆匆一瞥不同，今天时间十分的充沛，粉嫩的宠物店里琳琅满目的陈列着各种宠物用品和宠物食品，当然最吸引她的依旧是那一排排木制猫公寓里软萌的小奶猫们。
　　此刻的玄玉可没有功夫陪她的人类铲屎官一起欣赏这满屋的死亡芭比粉，她小幅度的晃动着尾巴尖儿用密音使唤仓库里的小四。
　　“对对对，就是那个带鱼罐头还有红烧肉罐头哦对了有没有麻辣香锅罐头？都多拿几罐儿！”懒洋洋的音线里带着小小的兴奋。
　　“可是老大这些也太明显不是宠物吃的了吧！”小四苦着脸拖长了尾音，仰头望房顶眼里弥漫着绝望。
　　“emmmmm也是。”玄玉沉吟半晌，尾巴尖儿也不再晃动，有些认命的否定掉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 ...”玄玉咬了咬牙，忽然闭上眼睛忍痛吩咐“就拿鳕鱼罐头吧！”密音里透漏出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决绝。
　　小四松了口气，好歹这次点的餐和人界的宠物猫是一样的。可是这不就意味着老大要在那个人类那里常住了吗，有什么好高兴的喂！小四看着自己已经屁颠屁颠整理了一大箱足有60个罐头的箱子，十分暴躁的抓了抓头发。然后叹了口气，认命的抱着箱子走出了仓库。
　　商定了未来的食物来源以后，玄玉颇有些感到绝望，说好的来人界享受美食，结果莫名其妙自己把自己坑到了这副田地，只能靠罐头为生。感觉以后可能看见鳕鱼都会想吐了，想想都令妖感到绝望！泪眼汪汪的小猫妖有气无力的趴在女人的臂弯里，在心中悲壮吟诗一首“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我对美食爱的深沉！”
　　正在悲愤中无法自拔的玄玉，抬头就看见公卿正站在宠物幼猫的公寓柜子前，眼睛亮闪闪的那眼底闪烁着的情绪，是玄玉再熟悉不过的宠溺与喜爱。
　　！！！ ！！！
　　尖尖的小爪子瞬间从肉垫里弹出，怎么的是你这个傻女人飘了还是姑奶奶我提不动刀了？这几个长得土了吧唧的蠢猫崽子有什么好看的？！瞧瞧它们那一脸的傻样儿，毛儿也一点都不顺滑，简直丑的天怒人怨！盛怒下的玄玉丝毫没有想起自己昨晚也被这些小猫崽子萌化了心的事情。
　　什么，我也觉得这些家伙可爱？！绝对不可能！
　　玄玉危险的眯起眼睛，看着丝毫不知危险将至的女人。白皙修长的脖颈近在眼前，但是玄玉终究还是没有忍心去在上面添几道血红的痕迹。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可是看着公卿用同样宠溺的眼神看着别的猫，就是没来由的气闷。不行！必须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玄玉眼睛一转，将爪子收回了肉垫。后脚蹬着公卿的小臂，人立起身子前爪按在公卿的胸口，睁圆了一双澄黄剔透的眼睛瞳孔放大，嗲声嗲气的冲着已经被吸引回注意力的公卿“喵~~”被自家小猫猝不及防的一个萌萌暴击击中的公卿，一手抱稳了玄玉，另一只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胸腔里过速的心跳正名了自己差一点被萌晕了的事实，天！她的小玉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同样受到暴击的，还有刚从仓库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的小四。
　　小四难以承受这名场面的张大了嘴巴，将怀里的箱子抱得死紧，他一定是昨晚睡眠不足产生了幻觉！刚刚那个撒娇的黑猫一定不是他英明神武的老大！一定不是！
　　然后他一团浆糊的脑海中响起了冷酷的声音“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冷冰冰的像是一把刚刚磨好的菜刀闪着森然的寒光。小四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一脸刚刚眼瞎耳聋的模样，目不斜视一本正经的径直走到了公卿的面前。
　　脸上挂着成熟店员的亲和微笑“这是小玉的专属猫粮，因为我们店长一直以来比较宠它，所以她的猫粮一直都是店里找厂家自制的，这个罐头一天一罐就可以了，等吃完了您再来我这儿拿。”
　　公卿将玄玉放在罐头箱子的上面，从小四手里接过箱子，有些诧异的挑眉，暗中感叹，这家的店长可真是宠爱小玉啊，难怪昨天自己提出要买走小玉对方这么为难了，看来以后要加倍对小玉好才行啊，总不能辜负了宠物店对自己的信任。
　　公卿为了能更好的照顾玄玉，又和小四互加了微信。付了猫罐头钱之后才抱着箱子带着玄玉离开了宠物店。
　　临出门之前，小四再一次收到了来自自家老大的威胁“记住我刚刚和你说过的话，我要是再别人那里听到半句，我都算作是你传出去的，到时候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小四吓得缩了缩脖子，立刻回应道“放心吧老大，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没有再听到玄玉的回话，小四脱力的往沙发上一摊，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虚汗，有些庆幸的想着：幸好老大被那个人类带走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时隔一晚，小四忽然对老大选择去给人类当宠物这件事情，发自内心的产生了认同！老大这种体验人界的办法实在是太对了！
　　抱着一大箱子罐头和一只猫走回家的公卿额头有些见汗，把箱子放在了厨房，用手撑了撑后腰有些庆幸自己幸好平日没有疏于锻炼，不然恐怕是做不到一口气搬回来了。
　　身边的小猫安安静静的蹲坐在一旁，看起来非常乖巧，公卿看着小猫心底软的一塌糊涂，心中感慨，这恐怕就是养孩子的感觉了吧，虽然累的半死但是依旧甘之如饴。
　　已经将自己从铲屎官自动升级成含辛茹苦老母亲的公卿，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母性的的光辉。
　　坐在一旁盯着箱子，想起自己要每天只吃鳕鱼罐头吃到天荒地老而暗暗发愁的玄玉。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从高贵冷艳猫主子变身为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晚饭的时候公卿打开了一盒罐头，浓郁的鳕鱼腥香扑面而来，别说是猫了就连酷爱吃鱼的公卿自己，闻见都差点忍不住想吃一口。这雪白的鱼肉色泽浓郁奶白的汤汁，公卿小幅度咽了口口水，暗暗感慨：不愧是私人订制款的猫罐头啊。
　　见小玉终于肯吃饭了，还狼吞虎咽的公卿看着这大口朵颐的小模样，感觉简直比自己吃饭还要满足。
　　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了一把小家伙缎子一样的毛发，站起身去书房整理明天要用到的工作文件去了。
　　没有人看到埋头苦吃的小猫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天知道饿了一天的妖突然吃上了正常的饭到底有多么的令猫热泪盈眶。
　　到了晚上公卿回到卧室，看到的就是一只小黑猫四脚长天豪放的瘫在床上一脸餍足的一幕。她有些好笑的避开小猫躺到了床上，伸出食指点了点小猫湿漉漉的小鼻子，眼中充满宠溺。
　　“小馋猫。”
　　小馋猫本猫不为所动，甚至满意的舔了舔在自己鼻子前尚未离去的手指。粉嫩的小舌头上满是肉色的倒刺，舔在指尖不觉得疼痛反而有些酥麻，公卿指尖微颤，惊异于这神奇的触感，立刻缩回了手，心底似乎被轻盈的羽毛撩拨了一下，似有若无的痒。拇指轻轻摩擦着食指的指尖，勾唇弯了眉眼，关了灯对着依旧姿态豪放的小猫柔声说道。
　　“晚安，小玉。”

莫名心动
　　因为是工作日，第二天一早还没等闹钟响起公卿就醒了过来，闭着眼睛在床上舒展自己的四肢，然后就感觉到枕边的小团子动了动，公卿满足的弯了唇角，因为小团子的存在，这原本只是用来居住的地方，变得更像家了。
　　抓过手机显示的时间是6:30，公卿将之前设定好的闹钟提前关掉，倾身在玄玉团起的毛茸茸的小身子上亲了一口，猫咪香甜的味道钻入鼻子，仿佛是一剂强心剂让人瞬间活力满满。
　　点点阳光透过窗子洒将进来，溅在小黑猫的身上添了些许斑驳，时间仿佛为这一刻驻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便是一派岁月静好。公卿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刻，然后从刚刚拍的十几张中选了一张最是满意的设为了锁屏画面。
　　她忽然就有些理解那些生了孩子就喜欢疯狂晒娃的朋友们了，自家“娃”这可爱的小模样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家“娃”就是天底下最可爱的！
　　被打扰到好眠的玄玉，在睡梦中不满的扭动了一下小小的身子，哼唧了一声砸吧了一下小嘴继而又不动了。正待再吸一口猫的公卿见状只得作罢，生怕打扰了小家伙的美梦，轻手轻脚的起身洗漱去了。
　　等回屋去换衣服的时候，小家伙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让公卿不免好生嫉妒，同时那种养娃的感觉愈发强烈，无奈叹了口气，认命的换了衣服，又给玄玉打开了一盒罐头倒在猫碗中换了新的水，满意的检查了一下，确保没有什么遗漏，这才拎上包准备出门。
　　打开大门，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的公卿还是有些不放心，转身回屋，看着已经换了一种睡姿露着小肚皮躺的四仰八叉的某只小黑猫。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小猫软绵绵的小肚子，柔声叫道：
　　“小玉，醒醒小玉。”
　　本就被早晨的声响惊动过的玄玉，再被莫名其妙戳了肚皮，内心十分不爽的睁开眼睛看着罪魁祸首。一副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姑奶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模样。
　　瞪着公卿，公卿被这犹如实质的愤然眼神瞪的莫名有些心虚，讪讪的收回了手。
　　“小玉，我要出去上班了，今天一天都不在家，小玉要乖乖的知道吗，记得好好吃饭饭哦，我下班会尽早赶回来的哦。”
　　玄玉... ...
　　“所以这副哄幼崽的语气是要闹怎样？！”
　　玄玉抽搐眼角磨了磨后槽牙，觉得现在咬死这个女人不太划算，暗暗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动身体侧身背对着公卿。
　　有些搞不清状况的公卿不明所以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对着一只小猫絮絮叨叨的嘱咐一番，大概是自己年纪到了所以开始母爱泛滥了？
　　也不管小猫有没有听懂，公卿自动默认它听懂了，忍不住伸手在玄玉的身上又摸了一把滑顺细腻的猫毛，漆黑的眼瞳亮闪闪的像是揉碎了漫天的星光投在其中，“那我走了哦，晚上见我的小玉。”
　　也没等小猫有什么反应，起身离开。直到玄关的大门轻轻关上，躺在床上疑似再一次睡着的小黑猫耳尖轻轻的抖了抖，有一丝莫名的甜在玄玉的心中慢慢扩散，如同陈年的葡萄酒，初时微苦但当酒蔓过舌尖划入喉头之后便泛起丝丝甜意不浓烈却让人无法忽略，且欲罢不能。
　　心底反复咀嚼着女人临走时的话，我的小玉，我的... ...
　　床上的小猫猛地弹身而起小小的脑袋埋在了柔软的枕头里，枕头上残留着公卿的气息，只是这次那阳光般的气息里夹杂着香甜的味道，犹如盛开的栀子花伴着柔和的风钻入鼻尖一路甜到心底。
　　等等，玄玉强迫自己冷静停止了身体毫无意义的扭动，所以老娘到底在开心个什么劲儿！？
　　都怪公卿这个该死的女人！肯定是她身上的气息影响到了我！玄玉粗暴的将自己情绪莫名的转换归咎于公卿身上的味道。床上女人的气息依旧十分清晰，玄玉忙化为人身，从床上跳了下来，躲避这令她沉迷的气息。
　　四下里很是安静，家里没有了公卿的存在显得异常冷清，这让之前时刻被女人关注呵护的玄玉十分不适应，算了还是去找小四好了，察觉自己心绪起伏的有些莫名，左右没有什么头绪，便决定先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用妖力幻化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裙子上面没有任何装饰，衬的玄玉肤若羊脂的肌肤越发的白皙，一白一黑对比尤其强烈，长发如墨随意披散在身后，细腰盈盈一握。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黑影如烟雾一般消散在空中，仿佛不曾存在过。
　　公卿刚到公司，手里拿着顺路买的一杯咖啡，前台的女孩见到她立刻起身恭敬的喊了句“卿姐早”
　　公卿回以微笑“早”
　　身后忽然一股大力袭来，公卿似有所感的站稳了脚这才免于被扑倒的惨剧，随后人就被紧紧搂住了肩膀。公卿面露无奈“沈月，我说你好歹是一公司老总，能不能有点正形？”余光瞥了一眼正在暗暗捂嘴偷笑的前台，那之前面对她还恭恭敬敬的小姑娘，此刻宛如一只掉入粮仓的老鼠浑身上下散发着兴奋和满足，公卿默默的移开视线十分心累的不作任何挣扎。
　　“我这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咱们两天不见算算都隔了几秋了？”声音里透着戏谑的热烈。
　　公卿嫌弃的一耸肩膀，甩开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咸猪手，抬手理了理衣领而后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调侃道“公司里都快传到咱俩孩子叫什么去了，人言可畏啊沈总，你再这么闹下去，今年脱单的愿望怕是依旧是实现不了了，到时候你可别跑来怨我哦。”
　　“切，男人而已，老娘已经想开了，没有拉倒”沈月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媚眼一瞟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倚在公卿的身侧，伸出食指轻轻挑起公卿的下巴娇声低笑：“我现在就想把我们可爱的卿卿给收了。”
　　言罢修长的素手又老实不客气的下移搭上了公卿的腰，手臂收紧微一用力想将其搂入怀中。奈何理想很丰满可理想终归只是理想，疏于锻炼的沈月哪里是健身爱好者公卿的对手，美人入怀没成反倒自己被带的一个踉跄，堪堪站稳后发现公卿竟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当下跺了跺脚拖长了尾音喊道“卿卿~~”这娇媚的嗓音配上那张艳丽张扬的脸格外勾人心魄。
　　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的公卿，揉了揉被沈月叫的突突直跳的额角，回过头瞪了一眼身后还在搔首弄姿的女人“别闹了！前几天你不是和我聊了一个收购的项目计划吗，预算已经做好了，我再检查一下，等会儿我过去找你。”
　　“行”沈月一秒恢复正经，转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公卿坐在办公桌前将咖啡放到桌上，轻轻舒了一口气，她对沈月时不时的发春行为早已习以为常，每当这个大小姐和上一任男朋友分手以后，就会缠着公卿折磨她一阵子，直到找到下一个男朋友为止。自大学以来，沈月彻底的贯彻了“闺蜜如手足，男人如衣服”的准则，分手的频率之高让公卿已经懒得再问分手的原因了。幸好这家伙工作的时候十分认真，作为一个国内财富排行前五的集团——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沈国光的次女，妥妥的顶级富二代，但她没有选择进入家族企业，而是拿着父亲给的启动资金创办了如今的公司——月尚有限责任公司。
　　以动漫和短视频为主要经营范围，为沈氏开拓出了一片蓝海。随着这几年短视频的大火和国内动漫行业的崛起，月尚的发展势头十分迅猛，沈月也借此受到了沈氏集团各董事的肯定有了一定的话语权，沈父也没有再安排强迫沈月进行商业联姻式相亲。这一路走来的各种心酸，只有和她一起从无到有打拼过来的公卿最是清楚不过。
　　当初尚在美国华尔街金融所工作的公卿，突然见到不远千里来找自己的闺蜜沈月。
　　沈月明艳的脸上尚带着几分少年人不肯服输的桀骜“卿卿，我要开公司了，谁我都信不过，来帮我。”
　　21岁的公卿同样稚气未脱的脸上却和沈月完全不同，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她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面前咖啡的杯沿儿，只说了一个字“好。”
　　如此便辞去工作回国和沈月一起加班熬夜997，顿顿泡面做分析的一过就是6年，直到去年公司彻底进入了正轨，公卿才终于享受到了难得的周末。
　　看着自己桌上的咖啡发呆的公卿，收回了思绪，打开了手中的文件，开始细细的检查起预算表中的各项数据，她很享受亲手成就事业的感觉，为此没少被沈月调侃成不懂生活的工作狂，不过沈月那套人不风流枉少年的论调公卿同样嗤之以鼻，姑且两人暂时算是偃旗息鼓求同存异了。

美味的包纸
　　今日的蓉都少见的出了阳光，蓝天白云，让终日笼罩在厚厚云层的下的城市露出了她原本姣好的明媚面庞。
　　玄玉脚步轻快的蹦跶着走在路上，瞧着树梢儿叫的欢快的小鸟也能弯了眉眼看上半天，早晨的光线，唤醒了这座沉睡的城市，小巷子里包子铺的香气飘散在空中，发酵的面香混合了丝丝的甜味儿勾的闻着的人肚府开始发出抗议的鸣叫。
　　玄玉停下了脚步，顺着香气寻了过去。站在包子铺前面，大大的眼睛紧紧盯着蒸笼上白白胖胖的包子，小小的咽了口口水。包子铺的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大叔，看见面前长得很是可爱的小姑娘，笑呵呵的开口“吃点啥子，美女。”
　　玄玉看着包子铺上方的菜单，为难的蹙起眉头。
　　酱肉包... ...看着不错，芽菜包... ...没听过当然要尝试一下，香菇瘦肉包... ...必须也得吃啊！
　　为难的纠结了一阵子后，终于下定决心，和大叔说“除了白菜包之外，每个味道来一个！谢谢！”
　　大叔有点差异，再次确认之后，每一种馅夹了一个，递给了玄玉。
　　玄玉付了钱，心满意足的抱着一大袋子包子，边走边吃，丝毫不在意周围人差异的眼神。
　　啊！这才是来到人界的正确打开方式嘛！猫粮和罐头什么的简直就是毒药！一边想着还一边愤愤的咬了一大口包子。嗯！玄玉惊喜的瞪大了一双眼睛，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这个酱肉包，好好吃啊！
　　来到宠物店的时候，小四见到的就是自家老大抱着一大袋包子的模样，神色囧囧的跑去给玄玉开门。玄玉实在是吃不下剩下的包子，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四，把包子递到他的面前，充满不舍的看着那些好吃的包子，强装大方的说道：“知道你还没吃早饭，呐，那去吃吧！”
　　小四没有想到，居然是给自己的，顿时感动的红了眼眶。接过玄玉手中的袋子，完全没有看到玄玉那恋恋不舍的小眼神儿。
　　看着小四吃的开心，玄玉颇为惋惜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唉，只恨自己战斗力不足啊！”
　　等小四吃完，玄玉才窝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开口。
　　“小四，我哥给我准备的手机在你这里吧”
　　小四点点头，跑去里屋拿出了当下最新款的iPhone 13 Pro Max递给了玄玉。
　　玄玉把玩着手里的手机，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二哥疼她啊！里面的联络人已经被玄晟添加好了，玄玉看着通讯录里父亲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拨通了二哥玄晟的电话。
　　正在懒洋洋窝在沙发上晒太阳的玄晟看到是自家小妹的来电，立马坐了起来，接通了电话。
　　“喂，小妹，怎么样来人界之后还习惯吗？房子住的还习惯吗？那可是二哥帮你装修的哟，喜不喜欢？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二哥说，二哥帮你置办！”
　　玄玉看着喵喵宠物生活馆满眼的少女粉红的风格。
　　玄玉 ... ...
　　突然就不是很想去住了是怎么肥事。
　　玄玉赶忙开口打断了自家二哥的爱的轰炸。
　　“二哥我适应的很好，至于人界的家，我还没有回去住。”
　　“那昨晚... ...”
　　“哦，二哥，这正是我打电话来要和你说的事情。”
　　玄玉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好的斜靠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搭在靠背上，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无比轻松搞定说。
　　“我被一个人类领养了，我现在住在她家。”
　　玄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的一脸懵，缓了一会儿才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什么？！”
　　变了调子的声音透过听筒显得愈发的尖利，玄玉将手机拿远了一些，蹙着眉掏了掏耳朵。
　　另一边的玄晟已经激动的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如果此刻他是本体的话，估计早已炸成一颗毛球了，被迫害妄想症上身的慈祥老哥哥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个该死的人类巧舌如簧的诓骗了他善良单纯的小妹，从而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是转念一想，就他那个比猴精还精的小妹，断然不可能刚来人界第一晚就能被一个人类说服骗走啊。这么一想，玄晟有淡定了下来，坐回了沙发上。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看二哥已经冷静了下来，玄玉这才又重新把手机贴在了耳朵上。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忽略了被迫吃猫粮被迫被撸猫等一系列丢脸的“细节”。
　　“喏，就是这样。”
　　“你是说，这人的身上有阳光的味道，并且在你和她相处了一晚以后，感觉自身的妖力明显浑厚了很多？”
　　“是的。”玄玉肯定的回答道。
　　“但是究竟为什么这个人如此特别我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在妖界也没有听说过类似的情况，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想和她待在一起。”
　　玄晟沉默半晌，抬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这样的情况自己也是头一回听说，如果此时传出去，这个人类必将会成为妖界大肆争抢的对象。
　　“此事关系重大，玉儿你先暂且和那个人类住在一起吧。但万万不可暴露你妖的身份。”
　　“这个我自然省得，二哥放心。”
　　“目前还尚不知这个人类是只对你有效还是说对所有的猫妖都有同样的作用，亦或是对所有的妖族都有效。”
　　玄晟想了想，对玄玉说道“下次若是他再来生活馆，你提前通知我，我去见上一见。”
　　“好。”玄玉答应道。
　　“这事我会和父亲说的，也许父亲会知道些什么。”
　　“那行，二哥，我就先挂咯，趁着那人还没回家，我可要好好四处逛逛。”
　　听着对面欢快的语调，操心的慈祥老哥哥再次上线。
　　“别玩的太晚，人界很危险的，像你这样的可爱小猫咪非常容易被拐走的，在人类的家里住一定要小心，千万别露出马脚... ...”
　　“哎呀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就这样，我先挂啦。”
　　玄玉没有再等玄晟叨叨完，果断的挂了电话。
　　正在埋头和沈月讨论方案的公卿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有些莫名的揉了揉鼻子，沈月关切的看着公卿。
　　“没感冒吧。”
　　公卿继续翻动着手中的文件神色淡定“没事，我们继续。”
　　另一头，玄玉在店里逗弄了一会儿小猫，便开心的离开，按照自己查好的美食攻略，开启逛吃之旅。直到下午四点才不紧不慢的回了家。
　　一直忙碌到下午五点的公卿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也不知道小家伙儿在家有没有无聊，突然换了一个一个陌生的环境会不会害怕。越想就越是归心似箭，果断关了电脑，起身下班。
　　前台妹子一脸诧异的看着公卿离开的背影，这太阳打东边落下了？二老板居然下班这么准时！前所未见啊！随即拿出手机在公司小群里@二老板的秘书“芹菜”
　　——芹菜芹菜，卿姐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难道是有情况了吗！
　　芹菜：我也不知道，今天看起来工作的时候有点走神，眼神还很温柔，我从来没见过老大露出过那么温柔的神色！
　　小A：！！！震惊！是哪个猪胆敢拱我月尚的高岭之花！
　　小B：嘤嘤嘤，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失恋了！T^T
　　芹菜：滚！(ノ｀Д)ノ
　　公卿离开没有多久，沈月也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少了上班时眉眼间的冷厉，虽然依旧是雷厉风行的装扮可混身上下透出的慵懒就连发梢都带着风情，勾着人的目光追随者她的身影再移不开半分去。
　　沈月步调轻快的走到公卿的办公室，却扑了个空。一脸莫名的问还在公司小群里嘴炮的芹菜：“菜菜呀，你家老大呢？”
　　芹菜慌忙放下手机，起身向大老板汇报。
　　“沈总，老大刚刚下班走了。”
　　沈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原本的一双上挑的狐狸眼瞪得滚圆。乖乖，世界是要毁灭了吗，工作狂居然不加班了！难道是... ...
　　沈月不知道在心里盘算了些什么，晓得一脸荡漾。看得站在她身边的芹菜汗毛炸起，沈总这神色，实在是好可怕啊，老大明天自求多福吧，溜了溜了。
　　芹菜小心翼翼的从工位上拿起了自己的背包，难得老大不加班，自己也能跟着早点下班。
　　“那个，沈总，要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芹菜小小声的和沈月说道。沈月停下了脑海中的成人幻想，一秒恢复正经。
　　“行，你先下班吧。”
　　沈月站在原地摸着下巴盘算了一下，现在直接杀去阿卿家貌似不大好，万一扑了个空呢。还是等她明天来的时候再好好盘问比较好，今晚上就不打扰她了，啧，瞧瞧，自己这个闺蜜做的多称职啊！
　　刚到家正在抱着小玉狂吸的公卿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公卿：？？？难不成自己真的感冒了？
　　随后将小玉放在沙发上，任劳任怨的开始为猫主子准备晚饭。并且给自己冲了一杯感冒冲剂，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喝着。

买！买！买！
　　坐在上发上喝着感冒冲剂的公卿，打开了手机的锁屏，原本打算处理一下工作邮件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打开了某宝：
　　这个新款猫爬架好可爱，买！
　　这个猫咪洗澡烘干箱好高科技，买！
　　昨晚查了一些猫咪喂养科普，小猫咪需要补充维生素，那这个猫咪维生素保健品... ...买！
　　咦？这么可爱的猫咪小衣服！那还等什么！买买买！
　　... ...
　　一个小时之后，公卿看着自己不下10个的待发货通知陷入了久久的沉默。果然，四脚吞金兽的魅力不是盖的啊。向来不注重物欲的公卿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在一边懒懒舔着自己身上的毛的玄玉，抽空斜眼瞥了还处在自我怀疑中的公卿一眼。
　　“呵，愚蠢的人类。”
　　第二天早晨公卿刚到公司，便被早已蹲守多时的沈月揽住腰肢，强行拖拽近了总裁办公室，把门一关，沈月将人摁在了门板上，左手按住公卿的肩膀让她无法躲闪，抓着人左看右看半天，可就是遍寻不到一点暧昧的痕迹，沈月颇有些遗憾的砸吧了一下嘴。
　　公卿一把拍开沈月的咸猪手，站直了身子轻而易举的打破了被壁咚的局面，修长的手伸向领口，慢条斯理的系上被扯开领口的扣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一脸遗憾之色人。
　　“说吧，今天又抽哪门子的风。”
　　沈月还在疑惑不解中自我怀疑，站在那里喃喃自语。
　　“不应该啊，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谈了一个，怎么也得是老房子着火轰轰烈烈啊，这什么都没有，难不成还真的是不行？”
　　公卿无语的看着面前神神叨叨的沈月，忍不住开口询问。
　　“想什么呢到底？”
　　沈月依旧没有回神。
　　“想你。”
　　“想我什么？”
　　丝毫没有防备的沈月就这样老老实实的秃噜出了自己的真心话：“想你到底是冷淡还是不行。”
　　公卿：... ...
　　公卿继续面无表情，双手抱胸，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我看你是不想好好看到明天的太阳了，我这就给沈叔叔打电话，就说你想通了决定听他的安排去相亲。”
　　沈月一个激灵，这才回神。一脸惨像的抱住公卿的腰哀嚎道：“阿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公卿别开脸，清冽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内想起，显得格外无情：“现在才想起来求饶么，晚了。”
　　“别啊！阿卿，我可以解释！”
　　公卿单挑右眉，唇角微勾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禁欲的痞气。
　　“好啊，解释吧。”
　　沈月低着头小小声的解释道：“昨天看你下班那么早，还以为你这千年老铁树终于开花了，就以为... ...“
　　今日不知怎的有些起风，秋风打着旋儿卷起一片金黄的银杏树叶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外经过，搭配着天边厚重的阴云，无端让人分外觉得萧瑟，一路凉进了心底。
　　“就以为什么？”
　　公卿笑的十分温柔，办公室内莫名的安静，静的沈月能看到空气中上下浮动的微小尘埃。沈月莫名一抖，没有办法，从小就特别怕公卿这个面瘫笑，像是一朵食人花亮出最鲜艳的花色，美丽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沈月冲着公卿讨好的笑着“以为你昨晚会去花前月下，嘿嘿嘿，误会，都是误会。”
　　“哦。”
　　公卿绕开沈月，坐到沙发上，沈月有些惊讶自己竟然真的就这样被放过了。公卿坐下后，理了理袖口，淡定的开口。
　　“花倒是没有，只不过... ...”
　　公卿音调上扬，眼底是止不住的炫耀。
　　“我养了一只猫，所以要早些下班回去照顾它。”
　　！！！！
　　沈.吸猫重度患者.月一听这话，顿时两眼放光，冲到公卿的身边坐下，激动的抱住公卿的胳膊。
　　“有照片吗？”
　　公卿脸上带着不耐，身体却十分诚实的掏出手机把小玉的照片找出来，给沈月看。沈月看着照片里高冷的小黑猫笑的一脸慈祥。
　　“天啊，这也可爱的太犯规了吧！这小耳朵，这小绒毛，这大眼睛。”
　　说完还激动的一把从公卿手里夺过手机，将图片放大了仔细的看。“这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猫！”
　　公卿压平了忍不住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的伸手夺回了手机，无视眼巴巴跟着手机走的某人，转身回了办公桌前一副开始工作了的样子。
　　沈月巴巴的跟了过来，拽着公卿的胳膊撒娇。
　　“哎呀，阿卿~别这么小气嘛，再让我看咱家小可爱一眼吧！”
　　公顷手上的动作一顿，又接着点开邮件准备回复，一边打字一边淡然的纠正道“我的。”
　　“好好好，你的你的。”
　　对于某人与生俱来的强大占有欲早已非常了解的沈月翻着白眼举手妥协，态度十分良好的自我改正。
　　“就让我再看一眼你家小可爱吧阿卿~”
　　公卿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十分矜持的哼了一声，要是此刻玄玉在场的话，一定会十分震惊于居然会有这么像他们猫族的人类。
　　于是傲娇的人类拿出了手机，十分淡然的将手机递给了沈月。
　　“看吧。”
　　沈月十分配合，动作有些夸张的双手接过，不知道的以为是在拿哪个名家大师的墨宝，郑重而又小心翼翼，十分的逗趣。公卿还是没有绷住笑意从眼中流露出来，摇了摇头收回了手，对于自家闺蜜的猫奴属性十分的无语。
　　“就你事儿多，它叫小玉，要是真的这么喜欢，下班和我一起回去看看它。”
　　刚刚还耽溺于小猫咪的盛世美颜之中的沈月瞬间喜出望外。
　　“真的吗？！”
　　随后欢欣鼓舞放下了手机“那实在是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下班就去你家看小玉！”
　　随后又有些苦恼的皱起了眉头，这第一天上门得给小家伙留下个好印象才好，不然怎么愉快的撸猫？得去买点好吃的去才行，然后扳着手指数嘴里还念念有词。
　　“小鱼干、鸡胸肉冻干、小鹌鹑？”
　　公卿有好笑的看着沈月在她的办公室里来来回回的边走边盘算，实在是扰的她有些头痛，于是出声阻止了她。
　　“好了别转了，要是拿不定主意，就一样买一点，小玉我也是刚养了没两天，我也不知道它的口味，也就它原来的宠物店里的罐头它还挺喜欢吃的，一样买一点，正好还能看看他还喜欢吃什么。”
　　沈月听罢一拍巴掌“说的有道理！那我先去买。”
　　也不等公卿在说什么，就一路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公卿的办公室，看着那咋咋呼呼离去的背影，公卿捏了捏鼻梁，很是头痛的摇了摇头，继续她手头的工作。
　　等到再次见到大包小包的沈月的时候，倒也没有太多的惊讶，谁让她自己也是不遑多让。想是这么想，但是嘴上说出来的还是不一样。
　　“不是说买点小零食就好吗，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沈月兴奋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给公卿看。
　　“哎呀，原本是打算买点小零食就好的，架不住店里可爱的小东西太多了啊，你看这个逗猫棒”
　　说完还不忘在手中挥动几下，带着五彩羽毛的逗猫棒发出叮铃铃的清脆铃声。
　　沈月在手上玩的起劲。
　　“多可爱！”
　　随后放下逗猫棒，抖开了一件小蜜蜂衣服。
　　“你看这件小衣服，我看到的那一刻脑子里就想到了小玉穿上它的画面，简直萌到犯规，就忍不住也买下来了。”
　　公卿坐在办公椅上，看着依然沉浸在自我世界的沈月，身体后靠在椅背上，平日里那种严肃认真的气质变得慵懒了几分，冲着沈月戏谑一笑。
　　“行了行了，知道你买的花样多，等到时候见了小玉再给她一样一样的展示吧，毕竟你要讨好的是她。”
　　沈月闻言，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将新拿出来的电动小老鼠放回了袋子里，不屑的看了公卿一眼。
　　“当然是讨好小玉的，难不成还能是讨好你的吗！别忘了这公司到底是谁说的算！再怎么也应是你讨好我才对。”
　　“识相的，就赶紧乖乖把小玉先给我，我考虑给你加个薪。”
　　那语气可以说是不要脸至极。
　　换来的只有公卿的无视，威胁不成仁义在，沈月被无视惯了到也没觉得什么，于是哼着歌继续收拾她的见面礼小礼物去了。

人类好可怕
　　灵识感知到了公卿回来了，玄玉立刻将手机收入随身的储物袋中，将储物袋幻化成了一个小铃铛系在脖子上，然后将自己化为本体。于是公卿和沈月进门看到的，便是一只黑色的小猫咪带着锃黄的小铃铛，安静的团在沙发上小憩。
　　阳光倾泻在沙发上，照在小猫的身上，软绒绒的黑色毛发折射出暗红的色泽，让人忍不住想去摸一摸，好去印证大脑里因视觉而反应出的软绒触感的真实性。
　　沈月还在原地激动中无法自拔，公卿没有管她，脱下高跟鞋换上舒适的拖鞋。
　　她轻轻走到玄玉的身边，伸手轻柔的抚摸小猫因团成一团而圆滚滚的脊背，顺着脖颈一路抚摸到尾根，酥酥麻麻的触感让玄玉忍不住抖了抖尾巴尖儿。
　　她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睁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呆萌的看着面前的铲屎官。那歪头圆眼的可爱模样，看得公卿忍受不住将小家伙抱在了怀里，低头将脸埋在了小家伙的颈侧，深深的吸了一口。
　　流露出一脸的满足。
　　但公卿不知道的是，她身上满满阳光的气息也同时在一瞬间包裹住玄玉的周身。暖洋洋的感觉简直比晒了一整个中午的阳光还让猫迷醉，同步偷偷吸了“人”的小猫，此刻四肢发软，也是一脸的幸福。
　　在激动中终于缓过来的沈月终于想起来了此行的重要目的——讨好小猫咪并且和小猫咪建立深厚的革命友谊。
　　满心欢喜的拎着一大包礼物开过来，看到的确实一副人猫和谐岁月静好的画面，软萌的小猫咪乖顺的趴在女人的怀中予取予求，摸脸摸肚肚吸身吸脑壳。
　　而那个恬不知耻的女人，仗着小猫咪乖顺，吸猫吸的愈发放恣，实在是有碍观瞻的很！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乎正义的沈月，大步走过去，誓要将单纯懵懂的小猫咪从猥琐老女人的手里拯救出来。
　　原本还沉浸在阳光沁润中的玄玉，猝不及防的从美好中抽离跌入一个陌生人类的怀抱，懵了一瞬后随即炸了毛，小小一只小猫瞬间膨胀成了毛团子，并且这个毛团子还发出了哈哈的威胁之声。
　　沈月手足无措的看着怀中的毛团，不明白为什么上一秒还乖顺无比的小家伙，一换到自己的怀中就变成了只小豹子。
　　眼看着小家伙都已经意图下嘴咬自家闺蜜的手腕了，公卿赶紧过去将小家伙抱回了自己的怀抱。重新回到公卿怀抱的玄玉舒适的眯起了眼睛，又变回了那个予取予求的软萌小可爱。
　　直看得沈月缩在一旁啃着手指流下羡慕的眼泪。
　　“小家伙也太聪明了吧，这才抱回来几天，就知道亲妈是谁了？”
　　沈月看着一人一猫温情的互动酸酸的说。
　　抚摸着小家伙细软的绒毛，公卿唇角勾着温和的笑，“可能是有缘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见面，小玉就很喜欢我。”
　　沈月... ...
　　你就炫耀吧你！猫缘好了不起啊！嗯... ...确实了不起T.T
　　看沈月委委屈屈小心灵受伤的模样，公卿有些于心不忍，开口提醒道：“小玉可能就是不熟悉你，等她和你熟悉了就好了，我听说小猫都是戒心很重的，你不是买了很多礼物吗？”
　　沈月眼睛一亮，对啊，小礼物安排起来，就不信她贿赂不了一只小猫咪。随即起身将门口放着的一大袋子猫咪用品拎了过来。
　　玄玉窝在公卿的怀里，百无聊赖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人类忙来忙去，不屑的甩动了一下自己的尾巴。
　　用这些就想收买自己？呵~笑话。
　　然后调整了一下身形，更舒服的躺在公卿的怀里，任凭沈月掏出的花样百出的玩具使出浑身解数的在她面前上蹿下跳，依旧完全不为所动。
　　看来大哥说的很对，他们猫族想要融入人类的世界果然非常容易的呢，按照他们人类自己的说法是什么来着？哦对了，叫——猫奴。
　　沈月揉着因为挥动了半天逗猫棒而有些酸痛的胳膊，十分心累的看着公卿怀中连眼神都没分给自己一下的玄玉，好吧，还真是个不好贿赂的小家伙。
　　既然贿赂不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沈月恶向胆边生的直接从公卿怀里把玄玉抱了过来，无视小猫因震惊而瞪大的双眼。一手禁锢住小猫的四爪，一手如愿的揉到了猫头，柔顺的触感让她禁不住发出满足的叹喂。
　　玄玉震惊的转头看着把自己禁锢在怀中的女人，无法接受自己又一次落入这无耻人类的魔抓之中的事实。
　　待她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无力挣脱了，努力扭动身体试图摆脱出来，但这女人的力气该死的大，竟然挣脱不得。该死，要不是现在不能化为人身，也不能动用法力，岂容这人类放肆！
　　而公卿这个死女人，就这么看着自己被揉搓，也不来解救自己，说什么会一直爱护自己，都是骗猫的！二哥说的对，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越想越是悲愤以后公卿这个死女人想抱自己？做梦去吧！就在沈月将脸埋入她后颈的毛发之中的时候，玄玉浑身的毛悉数炸开，终究是忍不住冲着公卿发出了惨兮兮的喵喵叫声，试图引起公卿的恻隐之心将自己解救出来。
　　然而公卿只是在一旁“无动于衷”的看着这一幕，如果一边偷笑一边假装一本真经的样子算是无动于衷的话。
　　在沈月终于将魔抓伸向玄玉软乎乎的小肚子的时候，原本已经放弃挣扎的小猫后爪突然奋力一蹬，在沈月的手上留下重重一道抓痕，趁着沈月因痛缩回手的瞬间，纵身一跃，跳下了沈月的膝盖，蹿上了不远处的冰箱顶上。在上面居高临下的低头警惕的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类。
　　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两人，玄玉悠闲的舔了舔爪子，哼，看下次谁还敢不知死活的乱摸姑奶奶我。
　　她嫌弃的闻了闻身上不属于自己的陌生人类味道。
　　啧！
　　认真的开始了梳理毛发的工作，丝毫没有记起自己是怎样上赶着把公卿的味道蹭遍全身的。
　　沈月委委屈屈的把手伸到公卿的面前，可怜兮兮的给她看自己手背的伤，白皙的手背上一道鲜红的抓痕甚是明显，公卿虽然觉得这家伙实在是活该，但看她那可怜的模样，有又有些心疼。无奈的握住沈月受伤的手，对着抓痕轻轻吹了吹。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
　　温柔的责备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沈月看着近在咫尺的清冷侧脸，清浅的呼吸打在手背上，轻微的痒，痒的沈月莫名烧红了脸，慌乱的将头扭向一边。心底暗恨，该死这家伙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蹲在冰箱上的玄玉，看着下方徒然旖旎起来的气氛，顿时觉得莫名的烦躁，停下了舔毛的动作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真是越看越另猫不爽啊！恨不得跳到那个叫沈月的女人头上，抓乱她的头发！玄玉恶狠狠的想着，爪子也不自觉地伸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让自己不爽，玄玉在短暂的情绪转换中，简单粗暴的将其归类为猫族对所有物的莫名占有欲，毕竟是她选择的人类，怎么能让别的人类靠近呢。
　　玄玉站了起来，优雅的在高处伸展了一下身体，然后轻盈的从冰箱上一跃而下，前爪在地面轻点后腿发力，如一直敏捷的猎豹，蹿到了公卿的身边。
　　作为从小就备受宠爱的小公主，玄玉驾轻就熟的冲着公卿撒娇，额头轻轻蹭着公卿那只正握着沈月的手，娇气的喵喵叫着然后端正的挨着公卿坐在沙发上，十分自信的等待着公卿将注意力转移回自己的身上。
　　“小玉乖，你先自己玩一会儿。”
　　然而某只小猫的心思完全没有被公卿洞察分毫，她此刻正在专心帮沈月上药，玄玉有些气恼，看着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心里莫名泛着酸意，极力忍下咬人的冲动，爪尖在肉垫里伸了又缩，反复几次，终于还是缩回了肉中没有再伸出来。
　　终于等到上好了药，玄玉便迫不及待的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按在公卿的手上，试图把两人交握的手扒拉开。
　　被玄玉这样一打岔，两人之间莫名的氛围被尽数破坏殆尽。沈月也从刚刚的悸动中回过神来，她迅速缩回了手，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若无其事的低头将碎发别至耳后。
　　该死！肯定是单身太久了！
　　思及此沈月有些羞恼的瞪了公卿一眼，公卿被瞪的一脸莫名其妙，睁着无辜的眼睛呆呆的看着沈月，向来带着些清冷的眼睛睁的圆圆的，因为惊讶而微张的红唇还有些嘟起，仿佛是在对着人无声的撒娇。
　　淦！怎么这么可爱！
　　沈月捂住心口安抚了一下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然后恶狠狠的一巴掌拍在公卿的肩膀上。
　　“你给老娘正常点！”
　　成功将两人分开的玄玉，并没有享受到想象中的好心情，抬头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得酸气已经冒过了头顶，将自己淹没在其中。
　　呵~可真的是碍眼啊！
　　玄玉起身钻进公卿的怀中，挺起毛茸茸的小胸脯，仰着头睥睨的看着面带绯霞还故作凶狠的沈月，看到了没有，这人是我的！
　　额... ...
　　感觉到浓烈视线的沈月，循着目光看向公卿怀中的小猫，话说，在一只猫的脸上看出了一本正经的威胁神态，是正常的吗？一定是自己现在脑子一团乱所以看错了！
　　于是沈月果断拎起包，匆匆扔下一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了！”便迅速离开了公卿的家。
　　速度快到公卿没来的说话，人便离开了。

心动
　　公卿莫名其妙的看了大门些许时候，算了想不通明天再说，谁知道这家伙有事发了什么神经。
　　公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准备抬手摸一摸怀中的猫儿，小猫却忽然挣脱了她的怀抱，从她怀中窜了出去。
　　诶？！刚刚明明还主动跑来粘人的小家伙，怎么忽然也抛下自己了？公卿有些茫然的看着已经坐在沙发另一端的小家伙，小猫此刻正优雅的舔着自己的爪子，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碍眼的人走了，玄玉又恢复了她属于猫族的傲娇本性，胆敢当着她的面擅自和她讨厌的人类拉拉扯扯，还放任那人□□自己，简直罪无可恕！
　　至于为什么那么讨厌今天被公卿带来的那个人类，这不重要！
　　现在才想起来安抚自己？！哼！晚了！
　　许是小猫的怨念太过于明显，让明明种族不同的公卿也十分明确的感受到了小家伙的不满。公卿有些好笑的挪到玄玉的身边，看着小家伙背对着自己的毛茸茸的小屁股，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的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笑声换来了小家伙扭头过来毫无威胁力的恶狠狠一瞪，虽然觉得这一瞪十分可爱，公卿还是配合的努力扳直自己的嘴角，摆出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模样。
　　期期艾艾的将身体挨着小家伙软软的猫毛，看见小猫适时往前挪了挪圆圆的小屁股，试图躲开公卿的触碰。
　　这傲娇生闷气的模样实在可爱的紧，引的公卿忍不住险些又笑出了声，连忙握拳掩唇轻咳了一声，阻住已溢至唇边的笑意。
　　放软了音调，向来清冽的嗓音此时却带这些小心翼翼的讨好。
　　“小玉别生气了，我不该放任你被欺负，下次不会了，你小猫肚里能撑船，就别和我这等人一般计较了好不好？”
　　软软的语调，混合着阳光温暖的气息，轻轻徐徐的笼罩周身，像是午后光线中细小浮动的尘埃，轻轻扰动心弦。
　　玄玉忍不住抖了抖耳尖，琉璃一样的眸子流光溢彩终于是舍得将目光施舍给小心翼翼讨好者她的人类。
　　看小家伙终于肯扭头看向自己，公卿讨好的俯下身，将脸凑到了小猫的脸旁，轻轻的蹭了蹭小家伙软软的脸颊。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玄玉整个身体紧绷了起来，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是原型状态，不然怕是脸上的温度再怎么样都掩藏不了了。
　　身体不受大脑的控制有了自己的想法，等返蹭了好几下之后，玄玉才终于从空白中清醒过来。
　　待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之后，玄玉用前爪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无比羞耻的把毛茸茸的头卷入自己的身下，任公卿如何在一旁唤自己的名字，也半点不为所动。
　　公顷好笑的看着眼前的黑团子，小家伙怎么忽然又不搭理人了，果然是猫主子的心你别猜啊~
　　忽然又想起颇有些落荒而逃架势的沈月，无奈的伸出食指戳了戳毛茸茸的团子，无奈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月才是你主人呢，连小脾气都发作的一模一样。”
　　这人！实在是可恶，占了自己便宜就算了，居然还说自己和那个无耻的人类一样。
　　小鸵鸟终于复又把头露了出来，气鼓鼓的瞪着一双圆眼，无声的谴责着这个颠倒黑白的人类。
　　那副软萌的模样，直接戳进人心，萌的公卿再也忍不住，伸手抱起了气鼓鼓的小团子，将小家伙抱到面前，一人一猫平视半晌，公卿忽然凑近在小猫的嘴角亲了一口。亲完又将玄玉搂入怀中，满足的发出一声叹喂。
　　“小玉好可爱啊~”
　　玄玉僵硬的身体陷入一片柔软中，阳光温柔的气息密密匝匝的遍布全身，像是一根根看不见的金色四线，捆住了玄玉的身体，蹿如鼻腔，流窜入四肢百骸随后又跟随者血液汇至心脏，温暖中带着点甜意，让她想挣扎又无力挣扎，想逃离又满心眷恋。
　　怎么办，这个人类，越来越不想放走了呢，想把她带回妖界，想给她看她细心照料的小花。
　　再过一个月，小花就要开花了，也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听自己的嘱咐好好照料... ...
　　这人会喜欢的她的小花么？不会也没关系，她还有好多好多的珍藏，只想一一拿给她，如果她恰好也喜欢，那便送给她。
　　谁都不给只送给她。
　　抱着玄玉一脸幸福的公卿可不知道，此刻怀中的小猫想法如此的千回百转。
　　为了哄小主子开心，公卿一边轻抚着玄玉光滑的被毛，一边继续温柔的哄道：“我们小玉是全世界最乖的小猫咪了，我去给你开一盒你最爱的罐头好不好？”
　　没有什么是好吃的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来两顿！
　　在公卿怀中被迷的七荤八素的玄玉，恍惚中听到了罐头两个字，眼睛一亮，那可都是自己亲自挑选的都是爱吃的口味啊！
　　于是公卿就看到怀中的小猫抬起了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扒住自己领口，发出细弱的喵喵叫声。
　　公卿只觉得整颗心都软成了一团，抱起玄玉，给走去给她开了一盒罐头，然后蹲在一旁看着小家伙吃得满足，有些好笑的轻点了一下玄玉的耳朵，自言自语道：
　　“我怎么总觉得这个罐头和网上那些宠物罐头不一样？”
　　吃得正欢的玄玉猛地一僵，完了，不会就这么被发现了吧！要是就这么被发现了，我要不要顺势变成人形然后把她拐回妖界去？直接变成人形会不会吓到她？脑子仿佛坐上了云霄飞车，瞬息之间蹿入天际。
　　“可能是特制的吧，难怪店主特地嘱咐我只能在他家买，你可真是个挑食的小家伙。”
　　已经想到要不要直接把人娶回家的玄玉，在听到公卿的第二句话时，大脑来了个急刹车差点儿吃东西噎到，轻呼一口气，半是庆幸半是失落的甩了甩尾巴，继续埋头苦吃。
　　至于为什么刚刚会想直接把人娶回家这件事，今天已经经历了无数风暴的大脑，早已将其选择性遗忘。
　　公卿看小家伙吃的欢，知道她应该是不生气了，于是起身去收拾沈月带来了一大堆“礼物”，等一切收拾停当，玄玉也吃完了，正端坐在地上伸出粉嫩的舌头舔着嘴巴，可爱的紧。
　　公卿忍了忍还是没有克制住内心的喜欢，于是又走过去抱起了玄玉。
　　吃完饭一本满足的玄玉，自然是不会拒绝自己喜欢的人类抱着自己。被公卿抱起以后顺势软软的靠在公卿的怀中，懒洋洋的听这人认认真真的向自己介绍各种猫咪玩具，偶尔伸出猫爪子拍打一下公卿的手臂，表达对她时不时提及沈月并暗暗替沈月说好的行为的不满。
　　公卿好笑的看着怀中记仇的小家伙，真不知道原来小猫咪这样记仇。
　　小猫咪记仇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公卿伸手轻点玄玉湿漉漉的鼻头，“小家伙，怎么这样记仇。”
　　鼻子被温暖的指尖轻点，熟悉的热意又一次漫上脸颊，这该死的女人仗着自己不敢变回人形就肆无忌惮的调戏她！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调戏回来的！玄玉羞愤的将脸埋入公卿的臂弯里，说什么都不肯再把头探出来。
　　瞧瞧，说两句还不乐意了，原来小猫咪如此通人性的吗，还是说她的小玉更聪明，公卿本着天下所有铲屎官的通病，无比骄傲的认定。
　　嗯！一定是我家小玉太聪明了！
　　于是骄傲的铲屎官带着自家“没脸见人”了的主子，无比自豪的回屋洗漱睡觉去了。
　　深夜，当公卿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时，窝在枕头旁的小猫睁开了琥珀一样的双眼。
　　月色通过窗帘的缝隙偷溜进来，一点一点蔓上床的一角，即便是深夜，公卿身上阳光的气息也丝毫没有减弱，宛若在暗夜之中的暖阳，矛盾而又理所应当的融洽。
　　玄玉静静的看着公卿的睡颜，长长的睫毛遮盖了眼睛的神采，在眼底投下小小一片阴影，粉润的唇瓣因为侧躺而被挤压的微微嘟起。
　　睡着的公卿少了清醒时的严肃和清冷，带着一点憨憨的可爱。看得久了直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其拥入怀中，这样想着，便也就这样去做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小黑猫灵巧的从枕头旁跃至公卿身边床空出来的位置上。眨眼间，小猫便已消失，再出现的是一个穿着黑衣的曼妙身影。
　　少女一点一点靠近床上酣然入睡的人儿，直到两人贴在一处，抬起手臂伸手将人揽入怀中，发出满足的轻声呓语：“你抱了我那么多次，我抱回来一次也算是公平。”
　　抱着熟睡的人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轻轻将头抵靠在公卿颈后，随即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于是月光又悄悄往床上爬了几寸，蔓过相拥的两人，蔓入黑甜而沉沉的梦。
　　他们梦见了什么，月亮不得而知，只见得那两人相同微微勾起的唇角和眉目舒展间的惬意。

明晰
　　清晨的阳光压倒了最后的一点夜色，玄玉感受到怀中的人轻轻蹭了蹭自己，睫毛微微颤动。知道公卿快要醒了，随即变回原形，安安静静的窝在枕头旁。
　　半梦半醒的公卿忽然感觉身前一空，明明知道床上没有别人，心却莫名跟着一空。
　　难道真的是年纪大了人就变得空虚了？公卿翻身平躺在床上呆愣半晌，伸手将睡在枕头旁的小家伙揽入怀中，一边用脸颊蹭着小猫软软的小身子一边忍不住回忆着梦中无比真实的温暖怀抱。
　　小猫软软的冲着公卿叫了一声，任由公卿吃着自己豆腐。
　　“唔... ...我的小玉怎么这么可爱！”
　　晨起的嗓音有些沙哑，还残留着睡着时软侬的语调，就这么传入玄玉的耳中，在四肢百骸转了一圈儿抽走了身上最后一丝力气。软绵绵的由着公卿摆弄，反抗不得也半点不想反抗。
　　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公卿还是无奈起床。收拾妥当之后，对自家小猫叮嘱了一番，便匆匆离开上班去了。
　　公卿一离开，玄玉便也立刻离开了家，好像只有脱离那人的气息，混沌的大脑才能得到片刻的清醒。
　　“诶？老大你来啦！”
　　熟悉的声音让玄玉愣了一下，抬头一看，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宠物生活馆，小四一张放大的脸近在咫尺，吓得刚一回神的玄玉好悬没有后仰摔倒。
　　玄玉粗鲁的伸手一把按住小四的头，猛的向后推开。
　　“离姑奶奶这么近做什么，活着不好吗？”
　　阴恻恻的语调搭配一张讨债的脸，硬生生叫小四打了一个冷战。
　　这又是谁惹了这位活祖宗了？那人现在还活着吗？如果还活着要不要直接绑过来给老大出出气，也省的自己平白的受这一遭无妄之灾。
　　玄玉有些不耐烦的径直走进店去，顺手捞起来一直跑来蹭她小腿谄媚的小布偶猫抱在怀里。往沙发上一瘫，一副咸鱼状。
　　小心翼翼探头进来看张望的小四，一看祖宗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两三步跑到玄玉的面前，一把抱住了玄玉的小腿，哭嚎道：
　　“老大，你到底怎么了啊！”
　　言辞恳切，语调悲恸。路过的人无不以为这小伙子是死了爹妈就差上前劝他节哀了。
　　玄玉挣了挣，发现没办法挣脱，冲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索性随他去了。
　　小四干嚎了一阵儿，发现老大不仅没有把自己踹开，甚至没有呵斥自己，愈发觉得事态严重。
　　左思右想一番，老大刚来人界除了那个叫公卿的人类之外应该也不会有别的什么意外情况了。
　　磨了磨后槽牙，颇有些森冷了问道：“老大，是不是因为那个公卿？”
　　嗯？！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难道全世界都看出来我对那女人有想法了吗！？
　　玄玉的耳根不争气的红了，眼神闪烁不定，有些犹疑心虚的盯着怀里一脸傻白甜的猫崽子。
　　看见老大的眼神终于有了反应，小四如同忠犬上身，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果然是她！老大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嗯。嗯？”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眼瞅着小四犹如脱缰的野狗一般眨眼冲到了门口，玄玉赶忙出声。
　　“你干嘛去？”
　　小四停下脚步脸上余怒未消，恶狠狠道：
　　“老大什么都不必说了，我知你定是被那该死的人类欺负了，我这就是揍她一顿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可是我。”
　　“老大，我都懂，你放心我下手有分寸。”
　　玄玉忍无可忍，抛下怀中的布偶猫，蹿到小四的身后，使出十成十的力气，一巴掌呼在小四的后脑勺上。
　　哎呦！
　　她气急败坏的喊：
　　“有分寸你个头啊！”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本来就心里乱糟糟的，让小四一搅合，更是一团乱麻，一丁点儿的头绪都找不到了。
　　“你给我滚回来！”
　　“哦... ...”
　　揉着胀痛的后脑勺，委委屈屈的跟在玄玉屁股后面又重新在玄玉瘫着的沙发旁边蹲下。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活似玄玉是个十恶不赦三天没给一口饭吃的恶毒主人。
　　玄玉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余光瞥向小四，浑似不在意的清了清喉咙。
　　“小四啊。”
　　“诶，老大您说。”
　　小四立刻端正蹲好，用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盯着玄玉。看的玄玉莫名有些尴尬，不自在的伸手揉了揉鼻尖。
　　“那个，你说，要是靠近一个人就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明明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但如果是这个人做就觉得很喜欢。”
　　“嗯... ...”
　　“还有看见这个人和别人在一块儿开开心心的，就觉得格外碍眼... ...这样的情况是因为什么呢？”
　　玄玉板着脸，努力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但抠着沙发垫子的手出卖了她强装出来的忐忑。
　　看着面前突然有些娇羞的玄玉，小四再一次陷入了震惊。
　　仔细挖掘了一下当下有些不太灵光的大脑深处，反复思考再三，确认自己真的从没见过这样的老大，小四终于放心的陷入了一片空白的呆滞之中。
　　... ...
　　忐忑的等待了半天，终于有些不耐的看了一眼小四的玄玉。
　　请问这一脸蠢像的家伙真的是我们猫族的吗？！
　　怕不知道是小四爹买了醉还是隔壁牛婶落了泪，才蹦出了小四这么个蠢家伙！
　　简直浪费自己刚刚认认真真的等待！
　　于是整个房间的气压骤然下降了几个度，一屋子的小猫齐齐抖三抖，一个赛过一个的乖觉听话，缩在屋内能找到的所有角角落落，连每一根猫毛都小心翼翼的妥帖藏好了。
　　“哎呦！”
　　小四一声惨嚎，倒在地上揉着屁股从呆滞中回神，当下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杀气，于是业务熟练的就地一滚，一把抱住玄玉的小腿，大脑此刻飞速运转，脱口而出。
　　“说明是喜欢那个人！”
　　嗯？
　　玄玉收回已经掐住小四脖子的手，冲小四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小四抬手擦去脑门儿上惊出的汗，果然在遇到生命威胁的情况下，妖的潜力是无限的啊，还好还好，小命是保住了。
　　“老大你想啊，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啊，一般爱上一个人就是那个样子的。”
　　说完还一脸笃定的自己点了点头，已经来不及想究竟是谁撬动了老大的芳心，此刻还是保命要紧。
　　“你说的那种小说，去拿来给我，我也去看看。”
　　玄玉懒洋洋的开口，小四刚刚说的话实际上玄玉自己也心知肚明，虽然自己没啥爱情经验，但好歹也是被自家父母秀恩爱一路被狗粮塞到大的孩子。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多少还是能明晰的，她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帮她说出来，确定下自己的心意仅此而已。
　　既然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那么下一步，当然就是把人拐走啦~
　　玄玉暗戳戳的决定先看看小说多学习学习，至于她此刻在公卿心目中已经变成女鹅这件事，被她就这么选择性的忽略了。
　　“好的老大，没问题老大，你要几本，我这里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小四胸脯拍的啪啪响，成竹在胸的坐等老大进一步的指示。
　　“额... ...先来五本给我看看。”
　　“好嘞！”
　　小四屁颠屁颠的跑走，随后又很快跑回来，手里捧着基本封皮十分唯美的书，递到玄玉的面前。
　　玄玉随手一翻。
　　... ...
　　《狼少爱上我》《天价小娇妻》《霸道总裁爱上我之老婆带球跑》《王爷的掌心宠》... ...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着面前一副求表扬模样的小四，玄玉无力扶额，想说点什么有实在是无语凝噎。
　　“小四啊... ...”
　　“怎么了老大您说！这可都是我的珍藏，您要是喜欢，我这儿还有，您尽管那去看！”
　　玄玉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不用了，这几本就够了。”
　　随后生无可恋的摆了摆手，示意小四可以跪安了，别来烦她。
　　小四这次成功接收到了自家老大的信息，老老实实麻溜儿的跪安。
　　至于老大到底看上谁了，反正叱咤妖界声名赫赫的小魔王是不会吃亏的，想通了这些之后，小四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开开心心的跑去给猫崽崽们铲屎去了。
　　葱白般细瘦的手指，在晕染着阳光的书页间懒洋洋的翻动，像是信步走在江南小巷的精灵，每一次跃动便是一场贪恋的梦。
　　放下随意翻动的几本书，虽然满纸不切实际的畅想，但对于恋爱小白来说，毕竟是聊胜于无。
　　也没觉得怎地，竟也一天过去了，看了看时间，公卿应该快要下班了，于是玄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和小四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生活馆，不紧不慢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家？
　　这样的想法之前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此时却觉得像是那天在街角买到的棉花糖，一口咬下去，绵软的白絮包裹了舌尖，一点点沁出丝丝缕缕的甜，一路甜到心底，忽而泛起了暖意，烧红了面颊，竟比晚霞还美。
　　于是加快了回去的脚步，等到公卿回来的时候，小黑猫已经好整以暇的蹲坐在了门口，睁着琥珀一样的眸子，仰头乖乖的冲着刚归家的人嗲嗲的叫着。
　　是的，从小熟谙各种撒娇技能的某妖，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步计划：用卖萌，彻底占据公卿的心，让她眼里再看不到其他的妖艳绿茶。
　　于是公卿也不负期望毫无抵抗力的蹲下抱起了玄玉，搂住就是一顿狂亲。
　　“小玉怎么可以这么乖，居然知道等我下班啦！”
　　此刻的公卿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小妖精盯上了，正母爱泛滥的享受着她单方面温馨的“亲子时光”。

猫的诱惑
　　今晚的小家伙格外的热情温柔，原本就粘人的小猫此刻化身成了猫形挂饰，坠在人身上。
　　两只前爪有力的抱紧公卿的脖子，后腿踩在公卿的胳膊上，四平八稳的让公卿怀疑自己是不是不用自己托着这家伙也会八风不动的镶在她怀里。
　　虽然公卿的家庭和睦父母恩爱，但她骨子里却十分的孤独。突然被这样热烈的依赖着，这种感觉竟然出奇的好。
　　于是向来冷清的人，身上挂着条黑猫，淡定的在家里走来走去，就算是身前的“挂饰”十分的有碍行动也没有显出丝毫的不耐。
　　直到换衣服的时候，小家伙却自己莫名其妙的挣扎着离开了怀抱跑了出去，那背影竟然透着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公卿无奈的摇了摇头，慢悠悠的换好衣服。
　　再出来就看到已经化身成黑色毛绒靠枕的小家伙，窝在沙发的一角。
　　公卿倒也没走过去骚扰，不知道什么原因把整个脑袋塞进沙发缝隙的玄玉，默默拿出了一盒罐头。
　　咔哒！
　　一声金属薄盖和罐身分离，浓郁的肉香飘散而出。
　　公卿低头深吸一口气，佯装陶醉眼睛瞟着沙发上的某只毛团子，坏心眼的感慨：
　　“哎呀，好香的罐头啊，这是谁的罐头？没有人要的话我可就不客气喽~”
　　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少儿的不宜黄色废料的玄玉，哪里有闲情去搭理到底是谁的罐头，没有马上幻化成人身，把某个兀自喋喋不休的女人就地正法，都实在是敬佩自己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了。
　　情之一字实在难解，明明之前同床共枕也只是惬意心安，如今摊上这单相的情丝，丝丝缕缕的缠绕于心尖。
　　便如同吃了黄连的哑巴，一边难自抑的张牙舞爪，一边小心翼翼的缩头缩尾，属实是恼人的紧！
　　暗自从肉垫里伸出了尖爪，用力抠着沙发走线的缝隙，恶狠狠的活似遇见了杀父仇人。
　　早晚有一天，连本带利的翻番儿也要讨将回来，才她不枉妖界小恶魔的名号！
　　见这样都诱惑不来，公卿只好手拿猫罐头，走过去一把把小猫从沙发里拔出来。
　　眼见着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沙发一猫竟然还有着藕断丝连的牵绊，看着尖细的爪子勾出沙发的棉线。
　　... ...
　　公卿陷入久久的沉默。
　　公卿实际上是有一点轻微的强迫症的，此时纵使是无比的抓狂，也只能毫无波动的默念：亲生的亲生的，莫要计较，大不了换套沙发便是。
　　咯嘣一声，棉线在被抽出几寸后终于不堪重负的应声而断，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鲜明。
　　... ...
　　玄玉有些心虚的缩回了爪子，之前叫嚣着要讨债的气势登时全无。
　　她低着脑袋，仗着猫咪视线广角更为宽阔，偷偷用余光锁定住公卿的脸。
　　只要是发现神情有什么不对，便准备立刻滚进公卿的怀里撒娇卖萌，好能赖掉一场责问。
　　近在咫尺的动作怎么可能逃脱得了公卿的眼睛，原本就没有什么责备的心思，此刻更是被可爱的想要搂进怀中好好揉搓一番。
　　不过该明白错处的还是得明白，便强自压下她那颗“慈母”的心，板着脸放玄玉去吃饭。
　　看见缩在罐头前装鸵鸟的小家伙，努力压平上翘的唇角。
　　“知道错了就好，快吃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生怕下一刻就忍不住上手去揉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恰逢此刻电话铃声想起，公卿便拿起手机去了书房。
　　进书房前，电话已经接通，温润的男声从手机那端传来：
　　“阿卿”
　　好一个谦谦君子温如玉的音色。
　　随后书房的门便被关上，再无声音传出。
　　原本还耷拉着的猫耳朵，此刻立的笔直。
　　阿卿？
　　圆圆的猫眼危险的眯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蹿上心头，是个男人！此刻公卿终于想起，自己除了忽略了妖、人之别，竟然连男、女之分也一次性忘了个干净。
　　若是接受不了她是妖到还好，大不了生米熟饭的一煮，强行带回妖界去做她的压寨夫人便是。
　　但若是介意自己是母的... ...
　　玄玉恼恨的用爪子揪着头上的一撮毛，活似要现场给自己安排个地中海的新发型。
　　这可如何是好，心思比那攀着古树的藤蔓还要千回百转，绕了一圈儿也没有绕出个所以然来，索性玄玉不是个揪着困境硬撞南墙的性子。
　　当务之急，还是那个电话更要紧。扼杀一切情敌才是重中之重，正所谓攘内必先安外。
　　四足轻点，如一阵轻巧的风，化作淡灰色的烟雾，悄无声息的渗入书房的门缝。
　　灰色的一小团雾气似凝非凝，缩在墙角融入灯光照不进的暗影中。
　　书桌后端坐着的人，一手执着手机，一手食指轻叩桌面，口中随意应和着什么，而音调却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情绪的起伏。
　　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在灯光下明暗分明。本就清冷的五官此刻更添了一分寡情，星子一般的眸中是玄玉从未曾见过的冷漠。
　　电话那端的人，好似是终于感受到了公卿的敷衍，停止了漫无边际的喋喋不休。停顿了一会儿，再开口时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阿卿，我这次回国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都买没见过面，我很想你，这周末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吧。”
　　“时间地点你来定，好吗？”
　　好你个头啊！
　　角落里的灰色雾气从阴影中支棱出一个凸起，活似平直的影子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小脾气。
　　“不必了。”
　　清冷的嗓音响起，原本还张牙舞爪的影子瞬间变得乖顺。
　　“阿卿... ...”
　　多情温柔的男人似乎没有预料到这猝不及防的绝情，不死心的还想继续挽回什么。
　　“抱歉，我并不想你。”
　　“可是阿卿。”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还有事情要忙，就先这样了。”
　　公卿没有再给人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挂断了电话。
　　皱眉沉默的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窗户的倒影里是她安静的面庞，没有了方才的冷漠，逐渐显出柔软的底色。
　　玄玉硬是在这片刻的沉默中察觉到了几分脆弱，一颗心都跟着酸涩的疼，更是暗恨电话里的男人，恨不能打碎那人满口的牙，叫他以后说话都费劲！
　　静谧的书房内，只亮一盏暖黄的落地台灯，窗外夜幕四合包裹着无数人家香气四溢的烟火。
　　无人察觉，就在书房不起眼的一角，灰色的雾气已然从松散的漂浮进阶成一团旋转的旋风。
　　如果此时有人细看，定会发觉这小小的旋风竟有龙卷风的气势，山呼海啸的搅动起四下的尘埃。
　　在公卿回神之际，复又化作轻飘飘的纤薄烟雾，穿过屋门的间隙再无踪影。
　　挂了电话从书房出来的公卿，看到的便是埋头苦吃的小猫咪。丁点儿接电话之前的蔫头耷脑也无，活似是在啖仇人的血肉，每嚼一下都使尽了后槽牙的力。
　　前后反差之大，让公卿实在是觉得好笑，猫的秉性向来琢磨保不定，小家伙气鼓鼓的模样倒也是十分的有趣。
　　她伸手轻呵小家伙的脖子，换来咕噜噜的享受轻蹭，于是刚刚那点儿忽略不计的微小不快也一下子消失了个干净，心满意足的抱起重新变得软乎乎的小猫回房休息去了。
　　深夜的微凉渐渐被熟睡的身体所感知，方才还露在外面的脚尖缩回了被里，吝啬每一分暖意的流出。
　　忽然再一次坠入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熟睡的人轻轻嗅闻了一下四周，像是只无意识的幼兽在确认自己的地盘。
　　终于确认好后，露出满足的笑容。更加放松了身体，坠入更深酣恬梦境。
　　第二天一早，被清晨的闹钟吵醒，梦中舒适而熟悉的怀抱依旧无迹可寻，公卿有努力想要回想起那人的模样，却毫无所获，只是能明晰那人是个女子，再多便一片空白了。
　　好在有前一晚的铺垫，今天醒来的怅然若失也减弱了一些，揉了揉枕边的小猫咪，便起身洗漱后出门上班去了。
　　大门轻阖，随即玄玉睁开了假寐的眼睛，起身钻进已被铺的平整的被中，贪恋残余的温度。
　　... ...
　　中午午休刚开始，公卿一个人正准备吃午饭，刚拿起筷子，沈月便风风火火的开门跑了进来，冲过来一把夺走了公卿的筷子。
　　“还有心情吃啊！”
　　公卿有些无奈，只得重新坐好。
　　“说吧，怎么了？”
　　“阿卿，他回来了。”
　　哦，公卿淡定好像听见沈月在说今天出太阳了。
　　“就这样？”
　　“不然怎样。”
　　公卿翻了一个白眼，与她常年保持的端方形象严重不符。
　　... ...
　　沈月竟然一时之间无言以对，自己寻思半晌，毕竟都已经过去5年了，确实也是没什么好值得费什么心思的。
　　于是忽然也变得淡定的沈月，直接抄起了手中筷子，自顾自的开始吃起了午饭。
　　... ...
　　公卿颇为嫌弃的看了一眼沈月，试图抢回来，但看着菜里的肉已经被挑的所剩无几的午饭，又实在觉得没有什么抢回来的必要。
　　于是翻了今天第二个白眼。
　　“怎么不噎死你。”
　　沈月嘚瑟的又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吃的不亦乐乎，吃饭的间隙含含糊糊的回敬：
　　“白食吃多了，自然噎不到。”
　　公卿也懒得理她，默默自己又去点了一份外卖，心中无比后悔昨晚替这死女人说的那些好话，今天回去就再说些坏话找补回来。
　　能让她再碰到一根猫毛算我输！
　　正在欢快吃饭的沈月，莫名打了一个冷战，多年的磨练让她精准的察觉到恶意的来源。
　　她警惕的抬头盯着公卿眼神里带着哀怨，怎么这么小气！不就吃了一顿午饭，居然也至于憋着坏。
　　公卿被盯着看也无半点不适，淡然的收回的实现，好整以暇了呷了一口茶。
　　毫不理会沈月的怨念，打定主意要报这一饭之仇。

吃醋
　　公卿没有问沈月是怎么得知的，对于她来说，王凡这人就像是当年在她面前吹过的一阵风，过了便是过了，不再有任何只得放在心上的痕迹。
　　沈月观察着公卿的脸色。
　　“你都不问问我怎么知道的吗？”
　　“不感兴趣。”
　　... ...
　　果然是将冷漠进行到底啊，可沈月偏偏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满腔的八卦之火燃烧的抓心挠肝，非要瞧出些悱恻来才肯罢休。
　　“他回国之后，找上了我，想要进入沈氏集团发展。”
　　拍了拍吃饱了的肚子，惬意的靠在沙发上一脸满足，眼睛紧盯公顷不放，生怕错过什么好戏。
　　想去沈氏集团？公卿云淡风轻的脸上终于显出了困惑。
　　“他想做什么？”
　　终于得偿所愿的沈月，笑眯了眼。好整以暇的顺出下半句大喘气的话。
　　“然后被我拒绝了。”
　　... ...
　　被公卿面无表情的持续看着，本能的绷紧了一张脸皮。干笑两声，赶紧坦白从宽。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刚开了个头儿，我就给他拒绝了。这人可真的是够不要脸，明知道咱俩的关系，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跑我这儿某差事来了。”
　　说完还嫌不够骂的不够过瘾，真情实感的呸了一口气，才算解气。
　　公卿听完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密匝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遮住眼中的神色不露半分。
　　随后低低轻笑，引来沈月满脸的疑惑。
　　“昨晚，他也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想和我见一面。”
　　多年的闺蜜，让两人十分的默契，沈月也勾起唇角，挑起了玩味的笑。
　　“这就有意思了。”
　　这种跳梁小丑，公卿倒是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王凡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早已是心知肚明。他再做出什么事情，都不会令两人觉得惊讶。
　　“静观其变。”
　　公卿接过菜菜拿过来的外卖，打开包装，吃的安安稳稳，丝毫没有被影响到胃口。
　　果然阿卿还是阿卿，高岭之花的名头不是浪得虚名的。
　　吃饱喝足也眼见着没有什么好戏可看了，沈月便起身慢悠悠的踱步离开公卿的办公室，临到门口时回头恶劣的乌鸦嘴道：
　　“我估么着，王凡这货最近怕是要缠上你了。”
　　果然是交友不慎，这下子成功的被恶心到没了胃口，公卿停下手中的筷子，暗暗磨了磨后槽牙。
　　“赶紧滚。”
　　“好嘞！”
　　沈月丝毫没有被屋里的恶劣心情影响到，开心的麻溜儿走人。
　　公卿将面前的外卖盒子拿开，伸手捏了捏眉心，一想到有可能出现的纠缠，就十分的烦躁。
　　深吸一口气，吐出浊气，点亮手机屏保，毛色油亮的小黑猫舒适的窝在床上，阳光倾洒而下温暖了公卿的眼。心情因为照片中的小家伙而重新多云转晴，至于烦人的事情还是以后再想吧。
　　于是工作狂魔重新上线，让还没来得及午休的一干人等叫苦不迭。
　　被夺命连环call拽出午休梦乡的沈月悲愤的指控，这绝对是对她抢午饭一事赤裸裸的报复！
　　一直忙到天黑准备下班的公卿，突然接到了前台打过来的电话。
　　“公总，有位男士在前台这边等您。”
　　公卿停下手中的动作，抿唇蹙眉。不带什么感情起伏的清冷音色穿过话筒，在前台妹子的耳边响起。
　　“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他。”
　　从没有见过公卿如此不客气的一面的前台妹子，难耐八卦之魂，用余光隐隐打量站在自己面前高达帅气的男人，嘴上的反应倒是一点都没耽误。
　　“好的公总。”
　　“先生，请您稍等，我们公总稍后过来。”
　　倒是婉转的给男人留下了颜面，也不知道是怎么惹到了我们卿姐。
　　要知道，全公司的潜规则就是：惹沈总要钱，惹公总要命啊。
　　前台妹子面上依旧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心里默默的为这个帅气的男人点了根蜡。
　　男人回以礼貌的微笑，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眼睛，唇边永远挂着柔和的微笑，但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站着，都能让人倍感如沐春风。
　　一冲着人笑起来，便更加让人难以招架，惹得前台妹子悄悄红了耳根。
　　公卿揉了揉因为工作一天有些胀痛的额角，起身离开办公室。前台处正在等待的男人立刻迎了过去，扬起更加灿烂真挚的笑脸，他将手中的花束捧到公卿的面前。
　　“阿卿，好久不见。”
　　阿，阿卿？！前台妹子一脸惊悚。
　　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不定，看到公卿眼底隐匿的不耐烦。
　　熟悉的威压扑面而来，前台妹子回过神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寒颤。
　　完了，目击了这一切会不会被灭口？！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相比于男人仿佛再见初恋的缠绵信息，公卿的声音冷漠中透着疏离，没有给娇嫩美丽的鲜花分去一丝关注，双手垂在身侧，亦没有要接下的意思。
　　“王凡。”
　　简单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算是打招呼了，和对方亲昵的叫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亲疏立现。
　　空气仿佛逐渐趋向于凝固，尴尬让原本宽阔的大厅瞬间变得狭窄，让人略感呼吸困难。
　　前台妹子一点一点的往门外挪动，企图原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她坚信只有逃离此地，才有一线生机！
　　就在她一只脚已经迈出大门准备回头对公卿报以灿烂微笑道别然后结束这艰难的下班时刻时。王凡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公卿身侧的手。
　　“阿卿，我知道你还在怨我，现在我回来了，你怎么怨我都可以，但是请不要不理我好吗？”
　　见公卿没什么反应，王凡又向公卿凑近了几分。
　　“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请再给我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会用余生好好爱你。”
　　这幅夸张恶心的作态，让之前还对王凡有一丝好感的前台妹子瞬间恶心的开始反胃。
　　不看上几百本霸总文学都说不出来这么古早的油腻台词好吗！
　　公卿最开始没有反应，其实完全是因为被王凡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的愣住了。等王凡说完她也马上反应了过来，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刚刚过近的距离。
　　脑海里自动回放了一遍王凡刚刚说的话，公卿终于将不耐烦放大在了脸上。她蹙紧了眉头，一双好看的弯眉霎时成了凌厉的模样。
　　“我们没那么熟，是你想太多了。”
　　说完顿了顿，仿佛是觉得自己说的依旧不够严谨，又补充道：“现在是，以前也是。”
　　蹲在墙角猥琐偷听的前台妹子深以为然的附和着点头，内心小声吐槽，这男的也太自恋了，卿姐说的绝对是真心话！
　　“阿卿，不要说这些气话好吗，我已经订好的餐厅，我们去吃晚饭吧，都是你爱吃的，你的口味我一直记得。”
　　真要是知道我们卿姐的口味，就应该知道她最见不得油腻的了！前台妹子在墙角翻了个白眼。
　　“抱歉，我晚上还有事，下次吧。”
　　说着也不给王凡反应的时间，转身离开，路过大门的时候朝墙角瞥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乘电梯离开了。
　　偷听老板墙角被抓现行怎么办！完了，人生果然处处是惊吓！
　　前台战战兢兢从角落走了出来，看向依旧留在原地面色深沉不知道在想写什么的王凡，挤出一丝礼貌的微笑。
　　“先生我们已经下班了，您看... ...”
　　“我知道了。”
　　王凡冷着张脸和刚来时的如沐春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么低三下四的丢脸样子还被外人看了去，这一点让他十分的不爽。
　　懒得再维持人前的风度，左右不过是个小小的前台，抬脚大步离开了公司。
　　变脸之彻底，实在是让人拍手叫绝直夸好演技！
　　呵，男人。
　　之前还在忧虑生命终结问题的前台妹子，此刻仍旧抽出了十分心思去嘲讽已经看不到背影的王凡。
　　公卿驱车回到了家，开门就得到了小玉热情的迎接。
　　小家伙将尾巴笔直的高高翘起末端卷着小勾儿，款款向公卿走来，光是瞧着就让人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抱起来揉在怀里狠狠亲一顿。
　　可就在手距离小玉头顶不到一寸距离的时候，小玉突然炸起浑身的猫毛，迅速伸爪打在了公卿的手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幸亏是没有伸出爪子，不然依这力道，必定是几道血痕，即便如此，公卿白皙的手背上也出现了一小块儿红印子。
　　公卿错愕的看着小玉，完全没有想到会被这样对待。又因之前见到王凡的一股子郁气，两者叠加，委屈的神色慢慢现于脸上。
　　玄玉此刻也是气的要死，才出去一天，怎么回来这手上就染上这么重的男人的味道！
　　一定是偷偷在外面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鬼魂去了！身上还有这么浓郁的玫瑰花香，呵，还整的挺浪漫的啊！
　　越想越生气，总觉得头顶的猫毛已经变了颜色，实在是人可忍妖不可忍！
　　即气公卿这个渣女，又气自己都这样了还是不忍心伤她。
　　哎呀！实在是太没出息太丢她妖界小魔王的脸了！
　　她居然还委屈上了，姑奶□□顶都快能跑马了，我找谁委屈去？！
　　狠狠磨了磨后槽牙，要不是怕吓着她，真想现在分分钟换成人形，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敢在外面拈花惹草的女人！
　　于是炸毛的小胖球愤愤的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公卿看着因为愤怒炸毛而变得圆滚滚，导致走路一扭一扭的小背影，无奈又好笑。
　　自己养的主子，还能怎么办？
　　哄呗！
　　于是上一秒还委委屈屈的人，下一秒就屁颠屁颠的跟在的小猫的身后，厚着脸皮伸手要将小家伙抱起来，嘴上哄着：
　　“是谁惹到我们家小玉啦，实在是太过分了！来告诉姐姐，我去打她！”
　　哼！
　　玄玉抖了抖身子，无视女人的殷勤，继续迈着小步子走出了睥睨万千的气场。
　　走着走着突然腾空而起，玄玉震惊的瞪大了一双猫眼。
　　原是公卿趁其不备，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迅速伸出左手，单手将玄玉抱了起来。
　　见小猫呆呆的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公卿笑弯了眉眼，眼底的盈盈笑意像是盛着一湾月光，碎光点点盈盈泛着微波，那里面只映着小猫的倒影再无其他。
　　小猫实在是可爱的紧，公卿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想要逗弄玄玉毛茸茸的小耳朵。
　　结果右手刚一靠近，小猫立刻回神，避开气味最浓的手掌一脚蹬在了公卿右手的手腕上，一脸的嫌弃。
　　嗯？
　　公卿好像观察出了什么，她试探的将右手又往小猫面前凑了凑，果然受到了小家伙更为激烈的抗拒和挣扎。
　　难道是因为... ...
　　公卿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右手不就正好是下班前被王凡突袭握住的那只手吗。再结合小家伙的一系列反应，该不会是... ...
　　公卿突然沉默的将玄玉放回地上，然后转身离开一句话都没有说。
　　？
　　这就走了？
　　呵~果然是有了新欢忘旧爱了是吗！
　　理智完全离家出走的玄玉已经忘了自己在公卿面前还只是一只小猫咪的事实，满脑子被渣女抛弃的苦情桥段，这两天独自在家看的那些狗血爱情小说终于有了发挥作用的舞台。
　　正当玄玉内心戏进行到：你渣了我，可我依旧舍不得让你走的美强惨阶段的时候。
　　那个负心女又回来了。
　　呵，不爱了还回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你放心，我妖界小魔王也是有尊严的！我一会儿，啊不，明天，嗯... ...后天我就走！
　　于是洗了手回来的公卿，看到的就是一个圆滚滚的小背影，莫名竟然感到了几分孤独和倔强。
　　一双手自身后抱起了自己，柔软而温暖，散发着清爽的洗手液的香气，之前讨厌的味道悉数消失。
　　最后公卿跌入了比手还要温软的怀抱，公卿轻柔好听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别生气了好不好，你要是不喜欢陌生人的味道，我以后一定注意不碰陌生人。”
　　小家伙斜眼看了自己一眼，公卿立刻十分上道。
　　“其他的小猫小狗我也不碰。”
　　终于小家伙放松了身体，彻底软软的躺在公卿的怀里，咕噜咕噜的撒着娇，此刻便是小玉要公卿答应单身一辈子，她怕是也能片刻不带犹豫的应下。
　　果然色令会让人智昏，猫色也是色！
　　晚上，朦胧的睡梦中，公卿再一次感受到了那令人心安的熟悉怀抱。
　　梦中的人儿勾起了唇角，主动往那怀中蹭了蹭。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怀抱除了一如往昔的舒适之外，居然还有些酥麻的憋闷感，那感觉来自唇上，温柔而又霸道，直到她发出不满的哼唧声，唇上的异样才渐渐消散。
　　当一切归于沉静，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女声轻柔却字字清晰。
　　“你是我的。”
　　一如方才的吻，带着理直气壮的霸道。

跟踪
　　翌日一早，公卿迎着晨光起来，昨夜的梦境悉数清晰无比的灌进脑海，直羞的人红了耳根。
　　向来醒来就起床毫不拖泥带水的人，今天难得拽着被子，将其慢慢拉高盖住了整张脸，只留一个圆圆的头顶露在外面。
　　她居然做春梦了，而春梦的对象居然是个女人。
　　突然感觉紧贴着腰身旁边有个软乎乎的物体动了动，挑动着因为梦境儿变得十分敏感的神经，压下心底的异样。
　　公卿伸手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自己被窝儿的小猫抱了出来。
　　被突然抱出被窝的小猫儿，带着还没有睡醒的迷离，仿佛是还没有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突然就离开了温暖的被窝儿，呆楞着在公卿的手中打了一个懒洋洋的呵欠，小模样十分呆萌，直惹得公卿忍不住将小家伙圈在怀中用脸用力的蹭了个过瘾。
　　这么一来倒是慢慢淡忘了之前的羞窘，公卿好心情的起身去洗漱准备上班。
　　完全没有注意到窝在床上，之前还睡眼朦胧的小猫，此刻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公卿离去的背影，哪里还有半点儿惺忪的模样。
　　公卿收拾好后和跑到自己脚边的亲昵了一阵儿，便嘱咐小家伙在家乖乖的，然后出门离开了。
　　随着大门缓缓关上，房间内恢复了安静，向来喜欢静谧空间独处的玄玉，此刻竟然觉得这种安静十分惹人不喜。
　　在这份安静中，不知为何能咂摸出些许孤独，无端让心情变得不再一如往常般惬意。
　　瞬间失去好心情的玄玉，无聊的跳上沙发，伸出前爪开始舔舐梳理起了毛发。
　　舔着舔着，玄玉突然一顿。
　　不对啊，昨天闻到的味道绝不可能是短暂接触留下的，一般短暂接触的味道也会在短时间内快速变淡，而昨天公卿手上的味道分明浓郁非常，再结合她衣服上的玫瑰香气... ...
　　沙发上，小黑猫蹭的一下变成了墨发雪肤的少女，少女磨着后槽牙，咬牙切齿的低吼：
　　“她外面绝对有狗了！”
　　坐在上发上越想危机感越重，猫族骨子里强烈的占有欲和领地意识开始浮出，轻而易举的占领了思维的高地。
　　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浑身上下都是她玄玉的味道，四舍五入那就已经是自己的人儿了！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胆子那么大，敢虎口夺食！
　　于是深陷八点档狗血爱情背叛大戏的某人，化作一阵烟雾离开了家。
　　幸好早在跟着公卿并被她收养的时候，玄玉就在公卿的身上做了独属于猫族的标记，想要找到人的具体位置，对于愿意来说轻而易举。
　　此时正在埋头工作的公卿，突然觉额后背一寒，莫名打了个寒颤。
　　看向窗外愈发萧条的景色，楼下金灿灿的银杏树已隐隐有了秃顶的趋势，随着若有若无的寒风，原本挂在枝头的叶子颤巍巍的告别了自己的一生，随风飘落而去。
　　果然天气愈发转凉，回去得把厚衣服准备出来。对了南方湿冷，应该给小玉也买两件。
　　公卿思索片刻，决定忙完去网上给自家猫主子买漂亮的小衣服，随即又动力满满的继续埋头工作去了。
　　玄玉来的时候，女人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修长有力的双手正在键盘上轻轻弹奏着，发出哒哒的声音，节奏单调却并不脑人，反而听久了有种令人安心的魔力，驱散了玄玉一路的烦躁。
　　女人依旧在全神贯注的工作着，神情认真而专注。
　　丝毫不知就在刚才有一缕浅灰色的烟雾，悄无声息的流入办公室。此时那团烟雾正静静的盘亘在正对着办工桌的一处绿植的阴影里，如阳光下浮动的尘埃，轻柔的在空气中流淌。
　　明灭不定的烟雾飘渺中，若是有人细看的话，隐约能感受到一抹沉默的温柔。
　　时间在工作中静静地流淌而过，转瞬间便已是日暮西沉。
　　夕阳温柔轻拂过城市的上空，同时也透过玻璃，抚上蹙眉工作的人白皙的脸颊，蔓过敲动键盘的指尖，也蔓过绿植下那抹不甚起眼的烟雾。
　　随着公卿停下手中的动作舒展身体，玄玉这才回过神来。
　　自己竟然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看了一整天。
　　看着她蹙眉、抿唇、展颜一笑，轻盈悦动的指尖仿佛在丛林中跳动的梅花鹿，每一下都踏在心尖上，震的心头酥麻，想将其狠狠揽入怀中，再狠狠的... ...
　　心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跟着跳动了整整一天，也胡思乱想了一天。
　　玄玉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还能有如此安静的时候，要是让族里的小伙伴们看到，怕是会以为自己被夺舍了吧！
　　美色误人啊！
　　玄玉缩在阴影里，小小声的叹了口气。
　　瞥向靠在办公椅上正惬意闭目养神的人，内心更加幽怨了。
　　公卿正靠着闭目养神，眯着眼睛无意间扫过一眼。
　　“嗯？明明天越来越暗了，为什么总觉得那盆花的影子愈发黑沉了呢？”
　　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吧，公卿捏着眉心。
　　嗯！一定是因为用眼过度眼花了！
　　就在气氛逐渐转向诡异的时候，砰地一声办公室的大门被粗鲁的暴力推开，沈月的大嗓门儿响彻云霄。
　　“卿卿，那家伙又来了，可真的是够狗皮膏药的啊！”
　　！！！！！！
　　玄玉脑中马上想起一级警戒，又来了的狗皮膏药，那一定就是昨天摸她媳妇儿手的人啊！
　　此时此刻，并没有人注意到，有一片小小的阴影在暗光下愈发变得浓黑。
　　公卿有些厌恶的蹙紧眉头，明明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怎么又来了。
　　沈月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八卦嘴脸，凑到公卿的身边。
　　“听前方一线人员汇报，等了有一会儿了。话说这家伙昨天到底干了什么，居然连咱家前台都给得罪了。”
　　这倒让公卿有些诧异，她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沈月。
　　沈月一看，登时就乐了。
　　“原来你不知道吗？”
　　然后神秘兮兮的又凑近些，活似谍战剧接头一般。
　　“咱家前台你知道的，脾气那是一顶一的好。结果我刚刚接到一个内线电话，你猜怎么着？”
　　正说在兴头上的沈月倒是也没用公卿捧哏，便自顾自的接着说道：
　　“她气鼓鼓的和我说，昨天的渣男又来找公总了，她已经自主晾了对方1个来小时了，喊我拿个主意，看是要不要直接赶走他呢。”
　　说完之后嘴一撇，啧啧几声。双手环抱于胸前，做嫌弃状。
　　“你说这人人品都差成什么了，连第一次见面的妹子都能轻易得罪个彻底，白瞎他那副还算看的过眼的皮囊了。”
　　躲在一旁的玄玉登时想去找个镜子，也好好看看自己算不算是人类口中的“好看皮囊”。
　　奈何现在条件不允许，不过她仔细回想一下，玄玉满意的点点头，她对自己的皮相还是十分自信的。
　　到是要看看那个男人那一点比得过自己！
　　渐浓的黑雾中，隐隐能见到有个猫尾巴高高竖起左右摆动着，矜持又傲娇。
　　公卿想着昨天余光看到前台妹子和她那小心翼翼蹲墙角的身影，心下除了好笑之余还有些隐隐的感动，刚刚被影响的心情略微好转了很多。
　　“走吧，去看看他还想干什么。”
　　公卿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率先离开了办公室。
　　这么急冲冲的是有多迫不及待！
　　玄玉看着那急冲冲的背影，忍不住又炸了毛。
　　“尽快解决他，不然回去晚了小玉又要生气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即将合拢的门缝处传了进来，神奇的让炸毛的某猫瞬间消了气。
　　明明那样一本正经的话，却让她越想越是羞涩再维持不住原本的状态。
　　砰地一声，烟雾变成了小黑猫，小黑猫将脸团进了身体里，十分人性化的扭了扭小屁股。随后又化为一团烟雾，顺着门缝悄无声息的追上了办公室主人的脚步。
　　“阿卿你终于下班了，我等了你好久。”
　　王凡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温柔的走上前企图接过公卿手中拎着的包。
　　那副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样子，和昨晚被拒绝后的狰狞面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的前台妹子直犯恶心。
　　前台妹子默默的挫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噫.... ...
　　实在是太做作太恶心了！
　　就在王凡的手快要碰到公卿拎包的手时，公卿动作自然的将包换到了另一只手上，并抬手将自己的碎发拨至耳后。
　　没有给王凡半点儿触碰到自己的机会。
　　开玩笑，要是今天身上再沾上什么莫名其妙的味道，她家小煤球就真的很难哄好了。
　　不远处，藏在吧台角落的玄玉看到这一幕，顿时老怀甚慰的点了点头。
　　看在女人这么乖的份儿上，本霸总喵姑且就大度的原谅她今天“私会”外男的错误了。
　　公卿无视王凡尴尬伸在半空的手，本就高挑的身高，此刻穿上高跟鞋竟然隐隐比王凡高出一些。
　　她向王凡走进一步，睥睨着面前的男人，面无表情神情冷漠。
　　“我以为，昨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王凡一直挂着的温和笑脸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随后他又换上懊悔的神色。
　　“阿卿，我知道你昨天说的是气话。如果你当真不在乎的话，怎么会把我电话都拉黑了呢，真正释然的两个人即便没有在一起，也会是朋友的不是吗？”
　　随后，他目光温柔而又坚定的看着公卿的双眼。
　　“阿卿，你怨我说明，其实你还是在乎我的，只是你的内心还不愿意承认。”
　　说着又伸出手想要握住佳人的柔荑。
　　这一下，公卿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情绪。
　　但却不是王凡期待的慌乱或者羞涩。
　　而是... ...厌恶。
　　“我讨厌蟑螂。”
　　？？？
　　被打断告白的王凡显然有些跟不上话题转换的节奏，憋了半天尴尬的回了一句：
　　“不要怕，以后我保护你，保证让你面前再也看不到一只。”
　　角落里的玄玉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呵，轮得到你保护我的人？！你算是哪根小蒜头？
　　公卿并没有接过王凡的话，而是继续用毫无情感波动的声调继续说道：
　　“买了杀虫剂可怎么都死不彻底，依旧会出现在我面前碍眼。”
　　此时王凡已经隐隐有些猜到了公卿的弦外之音。
　　即便是再怎么伪装，他的脸也依旧慢慢开始变得有些阴沉。
　　“于是我请了专业的人士，彻底的清理了家里的蟑螂，从此我终于再也不会因为看到蟑螂而影响到我的心情了。”
　　“你说... ...”
　　公卿向后退了两步，就仿佛是在避开什么。
　　此刻的王凡，脸上早已没了半分笑意。
　　“难道是我对蟑螂因爱生恨所以才要赶尽杀绝的吗？”
　　... ...
　　一时间四下安静的落针可闻。
　　噗嗤！
　　在一旁看了半天好戏的沈月，实在是绷不住，笑出了声。
　　前台妹子坐在座位上，头低的看不见脸，但肩膀却在轻微抖动着，可以说是忍得十分辛苦了。
　　就连前台角落处的暗影也有些微的变形和颤动，只不过此刻并无人注意到这违背光学原理的神奇一幕。
　　玄玉笑的肚子都在抽痛。
　　没想到啊没想到，在自己面前一直温柔的像是没有脾气的人，竟然还有这么毒舌的一面。
　　怎么办，感觉自己更喜欢了呢。
　　可恶，怎么会有女人这么傲慢！！！不知道和男人说话要温柔这样的常识吗！！！
　　王凡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堵的喘不过气憋的脸色通红。
　　“你！”
　　气的面色涨红犹如番茄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尽量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勉强压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
　　再开口便又是那一如既往的温柔语调，只是这份温柔里多少还能听出些掩藏不住的咬牙切齿。
　　“阿卿，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变了好多。”
　　男人暗然垂头，萧索的自嘲一笑。
　　“以前的你... ...”
　　“不说了，是我不配。”
　　随后抬头目光深情的看着公... ...
　　沈，沈月？！
　　王凡一抬头，对上的便是沈月那一副隔夜饭都要吐出来的表情。
　　可恶！
　　果然是物以类聚，都是一群泼妇！！！
　　但碍于沈家的权势，王凡再次挤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丑的沈月都不想再看第二眼，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吐出来，于是嫌弃的将头别向一边。
　　戏谑的说道：
　　“阿卿已经走了，她说她胃不舒服。”
　　热闹看够了，沈月悠哉的踩着高跟鞋走到王凡的面前。
　　“借过。”
　　随后看也不看王凡铁青的脸色，潇洒离开。
　　随之一同离开的，还有角落里的一小团迷雾，渐渐消散于空气之中，再寻不到半点痕迹。
　　成功摆脱王凡的纠缠并且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的公卿，十分满意这次的结果。
　　这回，家里那只傲娇的小家伙，应该就不会吃醋了。
　　天气日渐寒冷，公卿紧了紧身上的风衣，转头无意间看到一个穿了一身黑色卫衣裤的少女。
　　少女约莫22岁上下，有着白皙的脸颊和翘挺的鼻梁。
　　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在长长睫毛的掩映下盈盈若水，好看的教人移不开眼去。
　　少女也在这时朝公卿看了过来。
　　目光交接的刹那。
　　少女露出甜美的笑，霎时原本精致的五官变得更为明艳，娇俏的模样宛如天地间独得一份的精灵。
　　叫公卿毫无防备的看呆了眼，那弯弯的眉眼间流转着一丝调皮，不知怎的，她竟然联想到了自家的小黑猫。
　　想到这儿，公卿不自觉地柔和了眉眼，也冲少女微微一笑。
　　不同于少女的娇俏，公卿的笑容御姐气十足，还带着些许的宠溺，简直苏断人的腿。
　　哼！死女人，没事儿对不认识的人笑那么好看干什么！不知检点！
　　于是少女的笑脸犹如昙花一现，忽而消失不见。
　　绷着一张小脸气的通红，俨然一副被气的不轻的模样。
　　然后冲着公卿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
　　公卿被哼的莫名其妙，现在长得好看的小姑娘都这么阴晴不定的吗？
　　果然和家里的主子很像呢，真不知道这性子以后的男朋友怎么受的了。

警告
　　公卿好笑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太过在意，还是回去看看自家崽崽要紧。
　　气鼓鼓的玄玉扭头看向已然反向走出很远的人，怎么办，好像更生气了呢。
　　嗨呀，好气！
　　原地跺了跺脚，终究还是怕这人回去以后看不到自己着急。
　　左右在夜色的掩护下也没人注意得到，于是少女忿忿的原地化为一团烟雾，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满心欢喜的紧赶慢赶回家吸猫的公卿，打开门的时候，却再一次受到了来自小猫的冷遇。
　　看着趴在沙发上用毛茸茸的小屁股对着自己的小猫咪。
　　公卿... ...
　　所以又哪里惹到这个小祖宗了？！
　　公卿自我反省了这一天以来的所有事情，确认自己真的没有做什么。
　　王凡甚至连衣角都没让他碰到，可以说是异常的洁身自好了好吗！
　　难不成就说几句话的功夫，也能让小家伙嗅到不一样的气息吗？！
　　小猫咪什么的也太厉害了吧！
　　既然小祖宗生气了，还能怎么办，接着哄呗！
　　于是公卿轻手轻脚的走到沙发旁边，小猫若有所感的将头往自己毛茸茸的柔软小肚子处埋了埋。
　　誓要将不理不睬贯彻到底。
　　只留一个毛茸茸的耳朵露在外面，小耳朵尖尖绒绒的轻颤，直搔到人的心底去。让人忍不住想要抱将起来，然后狠狠亲上两口。
　　这么想着，便也就这么做了。
　　公卿伸手将一整个小“黑馒头”抱在了怀中，小猫因为重力的拉扯，不得不舒展开了四只，露出软软的肚皮和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
　　眼神明显还带着点气鼓鼓的控诉。
　　但越是这样，越是诱人想要狠狠的欺负一顿。
　　公卿将小猫高高举起，深深将脸埋入它毛绒绒的肚皮正中，在带着莫名甜香的小肚皮上深深的呼吸了几口，并且还用鼻尖轻轻的蹭着。
　　满脸陶醉~
　　小黑猫的两只前爪搭在女人的头顶，眼神从气鼓鼓逐渐变成了羞恼。小爪子几经抬起，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打下去，只能生无可恋的任由这人轻薄。
　　终于餍足了的女人，将小猫如同抱婴儿一般的抱入怀中。
　　低头用脸颊在小猫的头顶轻轻的蹭着，低声的哄着。
　　“怎么啦，今天又是谁惹我们小玉不开心了？”
　　见小家伙始终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中，并没有抬头回应的意思之后。
　　复又继续哄：
　　“今天我可没有让别人碰到我哦，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见还是没什么反应，便用鼻尖轻轻刮蹭小猫尖尖的小耳朵。温柔的嗓音在小猫耳边响起。
　　“嗯？”
　　！！！
　　这简直就是犯规！
　　低低的声音顺着耳廓一路酥痒到心底，玄玉忍不住狠狠抖了抖耳朵，却怎么也抖不掉耳边和心底的酥痒。
　　这个该死的坏女人！
　　玄玉恶狠狠的磨了磨后槽牙。
　　差点就忍不住直接化为人形，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狠狠压在身下就地正法。
　　玄玉有些烦躁的甩了甩尾巴，强压下心底的躁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早晚有一天... ...
　　玄玉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眼底精光一闪而过。
　　正不懈骚扰小猫的公卿，忽然感觉脊梁骨一寒，感觉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给盯上了。
　　她暂时放弃了继续占小猫咪的便宜的机会，有些迷惑的抬头看了看四周，可能只是错觉吧，今天怎么总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便不再去想。
　　最后终于在她不屑的努力下，她的小猫开始重新搭理人了。
　　直到抱着小家伙儿入睡，公卿的唇边都一直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不知那个每晚都会入梦来的人，今晚是否依旧会如约将自己拥入怀中。
　　嗐！想什么呢！
　　红了耳根子的人，一点点的将脸埋入枕头当中，如墨的长发散将开来，遮住了那张因为害羞而泛红的清冷面庞。
　　玄玉静静地听着公卿的呼吸，直到声音渐趋平缓。
　　床上的小猫一瞬间化为人型，珍而重之的轻轻伸手将人搂入怀中。
　　静了半晌，精灵一般的人儿面上闪过一丝促狭。
　　只见她侧身渐渐贴近熟睡中的公卿，红润的唇瓣靠近她毫无防备小巧而又莹润的耳廓。
　　朱唇轻启，露出洁白尖锐的犬齿。
　　可怜那白嫩嫩的小耳朵，就这样落入他人的口中，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的羔羊。
　　犬齿叼住耳垂轻轻的磨蹭着，带来湿润的麻痒感。
　　睡着的人明显皱起了眉头，十分恼怒这打扰自己一床好梦的始作俑者。
　　不满的哼哼的两声，从平躺换为了侧躺，正好和玄玉来了个脸对脸。
　　鼻尖抵着鼻尖，两人的呼吸就这样猝不及防却又意料之中的纠缠交融在了一处。
　　因主人转为侧躺而被脸颊挤开一条缝隙的唇瓣当中，露出粉红柔软的舌尖，舌尖在唇齿之间若隐若现，欲拒还赢的似在诱人深入其中。
　　原本清爽的温度逐渐升高，静谧的夜也变得有些躁动。
　　玄玉不想再压抑自己，她倾身上前吻住肖想已久的唇瓣。
　　渐渐深入，勾缠住对方的舌尖轻轻吮吸，辗转流连。
　　... ...
　　好半晌，从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终于平复了今天所有的酸意和躁动。
　　直到睡梦中的人，猫儿似的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玄玉这才不舍的将已攻陷的城池归还，而后在水润的唇瓣上一点一点的轻轻的含啄。
　　随后是脸颊、颈侧... ...
　　天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没有在那嫩滑的脖颈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猫是领地意识极强的动物，认定的便一定会打上独属于自己的标记。
　　叫别人不敢觊觎，觊觎即是死罪。
　　玄玉一边轻轻哄着怀中的人儿继续安然入睡，一边闭眼静静感受王凡的位置。
　　白天的时候，她在王凡身上打了一道印记。
　　就是为了找个机会狠狠教训他一顿。
　　比如... ...
　　现在。
　　找到王凡之后，玄玉动作轻盈的下了床，床上熟睡的人依旧毫无所觉。
　　玄玉看着公卿那安然睡着的酣然模样，忍不住俯身又在公卿的额头落下一吻。
　　随后化为烟雾瞬移去了王凡所在之处。
　　“ 呸！真tm的晦气！”
　　刚从商务KTV出来的王凡，醉醺醺的蹒跚走着，手边搂着从会所里带出来的女孩，面目狰狞的咒骂着。
　　女孩伸手扶在王凡的胸口稳住他的动作，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胳膊使其不至于摔倒。而后在王凡看不到的地方，仰天翻了一个不耐的白眼。
　　嘴上娇滴滴的喊着：“王哥你慢点儿～”
　　刚来就看到这一幕的玄玉嫌弃的撇了撇嘴。
　　就这幅嘴脸还好意思纠缠她家卿卿？
　　真的是不挨打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铃铃，还是你听话。”
　　王凡睁着一双醉眼，色眯眯的将脸往那个被唤作铃铃的女人嘴边凑。
　　白天的风流倜傥彻底消失了个干净，只剩下皮囊掩盖下的油腻恶心。
　　“现在有些女人，自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有点事业了，就标榜自己是什么女强人，高傲的不行。”
　　“我呸！”
　　王凡一边狠狠亲了一口身旁的女人，一边扭头吐了口唾沫。
　　“都快30了，还当自己是个抢手货呢？！再过两年不过就是个下不出蛋的老母鸡，跪着舔老子，老子都不稀得看一眼！”
　　女人哪里知道这个喝醉的金主嘴巴里在嘀咕些什么，全当耳旁风，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娇滴滴的哄着。
　　希望这个出手阔绰的傻子能再多给些小费。
　　外人听不明白，可玄玉却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呵... ...
　　玄玉显出身型，站在一旁冷笑看着王凡。
　　明明身处嘈杂的马路旁，但这声冷笑却异常清晰的传到了王凡的耳朵里。
　　“谁...tm笑老... ...”
　　王凡打着酒嗝恼怒的转身正准备开骂，谁料竟是个这么标志的小美女。
　　琥珀一样的眼眸中冷光流转，天使般的面庞上没有意思笑意沉着的脸上脸正带着冰霜，小巧的嘴唇此刻还保持着冷笑时的弧度。
　　穿着一身黑衣，整个人宛如着深夜中下凡而来的堕落天使。
　　王凡一把推开正在搀扶着他的铃铃，朝玄玉走去。
　　铃铃猝不及防之下差点摔倒，不禁发出一声轻呼。
　　见王凡丝毫没有回头关注自己的意思，撇了撇嘴，厌恶的瞪了王凡的背影一眼，索性掉头就回店里去了。
　　管这个sb去死。
　　铃铃这一走倒是方便了玄玉。
　　玄玉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要怎么好好的和这个“情敌”交流一番。
　　王凡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脸，歪歪扭扭的踉跄到玄玉身边搭讪。
　　“美女，在等人吗？”
　　只见美人朱唇轻启。
　　“是啊。”
　　得到回应备受鼓舞的王凡大手一挥，拿出霸道总裁的架势。
　　“让美女等了这么久都不来的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继续等的必要！若是美女肯赏光，与我一道玩玩可好？”
　　美人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殷红的唇瓣说话间露出森白的齿尖。
　　“好啊~”
　　本已经走远铃铃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美的不似人间色的漂亮女孩，只用一只手便轻轻松松的拎住早已醉的不知东南西北的王凡，朝对面的小巷子拖去。
　　“嚯！小美女好大的手劲儿啊！”
　　铃铃扶额揉了揉因喝酒变得胀痛的太阳穴，有些感慨的赞叹了一句。
　　而后接着慢悠悠的返回了会所。
　　今天的业绩也算是完成了，正好摸鱼坐等下班。
　　这边玄玉已经扶着王凡走入小巷中，一个监控的死角，市中心的老巷子，到了深夜几近无人，只有零星的野猫野狗偶尔追逐穿梭于巷陌。
　　昏黄的灯光下，秋风打着旋儿吹落零星还顽强挂在枝头的枯叶。
　　枯叶一路摇摇晃晃，落在同样摇晃的男人的肩头上。
　　玄玉直接松手，失去重心的王凡屁股瞬间与水泥路来了个亲密接触。
　　偏偏好巧不巧，尾椎磕在了凸起的马路牙子上。
　　被这阵强烈晃动而摇下肩头的枯叶，也终于安稳的落到了地上。
　　王凡被摔的嗷的一声惨叫，疼的呲牙咧嘴。
　　怒气冲冲的抬头便要骂。
　　玄玉马上小手掩嘴，假惺惺的嗲着嗓子说道：
　　“哎呀，王哥，实在对不起，人家力气实在是太小了，没有扶住呢。王哥你疼不疼～”
　　... ...
　　王凡一时间犹如哑了火儿的炮仗，想发作又发不得。
　　只得强忍着尾椎的剧痛，挤出一丝笑容，温柔的安慰着面前的小美人儿。
　　“没，没事儿。这事怎么能怨你呢！是我自己没有站稳。”
　　“宝贝能扶我起来吗？”
　　天知道这一下摔的到底有多惨，痛的他两条腿都木了，想自己爬起来都十分的困难。
　　“啊，好的王哥。”
　　玄玉伸手便去拉王凡站起来，结果刚拽起来一半，手再次一松。
　　随着一声不似人声儿的惨叫声响起，隐约能听见骨骼裂开的声音。
　　正在不远处陷入梦乡的小狗忽然被吵醒，怒气冲冲的朝着噪音的始作俑者汪汪辱骂。
　　“哎呀，刚刚人家又没有力气了呢。”
　　“啊！臭婊子你是不是耍我！”
　　王凡痛的直想打滚儿，但尾椎处传来的痛楚让他绷紧了身子不敢挪动分毫。
　　只能仰倒在地上向上弓着身子大声的咒骂着。
　　“还不赶紧送老子去医院！”
　　玄玉站在路灯下毫无反应，只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
　　若是清醒的时候，王凡一定能感受到不对劲，但可惜现在的他早已被酒精麻痹了一切的感知。
　　“还愣着干什么？！贱货你看我过后怎么收拾你！”
　　话音一落，一直站着不动的人终于有了动作。
　　玄玉穿着高跟鞋，迈着优雅的猫步一步一步的走到王凡的跟前，细尖的鞋跟与地面发生碰撞，发出哒哒哒的响声，不疾不徐，像是深夜留声机播放出的靡靡旋律。
　　已经走到王凡身旁的人并没有停下动作，她抬起右脚踩在王凡的身上。
　　尖细的鞋跟刚好踩在王凡的命根子处。只肖稍一用力，相信那痛楚比之尾椎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刻的王凡犹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咒骂和惨叫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空气中静的落针可闻。
　　“美，美女... ...”
　　被尾椎折麽的冷汗直冒的王凡，紧张的用眼睛紧紧盯着踩在他身上的那只高跟鞋，话都吐不利索。
　　“我刚刚就是疼糊涂了，一时说话有些冒犯，能不能把你这脚... ...稍微挪一挪？”
　　王凡讨好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他倒是想自己把身体挪开，奈何他腰稍微一用力，尾椎就要命的疼。
　　急的他冷汗冒的更加的厉害，酒都醒了一半。
　　“哦？！原来是疼糊涂了啊~”
　　王凡马上点头如捣蒜。
　　“可是呢... ...”
　　一边说着脚底逐渐用力，伴随着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玄玉缓缓的吐出下一句：
　　“我可不是因为糊涂了。”
　　王凡疼的眼仁儿上翻，面色青白，脖颈青筋暴起，眼瞅着就要痛晕过去了。
　　谁料突然一股清凉的气息，灌入他混沌的脑子，让他前所未有的清醒，连想要晕过去都做不到，只能硬生生受着这非人的疼痛。
　　此时仅剩的那点儿酒意终于也消失了个干净，他后知后觉的琢磨出了不对劲之处。
　　这个正在折磨他的女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实在是匪夷所思，就好像当初的那个人一样。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了，可那个贱人不上钩他有什么办法？！还没有到规定的时间。
　　怎么？这么早就要来收了他的命吗？
　　想到这儿，也顾不得身上疼不疼了。
　　一咬牙一骨碌翻身而起，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哀求：
　　“大仙饶命啊大仙，我真的有很努力的去勾引公卿那个女人了，谁知道那个贱人装高冷，我这才至今没有成功啊。”
　　说着还跪地往前蹭了几步，迫切的试图抓住玄玉的裤腿，被玄玉厌恶的一个闪身躲开了。
　　看来这只蠢癞蛤蟆，背后还有什么人啊。
　　还大仙？
　　难不成是有修士针对卿卿？！
　　没道理啊... ...
　　卿卿既不是修道之人也不是妖，怎么会被修士盯上。更何况末法时代，修士大多神龙见首不见尾，还在俗世间晃的少之又少。
　　如果不是修士的话。
　　难道.... ....
　　玄玉皱了皱眉，直觉告诉她是妖。
　　玄玉肯定了心底的猜测，或许，并不只有自己发现了公卿特殊的气息。
　　可是这气息除了对猫族之外，还会对哪个族的妖有用呢？
　　玄玉沉默着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却不露声色。依旧不发一言的静静看着跪在脚边的王凡。
　　或许能从他嘴里套出一些话来。
　　王凡见玄玉一言不发，只冷冷的盯着自己，登时吓得两股战战，只觉得自己今天怕是小命难保。
　　他用这辈子最恳切的目光望向玄玉，企图能打动对方一二。
　　“大、大仙，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这个月，啊不不不，半个月!半个月我定能把公卿约出来，请您相信我！”
　　玄玉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算是作为了回复。
　　索性让阴谋暴露出来，比隐而不发要安全的多，反正卿卿身边有自己，定不会让旁的什么小垃圾害了去。
　　王凡见玄玉应了自己，生的希望算是落在了实处。
　　连忙磕头，又是好一阵的千恩万谢。
　　再抬头时早已不见“大仙”的踪影。
　　王凡这才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地。
　　前后的疼痛如潮水般一同涌将上来，王凡只来得及闷哼一声，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静谧的夜，再次恢复往日的宁静。

保护
　　属于黑夜的精灵，一如离开时一般悄无声息的再次返回室内，原本直接飘向床边的薄雾，忽然在床边停了下来。
　　薄雾消散显露出女子的身形，女孩看着床上依旧睡的香甜的人儿，眼底流露着淡淡的眷恋。
　　她低头嗅了嗅自己，有些嫌弃的皱起好看的眉头。
　　随后消失在床边。
　　浴室在寂静无人深夜想起了水声，滴滴答答透着些许的诡异。
　　也是幸好公卿的睡眠质量极佳，不然怕是会吓得连夜离家出走。
　　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小猫，终于心满意足的爬上了床，长臂一伸将公卿搂在怀里，在公卿的发顶蹭了蹭便安心的睡了过去。
　　早上，公卿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原本打算趁着周末好好睡个懒觉的她，被迫醒来多少带着些起床气。
　　再一看来电显示的人名，起床气变得更重了。
　　接起来也懒得说话，最好这家伙有什么天塌下来了的事情要说。
　　“阿卿！”
　　电话那端传来咋咋唬唬的叫嚷声，非要形容的话，大抵就好像是大白鹅被掐住了脖子疯狂的扑腾，鸭飞狗跳的热闹非凡。
　　公卿稍微挪开了一点头，和手机保持了一定距离，顺手捞过在枕头旁睡的正香的小猫，囫囵揉乱那一身原本柔顺的毛毛，换来小玉不满的喵喵叫声。
　　看到明明发脾气还不舍得挠自己，只气鼓鼓瞪人的某只小黑猫，公卿的心情就像是被点燃的热气球，忽悠悠的飞上了天，好的不得了。
　　于是她好心情的应了电话那头的人，将通话调成公放，放在枕头旁。
　　“什么事。”
　　“今天早晨的同城头条有没有看？！”
　　沈月激动的声音中夹杂着隐隐的幸灾乐祸，眼见着她要是再不顺着问下去，就要憋不住了。
　　公卿低下头，用鼻尖轻轻戳小猫团起来的脊背。
　　惹得小猫不满的扭了扭毛茸茸的小身子，用前爪抱住小猫脸，只露出秀气的小嘴巴，一副不堪其扰的模样。
　　可爱的小样子惹的公卿更加爱不释手，忍不住又伸手轻戳小玉的下巴。
　　终于惹来小猫奶呼呼不满的哼唧声。
　　公卿轻笑着放过了这个小可怜，让她继续做个好梦。
　　“没有，怎么了？”
　　懒洋洋的语调，一如自家的小懒猫。不自知的慵懒混着娇俏，挠的人心头痒痒的。
　　... ...
　　饶是个钢铁直女，沈月依旧酥了半边骨头，难得卡了壳。愣了好半晌，才重新点燃幸灾乐祸的小火苗，压低了嗓音神秘兮兮的说道：
　　“同城头条上说，今天凌晨5点接到一位热心群众的报警，说是在酒吧一条街那里发现一位男子晕倒在路上，经过救治已无生命危险，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目前该男子尚在昏迷中。希望若有目击者或伤者家属看到，请与警方及时取得联系。”
　　“哦”
　　公卿腾出一只手，莹润透粉的指尖在小猫的耳尖似有若无的轻轻拨动着。每当尖尖小猫耳朵被痒抖动一下，公卿就格外的开心，宛如一个调皮捣蛋成功的孩子。
　　听出了电话那头的兴致缺缺，沈月忙追着继续说，生怕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电话就被公卿这个没良心的直接挂了。
　　“然后照片上的男子给了一张清晰的正面照，你猜是谁！”
　　说道此处，沈月早已难掩兴奋，但还是忍不住卖个关子，想让公卿猜上一猜，借此来突出真相出乎意料的戏剧性。
　　奈何她找上的人是公卿，那是个就算是世界毁灭都八风不动的冷淡性子。
　　岂能如了沈月的意。
　　“再不说我挂了。”
　　说完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以此来告知自己准备挂电话的真实性。
　　“诶诶诶！”
　　真是无趣！
　　沈月认命的直接揭晓谜底。
　　“是王凡！”
　　“嗯？”
　　电话那头总算是出现了些许情绪上的起伏，沈月顿感心满意足，八卦的魅力便是于此。如果被八卦的那人，还是共同讨厌的人的话，那么八卦的快乐便会立刻成倍数增加。
　　公卿有些意外的挑起眉梢，连逗弄小猫的指尖都停顿了下来。
　　听着从手机那头传来沈月畅快的大笑。
　　早晨的太阳斜斜的从未合拢的窗帘缝隙间倾泻而下，窗外鸟鸣啾啾，今天是个不错的好天气。
　　“而且你知道吗。”
　　好不容易止住笑的沈月，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力图将爆料进行到底。
　　“我发现是那家伙后，马上打听了一下到底是进了哪家医院，结果还真被我找着了，就是离酒吧街最近的圣光医院。”
　　“嘿，也是巧了，我一发小儿刚好是那家医院的医生，我让他帮我打听了一下到底是咋回事儿。”
　　“结果我发小和我说，这个王凡现在在他们医院可出了名儿了，毕竟命根子和尾椎骨一起遭受重创的病例还是很少见的。”
　　说到这儿，沈月憋不住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笑的嗓子都发着颤音儿，却还不肯停下来缓上一缓。
　　“我发小儿还问我是不是认识这人，我和他说我不认识，就是看见新闻觉得这人太惨了，所以瞎打听一下。而且听我发小儿那意思，可能是伤的不轻。”
　　可算是分享完了今天最大的快乐，沈月终于有空和公卿交流一下。
　　“诶阿卿你说，到底是哪个人间小天使，不畏恶心，献身为民除害的呢？”
　　团成一团的某枚小黑馒头，抖了抖尖尖的小耳朵。
　　抬头打了一个大打哈欠，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慵懒的往公卿手中的手机撇了一眼，每一丝油亮的毛发都透露着志得意满的架势。
　　除了姑奶奶我，还能有谁？！
　　沈月这人不错，对我的脾气。
　　以后我勉为其难的，就不吃她的醋了。
　　脑子里想了一转，随后站起来俯身伸了个懒腰，挪动到公卿的大腿上，复又趴了下去。惹的大腿的主人一阵好笑，轻柔的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王凡那人虚伪的性格，得罪人倒是蛮正常的。”
　　一缕调皮的风，溜进了屋内，鼓动窗帘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一如公卿上扬的唇角。
　　“好了，没什么事我挂了。”
　　也不顾对面喋喋不休的抗议，公卿无情挂断了电话。
　　终于能清静了一阵子了，公卿突然玩心大起，忽然伸手将腿上睡的毫无防备的小玉抱了起来，而后仰面肚皮朝上翻按在床上。
　　随后将脸埋入小猫软乎乎还带着淡淡香甜体香的小肚皮中，用力在其中猛吸了两口。
　　惹来小猫软软的轻叫和小小的挣扎，最后认命了似的躺平任吸，还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抱住了公卿的头，轻飘飘的没有半分力度。
　　吸了猫心满意足的公卿，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来自自家小猫的宠溺。
　　这份暗藏的宠溺，承包了公卿这一天的好心情。
　　仅仅过了三天，公卿的手机便又被王凡打响。
　　茶桌上的手机铃声让原本窝在沙发上小憩的小黑猫，竖起了耳朵。
　　正准备去卫生间的公卿，只得放下拿在手上的换洗衣物，放弃去洗澡的打算，走到客厅接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是王凡是时候，皱着眉眼中闪过不耐。
　　这几天王凡的事情可以说是人尽皆知，毕竟在蓉都这样治安环境极佳的地方发生如此严重的伤人事件，已经算是十分恶劣的了。
　　毫无意外的，这事也在蓉大的校友圈子里传开，毕竟王凡在学校的时候也曾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原以为丢尽脸面的王凡，短时间内会消停一阵子。没成想竟然这么快就又开始在人前蹦跶上了。
　　沙发上的小猫，也好像是感觉到了主人的不耐，开始烦躁的大幅度甩动着毛茸茸的尾巴。看得公卿一阵好笑，伸手点了点小猫的眉心，宠溺的嗔道：
　　“小鬼机灵～”
　　然后随手挂断了仍在吵闹不休的手机。
　　没过一会儿，手机继续锲而不舍的响了起来。
　　玄玉忍不住好奇，转头注视着公卿。
　　向来冷清的人罕见的翻了一个不雅的白眼，挂掉电话、拉入黑名单一气呵成。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灵活快速的点动，宛若一只在光影舞台上翩翩起舞的精灵，勾人心弦。直看得玄玉心底发热，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角。
　　放下手中的手机，公卿重新恢复轻松的心情，拿着换洗衣服洗澡去了，不多时卫生间想起淋淋水声。
　　让原本就躁动的玄玉，更为的难耐。
　　黑色的小猫在沙发上转着圈的走来走去，小小的猫爪在沙发柔软的坐垫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复又被新的痕迹碾压盖过，不多时原本平滑的垫子表面变得杂乱起来，一如玄玉那失了节奏的心跳。
　　还不是时候，王凡背后是谁还不知道。
　　玄玉最终还是放弃了此刻显身+人型，和公卿坦白身份的想法。若是她现身，恐怕王凡背后的人必定有所察觉。到时候在出现些什么变故。
　　她赌不起。
　　不多时水声停止，门打开，由里向外扩散着氤氲的水汽。
　　公卿穿着长款睡裙，尚还湿润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刚洗完澡，面上还带着透红的热气，和脑后的头发相衬在一处，端得是美人出浴面若朝霞。
　　看见站在沙发上盯着自己发呆不动的小猫，呆萌的小模样实在是可爱的紧。
　　公卿随意擦了两把头发，丢下毛巾快走两步，将小猫抱到了怀里。
　　！！！
　　整个猫头都陷在柔软中的小猫，身子愈发僵硬了。
　　翌日。
　　当一大早看到站姿怪异，面色还隐隐有些发青的王凡，出现在公司门口的时候。
　　公卿的内心还是闪过了一丝诧异，还有隐隐的怪异感觉，但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快到她没有来得及捕捉到，便通通被不耐烦的情绪占据的满满当当。
　　昨晚打了好几个电话最终惨遭拉黑的王凡，在看到公卿的那一刻，立马换上了那副深情的笑容。
　　只可惜刚一变换站姿，结果不小心扯动了不知是哪一处伤，疼的笑容瞬间僵硬。这下子不只是看不出深情，还扭曲滑稽的引人发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并非由公卿发出，而是刚好准备上班打卡的同事小媛，见到夹着腿面容扭曲还在努力挤出笑容的男人，实在是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小媛的大笑引来王凡阴狠的瞪视，那眼神犹如阴暗处的毒蛇，让人轻易便能相信这人可能是个连环杀人犯。
　　吓得小媛即时止住了笑声。
　　正是早高峰的时段，来来往往都是急匆匆上班打卡的人们，王凡站的位置极巧，刚好是在大门正中央，倒也不至于让别人无法通过，但多少还是造成了些阻滞。
　　上班族们与他擦肩而过时，多少带着些许对于缺乏公共道德之人的不满。
　　“你来做什么？”
　　平直的语调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毫不掩饰的彰显着问话者的不耐。
　　向来自认为在女人中无往不利的王凡，不由得面色一僵。
　　“是这样的，同学知道我回国并且还受伤了的消息之后，说等我伤好了一定要聚一下。”
　　说完见公卿并没有接话的意思，便尴尬的接着往下说。
　　“他们说咱俩关系好，让我通知你，到时候定个时间，大家也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就这事？”
　　公卿直接出口打断了王凡还想继续说下去的喋喋不休，噎的王凡卡了壳。
　　讷讷的收声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是委屈，只可惜这幅惨凄的模样并没有得到对面人哪怕一丝的同情。
　　“我知道了，以后不用再来公司找我，同学群我也有，有时间的话我和沈月会去的。”
　　一句话让王凡再一次颜面扫地，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越捏越紧，用力之大，若细看过去整只拳头都在隐隐发颤。
　　上班高峰的当口，来来往往的有不少人将这话听了个全，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这个堵在公司大门前，挡着自家老板且站姿奇怪的男人。
　　能让卿姐这么不客气说话的，看来就是前几天公司内盛传的那个，追卿姐的自恋男无疑了。
　　看他这幅怪异做作的模样，也难怪卿姐不耐烦。
　　啧，真是白瞎那张脸了。
　　王凡佯装听不懂，在性命和脸皮之间，他果断的抛弃了脸皮。
　　什么自尊不自尊的，能有活着重要？！
　　为了活着，为了能完成任务，他已经不要脸的主动联系大学同学，好组这一场聚会的局了。只要能把公卿约出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好，那就说定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同学会见。”
　　“嗯。”
　　公卿应了一声便直接越过他，走进了公司，擦肩而过的时候公卿小心的连衣角都没有和王凡接触到分毫。
　　哪怕是客套的一句回话都没有等来的王凡，小步挪着离开了公司。
　　倒不是他有什么依依不舍，只是步子迈大了只怕会在医院多躺几天才能再下得了床了。
　　不在意周边的窃窃私语和旁人眼中的嘲笑，王凡此刻的心情意外的好。
　　臭婊子！我看你还能高冷几天。
　　王凡冷哼一声，继续小步的慢慢挪动着往前走去。
　　只是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随着公卿进公司的，还有一团似云雾般灰浅的暗影。

陷阱
　　如果说之前还单纯以为王凡是纠缠不休的话，那么现在也该察觉出来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与其让他继续纠缠不休下去，倒不如顺势答应下来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不过公卿还是看轻了王凡，以为他左来不过是那几样小手段，为了能得到些小资源罢了。纵使她再怎么多智，也不会往怪力乱神的方面去想。
　　公卿的同意，不止让王凡欣喜万分，同意也让玄玉松了一口气，只有公卿答应了，她才能顺势解决掉王凡背后的人。
　　至于解决不掉怎么办，玄玉倒是没有多想，她对于自己能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就算是真的出现棘手情况，护住自家老婆也是没有问题的。
　　从来没有沟通交流过的两人，选择的解决方式却出奇的一致。
　　一人一妖像是两个守株待兔的猎人，静待同学会的到来。
　　沈月听说公卿答应了之后，表示十分不理解。
　　“阿卿，你到底是为啥答应他去参加聚会啊？”
　　沈月叉着腿坐在沙发上，一只脚踩在茶桌上，小腿略微紧绷。大有一副公卿的解释如果不合理，她就把她办公室炸了的架势。
　　“我跟你说，阿卿。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可千万别饥不择食的看上这么一粒羊粪蛋儿啊！”
　　... ...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公卿揉了揉被闹的突突直跳的额角，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放弃了继续看季度报表的打算，抬头看向沙发上的某只河豚。
　　“想什么呢。”
　　顿了顿，公卿还是将自己的猜测隐瞒没有说出来。省着这炮仗在闹出什么更大的动静来，左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去参加同学会又不是冲着他去的，总不至于因为通知我的人是他，就连同学会都不参加了吧~”
　　... ...
　　那软软的撒娇尾音是什么鬼！
　　不怕妖女冷脸吵，就怕妖女会撒娇！
　　原本冰霜御姐的脸，此刻却看起来有些无辜委屈，该死的让人心动！
　　这简直就是犯罪！
　　沈月捂着心口，一时之间哑了火儿。
　　一直在角落处隐身暗暗保护着她的玄玉，一时被公卿软软的模样引得失了魂，愣怔片刻回神后磨了磨后槽牙，可恶居然敢对着别的女人撒娇！于是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狠狠记了一笔，早晚连本带利的全讨要回来！
　　目的达到了的公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有些疑惑的挑眉。
　　嗯？！
　　怎么总觉得空气中有股子似有若无的酸味儿？
　　时间不紧不慢的悠悠划过，直到同学群里发出通知周六大家聚餐的时候，公卿才恍然发觉，原来已经过去了两周。
　　王凡好像终于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厌烦，这两周以来完全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有房有车有事业、有家有猫有余粮的公卿，顺心的险些差一点就把王凡这人给忘了。
　　每天沉迷于看自家老婆工作的玄玉也是精神一振，终于要来了！
　　周六的晚上，公卿和沈月如约来到了约定的餐厅。两人甫一露面，便被一众同学上前围住。
　　公卿身穿栗色大衣，内搭真丝白色衬衫，笔挺的棕色西裤，妥帖的包裹在腿上，衬的一双腿修长而笔直，来的时候手中还拿着公文包，整个人显得笔挺又干练。
　　这副打扮俨然是刚刚结束工作匆匆赶来的模样，偏偏又生得一副惹人羡艳的姣好模样，即便是历经一天时间，脸上只化着那一点聊胜于无的淡妆，也足以盖过一众精心打扮的老同学们。
　　沈月身着一身酒红色长裙，配上栗色的头发，整个人一如既往的明艳多姿，一双多情的眼未语先带三分笑意，像一只狡黠的赤狐。
　　她挽着公卿一同进入餐厅，两位昔日的蓉大校花，美的各有千秋，站在一处时又相得益彰，格外惹人眼球。
　　“哎呀呀，咱们的两位大美女可算是终于来了啊！叫我们好等！”
　　穿着一身白色高定香奈儿的女人，跟着一群围在两人周围的同学中间起哄。
　　“来的这么晚，怎么也得罚一杯大家说是不是啊？”
　　众人起哄的愈发热烈。
　　公卿皱了皱眉，她一向不喜饮酒，除非不得已的时候会浅酌几杯。
　　她平静的目光扫了一眼白衣服的女人，这人她多少还有些印象。当年她和王凡的事情能传播的如此的广而周知，还要多亏了这位白恋同学。
　　沈月自然也看到了白恋，她摆了摆手示意周遭起哄的人安静。等喧闹渐歇，沈月扬起惯常的笑脸。
　　“呦～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咱们的白大美女啊！”
　　说着话儿，便伸手拿起桌边一杯已斟好的白葡萄酒，缓缓朝着白恋走去。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风韵流转，看得周围几个男同学眼神不自主的紧紧粘在沈月的身上。
　　行至跟前，沈月熟捻的抬手碰杯，杯身相碰发出清悦的脆响。白恋捏着高脚杯的杯颈有些僵硬的跟着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扯着嘴角尴尬的笑笑。
　　“我说诸位，今天的主角还没有登场，就开始灌人多少有点不厚道了吧。再说了，你们哪个不知道我们阿卿可是不喝酒的哦~”
　　众人这才想起来，今天的主角并非是沈月和公卿，一时间气氛多少有点尴尬。
　　“白恋该不会是还记挂着王凡，心疼他大病初愈所以拿我们姐妹挡酒呢吧？！”
　　白恋不自然的一笑，本是想逼一下公卿，想看她喝酒出丑的，谁知道沈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护着她，真不知道这个假清高哪来的那么大的魅力，让沈家大小姐这么上心！
　　暗暗咬了咬后槽牙，随后又挂上了那副无害的面具，无辜的扁嘴撒娇。
　　“啊呀，哪有的事儿，这不是好久没见了，月姐姐别生我气嘛～”
　　说着就要去挽上沈月的小臂，却被沈月不着痕迹的转身避开了，半晌也没听见沈月回话。
　　白恋尴尬的收回了伸出了一半的手臂，低头沉默的随着众人一起落座。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王凡脸上一如既往挂着温和的笑，穿着考究得体，让原本就不错的五官更显俊朗。
　　今天的他丝毫看不出两周前的惨状，只是一路走进来的姿势还略显怪异，看得好些人垂头暗笑，不过王凡倒是丝毫不在意这些，好似是没看见一般，自如的落座诸位。
　　目光还时不时的瞟向公卿，每看一次，脸上的笑意便更深一分。
　　落在别人眼中，便是深情款款情根深种的模样。
　　直看得白恋险些撅断手里的杯子，沈月险些呕出昨夜吃的牛排。而不远处灯影下，一簇暗影黑的愈发深沉。
　　虽然明知道这货并非表面看起来的模样，但那副德行也着实是在挑战着玄玉的耐心。要不是受人界约束，王凡那对眼睛怕是就要保不住了。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席间倒也没有哪个没有眼色的提起王凡受伤的事情。见众人吃的都差不多了，王凡提出大家一起去最近一家开的很火的密室玩。
　　有人笑说：“王凡，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反而越来越年轻了。小孩子的玩意儿，你也感兴趣？”
　　王凡爽朗一笑：“天天一聚就是酒吧，腻都腻了，好不容易咱们同学能聚这么齐，不得找找少年时的自己啊？”
　　那人哈哈一笑：“行行行，说不过你。”
　　众人起身跟着王凡浩浩荡荡的往餐厅外走去，夕阳刚刚散尽最后一丝余温沉沉的坠入地平线的怀抱，初上的华灯将江边点缀的缤纷热闹。
　　晚风吹拂过岸柳，送来不远处火锅店飘来的醇香浓厚的辛辣。原本属于初冬的冷冽霎时变得温柔。
　　是独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打打闹闹的一群人，笑声随着潺潺缓缓的江水渐渐飘远。
　　曾经的少年人，抛去了社会描绘的面具，肆意在初冬将夜的街头。
　　即便是公卿这样向来不喜欢参与聚会的人，此刻脸上也挂着轻松的笑。
　　索性那家密室和餐厅之间离得并不算远，大家慢慢走过去，就当是消食了。
　　到了王凡说的这家密室门口，这家密室的名字也很有意思，叫迷室，十分的简单明了。
　　门头的logo是一条从空洞虚无之门中探出的灰蛇，灰蛇嘶嘶吐着信子，一双竖瞳冷冰冰的注视着走进迷室大门的客人，危险而阴森。
　　沈月站在大门口，抱紧胳膊搓了搓两臂，企图搓掉身上莫名泛起的冷意。
　　王凡走在最后，看着已经走进店门的公卿，终于再也抑制不住的露出笑容，笑意明显渐渐扩大，眼中流露出兴奋的笑容。
　　江风忽然变大，吹的树梢沙沙作响，绑在树梢枝头的彩色灯盏也跟着簌簌摇晃。明明灭灭的灯光映的地面树影摇摆不定，透着一股子道不明的阴森。
　　沈月快两步追上公卿，伸手挽住公卿的胳膊，抱的有些用力，紧到整个人几乎都扒在了公卿的身上。
　　公卿嫌弃的瞥了她一眼，看看周遭暗黑风格的环境和沈月有些发白的脸，到底是没有把胳膊抽回来。
　　店里采用红黑相间的风格设计，大厅中从天花板处坠下黑色的纱，层层叠叠的笼在四周，房顶零星几盏射灯垂直打在纱帐上，更显昏暗诡秘。
　　正当大家四处打量的时候，一道声音突兀在近处响起。
　　“各位晚上好，欢迎来到迷室。”
　　这声音沙哑低沉，有几位胆小的女生直接吓的尖叫出声。
　　沈月吓得一激灵，手不自觉用力，攥紧公卿的袖子。公卿其实也被吓了一跳，即便是心脏的砰砰直跳，面上却也没有显露出分毫来。
　　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玄玉磨了磨后槽牙，脸色比周遭黑沉的墙壁也不遑多让。
　　偏偏此刻还不方便过去打断，看到这家店的那一刻，玄玉便知道已经进入了蛇族的地盘。
　　此刻再用障眼法也无济于事，索性现身装作也是来玩耍的路人，混迹在人群之中。
　　她倒是想知道蛇族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竟然这么费劲心思的诓公卿过来。
　　“小姐姐，你是一个人来玩吗？”
　　前台妹子的询问打断了玄玉的思绪，玄玉收回黏在公卿和沈月身上的视线，转头回答道：“是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刚好和前面一组组队，小姐姐你看这样可以吗？”
　　前台小妹妹有点忐忑，面前这个少女实在是太漂亮了，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前面那一队人明显是相互认识的，就怕这位看上去精灵一样的女孩不愿意加入他们。
　　嗯？！还有这种好事儿？！
　　正愁怎么接近公卿的玄玉，感觉像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砸了她一个七荤八素。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既可以近身保护又可以培养感情！
　　简直美滋滋！
　　于是玄玉颇为矜持的点头表示同意，高冷样子的好像答应的十分勉强。
　　见玄玉同意了，前台小妹妹终于松了一口气。从前台离开将玄玉引到王凡等人处，并表明是一会儿一起组队进入迷室的人后便离开了。
　　几个离得比较近的男人，向玄玉看了过来。
　　即便是如此昏暗的光线，也难掩玄玉精致的五官，一双灵动的大眼中隐隐有光华流转，不禁看得呆了去。
　　奈何即便再怎么惊为天人，也换不得小美人半分眼神的施舍。
　　只见小美人径直走到还抱在一起的公卿和沈月面前，沈月在玄玉跟着前台小妹妹过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注意到她了。
　　毕竟这么好看的人，是不多见的。
　　爱美之心人人有之嘛！眼见着小美女朝着自己走了过来，激动的沈月连害怕都忘记了。直接松开了上一秒还紧抱着公卿不放的手，撩了一下发尾，力求在小美女面前展现出最美的自己。
　　见她这么识相的自己松开了手，玄玉表示十分满意。
　　于是面上都带上了温和的笑意，如同在风雪交加的天气中悄然绽放的珍珠梅，剔透美丽中透着娇俏的可爱。
　　看着那张笑脸，公卿突然想到了自家傲娇的小玉。
　　平时高冷的不屑施舍一个眼神给人，突然撒起娇来，粉嫩软绒的小猫爪仿佛直接能触到了心脏，在上面轻轻的撩动，让人心痒难耐。
　　公卿忍不住将视线停驻在了面前的少女身上，同时也感觉到除自己之外的好几道视线，也落在少女身上。
　　离得最近的一道当属她身边的沈月，余光瞥见她那副搔首弄姿的样子，公卿本能的感受到了不悦。
　　莫名的占有欲，蠢蠢欲动的从心底透出，又被理智强行压下。不甘的缩回阴暗的角落，嘶嘶吐着信子伺机而动。
　　“你好呀，小姐姐，我能和你一起玩吗，我有点害怕。”
　　玄玉扬起比之前更为灿烂的笑脸，上半身向着公卿的方向前倾，姣好的面庞在公卿的面前陡然放大，眼底的娇俏清晰可见，少女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不同于任何香水的味道，反倒是有些像是体香。
　　伴随着呼出的热气，萦绕于鼻尖。激的公卿只感觉得到自己心脏砰砰乱跳，面前的少女，带着俏皮的语调好像是在对自己说了什么，可惜如鼓的心跳将大脑震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听不真切，只呆呆的点了点头。
　　见公卿这么轻易的同意的，玄玉雀跃的伸手抓住了公卿的袖子，左右小幅度的轻轻摇晃着。
　　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着自己的卖萌大业：
　　“谢谢小姐姐，你真好，我其实现在就有一点害怕，我可以拉着你吗~”
　　那葱白的指尖，即使是隔着衣服，热度依旧不减的透过布料清晰的传递在了公卿的手腕上，灼灼热意顺着手腕直逼耳朵，于是原本白皙的耳朵染上了粉红。
　　“好。”
　　公卿努力保持着声音的镇定，忽视那只已经悄然握住她手腕的小手。
　　少女得到肯定回复，变得有些雀跃，虚握的手心终于落到了实处。抓牢了手中的纤纤皓腕，整个人也跟着离得近了一些，娇软的身躯贴在了手臂上。
　　亲昵而诱惑。
　　如果可以，玄玉甚至克制不住的想用耳侧的气味腺去蹭公卿的肩膀，好让她浑身上下都染上自己的气息，霸道的占有这女人，让其他人靠近不得半分。
　　奇怪，明明前一晚还抱了一整夜，此刻却依旧忍不住想要再次将人拥入怀中。
　　感受到这份过分的靠近和亲昵，公卿只感觉浑身都有些僵住了，不是没有和同性好友如此亲昵过，但是和此时此刻的感觉却是全然不同。
　　萦绕在鼻尖的暖融体香，和身躯柔软的触感忽然让公卿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是梦中的怀抱！
　　公卿终于记起，不禁瞳孔骤缩。
　　这怎么可能？！
　　公卿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赖在自己身侧的女孩，女孩依旧笑意妍妍，灵动的一双杏仁眼中满是对自己的依赖。
　　心忽然再一次加快了跳动的频率，公卿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按住已经有些钝痛的胸腔。
　　她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玄玉的眼睛，掩住笑意，将头凑近公卿的耳朵，吐着热气小声说：
　　“小姐姐，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你我就觉得特别的亲切。”
　　“你呢？”
　　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色气，偏偏清亮的大眼睛又纯真无邪，冰火两重天的反差像一个半是天使半是魔鬼的妖精。
　　是无辜书生的在劫难逃，也是公卿的。

入局
　　在一旁围观了半晌的沈月终于能断定此时此刻的状态，这两个人，有问题！
　　原本还因为被小美女冷落而低落的情绪霎时一扫而空。
　　看公卿那副模样明显是心动了，万年不开花的老铁树终于在枝头顶出了娇嫩粉红的花骨朵。实在是让看到的人禁不住的欣喜万分。
　　沈月看着公卿那副呆样儿，忍不住十分嫌弃。
　　啧，被人家小姑娘一撩就招架不住了？当年叫你多谈谈恋爱偏不听，瞧瞧现在，简直没有半分年上该有的从容！
　　实在是没眼看，但是这是自家的闺蜜还能怎么办呢。
　　沈月清了清嗓子，成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旖旎，随后展露出成熟姐姐应有的得体笑容。
　　“好呀，既然你害怕，那我们就一起吧。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被贸然破坏了气氛的小美女，手依旧牢牢抓着公卿的手腕，闻言看向沈月，乖巧的答道：
　　“我叫玄玉，玄奥的玄，陌上人如玉的玉。”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你好我叫沈月。”
　　随后伸出手一指公卿。
　　“她叫公卿。”
　　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公卿莫名有些低落，眉头也为不可察的皱起，像是个被主人冷落了的大狗狗。明知道一个是自己多年的好闺蜜而另一个只是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但是理性的思绪却压不住感性的情绪。
　　入夜，天气好像更冷了几分，秋风拽下枝头最后一片落叶丢弃在地上，滚了一遭沾染满身尘土。
　　“原来小姐姐叫公卿啊，姐姐的名字真好听。”
　　公卿比玄玉略高出半头，她颔首看着望向自己的那双眼睛，如一汪夜空下的清泉，剔透泛着盈光。
　　空着的手掌中忽然钻进来一只羊脂暖玉一般的手，正小心翼翼的攥着自己的指尖轻轻的晃动。
　　落叶又忽悠悠的随风而起，掠过阑珊灯火飘向远处。
　　公卿忍不住握紧了手中软若无骨的小手，眼底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
　　“你也是。”
　　短短三个字，愣是说出了无限的温柔。直叫听着的人红透了耳朵，躲闪着错开了对视的视线。
　　沈月在一旁险些惊掉了下巴。
　　天呐，这还是她那个生人勿近的扑克脸姐妹吗？！这个抓着人家小妹妹的手不放的撩妹小能手究竟是谁！？
　　玄玉错开视线低下头，耳朵上的红晕已经开始有向脸颊蔓延的趋势。
　　这么御的深情模样谁能顶得住！！！
　　反正她是顶不住，交握的手心出了细密的汗，那是怦怦乱跳的心脏反馈到手上的具象。
　　玄玉有些忍不住想抽手回来擦擦手心沁出的汗，但又舍不得放开公卿。
　　但小手微不可查的挣扎还是让公卿感受到了，她以为是面前的女孩害羞了，于是赶忙松开了手。
　　诶？怎么松手了？！
　　玄玉一惊，下意识反握了回去。
　　... ...
　　.... ...
　　“人数已齐，游戏即将开始，请各位做好准备。”
　　沙哑的声音再次突兀的响起，一个老人站在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的长帘前面，长帘投射的阴影笼罩住他的脸，高瘦的身材让身上穿着的深灰色中山装显得有些肥大。
　　但连风纪扣都一丝不苟扣上的严谨，和宛如面具一般的古板表情，让原本看起来有些滑稽的肥大着装，也透出了几分令人生畏的严肃和压迫。
　　这声音宛如盛夏时汗流浃背的人吃进嘴里的第一口冰糕，瞬间冷却了逐渐升温的空气。
　　玄玉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丝危险，像是暗角处一颗石头投射的阴影下隐匿的蝎子，悄无声息剧毒而又致命，静静等待着无知的猎物一点一点的靠近。
　　这是源自于妖族的直觉，这种危险的感觉并非是冲着自己而来，而是冲着身旁的公卿而去。
　　果然，还是来了。
　　玄玉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但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躲在树梢上的姬鸮静静的注视着蓄势待发的蝎子，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属于食物链上位者的漠然。
　　正惶恐不知如何打破这份尴尬的时候，身旁的女孩扬起精致的小脸，一双大眼睛水盈盈的透出委屈的神色。
　　“卿姐姐，那个穿中山装的怪老头好恐怖哦，我害怕～”
　　耳聪目明的中山装“怪老头”... ...
　　原本冷肃的面庞愈发深沉了下去。
　　“噗嗤。”
　　围观了全程的沈月一个没忍住，笑出了了声。
　　“就是就是，那老头儿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阿卿你可一定要保护好小妹妹哟～”
　　调笑的尾音，明晃晃的上挑。轻而易举的挑动起公卿早已十分脆弱的羞耻心，原本耳垂处的点点樱红霎时燎原般染尽整张白皙的脸庞，心口处仿佛是揣了一只颇不安分的兔子，上蹿下跳的没有个停歇的时候。
　　玄玉仔细瞧着公卿像是番茄一样红透的脸，这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是可爱的紧，于是很是认真的点头附和：
　　“对，姐姐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哦～”
　　谁也没有注意到消失了一小阵子的王凡，再一次出现在几人不远处，昏暗的灯光完美掩盖了他阴沉的眼色。
　　听见身后有人唤他，再抬头，又是一副温文儒雅的假面。
　　老人没有再出声说些什么，像是在刻意营造与人间相隔的阴间氛围。
　　瞧的连沈月这样的游戏老手都有些心底发怵，她环胸抱着胳膊，快速搓动大臂，将炸起的鸡皮疙瘩消灭于无形。
　　她靠近看似十分沉着的公卿，“咱选的也不是什么阴间游戏本啊，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公卿表面上十分高冷无所畏惧的没有搭理怂怂的沈月，但只有玄玉知道，那透过掌心投递出来的冷汗正如实反映着主人的心慌，偏偏这人还转过头板着张脸语气认真而坚定的安慰自己：
　　“不要怕，跟紧我。”
　　像是一只奶凶奶凶的小猫，炸起浑身的绒毛，自以为凶狠的紧，实则软绵绵的毫无威胁力。
　　这样可爱的模样愈发惹人放不下了呢，玄玉垂眸低声笑了出来，奈何公卿的全副心神都集中在了前方宛如恶兽巨口的幽暗大门之上，全然没有注意到刚刚嘴上还说着害怕的人此刻脸上盈盈的笑意。
　　一队人三三两两的组成小组，公卿三人处在一行人的中间，前后有人的位置让她多少有了些安全感。整个人因为紧张，肌肉有些紧绷，即便如此却还记着不能捏疼身边的人儿，只是比之前握紧了一些。
　　玄玉感觉到了公卿的紧张，也悄悄回握上去。
　　昏暗的灯光掩盖了两双红透的耳尖。
　　在这压抑恐怖的氛围下，渐渐没有人再说话，幽长的走廊里只有或轻或重的脚步声在回荡，单调却又让人莫名感到几分安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廊中渐起一层淡淡的白雾。
　　等到公卿一行人察觉的时候，雾气已经浓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了，眼前只余白茫茫的一片。
　　掌心忽然一空，好像身边的人凭空消失了一般，公卿一时之间有些慌乱，伸手在身侧胡乱摸索。
　　“玄玉？”
　　微微发颤的声线，再无之前佯装的淡定。
　　人类终归是群居动物，即便平日再独立不过的公卿，此刻也满是孤立无援的无助。
　　“卿姐？”
　　一个男声自身后响起。
　　公卿应声回头看去，一个身穿警服的青年正站在他身后2米左右的位置。
　　青年面庞清秀一双浓眉眉峰锐利，双眼有神，搭配身上警服，端得是丰神俊朗满身正气。只是此刻满脸的迷惑神色破坏了那一身正气，像是一只帅不过三秒的二哈。
　　公卿下意识的应了一声，随后蹙起好看的眉头。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记忆正在慢慢消失，公卿试图抓住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影像，但那些记忆仿佛只是自己一时凭空臆想而出的一般，如同滑不溜手的泥鳅，瞬间从指缝间溜走。
　　最后只留下一双琥珀一样明澈的眼睛，猫儿一样单纯而又灵动，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究竟是在何处见过。
　　恰逢此时，青年又走近了一些。
　　“姐，临江小区发生一起幼童坠楼事件，孙局让我们一组过去。”
　　公卿晃了晃头，将脑海中的那双眼睛甩到一边，不再纠结心间莫名萦绕的那种念念不忘，只当是最近市内接二连三的案件让自己一时之间出现了恍惚。
　　捏了捏有些酸胀的眉心。
　　“走吧。”
　　公卿率先一步上了警车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小警察也快速跟上，驾车开往事发地。
　　其他一组的警员也紧随其后，跟上队长的车驶向临江小区。
　　一路上小警察也察觉出了公卿的疲惫，尽量将车开的平稳一些，于是在江城的主干道上，出现了一辆明明看上去十分彪悍的SUV，却愣是像个老爷车一般开的格外的四平八稳，连带着后面的几辆警车也莫名显得没有了往日出警时的急躁。
　　不过即便如此，等到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却也只过去了20分钟的时间。
　　车甫一停好，公卿就睁开了假寐的双眼。
　　清冷的眸子潜藏着锐利的光，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剑，寒光内敛暗藏杀机。
　　一旁的小警察看公卿如此神色反而放松的抒了口气，这才是他们刑侦大队一队的队长正常的模样嘛，不过又回想到刚刚队长的一系列反常，忍不住开始开口劝道：
　　“姐，等这个案子结束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这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这么用啊，攒了那么多的年假不用多浪费。”
　　已经下车了的公卿闻言抬腿给了跟在她身后的小警察一脚。
　　哎呦~
　　“就你话多，还管到我头上来了？”
　　“赶紧干活！”
　　小警察被踢了也不恼，笑嘻嘻的哎哟哎哟的叫着装乖，在公卿第二脚即将落下的时候，麻溜儿的跑开了。

坠楼案
　　公卿拿出随身带着的一次性医用手套，一边戴一边走向小区一处绿化草坪，此刻那里早已被栏上了标识明显的警戒线，警戒线外围满了探头好奇的小区居民。
　　“哎呀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 …”
　　似是说不下去，停顿了几秒又接着低声暗骂了一句说道：
　　“也不知道大人是怎么看的！”
　　公卿没有什么表情的穿过围作一团的人群，走向守警戒线处。
　　向警察出示自己的证件后，遂跨过警戒线向内走去。
　　草坪上两个约莫3、4岁左右的孩子，此刻正以极其诡异的扭曲姿态仰面躺在地上。
　　初春的草地，暗绿的小草梢头攒出嫩绿的颜色，草尖娇嫩而细软，如同幼犬身上那层绵软的胎毛，迸发着勃勃生机。
　　越是靠近尸体处的小草，嫩绿的草尖上的红色越是浓重，从零星的点点斑驳逐渐被红色的血液完全浸染，于是盎然的生机变得死气沉沉，昭示着两个幼小生命的逝去。
　　最先接到报警电话的是该区附近的派出所，因为涉及到死亡案件，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后，第一时间上报给了市局刑警大队。
　　在此之前一直在维护秩序保护现场的老民警见到公卿，连忙走了过来。
　　公卿与他也是老相识了，熟捻的朝对方挥了挥手。也不多做寒暄，上来便问。
　　“老杨，什么情况？”
　　好在向来脾气温和的老杨早就已经习惯了对方这副言简意赅的做派，倒也没甚在意。
　　“今天下午14:00我们接到了民众的报案，说是在临江小区的绿化带上发现了两个幼童的尸体。随后我们立刻派出警力赶往案发现场，根据现场幼童坠落的位置我们初步估计是临江小区4栋2单元的某户人家的孩子。”
　　说道这儿，老杨脸上显出些许唏嘘，顿了顿接着说道：
　　“最后经过我们的排查已经确认，是4栋2单元804号住户的孩子，这俩个孩子是龙凤胎，户主名叫王凡，当时他和他母亲正在午睡，人我带到现场确认过了，证实确实是他的两个孩子，不过还要再去做个DNA比对才能最终确认。”
　　王凡？
　　这名字… …
　　不知为何这名字让她莫名有些熟悉感，不仅如此还总是打心底带着一些排斥，不过现在也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公卿嗯了一声，随后问道：“现在人在哪儿？”
　　老杨叹了口气。
　　“老太太当时就晕过去了，已经送去了医院。王凡最开始疯了一样的要扑过去想要抱两个孩子，好歹是被小陈他们给拦住了，现在正在那儿坐着呢，小陈陪着他。”
　　说罢伸手指向绿化草坪旁边的公共长条石椅。
　　公卿顺着老杨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个警察正伸手轻拍了一下旁边男人的肩膀，那男人身穿一件长袖的灰色T恤此刻正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宽阔的后背佝偻着，悲伤肉眼可见的弥漫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公卿看着男人的背影没有回头。
　　“孩子妈妈呢？”
　　“因为家属情绪不稳定，还没来得及问。”
　　老杨搔了搔毛发已经极为稀缺的发顶，有些感慨的长叹：
　　“唉，也是可怜，突然之间两个孩子全没了，搁谁谁也受不了。”
　　公卿拍了拍老杨的肩膀。
　　“辛苦了，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们吧。”
　　“好，小卿那我们就先撤了，这里交给你。”
　　“嗯。”
　　公卿依旧是老样子，言简意赅面色严肃，好像丝毫没有被周遭沉重的氛围所影响，只是她回眸看向草坪上两个小小的身影时候，原本清明的眸子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哀伤。
　　哀伤这短暂的还未来得及绽放的幼小生命的消逝。
　　此时技术组的同事已经有条不紊的开始对尸体进行现场勘验。
　　公卿走了过去，正拿着单反摄像机对着尸体周边进行痕迹拍摄的人见来人是公卿，暂时放下了手中的相机，冲着公卿甜甜一笑。
　　“卿姐，老师说她马上就到。”
　　年轻的女警察脚上穿着鞋套半蹲在地上，仰头冲着公卿说话。
　　笑着的时候白皙的小脸上浮现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一双大眼睛灵动的很，望着人的时候盈盈闪着光。像是一只对人类充满信赖的小仓鼠，莫名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然而即使是顶着这样灵动的目光，严肃的刑警大队长依旧没有半分动容。只是简单的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便错身继续向前走去。
　　公卿来到尸体旁边进行查看。
　　两个孩子都没有穿鞋，手腕颈部以及脚腕也并没有任何痕迹，初步可以断定，死者死亡前并没有遭受到暴力威胁或者绑架。
　　后脑大面积凹陷，血迹呈散射状向四面扩散，四肢关节不自然的向外翻折。
　　两个孩子均是睁着眼睛看向天空，眼球严重充血眼白呈现出诡异的红色，这是头部收到重创的表现，综合来看符合坠楼死亡的特征。
　　公卿眯着眼睛观察周围的痕迹，除了血液的溅落痕迹外，没有发现其他方面的痕迹，就现场来看，目前没有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公卿站起身，准备先询问一下报警人，然后去死者家里去看一下。
　　正在此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天际。
　　“王凡！你个天杀的狗东西！你把我孩子怎么了？！你把孩子还给我！”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西装的女人疯魔般冲向石椅上坐着的王凡，眼见着就要扑到王凡身上去的时候，被一旁反应过来的小陈及时拦下。
　　即便如此，女人嘴上依然对着王凡不停的咒骂着，眼神凶狠宛如一只暴怒的雌狮，恨不能在王凡身上活生生撕下一块儿肉去。
　　原本沉默哀伤的男人，此刻逃避似的低下了头，在女人又一次发出怒急而哀的尖叫的时候，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缩了一下。
　　不知道小陈对她说了什么，女人终于渐渐放弃了挣扎，只是呆呆的望着不远处的两个孩子。脱力的跌坐在地上，任小陈如何搀扶依旧没有半分反应。
　　又过了半晌，终于崩溃的大哭出声。
　　那哭声像是要用尽肺里最后一丝氧气，一声声声嘶力竭的绝望直冲而上，消散在午后晴朗的天际。
　　周围围观的人群渐渐没有了声响，大家都静静的看着地上痛哭的女人，大多数人的眼中流露着同情的目光。
　　公卿沉默的站在远处看着崩溃到极点的女人，脑海中确认，看来这位应该就是孩子的母亲了。
　　公卿在心里暗暗思考，想着一会儿怎么样能在不进一步刺激到孩子母亲的前提下问出些有用的信息。
　　“哟～咱们公队可真是冷酷的名不虚传啊，这么悲戚的人间惨剧，竟然就这么冷眼旁观的瞧着，啧啧啧。”
　　丝毫不觉得在此时这种压抑的气氛中调侃公卿，究竟是谁看起来更为冷酷一些。
　　这声音俏皮中还带着一点妩媚，像是上好的青梅酒，入口清爽而后慢慢透出股子淡淡的独属于梅子的香甜，勾缠萦绕在舌尖久久不散。
　　不用转头都知道是谁，公卿并没有理会来人的调侃。反倒是之前一直兢兢业业拍照取证的小姑娘一脸开心的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看着刚刚来到现场的人欢喜的喊了一声：
　　“老师。”
　　“嗯，乖。”
　　公卿趁着二人师慈徒孝之际转过身，看向来人。
　　“玄玉，和我上一趟楼。”
　　“做什么？尸体的情况我还没看呢。”
　　说完便对着公卿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怎么还是老样子，直呼大名就算了见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可以说是令人十分的不顺眼了。
　　玄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看到公卿冷着脸对自己的时候，竟然心底真就泛起了点点委屈。
　　此时那阵委屈正逐步发育壮大，颇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而此时转过身面对玄玉的公卿却是彻底愣住了。
　　就是这双眼睛。
　　那一度被自己以为是臆想出的却无论如何都忘不掉的那双眼睛。
　　心在不停的砰砰跳动着，好像在雀跃着什么。
　　但… …
　　究竟是什么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究竟所思了什么，又为什么看到王凡和玄玉会有那样强烈的熟悉感？
　　一切好像有个巨大的谜团笼罩在迷雾之中，想要极力的去看清楚却无论如何都看不真切。
　　见公卿蹙眉并不没回答自己，那略带嫌弃的表情让玄玉只觉得更加生气了。冷哼一声，转身傲娇的准备离开先去看尸体。
　　眼不见心不烦。
　　见玄玉要走，公卿身体快过大脑的反应，迅速伸手拽住玄玉的手腕。
　　“别走。”
　　… …
　　空气一时变得有些凝固，连自己也惊诧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公卿，尴尬的松开了抓着玄玉的手。
　　而原本还有些不开心的玄玉，此刻却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郁闷的情绪咻的一下烟消云散，心情莫名的上扬了起来。
　　没等公卿在说什么，便主动开口。
　　“还傻愣着干什么？走啊上楼。”
　　说罢傲娇的扬起精致的小下巴，率先朝单元门走去。公卿愣了一下，随即抬脚跟了上去，嘴角跟着上扬起了微不可查的弧度。
　　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小女警，一脸嗑到了的表情，原本就十分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泛着兴奋的光，整张脸因为过度激动而泛起明显的红晕，就差原地来个旋转跳跃闭着眼了。
　　准备跟着公卿一起上楼的小警察路过见到她这副嗑药了的模样，不明所以的抓了抓脑壳。
　　“小雨，你这是咋了？”
　　小女警立刻朝他白了一眼。
　　“要你管！干你的事儿去。”
　　说罢十分高冷的抱着相机转头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目睹什么叫一秒变脸的小警察满脸惊悚的看着小雨远去的背影，这就是女人的善变吗？好可怕！
　　还好我们老大是一如既往的无情。
　　这么一想，居然觉得自家老大面无表情的脸多了那么些亲切的感觉呢。
　　心有余悸的小警察默默拍了拍受到惊吓的胸口，屁颠屁颠的跟着公卿往单元门走去。

坠楼案2
　　根据之前老杨所说，公卿和玄玉很快来到了4栋2楼804号房间。
　　公卿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打量四周。此时屋门大开，几名警察正在屋内搜索取证。
　　这个小区是两梯6户的格局，同层有邻居悄悄开了点门缝，窥视着这边的动静。发现有人看过来，连忙把门迅速的关上了。
　　在此起彼伏的关门声中，只有紧挨着804号的803号房门并没有跟着一起关上。
　　里面的人看到公卿看过来的目光，犹豫了一下最后把门彻底打开。站在门内的是一个面容和蔼的老妇人，因为之前派出所的挨户排查，老人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面容有些哀伤，迟疑的对着公卿欲言又止，眼中带着明知不可能还是盼望着奇迹发生的希冀，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孩子们… …救回来了吗？”
　　看着老人盼望的神情，公卿走到803的门口，看着老人，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答案显而易见，老人眼中的希冀消散的无踪无影。
　　“唉… …”
　　老人伤感的叹了口气。
　　“多好的两个孩子，老张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啊。”
　　提起老张，老人又急切的看向公卿。
　　“警察同志，老张她现在还好吧？！”
　　虽然现在还没有拿到全面的当事人资料，公卿却已经十分确定老人口中的老张是谁。
　　“放心，已经送去了医院，目前身体状况平稳。”
　　老人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玄玉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对话，此时见缝插针的凑了过去扬起人畜无害的笑脸和老人说道：“阿姨，您和804号的住户很熟悉吗？”
　　老人看着这个虽然一身警服却十分娇俏可人的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
　　“我们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当然熟悉了。你这孩子，喊什么阿姨，你该喊大娘，我女儿比你大十来岁哩。”
　　玄玉故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夸张的用手捂嘴。
　　“怎么可能，阿姨你看起来比我妈妈还年轻呢。”
　　这副耍宝的样子，逗的老人哈哈笑了起来。之前还十分沉重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也许是情绪恢复了的缘故，也没用玄玉他们多问，老人就竹筒倒豆子般的说了下去：
　　“老张也是可怜人，年轻的时候老公和一个破鞋跑了，她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儿子拉扯长大，哎呀你可不知道到，老张当年还是厂区一枝花呢。”
　　听到这么有年代感的小三称呼，玄玉感觉既新鲜又好玩，忍笑忍得颇为辛苦，实在是控制不住表情了，只得假装回头去看公卿，意外看到了公卿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浅笑。
　　这个闷骚！
　　玄玉在心底下意识的暗骂。
　　那转瞬而逝的上扬的唇角，像是夜空忽然炸开的烟花，绚丽而短暂，晃花了玄玉的眼，也慌乱了她的心。
　　恰好公卿也看了过来，那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痴迷，明晃晃的摆在明处。两个人的目光就这样猝然撞到了一处，而后受惊般又双双别开了眼。
　　老人依旧絮絮叨叨的回忆着当年的往事，倒是冲淡了不少空气中莫名的怪异气氛。
　　公卿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老人忆往昔的滔滔不绝，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的捻搓着袖口，试图掩饰内心的尴尬。
　　“阿姨您知道她儿子的情况吗？”
　　老人一改之前的话痨，皱起眉头似乎是在组织着语言。隔了一阵子，才缓缓开口说道：
　　“王凡这孩子… …”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为难处，带了些属于长辈的忧心，继续道：
　　“也是个可怜孩子，自小爸就不在身边，性子倔的很。明明小的时候很开朗的一个孩子，越大越闷。不过老张一直教育的很好，打小就很懂礼貌，学习也好。”
　　说到这里老人再次来了精神，又开始激情饱满的打开了话匣子：
　　“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勒！叫什么… …什么学校来着？哎呦，看我这记性，年纪大了总是忘事。”
　　玄玉笑着伸手牵住老人有些干枯的手，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没有的事儿，您年轻着呢！您慢慢说。”
　　这宛如邻家少女的娇俏模样，成功再次俘获了老人的心，老人眉开眼笑的轻轻拍了下玄玉白皙修长的手。
　　公卿便随着老人的动作，将目光不自主的移动到了玄玉的手上。
　　如此秀气的一双手，这么多个现场勘验过来会不会变粗糙啊，刚刚猝不及防的交握，滑嫩的触感至今还停留在她的指尖久久不散。
　　直到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公卿仿佛是被惊醒了似的，慌忙收回了视线看向别处。
　　经过一大段冗长的人生感慨之后，终于老人说道了重点。
　　“好不容易结了婚，没成想孩子生下来没几天就离婚了。孩子还都判给了妈妈，好不容易接过来住两天竟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唉，作孽哦！”
　　听到这里，公卿直觉没有那么简单。
　　“阿姨，您知道两人是因为什么离婚的吗？”
　　老人眼神有些躲闪，握在门把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些，开口回答：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也就老张和我提过一嘴。说是他家媳妇嫌弃王凡赚不到什么大钱没出息，所以就离了。”
　　“唉，要我说啊，现在的女娃娃尽是些嫌贫爱富的，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番话，公卿回想起那个匆匆赶来哭的撕心裂肺的女人，本能的皱了下眉。因为所处立场不同，对于老人明显歪屁股的评价总结，公卿倒也没有说什么。
　　知道不会再从老人口中得到更多的有用信息之后，公卿和老人礼貌的告辞，转身往804号走去。
　　玄玉跟在公卿的身后，待老人关门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这阿姨好像没有说实话啊。”
　　“嗯。”
　　公卿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声音小到不仔细听，压根儿就不会注意到。
　　应声后迟迟等不到回应的公卿，没忍住回头去看玄玉。
　　却是猝然跌入一双含笑的琉璃眼中，那其中闪烁着促狭的捉弄，调皮灵动的像是一只可爱的猫儿，让人忍不住的心痒，想要在那长而卷翘的睫毛下落下属于自己的吻。
　　喉咙不由自主的吞咽，秀气的喉结突起在修长的颈间上下滑动着，带着些克制的隐忍。偏偏面上分毫不显，让她整个人都透着禁欲的性感。
　　真想看看撕下这层冷冰冰的假面后，这人脸上的光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玄玉看着看着，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颊染上一层绯红，眼睛水润润的，好像是雨后的傍晚，满天晚霞的云朵深处透着湿漉漉的娇媚。
　　好在心有杂念的不止她一个人，公卿丝毫没有注意到玄玉面色的不对劲。
　　努力抛弃心底不该有的杂念，公卿用尽全力好歹维持住了冷漠的表情，努力将脑子拉回正轨：
　　“或许我们可以从王凡前妻那边入手。”
　　也不等玄玉的回答，便率先一步跨进了804的大门。
　　一改往日有条不紊的步调，怎么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房间里，客厅的电视还在播放着中央一台的节目，遥控器被胡乱的丢弃在沙发的一角。
　　门口的鞋子摆放有些凌乱，拖鞋一只正面朝上一只反面朝上南辕北辙的停留在大门左右两边，昭示着拖鞋主人出门时的匆忙。
　　继续向内走去，整个室内显得很整洁，看得出来房屋主人对它的爱护。
　　玄玉走到茶几处，茶几上零星散落着一些烟灰，烟灰缸里积攒了6、7个烟头，把本就不大的烟灰缸塞了个满满当当。
　　玄玉从身边的警员手中要来了一个证物袋，用镊子夹起一颗烟蒂放在证物袋中封好。
　　公卿则直接走向了事发的房间，这是一个三室一厅的布局，房子面积不大只有90平左右，一个短窄的过道将三个房间分隔开，主卧独占一边。另一边则是一个客卧和一间书房，厕所则是在走廊的尽头。
　　根据方位，两个孩子坠楼的位置应该是客卧的房间。
　　此时客卧房间的门大敞着，两位正在窗口取证的警察看到公卿，向她点头示意：
　　“公队。”
　　公卿在门口带好手套，边向屋内走去边向屋内的警察点了下头。
　　“有什么疑点。”
　　语言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好在都是跟了她许久的老组员了，很是适应她的说话作风。
　　“目前来看没有看出什么疑点。”
　　回答的警察顶着公卿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虚，在脑子里努力回想所有观察到的细节，确保自己没有任何遗漏。
　　他回头看了看窗口以及地面，再次确认之后，才有了几分底气的汇报了自己的结论：
　　“我认为这是一起普通的意外坠楼事故。”
　　“嗯。”
　　公卿并没有对这一结论有什么其他的表示，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开始逐步检查这间房间。
　　她是一个严谨到近乎偏执的人，在搜证方面向来亲力亲为，旁人的结论于她而言也仅仅只是一个参考罢了。
　　但一旦她最终破案得到的结论和组员相悖的时候，案件总结会，就将是整个刑侦小组的噩梦。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那个警察莫名心虚的原因，实在是怕了啊！

坠楼案3
　　公卿先是检查了床，这张1.8的双人大床上并排摆放着两个小枕头，枕头上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床单褶皱，午睡的薄被团成一团被随意的丢在枕头旁。床单褶皱的部分集中在床的上半区，下半区则比较整洁。
　　可以确认，这确实是两个孩子午睡的房间。
　　两双小拖鞋整齐的摆放在床边，距床边两步左右的位置就是窗户。
　　这是一整面落地大窗，大窗内侧下部分1/2都被栅栏拦住，整面大窗的右上部分则开了一扇单开的小窗，小窗占整面玻璃的1/4，窗户朝外打开，原本下拉式的纱窗没有被关好，而是卷在上窗框中。
　　公卿皱眉观察了半晌，带好手套，伸手轻轻拉下纱窗，果然纱窗框的底端有一个钥匙孔，这个纱窗是可以被牢牢锁在小窗的底部的，现在正是蚊虫多的季节，可是为什么没有锁住呢？
　　多年的刑警生涯让她直觉有问题，正待进一步仔细观察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娇媚的调侃：
　　“哟～我说怎么一转脸儿就没人影儿了呢，原来我们公大队长正跟纱窗较劲呢。”
　　活似公卿不是在寻找线索而是失了智似的。
　　公卿闻言也不恼，只是很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眼里含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宠溺，墨色的眸子漾着纵容，诱着人不自觉的溺沉其中。
　　玄玉被这一眼晃了神，急忙将眼睛错开不再看向公卿，只是从发丝间露出的粉红耳尖出卖了她此刻如鼓的心跳。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研究你的窗框子去！”
　　颇有些色厉内荏的调调。
　　公卿很是努力的控制了一下自己上扬的唇角，一本正经的回答：
　　“好。”
　　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活似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
　　好什么好！这人真的是恶劣的很，天天板着张冷脸，现在倒是装没脾气装的像！
　　玄玉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错身也来到窗前，试图用正事打断自己纷乱不受控制的心。
　　“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刚刚还调侃自己玩窗框子，现在又问自己是不是发现什么线索，这人真的是… …
　　公卿挑了一下右眉，眼底的促狭笑意一闪而逝，到底是没有被此刻正兵荒马乱的某人察觉。
　　终究还是压下心底的恶劣因子没有揭穿她，向来也是睚眦必报性格的公卿终是在玄玉面前彻底失了脾气，只是顺着她的话一本正经的回道：
　　“目前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线索，我只是有些疑惑。”
　　玄玉随着公卿的回答也渐渐回归了工作模式，琥珀一样的眸子看向被公卿拉下来的纱窗上，只消一眼便接上了公卿的话：
　　“锁。”
　　“对。”
　　没有什么比心有灵犀的默契更让人感到愉悦和幸福了。
　　一直被压抑着的唇角，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耀武扬威的翘了个够，扬起一个主人再怎么控制也压不下去的弧度来。
　　像是暴雨后忽然冲破云层倾泻而下的一缕阳光，折射在还未来得及散尽的水汽上，印出一道彩虹的影子，足以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驻足惊叹它的美。
　　看到美景的玄玉自是无法免俗，甚至因为距离太近而更加觉得惊艳。
　　原本停留在耳尖的粉红霎时晕染了整张脸颊，火红的热度烧的琥珀一样的猫儿眼氤氲着一层水汽，和近处的彩虹相映成趣。
　　这副小模样着实是戳到了公卿心底最柔软处。
　　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把面前的始作俑者牢牢抱在怀中。亲吻她逗弄她，最好逗弄的那白皙的皮肤尽数染上红霞，好来缓解心底难耐的痒。
　　这样想着便也这样去做了。
　　公卿伸出食指在玄玉红透的脸颊上轻轻戳了戳，软软的像是戳在一颗粉红的雪媚娘上面，果然比想象中的手感还要好。
　　公卿没有忍住又戳了一下，指腹在光滑的脸上下意识的轻轻磨搓。
　　！！！
　　玄玉只觉得一股热气轰然涌向面部，身体全部的感知都被高度调动起来，来自公卿指尖的那一点温度烫的她身体一颤，本就含着雾气的眸子登时睁的老大。
　　想要开口阻止，声音却硬生生卡在喉咙，半点儿调子也没发出来。
　　倒是公卿瞧见玄玉愈发通红的脸色、瞪大的眼睛，一副活似一口气提不上来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模样时。有些心虚的慢慢收回了自己作乱的手。
　　甚至好心的伸手绕到她的身后，轻轻拍了拍帮这个好似炸了毛的小猫般的人儿顺气。
　　“怎么脸这么红？是不生病了？”
　　呵，这臭不要脸的假正经！
　　啪！
　　玄玉终于凭着一股怒气成功脱离了刚刚的窘境，抬手狠狠一巴掌拍掉了身上的咸猪手。
　　白皙的手背上登时浮现出清晰的红色手印，足以见得是下了多重的狠手。
　　无视掉面前炸毛的某人，公卿淡定的将手背到了身后，誓要将人欺负到底。
　　“这么有力气，看来不是生病了。”
　　也不等玄玉反应过来率先转头摆出一副认真查看线索的模样，气的玄玉危险的眯起了眼，磨了磨后槽牙。
　　只可惜在用余光注意她动作的公卿看来，却可爱的宛如一尾气鼓鼓的小河豚。
　　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这人这么可爱呢？早知道这么可爱她就... ...
　　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的遮挡，清风拂面送来丝丝清凉，是个叫人无比舒爽的好天气。
　　就怎么样呢。
　　公卿扬起脸迎着阳光微微眯起眼。
　　嗯，现在也不晚。
　　哼！
　　玄玉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公卿，她只是今天心情好，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她计较，才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没错就是这样的，谁让她人美心善呢！
　　“刚刚小贾认为这是一起意外。”
　　公卿平静的复述了一遍之前那个小警察的结论，并没有多点评半句。
　　不过她的未尽之言玄玉确实听懂了，她面色平静的仔细观察着窗户。
　　“交给我。”
　　这样无声的默契和全然的信任，让公卿的心跳止不住的加快，像是有一股妥帖的暖流缓缓注入心脏，幸福感逐渐翻涌起来，此时过多的语言都是累赘，只安安静静的看着玄玉。
　　“好。”
　　把现场交给了玄玉，公卿带队将两个孩子的尸体以及孩子的父母都带回了警局，做进一步调查。
　　孩子的奶奶则因为还在医院，所以由副队长带人去医院对其进行问询。
　　孩子的母亲显然还没有从悲痛中缓过来，公卿派了一位女警察，过去安慰这位崩溃的母亲稳定她的情绪。
　　她选择先对看起来比较平静的王凡进行问询。
　　王凡坐在审讯椅上目光呆滞，像是一个被抽空了情绪的木偶。
　　这样的神情公卿在刑警队时常能看到，她示意身边的记录员可以开始之后，便开始了问询：
　　“王凡，现在我们有一些情况需要向你进行了解，希望你能配合。”
　　王凡缓缓抬起沉重的头颅，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点头表示回应。
　　“今天中午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家。”
　　他声音沙哑的像是用矬子矬过一样的粗砺。
　　“家里还有谁？”
　　“我妈，我两个孩子。”
　　说到两个孩子的时候，王凡的眼眶瞬间通红，哽咽了几下实在是忍不住，双手抱住了头，压抑的哭声从臂弯下传了出来。
　　那哭声闷闷的，像是夏日憋了好几天后终于响起的闷雷，轰隆隆的打在听到的每一个人的心上。
　　公卿身边刚从警校毕业不久做记录员的小警察也跟着偷偷红了眼眶。
　　公卿看到在一边偷偷抹泪的小警察，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但现在显然不是教育新人的好时候，她拍了拍小警察的肩膀。
　　“你先出去，把小贾叫进来。”
　　一直在审讯室镜子后面观察审讯情况的小贾一看自家老大那表情，一拍大腿心里嘀咕一声：
　　“哎哟，要遭！”
　　也不等委委屈屈的小警察走进来叫人，就主动从隔壁房间出来，往审讯1室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碰到小警察开门出来，他利用门的遮挡无声的点了点小警察垂头丧气耷拉着的脑壳，用嘴型无声的训：
　　“你啊你！”
　　小警察有些委屈，莫名其妙看了小贾一眼，用手背抹了抹眼角，低着头走开了。
　　小贾进到审讯室后，麻利的接手之前小警察的工作。对公卿点了一下头，公卿这才对着不知道何时已经停止恸哭，沉默的王凡继续问询。
　　审讯时间持续了近2个小时，审讯结束后，公卿示意小贾将人带出去，顺便看一下孩子母亲的状态，如果稳定下来了的话，就带进来。
　　她沉默的坐在审讯室里，思索刚刚审讯过程中的一切细节。
　　王凡表现的一直很正常，完全符合一个正在经历丧子之痛的父亲该有的反应，在问询的过程中，即便对同一个问题反复进行询问，也完全没有出现大的逻辑纰漏。
　　准确的来说，是几乎没有纰漏。
　　手中随手拿过笔记本电脑，翻阅着刚刚的问询记录：
　　“孩子几点去睡觉的？”
　　“12:40左右。”
　　“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有看午间新闻的习惯，新闻结束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表，所以就记住了。”
　　“你在孩子坠楼之前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没有，我看我妈把孩子哄睡了出来之后，我也在沙发上眯了一觉，警察敲门的时候才把我叫醒的。”
　　“你母亲是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的你还记得吗？”
　　“大概12:50左右。”
　　“这个时间为什么也记得这么清晰？”
　　“因为我妈出来之后嫌我看电视声音太吵，喊我赶紧把电视关了，我想把今日说法看完，就看了眼时间和她说再看10分钟。”
　　一切都看起来毫无破绽，公卿捏了捏眉心，将电脑放回原位。
　　可就是这样的没有任何问题，反而让她心底隐隐觉得哪里不对，这是来自一个老刑警的直觉，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就好像是在看一场没有任何瑕疵精湛的演出。
　　揉捏眉心的手一顿，公卿缓缓睁开了双眼。
　　高瓦数的白色灯光下，黝黑的瞳孔像是丛林深处的沼泽表面平静无余，一旦猎物失足踩入陷阱，挣扎将会是生命最后的徒劳，再无逃脱的可能。
　　没错，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演出。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小贾打开门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孩子的母亲。

坠楼案4
　　坐在审讯座位上的女人，双目红肿而又空洞，原本一身得体的西装此刻也变得皱皱巴巴，几缕凌乱的发丝垂在脸颊的两侧，可是这一切的狼狈她们的主人也都不再关心了。
　　女人像是抽空了灵魂的木偶，歇斯底里的悲痛和愤懑之后只留下了无尽的绝望。
　　公卿从桌上拿起一瓶还没有打开的矿泉水，绕过审讯桌走到女人身边，轻轻将水放在审讯椅自带的小桌子上。
　　她没有再徒劳的说些安慰的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女人瘦削佝偻的肩膀。
　　“喝点水吧。”
　　随后又走了回去，没有再过多的停留。
　　女人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抽动了一下，像是在隐忍着巨大的痛苦，或许是面前两位警察的镇定，让她也稍稍能找回些许理智。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在肺里流转了一遭，再被她缓缓的吐出，像是要将这一天来积压的郁气趁此机会好好的吐个干净。
　　“你问吧。”
　　那声音粗粝而又沙哑，是嗓子被粗暴对待一下午留下的证据。
　　公卿左手搭在桌面指尖轻点，并没有让沉默持续多久。
　　“姓名。”
　　“张璇。”
　　“你和王凡的关系是什么？”
　　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有些抗拒的说道：
　　“没什么关系。”
　　见对面那个冷着脸的漂亮女刑警不说话，只是沉静的盯着自己的时候，才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是我前夫。”
　　女人的反应好像并没有引起公卿的注意，她只是随意翻看着小贾进来的时候顺便拿进来的两个孩子的DNA检验单以及由同事收集上来的人物关系报告。
　　状似随意的继续问询：
　　“你和王凡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婚的？”
　　女人脸上浮现出了明显的抗拒之色，也可能是一时想起了些什么不好的回忆，怒意给她带来了勇气让她终于敢直视这位看起来气场很强大的女警察。
　　“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随后有些激动的抓住身边的扶手质问道：
　　“你们这些警察不停审问我有什么用，你们应该好好去查一查那个渣男！一定是他害死了我的孩子！”
　　小贾一看这情况，马上板起脸呵斥：
　　“警方一定会认真负责的还原事件的真相，给家属一个交代，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要配合警方的工作，问你什么就如实的回答什么！”
　　刚刚由怒气积攒而出的勇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刑警的呵斥让她瞬间没了之前的模样，重新低下头沮丧的窝回审讯椅上。有些不情不愿的开口说道：
　　“我和王凡离婚的主要原因是他没有什么家庭责任心。”
　　公卿这时才将眼神从手上的报告上面挪开，不急不缓的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水，才又继续开口。
　　“只是这样吗？”
　　女人面露纠结，顶着公卿目光的压力，还是说出了实情。
　　“他之前总是怀疑我外面有人了，动不动就以这个借口打骂我。”
　　也许是因为开了一个头，后面的话变得顺畅了许多。
　　“之前他打我我也就忍了，后来他开始疑神疑鬼非说孩子不是他的，开始朝孩子动手。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后来我就带着孩子离婚了。”
　　“你们离婚多久了？”
　　“快两年了。”
　　公卿手指在桌上面放着的几份报告上面点了点。
　　“我们发现你离婚后不久，就又交往了一个新的男朋友，据你身边的同事说，你们已经计划准备结婚了，是这样吗？”
　　女人的眼神有些躲闪，随后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说：
　　“那又谁规定离婚了之后不能再谈恋爱吗？我谈个恋爱怎么了？”
　　女人的激动并没有对公卿产生丝毫的影响，她像一只北非大草原上慵懒的金钱豹，即便是摆出一副悠闲的姿态，但却仍旧挡不住浑身散发着的危险气息和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淡然。
　　“那你和你的这位男朋友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又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呢？”
　　“我... ...”
　　小贾适时出声，在不堪重负的骆驼身上放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们能这么问你，说明已经充分的掌握了相关的证据，如果因为你的隐瞒影响了这次案件的判断，我想两个孩子泉下有知应该会怪你这个当妈的吧。”
　　提到孩子，女人终于又一次崩溃了，她双手紧紧的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的间隙缓缓渗出，哽咽着用嘶哑的嗓音断断续续的重复着：
　　“是我对不起孩子，都是我！”
　　空旷的问询室内，顿时回荡着带着极度悲伤的绝望悲鸣，久久不散。
　　和进审讯室之前的场景并无二致，只是这一次再没有人来安慰她。
　　等到女人自行平复下来，她接过小贾递上来的纸巾，啜泣着用气音轻声道了声谢，没再用公卿开口便自行讲述了起来：
　　“我和阿梁。”
　　她看向对面的警察，又连忙解释了一句：
　　“哦，阿梁就是我现在的男朋友周梁。”
　　公卿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她才又继续说道：
　　“我和阿梁是初恋，但是他家庭条件很一般，当时因为我爸的强烈反对，大学毕业后没多久我们就分手了。”
　　“后来我经家人介绍认识了王凡，王凡最开始的时候对我真的很好，又是名校毕业，各方面条件也不错，我就听家里面的安排和他结了婚。”
　　“哪成想，结婚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
　　女人尚还红肿着的眼中流露出怒意。
　　“最开始只是稍微有一点不顺心就冷暴力我，后来发展到能因为菜做咸了一点他就一巴掌扇过来打我！”
　　“我也试过反抗，但是打不过他，反而招来他更狠的毒打。”
　　“事后我要离婚，他又来跪着求我给我道歉，要我原谅他。要是不理他，他就跑去找我爸妈，然后我爸妈也会跟着他来劝我不要离婚。”
　　“说什么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不要耍小性子，什么你只要家务做得好，他怎么还可能生气打你呢？”
　　呵~
　　女人用力的拍着审讯椅上的小桌子。
　　“警察同志你说这到底是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
　　她红着眼睛，回忆仿佛又一次将她拽入那段令人窒息的时光中去。
　　“就这样离又离不成，过又过不下去的持续了半年。”
　　“有一次我参加同学聚会，这也是时隔这么久以来再次遇到阿梁，那天他看出了我的强颜欢笑，问我过得好吗。”
　　“我一下子就崩溃了。”
　　女人红着眼说道。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是这么简单，或许只是一句关心的话，就会在顷刻间撕毁所有粉饰太平的伪装。
　　“后来我们就慢慢又有了联系。”
　　“就在王凡又一次打我之后，我报了警还验了伤，打定主意这次说什么我都要离婚！”
　　“结果，去验伤的时候才知道我怀孕了。”
　　“我和阿梁虽然重新在一起了，但是我们始终没有走到最后那一步，所以我知道这个孩子是王凡的。你们能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吗？”
　　女人痛苦的将头埋进臂弯里，连发出的声音都闷闷的，眼底是无法掩饰的绝望。
　　“当时验伤是王凡跟着一起去的，他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欣喜若狂，还给两方父母都打了电话，我爸妈和他妈妈很快就跑来了医院看我。”
　　“所有人都选择无视我满身的伤，只一个劲儿的教育我应该怎么养胎。”
　　女人嘲弄的轻笑，既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可悲，又像是在嘲笑这荒唐可笑的世界。
　　“而原本的验伤取证，就这么变成了一场滑稽的闹剧。不过那一次的验伤报告我还是保留了下来。”
　　“那段时间王凡对我好了一阵子，可是我已经对他没有任何感觉了。”
　　“阿梁人真的很好，他听说我怀孕之后叫我安心养胎，说大不了生下孩子之后再离婚也不迟。”
　　说到这里女人埋在臂弯中的脸上勾起讽刺的笑容。
　　“后来王凡趁我不注意偷看了我的手机，发现了我和阿梁的事情。”
　　“从那天开始，他对我的殴打变得比以前更加的变本加厉。我那个时候甚至在想，要是他能把我打流产该多好啊... ...”
　　“可惜，并没有能如愿，孩子还是生了下来。”
　　“生下孩子不久王凡被公司开除失业了，从此他除了家暴之外还染上了酗酒。”
　　“曾经我也试图像爸妈说的，为了给孩子保存一个完好的家去忍受他。但是在他带着孩子做了两次亲子鉴定之后却依旧怀疑孩子不是他的，甚至对孩子动手的时候，我真的忍不了了。”
　　听到这里，即便是警龄有几年了的小贾，都差点压抑不住勃发的怒气，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忍不住出声问道：
　　“后来呢？”
　　女人此时反而淡然了许多，平静的说道。
　　“后来我用保留下来的出警记录以及我和孩子的验伤报告提起了诉讼离婚，孩子和房子都归我，我终于和王凡彻底分开了。”
　　“你之前为什么要隐瞒这些事情？”
　　小贾疑惑道。
　　“我担心我的婚内出轨行为可能会影响房子的归属问题。”
　　女人犹豫着说出来实情。
　　随后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
　　“我就不该心软相信他的鬼话，什么想孩子了，什么已经想清楚孩子是自己亲生的了。”
　　“一定是，一定是他！害死了我的孩子！”
　　小贾还想开口再说什么，被公卿打断了，她敲了敲小贾面前的电脑，示意他做好问询记录，随即开口对张璇说道：
　　“今天的问话就到这里，谢谢你的配合，之后关于案件的进展我们会及时向你沟通的。”
　　待到张璇离开，小贾委委屈屈的喊了声：
　　“卿姐~”
　　活似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看得公卿硬生生打了个冷战。没好气白了小贾一眼。
　　“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张璇说的都是实情，且不具备犯罪条件。”
　　“哦... ...”
　　介于今天的好心情，公卿难得又解释了一句。
　　“更何况以张璇现在的精神状态，很难再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小贾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直呼还是老大牛逼。
　　公卿看小贾那副耍宝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桌上自己的水杯，朝门外走去。
　　现阶段能掌握的讯息就只有这些了，也不知道玄玉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正想着呢，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原本清冷的眼中登时有了笑意。
　　有些人就是不禁念叨，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坠楼案5
　　公卿接起电话，声音里是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宠溺：
　　“有什么新发现？”
　　电话那头传来俏皮的调侃：
　　“呦~咱们公大队长这么相信我，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万没想到，以为定然会换来一句自作多情的回怼，却出奇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听对面传来肯定的回答：
　　“嗯，我相信你。”
　　一如既往的认真，一如既往的一板一眼，好像是这人天生不会玩笑一般，就这么认认真真的回答。
　　公园小湖的湖面上有燕子飞过，一片绒羽飘乎乎落停在水面，本是那么轻的一鸿却呢喃起阵阵水波涟漪久久不散。于是扰碎了湖边垂柳的倒影，也扰碎了玄玉的心。
　　透红的耳尖分明出卖了玄玉，饶是平日再怎么伶牙俐齿的人，传到公卿耳朵里的，也徒留撒娇般的小声抱怨。
　　“你可真的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像是一只傲娇的小猫，暗戳戳走到主人的身边，装似不经意的拿自己柔软的小身子蹭过主人的小腿，却在主人伸手想要抚摸的时候傲娇的走开。
　　亏得公卿一直有认真在手机那端认真的等待回应，否则这声又低又快的嘟囔，注定会错过。
　　小心机得到了预期的效果，虽然只能听见声音，但完全不妨碍公卿透过声音想象出此时玄玉羞涩的神态，一个出色的刑警就应该能够具备由点还原面的专业素质。
　　逗弄小猫总要讲究个循序渐进张弛有度，要不然炸毛了最后倒霉的还得是自己。
　　于是聪明的猎手，选择保持沉默继续维持着严肃认真的假象，一本正经的等着某只浑不知危险的小猫一步一步的走入早已挖好的陷阱。
　　“咳，咳！”
　　玄玉假意清了清嗓打破了这份莫名的沉默。
　　“确实有一些发现，电话里说不清，等我回去再说。”
　　也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再说什么，便火急火燎的挂断了电话，活似后面有狼在撵她似的。
　　公卿收起手机，嘴角浸着笑意，一扫审讯时气场全开的模样。
　　如沐春风的让原本被半途被呵斥出去心底发出怵的小警察，看到公卿这副模样更是硬生生停在了不远处，愣是不敢走过去向自家老大承认自己今天不够专业的错误。
　　怎么办这样反常的老大更可怕了啊！
　　瑟瑟发抖的两条腿硬是机敏的调转了方向往他处一路狂奔而去，好似一阵风在身边打转的公卿抬眼看去的时候，硬是连个人影也没看见。
　　等到玄玉带着小雨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公卿方圆5米都处在真空范围内的诡异场景，就连平时惯爱嘻嘻哈哈的小贾此刻也埋着头一声不吭夹紧了自己的尾巴。
　　一副我爱工作，工□□我的认真模样。
　　玄玉... ...
　　这一个个的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审讯的不顺利？
　　她很快又自我否定。
　　不能啊，那家伙接电话的时候还有心情使坏，显然不至于审讯的阻碍太大才是。
　　这个时候，满脸写着“认真”的小贾看到了玄玉和小雨。
　　面对痕检科科长玄玉，小贾也是有些怕的。他先偷偷瞄了一眼正背对着众人的公卿，发觉她没有往这边看，便朝着小雨使眼色示意她过来。
　　小雨看着挤眉弄眼五官都快要抽筋了的小贾，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毕竟，从小她妈妈就教育她，不要跟傻子玩。
　　“小雨去打探打探今天一组什么情况。”
　　耳边传来玄玉的声音，玄玉整个人都凑了过来，偏头对着自己小声提议。
　　面上看着一本正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凑在一起是在低声商讨什么案情。只有近处的小雨才能看到，自家老师的眼中闪烁着怎样跃跃欲试的八卦目光，分明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嘛~
　　小雨满头黑线顶着自家老师亮晶晶的眼睛，无奈的朝着某傻子走去。
　　看似在认真梳理案情的某人，实则自打人甫一进门，就端正的坐好，腰背挺得笔直一副认真工作心无旁骛的模样。
　　等了半天也不见来人说话，于是沉稳的矜持再难维持下去。
　　装似不经意的回头，刚好与一直在看她的玄玉对上，两人的目光在一处撞了个正着。
　　只一眼便看清了玄玉眼底的戏谑，公卿板着一张脸，冲正在和小雨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的小贾呵斥道：
　　“我给你安排的活儿看来还是太少了。”
　　本就战战兢兢的小贾，可怜兮兮的缩回电脑前，大气都不敢喘的继续装鹌鹑。
　　训完人终于感觉气儿顺了不少的公卿，这才又将视线转移到了玄玉的脸上，一副才看到她的样子。
　　“回来了。”
　　被公卿这幅欲盖弥彰的可爱样子成功取悦到了的玄玉，好心情的配合着某人生硬到不忍直视的演技。
　　“嗯，回来了。”
　　“之前你说的线索... ...”
　　正准备开口回答的玄玉，却被已经从座椅上站起来的公卿打断，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去我办公室再说吧，外面太吵了。”
　　所以之前还在外面办公，一本正经的说嫌办公室太闷的人到底是谁？！
　　刚因为说悄悄话被批的小贾... ...
　　被迫来听小贾悄悄话的小雨... ...
　　回到办公司，玄玉拿出一路上整理好的现场照片。手指向其中一张照片，点在照片的某处。
　　“你看这里。”
　　“两个孩子的拖鞋非常整齐的摆在床边，我认为有些不符合常理。”
　　公卿并没有插话，只静静的站在一旁倾听。
　　玄玉的脸上是平时少见的严肃，如玉的小脸专注的看着现场照片，仿佛世间万物均融不进她的眼，只有眼前的事情才能走进她的心。
　　“一般来说，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还做不到如此自律，即便真的非常自律或者是由孩子的家长摆放，那两个孩子起床玩耍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选择穿鞋呢？”
　　随后又翻出一张照片。
　　“这个窗户的纱窗轨道上，有非常明显的压痕，说明纱窗应该是长期放下来锁住的状态，但是为什么这次却打开了，我认为你们审讯时可以朝这个方向去走。”
　　后知后觉的想起，在她身边站着的是常年被评为优秀警员，大名鼎鼎的破案神探公卿。
　　玄玉眼神有些闪烁。
　　我刚刚是不是太像是在说教了？
　　没有人喜欢被说教，玄玉不想让这人讨厌自己。
　　“其实我觉得，就算我不说，你也一定能够发现。”
　　软软的夸赞，透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莫名被拍了马屁的公卿，偏头看着小心翼翼的玄玉，像是吃了一朵飘在天空中的云彩，软乎乎的一团，还带着丝丝的甜意。
　　忍不住伸手在玄玉毛茸茸的头上，揉了一把。
　　嗯，果然和想象中的手感一样软软的而且还很顺滑，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趁着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忙依依不舍的把手收了回去，面上一派沉稳，端得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我其实也并非是个面面俱到的人。”
　　被揉了脑袋的玄玉红霞逐渐蔓延到了脖子，她将头低得更深了些，仿佛是要将现场照片盯出一个洞来一般。
　　“谢谢你肯帮我分析，小玉。”
　　轰，玄玉再也止不住如鼓的心跳。这下完了，她小口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生怕胸腔内的声音被公卿听到，要是被听到了可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玄玉懊恼的暗自掐了一下自己的指尖，经过了漫长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调整，她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允许你这么叫我了吗？自来熟的家伙。”
　　“还，还有！我这不是在帮你分析，我是出于对案件的责任心！”
　　像只虚张声势的小猫，在努力弓起毛茸茸的小身子，摆出凶狠的表情。
　　“嗯。”
　　公卿附和着点头。
　　玄玉抬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双含笑包容的眼，好像无论是怎样的任性，都不会惹面前的人生出分毫的脾气来，哪怕是自己的爸妈，恐怕也不会有如此毫无底线的宠爱。
　　对了，爸妈？
　　玄玉皱眉，无论怎样用力的去回想。
　　爸妈的模样依旧十分模糊，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甚至连父母的名字也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连带着自己儿时的记忆也模糊的仿佛是在雾里看花，模糊不清。
　　看出玄玉的不对劲，公卿伸手轻轻抓住玄玉的手腕。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玄玉压下心头的异样，回以安抚的一笑。
　　“我没事，可能是累到了。”
　　现在还是破案要紧，其他的先放一放。
　　玄玉拿出其他的照片，和公卿一一阐明自己的发现，等到两人商讨结束的时候已经过去了2个钟头。
　　这时小贾敲门进来。
　　“老大，王凡两人的审讯时间快要结束了，人我们放还是不放。”
　　“不能放。”
　　玄玉果断出声，她看向公卿。
　　“就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我认为此人有重大的作案嫌疑，最好还是延长审讯时长再审他一次。”
　　“时间到了就赶紧放人！”
　　还未等公卿开口，门口传来低沉的男声，那声音低沉有余却显得有些尖锐，像是可以压低了分贝的公鸭嗓，即便是压低了声音但依旧让人听着心生烦躁。
　　一个身形消瘦面颊凹陷的男人走了进来，三人看到进来的男人，均下意识端正了站姿。
　　“局长。”
　　虽然刚刚的提议被局长否定了，但是玄玉依旧十分坚持，她重申了之前的理由。
　　“我认为王凡此人有重大的嫌疑，现在将人放回去是不妥的。”
　　“哦？”
　　局长走到办公桌后，随手从办公桌后面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随意的翻看着。
　　“小公觉得呢。”
　　公卿站在玄玉的身侧，和她并肩而立，面容沉静。
　　“我也赞同玄科长的提议，况且法医的那边的最终检查报告还没有出来，目前来看这究竟是一场意外还是刑事案件，尚还不能定论。”
　　啪！
　　局长合上了手中的书。
　　“那你们现在有实际的能够具有充分说服力的证据吗？”
　　公卿垂眸。
　　“还没有。”
　　公卿下意识抿紧了唇瓣，这是她情绪不佳时会出现的表情。
　　“我们当下的办案原则和方针，就是重证据轻口供。”
　　“这个案子社会影响巨大，稍有不慎社会舆论导向对我们来说将会是十分不利的。”

坠楼案6
　　“可是... ...”
　　局长率先出声打断了玄玉的开口。
　　“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疑罪从无。”
　　“局长。”
　　玄玉还想再说什么，公卿悄悄拽了拽她的袖口，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轻轻摇了摇头。
　　玄玉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局长十分满意三人的态度，他将书放回了书架，微笑着看向公卿。
　　“小公啊，这段时间确实是辛苦你了，如果没有新的疑点出现就尽快把案子结了，我给你批假，你好好休息一下。”
　　公卿也笑着回局长。
　　“好的局长，那我就提前谢谢您了。”
　　“哈哈哈哈哈，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我先回去了，有什么进展及时向我汇报。”
　　“好的。”
　　公卿不动声色的将面露不满的玄玉挡在了身后，恭敬地目送局长离开。
　　玄玉有些气闷的戳着公卿的后背，好巧不巧戳到了公卿的腰窝，公卿整个人一僵，腰窝那处泛起细密的麻痒，直痒的她脚趾都蜷缩在了一起。
　　很是无奈的反手捉住了那只在自己背后捣蛋的爪子，无奈的叹息。
　　“别闹。”
　　掌心干燥而温热，轻柔的包裹住玄玉的整只手掌。宠溺的像是在安抚无理取闹的孩子，惹的玄玉原本褪下去没多久的羞意又一次攻城略地的侵占了大脑高地。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从公卿的掌心抽回了自己的手，欲盖弥彰的将手背到了身后。
　　细若蚊喃的嘟囔：
　　“谁闹了~”
　　声音里是自己也未察觉的娇气，像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孩，任性而又依赖的想要获得大人更多的包容和宠爱。
　　两人之间的互动彻底看傻了在一旁吃瓜许久的小贾。
　　天哪，老大她们怎么可以这么甜！
　　这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小雨之前的旋转跳跃，因为他现在也好像闭着眼旋转跳跃啊！
　　难道说这就是一线磕糖的快乐吗？！
　　请让狗粮撒的更猛烈吧！没有关系，他撑得住！
　　原来自家老大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这趟来的真的是太值了。让那些今天不敢触老大霉头的家伙们后悔去吧！哈哈哈哈哈哈！
　　掌握一手猛料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 ？？？
　　看着原地乱蹦了半天的小贾，公卿满头黑线。
　　所以过重的工作任务终于还是把人逼疯了吗？
　　公卿陷入了沉思，甚至已经在思考如何合理安排工作任务保证组员的身心健康问题了。
　　扭捏半天的玄玉，抽回手之后，半天也没等来公卿的解释。仔细一看，好家伙，人都已经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所以你是不打算继续查下去了吗？”
　　声音里含着显而易见的失望。
　　听得公卿一秒回神。
　　“没有，一定会继续查下去的，我不会容忍在我手中有任何一个冤假错案产生。”
　　嗯，这还差不多。
　　玄玉对于公卿诚恳发态度十分满意，语气也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那你怎么还顺着局长说。”
　　哎呀，老大被嫂子误会了！那还得了？！那必然不能让单身多年，好不容易找到媳妇的老大被误会！
　　于是小贾立刻挺身而出，谄媚的凑了上来。
　　“玄科长刚调过来可能还不太了解情况，我们市现在正在评选优秀示范区，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刑事案件的话对于我们区的评选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见玄玉满脸的不赞同，小贾又继续说道：
　　“局长今年差不多能往省级上面升了，像这种案子，明显是个大案子，侦破了那当然是皆大欢喜，但要是... ...”
　　小贾没有将后面的话说透，但玄玉也不是傻子，后面的话她也是听懂了的。
　　说白了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可这样的话又有谁能为那两个无辜的孩子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呢。
　　一只手轻轻的在玄玉的肩膀上拍了拍，透着轻柔的安抚。
　　“顺着他，才能有更充分的机会查明真相。”
　　如果一味的反抗辩驳，只会适得其反，公卿在局长的手底下工作多年，太知道此人是什么脾气了。
　　安抚的意味太明显，玄玉自知理亏，下意识的用头轻轻在公卿的肩膀上蹭了蹭。
　　这是我免费就能看到的吗？！
　　小贾屏住呼气，兴奋就像是磕了兴奋剂的狗子，激动地差点就螺旋桨摇尾巴了。
　　高涨的热情在公卿的一记眼刀下，终于捞回了一丝理智。
　　“老大那我就先出去了。”
　　认真严肃的丝毫看不出，内心早已满山奔跑着放声尖叫的土拨鼠，动作迅捷的出了办公室，还贴心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随着小贾的离开，办公室内再度陷入了安静，玄玉红着耳根与公卿拉开了些距离迅速站好，无意识的抠着自己的拇指，十分从心，到底也没敢再抬头看一眼公卿。
　　当众贴贴什么的，实在是太难为情了！万一，万一这个死木头误会自己喜欢她怎么办？！
　　要是... ...要是发现自己喜欢她又该怎么办？！
　　越想脑子就越混乱，这种混乱在听到那根毫无情趣的死木头的一阵轻笑时达到了顶峰。
　　啊啊啊啊，笑屁啦！没事笑的这么好听撩人做什么！
　　“我，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不等公卿说话，埋头就往门外冲去。玄玉紧紧低着头，将番茄一样红透了的脸藏了个严严实实，顶着门外一众吃瓜警察暧昧目光，飞速朝自己的办公室跑去。
　　公卿慢她一步也从办公室出来，时刻紧盯一线动态的众人，第一时间便俘获到了她眼中还未散去的温柔和宠溺。
　　！！！
　　在座的无一不是刑侦的一把好手，你推推我我看看你。
　　爆发出一阵了然的哄笑。
　　公卿迅速收敛了神色，面无表情的扫视全场。
　　“看来都挺闲的，今晚8点开案件讨论会。”
　　语气一顿，扫了众人一眼。
　　“全部到场。”
　　啊.... ....
　　警局内立刻变得凄风苦雨，哀嚎四起。想要谈恋爱了的老大无心工作什么的，果然都是妄念！
　　正在大家插科打诨的时候，王凡和张璇由人带着离开警局，张璇一路上一直沉默者，她目光沉沉地紧紧盯着王凡的后背，一句话也不说。
　　王凡走在前面，路过公卿的时候，停了下来。目光殷切的看着公卿。
　　“警察同志，请你一定要调查清楚我两个孩子究竟是怎么摔下去的，我现在这里谢谢你了！”
　　眼中似有泪光闪烁，语气恳切，怎么看都是一个痛失爱子的可怜父亲模样。
　　公卿回握住男人的手，郑重的承诺：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真相还给真相。”
　　说罢还用力抓紧王凡的手，似是想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对方。王凡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愣，眨眼的时候转瞬即逝，嘴上忙不迭的向公卿表达着感谢，随后便没有再多逗留，转身离开走出了警局的大门。
　　王凡表情上的变化并没有逃过公卿的眼睛，她静静目送着这对貌离神离的前任夫妻离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的捻动着。
　　角落的蜘蛛早已精心编织好一张精致的大网，藏在背光的暗角，静静等待着猎物的降临。
　　随着落网的猎物剧烈的挣扎，蜘蛛慢条斯理的向猎物注入麻痹神经的毒素，随后一圈又一圈的将猎物越过越紧。
　　一道风味绝佳的盛宴，总是需要耐心的等待才能将之发挥到极致。
　　晚上小组案件讨论会准时开始。
　　众人整合了各个部门发现的线索和疑点，公卿听取完众人的陈述后，做了总结。
　　“法医报告显示，两个孩子确认死于坠楼，且身体各处并无其他原因造成的伤痕。”
　　她停顿了一下，扫视众人。
　　“而这，恰恰是最不合理的地方。”
　　她起身用手在桌沿上演示坠楼的动作。
　　“依照合理性的判断，两个年幼的孩子并非是计划好的要相约自杀。他们翻越窗户的行为主要是源自于玩耍，那么在失足的一瞬间，必然会下意识的抓住一切能够抓住的物品。由于重力的挤压，手上一定会出现淤痕甚至是指甲外翻的情况。”
　　随后她拿出两个孩子手部的特写照片，手中拿着一只中性笔，用笔在照片上点了点。
　　“但是大家看，这两双手，均没有任何伤痕，这不符合意外坠楼的体表创伤特征。”
　　顿了顿，她拿出之前玄玉给她看过的痕迹报告，再次向众人阐述了痕迹方面的疑点。
　　“大家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众人均无异议。
　　“那好，就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本案存在重大的不合理性，这并非是一起意外坠楼案那么简单。接下来我分配一下任务... ...”
　　众人各自领着任务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还在整理资料的公卿和磨磨蹭蹭的玄玉。
　　早在分析会结束的时候，就发现某个别别扭扭的人像只焦躁的小猫一样，这里动动那里戳戳，手里薄薄几页纸愣是磨蹭到现在还没收拾完。
　　深谙撸猫秘技的公卿，十分有计策的按兵不动，静待猫儿的主动上前。
　　玄玉左右的都等不来公卿的半分主动，不由得有些恼。她才不信她已经这么明显的表现，公卿能发现不了。就是不想理自己是吧！行！
　　于是气鼓鼓的小河豚鼓着腮帮子起身朝着公卿“游”了过来。
　　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公卿面前的桌子上。
　　桌子发出不堪承受的一声哀鸣，晃了两晃终于还是顽强的稳住了桌体屹立不倒，十分的有风骨。
　　公卿眉毛都没动半分，继续手中的整理。
　　小猫上钩了。
　　“喂木头！”
　　公卿这才抬头朝小河豚气鼓鼓的小脸看过去，神色迷茫表情无辜。
　　“怎么了？”
　　气死了，丫绝对是装的！有这么好的演技当什么警察啊，这要是去演艺圈怕是能拿奖拿到手软吧！可真的是屈才了！
　　玄玉深吸一口气，磨了磨后槽牙，半点也无之前的羞涩。
　　“我饿了想去吃夜宵，你去不去！”
　　那语气那神态，一点都不像是约人一起去吃饭，倒像是相约去后街小巷子里约架。
　　“好啊。”
　　公卿眼底盈满笑意，此时刚好把手中最后一张照片整理好。她主动伸手轻轻握住玄玉纤细的手腕，仰头朝着玄玉绽放出柔和的笑意。
　　“想吃什么？”
　　“想... ...想去吃烤鱼！”
　　手腕的温度骤升，带着公卿的体温，一路烫到心脏。烧的脑子都跟着变成了一团浆糊，就这么一边晕晕乎乎一边暗自唾弃自己。
　　玄玉啊玄玉，你能不能有点子出息？
　　奈何身体有她自己的想法，并不理会早已被排挤到角落深处的理智如何呐喊跳脚。
　　耳边是公卿宠溺的回答。
　　“好。”
　　完了，玄玉脑子里大概只剩下了这两个字，任由公卿牵着离开了警局，坐上了公卿的车。
　　车子发动，窗外的街灯一排排向后略去，逐渐形成一条暖黄的金龙，金龙游曳环绕在车的四周，这是独属于夜晚的华彩。
　　玄玉一直紧紧盯着窗外，可窗户上那红透了的脸颊，却是彻底的暴露了她羞涩的情绪和怦怦乱跳着莫名沦陷的心。

坠楼案7
　　一路上两人一直沉默者，只有车内的音乐在寂静的车厢中缓缓流淌。表面看着一脸平静的公卿，双手掌着方向盘，因为过于用力，手指关节处不自然的泛着冷白。
　　作为痕检方面的专家，这些自然逃不过玄玉的眼睛，原本慌乱的心绪就这样奇迹的平缓了下来。
　　勾起唇角，再度看向窗外的风景，跟着音乐轻声哼唱起愉悦的小调。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玄玉发现了正在路边和几个朋友一起喝酒吃烧烤的王凡。
　　立刻喊住了公卿，在公卿看过来的时候，抬头用下巴指向了窗外的王凡。
　　公卿会意。
　　“今晚吃烧烤吧。”
　　玄玉调皮的朝公卿眨了一下眼睛
　　“好啊，我最喜欢吃烧烤了。”
　　两人将车停放好，携手朝烧烤摊走去。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玄玉显得兴致盎然，拿着菜单兴奋的挑选着。
　　“老板，我要烤燕鱼、乳鸽来两只，嗯... ...20串羊肉串、4串鱿鱼... ...”
　　那副小模样，活像是饿了两天的恶鬼。公卿无奈的摇了摇头，终于还是没忍住出声打断。
　　“不能全吃肉，吃点素菜。”
　　随即从玄玉手中拿走了菜单，在某人委屈巴巴的眼神中，无情的点了几样素菜。
　　看着依旧蔫巴巴的玄玉，像是一只被主人无情拒绝了的小狗。
　　公卿的手心忽然觉得有些空还隐隐泛着痒，于是伸手捏了捏她鼓起的小脸，顺势将玄玉托着下巴的手握在掌心，充实的感觉令公卿十分满意。
　　“不和你抢。”
　　其实她之前点的肉已经很多了，听见公卿这么一说，玄玉偷笑的像是一只偷着腥的猫。
　　有时候，快乐就是这么简单，被喜欢的人无条件的宠爱着，像是吃到了天底下最好吃的鱼，又像是含着天底下最甜的糖，就这么从味蕾一路甜到心底。
　　“来，喝！”
　　王凡那桌传来敬酒的吆喝声，几个人应该已经喝了有一阵子了，已经都有些醉意。
　　“凡哥，事已至此，你节哀！反正还年轻，大不了再找个媳妇生一个，嗐！一句话都在酒里了。”
　　说话那人大着舌头，摇摇晃晃的和王凡碰了一下，仰头干掉了手中的酒。
　　王凡什么都没说，沉默着也将手中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就是！”
　　一人抬手将胳膊搭在了王凡的肩膀上，打着酒嗝，酒气喷在王凡的脸上，酒味夹杂着烧烤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一股恶臭直扑面门惹得王凡一阵皱眉。
　　“到时候你让你女朋友在给你生一个不就完了！”
　　“不过... ...”
　　男人嘿嘿两声，猥琐的□□着调侃，挤眉弄眼的环视在座的其余几个狐朋狗友。
　　“这次你可得加把劲儿，别到时候又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种~”
　　众人心照不宣的哈哈大笑，又有一人，边笑的直拍桌子边调侃道：
　　“哥你要是实在不行需要人帮忙的话，弟弟我绝对义不容辞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更加嚣张的爆笑。
　　王凡原本阴沉的脸上，此刻早已乌云密布，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咬紧了后槽牙，眼中的血丝遍布整个眼白，像是一只暴怒的疯狗。
　　“艹！”
　　随着王凡的一声暴喝。
　　原本握在手中的酒杯，直接砸向胳膊搭在他肩上兀自爆笑不止的男人的头上。只听嘭的一声，登时脑袋开瓢就见了血。这一变故来的太过突然，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笑声卡在了嗓子眼里，憋得甚是难受。
　　几个反应过来的人，怒骂着抄起啤酒瓶就过去，被几个人团团围住的王凡，跑也跑不了躲也躲不掉，只得用双臂护住脑袋倒下蜷缩成一只虾米被动的挨打。
　　看了半天热闹的公卿和玄玉二人，对视一眼。玄玉放下手中筷子，有些无奈的叹气：
　　“哎呀，这还没吃完呢，怎么就打起来了？”
　　坐在凳子上晃着脑袋，忽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公卿，不远处还是不是传来几声咒骂和王凡的闷哼。
　　“要不咱们打包吧，不然好浪费~”
　　那副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个不谙世事的邻家小妹妹，谁又能想到这是个实打实的警察呢。公卿有些莞尔，亦无视王凡的惨状，慢条斯理的喊老板过来打包。
　　老板正紧张地盯着王凡那桌，正在犹豫要不要报警，毕竟做生意的都不希望在自己的店里发生什么冲突。听见公卿喊他，撩起围裙擦了擦手，忙小跑过来结账。一边结账还一边给公卿和玄玉道歉。
　　“哎呦客观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
　　说罢看面前的是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又连忙宽慰她们说：
　　“你们别怕，我瞧着应该是喝多了耍酒疯，我已经准备报警了。”
　　公卿抽出一张纸巾，淡然的擦了擦嘴，顺手还重新抽了一张纸巾将玄玉嘴角的一粒芝麻擦去，转头对烧烤店老板报以安抚的一笑。
　　“没关系，不用报警了，我们就是警察。”
　　说完便一手拿着打包塑料袋，一手拉着自从被擦完嘴角就一直保持呆滞状态的人形小木偶玄玉离开了座位，径直朝混乱中心走去。
　　啊？这两个姑娘是警察？！难不成这年头想当警察也得颜值过关了吗？
　　话说警察看到打架斗殴都这么淡定的吗，果然能当警察的都得有一颗大心脏！
　　烧烤店老板也跟着一脸呆滞，内心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玄玉四肢不协调的被公卿拉着走，直到走到几人身后了才猛地回神过来，下嘴唇悄悄的躲在上嘴唇下面寻求辟护，可爱的小门牙咬住躲藏进来的下唇唇瓣，脸颊爆红。
　　这木头果然就知道占人便宜，看看，都开始动手动脚了！这个闷骚！
　　越想越是羞恼，用力甩了一下胳膊，想把自己被牵着的手抽回来，结果公卿的仍旧牢牢的抓着自己，玄玉不由得又用了几分力道，结果还是没能如愿。
　　... ...
　　顶着玄玉幽怨的小眼神，公卿好笑的轻轻晃动着两人交握着的手，像是在无声的撒娇。
　　呵~我才不吃这一套！
　　玄玉傲娇的扭开脸故意不看公卿。
　　可是公卿刚刚那副撒娇的小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好吧，她吃 =.=
　　安抚好了闹脾气的某人，公卿重新将视线放在了打架的一群人身上。
　　好吧，也有可能叫做单方面的殴打。
　　喝醉了的人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和醉鬼论是非无异于对猪讲民法典，正好这个时候派出所的同事赶了过来，原来早在围殴的最开始，公卿就打电话通知了该片区的派出所，至于王凡在这段时间内会不会受什么严重的伤。
　　公卿冷漠表示，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几个人被派出所的民警带走，公卿看了看鼻青脸肿但是并没有什么大碍的王凡，玄玉原本是打算以“寻衅滋事”的名义，顺势扣下了王凡带去了警局。但是却被公卿拦了下来，她和民警说明了情况，单独将王凡扣了下来塞进了车的后座。
　　“如果这么做意图太过于明显，就算是二次审讯，依旧不会有太多的收获。”
　　于是将人送回了临江小区，送人回家的时候，刚好碰见了之前热心的邻居奶奶出来倒垃圾，看到两人架着的王凡十分惊讶。
　　“哎哟，这是怎么事儿闹得啊？”
　　玄玉用力将死沉死沉的王凡往上提了提，改拖为架。
　　掩盖之前一路将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的真相，冲着邻居奶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
　　“阿姨您出来扔垃圾啊~”
　　“啊对，出来丢垃圾。王凡这是... ...”
　　眼看着玄玉就要撑不住想把人直接丢下了，公卿轻咳一声压住涌上来的笑意，温和的和邻居奶奶解释道：
　　“我们吃饭的时候刚好碰见，就把人带回来了。”
　　看着鼻青脸肿的王凡，老人颇有些不忍的在他的脸上环视一圈，直呼“真是作孽哦！”
　　随后和两人告别关上了房门，两人从王凡身上摸到钥匙将804的房间打开。
　　玄玉甫一进门，就直接将人甩在了沙发上。被打的浑身都痛的王凡，即便是在酒精的麻醉下依旧痛的发出了一声哀嚎，随后便不醒人事的歪道在沙发上，砸吧着嘴再次沉沉睡去。
　　玄玉嫌弃的看着沙发上的王凡，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顿时厌恶的把头扭向了一边。
　　整个802户在玄玉的带领下早就里里外外的搜查了一圈，因此两人也没有再多逗留，直接转身离开了王凡的家。
　　回去的路上，玄玉若有所思。
　　“刚刚王凡的那些狐朋狗友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公卿双手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这人好像无论做什么，身上都带着一股子认真专注的劲儿。
　　“听到了。”
　　玄玉嘶了一声，右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一双漂亮的猫眼轻轻眯起，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
　　“瞒的够死的啊~这家伙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竟然逃过了我们的眼睛。”
　　公卿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事实往往就是这样，需要耐心去一点一点发觉。”
　　可能是觉得自己这话听起来太过无趣，公卿顿了顿又补充道：
　　“在我们初轮侦查的时候隐瞒的这么好，微信等社交软件中也并没有出现此人，说明他是有意隐瞒的。或许可以从这里为切入口，查一下这个神秘女友到底是什么人。”
　　这话一下次挑起了玄玉的兴趣，她有些跃跃欲试的摩拳擦掌，“怎么查？”
　　前面就是玄玉所住的小区了，公卿打了一下方向盘，车稳稳的缓步停在了小区的门口。她将车挺稳之后，故意没有理会看向自己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而是倾身过去，抓住玄玉的安全带，同时按开了安全带的卡扣，缓慢的松开抓住的安全带，让安全带缓缓的收缩回去，以防止卡扣骤然按开弹伤满脑子案子的某人。
　　这动作让玄玉看上去几乎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公卿的怀抱之中，但两人又实际隔着一拳的距离。
　　公卿的身上带着暖熏的体香像是秋日午后阳光的味道，暖洋洋的随着公卿的靠近笼罩在玄玉的身上。
　　一时间，玄玉的大脑再一次卡壳了，她最后的想法竟然是：
　　怎么老是过载！再这么下去，会不会变笨啊~
　　公卿的体香像是对她由着莫名的吸引力，向来对香水一类的事物无感的糙人，竟没有在任何时候像这一刻一样想要永远的霸占这种味道。
　　像是被猫薄荷蛊惑了的小猫，不受控制的倾身向前，像是要扑进公卿的怀抱。
　　两人的距离逐渐缩短，直到鼻息相闻。
　　公卿在此时却骤然抽身，四周冷冽的空气倒灌回原本的空间，激得玄玉的大脑找回了一丝清明，她疑惑的看向公卿。
　　原来刚刚的旖旎这木头通通都没有感觉到！看着安全带收了回去便收手坐了回去。
　　这该死的... ...
　　看着面色不善的玄玉，公卿还以为玄玉是在恼她吊了自己的胃口，小猫什么的果然还是得顺着，于是伸手牵住玄玉的皓腕用拇指轻轻的刮蹭安抚意味十足，却被玄玉下一秒抽回了自己的手，给无情的拒绝了个彻底。
　　哎呀，小猫当真是生气了。
　　公卿为数不多的人生经历中，还从来没有研究过怎么哄人，讪讪收手理亏的揉了揉鼻尖。
　　“不急，等他来找我们。”
　　这么笃定？玄玉有些怀疑的看着公卿，眼中的质疑十分明显。
　　公卿报以一笑，有些调皮的朝玄玉眨了眨眼。
　　“好歹是救人一命。”
　　平时看着严肃正经的很，没想到花花肠子还不少，果然是个闷骚！
　　不过刚刚的郁气还是没消，玄玉傲娇的哼了一声打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的时候：
　　“打个赌，明天王凡要是不来找你，就算你输，到时候请我吃饭。”
　　“好。”
　　公卿轻笑着答应，看着玄玉得到回复后傲娇的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公卿一直注视着玄玉离开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后才驱车离开。

坠楼案8
　　第二天上午，公卿便收到了王凡发来的短信，上面写着对公卿送他回来的无限感激之情，以及想请她吃完饭的邀约。
　　公卿答应了王凡的邀请，随后立刻截图发给了玄玉。
　　【玄玉：怎么，我可没说你赢了我要请你哦~】
　　【公卿：赖皮。】
　　【玄玉：就赖皮！既然你这么想和我吃饭，那我满足你，你赢了也答应你请我吃饭，还不速速谢恩。（小猫叉腰.jpg）】
　　【公卿：谢女王恩典。】
　　【玄玉：这还差不多，退下吧。】
　　【公卿：臣遵旨。】
　　手机那头的玄玉看着聊天界面笑的像是个掉进米袋里的老鼠，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简直让坐在她身后的小雨不忍直视。
　　“老师，我知道公队魅力无边，但您好歹是痕检专家，形象还是要保留一下的。”
　　小雨挤眉弄眼的调笑着。
　　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人的玄玉一秒恢复，斜睨了小丫头一眼。
　　“分析报告写完了吗？没大没小！”
　　没大没小惯了的小雨被呵斥了也不怕，嘿嘿笑着回身工作去了，至于到底是认真工作还是趁机散布甜瓜那就不得而知了。
　　晚上，公卿下班，如约去了王凡定下的饭馆。
　　王凡今天特地捯饬了一下，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还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只是那张经过一夜越发紫涨的猪头脸，再搭配他那副自认为得体的笑，怎么看怎么滑稽可笑。
　　“公警官，你来了。”
　　公卿颔首示意，没有过多的表情，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王凡干笑两声试图缓解一下气氛，他拿起手中的茶杯。
　　“那个，还没当面感谢，谢谢公警官昨晚的搭救之恩。”
　　公卿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我是警察。”
　　言下之意，不管是谁，身为警察都会出手相救的。
　　“哦，是啊，您是警察。”
　　王凡尴尬的笑着，手不自觉的在裤子上摩擦着，以此来缓解紧张的情绪。
　　这时候服务员走过来将提前预定好的菜式上来，终于缓解了桌上再次凝固的氛围。
　　“那，那个公警官吃菜。”
　　王凡殷勤的将其中一盘菜朝公卿那边推了推。
　　“这道菜是这家的招牌菜，尝一尝看喜不喜欢。”
　　公卿拿起筷子，浅尝一口。她吃饭的时候并不会过于急躁也不会太慢，咀嚼时亦不会发出声响，显得教养很好。
　　食物入口后，红润的唇瓣小幅度的翕动，神情十分专注。
　　让人忍不住也想品尝一番她垂青的那道美食。
　　美人如斯，欣赏美的事物是人之常情，王凡也不能免俗。但不知为何，面对公卿的时候，王凡总觉得自己心底的悸动格外的明显，甚至还隐隐带着一点隐秘的不甘。
　　好像不把对面的这朵高岭之花采摘下来，就会成为他毕生的遗憾。
　　那种心跳的感觉简直快要直接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一般。
　　他不是没有见过美女，但是从没有哪个女人让他产生如此想要必须得到的渴望，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王凡有些沉醉的注视着公卿的一举一动。
　　至于现在的女朋友？那都不重要，结婚还可以离婚，更何况只是恋爱。
　　只要公卿肯答应，他立刻分手！
　　王凡喝了口水，缓解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摆出自认为帅气的笑容，实则那副猪头样想要帅气，实在是难为那张又紫又肿的脸了。
　　“怎么样公警官还满意吗？”
　　公卿倒也是没有注意到王凡此刻的表情，但王凡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还是让人下意识感觉不舒服。于是她吃了几口之后，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还不错，谢谢王先生的款待。”
　　“诶~”
　　王凡摆了摆手，语带轻松。
　　“这怎么能算作是款待，公警官肯赏脸来吃饭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而后故作害羞的抓了抓后脑勺，像是个单纯青涩的大男孩。
　　“要是公警官不嫌弃的话叫我王凡就好，不用喊王先生，听着怪别扭的。”
　　通常来说，女性都非常吃他这一套，能让人放下戒心，从而快速拉近彼此的关系。同时还能顺势对公卿也换一个熟稔的称呼，然而... ...
　　“不必了，王先生听着不习惯，我叫着倒是挺习惯的。”
　　... ...
　　怎么跟一般女人的反应不一样？！
　　王凡尬笑了两声。
　　“哈，哈哈那行，公警官怎么叫顺口就怎么叫。”
　　“哦对了，公警官要是不嫌弃的话下次还一起吃饭，我熟悉好多好吃的地方。”
　　“是吗？”
　　看公卿这么问，明显是对此感兴趣的样子。王凡立刻来了精神。
　　“那是！”
　　“不瞒您说，我可是我们认识的人里面公认的老饕！这蓉城4环内哪里有好吃的，绝对逃不过我的嘴。”
　　“公警官你下次想吃什么和我说，我直接带你去吃最好吃的那家！”
　　王凡拍拍胸脯保证到。
　　公卿无可无不可的点了下头，算是应了下来。王凡见此自是高兴万分，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自己的美食经，恨不得现在就带公卿去挨个尝尝。
　　或许以后可以挨个带玄玉去尝一尝，这家伙最嘴馋了。今天还嚷着要自己请客，可真是拿她没办法。
　　公卿想着玄玉那副撒娇的小模样，忍不住弯了眉眼。
　　美人如斯，巧笑嫣兮，美目盼兮。
　　就这么明艳的绽放在了王凡的面前，他有些呆滞的看着面前昙花一现的美景，口中的滔滔不绝也渐渐没有了声音。
　　公卿回神察觉到王凡的异样，便收回了笑脸，恢复了之前一如既往的冷漠疏离。她起身，面对王凡的挽留严肃的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王先生请我这一回，我自当要反请回去。既然王先生美食这么有研究，那下次吃什么还是由你来定吧。”
　　这一番话成功的安抚住了王凡的心，没有拒绝自己的邀请，甚至主动提出还有下一次，说明对方一定是对自己有意思啊！
　　他激动的恨不得原地蹦两圈，起身试图抓住公卿的手，但是却被公卿轻巧的避开，他也不觉得泄气，只觉得是美女该有的矜持，他乐呵呵的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过几天，我挑地方，保证让公警官满意！”
　　公卿只是礼貌的点头示意一下之后，就转身离开了。留下神清气爽的王凡，等到公卿离开后，他朗声朝服务员喊道：
　　“服务员结账！”
　　整个人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此刻他已经完全沉浸于自己的幻想当中，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好似第二天，公卿就会对他死心塌地一样。
　　毕竟自己整么优秀，无论什么样的必然女人都不会逃脱自己的魅力。
　　王凡想着想着情不自禁的咧嘴笑了起来，不巧却牵动了自己受伤的嘴角，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这才清醒了几分。
　　算了，还是等脸上的伤好了再见面吧。王凡结账之后，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清气爽的离开了饭店。
　　一直在他后桌吃饭的人，看他走了才小声议论：
　　“诶，你说刚刚什么情况，那么好看的小姐姐为什么要和一个猪头出来吃饭？”
　　或许是被好友的形容逗到，另一人忍俊不禁的笑着咳嗽了几声调侃着阻止道：
　　“诶~别瞎说，万一... ...”
　　“那必然是没有那个万一的，人家小姐姐又没瞎。”
　　“好了好了，吃你的菜。”
　　当然这些话，王凡自然是听不到的，他哼着歌往家里走去。刚走到小区门口，兜里手机响了，王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皱了皱眉，随后还是接了起来，声音温柔：
　　“喂，亲爱的... ...”
　　“还知道我是你亲爱的？这么多天都没个音信，你跑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一个的女声撒着娇，娇滴滴的问道。
　　“哪能呢！”
　　被这娇滴滴的嗓音一激，刚刚喝完酒的燥意瞬间涌了上来，他连忙赔笑着否认。
　　“我每天都想你想的不行，特别是晚上... ...”
　　王凡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明晃晃的暗示。
　　“想的我睡不着觉。”
　　对面的女人显然也听出了王凡的弦外之音，媚着娇滴滴的嗓子转了山路十八弯的嗔道：
　　“讨厌~~”
　　这一声可真的是魅到骨子里，直听得王凡酥了半截身子，恨不得立刻将人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
　　“那你最近怎么没来看人家，害得人家每天提心吊胆的。”
　　“一切都很顺利。”
　　王凡环顾了一下四周，走到了小区花坛的一个偏僻处，再次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才压低了声音对电话那端说道：
　　“估计过几天就没事了，我托朋友打听了，说是没有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放心。”
　　电话那头似乎也是舒了一口气。
　　“凡哥哥~人家好想你~”
　　“我也想你！”
　　二人像是两个正在热恋中的情人互诉着衷肠。
　　“那你来找人家嘛好不好~~”
　　没有听到王凡的回答，又再接再厉的继续撒着娇：
　　“好不好嘛~”
　　王凡顿了顿，想起公卿那张清冷美艳的脸，面露挣扎，最后还是咬着牙开口道：
　　“恋恋乖，这几天见面还是有些风险的，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怎么舍得让你被警察盯上呢？你听话，等我处理好了这边的事情，我一定第一时间就去看你。”
　　被王凡喊做恋恋的女人不甘心的咬着自己的下唇，终究还是抵不住对于警方的恐惧，最后开口妥协：
　　“那好吧~凡哥哥你要快点来看我哦~”
　　“宝贝放心吧。”
　　王凡挂了手中的电话，站在花坛中平复了一下，这才继续哼着小曲儿往家中走去。
　　与此同时，正在开车回家的公卿接到了小贾的电话，小贾兴奋的向公卿汇报刚才的新发现。
　　“老大，我们发现了一个号码刚刚和王凡通过话，和之前我们掌握的通话记录中的一个号码是一致的，应该是熟人。”
　　“嗯，查到电话地址了吗？”
　　公卿并没有像小贾那样兴奋，只是平静的问道。
　　“查到了，电话注册信息显示机主叫白恋，女，28岁。我怀疑这人就是之前王凡酒友口中的那个所谓的女朋友。”
　　“干得不错。”
　　“安排个人去盯一下，也就这几天，该漏出马脚了。”
　　收到夸奖的小贾，明显更加兴奋，干劲满满的保证道：
　　“好嘞！那边我亲自去盯着，老大你就放心吧！”
　　“好。”
　　有小贾在她自然是放心许多，王凡今天的反应也在公卿的意料之中，随着车内播放的音乐指尖轻点着手中的方向盘。
　　看来下次得下点猛药了。

坠楼案9
　　又过了三天，王凡在镜子中照了照自己的脸，除了嘴角和眼角还有一点淤青之外，脸上其他的伤都已看不出来。
　　嗯，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对着镜子自信一笑，男人带着一点小伤果然更帅！他就不信今天拿不下公卿！
　　他认认真真找了一家环境口味俱佳的饭馆，发短信给公卿发出了晚餐的邀请，没想到对方回的很快，同意了今晚的邀约。
　　看着公卿的回复，王凡眉目间带着自得，果然不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最后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他。
　　这女人也就是看上去难接近了一点，实际上拿下她也费不了多少力气。等全垒打之后，就可以带去兄弟们面前好好炫耀一番了。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王凡脸上逐渐浮上轻浮的笑。昨晚被勾起的火气似乎再次袭来，他不自觉的打开了某网站，看着里面的主播，手逐渐向裤子里伸去... ...
　　回过消息之后，公卿将手机放到一边，并没有在意的继续工作。
　　恰逢这个时候，玄玉走了进来。
　　好巧不巧的，手机屏幕在这个时候亮了屏幕，上面是王凡的短信回复【晚上见。】
　　便被刚进门来的玄玉看了个正着。
　　... ...
　　虽然知道这是之前两人就商量好的计划，但是这么直接看到两人的互动。玄玉还是接受无能，本能的打心底里排斥两人的见面，直觉告诉她，这男人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酸酸的感觉丝丝缕缕的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偏偏那只天鹅还一脸无所谓的准备今晚去见癞蛤蟆，实在是令人不爽！却又找不出什么正当的理由来阻止。
　　可玄玉就是这样的一个性格，有什么开心或者不开心的情绪，几乎从来都不憋着，越是在乎的人，她越恃宠而骄。
　　于是原本应该交个资料就离开的人，此刻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坐在了办公室内的沙发上不走了。
　　公卿诧异的看了一眼不知道在为了什么生闷气的玄玉，看着那副快媲美河豚的表情，公卿深信就算把她现在丢去水族馆也都毫无违和感。
　　她好笑的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卷宗。
　　“又是谁惹到我们姑奶奶了？”
　　那副无奈的语气好像是位哄自家调皮任性的幼儿的母亲。
　　玄玉知道自己这气来的很是无理取闹，但是莫名的就是想要公卿哄一哄她。
　　顺便表达一下对公卿以身诱敌行为的不满。
　　她哼了一声，环抱着臂把头偏向一边，不去看公卿所在的方向。听见公卿无奈的询问，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右耳。
　　见玄玉依旧不理自己，既然山不就我，那便只好去就山。公卿长腿一迈的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坐到了玄玉的身边。
　　只见公卿低垂着头微阖了眸子，只留一点点莹莹眸光透露了出来，带着淡淡的委屈神色。伸出手，指尖勾着玄玉的裤兜，轻轻的拉扯，撒娇意味十足。
　　！！！ ！！！
　　这样的杀手锏一出，十个玄玉怕是也顶不住。
　　这人到底是在哪里学的这些奇奇怪怪的招数！惯会迷人心智！
　　玄玉被拉扯的实在是受不了，忍不住回过头看向公卿，公卿那副小可怜样，仿佛一只捣蛋之后一脸委屈的缩在墙角，被主人教训了的大萨摩耶。
　　没想到还没等来预想当中的被哄，玄玉自己先抵挡不住主动投了降，这人怕是上天专门造来克她的吧！
　　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面上倒是分毫不显，她伸出食指戳了戳公卿的肩膀，将人戳的一晃，可真是好一副弱不禁风的委屈样儿。
　　“你自己想想你都干了什么。”
　　撒娇果然有效！
　　公卿低垂的眸中闪过计谋奏效的亮光，当然这亮光被好生生掩藏了下去。
　　玄玉为什么生气，公卿心里明镜一样，这么多年的刑警也不是白作的，但是今晚的饭必须去吃，这是降低对方防线，让对方露出马脚最快也是最直接的方式。
　　还不等玄玉不耐的再次发难，公卿立刻坐直了身体，认真的保证。
　　“我保证这次是最后一次。”
　　玄玉十分满意公卿的态度，她满意的点点头。顺势牵住了公卿的手，打量着那只修长好看的手像是只巡视所有物的猫。
　　直看得公卿有些不在，饶是面不改色如她，也经不住红了耳廓。
　　“那要是还有下次呢？”
　　终于放过了被把玩许久的手，玄玉懒洋洋的继续发问。
　　公卿慌忙将手抽了回去，不自然的背在了身后，赶紧出声保证：
　　“下次再见面必然是在警局。”
　　玄玉秀眉一挑，终于是满意了公卿的回答，80分，勉勉强强算是过关，于是施施然起身离开。
　　“这还差不多。”
　　随着小祖宗离开，公卿随即像是泄了气了皮球，瘫在了沙发上，她缓缓伸出双手盖住了脸，脸上不受控制的飞起两朵红霞。
　　真是要命！
　　差不多快到了下班的时候，公卿思索一下，还是拿出随身的化妆品化了一个淡妆。顺便换上了一直放在办公室的一件备用的长裙，整理了一下发型。
　　一切准备停当，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此刻警局中满是996的加班狗，公卿开门的一瞬间，整个警局都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同组的组员们更是难以置信的长大了嘴巴，好像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不是公卿，而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 ...
　　看到这群人的反应，公卿陷入久久的沉默。她忽然不太确定，今天这身装扮能不能在见到王凡时达到预期的作用。
　　此时小雨刚好上楼回来，抬眼便看到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公卿。
　　女人一身藏蓝色的修身长裙，惯常扎起来的头发披散了下来，柔顺的散在后肩上，眉黛远山美目波光流转，微微蹙着的眉心，平添一抹似有若无的愁绪，让每一个看到的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为佳人排忧解难。
　　咔嚓！
　　！！！
　　糟了忘开静音了！小雨手忙脚乱的给手机关静音，奈何她偷拍的行为早已被发现。
　　嘿嘿，嘿嘿嘿。
　　小雨干笑着看着已经看过来了的公卿，装傻。眼珠一转，小跑着跑到公卿的身侧，凑过来小声对公卿说道：
　　“公队你今天这身实在是太好看了！”
　　随后往前面那群还没有回神的人身上胡乱一指。
　　“你看这群人，他们都被您的美貌给美晕了。”
　　只要不是因为太难看就好，公卿松了口气，她对面前这群人的状态并没有多么的在意，她只在意今晚的行动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看公卿无动于衷，甚至还想夺走她的手机删照片，小雨连忙将手机藏在身后，顶着公卿强大的气场，硬着头皮将后面的话顺了出来。
　　“这些人都看见了，只有老师没看到。她要是看到您今天这身装扮，一定也会被您的美貌给美晕的！”
　　嗯？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
　　于是不动声色的依旧在小雨的负隅顽抗中拿走了手机，迎着对方委屈巴巴的哀求，面不改色的删除了小雨手机上自己的那张照片。
　　就在小雨宛如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的准备回去的时候，头顶传来清冷的声音：
　　“等一下，你跟我进来。”
　　于是小雨被一脸懵的带进了办公室还顺势关上了门。
　　小雨懵懵的看着面前斜靠在办公桌旁风姿绰约的公卿，只见对方似是有些不耐的催促道：
　　“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说要拍照的吗？”
　　啊？哦哦！
　　小雨慌忙拿起手机找好角度拍了几张，随后在公卿的东挑西选下，留下了唯一一张仅存的硕果。
　　终于满意了的公卿好心情的将手机还给了小雨。
　　“好了你回去吧，你老师现在在痕检办公室。”
　　暗示的可以说是十分明显了。
　　小雨懵懵的进来，又懵懵的出去。
　　直到快走回办公室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味儿来，霎时间脑子里像是有千万朵烟花争相燃放，噼噼啪啪的炸了个尽兴，她极力压下想要尖叫的冲动。
　　天呐！！！她就是想问，还有谁！！！
　　她足足在办公室门口站了有半刻钟，这才平静的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玄玉正在对比窗台边的一组足迹，由于足迹非常浅，她需要更仔细的观察。余光看到小雨走了进来，她并没有将目光从电脑前转移。
　　“回来啦？”
　　“嗯！”
　　毕竟是自己教了有一年的学生，小雨一开口，她便听出了小雨有别于往常的一样状态，像是中了百万大奖一样的激动。
　　玄玉终于还是将目光从电脑上转移，落在了小雨的身上，有些好笑的看着小雨因为过度兴奋而亮晶晶的大眼睛。
　　“老师你猜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什么。”
　　玄玉的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像是只为了满足学生分享欲望的称职老师。
　　铛铛铛！
　　小雨将手机打开，点开公卿的那张照片，迫不及待的伸到了玄玉的面前。直接将玄玉看的愣住了，所有的注意力都深深的被照片中的女人吸引住。
　　“老师我跟您说，我刚刚上楼的时候，正赶上公队出来，哇那可真的是全场瞬间安静，就好像天宫的仙子忽然下凡了一样，您都不知道小王那副没出息样儿真的是笑死人了... ...”
　　小雨在旁边的实况转播玄玉统统都听不到，她的眼里只有公卿。
　　照片中的公卿一身藏蓝色的长裙漫不经心的斜倚在办公桌旁，眼中的柔光百转千回的看向镜头，仿佛是在透过照片看向自己。
　　她一直都是好看的，玄玉清楚的知道。
　　但如今这个好看的人，美到直教玄玉想要将人藏起来才好。
　　这样柔软的她像是从清冷的月变成了晚霞的纱，让人想要将其拥入怀中，细心的呵护。
　　说了半天的小雨此刻终于发现她的老师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根本没有听到自己再说什么，她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就在她准备默默的退回去干活时，玄玉的声音忽然响起，同时将手机递还给她：
　　“把照片发给我，一定要原图！”
　　“好嘞！”
　　拿回手机的小雨痛快的应着。
　　“还有。”
　　？
　　传完照片的小雨疑惑的抬头看向自己的老师。
　　玄玉只是沉默的看着小雨并没有说话，那神情和之前公队看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小雨十分从心的立刻将手机中的照片删除，删除完毕后玄玉满意的转头不再看她。
　　小雨此刻内心真的是内牛满面。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偷偷吸美照的幻想就这么破灭了！
　　敢怒不敢言的缩着脖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都欺负我，就不告诉老师这张照片是怎么拍出来的！
　　这份连当事人都不知道的糖只有我！能！嗑！
　　诶~嘿~
　　这么一想小雨心情好了很多，神清气爽的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当中。
　　玄玉面对着电脑，垂眸看着手中的照片。如果说之前看到短信只是有点酸，那么现在的酸涩已然决堤，气势汹汹的侵占了心房的每一个角落。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 ...
　　指尖抚过照片中女人白皙精致的面庞，将汹涌的占有欲压在了眼底。

坠楼案10
　　早已心急等候在饭馆的王凡，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婉约风情的公卿，和她平时严正拒人千里的气质截然相反，看得王凡本就没有平复下去的心情更是一阵心头火热。
　　还说对自己没有意思？看看今天，明显是专门为了我好好打扮了一番。
　　王凡一改上一次见面时的忐忑，十分自信的想要上前伸手揽住佳人的香肩。
　　公卿看出了她的意图，借着拉椅子的动作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王凡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随后故作懊恼的一拍脑门。
　　“看我，拉椅子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女士来呢？实在是该罚！”
　　随后坐回公卿的对面，一脸柔情蜜意的看着公卿。
　　“就罚我请这位美丽的女士吃饭如何？”
　　像是看到了脏乱差的后厨的灶台上那一层厚厚的油污，实在是油腻的影响人的心情。
　　不过公卿面上倒是半点也不显，她冲着王凡露出了一个假笑，乍一看温温婉婉的，可实际上笑意却半分未达眼底，和面对玄玉时的她态度上可谓天差地别。
　　但即便如此，依旧让王凡看呆了去。她身上好似有一种魔力，无论是怎样的表情，或嗔或怒或喜或悲，都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像是一件艺术品，值得收藏回家中细细赏玩。
　　“这怎么行，之前说好的今天是我请客。”
　　早已晕头转向的王凡，丝毫没有感觉到公卿的疏离。
　　“说好该罚的。”
　　说到这儿，他灵光一闪，文绉绉的开口。
　　“既然佳人坚持，那便罚个别的。”
　　他故作沉思几秒，接着说道：
　　“就罚我永远困在你的心里，一辈子都不出来。”
　　... ...
　　公卿极力忍下想要打爆对方狗头的想法，默默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终于忍下了这股冲动。
　　这似曾相识的尴尬... ...
　　一顿饭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迅速接近了尾声。
　　见公卿结账后准备离开，王凡赶忙出声阻止。
　　“现在还这么早，不如我们转转？”
　　公卿回以一个甜美的笑，“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我们下次见。”
　　说着她主动伸手在王凡的肩膀上拍了拍，转身离开了。
　　王凡只觉一阵淡淡的清香袭来，他和公卿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他仿佛能感觉到公卿的呼吸打在了他的身上，若即若离，随后又如同落在花朵上的蝴蝶一般翩跹离开，让人忍不住想去挽回，祈求蝴蝶的再一次青睐。
　　然而蝴蝶却没有这样的想法，扇动着翅膀绝情的飞远了。
　　直到看不见公卿的影子，王凡才后知后觉的清醒过来，却为时已晚。
　　虽然自认阅女无数，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公卿绝对是最独一无二的。既然她想玩若即若离的把戏，那就不妨陪她玩上一玩，女人嘛，只有让她们有点小得意之后才能更加的死心塌地。
　　可无论是如何思量，心头的火却是越烧越旺。
　　如果说下午的火苗已经燃起，那么经过这顿晚饭之后，就像是在火苗上填了一把干柴，然后又浇上一桶热油。让这把火持续又更加热烈的燃烧着，再无可能被压下的可能。
　　王凡也没有再准备压下，他拿出手机，熟练的拨出一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甫一拨通，电话便被很快接了起来，依旧是熟悉的娇滴滴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今天怎么那么乖知道给我打电话了？”
　　白恋手里拿着电话，慵懒的侧卧在沙发上，好心情的问道。
　　“想你了呗宝贝~”
　　王凡一边回应着女人的话，一边走出饭馆打车。
　　“宝贝我后悔了，我真的好想你，今晚我去你那儿吧。”
　　白恋听罢露出自信的笑，在拿捏男人方面，她向来自信满满。她伸出食指勾了一绺头发，绕在指尖细细把玩。
　　“凡哥哥好坏啊~”
　　她娇嗔道：
　　“这么晚要来人家家里。”
　　“难道你不想凡哥哥吗？”
　　王凡嘿嘿笑着反问道，此时他已经坐上出租车，开往白恋家。
　　听见电话那头的王凡和司机报出的地址，白恋眼底的喜意更甚，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走到立身镜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裙，轻轻的将肩带拉下肩膀，看上去将脱未脱的样子。
　　她向来清楚怎样能激发男人的欲望，好让对方离不开自己，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她都能让其心甘情愿的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那你还不快一点~”
　　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白恋用气音对着手机那头说道。言罢也不等对方的反应，便挂掉了电话。
　　将现未现才是最完美的距离，虽然王凡不算是最优的选择，但是整体来各方面条件虽然不够突出但也不差，并且还很听话，等这件事彻底结束，她准备和王凡结婚，也算是能彻底摆脱租房的生活。
　　既不用给人当后妈，也不再有什么生活压力，实在是两全其美。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打断了白恋的思绪。
　　白恋最后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一切准备停当，她施施然走过去给王凡开门。
　　门刚一打开，王凡便急切的大步走了进来，眼前女人圆润的肩膀裸露在外，肩带滑落在手臂上，脸上的表情含羞带怯看得王凡眼中的火烧得愈发旺盛。
　　他一把将女人搂在了怀中，扣住女人柔软的腰肢，凑过来就是一记深吻。反脚勾住大门，用力一蹬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挡住了这一室的荒唐。
　　... ...
　　大火将熄，王凡满足的抱着白恋仰躺在床上，手依旧在白恋的皮肤上留恋。
　　白恋慵懒的躺在王凡的怀里，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
　　“凡哥哥，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呀~”
　　王凡欲望得到纾解，现在正是神清气爽的时候。
　　“我托朋友问了，他们没看出什么，也没有掌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应该过几天就会结案，以意外坠楼来处理这件事。”
　　“啊~可是人家还是有点怕。”
　　王凡红光满面的亲了白恋一口，安慰道：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那两个小杂种是我扔下去的又不是你。”
　　白恋将头埋在王凡的胸膛上，掩去眼底的神色，继续说道：
　　“可那毕竟是两条生命，其实... ...我当初说的也是气话，凡哥哥竟然真的做到了。”
　　白恋抬头攀附在王凡的身上，眼中莹莹闪着水光。
　　“凡哥哥你对我真好~”
　　王凡怜惜的回望着白恋。
　　“你怎么总是那么善良，老子戴了那么久的绿帽子，还吃老子的用老子的那么长时间，那个臭婆娘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本事，居然能买通检测机构，以后这两个小贱种还要来分老子的财产！”
　　他呸了一口，恶狠狠的继续说道：
　　“死了才干净！”
　　白恋这才心满意足的重新躺回王凡的肩上。
　　“凡哥哥，我听说这次案子的主要负责人很厉害，你一定要当心。”
　　经白恋这么一提，王凡脑海中瞬间浮现公卿的影子，尤其公卿是今晚的样子，勾的他难耐的加重了呼吸。
　　他使力一个翻身将白恋重新压在身下，喘着粗气亲上了白恋的嘴唇。
　　“没事的，就是一个女人而已，没他们传的那么厉害。”
　　“宝贝，时间还早，咱们继续~”
　　惹来白恋娇滴滴的轻嗔。
　　“哎呀~讨厌~”
　　... ...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污言秽语，小贾放下了窃听设备。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怎么说呢... ...
　　案件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让他像做过山车一样兴奋。但是他晕过山车，每次玩过山车下来的时候，都想吐... ...
　　不过出于对职业的坚守，他深吸一口气忍着反胃的感觉，还是毅然决然的又重新戴上了耳机，直到里面再无一丝动静，他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摘下了耳机。
　　然后给公卿打电话。
　　“喂老大，对，你真的是神了，王凡真的过来了。他人现在就在白恋的家里。”
　　“关键证据已经拿到了，好的，我等你们过来！”
　　公卿挂了电话，已经换回警服的她手中拿着刚刚申请下来的批捕文件，准备召集一队的人过来去白恋家里拿人。
　　刚走到痕检科的门口，原本关着的办公室门忽然打开，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玄玉。
　　公卿看着玄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不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公大队长要去哪里呀~”
　　上调的语调是明知故问的□□写照，即便如此，玄玉还是十分老实的回答：
　　“去拿人。”
　　“哦？”
　　玄玉并没有就此放过老实乖巧的公卿，看着她虽然换了衣服但仍旧没有卸掉的妆容，明明严肃认真的一副做派，偏偏因为妆容被柔和了眉眼。
　　怎么办，愈发的想欺负了。
　　“我记得有人和我保证过，这是最后一次在警局之外的地方见他。”
　　“这次是去拿人。”
　　明明毫无波动的语调，硬生生透着一股子委屈巴巴的劲儿。
　　只是单纯就是想欺负老实人的人，又怎么会因为这些就动摇了那副铁石般心肠呢？
　　“那我可不管~”
　　她拖长了尾音，像一只不许铲屎官出门的无理取闹的小猫咪。
　　公卿无奈的端正站好，等着下文。
　　果然，下文来了。
　　“除非你带上我。”
　　公卿看着骄傲的抬着小下巴的人，好像这个提议是多么宽宏大量一般。
　　无奈的浅叹一口气。
　　“好~我的大小姐，现在可以一块儿走了吗？”
　　玄玉满意的跟上公卿的步伐，两人同样笔挺的警装在灯光的映照下在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显得那般的相称。
　　玄玉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这还差不多！”
　　“诶？不对啊，刚刚你是不是叹气来着？”
　　“走那么快做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到底为什么叹气！”
　　窗外的晚风轻柔的吹了进来，带着明快的笑语在室内打了个转儿，便悠哉的飘向了窗外。
　　不知是什么品种的小花，不甘心只守着这一方土地，它脱离了母体搭上这一缕风。随着风儿吹向更远的远方，吹向夜幕下星子忽明忽暗梦里。

坠楼案之清晰
　　公卿带着小队迅速的在白恋所在的小区内进行了布控，玄玉跟在她的身后，几人来到了白恋的家门口。
　　公卿敲了敲白恋家的大门，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公卿又敲了两下，门内传来脚步声。
　　“谁啊？”
　　公卿也随其他人贴墙站在门的两侧，由小贾站在门口，他语气温和的开口说道：
　　“哦，你好，我是住在你家楼下的邻居。”
　　门内的白恋有些迟疑，她探头用猫眼往外看，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年轻男人，眉宇间还有着些少年人的稚气。
　　让白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样子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警察嘛~
　　她放心的开口询问道：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
　　小贾状似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微红着脸尴尬的说道：
　　“我们家厕所的房顶渗水严重，我想可能是你家下水道堵了，我想上来确认一下，如果是的话我明天一早就去喊物业来修理一下。”
　　“不知道可不可以打扰一下，让我进去看看？”
　　大男孩的羞涩，像是刚刚修剪过的草坪，清新的草香在阳光和喷洒的浇灌下愈发的沁人心脾，是每个人记忆深处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人的模样。
　　白恋犹豫了半晌，她在小贾眼中看到了青涩的真诚，终于还是将门打开。
　　“那你进... ...”
　　诶？诶！！！
　　看着忽然冲进家门的众人，她只感觉整个人瞬间呆滞，随后无比慌张而又愤怒的试图阻止这些人的进入，但是于事无补。
　　她愤怒的朝公卿大吼：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出去！再不出去我就要报警了！”
　　玄玉听见她说要报警，眉头一挑。笑嘻嘻的走到白恋的面前，将自己的警官证掏出来打开给白恋看。
　　“要报警啊，那正好，倒是帮你省了打电话的时间，你看多好。”
　　看见玄玉的警官证的时候，白恋有一瞬间的面色僵硬。她颤了颤嘴皮，冷汗顺着后背向下流淌，心底咯噔一下，只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完了，但又不甘心的色厉内荏道：
　　“警察就可以随便私闯民宅了吗？！”
　　公卿面无表情的拿出逮捕令和搜查证，递到白恋的面前。
　　“这是逮捕令和搜查证，现在依法对在临江小区儿童坠楼案中有重大作案嫌疑的人进行逮捕，并对这间房子进行搜查，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白恋面色苍白摇晃了几晃身体，在公卿和玄玉的注视下，扶着椅背缓缓的坐了下去。
　　此刻她的内心只有两个字，完了。
　　正在这时，小贾走了过来，凑近公卿小声的说道：
　　“老大，王凡不在这里。”
　　公卿皱了皱眉，转而看向消沉的白恋。
　　“王凡人呢？”
　　白恋低着头，缓缓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白恋你想清楚，包庇罪是要判刑的。”
　　一听要坐牢，白恋慌忙的抬头冲公卿用力的摇了摇头，目光惶恐。
　　“警察同志，我是真的不知道王凡去哪儿了！”
　　在在场的人都不说话，只是沉默的盯着她看，她慌张的想要倾身上前抓住公卿的手，被她侧身躲开。
　　抓空了的白恋将手收了回来，紧张的攥紧拳头，急切的看着公卿说道：
　　“真的！警察同志你一定要相信我！”
　　随后她有些心虚的将眼睛看向他处，避开了公卿的直视，小声的补充：
　　“原本，原本是在我这里的。”
　　随后又睁大眼睛直视公卿如雕枭般锐利的视线，大声的说道：
　　“但是后来他忽然起来，和我说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要先离开，我怎么劝都不听。然后他穿上衣服就走了，也没告诉我他到底去哪儿，只和我说过几天会联系我。”
　　公卿一直仔细观察这白恋的面部表情和神态，如果她不是一个一流的反侦察的高手的话，那么她大概率说的是真话。
　　随后她朝身边一个警察使了一个眼色，对方会意，掏出手铐准备将人带走。
　　白恋看见那警察手中的手铐，顿时崩溃了，她大叫大闹的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却被玄玉眼疾手快的按住了肩膀。
　　她极力的往后缩，试图拉开自己和警察之间的距离，奈何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只能看着手铐离自己越来越近，仿佛自由从她的身上一点点的随着距离的拉近而被抽离。
　　她哀求的抓着玄玉按住她肩膀的手腕，拼命的摇头，平日里保养得当的头发像是一团俄罗斯刺沙蓬一般凌乱，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真的跟我没关系，你们不能抓我，把小孩扔下去的是他，你们去抓他啊！凭什么抓不到他就来抓我！”
　　很好，这下案件的性质算是坐实了。
　　公卿回头看了一眼负责拍摄的警察，那人点了点头示意都已经录了下来。
　　公卿这才对已经被戴上手铐兀自哭泣的说道：
　　“有没有关系，是证据说了算的。”
　　随后对给白恋戴手铐的警察说：
　　“带走。”
　　玄玉给白恋披上了一件外套，陷入麻木和绝望的白恋披着外衣被警察架着胳膊，神情木然的踉踉跄跄的离开了自己的家。
　　看着白恋的背影，玄玉突然一拍小贾的肩膀。
　　“不错啊影帝！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小贾挠着头羞涩一笑，故作扭捏：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逗的玄玉在他肩膀上又是一拳。
　　“少恶心人！”
　　一时间冲淡了不少因为王凡逃跑而略有些沉闷的气氛。
　　等到搜证结束收队回去的路上，小贾蔫头耷脑的跟在公卿的身后。
　　“老大对不起。”
　　公卿一改之前的严肃，温和的拍了拍小贾的肩膀。
　　“是我的疏忽，没有想到他这么警惕，因此没有在各个出口提前做好布控。”
　　她笑着看着小贾。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小贾立时感动得热泪盈眶，朝公卿张开的手臂试图抱住自家队长。
　　“老大！”
　　结果还没沾到老大的半点儿身，忽然脖子感觉一阵窒息，原来是后脖领被人提了起来，让他再难前进半寸。
　　这tm谁啊这么破坏气氛！
　　小贾愤怒的砖头朝后看去，看清之后气势登时卑微到了尘埃里，讪笑着打招呼：
　　“嘿嘿~玄，玄姐。”
　　玄玉幽幽的目光看着小贾僵在那里的动作，眉毛一挑，很是社会气的斜睨小贾。
　　“嘛呢？”
　　小贾麻利的收回了胳膊站的溜儿直，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玄玉的幻觉。
　　“没干嘛啊，哈哈。”
　　干笑两声之后，趁着玄玉手松不备，一溜烟儿的窜到了远处。
　　“那啥我突然想起来小王刚刚喊我来着，玄姐你们聊，我先过去看看。”
　　玄玉不屑的拍了拍手。
　　“算他小子识相！”
　　公卿好笑的看着面前嚣张无比的人儿，下意识的牵住对方的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你啊~”
　　温热的手掌传递来柔软的触感，像是吃了一颗她最爱的椰子糖，甜的她开心的眯起了眼睛，不自觉的轻轻晃动两人交握着的手撒着娇。
　　“哼！谁让他想占你便宜！”
　　傲娇的小模样逗笑了公卿，她顺从的应和着，牵着玄玉的手走向自己的车。
　　曾几何时两人还相互看不顺眼，虽然只隔了短短几天，但却仿佛已经隔的很遥远了一般。就连公卿自己都忍不住暗自惊讶，或许这就是缘分吧，它无关乎时间的长短也无关乎怎样的初见，只要相遇，就一定会像水溶于水一般相互吸引终于浑然难分。
　　回到警局，先开了一个组内会议。
　　随着在白恋家中以及手机聊天中搜查到的信息，警方基本还原事情的真相：
　　原来白恋系王凡离婚后交往的女朋友，两人交往的时间不长却基本已经到谈婚论嫁的程度，虽然两个孩子判给了其母，但是白恋依旧对王凡已有两子的事实感到不满。
　　从白恋电脑上还原的搜索记录发现，她在案发前的近一个月的时间内，搜索了大量有关意外致人死亡的相关内容，由此可以判断，她对坠楼案一事至少是充分知情的，并且在聊天记录中有多次诱导王凡进行犯罪的具体内容。更多的细节还需要对其进行审问，才能得出。
　　“队长我们现在是否立即对王凡进行抓捕？”
　　公卿沉着的放下手中的钢笔。
　　“我今晚在与他的接触中，在他的身上安置了窃听设备，同时具备定位功能。”
　　除了小贾之外，众人恍然大悟，难怪老大这么容易就拿到了逮捕令。
　　“先在车站、高速路口设置检查，他的家和白恋家均已被警方控制，手机设备也被他关闭，相信短时间内他应该不敢启用。小王你带两个人盯死他，等待收网。此人有较强的反侦查能力，先通过社会压力逐步摧毁他的心理防线，这样更有利于对他的审讯。”
　　“至于白恋，今晚突击审讯，她目前的心理防线已经十分脆弱了，小贾你来主审，明早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小贾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队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好所有事情之后，公卿扫视在场的众人，“今晚辛苦大家了。”
　　众人按照自己分配的任务，有序展开工作。
　　公卿看着眼底发青的玄玉，走过去轻声说：
　　“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你先回去休息。”
　　玄玉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呵欠。
　　“那你呢？”
　　“我都习惯了。”
　　玄玉看着公卿粉底都快要遮不住的黑眼圈，翻了个白眼，并没有理会公卿的建议。
　　“我在办公室凑合一下就行，你忙你的去吧。”
　　头也不回的朝身后的公卿摆了摆手。
　　“有事叫我。”
　　一股暖流注入心底，这种无声的默契和陪伴，比喝了特浓咖啡还要更来的提神。
　　公卿也转身回到了办公室，静待今晚的结果。

坠楼案之抓捕
　　迷迷糊糊睡着了的公卿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睡眼惺忪的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是凌晨3点多钟了。
　　她定了定神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小王的声音。
　　“老大，王凡的定位信号消失了，之前我们怕打草惊蛇，跟的比较远，这家伙一头钻进酒吧一条街不见了。”
　　“我们已经守好了这条街的出入口，人应该还在里面。”
　　看来不能再遛了。
　　公卿捏了捏眉心，她决定提前收网，先将人抓回来，反正证据已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口供只是辅助作用罢了。
　　“不要急，继续守好出入口，我一会儿过来。”
　　公卿镇定沉稳的声音，安抚住了小王略有些急躁的情绪，他收起手机，假装吃夜宵的路人，继续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试图找到王凡的身影。
　　公卿起身，披上外套打开办公室的门准备动身前往酒吧一条街。
　　路过玄玉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她不想这么晚还将人吵醒，于是直接转身离开了。
　　夜色正是浓郁的时候，昏暗的路灯下只有道路两旁的树的倒影格外的清晰，万籁俱静的街道上，公卿的车碾过马路，留下浅浅的轰鸣。
　　一瞬而过的轰鸣打破了原有的寂静，复又归于沉寂。
　　不同于一路来时的沉静，此时的酒吧一条街灯火通明，各色的年轻人穿梭在欲望恒生的声色场里，肆意挥洒着热烈的情绪，释放着压抑的情绪。
　　公卿让几人原地待命封锁出入口，她自己独自进入了酒吧一条街。
　　她在赌，赌王凡对自己的反应和态度。
　　以自身为诱饵，诱王凡自己出来。
　　正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忽然余光扫到一个穿着西装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在一众时尚穿搭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的扎眼。
　　王凡。
　　公卿一眼就认出了男人的身份。
　　此刻他正垂着头，低调的错过几个勾肩搭背喝的兴致正高的人，快步闪进一家酒吧当中。
　　公卿立刻拿出手机，拨通小王的电话，在小王接起的时候，快速说道：
　　“发现目标，在荷乐酒吧。”
　　收到回复后，公卿挂掉电话快速朝酒吧走了进去。
　　酒吧内的气氛比外面更为躁动，随着DJ 的热场，空场舞池中的人们随着动感的重金属，甩动着自己的头，躁动的氛围直冲而上，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公卿站在立柱旁，半掩住神行，平静的扫视着全场，试图找出刚刚混进来的王凡的身影。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他笑着向公卿询问：
　　“美女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公卿下意识的警惕的扫视了一眼面前的服务生，对方面对自己的视线，只是略微有些疑惑但还是依旧态度良好的等待公卿的回答。
　　公卿见此，换了一副迷茫的表情回答：
　　“我找人，是我朋友喊我来的。”
　　“好的，请问您知道卡座或者包厢的号码吗，我带您过去。”
　　“啊，我不知道，原本我和我另一个朋友一起过来的，结果他先我一步进来了。”
　　随后拿起手机举起来晃了晃，无奈的叹气：
　　“可能是里面太吵了，我打他电话他也没接。”
　　服务生蹙眉，思索片刻开口：
　　“那您可以和我描述一下您刚刚进来的朋友的服装，或许我能帮您找到。”
　　“这样吗，那太好了！”
　　公卿的眼中闪烁着雀跃的光芒，像一朵不谙世事的小白花一样，向服务生表达着感谢。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戴了一顶藏蓝色的鸭舌帽。”
　　说话之余还在身上比划着，言语间透露着急切。
　　“哦！是那位先生！”
　　服务生哗然大悟夸张的一拍脑门。
　　“正好刚刚那位先生也是我接待的，我这就带您过去。”
　　“好的。”
　　公卿忙不迭的点头。
　　随后，她跟在服务生的身后朝他所说的位置走去。
　　服务生将她带到了一处包间，里面传来鬼哭狼嚎般的歌声，跑调之远，声音之大仿佛是要身体力行的报复全人类一般。
　　服务生稍稍退开些许，将大门的位置让了出来，恭敬地说道：
　　“就是这里了美女。”
　　“好。”
　　公卿看着包间的门，正欲伸手推开，忽然感觉脑后有一阵风袭来。
　　公卿早有准备的回身抬手一挡，挡下了服务生打向自己后颈的攻击，而后顺势一手扣住服务生的手腕并将其扭至身后，一手按住他的肩膀。
　　转到服务生的背后，一脚踹在服务生的腿窝，服务生登时站立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整个人被公卿控制住动弹不得。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人和我说你是他女朋友，但是不让他碰，给我一笔钱，让我弄晕你。”
　　“真的！别别打我！”
　　还没等公卿开口，那服务生便瑟缩着慌忙开口说道。
　　然而这样苍白的辩白，并不会让公卿有丝毫的反应。
　　她拿出手铐，一把拽着服务生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包厢前，将手铐两端绕过竖着的金属门把手，将人和包厢门的门把手拷在了一起。
　　服务生一见手铐，顿时更慌了，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天大概是捅了大篓子，他刚刚居然试图袭警？！
　　立刻吓得浑身瘫软，差点儿尿了裤子。
　　她早就发现了服务生的不对劲，这么大的酒吧光线还如此之差，怎么那么巧就找到了自己，又那么巧知道王凡的去处，明显有问题。
　　她怀疑这可能是王凡的同伙，不过此时显然不是审讯的时候，因此将人拷起来之后。她警告的看了服务生一眼示意他老实待着，随后转身朝刚刚的包厢走了过去。
　　刚刚杀猪般的歌声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配乐的声音兀自播放着。公卿推开门扫视一周，只见王凡好整以暇的坐在包厢的沙发上，他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形修长，左臂上绣纹盘亘着一条黛色的蛇，他的面颊有些凹陷，眼窝很深，显得格外阴郁。但是身上遒劲有力的肌肉在衣服下紧紧地绷着，像是一条躲在角落蓄势待发准备将猎物一击致命的毒蛇。
　　公卿在确保包厢只有门这一个出口之后，将注意力首先放在了王凡身边的男人身上。
　　啪！啪！啪！
　　王凡拍手，看着公卿赞赏道：
　　“公警官果然厉害，竟然真的找到了我，看来我这包厢没有白开。”
　　说罢，他隐晦的用带着欲望的视线，在公卿的身上，从头到脚扫视着。
　　只可惜他的视线并没有引起公卿的任何反应，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他十分的恼怒。
　　他继续开口，试图激怒对方：
　　“我特地嘱咐了一个服务员，和他说只要我女朋友来找我，让他带我女朋友过来。”
　　“不知你有没有见到他？”
　　公卿这才将注意力分给了王凡一点，她微笑着丝毫不为所激怒，言语中透露着真诚：
　　“我见没见到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过不了多久马上就能再见到他了。”
　　刚刚门外的动静王凡听得清清楚楚，这分明就是再说他马上也要进去了，王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不等他继续开口，他旁边的男人已经瞅准了公卿分神的时机冲了上去，想打公卿一个措手不及。
　　注意力高度关注在纹身男身上的公卿立刻后撤一步，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她站在包厢的门口，和纹身男缠斗了起来。
　　纹身男看似消瘦但每一次出拳都让公卿隐隐听到了破风的声音，在力量上女性会略逊一筹。公卿没有硬接下来，而是利用自身的优势巧妙的躲闪开来。而后瞅准机会，对纹身男的喉结打了过去。
　　纹身男下意识抬手格挡，公卿忽然改变击打方向，一拳打在了纹身男的腋下。瞬间纹身男疼的动作一滞，优势方瞬间反转。
　　公卿趁机化拳为掌，掌刃横劈。直接劈在了纹身男的喉结处，纹身男瞬间倒地，随即跟上一脚恰好踢中男人的胸口。像是被打到了什么重要的部位，纹身男蜷缩在地上不住的抽搐。
　　已经作势准备再踢出去的腿堪堪收回，看着倒地的纹身男的公卿疑惑的皱起了眉。
　　通常来说，劈砍喉部最多是能起到让人丧失一瞬攻击力的效果，为什么这人的反应像是遭受了什么致命的伤势一般。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公卿拿出第二幅手铐，强行将捂着胸口抽搐的纹身男双手反剪在身后。
　　幸好刚刚出门的时候多带了一副手铐。
　　公卿一边拷人，一边庆幸的想着。
　　王凡见纹身男倒地之后，原本势在必得的神气，肉眼可见的消散，只剩下不可置信的惊慌。
　　他惶恐的四下张望，绝望的发现，这间包厢除了公卿守着的门口之外再无任何出口。
　　不由有些后悔，他完全没有想到，一个柔柔弱弱的一个女警花，身手居然这么好。
　　即便知道是刑警队长，也只以为破案比较厉害。甚至他曾阴暗的想，或许这刑侦队长的位置或许来的也没有多么光明正大。
　　在他的思维里，女人都是愚蠢的，但凡有些社会地位的女人，她的成就绝对不可能是靠自己的能力得来的，当然如果美貌算是一种能力的话，他倒是勉强认可女人的这个能力。
　　而现在，向来被他看做是长得还不错的草包女人，将他的自由之路彻彻底底的堵死。
　　他由最开始的惊慌转变成恼羞成怒，又在公卿平静无波的注视下，转为对即将面对的法律制裁的惶恐。
　　他忽然站起身大步冲到了公卿的面前，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真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王凡试图伸手拽住公卿的衣角却被公卿皱着眉躲了开来。
　　“是，是白恋那个婊子引诱我这么干的！”
　　没有抓到公卿衣角的王凡，惶恐的缩回手臂抓住自己大腿处的西裤面料，原本平整的西裤被抓的褶皱成了一团，半分再难找到之前的体面。
　　“她跟我说她一个头婚的大姑娘，不愿意一嫁给我就变成了两个孩子的后妈。”
　　“还，还说反正那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种，以后长大了是要回过头来和我和她的孩子争财产的，不如趁现在尽早除掉。”
　　“就连怎么制造的像是一场意外，也都是她计划的！”
　　王凡越说越激动，仿佛他只是被蛊惑的无辜受害者，将责任尽数推卸了个干干净净。
　　仿佛终于说服了自己，他一改之前的心虚，理直气壮的支起上半身。
　　“这一切都是那个婊子的错，与我无关！”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他亲手从高楼扔下了自己的一双亲生儿女。同样还是这个男人，此刻卑微的跪在地上，试图躲在另一个女人的背后，逃避否认所有的罪责，将所有问题都推个干干净净。
　　公卿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面色复杂的垂眸看着王凡。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老大。”
　　是小王他们过来了。
　　进来的时候，小王已经顺便将服务生从门把上解了出来，重新拷好扣押在了身边。
　　服务生跟着小王进到包厢，看着地上不知生死的纹身男和跪在地上当初和他说这个煞神是他女朋友的王凡。
　　愤怒至于不由有些庆幸。
　　幸好自己当时没有反抗，不然趴在地上的可就不止两个人了。
　　见王凡已经被拷好，纹身男也由两个警察架着胳膊架了起来。公卿一把拽住服务生的胳膊没有再耽搁，说了一声：“收队。”
　　而后带着服务生转身离开了包厢。

破局1
　　几人甫一离开酒吧，原本摩肩接踵的人群忽然全都消失不见，江上飘来了一层淡淡的薄雾，随着距离的靠近，薄雾渐浓，由淡淡的轻纱转为厚重的乳白色，直至伸手不见五指。
　　公卿皱眉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这感觉让她有些似曾相识。
　　她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一丝危机，当务之急是一定要将王凡几人顺利的带回警局。
　　“小王，你们看紧嫌疑人！”
　　公卿出声叮嘱道。
　　但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公卿心下一紧。
　　几人原本出来的时候就保持着紧凑的队形，这个时候不至于相隔太远，她下意识的想要抓紧些被控制住的服务生。
　　却而然发现手中除了一团空气，什么都没有。
　　公卿没有慌张，她稳了稳心神，不动声色的向身后走了几步，走到她印象中小王所在的位置，伸手朝附近摸索了一下。
　　如她所料，小王也消失了。
　　偌大的白色浓雾中，只剩下了公卿一人。
　　正待她准备继续摸索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倒地失去了意识。
　　四下依旧一片混沌的白雾，雾气在空气中翻滚流动。
　　“真是个废物。”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声谩骂，随后雾气朝着昏倒的公卿缓慢涌去，渐渐再难看出她的身影。
　　白雾渐渐散去，昏迷着的公卿出现在了一间酒店的房间内，姿态一如昏迷时的样子，仿佛她原本就昏迷在了这张床上，昏迷着的状态明没有能让她放松，紧蹙的眉头透露着主人的不安。
　　在房间的客厅处站着之前明明已经被警察控制住了的王凡，他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后来的事情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视线在看到床上的公卿的时候，猛然停驻，原本干练挽起的长发不知何时披散了开来，像是一朵静静绽放的郁金香，端雅却又让人忍不住想去染指她的馥郁。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声音，在轻轻的低语：
　　“占有她。”
　　“只要占有了她，她就什么都只能听你的。到时候，就可以不用去坐监狱了。”
　　“还在等什么？”
　　“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尝尝你的厉害，让她彻彻底底的被你驯服。”
　　脑海中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不断的催促着王凡，像是丧钟敲响前最后的狂欢，没有人还保有理智。
　　王凡的眼睛渐渐攀上了血丝，眼中的欲望像积压多年的火山，咆哮着翻滚着浓烈的喷涌而出。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床边，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像是害怕吵醒床上昏迷着的他梦寐以求的女神。
　　王凡轻轻俯下身，仔细的端详着面前这张被女娲精心呵护的脸，目光贪婪的由上而下侵犯着目之所及的每一寸。
　　“你是我的。”
　　他低声轻喃，不知是说给对方还是说给自己。
　　原本急切的恨不能下一秒就扑上去的王凡，此刻学像是准备品尝米其林三星一样变得慢条斯理。
　　做作的令人恶心。
　　就在他刚刚脱掉上衣转过身去准备洗个澡的时候，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
　　吓得王凡张口差点骂出一声国粹。
　　他惊恐的捂着胸口缓了半天，眯着眼睛盯着这个无声无息出现的人半晌，好一会儿才疑惑的开口，同时悄悄的往边上挪了挪，不动声色的挡住了来人的视线。
　　“你是... ...和公警官一起的那个女警察？”
　　看着玄玉阴沉的脸，王凡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也不怪王凡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她，现在站在酒店房间中的玄玉并没有穿王凡印象中的警服，而是一身黑衣黑裤。
　　黑色的衬衣衣领处解开了两颗口子，露出修长的天鹅颈，袖子被挽在小臂上方，小臂结实紧绷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等了半天没见玄玉回话，王凡后知后觉的想起，现在这样的情况，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像刑法经典案例。
　　他额角渗出了几滴汗，眼睛紧紧的盯着玄玉。
　　终于对面的女人开口了。
　　“哪只手。”
　　玄玉冷着脸平静的发问，像是在酝酿一场即将能摧毁一切的风暴。
　　？？？
　　王凡有些疑惑的看着开口说话的玄玉，虽然这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强烈的危机感让他迅速感觉到这可能是一个送命题。
　　他直觉应该和身后昏迷着的公卿有关，颤颤巍巍的回答。
　　“我我我，我没碰她！”
　　面对这有一个美的像凡人一样的女人，王凡不知道为什么，由内而外的对玄玉产生完全无法抵抗的恐惧，畏惧的情绪迅猛的席卷全身，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逃离这个女人。
　　偏偏此时此刻双腿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坚若磐石的焊在了原处。
　　玄玉想要看看公卿现在的情况，结果被王凡挡了个严严实实。
　　可真是讨厌啊... ...
　　玄玉蹙眉盯着裸着上身的王凡。
　　虽然没有真的动手触碰，但她的人，连想都不能想！
　　抬起纤纤玉手，一道淡灰色的灵气朝王凡打了过去，只听他啊的大叫了一声，随后像是迎面撞上了货车一般向后倒飞而去。
　　又被墙面阻挡，反弹趴在了地上。
　　噗！
　　一口血从王凡的嘴里喷了出来，血水中还混杂着几块碎块，像是内脏被震碎了喷了出来。
　　王凡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迅速灰败了下去，他趴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身后挡住他的墙面上，出现龟裂开来的深深裂缝，显得摇摇欲坠。如果此时有人轻轻一推，墙体必然会瞬间倒塌。
　　王凡趴在地上，大脑一片嗡鸣，他恐惧的看着向他一步步逼近的玄玉，喉咙深处发出绝望的低吟，像是被咬破喉咙的猎物般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然而走过来的玄玉并没有将眼神分给在地上趴着的王凡半分，她的眼中，满眼都是躺在床上睡着了一般的人儿。
　　伸出手，指尖轻轻的在公卿的眉眼间描绘，明明只一会儿不见，思念的愁思便在心底蔓延，攥的整颗心都隐隐泛着疼。
　　她凑近公卿，轻轻的嗅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阳光的味道，贪婪的想要凑近一点再凑近一点，直到将这味道这人全部揉进骨血当中才会得到满足。
　　正当她准备将人抱起来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王凡突然扑了上来，眼中的血丝已经完全布满了整个眼球。
　　他狰狞的笑着，仿佛是一只完全失去了理智的残暴野兽。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嘴里喃喃的念着：
　　“得不到，那就毁掉吧，谁都别想带走她！”
　　“她是我的！”
　　随着一声大吼，整个人以凡人难以达到的速度飞扑上来，等到玄玉出手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玄玉飞起一脚踹在王凡的手腕上，同时怀抱着公卿转身，用身体护公卿周全。
　　但依旧晚了一步，公卿的手臂上被横向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手腕处的伤口一滴一滴的流出。
　　看着流出的鲜血，王凡激动的挥舞着手臂，状若疯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刷的一声，一道比之前更为凌厉的灰色灵气破空而来，打在了大笑着的王凡的身上。
　　笑声戛然而止。
　　再次倒地的王凡这次再没能动弹分毫，亦再无半点声息。
　　一道青色的灵气融入了公卿的身体。
　　原本十拿九稳的玄玉在看到只是稍稍变浅了一点，仍旧向外滴血的伤口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她用妖力细细探查着公卿的身体，随即惊恐的发现，当前的环境竟然能抑制身体的自我恢复，甚至能阻止她的天赋技能。
　　照这样的速度流逝下去，公卿一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自从她从昏迷的意识中醒来，破除了警局的封印出来之后，便看出了她们现在深陷的，正是蛇族最擅长的幻阵当中。
　　这种幻阵看似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实际上非常难缠，千变万化还能迷人心智，就像之前进入幻阵中的人全部都忘记了真实的世界一样，将人在阵中活活困死或者任蛇族摆布。
　　玄玉仔细的在公卿的手腕上包好纱布，而后抱着公卿大步的离开了酒店，眼底满是焦急。
　　酒店外满是白茫茫的一片虚无。
　　一个小时过去了，可玄玉仍旧找不到半点能够摆脱换阵的线索。
　　她自幼对阵法一类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因此在母亲教她阵法演化的时候，她总是用撒娇装痴的手段萌混过关。
　　此时看着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的公卿，玄玉的神色终于再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眼眶逐渐变红。
　　她跪在地上，抱着变得体温渐渐变低的公卿，用力的一下一下敲打自己的头。
　　咬紧牙关，倔强的不肯让眼眶中蓄着的泪水流出来。
　　“怎么就想不起来？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玄玉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的恨着自己，恨不能自己就这样死掉，也无法忍受看着心爱的人一点一点的离开自己的事实。
　　啊！！！
　　终于还是忍不住哽咽出声，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决堤而出，她朦胧着一双泪眼，朝着漫天的白雾，朝着虚空处大吼：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伤害人类你想被处以极刑吗？！”
　　“你放了她！有什么冲我来！”
　　回应她的只有刚刚吼出去的回声，再无半丝声响。
　　滴答，滴答— —
　　玄玉慌忙的在肩膀处胡乱的蹭掉脸上的泪水，转头去看公卿的手臂。
　　原本被纱布缠住的伤口，此时血已经浸透了整个纱布，而后再次向地面滴去。
　　像是在为生命倒计时的时钟。
　　不管玄玉怎么朝公卿施展她的天赋技能枯木逢春，依旧没有变点好转的迹象。
　　玄玉紧紧的将公卿抱在怀中，眷恋的将头埋在公卿的颈窝处，无助的像个孩子般卑微的呢喃：
　　“醒醒，求你。”

破局2
　　公卿的生命没有半分钟是容得了玄玉去浪费的，她从公卿的颈侧抬起头，大脑飞速的思考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玄玉翻遍了整片幻阵，结果连一棵草都找不到。
　　找不到阵眼就无法破阵。
　　她感觉得到，此时此刻公卿的气息越来越淡，即便玄玉用妖力护住了公卿的心脉，可依旧阻止不了血液的流逝。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玄玉深深的看着怀中皮肤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人。
　　“别怪我。”
　　她小声的对怀中的人呢喃，像是做错坏事心虚怕被发现的小孩子。
　　随后又调皮一笑，一对儿尖尖的小虎牙瞬间露了出来，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就算怪我，你也只能是我老婆。”
　　随后郑重的对着公卿近乎惨白的唇瓣，轻轻的吻了上去。
　　春风唤醒了沉睡的待放含苞，含着羞意一点点的将花瓣舒展，随着清风轻轻摆动着尚还青涩的腰肢，昭示着它的艳美。
　　随着接吻的深入，一束淡淡的白光从玄玉的身上散发出来，白色的光芒中还带着些若隐若现的流光在其间隐隐流转，如珍珠般华光内莹，虽然都是白色却与周围的白雾泾渭分明的区分开来。
　　那光由最开始时笼罩在玄玉的全身，逐渐的，白光慢慢收拢，最终在玄玉的唇瓣凝结成了白色的一点。
　　只那一点，便映照万米生辉。
　　四周翻腾暗涌的白雾像是瞬间遇到了劲敌一般迅速向四下散开，在两人的周围形成了一圈真空般的虚无。
　　白色的光团逐渐从玄玉的身上顺着相接的唇瓣游到了公卿的身上，原本的光团进入到公卿的胸口处，而后再次散为一片光华，由胸口汇入四肢百骸。
　　不消片刻，便再难寻见踪影。
　　玄玉轻轻松开了公卿的唇瓣，依依不舍的轻啄留恋。原本苍白的唇瓣，被欺负的重新绽放出薄红，原本的纤薄的唇瓣现在变得有些厚肿，可怜兮兮的微微张开着，控诉着侵犯者的暴行。
　　公卿睁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张在自己面前放大了数倍的熟悉的俏脸。
　　而这张脸的主人居然在吻她。
　　！！！！！！
　　原本上处在混沌中的大脑，瞬间受了百倍的刺激，变得无比清醒。
　　柔软唇瓣间的每一次触碰都清晰的传递给了大脑，让公卿忍不住的想要跟随者沉沦下去。
　　像是咬了一口棉花糖，唇齿相碰的瞬间，轻如蝉翼的细丝便瞬间融化，化成甜蜜的糖水，充斥整个口腔。
　　就当公卿准备闭上眼，全身心的体验这一场甜蜜的厮磨的时候。
　　“醒了？”
　　声音中夹杂着轻易便能探知到的笑意。
　　怀中的人依旧紧闭着双眼，仿佛早已乱了的呼吸只是玄玉的一场错觉。
　　玄玉倒也不急，再次低头，亲昵的用鼻尖轻轻蹭着公卿的鼻尖，两人的呼吸顿时相交于一处。
　　“原来还是没醒啊——”
　　声音中透露着并没有多少真心实意的苦恼。
　　“那我只好再亲一亲试试看了。”
　　温热的呼吸打上公卿的唇瓣，原本就无比紧张的人，克制不住的睫毛轻颤。
　　就在玄玉即将吻上去的那一刻，怀中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倒也不是不想，主要是她害羞... ...
　　再睁眼，对上的依旧是玄玉过度在眼前放大的脸，近到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以及玄玉那双看穿一切的带笑的眼睛。
　　公卿的脸刷的一下，肉眼可见的红了个彻底，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被玄玉抱在怀中之后，认命的将头埋在了玄玉的臂弯里。
　　只要我看不见，尴尬就追不上我！
　　别问！问就是她家猫教的！
　　诶？
　　我有养过猫吗？
　　公卿想到这儿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但随后便被玄玉因为轻笑而震动的胸腔给震得耳朵发麻，羞囧的再也顾不上去想其他。
　　直到有一双手，用指尖将公卿散在脸颊上的凌乱发丝轻轻别在耳后。
　　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呵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害羞的鸵鸟终于还是忍不住，悄悄的从沙子地里将头稍稍抬起，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个轻薄了自己的登徒子。
　　入眼，便是满眼的温柔，一如刚刚的动作一般，专注的看着她的珍宝，那时是公卿之前从未发觉的汹涌的爱意。
　　公卿一时之间怔住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凭借着直觉，可以推断，在她昏迷的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明明好端端在办公室的玄玉，不会忽然跑到了自己的身边。
　　但这些都不重要，感受着玄玉眼中的爱意，公卿只觉得整颗心都满满涨涨的，这样极致的满足与悸动，像是荒漠中踽踽独行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汪清泉，是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望着，像是要将这一眼拉长至永恒。
　　“你... ...”
　　终于还是公卿打破了沉默，她看着周遭一如自己昏迷前的皑皑白雾，心中压着太多的问题想要出口询问。
　　刚一开头，便被玄玉伸手点在唇珠，制止住了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玄玉并没有解释什么，只说了一句：
　　“出去再说。”
　　“好。”
　　没有询问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去问为什么是出去，只简简单单的应下，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那个人是玄玉。
　　她信她。
　　玄玉再一次用妖力观察了一遍公卿的身体，并拆掉了公卿手腕上的纱布，里面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连一点划痕的看不出来。
　　公卿疑惑的看着被玄玉从手上拆下来的带血的纱布，又看看自己完全没有受过伤的胳膊。
　　所以这是谁的血？为什么要绑在她的身上？
　　不过公卿的疑惑注定在此时此刻无法被解开了。
　　确认公卿无恙后，玄玉轻轻的将人放在的地上，随后两人一起从地上站了起来。起身的时候，玄玉的身体晃了晃，公卿赶忙将人揽在怀中防止对方摔倒。
　　担忧的问道：
　　“怎么了？”
　　玄玉站稳后，从公卿的怀中退了出来，抬眼用那双盈满笑意的琥珀大眼睛笑看着公卿，好像之前公卿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关心是什么天大的惊喜一般令她雀跃。
　　“没事，只是之前蹲麻了。”
　　公卿游移着瞥向他处，通红的耳根暴露了主人的害羞。
　　她僵硬着收回了已经固定在玄玉腰侧的手。
　　“那...那就好。”
　　虽然被公卿难得害羞的模样可爱到的玄玉，但聪明的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她自然的牵起公卿的手，缓缓十指相扣，只有这样她才能真切的感知到公卿的存在，知道自己没有失去她。
　　公卿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一边羞耻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边又悄悄的用力回握住心上之人的手。
　　随着之前光团的消散，原本被隔出的空间再一次被白雾一点一点的侵占。
　　玄玉蹙眉看向四周，依旧没有发现任何能够破阵的办法。
　　公卿感受到了玄玉的急躁，她回握住玄玉的手用了些力道，待玄玉将注意力转向自己的时候，轻柔一笑。
　　一言未发，却无声的安抚住玄玉急躁的情绪。
　　公卿也开始打量起四周，冷静的观察者周围的情况。
　　“我们怎么了？”
　　她问身旁的玄玉。
　　“我们被困住了。”
　　玄玉停顿了一下，换了一种比较容易被现代人类理解的说法回答道：
　　“类似是一个密室，需要我们找到关键的破绽才能过关。”
　　“这个破绽可能是一棵树、一颗石子、一幢房子、一只小鸟。它可能是任何东西。”
　　公卿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开始继续细细的观察。
　　这里除了她和玄玉再无任何活物或者建筑，就连地面也是洁白的一片，公卿越看越是心惊，她甚至开始怀疑她们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这个美丽的世界上了天堂，毕竟目前的状况怎么看诡异。
　　两人在四周漫无目的的走着，这里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雾气，感受不到方向，也感受不到时间。
　　公卿不是很确定从她昏迷到现在究竟过去了多长的时间，也不清楚消失的小王和被抓住的王凡等人究竟去了哪里。
　　玄玉走的有些累了，之前马不停蹄的脱困、救人，过度的消耗以及心绪上的大喜大悲都让此刻的她疲惫不堪。她毫无形象的就地仰面一躺，说什么也不打算起来。
　　公卿好笑的看着帅不过三秒就开始摆烂耍赖的某人，左右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办法，遂顺着玄玉的意思，一起并排躺下。
　　即便是面对如此诡异的困境，竟也不觉得慌张，也许这便是爱情的魔力，只要玄玉在身旁，他处便是心安处。
　　四下静谧无声，只有玄玉逐渐趋于绵长的呼吸规律的响起在耳畔，眼前的白雾依旧在缓缓的流动着，目之所及一片洁白。
　　对了，雾！
　　公卿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眯起眼睛仔细的望向空中的白雾。原本显得毫无运动规律可言的雾气，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它们实际上都是朝着左边的方向流动的。
　　公卿再三确认之后，登时晃醒了身边已然睡着了的玄玉，向来稳重的人难得像个孩子似的雀跃着和玄玉分享自己的发现。
　　玄玉依言也盯着无处不在的白雾仔细观察，果然如公卿所说，都是在向左侧移动，看来阵眼就在左侧！
　　两人迅速的跟随者白雾朝西边走去。
　　越往西侧走，不知是不是在自己的错觉，两人只觉得面前的变得白雾越来越浓，最后浓到两人即便手牵着手也依旧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二人只得抓紧彼此，以防止走散。
　　不知走了多久，一直走在前方的玄玉忽然感觉脚尖踢到了什么硬物。
　　玄玉用妖力包裹住手掌，伸手在身前小心翼翼的摸索。
　　是一道门。
　　她摸到门把处，深吸一口气，同时叫公卿做好准备，只听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
　　一阵吸力传来，再一睁眼，眼前是一道熟悉的长廊。原本的记忆瞬间涌了回来，公卿怔怔的看着挡在她身前的女孩。
　　原本在幻境中的记忆并没有消失，依旧清晰无比的印刻在公卿的脑子里。

反击
　　尚还混乱的大脑，无法将所经历的这一切自圆其说，公卿慌乱了一瞬，当视线落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时，心才逐渐稳定了下来。
　　看向回望过来的玄玉，猫儿一样灵动的眼中，满是笑意，琥珀色的瞳孔中再无其他只倒映着她的身影。
　　原来她也记得。
　　于是慌乱悬着的心就这么踏踏实实的落了地，其他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这时候，周围的人开始逐渐恢复了过来，像是惊蛰那天苏醒过来的万物。
　　沈月转头看向公卿，好奇的问：
　　“阿卿，你刚刚跑哪里去了？进到里面之后，你就不见了，给我一通好找！”
　　正说着话，忽然看清了周围的环境，瞪大了双眼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我们怎么又回到门外面的走廊上来了？！”
　　该不会真的有鬼吧！
　　越想越可怕，吓得她迅速拉近了和公卿只见的距离，正准备伸爪子拉住公卿胳膊的时候，一道身影稳稳的挡在了二人中间，阻挡了沈月接下来的所有动作。
　　沈月这才注意到公卿身旁的玄玉。
　　优秀的闺蜜，敢于保护最纯真的爱情，敢于自灭最亮的灯泡！
　　于是讪笑着收回自己的爪子，看着依旧昏暗的走廊毅然决然的和公卿拉开了距离。
　　脸上有多镇定，内心就有多慌张，小腿肚子哆嗦的都快要转筋了，妈妈我好怕！o(╥﹏╥)o
　　被玄玉这么充满占有欲的一搂住，少女的体香贴着身体一路攀上鼻尖儿，熏得公卿老脸一红。
　　无措的跟着众人假装观察着四周的情况，留下发丝间露出的一点耳尖，径自红了个干净。
　　惹得玄玉暗自好笑，恶作剧般假装没有发现公卿的小动作，依旧紧紧的依偎在她的身旁，惹得东张西望的人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越发的僵硬。
　　在一旁偷偷观察的沈月，满意的深藏功与名，笑容逐渐变态，就连最初对于周围的恐惧都随之减弱了不少。
　　向来秉承着打不过就加入的乐天派心态的沈月，在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马上放松了下来，甚至有闲情逸致在人群中找找婊里婊气的白恋，想看看她鼻涕有没有被吓出来。
　　结果找了一圈儿愣是没有找着人。
　　不是吧，难不成躲哪儿去了？
　　她又找了一圈儿王凡，竟然也没有找到人！
　　该不会... ...
　　这俩人... ...
　　偷情去了吧！
　　再这样昏暗阴森的地方秘密偷情，怎么想怎么刺激！这么刺激的事情，她沈月一定要替这两人好好宣传一番。
　　于是还在慌张羞涩中强装镇定的公卿，被沈月一嗓子就给叫回了魂儿。
　　“哎呦~咱们的大校草王凡和自封校花儿白恋哪儿去了？”
　　声音之做作，让公卿硬生生打了两个寒颤。
　　黑着脸看着演技夸张的沈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上辈子究竟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能在今生碰见这么个玩意儿？
　　王凡和白恋去哪儿了她可太清楚了，如果之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话，那这两人应该也在她们所经历的那个幻境之中。
　　“诶，是啊，之前在密室里玩的时候，就没看见他俩。”
　　有人反应过来跟着符合。
　　该不会是... ...
　　之前离王凡最近的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露出一副懂得都懂的坏笑。
　　公卿不动声色的朝玄玉靠近了些，清冽的嗓音像是冰棱上融化的水滴，叮咚脆响。
　　玄玉情不自禁的红了耳廓。
　　这么好听的声音，我的！
　　“我怀疑，他俩没有出来。”
　　公卿认真的做着分析。
　　白恋可能只是困在里面，就看蛇族那老头肯不肯放人了。至于王凡... ...
　　玄玉眯着眼睛。
　　恐怕是再也出不来了。
　　但这些她都没有说出来，如果惊动了暗中窥视的蛇族，主动权就没了。她恢复了原来的神态，认真的朝着公卿点了点头。
　　小模样怪认真的，公卿一个没忍住，就上手摸了摸少女柔顺的长发。
　　手都摸上发顶了，才觉得不妥，但实在舍不得掌下顺滑的手感，少女的一头长发像绸缎一样丝滑，发质细软而浓密，像是小猫咪柔软的毛发。
　　一想到家里还有一个小煤球在等她，公卿的神色更添温和了起来。
　　沙哑的声音突兀的在队伍的末端想起，众人惊讶的朝后面看去。
　　穿着中山装的严肃老头不知何时，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隐在阴影中的眼睛诡异的变成了竖瞳，说话的时候，一口白牙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森森的寒光。
　　“游戏到此结束，欢迎下次光临。”
　　什么嘛！莫名其妙玩到一半，又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现在你就跟我说这个？！
　　就是，你们这体验感也太差了吧！
　　众人纷纷七嘴八舌的抱怨。
　　可中山装老头像是一个木偶一样，并没有做出半分回应，依旧无声无息的站在原处一动不动，搭配昏暗的氛围，联想丰富一点的脑回路都拐到黄皮子坟怪谈上面去了。
　　抱怨的声音渐渐变小，各个安静如鸡。
　　切~
　　一声清脆的声音，充满了不屑的打破了此刻的沉寂。
　　公卿诧异的看着身旁的玄玉，她原本想带着玄玉和沈月先尽快离开这个有些诡异的地方，再报个警什么的。
　　直觉告诉她今天所经历的事情，不是她甚至是目前的所有人能解决的。
　　但是玄玉的公然挑衅，注定了她们今晚无法和平的离开这个地方。公卿有些无奈，她下意识将玄玉挡在了身后，这样的危险不应该让玄玉一个人去承担。
　　玄玉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有细碎的温柔揉入眼中，若公卿此刻回头，便会轻易捕获这浓烈的爱意。
　　不过现在并不是和自家老婆表明心意的最佳时机，玄玉敛下眼底的神色。
　　她轻轻拍了拍公卿的肩膀，在公卿担忧的眼神中回以安抚一笑。
　　她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抬手轻轻一挥，身后的人如同被下了定身术一般，全都闭上眼睛沉默的站在原地。
　　公卿看着眼前的一幕慌乱了一瞬，但瞬间便稳住了表情。只担忧的冲玄玉喊道：
　　“小心。”
　　玄玉听见声音诧异的看了一眼依旧清醒着的公卿，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无奈。
　　“看来从此以后，自己的法术对公卿都基本无效了啊。”
　　玄玉无奈的想着，不过清醒着也无妨，毕竟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卿卿别怕，等我收拾了这条老蛇咱们就回家。”
　　公卿被这一声卿卿叫的透红了一张脸。
　　真是的，还有这么多外人在呢！
　　连后面的话都羞的直接忽略了过去，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一句“卿卿别怕”~~
　　等待被收拾的老蛇： ... ...
　　就怎么说呢，多少是感觉自己没有得到尊重啊。
　　刚刚玄玉抬手亮的那一手，让中山装老头瞬间警惕了起来。
　　是妖，在这之前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妖气。
　　虽然目前看不出是哪一族的妖但是妖力浑厚，看来是碰上硬茬了。
　　他懊恼的吐了吐蛇信子，要不是施展幻术的时候这两人紧紧相牵的手，他也不至于将面前这个难对付的少女也拉进去。
　　“请问阁下是谁，来我蛇族的地盘，总要有些说法吧。”
　　“开门做生意，自然是来玩的。”
　　玄玉吹了吹自己葱白的指尖，一副漫不经心的的模样。
　　“怎么，你在人界做生意，进门都是客的道理不懂吗？”
　　说完斜眼上下打量了一遍老蛇，啧啧称奇。
　　“我看你也不是海蛇啊，管得倒是宽。”
　　为什么海蛇就能管得宽？他热带蛇差哪儿了？！
　　跟不上时代的老蛇虽然没有太听懂，但依旧还是被激怒了，从效果上来看也算是殊途同归。
　　老头直立起整个脊背，唯有头稍稍前倾摆出攻击的姿态。明明还是人的模样，却让人莫名感觉面前的老头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而他的目标玄玉，却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这样的轻视进一步激发了老头的愤怒，都怪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妖，如果没有她，那个叫公卿的小妮子早就死了！
　　他决定不再等待，朝着玄玉的方向冲了过去。
　　先解决这妖，然后再直接杀了那个小妮子，虽然这样处理起来多少有点麻烦，但族长的命令他必须要完成。
　　中山装老头冲过去的同时口中喷出一团白雾，直冲玄玉面门而去。
　　玄玉看着朝自己飞来的白雾不躲不闪，挥手打出一小团灰色的妖力，明明看上去较之白雾小了许多的妖力，接触到白雾的一瞬间，白雾像是遇到了浓硫酸一般，迅速的从接触的那一点开始整体消融，直至不见。
　　老头见状一惊，那可是由他的毒液液化而成的雾，跗骨之蛆一般只要沾上一点就能将整个人一点一点吞噬成一堆白骨，最是难缠，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手段。
　　但现在就这么不费吹虎之力的被一个小丫头给破了。
　　冲到了玄玉的面前却萌生惧意的老头，现在已然是箭在弦上，他硬着头皮张开大嘴朝着玄玉的脖颈处咬去。
　　老头的嘴巴大的十分夸张，让人毫不怀疑这一口下去能轻易吞掉一整个脑袋。
　　公卿在一旁看着紧张到了极致，她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就看到玄玉的身影轻盈的像一阵风一般避开了中山装老头的攻击。
　　避开之后还不忘张口调侃：
　　“说你是条老蛇吧，啧，动作这么慢。”
　　白皙的小手朝着老头的背心处用力一拍，只听咔嚓一声，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随着拍下的动作迎声响起。
　　老头连闷哼都没来得及，便趴在了地上怎么都爬不起来。他冷血动物一样的竖瞳阴毒的盯着玄玉，要不是之前自己的幻术被破时被夺了妖珠，他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这个黄毛丫头打败！
　　看着趴在地上地上满脸写着不服的老蛇，玄玉拍着脑袋恍然大悟的蹲下面带天真的和老头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看你之前半妖化，是不是因为这个？”
　　说着只见她在虚空中一抓，小手上瞬间握着一个圆形的门把手。
　　中山装老头看见门把手之后兴奋的睁大了眼睛，趴在地上吃力的想要起来，伸手去夺玄玉手中的门把手。
　　却被玄玉抬高了手轻易的避开。
　　少女的声音中带着懊恼，像是诚实认错的乖巧小朋友。
　　“实在是抱歉啊，我当时拉开门的时候，发现这门好像锁上了怎么都打不开，情急之下只能用了一点力。”
　　“结果用力过大。哎呀，这一不小心就被我直接拽了下来。”
　　“还给我！”
　　老头喘着粗气儿在地上挣扎着。
　　“哦？原来这东西是你的啊~”
　　少女脸上浮现出恶劣的笑意，把玩着手中的门把手。
　　“那我就... ...”
　　“还给你吧~”
　　说着话儿，只听咔嚓一声碎裂声响起，那门把手在玄玉的手中寸寸龟裂，最后哗啦一下碎成了无数极小的碎片而后又变为了一捧细沙，顺着玄玉的指尖洒落在中山装老头的面前。
　　老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细沙，忽然发出悲恸的哀鸣。
　　“我要杀了你！啊！！！”
　　少女脸上的天真烂漫终于渐渐消失了，只见她伸出手抓住老蛇的衣襟，明明一副单薄瘦弱的少女却毫不费力的将老头从地上拎了起来。
　　“杀我？”
　　红润的唇齿间露出一对儿尖尖的小虎牙。
　　“你也配。”
　　并没有什么起伏的音调，像是在陈述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老头被那清晰的杀意所震慑，被拎起来之后便颤巍巍的不敢再说话。
　　“说，为什么要害她。”
　　玄玉抬手一指公卿的方向。
　　原来是要害我吗？公卿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老头浑身哆嗦着。
　　“真...真的不知道，在下只是奉命办事。”
　　哦？
　　“谁的命令？”
　　老头都成一团，恨不能变回原型好能脱身，奈何被玄玉在身体里打了一道妖力，阻止了自己的变身。
　　开玩笑，这条老蛇这么丑，万一变回原形吓到她家卿卿可怎么办？！
　　“饶了我吧，我真的不能说。”
　　不说可能会死，说了是一定会死。
　　“不说是吧。”
　　玄玉冷哼一声。
　　那她拿着这条老蛇的尸体自己查去，敢动公卿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只听被拎起的老头一声惨叫，奋力的挣扎抽搐了两下之后身体软了下去，再无半分的生息。

坦白
　　眼看着中山装老头惨叫之后忽然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灰色大蛇，而后又忽然消失不见，公卿再难保持面上的镇定，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才能防止尖叫出声。
　　光速将因为死亡而变回原形的老蛇收入纳铃中的玄玉，心虚的朝公卿的方向瞟了一眼。
　　不巧和公卿惊恐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 ...
　　怎么办，卿卿好像吓到了。
　　站在原地纠结半天，终于还是心虚的朝公卿的方向挪动，试图将刚刚的诡异场面糊弄过去。
　　刚挪了没两步远，忽然听见公卿朝自己大喊：
　　“小心！”
　　只见一个体型瘦小的男人从玄玉后方窜了过来，他手中拿着一对形似峨眉刺的短刃，刺尖儿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玄玉背后像是长眼睛了一眼，在刺尖儿即将触碰到脖子的瞬间低下了头，尖锐的峨眉刺贴着头皮擦了过去，撩断一撮发梢的青丝。
　　青丝随风散落，坠入黑暗中再难寻到踪影。
　　那一瞬间公卿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停止了，眼中除了男人手中的峨眉刺再难容下其他。
　　不知是哪里爆发出来的一股子力气，就在玄玉刚低头躲过袭击的瞬间，公卿冲了上来，一个高抬腿正好踢在瘦小男人的脸上。男人闷哼一声，捂着鼻子倒在了地上。
　　余怒未消的公卿，又上前一脚重重的踢在男人的身上。
　　躲在暗处的其他蛇妖看得只嘬牙花子。
　　这是一个普通人类该有的力量吗？！
　　一个妖族小丫头就已经很难对付了，万万没想到他们的任务目标本身也不是个一般人啊！
　　几条蛇面面相觑。
　　撤？
　　撤！
　　一时间偌大的密室里，再无一丝蛇族的气息。
　　直到将人踢晕过去，公卿才后知后觉的停住了脚。疲劳在这一刻才漫上全身，她喘着粗气，伸手拉住愣在原地的公卿，眼中的后怕还没来得及消散下去。
　　趁机用暗劲儿在男人胸口处打入一道妖力，妖力悄无声息的直接震断男人的七寸，这样的小喽啰并没有什么线索价值，不值得她在其身上浪费精力。
　　不过拿来给娘亲当花肥还是不错的，趁着蛇妖还没有变回原形，玄玉赶忙将其也收入纳铃之中。
　　“不是很厉害？”
　　这么厉害怎么还能让人给伤到，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未尽的话无声的透过眼神，清晰的传递给已被拉至身旁的玄玉身上。
　　这别扭的责怪中满是浓浓的后怕，唯有紧紧抓在手中，才能得到片刻的心安。没有对于亲眼见证非人出现的惶恐，没有被玄玉杀妖时的冷冽吓退，有的只是满满的担忧。
　　被顽皮的少年抛向天空的纸飞机，随着一阵清风，越飞越高，直到看也不见成了天上的一颗星星。
　　当星星坠入眼底清透的湖中时，玄玉再难忍住克制的心，管她会不会接受自己，管她知道真相以后会不会疏远自己，玄玉只用力的扑进公卿的怀中。
　　“你不怕我。”
　　本该是疑问的语气问出来的时候却十分张扬笃定，只是埋在公卿怀中的人儿翕动的睫毛和无意识攥紧公卿衣摆的手透露出主人的不安。
　　垂眸看着怀中明明十分不安却偏要摆出一副傲娇姿态的人，像是一只张牙舞爪实际上却十分怕被主人遗弃的猫儿，分外招人疼惜。
　　抬手轻轻回抱住少女窄削的后背，安抚的拍了拍，唇角挂着自己都尚未觉察到的宠溺。
　　“傻。”
　　换来怀中人儿的怒瞪，奈何对被瞪的人半点威慑力也无，悻悻鼓起红润的脸颊。
　　公卿低下头，眼底是温柔的笃定与认真。
　　“一直都不怕。”
　　被心上人这样温柔的看着，耳边传来玄玉觉得天底下最动听的情话。
　　她说她一直都不怕。
　　实在没有忍住天性，又将头埋在公卿柔软的怀中，好生生蹭了个遍。
　　阳光与花香在相遇的刹那相互交融在了一起，释放出有别于冬日的盎然生机，再也彼此难分。
　　公卿好笑的看着再次钻入怀中撒娇的玄玉，一时之间不知是宠溺多一点还是无奈多一点。
　　忍不住伸手在玄玉露出的耳尖处轻轻戳了戳，嗔怪道：
　　“多大的人了，和我家小玉一样。”
　　！！！
　　糟了！居然忘记还没有坦白这件事！
　　刚刚一心沉醉在粉色泡泡中的玄玉，忽然身体一僵，干巴巴的在公卿的怀中小声问道：
　　“小... ...小玉是谁啊？”
　　“是我养的小猫。”
　　说起小玉，公卿的脸上浮现出一股子老母亲介绍自家崽崽的慈爱。
　　“小玉特别乖，还很聪明，你见了一定会喜欢她的。”
　　“哦对了你们都有一个玉字呢，是不是很巧。”
　　小玉本玉：... ...
　　可不是巧了嘛！
　　眼见着公卿一副收不住准备继续夸赞自家崽崽的架势，玄玉心情十分复杂的打断了她。
　　万一公卿对她本体的母爱以后转移到她整个人身上，那可怎么办？！
　　想想老婆变老妈，就十分令猫炸毛。
　　不行！绝对不可以！
　　“这里处处都透着诡异，我们还是尽早离开吧。”
　　玄玉企图用此来转移公卿的注意力。
　　“好呀，你今晚有空吗？”
　　公卿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话也许有些歧义，暗暗红了脸，连忙解释了一句：
　　“我想带你回家看看小玉。”
　　... ...
　　转移话题失败！
　　没听见玄玉的回答，公卿以为对方并不想和她回家去见自家的崽，沮丧的像只被告知今天不许出门玩的大金毛。
　　见不得心上人失落的玄玉，忙撑着面皮装出一副非常开心的模样。
　　“真的吗，那太好了。”
　　脚下踩着自己抠出的精修版古巴比伦复原建筑，咬着牙接着夸赞：
　　“我最喜欢可爱的小猫猫了！”
　　才怪！日后哪个妖艳贱喵敢近她老婆的身，毛都给她拔光！
　　生怕公卿在说出什么难以招架的话，玄玉一个响指，收回了之前的定身术。
　　原本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众人，逐渐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机。
　　“我怎么刚刚感觉自己又断片了？”
　　沈月疑惑的揉着脖子转了转脑袋。
　　“诶？刚刚那个老头儿去哪儿了？！”
　　环视一圈发现明明上一秒还在阴森森下逐客令的怪老头，一眨眼的功夫竟是又消失不见了。
　　完了，越想越是害怕。
　　沈月下意识的往公卿的身边凑，企图从公卿的身上汲取一点儿温暖的安全感。过度紧张的她甚至都没有发现，之前还仅仅只是十指相扣的两个人此刻已经依偎在了一起。
　　不耐烦沈月的叽叽喳喳，她还想抓紧时间带小女朋友回家看崽崽呢，万一时间太晚了小女朋友不去了可怎么办？！
　　于是公卿坏心眼的挣开沈月扒上来的爪子，在她耳边阴森的说：
　　“你也发现了吧。”
　　“发，发现什么？！”
　　沈月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
　　“我刚刚亲眼看着那个老先生忽然！”
　　“唰！”
　　沈月随着公卿特地夸张的拟声音，身子激灵灵一抖。
　　“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真，真的吗？？？”
　　沈月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颤音儿。
　　公卿煞有介事，带着沉重的表情点了点头。
　　“我怀疑，这个地方... ...”
　　声音越说越低，引的沈月不自觉将头凑得越来越近。
　　“有鬼！”
　　阴森森的语调，不知从哪里出来了一股子阴风，吓得沈月登时头皮发麻，苍白着一张明艳的脸。不过即便是此刻吓得毫无形象管理可言，沈月依旧如一支娉婷的玫瑰，艳美动人。
　　“那还不快走！”
　　被一把薅住胳膊的公卿，只得带着玄玉被沈月犹如一阵龙卷风一般，摧枯拉朽的冲出了密室的大门。
　　“好了，那你回去注意点，阿玉刚刚受到了惊吓，我先送他回去。”
　　还不等沈月喘匀刚刚冲出来的这口气，公卿就迫不及待的把人丢下，带着自家小女朋友离开了。
　　嘿！这人！
　　沈月看着迅速走出自己视线的闺蜜，朝公卿的背影啐了一口。
　　见色忘友！
　　诶，阿玉？
　　被吓出走的魂儿归了位，沈月终于咂摸出了些个不对味儿来，这么一会儿就喊得这么亲密了吗？
　　话说刚刚她发现怪老头消失的时候，这俩人是不是抱在一起的来着？！
　　她俩不对劲！
　　好家伙！果然什么都逃不过我沈.福尔摩斯.月的眼睛！
　　玄玉坐上了公卿的副驾，看着一脸认真开车实则悄悄红了耳廓的人，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惹来对方小心翼翼的疑惑的小余光。
　　“我喜欢你这么叫我，卿卿。”
　　没头没尾的，却就这么一记直球的正中公卿的心坎儿。但是卿卿什么的，也太，太... ...
　　好家伙，公卿只感觉现在不只是脸，全身都红了。羞耻度爆表，却又该死的喜欢！
　　轻咳了一声，公卿随便找了个话题来转移，天知道再这样下去，她可能就羞的脚软开不动车了。
　　“之前那个老者到底是什么？”
　　欣赏够了心上人的娇羞模样，玄玉一本餍足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兀自笑的像个进了粮仓的小老鼠。
　　听见公卿的问话，从善如流的如实回答：
　　“他是妖。”
　　虽然心底早有猜测，但是真的亲耳确认，还是有些惊讶。
　　“蛇妖。”
　　玄玉看着公卿微微惊讶的侧脸，接着补充道。
　　本来想接着问玄玉的身份，但转念一想，现在问显得不够重视，还是到家之后再问稳妥些，于是又换了个问题。
　　“为什么你说那个...那个蛇妖要害我？”
　　还是有点不能适应自己所处的世界上竟然有妖，说起中山装老头的时候，公卿难得卡了壳。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玄玉耸了耸肩膀，表面一派轻松模样，实则眼底一片冷凝。
　　早晚要将想要害卿卿的人一个都不放过，今天只杀了条老蛇和一个小喽啰算是一点小小的警告罢了。

此玉乃彼玉
　　公卿听到玄玉的回答，忽然又想起了之前的幻境，忍不住接着问道：
　　“如果他要害我，为什么不直接出手，而是进入...进入...”
　　“幻境。”
　　正当公卿寻找合适的措辞的时候，玄玉替她说了出来，继而两人相视一笑。
　　说来奇怪，现实生活中明明刚刚相遇不到半天的两个人，竟然如此的默契。
　　就连压抑不住的喜欢，也澎湃的向来心如止水，被沈月吐槽为尼姑做派的公卿自己，都险些控制不住。
　　一如当下的自己，明知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但公卿却是半分都不想与玄玉分开。
　　可以说是除却婴幼儿时期之外，第一次如此的想要粘着一个人了。公卿只觉得自己老脸一红，万万没想到自己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居然是这幅粘人的样子！
　　“那是蛇族特有的幻境。”
　　玄玉解释道。
　　并没有注意到公卿的羞赧，她的思绪还沉浸在揣测这阵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中，试图从中再抠出些蛛丝马迹出来。
　　不等公卿接着询问，她便继续说道：
　　“这个世界上一直都有妖的存在，妖族和人族之间一直都遵守着古老的共处约定，妖是不能轻易伤害人类的。一旦有妖取人性命，被发现的话，是要接受重罚的，同样人也不可以伤害妖。”
　　玄玉想起了曾经听长辈们讲过的一些故事，嘲讽一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公卿一脸迷茫，向来智权在握的人偶尔流露出茫然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是反差萌到可爱的不行！要不是现在还在开车，玄玉简直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直接扑到公卿的身上，上去就是一顿亲亲。
　　回想起幻境中的那一吻。
　　柔软的触感、交融的鼻息... ...
　　不行不行，现在还不是亲亲的时候——
　　许久没有听到后续的公卿抽空往身旁看了一眼，就看到自家小女朋友闹了个大红脸一边碎碎念一边晃着脑袋。
　　被发现了之后立刻正襟危坐，表情认真的清了清嗓子。
　　... ...
　　要不是已经红到了脖子根的红霞，公卿差点就信了。
　　“所，所以... ...咳咳！”
　　玄玉红着脸甩掉满脑子的黄色废料，顺了顺口条儿。
　　“所以蛇族才不敢对你直接动手。”
　　“不过他们蛇族的其中一个支系——灰蛇，他们有一种天赋技能，就是我们这次所经历的幻境。”
　　公卿终于跟上了思路。
　　“所以他们是想通过幻境来达到目的？”
　　“卿卿好聪明。”
　　玄玉笑嘻嘻的夸赞，收获佳人的一记白眼。
　　“幻境的产生多是由入局者的自身意志而不断变化的，蛇族的这种幻境近乎无解，但本身却并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即便是在幻境中死亡，只要生命本源没有遭到破坏，也都是不会危及生命的。”
　　“如此来看，岂不是很安全？”
　　玄玉摇了摇头。
　　“并不是这样。”
　　“蛇族一般会在幻境中指定一个人或者一件物品作为媒介，通过夺人精气或者吸食血液来耗尽其生命本源。”
　　说到这两种的方式的时候，玄玉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指骨捏的咔吧作响，一副恨极了的模样。
　　虽然不清楚自己在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玄玉现在的情绪必然与自己有关，她伸出右手轻柔的握住玄玉紧攥的拳头。
　　无声的安慰着暴躁的某人。
　　温柔的触感随着手渐渐传递到心底，玄玉面色逐渐变得缓和，渐渐松开了手回握住公卿白皙的柔荑。
　　她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玄玉在心底暗暗发誓。
　　不知不觉车已经到了小区门口，公卿难掩心底的雀跃，欢快的指着远处的一处窗户告诉玄玉那里就是自己的家。
　　玄玉被动的被牵着手，僵硬的走在早已无比熟悉的小区当中。
　　一扫之前在车上的放松，绷着脸皮干笑着听公卿介绍她家的小玉。
　　怎么办，要是发现自己骗了她，会不会被嫌弃？
　　要是被嫌弃了，她是不是就要变成无家可归的小猫咪了？
　　一想到自己即将是无家可归的小猫咪。
　　剔透的一双琥珀大眼中不知何时蓄了一汪泪水，可怜巴巴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公卿领着人走到家门口正准备开门的时候，回头就看见这样的一幕：
　　少女精致的小鼻子红红的，鼻翼在小幅动的翕动，鸦羽似的浓密睫毛上挂着将掉未掉的露珠，像是委屈极了却又不敢被人发现一样，小心翼翼的无声啜泣着。
　　即便是陌生人看见都无不心生怜爱，更何况是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公卿。
　　那一瞬间，公卿只觉得自己心都碎了。
　　她小心翼翼的捧起小人儿白嫩的脸颊。
　　“怎么了？”
　　奈何小人儿并不愿意与她对视，将自己被捧住的脸往边上努力偏了偏。
　　天知道，玄玉完全是出于心虚！
　　“生我气了？嗯？”
　　虽然不知道刚刚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恋爱第一法则，惹女朋友不高兴的时候，道歉就对了！
　　温柔的声音浸了蜜一样甜到了心底，无声的包容和宠溺着被她捧在手心上的人儿，好像玄玉无论说出多么离谱的恶劣事情，都可以得到这人的原谅。
　　公卿的温柔给了玄玉无比的勇气。
　　她想好了，真要是不肯原谅她，那她就死皮赖脸的赖着，反正，反正无家可归是不可能无家可归的！
　　玄玉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有勇气直面正温柔看着自己的公卿。
　　“我，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坦白。”
　　玄玉无比认真的紧紧盯着公卿，生怕错过公卿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睫毛上的露珠终于从尾稍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一路痕迹，水洗过一样的眼睛，像是初生的小鹿，懵懂而又纯粹。
　　被蛊惑了一般，公卿痴迷的看着这一样一双眼，渐渐凑了上去，在眼尾处落下虔诚地吻。
　　察觉到怀中人的轻颤，公卿好心情的放过了这只即将煮熟的虾子。
　　怎么办，小女朋友纯情的让她越发不想做人了。
　　不待公卿继续有什么动作，稍微找回一些理智的玄玉急忙红着脸从公卿的桎梏中挣脱了出来。
　　好好的坦白局，怎么莫名其妙成了这样！
　　都怪卿卿！好端端的耍流氓！
　　被小猫毫无威慑力的一记白眼灯到的公卿，摸着鼻子一脸无辜。
　　女朋友太甜美，她也控制不住她自己呀~
　　看出玄玉的不开心，公卿立正站好，初冬的走廊开始透着微凉，她牵起玄玉的手。
　　“有什么话我们进屋再说，嗯？”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其实已经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了。不料却被玄玉按住了拿着钥匙的手，显然是不打算进门再说。
　　本着天大地大女朋友最大的原则，公卿只好放弃了开门的打算。
　　“其实我... ...”
　　好不容易攒足的勇气，被公卿刚刚那一吻打了岔，又消失了一半。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索性玄玉眼睛一闭，直接开口：
　　“其实我就是小玉！”
　　掷地有声的像是个慷慨赴死的义士。
　　... ...
　　半天等不来回应的玄玉，忍不住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寂静的走廊中，没有半分声响。
　　噗嗤！
　　还不待玄玉有所动作，公卿却是笑出了声，语带调侃：
　　“怎么，连小猫咪的名字也要抢？可真是个小气鬼~”
　　说罢还伸出食指在玄玉的鼻尖儿上刮了一下，俨然以为是玄玉不高兴小猫跟自己用同一个字在耍小性子。
　　这样的发展结果是玄玉万万没有想到的，短暂的呆愣之后，抓狂的打断了公卿的调侃。
　　“不是这样的！”
　　“哦？那你说说是哪样？”
　　公卿促狭的逗弄着面前急的团团转的人儿。
　　眼见着越解释越不清楚的玄玉，索性不再继续解释下去，她定定的看着公卿。
　　“你看好。”
　　“我能... ...”
　　刚想接着逗弄一句的公卿，眼见着面前的玄玉忽然消失不见，登时瞪大了眼睛。
　　我女朋友呢？
　　我那么大一个女朋友呢？！
　　正当公卿着急的准备顺着楼道寻找的时候，脚下的阴影处忽然传来了一声猫叫。
　　“喵~”
　　公卿顺着声音低头一看。
　　“小玉？！”
　　自家的猫当然一眼便认了出来，她赶忙准备弯腰抱起在地上蹲坐着的小猫。
　　小猫后退了一步，小爪子搭在公卿的手上，做出拒绝的动作。
　　被拒绝了的公卿有些焦急的蹲下试图讲道理：
　　“小玉乖，我要去找你妈妈，你和我一起去找好不好。”
　　被迫自己给自己当妈的玄玉... ...
　　话说谁答应给她当孩子她妈了啊！不对不对，谁又答应给她当孩子了？！就很过分！
　　得亏身上的毛毛厚实，遮挡住了小猫那张快要红冒烟了的脸。
　　在公卿的注视下，摇身一变又恢复了人型。人型的她再难遮挡住自己的羞涩，红着一张脸，闷声闷气的再次解释：
　　“其实我就是小玉！”
　　！！！
　　亲眼见证大变活人的公卿，瞬间没了声息。大脑在艰难的接收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她不是没有做好其实自己的女朋友是妖的准备，毕竟之前在迷室和灰蛇妖的对决，她也是亲眼见证了的。
　　但万没想到，自己刚刚认定的女朋友，自己决定未来相伴一生的爱人。竟然就是自己朝夕相处，当做亲生闺女一般看待的小玉？！
　　一时之间，老婆忽然变女儿，又或者说是女儿忽然变老婆，让她一下子有些接受无能。
　　玄玉忐忑的看着逐渐呆滞的公卿。
　　怎么办，是不是把人吓到了？是不是生气自己骗她了？她是不是已经开始生气了？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一个忐忑不安，一个仍旧懵惑。
　　同时开口的两个人又同时保持了静默，走廊上再次陷入了寂静。
　　越想越害怕的玄玉带着哭腔，一把抱住了公卿的腰色厉内荏：
　　“我不管！我喜欢你，你也答应给我做老婆了，那你就不许反悔！”
　　“我可是妖，你跑去哪里我都能找到！”
　　一腔的赤诚，满腔的喜爱就这么明明白白的摊开来摆在公卿的面前。
　　奶凶奶凶的像是只怕被主人抛弃的小奶猫。
　　公卿哭笑不得的轻轻回抱住怀中炸毛的小奶猫，即便是刚刚自己一时反应不过来，但仍旧不能否认心底的窃喜，被玄玉一开始就选中的窃喜，毕竟谁会嫌自己的爱人多爱自己一分呢。
　　她刚刚的惊讶，只是还没有将刚刚的事情消化掉。
　　以及... ...
　　她伸手托起埋在她怀中的玄玉的下巴，这才惊觉这人竟是又哭了。
　　嘴上说着最凶的话，而后自己却哭了个稀里哗啦。实在是软绵绵的好欺负得很，幸好这只小奶猫儿是自己的，她会永远护着她。
　　“傻。”
　　... ...
　　怎么办哭的更凶了。
　　公卿只得搂着人先开门将人带回了家，这么冷的天，玄玉情绪又波动那么大，万一感冒了可怎么办？到时候心疼的不还是自己。

告白
　　从桌上抽出纸巾，轻柔的给全程赖在自己怀里的小哭包擦了擦哭花了的小脸。
　　这才抱着人坐在了沙发上。
　　她将人抱在腿上，好方便玄玉更舒服的赖在自己的怀里，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谁说我要反悔了？”
　　抽抽噎噎的玄玉终于不再继续自己的鸵鸟行为，睁着圆溜溜的猫儿眼盯着公卿瞧。
　　含着泪忽然打了个哭嗝。
　　！！！
　　又羞的将头埋了回去，假装自己其实是只鸵鸟妖。
　　笑声随着公卿震动的胸腔传递到了玄玉的身上，但是埋在公卿怀中的鸵鸟没有半分改变动作的打算，继续装死中。
　　轻轻叹了口气，公卿紧了紧环住玄玉的手臂，好让两个人之间更加的贴合，好像贴的越紧，心中就感到越发的幸福和满足。
　　“你都说自己是妖了，我怎么敢反悔呢？”
　　抬起小鸵鸟的下巴，在对方不满的瞪视中，认真而坚定的望进那双猫儿眼中。
　　“怎么办，我也特别喜欢这只小妖怪，想要反悔都反悔不了了。”
　　语罢，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过年了吗？是谁在窗外放烟花，震得耳中乒乓作响。
　　玄玉晕乎乎的大脑里，在宕机之前最后在想。
　　她说她喜欢她，她说她不会反悔... ...
　　她... ...
　　我也喜欢她... ...
　　于是彻底大脑宕机了的玄玉，只本能的随着入侵的唇舌，纠缠沉沦。
　　一个由公卿主导的缠绵的吻结束，还没来得及轻啄细细回味，小鸵鸟便又羞涩地将头埋在了公卿的怀里。
　　埋着头的小鸵鸟，欲盖弥彰的岔开话题，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公卿哑然，逗弄的戳了戳玄玉露在外面的小耳朵，直戳的小耳朵一抖，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轻轻笑着，清了清嗓，难得的正经语调：
　　“问什么都可以？”
　　玄玉温吞的露出小脑袋，神色认真：
　　“爹爹说对伴侣必须真诚！”
　　不知是因为玄玉的表情还是因为那一句伴侣，公卿只觉得心脏最柔软的那一块儿地方被轻轻的戳了一下，唇角嗜着笑意，忍不住凑过去在玄玉的嘴角啄了一口。
　　果然甜甜的，像是吃了一颗草莓味的水果糖。公卿感觉自己仿佛忽然得了肌肤饥渴症一般，只想和怀中的人一直黏在一起知道永远。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狡猾的狐狸抛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可惜怀中的小白兔过于害羞，扭捏了一下。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下一个问题！”
　　公卿摸了摸鼻子。
　　“你说灰蛇的幻阵近乎无解，就连你都会被那个幻阵迷惑吗？”
　　“是的... ...”
　　玄玉侧着头枕在公卿的肩膀上，回忆之前在幻境中的时候。想起她差一点就失去公卿了，忍不住紧了紧环抱在公卿腰间的手。
　　“灰蛇一族的迷阵属于天赋技能，我原本在进入迷室的时候就一直暗中防备着，没想到最后还是着了道。”
　　“那你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呢？”
　　公卿疑惑地问道。
　　“你去追捕王凡的时候。”
　　这个事情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公卿疑惑的盯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侧脸。
　　玄玉没有抬头，依恋的蹭了蹭公卿的颈侧。
　　“我当时正在办公室休息，忽然没来由的感觉一阵心悸，醒来之后才知道你已经离开警局去抓捕王凡去了。”
　　“我就想去找你。”
　　“但不知道为什么，警局大楼无论我用什么方法，永远都到不了1楼，一直在楼里面打转。”
　　“小雨说是遇到鬼打墙了，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当时只觉得越来越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越来越着急但是苦于被困住又无计可施。”
　　“最后忽然就记了起来。”
　　玄玉说的轻描淡写的。
　　大脑只有在受到足够的刺激时才会发挥出她的潜力，足以想象当时玄玉有多害怕。
　　公卿心疼的在玄玉的发际亲了亲。
　　“现在没事了。”
　　玄玉勾起唇角，笑的很甜。
　　“嗯，没事了。”
　　“说起来，这次我们能成功破阵还多亏了你。”
　　似乎是想活跃下气氛，玄玉学者公卿使坏的样子笑嘻嘻的戳公卿软软的耳垂，惹来身下人的轻笑。
　　“哪有~”
　　公卿也学者怀中的人儿撒着娇。
　　两人相视一眼，都被对方逗乐了去。
　　“要不是你发现了幻阵中的端倪，恐怕即便是我和你共享了... ...呃... ...”
　　差点说漏嘴了的玄玉忽然卡了壳，欲盖弥彰的加快语速试图掩盖过去。
　　“最后跟着雾气找到了阵眼，卿卿你好棒！不然我们不知道还要在里面困多久。”
　　“你... ...”
　　公卿眯起眼睛，审视着玄玉带着慌张的小脸。
　　玄玉慌乱的转动着咕噜噜的大眼睛，绞尽脑汁的思考着糊弄过去的对策。
　　先发制人的打断了公卿的话。
　　“你还记得那个门把手吗？”
　　左右孙猴子怎么也翻不出五指山，所幸看看还能折腾出什么花儿出来好了。公卿好整以暇的顺着玄玉的话问：
　　“为什么？”
　　以为自己成功将话题引开的小傻猫，忍不住高兴地暗自给自己点了个赞。
　　至于共享生命什么的能瞒一时是一时！
　　于是热情满满的对公卿进行科普：
　　“那个门把手其实就是真正的阵眼，也是那条老灰蛇的妖丹。”
　　“灰蛇想要开展幻境其实也不一定要用妖丹作为阵眼，也可以直接用精神力来干预。但这次那老蛇或许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或许是之前就察觉到了我的气息，只是他不能确定我的位置，索性启用妖丹化阵。”
　　“妖丹这么厉害吗？”
　　“那是自然的，妖所有的能量来源皆取自妖丹，没有了妖丹的妖跟一只普通虫子没有任何区别。”
　　“那个幻阵，正因为有了妖丹的加持才能连我也一起迷惑了去。后来又因为我强行破了他放在警局的困阵，才伤了他的元气。”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幻阵中只有白雾的原因。”
　　公卿恍然大悟。
　　“所以破阵出来的时候，那蛇妖才看起来人不人妖不妖的，很轻易就被你击败了。”
　　说的好像人//妖一样，玄玉被逗的忍俊不禁，闷笑着纠正：
　　“是半妖化。”
　　“嗯对，就是这个意思。”
　　公卿假装没看见玄玉憋笑，一本正经的附和，企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既然玄玉不打算主动坦白，那她只好采取迂回的策略。
　　“阿玉，我之前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明明我没有受伤，手臂上却缠着带血的纱布？”
　　完了，兜兜转转还是绕不过去。
　　“也没发生什么。”
　　玄玉眨巴着无辜的一双大眼睛，双手攀住公卿的脖子，欲盖弥彰企图萌混过关。
　　可惜遇到关键问题变得铁石心肠的铲屎官并没有受到预期的蛊惑，依旧盯着她等待着回答。
　　玄玉顿时泄了气，侥幸的想：猫咪大变活人她家卿卿都撑住了，万一她自作主张这件事坦白出来她也能原谅自己呢？
　　于是吞吞吐吐的老实回答：
　　“你晕倒是那条老蛇干的，他因为我破困阵的原因伤了元气，所以急了，动用了妖力将你迷晕，而后蛊惑王凡用利器伤了你。”
　　想起王凡之前的意图侵犯，她不想公卿知道太多的细节，免得卿卿听了不舒服，小猫心虚的略过了她认为不太重要的内容。
　　“我赶到的时候，将你从王凡手上救了下来，但是你已经被他伤了。”
　　“你的生命本源随着血液在逐渐流逝，但是我却治不好你。”
　　想起那一幕，玄玉依旧心有余悸。
　　她珍惜的用眼睛描绘着眼前人精致生动的眉眼。
　　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公卿安抚的抚摸着怀中人的发顶，温柔的传递着自己的眷恋。
　　玄玉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爱人，继续开口说着，声音轻的像是一缕烟尘。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感觉到你撑不住了，于是我启用了我们妖族的一个古老的仪式。”
　　“那是为了妖和人相恋时候准备的办法。”
　　“妖的寿命对于人来说太过于漫长了，而人类的寿命对于妖来说又过于短暂，因此曾有一位狐族的先辈创造了这种仪式— —生命共享。”
　　生命共享？！
　　公卿惊的坐直了身子，怎么听上去都像是会伤害到玄玉的一个东西。
　　她担忧的看着玄玉，换来玄玉的安抚一笑。
　　听到生命共享的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害怕对自己的爱人有所伤害，玄玉只觉得即便真的对自己有什么伤害那也是值得的。
　　抓住公卿微凉的指尖，包裹在掌心。
　　“不用担心，这个仪式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伤害。只是将我的生命与你共享，从此你我一样都拥有200年的寿命，也同我一样不会衰老。”
　　语罢有些心虚的用余光小心翼翼的看着公卿，就连握着公卿手的爪子也收了回去。
　　“在我们妖族，这是结为伴侣的时候才会签订的生命仪式，卿卿，你会不会怪我？”
　　不经对方同意便擅自进行的生命共享，对于单纯的小猫妖来说无异于先上车后补票的行为，生怕老婆一生气自己就被丢出家门，然后再回去被阿娘打断猫腿... ...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先想起来的居然是密室里那条老蛇的脸，公卿脑袋一抽，脱口问道：
　　“那为什么那个蛇妖看起来那么老？”
　　诶？？？
　　完全没有料到公卿是这样反应的玄玉一懵，呆呆的回答：
　　“当妖寿命到达最后十年的时候，就会逐渐衰老，这也是为什么那老蛇敢对你下手的原因，反正他也没有几年好活了。”
　　原来是这样啊~
　　“你不生气吗？”
　　玄玉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心虚的等着大人的批评。
　　“生气什么？”
　　公卿好笑的反问。
　　“就是... ...就是... ...”
　　玄玉一咬牙一跺脚。
　　“我先上车后补票还没经过你的同意！”
　　“哦？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补票？”
　　啥米0.0
　　看着面前呆愣愣的小猫儿，公卿好笑的用额头抵住玄玉的额头。
　　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爱人之间是无需感谢的。
　　温热的触感从额头传递而来，玄玉只听见耳畔传来一句轻柔而坚定的回答：
　　“阿玉，我愿意。”
　　... ...
　　当晚，小猫咪本不大的小脑袋再一次陷入了死机状态。

流鼻血
　　两人在沙发上又温存了一会儿，公卿起身去准备洗澡。
　　看着公卿的背影，被哄得晕晕乎乎的玄玉这才重新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身体落了地。
　　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嘭的一下。
　　沙发上出现了一只黑色的小猫咪，小猫将四只小爪子紧紧藏在了肚皮下面，小脑袋藏在了抱枕和沙发靠背间的缝隙里，只有尾巴尖儿左摇右摆的晃动着，暴露了小猫此刻的好心情。
　　公卿站在花洒下面，任由温热的水流由上冲刷而下，今天经历的事情远比她之前二十几年的人生总和加起来还要多。
　　她的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彷徨，被告知忽然多出来了那么多的寿命，她向来觉得过长的寿命和时间并非是一种幸运，反而是一种诅咒。
　　当身边的亲人朋友逐渐衰老死亡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活着变成了孤寂的囚笼将人紧紧锁在其中。
　　幸好她现在有了玄玉，有了爱人的陪伴面对过长的寿命时，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水流顺着修长的天鹅颈划过锁骨一路向下流淌，顺着水流看到自己胸口的时候，公卿一惊。
　　只见一只指肚大小的黑色小玄猫，悠然的阖眼趴卧在公卿的胸口处，虽然只是一个纹身一样的印记，但小猫的形象过于生动，好似下一刻便会睁开眼睛醒来一般。
　　公卿神奇的看着自己胸口处出现的这一处纹身，伸手轻轻在上面按了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纹身一样。
　　猜想应该是那个生命共享仪式造成的，公卿戳着胸口的小猫，想起来沙发上软乎乎的小猫，心思一转，不怀好意的勾起了唇角，显然是憋着什么坏，而后嘴里哼着欢快的调子继续洗着澡。
　　可惜沙发上还在害羞的某只小煤球，对此毫无所查，继续努力将自己和抱枕融为一体的大业。
　　洗澡出来的公卿意外的看着变回小猫的玄玉，这么久没见到小玉了，正好猫瘾犯了。
　　熟练的将小煤球抱在了怀里，小猫嘤咛一声，直接将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入公卿的臂弯。
　　唉... ...
　　公卿抱着小煤球，假装忧愁的望向窗外叹了口气，实则余光紧紧盯着某只小猫的反应。
　　小猫毛听见叹息声，茸茸的耳朵动了动。
　　公卿眉毛一挑，一手捂住胸口泫然欲泣：
　　“我刚刚忽然发现胸口多了一个黑色的印记，阿玉，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将不久于人世了？！”
　　演技之浮夸差点让主演本人都想喊卡再来一条了。
　　偏偏某只单纯的小傻猫在人界的历练还不够久，平日里又不学无术的紧，只看了些狗血的无脑爱情剧，全然没有看透某人浮夸到让人脚趾扣地的演技。
　　着急忙慌的挣脱公卿的怀抱化为人形，去安抚沉浸在表演中已然入戏的公卿。
　　一个优秀的演员就是要有强大的信念感，再尬的剧情也要坚定不移的演下去！
　　“卿卿你别怕，那不是什么绝症，那是我们生命共享之后的印记。”
　　公卿睁着到底也没挤出一滴眼泪的眼睛，干打雷不下雨的继续啜泣：
　　“真的吗，你一定是在骗我~”
　　“真的！”
　　小傻猫赶忙点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公卿那双含着笑意的眼。
　　“不信你看，我也有的！”
　　玄玉低头解着自己的扣子，作势准备把上衣脱下来。
　　！！！！
　　还有这等好事？！
　　原本只想逗弄着玄玉哄一哄自己主动亲自己一下的公卿，全然没有料到还能有这样的意外之喜，登时假哭也顾不上了，跃跃欲试的盯着玄玉的胸口看。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于灼热唤醒了玄玉的理智，解到第二颗扣子的手就这么停了下来。
　　诶？怎么停了？！
　　公卿焦躁的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而后对上了玄玉似笑非笑的眼。
　　要遭！
　　身体快过于大脑，遇到危险的一瞬间本能的向后仰去。
　　玄玉原本准备咬在脸上的那一口遗憾的落了空，旋即抱着胳膊偏过头去，哼了一声。
　　人类果然都很坏！
　　公卿讨好的又凑了回来，被玄玉无情的一掌拍开。
　　“我最开始刚看到的时候确实是吓了一跳嘛~”
　　深知眼福没有了的公卿，遗憾的扁着嘴，再配合上嘴上说的那些糊弄鬼的话，当真看起来十分的委屈。
　　永远抵抗不住公卿撒娇的玄玉，将信将疑的顺从着公卿的动作被人搂在了怀里，没再忍心把人推开。
　　并且还傻乎乎的反手搂住公卿，凑上去吻了一下公卿的唇以示安慰，只这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分，却惹来公卿不满的哼唧。
　　可真的是撒娇撒的越来越顺手了呢。
　　“卿卿别怕，那是我们结为伴侣的印记。”
　　向来十分懂得利用他人弱点的奸商，将头埋在玄玉的颈窝处耍赖，已图争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那你再亲亲我，我就不怕了。”
　　明知道对方是在撒娇讨便宜，可那又怎么办呢，自己选择的两脚兽只能自己宠着呗。
　　于是踮起脚尖落下轻柔的吻，吻落在刚刚洗完澡还带着些许潮气的脸颊上、鼻尖上，又一路向下落在玄玉最为渴望的唇瓣上。
　　不同于之前的蜻蜓点水，玄玉是个好学生，她学着公卿之前的动作，轻启唇瓣。
　　稚嫩羞涩的舌尖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自己的地盘，轻轻叩响了隔壁的大门。
　　万没想到隔壁的邻居比预想中的还要好客非常，热情的开门将其迎入其中，二者瞬间勾缠在了一处，迫切的汲取着属于对方的甜美。
　　还没坚持过半分钟，率先主动的一方便败下了阵来，玄玉软绵绵的靠在公卿的怀中，红着眼尾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终究还是不忍心，公卿放开了怀中的小人儿，轻柔的拍着玄玉的后背给玄玉顺着气。
　　“小笨蛋。”
　　“怎么还不会换气？”
　　说完就被怀里的人软绵绵的瞪了一眼。
　　公卿眼底再次染上欲色，喉结动了动，到底还是压住了想要再次吻上去的欲望。
　　今天如果要说辛苦，那必然是玄玉更累一些。公卿心疼自家小猫为了自己打打杀杀了整整一天，哄孩子一样的商量：
　　“洗个澡，我们去睡觉了好不好？”
　　这话却被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某只小猫直接给想歪了，她红着脸不敢抬头看公卿，细若蚊喃的羞涩哼唧：
　　“是不是太快了？”
　　毕竟要是连这个车都上了，那才真的是实至名归的后补票。今天发生了了太多的事情，她有点担心公卿到底是个娇弱的人类，身体吃不消。
　　脑门被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玄玉娇气的吃痛捂住被弹的脑门，一脸的委屈巴巴。
　　“想什么呢，小色猫？”
　　公卿好笑的看着玄玉，她倒是想，但现在确实还是太快了一些，她觉得刚确认关系就发展到下一步显得有些仓促，也显得自己不够重视对方。
　　公卿是一个有些小保守的人，她想要给与对方足够的尊重和安全感，而不是趁着对方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将对方占为己有。
　　她直接起身像抱着在身上耍赖的孩子一样的托住玄玉的小屁股将人整个抱了起来，这时候就不得不感谢自己平时坚持不懈的健身效果了，起身时候的动作显得毫不费力。
　　深知自己想歪了的玄玉，被公卿抱起来的一瞬间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脸。没有办法，实在是公卿这样也太像小四给她安利的小说里面的霸道总裁了。
　　那她不就是小说里面写的霸道总裁的金丝雀？啊不对是金丝猫... ...
　　于是抱着玄玉回屋的公卿就看见自家小猫不知道小脑瓜里又想了些什么，在自己的怀里不安分的扭来扭去，惹得公卿一阵气血上涌好悬没将人给就地正法了。
　　没好气的在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老实点！”
　　一阵奇异的酥麻感沿着尾椎骨酥麻了整个脊柱，激灵灵打了个哆嗦，玄玉只觉得下腹一紧，羞的她紧紧的将头埋在公卿的颈窝里，老实了。
　　公卿满意的将人抱进了浴室，试好水温，看着依旧不敢抬头的某猫，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她修长的腰身。
　　“怎么，是想让我来帮你洗吗~”
　　还沉浸在之前被打了屁股之后的奇异感觉中不能自拔的玄玉，听见公卿的问话才回过了神，红着一张俏脸将人赶了出去，迅速的洗了个战斗澡。
　　出来的时候，公卿已经侧卧在床上好整以暇的在等着她了。
　　公卿原本束起的长发尽数散开散落在脑后，只穿了一条吊带睡裙，细长的肩带勾在莹润的直肩上，像朵等人采摘的娇嫩的白玫瑰。
　　雪白的肌肤和乌黑的长发形成了鲜明的视觉刺激，再往下悉数被柔软的蚕丝被遮住，反倒更加惹人浮想联翩。
　　！！！
　　玄玉只觉得刚刚特地调成的冷水洗的凉水澡瞬间失去了原本的效力，一股热流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着血管一路向上，紧接着鼻腔一热，几滴鼻血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流了下来。
　　看见玄玉流鼻血了的公卿慌忙起身准备掀开被子前去看一看，却被捂住鼻子的玄玉急忙制止。
　　还没看全就成这样，这要是就这么穿着吊带裙出来了，玄玉怕自己今晚直接就失血过多不治身亡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上火了，我去趟卫生间！”
　　“真的没事吗？”
　　“真的！”
　　迅速跑回卫生间的玄玉用冷水洗了半天的脸，才将脑海中的旖旎给冷却了下去，而后自个儿站在卫生间里犯了难。
　　这可怎么办？以前也不是没有一起睡过，但是当时还没有心意相通，平日里公卿的睡衣也多为保守的款式，因此也没有受过今晚这等刺激。
　　之前纯情的抱在一起，尚还能做到心如止水的温情，现在玄玉却是无论如何没有这等定力了。

往事
　　“阿玉，还没好吗？”
　　“就...就好了！”
　　听见玄玉慌慌张张的回答，躺在床上的公卿笑的一脸狡黠。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谁让这小家伙总是惹火而不自知，不让她吃些苦头老实一点，那吃苦头的可就换成自己了。
　　小猫磨磨蹭蹭的从卫生间出来，公卿好整以暇的伸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得十分明显。
　　我...我... ...
　　明明几步之遥玄玉却走得分外艰辛，嗫嚅着不敢抬头，生怕一抬头又看见什么再流鼻血出来。
　　被公卿催的紧了，一咬牙化身成了小黑猫钻进了被窝里，两只小爪子紧紧的捂着眼睛，团成一团，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精心穿上性感睡裙的公卿多少有些挫败，这条睡裙还是当时陪着沈月逛街被沈月强行买下来塞给她的。
　　说什么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人了就穿给对方看，保证对方被刺激的对她忠贞不二，说往东不敢撞西墙。
　　斜眼看着某只没出息的小黑馒头，暗自叹息。
　　看来是刺激的有点过头了。
　　越想越不甘心，好好的抱着老婆睡觉觉结果又成一个人睡了？！
　　虽然说抱着小猫睡也不错，但是有那么软那么香的一个老婆，谁还愿意只抱着猫啊。
　　即便是什么都不干，抱着老婆睡也是极其幸福满足的，这可是她这条奔三的单身狗多年以来从未享受过的幸福！
　　于是为了给自己谋幸福的某人凑到小毛团的耳边，呵气如兰：
　　“也不知道之前晚上抱着我睡还占我便宜的那个小色猫究竟是谁。”
　　“阿玉你知道吗~”
　　！！！
　　被发现了！
　　小猫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哪里露出了马脚。公卿太聪明了，她自知很难瞒过这人的眼睛。
　　“唉~想想我也是可怜，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梦醒了只是一场空，多希望还能再次感受那样温暖的拥抱啊~”
　　经过一晚上的训练，某人的演技得到了飞速的提升，将伤春悲秋的矫情怨妇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 ...
　　面对公卿时候的抵抗力有多么的脆弱，只有玄玉自己知道。见不得对方难过，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摘下天上的星星来只为博佳人展颜。
　　于是傻乎乎的小猫再次上当，当即化为人形，轻轻的拥住演得正上头的某人。
　　未尽的话语就这样悉数融化在了拥抱当中。
　　公卿心满意足的回抱住自己的小猫，在小猫软软的发旋儿上落下一吻。
　　“晚安，我的小猫。”
　　“晚安，我的卿卿。”
　　感受着阵阵暖融体香，玄玉轻声回答。
　　原本以为抱着公卿会被刺激得心率过速外加流鼻血失眠，结果就这么妥帖的拥在一处下一秒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初冬的夜透着丝缕微凉，窗外星子闪烁。偶有几声犬吠，被风悄悄吹散，生怕无端惊扰了谁的美梦。
　　次日一早醒来，尚还不甚清醒的玄玉，看到的便是公卿那一双含笑深情的眼，黑曜石一样的眼瞳里藏着无尽的温柔，惹得玄玉一大早就红了脸。
　　慌忙的逃离卧室洗漱去了。
　　玄玉走后，公卿才好整以暇的起了床，实际上她一早就醒了，昨晚高质量的睡眠，让她整个人格外的精力充沛。
　　看着身旁睡得正香的小猫，清晨的阳光给脸上细小的绒毛打上一层淡淡的金黄色柔光，不知在最什么好梦，睡着的人在梦中笑的酣甜，于是公卿就这样忍不住看呆了去。
　　向来不会迟到的公大总监，今天理直气壮的迟到了。
　　人刚一到公司不久，就立刻遭到了沈月的围观。
　　沈月凑了上来，看着一本正经投入工作的公卿，一脸的八卦：
　　“我今天听公司的人说，你迟到了？”
　　公卿面无表情的处理着电脑上的财务分析季度报表，端得是一副正经模样，仿佛沈月说的事情全然与自己无关一样。
　　无视了沈月八卦的眼神，好在平时已经习惯了这人的咋咋呼呼，所以现在分外的淡定。
　　“哎我说，你俩现在到底发展到了什么阶段？”
　　“你少想糊弄我啊，我可看见了，你昨晚把人拐上车了。”
　　见犯人拒不招供，沈月决定拿出自己满清八大酷刑，势要今天将这个蚌壳撬开一条缝。
　　老铁树如今开了花，第一手资料必须是她的！
　　所谓一哭二闹三上吊，当即祭出杀手锏：
　　“阿卿果然是见色忘义，可怜我刚刚分手孤苦无依，还不着家中爹娘待见，就你这么一个真心实意的好友，如今也要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嘤嘤嘤嘤嘤~”
　　公卿被骚扰的不胜其烦，抽空看了一眼惺惺作态一边假哭一边还悄咪咪露出一只眼睛瞅自己的沈月。
　　... ...
　　果然和自己相比，这家伙的演技还是太次！毕竟自己的演技她家阿玉可是半点都没看出来过！
　　想到此处公卿骄傲的挺起胸膛。
　　沈月？？？
　　怎么她哭了半天，这女人反而还骄傲上了？！
　　究竟有什么可骄傲的啊喂！到底有没有同理心！她怎么就那么倒霉遇到了这么个冷血的闺蜜！
　　索性也就不哭了，撸胳膊挽袖子的伸手准备掐死公卿决定来个同归于尽。
　　公卿抬手制住沈月伸过来的爪子，很是无奈：
　　“别闹。”
　　被控制住手脚的沈月开始在嘴上讨便宜：
　　“呵~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被公卿立刻反击：
　　“滚，我没你这么个不孝的女儿。”
　　两人闹作一团，得亏是在办公室里，这要是外人看到，恐怕会为这家公司的前景深深地感到忧虑。
　　“好了好了，我招。”
　　终于还是喜静的公卿败下了阵来，整理了一下被扯歪了的衣领，又还是那个端庄得体的公总。
　　“没错，阿玉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那快说你们到哪一步了？”
　　被沈月火眼晶晶的眼神一扫，公卿难得的红了脸，扭捏的像个情窦初开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不过也确实是大姑娘上轿一遭）。
　　惹来沈月的啧啧称奇，活像是再看世界第九大奇迹，忍不住感慨万千：
　　“认识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看你脸红。”
　　而后嘿嘿贼笑的舔着脸凑了上来：
　　“看来进展很顺利啊~”
　　“姐姐还担心你不会来着，费尽心思的帮你找了一堆资料。”
　　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了一个U盘，抓在手里上下抛了抛，状似遗憾：
　　“看来是不需要咯... ...”
　　公卿不自在的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干咳一声看向窗外，装似不经意的小声开口：
　　“需要那还是需要的。”
　　嗯？
　　沈月手中动作一停，笑的意味深长，将手中的U盘抛了过去。
　　“接着。”
　　一把搂过公卿的肩膀，俩人头对着头的凑在一起：
　　“这些可都是姐姐筛选出来的优质资料，你可悠着点儿看哦~”
　　嫌弃的上下扫了一眼公卿消瘦的小身板。
　　“别人还没到手，自己流血身亡了。”
　　回想起昨晚流鼻血的某人，公卿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也不知道到底谁会先流血身亡，面上平静的看着沈月眼底的青色回怼：
　　“总比有些人肾虚的强。”
　　昨晚因为惊吓过度失眠，今天顶着两个熊猫眼的沈月瞬间炸毛：
　　“我那是失眠！失眠！老娘肾好得很！连加一周的班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哦。”（一脸平静.jpg）
　　气的沈月险些将U盘抢了回去，真的是一片真心错付给了狗！闺蜜什么的要慎交！
　　“好了，说真的，你昨天还好吧，有没有吓到。”
　　毕竟是自己的亲闺蜜，公卿还是十分关心自家闺蜜的，毕竟昨天的情况要不是她知道了许多真相，也是会被吓到的。
　　回想起昨天的遭遇沈月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但向来大大咧咧惯了的她并不习惯向他人去展现自己的脆弱，即便亲密如公卿。
　　她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我能有什么事儿？咱姐们儿可不是吓大的！”
　　“不过昨晚确实是有点邪性，诶你说那个老头怎么做到突然出现又眨眼间消失的。”
　　那是因为你们都被妖力定住了... ...
　　但是真相往往更加惊悚，还是不说为妙，起码目前还不能让沈月知道。
　　“可能是有暗门，为了刻意营造恐怖气氛吓唬我们。”
　　“真的？”
　　沈月狐疑的看着公卿，见对方一脸肯定，又补充道：
　　“你看到了？”
　　果然，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
　　公卿只能硬着头皮去圆：
　　“是啊... ...”
　　“好哇！姓公的！昨晚果然是你故意吓唬我！”
　　原地蹦起老高，叫人不得不替她的老胳膊老腿感到担忧。
　　“你昨晚上明明看见那老头怎么消失还故意骗我说有鬼，你就是嫌我是电灯泡影响你和你那个小女朋友说话了！”
　　“你良心不会痛吗？！”
　　万万没想到还真就被这家伙误打误撞的猜对了，公卿心虚的扭脸看向别处，不过良心这个东西，她自认确实是没有多少。
　　于是一脸平静的回答：
　　“不痛。”
　　！！！
　　沈月夸张的捂住心口蹬蹬蹬连退三步。
　　“女人，你的名字叫冷漠，绝交吧！”
　　换来的是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欠奉，演了半天独角戏也累了，一屁股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无聊的摧残沙发旁边摆放着的无辜绿植：
　　“话说今天我在同学群里问了一圈儿，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王凡那货跑哪里去的，他该不会就此人间蒸发了吧？”
　　被再一次无心猜中真相的公卿... ...
　　随手拿起一份桌上的文件来掩饰心虚，毕竟说谎什么的她确实是不大擅长，只得顾左右而言他。
　　“反正不来烦我就行。”
　　“说的也是。”
　　沈月终于放弃了自己的辣手摧叶行为，谈及王凡时犹如说及隔夜馊了的厨余垃圾，一脸的不屑。
　　“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明明是他单方面纠缠的你，结果他到处散播说你主动追求他你俩在一起的谣言，好不容易借着一次学生会的事情澄清了这件事，结果这家伙又开始舔着脸四处说是他把你甩了。”
　　“编排你说你私下里是如何挽留他求着他复合的，说你所有表现出来的拒绝和澄清行为都是因为你爱而不得的恼羞成怒。”
　　“我呸！”
　　即便是过了那么多年的往事，沈月依旧气的真情实感不减当年。
　　“现在居然还有脸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我看这人每天光靠脑补就能活了，编剧界少了他都是那些烂片投资方的损失！

翘班
　　想起当年王凡给她带来的困扰，公卿还是下意识厌恶的皱了眉头。
　　当年毕竟都还是学生，学校就那么大，流言往往比真相传播的更快也更容易被大家所津津乐道。
　　就好像在美好的事物身上发现了污渍之后，便恨不得再跟着泼上一桶脏水，好教那个污点变得更大更清晰。
　　只要捂着耳朵不肯相信任何他们不愿意听到的真相，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借此来衬托自己扭曲的优越感。
　　看呐，品学兼优的校园女神其实是个无趣卑微被人抛弃的可怜虫！
　　如此的卑劣而不自知，这便是人的劣根性。
　　公卿早已看透，也不在乎那些缩在暗角里的可怜虫，毕竟同在一所学校读书并不代表着以后就一定会有交集，所以对于白恋的嫉妒和她编造的锦上添花的谣言，她毫不在意。
　　毕竟谁会在意路边泥坑里奋力呱叫的癞蛤蟆呢？
　　一通电话打破了两人的回忆，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公卿原本面带冰霜的脸霎时霜雪消融。
　　想起早晨自己担心小家伙不会用手机准备叮嘱一番，反而遭到对方嫌弃时候的场景，不由弯了眉眼。
　　人的一生只需要将有限的精力放在需要在乎的人身上即可，那些不重要的甚至会对自己造成困扰的人，便无需去在意分毫，徒增烦恼的垃圾罢了。
　　“你在干嘛~”
　　欢脱的声音带着少女的明媚，璀璨的险些盖过了今日好不容易爬到了正当空的太阳。
　　“在上班，下午还要开一个会。”
　　公卿老老实实的报备行程。
　　站在公司楼下的玄玉满意的点了点头，仰头数着大厦的楼层，寻找公卿的位置。
　　“我饿了~”
　　小猫委屈巴巴。
　　怎么能饿着自己的小媳妇？！
　　公卿直接站起了身，在沈月的目瞪口呆之下迅速单手穿上了大衣，语气温柔的回答：
　　“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回去。”
　　她临出办公室的时候，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下午的会议是在15:30，还有3个多小时。
　　嗯，吃完饭还能抱着媳妇再睡个午觉，美滋滋！
　　沈月简直难以相信，曾经的工作狂居然就这样当着她这个老板的面公然翘班了？！
　　“哎你... ...”
　　公卿抽空瞥了一眼沈月。
　　“季度表已经出来了，你的下一季度企划下午开会前务必准备好，开会前我会回来的。”
　　好家伙，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原来这个工作狂还在！
　　那个温柔体贴的公卿，是我不配！
　　看着已经远去的背影，沈月忽然涌上了一种嫁女儿的心酸，果然是儿大不由娘啊！
　　话说，她是不是单身太久了？
　　掐指一算和上一个分手都快有一个月了，是时候再物色一个了，她堂堂情圣沈月绝对不能被公卿这个万年单身狗给秀到！
　　“不用买回来~”
　　玄玉害羞的用脚尖踢了踢地面。
　　“我就在你楼下。”
　　她才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想她了，欲盖弥彰的补充了一句：
　　“我就是在家无聊~”
　　“好... ...”
　　公卿笑着没有将某只小猫的薄脸皮戳破，她能来，她就很开心。
　　脚下的步伐也不自主的加快。
　　“等我。”
　　正准备去办公室问自家老大中午吃什么的菜菜，就这样和化作一阵风一样的老大擦身而过。
　　芹菜：？？？
　　同时办公室里传来自家老板幽怨的声音：
　　“菜菜啊~”
　　“哎？哎！是我，沈总。”
　　“你最近中午都不用管你家老大了。”
　　“啊？？？”
　　芹菜一脸状况外的呆滞，怎么的，难道说她要被老板炒鱿鱼了吗？！
　　刚蓄起来的情绪还没来得及酝酿成功，便被迅速打破。
　　只听自家老板继续幽怨道：
　　“她估计以后中午都不会在公司吃饭了，你还是来管管我这个空巢老人吧~”
　　也不管菜菜听完会有什么反应，最好能让全公司一起八卦死她！让她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翘班谈恋爱！
　　没错，她，沈.爱德蒙邓蒂斯.月就是这么的有仇必报！
　　嫉妒使她面目全非——
　　公卿快速走到楼下，一眼就看到了在楼下乖乖等自己的玉小猫。
　　长腿一迈，几步便走到了玄玉的面前，眼中存着笑。
　　“下次来了直接上去就好。”
　　玄玉假装不在意的悄悄挽上公卿的胳膊，在一些碰巧下来吃午饭的月尚公司的员工或诧异或好奇的目光下，不争气的红了脸。
　　“你们公司的人又不认识我，到时候把我像王凡那样拦在外面不让进那多尴尬。”
　　？
　　“你怎么知道王凡被拦住过？”
　　公卿诧异的看着玄玉。
　　！！！
　　不好，刚刚光顾着害羞了，怎么把这事儿给秃噜出来了？！
　　绝对不能把当初吃醋的糗事说出来，不然她堂堂妖界小魔王的脸面往哪里搁？！
　　索性闭嘴装死，不论公卿怎么语言诱惑，都概不接话。经过这段时间的深入了解，她已经彻底看透了公卿的鸡贼属性，简直比狐族的二叔叔还要可怕！
　　几句话就能把她套路个底儿掉，她才不上当！
　　即便玄玉不说，公卿其实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不过这倒是个不错的拿捏某只小猫的手段，说不定能借此讨些便宜回来。
　　奸商总是擅长精打细算，能讨得便宜的机会自然是半点儿机会都不会错过。
　　一直保持警惕的玄玉自然是没有错过某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这家伙表面上看着一本正经的，怎么芯子那么坏呢！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自己妥妥的是上了贼船还下不去了啊！
　　“阿玉中午想吃什么？”
　　初冬的中午最是让人放松舒适，冷热的刚刚好，今日的天空是蓉都冬天里少有的湛蓝，不远处的花坛边上，坐着三三两两出来晒太阳的人们。
　　就这样在太阳下懒洋洋的晒上一晒，仿佛所有的疲惫和郁气都统统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公卿走得不紧不慢，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散步也能让人觉得无比的惬意。
　　“随便。”
　　玄玉沐浴在阳光下，舒服的眯着眼睛靠在公卿的肩膀上。
　　于是公卿便带着玄玉去了自己平时下班懒得做饭的时候常去的一家面馆。
　　面对一切皆随便的玄玉，无奈地按照自己的口味点了两份面。直到看见玄玉津津有味的吃面，才放下了心来。
　　虽然只是中午的简单一顿饭，但却是她们确立关系以来真正的第一顿饭。
　　公卿希望这顿并不是很隆重的饭能让自己的女朋友满意，看着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的玄玉，公卿松了口气，这次午饭之旅还算是圆满。
　　“慢点吃。”
　　公卿抽出桌上的纸巾，轻轻擦去玄玉嘴角的酱汁。
　　噗嗤！
　　公卿：？
　　看着面带疑惑的公卿，玄玉怎么都压不下上扬的嘴角。
　　“在幻境中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帮我擦嘴的。”
　　公卿也立即想起了在幻境中的那次吃烧烤之行，二人相视一笑。
　　两人间的氛围，是外人万无法融入进去的契合。
　　“今天还是太仓促了，周末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别人女朋友有的，她家小猫也必须要有。逛街约会看电影吃美食，一样都不能少。
　　“好啊！”
　　吃的心满意足的玄玉，冲着公卿笑的甜甜的。
　　看得公卿心底一阵悸动，眼神暗了暗。要不是顾及着还在外面，她恐怕就要将人搂在怀里好好的亲一顿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小傻猫，正完全沉浸于终于不用在被迫吃罐头的激动心情中无法自拔，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正躲过了一场“危机”。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了家，到家的时候，玄玉疑惑的看着淡定换衣服准备午睡的某人。
　　“下午不用去上班吗？”
　　毕竟作为小猫入住这个家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周末之外，她从没见过公卿中午回过家。
　　“下午没什么事情。”
　　刚刚发消息将工作任务无情的派分给沈月以及下属的某人，说这话的时候半分都感觉不到心痛。
　　单纯的小猫自然是毫不怀疑，稀里糊涂的就被人骗去了床上被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那下午还要去上班吗？”
　　... ...
　　对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公卿差点儿就想说不用去了。临到嘴边的时候被自己强行咽了回去，实在是下午的季度会议如果不去的话，她怕被沈月全城追杀。
　　不忍心拒绝小女朋友的公卿，轻轻地在玄玉的眼睑吻了吻，继而又没忍住的吻上了玄玉的唇瓣。
　　一个温柔缱绻的吻结束，才开口回答：
　　“我尽量早点回来。”
　　那就是说还是要去上班，小猫肉眼可见的泄了气，实际上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带人回生活馆向小四炫耀一番。
　　看来这事儿还是得延后，她并不想晚上带公卿过去，她家卿卿工作已经很辛苦了，卿卿的晚上必须是独属于她的！
　　没错，玄玉就是这么霸道的小猫咪。
　　委屈的模样令公卿心疼的将人搂在怀里哄了又哄，能让君王从此不早朝的妲己，大抵也就是这样了吧。
　　公卿一边哄人，一边笑着打趣。
　　小猫听了直炸毛：
　　“胡说，我们玄猫可是上古瑞兽，才不是什么臭狐狸能比拟的！”
　　显然历史课总是偷懒睡觉的小猫，此刻完全忘记了九尾灵狐的超然地位。
　　玄玉的历史老师已然哭晕在了厕所... ...
　　“好好好~”
　　公卿好笑的点了点玄玉娇俏的鼻尖，软着嗓音示弱：
　　“上午好累，陪我睡会儿好不好。”
　　最是受不住公卿撒娇的玄玉被这声示弱嗲的酥了半边身子，立刻乖乖的充当起一个称职的抱枕，陪着爱人一起酣然入睡。

二哥
　　直到开会的前夕，会议室内的主管们均已到齐，沈月坐在正首的位置面色不虞一改往日的和颜悦色，底下的打工人们各个噤若寒蝉。
　　不明情况的市场部主管戳了戳旁边的人。
　　“咱们上一个季度的销售额和引流量翻了一倍还多，今天什么情况？”
　　好巧不巧他戳的刚好就是财务部经理，关于自家老大公然翘班的事情，她自然是心里门儿清的。
　　不动声色的把被拽住的袖子抽了回去，老神在在的打太极：
　　“这我哪里知道，等会儿开会的时候不就清楚了？”
　　“哟~大忙人回来了。”
　　公卿甫一进门，就遭到了沈月的阴阳怪气。
　　单身狗加班加点工作了一中午，越想有些人抱着女朋友甜甜蜜蜜就越是不忿。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嫉妒，或许二者皆有的小火苗蹭蹭往上窜，在看见正主的瞬间达到了顶峰。
　　公卿并没有接话，这家伙就是嫉妒使她面目全非。
　　她才懒得和她拌这么幼稚的嘴，一心只想赶快结束会议好回去陪她家阿玉，单身狗什么的嫉妒就让她嫉妒去吧。
　　好歹还顾及着有这么多下属在场，沈月到底还维持着一个老总该有的稳重，偃旗息鼓没再继续无能狂怒的放出嘲讽。
　　神仙打架，小鬼们自然各个噤若寒蝉，如同宠物店里的兔子，老实巴交的缩成一团。
　　一场季度总结会就这么顺（yin）顺（yang）利（guai）利（qi）的召开了。
　　**
　　玄玉是被一阵电话的铃声吵醒的，她下意识朝旁边滚了滚，才发现她想蹭蹭的人已经上班去了。
　　不开心。
　　“喂？”
　　接起电话后的语气也连带着不是那么好。
　　这又是谁惹到他老大了？！
　　小四一听玄玉这语气心想要遭，暗自祈祷这把火可千万别烧到他的身上来，赶紧甩锅。
　　“老大，是二少爷找您，说今晚在咱们生活馆见。”
　　“哦。”
　　玄玉无聊的抠着指甲，回答的漫不经心。
　　啧，怎么感觉指甲有点长了？
　　“那老大你是答应了？”小四问的小心翼翼。
　　“为什么非得是晚上？”
　　玄玉皱着眉，为什么总有人打扰她和卿卿的二人世界？！比如工作再比如她的大冤种哥哥。
　　熟悉玄玉的人自然听出了她话中的不满，小四愈发的小心翼翼：
　　“二少爷说让您顺便把那个人类带过来。”
　　玄玉拿着电话在床上翻了个身，翘起脚丫在半空中一晃一晃。
　　“行！”
　　诶？怎么听着老大的情绪又变好了？
　　还不等小四继续说什么，就被玄玉干脆利落的打断了。
　　“挂了，晚上我带卿卿过去。”
　　卿卿？老大和那个人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一想到晚上要带自己喜欢的人去见家长，玄玉兴奋的躺在床上滚了几圈，直到床上的阳光味道淡了许多，她才爬了起来。
　　看了看时间，也不知道卿卿现在是不是还在忙，明明刚分开没多久，怎么又开始想她... ...
　　热恋中的人像是蒲公英的种子追逐着风，一刻也不想分开。
　　掐着时间准时准点下班的公卿，一刻也没有逗留的朝公司门外走去。原本她开完会之后就想先下班的，在沈月要拆人的眼神瞪视下只得无奈地选择了放弃。
　　刚出大楼，公卿停驻了脚步，神情温柔笑的肆意。
　　惹得同行出来的人看呆了去，险些踩空了台阶跌倒。同公司的人更是险些惊掉了下巴，他们风光齐月的高岭之花女神，不苟言笑气场强大生人勿进的公总，居然也有笑的如此清风拂面的温暖时刻，好像一朵悠然盛开的昙花，让有幸在深夜欣赏到的人忍不住怀疑它的真实性。
　　风带着蒲公英的种子落在了草地上，温柔了深绿的草尖儿，也温柔了城市初上的华灯。
　　下班高峰的人流涌动，但只消一眼便能紧紧的抓住彼此的身影。
　　伸手将微凉的小手包裹住。
　　“来了怎么还是不上去？”
　　玄玉害羞的红了耳尖，反拽着公卿修长的手轻轻的晃。
　　“刚来。”
　　掌中白皙的小手终于有了点温度，公卿笑着没有拆穿玉小猫的谎言。
　　玄玉不敢抬头看她，转头看着川流不息的马龙车水。
　　“我哥哥今天想见你。”
　　语气寻常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的口水开场白。
　　！！！
　　公卿立刻看看自己，一身西装外搭一件驼色大衣，是她平日里惯常的穿搭。
　　但此刻却怎么都觉得不太顺眼，是不是显得太严肃死板了？会不会显得太成熟？
　　虽然由于某些隐秘的自卑心理，她一直没有问起自己女朋友的确切年龄，但一定比自己小的多，毕竟有哪个女人喜欢被提及年龄呢，即便沉稳如公卿也依旧不能免俗。
　　向来在市区开车不会超过40马的人，今天生生快了10马。玄玉懵懵的坐在副驾驶。
　　“不是去见哥哥吗？”
　　“先回家换身衣服。”
　　开车的人一脸严肃，抿紧了唇瓣，像是即将奔赴什么未知的战场。
　　看的玄玉在一旁暗笑，也不打算拆穿她，就这么由着对方兵荒马乱的折腾。
　　等到两人到了喵喵宠物生活馆的时候，已经是3个小时之后了。
　　早已在馆内等候的二哥热情的迎了出来，玄晟满心满眼都是自家可爱的妹妹。一把将人搂在怀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遍。
　　“我就说让你跟在我身边，偏不听，看看这小脸儿瘦的。哥哥专门给你带了你爱最爱吃的烤鸡，妈妈亲自做的哦~”
　　玄玉眼睛一亮。
　　“妈妈做的？”
　　玄晟宠溺的看着自家妹妹，在她的额头轻轻戳了戳。
　　“骗你做什么，小馋猫。”
　　刚想将人带进馆里，这才发现妹妹右手还牵着人。
　　迎着玄晟打量的目光，公卿僵硬着身体努力保持面部的微笑。
　　这是玄晟第一次见到公卿，女人高挑的身材气场十足，即便是面对自己，也丝毫没有怯场。
　　玄晟满意的点了点头，面对公卿的时候恢复了他一贯彬彬有礼的贵公子模样。
　　“你好公小姐，我是玄晟，玄玉的二哥，很高兴见到你。”
　　玄晟和玄玉长得有3分相似，都有着一双琥珀色的漂亮的猫儿眼。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透着莹莹的光，让公卿感觉有些亲切。
　　她伸手和玄晟握了一下手，笑着打招呼。
　　“你好，我是公卿。”
　　正在一旁等着看公卿怎么介绍自己的玄玉，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下文，她不满的拽了拽公卿的胳膊。
　　玄晟：？？？
　　忽然感觉自己很多余是怎么回事？
　　玄晟疑惑的看着这俩人之间的互动。
　　兴许是两人感情比较好吧，他心思向来简单直接，倒也没有继续把二人之间的小互动放在心上，热情的带着自家妹妹招呼着公卿进入了生活馆。
　　生活馆里原本正团在一起打呼噜睡懒觉的小猫们，动了动粉嫩的小鼻子，忽然转醒了过来，活力满满的巴拉着透明的橱窗冲着公卿喵喵的叫着，更有甚者对着公卿的方向隔空在玻璃上用力埋头蹭着自己毛乎乎的小身子。
　　即便现在面对女朋友的家人有些紧张的公卿，也不免被这群小家伙萌化了一颗心，小猫咪什么的果然是最最可爱的了！联想起自家玉小猫妖身的模样，公卿的眼中更添柔色。
　　公卿这副模样惹来了玄玉的频频侧目，就连想念许久的烤鸡吃在嘴里都觉得不香了！
　　这女人，她还在边上呢，就敢朝三暮四的！这还得了？！就算是小奶猫也不可以！
　　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步步逼近的公卿，甚至打算主动凑过去摸一摸奶呼呼的小猫们，想看看摸上去的手感是不是和想象中的一样绵软。
　　脚都已经跨出去了，忽然身边传来一股大力，将她拽了一个踉跄，随即下巴被人钳制住，霸道的将她的脸转了回来。
　　玄玉危险的眯起眼睛，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像是只蓄势待发的小黑豹，危险而又迷人。
　　“看什么呢？”
　　“看... ...”
　　原本打算实话实说的公卿忽然住了口，来自她属于人类的敏锐第六感告诉她，这是一道送命题——
　　临到嘴边的话打了一个弯儿：
　　“没看什么，前两次过来的时候都没有仔细看过，今天仔细一看果然这个店装修的很可爱。”
　　还学会撒谎了。
　　边上二哥还杵着，实在是不方便她施加惩罚，姑且暂时放过一马。玄玉一挑眉，捏着下巴的手滑动到柔嫩的脸颊，轻轻捏了捏以示惩戒，嘴巴不高兴的嘟起，声音软软的：
　　“不许乱看。”
　　用最可爱的语调说着最霸道的话，这样的反差偏偏就让公卿觉得她家玉小猫该死的迷人。
　　她受到蛊惑一般的覆上还捏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在外人看不到的角度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玄玉的手背，笑的宠溺：
　　“好~”
　　！！！
　　怎么办？！想回家！就现在！
　　玄玉被这份宠溺晃花了眼，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就在她倾斜了身子想要凑过去一亲芳泽的时候——
　　“你俩干嘛呢？”
　　玄晟睁着单纯无辜的大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她们的身边，一脸好奇宝宝的发问。
　　玄玉... ...
　　来人啊，谁能帮她把这个二货扔出去！她玄玉没有这么缺心眼儿的哥哥！
　　反应过来的公卿也是一慌，还没有在女朋友的家人面前坦明关系，就差点儿当着人哥哥的面接吻什么的，是在是太社死了！
　　看着迅速端正坐好各自红了脸的俩人，被自家妹妹狠狠白了一眼的玄晟挠了挠脑袋。
　　啧，女孩子的心思实在是太难猜了！

领地意识
　　玄晟手中拿着公卿递过来的礼物，是一条银灰色的兔绒男士围巾，上面用细密的针脚绣着暗纹，简约大方，一看便知道是用心挑选过的礼物。
　　玄晟笑眯了眼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当即围在身上跑去镜子前臭美，这条围巾很符合他的品味。
　　照了半天，玄晟凑到玄玉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好不好看！”
　　实在是没眼看自家骚包的二哥，她这个哥哥哪里都挺好的，可惜没长脑子，要不是因为体型和毛色她都怀疑自己二哥是不是从英国短毛猫家族抱养回来的了，实在是憨的过分。
　　公卿倒是很欣赏玄玉二哥这样的性格，妖的性子直接，喜怒哀乐通常都写在脸上，也不拘泥于人类固守的礼节，看到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能被肯定和喜欢，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
　　看自己妹妹不理自己，玄晟将目光转移到了公卿的身上，那渴望的小眼神，和玄玉一模一样，公卿终于露出进门以来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很好看，很适合你。”
　　“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玄晟此刻看这个人类真的是顺眼极了，就差哥俩好的上手来个勾肩搭背。
　　玄玉在一边看得太阳穴突突的跳，趁自己还没有做出什么破坏长幼家庭和谐的事之前，揪住了玄晟命运的后脖颈。
　　玄晟的手瞬间像是被下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半空，看向玄玉的眼神中充满了无言的控诉。
　　公卿被玄晟突然的僵直不动吓了一跳。
　　“阿玉，你二哥这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玄玉说的云淡风轻。
　　“天生的弱点罢了。”
　　说罢还拎着自家二哥往后退了退，而后施施然的撒开了这个缺心眼儿。
　　“嘤嘤嘤，玉儿你变了！”
　　刚一获得自由，玄晟立刻倒在Hallo kitty死亡芭比粉的沙发上掩面假哭泫然欲泣，造作的连店里懵懵懂懂的小猫咪都没眼看的扭开了脸缩成一团。
　　玄玉：... ...
　　玄玉一屁股坐在玄晟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咬着后槽牙看着这个一米八几的“林黛玉”狞笑着：
　　“怎么，非得等你扑到我女朋友身上被我暴揍一顿，才能证明我的一如既往是吗？”
　　玄晟！！！！
　　公卿！！！！
　　“什么女...女朋友？！”
　　阿玉怎么就突然说出来了！公卿再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轻咬下唇，羞涩中带着几分忐忑。
　　虽然同性婚姻合法化已经有两年了，但是在大环境下依旧属于少数群体，还是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人是不接受和不理解的，公卿两只手无意识搅在一处。
　　她在怕。
　　玄玉看了出来，伸手轻轻握住对方的手，看向公卿的眼神充满了安抚的味道。
　　即便我们妖与人的结合会被反对，我也一定不会放手。
　　玄玉用自己的眼神向公卿传递着自己的坚持。
　　公卿的不安就这样被玄玉神奇的抚平了。
　　虽然两个人担心的问题并不相同，但不妨碍两人现在有效的互相安抚和眉来眼去——
　　至少在玄晟的眼里，这就是眉来眼去！
　　夭寿了！他今天只是想叫妹妹来商量一下蛇族那边的问题，以及这个人类奇特的体香，顺带看一下公卿对于妖族的态度。
　　怎么就忽然炸出来了这么个惊天大秘密出来？！他最最可爱的小妹妹，居然喜欢上了一个人类？！
　　玄晟顿时感觉自己一阵头皮发麻，这要是被爹娘大哥知道了，一定会怪自己没有在人界看顾好小妹，他这两条笔直修长的美腿怕是要不保！
　　咳咳！
　　玄晟刻意大声的清了清嗓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温情气氛，平日里笑嘻嘻的不正经模样也悉数消失，神态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玉儿，你是认真的？”
　　玄玉也收回了之前的笑闹，牵住公卿的手，认真的的回答：
　　“我以帝王蝶起誓，我对于这份感情至死不渝。”
　　“你... ...”
　　玄晟又是心惊又是欣慰，心惊于玄玉竟然发这么重的誓言，发这样重的誓，是玉儿在告诉他自己的选择不会再变也无需玄晟劝说。欣慰于自家小妹这么快就找到了一生想要相伴的伴侣，两种复杂的情绪搅动在了一起，让玄晟一时间失了反应。
　　这是什么誓言？和天打雷劈之类的发誓内容完全不同且别具一格。
　　公卿听见这个奇特的誓言皱起了眉头，难不成妖的誓言和人不一样吗？好奇的看了看一脸坚定的玄玉和一脸复杂的玄晟。
　　但是在当下的凝重气氛下，公卿也不好表露什么，她决定等回家的时候再问个清楚。
　　“老大！二少爷！看我买到了什么？”
　　一时凝固的气氛被小四的大嗓门打破，生生吓得离他比较近的一只小布偶猫炸了毛，而后恶声恶气的冲着他喵喵了半天，很明显小家伙是在骂人没错了。
　　小四拎着手中的黔鱼举起在空中晃了晃，那副傻里傻气的样子可以说和店主玄晟一模一样。
　　气氛一旦被打破，想在续上就会有点困难，玄晟无奈的一捂眼睛，算了，反正妹妹从小就主意正的很，劝也劝不动，他先好好观察一下这个本就特殊的人类再说，万一能抓住这人什么不好的地方，那正好也能光明正大的阻止玉儿犯傻。
　　此时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自家妹妹已经和这个被他列入待考察名单的人类完成了生命共享的仪式几乎再无分开的可能。
　　小四兴冲冲的扑上来准备给自家老大来一个热情的抱大腿迎接仪式，走到跟前才发现公卿也在。小四堪堪收住了手，对着公卿扬起一个阳光的笑。
　　少年人特有的朝气蓬勃而出，像是临近中午的太阳，不论你是否接受，都依旧毫无保留的散发着他过分的热情。
　　公卿对这个少年的印象很好，毕竟在她的认知中，没有小四她就不可能收养到她的玉小猫，于是她回以一笑，甚至比之前对着玄晟还要亲切了不少。
　　原本浑身散发着阳光气息的公卿就已经很招猫了，现在一笑起来，小四开心的恨不得化为橘猫原形在这个好闻的人类身上肆意的打个滚儿。
　　啧，没事儿笑的那么好看干什么？！
　　玄玉一脸的不爽。
　　还有小四是不皮痒了，干嘛招她老婆笑？！
　　抬脚踹在小四的屁股上，满脸写着不耐烦，玄玉皱着眉头耐心即将告罄。烦死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觊觎她老婆！
　　“做你的饭去，看看都几点了？！”
　　身为自小跟在老大屁股后面长大的小弟，小四敏锐的察觉到了老大的不爽，虽然没有搞明白到底哪里惹老大不开心，但并不妨碍他麻利的从心滚蛋，多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过。
　　呵~可真怂！
　　尚还缩在沙发上有问题不敢问的玄家老二，看着小四逃也而去的背影十分鄙夷。
　　空气中都弥漫着玄玉散发出来的醋味，公卿尚还不明所以，但玄晟却深谙小妹的领地意识之强烈。
　　小时候他从妹妹精心种的柚子树上偷偷摘了一颗柚子吃，被玄玉单方面殴打了三天，整整三天！
　　最惨无人道的是自家老爹还在边上帮着玄玉叫好“对就是这样，薅他尾巴！干得漂亮闺女！”
　　真是想想都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他正襟危坐尽量表现的与公卿十分不熟，一脸的公事公办，实则内心在暗自祈祷，可千万别把火烧他身上啊！要打就去打小四！反正小四那家伙都被打习惯了。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公小姐，我想知道，你是否已经切实知晓了我们的身份？”
　　“叫我公卿就好，阿玉和我说过，她是猫妖，来自妖界。”
　　虽然不太明白刚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不妨碍她清楚的感知到了玄玉的不爽，不动声色的坐的离玄玉进了一点，张开手掌悄悄的和玄玉十指相扣，安抚着变身小狮子的玉小猫。
　　这些动作并没有逃过玄晟的眼睛。
　　切，他家小妹的气性大得很，无论怎么讨好都是没有用的！
　　玄晟一脸笃定，这可是他用血的教训换来的！
　　结果玄玉被挠了手心，脸上肉眼可见的由阴转晴，速度之快险些惊掉了玄晟的下巴，所以这就是有媳妇没哥哥是吗！
　　咱就是说爱都没爱过！要不是现在他还不敢动怕挨揍，他好想缩在沙发上紧紧的抱住空有帅气皮囊和智慧的可怜的自己！
　　幸好玄玉不会什么读心术，不然还真有可能忍不住将人揍一顿。
　　此刻的她被女朋友安抚的心情十分愉悦，看着表情变换丰富一脸吞吞吐吐的智障二哥，都能心平气和的面对，并没有暴起打他猫头，只是踢了一脚玄晟的小腿。
　　“有屁快放。”
　　嘤嘤嘤，妹妹好粗鲁！
　　“既然你都知道我们是妖了，那么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瞒着你了。”
　　“你们上一次去的那家叫迷室的密室是蛇族的据点，他们有一个分支灰蛇擅长制造环境，因此做密室也刚好是相得益彰。”
　　忽然他停顿了一下，羡慕嫉妒恨的吐槽：
　　“就因为是天赋技能，能让人有身临其境的感觉，美团评价都做到了金牌商家，我们家到现在都是铜牌。你说！难道小猫咪不可爱吗？！为什么大家偏偏就喜欢跑去那群臭蛇那里找刺激！”
　　公卿：... ...
　　玄玉：怎么办，如何能把脑子不好的智障哥哥丢掉？在线等挺急的！
　　眼看着话题被扯得越来越远，玄玉忍无可忍的又给了自家二哥一脚。
　　“说正事！”
　　玄晟瞬间像是被卡住了脖子的大白鹅，老老实实的停下了满腹的牢骚。
　　“而那天的事□□后我们也派族妖打探过了，确实是针对公卿而来。”
　　“具体原因还不清楚，但我们猜测可能是和你身上特殊的气息有关。”
　　“这就奇怪了。”
　　玄玉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卿卿的体质可能只对我们这种喜阳的种族有作用，蛇族喜阴，即便是抓走卿卿也完全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 ...”
　　玄玉眯起眼。
　　“我觉得那条老蛇在幻境中的时候并不只是想要困住我们。”
　　？！
　　一听这话玄晟瞬间绷直了脊背。
　　“不止是想困住你们？！”
　　好家伙太岁头上动土，都敢把主意打倒他家玉儿身上来了？！真当他们老爸玄冥这个妖协主席是个摆设是吗？！
　　玄玉原本想解释，话到嘴边咽了下去。如果她说出蛇族只想除掉公卿的话，她担心不会得到哥哥们和父母的足够重视，只有把自己这个筹码也加上去，分量才够重。

关于谎言
　　“对，到最后的时候，甚至还妄图抽取我的生命本源。”
　　公卿诧异的看向玄玉，明明被抽取生命本源的是自己，玄玉为什么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刚想开口，却被玄玉用眼神阻止，只好三敛其口没有再说什么，阿玉这样说定然有她自己的理由。
　　听到玄玉这么说，玄晟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门外滴答作响，冬雨不知从何时悄然落下，淅淅沥沥的为这个冬天的寒冷继续添砖加瓦。风雨欲来，有逐渐转为大雨的趋势。
　　小四做了满满一大盆水煮鱼，可惜桌上谁都没有太多的胃口，只有小四一个人干了满满两碗米饭，吃了半盆的鱼。
　　临到玄玉和公卿两人快要回去的时候，玄晟开了口：
　　“既然已经被蛇族盯上了，那就更要小心一些，我估计对方不会就此放手，很快还会有动作。”
　　玄玉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想，最近的话我会和卿卿一直待在一起。”
　　精灵一样的少女冲着公卿笑的格外的甜，琥珀一样的眼中除了公卿的倒影再装不下其他。
　　公卿看着这样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玉小猫，心软成了一团。顾不上还有玄玉的家人在场，忍不住揽住玄玉纤细的腰肢，轻轻扣入怀中。到底还是顾及着有外人在，忍住没有吻上那两片柔软的唇。
　　“我不怕。”
　　黑色的瞳孔蕴着缠绵的情意，还有毫无保留的笃定的信任。
　　站在一旁被迫当电灯泡的玄晟：... ...
　　所以这俩人是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啊！
　　“玉儿这件事我会回家和爸爸面谈，这段时间你们两人都要小心。”
　　玄玉丢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玄晟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
　　“真的不需要我派些人手保护你们吗？”
　　玄玉无奈的看了玄晟一眼“这里是人界。”
　　言外之意：蛇族除非是想不顾妖协也不顾妖与人之间的和平协定，不然还不至于敢太过于明目张胆。
　　玄晟想了想，觉得也是，便没有再出口阻拦。
　　看着两人依偎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玄晟忽然感觉脑壳痛，玉儿就这么和人族在一起了，看样子还不大像是会放弃的样子。
　　他也不是什么棒打鸳鸯的冷血哥哥，可是妖与人相恋注定有一方会付出过多，玄晟不想妹妹受到哪怕丝毫的伤害，即便是妹妹自愿做出的牺牲。
　　雨一如所料的变大了，恍惚间像是天地散开了一席珠帘，朦胧了世间的一切，叫人看不清楚远处的一切，只剩近处的朦胧。
　　玄晟站在门外呆立许久，幽幽的叹了口气，他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腿比较实际。
　　既然妹妹认定了，当哥哥的自然要全力支持。至于父母那边——左来有他和大哥顶着就是。
　　想起大哥，玄晟决定先给大哥打电话通个气，顺便喊大哥最近务必在家，到时候好帮他保住自己的腿T^T
　　这时候小四忽然从醉饭状态清醒了过来，跳到玄晟面前做贼一样的凑了过来。
　　“二少爷，你有没有觉得我老大和那个人类之间好像不太对劲？”
　　“我怎么想怎么觉得，老大之前蹶我那一脚好像是吃醋了！”
　　玄晟：... ...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有小四这样缺心眼的员工？！简直就是小店的不幸，是他的不幸，是猫族的不幸！
　　回到家，公卿看着没事儿猫一样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玉小猫，伸出手指在玄玉低着的毛茸茸的脑袋上戳了戳。
　　手上用了力道，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戳的一晃一晃的，随后收获一枚无辜的眼神，仿佛是在控诉戳她之人的过分行径，刻意装出的湿漉漉的可怜样儿，到底还是让公卿心软了下去。
　　收回的手半道儿被猫爪子截胡，十指相扣，玄玉手一用力把人拉入怀中，将公卿的不安密密匝匝的温柔包裹。
　　公卿不争气的乱了心跳，但该问的还是要问，摆出她惯常面无表情的架势出来，身上的气质立刻变得霸道起来，即便是被抱在怀中也依旧让人觉得凛然不可侵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没有呀~”
　　玄玉装傻，丝毫没有被自家女朋友爆发出来的霸总气质给唬住。
　　呵——
　　果然翅膀硬了，孩子开始学会撒谎了。
　　公卿腰一使力，从玄玉的怀中挣脱出去站了起来。
　　“那你继续玩吧，我先睡了。”
　　顺手拍开企图抓住她衣角撒娇的爪子，笑的风光齐月：
　　“对了，今晚——你自己在客房睡吧。”
　　！！！
　　公卿的家里一共三个房间，一个主卧一个书房一个健身房，除了主卧也就只有书房有一个折叠沙发，打开就是一个单人床。
　　那床平日里是公卿用来短暂午休时使用的，自打跟着公卿以来，不论是以哪种身份，玄玉都一直是和公卿睡在一起的，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分床睡那必然是不能分床的！
　　玄玉赶忙扑上去环住公卿劲瘦的细腰，讨好的在公卿的怀里蹭了蹭，笑的谄媚：
　　“我忽然想起来了，我确实是有话跟卿卿讲。”
　　心爱的人儿在自己怀中撒着娇，公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堪堪维持住了面上的不假辞色。
　　“说说看。”
　　“我... ...我... ...”
　　玄玉我了半天也没有我出个所以然来，显然是还存了逃避的妄念。
　　可公卿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右眉一挑单刀直入：
　　“为什么你要说是你在幻阵中受的伤？”
　　玄玉从公卿的怀中抬头，认真的看着自己的爱人。
　　“因为我想要更好的保护你。”
　　玄玉第一次真切明白了自己的弱小，从前天不怕地不怕的猫族小公主，妖界赫赫有名的小魔王，如今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虽然从幻阵中出来之后，她一直表现得和平时无异，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午夜梦回，无数次在梦中眼睁睁的看着公卿在自己的怀中消逝，她究竟有多么的害怕。
　　短时间内玄玉无法让自己的力量提升多少，她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家族。即便是昧着良心欺骗了深爱自己的家人，只要能保护好她的卿卿，无论她做什么都在所不惜。
　　偏执的小魔王，只想用尽一切去守护她怀中的爱人，像是巨龙般尽责的守护着自己的宝藏。
　　聪明如公卿自然明白玄玉话中的的意思，心软成一团，玄玉对她的爱和付出总是让她感到惶恐，究竟何德何能得到这精灵一样的女孩的爱，甚至于让玄玉为她做到这般地步。
　　正因为明白，她更不能放任玄玉为了她而和家人产生嫌隙，哪怕只有一点不好的可能，她都不想玄玉去承受。
　　她的小猫，值得身边所有人全身心的爱护。
　　“下次不可以这样，如果有机会，我会和你二哥澄清这件事情的。”
　　玄玉看着公卿认真的神色，很是无奈。
　　这就是她的卿卿啊，极具原则性的一丝不苟让人无可奈何，就是这样的原则性却又对玄玉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可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玄玉只得妥协：
　　“好，但是这次等蛇族那边的情况摸清楚了，我再去坦白好不好？”
　　再次祭出杀手锏——撒娇大法。
　　毛茸茸的脑袋在怀中左右蹭动着，像个无理取闹的孩童，软软的头发摩擦过覆盖在头上的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产生奇异的酥痒，让人恨不得用力在其上好好揉上一揉。
　　褐色的双眼像是上好的黄水晶一般剔透无暇没有半分的杂质，叫看见这双眼睛的每一个心存旖念的人，都自惭形秽的唾弃自己肮脏的欲、望，又忍不住在心底泛起隐秘的破坏欲。
　　想要这双纯洁的眼，染上欲、望的红，染上和亵渎者一样的浮尘满身。
　　受到蛊惑的不止公卿一人，虽然公卿表面上没有丝毫波动，但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瞳却像是黑洞一般，吸走了玄玉的全部心神。
　　当两片红润的唇终于纠缠在一处的时候，玄玉迷迷糊糊的想：究竟谁才是妖？
　　谁能想到人前清冷严正的公总背地里竟是这样一番模样，像是传说中专以吸人精气来修炼的妖，轻而易举勾走一颗又一颗的真心，让人心甘情愿的为她献出自己的生命。
　　当然，掌握着主动权的玄玉咬住公卿柔软的唇瓣，稍一用力便在其上留下清晰的齿痕，惹来公卿的轻呼声音又被玄玉堵住，只剩下喘息般的闷哼。
　　这个食人精魄妖精只能属于我，将其紧紧的禁锢在怀中，好教她再没有任何机会去获得别的真心，玄玉霸道的想。
　　公卿软软的倒回玄玉的怀中，这个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实则是个面善心黑的大魔头，霸道的让公卿的身体都跟着轻轻的颤抖。
　　一吻结束，公卿抿着明显比接吻前肿了许多的下唇，窝在玄玉的怀中瞪了玄玉一眼。
　　软绵绵的一瞪，含着怯带着羞，玄玉只觉得喉咙有些痒，一股热流涌向小腹。她艰难的滚动喉头，犬齿隐隐变尖，那是她因为过于激动而半妖化的征兆。
　　终于还是忍不住再次低头，将怀中人的呼吸尽数掠夺。
　　这场单方面的侵略持续了很长的时间，直到无法呼吸的公卿开始小幅度的挣扎，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早已鲜艳欲滴的唇，伴随着公卿的张口喘息空挡，亦步亦趋的轻轻啄吻着。
　　在事态逐步变味之前，公卿晕乎乎的大脑中终于拉回了一点理智，她挡住了已经放开被啃咬的锁骨继而开始向更隐蔽处探索的小猫。
　　“你可真是个好学生！”公卿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白瓷一样的脸羞的通红，眼中的清冷早已不在，沾染了欲望的色彩，眼尾妖冶的像是天边烧起的霞云。
　　“老师教得好。”玄玉抚上嫣红的眼尾，叼着公卿柔软的耳垂含含糊糊的回答。

小猫的不满
　　妖要比人纯粹直接的多，这种事讲究水到渠成，想做就自然而然的做了，很少会压抑自己的天性，尤其是面对心意相通的爱人的时候。
　　公卿的拒绝让她有些受伤，昨晚是顾念着公卿的身体，才没有做什么，可是今天卿卿明明已经休息好了，为什么还是拒绝她？
　　难道卿卿说的爱自己，不害怕自己是妖都是骗猫的？！
　　那怎么行！她可是已经和自己共享了生命的妻啊。
　　越想越是委屈，还没等公卿反应过来，玉小猫的眼中便迅速蓄满泪水，眼看着就要决堤溃出。
　　怎么好端端的就哭了？！
　　明明她才是被狠狠欺负了的那个吧。
　　公卿只觉得到现在嘴唇还酥麻的要命，没有半点儿要恢复的迹象。结果这个造成她惨状的罪魁祸首，倒是先委屈上了。
　　奈何罪魁祸首丝毫没有把人欺负了的自觉，抽抽搭搭的委屈小模样直戳公卿的心窝子。
　　只好耐着性子，环住玉小猫的脖子，捏着玉小猫软软的耳垂，轻轻的揉捏着，安抚意味十足。
　　“怎么哭了？”
　　“哎呦呦，大家快来看呐，这儿有个小猫儿快要哭出鼻涕泡儿了~”
　　原以为能将人哄的破涕为笑，结果换来的只有泪水更加无情的决堤，大有不把这栋楼淹了誓不罢休的气势。
　　公卿这才有些慌了，凑过去一点点的吻去玄玉脸上的眼泪，咸湿的涩意一如公卿此刻揪成一团的心。
　　她亲了亲小猫的唇角，没有再开口说话，直直忘进玄玉眼中的是满满的疼惜。
　　有被安抚到一些的玉小猫，这才抽抽搭搭的开口说出了心底的恐慌：
　　“你是不是后悔答应和我在一起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
　　这误会可大发了！
　　公卿慌忙想要开口，着急的想要尽快清除她家小女朋友这飞翔到罗布泊的脑洞，于是端正了态度，绞尽脑汁的想怎么说才能显得自己的话真诚不敷衍。
　　放在玄玉的眼中，就变成了公卿被她刚刚的问题问住了，正一脸为难的想着怎么拒绝自己。
　　一时间更委屈了。
　　想要将公卿推开，又舍不得放手。觉得自己不应该让自己喜欢的人为难，或许自己应该离开，毕竟那本叫《少爷的白月光》的小说里说过：[爱一个人，就是要学会放手。]o(╥﹏╥)o
　　与其让公卿想着怎么拒绝自己，倒不如自己现在就走来得痛快，她只要远远的一直默默守护她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阿玉我——”
　　哪成想公卿的话刚一开个头，就被玄玉伸出手抵住了嘴唇。玄玉的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悲伤，像是被主人遗弃在了垃圾桶旁边的小可怜儿，湿漉漉的眼睛泛着易碎的希冀。
　　公卿：... ...
　　“什么都不用说，我懂——”
　　你到底懂什么了？！
　　“卿卿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温柔。”
　　？？？我不对自己女朋友温柔我对谁温柔？
　　“你不用为难，我不怪你的。”
　　这不是你怪不怪我的问题。
　　不是，我哪里为难了？老娘嘴还麻着呢！
　　被捂住嘴巴不能说话的公卿，委屈巴巴~
　　“就这样吧，那我走了，再见卿卿。”
　　随即留下一滴诀别的泪滴，在灯光的映衬下折射出晶莹的光。
　　不是这到底是谁给她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和电视剧？！
　　公卿再也没法忍下去了，再忍老婆都要跑了！
　　她一把抓住玄玉捂住自己嘴巴的那只手的手腕把手从嘴上拿开，而后将人猛的拉向自己。
　　豁出去大不了明天嘴肿消不下去她就请假！
　　一手托住玄玉的后脑勺，强势的吻了上去。还在兀自伤心的小猫儿不肯好好配合，紧闭嘴唇将人拒之门外。
　　小样儿还治不了个你了？
　　原本抓住玄玉手腕的手忽然松开，顺着玄玉的小臂一路向上，攀上了胸前的小山丘，柔软Q弹的手感让她忍不住分神捏了捏。惊的玄玉檀口微张，被拒之门外的公卿顺顺利利的强势入侵，直到将身下的人亲的软塌塌的，才好心的放开了她。
　　“谁说我反悔了？”
　　“谁说我不喜欢你了？”
　　“你再说一个要走试试？！”
　　每说一句，就在玄玉的唇上亲一口，最后一句问出来的时候更是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嘶... ...
　　这一下竟然差点儿咬破了皮，疼的刚刚还被亲的神游天外的玄玉立时回了神。
　　“这是对你不信任我的惩罚！”
　　公卿将人压在身下，伸手在玄玉软嘟嘟的小脸上用力捏了捏。
　　白嫩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红印子，被捏的人还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捏人的人先开始心疼上了。
　　在红印子上轻柔的亲了亲，她家小猫细皮嫩肉的以后可要注意着点。（当然，某些时候除外。）
　　玄玉呆呆的看着一改之前的被动柔弱，变得霸道强势的公卿，尚还沉浸在虐恋情深中的脑子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虽然没有反应过来，玄玉还是下意识的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那个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碰你？”
　　... ...
　　公卿一脸复杂的盯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玉小猫。
　　她回头儿就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拿去扔掉，并且把给她家小猫这些书看的人打一顿！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渣男语录！
　　喵喵宠物生活馆里勤勤恳恳正哼着歌儿给小奶猫们铲屎的小四：啊啾！！！
　　看着店外被寒冷笼罩的寒霜，小四缩了缩脖子，思考着明天不是不应该买点感冒灵喝喝。
　　公卿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老婆留住！
　　为了自己的幸福，公卿咬了咬牙，也顾不上害羞了。
　　面子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豁出去了！
　　“因为我害羞——”
　　“而且...而且....”公卿目光躲闪，声音越来越低。
　　话说出口之前有多么英勇，出口的瞬间就有多怂。
　　绝望的闭上眼，一咬牙，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音儿把后面儿的一并抖落出来：
　　“我不会。”
　　而后像是终于将遗言交代干净了似的，泄去力道趴在玄玉的怀中装死。
　　关于她想出于对感情的尊重不想发展太快，觉得玄玉还太小了这些话，公卿并没有说出来。以她家玉小猫的脑回路，指不定听完又会想歪到哪里去呢，还是干脆不说比较好，一劳永逸。
　　毕竟她们已经认定彼此是要一直在一起走下去的伴侣，那么早与晚又有什么关系呢？
　　公卿对于感情的所有约束条件，在遇到玄玉的时候，就注定全都变成废纸一张毫无用处。
　　这话一出，说的玄玉一愣。
　　在妖界，每一个幼崽在成年之前都会被教导有关□□方面的知识，在至情至性的妖族人的概念中，这是一种本能，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所以她没有想到，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早已成年了的公卿，竟然不会——
　　看着逐渐转变为熟透了的番茄的公卿，她紧紧的闭着双眼纤薄的眼睫毛微微的颤动着，埋在自己的颈窝处，锁骨上清晰的传来公卿湿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再度扰乱玄玉那颗刚刚恢复点平静的心脏。
　　玄玉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喉头滚动。公卿青涩的模样，再一次勾起了她本就没有被彻底压下的欲望。
　　想要去破坏，想要看见那张平日里矜冷清贵的脸为她而失控，想要占有她的一切，包括灵魂。
　　于是还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的公卿，只听得玄玉越来越重的呼吸声，空气中浮动着燥热的因子，将公卿也渐渐被带着觉得热了起来。
　　她难耐的扯了扯本就松垮的领口，试图让空气中的冷意将身上的热意熄灭，但天不遂人愿，越是用力呼吸，就越是难以如意。
　　后背不知何时攀上了一双手，游曳于夜的寂静中。
　　年轻有为的国王，走在属于自己的领土上享受着胜利的果实，她认真的丈量着脚下的每一寸土地，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走得有些累了，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条小溪，国王欣喜若狂，急切的走到了小溪旁，用手捧起潺潺流淌的清泉大口畅饮，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随着国王的畅饮，水势陡然变大，变得湍急了起来。
　　看着面前隐隐就要蔓上岸边的溪水，国王惊叹着眼前神奇的一幕。随后她沿着溪水逆流而上，竟然在溪水的源头发现了一处天然的洞穴，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国王也忍不住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洞穴的洞口处生长着青翠欲滴的嫩草，草叶上沾染着几滴晶莹的露珠显得十分可爱。用手摸上去并不扎手，反而感觉触感软软的，国王忍不住在本就稀疏少的可怜的小草身上多挼了两把，直到小草不堪忍受折磨般东倒西歪的奄奄一息，这才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魔抓，转而小心翼翼的向洞口走去。
　　这座从外表看上去便十分精致的洞穴，走进去一看果然是别有洞天，从未被人发现和踏足的洞中，奇景之美令人惊叹。国王走着走着，不禁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一心只想要用双眼和双手将目之所及悉数丈量清楚，细细的揣摩研究。
　　好将洞中的美景牢牢的印在脑海中，一辈子都不会再忘掉。
　　整整过了一夜，都不舍得从洞中离去，待得天边染上朝霞的初辉，国王才依依不舍的从洞穴中出来。
　　洞外的小溪依旧潺潺，却较之前小了许多，忙碌了一晚的国王再次俯身喝下了几口凌冽的溪水，这才心满意足气爽神清的缓步离开。

柔弱的公总
　　等公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即便是公司最忙碌的时候，加班通宵几晚上也很少睡到这个时候，中午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打在公卿的脸上，有些刺眼。
　　公卿嘤咛着翻了个身，躲避太阳的嘲笑。
　　“醒了？”
　　醒了有一会儿了的玄玉，察觉到了公卿的动作，她放下了正在回复玄晟消息的手机，凑过去在公卿如玉般光滑的脸上亲了亲。
　　“别闹~”
　　被折腾了一夜还晕晕乎乎的公卿，缩着脖子往被窝里藏，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儿，后知后觉的又气又羞。明明都打算好做个霸道总裁姐姐的，怎么昨晚被自家小猫亲了两口就手软脚软的软成了一滩，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受的自己都没眼看！
　　都怪她自己拖延症消极怠工，没有好好学习沈月发给自己的学习资料！
　　公卿忿忿的在心底把自己谴责了一遍又一遍，悔恨的泪水在心底流淌成一条河。
　　玄玉被公卿这一声儿无意识的娇软嗔怪勾的心头火热，脑海中瞬间想起了昨晚卿卿在自己手中娇艳绽放的样子。
　　那薄红的眼尾，那由清越逐渐转变为沙哑的□□... ...
　　小猫浅棕色的瞳孔，紧紧锁定被子下缩成一团的隆起，眼底是汹涌的暗流，像是饿了多天的猎豹终于发现了一只能让它饱餐一顿的梅花鹿，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贪婪。
　　玄玉受了蛊惑般的缓缓俯下身子，将手探进被中勾起公卿尖窄带着肉感的精致的下巴，随着下巴被抬起，脖颈和锁骨处的点点红痕便这样毫无遮掩的映入眼帘，为眼底的烈火再填一把新柴。
　　新柴烟重，呼啦啦掀起欲望的浓烟，彻底遮掩住眼底最后的一丝清明。
　　公卿也陷入了玄玉眼中这场浓烟的漩涡，呆呆的忘记了反抗，微微张开的唇瓣，方便了侵略者的肆无忌惮。
　　咕噜噜~~
　　就在两人即将擦枪走火之际，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打破了一室旖旎。
　　公卿捂住肚子羞红了脸，一反平日里清冷的模样，反而可爱的玄玉恨不得直接将人吞吃入腹。
　　可是还不行，她的铲屎官饿了。
　　果然不管是猫身还是人型，她都逃离不开为铲屎官操碎了心的命运啊~
　　亲了亲公卿的脑门儿，发际线柔软的小绒毛搔在玄玉脸上微微的痒，一种满足感从心底悠然而出，那是心有了归处的踏实。
　　蒲公英种子终于随风旅行到了她的理想之地，一头扎进泥土里，就此生了根，静待来年春天的降临。
　　“乖，我先去做饭。”
　　公卿小乌龟一样将头缩进被子里，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直到玄玉离开了卧室，这才慢吞吞的将脑袋小心翼翼的探了出来。
　　脖子以上红了个彻底，那颜色简直像是准备与外面正在招摇的太阳比个高低。
　　确定玄玉已经走远，这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准备去洗漱，虽然昨晚该被看不该被看得都被看了，该摸不该摸的地方也一处没少的被摸了个彻底。但是公卿还是觉得害羞，没有办法放开自己大白天的与她家小猫坦诚相见。
　　矛盾而别扭，一如情窦初开的矜持少女。不过，正在哼着歌准备午饭的玉小猫，究竟能领会多少这柔肠百转的少女心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脚刚一沾地，用力支撑身体站起来的瞬间腿一软，整个人再度歪躺回了床上。两条腿绵软无力也就算了，腰酸的简直像是要断了一般。更有甚者，小腹处的隐隐酸胀，似是在时刻提醒着公卿昨晚的放纵与荒唐。
　　公卿羞愤的捞起枕头往脸上一砸。
　　死了算了！
　　“卿卿，饭快要好了哦~”厨房传来玄玉的催促。
　　“马...马上！”
　　回答的声音从枕头下面闷闷的传出，公卿认命的再度起身，强忍着酸软，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墙，颤颤巍巍的穿上了睡衣，再一步一步的挪去卫生间洗漱。
　　喊玄玉来帮忙是绝对不会喊的，被搓磨一宿的公卿已经十分清楚这个小色猫的恶劣性子，越是求饶示弱，她就越是兴奋。要是让她知道自己被她欺负的下不了床，估摸着明天都别想能下床了直接。
　　她还不想以这样难以启齿的方式被迫英年早逝，更不想让沈月明天给她来个夺命连环call。
　　对了沈月！
　　牙刷到一半才想起她今天没有请假，直接旷了工的这件事。也不能怪她，主要是等她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天都亮了，她也是有心无力啊... ...
　　忽然想起以前沈月和自己炫耀什么找了个小奶狗多和谐之类的，透过镜子看见自己已经变成草莓基地的脖子，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这是追求和谐吗？这是追着要她老命啊！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感觉到年龄带给自己的负面影响，但是经历过昨晚之后，她终于还是感觉到了。
　　对比神清气爽的玄玉，再看看站起来都费劲的自己——
　　年轻真好！
　　把牙刷完，一边洗脸一边给沈月拨过去一通电话。
　　手机没响到第三声便被接通。
　　“呦~醒啦~”
　　沈月单手抄着手机，坐在办公椅上翘起二郎腿，脸上带着戏谑的□□，可以说是阴阳怪气的十分明显了。
　　洗完脸刚想开口的公卿忽然想起自己变得沙哑的嗓子，绝对不能让这女人听出来，不然她的一世英名将彻底毁于一旦。
　　于是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直接忽略沈月刚才的调侃开口问道：
　　“今天公司有什么事情吗？”
　　即便是公卿刻意压低了声音，沈月还是从中听出了她不同于往常的暗哑。老司机瞬间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沈月二郎腿一收，将手机贴的离耳朵更近一些，试图再找些蛛丝马迹出来。
　　“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公卿在心底舒了口气，今天要是得去公司再被沈月逮到，想想都会是一场噩梦。
　　“没事的话我今天就不去公司了，没什么事我挂了。”
　　语速之快像是身后有狼撵她似的。
　　诶诶诶诶？？？
　　沈月及时出声，阻止了公卿想要快速挂电话的企图。
　　“这么着急做什么？”
　　作为十多年的闺蜜，沈月敏锐的眯起眼睛。
　　结合早晨自己打电话正准备质问公卿死哪里去了居然敢旷工，结果却是玄玉接的电话。不仅如此玄玉还客客气气的替公卿向她请假。在而后... ...阿卿睡到现在才起来，她从来没见过公卿睡到这么晚过，声音还那么沙哑... ...
　　！！！ ！！！
　　不得了！不得了！
　　沈月猛的一拍大腿，用力之大，疼的自己瞬间呲牙裂嘴。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一直认为就她家阿卿那一身大总攻的气质，以后不论交往的对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一定会是在上面的那一个。
　　万万没想到，真正开始谈恋爱了之后，她家阿卿居然是下面的那一个！
　　玄玉那个小姑娘看起来乖乖软软的，结果居然直接猛的让阿卿下不来床，这反差，也太带感了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白天叫姐姐，晚上姐姐叫吗？！
　　越脑补越是兴奋的沈月差点儿原地化身尖叫鸡，得益于多年的家庭教养，让她还没有忘记自己正身处公司，多少为自己保住了老总形象的颜面。
　　公卿皱眉听了半天电话那头传来的诡异声响，险些以为这女人准备把办公室拆了重新装修一变，瞬间财务总监身份上身，准备勒令沈月老实一点不要徒增公司无谓的成本的时候，那边终于出声了。
　　“你俩昨晚干啥了？”
　　... ...
　　有必要上来就问这么难以回答的问题吗？
　　“没事儿我挂了。”语气可以说是相当冷漠了。
　　“诶诶诶！阿卿，这你可就不仗义了嗷！我哪次找的男朋友没和你说过这些？”
　　“那是你自己非要说的。”
　　公卿拿着手机，又扶着墙挪回了卧室床上。翻着白眼，她在不想听那些辣耳朵的床后感好吗！偏偏这女人非要拽着自己分享，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好不好！
　　“切~你不说我也猜出来了。”
　　！！！
　　公卿瞬间坐直了身子一脸惊恐，却不慎用力过猛扯到了腰，瞬间疼的公卿倒吸一口凉气。
　　嘶！！！
　　做完饭准备来叫公卿吃饭的玄玉，走到门口恰好听见了公卿的□□，连忙快步走了上来。
　　伸手在公卿的后腰上轻轻的揉，后来嫌弯腰姿势不舒服，干脆直接坐到床上，伸手将人抱在了怀里。
　　“腰酸？”
　　公卿被揉的红了脸，感受着恰到好处的揉捏力度，不得不说真的很舒服，咬着下唇羞耻的点了点头，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
　　苍了个天！这竟然是阿卿的声音吗？！
　　电话那头一直竖起耳朵紧紧贴着手机话筒的沈月，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声娇羞的回应。
　　尖叫鸡终于冲破教养的枷锁，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从手机那端传了过来，公卿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忘！记！挂！电！话！了！
　　大型社死现场！这绝对能排在她人生社死场面NO.1！
　　手忙脚乱的将手机挂断，亢奋的尖叫声才终于被隔绝在手机之外。
　　我我我... ...
　　慌张窘迫的双重叠加下，公卿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她这一系列和平时迥然有异的反应和表情，在玄玉的眼中就只剩下了：可爱。
　　好可爱！想日！
　　但是现在还不行，她的卿卿饿了。
　　玄玉站起来一手垫在公卿的背后一手捞起她的腿弯，一用力，就将公卿整个抱了起来。
　　！！！
　　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抱过的公卿，下意识了紧紧搂住了玄玉的脖子，虽然知道玄玉不是人类，但是这瘦瘦小小的小身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轻松抱起自己这个比她足足高了一头的成年人。
　　但事实却是，玄玉的确将人抱了起来，并且还走得稳稳当当呼吸均匀，显然毫不费力。
　　“卿卿别怕，你不舒服我抱你去吃饭。你是我的宝贝，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摔到你的。”
　　少女看向爱人的目光是那样的专注，身上散发着耀眼的光，带着想要把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都拿来送给自己爱人的赤诚，却不知在她的爱人的眼中，少女本身已然胜过世间所有的美好。

一路漫长
　　不论年龄还是阅历都自认是姐姐的公卿，却还是忍不住沉溺在玄玉的温柔当中，毕竟很多年没有感受过被宠溺是什么感觉了，她喜欢，也只允许她的玉小猫一人走进她的世界。
　　这顿早午餐虽然不算丰盛，只有几片烤吐司和煎蛋还有一杯热牛奶。但这是玄玉第一次下厨给她做饭吃，公卿吃的尤为满足。
　　这个原本只被她看做是休息的房子，此刻有了家的温度。
　　吃饱喝足两人就相拥在一起躺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精彩处一起嘻嘻哈哈的笑，好像原本只有六分的欢乐，因为有对方在身边，快乐像是会传染一般瞬间加倍。
　　夕阳西下，公卿带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翻看着手中的书，玄玉就枕在她的腿上睡得酣甜，暖橘色的光打在玄玉的脸上，透明的小绒毛水蜜桃一般被阳光一照显露了出来，美好的像是一幅让人不忍打破的画，一如往日里公卿忙里偷闲的每一天，一切都没有改变，但一切又都变了。
　　公卿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快下午六点了，她合上书轻轻的呵枕在腿上睡得香甜的人儿的痒，玄玉秀气的小鼻子皱起来，像是在不满有人打扰了她的美梦。
　　“小懒猫儿，起床了。”
　　担心玄玉再这么睡下去晚上睡不着，公卿锲而不舍的骚扰着趴在她腿上不肯醒来的玄玉。
　　终于还是耐不住痒，玄玉睁开了困顿的眼睛。
　　作为猫族，即便是猫妖，也依旧无法脱离猫族的本性——嗜睡。这要是换做别人，打扰小魔王睡觉，那势必是会被在脸上留下一副用红线精心勾勒的抽象的画。
　　但偏偏这个人是她的卿卿，只能将满腹的起床气咽下，心不甘情不愿的躺在公卿的腿上耍赖，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好不可怜。
　　公卿被她蹭的有点儿腿软，悄悄调整了一下呼吸，才笑着用手将玄玉的头固定住。
　　“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
　　玄玉眼睛噌的泛起亮光，晚上当然不能睡了！
　　刚尝到了甜头的小猫妖，只一晚上哪里够，当然要每一晚上都来得尽兴才行啊！
　　公卿一看玄玉那副模样，就知道她心里面不知道又憋着什么坏呢。
　　直到晚上两人躺到了床上，看着活力满满的小猫妖，毫无战斗力和经验的公卿终于明白了傍晚时分那双琥珀般的猫儿眼中闪过的算计究竟是什么。
　　公卿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再一次栽到了玄玉的手中，压抑的喘息和难以自抑的□□从卧室悄然奏响，直到天边的星星都害羞的躲到了太阳的身后，才堪堪将歇。
　　第二天上午在沈月的威逼利诱撒娇打滚之下，公卿只得认命的拖着自己的“病体残躯”去公司上班。
　　人刚走进办公室，公司的总助办小群里就炸开了锅：
　　小A：菜菜、菜菜！
　　芹菜：？
　　小A：我感觉卿姐今天不对劲！！！
　　小B：对对对，我也这么感觉。
　　芹菜：你们这么一说... ...(ˇ?ˇ) 好像是有点儿——
　　小A：我感觉卿姐今天走路特别慢，而且走姿很奇怪，像是闪到了腰（偷窥.jpg）
　　小B：还有还有！卿姐今天不仅穿了高领衬衫，还搭了一条围巾（狗狗祟祟.jpg）
　　芹菜：我刚刚和老大打招呼的时候，她的声音特别沙哑。
　　小A：！！！！！！
　　小B：！！！！！！
　　芹菜：！！！！！！
　　芹菜：天啦噜！老大不仅扭到了腰而且还感冒了！！！
　　小A：... ...
　　小B：... ...
　　小B：菜菜啊，你单身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_→
　　芹菜：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人身攻击！
　　小A：啥也不说了，姐妹，怎么讲呢...你挺好的（摸摸小傻子.jpg）
　　芹菜：不是你们到底啥意思啊！(??へ??╬)
　　芹菜：是不是看不起单身狗！（摔.jpg）
　　这边前脚公卿刚进办公室，那边沈月后脚就跟了进来。
　　两眼放光的围着公卿上下打量，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念有词，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跑来的神婆子。
　　公卿原本现在就腰酸的很，更是不耐烦被这样困在原地围观，没好气的将人扒拉开，将外衣挂在了衣架上，坐到了办公椅上作势准备开始工作。
　　恨不得用八倍镜观察公卿的沈月瞬间凑了过来，笑的一脸荡漾。
　　“怎么在办公室里还带着围脖啊，多热啊你说是不是，来来来我帮你摘了。”
　　！！！
　　一直表现得十分坦然淡定的公卿终于在沈月的那双爪子即将触碰到围巾的时候慌了手脚。
　　难得红了脸，手忙脚乱的挡住沈月，色厉内荏：
　　“再闹我可生气了！”
　　“哟哟哟！那你生气一个我看看。”
　　可惜她面对的是自己的闺蜜，毕竟二人相处了十年之久，沈月是半点儿都不虚她。
　　几番挣扎，到底还是操劳一夜的公卿略逊一筹，被沈月抓到机会一下子将围巾抽走。
　　我滴个乖乖！
　　沈月瞪大了眼睛，即便是公卿穿了高领衬衫，但依旧无法阻挡住新旧交错的一颗颗颜色深浅不一的鲜红草莓。
　　伸手将公卿的衣领扒开，好家伙，一大片草莓种植基地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公卿放弃了全部的抵抗，像一只失去了梦想的咸鱼一样被沈月扒来扒去。
　　“你你你你！”
　　沈月现在只觉得擎天一道惊雷劈了下来，将她劈了个外娇里嫩。
　　她的攻受站反了！？
　　不！她不能接受！即便昨天在电话里就隐隐有所猜测，但是当事实赤裸裸的摆在她的面前的时候，感觉还是让人无比的绝望！
　　她家阿卿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大总攻的样子，怎么就，怎么，怎么就这样儿了？！
　　于是摊在办公室里的咸鱼又多了一条。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我姐妹的总攻大旗必须由我扛起来！
　　一定是阿卿经验不足造成的！
　　沈月垂死病中惊坐起，脸上大写加粗的两个字“斗志”！
　　公卿被她这幅打了鸡血的样子吓了一跳，默默的抓紧了自己的领口，绷紧身子戒备的看着沈月。
　　沈月一个从沙发处一个箭步窜回公卿的面前，还是没有忍住开始痛心疾首的数落：
　　“你说你，白瞎活这么大一把岁数。”
　　心口莫名被扎了一刀的一把岁数了的公卿：... ...
　　“怎么就能被那么个小丫头片子给压了呢？！”
　　公卿听见压这个动词，脸刷的就红了，心虚的将眼睛瞟向别处。
　　没办法，说起这件事儿，她也觉得挺丢脸的。
　　“阿卿，你老实告诉我，之前我给你的学习资料你到底有没有学完？”
　　“我... ...”
　　公卿心虚的缩在椅子上，原本坐着正好的办公室转椅，忽然庞大了许多，显得缩在其上的公卿越发的弱小无助又可怜。
　　这副受唧唧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沈月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拍在了公卿的肩膀上，拍的原本就十分心虚的公卿一个激灵。
　　沈月：... ...
　　怎么办感觉这大旗刚抗上肩没几秒，就十分沉重的快要扛不动了呢... ...
　　“你给我拿出点平时的气势出来！瞧你那点出息！”
　　沈月痛心疾首的伸出指头戳着公卿的肩膀，像是看见自家明明一身腱子肉的崽却被一个刀螂似的弱鸡给欺负了一样。（虽然感觉比喻不那么恰当，但这并不影响她用以抒发此时此刻的心情！）
　　“你知不知道我为你找那些资料花费了多少心血？！”
　　“知不知道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
　　说一句戳一下，可以说是谴责的十分真情实感了。
　　公卿低着头，一脸羞愧的低着头挨数落，没有半分想要狡辩的意思。
　　这份乖巧让沈月渐渐平息了自己的怒气，她顺了顺气儿。
　　“知道自己错了吗？”
　　“知道了。”
　　认错态度良好，沈月很欣慰。
　　她开始帮自家闺蜜分析局势。
　　“经验不足咱可以学，但这些都是次要的，关键是你必须要有一颗攻起来的心！”
　　公卿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目光。
　　“我有！”
　　那就一切好办了！沈月老怀甚慰。
　　“前一晚你没有经验被抢占了主动权倒也无可厚非，怎么昨晚也... ...”
　　看看那原本白皙修长的天鹅颈，沈月简直不忍心再看第二眼，第三眼，第四眼... ...
　　啊不行不行不能再看了！这事关她姐妹儿的幸福！她必须严肃起来！
　　提起这件事儿，公卿就很郁闷。
　　明明昨晚她都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怎么也得灭一灭这个跋扈的小野猫的嚣张气焰。
　　结果——
　　她刚压住玄玉亲了半天，真准备开始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就被对方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不论她怎么挣扎努力都被稳稳的摁在了床上，直到腿软的再无半点儿力气。
　　最终，以完全丧失了主动权大败收场。
　　这简直就是一场丧权辱国的辛丑条约！其中不公平条款的程度之大，内容之多不足为外人道也。╥﹏╥
　　她含糊的说了自己丧失主动权的经过，但是细节是半点儿没提，她可没有分享床后感的爱好。
　　沈月摩挲着下巴认真听完之后，一拍大腿。
　　“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
　　沈月将手搭在公卿的肩膀上，平时公卿的双眼，一脸的严肃认真，公卿怀疑公司就算是要上市，她都不会有这么认真。
　　“光学习经验是远远不够的，你还需要加强体能！”
　　公卿眼前一亮。
　　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
　　都怪自己最近忙于工作疏忽了锻炼，这才被那小妮子给拿捏的死死的，今天早晨差点儿又下不来床，简直就是她将近30年的人生中最大的滑铁卢，说什么她都要振一振妻纲。
　　俩人一对视，立刻一拍即合，说练就练！

健身
　　处理完今天手头上面的事情之后，俩人果断从各自的办公室里，翻箱倒柜的找出了尘封已久的健身卡。
　　直到练的自己满头大汗，公卿看着自己因为突击锻炼而出现的肱二头肌，满意的点了点头。
　　恰逢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沈月先她一步抢到了手机，看到备注是“玉小猫”瞬间笑的像是掉进了米缸里的老鼠，对着公卿一通挤眉弄眼。
　　公卿不耐烦的抢过了自己的手机，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原本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瞬间柔和了五官，变脸之快再次让见识到了的沈月自叹弗如。
　　“嗯，一会儿就回来。”
　　“想吃什么？”
　　“好呀我给你做~”
　　虽然听不到对面玄玉说了什么，但是一点都不妨碍沈月吃狗粮的速度，被迫塞了满满几大口狗粮的沈月，被噎的差点儿当场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仰天翻了几个大白眼，直到公卿挂了电话，才抱着手臂阴阳怪气的抱怨：
　　“有些人啊，闺蜜陪着任劳任怨的锻炼，结果还比不上小媳妇的一个电话，可真是当代重色轻友的典范呢~”
　　已经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回家的公卿，睨了沈月一眼，由温柔再次变回清冷的脸上满是不留情面：
　　“知道你还比。”
　　真是不理解怎么总有人喜欢自取其辱呢。
　　我！
　　沈月猛地回头盯着早已走远的公卿的背影，满是不可置信，痛心啊！实在是痛心！简直就是交友不慎！
　　沈月磨着后槽牙，行！对付这个感情白痴以后有的是机会整治她！
　　公卿刚一回到家，就迎来了自家女朋友一个热情的贴贴，小猫在她的怀里蹭来蹭去，蹭的公卿心里痒痒的。
　　刚准备给想念许久的女朋友一个爱的亲亲（其实满打满算也不过刚分开了6个小时）。
　　就被玄玉捏住了耳朵，阻止住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回来这么晚就算了，怎么还洗澡了？！”
　　玄玉疑惑的嗅闻着公卿身上的沐浴露的香气，虽然公卿已经吹干了头发，但是气味是骗不了人的，明明早晨从家门离开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她特地蹭上去的气味，现在一点都没有了！
　　那可是她专门蹭上去，用来警告外面那些总是想贴到公卿身上的妖艳贱猫的。
　　事出反常必有鬼！
　　又自动脑补了一出伴侣在外面偷吃，然后谨慎的洗澡后再回家欺骗在家等她的单纯妻子的大剧的玄玉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她玄.福尔摩斯.玉，誓要将这个小三抓出来！
　　公卿好笑的想要揉一揉玄玉的脑袋，被玄玉生气的一下子甩开了自己的手，猫猫头摸不到了，公卿只好遗憾的放下了手。
　　在耳朵上再一次换来轻微的拉扯的时候，公卿一手轻轻揽住玄玉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近自己的怀里，顺便低下了头方便某只小猫更好的拉拽自己的耳朵。
　　“我没有碰别的猫。”
　　“那就是有狗了？！”
　　玄玉惊疑不定。
　　公卿：... ...
　　请问女朋友脑洞太大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公卿揉了揉肉酸胀的太阳穴，好声好气的解释。
　　“也没有狗。”
　　在玄玉欲言又止的时候赶忙打断。
　　“什么都没有，人也没有。”
　　在玄玉一脸的疑惑中，好笑的屈指一弹玉小猫光洁的额头。
　　“我去健身房锻炼去了。”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想起去健身房？
　　看着玄玉仰头看过来的疑惑的小眼神，公卿难得眼光躲闪变得难为情起来，总不能直白的说是为了自己床上的地位吧。
　　于是撒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
　　“沈月非要去的，她说她感觉最近有点虚。”
　　被迫虚了的沈月：... ...
　　呵~累了，果然朋友如衣服。（笑着活下去.jpg）
　　原来是这样，单纯又向来十分信任自己女朋友的小傻猫一脸恍然大悟，随后又开始心疼起自家的女朋友。
　　伸出小爪子心疼的摸了摸公卿的脸，这次小脑袋被挼也没有在反抗。她家卿卿这两天锻炼健身一定辛苦坏了，晚上回家还要继续被自己“操劳”，人类的体质有多脆弱玄玉还是十分清楚的。
　　不过即便是清楚也依旧阻止不了玄玉想要继续欺负下去的决心！
　　“那你累不累？”
　　呵~女人，不可以说累！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公卿不动声色的向自己的女朋友展示了一下自己训练的成功，趁着换衣服的动作，无意间随着抬手的动作，从衣襟下摆露出来的那一小节儿比前些天更加紧致的小腹。
　　还有挽袖子时线条更加明显的小臂肌肉，无一不在向自己的爱人展示自己十足的女友力。
　　像一只正在卖力求偶的孔雀，360°无死角的展露着自己的力量和美感。
　　“不累。”
　　刻意压低的嗓音配合着原本就已微哑的音色，带了小勾子似的钓走玄玉的所有心神。
　　力不力量的玄玉倒是没有太在意，但是要论勾引的话，那公卿确实是完美的做到了。
　　玄玉眼睛晶亮，闪着明晃晃的光，这光公卿再为熟悉不过，警觉地感觉到了不妙，公卿战术性后撤了一步，试图将二人的距离拉开一些，可惜不知道何时缠上她腰间的手，阻挡了她后退的动作，玄玉灵活的指尖轻轻在腰窝上上下摩挲，让原本就过度操劳还酸着的细腰更加酸软，酥酥麻麻的蹿向四肢百骸逼得公卿嫣红了眼尾瞬间卸了力道。
　　“我，我还没吃饭。”
　　可怜兮兮的公卿，被打横抱起来的时候，颤巍巍的做着最后的挣扎，虽然她也清楚，这多半是徒劳的。
　　“既然有精力在外面锻炼，那卿卿在家里也要表里如一，姐姐乖~咱们先锻炼一下再吃也来得及——”
　　神她喵的表里如一！是谁教给她家小猫的成语，这破词是这么随便用的吗？！
　　伴随着公卿的一声呜咽，所有的不满都被尽数封在了口中。
　　于是当晚，刚在健身房挥汗如雨锻炼完的公卿，被迫在家开始了又一波的高强度训练，原本就腰酸腿软毫无战斗力的公总，在这一回合中又一次毫无意外的以完败告终——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赶在月亮下班之前，玄玉就好心的放过了筋疲力尽到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的某人。
　　战况将息，玄玉揽着公卿白到发光的肩膀，在那莹润的肩头一点一点的啄吻着。有些意犹未尽，看着公卿微微蹙起的眉头，心疼的吻在隆起的眉心上，终于还是决定放过她的铲屎官。
　　玄玉前脚刚抱人去浴室洗澡回来，后脚刚被放到床上的公卿就表演了一个一秒入睡的绝技给玄玉看。
　　玄玉：... ...
　　看来人族的健身一点也不可靠嘛，她的卿卿健身完反而比前两晚更柔弱了呢！
　　如果此时公卿还是清醒的话，一定会跳起来揉秃她的猫头，她明明是连着好几宿无法正常休息累的好吗！？
　　虽然嘴上嫌弃，但玄玉自然舍不得自家女朋友受累，将人洗干净抱回床上之后，她亲了亲公卿饱满的额头。
　　指尖忽然亮起青色的妖力，青色的流光顺着公卿的呼吸钻进了她的身体，不一会儿原本熟睡中还带着倦怠之色的公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了起来，起色也较之前变得更加的红润。
　　在妖界逆天的天赋技能就这么被大材小用在了缓解人类疲惫上，玄玉看着公卿的变化，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也钻进了被窝，在公卿怀中寻了个舒适的姿势渐渐平缓了呼吸。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天早晨7点，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脑子不受控制的开始重播昨晚的场景，公卿红着脸懊恼的抬手用手臂遮住了眼睛，简直不愿面对昨晚的再一次失利。
　　享受是挺享受的不论是身还是心，随着次数的增加，她甚至能感觉到玄玉的技术在变得更加的纯熟，甚至昨晚还用上了一些不一样的小花样。
　　但是！
　　这依旧不能阻挡她也想要呵护自己爱人的决心，尤其是在床上！比起躺着享受，她更渴望爱人在她手中绽放时的各种反应所带给自己的满足感。
　　但小猫实在是太强势了，平时有多可爱，床上就有多强势。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豹子，对于自己钟爱的猎物占有欲十足，非要翻来覆去的品尝个够才肯罢休。
　　一定是她锻炼的还不够充分！
　　于是在吻别自己女朋友去上班的路上，公卿默默打开购物平台，买了一大罐蛋白粉，寄送地点选在了公司。
　　这才神清气爽的去了公司。
　　因为锻炼过猛，腿酸胳膊痛甚至连腹肌都拉伤了的沈月，今天一进公卿办公室，就看见面色红润，神清气爽的端坐在电脑前进入工作状态的公卿。
　　看见沈月进来，还好心情的和她打招呼：
　　“早。”
　　沈月狐疑的打量着精神抖擞的公卿。
　　“不是，你身上不酸吗？”
　　公卿狐疑的将视线从审阅报告上挪开了一瞬，打量了一眼站姿宛如80岁老人一样的蹒跚模样，又将视线挪回了报告上：
　　“没有。”
　　！！！怎么可能！！！
　　沈月难以置信：
　　“你也那么久没有锻炼了，居然完全没有拉伤？！”
　　公卿暗自坐在椅子上扭了扭腰，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之前的腰酸居然完全消失了，虽然昨晚玄玉没有闹的太过分，但是也不应该比没有那啥之前还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才对。
　　难道说... ...锻炼还是有成效的？
　　这么一想公卿心情立马变的更好了，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公卿一眼不错的翻看着内审部门送上来的这份审阅报告面无表情，但是个人都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那股子小骄傲：
　　“可能是因为我比你年轻吧。”
　　去他的年轻！也就比自己小了3个月也敢说比自己年轻？！要不要脸到底！？
　　莫名心口被插了一刀了沈月狞笑着从牙缝里挤着话儿：
　　“你行！啊，公小卿！老娘祝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说罢转身大步走出公卿的办公室，顺便将门甩的砰砰响。
　　这祝福不可谓不恶毒，奈何搭配上她高龄老狗一般的蹒跚步伐，和伸手关门时颤颤巍巍的小细胳膊，让狠话放半分气势也无。
　　自然听狠话的人也就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满脑子都是赶紧完成工作好去健身房继续加强锻炼。
　　昔日的工作狂一去不复返，眼见着公司里冉冉升起了一颗耀眼的健身之星，险些亮瞎了众加班狗的眼。

绑架
　　连续一周的锻炼之后，公卿站在健身房的镜墙面前，看着自己形态流畅的肌肉线条，十分的满意。
　　“忍（zong）辱（qing）负（xiang）重（shou）”的日子即将过去，她最近将沈月给她的学习资料悉数烂熟于心，并和沈月商讨制定了一套详尽完善的反攻计划。
　　先做一桌子丰盛的晚餐，然后骗着没有喝过酒的小猫喝下高度数的红酒，将小黑猫变成小醉猫，然后再这样那样... ...
　　只等今晚，趁小猫醉要小猫废！
　　公卿站在自家楼栋门口给沈月发去了短信：
　　【公卿：我去了！】
　　【水上枕月：上！阿卿！】
　　公卿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揣回兜里，郑重的往楼上走去。
　　家里静悄悄的，今天玄玉被她二哥玄晟叫去喵喵生活馆，正好方便公卿提前布置，理由她都想好了：庆祝恋爱满半个月。
　　瞧瞧，这理由多正当啊！
　　想想今晚的筹谋，公卿就觉得很是激动，哼着轻快的歌儿，手上料理食材的动作越发的迅速。
　　另一边喵喵生活馆的气氛却有些严肃。
　　“爸上午打电话过来，说是蛇族那边不太对劲，想让你和我一块儿回一趟家。”
　　玄晟皱着眉低头分析，我派出的妖昨天和我上报，说蛇族那个密室最近换了一个新店长，也没有表现出对那条老蛇消失的事的任何态度。
　　“我总感觉不太对劲。”
　　“玉儿，跟哥哥回家吧。”
　　玄晟斟酌再三还是开口要求到，他知道自己妹妹渴望来人界历练渴望了多久，刚来还不满三个月就要玄玉回去，确实是有点为难自己的妹妹了。
　　“好啊。”
　　“玉儿你听... ...”
　　玄晟瞬间卡了壳，一双和玄玉同款的猫儿眼瞪得老大，这也不怪他。他都做好了妹妹万般不愿意自己该怎么哄的准备了，万万没想到自家妹妹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同意了？！
　　“在不在人界不重要，我只想要保证卿卿安全。”
　　玄玉说的无比自然，在她看来，充分保护自己的伴侣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
　　玄晟看着自己的妹妹一脸复杂，妹妹现在好像只爱那个人类了怎么破，他这个哥哥已经完全失宠了，嘤嘤嘤！心好痛！
　　见玄晟一脸便秘的看着自己，玄玉皱起秀气的黛眉：
　　“怎么，不行？！”
　　她以为玄冥不允许公卿进入妖族，顿时有些焦躁。卿卿是她选择的伴侣，若父母真的不允许的话，那只有靠她自己来护爱人周全了。
　　“那你和阿爸说，我也不回去了。”
　　？？？
　　怎么好端端的就又不肯不回去了？！
　　从酸溜溜的泡泡中好不容易解脱出来的玄晟，上来就听见这个噩耗。以为自家妹妹终于开始反过味儿来决定闹上一闹的玄晟，莫名觉得本该如此。
　　甚至产生一种这才是他家的小魔王，令老哥哥心怀甚慰，熟练的开始将早就打好的腹稿拿出来开始劝。
　　无非就是爸妈担心你，不要那么任性，哥哥答应你事情结束之后爱在人界玩儿多少年都可以云云。
　　结果刚开了个头儿，就被玄玉不耐烦的打断，直切重点：
　　“到底能不能带卿卿回去？”
　　... ...
　　玄晟心口一哽，果然我不应该在这里T^T
　　眼瞅着小魔王耐心即将告罄，卑微的玄晟从地上快速拾起自己碎掉的玻璃心，委屈巴巴：
　　“能，爸爸还特地说要你一定带公卿一起回去。”
　　真的？
　　玉小猫眼睛亮晶晶的，那样子可爱的玄晟当场老父亲上身，他忍不住在玄玉的头顶顺了顺毛，眼神温柔：
　　“当然了，你是我们家的小公主。”
　　你喜欢的我们怎么忍心拒绝。
　　“那阿爸还说什么了？”
　　她有些羞涩的想从亲人那里得到更多对她和公卿的肯定。
　　“他说... ...”
　　玄晟想起当时电话里自家老爹说过的话：
　　“赶紧把那个女娃娃带回来看看，我再教她两招防身术，照片一看就是个柔柔弱弱的人类小丫头，别回头被咱家小霸王给欺负哭了，那样咱家小霸王还不知道要单身多久才能再遇到个这么好骗的呢。”
　　知女莫若父，可以说是为女儿的终（qing）身（cang）大（shuai）事（mai）操碎了心了。
　　... ...
　　这些话还是不用让自家妹妹知道的比较好，起码不能是自己说出来，他怕挨揍——
　　卑微... ...
　　顶着玄玉期待的目光玄晟硬着头皮现编：
　　“他说觉得你和公卿十分登对。”
　　果然，听完这话，玄玉眼中闪烁的光更亮了。
　　“那... ...”
　　玄玉还想继续追问，却被手机铃声给打断。一看来电显示，是自家女朋友打来的，立刻将玄晟甩在一边儿欢欢喜喜的接电话去了。
　　一旁的玄晟长吁一口气，可算是不用抓心挠肝的现编夸奖了，他这个哥哥当得可真的是太难了！
　　这边打完电话的玄玉小旋风一样的冲出了生活馆，欢快的告别声从门外飘了进来：
　　“卿卿喊我回家吃饭，哥我先回去啦~”
　　望着早已不见人影的大门口，玄晟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时候小四倒完猫砂从门外进来，四下一找不见玄玉的影子，懵懵的问玄晟：
　　“老大这就走了？”
　　哼！
　　玄晟懒得理这个傻猫，翻了个白眼起身去逗弄笼子里的小奶猫。
　　小奶猫翻着软软的小肚皮，略微稀疏的胎毛盖不住粉嫩的皮肤一脸天真懵懂的看着玄晟，直看得玄晟一颗心都融化成了一滩水，果然没有谁能抵抗得住小猫咪的诱惑，哪怕是一只猫妖。
　　玄玉刚一打开家门，入眼的便是满室有别于往常的黑暗，只有餐厅亮着点点烛光，6分熟的牛排煎的恰到好处，浓郁的酱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餐桌中央还摆放着一支红玫瑰，仿佛是刚刚从枝头被采下一般，剔透的夜露在娇嫩的花瓣上将落未落煞是可人。
　　餐桌上的一切在烛光的掩映下镀上一层淡黄色的轻纱，这是爱人精心制造的惊喜，是归人眼中难以名状的感动。
　　恰好这时，公卿一手拿着一瓶红酒，一手拿着两支高脚杯从厨房走了出来，见玄玉还愣在门口，笑着催促：
　　“愣着干嘛，来吃饭了。”
　　烛光在黝黑的瞳孔中继续散发着它的光和热，潋滟的烛光盖过这满室精心装扮的温柔。
　　玄玉就这么放任心跳狂乱的加速，凝望着烛光尽头的爱人，柔和了眉眼：
　　“好。”
　　不听话的小猫嘴上应得漂亮，实则却跑到了公卿的面前，抱住近日来越发柔韧劲瘦的腰肢，一如曾经还是本体时迎接公卿回家那般，拿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公卿的怀中轻轻的蹭，撒娇意味十足。
　　险些将手中的红酒撞翻，公卿及时将两只手向上举起，避免被这个惯会撒娇的小猫撞到，低头用脸颊蹭了蹭玄玉柔软的发顶，暗中深呼吸了几口，闻到玄玉发间淡淡栀子花的香气，悄咪咪趁机吸了个猫的公卿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好了快去，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公卿垂首轻吻玄玉的发顶。
　　同时也悄咪咪吸了个人的玉小猫，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手，乖乖听话的跑去洗手。
　　没办法，老婆发话要照做。（注：来自玄氏家训——猫德必修第3条）
　　吃饭期间，玄玉敏锐的发现她家卿卿今天绝对不对劲！
　　就像现在：
　　“阿玉，我今天做的牛排好不好吃？”
　　“好吃。”
　　“那这么好吃——你不得干一杯表达对我的感谢吗？”
　　玄玉：？？？
　　“阿玉。”
　　“嗯？”
　　“你爱我吗？”
　　“我爱你，卿卿。”
　　“我也爱你，阿玉。”
　　“既然我如此爱你，那我一定要敬你一杯。”
　　“为什么？”面带醉意的潮红，玄玉疑惑不解。
　　“没有为什么，这是人类表达情感的方式，那你到底喝不喝？”质问的话语中含着平日难得一见的撒娇。
　　“喝... ...”
　　就这样酒一杯一杯的下肚，即便玄玉这样的小傻猫，也咂摸到一丝阴谋的味道——卿卿想要灌醉她。
　　可是为什么呢？
　　她醉着迷离的眼盯着对面因为过度兴奋而面带红晕的公卿，直到因为长久得不到回应以为玄玉已经醉倒的公卿将她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
　　被抱起来的时候将头就势埋在公卿的颈窝，掩下唇角的笑意，感受着公卿因为兴奋而变得急促的呼吸，玄玉软下身子无比的配合。
　　只要是卿卿想要的，她都会给。
　　妖最是坦诚，向来不委屈自己的望念，她并不在意谁占主导去指挥这一场欢畅淋漓的欢愉，只要对方是她的卿卿，就足够令她兴奋让她回味。
　　每一次的强势只不过是因为... ...她的卿卿实在是太诱人了，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染指去采摘去用尽全部的身心尽情描绘。
　　同时她也渴望被自己的爱人占为己有的感觉，渴望感受公卿和她一样的热烈和急迫，这会让她产生更强的安全感，让她能清晰的直观感受到她的卿卿和她一样深切的爱着。
　　呼吸逐渐交融，急促的心跳渴望用更加极致的欢愉来平息心底的焦躁。衣服这时便成为了遭到嫌弃的累赘，急切的手毫无章法的解着领口的扣子，恨不得直接将其撕了个干脆，战事一触即发。
　　就在这个时候，被玄玉丢在床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一声又一声的煞着风景。
　　玄玉烦躁的躺在床上，腾出一只手将手机够了过来，看到是玄晟来的电话，想也不想果断的挂掉。
　　而后将手机丢在一旁，今天的公卿强势的让她腿软，若隐若现的马甲线在手的触摸下含蓄的显摆自己着的力量，不辍所料的换来了玄玉变本加厉的抚摸。
　　她抬手勾住上方公卿的脖子，借着力道拉近两人的距离，呵气如兰：
　　“继续。”
　　眼看着唇瓣即将胶在一处，手机再一次突兀的聒噪起来。玄玉烦躁的盯着自己的手机，像是再看什么杀父仇人一般。
　　公卿心中的憋屈比之玄玉只多不少，天知道她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可毕竟是泰山崩于前依旧能面不改色的公总，关键时刻仍旧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的急躁。
　　看着身下气鼓鼓，眼看着准备和无辜的手机打一架的炸毛小猫，公卿好笑的俯下身去亲了亲玄玉气鼓鼓的腮帮子。
　　“你二哥找你一定是有急事，不然也不会再打来第二个。”
　　玄玉被这一通电话打断的不上不下的，看见公卿一脸的云淡风轻，心中更是升起无名的邪火。
　　伸手揽住公卿的脖子，把人往下拽。嗷呜一口啃上公卿的锁骨，在平直好看的锁骨上留下一口小牙印儿，尖尖的小虎牙处留下的小坑格外的明显。
　　而后才臭着脸接起玄晟的电话：
　　“你最好有什么大事！”
　　一句威胁的话说的咬牙切齿，让玄晟丝毫不怀疑要是一会儿说出来的话让玄玉不够满意，自己身上的毛儿都能被她给薅秃。
　　赶紧言简意赅的直接报告重点：
　　“刚刚我手下的人上报，公卿的那个朋友，就是叫沈月的那个人类，被蛇族抓走了。”
　　“你说什么？！”

绑架2
　　玄玉以为自己幻听了，又问了一遍。
　　“我说，那个叫沈月的人类被蛇族抓走了。”
　　玄晟的声音再次清晰无比的传了过来，这次就连离电话近的公卿也清晰的听到了。
　　原本潮红的脸霎时退去了颜色。
　　“谁？沈月？”
　　显而易见的呆滞，颤抖的嘴唇无不在昭示着公卿的慌乱。玄玉心疼的起身将公卿抱在怀里，无声的安慰着。
　　冷声询问：
　　“为什么没有拦住？”
　　玄晟烦躁的抓了抓已经可以媲美鸡窝一样一团糟的头发，回答：
　　“我当时只吩咐手下人预防对你和公卿动手，其他的如有异常上报即可。”
　　“谁知道那群蛇抽的什么风，忽然改抓了那个叫沈月的女人，手下人把照片给我的时候，我才发现是沈月。”
　　“幸好我之前看过密室的监控，认出了她。不然除非那群老阴蛇主动联系，我们肯定会陷于被动。”
　　玄玉小嘴一撇，对自家二哥兜头一记凉水：
　　“已经很被动了。”
　　玄晟：... ...
　　他竟然无法反驳！果然女生外向，有了媳妇忘了哥，居然为了她媳妇的朋友对自己的亲哥哥放嘲讽！他玄晟也是要面子的！
　　公卿在一旁打断了两个小学鸡的互啄，毕竟被绑走的是自己多年以来唯一的闺蜜，还是上次在密室的时候就看起来很危险的蛇族。
　　“玄晟，现在能确定沈月被绑去了哪里吗？”
　　这个人类好生无理，和他妹妹住在一起了，居然都不肯叫一声二哥来听听。
　　一想到他家玉儿现在也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顿时心里没滋味极了，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还是老实回答：
　　“我发现是沈月之后，就立刻让他们跟着了，刚才刚收到消息，那群老阴蛇把人绑去了妖界，进入妖界后我的人不好那么明目张胆的跟，但是沈月被绑去了蛇族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玄玉听的直皱眉头，这家伙究竟想要干嘛？就这么贸然的将人绑走，还带去了妖界，是真的半点都不把妖协放在眼里。
　　侧过头看着公卿眼底的忧虑，玄玉伸手和公卿十指相扣，轻轻捏了捏，无声的安慰着自己的爱人。
　　听玄玉半天没有回应，玄晟以为是在担心沈月的安危，没办法，他家小妹最是人美心善，老哥哥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玉儿放心，沈月现在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老阴蛇抓她肯定还是冲着你去的，在暴露他们的真实目的之前，他们不会对沈月做什么，毕竟抓她也是要冒着大风险的。”
　　“我知道的，谢谢哥。”
　　她家二哥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实际上是个很细腻敏锐的人，在打给他这通电话之前，应该已经将该想的该查的都考虑在内了。
　　感觉自己安慰的差不多了，玄晟说道：
　　“那明天我们就出发回家，虽然沈月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依旧拖不得，毕竟人类的体质是很脆弱的。”
　　还没等玄玉应声，玄晟又接着笑着打趣道：
　　“明天一早姜叔回来接我们回去，你俩稍微注意着点儿，可别折腾的太晚了，你嘛，二哥还是放心的，但是公卿~人类的体质可是很脆弱经不起折腾的哟~”
　　这家伙就然还有脸提，要不是因为他！玄玉想起刚刚公卿霸道又迷人的模样，忍不住红了耳根。
　　“老不正经！”玄玉咬牙切的低吼。
　　说完就用力挂断了电话，活像和手机有仇一样。气鼓鼓的小河豚，鼓起了腮帮子，可爱的让一直皱着眉头担心沈月的公卿看见都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笑什么！”小猫炸着一身软绒绒的胎毛，呲出粉嫩的小爪子凶巴巴的质问。
　　公卿赶忙举手投降，给暴躁的小猫顺毛毛：
　　“我还要谢谢阿玉，要不是你我急都急死了，哪里有心思笑。”
　　被顺了一手好毛毛的玄玉舒服了，主动扑到公卿的身上投怀送抱。
　　“卿卿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我会把卿卿的朋友救出来的。”
　　说完从公卿的怀中探出头看着公卿，眼睛里明晃晃的坠着期待，像是等待夸奖的乖孩子。
　　然而期待中的夸奖并没有到来，反而得到了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
　　玉小猫娇气的耍着赖，期待悉数消失不见，剩下的全是委屈，大有一下亲亲是决计哄不好的，要想哄好，至少要两下的架势！
　　“是我们。”公卿将人抱在怀中，心底是满满的感动。
　　“是我们一起去救沈月。”
　　尽管知道在蛇妖面前，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但是她已然坚定的选择和玄玉一起，哪怕再微不足道也要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去救回自己的朋友，她不想让小猫为了自己冒太多的险，她想要和自己的爱人共同面对。
　　被“我们”两个字成功取悦到了的玄玉，眯起一双猫儿眼，笑的心满意足。
　　不亏是她看上的人，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她们都要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诶？！
　　被无情挂了电话，如今正值50岁青春年华的玄晟，被自家妹妹扎了个猝不及防。
　　居然说我老？！想他玄晟可是常年位居猫族“最想嫁的猫”榜首的黄金大帅哥好不好！
　　她——我——
　　“小四！”
　　玄晟急吼吼的坐在他最爱的死亡芭比粉hallo kitty沙发上喊人，活像是个遭到了侵犯的黄瓜大闺男，调门儿高的都破音儿了。
　　“诶！二少爷找我？”
　　小四正窝在二楼自己的员工卧室里感天动地的看爱情小说呢，呜呜呜！他追的cp，be了！
　　突然听见楼下玄晟的喊声，以为出了什么事呢，也来不及感伤他的青春疼痛文学，着急忙慌的从二楼跑了下来。
　　就看见他家二少爷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了个巴掌大的美妆镜，怼在自己的脸上看得那叫一个仔细，一会儿扒拉扒拉眼尾，一会儿扒拉扒拉头发的。
　　听见小四的脚步声，手上的的镜子以迅雷不及之势被丢了出去，葬身在沙发不远处的一盆绿植之中。
　　小四：... ...
　　“嗯咳！”玄晟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抛出了自己的灵魂质问：
　　“你觉得我老吗？”
　　？？？
　　小四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玄晟，猫族的黄金单身汉，自诩妖、人两届浪子的二少爷，怎么忽然在一起自己的年龄来了？
　　看着玄晟紧张期待的小眼神，小四慎重的组织了一下自己的措辞：
　　“二少爷，你完全不必要担心这个。”
　　玄晟立刻像是看着曙光的一样看着这个，在他怀疑人生的至暗时刻带来光明的小四。
　　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见这货接着说：
　　“虽然你的年龄确实是有点大，但是你帅啊！而且咱们妖又不会衰老。”
　　唰！
　　玄晟听见第二把刀扎进胸口的声音。
　　“再说就算你老，你依然是女孩们最想嫁的猫啊！”
　　刷刷！
　　玄晟含着热泪微笑面对，原来只要够麻木，心就不会那么痛了呢~
　　“好了，小四，你去休息吧，谢谢你的鼓励。”玄晟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
　　小四迟疑的看着玄晟僵硬的微笑脸，迟疑的回答：
　　“那二少爷我真的上去了？”
　　“嗯。”
　　小四得到回答，仍旧感觉哪里怪怪的，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上楼去继续祭奠自己be了的疼痛文学去了。
　　“对了，小四，明天我和玉儿要回家一趟，这店就靠你了。要是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二少爷。”
　　已经上到二楼去的小四欢快的回答。
　　社畜最美好的生活是什么？自然是老板不在，随便摸鱼了！
　　“二少爷放心，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保证做的信誓旦旦，就差把胸脯也拍的砰砰响。
　　玄晟：... ...
　　就因为是你这个蠢猫，我才不放心的好吗！
　　玄晟心累的瘫在沙发上，再这么下去他迟早要操心出皱纹来！
　　第二天一早，玄玉一改往常，早早地醒来。
　　结果睁眼一看，身边已没有了公卿的身影，原来早起的另有其人。从厨房飘来的阵阵香气，唤醒了玄玉还有些迟钝的大脑。
　　玄玉轻轻叹了口气，昨天一通的撒娇卖萌依旧没有让公卿的情绪得到放松，虽然她什么都没说，甚至还表现得和平日里的样子差不多，但一夜的辗转反侧，还是暴露了公卿的不安。
　　那毕竟是她最好的朋友，敌人却又是让公卿倍感束手无策的对手。
　　公卿沉默的看着锅中的煎蛋，愣愣的出神，也不知道一晚过去，沈月怎么样了，那家伙看着嚣张跋扈实际上怂得很，会不会被吓到？
　　一夜无法安睡的公卿，天还没亮就早早的起了床，犹豫再三还是颤抖着手拨通沈月的电话，不出所料的无人接听。
　　公卿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皱眉思考究竟为什么，蛇妖会想要除掉自己。想了很久，可仍旧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公卿这才起身去厨房做早饭。
　　正在出神的公卿忽然感觉肩膀一沉，侧头一看，玄玉变回了妖身，稳稳的端坐在公卿的肩头，见公卿转头看过来，玄玉低下头，用毛绒绒的小脑袋去蹭公卿的脸。
　　软乎乎像是上好的绸缎还带着温热的触感，温暖了独坐半宿的公卿冰凉的脸颊，也将她紧绷了一夜的心放松了下来。
　　“喵~”
　　别担心，有我。
　　公卿惊讶于自己居然听懂了玉小猫的猫语，转念以想应该也是因为生命共享产生的效果。
　　她贪恋的将脸埋在小煤球儿软乎乎的毛毛中，呼吸着玄玉身上自带的淡淡馨香，这味道像是飘了很远之后变得浅淡的茉莉花香，甜丝丝的却不会觉得腻，只会让人更加上瘾的想要多深吸上几口气去嗅闻。
　　玄玉静静的坐在公卿的肩头，任凭温热的鼻息打在自己的身上，琥珀一样的眼中带着化不开的宠溺。

入妖界
　　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人群也渐渐稀少了下来，偏僻的好像并不是公卿所熟悉的城市。如果不是跟玄玉一起坐在车上，公卿从来不知道在人口保有量全国第二的蓉都还有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
　　“阿玉，还有多久能到？”
　　吃了爱心早餐心满意足的玄玉，小懒猫一样的窝在公卿的怀里，就差舒服的打起小呼噜了。
　　懒洋洋的看了一眼窗外，又重新在公卿的怀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躺下。
　　“还早，距离此处结界还需要一段车程，卿卿要不要睡会儿？”
　　玄晟从前排副驾驶探头过来，一脸嫌弃：
　　“怕不是你自己想睡懒觉吧。”
　　玄玉没理他，撇了撇嘴，转头面向公卿把脸埋在公卿的小腹上。
　　卿卿好香~
　　公卿刹时绷紧了小腹，熟悉的热意蕴藏在皮肤下悄然沸腾，她垂眸看着制造事端的始作俑者，克制的伸手梳理玄玉柔软的头发，指腹在发间滑行而过，像是划过水流一般丝滑。
　　玄玉被撸的舒服极了，恨不得变回原形打着呼噜翻起肚皮好好的在公卿怀里撒个娇。丝丝缕缕的阳光味道包裹住玄玉的周身，每一个毛孔的舒服在阳光下自由的呼吸，就连妖力也隐隐有厚积的趋势。
　　呵~玄玉懒得搭理玄晟，这条单身猫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窗外逐渐再没有了高楼建筑，道路两旁的农田半点不受初冬的威胁，依旧摆弄着绿意盎然身姿在田埂里翻起一浪又一浪。
　　最是风景复如何，闻道新亭更欲过。远山处偶有几处青瓦白墙的几户人家，袅袅炊烟渐起，孩童在田埂间穿梭，揪下几根狗尾巴草，凑到小伙伴的鼻子前痒的人打了个喷嚏，引得小孩咯咯地笑。
　　“幺儿！回来次饭咯~”
　　“要得！”
　　小孩儿们停下了打闹，拿着手中的狗尾巴草，颠颠儿的往家中跑去，两个小羊角辫儿随着奔跑的节奏在风中上下摆动着。
　　公卿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抱着已经睡熟的玄玉一路看着，行驶着的车快速驶过，窗外的景物也跟着快速的变化着。
　　公卿原本忐忑焦虑的心就这么安静了下来，她垂眸看着怀中永远不会变化的这道百看不厌的风景。路上细微的颠簸并没有影响到怀中人的好眠，偶尔被公卿身上的衣角蹭到了鼻尖儿，睡梦中的人儿皱起秀气的小鼻子，又朝公卿拱了拱，再次满足的继续自己的好梦。
　　公卿就这么看了一路，好像怎么也看不腻，不知是不是好眠也会传染，公卿不知不觉也渐渐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云彩烧起了红霞，正烧的热烈，鳞次栉比的像是被谁胡乱团起的纱。
　　公卿眨了眨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正被玄玉揽在怀中，对上玄晟探过来的含笑的眸子，公卿秒从玄玉的怀中逃离，板板正正的坐直了身子。
　　耳尖泛着红。
　　玄玉不乐意了，她正抱着她家卿卿开心满意足的紧，结果香香软软的媳妇就这么被一眼给看跑了！
　　被自家妹妹凶巴巴瞪了一眼的玄晟委屈的像个100多斤的宝宝，要不是顾及着司机还在，好悬没有嘤嘤出来，好歹没丢下自己玄家二少爷的脸面。
　　“我们快到边界了。”玄晟的声音闷闷的。
　　他哥哥不记小妹过！宠妹狂魔就这么将被小妹嫌弃的委屈就这么迅速的消化了下去。
　　玄晟的话引起了公卿的兴趣，她不动声色的紧紧盯着四周，想要看看那个所谓的结界究竟长什么样子。
　　打量一圈之后，四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此处和普通的高速路段并没有任何的区别，旁边车道一辆白色的轿车呼啸着从他们的车旁边呼啸而过，驶向更远的远方，直到逐渐变为了一个白色的小点。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寻常，就在公卿皱着眉想要再仔细观察一番的时候，只见司机在汽车的操作面板上按下了一个按钮，前方突兀的出现一道巨大的水幕，像是镜湖立在的空中。原本的景色忽然化为了水中的倒影，因为车辆的驶入而掀起阵阵涟漪。
　　随着汽车的进入，眼前的景物瞬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原本的现代化的高速路和刚刚亮起的路灯悉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排列规整的青石板路，青石板路的两旁树木高大而茂盛，3人环抱才能勉强合围的粗大巨树随处可见。
　　随着最后一点儿车尾的进入，晃动的涟漪停了下来，原本模糊了的景物也随之稳定。
　　唰——
　　高速公路上又是一辆车驰骋而过，而空气中再无半点异状，飞驰而过的车沿着看不到尽头的高速公路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天地的一线之间。
　　同样都是黄昏，妖界的黄昏显得热闹了许多，一只松鼠自草丛里忽然探出了头，歪着脑袋打量忽然出现的车辆。
　　正在枝头卿卿我我的两只红嘴蓝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跳，跳着脚在树枝上冲着远去的车屁股骂骂咧咧。
　　“这里就是妖界了吗？”
　　即便亲眼看见，公卿依旧觉得很不可思议。
　　“是啊，欢迎来到我的家，卿卿。”
　　公卿呆呆的样子着实可爱的紧，玄玉没忍住揽上公卿的肩膀，将人拉向自己，凑过去在公卿的唇角嘬了一口。
　　声音响亮到整个车厢都听得见。
　　！！！
　　玄玉的哥哥还在车上。
　　这个认知让公卿被亲的瞬间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她还没有在女朋友的家人面前秀恩爱的癖好，实在是羞人的紧。
　　惊得她伸手就想把人从身上扒拉开，连推好几下愣是没有推开，她也不舍得太用力，万一把玄玉弄疼了，心疼的还不得是自己。
　　既然无力反抗，那就只好加入了。
　　初来妖界的公卿除了新奇之外还有隐隐的兴奋和紧张，只是她惯常会装出一副冷静淡然的模样，外人很难看得出来。
　　兴奋的大脑急需要爱人的抚慰，才能确认此时此刻的真实感。
　　于是原本还揽着公卿沉浸在“我家卿卿真可爱”中的玄玉，下一秒便被反客为主的公卿带入了怀中，本就比公卿矮一头的玄玉整个人都被紧紧的抱住，显得格外的娇小可口。
　　0.0
　　玄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直接傻了眼，随后眼前阴影袭来，嘴唇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擒了个正着。
　　急切的呼吸喷洒在玄玉卷翘的长睫毛上，直吹得鸦羽似的睫毛敏感的颤了颤，口中忽然闯入了熟悉的侵略者，本以为列强会一如往常般长驱直入，没想到这次却只浅浅的在门外徘徊。
　　反倒是玄玉嘤咛着轻启唇齿，无声的邀请着列强的入侵。
　　软滑的舌尖，卷着玄玉的唇珠儿挑动研磨，最后用力的吮了一口。
　　玄玉只觉得上嘴唇一麻，整个身子都跟着颤抖。
　　痒，痒到了心底，痒到了身体的隐秘处，痒的玄玉仅有的脆弱理智彻底崩塌，完全忘记了身在何处，只想哼哼唧唧的对着爱人娇气的撒娇，好让对方解了这只有她才能平息的痒。
　　可是还没等她出声，煽风点火的坏女人忽然抽身而去，徒留下傻眼的小猫呆立原地，即便仍被公卿揽在怀中，可依旧委屈的扁起了嘴。
　　亲着亲着忽然想起还在车上的公卿，点到为止的结束了这一场短暂的甜蜜，虽然她也有点儿不甚满足，但是兴奋的情绪因为这场亲吻而得到了极大的抚慰。
　　心爱的人就在身边，不论去身处何地，她处便是心安处。
　　刚想抱着媳妇享受精神餍足的公卿，忽然腰间的软肉一疼，一只葱白的小手在公卿的后腰上毫不留情的用力一拧。
　　嘶——
　　公卿咬着下唇忍着疼，委屈巴巴的看着玄玉。那无辜的眼神，像是一只老实巴交却被主人无端训斥了的大金毛。
　　哼！
　　玄玉挣脱公卿的怀抱，气鼓鼓的抱着胳膊不理公卿。
　　被亲的不上不下的玄玉也很委屈，虽然冷静下来也发现现在并非亲热的好时机，但是被宠爱者的特权就是无理取闹，才不管事实是怎样。别问，问就是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不知道哪里把媳妇惹到了的公卿，小心翼翼的凑上去想要抱住自家小猫儿好好的哄，结果再次被小猫无情的推开，只得抓着玄玉的衣角小幅度的摇晃，试图靠装可怜来博得小猫的原谅。
　　虽然不知道错在哪里了，但是媳妇生气了，那就一定是错了！
　　一直没敢回头，透过后视镜目睹全程的玄晟，目瞪猫呆。
　　此刻只想把这两个貌似在闹别扭，实则一直在往他嘴里狂炫狗粮的家伙，直接从车里丢出去！
　　单身狗做错了什么！要给狗看这个！他玄晟没有招惹任何人麻蛋！
　　呜呜呜——他突然也好想谈恋爱，尝尝爱情的苦！
　　一想起自己比妹妹大了几十岁，结果妹妹都找到媳妇了，他却连初吻都还在，就心塞的想哭！
　　原本心无旁骛没得感情的开车司机老王，后知后觉的感觉车里的气氛怪怪的，旁边坐在副驾驶的二少爷身上逸散的浓浓怨气连他都被压制的有些喘不上气。坐在后座的三小姐和她的人类伴侣好像是吵架了，可是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僵持的氛围中却隐隐透着酸——
　　老王分心一边开车一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嗯！没错！是恋爱的酸臭味道！
　　呃——
　　二少爷的怨气好像更浓了... ...
　　老王被玄晟的幽怨压得默默将油门踩的更深，汽车以更快的速度朝着玄宅一路狂奔而去。
　　路上任由公卿如何讨好，玉小猫依旧不肯理睬她。直到车忽然停下，公卿看向窗外，这才发现车已经在一户宅院前停了下来。
　　“二少爷三小姐，到了。”

玄家
　　刚一下车，公卿就被玄玉紧紧的牵住了手，无声的安抚着公卿再次紧张起来的情绪。
　　“卿卿别怕，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玄玉笑着打趣。
　　并没有被安慰到的公卿，只紧张地下意识点了点头。
　　玄宅的风格整体很现代化，浅灰色的墙面上并没有多余的点缀，暗红色的朱门利落的镶嵌在围墙正中，高大的门楣上书两个大字：玄宅。
　　笔体利落干净，遒劲有力透着干练的风骨。
　　一如玄宅大门处给人的感觉：简约、干脆。
　　此刻玄家的大门敞开着，玄晟一路上吃够了两人的狗粮早早的溜了进去，老王也将车开去车库停放。
　　只有玄玉陪着迟迟不肯迈脚的公卿站在门外。
　　猫的耳力向来很好，玄玉已经听见了自家父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偏头看着一脸如临大敌模样的公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向来对玄玉的一举一动都很关注的公卿，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也不动。这幅傻傻的样子，成功的取悦到了玄玉。之前车上的那点儿不开心悉数殆尽，调皮的小猫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捣蛋因子，小爪子悄悄的探入公卿的手心呵痒。
　　这次捣蛋终于得到了回应，公卿攥住了不安分的小猫爪，很是无奈：
　　“阿玉别闹。”
　　天知道，一想到要见的是玄玉的父母，公卿就紧张地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是好。
　　而且她比阿玉大了那么多，阿玉的父母要是不同意可怎么办？要是强行将她和阿玉分开怎么办？
　　面上看似严肃镇静绷着脸皮的公卿，实则已经脑补了好几出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她与玄玉的悲情大戏。
　　远远的公卿看到从远处走来了两道身影，顿时紧张的将玄玉的手攥的更牢。
　　看得玄玉一阵好笑，实际上她早早的就和爸妈通过电话，好好的向父母炫耀了一番她的卿卿，向来溺爱女儿的玄家主和家主夫人自然不会为难女儿的所爱。
　　不过如果这个人类品行不端并非良配，那就另当别论了。
　　直到玄家夫妻走的足够近的时候，公卿才惊讶的发现两人的年轻样貌。如果此时有人和她说面前这两人比她小，公卿都丝毫不会怀疑。
　　玄冥对公卿和善的笑了笑，开口说道：
　　“欢迎你啊小卿，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
　　或许是两人看上去太过于年轻，又或许是二人十分和善，让公卿之前紧绷的情绪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拘谨的朝着玄冥夫妻二人鞠了一躬，虽然面对着这两张过分年轻漂亮的脸有些叫不出口，最后还是一咬牙用敬语问好：
　　“叔叔阿姨您好，冒昧上门打扰了。”
　　篱依对这个看起来有些清冷严肃的漂亮女孩颇有好感，也有可能是受到了公卿周身所散发出来的阳光气息所影响。
　　她直接甩开了自家老公的胳膊，凑上去热情的招呼公卿：
　　“就是就是，我们呀没有那么多规矩，坐了一天车累了吧？家里准备了很多菜，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准备了些玉儿平时喜欢吃的，你可一定要尝尝阿姨的手艺。”
　　说着话就挽住了公卿的左手手臂。
　　“阿玉喜欢的我都喜欢吃，之前阿玉有和我提起过，说您手艺特别好。”
　　乖巧的回答顿时哄得篱依心花怒放，挽着公卿的胳膊更是不撒手。
　　“哎哟哟，瞧这孩子嘴多甜啊。”
　　随后侧眸白了玄玉一眼，继续对着公卿笑颜如花：
　　“算玉儿这丫头还有点儿良心。”
　　“阿玉平时很惦念您的。”
　　公卿赶忙替自己媳妇说好话，作女婿什么的太难了！
　　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
　　被老妈强行巴拉到一边的玄玉：... ...
　　被老婆无情甩下孤苦伶仃的玄冥：... ...
　　父女俩对视一眼，眼中是同款的无奈。最终还是早已被抛弃习惯了的玄冥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咱们也走吧闺女。”
　　可可爱爱的女盆友就这么被拐走了，玄玉蔫头耷脑的很是不开心，偏偏拐走她家卿卿的是自家的老妈，敢怒不敢言的玄玉只好闷闷的跟上玄冥的脚步。
　　父女俩沉默的往家里走去，背影是同款的可怜兮兮，寒风吹落枝头的枯叶，失去了水分与活力的叶子落在地上莎莎作响，以声伴送着父女二人委屈的背影。
　　早就进屋觅食的玄晟洗完手刚准备撕个鸡腿来吃，就被挽着公卿进门的篱依呵斥道：
　　“还没开席呢，多大了都！”
　　对比一直乖巧知礼的公卿，玄晟简直就像个没规矩的皮猴子，让篱依看自家儿子越发的不顺眼起来。
　　成年至今这么多年依旧是条单身狗就算了，还越来越没规矩，越想越嫌弃于是又狠狠的瞪了玄晟一眼。
　　玄晟平时吊儿郎当惯了，这么久没回家，没有得到母亲爱的呵护就算了，还被呵斥了一顿，外加这一路以来的心灵伤害，玄晟顿时缩在椅子里委屈巴巴了起来。
　　就在篱依热情招呼着公卿的当口儿，玄冥父女俩也走了进来。玄晟一瞧这对蔫头耷脑的父女俩，平衡了。
　　只要痛苦不是他一个人的，就好受多了。
　　等到玄钟进家门的时候，看到就是久未归家的玄晟玄玉兄妹俩外加自家老爹玄冥围着餐桌坐成一排，也不吃饭动作一致的耷拉着脑袋一副被遗弃了的可怜样儿。
　　另一边自家老妈拉着应该是玉儿和他们说的那个人类女朋友公卿，正热情洋溢的夹菜添饭。而公卿那边，对着快堆到她鼻子下面的饭菜尬笑着埋头苦吃的诡异场景。
　　玄钟：？？？
　　哪怕向来稳重如玄钟，也差点儿崩了表情管理。
　　这么什么奇奇怪怪的情况？！
　　玄钟的到来也没有分得篱依的半分注意，依旧热衷于给公卿投喂她的手艺。
　　玄钟默默的坐在玄玉的身旁，压低了声音，仿佛不这样做就和几个人身上的幽怨气氛格格不入一般：
　　“玉儿，什么情况这是？”
　　明明她的卿卿近在眼前却被老妈霸占，只能孤独缩在对面的玄玉，那胳膊肘捅蛄了一下玄冥：
　　“爸，问你老婆。”
　　玄冥被戳，幽怨的拿眼睛扫了一眼一脸茫然的玄钟：
　　“问你老妈。”
　　玄钟：... ...
　　这一顿饭就在篱依单方面的满意中落下了帷幕。
　　“卿儿以后住在这里，阿姨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已经被撑得腰都直不起来的公卿，苦笑着点头：
　　“谢谢阿姨款待。”
　　虽然篱依做饭好吃，但架不住她快要被撑死了啊，实在是有点儿无福消受阿姨的热情。
　　“哪里的话，再和阿姨这么客气阿姨可要生气了啊！”
　　玄冥：呵~都喊上卿儿了，可真亲密！
　　玄玉：呵~都喊上卿儿了，可真亲密！
　　玄晟：呵~所以说他就是多余是呗！
　　玄钟：？？？
　　终于挨到篱依寒暄结束，玄玉一个箭步窜了上来，拉起公卿就走：
　　“妈妈，我带卿卿四处走走顺便消消食。”
　　诶？对啊！还可以带卿儿四处转转介绍介绍家里，增进一下感情！
　　篱依快走两步想要追上前面的两人：
　　“卿儿等等，我们一起啊~”
　　玄玉一听这话，一手揽住公卿的腰，脚下步伐迈的更大。
　　“不用了妈妈，我带着卿卿转就好了。”
　　好家伙，万万没想到，回到妖界她玄玉遇到的第一个敢和她抢媳妇的劲敌居然是自己的老妈！
　　无视自己闺女的话正准备撵上去的篱依忽然觉得领子一紧，顿时前冲的势头被制止了下来。
　　身后玄冥阴沉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
　　“依依想去哪儿啊~”
　　... ...
　　玄钟玄晟兄弟俩见势不妙早就偷偷跑了，甚至还因为担心自己目标太大，被不舍得教训自己老婆但十分舍得教训自己儿子出气的玄冥发现，默契的变回了原身。
　　两只毛发油亮的小玄猫，伏低了身子，把耳朵压成了飞机耳，小心翼翼的溜边儿无声无息的窜出门去跑了。
　　篱依一听自家老公一出声儿就知道对方生气了，她也知道自己刚刚可能冷落了丈夫，可是她实在是太喜欢公卿那孩子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想和那孩子多待在一处，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眼缘儿吧。
　　她心虚的转身钻到自家老公怀中，无声的撒着娇，和玄玉一模一样的大眼睛，古灵精怪的咕噜噜转。
　　也不知道又在想着很么坏主意。
　　玄冥看着自家老婆这幅没长大的孩儿样儿，本来就对着老婆不舍得多说一句重话的人，现在更是没了脾气。
　　脾气虽然没了，但是委屈还在。
　　面如冠玉的俊朗男人，星子一样的凤眸中染上了落寞的神色，菱唇微抿着，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抱着老婆不撒手。
　　篱依被这幅可怜样儿看得愧疚不已，连忙踮起脚尖凑上去在玄冥的脸上落下一吻，而后又一下吻在男人好看的薄唇上。
　　“阿冥我错了。”
　　如愿以偿的玄冥，掀起眼皮委屈巴巴的质问：
　　“错哪儿？”
　　篱依：... ...
　　该死，明知道这家伙最会装可怜，偏偏自己还傻傻的一次次被骗。
　　顶不住眼神攻势的篱依，鼓了鼓腮帮子，懊恼的承诺：
　　“我下次不会只理卿儿不理你了。”
　　玄冥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自家老婆回房间。
　　“那是玉儿的伴侣，你霸占着不放算怎么回事儿？”
　　傲娇的玄家家主是不会承认自己吃醋了的，特别还是吃小辈的醋。
　　“哦... ...”
　　“可我真的很喜欢那孩子嘛，她身上的气息让我忍不住想要亲近，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吗？”
　　“那也不行，玉儿会吃醋的。”
　　“可是... ...”
　　篱依嘟着嘴还想狡辩，面对玄冥的时候，平日里装出来的端方主母样儿是半点儿也无。
　　“没有可是。”
　　狡辩还没出口就玄冥被无情的打断，直到玄冥推开了卧室的房门，篱依才反应了过来。
　　“时间还这么早，我们回房做什么？”
　　“罚你。”
　　玄冥慢条斯理的关着门，语气一派平静。
　　“罚什... ...唔！”
　　好了，玄冥用实际行动向篱依解释了惩罚的内容，大门将一室的酷刑尽数遮掩，不知过了多久，门内传出篱依呜呜咽咽的哭腔：
　　“阿，阿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男人低哑着嗓音，吐出冷酷无情的宣判：
　　“晚了。”
　　月渐渐爬过了树梢，仗着夜黑无云努力的想要将光芒挥洒到夜的每一个角落，可惜拼尽全力也只能在卧室的窗户上不甘的留下窗棂的影子，树梢上早已睡熟的鸟雀砸吧砸吧嘴，将脑袋埋在胸前软绒绒的细羽中，躲避着今晚过分明亮的月光。

解救
　　说是带自己出来四处转转，结果一出来公卿就被玉小猫拽着闷头儿走的飞快，赶路似的。
　　“阿玉，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公卿倒不是不愿意跟着玄玉走，实在是晚上吃了太多东西，这会儿走不动。
　　玄玉低着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只管带着公卿往前走。公卿无奈，只得弯着腰给胃部腾出更大的空间，勉励跟上玄玉的脚步。
　　二人穿过一片种满了各种不知名的小花的庭院，来到一幢房屋前，玄家的建筑风格很有中国古风，家中每一位成员都有自己独立的院落，而矗立在公卿面前的这处房子，一看就被精心装扮过。
　　“阿玉这是你的房子吗？”
　　“嗯。”
　　可惜房子的主人兴致并不高，公卿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她家小猫不开心了，具体因为什么还尚不可知。
　　配合的随着玄玉的脚步进门，关门。关门的时候，玄玉还不放心的从门缝探出头，小心翼翼的将四周仔细观察了个遍。
　　公卿好笑找了个地方坐下，缓一缓被撑到了极限又一路饱经颠簸的胃。
　　确认老妈没有追过来的玄玉终于长舒一口气，将门关上的时候，还不忘记仔细反锁好。转头就看见公卿歪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慵懒劲儿，不似平时的端正，勾的本就妒火中烧的玄玉咽了咽口水。
　　两三步就爬上公卿的腿，伸手勾住公卿的脖子，整个人以极为霸道的方式，窝在公卿的怀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之后，就霸着公卿一动不动了。
　　十乘十的一副委屈样儿。
　　被玄玉这么一闹，公卿肚子也不揉了，伸手在玉小猫柔软的小屁//股上拍了拍。
　　“怎么了？”
　　玄玉哼唧了一声，埋在公卿的怀中不肯抬头。
　　“我妈妈很喜欢你。”声音闷闷不乐的，怎么听怎么还透着一股子酸气。
　　小家伙吃醋了，聪明如公卿，一下子便听出了玉小猫的拈酸。连自己母亲的醋都吃，她的小猫儿怎么这么可爱。
　　被可爱到了的公卿听懂了佯装没听懂，“是啊，我也很喜欢阿姨。”
　　玄玉两条修长的小腿，不耐烦的耷拉在半空中晃了晃。理智告诉她自己的爱人和自己的父母相处的好她应该开心，但是一想到她的卿卿会被母亲霸占着，占有欲超强的玉小猫就怎么想怎么不乐意。
　　偏偏这不乐意还没办法说出来，显得自己太过于不懂事。
　　于是，玄玉就觉得更委屈了。
　　眼看着玄玉更加丧气的小模样，公卿勾起了唇角，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可惜，还浸在醋缸里浑身冒着酸气的玄玉压根没有发现。
　　算了面子哪有媳妇重要，为了能独占媳妇，玄玉豁出去了！
　　“你——”原本想要喊公卿和自己母亲保持距离的玄玉刚起了个头儿。
　　公卿睁着无辜的眼睛，温柔的看着怀中的玄玉，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
　　... ...
　　玄玉好不容易豁出去的脸皮，被这一看，脸皮又吧唧一下自己贴了回去。
　　小猫终于还是没能一鼓作气，耷拉着脑袋缩回公卿的怀中继续生闷气。公卿见逗的差不多了，笑着亲了亲玄玉粉嫩嫩的耳垂。
　　“好啦，阿姨就是第一次见我才会如此，你看今天这桌菜，阿姨可都说了，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公卿又伸手刮了一下玄玉巧挺的鼻尖儿，终于忍不住声音也含上了笑意：“小醋包儿~”
　　疏远丈母娘那必然是不可疏远丈母娘的，只要讨得丈母娘的欢心，那玉小猫岂不就插翅难飞了？奸商总是这样物尽其用，面上有多温柔正经，心里的算盘打得就有多响亮。
　　玄玉被调侃的红了耳朵，抿着唇憋了半天吭叽出来一句：“那你亲亲我。”
　　“好啊。”
　　公卿从善如流。
　　轻柔的吻落在玄玉的唇上，柔软温润的触感还没等玄玉做出回应就退开了去。看着玄玉嘟着嘴愣在了当场，露出了恶作剧成功之后心满意足的笑。
　　反应过来的玄玉，当即不开心了。誓要把自己的福利落实到底。反客为主的挺直腰身，手伸到公卿的脑后堵住对方的退路，强势的吻了上去。直将公卿吻得颧骨上泛起绯红，才放过了她。
　　还想凑上来继续的时候，被公卿伸手挡了回去。葱白的食指指尖抵住不知餍足的小猫儿，指尖滑动，摩挲玄玉小巧的唇形，再配上情动后含水漾漾清冷矜贵具失的眸子，只余那格外勾人心魂的色气。
　　一时之间，玄玉竟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人类话本中勾人误国的妖精。
　　“阿玉，我累了，还胃疼~”
　　使出近日早已练得炉火纯青的装可怜打法，善良单纯的小猫咪一如既往的上了当。慌慌张张的从公卿身上蹦了下来，催着人早点休息。
　　势要扛起反攻大旗的公卿，是决计不会在颠簸一路精力不济的今晚让玉小猫钻了空子的。再加上沈月还没有找到，她没有太多的心思在这方面。
　　本以为来到妖界换了环境会不适应的公卿，结果抱着玄玉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饭的餐桌上，正在被依旧十分热情的玄母嘘寒问暖的公卿，忽然听见门外玄晟的声音。
　　“找到了！”
　　玄晟雀跃的蹦跶进来，带来了公卿这两天终于盼得的好消息。
　　“她人还好吗，现在在哪里？”
　　一大早接到族人消息便前去确认，半口水还没来得及喝的玄晟，从桌上抄起一杯牛奶，顿顿顿一口闷了个干净。
　　这才放下杯子回答：“本来我们的人在蛇族的领地附近摸排，发现那群蛇忽然出来了大半朝各个方向分散，像是在寻找什么，小六倒也机灵，立刻让所有人隐蔽了起来，观察了一阵子后确认这群家伙就是在找什么东西。
　　后来那群家伙逐渐排除了几个方位，现在正往狗族的方向找去。那帮蛇别的不行，但是在找人方面绝对和狗族不相上下，所以沈月现在可能在狗族那边应该错不了。”
　　公卿听完腾的站了起来，一改平日里的有条不紊，着急的催促玄晟：
　　“那我们快去，得抢在蛇族之前把人找到。”
　　玄晟也知晓事态紧急，他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就是为了两件事，一是通知玄玉和公卿顺便多带些人手；二是告知玄冥，让玄冥通知狗族族长帮忙一起寻人。毕竟有狗族的帮助，找人必然能事半功倍。
　　玄冥点头示意他们带人先去，一定要把人救回来，狗族族长那边他会去联系的。
　　篱依担心公卿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身体到底脆弱，想要劝公卿待在家中等消息。
　　公卿拒绝了篱依的好意：“阿姨，沈月是我的朋友，她出现这样的意外也全因我而起，她现在需要我。您放心，我知道自己的斤两，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给阿玉他们添乱的。”
　　玄玉也赶紧站出来表示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公卿，篱依无奈，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玄冥用眼神制止了，只好叹气妥协：
　　“那你们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等在一旁的玄晟看着这幅美好的母贤子孝场面：... ...
　　终究是错付了！他果然是颗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
　　“晟儿，照顾好妹妹和公卿，你自己也要小心。”
　　听到玄冥的话，玄晟差点儿感动的哭了出来，世上只有爸爸好！
　　正准备感动的上前拥抱住给了他无限温暖的父亲的时候，玄冥一脚踹在了玄晟的屁股上。
　　“磨叽什么呢，还不赶紧去！”
　　... ...
　　果然父爱如山崩！这个家他是一分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几人走后不久，玄钟也从外面进了门。进门也不废话，言简意赅的说明了来意：
　　“爸，苟叔那边我已经通知了，之前盯着蛇族的人都撤去了狗族那边找人，我担心蛇族有诈，我回来带几个人去蛇族那边。”
　　玄钟做事向来稳妥，将咋咋呼呼的玄家老二没有考虑到的地方默默的补上。
　　玄冥满意的点点头，“你去吧，辛苦你了，我等你们回来吃饭。”
　　玄钟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但兄妹三人如出一辙的琥珀眼眸中漾起温柔的笑意：“都是一家人，爸妈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玄冥摆了摆手。
　　看来老苟那边自己就不用亲自打电话了，优哉游哉的抄起刚刚吃了一半的鳕鱼馅包子，招呼自家老婆一起吃早饭。
　　躲在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留下的树洞里的沈月，脸上黑一道儿灰一道儿的也不记得是在哪里蹭的，头发乱蓬蓬的一路逃亡之下也来不及重新梳理。她躲在宽阔的树洞里，宛如惊弓之鸟一般紧紧盯着洞口，手中抓着沿途找到的锐角锋利的石头。
　　如果再碰见那群未开化的村民，她就一石头砸瞎对方的眼睛！
　　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人一醒来，就被人五花大绑着带到了一个像是原始森林一样的地方。
　　这个地方的“村民”看她的眼神都很古怪，整个村子看上去安静的诡异，除了每天看守她的“村民”和给她送饭的“村民”，几乎所有人都无所事事的昏昏欲睡，好像随时随地都能直接躺地上睡着一般。
　　玄玉脑海中瞬间想到了《盲山》那部电影，丫的老娘该不会这么倒霉，碰上人贩子了吧？！
　　她怎么感觉这破地方怎么比盲山里的大山沟还要吓人？！
　　她沈月才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于是趁着晚上那两个强打精神依旧精神不济的守卫终于打瞌睡进入梦乡的时候，沈月拿出从呵欠连连的送饭女人身上偷来的钥匙，就这么运气爆表一路无人的逃离了村子。
　　逃出来之后，沈月看着四下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当即傻了眼。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解救2
　　虽然出来之后傻了眼，但是回去是绝对不可能回去的。于是沈月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就朝森林里钻了进去。
　　夜晚的森林格外的阴森，纵横交错的高大树杈在亮的出奇的月光映照下，投下张牙舞爪犬牙交错的影子。风吹过，树冠摇晃地上的树影摇曳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不远处有雕枭低鸣，呜呜咽咽的传进沈月的耳中。
　　沈月咬牙忍住眼泪，一边走，一边痛骂人贩子：
　　“天杀的拐卖妇女儿童的一帮畜牲，我祝你们一穷穷三代！至于为什么没有第四代？哼！那是因为已经绝户了！
　　生儿子没□□儿的一群狗杂种，等老娘出去，就算赔上全部家当也要把你们整个村给曝光个干净，再报警抓起来统统绳之以法！”
　　骂着骂着，沈月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天将明的时候，沈月实在是走不动了，看见几人粗的大树底下有一个可以容身的树洞。
　　她小心翼翼的在四周和洞内观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任何野兽，这才抄着石头，小心翼翼的躲了进去直到现在。
　　她不知道那群村民什么时候会追上来，只想抓紧时间休息保存体力，奈何过度紧张亢奋的大脑即便沈月已经很疲惫了依旧无法进入浅眠。
　　撑到极限的时候，即便无意识的打盹儿睡了过去，哪怕是一片从树上掉下来的落叶，也会瞬间如惊弓之鸟一般将她惊醒。
　　就这样在极度的惶恐不安中，阳光丝丝缕缕的穿透茂密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晕，几声鸟鸣打破森林的宁静，万物在清晨晴朗的空气中奏响大自然中的第一首交响。
　　当然如果没有人突然从树上掉下来的话。
　　没错，就是掉下来。
　　就在沈月刚准备探头观察一下有没有人追上来的当口，只听哎呀一声嚎叫。
　　咚！
　　伴随着重物坠地的闷响，积攒了一早晨露珠的小草就这么被猝不及防的压在了身下，晨露随着作用力的惯性向四下飞溅，几片枯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朝空中飘起。
　　沈月听见声音的那一刻迅速的缩回了脖子，看着突然掉在眼前面朝下摔得七荤八素的男人，瞳孔紧张的一缩。
　　完了，还是被发现了... ...
　　沈月脑中只来得及反应一件事情——跑！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迅速的从树洞中弹出，一跃跨过了面前还趴着不动的男人，得益于最近陪着公卿一直在泡健身房的效果，两条紧致修长的腿，在这一刻发挥了它该有的实力。从男人身上跨过的时候，在空中跃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哎呀——！
　　又是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惊起林中的鸟雀，小鸟们骂骂咧咧的振翅四散，毕竟谁受得了一大早被接二连三的惊吓呢。
　　摔倒在地上的沈月咬着牙，费力的翻身坐了起来，一边揉着腿肚子一边警惕的盯着那个离自己不远，仍依旧一动不动的男人。
　　淦！搁树洞里蹲麻了！
　　沈月暗骂一句，撑着身体尝试着站起来，脚腕受力的瞬间嘶的一声倒抽一口凉气，五官瞬间皱成了包子，又原地跌坐了回去。
　　沈月恼恨自己没用，这么关键的时候，她居然崴脚？！
　　怎么什么倒霉事儿都在这两天内一顿儿全都给她赶上了？！
　　她警惕的双手撑着地面曲起没有伤到的另一条腿，面朝着摔倒的男人，往后蹭，一点一点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的更大。
　　挪了还没两步，趴在地上的男人动了。
　　沈月戒备的抄起手边离自己最近的一块石头，余光一扫石头太小，又手忙脚乱的丢弃换了一块儿大的。
　　妩媚的杏眼微微眯起，警惕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随时准备用手中的石头再次将人砸晕过去。
　　摔得眼冒金星的玄晟，在经历短暂的大脑空白之后，终于回过了神儿。
　　他带着族人在狗族的领地内搜索沈月的足迹，苟家的那小子嗅闻了一下说人在东侧，玄晟就让族人跟着苟家人去了东侧，自己不放心，还是来到了南边，准备把南边的区域也找一下。
　　狗族的领地，北边是悬崖，东边与蛇族接壤也是最有可能找到沈月的方向，南边是深林与熊族接壤，西边则是与猫族相邻。
　　万万没想到，这片该死的林子这么密！害得玄晟迷失了方向，看着天光放亮本想上树顶登高辨别一下方向，结果上去容易下来难，他们猫族各个都是攀爬高手，但是这下来... ...就看命了——
　　偏偏玄晟这次命不太好，上去之后他才发现——这树太特娘的高了！几人粗的巨树，树腰以下光秃秃的连根小叉子都没有，这要他怎么下去？！
　　正蹲在树上怅然45度角仰望天空联系手下等人来救的时候，鼻尖耸动，玄晟眉头一皱，人类的味道！
　　在这片领域，除了公卿那个身上充满了阳光气息的特殊人类之外，应该就只剩下被蛇族绑走的沈月了。
　　那气味如此之近，玄晟瞬间扒在树枝上朝下看，一眼就看见，从这颗巨大老树的底部探出来了一个黑黑的后脑勺儿。
　　玄晟瞬间双眼放光，就是她！人类的味道！
　　眼瞅着沈月要离开树洞了，这要是又跑没影了上哪儿找人去！传出去说人从他眼皮子底下过都没将人抓住也太丢妖了，他玄家二少爷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目测了一下高度，把心一横，就这么一跃而下。原本想来个帅气的落地开场，结果还是没有估计好这树擎天的高度，一个用力过猛就这么面朝下摔了下去。
　　玄晟用手撑住地面给自己翻了个面儿缓了口气，坐起身来。晃了晃仍旧有些发蒙的脑袋，终于想起来自己跳下来是为了干什么的。
　　慌忙四下张望，一眼就锁定住了离自己不远正坐在地上拿着块儿石头，一脸戒备盯着自己的女人。
　　女人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摧残，虽然形象上狼狈不堪，但依旧掩盖不住五官的娇艳和骨子里透出的妩媚气质，媚而不俗浑然天成。
　　玄晟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去，这个人类居然比狐族长得还要狐族。
　　经历的短暂的对视之后，看男人望着自己一脸痴像。这样的眼神沈月从小到大看多了，如今被这个人贩子“村民”这样盯着，只感觉浑身一阵恶寒，即便这个“村民”和之前遇到的那些不太一样，虽然灰头土脸的但是皮相还是很好看。
　　尝试着想要再次站起来，还是失败了，只得拿着手中唯一的武器恶声恶气的出言威胁：
　　“看什么看！再看就让你脑袋开花你信不信！”
　　玄晟浓眉轻挑，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凶巴巴却毫无威胁的女人。明明脚伤了，也不肯服个软，白白净净的脸上蹭了几道儿灰，整个儿一个找不着家了的狐狸幼崽。
　　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玄晟调整了一下坐姿，屈起一条腿右手随意的搭在腿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懒散劲儿，就连头上沾着的两片枯叶也丝毫没有破坏他的形象，反倒更像是个丛林中不染尘世的精灵王子。
　　“哦？我不信。”
　　原本被眼前男人美好的皮囊所吸引的沈月，一听他开口。
　　... ...
　　好家伙所有的滤镜都碎了一地，果然是一丘之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芯子都是个丑陋的人贩子！
　　“你！”
　　沈月指着男人你了半天，恨不得直接将石头拍在这人好整以暇的恶劣嘴脸上去。
　　“沈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月身子一僵，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就已经夺眶而出。
　　她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转过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生怕是自己因为精神的高度紧张而产生的幻觉，怕这声音只是内心深处传达出来的妄念。
　　在视线捕捉到公卿身影的一瞬间，沈月朝着自己的闺蜜张开手臂，终于哽咽着痛哭出声：
　　“阿卿！”
　　公卿顾不上坑坑洼洼难走的地面，以最快的速度几个箭步跨到了沈月的面前，伸手一把将人搂在了怀中。
　　就这么静静抱着痛哭不止的沈月，手在沈月的后背上轻轻的拍着，任由沈月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服，无声的安抚闺蜜不安的情绪。
　　哭声间歇，沈月通红着一双兔子眼，吸着同款红彤彤的鼻子，一拳捶在公卿的肩膀上。
　　“你丫怎么才来！”语气恶狠狠的，随后又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哽咽。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老娘我差点儿交代了!”
　　“差点儿连个遗言都没地儿说！哇——！！！”一想到自己惊心动魄的遭遇，沈月一个没忍住又扯起嗓子嚎了出来。
　　公卿只好无奈的哄闺女一样继续拍着沈月的后背。
　　到现在没听到一句安慰的沈月不干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抽出空来质问：
　　“你怎么都不安慰一下我？”
　　“等你累了自然就不哭了。”公卿面无表情，说的理所当然。
　　“靠！”这下沈月真的哭不出来了，忍不住爆了脏口。
　　沈月一把推开公卿，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你还有没有人性！”
　　公卿瞥了一眼一直默默站在不远处皱眉吃醋又乖巧的没有上前打扰的玄玉，忍不住勾起唇角，漫不经心的回答：
　　“反正对你没有兽性。”
　　沈月：... ...
　　所以刚才为什么要抱着这货哭？这人谁？这种闺蜜谁爱要谁要反正她不要了，呵呵~
　　之前有多惊慌委屈现在就有多愤怒，沈月作势站起来就要走，奈何脚踝不给力，沈月嘶的一声踉跄着后退，被一直关注着她动作的公卿及时扶稳。
　　公卿将沈月的手绕过自己的头搭在肩膀上，用自己的身体来为沈月借力，沈月牢牢揽住公卿这个人型拐杖，嘴巴依旧巴巴个没完：
　　“滚吧老贼，现在才想起来呵护我们的友情？晚了！”
　　奈何兵遇秀才，再多的挑衅没有回应都成了哑炮。
　　切~
　　沈月撇了撇嘴终于偃旗息鼓，撑着公卿的肩膀往前蹦，毫不客气的将大半体重压在公卿的肩上暗搓搓的报复，头偏向一边脸上却勾起了唇角，眼底眉梢都蕴着笑。
　　太阳的热度蒸腾了清早的晨露，漏在地面的阳光光斑随着光线的逐渐增强形成一道道抽丝拉茧的光柱，一个个连成一片却又没有完全相融。穿过光柱时眼前的景物尽数笼了一层光纱，带着一种看不真切的圣洁。
　　昨夜的阴森恐怖全然消失不见，眼前的森林如同爱丽丝仙境般处处焕发着盎然的生机让人流连忘返。

冤家宜结不宜解
　　公卿带着沈月走到玄玉的身边，沈月这才注意到之前那个“人贩子”正站在玄玉的身边，仔细一观察，这家伙竟然和玄玉长得有点像。
　　意识到自己可能闹了个大乌龙的沈月羞赧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是——刚刚她的所作所为太令人尴尬了！
　　好歹人家是来救自己的，瞧瞧她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这位是玄玉的哥哥叫玄晟，要不是他先找到你并且给我们发了消息，我们也不能这么快就赶到。”
　　沈月红着耳根，眼神闪烁，但她到底不是个矫情的人，在商场混迹了那么久，厚脸皮多少还是修炼出来了的。
　　“谢谢你来救我，玄晟。”说着堆起真诚的笑脸出来，向玄晟伸出了手。
　　玄晟剑眉一挑，这人类对他的态度反差之大，前后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之前张牙舞爪的像个小豹子现在又可可爱爱像个害羞的小包子，啧。
　　忍不住升起恶劣的逗弄心思：“谢就不必了，只要你下次不打算用石头砸我就行。”
　　沈月：... ...
　　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果然还是看这家伙不顺眼！
　　沈月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绷着腮帮子扯出一个温婉的笑。而后直接忽略掉这个让人厌恶的家伙，将注意力放到一直站在一旁默默无声的玄玉的身上。
　　小姑娘长得实在是可爱，水嫩嫩的小脸儿上手一掐就能出水儿似的，也难怪她家木头一样的阿卿都栽进去了。她可注意到了，打从刚刚开始，这小可爱的注意力就一直在她的身上。
　　沈月当即撩了撩凌乱还混着几根草叶的头发，笑得风情万种，冲着玄玉抛了个媚眼，虽然整个人看上去很狼狈，但依旧掩不住勾人的娇媚气质。
　　“玄玉妹妹，这次可真的是多谢你了，虽然姐姐很好看，可是姐姐怕你要是再这么继续看下去啊——”随即往架着自己依然尽忠职守的充当人型拐杖的某人身上一瞥，调皮的勾起的恶劣的唇角。
　　“小心回家被打屁股哦~”
　　视线紧盯沈月搂住卿卿脖子的胳膊，已经不知道喝了几缸醋的玄玉：... ...
　　听着沈月当着自己的面公然调戏她媳妇的公卿：... ...
　　不动声色的松了抓着沈月胳膊的手。
　　啊！！！
　　一声惨叫再次惊走刚飞回巢的鸟雀，发出惨叫的罪魁祸首再次遭到了众多小鸟们吱吱喳喳的一通国骂。
　　“公卿！你还是人吗！”
　　沈月呲牙咧嘴的坐在地上揉着差点儿变成四瓣的屁股，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她敢保证公卿这厮已经变成蜂窝煤了！
　　公卿向来毫无波动的脸上，此时更是连一个眼神也欠奉：“死不了。”
　　诶！你！
　　无视了沈月的无能狂怒，公卿走到玄玉的身边，牵起玄玉柔软的小手，无声的十指相扣。
　　“我们回家。”玄玉终于露出了今天以来的第一个笑脸。
　　公卿忍不住跟着弯了眉眼，相扣的手指用了力将人攥的更紧。
　　“回家。”
　　眼看着俩人相携离开的背影，沈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说好的不是来救自己的？她人还躺在地上呢，就这么走了？！好歹回头看一眼我这个伤残人士啊喂！
　　玄晟戏谑的躲在一边看完了整场好戏，临了跑出来不厚道的点评：
　　“活该。”
　　“嘿！你丫什么意思！？”沈月杏眼一瞪，像个炸了毛的狐狸。
　　就他家妹妹那股子醋劲儿，差点儿都把站在一旁的玄晟给腌入味了，也就这女人傻乎乎的愣是没看出来，还巴巴的凑上去撩。没见他都早早的撤了吗？
　　得亏他那个妹婿有眼力价，早早的把这个笨女人给丢下了，不然等小霸王的醋劲儿发作起来，这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无一幸免。
　　大部队还没有过来，玄晟从人类那儿学来的礼仪自诩是个绅士，总不好就这么把人丢在这里不管。
　　于是任劳任怨的走到沈月的面前，无视女人的怒目相视，忽然俯下身去，吓了沈月一跳，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我我我，我可跟你说啊，我可是你妹妹的朋友你妹妇的闺蜜，你可不能寻私仇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
　　玄晟满脑袋黑线，十分不文雅的翻了个大白眼。
　　他朝着沈月背过身去，蹲在沈月的面前，也不废话：
　　“上来。”
　　“你要背我？”沈月喜出望外，眼睛噌的一亮视线打量着玄晟的后背跃跃欲试。
　　嘴上还勉强维持着矜持：
　　“那多不好意思~”
　　“哦。”
　　还没等沈月伸手够到脖子，玄晟从善如流的站了起来，悠闲地伸手摘到了头上沾着的两片叶子。
　　“那我先回去了，一会儿我的人就来了，你放心，他们会带你回去的。”
　　呱呱~呱呱呱~
　　丛林深处，不知从哪里传来响亮的蛙鸣，像是在嘲笑沈月多此一举。
　　沈月深吸一口气，这到底哪里蹦出来的大直男！她真想撬开这货的脑子看一看，他的脑沟回是不是都是横平竖直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迫于当前的情况，一心想离开这该死的地方。沈月只得皮笑肉不笑的绷着脸皮咬着后槽牙冲着玄晟笑的“和煦”非常。
　　“那还是麻烦玄玉她哥哥把我背回去吧。”
　　言下之意，冲着你妹妹的面子，你好意思把我丢下不管吗？
　　事实是玄晟好意思，只不过他确实是不会丢下这么一个受了伤的弱小人类在林子里，毕竟蛇族应该还在找她。
　　这女人一副敢怒不敢言还炸着毛强装微笑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玩了，玄晟控制不住自己的恶劣因子，一再的捉弄。
　　随后沈月就看着这家伙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又重新蹲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好吧，看在我妹妹的份上。”
　　沈月闭上眼睛做了两组深呼吸，她现在终于确定了，她的倒霉之旅并没有结束，只是刚刚开始！一定是老天看不过她有貌有财专门找这家伙来克她的！
　　林间树冠上，小鸟小心翼翼的探头透过树叶的间隙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
　　“我说你能不能走慢一点，我脚疼！”
　　“拜托这位姐姐，我是背着你的，我走的快慢和你的脚又有什么关系？你又不走路！”
　　“你走快颠着我了！”
　　... ...
　　吵吵嚷嚷的声音依旧在继续，不过好在已经越来越远，声音也逐渐变小。
　　小鸟看了一会儿，终于确定那个扰人清净的噪音之源离开之后，终于安心的返回了自己温暖舒适的巢穴。舒心的低头，用小巧坚硬的鸟喙梳理自己刚刚因为惊吓而扑腾凌乱了的羽毛。
　　“真就丢下不管了？”玄玉声音中带着迟疑。
　　毕竟是卿卿最好的朋友，走出一段儿路，这会子酸劲儿散的差不多了，玄玉的良心终于上线。
　　“没事儿，不是还有你哥哥在吗？”
　　公卿冲着玄玉安抚一笑，之前公卿刚过来的时候，打眼儿一看就觉得这俩人有点儿不对劲，以她对沈月多年来的了解，沈月对于玄晟的态度有些过于亲近了，可能连沈月本人都没有注意到。
　　之所以把沈月丢下，不过是为了给沈月增加更多和玄晟独处的机会。绝对不会是因为发现自家媳妇吃醋了所以才见色忘友，绝对不是！
　　等回到家的时候，玄家爸妈已经吃完了早饭，玄冥正在悠闲的摆弄自己那几盆被女儿救活的君子兰，篱依则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焦躁。
　　直到看见玄玉和公卿回来，瞧着两人轻松的脸色，这才终于将屁股底下的沙发坐实了。
　　玄冥也看见归来的二人，余光瞅到自家老婆的动作，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家依依哪怕自己的三个孩子都成年了却还是一点儿也没长大。不过能怎么办，自己宠出来的，只能接着宠呗！
　　“叔叔阿姨，我们回来了。”公卿率先恭敬的开口。
　　“回来就好！这一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来来来让阿姨看看。”篱依几步走到公卿的身前，围着公卿上上下下的打量。
　　刚消化完几缸醋的玄玉：... ...
　　怎么谁都想和她抢媳妇？！忍无可忍的玄玉伸手将媳妇搂在了怀里，戒备的看着自家老妈：
　　“没遇到什么事情，这次也没有和蛇族那群家伙发生冲突，我们赶在蛇族之前找到了沈月，我们是先回来的，二哥和沈月一会儿就到。”
　　“那... ...”篱依还想问问公卿饿不饿，却被一旁的玄冥出声打断。
　　“我看两个孩子都累了，再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玄玉赶紧赞同的点了点头，搂住公卿的手一刻也没有放松，占有欲十足：
　　“是啊妈，卿卿昨晚都没有休息好，我带她回去再睡一觉，等哥哥他们回来了再一起吃饭也不迟。”
　　昨晚抱着玄玉睡得十分踏实的公卿：... ...
　　公卿老老实实选择敛口不言，媳妇的话她不敢反驳。
　　“去吧去吧。”玄冥接话。
　　父女俩就这么一唱一和的，丝毫没有给篱依说话的机会。
　　眼看着香喷喷的女婿就这么被女儿带走了，左来这里也没有别人在，篱依不开心的鼓起了腮帮子。
　　如果公卿此刻在这里，就会发现，玄玉生气时的样子和篱依几乎一模一样。
　　“这孩子，连亲妈的醋也吃！阿卿还没吃早饭呢！”篱依一个人望着门外两人愈走愈远的背影，小声嘟囔。
　　可惜声音再小也难逃玄冥的耳朵。
　　一直有力的大手从身后强势的揽住篱依细软的腰肢，惊的正沉浸在怨念中的篱依险些惊呼出声来。
　　“看来昨晚罚的还不够彻底。”玄家主惩罚的咬上妻子的耳垂，明显察觉到怀中的娇躯抖了抖。
　　“错了没。”
　　感受着到现在还隐隐发酸的腰，玄家主母老老实实的不敢再轻捻虎须，乖得像是窝在大猫怀里的小仓鼠。
　　“我错了。”篱依怂的十分迅速，下次还敢！
　　啧，这对儿父女真的是一个比一个醋劲儿大，可是公卿身上的气息真的很吸引猫嘛！而且她是真的很喜欢那个长得漂漂亮亮又难得清正气质的孩子，多亲近亲近怎么了！
　　大不了，大不了不让玄冥发现就是了，反正玄玉也拿她这个当妈的没办法，诶嘿~

占有欲
　　看着一进屋就嘟着嘴往自己怀里钻的玉小猫，公卿好笑的将人牢牢抱在怀里，修长的手顺着玄玉的脊背由上到下，一下一下的抚摸，和之前撸猫的手法别无二致。
　　好在也算是对症下药，玄玉被撸的身子一软倒在了公卿的怀中，抽去了筋骨似的，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怎么了？”公卿瞅准时机，抱着玄玉坐在了床边。
　　玄玉刚眯起来享受的眼睛，瞬间又耷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是在乱吃飞醋，理智上明白可是感性上却控制不了自己，闷闷的把头搭在公卿的颈窝，小巧的鼻尖儿蹭着公卿的脖子嗅闻着让她沉迷的阳光气息，整个人缩在公卿的怀中。
　　“想把卿卿关起来。”声音糯糯的，像是刚会咿呀学语的稚童。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公卿却是听懂了。玄玉霸道的占有欲非但没有让她觉得不适，反而觉得可爱的紧。
　　公卿一直以来都是克制的，只有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才能让头脑一直保持冷静。但越是克制冷静的人，越像是表面平静的活火山，内里涌动着炽热滚烫的熔岩，寻到契机便一股脑儿的咆哮喷涌而出。
　　而玄玉就是这个契机，调皮的小猫在公卿筑起的心墙上凿了一个孔，闯入心底的最柔软处撒娇打滚。公卿深知自己的占有欲有多强，一直小心翼翼的收敛着自己的情绪，生怕吓到自己的小女朋友。
　　直到看见对方也张牙舞爪的想要将自己永远的囚禁在怀中，心底的最后一丝小心翼翼这才终于被打破。
　　像是拼图终于寻到了自己的最后一块儿两人契合无比，满足感油然而生。
　　公卿紧了近手臂将玄玉抱得更加贴近自己，偏头轻巧的啄吻玄玉透红小巧的耳垂。
　　“好啊。”公卿含着耳垂，含糊的回答自己的小猫。
　　玄玉被亲的有些情动，热意催的眼眶湿润，湿漉漉的眼睛追着公卿柔软的唇倾身想要更热烈的吻。
　　公卿太熟悉玄玉的这幅表情了，每每将她压在身下，把自己欺负的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就是这幅委委屈屈泫然欲泣的模样，扮着最柔弱的假面，手上的动作却凶狠的像是要把公卿的呼吸都一并夺走。
　　偏偏今天一早跋山涉水耗尽了公卿大半的体力，之前没有感觉，直到把沈月找回来了，乏力感才如潮水般后知后觉的漫过四肢百骸。
　　坚定心中反攻大旗的公卿，决计不能因一时诱惑再次让出主动权，这就是个一旦开始就怎么都喂不饱的狼崽子。
　　就在玄玉精准的噙住那双薄厚得益的红唇时，公卿在换气的间隙，故意软着嗓音，轻轻雅雅的吐出一个字：
　　“困。”
　　绵软的像是孤傲的丹顶鹤忽然将头蹭到人的手中，软乎乎的绒羽蹭过掌心留下暖融融的痒，委委屈屈的撒着娇。
　　直听得玄玉恨不得拿命来满足公卿的一切要求，只为换得对方的垂青，哪怕只有一丝也好。
　　玄玉停下了动作，深呼吸两口气，双腿并拢小幅度的相互摩挲，暗暗缓解自己心头的欲念。
　　“那我们再去睡一会儿。”语气十分诚恳。
　　揽着公卿的脖子，睁着双澄澈的猫儿眼，端得是一副纯洁体贴的小女朋友模样，如果不是颧骨上那抹红太过明显，眼尾也因为无法纾解而逼出了嫣红，倒也真就被骗了过去。
　　公卿心里暗暗发笑，半真半假的伪装出疲惫的模样，被骗的团团转的小傻猫心疼的吻上公卿清凌凌的眼角，任由公卿抱着翻身躺在床上，尽忠职守的充当人形抱枕。
　　伴随着公卿逐渐均匀的呼吸声，缓了好久的玄玉终于将心底的痒意压下，贴着公卿的唇角贪恋的吻了又吻，在呼吸再次加重前及时止住。
　　于她来说，公卿像是无论如何都戒不掉的瘾，怎么样都不够似的食髓知味。
　　抱着睡熟的公卿，指尖再次出现青色的妖气，妖力沁入公卿的身体，缓解着公卿身上的疲惫。
　　睡梦中的人松开了眉头，无意识间发出舒服的呢喃，玄玉又忍不住在那红润的唇瓣上啄了一口。
　　就这么窝在公卿的怀中，静静打量着自家媳妇的睡颜，公卿恬静的睡颜在玄玉的眼中美的发光，像是在等待王子一吻的睡美人。
　　温热的鼻息打在公卿扇子似的睫毛上，宛如颤动翅膀欲飞的麝凤蝶般美丽而脆弱。舌尖舔过尖锐的小虎牙，小猫眯起欲//求不满的眼睛心中暗暗盘算：早晚讨回来！
　　随后抱着公卿满足的酣然睡去，稀薄的晨光丝丝缕缕的透过样式古朴的窗棂洒将进来，有轻柔的浮尘在其间翩然起舞，薄雾般的光线笼向床榻，给相拥而眠的两人镀上一层柔暖的纱。
　　叩叩叩，急促的敲门声就这么大大咧咧的闯入房间。惹得尚在好眠的公卿蹙了眉头，下意识紧了紧怀中的玄玉，沉睡的麝凤蝶终于翩然起飞，露出其下尚还迷离润着层困倦水雾的眸子。
　　窝在公卿的怀中的玄玉被噪音吵扰，哼唧着又往公卿的怀中钻了钻，企图阻挡不绝于耳的噪音攻击。公卿条件反射的抬手虚捂玄玉的耳朵，另一只手在玄玉的背后轻拍，哄孩子似的哄着怀中的人儿。
　　“赶紧起床了！主人家说了，你们没起来不让开席，我都快饿死了！”沈月扒在门外敲的锲而不舍，嗓门大的能把房顶掀翻。
　　被这一通折腾公卿也清醒了过来，皱着眉朝门外发出诚心的质问：
　　“那你怎么还没饿死？”
　　“阿卿！你没有心！”沈月杏眼圆睁戏精上头，这下声音大的整个房子都跟着抖上一抖。
　　满心满眼都是自家闺蜜非但半路抛下自己不说，还和小女朋友双宿双栖，而且睡到现在！也不顾她病饿交加独自一人，怎一个惨字了得！
　　跟在身后的玄晟仰天翻了个大白眼，懒洋洋的开口：
　　“那刚刚是谁一回来就吃了一笼鳕鱼大包和满满一碗海鲜粥的？！莫非是狗？”
　　... ...
　　一时间小院儿陷入了自敲门以来难得的安静。
　　沈月僵硬的转过头，看向身后好整以暇的玄晟，咬着后槽牙勾起客气礼貌的微笑：
　　“玄二少爷怎么来了？”声音不可为不温柔，可再怎么温柔也掩饰不住暗藏的恼恨。
　　经过一上午的修整，本就艳丽的长相而今看去更显妖娆。一身普普通通的枣红色卫衣，把人衬的肤白娇俏，上调的眼尾天生含着三分潋滟，玄晟暗自打量许久，啧，越来越像只狐狸了。
　　而后敛了眸子，斜靠在院中的假山上，浑然一股子懒散劲儿从身上透了出来，琥珀一样的眼中流转着促狭的捉弄。
　　像是个懒洋洋趴在地上，戏耍着仓皇老鼠的坏猫。
　　“自然是来叫妹妹和妹婿吃午饭的。”
　　说着话，悠闲的调整了站姿，再笑着开口的时候，尖尖的小虎牙若隐若现：
　　“怎么，沈小姐还没有吃饱吗？”
　　扑哧一声轻笑，自身后传来，沈月刚刚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玄晟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的门早已被玄玉打开。
　　玄玉站在门内，忍俊不禁的看着尴尬的恨不能原地消失的沈月，一双和玄晟相差无几的猫儿眼中满是笑意。
　　“刚刚其实是我和阿卿说笑的。”沈月试图在玄玉的面前挽回自己知性大姐姐的形象，尬笑着解释。
　　随后狠狠瞪了玄晟一眼，一字一顿的往外蹦着字儿：“我，不，饿！”
　　这次玄晟终于舍得站直了身子，走到沈月的近前，嗓音温润好听：
　　“别呀，毕竟这一路都趴在我背上，还是很耗费体力的，沈姑娘要是没吃饱可千万别和我客气。”
　　美丽的火狐终于炸起了毛发，伏低耳朵呲着一口森森白牙，恨不得扑上去咬下玄晟一块肉去才好。
　　这男人实在是太恶劣了，向来被男人殷勤讨好对待的沈月，哪里遇到过这样喜欢破坏她形象的讨厌家伙。
　　“好了。”公卿拉住沈月的胳膊，及时保住了沈月岌岌可危的妖娆女神形象。
　　哼！
　　奈何沈月并不领情，头一偏挣脱了公卿的手，想来公卿也被划入了讨厌名单上去。
　　公卿也不恼，知道沈月这副大小姐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次能这么快的找到你，多亏了玄家帮忙。”公卿说话的时候一如既往的平缓清润。
　　闺蜜多年，沈月自然明白公卿的意思，堪堪收敛好上头的情绪，由公卿扶稳。
　　“去吃午饭吧。”
　　炸毛的狐狸崽儿再次恢复成傲娇惑人的模样，即便崴伤了脚腕，走路姿态有些滑稽，但依旧难掩她的妩媚。
　　经过玄晟的时候却是半分眼神都没有分过来。
　　这个忘恩负义的狐狸，好歹他可是一路把人背回来的。玄晟摸了摸鼻子，跟在沈月的身旁。
　　即便一路上被狐狸白了好几眼，玄晟依旧走得十分惬意。
　　玄玉被公卿揽着腰，一并走着的时候，挨得极进的两人衣服勾缠在一处，是旁人无法融入的亲昵和理所应当的占有。
　　清风吹拂过公卿的发梢，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清浅浓淡皆相得益彰的眉眼，像是挂在天边的弯月，洒下一地冷白月光，叫人移不开眼。
　　看得玄玉弯起眉眼，要不是身边还有别人在场，恨不得钻进公卿的怀中好好蹭上一蹭，让这人浑身都沾染上自己都味道，让别的妖不敢肖想半分。
　　“对了阿玉啊，你爸爸妈妈喜欢什么，这次太仓促了，下次我一定备厚礼给叔叔阿姨好好感谢一下二老的救命之恩。”
　　沉醉于自家老婆的盛世美颜中的玉小猫，被突然这么一问，疑惑的歪了脑袋，伸头去看走在公卿另一边的沈月。
　　“今上午回来的时候，你应该见过他们了呀，直接问他们不就好了。”
　　？？？
　　沈月疑惑的皱眉思索：“我见过？”

妖？！
　　“是啊。”
　　一直没有再开口说话的玄晟在一旁帮腔。
　　“今天早晨的粥，还是我妈帮你盛的呢，这么快就忘了？”
　　沈月回想起今天早晨热心帮自己盛粥的端丽女子：... ...
　　怎么可能？！要不是那美女的周身气度，沈月毫不怀疑对方绝对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还有她身边的帅哥，当时她还在心中感叹这两人的般配。
　　兴许只是后妈呢？沈月试图说服自己。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探：“那今天早晨令母身边的那位是？”
　　“我爸啊。”
　　玄晟回答的理所当然。
　　！！！ ！！！
　　“这不可能！”沈月险些惊叫出声。
　　她的目光看向公卿，此刻急需从公卿那里找回科学的理智。但伴随着公卿肯定的点头，沈月觉得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坏了。
　　直到坐上饭桌，沈月依旧恍恍惚惚的没有缓过神儿来。呆呆的坐在公卿身旁，全然一副状况之外的模样。
　　从蛇族撤回来的玄钟见状，看了一眼自家弟弟，用眼神询问：现在什么情况？
　　玄晟早就饿了，嘴里刚塞了块排骨，腮帮子撑得圆鼓鼓的。对上玄钟的眼神，无辜的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玄钟又把视线移向自家父母，篱依正热情满满的给公卿布着菜，一口一个多吃点儿，活似这次被绑架的不是沈月而是公卿一般。
　　公卿面上倒是恭恭敬敬的应着话，手却悄悄的将碗推远了些，看着菜已经堆成小山高的碗，眼瞅着这个清浅如月的妹婿是吃不下了。
　　而玄冥和玄玉父女俩皆面色不虞的盯着篱依，那醋味儿酸的玄钟隔着偌大的圆桌都觉得冲鼻子。
　　目光再次回到依旧呆呆坐着不动的沈月身上。
　　玄钟：... ...
　　这一家子算是不能指望了，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他！
　　别是因为这次被蛇族掠去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了吧，本着肩负玄家形象的想法，玄钟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和身旁发愣的沈月搭话：
　　“沈小姐，饭菜还合胃口吗？”看着跟刚洗过一样一筷子都没动过的干净的碗，玄钟搜肠刮肚下睁眼说瞎话的尬问。
　　“嗯，和胃口。”
　　沈月脑海中不断的回放路上得到的信息，这里是妖界，而面前这些人，啊不对这些... ...都是妖！
　　除了自己和公卿，在座的包括现在着温和看着自己的大帅哥，都是妖！！！
　　脑子还在发蒙，回答玄钟的问题全靠下潜意识的惯性。
　　“你——”沈月忽然抬头紧紧盯着玄钟。
　　嗯，肯交流就是好事。玄钟好整以暇的看着沈月，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
　　沈月看着这个十分靠谱的大帅哥，终于颤抖着嗓音小声发出灵魂的询问：
　　“你是人还是妖？”
　　“我是妖。”玄钟万没想到沈月的问题居然会是这个，诧异之下，还是从善如流的回答。
　　沈月惨白着一张脸倒吸一口气，眼底有泪花在闪烁，那是吓的。
　　别看她平时武装的烈焰红唇，实际上对于精怪鬼神一说胆小的紧，唯一一次看鬼片还是个老港片，直接当场吓哭，赖在公卿床上好几晚不敢自己睡，即便两人同在一个寝室也不行。
　　更何况此时面前活生生这么多妖！吃人的妖怪形象，一股脑的涌现出来。沈月颤巍巍的伸手攥紧公卿的衣角，忍住没有当场尖叫出声已经是她最大的勇气了。
　　看沈月这副模样玄钟终于明白了症结所在，他好笑的看着身旁抖若筛糠的沈月，开口解释：
　　“我们不吃人的，还以为你是公卿的朋友，知道我们的身份呢，抱歉吓到你了。”
　　嗯？？？
　　终于吃的8、9分饱的玄晟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大着嗓门儿大惊小怪：
　　“诶你怎么还哭了？！”
　　... ...
　　这一嗓门儿出去，彻底吸引了饭桌上所有人的注意。
　　随着篱依将将视线转移了出去，公卿终于暗暗松了口气，随后不动声色的调整自己裤腰的位置，没办法实在是吃的太多了... ...
　　篱依好奇的看着泪眼婆娑的沈月，这孩子是怎么了，早晨刚回来的时候，那么狼狈都还生龙活虎的和她聊天打趣，怎么现在跟个掉进鹰巢的鹌鹑似的？
　　“小月亮你这是怎么了？”
　　沈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理智上知道不应该惧怕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胆子实在是太小，沈月忍不住的发抖。
　　公卿轻覆沈月紧抓自己衣摆不放的手，安抚的拍了拍。对着正担忧看着自己的玄玉安抚一笑。她可太知道自己这个闺蜜是什么德行了，不然也不会放任她被吓唬这么长时间不解释。
　　算是对这女人老是企图打扰自己的二人世界的小小报复。
　　不过到底是亲闺蜜，她也不忍真的把沈月吓得哭出来。于是侧身凑到沈月的身旁，小声的说道：
　　“玄玉其实就是小玉。”玉石清脆的嗓音敲击在沈月吓得有些糊涂了的大脑上，让她渐渐恢复一丝清明。
　　瞪大了难以置信的双眼，看向公卿，公卿笃定的点了点头。
　　沈月喃喃的自言自语：
　　“那他们——”
　　公卿再次点了点头，凑近沈月只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都是小猫咪。”
　　！！！
　　沈月自动脑补了这一屋子的俊男美女实际上是一群娇憨可爱的小猫咪，被萌的血条差点清空的沈月瞬间将之前的害怕忘了个干净。
　　公卿说话的声音虽小，但瞒不过天生好耳朵的玄家众人。然后就发现沈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满血复活，甚至两眼放光的看向桌上的众人。
　　玄家众人：... ...
　　而后被看得齐齐打了个寒颤，这眼神他们熟悉，人类里面标准的猫奴！
　　玄晟凑到了沈月的身边，啧啧称奇，好家伙这就不怕了？！
　　而沈月看着从到自己面前骤然放大了的俊脸，脑海中自动给玄晟加上了毛茸茸的黑色耳朵，细长的黑色尾巴，还有浅茶色的猫咪竖瞳——
　　就这么半人半妖的窝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的神色像是高贵冷艳的埃及艳后，充满磁性的嗓音从轻起的薄唇中透出：“怎么，不怕了？”
　　玄晟本是想调侃一下沈月，没想到话一出口，沈月直接从脸迅速红到了脖子根儿，就差耳朵冒烟去充当绿皮小火车头了。
　　玄晟一脸懵的看向这个家里唯二的人类：
　　“她这是怎么了？”
　　熟谙沈月的公卿，不动声色的掩下眸中的浅笑，决定还是给自家闺蜜留下条底裤。
　　“没事儿，就是一时间大起大落的有点没缓过来，不用担心，一会就好。”
　　玄晟收回了想要探一下沈月额头的手，松了一口气，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刚刚心底一晃而过的慌张情绪。
　　知道沈月人没事，玄晟慢悠悠的坐了回去，嘴上依旧不放过这绝佳的损人机会：
　　“之前拿着石头砸我的时候，还以为胆子多大呢~没想到就这？！”
　　这次却出奇的没有得到料想中的反击，回过神的沈月不动声色的用手蹭过鼻子，确定自己有没有流出鼻血来，直到看见自己手上干干净净，这才舒了口气放松了下来。
　　但依旧躲闪着目光不敢与玄晟直接对视。
　　篱依看沈月没事便也放下了心，笑着招呼沈月别客气，玄冥只要看篱依没有一直围着公卿转，心情就会变得很好。再次恢复玄家之主的稳重，反倒是玄玉饶有兴味的将目光在沈月和自家二哥的身上来回打转，像是发现了心爱毛球的淘气小猫。
　　看了还没一会儿，便被公卿不满的在桌子底下拉着手扯回了视线，一只剥好的虾放在玄玉的碗中，话说的一本正经。
　　“不是说饿了吗？”理由不可谓不充分。
　　玄玉乖顺的收回视线乖乖吃虾，偷瞄身边这个占有欲十足的大醋坛子，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看破不说破。
　　吃过午饭，玄冥开口说正事：
　　“上午沈姑娘回来之后，我联系了蛇族族长腾烈。结果什么都没诈出来，那老蛇警惕得很。”
　　“我今天上午也一直盯着蛇族的动静，发现他们很早就把人撤回来了，好像对于沈姑娘并不在意的样子。”玄钟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不应该啊——”玄晟也觉得很奇怪。
　　“他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一个人类掠到妖界来，结果就这么轻巧的放人了？！”
　　“蛇族那边到了冬眠的季节，或许是精力不济也未可知呢？”玄玉倒是看得很开，将头靠上爱人的肩膀，只要公卿没事，其他的管她阴谋阳谋的，她都不在意。
　　“所以绑我的那群家伙不是人贩子是蛇妖？！”向来惧怕冷血动物的沈月吓得尖叫出声，差点儿劈了音儿。
　　玄晟良心发现的凑过来拍了拍沈月的肩膀，难得的温声细语：
　　“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话一出口，沈月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红得灿若晚霞，低着头躲开玄晟的视线，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古怪。
　　玄玉一脸兴奋的盯着沈月瞧，直到一双修长的手盖上来挡住自己的眼睛，这才噘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视线。
　　大醋精！
　　“不管怎么样，以不变应万变，这段时间就委屈沈姑娘和阿卿先暂留寒舍了。”玄冥笑着对二人说道。
　　“怎么会，是我们叨扰了。”沈月连忙起身摆手。
　　“哦对了。”忽然想起来公司的事情，沈月看向公卿张口欲说。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而且这里通网的。”
　　话还没出口，公卿就解了她所有的惑，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默契，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一只白皙的小手悄悄攀上公卿腰侧的软肉，用力一掐。
　　嘶——
　　公卿回过头，迷茫的眼神透着无辜。
　　哼！不许我看，自己倒是眉来眼去的！
　　玄玉气鼓鼓的撇嘴，公卿好笑的凑上去抓着搭在自己腰间还没收回去的手，轻轻拉住在桌子底下摇晃着撒娇。
　　直哄的玄玉失了脾气，红着耳根横了公卿一眼，这一眼软绵绵的无甚威胁力。
　　看得公卿心痒痒的，好想把她的小猫一口吃掉。

得偿所愿
　　因为一时间大脑过载，全然不知道由自己连着引发了两次醋缸打翻事件的沈月，只觉得这俩人腻腻歪歪的是在是没眼看。
　　正好所有的担忧都已解决，索性坐下来和篱依聊起了美容，把篱依里里外外夸得是心花怒放，直呼知己。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公卿和玄玉两人吃完饭，牵着彼此的手慢悠悠的走在花园中溜食，入冬时节，园中应季的花儿都已凋谢，只留墨绿色的叶子点缀园子的点点生机，与季节做着顽强的对抗。
　　“阿卿想不想出去走走？”
　　因为公卿身上的气息，玄玉深知自己的爱人究竟会有多么受猫族人的喜爱，一如自己的母亲那般。占有欲作祟的玄玉，私心里并不想让其他的族人见到公卿。
　　而公卿好像也猜到了玄玉的心里，再加上来的时候救人要紧，因此也体贴的没有提出过想要出去看看的要求。
　　一如现在。
　　下午的阳光斜斜的投射在人的身上，晒得人浑身暖阳阳的却并不会觉得过分灼热，睡足了精神又刚吃饱了午饭，明明是个出门的好时间，可公卿就只是噙着笑意安静的陪着自己逛园子。
　　好像对于妖界一点都不好奇一般，这让玄玉升起莫名的愧疚出来。当初她刚去人界的时候，可是恨不得把整个蓉都逛个遍，推己度人，深觉自己不能做个小气猫，反正有自己陪着。
　　于是试探着开口提议。
　　“好啊。”
　　一如答应在府内逛园子那般，公卿对于玄玉的提议向来少有异议。
　　猫族的市集比公卿想象中大了很多，繁华的像是蓉城最大的商业街，只不过没有什么高楼大厦，最高也就三层的小楼，鳞次栉比的小摊子挤挨相邻，种类繁多的各类商品叫公卿看花了眼。
　　“诶瞧一瞧看一看了诶！最新款猫薄荷烟，吸一口绝对让你飘飘欲仙！”一个穿着朋克的小贩摊子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烟盒，正热情的向来往的行人兜售着自己的商品。
　　猫薄荷？公卿好奇的打量小贩摊子上的烟盒，原来猫薄荷也能做成烟卷吗？
　　“这位美女想试试吗绝对物超所值！”小贩看见来生意了眼前一亮。
　　“不用了。”公卿放下手中的烟盒笑着回绝。
　　倚在店门口百无聊赖的店员，看见相携而来的公卿和玄玉二人眼前一亮，热情满满的招呼：
　　“两位美女进来看看吧，人界香奶奶最新款香水，整个猫族可只有我这儿一家有货哦~”
　　公卿又是一阵惊讶，没想到在妖界还有人界的东西。
　　玄玉看着面上不动声色，但眼中的奇异神色早就把主人出卖的公卿，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她的卿卿怎么这么可爱，想亲！
　　碍于此时是在外面，只好压下心底的念头。手顺着挽住公卿的臂弯向下，抓住公卿修长有力的手，十指相扣的抓牢，公卿也有所感的回握住玄玉柔软白皙的手，公卿的食指指尖有轻微的薄茧，是经常握笔时留下的。
　　触在玄玉的手背上，摩擦出浮毛般的痒意。痒的玄玉忍不住竖起汗毛，烧红了耳根。
　　“原来这里也有人界的东西可买。”
　　公卿像是毫无所觉似的，扣着玄玉的手向前慢悠悠的走着。
　　“是啊，人与妖之间的往来实际上比你想的要密切的多，只是人类不知道罢了。”玄玉红着耳朵，话说的又轻又缓。
　　路两旁的小贩还在热热闹闹的吆喝着自家的生意，不知从谁家铺子里传来暖腻的甜香，闻上去像是板栗的味道，在带着薄寒的午后散发着暖呼呼的甜，勾着每一个过路人的馋虫。
　　就这么和公卿手拉着手在喧闹的街上走着，两人时不时因为些新奇的物什驻足，原本还是公卿在好奇玄玉在旁解释，逐渐变成了玄玉冲在前面对着小吃流口水，看见什么都想吃。
　　还美其名曰：“这个卿卿没有吃过，买来给卿卿尝尝。”
　　结果到头来却大部分都进了玄玉的肚子。
　　卖吃食的摊子往往人多，玄玉还偏就爱往人最多的小吃摊子上挤，公卿无法，只得默默站在玄玉的身旁小心的将人护在怀里，防止玄玉被人冲撞，不知不觉已是夕阳西斜。
　　“卿卿你尝尝，他们家的烤鹌鹑我从小就爱吃，可好吃啦！”
　　“好~”原本是为了出来消食的公卿勉为其难的咬了一口散发着焦香滋滋冒油的烤鹌鹑，好吃是好吃，可她实在是太撑了。暗自摸了摸自己快要罢工的胃，公卿有些担心，再这么下去自己在妖界一定会长胖的... ...
　　咬了一口，就把烤鹌鹑推回玄玉的嘴边：“阿玉吃吧，我吃不下。”
　　“你是不是不爱吃？”玄玉嘟起樱粉的唇瓣。
　　“没有——”公卿扶额，这已经是她今天下午不知道第几次解释了。
　　“哼！”小猫一扭头耍着骄横的小性子，随意扎起的马尾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半弧。
　　黄橙橙的太阳刚一触着地平线，便将两人笑闹的身影拉的老长，影子长长的拖在身后。像是水溶于水般密不可分。
　　等回到玄家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公卿有一种实际上刚吃完午饭根本没有出去过的错觉，甚至比刚吃完午饭的时候还要撑，偏偏外面明亮闪烁的星子告诉她，她的确是出去过的。
　　不同于公卿的怀疑人生，玄玉这一趟出门倒是十分开心，一是因为吃到了自己心爱的美食，二是因为这次有爱人在一旁的陪伴。因为公卿，让玄玉觉得这些好吃的食物像是加了一层秘制香料，变得更加回味无穷。
　　“卿卿我去洗澡。”
　　小猫哼着欢快的小曲儿抱着睡衣往浴室走去，公卿依旧呆呆的瘫在沙发上，被撑的眼神都带着恍惚。
　　直到淅沥沥的水声想起，公卿才终于回过神来。换了个姿势继续靠在沙发上，转动眼珠看向浴室的方向，眼底泛着光。
　　吃的这么撑，要是不运动运动会消化不良睡不着的，她的玉小猫儿也吃了太多东西，为了玄玉的身体着想，她作为老婆的一定要帮着她消化消化才好。
　　可以说是三好妻子的典范了！
　　脑海中复习了一遍曾经学过的知识点，公卿励志今晚要做一个称职的教练，帮助并亲自指挥她的学员尽善尽美的完成饭后运动的计划目标。
　　想象着玄玉白嫩的肌肤被温热的水逐渐冲刷成淡淡的红，像是被血丝沁润了的羊脂玉，白的娇嫩红的诱人。
　　淅沥沥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滴滴答答的打在公卿的耳膜上，逐渐与变快的心跳同频。
　　原本清冷的脸上逐渐攀上一抹薄红，是天边晚霞染上烟云的那一缕最好的颜色，修长的指尖攀上领口，慢条斯理的解开领口规矩系着的纽扣，一颗一颗的衬衫扣子在灵活的指尖下慢慢散开，露出女娲精心雕琢而成的精致锁骨。
　　叩叩叩，敲门声清晰的透过浴室的门传了进来。
　　正在哼着歌洗澡的玄玉，疑惑的止声，热腾腾的水汽将她的脸熏的泛起了红润。
　　“卿卿？”玄玉出声询问。
　　“是我。”声音从门外传来，被水声掩着，说不清的模糊暧昧。
　　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答，门外的声音显得有些急躁：
　　“开门。”声音少了惯常的清越，透着低沉沙哑。
　　带着命令式的强势，听到玄玉的耳中却意外的撩动心弦，就这么被这沙哑的音调叫散了力气，原本身上被热气蒸腾出的红润，红的更加彻底。
　　隔着一道门，炽热的荷尔蒙一触即发。
　　终于还是耐下躁动，颤巍巍的搭上门把手，贝齿咬住粉嫩的下唇，眼底盈盈盛着羞恼。
　　明明浴室门就没有锁，偏要喊自己来开门，这坏人就是故意的！
　　玄玉忍着悸动羞恼的想。
　　咔哒，门开了。
　　还没等玄玉看清，整个人就已经被摁在了墙上。炙热的吻随即席卷而上，掠夺浴室内本就稀薄的氧气。唇齿被强势的侵入舔舐掠夺着，玄玉不受控制的哼唧出声，抬手攀上公卿的背。
　　触手滑腻，这才发现这坏人是早有预谋，后知后觉的认知逼红了玄玉的眼尾，忍不住睁开眼隔着满室的雾气嗔近在咫尺的公卿。
　　冷若寒玉般剔透的人，此刻颧骨上泛起和玄玉不遑多让的红霞，狭长的眼尾染上情//欲的浓墨，一只手强势的扣在玄玉的脑后，不给玄玉半点退后的可能，另一只手牢牢揽在盈盈一握的细软腰间。
　　紧紧将人揽入怀中贴合在一处，不留一点空隙。
　　浴室的温度越升越高，带起新一波水雾蒸腾，水汽渐浓，如入仙境。
　　窗外露重，草叶上凝了露珠儿，被风一吹粘黏住另一片叶子，两片草叶因着露珠纠缠在一处，夜风不止，草叶间互相摩擦，本若珍珠的露珠在草叶的摩擦间渐渐失了原本的形状，惨兮兮的顺着两片草叶间的缝隙向地面流淌。
　　纤薄的草叶因为露珠的流淌，黏贴的更加紧密，夜风忽重，小草随风重重一颤，颤抖间，两片草叶终于得了解脱，一分两开了去，各自在空中颤抖。
　　浴室的门终于被打开，玄玉是被公卿抱出来的。等到被放到床上的时候，玄玉只觉得自己手指都没力气动一下。
　　公卿没有上手，只胯骨和耻骨就让玄玉差点招架不住，像是死了两回似的。
　　看着没事人一样甚至活力依旧充沛的公卿，玄玉愤愤不平的鼓起了腮帮子，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偷偷进修了这么多花样？！
　　气鼓鼓的小模样像极了圆滚滚的小河豚，许是因为浴室的时候玄玉的反馈十分到位，公卿感受到了小猫对于自己学习成果的肯定，因此满足之余不禁信心倍增。
　　看着躺在床上娇俏可口的人，忍不住俯下身去在小河豚尚未退去潮红的鼓鼓脸颊上重重吮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啵的一声，红色的小河豚顿时颜色变得更加鲜艳。

受欢迎
　　玄玉耍赖的将头埋在堆叠的柔软被子里，不肯抬头，被公卿搂在怀中细细的哄着。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沥沥的打在窗边的芭蕉树上，劈啪作响。雨水顺着芭蕉叶流淌而下坠下串串珠帘。
　　夜还漫长。
　　第二天早饭的餐桌上，玄晟早饭都吃完了，看着旁边仍空着的两个座位，还是没忍住问出声：
　　“玉儿呢？”
　　玄冥咳嗽了一声，不动声色的端起了牛奶，篱依白了一眼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傻儿子，玄钟没听见似的继续专心致志的消灭盘中的早餐。
　　只有沈月停了下来，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玄晟。
　　“不明白？”沈月的语气意味不明。
　　“我应该明白什么？”玄晟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
　　“啧，难为叔叔阿姨那么聪明的头脑，但凡遗传到一点儿也不至于傻成这样——”沈月感叹的深情实感。
　　“诶！你——！”
　　还没等玄晟火力全开，就看见自家老妈抓着沈月的手，那头点的像是遇到了同道中人。自家老爸虽然面上未显，但不要以为他没看见，那看向沈月的眼神中充满了认同！
　　呵~累了！
　　早饭吃撑了的玄晟，气鼓鼓的愤然离席。该死的好耳力就连这个时候也和自己作对，人都走到门外了，还能听见身后餐厅传来的声音：
　　“小月亮啊，我这儿子也就那张脸能看，实际上笨的很，就冲这这榆木脑袋，等他讨到媳妇，我看还是下辈子吧~”
　　“诶~阿姨千万别灰心，万一碰见个傻的呢——”沈月在一旁真诚的安慰道。
　　玄晟：... ...
　　如果单身有罪，请让族规来制裁他！他玄晟，常年霸榜的黄金单身汉，受不了这等委屈！
　　“好了阿玉，不气了好不好？我这就去买你最爱吃的烤鹌鹑。”
　　哼！
　　被牵着手走在商业街上，明显不领情的玄玉把头一昂，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儿气呼呼的鼓了起来，像个充了气的小气球。
　　卿卿昨晚真的是太过分了！浴室被欺负了几场之后，回到床上又被按着欺负，美其名曰一定要让她看到自己的学习成果，并向她展示了好几种解题方式。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换得身上人的半点垂怜。
　　更过分的是，她早晨还没能起来床！
　　这要是在人界两个人的家里还好，可现在是在玄宅！
　　中午吃饭的时候，顶着全家人调侃的目光，玄玉坐立难安的好悬没在凳子上钻出个洞。
　　公卿被玄玉这幅样子萌的心肝直颤，忍不住就在这条熙熙攘攘的街头俯身亲了上去。
　　肉嘟嘟的脸蛋香甜可口，软乎乎的触感诱人流连忘返。小气球被亲的骤然漏了气，只顾得上呆呆的红脸愤然瞪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偷香淫贼。
　　“诶？玉儿？！真的是你！你啥时候回来的？！”
　　一个姜黄色短发的娇俏少女突然冲了过来，嘻嘻哈哈的一把搂住玄玉的脖子，打破两人之间的旖旎。
　　玄玉被这一冲一抱，本就腿根酸软的她晃的踉跄了一步。还好公卿及时出手将人扶稳，这才避免了被扑倒的窘况发生。
　　姜江也察觉到了玄玉的状况，松开手震惊的围着玄玉打转：
　　“不是吧你，这才多久没见，去了趟人界之后怎么反而虚了这么多？！”
　　“虚你个头鬼啊虚！”玄玉拍开姜江又要凑上来的爪子，一脸嫌弃。
　　都怪你！
　　玄玉用眼神狠狠的谴责了公卿一遍又一遍。
　　公卿理亏的站在一旁，摸着鼻尖儿，脸上的笑意如料峭春寒处绽放的樱花，晃了人的眼。
　　姜江这时才注意到了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公卿，这一看可不得了。
　　居然是人类？！
　　不过来妖界的人类虽然不多，但也不算稀奇。关键是这个人类小姐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一身休闲装，穿在公卿的身上也一点都不显得邻家，圆领卫衣内搭条纹小衬衫，衬衫最上端的纽扣松了一颗，显得禁欲又随性。
　　下身穿着条浅蓝色的铅笔牛仔裤，显得两条腿笔直修长，姜江发誓，光着条腿她能玩一辈子！
　　明明如皎月一般清冷的眉眼，偏偏身上有子股午后暖阳的气息，熏得姜江单就这么站在这里，都有些受不住的想要凑上前去嗅闻，忍不住的想要朝这个漂亮的小姐姐撒娇。
　　最好能变为原身，窝在小姐姐修长匀称的大腿上美美的睡上一觉。
　　天！光是这样想想姜江都幸福要呼噜出声了！
　　姜江过分炙热的眼神，看得公卿莫名其妙，她能感觉到这个姜江应该是玄玉的好友，认识玄玉这么长的时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玄玉的朋友，不禁柔和了态度，友好的朝着姜江露出微笑。
　　！！！
　　姜江倒吸一口凉气，不得了不得了！
　　小姐姐这一笑，弯月顷刻间变为了暖阳，虽然一样夺目但清冷却消失无踪，变得温暖如四月春风。
　　激动的姜江伸爪子一个劲儿的猛拍玄玉的胳膊，由于太过兴奋没有收住力道，拍的玄玉一晃。
　　“玉儿你快掐我一把，小姐姐是不是冲我笑了！？我是不是大白天的做了白日梦？玉儿我感觉春天来了！”姜江最后一句出口的时候，说得神情而又专注。
　　玄玉：... ...
　　咯吱咯吱的磨着后槽牙，斜睨着姜江，皮笑肉不笑：
　　“现在刚初冬呢~”
　　“啊？是吗？可是我感觉我要恋爱了！”处于兴奋之中的姜江丝毫没有注意到玄玉已然变了的脸色，仍旧兀自兴奋着。
　　“那个——小姐姐，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我叫姜江，我，我喜欢你！”
　　公卿诧异的看着面前这个活泼又率真的小黄毛，显然公卿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别出心裁的告白。
　　余光发现自家小猫已经逐渐由阴云密布发展为铁青的脸色，暗自发笑。又因着之前就一直没把人哄好，于是只得歇了逗弄的心思，笑着回答：
　　“不好意思，我有主了，你联系她便能联系到我。”说罢修长的纤纤素手往姜江旁边一指。
　　公卿话音刚落，玄玉脸色肉眼可见的由阴转晴。
　　哼！算这女人还记得自己是个有猫之妇！
　　美人一笑，如春江蒲柳似流水落樱，鳞漓波光晃了姜江的眼。一时间更是被迷的不分东西，只听小姐姐说有主，便气炸了毛。姜江柳眉一竖，叉腰朝着公卿所指的方向就怒气冲冲骂：
　　“小姐姐别怕！让我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妖敢贩卖人类，看我不——”
　　咳咳咳咳！！！
　　视线跟着转向被公卿所指的方向，甫一触碰到玄玉的影子，姜江好悬没一口气把自己呛死，拍着胸口咳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姜江脸上写满了震惊，终于等到姜江转过了来的玄玉，危险的勾唇一笑，一把揽过公卿的腰肢宣誓主权，拳头捏的咔吧作响：
　　“看你怎么样啊？”
　　姜江冷汗瞬间从鬓角流了下来，玄玉平时好说话的很，可就一条，占有欲爆表，但凡是被她打上标记的，别人是连一点念头都不能起的。
　　想当年她小时候，被大人带着第一次去玄家做客，只不过是好奇碰了玄玉的玻璃弹珠，结果后脑勺生生被咬秃一块儿毛，害得她帽子带了整整一个学期，天再热都没敢摘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此刻记忆回溯，后脑勺儿那处隐隐作痛。刚刚真的是色迷了心窍，此刻才闻到漂亮小姐姐身上的确带着浓郁的玄玉的味道。
　　姜江一点点的往旁边挪，战术性后撤。边撤边尴尬的笑：
　　“呃——哈哈，哈哈哈，今儿天气挺好啊！那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啊！”
　　刚要脚底抹油，却被人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柔软的小手带了力道，捏住了姜江的后颈皮。
　　冰凉的触感宛如被毒蛇缠上般的阴冷透骨，姜江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颤，吓得汗毛瞬间炸起。
　　“撩完我的人就想跑？！”玄玉笑的温柔，露出她那对儿尖尖的小虎牙。

隐患
　　姜江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至极的讨好式微笑：
　　“玉啊~看在咱这么长时间没见面的份儿上，好歹别打脸——”
　　“啊！！！”
　　一声惨叫直冲云霄，惊的街上热闹的行人都纷纷驻足看了过来。结果刚凑近两步定睛一瞧。
　　好家伙！原来是玄家的小魔王回来了！又纷纷迅速撤离，生怕离得近了被波及一二。
　　“喵~”一只小奶猫趴在一个年轻女人的肩头，还未退去蓝膜的眼睛，懵懂好奇的看着被按在地上惨叫连连的姜江。
　　[妈妈，这个阿姨被打好可怜，为什么没人帮她？]
　　女人笑着戳了戳小猫毛茸茸的小脑袋，小猫被母亲戳得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幸福的打气了小呼噜：
　　“因为打人的那位是玄家的三小姐。”
　　“喵？”小猫歪着脑袋看妈妈，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小孩子不要打听那么多，乖，妈妈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喵！”小猫忘性也快，亮晶晶的大眼睛，满是对好吃的的渴望。
　　公卿看着打的差不多了，好笑的上前去劝架，拦住正打的尽兴的玄玉。
　　为什么要拦她？难不成还真看上这个橘猫了？！
　　玄玉被这一拦，眼底瞬间涌起委屈的水汽，看着公卿一愣。赶忙把人搂在怀里哄，碍于还有外人在，公卿凑近玄玉的耳朵。外人看上去，就像是要亲吻她的耳廓，格外的亲密。
　　“那里不难受了？”温热的吐息伴随着开口的咬字喷洒在玄玉的耳廓，白嫩嫩的耳朵霎时变得通红。
　　粉嫩的唇瓣轻轻抿着，玉小猫半阖着眼软软的靠在公卿的怀中，哪还有半点儿刚刚凶神恶煞的模样。
　　站在一旁的姜江，正捂着被打青的下巴呲牙裂嘴。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从玄玉身上看到这样“诡异”的神态，当即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不过即便玄玉现在装的像个小白兔，姜江还是往后又退了几步，贼头贼脑的试图趁其不备走为上策。保不齐一会儿再想起之前的事儿看她不顺眼又摁在地上揍一顿，她姜江好歹成年的妖了，要脸。
　　公卿注意到了姜江的动作，出声叫住了她：
　　“姜江，一会儿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暗自抓住在自己腰间作乱的小手和犹如实质般不满的小眼神，公卿摆出极为和善的笑容。
　　毕竟是阿玉的朋友，公卿想从姜江的身上多了解些她不曾参与过的自家小猫的曾经。之前玄玉和姜江玩（mo）闹（ca）的时候，路人的耳语公卿也有听到，小魔王什么的，听着就很可爱，更是引起了公卿的好奇。
　　“哈哈，哈，不了不了。”顶着玄玉幽幽瞥过来的威胁目光，姜江连忙摆手，苦着脸打哈哈。
　　“我一会儿还有事儿，改天，改天吧。”说完脚底抹油转身就想走。
　　“是有什么急事吗？”公卿语气中听不出什么起伏，目光灼灼，态度极为诚恳像真的打算帮忙一样。
　　对公卿已经十分熟悉的玄玉，此刻却清晰的发现，这家伙就是在装！公卿平时看上去一本正经的但实际上坏的很，为达目的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虽然玄玉也暂时没有弄清楚，公卿那颗七窍玲珑一样的黑心肝又在酝酿什么鬼主意。
　　这一下不安常理出牌的回应，问的姜江一愣，看着公卿温和关切的目光，感动得一塌糊涂，恨不得立刻跪下向这位美心善的小姐姐道歉，为自己欺骗了小姐姐而忏悔不已。
　　搜肠刮肚的终于想起来个理由，摆出苦恼的脸色：
　　“还不是因为我那个弟弟，这次我提前回来，也是因为他。”
　　赖在公卿怀里耍赖闹别扭的玄玉闻言眉毛一挑，还真的有事？
　　姜江的弟弟她也是认识的，小时候总是跟在她俩屁股后面玩，姜江和她弟弟之间的感情向来很好，应该不会草率的拿出来开玩笑。
　　“你弟怎么了？算起来也该成年了吧？”玄玉收回了嬉笑的神色，疑惑的问。
　　“可不是嘛。”姜江想起了自家弟弟，叹了口气。
　　“本来上个月应该进入玄镜之地，完成成年仪式的。结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刚一进去，玄镜之地的空间忽然变得不稳，也来不及获取什么猎物，就被当时主持成年仪式的玄钟哥拉了出来。”
　　说到此处，姜江松了口气似的拍了拍胸口。
　　“也得亏了玄钟大哥，我弟再晚出来一点儿，玄镜之地就彻底关闭了，到时候才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玄玉抓住了姜江话中的重要信息，凝重的问姜江：
　　“你是说，玄镜之地关闭了？”
　　“是啊。”姜江也是心大的能装下天，属于那种天塌了都还能睡得着的人物，没心没肺的接着抱怨：
　　“不过玄钟大哥说了，这次的成年礼不算，等玄镜之地再开放的时候再下去一趟。可是玄镜之地到现在还没有重新开启的迹象，可愁死人了！”
　　这一下，玄玉终于是彻底皱起了眉头，这么大的事情，从他回来到现在，父母和大哥居然一点风声都没给自己透过。
　　说不定，就连二哥也早就知道了。不行，她得回家去好好问问。
　　眼瞅着玄玉拉着公卿急匆匆的转身就要走，姜江在后面着急的喊：
　　“诶玉儿别冲动啊！千万别怪玄钟大哥！”
　　反正以后她弟弟总能再进去，这要是暴脾气的玄玉冲动之下为了自己和玄钟大哥打起来了，你说她帮谁？哎呀真的是头痛，左脚在地上一踏，她姜江果然是个貌美如花的红颜祸水~
　　幸好这些内心戏玄玉听不到，不然真的是能呸这厚脸皮的大橘猫一脸！
　　“阿玉，走慢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公卿直觉玄玉现在的状况不对，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说出来的话却并没有得来玄玉的回应，公卿叹了口气，昨夜一整夜的贪欢放纵，直到现在玄玉走路姿势还有些别扭，想来是伤到了的，现在这么火急火燎的，难免容易加重“伤势”。
　　于是快走两步，勾起玄玉的腿弯直接将人抱到怀里。
　　被公卿突如其来的一抱吓了一跳，玄玉这才回神，发现自己正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的爱人公主抱了。
　　感知到周围妖们隐隐投过来的视线，玄玉俏脸通红，掩耳盗铃的把脸埋在了公卿的怀中，老实了。
　　公卿抱着玄玉，走得不疾不徐，见玉小猫老实不动这才开口：
　　“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想来叔叔阿姨不说，也是存了不想让你担心的心思。”公卿说话的时候，音色清润柔缓，一如她现在的步伐，如一泓清泉，缓解玄玉心头的急躁。
　　可是——
　　见玄玉还想辩驳，公卿也没有打算继续说教，只又添了一句：
　　“你该相信他们。”
　　是啊，该相信家人的，父母和哥哥们平时看着不靠谱可实际上还是很厉害的。
　　公卿的话成功的说服了玄玉，她安心的窝在公卿的怀中，享受着爱人的体贴服务。
　　“每一个妖成年的时候，都要进入各族的圣地抓捕猎物，获取自己的天赋技能。”玄玉将头枕在公卿的肩膀上，声音有点轻，刚好够公卿一人能听见。
　　公卿也没有打断她，就这么慢慢走着，静静听玄玉说下去。
　　“玄镜之地就是我们猫族的圣地，圣地对于每一个妖族来说都至关重要。如果在成年的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不能从圣地内获得天赋的话，就会慢慢丧失理智变得和野兽无异。”玄玉轻轻叹息着。
　　公卿皱眉，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玄镜之地关乎整个猫族的延续，一旦出了事情，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这些圣地是如何形成的，有可替代性吗？”公卿问着怀中的人儿，试图寻找一下解决的办法。
　　“所有族群内的圣地，都是依托于生命之树而形成的，生命之树对于我们妖族而言就像是你们人族神话故事中的女娲一样。传说第一代妖族就是受到了生命之树的恩赐才脱离兽性成为了妖。”
　　玄玉收紧了揽着公卿脖子的手，声音闷闷的：
　　“每个妖族的圣地都是独一无二的，卿卿，玄镜之地打猫族有记载以来就从未关闭过。”
　　公卿抱着玄玉，轻轻在玄玉的后背上拍抚，轻柔的安抚着怀中人不安的情绪带着哄小婴儿似的温柔。
　　“别担心，总会找到办法的。”
　　玄玉靠在公卿的肩膀上，看着舒卷自在的白云在天边肆意变化着自己模样。
　　两人刚一回到玄宅，玄玉示意公卿先回去，自己则跑去了玄冥的书房，想要一问究竟。
　　玄冥正在书房，门刚一被推开，便不动声色的合上了手中的文件放到了一旁。
　　见来人是玄玉，玄冥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骂道：
　　“你这丫头，这么大了怎么还是养不成先敲门的习惯？回头我可得和卿儿说说，我管不住你，她总管得住。”
　　无视了父亲言语中的推挪，玄玉进屋后转身将门关严，这才走到玄冥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神色认真。
　　“爸，今天我碰到姜江，她和我说起了她弟弟成年礼中途被取消的事。”
　　玄冥一听这话，慢慢收回了笑脸，沉默半晌，长长叹了口气：
　　“唉——看来你都知道了。”
　　玄玉看着自己的父亲，玄晟的神色肉眼可见变得十分疲惫，像是一瞬间卸去了苦苦支撑的伪装，玄玉看在眼中不禁带上了心疼。
　　自己的父亲，猫族的族长。为了这个家，为了族人，抗下了太多的压力。但他也是肉体凡胎，也是会感到累的普通毛茸茸。
　　玄玉探身过去，伸手握住玄冥的大手，想要以此给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男人一点力量。
　　“是的爸，我都知道了。”

生命树
　　玄冥自己的女儿，他清楚玄玉的性格。玄玉不知道还好，但一旦知道了，那必然不会回袖手旁观的性子。
　　看着自己女儿倔强坚持的表情的时候，玄冥还是无奈的笑了，伸手抚摸女儿柔软的发顶。
　　“你这丫头，真拿你没办法。”
　　玄冥只得将现在玄镜之地的情况和玄玉简要的说了一遍，随后把之前合上的文件拿给了玄玉：
　　“这是刚刚下面上报来的资料，生命之树开始落叶了。”
　　“这不可能。”玄玉下意识的出声反驳。
　　生命之树千万年都没有过枯叶期，怎么会忽然开始落叶？但看着父亲平静的神色，玄玉还是噤了声。
　　“之前有多个族群向妖协反映圣地出现问题的事情，就连我们本族的圣地也出现了空间不稳的情况。于是妖协开始出面着手调查此事，经过几方的排查，我们发现应该是生命树发生了问题。”
　　“近两个月来，我们一直派人驻扎在生命树那边，全天候观察生命树的情况，但得回来的反馈并不是很乐观。”
　　玄玉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看着玄冥郑重开口：
　　“爸爸，我应该能帮的上忙，我的天赋技能——”
　　话还没说完便被玄冥制止：
　　“生命树不是普通的小花小草，她所需要的能量极其庞大，哪怕就是把你给抽干了，也是杯水车薪。”
　　“那怎么办？”玄玉有些焦急。
　　相比于玄玉，玄冥显得沉稳了许多，他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安慰道：
　　“现在可以确定生命之树出现了状况，那么下一步就是找到出现状况的根由，只有从源头解决事情，才能彻底扭转局势。”
　　“不过现在也远远没有到最糟糕的状态，各族的圣地也只是不稳定，但还没有到完全不能使用的地步，按照生命之树现在的情况，给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
　　看玄玉仍旧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玄冥站起身，走到玄玉的身边，像小时候那样捏住玄玉肉嘟嘟的脸颊。
　　“瞧这小脸儿皱的，都快成小包子了。行了！快去找你媳妇去吧，蛇族那边的反常，还得我们从长计议。”
　　“爸爸讨厌！”玄玉挣扎着从玄冥的魔抓下拯救出自己的脸。
　　“那我先出去了，您再有事儿可千万不许瞒我！”
　　得到玄冥诚恳的点头之后，这才离开了书房。
　　玄玉一走，玄冥收了脸上的笑，再次凝重的拿起了手中的文件细细查看。
　　只见，文件的最后写着一行小字：[原因尚未查清。]
　　玄玉回来的时候，公卿正站在书架旁翻看玄玉小时候的照片，照片里有的是小猫憨态可掬的在花园里团成一个黑米小汤圆，有的是长得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手里抱着个黄澄澄的大柚子笑的像个小太阳，无论是哪种模样都萌的公卿眉梢眼角都尽数染上了笑意。
　　听见熟悉脚步声，公卿抬起头，眉眼间还存着未散去的笑：
　　“回来了？”
　　“嗯。”
　　玄玉走到公卿的身后，撒娇似的搂住公卿的腰，偏过头来看公卿手里的相册。
　　刚好看见的是一张自己光这小屁//股站在一朵花前面大哭的照片，也不知当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小玄玉苹果一样的小脸蛋儿上挂着连串儿的大颗泪珠，对着一朵和自己脑袋差不多大的花儿，哭的伤心欲绝。
　　！！！
　　玄玉脸登时就红了，大哭就算了，光着屁//股什么的是在是太羞耻了！
　　劈手就夺走了相册，公卿眉毛一挑，笑的有些坏：
　　“哎呀，我刚刚还正想着那个哭兮兮的小哭包儿是谁？”
　　“阿玉，你知道是谁吗？”故意装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好一副一本正经。
　　玄玉当然知道这厮装出来的，就是为了逗自己寻开心，却依旧还是被逗的羞红了一张脸，卿卿真的是坏死了！
　　小脚一跺，扭身就走。
　　见人急了，公卿赶忙回身伸手揽住玄玉的腰，弯下腰把脑袋搭在玄玉的肩上轻轻地蹭，像只委屈巴巴的大狗狗在冲主人哼哼唧唧的撒娇。
　　磨蹭的玄玉心神一荡，抬手拧公卿的耳垂以示惩戒，当然还是没有舍得用半点力气就是了。
　　“和叔叔聊的怎么样？”
　　公卿觉察出玄玉的心情尚还好，揽着怀中的人开口询问。
　　“阿爸说暂时还没什么大的问题，但是生命之树确实是出现了些问题。”玄玉轻轻叹了口气，手放在公卿揽着自己的小臂上，身体靠在爱人温暖的怀抱中，总算是将之前七上八下的心安了下去。
　　“但是我总感觉，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阿爸还是瞒了我。”玄玉皱着眉回忆玄冥之前的语气和神态。
　　“你要是实在担心，我陪你去实地走一趟，眼见为实。”
　　公卿感觉到了玄玉的忧虑，她紧了紧怀中的人，出声提议。
　　“别闹了，那里是妖界的中心地带，不属于任何族群，蛇族那边还不清楚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这么贸然的进去，很危险。”玄玉回绝的斩钉截铁。
　　自己却是是动了想要去探查一番的心思，但是并不打算带上公卿就是了，公卿毕竟是人类，还有蛇族在一旁虎视眈眈。她不想让公卿冒任何一点风险，待在猫族的领地内才是最安全的。
　　面对玄玉的坚持，公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玄玉的担心，也能猜到玄玉的选择。
　　当晚，玄玉听着公卿悠长平缓的呼吸声，缓缓睁开了双眼，摇身一变人影消散地上多出来一只黑色的小猫。
　　小猫悄无声息的落地，月光下化作一缕烟雾，从门缝溜了出去。一切都寂静的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当烟雾离开房间后，公卿睁开了眼，清澈的眸中哪有半分沉睡的迷离。
　　听到敲门声的玄晟，手一抖，手机中的游戏角色瞬间死亡屏幕变成了灰色。眼瞅着敌方就剩下那一丝血皮，居然还是没有换死对方，气得他好悬没把手机给砸了。
　　都怪那阵敲门声！简直是气死个人！
　　看我不宰了门外那个搅我好事的家伙！
　　“谁啊！”语气充满了不耐和愤怒，恶狠狠的看向门外，仿佛门外的人和自己有血海深仇一般。
　　门外传来玄玉小声的回答：“二哥，是我。”
　　玄晟：... ...
　　一腔愤怒就这么哽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憋得玄晟险些背过气。又怕好不容易来找自己一趟的妹妹在门外等的着急，只得深吸两口气放下手机，屁颠屁颠的跑去给自家妹妹开门。
　　脸笑的那叫一个灿烂，这么晚肯丢下那个人类来找自己，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在妹妹的心中还是他这个二哥更重要呀！
　　这么一想，玄晟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都快赶上院子里开的正好的金盏菊了。
　　“玉儿快进来。”
　　那副谄媚的样子，看得玄玉直嫌弃，要不是大哥太忙，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人选，她才不会来敲二哥的门。
　　“玉儿来找二哥是有什么事吗？”
　　“放心，有什么事尽管和二哥开口，二哥一定帮你做到！”胸口拍的啪啪响，一副有哥在你放心的样子。
　　玄玉：... ...
　　忽然怀疑自己来找二哥是不是个错误，或许自己独自去探上一探会比较靠谱？
　　但来都来了，玄玉只好开口：
　　“生命树的事情，二哥知道吗？”玄玉认真的看着玄晟。
　　玄晟脸色一僵。
　　大意了，万万没想到玉儿问的是这件事情。
　　“看来是知道的。”玄玉看着自家二哥的表情，笃定的开口。
　　玄晟：... ...
　　妹妹不可爱了，怎么现在把自己看穿这么容易了呢？！
　　玄晟尬笑着企图岔开话题：“玉儿啊，我今天发现了一处不错的约会之地，明天你可以带公卿去玩——”
　　“阿爸都已经和我说了。”玄玉平静的打断了玄晟的插科打诨。
　　言下之意，玄晟就不要再瞒着自己了。
　　老爸啥时候说的？！怎么就这么容易说出来了？！
　　玄晟认命的垂下脑袋。
　　“玉儿都知道了？”
　　“嗯。”
　　兄妹俩相顾无言，半晌玄晟开口：“那——”
　　“哥，我想亲自去看看。”
　　玄晟绷着的弦儿一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以自家小妹的个性，这么大的事儿知道了肯定会去亲自看，老爸怎么就招了呢？！
　　“玉儿啊，蛇族那边——”玄晟一脸为难。
　　“哥，我也是玄家的一份子。”玄玉脸上是难得的认真神色。
　　“唉——”玄晟长长叹了口气。
　　苦中作乐的想，好歹玉儿知道找他这个二哥作陪，真要是自己突然偷跑出去了，那才真的要急死人。
　　“好吧。”玄晟终于还是妥协。
　　玄玉小脸上再次绽放明媚的笑，扑过去搂住玄晟的脖子，像小时候一样的撒娇：
　　“我就知道，二哥最疼我了！”
　　玄晟挼了一把妹妹软软的头发，还是摆出了哥哥的威严（虽然没剩多少）：
　　“不过说好，路上不可以任性，必须听我的！”
　　“嗯嗯！”玄玉答应的干脆利落，乖乖点头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呗~
　　这让玄晟放心不少。
　　“你媳妇——”玄晟又想起了一茬。
　　“绝对不带。”这会玄玉响应的倒是格外积极，立场坚定。
　　“行了，快回去休息吧，咱们择日出发。”知道自家妹妹把那个人类妹婿看得跟眼珠子似的，玄晟吃味的撇撇嘴。
　　“明日。”玄玉也怕夜长梦多，虽然是在自己家的地盘上，但万一蛇族趁自己不在对卿卿做什么，可真就追悔莫及了，所以还是要早去早回她才能安心一点。
　　心爱的人还是要自己守着才能放心，但生命树那边关乎整个猫族的延续和妖界的安危，玄玉隐隐觉得自己的天赋能力或许能够帮上忙，所以她必须去。
　　“好吧，那就明晚。”玄晟知道自家妹妹心急，只得无奈妥协。
　　两兄妹谈妥之后，玄玉再次悄悄返回了自己的园子。

出发
　　烟雾一如离开时那样，悄无声息的又遛回屋内，玄玉刚一化为妖身实体，就与坐在床上等候多时的公卿撞了个正着。
　　公卿穿了一条吊带睡裙，身上随意披了一件长袖外衫。靠在床头单手执着一本书随意的翻看着，鼻子上架着一副细边金丝眼镜，冷白的皮肤在床头灯下几乎透明，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暖黄的金边，显得禁欲又性感。
　　斜眸看过来的时候黑色的瞳孔带着锐利的审视，显然已经清醒很久了。
　　“回来了？”平缓的语气甚至带着温柔，像个等待丈夫归家的贤惠妻子。
　　却听得立在地上不敢动的小猫炸起了一身的毛毛。
　　“喵~~”
　　小猫一跃跳上公卿的大腿，这声喵叫的千回百转，撒娇的意图十分的明显。
　　公卿静静的看了看在腿上撒娇卖萌的小猫，合上书摘下了眼镜，将小猫抱到旁边的空位上，贴心的给小猫盖上了被子。
　　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问。
　　“睡吧。”
　　卿卿是生气了吧？！一定是吧！
　　公卿越是不问，玄玉越是心慌。
　　玄玉一下子变回了人型，搂着自家媳妇的腰，把脸埋在公卿身前的柔软处，哼哼唧唧的撒娇。
　　“那你是打算告诉我你今晚跑哪里去了吗？”
　　公卿由着玄玉在自己身上揩油，平静的问道。
　　埋在胸口处的小猫忽然动作一僵，怂兮兮的没敢抬头看公卿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见玄玉不答，公卿也毫不意外，只是拍了拍玄玉的背，语气依旧温柔带：
　　“那就睡吧。”
　　“嗯。”玄玉埋在公卿的胸口，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不想欺骗她的卿卿，可这一趟她必须去。
　　第二天下午，兄妹俩就凑在一起商量准备晚上行动的事宜。
　　沈月趁着两人俩人不在，鬼鬼祟祟的跑到玄玉的院子里，一眼就看到坐在小书房晒着太阳看书的公卿。
　　“诶，我说你怎么还有心情看书？”沈月凑到公卿的近前一把将书夺了过来。
　　公卿被吓了一跳，蹙着没沉默的看着把她书夺走了的沈月。平静的目光颇具压迫性，看得沈月后背一僵。
　　自从公卿恋爱以来，看久了她温和的眉眼，差点忘了公总平日那迫人的气势才是惯有的常态。
　　沈月讪笑着将书又放回了公卿的手中，没皮没脸的凑过去，宛如皇帝身边的进谗言奸诈佞臣：
　　“阿卿，你有没有发现今天这两兄妹奇奇怪怪的？”
　　也不等公卿接话，就自顾自的继续说：
　　“我瞅他俩今天老是动不动就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好像是在计划什么。
　　阿卿你就不好奇吗？”
　　看公卿八风不动，甚至还悠闲的端起咖啡呡了一口。沈月见此立刻福临心至：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公卿放下手中的咖啡，眼底划过暗光：“昨晚。”
　　“嗐！我就说这么明显怎么可能瞒得住你。”沈月往小书房旁边的沙发上一坐，舒心了。
　　“他俩背着人想干嘛？”沈月将目光穿过镂空的雕花窗棂，看向艳阳里湛蓝的天空。
　　“等等看不就知道了。”公卿倒是一点都不急。
　　沈月一想也是，潋滟的眸子流动着戏谑的光，这两个单纯的猫咪兄妹想斗过她俩恐怕还嫩了些，不过看着俩人自以为掩饰的很好，苟苟祟祟小心翼翼的样子，还真是挺有趣的。
　　到了晚上的时候，玄玉一反常态的强势，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哄骗着公卿心软的予取予求，手上的动作却愈发的强势，像是要将公卿彻彻底底的榨干一般凶戾。
　　直到公卿体力不支的彻底昏睡过去，玄玉才停下了动作，低下头爱怜的亲吻爱人泛着潮红的脸颊。热恋中的人本就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分开，更何况这次分开还带着欺骗，更让玄玉内心惶惶不安，生怕回来之后公卿生自己的气。
　　好吧，生气绝对是必然的，只希望能别生气太久就好。
　　浅茶色的眸子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剔透，看着睡梦中还微微蹙眉的公卿，玄玉眼底闪过一瞬间的犹豫和挣扎。
　　管不了这么多了，这一趟太过于危险，她是无论如何不会带着公卿冒险的。要是等回来了公卿生气，大不了，她死缠烂打外加撒娇卖萌，反正卿卿也不会真的不要自己。
　　玄玉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又凑过去亲了亲公卿带着薄红的微肿唇角，玄玉一咬牙还是起身穿衣服离开了房间。
　　玄玉一走，原本睡的沉沉的公卿就睁开了眼睛。揉着酸胀的后腰坐起了身来时，公卿眼底闪过嗔怪，为了累睡自己这家伙还真的是下死手，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吃得消，幸好被自己半真半假的累倒装睡骗了过去。
　　哼，等把这小猫抓回来，看不好好收拾她一顿。
　　“哟~这么晚了，二位打算去哪儿啊~”
　　正当玄晟兄妹苟苟祟祟的溜到大门口的时候，门外的拐角处突然转出来了个人。
　　吓得玄晟好悬没惊叫出声，又想起来自己正带着妹妹做“见不得人的勾当”，顿时伸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定睛一看，居然是沈月。
　　皎洁的月光下，女人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在月色的应照下仿佛镀上了一层莹白的流光。艳红的唇脂涂在沈月的嘴唇上显得诱惑而迷人，诱人想要上前一吻芳泽。狭长的眼尾透着魅惑的狡黠，一身干练的暗红色登山装，显得整个人腰细腿长，极好的身材比例被显露无疑。
　　沈月好整以暇的看着背着两个大背包准备出门的兄妹俩，显然已是在此处等候多时了。
　　玄晟看清人之后，松开手缓了好大一口气，压低嗓音抱怨道：
　　“我说沈大小姐，你大半夜不睡觉杵这儿干什么？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嘛！”
　　“你又不是人。”沈月闲闲的抠弄心涂好的丹红指甲，回怼的十分娴熟。
　　自从俩人一起从森林回来之后，沈月在玄晟面前算是彻底摒弃了淑女的伪装，嚣张极了。
　　“你——！”成功被沈狐狸噎到的玄晟炸了毛。
　　又生怕扰醒家里其他的人，尤其是自家老爹，到时候不光走不了就算了可能还没好果子吃，尤其是自己。毕竟那个女儿奴是不可能惩罚妹妹的，最后倒霉的那个只有自己，玄晟在这一点上的自我认知十分清晰。
　　只得忍气吞声的压低了声音服软：
　　“你想怎样？”
　　沈月闲适的靠在墙上，悠闲的模样好像真的是跑出来晒月光的一般，漫不经心的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
　　撩起眼皮往兄妹二人身后一扫，眼底复又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自然——
　　是和你们一起走咯~”
　　“不行。沈姐姐，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远，太危险了你不能去。”玄玉看着沈月有些懊恼，光想着怎么瞒住卿卿了，倒是把沈月这一环给疏忽了。
　　“哦？所以你们想去哪儿？”
　　身后一道声音传来，一湾清泉流过撞上河道两旁的岩石，冷脆的声音叮咚作响，煞是好听。
　　但这声音到玄玉的耳朵里，却如同末日丧钟一般，三魂直接吓去了两魄。如同生锈了的脖子，一点一点的卡顿着转过去看向身后。
　　公卿穿了一身黑色的登山装，脚上穿着一双战术登山马丁靴，白皙的皮肤在皎洁明月的深夜显得愈发的冷白，黝黑的眸子透着冷冽的光，整个人显得帅气而又气势逼人。
　　从来没见过公卿这样装扮的玄玉，不禁看直了眼，她家卿卿怎么可以这么攻！帅得她有点腿软，只想立刻扑进公卿的怀里嗲嗲的撒娇，勾引她撕下她冷酷的伪装。
　　色字头上一把刀，在公卿看似平静的眼神中，玄玉还是极快的被吓回了理智，及时收敛了心神。
　　这一下前后夹击，可谓是进退维谷。玄晟拽了拽玄玉的袖子，暗地里低头朝妹妹使眼色：倒是快拿个主意啊！
　　玄玉顶着自家老婆的眼神逼视，怂怂的往玄晟的身后缩，企图伪装成一朵毫不起眼的小蘑菇。要不是自家有防御结界她俩只敢从大门走以防惊动了自家爸妈，玄玉都打算直接翻墙头跑了。
　　看自家妹妹这幅怂样，玄晟只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笑的一脸讨好。
　　“二位姑奶奶就别为难我俩了，那地方真不是你们能去的，妹妇你放心，我保证把玉儿保护的好好的。”
　　奈何他面对的是在谈判桌上厮杀已久的二人组，俩人听完玄晟的话丝毫不为所动。
　　公卿沉默半晌，静静的开口：
　　“那就都别走了。”语调和缓，用最温柔的话干最绝的事。
　　单纯的兄妹二人哪里是这两个久经商战的老狐狸的对手，经玄玉撒娇卖萌依旧无果之后，玄玉只得妥协带上公卿和沈月一同前往。
　　没办法，公卿油盐不进就算了，刚刚居然直接和她说：如果玄玉要是敢再偷偷逃走了，她就打算用同样的方法去夜探蛇族族地。
　　直接掐住玄玉的命脉，逼得她只得乖乖就范。
　　四个人就这样趁着月色偷偷的潜出玄家大宅，朝着生命树的方向进发。
　　“你就这么放几个孩子出去了？”
　　篱依担忧的站在窗边看着大门口四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你自己的女儿你还不知道，拦是拦不住的，只要被她发现这件事，她一定会去亲自一看究竟才行。”玄冥走到窗边，背着手和妻子一起看向窗外。
　　“那也太危险了。”篱依还是不放心，尤其这俩孩子还带着公卿和沈月两个人类。
　　“放心吧，我派了一组人暗中保护他们，更何况还有晟儿在，不会有事的。”玄冥揽住篱依的肩膀柔声安慰。
　　“况且，公卿那孩子身上的气息，唯有出去走一趟才能找到答案。”玄冥看向窗外的远方，眼神并未聚焦，只是无目标的发散着。

怀疑
　　公卿的气息他也仔细感受过，那种温暖的感觉连他都难以抵抗的从灵魂深处对公卿产生亲近之意，阳光的味道下是暗藏的蓬勃生机，只需要待在公卿的身边，就能明显感觉到妖力的流动和变化。
　　公卿来玄家短短几天，玄冥竟然感觉到自己百年来都未有变化的妖力，竟然在逐渐变得醇厚，像是精铁的杂质在被满满去除向更高材质的钢铁在进化一样。
　　要知道玄冥已经是妖界最顶尖战力的那一批的存在，对于他这个境界的妖来说，哪怕提升一点点，都是极为困难的。
　　这是极为可怕的，玄家有一个能白骨生肉天赋的玄玉就已经很招人忌惮了，再出现一个能快速提升妖力的公卿，虽然不知道公卿身上的气息是否只针对猫族有效，但也依旧是需要高度警惕的。
　　或许蛇族在人界的诸般动作，根本不是冲着玉儿去的。
　　玄冥隐隐感觉，公卿这次出去或许会找到她身上气息的答案，这是来自顶尖妖族的敏锐第六感，只有知道了原由，才能知道如何保护这孩子帮她收敛自己的气息。
　　他也想看看，蛇族或者还有哪些妖族要对自己的女儿女婿下手。鱼饵已入河，他倒要看看究竟能钓上来几条鱼，不管有几条他都要这些鱼儿有去无回。
　　玄冥危险的眯起双眼，他玄冥的女儿，可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了的。
　　几人踏着月色离开了玄宅，由玄晟打头，一路向南出发。
　　走了不到10公里，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抹霞光穿破黑夜的幕布带着磅礴的温度洒向沉睡的大地。
　　“不行了！真的走不动了！”沈月弯腰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穿林不像走在坦途的马路上，林中的土地高低起伏不平，看着只有10公里的路程，实际走下来的时候，堪比徒步20公里的疲累程度。
　　玄玉也停下来担忧的想要去搀扶公卿，昨晚为了让公卿昏睡察觉不到自己的离开，她在床上可是一点都没有控制度，放在平时，公卿第二天下午能不能起得来都未可知。现在又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玄玉跟在旁边心疼坏了。
　　试探的小爪子刚伸过去，依旧被公卿转身躲开了。
　　怎么办，媳妇生气了——
　　玄玉垂着脑袋，丧眉耷眼的像是被遗弃在暴雨中的可怜小猫咪，一双眼湿漉漉的含着泪花，偏偏又不敢上前去撒娇。委委屈屈的跟在公卿身边，一路上尽心竭力的暗中护着生气了的媳妇。
　　公卿冷着一张脸，抬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围着自己打转的玉小猫，淡漠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直到沈月蹲在地上说什么都不愿意继续走半步的耍无赖，公卿才停下了脚步。
　　强撑着两股战战发软的腿根，公卿调整呼吸暗自松了一口气，在这么走下去，她可能就真的撑不住了。
　　无视玄玉递上来的软帕，公卿靠坐着树干支撑自己的身体，慢条斯理的从兜里抽出一张纸巾，擦拭额头渗出的汗水，掩盖掉自己实际上早已力竭的事实。
　　平时玄玉无论怎么样公卿都会包容，唯独瞒着自己去冒险这种事情，结结实实的踩到了公卿的底线上，不好好惩罚一番，这小猫以后怕是要无法无天了。
　　玄晟看出了自家妹妹的无措，本来想张口帮着玄玉说两句好话，结果公卿一个眼神看过来，瞬间乖乖的缝上了自己的嘴巴。没办法，妹妇的眼神是在是太可怕了！
　　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极大的压制感扑面而来，无形的压力让玄晟后背的汗毛瞬间炸起，只得从心的退到了一旁。
　　拉住正准备找公卿说话的沈月，直接把人拖走。临消失前还转头朝玄玉递了个眼神：玉儿，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玄玉自然不打算浪费玄晟的一番心意，厚着脸皮往公卿身上凑。
　　“卿卿，我错了~”小猫闪烁着无辜的猫儿眼，刻意嘟起脸颊，看上去无辜极了。
　　公卿面无表情把头转向另一边，无视小猫的恶意卖萌。
　　公卿本以为会等来自家小猫更强烈的死缠烂打，等了好半天，几声低低的啜泣钻进了耳朵，失去了撒娇时的刻意压抑着的抽噎声，像是一道闷雷敲在公卿的耳膜上，听得公卿心都揪在了一处。
　　但她皱着眉仍是闭口不言，强忍下想要回头把小猫抱在怀中哄的冲动。
　　“还走不走？”公卿扬声朝着正朝自己这边探头探脑的俩人喊去。
　　“呃...走！走！”
　　玄晟犹豫着看了一眼低着头默默垂泪的玄玉，还是开口应了一声。
　　再不尽快赶路，怕是天黑都不一定能走完一半的路。到时候没有到达预定规划的地点扎营，晚上可能会有危险。
　　再次启程，玄晟担忧的朝身后沉默的两人看了看，他从没见妹妹这么伤心过，偏偏害妹妹哭的是公卿，玄晟实在不好插手。
　　走在她旁边的沈月看出了玄晟的担忧，笑着小声调侃：
　　“怎么？这就开始担心你妹妹受委屈了？”
　　玄晟皱着眉没有说话，沈月摇头感慨：
　　“小玉这丫头，那副做事不计后果的性子一看就是被你们给宠出来的，呦呦呦～说你你还不服气！”
　　玄晟瞪圆了眼睛，沈月见状杏眼圆睁，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知不知道阿卿有多担心，现在身体不舒服还非要陪着你俩进山找那个什么生命树，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些猫妖都是白眼狼，啊不对，是白眼猫！”
　　沈月想起一路上公卿几次脚下乱了的节奏，就替自家闺蜜鸣不平。沈月刚刚强行喊累要休息，其实也是为了公卿。
　　摊上个我行我素不计后果不顾及自身安危的爱人，可真的是太惨了！
　　沈月被自己脑补出来的悲情爱情剧感慨的一塌糊涂，艰难跨过横倒在地上不知道多久了的枯树，心中感慨：
　　“换做是自己的话，才不会找这么不省心的，一定要找个听话的小奶狗！”
　　公卿看着倒在地上的巨大枯木，枯树的直径有一人粗，在这个满是几人合围才勉强能抱住的苍天巨树中，这颗倒地的枯树倒显得渺小了许多。
　　可即便如此，也不是现在身上仍旧隐隐不适的公卿能够战胜的。
　　正当她准备咬着牙抬腿的时候，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纤细有力的手臂将人稳稳的抱在了怀里，还不等公卿反抗，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人就已经来到了枯树的对面。
　　环在腰间的手臂仍旧紧紧的箍着自己，公卿伸手想去扯开腰间的爪子，好半天愣是半点没扯动又舍不得太用力，生怕把白嫩嫩纤细手腕给拽伤。
　　“放手。”公卿对玄玉说了出发以来的第一句话。
　　“不放。”玄玉侧身避过登山背包，把头埋在公卿的后背上，眷恋的嗅闻公卿身上好闻的香气，闷闷的开口。
　　耍赖的意图十分明显，玄玉这一路也想明白了，受委屈也是自己作出来的，卿卿不肯哄自己，那她还不会去哄卿卿吗？
　　玄玉吃准了公卿不舍得真的伤自己，挟爱行凶，光棍的紧。
　　感受到怀中人挣扎了半晌终于停下了动作，玄玉也顾不得前面两双快要发光了灼灼视线。顺势蛇打随棍上，就钻进了公卿的怀中。
　　不顾公卿的挣扎，直接吻上了公卿紧抿的薄唇。小心翼翼却又霸道无比，软软的舌尖儿挑弄着公卿的唇瓣，讨好的哄着怀中的爱人。
　　在前边沈月和玄晟的嗷嗷起哄中，公卿最终还是松了口，软化了眉眼，启唇迎接这个霸道的小无赖。
　　感受到公卿的软化，玄玉欣喜若狂，她就知道，卿卿一定舍不得她的！本想就势加深，碍于前面两盏电灯炮实在是太过耀眼，亮的堪比已经爬上半空的太阳。
　　玄玉只得仓促结束这个吻，结束之后还不忘转头白了看热闹的两人一眼重点照顾了一下自己的二哥。她可看见了，刚刚数玄晟起哄起的最凶。
　　这俩人以后再说，现在关键是要趁热打铁！
　　玄玉抱紧公卿的腰，生怕人跑了似的，小心翼翼的抬眼看着公卿：
　　“卿卿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公卿眉毛一挑，睥睨的看着委屈巴巴的小猫，眼神中透露着：然后呢？
　　玄玉立马福灵心至的保证道：“我以后做任何事再也不瞒着卿卿了！要是没做到，我就——我就——”
　　一咬牙心一狠：“就让我自己睡一个月！”
　　这誓言于玄玉来说不可谓不狠，一想到一个月都晚上抱不到软软的媳妇闻不到媳妇温暖的体香，心都在滴血。
　　公卿眉毛一挑这才脸上带上了笑模样：“这可是你说的。”
　　嗯嗯！
　　玄玉赶忙用力点头，生怕自己表现的不够诚恳似的。
　　拉着公卿的手就欢欢喜喜的往前走，笼罩在心头一夜一早的阴霾终于尽数吹散。
　　结果却被原地不动的公卿拽的站住了脚。
　　？
　　玄玉转过头回来疑惑的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公卿：
　　“卿卿怎么了？”
　　“我走不动了。”公卿说话的时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小了八度的声音和泛红的耳根出卖了说话人此时的窘迫。
　　玄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凑过来贴的离公卿更近了些，余光看着已经被自己催赶着走开的电灯泡，着才放心的贴着公卿的耳朵小声关切的问道：
　　“卿卿是不是还难受？”
　　公卿羞的眼尾都软了，含着水光的眸子软软的白了一眼面前的罪魁祸首。玄玉立刻把人背了起来，讨好的侧头亲了亲公卿的脸颊：
　　“都怪我，就罚我一路背着卿卿走好不好？”
　　公卿没说话，红着脸颊抬头细数头顶上茂密的树冠究竟长了几片树叶子。
　　没拒绝自然就是同意了，玄玉脚步轻快的往前追赶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的玄晟和沈月，脚步轻快带着雀跃。
　　忙着囤粮的小松鼠差点和走得脚底生风的玄玉撞个正着，吓得从腮帮子里掉出来了一颗坚果，小松鼠顾不上其他，急急忙忙的抱起地上自己精心挑选的坚果，又塞回已经撑到极限了的小嘴里去。
　　终于把掉落的坚果塞回嘴里的小松鼠心有余悸的松了一口气，黑豆一样的小眼睛怒视着早已远去的肇事者。
　　森林送走了一行送忙的客人，冬日的暖阳下，又一片金黄的落叶从半空飘荡荡的旋落而下，像是献给自己生命谢幕时的一场美丽的独舞。

露营
　　中间修整了两次，终于还是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预定的扎营地点。
　　这个位置是玄晟和玄玉昨天仔细研究过之后才选定的，此处地处上游，不远处有一条流动的小溪，方便夜间洗漱，晚饭问题还能很好的就地取材，兄妹俩选地址的时候向往的泪水差点从嘴角流出来。
　　玄玉选择了一个平坦干燥的地方把公卿放了下来，公卿刚一下来就强硬的拽着玄玉坐下休息，其实她早就没有那么难受，偏偏这头倔驴就是不肯放自己下来自己走，非要背着。
　　一背就是一天的时间，看着顺着脖子往下淌的汗水，公卿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垂眸看着赖在自己怀里笑的软乎乎的玄玉，公卿抬手捏了捏玄玉圆润的小耳垂：
　　“傻。”公卿眉梢嘴角都含着宠溺。
　　“嘿嘿，傻也是你家的。”玄玉嘿嘿笑着钻到公卿怀里撒娇。
　　“我说差不多得了啊！都一天了！”坐在溪边大石头上擦汗的沈月没好气的吐槽。
　　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虐狗，沈月甚至怀疑今天早晨的那场吵架，是这俩人有预谋的把狗骗进来杀！
　　公卿搂着玄玉，抬眼给了沈月一个眼神，眼底的炫耀是实打实的泄露而出，气的沈月恨不得抄起身边随处可见的石头砸死这个狗东西。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在夕阳的余晖中倒映天空的影子，橙粉色的天空下流动着一条同样瑰丽的橙粉色彩带，蜿蜒贯穿于墨绿的密林当中，如同美人额头靓丽的发带。
　　哗啦！
　　一尾麟鱼从水中跃出，足有成人小臂那么长的大鱼带起水花无数，坐在溪边离得最近的沈月就这么被迎头浇了个正着。
　　沈月：... ...
　　沈月平静的抬手擦去满脸的水，潋滟的杏眼闪过危险的光，平静的看着折出耀眼暖光的水面。
　　“你死定了。”冷漠的音调没有丝毫起伏，在沈月的眼里那条躲在水里的一尾，已经是条死鱼了。
　　“玄晟！”沈月高声喊道。
　　“怎么了？”正在按帐篷的玄晟从已经架起的帐篷支撑杆后面探出头来，鼻尖儿上还不知道从哪儿蹭上了一道儿灰。
　　“是爷们儿就帮我把那条鱼弄死！”沈月掐腰站在湖边，朝那条在水中摇头摆尾好不得意的胖鱼一指。
　　？？？
　　并不知道人鱼恩怨纠葛的玄晟挑眉，看着站在溪边气呼呼的狐狸，脸上带着促狭的坏笑。
　　手里拎着锤子，慢悠悠的踱到沈月的面前：
　　“我是不是爷们儿，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还故意往沈月脸上凑近了些，笑的格外油腻。
　　恶心的沈月好悬没直接把人踹近水里砸鱼去。
　　嗯！越想这个想法越可行！
　　蠢蠢欲动的脚早已蓄势待发，奈何被雀跃着跑过来的玄玉给打破了计划。
　　“鱼？在哪里？！”早就从做计划开始就馋上了的玄玉，剔透见底的茶色眼瞳闪着兴奋的光，显得迫不及待极了。
　　还没等玄玉扑到岸边，便被公卿及时的按住了脑袋，公卿皱着眉看着精神头十足的小猫有些头疼。
　　要不是自己拦着，八成现在都已经奔水里去了。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去了，这么冷的天，若是再着了凉可怎么办？
　　被公卿不言不语的皱眉盯着，玄玉怂嗒嗒的不敢反抗，只能用眼神示意自家哥哥，将吃鱼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玄晟的身上。
　　玄晟郑重的朝玄玉用力点头，像是在传承什么意义重大的信念似的。沈月站在一旁翻了个大白眼，这家伙倒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缺心眼？
　　只见玄晟转身面向湖面，沉下气来严肃的寻找鱼的身影，正经起来了的玄晟像是敛去了傻气的哈士奇，一双炯炯有神的猫儿眼也透着凌冽不可侵的威严。
　　看得沈月一愣，可也只是一瞬间，便错开了眼，盯着水面流动的光，不知是在寻鱼还是在掩饰内心的异样。
　　“找到了！”玄晟眼睛一亮，露出势在必得的傻笑。
　　沈月：... ...
　　之前觉得这家伙帅可能是刚刚水面折射的光太过刺眼，闪的自己短暂性失明了吧。
　　公卿把人揽在怀中，三人都将视线集中在了玄晟的身上，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只见玄晟站在溪边并没有准备动身下去捉鱼的打算，而是忽然抬手，原本苟在水中的鱼忽然凌空破出水面，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像是被无形的囚笼禁锢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只能奋力的张合着鱼唇，努力想要从窒息的环境中获得一点氧气，徒劳的做着最后的挣扎。
　　鱼在沈月的目瞪口呆下慢慢移动到了玄晟的手中，玄晟拎着鱼鳃得意的朝沈月抛了个媚眼，猫咪天生自带三分魅，即便是一只公猫——妖，做起抛媚眼的动作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违和。
　　“爷们儿不~”玄晟拎着鱼在沈月的面前晃了晃。
　　活似个吊儿郎当娘兮兮的小流氓。
　　沈月一把将玄晟的手拍到一边，也顾不上惊叹了，全被这个猫中二哈给恶心的替代了个干净。
　　一旁的玄玉看着还一脸赞叹盯着玄晟的看的公卿，不高兴了。粉嫩透红的小嘴一撅，挑着眼尾横了公卿一眼。
　　天生的叁分魅意在玄玉的身上发挥到了柒分，剩下的那叁分被脸上软嘟嘟的婴儿肥转化成了可爱。性感与可爱这两种矛盾的气质，却在玄玉的身上融合的十分完美。
　　“我也可以！”将自家媳妇的视线成功勾了回来的玉小猫，不甘示弱的开口。
　　这道是让公卿真正的惊讶了，她诧异的看着玄玉问：
　　“真的吗？”
　　这时候公卿才真正的感觉到了妖与人的区别，不仅限于妖有两种形态，更重要的是妖竟然真的跟传说中的一样有法术！
　　“阿玉也有这样的能力吗？”见玄玉不回答，公卿又耐不住性子问了一遍。
　　怎么办，我的天赋能力好像没有那家伙酷炫！
　　玄玉纠结的咬住了下唇。
　　已使她面目全非的嫉妒让她直接将对玄晟的称呼降级为了——“那家伙”。
　　迎着公卿好奇的目光，玄玉还是垂着头沮丧的开口：
　　“我的天赋能力和他不一样。”
　　“那阿玉的能力是什么呢？”听玄玉这么一说，公卿反而更好奇了。
　　一阵风吹来，风刚好送来了一朵经不住温度摧残的枯萎小花，飘荡荡的落在了玄玉的肩膀上。
　　玄玉轻柔地将干枯的花朵笼在了手心上，掌心忽然升起丝缕绿色的光点，小小的光点甫一与干枯的花瓣相触，便融化在了花瓣的经络之中。
　　短短一瞬，原本还干枯到几乎褪色了的小花便重新焕发了生机，卷曲干枯的花蕊根根竖起，花瓣逐渐舒展开来，像是由黑白照片逐渐变化为彩色照片一般，亮黄色的花瓣于舒展间从根部渲染到了花尖儿上。
　　“送给你。”玄玉捧着手中的小花，递到了公卿的面前。
　　不知名的小花，恢复了曾经最美的模样，舒展着娇嫩的花瓣，在落日最后的余晖中尽情绽放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绚烂生机。
　　这样神乎奇迹的亮色，就这样由白嫩小巧的掌心托着捧到了公卿的面前。
　　风起，吹皱一涌溪面，两旁的树冠沙沙作响，指引者飞倦了的鸟儿回家的方向。不远处传来玄晟和沈月斗嘴的吵闹声，喧腾起熟悉的热闹。
　　公卿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少女眼角眉梢都含着期待，浅茶色的琉璃瞳孔在水面光的折射下闪耀如星，就这么眼巴巴的捧着精心打扮的小花送到了她的面前。
　　像捧着自己的一颗真心，小心翼翼又满含热切的献给自己的爱人。少女啊，总是带着一腔的赤诚与孤勇，一头撞破人的心房，带着灼热的光。
　　公卿小心翼翼的拿起小花，仔细的端详，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是在端摩什么绝美的稀世珍宝。
　　看公卿这么喜欢，玄玉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虽然她的天赋技能不够酷炫，但是卿卿明显更喜欢自己的技能多一点！
　　玉小猫傲娇的昂起了小脑袋，威风的像是得胜而归的将军。
　　公卿抬眼就看见玄玉这幅骄傲的小模样，本就软的一塌糊涂的心，终究再难恢复原本的模样。将小花小心翼翼的放入了胸前的口袋中，勾着玄玉的细腰将人揽入怀中：
　　“谢谢宝宝，我很喜欢。”
　　玄玉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眼神躲闪埋着脑袋羞的不想见人。宝宝什么的，打从有记忆以来就没有人这么喊过她，实在是太羞耻了！
　　“你，你别这样叫我。”弱弱的声音从公卿的怀中传来。
　　“哦，我刚刚怎么叫你了，宝宝？”公卿坏心眼的明知故问。
　　果不出她所料，小猫的耳朵尖尖红的更加的彻底，引得罪魁祸首笑出了声。声音脆冷清越如玉石磬击余韵不绝，醉了玄玉的耳朵。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享受着此刻属于两人的静谧时光。
　　夕阳耗尽了最后一点余温，坠入了地底，天幕已黑，点缀点点星子，闪烁在一片星河之中。
　　“快来吃鱼啦！”不远处的篝火堆旁传来大仇得报手烤仇鱼的沈月雀跃的呼唤。
　　“来了！”玄玉嗅到了空气中弥漫而出的烤鱼香气，馋的直咽口水，闻言踮脚从公卿的肩膀处探出了头高声回应道。

在我们家钱都归媳妇管
　　烤好的鱼滋滋冒着热气，上面均匀的撒着盐粒和香料，焦酥的鱼皮咬下去发出诱人的脆响，嫩滑的鱼肉入口就能抿化，还带着一丝清甜。
　　沈月咬了一口之后，眼前一亮，这也太好吃了吧！
　　顾不上说话，又就着树枝急急咬下第二口，烫的张着嘴呼呼的吸着凉气给自己嘴里的食物降温。
　　还不忘朝玄晟竖起了大拇指，玄晟慢条斯理的吃着手中的鱼，傲娇的并没有做出回应。虽然看起来动作不快，但是鱼在他手中消失的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比沈月慢。
　　“哥，你烤鱼点手艺果然越来越棒了！”
　　玄玉吃的脸上都蹭上了油花儿，幸福的眯起眼睛冲着玄晟笑的甜甜的。笑的玄晟心都化了，恨不得再给玄玉多烤上几条，好让他那可爱的妹妹吃个够！
　　默默在一旁吃鱼的公卿，忽然停下了吃鱼的动作，皱着眉面无表情的盯着手里的烤鱼。
　　这鱼怎么忽然变得有点酸？一定是玄晟厨艺不精所致！
　　“卿卿你怎么不吃了？”玄玉嘴里塞满鱼肉，含含糊糊的问道。
　　玄玉虽然自己吃得开心，也不忘时刻关注着公卿的动作。
　　公卿冷漠的瞥了一眼手中的烤鱼，面上分毫未显：
　　“嗯，不是很饿。”
　　？？？
　　虽然说今天路上大半程都是自己背着的，但是之前赶的那一夜路也不是公卿这样一个普通的人类能吃得消的。
　　玄玉皱着眉一脸的不赞同，苦口婆心的劝着这个让小猫咪操碎了心的女人：
　　“卿卿听话，明天还要走一天的山路，你就吃这么点，明天上午会吃不消的。”
　　奈何这女人八风不动，就是倔强的不肯再吃一口。
　　或许是不爱吃鱼吧，玄玉叹了口气，默默的记下了自家媳妇的饮食偏好。
　　大不了，明天由她继续背着，谁让她是自己选的铲屎官呢？
　　公卿看着伸到自己面前这只白生生的小手，疑惑的看着小手的主人。
　　玄玉歪着脑袋看着公卿，难道自己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又努力朝公卿的面前伸了伸：
　　“要是实在不喜欢吃的话，就给我，我帮你吃掉。”浪费食物是可耻的，更何况是她最爱的二哥牌烤鱼，吸溜！
　　？？？！！！
　　吃一条都赞不绝口成那样了，两条吃完还不得跑去找玄晟撒娇卖萌？！
　　一想到玄玉像对自己时那样在玄晟怀里一口一个哥哥最好了的撒娇，公卿就觉得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不少。
　　绝对不可以！
　　刚碰到公卿手中穿烤鱼的树枝的爪子，就这么被无情的拍开了去。玄玉缩回自己差点儿被拍红了的小爪子，一脸委屈巴巴。???
　　“不是说吃饱了吗？”没有拿到烤鱼的小猫敢怒不敢言。
　　“嗯，就是突然觉得你说的对。”
　　公卿撕下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平静的回答道。
　　玄玉：？？？？？？
　　四人一共搭了三个帐篷，玄玉和公卿一顶，沈月和玄晟单独一人一顶。
　　帐篷外的篝火并未熄灭，烧的正旺的火堆劈啪作响，飘起点点火星，飘荡在空中又渐渐泯灭。
　　玄晟和玄玉都是年轻一辈顶尖的妖，一般的野兽靠近营地闻到他们俩的气息都会主动离开，因此也就没有安排人守夜。
　　躺下来的公卿忽然侧身看着窝在她怀中的玄玉：
　　“帐篷怎么带来的？”
　　她记得自己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兄妹俩身上有这么大的物件，而且还一次性能拿出来三顶帐篷，实在是勾起了自己的好奇。要知道她和沈月只带了两个睡袋就追上来了。
　　玄玉笑着拿起脖子上系着的小铃铛，给公卿看，然后神秘的一笑：“你猜这是什么？”
　　公卿接过铃铛凑近细细观察，这只小铃铛公卿并不陌生，平时一直都挂在玄玉的脖子上，即便是变成了小猫咪那只不会发出声音的小铃铛也依旧挂在她的脖子上。
　　原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小铃铛，此刻认真一瞧才发现了其中的端倪：澄黄的铃铛表面隐隐有流光在其间流转而过，细看之下还能看到铃铛表面刻有线条流畅样式古朴的祥云暗纹，越看越不似凡物。
　　“是因为它？”公卿看着玄玉诧异的问道。
　　怀中的小猫神秘一笑，牵过公卿的手指。公卿只觉得指尖一痛，一滴血珠从指腹渗出，血珠蹭到铃铛上面转眼便被铃铛吸收消失不见。
　　一阵青色的妖气飘出，顺着公卿指尖的伤口钻进了身体当中。公卿只觉得一阵清凉的感觉传来，伤口眨眼间消失不见，公卿惊讶的盯着自己的手好半晌。
　　玄玉收回了自己的爪尖，重新变为了白嫩的小手。心疼的抓着公卿的手指，哄孩子似的哄着自己的两脚兽：
　　“不疼不疼，我给卿卿呼呼~”说罢还煞有介事的认真对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的手指尖，鼓起腮帮子认真的吹气。
　　公卿好笑的看着玄玉，眉梢都带着温柔。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十分熟悉，公卿的记忆力向来很好。可这一次她蹙眉思索好半天，还是抓不到头绪，但直觉这件事一定和玄玉有关。
　　于是故作笃定的问小猫：“你是不是对我做过治疗，还不止一次。”
　　！！！
　　这都被发现了？！明明卿卿那个时候是昏睡着的啊？！猫猫震惊，不过她家卿卿怎么这么厉害啊！
　　玄玉羞答答的点头：
　　“每次结束的时候，我怕你第二天不舒服，就——”
　　公卿：... ...
　　公卿羞囧的一把捂住了玄玉的嘴，说的挺好的，下次不用再说了。
　　不对，是没有下一次！
　　？？？
　　被捂住嘴巴的玄玉睁着一双猫儿眼控诉这个狡猾的人类，居然诈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自觉理亏的公卿讪讪的收回了手，赶紧转移话题企图分散小傻猫的注意力：
　　“为什么要我滴血上去？”
　　小傻猫果然中计，兴高采烈的拎着铃铛和卿卿分享她的小金库：
　　“从现在开始，卿卿也是它的主人啦！卿卿只需要用意念去想，就可以进入这个空间哦~”
　　这么神奇？公卿尝试着闭上眼睛，脑海中想象着刚刚看到的小铃铛的样子。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整个空间都是浅杏色的，即便是身处其中也不会觉得憋闷压抑。
　　诺达的空间里，大大小小的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有昂贵如珍珠宝石黄金玛瑙的，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甚至还有小孩子才爱玩的五颜六色的弹力球，更有成堆的精美首饰静静的堆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珠宝就算了，为什还有这么多弹力球？
　　公卿拾起一颗弹力球好笑的摇了摇头，又把弹力球放了回去。
　　公卿走马观花的逛了一圈，刚一动了想出去的念头，意识便离开了铃铛空间。
　　看着公卿惊讶的样子，玄玉笑的十分得意。她解下铃铛，挂在了公卿的脖子上。
　　“这是我小时候，阿爸送给我的礼物，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面啦。”
　　“以后我的家当就都给你保管了。”玄玉笑的见牙不见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地上捡到钱了呢。
　　“这怎么行？”公卿急忙抬手阻止。
　　见公卿不要，小猫一下子不高兴了，霸道的拿开碍事的手，强行待在了公卿的脖子上：
　　“阿爸说了，好妖就是要让媳妇管钱！”大有一副你要是敢摘下来，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公卿被这一声媳妇给叫的心里甜甜的，既然是人家的家风，那她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一下好了——
　　夜已深，少了人为破坏的大自然依旧生机勃勃，几只小小的萤火虫闪烁在帐篷的周围追逐嬉戏，丛林深处传来知了不知疲惫的嘹亮歌喉，失去阳光的夜晚，溪流隐身在了茫茫丛林的阴影之下，但仍旧听得见潺潺水声。
　　四下里各种声音糅杂在一处，却意外的不显吵闹。天边的星子愈发的亮了，是谁在深夜梦语，呢喃起梦中唱给恋人的温柔小调。
　　睡前篝火垒的很高，干燥的木头在烈火的灼烧下裂开一道道缝隙，发出噼啪的脆响，驱散夜晚寒冷的空气。
　　一道人影被火光投射在了帐篷的帆布上，火烧的正旺，落在帐篷上的影子被不断的放大，像是只隐在深夜择人而噬的野兽。
　　影子越靠越近，直到一道矫健的背影和帐篷上的影子逐渐重合在了一处，近了。
　　只见来人伸出了手，从外面一点一点的拉开了帐篷的拉链，露出里面舒适的床被和枕头。
　　等等，枕头？
　　那人探头进去一看，立刻防备的停下了准备再进一步的动作，帐篷里怎么可能没有人？！
　　可惜瞬间升起的警觉之心并没能救得了自己，正当这人准备迅速后撤的时候，耳旁忽地传来一道劲风，速度太快以至于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狠狠地打倒在地。
　　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糟了！
　　玄玉蹲在原地仔细端详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其实早在对方踏进这片营地范围之内的时候，玄玉就已经发现了。小声叫醒熟睡中的公卿，两人蹲在帐篷里出入口的两侧，到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是想干什么。
　　好巧不巧，这人还真就是冲着她们的帐篷来的。难道是蛇族那帮家伙又来了？！
　　玄玉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居然还敢打她家卿卿的主意！
　　一时间怒从心头火起，恶向胆边横生。玄玉站起来对着已经昏迷不醒的人就是一脚，踢得那人即便是失去了意识依旧皱巴着脸缩成一团痛苦的□□出声。
　　兀自仍是不解气，还想再补上一脚的时候，被一旁的公卿拉住这才作罢。

憨憨虎
　　深夜闯入者是一个女人，深邃的五官带着些异域风情的色彩，浓挺的剑眉显得英气十足，即便被玄玉一脚踹的蜷缩了起来，依旧不难看出她优越的身材比例。
　　修身的牛仔裤将臀部包裹得圆润挺翘，上身穿着一件帅气的红棕色皮夹克，搭配她小麦一样的肤色，即便倒在地上长发凌乱的披散开来，依旧显得即狂野又御姐味十足。
　　玄玉正在高度警惕的盯着昏倒的女人，来自妖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女人很危险。
　　结果一转头，好悬没直接气笑。
　　之间她家铲屎官一边揽着自己，一边认真的打量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
　　公卿这副样子，放在玄玉眼中就成：眼睛都黏在人家身上撕不下来了。
　　这下子留存的那点子忌惮尽数变为了怒火，反手用力将公卿推开挣脱公卿的怀抱，转头就将这个魅惑她老婆的“妖女”来了的五花大绑。
　　捆绑的手法和捆猪极其的相似或者…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区别... ...
　　当玄晟赶过来的时候，看着被困的严严实实，手脚还被绑了猪蹄扣的女人时：... ...
　　玄晟原本因为高度紧张而涌起的戾气，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溜走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应该戒备这个不速之客还是应该心疼她... ...
　　“玉儿，这是——”
　　玄晟终于还是打破了帐篷内沉凝的气氛，看着臭着张小脸的玄玉小心翼翼的问道。
　　“呵，一个丑陋的毛贼而已。”玄玉斜睨着公卿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并在“丑陋”两个字上格外加了重音。
　　公卿被看得一脸莫名。
　　“嗯... ...”
　　在地上躺尸的女人悠悠转醒，后脖子酸的仿佛是要断掉，女人忍不住呻//吟出声。
　　不大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在场三人的注意力，玄玉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又转头看向公卿。
　　果然又在盯着人家看！
　　剜了公卿这个不守妇德的女人一眼，又气鼓鼓的把视线集中在地上的女人身上，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女人可能已经变成蜂窝煤了。
　　？？？
　　公卿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这个小祖宗，小猫咪的心思果然很难猜，正想上去哄一哄，地上的女人忽然挣扎了起来。
　　“大胆！居然敢绑你祖奶奶！快给老子放开，你们这群贼人！”
　　... ...
　　这女的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玄晟站在门口疑惑的想，莫非——是被他家妹子一掌给劈傻了？！
　　想起自家小魔王从小到大的光辉事迹，不由更是对自己的想法多加了几分肯定。
　　正在奋力挣脱束缚的女人，忽然感受到了玄晟向自己投来的那道怜悯的目光，手上动作一顿，气的差点儿准备变回妖身直接把这群人咬死了事！
　　想她堂堂百兽之王，竟然落得被几个小虾米同情，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即便同样都是妖，虎族与生俱来的傲气也容不得旁人的半点践踏。奈何她越是挣扎，猪蹄扣就越收越紧，最终悲哀得像一只脱水的鱼，在地面上做徒劳的挣扎。
　　“你是谁？”玄玉看着地上扭动的“死鱼”，面无表情的发问。
　　玄晟缩在一旁硬生生打了个冷战，好家伙，玉儿这表情和公卿那个人类可真的是越来越像了。看久了竟然让人无端产生了一种分裂感，好像玄玉的皮囊下早已换了个灵魂似的。
　　“是我该问你们吧！”手因为剧烈的挣扎都勒肿了，但女人依旧不服输的昂起脑袋质问的中气十足。
　　“你们几个，不请自来我们虎族的地盘有什么目的？！”
　　这是个虎族的妖？
　　听见女人这么说，几人面面相觑。虎族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草木皆兵了？
　　玄晟走过去，蹲在女人身边疑惑的开口：
　　“最近也没听说虎族禁止外族进入的事情啊。”
　　呵！
　　女人冷笑一声，别以为装傻就能蒙混过去，在这种时候来我虎族定然目的不纯！
　　女人不愿再多费口舌，偏过头去，拒绝和玄玉等人继续交流。
　　“你说你是虎族，空口无凭，你让我们怎么信你？”
　　公卿看女人油盐不进的样子，终于出声。
　　谈判讲究节奏，如果自己被人牵着走那就输了，只有让对方不知不觉的落入自己的节奏，才能使得谈判的效果最佳化。
　　果然，单纯的虎妖哪有那么多弯弯绕，一听自己的高贵血统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质疑了，登时气的炸了毛。
　　也不顾自己是不是在被绑着的状态，直接变回了虎形，结果——
　　由于绳子捆得是在是太紧太结实，庞大的老虎还没来得及发出震山林的虎啸，就被密密扎扎的麻绳勒的惨叫一声，比人手大了两圈的巨大虎掌被猪蹄扣勒的差点儿变了形。
　　于是一场威风凛凛的变身，只维持了短短3秒就疼的虎妖转为了人型。
　　... ...
　　... ...
　　“嗯，我相信你了。”公卿终于成功蹭到了玄玉的身边，搂着玄玉的细腰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小幅度的揉捏，坑妖的时候声音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那副忽然不在意的模样气的女人差点儿吐血，这个该死的人类！果然这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玄玉倒是把自家媳妇的表情学了个十乘十，看这个虎妖被气的险些表演一个原地去世，这时候倒也想不起来继续吃醋了，心底的暗爽尽数掩盖在看似平静的面具之下。
　　只有玄晟看见虎型的时候差点儿炸了毛，也不怪他胆子小，实在是天性上的下意识反应，再转头一看公卿妻妻俩。
　　... ...
　　瞬间觉得自己好丢脸是怎么回事？！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虎妖深吸了一口气，盯着玄玉看了好半晌，直看得公卿开始蹙眉将人往怀里带的时候，才出了声：
　　“现在该你们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既然知道对方是虎族的人，离得最近的玄晟主动过去给女人解开了绳子，也不怕对方得了自由之后反击什么的，玄晟对于自己的武力值还是很有信心的。
　　“我叫玄玉。”玄玉一指自己，而后又指向正在给虎妖松绑的自家二哥。
　　“他叫玄晟，是我哥哥。”
　　至于公卿，她压根儿就没打算介绍。
　　小心眼的玉小猫并不认为自己的媳妇和这个莫名闯入的野母老虎有什么值得互相认识的必要。
　　正等着被自家小猫介绍的公卿：？？？
　　到底因为人多，既然媳妇不肯向外人介绍自己，那就只能忍着。
　　虽然很委屈，但懂事的公卿什么都不说... ...
　　“玄家？玄主席是你们的——”恢复了自由的女人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手腕迟疑的问。
　　“是我父亲。”玄玉看着女人。
　　刚刚还十分狼狈的女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再次恢复了她帅气的御姐形象。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玄玉，将信将疑的相信了玄玉的话。
　　俗话说得好，信任是合作的基石，女人大大方方的向玄玉伸出了手：
　　“胡瑶。”
　　原来是虎族胡家主的女儿，玄玉和玄晟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作为猫族族长的孩子，熟悉妖族各族长的信息是必修课。
　　胡瑶和玄晟玄玉分别握了手，看向公卿的时候，有点犹豫。她看出了玄玉与这个人类的亲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这是我妻子。”玄玉赶在公卿自我介绍之前，开了口。
　　“哦！！！”胡瑶恍然大悟，粗线条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仍旧不知道公卿名字这件事。
　　爽快的和公卿打招呼：“玄玉她媳妇，你好啊！”
　　公卿被这不伦不类的称呼整的哭笑不得，但人家又的确没有叫错，只能微笑着点头回敬对方的善意。
　　“你们虎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允许外族人进入？”
　　玄晟好奇的再次问道。
　　“嗐，可蹩提了！”胡瑶一拍大腿。
　　既然是玄主席的孩子，胡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大大咧咧的找了个舒服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叹着气说道。
　　“之前我们的圣地虽然出现了不稳，但凑合着还能用。万万没想到，就在前几天，我们的圣地突然就完全关闭了，就连我妈都再难察觉到一丝里面的气息。然后就有人上报说之前看见有个可疑的外族人曾经鬼鬼祟祟的在圣地附近徘徊的好几天。
　　我们立刻就派人去搜查这个外族人，结果这瘪犊子早就特娘的跑了。这家把我给气的，这不就天天都在边境巡逻嘛。”胡瑶一说起这事儿就气的不行，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
　　“别让我逮到这家伙！”
　　居然彻底关闭了？！
　　玄玉眯起了眼睛。
　　“可有将这件事情上报？”
　　“上报了，我们第一时间把这件事上报给了妖协。
　　你们难道不是玄主席派来调查这件事的人吗？”胡瑶搔着后脑勺一脸疑惑。
　　可惜众人都在消化她刚刚所说的信息，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问话，胡瑶就这么被完美的忽视了个彻底。
　　玄晟摩挲着下巴，蹙眉想了一会，沉声说道：“我怀疑可能是蛇族那帮家伙干的。”
　　可这些蛇到底要做什么？玄玉怎么也想不通，蛇族蓄意破坏他族圣地到底有什么好处。
　　“看了情况之后再想也不迟。”公卿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沉稳模样。
　　看着公卿平静笃定的沉稳神色，玄玉和玄晟焦躁的情绪也莫名跟着渐渐平静下了来。
　　公卿的身上总是带着一种魔力，靠近她就好像能获得无穷的安全感，即便她只是在妖族眼中穗弱不堪的弱小人类。
　　“卿卿说的对，睡觉！”平静下来的玄玉，弯着眉眼笑嘻嘻的扑到公卿的怀中，弯成一道月牙儿的眼睛仍旧能窥得见那琥珀一样的眼瞳，剔透如一潭黄龙彩池。
　　让见过的人再难移开视线，不经意间便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加入
　　几人重新钻回帐篷准备第二天一早继续出发。
　　玄玉和公卿自然还是一顶帐篷，玄晟是男的，胡瑶只得厚着脸皮去挤沈月的帐篷，毕竟有舒服的帐篷睡谁还会想餐风露宿呢。
　　原本公卿还跟过来想要和沈月解释一番，结果不管之前外面发生了多大的动静，愣是没有影响到沈月，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就连胡瑶这么一个大活妖进来了，都丝毫没有对她产生任何影响。
　　公卿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让这家伙睡吧，明天再介绍也不迟。于是向胡瑶示意了一下之后，便钻出了沈月的帐篷，回自己帐篷睡觉去了。
　　虽然只是刚刚入冬不久，林中却已初显料峭，夜晚的低温在帐篷的防雨层表面结了一层寒霜，将冷意尽力阻挡在外可依旧还是会让人觉得冷。
　　公卿回来之后，冷热交替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玄玉立刻贴上来，小火炉一样的体温暖和着自己体温偏低的爱人。
　　公卿从善如流的躺下，然后顺势抱住了玄玉。两人一同躺在睡袋中，享受着夜晚赐予的别样的宁静。
　　“睡吧。”玄玉伸手有以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公卿的后背。
　　两人面对面的躺着，抵额而眠。公卿的体力基本已经到达极限，怀中抱着小太阳一样温暖的玉小猫感受着慢慢回温的身体，让公卿放松下来的意识逐渐沉了下去。
　　两人的呼吸渐渐融到了一处，彼此难分。
　　啊！！！！！
　　清晨，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尖叫打破了森林的宁静。四散惊飞的鸟儿，在天上一边飞一边骂骂咧咧：听隔壁三姑的六婶的哥哥的连襟的表弟说，前阵子他们那边也有一个大早晨就噪音污染的奇怪女人，这年头林子大了什么妖都有，可真晦气！
　　“你你你！你是谁！？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怎么进来的！”沈月抓着被子满脸惊恐的指着面前的女人，震惊三连问。
　　沈月早晨半睡半醒间感觉有人压在自己的肚子上，迷迷糊糊的睁开一条缝，结果就发现自己身上居然真的躺着人。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枕在自己的肚子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把沈月一个机灵就给吓醒了。
　　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让本就胆小的沈月，直接尖叫出声。
　　听到尖叫的玄玉，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想要去查看一下情况，却被公卿搭载腰上的手按住了身子。
　　公卿眼睛都没有睁，闭着眼睛圈住怀中的人，调整了一下睡姿，沙哑的嗓音带着尚未清醒的慵懒：
　　“没事，再睡一会儿。”
　　作为相熟十年的闺蜜，公卿非常熟悉沈月的一举一动，这么中气十足的尖叫，明显就是被半夜同寝的胡瑶给吓到了，没什么大事。
　　现在也才清晨5点，公卿觉得还是抱着媳妇睡觉比较重要。
　　看公卿一脸倦容的困顿模样，玄玉心疼的昂头凑过去亲了亲公卿微蹙的眉心。经过刚刚意识逐渐清醒的回笼，她大概也猜到了尖叫的来由，于是心安理得的重新躺下，并且调整了一下姿势以图让公卿抱得更加舒适。
　　伴随着外面沈月的鸡飞狗跳，再次进入了梦乡。
　　反倒是玄晟，被尖叫声惊醒，顶着个鸟窝头身体快过了脑子就直接冲进了沈月的帐篷。
　　极力睁开那双相爱的难舍难分的上下眼皮，看向正把睡袋拉到胸口拽着被子活似遭人侵犯的良家小媳妇的沈月。
　　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胡瑶，坐在一旁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还没有充分的清醒过来。
　　玄晟：... ...
　　“我说沈大小姐，你到底什么情况？！”玄晟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角泛着泪花有气无力的问道。
　　“你难道看不见吗，这里有个人！”沈月拿手一指胡瑶所在的方向。
　　不会吧，难道只有自己能看见这个“东西”吗？！该不是撞鬼了吧？
　　脑洞大开的沈月好悬没给自己直接吓得哭出来，狭长潋滟的狐狸眼登时蓄上了泪，缩在睡袋里捂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看得原本想要顺着沈月的话把人吓上一吓的玄晟没了脾气，良心发现的解释了一句：
　　“这是我们的朋友叫胡瑶，昨晚上半夜过来的，现在和你共用一顶帐篷。”
　　“为什么要和我住？”知道不是鬼了的沈月，立马挺起了小胸脯，恢复了往日的神气，傲娇的发问。
　　玄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总共就带了三顶，难不成你把地方让给胡瑶，你和我睡？”
　　沈月：大可不必！
　　沈月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问了点什么傻话，但是女人绝不认输！
　　于是翻了个更大的白眼将气势瞪了回去：
　　“就知道你觊觎我很久了，你想得美！快睡你的觉去！”
　　玄晟一耸肩膀，打着哈欠回去补觉。
　　人一走，沈月立刻警惕的看着依旧坐在角落一直未出声的胡瑶。
　　“喂，胡瑶是吧。”沈月紧盯着胡瑶，出声道。
　　来自第六感的直觉，让她觉得这个长得五官十分立体的御姐，是个危险的角色。
　　沈月见人半天不动，仔细一看，好家伙，原来人已经睡着了。
　　好在胡瑶坐着睡并不是很舒服，所以睡得也比较浅。被沈月一叫就醒了，睁着眼困顿的看着沈月等待对方的下文。
　　沈月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莫名觉得自己很作是怎么回事？
　　沈月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啥，咱们各睡各的，不要躺我身上了再！”
　　看着已经光速躺回睡袋的女性人类，胡瑶迟疑的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人家身上去的。
　　她记得自己明明睡觉很老实的啊——
　　一定是这个人类身上太软乎了，躺上去像个触感极佳还恒温恒热的大枕头。
　　回味了一下刚刚被掀下去之前的感觉，胡瑶遗憾的咂摸着嘴，找了个相对离沈月远一些的位置再次躺下睡了过去。
　　等几人再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8点钟了。
　　几人修整了一番简单吃了点东西，玄玉将帐篷收回了纳铃，再次向生命树开始进发。
　　吃早饭的时候，看着抱着玄妈妈秘制大鸡腿啃得不亦乐乎的胡瑶，沈月暗自松了口气，现在恢复理智的自己一想起来早晨对这么美的小姐姐说话那么不客气，就一阵尴尬。
　　好在对方似乎并不在意，沈月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瞪了公卿一眼，这家伙就是故意想看她出丑！昨晚居然都不说把她叫醒，好歹说上一声，不然自己早晨也不至于那么丢人！
　　结果这个该死的女人就只知道和自己媳妇，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秀！恩！爱！
　　谴责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还被强行塞了一口狗粮的沈月：... ...
　　就像现在：
　　“卿卿我背着你走吧！”玄玉一蹦一跳的围着公卿打转，时不时的靠过去用身体蹭公卿一下，活似个精力充沛的二哈。
　　“我不累。”公卿清冷的音色里是对玄玉独有的温柔。
　　“可是我想背着卿卿嘛~”玉小猫锲而不舍的撒娇。
　　“过来，我们一起走，乖~”公卿眉眼温柔，牵起玄玉的手，依旧是好脾气的模样。
　　咦~~
　　沈月跟在后面夸张的保住自己搓动自己的手臂，试图将嫉妒的鸡皮疙瘩安抚下去。
　　胡瑶疑惑的看了眼沈月，总觉得这个人类很奇怪，仔细算来，上次她去人界还是80年前，那时候她还觉得挺正常的，难道说现在的人类脑回路已经进化的这么奇怪了吗？
　　又朝前面的公卿看了看。
　　那也不对啊，玄家老三家的媳妇明显挺正常啊~
　　胡瑶挠了挠后脑勺，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是胡瑶的做妖准则。
　　判断了一下玄玉一行人行进的方向，胡瑶急忙追了上去，跑到玄玉身旁，着急地说道：
　　“走错了，我家在那边。”说着还抬手往右边一指。
　　“没走错。”
　　正拉着自家老婆漫步在林间，享受亲昵温馨早晨的玄玉，懒洋洋的回答道。
　　“可是你们不是玄主席派来帮我们解决圣地问题的人吗？”得知玄玉他们压根儿就没打算去虎族，胡瑶有些着急。
　　玄玉和公卿两人相视一笑，玄玉继续开口说道：
　　“昨晚我们想过了，各族圣地的问题归根结底还是生命树的变化导致的，与其治标不治本，倒不如直接先去解决最核心的问题。”
　　“什么？！生命树怎么了？！”胡瑶一惊，一嗓门儿清空了方圆1公里的所有小动物。
　　玄玉嫌弃的抠了抠耳朵，打着手势朝胡瑶一通比划：
　　“嘘——！
　　你这家伙怎么嗓门儿这么大！，要是被别人听去，整个妖族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呢！”
　　要不是因为这家伙一直跟在身边，瞒也瞒不了多久。玄玉连胡瑶也打算瞒着，毕竟这件事涉及整个妖族的安危。
　　看胡瑶还那副处在震惊中傻呆呆的样子，玄玉打了个哈欠，拉着公卿继续往前走去。
　　“你要是不打算和我们一起，那请在这件事解决之前不要将这个事情透露出去，我相信你妈妈胡族长肯定也是知晓此事的。”
　　玄玉拉着公卿的手走得慢慢悠悠，好像是来此郊游一般，当真是半点儿没有将胡瑶泄密的可能放在心上。
　　“你们等等！我也去！”
　　站在原地想了半天，连玄晟和沈月路过喊她都低着头没有理睬。
　　想了半晌忽然又冲过来赶上了玄玉，郑重地对玄玉说道：
　　“既然是生命树有难，那我虎族我胡瑶当然不能袖手旁观，我虎族自来有守卫生命树的责任，我和你们一起去！”

荒野秀恩爱
　　“行啊！”玄晟这时走过来，抬手给了胡瑶肩膀一下，笑嘻嘻的像是相熟多年的好友一样。
　　胡瑶是虎族年轻一代少有的好身手，有她的加入，几人的安全保障又有的大幅度的提升。
　　更何况现在所处的这片森林是属于虎族地界的，有她这个免费导游在，倒是省去了诸多的力气。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一听胡瑶要和他们一起走，玄晟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行至中午的时候，遮天的树冠连成了片，茂密的几乎从层层叠叠的树叶间窥不见半点天际。人迹罕至的丛林深处，大树下的低矮藤蔓灌木野蛮的肆意生长着，将前方的道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再往前走，就出了虎族的地界了。”胡瑶停下来转头对众人说道。
　　胡瑶一上午都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柴刀，在前面为众人开路。
　　开路的人最是辛苦，一边要辨别方向，一边要开辟道路，还要留心四下有可能盘踞在此处的危险野生原住民。
　　原本玄晟提议由他和玄玉轮替胡瑶开路，但都被胡瑶以她年纪最大是姐姐，并且这里是虎族的地界她是主，哪能轮到客人动手的理由给统统回绝掉了。
　　众人嘴上没说，但在心里也都将胡瑶这个朋友认到了心里。
　　听胡瑶一说，众人停下了脚步。
　　往后面的路胡瑶并不熟悉，生命树的守卫工作，胡瑶资质尚轻并未参与过。
　　玄玉拿出了地图，过于茂密的植被让她并不能很好的依靠太阳的轨迹辨别方向，索性妖族野兽的直觉还是让她不至于迷失了方向。
　　确定好位置之后，玄玉收回了地图。转眸看向公卿，此时公卿的脸上早已密布汗水，整张脸红彤彤的，虽然很是狼狈却依旧美的惊人，和平日里那清浅的矜贵如皎月的模样完全不同，倒是与玄玉院子里种的红牡丹不遑多让。
　　一时间让玄玉看呆了眼，其他人沈月继续一脸嫌弃的盯着这对万恶的臭情侣，玄晟兴致勃勃的和沈月凑在一处看热闹，胡瑶则是不明情况的傻站在原地，露出与她御姐形象完全不符的憨愣表情。
　　直到公卿被自家小猫以及周围的一群电灯泡盯得实在是不好意思，轻咳了两声，这才把在自己面前犯傻的小猫给叫醒了过来。
　　“卿卿！我好爱你啊！”玄玉冲上去一把揽住了公卿纤瘦有力的腰，扑到了公卿的怀里。
　　少年人总是不吝于表达自己的热情，哪管周围人的目光，因为她的眼中只有她爱的人。
　　这样的热情，火一般蔓延到了公卿的身上，到底是脸皮太薄，公卿抱着在自己怀中撒娇的玉小猫，颧骨上染上了一抹薄红，这下子牡丹花变成了虞美人红的更加的夺目。
　　“好了，别闹，乖~”
　　嘴上说着别闹了，手却抱着怀中的人半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实在是受不了这对臭情侣往单身狗的嘴里狂炫狗粮的行为，沈月翻着白眼没好气的开口问道：
　　“所以我们下一步要怎么走到底？”
　　躲在公卿怀中撒了会儿娇的玄玉这才不甘不愿的和公卿分开，手往前方一指：
　　“那边，大家坚持一下，很快我们就到预定的第二个落脚点了。”
　　玄玉不由分说的将公卿背到了背上，一边在不安分想要下来的女人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一边回头给众人打气。
　　可真的是够了，沈月只觉得自己的狗眼都快被闪瞎了，有年下小奶猫当女朋友了不起啊！！！天天秀什么女友力！！！
　　好吧——确实了不起o(╥﹏╥)o
　　经过刚刚短暂的休息，沈月也觉得体力恢复了一些。
　　正准备跟上玄玉往前走，却忽然被玄晟拦了下来，沈月只好停下来疑惑的看着拦住自己的玄晟。
　　“我背你走吧。”玄晟扫了一眼沈月额头淌下来的汗珠，又迅速将头扭向一边，认真的研究旁边树皮的纹理，别扭的说道。
　　沈月狐疑的看了一眼不太对劲的玄晟，别是有什么阴谋在等自己吧？
　　“不用了。”果断拒绝之后，随即头也不回往前走去。
　　步伐甚至比刚刚走的还要快了许多，活像是后面有狼在撵她似的。
　　玄晟：... ...
　　好不容易良心发现一次，看这女人这么累想着背她一段路，结果好心当成驴肝肺。
　　哼！爱背不背！
　　玄二少爷傲娇的也加快了脚步，直到超过了沈月才好心情的弯起了嘴角。
　　呵~幼稚！
　　沈月咬着牙继续赶路，朝走在她前面离得极近却始终比自己快个一米的玄晟翻了个白眼。
　　这一趟森林之行对于沈月来说实在是无比的心塞，前有臭情侣强塞狗粮，后有智障搞她心态，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
　　“干嘛又背我？”公卿把头搭在玄玉的肩膀上，小声的问。
　　原本公卿还想挣扎着下来，没想到玄玉竟然当众打她屁股，本来就因为刚才的事情羞红了脸的公卿，更是一下都不干乱动，生怕这个我行我素的小祖宗再干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出来。
　　“因为你累了呀！”玄玉回答的理直气壮，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其实就是喜欢和公卿黏在一起的感觉呢，要是让她家卿卿知道，估计在想这么一直把人背着可能性就不大了。
　　唉，谁让她家卿卿脸皮薄呢？
　　趁着公卿没留意，迅速偏头凑过去在公卿的脸上香了一口，得逞之后笑的像个偷喝了牛奶的小坏猫。
　　公卿嗔怪的趴在玄玉被上打了玄玉的肩膀一下，以示惩戒。心下却是满满的感动，明明玄玉比自己小那么多，还只是个刚成年的少女。
　　但她纤窄的后背却那样可靠，脚下的步伐稳健如飞，给了公卿从未在别人身上感受到过的安全感。
　　此时她忽然明白为什么以前总听人说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那个时候她还不是很明白，公卿一直认为安全感是只有自己才能真的给与自己的。
　　现在她发现她错了，爱情中的人想要从另一半的身上索取的安全感，其实就是在索要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对于未来面对不可知风险时的那份笃定。
　　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的位置，公卿忍不住偏头在自家小猫的耳垂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这个吻的威力无疑是巨大的，原本矫健的步伐突然乱了节奏，踉跄了一下之后，又被玄玉极快的调整了回来。
　　此时她只觉得自己以耳垂为点从头酥到了尾椎，痒进了骨子里，半点儿抓挠不到，只想把身上作乱的人摁在树上狠狠的欺负一顿，才能一解这透骨的痒意。
　　玄玉隐晦的看了一眼身旁正好路过的粗壮树干，有些遗憾。
　　看来只能等到扎营点再说了，玄玉遗憾的收回了目光，拖着公卿大腿的手往大腿根的方向滑动而去，在腿根处不轻不重的揉捏了两下。
　　感觉到了背上人僵硬的状态，和不自觉挪动想要把腿夹紧的动作，玄玉愉快的勾起了唇角，算是对公卿只点火的不负责任行为的小小惩戒。
　　众人中途只修整了一次，短暂吃了顿午饭，没有生火全部吃的冷食。终于在下午5点的时候，赶到了第二个预定的驻扎点。
　　这次的行程明显慢于之前玄玉和玄晟制定的计划，毕竟之前玄玉是想早去早回，现在媳妇就在身边，她倒也没有那么急迫的赶路必要了。
　　她家卿卿可是身娇体弱的人类，要是累坏了可怎么办？
　　玄玉带着玄晟去周围打猎，她想给公卿尝尝不一样的野味。留胡瑶在营地保护公卿和沈月两人。
　　沈月累的直接跑去了帐篷里休息，有气无力的交代公卿吃饭的时候叫她。
　　“你俩感情真好。”
　　胡瑶坐在公卿的旁边，和公卿一同看着面前刚刚点起的篝火，顺手在火堆旁边围了几块石头，对着公卿感慨道。
　　公卿想起临走前信心满满的说要给自己做大餐的玄玉，唇角扬起宠溺的笑：
　　“谢谢。”
　　“你们是我妖族千年以来，第6对进行了生命共享仪式的妖、人结合的伴侣。”
　　这倒让公卿倍感惊讶：
　　“妖和人相爱的情况很少见吗？”
　　公卿记得人与妖相恋的故事自己从小可是没少看，比如最为著名的许仙和白娘子，那可是没个暑期档循环热播的电视剧。
　　“这倒不是。”胡瑶笑着摇头。
　　暖黄的篝火下，胡瑶的脸笼在光中，深邃的五官更显立体。笑起来的时候，带着北方姑娘的飒爽。
　　“妖和人相爱的事有很多，但是有妖愿意和自己的人类伴侣签下生命共享的却是少之又少。”
　　“为什么？”公卿不解。
　　她还隐隐记得，玄玉和自己说过，生命共享对于玄玉本身并没有什么影响。
　　“你竟不知道？”胡瑶诧异的看着一脸迷茫的公卿。
　　心里对于玄玉的佩服又加深了一层，肯为了自己的所爱付出生命的代价，还为了不让对方担心隐瞒了所有的付出，玄家老三是个痴情的人，也是个真性情的人。
　　但是转瞬胡瑶又陷入了两难，看着执着的看向自己等待答案的公卿，胡瑶暗暗叫苦，玄玉妹子瞒的好好的，结果被自己就这么轻易的挑了出来。
　　眼下倒好，说也是不说也不是。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胡瑶也能看出来，玄玉家这个媳妇不是个好糊弄的，就算现在自己不说，这人最后也一定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过这个答案一定不能是从自己嘴里说出去的！玄家老三的恶名连胡瑶都是有所耳闻，她可不想被那难缠的小猫给惦记上。
　　也不等公卿开口追问，胡瑶连忙打着哈哈尿遁逃走。

妖的浪漫
　　玄玉和玄晟没回来之前胡瑶都没敢回去，只在营地的周边窝着，保护两人的安全。
　　直到玄玉拎着打来的野味满载而归，胡瑶都仍旧犹豫的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几人说说笑笑气氛活跃，这才磨磨蹭蹭的低调跑了回来。
　　就算是回来了，也没敢往跟前凑，唯恐公卿看见自己就忽然想起来刚刚的事情。
　　“卿卿你看！”玄玉拎着手中看着像鹿一样的动物，献宝似的举起来给公卿看。
　　之所以说是像，是因为这只鹿长着鹿的脑袋，马的尾巴，牛一样的身子，最神奇的是，这动物居然长着一张鹰一样的嘴。
　　通体灰色，只有嘴巴是金黄色的，整体看着像是个四不像的大拼盘，却又意外和谐的融合在了一处。
　　“这是？”公卿好奇的伸手摸了一下这只“鹿”的头，好奇的问道。
　　献宝成功，玄玉得意一笑：
　　“这叫麋獐，是靠近生命树这一带森林的特有物种，肉质鲜嫩，而且吃了之后对身体十分有益。”
　　说着挪开了手中的麋獐，凑到公卿的面前：
　　“等会儿让我哥烤，他烤的可好吃了！”
　　火光倒映在浅茶色的瞳孔上，闪着灼灼的光。笑起来的时候，上扬的唇角处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显得俏皮而又可爱。
　　公卿抬手摘掉了黏在玄玉发间的一片枯叶，指尖顺势滑到小猫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上，轻轻搓了一下触感极好的滑嫩皮肤，笑着应道：
　　“好。”
　　那宠溺的眼神让玄玉恨不得直接溺毙在其中，刚张开手想要扑进公卿的怀里撒娇，忽然又顿住了动作。
　　看了看手里还拎着的麋獐，和因为打猎蹭的脏兮兮的衣服，玄玉转身把猎物往玄晟怀里一丢，转头回帐篷里换衣服去了。
　　抱着麋獐的玄晟：... ...
　　果然，当哥哥的，最后都会沦为工具人。T^T
　　抱怨归抱怨，玄晟还是认命的抱着麋獐去处理食材去了。除了麋獐，路上他还摘了不少的野菜和野果，都放在了纳戒里，正好一并处理干净。
　　公卿跟着玄玉进了帐篷，进去的时候，急着一心想要和媳妇贴贴的小猫此时已经脱去了上衣。背对着门正准备将干净的衣服穿上。
　　公卿一进来，恰好看到就是玄玉的后背，白皙的肌肤像是一匹洁白无瑕的上好云锦，光滑细腻泛着流光。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感受云锦诱人的触感，这么想，便也就这么去做了。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鸡皮粒子。贪婪的手掌却没有丝毫的怜惜，直接将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把人欺负的颤抖了蕴在皮肤下的肌肉。
　　玄玉早就知道公卿进来了，只是没想到这蔫坏的铲屎官居然想到这么一个损招，搞偷袭冷自己！
　　一个套头就把衣服穿了上去，二话不说转身就把悄么声使坏的公卿按倒在了地上。帐篷的地面是充气的垫子，直接倒下去也不会伤到公卿分毫。
　　小猫危险的眯起眼睛，痞里痞气的上挑着眉。
　　也不说话，直接对着那张惦念已久的红唇就亲了上去，天知道，早在上午的时候，她就想这么做了！
　　流淌在帐篷中的冷空气被瞬间驱赶，替代而上的则是瞬间沸腾的热烈空气。
　　唇齿纠缠在另一处，柔软的唇霸道的裹挟这另一片柔软，却不料很快便被反客为主，原本处于身下被动的公卿强势的夺取走了主动权。
　　小猫刚探出的舌尖被对方热情的勾缠住再难脱身，温暖的阳光气息此刻逐渐变得热烈，灼的玄玉眼尾沁得通红，整个人被笼罩在烈日之下，每一次呼吸都喷薄着热气，连心神都被一并夺去。
　　换气的间隙，唇瓣分开牵扯出暧昧的银丝。
　　公卿抬手给趴在她怀中被欺负的浑身绵软的小猫顺气，压着气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呢喃的碎语，带着微微的哑：
　　“阿玉，妖的寿命到底又多长？”
　　趴在公卿怀中享受爱人抚慰的玄玉，将头埋得更低了些。鸦羽似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装似不经意的反问：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哦，我刚才听胡瑶说她母亲今年已经300多岁了。”公卿不动声色的把胡瑶拎了出来，决心诈上一诈。
　　玄玉身子一僵。
　　胡瑶这家伙怎么回事？人长得不咋地就算了，还非要长张嘴！
　　正蹲在烤架旁边流口水的胡瑶忽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吓得玄晟连忙隔空将正在火架子上烤的麋獐抬了起来。
　　等放回火架的时候，嫌弃道：
　　“注意着点儿，这可是我给我妹烤的！”
　　胡瑶听了也不恼，揉了揉鼻子大大咧咧的继续蹲在旁边流口水。麋獐这玩意儿可不常见，一会儿她高低得吃个痛快。
　　满眼烤肉的胡瑶此时并不知道，她最担心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没错，她已经被玄家那只最是记仇的小猫给惦记上了。
　　“不，不可能吧——
　　可能是胡瑶那家伙自己说错了，她呆头呆脑的，一看就不聪明。”
　　玄玉干笑着不敢抬头，帐篷外再次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喷嚏。
　　“我说胡瑶你到底要干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用这样的方法独占这只麋獐？小爷今儿就告诉你，有我在，不可能！”伴随着响亮的喷嚏而来的是玄晟跳脚的怒骂。
　　“唉玄老二你别误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为了一口麋獐肉，胡瑶暂时忘记了自己虎族高贵的尊严，好声好气的赔不是。
　　玄玉：... ...
　　公卿并没有说话，好整以暇的享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一会儿这里揉一揉，那里捏一捏的好不快乐。
　　最气人的是，把怀里的人撩的哼哼唧唧的时候，偏又不再继续了，换个地方继续揉揉捏捏，甚至还恶趣味的故意朝着玉小猫的耳朵吹气。
　　最后还是刚刚成年不久不知人间险恶的小猫率先败下阵来，受不住的蹭着公卿的颈窝哼哼唧唧：
　　“卿卿，别折磨我了——”
　　公卿看火候差不多了，施施然的停下了到处放火的手。不料停下动作之后却引来小猫更加急切的躁动不安，公卿安抚的亲了亲玄玉的唇角。
　　在玄玉热情追逐的时候，抽离开来。急的玄玉差点哭出声来，含着眼泪委屈巴巴的控诉铲屎官的不良行径。
　　“那阿玉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胡瑶的母亲能活到300多岁还正值壮年的吗？”
　　公卿温润的眸子像是剔透的墨玉，好学生一般耐心等待着玄玉的回答。
　　“因为——”玄玉避开了公卿的视线，小声的嗫嚅着。
　　爱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要坦诚，这一点玄玉是清楚的，但有事善意的谎言是为了让另一半不会因此背负上不必要的愧疚。玄玉知道公卿的性格，她的铲屎官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有时候心思细腻周到的让玄玉十分心疼。
　　纠结半晌，最终还是屈服在了公卿的目光之下，既然卿卿已经开始怀疑了，以她的性格必然能查出来真相，毕竟这在妖界也不是什么秘密，倒不如自己主动坦白，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于是小猫终于抬起了头，讨好的在公卿的眼角落下一个亲昵的吻。活像个犯了错的小猫咪，在主动讨好主人以图撒娇萌混过关。
　　好在嫌疑犯认罪态度良好，主动坦白了犯罪事实：
　　“其实，我们妖的寿命可以活到400岁。”玄玉不敢抬头看公卿的神色，心一横，一次性全部说了出来。
　　“如果和比自己寿命低的种族签订生命共享的话，那么就会把自己的一半寿命同时共享给自己的另一半。
　　当时在迷阵里情况危急，如果我不这么做，你可能会因为血液大量流失而死的！”玄玉急急忙忙的再次强调了当时的危急情况的迫切性。
　　这个傻子！
　　公卿抱着玄玉的手在一点一点的收紧，恨不得将人融进自己的血肉中去才好。
　　再开口时，声音里压抑着止不住的颤音：
　　“那你呢？”
　　那个以失去自己一半生命为代价的你呢？
　　那个不顾一切甚至不知道这段感情是否会开花结果就付出了自己最宝贵的一切的你呢？
　　那个明明可以挟恩相报，此时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在等待着自己数落的你呢？
　　公卿紧紧抿着唇瓣，用力之大让原本红润的唇瓣泛起了无血色的青白。
　　眼泪无声的顺着眼角滑落，隐匿额角的青丝间消失不见。奈何一颗接着一颗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再难粉饰太平。
　　“我？”玄玉被问了一愣，心虚的她始终没敢抬头，再次发挥自己的鸵鸟精神，只要我看不到，卿卿就没办法对我的欺瞒和擅作主张生气！
　　“我当然是自愿的！用生命共享套牢这么完美的铲屎官做媳妇，我可真是——”说起这个玄玉可就顾不上心虚了，虽然先斩后奏擅作主张不对，但其实她内心里一直十分骄傲自己这件事。
　　刚骄傲的挺起小胸脯准备自夸一波，却被公卿满面的泪给吓得直接把话收了回去。
　　慌张的吻去公卿的泪珠，奈何源头不停，怎么都吻不完，最后舌尖尝到了咸涩的泪，涩的玄玉心尖都跟着难受了起来。
　　“卿卿不哭了。”
　　小猫手足无措低头用脸颊轻轻的蹭着公卿的颈窝，眼睛也跟着泛起了酸。
　　难道真的卿卿还是生气了吗？
　　而且一定是气得不轻，她从来没见过公卿流眼泪的样子，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揪在了一起，皱巴巴的失去了原本的鲜活。
　　直到此刻玄玉终于知道，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除了怕独守空房之外，更怕公卿的眼泪。

目的地
　　公卿流着眼泪看也红了眼睛的玄玉，两个兔子眼就这么遥相对望，小猫可怜兮兮的趴在公卿的怀里，红红的小鼻头一抽一抽的，像个白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兔子。
　　这么想着，公卿莫名走神了，噗嗤笑出了声。
　　还泛着眼泪的清亮眸子，漾起了笑，一如春季泛舟的湖畔波光粼粼。春风拂面吹起岸边刚抽芽的杨柳细嫩的枝条，枝条随风摆动于湖面之上，撩起似有若无的浅淡涟漪。
　　见公卿终于破涕为笑，虽然不知道自家两脚兽在笑什么，但不妨碍玄玉跟着开心，酸梅子一样皱巴巴的心也跟着恢复了活力。
　　呲着一口小白牙跟着傻笑。
　　公卿忍不住捧着小猫的脸，啵的一声，给了一个响亮的亲亲。
　　“小呆子。”公卿抬手轻柔的将玄玉的碎发别到耳后。
　　“你家的！”小猫眼睛亮亮的，别提多神气了。
　　“快来吃饭啦！
　　诶胡瑶你这母老虎到底怎么回事？！不许抢！我妹妹还没出来呢！”
　　帐篷外传来玄晟的大嗓门儿。
　　刚烤出来的麋獐整个呈现出焦糖般的深棕色，表面均匀的撒着盐粒、辣椒和很多不知名的香料，据说是玄晟的独家配方，不传之秘。
　　见玄玉和公卿出来了，玄晟这才喜滋滋的拿刀切下了今晚的第一块肉。刚切下来的烤肉外焦里嫩滋滋冒油，下刀的时候发出咔滋咔滋的脆响。
　　“玉儿，来！”玄晟笑眯眯的递上来麋獐身上最嫩的颈肉给玄玉。
　　玄玉转手将肉递给了公卿，一双琥珀一样的猫儿眼比篝火堆的还要明亮：
　　“卿卿尝尝，可好吃了！”
　　玄晟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无比幽怨的看着麋獐颈肉被易主。
　　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哥！终究还是做哥哥的错付了！
　　“好吃。”
　　公卿在玄玉期待的注视下咬了一口，笑着给出了中肯的回答。
　　的确很好吃，麋獐的肉质十分细腻，即便是全熟也依旧鲜嫩多汁，一口咬下去几乎不需要过多的咀嚼就在口腔中融化，让向来不是很注重口腹之欲的公卿，也忍不住在今晚多吃了许多。
　　看出了公卿的喜爱，玄玉坐在公卿身边笑的一本满足，原来捕猎给自己的伴侣，是一件这么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像是漫□□霞的傍晚忽然出现了彩虹，开满樱花的枝头迎来了羽毛绚丽多姿的太阳鸟，梦里抓住了鱼醒来发现鱼已经出现在了餐桌上，归来的猎户见自家院子里生起袅袅炊烟。
　　一种盈满胸怀的满足，油然而生。
　　“下次还给卿卿捉！”斗志昂扬的小猫将小脑袋扬起得高高的。
　　“好。”公卿清冷的眸子里盈满了宠溺。
　　恋爱的酸臭气熏的一旁的三条单身狗郁闷不已，忽然觉得手里的烤肉也没有那么香了... ...
　　几人默契的往远离臭情侣的方向挪了挪，好避免自己因为狗粮塞得过多而消化不良。
　　吃过饭，玄晟和胡瑶默契的选择轮流守夜，玄晟是因为心疼妹妹，胡瑶是认为这一行人是被玄主席派来帮自己的族群解决问题的,她有责任负责好大家的安全.
　　重新回到帐篷中的玄玉依旧带着给伴侣打猎归来的兴奋,这是刻在妖骨子中的兽性部分的体现。玉小猫兴奋的叽叽喳喳不停，就连在公卿怀中也不老实，动来动去的差点儿走了火儿。
　　被公卿在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这才老实了下来。
　　“睡觉，乖~”公卿将小猫揽在怀中，和怀中的小人儿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哦。”
　　玄玉眨巴着眼睛，因为刚刚的一吻，粉嫩的唇瓣上染上一层明亮的水渍，看得公卿墨玉般的眸子逐渐变得幽深。碍于现实条件，又不得不压下心底的旖旎。
　　只得揽着玄玉发泄似的狠狠吻了几次，强势的将小猫柔嫩的口腔扫荡殆尽，这才意犹未尽的勉强压下了身上隐秘的躁动。
　　玄玉此时也好不到哪儿去，被公卿撩的七荤八素的，眼尾染上了不堪承受的殷红，剔透的一双猫儿眼上镀上了一层娇媚的水光。
　　被亲的不上不下的，还迫于有人在外面而不得不停下再进一步的脚步。
　　都怪这人！
　　玄玉捏着小拳头朝公卿的肩膀打了一拳，当然自己也没舍得用力，打出去的力道更像是在撒娇，拿开着桃花的猫儿眼嗔了公卿一眼。
　　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分的公卿，讨好的浅啄玄玉的眼尾，两个情动的人，好不容易压下了心底的旖念，不敢再有什么动作，生怕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相拥在一起，彼此契合抵足而眠，像曾经的无数个夜晚一样。
　　第二天清晨一早，公卿便被玄玉叫了起来。
　　多日以来的长途跋涉，纵使是公卿这样经常锻炼健身的人，也依旧有些吃不消。但和陪着玄玉解决她的忧思比起来，这些都是能克服小问题。
　　更为重要的是，按照几人规划的脚程，今天天黑之前，应该可以到达最终的目的地——生命树之所在的地方。
　　公卿坚持自己走，不管玄玉如何撒娇耍赖都没有用。反倒是沈月在胡瑶的盛情难却之下，由胡瑶背着走在了路上。
　　因为体力的下降，公卿走得比最开始刚出发的时候稍慢了一些，玄玉自然是减慢了速度，陪在公卿的身边。
　　即便昨晚上玄玉趁着公卿睡着的时候用妖力给公卿的全身都做了一次梳理，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是不能消除的。
　　沈月由人高腿长的胡瑶背着，很快就由后越过了公卿，路过的时候还不忘嘚瑟的朝公卿挤眉弄眼。
　　“哟~心疼媳妇啊~快起开，别挡道啊~”语气吊儿郎当的，十分欠揍。
　　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完全忘记胡瑶背她是嫌弃她最慢担心拖慢行进速度的事实。
　　“滚！”公卿拉着玄玉的手，笑骂沈月一句。
　　换来沈月更为嚣张的大笑。
　　没有太明白背上人类究竟在笑什么的胡瑶，莫名也跟着开心了许多。
　　立体的五官随着上扬的唇角变得柔和了许多，带着明媚的舒朗感。
　　是人类社会中少见的野气，一时间沈月趴在胡瑶的背上不禁看呆了去，这样的小姐姐简直就是人间极品！
　　前面的几人都没有留意到走在最后面的玄晟，玄晟沉郁的看着趴在胡瑶后背上犯花痴的女人，心口莫名被压的感觉喘不上来气。
　　眉头紧紧地皱着，眼前这一幕碍眼的紧，比让他看见有人觊觎自家小妹还让他无端窜起怒火。只觉得今天明媚的大太阳讨人厌的刺眼，林中的鸟鸣虫叫噪音一样吵得他头疼，就连脚边的石子都被玄晟一脚踢向了森林的更深处。
　　一行人就在这样或欢快或压抑的气氛中行进着。
　　公卿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了一阵悠扬的风铃声，叮咚空灵连绵不绝，听得久了竟让人产生一种心神宁静之感。
　　公卿迟疑的停下了脚步，一直走在她身边的玄玉见状也停了下来，以为是公卿累了，正想再次开口劝说公卿乖乖的到她背上来。
　　公卿却看向前方散着视线，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单纯的放空：
　　“阿玉，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公卿轻声问，生怕声音大了盖过这阵空灵的旋律。
　　“什么？”
　　玄玉凝神停了片刻，除了林中一直存在的虫鸣鸟叫之外什么都没有听到。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公卿，不明白公卿口中所说的声音到底是什么。
　　“像... ...风铃的声音。”公卿努力的寻找恰当的形容。
　　风铃？
　　看玄玉依旧一脸迷茫，公卿抬手捏了捏玄玉软乎乎的小耳垂，笑着说道：
　　“没什么，可能是我累了，没有听真切吧。”
　　恰好在此时，风铃的声音渐渐变轻消失再也寻不到痕迹，公卿笑着摇了摇头，觉得应该是自己最近没有休息好，所以出现了幻觉也未可知。
　　几人兜兜转转在地图所指的位置转了半天，也依旧没有找到生命树的确切所在位置。
　　“不对啊——”
　　玄玉手中拿着地图，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个时候沈月也从胡瑶的背上下来了，凑过去和玄玉一齐研究玄玉手上的地图。
　　“你们妖界要是也可以定位导航就好了。”绝对路痴出门全靠导航的沈月也跟着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忽然想起了自己珍贵的发量，又赶忙将手放了下去。
　　“沈小姐，请你实际一点还是，现在可是白天。”
　　自打沈月和胡瑶分开之后心情好了不少的玄晟凑过来打趣。
　　“说得跟你找得着似的。”沈月白了玄晟一眼，还是一如既往的嫌弃。
　　眼瞅着这对吵闹二人组终于又开始了今天的第一轮拌嘴，忽然又听见风铃声的公卿赶忙叫停了俩人：
　　“安静一下。”
　　等沈月两人不吵了，公卿侧耳倾听，认真的辨别着声音的方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自己能够听得见这风铃的声音，但心底时候有一道声音在指引着她去找寻跟随者旋律走向它的源头。
　　这边。
　　公卿听了一会儿辨别出了大致的方向，便带着众人顺着风铃的传播方向，走了过去。

目的地2
　　几人跟随者公卿来到了一处峭壁之上，玄晟惊讶的看向这陡峭的山崖。
　　“我从来不知道这一处竟然有悬崖？！”
　　玄晟和玄玉手上拿到的地图，是最新绘制的，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比较完善的，但是地图上面并没有标识在生命树的所在地附近，有这样高的一处悬崖。
　　走到悬崖边上的公卿，静静的看向脚下的深涧，心底的声音还在不断地催促着她到崖底去，那里有她想要找寻的真相。
　　玄玉看着神情恍惚的公卿，担忧的上前紧紧握住了公卿的手。
　　“卿卿。”
　　“我没事。”公卿回过神来转头对玄玉安抚的笑了笑。
　　这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让她不知道怎么和玄玉去解释。可是那阵似来自灵魂的召唤是那么的确切，公卿试探着踢了一颗小石子下去，神奇的是，小石子跌下去的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玄玉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蹲下来观察了半天。
　　“结界。”
　　此时玄晟也走了过来，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答案。
　　“可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一点妖力的波动？”
　　胡瑶也凑了过来，两猫一虎蹲成一排，揣着手朝崖底看互相之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几个人在看什么呢？”
　　沈月凑到公卿的身边，疑惑的问。
　　公卿迟疑的摇了摇头，她不知道怎么和沈月去解释这个问题。实在是连她自己也没有弄明白，究竟是因为什么。
　　越是靠近这里，公卿听到的风铃声就越是清晰，心底对于风铃声源头的渴望就越是强烈。
　　“我先下去看看。”玄玉率先站了起来。
　　“不行，要去也是我先下去。”玄晟也站了起来。
　　“你俩别吵了，我是虎族的少族长，要下去——
　　别！！！”
　　胡瑶刚一站起来，转头就看见玄老三家的媳妇忽然抬脚走向了悬崖之上的天空，吓得立刻大喊阻止，可惜已经晚了。
　　等玄玉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刚好看见公卿倒向了崖中，玄玉只觉得心脏一下子停止了跳动。
　　脸色刷的一下变白，睚眦欲裂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公卿。
　　“卿卿！！！！”
　　随后毫不犹豫的也跟着跳了下去。
　　两道身影就这样一前一后的消失在了悬崖之上，深涧之上的空中水波一般漾起层层波纹，一环套着一环四散荡开，渐渐恢复成原有的平静，让人忍不住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看来是结界无误了。
　　胡瑶一把拽住准备跟着也跳下去的玄晟，眯起眼睛，锐利的盯着悬崖的下空，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干嘛拦我！”急红了眼的玄晟一把推开了胡瑶，大声的质问。
　　也来不及和胡瑶再多说什么，又急急的朝悬崖边上冲。这一次在玄晟的刻意躲闪下，胡瑶没能拦住他。
　　只见玄晟奋力向前猛地一冲，跃向了空中，转瞬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以至于等沈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公卿和玄玉玄晟都已经跳了下去。
　　沈月并没有发现结界的存在，只以为这三人是一前一后的跳崖。
　　沈月苍白着一张已经吓得失去了血色的脸，踉跄的追到了悬崖边，伸着头往下看，企图找到几人的身影。奈何崖间不知何时翻涌起一阵云雾，将沈月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沈月向下望了好半晌，一直沉默者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胡瑶知道这个人类似乎误会了什么，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故意呆在一旁不开口没有解释几人跳下去的原由。
　　好整以暇的站在沈月的身后，期待着女人伤心欲绝的崩溃。结果左右也没等到自己预想中的效果，只见那女人沉默的呆立了半晌，忽然脱力一般的瘫倒在了原地。
　　寂静无声，可光是看背影，便已足够被她的悲伤所淹没。
　　胡瑶心虚的挪了过去，蹲在沈月的身边，拍了拍沈月的肩膀，但沉浸在巨大的悲伤冲击之中还发蒙的沈月根本没有注意到，依旧一动不动的空洞着双眼望向远方。
　　“内个... ...”胡瑶的声音有些小，语气里带着点心虚。
　　“他们没事，你要是实在担心，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们。”见沈月依旧不理自己，胡瑶摸着鼻尖眼神躲闪的蹲在沈月的身边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你说什么？！”沈月终于用了动静，转过头来紧紧的盯着胡瑶。
　　“我说——”
　　胡瑶刚准备把话重复一边的时候，就被沈月打断。
　　“带我去！”
　　沈月抬手一把擦掉了蓄在眼眶中的泪水，那副恶狠狠的样子不像是要去找挚友，倒像是去寻仇一样。
　　公卿你个瘪犊子！让你这么吓唬我，等老娘找到了，看我怎么揍你！
　　沈月恼恨的一边在心里咒骂着公卿，一边视死如归的站在悬崖边上，等着胡瑶带自己下去，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胡瑶有所动作，不耐烦的皱了眉转头催促：
　　“怎么还不出发？”
　　“啊？哦哦！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胡瑶被这个人类女人瞬间爆发出来的怒意给震慑到了，一时间忘记了动作。
　　好家伙，这么柔柔弱弱的一只人类，那气势和自己的母亲比都不遑多让，这女人不会是让自己把她带下去打人的吧——
　　胡瑶暗暗猜测，原本她打算留在原地等待几人回来，结界之内是什么情况还很难测，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
　　但被沈月的气势所震慑，胡瑶乖乖的也不敢做出反抗，老老实实的把人背起来，准备进入结界。
　　可以说是一点百兽之王的气势都没有了，连胡瑶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怕这个瘦瘦小小的人类。
　　胡瑶背着沈月一个助跑就冲向了悬崖的上空，腾空而起的瞬间，沈月终于还是忍不住尖叫出声。
　　她紧紧的搂住胡瑶的脖子，破口大骂：
　　“公卿！你他娘的这回欠老娘欠大发了！等老娘找到你，看老娘不活劈了你！啊啊啊啊啊啊！！！”
　　被沈月突然增加的力道勒的差点翻白眼的胡瑶，只想着赶紧找到公卿三人，只求赶紧将沈月这个可怕的人类丢出去。
　　公卿站在悬崖之上，感受到来自崖底越来越强烈的呼唤，像是来自母亲灵魂深处的召唤，原本她只是想过去和玄玉说自己的感觉。
　　但不知道怎么了，自己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变得浑浑噩噩，脑海中就只剩下了清越悠扬的风铃声在耳边回响。
　　叮... ...叮... ...
　　等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真被玄玉抱着，躺在玄玉的怀中。
　　啪嗒... ...
　　一滴泪珠自上而下落在了公卿的脸上，紧接着又是一滴。
　　终于察觉到是自家小猫在哭的公卿终于慌了神，急忙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玄玉紧紧的抱着动弹不得。
　　“阿玉... ...”无法起身的公卿着急的开口，想要出声安慰自己的小猫。
　　她想看看玄玉现在的神色，奈何玄玉将脑袋偏向了一边还低着头，如墨一般的发丝将主人的脸挡了个严严实实。
　　将公卿抱得紧紧的双臂，一直在微微的颤抖着。
　　她的小猫吓坏了，公卿第一时间感觉到了玄玉的颤抖。
　　她伸手将玄玉绸缎般丝滑的发丝别到了耳后，用指腹抹去滑落到腮边的泪滴，心疼的也跟着红了眼眶：
　　“阿玉，我没事，你转过来看看我好吗？我想看看你。”
　　公卿一句话说的语无伦次，玄玉哭的无声无息，让她心疼的整个人都跟着揪了起来。
　　玄玉终于肯将脸转了过来，一双灵动的猫儿眼肿的像颗桃子一样，眼中还残留着惊恐的影子，又惊又怕和公卿对望过来的时候，带上了十足的委屈。
　　玄玉终于哭出声来，抱着公卿哽咽着：
　　“混蛋！你吓死我了！”
　　见玄玉松了力道，公卿赶忙坐了起来，将人整个揽入怀中。玄玉将脸埋在公卿的怀中，感受着公卿有力的心跳，玄玉此刻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差点失去公卿的恐惧感终于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她趴在公卿的怀里痛痛快快的放生痛哭，身体哭的一抽一抽的，委屈极了。
　　公卿任由玄玉捶打自己，只紧紧抱着玄玉，低声的安慰，轻柔地亲吻玄玉的发顶。
　　“我错了，不哭了好不好？”
　　公卿等到怀中人终于不哭了，这才出声承认自己的错误。
　　玄玉泪眼婆娑的扬起小脸，静静盯着公卿半晌，忽然凑过去恶狠狠的亲上了公卿的唇。
　　这一次的亲吻极其的粗暴和急切，尖锐的小虎牙划破了公卿的内唇，唇齿交融间一缕淡淡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更是激发了玄玉心底的凶性。
　　不顾公卿抗议的哼唧声，玄玉情不自禁的伸手绕到公卿的脑后，将公卿固定住。柔软的小舌长驱直入，霸道的在别人的地盘上攻城略地。急促的呼吸渐渐乱了节奏，但谁都不肯就此放过对方。
　　公卿被亲软了身子，只得任由霸道的小猫予取予求。极致的惊恐需要由一场极致的相融才能抵消，以此来感受对方的存在。只可惜现在是在野外，还没有确认所处何地，让玄玉无法彻底放开手脚。
　　一场极致缠绵的吻结束，玄玉喘息着用鼻尖轻轻蹭着公卿的红透了的耳垂。两人靠在一处，相互拥抱着平息被这一吻勾起的欲念。
　　“你吓死我了。”
　　平息下来的玉小猫，从霸道的侵略者再次恢复成了软软糯糯的糯米团子模样。整只小猫窝在公卿的怀中委委屈屈的撒娇，再次指责公卿过分的行为。
　　“别生气了，嗯？”刚结束亲吻的公卿声音透着哑，带着气音直入小猫的耳朵。
　　痒意顺着耳廓随着血流传遍全身，惹的玄玉浑身一抖，情不自禁的并拢了双腿，嗔怪的瞪了一眼在她耳旁煽风点火的两脚兽。
　　心底咬牙切齿的暗暗发誓：等这次回去了，一定要这女人好看！

终究是错付了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这才终于将心底的不安平复了下来。
　　公卿这时终于分出了心神留意周围的环境，她打量了一下四周。
　　周围一片郁郁葱葱，倒是和之前一直所处的森林并没有什么不同。非要说哪里不太一样的话，那就是这里的之植被实在是太过于茂密了些。
　　周围随处可见的都是6人才能勉强环抱住的大树，树冠也较之前公卿一路在林中看到过的更为茂盛，抬头仰望，几乎看不到半点蓝天的空隙。
　　阳光从密密扎扎的树叶间勉强挤进几缕阳光，等投射到地面上的时候，已经弱的散成了烟雾，丝丝缕缕的凝在半空，给树下的昏暗一点时间的指点。
　　“我们这是在哪里？”
　　公卿没有问玄玉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因为她知道，如果换做是自己，自己也一定会如现在这般，不顾一切的追随者玄玉而去。
　　“在生命树的结界内。”玄玉依旧凝视着公卿叫好的侧脸，眼中蕴着满满的爱意。
　　卿卿真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正躺在玄玉怀中四处打量周围环境的公卿，自然感受到了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炽热视线。知道自家小猫在看自己，公卿忍不住悄悄红了耳朵。
　　佯装没有发现的继续之前的话题：
　　“所以生命树是在崖底？”
　　“不是。”
　　玄玉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低下头亲了亲难得显得乖巧如幼崽的公卿，窝在自己怀中睁着好奇的凤眸东张西望的两脚兽实在是可爱的有些过分。
　　原本还在努力忽略视线假装东张西望的公卿，忽然被自家小猫逮住亲了好几口的公卿，终于没绷住那颗被撩的砰砰乱跳心，把头埋在了玄玉的小腹处，说什么都不肯再抬头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两个人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尽了，但是偶尔的亲昵还是会让公卿敏感的害羞脸红，像个还未走出校园的纯情少女一般。
　　用沈月的话来说，就是死矫情。
　　对了，沈月他们呢？！
　　公卿忽然又将埋起来的脸露了出来，眼中带着急切，问玄玉道：
　　“沈月呢？”
　　被突然这么一问，玄玉也愣住了，半晌才回答：
　　“我也不知道。”小猫声音小小的，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愧。
　　当时她的全部心神都在公卿的身上，半点也没有想起旁人，别说沈月了，就连自己的亲哥玄晟都是半分没有留意。这么想来玄玉心中不免有些心虚，几乎能想象到时候见面，定要被二哥数落自己是有了媳妇忘了哥。
　　不过忘了就忘了呗，阿爸说了，一个合格的好妖就是要把媳妇放在第一位！
　　这么一想，小猫又骄傲的挺起了小胸脯，一副干了对的事情求表扬的模样。
　　看得公卿莫名，小家伙不知道这是又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习惯了玄玉这样的公卿，只觉得自家小猫可爱的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自打进入结界就着急忙慌找过来的玄晟，上来就看见自家妹妹抱着媳妇笑的像个小傻子，然后自家妹妇躺在妹妹的腿上弯着唇角宠溺的看着妹妹，眼中含着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
　　玄晟：... ...
　　所以他千里迢迢费劲把火的赶过来，就是为了吃这俩人的狗粮的是吗！？往他嘴里炫狗粮也要有个限度啊喂！
　　气的他好悬没掉头就走，没有妹妹疼的老哥哥内心无比的凄凉。
　　“二哥？”
　　这时候玄玉也注意到了来人，抬眼一看，一脸惊喜的唤了玄晟一句。
　　玄晟被这一声二哥喊得到底是妥帖了许多，心底的不忿也散了，屁颠屁颠的就往自家妹妹身边跑。
　　公卿也看见的玄晟，在玄玉出声喊人之前就挣扎着要从玄玉的怀中起来，不料却被玄玉紧紧的勾住了腰，人虽然起来了，但却依旧靠在玄玉的怀中。
　　左右是挣脱不开这只磨人的小猫，公卿只要佯装淡定的靠在玄玉的怀中，玄玉见此恶劣的藏在公卿的背后偷笑，就喜欢看卿卿这幅那她没办法的样子。
　　“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玄晟过来就是一顿关切的输出，上下左右的拿眼睛打量自家的妹妹。
　　“我没事，二哥你怎么找到我的？”
　　玄玉朝玄晟咧嘴一笑，灿烂极了，明晃晃的昭示着自己的好状态。
　　“早在出门的时候我就在你身上放了追踪香，就是怕突然出现走散的情况。没想到还真的是用上了。”玄晟松了口气，大咧咧的一屁股也坐在了地上，靠着巨大的大树休息。
　　因为担心玄玉发生什么意外，他打从一进入秘境之后，就一路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可把他给累坏了。
　　追踪香？玄玉摸着秀气的小下巴一双猫儿眼中透着精光，暗自思考，这东西不错。
　　“哥。”
　　“干嘛？”玄晟回答的懒洋洋的。
　　一路上提心吊胆又体力消耗巨大，此时骤然放松下来，玄晟只觉得自己现在哪哪都酸的很，困得哈欠连天。
　　“你那个追踪香身上还有吗？”
　　“有啊，你要这个干嘛？”玄晟疑惑的偏过头看着自家妹妹。
　　难道是妹妹也担心自己的安危，决定给自己也用上吗？
　　玄晟这么一想，差点儿感动的老泪纵横，果然妹妹是爱自己的！
　　“我给卿卿用上。”
　　咔嚓！
　　正要感动的开口说不用的玄晟僵在了原地，玻璃心碎了一地。
　　“给！”
　　玄晟从储物戒中找到了追踪香，没好气的将小瓷瓶往玄玉怀里一丢，头朝反方向一偏，眼睛一闭眼不见心不烦！
　　“卿卿，来！”
　　结果满腹心思都在自家媳妇身上的公卿，压根儿就没有留意玄晟半分。只拿着小瓷瓶兴冲冲的往公卿身上凑。
　　身为独生子的公卿看着兄妹俩之间的互动，眼底盈着笑意，难得放松了紧张了许久的心绪。
　　公卿虽然不明白一个小小的香膏怎么会有这么神奇，千里之外竟然也能通过气味找得到对方，但也没有过多追问什么只是由着玄玉给自己用香。
　　或许这也是妖才具备的能力吧，公卿没有拒绝，她也认为能够在暗藏危险的环境保持紧密联系是非常有必要的。
　　瓷瓶打开，公卿并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有一点淡淡的薄荷凉香，公卿有些失望，看来靠她人类的鼻子，是没有办法通过这味道找到玄玉了。
　　玄玉看出了公卿隐隐的失落，给公卿擦好香之后，揽着公卿的腰将人抱得更紧密一些，公卿的整个后背都和玄玉紧紧贴在了一处，没有半点缝隙。
　　这个姿势能让被抱着的人感受到满满都安全感，公卿惬意的放松了身体，靠在玄玉的怀中。
　　玄玉把头搭在爱人的肩膀上，凑到公卿的耳边，轻声安抚：
　　“我能找到卿卿就好，不管多远，不管在哪里，我都会找到卿卿的。”
　　温热的吐息打在公卿敏感的耳廓，激的耳廓当场便红了个彻底，公卿抬眼看了看正背对着俩人睡着了的玄晟。不论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的，公卿现在都单方面当玄晟是真的睡了。
　　红着耳朵，就这现在的姿势转头在玄玉柔软的唇上烙下一个轻柔的吻：
　　“嗯。”
　　媳妇主动送吻，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玄玉立刻兴奋地追着准备抽身离开的唇瓣，又将人吻了回去，叼着公卿饱满的唇珠儿嘬的欢实。
　　恰好此时终于落了地的胡瑶和沈月：... ...
　　轻微恐高的沈月，惨白着一张脸，哆哆嗦嗦的从胡瑶的背上下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因为她的到来而受到惊吓堪堪分开的两个人。
　　她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所以她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想起刚刚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默默流眼泪的自己，沈月简直想立刻穿越回去将当时的自己给一巴掌拍晕了事！
　　可真的是一腔真情错喂了狗！她沈月要是再对这对狗女女有半分的关心，她就是头猪！
　　“你们怎么也下来了？”
　　看沈月微微红肿的眼眶和惨白的脸色，公卿难得的产生了几分心虚。
　　“哼！”沈月懒得搭理这人，气哼哼的抱着胳膊。
　　“她担心你们，之前还想自己往下跳，被我给拦住了。”
　　一旁的耿直老虎倒是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思，直接就将沈月的老底揭了个干净。
　　！！！
　　沈月转头怒瞪身旁口无遮拦的母老虎。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胡瑶看着凶巴巴吼自己的弱小人类，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刚刚下来的时候紧紧的搂着自己差点把自己给勒死的人，现在居然翻脸无情的吼自己。
　　胡瑶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的将目光瞥向了不远处的一朵小花身上，完全不明白这个奇怪人类的善变。
　　公卿笑着看着明明现在两股战战像只软脚虾，偏还气势汹汹一副要打爆胡瑶脑壳模样的沈月，心底的感动被充盈的满满当当。
　　她从玄玉的怀中离开，站起身走到了企图用跳脚来掩饰尴尬的沈月的身后，一把搂住了自己的闺蜜：
　　“谢谢。”两个字说的无比的郑重，虽然多年的好友之间其实并不用说太多感谢的话，但是公卿实在是再难找到其他的词汇来表达内心的感动。
　　沈月被抱的身子一僵，也没空再训揭她老底胡瑶了，眼底有泪光闪过，又被她强行憋了回去。
　　转身将人给推开，大大咧咧的拍了公卿一巴掌，见公卿并没有这一巴掌吃痛皱眉，这才完全放下了心来，骂道：
　　“死远一点，少吃老娘豆腐！”
　　闻言公卿也笑了：
　　“珍惜吧，我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你能抱到我的机会用一次少一次。”公卿说的一本正经，但是眼底的戏谑到底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切，谁稀罕！”沈月分了个白眼。
　　无言的默契，让两人之间并不需要说太多，便能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全部。

生命树的秘密
　　玄晟一直躲在一旁假寐，自家妹妹和妹妇想要亲热一番，他没必要去当这个电灯泡，直到沈月的到来，这才惊喜的睁开了眼睛。
　　刚想上前说点什么，却发现沈月又是从胡瑶的背上下来的，两人还很是亲密的打闹在了一起，玄晟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一块大石压着，喘不上来气。
　　刚兴起的激动劲儿就这样哑了火儿，正郁闷着呢，转头一看，乐了。
　　玄玉也是一脸不爽的看着沈月，兄妹俩就这么一起蹲在树根儿底下，充满怨念的看着不远处的三个人。得亏不是妖身状态，不然玄家兄妹的大尾巴，顾及都能在地面上甩得啪啪响，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的情绪。
　　叮铃——
　　一声悠扬空灵的风铃声再次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公卿继续和沈月贫嘴的情绪。
　　她皱着眉头，努力抵抗着铃声对自己的影响。
　　一直关注着公卿的玄玉，第一时间觉察了公卿的异常。匆忙站起身来，走到了公卿的身边。
　　“卿卿，怎么了？”
　　沈月也被公卿的状况吓了一跳，公卿这副表情和之前悬崖上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相似，她赶紧拽住了公卿的手，生怕这家伙又一声不吭的突然做出什么事情来。自己的小心脏是真的再难承受过多的打击了，公卿要是再来这么两次，沈月都感觉自己可能得去挂个心外科好好看看，诊疗费自然是让这个不省心的女人给自己报销！
　　“阿卿，你给我冷静啊，咱好不容易平安落地了，你可别再出幺蛾子了。”
　　公卿没有回答两人的话，她全部的精力都用来抵抗这仿佛直击神魂的声音上面去。
　　这恼人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回荡在耳边，余音不绝，每一下都让公卿的神智恍惚一瞬。像是在无声的催促着公卿，避无可避。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是吗？”
　　玄玉见公卿不说话，敛眸略一思索，便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原由，出声再次问道。
　　公卿终于在前音消失后音未来的时候，点了点头，墨玉一样的眼睛黑沉沉的动了动唇瓣，看向玄玉低声回答：
　　“那声音在催我。”声音小的几不可闻，但天知道，这已经是公卿目前一边用意志强行抵抗声音的入侵，一边能说出的最大声音了。
　　不过短短的一句话，公卿说完额角就已经见了汗，玄玉见状心疼的拿自己的袖子给公卿擦了擦，眼底的焦急显而易见。
　　什么声音？
　　沈月瞪大了眼睛，屏气凝神的听了半天，除了风吹树叶留下的沙沙声，她一点其他的声音也都没有听到。
　　疑惑的看着艰难支撑的公卿，向来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处变不惊的沈月，此时也难免沉不住气，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好在没过一会儿，声音停歇了下来，公卿脱力的软靠在了玄玉的身上。
　　玄玉及时凑上前接住了公卿，虽然玄玉比公卿矮不少，但她还是努力挺起胸膛拔高身姿，试图让公卿靠的能舒服一些，后来干脆直接将人一个公主抱，把人打横抱在了怀里。
　　这时候公卿也顾不上害羞了，靠在玄玉的肩上慢慢吐息调整自己的状态。
　　“阿卿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沈月看公卿状态明显好了许多之后，开口担忧的问道：
　　“一种像是风铃的声音，乍一听挺好听的会让人有一种身心放松的舒适感，但是久了的话，意识就会慢慢变得模糊——”
　　公卿说道此处，想起之前在悬崖上险象环生的一刻，此次是运气好，下面并非是悬崖，而是一处秘境的结界，但如果不是呢？她就要和玄玉永远的天人永隔了。
　　想起来就是一阵后怕，玄玉也想起了之前亲眼目睹公卿跳崖的那一幕，慢慢收紧了托住公卿的怀抱。
　　“这声音... ...”一旁一直默默站着的胡瑶，忽然犹豫着开了口。
　　几人齐刷刷的将视线集中在了胡瑶的身上。
　　... ...
　　胡瑶被看得有些心虚，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只得硬着头皮犹犹豫豫的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会不会是生命树的召唤？”
　　早已走到沈月旁边的玄晟也忽然附和：“我觉得很有可能。”
　　他这不声不响的突然出声，吓了沈月好大一跳，转脸一看这家伙居然和自己挨得如此之近，近到再往前一点就贴在一起的地步。
　　沈月不耐烦的伸手把人往后推了一把，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不去管玄晟委屈巴巴的表情，注意力再次回到了自家闺蜜的身上，
　　“那为什么偏偏是卿卿？”
　　玄玉抱着公卿不肯松手，带着恼怒的发问。
　　众人皆摇了摇头。
　　“哎呀，管那么多做什么，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月是个行动派，心底权衡了一下利弊，左右现在那个奇怪的声音很明显是缠上阿卿了，如果不尽快解决，将来一定会变成一个大隐患，还不如趁着大家准备充分的时候，直接一劳永逸的解决了它！
　　众人同意了沈月的提议，等声音再次出现的时候，玄玉背着公卿，几人朝着公卿所指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胡瑶忽然挠了挠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的嘟囔：
　　“按理说，生命树附近常年有长老把守，为什么出现没有一个人出现公卿这样的情况呢？他们明明才是离生命树最近的妖。”
　　这一点玄玉之前也是想到了的，但是她并没有说出来，只是依旧背着公卿朝公卿所指的方向走着。
　　生命树关系着整个妖族的存续，但公卿是自己的全部，她不管这声音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或者真的如她猜想的是生命树要对公卿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那么——
　　玄玉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整个人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戾气。
　　她要让那颗树永远都威胁不到她的卿卿，哪怕是与整个妖族为敌她在在所不惜。
　　她承认，她是个自私的人，宁负天下人她也不会让天下人伤害自己的爱人半分。
　　此时刚从风铃声里挣脱出来的公卿，敏锐的感觉到了玄玉还没有收敛回去的戾气，心底妥帖的滑过一道暖流，她的小猫怎么可以这么好。
　　公卿清楚玄玉在想什么，因为换做是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玄玉与她，她们归根到底实际上是同一种人。
　　公卿凑上去亲了亲玄玉的脖颈。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还沉浸在负面情绪中的玄玉猛然一僵，之前的戾气尽数消散了个干净，再次变回了那个软萌可爱的小猫。
　　一触即分的亲吻，像是一道电流，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整个脊柱，整个人跟着一麻，玄玉赶紧咬住自己的唇瓣，将差点脱口而出的声音吞了回去。
　　自从在一起以来，小猫难得害羞的红了耳根，细若蚊喃的嗔怪：
　　“别闹。”
　　公卿却觉得这样的软萌的小猫实在是可爱的紧，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于是难得调皮的她，又在同样的位置更用力的啄了一下：
　　“什么？”公卿眨巴着眼睛一副没有听懂的样子。
　　纯真的模样，一如不谙世事的俏皮少女一般。
　　明媚的绒梅绽放在料峭的枝头，为冬日肃杀的景儿添上了一抹不容忽视的俏皮。
　　这样的公卿是玄玉未曾见过的，玄玉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扭头定定的回看趴在自己后背上窃笑的人，已然黯下来的浅茶色瞳孔暴露了玄玉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玄玉恨不得直接把人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就地正法，可惜现实情况却是连接吻也做不到，逼得小猫在公卿修长紧致的大腿上用力揉了两把，这才作罢。
　　难道成年之后，欲//望真的会变强吗？
　　每天被自家两脚兽撩的心猿意马的小猫，不禁对自己的需求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近了。
　　公卿忽然停下了和玄玉玩闹的动作，虚拦着玄玉的肩膀，凝眸向前看去，这次她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只仅仅是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很是奇怪，离得越近，公卿越觉得心底有熟悉亲切之感慢慢涌起。仿佛自己已经在这里生活过很久一样，周围的一草一木一景一物都带着让公卿困惑的熟稔。
　　玄玉也警惕的放缓了脚步，前方的草木开始了不同程度的泛黄，有的颜色陈红，有的金灿灿的在阳光下更显耀眼，有的砖黄树叶禁不住风的调戏，晃晃悠悠的离开了枝头，向地面飘落。
　　放眼望去，层林尽染，像是打翻了五彩的油墨，揉杂出这满目的绚烂。
　　从茂密的青林中走向此处，像是忽然穿越了夏与秋的边界，两种景色是如此的突兀分割，又泾渭分明的拼接在了一起。
　　几人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实在是过于震撼，没有人在此时开口说话。
　　“是这里。”公卿望着眼前的景色，眸中带着迷茫，又像是在透过这里看向更远的远方。
　　公卿示意玄玉将自己放下，玄玉犹豫了半晌还是选择乖乖听话，把人放了下来。但依旧固执的牵着公卿的手不肯放开，公卿也由着玄玉紧紧的牵着，温热的小手无声的平复着公卿心底的不安。
　　由公卿领头，几人缓缓地从茂密葱郁的苍翠密林跨入了秋的领地。沈月甚至产生了怪异的理所应当，作为土生土长的北方孩子，秋末初冬的季节，可不就应该是这幅光景嘛。
　　于是几人中，就只有沈月大大咧咧接受度良好的阔步向前走去。

生命树的秘密2
　　走出去还没两步，就被一旁的玄晟给拽住了：
　　“别傻了吧唧的乱跑。”玄晟没好气的低声训了一句。
　　沈月撇了撇嘴刚准备张嘴怼回去，旁边的胡瑶也伸手拉住了沈月。
　　“这里不对劲。”胡瑶收起了之前的散漫，拉住脆弱的人类，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一副保护着的姿态。
　　沈月的手瞬间落入了骨节分明的大手中，胡瑶的手并不像大多数女性的手那般柔软，温热的掌心带着薄薄的一层茧子，接触在沈月的手背上摩擦起微微的痒意。
　　沈月放弃了挣扎，咬着嘴唇，乖乖的由着胡瑶拉着自己的手，顺便挣脱了玄晟拽着自己另一只胳膊的爪子，并且白了玄晟一眼。
　　玄晟愣怔的看着沈月和胡瑶两人牵在一起亲密的背影，垂下了自己的胳膊。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失落什么，可能是那个狐狸一样的女人对自己的嫌弃让他感觉自己玄家二少爷的自尊被打击到了吧。
　　现在还是生命树的事情更要紧，面对现在诡异的情形，玄晟甩了甩头将心底莫名生出的不快抛到了脑后。
　　缀在队伍的最后方，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实在是太奇怪了。”
　　玄玉紧紧的跟在公卿的身侧，隐隐比公卿靠前半个身位，全然一副保护着的姿态。
　　胡瑶牵着沈月的手也始终没有松开。
　　随着一行人的不断深入，宛如进入深秋般萧索的景象让两猫一虎都皱紧了眉头。
　　虽然三人从来没有来过此处，但对于生命树的长青是从小就知道的常识，就好像朝阳会从东方升起一样上到老者下到稚儿都知道的常识。
　　而如今，这个常识就在他们的眼前被活生生的打破了，怎能让他们不惊讶，最终胡瑶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缤纷的秋林安静的出奇，就连一直以来伴随众人多日甚是恼人的鸟鸣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所有的生机都在从此处慢慢的消散，静的只能听见风过树冠时的沙沙作响。
　　胡瑶的声音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打破了周遭诡异的宁静。
　　沙啦——
　　有风吹来，卷起地上的树叶，翻滚着朝远处裹挟而去。
　　长老们都去哪儿了？
　　胡瑶皱着眉毛打量四周，靠近生命树的几大族群中，以虎族和熊族的力量是最为雄厚的，千百年来，一直是虎族和熊族轮替各守护生命树一百年。
　　而今的时间，刚好是虎族的守卫时间。但几人已接近生命树的腹地，却不见有任何人出现阻拦，这非常的不合常理。
　　玄玉也紧锁眉头，之前阿爸明明和她说，妖协已经派人过来查看，并且有人长期驻扎来观察生命树的变化，但事实却是，至今为止，别说是妖了，进入结界以来，连一只小动物都少见。就连最常见的蚂蚁，都看不到一只。
　　生命树作为维持整个妖界的生命之源，拥有着磅礴的生机，按理来说越是接近生命树所在的地方，越应该是生机勃勃才对，即便早就知道生命树开始出现枯叶心里早有准备，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始料未及的迷茫。
　　“走吧。”玄玉沉声说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如直接见到生命树再说来的实际，一切疑问的源头就在此处，那么就从源头去解决。
　　几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决定先见到他们此次的最终目标——生命树再说不迟。
　　几人就这样沉默的继续向前走着，除了脚下踩枯叶发出的咔吱声之外，再无任何声响。单一有节奏的脚步声，意外的缓解了众人焦躁的情绪只余下个人不语的沉思。
　　就连之前还没心没肺的沈月，此时也失了想和玄晟插科打诨的兴致。
　　自从进入了这宛如深秋般的枯叶领域，公卿就再也没有听到风铃的召唤，或许是对方笃定了自己一定会到来，反而不那么着急催促。公卿也乐得如此，她讨厌不受控制的自己，这也是她一直以来不喜欢喝酒的原因之一。
　　有些人喜欢用酒精忘却烦恼，暂时将自己的大脑蒙蔽，但公卿偏偏厌恶这种感觉，她喜欢意识无时无刻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而之前的风铃声，恰好让公卿失去了对自我意识的掌控，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接受的。
　　不再需要费力的用意志抵抗那会影响她心智的风铃声，即便是眼前情况未明，但到底是让公卿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之前略微紧绷的神色也不自主的放松了下来。
　　玄玉察觉到了公卿情绪的变化，自家两脚兽向来内敛，虽然之前什么都没说，但玄玉一直知道公卿的忧虑，现在见公卿神色舒然放松，自然猜得到是因为什么。
　　十指相扣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公卿立刻感觉到了自家小猫的无声安抚，转头回以一个轻柔的浅笑。
　　像是层层叠叠的云雾间倏然破出的一缕暖阳，在奔腾的雾霭之上拓下一道清浅却不容忽视的瑰丽彩虹。究竟是映入了谁的眼，搅的人怦然心动。
　　叮铃——
　　悦耳的风铃声打断了玄玉正要脱口而出的爱语，玄玉愣怔的捕捉着随风而散的铃声，那声音空灵缥缈的好像是自己的幻觉。
　　“这声音... ...”玄玉动了动右耳喃喃开口。
　　公卿立刻转头看向玄玉，目光灼灼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确定：
　　“阿玉也听到了？”
　　嗯。
　　玄玉迟疑的凝神去听，终于在捕捉到了第二次声音的时候，玄玉肯定的点了点头。
　　直到两人听到了第三声的时候，其他人也听到了风铃的声音，几人加快的行进的脚步。所有人都能听见，说明他们离生命树越来越近了。
　　终于，在又行进了5公里之后，他们来到了生命树的面前。
　　这是一颗无比庞大的巨大树木，站在地面向上仰望它的时候，只感觉这树高可通天。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般与蓝天融为了一处，周遭本已经十分高大的树木，和它一相比渺小的像是还未成年的小幼苗一般。
　　生命树说是树，但也不完全像树，按照公卿的标准来看，只能说是形似，整棵树更像是由玉石精心雕刻而成，树干呈苍翠的绿色，表面水润温凉，内里有光华流转，宛如水头极品的翠玉。
　　每一片树叶也都像是由玉石精心雕刻而成，由于进入了不明缘由的落叶期，叶片的颜色甚是驳杂。有如刚抽芽的嫩叶般的浅绿，有如琥珀一般的晶黄玛瑙，也有正值壮年的沉稳祖母绿。多种颜色纵横交错在一处，煞是好看。
　　叶子的形状也极为特别，每一片都是五角星的形状，比巴掌还要大上两圈的叶子在枝头挤挤挨挨的相互摩擦，发出公卿熟悉的叮当脆响，只是站在地面离得太远，并不能听的真切。
　　离地面稍近的枝杈上面挂满了红色的缎带，柔软的垂坠在翠玉一般莹润的枝头，清风拂过，缎锦随风扬起，像是要把每一份美好的祈愿送上了遥远的天际。
　　公卿正望的出神，忽然又一片叶子从生命树的枝头飘飘荡荡的落下。原本如玉石雕刻而成的树叶，自离开枝头之后，却慢慢的变得纤薄再微微卷曲，直到落到公卿的脚边的时候，树叶已然变成了一片与寻常无异的树叶，只那星星的形状，昭示着它独属于生命树的不同。
　　公卿弯腰捡起地上的叶子，打量着上面的脉络，又试探的撕扯了一下。
　　树叶意外的有韧性，公卿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在上面撕开了一个极小的口子。
　　公卿差异的打量着手中的叶子，这样的质地，如果能用以仿生学研究的话，一定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不过也仅仅只是想想，公卿将树叶重新放回了地面。这样神奇的树木，一旦被外界发现，依照人类惯有的贪婪，一定会有不可控的情况发生。公卿也不想因此给生命树给妖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人性往往是最复杂最多变的。
　　思及此，她回头看了一眼同样捡起了一片树叶在打量的沈月，多年的好友和商场战友，让两人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一处。沈月盯着手中的树叶眼中隐隐泛着兴奋的光彩，但片刻之后也和公卿一样，将树叶放回了地上。
　　沈月起身的时候，恰好和一直注视着她的公卿对视了个正着，沈月看着公卿，了然。
　　二人相视一笑，果然她们两连最后的决定都是一致的。人类可以失去一种锦上添花的便捷材料，但妖界绝对不能被人觊觎和打扰。
　　玄玉等人并没有注意到公卿和沈月的动作，他们的注意力都尽数集中在了生命树的身上。
　　玄玉仰头看着被整个妖界视为母亲的生命树，看着苍翠不再甚至开始落叶的生命树，琥珀一样的眼眸中有细碎的光在无声颤动。
　　“怎么会这样。”胡瑶仰头看着生命树，口中喃喃，像是说给自己的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旁人发问。
　　可惜并没有等来同伴们的解答。
　　玄晟早就知道这样的情况，但毕竟没有亲眼所见，他沉默的站在原地，负手而立，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叮铃——
　　又是一串空灵的风铃声在耳畔想起，清醒了所有人的思绪。周遭依旧静悄悄的极为安静，像是此处从没有人来过一般寻常无奇。
　　但越是这样就越是刻意，明明派了小队过来，却偏偏连个影子都不曾看到。之前还可以用可能是没有发现自己一行人来勉强自我安慰，但现在，看着周边几处空荡荡的小木屋，却是再难用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了。

生命树的秘密3
　　“哥，我想试试。”玄玉忽然转头对玄晟说。
　　玄晟想也不想刚准备开口阻止，就被玄玉打断：
　　“我有分寸的，就只是想试试嘛~”
　　难得这次妹妹的撒娇对象是自己，玄晟一个没忍住，还是妥协了：
　　“只许试试。”
　　“好嘞！”玄玉得到二哥的首肯，兴致勃勃的准备尝试一番。
　　“胡瑶，走我们去附近转转，哎你说这长老们都哪里去了？”玄晟主动走过去支开胡瑶，玄玉的天赋技能太过于强大和特殊，如果对生命树无效则罢，要是有效，难保各族会对猫族施压。
　　胡瑶原本并不愿意走，她很好奇玄玉想要怎么试。但玄晟说起了长老的事情，成功的将胡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临走前，胡瑶才想起来自己还牵着那个叫沈月的弱小人类的手，她松开了手，叮嘱沈月：
　　“这里很危险，你不要乱跑。”
　　“知道啦~”
　　胡瑶认真起来的时候，眉宇间的英气更显，深邃的五官和深棕色的瞳孔，认真看着一个人的时候，给人一种深情的感觉。沈月被看得有些面热，回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撒了个娇。
　　自己撒完娇了才惊觉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沈月简直难以置信，她堂堂沈女王竟然能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正尴尬的不知所措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了一抹温热。
　　看着搭在自己头上的手，沈月整个人都僵直的不敢乱动。
　　胡瑶倒是没看出来沈月的变化，心大的她只觉得这个小小的人类终于听话了一回，像是自家任性的小妹突然乖巧了一回一样。于是颇为欣慰的抬手，在沈月头顶揉了揉，以示奖励。
　　而后满意的随着玄晟离开去探查周边的情况。
　　玄晟站在一旁，看着两人间亲昵的互动，张了张口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只在胡瑶转过身来的时候，垂眸掩去了眼底的神色。
　　而沈月则是一直沉浸在被帅气御姐摸头杀的震撼中久久回不了神，压根儿没有留意到玄晟。
　　公卿没有动，也没有准备开口阻挠，她牵着玄玉的手默默的在一旁。
　　她选择相信她。
　　玄玉从地上拾起一片生命树的落叶，转头对着公卿笑的灿烂，公卿无声的支持，只让她觉得无比的温暖，浑身充满了勇气。
　　一缕青气从玄玉的指尖流出，青色的细流盘亘缠绕在枯萎的叶片上，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融进枯叶的筋络之中。
　　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青气阻隔在外。
　　玄玉不死心的加大了妖力的输出，但青色的妖气仍旧无法进入枯叶之中，只能徒劳的围在树叶的四周打转。
　　怎么会这样？
　　想来无往不利的天赋技能，没想到却在此处吃了瘪，玄玉眼神复杂的盯着自己手中没有出现半点变化的五角星叶子。
　　既有因为过度自信结果却恰恰相反的失落，又隐隐有着原来自己也无能为力的释然。
　　一直在一旁关注着的公卿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她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这几天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只在出发那晚难得发了一次脾气。
　　但其实她心里的想法和玄家其他人一样，并不希望玄玉的能力对生命树起到任何作用。公卿不希望因为任何原因而对她的小猫有不好的影响，说她自私也好冷漠也罢，她在乎的从来就只有她真正在乎的人罢了。
　　“看来只能等玄叔叔他们那边想办法了。”
　　公卿从玄玉的手中拿走树叶，顺便在玄玉柔软的发顶挼了挼，柔软的手感让公卿心情变得更好，忍不住多在小猫的发顶逗留了一会儿。
　　玄玉被公卿揉着发顶，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差点儿打起了小呼噜。
　　卿卿说的对，既然我没有办法解决，那就只能靠妖协那边处理了。
　　但玄玉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引着公卿来的那阵诡异的铃声，自从来到了生命树之下之后就再也没有想起来过。犹如悬在头顶，随时有可能坠落的剑，让玄玉坐立难安。
　　“这俩人怎么还没回来？”
　　沈月见公卿和玄玉研究的差不多了，这才松了口气，刚分出来精神想要找找那只哈士奇一样的傻老虎和幼稚猫，四下张望了半天，愣是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查个木屋子有必要这么久吗？
　　想到这儿沈月不禁皱了眉头，出声抱怨。
　　玄玉听到之后，也凝眸看向四周，结果半点儿影子也没有找到。
　　“哥？”
　　玄玉放大音量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按理来说，这片环境如此安静，一旦有人发出声音，对方是一定能够第一时间听到的，因而此时的寂静便显得格外的不同寻常。
　　见玄玉的喊声也砸不出半点水花，沈月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向木屋的方向跨出了一步，脚落在满地厚叶堆积的地面，发出碎裂般的咔沙脆响，扰了这满域的宁静。
　　公卿上前一把拉住了沈月的胳膊，另一只手圈在玄玉的腰上：
　　“别慌。”
　　清冽的音色像是一汪清泉，兜头浇熄玄玉和沈月两人心底涌起的焦急。看着公卿一如既往的沉稳神色，两人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安下心来。
　　“我们先——”
　　叮——
　　一声熟悉的风铃敲击的悦耳声音，在公卿的耳边响起，打断了公卿还未说出的话。
　　这次的声音少了之前无声的催促和强势的控制，公卿甚至从铃声中听到了欢喜的情绪。
　　这声音原来是有自主意识的吗？
　　即便再次听到风铃的声音，让公卿有些不安。但常年控制情绪的公卿，习惯性的将这种不安藏了起来，外表看上依旧冷冷清清的，看不出半点的不同。
　　只有对公卿的情绪十分敏感的玄玉，感受到了公卿略微的波动。她立刻反握住公卿扣在腰间的手，歪着头看向公卿，也不说话。
　　像是乖巧陪伴在侧等待着主人倾诉的小猫咪，公卿被这一眼看得心软的一塌糊涂，满心满眼就只剩下了自家的小猫，就连不绝于耳的清越风铃音都被她单方面的暂时排除在外。
　　叮叮——
　　如果此时公卿有心思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这次的铃音中带着明晃晃的委屈。
　　被忽略的铃音不甘示弱的又连着敲响了三次，可惜依旧唤不回公卿的注意力。
　　更委屈了... ...
　　沈月早在这对臭情侣不分时间场合的到处撒狗粮的时候，就着急忙慌的挣脱了公卿那虽然只拉着她，却拉的并没有十分走心的手，决定在保持和公卿之间相互能看到的范围内，找找胡瑶。
　　嗯... ...对了还有玄晟。
　　公卿知道沈月看起来好像毛毛躁躁的，实际上十分谨慎，两人互换了一个眼神，就知道了彼此心中的想法，公卿也就放心的让沈月离开了。
　　瓦数十足的电灯泡刚一走，公卿顺着本心，克制的在玄玉的额头烙下一个温柔的吻：
　　“我又听到了。”
　　玄玉心下一惊，顾不上想其他。第一时间抓紧了公卿的手，警惕的看向四周，像是一只警惕有人侵犯领地的猎豹。
　　公卿好笑的看着玉小猫一副炸毛了的样子，刚想出声安慰说这次自己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人在戳自己的后背。
　　公卿还以为是玄晟搞出来的恶作剧，他的性子向来跳脱。结果一转头，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精神高度集中的玄玉立刻注意到了公卿的动作，走过来不动声色的将人护在了身后。
　　低声问：
　　“卿卿怎么了？”
　　公卿拍了拍玄玉的肩膀，试图让玄玉放松一些：
　　“没事。”
　　公卿嘴上虽然说着没事，但在这个处处透露着诡异的地方，她并不认为刚刚是自己的错觉。她不想让原本已经十分紧张的玄玉更加紧张，所以并没有将实情说出来，只绷紧了身体自己默默留心着自己的身后。
　　在两人高度戒备的状态下，公卿忽然再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戳了一下，那种感觉极为真实，这次没有丝毫分神的公卿可以断定，这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
　　几乎就在肩膀被戳的瞬间公卿立刻回身看去，想要将漏出马脚的贼抓个正着。
　　结果依旧是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只有一节如玉石般剔透的生命树树枝静静的横亘在身后。
　　等等，树枝？！
　　公卿终于惊觉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明明这个近乎通天的巨树在靠近地面的位置根本就没有枝丫，眼前这一簇在自己面前摇曳搔首的树枝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树枝见公卿终于注意到了自己，高兴的摆动着身体，树枝上如美玉雕刻而成的五角星树叶，随着树枝的摇摆相互敲击发出叮当的脆响，直到又一片叶子从树枝上脱落，树枝立刻心疼不已的不敢再过分摇晃自己的身体，唯恐自己继续“脱发”。
　　这声音，和之前耳边听到的声音完美的重合在了一处。之前站在树下离得远，并未能听得真切，这次离得近了之后，公卿终于能确定，就是这个声音！
　　玄玉第一时间反映过来，将人护在身后，警惕的盯着生命树的这枝生命树的枝干。

生命树的秘密4
　　生命树感觉到了玄玉的警惕和散发出来的威胁，委屈巴巴的将自己缩了起来，原本长条形的枝条，缩成了一个绿色中夹杂着晶黄的琉璃球，枝条上的小星星随着树枝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像是一个样式精美的吊灯，模样煞是好看。
　　可惜这幅委屈模样并没有换得飞机耳状态的小猫半分的放松，反而因为它的动作更加炸起了一身的毛。
　　这树居然会动！
　　表面警惕的玄玉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生命树是会动的！
　　如果说这是一颗有意识的树，那么她召唤公卿的行为就更加的可疑。
　　公卿被玄玉护在的身后，她静静看着面前的“灯球”，神色微动。理智上她知道应该保持警惕，但感性上却不明缘由的想要亲近于它，看到生命树之时的熟悉感，在生命树主动凑过来的时候这种感觉变得更甚。
　　两人一树就这样静静的僵持着。
　　四周依旧寂静无声，只有叶片敲击发出的叮当脆响，空灵而悠扬，诱着不安的灵魂进入甜美的梦乡。
　　玄玉晃了晃脑袋，将汹涌而来的困意甩去，咬牙切齿的怒瞪眼前装似无辜的生命树。
　　该死，差一点就着了这破树的道儿。要是一旦睡着了——
　　玄玉想到此处，后背冷不丁惊出一层冷汗，已经经历过两次的玄玉，再无法承受第三次公卿遇险了。
　　生命树见没有把人哄睡，不开心的抖落着身子，原本十分规律带着特殊节奏的铃音霎时变得凌乱不已。
　　而神奇的是，明明之前被蛊惑到直接跳崖公卿，这次却并没有什么感觉，完全不受铃音的影响。
　　在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公卿注意到至今为止胡瑶和玄晟也依旧没有回来，作为两个战力顶尖的妖，这意味着其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风险。时间拖的越久，对己方来说越不利。
　　于是公卿趁玄玉的注意力都放在生命树上的时候，从玄玉的背后走了出来。按住着急想要把她再次拉倒身后的玄玉，递给玄玉一个沉着的眼神。
　　她能感觉到，这棵树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相反的，甚至还十分的亲昵。
　　公卿朝生命树的枝桠伸出了手，树枝立刻惊喜的将缩成一团的身体抖落开来，莹润的枝条蹭着公卿的掌心，充满了亲昵和依恋。
　　简直比玄玉这个原住猫主子还要会撒娇。
　　可惜再怎么撒娇，它也就只是一颗不能离开原地，身上也不毛茸茸的破树！
　　玄玉看着一人一树之间的互动更是不爽，她才不会承认是自己吃醋。
　　呵——可别逗了，她堂堂玄家小魔王怎么可能会吃一颗树的醋！
　　“好了。”
　　公卿柔和的出声制止着枝桠企图贴脸的动作。
　　自从和生命树向接触之后，心底的熟悉和亲近感越发的明显，好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一般熟稔，彼此相伴度过了无数的岁月，让她一时间也有点不想阻止生命树的亲近。
　　可身后某小猫怨念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灼灼燃烧着公卿的背，叫她不得不出声阻止生命树过分的热情。
　　生命树被阻止之后，又委屈巴巴的蜷缩了顶端的枝桠，卷着公卿的手指撒娇，却被满心是小猫的公卿忽略了个彻彻底底，无情的将手抽了出来不顾生命树的挽留，转身去哄某只吃醋不愿意承认的傲娇小猫。
　　“阿玉。”
　　铲屎官轻抚小猫柔软的耳尖，小猫将头扭向一旁，毛茸茸的小耳朵抖动了两下，拒绝铲屎官的示好。
　　好脾气的铲屎官契而不舍的又捏了捏小猫软乎乎的脸颊，小猫不胜其扰的威胁般挥了挥爪子，到底也没舍得挠人。最后还是屈服在了铲屎官的温言软语的“糖衣炮弹”之下，窝在铲屎官的怀中，一副勉为其难的恩赐铲屎官的模样。
　　“诶，这个树枝之前怎么没有看到？”
　　找了一圈人没有找到，太远的地方又不敢去，沈月只得先返回来。一回来就被剔透如玉的树枝给吸引了注意力，围着生命树的枝桠啧啧称奇。
　　树叶叮当作响，每一片叶子都像是精美的艺术品一样，温润剔透纹理细腻，让人见之忍不住想要入手吧玩。
　　沈月伸出手，想要触摸树上的叶子，却被生命树警觉的躲了开去。
　　！！！
　　这树竟然会动！
　　沈月被生命树敏捷的身手所惊，忘记了动作。生命树傲娇的在沈月的面前摆动着自己的枝条，虽然没有任何语言，但沈月分明从那动作中感觉到了生命树对自己的鄙视。
　　对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的鄙视。
　　沈月：… …
　　噗嗤！
　　虽然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很不合时宜，但玄玉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
　　沈月麻木的看着嘲笑自己的玉小猫，只想把当初跪舔这只小臭猫的自己给一巴掌拍死。又看了看分外招摇的生命树。
　　很好，她感受到了来自妖界对自己浓浓的恶意！
　　“好了。”
　　最终还是公卿叫停了这场幼稚的闹剧。
　　生命树摆了摆树枝，乖顺的挪到了公卿的身侧，看得沈月直瞪眼睛，好家伙这年头连棵树都要看脸了吗？！
　　“还是没有找到玄晟和胡瑶吗？”
　　虽然这颗生命树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恶意，但公卿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沉迷于自家媳妇美色的玄玉，这才想起了自己“失踪”已久的老哥哥，和那只动不动就出现在她和公卿周围的烦人母老虎。
　　... ...
　　玄玉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同时瞪了生命树一眼，以示警告。小猫咪的占有欲向来理直气壮！
　　生命树一改面对沈月时的嚣张跋扈，摄于小猫凶巴巴的威胁眼神，努力将自己卷成了一颗更小的球球。没办法，她身上有主人的烙印，生命联结在一起的烙印。
　　“没有找到，甚至连痕迹都没有发现。”沈月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想起这件事情她就觉得烦躁，心底隐隐升起的不安，怎么都压不下去。
　　公卿看向躲在角落独自画圈圈的生命树团团，伸出手在生命树的叶子上抚摸了一下，生命树立刻抖擞了精神，树枝上的叶子叮叮当当的奏响欢快的调子，像是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应了的大狗狗。
　　一旁的玄玉再次嫌弃的斜睨了一眼生命树，以后再要是有人说生命树是妖族的母亲，她就呸那些人一脸，看那副和狗族一样的讨好嘴脸，实在是嫌弃的很。
　　“你知道我的那两个同伴去哪里了吗？”
　　公卿倒是没注意到身旁玄玉的表情，她认真的问面前的生命树，直觉告诉她，这颗树是完全可以沟通交流的。
　　生命树舒展了自己的枝头，人性化的用枝头上下摆动，像是在点头一样。
　　三人见状也顾不上其他了，眼前一亮，都凑了过来。
　　公卿赶忙接着问：
　　“那你能带我去找到他们吗？”
　　得到生命树再一次的点头答复的时候，知道那头呆老虎没事，沈月按耐不住的原地蹦高攥紧了拳头，压着嗓子开心的庆祝了一句：
　　“太好了！”
　　还没等公卿继续说什么，树枝忽然化为了柔软的藤蔓，缠上了公卿腰肢，还没等玄玉反应过来，公卿就已被生命树缠绕着瞬间带离了地面。
　　玄玉被这突然发生的情况惊的一呆，随后马上反应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拽公卿的脚腕，可最后到底还是晚了一步，玄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公卿被生命树卷上了半空。
　　玄玉立刻化为了妖身，黑色的小猫灵活的上窜试图攀上生命树卷起公卿后细末枝丫的尾巴。不料爪子刚勾住一点树皮，如玉的树皮忽然质地变得无比坚硬，爪尖在上面打了滑，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玄玉再难抓住着力点就这么不甘心的从上面滑落了下去。
　　被树枝缠住腰往上走的公卿，看的提心吊胆，她能感觉到生命树对她没有威胁，缠在她腰间的树枝也仅仅是起到固定的作用并没有束缚住她的全部自由，还有一节枝干在她的脚下，贴心的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被保护的严严实实十分安全。
　　可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就连以敏捷著称的猫妖都没有反应过来，更别提只是一个人类的公卿了。
　　公卿来不及开口阻止，电光火石之间，就眼睁睁的看着玄玉没有抓住树枝脱手摔了下去。
　　公卿瞬间变得面无血色，只觉得脑袋一片混沌，毕竟目测这里的高度起码已经有5层楼那么高。
　　一直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情绪的公卿，开始剧烈的挣扎。用力掰着腰间的枝条，白皙修长的手此时因为发力过猛而鼓起青筋。
　　执着的和腰间的树枝较劲，脸涨得通红。生命树因为公卿的剧烈挣扎掉了好几片叶子，整个树枝颤巍巍抖动了半天，心疼日渐变秃的自己。
　　一根树枝伸了过来，想要讨好的蹭一蹭公卿的脸，被公卿冷酷的避开，她看向生命树，眼中再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如墨一般的眸子里是汹涌翻腾的怒意和无尽的肃杀。
　　“放开我！”公卿一改之前清冷如溪流的声音，低哑着嗓音几乎是用尽全部的力气吼了出来。
　　生命树整个树被吼的一哆嗦。
　　“喵！”玄玉的声音自下方传来。
　　公卿手上的动作一顿，慌忙的朝下面看去。只见一丛茂密的树枝之上，托着她魂之所牵的小猫，小猫稳稳当当的被树叶护着，托到了公卿的面前。

树神
　　小黑猫后腿发力两步蹦到了公卿的面前，灰色的雾气环绕瞬间化为了人型。
　　不等公卿开口便直接将人紧紧抱在了怀中，公卿也伸手揽住了玄玉的后背，直到此刻她才觉得心脏回了原处。冰凉的手掌也渐渐回暖，公卿忍不住低头寻到玄玉柔软的唇瓣，用力的吻了上去。
　　短短一天内接二连三的突发情况，不断挑衅着公卿的心理防线，此时的她半点也不想去考虑什么危险，什么其他人。她的眼中只有玄玉，自己的小猫。
　　只想用吻来让自己彷徨无措的心安定下来，让被吓走的三魂归位。
　　玄玉丝毫没有抗拒顺从的窝在了公卿的怀中，仰头承受公卿霸道的吻。她慌乱的心亦急需这样不温柔的亲吻，才能得以抚平。
　　鸦羽似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眼尾染上了脆弱的红，急促的呼吸打在公卿的脸上，像是在点起的火堆里填了一阵风，吹得火势更加旺盛。
　　揽在玄玉背后的手加了力道，将人搂得更紧密，恨不得将人直接揉进自己的身体中才好。
　　直到树枝戳了戳公卿的后背，公卿这才惊醒自己现在正在何地，她放开了玄玉被自己□□得红肿的的唇，小猫眼神迷离，红着脸颊微张着唇，一副被欺负很了模样。
　　看得公卿眼神再次暗了下去，忍了忍才克制的在玄玉的唇角流连轻啄，揽着小猫拍着玄玉的后背给人顺气。
　　“看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冲动。”
　　玄玉软绵绵的靠在公卿的怀中，并不以为意，如果冲动的惩罚只是被按着亲的话，玉小猫偷偷轻咬着自己的唇瓣甚至觉得那多罚几次倒也没什么关系。
　　意识逐渐回笼的玄玉这才留意到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她们被一片绿荫环绕正在生命树顶端的树冠中，周围都是生命树的叶子。
　　莹润剔透的五角星叶片，摇摇晃晃奏起一片叮咚袅音，悠然环绕在二人的身旁，像是徜徉在星河之中，这星河载着他们飘往遥远的天际，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站在其间便如同坠入一片不愿醒来的梦。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抱回了自己的小猫，公卿再次恢复了变回的那清冷如玉的模样。
　　挑起矜贵的眉眼，伸手随意的在叶片上拨弄了一下，变了节奏的叮咚敲击声在众叶片的大合唱中显得尤为突兀。
　　被敲击的那片树叶所连接的细小枝丫，害羞的蜷缩了起来，又悄悄的舒展开来和公卿尚未收回去的指尖碰了碰，像个害羞又亲人的小兔子。
　　就在此时，周遭开始出现莹莹的绿光，样子很像是玄玉的天赋技能，但是每一片叶子所散发出来的能量光芒汇聚到一起的时候，点点荧光化为碧绿的光海，蓬勃的生命气息骤然绽开。
　　让沁润于其中的玄玉为之一振，指尖不自觉的汇聚起了青色的妖力，和周遭的生命气息相互呼应着，缥缈的青色妖气慢慢变得凝实，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内里有金色的流光在其间闪烁，蓬勃着和生命树一样的磅礴生机。
　　流动着的绿色光团逐渐汇聚在了公卿的周围，将公卿笼罩在其中，公卿的身上忽然散发出了暖黄色的光芒，仿佛在和绿色的光团遥相呼应。
　　这... ...
　　饶是悲喜无声的公卿，也流露出了一瞬间的慌乱，虽然身上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但自己身上尤其是从皮肤下透起的光，还是让长在国旗下的唯物主义公卿，震惊不已。
　　玄玉在公卿身上泛起黄光的时候眯起了眼睛，明明十分柔和的暖黄却几乎瞬间刺痛了玄玉的眼睛，逼得她只好眯起眼睛避其锋芒。
　　浓郁的阳光气息透体而出，竟然相比于生命树所散发出来的生命气息更为强势。
　　离得最近的最近的玄玉像是从碧绿的湖水中陡然又置身于铺满阳光的小院里，院子里银杏树的叶子早已变得金黄，在阳光的照拂下透着灵动的灿烂。
　　树下绑着的秋千，被晒了一整个下午的太阳，绑着粗麻绳的坐板暖融融的，诱着路过的小猫上来眯个午觉。
　　玄玉的意识被逐渐剥离，被暖融融又十分熟悉的午后阳光包围着，困意不受控制的袭来。
　　公卿托住睡着了的玄玉，轻柔的将爱人放在由生命树的树枝编织而成的吊床上，好让玄玉睡的更安稳舒服一些。
　　温柔的将人安顿好之后，公卿重新站了起来，与之前的迷茫不同的是，这一次，公卿的眼中只剩下了毫无波动的淡然。
　　绿色的光团四散开来，化为的点点荧光，一如之前玄玉给公卿治疗伤口时一样，光点在迅速的融入进公卿的身体中。直到最后一点荧光融入进公卿的身体之中，公卿额头间忽然出现了一颗树木的印记，金黄色的大树印记从眉心悄然显现。
　　衬的公卿清冷如月的脸庞更显圣洁，暖黄的光芒依旧从公卿的体内透出，整个人如神祇般凌然不可侵犯。
　　待暖黄色的光芒也收回了公卿的身体中，眉间的印记也逐渐暗淡隐入了公卿的眉心。玉石般剔透的枝条软乎乎的缠绕在公卿的手臂之上，蹭着公卿的小臂如同撒娇的孩童。
　　“又调皮。”
　　公卿垂眸看着碧绿的枝条，墨色的眼瞳中隐隐有金色的光芒流转其间，清冷的嗓音比空灵的树叶脆响还要空灵动听，更显得公卿不似凡人。
　　生命树不依的耍着赖皮，这么久未见，它十分想念公卿，刚刚又被那个凶巴巴的猫咪威胁了一通，公卿还不理睬自己，生命树表示自己非常委屈，哄不好的那种。
　　可惜现在的公卿到底不再是当年那个人，它也不再是当初主人心中最重要的那个小可爱了。
　　“好了。”
　　到底还是抵不住生命树的撒娇，安抚的摸了摸生命树的枝干。
　　“下次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记得一定要尽早唤我回来。”
　　树叶摇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嗯？怎么会联系不到我？”
　　公卿轻蹙眉头，她将手放在生命树上，之前留下的精神烙印竟然真的松动了少。
　　这怎么可能？
　　着才过去了短短几十载，自己的烙印怎么可能会消磨的如此之快。
　　玄玉哼唧了一声，嘟着唇瓣翻了个身。公卿看了过去，清漠的眼中划过一道柔和的暖意，她的小猫快醒了，精神烙印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抓紧时间把事情解决了再说。
　　公卿静静的矗立在生命树的枝头，清风吹拂过她的发梢。最入凡尘的谪仙，额间亮起了树木的印记，简单的几笔勾勒透着苍从的古韵，生命树再次亮起了莹莹的绿光，与那额间亮起的白光交相辉映。
　　每一片叶子在白光的掩映下，慢慢褪去了暗沉，褪去了驳杂的黄色，重新焕发出明亮的生机，计息之间，生命树周身都焕发出一层浅淡的宝气，更显的不想是有生命的树木，而是由玉石雕刻的精美艺术品了。
　　当整棵树都如同拂去尘埃般焕发旺盛的生机时，公卿终于睁开了眼睛，额头的烙印光芒变得暗淡若萤辉渐渐隐于额间皮肤之下。
　　公卿闭上了疲惫的眼睛，细密的汗珠挂在额角，面色苍白。整个人像是脆弱的柳絮随着枝头的摆动轻轻颤动着，透着诱人染指的脆弱的美感。
　　“卿姐姐，你回来了。”
　　公卿睁开了眼睛，如墨的眸子盯着身后的人，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身后的男子看起来极为年轻，俊朗的五官搭配标准的瓜子脸，给人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让男子更显幼态，天生不会让人对他升起防备，只那双冰冷若冷血动物般的眼睛，才让人后知后觉的升起防备。
　　“你骗我。”
　　清冷的嗓音中，早已不见了对玄玉时的涓涓温柔，只留下了凌烈的寒意，肖似腊月塞北隐于冰层下的水，摧枯拉朽般将万物拖向寒冷的深渊。
　　“我怎么会骗姐姐，难道人界不好玩吗？”
　　男子一脸无辜的眨巴着眼睛，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公卿抿唇不语，像是多看男子一眼都觉得影响心情一般，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男子见状委屈的垂下了头，将眼中黑沉沉的冷意尽数收敛了个干净。
　　“他们俩呢？”
　　公卿看着面前的男子，她知道男子明白自己说的究竟是谁。
　　果然，男子温和的回答：
　　“哦，我只是怕有人打扰我和姐姐，所以让他们睡一觉而已。”语气仿佛是在聊今天的天气一般稀松平常。
　　公卿懒得去听男子口中的那些鬼都不会相信的屁话，手掌朝空中一翻，生命树托着两道身影缓缓地升了上来，浓密的树枝托起的赫然就是男子口中睡着了的玄晟和胡瑶二人。
　　此时两人并排躺在一处，呼吸绵长面色红润，一副坠入睡梦的安然模样。
　　男子看着公卿，眼神中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姐姐还是那么厉害”
　　公卿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回想起当初那个被族人追赶慌不择路的小男孩，躲在她的树下呜呜的哭。
　　被哭声扰了好梦的公卿躺在枝头，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等了又等，结果树下的小鬼还是抽抽搭搭的没完没了，树上清冷的人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纤纤素手在空中一翻。
　　树下的小可怜儿就这样被树枝带着托到了树顶，小男孩儿被眼前神奇的景色惊得呆住了，看着眼前仙女一样的姐姐忘记了哭泣，睁着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怯生生的说：
　　“姐姐你真厉害。”
　　记忆中可爱的小豆丁和眼前男子的脸渐渐重合在了一处，公卿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开口问道：
　　“斯崖，不要再叫我姐姐。”
　　“姐姐终于肯唤我名字了吗？”男子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欣喜，他自动忽略了公卿的后半句话。

突变
　　公卿沉默着，没有回答斯崖的话。
　　“姐姐不理我的话——
　　那就跟我走吧！”
　　斯崖忽然出手，掌心早已凝结的黑色妖气向公卿打来。
　　公卿早有准备，扬起手，一道浅绿色的屏障挡在了公卿的身前，黑色的妖气和浅绿色的屏障甫一相撞，余威震得整棵树都在扑簌簌的晃荡。
　　“收手吧，我不追究你骗我的事情。”
　　公卿的声音依旧冷漠的毫无波动。
　　“收手？
　　姐姐，当我跨出这一步的时候，就已经收不了手了！”
　　斯崖歇斯底里的怒吼道，像是要把满腔的不甘尽数吼出来一般。
　　正沉浸在温暖的梦乡中的玄玉，忽然感觉胸口一阵滚烫，莫名的心慌油然而生，催的她清醒过来。
　　挣扎着坐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公卿和一个陌生男子缠斗在一处的画面。
　　公卿看似游刃有余面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但实际上多以防御为主，在男子一次次的攻击之下，藏在袖中的手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
　　玄玉将这一切看得分明，又一道黑气打了出来，凌厉的气势较之前更甚。眼看着已是强弩之末的公卿再难抵挡，玄玉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挡在了公卿的身前，一道灰色的妖气打出，打散了斯崖强势的攻击。
　　“斯族长？！”
　　两方站定，玄玉这才来的及看清对方，定睛一看，那男子赫然就是蛇族的族长斯崖。
　　斯崖此人神秘无比，谁都不知道他的妖力究竟达到了怎样的地步，其人也十分有能力，蛇族向来散漫不堪，但自从斯崖接手之后，整个蛇族可谓是团结一心，隐隐有赶超成为第二大族的征兆。
　　就连玄冥也曾和她提起过，让玄玉小心蛇族，轻易不可硬碰硬。
　　玄玉戒备的将公卿护在了身后，笑盈盈的和斯崖打招呼：
　　“斯族长，晚辈玄玉，见过族长。”
　　说罢朝着斯崖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端的一副乖巧的模样。
　　“原来姐姐喜欢这样的啊？”
　　斯崖并没有回玄玉的话，而是阴恻恻的盯着玄玉身后的公卿，俊朗的脸庞下是暗藏的扭曲与执拗。
　　姐姐？！
　　玄玉被斯崖喊公卿的那一声姐姐叫炸了毛，但理智直到现在并不是问这些的好时机，攘内必先安外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忍下心底的不爽并没有什么动作，只不过支棱起来的小耳朵却密切的关注着身后自家媳妇的一举一动。
　　“最后一次，不许这样喊我。”
　　公卿的声音是玄玉从未听到过的冷漠，就连当初面对王凡的时候，都不至于如此。
　　见公卿拒绝的干脆，炸毛的小猫终于柔顺了下来，玄玉悄悄收敛了心底的欢喜，面上依旧摆着人畜无害的神态，谨慎的防备着斯崖的动作。
　　斯崖沉默着，眼睛在玄玉和公卿身上打转，半晌嗤笑一声：
　　“姐姐不理我了，是因为这只小猫吗？”
　　“从你欺骗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失去了站在我面前的资格。”
　　公卿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只是落在玄玉身上的眼神，带着柔和的温度。
　　被如此无视的斯崖，再难维持表面的平静，他只想将挡在他和姐姐之间的那只碍眼的小猫除掉，这样姐姐就会像以前那样待自己了吧？
　　没错，一定都是这只猫！屡次坏他的好事！
　　斯崖不再维持人型，化为了本体。
　　足有人腰那么粗的巨大蟒蛇盘亘在枝头，冰冷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的眸子冷漠的注视着玄玉。
　　冰冷的寒意激的玄玉后背的汗毛，玄玉不自觉的压低了身子，面对致命的威胁，身体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生命树的叶子依旧在叮当作响，除了树叶的敲击声再无其他动静，空气在这一刻仿若实质化一般凝结。
　　唰啦——
　　一阵风吹来，卷起枯叶满地，翻涌如浪潮的叶子夹杂着些微细碎的尘土。
　　玄玉紧盯着巨蛇，一眼不错。高度紧绷之下眼睛转为了颜色更为浅淡的猫眼，眼瞳渐渐收缩，等待着最佳的进攻时机。
　　巨蛇张开巨口，眼泛凶光露出透着寒光的獠牙直冲玄玉而去，玄玉没有躲，反而迎着蛇头而上，白皙的手化为了黑色的猫爪，爪尖伸出同样泛着寒光，几步窜起朝着蛇眼抓去。
　　爪尖距离蛇眼毫厘之时，巨蛇收回了前冲的态势偏头躲开了玄玉的攻击。玄玉一击未成，脚尖点树枝借力弹起，瞬间转变方向直取蛇眼而去。
　　蛇头高高昂起，被激怒的巨蛇用自己粗壮的蛇身向玄玉砸了过去，巨大的蛇身在空中挥出呼呼的风声。玄玉在蛇身即将砸下来的时候迅速后撤，蛇身砸下，树枝终于不堪重负断裂开来，生命树受到冲击剧烈摇晃，树上的叶子像是断了线砸在玉盘之上的珠子，叮叮当当乱作一团。
　　索性是恢复了原有的生机，才不至于直接被这一砸掉成一颗秃树。
　　玄玉趁机攀上了巨蛇的蛇身，巨蛇立刻昂起了身子剧烈摇摆企图将玄玉从自己的身上甩下去。玄玉用爪尖扣住巨蛇巨大的蛇鳞固定住自己的身体。
　　适应了蛇身的晃动幅度，猛的向上一蹿，攀在了巨蛇的七寸之处。
　　“阿玉！”
　　体力不支靠在一旁紧紧盯着战况的公卿突然出声，手向上一翻，一道绿色的灵力透掌而出，生命树的枝桠从斜刺里伸了出来，挡住了即将卷住玄玉的蛇尾。
　　咔嚓一声，树枝应声而断。公卿的脸色再次苍白了几分，白玉般的脸庞几近透明，但公卿无暇顾及自己，依旧紧紧的盯着巨蛇身上的玄玉。
　　巨蛇一击不中，趁着玄玉分神看向公卿之际，张开大口向玄玉咬去，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待玄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了。
　　蛇口散发着灼热的腥气，气息喷洒在玄玉的脸上，巨大的獠牙悬在玄玉的头顶上方即将落下。玄玉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挡，调动自己全部的妖力形成一道灰色的屏障，想要挡住巨蛇的獠牙。
　　蛇族族长的全力一击岂是那么好抵挡的，即便玄玉因为一直在公卿的身边妖力凝实远超一般的妖，也依旧不是对手。
　　防御屏障以两颗獠牙为中心，碎裂的痕迹向外扩散开来，十分迅速。
　　崩然碎裂的刹那，玄玉朝着公卿的方向大喊一声：
　　“卿卿！跑！”
　　随即侧身横跃而出向公卿的反方向滚去，以帮助公卿获得充分的逃跑空间。
　　从醒过来开始，玄玉不是没有感觉到公卿的变化，但不论怎么变化，在玄玉的心目中，她依旧是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脆弱铲屎官。即便公卿身上可能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小变化，也依旧不妨碍这一点。
　　只是可惜。
　　站在枝头避无可避的玄玉看着蛇口离自己越来越进，在这危急时刻她却意外的走了神儿。再也没机会和公卿撒娇，也没机会知道自家两脚兽的小秘密了。
　　忽然个玄玉感觉脚腕一紧，随即便被拖离开了原地，玄玉整个人大头朝下被树枝抓着倒掉在了枝头。
　　巨蛇一击不中愣住了一瞬，随即调转蛇头朝着倒吊在半空的玄玉扑了过去。
　　已经在之前透支了的公卿，之前刚恢复神魂，帮助生命树恢复生机已经消耗了公卿大半的神力，之后又在和斯崖的对抗中过度使消耗，而今接连出手两次早已是强弩之末。
　　巨蛇再次向玄玉扑过去的瞬间，公卿奋力跃起，挡在了玄玉的身前。
　　“卿卿！！！”
　　玄玉瞬间睁大了眼睛，卿卿怎么没走？！
　　“不要！！！”
　　玄玉奋力挣扎着，想从树枝的桎梏中挣脱出来，但树枝变得如玉石般坚硬，死死地抓住玄玉的脚腕，半分也摆脱不得。
　　玄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公卿落入了蛇口，眼底的血丝蔓上了整个眼球，玄玉奋力摆动身子，想要靠惯性抓住公卿的衣摆，指尖触碰到了公卿的衣角，却无法抓牢。
　　“阿玉，别怕。”
　　即将落入蛇口的时候，公卿转头，和玄玉在半空中遥遥相望。她的小猫啊——
　　一双漂亮的不像话的猫儿眼中蓄满了泪，浅茶色的眼睛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恢复了妖态，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球。眼底的恐惧时那样清晰的传递给了公卿。
　　一时间公卿想不起其他，只想好好安慰这个爱哭鼻子的娇气包，要是自己不在了，谁来安慰她的小猫呢？
　　黑暗如期降临，公卿被巨蛇吞入口中。斯崖没想到公卿会冲上来，这对于他来说简直算得上的意外之喜，原本打算杀掉那只猫之后再带走公卿，现在倒是不用费那么多功夫。
　　随即，斯崖发动了自己的天赋技能——麻痹。
　　公卿在巨蛇的口中瞬间失去了意识。
　　喵！！！！！！
　　一声犀利的猫叫响起，眼见着公卿被吞入蛇口的玄玉，慌乱中终于想起了自己也是妖，瞬间变为了小黑猫，从树枝的纠缠中脱离了出来。
　　朝着巨蛇飞扑而去，却重重的撞在了巨蛇吐息而出的黑色屏障之上，挡住小猫一击的巨蛇眼底闪过轻蔑的嘲讽，黑色妖气组成的屏障散去，化为了黑球，迎面朝玄玉砸了过去。
　　刚因为攻势过猛被屏障反弹在半空的玄玉，被黑色的妖气打了个正着，一口鲜血喷出，小猫像折了翅膀的小鸟一般从空中坠落，被生命树从低处接住，托在了自己茂密的枝丫之上，枝叶合拢，将小猫护了个严严实实。

掠夺
　　巨蛇口中含着公卿，冷眼瞧着被生命树保护的严严实实的玄玉，黑色的蛇信子在口中吐纳。
　　一时间一蛇一树僵持在了一处谁也奈何不了谁，最终巨蛇转头扭动着庞大的身躯，缓缓的从树上爬盘而下。
　　既然，姐姐这么想保护那个小东西，那就暂且饶她一命。
　　巨蛇爬到了树下，树下的沈月早已吓得僵直不敢乱动。虽然不知道树上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她隐隐约约看到了这条巨蛇的身影。
　　天哪这真的是蛇吗？！
　　巨蛇从树上下来之后，看都没有看沈月一眼，径直爬向了丛林的深处，很快便没了踪迹。
　　直到连蛇尾都看不见了之后，沈月屏住的呼吸这才开始重新恢复了正常。
　　天哪，这么大的蛇，难道刚刚树上是在和这条蛇打架？
　　沈月随即担忧的仰着脖子看向半空中，企图从茂密的树叶缝隙间找到公卿和玄玉的影子。
　　就在这时，几丛树枝缓缓的垂了下来，来到沈月的面前停了下来。
　　在沈月不解的眼神中缓缓的舒展开了自己的叶子，露出里面的三个人。正是一直沉睡不醒的玄晟和胡瑶，还有重伤昏迷的玄玉。
　　沈月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阿卿呢？
　　沈月没有见到最担心的那个人，抓住生命树的树枝急切的晃了晃：
　　“阿卿，就是你最开始卷上去的那个人类，她去哪儿了？！”
　　沈月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居然开口问一棵树。
　　生命树垂下了自己的枝条，像一只蔫头耷脑的小狗，没有心情理睬沈月，但依旧乖乖的听从主人最后的吩咐，轻柔的将小黑猫放在了地上，又将另外两人也放了下来。
　　一阵柔和的淡金色绿光从生命树的身上散发而出，笼罩在了三人的身上，小黑猫紧皱的眉头慢慢松了开来，但没过半刻又紧皱起来，口中发出呜呜咽咽的呓语。
　　倒是玄晟和胡瑶率先清醒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胡瑶睁眼发现自己居然躺在生命树的下面，揉搓的朦胧的睡颜，迷迷糊糊的问。
　　沈月看见胡瑶这样子就来气，合计着自己担心了半天，原来这家伙是在睡觉！
　　看某老虎不顺眼，自然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耐烦的质问道：
　　“我还没问你呢，说好的去附近查看，怎么跑去树上睡觉去了？”
　　？？？树上？？？
　　胡瑶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的头顶上方，看着沈月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说我在这颗树上睡着了？”
　　“不然呢？”沈月翻了个白眼，懒得继续搭理睡得迷离马瞪的胡瑶。
　　沈月皱着眉，蠢老虎果然是蠢老虎，还是等小玉醒来比较实际。
　　对于玄晟——
　　沈月睨了一眼揉着脑袋也同款状况之外的玄晟。
　　那个哈士奇猫，她也是不抱有任何幻想的。
　　“怎么小玉这么久还没有醒？”
　　沈月关注着玄玉的方向，笼罩在小黑猫身上的淡金色绿气依旧持续的注入到了小猫的身体之中。
　　玄晟揉着僵硬发酸的脖子，转头便看见了躺在他不远处的玄玉。
　　“玉儿？”
　　沈月看不出来，但是玄晟却看得出，自家妹妹伤得不轻。他看着重新焕发出蓬勃生机的生命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睡了一觉生命树的变化如此之大。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茫然四顾的胡瑶，至少胡瑶也不知道。
　　幸好当初自己找借口拖走了胡瑶，看这情形他心中默认是自己的妹妹救了生命树。最后透支倒在了地上并且再难维持人型，而现在生命树或许是在反哺玄玉。
　　虽然刚开始看见玄玉躺在地上慌了一瞬，自认为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之后，反倒是安心了下来。
　　在沈月看过来的时候，装作茫然的模样，遭到了沈月无情的嫌弃。玄晟也不觉得恼，看沈月的样子应该是也不知情的，这样甚好，越少人知道自己妹妹的天赋能力，玄玉就越安全。
　　细小的□□声从小猫的口中发出，一直关注着玄玉情况的三个人瞬间凑近了些。
　　玄玉动了动发酸的手脚，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卿卿！”
　　睁开眼的一瞬间，记忆先于潜意识清醒了过来。迅速化为人型的玄玉顾不上还在钝痛的胸口，踉跄着站起来就要朝着之前巨蛇离开的方向奔去。
　　追踪香的味道虽然微弱，但玄玉依旧能捕捉到那细微的香气。她要去救卿卿，玄玉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件事。
　　刚冲出去的身体却被玄晟挡住了去路，但玄玉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抬手就想把玄晟推开。
　　“让开。”
　　玄晟皱着眉头看着玄玉毫无血色的嘴唇，难得强势的没有纵着玄玉的性子来。仍旧牢牢的挡住了玄玉的路：
　　“玉儿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不，我要去找卿卿。”
　　玄晟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玉儿——”
　　正犹豫着开口，却被玄玉厉声打断：
　　“让开！”
　　正当两兄妹僵持不下的时候，沈月终于看出了端倪但依旧不敢相信：
　　“小玉，公卿去哪儿了？”
　　听到沈月的疑问，玄玉瞬间红了眼眶，心口像是破了一个洞，呼呼灌风，她被玄晟紧紧按着肩膀挣脱不开，原本就受伤的身体让她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反抗。
　　终于脱力般跌坐在了地上，玄晟见状赶紧上前揽住了玄玉的胳膊，减缓了玄玉下跌到力道。
　　玄玉呆呆的看着垂在自己身边跟随着她的生命树树枝，忽然红了眼眶，像个被遗弃了的无措的小孩子，颤抖的嗓音里带着哭腔：
　　“我把她弄丢了。”
　　沈月想起了之前和自己侧肩而过的巨蛇，她不敢继续想下去，指尖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才勉强保持住了镇定，急冲冲的找玄玉确认：
　　“是，是那蛇？”
　　提起那条蛇，慌乱到失去了理智的玄玉顿时又继续挣扎了起来，她极力想要摆脱玄晟的钳制。见玄晟死抓着自己不放，玄玉猩红着眼睛瞪着玄晟的脸，像是只择人而食的猛兽。
　　从未见过妹妹如此模样的玄晟，一时间忘记了动作。半晌错开了玄玉的视线，喃喃的说：
　　“玉儿——你身上还有伤。”
　　“告诉哥哥，哥哥帮你。”
　　玄晟俯身和玄玉平视，他不能阻止自己的妹妹，但是他可以代替自己的妹妹。
　　玄玉只是不语，红着眼无声的和玄晟压在身上的手较着劲，泪水无意识从眼角滑落，凶狠而又脆弱，好像只有这样不断的挣扎，才能让她找到活下去的意义。
　　叮铛——
　　四季如春的结界内，忽然有了丝丝凉意，冬终于从结界之外探出了头来，夹着冷意的温度打在生命树的叶子上，叮咚作响。
　　悠扬而空灵的磬击声荡出好远，像是谁无处倾吐的悲伤，声声不绝。
　　沈月手脚冰凉的站在原地，毫无焦距的注视着玄玉和玄晟之间无声的较量。
　　那蛇——
　　她从浆糊一样的脑子里扒拉出蛇的影子，翻来覆去的仔细想了半天，终于确认，她只看到了那条蛇，并没有看到公卿的影子。如果那巨蛇不是抓走了公卿... ...
　　沈月愣怔的盯着玄玉的方向，狠狠闭了闭眼。
　　得出了一个自己都不敢去想的答案：公卿被蛇吃了。
　　沙啦——叮——
　　不知何时起了风，四下合围的树冠随风摇摆，沙沙作响，远处的云抽丝成浅淡的烟雾，一缕一缕的垂挂在夕阳近晚的天空。明明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却寂寥的让人倍感压抑。
　　生命树摇摆着枝条，叮叮当当的脆响好像是伴随着玄玉一同在哭泣。
　　阿卿——阿卿她——
　　沈月心中徒然而起了一种愤怒，如果这个猫妖没有找上公卿该多好，如果那天晚上自己再小心一点不备抓走该多好，如果玄玉没有执意要来找这颗劳什子的破树，如果... ...
　　可是没有如果，她最好的朋友，不在了。以后深夜加班的时候少了人陪，拿下大单子的时候没有人和她一起庆祝，失恋的时候没有人听她的碎碎念... ...
　　沈月红着眼眶大步走到了玄玉的身边，一把揪住了玄玉的胳膊，像是终于为自己满腔的悲伤找到了宣泄的口：
　　“都是你！”
　　玄玉充耳不闻，魔怔了般依旧在和玄晟压制的力道抗衡着。
　　胡瑶看不下去了，上前从身后一把搂住了愤怒中的沈月，将沈月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些口不择言都强压了下来。
　　“你放开我！你们这群妖怪！”
　　沈月歇斯底里的大吼，如果可以，她从一开始就不想认识什么妖！
　　胡瑶被沈月喊得一愣，眼神中带着明晃晃的受伤，但到底什么都没说，只是任由怀中的人类对自己又打又骂的将一腔愤怒发泄到自己的身上。
　　“是啊... ...都怪我。”
　　终于将最后一丝力量也耗尽了的玄玉，任由玄晟压着肩膀，颓唐的坐在原地，自之前无意识的浸出两滴泪水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哭过。
　　眼中的光肉眼可见的暗淡了下去，那副依旧美得如同精灵一样的眉眼，却独独少了生气，像是抽去了灵魂的木偶，只剩下了一副完美的躯壳。
　　“我说！”
　　胡瑶看着怀中这个明明凶巴巴却眼眶通红脆弱的像个兔子一样的人类，以及玄玉那副了无生趣的要死模样，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她看向玄玉，流露出不解的神色：
　　“玄家老三，你的生命共享印记还在吗？”
　　胡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目前的状况来看，似乎是玄老三家的媳妇被蛇吃了，她从醒来就懵懵的还没搞清楚状况又忙着拦怀里这个对自己又踢又打的女人。
　　她现在只想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公卿到底是不是还活着，只要人还活着，那剩下的事情就都好说了。

掠夺2
　　印记... ...
　　对了！印记！
　　满脑子逗停留在公卿被吞入蛇口的那一幕的玄玉，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印记。
　　根据生命共享契约的特性，如果一方死亡，那么生命共享印记就会消失，之前平分的生命时长也会自动流入活着的一方那边。
　　玄玉动作十分粗鲁的扯开自己的领口。
　　玄晟尴尬的将身子转了过去，同时还走到了胡瑶和沈月的身前，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胡瑶白了玄晟一眼：
　　瞧这玄家老二小心眼的，都是母的有啥好看的？他妹妹有的自己也有！
　　胡瑶暗搓搓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脯。
　　说不定老娘比玄家老三身材还好呢！
　　仍被胡瑶抱在怀中没有放开的沈月：... ...
　　虽然这老虎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她就是知道这家伙在想些什么怎么破！
　　片刻之后，玄晟的身后传来了玄玉激动的颤音：
　　“还在！还在！印记还在！！！”玄玉梗着嗓子，终于呜咽的哭出了声。
　　她的卿卿还活着，还在等着自己去救她。
　　停滞的脑子终于开始重新运转了起来，被压抑着的痛楚终于被无限的放大，却又被她自己给再次强行的按了回去，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胡瑶听了之后松了口气，人还活着就好说。
　　“听见了吧？”
　　胡瑶问怀里的人，沈月瞬间红了耳廓，恬静的乖巧模样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玉儿，公卿还活着，当务之急我们要想办法把她救回来。”
　　得知公卿没事，玄晟也暗松一口气，如果公卿真的出了事，他不敢想象玄玉会变成什么样，妹妹对公卿用情至深，这一点玄晟心里很明白。
　　斯崖顺着早已开凿好的结界裂缝钻了出去，出了结界，巨大的蟒蛇化为了俊朗的青年，青年怀中横抱着一个纤弱美丽的女人。
　　女人精致的眉眼彰显着造物者的宠爱，纤薄的眼皮阖拢着，卷翘的睫毛随着颠簸的脚步微微颤动，显出纤薄的破碎之美。让人想要捧在手心精心呵护，又想卑劣的破坏将这份美好尽数撕碎。
　　男子正是斯崖，他向前一步一步的走着，眼睛却一错不错的专注的看着怀中陷入沉睡的公卿，眼中病态的狂喜和激动再也无法克制的倾泻而出。
　　姐姐，我终于可以将你揽进怀中了。再等等，再等等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揽着公卿身子的手，逐渐收紧用力，像是要把怀中的人融进自己的骨血一般。
　　公卿是被冻醒的，昏昏沉沉之中只觉得浑身发冷，终于她摆脱了困顿的拉扯清醒了过来。
　　入眼是一处华丽的地下宫殿，原本昏暗的洞穴被无数夜明珠点亮，除却洞顶还能看出原本山体的模样，地面之上目之所及无一不精雕细琢用料考究。
　　大多数的家具皆是由翠玉雕刻而成，玉石水头润泽，内里无絮，都是质地极为上称的用料，和生命树的质感与颜色极为相似。
　　虽然多数家具都由玉石雕刻而成，但却充分考虑了其舒适性，就连公卿身下的玉床也柔软舒适的如坠云端。
　　山洞里的温度偏低，公卿醒来的时候身上并没有御寒的被褥，只有自己之前的那身衣服穿在身上。
　　这倒也方便了公卿，她从床上慢慢坐了起来，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身上的乏力之感如潮水般险些将公卿淹没，好悬没有再次倒了回去。
　　公卿咬着牙，稳了稳身形。尝试着扶着床沿站了起来。
　　她必须要赶快离开这里，斯崖不知道现在在何处，必须要赶在他回来之前尽快离开，阿玉还在等着她。
　　她的小猫，现在不知道担心成了什么样子。
　　一想起之前回眸那最后一眼，玄玉绝望的眼神，公卿就心疼的不行。那个小傻子，现在一定是把她被抓走这件事怪罪在了自己的头上。
　　奈何已经透支过度的身体又有斯崖的麻痹效果没有消失，公卿的身子像是蒲柳般软绵绵的打着颤。
　　“姐姐这是要去哪儿？”
　　清朗的声音透着少年人阳光的语调，从身后阴恻恻的传了出来。
　　公卿僵直了后背，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和疯子讲道理是最愚蠢也是最不理智的方案，大脑在这一刻高速运转着冷静的在思考着对策。
　　“姐姐不喜欢这里吗？”见公卿没有回答，斯崖委屈的继续开口说道。
　　“我用了百年的时间才一点一点把这里布置成姐姐喜欢的样子。”
　　说这话的时候，斯崖已经走到了公卿的身后。他强硬的扳过公卿的肩膀，迫使对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姐姐喜欢这里吗？”…………
　　冰冷偏执的眼睛对上了沉若潭水的眸子，公卿沉默的看着对方，好似不论斯崖怎么做都不能引起她情绪上的半分波动。
　　公卿越是这样，斯崖就越是不甘，他钳制住公卿的肩膀，执拗的等着一个答案。
　　“我说了，不许再叫我姐姐。”
　　可惜公卿依旧没有回答斯崖的问题。
　　“姐姐啊——”
　　斯崖眼中的偏执与疯狂须臾间尽数敛去，只留下了和曾经一样那个少年人的炙热与依赖。
　　撒娇般的将头抵在了公卿的肩膀，一如曾经幼年时受神的庇护时那般。手依旧紧紧的钳制住公卿的身体，将公卿无力的挣扎忽略了个干净。
　　现在他已经比自己的神高出了一头，弯腰将头靠在公卿的肩上时姿势做起来有些别扭。而那个当初给与他怜爱的神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温润，只剩下了无尽的冷意。
　　这样的姿态一如曾经那般，也与曾经完全不同了，只剩下了充满违和的滑稽。
　　“你想要我的力量。”
　　用的是肯定句。
　　公卿再无法忍受这样的靠近，像是被苍蝇纠缠上一般的恶心。开口率先打破了洞内的沉寂，并且不动声色的艰难的慢慢挪开肩膀，以期减少和斯崖的碰触。
　　斯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公卿，俊朗的五官搭配脸上惊喜的表情，像是不谙世事的纯真少年一般。
　　“姐姐永远都这么聪明，什么都知道，好厉害。”
　　公卿偏过了头，斯崖这幅模样落在她的眼中只剩下了厌恶与恶心。
　　“很难猜吗？”
　　“小树告诉我，妖、人之间的结界在被恶意破坏侵蚀。”
　　公卿蹙着眉，忍着厌恶再次将目光放在了斯崖的身上：
　　“破坏结界的人，就是你。”
　　斯崖敛了眸子低笑出声，眉眼间仅是欢喜，像是考了100分之后迫不及待向家长炫耀的孩子：
　　“是我做的，要不是姐姐出手，现在结界应该已经破了才是。”
　　“记得我和你说过。”公卿叹息一声，眼中划过回忆的感慨。
　　“姐姐是说过，但那又怎样？！凭什么杀我父母的人类就能理所当然，而我要杀了人类就是犯天下之大忌？！
　　就因为那些人类愚昧无知我就应该放过他们吗？”
　　“人类生命何其短暂，你要找的仇人早就化为一捧黄土了。”公卿调动了自己为数不多的怜悯说道。
　　“那就让他的子孙来偿，子子孙孙的偿还于我！”斯崖猩红的眼里泛着凶光，咆哮着吼了出来。
　　“那妖族呢？”
　　结界破坏，受到冲击的不止是人类。
　　斯崖眼中划过冷意。
　　“妖？与我何干。”
　　恍惚间，公卿又看见了当年那个在树下哭泣的男孩，后来男孩在她的面前渐渐开朗了一些，睁着纯澈的眼睛望着自己问：
　　“姐姐，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就是野种吗？”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噢对了。
　　“每一个孩子都有父母，都不是野种。斯崖，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就再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嗯！
　　我要让他们永远都只能仰我鼻息而活！”
　　孩子眼中充满了熊熊的火，她只当是小孩子不会运用成语的无心之言，而今却一语中的。
　　“姐姐，给我你的力量吧，我保证，我会永远陪伴你保护你的！”
　　呵——
　　公卿差点儿笑出了声。
　　“那你为什么不把你的力量散去，由我来保护你？”
　　“姐姐，你明知道原因的。”声音温柔的像是在说动人的情话。
　　斯崖专注的看着公卿，眼神柔软而情深。看得公卿一阵恶寒，终于再忍不住，错开斯崖的视线。
　　“姐姐不说话，那我就当姐姐同意了。”
　　斯崖再次发动了自己的天赋技能——麻痹。
　　公卿只觉得浑身一软，倒在了床上。但这一次她没有再次陷入昏睡，公卿怒视着斯崖的脸，想要张口，却发现根本无力张开。
　　“姐姐别怕。”
　　斯崖眷恋的倾身倒在公卿的身侧，眷恋的抚上公卿的脸颊，带着安抚的意味。
　　冰凉的体温蔓延在公卿的脸上，阴冷黏腻，公卿厌恶的想要皱眉，却发现自己竟是连皱眉也无法做到。只能躺在这里，任斯崖摆弄。
　　“等我得到了姐姐的力量，我就与姐姐订下生命共享，从此以后再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我们将共享无尽的生命，到时候，姐姐要恨要骂，都随你，好不好？”
　　不好！
　　如果可以开口说话，公卿一定会骂出来，让这个疯子好好清醒清醒，可惜现在她开不了口，只能从喉间发出模糊的声音。
　　攀在脸颊上的那只冰冷的手，沿着脸颊的轮廓慢慢攀上了眼睫，掌心停留在了公卿的眉心之上。
　　一道黑色的妖力透掌而出打在了公卿的眉心处，公卿只觉得整个头痛的像要撕裂一般，想要大叫来缓解痛楚的压力，却偏偏一动不能动，眼角渗出了生理性泪水。
　　“姐姐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
　　斯崖见状，抬起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将公卿眼角的泪擦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般细心呵护，但另一只手上黑色的妖力却半点没有收敛，反而加大了力道。
　　公卿双目圆睁，颈侧的青筋暴起，面部肌肉因为痛楚而微微抖动着，此刻她只希望自己能早点儿晕过去，至少晕过去之后，就不会再觉得痛苦了，但意识却偏偏清醒的很，将剧烈的疼痛毫无保留的清晰传递给自己的主人。

请假条
　　小可爱们今天我临时有事，可能要咕大家了……周一老时间晚上九点半，咱们不见不散～（一大口亲亲.jpg）

重启
　　终于公卿额间的神印再次被唤醒，金色的光芒从额间透出。将整个昏暗的洞穴的照的如同白昼。
　　金色的神印一出便将之前打入公卿颅内的黑色妖力驱赶了出来，和斯崖掌心的黑色妖力相抗衡，将公卿保护在了金光之内。
　　你终于出来了。
　　斯崖见到神印，眼前一亮。
　　掌心一翻，原本攻击之态的妖力忽然转为了吸收。
　　一股一股的神力从公卿的额间快速向斯崖的掌心流去，再由掌心顺着筋脉进入到了斯崖的体内。
　　金色的纹路从斯崖的手臂处向上蔓延，每一寸筋脉被神力冲击的寸寸断裂又被神力中的生命力沁润迅速重新愈合。疼痛与入骨的痒折磨的斯崖嘶吼出声。
　　斯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咧着嘴笑的无声。浑身的疼痛让他变相的感受到了力量在增强，他近乎于病态般的享受着这样非人的折磨。
　　躺在床上的公卿同样也不好受，浑身的力量和精力顺着眉心被抽了出去，她只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困意渐渐袭来，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立刻睡过去。
　　不能睡。
　　公卿勉强维持着自己的清醒，她知道现在昏睡的后果很有可能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她还要去找她的小猫，她还要告诉玄玉自己到底是谁，她绝不能这么睡过去。
　　公卿看了一眼癫狂的斯崖，心底勾起冷笑，这么喜欢吗？那就多来点好了，倒要看看你吃不吃得消。
　　这一次公卿没有再抗拒，反而加快的神魂中力量的外泄，汇入斯崖身体里的光陡然增大。
　　原本只是撑破经脉的能量渐渐变得不受控制了起来，斯崖苍白的皮肤开始出现淡金色的裂痕，隐隐有要将人撑破的趋势。
　　正循着追踪香的气味向公卿赶来的玄玉，忽然觉得心口一阵闷痛，痛得她不得不降低了速度，停在原地大口的喘息。
　　“怎么了？”玄晟担忧的问道。
　　玄晟看见玄玉停了下来，随即也跟着停了下来。玄玉本就苍白的脸上变得更加难看，冷汗顺着下颌汇聚在了瘦削的下巴上，滴落进脚下的泥土之中不见踪影。
　　玄晟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玄玉之前虽然有生命树的救治，但刚恢复的身体显然还不能适应这么高强度的奔袭。即便再是心疼，玄晟也没有开口再阻挠半句，他清楚玄玉的性格，之前生死未卜的时候都劝不住，更何况得知人还活着的时候了。
　　胡瑶也跟着停了下来，站在一旁看着玄玉，倔强的小猫带着她矢志不渝的爱，深深的震撼了胡瑶，原来爱一个人可以付出如此之多，胡瑶十分羡慕这样的感情。
　　要是我也能有这样一分情感该多好，哪怕最后没有走到一起，但至少曾经爱过。
　　不知道为何，胡瑶脑海中忽然闪出沈月的脸。
　　之前不允许沈月跟着过来的时候，凶巴巴的小女人可是没少掐自己，直到她说带上她会拖慢去救人的速度的时候，这才乖乖的留在生命树下等他们回来，不过掐的不疼就是了。
　　怎么忽然想起了这个？！
　　胡瑶赶紧摇了摇头，将多余的心思甩了出去，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救人要紧，随即又将视线落回到了玄玉的身上。
　　玄玉此时已经缓了过来，钻心的闷痛感已经过去，但它的余威仍旧深深的影响着玄玉的状态。
　　玄玉只觉得心慌，好像公卿即将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出现，她紧紧地抓着自己的领口，心口处的生命印记在皮肤上留下灼灼滚烫的热意，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催促她再快一些。
　　玄玉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压下自己的不适，在救回公卿这件事情上，她必须保持冷静，过于波动的情绪只会拖慢救人的效率。
　　“我没事。”玄玉冷静的说道。
　　“继续走吧。”
　　玄晟知道妹妹在强撑，也没有多说。点了点头，朝胡瑶看了一眼，三人继续向前出发而去。
　　斯崖终于再难维持面上的笑容，身体的巨大痛楚正在疯狂的折磨着他的神经。
　　浑身上下像是即将要被撕裂开来一般，痛的斯崖想要挣脱这副让他痛不欲生的肉身，将龟裂的皮肉一块一块地从身上撕扯下来，好来缓解这彻骨的痛。
　　斯崖咬紧牙关，用近乎咬碎满口牙的力道，猩红着眼看向公卿，伪装的谦和早已不在，只留下狰狞而扭曲的面庞：
　　“你！”
　　公卿看着这长脸，只觉得狰狞而陌生。
　　那个嗫嚅内向的男孩终于还是和面前扭曲着脸的男人渐渐分离开，消失不见。
　　公卿只静静地盯着斯崖，并没有任何表情，但斯崖却偏偏就是在这样面无表情的神态中看到了嘲弄的神情。
　　斯崖眼中闪过了疯狂的神色，既然姐姐这么大方，那不照单全收岂不是罪过？
　　斯崖掌心的吸力徒然增强，瞬间将公卿神魂中的神力抽空了大半。公卿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她艰难地咬牙坚持着，唯恐自己下一秒就会彻底昏过去。
　　斯崖此刻只觉得自己像是一颗即将撑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有爆裂开的可能。
　　也好，如果能和姐姐死在一起，倒也是一件浪漫的事。斯崖眼中闪过疯狂之色，他不顾一切的从公卿的身上抽取着力量。虽然树神的力量在进入他身体之后会快速的帮助他修复伤痕，但愈合的速度始终赶不上受伤的速度，再加上身体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斯崖逐渐被自己身上皲裂的伤口渗出的鲜血染成了一个血人。
　　这种时刻，两人都在苦苦的支撑着，端看到底是谁会先倒下。或者一同消亡... ...
　　本就透支严重的公卿率先开始支撑不住，眼前的黑影越发的明显，极近被抽空的神魂虚弱的难以成形，额头上的神印也渐渐开始变得暗淡。
　　斯崖现在彻底的疯了，浑身的裂痕让他变成了一个血人，几乎变认不清他的五官。他依旧在疯狂的吸收着公卿的力量，没有半点要停歇的意思。
　　公卿的意识终于还是开始变得昏沉，眼前的景物渐渐开始变得模糊，就连斯崖近在咫尺的大笑声，都在渐渐的离她而去变得飘渺而遥远。
　　咚——
　　黄昏的暮鼓敲响在湖的彼岸，遥远低沉，伴着夕阳的余温缓缓坠入湖线。身体好像坠入了柔软的云端，公卿放松了酸软的身体，即将陷入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卿卿！！！”
　　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将公卿从梦境中唤回。
　　“阿玉？”
　　公卿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她确定自己听到了玄玉的声音，声音那样的近，相信只要睁开眼就一定能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张脸。
　　可眼皮却似有千斤重般无论如何都睁不开，公卿拼尽了全部的努力，依旧不能动弹半分，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拽着，越坠越深，最终陷入没有边界的的黑暗之中。
　　“卿卿！！！”
　　将将赶来的玄玉，刚一进来，看到的就是公卿了无生机的躺在床上的一幕。
　　随着最后一缕金色的神力从公卿的眉间飘出，公卿额上的神印彻底暗淡了下去。公卿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的迅速衰败了下去，闭着眼静静的躺在玉床之上。
　　“你敢！！！”
　　玄晟同样愤怒的无以复加，冲上去就要给公卿身边状若癫狂的“血人”一记重创，挥手朝着血人的头颅抓了过去，胡瑶也没有停歇，奔过来利用惯性攻击血人的下盘，两人配合默契，誓要给这个伤害公卿的人以重创。
　　“找死。”
　　斯崖虽以陷入癫狂，但身体的本能依旧还在，感受到了两股强劲的威胁，下意识的迎上前去与两人缠斗在了一起。
　　玄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般颤抖着走上前想要触碰公卿的脸，最终却悬停在了距离公卿一指的距离。
　　手不受控制的抖得厉害，她怕，怕触手一片冰凉，怕她的卿卿已经离开她。
　　“卿卿？”
　　玄玉小心翼翼的凑到公卿的耳边，低声轻唤。糯糯的音调，是公卿最喜欢听的撒娇。
　　但是这一次，两脚兽却再没有醒来，带着迷迷糊糊的睡意将她搂入怀中宠溺的哄。
　　玄玉眼中蓄起了泪，眼泪就这样无声的一颗又一颗的砸落下来，砸在公卿的脸上，可依旧吵不醒躺在上面睡着了的人。
　　心口的印记早已失去了之前灼热的温度，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消失无踪，但玄玉依旧不愿相信。
　　“卿卿，你醒醒，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鱼。”
　　小猫依旧在女人耳边软软的撒着娇，眷恋的将头埋在了女人的肩膀上，泪水打湿了女人肩膀的衣服，晕成一滩散不开的哀伤。
　　“你说过你会一直陪着我的。”
　　撒娇不成，小猫炸了毛，气鼓鼓的指责女人的贪睡。
　　偶然间在人界，听人说，死去的人身上不能沾染亲人的泪水，因为那样会产生牵绊，有了牵绊，便不得安息入不了轮回。
　　玄玉眷恋的贴上去用满是泪痕的脸轻轻蹭着公卿面颊，她就是要公卿不得安息，就是要她不如轮回。她要公卿回来，不管是人、是神、是妖还是鬼。
　　她只要她回来。
　　经过一番缠斗，终究还是逐渐融合了神力的斯崖略胜一筹，虽然浑身的皮肉经脉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实力上已然不是玄晟和胡瑶能够与之抗衡的。
　　砰砰！
　　玄晟和胡瑶应声砸到了地面之上。玄晟只觉得自己被这一拳打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从嘴角缓缓溢出。胡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肋骨处一阵钻心的疼，想来是断了。

重启2
　　还不待两人挣扎着站起来再战，斯崖回头正好看见了紧紧抱着公卿身体的玄玉。
　　“谁让你碰姐姐的？！”
　　斯崖癫狂的深情因为暴怒而扭曲了起来，转头就朝着玄玉袭来。
　　玄晟见势不妙，勉强站起身，扑上去抱住了斯崖的双腿。
　　“玉儿！跑！”
　　玄玉愣怔的看着玄晟，眼前的一幕何其的相似——
　　“卿卿，跑！”
　　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现在位置互换，当玄玉处在被保护的位置上时，她终于明白，即便是真的有一线生机的机会，被保护的人总也不能如了对方的愿，只想一起并肩战斗。
　　因为，她也想要保护对方。
　　想到此出，玄玉垂下眼眸，在公卿的额头上落下轻柔的吻。
　　透底清澈的一汪泉潭，樱落，扰动阵阵涟漪细微。飘于水面之上残瓣渐渐与泉水融为一体，几微不可查的波纹逐渐扩于远处，再难寻见踪影。
　　“卿卿，等我。”
　　玄玉用尽全部的温柔将公卿的模样镌刻进眼底，只盼卿卿走得不要那么着急，再多等等她，等她给她报了仇。
　　说好的一生一世，怎么可以丢下她一个人。等她见到公卿，定要她好看，叫她再也不敢抛下自己。
　　玄宅。
　　蹲在院子里伺弄那几盆心爱的君子兰的玄冥，手指一不小心被锋利的叶缘划破了口子，鲜红的血珠从指间渗出，玄冥皱着眉拿出手帕将指尖的血珠擦去，心底总隐隐感到不安，空落落的慌乱。
　　玄冥按着指腹的伤口止血，看着君子兰出神。今天阳光很好，午后的阳光打在君子兰纤细的叶片上，投射出斜斜的影儿。光影交错，正是是暖煦的惬意时光。
　　一阵脚步声打破了玄冥的沉思，玄冥看向来人，是玄家的管家。
　　“先生。”
　　玄冥压下心底的不安，平静的看着管家，温声回道：
　　“老陈，怎么了？”
　　通常这个时间管家知道自己的习惯是不会来打扰的，所以一定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说。
　　“跟着二少爷和小姐的人回来了。”
　　“哦。”玄晟高兴地放下了手中的绢帕，准备整理一下去看看几个孩子。
　　“他们... ...”
　　管家犹豫着挡住了玄冥的脚步。
　　？
　　玄冥心底一沉没有说话，只看着管家等待对方的解释。
　　“回来的人说他们跟丢了。”管家闭了闭眼，还是艰难的将下半截话完整的讲了出来。
　　“什么？！”
　　顾不上仪容仪表，玄冥大步朝主厅走去——
　　斯崖一脚踹开拽住自己腿的“绊脚石”，下一秒玄玉的攻击就已经到了面前。
　　还在融合吸收神力的身体反应到底不如往常那般敏捷变得有些迟缓，没能挡住玄玉刁钻迅速的一击。
　　锋利的爪子划过尚未恢复的脖颈，带下一块皮肉，鲜血顺着撕裂的伤口喷溅而出，淡金色的神力顺着伤口逸散而出，但很快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愈合结痂渐渐长出新的皮肉，眨眼间便恢复如初。
　　斯崖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浑身的血腥气激发了他的凶性，身体上的疼痛只会让他变得更加的亢奋。
　　斯崖舔了舔白森森的尖锐犬齿，笑的肆意，看向玄玉的眼睛带着虐杀的势在必得。
　　“有趣。”他低垂着头喃喃自语。
　　在玄玉下一击到来之前伸手迅速抓住了玄玉的手腕，轻而易举的化解了玄玉凌厉的攻势。
　　哪怕暂时身体只是吸收了为数不多的一点神力，力量上也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了。斯崖享受着体内源源不断的充盈的妖力，即便依旧无时不刻都在承受着经脉重组的痛苦，但拥有无穷力量的快感俨然大过了一切。
　　被抓住手腕的玄玉甩手一剂灰色的妖力从掌心打出，直向斯崖的门面袭来。
　　因为距离太近，激发而出的妖力正中斯崖的眼睛。
　　啊！！！ ！！！
　　斯崖将玄玉狠狠的甩开，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左眼大叫出声。玄玉被拽到了不远处的玉质衣柜上，柜门抵挡不住强大的撞击，从中间断成了两半。
　　玄玉趴在地上好半天没能动弹一下，只觉得这一撞后背剧痛无比，好悬没有直接昏过去。
　　玄晟和胡瑶见状，咬着牙直接朝着捂着眼睛哀嚎不已的斯崖冲了过去。
　　玄晟发动了天赋技能，将斯崖用空气之力束缚住，斯崖捂着眼睛剧烈的挣扎着，本就比斯崖妖力低了不少的玄晟额角青筋暴起，咬着牙勉强和斯崖的力量抗衡着。
　　不过一分钟，眼见着就要控制不住了，玄晟因为用力眼球上布满血丝，眼珠子朝着胡瑶坐在的方向转动着：
　　“快啊！”
　　斯崖的身上突然结了一层冰，寒冰三尺有余，将斯崖动了个结结实实。
　　咣当。
　　变成冰雕的斯崖失去了空气的束缚倒在了地上，玄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平日里最是讲究的他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
　　“原来你的天赋技能是冰啊。”
　　玄晟笑着遥遥朝着对面的胡瑶竖了个大拇指，看这冰层的厚度，看来虎族下一任家主非她莫属了。
　　胡瑶斜靠在洞壁上，护着自己断裂的肋骨处，疼的直嘶嘶的倒吸凉气，疲惫的朝着玄晟摆了摆手。
　　玄晟坐在地上，不放心的朝着玄玉的方向看，见玄玉仍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下子慌了神。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抗住身体各个零件的抗议，踉跄着往玄玉的方向奔。
　　“玉儿！”
　　等玄晟跑到了玄玉的面前，趴在地上的人终于动了动，虚弱的声音像蚊子哼哼，从地面往上传来：
　　“哥——”声音如同粗粝的磨砂纸，坏掉了的收音机一样，明明简单的一个字，愣是分了三段才叫完整。
　　玄晟一听，老大不小的男人直接红了眼眶，他小心翼翼的跌坐在玄玉的身旁，费力的将人翻了过来，让玄玉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下次要听哥的话，哥有的是办法跑知道不。”
　　玄晟轻轻捏了捏玄玉秀挺的鼻尖，一如小时候那般。
　　“哥。”
　　“嗯？”
　　玄晟垂眸看着玄玉，两双相似的浅茶色猫儿眼对到了一处。玄玉的眼中闪动着破碎的光，如暴雨天被密集的雨点摧残得体无完肤的湖面。
　　“卿卿她... ...”
　　嗓子像是塞了一块儿柠檬，堵的玄玉又酸又疼半天说不完下半句话，一滴泪，顺着右眼尾滑落，藏进发际间再寻不到踪影，只有湿漉漉的痕迹还证明着她的存在。
　　“我知道。”
　　玄晟温柔的顺着发丝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在没有的往日的嬉皮笑脸。
　　“想哭就哭出来，哥哥在呢。”
　　“小心！”胡瑶在这时候突然出声，打破了兄妹俩之间哀伤宁静的气氛。
　　玄玉从玄晟的腰侧处，刚好余光看见斯崖朝着玄晟的后心袭来。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禁锢在斯崖身上的坚冰竟然无声无息的碎成了屑粉。
　　斯崖左眼眶的伤已经愈合，但缺了一颗眼球的眼眶空洞洞的，此时狰狞着脸孔伸手掏向玄晟的背心，宛如讨债的厉鬼。
　　玄晟之前是背对着斯崖的方向坐着的，根本来不及反应。反倒是玄玉从玄晟的腰侧看发现了斯崖的动作。
　　一切发生的太快，玄玉根本来不及发出声音。伸手向上一勾，将玄晟上半身弯折下来。
　　玄晟只听自己的腰咔吧一声两腿的筋酸麻无比，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忽觉后颈一道寒风划过，脖子上的汗毛根根立起，强烈的危机感迫使他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抱着玄玉顺势一个侧滚，避了开去。
　　但有备而来的斯崖显然比他们更快，还没等他们拉开距离，凌厉的攻势早已接踵而至。
　　身体的隐痛让玄晟的反应速度变得迟缓起来，反观斯崖，随着神力的逐步吸收，他的状态只会越来越好。
　　眼看着斯崖的手即将触碰到一直护着玄玉的玄晟的后脑之上，玄玉一个用力将玄晟踢到了一边。
　　噗嗤。
　　一声利器如肉的声音响起，斯崖的手直接穿透了玄玉的左胸，冒着热气的鲜血淋漓而下，瞬间浸透玄玉左半边的衣服。
　　斯崖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只要玄玉一死，姐姐就永远是他一个人的了。
　　早已陷入癫狂的斯崖，压根没有想起，他的姐姐早已被他抽空了神魂之力死亡的事实。
　　“卿卿——”
　　玄玉低垂着头，浑身的力量都在随着左胸口的大洞而迅速的流失。脖子再难支撑头颅的重量，软软的垂了下去，露出一小节儿苍白的后颈。
　　玄玉释然的闭上了眼睛，终于可以去见卿卿了，只希望那个没良心的两脚兽能等等自己。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威压，至高无上的神的气息，将驳杂着妖血与神力的斯崖压得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穿透玄玉胸膛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来自灵魂的恐惧让他浑身不自主的发抖，这个时候，斯崖终于从癫狂的状态中冷却了下来，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惶恐的低着头不敢想后面看去，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公卿没死？！
　　失去了斯崖手臂的挂撑，玄玉软软的向一旁歪倒而去。却并没有触及硬邦邦的地面，而是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温软的怀抱。
　　原本还昏昏沉沉的玄玉，闭着眼睛，眼泪霎时夺眶而出。
　　“找到你了。”
　　玄玉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抬手死死的抓住眼前的领口，这一次，看她往哪里跑。
　　被抓住的人，就这么乖乖的任由玄玉拉扯，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温热的呼吸打在了玄玉的脸上，一个轻柔的吻落了下来，带着珍而重之的缱绻。
　　“嗯，找到我了，阿玉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温柔的声音透着诱哄的味道，给予玄玉莫大的勇气。她怕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怕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公卿就会再次从自己的世界消失。
　　不知过去多久，玄玉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那张刻入灵魂的轮廓，之前自己一直不敢睁眼，只怕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我是死了吗？”
　　小猫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两脚兽，即便是到了现在，抓着公卿领口的手依旧死死地攥着。
　　眼前的公卿还是原来的模样，但似乎又有所不同。清冷姣好的容貌依旧如同天边高洁的月，看向自己的时候却暖融融的，像是裹进吸尽了一天的阳光的被子，软乎乎的沁的人软了骨头。
　　眉间简笔勾勒出的神印却让公卿整个人散发着圣洁的光，垂眸看下来的时候，像一位垂爱苍生的神。
　　此时，高高在上的神，那双看透人世沧桑的眼中只倒映着玄玉的影子，如此的专注。
　　“傻阿玉，你还活着。”
　　“卿卿？”玄玉颤抖着着呼唤爱人的名字，眼泪早已打湿面前的胸口。
　　“我在。”
　　公卿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儿，垂下头和玄玉额头相抵。无喜无悲的神，被她最宠爱的小猫拉入了凡尘，沾染红尘入心却也心甘情愿。

归来
　　玄玉抬手拉住公卿的衣襟，用力的吻了上去，因为太过于急切，牙齿磕到了柔嫩的唇瓣，不知是谁的血，混入了这场浓烈的纠缠。
　　带着腥甜的热气，冲的玄玉红了眼尾，更发了狠了在公卿的口中肆虐着。
　　公卿也不反抗，温顺的接纳着玄玉的一切情绪，抚慰小猫惶惶不安的心。
　　她垂下夹杂着淡金色流光的黑眸，细致的描绘着玄玉的五官，眉心的神印发出莹莹的光晕，将玄玉笼罩，左胸被重创出现的大洞肉眼可见的愈合着，眨眼之间，便已恢复如初。
　　而沉浸在亲吻中的玄玉恍然未觉，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由使不完的力气，促使她更加用力的在公卿的唇齿间肆虐，活似要将对方生吞入腹一般。
　　似是承受不住一般，公卿假意发出了虚弱的哼唧声。玄玉听见马上松开了公卿，抱着人上下打量。
　　“卿卿，你哪里不舒服？”
　　公卿心虚的撇头，耳根悄悄染上了红晕。
　　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感受到了玄晟和胡瑶直勾勾的视线不好意思了吧，被人看着直播亲热什么的，公卿还是有点接受无能。
　　但她又不好直说，依那两个人的性子，说完更是要嘲笑自己一番了。只得闭着眼假装自己重伤初愈，任由玄玉上下左右的查看紧张着。
　　一旁的胡瑶则是面上带着推挪，拿戏谑的眼看公卿。
　　公卿的耳朵烧的更热了，闭着眼破罐子破摔的抓住玄玉的手：
　　“阿玉，我没事。”
　　“真的？”玄玉还是不放心，对于公卿的说法摆明了不相信。
　　“真的。”面对玄玉的质问，公卿没有丝毫的不耐，看着玄玉的眼睛，不厌其烦的保证着自己身体状态的良好。
　　“姐... ...姐... ...”
　　斯崖费力的抬起头看向公卿的背影，哪怕只是这样小的动作，在无形的威压之下，也格外的吃力。
　　威压之力突然加大，斯崖闷哼一声，彻底失去的支撑的力量，跪趴在地，眼球上血丝密布，耳孔呃逆缓缓又鲜血渗出，再难挪动半分。
　　斯崖之一出声，才将玄玉的注意力从公卿的身上稍稍偏移了部分到斯崖的身上。
　　“我说了，不许再这么叫我。”
　　清冷的语调依旧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公卿突然回头，淡漠的黑眸厌恶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斯崖，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臭虫。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斯崖的两条胳膊，尺骨和桡骨寸寸断裂，只有胳膊上的肌肉还在因疼痛而战栗痉挛着。
　　斯崖从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悲鸣，强大的威压迫使他无法张开嘴大叫出声，只能从喉管里挤出哀嚎来缓解双臂的疼痛。
　　玄玉知道公卿的变化，但只要公卿还好好的在她的身边，她什么都可以接受。甚至看着这样的公卿，玄玉竟然生出了点隐秘的悸动，脸颊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怎么办，感觉这样强大的卿卿，更让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了呢。
　　“阿玉，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公卿起身，打算将垃圾清理一下。却遭到了粘人小猫的强烈拒绝：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
　　玄玉撒娇的将头抵在公卿的柔软处蹭来蹭去，手牢牢的环在公卿的脖子上，不肯松开。
　　公卿耳根上的红晕终于还是不受控制的蔓延到了脖子，谁能拒绝心爱的软萌小猫呢，好想抱着玄玉狠狠的欺负，欺负的只能委委屈屈的待在自己的怀里哼哼唧唧才好。
　　公卿赶在自己情绪彻底失控前，及时的举起白旗：
　　“好，一起去。”
　　玄玉直接化作黑色的小猫，蹲坐在公卿的肩头，软乎乎的小身子紧紧的贴着公卿的颈侧，带去温暖的热源。
　　这时候玄玉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彻底好了，伸头过去在公卿的脸颊上轻轻的蹭。
　　喵~
　　公卿偏头回吻了一下小猫胸脯上软软的毛，唇角上扬的弧度昭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转身看向斯崖的时候，眼中的温柔尽数散去，上扬的唇角也拉回了平直的一条线，周身透着一股子戾气，无形的威压再次增强，让刚从疼痛中麻木的缓过来一些的斯崖再次毫无尊严的跪趴在地面上。
　　脸被地上粗糙的砂石刮蹭出一道道血印，白玉般的俊秀脸庞早已不在，现在匍匐在公卿脚下的只是一个满面血污的癞皮狗罢了。
　　这一次体内的神力却再也没能帮他恢复身上的创伤，沉寂的如同从未在他的身体里出现过。
　　这一认知让斯崖崩溃万分，过度的情绪波动竟然让他在强大的威压面前挣扎着坐起了身子，他惊恐的甩动着自己的两条已经变得软塌塌的胳膊嘶哑着吼叫。
　　“不！这不可能！我的神力呢？！”
　　蹲坐在公卿肩膀上的小猫一听他这套说辞瞬间炸了毛，呼呼的低吼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冲着斯崖哈气。
　　公卿听见斯崖的话，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只适时伸手顺了顺蓬松了一圈的炸毛小猫。
　　“你的？”
　　公卿垂眸看着扭曲尖叫着的斯崖，平静的吐出两个字。而早已陷入巨大恐慌的斯崖却根本没有听见，处心积虑了大半辈子，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得到的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神力不见了。
　　索性公卿也并没有指望斯崖能回答出什么像样的话来。
　　“既然是你的，那你就好好受着吧。”冷漠的音调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却如同凛冬一般夹杂着寒冰刺骨的冷冽。
　　即便是没有把公卿的话听进去，斯崖跪爬在原地还是下意识的一抖。
　　片刻之后，斯崖忽然哀嚎着再次伏低了身子趴在地上，身体里的每一寸血管都臌胀了起来，脸逐渐憋成了猪肝色，偏偏强大的威压想像是在他身上压了一座山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五脏六腑内的血管率先承受不住破裂了开来，但还没有到致死的程度，淡淡的金色光芒如同沸腾的水，在斯崖的体内躁动的流蹿。
　　无法动弹的斯崖恨不得就这么立刻一死了之，总好过遭受这般非人的折磨。
　　喉咙里咕噜噜的挤出绝望悲鸣，鲜血顺着他的七窍缓缓渗出。浑身不受控制的抽搐痉挛着，颤抖着想要将身体蜷缩起来，却偏偏一动不能动。
　　忽然身上的威压陡然散去，得了自由的斯崖立刻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在地上蠕动扭曲的宛如一条濒死的蛆虫。
　　这时玄晟和胡瑶也挪动着身体走了过来。
　　看见斯崖的惨状，玄晟虽然浑身痛的呲牙裂嘴还是畅快的笑出了声。
　　这条老蛇也有今天！
　　没错，玄家的猫猫们就是这么的记仇。
　　“姐姐！姐姐！我错了！你放了我，我是崖儿啊。啊——！！！”
　　斯崖在地上因为痛苦翻滚扭曲着，想要蠕动到公卿的脚下获得公卿的一丝垂怜，奈何双臂已废，没有办法伸手抓住公卿的裤脚。只得费力的抬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唤着公卿曾对自己的昵称，企图唤起公卿的恻隐之心。
　　但终究还是无济于事，当年那个抱着自己坐在树上悠闲讲故事的姐姐，再也回不来了——
　　啧，小孩儿，你吵到我睡觉了。
　　蹲在树下独自排解悲伤和愤恨的小斯崖，睁着双红肿的桃子眼，循声抬头看去。
　　女人身着一身水绿色的广袖纱裙，随意松垮的侧卧在生命树的枝丫上，女人并未穿鞋，一双莹白好看的脚搭在半空中悠闲的摇晃着。叶片叮咚作响，阳光打在如玉的叶片上折射出点点荧光，如此，女人仿若坠在一片云端星河之上，像遥不可及的仙女。此时仙女正不耐的盯着自己，恼他打扰了她的好梦。
　　姐姐——
　　幼小的斯崖怔怔的盯着树上的女人瞧，只一眼，他心底就再也装不下旁人了。
　　斯崖充血的眸子再次涌起泪光，他仰着头，一如儿时那般怔怔的盯着公卿瞧得仔细。
　　无声的从嗓子里挤出最后一点气力开口喃喃：姐姐。
　　随后抽干了所有的力量与生机，脑袋失去了最后一点支撑，倒回了地面之上，发出了沉闷声响。
　　眼泪终于顺着失去了光彩的眼眶中淌了下来，滴入土地，斯崖的眼睛仍旧不甘的睁着，却也只是睁着罢了。
　　星星点点的金色神力从斯崖的体内飘出，逐渐汇聚成一条光的河流，顺着公卿额间的神印再次汇入了公卿的身体之中。
　　当最后一丝神力从斯崖的体内离开的时候，原本人型的斯崖化为了一条巨大的蟒蛇，盘踞在地上。
　　蟒蛇尸体通体漆黑，锋锐的鳞甲失去了原有的光色，显得干燥粗糙。
　　“就这么死了？”玄晟惋惜的看着地上巨蛇的尸体，摇了摇头。
　　“可真是便宜他了。”
　　一旁的胡瑶：... ...
　　这大喘气的家伙，果然谁变成白莲花玄家这几只心黑毛黑的家伙也不会变！
　　公卿将神力收回之后，气色色明显较之前更好了，眉间的神印再次渐渐消失，黑眸中流转的金色光芒也沉寂了下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之前发生的一切，此时的公卿看上去依旧是那个会被几妖下意识保护的弱小人类。
　　玄玉偏头怔怔的看着公卿眉间神印曾出现的位置出神，连公卿唤她也没有听到，直到被公卿挠了下巴，才眯着眼睛一边享受两脚兽的爱抚一边回了神。

生命共享
　　“在想什么？”
　　公卿亲昵的点了点小猫的鼻尖儿，含笑问玄玉。眉眼是玄玉再熟悉不过的温柔模样，丝毫看不出刚刚还用狠厉的手段杀了一只妖。
　　被抓包了的玄玉不安的小爪子在公卿的肩膀上轻轻的踩，像是幼猫时期的踩奶一般，看得公卿整颗心都融化了，不顾小猫咪的挣扎，将猫抱在了怀里，将脸埋在了小猫的脖间用力的亲了两口。
　　一旁的玄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决定去收拾一下刚刚公卿留下的“破烂儿”。这“破烂”可得好好留着，到时候找蛇族对峙去，欺负人欺负到他们玄家头上，是时候让那群蛇好好感受一下来自猫族的记仇本性了。
　　他抬手用空间束缚将蛇尸抓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的将其装进了自己的纳戒之中。
　　胡瑶倒是对两人亲昵的场景很是感兴趣，双眼放光，灼灼的盯着两人瞧，尤其是将重点放在了玄玉的身上。
　　万万没想到，享誉妖界的小魔王玄玉，还有这么软萌娇羞的一面。
　　这次换做玄玉被看得不好意思，也可能是第一次被其他妖看见自己妖态被吸的场景，这让她小魔王的面子多少有些挂不住。
　　小猫用毛绒绒的小爪子推拒着公卿的脸颊，提醒两脚兽差不多得了。而公卿只觉得两只小爪子软绵绵的，按在自己的脸上很是舒适，完全没有理解到小猫的意思继续埋在小猫的身上吸得上瘾。
　　玄玉无奈只得化为一阵烟雾，逃离“魔爪”。落地化为了人型，不给猫瘾犯了的某人吸猫的机会。
　　公卿遗憾的撇了撇嘴，不过人型或者妖态还不都是自己媳妇，她不挑。
　　于是又屁颠屁颠的上前揽住了玄玉盈盈一握的细腰，凑过头去在玄玉柔软的脸颊上啄了一口，无视了玄玉气鼓鼓的眼神，还不忘接着问：
　　“阿玉，之前在想什么？”
　　她可没有错过刚刚玄玉眼中的失落。
　　玄玉羞赧的把自己挤进公卿的怀中，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说道：
　　“胸口上的印记不见了。”
　　玄玉那副臊眉耷眼的模样，看上去委屈极了。
　　竟是因为这个？
　　公卿诧异的垂眸看向怀中的爱人，玄玉自己也觉得自己可能过于矫情，但那是自己印在公卿身上的印记，是她们属于彼此的证明。
　　小猫对自己的所有物占有欲都格外的爆棚，更何况是对伴侣的。
　　“那我们这次重新签订一个好不好？”
　　公卿学者玄玉的样子，凑到玄玉的耳旁也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的哄道。
　　温热的吐息随着话语打在玄玉铭感的耳垂上，羊脂玉般白皙小巧的耳垂霎时红了个彻底，热意激起颈侧的鸡皮疙瘩，让玄玉不由自主的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哆嗦。
　　同时也激起心底的一缕欲念，要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合时宜，玄玉简直想将这个不是妖却胜似妖精的女人当场给办了。
　　玄玉红着脸，忍下心底的旖念。危险的斜睨了不知死活的公卿一眼，有些两脚兽欠下的债早晚有一天是要还的。
　　公卿被玄玉满含深意的一眼看得也红了脸，可真的是调戏不成反被调戏。
　　“好啊～”
　　正待公卿想说些什么来掩饰自己的害羞的时候，玄玉抢先开了口。
　　琥珀一样的猫儿眼闪着莹莹的光，里面独独只倒映着公卿一人，就如同装下了整个世界。
　　公卿勾起唇角，也专注的低头望了过去。风又起，吹皱天边的云，遥远的风铃声不知何时再次响起，叮当磬击不绝，新生的嫩芽顶破枯叶的禁锢探出头来。
　　脆黄的枯叶晃晃悠悠的从枝头荡下，跌落在一片熙熙攘攘的虫鸣鸟叫的盎然之中。
　　“我说，你俩差不多行了啊！给单身的留条活路！”
　　在不远处围观了半天的单身虎终于受不了了，恶声恶气的出声制止这两人毫无底线的秀恩爱行为。
　　收拾完巨蛇尸体蹲在不起眼的角落背对着玄玉和公卿，原地画圈圈的玄晟闻言转头幸灾乐祸的嘲笑胡瑶。
　　让你上赶着找虐，活该！
　　胡瑶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这个五十步笑百步的傻猫！
　　“阿玉，抱紧我。”
　　公卿忽然凑到玄玉的耳边低声说道。
　　？？？
　　玄玉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却十分听话的揽上公卿的脖子，抱紧了公卿，还没来得及张口问公卿要做什么，身体骤然腾空而起。
　　！！！
　　突然的腾空吓得玄玉将公卿搂的更紧，到底还是没能从公卿已经不是普通人类的观念中转化出来，下意识的怕两人就这么从高空摔落下去。玄玉闭着眼额头紧紧的抵着公卿的颈窝，连呼吸都都变得急促了不少。
　　“不要怕，放松点儿。”
　　公卿低头就看见自家小媳妇团在自己的怀里，一动不敢动的紧张样子，还偏偏十分信任的揽着自己的脖子什么都不问，被可爱的忍不住上扬的唇角。
　　伸手揽着玄玉的后背轻轻的拍着，哄孩子一样安抚着小猫不安的情绪。
　　不过眨眼的功夫，公卿就已经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她揽着玄玉落在了生命树的树冠之上，四周层层叠叠的翠绿将两人与外界遮挡了个严严实实，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私密空间。
　　在这里，就再也不用担心外人的打扰了。对此公卿十分满意，她低头亲了亲玄玉的额头，小猫身上甜美的体香钻进了鼻腔，诱着她忍不住又多亲了亲，直到玄玉自己睁开了眼睛，这次才收了继续下去的小心思。
　　公卿温柔的注视着玄玉的眼睛，柔声说道：
　　“我们到了。”
　　玄玉睁眼就发现，此时此刻，她们竟然已经回到了生命之树的树冠之上。
　　生命树欢喜的摆动着枝丫，发出叮叮当当的空灵脆响。亲昵的想要凑过来蹭公卿的脸颊，却被站在一旁早就虎视眈眈的玄玉盯了个正着，于是毫不留情的一爪子将谄媚的树枝拍开。
　　又妄图觊觎我媳妇的色树！
　　被打了的生命树委屈巴巴的缩回了自己的枝丫，不敢再贸然上前和主人亲近。
　　主人的伴侣好可怕！！！嘤嘤嘤~
　　“好啦~”公卿笑着将玄玉的手握在了掌心。
　　对于自家小猫霸道的占有欲，公卿倒是非常乐于享受。这让她有一种被看重在乎的感觉，当然，公卿自己的占有欲其实也很强，只是由于性格内敛的原因，并没有过于明显的表露出来罢了。
　　“不是说想重新签订生命共享吗？”
　　公卿的话成功的转移了尚还在和生命树大眼瞪小眼的玄玉的注意力，玄玉那双漂亮的猫儿眼中闪烁着兴奋光，带着跃跃欲试的急迫。
　　仰头凑上前去就想要去亲吻公卿的好看的唇开启仪式，却被公卿一根手指抵在了唇上，将人给推开了。
　　玄玉委屈巴巴的看着公卿，大有不给个解释就哭给她看的架势。
　　“这次换我来，好不好。”
　　清凌凌的音色带上温柔的语调，好似乍暖解封的水面，潺潺流淌进了玄玉的心，瞬间软和了心窍。
　　被蛊惑了的玄玉，毫无原则的点了头，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到底答应了什么。
　　诶？！
　　玄玉慌乱的想要开口阻止，生命共享永远是发起的那个人要承受的更多，虽然她明白公卿现在的不同，但私心里她依旧希望由自己来承担更多可能会出现的伤害。
　　“听话。”公卿打断了玄玉，没有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
　　手腕一翻，夹杂着金沙流转的翠绿色神力萦绕在她的掌心，额间的神印再次显现了出来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与手中的神力交相辉映。
　　绿色的神力顺着玄玉的心口部位渗透了进去，同时公卿揽上玄玉柔软的腰肢，霸道的吻了上去。
　　玄玉只觉得自己置身于一片温热的泉水之中，周身都被暖流包裹着，舒适的好像下一秒就会睡着一样。
　　外加公卿轻柔缠绵的吻，更是让玄玉舒适的差点哼唧出声。
　　等到一吻结束，玄玉像是被抽了骨一样软软的倒在公卿的怀中，任由公卿揽着，枕在公卿的肩上。
　　随着身上温暖的热流渐渐散去，玄玉终于找回了些许神志。用泛着桃花的眼勾着公卿看，像极了祸国殃民的妖妃，惹得公卿不自觉的收紧了揽在玄玉腰间的手臂，将人带得挨自己更紧密些。
　　“结束了？”玄玉晕乎乎的问。
　　软乎乎的小猫毫不设防的躺在自己的怀里，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奶唧唧的。公卿没忍住又在玄玉软嘟嘟的唇上亲了一口之后，这才浅笑着回答：
　　“结束了。”
　　“怎么和我熟悉的共享仪式不一样？”
　　上一次的共享仪式是由玄玉开启的，她清楚的知道生命共享仪式中并不会产生刚才的感觉，但现在自己却真切的感觉到了和公卿之间灵魂的羁绊，又确实是生命共享仪式成功了的象征。
　　“因为，我是神。”
　　在玄玉诧异的目光下，温柔的补充：
　　“掌管生命力量的树神。”
　　玄玉虽然猜到了公卿的身份必然不可能是寻常的妖，但依旧没有想到，自家媳妇居然是神！
　　所以自己刚刚是和神签订了生命共享？！玄玉只觉得自己现在整个脑子都有点晕乎乎的，大脑还没办法立刻将刚刚收到的信息消化。
　　“至于为什么和你熟知的生命共享不一样，那是因为，这才算是真正的生命共享仪式。妖界所流传的仪式只不过是完整仪式中的一部分罢了。”
　　公卿牵起玄玉白皙的手，在青葱一样娇嫩的指尖落下温热的吻，烫红了玄玉的脸颊，她害羞的蜷缩起指尖，却被一直注视着她的公卿逮了个正着。
　　公卿爱惨了玄玉这幅娇羞的模样，抓着玄玉的手，将其固定在自己的腰上，而后揽着怀中的人儿，用力的在脸颊上亲了两口，羞的玄玉将自己埋进了公卿的怀中，说什么都不肯抬头。
　　“真正的生命共享是神魂的上的，而非单纯生命的羁绊。”
　　公卿放过了害羞的小猫，将玄玉牢牢抱在怀中心满意足的将后半句话吐露完整。
　　“倒也不能怪妖族的生命共享仪式，通常来说妖是感觉不到自己的神魂所在的。”
　　公卿进一步解释道。

陈年老醋
　　“那完整的生命共享仪式和之间的有什么区别吗？”
　　玄玉在害羞和好奇之间纠结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心，从公卿怀中探出小脑袋来，疑惑的问。
　　公卿笑着将自己的下巴搭在玄玉毛茸茸的发顶上，耐心的给自己的小猫解释：
　　“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完整的生命共享是没有折损寿命的限制的。 ”
　　那... ...
　　玄玉骤然抬起了头，眼中闪着亮晶晶的期待。
　　公卿低头和玄玉额头相抵：
　　“这次的仪式有我来主导，所以阿玉从此以后要永远都陪在我的身边承受漫长时间的洗礼了。
　　阿玉愿意吗？”公卿温柔的望进玄玉的眼，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
　　只要一想到能永远和公卿在一起，玄玉就已经管不住自己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跳了。她的脸上因为开心而不自觉的泛起了红晕，回答的速度十分迅速显得无比的迫不及待。
　　“我愿意！”
　　公卿因为玄玉的回答，一颗忐忑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踏实的妥帖感让她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笑的有些傻气。
　　两人笑着紧紧相拥在生命树层层叠叠的叶片之中，将此刻刻入骨髓，化为永恒。
　　“卿卿，为什么你会记得这么多？”
　　温存了一会儿，玄玉张口问道。
　　她明明记得公卿说过，自己是有父母的，那么她之前应该是一个真正的人类才对，转而又忽然想起之前公卿死在自己的面前，一层层的迷雾将她彻底的包围，让她有些不安。
　　虽然和公卿已经再次签订了生命仪式，但公卿的身上像是依旧笼罩着一层面纱遮住了真实的原貌，让玄玉有种抓不住她的感觉，好像公卿依旧有可能随时消失在她的世界一般。
　　玄玉决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再次出现，于是还是决定把问题问出来。
　　“因为我的神魂被唤醒了所以曾经的记忆也就回来了。”
　　公卿从善如流的老实回答自家媳妇的问题，她明白玄玉的不安，其实就算玄玉不问，她也会找机会像玄玉坦明。
　　公卿抬手一招，生命树自觉将自己的一丛枝丫编织成了吊床的模样，公卿抱着玄玉直接向后一倒，在玄玉的惊呼声中躺在了吊床上。此时生命树如玉质地的枝干变得和软藤一般，躺上去丝毫不会觉得硌人，反而十分的柔软舒适。
　　玄玉惯来是个会享受的小猫，发现身下是张柔软的吊床的时候，便安心的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公卿怀抱中，放松了身体享受公卿周身散发出来的阳光的味道。
　　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人界，赖在床上的小猫缠着自己的铲屎官不让铲屎官去上班。
　　公卿揽着玄玉，小猫毛茸茸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有种无法宣之于口的满足感，她紧了紧手臂放松身体，让玄玉能躺的更舒服一些。
　　将自己的曾经娓娓道来：
　　“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活了多少年岁，只记得自打我有记忆以来，小树就陪在我的身边了。”说着公卿抬手拍了拍手边的吊床，生命树晃动着树叶叮当作响，欢喜的回应着主人的亲昵。
　　玄玉依偎在公卿的怀中，静静的听着，没有出声打断公卿。
　　“那个时候还没有妖族，只时长又很多小动物出现在树下，我看着它们繁衍生息过去了许多年，直到有一天一些常年生活在小树脚下的小动物开了灵智拥有了一部分神的力量，也就是现在妖族所说的妖力，并逐渐能幻化为人的模样，妖族才逐渐的形成。
　　后来成为了妖的小动物们，将小树奉为了神明，并给它起名为——生命树”
　　公卿所说的事情和玄玉从小所熟知的妖族的起源基本相同，玄玉好奇的开口问道：
　　“那为什么不是将你奉为神明呢？”明明她才是神啊，当年的先祖们应该是因为吸收了她的力量才化为妖的。
　　说起这个，公卿狡黠一笑，像个调皮捣蛋的青葱少女，一时间看呆了玄玉的眼。
　　“因为只要我想，就没有谁能看得见我。”
　　“哦——我知道了！”
　　？？？
　　你知道什么了？
　　公卿笑着等待玄玉的下文，倒要看看这小猫能说出什么来。
　　“你肯定是懒得听那些妖膜拜你，所以才把所有的事情推给小树的。”
　　... ...
　　公卿一时无语，竟然被自家小猫就这么猜中了心思。
　　小树特地将挂满红绸的枝条伸上来对着玄玉晃个不停，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一般，一股脑的将这多年来被主人坑的委屈展示个遍。
　　看得玄玉忍俊不禁，学者公卿之前的样子，安抚的拍了拍生命树的枝干。
　　“委屈你了呀～小树～”
　　小树将枝条扭动的更加欢快了，逗的玄玉忍不住笑出了声。
　　眼瞅着生命树越来越嘚瑟的模样，公卿皱着趁着玄玉不注意眉斜睨了生命树一眼，生命树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回去。
　　公卿顺势将玄玉再次揽入怀中，面上仍旧云淡风轻的没什么表情，但粉红的耳根却实实在在的将她出卖了个干净。
　　这闷骚！
　　玄玉看在眼中，心底窃笑不已，到底是没敢表现的太过于明显，她怕公卿恼羞成怒当场把自己给吃了，她还想趁着二哥他们没到先听完故事呢。
　　自认为自己掩饰的很好的公卿自然没有发现玄玉的小心思，只以为自己是成功的将小猫的注意力转移而已。
　　为了不让小猫反映过来，她连忙继续开口讲述道：
　　“后来我在每一个妖族的族群都开辟了获取力量的小世界，小世界的力量源自小树，自成一体生生不息，如此一来既能保障妖族的延续，也能免去他们频繁来此的吵闹。”公卿似是回想起当年妖族年年来此将幼崽留在生命树下获取力量时的吵闹场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原来秘境的来源是因为她家卿卿嫌吵嫌麻烦才开辟出来的啊——
　　玄玉听着新奇，只觉得这样孩子气的公卿可爱的紧，张口软乎乎的撒娇：
　　“那卿卿会不会也觉得我吵啊~”一句话说的转了几道弯儿，酥了公卿的半边身子。
　　“怎么会！”公卿捏住玄玉的下巴，将她的小脸儿抬了起来，重重的吻了上去，用行动证明着自己的热情和喜爱。
　　玄玉自然之道公卿不可能会烦自己，她就只是单纯想要向公卿撒娇罢了，毕竟恃宠的人总有娇的权力不是吗？
　　“再后来人族和妖族之间频频发生矛盾和冲突，为了保护两界的和平，我又将小树的力量扩成了一道屏障，将人界与妖界阻隔开来。”
　　“那这次... ...”玄玉忽然将最近的几件事串联在了一处，似乎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没错。”公卿为玄玉的聪慧感到骄傲，瞧，这就是她的小猫。
　　“当我的神魂被唤醒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有人在破坏妖界的结界。
　　小树为了保护结界不得不耗费更多的力量去维持，最后损耗过重，从而导致了秘境的崩溃。
　　同时也造成了自己的枯萎——”
　　公卿抬手轻抚生命树的枝叶，带着疼惜的目光：
　　“小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生命树依赖的蹭了蹭公卿的手掌，但又惧怕玄玉再打自己，克制的没有去蹭主人的脸颊。
　　玄玉终于明白了这一系列事情的关联，一下子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卿卿你为什么会去人界，还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人类？”
　　她的阿玉果然聪慧，想起斯崖，公卿的眼底再次泛起冷意，那个胆敢利用自己的信任欺骗神的妖。
　　“那时候，斯崖总和我描绘人类世界的美好，说那里日新月异，说那里热闹非凡。我就动了想要去人界转转的心思。”公卿避开了一些“不必要”的步骤，直接说重点。
　　“但是我的力量太过于强大，一旦离开妖界直接去人界的话，可能会给人界带来很大的麻烦，甚至会造成人界天气的紊乱。
　　于是我将自己的力量压缩在了神魂当中，投生到了一户人家，让自己以人类的躯体在人界生活，等到人的躯体衰老死亡，我也就自然回归妖界。”
　　原本的计划一切都很好，只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或许说是意外也并不准确，这实际上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
　　“斯崖将你骗去人界，就是为了趁机打通人、妖之间的结界。”
　　玄玉开口给这一系列的事端做了总结。
　　只有公卿离开，生命树才会失去最大的力量来源和倚仗，利用几十年打破结界实际上也并不是一件多么漫长的事情。
　　所以... ...
　　玄玉危险的眯起了一双浅茶色的猫儿眼，她抬起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公卿，露齿一笑，尖锐的小虎牙白森森的透着寒光，看得公卿心里打了个突。
　　公卿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睛，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 ...
　　“姐姐什么时候这么听一个人的话了？还有，为什么别人看不见你，独独斯崖能看见？”
　　看吧——
　　公卿心知躲不过去，只得小小叹了口气认命的老实交代。
　　“我认识斯崖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幼崽。”公卿上来就准备先撇清有男女之情的可能。
　　“哦... ...原来还是青梅竹马啊... ...”玄玉拖着尾音面无表情，辨不清喜怒。
　　“诶，不是，他那么小我那么大，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公卿急的额头冒汗，极力的想要向自家媳妇证明自己的清白。
　　“哦？是吗？”
　　公卿见解释有望忙不迭的点头，可下一刻脑袋却僵在了半空。
　　“那我比斯崖，岂不是更小？”
　　... ...
　　公卿：造孽啊！！！

陈年老醋2
　　“这，这怎么能一样呢？”
　　公卿被小猫的无理取闹逼得大脑卡壳，竟一时间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出来。
　　忽然急中生智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
　　“是我亲手杀掉的斯崖。”这总能自证清白了吧？
　　“所以你们其实是虐恋情深？”玄玉杏眼一挑，打定主意要深情意切的将这坛陈年老醋喝个酣畅淋漓。
　　公卿：... ...
　　这次说什么也要把那个给她媳妇看狗血言情小说的人抓到给好好打一顿！
　　远在人界专心铲猫屎的小四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打喷嚏，一旁的小布偶吓得直接炸了毛。
　　小四揉了揉鼻子，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色叹了口气：
　　“难不成是感冒了？”说完又没心没肺的继续哼着歌儿给小奶猫们铲屎去了。
　　“说吧，怎么认识的？”
　　玄玉抱着胳膊把身子挪得离公卿远了一些，颇有抓到另一半出轨的原配架势。看得公卿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无奈又好笑的将玄玉有重新拉入怀中，牢牢的抱紧，不让玄玉再有挣脱的可能，简要的将自己跟斯崖的事情和玄玉说了一遍。
　　玄玉听完之后，面露复杂，总觉得公卿像是养了个儿子，而自己变成了那个便宜后妈。虽然现在那个白捡的倒霉“儿子”已经死了，但是一想到便宜“儿子”是蛇族的族长斯崖，玄玉就觉得十分的幻灭。
　　“又想什么呢？”
　　自认为已经将事情交代清楚没有后顾之忧了的公卿，宠溺的点了点玄玉翘挺的小鼻头。
　　玄玉回过神，捉住了在自己鼻子上作乱的手，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张嘴咬了一口公卿的手指。
　　尖尖的小牙咬在指节上，并不觉得多痛，反而带来一阵酥痒的感觉，痒意顺着指尖直达大脑，公卿只觉得自己小腹一热，随即眼神沉了下去。
　　深沉的视线扫向了玄玉精致的小脸，暗藏滔天的汹涌，如同一只蛰伏已久的巨兽，只待玄玉的一个动作，就会立刻冲出牢笼，将其吞噬殆尽。
　　玄玉被公卿的眼神烫的红了脸，不可否认的是她也在极度渴望着对方。
　　玄玉撑起上半身，凑到公卿的面前，渐渐的鼻息交融，同频了呼吸与心跳，她们从对方泛红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悸动与渴望。
　　一曲终了……
　　公卿安抚的拍着玄玉的后背，帮玄玉缓着气息。玄玉因为过于激动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脸颊透着明显的红晕，像一颗鲜嫩多汁的水蜜桃，公卿忍不住偏头凑上去在玄玉柔嫩的脸蛋上爱怜的亲了又亲。
　　“你们回来啦？阿卿和小玉呢？”
　　树下忽然传来了沈月的声音，玄玉身子一紧，这才忽然想起来沈月一直就在生命树这里等着她们回来。后知后觉的羞耻感让她浑身像是煮熟的虾子一般红了个彻底，匆匆忙忙的缩进公卿的怀中，做一只合格的鹌鹑。
　　公卿被玄玉害羞的模样惹的笑出了声。
　　低低的浅笑和胸腔产生了共振，让把头埋在公卿胸口的某人耳朵红的愈发的彻底。
　　玄玉嗔怒的捏起拳头，砸了公卿的肩膀一下，咬牙切齿：
　　“还笑！”
　　树下的三人还在交流她们的去向，声音清晰的传到了上方两人的耳中。
　　这种隐秘的背德感让玄玉愈发的羞耻。
　　公卿被小猫不痛不痒的捶了一拳也不恼，凑过去精准的含住了玄玉小巧的耳垂，惹得怀中的人又是一抖闷哼出声。
　　玄玉咬紧了下唇，生怕发出半点声音被树下的几人察觉，光是如此就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精力，完全抽不出空来教训这个四处点火的恶劣两脚兽，只拿一双含着秋水的眼自认为凶恶的怒视着公卿。
　　公卿看玄玉这幅小奶猫炸毛的模样，实在不忍心继续欺负下去，怕再欺负的话，怀中的小人儿以后把自己赶去睡沙发可怎么办？
　　深谙妻奴之道的公卿松开了玄玉红的滴血般的耳垂，用气音小声解释：
　　“阿玉乖~我设了结界，树冠以下他们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
　　玄玉这才舒了口气，转而又气公卿之前故意不解释想看她出糗，小脾气上来了，伸手就给了公卿一爪子。
　　当然不舍得太重就是了，奈何公卿的肌肤太过于白皙，一爪子下去几道红色的抓痕立时显了出来，惹得玄玉心疼的凑上去揉。
　　“疼不疼？”小猫心疼的真情实感。
　　“疼~”公卿学着之前玄玉惯会使来撒娇的模样，扁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家媳妇。
　　把玄玉看得心都要碎了，这人平时看着冷冷清清的，撒起娇来简直想让玄玉想把命都给她。
　　正认真心疼爱人的玄玉，丝毫都没有发现公卿眼中划过的狡黠和本已爬到手臂之上却被其主人强行撤走的神力... ...
　　“我说，你俩差不多得了~”
　　胡瑶站在树下，突然冷不丁抬头懒洋洋的朝树上喊了一句。锐利的眼睛盯着树上看，仿佛真的能透过层层树叶的遮挡看到两人一般。
　　吓得玄玉忙往公卿的怀里缩，公卿也下意识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了些。吓唬小猫玩是一回事，但公卿也绝对不想自己怀里的宝贝真的让旁人看了去。
　　其实胡瑶并非真的发现了什么，单就只是根据那两个人的腻乎劲儿猜测罢了。之前看公卿抱着媳妇就走的着急样儿，明显就是躲他们这几个电灯泡亲亲我我去了。
　　树神，自然最喜欢的还是树上了。
　　所以——
　　还真就被胡瑶这么给猜准了。
　　公卿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依旧十分淡定，心下却是惊疑不定的观察了胡瑶好半晌，最后终于将心放了下来。
　　玄玉也小心翼翼的从公卿的怀中探出头去看了半天，确定是胡瑶在诈自己之后，气鼓鼓的吹起了小腮帮子。
　　“傻老虎，你朝哪儿喊呢？”
　　沈月狐疑的看着胡瑶朝树上说些有的没的，一脸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胡瑶。
　　她可是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等她们回来的，要是那俩人早就回来了，她能不知道？果然傻老虎就是傻老虎，指望不了太多。
　　胡瑶：... ...
　　她好虎不和人斗。
　　被沈月当傻子看，本是个暴脾气骄傲性子的胡瑶，却只是好脾气的哼了一声，无形的尾巴在自己心里烦躁的甩了甩，最后还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要不是人类太脆弱了不禁揍，她一定要这个女人好看！
　　这些沈月自然是不知道的，正当她准备拽着玄晟再去附近找找的时候，生命树的树冠上忽然出现了明显的抖动。
　　三人抬头往上看去，从树上落下来的两个人，可不就是几人找了半天的公卿和玄玉吗。
　　“你俩上哪儿去了？叫我们这一通找！”
　　公卿一落地，沈月就冲上来，也顾不上别的，抓住公卿的肩膀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通，见公卿身上没有伤，这才松了口气给了公卿肩膀结结实实的一拳，抱怨道。
　　之前亲眼看见公卿被巨蛇吃掉的阴影，至今还没有从沈月的心头消散。一直强撑着到现在，再见到自家闺蜜没有当场哭出来她都觉得自己已经坚强的无以复加了。
　　此时公卿和玄玉两人已经收拾整齐，公卿任由沈月抓着自己打量，闻言回答道：
　　“之前受了点小伤，阿玉带我疗伤去了，所以这才回来晚了一些。”
　　“伤哪儿了？！让我瞅瞅！”沈月一听公卿受伤了，那还得了？！那么大一条蛇，伤一下那还不得是伤筋动骨啊！
　　顿时慌了神儿，眼瞅着就要上手去摸摸公卿的每一块骨头是不是还好端端的待在原位上。
　　“我没事——”公卿张口想要解释，但看沈月那副不亲自检查一遍就不放心的坚持模样，只好无奈的随她去了。
　　胡瑶仰天翻了个大白眼显然是不信这家伙的鬼话，玄玉偷偷侧目看了自家媳妇一眼，这一本正经的，要不是她亲身经历被折腾了个死去活来她差点都信了。只有玄晟，傻乎乎的也凑上去，准备帮着沈月一齐查看。
　　眼瞅着沈月的手就要往不该摸的地方摸去，玄玉和胡瑶齐齐黑了脸。
　　还没等玄玉动作，胡瑶就率先一揪沈月的后脖领子，将人拎到了自己的身边。轻松的镇压了脆弱人类的无效挣扎，最后实在是被折腾的烦了，将人往怀中一搂，压着嗓子低斥：
　　“别闹。”
　　这一声低沉的御姐音顺着沈月的耳朵钻进了脑子里，沈月1.70m的身高在女性中本已经十分高挑了，但此刻被比她高了一头还多的胡瑶抱着仍旧显得小鸟依人。
　　沈月只觉得自己脑子一瞬间烧成了浆糊，刚刚自己想要做什么说什么全然都已经忘了，脸瞬间爆红成了一颗番茄，待在胡瑶的怀里一动不敢动。
　　胡瑶见怀中的小女人终于不折腾了，满意的眯起了眼，就连刚刚心里出现的那一点不快也在抱住沈月的那一刻消散了个干净。
　　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将人贴的更紧实了些。
　　嗯——这个脆弱的人类抱起来软软的，手感十分的好，好想拿来当抱枕，抱着睡觉什么的一定很舒服！思及此某老虎的眼睛亮了亮，暗搓搓的伸出另一只咸猪手缠住沈月的腰，不打算放手了。
　　腰是沈月的敏感部位，胡瑶的手一放上去，沈月身子就是一僵，脸更是再红一个度，但偏偏就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一样，愣是待在胡瑶的怀里一动不动没有挣脱。
　　玄晟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中，琥珀一样的猫儿瞥向别处，长长的眼睫毛垂了下去，遮住了眼底的失落。

后手
　　玄玉占有欲十足的挤进公卿的怀里，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看了看胡瑶，又瞧了瞧沈月。
　　笑得意味深长，用胳膊肘捅了捅身后的公卿，昂起头去看自家两脚兽。
　　公卿低头宠溺在玄玉的额头亲了一口，给了玄玉一个肯定的眼神。
　　小猫眼睛一亮，又将视线转回到了胡瑶和沈月的身上，丝毫不以做高瓦数电灯泡为耻。
　　正看得起劲儿呢，忽然眼前一黑，修长的手上玄玉带着熟悉温香，小猫不满的撇了撇嘴，到底没有反抗公卿遮住自己眼睛的行为。
　　“不许看，我会吃醋的。”
　　公卿的声音低低的在耳边响起，撩的玄玉酥了半边身子，只得乖乖的窝在公卿的怀中，红着耳朵再没有之前的捣蛋模样。
　　“你们俩怎么是从树上下来的？”红着脸努力想要摆脱窘态的沈月忽然急中生智问出了灵魂一题。
　　玄玉眼神闪了闪，没想到沈月会忽然杀个回马枪，猝不及防之下卡了壳。
　　“只是从上空飞回来的罢了。”公卿淡定的回应，顺便还奉了一个怎么连这都不知道的嫌弃眼神给沈月。
　　沈月：... ...
　　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傻是怎么回事？
　　沈月彻底的在胡瑶的怀里陷入了自我怀疑中，胡瑶薄红的唇上翘起愉悦的弧度，这女人果然傻的可爱。
　　同时又朝玄玉递过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玄家老三这么傻，注定要被她家媳妇吃的死死的。
　　？？？
　　玄玉感受到了胡瑶的视线，困惑的在公卿的怀中歪着头，不明白胡瑶什么意思。把公卿看得心都化了，忍不住低下头学着玄玉平时的样子，在玄玉毛茸茸的发顶蹭了蹭。
　　柔软的触感让公卿十分受用，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玄玉被蹭的头更歪了些，难得她家矜持的两脚兽敢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样的亲昵的动作，玄玉自然是满脸甜蜜的欣然接受了公卿的粘猫行为，并十分受用的眯起了眼睛。
　　... ...
　　吃了一嘴狗粮的胡瑶默默收回了视线，低头看了看在自己怀中装鹌鹑的小女人，也想要低头蹭一蹭的心蠢蠢欲动。
　　还没等这一想法付诸行动，玄晟忽然出声：
　　“事情既然都解决的差不多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他看了一眼玄玉，示意她别忘了咱们是怎么偷跑出来的。
　　玄玉默契的给自家二哥一个收到的眼神，清了清嗓子，也同意道：
　　“没错，生命树的问题也解决好了，守护生命树的长老们还下落不明，这件事情要及时回去通报才好。”
　　这一次守护生命树的都是虎族的长老，胡瑶面容一肃，也同意了玄晟的提议，众人即刻开始动身返回族地。
　　经过虎族族地的时候，胡瑶停了下来，她决定先回族地查看一下圣地的情况，同时向母亲禀明长老失踪的情况。
　　“待我向母亲禀明情况之后，就去猫族找你们。”嘴上虽然说的是你们，但眼睛却是片刻都没有离开过沈月的身上。
　　沈月本就十分不舍，听见胡瑶这么说自然十分开心，但到底没哟表现的十分明显，只矜持的仰头看天装似不经意的点了点头。
　　“替我和玄主席带去感谢，等我过去，定会前去向主席登门道谢以表达我虎族的感激。”
　　胡瑶见沈月点了头，这才将视线转移回了玄晟和玄玉的身上，收回了之前的随意，神情变得十分郑重。
　　玄晟和玄玉两猫有一瞬间的心虚，纷纷避开了胡瑶郑重的目光，玄晟挠了挠后脑勺，干笑：
　　“哈哈，没，没什么。守护生命之树是我们每一个妖族的责任，更何况玄主席是妖协的主席，这也是主席他应尽的责任，胡瑶你大可不必如此放在心上。”
　　胡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却以在心底打定了注意要好好向玄冥感谢一番。
　　玄晟见劝不住，也是无奈。左右不过就是到时候被自家老爹打一顿，他玄晟没在怕的！
　　可就是好疼的说~~嘤嘤嘤~
　　玄玉耳朵动了动，想想回家将要面对什么，就心虚得恨不得直接带着公卿会人界避风头。
　　辞别了胡瑶，几人再次启程往回走去，现在几人中除了沈月之外都不是普通的人类，沈月由玄晟主动背在身上，不过三日，几人便回到了猫族的境内。
　　几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傍晚，正值热闹的时候。可如今走在路上，却罕见的没有遇到任何族人。萧条的玄玉险些以为自己进入的是什么幻境，在迷惑她的心智。
　　不好的预感沉甸甸的压在几人的心上，终于还是玄玉没有忍住，张口问了出来：
　　“哥，你看出什么了吗？”
　　玄晟警惕的向前走着，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但眼下寂静的街道就本已经是最大的危险了。
　　就连心大不明情况的沈月，也多少感觉到气氛的诡异，下意识往公卿的身边靠近。玄晟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依旧戒备的看向四周。
　　没有血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至少目前来看，应该还没有出现太大的乱子。
　　几人没有再多做交流，默契的加快了脚程，往玄府走去。
　　一直等在家门口的管家见到几人眼睛一亮，快走两步迎了上去：
　　“哎呦，二少爷三小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父亲呢？”能让管家在门口等他们的，一定是父亲，玄玉也没有多问管家什么，直接开口问道。
　　“老爷在正厅，你们随我来。”
　　管家一脸严肃，旁的也没有多说，径直将几人带往了正厅。
　　玄晟此时正坐在大厅的正位之上，大厅里还聚集了不少猫族的高层，众妖正七嘴八舌的低声讨论着什么，玄冥端坐在坐位置上也不插话，由的底下的人去商议。
　　“父亲。”
　　玄晟一进来，扫了一眼正厅的情况，心里一肃，端正的给玄冥行了个礼。
　　身后的玄玉几人也跟着向玄冥行礼。
　　“回来了？”
　　一直端坐在正位之上九未吭声的玄冥终于说话了，玄冥一开口，满屋子的妖们顿时都噤了声。
　　听不出喜怒的一句普通的问候，愣是让玄晟的后背起了一层薄汗，屁股甚至还有些隐隐作痛，路上打定好的“壮志”顷刻间泄了个干净。
　　玄玉看自家二哥颤抖的小腿，到底这件事是由她而起的，遂站到了玄晟的身前，冲着玄冥甜甜一笑脆生生的唤了一声：
　　“阿爸。”
　　“诶~”玄冥见自家小女儿神采奕奕知道这一趟出去是没有受什么伤，被女儿这一声阿爸喊得浑身舒坦，笑眯眯的应道。
　　玄晟只觉得身上的压力骤减，绷紧了后颈皮跟着松了下来。他不着痕迹的舒了口气，偷偷瞥向玄玉的眼中透露着感激，全然忘记了自己这趟无妄之灾就是谁给他招来的。
　　只能说是从小替妹妹背锅，习惯了——
　　“这一趟事情解决了吗？”
　　玄玉拿眼睛一扫，在坐的都是猫族的核心成员，遂直接开口回答道：
　　“都解决了生命树已经重新恢复了生机，请父亲放心。”
　　众人听后哗然，万没想到，生命树的问题拖了这么长时间，三小姐这一去竟然是直接解决了！
　　玄晟一扫下面的众妖，满意的露出一丝笑意，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一直关注着圣地情况的玄冥，自然是早已提前知道了生命树的好转，不然圣地也不可能稳固下来。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士气是最为重要的。
　　细节玄冥并没有多问，只嘱咐了几句，便叫几人回去好好休息去了。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管家一路相送。玄玉是管家自小看着长大的，玄玉自然对管家十分的亲近，前脚刚一离开玄冥的园子，后脚玄玉就抓着管家的衣袖打听情况。
　　“叔~家里到底怎么啦？我回来的路上发现街上半个妖影儿都没有。”
　　管家自然是难以抵抗玄玉炉火纯青的撒娇功力，再说这事也无需多做隐瞒，现在不说，之后玄玉也自然会知晓，便开口说道：
　　“三日前，蛇族忽然偷袭猫族，杀了好多平民。好在老爷反应迅速，这才没有死伤过重，现在已经将族人都集中在了玄家族地之中保护了起来。
　　之后各族联系才发现，不止我们猫族，除了鳄族没有联系到之外，无一例外的都遭到了蛇族的突袭。
　　几大族长也派人在陆续向我族赶来，商议对策。”
　　三日前... ...
　　公卿锁眉沉思，不正好就是她杀掉斯崖那天吗？为什么蛇族的族长死了，蛇族反而开始了进攻呢？
　　通常来说群龙无首，内部必将大乱。但反观蛇族有组织的发动进攻的情况来看，却并非如此。
　　玄玉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之后百思不得其解，喃喃自语道：
　　“这蛇族究竟是想做什么？”
　　众人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都沉默了下来。
　　“对了，月亮，你说你之前是怎么逃出来的？”公卿沉默半晌突然出声问沈月。
　　“啊？就那么逃出来的啊——”沈月不明情况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公卿的意思。
　　“具体一点。”公卿似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继续提醒沈月道。
　　具体一点... ...
　　沈月垂眸，努力回想当时的细节。忽然眼睛一亮，对公卿说道：
　　“自从我被抓去那个小村子里之后，我就发现整个村子里的人，啊不对是妖都十分困顿，好像走着都能睡着一样，我就是趁他们看守松懈的时候，跑出来的。”
　　“现在本就是蛇族进入冬眠的时期啊。”玄晟并没有觉得此处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理所当然道。
　　不对。
　　公卿眼睛一亮，她终于找到了这一趟妖界之旅最为奇怪的地方。
　　“如果蛇族已经进入了冬眠阶段，那为什么还要费劲周折的将沈月绑过来，又为什么要在现在向各族发动偷袭呢？”
　　这... ...
　　玄晟一时被问住，皱着眉想不出原因。

猜测
　　众人陷入了沉思。
　　“你是说… …”玄玉隐隐也触摸到了些什么，但思绪来的很快也溜得很快，她没有抓住。
　　“蛇族内部有问题。”沈月开口替公卿说出了答案。
　　公卿看了沈月一眼，后者看了过来，两人对视，商场上磨练出的无形的默契浑然天成。
　　“具体什么问题，尚未可知，但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公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斯崖已死这件事不知道蛇族现在是否已经知道。”玄玉接话道。
　　斯崖已经死了？！
　　管家听见玄玉的话，到底还是没有维持住面上的表情，露出惊讶的神色。
　　管家是玄家最为忠心的亲信，几人说话的时候自然是没有避着他。玄玉甚至还与有荣焉挺起了小胸脯，骄傲的说道：
　　“是卿卿斩杀的。”
　　那神情活像个得胜而归的小公鸡，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逗得公卿弯了眉眼。浅浅的笑颜如乍暖的初阳，晃的玄玉看呆了去。
　　直到感觉到其他人推挪的眼神，这才回了神，羞赧的钻进了自家两脚兽的怀中撒娇，那副模样要多娇羞就有多娇羞，让自小就知道自家小妹魔头秉性的玄晟大呼没眼看。
　　公卿从善如流的将玄玉揽入怀中，轻轻拍着玄玉的后背耐心的哄，装作没发现玄玉奸计得逞坏笑的小模样。
　　能自己讨来的媳妇，只能由自己跪着宠下去了。
　　“此事需要老奴现在去和老爷禀明吗？”管家弓着身子等待玄晟和玄玉的回答。
　　跟着老爷做了一辈子的管家，老管家向来不是个多嘴的人。玄晟沉思片刻，还是对管家说道：
　　“那就劳烦您去和父亲说一声了。”
　　管家点头应是，便转身离开，往正厅而去。
　　斯崖的死，对于现在被偷袭之后疲惫不堪的猫族来说无异于是一剂强心针，正所谓群龙无首，正是反击的好时候。这个时候由管家将消息传进去，正好可以帮助玄冥将士气再往上提上一提。
　　管家自然是也想到了这一层，这才有此一问。
　　快到分别的岔路口的时候，沈月忽然拽住了公卿：
　　“阿卿，陪我去逛逛吧。”显然是想和公卿说一些私事。
　　“那卿卿我回房等你。”玄玉倒是显得十分干脆，反正沈月不论和公卿聊了什么，只要是自己想知道的，公卿就一定会告诉她，见公卿点头，便哼着小曲儿准备先回房泡个澡好好放松一下。
　　玄晟看着自己不远处的沈月，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只默默的转身离开，他准备去找大哥，看看现在族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见玄晟和玄玉两兄妹离开，沈月转身将公卿带去了自己暂住的一处别院之中。
　　进了房门，沈月做贼一样警惕的探出头左右观察，确定没有人之后，这才放心的关上了大门。
　　早已用神识扫过整个别院，并且还罩上小结界的公卿见沈月一副特务接头的模样，险些没绷住笑出声。不过她到底还是顾及自家闺蜜的颜面，面上依旧保持着淡定的模样。
　　“阿卿，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是人？”沈月关上房门看了公卿半晌，最后严肃的发问。
　　公卿：... ...
　　这话怎么越听越像是骂人的？
　　公卿扶额，到底还是顺着沈月的话回答道：
　　“是，也不是。”
　　“什么是不是的，你少给我打马虎眼！”
　　沈月最烦公卿这家伙这幅老神在在的臭屁模样，她这副冷静淡然的模样有时候能给人带来安定的力量，而有时候，只会让人想要冲上去揍她一顿，比如现在——
　　沈月只觉得自己拳头都硬了，她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公卿说道：
　　“你给我好好说话——”
　　公卿好笑的举起双手作势投降：
　　“我曾经确实是人类，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随后言简意赅的将自己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当然，咳，没有和玄玉解释的时候那般的详细就是了。
　　沈月听完沉默了许久，就在公卿担心她无法接受的时候，沈月却突然一蹦三尺高的欢呼道：
　　“天哪！我姐妹儿是神！我就问还有谁！！！”
　　公卿：... ...
　　果然担心什么的，都是多余的 =.=
　　“我就知道，我沈月的姐妹儿怎么可能一般！”
　　沈月兴高采烈的大手一拍公卿的肩膀，乐得好像自己也成神了一样。
　　呃... ...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公卿一脸无奈，敷衍的跟着点了点头，这女人开心就好。
　　沈月傻乐呵了一阵儿之后，终于想起了蛇族的事情，遂面露的担忧的问道：
　　“蛇族的事情，你怎么想？”
　　“首先要先确定两件事情，一是要确定偷袭这件事是不是斯崖的手笔，二是这蛇族中的第二个人究竟是谁。”
　　沈月点了点头：
　　“就现在得到的信息来看，抓我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未知的第二个人，抓我的目的显而易见是想要利用我将你引回妖界，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公卿和沈月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然的目光。
　　“为了打乱斯崖的计划。”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说完之后，两人相视一笑。到底是并肩多年的闺蜜，直来直往的妖族即便再狡猾，比起七窍玲珑心的人类来说到底还是差了些。
　　“既然如此，斯崖已死对于现在的蛇族来说可能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公卿沉吟了一下说道。
　　“或许斯崖活着，才是对对方最大的打击。”
　　沈月笑着说道，妩媚的狐狸眼挑起愉悦的弧度，虽然一路奔波还没来得及梳洗，却依旧难掩其魅惑的神韵，眼中的兴味与算计更增添了她的狐狸一样的气质，如一朵艳娇的曼陀罗，美丽却带有致命的毒。
　　在这张标志的笑颜下，不知道多少公司就此失去了扩张的机会，在市场残酷的竞争中败北。沈月在商业圈子里笑面狐狸的外号，也是由此而来。
　　可惜面对的人是早已对她这副模样司空见惯的公卿，她的如花笑颜在公卿的眼中毫无杀伤力，甚至还换来了对方的一个白眼：
　　“行了，你家小老虎现在不在，收回你无处安放的魅力吧。”
　　沈月的脸瞬间爆红，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副妩媚多情的狐狸样儿，妥妥一个纯情小白兔。
　　沈月红着脸做作的给了公卿一巴掌，手劲儿之大，打的毫无准备的公卿捂着自己的肩膀倒吸一口凉气。
　　“说什么呢！什么谁家的小老虎~”
　　公卿揉着自己的肩膀没好气的说道：
　　“行行行，不是你的，那小老虎以后是别人家的好了吧！”
　　话音刚落下，沈月脸也不红了，凤眼一瞪，凶巴巴的威胁：
　　“我给你一次机会，收回刚刚的话。”
　　公卿：... ...
　　得，看来自家闺蜜这次是真的栽进去了。往常她那些个“衣服”那可是上赶着拎到公卿的面前来随便让她评论的，哪像这次，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真看上了？”公卿挑眉，一改之前的调笑，认真的问道。
　　沈月低垂着眼，浓密卷翘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神色，饱满红润的唇瓣不自觉的抿着，这是沈月认真思考时出现的惯有动作。
　　公卿也不着急，悠哉的坐在软靠上放松自己奔波酸累的自己，这种疲乏是由精神上引起的，而非自身神力可以修复。阿玉一定也累了，回去给小猫做个按摩，省着那个小娇气包儿明天喊乏累。
　　想起玄玉，公卿放松的神情上染上一层温柔的笑意。
　　还没等公卿的思维继续发散下去，这边沈月终于想好，只听她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公卿听到答案一点也不意外，这一路上两人的互动她都看在了眼里，也为自己的好友终于找到真心喜欢的人而感到高兴，只是一想到自家闺蜜那副不定的性子，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妖族纯粹，要是真喜欢，这次可要收收心了。”
　　被公卿揭了老底，沈月不自在的微囧。曾经毫不在意甚至被自己拿来当做炫耀谈资的过往，现在恨不得让公卿当场失忆，彻底将自己的这段过去变成无人知晓，给掩藏起来。
　　“我认真的。”沈月看着公卿的眼睛认真的回答道。
　　虽然这话沈月面对每一个“曾经”的时候，都是这么和公卿说的。
　　但这一次，公卿明显感受到了这话的郑重。多年的朋友自是不必多说，公卿点了点头，忽然说道：
　　“估计明后天，胡瑶就来了。”
　　沈月一愣，随后脸上肉眼可见的带上了喜色，又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傻，复又强行压平了嘴角，死鸭子嘴硬：
　　“来就来呗。”
　　公卿看沈月那副傲娇的样子，了然的挑了眉看向对方，倒也没有戳穿，只站起了身说道：
　　“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阿玉还在等我呢。”
　　那副老婆奴的样子简直是没眼看，玄玉嫌弃往外撵人：
　　“赶紧走吧，我可不想吃你的狗粮！”
　　曾经她那个孤高的闺蜜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公卿离开沈月的别院之后，直接回了玄玉的园内。刚一推门进来，怀里就多出来了一个小可爱，刚洗过澡的玄玉香香软软的还带着刚出浴时候的潮气，可人的紧。
　　“你终于回来了。”粘人的小猫缩在自家两脚兽的怀里蹭啊蹭。
　　“嗯。”
　　公卿柔声回答，紧了紧手臂亲了一口小猫软乎乎的脸颊，眼中的温柔多的快要化成水溢出来，眼中倒映着玄玉的身影，再容不下其他。

合围
　　“怎么才回来，我等你都等困了~”
　　玄玉赖在公卿的回怀里，一副娇气包儿样。自从上次眼看着公卿在自己面前断了生机之后，玄玉就格外的粘公卿，哪怕只有一会儿不在自己的面前，玄玉都会莫名觉得心慌。
　　觉得自己现在只不过是做了一场美梦，而梦总会有醒来的时候。即便抵死缠绵，也难以彻底压下内心深处的不安。这样的状态，可能只有等时间来慢慢去抚平了。
　　公卿也明白这一点，并且对于小猫格外的粘人行为很是受用，谁能嫌自家媳妇粘人呢，简直求之不得好吗。
　　公卿抱着玄玉反手关上房门，怕外面的凉气吹到还没擦干头发的玄玉。
　　公卿无奈的前着玄玉的手做到梳妆台前，拿了吹风机过来，给小猫吹干头发。
　　“等了我这么久怎么都不见你给自己吹干头发。”
　　玄玉心虚的用余光偷看公卿的脸色，见公卿依旧是那副宠你温柔的模样，这才大着胆子继续撒娇：
　　“要等你回来给我吹。”一边说着，还一边傲娇的扬起了精致的小下巴。
　　果然猫主子无论安成什么身份都依旧还是猫主子，伺候猫主子是铲屎官理所应当的本分，
　　于是公.铲屎官.卿，只得任劳任怨的继续伺候自己的猫主子。
　　柔软温润的指尖从发间的头皮之上轻柔的擦过，舒适的力道让玄玉舒服的眯起了眼睛，酥麻的按压恰到好处的缓解着玄玉一路上的疲劳。等到公卿将玄玉的头发吹干的时候，玄玉已经靠在她的怀中睡熟了。
　　鸦羽似的睫毛在闭合的下眼睑上投下一小片小小的影子，刚洗完澡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熟睡状态下，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粉嫩的舌尖藏在其内若隐若现。
　　公卿盯着那处红唇看了许久，眼底暗潮翻涌，终于还是闭了闭眼将心底的渴望压了下去。一手穿过玄玉的腿弯，一手揽着后背，将人打横抱在了怀中，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将人放在了床上，这才起身走到浴室去将自己一身的仆仆风尘洗去。
　　洗完澡回来直接用神力将自己的头发烘干，躺到玄玉的身边，伸手将人搂在了怀里。睡得正香的玄玉被人打扰，皱着眉头哼唧了一声，感觉到身后是熟悉的阳光气息，又熟练的滚进了“阳光”的怀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再次投奔甜美的梦乡。
　　全程没动的公卿看着玄玉自动自发的拱进自己的怀中，眼底蕴着温柔的光，好笑的揽住“投怀送抱”的小猫，带着疲惫渐渐的睡去。
　　天将夜，星斗洒满了天际，明暗交错间暗藏玄奥的轨迹，静静守护着大地上安眠的一切生命。
　　公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连日来的奔波终于结束，这一觉她睡得极好，朝身旁一看，已经没有人了只留她一人独守空床。
　　公卿难得的想要赖一会儿床，懒洋洋的仰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身体的各个关节咔吧作响，清晨的阳光顺着窗棂从斜刺里穿了进来，在洁白的绒被上投下斑驳的剪影。
　　静好的让公卿险些又差点儿睡过去。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玄玉进来见公卿已经醒了，杏眼一弯，登登两步就扑到了床上，将公卿压在身下，调笑道：
　　“妞儿，给爷笑一个~”
　　那双灵动的猫儿眼中闪着促狭的光，已经想好要是公卿不配合的话自己准备如何惩罚对方，结果公卿居然真的不安套路出牌的笑了。
　　公卿就那么安然的躺在玄玉的身下，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如墨的瞳孔与阳光混在一处隐约见能看到其内流转的金光，此时正弯起愉悦的弧度，像个落入凡尘却纯洁到引人犯罪的妖。
　　叮铃——耳边似有风铃声又起。
　　玄玉呆呆的看了半晌，受蛊惑般缓缓低下了头，如愿品尝到了唇齿间柔软的美好。
　　咕噜——
　　正当玄玉准备仗着天时地利更进一步的时候，饥饿的肠胃煞风景的提起了抗议，声势之大，让她想忽略都难。
　　“好了别闹了，先去吃饭好不好？”
　　公卿忍着唇边的笑意，到底还是顾及着被某只傲娇小猫看得极重面子，将笑意压了回去，一本正经的问道。
　　玄玉不甘不愿的翻身下床，下床之后还不忘拉公卿起身，闷闷的说道：
　　“阿爸他们也已经起了，我们去正厅吃早饭吧。”
　　“好。”公卿看出了小猫的郁闷，也不继续刺激某只小猫，从善如流的答应。
　　等公卿洗漱好，两人到正厅的时候，玄钟和玄晟也从族地回来坐在了桌上。
　　篱依见到公卿依旧十分的热情，甚至公卿隐隐感觉到玄母比走之前变得更加的热情了。不多时碗里的早饭就堆成了小山。
　　公卿只得硬着头皮一边婉拒篱依源源不断的投喂，一边埋头努力消化着分量过大的早餐。
　　玄冥见几个孩子都吃的差不多之后，开口问玄钟：
　　“族地那边怎么样？”
　　玄钟看向玄冥端正的回答道：
　　“一切正常，每个族人都安排妥当，父亲放心。”
　　玄冥欣慰的点了点头，钟儿做事向来稳妥，有他在，自己倒是能放心很多，不像老二... ...
　　想着玄冥目光一扫玄晟，眼里是明晃晃的嫌弃。
　　玄晟：... ...
　　等看到公卿的时候，玄冥又变回了和颜悦色的模样。玄晟感觉心口扎的更疼了... ...
　　“卿儿，我听管家说是你杀了斯崖？”
　　玄钟显然也已经知道了此事，并没有显得多惊讶，只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公卿将来龙去脉大致给玄家父母讲了一遍，听得玄冥都没忍住脸上露出了异色。
　　待公卿讲完，玄冥忽然郑重的起身朝着公卿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玄冥见过树神大人。”
　　公卿愣了一下，赶忙上前将玄冥扶了起来，这可是自己的岳父，怎么能让岳父给自己行这么大的礼。
　　“您不必如此，我依然是之前那个公卿。”
　　“阿爸，你怎么都不怀疑一下真假就往下拜呀～”
　　玄玉看出了公卿的无措，凑上前去笑嘻嘻的插科打诨道。
　　篱依伸手轻点玄玉的鼻尖儿，笑着嗔怪：
　　“你这孩子，真当爸爸妈妈老了不成，之前感受到卿儿身上的气息的时候，我们就怀疑可能和生命树有联系，此番回来卿儿身上的气息更胜从前，料来是觉醒了什么关键之处，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卿儿竟然就是树神。”
　　玄冥也在一旁笑着点了点头，一扫前几天的愁绪。公卿树神的身份算得上是被蛇族偷袭以来最好的消息了，神在自己这边，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阴谋都将化为泡影。
　　“现在蛇族那边是什么情况？”公卿看向玄冥问道。
　　提起蛇族玄冥皱起了眉头：
　　“只三天前偷袭了那一次之后便再没有了动静，当时我们发现反击，对方也没有恋战，很快就退走了。
　　顾及还有很多受伤的族人没有安置，我们就没有追上去，等之后再去查看的时候，蛇族连痕迹都掩盖的很干净无法再追了。”
　　“我们已经联络了各族的族长，准备聚在一处直接去蛇族领地组织合围。”玄钟在一旁适时补充到。
　　公卿听过之后，将昨日自己和沈月的猜测也说了出来，玄冥思考半晌认可了公卿的说法。
　　“晟儿，你去想办法对外放出消息，就说蛇族族长斯崖已被我猫族生擒。”
　　玄晟点头称是，便转身出去了，此时宜早不宜迟，若是被蛇族提前察觉到斯崖有异，可能就骗不过去了反而打草惊蛇。
　　这时候管家进来，对玄冥说道：
　　“老爷，虎族等其他几族的人来了，现在正在会客厅那边。”
　　竟来的这般快！
　　沈月一听虎族来了，眼睛一亮，跃跃欲试的想要站起身来，明显坐不住了想要去会客厅看看虎族来的究竟是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说来也怪，明明也就只是两天没见，竟然觉得隔了许久似的想念的紧。
　　跟着玄冥来到会客厅的时候，沈月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一群大男人中间显得尤为突出的胡瑶，漂亮的桃花眼登时一亮，冲着胡瑶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出来。
　　胡瑶顿时感觉到周遭一群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再看那一个个猪哥似的表情，脸刷的就沉了下去，浑身散发出的冷意冻得离得近的几只妖瞬间回了神，惊疑不定的看向胡瑶，不明白到底是谁惹了这位姑奶奶。
　　沈月见胡瑶那副样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的更欢了一些。
　　吃醋的小老虎也很可爱呢~
　　见那狐狸一样的小女人依旧不知死活，半分不知道收敛的嚣张模样，胡瑶的表情更臭了，重重的哼了一声，准备等见过玄主席之后，就把小女人抓过来好好教育一番。
　　有妖看向沈月，自然就有妖看向公卿，相比于沈月公卿吸引的目光更多一些。公卿身上浓郁的阳光气息极其的诱妖，定力浅的险些失控的直接向前走了几步想要将人抱在怀中了。
　　每一个被美人迷花了眼的妖最后都会被玄家小魔王的杀气激醒，而后对上那双含着冷冽杀意的猫儿眼，即便玄玉面上含着笑，却依旧把妖吓得竖起了浑身的汗毛。
　　妖的危急意识很强，再加上小魔王的名号恶名在外，来的大多都是家中下一代的最强者，小时候或多或少都没少被玄玉搓摩捉弄。
　　被玄玉几番威胁下来，已然是没有几个人敢往公卿的身上看了。

合围2
　　“欢迎诸位来此，想必大家也都知道召集打大家前来的原因，我在此也就不多加赘述了。”
　　玄冥走上主位，也没有说什么废话，直接切入整体。在座的都是妖族，直来直往才是他们习惯的风格，听见玄冥这么一说，便纷纷点头等着玄冥的下文。
　　“三日前，蛇族同一时间大举进攻了妖界多个部族给妖界带来了重大的混乱和损失，召集大家来此就是为了集大家之力，合围蛇族，向蛇族讨要一个交代！”
　　众妖群情激奋，一齐喊道：
　　“讨要交代！讨要交代！”
　　之后玄冥将合围的计划和执行方案向大家进行了详细的部署，等到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窗外已近黄昏，这时候公卿才恍然回神，原来已经过去将近一天的时间了。
　　也不知这一次是否能将蛇族的事情彻底解决，越是觉得胜券在握的时候，反而心里越是没有底。
　　众人被安排去会客厅就餐，玄玉这才有了机会凑到公卿的身边开口问道：
　　“怎么了？”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公卿身上三分的玄玉，敏感的察觉到了公卿情绪上的变化。
　　公卿舒展开锁了许久的眉头，将心底那一丝小小的不安压了下去，她不愿将这种毫无根据的事说给玄玉听徒增对方的压力，大不了自己小心些就是，遂递给玄玉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没事。”
　　玄玉见公卿不愿意多说，便也没有继续追问，自己媳妇的秉性自己还是多少了解的，不愿意说的时候，不论用什么方法都不可能撬开对方的嘴。左右自己这次一定会牢牢的跟在对方的身边，就算真出什么问题那也不怕！
　　吃饭的时候，玄玉远远的就看见被胡瑶抓着手腕圈在了怀中的沈月，立刻兴奋的捅咕正心无旁骛给她剥虾的公卿。
　　公卿手上动作不停，只抬了眼疑惑的看着玄玉，用眼神表示询问。
　　玄玉神神秘秘的朝胡瑶和沈月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兴奋的小眼神让公卿想装看不见都难。只得顺了自家小猫的意愿，朝沈月那边看了过去。
　　其实之前她早就注意到了沈月那边的动静，毕竟是自己闺蜜的幸福，多少还是上些心的。
　　现在看过去，只见沈月正通红着脸小幅度的挣扎着企图“摆脱”胡瑶的桎梏，而胡瑶显然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对方，霸气的将人搂在怀中，还时不时朝之前往沈月身上看的那几只妖回看过去。
　　被胡瑶盯着的几人只得悻悻的赔着笑脸转身离开，这才被胡瑶放过。
　　几只妖待胡瑶转开视线之后长舒一口气，谁能知道这么好看的人类居然是虎家这位姑奶奶的人呢？没有人想去挑战骄傲又好战的虎族。
　　这时候沈月也注意到了公卿的视线，立刻朝公卿投来求救的目光。
　　虽然她也很想这只臭老虎没错，但这也并不意味着她想要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搂搂抱抱啊，简直太社死了！
　　公卿端起水杯，假借喝水将视线避了开去，假装并没有接收到自家闺蜜的求救信号。
　　沈月：！！！
　　丫绝对是故意的！
　　见公卿将视线转了回来，玄玉立刻凑了上来在公卿的耳旁嘀嘀咕咕：
　　“看吧看吧，这俩人绝对有问题！我早就发现啦~”
　　公卿看着满脸写着骄傲的小猫，好笑的附和着拍小猫马屁：
　　“真的啊，还是阿玉厉害，我都没有发现。”
　　“那是！”玄玉挺起小胸脯，壮志酬筹俨然一副准备进军媒婆行业的架势。
　　公卿忍着笑，一脸宠溺的伸手点了点玄玉的鼻尖。
　　美人一笑如拂面春风，乍冷的天气也被这一笑带去了光的温度，晃得有幸见到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虽然为了低调公卿已经坐在了不起眼的角落里，但她所在之处却无形之中形成了场内的中心，即便佳人身侧有虎视眈眈的玄玉在一旁盯着，也依旧有妖控制不了内心的悸动。
　　熊族的青年生的剑眉方口，近两米的身高再加上壮硕的身材站在那里跟一座遒劲的小山似的很是气概。此时这座小山看向公卿的眼神含羞带怯的煞是扭捏颇有种少女怀春的既视感，让站在熊身边的妖纷纷感觉很是辣眼睛。
　　“你，你好，我叫熊山。”
　　大熊终于还是没有忍住，顶着玄玉能杀人的目光，走到了公卿的面前，垂着头扭扭捏捏的自我介绍道。
　　奈何他面对的却并非是什么怜香惜熊的人，公卿只淡漠的朝熊山扫了一眼，便再没有兴趣将注意力浪费在这样无关紧要的妖身上。
　　玄玉一看公卿的反应，乐了，笑眯眯的就着公卿的手，衔走了刚剥好的虾肉，还嫌对熊刺激不够似的，用尖尖的小虎牙轻咬了一口公卿的指尖。换得佳人嗔怪的眼神，便心满意足的嚼着口中Q弹的虾肉坐了回去，挑衅的对着熊山挑了挑眉。
　　熊山好不容易攒出来的那点儿勇气当即消散了个干净，灰溜溜的掩面离开，硕大的身躯在人群里左突右撞，还伴随着粗狂的啜泣。
　　一个不察被熊山挤到一旁的众妖：... ...
　　猛熊哭泣什么的实在是太辣眼睛了好吗！
　　公卿自然是没有错过玄玉的小动作，别的到没有什么，只觉得自家小猫宣誓主权的样子有趣的紧。趁着众人注意力还在这边的时候，公卿忽然偏头凑上去，在玄玉塞的鼓鼓的腮帮子上亲了一口。
　　！！！
　　四周果不其然又传出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公卿并不在意周围的妖们的反应，只饶有兴致盯着快要原地化成番茄的小猫，还嫌不够似的又凑上去在玄玉的耳边小声问：
　　“这样就没有人不知道我是你的了。”
　　公卿说话的声音虽小，却正正好好能让四周的妖听到，倒抽气的声音还在延续，玄玉羞的忍不住把头垂到了胸前，自己宣誓主权是一回事，可被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实在是有点让猫难为情啊喂！
　　不过还是很受用就是了，表面上羞囧不已的某猫其实嘴角早已偷偷的上扬而起。
　　公卿的动作效果还是非常显著的，没多时原本聚在周围的妖们就渐渐都散了去。开玩笑谁敢挖小魔王家的墙角，怎么的是嫌生活太美好了想要添点堵吗？
　　即便是面对一见钟情好感爆棚的清冷美女，也只有忍痛割爱的份儿。
　　妖们并不知道这样天然的亲近与好感是来自何处，玄家人自然也没有过多的解释，树神的身份太过于敏感，除了有限的几人直到外，连玄家的老管家都对此一无所知，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吃过晚饭，众人各自被领去客房休息，只待明日傍晚集结出发围剿蛇族。
　　第二日傍晚，众妖经过了一夜的休整全都神采奕奕的集结在玄家的正门处，玄冥走上其拿来笑着打量了一圈众妖的状态，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家昨晚休息的可好？”
　　“非常好！”熊山率先回答道。
　　说罢还挤到了玄冥的面前，再次被他推搡的妖们一边整理着袭击被熊撞歪的行囊，一边盯着那小山一样壮硕的背影骂骂咧咧，控诉着狗熊的无良行径。
　　心大的熊不以为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顾兴冲冲对玄冥开口道：
　　“玄叔叔，昨晚我睡的简直太好了，今天起来就感觉比我在家歇上一个月还要舒坦，这事结束之后，能不能让我在你家多住一阵子啊？”
　　“不能。”
　　玄冥尴尬的还没开口，斜刺里就传来了玄玉冷漠的拒绝。
　　“为什么——”
　　浓眉大眼的八尺壮汉委屈巴巴的看向玄玉，玄玉满脸黑线，嫌弃的把头转向一边，嘴上该说的拒绝却是一句没落下：
　　“你要是敢住，我就去找熊叔叔，就说你又放了人家相亲女孩的鸽子。”
　　！！！
　　熊山震惊的看向凑在自己耳边恶魔低语的玄家小魔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狠的心，张了半天嘴愣是没吭哧出半句，朝着玄冥行了个晚辈礼转身走回了队伍之中，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委屈。
　　玄冥无奈的朝着自家闺女摇了摇头，隔空点了点玄玉的脑门儿：
　　“你啊你！”大战前的肃然之情被自家闺女一带，反倒是淡了不少，整个妖放松了许多。
　　“出发！”玄冥将目光再次看向众人，神情一肃沉声说道。
　　看着队伍开始朝东面缓缓进发，玄冥朝身后留在族内负责保卫的玄钟点了点头，玄钟也朝父亲递去了坚定的眼神，示意对方放心。玄冥满意的勾起唇角，自家老大永远是最让他放心的孩子。
　　随后将目光转向篱依，眼神里满是温柔，篱依眼角含着点点泪光，却还是将担忧与不舍尽数压下，笑着打发玄冥道：
　　“赶紧走，早去早回！”
　　“遵夫人旨！”玄冥也笑着插科打诨，本是个温软如玉的俊朗书生模样，偏要怪模怪样的学人界曾经的太监捏着嗓子卑躬屈膝，逗得篱依噗嗤一乐。
　　见篱依终于笑了，玄冥这才松了口气，上前将自己的妻子搂入怀中，柔声说道：
　　“等我回来。”
　　篱依没有说话，只攥着玄冥腰间的衣服胡乱的点着头，随后将人往外一推，低着头撵人：
　　“赶紧走，再不走大部队都快要看不见了。”
　　“那我走了。”
　　随后看了自家大儿子一眼，后者再次点了点头，这才放心的转身跟随大部队而去。

合围3
　　众妖围住蛇族的时候，满山的枯叶。
　　蛇族喜阴，处在山的背阴面，四下的树木因为寒冷的天气尽数变为了休眠的枯枝，阴沉的厚云遮盖了天边的月色，有冷风穿梭，吹得枯树枝沙沙作响，抬眼望去如参差犬牙，让人无端想起了夜半的中元节心底发寒。
　　沈月张望了一圈四周，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的提醒着她，将她再次拉入那恐怖的一天。逃出蛇族的时候，同样也是这样的夜晚，身后有人会追来将她再次抓住的紧迫感阵阵袭上心头。
　　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的胡瑶将人揽入了怀中，老虎身上万年不变的温暖体温将沈月包了的严严实实，驱散了她心底的不安。
　　“别怕，有我呢。”
　　胡瑶之前已经打听清楚了沈月来妖界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自然也明白沈月现在不平静的心情。
　　之前她本来是不想让沈月一同前来的，但奈何小女人太倔，死活非要跟来，无奈只好带在身边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保护着。
　　“嗯。”沈月白着脸，转头朝着身后抱着自己的胡瑶甜甜一笑，登时晃得没见过什么市面的老虎看直了眼睛。
　　马上又想起现在早已不是只有他们四个人的冒险时刻，周围多的是垂涎小女人的单身妖，胡瑶动作快过了脑子，直接伸手将沈月的脑袋按在了怀中，从源头上隔绝了一切有妖可能看见沈月这一笑的可能。
　　沈月被这一按，按得莫名其妙。但现在这样的紧张时刻她又不好发作，只得挣扎着从胡瑶的怀中钻出了脑袋，伸手在老虎腰间的软肉上就是狠狠一掐。
　　嘶——
　　胡瑶疼得呲牙裂嘴倒吸一口凉气，憋着气委委屈屈的拿一双无辜的眼看沈月，沈月被看得有些心虚，抬手理亏的在胡瑶被掐的腰侧缓缓的揉。心大的老虎立马不委屈了，眉眼弯弯的享受沈月的安抚。
　　周围的妖实在受不了了，纷纷向四周撤去，离这对不讲公德四处撒狗粮的臭情侣远远地，尤其苟家的少主最是受不了，单身狗也是有狗权的好吗！简直欺狗太甚！
　　没多一会儿，胡瑶和沈月的四周就形成了一个半径3米以上的真空地带，在众妖集结的队伍中显得尤为的瞩目。
　　派去前方探查的探子回来了，玄玉和公卿几人立马凑了上去，探子来到玄冥的身前向玄冥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
　　“族长，我等前去看过了，蛇族不在领地之中。”
　　？
　　“怎么可能？”玄晟率先开口诧异道。
　　“明明今天白天的时候我还守在这里，并没有见到有蛇族离开族地啊。”玄晟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蛇族善藏，也许还藏在里面也未可知。”
　　玄冥开口道，随即安慰自家傻儿子：
　　“蛇族这次忽然全族出现异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合围一事败露了，二是你传播出去的谣言有效果了。
　　现在来看，白天的时候蛇族都还优哉游哉的，那明显就是——”
　　还没等玄冥把话说完，玄晟就兴奋的接道：
　　“我散出去的谣言有效果了！”
　　如果玄晟不是猫而是狗的话，相信他的大尾巴已经摇成电风扇了。
　　玄玉表示没眼看，嫌弃了白了自家二哥一眼，父女俩默契的将头转向一边，留下公卿硬着头皮赞赏，毕竟不能打击孩子积极性不是？
　　“二哥很厉害。”
　　玄冥听见公卿的称呼，幽幽的朝公卿看了一眼。
　　呵~叫老二就是二哥，叫自己就是玄叔叔。
　　公卿不明所以的被准岳父白了一眼，后续对玄晟鼓励的话愣是说不下去半句，绷紧了面皮，左右想不出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岳父大人，只好老老实实的闭口不言减少存在感。
　　管他阴谋阳谋到了现在这档口，都不得不发，机会稍纵即逝。玄冥当机立断，抬手用妖力在空中汇集出一个进攻的手势，随即众妖按照原计划，体魄强健擅长防御的妖族率先进发，相隔10分钟之后擅长攻击的妖族紧随其后，再十分钟最后一组擅长防御的妖族也跟上了大部队的步伐。呈包夹之势向蛇族的族地靠拢。
　　蛇族族地之中果然如探子回报的那样，里面空无一蛇，有些家中的壁炉还着着篝火，显然离开的十分匆忙并且离开的时间还不事很久。
　　会去那儿呢？
　　公卿皱着眉思考了片刻，随后闭上了眼睛，放开神识去寻找，作为掌管生命的树神，每一朵花每一颗小草只要她愿意都会成为她的眼睛。
　　片刻之后公卿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向玄冥催促道：
　　“快撤！”
　　玄冥不疑有他，立刻在空中汇聚出撤退的信号。尚还在四处搜查的众妖见到信号，立刻训练有素的保持原由的队形后位边前位，迅速按照原有的路径撤了出去。
　　就在众人撤出一大半的时候，只听地底接二连三的发出轰隆的爆炸巨响，地底火光炸裂，掀起地表的无数碎石，有些妖猝不及防之下被炸了个正着，即便及时放出妖力抵抗依旧是慢了半拍，惨叫声此起彼伏。
　　玄冥伸手救起倒在自己的不远处的妖，反手挡住身后骤然炸裂掀起的热浪，接着热浪的力道，飞身而起将其带到了安全的区域，又再次回去救人。
　　一边救人一边喊道：
　　“一组，随我回去救人！”
　　“是！”一组皆是防御力最强的妖族，再加上撤退的时候一组刚好也是最后一组，这次被炸伤的多为二组攻击强但防御弱的妖族。
　　有了之前被炸的准备，外加强健的防御体魄，跟随玄冥返回救人的这一波妖们动作格外的迅速，有条不紊将受伤的同伴带回了密林之中。
　　当最后一个伤员也被带了回来之后，公卿抬手一挥，一道绿色的神力透掌而出，福泽每一个伤员，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满满痊愈，不过片刻连疤痕都难再找出来。
　　这...这也太神奇了！
　　熊山看着自己胳膊上已经恢复是伤口，惊讶的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趁着众妖惊叹回不过神的时候，玄玉不动声色的将公卿挡在了身后，也幸好现在夜黑风高，公卿又站在避人的树后，这才没有让任何人注意到这强大的治愈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
　　等众妖终于想起来去寻找到底是哪位大能出手的时候，却是已经找不到了。但是根据妖力的源头的感应，依稀看到是玄玉的方向，之前就听传闻说玄家小魔王的天赋极为特殊，隐隐揣测可能就是玄玉的手笔。
　　众妖感慨之余不自觉的心里对玄家的敬畏再升了一个高度，玄家两个儿子的能力就已经足够逆天了，现在又多数了一个能白骨生肉这样霸道治愈术天赋的女儿，可谓是占尽了气运。
　　想来未来的千年，这妖界都将是玄家的妖界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才松了口气的众妖，忽然感受到了四周暗处的冷洌杀意，妖的直觉向来灵敏，众妖听从玄冥的号令，迅速起身收拢成了防御阵，警惕的看向四周。
　　啪，啪，啪！
　　“玄主席好手段。”
　　懒洋洋的声音由远及近自丛林深处传来，一道欣长的身影自树影交错的暗影中缓缓走了出来，白色的月牙长袍配长白色的细银云靴，像是隐居于此的悠游散人，叫人见之恍惚以为自己是穿越回了古代。
　　玄冥闻声望去，眯眼定睛一瞧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是你？！”
　　也不怪玄冥惊讶，是在是太过于意想不到了。来人竟然是在他印象中向来乖巧稳重的前蛇族族长之子——斯白。
　　没想到去念过年的时候还上门来玄家一口一个玄叔叔叫着问好的腼腆少年，今日却是以这样的方式重新见面了。
　　斯白甫一出现，四下丛林的黑暗处逐渐露出了一双双折射着冷光的竖瞳，像是月光下刀尖儿上泛起的寒光，冷幽幽的没有一丝温度。
　　玄玉警惕的将身后的公卿护得到更稳了些，重心压低随时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而站在玄玉身后的公卿却丝毫没有紧张的状态，她很享受自家小猫保护自己的模样，只是太过于紧张了的话她却是不愿的，清润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心疼。
　　于是悄悄伸手抓住玄玉的衣摆，等人看过来的时候忽然露出一个愉悦的笑来就这么明晃晃的将自己的爱意展露无遗，看得玄玉原本警惕锋锐的脑子险些晃了神去。
　　她嗔怪的瞪了公卿一眼，示意对方别闹，随后又全神戒备的向前方看去，公卿见自己这一笑收效甚微，无奈抿起了唇瓣也只得随玄玉去了。
　　在场的人双方都没有说话，如一把即将拉满的弓，只待放手出箭的那一刻。
　　场上唯二与公卿一样放松自在的恐怕就数斯白了，他一如去年上门拜年一样笑着向玄冥施了一个晚辈礼，恍然让人觉得这仍然只是一场乖巧后辈和长辈间的寒暄。
　　“玄叔叔好久不见，您越发的康健了。希望您满意我送给您的见面礼。”
　　说着斯白朝后面一招手。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同时还伴随随着推搡的低声催促声：“走快点！”
　　不多时，几个蛇族的手下压着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几人刚一露面，胡瑶就皱起了眉，他们压着的正是虎族失踪了的几位族长。
　　胡瑶之前早有揣测，如今应验倒也不觉得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之感。
　　确认归确认，但见到人真的就在蛇族手上的时候，高傲的虎依旧生出了无边的怒火，小小的蛇族，居然敢扣押我虎族的长老，可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对错
　　玄冥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几位虎族长老的状态，几位长老虽是神情委顿但气色尚可，应是没有吃什么太大的苦头，见此玄冥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斯白将玄冥的反应尽数收拢眼底，笑着说道：
　　“玄叔叔对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你想怎样。”
　　玄冥无意与他周旋，直接问道。
　　“玄叔叔果然还是老样子，性子这么急。”
　　温润的少年笑的十分无害，公卿看着他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年少时的斯崖，那个时候，也是这般模样清爽明朗的与自己玩笑，只是这份笑里到底有几分真却是无从知晓了。
　　斯白到也不打算兜什么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要斯崖。”
　　“哦？”
　　玄冥眉毛一挑，那表情也看不出是意外还是不意外，斯白到底年少，压不住性子眉宇间流露出几分不耐：
　　“我知道斯崖在你的手里，只要玄主席交出斯崖，我可保你们安然离开我蛇族。”
　　玄玉闻此眼底闪过戏谑，如同一只百无聊赖逗弄老鼠的猫，就连之前公卿逗了半天也不见回转的紧绷状态也放松了许多，甚至直接后靠，靠近了公卿的怀中。
　　公卿对此当然满意非常，揽着玄玉的腰肢将人揽进怀里，由着玄玉舒舒服服的靠在自己的怀中，
　　之前的陷阱被前来围剿的妖族发现的太快，好不容易炸伤了部分战斗力，结果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了一个治愈能力如此逆天的存在，苦心经营的消耗战术顷刻间化为了泡影，后续的计划也被这一手给尽数打乱，这叫斯白怎能不气？
　　两人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这边公卿搂着玄玉小声的咬耳朵：
　　“怎么人出来了反倒不紧张了？”
　　玄玉无视公卿的推挪，拿眼睛横了公卿一眼，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把头凑到公卿的耳边吐着气音儿说道：
　　“还能为什么，瞧这人傻呗。”
　　说完如愿看见了公卿红的滴血的耳垂，琥珀一样的猫儿眼中顿时染了笑意，像是只晃着尾巴偷腥成功的猫儿。
　　公卿垂眸见人果真是放松了下来，也暗自松了口气，倒不是见不得对方劳心，只是心疼玄玉之前已然因着自己大起大落过的情绪再次被挑动容易伤身。
　　“我倒要先讨教一下，蛇族突然夜袭我等是何等道理？”
　　玄冥并没有接着话，转而问起三日前的事情来。
　　“玄主席误会，我等皆为收到族长令，这才对诸位族地动手。”
　　斯白被问并没有半分惊慌，依旧温润的翩翩模样，显然是早有准备。
　　“那今天也是吗？”玄玉被公卿搂在怀中，靠着自家两脚兽慢悠悠的问，每一字都拿来扯长了在舌尖滚了一遭，这才被吐了出来，显得极为漫不经心。
　　今晚的事情斯白也属实是始料未及，天然失了半步先机，被玄玉一问顿时卡了壳。儒雅的外壳终于有了裂痕，打里面露出几分扭曲与狠厉叫人明明白白的窥见。
　　三日前的偷袭可以说是得了族长的的命令，这也是斯白发动这场偷袭的意义，旨在让斯崖即便死了也将成为妖界的众矢之的，但现在斯崖偏偏还活着，就落在了玄冥的手中。
　　同样的借口，再用却是不再可能了。
　　斯白看向玄玉，冰冷的眸子是独属于冷血动物的无情模样，随即又立刻挂上温和的笑意，好像刚刚那个冷面冷眼的少年人不是自己一般：
　　“早几日便已经布置好了陷阱，知道诸位要来也明白大家因何而来，以各位的能力合围我族，我族必当遭受灭顶之灾，我们这样做只是为了自保罢了。”
　　好端端的埋伏愣是被斯白上嘴皮碰下嘴皮说成是自保，公卿垂着眸子一边给怀中的人儿顺毛，一边挑起唇角勾勒出嘲讽的弧度。
　　斯白这话说的半真半假，说道动情处竟然还假模假样的那袖子擦了擦眼角本就不存在了泪珠，活像是自己才是那受尽欺凌的一方一般。
　　... ...
　　众妖鲜少有见识过白莲花力量的时候，皆震惊的看着斯白站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不要脸面的颠倒黑白。
　　只可惜他今日面对的是比他多活了几百年的猫精，玄冥听斯白说完眼皮都没跳一下，只淡淡说道：
　　“承认就好，
　　既然已经犯下了戕害妖族同胞的罪行，又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还不速速将长老们归还回来！”
　　斯白摸了磨后槽牙，干脆破罐子破摔，凝聚起妖力朝着玄冥冲了过去：
　　“将斯崖交出来，不然其他的休想！”
　　“想要斯崖，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命见到了。”
　　玄冥抬手挡住了想要冲上去应战的玄晟和玄玉，自己迎了上去冷冷的回道。
　　暗处的蛇族也跟随者斯白的动作，从四面八方攻了上来，皆是变回原形的妖体形态。
　　大大小小或长或短，粗有碗口那么粗，细有小拇指那般细的蛇游曳于地面枝头迅速向众妖袭来，直看得人头皮发麻。
　　就连向来不怕蛇的猫族和鹰族都被这阵仗唬得倒退两步险些怯了场，更别提其他的妖族了。
　　公卿见此情况眉眼半分未抬，借了玄玉的遮掩，淡金色的神力贴着地面四散而开，在夜色的掩护下肉眼几乎看不见半点端倪，神力丝丝缕缕的化为烟缕但凡碰见蛇身顷刻间就融在了蛇的体内。
　　体内融入了神力的蛇全部停在了原地，而后开始剧烈的挣扎，没出五息便委顿在地没了声息，原本滚圆的身体渐渐干瘪下去，如同被吸干了养分的肥料一般。
　　金色的光雾而从干瘪的蛇躯之中悄然流出，再次寻找自己新的猎物，淡金色的光雾显得无比的圣洁，却让人无端的升起遍体的寒意。
　　索性能注意到这一幕的人相对还是少数，众妖都忙着与金光遗漏的漏网之蛇缠斗在了一处。
　　唯有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公卿身上的玄玉全程看了个真真切切，她难掩激动的看向公卿，求知欲旺盛的像个孩子：
　　“阿卿，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那双灵动的猫儿眼中写满了崇拜。
　　即便公卿这样冷淡的性子，也被这样瞧得生出了几番自得出来。
　　只见她故作谦虚的摆了摆手，装似不经意的解释道：
　　“其实这也没什么，妖的本源实际上是来源于我的神力，我只是将其体内的神力收回罢了。
　　至于为什么这些蛇族会被抽干... ...”公卿眯起眼睛，沉吟半晌。
　　“我就不得而知了。”
　　“这么一来，那就实在是太奇怪了。”
　　胡瑶也带着沈月凑了过来，胡瑶摸着下巴，那脚尖儿挑起一条蛇的尸体，思言自语。
　　眼看着胡瑶用鞋尖挑起了蛇尸，沈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伸手用力的在胡瑶的后背上打了一巴掌，丝毫没收的力道打得胡瑶一个踉跄，原本在鞋尖儿上摇摇欲坠的蛇尸就势滑落了下去。
　　“你下次再敢碰这些脏东西，就离老娘远一点！”
　　见胡瑶无辜的看向自己，沈月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转头又看向搂抱在一处至今都未曾分开的公卿玄玉两人，顿时只觉得自己更不好。
　　凭什么公卿找的媳妇就是古灵精怪的小可爱，而自己找的就是个铁憨憨？！
　　这不公平！
　　这场战役战役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当玄冥擒住斯白的那一刻，地面上的战争也随之到了尾声。
　　因公卿的神力介入，蛇族死伤的十分迅速，战局几乎一边倒的偏向了玄冥这边。
　　一切尘埃落定，被玄冥生擒的斯白看见满地的蛇尸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看见干瘪的蛇尸的时候，愤怒夹杂着惊惶的音调像走调儿了的唢呐从喉管里挤出，再难寻到之前的温润模样：
　　“这不可能！是谁！究竟是谁！？”
　　停下战斗的众妖这才注意到周围出现了如此之多的“干尸”，胆子小的妖被吓得一个箭步躲到了防御力强的妖族同伴身后，唯恐自己也变成那副恐怖的模样。
　　斯白猩红着一双眼，拿眼睛扫过每一个在场的人，脖子上若隐若现的显出白色的蛇麟，势要将那个毁他蛇族之人吞吃入腹。
　　之前散出去肆意杀戮的神力，早就在战争结束之前便贴着地面依靠森林草木的掩盖无声无息的回到了公卿的体内。
　　没有人回答斯白的话，只冷眼旁观他癫狂的模样。
　　“偷袭屠我族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半分心软，如今反倒是想从我们这里讨要公道来了，简直可笑！”
　　妖群之中不知是谁开口嗤笑，话一出口众妖都跟着纷纷点头应和。
　　“可不是嘛，看那副全世界欠他钱的样子，可真够欠揍的。”直肠子的熊山人高马大中气十足，话一出口瞬间盖过了众妖的窃窃私语，字正腔圆的清晰传入发狠癫狂的斯白耳中。
　　斯白猛地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熊山咬牙切齿道：
　　“我都已经说了，下令让我们偷袭你们的人是族长斯崖，今晚我们只求自保，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哦？我再问你一次，三日前的场袭击你确认是斯崖的命令？”玄晟抱着胳膊慢悠悠的走到斯白的面前，蹲了下去直视着斯白的眼睛。
　　斯白将头转向一旁，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就算你们问多少遍，事实就是事实，如果不是族长的命令，我们蛇族在冬眠的季节犯不上与诸位为敌。”
　　“既然你这么说，我姑且信你一回，你到是说说看，斯崖为什么叫你们这么做，或者说——你们的族长到底想要干什么。”
　　玄冥压着斯白，妖力顺着斯白的肩膀渗透到了身体各处，将斯白牢牢的压制住，半点也动弹不得。
　　斯白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来执拗的看向玄冥：
　　“我说了你们便能将斯崖交给我了吗？”
　　玄冥点了点头，没再开口。
　　斯白见此收回了视线，平静的说道：
　　“好，我说。”

对错2
　　“自从斯崖当族长以来，我们一直听从他的命令在削弱人、妖之间的结界大阵，入侵人界，起初我也不肯，但他取了我们每人一滴精血，如果不听命令——”
　　说到此处斯白垂下头，浑身透着一股子哀戚的颓靡。
　　“于是我们只好听命与他，日夜不停地消耗着大阵的能量导，直到前阵子，他突然命令我去人界绑一女子回来，结果人刚绑回来不久那女子就逃跑了。”
　　说完隐晦的看了一眼沈月的方向，胡瑶上前将沈月挡在了身后，沈月被挡在身后，还不忘踮起脚越过胡瑶的肩膀朝斯白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
　　“斯崖发了好大的火，为此杀掉了我们几个族人，自此我们便更不敢再忤逆于他。”
　　说到此处斯崖身体还不自觉的发颤，像是陷入了不堪回首的过去。
　　缓了好半晌才又缓缓继续说道：
　　“三天前，我们按照斯崖发出的信号前去了各族境内偷袭，之后又撤了回来，我们知道自己的行踪必然已经败露了，一直惴惴不安的等待斯崖回来，但最终等来的却是斯崖被俘的消息。”
　　斯白抬起头，眼泪已落了满脸，他露出一个悲怆又释然的笑：
　　“也好，即便今天我们不死在这里，迟早也会死在斯崖的手中。”
　　斯白闭上了眼，一滴泪经不住窄小的空间挤压坠落而下，滑过少年人精致流畅的窄削下颌角，最终坠落而下。
　　啪嗒，眼泪打在早已干枯的树叶之上。落叶早已死去，纳不下曾经赖以生存的水滴，硬邦邦的拒绝了个干脆，原本如珍珠般的泪滴登时摔成几瓣四散着泯灭在了黑暗之中。恍然好像从未来过似的，只徒留一声短促的脆响，到最后却是连这最后的声响也不见了影踪。
　　围在四周的众妖皆是未来本族的顶梁柱，有的妖见斯白这般多有不忍，张了张口，到底顾及着众人的情绪，没有说什么。
　　虽说斯白无辜，但终究是他率人害了几族人的性命，他就是这围剿一行的交代。于是软了心肠的部分妖将头扭向一边，一副不忍再看的菩萨模样。
　　玄晟听完站在一旁冷笑一声，吊儿郎当的朝着斯白抬了抬下巴：
　　“哦？这么看来你当真是无辜的很啊。”
　　斯白摆出一副就义的慷慨模样朗声说道：
　　“错了就是错了，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偷袭确实是我率众所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要，要不… …我们找到斯崖再说？”有妖小声的藏在人堆里提议道。
　　对啊！
　　是啊！找到斯崖再说吧！
　　有人牵头自然就会有人跟风，一时间仿佛每只妖都换上了一副软心肠，好像不说上两句宽恕的话就显得自己多绝情似的，全然忘记了自己族中还有等着他们帮自己报丧偶丧子丧母血恨的族人们。
　　唯有少部分的妖没有说话，依旧防备十足的盯着斯白，显然并没有全然相信对方的话。
　　公卿和玄玉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嘲弄，对这群活菩萨们的嘲弄。
　　胡瑶倚着身后的大树冷眼看着周围一群热血上头的妖，沈月站在公卿的身侧潋滟的狐狸眼中流泻出不屑的轻蔑。
　　玄冥则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众妖的反应，在场的都是未来各族的希望，自然便也能看出未来终究有哪些族值得深交有哪些需要保持距离。
　　“既然你那么想和你们的族长对峙，那就来对峙吧。”
　　玄晟听够了嘈杂的噪音，掏了掏耳朵直起了腰板，冷笑着说道。
　　他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妖腾出一片空地，手一挥放出了一直存在储物戒之中的斯崖尸体。
　　巨大的黑蛇尸体出现在众妖的面前，妖群中发出一阵哗然。斯崖两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蛇尸，恨不得用眼睛将面前的尸体焚为灰烬才罢。
　　“怎么见到你们的族长太过于激动都说不出话来了？”
　　玄玉冷笑着说道。
　　斯白的脸色变了几变，忽然悲愤的昂起了头，朝着玄晟的方向怒目而视：
　　“是你杀了我们的族长！？”
　　“是又怎么样？”
　　玄晟低头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的自在，丝毫不以为意。
　　“原来三天前是你假冒族长向我们发出了信号，是你想要挑起妖界的战争！”
　　斯白说的唾沫星子乱飞，少年文弱的眉眼因为愤怒变得狰狞扭曲，颈侧的青筋因为愤怒暴起老高，让人忍不住担心他再这么激动下去会不会就这么直接晕过去。
　　索性年轻人到底是底子好，咆哮了好半天依旧中气十足，半点儿没有委顿的迹象。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三天前将斯崖杀死的？”
　　玄晟懒洋洋的掏了掏饱受摧残的耳朵，在斯白咆哮的间隙，问了出来，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冷的像着林中的风，悄无声息的吹过钻进人的骨子里，冻得人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 ...
　　周围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沉寂，索性玄家兄妹也不在意斯白回答与否，玄晟这一问更多的是实在受够了斯白制造出的刺耳噪音。
　　玄玉随意折了根树枝，挑起地上的一条干尸蛇丢到了斯白的面前：
　　“多谢你刚才的提醒，我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些干尸中的确都没了精血，只是靠着妖力支撑的皮囊罢了，而今妖力被不知什么原因抽走，便只剩下了这幅干瘪的的皮囊。”
　　公卿朝玄玉看了一眼，眸子里的笑意显而易见的浓，玄玉调皮的冲着公卿眨了眨眼睛，而后相视笑的十分默契。
　　众妖一听也纷纷蹲下来检查地上的尸体，即便是被其他妖族用利器杀死的蛇，原本新鲜的蛇尸竟然也渐渐变得干瘪，活似短短时间也被风干了一样。
　　“这！这是什么情况！”兔族的少女蹲下端详片刻，迅速跳起躲在了熊山那令兔充满安全感的身躯之后惊呼出声，杏圆的眼睛因为惊恐瞪的老大。
　　“怎么，不说话？”
　　玄玉斜眸冷眼瞧他，斯白低着头遮掩了自己的表情，一句话也不说。玄玉冷哼一声：
　　“既然你不说，那我来替你说。”
　　“蛇族族人的精血究竟被谁所取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精血为谁所用。”
　　玄玉盯着跪在地上装死蛇的斯白，缓缓的开口问道：
　　“你说对吧，斯少主。”
　　这称呼自从前族长离奇死亡，自己少主之位又被废除之后，许多年都不曾有人这样唤过他了，如今再次听见只觉得十分的讽刺。
　　被刻意丢弃在深处的记忆再一次被这一声少主所唤醒，斯白攥着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之中。因为用力过大又动弹不得跪在地上浑身的肌肉紧绷发着抖，勉强压住眼底的恨意，再抬眼，他仍旧是那个文弱的少年：
　　“玄三小姐在说什么，恕在下愚钝。”
　　“你一个刚刚成年的蛇妖，竟能与我父亲过上几大回合——
　　斯少主天纵英才啊！”
　　玄玉踱着步子，优雅的像是月下漫步的精灵，一步一步的朝斯白走了过去，走到斯白的身边随意的拍了拍手，鼓励的极其敷衍。
　　索性她面对的也不是什么需要被鼓励的孩童，斯白收回了脸上天生扬了三分的笑意，并不接话。
　　“我曾经闲来无事在一本杂书上看到过一种邪术，吸收同族之人的精血，可以以极快的速度助长妖力，看来斯少主不仅博闻强识而且还善于实践啊... ...”
　　“这百众蛇族，想来早就因为失去精血而沦为了你的傀儡了吧。”
　　围观的众妖发出阵阵惊恐的惊呼，以这样残忍的手段戕害同族简直残忍至极。
　　“亏老子刚刚还对你动了恻隐之心，我呸！简直就是畜生不如的白眼狼！”有之前通情过斯白的妖，见自己被人当傻子耍得团团转，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大骂斯白卑鄙无耻。
　　“诶诶诶！我说，你骂蛇就骂蛇，往狼身上扯什么玩意儿！”旁边狼妖一听不乐意了，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和对方好好理论一番。
　　“见过有人捡钱的，还头一次见人捡骂的。”那妖丝毫不以为意，抱着胳膊态度十分跋扈。
　　“诶我说你这——”狼妖当时就火了，运起妖力就要打过去，势要好好出上一口恶气。
　　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有劝架的，有冷眼旁观的队伍渐渐乱了成了一锅粥。眼瞅着局势越来越乱，玄冥气运丹田呵斥道：
　　“安静！”洪亮的声音直透灵台，众妖顿时停了下来，就连扭打在一起的两妖也老老实实分了开来，玄冥作为妖族顶级战力的几位大妖之一，又是妖协的主席，在实力为尊的妖族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玄冥见话问得差不多了，压制在斯白身上的力量骤然加大，压得斯白闷哼一声，已然支撑不住笔直的气节，弯下了腰，匍匐在了地上。
　　“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眼见大势已去，自己再也无法逃脱，斯白索性不再挣扎，倒在地上大笑出声：
　　“想要毁了结界的是斯崖，想要得到妖界最强大的力量的也是斯崖，杀我父亲夺我族长之位的还是斯崖。我要变强要除掉斯崖，我何错之有！”
　　公卿听斯白的话，那些她总觉得十分矛盾的地方忽然就通顺了，她平静的看着匍匐在地的斯白，她还有些话想要问斯白，但现在明显不是一个好时机，只平静的开口说道：
　　“你并非是要除掉斯崖，而是要变成他。为了变强可以戕害同族，为了嫁祸斯崖不惜偷袭各族造成死伤无数，就只为了嫁祸于他。你用无数无辜的生命铺就而出的复仇之路，和斯崖当年的所作所为别无二致。
　　而你，已经变成了他。”
　　公卿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在了斯白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之上，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但却被玄冥死死的压制住，只得徒劳的趴在地上拼命摇着头，状若疯癫。
　　“不，不是这样的！是斯崖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那群劳什子狗屁族人，我父亲对他们那么好，结果呢？我父亲被杀的时候他们在哪儿？！都是他们的错，他们欠我的，是他们欠我的！”
　　斯白猩红着眼睛，瞳孔因为情绪过于的激动化为了冷血动物特有的竖瞳，他恶狠狠的瞪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冰冷和怨毒，最后他努力抬起头看向一直压制着他的玄冥。
　　一字一句的说道：
　　“还有你们，为什么当时没有来蛇族主持你们所谓的公道，妖协当时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没有来助我将那个背信弃义的贱人杀了！”
　　“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

真相
　　只可惜他痛苦的呐喊只传了不远便已然消散，没有谁对他质问产生一丝一毫的触动。
　　直到被玄冥带回妖协总部，斯白仍旧保持那副全世界都欠他百八十亿的愤然模样。
　　这一次倒是再也没有同情于他的妖出来替他说上一两句公道话。
　　“好了，今晚都辛苦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安顿好一众妖族之后，玄冥和留在他身边的儿女、女婿以及沈月说道。
　　“那阿爸呢？”玄玉拽着玄冥的袖口眼巴巴的问。
　　“我就先不回去了，趁着斯白现在情绪不稳，即刻审问或许能问出些什么来也说不定。”玄冥慈爱的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示意玄玉先回去休息。
　　“回去记得和你们母亲说一声，我这里一切都好让她早些休息。”
　　“知道啦~”
　　即便早已见惯自家父母那股子腻歪劲儿，玄玉仍旧搓着手臂一副受不了的模样，挤眉弄眼一副推挪的模样。
　　“这孩子！”玄冥笑骂一声，作势要打，雷声大雨点小的在女儿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玄玉配的的哎呦一声，碰瓷碰的十分娴熟。
　　看得一旁的公卿眼皮直跳，眼前的一幕当真是十分眼熟，难怪当初碰瓷自己的时候那么熟练干脆，而后自己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将猫抱回了家。
　　原来是在家里练出来的一身本领啊——
　　“玄——爸。”
　　玄冥之前幽怨的眼神公卿自然是注意到了，那表情和玄玉简直如出一辙，没费多少功夫就猜了个明白。
　　不过明白是一回事，真的喊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但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喊得公卿面红耳赤，喊得玄冥笑眯了眼。
　　“我能不能也一同留下来，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斯白。”
　　如玉的面颊上泛起两团可疑的红晕，清凌凌的眸子里藏着几分小女儿的羞赧再仔细瞧下去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忐忑。
　　“好啊，我的女婿向来优秀，一起留下来也能多帮帮阿爸不是。”玄冥笑呵呵的接话道，将慈祥的老岳父形象演绎了个淋漓尽致，只不过搭配上那副儒雅俊朗的年轻皮囊，这话出口之后，怎么看都带着几分滑稽。
　　索性在场的除去沈月之外，都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类，接受度也都相当的良好。只留沈月在一旁憋笑憋得眼泪汪汪，被公卿一个冷眼扫过去之后顿时老实的像樽没得感情的雕塑，严肃认真的仿佛没有灵魂般一动不敢动。
　　别人不知道可沈月却十分清楚，就公卿那个假正经，其实记仇得很，若要是因为此时被这女人记恨上，未来一段时间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为了未来的美好生活，别说雕塑了，石头该装她也能装得下去。
　　玄玉伸手把自己的手钻进公卿的掌心，然后张开五指和公卿十指相扣着，笑弯了眼睛，黏黏糊糊的腻着自己的媳妇。
　　“既然卿卿不回去，那我也不回去。”玄玉的粘人精大法上到父母下到媳妇、哥哥没有谁能抵抗的了，向来是无往不利。
　　玄冥只好由得她去。
　　玄玉不走，其他几人也要凑这个热闹，四个人全部完完整整的留了下来。
　　“玄主席，我已经把情况和几位长老说明了，他们愿意留在妖协配合后续的事情。”
　　正说这话，胡瑶走了过来，原本是和玄冥打声招呼然后去找沈月，来了一看人就在这里，老虎眼睛一亮屁颠颠的粘了上去，有小女人在还有热闹瞧，自然也准备留下来跟着看看。
　　于是五人小组再次集合成功，浩浩荡荡的往扣押斯白的审讯室走去。
　　众人一齐走进审讯室，妖族不兴一对一的审讯，也没什么太多的规矩讲究，几个人或靠或立分散在审讯室的四周，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了玄冥和公卿，隐隐有包夹之势。胡瑶默默往前半个身位，将沈月隐隐挡在了身后。
　　沈月嫌弃她碍事儿，娇娇气气的抱怨了几声，眼底是晕不开的欢喜。
　　玄晟独自靠在墙角，沉默的看着两人的互动，最后还是主动向视线移去了斯白的身上，将哽在喉咙里的那点子落寞咽了下去。
　　“斯白，我有几件事尚还不明，需向你讨教，希望你如实告知。”
　　斯白低垂着脑袋缩在审讯室的椅子上一动不动，也不知到底听没听进去。
　　“沈月，是你下令绑的吧？”
　　公卿微眯着眼睛，不放过斯白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如墨般漆黑的瞳孔带着能破开世间诸多谜团的锐利。
　　果然方才还如同死蛇一般一动不动的斯白，公卿的话刚一落下，原本平静的睫毛忽的颤了颤，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平息下去，仿佛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公卿的错觉。
　　公卿收回审视的眼神，继续平静的开口说道：
　　“你抓了沈月到妖界，就是为了引我回来吧。”
　　公卿冷眼看着斯白一动不动的装死做派，倒也不急。只再开口，清冷的声音里透着寒霜，结着冰碴子冻得人心里一哆嗦。
　　“你不说，那我替你说。”
　　“你一早便知道了我的身份，或许是斯崖告诉你的又或许是你自己查到的。斯崖将我骗去人界旨在打破妖、人结界，趁我封闭了神魂将我杀掉好获得我的力量。
　　只可惜那幻境之中我没有死成，那个时候结界已然岌岌可危，斯崖顾不上我，于是你绑了沈月，将我引回了妖界，而我的回归导致生命树恢复了力量恰好打乱了斯崖的计划。
　　斯崖只好放下结界的事情转而先解决我，而你，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我说的对吗，斯白。”
　　短暂的寂静之后，一声冷笑从斯白的口中传来，终于是抬起了脸一张脸苍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一双属于冷血动物的竖瞳冷冷的看向公卿，倒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了恶鬼般凶戾。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公卿，一个只要愿意便弹指间就能夺了他生命的神。
　　嗤！
　　斯白苍白着一张脸，嗤笑一声。
　　“这话说得的当真有趣，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利，若当真得到了的话，我岂会被囚禁在这里？”
　　“那不过是因为，你失算了。”
　　公卿表情不变，八风不动的平静回答道。故作讥诮的斯白在公卿的面前，犹如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你本以为没有恢复神魂的我和斯崖相争只会两败俱伤，你算准了时间，发动了这场对各族的偷袭，就是为了给斯崖以最致命的一击，好将他拉下族长之位这样你才能名正言顺的以前族长儿子的身份登上族长之位。
　　只可惜，让你没想到的是，斯崖死了。而你反而成了众矢之的，斯白，不要再抵抗了，你再无可能继任族长之位，也更无可能亲手为你的父亲报仇了。”
　　公卿的话再次将斯白的心理防线碾了个粉碎，他大笑出声，直到笑得眼泪流了满脸，昔日按个文弱的少年终于撕下了多年的伪装，将自己仇恨扭曲的心暴露了个干干净净。
　　“没错，是我做的！只可惜我时运不济，到底还是棋差一着！”斯白死死的瞪视着站在他面前的公卿，恨不得从这个破坏了自己计划的罪魁祸首身上啖下一块肉来。
　　他这样子公卿倒是没觉得如何，反倒是玄玉不乐意了。两步上前，抬腿就给了斯白狠狠一脚，半点儿力气也没收。
　　“眼睛要是不会用，我帮你抠下来！”
　　妖族可没有什么不得严刑逼供的说法，下起手来完全不留余地，斯白的妖力已经被玄冥压制住，只能靠着身体去硬抗。被一脚踹倒在了地上，额角的青筋因为剧痛而暴起，这一觉正中胸口，痛得他连□□都发不出来。
　　玄家父子习以为常，胡瑶挑了挑眉毛，暗暗朝玄玉比了个大拇指，沈月瞪圆了一双狐狸眼震惊的合不拢嘴，随后又担心的看向公卿，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闺蜜的小身板，面露忧色。
　　公卿：... ...
　　不过这时候公卿可没有时间去理会沈月，满心满眼都是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媳妇。
　　夜空一样的瞳孔里只有玄玉一人的身影倒映其中，点点星辉闪耀，是独属于玄玉一人的温柔。
　　公卿伸手揽住玄玉盈盈一握的细腰，将人拉近了自己的怀里，顾及着现在所处的地方，克制的没有将头搭在玄玉的肩膀上，只低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老婆。”
　　玄玉本还怒不可遏的神情瞬间消失了个干净，想要炸毛的小猫咪变成乖顺羞涩的模样，只需要她的铲屎官狎昵的喊上一声“老婆”。
　　白皙的小脸霎时染上了红霞，琥珀般清透的猫儿眼中漾着羞涩，耳尖被公卿吐出的热气烫的动了动透着粉气的耳尖。
　　“你别闹。”
　　小猫靠在铲屎官的怀里，一本正经的轻斥，半点威信力也没有。
　　铲屎官却乖觉的收了手，道一声：“好。”
　　这时候倒是听话。
　　玄玉白了公卿一眼，扭头不再理会，又跟着接手审讯的玄冥继续磋磨倒在地上已然奄奄一息的斯白。
　　奈何他却是想死也难，每当斯白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玄玉就放出妖力将其治愈，而后再继续“审讯”，如此循环几轮下来，斯白再也支撑不住，躺在地上出气儿多进气儿少的举起白旗：
　　“别，别打了... ...我认，绑架人类，残害同族，偷袭妖族的事情，都是我做的。”
　　没想到这家伙看着硬，实际上是个软骨头。
　　玄冥老神在在的反手拿出罪状递到了斯白的面前，玄玉“贴心”的再次将躺尸的斯白治愈。
　　“既然认罪，那就签字吧。”
　　父女俩一唱一和，配合的是相当默契，将斯白安排了个明明白白。

回家
　　该问的都问了个清楚，玄冥派人将斯白带去了监狱看押。
　　吱呀——
　　沉重的玄铁大门打开，斯白被毫不温柔的扔了进去一头撞在灰沉沉的墙上，磕得头昏眼花。不用想也知道“送”他过来的侍卫手上用了多大的力气，明显是存了公报私仇的心。
　　为了野心不惜将整个妖族得罪了个遍的斯白倒也没甚在意，勉强从眩晕之中爬了起来，还没等翻身坐好，面前的牢门便被轰隆一声关了个严严实实。
　　索性妖协还算讲究妖权，牢房一侧的墙上镶这个不大的小窗，能勉强踮脚伸头透过窗去看看外面的光景。
　　寒风凌冽，凋零一树的生机，秃了头的白杨在寒风中扑簌簌的发抖，唯有那墙角处避风的夹角里一树腊梅的枝头顶出了喜人的花苞，迎着料峭的寒风等待着绽放的时刻。
　　这个冬天愈发的冷了。
　　斯白坐在地上仰头透过小窗看了许久的天，看星子闪烁看清冷如勾的月。
　　他忽然想起了当年，想起那个他视为亲兄的斯崖。
　　“哥哥，你怎么了？”年幼的斯白看见斯崖嘴角的淤青急得团团转，小胳膊小腿儿的跳着脚嚷嚷着要去替哥哥报仇。
　　“是不是又是那群家伙？！他们是不是又骂你了？！看我不去撕烂了他们的嘴！”
　　斯崖看着小小的斯白，被他奶凶奶凶的模样逗笑，唇角一咧扯痛了嘴角新鲜出炉的伤，疼的斯崖大吸一口凉气，捂着嘴角哎呦一声，什么都顾不上了。
　　“哥哥——”
　　小奶团子见哥哥疼的厉害，着急的眼泪包在眼眶里直打转。一双同样瘦小的手搭在斯白的头上，斯崖终于是忍住了疼，揉了揉快要哭出来的弟弟宽慰道：
　　“没关系的，说就让他们说去，再说了他们说的也是事实我——”小小的孩童垂下了头，一双好看的眼被浓密的睫毛挡了个严严实实，掩住了含在眼中委屈的泪。
　　“确实是没有了父母的孤儿。”
　　泪终究是落了下来，在稚嫩的面颊上留下一道水痕。
　　“谁说的！”小斯白气哼哼的打断了哥哥的自怨自艾，张开小短胳膊努力的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斯崖。
　　“哥哥，你还有我，有阿爸，还有阿娘。阿爸说了，从现在起，你就是阿爸的亲儿子是我的亲哥哥。”
　　小斯崖摸着年幼弟弟的头红着眼眶，眼泪止不住的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嗯！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哥哥会永远保护你的！”
　　年幼的孩子还不知道时间的漫长与无情，揉碎真挚的承诺只需要时间漏下一点点流逝的磋磨。
　　直到阿爸被害，阿娘心灰意冷随之一起去了，曾经的兄弟变成了仇人，斯崖依旧还护着自己的这个弟弟，但是斯白却已经不再是那个一心想要保护哥哥的孩子了。
　　斯白收回了盯着窗外的目光，长久的凝视让他的眼睛干涩不已。斯白闭上了眼睛，有泪从眼角渗出，却不知这泪到底是因为酸涩的眼睛还是那颗酸涩的心。
　　当时只道是寻常啊——
　　这边收了消息早早就等在门口的母子俩，站了好半天也没见有着半点人影。寒风透骨，玄钟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母亲凝望远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母亲，外面太冷了，您先回屋去等，儿子守在这里就好。”
　　篱依横了儿子一眼：
　　“怎么，嫌我老了？”
　　“哪能呢！咱们是妖又不是人，哪里会老。”
　　玄钟赶忙赔笑。
　　“那你学人族那一套做什么。”
　　得！还能怎么办？
　　嘴笨的玄钟自知是说不过母亲，乖觉的选择了闭嘴。
　　路的尽头月色笼罩下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玄钟眼睛一亮：
　　“母亲，回来了！”
　　毕竟族人还都在玄家族地之中安顿，这个时候大街上晃动的，必然是阿爸他们。
　　猫的夜间视力都非常的好，篱依远远的就瞧见了玄冥，大门也不守着了，朝着玄冥跑了过去，玄冥自然也看见了篱依，舍不得娇气劳累，三步并做两步的迎了上去。
　　像是黑暗中骤然点亮的烛火，明亮中带着十足的暖意，驱赶走一路尾随的寒风，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处。
　　“让你担心了。”顾及着小辈在场，玄冥克制的吻上妻子的额头一触即分，温润的眸子里是经年未变的深情爱意。
　　“知道我担心还不早点回来！”
　　篱依可不是玄冥，做了母亲依旧收敛不住骨子里骄纵的小性儿，攥起拳头不轻不重的打在玄冥胸膛上。打完又有些后悔，拉着丈夫上上下下的打量玄冥这一趟身上是不是带着伤。
　　“阿篱忘了咱们的女儿了？就算是不信任女儿的话，女婿总还是可靠的吧。”玄冥笑着揽篱依入怀，阻住对方探究的手。
　　面上一派正经温和，实则耳朵尖尖泛起了可疑的红晕，面薄的玄家主顶着一众小辈推挪的目光害羞了。
　　玄钟也跟着母亲迎了出来，见几人全须全尾的回来，一颗心总算是装进了肚子里。
　　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家妹妹妹婿，而后再去看了看他家的傻弟弟，又朝着胡瑶和沈月笑着点了点头。确认身上半点伤都没有之后，这才将紧张收敛了下去，迎着几人回家去。
　　回去也不急着招呼自家父母，由着两人腻歪，毕竟从小到大，兄妹三人都是吃着各种口味的狗粮长大的，早就接受了父母是真爱他们是意外的事实。
　　“呼——可算是回来了。”
　　玄玉一进屋，直奔着床榻而去，仰面一倒躺在了床上，之前没觉得怎样，回到家躺在床上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疲劳，乏力的疲累从身上的每一寸骨头缝里钻了出来，叫玄玉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
　　别的地儿懒得动，但是那张嘴却依旧活力满满，躺在床上的小猫娇娇气气的朝着自己的铲屎官撒娇：
　　“卿卿~我累~”
　　说一句话拖起老长的调子，生怕对方分辨不出自己是在撒娇。
　　公卿还没归置好随行的物品，就听见玄玉软绵绵的话。像一只久等主人归家的猫，拿软乎乎的小身子蹭着主人的裤脚，边蹭还边喵喵叫着撒起娇，谴责主人的冷漠对待。
　　公卿被这软绵绵的呼唤喊得骨头都软了一半，哪还有心思继续收拾。受不住诱惑的公卿默默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身走到了床边。
　　摊在床上的小人儿见公卿来了，一双眼睛立马亮晶晶的泛起了光，公卿本是打算收拾好了再来好好抱着自家小媳妇温存，忍了忍到底是没忍住，俯身下去狠狠的吻住玄玉那张惯会撒娇的唇。
　　玄玉被亲得哼唧一声，双手自然而然的攀上了公卿的脖子，将这个吻贴的更加热烈。结果没想到公卿这一次用的力道又狠又深活像是准备直接吞了她入腹一般，捶公卿的肩膀公卿也不理睬反而捉了玄玉的手压在头的两侧。
　　玄玉憋得无法，只得狠下心来咬了一口公卿的舌尖儿，这才得了喘息的空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含着春情的眼，嗔怪的横了一眼仍旧压在她身上不肯走的无赖。
　　“累~”玉小猫自觉自己暗示的十分明显。
　　奈何色.心大起的某人满脑子都是带了颜色的废料，翻涌着显而易见的欲//色，压着嗓子安抚：
　　“没事，你躺着就行，累不着你。”
　　玄玉无端被公卿眼底烧着的火烫的别开了脸，这个当口竟然真的自我反思了一下刚刚自己是否话里带着什么奇奇怪怪的歧义。
　　思来想去，最后得出了结论：自家铲屎官就是个色痞子！
　　一指挡住公卿再次要落下的一吻，蹙起小眉头撒娇：
　　“要卿姐姐给我按摩~”
　　自从知道自家铲屎官是树神之后，玄玉这声姐姐叫的毫无心理负担，真要论起来树神还不知道比小猫妖年长多少代呢。
　　公卿一听自家小猫累了，立马歇了心思，心疼的坐在床边老老实实的捉着玄玉的腿力道适中的揉捏着。
　　有淡金色的神力蕴在掌心，随着公卿的按摩渗入对方的体内，玄玉不知道这些，只觉得自己快要生锈了的躯体慢慢的舒展了开来。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给自己恢复，但放着这么大这么美的老婆不用反而要自己动手，那不是她玄家小魔王的风格。
　　能得着爱人呵护的机会，玄玉自然是半点也不肯错过的。舒舒服服的赖在床上享受，眯着眼睛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咪就差呼噜噜的打起舒适的小呼噜了。
　　“好了，起来洗漱了再睡好不好？”
　　公卿一边按摩一边用神力帮玄玉在身上游走了一圈，确保玄玉身上的乏力彻底的被抚平之后，这才温声叫醒不知不觉已然睡过去了玄玉。
　　这一路回来风尘仆仆的不洗个澡再睡肯定是不行的，玄玉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耍赖不肯起，公卿哄孩子似的凑到玄玉耳边好声好气的劝，只不过哄孩子可没有亲一口哄一句这样的哄法儿就是了。
　　玄玉噘着嘴赖在床上撒娇，最后被公卿强行托住腿弯将人直接打横抱起走进了浴室。
　　不多时，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久了，一时间竟是分不清到底是淋浴蒸腾而起的雾气更热，还是那软了嗓子的调儿更似润泽的水汽。
　　腊梅终于还是顶着夜深的凌冬月色绽放开鹅黄色的花朵，薄如蝉翼的花瓣颤巍巍的立在光秃秃早没了叶子的枝头上，好在一齐绽放的锦簇花团让娇嫩的花儿并不孤单，挤挤挨挨的和另一朵小花栖在一处，倒是依偎出了惊蛰的暖来。
　　夜还很长——

偷闲
　　第二天一早出门去给媳妇端早餐的公卿，刚出了院子就碰见了同样出门准备去端早餐回去吃的胡瑶。
　　公卿看见胡瑶一愣，拿眼睛不动声色的瞅了一眼胡瑶的身后。拿不定主意这到底是是不是沈月住的地儿，再三确定之后，忍不住又多看了胡瑶几眼。
　　脸上就差大写着：你怎么住这儿？
　　几个大字，给胡瑶看。
　　胡瑶拿眼睛斜觑着她，志得意满的老虎尾巴翘到了天上去，毛绒绒的尾巴尖儿一勾一勾的别提多得意了，神情倨傲的甩出两个字：
　　“没错。”
　　沈月啊沈月，你也有今天！
　　想起当初沈月嚣张跋扈嘲笑自己的嘚瑟样儿，公卿忍不住想笑。她朝胡瑶伸出大拇指，真心实意的赞扬：
　　“厉害！”
　　公卿看胡瑶的时候，胡瑶也在看她。胡瑶是万没想到在妖界另妖闻风丧胆的小魔王竟然是下面的那个，这个曾经的人类好生了得！于是胡瑶秉持着敬佩的心，也朝公卿伸出了大拇指：
　　“你也是！”
　　一神一虎就这样在这个将将擦亮了天的清晨，结下了相互间心照不宣的深厚革命友谊。
　　端了早餐回来，玄玉还窝在床上睡得香甜，公卿轻手轻脚的把餐盘放在桌子上，凑到床边去欣赏自家媳妇的睡颜。
　　许是昨晚上被欺负的狠了，玄玉的眼皮还微微泛着红肿，再配上同样红润不似平常色的唇瓣，好一个不堪宠爱的娇花模样。此时的玄玉睡得正沉，软绒的被子里熏得一张白嫩的小脸红扑扑的，像颗熟透了的苹果，煞是可爱。
　　睡梦中总是觉得被一双眼睛盯着，玄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一条缝，昨晚上哭得厉害，此时眼睛又酸又涩。皱着眉瞧了半天才看清公卿的脸。
　　小猫嘤咛一声，抱着被子往公卿怀里一滚，呼吸着满鼻的阳光气息，舒坦的不动了。
　　公卿抱着好大一颗蚕宝宝，哭笑不得的盯着玄玉的发旋儿，白皙修长的手指使坏的顺着被的缝隙钻了进去，触手一片温软，比那上好的绸缎还细腻，比水头顶好的羊脂玉还光滑，直叫公卿约摸越爱不释手。
　　不堪其扰的玄玉终于被从好梦里彻底的拽了出来，恼羞成怒，张口就在公卿占便宜的手腕子上咬了一口，这一口咬的不轻，生生是在腕子上留下了一圈牙印。
　　嘶！！！
　　即便被咬了，色迷心窍的某人愣是忍着疼没舍得抽回惨兮兮的手，只低着头抵着“蚕宝宝”的颈侧别有声势的倒吸一口凉气。
　　玄玉拢了拢身上的被子，咬也咬不走只得假意忽视那只四处煽风点火的手，拿那双漂亮的猫儿眼狠狠白了登徒子一眼。
　　“把我咬坏了受苦的可是你。”
　　公卿受了一记白眼，腕子上的牙印还犯着疼，好脾气用另一只手挑起小美人的下巴，啄吻那一芳润泽的唇瓣，胶着唇齿含含糊糊的调笑。
　　玄玉：... ...
　　什么受苦谁受苦！？
　　愤怒的蚕宝宝把头一缩，缩回了被子里，一拱一拱的远离调笑自己的恶劣两脚兽。
　　气鼓鼓的小背影惹来身后人低低的轻笑，清凌凌的笑声如玉石磬击，清越出尘。那声音隔着被子钻入玄玉的耳朵，钻进那颗早已挂在了这登徒子身上的心。
　　都怪这人，脸闷的更热了！玄玉捂着涨红的脸躲在被子里懊恼的想。
　　清早的光线穿过整夜的时光洒将下来，寒意渐消惹来斑雀的啾啾鸣啼好不欢快自在。
　　“好啦，阿玉乖，起床吃饭了。”
　　公卿伸手费力的剥开蚕宝宝的外壳，生怕把人憋着，抱着玄玉好声好气的哄。
　　玄玉眼睛咕噜噜一转，在赖床和吃饭之间纠结了一瞬，揉了揉饿扁了的肚子，果断选择了吃饭。
　　从被子里伸出两条白生生的胳膊，拿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公卿瞧，公卿眉毛一跳，认命的拿起衣服伺候老婆起床。
　　期间公卿从宏观经济模型背到经济法律法规，总算是勉强心无旁骛的给小媳妇穿好了衣服。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盘算着准备去买本清心咒之类的佛经背上一背以备不时之需，亲身实践告诉她——背她擅长的经济学并没有什么用… …
　　坐在床边，公卿幽怨的看着已经洗漱完心情极好的坐在桌上吃早点的某人，后知后觉的明白这就是她家小猫咪的报复。
　　公卿不自在的动了动腿，身下的黏腻感让她有些不适，站起身脚步匆匆的就往浴室走。本来早晨就容易血气旺盛，再被心上人的温香软玉一刺激，没流鼻血就已经不错了。
　　“诶？卿卿你去哪儿？”玄玉看着公卿的背影，坏笑着明知故问。
　　“我去洗个澡。”公卿脚下速度不减，走得飞快。
　　“洗澡做什么，先来吃饭吧。”小坏猫憋着笑，假表善意。
　　“刚刚回来的时候走得太急身上出了一身汗，你先吃，乖。”说着话的时候人已经冲进了浴室，大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架势。
　　哼！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玄玉这得意满，眉梢眼角都写着扬眉吐气，葱白的指尖捏着胖乎乎的肉包子，啊呜就是一口，而后满足的眯起了眼睛，好吃！
　　“玉儿。”
　　门外传来篱依的声音。
　　“阿娘。”
　　玄玉听见声音忙跑去开门，嘴上还叼着个包子，喊起人来含含糊糊的。
　　篱依见自家宝贝女儿这副模样，好笑又无奈，轻轻点了点玄玉的额头。
　　“都是有媳妇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篱依笑的温柔，并没有进门来，只站在门外问女儿：
　　“卿儿呢？怎么没见她人？”
　　玄玉将包子拿在手中，嘴终于是得了空，想起公卿之前的窘态笑着回答：
　　“卿卿在洗澡呢。”
　　洗澡？这大清早的怎么——
　　篱依忽然福灵心至，看向女儿满意的不得了，老怀甚慰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发，临了忍不住嘱咐道：
　　“你悠着点儿，别把人累着。”
　　眼瞧着自家母亲是误会了，但她又不可能承认自己才是受欺负的那个，一想起昨晚上某人狼一样的在自己的深处不知餍足的肆虐劲儿，两腿就又开始隐隐泛着酸，强撑着才没叫篱依看出异样，只红着耳朵胡乱的应承下来。
　　“今天就要审判了，你们收拾好了就来正厅，咱们和你爸爸一起去妖协。”
　　整个妖族千百年来都未发生过的大事，自然到了审判的时候，各族都会前来观判。
　　“知道啦~阿娘。”
　　玄玉还没有从之前的羞囧状态里彻底的走出，凑上前抱着母亲的胳膊软软的撒娇。
　　篱依被女儿撒娇撒的心都化了，爱怜的捏了捏自家女儿软软的脸颊，触手热乎乎的，知道女儿脸皮博，篱依笑着又嘱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心里还盘算着，最近得多做些滋补的菜，可不能把自家亲亲儿媳妇给累坏了。
　　玄玉关门回屋的时候，公卿刚好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玄玉：
　　“刚刚有人来了吗？”
　　隔着浴室门，她听见了隐隐约约说话的声音。
　　尚未擦干的水珠儿顺着黑亮的发丝滚落下来，被锁骨撑起的颈窝接住盛一汪温热的泉，有光照过来，折射出耀眼的晨辉。
　　“是阿娘，她让我们一会儿去正厅，今天是审判斯白的日子。”
　　玄玉不动声色的拿起桌上还没喝完的牛奶，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压下喉咙里燥热的干渴，把自己的眼睛从那一汪缤纷的泉上面撕下。瞥向窗外枯萎的叶子上面，好像那不是一片卷曲枯萎的叶子，而是一朵娇艳别致的花儿。
　　“这样啊~”
　　大冬天洗了个低温澡的公卿此刻格外的清心寡欲，一听是审判斯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直接用神力将头发烘干，转身换衣服去了。
　　直到公卿换好了衣服出来，玄玉红红的俏脸依旧没有冷却。
　　“这是怎么了？”
　　公卿这时候终于发现了自家小媳妇的异样，揽着玄玉的腰将人带进自己的怀里，亲了亲那张面若桃李的小脸，呼吸着玄玉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声音暗哑的问。
　　小媳妇太诱人，公卿只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早上那趟冷水澡算是白洗了。
　　玄玉别别扭扭的没搭腔，总不好说是自己见色起意蠢蠢欲动吧。
　　自从她家铲屎官恢复了神魂，现在在床上玄玉俨然已不再是公卿的对手，再难找回当初的霸道，只能任由公卿将自己翻来覆去的折腾欺负了个彻彻底底。
　　这要是让公卿知道自己刚才的那点小心思，还不知道又要有什么新鲜花样在等待着自己。
　　玄玉坐在公卿的腿上，暗自扭了扭酸疼的腰，这等赔本的买卖她可不做。
　　奈何面对公卿，无论做人或者做神，刚成年的小猫妖的这点小心思放到公卿的面前都完全不够看。
　　公卿唇角勾着丝丝缕缕的坏笑，缠绕着玄玉鲜红欲滴的耳垂：
　　“昨晚上没吃饱？”
　　！！！
　　玄玉两条腿登时软得不成了样子，脸比之前红得更加厉害。
　　这女人哪里是什么神，分明就是个会吸妖精气的艳鬼！
　　玄玉再次被欺负的眼泪汪汪，坐在公卿的腿上不无悲愤的想。

审判
　　到底是顾及着篱依的嘱咐，公卿浅尝辄止的放过了怀中的人儿。
　　玄玉睁着一双被谷雨擦拭过的润泽眸子，软绵绵的瞪着这个一心□□自己的卑鄙两脚兽。脸颊比之前更红了，经过一早晨好不容易消肿了的唇瓣再次变得红肿，俨然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小可怜样儿。
　　“我错了，阿玉别生气了好不好？”
　　一路上，清冷如皎月的女人软了眉眼，低声下去的去哄走在前面快她几步的俏丽小美人。
　　“哼！”
　　小美人气性上来了，谁的面子都不给，傲娇的把头偏向一边，俨然一副记仇小猫咪的倔强模样。
　　原本怒气冲冲的的架势却被软乎乎的傲娇模样遮了个严严实实，显得愈发的俏丽可爱，直让人忍不住更想把人继续欺负个够，好让这张小脸上再多添几分怒气才好。
　　只可惜一心求原谅的公卿已经没有那份继续欺负人的胆气，一心只想把自家媳妇哄回来，不然晚上被踹去书房吃苦的还不得是自己。
　　“只要你消气，怎么罚我都行。”
　　公卿咬了咬牙，把自己放到了砧板上。
　　“真的？”
　　玄玉停下了脚步，眉毛一挑，狐疑的看着身边低眉顺眼的清冷佳人。
　　“那还有假！”公卿拍了拍胸膛，答的爽快大气，将打鼓不已的心藏得严严实实。
　　“行！”
　　气了一路的小人儿终于展颜笑了出来，弯弯的两道月牙眼像极了一肚子坏水的小狐狸。
　　“那便罚你今天晚上只能听我的。”
　　公卿嘴角一抽，笑脸僵在了表面。
　　“怎么，想反悔？”小猫危险的眯起了那双浅茶色的猫儿眼。
　　“怎么可能呢！”
　　公卿立时恢复了自己的狗腿模样。
　　“行，都听你的！”公卿眼睛一闭，咬牙应下来。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些壮士断腕的决绝意味在里面。
　　玄玉心情瞬间由阴转晴，也不继续恼出门前被公卿按在屋里欺负的事儿。
　　眉眼弯弯的挽着公卿的胳膊，脚步轻快的往正厅走去。
　　两人来到正厅的时候，正厅里面已经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人，篱依见到玄玉和公卿，放下手中已经不知道续了第几盏的茶，嗔怪女儿道：
　　“这么长时间怎么才过来。”
　　已然认定自家女儿才是上面那个的玄妈妈，点了点凑上来撒娇的女儿的额头，小声的揪着女儿的耳朵说小话，无非还是那些要她节制不许欺负人之类的老腔老调。
　　听得玄玉脸颊泛起红，反驳不是不反驳也不是，只得把所有的委屈打碎了牙齿和血咽，怀着被自家母亲误解后的虚荣与面对真实情况的心酸，耷拉着耳朵胡乱应承下来。
　　“别就光知道点头！我说的话听进去了没有？”篱依伸出手去戳女儿软乎乎的小脸，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自家女儿明显敷衍的态度。
　　“好的，母亲大人！”玄玉支棱起无精打采的脑袋，回答的铿锵有力，那表情要多真有多真，那语气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这才被自家母亲勉强放过。
　　刚一回到公卿的身边，玄玉把快要冒烟的脑袋往公卿的怀里一藏，不动了。唯有一双滴血似的耳垂从缎子一样的发丝间露了出来，煞是可爱。
　　篱依看自家女儿这幅娇羞的模样，不禁又开始疑惑，莫非... ...自己又猜错了？
　　狐疑的将目光又转到了公卿的身上，打量的十分仔细。
　　到底是做了千年不止的神，公卿搂着自家小猫，站在一旁但笑不语，显不出山也露不出水十分的淡定从容。只是低头看向玄玉的时候唇角始终含着宠溺的笑，看得玄钟和玄晟两条单身狗牙都酸了。
　　“爸人都到齐了，咱们出发吧。”
　　玄晟看了看腻腻歪歪的公卿和自家小妹，又看了看如胶似漆的死老虎和沈月。终于受不了了，捂着酸疼的腮帮子开始催人。
　　“出发。”玄冥一声令下，一大家子人乌泱泱的朝外走去。
　　徒留玄钟玄晟兄弟俩孤零零的坠在后面，玄晟抬头看着被胡瑶揽在怀中的沈月，沉默良久，过了好半天才慢吞吞的收回了落寞视线，须臾之后沉沉的叹了口气。
　　玄钟不知道自家傻弟弟这是又抽了哪门子风，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几步想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生怕被传染了傻气。还没来得及再多挪开半寸，玄晟忽然抬起了头，泪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对哥哥的感动：
　　“哥！还是你好！从此以后，在这个家，咱们两个单身汉就相依为命吧！”玄晟强行抱着玄钟的胳膊哽咽道。
　　玄钟嫌弃的从玄晟的手上抢回了胳膊，看自己袖子上那道晕开的可疑水痕更是嫌弃的直皱眉，没好气的朝玄晟丢下一道晴天霹雳：
　　“去去去！你哥我马上就要有女朋友了，谁跟你一样是单身狗！”
　　！！！
　　悲上心头的玄晟忽然停下了动作，震惊的看着自家大哥，收获玄钟骄傲矜持的点头肯定。
　　玄晟：... ...
　　这日子，没发过了！！！
　　玄晟宛如一颗寒冬腊月被风雪摧残得不成样的蔫茄子，直到看见被带上来形容狼狈的斯白，蔫茄子才又重新支棱了起来。
　　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当自认为最惨的玄晟看见了更惨的斯白，他那颗受伤的小心灵瞬间得到了治愈。
　　再次恢复了他玄家二少浪荡不羁的倜傥模样，惹来一众大姑娘小媳妇的秋波暗送。
　　玄晟骄傲的挺起胸膛，正好和朝他这边看过来的沈月对视一眼，玄晟得意的一挑眉，面上一副“错过了本公子你后悔了吧。”的嘚瑟模样。
　　沈月昨晚几乎被折腾了一夜，正是困乏的时候，刚准备靠在胡瑶的怀里补眠却被不远处的噪音扰了清净。抬头看过去，就看见玄晟那个大傻子，一脸嘚瑟的瞅自己，尾巴翘上了天。
　　啧。
　　沈月嫌弃的给了大傻子一个白眼，继续舒舒服服的靠在自家小老虎温暖的怀里补眠。
　　“怎么了？”
　　胡瑶察觉到了沈月的动作，以为是小女人睡得不舒服，忙低下头来哄。
　　“没什么。”
　　沈月抵着胡瑶的颈窝，红着脸颊羞涩的摇了摇头。自诩情场高手的她罕见的像个初恋的纯情女孩一样害羞，一想起昨晚上胡瑶按着自己深入交流的霸道模样，沈月热的连脖子都泛起了红。
　　妖娆的火狐狸忽然变成了纯情的狐狸崽子，沈月娇羞的一面是胡瑶之前从不曾见过的，心里暗搓搓的直呼自己捡到了宝，将怀里的小女人拥的更紧。趁着四周嘈杂，贴着沈月的耳边说了几句浑话，惹来对方捏着粉拳恼羞成怒的一记打。
　　胡瑶一把抓住了砸下来的粉拳，将软乎乎并没有几分力气的小拳头握在掌心，笑着揽上沈月的背，叫人再没有闲心去朝身后看什么“无关紧要”的猫。
　　没错，老虎就是这么小气！（理直气壮.jpg）
　　“斯白，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一位审判庭助手将昨天拟好的罪状拿到了斯白的面前，斯白的眼底泛着青黑，唇色白的透明脸上泛着灰败之色。
　　自来了审判庭之上便一直低垂着头，受了一夜摧残的短发左支右翘的定了型，乱的像个鸟窝。略长的刘海垂过饱满的额头挡住了眼睛，叫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
　　浑身上下泛着颓靡和阴郁，再无往日那个文质彬彬的少年模样。
　　见斯白垂头不语，玄冥和其他几位庭审判官互相对视一眼，沉声开口说道：
　　“既然无话可说，那你是否认罪？”
　　庭下的窃窃私语早已停止，所有的妖或是冷漠或是愤怒，都沉默的盯着斯白，等待对方有所动作，像是火山喷发前火山灰吐尽后最后的宁静，压抑的情绪等待着最后的爆发。
　　“我认罪。”
　　低沉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审判庭里凝若实质的沉默气氛，像是久未使用早已生了锈的发条，咔哒咔哒的发出涩耳的声音，在空气中划过留下刺耳的余响。
　　“既你认罪，那便按妖律处置。”
　　玄冥神情严肃，向斯白宣读最后的审判结果。
　　“经调查认证，前蛇族族长之子斯白，为一己私利夜袭妖界，对整个妖族带来了极其严重的伤害，判处斯白受抽取妖力之刑；犯绑架人类罪，残害兄长罪判处剥离妖魂之刑。数罪并罚，现判罪妖斯白处以抽取全部妖力剥离妖魂永不为妖。
　　斯白，你可认？”
　　“我认。”
　　斯白沉默的站在被告位，头仍旧低低的垂着，说话的时候语调没有丝毫的起伏，平静的好像被剥夺妖力和妖魂的不是他一般。
　　山风吹尽最后一缕薄烟，阳光刺破皑皑云海将山间的迷雾尽数驱散，还世间一个真切透亮的大地。
　　执行官压着斯白走上了刑场，跟在后面的公卿感慨妖界办事效率之快，不给人半点缓冲的时间。
　　不多时，另一位审判庭助手手中托着一个托盘走向了刑场，执行官伸手拿起了托盘中如玉的物什。
　　公卿仔细一瞧，这不就是小树的叶子吗？
　　玄玉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围观行刑，看见执行官手中玉质的叶片，顿时兴奋的拿手指戳了戳公卿的小臂。待公卿低下头来的时候，兴奋地小声说道：
　　“卿卿你看，是生命树的叶子！”
　　公卿配合着玄玉的动作，面上做出惊讶的模样来：
　　“还真是。”
　　玄玉冷眼瞧自家铲屎官强装惊讶的模样：... ...
　　“我也是刚刚才看到。”
　　公卿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
　　“哼！”

审判2
　　“行刑！”
　　负责行刑的执行官，双手捧着生命树的叶子，走到了斯白的面前，斯白终于抬起了头，看向那片如玉的叶子，沉郁的眼中忽然迸起了丝缕光出来。
　　像是对迟来的解脱，满怀期待。
　　玄冥沉默的垂眸坐在高处，恍惚间又见到当初那个瘦小文弱的孩子，少年的眼里总是带着纯粹的光亮，见到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前来，欢欢喜喜喊自己玄叔叔。
　　行刑官将玉叶抵在斯白的额头之上，掌心运起一道妖力。叶片霎时发出炫目的绿光，以眉心为原点将斯白整个人笼罩在了一片绿色的光晕之中，让人看不真切其内的模样。
　　淡金色的光晕从绿色的光茧中散了出来，星星点点的飘向空中，逐渐于天地间消散。
　　不过几息之后，光逐渐黯淡下去，显露出里面的模样。
　　只见一条大白蟒盘亘在刑场之上，巨大的蛇头奄奄一息的垂在地上，红宝石一样的蛇眼暗沉沉的失了原有的光彩，被人架上早已准备好的担架，抬死蛇一样的抬了下去。
　　至于这已经变为普通蟒蛇的斯白最后会被安置于何处众妖就不得而知了。
　　“没想到小树的叶子还有这样的功效。”
　　玄玉目睹全场，又惊又叹，不由得小声对公卿感慨。
　　她瞪了公卿一眼，早知道这叶子能有这种，当初和斯崖打架的时候，哪里用得着这么费劲。
　　“这我也是第一天才知道。”
　　公卿连忙表示自己的无辜。
　　而后招来了自家媳妇嫌弃的一瞥。
　　公卿：... ...
　　这边公卿和玄玉两人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那边胡瑶揽着沈月走了过来。
　　“我说，老三家媳妇啊。”胡瑶大手一拍，拍在了公卿的肩膀上，力道大的让一旁的玄玉心疼的直皱眉。
　　玄玉一把拍下了搭在公卿肩膀上的爪子，护崽子一样的将公卿护在自己是身后，不满的说道：
　　“轻点儿！别忘了你拍的是什么人！”
　　胡瑶推挪的朝玄玉使了个眼色，爽朗一笑：
　　“要是不记得是什么人，咱也不敢下这重手不是。”
　　笑的贱兮兮的拿肩膀撞了玄玉一下，压低了音量和玄玉咬耳朵：
　　“咋的，心疼了？”
　　玄玉老神在在的避开了胡瑶的靠近，端着张面无表情的脸，竟然让胡瑶觉得和公卿惯常的表情如出一辙。
　　啧啧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吗？
　　看久了胡瑶竟然还产生了那么一点小小的羡慕，她不着痕迹的朝身边看了一眼，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在她家小狐狸脸上看到自己的影子，至于在自己身上看到狐狸影儿什么的——
　　一想起在自己的脸上看见多情妩媚的表情。
　　嘶——
　　胡瑶激灵灵打了个寒战，那是算了吧。
　　“有话快说。”
　　猫的耐心向来有限，此刻有限的耐心已经快要到了极限。
　　“哦，我就想说，沈月我要带回族里一趟，先和你们说一声。”
　　胡瑶说话的时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向来飒爽的人竟然罕见的扭捏了起来。
　　公卿拿眼睛扫了自家闺蜜一眼，果不其然看见对方脸上泛起两团可以的红晕，当即了然一笑。
　　难得沈月还有这么娇羞的一面，公卿趁着沈月注意力不在自己这边，拿手机偷拍了几张，以后说不定有大用处，拍好之后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收了起来，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奸商的本质暴露无疑。
　　玄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哈哈大笑着拍了胡瑶一巴掌，把胡瑶拍的猝不及防之下往前踉跄了半步。
　　“看不出来啊，母老虎，你这是好事将近哦~”
　　玄晟追着胡瑶尽情条调侃，以笑遮掩，眼底是旁人难以察觉的落寞。
　　胡瑶也不是什么吃亏的主儿，一时不被被偷袭了个正着，等反应过来自然是不肯吃亏，将自己的亲亲小女人往公卿身边一塞，转身就和玄晟打了起来。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胡瑶是病猫了？
　　于是真猫假猫你来我往的打作了一团，眼瞅着玄晟逐渐严肃起来的表情，胡瑶也被玄晟莫名其妙的行为挑起了几分火气，手上原本收着的力道逐渐不再收敛。
　　公卿原本正拉着沈月调侃，余光看向“打打闹闹”的两人，不由得皱了眉，沈月看公卿面色有异，也顺着看了过去。这一看不得了，她家傻老虎身上当真是挂了彩，一张好看英气的脸嘴角却染上的淤青，反倒更添几分飒爽出来。
　　可这淤青却让沈月越看越是不快，她的女人，自己都还没舍得碰一下呢，怎么就让别人给欺负了？！
　　愤怒中的沈月全然没有注意到，对面玄晟一张俊美的脸生生被打成了猪头，这要是让猫族旁人看了去，顾及那美猫榜第一的名号就要易主了。
　　这边玄晟偏头躲过了胡瑶一记重拳，眼底泛起一抹精光，咬牙暗道：“来得好！”
　　凌厉的拳风刮的脸皮生疼个，玄晟悍然不惧，抬起右拳迅速出击直取胡瑶的鼻子。眼瞅着要要击中了，眼前突然出现了沈月的脸，惊得他慌忙撤去了力道，拳头也歪向了一边。
　　发力容易收力难，这一下子险些闪了玄晟的腰，面色苍白的弯腰扶着膝盖好半天都没直起身来。
　　“问过姑奶奶吗你就敢动我的人？！”沈月掐着腰横眉冷对。
　　胡瑶被沈月那句“我的人”喊得红了脸，飒爽英姿的虎族少主罕见的流露出小女儿姿态，看得站在一旁瞧热闹的公卿和玄玉啧啧称奇。
　　玄晟听见沈月的话，瞬间白了脸色，落寞的神色再难收敛干净，从隐在阴影下的眼角泄露而出。
　　胡瑶在揽着人在一旁冷眼瞧着，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可惜这一切，心大的沈月都没有发现，此时她正满心满眼都是胡瑶嘴角上的伤。
　　心疼之余还不时回过头去，连白了玄晟好几眼。
　　公卿觉得热闹差不多看够了，在玄玉的腰际轻轻挠了挠，惹来玄玉不满的回嗔。公卿讨好的冲着自家媳妇笑，朝挂彩的两人身上努了努嘴。
　　毕竟都是自己人，这样挂着彩出门总是不好看，她又不好出手，只得让玄玉来出面。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玄玉，在公卿这边讨了个吻，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给自家二哥治伤。
　　翻手间妖力起落，玄家二少爷再次重回风度翩翩的玉面模样。玄玉转身正准备过来给胡瑶治疗，胡瑶躲着沈月没注意到的角度，朝玄家老三两口子拼命使眼色。
　　坏心眼的玄玉佯装没看见，又朝胡瑶走了两步，青翠的治疗妖力在指尖翻飞，急的胡瑶差点儿把眼睛瞪抽了筋。
　　公卿好笑的走上前将一肚子坏水儿的小猫截住，揽在了怀中，毫不意外的收到了老虎感激的泪眼，清冷的眼底挂起了无奈的笑。
　　还好这个世界上还有能治住玄玉的人，这妖界小魔王当真的坏都很！
　　“就知道坏我好事。”
　　正玩的高兴，玄玉不满的赖在公卿的怀中哼哼唧唧，公卿低头在那张抱怨的喋喋不休的小嘴上落下一吻，成功的让怀中不安分的小猫彻底没了声音。
　　“那我先带沈月走了。”
　　眼见着小魔王消停了下来，胡瑶这才心有余悸的抓着沈月的手走了上来，和两人道别，主要还是对公卿，她现在哪里敢看玄玉，生怕这家伙天赋技能一出，直接把她嘴上那点儿伤给分分钟只好了。
　　要是就这么少了一个享受心上人嘘寒问暖的借口，让她上哪儿哭去？
　　道完别便抓着沈月头也不回的走了，活似身后有狼撵她似的。
　　“阿卿！过几日我就回来！”沈月到底还是有点儿不舍，被胡瑶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和公卿交代。
　　“知道啦~”公卿笑吟吟的朝沈月招手，心底为自家闺蜜实打实的高兴。
　　两人是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玄玉靠在公卿的怀里，看着远处胡瑶几近消失的背影，白嫩好看的小手抚上自己如玉娇俏的脸颊，怀疑猫生的问自家铲屎官：
　　“卿卿，我有那么可怕吗？”
　　公卿低头看了一眼眼含窃笑却偏要故作哀怨的某猫，神色间是晕不开的宠溺与无奈：
　　“你啊——”
　　回去的路上，玄钟故意落后队伍，拉着玄晟避开旁人，看着自家弟弟蔫头耷拉脑袋的样子，忍不住出声问：
　　“这到底是怎么了？”
　　玄晟吸了吸鼻子，收拾好低落的情绪，强打着精神笑得浑不在意，装傻道：
　　“说什么呢大哥，我什么怎么了？”
　　玄晟复杂的看了玄晟半晌，末了叹了口气，安慰似的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既然玄晟不想说，做哥哥的自然没有揭人伤疤的道理。
　　不知不觉已近傍晚，天边如撒了一层金子璀璨的惹人眼，是太阳在明明晃晃的挥洒自己的余晖。灿烂的光带着温柔的余温洒向冬日萧条的大地，反倒觉察出些寂寥的安稳来。
　　玄晟轻吐一口胸中的浊气，气息在空中凝结成白色的雾，飘飘然腾起最终散在了傍晚的余晖彩霞之下，连同那一直未曾吐露的注定无果的真心。
　　“二哥！！！”
　　远处玄玉笑眯眯的挥舞着手臂，催自家比蜗牛还要墨迹的二哥快点跟上。
　　“诶！来了！”玄晟朝玄玉高声回应，随后大步朝大部队赶去，留下落叶在风中独自寂寥。

婚事
　　“听说，胡家那丫头领着小月亮回虎族了？”
　　回了家，玄冥老神在在的端起饭碗拿眼睛扫了一眼公卿又看了看自家闺女。
　　“是的。”
　　公卿放下手中的碗傻乎乎的回答道，心思显然没在玄冥的问话上。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回来路上玄玉的调侃，晴好明艳的傍晚，小猫琥珀一样的浅瞳里散进了诱人的粉霞。顾盼间有狡黠一闪而逝，公卿知道玄玉又起了坏心思，却一时间被面前娇俏的小人迷了眼，自投罗网忘记了挣扎。
　　“今晚都听我的不许反悔哦~”
　　公卿愣怔的间隙听见玄玉话，等点了头之后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看玄玉蹦蹦跳跳跑开的兴奋模样，一种不好的预感蹿上心头，虽然这是早晨答应过的事情，但直到现在公卿才后知后觉的琢磨出点后悔来。
　　篱依看出了公卿神思不属，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笑的十分猥琐的自家闺女，知女莫若母，到底是心疼自己温柔知礼的亲亲儿媳妇，篱依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公卿的碗里。
　　公卿这才从对夜晚的惶恐里回了神，心里再是慌表面也要稳得住，公卿面不改色的接过篱依夹过来的菜，笑得自然得体：
　　“谢谢妈。”
　　篱依被这一声妈叫的浑身妥帖，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说好，顺带还不忘白玄玉一眼，这孩子，一天到晚的就知道琢磨怎么欺负她儿媳妇！
　　玄玉：？？？
　　玄玉正满脑子想着今晚怎么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冷不防遭到自家老妈的白眼，嘴里的饭顿时不香了。
　　玄冥被无视了，放下了手里的碗，委屈巴巴的去看打断他说话的自家老婆，篱依被玄冥看得莫名其妙，拿无辜的眼神回看过去。
　　玄冥：... ...
　　果然指望默契什么的都是不可能的，自己娶的老婆，跪着也得宠下去！
　　玄冥在心里叹了口气，既然话都说出去了，没有人接，那就由自己说完，总归是不能拖着。
　　“老胡刚刚还和我说，她家崽子好不容易有媳妇了，准备先把订婚办下来，你们... ...”
　　可以说是暗示的十分明显了。
　　回过神的公卿这次总算是听明白了岳父的话，连忙放下碗筷，对玄冥毕恭毕敬的说：
　　“我也正想和爸提这件事，我想和阿玉永远在一起，这件事情全凭爸做主。”
　　玄冥眯着眼睛，老怀甚慰的重新端起了碗筷满意了。
　　篱依一听也高兴了起来，张罗道：
　　“明天我就去请长老算个好日子。”
　　这么好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必须抓住！
　　玄家夫妻俩对视一眼，相视而笑，想法不重要殊途同归就好。
　　玄钟笑着看自家妹妹羞红的小脸，感慨时光飞逝，一转眼巴掌大的小奶猫都要有媳妇了。玄晟凑过来挤眉弄眼的打趣玄玉，被篱依嫌弃的一巴掌呼在了后脑勺上，抱着脑袋委屈巴巴的缩回椅子上自闭。
　　公卿眼里藏着笑，和玄玉羞涩的目光一对，笑便不自觉的泄了出来，如墨的瞳孔中有金光流转，竟是比天边的晚霞还要惹眼，直看得玄玉目眩神迷，捂着胸口仓惶移开了视线，红着脸又忍不住低着头悄悄偷窥回去。
　　只见那清冷如月的人软和了眉眼看着自己笑的温和，眼中是和自己一样隐秘的雀跃情动。
　　一时间羞涩的心像是被春日的暖阳细致的包裹住，暖融融阳光下的长出了幼嫩的根苗，小幼苗长得茁壮，用不了几日就会长成苍天大树，遮天蔽日的结出甘美的果实，散发蓬勃的生机。
　　吃过饭回去的路上，两人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眼见着终于走回了熟悉的小院，公卿忍不住快走了两步。推开房门拉着玄玉进去，反手将人抵在了门上，大门被顺势嘭的一声关紧，将寒风和喧闹尽数挡在了门外。
　　悸动的心绪需要用更深切的交融去感受它的真实。
　　唇齿纠缠的间隙，玄玉气喘吁吁的伸手挡住了公卿的唇瓣，水润的唇瓣配上水润的眼，像一颗多汁的水蜜桃摆在公卿的面前。
　　公卿眼底的暗芒更沉了几分，不由分说的就想拉开玄玉的手将可口的水蜜桃吞吃入腹。
　　急得玄玉一口叼住公卿精致的下巴细细的磨，尖尖的小牙咬在细腻的皮肉上，没有使多大的力气，反倒磨得人心尖细细密密的痒，够不着抓不到，急红了那双清冷如墨的眼。
　　公卿揽着玄玉，不自觉的用了些力，将人按在自己的怀中，喉间控制不住的轻哼出声。
　　清冽的嗓音透着暗哑，性感的不像话，瞬间催红了玄玉的耳朵。到底还记着今天晚上的计划，玄玉拼着最后一丝清明，松开被欺负红了的下巴，转移到公卿白皙精致的耳旁，呵气如兰：
　　“说好了今天晚上听我的。”
　　说完霸道的叼着分润的耳垂磨了磨牙，听着耳旁爱人难以抑制的轻呼，玄玉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她爱公卿的每一种反应，霸道的，害羞的，娇软的，深情的，狡黠的，理智的；每一种都让她的心控制不住的悸动。
　　原本压着玄玉的公卿被磨的撑不住软软的靠在玄玉的怀中，任由玄玉将她抱去了屋后的温泉。
　　公卿全身沁在水中，只留下一张红彤彤的俏脸露出了水面，也不知道是这泉水的温度熏得还是被玄玉突如其来的强势给羞的。
　　公卿目光闪烁的看着玄玉手里的小玩意儿，默默的又朝温泉深处缩了缩脖子。果然，就不能因为一时心软给小猫什么予取予求的承诺。
　　玄玉站在温泉边上，笑的一脸纯良，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单纯只是喜欢玩些小玩具罢了。
　　天边月明升天，温泉四周修竹茂盛，温热的活水潺潺流入，有月光照进来，小院里一派通明。
　　水波荡漾之地，弦音破碎，浅吟低唱。山非山水非水，高山低谷清泉相逢，有小猫游戏其间，沉醉不知归路。
　　天光大亮，又是一天晴方好，黄鹂鸟扑簌簌的抖动着翅膀落在了窗外的枝头上，清了清嗓，开始了每日清晨的必修课，吱吱喳喳扰得人不得安歇。
　　虽隔了一扇紧闭的窗，公卿到底还是被吵得转醒过来。
　　浓密的睫毛微微翕动，缓缓睁开，如水的清眸还存着惺忪的睡意。公卿下意识的伸展了一下腿立时僵住不敢妄动，两条腿酸软的不像是长在自己身上一样。
　　腿连带着腰一起，让公卿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皱起了眉。
　　“怎么醒这么早？”
　　耳旁传来温热的呼吸，公卿这才发现，自己正被玄玉牢牢抱在怀中。后背感受到的细腻绵软让公卿一时间脸涨得通红，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向了她，烧的她很是不自在起来。
　　公卿微弱的挣扎了一下，到底是没有扭过精力旺盛的某人，忍着羞恼妥协的躺在爱人的怀里不再动作。
　　低哑的轻笑自耳畔传来，带着慵懒和餍足的暧昧。玄玉柔软白皙的手划过公卿线条优美的后背，准确的按在了公卿酸痛的腰肢上。感受到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肌肉，玄玉偏头安抚似的轻吻公卿修长的后颈，眉眼弯弯：
　　“别动，我帮你按按。”
　　末了还哄孩子一样轻声加了句：
　　“乖。”
　　公卿僵着身子，红晕渐渐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甚至还有继续烧下去的势头。轻咬唇瓣，忍着按摩带来的酸胀感，转头横了玄玉一眼，眼神里满是对昨晚玄玉过分行为的控诉。
　　如皎月般清冷理智的人，活生生被从高空扯下披上了红尘的纱，受了整晚欺负的眼尾，依旧带着尚未消散的薄红，那眼波潋滟的一横，直看得玄玉当即酥了半边身子，按摩的手也控制不住的不规矩了起来。
　　被逼成这样公卿也不敢轻易开口，她比谁都清楚使用过度的嗓子现在哑成了什么样子，开口的话保不齐刺激的这只小色猫再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出来。
　　伸手捉住小猫不规矩的爪子，忍了忍到底还是开口嗔道：
　　“不是说要给我按按？”
　　食髓知味刚成年不久的小猫哪里抵得了这等温言软语的刺激，当即化身猛虎，压向怀中的佳人。
　　小黄鹂结束了一早晨的早课，迎着冬日难得的暖阳眯着眼睛惬意的梳理自己那一身鹅黄的绒羽。窗内忽然飘出一声轻呼，惊得胆小的黄鹂停下了梳洗的动作，在枝头不安的蹦了蹦，歪着小脑袋看向窗内，豆大的小眼睛里满是疑惑。
　　又是一声传出，小黄鹂抖了抖双翅，再不留恋脚下的枝丫，扑棱棱的飞远了，徒留枝丫在半空中孤零零的摇晃不停。
　　两人胡闹一场，等起身的时候已近中午。
　　玄玉泰然自若的坐在饭桌上无视全家人各种各样的目光凝视，一边吃一边不忘乐呵呵的伺候公卿吃饭，夹了这个夹那个，就差亲自上手喂了，俨然一副二十四孝好妻奴的模样。
　　公卿到底没有年轻人的坦然，连脖子都红了个彻底，幸好今天穿的是高领毛衣，好歹是遮挡了些，公卿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顶着一家人推挪的目光，公卿硬着头皮接受玄玉的投喂，纵然她向来内敛不喜这样秀恩爱般的行为，但到底是不忍心让玄玉失落，忍着羞涩纵着自家神气十足的小媳妇。
　　又不是第一次在上面，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卿卿，尝尝这个虾，可好吃了，啊——”
　　公卿压下心底的无奈，轻启唇瓣吃掉喂到嘴边的虾。
　　只能庆幸沈月那家伙不在，不然还不知道要因为今天这事儿笑话自己多久。
　　篱依乐得两人腻歪，心底愈发坚定了公卿就是自己儿媳妇而不是女婿的事实，以桌掩饰，踹了玄晟一脚，示意对方见好就收。
　　玄晟自小在男女混双的“训练”下长大，求生欲极强的端起碗老老实实吃饭，对面前腻歪的两人视若无睹，专心做一个耳聋眼瞎干饭机器。

婚事2
　　经由族内长老商定，婚礼定在了元月一日，新年的伊始，带着无限希望和遐想的日子，也是来自长辈们的美好祝愿。
　　两人和玄家父母商定好，由于来得仓促，先按照妖族的规矩办，人族那边等以后再说。
　　晚霞漫天，湛蓝的天被涂抹上浆果的颜色，粉的粉橙的橙，糅杂在一处煞是好看。
　　院外林间的树冠上，一群归巢的鸟儿吱吱喳喳的喧闹不停，一对儿年轻的归巢眷侣息在枝头，侧着头轻柔的相互梳理着毛发，好不亲昵。
　　就连墙根儿边上路过的蝴蝶也成双成对的翩跹而过。
　　啧！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蝴蝶！？
　　玄玉羡慕嫉妒恨的死死盯着那两只蝴蝶好半晌，恨不得一爪子下去强行棒打鸳鸯。过了好半晌，又像是被霜打了的小白菜似的趴在窗边耷拉着耳朵叹气，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说，差不多得了啊，再听你叹气叹下去我都要得抑郁症了！”
　　姜江坐没坐相的斜在椅子上，嫌弃的掏了掏耳朵。
　　玄玉收回了望天的目光，凉凉的觑了一眼身后的好友，很是暴躁：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待着？”
　　啧！
　　瞧瞧，这都欲求不满成什么样子了。
　　姜江被怼了也不恼，反而幸灾乐祸的笑眯了眼睛，龇着牙花子笑得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嘴上还偏要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调调：
　　“要不是篱姨姨喊我过来陪你，你当我愿意来似的。”
　　呵，谁要你陪，要陪那也是想要上卿卿陪！
　　想起公卿，刚支棱起来的玄玉再一次有气无力的趴了回去，掰着手指头算到底几天没见到自家媳妇了，而后又算到底还有几天成婚，算来算去算成一团乱麻，暴躁的小猫朝半空挥了挥爪子，原本于空中如胶似漆的两只蝴蝶被打了个正着，不甘不愿的被迫“分隔两地”。
　　秉承着惹不起还躲不起的原则，闪动着纤薄的翅膀相携离开了这座充满怨念的小院。
　　“嘿，你说你欲求不满，拿人家蝴蝶撒什么气？”
　　打从出生到现在，姜江哪里见过玄玉这副憋屈样子，妖界的小魔王向来都只有她找别人的不痛快的份儿，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姜江乐不可支捂着肚子笑的见牙不见眼，丝毫不准备给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留半点面子。
　　“谁说我欲求不满？”玄玉暴躁的磨了磨后槽牙。
　　“还能有谁，你自己照照镜子不就知道了？”
　　姜江乐得看好友热闹，随手抄起桌上洗好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嗯！真甜！
　　眼见着玄玉生无可恋的趴在那里也不回嘴，姜江少了拌嘴的对象，顿时觉得手里的苹果也没有那么香甜可口了。
　　她走过去拿手肘捅了捅挂在窗框子上的某条咸鱼：
　　“还有一周时间，这么长时间你都忍过来了，怎么？还差这最后这一下子？”
　　还有一周！！！
　　玄玉烦躁的扒拉着脑袋上的头发，只觉得自己一分一秒都等不及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妖界还要奉行新婚夫妻婚前不见面的“陋习”？！
　　天可怜见，这一个多月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少了公卿温暖的怀抱，她现在睡觉都不踏实！
　　脑子不自觉的回想起一个多月前的那一晚，被吃干抹净的公卿双颊染着惑人的绯色，一双波光潋滟的水眸似嗔似怨的横过来，咬紧薄淡柔软的下唇蹙着眉任由她予取予求... ...
　　玄玉赶紧晃了晃脑袋，将那满脑子的旖旎画面统统甩出去，再想下去，她怕是要按捺不住想要不顾规矩直接把人偷走的冲动了。
　　一周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冬天日短，清晨外面还不见半点太阳的影儿，黑的透彻哄着每一个贪睡的人在被窝里好眠。
　　“玄玉快起来啦！都几点了还在睡！”
　　门嘭的一声被推开，姜江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门口由远及近。身上的被子被人一把掀开，冻得尚还迷迷瞪瞪的玄玉蜷缩起来抱着身子打了个机灵。
　　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伸手就要从姜江手上抢回被子，嘴上还哼哼唧唧的抱怨：
　　“大清早的鬼吼鬼叫什么，赶紧出去，让我再睡一会儿~”
　　姜江：... ...
　　还猫呢，这怕是头猪吧！一天到晚就知道睡睡睡！
　　姜江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俯下身子对着玄玉的耳朵就来了个河东狮吼：
　　“还睡！再睡媳妇就娶不到了！”
　　这一声堪称石破天惊，咔嚓一道闪电劈碎了玄玉暖融模糊的梦，玄玉捂着惊悸不不已的心口，瞪圆了一双猫儿眼，直挺挺的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由于起来的太快差点儿撞上姜江的鼻子，姜江捂着鼻子心有余悸的赶忙躲开站直身子，撇着嘴碎碎念，看在好友今日大婚的份上，姜江决定大度的原谅她。
　　被那一声“娶不到媳妇”给吓到半空的魂儿，这个时候才慢悠悠的归了位，难以抑制的激动慢慢悠悠的浮现而起。
　　昨晚兴奋了大半晚，直到两个小时前才勉强睡着的玄玉这时候神采奕奕，丝毫看不出半点儿疲态。
　　看得站在一旁的姜江啧啧称奇，抬手拍了玄玉肩膀一巴掌：
　　“不愧是要娶媳妇的人，这精神头儿就是好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让人不得不怀疑有夹带了羡慕嫉妒恨之嫌。
　　奈何被拍了某人满心满眼都是媳妇，这一点小小的“公报私仇”竟是完全没有放心上。
　　这时候篱依也带着一众妖走了进来，全都是为她上妆打扮的。刚进来就看见自家女儿坐在床上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幸好这盆水即将泼出去，以后自然有公卿受着。
　　心里嫌弃，嘴上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甫一进门张口就催：
　　“傻愣着干什么，还想不想娶媳妇了？”
　　玄玉眼里闪着光亮，从床上翻身下地，一溜烟儿地跑去洗漱，好回来上妆穿礼服。
　　看着女儿火急火燎的背影摇了摇头，转念一想，篱依又有点不好意思，那样温婉好脾气的儿媳妇，配她家傻闺女当真是可惜了——
　　她这心里话要是让沈月听见，刚喝进嘴里的茶怕是都要直接喷出来，并直呼又是一个被心黑阿卿正直外表欺骗的可怜人。
　　只可惜现在的她确实是没有听到，沈月坐在公卿的身边，看她上妆，感慨万千的咽下口中的茶水。
　　她看向梳妆台前基本已经完成妆容的公卿，镜子里那张依旧清冷如玉的无暇面庞，因为大喜的日子，眉梢眼角都藏了抹不去的喜意，潋滟的春眸中是沈月从未见过的娇羞柔软，大红的口红涂抹在形状完美的薄唇上，说不出的诱人。
　　沈月放下手中的茶杯，颤巍巍拿手按住怦怦乱跳的心口。
　　要了命了。
　　公卿凉凉的斜觑了被美色迷得晕头转向的沈月一眼，红润诱人的薄唇轻启：
　　“再这么看我，小心明天你家老虎让你下不了床。”
　　咳咳咳！！！
　　好好一个美人，怎么偏偏就长了一张嘴？！
　　沈月被她一句话说的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拍着胸口咳嗽了半天才终于缓了过来，恼羞成怒的怒视新娘子咬牙切齿，一手拍桌道：
　　“你怎么就那么笃定不是她下不来床？！”
　　“哦？你想我怎么下不了床？”
　　胡瑶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沈月的身后，俯下身随意的撑着沈月椅子两侧的扶手，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只等对方一旦回答的不合心意便一口将人吃掉。
　　别以为她刚刚没看见沈月眼里掩饰不住的惊艳！
　　小气的老虎翻了好几个醋坛子，轻易哄不好的那种。
　　... ...
　　沈月委屈巴巴的蜷缩在胡瑶的阴影之下，拿可怜兮兮的眼神向公卿求救。公卿扬起眉毛回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继续转头任由化妆师摆弄做一个莫得感情的画布，眼底藏着戏谑的笑。
　　有沈月这么一打岔，倒是让之前紧张的情绪散了不少。
　　要嫁给阿玉了啊——
　　公卿害羞的低垂了眼眸，唇角勾起浅浅的笑。
　　这一笑如月下盛开的莲花，无暇透粉凌凌于碧波之上，娇嫩而圣洁，看呆了负责给她化妆的妖。
　　这边沈月和胡瑶还在拌嘴，那边公卿已经换好的新服。沈月余光扫了一眼，登时便挪不开眼了。胡瑶见沈月那副痴汉样心口发堵，抬眼也跟着朝公卿看去，即便醋海翻涌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树神大人美得颠倒众生。
　　“好看吗？”公卿敛着眸子小声问，脸颊浮上淡淡的红晕，在自家闺蜜的面前难得害羞的问道。
　　“好看的没边儿了！”
　　沈月兴冲冲的走过来，双手揽着公卿的细腰，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肆意调侃：
　　“这位仙女，正所谓先到先得，我先抱住的你，来跟本大爷走吧~”
　　说完还往前凑了凑脸，一副准备轻薄佳人的浪荡模样。
　　公卿朝她身后瞟了一眼，不期然的刚好看到胡瑶的脸如锅底一样黑了个彻底。转而又将视线收回，看没脸没皮往她跟前凑的傻闺蜜，只觉得沈月这家伙怕是不要命了。
　　看久了这两人的打打闹闹，她也想自家小猫，一个多月的“分居”生活，连通讯都不被允许，即便是耐心如她也受不住了。
　　一想到今天便能见到自己的小猫，公卿按捺不住满心的雀跃，难得的陪着沈月疯了一阵，直到胡瑶忍无可忍黑着脸将沈月拎小鸡一样的拎回来，低声呵斥：
　　“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弄乱了新娘子的衣服当心到时候小心眼的玄家老三报复你。”
　　沈月不满的撇了撇嘴，到底是老实了下来。

成婚
　　几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沈月率先开了个门缝儿往外瞧，片刻后赶紧将门关严实，担心对方直接闯进来，还又上了道锁。
　　兴冲冲的跑回来说道：
　　“来了来了！”
　　惊得公卿忙朝镜子里看了看，抚平衣袖上的褶皱，又不放心的瞧了瞧脸上的妆。
　　“哎呀，美着呢，放心！”
　　沈月将人拽离梳妆镜前，摁着公卿坐到早已准备好的软座上，转身掐着腰看向大门，志得意满的说道：
　　“阿卿放心，一切有我，保准不让那小猫儿轻轻松松进门来！”
　　胡瑶一脸迷惑的看着沈月的迷惑行为，忍不住出声问：
　　“你这是在做什么？”
　　“挡门啊。”沈月一脸理所当然。
　　“为什么挡门？”得了答案的胡瑶更加疑惑。
　　“诶？结婚不都要这样吗？哪有让新郎那么容易就得手的道理？”沈月瞪圆了一双眼睛。
　　完全没有接触过这一习俗的胡瑶更懵了，加之百年前的那次人间历练赶上了风雨飘摇的战争年代，这热热闹闹的人类婚礼她是一点也没见识过。
　　没见识过自然也就失了发言权，看沈月这门神一样的做派，暗暗为玄玉捏了把汗。一想到自己以后娶小女人也要经历这一遭，不禁心有戚戚。
　　胡瑶眼睛一转，势要将这“陋习”除个干净，于是小心翼翼的凑到沈月身边道：
　　“可这次不是两个新娘子吗？”
　　言下之意，新娘迎娶新娘哪有堵门的道理。
　　... ...
　　沈月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胡瑶见状眼睛一亮，乘胜追击：
　　“再说了这是妖界，理应按照妖界的规矩来不是？”
　　眼见着沈月动摇了，胡瑶眼里涌现出成功的喜悦，喜悦涌了一半就被无情的打击回去... ...
　　“那也不行，你们妖族有妖族的风俗，我们人界有人界的规矩！既然想娶我人族的姑娘，那就必须守人族的规矩！”
　　公卿那家伙哪里算是人族了？！
　　胡瑶炸着毛崩溃败北。
　　既然上了人类小女人的贼船，胡瑶自然默认自己也是公卿的“娘家人”，只得顶着张冷漠的脸尽职尽责的陪着沈月堵门。
　　玄玉迎着初生朝阳的第一缕晨光来到了门前。
　　此处是玄家的一处别院，自打算好了成婚日子之后，公卿就被接到了此处，任由玄玉撒泼打滚移形换影愣是没有一次成功的摸到别院的门，而今终于名正言顺的走了进来，和她的卿卿仅隔了这一道最后的屏障。
　　压下满心的激动，玄玉颤抖着手轻轻叩响了大门。
　　里面传来沈月中气十足的声音：
　　“想娶娇妻可以，但要看你诚意足不足了，若是不足，今天谁都别想开这道门。”
　　跟着玄玉一道来迎亲的姜江瞪大了圆溜溜的杏眼：这是什么道理？
　　好在玄玉早在和公卿分开前被提醒过人界有这么一个习俗，于是当着众多目瞪口呆的好友的面，气定神闲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从布包里拿出大拇指肚大小、模样可爱的足金小鱼出来。
　　这还是她这个月拿着金锭找族里冶炼最厉害的王叔特地做的。
　　捏着小鱼的尾巴顺着门缝塞了进去，嘴上讨好的话一箩筐的往外倒：
　　“好姐姐，看在小鱼的份儿上，就让我进去罢！”
　　沈月捡起从外面塞进来的小金鱼，拿手颠了颠。
　　好家伙，足斤足两的小金鱼，沈月满意一笑暗道玄玉大气，胡瑶在一边看到小金鱼倒吸一口冷气，她玄玉娶老婆用小金鱼，那她不得用小金虎？！
　　这人类娶老婆好费钱！
　　沈月哪里管抠门的老虎在那里盘算什么，只朝门外继续嚷嚷着不够。
　　公卿被玄玉那一声甜甜的“姐姐”喊得眼角抽了抽，心里翻开小本本狠狠的记了小猫一笔。
　　“这点儿小恩小惠就想贿赂我？没门儿！”
　　见门内的沈月仍旧不为所动，玄玉忙不迭的又从口袋里拿了三条小金鱼出来往门里塞，塞完之后站在原处想了想，又掏了两条出来塞了进去，刚好凑了六条，讨个六六大顺的彩头。
　　朝着门里面讨好的说：
　　“姐姐这次看到我的诚意了吧，我真的是一条都没有了~”
　　沈月站在门里边，手里拿着满满一把小金鱼乐得见牙不见眼，直看得坐在原处等自己新娘的公卿忍不住扶额，赶紧给沈月递一个眼神，示意对方见好就收。
　　呦~瞧瞧，这还是咱们蓉大的高岭一枝花吗，就这么迫不及待啊~
　　沈月朝公卿挤眉弄眼的推挪半天，换来的却只有公卿的无视，沈月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尖，看出来公卿的心已经飞到门外头，再阻拦下去怕是两头得罪，这等赔本的生意她沈月可不做。
　　于是大发慈悲的解了门锁。
　　咔哒。
　　听见门锁打开的声音，玄玉眼睛一亮，将已经拿在手上的另外两条小金鱼默默的放回了口袋，正好，剩下的小金鱼全留给她家卿卿，玄玉笑眯眯的想着公卿拿着小金鱼爱不释手的模样，心头一阵火热，迫不及待的走上前，伸手将门推开。
　　妖族不兴盖红盖头的说法，玄玉刚一推开门，入眼的便是坐在正对大门主位上的公卿。
　　公卿一身大红色的长裙嫁衣，广袖窄腰，流畅简约的线条寥寥几笔勾勒出公卿曲线诱人的身子，领口用金线绣着一对儿嬉戏的小猫憨态可掬成双入对，腰间挂着一块儿猫爪形状的羊脂玉坠，压在大红色的嫁衣上衬的更加莹润可爱。
　　今日的公卿敛去平日的清冷，脸上透着显而易见的喜意，被玄玉直勾勾的眼神一看，白皙的脸颊绯红一片，分外娇羞。
　　直看得玄玉心头窜起的火苗越烧越旺，隐隐有燎原之势，这样好看的卿卿，教她只想将人藏起来，外人若窥得她的半分美都能让玄玉嫉妒的发狂。
　　玄玉走上前俯身牵起公卿的手，触手一片湿润，彼此相望眼中具是诧异的喜意，这时候才发现两人的手心都一样汗津津的。
　　“卿卿，我来迎娶你来了。”
　　小猫眉眼弯弯，慢慢都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蜜意，险些让误入其中的公卿险些溺毙于其中，缓了缓方从目眩神迷中寻回自己的魂来。
　　这般明显的失态自然逃不过玄玉的眼睛，琥珀一样的猫儿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让公卿羞囧更甚。
　　垂下头不去看玄玉调笑的眼，又挨不住玄玉拽着她的衣袖撒娇，只细若蚊喃的“嗯”了一声。
　　得了媳妇首肯，玄玉转身将人背在了背上，脸上的喜意遮也遮不住，双手牢牢的抱住公卿的腿弯，长腿一迈朝门外走去。
　　跟着来迎亲的众妖跟在新人身边热热闹闹的起哄：
　　“娶媳妇咯！！！”
　　喊得公卿羞囧的把头埋在了玄玉的颈侧，喊得玄玉志得意满挺着小胸脯如同一只骄傲的小公鸡。
　　此生的最爱就背在自己的背上，从此以后公卿就永远都是她的妻，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觉得完满？
　　玄玉想不出，于是今天就将被玄玉视为人生最完满的日子。
　　将新娘子背上轿子，玄玉恋恋不舍的将人放开，恨不得能舍了花轿一路将人就这么背回去才好。出轿子之前玄玉胶在公卿身上看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公卿先受不住开口撵人，这才慢吞吞的从轿子里退出来，翻身上了马。
　　明明她也是新娘子，为什么不能和卿卿一起坐轿子？！
　　玄玉噘着嘴，对这万恶的婚礼规矩表示出浓浓的不满。
　　不满归不满，该走得规矩一样儿都不能少。
　　绕着整个猫族走了整整一圈，象征着圆圆满满，这才一路吹吹打打的来到了族中圣地。
　　花轿落地，玄玉下马走过去将公卿重新背到了背上。公卿环着玄玉的脖子看向前方猫族的圣地。
　　几人粗的大榕树上挂着喜庆的红绸，在晴朗的冬日暖阳下徐徐摆动，像是在热情迎接这对新人的到来。
　　直到到大榕树前，玄玉这才将公卿放下。
　　一对新人踩在鲜花铺就的锦绣花路上，朝着大榕树虔诚的一拜，祈祷圣树将最美好的祝福赐予她们。
　　公卿低头下拜，大榕树的树冠扑簌簌一抖，像是受到惊吓一般，要不是挪不动地方，怕是能直接用自己的根须拔地跑走。
　　公卿眼中金光一闪，神力悄无声息的汇入榕树的体内，被安抚了的榕树这才心有余悸的稳住了身形，心惊胆战的接收树神的一拜。
　　“礼成！”
　　守在榕树边的长老高声喊道。
　　就在这时，大榕树上结出一颗红色的果实，并肉眼可见的迅速长大成熟，红彤彤的果实足有成□□头大小，结着果实的树枝垂了下来，慢慢延伸到公卿和玄玉的面前才停下，扁球形状的红色果实瞧着着实喜人的紧。
　　这一突如其来的景况惊呆了前来观礼的众妖，就连向来稳重大长老也瞪圆了眼睛，怎么也没想明白为何会出现此等神奇之事，难道三小姐娶得这个人类有什么特殊之处不成？
　　“拿着，这是榕树的贺礼。”
　　公卿笑着靠近玄玉的耳边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大榕树也跟着晃了晃枝条仿佛是在认可公卿所说的话一般。
　　玄玉犹豫的从榕树上摘下红彤彤很是讨喜的果子，榕树见玄玉收下，这才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枝丫，跟随微风轻轻摆动，红绸飘荡，像是在为面前的新人雀跃祝福。
　　大长老这时候才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热泪盈眶的看着面前的玄玉和公卿，那样子要多热切就有多热切，看得玄玉险些炸了毛，不动声色的将公卿往身后藏了藏。
　　今天谁跟她抢媳妇，她跟谁急！
　　看得大长老哭笑不得，只出声大喊“天佑猫族。”以此来平息自己的激动之情。
　　大喜的日子，玄玉懒得和发疯的老头子一般计较。
　　怕也是只有玄家无法无天的小魔王才会称族中受尽敬仰的大长老是发了疯了老头子了... ...
　　玄玉将果子收到纳铃之中，牵着公卿的手转身走到始终站在榕树旁观礼的玄家夫妇面前，按照人族的习惯，朝父母恭恭敬敬的屈身一拜。
　　妖族没有拜高堂的习俗，在妖的心目中父母与子女是互相成就的，子女让成为父母的夫妻懂得了责任和陪伴，而被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在父母的养育之下学会了生存和品格，妖族崇尚自然之法没有感念养育之恩这样的观念。

成婚2
　　篱依眼角噙着泪花，上前几步扶起跪拜的两人。
　　“好孩子，快起来。”
　　玄冥见不得妻子哭，哪怕是幸福的泪水。走上前揽着篱依的腰将人带到怀中，低声安慰：
　　“大喜的日子，再哭妆该花了。”
　　见妻子不为所动，眼珠一转，临了又补了一句：
　　“今天老张可带着他媳妇来了。”
　　老张媳妇？篱依立马想起了当年玄冥的一堆烂桃花里最是难缠的那一朵，立刻拿出帕子擦干了眼泪，唯恐眼泪蹭花了妆，眼中燃起汹汹的战意。
　　见成功止住了妻子的眼泪，玄冥微笑着深藏功与名。
　　玄玉用袖子遮掩朝自家老爹比了个大拇指，玄冥挑眉一笑，哄老婆这一块儿他玄冥认第二就没有谁敢当第一，小丫头，还有的学。
　　玄玉心悦诚服，拜服自家老爹。
　　父女二人心照不宣，会心一笑。
　　充当司仪的小四扯着脖子高唱：
　　“送入洞房！”
　　惹得观礼的年轻人齐齐起哄，青年人热情洋溢如七月骄阳，哄烫了公卿的脸，哄得玄玉更加肆意张扬。
　　玄玉迎着朝霞看自己的新娘子，新娘子穿着大红色的嫁衣，白皙的脸颊染着动人的绯色，让她猛然想起刚去人界的时候路旁花店售卖的火红玫瑰，她的卿卿比那沾着晨露的玫瑰还要美，当真是人比花娇。
　　再一次被人领着回到了熟悉的小院，公卿在一路的喜庆热闹中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小猫。
　　今日的玄玉穿得格外好看，和自己同款的长裙嫁衣，袖口绣着一对儿活灵活现的猫儿眼，乍一看去如同一对火红的蝶翅。高耸的发髻绾的古香古色，衬得玄玉恍若从千百年前的时光中翩跹而至飞到了她的面前一般，美得她挪不开眼。
　　察觉到了公卿的视线，玄玉转过头来朝公卿露出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琥珀般剔透的一双猫儿眼中满是公卿的身影，唇红齿白如玉多娇，竟将天边初生的朝阳都比得暗淡了几分。
　　从此，这便是她的妻了啊——
　　公卿一时间迷失在了玄玉的巧笑嫣然中，幸福得差点儿昏了头忘了先迈哪只脚好，她紧了紧牵着玄玉的手，二人十指相扣，在一众亲友的笑闹声中走进了属于她们的新房。
　　早有喜娘等在房内，见新人进来笑眯眯的递上了合卺酒，玄玉率先将酒杯拿了起来，递了一支到公卿的面前，公卿红着脸接了过来。
　　窗外门缝挤挤挨挨挤满了前来凑热闹的妖，数姜江、沈月和玄晟闹腾的厉害，扒拉开一众妖抢占最佳位置。三颗脑袋整整齐齐的码在窗根儿下面，六只眼睛难得默契的闪烁着相同兴奋的光。
　　手臂环在一处纠缠出永生永世不悔的承诺，公卿仰头将酒喝下，眼底闪过惊讶，甜的。
　　“我们妖族不同，往后的生活，不论酸甜苦辣，只要有伴侣陪在身边，那就永远都是甜的。”
　　玄玉笑眯眯的凑到公卿近前，低声解释道。
　　刚饮了酒的唇瓣沾着点点水渍，说话间有淡淡的果酒香气传来，如一片饱满多汁的花瓣在公卿的眼前悄然绽放。
　　诱人而不自知。
　　公卿压下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在门外大得无法忽视的起哄声中悄然红了脸颊。
　　不善饮酒的公卿，在百年果酒的香气中熏熏然若楚楚绽放于湖面的芙蕖，瞬间教玄玉迷了眼。
　　“礼成！”
　　当了多年的喜婆，最爱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圆满，眼角堆叠起满是喜意的皱纹，含笑高声唱道。
　　哦！！！！
　　门外的年轻人手舞足蹈的热烈高呼着，活像是成亲的是他们自己一样。
　　妖族的规矩公卿不是很懂，自筹备以来，她最多也只是跟着玄母学了成亲的流程，篱依也是心大的，也没有面面俱到的说清楚妖界成婚的风俗。
　　“走吧。”
　　玄玉看出了她新鲜出炉的新娘子眼中的无措，牵起公卿的手，跨步走到门外。刚一出门就被热情洋溢的众妖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玄玉只得将公卿揽在怀中仔细的护周全，小心眼的不肯让旁人碰到她家卿卿一片衣角。
　　公卿也宠着她，任由她将自己揽在怀中，眉目间满是纵容。直看得帮忙挡妖的沈月腮帮子疼，认识公卿多少年了，见惯了她各种神态，独独小鸟依人是她无论如何都不信会出现在公卿脸上的。
　　如今，她见到了... ...
　　嘶——牙疼！
　　一边牙疼一边还得任劳任怨的帮忙挡着妖群，她也没明白这群家伙是什么路数，就连刚刚还和她统一阵营的姜江和玄晟都加入了笑闹的拥挤的大军，只留她一人——
　　哦不对，还有她家老虎。两人在苦苦支撑。
　　胡瑶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小女人要拦着，但是既然自家媳妇要拦，那她就得帮着拦！
　　众人挤挤挨挨的来到河边，众妖终于散开。转瞬间就从人型转换为了妖态，刚刚还声势浩大的一群妖，转眼变成了毛色各异的小猫。
　　声势依旧浩大，能轻而易举的将人萌翻。
　　公卿看着面前各样花色的小猫，惊得轻启了唇瓣。最是毛绒控的她控制不住的由体内散发出了磅礴的阳光气息，沐浴在阳光气息下的小猫咪们顿时忘记了要做的事情，转而或卧或仰的趴在地上打起了幸福的小呼噜，自打进入冬日以来，天气渐寒，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幸福的晒太阳了。
　　更有些小猫，由于过于舒服，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仰八叉的露出了毛茸茸的小铃铛，看得玄玉当下黑了脸。
　　忙一把捂住了公卿的眼睛，将人紧紧的箍在自己的怀中，拿尖尖的小牙轻轻磨公卿白皙细腻的后颈，霸道又委屈的嘟囔：
　　“不许看别的猫！”
　　公卿好笑的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气息，知道自家的小猫是个醋坛子，讨好的伸手握住玄玉纤细的手腕，指尖轻轻的刮蹭手腕内侧细软的肌肤。
　　还未等公卿开口哄人，玄玉冷冷的大声咳嗽了一声惊醒了沉浸其中尚还没有恢复神智的小猫们，对上小魔王似笑非笑的眼睛，离得近的几只小猫惊恐的炸起了猫毛。
　　待得小猫们低眉顺眼的有序跳进了湖水中，玄玉这才收了挡在公卿眼前的手。四目相对，玄玉忍不住爱怜的在公卿的面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当着水中众多湿了猫毛的小猫咪的面，带着霸道的宣誓主权的意味，公卿笑她醋坛子，今天本就是她们成婚的大喜日子，前来观礼的猫妖们哪个不知道自己是她的？
　　左右醋得可爱，公卿忍着羞顶着河中众多小猫的目光，轻柔的吻上玄玉的唇，趁玄玉乱了呼吸之前，及时的撤离开来，墨玉般莹润的眼中含着显而易见的取笑与包容。
　　玄玉努力晃了晃脑袋，这才险而又险的从爱人宠溺的沼泽中清醒过来，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深深看了公卿一眼，落下一句：
　　“等我。”
　　忽而化作小猫朝河边迈步走去。
　　黑色的小猫通体毛色黝黑发亮，阳光下显得尤其流光溢彩，放在公卿眼中便是这成百只小猫当中最漂亮的存在，她没有问玄玉究竟要去做什么，只管站在这里等她的小猫回来就好。
　　河中生无可恋飘着的小猫咪们，见玄玉终于走了过来，精神齐齐一振，喵喵声一片，生生是盖过了河边树梢上的一片鸟叫。
　　小黑猫步态优雅，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河边，皱着小眉头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试探的碰了碰冰凉的河水，一张小猫脸苦巴巴的快要皱成了小包子，犹豫再三最后抖动着一身顺滑的猫毛，一头扎进了水里，其他小猫也跟着潜入了水中。
　　看着恢复平静的水面，明知玄玉是妖，公卿仍旧免不得担心，这么冷的天玄玉冻坏了怎么办，呛水了怎么办，猫向来不喜欢水她是知道的，万一——
　　公卿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连中学时候学的急救措施步骤都在脑海里重温了一遍，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微微隆起的眉头却彰显了主人的不安。
　　“卿儿别怕。”
　　一只温柔的手握住了公卿因为紧张而不自觉攥紧的拳头，柔和的慈爱驱散了公卿的焦虑。
　　篱依含笑看着公卿越看越满意，这孩子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实际上比谁都要重感情。
　　“这是我们玄家的传统。”篱依含笑解释道。
　　“猫族向来以玄家为首，而每一个玄家的孩子在找到伴侣之后，都必须要在婚礼这一天入此河以妖态去捉一条金鲤回来献给自己的爱人，以表自己永恒不变的爱和忠诚。但金鲤难寻，所以玉儿的朋友们才会自发下水帮她寻找。”
　　篱依看向自家儿媳，美目流转，笑着补充：
　　“当然，只是帮她找到，最后抓还是要靠她自己。”
　　公卿看了看河岸两旁秃了头的垂柳，又看了看泛着冷意的水面，忽然觉得应该自己娶阿玉才是，这样她的阿玉就不用受这等磋磨，她们之间早已不需要锦上添花的金鲤来证明彼此之间的感情了。
　　正想着，哗啦一声一只小黑猫率先从水中钻出头来，口中叼着一条比小猫身子还大了不少了大金鲤。公卿眼睛一亮，快走两步走到河边，等她的新娘子上岸。
　　小猫叼着大金鲤迅速游上岸，抖动浑身毛发将水珠甩了出去，用妖力将己身烘干，昂着毛茸茸的小脑袋，眼中盛满了期待。
　　公卿含笑着蹲下身伸手接过了小猫口中的金鲤，不错眼的盯着自己心爱的小猫，展颜露出灿烂的笑：
　　“阿玉，我很喜欢。”
　　如墨的一双眸子里仿佛藏了万千星斗，星光璀璨看呆了玄玉的神魂。小猫摇身一变再次化为亭亭玉立的喜庆新娘子，手臂一伸便将笑语嫣然的另一个新娘搂入怀中，玄玉撒娇似的用鼻尖轻轻的蹭公卿的颈侧，语气霸道又无赖：
　　“收了我的鱼，你就是我的人了！”
　　公卿唯恐活蹦乱跳的鱼再次将玄玉打湿，忙伸直了一只手拎着鱼尾巴将其拿远了一些，宠溺的用另一手揽住玄玉柔韧的细腰回答道：
　　“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成婚3
　　捉到鱼的时候已近黄昏，热闹了一天的婚礼在此刻点燃最为热烈的气氛。
　　大家聚在河边围起篝火，火上架着就地取材猎来的各式野味，烤得最多的自然还是猫妖最爱的鱼。
　　富含油脂的鱼皮在火焰的炙烤下边缘发黄微卷，滋滋冒着油香气弥漫，金黄的油脂滴落进下面的火堆之中溅起点点星火。
　　大家将一对新人围在中间，笑闹着歌唱着，天边赤云如火，近处的篝火映照着一张张洋溢着欢笑的脸，也映照着比云霞还要红艳的一对新人。
　　公卿就在这如火的热情里亲吻她的小猫，天边一线悬着将落未落的太阳，将相拥的眷侣笼在她橘黄色的热切里，用这一天最后的暖融送去无声的祝福。
　　充满自然野气的蓬勃旺火点燃了幽深的夜幕，也点燃了公卿那颗躁动了一天的心。一整天，她都是温润的是娇羞的，像一朵无害的小白花一般，立在寒风中格外惹人怜爱。
　　直到那团火终于在漆黑如墨的眼眸中熊熊燃起，像是要将她深深注视着的人儿燃烧殆尽似的，直到此时沉迷于公卿柔顺表象的猫儿这才察觉到了危险。待到转身想逃的时候，已经逃不掉了。
　　“你，你欺负人！”
　　被压在床上，玄玉挣扎着扭了扭被紧紧攥着的手腕，没有挣脱开，皱着眉头耳尖红的要滴血，只得放弃了挣扎羞恼的控诉道。
　　公卿居高临下的看着被禁锢在自己身//下玄玉，端庄华美的喜服变得褶皱凌乱，领口处金线缝制的猫儿眼，委屈巴巴的皱在了一处不再变得服帖，露出精致白皙的一对儿秀气的锁骨。
　　公卿受了蛊惑般缓缓地低下头，朱唇轻启，在那平直秀气的锁骨上留下浅浅的牙印。
　　轻柔的一咬，不痛却惊人的痒，这痒顺着皮肉透进骨头里，玄玉忍不住昂起头哼出了声。
　　细细弱弱的小奶猫一样，无端惹人怜爱。
　　公卿眼尾染了情//欲的红，眼中的火被催发的更加旺盛。两人分开许久，玄玉思念着公卿，而公卿又何尝不是呢？
　　她爱怜的亲吻玄玉娇嫩的红唇，哑着嗓子轻柔的哄：
　　“乖。”
　　这一声乖喊得玄玉瞬间软了腰肢，修长的玉腿条件反射似的颤巍巍的抖，玄玉羞愤欲死。
　　这和她想象中的洞房花烛夜一点都不一样！幻想中摁着公卿逞威风的场景就这样在现实中被公卿慢条斯理的亲手打了个粉碎。
　　流连在爱人小巧耳垂处的公卿徒然遭来玄玉嗔忿的一瞪，向来一本正经清冷矜贵的人弯了眉眼，透着痞气，十足十占了便宜的坏狐狸样儿。
　　树神大人活过漫长悠久的岁月，又在人界商场上练就了满身揣度人心的本事，一眼就看出了小猫的小心思。
　　红润的薄唇翘起好看的弧度，今天在外面装了一天的小绵羊，装到她的小猫似乎真的把她当成了柔软可欺在床上任猫宰割的小羊。墨玉般的眸子勾起促狭的笑，是时候帮她的小妻子好好回忆回忆《披着羊皮的狼》的故事了——
　　不知不觉窗外下起了大雪，新年的第一场雪，总是带着惹人无限遐想的希望和吉祥。鹅毛般的大雪于空中悠悠然坠落在这一方天地之间，坠落在挂于枝头火红喜庆的红绸上，不消多久，便还天地间一片素裹银妆。
　　雪花无声无息，悄然坠落在未结冰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而后渐渐消散融于水面之上，这是一场冰与水的共舞，共根同源却又表现得截然不同，冰坚硬剔透的冰锐不可当的势要征服一切温柔，水温润无声包容着冰的横冲直撞直至相融一处密不可分。
　　风止，万籁俱静，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笼罩在巨大的水幕之中，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变得模糊不清进而归于沉寂。
　　屋内只剩下小小一截的红烛还在尽心竭力的燃烧着，芙蓉帐暖，红绸金丝的床帐内隐约传来嘶哑的低泣和求饶，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奶猫娇着嗓儿睁着双无辜的宝石蓝眼睛颤巍巍的求救，只可惜这任谁听了都会心软的求饶，偏就碰上了一个硬心肠，无论怎么讨好，仍旧没有半点儿停歇的迹象，反而更是变本加厉。
　　尽职尽责的红烛终于燃尽了自己最后一点儿生命，不甘的摇晃着豆大的火光，渐渐微弱下去，直至彻底熄灭。
　　索性太阳听见了烛光的求救，赶着烛火熄灭尚留有余温的当口，升出地平线，将东边的苍穹尽数照亮，不消多久，整片天空撤下了神秘幽深的夜幕。
　　天光放亮，直至此刻，爱语将歇。
　　等公卿一觉醒来的时候，太阳当空，阳光过分灿烂的洒将下来，遇到地面晶莹的雪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不经意间晃了公卿的眼。
　　公卿抬手挡脸闭上眼睛皱着眉缓了缓，这才再次睁开。怀中的人儿被公卿的动作打扰，噘着嘴哼哼唧唧的往公卿的怀里钻，娇气的不成样子。
　　意识回笼，公卿收拢手臂将怀中尚还熟睡的人儿抱了个满怀，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她以后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啊——
　　神魂觉醒后，她想起了曾经漫长孤寂的千年岁月，心中无情的时候，只觉得自在逍遥，心中有情之后再回头看，当年的自在尽数变成了孤独，当年的享受全都成了凄风苦雨。
　　埋头爱怜的亲了亲玄玉透红粉嫩的脸颊，公卿幸福的眯起了眼，还是软乎乎的老婆抱在怀里最舒服！
　　公卿又抱又亲的一番动作下来，到底还是吵醒了陷在沉睡中的玄玉。
　　起床气颇重的小猫眼睛还没张开，凭着感觉张口就重重的咬在了公卿的肩膀上，疼的公卿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低声下气的哄了半天这才哄得玄玉松了口，玄玉睁着一双含情红肿的猫儿眼横了公卿一眼，转回视线见那处柔嫩的肌肤上留下一串痕迹清晰的咬痕，到底还是忍不住心疼的凑上去小心翼翼的亲了亲。
　　公卿得了便宜还卖乖，委委屈屈的凑在玄玉耳边装可怜：
　　“把我咬坏了，吃亏的可是你。”
　　玄玉刚软下来的心立刻又收了回去，羞恼的白了不要脸的某人一眼，一把将人推开。
　　这个流//氓！
　　气呼呼的玄玉转身想坐起来下床，结果腰刚一用力一种难言的酸痛涌了上来，低呼一声力道一卸倒了回去。
　　今天要是就这么去见父母哥哥们，还不知道要被他们嘲笑成什么样子，她好不容易在阿娘心中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可就彻底毁了！
　　玄玉恶狠狠的又白了公卿一眼，一张俏脸气的通红，眼底还泛着委屈的水光。
　　公卿自知理亏，讪笑着舔着脸皮凑上去，讨好的伸手给自家媳妇揉腰。初时玄玉还别扭的躲开，后来拗不过便闭上眼睛安安稳稳的享受公卿的按摩。
　　淡金色的神力在掌心流转，随着轻缓的按压渗入玄玉的体内，不多时之前还难以言喻的疲乏之感尽数烟消云散，舒服的玄玉在公卿的怀中舒展了肢体，恨不得直接打起幸福的小呼噜。
　　公卿宠溺的轻啄玄玉上扬的唇角，知道小人儿已经消气了，大着胆子揽着爱人的香肩深深的吻了上去，炽热的气息在唇齿间炸开，勾连出势均力敌的纠缠，恢复活力的玄玉斗志昂扬誓要扳回一城树立地位，两人好一番胡闹，不知不觉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坐在饭桌上等新婚妻妻俩起床的篱依再次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对同样眼巴巴看向门口的父子三人说道：
　　“先吃饭吧，不用等她们了。”
　　顺便让人提前把饭菜留出来，嘱咐厨房随时热着，等人出来了再吃。
　　“这样不好吧——”
　　玄晟揉了揉扁扁的肚子，犹犹豫豫的说道。
　　“那你去喊你妹妹起床？”
　　玄冥手里端着饭碗，朝自家傻儿子凉凉一瞥。
　　玄晟：... ...
　　想到自己跑去敲门喊人起床的场景，玄晟脊背发寒险些炸毛，他摸了摸鼻子，还是算了... ...
　　默默的拿起碗筷做一个快乐的炫饭单身狗。
　　篱依皱眉看着自家二儿子，嫌弃的不行，想她篱依那也是绝顶聪明优秀的猫妖，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很可能脱不了手的傻儿子？
　　她若有所思的瞥了玄冥一眼，正快乐享受爱妻亲手做的美食的玄冥忽然一噎，赶紧拿起茶杯顺了一口茶，这才把这口气顺了过来，他很是无辜的看着自家老婆，满眼单纯的愚蠢。
　　啧，找到根源了。
　　篱依慢条斯理的收回了视线，夹了一口菜优雅的吃饭。
　　忍不住又朝外面看了看，这都快下午了，还没从屋里出来，篱依忍不住开始担忧自家儿媳妇的小身板：
　　玉儿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不知道疼惜媳妇？这要是把她的亲亲好儿媳给累坏了可怎么办？！
　　再次软在床上被欺负得红了眼尾的玄玉若是听见自家老妈是这样想自己的，估计会委屈的直接哭出来。
　　到现在都下不了床是她的错吗？！公卿这个禽//兽！！！
　　颤巍巍抬起软绵绵的腿试图踹人一脚，结果刚一抬起来就被某人握住了细弱的脚踝，掌心炙热的温度烫得玄玉一抖，再一次糊里糊涂的被卷入新一轮的热潮之中。
　　正午已过，树梢上的小鸟都已经打过了一个盹儿，紧闭的大门终于从里面被打开。
　　一人满脸餍足春风得意，一人面若桃花染着勾人心魂的欲色，端得是一双登对的神仙眷侣，正是厮混了一上午的公卿和玄玉。
　　玄玉红着脸别别扭扭的使着小性子，公卿满脸温柔小心翼翼的哄，妻妻二人相携朝院外走去。

重返人界
　　两人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吃完了午饭，只等着喝新人的茶。
　　被一双双眼睛或热切或推挪的盯着，人前正经惯了的公卿忍不住红了脸，显得愈发像个新嫁人了的小媳妇。
　　顶着自家母亲责备的目光，玄玉怄的要死，明明被翻来覆去欺负的人是自己，偏偏还没办法说出口来，昔日的窃喜尽数化作今天的悲愤，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今天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玄玉磨了磨后槽牙，看着被一众长辈包围嘘寒问暖的大尾巴狼，恨不能用一双眼睛直接在某厚脸皮的人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悲愤委屈的眼神过于浓烈还没来得及让公卿感觉到，反而倒是惹来了篱依的注意。
　　“玉儿，怎么看你媳妇呢？”
　　篱依柔和的脸上写满了不赞同，看玄玉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什么抛家弃子的渣女一般。
　　玄玉：... ...
　　转过身，赌气的鼓着小脸儿，委屈了。
　　“这孩子！”
　　篱依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闺女可怜巴巴的小背影，有心上前安慰，转头瞧见公卿心疼的目光，于是又安安稳稳的坐了回去。
　　年轻人的事情，她就上去不凑热闹了。
　　小孩子心性的篱依乐呵呵的抓了一把瓜子儿等着看戏。
　　自家媳妇委屈巴巴的小可怜样儿早就吸引了公卿全部的注意力，没有余力去关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岳母。
　　虽然临出门前她已经再次用神力帮玄玉舒缓了身体，但是精神上的乏力是无法被缓解的，自知自己昨晚闹得过分早晨又拉着人胡闹了一番，公卿生怕是玄玉现在哪里不舒服，连忙走过去将人搂在了怀中。
　　玄玉气鼓鼓的挣扎了一下，愣是半点儿都没将人给推开。忽然想起昨晚和今天早晨也是如此，自从卿卿神魂觉醒，她是半点儿都打不过了。
　　顿时悲从心来，羞愤的抬手给了公卿一拳头。
　　软绵绵的小拳头没什么力道，打在身上撒娇以为十足。作为一名贴心的好伴侣，公卿懂得玄玉内心深处的委屈和郁闷。
　　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悄悄收紧了揽在玄玉腰间的手，指尖勾勒着腰侧的线条小幅度的滑动着，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
　　满腹的委屈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被放了个干净，腰间那只占尽便宜的手动作很是轻柔却教人完全无法忽视。
　　惊觉自己刚才有多么幼稚，玄玉悄悄红了耳根。别别扭扭的从公卿的怀里退了出来，头扭向一边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手却悄悄伸了出去勾缠着公卿的指尖。
　　自家闺女难的一见的柔弱娇羞，看得篱依心里一突，该不会自己之前一直压错了宝吧… …
　　玄冥老神在在的端着公卿敬来的茶，笑而不语。满身心眼的猫族上，早就发现了自家闺女“娇羞”的本质，是以他可是一直拿公卿当女婿来看待的。
　　“你们要走？”
　　篱依一听公卿说要回人界，立刻抛下了乱七八糟的猜测，脸上满是不舍。好不容于遇到了这么好的儿媳，她原是想再多留两人一段时间的。
　　“是的阿娘。”
　　公卿刚跟着改口还有点不习惯，红着脸停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道。
　　“昨天接到下属的电话，需要我和沈月尽快回去处理一点事情。”
　　她起初为了救沈月来到了妖界，转眼已经3个月过去了，再不回去，怕是连秘书长都要撂挑子不干了。
　　沈月也凑过来附和：
　　“是啊伯母，再不回去，公司就要倒闭了，到时候阿卿可就没钱好好照顾小玉了。”
　　这话说得——
　　公卿哭笑不得的看着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篱依，直到玄玉也向她投来担忧的目光的时候。公卿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偏过头小声的宽慰自家小媳妇：
　　“没有的事，听她胡说，确实是有些事情需要回去解决，但也不是什么存亡攸关的大事，阿玉放宽心，你老婆养得起你。”
　　谁要你养了！
　　玄玉听得这话闹了个大红脸。
　　篱依一脸大气，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这有什么！玉儿照顾卿儿才是应该的。卿儿要是真的没钱了，也正好能给玉儿一个表现的机会！”
　　那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全然已经忘记了公卿实际上是树神大人的事实，大有不准备放人走的架势。
　　玄冥刚喝了一口热茶，篱依话一出口，玄冥这口茶不上不下的梗在中间，咳了个惊天动地。吓得篱依赶忙转回头去，轻拍玄冥的后背帮人顺气，嘴上嗔怪道：
　　“都多大了，还呛水！”
　　篱依注意力转移，让公卿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向来清冷的人，面对热情如火的“长辈”实在是让她倍感压力。更何况提出想要回去，工作倒是其次，主要还是想要和玄玉好好过过独属于她们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当然这个理由，她是万万不可能说出口的。
　　玄玉这个时候悄悄靠了过来，看着公卿红彤彤的耳根，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笑得十分恶劣，偏偏嘴上说的还是再正经不过的事情：
　　“卿卿你的神魂恢复了，现在还能返回人界吗？”
　　还不等公卿回答，调皮的小猫坏心眼的又凑近了些许，用气音小声的补了一句：
　　“怎么现在娇羞上了，昨晚的威风呢？”
　　玄玉显然以为公卿是被自家母亲的热情给弄得手足无措，只有公卿自己知道自己是因为心底的小秘密差点没有守住才露出这副窘态。
　　但这一切并不影响公卿被玄玉一句话说得连脸颊都染上了红。
　　小猫妖可没有那么多瞻前顾后的想法，看公卿又羞又恼的模样，只觉得无比的畅快，可算是出了昨晚上的气！
　　公卿也不辩驳，只轻飘飘的瞥了一眼骄傲的玉小公鸡，英雄不以人言论短长，总有收拾她的时候。
　　妖族的直觉向来准的可怕，尚还沉浸在扳回一局的喜悦中的玄玉忽然觉得后背一股凉气直窜上来，身子一抖险些炸了毛，聪明如玄玉转念就想通了个中关节，川剧变脸似的瞬间从傲娇小公鸡化作可怜巴巴的乖巧小可爱。
　　赖在公卿的身边撒娇卖萌，企图萌混过关。
　　柔软的小身子靠在公卿的胳膊上蹭啊蹭，直蹭得公卿暗了眼底的神色，怎么办更想欺负了呢——
　　就在公卿蠢蠢欲动，准备把人拐回屋子好好惩罚一番的时候，玄冥终于喘匀了这口气，开口支持道：
　　“既然公司有事情，那是应该尽早回去处理，什么时候回去？我来安排车。”
　　玄冥无视篱依幽怨的视线，笑吟吟的说道。
　　自己这女婿再不走，他的老陈醋铺子都能开分店了！
　　“如果可以的话，今天下午就走。”沈月插话道。
　　“那行，我一会儿就去安排。”
　　玄冥喊来管家交代下午送公卿几人回去的事宜。
　　公卿领着玄玉回去整理行李，走出主院后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在了怀里。突如其来的一抱，吓得玄玉慌忙搂紧了公卿的脖子，警惕朝四周看唯恐被家里人发现，到时候她上面的地位怕是再也保不住了。
　　刚挣扎了没两下，被公卿一巴掌打在屁股上：
　　“别乱动，腰不酸了？”
　　玄玉被这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拍的红透了脸，俏生生的小脸灿若朝霞，刚刚还不觉得，被公卿一说，一股子酸痛的感觉尽数涌了上来，玄玉不吭声把脸埋在了公卿的颈窝里，只留下红得滴血的耳朵露在外面，煞是可爱。
　　优秀的猎手总是懂得张弛有度，循序渐进才能将猎物牢牢的抓在手中。
　　公卿聪明的没有开口将某只小猫的羞恼点破，只温柔的把人抱在怀中朝院子走去。
　　昨夜的一场大雪，将大地变得洁白一片，天边万里无云，下午暖融的阳光照在两人的身上留下斜斜的影子。洁白的雪踩在脚下咯吱作响，为这静谧的午后平添一丝俏皮的生机，无人的雪径上只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直到坐上返回人界的车，玄玉都没有再理过人，沈月和胡瑶乐得看好戏，坐在玄冥特地安排的MPV的前排相互挤眉弄眼，就“公卿如何惹恼媳妇”问题进行了“热切”的讨论。
　　“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能去人界吗？”
　　公卿伸出手想要捉住玄玉的指尖，不料别人轻巧的避开，只得摸着自己的鼻子抛出诱饵试图引猫上钩。
　　猫咪聪明归聪明，只可惜好奇心实在太重，玄玉忍不住朝公卿看了过来，公卿如愿以偿。
　　笑眯眯的再次厚着脸皮伸手过去，被再次躲开，公卿可怜巴巴的盯着玄玉看，大有不给摸小手就不继续说下去的架势，无赖得就连坐在前排的沈月直呼没眼看。
　　清凌凌的一双眸子，就这么可怜兮兮的看过来，活像是天上的仙子突然遭了欺负似的，柔弱又无助让人毫无抵抗能力，只想捧在手里好好疼惜。
　　啧，要命！
　　明知对方是装的，但还是毫无抵抗能力的一头栽进了疼惜的漩涡。别别扭扭的伸出了葱白的指尖，勾住公卿的手。
　　刚刚还可怜巴巴的人，刹时笑开了脸，肆意如3月绽放的桃花，无端惹人眼。
　　玄玉余光瞟了被这一笑看直了眼的沈月一眼，不开心的转回来白了公卿一眼，没事儿笑那么好看做什么！
　　？？？
　　公卿无辜的眨巴着眼睛，好不容易才哄好了些，怎么又生气了？

回家
　　眼看着即将穿过结界，玄玉到底还是忍不住心底的担心，伸手拽了拽公卿的衣角。
　　玄玉的动作很轻，但公卿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玄玉的身上，玄玉一动公卿立马睁开了假寐的眼睛，一双眼亮晶晶的，像极了期待主人回应的小狗。
　　玄玉被自己脑补出来的想法逗得想笑，臭了一路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公卿福灵心至，立刻顺杆爬的凑了过去，手更是不老实的揽上了玄玉纤细的小腰，很是无赖，偏偏面上还维持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得玄玉心头发软，到底没有阻止公卿的得寸进尺。
　　“没事的，我虽然觉醒了神魂，但是我的身体还是人族的，因此我进入人界不会再对人界产生影响，同时人界的自然法则也不会排斥我。
　　阿玉放心。”
　　公卿心满意足的将媳妇抱在怀里，趁着无人注意，偷偷亲了亲玄玉精致小巧的耳垂。
　　蜻蜓点水的一吻，却因着当下并不私密的环境显出别样的刺激，像是背着好友偷偷谈情一般，玄玉浑身不自主的激灵灵一抖，连心尖儿都跟着发了颤。
　　身上瞬间没了力气，软软的靠在公卿的怀中，做贼心虚似的偷偷瞄了一眼前排正在睡觉的胡瑶和沈月，确定两人还在睡，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自欺欺人的想，看来自己攻气十足的形象暂时是保住了！
　　随即转头给了公卿一记白眼：
　　“谁担心你了！”声音闷在嗓子里，生怕自己没控制住音量把胡瑶吵醒暴露自己现在的窘态。
　　香香软软的媳妇抱在怀里，公卿格外的好说话，弯起眉眼学着玄玉的样子顺从的小声道：
　　“没有没有，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和阿玉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话反倒是让玄玉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纠结了半天，最后用一声凶巴巴的“哼”潦草结尾。
　　说话的空挡车已经驶出了结界，傍晚十分华灯初上，车子逐渐开上了主路，穿梭不息的车流是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匆匆归家的脚步。短暂的相逢于街口又再次分开，可能还会再见，可能再也不会遇见。
　　一饮一啄皆是道不尽的缘分。
　　玄玉靠在公卿的怀里，看向窗外高架两旁一幢幢倒退的高楼，回想起当初雀跃着初初来到人界的自己，明明只隔了小半年，却有恍然隔世之感。
　　公卿揽着玄玉，同样也看向窗外，夜一样深邃的眼瞳里倒映着城市的模样，她收紧了胳膊将怀中的人搂的更紧些，幸福的满足感细细密密的将她的心包裹着。曾经的野心、执着好像全都消失不见，她怀中抱着的，就是她的全世界，从今天开始，她的所有愿望，都将与玄玉有关。
　　如鼓的心跳在耳边沉稳的炸响，玄玉勾起了唇角，生命共享让她能在此刻感受到来自公卿平静表象下的悸动与快乐。再次偷偷朝前排看了一眼，确认人没醒，玄玉飞快的转身在吻在公卿的唇上，又在公卿准备深入的时候及时退开。
　　明亮的眸子比天边的云霞还要迷人，公卿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瓣，只恨这车开的太慢。
　　坐在前排一直抱着胳膊熟睡的胡瑶低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嘴，幸好自己已经有媳妇了，不然打死都不和这对狗妻妻做同一辆车！
　　胡瑶忍不住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实在是太腻歪了！
　　这次路程离沈月的家比较近，因此就先送沈月回家，到了地方车刚一停稳。胡瑶就迫不及待的跑下车，顺便将睡得迷迷糊糊的沈月也抱下了车，沈月被胡瑶抱在怀里，这才勉强从困意中摆脱出来，胡乱的朝公卿挥了挥手嘱咐道：
　　“明天记得来公司啊，等事情解决了我放你两个月的带薪婚假！”
　　公卿闻言轻挑了眉毛，禁欲正经的脸上瞬间带起了一丝痞气，勾起唇角笑的很是漫不经心：
　　“沈老板，画饼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可真够丧心病狂的。”
　　“这话说的！”
　　沈月做作的白了公卿一眼，拍着胸口保证道：
　　“骗你我是老虎！”
　　胡瑶：？？？
　　公卿慢条斯理的按下按键升起了车窗，语气依旧懒洋洋的：
　　“知道了，明天见老板~”
　　MPV潇洒的一个掉头扬长而去，人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可那副不羁的模样还在沈月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沈月捂着胸口缓了好半晌，才咬牙切齿的骂：
　　“这女人！妖精变的吧！真的是越老越骚气了！真不知道小玉是怎么受得了她的！”
　　得亏天色已晚此处又是个高档小区，周围没什么人，要不然不知道要有多少纯情少女被这女人毒害！
　　沈月正愤愤不平的想着呢，腰间突然缠上了一只有力的手，而后便跌进那占有欲十足的怀抱之中，闻着熟悉的味道，向来注重享受的沈月顺势慵懒的在胡瑶的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眯着眼睛笑吟吟的抬头望着胡瑶，像极了一只慵懒妖娆的大狐狸。
　　胡瑶眯了眯眼睛，缩成一线的竖瞳透着一丝冰冷的危险：
　　“你刚刚看谁呢？”
　　可惜沈月并不怕她，在沈月的眼里，这就是一只一戳就破的憨憨纸老虎，修长纤细的指尖点在胡瑶的胸口，在皮肤上留下点点痒意，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嗔怪：
　　“再看谁那不也是你的人啊~”
　　胡瑶：... ...
　　轻而易举就被小女人扶稳了醋坛子，被顺了毛的胡瑶从危险的猛虎变成了粘人的大猫，一手背上行礼，一手抱着沈月，在沈月笑吟吟的指引下朝家门走去。
　　正坐在车上坏心眼的想着怎么能坑沈月一笔的公卿，脸被突如其然的咬了一口，公卿捂着脸震惊的看像玄玉，眼中带着明晃晃的委屈。
　　咬了人一口心里的气出了大半，知道自己这醋吃的毫无意义，玄玉眼神闪烁拉下公卿的手又迅速在那张白玉般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以示安慰。
　　第一次是毫无防备，再来一次公卿哪里容得她再退开？迅速出手将人禁锢在了怀中，成功阻住了小坏猫的退路。
　　退无可退，玄玉一双大眼睛骨碌碌一转，顺势在公卿的怀里装起了乖，公卿抱着人冷冷的瞧了半天，直看得玄玉羞愧的伸手环上公卿的脖子，红着脸避开司机视线软软的撒着娇。
　　公卿惩罚似的低头轻咬玄玉的耳尖，酥酥麻麻惹得玄玉浑身不自觉的一抖。
　　“为什么突然咬我，嗯？”
　　玄玉不肯将自己的幼稚行为袒露出来，耍赖的窝在公卿的怀里当一个称职的锯嘴葫芦，公卿拿她没办法，满含深意的捏了捏玄玉白皙敏感的后颈，语气很是轻佻：
　　“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人怂志短，回想起昨晚公卿没完没了的架势，估量了一番敌我差距，玄玉很是没出息的利索选择向“恶势力”低头。
　　“谁，谁让你冲沈月笑得那么好看。”越说越觉得自己丢人，说到后面声音小的几不可闻。
　　偏偏公卿耳聪目明，听了个全，笑得风光齐月好不得意：
　　“吃醋了？”
　　“傻子才会吃这种无聊的醋！”玄玉慌慌张张地扭过身，色厉内荏。
　　车子驶入熟悉的街道，窗外闪过两人常去吃的那家包子铺，不远处的花店里老板正坐在店里精心的修剪着淡雅美丽的百合花。看着四周熟悉的景物，公卿眼底蕴出了放松的笑，果然还是回家最好。
　　车停稳，公卿坏心眼的勾起玄玉的下巴，吻了上去，直到玄玉被吻得目眩神迷忘了今夕是何夕的时候，公卿胶着两片柔软的唇瓣促狭的逗弄道：
　　“到家了，小傻子。”
　　玄玉：！！！
　　一句话打破了所有梦幻的粉红泡泡，玄玉瞪圆了一双猫儿眼，大眼睛里满是对公卿无声的控诉。
　　单纯的小猫咪哪里是满身心眼的树神大人的对手，敢怒不敢言委委屈屈的跟着下了车，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一副受尽了委屈的可怜小样儿。
　　到了家，玄玉仍旧噘着嘴，很是有骨气的没有和公卿说一句话。公卿知道是逗得有些过分了，趁着玄玉进浴室的空挡灵巧的跟了进去，等到玄玉想要把人推出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出去！”傲娇的小猫惜字如金。
　　“阿玉我错了~”公卿矮了身子靠在玄玉的身上，眨巴着眼睛。
　　软乎乎的可爱的紧。
　　“错哪了？”玄玉堪堪绷住了软化的表情，冷着张脸，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公卿没有错过玄玉一闪而过的心动，捏准了娇妻的喜好，凑上去啄了一口玄玉嫩鸡蛋一样的脸颊，软着嗓讨饶：
　　“我是小傻子。”
　　天边皎洁矜贵的冷月变成了软糯甜绵的糯米滋，可爱的玄玉不自主的吞了口口水，咕咚一声，不甚明显的秀气喉结上下滑动着，透露出主人的难耐。
　　美色撩人，被迷得渐渐沉迷的玄玉在公卿无意间流露出的坏笑中突然清醒，清醒过来的玄玉忿忿的瞪了公卿一眼。
　　差点儿又着了这妖精的道！
　　纤细的手臂一伸，开门将人推出浴室。
　　“赶紧出去！”微颤的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恼。
　　砰的一声，浴室的门赶在公卿再次凑上来之前及时的关上，公卿摸了摸险些被撞到的鼻尖懊恼的皱起了眉。
　　就差一点啊——
　　差一点儿小猫就上钩了。

老板娘
　　门外的猎人懊恼自己学艺不精，门内逃过一劫的猎物红着脸在心里把人骂了一遍又一遍。
　　怎么可以这么坏！哪里像个神，简直比妖精还妖精！
　　洗完澡一开门，人还在站在门口，像个无家可归的毛绒大狗似的。
　　玄玉的心再次被公卿撩动，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悸动更加汹涌的涌上心头，身侧的指尖意动又被强行攥回掌心，以此来对抗想要摸公卿头发的冲动。
　　这次不讨回来些好处，绝不松口！
　　和黑心肝的人呆久了，玄玉也学会了讨价还价。
　　“真知道错了？”
　　这一刻主被动位置转换，玄玉成了无上的神祇，而公卿成了神最虔诚忏悔的信徒。
　　“真的。”为了免遭新婚第二天就被赶去沙发睡的厄运，公卿回答的斩钉截铁无比真诚没有半点儿犹豫。
　　“认错就要挨罚。”
　　眼见着目的即将达成，玄玉故作严肃的眼中有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除了睡沙发和睡书房。”公卿忍辱负重抛出底线。
　　玄玉往前走了几步，手一伸揽上公卿纤细柔韧的腰肢，眯着眼睛像极了扑住了猎物思考从何处下嘴的猫儿。
　　“今晚听我的。”
　　小猫儿终于亮出了锋利的爪子，而她手中的猎物却丝毫不显惊慌，从善如流的配合着软了身段，只要不睡沙发怎么都行，再说了，等真上了床那就只能各凭本事了。
　　兴奋的小猫早就迷失在了美人的温柔乡里，压根儿没有注意到公卿眼中透着危险的笑。
　　曲将歇，当被压在床上的玄玉又一次攀上了巅峰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还是没有想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就又糊里糊涂的重蹈覆辙了呢？
　　直到最后也还是没能实现她婚前的伟大梦想，又累又困的玄玉被公卿亲得喘不过气，软软的哼唧了一声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谴责公卿，窝在公卿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公卿爱怜的轻吻玄玉饱满的额头，眼波漾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恋，抽出压在玄玉身下的手臂，公卿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人儿放回床上，起身去清洁身体。
　　折返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温热的毛巾，轻柔的给熟睡中的人儿做了清洁，擦到关键之处的时候，睡梦中的玄玉蹙着眉头娇气的哼哼，公卿只觉得一颗心都要化了似的，手上的动作越发的轻柔。
　　等给玄玉做好清洁，自己却又出了一后背的汗。公卿无奈的起身，点了点玄玉巧挺的鼻尖儿，熟睡中的人不满的皱了皱鼻子，惹来公卿一阵轻笑，忍不住俯下身去在玄玉花瓣一样柔软的唇瓣上落下一吻，小声埋怨道：
　　“小娇气包儿。”
　　转身去了浴室。
　　等一身清爽的回来，见玄玉抱着自己的枕头睡得正香，公卿好笑的将枕头从玄玉的怀中拿了出来，刚一躺下，玄玉闭着眼睛耸动着鼻子凑了过来，找到熟悉的味道源头后一把将人抱住，小猫闭着眼哼哼唧唧的在公卿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微微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带着餍足的微笑，睡得更沉了几分。
　　公卿环抱着自己的小媳妇，满足的闭上眼睛。
　　夜已深，难得碰上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星子在天边闪烁，万籁俱静，只有热闹的夜空还在窃窃私语着地上有情人的故事。
　　第二天一早玄玉醒来，习惯性的往身边一滚，扑了个空，这才想起来她们现在不是在妖界，公卿已经上班去了。身侧的空位早已没有了温度，玄玉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随着时间的增长，玄玉变得愈发的粘公卿。
　　越是拥有这个人，越是无法放手，像一杯醇香的酒，放得越久酒越醇香，越让人欲罢不能。
　　万万没想到新婚眷侣的头号敌人竟然是工作！玄玉鼓着小腮帮子忿忿的用力锤了下床，明明昨夜缠绵似火醒来却要独守空房，身体还保留着放纵后的酸软，实在是过分！
　　理性上理解是一回事儿，但感性上却是另外一回事，充满怨念的小猫把自己裹在软乎乎的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头在外面，把公卿翻过来调过去的碎碎念了许久。
　　啊湫！
　　正在开会的公卿突然打了个喷嚏，披肩的长发随着惯性摆动变得有些凌乱，显得有些狼狈。身边的下属忙递上纸巾，面含担忧的看着自家总监。
　　“我没事，继续。”
　　冷淡的嗓音配上那张无暇的侧脸，细框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幻灯片里投射出的冷光，略微散乱的头发让公卿整个人显得禁欲又迷人，会议室有不少员工不禁看得有些痴了。总监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再次见到只觉得总监比以前更美了，一举一动哪怕只是一个不经意的抬眼都能把人的心神摄去。
　　直到撞上沈月似笑非笑的眼神时，才恍然发觉了自己的失态，慌忙调整状态重新集中精神面对今天这场重要的会议。
　　赖床的玄玉终于还是耐不住腹中的饥饿，不情不愿的起了床。当看到一桌摆放得当的丰盛午餐的时候，对公卿最后的那一点子埋怨也尽数消弭。
　　宫保鸡丁，清炒虾仁，鸡蛋羹。
　　简简单单的三道菜被精心的装在盘子里妥善的保存好，桌上压着公卿写的小纸条，玄玉拿起桌上的小纸条，上面写着：要好好吃饭，乖~
　　玄玉颧骨染上薄红，反反复复盯着那个“乖”字，抬手揉了揉肉发烫的耳垂，软软的小声抱怨：
　　“明明一直都很乖... ...”
　　吃完饭玄玉心满意足的坐在沙发上消食，正午的阳光洒将进来，照在公卿早晨买回来插在水瓶中的新鲜百合上，洁白的花瓣边缘折射点点晶莹，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温情的剪影。
　　玄玉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上，鼻尖围绕着百合花似有若无的淡雅香气，像是某人无声的告白。玄玉垂下眼帘，卷翘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的缱绻。
　　突然好想她——
　　去关心自家忙碌的老婆有什么不对？玄玉给自己找了一个满意的理由，施施然起身梳妆打扮一番，踩着优雅的猫步，跨出了家门。
　　走进公司大厅，玄玉攥紧了手中提着的保温盒，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一丝紧张，自从确立关系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踏足公司内部。
　　正坐在吧台后面点外卖的行政前台余光扫到有人进来，立刻放下手机起身朝来人露出标准的微笑：
　　“请问您——”
　　话说到一半，标准化的笑容忽然僵在了脸上，正当玄玉忐忑的想要开口的时候，前台小妹眼中释放出惊喜的光来，玄玉不得不重新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位妆容得体的前台小妹，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难不成我认识她？”
　　惊喜的光芒从眼神扩散到了整张脸上，因为过于激动还隐隐泛着红，笑容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红唇一张字正腔圆的喊道：
　　“老板娘好！”
　　玄玉：！！！
　　“老板娘，老板还在开会，要不我领您先去她的办公室休息？”
　　正值午饭时间，从忙碌工作中抽身出来的人们全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集中到玄玉的身上，每一双眼睛都带着难以忽视的热切。
　　作为一只在人界历练时间尚短的猫妖，玄玉哪里见识过这样的阵仗，平日里被人注视着，她只当空气视而不见就好，偏偏现在看她的都是她家卿卿的员工，为了不给公卿丢脸，玄玉挺起小身板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朝前台小妹微微颔首。
　　前台小妹立刻心领神会的带着美女老板娘朝公卿的办公室走去。
　　“如果有需要您随时叫我。”前台小妹将玄玉引进办公室之后恭敬的说道。
　　“好，你去忙吧。”玄玉打量着这间她并不陌生的办公室，微笑着转头和前台小妹说道。
　　天哪！老板娘冲我笑了！！！老板娘怎么可以这么美！果然美女只会和美女在一起！
　　前台小妹压抑住内心的土拨鼠尖叫，用强大的毅力看看维持住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笑着从办公室退了出去并贴心的带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玄玉环顾四周，办公室的陈设和上次隐身前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玄玉将手中的保温饭盒放到了办公桌上，手无意间触碰到了桌上的键盘，电脑屏幕应声亮起。
　　公卿抬头一看，一双白皙小巧的耳朵瞬间红得滴血，公卿电脑的锁屏界面赫然是玄玉妖态的照片。毛茸茸的小猫抬起小爪子捂住自己的半张脸，翻着圆滚滚的小肚皮，睡得四仰八叉。
　　竟然用她的丑照当屏保！
　　公卿刚结束了会议听前台小妹过来和自己说玄玉来了，当即抛下众人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门，看到的就是玄玉羞恼怒视自己的脸。
　　求生欲极强的公卿，动作快于脑子迅速做出的反应。长腿一迈几步走到了玄玉的面前，伸手一捞将人抱在了怀里，顺势带着人坐到了沙发上。
　　公卿亲昵的亲了亲玄玉烧的火红的耳垂，鼻尖蹭着玄玉的颈侧，有意无意的撩拨着：
　　“阿玉我好想你~”
　　再大的气被这人一撒娇便瞬间消了一半，但想起那张屏保，玄玉又实在是又羞又气，忿忿的转过头咬了一口公卿的脸颊，到底是顾及着人还在公司，没有在那张乱人心绪的脸上留下印子。
　　公卿得了便宜还卖乖，委屈巴巴的装出一脸无辜样儿，看得玄玉差点儿就信了！
　　公卿把头靠在玄玉的肩膀上，淡淡的花香从玄玉的身上传了出来，像是置身于春天的花海，公卿惬意的眯起了眼睛，嘴上还可怜兮兮的卖惨：
　　“疼~”
　　十足十一个娇气的不能再娇气的娇气包儿，如果这幅样子被外面的员工看见，怕是要惊掉一众人的下巴，哪里能想到冰山上的高岭之花说一不二的公总能有这么娇滴滴的一面？！

照片风波
　　“活该。”
　　玄玉忍下被公卿轻易挑起的心头炙热，板着脸没给半分好脸色。
　　这下确定自家媳妇确实是因为自己生气的，公卿在脑子里飞快的想了一圈儿，仍旧没有找到惹到媳妇的根由，试探性的问道：
　　“是公司的员工欺负我的阿玉了？”
　　想起公司里的人热切的态度，玄玉抿着唇脸上的红霞更甚从前，瞥了环抱着自己的公卿一眼，不满道：
　　“关别人什么事。”
　　那看来就是关自己的事了，言多必失，满身心眼的树神大人选择老老实实的闭嘴装可怜。
　　见人老实巴交的装哑巴，玉小猫大发慈悲的提醒道：
　　“屏保怎么回事？”
　　？
　　屏保？？
　　公卿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凑上去，耍赖的亲吻玄玉红润的唇瓣，把人吻的失神之际，哑着嗓子狡辩：
　　“多可爱。”
　　可爱你个大头娃娃！
　　玄玉气鼓鼓的瞪着耍无赖的某人，作势就要起身，公卿赶帮将人抱了回去，讨饶道：
　　“我错了，这就换这就换。”
　　玄玉重新软下身子靠回公卿的怀中，勉强信了她的鬼话，斜觑着公卿的眼睛：
　　“真的？”
　　公卿点头如捣蒜，为了哄媳妇开心，利索的抱着玄玉就坐到了电脑前，当着她的面打开了电脑里的一个隐藏相册，公卿讨好的揽着娇妻纤细的小腰，谄媚道：
　　“阿玉说换哪张我就换哪张。”
　　一副没有主见的标准妻奴样儿。
　　但... ...
　　看着满满一文件夹千姿百态的猫咪睡姿，玄玉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
　　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拍了自己那么多的丑照！
　　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勉强压下了心底的怒火。咬着后槽牙绝望的问：
　　“就没有别的吗？”
　　啊——这么多都不满意吗？
　　公卿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已经处在爆发边缘的玄玉，犹犹豫豫的开口道：
　　“可是阿玉，我不想放人形的睡照在桌面上，万一有人看见... ...”她会吃醋的好不好！阿玉人形睡着了的可爱模样只有自己能看！
　　眼瞅着自家媳妇气的直掐人中，公卿慌了神，忙抱紧了玄玉在怀里，诚惶诚恐的认错：
　　“老婆我错了！”
　　随后眼睛一闭，大有壮士断腕的悲壮气势继续说道：
　　“阿玉要是一定要用你人形的睡照，也行！”大不了以后她明令禁止不许其他人进自己的办公室就是了！
　　玄玉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气得想挠她。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不！许！用！我！的！睡！照！做！屏！保！
　　妖态人形都不可以！”
　　“那——”公卿犹犹豫豫的开口。
　　对上玄玉即将喷火的眸子，求生欲极强的缩着脖子选择闭嘴。老实巴交的在玄玉的监督下换成了一张平平无奇的风景图，并且忍痛删除了自己的有隐藏文件。
　　心底暗暗庆幸，幸好这里只是备份，原件在家里的电脑上，这么多可爱的萌照要是都没了，心怕是要痛到滴血。
　　吃了玄玉带来的爱心午餐，公卿心满意足的抱着自家媳妇半靠在沙发上小憩，玄玉躺在公卿的怀里，把玩那一缕垂在胸前的长发。
　　忽然想起了前台小妹和公司里职员们热情的态度，红着脸轻轻拽了拽公卿柔顺黑亮的头发。
　　“嗯？”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公卿发出含糊的疑问声。
　　知道这人今天累坏了，玄玉有些心疼，昨晚上胡闹到后半夜才睡，今天又起了个大早工作到了现在，再是精力充沛怕也是会疲惫的。玄玉抬手抚上公卿的侧脸，安抚似的抚平公卿眉间隆起的褶皱。
　　盯着公卿清冷的脸看了半晌，终究是忍不住内心的悸动，凑上去在那张分外诱人的薄唇上亲了一口。
　　公卿眉毛一挑，缓缓睁开了眼睛，勾起唇角笑的有些坏：
　　“偷亲我？”
　　小怂猫占了便宜就跑，迅速将头埋在了玄玉的胸口掩耳盗铃，眼瞅着公卿的手一点点的往腰上移去，玄玉赶忙开口：
　　“你和那些人说了什么，为什么我今天一过来他们都那么热情？”
　　“还能说什么？”
　　公卿笑着不点破某猫的鸵鸟行径，从善如流的配合着回答道。
　　“老板讨了媳妇，自然要让员工们都认一认。”一脸理直气壮。
　　“你，你怎么让他们认的？”
　　以自己对于公卿那个闷骚又霸道的性格判断，玄玉一想到最有可能的那种认人办法，就羞耻的恨不能直接原地消失。
　　说起这个，公卿立马来了精神，得意洋洋的说道：
　　“自然是把你的照片发到了公司群里！”
　　见玄玉脸红得堪比番茄，又补充道：
　　“放心，我特地注明了不允许转发和下载，不然没有年终奖。”
　　玄玉：... ...
　　看着一脸等自己夸奖的公卿，玄玉只觉得一阵心累，说好的高冷呢？怎么这么幼稚！
　　羞耻度爆棚的玄玉终于还是忍受不住，只觉得在公司里多待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丢下一句“早点回家。”便化为一阵烟雾火速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坐等奖励的公卿非但没有因此得到夸奖，反而喜提书房5日游套餐，玄玉美其名曰她工作那么累，晚上需要养精蓄锐不适合是在一起。
　　抱着被子孤枕难眠的公卿锐蓄没蓄上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再这么下去，怕是一点“精气”都没有了。
　　欲求不满的人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处理问题的手腕越来越强硬，整个公司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就连沈月都战战兢兢的老实工作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原本半个月才能解决的资金短缺问题，短短5天便被公卿彻底的解决好。想着今晚终于有理由回房睡觉，公卿揉了揉额角长长的出了口气，没有香香软软的媳妇抱在怀里，她已经整整5天没有睡好觉了，简直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这几天的水深火热！
　　同时长舒一口气的还有公司的所有员工，沈月趴在办公桌上和自家秘书执手相看泪眼，终于事情圆满解决了，这度日如年的魔鬼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沈月猛的一拍桌子：
　　“放假！我这就给她放假！”
　　不就刚新婚把她喊来工作几天嘛，至于把所有人都折腾得这么惨？！沈月发誓，就连当年被老爸逼着刚自己创业的头一年，她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沈月心疼的从抽屉里拿出一面镜子，对着自己的如花似玉的脸照了照。
　　看看，都有黑眼圈了！
　　打定了注意要把人打发走，这个工作狂就留给小玉收拾去吧！
　　前脚刚一忙完，后脚公卿就收到了沈月亲自给她特批的2个月带薪婚假的休假通知。
　　“新婚燕尔的，快带着媳妇去玩吧！”可别再祸害我了！
　　沈月笑眯眯的把人往公司外面赶。
　　“之前就答应你说事情解决了就给你放假的，怎么样姐妹儿够意思吧？”快走吧快走吧！
　　公卿一脸懵的被沈月送上车，沈月贴心的帮公卿关上了车门，并笑容可掬的挥手告别。
　　“可是下一季度的预算表... ...”公卿本着尽善尽美的工作态度，扶了扶架在鼻子上的细框眼镜，一脸犹豫。
　　沈月的笑脸扭曲了一瞬，又快速恢复原有的热情，拍着胸脯保证道：
　　“放心吧，B轮融资这一关键部分你已经解决好了，预算表不是也已经出来了吗，财务部那么多人，这么点小事你放心交给他们就好。再不济我还在公司盯着呢！
　　哎呀你就放心吧！”沈月催促着人赶紧走。
　　“那好吧——
　　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公卿到底没有抵抗住回家抱媳妇的诱惑，开始自己为期两个月的婚假生活。
　　“放心，要是出现问题我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沈月难掩激动，可算是把这尊大神给送上走了，再加班下去她都怀疑自己会英年早逝，天知道今天早晨，当她从通宵加班的泥淖中挣扎出来的时候，都看见自己的祖奶奶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待在家里百无聊赖正准备出门去骚扰小四的玄玉看见公卿回来很是惊讶，眼中的惊喜掩都掩不住。
　　“忙完了。”
　　公卿反手关上门，走过去将玄玉搂在怀中，就那么静静的抱着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发出满足的喂叹，终于抱到老婆了！
　　这几天来玄玉也很想她，只不过一想起来公卿在公司做的好事，就窘迫的不行，这才小惩大戒教训一下任性妄为的树神大人。
　　“明天还去公司吗？”玄玉抬手攀上公卿这几天下来越发单薄的背，软软糯糯的问。
　　“不去了，我这两个月都属于你。”公卿凑到玄玉的耳旁，吐着气音，笑得暧昧。
　　玄玉红着耳根把自己埋在公卿的怀中，隔着衣服张口咬公卿的锁骨。
　　嘶——！
　　公卿故意喊得极为夸张，趁着玄玉心疼，逮着机会捧着玄玉的脸温柔的吻了上去。
　　唇齿相融的一瞬间，两人具是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5天来的分居，她们对对方的想念都格外的热切。
　　又是一个好天气，接连的晴天暖阳给这个阴冷的南方冬季带来了难得的温暖与舒适。公园里、广场上阳光所到之处总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处有说有笑的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晴朗。
　　最是人间好滋味，腊梅寒香沁冬阳。
　　“今年我们一起回家过年吧。”
　　沐浴在午后的暖阳中，公卿搂着玄玉爱怜的啄吻那莹润可爱的小巧耳垂，轻声说。
　　“好啊，阿娘知道我们这么快就回去一定高兴坏了。”玄玉还没有从之前激烈的吻中回过神来，攀着公卿的后颈下意识的回道。
　　公卿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
　　“我说的是我在人界的父母家。”
　　玄玉：！！！

见父母
　　有见父母这件事情压着，玄玉的蜜月之旅都玩得格外的惴惴。
　　夏威夷的海滩上，穿着黑色露背连体泳衣的少女坐在太阳伞下，单手托腮忧郁的看着远处海面上盘旋嬉戏的海鸥愣怔出神，隔了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
　　“唉... ...”
　　手里拿着两个甜筒的公卿返回来看到的就是玄玉长吁短叹的模样，她快两步走上前去，将海盐味冰淇淋递到了玄玉的嘴边。
　　刚做好的冰淇淋丝丝冒着白色的冷气，甜香的气味夹着冰爽的温度散了出来。小猫见到面前薄荷蓝色的冰淇淋眼睛一亮，头就着公卿的手舔了一口，随后幸福的眯起了眼睛模模糊糊的从喉咙发出满足的喟叹。
　　“就这么害怕？”
　　公卿绕到玄玉的身后，和玄玉躺在了同一张躺椅上，白色分体式比基尼恰到好处的将腰细腿长的好身材显了个淋漓尽致，与玄玉躺在一处，一黑一白招惹了不少人的眼。
　　公卿将冰淇淋递给了玄玉拿好，空出来的手正好揽上玄玉白皙圆润的肩头，将人牢牢的抱在怀中，笑着调侃道。
　　提起这个，手里的冰淇淋顿时感觉也没那么清爽香甜了，玄玉手上的动作一顿，阴霾再次笼罩心头，蔫头耷脑的卸了力气，可怜兮兮的靠在公卿的怀里长吁短叹：
　　“眼看着下周就要过年了，我... ...我害怕... ...”
　　公卿乐得被玄玉这么依赖着，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幸灾乐祸：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人家还一点准备都没有呢，就被拐着去了妖界，稀里糊涂的见了家长又稀里糊涂的结了婚，唉，现在好了，人到手了就不知道珍惜了，某人连陪着我去见见父母都不肯——”
　　说罢一双清凌凌的美眸没有焦距的望向辽阔的海岸线，似是陷入了海一般深厚的无限怅然当中。
　　不远处原本在海面嬉戏的海鸥不知何时看上了海滩上敞着的一盒薯条，一个俯冲飞下去叼起薯条就跑。正躺在沙滩上做日光SPA的中年大叔翻身而起，一手摁住自己的薯条，一手挥开后面跟来还没有吃到仍旧不死心的馋嘴海鸥，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远处的哄闹和近处的幽幽啜泣吵得玄玉一个头两个大，胡乱两口解决掉手上已经渐渐开始融化的冰淇淋，诚惶诚恐的抱着公卿的脑袋凑到那两片红唇之上来了一个海盐冰淇淋味道的吻。
　　打算用这样的方式堵上公卿那张巧舌如簧的嘴，直到把人亲的气喘吁吁，这才放开。
　　伴随着周围零星善意的哄笑声中，玄玉后知后觉的悄悄红了耳根，而向来不习惯在外面展现亲热的公卿早已经顶着红霞般的脸颊躲进了玄玉的怀中，把脸埋了个严严实实。
　　玄玉默默把太阳伞压低了几寸，将两人的身影牢牢藏于太阳伞的阴影之下。
　　啧，大意了——
　　热情如火的海滩上，徐徐海风钻了进来，给这一方小天地带来咸湿的凉爽，老实巴交的小猫妖红着耳朵搂着依旧躲在自己怀中不肯出来的妻子，认认真真的解释：
　　“我没有不愿意，只是我知道人界对于我们这样的相恋之人多有歧视，我怕你父母也是如此。”
　　说道此处，玄玉有些低落，卷翘浓密的长睫毛垂落下来遮住那双浅茶色的清澈眸子，娇嫩的小脸挂着淡淡的愁绪，顿了顿，低声将自己多日来的忐忑倾吐：
　　“卿卿，我紧张。”
　　我怕你的父母不肯接受我，怕你左右为难，怕他们强行将我们拆散，怕——
　　未尽的怕攥在掌心，抓皱了公卿腰侧少得可怜的布料。
　　一只手覆上了玄玉不自知攥紧的拳头，柔软的温度让玄玉动荡不堪的心绪得到了短暂的平复，玄玉抬眼便撞进了一泓沉淀愈浓的深情之中。
　　修长的手抚过玄玉不安的眉眼，碾平不展的眉头，本来只是想看焦躁小猫的热闹，结果这热闹刚起了个头，就心疼的她进行不下去了，名为良心的良知终于重新占领了主导地位，公卿将人重新抱回了怀里，在海浪拍岸的细碎水声中轻柔的哄：
　　“不要怕阿玉，他们都很期待能见到你。”
　　“真的吗？”因为性别而自信的小猫仍旧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我的阿玉这么好，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是不喜欢的。”
　　公卿柔声安慰，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但你只能是我的。”
　　一句话将原本还愁眉不展的人逗笑，玄玉噗嗤一乐，眉眼弯弯的伸出青葱一样的指尖戳公卿的肩膀，一语给霸道的树神大人定了性：
　　“幼稚！”
　　“货物既出，概不退换。”公卿搂着玄玉挑眉得意洋洋。
　　玄玉白了公卿一眼转身挣脱了公卿的怀抱，从太阳伞底下钻了出去：
　　“懒得理你！”
　　眼瞅着周围看玄玉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几个大胆的外国男人开始朝着玄玉走去，宛如香喷喷白白胖胖的肉包子进了狗群，看得公卿当时就急了眼，火急火燎的也从太阳伞底下钻了出去，往自家媳妇身边赶。
　　本以为出来的这个浑身撒发着神秘与甜美糅杂在一处的东方小美女已经是极品，万万没想到从同一个伞下面竟然又走出来一个如月神般美丽的东方美人。
　　这下子不止是肉包子进了狗群，直接一只外焦里嫩的烤全羊捅了狗窝。
　　公卿对周遭的目光并不在意，三步并两步的就走到了玄玉的身旁，反倒是玄玉，见到那一双双黏在公卿身上闪闪发亮的眼睛当即炸了毛，如果可以她甚至想直接放一片烟雾隔绝这些两脚兽恬不知耻的目光。
　　“阿玉，你要去哪？”
　　公卿跟在玄玉的身侧，偏西的太阳照在公卿的身上投下斜斜的影儿，刚好将玄玉笼罩其间，隔绝了大部分人的视线，公卿对此很是满意，心情明媚的问道。
　　细腻的肌肤羊脂玉一般在阳光下仿佛发着光，流畅的腰腹线条如同雕刻家一生之中最得意的作品般完美无瑕，再回头看了看那一群靠得越来越近的狂蜂浪蝶。
　　玄玉咬了咬后槽牙，第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同意公卿来这劳什子的海滩，还允许她穿这么露身材的泳衣。
　　玄玉没好气的揽上公卿的腰，并且占有欲十足的在白如玉石的纤腰上轻轻的摩挲。
　　成功的挡住了一批尚还存有底线的浪蝶，玄玉满意的勾了唇角，笑意终究突破艰难万阻抵达了眼底。
　　“在海边当然是要去游泳。”
　　“原来阿玉不怕水啊——”公卿点着下巴尖儿沉思感慨。
　　玄玉：？？？
　　沉默着等着公卿的下文。
　　尚未言明嘴边先泄出了细碎的笑：
　　“还记得第一次给阿玉洗澡的时候，浑身的毛都炸了，被水打湿之后像个硕大的耗子... ...
　　哎哎哎，阿玉我错了，别！我怕痒哈哈哈哈哈！”
　　海鸥依旧盘旋在这片海边浴场的上空，不放过每一个打劫的机会，金黄色的沙滩上，两道绰约的倩影相互追逐着奔向了湛蓝的大海。
　　春节的脚步不会因为玄玉的恐惧而缓半分，就这么踏着有条不紊的步伐如期而至。
　　“走吧！”
　　公卿一把环住玄玉的腰就要往楼上带。
　　“等，等一下！”还没有做好心里建设的玄玉死死的抱住身旁的路灯，做着最后的挣扎。
　　公卿的故乡在北方，零下20度的凛冽寒风将玄玉吹得鼻尖通红，身穿一身米白色的羊绒外套，浑身上下毛茸茸的远远看上去，像一只米白色正准备爬路灯杆拒绝回家的大猫。
　　公卿左右无法，又不敢使太大的力气生怕抓疼了她娇软可爱的小媳妇，眼珠一转，凑到玄玉的耳边小声说道：
　　“真不上去？爸妈都在楼上等着呢，再不上去，怕是要下来寻咱们了。”
　　这一招果然奏效，一听说丈母娘老丈人要下来寻她，玄玉吓得直接炸了毛，那还得了，原本就先斩后奏的拐走了人家闺女，再要是礼数不周，老丈人一不高兴再把卿卿带了回去再不让自己见上一面可怎么办？！
　　思绪像脱缰的野马在棒打鸳鸯的戏码里撒蹄狂奔，玄玉当即老老实实的松了手，任由公卿牵着亦步亦趋的朝单元楼走去。
　　电梯里碰上了刚买菜回来的张阿姨，张阿姨向来热情，顶着一头刚烫好的卷发笑得格外的热情：
　　“哎呦！小卿啊！你可算回来了，阿姨都多久没见你了？最近怎么样工作都还挺顺利的吧？”长辈朴素热情的问候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玄玉看着在张阿姨面前乖巧无比的公卿，觉得很是神奇，原来腹黑高冷的树神大人还有这样乖顺的一面，一想起见到公卿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的公司员工们也不知道如果他们见过公总这一面之后，还怕不怕得起来。
　　越想越觉得好玩，玄玉一双爱笑的灵动大眼中满是细碎的光，吹弹可破的小脸缩在高领羊羔绒外套里窃窃的乐，活像只找到坚果的幸福小松鼠。
　　俏皮可爱的模样，恰好是最惹长辈们喜欢的那一款。
　　张阿姨看得眼前一亮，当即抛下了脸都快笑僵了的公卿，转而抓着玄玉不放。
　　“哎呀呀，这是谁家闺女，长得可真俊啊，你是跟着小卿回来的？你是小卿他们公司的吗？闺女你叫啥，哪里人啊，有没有对象？”
　　玄玉被张阿姨做一个小卿右一个小卿叫的头脑发晕，下意识的张口回答道：
　　“阿姨我叫小白。”
　　公卿：... ...
　　叮咚——
　　电梯门恰好在这时打开了，阿姨恋恋不舍的出了电梯，一边走一边回头招呼：
　　“小卿有空来阿姨家坐坐啊！哦对了一定要带上小白！”
　　电梯门缓缓关上，挡住了张阿姨喋喋不休的大嗓门儿。
　　小白——
　　电梯继续上行，公卿靠在电梯的墙壁上好笑的看着玄玉问：
　　“为什么是小白？”
　　“人界不是有个传说叫白蛇传吗？”玄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耳朵。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满脑子的小青，结果张阿姨一问我叫什么，我就下意识的秃噜出来了——”
　　公卿伸手宠溺的捏了一下玄玉的鼻尖儿，无奈的说：
　　“你啊！”
　　公卿领着人来到了家门口，刚叩响大门，门便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与公卿极为肖似的中年美妇人的脸，女人见到公卿未语人先笑，扭头朝屋里喊了一句：
　　“老公，你闺女回来了！”

见父母2
　　“回来啦！”
　　穿着围裙的公爸爸从厨房三步并做两步的走了出来，脸上堆满喜气洋洋的笑，上来就一把将公卿抱了个结实，嘴也没闲着，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闺女，你可回来了！想死爸爸了！
　　快让老爸看看你瘦了没？”
　　说完就在公卿的胳膊上捏了捏，随后哭唧唧道：
　　“你这孩子又不好好吃饭，看这瘦的！”
　　八尺的俊朗汉子睁着眼睛说瞎话，矫揉造作的捏着嗓子假哭，又看了看一脸淡定显然已经习惯了的公卿，玄玉在短暂的呆滞之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一定不是亲生的吧！是吧！？她家卿卿那样的冰块脸竟然有一个这么——活泼的爹？！虽然这俩人长得像但这一定只是个巧合！
　　“你就是小玉吧？”公妈妈和蔼的看向杵在门边即将石化的玄玉。
　　注意到玄玉的视线，公妈妈见怪不怪的笑着说：
　　“他们父女俩一向这样，习惯就好了。”
　　玄玉晕晕乎乎的问了声好，直到被带进客厅坐着，这才回过神，震惊的确认道：
　　“一直这样吗？”
　　“是啊。”公妈妈笑吟吟的跟着玄玉一齐看向依旧在门口一个兴奋异常一个一脸无奈却依旧保持诡异互动的父女俩。
　　“小卿向来和她爸爸感情好，你看她多开心啊。”
　　玄玉：... ...
　　玄玉用饱含了同情的眼睛看向公卿，心中的疑惑愈演愈烈：这么热情的父母，到底是怎么生出公卿那样冰山一样的孩子的？！
　　公爸爸刚和自家闺女结束友好的亲子互动，就又将视线转向了刚刚坐定不久的玄玉身上。
　　对上公爸爸闪闪发光的眼神，玄玉浑身上下的汗毛根根竖起，下意识的就往公卿的身上看，也不知道是恰好还是故意的，公卿的头刚好扭到了另一边，和玄玉的视线完美错过。
　　玄玉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公爸爸的热情似火，撑着快要抽筋的脸皮继续保持乖巧的微笑。
　　“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这就是小玉吧？”
　　公爸爸笑着朝玄玉走了过来，和公妈妈一左一右将玄玉围在了中间。
　　玄玉默默的将腰板挺的更直，手心出了一层细密的汗，随时准备着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斩落下来，混乱中脑子里闪过了7、8个版本的苦命鸳鸯生离死别，却独独没有想到——
　　“这孩子长得这么可爱，看着还这么乖铁定会被咱家小卿欺负吧？”公爸爸一脸担忧。
　　“是啊！”自己的闺女自己知道，公妈妈忍不住爱怜的摸了摸玄玉的发顶，满满的疼惜溢于言表。
　　“小玉，要是小卿欺负你了，一定要和叔叔讲。”公爸爸自行脑补了一场家庭冷暴力大戏，越想越觉得可能，语重心长的拉起玄玉的手说道。
　　“和你说有什么用？说得跟你能管得了你闺女似的。”公妈妈拉起玄玉的另一只手朝公爸爸翻了个满是不屑的白眼。
　　公爸爸涨红了脸，顶着自家闺女冷冷看过来的视线，吭哧半天小声憋出来一句：
　　“我，我可以陪着儿媳妇一起谴责她！”
　　玄玉以为自己刚刚产生了幻听，胸腔里装了只活泼的兔子，七上八下跳得瞬间乱了节奏，想要去看清公爸爸的表情，又怕只是空欢喜一场，只得勉励维持住了平缓的呼吸节奏，佯装镇定。
　　“你瞧瞧你那个怂样儿！小卿看你一眼就不敢说话了，还得是我这个婆婆出马！”公妈妈自觉肩上扛起了名为守护儿媳的光荣使命。
　　这次再没有听错的道理，玄玉再难按捺住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小兔子一头撞在了心上晕了过去，浅茶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不可置信的希冀，宛如阳光下颤颤巍巍撑起的炫彩的气泡，缤纷而又易碎。
　　她看向公卿，这一次公卿没有再躲闪，迎着玄玉的目光勾唇绽放出了一个得逞的微笑。
　　嘭！
　　绚烂的气泡就这么破碎开来，留下爆破的回响在脑海中反复震颤。
　　公家妈妈一看自家闺女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公卿又暗戳戳的欺负媳妇了。
　　这孩子！公妈妈干不下去了，真不知道小玉这样好的孩子到底是看上自家闺女哪一点了。
　　刚刚确立的守护方针的公妈妈保护欲爆棚，拉着玄玉的手给儿媳妇揭自家闺女的短：
　　“别看小卿经常一副老实正经的模样，其实骨子里坏着呢，小时候隔壁的小胖欺负她，结果她转头就面不改色的和老师说小胖抄同学作业。她从小就跟小大人一样，老师当然是信她，小胖当天晚上就被男女混双打狠狠揍了一顿，从此看见小卿就绕着走。”
　　咳咳——
　　公卿默默的坐了过来将公爸爸挤到了一边，将细框的金边眼镜往上推了推，端庄禁欲的斯文气质扑面而来。
　　公卿拿余光瞥了自己老妈一眼，一本正经的为自己辩驳：
　　“小胖抄作业是事实。”
　　“小胖抄作业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偏偏欺负了你之后就被你揭发了，可真的是巧~”公妈妈学着公卿的模样板着脸反唇相讥。
　　公卿：... ...
　　这个家果然是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没有质问没有阻挠更没有争吵，团了年老两口早早睡了，留下年轻人守岁，伴着窗外噼啪作响毫不停歇的爆竹声，玄玉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喵的，她被公卿耍了！！！
　　“你早就知道爸爸妈妈不会阻拦我们的是不是？！”玄玉气呼呼的质问公卿。
　　公卿听见玄玉无比自然的喊爸妈，满意的弯了眉眼，炸毛的小猫咪只需要铲屎官温柔耐心的轻哄便能轻易获得原谅，而身为资深铲屎官的公卿恰好熟稔这一点。
　　公卿揽上玄玉的肩膀，不顾玄玉的挣扎，在电视喜气洋洋的新年贺岁声中接了新年的第一个吻，强势而又热烈，每一次的辗转都无声的诉说着公卿满腔的爱意。
　　玄玉的挣扎慢慢失了力道，从鼻腔里发出的不满的哼唧，不香抗议反而更像是在软软的撒娇，嫩生生的小爪子，不甘的抓乱公卿脑后柔顺的长发，而后受了蛊惑般五指张开流连长发海藻般丝滑的触感，渐渐沉迷无法自拔——
　　咻——嘭！！！
　　银亮色的流星自地面迅速升起，在高空中绽放出绚烂的花火，点亮漆黑的夜空。
　　冷冽的空气顺着窗携卷着阵阵硝磺的热烈漫将而来。
　　“新年快乐。”
　　一滴清凉的水坠进了滚滚热油，渐起炙热的浓烈噼里啪啦的炸响在玄玉的耳畔，晕乎乎的小猫只顾着本能追逐那两片轻软的甜蜜，含含糊糊的应着，轻咬公卿的下唇对不专心的两脚兽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伴随着公卿的低笑，相拥步入下一场无边的纠缠。
　　凌晨4点，新一轮的鞭炮轮番炸响，刚刚睡下不久的玄玉被过分热切的新年庆贺重新唤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转身就将自己埋入了公卿的怀中，企图用让她眷恋的阳光气息掩盖掉被吵醒的焦躁。
　　公卿也被外面炸雷般的鞭炮声吵醒，只是晚上两人消耗实在过大，早已没有余力分出来为起床气添火加柴。
　　感受到玄玉的动作，公卿闭着眼，下意识的轻拍怀中小人儿的后背，轻柔若柳絮坠落湖面，无声的安抚让玄玉再次渐渐坠入那场未完的酣甜美梦。
　　春节的团聚总是短暂，公妈妈抓着玄玉的手依依不舍。
　　短短几天的相处，公妈妈完全将自家亲生女儿忘了个干干净净，一路叮嘱从家唠叨到机场。
　　公卿从最初的无奈逐渐过渡到了麻木，公妈妈丝毫没有避开自家闺女的自觉，公卿听了满耳朵的“御夫守则”，活像她是个会随时抛妻弃子在外面鬼混的负心汉。
　　终于公卿忍不住打断了公妈妈。打断之后又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只能皱紧了眉头再一次的做出保证：
　　“我会对阿玉好的。”
　　“就是！”公爸爸站出来帮女儿证明。
　　“我女儿随我，肯定是个疼老婆的！”公爸爸斩钉截铁的道。
　　公卿紧皱的眉终于有了松动，刚刚扬起的心却在公爸爸下一句话说出时戛然而止之。
　　“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小玉你妈妈说得对，你可得看严了她。俗话说得好，哪个女人不好色？爸跟你说——”
　　一路保持沉默的公卿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玄玉从父母的包围圈中扯了出来，牢牢护在自己的怀里，像只守护伴侣的雄狮，瞳孔中细碎的金光时隐时现，公卿警惕的看着自家爸妈，低头贴着玄玉的耳朵小声重复：
　　“阿玉，我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永远爱你。”
　　明明说话的时候冷着一张脸，如同料峭崖壁上结着的冰凌，冰冷而锋锐。可还是让玄玉一眼看去发觉出那张好看到愈发让人沉迷的脸上的委屈，如同雪山之巅高冷的雪豹对人翻出了毛茸茸的肚皮，软乎乎的煞是惹人怜爱。
　　玄玉只觉得这样的公卿可爱极了，抬手拂过公卿的眼尾，指腹划过长长的睫毛，许微的痒在指尖停留久久不散，玄玉一时忘记了周遭的一切，仰头啄吻公卿紧抿的唇，直到那双唇禁不住诱惑微微张开重新染上好看的丹色，这才满意的将人放开。
　　浅茶色的瞳孔里满是公卿的身影，也只容得下公卿的身影，玄玉的唇角含着细碎满足的笑认真的対公卿表白：
　　“卿卿，我爱你。”
　　公家爸妈看着相拥的两人对视一眼，露出欣慰的笑，说了那么多，无非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看到玄玉真的爱着自家小冰块儿，他们也就能放心了。
　　生活之于每个人，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唯相爱不可负，唯相爱方能守。

番外一、日常
　　坐在回去的飞机上，看着始终保持望向窗外耍小性子的某人，玄玉笑着凑过去伸手勾了勾公卿的下巴，瘦削的下巴精致白皙轮廓分明，这女人的每一处都像是女娲呕心沥血的杰作愈看愈美。
　　玄玉不自禁沉迷于美色当中，勾着公卿下巴的手渐渐加了力道流连于那美玉般润泽的触感。
　　直到手被无情的拍开，玄玉才发现自己已经凑到了公卿的近前，唇与唇之间的距离也不过只剩下了不到一指的间隙。
　　虽然这里是商务舱，却恰逢春运返程的高峰，前后都坐的满满当当，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对举止十分亲昵的美女，长得好看的人总是格外容易惹人注目。
　　公卿面上维持着镇定，扭着头倔强的往窗外瞅，瞅的脖子都僵硬了却还仍旧坚持着，努力忽视着捏着自己的下巴的咸猫爪。奈何这小色猫越发的得寸进尺，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将某只色令智昏的色猫拍开。
　　玄玉被打了也不委屈，笑嘻嘻的厚着脸皮往公卿怀里挤，公卿刚想问问也不嫌中间的把手硌人，就瞥见那原本横亘在二人中间的扶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抬了上去，可怜兮兮的和靠背站成一排，半分无法阻挡铁了要心没皮没脸的小猫。
　　公卿：... ...
　　玄玉迅速的在公卿的怀里找到了舒适的位置，水润的一双猫儿眼满意的眯了起来。公卿无奈将人抱住，好让玄玉靠的舒服些。
　　“不生气了好不好。”玄玉用发顶亲昵的蹭了蹭公卿的颈侧，妮侬撒娇。
　　“谁生气了？”公卿红着耳根决心当一只嘴硬的死鸭子。
　　飞机已经平稳的进入了平流层，玄玉悄悄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她们，飞快的起身啄了公卿的唇角一口，在公卿惊愕的注视下笑得一派纯良。
　　“我爱你，我的卿卿。”
　　软萌的表情配上奶呼呼的语调… …
　　这谁忍得了？！反正公卿是忍不了。
　　顺着玄玉退回去的势头倾身上前，一把揽住玄玉的脖子将原本蜻蜓点水的吻化作一场汹涌的海啸，人前向来矜持的公卿这一次难得的强势而又热烈。
　　本就是妖界小霸王的玄玉，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短暂的惊讶过后，眯着一双猫儿眼接受度十分良好的抬手攀上了爱人的后背。
　　只苦了坐在她们斜后方目睹了全程的无辜乘客，还是个单身狗的他忽然觉得身上有点冷，他悲愤的将头转向了窗外，看着窗外泾渭分明成一线的碧空白云，默默环抱住孤独的自己反复怀疑：
　　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要在万米高空之上也要被塞狗粮？！
　　飞机落地刚一回到家，玄玉就接到了公妈妈的电话，两人聊的热火朝天，公卿一个人默默的开始整理两人的行李。
　　等到行李全部收拾完，玄玉和公妈妈显然聊得兴致正浓，半点也没有准备挂断的模样。公卿沉默的抬眼看了看表，距离刚进家门已经过去了足足30分钟了。
　　清凌凌的眸中闪过显而易见的不满，于是走到了玄玉的身边，坐了下去。
　　正坐在沙发上和公妈妈聊得正嗨的玄玉突然感觉身边的沙发一沉，转头便看见公卿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身边看着她，乖巧的模样让她不禁想起了人界的小狗，忍不住伸出手在公卿的头顶揉了揉。觉得不够，又凑过去亲了公卿一口，这才又将注意力回归到公妈妈那边继续聊天去了。
　　原本玄玉亲上来的时候，公卿以为终于成功的将自家媳妇的注意力吸引回来，刚翘起来的唇角却在玄玉又转回去打电话之后再次落下。
　　盯着玄玉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凤眸一咪，忽然从沙发上起身离开，背影看上去甚是决绝。
　　玄玉正在听公妈妈讲公卿小时候的糗事，听得正是兴头上，一时间也没有察觉到公卿的去留，电话打的异常专心。
　　咔哒！
　　浴室的门开了，玄玉听见动静不经意抬头朝浴室的方向望了过去，只一眼便再也挪不开自己的视线，手中的手机内仍旧传来公妈妈兴致勃勃的声音，但此刻的玄玉却是半点都听不清楚。
　　公卿十分满意玄玉现在的状态，她刻意放缓了步子，慢慢走到了玄玉的面前。
　　薄的近乎透明的黑纱吊带睡裙随着主人的动作轻柔的摆动着，雪白的肌肤在黑纱的掩映下带着致命的诱惑，紧致修长的双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迈出的每一步都像是直接踏在了玄玉的心上，让她的心为之震荡不已。
　　等到公卿走到近前的时候，玄玉的一整张脸都已经因为过于的激动而红了个彻彻底底。
　　一阵香风袭来，公卿缓缓俯下了身子，在玄玉的愣怔中抽走了玄玉的手机，垂眸妩媚一笑，薄唇轻启对着电话那头的公妈妈说道：
　　“妈，今天赶了一天的路，阿玉也累了改天再聊。”
　　说完也不等公妈妈再说些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这样做显然是有些不太礼貌，但是此刻的玄玉显然已经顾不上这许多旁事了。
　　“还继续打么？”
　　公卿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坏笑，伸手挑起玄玉的下颚凑到她的耳边呵气如兰。
　　“什么？”
　　已然被美色迷得七荤八素的小猫，理智早已离家出走，顺从的昂起头困惑的看着面前这个魅惑众生的女妖，显然大脑并没有成功理解公卿刚刚说的话。
　　公卿对此十分满意，捏着玄玉下巴的指尖暧昧的摩挲了两下。低头在那张仅留了一道羞涩缝隙的唇瓣上轻咬了一口。
　　这感觉非但不痛，反而还带着丝丝缕缕的痒，痒意顺着酥麻的唇瓣直入心尖，烧得玄玉眼眶都跟着泛起了红。
　　眼瞅着公卿抽身就要离开，玄玉焦急的挺直了身子作势就想要追逐着那令她为之疯狂的甜美而去。
　　身子刚一用力便被公卿强行镇压复又重新跌坐回了上发上，急的泛红的眼中隐隐有水光流转，竟是没出息的哭了出来。
　　“这么急啊？”
　　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些许的沙哑，说出来的话像是带着致命的钩子，终于还是将玄玉的全部心神都统统一齐勾了去。
　　玄玉再难忍住分毫，一个饿猫扑食就扑了上去，稍加用力就将人打横抱起直接往卧室走去。
　　公卿被抱起来的瞬间装模作样的惊呼一声，随即十分自然的揽上了玄玉的脖子，只是那双含笑的眼透露出主人的狡黠。
　　月朗星稀，属于她们但夜还很长——
　　第二天醒来，对于成功将小猫的注意力从母亲那里夺回来的这件事，公卿闭着眼愉悦的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舒缓自己疲劳的身体，不枉自己昨晚上这身衣服，公卿勾唇满意的想着。
　　想起那件衣服，公卿忽然睁开了眼，着急的坐起了身就要下床去找，不料刚一起身腰间传来一阵酸麻。
　　几经用力无果后，公卿闭了闭眼，认命的躺在床上不再挣扎。忿忿的转过头看着仍旧睡得香甜的玄玉很是气闷，幸好这坏猫还在睡觉不然想来她堂堂树神大人的尊严怕是保不下多少了。
　　睡梦中的玄玉感觉到公卿的动作，闭着眼皱眉将人重新搂回了怀中，秀挺的鼻尖在公卿的发间轻轻摩磋，嗅着温暖的阳光气息终于舒展了眉眼再次勾着唇角陷入了下一场黑甜的梦。
　　公卿酸软着腰，自然不是玄玉的对手，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之后便也就放弃了，泄愤似的转头咬了一口玄玉那张蜜桃般软嫩的脸蛋，而后舒舒服服的窝在玄玉的怀里重新睡了过去。
　　窗外阳光正好，年味尚还未曾散去。偶尔几声噼啪的鞭炮伴着孩子的笑闹声从窗缝儿溜了进来。
　　玄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还没来得及成型的起床气在看向怀中人的时候瞬间烟消云散。
　　尚还在沉睡中的公卿乖巧的窝在玄玉的怀中，卷翘浓密的睫毛在钻进屋内的阳光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暖融舒适的被窝将她的脸熏得透着浅淡的红晕。
　　这副乖巧的模样，直看得玄玉恨不得把人捧在自己的心尖尖上去好好的疼爱。
　　回想起昨晚的一夜痴缠，原还一本餍足某猫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火。舌尖儿抵着犬齿轻轻的磨，试图用最后一点儿良心去抵抗自己不做人的疯狂念头。
　　直到攀上高峰的爪子被一把抓住，这才回过神来。对上公卿清凌凌的视线，玄玉讪讪一笑，随即立刻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一脸无辜的道：
　　“卿卿醒啦？我正想叫你起床呢，饿不饿我去给你做。”
　　怎料树神大人不为所动，依旧牢牢抓着那只企图明确的咸猫爪凉凉的开口道：
　　“哦？是吗？阿玉是准备怎么叫我呢？”
　　玄玉：... ...
　　上挑的尾音听得玄玉浑身一颤，红着一张脸捂着心口说不上是悸动多些还是害怕多些，总之是被撩的心猿意马。正准备破罐子破摔的扑上去，却被公卿一个翻身轻易的压在了身下。
　　公卿垂眸看着小猫亮晶晶的眼睛和因为激动而变得潮红的脸颊，伸手捏住小猫的鼻子，顶着玄玉委屈巴巴的眼神勾唇一笑，丢下一句：
　　“想得美。”
　　随后便无情的起身穿衣服去了，徒留下玄玉一人躺在床上平息着心底那缕还未来得及烧旺的火。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玄玉忿忿的垂床，丝毫没有留意到公卿迅速收走黑裙的动作。
　　公卿转身将裙子藏进了衣柜的最深处，成功将其压了箱底。公卿转头回看了一眼，见玄玉仍没有注意到这边，终于长出一口气，整个人不动神色的放松下来。
　　那件裙子其实是她专门给玄玉买的，结果昨晚醋意上头，鬼使神差的就穿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想起昨晚上的情形，公卿默默的按了按自己隐隐发酸的腰，眼神愈发的坚定：
　　等哪天趁着玄玉不在家，必须把这件衣服扔掉！

番外二、日常2
　　自那晚之后玄玉再也没有找到占据上风的机会，又是一个上午，睡到日晒三竿才醒的玄玉扶着腰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边扶着床沿儿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一边咬牙切齿的骂：
　　“臭公卿小气鬼，不就那么一次嘛，至于记仇到现在吗？！”
　　想起昨夜的种种，想起公卿那双因为她而染上欲望之火的眼睛，那双游曳在她身上充满侵略性的手... ...身体就立刻自动自发的再次软了下去。
　　玄玉：... ...
　　不能再想下去了！
　　玄玉一手撑着床胡乱甩了甩头试图将满脑子的废料统统甩出去，一边晃脑袋一边唾弃自己：怎么就那么没出息？！
　　好不容易攒下些力气，“身残志坚”的玉小猫终于成功的迈出了起床后的第一步——穿衣服。
　　也不是不能幻化一身，但来人界这段时间，玄玉已经渐渐习惯用好看的衣服来装扮自己，哪怕就是一件家居服，那也是卿卿买给她最合她心意的家居服。
　　不是，等等！怎么又想起那个流氓了？！
　　玄玉气呼呼的鼓起一张娇俏的脸，连带着瞅手上的衣服也没之前那么喜欢了，把衣服往床上一丢，傲娇的昂起小脑袋，轻哼了一声，朝着衣柜走去。
　　正在公司里主持部门会议的公卿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寒，莫名其妙的心悸，她停下了正在讲的话，蹙眉不语。
　　心下的不安让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树神的第六感向来强大，公卿迅速的在脑中回忆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情。
　　半晌之后那双墨玉般漆黑的眸子不自在的闪了闪，除了最近欺负阿玉欺负得确实有些过分之外，好像再也没别的事情了。
　　公卿的突然沉默让一杆员工噤若寒蝉，均小心翼翼的看向她。
　　正在被cue进行报告的财务经理尴尬的站在那里不敢说话，桌下已经紧张到出汗的手默默摊开，在裤子上小心翼翼的蹭掉掌心吓出来的细汗。
　　感受到财务经理求救的目光，公总身边的“大红人”芹菜表示压力很大，要知道他们公总不笑的时候有着将方圆数里都冻成冰窖的超凡能力。
　　但面对财务经理可怜兮兮的目光，又瞧了瞧经理头上苟延残喘的几根少得可怜的毛，芹菜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暗自攥紧拳头给自己鼓了鼓劲，顶着会被冻成冰雕的风险转头朝着身边的公卿谄媚一笑小心翼翼的轻唤：
　　“公总？”
　　“嗯？”公卿回过神来。
　　抬眼看了一眼正对面抖若筛糠几近昏厥的财务经理，这才把心底的那缕似有若无的不安压下，薄唇轻启没什么起伏的音调听不出喜怒：
　　“继续。”
　　财务经理噎了一下，主动忘记刚刚公卿只说到一半的计划安排，抹了抹头上的汗继续他的汇报，心底里叫苦不迭：
　　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他好想下班回家找妈妈！
　　等到这场会议结束的时候，众人迫不及待的夺门而出，活似后面有鬼一样。
　　“哎呦，我们公总又发威啦？瞧把他们一个个给吓得，啧啧啧。”
　　正在收拾文件的公卿听见声音手上的动作未停，只给了来人高贵冷艳的一瞥，很是冷漠：
　　“有屁快放。”
　　“天呐！公总~你好粗俗哦！”
　　沈月捂着胸口矫揉造作的扭了过来。
　　公卿冷眼看着沈月，忽然开口道：
　　“再不老实，我马上给胡瑶打电话。”
　　说罢作势准备拿出手机。
　　沈月伸向公卿胸口的手刚伸了一半，听见公卿的话顿时僵在了半空，在半空转了个弯儿麻溜的搭到了公卿的肩膀上，按摩的十分殷勤。
　　“公总您看这个力道合不合适？”
　　公卿眉毛轻佻，舒服的靠在座位上享受，像极了一只被铲屎官伺候舒服了的高贵的猫。
　　沈月暗恨的咬了咬后槽牙，想起她家老虎惯常的“惩罚”手段后浑身一凛，讨好得愈发卖力。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公卿闭着眼睛假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对于沈月可以说是了解的十分彻底。
　　沈月被问的一懵，她能有什么事？！纯粹是看公司里的那几苗人从会议室出来一个个丧眉耷拉眼的，闲的正发慌的沈月当然要来凑凑热闹了。
　　公卿闭着眼睛久久没见答复，眼睛睁开一条缝拿余光瞥了沈月一眼，满含狐疑：
　　“真没事儿？”
　　沈月一双潋滟的狐狸眼睁的老圆，憨憨的像只秋田犬，磕磕巴巴的自我怀疑似的回道：
　　“好像真的没什么事儿吧？”
　　看来这家伙又是闲的。
　　公卿重新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开始琢磨怎么给这女人找点事情做，省着一天到晚的就喜欢跑到她眼前乱晃。
　　啧，麻烦！
　　大献殷勤的沈月忽然觉得后脊梁一凉，明明如春的3月天气却宛如突逢骤冷霜降，多年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无良的女人又准备坑她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公卿终于想出了未来几个月给沈月量身定做的规划，刚张口开了个头：
　　“你... ...”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重要的文件没看，我先回去了，别的以后再说啊，先走了。”
　　沈月收敛的脸上的表情，利索的起身往会议室外大步走去，一身火红的小西装衬得她精英又干练，那严肃正经的样子，活像是准备去处理什么事关公司生死存亡的大事一般。
　　公卿：... ...
　　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公卿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罢，左右目的是达到了，既然效果相同，也就无需太在意过程。
　　没有了“旁人”的干扰，处理起手头的工作也变得快了几分，等到下班回家的时候，比往日早了足足两个小时。
　　然而迎接她的却不是热情似火的拥抱，而是空空如也的满室冷清。
　　公卿放下手中的公文包，疑惑的蹙眉，因为又生命共享契约的缘故，她是能感觉到玄玉还在家中的，只是为什么不出来见她呢？
　　从早晨开始的不安感再次涌了上来。
　　“阿玉？”
　　公卿试探着喊了一句：
　　“阿玉？”
　　... ...
　　仍旧无人应答。
　　公卿只得换下了鞋子，朝着自己感应到的位置走了过去。结果刚一走到卧室门口，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瞬间灌到了脑门儿，一双眼死死地盯着侧躺在床上的玄玉，大脑已然陷入了停滞的状态之中。
　　玄玉在床上特地凹出性感的造型，一身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的黑纱性感短裙穿在她的身上，却是与公卿截然不同的感觉。
　　介于清纯与性感之间，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的组合径直逼红了公卿的眼。
　　“我好看吗？”
　　纤细修长的素手一伸，遥遥朝公卿勾了勾手指。此时的公卿哪里还想得起来有关于这身衣服是怎么被发现的，神魂都被这一指给勾了去。
　　走到床边，那双犹如夜空般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暗流，痴痴的注视着她的爱人。空气在此刻变得有些稀薄，公卿不动声色的抬手松了衬衫的扣子缓解急促的呼吸。
　　不等玄玉继续有何动作，便已自动自发的攥住了贪恋已久的脚踝。白皙的脚踝盈盈一握，凸出的踝关节圆润可爱，流畅的线条惹得她忍不住多揉捏了一会儿，再往下是透着粉红的秀气小脚，羊脂玉般无暇滑嫩的触感让公卿一时间爱不释手。
　　玄玉被公卿指尖微凉的温度触的一颤，秀气的脚趾害羞的蜷缩到了一起，宛如一颗受惊了的含羞草一般。原本盘踞在耳根的红晕不受控制的向脸颊蔓延而去，又被公卿火热的视线一烫，这下就连脖子也最终没有保住自己的本色，整个人宛如煮熟的虾子，红了个彻底。
　　羞怯的眸子闪了闪，眼底划过一瞬狡黠。在抬起头的时候，复又只剩下了盈盈楚楚的妩媚。
　　被心爱之人含羞带怯的一瞥，公卿再也自持不住，俯下身去攥住玄玉脚踝的手忽然用力，往后一拉，就要将人拽进怀中好好的疼爱。
　　玄玉耐着性子，做作的发出一声娇呼，顺着向后的力道抬手揽上公卿的脖子。琥珀一样的猫儿眼中缠着丝丝缕缕的魅，预将眼中所见之人牢牢的裹挟，拖进无边的粉红梦中。
　　事出反常必有妖，公卿直觉有异，但奈何欲念上头，已是顾不得思考太多，她俯下身子吻上贪恋已久的柔嫩唇瓣，迫切的汲取着其间的美好。
　　骨节分明的手自脚踝缓缓摩挲。
　　谁料就在这时，手中温软滑嫩的触感忽然就消失了，公卿只觉得身下一空，睁眼低头看去，一只小黑猫悠然自得的趴卧于一团性感睡衣之上。
　　见公卿看过来，转动着一双灵动的猫儿眼，戏谑的冲公卿喵了一声。
　　到这个时候公卿哪里还能反应不过来，这小祖宗就是故意的。
　　正准备进入正题的时候被突然中断，公卿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身体上的冲动尚且还能忍耐，但是被调动起来如同沸水般的情绪却实在难以控制。
　　一人一猫就这么僵持下来，公卿眼尾憋的通红，眯起了眼盯着身下的小猫许久却也未见有什么动作。
　　刚刚还幸灾乐祸晃着尾巴尖儿乐呵的玄玉，此时也慢慢蜷起了身子，公卿身上散发出来的怨念让她有些心虚。怕倒是不怕，但是她还是怂，今晚要是敢变回人型，她玄玉敢用自己的猫品保证，明天绝对下不来床！
　　眼瞅着雄赳赳的小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怂了下去，逐渐融化变成了一颗猫球，公卿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即便是被憋的浑身难受，但也不得不承认，猫儿形态的小玉真的是好可爱啊。
　　想挼和想要两种情绪在的脑海中反复拉扯，反倒是让公卿愈发的难受。
　　此时的玄玉终于感受到了犹如实质般的危险已然近在咫尺，抖了抖毛茸茸的小耳朵，探听了一下上方的动静，可惜除了加重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动静。
　　缩在臂弯中的小肉脸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小心翼翼的转动了一下角度，露出一只猫儿眼看向四周。
　　结果刚一探出来，就被凑近了的公卿逮了个正着，玄玉吓得炸了毛，慌忙就想从这张危险的床上夺路逃窜，结果爪子才迈出去半步就被人从身后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顿时僵住动弹不得。
　　“撩了人就想走？”
　　清凌的声音带着些许暗哑，危险又撩人。
　　喵~
　　小黑猫被抓住了后脖颈，睁着湿漉漉的一双大眼无辜的发出一声猫叫，一副听不懂公卿在说什么的样子。
　　“不说？”
　　公卿挑眉一笑，终究忍不住凑上去在小猫细软的绒毛上亲了一口。
　　“谁，谁让你一直欺负我的。”
　　可能是刚刚公卿过分的温柔，玄玉抖擞着所剩无几的胆量委委屈屈的控诉道。
　　“哦？”大魔王不为所动，反而被挑起了更多的兴味。
　　起身反手将小猫抱在了怀中，指尖轻挠小猫的下巴。玄玉虽然很不情愿，但奈何公卿的手法实在是好的过分，没挣扎两下便软成了一团呼噜噜打着小咕噜的屈服下来。
　　就在玄玉最是放松警惕的时候，公卿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抱着小猫举到自己的面前，对小猫侵略性十足的低声说道：
　　“怎么办，果然还是想要欺负你。”
　　玄玉：？？？
　　还没来得及挣扎，一点绿光便顺着眉心没入了小猫的体内，不消片刻，玄玉便不受控制的变回了人型。
　　！！！ ！！！
　　直到自己再次被压回床上时，玄玉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了神来，她抬手抵住公卿的肩膀，委屈中还透着骨子不服：
　　“你作弊！”
　　“嗯。”公卿波澜不惊的坦然承认。
　　没想到公卿就这么承认了，玄玉一时间失语凝噎，还没来得及在脑海里组织好反驳控诉的话，便被一场热切的吻给打乱了。
　　“穿上那条裙子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
　　情到浓时，一句轻柔的话语带着暧昧的喘息顺着玄玉的耳朵钻了进去，惹得玄玉偏过头去难耐的扭了扭身子，不料却被再一次强势的镇压下去。
　　“乖~”
　　暗哑的安抚融进了早春的夜，留下有情人妮侬的爱语久久不歇。


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