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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弱者
　　作者: 江南蝶
　　简介:
　　矜贵的大财阀Alpha（X）漂亮的小明星Beta
　　李衾穿进自己写的狗血文里，成了结局最惨的反派渣A。
　　原身是文中的女二，性格暴躁狠毒，脑子还有病。
　　在易感期强了算计过自己的三流女配沈岸香（Beta），过程十分残暴，殴打、辱骂……
　　沈岸香最终因不堪受辱而黑化，联合原身的仇家设下陷阱，将原身拉下神坛。
　　又暗地里找人把原身打成残疾，挖走腺体，用药物将原身改造成Omega，卖给穷山沟的老鳏夫当老婆。
　　因生不出孩子被老鳏夫折磨致死。
　　李衾就是在原身强了沈岸香之后穿进来的。
　　她：“……”
　　自己造的孽，跪着也要还完。
　　————
　　“再说一遍，她想干什么？”李衾阴郁着脸，语气不善。
　　底下人战战兢兢：“夫……夫人想打胎，已经预约好了医生。”
　　晚上，沈岸香愁眉苦脸从外面回来，被李衾堵在门口。
　　“怀孕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坦白。”
　　沈岸香一惊，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我以为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1vs1——————
　　【避雷区】
　　1.生子，无挂件，我认为是双洁，意见不同者不建议付费购买。
　　2.私设奇多，看剧情需要。
　　3.调整过大纲，有火葬场，我认为结局HE的就是甜文，意见不同者不建议付费购买。
　　4..读者是上帝，是金主，你们说什么都是对的，所以请金主们认准正版，勿看盗版，穷鬼作者码字很不容易
　　内容标签： 生子 娱乐圈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衾，沈岸香 ┃ 配角：崔影儿，龚慧 ┃ 其它：HE，甜
　　一句话简介：老婆是用来宠爱的
　　立意：幸运不是凭空而来，不要辜负每一份坚持与努力


第1章 
　　李衾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短暂的眩晕过后，入目就是俄式风格的壁画吊顶，高端、奢华。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山茶花清香，而耳边却有急促慌乱的呼吸声。
　　她瞬间警惕起来，侧头一看——
　　在她的左手边，躺着一个女人，半边脸陷进软绵的枕头中，露出的半边则有很清晰的巴掌印，嘴角也破了，几缕黑发跟血迹粘在一起。
　　脖颈、肩胛这些地方布满青紫的掐痕，头发下来一寸、后脖子的位置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手从被子里探出，手腕还勒了一根黑色塑料绳，血液不流通，手掌部分已经肿胀变紫。
　　在李衾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的时候，女人发出了一两声痛苦的呻/吟。
　　周围的场景真实到不像梦境，狂风从李衾的脑内刮过，随即涌上许多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女人被摁在床边，卑微哭求，“不要……”
　　地上散着衣物和床单，场面凌乱不堪，还有血迹。
　　失控到五官都狰狞的‘她’，侮辱性的词汇从嘴里飙出：“Son of bitch！真以为生下孩子就能得到李家的财产，做梦！她们身上流着跟你同样肮脏的血，就跟你一样，是上不了台面的下贱贫民！”
　　女人试图挣扎，就被‘她’扇了几巴掌。
　　‘她’因为愤怒而赤红的眼十分吓人，“当初敢算计我，就该想到会有什么后果，真以为那几个废物能帮到你？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心，在我没有玩够之前，你就得乖乖地在这里给我受着！”
　　嘶啦一声，女人身上最后一件衣服也被扯烂，伴随绝望的哀鸣，被迫承受了一晚上的凌/辱。
　　呃……
　　李衾摁了摁突突跳的太阳穴，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低头观察旁边的女人。
　　大概过了十几秒，她才伸手过去，轻轻将女人的侧脸转过来，才看清了女人的长相——
　　女人的脸型并不是时下流行的锥子脸、巴掌脸，而是更偏向于黑白老电影里那种有着乌黑发亮长辫子的鹅蛋脸。
　　皮肤很好，又白又嫩，脸颊上有明显的巴掌印，右边眼尾下有两颗细小的黑痣。
　　看到这，李衾挑了挑眉，作为一个土狗文学爱好者，闲暇时她写过一本ABO百合文，主CP很甜，但其他副CP都很虐，尤其是女配沈岸香。
　　原文里，沈岸香是Beta，因Beta无法标记他人，又不能被标记以及受孕率极低等现实问题，以至于她们的处境很尴尬，社会地位很低，尤其是长得漂亮的Beta，经常会被当作商品进行肉/体交易。
　　沈岸香在一档选秀节目中凭借颇具古风韵味的外貌和气质跻身十三强，但她的人气并不是这十三个人里最高的。
　　为了能顺利站上出道位，她通过经纪人的牵线，想跟平台方的某位高管做交易，却不承想阴差阳错，睡上了大财阀的继承人——‘李衾’的床。
　　‘李衾’是原文的女二，S级Alpha，财阀李氏家族的顺位继承人，地位超然，但性格暴躁，为人狠毒，喜欢女主崔影儿，除她之外，‘李衾’看不上任何Omega。
　　据说还因为家族成员的某些复杂关系，‘李衾’对Beta更是厌恶至极，平时都懒得看一眼，她名下的公司也禁止招聘Beta，男女都不行。
　　醒来后面对‘李衾’暴怒的质问，沈岸香慌乱解释自己不知情，求‘李衾’放自己一条生路，‘李衾’压根不听解释，将沈岸香一顿踢踹殴打后又关进小黑屋，把人折磨了一个多月。
　　等沈岸香被扔出来时，选秀早已落下帷幕，女主角崔影儿是在唱跳方面拥有极高天赋的S级Omega，不出意料地拿下成团C位，星途坦荡，万人吹捧。
　　沈岸香则因为爬床事件得罪了背景深厚的‘李衾’，被整个娱乐圈封杀。不仅如此，她的银行卡也被冻结，身份证不能用，走投无路的她只能四处打零工、做兼职来换取生活费和房租。
　　两个月后，因过度劳累晕倒在路边，被好心的路人送去医院，查出怀孕，还是双胞胎。
　　因为这个国家的生育率低下，就有了非特殊原因不能堕胎的规定，如有违反就会被抓去坐牢。
　　沈岸香拿不出任何有用的证明，正规医院不会为她做手术，黑作坊收价又很高，她没这么多钱，就只能被迫怀着孩子到临产。
　　孕前被殴打和凌/虐已经将沈岸香变成惊弓之鸟，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能把她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孕期又劳累，导致孩子出生后不是特别健康。
　　加上母乳有限，奶粉又贵，孩子严重营养不良，把沈岸香急得团团转，不得已之下只能硬着头皮找到‘李衾’，想把孩子交由对方养育。
　　‘李衾’误以为这一切都是沈岸香的计划，目的是李家的财产，不由得更加恼恨。
　　但因为李家子嗣凋零，‘李衾’又厌恶跟其他Omega或Beta发生关系，家里长辈已经极度不满，一直在催她结婚生子，她这才忍着恶心留下两个孩子。
　　孩子还小，离不开妈妈，每天都哭闹，育儿师建议‘李衾’将沈岸香接到这边看顾小孩，等孩子长大一点再赶她走。
　　‘李衾’开始不同意，是她父母擅自将沈岸香带过来，说是为了孩子，甚至还希望沈岸香能再为李家多生几个，‘李衾’为此发了一晚上的脾气，之后就更加不待见沈岸香，动不动就打骂。
　　沈岸香跟佣人挤在保姆间，平时的活动范围有限，今天晚上是因为孩子生病，她在婴儿房多留了一会儿，出来时在楼梯口碰见易感期的‘李衾’，才有了李衾醒来时看到的场景。
　　沈岸香是Beta，没有能引动Alpha的信息素，所以李衾在写这篇文的时候搞了很多私设。她设定沈岸香身上有一股淡雅的山茶花清香，‘李衾’是闻到了这股味道才会失控，才会不管不顾强上沈岸香。
　　李衾扶着额头让自己冷静下来，从床头柜的抽屉找出‘李衾’丢进去的小刀，挑开沈岸香手腕上已经被打成死结的塑料绳。
　　勒痕很深，解开后沈岸香脸上的痛苦反增不减，呻/吟从破败的嘴角溢出：“疼……不要、不要打我……”
　　她迷迷糊糊地重复这几个字，蜷缩起来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显然‘李衾’的暴力对她造成了很深的恐惧，让她在昏迷状态下都害怕。
　　李衾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深吸一口气，她摁下床头的电话：“玛丽亚，叫张医生上来。”
　　玛丽亚是‘李衾’家的菲佣，一个矮矮胖胖但业务能力非常强的女Alpha。
　　‘李衾’今晚在外跟人谈事情，易感期突然来了，她也没有跟任何人提及，一直强撑着让司机送她到家。
　　玛丽亚也不知道，她疑惑担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您生病了？”
　　李衾不想解释，直接道：“叫医生上来。”
　　挂掉电话，她随手拎起一件衣服套上，又用被子盖住沈岸香浑身都是伤的身体，这才在床边坐下，思索接下去该怎么办。
　　要是任由故事按原线发展，沈岸香对‘李衾’的惧怕和憎恨与日俱增，最终因不堪忍受折磨而黑化，联合‘李衾’的仇家设下陷阱，将‘李衾’拉下神坛。
　　还暗地里找人把‘李衾’打成残疾，挖走腺体，用药物将原主改造成Omega，丢进脏乱差的贫民区，每天遭人轮/奸，被迫生下强/奸犯的孩子。
　　她现在成了‘李衾’，本该原主受的罪就会落到她头上，这简直是要她的老命。
　　指节有规律地敲击膝盖，这是李衾沉思时特有的小习惯。
　　她看向床上的沈岸香，叹了一口气，她倒是想直接给一笔钱让沈岸香离开，但李衾之前放过话，不会让沈岸香好过，外边很多人都在排队等着收拾沈岸香，再在‘李衾’跟前卖好。
　　要是就这样放沈岸香离开，等待她的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更别说她会在不久之后查出怀孕，一个举目无亲的孕妇在外面怎么生活。
　　先留在身边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李衾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
　　玛丽亚很快就将家庭医生张红梦带到，敲门进来时两人都被室内的狼藉，但并不知道床上躺着的人是沈岸香，只以为是‘李衾’一时兴起从外面带回来的人。
　　待得到示意，两人往前走近一看，才知道那是沈岸香，惊讶从两人眼中闪过。
　　只因‘李衾’早就下过命令，禁止沈岸香去除婴儿房和保姆间以外的地方，就连吃饭都只能在指定的小隔间吃。
　　现在怎么会在二楼主卧？
　　玛丽亚想起关于沈岸香那些不好的传闻，以为是沈岸香趁人不注意又爬大小姐的床，就当即变了脸色，严肃道：“我立马叫人上来把她拖走。”
　　李衾摁着又开始疼的脑门，脸上阴晴不定。
　　“不必。”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下﻿


第2章 
　　沈岸香在原文里的设定其实不讨喜，年纪不大行事却老成，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但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幼年父母离异，谁也不肯要她，她就跟着年迈的奶奶生活，奶奶总骂她，说她跟她妈妈一样，是个不肯安分守己的狐狸精。
　　小时候她跟狗抢过吃的，穿的都是别人不要的旧衣服，她的性格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扭曲的，成人之后的三观也很难再让她走正途，参加选秀也是偶然的机会，她以为自己会一夜成名，从此过上好日子。
　　可从小黑屋被放出来后，她就变得很小心翼翼，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人，整天战战兢兢地活着，生怕又回到那可怕的一个月。
　　来李家不是她自愿，她也想离开，可之前厌恶她进来的‘李衾’突然对她有‘兴趣’，只要想起来就变着法折腾她，她生不如死，几次想一了百了，都没能成功。
　　沈岸香在这里不受待见，其他人也会见风使舵。
　　玛丽亚在原文里是一个只听从原身指令的小反派，知道‘李衾’厌恶沈岸香，就唆使其他菲佣对沈岸香冷嘲热讽，威胁和警告沈岸香别做母凭子贵的白日梦，李家少夫人的位置不是她这种身份低贱的人能坐的。
　　为了让沈岸香别生不该有的心思，玛丽亚还故意不让沈岸香吃饱饭，或者干脆吃菲佣的剩饭。用这样不入流的手段践踏沈岸香的尊严，真是有其主就有其仆，玛丽亚就是原身养的一条会暗戳戳乱咬人的狗。
　　在复杂的小说背景里，角色行为上的对错也很难评判，李衾没有出言责怪玛丽亚，只是淡淡的吩咐一句：“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尤其是在她面前。”
　　玛丽亚不理解，奇怪大小姐怎么突然改变态度，她觉得沈岸香能利用不正当的手段爬床，又不声不响地生下孩子，就一定是心机深沉的女人，这种人就不该留在这里。
　　“可是……”
　　李衾知道玛丽亚心里怎么想，她也不想解释，‘李衾’的信息素还没有完全消散，那是芬芳馥郁的玫瑰香，因为来自S级Alpha，所以香味很霸道，无形中带着压迫感。
　　意识到自己逾越的玛丽亚面色惨白地退到一边，不敢和刚过易感期的李衾对视，S级Alpha的威压不是她这种B级Alpha能承受的。
　　李衾满意地点了点头，玛丽亚虽然是有点小心思的反派，但胜在很听原身的话，这样也好，比较好控制，不会昏头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来。
　　“她发烧了。”
　　她从床边移开，衣摆随着动作敞开，露出两条修长的腿，随后换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支起手抵着额角，示意张红梦上前查看。
　　张红梦作为原身的家庭医生，在文中是一个很会明哲保身的人，明知道‘李衾’对沈岸香施虐，却没有劝阻，在‘李衾’强行带沈岸香去堕胎的时候，也装作没看见。
　　后来沈岸香黑化复仇，张红梦的执业医师资格证被吊销，之后也因为档案上有污点，被禁止重考和从事医疗相关工作。
　　张红梦跟玛丽亚一样，都是B级Alpha，面对信息素等级比自己高的同类，她同样会感觉恐惧，但她是李衾的家庭医生，任何情况下都要硬着头皮让自己快速进入工作状态。
　　沈岸香的情况很不好，除高烧外，身上全是原身留下的‘罪证’，哪怕有一部分被遮掩起来，也足够让张红梦心惊，她知道‘李衾’喜欢虐/待沈岸香，只是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
　　沈岸香能一次中招怀上双胞胎，极有可能是稀有的易孕体质，这样的人不管是Beta还是Omega，都是珍贵的，会有无数Alpha追求，实在不该被这样对待。
　　但这句话张红梦不敢说出口，甚至连意思都不敢表露出来。
　　Beta不能被标记，‘李衾’在失控的时候咬了沈岸香的后颈，现在这块地方已经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张红梦低头替沈岸香清理伤口，给她喂了退烧和消炎的药，还挂上了点滴，全程识趣的没有多问，也没有掀开被子查看沈岸香身体的其他部位。
　　从张红梦开始给沈岸香处理伤口开始，李衾就没有再看床上的人，她现在的脑子很混乱，需要静下来捋一捋思绪。
　　这篇狗血文很长，加上她年纪大了，记忆力下降，关于文中的很多细节都已经记不清了。
　　‘李衾’这个反派女二跟主角有很多对手戏，涉及金钱、利益和家族秘密，还有‘李衾’在生意场上的对手以及底下好几个吃里爬外的叛徒，稍有不慎都会让她万劫不复。
　　她现在愁啊，还不知道怎么应对。
　　直到张红梦从医药箱里拿出两管药膏放在床头柜上，李衾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
　　张红梦抿唇，斟酌着说道：“白色这个是化瘀止痛膏，红色那个是……”
　　看这情形，沈岸香的私/密/处怕是伤得不轻，她现在拿不准李衾的态度，也不敢贸然提出给沈岸香上药，就只能把药膏留在这里，由李衾自己决定。
　　“知道了，”李衾挥了下手，“先出去吧，有事我会再叫你们。”
　　两人应声退出，卧室内又生下她和昏迷不醒的沈岸香。
　　刚盖被子的时候她没敢仔细看，现在要给沈岸香上药了才看清——
　　沈岸香的胸部、大腿都是指甲的掐痕，隐/私/部位更是惨到不忍直视，画面远比文字要来得震撼。
　　她深吸一口气，进浴室弄了点热水出来给沈岸香擦拭身体，才拿起张红梦留下的棉签跟药膏，仔细又小心地替沈岸香上药。
　　棉签每触碰一次伤口，沈岸香脸上的痛苦就加重一分，嘴里不停地喊着‘不要、不要打她、疼’一类的字眼。
　　李衾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她把狗血桥段往沈岸香身上加的时候，从没有想过自己会穿进纸片人的世界，亲身体验角色的喜怒哀乐，亲眼见到自己的这双手造下的罪孽。
　　她轻轻拨了下沈岸香额前的碎发，“我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对你……”
　　正在被高烧和伤痛折磨的沈岸香没法给出回应，只是一直皱着眉，整个人宛如落进烈火焚烧的地狱，滚烫、难受，被痛苦包围。
　　噩梦一般的人生就是从那次开始的，她解释过很多次，但没有人愿意相信她，也没有愿意帮助她，她就这样被——
　　“不是我……我没有……没……有……”
　　沈岸香低泣，泪水从眼角滑落，浸到挨了好几个巴掌的脸和破裂的嘴角。
　　李衾赶忙抽过纸巾帮她擦拭，用自己毕生的温柔安慰：“乖，没事了宝贝，我知道不是你，不哭不哭……”
　　沈岸香轻嘤了几声，才渐渐止住不哭。
　　兴许是药效发挥了作用，再过了一会儿，发现她睡得比较安稳了，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呼吸也不像之前那么急促。
　　李衾松了一口气，熟练的拐到衣帽间拿了套面料舒适的睡衣给沈岸香换上，又让玛丽亚带人上来将房间地毯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干净。
　　做完这些，她才有时间和心思绕着这栋拜占庭风格的豪华建筑‘参观’，这里只有‘李衾’一个主人，家族的其他成员并不住这。
　　李家是大财阀，家族成员的姻亲关系也错综复杂。
　　原身的母亲聂枕霞是青海地产的长公主，父亲李存锡是李家长子，信息素等级是B，能生出‘李衾’这个S级Alpha还要归功于聂枕霞，因为她是S级Omega。
　　在同等级的SA中，女SA相当于血型中的熊猫血，非常稀有，且女SA会比男SA更加强大，尤其是在智商方面，直接碾压男SA。
　　从出生就被光环笼罩的‘李衾’是很聪明，但她刚愎自用，识人不清，看重会阿谀奉承自己的人，不喜欢那些只知道兢兢业业工作不知道讨好她的。
　　李衾站在双层挑高式的穹顶大厅中，底下踩的是图案精美的艺术地板，抬头往上一看，映入眼的就是色彩缤纷但不会显得杂乱的俄式壁画。
　　这是她亲手打造出来的、富丽堂皇的世界，所有角色都是因为她的赋予才有了生命，而她现在就要跟这些角色斗智斗勇，在这个残酷的资本世界生存下去。
　　花园中的玫瑰已经盛开，她拽起长裙直接从小围栏跨过去，用修长的手指掐了一朵玫瑰放到鼻前闻了闻。
　　很香，跟‘李衾’的信息素的味道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些侵略感。
　　她无趣地将玫瑰丢开，视线移动到那圃月季上，正要下手，就听到玛丽亚的声音由远及近——
　　“两个宝宝被烫伤了，您快回去看看。”﻿


第3章 
　　菲佣们不大看得上沈岸香，但对两个宝宝很好，平时都是轮流跟育儿师一起看顾。
　　今天轮到新来的那个叫阿曼的女佣，平时干活很细心，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拿滚烫的开水冲奶粉，就这么喂给宝宝喝了。
　　幸好育儿师及时发现不对劲，从阿曼手中夺下奶瓶，才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被抓现行的阿曼狡辩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育儿师不听，直接将她交给玛丽亚处置。
　　阿曼被罚站在一楼大厅，李衾冷着脸进来时，她就睁着自己那双会放电的眼睛直勾勾看过去，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引起李衾的注意。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李衾现在只着急两个孩子伤得怎么样，连眼神都没给角落里的女佣。
　　————
　　婴儿房内，两个九个月大的Omega宝宝被育儿师抱在怀里，宝宝昨天发烧拉肚子到现在都没完全好，这会恹恹地躺着哼唧，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样了，严重吗？要不要送医院。”一进门，李衾就直奔两个宝宝，在看到小团子嘴上的水泡时，她登时沉下脸，怒意在眼底翻腾。
　　原文从来没有出现过虐待宝宝的情节，即使是很讨厌沈岸香的原身也没有对两个无辜的孩子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那个阿曼竟然敢！
　　育儿师惊讶地看了眼李衾。
　　从两个宝宝被认回来到现在，李衾只来看过一次，还特别嫌恶地表示：“跟那个Beta一样低贱，上不了台面。”
　　她至今都记得大小姐说那话时的表情，现在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要去的，虽然我们已经给宝宝做了简单处理，但还是送去医院烧伤科治疗比较稳妥，司机已经在下面等着了，我们现在就要……”
　　“我跟你们一起去，”没等育儿师把话说完，李衾就打断她，并且转身吩咐玛丽亚，“找人把那个女佣看住，在我没回来之前谁也不许跟她说话，另外，让安保室把今天婴儿房的监控发到我手机上。”
　　“是。”
　　“还有……”
　　“是？”
　　“如果她醒了，先不要把宝宝的事情告诉她。”
　　原文里，沈岸香醒来后的状态非常差，李衾不想再让她受刺激，就想等宝宝的情况稳下来了再慢慢跟她说。
　　————
　　李衾让育儿师抱孩子跟自己同乘一辆车，其余随行保镖坐后面那辆。
　　刚才还哼哼唧唧很难受的团子因为李衾的靠近，都渐渐地止住了哭声。
　　那是因为Alpha妈妈的信息素对宝宝有安抚作用，会让宝宝觉得有安全感。
　　这是两个团子被认领回来后，第一次感受到Alpha妈妈的信息素。
　　她们就像找着了奶似的，着急万分地支起肉肉的小身板冲李衾伸手，张嘴发出模糊的、类似于‘嘛嘛’之类的音节。
　　自己没有生过孩子但很喜欢小宝宝的李衾差点当场飙泪。
　　她小心翼翼地从育儿师怀里将早出生两分钟的团子姐姐接过来，又在育儿师的指导和纠正下，动作笨拙地抱住小团子。
　　看团子努力想要咧受伤的嘴冲自己笑，李衾鼻头一酸。
　　团子妹妹也努力地伸手要抱，李衾这个新手妈妈实在没那个技术同时抱两个娃，就只能在育儿师的帮助下，一手托一个，让她们都能挨着自己。
　　就这样保持着姿势到了最近的医院，下车的时候李衾的双手都已经麻了。
　　检查走的是VIP通道，很快就弄好了，万幸宝宝没有被烫到口腔，不过鉴于孩子太小，又有发烧拉肚子的症状，医生还是建议留院观察两天比较好。
　　昨天育儿师就跟‘李衾’说过宝宝生病的事，但‘李衾’没有放在心上，她要是不点头，育儿师也不敢擅自将孩子带出去。
　　刚穿过来的李衾又因为突发状况太多，一时间顾及不到两个小团子，才造成现在这种后果。
　　李衾非常自责，都怪她，以为剧情都是按原文发展的，没预判到会有意外横生。
　　————
　　VIP儿童病房内，李衾亲自哄了两个团子睡觉后，才拿起手机看安保室传过来的监控画面——
　　从进入婴儿房开始，阿曼就东张西望心不在焉，趁育儿师不注意就换掉了冲奶粉的温水，其间还掐过宝宝的大腿。
　　在明知道有监控的情况下还敢这么做，都不知道该说这个阿曼是胆子太大，还是脑子太蠢。
　　李衾讽刺地扯了扯嘴角，应该是后者吧。
　　原文里，阿曼的真实姓名叫吴莲雾，同样出身财阀，因为在某次商业活动中见过‘李衾’，就萌生了‘她只能属于我’的畸形情感。她利用关系拿到‘李衾’的行程表，随时随地偷窥，好满足自己的变态嗜好。
　　‘李衾’迫于两家人在商业上的某些合作，暂时也不能把吴莲雾怎么样。
　　这个占有欲极强的Omega就顶着别人的身份进李家当女佣，‘李衾’甚至都还不知道她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上午吴莲雾在厨房听到其他菲佣议论李衾对沈岸香的态度有所改变，昨天晚上不仅同睡在主卧，沈岸香还被折腾得起不来床。
　　妒火就从她的心底蹿上来，她原本想偷偷摸进主卧弄死沈岸香这个婊/子，但张红梦在里面守着点滴，门口又有其他女佣，她进不去了才去婴儿房。
　　证据确凿，吴莲雾还想抵赖，哭哭啼啼地装可怜说道：“对不起，玛丽亚阿姨，我不是故意的，您帮我向大小姐求求情好吗？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将自己的入职名额卖给吴莲雾的那个人已经找到，连同那家高级家政公司的老板一起，都被大小姐的特助‘请’过去谈话了，吴莲雾是觉得别人还不知道她干的那些事？
　　玛丽亚看着这个容貌出众的年轻Omega，失望地摇了摇头，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做事如此愚蠢。
　　自作孽不可活。
　　她谨遵李衾的指令，并没有跟吴莲雾对话，仅仅看了眼就离开，回去后不忘敲打其他菲佣，警告她们以后别在这个家嚼舌根、说不该说的话。
　　吴莲雾瞪着玛丽亚的背影，狠狠咬住下唇，这个老东西！
　　————
　　傍晚，李衾留育儿师在医院照看两个团子，自己则先回家看沈岸香。
　　至于吴莲雾这个不听话的小反派，她没有要亲自去处理的意思，既然对方是以女佣的身份进来的，那就再按女佣的身份被辞退出去呗。
　　吴莲雾在知道自己被辞退但李衾没有要过来质问她的时候，就跟疯了一样，发狂、辱骂、踢人、摔东西，最后是被保镖抱住腰硬生生给拖出去的。
　　到了外面她还在疯疯癫癫地骂：“李衾，你这个狗，为什么不爱惜自己，为什么要跟沈岸香那种低等Beta上/床，她不配为你生孩子！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就像一场笑话，喜欢错了，太过于好笑了，李衾！只要你不喜欢其他人，我就原谅你，李衾！我好贱，好想死，你喜欢我好不好，只喜欢我一个人。”
　　李衾就站在二楼走廊的窗户边看着，U领的收腰长裙是如玫瑰般艳丽的颜色，身姿曼妙，肌肤白皙，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际，发梢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而晃起。
　　那些谩骂声忽远忽近，她只是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吴莲雾的Alpha妈妈是万通金融的董事长吴敏，而万通跟李氏有不少商业合作，吴敏又是个笑面虎，在沈岸香黑化报复原身时，吴敏就暗箱操作、趁火打劫收购李氏的股份，最后又用非常低劣的手段逼迫原身的父亲让出董事长的位置。
　　李衾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吴莲雾这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女人对她造不成太大的威胁，但这个吴敏却不得不妨。
　　在塑造吴敏这个角色时，她也留了不少bug，现在只要稍加利用，就能让吴敏破产，然后蹲一辈子监狱。
　　面对其他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人，李衾不怕，她就是怕沈岸香，所以在门外站了半天也没有勇气推门进去。
　　张红梦说沈岸香已经醒了，就是很虚弱，还不能下床。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晚死都得死，拼了！
　　李衾深吸一口气，抖着手推开门——
　　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房间的沈岸香先是愣住，随后昏沉的大脑才开始连接昨晚凌乱的记忆，她从婴儿房出来，下楼时碰见了李衾，她是想躲开的，但李衾突然拽住她往主卧的方向拖。
　　之后的事情……
　　沈岸香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身上的疼，还有手背上的冰凉。
　　李家的那位家庭医生起身问她感觉怎么样，她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又或者……她是已经被李衾打死了吗？那现在是在地狱还是天堂？
　　医生拔了她手上的针，又低声说‘好好休息，她一会进来看你’，就走了。
　　谁要来看她？
　　沈岸香几次想起身，但都因为身体过于虚弱没能成功，她半趴在枕头上缓了一会，终于咬牙强撑着下了床，才赤脚走了两步就两眼发黑，险些栽倒在地。
　　她扶着墙颤颤颠颠往门口的方向挪，这是李衾的房间，明令禁止她靠近，她不想再挨打，她要离开，离开……
　　咔嚓——
　　门把手被人从外拧动，沈岸香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李衾本来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沈岸香，道歉的话她也反复想，结果进门就看见本该躺在床上休养的人光脚缩在墙边，见到她就露出惊恐的表情，瑟瑟发抖。﻿


第4章 
　　两年前的那天，沈岸香也是这样从陌生的房间醒来，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暴怒的李衾一巴掌扇到床底下，爬都爬不起来。
　　紧接着，浑身赤/裸的她就被李衾拳打脚踢，折断的肋骨差点扎破她的肺，她半死不活地被拖上车送到四面都密封起来的小黑屋。
　　没有衣服，没有食物，那些人每天都变着法折磨她，再给她注/射营养剂避免她死掉，她也以为自己会死。
　　但是没有，她被放出来了。
　　像破布一样被扔在大街上，路人打量她，以为她是精神病。
　　她晕倒在路边，被人送到医院，又因为身上没钱，她不敢住院做任何检查，就偷偷跑了。
　　她失去了一切。
　　成团的梦想破灭了，平台和公司要她赔三个亿违约金。
　　她仅有的存款被银行冻结，身份证不能用，租住的房子也到期，房东将她赶了出来。
　　她像游魂似的在街上走着，又冷又饿。
　　她尝试着打电话跟早已离异再婚的妈妈借钱，得到却是冷冰冰的一句话：我早就不是你妈了，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晦气。
　　毫不留情的被挂断，再打就是无法接通。
　　她心灰意冷，又绝望。
　　最后又艰难地活了下来。
　　可怎么都想不到，她会怀上李衾的孩子，她本来是要把孩子打掉的，但她没法出示证明，也没有钱做手术。
　　她是被逼无奈之下才生的这两个孩子，以为自己会恨，也想过掐死算了，可她下不去手。
　　那么小的两团，软软的，粉粉的。
　　她也想过将孩子送人，可每次抱她们喂奶的时候，她就跟自己说：等明天吧，明天一定送。
　　一直没送。
　　她带着孩子去打工，别人看她可怜还会多给一份钱，但还是不够养孩子。
　　而且她身体也不好，好几次都晕在出租房里没人知道，自己又醒过来，再继续这样的生活。
　　她不怕吃苦，就是心疼孩子，所以才冒险带来跟李衾相认。
　　现在生育率很低，很多家庭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要不是因为这样，她也不敢让李衾知道孩子的存在。
　　李衾是李氏的继承人，她需要子嗣，但她对外宣称永不结婚，也不会标记任何Omega，沈岸香带来的这两个孩子，无疑是打了李衾的脸，这才招来更加疯狂的施虐。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李衾的喉咙，让她无法发出声音，这些虐身的狗血情节都是出自她之手。她吞了吞口水，紧张万分地将掌心冒汗的手背到身后握了握，心虚到不敢正眼看沈岸香。
　　她的脑子在拼命转动，在想要找个什么理由来安慰被‘自己’伤害过的人，让对方信任‘自己’，千万别黑化，千万别伙同仇家算计她，她不想被改造成Omega，更不想跟又老又丑又猥琐的老鳏夫生孩子。
　　“那个……”
　　她本来是想说昨晚的事情是个误会，易感期让她的脑子被门夹了，但刚开了个头，对面的沈岸香就突然惊恐地地举起双臂护住自己的头和脸，蹲下/身缩成一团，用颤抖的声音一直重复——
　　“不、不是，我我……没、没有，我不不、不知道……别打我、不要打我……”
　　她不是故意要留在这个房间，她怕李衾会因为这个打她，她只能求饶，希望自己能逃过一劫。
　　烟青色的丝质睡裙将沈岸香身上的淤青遮了大半，但手臂、脸颊和露出一截的小腿上的伤依旧刺痛了李衾的眼睛。
　　尤其沈岸香还把她当成是恶魔一般的存在，仅仅是见到都会露出‘自己即刻就会被打死’的恐惧，卑微的缩着解释和祈求。
　　这让李衾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过去安慰沈岸香，又怕会吓着对方。
　　但是她总要迈出这一步的，要不然她跟沈岸香的关系就永远无法修复，剧情最后极有可能还会按原来的走。
　　“我……”她已经尽量让自己的态度跟‘李衾’不一样了，连声音都很温柔，但沈岸香还是像惊弓之鸟一样，只要她一靠近就崩溃，抖如筛糠。
　　“别、别过来……”沈岸香声音嘶哑着说。
　　李衾立马收回刚迈出去的右脚，“好，我不过去。”
　　沈岸香还是害怕。
　　让李衾觉得痛心的同时也意识到一个问题，原身的暴怒对沈岸香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和心理阴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沈岸香根本不会相信她，甚至还会觉得她是在演戏。
　　想到这，李衾咬了咬牙，决定换一种方式来改善这段糟糕透顶的关系。
　　她不顾沈岸香的反抗，弯腰将人横抱起来放回床上。
　　也不去解释昨晚的所作所为，只是动作轻柔地拂开沈岸香脸上的发丝，替她擦掉未干的泪痕。
　　“你刚退烧，身体还很虚弱，好好躺着休息。”
　　既然解释没有用，那就直接点好了，让沈岸香看到她的诚意和改变，这样就能慢慢放下戒备，重新接纳她。
　　沈岸香的脑袋嗡嗡作响，她缩着肩膀，低头避开李衾的触碰，双手用力地抓着被子，指节都凸起泛白了。
　　好像这样才能让她有安全感，才不会被拖出去殴打，至于李衾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进去。
　　李衾也不指望她能立马回应自己，慢慢来吧，事情总有能解释清楚的一天，再说她们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团子。
　　想到小团子，她就又愁了，之前沈岸香带着孩子在外面生活，条件那么艰苦也没让孩子受伤，这才回来几天，团子就因为烫伤进了医院。
　　李衾在心底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一定要保护好团子，决不让她们再受到伤害。
　　“你睡了一整天，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让人送上来。”她凑近细看了看沈岸香脖子上的伤，淤青还触目惊心。
　　腕子上的勒痕也是，她都不敢看，只能万分心虚地替沈岸香拉好被子。
　　沈岸香瑟缩着，不吱声。
　　她惧怕李衾，不相信仅一夜时间，这个人对她的态度就完全转变，肯定是有更大的阴谋。﻿


第5章 
　　沈岸香缩在被窝里不敢动，几缕发丝遮挡住她苍白的脸，更显得脆弱无助。
　　但凡李衾有多余的动作，她就如同碰上了洪水猛兽，情绪激动地往边上躲，整个人抖得十分厉害。
　　李衾看她如此戒备自己，懊恼自己肯定是脑子抽风了才会写虐待情节。
　　错误已经铸成，伤害也留在了沈岸香心里，现在说再多也没有，只能尽力去弥补，李衾不生气沈岸香抗拒自己，只是担心这样下去不利于她身体的恢复。
　　“不饿？还是不想吃？”见她还是不肯出声，知道她是惧怕自己在这里，李衾识趣起身，体贴道，“那我让玛丽亚端上来，等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再吃。”
　　说完李衾就真的离开了，下楼吩咐玛丽亚去厨房准备一些清淡的饮食端到主卧去。
　　两个团子还在医院，李衾也记挂，可又放心不下沈岸香，等端食物上去的玛丽亚下来说沈岸香肯吃东西后，李衾才松了一口气。
　　“她有没有说什么？”
　　“问了两个孩子。”
　　“没有其他的了？”
　　玛丽亚摇头，除了看上去很憔悴，沈岸香跟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大小姐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没有提离开卧室之类的要求？情绪也没有激动？”
　　玛丽亚还是摇头。
　　李衾觉得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的。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挥手让玛丽亚离开，李衾独自坐在沙发上思索事情，想怎么应对明天的董事会，怎么避免日后的各种麻烦和危机。
　　想太多了脑子就容易超负荷，她捏了捏额角，心脏突然传来一阵不适感，她顿了几秒，就猛地站起身，火速跑上楼。
　　不对劲，不对劲！
　　沈岸香分明就恐惧留在主卧，又怎么会在她离开后表现得那么平静，太不寻常了。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李衾加快脚步，刚拧开门就听到砰一声，是从卫生间的方向传来的，玻璃碎裂的声音。
　　她立马跑过去，就看到让她目眦尽裂地画面——
　　沈岸香跪坐在地上，正拿着玻璃片往左手腕划，锋利的玻璃边缘已经划破她的皮肤，鲜红的血珠冒出，也染红了李衾的双眼。
　　就好像这一下不是划在沈岸香的手腕上，而是割在她心上，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要命的疼。
　　“你干什么！”
　　李衾上前想要夺过玻璃片。
　　沉浸在自杀行为里的沈岸香被吓得一哆嗦，然后就跟疯了一样用力往腕子上划。
　　李衾的脑子登时就一片空白，来不及想太多，下意识就伸手握住那块玻璃片，自己的掌心被划伤了也没太多感觉，还顺势将玻璃片抢过来扔到角落，然后单手环住沈岸香的腰，强行把人带出卫生间。
　　沈岸香本来就虚弱到没有多少力气，刚才在里面的短暂抢夺已经让她很疲惫，现在也只能如行尸走肉那般被李衾放倒在床上，沿路滴的也不知道是谁的血。
　　李衾压着怒火，用床单先压住沈岸香的手腕，帮她止血，然后打电话给玛丽亚，连自己都顾不上，却听沈岸香低声说——
　　“别装了，我知道你想干什么，那些人跟你谈好价了吧，让我陪她们睡，她们就把非洲铀矿的开采权给你，李衾，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你这个……这个混蛋、畜生……”
　　沈岸香将脑袋偏开，泪水滑落，她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呢，当初她也想通过走捷径博得出道位。
　　刺耳的字眼伴随着呜咽声，击打在李衾还在扑通扑通狂跳的心上，她皱了皱眉头，不太明白沈岸香说的意思。
　　铀矿开采是原文有的商业情节，可‘陪她们睡’这个她们指的是谁？作为原文作者的她怎么完全没印象，也不记得原文里有□□的戏码。
　　自己有写过的剧情她可以认，但无中生有的大锅她不背。
　　她看了沈岸香一眼，又低头去摁那处伤口，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只说一遍，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SA的易感期很可怕，满脑子想的都是标记Omega，我……咳咳……”她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假咳两声，“我需要Omega的信息素，但并不喜欢她们，以前易感期我都是进安全屋的，昨天情况突然，又正好碰见你，所以才……”
　　她也知道这个解释非常牵强，但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直接跟沈岸香说‘啊，其实我是原文作者，穿书了，我现在是渣A了哦’，沈岸香会更崩溃，更觉得她是在演戏吧。
　　沈岸香果然不信，她又不是Omega，李衾那样做，就是为了折磨她。
　　在玛丽亚和张红梦急火火冲进来时，沈岸香都没有再开口说第二句话。
　　屋子里的血迹和李衾掌心的伤口吓坏了玛丽亚，好在只是看着吓人，没有特别严重。
　　张红梦自己就能处理，不需要去医院，要不一家四口同一天全部进医院这个晦气程度，足够李衾黑脸好几天的了。
　　菲佣已经把脏的地毯和床单都收拾走了，屋子再次恢复干净。
　　玛丽亚对沈岸香很不满，又不敢当着李衾的面说，就只能暗戳戳瞪几眼，而沈岸香只是麻木地靠在床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作为家庭医生，张红梦很尽责，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还能面不改色地提醒沈岸香别忘了擦药膏。
　　沈岸香的手指神经质般的抽动了两下，又归为平静。
　　这些伤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擦不擦都无所谓，这样死了也好，省得活着痛苦。
　　“我们就先出去了，小心别让伤口碰到水。”张红梦拽着不愿意的玛丽亚一起离开。
　　李衾自己在边上坐了会儿，又不忍心看沈岸香这样下去，她捏起药膏，没怎么在意自己受伤的手，掀开被子就要给沈岸香擦药。
　　沈岸香终于又有了反应，她往旁边躲，满脸戒备地看着李衾，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眸子，此刻全是害怕跟恐惧，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你别碰我。”
　　李衾皱眉，“我给你上药。”﻿


第6章 
　　“不、不需要。”只要一害怕，沈岸香说话就磕绊。
　　李衾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又不是原身，肯定不能像个狂躁病人一样跳起来对沈岸香又吼又叫：本小姐放下/身段亲自给你这种贫贱的底层人擦药，你还这么不识好歹，给脸不要脸，滚——
　　光是想想这个场景就受不了，她觉得现在的沈岸香特别像她以前在路边碰到的流浪小狗狗，因为遭受过虐待，就变得非常有攻击性，明明怕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了，还要冲靠近自己的人龇牙，发出毫无威胁的低吼。
　　不信任，时刻防备，没有安全感，沈岸香对她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李衾歪着脑袋想，现在是强硬地将人拉过来摁在怀里摸摸头，安抚她不要害怕，自己不会伤害她，还是先保持距离，再一点点地尝试接近，等她放下防备了再抱过来？
　　没等李衾想好，沈岸香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那管药膏，强撑着说：“我自己可以，不、不用麻烦你。”
　　李衾挑眉笑了下，也没有说什么，起身回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就没有要走的打算。
　　沈岸香用完好的那只手紧紧捏住药膏，忍了又忍，才开口：“你为什么还不走。”
　　李衾本来想说这是我的卧室，我为什么要走，但联想到原身之前对沈岸香的警告，到嘴边的话她临时改成——
　　“我要是走了，你再拿什么东西往自己手上划怎么办。”
　　沈岸香猛地抬头，她情绪激动地扯开衣服，露出满是伤痕的身体，根本不需要说什么，就已经能知道她对李衾的所作所为有多愤恨了。
　　李衾的表情僵了一秒，神色不自然地挪开目光，靠……
　　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自己挖个巨坑把自己给埋了，别人穿书都能喊冤：不是我啊，我就是一个过路的倒霉蛋。
　　她可倒好，穿成自己写的人渣角色，替人渣收拾这一堆烂摊子，多大的锅她都得背。
　　冤枉？
　　一点都不，谁让她写出这么恶心人的角色，活该了呗。
　　不管她现在做什么，沈岸香肯定都觉得虚伪，假惺惺，一看就是有阴谋。
　　李衾真想仰天长叹：洗白之路好难啊。
　　“那个……”她就只能干巴巴地再次解释，“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不是故意的，我跟你说对不起，总之你想怎么着都成，就是千万别想不开，你就算……就算不想原谅我，但总要为糯糯和果果多想想啊，她们才九个月大，你放心把她们留给我自己养吗？万一我养歪了怎么办，万一我给她们找个心思歹毒的后妈怎么办。”
　　为了洗白她可以不要脸，崩掉原身的人设也无所谓，反正那不是她，她才不要像个狂躁症一样活着。
　　“糯糯，果果？”沈岸香惊讶。
　　从两个孩子被认回来，李衾都没有给她们起名字，之前都是大宝小宝的叫着。
　　糯糯和果果这两个名字是李衾在写文的时候就定下的，只是一直没放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给两个团子起的乳名，怎么样，好不好听？”李衾很能上杆子给自己邀功，两个团子都长得白白嫩嫩，叫糯糯和果果非常合适，她觍着脸等沈岸香表扬。
　　在看到沈岸香还衣衫凌乱地坐在床上傻愣，那呆呆的表情就跟她以前养的小狗一样，又软萌又可爱。
　　李衾觉得自己挺禽兽不如的，竟然会认为这样的沈岸香有一种凄惨的美，惹人怜，然后更想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唉唉唉！打住！她晃一下全是黄色废料的脑子，把这种不利于洗白的画面清除出去。
　　注意到李衾的视线，沈岸香赶忙把睡裙的领口挽好，用手轻轻压着，低头不语。
　　李衾能想着给两个孩子起名，证明能接受，这样也好，两个孩子以后在这个家也不至于太难过，不用像她一样，处处被人瞧不起。
　　她掀被子下床，“我去看看她们。”
　　玛丽亚跟她说孩子已经退烧了，但她还是不放心。
　　李衾立马站起来说道：“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怎么去。”
　　她不敢跟沈岸香说孩子被烫伤的事，怕沈岸香误会是她指使人干的，那她可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谁让原身是一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人渣。
　　沈岸香执意要去，李衾又不能太强硬，只能胡说八道：“Omega对气味很敏感，让她们闻到你身上……身上的血腥味，她们会不安。”
　　沈岸香皱眉，她是Beta，没有信息素，不知道正常气味跟信息素有什么区别。
　　李衾转了转眼珠子，立马想到有一个事能转移沈岸香的注意力，“正好有个事想问问你的意思，我一朋友最近投了个剧，缺女一号，你想去吗？”
　　她毁了沈岸香的前途，总要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弥补回来，财阀继承人的身份就是有无限好处，就算她想要圈内最好的影视班底给沈岸香量身打造一部剧，那都是一句话的事。
　　————
　　医院的儿童病房内，夜里赶过来的李衾正在育儿师的指导下喂糯糯喝奶。
　　小家伙睡了一个下午，这会很有精神，两只小肉手紧紧抓住奶瓶，咕嘟咕嘟喝得香，胃口特别好。
　　李衾有点担心糯糯这样会扯到还没完全消下去的水泡，直到糯糯喝完了她还处于心惊胆战中。
　　一旁的果果就喝得比较慢，但她喜欢睁着大眼睛看李衾，喝两口奶就放开，对着就李衾伸手要抱，不抱还有小牛脾气，噘着嘴不肯再喝奶了。
　　闹得李衾哭笑不得，轻轻戳了下果果的小胖脸，果果就握住她的一根手指要往嘴里放。
　　“这可不能吃。”李衾没舍得把手抽回来，但也没让果果张嘴啃。
　　糯糯扭头看到麻麻跟妹妹玩，她也凑热闹，使出吃奶的劲翻身爬过来，短胖的手指揪住李衾的衣服下摆，硬是要往李衾怀里爬。
　　两个孩子表现得比往常要活泼，这让两个育儿师很惊讶，看来Alpha妈妈对孩子的影响真不是一般的大。
　　“下午先生和夫人来看了糯糯果果。”知道孩子有乳名后，育儿师很快就顺口叫上了。
　　李衾陪孩子玩的动作一顿，“他们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这个……”育儿师见李衾神色不对，就都有些惴惴不安，害怕自己会被迁怒，“我们也不清楚，您刚走没多久，先生和夫人就来了。”
　　因为沈岸香的事情，大小姐跟先生还有夫人吵过架，关系一直没缓和，周末也不回那边吃饭，也不许先生和夫人来这边看糯糯果果。
　　这要是让大小姐觉得是她们给先生和夫人打的小报告，一怒之下把她们辞退了怎么办。
　　李衾就是觉得奇怪才随口一问，既然育儿师说不清楚，她也没再问，抱起糯糯亲了一口。
　　回李家之后糯糯和果果的营养就跟上了，都长得白白胖胖，这两天因为发烧拉肚子，看着精神头是不太好，但她们的分量可一点都不轻。
　　李衾一手抱一个着实吃力，又怕自己抱不稳会摔了孩子，就把她们放回婴儿床，拿出手机录视频。
　　镜头里两个孩子都很可爱，糯糯比果果活泼些，会伸出肉肉的小手抓手机——
　　“咿呀咿呀～”
　　李衾一边录一边逗她，“糯糯，叫妈妈，妈～妈～”
　　九个月的娃娃哪里会喊妈妈。
　　“咿呀～”糯糯只会对着镜头傻乐。
　　旁边的果果扭着小馒头一样的胖jio jio自己玩，时不时还往李衾这边看两眼，像是在确认妈妈会不会一直在。
　　李衾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心都软了，炫耀似的把拍好的视频发在朋友圈。
　　对，没错，就是原身空无一物，连背景图都没换过的朋友圈，并配文——
　　#我家的两个小宝贝#
　　原身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两个孩子的存在，圈里人都不知道她有女儿，所以没一会儿就收到数十条评论。
　　“我去！什么情况？！”
　　“别跟我说这是你的，我会吓死。”
　　“快说你被盗号了！”
　　“这这这……谁能出来跟我说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前天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都没听你提起过，这谁的孩子？你的？孩她妈是谁？！”
　　“你不是有洁癖，从不跟omega发生关系的吗？孩子哪儿来的？”
　　李衾看了一圈，备注都是她熟悉的角色，也就是原身的那些发小朋友，顺带夹着几个生意上的伙伴。
　　“我的，双胞胎女儿，九个月了，小名叫糯糯果果。”
　　其他的就没说。
　　也不是所有人都猜不着孩子妈，最近投资影视剧的解语桃私发消息：“你一小时前让我给沈岸香安排一个角色，现在俩女儿九个月大，算算时间，也就她最符合，真是她？”
　　沈岸香拒绝了女一号，说没那本事，李衾也尊重她的决定，从小角色开始。
　　“嗯，不过你先别跟其他人说。”
　　“就算我不说，她们迟早也会从别的渠道查着，你那么恶心沈岸香，怎么会愿意要她生的孩子。”
　　“我没恶心她。”
　　“嗤……骗鬼呢，说吧，你这回又想玩啥，是不是跟非洲铀矿有关？你不会真让沈岸香去陪/睡吧？”
　　李衾压下要反驳的话，不动声色道：“我还没拿到铀矿的开采权。”
　　“所以啊，你是不是想利用沈岸香拿到开采权，那几个惦记沈岸香很久了，从选秀那会就盯上了，本来是想节目结束就包养给资源的。”
　　李衾心里的疑虑越来越大，她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在原文安排过这样的角色。﻿


第9章 
　　要查‘那几个’是谁其实挺容易，跟解语桃扯了几句之后李衾就打电话给助理龚慧，让她把非洲铀矿开采项目的资料传一份过来。
　　龚慧一边奇怪大小姐怎么突然又要看这个，之前不是看过了吗，一边又马不停蹄找出加密的资料包发到邮箱上，还非常狗腿的询问还有什么吩咐，随时听候差遣。
　　李衾问龚慧除了原有的项目甲方，还有谁参与了进来，这题龚慧很会，把详细的人员名单也供上，李衾就在那一溜乱七八糟的译音中文名里找到了符合解语桃说的‘那几个’。
　　其实也不是她不认识，而是这几个人在原文里就是一笔带过的龙套，就算身份再不一般，那也是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的小角色，跟沈岸香毫无交集，现在怎么就一跃成为沈岸香的海外粉丝，还是不怀好意的那种。
　　自己到底在原文里留了多少bug？看完资料的李衾只觉得头疼，除非她彻底放弃铀矿这个项目，要不然就得想办法从‘那几个’手里拿到开采权。
　　‘那几个’开出的条件之一就是要沈岸香陪/睡，并且要把人带出国，相当于是把沈岸香卖给她们，今后是生是死也跟原身没关系。
　　‘李衾’对这个提议很心动，却不知道自己跟那几个人的谈话内容被早有异心的下属透露给了沈岸香。
　　当然，以上都只是李衾根据掌握的只言片语猜测出来的，具体怎样她还真不了解，不过也八/九不离十，‘李衾’就是想卖了沈岸香。
　　有点难办啊。
　　李衾支着下巴思索。
　　—————
　　第二天，医生来给糯糯果果做检查，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李衾就带她们回了家。
　　沈岸香大概是被omega对气味很敏感这一毫无根据、李衾胡诌出来的话给唬住了，竟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婴儿房门口远远看了看，也就没发现糯糯果果嘴角没完全消下去的水泡，育儿师和菲佣也不敢跟她露半个字。
　　其间沈岸香因为情绪和伤势问题，被李衾半拐骗半强迫地带到医院做了全面检查，结果当然不会太好，大部分都是以前挨打受折磨还有产后留下的后遗症。
　　以及，沈岸香有些产后抑郁症，只是症状不太明显。
　　她自己不当回事，听到这个结果也没什么表情，倒是把李衾吓得够呛，比起看得见的伤口，像抑郁症这种不会结痂但永远都会痛苦的病，才是最能摧毁人的。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李衾脸色都不太好，指节一直敲打着膝盖，表示她此刻心情非常焦躁，随时都会爆炸，搞得前排开车的司机气都不敢大声喘。
　　沈岸香靠着车窗看街景，藏在袖子里的手腕缠着纱布，秀发遮掩下的脸也有未好的伤痕，她就这样安静地看了一路。
　　李衾也不出声打扰，到了家，两人下车，沈岸香自觉往旁边站，让李衾走前面。
　　李衾当不知道，很自然地将她揽过来，带着一块往里走，沈岸香不自在地缩了缩肩膀，又不敢拒绝。
　　见两人同时进门，玛丽亚已经见怪不怪，大小姐都已经吩咐人将沈岸香的全部东西都搬到主卧，还另外添置了不少，足以表明态度。
　　以前沈岸香连吃饭都要躲起来，现在却能坐在大小姐的旁边，大小姐还亲自给沈岸香盛汤，见她吃得少还关心问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
　　别说家里的菲佣不适应李衾的态度转变，连沈岸香都云里雾里，她不自作多情，只怀疑李衾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心情更加忐忑。
　　直到下午解语桃因为在公司逮不到人，跑到这边来找李衾，沈岸香才从不真实里感受到一丝不可置信。
　　李衾真的让她去拍戏？
　　她以为那天李衾只是神经错乱了，在跟她开玩笑，过后也没有再提。
　　水泡终于消下去，可以见人的糯糯果果被育儿师抱到客厅沙发上，李衾正逗她们玩儿。
　　注意到沈岸香投过来的视线，她很自然地说：“你要是不喜欢拍戏的话，也可以做别的，我让解语桃给你安排。”
　　被两个白胖团子吸引走全部注意力的解语桃非常眼馋，手都没消毒就要上来抱果果，被李衾一把扫开。
　　“你洗手了吗，就瞎抱。”
　　解语桃瞪眼，“我的手又不脏！”
　　“都是细菌。”
　　“……”怎么那么想打人呢。
　　解语桃翻了个白眼，坐回位置上，盯着一直安静的沈岸香看了好几眼，才转头和李衾说：“我前几天在一个活动上碰见崔影儿，聊了几句，她似乎挺关心你家这位宝贝呢。”
　　她说这个多少也有点试探的意思，谁不知道李衾只对崔影儿有点好脸。
　　在训练营的时候，崔影儿很照顾性格较为腼腆的沈岸香，还曾因为一起双人采访，有部分秀粉嗑她俩的CP，不过后来被崔影儿的唯粉追着喷了好几天才消停。
　　但是崔影儿对沈岸香的照顾并非全出自好心，更多的是一个出身优越，备受宠爱的公主对贫民的怜悯，想看到沈岸香对她感激涕零的样子而已。
　　沈岸香在最艰难的时候，去找过崔影儿，想求对方借自己一点钱，结果连崔影儿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助理和保镖给轰了出来。
　　李衾表情淡淡的，“不劳她费心。”
　　解语桃啧了一声，道：“吴敏那个疯女儿你知道吧？她现在四处跟人说沈岸香在你这呢，要不崔影儿怎么可能问。”
　　“跟谁说？”李衾这几天都顾着稳沈岸香的情绪，外头的事情只抓紧办了几件要紧的，没怎么留意其他。
　　“就圈里那几个人呗，不过她们也不信，还都觉得吴莲雾比以前更疯了，简直跟她那个被关进精神病院的omega妈妈一样。”
　　解语桃说得起劲，李衾也没打断她，正好趁此机会套套话，看还有哪些跟她知道的有出入。
　　一边被迫旁听的沈岸香垂下脑袋，非常安静，只是动作娴熟地捋了捋糯糯的衣服，避免露出圆鼓鼓的小肚皮，着凉感冒就不好了。﻿


第10章 
　　解语桃来这趟也不是为了聊八卦，而是要跟李衾谈关于非洲铀矿的事情，但看对方这一心带娃的架势，她就特别无语，闹不明白自己发小吃错了什么药，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突然对沈岸香这么上心，以前都巴不得把沈岸香弄死。
　　解语桃拼命使眼色，李衾都当没看见，最后不得已用力咳嗽了两声，把玩得正起劲的糯糯果果吓了一大跳，小孩子不经吓，当场就红了鼻头，含着两泡眼泪，瘪嘴就要哭。
　　李衾和沈岸香赶忙把孩子抱起来哄，李衾冲解语桃瞪眼，“你没事咳那么大声干嘛，看把我女儿给吓的，你要嗓子不舒服就去看医生，要不喊张红梦过来给你看看。”
　　解语桃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她咳这两声是为了谁啊，还不是因为沈岸香在这里，有些话不好当着她的面说。
　　操，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解语桃把脸一扭，连话都不想说了。
　　糯糯和果果掉了几粒金豆子就好了，又开始用肉肉的小手四处摸索东西往嘴里塞。
　　沈岸香一边拦着一边低声说：“我带她们回婴儿房。”
　　李衾知道她坐在这里会不自在，其实这些天都这样，两人同床共枕，但沈岸香总是背对着她睡，只要稍微靠近或者有动静，就像受了惊的兔子，尽可能远离她，都快掉下床去了。
　　刚解语桃进门的时候，她没让沈岸香带孩子上楼，也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没什么欺骗，她是真的想洗白，因为她想活命啊！
　　现在沈岸香自己提出来，她要是拦着不让，未免过于专/制和霸道，又有外人在场，要是争执起来，只会让沈岸香更加难堪，所以——
　　“我先抱女儿上去睡觉，你是自己在这坐还是去书房等？”李衾动作熟练地抱起果果，扭头问解语桃。
　　解语桃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靠，“就这吧。”
　　李衾点点头。
　　糯糯在沈岸香怀里很不老实，努力伸出莲藕似的胖手要李衾抱抱。
　　看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这么粘李衾，沈岸香心情复杂。
　　到了婴儿房把孩子放下后，李衾看沈岸香心不在焉，脸色也不太好，以为她哪里不舒服，遂拉过来想看看。
　　沈岸香猝不及防，脚步踉跄，一头栽进李衾的怀里，迷人的玫瑰香萦绕在四周，碰触的温润香软令人面红耳赤，惊慌失措间，有粉色的暧昧在两人中弥漫。
　　李衾丝毫没有苡橋察觉，她一手锢住沈岸香的细腰，微微低头盯着沈岸香看，蹙眉道：“脸色这么差，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沈岸香推开她，自己站好，又往后退了两步，跟李衾拉开距离。
　　李衾略有些怀念刚才的温暖，“医生说你身子亏得厉害，要好好调养，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
　　沈岸香咬住下唇，极低的嗯了一声。﻿


第11章 
　　“……其实这事也有得谈，关键看你怎么想……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解语桃说得口干舌燥，抬头发现对面的人心不在焉。
　　“嗯？”在想其他事情的李衾揉揉酸胀的太阳穴，她这几天也没休息好，疲倦难掩，“能合作最好，要是不行那就算了，李家不缺这一个项目。”
　　铀矿开采带来的利润确实让人心动，但如果要用沈岸香作为交换，她办不到。
　　看今天的情形就已经猜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的解语桃还是不理解，皱眉道：“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对沈岸香那么上心？疯了吧你，之前还想方设法折腾，现在又扮情圣。”
　　李衾没法解释，也不想解释，反正事情也这样了，只要她不说，不承认，就没人会怀疑。
　　见她满脸不耐烦，解语桃识趣闭嘴，只不过她这张破嘴闭了没到一分钟又开始叭叭——
　　“被开掉的那几个人又是怎么回事？她们可是跟了你好多年的老员工，说开就开，连个正经理由都没有，你又不露面，就让助理代为转达，现在公司内部疯言疯语的，都说你这是卸磨杀驴。”
　　李衾这几天虽然没去公司，但该干的事一件也没少，有二心、早就跟对家暗通曲款的那几个叛徒已经被开除出公司，至于解语桃说的卸磨杀驴，大概是那几个人不甘心就这样走，故意跟其他员工说的。
　　“我不养吃里爬外的东西。”李衾把桌上那份调查资料丢给解语桃，示意她自己看，那上面全是背叛的证据。
　　看完之后，解语桃火冒三丈，骂道：“操！”
　　她把资料狠狠拍回桌面，咬牙切齿地，恨不得现在就把那几个叛徒抓起来打死。
　　“你就这样放过她们了？”
　　李衾摇头，“怎么可能，我只是没想好要怎么惩治她们，所以就先开除，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再说。”
　　没想好？解语桃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就她们也值得你伤脑筋？找人把她们绑起来挂墙上去。”
　　这回轮到李衾想翻白眼了，“我现在不喜欢用这种粗鲁的手段解决问题。”
　　只要她放个话出去，就能让这些人身败名裂，又干嘛用暴力。
　　解语桃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这样的你，让我觉得陌生。”
　　李衾笑了笑，把话题转到其他事情上，两人在书房谈了很长时间。
　　接下去好几天，李衾都非常忙，在家的时间变少了。
　　这让沈岸香松了一口气，她没有之前那么害怕李衾了，但以往积攒下来的恐惧也不是短时间能够消除的，她并不相信李衾说的话。
　　她没要李衾安排的角色，而是自己去试戏，拿到了一个女四号的小角色，戏份不算多，但这是她自己争取来的。
　　这件事李衾知道，她没有阻拦，非常尊重沈岸香的决定跟选择，只是很不巧，这部戏的女主角是崔影儿，沈岸香还不知道。
　　距离那一档选秀节目已经过去很长时间，娱乐圈又是一个新人碾旧人的地方，那么多明星，看到眼睛都花了都看不全，像沈岸香这种连出道位都没有的小人物，根本不会有人记得。
　　整个剧组的人都在巴结崔影儿和另外几个比较有分量的角色演员，沈岸香在她们眼里就是不起眼的小糊咖，连住套房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和其他人睡双人房。﻿


第12章 
　　拍摄地在邻市的影视基地，沈岸香要进组拍戏，李衾工作又忙，糯糯和果果孩子就只能放在家里由育儿师带。
　　一整天都见不着两个妈妈，糯糯和果果就开始闹脾气，不肯喝奶也不肯睡觉，育儿师和几个保姆轮番上阵哄也不行，最后没办法了，玛丽亚只能给李衾打电话。
　　这几天李氏集团连着搞了好几个大动作，让那些心里有鬼的人连夜收拾东西躲到国外不敢回来，这也是李衾为什么那么忙，以至于都腾不出时间去剧组探班，她担心沈岸香被人欺负。
　　进组之前，她原是想安排好助理和保镖的，但提出来的时候，沈岸香想也不想就拒绝，根本不愿意接受她的任何帮助，仿佛她是洪水猛兽，沾上一星半点就会要人命。
　　沈岸香非但拒绝她的帮助，还不许她跟剧组那边打招呼，俨然一副要跟她划清界限的架势。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要不是因为糯糯和果果，沈岸香早就离开了，根本不会留在这里。
　　刚开始她不太愿意放沈岸香走，是因为外面有人要利用沈岸香对付她，她不想跟原身一样的结局。
　　现在想到沈岸香有朝一日会离开，她莫名就有点难过，原因她也说不上来，难道是在一块睡了好些天，睡出感情了？
　　也许吧……
　　沈岸香对她来说已经不单单是一个书中的角色，对方会有今天的遭遇，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必须对沈岸香负责，护这个人周全。
　　再说，她也挺喜欢糯糯和果果的，在另一个时空她没机会做妈妈，现在得偿所愿，能看着两个小宝贝一点点长大，她觉得是一种幸福，很温馨。
　　想着想着，李衾就情不自禁地轻笑出了声，让正站在上面讲数据分析表的市场总监的心咯噔一下，心想这位大小姐最近是吃错了什么药，性情大变不说，做决策就跟未卜先知一样，逮着谁，谁就有错，邪门得很，难不成他今天也要遭殃？可他也没干对不起集团的事啊。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李衾拿起一看是玛丽亚的电话，知道肯定是有急事，要不然不会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她就对干笑着冒冷汗的市场总监说道：“休息十分钟，三点再继续。”
　　说完她就起身离开会议室，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现在的大小姐一点都不好糊弄，不笑的时候吓人，笑的时候更吓人。
　　“老唐，你怎么回事？明知道今天要开大会，你也不把数据弄好看点。”有人忍不住抱怨。
　　市场总监唐山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先是往门口看了眼，确定大小姐不会折返回来，才一口接一口地叹气。
　　“我上哪知道啊，这也是临时通知的，要做也来不及，再说，”唐山往这边靠了靠，压低声音，“咱这位大小姐最近就跟在我们身上装了监视器一样，干什么她都能知道，我有胆子做假数据？想死啊。”
　　听了这话，被李衾点过名的几个高管都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李衾回到自己办公室，电话刚接通就听到糯糯和果果撕心裂肺地哭嚎，穿透力极强。
　　她皱了皱眉，责备道：“怎么了，孩子为什么哭，育儿师呢。”
　　“都在旁边，”孩子一直哭，玛丽亚也有点崩溃了，“您和沈小姐都不在，糯糯果果见不到你们就哭，怎么都哄不好。”
　　孩子的哭声让李衾心疼，恨不能现在就跑回家陪两个小宝贝，可她也不能就这样丢下公司的事不管。
　　“让育儿师把孩子抱到公司来，多派几个人跟着。”﻿


第13章 
　　一个小时后，总裁办公室就多了两个白白胖胖的可爱团子，她们被放在婴儿车里，身上穿着粉嫩的连体衣，蹬腿咬手咯咯笑，声音从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门缝传到外面。
　　三个总裁特助脸上挂着职业微笑，拦住了一波又一波好奇的目光，但她们自己也好奇得要命，总裁不是单身吗？不是从不让omega近身吗？怎么突然有俩孩子？！
　　至于为什么那么肯定孩子是总裁亲生的，很简单，因为刚刚育儿师带进来的时候她们看到了，眉眼跟总裁很像，而且她们还不小心听到总裁抱小孩的时候，说：妈妈抱……
　　三个特助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那真是总裁的孩子？怎么感觉那么魔幻呢，那孩子的另一个妈又是谁？
　　正凌乱，内线电话响起，是里面的，说是让市场总监过来继续开会，被特助通知到的唐山只能一副要上刑场的表情推门进去。
　　办公室的装潢处处都透着极简格调的奢华，正对门口的那面巨大落地窗可以俯瞰这座城市最美的景色。
　　中间摆的是一套黑色真皮沙发，左边拐进去是一个茶室，右边是办公桌和书架，后面还有一道门，那里面有卧室和小型的电影院，是李衾用来休息和放松的地方。
　　唐山进来的时候，李衾正在沙发上逗糯糯果果，两个胖团子见到亲妈就开心了，不哭不闹，乖乖趴在用抱枕围起来的地方，仰起圆脸要亲亲。
　　营养跟上之后，两个团子就长得特别快，身上肉肉的，都是褶子，连下巴都有三层，谁见了都会说，哇，这俩娃真胖。
　　唐山也是这么觉得，但话都憋在心里，没敢说，现在情况不明，他一会儿怎么死还不知道呢，哪儿还有心思想别的。
　　“坐吧。”李衾瞥了眼唐山，等对方战战兢兢坐到一边了，她才不急不缓地说正事。
　　唐山算是原文里比较现实的一个角色，既不是反派也不算正派，他背叛原身是因为受人诱导，迷上了赌博，输光家产之后又欠了高利贷才铤而走险。
　　这个人能力是有的，现在也没有发展到那步，李衾斟酌是直接撤掉唐山，还是提醒后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
　　两个团子老实不了太长时间，尤其是糯糯，撅着屁股往前爬，抱她回来还老大不乐意，哼哼唧唧乱扭，撑开了四肢要挣脱。
　　李衾不敢用力弄，又舍不得板起脸训斥，不管是对沈岸香还是两个孩子，她都很亏欠，实在硬不下心。
　　她把糯糯抱起来哄，“乖，宝贝，妈妈在工作呢，等妈妈忙完了我们就回家好不好呀。”
　　糯糯哪听得懂，她只会转着眼珠子淘气，刚才不乖，现在被抱了又嘎嘎笑，还伸出胖乎乎的小肉手要拉沙发上的果果。
　　李衾想放她下来，她又立马死死拽住李衾的衣领，生怕自己被丢下似的。
　　沈岸香不在家，李衾又早出晚归，两个孩子见不到妈妈，会没有安全感，现在就比较粘李衾。﻿


第14章 
　　刚才保镖护送育儿师和两个孩子进办公大楼时已经引起很多人注意，#疑似总裁有孩子#这事也在第一时间从总经办传到其他部门。
　　唐山有心理准备，可他还是忍不住恍惚，比以前更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总裁，也会露出这么温柔的笑，是他眼花还是这个世界不再正常了？
　　常务副总、监管部主任和财务部副总监被辞退的时候，不知道惊了多少人，这三个可是总裁的心腹，嫡系中的嫡系，现在这个结果可以说毫无预兆，总裁当时也没有在公司露面，而是直接让人事部下发通知。
　　也不是没闹过，但都不了了之，以前总裁不在公司，事情就是他们三个说了算，如今一朝跌落神坛，听说从这里离开之后就立马进了对家公司，一开始几天还挺受重视，现在似乎挨了冷板凳。
　　跟外人暗通款曲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唐山猜测多半是眼前这位，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之所以隐忍不发，是为了给对手猝不及防的一击。
　　光这几天，对手公司就在几个关键项目上接连失利，要说没人暗中操作，那也太巧合了点。
　　他庆幸自己当时只是动过心，但还没有胆量背叛公司，要不辞退名单上肯定也会有他的名字。
　　越往深了想，唐山脑门上的冷汗就越多，不敢抬手去抹，也不敢在总裁低声哄孩子的时候大声说话。
　　虽然注意力在两个团子这边，但唐山的表情变化还是被李衾尽收眼底。
　　她勾唇轻笑，道：“你们市场部的工作进展太慢，九月、十月的产品推广要尽快落地实施，你再拟一个线上和线下的活动方案，还有竞品市场分析报告，下班前给我。”
　　Rosefinch集团只是挂靠在李氏财团，但独属于李衾个人的产业，成立不到十年，品牌知名度已经非常响亮，是国内高端厨电的首选。
　　市场部对后半年的推广计划只有大概的思路，具体的方案还没做出来，唐山心里苦哈哈，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是，您放心，我一定尽快落实。”
　　以为只是数据表的事情，没想到还有这些，唐山都能预见，如果接下去的推广进行不顺利的话，自己这条命肯定留不到过年。
　　这一两年线下门店的销量很一般，从大区经理反馈上来的数据就知道，也导致如今线下的活动推广越来越难。
　　给各区分公司定下的考核目标也没有达到，给分公司的每家KA店定100W/月的销售额，结果只有20W。
　　RF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嘉达电器，以前的嘉达产品单一，外观老旧，不符合当下年轻人的审美，销量和知名度都不如RF。
　　但从三年前嘉达董事长的接班人开始接管公司，嘉达的产品更新速度就跟坐上火箭似的，一路飙升。
　　便捷、创新，符合年轻人审美和需求，是革新之后的嘉达对产品的定位。
　　在RF还在挑选明星代言人的时候，嘉达就用比明星低廉的广告价格，跟一批网红主播合作，让他们在短视频上推荐嘉达厨电。
　　而RF在新媒体运营这块做的就不如嘉达，主要是因为原主自恃清高，看不上网红带货，觉得很low，会拉低RF的档次。
　　竞品公司都在网络上疯狂输出内容，短视频引流提高品牌知名度，直播带货玩出了新花样。
　　反观RF，官方账号不温不火，运营部每天就是发广告宣传视频，看着是很高端大气上档次，可起不到引流作用。
　　明星代言也只是品牌形象，对RF的销量起不到推动作用，毕竟明星粉丝也不需要隔三差五就更换家里的厨电。
　　不过值得一提，RF的海外市场仍旧乐观，嘉达想要赶超也没有那么容易。
　　产品推广肯定要借助媒体宣传，唐山就借此机会提了提找网红大V合作推广。
　　他小心翼翼地窥着李衾的脸色，斟酌着用词，“现在网红带货，打造爆款已经是一种趋势，明星代言的效果都没有网红的好，您看要不要……”
　　这点李衾很认同，直播带货的暴利让很多品牌看到了另一条跟传统营销模式完全不同的路子，不管大牌还是杂牌，现在都在搞直播。
　　狂妄自大的是原主，不是李衾，但原主的狂妄跟她也脱不了干系，这不，现在就亲自打脸了。
　　新的营销模式肯定是要搞的，她还不至于头铁到跟市场趋势背道而驰，非要走跟别人不一样的路。
　　“既然你们都有这个想法，那就一起拟个可行性方案交上来。”李衾一边逗着糯糯和果果，一边和唐山说。
　　不想这么早让外人知道两个团子的存在，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她们母女三人，但在手机里听到团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时，李衾就把理智抛到了脑后。
　　去TMD的反派，如果她连沈岸香和两个团子都保护不了，就白穿进来这一趟了。
　　想通这点，李衾就不再避讳有外人在场，想怎么宠团子都行。这是原身的孩子，现在也是她的，本就该像公主一样被宠爱。
　　育儿师和家里的一个菲佣跟着过来照顾，光是糯糯和果果用的东西就拿了三个手提袋。
　　没过来前，糯糯和果果光顾着哭，连奶都没怎么喝，这会肯定饿了，育儿师泡好了奶粉，试过温度之后才拿过来给李衾。
　　糯糯和果果看见奶瓶，黑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目光紧紧追着奶瓶，啊一声将嘴巴张到最大，急不可耐地想伸手想要勾奶瓶。
　　“饿了呀？”李衾避开她们肉乎乎的小手，又戳了戳她们又胖又圆的脸蛋，嫩嫩的，像果冻，“在家的时候不肯喝，现在知道饿了，才几个月大啊你们，心眼子就这么多了。”
　　糯糯和果果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她们的注意力都在奶瓶上，见妈妈还不给她们喝，就急得啊啊叫。
　　才哄好，李衾可不想再招两个小祖宗哭了。
　　办公室内只有两个胖娃娃咕嘟咕嘟喝奶的声音，坐在对面的唐山尴尬极了，又不敢提离开。
　　李衾一点都不着急，还挺悠闲地拿起手机给沈岸香发微信，告诉她糯糯和果果在公司。
　　——
　　戏拍到中途就稀里哗啦地下起了雨，导演和副导演去了主演的房车躲雨，没有房车的就只能挤在临时搭建的棚里。
　　沈岸香从进组那天就很受关注，因为她长得实在太漂亮了，第一眼就觉得她是狐狸精，能勾/魂。
　　今天有好几场沈岸香的戏，她穿着古装戏服站在最边上的位置，刚拿出手机想看消息，服装组的人就大声呵斥她——
　　“喂！提醒你多少次了，这身衣服很贵，料子特殊，是不能沾水的，你还站那儿被雨淋，故意的吧！要是弄坏了，你那点片酬都不够赔这套衣服！”﻿


第15章 
　　沈岸香没有跟任何人提及过自己跟李衾的关系，在她还是练习生的时候，看到同辈有金主砸钱捧，发展得顺风顺水，她也有过扭曲的想法，但经历过那些不好之后，就再也没有生出过这种念头。
　　哪怕有人认出沈岸香，可跟早已经大红大紫的崔影儿相比，沈岸香就是十八线糊咖，甚至连十八线都算不上，被欺负，被看不起都很正常，本来捧高踩低就是这个圈子的常态。
　　沈岸香也没有在意对方的恶言，她十分识趣地往里面站了站，小心翼翼地不让衣服碰到水。
　　这场雨来得突然，片场很多东西都被雨水淋湿了，遮雨棚也不多，都是临时撑起来的，整个剧组大大小小的人员加起来有九百多，大家就只能挤着躲雨。
　　沈岸香进组前也不知道女主角是崔影儿，拍的过程中她也没有见到过对方，因为她饰演的这个小角色在戏里跟崔影儿没有对手戏。
　　从工作人员那里听到女主角是崔影儿的时候，沈岸香的心情很复杂，当初她也是奔着拿冠军的势头去参加的选秀，后来发现自己跟崔影儿有好大的差距，不管是唱跳还是粉丝数量，她都比不过，就知道冠军不会属于自己。
　　后来她被人陷害得罪了李衾，受了罪不说，前途也毁于一旦，现在只能卑微地仰望着已经站到金字塔顶端的崔影儿。
　　沈岸香暗叹一声，藏起自己的情绪。
　　主演的房车就停在片场的固定空地上，有崔影儿的，也有其他比较有身份的演员的。
　　站在沈岸香身后的几个小演员在窃窃私语，羡慕那些可以有房车悠闲躺着的大明星——
　　“害，什么时候我才能像人家这么红啊。”
　　“这种白日梦你都敢做。”
　　“干嘛，我想想也不行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小红看人，大红靠运，我运气就是差了一点。”
　　“你是差了亿点。”
　　“去你的，老说打击人的话，难道你不想红啊。”
　　“想啊，混这个圈的谁不想红，可惜没金主看得上我，没人愿意为我砸钱呐。”
　　后面的人一边嘀咕着这个圈子无比残酷的现象，一边又把才站进来的沈岸香往外挤。
　　沈岸香看完李衾发过来的消息，垂眸想了又想，还是把打了一半的话给删掉。
　　她是想问把糯糯果果带去公司，会不会影响办公，毕竟两个孩子还很小，哭闹起来也没完没了，尤其是最近，时常哄不好，娇娇气气的。
　　被人从后推了一下，沈岸香差点扑进雨里，她站稳往后看了眼，没有出声，而是默默缩到最边边，躲开那些暗地里的钩心斗角。
　　推沈岸香的那个小演员对天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哼了一声，她就是嫉妒沈岸香那张脸，组里的副导演私底下跟人说过沈岸香的脸演现在的角色有点可惜了。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演技烂成那样也好意思来演戏。”小演员万分不开心的嘀嘀咕咕。
　　离得不远，又是故意说给沈岸香听的，这句话自然也飘进了沈岸香的耳朵里，她愣愣地盯着前面的水坑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遮雨棚里安静了一小会儿，突然又骚动起来，所有人看着崔影儿的助理撑着一把大花伞来到沈岸香面前。
　　这人面相很和善，没有那种一线明星助理的高高在上，她笑着跟沈岸香说：“影儿知道你在这里，特意让我过来找你，走吧，去车上。”﻿


第16章 
　　视线从四面八方齐刷刷射过来，沈岸香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要被这些人盯熟了。
　　她极不自在的缩了缩肩膀，摇头轻声道：“谢谢，我在这里躲一下就好，不用麻烦了。”
　　即便知道这部戏的女主角是崔影儿，沈岸香也没有打算跟对方攀关系，而且一起训练的那几个月，顶多算是陌生人到稍微熟悉的关系，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现在只想好好的把自己的戏份拍完，并不想跟以前认识的人有太多牵扯，更别说一直有传闻李衾喜欢的人就是崔影儿。
　　如果她跟崔影儿走得太近，她怕李衾会以此为借口来折磨她，只要想到李衾之前的暴行，沈岸香就控制不住浑身发抖，恐惧从心底蔓延，妆容遮掩下的脸早已褪尽血色，变为惨白。
　　她再次往最角落的地方躲了躲，就像受惊吓过度的猫，失去了能保护自己的所有东西，生怕今天巧遇的人类会伤害自己。
　　将两个没有满岁的孩子放在那栋房子里，由育儿师和菲佣带，即使很想念，很放心不下，她也忍着没有主动给李衾打电话，对方的来电她也尽量当作没看见。
　　她不知道是什么让李衾有了改变，以往那些暴虐再没有施展在她身上。
　　但那些温柔和关心都太值得怀疑了，她是不会相信李衾这种人会变好的，打死都不信，对方肯定有目的。
　　想到某种可能，沈岸香就绝望，她没有能力跟李衾抗衡，她会有什么下场都是李衾一句话的事，在这些财阀面前，她就是蝼蚁。
　　以前的自己到底是多天真，才会做被富豪包养的白日梦，她怎么可能玩得过这些人，最后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走错了路，又回不了头，现在就只能咬牙继续往前。刚知道怀孕时，她也不是没想过一块死，可始终没有那个勇气。
　　被李衾凌/虐的时候她也想过死，可她还是硬生生抗过来了。
　　站在倾盆大雨的片场，透过雨幕看向停在不远处的房车，说没有感触是假的，要是中途没有那些变故，她或许早就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挨那么多白眼，还不能怎么样。
　　她现在已经丧失了去计较什么事的能力，别人怎么看、怎么议论，她都可以当做没听见。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想要什么，能多活一天就是一天，最起码她有工作，很快就会有一笔片酬落到李衾为她准备的账户上。
　　她进组前李衾说卡里有钱，随便花，还另外给了她一张黑卡，她没敢动，就一直放在酒店房间的行李箱里。
　　在剧组吃喝住都不需要她花钱，别人觉得难吃的盒饭她觉得挺好，所以进组以来她都没用过那张卡里的钱，李衾也不问。
　　听到沈岸香拒绝，助理脸上的笑僵了几秒，大概是没想到会这样，崔影儿现在可是顶流，多少人巴望着跟她攀关系，怎么这个沈岸香这么不识好歹，都亲自过来邀请了，还这么不给面。
　　不过助理也是从妖魔鬼怪里修炼出来的人精，心里想的都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第17章 
　　“哎呀，干嘛这么见外呀，我们家影儿都跟我说了，你们在训练营的时候还是室友，上下铺，说你对她特别照顾，还说你很有天赋又努力，唱跳都特别好。”
　　助理开口就一顿夸，声音不大不小又正好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她们当中很大一部人都对沈岸香没印象，以为就是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十八线，经助理这么一提醒，有几个人才恍然大悟，并把心里话嘀咕出来——
　　“哦——我想起来了，她好像是前两年很火的那档选秀《顶流》的十三强，叫什么来着……哦！宋微深！当时也有很多人猜她能进出道位，后来好像是因为什么爬/床的丑闻吧，退赛了，之后一直没见出现过，没想到在咱们剧组，原来沈岸香才是她的真名啊，啧啧啧……”
　　沈岸香当初参加选秀时用的不是原名，因为经纪公司觉得这个名字太土气，不适合出现在女团选秀中，就结合她偏古典的长相，给她取了一个很古风的名字——宋微深。
　　过往被重新提及，沈岸香有瞬间的恍惚，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喊她“宋微深”了，最近一次还是在临近决赛的那场公演舞台，她的粉丝举着刻了她名字的灯牌，在观众席大声为她加油。
　　那时，站在台上的她只有一个念头：要出道，要成名，要让更多的人为她点亮炽热的红色。
　　只是……
　　不会再有这么一天了，她的所有自信、胆量和梦想，都碎在了那间恐怖的小黑屋，只有噩梦被剩下。
　　袋子里的手机在振动，沈岸香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会给她打电话的只有李衾。
　　沈岸香不傻，人的好坏、话的有意无意，她能分辨，如果崔影儿真的记得那丁点儿室友之情，就不会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闭门不见。
　　她当时的情况确实很糟糕，不想有瓜葛也正常；又或者是忌惮李衾，怕帮了她就遭到报复，她也理解。
　　可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她无法组织起合适的话语回答助理，娱乐圈又是一个抖别人隐私和“黑料”都不会遮掩的地方，同剧组的其他人已经在网上搜沈岸香爬/床的帖子了。
　　不过搜了半天，关键词都换了好几拨，也没有搜出跟沈岸香相关的，互联网的记忆好像被抹去了。
　　“咦？怎么她的名字成了敏/感/词？发出去都是***这样的，怎么搜啊这。”
　　“搜相关贴，当年顶流那么火，肯定会关联到一些的，她爬谁的床啊到底。”
　　“我刚在群里问了一圈，都说不知道，有个资深的好像知情，但不肯说，等我私信去问她，非打听出来不可，这下有瓜吃咯，没咱们戏份的时候再也不用蹲着抠脚咯。”
　　她们就这样旁如无人的讨论，丝毫不顾及沈岸香的感受。
　　助理听了会儿热闹，见沈岸香是真的不想去房车，也就作罢，自己又回去了。
　　沈岸香低头，默默从原先的躲雨棚换到隔壁群演和杂工的那个，远离了那些闲言碎语跟恶意。
　　在手机再一次振动时，她咬唇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
　　李衾把吃饱了闹着要玩亲亲游戏的糯糯抱起来，柔声问：“今天工作怎么样？要是太累的话，我派司机过去接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
　　更新！﻿


第18章 
　　汇报完工作的唐山已经走了，没有外人在场，育儿师又都知道这段时间两人是怎么相处的，所以李衾非但不避着，态度反而越发让人琢磨不清，就连沈岸香都很茫然，李衾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太奇怪了。
　　沈岸香还没有说话，李衾就低头轻轻抓住糯糯作怪的小肉手，阻止这个过分活泼的小丫头再拽自己衬衣上的绿宝石纽扣。
　　小孩子都喜欢颜色鲜亮的东西，人小鬼大的糯糯早就瞄上了自己亲妈衣服上的扣子，趁不注意就伸手揪，被阻止了也不生气，咧着嘴巴自己乐，还伸手照顾仰躺在沙发上的妹妹。
　　果果的性格相对比较安静，吃饱就想睡觉，不像糯糯那么调皮，对什么都好奇，看到了就像抓着往嘴里塞，有时候也闹得李衾挺哭笑不得。
　　抱着孩子打电话不方便，而且抱了那么长时间，李衾的手也有点累，就把糯糯放下来跟果果一起躺着，又让育儿师在旁边看着，别让她们翻身滚到地上。
　　“不、不用了……”沈岸香低声说，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些，因为四周都是剧组的同事，她怕被人看出异样。
　　她对李衾的恐惧依旧在，不会因为对方突然改变态度就消失，那些恐惧已经深深烙进了她的灵魂，是抹不掉的。
　　李衾站到窗边，看向远处的地标性建筑——高耸入云的尖顶、螺旋的楼体、幽深的海色。
　　那是李氏财团的本部，那是财富和地位的象征。
　　从她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从来没有去过李氏本部，连每周的董事例会都缺席，更没有跟原身的父母碰过面。
　　倒不是怕露馅儿，而是觉得麻烦，因为原身的父母一直想让原身跟沈岸香再多生几个孩子，好壮大家族，为此原身跟父母闹得不可开交，关系很僵。
　　李衾想的是：先让关系继续僵着，既能借此来保护自己，也能保护沈岸香。
　　“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养好，拍戏别太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沈岸香不愿意接受她的帮助，不代表她不会悄悄安排人去盯着，她知道沈岸香在剧组受了很多委屈，“糯糯果果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她们今天还闹了不少笑话，我拍了视频，一会发给你看。”
　　沈岸香想到两个女儿软软、肉肉的样子，麻木的心终于被触动一角，她有些期许又有些忐忑的嗯了一声。
　　李衾收回远眺的视线，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些原著情节，沈岸香月底就会察觉自己怀二胎，然后独自去医院做孕检，确认是怀了之后就打算攒钱找个黑作坊把孩子流了。
　　但在攒钱的这个过程当中，怀孕的消息就被原身知道了，以为沈岸香还要想之前那次一样悄悄把孩子生了，阴谋论的原身气急败坏，硬是把怀着孕的沈岸香生拉硬拽弄到专属医院，利用权势逼迫医生用非常残忍的方式，弄掉了沈岸香肚里的孩子，同时也把沈岸香的身体彻底搞垮，落下了永远都治不好的病。
　　病痛一直伴随着沈岸香，即使后来黑化报复了原身，她也依旧活在痛苦和恐惧中，去世的时候还不到五十岁。
　　李衾对沈岸香那种琢磨不清的态度，与其说是为了活命，倒不如说是为自己笔下无情而懊恼，想尽可能的弥补，别再让这个悲剧继续发展下去了。
　　她把视频发过去给沈岸香，轻笑道：“今天在家里哭闹，不肯喝奶，到这边之后就知道饿了，逮着就是一顿猛喝。”
　　视频里，糯糯把自己的喝完后，俩黑漆漆的眼珠子就滴溜溜转，盯上了果果的奶瓶，使出吃奶的劲想让果果分自己一口，结果失败了，因为果果也是个护食的。
　　以为糯糯会放弃，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不死心，竟然自己爬过去，吧唧一口就亲在果果脸上，呀呀了两声。
　　李衾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听着还挺委屈，就阻止育儿师过去，想看看两个小不点能搞出什么名堂。
　　糯糯也不干别的，她是小，但她就是有意识的觉得不能硬抢妹妹的东西，所以就眼巴巴在旁边等着，看上去特别可怜。
　　果果大概是听懂了糯糯的呀呀，胖脸露出疑似犹豫的神情，随后很不舍的将奶瓶递过去给糯糯。
　　小胳膊又肥又短，要完成这样的高难度动作属实是为难她，但她就是做到了，成功把奶嘴凑到了糯糯嘴边，停留不到两秒，糯糯刚嘬了一下，就被果果拿了回去。
　　这样来回了好几次，一个敷衍的喂，一个很卖力的想嘬，画面可怜又好笑，后来是育儿师另外给糯糯冲了小半瓶奶粉才好了。
　　沈岸香看视频里的两个孩子，粉粉嫩嫩的，比自己养着的时候好多了。
　　“糯糯一直都比果果能吃，以前也这样。”沈岸香难得主动说。
　　想到沈岸香跟两个孩子之前遭的罪，李衾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第19章 
　　对不起这三个字梗在半途无法说出口，生怕说了之后会再勾起沈岸香不好的回忆，让两人好不容易缓和一丁点儿的关系又回落到原来的样子。
　　原身之所以会那么痛恨沈岸香，也是因为当时有一些关于沈岸香的不好传闻，说只要给钱就能睡，俨然是放浪形骸、千人骑的婊/子。跟沈岸香发生关系就让原身觉得自己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玷污，事后才会把沈岸香往死里折磨。
　　李衾也没想过一时兴起写的狗血故事会报应到自己身上，现在她成了渣A，不仅要收拾这个烂摊子，还要担负起‘养家糊口’的重任，光是想想就脑袋疼。
　　李衾骨子里就是一个自私的人，爱自己胜过爱所有人，她本可以丢下这些一走了之，但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对沈岸香就是有些飘忽不定的、微妙的感觉。
　　也许是来到这睁眼看到的第一幕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的闪现当时的画面：沈岸香浑身是伤的蜷缩在她旁边，像被狂风暴雨摧残过后的鲜花，颜色依旧鲜亮，却是凄惨的美丽。
　　李衾并不否认自己曾萌生过很多小众的想法，要不然也不会写这篇狗血文，但她的想法永远都止步于实践，她不执着也不热衷于某样事物，新鲜感也可以在颅内走完，并不需要去做什么，平白给人留下话柄。
　　她也不是喜欢纠结过去的人，略想一想就把这些想法踢回脑海最深处，依旧浅笑着跟沈岸香说孩子的事情，办公室内还有两个孩子凑一起嬉闹的笑声，通过话筒传到沈岸香的耳朵。
　　沈岸香本来跟李衾没什么话说的，只是硬着头皮接的电话，但孩子的笑声让她有些不舍得挂断。
　　李衾感觉到了，就更加识趣的说些轻松愉悦的话题，大多数都是关于两个孩子的。
　　糯糯果果现在只有小名，还没有正式的名字，她前后也想了下，原身貌似也没有给孩子上李家的户口。
　　“糯糯果果的大名你想取个什么样的？”这件事她尊重沈岸香，想征求对方的意见，“糯糯果果随我姓李，上李家的户口，你觉得呢？”
　　沈岸香很惊讶，下意识问出口：“你愿意让糯糯果果上户口？”
　　她原以为李衾能对两个孩子好点已经是很好了，至少孩子以后不用受委屈，万万没想到李衾愿意让糯糯果果姓李，还上户口。
　　沈岸香鼻子一酸，眼圈微红，匆匆说了句“等我想想”就把电话挂了。
　　李衾低头在屏幕上按了几下，“想好了告诉我。”
　　————
　　这边，助理回到房车上跟崔影儿告状，“她也太不懂规矩了，亲自去请都不给面子，她以为自己是谁啊，一副不想跟我们有牵扯的样子，清高给谁看啊，要撇清关系也该是我们撇清，轮得到她吗，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黑料缠身的糊咖，要不是你心眼好，看她可怜想帮一把，我才不会多看一眼这种小人物，浪费我时间。”
　　躺在位置上戴着墨镜的女孩无奈一笑，“薇薇安，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小香是我姐妹，你不能这么说她。”﻿


第20章 
　　“干嘛要跟这种人称姐妹啊，你跟她走近吃亏的是自己，真要是有联络，她还不天天缠着你，让你给她牵线搭桥要资源，烦都烦死了，”薇薇安捧高踩低，说话的时候频繁翻白眼，“再说了，李家长公主可是放过话的，谁都不能给这个沈岸香好脸，就算李大小姐对你不一般，你也不能这么跟她唱反调啊，这样对你以后的发展可不利，影儿你要想清楚，不要跟沈岸香那种人有太多接触。”
　　座位上的女孩长发微卷，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漂亮，眉头正微微蹙着。
　　“我跟李衾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不要再说她对我不一般这样的话了，容易引起误会。”
　　薇薇安满脸不赞同，崔家也有钱，但跟李家不是一个档次，要是真能攀上李衾，以后想要好资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搞不懂崔影儿为什么把这么好的机会往外推。
　　有心想问，可崔影儿明显不想多说，又戴上墨镜闭目养神，薇薇安只能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而同车的导演和副导演几个人都不吱声，崔影儿是金主要捧的女主角，他们可得罪不起，至于那个沈岸香……
　　选角导演默默扭头看窗外，她也是听人指示办的，圈内最大传媒公司的CEO亲自打电话给她，让她给沈岸香排一个不显眼但要合适的角色，还要求保密，不能对任何一个人提起，连总导演都不知道。
　　选角导演揣着这个秘密都有点心惊胆战，也拿不准要用什么态度对待沈岸香，太热络了怕怀疑，太冷淡又怕沈岸香委屈。
　　不好搞啊，选角导演愁容满面的想。
　　这场雨下了很久，估计一时半会也停不了，等雨势小点后，导演就让大家先回酒店休息，明天再拍。
　　沈岸香跟另外一个同组的演员一个房间，她来的时候带的东西不多，就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是她以前自己买的，夜市小摊十几块一件那种，料子特别廉价。
　　她把换下来的戏服还有头饰配饰送到服装组的房间，免不了又招来一通白眼，埋怨她弄脏了衣服，头饰上的珠光粉也蹭掉了。
　　沈岸香也不敢吱声，挨完骂就回来了，躺在床上用手机查字典，想给自己的两个孩子取个好听，寓意又好的名字。
　　因为有两个孩子在，李衾今天就没有留在公司加班，刚过五点就走了。
　　白天在办公室喝饱睡足的糯糯和果果回到家就不消停，到了晚上九点多都不肯乖乖睡觉，照顾了她们一整天的育儿师守在旁边哈欠连连，都是被这俩祖宗给折腾的。
　　有一个妈妈陪着还不够，小祖宗还惦记着另一个妈妈，见不到人了就开始急。
　　工作一天也有些累的李衾怕她们再闹腾，就只能先发消息问沈岸香——
　　“回酒店了吧？方便视频吗？糯糯果果想你了。”
　　她知道沈岸香早早回了酒店。
　　过了一会儿，沈岸香才回：“嗯……”
　　李衾笑了下，按了视频通话，响了三四下那边就接了，镜头晃了晃，才看到沈岸香。
　　她垂眸没有看镜头，四周光线不是很好，看上去不像酒店房间，倒像是楼梯间的安全通道。
　　她拢了拢穿在睡衣外面的薄外套。﻿


第21章 
　　李衾扫了一眼沈岸香身后的环境，并没有问，她将手机放到婴儿床边上，让沈岸香可以看到挨在一起玩手手的糯糯和果果。
　　“糯糯果果，看看这是谁呀？”李衾轻声引导她们往摄像头的方向看，指着里面的人说道，“这是妈妈呀，妈～妈～”
　　看到孩子的沈岸香柔和了下来，脸上多了抹笑，她冲糯糯果果招手，“糯糯～果果～看这里，我是妈妈，快看妈妈。”
　　闻声，四只大眼睛齐刷刷看向李衾的手机，她们还太小，分不清手机里的跟现实，只要能看到人她们就兴奋，咧着小嘴咯咯笑，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想让妈妈抱自己。
　　“呀呀～”
　　育儿师一直在教糯糯果果说话，李衾有空的时候也会教，有时候也能含糊的喊“麻麻”，急的时候就只能“呀呀”了。
　　在外这些天，沈岸香也很想念孩子，只是内心惧怕李衾，所以从不敢主动要求跟孩子视频。
　　现在猛地见到，她都顾不上李衾还在旁边，捧着手机一直柔声的跟两个孩子说话，即使她们听不懂，但看到她们开心的样子，沈岸香也很欣慰。
　　李衾插不上话，也顾及到沈岸香的感受，怕自己在这里，沈岸香会不自在，于是把手机放在支架上，又跟育儿师嘱咐了几句，就暂时离开婴儿房，去处理别的事情了。
　　她今天挂了三次聂枕霞的电话，对方应该已经气得不行了，要是不安抚一下，怕明天会直接杀过来，到时候更麻烦。
　　李衾拿起桌上的另一个手机，输入聂枕霞的号码，给对方拨了回去。
　　大概是新号码，接通的时候聂枕霞语气很冷，“哪位？”
　　李衾靠在桌边，揉着额角，淡道：“是我。”
　　“衾衾？”聂枕霞的语气立马变了，“你换了号码怎么也不跟妈妈说。”
　　“今天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李衾都懒得解释，直接问。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啊，我是你妈，给你打电话还要理由的啊，”聂枕霞伤心道，“你是不是还在生爸爸妈妈的气，怪我们把那个沈岸香送到你那里。”
　　李衾在心里叹气，看来这件事是绕不开了。
　　“我生不生气有那么重要吗，反正你们已经把人送过来了。”
　　聂枕霞瞬间语塞，过了半天才说：“我们那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连个交往的对象都没有，不管是真心喜欢还是逢场作戏，总要先生个孩子，也好给我们一个交代啊。”
　　李衾没说话，她有点走神，都没听聂枕霞后面说了什么。
　　李家跟注重子嗣血脉，要是没有继承人，原身手里的家族股份就会被其他家族成员联合瓜分掉，这也是李存锡夫妇愿意接受沈岸香和糯糯果果的主要原因。
　　“沈岸香的出身是不好，又是个beta，我知道你看不上，但她有可能是易孕体质，你找人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确定一下，如果真是易孕体质，就安排她去国外。”
　　李衾回过神，“去国外？”
　　“衾衾，你不只是李家的长孙女，”聂枕霞语重心长道，“你外公也对你寄予厚望，所以，你的孩子里必须有一个S级Alpha，因为只有这样，李聂两家将来才有可能完全是你的，明白吗。”
　　李衾摊开掌心，盯着上面的生命线，平静道：“这跟送沈岸香出国有什么关系。”
　　“她如果是易孕体质，就必须出国，只有出国你们才有可能生出S级Alpha。”
　　“就像你当年生我一样？”﻿


第22章 
　　那边瞬间安静，聂枕霞久久不出声。
　　靠自然受孕能生出SA的概率很小，李存锡的信息素等级又只是B，两人想要百分百生出SA，就只能利用科技手段——基因选培。
　　基因选培在海外的某些国家或地区是合法的，但国内却明令禁止。
　　揭开这个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李衾并没有太多感觉，原身就是基因选培的结果，她甚至还有三个因为信息素等级没有达到标准而被“处理”掉的“姐姐”。
　　这条暗线在原著里没有发挥作用，原身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其实就是父母手中的重要筹码，有了她，李聂两家的天秤才会向她父母倾斜。
　　以及，聂枕霞当初在国外做手术出了点小意外，生完原身之后她就无法再生育，这也就是她为什么急着让原身结婚生孩子的原因之一。
　　她和李存锡只有原身这一个孩子，如果原身没有继承人，或者继承人信息素等级太低，那李聂两家的股权分配就会出现变动。
　　好不容易拿到手的权利，又怎么可能再拱手让出去，聂枕霞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所以她接受了沈岸香，尽管这是一个身份低贱的Beta，但只要对方能生育，其他的就不是问题。
　　到时候只要给李衾安排一个门当户对的Omega，跟对方签下协议，对外公开说孩子是她跟李衾生的，那不就名正言顺了。
　　这场沉默格外的长，李衾也静静地等着。
　　不能说聂枕霞不爱原身，只是这份爱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就变得不纯粹了。
　　“你……”聂枕霞声音嘶哑，“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把知情人名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都拿不准是谁把这件事透露给了李衾，衾衾不该知道这件事的，太不应该了。
　　“这不重要。”李衾轻描淡写道。
　　聂枕霞有些慌乱道：“衾衾，你听妈妈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管怎么样，我跟你爸爸都是爱你的，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嗯，我知道。”
　　“那……”
　　“沈岸香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
　　“可是……”
　　“等两个孩子的大名确定下来，我会让她们上李家的户口，你跟我爸说一声吧，至于其他的，我自己会安排。”
　　“那两个孩子我们也很喜欢，但上户口这个事情是不是太着急了？你还没有结婚，就多出来两个孩子，让别人怎么看？顶着私生女的身份，不是打李家的脸吗？就算我们同意，李家其他人也不会同意的。”
　　李衾知道聂枕霞说的是事实，但她不喜欢，“不需要谁同意，我就是通知你们而已。”
　　“衾衾！”聂枕霞也生气，声音都拔高了。
　　“上了户口，她们就是名正言顺的李家人，我李衾的女儿，谁敢说她们是私生女，我就拔谁的舌头。”
　　聂枕霞气得说不出话。
　　“还有事吗？没有我就挂了。”
　　“这件事不能由你决定，明天你回来一趟。”聂枕霞的语气不容拒绝。
　　但李衾可不吃这套，戳肺管子这种事她轻车熟路，“回去就不必了吧，我现在还不想见到你们，只要一见到，我就忍不住联想自己是怎么出生的，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们。”
　　“那也不能由着你胡来！”
　　“不是你们把沈岸香跟孩子给我送过来的吗？怎么现在我愿意接受了，你们反倒不乐意了。”﻿


第23章 
　　“我们是为了你好！”
　　“嗤——”
　　这声嗤笑异常刺耳，把聂枕霞接下去要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李衾已经知道了那件事，聂枕霞也就不能如之前那样有底气的强硬规划李衾的人生。
　　甚至，聂枕霞从现在的通话中感受到了SA的压迫感，她面色发白，冷汗浸湿了鬓角，直到在书房谈完事情回到卧室的李存锡出声询问了好几遍，她才从恐惧中惊醒，慌乱的挂了电话。
　　尽管人到中年，但夫妻两个依旧保养得很好，完全看不出他们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
　　李存锡身材高大，丰神俊朗，气质儒雅，坐下搂住神色不对的妻子，关切道：“谁的电话？说什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聂枕霞虚脱般靠在丈夫怀里，掩面低泣，“衾衾知道了……”
　　李存锡皱眉，“知道什么？”
　　“基因选培的事，衾衾知道了，存锡，你说衾衾会不会恨我们。”聂枕霞心慌异常，她就李衾这一个孩子，要是孩子跟自己离了心，那她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李存锡想的比较深，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而且都是信得过的，那是谁透露的消息？
　　“你先别多想，知道就知道吧，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明白我们这么做的用意，这样，明天让她回来一趟，我们好好谈谈。”李存锡安慰妻子。
　　聂枕霞哭道：“衾衾说不想见到我们，还让我们不要插手沈岸香的事情，她要给两个孩子上户口。”
　　“上户口？”李存锡脸色微变，“胡闹！她的婚约还没有定下来，怎么能让孩子先上户口，别人要是问起孩子的生母是谁，怎么说！难道让所有人知道我李存锡的孙女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beta生的吗！”
　　“可衾衾执意要这么做，又不许我们管。”
　　“这由不得她，明天无论如何让她回来一趟，不能由着她这么胡来。”
　　聂枕霞只好点头，又想起来一个事，就问：“你今天去见谁了？也不让老吴跟着。”
　　老吴是李家的司机，跟了李存锡二十几年，很是衷心。
　　“吴敏。”
　　聂枕霞猛地坐直，瞪起一双美目，怒道：“你见她干什么！”
　　“谈点工作上的事。”
　　聂枕霞跟吴敏在年轻的时候有过节，具体是什么李存锡不知道，就知道两个人不对付，尤其是自己老婆，每次提到吴敏都恨不得撕了对方。
　　但李家跟吴敏有商业合作，有接触是在所难免的，见聂枕霞生气，李存锡便极快的转移了话题。
　　————
　　婴儿房的气氛很好，在沈岸香和育儿师的双重努力下，糯糯和果果已经能喊妈妈了，只不过发音不是特别准，但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果果也会叫妈妈了呀，真乖。”李衾弯腰把圆滚滚的奶娃子抱起来，照着胖乎乎的脸蛋就吧唧亲了一口，逗得果果嘎嘎大笑。
　　李衾的突然出现让沈岸香收了笑容，她低头假装整理衣服，是糯糯那张大脸贴到手机屏幕上，咿咿呀呀喊了两声妈妈，沈岸香才重新抬头，拘谨的笑了笑。
　　李衾把果果放回婴儿床，又把企图啃手机的糯糯逮回来，说道：“好了哦，今天就玩到这里，你们要睡觉觉了，跟妈妈说拜拜。”
　　两个奶娃子哪里会说拜拜，只能任由自己的另一个妈妈抓起小胖手，冲镜头里的妈妈挥一挥。
　　糯糯还挺不乐意的，扭着身体哼哼唧唧，她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妈妈了，想要妈妈抱她睡觉。
　　李衾平时惯孩子，但也不会什么都由着她们，果断让育儿师哄她们睡觉，自己则拿了手机回卧室。
　　画面轻微晃动，沈岸香咬了下嘴唇，手指放在挂断键上，又不敢点。
　　卧室外边有个大露台，此时鲜花盛开，芬芳馥郁，李衾躺在摇椅上，一手支着脑袋，一手举着手机，衣领半敞，春/光乍泄。
　　她丝毫不在意，声音懒懒的问：“明天几点开工？”
　　“六、六点到片场。”沈岸香一紧张说话就结巴。
　　就算没有那些事，面对一个顶级Alpha，沈岸香也会感觉紧张和恐惧，那是面对强者时，弱者的本能反应。
　　李衾端起旁边桌上的红酒浅尝一口，借此遮掩了从眼底闪过的冷光。
　　“这么早？”
　　她手上有剧组明天的通告，沈岸香只有一场戏，并且是下午。
　　沈岸香解释：“剧组只有两个化妆师，要、要等很久才轮得到，所以要提早去排队，才能不耽误拍戏。”
　　这是她第一次拍戏，也没有经验，第一场戏就因为妆造问题耽误了时间，被导演骂了好久，是当初选她进组的那个人出来打圆场了，导演才没有继续骂。
　　她是女四号，戏份不多，剧组不会专门给她配备化妆师，只有主角才有专属化妆师，那是剧组花重金请来的。
　　李衾也清楚这点，但清楚不代表就能忍，那个破剧组的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对沈岸香了，别的演员犯错，只要冲导演撒个娇就没事了，轮到沈岸香了就区别对待，都不是她的错，却还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除了因为沈岸香没有名气，还因为她是beta，就得受气，受欺负，还不能吭声。
　　“嗯……”李衾心情不是特别好，“介意我去探班吗？”
　　要不是之前答应过沈岸香不过多干预，她早就去了，哪里会让沈岸香受这些委屈。
　　沈岸香愣了愣，下意识拒绝，“不、不用……”
　　她一点都不想李衾来，更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跟李衾有见不了光的关系。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怕李衾生气，心里就很忐忑，低头不敢看镜头。
　　李衾没有生气，道：“开玩笑而已，看把你紧张的，我还能吃了你？把头抬起来，我看看你脖子哪里怎么回事。”
　　开始没注意看，刚瞥见了，脖子哪里有两个红红的疙瘩，还不小。
　　沈岸香立马拉了拉衣服领子，“没事，就……拍戏的时候被虫子咬的。”
　　李衾蹙眉，“抹药了没有？”
　　沈岸香点头。
　　再硬拉着她聊天，怕她今天晚上都会吓得睡不着，李衾在心底叹气，算了算了，慢慢来吧，比起刚来那会儿，现在已经是有所缓和了。
　　“嗯，时间也不早了，你回房间早点休息吧，晚安。”﻿


第24章 
　　第二天李衾就接到了她爸的电话，让她晚上回家一趟，她以没时间、有事改天再说为由给拒了，李存锡被气得不轻，又无可奈何。
　　上午刚开完会，助理龚慧就进来问道：“万通金融的吴董想跟您约下午茶，您看？”
　　李衾转签字笔的动作一顿，万通金融跟李氏有商业合作，但原身跟吴敏并没有太多接触，吴敏突然约她做什么。
　　她抬头示意龚慧汇报下午的行程安排，龚慧都不用看行程表，张口就能把所有信息说出来，而且没有一丝错漏。
　　作为李家的顺位继承人，又同时掌管好几家公司，李衾的行程安排很紧凑，想要见她都要提前预约，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人，她都腾不出时间。
　　吴敏单独约她，大概率是私事，多半跟吴莲雾有关。迟早都要跟吴敏对上，现在去会一会也好，看看自己亲笔塑造出来的反派有多能耐。
　　“将三点到四点这个时间空出来。”
　　“好的。”
　　龚慧正要出去做事，李衾又叫住，吩咐道：“通知季风资产的曾芳，让她明天上午九点带着铀矿那个项目的最新资料过来。”
　　“好的。”
　　“公司之前投资过多少影视剧？待拍和在拍的又有多少？”
　　龚慧头脑风暴了三秒钟，快速给出答案：“近三年投资过十二部，待拍的有三部，在拍的有两部。”
　　“跟崔影儿有关的是哪几个。”
　　“待拍的三部，她都是女主。”
　　“撤资。”
　　龚慧愣了愣，给崔影儿投资的这三部剧都是总裁亲定的，现在突然要撤资？
　　没听到应答，李衾从文件中抬头，锐利的视线扫过龚慧的脸。
　　“有问题？”
　　龚慧打了个激灵，立马道：“没有，我现在就去发通知。”
　　撤资这种事很常见，但同时撤掉三部就有点不寻常了，消息一出，立马掀起波澜，还在剧组拍戏的崔影儿也第一时间接到经纪人电话——
　　“到底怎么回事！季风和RF同时撤资，说剧方选的女主角不符合他们的预期，开什么玩笑，你现在可是内娱顶流，演技和颜值都不缺，路人盘也大，之前播出的几部剧都大火，还有谁比你更适合当女主角？当初可是他们主动提出投资的，定你当女主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现在撤资什么意思啊，影儿你跟我说实话，你私底下是不是见过金主了？你们闹矛盾了？”
　　崔影儿今天的戏份排得很满，不过因为都是武打戏，让武替上就行，她只需要完成一些定点动作，露个脸就行。
　　主演都有专门的休息棚，崔影儿躺在椅子上，旁边有助理替她扇风。
　　“撤就撤呗，我当女主角的剧还怕找不到人投资么，我这段时间都本本分分在剧组拍戏，你不是都知道么，哪儿都没去。再说我跟她也不熟，以前没关系，以后也不会有，你别老是金主金主的，我听着刺耳。”
　　崔家就算没有李家那么大能耐，可也不差，她才不喜欢李衾那种目空一切的Alpha，偏偏李衾对她的态度很暧昧，让周围的人误会。
　　经纪人可没有崔影儿这么乐观，她说道：“你说的轻巧，以为这么大方的金主遍地都是啊，我不管你和那位发展成什么样，但你现在要给她打电话，撒个娇卖个萌，这事儿就解决了。”
　　崔影儿从小就是被人捧着长大的，只有别人求她，哪有她低三下四求别人的，就算李衾让人撤资了，她也可以让自己家的公司投。
　　经纪人见劝不动，都要哭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怎么不明白啊，钱是小事，重要的是关系，关系！撤资就意味着咱们跟那边的关系僵了，咱们现在可是没头苍蝇，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你不就近打听打听，回头出了更大的事咱们都没对策！别说你家，就算是这阵子老追你屁股后头的那个霍家小公主，都不是咱那位金主的对手，她是咱们得罪不起的人，懂？”
　　崔影儿心高气傲，让她去向李衾示弱，她做不到，这场通话只能不欢而散。
　　她越想越委屈，眼圈都红了，就拍了一张照发给霍钰，又跟对方说了事件始末。
　　霍钰就是原著里崔影儿的官配，两人的爱情线非常甜。
　　下午，霍钰来剧组探班。
　　好几辆应援车，饮料，水果，点心和小礼物……人人有份，剧组上下都眉开眼笑。
　　沈岸香也荣幸分到一份，她的妆造已经弄好了，但因为还没有到她的戏份，她就只能顶着笨重的头套在边上等着。
　　她站在最边缘的地方，远远的看了眼被众星捧月的崔影儿，心里很羡慕，她也好想当女主角。
　　“哎，你之前跟崔影儿一起参加过选秀？”跟沈岸香同房间的omega女演员过来搭话。
　　这人叫sasa，长得也挺漂亮，还是科班出身。
　　从入住到现在，她跟沈岸香都没说过几句话，但她跟其他人很能聊，嘴甜，导演也喜欢她，有饭局都带她一起去，其他小演员可没有这个待遇。
　　沈岸香迟疑了一下才点头。
　　sasa又问：“那你肯定知道一些崔影儿的黑料吧？比如节目潜规则一类的，透露点给我呗。”
　　“不知道。”沈岸香拿上自己的东西就走。
　　sasa的脸色有些难看，冲沈岸香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又把嫉妒的目光投向崔影儿所在的方向。
　　霍家虽然达不到财阀的级别，但也不容小觑，导演对霍钰很热络，说今天早点收工，晚上要请霍钰吃饭，所以除了崔影儿的戏份，其他人的一律不拍。
　　沈岸香顶着妆造闷了大半天，说不拍就不拍，她也不敢有意见，乖乖卸了妆，跟大部队一起等剧组的车将她们送回酒店。
　　————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位置隐蔽的咖啡馆，李衾到那的时候没看见有人，不知道是被吴敏清场了，还是生意原本就这么凋零。
　　吴敏跟聂枕霞同龄，岁月同样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利落的短发，颇为英气的五官，身材也比一般的女Alpha要高大。
　　她架着二郎腿坐在那里，深色西装，只戴了一款设计简约的腕表，没有其他配饰，面前是一杯清咖啡。
　　李衾是黑色西装外套，内搭是红色的蕾丝深V衬衫，西装裤的设计也很有特点，裤型是微型喇叭裤，开边有红色元素，跟内搭的衬衣相配。
　　没有刻板严谨，跟以往原身的穿衣风格大相径庭，但李衾从门口到座位，踩的每一步都气场十足，高跟鞋就像是踩在人的心上。
　　吴敏露出欣赏的神色，笑着夸赞道：“一段时间没见，衾衾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我都不敢认了。”
　　李衾拉开椅子坐下，毫不客气道：“衾衾是家人给我起的乳名，吴董还是换个称呼吧。”
　　“怎么，我不能这么叫？”
　　李衾皮笑肉不笑，咖啡这玩意儿她也不喜欢，她爱茶，当侍者上来问她喝什么的时候，她说柠檬水。
　　“做事、穿衣都变了，怎么连口味也变了，你以前可是最爱喝咖啡的。”吴敏调侃。
　　李衾丝毫不慌，“吴董知道的还挺多。”
　　“当然，谁让我女儿喜欢你呢，我这个当妈的总要多留意留意。”
　　“哦，那吴董真该好好留意，不过别留意错了对象。”
　　吴敏脸上的笑险些维持不住，“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李衾也不打算给她留面子，“吴董，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又何必装呢，你女儿伪装身份到我家当佣人这事，你要是不知道的话，今天也不会单独约我了。”
　　吴敏沉下脸，为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她也是操碎了心，这个死丫头就是不开窍，跟她生母一样，蠢得可笑。
　　“莲雾年纪小，不懂事，我这个当妈的替她给你道个歉。”
　　李衾不接话，吴敏就是个老狐狸，今天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吴敏接着说：“莲雾跟我说你有孩子了？孩子的生母还是一个身份卑微的beta，就前两三年那个火遍海内外的选秀节目里的小女孩儿吧，十七八岁，害……这些年轻人看的节目，我也不懂，找人打听了一下，这孩子可不干净，风评也不好，你跟她？家里人会同意？”
　　李衾波澜不惊，“吴董有什么高见。”
　　她就知道吴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高见谈不上，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昨天跟你父亲见过一面，也提到了这件事。”
　　“洗耳恭听。”
　　“我家莲雾倾心于你，我们两家也算门当户对，结了婚就把孩子过到莲雾名下，对外公开她是孩子的生母，这样既保全了李家的名声，你的两个孩子也不会被人说三道四，可以名正言顺做李家人。”
　　“嗯……挺好的建议，”李衾转着手上的戒指，冷笑一声，“不过没这个必要，她们是我的孩子，别人只要知道这点就够了，至于其他的……嗤……你们有什么资格对作为S级Alpha的我指手画脚。”﻿


第25章 
　　吴敏离开咖啡馆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李衾的心情却很好，她还给聂枕霞发了个微信，告诉对方吴敏想跟李家结亲，李存锡还知道这事。
　　聂枕霞非常厌恶吴敏，这里头还牵扯到一桩陈年旧帐。
　　虽然这样做有点不厚道，但谁让她们那么热衷当媒人，她就只能掀一掀上一代的仇怨，挡挡枪咯，李衾一点不愧疚的想。
　　当天晚上，李衾正在别墅的泳池里畅游，玛丽亚就拿着手机进来。
　　她站在岸边，一脸为难道：“大小姐，夫人的电话。”
　　李衾如同美人鱼出水，湿漉漉的长发贴着头皮垂在身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拂掉脸上的水，踩着台阶上来，长腿，细腰，每走一步都摇曳生姿，过来时顺手拿起搭在椅子上的浴巾，随意擦了几下头发。
　　菲佣将饮料和果盘端上来，李衾伸手要手机，玛丽亚递上去之后就乖乖退到一边等候吩咐。
　　李衾懒懒散散的喂了一声，那头的聂枕霞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李衾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问你爸！明知道我跟吴敏有仇，他还想让你娶吴敏的女儿，当我死了吗！”聂枕霞一边哭一边说。
　　李衾了然，“你问我爸了？”
　　“何止是问，我们还大吵了一架，跟吴敏有生意往来也就算了，那也是你爷爷奶奶在的时候定下的事，我也管不上，但是让你娶吴敏的女儿就不行！我宁可你要沈岸香，都比跟那种人扯上关系强！”
　　“今天跟吴敏见面的时候我已经回绝了，但如果我爸跟她有口头协议的话……”
　　她完全理解李存锡为什么那样做，将利益最大化是财阀刻在骨子里的本性，但理解不代表就认同，即使没有沈岸香，她也不会跟吴莲雾结婚。
　　“谁答应都不行！你爸要敢逼你娶吴敏的女儿，我就跟他离婚！”聂枕霞不愧是地产大亨的长女，哪怕是哭腔都气势汹汹。
　　李衾扬眉，道：“我要不乐意，谁也逼迫不了，我的婚事你们以后都不许再插手，你也提醒一声我爸，让他防着点吴敏，这人的野心可不小。”
　　“你就不能回来一趟吗，自己不回来就算了，也不让我们到你那去，想看看孩子都不行，要不你这两天抽个空把孩子抱回来我们看看。”聂枕霞不大看得起沈岸香，但对两个小孙女却是真心喜欢，也因为这样，才想着给她们找一个有身家背景的“生母”。
　　“没空。”
　　聂枕霞一听就不乐意，都顾不上哭了，委屈道：“回家一趟能花你多少时间，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忙，我跟你爸也很忙的，一家人都多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之前说过了，我现在还不想见你们。”
　　“衾衾，我……”
　　“总要给我点时间去接受。”
　　“那……那需要多久啊，你老这样不回来，也不许我们过去，我跟你爸心里都难受。”
　　“过几天吧，等我从海市回来，再带糯糯和果果过去看你跟爸，顺便给糯糯果果上户口。”
　　“糯糯果果？你给孩子起乳名了？”聂枕霞很惊讶。
　　“我没告诉过你们？”李衾装傻。
　　聂枕霞郁闷道：“这段时间你就没有主动给我们打过电话。”
　　“哦……”李衾表情很欠的说道，“先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忙。”
　　说完就利落的挂断。
　　有聂枕霞在前面挡着，她暂时不需要分精力去对付吴敏了，可以把时间腾出来去海市，看看沈岸香。
　　糯糯和果果还太小，带着去比较麻烦，可如果不带，好几天见不到的话，她们会哭闹，想来想去就只能带上她们一起。
　　好在海市也不是特别远，开车过去都用不上三小时，两个小家伙上车之前吃饱喝足了，上车之后新鲜了一阵，就抱着有李衾信息素的玩偶呼呼睡了，到酒店了也没有醒。
　　因为带了孩子，随行人员就比较多，两个育儿师，三个菲佣，保镖也比往常多两倍，龚慧和另一个特助提前到达酒店做安排。
　　这家酒店属李家名下，分AB两个区，A区不对外营业，只接待专属VIP顾客，通常都是富豪，政客和背景不一般的明星。
　　B区正常营业，一楼是前台大厅，二、三楼是普通娱乐场所，四五楼是餐厅，六楼往上才是客房，顶楼是高级会所，只对入住的宾客开放。
　　沈岸香拍戏的剧组也住在这家酒店，收工后众人如往常那样回房间，进大门时发现通往A区的那条特殊通道封闭了，只留一道门，大堂经理在那站岗，进去都要查门卡。
　　崔影儿就住在A区，这几天霍钰也跟她一起，还有薇薇安，之前都不需要验身份，今天被拦，薇薇安就有点不爽。
　　不过她也有脑子，不会当场发飙，走远之后才嘀咕：“搞什么啊，咱们住这么久了还要查房卡，她前两天还屁颠屁颠跑过来问你要签名，说她女儿是你的粉丝，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不过就是个给人看门的，牛逼什么。”
　　薇薇安工作能力很强，就是嘴碎，崔影儿也不好说她，但霍钰不一样，她就不喜欢薇薇安总背后说别人。
　　“有特殊客人入住了就会查得严，这是明月酒店的规定，你也不是第一次住，怎么还大惊小怪嘀嘀咕咕的，万一被人听见，会给影儿惹麻烦，以后管管自己这张嘴。”
　　薇薇安讷讷点头，“是，我以后注意。”
　　A区都是独门独院的小别墅，四周都有高大的绿植遮掩着，很私密。酒店还会配备专职管家全天24小时听候吩咐，非常对得起天价的房费。
　　“……你就不用过来了，这次是私人行程，大小姐没说要见你，嗯……不用准备，已经安排好了。”龚慧站在二楼的楼梯拐角打电话。
　　那头的是明月酒店的总经理，听说李衾今天入住A区，吓得这位老总立马从情人的床上蹦起来，魂飞魄散的给龚慧打电话探听消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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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沈岸香坐在床上看剧本，背台词。
　　拍了一整天的戏，也热出一身汗，黏糊糊的很不好受，她想洗澡换衣服，可sasa一回来就占着卫生间，又是卸妆又是泡澡，已经弄了快两个小时了还没完，她只能等着。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震了两下，拿过来一看，是李衾给她发的微信消息。
　　“我带糯糯和果果来海市了，就住在明月酒店，你到一楼大堂的休息区，龚慧在那接你。”
　　沈岸香怕自己眼花看错，连看了三遍，确认无误后才穿鞋要出去，正巧sasa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她要出门，就打量了几眼。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王导可是再三强调过，为保障拍摄顺利，所有演员未经许可都不能在收工后离开酒店，确实有事要出去的要请假报备。”
　　沈岸香不想让别人知道，就说：“房间待着太闷，我下去走走。”
　　“哦……”sasa没再说什么。
　　龚慧见过好几次沈岸香，但没有说过话，即使好奇两人的关系，她也不会打听。
　　沈岸香安静跟在后面，穿过绿植围绕的小道，隐约听到有人说话，并且声音还很耳熟，好像是崔影儿和霍钰，这两个人经常在片场打打闹闹，她巧遇过好几次了。
　　声音越来越近，她已经能看见崔影儿的裙摆了，正心慌，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走在前面的龚慧就停在一扇虚掩的院门前。
　　院里有大片的卵石和细沙，上面栽种了大小不一的仙人球和仙人掌，最大的能有成人那么高，磨盘那么粗。几只色彩缤纷的锦鸡昂首穿梭在仙人掌中间，旁边还有层层叠叠的喷泉，架起的竹桥和亭子。
　　一栋外形像蘑菇的二层小楼就被围绕在中间，错落的翠绿隐藏在墙角，盛开的鲜花散发出清香。
　　回廊上，李衾翘腿躺在摇椅上看书。
　　已经睡饱的糯糯和果果则趴在地毯上玩玩具，限量版的毛线玩偶、各种各样的商标小汽车、五颜六色的方块、橡皮小球和其他不同类型的儿童玩具，应有尽有，铺了满满一地。
　　糯糯和果果穿着同款的小熊连体衣，戴着聂枕霞昨天派人送过来的金手镯和金脚镯，底下还坠着小铃铛，动一下就发出叮铃铃声，只要一听到这个声音，糯糯和果果就咯咯笑，很开心，时不时就晃两下来听声音，李衾想把铃铛解下来都不行，她俩哼哼唧唧不乐意。
　　好些天没见到孩子，只能视频，沈岸香也很想念，她站在底下，忐忑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去。
　　糯糯和果果已经看到她了，欢喜得连玩具也不要了，伸手就喊妈妈，要抱抱。之前教她们喊人都费劲，现在就说得很溜，好像一下子开窍了。
　　李衾合上书，招手让沈岸香上来。
　　沈岸香抿嘴，跨过两步台阶，洗手消毒之后才敢把早已经等不及的糯糯果果搂过来。
　　沈岸香穿的很朴素，跟这院里的精致格格不入，跟随意坐在那里、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的李衾也很不搭，其实见过她们在一起的人都这么认为。
　　沈岸香坐在毯子上，默默陪两个孩子玩，也不跟李衾说话。
　　“今天的工作感觉怎么样？”李衾随意问了句，她的目光落在沈岸香的脖子处，那里的红疙瘩还没有消退，似乎又添了新的。
　　沈岸香对打量很敏感，觉察之后就拉了拉衣服领子，低声道：“挺、挺好的。”
　　面对李衾的时候，她总是免不了紧张，生怕答错了会让对方不高兴，巴掌就扇到自己脸上。
　　院门外，崔影儿拧眉疑惑：“我怎么觉得刚才进去的人那么像沈岸香。”
　　霍钰不甚在意，“哦，是吗？应该不会吧，这个小院好像只有李家人能入住。”﻿


第27章 
　　崔家在普通人眼里是豪门，可跟真正的财阀比起来还差着远，崔影儿能入住明月A区还是霍钰安排的，自然不太清楚A区有几座院子不对外开放，尤其院门刻了家族徽章的，只有财阀的家庭成员才能入住。
　　门口有保镖值守，不允许外人靠近，崔影儿也只是多留意了两眼，就被霍钰拉走了。
　　院里，跟妈妈亲香够了的糯糯果果对满地的玩具失去了兴趣，伸手要玩摆放在桌上的瓷雕花篮。
　　这是一位非遗传承人做的三层镂空宫灯样式的传统艺术品，上面有将近六百多仿生瓷花，每一朵都栩栩如生，美轮美奂。
　　同样形态的瓷雕花篮在李衾的别墅里也有，沈岸香偶然一次听张红梦和玛丽亚说起过，像这样繁杂的瓷花篮，一个都要十几万。
　　十几万对李衾来说不算钱，但在沈岸香眼里这需要很久才能挣得到，她不敢让糯糯果果去碰花篮，怕小孩子没轻没重，把这么精美又昂贵的东西给摔了。
　　李衾是宠孩子的，不拘着她们玩，“孩子喜欢，就拿下来让她们玩会。”
　　育儿师立马把花篮从桌上拿下来，糯糯和果果已经飞快爬过去，小肉手摸着上面的花，开心的咯咯笑。
　　她们也懂事，虽然爱玩，喜欢颜色鲜亮的东西，却从不会乱摔乱碰，玩够了就撒开手。
　　沈岸香想阻止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正主都不说什么，她又何必多事。
　　小孩都是见一样爱一样，很快她们就不想要花篮了，咿咿呀呀指着门窗，要回里面去。
　　中途李衾接了几个工作电话，进客厅时，糯糯和果果已经躺在摇摇椅里睡着了。
　　沈岸香在边上轻轻哼着儿歌，李衾靠在门边听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立马就止住不哼了，起身就要离开。
　　不嫌麻烦带孩子过来，为的就是沈岸香，李衾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晚上就睡在这边吧，也能多陪陪糯糯和果果，她们这段时间很想你了，老闹着要妈妈。”
　　沈岸香有些不情愿，可她也舍不得孩子，最终还是答应留下。
　　二楼并不只有一间卧室，可李衾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忘了，没叫菲佣收拾第二间，沈岸香自然得跟她同住。
　　过来时匆忙，沈岸香也没有带换洗衣服，正犹豫要不要回去拿，李衾就已经推开衣帽间的门，指着里面琳琅满目的衣服——
　　“里面都有，自己挑，洗好了过来，我帮你抹点药，到底被什么东西咬的，都好几天了还没有好，还添了新的，你没有抹药？”
　　她指的是沈岸香脖子上的红疙瘩，又红又肿，大概拍戏的时候为了掩盖，涂了不少遮暇，已经严重过敏，蔓延开了。
　　沈岸香下意识伸手捂住，低声解释：“就是虫子，我也不认识，抹过了，没好……”
　　李衾凑近去看，玫瑰的迷人芳芬猛地窜进沈岸香的鼻子，引起阵阵眩晕，她立马屏住呼吸，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退。
　　“明天上医院看看，”李衾皱眉说道，“后面我会安排助理和随行医生进组照顾你，你也不用回B区那边了，以后就住在这，直到工作结束。”
　　“不、不用……”
　　还没说完就被李衾打断，“之前你不同意我安排人，说你能照顾好自己，现在呢？你身体本来就没有调理好，同意你进组拍戏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沈岸香咬住下唇，低头不说话。
　　她那么急切的想要找工作，就是为了能离开，哪怕短暂的也好，她害怕李衾，恐惧这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财阀。
　　“事情就这么定了，进去洗澡吧。”李衾退回原来的位置，把路让出来。
　　沈岸香像是得到恩赦一般，拿了衣服就冲进浴室，关上门的那一瞬她才软倒在地。
　　无论李衾怎么变化，她对这个人的恐惧都只增不减，而且，现在的李衾更让她害怕，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是不是要被送上别人的床。
　　她不期望李衾能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自己，李衾就是个披着漂亮皮囊的混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沈岸香绝望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李衾突然的态度转变又是因为什么，等她主动求饶吗？可求饶有用吗？她挨打的时候都跪下来求了，李衾也没有放过她，下手反而更重。
　　沈岸香在浴室待了很长时间，出来时没看到李衾在房里，以为这人今晚不会在这里睡，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一口气都没松完，就听到开门声，李衾从外进来，“洗好了？我到隔壁看糯糯和果果了，过来，我给你抹药，抹完了好休息，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去拍戏。”
　　李衾不是磨叽的人，居家时也大大咧咧，尤其是在沈岸香面前，她就不喜欢端着，熟稔一点也许还能让沈岸香渐渐放下防备。
　　药是过来前让张红梦配的，治蚊虫叮咬和寻常的皮肤过敏都可以，消肿止痒的效果很好，清清凉凉的抹上去也舒服。
　　一靠近李衾就能感受到沈岸香对自己的抗拒，身体僵硬得跟石头一样，还发抖，看来原身那些混账行为真的给沈岸香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沈岸香的皮肤很白，也嫩，好似稍微用力就能留下痕迹。李衾动作很轻柔，尽量让自己的行为看上去很正经，没有别的心思。
　　短暂的两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刚涂完，沈岸香就把衣服拉上了。
　　她缩在床边，紧张的揪住被角，看李衾把药膏搁在床头柜。
　　拉上的衣服又被扯下，并且扯得很彻底，李衾回头就看到一片美景，惊讶过后就皱起眉头。
　　沈岸香本来就怕，做这个决定也耗尽了她仅剩的勇气，她不想再被当成商品任人买卖了，如果讨好李衾有用，能让这人改变主意，那她愿意。
　　做什么都可以，挨打，甚至……她都受着。
　　“想对我怎么样都行，你、你动手吧。”沈岸香摆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双眼紧闭，明明害怕，却还强撑。
　　李衾都气乐了，又不好对沈岸香发火，她要是大声点说话，都能把沈岸香的胆子吓破。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她过去把沈岸香的衣服拽好，轻轻点了下对方的鼻尖，选择把话挑明，“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那么多，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更不可能把你送给其他人。”
　　沈岸香明显不信，红着眼睛颤声道：“别想骗我，我都知道了，你已经跟别人谈好了。”
　　李衾最看不得她哭，心总是莫名其妙跟着疼，想伸手替她擦点眼泪，想跟她说别哭，我心疼。
　　“是谁告诉你，我跟人谈好了的。”
　　除了被开除出公司的三人，她怀疑还有别的，连她这个原著作者都不知道的暗线。﻿


第28章 
　　有件事李衾一直不明白，沈岸香就没有被允许离开过那栋房子，又是怎么跟那些人联系的？谁会特意来告诉她这个消息？
　　尝试在原身留下的记忆里找线索，可奇怪的是关于这段的情景没有一帧画面，原文里也没有交代。
　　有些故事线肯定是变了，不在自己已掌控的范围内，这就是为什么在开除那三个人后，她没再有下一步行动的原因。
　　李衾只是想要知道答案，那些时刻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到底是谁，可这样的询问落在沈岸香耳朵里，却是十足的威胁与恐吓，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没、没有人跟我说，是我自己听、听到的，我猜的……”因为紧张和害怕，沈岸香都没发现自己说的话有多大漏洞，根本就是前言不搭后语，乱套了。
　　她缩在床边，身体在不停颤抖，双手死死揪住被角，用力到指节都凸起泛白了。
　　她这样的反应全在李衾的意料之中，虽然很想知道，但深知沈岸香现在不信任自己，问了也是白问，还可能让沈岸香提高警惕，更害怕自己。
　　李衾不想她一直活在由这件事带来的恐惧中，就安慰道：“好了，别害怕，我不问就是了，不管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事，但都是假的，我不会把你送给任何人，别再想这件事了好吗。”
　　“真、真的？”
　　沈岸香眼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她终于敢抬头看李衾，可奇怪的是，明明都是一样的脸，以前的李衾给她的只有恐惧，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却莫名让她想信任，哪怕是短暂的一瞬间，她都想相信这个人不会骗自己。
　　李衾在心底叹气，她坐下来，试探性的伸手去握沈岸香的手，沈岸香挣扎了几下，还是被握住了。
　　李衾的手很暖，这股暖意抚慰了沈岸香，让她渐渐平静下来，泛白的嘴唇也重新有了血色。
　　李衾的心情却很复杂，到底是有多害怕，才会让一个人的指尖都是冷的。
　　“我不会再伤害你。”
　　这是她必须要给的承诺，而且要做到，不仅她不会伤害，也不会让其他人伤害沈岸香和两个孩子。
　　一滴泪从沈岸香的眼角滑落，她根本不敢相信李衾的话，相信恶魔会让她付出巨大的代价，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只剩下这具皮囊还有点价值。
　　“糯糯和果果是你的孩子，我……我没有别的……只求你看在血缘的份上，对孩子好点，别让她们受委屈，能让她们好好读书，考大学，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能养活自己，将来……将来能结婚生子，有自己的小家庭……就够了，李家的东西，她们一分不要。”
　　沈岸香知道自己没用，能为两个孩子做的就是求李衾，避免孩子以后走自己的老路。
　　好在糯糯果果是omega，不至于跟她一样，走到哪里都被看不起。
　　沈岸香说的越多，李衾心里就越不好受，她把孩子带来海市，不是为了让沈岸香难过、活在恐惧不安之中。
　　李衾不再犹豫，做了一直想要做的事，把沈岸香一把抱过来。
　　“我之前太混蛋了，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对不起，但从今往后，我会对你好，对糯糯果果好，不会再让你和孩子受半分委屈，我说到做到，如果你不信，就看着……”
　　玫瑰的芬芳馥郁在鼻间环绕，这个怀抱太暖太香，让沈岸香忘了反应，等回神时，李衾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很温柔，将彷徨不安的人儿捧着，像对待世间珍宝一般。﻿


第29章 
　　就像梦一样，过往的所有都在梦境中被打碎，流血的伤口正在一点点结痂，痛的地方也被突如其来的柔情抚慰。
　　可有个声音在心底响起：这是真的吗？我可以相信她吗？我能不能相信她？这会不会是一场裹着蜜糖的阴谋？可我有什么值得她做到这个份上，我跟她的身份地位千差万别，她轻而易举就可以毁掉我，而我无处申冤，如同蝼蚁，随时会被捏死。
　　就像——
　　“beta就是不能生孩子的母猪，那两个野崽是你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弄来的吧，以为凭这个就能让我对你另眼相看、喜欢上你这种一无是处又被低等Alpha睡烂的贱人？你太天真了，让你进这个门可不是因为我喜欢你，而是……”
　　恶毒的谩骂犹在耳边，像尖锐的刀，一下又一下的剌着沈岸香的心脏。
　　“而是为了让你生不如死，让你看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痴心妄想会付出什么代价，痛吗？嗯？我会让你后半辈子都活在这种痛苦中，那两个野崽也会跟你一样，没名没分，活在底层，跟你一样低贱，被人践踏，跟我谈自尊？你有资格吗？你的自尊不是早就被别人睡没了吗？现在跟我装什么贞洁烈女！”
　　紧接着，一个巴掌就扇到了她脸上，她整个人都被扇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暴怒的声音还在回荡。
　　“我让你脱！现在！耳朵聋了没听见是不是！婊/子！还是觉得我满足不了你，你想找别人！”
　　“我愿意碰你，你就该感恩戴德了！”
　　啪！
　　又是一巴掌。
　　沈岸香的嘴角破了，在流血，麻木的痛也让她从过分真实的梦境中醒来，猛地推开李衾。
　　“不要打我！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脱，别打我，求你别打我……”
　　沈岸香的脸色比之前还难看，双唇惨白。她用双手护着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浑身都在冒冷汗。
　　李衾也没有防着她突然推开自己，身体一个踉跄差点从床边摔到地上。
　　她稳了稳心神，看到突然变了样的沈岸香，眉头皱得死死的，沈岸香肯定又想起原身那些恶劣行径了。
　　她急忙安慰：“岸香，岸香……”连叫几声都不管用，她不顾沈岸香的挣扎，硬是将人搂过来抱在怀里，“别怕，我不打你，别害怕，别害怕……我再也不会打你了，别怕，宝贝。”
　　一边安慰恐惧过度的沈岸香，一边在心底咒骂原身，MD，你造孽，却让姑奶奶给你收拾烂摊子，tui——辣鸡Alpha，在哪个旮旯角被千刀万剐吧，永远别回来了。
　　李衾顶着原身的脸说出的安慰并没有用，沈岸香恐惧的就是这张脸，以及那缕似有似无却总能给人压迫感的玫瑰花香。
　　“放、放开我……”怀里的沈岸香抖得更厉害，拼命想要挣脱李衾的怀抱。
　　看她害怕成这样，李衾愧疚的同时也心疼，她对沈岸香的情感除了来源于对角色的亏欠，还掺杂了别的。
　　当初写下沈岸香这个角色，也许不单单是为了剧情需要，可能有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私心在里面。
　　她现在不能松开手，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所有语言都苍白，都弥补不了对沈岸香的伤害，唯有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真的不会伤害她。
　　“真的很抱歉，让你受了那么多罪，对不起宝贝，我会用余生补偿你，尽所能……”
　　那些谩骂和殴打太深刻，恐惧已经深入骨髓，沈岸香根本不信李衾的话，颤抖着不敢再说话。
　　李衾心如刀绞，从没有过这么无力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沈岸香好受一点。
　　她的手往沈岸香的后背一抚，湿答答的全是冷汗。
　　触碰让沈岸香警铃大作，挣扎得更厉害，混乱不清的重复着之前的那几句话，就像李衾刚穿进来那两三天的情景。
　　李衾赶忙收回手，将沈岸香整个人紧紧护住，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哪怕抗拒也没有停止，一定要让沈岸香不害怕她的所有动作为止。
　　“对不起……”
　　如果这三个字有用，她会说千千万万遍，只为抚平沈岸香心底的创伤，让她不再深夜里噩梦，不再噩梦醒来时流泪。
　　沈岸香开始还害怕，待确定李衾不会像之前那样对自己之后，才渐渐放松下来，疲惫的闭上眼，连自己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都不知道。
　　————
　　第二天，沈岸香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想起来，可头疼得厉害，刚坐起来眼前就泛黑。
　　她恍惚着，像躺在棉花上一样，找不到着力点，哪里都使不上劲。
　　房间里的布置温馨而美好，她昨天晚上才匆匆看过几眼，没有太具体的印象。
　　“醒了？”李衾从外进来，后面跟着菲佣和请来的医生，她坐到床边低头细细看了会儿沈岸香的脸色，担忧道，“医生说你是过度疲劳加上情绪紧张才引起昏厥，剧组那边我已经替你请过假了，等身体养好了再回去拍戏，现在就先安心休息。”
　　闻声，沈岸香才从昏沉中理出一丝情绪。
　　对，她还要拍戏，今天的第一场戏是上午九点，她该起早赶去剧组化妆的，晚了导演该骂人了。
　　她白着脸，虚弱道：“不行的，这几天都有我的戏，不能因为我耽误了拍摄进度。”
　　这是她第一次拍戏，她很上心，连对李衾的恐惧都忘了，一心着急拍摄进程。
　　“我现在是这个剧的投资方，我说暂停拍摄就暂停，谁敢有意见。”李衾拿出财阀该有的气势。
　　把沈岸香唬得不敢再吱声，乖乖靠在床头给医生做检查。
　　李衾坐到旁边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道：“你的戏份可以调到后面再补拍，那姓王的要是这点变通能力都没有，也不用做导演了，上大街捡塑料瓶更适合他。”
　　沈岸香还是不说话，一个是她现在确实不舒服，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另外就是她不知道李衾到底什么意思。
　　从那次之后，李衾给她的感觉就很奇怪，包括昨天晚上，都太不寻常了，她分不清真假，也不敢有反应。
　　李衾昨天晚上抱着她时说的那些话，真的能信吗？
　　沈岸香心里没底，觉得像假的，又感觉像真的，她从来没见过李衾用那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思虑过重加重了沈岸香的病情，她伏在枕头上咳嗽，吓得李衾跑过来连声问她怎么了。
　　沈岸香没有力气说话了，任由李衾将浑身瘫软的自己搂过去抱着，刚才还没怎么，现在她已经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体内似火烧，外面又如同被人浇了一桶冰水，难受得很。
　　李衾只觉怀里这个人浑身滚烫，双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就知道不好，伸手一摸额头，果然很烫。
　　“看样子是发烧了，产后护理没有做好，身体底子就已经比寻常人要弱了，这阵子又劳累过度，还是赶紧将夫人送去医院吧。”医生是龚慧从附近的医院请来的，不清楚李衾跟沈岸香的关系，以为两人是一对，直接就称呼沈岸香为夫人。
　　李衾没有纠正对方，她的心思都在沈岸香身上，二话不说就将人抱起来，直接下楼。
　　随行到海市的三个菲佣也是非常有眼力见且能干的，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司机将车从另一条路开进来停在离院门口最近的地方。
　　数十名黑衣保镖警戒在四周，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好奇者也只能远远看见什么人坐进了车子，至于长相什么的，就看不清了。
　　可有李家人入住的消息昨天晚上就已经在这个不大的圈子传开了，就是不知道来的是谁。
　　戏拍到一半，被临时通知换了投资方，这种事算不上新鲜，可新的投资方居然没要求重拍，也没有要求换掉任何一个演员。
　　一切照旧，和之前没区别，唯一的变数就是一向任劳任怨的沈岸香请假了。
　　王导是个圆脸的大胖子，不发火的时候看着就像一个弥勒佛，可只要一生气骂人，就跟喷火恐龙似的，五十米以内的生物全烧成灰烬，尸骨无存，特别吓人。
　　今天女四号跟男主角有一场很重要的戏，沈岸香突然请假，导致拍不了，男主角那边很有意见。
　　人家是大公司的顶流一哥，微博六千多万的粉丝捧着，收视保障，王导得罪不起，只能当祖宗一样供着。
　　王导把火气撒到其他人身上在片场咆哮：“谁允许她请假了？谁批的假？她哪家公司的？经纪人是谁？有这么不懂事的吗！我这个导演都没同意，你们就敢批她的假，她以为自己谁啊，还不是咖呢，就摆起谱儿来了，赶紧打电话让她回来！就算是爹妈死了也得给我回来拍戏！”
　　王胖子有个臭毛病，一生气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散得满场都是，Alpha还好，那些Omega工作人员和演员就遭罪了。
　　那位选角导演兼副导的女士就是Alpha，人称蔡姐，沈岸香请假的事就是她通知王胖子的。
　　这部剧前期筹备了很长时间，又好不容易请到崔影儿当女主，再加上流量也很大的男主角，开机仪式上热搜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很高的话题度，势头很猛。
　　现在换了投资方，据说这位新金主是代李家人出面投的这部剧，传闻是为了崔影儿，连王胖子都这么认为。
　　可蔡姐觉得这事跟崔影儿没关系，崔影儿参与的那三部剧都被撤资了，李大小姐怎么可能再为她投资。
　　那位传媒大佬今天早上亲自打电话给她，专为沈岸香请病假……
　　想到这，蔡姐扬了扬眉，在心里啧啧：这位新金主是为谁来的，还真不好说。
　　为了能让剧顺利拍完并且播出，蔡姐觉得还是提醒一下王胖子为好，以免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行了胖子，你先省点口水吧，过来下，我跟你说个事儿。”﻿


第30章 
　　王胖子正骂得起劲儿，被打断了就有点不爽，转头看见是蔡姐，他又不好对蔡姐发火。
　　就黑着一张胖脸过去，没好气道：“干嘛，我都没找你说事儿，你倒先找我，我问你，那个沈岸香到底怎么回事儿，她可是你找来的，我当时都跟你说了不行，你看看啊，”他当面给蔡姐掰手指头数，“没正式出道、没演过戏，演技不行、黑料一堆、得罪大人物被封杀、娱乐圈查无此人啊这是，就算是当绿叶也没有她这种当法，干脆趁现在没多少人关注，赶紧找个人把她换了。”
　　蔡姐是个老烟鬼，一天到晚烟不离手，王胖子跟她吐槽沈岸香的时候，她还吞云吐雾，让那个烟雾一遮挡，就显得她脸上的笑格外神秘。
　　蔡姐挥手让边上的人离远点，才拍着王胖子的肩膀说道：“哎哟，王哥，我就实话跟您了吧，让沈岸香演女四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位，”她用手比划了一个九，凑近压低声音，“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让我给沈岸香安排一个角色，要不是有人特意关照，我知道沈岸香是哪个啊，所以啊，沈岸香换不了，您非要换的话，我也不劝，随您，后果也由您承担啊，我可不管。”
　　在传媒领域，“九”代表的不是数字，而是一个身份符号——九夫人。
　　此人是S级Omega，传闻她的信息素是黑色鸢尾，寓意绝望的爱，神秘且诡异。
　　李氏是财阀，而这位九夫人的娘家则是贵族的后代，她的Alpha是李衾的小姨妈。
　　九夫人没有接手家族生意，而是独创了一家互联网企业，叫饕餮科技。
　　国内使用频率最高的社交软件都出自饕餮，它还有自己的视频媒体平台和多家影视公司，包括沈岸香和崔影儿参加的那档选秀《顶流》，也是饕餮视频独家。
　　蔡姐也有些背景，要不然九夫人也不会给她打电话。
　　王胖子就真的只是一个导演，在圈内也算有名气，但他没渠道认识像九夫人这样的大人物，咋一听就懵圈，双腿发软，险些跪下。
　　“蔡蔡蔡啊……”他扶着蔡姐的手，颤抖道，“你没诓我吧，真是九夫人？沈岸香跟九夫人有……不对不对不对，不可能，沈岸香就是个beta，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可也够不上啊，暖床还差不多，现在床宝都这么受宠了？那九夫人的Alpha可是聂家的人，聂家跟李家又是联姻，李大小姐以前又发过话要处置沈岸香，卧槽，这关系可真够混乱的，咱们到底听哪头的啊，让沈岸香留下，我没法跟李大小姐交差，不留下，又得罪九夫人，这麻烦是你惹来的，你得想办法解决。”
　　蔡姐都佩服他这个领悟能力，“你要跟李大小姐交什么差啊，谁说要换掉沈岸香了，这事你还没明白？一切照旧，等沈岸香回来后继续拍戏，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王胖子还是没发现几件事的联系，光拿自己知道的来分析：“换投资的事儿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吧，可你知道换的是谁吗？表面上是换了北极星，可谁不知道北极星有一半股份是李大小姐的，她冲着谁来？咱们的大女主崔影儿啊！人家小两口打打闹闹，拿撤资、投资当情趣，咱们不能没眼力见，把沈岸香摆在这里煞风景，要是让李大小姐知道沈岸香在咱们剧组，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信不信。”
　　他叭叭说了一通，蔡姐只想给他一拐子，让他清醒清醒。
　　“啧！王胖子！”已经是气得连王哥都不叫了，直呼对方外号，“咱俩到底谁没有眼力见，你光惦记着投资方是北极星，50%的股份是李大小姐，怎么不想想剩下的50%是谁的！怎么不想想李大小姐喊九夫人什么！怎么不想想崔影儿的Alpha是霍家小公主，人家这几天都来剧组探班，你瞎了没看见还是怎么着，还搁这扯李大小姐和崔影儿，你瞎不瞎啊。我再给你透俩消息吧，昨天酒店A区的蘑菇小院有李家人入住了，沈岸香昨天晚上没在房间。”
　　“什么意思？”王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关注点还严重跑偏，“沈岸香不在房间去哪了？怎么没人跟我汇报啊，我不是说过没有特别情况不能擅自离开酒店的吗，沈岸香把我的交代当耳边风啊。”
　　“我他妈的……”蔡姐真想照着他的脸来一下，忍无可忍的低吼，“李大小姐的特助昨天晚上出现在酒店大厅，有人看见她把沈岸香带进A区了！”
　　“啊？”
　　啊个鬼啊，都要被气死了，蔡姐没好气道：“九夫人给我的第一通电话是这样说的：家里的小辈托我帮忙照顾一下她的心尖尖。you know？”
　　“你是说？”王导也没有蠢到不开窍的地步，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可马上又垮了脸，“我去！敢情沈岸香才是那个最有靠山的人？！卧槽！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还搁这跟我一通绕，存心想让我得罪人啊你。”
　　蔡姐忍了半天的巴掌还是下来了，只不过是拍在王导的肩膀上，啪一声，特别响。
　　“姓王的你他妈的说的是人话吗，老娘要是存心挖坑，还跟你搁这废什么话，直接添油加醋让你得罪完沈岸香就行了。”
　　王胖子被这一掌给打聪明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就觍着脸赔笑说好话，“哎哟，瞧我这张贱嘴，蔡姐您别生气，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往后我还指望您照应着呢。”
　　蔡姐哼了一声，考虑到两人认识这么长时间，以后还有再搭档的时候，加上王胖子除了智商差了点，其他的也没有太大毛病，就挥手表示不计较了。
　　王胖子乐呵了，摸着自己肥得冒油的三层下巴，怪道：“既然有靠山，沈岸香怎么没吱声啊，她在组里也没少挨白眼吧，九夫人就没有让你照应着点？”
　　“没说，只说不让别人知道，其他的让沈岸香自己决定，她要是有这个意思，那我就跟组里的人打个招呼，可她从进组就一直隐形，就跟没她这个人似的，唯一的冲突也就上回下雨，崔影儿的助理薇薇安去喊她上房车躲雨，她没来，薇薇安跟崔影儿抱怨，你当时不也在场嘛。”
　　王胖子这才想起来还有这档子事，瞪眼道：“你当时也不提醒我！”
　　“又不是你抱怨，我提醒什么啊，而且当时崔影儿也在，虽然她现在跟霍钰在一起，但之前李大小姐对她也情有独钟，情况不明的前提，我敢乱说吗。”
　　王胖子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就没继续在这桩事上纠结，他头疼的是沈岸香，真要是站着得罪不起的金主，那他以后可得小心伺候着了。
　　因为沈岸香请假，拍摄计划做了调整，今天没有通告的演员被临时通知过来拍戏，好在除了男女主，其他人也没那么大排场，都乖乖的按照导演要求来。
　　就是跟沈岸香同屋的sasa有些阴阳怪气，在休息间隙跟另一个小演员八卦，意有所指：“昨天晚上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我问她的时候还躲躲闪闪，说什么觉得屋里闷，下去走走，结果走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谁知道干嘛去了，别人科班出身，演了那么多年戏的都面不上女四号，她凭什么就能面上，再看看她那个演技，笑死，哭都不会，中途还要停下来上眼药水。”
　　那个小演员没有坏心，只想拍好自己的戏份，对组里这些勾心斗角没兴趣，听完也只是尴尬的笑笑，找个借口溜了。
　　sasa见状撇了撇嘴，继续找下一个人八卦，总有人爱听这些，还喜欢无中生有编造一些特别离谱的。
　　到了晚上，剧组还没有收工，吃盒饭的空档，玩手机的众人不约而同看到了微博上挂的热搜。
　　#崔影儿恋情曝光#
　　配图是片场，崔影儿和霍钰在一起，很亲密，关系看着就不一般。
　　很快，霍钰的身份就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了出来，资本圈第五家族的小公主，万人迷信息素的Alpha。
　　崔影儿和霍钰是一对，圈里人都知道，但粉丝不知道，因为崔影儿没有对外公开，她一直立的单身人设，结果因为这个热搜，她人设崩塌，粉丝的质问铺天盖地。
　　霍钰非常爱崔影儿，她尊重爱人的事业，也同意先不公开，现在突然来这么一下，毫无预兆。
　　她立马打电话让人撤热搜，“我不想在任何地方看到这件事，让他们撤了，然后再查放消息的人，不管是谁拍的照片，限你半小时内搞定，我只要结果！”
　　崔影儿倒是淡定，她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摩擦着手机屏幕，“小钰，我没事的，你不用为这些小事跟底下人生气。”
　　“那些照片不像是狗仔拍的，太清晰了，看角度倒像是在片场的某个角落。”霍钰沉下脸，严肃道。
　　有人故意整崔影儿，这事她绝不会轻易罢休。
　　照片里的场景是几天前的了，要找首发的营销号问清楚，卖照片的是谁。
　　霍钰的人动作也快，没多久热搜就没了，可另外一条热搜比上一条还劲爆。
　　#崔影儿带头霸凌#
　　点进去，热门第一条就是崔影儿练习生时期的视频，不知道被什么人东拼西凑过，看上去她确实在霸凌同期的一名练习生。
　　连上两条热搜，图片视频都齐了，很难不怀疑是有人故意搞崔影儿，怀疑对象也现成。
　　“会不会是沈岸香？”
　　薇薇安认为自己的怀疑很合理，这个剧组里只有沈岸香有这个动机，就因为当初她被封杀，崔影儿没有出手搭救，因此怀恨在心。﻿


第31章 
　　结合sasa说昨天晚上沈岸香不在酒店房间，很有可能就是跟狗仔接头去了，现在又借口请病假不来，肯定是做贼心虚，不敢面对崔影儿。
　　薇薇安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合理，但霍钰只想对她翻白眼，“用你那个二两重的脑子再好好想想吧，还合理猜测，简直毫无根据，以为地下党啊，还线下接头，微信是干嘛用的。”
　　薇薇安挨了霍钰的一记弹指，她捂着额头嘟囔道：“那还会是谁啊。”
　　“你觉得呢。”
　　霍钰往人群那边看了眼，sasa正在跟别人八卦今天的热搜，还四处说沈岸香练习生时期的黑料丑闻。
　　幕后策划者大概是真的想要把事情闹大，崔影儿的公关团队刚发完声明，要追责造谣者，那边立马又编了一组热词。但这次被顶上热搜却不是崔影儿，而是沈岸香曾用过的艺名——宋微深。
　　发文者声称自己是宋微深的铁杆粉丝，从《顶流》初舞台开始就喜欢宋微深了，说当年宋微深是遭人陷害才被封杀，宋微深前途被毁，始作俑者却大红大紫。
　　只不过这些事在小作文里被一笔带过，没有指名道姓说始作俑者是谁，发文者就将重点转移到正在拍的剧集上，说宋微深在剧中饰演的四号很像她本人的经历，置死而后生，风雨之后见彩虹之类。
　　看似是挺宋微深，但混这行的都能从这篇小作文以及今天的热搜中看出点不一样。很快，崔影儿的粉丝就开始大规模扫广场，骂宋微深自导自演，想借机蹭热度。
　　也不知道她们用了什么方法，被抹掉的互联网记忆重回大众视野，沈岸香过往的经历全部被扒出，甚至包括她孕期顶着肚子在外打工，被路边商店的监控拍到的画面。
　　图片和视频在各个网络平台传播，不明真相的网友和急着为偶像讨公道的粉丝开始细扒、猜测，对沈岸香的谩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崔影儿的心情很不好，剧组不得不暂停拍摄，让所有人先回酒店休息。
　　崔影儿的粉丝都跑到这部剧的官博下发评论，要求换掉沈岸香，如果让她继续演女四号，她们就抵制这部剧。
　　回酒店之后，王胖子去蔡姐那边想商量一下这事要怎么解决，放任不管肯定不行，那帮粉丝真闹起来，这个剧可能未播先凉，可也不能真的把沈岸香换了。
　　蔡姐倒是一点不着急，“慌什么，闹破天都有人出面解决，咱们等着就行。”
　　医院。
　　沈岸香刚吃完药睡了，李衾在边上陪着，这时候有人打电话进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起身走到外面。
　　“姨妈。”
　　九夫人躲开聂枕兮的索吻，眼神警告对方不许在这个时候胡闹，她问李衾，“要帮忙吗？我可以跟那边打个招呼，让她们把热搜撤了，炸掉那个造谣者的号。”
　　“谢谢姨妈，不过不用了，”李衾接过龚慧递上来的平板，上面是她让人查到的造谣者信息，“这件事我亲自处理。”
　　这些在九夫人眼里就是小打小闹，无关紧要，如果不是因为李衾，她压根不会关注。
　　聂枕兮伸手要手机，“让我跟衾衾说两句。”
　　“你们能有什么话说。”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把手机扔了过去。
　　聂枕兮跟聂枕霞虽然是亲姐妹，但两人的性格完全不同，聂枕兮从小就顽劣，喜欢极限运动，初中的时候就敢跟人徒步穿过荒漠，连着一个月都音信全无。
　　她的冒险精神同样体现在工作上，原身对自己这位小姨谈不上喜欢，Alpha对其他Alpha抱有敌意很正常，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亲人。
　　但李衾很欣赏聂枕兮这类人，潇洒自在，活出自我，有生之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必在乎其他人怎么看。
　　她喊九夫人姨妈，喊聂枕兮小姨，听对方要跟她说话，她也乖乖在电话里问好。
　　“嗯哼，今天倒是乖啊，知道叫人，”聂枕兮调侃道，“以前你都直接撂了，不想跟我说话。”
　　“哦……”
　　“听说你前阵子差点把吴敏给气死，可以啊外甥女，小姨没看走眼，你就是老李家最有出息的，不愧是S级Alpha，有魄力，以后多气几回，争取早点气死她。”聂枕兮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李衾笑了笑，道：“我尽力。”
　　聂枕兮又问起沈岸香跟糯糯果果，说想见见，“只要是你喜欢的，小姨都支持。”
　　聂枕兮对原身很宠爱，只不过原身眼瞎看不出来。
　　“谢谢小姨，”李衾说道，“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现在就算了吧，我和她还有些误会没有解开，不好安排你们见面。”
　　“孩子都有了，还有什么误会是解不开的，直接把人摁床上……哎哟！你踢我干嘛！我哪儿说错了。”
　　九夫人把手机拿回来，生气道：“你闭嘴吧，流氓。”接着她又跟李衾说，“你小姨喝多了，在胡说八道，你不要听她的。”
　　“嗯，我知道。”
　　Alpha是绝对强势的一方，是领导者，有些Alpha为了彰显地位，经常会强迫自己的omega，至于beta……在Alpha眼里就是可以随意玩弄的玩意儿，只因为beta受孕率极低，那些喜欢乱搞的Alpha就喜欢找beta来玩。
　　beta被歧视，没有社会地位，除了Alpha轻视他们外，还因为Alpha出轨的对象多半是beta，omega反抗不了自己的Alpha，就会找beta出气。
　　时间一长，风气形成，beta的社会地位也越来越低，有些岗位都明文规定不招beta，工作中的beta也经常遭受职场霸凌。
　　沈岸香拍戏的剧组，正式演员里头就她一个beta，如果李衾没有让九夫人打那个电话，沈岸香要受的还不止这些，那个王胖子很喜欢帮富商拉皮条，就连蔡姐都经常干这种事。
　　挂了电话，李衾翻着查到的资料，对龚慧说：“找到这个人，让她出来澄清，热搜就不用管了。”
　　“不撤？”龚慧疑惑。
　　“撤了只会让人觉得更有问题，留着吧，她这几天也回不了剧组拍戏，等身体养好，风波也过了。”
　　“明白。”
　　堵不如疏，李衾深谙其道，而且她没觉得这件事很严重，倒不是她冷漠无情不在乎沈岸香，而是站在更理性的角度想问题。
　　只要在娱乐圈，出现在荧幕里，就不可避免的会碰到这种事，沈岸香迟早都要面对，与其等以后，不如现在就爆光。
　　之前那些黑料帖子确实是她让人删掉的，以为不会有人能找出来，结果预判错了，有些网友还真就能找到。
　　所以李衾这次选择不阻止，而是让造谣者出来澄清，让事实还沈岸香一个清白，顺道借这件事露个脸，攒人气。
　　她当然也可以利用钱财跟势力为沈岸香铺一条星光大道，但沈岸香未必愿意接受，那她就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第32章 
　　担心孩子见不到人会哭闹，李衾就回蘑菇小院哄她们睡着了才回医院，沈岸香睡得很沉，好在烧已经退了。
　　李衾坐在边上，伸手轻轻去碰沈岸香的后脖颈，那儿有块凹凸不平的疤，是原身在易感期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咬的，她把沈岸香当成了可以标记的Omega。
　　这个地方当时被咬得血肉模糊，触目惊心，李衾至今都不能忘。
　　她叹了一声息：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她记得原文里沈岸香怀二胎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段，今天她特意让医生多做了几项检查，也没查出来，要么是时间太短，检查不出，要么就是由于自己的介入，让原文的部分情节发生了改变。
　　不管是哪种可能，她都要做好准备，让人盯着沈岸香，以免她做傻事。
　　可自己安排的人也不能24小时都跟着沈岸香，看来还是要跟沈岸香好好谈谈。
　　但沈岸香压根不信任她，稍微有点动作都害怕得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想让沈岸香放下防备，太难了。
　　李衾的指尖点了点手背，算了，谈也未必起作用，还是强势点直接安排，先把人护好再说。
　　总之她不能让沈岸香偷偷去打胎，再把身体搞垮掉。
　　————
　　第二天沈岸香醒来，看着比昨天好了很多，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神色恹恹的靠在床头。
　　菲佣做了可口的饭菜带过来，都装在精致的小盒子里，还热着，摆在小桌上。
　　李衾来海市就纯粹探班，非工作状态下的她衣着很随意，搭配也没那么考究，都以舒适为主。
　　米白色的棉麻复古衬衣，外面一件牛油果色的针织灯笼袖开衫，底下搭一条黑色长裤；长发挽了一个低发髻，落了几缕刘海挡住侧颜，看上去很休闲居家。
　　沈岸香大多数都惧怕跟李衾同处一室，也没有留意过李衾日常的穿着打扮，今天猛地一看，她都忍不住惊讶。
　　现在的李衾好像比以前少了几分戾气，多了些沉稳，似乎所有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中的那种从容。
　　李衾舀了半碗粥递给沈岸香，“先吃点东西，等会医生过来给你做检查，如果没什么问题，下午就能出院。”
　　沈岸香默默接过碗，米粥加了肉粒，熬得很粘稠，味道极佳。各色清淡的小菜也是专门为病愈的人做的，调味很合理。
　　沈岸香也觉得饿，吃了一大半，结果就撑了，想下床走走，李衾不让。
　　“刚好点，瞎折腾什么，乖乖躺着。”
　　因为以前被当成过街老鼠，沈岸香就开始惧怕网络，从李衾给她配手机，重新注册社交账号开始到现在，她除了在微信上回复李衾的问话，几乎不看其他东西，也就不知道这两天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
　　李衾也不会告诉，她巴不得沈岸香不知情，看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人瞎说八道干什么。
　　病房内只有她们两个人，李衾靠坐在沙发上看书。
　　沈岸香无事可做，这会也睡不着，她看向李衾的方向，欲言又止。﻿


第33章 
　　李衾翻着手里的书，注意力却在沈岸香那边，要等这个爱钻牛角尖的闷葫芦开口，那她估计是要等到地老天荒。
　　“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医生说过沈岸香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要慢慢调养，李衾也担心。
　　沈岸香抿唇，看得出她是真的有话要说，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衾稍微一想，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就装作不经意的主动提起：“对了，糯糯和果果的大名你想好了吗？”
　　问完她注意到沈岸香悄悄松了一口气。
　　沈岸香点点头，“嗯，想好了。”
　　她还担心李衾把这件事给忘了，又或者自己前天晚上没有配合，惹李衾不高兴了，会不给糯糯和果果上户口。
　　“叫什么？”李衾挺好奇沈岸香给孩子起的名字。
　　沈岸香偏头看窗外，“糯糯叫君宁，果果叫朝倚。”
　　李衾连名带姓念了一遍，问：“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沈岸香摇头，“没有。”
　　李衾猜测大概是有，只不过沈岸香不想说而已。
　　两个孩子的大名就这样定了下来，李衾发微信告知了聂枕霞，等她从海市回去就会正式通知李氏全族，李君宁和李朝倚是她的女儿。
　　根据规定，孩子满一周岁才能测试信息素等级，糯糯和果果也快了。
　　她们是S级的可能性很小，因为生母是Beta，还没有过AB结合能生出S级的先例。
　　李衾不在乎糯糯和果果是什么等级，只要两个孩子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长大，比什么都要强。
　　出院之前，医生给沈岸香做了更详细的检查，她确实是易孕体质，这很难得，同时她的身体确实虚弱。底子坏了，要好好养，平时也要注意，否则很容易生病。
　　为保险起见，李衾特意找了位医生，住在蘑菇小院专为照顾沈岸香，本来是想让张红梦来的，但考虑她是Alpha，不太方便贴身照顾，才选的现在这位叫肖含的医生，她也是Beta。
　　沈岸香并不想住在蘑菇小院，更不想要医生照顾，但她也不敢反对。
　　住在这边她要面对李衾，好在大部分时间李衾都忙自己的事，她就带着糯糯和果果在房间里玩，闷了就到院子里散散步。
　　已经请了好几天的假，沈岸香想回剧组拍戏，偏偏李衾今天有事出去了，没有她的允许，保镖都不让沈岸香离开蘑菇小院。
　　肖含是个谨慎的人，这份轻松的外勤工作本来也轮不到她，她一开始也奇怪为什么选自己，在看到沈岸香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看你这两天都闷闷不乐的，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同为Beta，肖含非常知道沈岸香的不容易。
　　谁又能想到外界传闻恶如罗刹的李家大小姐，已经有了枕边人，而且孩子都快满岁了。
　　糯糯让育儿师抱去换尿布了，沈岸香怀里的是果果，正抠沈岸香衣服上的纽扣玩，她低头轻轻捏了捏果的小肉手，哄这个小家伙别淘气。
　　好不容易能有个说话的人，而且肖含看上去很友善，不会因为她是Beta就歧视，她也会跟对方聊聊天。
　　“我身体已经好了，想回剧组拍戏。”她病好醒来后手机就不见了，她想跟剧组联系都没办法。
　　她知道手机肯定在李衾那里，不给她就是不想让她跟外界联系，也不想让她回剧组拍戏。
　　果然，话说的好听，其实都是骗她。
　　沈岸香表情冷冷的。
　　肖含对两人的关系知道的不多，据她这两天的观察，貌似是不太融洽。可奇怪的是李衾似乎很忍让沈岸香，但有些事情又很表现得很霸道，不容异议。
　　肖含斟酌道：“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回去工作也没有什么问题，是大小姐不同意？”
　　“……也不是，我还没有跟她说。”
　　这就让肖含有点不懂了，但她看沈岸香神色不太对，便识趣的没有再问。
　　李衾今天确实有事情，海市的政客知道她来海市，下了帖子，她也不好一味推托不见，所以今天过来露个脸。
　　宴会在一艘豪华游轮上，举办人是一位要员的夫人，她要求男士必须穿正装打领带，女士必须穿长过膝盖的晚礼裙，衣着不合规的宾客只能在一层活动。
　　那位要员很有权势，又是S级Alpha，更没有人敢得罪她，对她夫人的这项要求自然也不敢提出异议，能接到请帖已经是荣幸了，他们哪儿还会有意见。
　　李衾一出场就引来骚动，要员携同夫人亲自迎接，一行人很快就坐电梯上了第三层。
　　要员很热情的跟李衾攀谈，李衾从头到尾都是淡淡的，不热络，也不冷场。
　　要员似乎很了解李衾，知道她是这种脾气，也不介意，聊得差不多之后就去找别的宾客了。
　　其他人刚想过来跟李衾打招呼，今天也收到邀请的霍钰先一步站到李衾身边，海风扑上来，却只弄乱了霍钰的发型。
　　李衾的长发盘成发髻在脑后，风都对她很温柔。
　　她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全身放松，姿态悠闲的打量起霍钰。
　　当时写霍钰这个角色时，她尤其注重外貌描写，又是红色泪痣，又是桃花眼、高鼻梁，长发齐腰，精致美人儿，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堆砌在霍钰身上，打造最完美的Alpha。
　　实在太过耀眼，所以霍钰一过来她就认出了，礼貌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原身对崔影儿有那么一点不同，这让霍钰产生了危机感，对原身抱有敌意。同样的，原身也不喜欢霍钰，倒不是因为崔影儿，而是原身有病，对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都喜欢不起来。
　　霍钰上下打量李衾，明明还是这个人，但她总感觉哪里不一样。
　　她拧着眉，冷硬道：“你怎么会在海市？入住明月的李家人是你？”
　　“是啊。”李衾大方承认。
　　霍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李家最近在海市没有投资项目，你来海市干什么。”
　　李衾最烦别人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我喜欢来就来，还要跟你报备不成，那你管得有点宽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谁稀罕管你，”霍钰翻了个白眼，“影儿在海市拍戏，我是怕你骚扰她。”
　　李衾呵呵两声，直白道：“想多了，我对她没兴趣。”
　　她可不是原身，对崔影儿这种表面善良实则心眼贼多又爱装无辜的人，她欣赏不来，也不想欣赏，只有霍钰会把崔影儿当宝贝。
　　霍钰沉下脸，“你最好记住自己今天说的话。”
　　“你这是在警告我？”李衾收起懒散，直起身冷眼盯着霍钰，馥郁芬芳的玫瑰香瞬间散开。
　　在场的所有宾客都感受到了顶级Alpha的压迫感，他们全都脸色惨白，暗暗咬牙强撑着，免得双腿一软当场跪下。
　　只有那位要员面色如常，她释放出信息素安抚被吓到的妻子。
　　“刚才还说李大小姐的脾气收敛了点，没想到这么快就打脸，她这是要把这一船人都掀到海里去吗。”
　　“你还说风凉话，还不快点过去劝和劝和。”
　　“不急，让霍家小公主吃点苦头也好。”
　　霍钰额角都是冷汗，手死死抓住栏杆，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这股玫瑰香给刺穿了，角角落落都在疼，但她就是犟着不愿意低头。
　　李衾冷笑一声，逼近霍钰，“我没去找你麻烦，你自己倒送上门来，霍钰，你谈恋爱把脑子都谈没了吧，连崔影儿自导自演的假戏都看不出来，你的人也TM是饭桶，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蠢得跟猪一样。”
　　她都同情霍钰，让崔影儿耍得团团转，那些热搜和爆料根本就是崔影儿找人放上去的，崔影儿也聪明，推一个没背景又渴望成名的小角色出去，自己在幕后指点江山。
　　先放料黑自己，再把不知情的沈岸香扯进来转移火力，趁机嫁祸，说一切都是沈岸香为了蹭热度弄出来的假黑料，这样不仅自己能再火一把，还稳固了人设，新剧又得到关注。
　　这些资料是龚慧找人调查出来的，李衾早就看过，没让沈岸香现在回剧组也是因为这件事的扫尾工作还没有完，她不想让沈岸香回去听闲言碎语，影响心情。
　　李衾收回信息素，一把扯住险些软倒的霍钰，冷漠道：“调查资料我会让人交到你手上，信不信随便你，但有一点你给我记住，我不管你们怎么操作，都不许把沈岸香牵扯进去，她是我的人，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只是撤资加这一句警告就算了的，我会让崔影儿身败名裂，低落谷底，永远都别想翻身。”
　　霍钰还处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会？影儿怎么会做那种事。
　　“你胡说！”她一把推开李衾，“明明是你被影儿拒绝后怀恨在心，故意这样说，好让我误会影儿，我跟影儿要是闹掰了，你好趁虚而入！”
　　李衾真后悔刚才扶她那一下，就该让她直接翻进大海里淹死算了。﻿


第34章 
　　“爱信不信。”
　　说完李衾又变回先前的慵懒，靠着栏杆眺望碧蓝的大海，白色的海鸥从顶上飞过，配着海浪的声音，浪漫而美好，但她的身后是用钱堆砌出来的交杯换盏，纸醉金迷，权势的盛宴。
　　她笑了笑，这个魔幻的世界。
　　霍钰还是不信，她瞪李衾反驳道：“不可能！影儿那么善良，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以她现在的名气也不需要这样做！”
　　霍钰并不笨，只是比较恋爱脑，崔影儿算得上是她的初恋，她掏心掏肺对崔影儿好，利用霍家人的身份给崔影儿送了不少资源。
　　崔影儿对霍钰也是真心，两人计划结婚的，只不过崔影儿很有野心，事业爱情都想要。
　　而在娱乐圈这个更新换代比换衣服都快的地方，崔影儿流量一姐的地位并不算牢固，后起的新人很快就会赶超她，成为下一个顶流。
　　如果不是牵扯到沈岸香，李衾根本不会出手管这件事。
　　甚至，她一开始是想让拍摄终止的，但考虑到这是沈岸香的第一部 戏，不能因为一些不重要的人影响到沈岸香。 
　　李衾也不想评价崔影儿的对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理解但不代表认同，但只要不触碰她的底线，她可以不理会，而沈岸香和糯糯果果就是她的底线。
　　看到一只海鸥飞下来停在栏杆上，李衾玩心大起，伸手过去，想看看海鸥会不会像老鹰一样停在人的手臂上，结果海鸥被她吓跑了。
　　她顿感无趣，撇了撇嘴，看霍钰还在边上吹胡子瞪眼，她就有点不耐烦，“你和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是崔影儿。”
　　“你就是想栽赃陷害，挑拨离间！”
　　李衾冷脸，“你们霍家跟我还有合作，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要真惹我不高兴了，吃亏的可是霍家。”
　　“你！”
　　霍钰被噎得说不出话，整张脸都憋得通红，又气又尴尬，还不能拿李衾怎么样，毕竟在财阀和富豪的这个圈子里，李衾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她是S级Alpha，是顶端的掌权者。
　　霍钰气呼呼走了，李衾继续靠在那里看风景，别的宾客现在也不敢往前凑，只有那位要员携夫人走过来——
　　“小钰惹着你了？生这么大气，差点把我这一船的贵客都掀进海里，大家可都是受惊了啊，你要怎么赔。”
　　也只有关系好的人才能如此调侃，李衾将墨镜滑下来，道：“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明知道我跟霍钰不对付，还把人叫来，存心的吧你。”
　　“我也不知道你对崔小姐是真在意啊，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惦记，会为了她当众跟霍钰起争执。”
　　“别瞎猜，我惦记的不是崔影儿。”
　　“哦？”要员一听这话就察觉苗头不对，“真有人了？谁啊，怎么不带来让我们这些老朋友见见。”
　　李衾一脸你怎么那么八卦的嫌弃表情，要员被看得尴尬了，擦着鼻尖转移话题，她夫人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
　　今天这场宴会不光是欣赏海景，更多的是想为海市招商引资，如果能说服李衾在海市投资新项目，其他人也会跟着来。
　　只是前些年李家投在这边的几个项目都垮了，之后就没有再投。少了李家这棵大树，海市的经济很受影响，且一直没有找到更好的出路。
　　这次李衾来海市，要员就瞅准了时机，无论如何都要说服她。可不管说得多天花乱坠，李衾就是没兴趣，她认为海市没有任何发展优势。
　　“工业、教育、旅游都不沾边，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常兰影视城，这还是霍家的产业，如果没有剧组在常兰拍戏，即便是旅游旺季，明月酒店的入住率也达不到80%。市区的商场有一个算一个，空铺招租的有多少？经营不下去的有多少？大周末的出去逛一圈，商场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周边更不用说了，跟烂尾楼差不多。城市设施也一般，地铁线建了好几年都没通车，机场是军民两用的，航班少价格高，本地人宁愿坐高铁去隔壁坐飞机，也不要从海市机场飞。就这？蒋大书记，你还让我投？我扔一百亿下去能听见个响儿吗？交情归交情，生意是生意，咱们关系再好，这事也没得谈。”
　　李家再有钱，她也不当冤大头。
　　“哎呀，话不能这么说嘛！”眼看财神爷没有在海市下凡的打算，蒋书记就急了，“别的不说，海市这个副首都的地理位置还是很好的，发展不起来是以前都紧着资源供给首都了，我们现在穷啊，但只要有人肯在海市投资，我们的福利政策肯定是最好的，绝对不会让你们亏本。”
　　李衾顺手拿了杯香槟酒，浅尝一口觉得滋味一般，拧眉，“之前也没有挣到过，反而赔进去很多。”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海市有自己的优势。”
　　“什么优势。”她还真没发现。
　　“就是……”蒋书记刚要说，游轮中央的宴会厅就传来骚动，好像是出事了。
　　紧接着蒋书记的秘书就匆匆上来，在蒋书记耳边说了几句话，蒋书记眼神一冷，脸色立马沉下去。
　　“我先去处理一下事情，改天再约你详谈。”
　　“嗯。”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李衾也无心留在这里，坐电梯下到一层，随行的保镖立马将她护在中间，一路开道下了备用的小游艇返回岸边。
　　李衾回去时，其他人都已经睡了，只有主卧亮着灯，沈岸香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想得太入神了，连李衾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这么晚了还不睡？”李衾抱手靠在门边。
　　沈岸香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从椅子弹起来，“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衾觉得她这个反应挺好玩的，忍笑道：“刚刚。”
　　沈岸香吞吞吐吐的哦了一声，就低头快步从李衾面前过去。
　　李衾一把拉住她的手，“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沈岸香背脊一僵，手在微微发抖。﻿


第35章 
　　沈岸香忐忑不安的坐在卧室的沙发上，一脸紧张的接过李衾递过来的平板，就是有热搜事件调查信息的那个，李衾决定告诉沈岸香实情。
　　“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这几天不让你回剧组也是因为这个，事情虽然解决了，但崔影儿的粉丝还死追着不放，我怕你回剧组后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会受不了。”
　　她跟沈岸香缺乏有效沟通，这样很容易让误会加深或者造成新的误会，之前她一直没往这个问题上深想，今天去吹了大半天海风，她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调查资料很齐全，有图有真相，原博虽然找不到了，但随便一搜都是截图以及网友的分析贴。
　　沈岸香震惊不已，她在剧组不争不抢，不跟人结仇结怨，和崔影儿一行人也尽量保持距离，崔影儿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把她再推到风口浪尖。
　　她以为被挂到网上鞭尸，遭人唾骂的事已经淡出自己的生活了，没想到现在还要经历第二轮。
　　情绪有些失控的沈岸香一把将平板扣在桌上，双眼通红，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李衾有心想安慰，又怕自己有动作的话会吓到沈岸香，就只能站边上看着。
　　“本来是不想让你知道的，但又怕你多想，”李衾觉得自己也挺冷漠无情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将道理和规则掰碎了摊在沈岸香面前，让她认清现实，“不管是有名还是没名，只要出现在镜头里就会被捕捉，优缺点都放大，也要承受得起流言蜚语，选这条路的话，你以后要面对的只会更多。是你以前说过想出道，想要舞台，想当大明星，想演快意泯恩仇的角色，我才决定让你进组拍戏。现在你也看到了，这个圈子尔虞我诈，谁都在算计，一不小心你就成了别人的垫脚石，不仅事业受影响，还要遭受网络暴力。我可以让人撤掉热搜，删掉图文，但没办法让别人闭嘴。”
　　她不会反对沈岸香去做喜欢的事情，说这些也不是为了阻止，而是让沈岸香知道，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规则，就看能不能接受了。
　　“我知道。”
　　震惊过后，沈岸香的反应又出奇的平静，她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两三年她过的就是遭人白眼的日子。
　　让她不可置信的是，李衾居然会帮她处理这些麻烦，难道不该是顺手把她扔出去，好借此讨崔影儿的欢心吗。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李衾也不指望沈岸香现在就对自己说出感激涕零的话，她冷静分析道，“这场风波还没有过去，崔影儿还是女主，撤掉她会引起新一轮舆论，对你很不利，还能接受跟她共事吗？要是接受不了的话我现在就让人准备新剧本，为你量身打造。”
　　在任何事情上，李衾都是一个理智的人，她保护沈岸香的方式也不是一定要把人关在家里，小心翼翼的呵护，当温室里的娇花。
　　她也清楚沈岸香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柔弱，这个长相温婉的女孩，骨子里有股坚韧的劲儿。
　　沈岸香点头，道：“我明白，既然事情你已经解决了，就没有必要再换了，我自己什么水平我知道，担不起一部剧的女主，你也……不用为我做这些。”
　　她越来越看不懂李衾了，对她的维护好像是真的。
　　她也没有李衾想的那么经不起事，她只是震惊崔影儿的做法，都已经那么有名气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我也不是白做这些。”李衾说道。
　　沈岸香的心咯噔一下，刚冒出来的那一丁点儿感触瞬间消失，她自嘲一笑，就知道李衾不会那么好心。
　　“你有什么条件，说吧。”事到如今，她认命了，也就不像之前那么害怕了。
　　李衾弯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沈岸香圈在中间，玫瑰香似有似无，沈岸香即刻紧张的后退，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发条。
　　李衾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突然就笑了，这一笑就像阳光照在绽放的玫瑰上，让原本的高贵耀眼更加光彩夺目，惊艳到人的目光都牢牢定在那里，舍不得移开。
　　沈岸香都忘了自己的处境，只傻愣愣的，被李衾那双含笑的眸子吸引，直到李衾抬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
　　“我要你从现在开始，信任我。”
　　做好事不留名不是李衾的风格，当然，她也是考虑过默默付出的，但发现这样做太傻且没用后，就果断弃了，她要沈岸香看得到她做了什么。
　　沈岸香摸着被掐过的地方，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那里还残留着李衾指尖的温度，而她的心早已慌乱，她已经无法分辨哪句话是真，哪句又是假。
　　再逗下去怕沈岸香又钻牛角尖，李衾直起身，“你好好想想，我到那边看看糯糯和果果。”
　　直到房门关上，沈岸香都没有动。
　　两个孩子白天玩累了，现在睡得很香甜，握起的小拳头抵在脑袋边，小胖脸粉粉嫩嫩，让人看了就想捏。
　　“两只小猪。”李衾拨弄了一下她们手上的串子。
　　那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手串，里面存着李衾的信息素，她不在的时候，手串可以安抚小孩，就如同Alpha妈妈陪在身边一样，能让孩子有安全感。
　　这是肖含给的建议，她主修中医，在这方面很有研究，手串也是她帮忙做出来的，李衾还特意请她多做了一条吊坠。
　　玫瑰形状的宝石吊坠静静躺在丝绒盒里，李衾捻起链子将坠子放在掌心，端详一阵，玫瑰香并不浓郁，但任何一个Alpha和Omega闻到都知道这是信息素。
　　她是要给沈岸香，还是不给？
　　很多Alpha不愿意跟Beta结婚也是因为Beta不能被标记，她们就像无主的商品，随时都会被人拿走。
　　Alpha会盯上漂亮的Beta，沈岸香现在的剧组还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却很难保证以后不会有。
　　如果身上带走Alpha的信息素，对别的Alpha就能起到威慑作用，告诉对方这个Beta已经有伴侣了。
　　把吊坠交给她时，肖含说道：“很少有Alpha会为Beta做到这个份上，在Alpha眼里，Beta完全没有价值，不能被标记，生育能力又差，智商也不够高，不值得Alpha浪费时间和精力，您……跟传闻中的好像不太一样。”
　　她当时也只是淡淡一笑，“人总是会变的。”
　　很多问题都没有解决，现在并不是对外公开她跟沈岸香关系的好时机，再说她跟沈岸香的关系也没有明确，万一沈岸香要离开，跟她有太多牵扯的话，以后的生活也不见得能平静。
　　她总要给糯糯果果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所以让她们跟自己姓李，上李家的户口是必须的，至于生母那一栏，就暂时空着吧，如果沈岸香以后有意愿，再加上去也不迟。
　　李衾带着吊坠回到卧室，沈岸香已经侧躺着睡着了，偌大的双人床，她只占了小小的一块。
　　两人同睡一张床以来就是这样，沈岸香永远都背对着李衾，将自己蜷缩起来，稍微有点动静她都会惊醒。
　　比如现在，李衾明明已经放轻脚步，而且房间铺着地毯，几乎没有声响，但沈岸香就像是受了惊吓，猛地坐起来。
　　李衾还被吓了一跳，心扑通扑通跳，“我以为你睡着了，”她把装吊坠的盒子放在床头柜上，“这是送你的礼物，跟糯糯果果戴的手串是亲子款。”
　　她没提信息素的事，怕沈岸香不肯接受。
　　沈岸香的目光从李衾的脸移到盒子上，她心情极为复杂，也没有说拒绝的话。
　　李衾就当她是接受了，掀开被子上/床睡觉。
　　沈岸香则一晚上都没睡，旁边轻浅的呼吸声让她的思绪很乱，第二天醒来脸色就不太好。
　　吃过早饭，肖含替沈岸香诊脉，眉头都皱起来了，严肃道：“调理身体光吃药也不顶用，还要忌劳神过度、郁结焦躁，规律三餐、作息。”
　　这几天吃肖含开的中药，晚上也会用中药包泡澡，沈岸香感觉身上那种沉重、泛冷的感觉已经消减了很多，晚上也睡得熟，噩梦都少了。
　　只是昨天晚上想事情太深，她没注意看时间，竟然熬到大天亮才眯了一会，现在也有点头昏脑胀。
　　李衾也懊恼自己不够细心，“是我的错，昨天回来得晚，她又浅眠，弄出的动静吵醒了她。”
　　肖含是聪明人，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她只是医生，做好自己的份内事就行，没有权利干涉别的。
　　“再过两天我就带糯糯果果回去了，岸香这边还劳烦肖医生多费心，过后我必有重谢。”李衾说道。
　　肖含谦逊道：“请您放心，我一定尽力。”
　　Beta的身份让她在医学领域寸步难行，如果不是老师看重她的才能，破例推荐她到中医院任职，她也没有今天这个机会。
　　只要能得到李衾的赏识，她以后的职业道路就会顺畅很多，就算她是Beta，也没人敢歧视她了。
　　跟聪明人对话只需要点到为止，李衾知道肖含明白她的意思，这样就够了。
　　大人们在说话，两个小的吃饱喝足了就开始闹着要下地玩儿，沈岸香把闹得最欢的糯糯从婴儿座椅抱下来，弯腰时脖子上的吊坠掉出来。﻿


第36章 
　　上午，李衾在书房跟公司的高层开视频会议，她打算放弃铀矿开采这个项目，矿产确实是一大笔财富，但现在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
　　而且铀矿的开采权还没有拿到，就算那是一座金山，她也只能看不能动，与其留着这个烫手山芋，还不如丢了让别人去捡，吴敏不就一直对这个项目感兴趣么。
　　公司高层对李衾的这个决定表示不解，明明已经到了双方洽谈的阶段，眼看合同都要签了，这个时候说不要？
　　从李衾换掉三个心腹之后，季风资产的副总裁曾芳就开始接手铀矿项目，来海市之前，李衾跟曾芳谈过一次，当时就已经透出要放弃这个项目的意思，所以曾芳现在也不意外，她表示自己会做好善后工作。
　　“你做事我放心，”李衾先是表达了对曾芳工作能力的认可，然后点名RF的市场总监唐山，“嘉达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这没错，但也不要只盯着嘉达，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了，老品牌和那些后起的新秀随时都有可能赶超我们RF和嘉达，唐总监，眼光要放长远点，我们的对手是整个市场的所有厨电品牌。”
　　“是，大小姐。”
　　“另外，研发部也要注意，产品的更新换代要跟上市场需求，以前我们引以为傲的王牌产品现在可能已经到了要淘汰的边缘，唯有创新才能让RF永存，我们是卖产品的，只看重数据，没有那么多情怀。”
　　在产品的创新上，原身总是固执己见，认为RF独一无二，不可替代。她这种刚愎自用只会让RF被市场慢慢淘汰，李衾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改变是必须的。
　　李衾雷厉风行，凡事讲究效率，不搞□□，会议上每一句话都是重点，要怎么做、该怎么做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以前原身给下属开会，有一大半时间都在骂人，现在突然换了种风格，虽说一时间不能习惯，但感觉这样更舒服，接到指令就去做事，哪怕结果没有达到预期，大小姐也没有发火骂人。
　　这里头感受最深的就是唐山了，为保住饭碗，他这段时间也是尽心尽力，李衾都看在眼里，以前的事情就暂时不追究了。
　　今天早上李衾就把手机还给了沈岸香，她现在就在看微博，原博是删了，但还有截图，崔影儿的粉丝也在骂。
　　沈岸香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可看到那些毫无根据的谩骂时，她还是很难受，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连糯糯爬到她腿上，她都没有抱，只是护着不让孩子掉下去。
　　肖含这几天都住在蘑菇小院，接触下来，她发现沈岸香话很少，也不怎么笑，只有跟两个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露出柔和的神情。
　　院子里的保镖、育儿师和菲佣都对她毕恭毕敬，但她似乎很害怕这些人，有时候明明没有胃口，但只要菲佣端上来的她都会吃。
　　大概是同为Beta吧，肖含对沈岸香跟别人就有些不同，她由衷希望沈岸香能开心一些，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可据这几天观察到的情况来看，好像没有那么简单，李衾明明就很重视沈岸香，可以说关怀备至，什么都替沈岸香考虑到了。
　　但同时她也发现李衾太过理智，不是那种会为情爱昏头的人，难道说S级Alpha都这样？
　　两个差距如此之大的人竟然会住在一起，还孕育了一对双胞胎女儿，这简直是惊天大新闻，却一点风声都没有往外露。
　　糯糯果果长得可爱，单从眉眼来看，糯糯更像李衾，性子安静些的果果跟沈岸香有八/九分相似。
　　两个孩子今天穿了同款粉红猪猪图案的圆领小衫，肚子的位置有一个大口袋，她们已经懂得往袋子里塞玩具了。
　　糯糯扶着沈岸香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劲要从她腿上站起来，沈岸香怕她摔了，只得放下手机，护着她点。
　　肖含让旁边看着都觉得惊奇，九个月多点的宝宝就已经会站了？
　　“我以为像糯糯这么大的宝宝只会坐，没想到都能扶着站起来了。”
　　沈岸香的心也跟着软下来，低声解释道：“昨天都还不会，今天早上给喂她喝奶的时候突然就抓着婴儿床的围栏站起来了。”
　　她当时也很惊讶，育儿师说有些宝宝发育得早，八个月都会站了，九个月属于正常范围。
　　“果果也会了？”
　　“嗯，但站得还不是特别稳，坚持一两秒就坐下了。”
　　果果从出生到现在都比较安静，很少哭闹，也不爱玩，医生说在产房时也哭得很小声，她还怕是有什么病，专门去儿童医院查过。
　　帮着看顾了这几天，肖含也知道果果这孩子确实安静得不寻常，她也给孩子检查过，没看出毛病，应该就是天生的，就不闹腾的类型。
　　就像现在，自从发现自己能站起来之后，糯糯见人就要爬过去，再抓着人的裤腿站起来，咧开小嘴嘎嘎乐。
　　果果则坐在地毯上抠玩具，别以为安静了就是乖宝宝，她是不闹腾，但她能把所有玩具都抠得七零八落，没有一个完整的能存活下来。
　　果果最喜欢的就是玩抽纸、抠蛋糕和馒头，总之一切软绵绵的东西她都想去碰，沈岸香抱她的时候，还喜欢用自己的胖脸去蹭麻麻的胸，那她会很开心，笑得手舞足蹈。
　　糯糯只比果果早出生几分钟，现在这么点大已经很有姐姐的样子了，见妹妹坐在毯子上，她就探出滚圆的小身板要拉妹妹上来，她还不会喊妹妹这个词，就统一用呀呀来代替。
　　果果回应的也是呀呀，姐妹两个相互惦记，时时刻刻都要挨在一起，分开一小会儿就想了，着急。
　　忙完工作下楼来找她们的李衾弯腰把果果抱起来，小家伙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突然腾空而起，吓得呀一声，扭头看见是妈妈，就又笑了，伸出肉乎乎的胳膊搂住李衾的脖子，很亲昵的蹭了起来。
　　肖含立马站起来换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李衾就顺势坐到了沈岸香身边，糯糯终于跟妹妹手拉了手。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李衾问。
　　肖含见沈岸香没有要说的意思，只得回答：“在说糯糯果果能扶着东西站起来了，还很稳当，再过几天应该能坐学步车了。”
　　“九个月大，也差不多了。”
　　她在海市这些天，聂枕霞天天给她发微信问孩子的情况，时不时还夹带点别的，催她带沈岸香做检查，看是不是易孕体质。
　　糯糯果果满岁后就要做信息素等级检测，聂枕霞对这个有很深执念，如果糯糯果果的信息素等级不是S，聂枕霞肯定会想各种办法让她跟沈岸香生一个S级宝宝。
　　她不喜欢被安排，就算这个人是她生物学上的母亲也不可以，没有人可以逼迫她做不想做的事情，她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沈岸香和两个宝贝女儿。
　　所以她不止一次严厉警告聂枕霞，不要干涉她的任何决定，也不要越界管她和沈岸香的事，否则后果自负。
　　回程在即，李衾也尽量把时间空出来陪孩子跟沈岸香，一家四口的和谐画面让肖含觉得自己再留在这就多余了，便借口上楼休息，离开了。
　　菲佣都在厨房忙着做午饭，育儿师也识趣的没有往前凑，小厅里只剩下两大两小。
　　小的相互拉着手手，两张胖脸时不时凑一起亲亲，咿咿呀呀的表达姐妹情深。
　　李衾越看越想笑，又替她们累得慌，“放地上让她们自己玩会儿吧。”
　　沈岸香没意见，把糯糯放下了。
　　小孩子长得快，以前还能两个同时抱起来，现在只能抱一个，而且还因为分量不轻，不能抱太久，要不她手腕该疼了。
　　扭手腕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被李衾注意到，她皱眉问：“又开始疼了？今天的膏药怎么没贴？”
　　两个人本来就坐得近，没了孩子在中间隔开，沈岸香总觉得不自在，说不出的别扭。
　　“糯糯果果都不喜欢膏药那股味道，我就给撕了。”李衾过两天就要带孩子回去，她想趁现在多陪陪两个孩子，等过了这两天再贴。
　　对这个，李衾也不好说什么，小孩子对气味很敏感，膏药的味道确实不太好闻。
　　沈岸香的两只手腕都有疼痛的毛病，时好时坏，尤其不能提重物，还要避免过度活动。
　　肖含看过，倒不是大问题，替沈岸香针灸过几次，已经好了很多，平常只要贴着膏药，持续一段时间就会痊愈。
　　沈岸香的身体之所以这么不好，跟原身脱不了干系，李衾想起这些也满是负罪感，只能尽力去弥补。
　　“那就晚上再贴，你手腕疼就不要抱她们了，这几天才好一点，别又加重了。”
　　这些天以来，沈岸香感受过很多次类似的关心，可不管多少次，她都觉得像做梦，李衾为什么突然对她好？事事为她考虑，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始终不相信这个人能改过，可昨天晚上这个人亲口跟她说，信任她。﻿


第37章 
　　朝夕相处的这些时日，她不是没发现李衾的不同，但以前的暴力对待让她无法接受李衾的示好。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本来是不想戴的，但看它放在那里，她鬼使神差的就拿起戴上了，也说不清哪里不对，戴好的那瞬间，她突然有种心安的感觉，这太奇怪了。
　　李衾毁了她的人生，她不该对这样一个混蛋产生情感依赖，简直太荒唐可笑了，她这是在犯贱。
　　小厅中只有孩子可爱的欢笑，两个大人各怀心思，李衾始终找不出还有谁在偷偷给沈岸香递消息，这个人肯定是自己身边极为信任的，否则不会知道这么多。
　　她将所有人都过了一遍，最后剩下玛丽亚、张红梦和龚慧，这三人的嫌疑最大，如果是她们中的一个，又为什么呢？没有充分的理由啊，这让李衾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暂时压下疑虑，回头再安排人查查她们。
　　李衾和沈岸香一个不留神，糯糯果果就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旁边没有支撑物，她们站不稳，摇摇晃晃就要倒。
　　虽然有地毯，可这么小的孩子这样跌下去也可能会哭，李衾眼疾手快，起身一把捞住两个不倒翁似的小胖子。
　　沈岸香落后半步，孩子没接到，自己倒是一脑袋撞在李衾的肩膀上，连疼都顾不上，她急忙退开，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表情很是忐忑不安。
　　“没事，不要紧，”李衾干脆盘腿坐在地毯上，将糯糯果果放在旁边看着，又拿了新玩具给她们玩，“这两天就多陪陪孩子吧，之后再回剧组，你觉得呢。”
　　“嗯。”
　　李衾突然倾身过来，“撞哪了？我看看。”
　　沈岸香躲闪不及，李衾的手碰到了她的额头，指尖的暖意并不热烈，却莫名的有些灼人。
　　她僵在原地，近在鼻息的玫瑰香蛊惑她的神智，她竟然没有挥开李衾的手，反而愣愣的看着，李衾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影子。
　　李衾一开始真的只是想看看沈岸香被撞到哪儿了，可当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呼吸有瞬间停滞，而后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就想起那晚的轻吻。
　　她当时也是鬼使神差，柔软的触碰令她失神，但之后她并没有再做出格的举动，一个是这样的行为会让沈岸香害怕，再一个是她还没有理清楚对沈岸香的情感到底属于哪一种，万一是错觉呢，暧昧就显得尴尬了。
　　可是眼下，她突然就确定了那不是错觉，写原著的时候，她最喜欢的角色不是主角，而是沈岸香，那些喜欢也藏在字里行间，难以察觉。
　　她从沈岸香的眼睛捕捉到了很多情绪，慌乱、茫然、害怕……唯独没有她想要的，这很打击人，但她知道这怪不了沈岸香，换了谁都对仇人喜欢不起来。
　　继续这种氛围只会让沈岸香更不自在，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增进感情，不急在一时，想到这，李衾便很自然的收回了手。
　　“应该没什么大碍，”她倚在一旁那个超大号的玩具熊上，支着脑袋，整个人显得很慵懒，她换了个话题，“回去之后我会带糯糯果果到我父母那边住一阵，一个是为了方便上户口，另外就是他们也很想糯糯和果果。”
　　只要是对两个孩子有利的，沈岸香都不反对，她是不喜欢李家的人，但不会阻止孩子成为李家人。
　　她吃过太多苦，非常清楚家庭背景对一个人的重要性，她已经这样了，不想孩子也走自己的老路。
　　“嗯。”反正都安排好了，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李衾笑了笑，又换一个话题：“回剧组之后，你要实在不想太招人眼的话，我就只给你安排一个助理，至于化妆师，我也会让人跟剧组打招呼，让他们单独给你安排。”
　　提到这个，沈岸香平静的脸终于泛起了一丝愁苦，她并不想跟谁结怨，但崔影儿的做法让她无法接受，难道因为她出身低微，就活该要被踩在脚底下吗。
　　她原本还排斥住在蘑菇小院，现在想想，住在这里起码能清静，没有人打扰。
　　不像她跟sasa住一个房间，拍夜戏回来都不能补觉，因为sasa一直在跟男朋友视频通话。
　　“那些资料真的是sasa卖给营销号的吗？”她还是有不明白的地方，自己跟sasa无冤无仇，sasa为什么要污蔑她。
　　“准确的说是崔影儿通过另一伙人，将你们在训练营的事情透露给这个叫sasa的，她在澳门欠了不欠赌债，房和车都拿去抵押了，崔影儿就是利用这点设下圈套，一条消息十万，一张照片二十万，视频三十万，这个sasa可是赚了不少钱。”
　　“这么多？”不清楚行情的沈岸香震惊不已，难怪那些狗仔拼了命都要追拍明星，她现在算是知道原因了。
　　李衾淡淡说道：“这个价钱算中规中矩，而且因为大多数是错位拍摄，缺乏真实度，经不起推敲，所以价格不高，要是真的猛料，卖给明星本人比卖给营销号要划算，明星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会高价回收自己的黑料，几百上千万对她们来说不算什么。”
　　这些事情沈岸香只是以前听别人说起过，她还觉得夸张，现在看来是她没有见识，不知道这个圈子本来就污七八糟。
　　她有点担心，“那……崔影儿这个计划是失败了吗？她知道你……”
　　“我告诉霍钰了，她现在应该也知道了吧。”李衾不是特别在意的说。
　　霍钰？沈岸香想起一直来剧组探班的那个女孩，长相很出众，她也听同组的人议论过，好像是姓霍，说是霍家的人。
　　李衾以为沈岸香是害怕崔影儿报复，就安慰道：“放心，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现在这部戏的投资方可是我。”
　　沈岸香看了她一眼，这个眼神包含了太多东西，复杂到常人难以解读，但李衾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原身的过错，同样也是她的过错，如果没有那些事，沈岸香也不会受那么多苦，她确实没有资格说保护，伤害沈岸香最多的人，恰恰是自己。
　　她不能叫沈岸香忘记过去，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更想两人可以坦诚布公，重新建立信任，让伤痛不再重复。
　　她很想知道沈岸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是觉得她逢场作戏，怀有目的，还是有了一丝丝不一样，觉得她真的变了。
　　“你恨我的吧，以前那样对你。”这个问题，她好像没有问过。
　　沈岸香愣了愣。
　　“是。”
　　这个字，她回答得无比坚定，哪怕李衾现在要弄死她，她也会这么毫不犹豫的说，我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可没有胆子，她就是一个Beta，而李衾是S级Alpha，对比太悬殊了。
　　比起死，她更怕生不如死，李衾会想尽办法折磨她，就像当初在小黑屋一样，这种感觉她不想再体会了。
　　当李衾撕开她的衣服，后颈传来钻心的刺痛时，闭上眼那刻她确实不想活了，可醒来后一切就变得陌生起来，尤其是眼前这个人，她都快不认识了。
　　以为李衾听到这个回答后会生气，但没有，她反倒笑了，双手往后一撑，伸直了一双长腿，衣领随着动作滑落，一段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恨就对了，要是不恨才有问题。”
　　这话让沈岸香一头雾水，什么意思，李衾是故意那样对她？可为什么？
　　沈岸香皱眉，有种自己被戏耍了的愤怒。
　　“不是你想的那样，”李衾可不想她误会，又不能实话实说，只能，“你就当我之前有病吧，现在病好了，正常了。”
　　沈岸香气得浑身哆嗦，泪水在眼眶打转，明明有很多委屈，可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她恨李衾，也怪自己当初求名心切，妄想走捷径，才会落到后来的下场。
　　她低下头，狼狈的擦点眼泪，强撑着说道：“我是恨你，但这一切也是我咎由自取，我现在不求别的，就求你看在糯糯和果果是你亲生女儿的份上，对她们好点，别让她们被人欺负。当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也想过打胎，可你也应该清楚，没有证明资料，医院不会让我做手术的，我的错是我的错，孩子是无辜，如果我养得起，也不会把孩子送来给你，我没有想过要拿孩子换什么。”
　　这些话她曾经也说过，可李衾不信，不仅怒骂她不要脸，还将她打了一顿。她实在是怕了，之后也不敢再提。
　　在她情绪不对的时候，李衾就已经起身将两个孩子挡在身后，没有让她们看见沈岸香哭。
　　因为孕育关系，孩子对生母的情绪变化非常敏感，沈岸香是Beta还好些，如果换成Omega，信息素的释放会直接影响到宝宝，她们也会跟着哭。
　　育儿师就在门口那儿，李衾冲她们打了个手势，两人立马进来把还不知事的糯糯果果抱走，并且把小厅的门关上。
　　李衾很想抱抱沈岸香，但又怕她反感，只得收回伸到半路的手，改为拿纸巾递过去。
　　她当然也想跟沈岸香好好谈，可她也是有口难言，她不是原身这件事，她不能告诉沈岸香。
　　“又忘了我昨晚上说的话？说了让你信任我，怎么现在又钻牛角尖，糯糯和果果是我的女儿，我肯定疼她们。”
　　沈岸香擦掉眼泪，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李衾，“你为什么不生气？”
　　李衾有点懵，“好端端的，我生什么气。”
　　“我三番五次顶撞你，换以前，你早就打我了，你现在为什么不打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告诉我行吗，只要你肯对糯糯果果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沈岸香带着哭腔说道。
　　李衾轻叹，“真的没有，你别胡思乱想，也别听别人瞎说，我能有什么目的，铀矿的那个项目已经被我否了，你担忧的那些事情不会发生。”
　　“真、真的？”沈岸香的眼睫毛还挂着泪珠，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她还是不太相信。
　　李衾点头，“嗯，真的，不骗你，所以别担心了好不好？”她亲手为沈岸香擦泪，“都把自己哭成花猫了，我现在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要是做不到我就挨天打五雷轰。”
　　沈岸香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她已经分辨不了真假了，这段时间李衾对她的好超乎寻常，就算是利用，她也不值得李衾这么放低身段。
　　“只要你对糯糯果果好就行。”她没本事给两个孩子好的条件，就只能这样了。
　　虽然多少有点无力，但建立信任需要时间，李衾只得安慰自己慢慢来，总有一天沈岸香会相信她。
　　“你和糯糯果果都是我的宝贝，我对她们和对你都一样好，我说的话，永远算数。”
　　至于过去的那些混账事，都是原身做下的，雷劈不到她头上。
　　————
　　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是能看出来沈岸香的眼睛是哭过的，不明情况的肖含看了看镇定自若喝汤的李衾，聪明的选择沉默，只是过后给沈岸香诊脉的时候，叮嘱了几句切勿伤神之类的。
　　饭后不多久，沈岸香在婴儿房哄糯糯果果午睡，李衾接到蒋书记的电话，要约她喝下午茶。
　　肯定又是让她在海市投资项目，她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就想找个理由拒了。
　　可蒋书记却说：“这回跟投资没关系，是私事，想请你李大小姐帮个小忙。”
　　“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她今天是真的不想出门。
　　“蝴蝶山路18号，云上桃源1109包厢，我等你。”
　　“……”
　　这词儿说的，李衾都想翻白眼，弄得跟偷情似的。
　　要换别人，她肯定懒得去，但蒋洛这个人日后对她有很大用处，生意谈不成，但关系不能僵了。
　　李衾回楼上换衣服，经过婴儿房的时候顺便进去看了看。
　　两个胖宝宝已经睡着了，沈岸香侧身躺着，呼吸规律，好像也睡着了，李衾拿了毯子给她盖上。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更新，祝大家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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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你们哟～～﻿


第38章 
　　因为热搜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剧组又临时换投资方，狗仔扎堆在附近要拍第一手物料，王胖子也被搞烦了，索性放三天假，但规定非特殊情况，所有人员不得擅自离开明月酒店。
　　崔影儿这几天也在风口浪尖，闻风而来的狗仔蹲守在酒店四周，薇薇安提醒她最好不要外出，以免被拍到，到时候又说不清。
　　所以这两三天她都和霍钰在别墅里过二人世界，霍钰宠她，两人恩爱异常，当然也会说那天的事。
　　那天回来后，霍钰立马就找到崔影儿，问有没有这回事，崔影儿没否认，但因为霍钰这么气势汹汹的质问，让她觉得霍钰不爱自己了，为此跟霍钰大吵一架，见她哭得很伤心，霍钰后悔不已，哄了好久才把人哄好。
　　精心策划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崔影儿很不甘心，当霍钰提及李衾跟沈岸香的关系时，她根本不信。
　　“你傻啊，李衾根本就是在骗你，她怎么可能会帮沈岸香，当初把沈岸香搞成那样的人就是她，还不许我帮沈岸香。而且吴莲雾都跟我说了，沈岸香就是李衾的玩物，之前一直被关在保姆房里，经常挨打，现在能出来肯定是李衾让她勾引人去的。”
　　崔影儿还在气头上，也没了往日流量小花的涵养和矜持，其实她不讨厌沈岸香，也确实想过帮忙，但前提是不损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
　　霍钰把人搂过来哄，“我知道错了，老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信别人的话，我只相信老婆你的。”
　　崔影儿伸手拧她胳膊，气道：“你就知道说好听的，出门都不带脑子，李衾那种人说的话能信吗？她摆明了就是想挑拨离间，真是讨厌死了，烦人，SA了不起啊，我就不喜欢她，看她能把我怎么样。以为撤资就能让我生气，主动去求她，哼！谁稀罕她的臭钱。弄沈岸香出来让我吃醋，她可真能想，我上哪她的手就伸到哪，阴魂不散，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她捂住耳朵，一副要被烦死的样子跟霍钰撒娇。
　　自己的女朋友被人纠缠，谁又能咽得下这口气，霍钰也非常讨厌李衾，但就因为这个人姓李，别人奈何不了她。
　　霍钰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这件事有些地方她也觉得不太对，她一边安慰崔影儿一边疑惑——
　　“听李衾那个语气也不像是假的，吴莲雾还跟你说什么了？她怎么知道沈岸香在李衾那里？”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小题大做吗，”崔影儿有些不高兴，一把推开她，拿起手机道，“我现在就给吴莲雾打电话，你自己问她。”
　　霍钰没拦住，电话很快接通。
　　“影儿，怎么想起来联系我了。”吴莲雾的嗲音从手机那端传来。
　　崔影儿瞪了霍钰一眼，对吴莲雾说：“李衾跟沈岸香的事是你告诉我的，你说李衾恨沈岸香，还折磨她。”
　　“是啊，是我说的，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还不是霍钰，她不信我。”
　　吴莲雾了然，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她有疑虑也正常，但这件事也不算秘密，我能知道也不奇怪。”
　　崔影儿递给霍钰一个你听见没有的眼神，“既然李衾那么恨沈岸香，又怎么肯让她出来拍戏，前几天的热搜你知道了吧，好像是李衾帮的她，霍钰就觉得李衾对沈岸香不一般，她们肯定有点什么，李衾还说沈岸香是她的人……”
　　旁边的霍钰欲言又止，她就是想不通而已，哪有扯那么远……
　　哪知道吴莲雾一听这话就炸了，厉声打断：“胡说！李衾怎么可能喜欢那个烂/婊/子！沈岸香就是贱人！”
　　把崔影儿吓得往霍钰怀里钻，“你干嘛呀，突然这样，怪吓人的……”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吴莲雾立马调整状态，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就是突然有点激动，李衾不可能喜欢沈岸香的，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她喜欢你的事尽人皆知，只可惜你喜欢的是霍小姐，要不然你和李衾一个是SO，一个是SA，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将嘴唇都咬出血了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对崔影儿破口大骂。
　　呸！崔影儿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靠卖笑挣钱的戏子，做着下九流的生意，给她提鞋都不配，还做梦被李衾暗恋，真是笑掉大牙了。
　　能跟李衾并肩的只有她，李家少夫人的位置只能是她的，谁也抢不走，崔影儿够不上，沈岸香那个贱胚也休想！
　　吴莲雾不愧是吴敏的女儿，身上的心眼子比菠萝眼还多，她根本没有和崔影儿提过孩子的事情。
　　“你不要胡说啊，我才不会跟李衾结婚，她那么坏，”崔影儿不喜欢别人说李衾暗恋她，同时又享受被一个顶级Alpha追求的感觉，“我喜欢的是霍钰，以后要跟她结婚的，至于李衾，请她不要再骚扰我了，很烦哎。”
　　吴莲雾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弄死崔影儿，这个Omega也该死，但现在不能死，她还要留着崔影儿对付沈岸香。
　　“那是你们几人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不好多说，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挂了哦。”
　　“嗯好，拜拜～”
　　崔影儿把手机丢到一边，双手搂住霍钰的脖子，娇声道：“都听到了吧？李衾那种人怎么可能接受沈岸香。”
　　霍钰也打消了疑虑，诚恳认错道：“对不起哦宝贝，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相信你的判断。”
　　“哼～”
　　“不生气好不好？”霍钰也委屈，“你明明是我的Omega，却一直被别的Alpha惦记，宝贝，我们标记好不好？这样你就永远属于我了，谁也抢不走。”
　　两人交往到现在，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唯独没有彻底标记，每次都是临时。
　　临时标记没有多大作用，Alpha的信息素只能维持一晚上。
　　崔影儿不肯被彻底标记，说自己对外一直是单身人设，要是粉丝在她身上闻到Alpha的信息素，她的人设就崩塌了，所以不让霍钰标记。
　　没办法，霍钰只能依她，谁让自己宠爱她，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
　　之前那么多次都没答应，这次也一样，崔影儿还是拒绝，“难道不标记我就不属于你了吗，你老想着标记我，什么意思啊霍钰，怕我跟别跑了吗，你是不是觉得我跟李衾合适。”
　　“没有！”霍钰对天发誓。
　　崔影儿哼了一声，扭过脸自己生闷气，不理霍钰了。
　　霍钰去哄她，好话说尽了才让她重新露笑脸。
　　亲亲我我一阵，崔影儿躺在霍钰腿上说道：“等开工了我要去找沈岸香好好谈一谈，不然她肯定觉得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故意陷害她，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的，我又不是那种坏女人。”
　　“我的宝贝怎么可能是坏人，你最善良了。”霍钰那天会生气，并不是因为影儿做的事，而是影儿隐瞒她。
　　不择手段营销自己本来就是娱乐圈的规则，很多事也不是非黑即白，影儿爆料给营销号，牵扯到沈岸香，这是错的吗？她不这样觉得。
　　沈岸香在这个圈子连十八线都排不上，想要出名就要捆绑营销，影儿那样做也是为了帮她，不然以沈岸香那种烂演技，靠什么出名。
　　仔细想想，李衾为什么出手干预，是怕舆论不受控制，沈岸香被人关注后，她不能再对她为所欲为了吧。
　　霍钰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让崔影儿放弃女一号了。
　　这边，吴莲雾刚和崔影儿打完电话，转身看到吴敏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她吓得面如土色，手机哐当掉在地上。
　　吴敏走进来，没等吴莲雾说话，扬手就是一巴掌。
　　“蠢货！”
　　吴莲雾直接被扇趴在地，她捂着脸抖如筛糠。
　　吴敏用看屎的眼神瞥地上的女儿，“没用的东西，跑到别人家里端茶倒水了还捞不到一点好处，我养你是干什么吃的！”
　　吴莲雾不敢吱声，低垂的眼眸满是怨毒，她发誓，迟早有一天她会把吴敏扇的这些巴掌一一还回去。
　　“果然，不管是Omega还是Beta，都一样蠢，”吴敏嫌恶道，“像你们这种东西就不该存在，这个世界是属于我们Alpha的，你们？呵……”
　　最后这一声嘲讽，扎得吴莲雾五脏六腑都疼，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被囚/禁在地下室的Omega，就是被吴敏这样折磨疯的。
　　而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李存锡夫妇听闻过，却没有见过。
　　但李衾很清楚，只不过让她再次意外的是，她所熟知的情节在这个平行世界出了岔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包厢里，她掏掏耳朵，不确定道：“你刚说什么，你和吴敏是旧相识？”
　　蒋洛叹气，点头，“我跟她一起长大，后来因为一些事，我出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据蒋洛自己说，她跟吴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两人感情非常好，但后来因为一些误会，致使这段关系破裂，之后她出国留学，跟吴敏断了联系。
　　她留学归来后，在工作中跟现在的Omega相识，两人很快发展成恋人，婚后生活也幸福美满，唯独有一样是蒋洛的心病——她们没有孩子。
　　在寻医问药治疗多年后，蒋洛的Omega终于怀孕，但四个多月的时候意外流产，落下终身不孕的病，蒋洛也以为那是意外，遗憾一阵也就释怀了。
　　没曾想这是有人故意害的，她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吴敏这些年一直关注自己的动向，那天在游轮上，不知道是谁跟她的夫人说了当年流产的真相，她夫人受刺激过度晕倒，醒来后一直以泪洗面。
　　听过下属的汇报，蒋洛立马派人去查当年的事情，果真查到了吴敏头上，蒋洛气得拍桌，想找吴敏算账，偏偏又碍于身份不敢乱动，这才找李衾帮忙。
　　这就让李衾不明白了，说道：“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让我一个外人插手不合适吧，再说了，就算帮忙，对我也没有好处，还莫名其妙被吴敏记恨，得不偿失啊，我才不干。”
　　就知道她会这样说，蒋洛淡笑着揭开一些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
　　“听说吴敏的女儿对你一见钟情，正满世界宣告你是她命定的Alpha，吴敏也有意想跟李家联姻，我不信你不为此头疼，实话跟你说吧，当年我跟吴敏闹掰，是因为她这个人心术不正，私下成立团队研究违/禁/药品，这么多年，我以为她已经改邪归正了，没想到还跟以前一样，真让我失望。你如果答应跟我合作，我可以保证吴敏手下的所有资产链条全部并拢给李家，我只要吴敏……死！”
　　字里行间，蒋洛对吴敏都充满恨意，绝不可能是因为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那么简单。
　　曾经感情那么深厚的两个人会因为什么事闹翻？蒋洛说吴敏心术不正，但她自己也不是纯粹的好人，天下乌鸦一般黑，谁也别说谁。
　　李衾在原文里给吴敏这个角色留的伏笔就是蒋洛提到的违/禁/药品，后来沈岸香黑化，把原身拉下神坛，就是用的这种药将原身改造成Omega。
　　尽管眼下的事态发展跟自己熟知的有出入，但李衾还是从这些细枝末节中窥探到了答案，吴敏在选择伴侣上异于常人，她喜欢的是Alpha。
　　跟蒋洛既然是旧相识，那吴敏对蒋洛的感情就不会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蒋夫人流产跟吴敏有关系，就更加确定了李衾的猜测。
　　蒋洛说这些年跟吴敏没有往来，却知道吴敏一直在研究违/禁/药品，吴敏做事一向谨慎，药品的事情本就是秘密，蒋洛就算要查，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知道那么多。
　　跟蒋洛有交情是不假，但李衾也不打算趟浑水，蒋洛跟吴敏的恩怨绝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她自己还有一堆事没解决呢，哪有时间替别人清理麻烦。
　　“这种烫手的山芋我还不是不要为好，”今天是真的不适合出门，李衾在心里哀叹，“你跟吴敏是多大仇啊，要她死，人命关天的事情我不碰的啊，我劝你也别乱来，吴敏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我还不知道她又在哪挖坑等着我跳呢，我躲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往前凑，这个忙我帮不了。”
　　“吴敏是个有野心的人，不会让自己屈于人下，她觊觎李家的股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可要想清楚，错过这次合作机会，以后就算是你求我，我也照样袖手旁观。”
　　看来蒋洛是铁了心要把她拉上船，李衾笑了笑，没急着回答，反而道：“想要我帮忙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告诉我实情，你跟吴敏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别编那些没用的瞎话，都是有脑子的人，你觉得我会信这些？”
　　蒋洛瞪眼，以往严肃的脸此刻却满是屈辱和不敢，她扬起拳头，愤怒的砸向桌面，砰地一声，桌上的碗碟都弹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乱响，筷子直接飞出去，打到了天花板的水晶吊灯。
　　小灯管叮叮当当舞动，李衾抬眼一瞅，生怕水晶玻璃碎了砸自己脸上，虽然这具身体的主人挺可恨的，但胜在脸蛋倾国倾城，毁容了多可惜啊。
　　失去理智的蒋洛一脚踢开椅子，整个人像暴躁的某种动物，来回走着，用被怒火烧红的眼睛瞪着李衾——
　　“你也是SA，最清楚让我们引以为傲的是什么，我曾经也跟你一样，可是吴敏毁了我！她这个疯子！疯子！她说要永远在一起，就妄想把我变成Omega。”
　　李衾眨了眨眼，一脸惊讶，她怎么看蒋洛都不像是Omega啊。
　　蒋洛冷静了下来，背对李衾站在窗前，沉声道：“我当时很信任她，也没有想那么多，喝了她给的饮料之后就觉得头晕，等我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房间中，四周都是冰冷的仪器，吴敏站在旁边，指挥穿白大褂的人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
　　李衾安静听着。
　　“之后我又陷入昏迷，反复几次，我已经很虚弱，感觉自己的身体有异样，我很恐慌，求吴敏放了我，但她没有，一直疯疯癫癫的在我耳边说爱我，要跟我在一起的话，我当时为了活命，就假意答应了她，以为她会放了我，结果……她说要把我改造成Omega，我才知道那几天注/射/进体内的是什么。”
　　“你逃脱了？药也没有发挥作用。”李衾猜的。
　　蒋洛讽刺一笑，“是我父母发现我不见了，派人来找，连找了好几天才找到，为了保住吴敏，吴家答应了我父母的很多条件，蒋家能有现在的权势，我还要感谢吴敏呢。”
　　李衾心情复杂，“那你的身体……”
　　“我也不知道算成功还是失败，我没有变成Omega，但也失去标记别人的能力，我跟现在的妻子结婚后一直没有小孩，就是这个。对一个Alpha来说，不能标记自己的Omega就是奇耻大辱，我跟太监又有什么区别！”
　　“流产？”
　　“那也是真的，我们去海外做的基因选培，好不容易怀上，又没了，我妻子也终身不孕。”
　　“是吴敏做的？”
　　“嗯，这么多年，她就没有想放过我，就是一直躲在暗处，我没有防备才让她得逞，是我的错，错在以为像她这种人能改过自新，结果害了我的妻子跟没出世的孩子。”蒋洛自责道。
　　李衾是理智胜于任何情感的人，同情蒋洛是一回事，但她还是觉得这件事在逻辑上存在漏洞，蒋家的势力跟吴家不相上下，没理由向吴家妥协，让蒋洛白受罪，要知道蒋洛可是S级Alpha。
　　不过，只要跟吴敏不是一伙的，她也可以考虑合作。
　　“想要我怎么帮你。”
　　吴敏十几岁就敢制造违/禁/药品，发展到今天，肯定方方面面的关系都打点好了，要动她也没那么容易，要不然凭蒋洛的地位，不可能对付不了。
　　“吞掉吴敏的公司，资产全归你，我一分不要，至于其他的，我这边会安排，我要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死无葬身之地！”
　　————
　　夜已经深了，四下安静，只有书房还亮着灯，李衾转着手中的笔，回想白天跟蒋洛的对话。
　　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平行世界，任何人她都不相信，但要剔除她圈定的那些人，也确实需要盟友。
　　只不过要对付吴敏也不容易，这个修炼成精的老狐狸有成千上万的手段，想要扳倒她恐怕要从违/禁/药品下手，可上哪找证据呢。
　　她之前派人去自己知道的那个地方查过，奇怪的是那里已经空了，新的实验基地还不清楚位置，无从查起。
　　“头疼……”
　　她揉了揉额角，起身想要回房间休息，手机偏在这时发出振动。
　　屏幕上解语桃三个字让李衾的头更疼，她无奈接起，“三更半夜的，你最好是有重要事情，要不然我打死你。”
　　解语桃嘻嘻哈哈笑起来，“哎呀，没事就不能跟你语音了啊，我本来想喊你出来喝酒的，妈蛋，上你那一看，玛丽亚说你去海市了，艹，你去那边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白跑一趟。”
　　李衾冷漠无情，“挂了。”
　　“别别别……”解语桃急忙说道，“我有事，真有事，你别挂，挂了我还会打的。”
　　“说。”
　　“吴莲雾的生母你知道吧，就传闻精神有问题在海外疗养院修养的那个。”
　　“嗯。”疗养个屁，明明是被吴敏囚/禁起来了。
　　那头的解语桃神秘兮兮的说道：“出大事了！根本不是送疗养院，刚才有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从吴家别墅跑出来，疯疯癫癫的喊救命，被人看见了，还拍了照片，我现在发给你。”
　　过了几秒真有一张图片，李衾点开看，光线太暗，女人又很狼狈，根本看不清脸，但可以隐约看见腿脚上的伤痕和血迹。
　　“你哪来的照片？”
　　“我妈拍的，她刚好经过，认出那个女的了。”
　　“……所以，这个人现在在你家？”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因为快回去了, 李衾就想趁今天有空，带沈岸香和两个孩子出门玩玩，海市虽然是二线城市, 各方面也比不上首都，但胜在风景独特, 也算是亮点了吧。
　　被告知今天要出门, 沈岸香有些惊讶, 她在海市的这段时间都是片场和酒店之间来回, 也没有去过其他地方，突然说要出门，她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别的先不说, 起码在吃穿用度上面，李衾是个周到的人, 从沈岸香住进蘑菇小院那天开始, 专门给她用的、穿的、戴的东西就置办齐全了，一部分是直接从家那边送过来的, 还有一些是在海市现买的。
　　平时她连院门都不出，穿的也是居家的衣服，因为今天要出门，李衾特意为她挑选了一套裙装, 烟青色的，款式优雅婉约, 跟她很相配。
　　剪裁贴合腰臀，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裙长到小腿的位置, 更衬得沈岸香的小腿笔直好看, 随意走两步都诱惑人。
　　李衾上下打量一番, 满意的点点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你穿这身真好看，比秀场模特还亮眼。”
　　以前也没有机会穿这样的衣服，本来就不自在了，被李衾这么一夸，沈岸香脸颊微红，抿着嘴不吭声，更不敢对视。
　　知道她脸皮薄，不经逗，李衾适可而止，带了人下楼。
　　跟着出门的人已经在下边等着了，保镖和育儿师必不可少，龚慧和肖含也一起去，明月酒店的总经理高鹏飞这次也在李衾跟前露了脸，今天的行程就是他安排的。
　　糯糯和果果打扮得很讨喜，浅黄色的连体衣，戴着同色系的圆帽，穿着兔子样式的小袜子，看上去胖嘟嘟的十分可爱。
　　李衾把果果从育儿师怀里抱过来，糯糯则赖在沈岸香怀里，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她们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很引人注目，只不过有保镖和酒店工作人员挡着，看不清楚走在中间的人长什么样。
　　墨镜挡住了李衾的大半张脸，果果这个小不点对墨镜很感兴趣，一直伸手想要拿下来，她一动，李衾就颠一下她的小屁屁，果果以为妈妈是在跟自己玩儿，乐得咯咯笑，将胖脸枕在李衾的肩窝处，亲昵的蹭蹭。
　　沈岸香抱着糯糯落后几步跟在后面，经过大厅的时候她下意识往另一边看去，正好被要剧组的几个小演员从人缝中看见——
　　“哎？你们看那个人是不是沈岸香？”
　　“哪儿呢？”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有钱人出行的豪华阵势，哪有沈岸香，不由嘲笑道，“你老眼昏花了吧，沈岸香请病假还没回来呢。”
　　“真的很像啊，还抱着孩子。”
　　“我看你是昨天晚上喝多了还没醒，快走吧，万一被王导知道咱们偷偷溜出去，又要挨骂了，自从崔影儿和沈岸香一块上热搜后，王导就天天黑着脸，逮着谁都骂，你想挨骂你就继续在这看吧，我先上去了。”
　　那人一想到王导的黑脸，也跟着打哆嗦，立马道：“不看了不看了，还是小命重要，走走走……”
　　不怪她们不确定，就是相处了好几天的肖含都觉得今天的沈岸香变化很大，果真是人靠衣装，换了身衣服，化了妆，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变得更加温婉动人。
　　“原来大小姐私底下是这样的人。”看着前面的一家四口，肖含突然感叹。
　　肖含是龚慧负责找来的，也算半个熟人，她奇道：“哦？怎样的人。”
　　肖含思索了一会儿，道：“嗯……就感觉大小姐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可怕，媒体评价她是冷血的财阀，眼里只有钱，但我觉得她是个顾家的Alpha，对伴侣体贴入微，对孩子有耐心，比起绝大数狂妄自大又自私自利的Alpha，她已经很完美了。”
　　Alpha的智商和力量都排在Omega和Beta的前面，甚至在某些时候有绝对压倒性的胜利，以至于Alpha视Omega和Beta为弱者，不配与自己平起平坐。
　　大多数Alpha都是目中无人的，信息素等级越高就越孤傲，她们看不起任何人，肖含对Alpha的印象一直不好，也是因为在求学过程中遇到过太多霸/凌。
　　听了她的话，龚慧笑着摇了摇头，“你真这么觉得？”
　　“怎么，难道不对？”
　　这个问题龚慧没法回答，肖含说的好像也没有错，现在的大小姐跟以前确实很不一样，脾气变好了，但也更不好糊弄，不管是人还是事，在她眼里都跟透明似的，看得一清二楚，谁也别想欺瞒。
　　“没有不对，大小姐现在对沈小姐确实很上心，”龚慧打开后座车门，对跟她同车的肖含嘱咐道，“所以沈小姐在海市的这段时日还要继续麻烦肖医生。”
　　“我会的。”
　　————
　　为避免引起围观，下车后保镖并没有跟在身边，而是乔装在四周，所以她们这一行看着更像一大家子或者朋友之类的，除了衣着和容貌过于出众，让路人多留意了几眼，也没有其他。
　　第一次到外面来玩，糯糯果果都非常兴奋，从进了儿童主题乐园就一直睁大眼睛，小嘴巴也张成O形，两只小胖爪握成小拳头，使劲儿在妈妈怀里蹬腿，好像妈妈表达自己很喜欢，很高兴。
　　李衾不喜欢吵闹，尤其讨厌来小孩多的地方，叽叽喳喳吵得人头疼，但有了糯糯果果之后就不一样了，很乐意抱着她们四处转转，就像很多普通的妈妈一样，孩子开心就好。
　　糯糯果果还太小，儿童乐园没有适合她们玩的项目，只是抱着她们看了一圈就出来了，之后放在婴儿车里让育儿师推着，李衾带沈岸香走在前面。
　　儿童乐园旁边有一个商场，一二楼都是奢侈品，沈岸香只认得部分商标，价格牌上的那串数字已经让她望而却步了。
　　在这种地方上班的人都有一双火眼金睛，一看两人的穿着就知道是有钱的，服务那叫一个热情，列队在门口九十度鞠躬喊欢迎光临。
　　李衾神态自若的牵起沈岸香的手往里走，随意扫一眼柜上的包包，像这种市场款她从来不买，家里的都是限量款或者私人定制，今天不过一时兴起进来看看。
　　“有喜欢的吗？”她问身边的人。
　　一起出门本就让沈岸香很不自在了，现在还牵着手，这样亲密的举动她无从适应，又挣脱不开，她又不想在公众场合跟李衾起争执，只得默许李衾的行为。
　　她摇了摇头，喜不喜欢并不重要，她只是不需要这样的东西，曾经羡慕别人有名牌包包和首饰，她也曾幻想过自己要是出道了，挣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买很多包，让别人也来羡慕她。
　　经历过那么多事，直到现在她还觉得像做梦一样，她推了推鼻梁上的茶色墨镜，很好的遮掩住眼里的情绪。
　　柜子最上层有一个浅绿色和白色搭配的小包，按扣是一朵小雏菊，很可爱的少女风，李衾的视线多停了几秒，鬼精的店员立马上前说那是今天刚到的新款，全海市只有她们这个店有。
　　“我要了。”
　　说完李衾又去看下一款，几乎把这个店里偏甜风的款都包了。
　　虽然是市场款，可单价也都在5～10W之间，新款更贵，李衾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让龚慧过去刷卡，等候在外的保镖立马进来将包装好的袋子拎走，风似的。
　　一圈逛下来，身后跟的人就没有空着手的，连糯糯果果手里都抓着李衾新给她们买的玩具，不过在送到她们手上前，已经让育儿师消过毒了。
　　普通家庭出身的肖含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财阀消费，原来真的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买名牌就跟买白菜似的。
　　“大小姐买东西一直这么狂野的吗……”
　　全程负责刷卡买单的龚慧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跟大小姐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
　　“啊？”
　　“大小姐以前不喜欢逛街，更不会到商场来，她的所有东西都有人专门送到家。”
　　“那现在这是……”
　　“给沈小姐买的，沈小姐不太喜欢家里的东西，觉得太抢眼，不适合自己，大小姐就想挑着普通但又好看的，方便沈小姐日常穿戴。”
　　“……这也没普通到哪里去啊。”像她这种靠工资过日子的人，哪里舍得花几万块买一个包。
　　“在大小姐眼里，这些已经是最普通的了，再往下就不配了。”
　　“……”
　　好吧，是她不懂有钱人的世界了。
　　路过一家珠宝店，李衾又带着沈岸香进去挑了两套首饰，一套翡翠的，另一套是蓝宝石，另外又买了三枚胸针。
　　她看到品牌图册上有一款很精致的钻石发卡，就问店员。
　　“贵宾，不好意思，这款蝶骨钻石发卡是我们的定制款，没有现货的，如果您喜欢也可以现在付款预定，您留一下地址和联系电话，一周后我们会安排专人给您送过去。”店员十分歉意的说道。
　　李衾打了个手势，龚慧立马跟店员去办了付款，之后她递给店员一张名片，说：“直接送到这个地方。”
　　这么大手笔的扫货，已经引起了商场经理的注意，经理带着人过来时，李衾正拿着奶茶逗弄两个嘴馋的胖娃娃。
　　“糯糯果果，喝不喝呀？妈妈手里的好喝哦～”
　　原本捧着奶瓶咕咚咕咚喝得很满足的糯糯果果不干了，手里的奶也不香了，伸出肉肉的胳膊要李衾的奶茶，拿不到还急眼，使劲儿蹬腿。
　　没见过当妈的这么不靠谱，在孩子喝奶的时候瞎逗，育儿师不敢说，沈岸香本来也不吱声的，但李衾越逗越不像话，眼看糯糯果果撇着嘴就要哭了，她忍无可忍扯了下李衾的胳膊——
　　“孩子哭了你来哄。”
　　一说这个李衾就怕了，糯糯果果哭起来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很难哄，她之前领教过好几次。
　　“这位是？”商场经理已经走到近前，她看李衾面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由疑惑，将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过了一遍，也没有对上号的。
　　但人群里有一个人她很熟，那就是高鹏飞，她立马过去跟人握手，寒暄，眼神示意对方，跟自己介绍一下今天来的是哪位大人物。
　　高鹏飞哪敢瞎说，更不能让经理往李衾身边凑，就干笑着将人拉到外面，牙疼道：“不该问的别问，那不是你能知道的人。”
　　“可是……”经理不死心，那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她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高鹏飞急得都要拍大腿了，“这位你惹不起，她今天好不容易有兴致过来逛逛，正高兴呢，是你能往前凑的时候吗！没看见我都跟后边拎包呢！”
　　他手上确实有好几个购物袋，这下经理也没话说了，高鹏飞还是明月酒店的总经理，都这样伺候，她这个区区的商场经理又算得了什么。
　　“那我需要做点什么？”
　　“这还用问？让你的人机灵点啊，赶快通知下去，有什么新奇东西，别管多贵，只要好看就摆出来，大金主来了，成一单够你们一个季度的奖金。”
　　“好好好，我马上去办！”
　　其实这都不用专门通知，早在李衾一口气买了十几个包包的时候，有富婆来扫货的消息就已经在商场的各个门店传遍了，所有店员都整装站在门口，就等着金主进来。
　　有看得上，李衾就进去，挑选过程简单，刷卡爽快，店员都恨不得把她当财神爷给供起来，唯独有一点，就是不能拍照，什么照片都不能拍。
　　商场的五楼和六楼是餐厅，种类很多，不过食材和味道也就那样，环境又吵杂，李衾本来不打算在这边吃饭，但留意到沈岸香往那家湘菜馆多看几眼时，她就决定今天中午吃湘菜了。
　　沈岸香是湖南人，爱吃辣，但怀孕后她身体很差，孕吐很严重，吃什么吐什么，别说辣的，就是喝水都会吐。
　　后来生了糯糯果果，喂奶期她更不能吃辣的东西，到李衾这里之后，吃什么也由不得她决定，前期能填饱肚子、不挨打已经是好运了，她没资格提别的要求。
　　现在李衾请肖医生为她调理身体，饮食上也有很多忌口的，辛辣刺激的东西她也不能吃，刚刚她看到湘菜馆的牌子就想起已经去世的外公外婆，想起被父母抛弃时，是外公外婆养她长大，还给她做好吃的，她怀念那份已经失去的温暖。
　　只是没想到李衾会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变化，让这么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人迁就自己，沈岸香觉得不真实的同时又很讽刺。
　　湘菜馆当然也不全都是辣菜，李衾问肖含，“偶尔吃点辣的应该不妨碍吧？”
　　人都坐在湘菜馆唯一的包间里了，肖含还能说什么，只好道：“适量倒也没事，晚上的汤药可以不喝，泡药浴就行。”
　　“那好，”李衾把菜单递给沈岸香，询问她想吃什么，“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没有的话再花钱让后厨现做。”
　　李衾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有钱能使鬼推磨，就不信花钱了还不能让餐厅给做几个菜，有钱不挣是傻子。
　　这大半天，沈岸香已经有点麻了，她乖乖接过菜单，点了小炒肉、麻辣子鸡、湘西外婆菜以及剁椒鱼头。
　　李衾加点了一份腊味合蒸、一份红煨鱼翅，剩下的就交由其他人安排。
　　能同桌吃饭已经是荣幸，高鹏飞也不敢乱点，悄咪咪跟龚慧合计，按照李衾的口味来点，龚慧知道他想拍马屁，便好意提醒——
　　“与其钻研大小姐的口味，不如多点几道辣菜，越辣越好。”
　　高鹏飞是聪明人，一点就透，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拍腿大呼龚慧说的对了，所谓投其所好，这个好可以是物，也可以是人啊。
　　菜很快就上来了，李衾不太能吃辣，她见沈岸香专往辣椒最多的盘子下手，还吃的脸不红气不喘，让她怀疑那些红彤彤的都是假辣椒。
　　她夹了一块辣子鸡，入口的时候还没感觉，嚼两下就开始上头了，辣得她受不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都没能缓解喉咙那股火烧火燎的辣。
　　眼角余光瞥到沈岸香在忍笑，等她看过去了这人又扭开脸，抿着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难得见她开心，李衾也就由着她高兴了，但她也没有再吃辣的菜，能博美人一笑固然好，但她也不想把自己辣死。
　　两个小的躺在婴儿床里闻着香味，没人过来喂自己，急得哇哇叫，一直蹬腿喊妈妈，育儿师过去哄了两次都不管用。
　　刚才已经喂她们吃了大半碗鸡蛋羹，吃饭之前又喝了奶粉，可不能再吃别的了。
　　已经吃了七八分饱的李衾放下筷子，把急得不行的糯糯抱起来，育儿师一看，也赶忙过去帮手。
　　李衾却说：“你们吃你们的，我看着就行。”
　　育儿师那还吃得下啊，手脚勤快的把两个小的抱到外面玩去了，要是放她们在包厢里肯定还闹着要吃东西。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一行人才坐车回明月酒店，高鹏飞提前通知了大堂经理将回A区的特别通道隔绝出来，再仔细检查周围有没有狗仔、明星的私生饭一类的。
　　“除了大门口，周边的地方也派人去看看，看不到的就飞无人机，总之不能让人拍到大小姐和她身边的人！”
　　好在今天商场的人不多，就算有人好奇拿手机拍了，也会被保镖提醒不能拍，离得远也认不出那是谁。
　　但这些狗仔不一样，他们的眼睛就跟雷达似的，拍到一片衣角都能推断衣服的主人是谁，然后乱写一通发在网上，引发舆论，闹得鸡犬不宁，就算是财阀也烦这种死皮不要脸的人。
　　拍到李衾还好，但沈岸香和两个孩子暂时还不能跟她同框出现在媒体首页，否则会非常麻烦。
　　把人放在家里一直不露面是最好的办法，可李衾不忍心这样对沈岸香，要公开也不是不可以，她是怕沈岸香不愿意。
　　接到通知的大堂经理头皮都绷紧，门口的保安都增多了两倍，B区的房客经过时还好奇门口站那么多保安干嘛，跟查岗似的。
　　同样也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崔影儿和霍钰、薇薇安三人，对这个也是不解，霍钰立马就想到了什么，进到A区后没有回崔影儿住的别墅，而是等在通往蘑菇小院的石子路边。
　　“不回去站在这里干嘛？”崔影儿问。
　　霍钰看了眼薇薇安，挥手示意她先回去，然后才跟崔影儿说：“等李衾，把我们的事跟她说清楚，让她以后不要再纠缠你。”
　　“有什么好说的啊，”崔影儿心里不太乐意，但没有表现出来，“她那种人怎么可能听得进去，我以前都说过好多次了，没用。”
　　“那我也要说，你是我的Omega，我不会把你让给她的。”
　　“我才不要她，她那么坏，差点把沈岸香打死，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害怕，她这个人太狠毒了，我不想跟她接触，小钰，我们回去吧，李衾就是个疯子，我们不要跟她说话了。”崔影儿挽着霍钰的胳膊撒娇，她不想让霍钰跟李衾说，感觉很丢面子。
　　霍钰想想，觉得有道理，握住崔影儿的手刚转身要离开，石子路那头就传来说话声——
　　“其他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安心拍戏就行，等这边的工作结束，再找老师给你上课……霍钰？这么巧，在这都能碰见。”
　　李衾看着前面的两人笑了笑，她肯定不会说自己早就知道她们也住在这的，没事给自己找什么麻烦。
　　原著里的崔影儿就是一朵盛世大白莲，明明不喜欢原身，却享受被原身纠缠的感觉。
　　而崔家也更想让原身娶崔影儿，霍家虽然也不差，可原身是S级Alpha，光是这点就是霍钰不能比。
　　崔影儿白莲归白莲，但她很有主见，心思手段样样不缺，原文的结尾她不光成了影后，还和霍钰结了婚。
　　她们的结局是HE，原身和沈岸香却是一个不得好死，一个百病缠身，死于病榻。
　　这是李衾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看到崔影儿，说实话，她并不想见，但也知道这不可避免。
　　“碰见熟人了，我过去聊两句，你先带孩子回去。”她自己跟霍钰说过沈岸香的存在，现在就没有藏着掖着，低声嘱咐几句，她就让沈岸香和其他人先回蘑菇小院了。
　　崔影儿看到站在李衾身边的人，一时间没认出来那是谁，直到沈岸香走出去一段距离，她才知道那个是沈岸香。
　　只剩下她们三个人，李衾也没了刚才的温和，脸色瞬间冷下来，插兜站在原地，漫不经心道：“专程等我？”
　　“算是吧，我们有事跟你说。”崔影儿的视线还追在沈岸香离开的方向没回神，说话的是霍钰。
　　“嗯，说吧，我听着。”
　　霍钰被她这种态度哽得脸色发青，李衾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就显得自己要是说了就很自作多情一样。
　　正犹豫要不要挑明了说的时候，崔影儿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
　　“刚才那个是岸香吗？”崔影儿问李衾，待李衾点头后，她就皱眉说道，“李衾，我不知道你跟岸香有什么恩怨，但她一个小地方来的Beta，没有任何背景，就算犯了错，你也不该一直揪着不放，她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她？还要把她关起来殴打，李衾，你这样做真的太过分了。”
　　说的挺好，句句都是在为沈岸香鸣不公，要不是知道崔影儿是什么样的人，李衾差点就信了。
　　“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我猜猜看啊……是吴莲雾告诉你的吧？她顶着别人的名字进我家当佣人，被我赶出去之后恼羞成怒编造了一个故事说给你听，你也信，然后再堵在这教训我，崔小姐啊，你不觉得自己很蠢，又很爱多管闲事吗？雇人编造沈岸香的黑料，把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挖出来四处发，自导自演一出好戏，栽赃嫁祸你玩的很出彩啊，要不是我姨妈出手拦了，现在被人唾骂的就是沈岸香，被人捧着怜悯的就是你崔影儿，你还要跟我说什么？我那天跟霍钰说的不够明白还是霍钰没有传达到位？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们俩也绝不可能，我撤资是因为你的所做却为伤害了我最在乎的人，撤资很合理啊，投资现在这部剧只是因为她在这部戏里有个角色，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也请你不要自作多情，脑补那么多戏，我对你真的不感兴趣。”
　　李衾一点情面都没有留，直接把崔影儿的脸往地上踩，从小就被人捧着长大的崔影儿何时受过这种委屈，顿时就红了眼眶，把霍钰心疼坏了。
　　她愤怒的瞪着李衾，“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跟影儿说话！她做什么了让你这么诋毁她，沈岸香那件事影儿没有做错，她是在帮沈岸香，这都看出来，到底谁蠢！”
　　李衾都服霍钰这个恋爱脑，得多智障才会相信这种话啊，帮？谁会买黑热让搜铺天盖地的粉丝骂人？这叫帮？踩着沈岸香博热度，这叫帮？
　　活了这么久，她也见过不少奇葩和不要脸的人，但像崔影儿这种级别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原著里她的描写还是含蓄了，这个活生生的崔影儿更令她讨厌。
　　李衾啧了一声，道：“我跟你们这种神经病废什么话，真是的。”
　　霍钰把梨花带雨的崔影儿抱在怀里的画面太辣眼睛，她不想看，决定撤了，还是回去陪糯糯果果玩比较有趣。
　　“李衾，你可以诋毁我，但请不要诋毁我和岸香的情谊，我跟她同在训练营，那几个月我们同吃同睡，感情非常好，岸香也很优秀，如果不是因为你，她也会和我一起出道，”觉得自己受到严重羞辱的崔影儿强撑着说道，“当初我没有勇气站出来帮她，是我的错，但我现在有能力了，我是想帮她，想呼吁所有有良知的网友一起帮她，帮她摆脱你这个恶魔！”
　　“说完了？”李衾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她对崔影儿下最后一次警告，“沈岸香是我的人，她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以后离她远点。”
　　说完她也不看对面的两人有什么反应，转身从另一侧走回蘑菇小院，刚下到小竹林，就看到沈岸香站在那里，手里抓着一把竹叶，掌心已经被竹叶割破了。
　　不知道她在这里听了多久，又用了多大的力气抓竹叶，才把手弄伤。
　　李衾上前把竹叶弄掉，牵着她的手往回走，“先回去处理伤口，有什么过后再说。”
　　沈岸香任由她牵着，李衾的手机在龚慧那里，刚才一直在电话进来，龚慧接了之后说是公司那边有急事，需要开紧急会议。
　　龚慧先上书房准备开会文件，就拜托她出来找一下李衾。
　　她刚走到竹林就听到三人的对话，没听全，但她已经觉得很难受，浑身发冷，连骨头都好像有细缝供冷风灌入。
　　“我找过她，在……出来之后，”那个地方是她的噩梦，她都不愿意提及，“身无分文，公司要我赔偿，我无处可去，也没有朋友能求助，唯一熟悉的就是她，我想问她借点钱，但没有见到，她的助理把我赶出来了。”
　　她也明白以自己当时的处境，没人愿意帮忙也正常，她不怨恨，可崔影儿不该把已经过去的事情挂到网上，害她无辜挨骂，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帮她，这样的帮助她不敢要。
　　起初她还不信李衾的话，觉得崔影儿没有那么坏，在训练营的时候，崔影儿经常请经济拮据的她吃东西，也会教她记舞蹈动作，教她怎么发音。
　　那么好的一个Omega，怎么会背地里诬陷她呢，直到刚才，她亲耳听到了，才知道什么叫义正言辞的伪善。
　　如果没有李衾的阻拦，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她会怎么样？再次回到当初的样子，被成千上万的人唾骂，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她本该感谢李衾的出手相助，但李衾又是第一个推她进深渊的人，她无法对这样一个人生出好感，也谈不到感谢。
　　沈岸香失神落魄，脚步踉跄，李衾开始是扶着她走，见她几次都差点摔倒，就干脆拦腰将人抱起来。
　　刚进院子，李衾就让人去喊肖含过来，她把沈岸香放在沙发上，翻看她的手掌，血迹斑斑，也不清楚伤口到底有多深。
　　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成了这样，肖含看得都皱眉，那片竹子品种奇特，叶子上有细长的绒毛，现在全扎进伤口里了，清理起来十分麻烦。
　　李衾帮不上忙，就在旁边坐着看，龚慧很想过去说公司的事情，但看李衾的脸色吓人，她也不敢上前了，说到底还是小命重要。
　　掌心的刺痛让沈岸香冷静了下来，那么多灾难她都抗过来了，实在不该为那几句话就这样，她疲惫的叹了口气——
　　“
　　你公司好像有急事要你处理，我才出去找你的……你去书房吧，这里有肖医生在就行了。”
　　李衾坐在那没动，“不急，等处理好你的伤再说。”
　　龚慧刚提上来的一口气又缩回去，急啊，十万火急！
　　“你去。”沈岸香也不说别的，就软绵绵的两个字，一点威慑性都没有，但却能让李衾乖乖听话。
　　“那好，我先去处理公事。”
　　她看了看沈岸香，似乎还要说什么，最后也没有说，她又看向肖含。
　　“您先去忙吧，这点小伤没有大碍的，把绒毛弄出来再上药就没事了。”
　　李衾这才起身上楼。
　　公司的事情确实很急，要不然一向沉稳的龚慧也不会在刚才露出那样的表情。
　　曾芳汇报说，本来铀矿项目的谈判很顺利，没有开采权确实也是对方负主要责任，但就在最后关头，那边又反悔了，说已经签了意向合同，现在撤资就是不仁不义什么鬼的。
　　都说意向合同了，那就只是意向，没签正式合同就不算数，再说季风资本是金主，说不想投了也正常。
　　“问题出在哪？”李衾只想知道重点。
　　曾芳说：“是万通金融，吴敏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声，知道我们要弃了这个项目，她就在我们跟对方谈判协商的时候横插一脚，意思是想三方合作，我们退不掉，她要加进来，要不然对方就死咬不松口。大小姐，铀矿项目是您……您当初私下跟对方有一笔交易，现在他们就是用这个做筹码，如果我们强硬不投这个项目，他们也会狗急跳墙，一旦揭露出来，对我们很不利。”
　　经曾芳这么一提醒，李衾死去的记忆突然苏醒，她想起来原身确实跟那帮人做过灰色交易，那笔钱数额还很庞大，如果被吴敏揪住，就很难说倒下的是谁了。
　　李衾现在特别想骂娘，她的目光落在手机上，想起来昨天晚上解语桃跟她说的那件事。﻿
第41章 
　　晚上, 李衾从书房回卧室时，沈岸香正曲腿靠坐在沙发上发呆，听到动静便转头看了眼, 李衾发现她似乎不像之前那么害怕自己了。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药香，李衾的视线扫过沈岸香受伤的那只手, 掌心朝下, 看不见伤口, 但肖含已经跟她说过没什么大碍, 这几天不碰水，等伤口结痂就好了。
　　她在旁边坐下，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还疼吗？”
　　她在书房处理事情，晚饭也没有跟沈岸香她们一起吃, 或许她这样有点关心过度, 但她对沈岸香总存着愧疚，做再多也弥补不了已经造成的伤害。
　　沈岸香摇了摇头, 比起以前受的罪，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你忙完了？”沉默总是尴尬，今天又有些不一样，沈岸香突然就有了想跟李衾说会儿话的冲动, 不过问完她就后悔了，怕李衾觉得她越界。
　　“差不多, 有些要回公司了再处理。”李衾高兴她愿意主动问，这是两人关系的巨大进步。
　　“明天还是后天？”之前只说这几天回去，也没有确定是哪天。
　　李衾本来想说后天的, 但那边的事情实在拖不了。
　　“明天下午。”
　　“糯糯果果坐车会闹吗？”车程不算远, 但沈岸香还是有些担心她们不习惯。
　　“不会, 来的时候都睡了一路，她们好带着呢，很乖，一点都不闹腾。”
　　这话真就是爱屋及乌了，两个小不点闹腾起来一般人都受不了，尤其是糯糯，不睡觉的时候就是睁着眼睛淘气。
　　李衾听育儿师说糯糯果果刚送到原身这边时很安静，就是睡的不安稳，难受了也只是小声哼唧，从不哭闹。
　　“那就好，”一时无话可说，又或者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沈岸香匆匆结束对话，“我去洗漱了。”
　　李衾提醒：“你的手还不能碰水。”
　　这个沈岸香知道，肖医生嘱咐过她，“我会小心的。”
　　李衾还是不放心，犹豫几秒后就跟了过去，她发誓没有别的意思，但沈岸香显然误会了她，看到她靠近就戒备起来。
　　她有些尴尬，解释道：“你这样不方便，还是让我帮你吧。”
　　“不需要。”沈岸香语气冷硬，跟刚才完全不同。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
　　“那也不需要。”
　　见她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李衾只好无奈道：“那好吧，你自己注意，有事叫我。”
　　她回到外面，给解语桃发微信，问她那个Omega现在怎么样了，还在不在她家。
　　解语桃很快回复：“情况不太好，送你家医院治伤去了。”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我妈，我，医生跟护士，我母亲都不知道，吴敏正暗地里找人，我说不管这种闲事吧，可我妈非不听，要是让我母亲知道了，肯定鸡飞狗跳。”
　　“不能让吴敏知道人在你那里，医院那边我会交代下去，让他们保守秘密，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说。”
　　“你打算在这个Omega身上做文章对付吴敏？”
　　“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沈岸香也一起？”
　　“她要留在海市拍戏，我带糯糯果果先回去。”
　　“啧啧啧……”
　　“啧个屁，找打啊。”
　　“诶，我打听了一下，沈岸香的那个剧女主角是崔影儿？前几天热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你还不把人带回来，留那干嘛啊，旧爱跟新欢凑一块儿容易出事。”
　　解语桃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原身都经常被她气得要掀天花板，李衾更不用说，都想拿针把她那张破嘴给缝上。
　　“不会说话就把嘴捐了吧。”
　　原身对崔影儿也就有那么一点不同而已，说喜欢都很牵强，更谈不上旧爱。
　　像原身那种性格的人，心里只会有自己，不会有别人的一席之地，自私自利，利益之徒。
　　热水淋过肌肤，缓解了这一天的身体疲惫，但心里的疲惫却是怎么也消除不了的，沈岸香撑着墙壁，从材质高档的砖面的反光里看着自己。
　　湿答答的长发顺着脸颊一路贴到腰际，那些被殴打时留下的疤痕已经没有了，但后脖颈那块凹凸不平却还在。
　　她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右手，当她听到崔影儿那样说时，她真的很难受，为什么？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就因为她是Beta，又毫无背景，所以要被欺辱吗？太不公平了。
　　她吃的苦，受的罪，挨的打，在这些权贵面前都不值一提，她们把她的后半辈子都毁了，却没有一丝歉意和悔过。
　　可渺小入她，又能做什么？反抗的后果就是遭受更多毒打，手上这点伤比不过她过去承受的千分之一。
　　她伸出右手，掌心蹭过后脖颈那处伤疤，那晚钻心的刺痛她至今不能忘，也不敢忘，李衾把她当成Omega，想要标记。
　　那晚真的太痛了，她以为自己会死，被李衾折磨死，但没有，她又醒了过来，然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沈岸香发出痛苦的呜咽，地板上的水不再清澈，而是变成了淡粉色，还混着一丝血腥味。
　　她蹲下/身，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任由热水从头浇下来，她太痛了，没有办法缓解这种痛，只能躲起来哭。
　　她也不敢哭太久，怕等会出去会被李衾看出来，从这个人的态度变得奇怪之后，其他的也变了，她有些什么都会被注意到，像在她身上装了监控一样。
　　沈岸香把手伸到水下冲刷，直到伤口发白了才收回来，却在要拿毛巾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置物架上的东西，玻璃瓶身的精油碎了一地。
　　外面正跟解语桃打嘴仗的李衾听到动静，丢下手机就跑过来，推开浴室的门就看到沈岸香裹着浴巾蹲着捡东西。
　　因为有心理阴影，平时沈岸香洗澡都会反锁浴室的门，今天她却忘了，李衾才能轻易推开门进来。
　　李衾看她头发都是湿的，右手还捏着一块玻璃碎片，掌心的伤口遭了什么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李衾感觉有什么东西撞击了自己的心脏，让她又痛又闷，难以喘气。
　　反复叮嘱伤口不能碰水，沈岸香是把她的话当耳边风还是根本不把身体当回事？就那么喜欢作贱自己，非要这样反着来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也不用费尽心思讨好了，没意思。
　　眼下这一幕真的让她特别生气，很想冲过去把沈岸香骂一顿，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话，为什么要弄伤自己，听到那些话觉得难受就上去扇崔影儿两个耳光都行，有事她兜着，别说两巴掌，就是把崔影儿打一顿都没问题，为什么要……
　　她理解不了，可她也强迫自己去理解沈岸香的感受了，可现在她真的很想问，到底要怎么样？
　　但她不能这么对沈岸香，就因为这个该死的狗血故事是她写的，沈岸香的不幸是她一手造成的，她为数不多的良知也都花在沈岸香这里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也倾注在沈岸香身上了，她舍不得，舍不得再让这个女孩受一丁点儿委屈。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尽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走过去将沈岸香拉起来，又拿走她手里的玻璃碎片放到台上，再扯过一条大毛巾将她的头发抱起来。
　　沈岸香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被李衾横抱着出了浴室，她挣扎了一下，却招来李衾的警告——
　　“老实点别乱动。”
　　她把沈岸香放到床上，随后取过纸巾帮沈岸香把右手擦干净，沈岸香要是动一下，她就轻轻打一下她的手腕。
　　身上的浴巾是沈岸香情急之下胡乱裹的，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李衾低头给她处理伤口，视线移一下都能看光。
　　沈岸香不自在极了，左手一直抓着胸前的浴巾，生怕它全散开，两条雪白的腿不安的并着，一动不敢动。
　　李衾一个字不说，就绷着一张脸，沈岸香直觉她这是生气了，明明该害怕的，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有种自己做错了事，被抓包的窘迫跟不安。
　　她动了动嘴唇，小声道：“是我不小心弄到的……”
　　李衾的动作一顿，很想说我眼睛没瞎，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我看得出来，可沈岸香难得不犯拧，她哪里舍得呛回去，万一又惹她胡思乱想怎么办。
　　“下次当心点，伤口碰水很容易诱发感染，更不容易好了，你要是介意我帮你，以后就让肖医生上来，或者你戴个塑料手套。”
　　她知道沈岸香只洗淋浴，从来不用浴缸泡澡，是因为原身当初把沈岸香摁在浴缸里，差点窒息而死，沈岸香就对浴缸产生了阴影。
　　重新处理好伤口后，见沈岸香一直揪着快要散开的浴巾，李衾转身进去拿了睡袍，直接抖开从前面将人裹住，然后在底下把浴巾扯掉，动作一气呵成。
　　沈岸香愣神的功夫，睡袍的带子都系好了。
　　“眼睛闭上，我帮你吹头发。”李衾当作没发现沈岸香眼眶的微肿。﻿
第42章 
　　沈岸香的头发又长又密, 练习生时期因为公司想给她打造古风美人的人设，就没有让她做太过火的造型，发质还是天生的那种自然。
　　柔顺黑亮的发丝从指缝穿过, 伴着吹风机的鸣声，把沈岸香急促的呼吸声掩盖住, 她的心跳很快, 砰砰砰的, 好像要从胸腔蹦出来。
　　四周都是熟悉的玫瑰香, 好奇怪，曾经让她心生恐惧的味道，现在却莫名的心安,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感觉。
　　她拼命抗拒这种情感，但又好像渴望从李衾这里得到点什么, 她告诉自己这没有错, 是李衾毁了她的前途跟未来，她只是想要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可她到底失去了些什么？
　　是注定不会属于她的出道位，还是她拼尽全力也拿不到的资源？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不是那一百个人里面最漂亮的，也不是最优秀的, 她只是一个不能被标记的Beta，这个世界没有她的位置。
　　就算没有李衾, 也会有张衾赵衾将她推入深渊，她渴望成名的欲望就写在脸上，谁都看得见, 她们会说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她也辩解不了, 就像她曾经无数次跟李衾解释的那样，没人会信的，这就是事实，残酷的，杀人不见血的。
　　头发已经半干，吹风机的鸣声停了，也让沈岸香的思绪戛然而止，她抬头，茫然的看着侧身单膝跪在床边为她理顺头发的人。
　　这个人是金枝玉叶，跟她天壤之别，以前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条肮脏的流浪狗，会毫不留情抬脚往她身上踹，会骂她下贱。
　　以前的李衾暴躁、狠戾、狂妄，情绪全部呈现在脸上，而现在，她读不懂这个人的眼神了，温和中又冷漠，让人猜不透，哪怕在笑，也让人觉得有距离感。
　　偶尔闲聊时，肖含跟她说李衾看似随和，没架子，但其实很难接近，这样的人不会与谁交心。肖含还说，SA会在某个阶段性情大变，成为更强的掠食者。
　　她不确定李衾是不是到了这个阶段，但可以肯定李衾真的变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别人或许没感觉，可她太清楚了，以前的李衾别说关心她，就是见到都会对她拳打脚踢。
　　李衾将护发精油倒在手上，然后细心的为沈岸香梳理发丝。
　　大概是因为自身信息素的关系，原身一直都喜欢玫瑰香的东西，这个爱好李衾来之后也没有刻意改变，日常用到的大部分东西都带有玫瑰的标识或者香味，连精油也不例外。
　　抹上精油再吹干，发丝就很亮，也更柔顺，李衾喜欢沈岸香的头发，转身时带动的发梢就如撩拨她心尖，明明连温度都不曾留下，可她的心境却不能平静了。
　　指尖沿着沈岸香的脸部轮廓一路向下，蹭过眼尾，脸颊，鼻尖，唇珠，最后停在下巴处，捏着轻轻抬起，迫使她跟自己对视。
　　她在这双心灵的窗户中看到了很多东西，有和以往一样的，也有不同的，试图躲藏在慌张无措下的那抹羞怯，她捕捉到了。
　　指腹蹭着沈岸香娇嫩细腻的肌肤，她轻笑出声：“不怕我了？”
　　她一笑，眼底的冷漠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明明是轻浮的调侃，落在耳朵里就好像调情似的，沈岸香莫名脸烫，大着胆子推掉李衾的手。
　　李衾也不在意，她一下又一下慢慢地捋着沈岸香的头发，时不时还碰一下她的耳朵，捏一下耳垂。耳朵是沈岸香最敏感的部位，碰到就觉得痒，她想躲开，却被李衾按住肩膀。
　　“为什么不听话？要伤害自己。”李衾抓起沈岸香的右手，让她看那两道被冲得发白的伤口，怎么看都不像是不小心，李衾要她的一个解释，不然这事今晚过不去。
　　沈岸香下意识就要否认，可对上李衾的视线，她又退缩了，她咬住下唇，选择沉默，同时也做好了李衾会大发雷霆的准备。
　　她不愿意说，李衾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总不能强逼着她开口，那说出来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其实原因她大致能猜到，但她还是想听沈岸香亲口说，这是有效沟通的第一步，如果以后都靠她来猜，她们之间的矛盾就永远都不能消除。
　　“心里难受可以通过别的途径发泄，但身体是自己的，不疼？调理了这几天，气色好不容易好点了，是让你这么作贱自己的？你自己不在意，我的关心你也可以当作虚情假意，可糯糯果果呢，你想过她们没有？她们才多大点，你再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让糯糯果果以后怎么办，你就真那么放心把她们留给我一个人吗？”
　　话已经说出口，即使知道难听也收不回来，她就是太生气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拿身体开玩笑，她还不知道沈岸香有自虐的癖好。
　　沈岸香也憋不住心中的怨气，脱口而出：“李衾，你说这话真可笑，我变成这样全拜你所赐，打我的人是你，糟践我的人也是你，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用过现在这种生活！是我不想好好活着吗，明明是你不给我活路，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把我一脚踢下深渊，我能怎么办啊，反抗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你知道我这两三年过的什么生活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指责我，凭什么！你混蛋！畜牲！”
　　她哭了，不是以往那种被殴打欺辱时的哭，而是这么多日子以来积攒的委屈，终于有了宣泄口。
　　被封杀后面对巨额违约金，网上那些陌生人的敌意也让她无处遁逃，她身无分文，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是她想要那样的吗？不是，是她没得选择，李衾没有给她选，直接就把她打入死牢了，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说她不爱惜身体，她身上的伤不都是李衾弄出来的吗。
　　可更可笑的还是她自己，害她成这样的人就在眼前，她却只能将委屈跟这人宣泄。
　　李衾被堵得哑口无言，也不能为自己辩解，不过沈岸香能说出来也算好事，总比一直憋在心里要强。
　　“是，我混蛋，我畜牲，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罪该万死，把我活刮了都补偿不了你。”她不介意没皮没脸的低头认错，只要能让沈岸香放下芥蒂，无所谓用什么姿态。
　　沈岸香抹掉眼泪，仰头满脸倔强的看着李衾说道：“让我信任你，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她跟李衾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以她对这个人的了解，有些事情做起来比杀了她都难受，她绝对不可能答应的，做不到，信任也无从谈起了。
　　沈岸香知道自己很固执，但换作旁人置身在她的处境中，会选择相信李衾吗？
　　李衾心中一喜，不动声色道：“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沈岸香咬唇，终于，“我要你跪下，向我道歉。”
　　话音刚落，李衾就抬起手，沈岸香以为她终于装不下去了，要动手打自己，她吓得闭上眼睛，身体发抖。
　　可预想中的巴掌没有扇到她脸上，李衾只是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发顶，她睁开眼，错愕的看着，就看到李衾很利落的跪了下去。
　　先是右腿，然后是左腿，李衾腰杆挺得笔直，面色如常，没有任何恼怒，那双过分漂亮修长的手还顺势搭在沈岸香腰上，不像下跪认错，倒像是情侣间亲昵的搂抱，温柔得不得了。
　　沈岸香整个人都傻愣在原处，不敢置信李衾真的下跪，就因为她的一句话。
　　“你……”
　　她根本没想到李衾会照做，以至于震惊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我对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李衾特意咬重“我”字，她代表的是自己，是从她来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对沈岸香说过的话，不是原身的。
　　沈岸香显然是被吓到了，她想要往后退，可李衾突然用力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前面一拽，她重心不稳摔进了李衾怀里。
　　满屋都是玫瑰香，沈岸香觉得头脑发昏，挣扎着要起来，手忙脚乱之下浴袍带子的蝴蝶结扣就散开了，她惊叫一声。
　　李衾单手搂住她的腰，直接将人从地毯上拎起来丢回床上，这过程中也留意没有碰到沈岸香的右手，不该看的她也没有看，都等沈岸香慌张弄好了才把视线移回来。
　　既然沈岸香提了要求，她也毫无压力的乖乖照做了，那她今晚就必须要一个明确答复，沉默或者棱模两可都不行，她一定要沈岸香亲口说：愿意信任她。
　　她俯身点了一下沈岸香的鼻子，笑得人畜无害，“宝贝，你的要求我完成了，你也要说话算数哦。”
　　吓得沈岸香一个激灵，“我我我……”
　　她真不知道事情的发展会这样，李衾的反应完全超出预料，她现在该怎么办？要是被李衾知道自己是故意试探，根本没有要信任她的意思，那自己还有得活吗？
　　“嗯？”
　　SA的气场很强，就算是beta也能感受到那种压迫感，沈岸香不敢继续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如果，她是说如果李衾真的变了，关系缓和对她也是利大于弊，她往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但愿……
　　沈岸香深深叹了一口气。﻿
第43章 
　　吴家别墅内, 正厅的地板上都是摔碎的名贵瓷器，菲佣们低头站在角落，大气不敢喘。
　　吴敏把离自己最近的保镖头目扇到一边, 怒不可遏地骂道：“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范文音趁看管的保镖不注意, 从地下室逃了出去, 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人。
　　在发现人不见后, 吴敏就迅速安排手下去找, 还调取了附近的监控，只看到范文音沿路踉跄跑了一段，拐弯后就不见了, 恰巧那里又是监控死角，无法确定她去了哪里。
　　吴家别墅在近郊的半山腰, 出入都是私家车, 最近的公交站距离这都有七公里，这么短的时间内范文音根本跑不远。
　　除非……
　　吴敏眯起眼, 狭长的眸子犹如毒蛇一般泛着冷光，她被李衾那个臭丫头怼了一通，心里本就恨，现在范文音又给她添堵, 早知道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当初就该让范文音病死在国外。
　　现在唯一敢上前去跟吴敏说话的就是带大她的老保姆, 此人是一个被除掉腺体的Omega，平时也是她给范文音送吃的。
　　“小姐这两天不肯吃东西，凡是送东西进去的菲佣都被赶出来了。”
　　地下室的门是被人从外面打开的, 那天值守的保镖说没有动过门锁, 中途离开是因为小姐经过那里时突然摔倒, 她们上去查看情况时又被小姐纠缠了几分钟才让范文音有机会逃跑。
　　吴敏阴着脸冷哼道：“她还有脸闹，不吃就让她饿死！”
　　很显然就是自己这个好女儿暗地里帮助范文音逃跑，养了这么多年都养不熟，现在胳膊肘往外拐，要不是看这个贱丫头还有点利用价值，她都不想留。
　　吴敏这些年为了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越来越疯狂，老保姆开始还劝两句，发现她听不进去后也就不再劝，现在也一样。
　　如果找不到范文音，被关在卧室里的吴莲雾有可能成为第二个范文音，老保姆并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年吴敏迷晕蒋家的那个SA，将人送到刚成立的实验室打算改造成Omega，只可惜没有成功，后来蒋家找了过来，两家就此结怨，但因为当时的吴家为保吴敏，让出了巨大的利益给蒋家，才让蒋家摆手不再追究。
　　蒋家不追究，不代表蒋洛不记这笔账，她留学归国没多久就组织了一批人对吴敏实施报复，让吴敏一手创立的万通金融元气大伤，回家的途中还被蒋洛的人开车相撞，吴敏的贴身保镖当时为保护吴敏丧命，吴敏也身受重伤，腺体受损，不能再标记Omega。
　　那时吴敏刚跟范文音结婚没多久，吴家人以为吴家会绝后，可一月后范文音有妊娠反应，十月怀胎生下了吴莲雾。
　　只要吴敏还活着，蒋洛就不会停止报复，早些年风声紧，蒋洛又身居高位，身份敏感，稍有风吹草动都会让对头抓住把柄，以此做文章，所以她安居海市没有动作。
　　直到不久前，蒋洛也不知道从谁那里得知另一桩往事的真相，便把沉寂多年的复仇计划重启，听说她有意拉拢李衾，就是不知道李衾是个什么态度。
　　吴莲雾对李衾用情至深，已经到了疯癫的地步，她要真能拿下李衾倒好了，偏偏是个又蠢又没用的，竟然连一个Beta都抢不过，说出去都丢人。
　　吴敏不是没想过拿这件事威胁李衾，只要向媒体公开，李家的股票必定下跌，到时候她再收购，就不怕李家不乱。
　　但她到底忌讳李衾的外家，聂枕霞不算多大的威胁，她防的是聂枕兮和阳酒（九夫人），两个人可不好对付。
　　衡量一番后，吴敏只得暂时放弃这个计划，她约李存锡谈条件，李家的长房长孙是一个Beta生的绝对是丑闻，就算李衾不介意，李家其他人也不允许这样的事被媒体报道出来，那跟吴家联姻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李存锡对这个提议很心动，表示会考虑，哪知道一向刚愎自用的李衾会突然找上门，SA的气场一般人承受不住，吴敏也不例外，她恨不得弄死这个世界上的所有SA。
　　吴敏不想明着跟李家对着干，这对她没有好处，还会让李家提防她，往后就更难办了。
　　所以她点拨吴莲雾，让她想办法给那个Beta使绊子，踩不倒李衾也要让她不痛快一阵，反正这个事就算追查起来最多就算争风吃醋，对她是没有影响的，谁知道吴莲雾这么没用，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吴敏现在一肚子气，她让老保姆上去把吴莲雾带下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范文音。
　　犟着不肯吃东西的吴莲雾被带到吴敏面前，她形容消瘦，脸色特别差，怕得都不敢看吴敏，她知道自己要完。
　　她对地下室那个Omega并没有感情，尽管那个人是她的生母，可她觉得这样一个不受母亲宠爱的Omega不配当她的妈妈。
　　她是把范文芳放走了，可那也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想报复母亲打她的那一巴掌，她没想过母亲会那么生气，不仅派人四处查找范文音的下落，还把她关起来不许跟任何人联系。
　　她害怕了，又不肯低头，以为能通过绝食让母亲心疼，奶奶跟她说没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她信了，但她现在才知道，母亲真的不爱她。
　　“再给你一次机会，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关到地下室去，那里面是什么样你也知道。莲雾，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以后整个吴家都是你的，我对你严厉也是希望你成材，可你呢，不听我的话，违背我的意思，现在还要联合外人来算计我！”吴敏怒不可遏，认定是吴莲雾是跟外人串通好把范文音藏起来了。
　　听到自己会被关进地下室，吴莲雾吓得面如土色，跑过去伏在吴敏膝头，哆嗦着求饶：“我不要去！是她求我放她出来的，她说她不会跑，是她骗我，真的是她骗我……她肯定就躲在附近，您抓住她以后再关起来，打死她……打死她……让她长记性，以后就不会跑了。”
　　吴莲雾已经害怕得语无伦次了，为了自己能有活路，就只能让范文音替自己受罪了，她不想死，也不想被关进地下室。
　　一抹狠毒从吴莲雾眼底闪过，范文音不是她的生母吗，总要为她这个女儿做点牺牲吧，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吴敏对吴莲雾这种为了自己就能随时牺牲别人的做法颇为赞赏，这才是她的女儿。
　　“难为你想得通，起来吧，”吴敏立马换上笑脸，让吴莲雾坐到旁边，抚着她的发顶慈爱道，“这次就算是给你一个教训，以后要记得，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吴莲雾乖巧点头，“是，母亲，我记住了。”
　　“真乖，那你告诉我，是谁打开那扇门的。”吴敏笑眯眯地问。
　　吴莲雾咬唇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供出另一个人，那是在别墅干活的Alpha菲佣，吴莲雾知道靠自己无法将范文音从地下室放出来，所以她找到了这个菲佣，给了对方一大笔钱。
　　菲佣也清楚这事一旦泄露，自己就是死路一条，但她没得选择，家里孩子生病需要钱做手术，而吴莲雾能替她支付这笔钱。
　　但菲佣也低估了吴敏的阴狠，菲佣被抓起来的时候，她那个刚准备做手术的孩子也病死在了医院。
　　范文音被自己的Omega顺路搭救的事还是没瞒住解语桃的母亲，这个平时很严肃刻板的Alpha急匆匆赶到医院，却还是晚了一步，范文音已经被李衾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连解语桃这个发小都不知道。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把人弄走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害得我跟我妈大早上过去看了个寂寞。”解语桃从进门就开始抱怨。
　　李衾刚回到家，糯糯果果在路上睡着了，育儿师把她们抱到了婴儿房。
　　一回来就是一脑门官司，李衾也觉得累，她坐在沙发上揉眉心，道：“打招呼就晚了，吴敏正四处找人，我怕她怀疑，就先把人转移走了。”
　　这个解语桃也知道，“确实，这两三天就跟疯了一样，吴家的保镖全体出动，恨不得把首都翻个底朝天，你说她这么着急找范文音是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把范文音囚/禁起来。”
　　财阀豪门或多或少都有肮脏，见怪不怪了，吴敏大可不必这么紧张，而且范文音的母家早没人了，谁又能保护她。
　　解语桃的猜测跟真相八竿子打不着，吴敏就是个疯子，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李衾不能跟解语桃讲实情，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知情者都会有危险，吴敏太能狗急跳墙了，疯起来什么都干的出来。
　　解语桃对这件事没有多少兴趣，就随口那么一说，见李衾不想说，她也就识趣的换了话题，左看右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那俩干闺女呢？快抱过来我看看，我给她们买了好多玩具，都是让朋友从国外带的，全球限量，也就我俩干闺女值得我费这个心。”
　　李衾看了眼堆在旁边的大包小包，颇为头疼道：“她们才九个月大，你这些都是一两岁的孩子才能玩的。”
　　“她们也会长大的啊，我提前送不行啊。”解语桃挺能给自己找台阶下。
　　李衾无奈，只得让玛丽亚把礼物拿下去，看孩子就算了，她们还在楼上呼呼大睡。
　　解语桃遗憾叹气。
　　第二天李衾没有到公司，而是先去了另一处地方，原身小时候见过一次范文音，是在某个宴会上，那时候范家还很风光，范文音也还没有跟吴敏结婚。
　　眼前这个躺在床上、瘦的皮包骨头的女人，跟原身记忆里的范文音相差很远，因为常年不见阳光，她的皮肤是不健康的苍白，青色的血管攀爬在里面，看着有些恐怖。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更新，祝大家食用愉快！﻿
第44章 
　　范文音身上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 足以见吴敏对她有多狠，那些结痂的地方有好几层电击伤后的疤痕，凹凸不平, 新伤旧伤，密密麻麻, 惨不忍睹。
　　李衾今天过来并不是想从范文音嘴里知道什么, 关于吴敏做的那些事, 或许她知道的比范文音还多、还清楚, 她把范文音保护起来，只是想让吴敏自乱阵脚，露出更多破绽。
　　蒋洛想她帮忙, 这也算是一种方式不是吗？同时吴敏也会有所顾忌，暂缓对铀矿项目的操控, 那她就还有时间去处理掉原身跟人做的那笔灰色交易, 这种不能摆在台面上的利益，成本低回报高, 可总归是见不得人的。
　　她不知道原身当时是怎么想的，李家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原身实在没必要去碰地下交易。李衾讽笑着摇了摇头，难怪人家说昏君的身边都有那么一两个大奸臣, 确实不假，原身那些心腹就没几个是好的。
　　李衾在打量范文音的时候, 后者也在打量她，被关起来折磨了这么多年，范文音也还保持着清醒, 她觉得眼前的Alpha有些眼熟。
　　李衾拖过椅子坐下, 看着床上的中年女人笑了笑, 道：“文音阿姨，好久不见。”
　　“你是聂枕霞的女儿，李……李衾？”范文音的声音很嘶哑，就像被砂纸粗磨过一样。
　　从吴家别墅逃出来后范文音的精神一直紧绷着，在陌生的地方醒来她也非常警惕，谁问她都不说话。
　　她跟聂家姐妹是同班同学，在没有嫁给吴敏之前，她们三人也经常约在一起玩，李衾小时还被她抱过，时隔多年，她还是能从记忆里找到很多熟悉的面孔和画面。
　　李衾一点都不意外她能认出自己，原身确实长得很像聂枕霞，只不过Alpha看上去会强势一些。
　　“是，我妈妈是聂枕霞，这么多年过去了，难为文音阿姨还认得出我。”
　　“你和她长得很像，”范文音看上去很累，才这么会儿功夫就已经喘气困难，断断续续道，“你妈妈……还好吗？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以前的人了。”
　　“她很好，这些年也一直惦记着您，只是吴董以您身体不好要在国外静养为由，拒绝让我妈妈去探望您。文音阿姨，有件事我不是太明白，您不是在国外疗养吗？又怎么会晕倒在路边被人送到医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吴董要是知道了肯定很着急，我正想联系她。”李衾故意试探。
　　范文音从醒来到现在见到的都是医生和护士，解语桃母女俩没有在她清醒的时候出现过，也没有人跟她提，所以她并不知道是谁救了自己。
　　听到李衾说要联系吴敏，范文音就情绪激动的想要阻止，可越着急越说不出话，只能趴在床边剧烈咳嗽。
　　李衾上前扶她重新躺好，又倒了半杯温水递过去让她喝下。
　　范文音用力抓住李衾的手腕，求道：“不要告诉吴敏，不能让她知道我在这里。”
　　“为什么？”李衾装糊涂。
　　吴敏做的那些事连她父母都未必清楚，她要是知情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再者范文音对原身很好，被囚/禁对范文音来说是耻辱，这桩秘密的窗户纸不该由她来揭开。
　　她现在有沈岸香和糯糯果果，这一大两小才是她的宝贝疙瘩，她要保护她们，就不能牵扯太多上一代的恩怨，这些麻烦就让蒋洛去解决吧，要她帮忙的代价，可不止一个吴家那么简单。
　　范文音无法将实情告诉李衾，她只是用力抓住李衾的手，满眼祈求，这个曾经也明艳动人的Omega已经脆弱破败，形同枯树，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鲜活。
　　李衾突然觉得她们好可怜，沈岸香也好，范文音也罢，这个平行世界里的每一个角色都有独属的故事线，只是她在下笔的时候为了衬托主角，把配角的戏份削弱了。
　　可她们的人设依旧饱满且复杂，杂糅着爱恨情仇，是非观念也不是非黑即白，很少的几个章节就将人性的优缺点展现得淋漓尽致。
　　文字的苍白让李衾无法感受太多，但她现在站在这里，触碰到的人都是活生生的，原著里没有标明的细节也以直观的方式呈现在她面前。
　　她于心不忍了，或许不该再把已经受尽折磨的范文音推回深渊，或许还有别的方法能除掉吴敏，或许……
　　但李衾心里也明白没有这个或许，只要吴敏没有倒，她背靠的吴家还愿意为她保驾护航，麻烦就将永远伴随自己，原身的结局也将会是她李衾的结局。
　　“您要不愿意说那就不说了，等您身体好了，我把您接到我妈妈那边去，你们这么久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您放心，那边很安全，只要我不说，就没有人能找得到您。”范文音的遭遇让李衾联想到了沈岸香，她心软了。
　　范文音也不傻，她根本没有跑多远，又怎么会那么凑巧的被李衾救了，但只要不是落回吴敏的手里，她愿意答应任何条件。
　　“衾衾，你能答应阿姨一件事吗？”
　　“您说。”
　　“不要跟别人提起我，连你妈妈也不能告诉，可以吗？就算阿姨求你了。”范文音痛苦道，她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
　　李衾拍拍她的手，“我明白了，您放心吧，不会有人知道的。”
　　“谢谢你，衾衾，阿姨谢谢你。”范文音落泪，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没人可以相信，父母亲人都已经被吴敏算计完了，唯一的女儿也被吴敏养成那个样子，她现在无依无靠，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李衾身上。
　　李衾看她已经累到极限，便没有再多说其他，只是保证自己会说到做到，然后叮嘱对方安心养身体，有事情就让护工联系她。
　　这里是一家私人疗养院，是九夫人的地盘，入住的也都是从高位退下来的大人物，吴敏的人绝对摸不到这，范文音住在这里很安全。
　　这事李衾提前跟九夫人打过招呼，照顾范文音的护工就是九夫人安排的，李衾不敢用自己的人，她怀疑自己身边有内鬼，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范文音。
　　从疗养院离开，李衾才去公司，她给龚慧放了假，其他几个特助都比较怕李衾，一整天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挨骂。
　　曾芳到RF总部开会，还是关于铀矿项目的，她有点担忧，“现在的情况对您很不利，万通金融似乎已经掌握了证据，一旦向媒体公开，不止季风和RF的股票受影响，集团也会被牵连，到时候董事问责，您会很被动的。”
　　李氏那么庞大的一个家族企业，有野心的不止一两个，因为李衾是长房长孙又是SA才有资格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可要是她声誉受损或者出现其他不可预估的状况，家族就要重新考虑继承人的问题。
　　那笔灰色交易必须尽快清理干净，同时也要从铀矿项目安全抽身，可吴敏要是紧咬着不放，李衾必有损失，还要被迫上吴敏的贼船，这是曾芳担忧的地方。
　　李衾显然比曾芳淡定，她有范文音这张底牌，就算她不是出牌人，吴敏也赢不了，蒋洛可是等着要她的命。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不管了，静等结果吧。”她已经把范文音的事情跟蒋洛大致讲了，相信蒋洛知道怎么运作。
　　曾芳看老板都不急，她自己着急忙慌的又算怎么回事，只得叹气道：“现在确实也只能等万通金融那边提条件了，但是大小姐，跟东南亚的那笔生意是不是可以暂停了？您别怪我多嘴，这件事确实不妥当，还是今早抽身吧。”
　　李衾知道曾芳是好意，正巧她也是这个打算，“你说的有道理，高回报就意味着高风险，我也仔细考虑过了，就趁着这次机会，一并处理了吧，你替我跟那边的负责人联系，就说我的意思，生意到此为止，我付他们一笔违约金，另外让我们的人在那边盯着点，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您放心，这件事我保证办妥。”
　　要不是吴敏横插一脚，铀矿项目也不至于变这么复杂，显得自己办事不给力似的，一向要强的曾芳表示咽不下去这口气。
　　李衾知道她的性子，笑道：“你的能力我信得过，放手去做吧，不用太顾忌万通金融，吴敏……也横不了多久。”
　　整个下午李衾都在公司忙工作，她去海市这么多天，积压在桌上的文件已经摞得老高了，都是需要她亲自过目然后签字盖章的。
　　还有聂枕霞打电话告诉她，糯糯果果上户口的事情李存锡同意了，但让她今天必须带着孩子回去一趟。
　　事情太多，李衾没有时间回去接糯糯果果，就让玛丽亚先带着两个小不点过去，孩子长得快，现在已经能站起来自己走两步，虽然摇摇晃晃跟不倒翁似的。﻿
第45章 
　　在种满梧桐和枫树的半山庄园, 散了落叶的小道上，两个打扮可爱的胖娃娃摇摇晃晃从花圃后面转出来，育儿师和菲佣紧紧护在两边, 以防小家伙摔倒。
　　聂枕霞披着居家的披肩也跟在后面，她这个奶奶比李衾这个当妈的都要担忧刚学步的小孙女会摔跤, 一路不停地的念叨：“扶着她们点儿, 别摔了, 别往草坪上去, 那儿土软，孩子容易摔，别让她们碰树叶子, 脏，庆妈也真是的, 不知道叫人把落叶扫一扫。”
　　庄园到处都是花草树木, 初秋落叶繁多，园丁花匠们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守在树底下打扫, 再者聂枕霞喜欢落叶，平时也不怎么叫人打扫，眼下是因为有小孩在，怕她们踩滑了脚才那样说的。
　　糯糯和果果一点都不认生, 上哪都自来熟，谁都给抱, 好带的很，李宅上上下下的人都喜欢她们俩，都抢着要带她们到后院来玩。
　　“呀呀！”
　　她们现在只会说一些简单的词汇, 譬如妈妈、饭饭、jio jio之类的, 看到什么新奇东西她们不会说的, 统一都喊呀呀。
　　虽然是双胞胎，但一眼就能分辨哪个是糯糯，哪个是果果。
　　糯糯比较活泼，只要把她放到地上就不想要抱抱，东看看西看看，对什么都好奇。
　　果果只对吃的感兴趣，看见就想上手抓，这不，她衣兜里还装着刚从桌上拿的坚果，满满一兜，她那点小乳牙啃不动坚果，不让她拿她就瘪着嘴，委屈得鼻头都红了，那小模样特别招人疼，聂枕霞都恨不得把家里家外的东西全搬过来给她们玩。
　　这会儿糯糯在前面，扭头没看见果果，又摇摇晃晃折回来，用短胖的手捧住果果的脸，嘻嘻笑着要亲亲，然后指着旁边花圃的菊花，开始呀呀喊，特别兴奋。
　　果果正在抠兜里的坚果，对花的兴趣不大，看了眼又低头继续自己的抠坚果事业。
　　庄园里也时常有亲友带着小孩来玩，但总归不如自己的亲孙女，聂枕霞是越看越喜欢，连带着对沈岸香都没那么大成见了。
　　“夫人快看，她们跟大小姐小时候一模一样，刚见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咱们大小姐呢！”庆妈是李宅的管家，是看着李衾长大的。
　　聂枕霞笑着点头，“嗯，是很像。”
　　李存锡原本不赞同现在就给两个孙女上户口，但看了衾衾发过来的视频跟照片，他就改了态度，两个小家伙真的太可爱了，哪里舍得让她们顶着不明不白的身份长大，太委屈她们了。
　　他也拒绝了吴敏的建议，跟吴家联姻是明智之举，可吴敏那个女儿也不是省油的灯，将来未必容得下糯糯果果。
　　上了户口，糯糯果果就有资格分别继承李氏集团5%的固有股份，加上李存锡手中的10%和李衾手中的15%，以及聂枕霞、聂枕兮姐妹俩的10%，谁还能动得了李衾继承人的位置，将来整个李家就都是她的。
　　聂枕霞和聂枕兮的10%是青海地产的名义，算不得固有股份，但也让李家族人很眼红，要是再让李衾的孩子现在上户口，他们还怎么活，以后在集团里谁还听他们的。
　　吵架归吵架，聂枕霞到底还是跟李存锡商量过要怎么做才稳妥，如果李衾跟门当户对的Omega结婚，那反对糯糯果果上户口的声音可能没这么大，毕竟一个娘家有实力的Omega能助李家更加强大，反之，没有价值的Beta对李家毫无用处，她的孩子还要占股份，更招人恨。
　　在外面玩了一阵，聂枕霞怕秋风凉，万一把孩子吹病了就不好了，就让育儿师把糯糯果果抱回屋里去。
　　李存锡今天也在家，只不过一直在书房忙，这会才有时间下来抱抱两个孙女，聂枕霞就问他想的怎么样。
　　“衾衾现在的主意大得很，就算其他人反对，她也要给糯糯果果上李家的户口，你这个当爸的可不能跟女儿反着来，李家要实在不愿意认糯糯果果，那就让我带回聂家，我父母亲最疼衾衾，她的孩子也是聂家的血脉，以后姓聂。”
　　聂枕霞作为SO，又是聂家的长女，自然有她的傲气，她喜欢糯糯果果，是绝不允许两个孙女受委屈的，李家那点股份她还看不上呢。
　　夫妻多年，李存锡了解她，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道：“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他们就算想反对也不敢当着我的面说，老爷子不在之后，我就是李家的一家之主，我想让自己的孙女姓李，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应该，李氏子女都有权利继承固定股份，这是长辈定下的规矩，哪轮得着他们反对。”
　　“哼，你们家那些人可不这么想。”
　　“好了好了，别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衾衾呢？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来，工作再忙也要回家吃饭，她主意是大了，大到连家都不回，要不是你给她打电话，你看她想得起来回来看看我们吗，真是的。”
　　李衾刚到客厅门口就听到她爸在说自己，看来怨气挺大，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进去打了招呼，“爸，妈，我回来了，”又冲已经看见她的果果伸手，把小不点从地毯上抱起来，“果果，今天有没有乖吖？有没有想妈妈？”
　　果果依偎在她怀里，软软的喊了声妈妈。
　　虽然有育儿师和菲佣，但小孩子还是本能的依恋妈妈，之前在海市，她们睁眼就能见到两个妈妈，能一直赖在妈妈怀里，可现在一整天都见不到，她们也会想，有时候玩着玩着就想要去门口看妈妈回来没有。
　　“糯糯果果可听话了，不哭不闹，饿了也会拍着肚皮说要喝奶，要不说营养跟上了孩子就长得快，刚接她们回来的时候瘦得什么似的，现在就变得胖乎乎的了，刚才还说跟你小时候很像呢。”看到好多天都没见的女儿，聂枕霞很高兴，一直说个不停。
　　李衾哪里知道原身小时候长什么样，那边连张照片都没有，好像是原身不喜欢别人提起她小时候的事情，具体原因李衾也不清楚，大概是小时候的软萌会影响现在的威风霸气吧。
　　李衾抱着果果坐下，糯糯又立马粘过来，就只能让她们坐自己腿上，果果衣兜里的坚果咯着她了，想拿出来果果还不让，哼哼唧唧的用又短又胖的手护住衣兜。
　　“你现在又不能吃坚果，收着干嘛，拿出来给妈妈好不好？妈妈先替你收着，等你长大了再还给你。”李衾觉得自己特别像哄小红帽的大尾巴狼，特别邪恶。
　　果果也有点小牛脾气，喜欢的东西就抓着不肯撒手，平时也就糯糯能从她手里拿到一些，别人问她都不给。
　　她扭着小身板不让李衾掏口袋，李衾也不能真的硬抢，见她不乐意也就算了。
　　她点了下果果的小鼻子，“你啊，这个牛脾气也知道随谁。”
　　果果就抿着嘴乐，也不说话。
　　一旁的李存锡看不下去，说道：“她喜欢就装着吧，没必要为这个说孩子，别看她小，其实她都懂。”
　　这么大点的孩子能懂什么，李衾都想翻白眼，“小也不能惯着，该说还得说，要不长大了更难教。”
　　她是宠爱孩子，但也掌握着分寸，并不想把糯糯果果养成刁蛮不讲理的性格，有些东西就要从小培养，晚了就来不及了，后悔的也是自己。
　　“你也好意思说教孩子，自己还一堆缺点呢，先改了自己的再说吧。”聂枕霞原本最疼女儿，现在有了可爱的孙女，女儿就靠边站了，俗话说隔代亲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怎么了，外边多少以我为标杆。”李衾脸皮比城墙都厚。
　　SA的优秀与生俱来，聂枕霞都反驳不了，她女儿确实很出色，就是不太好相处，当然是指之前，现在好像变了些。
　　今天难得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又多了两个小的，聂枕霞早早就吩咐厨房准备晚饭，都是李衾平时爱吃的菜，另外也给糯糯果果做了辅食。
　　饭桌上，李存锡主动提起上户口的事情，他说的那些李衾也预料到了，要是容易办，她自己就办了，也不至于还要专门知会李存锡。
　　“他们要是识趣就该同意，唱反调对他们没好处，这10%的固有股份我还真要定了，我管他们乐不乐意，有本事就抢，我看谁抢得过。”
　　庞大的家族存在很大的弊端，有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没有真本事又爱搞小动作，把公司弄得乌烟瘴气，李衾早就看不下去了，要是惹毛了她，那就别怪她不顾及颜面。
　　李存锡还是不愿意家族内部起争端，让外人看了笑话，“这件事我处理，你别管了。”
　　李衾没再说什么。
　　记忆里原身跟李存锡的关系很一般，更确切一点她跟所有人的关系都不好，刚愎自用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就是她习惯了SA的那种高高在上，哪怕是自己的亲人，她都看不起。﻿
第46章 
　　饭后, 李衾跟父母聊天，多半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跟原身不同，李衾看待问题永远都是理智的, 私人情感排在最后面，以至于她能客观指出问题, 从而找到最合适的解决办法。
　　范文音那件事她选择暂时隐瞒, 除非范文音主动要求, 要不然她不会跟聂枕霞说的。
　　铀矿项目和那笔灰色交易, 她跟李存锡坦白了，就算不说她相信李存锡也从别人那里知道了。
　　李存锡确实知道，包括李衾后边的动作他也一清二楚, 对于这件事，他是必须要跟李衾好好谈的。
　　“从一开始你就不该碰这些, 其他的暂且不提, 万一被人抓住把柄向媒体公开，后果有多严重你想过吗？不仅是你, 整个李家都会受牵连，吴敏本就是从黑洗白的人，她在那条道上有很多狐朋狗友，能知道你和别人有过交易也不奇怪, 你能及时抽身是对的，但要记住, 以后不能再碰。”
　　李衾虚心接受批评，“以后不会了。”
　　她替原身背了这口大锅。
　　“嗯，”李存锡想起了什么, 又问, “你去海市那些天是因为那个Beta？听说你还在那边找了个中医。”
　　“她是糯糯果果的生母, 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李衾非要语出惊人，她并不打算向父母隐瞒自己和沈岸香的关系进展，干脆趁这次机会一并说清楚，省得日后麻烦，她可不想聂枕霞三天两头张罗着给她相对象。
　　李存锡非常意外，随即皱眉，不赞同道：“她是一个Beta。”
　　李衾坚持自己的观点和立场，说道：“今后我跟她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希望您跟妈妈不要再对她抱有偏见，Beta也好，Omega也好，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我在乎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别的。同时我也想给糯糯果果一个完整的成长环境，我是她们的Alpha妈妈，沈岸香是她们的生母，陪伴和保护她们是我的责任和义务，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我将是失败的SA。”
　　她态度无比认真，不避让李存锡锐利的视线，更不会为此退缩。
　　强大的SA就像猛兽群的首领，拥有超高的智慧，会赶走一切不友好的入侵者，会将幼崽庇护在羽翼之下。
　　李衾跟原身的最大区别在于她不太喜欢用信息素直接碾压对手，唯一一次还是用来对付吴敏的。
　　原身以前也这么干过，但吴敏的反应并不像上次那么大，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原身太嫩了，她凶狠炸毛浑身竖刺的样子，在吴敏眼里就像一只被逼到墙角又不得不自我防御的小兽，羽翼还未丰满，造不成多大的威胁。
　　李衾猜测早在原身跟东南亚有灰色生意往来时，就被吴敏盯上了，也可能是吴敏暗地里谋划，引原身主动往里跳的，为的就是抓把柄，借机吞掉原身在李氏集团的股份。
　　李衾没有再往深处想，因为她从李存锡的视线中觉察到一丝危险，这个表面温和儒雅的B级Alpha在李家掌权多年，城府很深。
　　但她也不怕，李存锡夫妇就只有原身这一个女儿，虽然当初为了怀SA，夫妇俩的行为确实偏激，可他们也是真的爱原身，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原身能更顺利的接管李家的公司，甚至包括聂家的那一部分。
　　李存锡看着眼前的女儿，仿佛不认识了一般，从李衾进门到现在，他就有这种感觉，女儿从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那都是一言不合就甩手走人，更不会跟他谈及工作，也反感他插手管她公司的事情，对沈岸香就更不用说了，根本不可能如此维护。
　　没有从李衾脸上看出什么，李存锡也只能当女儿懂事了，开始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不再像以前那样任性妄为，至于沈岸香……算了，让李衾自己决定吧。
　　李存锡眼底的那抹探究慢慢隐去，点头道：“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那我们就不干预了，不过上次你妈妈跟你提的那件事，考虑的怎么样？如果你们能有一个SA的孩子，那所有的阻碍将不再是阻碍，她是Beta还是Omega也就不重要了。”
　　“在海市做过检查了，她确实是易孕体质，而且……”李衾停了一下，本来想说可能过段时间沈岸香就会怀孕，但毕竟没确定，说不定这条线的剧情也有变动，她还是先不说了，“反正我不同意，你们也不用再想这件事，她的一切我自有安排。”
　　李衾突然这么维护沈岸香，不仅李存锡头疼，连聂枕霞都看不过去，“我们也是为了你好，让你找个门当户对的Omega结婚你又不愿意，又执意现在要给糯糯果果上户口，这件事不可能没有风声传出去，SA居然会找一个Beta，到时候让别人怎么看你啊。”
　　“随便他们怎么看，关我什么事。”
　　“你！”聂枕霞都要被气死了，“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别到时候后悔就行。”
　　“我为什么要后悔。”
　　“你这孩子，就是想存心气我是不是！”
　　“您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会怨恨李存锡夫妇的是原身，她就是一个外来者，只权衡利弊。
　　生怕母女二人又要吵架，李存锡赶忙做起和事佬，劝解道：“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他先拉住生气的妻子，“既然衾衾有自己的计划和打算，我们就先不干预了好不好，”又转头去和李衾说，“你也是，难得回来一趟，还这么呛你妈妈。”
　　李衾只得先道歉：“对不起妈妈，我不该那样跟您说话，但我和沈岸香的事情也请您和爸不要插手了，我自己会处理的。”
　　“你自己怎么处理啊，我女儿对一个Beta上心，我这个当妈的心情能好吗，以后让别人怎么看待糯糯和果果。”聂枕霞万分后悔当初把沈岸香送到李衾身边，原以为李衾看不上，但只要能再生一胎就好了，哪知道两人还能处出感情来。
　　李衾是真的不想再揭过去的事，但聂枕霞一而再的贬低沈岸香，这让她很不舒服。
　　她压制住情绪，冷静道：“偏见也不会因为她能生SA就消失，也请您适可而止，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尤其是当着糯糯果果的面，以后我会常带糯糯果果过来看你们，但如果您和爸无法接受沈岸香，总要这样出口伤人的话，还是少让你们见孩子为好。”
　　一番话就把聂枕霞堵得无言以对，连李存锡都找不到话来反驳，女儿这么维护沈岸香真的太不正常了，但他一时间也想不到原因。
　　这次回李宅也不是为了吵架，但有些话还是当面说开比较好，至少李衾是这么认为，她要让李存锡夫妇知道她的态度，有些事她可以让步，甚至不在意，比如基因选培。
　　她当时的反应仅想表现得更像原身而已，非她本人的心情，但在沈岸香这件事情上，她跟原身截然相反，就算李存锡夫妇怀疑，她也必须要这样做。
　　怀不怀疑她不确定，但确实是把聂枕霞气得不轻，这场闲谈到最后都不欢而散，不过李存锡让她今晚住在这边，明天通知家族成员过来商议糯糯果果上户口的事情。
　　李存锡说道：“有一部分人我已经提前知会过他们了，问题不大，就是你的几个堂姑和堂叔比较难缠，那10%的股份他们觊觎很久了。”
　　为事情能尽快解决，李衾只好答应留下，好在育儿师把糯糯果果日常用的东西都带来了，倒也没有不方便。
　　糯糯果果到点就犯困，她们也记得自己的小床和小被子，现在发现小床不是自己的，小牛脾气就上来了，不肯躺下，趴在育儿师怀里哼哼唧唧，蹬腿伸手指着门口，意思是要回家。
　　两个育儿师都是一脸为难的看着李衾，这可怎么办，之前去海市是早有准备，而且沈岸香也在，糯糯果果天天有两个妈妈陪着玩，都顾不上闹，现在只有一个妈妈，她们就不乐意了。
　　哼唧了一会儿就开始哭，闹着要妈妈，白天的时候聂枕霞还稀罕两个孙女不认生，不闹腾，很乖，现在哭得小脸通红，谁看了都心疼。
　　李衾只好把她们抱回自己房间，哄了好久她们才止住不哭，但也不愿意从她身上下来，非跟个小树袋熊似的缠住。
　　李衾都感觉自己今晚不用睡了，专门伺候这两个小祖宗，她艰难的伸出手去拿扔在床头的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沈岸香——
　　“在父母家，白天玩得可嗨了，现在就哭着要回家，我哄了好半天，现在也赖我怀里不肯下来。”
　　她之前也常给沈岸香发微信，但对方要么不回，要么就一个嗯字，只有发孩子的视频和照片的时候会多打几个字问孩子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沈岸香才回，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既然不是先问孩子，哦不对，也是问孩子，但跟之前不太一样。﻿
第47章 
　　“今晚糯糯果果跟你睡？会不会影响你休息。”小孩子睡觉不老实, 而且半夜会醒，醒了就要找人，沈岸香担忧李衾会爆炸。
　　剧组的工作已经恢复正常, 沈岸香依旧住在蘑菇小院，原本放在酒店房间的行李也送了过来, 有菲佣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出门有助理, 肖含偶尔也会跟过去凑热闹, 说是好奇剧组是怎么拍戏的，想看看。
　　sasa还留在剧组，她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 还沾沾自喜。到底为什么还留着她，蔡姐也不知道原因, 她也只是按照九夫人的吩咐办事, 其余的也不敢多问。
　　沈岸香请了那么多天的假，又和崔影儿捆绑上了热搜, 哪怕剧组的人都被王导和蔡姐敲打过，让他们别四处嚼舌根，可还是会有人背地里议论，说沈岸香心机婊, 故意制造话题蹭热度。
　　崔影儿对沈岸香格外上心，沈岸香一回来她就让薇薇安过去把人请到自己的化妆间来, 被沈岸香拒绝后就跟霍钰哭诉，说沈岸香都不愿意跟她做朋友了。
　　沈岸香的助理是李衾亲自挑选的，姓彭, 是一个女Alpha, 人品和能力都靠谱, 李衾给对方开了很高的薪酬，让她务必照顾好沈岸香，有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跟她汇报，如果遇到不长眼的敢欺负沈岸香，就直接大嘴巴抽过去。
　　崔影儿那点小伎俩在彭助理眼里就跟透明的差不多，那个薇薇安更是，表面装亲善，面具底下却是恶心人的嘴脸。
　　沈岸香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彭助理都跟李衾说了，明天沈岸香要早起拍戏，再过半小时就要休息了。
　　为了能多说几句话，李衾直接拨了视频过去，嘟嘟嘟——
　　沈岸香才洗了澡，这会正坐在沙发上泡脚，用肖含特意为她调制的中药包泡了几天，晚上很好睡觉。
　　接起视频，她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往旁边移了移，也不敢看李衾。
　　李衾举着手机拍了拍糯糯和果果，说道：“糯糯果果，妈妈来咯，快看妈妈。”
　　沈岸香也配合的喊了她们，两个还在郁闷的小不点一听到妈妈的声音，立马就精神了，飞快从李衾怀里下来，把脑袋凑到手里屏幕前，奶声奶气的喊妈妈。
　　“妈妈！”糯糯最大声，生怕沈岸香听不到似的。
　　果果直接上嘴亲，“妈妈！妈妈！果！果！”
　　她很聪明呢，平时听多大人们喊她了，她就知道自己叫果果了，但她只喊一个字，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在跟你说她的名字叫果。”李衾怕沈岸香听不明白，就在旁边充当翻译。
　　沈岸香冲果果挥挥手，温柔的夸赞道：“呀，果果知道自己的名字了吖，宝贝真棒。”
　　果果咬着手指头咯咯笑，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李衾拿纸巾帮她擦干净。糯糯想要手机，李衾不给，怕她乱摁，把视频给挂断。
　　沈岸香看她照顾两个孩子挺熟练，就知道之前那段时间没少带，其实在蘑菇小院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只是没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哄她们睡着了就抱过去让育儿师照看吧，小孩子一晚上能醒好几次，很难哄，又是两个，会影响你休息的。”关系的转变让相处变得很别扭，但她也硬着头皮逼自己尽快适应。
　　她知道李衾工作非常忙，还是别让糯糯果果闹到她为好，万一闹烦了，导致李衾以前的坏脾气发作，糯糯果果又会被厌弃，沈岸香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又不知道现在的李衾换了芯，怎么可能会讨厌糯糯果果这两个这么可爱的小宝贝，疼爱都来不及呢。
　　不过沈岸香说的也有道理，卧室的床也不适合这么小的孩子睡，四周没有东西拦着，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她们刚才哭着不肯睡，我才抱过来哄，一会儿她们睡了我再抱过去，现在她们精神着呢。”
　　“闹的很厉害吗？”
　　“也还好，原本没打算在这边住，就没有带她们的小被子，她们睡觉就认这个，没看见小被子就哭了，育儿师怎么哄都不行，”她也觉得神奇，那么小的孩子就知道认床认被子了，“我父母还想叫人去取她们的小被子，我觉得太麻烦就没让，现在也哄好了，等会她们累了就知道睡了。”
　　沈岸香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还担心糯糯果果这样哭闹会招李衾父母不高兴，糯糯果果上户口的事情也随之泡汤。
　　“糯糯果果认……”沈岸香停了下，把到嘴边的话改成，“我听育儿师说过，小孩子很认Alpha的信息素，会让她们有安全感。”
　　“确实是这样，不光是小孩，”李衾的目光扫过沈岸香颈上的吊坠，意有所指，“Alpha的信息素能让大部分人有安全感，不过当Alpha被激怒时，信息素也会有侵略性和压制性，能让对方感到恐惧。”
　　这个沈岸香不清楚，Beta无法感知信息素，闻到也以为是香水味或者花香、果香，Beta恐惧Alpha的原因大多来源于Alpha的残暴，就像李衾之前对她那样，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对这个人产生恐惧。
　　两个妈妈自顾着自己聊天，都不理糯糯果果的婴言婴语，得不到回应的她们着急啊，又开始往手机屏幕涂口水。
　　李衾又好笑又嫌弃，“哎呀，你们两个捣蛋鬼，臭宝，脏死了哈，妈妈把你们扔出去了。”
　　她戳了两下糯糯果果胖乎乎的圆脸蛋，小不点听不懂，还以为妈妈在跟她们玩游戏，顿时欢腾起来，手脚并用往外爬，满屋子都是她们脆生生的欢笑声。
　　李衾拿手往她们撅起来的屁/股戳了两下，吓唬道：“有怪兽咬屁屁啦，快跑呀，追上来啦追上来啦，咬咬咬……咬糯糯啦，又咬果果，快跑啊！”
　　糯糯果果吓得哇哇乱叫，使劲倒腾自己的胖腿往被窝里拱。
　　视频里的沈岸香也被这样的氛围感染，情不自禁跟着笑，同时又觉得这样的李衾有些……孩子气，很可爱。
　　可爱这个词从脑子里冒出来时，沈岸香自己都吓了一跳，可爱跟李衾完全不搭边，但视频里的画面又是那么和谐，一点不突兀。
　　“没想到你会这样逗孩子玩。”沈岸香含笑说。
　　她的笑容很恬静，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第48章 
　　李衾被这个笑容晃了一下, 糯糯和果果已经钻到被窝里玩起了捉迷藏，她只需要隔着被子挠两下她们的小屁屁，她们就能乐得嘎嘎大笑, 卧室的天花板都快被她们的笑声给掀开了。
　　“对啊，我就是这样带娃的, 在海市的时候你不是见过嘛, 有什么惊讶的, 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成天冷着脸、要求孩子一岁会背唐诗宋词, 两岁会加减乘除一元一次方程吗。”李衾笑着自我调侃。
　　她的双眸亮晶晶的，笑容像是要溢出来一样，暖化了沈岸香的心里防线, 坚硬的壳碎掉一角，有些东西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想要教, 那也得她们会啊, 她们现在连话都还没能说明白。”
　　“小孩子学东西很快的，现在都能自己走路了。”
　　沈岸香惊讶, “会自己走了？”
　　在海市的时候才刚学会站立，放在学步车里也能走一段，这才过去多久就已经能自己走了，她以为起码要满周岁才可以的。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当妈, 没有育儿经验，要不是育儿师跟李衾科普说只要是发育正常的宝宝, 九个月大基本是能自己走路了的，她也不知道这俩小不点现阶段算正常还是不正常。
　　沈岸香怀她们的时候没有条件好好安胎，出生后又因为奶水不足导致营养跟不上, 三天两头生病, 在医院的时间比在家长, 沈岸香打工挣的那点钱都花在两个孩子身上了。
　　李衾非常清楚沈岸香那段时间的不容易，所以现在她无论如何都对沈岸香说不出重话，她只希望沈岸香能够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做想做的事。
　　“是啊，今天在后花园走了好长一段，也不用人扶，不过也成小跟屁虫了。”
　　孩子成了两个人沟通的纽带，沈岸香在外拍戏，不能亲眼见证孩子的成长变化，李衾就这样跟她说，分享两个孩子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不知不觉时间就这样过去了，玩累的糯糯果果也不需要哄，自己趴在枕头上睡着了。
　　小家伙的小脸蛋粉嫩嫩的特别可爱，眼睫毛也长，跟小扇子似的，李衾把镜头对着她们，模仿小孩语气小声跟沈岸香说：“妈妈，晚安了哦～～”
　　沈岸香也鬼使神差的应了声：“晚安，小宝贝。”
　　本来就是挺正常的对孩子说的一句话，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让她感觉到羞耻，尤其说完后她整张脸都火烧火燎的，特别烫，为了不让李衾看出来，她忙说我要睡了，就立马挂断视频。
　　李衾看着跳回聊天界面的手机，笑着摇了摇头，“原来那么容易害羞啊，真是不经逗的小姑娘。”
　　沈岸香年纪也不大，正常情况她现在应该在上大学的，只不过自幼父母离异，她跟着老人生活，只完成了义务教育就去大城市打工，后来被星探发现，招她进公司当了实习生。
　　而原身今年已经三十一了，连个结婚对象都没有，也难怪聂枕霞着急，知道糯糯果果的存在后才不顾一切要原身认回孩子，还要把沈岸香送到原身那边，指望再生一胎。
　　想了想，李衾就在微信上编辑了很长一段文字发过去，都是嘱咐沈岸香要注意的事——
　　“听彭助理说你明天要起早过去拍戏，今晚就早点睡，别熬夜背台词。还有，入秋了天气凉，那边不比家里舒适，自己注意着点保暖，别着凉，肖医生煎的药记得按时喝，觉得苦就吃点蜜饯，我让阿姨备着了，也问过肖医生，吃蜜饯不影响药效的。不用担心糯糯果果，有育儿师和菲佣照顾她们，不会有太大问题的，等过段时间我派人接你回来休息几天，睡吧，晚安。”
　　沈岸香还没有睡，她刚把泡脚桶放到卫生间，出来时才看到李衾的消息。
　　这个微信号是新注册的，不是她以前那个，好友列表里只有李衾跟剧组的工作人员，看着这条消息，她咬了咬下唇，犹豫良久，才回给对方。
　　“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
　　因为今天家族的其他成员要过来，李衾就没有去公司，早上难得一家人坐一起用早饭，厨娘单独给糯糯果果做了辅食，两个小家伙喝完奶之后狂炫面前的肉沫蛋花粥和蔬菜饼。
　　在海市的时候沈岸香就做过辅食喂糯糯果果，像鸡蛋羹、蔬菜泥和水果泥一类的，糯糯果果也吃得很香，小肚子溜圆。
　　聂枕霞非常稀罕两个小孙女，还亲自喂她们吃，糯糯果果也配合，每次都把嘴巴张到最大，勺子还没递过来，她们已经“啊”的等着了。
　　李衾一边剥鸡蛋壳一边看她们，最后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沈岸香，实时共享两个小不点的一举一动，也不为是两人关系增进的一种方式。
　　沈岸香今早五点多就起床化妆，赶到片场就立马开始对戏、走戏。
　　她没有表演经验，很多东西都要导演手把手教，之前有不少跟她演对手戏的演员抱怨她拖后腿，经过蔡姐的一番警告后，类似的声音就少了。
　　但沈岸香并没有为此高兴，她知道自己跟专业演员还差着很远，所以格外努力，导演让她怎么做就怎么做，那些又脏又累的戏也不需要替身，都是自己来。
　　之前沈岸香都没有带助理，现在不仅有了助理，还有专门的化妆师，场外还停着一辆商务车供她休息，她也不吃剧组盒饭，每天都会有一个阿姨给她送饭。
　　这在娱乐圈不算多大的事，主演团那批人的助理还在场外支帐篷做小厨房呢，每天换着花样做饭，都快赶上小吃街了，沈岸香这样的跟主演团一比都是小巫见大巫。
　　只不过是因为她之前很寒酸，以为是个没背景的，结果消失好几天，中途还跟崔影儿捆绑上了一次热搜，回来后就大变样，连王导都对她客客气气，实在让人好奇。
　　沈岸香饰演的女四号跟女二有一场落水戏，饰演女二的演员叫顾珺珮，是一个B级Alpha，听说来头也不小。
　　本来这场戏是排在下午的，因为顾珺珮下午要飞别的城市赶通告，就临时改成了上午拍，其他人自然也要配合。
　　这件事王导私底下问过沈岸香，要是她不愿意也可以把这场戏排到后面再拍，得罪顾珺珮是小事，可要是惹沈岸香不高兴，王导怕自己会被她背后的大财阀弄死。
　　沈岸香倒是无所谓，开拍之前也做了防护措施，可下水的时候还是觉得冷，而且这个水也不知道从哪里抽上来的，浑浊不堪，又腥又臭。
　　沈岸香能忍，可顾珺珮受不了，刚下水就脸色发白，让助理拉自己上去，跟导演说让替身上，她不拍。
　　“怎么回事啊，这水你们从哪里弄来的，怎么那么臭啊，熏死我算了，不拍不拍，让替身下去吧，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过来了，浪费时间。”
　　顾珺珮一通抱怨，王导也只能把替身喊过来换衣服，结果顾珺珮又对这个替身不满意，说对方的身形跟自己的不一样，会穿帮。
　　连找四五个替身，顾珺珮都挑毛病，组里的职业替身都找过来了也不能让她满意，王导给顾珺珮的随行经纪人使眼色，让劝劝，差不多就行了，别没完没了的找事儿。
　　可经纪人也无奈摇头，顾珺珮是出了名的脾气大，难伺候，她拿这个小祖宗也没有办法。顾珺珮本来是要演女主角的，结果定了崔影儿，正憋着气，哪会听劝。
　　“让她来！”顾珺珮一指站在临时搭建的水池旁的沈岸香，“她的身形跟我差不多，让她当替身，你们再找另一个人演她那个角色就行了。”
　　王导差点吐血，这种是随随便便能改的？闹呢！怎么不上天去啊，怎么不说后期砸钱AI换脸啊！
　　“这……这是女四号，哪能临时换人啊。”
　　顾珺珮蛮横道：“怎么不行啊，把剧本改了不就完了，删掉我跟她的对手戏，把她换成别的角色，这个你们都不会？还要本小姐教你们，辣鸡，还愣着干嘛，改去啊。”
　　这要是真按照她说的改了，那这场戏也别拍了，王胖子本来就不是脾气好的人，现在已经被顾珺珮气得快爆炸了。
　　“这恐怕不行，”蔡姐一把按住要炸的王胖子，笑盈盈的对顾珺珮说，“剧本已经定了，要是把这场戏改了，后面的又怎么拍？岂不是整个本子都要推倒重写，这延时造成的损失跟额外支出谁负责？就算王导同意，投资方也不会同意的呀，你要是能让投资方点头同意，那我没意见的呀，随便改随便拍，无所谓啊。”
　　真要让沈岸香吃了这个哑巴亏，受了这份委屈，蔡姐觉得九夫人会把她大卸八块，顾珺珮家里再有钱，也比不上九夫人和李氏财团。
　　顾珺珮傲慢惯了，最受不了别人反驳自己，尤其是以这样的方式。
　　她顿时火起，指着蔡姐的鼻子骂道：“投资方怎么了，有钱了不起啊，本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钱！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本小姐家里是干什么的，就敢这么跟我说话，别说改剧本，就是换掉这个演员都是我一句话的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这些，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在这个圈混不下去！”
　　这个剧组也是齐集了所有难伺候的主，跟过来看热闹的肖含这两天也算是见识到了这些大明星到底有多难伺候。
　　她把杵在那里、眼看就要被当成出气筒的沈岸香拉过来，小声道：“离远点，让她们吵去，你别掺和。”
　　沈岸香无奈，“我也没那资格掺和。”
　　肖含心想那是你不像这些人仗着有点背景就趾高气昂，对谁都指手画脚，要是真拿背景排名，谁也比不过你。
　　彭助理刚才去商务车那边给沈岸香拿外套了，没看到前边的好戏，现在看顾珺珮跟蔡姐怼来怼去，王胖子和顾珺珮的经纪人在旁边劝，其他看好戏，她就纳闷——
　　“又怎么了？三天两头就有一场叽叽喳喳，都不用工作的吗？让人凌晨四五点起床做妆造，现在又不拍了，吵什么啊，到底拍不拍，要是不拍的话我就带我家艺人回酒店休息了。”
　　彭助理有李衾给的尚方宝剑——有不长眼给沈岸香气受的就大耳刮子扇过去，于是这位从别的行业临时转行当艺人助理的彭Alpha，丝毫不给其他人面子，上去把顾珺珮都给堵得没声儿了。
　　肖含努力忍笑，她发现这位彭助理可是个妙人，平时都板着脸，镜片后面的眼睛总是冷冰冰的看着人，嘴巴还毒，就这两天已经把以前嘴过沈岸香的人都损了一遍，尤其是那个叫sasa的，被损的最惨，现在看到彭助理就绕道走。
　　沈岸香轻轻拉了下彭助理的衣袖，想让她别跟顾珺珮起争端，可已经晚了，接连被怼的顾珺珮冲过来要扇彭助理巴掌。
　　被蔡姐说也就算了，谁让这个老女人也有点来头，可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助理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她？
　　大部分Alpha都喜欢释放信息素来压制对手，顾珺珮的信息素味道非常霸道，在场的Omega难受的直皱眉，退开好远。
　　沈岸香被肖含拽走，“虽然信息素对Beta没多大影响，但还是离远点为好。”
　　“可是彭助理还在那里。”
　　“这点事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倒是你，”肖含将人带到一处树荫下，看着沈岸香不太好的脸色，眉头紧紧皱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早上起太早了还是怎么？刚才就看到你干呕，是Alpha的信息素让你不适应了？这也不对，Beta闻不到信息素，不应该的啊。”
　　沈岸香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刚刚突然就觉得恶心想吐，她就是用手掩了一下嘴巴，没想到也会被肖含注意。
　　“大概是换季了，不太适应吧，没事的。”
　　“胡说，你适不适应我能不知道？”她天天给沈岸香调理身体，昨天的脉相也是正常的，并没有不妥，她示意沈岸香伸手。
　　沈岸香无法，只好伸手过去，肖含将三指搭到脉上，诊了片刻，眉头是越拧越紧，随即脸色大变。
　　这？！
　　她以为是自己诊断出错了，又复诊了一遍，还是一样的……
　　怎么可能呢，Beta不可能这么容易的啊，糯糯果果也才九个多月，沈岸香怎么可能又……
　　看她这样，沈岸香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怎、怎么了？”
　　她没见肖含的脸色这么难看过。
　　肖含收回手，往彭助理的方向看了眼，才转头看着沈岸香，欲言又止。
　　沈岸香不解，“到底怎么了？”
　　“是喜脉。”
　　“什么？”沈岸香还没有反应过来。
　　肖含深呼吸，“你怀孕了。”
　　沈岸香惊愕，那些耻辱的画面重回脑海，她艰难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你肯定搞错了，昨天你还给我诊脉，说一切正常，现在怎么会，错了，肯定是搞错了。”
　　这太离谱了，她才生糯糯果果多久？怎么可能又怀孕。她想听肖含说这是误诊，是假的，她没有怀孕。
　　她很心慌，低头来回走着，嘴里一直念叨这不可能，不会的，她不可能怀孕。
　　尽管肖含猜测过沈岸香跟李衾的关系可能并不如表面的那么简单，可看到沈岸香知道自己怀孕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她还是觉得费解，这本该是高兴事啊。
　　“岸香……”熟悉之后，肖含私底下就直接喊名字了，没有再叫沈小姐。
　　沈岸香一把抓住肖含的手，再次确认，“我真的……真的怀孕了？”
　　“八/九不离十。”诊了两次，误诊的几率很小。
　　沈岸香瞬间面如死灰。
　　肖含担忧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肖医生，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沈岸香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说。”
　　“帮我保密，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这……”这个请求让肖含很为难，“方便告诉我原因吗？我不是故意要探听你的隐私，可是怀孕这种事是无论如何也瞒不住的，到时候肚子大起来……”
　　“不会，我不打算要这个孩子。”虽然她跟李衾的关系看似缓和了，但她并不觉得李衾就乐意要这个孩子，就算对方乐意，她也不愿。
　　肖含更不懂了，“你要打掉？！”
　　“嗯。”
　　“可打胎也需要出具相关证明，这个证明必须要你和伴侣签字，还要去生育所盖章。”
　　“我知道。”
　　“那你……”Beta很难怀孕，像沈岸香这样能怀两胎的更少见，肖含本想劝她再考虑考虑，可到底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冒然相劝总归不妥，便没有再说。
　　正巧彭助理跟顾珺珮吵完了，在往这边过来，两人就没有再继续说。
　　“那个姓顾的老实了，拍摄工作照常进行，快过去准备吧。”彭助理过来说道。
　　沈岸香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就要过去工作，肖含想说什么又不好当着彭助理的面说，这场戏不但要下水，还有打斗动作，她很担心。
　　沈岸香回到拍摄位置，看着又脏又臭的水面，她咬了咬牙，还是狠心下了水。
　　顾珺珮坚决用替身，沈岸香就顶着初秋的凉风在水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倒不是有人故意为难她，而是她没入戏，情绪不到位。
　　王胖子一直喊卡，就这么重复拍，好不容易拍完了，沈岸香也冻得瑟瑟发抖。
　　肖含一把抢过彭助理手里的毯子，跑过去裹住沈岸香，什么都不说就带她去换衣服。
　　彭助理守在门口，同时用手机给自己真正的雇主发消息，告诉对方今天的少夫人和肖医生都非常奇怪。
　　“行为异常，似乎有事瞒着。”
　　她刚发完，抬头就看到顾珺珮冲她走过来，她不讨厌任何人，但如果对方主动送上门让她讨厌，她也不介意。
　　顾珺珮俨然是咽不下去刚才那口气，所以这会特意过来嘲笑沈岸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演员的，自己没演技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笑死，一个小糊咖也学别人带助理，还是个Alpha，你一个Beta有资格让Alpha伺候吗，你配吗！”
　　刚才说了太多，彭助理现在不想说了，直接动用尚方宝剑，抽大耳刮子。
　　啪！
　　巴掌声贼响。
　　“我来教训你，总比我雇主亲自来要好点。”
　　这边，李衾正在跟自己家族的三姑六婆舌战，这帮老家伙，仗着长辈的身份就想逼她让步，做梦。
　　“糯糯果果是我的孩子，姓李，上李家的户口有什么不对，继承固有股份是曾祖父定下的规矩，你们想违背？”
　　客厅的一圈人呼吸急促，被气的。
　　李衾勾唇一笑，将手机翻过来，看到了彭助理发过来的消息，她才扬上去的嘴角立马回到原位。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李衾预料到沈岸香那边是什么事, 之前一直没动静，她以为不会按照原文发展了，没想到是推迟了时间。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但她还是嘱咐彭助理：“你多留意，有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明白, 刚刚剧组的女二对夫人出言不逊, 我替您教训了她一番, 还需要采取进一步措施吗？”
　　女二？说实话李衾对这号人真没有印象, 她也清楚自己不能在沈岸香周围竖起铜墙铁壁，但总有人歧视、贬低沈岸香，这些人时不时就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添堵, 真是烦。
　　她们未必就只针对沈岸香一人，而是整个Beta群体, 始终认为Beta不配跟她们共享社会资源、工作机会。
　　这种思想已经在很多人的脑海里根深蒂固, 短时间内无法消除，而Beta也没有机会强大起来, 她们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得很小，不仅Alpha和Omega歧视她们，连她们内部都有等级划分，长得越漂亮就越容易遭受到欺凌。
　　像沈岸香这样长相和气质都偏古韵的Beta, 在如今古风掀起的大环境下，尤其受关注。李衾在原文有写过沈岸香遭人觊觎, 差点没完成复仇计划。
　　她让彭助理讲一下事情经过，看完后她只回了一句：“让法务跟对方的经纪公司联系，该怎么做她知道。”
　　既然彭助理都扇对方巴掌了, 那这件事就不可能善了。
　　她投资这部戏完全是因为沈岸香, 十个亿扔进去有没有水花都无所谓, 热搜事件后没有撤掉崔影儿，也没有为难那个sasa，也是考虑到崔影儿的粉丝基数过于庞大，换女主会让那群粉丝死咬剧组不放，最后受牵连的也是沈岸香。
　　撤热搜的时候李衾并没有让九夫人多做其他，也没有要求崔影儿站出来澄清道歉，只是抛出证据说是营销号造谣诽谤，尽可能降低这件事对沈岸香的影响，然后等风声过去。
　　九夫人说处理这种舆论风波最忌讳的就是无限拉扯，不管对错在哪一方，最后都是两败俱伤，即使看似赢的那边，也迟早有一天会被翻旧账。
　　李衾对娱乐圈的规则玩法不太了解，但她知道世人同情弱者，而在热搜事件中，无依无靠的沈岸香就是弱者，那些在真相不明时辱骂她的网友，也会在知道真相后调转枪头去骂营销号，顺便喷一波崔影儿。
　　李衾原先也担心娱乐圈水太深，沈岸香不宜牵扯太多，但九夫人却说娱乐圈不过就是富人的后花园，要怎么玩也是她这种大财阀说了算。
　　彭助理的办事效率很快，不仅通知了法务，还把顾珺珮的背景资料给李衾发了过来，百亿富豪的独女，新晋钓系女神。
　　李衾一目十行看完，顺手就转发给九夫人，“今天这个人在片场跟彭助理发生了冲突，姨妈你帮我盯一下她的工作室，别让她们乱发东西带节奏。”
　　“蔡姐跟我说了，放心吧，不会让她们伤害你那位心尖尖的。”
　　有九夫人这句话，李衾也就放心了，便把心思重新放回到今天的家族谈判中，她已经摆明态度，剩下的就交给李存锡和聂枕霞了。
　　李氏族人最在意的是那10%的固有股份，李衾不结婚，没有子嗣，他们就还有希望瓜分，现在突然冒出来两个孩子，让他们的如意算盘全落了空。
　　“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孩子的生母是谁也没有说清楚就想继承股份，这也说不过去吧，谁知道这孩子怎么来的，万一是你们为了要股份才弄出来骗我们的怎么办。”
　　李衾的其中一个堂伯十分不甘愿的说道，眼看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谁能开心。
　　李存锡瞪了眼自己这个大堂哥，这说的什么话，他有必要为了这点股份就去抱别人的孩子充当自己孙女吗。
　　李衾则是冷笑一声：“这10%的股份我本来就不稀罕，让你们过来主要是正式通知家族要添新成员了，顺便说一下户口和股份的事情而已，要是你们吃相不这么难看，我还能考虑将股份转赠出去，可你们太令我失望了，都是一家人，却为了这点利益争来吵去，要是传出去还不让别人笑掉大牙，说我们李家一盘散沙！”
　　原身自小就被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就算狂妄自大、刚愎自用，她也有继承人该有的气势，能压得住这些野心贼大的亲戚。
　　其他人都惧怕她是SA，坐在位置上呐呐不敢出声，唯有李大伯黑着一张脸训斥道：“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来说教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口口声声说不是为了股份，那上户口又是为了什么，别说那么好听了，真舍得就把你手里那份让出来，我就服！”
　　“李存毅！你也别太过分了！这些年你闯下的祸还少吗！哪次不是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别说10%的股份，就是你们手上的我想要也照样能要，因为现在的李家是我说了算！”李存锡也是气急了才这样说，他并不想族人反目成仇，但这些人未免太得寸进尺，太没有分寸了。
　　李衾特别想给李存锡鼓掌，家族里的蛀虫太多，也该清理清理了。
　　在场的都心知肚明，李存锡不光是在说李大伯，同时也是在敲打他们，他们在集团里的职务不算高，那些外聘来的高管都比他们有权利，要是李存锡真把股份收回去，他们连光杆司令都当不成。
　　他们的子女又不像李衾那么有头脑，早早就独立出去创办了自己的公司，现在做的风生水起，集团董事会都很少露面，但李衾手里的股份并不少，不出意外将来也是她执掌李氏集团，实在没必要跟她闹不愉快。
　　早就认清形势站李衾这边的族人从进门落座到现在都很少出声，只有以李大伯为首的这一党蹦哒厉害，但也没有蹦哒到什么利益，只会让李存锡更加不喜欢他们而已。
　　另一个年纪较长的女Alpha表态：“子女继承固有股份本来就是规矩，我们手里的股份也是这么来的，不能到了这一代就不守这规矩了，说不过去。”
　　李大伯反驳不了，只能对自己的小姑干瞪眼，老娘们儿，怎么这么多事！
　　“都没有意见了吧？”李衾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没有就请张律师拟合同吧，龚慧你上去让育儿师把糯糯果果抱下来给长辈们看看。”
　　上李家户口并不像普通家庭那么简单，户口不仅是身份证明，还涉及到自身在家族的利益，除固定继承的集团股份外，还有股票基金、海内外的不动产、珠宝古董等等，总计金额非常庞大，要有至少两名以上律师在场。
　　育儿师很快就将打扮可爱的糯糯抱到客厅，除了李大伯那一党臭着脸外，其他人都很喜欢两个胖娃娃，抢着要抱她们。
　　“哎呀，还是双胞胎呢，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啊。”
　　“跟衾衾长得真像。”
　　“会自己走路了吗？哎哟哎哟，会走哎，糯糯果果是她们的乳名？那大名叫什么。”
　　李衾把糯糯果果抱过来，又一一回答了其他人。
　　虽然闹了点不愉快，但也算敲定了这件事，有律师在场，也横生不出什么意外，李大伯再吹胡子瞪眼也没用。
　　难得人员这么齐聚，聂枕霞在后花园办了一个小型的家庭聚餐，李家的人也有个特点：护短。自家人怎么闹矛盾都是自家人，轮不到外人插嘴，要是遇上事，他们也能一致对外，就算是李大伯这样的都明白这个道理。
　　李大伯年轻的时候就是个纨绔子弟，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也被老爷子骂过不务正业，迟早要败光手里那点资产。
　　也确实，这些年要不是有李存锡兜着，李大伯还不知道捅多大篓子，今天被李存锡教训了一通，心里不畅快，看李衾这个侄女就更不顺眼，本来不想说那件事的，可到底是李家人，他还是不情愿的走了过去。
　　李衾倒是跟没事人似的，笑容满面的跟李大伯打招呼，后者皮笑肉不笑，喝完了手里的香槟才说——
　　“吴敏这个老娘们儿可不好惹，你招她之前也不掂量掂量，真以为自己是SA就能横着走啊，呵，当年被吴敏弄残的SA也不少，比你厉害的也多得是，得意什么。”
　　李衾发现自己这个堂伯也挺好玩的，连提醒都说得这么不讨喜，也他娘的是个人才。
　　她知道父辈这一代人跟吴敏多少都有点交集，原文根本没有提到吴敏的过去，寥寥数笔也是关于范文音的，李衾很好奇年轻时候的吴敏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说吴董和海市的蒋书记是朋友，从小就认识，我前阵子在海市还跟蒋书记聊了几句，知道一些关于吴董的事情。”她选了一个话题切入。
　　李大伯冷哼一声，嗤笑道：“狗屁朋友，蒋洛恨不得杀了那老娘们儿。”
　　李衾假装不知情，惊奇道：“为什么？”
　　“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知道了对你也没好处。”
　　“哦，那大伯特地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李大伯面色有些不自然，别扭道：“不过是尽长辈之责提醒你，吴敏这个人喜欢玩阴的，这些年我们李家跟她虽然有合作，但都是表面的，牵扯不深。嗤……你爸怎么想的，居然想跟吴敏结亲家，也不怕老爷子掀开棺材板回来骂死他，总之，你以后离那个老娘们儿远点，别赔了自己不算，还连累我们。”
　　听他这么说，李衾心思一转，看来她这位大伯也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纨绔，很多事情他都是知道的，她怀疑李大伯知道吴敏囚/禁范文音的事情。
　　她不动声色道：“谢谢您的提醒，我会注意的，”随即她又旁敲侧击道，“听我爸提起大伯您以前跟吴敏是同一所中学的，你们是校友，怎么，校友的关系也这么不融洽吗，这些年也没有见你们私下有往来，我小时候文音阿姨还经常来找我妈喝下午茶，可自从她生病出国疗养后，也有好些年没见了。”
　　不知道那句话戳到了李大伯的神经，他的表情刹那间变得非常可怕，一句话不说就转身走人了。
　　李衾觉得他的这个情绪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她提到的人或者事，是吴敏，还是范文音？
　　看来上一代还真的有很多她不知道的恩怨，而这些恩怨又都跟吴敏有关，她认识的这些人也都牵扯其中。
　　李大伯不会给她答案，她想要知道就只能去找，可挖开上一代的恩怨自己是有利还是有弊，她现在还不能完全下判断。
　　“衾衾，想什么呢，叫了你两声都没听见。”说话的是李衾的小姑奶奶，也就是之前帮她说话的女Alpha。
　　岁月待她是温柔的，七十多岁的人看上去还跟四十多的一样，李衾冲对方笑了笑，“没想什么，只是刚才大伯跟我说了点事情。”
　　小姑奶奶以为还是股份的事情，就叹气道：“你大伯就是豪横惯了，讲话做事难免讨人厌，但在家族大事上他也是有分寸的，不会害自家人，这点你放心，小姑奶奶可以保证。”
　　李衾摆摆手，“我知道，不过事关孩子，我也没办法让步。”
　　“是，这件事是你大伯做的不像样。”
　　“还要谢谢小姑奶奶刚才替我说话，我毕竟是晚辈，他是我大伯，有些话也不好说的太过，爷爷在的时候也是很疼几个堂哥堂姐的，以后有我能照拂他们的地方，肯定不会推脱，表哥表姐她们也一样。”李衾也拿出自己的态度，独树一帜总归招人眼，她知道李家这些人里头有不少是可以培养的。
　　有了李衾这句保证，小姑奶奶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说道：“唉，我那几个孙子孙女也够让人操心的，他们比不得你有能力，能把自己的公司做的那么大那么好，他们是干什么赔什么，不争气。”
　　“您别这么说，据我所知大表哥的食品公司就有好几款人气很高的产品，销量很不错，还有大表姐的服装品牌在国际排名中也是靠前的。”
　　家族里的人也不全是蛀虫，很多都有自己的公司，只不过有的确实没生意头脑，亏得一塌糊涂。
　　自家的孩子被夸总是让人开心的，小姑奶奶顿时笑容满面，跟李衾聊了起来，李衾也跟她打听了一下吴敏当年的事情，只可惜她知道的也不多。
　　大概是晚上八点多钟，李衾才带着糯糯果果回到自己家，白天玩闹了一天，两个孩子都累，上车前她们就已经睡着了。
　　聂枕霞不舍得糯糯果果，又担心路上吹风，就想让她们在这边再住一晚，昨天晚上就已经折腾得够呛了，李衾可不敢再留。
　　育儿师把糯糯果果抱回婴儿房，李衾跟过去陪了一会儿，看她们攥紧小拳头睡得香甜，怎么看怎么惹人爱，她俯身在两个小家伙的额头上分别亲了一下。
　　“晚安，小怪兽们。”﻿
第50章 
　　饭吃到一半, 沈岸香就跑到卫生间大吐特吐，担负重责的彭助理本应该第一个冲进去问情况，但被肖含抢先一步。
　　“我是医生, 我进去比你有用。”
　　然后就把彭助理关在了门外。
　　彭助理拧着眉，心想你医术也不怎样, 夫人这几天脸色差得很, 两个人说话都避着她, 大小姐又特别交代过让她不要打听, 要给夫人最大程度的自由。
　　但彭助理依旧每天都跟李衾汇报情况，夫人这个称呼也是她自己想出来的，李衾承认也不对, 也承认也不是，只好由着对方这样叫了。
　　这几天沈岸香孕吐非常厉害, 肖含开了药调节才好些, 要不然她连戏都拍不了。
　　“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肖含一面替她拍背, 一面劝道，“后面还有那么多打戏，你又不肯用替身，这么折腾下去很有可能流产, 岸香，你听我的行不行, 跟大小姐说吧，瞒不住的。”
　　沈岸香身体本来就不好，就不是要孩子的好时机, 加上工作强度大, 黑白颠倒休息不规律, 身体根本吃不消，就这几天已经吐得面黄肌瘦了，再这样下去非出大事不可。
　　沈岸香要是出点什么事，肖含担不起责任，她也劝过，可不管用，沈岸香就是不肯跟任何人提起怀孕的事，也不许她说出去。
　　沈岸香把刚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还难受得要命，她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她当然知道这件事瞒不住，可有什么办法呢。
　　她的生活刚刚好转，糯糯果果才被李衾接受没多久，她不敢赌李衾还能接受肚子里这个，如果说糯糯果果是人为的巧合、不得已的结果，那现在这个就是耻辱的象征，是李衾在极度暴怒的情况下施舍的，她不能要，也不敢要。
　　“含姐，你再帮我一个忙吧。”
　　她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可以依靠，唯一能求助的只有肖含，她们都是Beta，她相信肖含能理解自己的苦衷，帮她把孩子打掉。
　　肖含早有预感沈岸香会和她提这个要求，但是，“很抱歉，岸香，别的都可以，唯独这个我不能答应你，这是犯法的，我不能做。”
　　沈岸香苦笑，“犯法……”
　　法律又何尝替她说过一句话，在她遭受痛苦的时候，从来没有人站出来阻止那些施暴者：这是犯法的，你们不能这么做。
　　“我给你看个东西吧，”沈岸香把头发撩起来，又撕掉后脖颈的贴纸，露出那道凹凸不平的伤疤，“我跟她的关系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也不是她的伴侣，她不会想要这个孩子，我也不能生下来。”
　　肖含震惊不已，“这？！怎么会！”
　　只有Alpha标记Omega的时候才会咬后脖颈的腺体，可沈岸香是Beta啊，没有腺体，也无法标记，咬这么一块疤，得多疼？那个Alpha是多狠才会这样对她。
　　“易感期。”
　　沈岸香只说这三个字肖含就明白了，Alpha易感期几乎丧失理智，全凭信息素的指引标记Omega，这个时候的Alpha也是最凶狠的，如果没有Omega供她们标记，后果不堪设想，当时作为Beta的沈岸香肯定受了很多苦。
　　“孩子是那个时候……”肖含心情复杂，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也隐隐有了要崩的迹象。
　　Beta不能被标记，受孕方式较比Omega会更亲密，要是Alpha怜惜一点，Beta的痛苦就会相对减轻，可要是……那Beta就遭大罪了，跟被生生剖开差不多。
　　沈岸香背靠着墙壁，偏头看窗台上用来清新空气的花束，她并不愿意回想那天晚上的遭遇。
　　“含姐，求你帮帮我吧。”
　　她没有办法了，肖含要是不肯帮忙，那她就只能找黑诊所堕/胎。
　　肖含此刻的脑子也有些乱，“有些话本不该我来问，我也没有这个立场问，可我看她对你、对糯糯果果还是很好的，不像逢场作戏，而且……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做，这样做她能得到什么。”
　　很多事憋在心里的时间长了，就丧失了分享欲，再苦再累都懒得再说，沈岸香现在就是这种心态，她不知道从何说起，说了又有什么用。
　　肖含本来就是李衾找来的，给她开工资的人是李衾，又怎么会冒险帮自己，非法打胎的后果很严重，肖含不同意也在情理之中。
　　有些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肖含解释，毕竟李衾最近一段时间表现得太好了，谁见了都不会相信这个人曾经那么混蛋过。
　　见她不说话，肖含于心不忍，建议道：“要不你还是先跟她说一下？即使不要，也可以让她在证明材料上签字，咱们再去医院做手术，也比你胡来要强啊。”
　　肖含也是经历过不少事的人，她想问题比较全面，已经不可能再像不谙世事的小女生那样不计后果的去做一件事了。
　　她心疼沈岸香，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想看到沈岸香走一条错路。
　　沈岸香也明白她说的有道理，跟李衾坦白是最好的办法，只要李衾说一句“不要”，她就可以拿着证明去正规医院把孩子拿掉。
　　“我再想想。”
　　她一点都不想告诉李衾，既然肖含不愿意帮忙，那她就死命累自己，累到流产。
　　之后但凡肖含端来安胎药，沈岸香都会在对方出去后偷偷倒掉，拍戏时不管多危险的动作她都亲自上。
　　肖含在一边看得心惊胆战，她知道沈岸香是在用这样的办法把孩子流掉，她很着急，几次都想跟彭助理说，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为此肖含第一次对沈岸香严厉，让她不要糟蹋身体，意外流产有可能会要了她的命，可沈岸香还是一意孤行。
　　她在一个很隐蔽的论坛上找到了海市的一家黑诊所，并且在休息日瞒着所有人偷偷离开酒店，她不敢用李衾给的卡，就只能把一对翡翠耳钉卖给二手店，换了六万块钱。
　　她按照对方给的地址找了过来，门头是不起眼的小超市，门帘和收银台都很破旧，货架上的商品可能都已经过期了。
　　她用帽子和口罩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局促不安的站在收银台前，询问坐在后面的胖女人，“请、请问老板在吗？我有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胖女人打断，“我就是这儿老板，钱带够没有？我这只认钱，”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岸香，发现这是一个Beta后又露出轻蔑的讽笑，继续说道，“又是一个不干不净的，看你这个样也才一个多月吧。”
　　沈岸香把头低下去。
　　胖女人站起来说道：“跟我进来吧。”
　　小超市最里边有一扇小门，胖女人推开门把沈岸香带了进去，走过昏暗的甬道，进到一个地下室的地方，中间有一张手术床，设备简陋极了，还有一股怪味。
　　沈岸香本来就孕吐，现在闻到这个味道更反胃得厉害，跑到墙角拉开口罩就吐了出来。
　　胖女人在看到沈岸香的脸时，露出了贪婪的眼神。
　　这家黑诊所专门为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富人提供死胎，要是碰上长相漂亮的孕妇，也会暗地里卖了，反正没人知道孕妇来这里堕胎，失踪了就是失踪了，没人会查到这里。
　　沈岸香把事先说好的三万定金拿出来，她只想尽快做手术，“钱在这，什么时候给我安排手术。”
　　胖女人顿时眉开眼笑，用指头沾了口水把钱数了一遍。她瞥着沈岸香，越看越觉得这个Beta能卖好价钱，脸蛋漂亮，是个极品。
　　钱到手了就什么都好说，胖女人立马换了一副面孔，谄媚道：“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沈岸香环顾四周，“医生呢？我想跟医生谈。”
　　胖女人拍了拍手，地下室的门又被打开，一个跟胖女人容貌相似的女人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孩。
　　胖女人介绍说：“喏……那是我姐，大医院的产科主任，后面那个是我侄女，医学院高材生，有她们给你做手术，绝对安全。”
　　沈岸香对黑诊所不是太了解，但只有两个人做手术，而且是在这样简陋的地方，她心里没底，总觉得不稳妥。
　　“手术室安排在这还是别的地方？”她不死心的问道。
　　胖女人哼了一声：“不在这还能上哪，你还想住高级病房，有人伺候啊，堕个胎而已，差不多就行了，挑三拣四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沈岸香的心七上八下的，其实从进门那刻她就后悔了，或许她应该听肖含的，把事情告诉李衾，哪怕不想要这个孩子，李衾也会安排医院给她做手术。
　　“我、我想再考虑考虑，今天就、就先回去了，之后再联系，”她懊恼自己把钱给早了，现在想要回来也不知道对方给不给，“那个钱……”
　　胖女人一听就知道她不想做，还想把钱要回去，冷下脸说道：“这是定金，不管做不做，定金一概不退！”
　　猜到是这样，沈岸香也难免沮丧，“那等我想好了再过来做。”
　　胖女人万分不愿，她冲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后者不动声色摇头，胖女人明白这是不想节外生枝，只能答应沈岸香——
　　“行吧，不过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是还没想好，预约就自动取消，再想做可是要重新交定金的。”
　　沈岸香只得点头，这个地方让她很不舒服，她想尽快离开。
　　胖女人把她带了出去，还警告她不许泄露秘密，她都答应了。
　　在巷口打了辆车，沈岸香魂不守舍地回了酒店，因为想着堕/胎的事情，也没有注意酒店大堂的保安跟她离开时有什么不一样。
　　出去那么长时间，她也没有跟谁说，怕被问，路上她也想好了借口，可万万没想到，进门看见的会是李衾。
　　从沈岸香到海市拍戏那天起，李衾就已经安排了保镖在暗处保护她，今天她前脚离开酒店，保镖后脚就报告给了李衾，甚至包括那家黑诊所都查得一清二楚。
　　有些事李衾不直接干涉，是她想让沈岸香看清楚那些人的嘴脸，比如崔影儿。可今天的事情她不打算由着沈岸香了，她等不到这人主动开口，也不知道再拖下去这人还会做出多少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来。
　　沈岸香努力让自己的面部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但李衾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将她打回原形——
　　“怀孕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坦白。”
　　今天上午公司有重要的会议，李衾是在忙完后直接从公司开车到的海市，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颈上的铂金绿宝石蛇形锁骨链衬得她更冷艳高贵，靠坐沙发跷二郎腿的样子能迷倒一大片Omega。
　　她并没有对沈岸香冷脸，因为二胎这件事她没有资格责怪沈岸香，让她有气的是沈岸香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宁可自己找黑作坊堕胎也不肯告诉她。
　　让她觉得之前的沟通都是无用功，沈岸香从始到终都不打算信任她，一切都是为了不惹她生气而做的敷衍。
　　李衾觉得挫败极了，难道剧情还是要按照原著走？
　　可她不想替原身受罪。
　　沈岸香一惊，李衾是怎么知道的？她立马想到了肖含，只有她知道自己怀孕。
　　“我以为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既然都知道了，也没必要继续隐瞒，沈岸香闭上眼，等待暴风雨来临。
　　“你都没有问过，怎么知道我不想要。”李衾觉得自己挺冤的。
　　沈岸香沉默，她确实没有问，可这是她的错吗？
　　李衾叹了口气，冲她伸手，“站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过来。”
　　沈岸香咬了咬唇，踌躇着慢慢挪过去坐在李衾身边。
　　“我对糯糯果果不好？”李衾先问。
　　沈岸香犹豫了一下，摇头。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不想要二宝？”原因她猜得到，但她想听沈岸香亲口说。
　　沈岸香鼻头一酸，压在心里的委屈就跟火山喷发似的一股脑冲出来，“你不知道原因吗，还要我怎么说，你是不是非要我把那天晚上的事情从头到尾回忆一遍你才满意。”﻿
第51章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了, 但李衾没有心软，她想要的也不是让沈岸香回忆那晚的事情，而是——
　　“你忘了之前答应过会试着信任我, 怀孕这么大的事却没有跟我说，这是信任？我在你心里就永远是过去那个混蛋Alpγιんυāha, 不管多努力改变, 你都视而不见对吗？”
　　没有任何实际性进展的事情让李衾觉得疲惫, 她莫名来到这个平行世界, 不仅要收拾原身留下来的烂摊子，还要提防那些想要害她的人，她真的很累, 很想丢开一切，什么都不管了。
　　“我、我不知道……我没法相信你……”沈岸香很局促不安, 她怕李衾会暴怒。
　　李衾张了张嘴, 突然无话可说了，换作是她估计也不会相信, 而同时她也在一次又一次失败的沟通中意识到自己有了难以自控的SA行为，表面上理解沈岸香，嘴上说不逼迫她，可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做的每一个动作对沈岸香来说都是威胁。
　　她忽略了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和规则，Alpha是强者, Omega集万千宠爱，而Beta只是卑微如尘埃的弱者，她们天生惧怕强者, 只能被迫顺从, 没有公平可言, 更别说信任了。
　　她一直认为自己跟原身是不同的，可在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已经有了被同化的迹象，她感受到了来自SA的气场，并把这种气场带到工作和生活中，那是不是意味着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变成第二个原身？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深吸一口气，将涌上来的烦躁和控制欲压回去，态度缓和道：“没关系，不信就不信吧，先不说这个。我问了肖医生，她说你孕吐反应很严重，现在感觉怎么样，出去走了走有没有好点？”
　　沈岸香紧绷的神经略缓，“好、好多了。”
　　其实一点都不好，回来的路上她就吐两次了，现在也难受得很，可她猜不透李衾是什么意思，也不敢随便说话。
　　知道她在说谎，李衾也不揭穿，“先让肖医生过来给你看看，我们再谈其他的事情好不好？”
　　沈岸香点头。
　　很快，肖含就在菲佣的指引下过来了，她现在很不安，在发现沈岸香不见后她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彭助理，而是自己先找人。
　　她永远忘不了自己在慌乱打电话时，彭助理带着保镖找到她说大小姐来海市了，就在蘑菇小院，让她现在回去时的眼神。
　　“可是……”她想说沈岸香不知道去哪了。
　　彭助理冷冷看着她说道：“夫人的事情大小姐已经知道了，跟我回去吧，大小姐有话要问你。”
　　沈岸香同样紧张不安，是她要隐瞒李衾，却把无辜的肖含牵扯进来，如果李衾要对肖含做什么，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这件事跟含姐没有关系，是我让她别告诉你的，你有火气就冲我发，别怪含姐。”
　　李衾看了眼肖含，后者立马就感觉有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来，脸色刹那间就白了。
　　李衾本来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肖含的，但她不想这个时候让沈岸香不开心。
　　“下不为例。”
　　话音刚落，沈岸香和肖含同时松了一口气。
　　李衾示意肖含上前给沈岸香诊脉，沈岸香这胎怀的并不好，之前肖含就很精心的准备安胎药才让其稳下来，这几天沈岸香不要命的折腾，情况其实已经有点不好了。
　　肖含皱着眉头，医者的责任让她把自身的处境抛至脑后，严肃道：“情况不太好，建议这几天多卧床休息，不要去拍戏了。”
　　她之前每天都会给沈岸香诊脉，就这几天沈岸香说什么都不配合，肖含怀疑沈岸香也没有好好喝安胎药，加上拍戏强度大，已经很不稳了，要是再这样下去，会真如沈岸香想要的那样，意外流产。
　　事关重大，肖含这次也不敢再隐瞒，一五一十地把情况跟李衾讲清楚，李衾耐心听完，从头到尾神色如常，并没有要生气的迹象，本该庆幸，可沈岸香却越发不安。
　　等肖含她们离开，客厅里又剩下李衾和沈岸香两个人，沈岸香揪着落枕上的流苏，像等待上刑场的囚犯。
　　李衾是很想发火的，可她有什么资格责怪沈岸香，要想获得沈岸香的信任，她就应该多站在对方的角度想问题，而不是一味的要求沈岸香信任自己。
　　她轻轻握住沈岸香抠流苏的手，手腕真是又细又轻，脆弱到只要稍微用力一捏就会断掉似的。李衾一直觉得自己是冷血动物，可每次触碰到沈岸香，没有温度的那个人却不是她。
　　沈岸香小幅度挣扎了一下就没动了，正在惶恐不安之际，整个人就被李衾抱了过去，紧紧相靠，玫瑰香更浓郁了。
　　她听到李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香气的，好听也好闻。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我真的很担心，任何事我们都可以商量着来，只要是你喜欢的，想要去做的，我都会无条件支持，绝不反对，但你要告诉我，不可以憋在心里一个人胡思乱想。以前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你恨我也是应该的，现在不信任也没关系，但我没有说不要宝宝，只要是你生的，我都要，都喜欢，可如果你不想要，我们也可以做手术，但你不能这样折腾自己，万一真出什么事，你就算不顾及我的感受，也要多为糯糯果果想一想，她们还那么小，你就忍心吗？”
　　这是李衾的心里话，她真的希望沈岸香在做决定前能多想想糯糯和果果。她现在并不奢望沈岸香能想自己，她还没有资格拥有这个人心里的一小块位置。
　　沈岸香愣愣的被抱着，连自己什么时候哭的都不知道，泪水浸在李衾的衣肩上，热意一下子散开，李衾这才发现她哭了，刚想帮她擦泪，沈岸香却轻轻揪住她的衣袖——
　　“你不要骗我……”
　　沈岸香无助的哽咽，这段时间李衾对她是很好，什么事都迁就她，也不会跟她发火，可过去的伤太痛了，以至于她现在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更可笑的是她居然从伤害自己的人这里体会到了温暖，她从小到大都渴求的东西，以这样荒诞的方式拥有了。
　　她太渴望被爱了，所以哪怕是假的她都试图抓住，但同时也害怕，笨拙的想要对方一个承诺，坚信只要说出口就不能反悔，就有可能是真的，她要听到，听到了就会相信。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傻，可她太累了，不想再自己一个人，如果明天就让她死，那她也愿意拿来换取今天的温暖。
　　“求你了，不要骗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说吧，只求你不要说谎骗我，行吗……”沈岸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的恐慌已经被放到最大，这是很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李衾的心情复杂极了，她或许该跟沈岸香说清楚，但她不能，那个藏在暗处的人还没有找出来，她不能冒险。
　　她很心疼怀里这个女孩，同龄人都在上大学，可她已经经历了太多，她不能让时间倒流，去改变过去，但她可以利用现在的一切来宠她，让她安安稳稳、开心快乐的生活。
　　她轻柔地抚着沈岸香的后脑勺，郑重地给出自己的承诺：“我李衾发誓，绝不骗你，如果说谎，我不得好死。”
　　沈岸香伏在她肩上，哭得更厉害，仿佛要把眼泪都流干。
　　她现在怀着孕，本来就难受，李衾不敢让她这么发泄情绪，急忙轻拍她后背哄道：“乖乖，不哭了哦，再哭待会眼睛就该难受了，我看看，红成什么样了，”她挑起沈岸香的下巴，看到那双肿成核桃的美眸，心疼不已，替她把眼泪擦掉，“不哭了好不好？以后有事情一定要跟我说，不许一个人憋着了，我不清楚情况就难免关心则乱，说话语气重，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对不起，不哭了乖乖。”
　　这语气就跟哄小孩似的，弄得沈岸香自己都不好意思，哭肿的眸子泛上来一抹羞怯，她偏开脸，自己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就低下头不敢看李衾了。
　　李衾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就愿意把沈岸香当小孩那样疼着，想让她开开心心的，别总愁眉苦脸，永远藏着心事。
　　花儿一样的年纪，就该在阳光下绽放出最美的形态，她会用自己的双手呵护这朵娇花永不凋零，永远鲜艳靓丽。
　　“还难受吗？上楼去睡一会儿吧，工作先暂停几天，等这个小家伙不折腾你了再说。”李衾拿指头点了点沈岸香的肚子。
　　沈岸香低声问：“你真的接受这个孩子吗？”
　　“我最在意的是你。”
　　李衾决定直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光明正大的向沈岸香传达自己的心意，就像玫瑰，热烈且夺目，很少有人能拒绝它的美丽。
　　沈岸香也一样，从来没有人像李衾这样，把这些捧到她面前，厚重到她双手都接不住，被砸得晕头转向，眨巴着眼睛不知所措。
　　她该如何回应这个人丝毫不避讳的关怀？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也太真了。她不是第一天认识李衾，她也会看人，用自己的眼睛看对方的眼睛，她在李衾眼里看不到虚假，是藏得太好还是这个人真的变了？
　　可不管哪一种，此时此刻她的心已经慢慢沦陷了，她想就算是假的，这一刻也值得，等她死后她会在奈何桥上问孟婆要一碗最浓的汤，把欺骗和伤痛全忘了。
　　她把额头抵在李衾心口的位置，听着这个人咚咚咚地心跳声，双手主动环住对方的腰，用很轻的声音再重复一遍：“你不要骗我，求你了……”
　　给她一点奢望吧，让她在这个无依无靠的世界里有点支撑，能继续活下去，能看糯糯果果长大，看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出生。
　　在这一刻，她做了决定，真正的决定，如果李衾是骗她的，那她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李衾捧起她的脸，像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她的眼睛里只有面前的人，小小的一个，那么可爱，她怎么会舍得用欺骗去伤害。
　　“不骗。”
　　这两个字有魔力，让沈岸香刚止住的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落，她伏在李衾怀里放肆哭着，手握成拳轻轻锤了两下李衾的肩膀，想要说什么，又突然不说了。
　　李衾抱着她，纵容她在自己怀里做任何事情，直到现在她才真切意识到，沈岸香这次是真的要开始接受她了，那她就不能让她失望。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把所有委屈都发泄出来，把那些不好的回忆清空掉，把空间腾出来装她们以后的欢声笑语。
　　也许是太累了，又或者是这些天神经绷得太紧，哭过之后沈岸香就在李衾怀里睡着了，眼睫毛还是湿的，泪珠子还残留在眼角。
　　她把沈岸香抱回楼上卧室，还换了睡衣，让她睡得更舒服些，做完这些她又在边上陪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别的问题后便亲了一下沈岸香的脸颊，这才起身离开。
　　这次来的匆忙，李衾并没有带多少人，龚慧有事不能跟过来，来的是李衾身边的首席保镖，叫阿兰，一个非常强悍的女Alpha。
　　阿兰是原身收留的中俄混血儿，对原身非常忠心，只因性格木讷，想问题太一根筋，不会阿谀奉承，还经常拦着原身不让和狐朋狗友玩，就被原身厌弃，平时出门都懒得带她。
　　在李衾怀疑自己身边有不明势力的眼线后，她就把被原身打进冷宫的阿兰重新召回，并升了职，成为她的首席保镖兼新的心腹。
　　阿兰绝对信得过，所以李衾这次才选择让她跟自己来海市，至于龚慧，目前还没查到证据证明传递消息给沈岸香的就是她，但李衾也还是提防上了。
　　肖含和彭助理双双站在厅中等楼上的人下来，彭助理面无表情，肖含则是满脸沮丧，她知道自己这回完了。
　　“你是大小姐请来给夫人调养身体的，应该听大小姐的命令，可你居然帮夫人隐瞒那么大的事，真以为大小姐不在海市就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你真的太天真了。”彭助理实话实话，她倒不是嘲讽，只是习惯性嘴毒，不哔哔两句她憋着难受。
　　肖含也不生气，只是苦笑道：“要换了是你，你会怎么做？还不是跟我一样夹在中间两头为难，我也劝过，可……”
　　“我当然会告诉大小姐。”
　　“……”
　　“你太笨了，这件事根本瞒不住的。”
　　“我知道。”
　　彭助理惊讶，不理解这种愚蠢的行为，“知道还做，岂不是更笨。”
　　肖含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说笨，忍不住回怼道：“是是是，我笨行了吧，你那么聪明还不是让顾珺珮有机会欺负了岸香，好意思说我。”
　　情急之下她就喊了沈岸香的名字，还被彭助理当场抓包，“你干嘛叫夫人的名字。”
　　肖含觉得自己是被姓彭的气昏头了，便扭头不想理这人。
　　彭助理不依不饶的非要问清楚，肖含就是不想解释，两人在厅中越说越大声，也没有注意到李衾是什么时候下来的，把她们的话听了多少。
　　阿兰刚才就站在楼梯口，明知道李衾下楼也没有出声提醒那边的两人，她觉得这两个人都失职，要是她的手下也这样办事不力，早被她揍了。
　　一看见李衾，两人都迅速低头，不敢再吱声。
　　李衾扫了一眼，稳稳落座沙发上，翘着腿不急不缓道：“刚才不是挺能吵的？现在怎么不吵了，继续啊。”
　　自知有错的肖含恨不得把脑袋埋到砖缝里，“对不起大小姐，是我没有照顾好沈小姐，是我刻意隐瞒情况，真的很对不起！”
　　她冲李衾深深鞠了一个躬，如果丢掉这份工作，她也无话可说，这确实是自己的责任。
　　从肖含到这里以来，沈岸香的身体确实好了很多，即使孕期心思重，吃不好睡不好，加上拍戏任务繁重，也没有出现太大问题，如果不是沈岸香胡来，不肯听劝，也不至于多吃那些苦。
　　李衾对肖含的能力还是认可的，也没有比她更适合这个位置，既然答应了沈岸香不计较肖含这次的失职，她也不会出尔反尔，但该受的责备也不能少。
　　她语气严厉的指出肖含这次都犯了哪些错，末了才缓和道：“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就算是她求情也不管用，明白了吗？”
　　肖含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感激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行了，你们都去忙各自的吧，”李衾挥手让两人离开，又对阿兰吩咐道，“这段时间我住在海市，你让玛丽亚安排人把糯糯果果送到这边来，再通知龚慧，飞英国的行程改到后天上午，让她带人到海市机场等着。”
　　“是。”﻿
第52章 
　　早晨, 李衾心血来潮进厨房准备早餐，把菲佣吓了一大跳，很担忧她会把厨房炸了。
　　昨晚就被送过来的糯糯果果因为又有两个妈妈在身边, 小家伙们兴奋了一晚上，才睡了三四个小时就醒了, 也不要育儿师抱, 自己就扶着墙颤颤颠颠挪到厨房门口, 奶声奶气的喊妈妈。
　　李衾把刚煎好的鸡蛋放进盘子中, 糯糯就已经一步一顿的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小狗似的蹭着，一边蹭一边嘎嘎乐, 像是在骄傲自己能走这么远了，妈妈应该把她抱起来举高高。
　　果果就走不了那么远, 但她脑袋瓜聪明, 扭头冲身后的沈岸香伸手，软乎乎喊道：“妈妈抱, 抱抱～～”
　　沈岸香昨晚一夜好眠，今天精神还不错，孕吐反应也减轻了很多，就是经过昨天的事情, 她现在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李衾，更惊讶于这人会一大早起来准备早饭。
　　她把果果抱起来, 走过去看李衾有没有把厨房炸掉。
　　煎蛋、蒸南瓜、水晶虾饺、干蒸烧卖、杂粮酸奶饼、虾仁蔬菜粥……还真别说，都做的有模有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让酒店后厨送过来的成品, 但菲佣说这是李衾亲手做的。
　　沈岸香看看台上的餐点又看看李衾, 满脸惊讶道：“你还会做饭？”
　　李衾拿起桌边的《早餐菜谱》扬了扬, 说：“现学现卖。”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是原身，她可是很会做饭的，以前就喜欢研究菜谱，空闲的时候还会拍做菜视频，大小也是个美食博主，《早餐菜谱》不过是她拿来打掩护罢了。
　　沈岸香狐疑，第一次照着菜谱就能做成这样？转念又想，李衾是SA，各方面都比普通人优秀，做菜也一样的吧。
　　李衾解下围裙，抱起已经馋得张大嘴要吃的糯糯，捣了点蒸南瓜先喂她。
　　菲佣们把早点陆续端到餐厅，另外又备了三人份的给肖含、彭助理和阿兰。除此之外，其他人员的餐点都是管家让酒店后厨直接送过来的。
　　这次李衾要在海市住三四个月，过来的人比上次还多，又因为糯糯果果现在正是学走路的时候，蘑菇小院原来的很多家具就不适合了，都是尖角的，容易碰伤小孩，昨天晚上高鹏飞就亲自带人把一楼的换了，悄无声息的，沈岸香一点都不知道，早上起来就大变样了。
　　一家四口开始用早饭，糯糯果果坐在自己的宝宝用餐椅上，抓着捣碎成小块的南瓜往嘴里放，吃得嘴巴两边都是南瓜泥，育儿师时不时给她们喂一口蔬菜粥。
　　喂得慢了她们还会着急的拍两下椅子，啊地张大嘴，也不挑食，胃口特别好。
　　“麻麻～～啊～啊呀～呀！”
　　糯糯指着那盘水晶虾饺，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果果则盯着酸奶饼，圆滚滚的小身板努力往上，想够盘子。
　　虾饺皮太黏糯，不适合两个小不点吃，育儿师给她们弄了点酸奶饼，果果如愿以偿，摇头晃脑吃得很欢乐，糯糯也不挑，有吃她就高兴。
　　李衾往沈岸香的碗里放了一个虾饺，她知道沈岸香爱吃虾饺和烧卖，今天才特意做的。
　　“试试合不合胃口，要是吃不了再让阿姨做别的。”孕妇口味变化莫测，她担心沈岸香现在吃不下。
　　沈岸香夹起来咬了一口，外皮柔韧，馅儿鲜美可口。
　　她捧着碗，鼻头发酸，以为睁眼就会回到残酷的现实，但眼下的现实却告诉她，这有可能是一场梦，是一场她不愿意醒来的梦。
　　“很好吃，谢谢……”
　　李衾听出她声音的异样，便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然后又盛了一碗粥给她。
　　“好吃就多吃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吃饭吧，看你瘦的，风一吹就要倒，这可不行，要好好给你补一补。”
　　李衾做的极其自然，将关怀备至发挥得淋漓尽致，堪称楷模，毫无情感经历的沈岸香根本招架不住，一顿饭吃下来她就已经缴械投降了。
　　饭后，沈岸香带糯糯果果在儿童房玩，这也是新布置出来的，玩具都是从首都的家直接运过来，还有些是之前在海市买了没有带走的。
　　李衾还有工作要忙，不能时时刻刻陪她们，但还是会腾出一些时间说会儿话。
　　“剧组那边彭助理已经沟通过了，这几天你就安心在家休息，把身体养好，明天我飞英国出差，要下周二才能回来，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两人的关系刚进展一大步，她是不愿意这个时候和沈岸香分开的，万一又有变故怎么办。
　　但也不能丢下工作不管，带沈岸香一起去倒是不错的主意，反正是私人飞机，可肖含说了沈岸香这几天要多卧床休息，不能受累，出国容易水土不服，更不利于保胎和养身，想想就还是算了，总共也去不了几天，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沈岸香对李氏财团一知半解，只知道这个家族有很多产业，很多钱。以前她就听菲佣们说李衾很忙，经常出差，很少在家，她那时候还庆幸，可现在她突然有点舍不得。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乖巧的点头，“嗯，我知道了。”
　　李衾顺了顺她的长发，在沈岸香诧异时突然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沈岸香没有躲闪，也有可能是来不及，她傻愣愣的看着李衾，一双美眸泛起一层水润，湿雾蒙蒙的，显得无辜又楚楚可怜，李衾晃了一下神，魂都差点被勾走。
　　藏在心底的那点欲望蠢蠢欲动，她已经不满足于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她想要得到沈岸香。
　　如果对沈岸香好是为了改变原著既定的结局，那她多讨点别的东西也不过分吧。
　　她不做亏本的买卖，宠一个人也好，爱一个人也罢，她都不想单方面付出，她需要回应，需要这笔“生意”是盈利的，而不是只赚回本钱。
　　有过之前几次的经验，李衾也不敢莽撞，而是一点点的试探，摸清沈岸香的底线在哪，一旦沈岸香有过激反应她就停止。
　　先是脸颊，再到鼻尖，嘴角……最后才是她想了很久的双唇，她带足了诚意，想要把沈岸香捧在手心里宠着，多可爱的人啊，又甜又软，是她塑造出来的……理想型。
　　她把她放在全是陌生人的纸片世界里，只因为自己得不到就不肯给她一个好结局，她剥夺了沈岸香拥有幸福的权利，给她安排了一个烂人。
　　李衾知道自己罪该万死，但老天爷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能够把欠沈岸香的全部还回去，哪怕这份弥补依旧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一定爱了你很久，只是现在才知道……”
　　她停下动作，用额头抵着沈岸香的额头，如此近的距离，那么亲密的相贴，但她知道自己还没有得到沈岸香的心，她们还是有距离的。
　　柔软温热的触碰已经让沈岸香的脸迅速红起来，很火烧似的，从脸颊蔓延至全身，再听李衾的这句话，她恍惚到像是踩着云朵般，晕晕乎乎的被李衾抱入怀中。
　　她觉得这段时间的李衾很奇怪，还是说SA都会出现这样人格分裂的情况？只不过她也来不及想太多，脑子一团浆糊，唯有熟悉的玫瑰香萦绕四周，让她莫名安心。
　　两人气氛正好，本可以更进一步，两个被妈妈忽略的肉团子就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她们，然后做了个两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糯糯果果手脚并用爬上沙发，踩着东倒西歪的步伐挤到两人中间，学着李衾刚才亲沈岸香的动作，吧唧一下亲在她们脸上，亲一口还不算，还乐呵呵的继续在两个妈妈脸上涂口水，吹泡泡。
　　李衾就算再爱屋及乌，这会儿也有点嫌弃了，她把两个团子提溜到地上，点着她们的小鼻子教育道：“又调皮捣蛋，坏了我的好事，看我怎么惩罚你们，放小怪兽出来咬你们啦！”
　　她抓起旁边的小恐龙往果果屁股上咬，果果吓得哇哇叫，倒腾两条小胖腿爬沙发，然后一头扎进沈岸香怀里，只把一个屁股露外面。
　　双颊还粉着的沈岸香刚护住果果，同样被“咬”了屁股的糯糯也叫着爬上来，衣服都卷起来了，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肚皮。
　　她们长得快，身上的肉已经跟米其林轮胎接近了，洗澡的时候更像两颗肉丸子在盆里扑腾，肉褶子一层层的，还被李衾拍了不少照片和视频，等她们长大后就把这些黑历史放出来回顾。
　　李衾又换了一个玩具，是条长虫，就是解语桃送的限量版玩具之一，长得奇丑无比，但果果很喜欢这个，夜里睡觉都要抱着。
　　“又来啦！又来啦！先咬谁呢，糯糯？果果？”李衾挨个逗，两个团子知道自己的名字，吓得哇哇乱叫，欢闹声传到外面，听到的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沈岸香想管都管不了，小的已经乐得停不下来了，至于李衾……简直是放大版的糯糯，闹孩子还不算，时不时还往她腰上捏两下。
　　一开始以为是不小心的，后来发现这人就是故意的，沈岸香瞪眼，李衾就跟没看见似的，该怎么逗还是怎么逗，她知道沈岸香的后腰很敏/感，碰了就会发痒想笑。
　　沈岸香起先还忍着，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一边笑一边拧李衾作怪的胳膊，气道：“还有完没完了，你就故意捉弄我，坏不坏啊，要是惹肚子里这个闹腾起来，我可打你了。”
　　李衾险些忘了沈岸香还怀着孕，立马停下动作，轻轻拍了拍她的肚子，安抚道：“差点把你给忘了……乖乖，别闹你妈妈，她这几天为了你可是受了不少罪，你乖点。”
　　沈岸香没好气的打掉她的手，一直带着愁容的脸终于鲜活了几分。
　　她小时候也是活泼的孩子，有爷爷奶奶护着，也时常调皮捣蛋，只是后来经历了太多事，吃了太多苦，也就渐渐地不会笑了。
　　尤其签经纪公司以后，公司觉得她长相比较古韵，就让她学古典舞，学古人的礼仪，还严格要求她怎么笑，不能像其他练习生一样蹦蹦跳跳。
　　时间一长，她也忘了自己曾经是什么样，性格里那点活泼也磨灭得差不多了。
　　沈岸香收了笑，低头掩去眼底的那抹伤痛。想那么多过去的事情干什么呢，她现在不也挺好的，有孩子，有……
　　都挺好的了，她默默对自己说道。
　　沈岸香三天两头请假，王导和蔡姐还没有意见，加上这几天闹出来的事——顾珺珮和沈岸香的对手戏全改了，但改的是顾珺珮的戏份，变成了女二的戏份都没有女三、女四的多，一向嚣张跋扈的顾珺珮居然没吱声。
　　就算脑子再笨的人都晓得平时默默无争的沈岸香来头不小了，没听说人家都住去A区了，就是不知道她背后的金主是谁，居然这么大能耐，连顾珺珮都不放在眼里。
　　别人就算好奇也是背后嘀咕两句，根本没有胆量再招惹沈岸香，可崔影儿不死心，非拉着霍钰今天过来找沈岸香。
　　管家上来说有客人的时候，李衾刚要结束一家人的玩闹，准备回书房工作。
　　大上午的，谁这么没眼力见。
　　管家注意到李衾眼里的不耐烦，只得硬着头皮说：“是霍家小姐和她的女朋友，说是想见沈小姐，我跟她们说了沈小姐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可她们还是坚持要进来。”
　　李衾没有明确过沈岸香的身份，除彭助理这种胆子大不怕骂的之外，其他人都是叫沈小姐。
　　李衾看向沈岸香，如果她想见就见，不想见就算了。
　　沈岸香倒觉得没什么，她不恨崔影儿，见不见都无所谓，只是这次不见还会有下次，在片场时崔影儿就让薇薇安过来叫了她几次，都让彭助理给挡回去了。
　　她不知道崔影儿为什么执着要见自己，即使同演一部剧，两人也没有多少交集，她和崔影儿没有对手戏，根本排不到一起，那几次都是崔影儿自己过来的。
　　“见吧。”
　　沈岸香捋了捋果果的衣服，把小不点的胖肚子藏好，她让育儿师看好孩子，就和李衾下楼见崔影儿她们。
　　崔影儿今天精心打扮了才过来的，只因那天她无意间听到王导跟蔡姐感慨沈岸香演技是烂，但长相气质清新脱俗，往那一站就能吸引眼球，要是遇到合适的本子，未必不能一飞冲天。还说她的演技可圈可点，就是长相太潮流了，看着精致，可演古装戏就不太行，没有古风的韵味。
　　崔影儿对自己的长相一向自信，被这么评价难免不服气，所以她今天特意做了漂亮的造型，就为了压沈岸香一头。
　　霍钰是恋爱脑，在她眼里崔影儿全世界第一美，谁也比不上，一路上她都在夸崔影儿今天特别漂亮，沈岸香给她当丫头提鞋都不配。
　　在她们这些出身豪门的Alpha眼里，像沈岸香这种毫无背景的Beta，确实是不配给她们提鞋，霍钰也从来没有把沈岸香放眼里，上次热搜的事情她都觉得李衾小题大做，不该为了一个Beta这么对崔影儿。
　　“怎么还不下来，让我们干坐在这里等她，她可真大的排场，李衾到底是多喜欢她啊，太没出息了，居然喜欢一个Beta。”除崔影儿外，霍钰对谁都充满敌意，说话也不客气。
　　大概是在家太受宠了吧，不知道外面社会险恶，亲妈没教她要礼貌待人，尤其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李衾站在客厅门口，冷笑一声：“能让你们进这个门就已经不错了，别给脸不要脸，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在我的地方出言诋毁我的人，霍钰你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她都能在吴敏那种人面前云淡风轻，可就是对霍钰和崔影儿懒得端着，这两人的智商也不配她端架子，真是看见都想打。
　　婊/子配傻狗，天长地久，李衾默默补一句。
　　霍钰根本不知道李衾在这里，惊得立马站起来，还嘴硬道：“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还在这，我又没说错，她一个Beta哪里有资格让我等。”
　　“那你滚吧。”李衾懒得跟她吵，心烦。
　　霍钰的脸涨得通红，想怼回去又发现自己怼不过李衾。
　　崔影儿也站了起来，但她不是为霍钰，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李衾和沈岸香十指相扣的手。
　　注意到她的目光，沈岸香不自在的挣了挣，她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一直被李衾牵着，没外人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对面的可是崔影儿。
　　她想起以前的传闻，说李衾喜欢的人是崔影儿。现在看崔影儿的眼神确实有些耐人寻味，沈岸香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她小小任性的揪了一下李衾的手心。
　　李衾当作无事发生，反而更紧牵沈岸香的手，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过去当着霍钰和崔影儿的面坐下，然后改为搂住沈岸香的腰，让人倚靠在自己身边。
　　崔影儿的脸色非常精彩，震惊、难堪、嫉妒……什么都有。﻿
第53章 
　　沈岸香一开始还有点紧张, 现在就好了很多，不过她还是习惯性在崔影儿面前自卑，觉得自己各方面都不如对方。
　　她也不知道崔影儿今天来有什么事, 刚才霍钰又盛气凌人一副看不起她的样子，让她现在不敢开口说话。
　　她侧头看向李衾。
　　李衾拍了拍沈岸香的手, 示意她不必紧张, 随后掀眼皮瞥了眼脸色还没恢复正常的崔影儿。既然是对方自己找上门的, 她也不着急, 好整以暇的等着对方开口。
　　霍钰刚要说，被崔影儿拽了拽衣角，她皱着眉满脸不解, 正要问，就听崔影儿对沈岸香说：“我能单独跟你聊聊吗？”
　　说完她又看向李衾, 明明问的是沈岸香, 可她就好像是故意的要征求李衾的同意，似乎沈岸香就是个无足轻重、没有话语权的宠物, 决定她所有言行举止的人是李衾。
　　崔影儿这种自作聪明的故意为之彻底惹毛了李衾，她满脸不耐烦，左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有节奏的点着。
　　她是半点面子都不想给崔影儿留，这个人太能颠倒黑白、挑拨离间了, 还能把坏心思说得冠冕堂皇、理直气壮。
　　当初之所以把崔影儿塑造成这种人设，也是因为厌烦了千篇一律的网文套路, 过于单一的人设不足以支撑整篇文的剧情，李衾开始是想写土狗文学，后来写着写着就歪了, 支线越来越多, 主角人设也越来越复杂。
　　不管是作者还是读者角度, 都是第三方，所谓的旁观者清，多少猫腻都逃不过，但身处其中之后，李衾就不喜欢崔影儿的设定了。
　　没有办法跟崔影儿讲道理，讲这件事是不对的，在她的观念里只要是自己做的事情就都是对的，根本不存在错误，她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旁人无法干涉，就连霍钰都不行。
　　崔影儿被李衾盯得后脊背发凉，不明白以前对自己态度很好的李衾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她，自己的行为并没有不妥，要求和沈岸香单独聊天有什么不对，李衾凭什么反对。
　　沈岸香左看看右看看，实在不想因为自己让气氛这么僵下去。
　　她轻声道：“好。”
　　李衾本能不同意，她觉得崔影儿肯定没憋好屁，可沈岸香都答应了，她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强势，让人认为她不尊重沈岸香。
　　“不管她跟你说什么，随便听听就好了，别当真。”她低声叮嘱道。
　　沈岸香乖巧点头，“嗯，我知道了，放心吧。”
　　客厅的对面有一个月亮门的小花厅，中间有绿植盆栽挡着，两边也有一段距离，说话声音不大的话客厅那边的人也听不太真切。
　　沈岸香把崔影儿带到这里，指着雕花的椅子客气道：“请坐，”顺手又给崔影儿沏了杯茶，“请喝茶。”
　　“谢谢，不用了，我只喝咖啡。”崔影儿理了理自己的刘海，没把沈岸香递过来的茶当回事。
　　她不喝是她的事，可作为住在这里的人，沈岸香还是把茶杯放到她面前。
　　这个茶是之前李衾住这的时候带来的，回去时就留这了，沈岸香不懂茶，也没有动过这边的东西，是偶然一次彭助理过来看到了问她能不能浅尝一下，她不好擅自做主，发微信问过李衾才拿下来给彭助理泡的。
　　肖含当时也在，她和彭助理都爱喝茶，也了解，就顺势给沈岸香科普，她这才知道被李衾留在这当摆设的、不起眼的茶饼子居然这么值钱。
　　沈岸香日常都不带妆，今天也一样，头发用珐琅彩蝴蝶形状的抓夹抓在脑后，散了几缕在耳边。里面穿了一件素色长裙，因为现在天凉了，她又在外面加了件针织开衫。她垂眸整理茶具时有种说不出来的韵味，就像画卷里的美人，文静典雅，令人倾慕。
　　崔影儿有些吃味，在训练营时就总有人拿沈岸香跟她比，说她是被众星捧月的现代公主，沈岸香是古代侯门公府的千金小姐。
　　其实她不讨厌沈岸香，一个小地方来的Beta不配成为她的对手，她也想过要是沈岸香也能一起出道，她肯定会多照顾她。
　　可是沈岸香得罪了李衾，又因为当时节目正在播出，与之相关的话题都被炒得很热，没有人会在这个节骨眼站出来为沈岸香作证，沈岸香被退赛后也在这个圈里销声匿迹，没人知道了。
　　直到这次在剧组意外相遇，崔影儿才想起来还有她这么一个人，猜她这两三年不会好过，就想伸手帮一把，可沈岸香总是拒绝。
　　“热搜的事情李衾跟你说过了？”将思绪收回，崔影儿试探性问道。
　　沈岸香挺直腰背，并腿坐着，她点了点头。
　　崔影儿咬唇，有些委屈的问道：“你也觉得我是在害你？”
　　沈岸香愣了愣，对这件事她并没有太多看法，只是觉得，“没有，我在你眼里只是炮灰，连垫脚石都算不上。”
　　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都不会把Beta放在眼里，她也不会自作多情认为自己有资格成为崔影儿的假想敌。
　　崔影儿起身坐过来握住沈岸香的手，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岸香，你这么想就错了，我那是在帮你！自从吴莲雾告诉我你被李衾关起来之后，我就很担心，却没有办法帮你，这次你能来演这个角色，我觉得这是一次很好的自救机会，以你现在的能力很难跟李衾抗衡，但只要你有了名气，有了粉丝，你就有资本了，那些粉丝会帮你冲锋陷阵，李衾再有权势也怕舆论，到时候你只要在镜头面前装一下可怜，把李衾对你做过的事情告诉粉丝，她们就会站在你这边，替你声讨，李衾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崔影儿确确实实就是这么想的，当然，她也有为自己打算，可更多的还是为了帮助沈岸香，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不理解她。
　　明明是想做好事，却得不到理解，崔影儿委屈极了，沈岸香都还没有怎样，她自己倒是先红了眼眶，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让人看了都心疼。
　　沈岸香看着她，恍惚想起以前在一起训练的时候崔影儿也经常这样，会用自己认为对的方式帮她，可却不知道她认为对的方式却是错的，好几次都把她推向争端，引来谩骂。
　　她没有朋友，又很自卑，崔影儿愿意接受她，她也感激，小心翼翼的维系着这份不平等的友情，也是因为这个，她在最绝望的时候才会去崔影儿那里寻求帮助，结果也就那样了。
　　她不恨，没什么好恨的，换作是她也会那样做。这件事也过去了，她现在也不想跟崔影儿有过多交集，不明白崔影儿为什么几次三番找自己。
　　捏造谣言诬陷她，是为了帮她摆脱李衾？沈岸香觉得很荒唐，舆论固然有庞大威力，可那样真的能撼动李衾的地位吗？崔影儿怎么比她还天真。
　　沈岸香将手从崔影儿那里抽回来，平静道：“如果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那我也只能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不管好的坏的我都接受了，只是请你以后不要这样了，我现在过的很好，不希望再有波澜。”
　　她现在不再是一个人，她还有糯糯果果要照顾，只想生活简单些，不想牵扯那么多，她跟崔影儿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应该再有交集。
　　她也希望崔影儿能明白，有些她认为是对的事情，可能会给其他人带去很大的伤害。
　　“你现在是过的好吗？”崔影儿不信，觉得她就是忌惮李衾才不敢说真话，“李衾怎么对你的吴莲雾都告诉我了，岸香你不要那么天真行不行，做事情也要脚踏实地，不要总想着走捷径，忘了当初你是怎么退赛的了？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是不长记性，为什么总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想傍金主，李衾看不上你的！她就是一个虚伪的混蛋，不可能喜欢你一个Beta，你不要被她骗了，现在对你好也不过是财阀的把戏，她经常这样玩。”
　　沈岸香第二次听到吴莲雾这个名字，可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又怎么知道自己和李衾的事情，又为什么要告诉沈岸香。
　　“谁是吴莲雾？”
　　崔影儿捂住嘴，惊讶道：“你不知道？李衾没有跟你提过？”
　　沈岸香摇摇头。
　　崔影儿瞬间用一种非常同情的眼神看着沈岸香，犹犹豫豫的不肯直接说：“啊……我以为你知道的，原来她没告诉你啊，那我是不是又多嘴了……”
　　崔影儿身上有股桃花的香气，是她的信息素，有些过分浓郁了，沈岸香闻不惯，恶心感又开始泛上来，她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温水，才压下那股反胃。
　　含姐说孕期最好少饮茶，所以她也不喝这个死贵死贵的普洱了。
　　缓过来后她也没有放下杯子，她低头摩擦杯子，觉得挺可笑的，是不是所有人都认为她很蠢很笨啊，听不出来话外音，也看不懂别人的脸色。
　　她不恨崔影儿，但崔影儿的话句句都戳在她心上，那里已经布满伤口了，还要她怎么样。她是Beta，可这也不是她能选择的，为什么要她承受这些。
　　崔影儿见她脸色突然差起来，就有些不以为然的畅快，她其实也不想拿过去的事情刺激沈岸香，可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跟李衾牵手，她就不舒服，觉得李衾骗了自己，现在又用同一套方法欺骗沈岸香。
　　“吴莲雾是万通金融的千金，是李家为李衾选定的未婚妻，这个事情圈里人都知道，你居然不知道，也对，你又不是我们这个圈的，又怎么可能知道，李衾真是太坏了。”崔影儿观察着沈岸香的脸色，她觉得自己告诉了沈岸香真相，应该得到感谢。
　　原来有未婚妻了啊……
　　沈岸香扯了扯嘴角，她发现自己忽略了很多东西，关于财阀继承人的，以为只是媒体无聊随便瞎写出来忽悠大众，现在看来也有可能是真的。
　　她忽然觉得难受极了，在崔影儿的错愕下猛地起身，飞快跑出小花厅。
　　在客厅等她们说完顺便噎两句霍钰的李衾听到动静，转头就看见沈岸香往一楼卫生间跑，她眉头一皱，都来不及想就立马起身跟上。
　　“让那两人待在客厅，不许动。”
　　就知道崔影儿憋不出好屁，李衾对站在门口的阿兰下命令，先不让那两人离开，等她确定沈岸香有没有事再找她们算账。
　　她进去时沈岸香自己趴在洗手盆前吐得不行了，小脸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李衾赶忙过去扶住，抱她放在椅子上，又拿了水杯过来给她漱口。
　　沈岸香脱力一般靠着椅子，疲惫到连呼吸都觉得累，她抬眼看李衾，从这人的脸上看到了着急和关心，一点都不像假的。
　　“好点了？”李衾将她散落的发丝撩到耳后，见她神色不对，心事重重，眼底又有哀伤，不像是因为孕吐。
　　她握住沈岸香发凉的手，“昨天我们约定好的，有什么都要告诉我，嗯？是不是崔影儿跟你说我坏话了。”
　　沈岸香动了动手指，不过就一个晚上，她就已经舍不得这份握在手心的温暖了。
　　“嗯……”
　　就知道是这样，李衾气得咬牙，“都说什么了。”
　　“说你有未婚妻了。”﻿
第54章 
　　“她可真能造谣生事, ”李衾毫不客气的低骂，“她是不是说我未婚妻叫吴莲雾，家族联姻, 门当户对，而我现在就是逗着你玩的, 让你不要信。”
　　竟然和崔影儿说的差不多, 难道李衾刚才一直在外面听着？沈岸香面露惊讶, 又很疲惫的点头, 换以前不管李衾做什么都与她无关，只要不来折磨她，不伤害糯糯果果, 她就烧高香了。
　　现在又怎么了，她竟然在意李衾除自己之外还有没有别人, 那个人是不是比自己更漂亮, 她会因为自己是Beta而更自卑。
　　知道原因就好办了，李衾将沈岸香横抱起来, 直接带回二楼卧室，把人安安稳稳放回床上，自己也坐下，故意把崔影儿和霍钰忘在客厅不管, 反正有阿兰在，那两人休想离开。
　　等着吧, 等她安抚好沈岸香再慢慢跟崔影儿算账，这个不找事儿就不安生的傻X，以为上次没计较就代表她以后都不计较, 做什么美梦！这回她非要给崔影儿一点教训。
　　她把落枕垫在沈岸香腰后, 尽量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然后握住她放在被面上的手，冰凉冰凉的，好像没人能把这双手捂热。
　　“我没有未婚妻，而且我跟崔影儿说的这个人还有仇，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也是怕你担心，我易感期那天……抱歉，第二天醒来后你在发烧，昏迷不醒，我当时脑子也很乱，就没有太注意睡在婴儿房的糯糯果果，让她们被不怀好意的菲佣烫伤了嘴角，”李衾将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讲给沈岸香听，“……那几天不让你见糯糯果果也是因为这个，而那个菲佣就是吴莲雾，我跟她并不算认识，加上我平时也很少在家，并不知道她会伪装成菲佣接近我。”
　　事情的全部经过，包括李存锡有意跟吴敏结亲家以及吴莲雾也有参与热搜事件、自己在这系列事件持怎样的态度、又是怎样拒绝父母的安排等等，都告诉了沈岸香，她不希望两人之间有误会，而人长了嘴巴除吃饭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功能：说话。
　　可以解释清楚的误会她不会留着做定时炸/弹，更不想让有心之人拿这个做文章来破坏她和沈岸香的关系。
　　沈岸香不知道背后还有那么多事，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已经过去的她就不想再想了，但是对崔影儿的行为她也有不理解的地方。
　　她第一次和李衾谈起自己的过往，“在训练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不能说坏吧，就是……”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讨厌不起来，也喜欢不了，但如果当时有得选择，她应该也不会和崔影儿做朋友。
　　“就是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李衾接过话头，作为原作者，她对崔影儿这个人设的剖析会比较精准，“她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想要所有事情都按照她的意愿走，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对的，不接受反驳，就比如她可以只爱霍钰一个人，但要求有很多人来爱她，在她的逻辑里，她爱谁和谁爱她是不冲突的，她就觉得我很喜欢她，就必须一直喜欢。”
　　在沈岸香面前提一个跟自己有过绯闻的人确实不妥当，但李衾说这些时就好像是高中课堂上学霸回答老师的提问，随意中不失严谨。
　　她对崔影儿没有一丝好感，这个连沈岸香都听得出来，似乎这就是一道题，她只是在陈述答案，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沈岸香点点头，认同李衾对崔影儿的评价，她对崔影儿也确实是这样的感觉。
　　“那你现在还喜欢她吗？”沈岸香突然问道，她语气平静，但心跳已经乱了，很怕答案不是自己期待的。
　　“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李衾一丝犹豫都没有。
　　对崔影儿态度模糊的是原身，跟她有个屁关系，她才不会替已经不存在的人背锅。
　　沈岸香的眼底泛起涟漪，说不上来原因，她现在就是会情不自禁相信李衾的话，能感受到这个人的那份认真了。
　　她轻轻挠了下李衾的手心，笑了笑，“那就好。”
　　崔影儿说的那些话她在意，并且已经想着如果真是这样，只要那个人对糯糯果果好，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至于她自己……
　　无所谓怎么样吧，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大不了就是离开，找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过完下半辈子。
　　李衾知道沈岸香心思重，很多事都憋在心里不愿意说，现在能跟她说也证明是真的开始信任她了，如果她还让沈岸香处于惶恐不安中，那她就太不是东西了。
　　“不会有其他人，因为我已经有你和糯糯果果了，哦，还有她，意外到来的小家伙，”李衾把手贴在沈岸香的小腹上，宠溺道，“要乖乖的，别让妈妈难受，知道没？”
　　沈岸香被她的话逗笑了，“才一个多月，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李衾把沈岸香抱过来，抚着她清瘦的背脊安慰道：“你们任何一个对我都很重要，失去谁我都不愿意，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只这样而已，相信我吧，我可以给你一切想要的。”
　　沈岸香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声，她犹豫了一下，才伸手轻轻搂住李衾的腰，把脑袋枕在她肩膀上，闻着熟悉的玫瑰香，那股焦躁不安也渐渐消失了。
　　“嗯……”这一刻，她是心安的。
　　李衾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特别像安抚受惊的小猫，两人的氛围静谧美好，沈岸香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她很舍不得松手，但崔影儿和霍钰还在楼下，不能把人扔着不管。
　　她从李衾怀里挣脱出来，“不知道崔影儿还要跟我说什么，我还是下去吧。”
　　“跟她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乖乖躺着休息，我下去就行了。”李衾让她躺回去，又把被子掩好，想要起身的时候又想起一个事，就想趁这次问问沈岸香的意见，“跟热搜事件相关的人我没有急着处理，你应该也猜得到原因了，现在呢，你是什么想法，如果不想看到崔影儿和那个sasa，我就让人把她们撤了。”
　　沈岸香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相反，她非常知道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换掉sasa倒是没影响，但崔影儿作为当红顶流，微博有八千多万的粉丝，戏拍到一半突然被换，肯定会掀起不小的风波，她的死忠粉会疯了一样要剧组给说法，而给出的说法不能让她们满意的话，必定会有一场网络恶战。
　　李衾不差钱，十个亿对她来说就是个零花钱，但不代表她要吃这种舆论的哑巴亏。
　　责任方在崔影儿，可她的粉丝不会认账，只会认为是资本故意搞崔影儿，到时候还可能再次把无辜的沈岸香牵扯进来。
　　舆论是不可控的，这个李衾非常清楚，她可以利用九夫人的关系网把粉丝的嘴捂上，但这样做极有可能会给沈岸香贴上黑标签，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崔影儿那招无中生有的泼脏水已经让沈岸香跟她绑在了一起，只要她这边有点风吹草动，她的粉丝就会自动把锅在沈岸香头上。
　　李衾顾虑的事情，沈岸香也清楚，对这样保守的处理方式也认同，“事情都过去了，好不容易消停下来，还是不要再起波折为好，这部剧你又投了钱，别后面闹得拍不下去，钱都打了水漂。”
　　她不知道李衾到底投了多少钱，但一部剧的投资总归不会少。
　　不想话题一直这么沉重，李衾就笑着捏了捏沈岸香的鼻尖，打趣道：“可以啊，都知道替我心疼钱了，哎哟——小管家婆。”
　　不过就是顺势想到这层，怎么到李衾嘴里就这么不正经，沈岸香又羞又恼，拂开她在自己鼻子上作怪的手，气得直瞪眼，这人真是越来越爱捉弄她了。
　　李衾就是想跟她闹个趣，可不敢真惹她生气，万一再把人气吐了，她不得心疼死，于是赶忙道歉说好话。
　　“别气别气，乖乖，当心惹毛肚子里的这个小捣蛋鬼，闹腾起来你又该难受了。”
　　让她这么插科打诨的一闹，沈岸香积攒在心底的那些郁气又散了些，她咬着下唇瞪人，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后就伸手拧了一下李衾的胳膊，这是她目前为止做的最大胆的举动了，换之前她想都不敢想。
　　说是拧，其实就是轻轻捏一下，跟挠痒痒差不多，一点都不疼，李衾还趁机握住沈岸香的手把玩，弄得沈岸香很不好意思，想挣脱李衾又不肯放手，最后她也放弃挣扎了。
　　话是那样说，但李衾也不想沈岸香受委屈，“钱是小事，我是担心你在剧组里还要继续面对她，心情会不好。”
　　沈岸香倒没有想那么多，而且，“不会，我跟她没有对手戏，几乎碰不到面的。”
　　听她这么说，李衾也就没有坚持，“那也行，就先这样，反正之后这段时间我都会在海市，要是有人敢给你气受，你就大耳刮子抽过去，哦不行，仔细手疼，还是让彭助理去抽吧。”
　　说到这个沈岸香就想起那天被彭助理抽了一巴掌的顾珺珮，把她和肖含都吓了一大跳，跑出来看情况时顾珺珮正冲彭助理大吼大叫，要保镖把彭助理抓起来打。
　　当时场面很混乱，她本来想上去问清楚情况，是肖含拉住了她，之后就看到王导和蔡姐过来，顾珺珮不听劝，扬言要彭助理好看。
　　那天的片场也是鸡飞狗跳，时间再转就到了蔡姐特意来告诉她，跟顾珺珮的戏份改了，她也没有想太多，以为是导演为了大局考虑才改的，现在看来应该是李衾授意。
　　她之前拒绝李衾的帮助，不想有任何多余的关系，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却不知道李衾在背后为她做了那么多。
　　她知道娱乐圈不好混，光鲜亮丽的外面下满目疮痍、肮脏不堪。崔影儿有些话说的也对，她没有背景，想要在这个圈子混出头确实很难。
　　不知道是不幸还是幸运，曾经把她踢下深渊的人现在又把她拽上来，她就跟做梦一样，到现在还觉得懵。
　　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了，她不觉得自己受气，反而是她给别人带去了很多麻烦，为此她也挺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有人欺负我，王导和蔡姐挺照顾我的，倒是我因为没有表演经验就总拖大家的后腿，如果说这部戏非要有个人被撤掉，你还不如撤掉我，我真的……”
　　沈岸香叹了口气，她当练习生时公司也只是抓唱跳，表演台词这些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现在都是现学现演，她又没有天赋，学起来很吃力，台词也说不好，跟同组科班出身的演员比起来，她真的很差劲。
　　她记得第一场戏王导就把她骂的狗血淋头，她也知道自己演的很烂，也不敢出声，现在王导大概是知道她和李衾的关系了，演的不对也没有骂，就是忍着火气给她讲戏，一个动作一个表情的教她。
　　沈岸香演技怎么样这个问题，李衾也不好答，因为彭助理跟她汇报情况的时候有提到过，礼貌问她要不要给沈岸香换一个职业，可见沈岸香的演技是已经烂到连彭助理都看不下去的地步，还好她不是女主，要不然剧播之后不知道要挨多少骂。
　　但对这个事李衾也有自己的理解，她开导沈岸香：“你没有上过表演课，演不好也正常，但不代表你永远都演不好，当初导演会选你来演这个角色，就说明你也有过人之处，所以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按导演说的来就行，等拍完这部戏你如果还对这一行感兴趣，我再安排老师给你上课，找编剧为你量身写剧本，有时候演不好并不单纯是演技问题，也可能是这个角色不适合你，或者妆造、导演对画面的呈现手法等等这些原因，要是遇到合适你的剧本和角色，一炮而红也没什么不可能，又何必在刚开始就否定自己，我说的对不对，宝贝。”
　　不管从阅历还是其他方面，李衾都优胜沈岸香，足可以在各方面给予她帮助。
　　宠爱一个人的方式也有千千万万种，李衾并不想跟随普罗大众，觉得花钱把现成的东西买回来送给对方就是宠爱，当然这也没有错，她也在做，但她还想为沈岸香做点别的。
　　她毫无预兆的来到这个世界，万一哪天又毫无预兆的离开了，沈岸香和孩子们该怎么办，总不能指望不知道被扔到哪里的原身回来宠她们吧，所以她不仅要宠沈岸香，更要教会她如何立足，如何在这个社会风风光光的生存下去。
　　这么多年以来，沈岸香都是靠自己摸索着讨生活，没有人告诉她应该怎么做才能变得更好，那些人只会靠辱骂来要求她出色。
　　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有个人为自己打算将来是多幸福的一件事，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动人，至少她是这么认为。
　　她看着李衾，眼眶慢慢地就红了，随后在李衾宠溺的目光注视下，一头扎进对方怀里，紧紧抱住。
　　“不要骗我。”
　　被暖过了，就很怕再回到寒冷的地方。﻿
第55章 
　　崔影儿有些坐立不安, 频频看向客厅门口，每次都被阿兰瞪回去，她就十分委屈的往霍钰怀里靠, 红着眼眶抽抽搭搭的说：“小钰，我害怕, 李衾真的太过分了, 她怎么能这样, 让一个保镖像看犯人一样看我们, 什么意思啊，小钰我们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 李衾太可怕了，我不要再见到她, 呜呜呜……”
　　美人在怀, 还我见犹怜，霍钰把理智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心想着怎么安慰崔影儿，“宝贝不哭，我现在就带你走，看李衾能把我怎么样。李衾脑子没病吧, 居然对一个Beta这么上心，简直是丢Alpha的脸, 亏她还是SA，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肖含昨天晚上把一本医书落在客厅了，到门口了才发现崔影儿和霍钰, 可大小姐和岸香都不在, 只有阿兰像根木桩子似的杵在门口, 她也不好进去，才要离开就听到霍钰那样说。
　　她脚步一顿，想了想还是转身问阿兰：“我有东西落在里面了，现在急用，可以进去拿吗？”
　　她不是这里的主人，霍钰和崔影儿又是她惹不起的那一类，按理她不该这种时候进去，会显得非常不礼貌，可她就是气不过霍钰处处贬低Beta。
　　阿兰上下扫了她一眼，点头。
　　大小姐让她在这守着不许里面的人离开，就已经是不打算给对方面子了，放肖含进去也没有不妥，大小姐知道后还可能更高兴。
　　肖含目不斜视走进去，连礼貌问好都没有，直径走到那面跟窗台齐高的博古架前，从上抽走被菲佣收进去搁那的医书，全程她都把沙发上的两人当透明的。
　　李衾居然放任手下的人这么无礼，见到客人都不知道问好，关键这还是一个Beta，霍钰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她皱着眉，毫不掩饰对Beta这个群体的轻蔑。
　　崔影儿这段时间经常去找沈岸香，对她身边的人也脸熟，所以知道肖含，但不知道肖含是干什么的，以为也是助理。
　　被一个助理无视让崔影儿难以接受，她躲在霍钰怀里哭得更加伤心，肖含只不过是往她们这边看了眼，就遭到霍钰的呵斥——
　　“看什么！没教养的东西，还不快滚出去！”
　　肖含的脸唰一下变为惨白，这来源于Beta对Alpha的本能恐惧，她慌忙低下头快步离开，到门口时碰上了抱果果下楼的李衾，她赶紧低声问好。
　　李衾嗯了一声，把臂弯的小团子往上颠了颠。下来时在走廊碰上小家伙在扶墙走路，见到她就颤颤颠颠的跑过来张手要抱，她就顺手抱下来了。
　　果果穿着牛油果色的圆领细绒小衫，胸前有个白色的本熊熊图案，她窝在李衾怀里玩手指，小肥脚对着对面的两人踢踢打打，不知道是觉得这样好玩还是不喜欢对面的人。
　　李衾把奶嘴放到果果嘴里，果果就欢喜的双手拍掌，她仰起头，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衾，含糊不清的喊妈妈。
　　崔影儿还残留泪痕的脸上满是震惊，视线在李衾和孩子之间来回移动，像是要确定什么。
　　霍钰也是同样的表情，她指着李衾怀里的孩子，跟见了鬼似的问道：“这是你的孩子？！”
　　李衾没理她，而是瞥了眼崔影儿，讽笑：“怎么，吴莲雾没有跟你说我和岸香有两个孩子，已经九个月大了。”
　　还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崔影儿不顾形象的惊叫：“怎么可能！”
　　果果被她的叫声吓到，含着奶嘴转头贴紧李衾，委委屈屈的哼唧。李衾先是对大呼小叫的崔影儿皱眉，警告她注意点，别吓着孩子，然后才低声哄果果。
　　把孩子哄好了李衾才慢条斯理的接着说道：“你和岸香说吴莲雾是我的未婚妻？崔影儿，你胡说八道的时候过脑子了吗？还是觉得我这段时间太好说话了，不会拿你怎么样，你就蹬鼻子上脸专门挑事。”
　　“我……”崔影儿刚出声为自己辩驳就招来李衾的瞪眼，她不甘心的看了下李衾怀里的孩子，不情不愿地把音量降下去，“我也是为了岸香好，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挑事了，你这样说真的太过分了，李衾，你要为今天的事跟我道歉，要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李衾心想谁稀罕你的原谅，有病吧。但她已经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了，尤其霍钰还在边上跟母鸡护小鸡似的护着崔影儿，多让这种人好过一分钟她都觉得不划算。
　　她不会跟崔影儿争谁对谁错，更不能被对方已经严重脱轨的逻辑绕进去，然后没完没了掰扯，她有耐心跟沈岸香解释误会，但不会把这份耐心用在崔影儿这里。
　　“RF跟六新的合作下个月年满到期，你替我向崔总传句话，就说续约的事情我要重新考虑了。”
　　六新商场是崔家的产业，分布在多个城市，之前靠着原身对崔影儿有那么点暧昧的份上，才能让RF入驻六新。
　　更有一点，六新的地皮大部分都是李氏集团的，李衾的RF要是退出六新，集团那边也会重新评估跟六新的合作，这对崔家来说无疑是致命一击。
　　崔影儿的脸色立马变了，她没有接管家里的生意，但非常清楚跟李衾的合作不能黄，她不信李衾会为沈岸香做到这个份上。
　　她硬挤出一个笑容，佯装无辜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合作，我不知道的，李衾，我们现在是在谈关于岸香的事情，你不愿意正面回应就算了，我不计较，但请你不要扯开话题。你那么对岸香，作为朋友，我肯定要为岸香说句话的，难道这也有错？是吴莲雾亲口跟我说你们订婚了，要说这是误会那也是吴莲雾的错，跟我没有关系，你不能把错误强加给我，这样不对，李衾，你真的变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不仅欺骗岸香，还弄一个孩子出来糊弄我们，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李衾都佩服崔影儿这张嘴，能言善辩，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不亏是原文女主角，白莲神功练得炉火纯青。
　　但她并不打算顺着崔影儿的话说下去，而是轻笑着，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总之你把我刚才的话带到就行，至于其他的就不用你瞎操心了，”她又看向霍钰，“上次就说了让你管好自己的人，现在看来是没管，反而容忍她更加放肆。据我所知，你大哥大姐并不是十分愿意和你这个万事不关心的小公主分家产，怎么，你想让我找他们过来聊一聊？”
　　之前她还觉得私事还是少往公事上扯，到底是她太仁慈，也太给这些人脸了，让她们有机会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专给她添堵。
　　霍钰也没想到李衾会向自己发难，她以前也不是没有在李衾面前任性胡来过，但李衾每次都只是不耐烦而已，从来不会说要找她大哥大姐。
　　影儿说的对，李衾变了，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现在的李衾会拿捏她们的软肋，是单纯为了沈岸香，还是作为SA的她野心开始膨胀，要并掉她看不顺眼的家族。
　　霍钰越想越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更大，她紧张的看着李衾，后者却跟没事人似的逗着怀里的孩子，霍钰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像一个心惊胆战的小丑，就因为不是SA，她就处处不如李衾，连影儿都不愿意被她标记，她太嫉妒李衾了，现在更是恨。
　　她冷笑道：“李衾，这才是你的心里话吧，你不甘心影儿和我交往，就先弄一个沈岸香出来让影儿吃醋，明知道影儿善良看不惯你欺负她以前的朋友，就故意让吴莲雾对影儿说那些话，好让影儿来找你为沈岸香求情，现在又故意说合作的事情，就是为了逼迫影儿，我猜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说我不跟影儿分手的话，你也会终止跟霍家的合作！”
　　李衾专心逗女儿玩，连头都懒得抬，对霍钰的话也是听上句漏下句，其实她没必要跟这两人多说的，脑回路不一样，难以沟通。
　　还是沈岸香比较聪明可爱，很多事看得开，看得透，性格坚韧，不怕苦不怕累，能为报仇卧薪尝胆。
　　她可以和霍钰强调自己这样做就是为了沈岸香，她现在和沈岸香同睡一张床，共同抚育两个宝宝，明年还会有第三个孩子。
　　可她不想说了，不管是霍钰还是崔影儿，都没有把沈岸香放在眼里，这是原文的世界观：歧视Beta。
　　为什么要跟两个不尊重沈岸香的人解释那么多呢，李衾摇头失笑，随后态度冷淡的对两人说道：“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从今往后你们离沈岸香远点，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找她麻烦，那就不是终止合作那么简单了。”
　　她亲手摔碎了自己的宝贝，好不容易才把碎片粘合起来，裂痕还明晃晃的在那，稍微碰一下都要碎的，她怎么能不小心。
　　李衾的强硬让崔影儿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要跟崔家结束合作关系。崔影儿急了，拼命扯霍钰的衣袖，示意她帮自己说话。
　　霍钰给了她安抚性的眼神，正要不知死活的继续说，门口那边就传来一阵叮铃铃的响声，随即一个白白胖胖、穿着小樱花连体衣的娃娃就摇摇晃晃进来，小脚用力踩着，脚腕上那串铃铛就开始响了。
　　“妈妈……”糯糯张开短胖的手臂兴奋不已朝李衾冲过去，身后的育儿师也快步跟上，紧紧护着，谨防她摔倒。
　　李衾还没应声，她怀里的果果就转过头，小胳膊小腿一起使劲，从她腿上滑下去，然后像不倒翁似的和冲过来的糯糯抱在一起。
　　“糯糯睡醒没看到果果，就着急了。”育儿师在旁边解释道，她知道大小姐在会客，本不该这个时候进来打搅，可糯糯见不到果果就会哭。
　　李衾把两个孩子都抱上来，“没事，让她们在这里玩吧。”
　　一个孩子造成的冲击力已经够强的了，现在又多一个，霍钰看李衾的眼神夹带着很多东西，但李衾已经没有耐心再跟她解释，直接就让阿兰送客。
　　“我刚才说的话，你们记住了。”
　　崔影儿并不想就这样走，可再留在这里也是自取其辱，她拉着满脸复杂神情的霍钰离开蘑菇小院，看着关上的院门，她又不甘心的咬了咬唇。
　　两人走后，李衾就让阿兰通知龚慧，RF跟六新不再续约。﻿
第56章 
　　晚上, 李衾接到家里的电话，问她为什么不跟六新合作了，在李存锡看来RF撤出六新就是在给竞争对手腾市场, 再一个公司撤店需要对员工调岗或解除劳动合同、协商赔偿。
　　撤的又不是一两个，而是全国范围内, 李存锡觉得自己女儿简直疯了, 他不赞成这个决定, 为了私事就如此大动干戈, 太不应该。
　　关于撤店的事，李衾也有自己的考量，“爸, 您应该清楚这些年六新是靠RF撑着才没有倒的，占着那么好的地理位置却一直走下坡路, 盘活不了空置的商业。嘉达去年就将在六新的店撤了一大半, 我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才没有把事做那么绝，可最近发生了一些很影响我心情的事, 让我觉得没必要再合作下去了。”
　　那边的李存锡沉默几秒，“因为那个Beta？”
　　有些事总归有风声传出来，他也听了一点。
　　“她有名字。”李衾不喜欢别人总是用那个Beta来代替沈岸香。
　　李存锡不在这个问题上跟她争辩，“六新这些年的经营确实不怎么样, 但撤店这么大的事你也该再慎重考虑考虑。”
　　“这件事我已经考虑很久了，上个星期刚跟喜运的曹总聊过, ”言外之意就是这并不是她头脑发昏临时做的决定，六新要被淘汰出局，喜运将是RF新的合作伙伴, 另外还有一件事她想和李存锡说, “自从崔老爷子过世之后, 崔家的产业也日渐凋零，崔元道的能力也就那样，靠吃老本，我的RF一撤走，六新也差不多成空壳了。”
　　“你想怎么做。”
　　“收购。”
　　RF常年作为六新的主力店，一旦撤店势必对六新的声誉造成极大影响，本来就剩下一副空架子，想要再招商就更难了，再稍加操控，六新将面临破产。
　　退一步并不能海阔天空，反而让别人蹬鼻子上脸，崔影儿不是一直觉得她喜欢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起她注意吗，那如果她收购了六新，崔影儿还会认为她喜欢她吗，怕不是要恨死她了吧。
　　李衾扯扯嘴角，露出一抹讽笑，撤店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她会让崔影儿明白，动她的人、跟她唱反调会有什么下场。
　　这场通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父女二人的意见也基本达成一致，李存锡默许了李衾接下去的所有动作，并表示集团这边由他来知会。
　　“谢谢爸，我会做好的。”
　　挂断电话，李衾轻舒一口气，转身将手机搁在桌上。
　　她接电话没有避着沈岸香，只不过通话内容都是跟工作相关的，沈岸香也听不太懂，只捕捉到了崔家这个关键词，便不由自主联想到了崔影儿。
　　她现在其实挺发愁的，崔影儿已经知道了她和李衾的关系，今天闹的这么不愉快，也不知道崔影儿会不会出去乱说，她不想遭人围观，也不想过去的事情再上热搜。
　　李衾见她盘腿坐在床上，眉间又有愁容，手里的儿童插画绘本已经好久没有翻页了，以为她不舒服，便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怎么了？皱着一张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又想吐了。”
　　沈岸香猛然回神，摇了摇头，把其他心思压下去，问道：“你明天几点走？”
　　“上午十点。”
　　李衾顺势把她手里的绘本拿过来翻了翻，这是育儿师给糯糯果果准备的小故事插画，教她们识图认物用的，上面的图画都很可爱，沈岸香看了也喜欢，就拿了一本自己看，算是弥补童年没有看过绘画书的遗憾吧。
　　马上就是三个孩子的妈了还看这种幼稚的书，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感，双颊微微透红，急忙将书从李衾手里抢回来。
　　“那个……我就是随便看看……”她把书藏到枕头底下。
　　李衾笑着说：“喜欢看明天让人给你买几大箱回来。”
　　“不、不用……”沈岸香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像糯糯果果的玩具她也喜欢，会在孩子们睡着后一个人跑到玩具房玩。
　　“又没规定大人不能看儿童绘本，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李衾将沈岸香整个揽到怀里，手绕到她身后把枕头底下的绘本又拿出来，“我还喜欢看儿童动画片呢，只不过最近太忙了没时间看。”
　　怎么看李衾都不像是会看动画片的人，沈岸香才不信她的鬼话，她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小声嘀咕一句“骗人”，就把绘画本拿回来继续看了，一副很淡定，当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只不过藏在秀发中红得滴血的耳尖出卖了她。
　　李衾觉得偶尔逗逗她也挺好玩，沈岸香的所有反应都非常可爱，像小孩似的，逗得过分了也会气鼓鼓的瞪人，看上去凶巴巴的，其实没有任何杀伤力，反而让人更想捉弄。
　　她捏了捏沈岸香的脸，又揉揉她的脑袋，头发都让她弄乱，捏脸的时候沈岸香还忍着，可捏完脸又故意揉乱她的头发，跟逗狗似的，她就不忍了，一书拍在李衾胳膊上，瞪她。
　　“哈哈哈哈……”李衾乐到不行，把气成小河豚的沈岸香拽到怀里抱着，觉得她好可爱啊，怎么宠都不够，“生气啦？我跟你闹着玩的，不气了宝贝，看你的脸都鼓成包子了。”
　　沈岸香哪受得了这么闹，整个人从头红到脚，偏偏李衾那双手又在作怪，拢着她的腰不让她退开，玫瑰香和山茶花交织在一起，似大网将两人笼罩在里面，感受彼此的呼吸、心跳。
　　“岸香……”
　　像是世间的所有甜蜜都揉进了这一声里，李衾看着眼前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宠，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搬到她面前，但凡她喜欢一样，愿意对自己露出笑容，她就觉得值了，哪怕是要她的命都行。
　　沈岸香与她对视，她终于在这双好看到让人发疯的瞳眸里看到了自己，以前沈岸香怕她，也躲着她，尽管她明白那份仇恨是针对原身的，但她还是觉得难受，沈岸香本来是属于她的，是她一个字一个字塑造出来的，眼里只能有她才对。
　　还好，她用真诚换来了这一刻。
　　香味越来越浓郁，气氛开始往沈岸香没有做好准备的方向蔓延，她开始紧张，手心冒汗，害怕李衾会突然控制不住。
　　那些事对她来说是可怕的阴影，她现在是尝试相信李衾，但不包括……
　　她慌张的想往后退，“我、我……”
　　只是因为气氛到了这里才会这样，李衾其实没有想过现在对沈岸香怎么样，她不会强迫沈岸香，更何况对这件事她也有心理负担，同样没有做好准备。
　　她松开沈岸香，柔声安慰道：“没事，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沈岸香低头松了一口气。
　　为了不让她胡思乱想，李衾极快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转移话题：“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其他人我都交代下去了，糯糯果果现在正是会四处捣乱的时候，你要是觉得太闹了就让育儿师带她们在儿童房玩，不用太惯着她们。”
　　沈岸香轻轻点头，不过论娇惯孩子，她觉得李衾比自己严重，光是给糯糯果果准备的玩具就堆满了两个房间，还只是在蘑菇小院，没算上家里那些。
　　她说买那么多很浪费钱，糯糯果果玩两天又不要了，李衾嘴上答应以后会少买，可还是不要钱似的让人往这边送玩具。
　　“我又不出门，天天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又有那么多人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嘴上这样说，可被事无巨细的记挂着也让她觉得温暖。
　　“就算有一百个人我也不放心，因为你肚子里有一个时不时要闹两下脾气的捣蛋鬼。”
　　沈岸香摸了摸小腹，她今天就吐了一次，感觉还好，不是特别难受。
　　当初她怀糯糯果果的时候比这还煎熬百倍，贪睡还很想吃东西，可她又没多少钱，想吃什么都要忍着。现在这个除了孕吐让她难受之外，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沈岸香想起给黑诊所的三万块钱，手术她是不会做了，可她想把钱拿回来，要是让李衾知道她想堕胎，还把耳钉卖了把钱给黑诊所，肯定会发脾气的。
　　都到睡觉的点了，惦记着三万块的沈岸香还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几次欲言又止，很想跟李衾说实话，可她又害怕，就不敢说，打算明天问问肖含，看她有没有办法把钱要回来。
　　李衾一边给蒋洛回微信消息，一边注意她，怕她是哪里不舒服了又忍着不肯说。
　　“怎么了？”
　　沈岸香立马躺好，拉高被子盖住自己，只露出俩无辜的眼睛，“没……就是睡不着。”
　　李衾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睡不着也要闭上眼睛，肖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尤其不能熬夜。”
　　“哦……”她乖乖听话，把眼睛闭上。
　　李衾看她刚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可沈岸香不主动说，她问也问不出什么。
　　临睡前，她最后看了眼微信消息。
　　“这种地下的非法交易一直存在，海市尤为猖獗，之前苦于没有证据，她们又有保护伞，我们也不能直接抓人，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个贩卖人/体/器/官、尸胎、拐卖Beta的黑诊所被蒋洛的人端掉了，就是今天晚上的行动。
　　作者有话说：
　　改错字，修bug﻿
第57章 
　　RF将从六新撤店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今天RF的几位副总和崔家的人谈判，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崔元道急得火上房，立马给崔影儿打电话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去向李衾求个情, 但崔影儿不是很乐意。
　　她坐在沙发欣赏自己刚做的美甲，不以为然道：“又不是只有RF这一个品牌, 再找别人合作就行了, 为什么还要我去求情, 以您的女儿现在的身份地位, 还怕没有品牌跟我们合作吗，反正我不去找李衾，要去您自己去。”
　　对面的中年男人就是崔元道, 他气得铁青着脸，“哪个品牌大得过李氏！RF一旦撤店, 对我们六新的声誉造成多大的影响你知道吗！还有谁敢跟我们合作！”
　　崔元道再没有本事也知道其中厉害, 六新的大部分地皮都是李氏财团的，他父亲在世的时候就想过买下来, 但李存锡没同意，现在李衾要把品牌撤走，就是把六新往死路上推，到时候想怎么样还不是李衾说了算, 她想要吞下六新都容易得很。
　　崔元道越想越心惊，顾不上那么多, 他呵斥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一定要她去说服李衾，又哪里知道自己女儿已经把李衾得罪完了, 哪还有情面讲。
　　见崔影儿不愿意, 崔元道只能退而求其次, “你不找李衾也行，找霍家总没问题吧，你在跟霍钰谈恋爱，也算半个霍家人，他们总不能见死不救。”
　　崔影儿咬了咬唇，勉强答应，“我试试吧。”
　　崔元道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女儿语重心长道：“爸爸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影儿，你要明白爸爸的苦心。”
　　————
　　日不落帝国的天气一如既往变化莫测难以预料，阳光和雨水并存，湿答答的又冷又潮，跟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一样，李衾依旧不习惯，从下飞机到酒店，一路都阴着脸。
　　她心情不好倒不是因为这种见鬼的天气，而是霍钰没完没了的打她电话，给她发消息，拉黑了还换个号码继续以上操作。
　　这件事不管谁来说和都没有挽回的余地，霍钰又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这个份量让她改变主意。
　　李衾冷笑一声，吩咐龚慧：“让他们加快谈判进度，回国前我要看到满意的结果。”
　　“是。”
　　李氏财团去年并购了英国的两家科技公司，但由于某些原因导致后续的拆分重组不是特别顺利，和老牌资本的合作也一直处于拉锯状态，李衾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只是没想到第一天就碰到她非常不想见到的人。
　　黑白配居多的严肃会场突然闯入一片赤橙黄绿青蓝紫，她们扭着跟卡戴珊一家不相上下的丰臀呼啦啦挤开试图阻拦她们进场的保镖，龇着一口大白牙用蹩脚的英语跟周围的宾客握手打招呼，这种原住民土豪作风引起日不落帝国绅士们的不满，纷纷皱眉看着她们，觉得她们的行为很失礼，她们也不该在这样的场合出现。
　　“oh！这简直是灾难！”此次会场的举办人霍华德见到她们就暴跳如雷，拍着额头在原地不停转圈辱骂，可怜他身边的保镖被当场踢飞三米远，“是谁给她们发的请帖！该死！想让我成为笑话吗，还不快去把她们赶走！”
　　训斥完自己的保镖，霍华德才整理好松垮的领带，重新扬起绅士微笑冲李衾歉意道：“真是抱歉，让小苍蝇破坏了我们的愉快交谈。”
　　两人之前的谈话也算不上愉快，不过李衾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一楼大厅那几个穿红着绿的深肤女Alpha身上，对霍华德的殷勤已经不在意了，一个男Omega可劲冲她抛媚眼，她真的会谢。
　　霍华德顺着李衾的视线看下去，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几圈，才似笑非笑道：“哦，我忘了，你跟她们是朋友，既然是朋友，那就请她们上来吧。”
　　李衾给他一个冷眼，“合作谈不拢就掀桌的朋友？”
　　那几个就是跟铀矿相关的人，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要是让她们上来，无疑是一桩麻烦，李衾认为霍华德就是故意整她，这个心思狡诈的人，真讨厌。
　　还好霍华德虽然爱玩，但知道分寸，他现在还不想和李衾结仇。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那几个人已经看见李衾了，正站在底下热情挥手，冲要把她们赶出去的保镖叽叽呱呱一通说，然后不顾阻拦直冲上二楼。
　　李衾低骂一声，冲霍华德说道：“先走了，我们的事明天再谈。”
　　霍华德吹了一声口哨，娘啦吧唧的比了个OK。
　　“李！李！等等！”见李衾转身离开，那几个人一边往上一边喊，“你们国家的人太不讲信用了，谈好的合作说反悔就反悔，李！你不能走！我们的交易还没有结束，你要继续负责，给我们送钱，送美人！”
　　李衾脚步一顿。
　　“大小姐？”眼看那几个就要到跟前了，龚慧有点着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几个完全就是泼皮，被缠上会很麻烦。
　　李衾没继续往里走，而是转身看着那几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阿兰挡在她身前，只等她一声令下就把那几个人踢飞。
　　“没事，放她们过来吧。”李衾推开阿兰，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几个人像看不懂人脸色似的，冲上来说李衾欺骗了她们感情，言外之意就是友谊的小船翻了，李衾要负责造一条新的船给她们，要不然她们就联合另一条船的人把李衾踹下水，让她淹死在水里。
　　李衾知道她们指的是吴敏，不过吴敏最近正为范文音的事焦头烂额，根本顾不到这边，也不知道最后死的是谁。
　　李衾耐着性子听她们说完，又让周围的人免费看了出好戏，她觉得这也差不多了，便勾唇笑了笑，道：“我们国家有句话说得很好，买卖不成仁义在，谁也不会只做一锤子买卖，生意本也是来来回回的，今天谈不成，指不定明天又成了，前提是我们还有得谈，还能坐下来谈。”﻿
第58章 
　　李衾说的是国语, 那几人听不懂，正一脸蒙圈，后面听了龚慧的翻译才明白过来, 顿时又叽叽呱呱乱喊乱叫，特别像在超市抢打折鸡蛋的大妈, 场面又疯又热闹。
　　李衾都忍不住扶额, 虽然角色是她写出来的, 但并没有细致到这种程度, 原文里她们就是几个路人甲，怎么到了这就……
　　唉，她真是造孽。
　　还让她想不通的点是原身怎么会看得上她们？跟她们合作？这种程度的对牛弹琴会让原身那种龟毛到不行的人崩溃才对吧。
　　按照原身的性格推算, 确实是不太可能有交集，那到底为什么会答应巨额投资铀矿开采, 还是说其中又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这些猜测在刚才她们说“继续送钱、送美人”时才猛地在李衾脑海中浮现, 让她立马联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她想求证心中的猜想，不过周围人太多, 也不适合让对方现在给答案，但她不喜欢这些人用如此不尊重且轻佻的态度讨论原身许诺给她们的交易筹码，送美人？指的是沈岸香吗？那可是她想要珍藏起来的宝贝，哪轮得着外人说三道四。
　　另外还有一个让李衾疑惑的事, 这些人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可为什么会知道她在这里？她转头看霍华德, 眼神询问是不是他出卖自己，但凡他说一个是字，她就让阿兰一脚把人踢飞出去。
　　霍华德咻一下瞪大眼, 双手举在胸前拼命摇摆, 连连澄清：“No No No……I didn’t do that, 她们的名字还不配出现在我的宾客名单里。”
　　他是很想看李衾吃瘪，但他不会用这种拉低自己智商的蠢办法。
　　李衾暂且信他，还让他找个人少安静的地方，她要跟这几个人谈点事情。
　　铀矿项目一直以来都是曾芳在负责跟进，按照正常流程其实早该正式签合同了的，只是一直没有拿到开采权，让人去交涉、谈判都不管用，像是有人在故意卡着，合同也就一直拖着没有签。
　　李衾一开始以为是这边的人故意拖延，不过是为了套原身的钱，可仔细想想又好像哪里不对劲，她本来是要查清楚的，只是当时她急着安抚沈岸香，就不想再管这个烫手山芋，这才让曾芳尽快处理，谁知道吴敏又横插一脚。
　　————
　　会客室内，李衾翘起二郎腿坐在首位，右边是爱看热闹的霍华德，左边的第三个位置往后才是那几个深肤色的女Alpha。
　　跟她们身上的五彩斑斓比起来，瓷青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的李衾显得非常的雅致，颈上的红宝石项链有“万绿丛中一点红”的亮眼。
　　她习惯性的用食指有规律的敲击桌面，既然对方要说法，那她就给一个说法。
　　“拿不到开采权，就相当于一座大金矿在我面前，而我却不能把金子挖出来，那我要这座矿做什么。我这个人从不做看不见回报的投资，最起码目前为止我没有看到你们手里的铀矿能带给我什么好处，钱？抱歉，我不缺，既然这样，我又为什么要继续投钱？正式合同还没有签，我随时都可以反悔，当然我们也可以有商有量的结束这笔口头达成的生意，以后有能一起赚钱的项目，我肯定不忘各位，大家一起发财嘛！可你们居然联合别人来对付我，还试图捏完不存在的事情污蔑我，想让我名誉受损，场面闹得这么难堪，我们还有合作的必要？”
　　真是把她当冤大头了？
　　深肤Alpha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关于开采权的事情她们确实有所隐瞒，这就是为什么一开始她们会同意李衾退出这个项目。
　　不过，她们也不会平白替人背黑锅，对方跟李衾是一路人，就让她们互打吧，几个深肤Alpha不约而同地冒出这样的想法。
　　为首的Alpha举手投降，“OK，不过现在形式变了，李，我们还可以继续合作，你们国家有句话我很喜欢，叫合作共赢。开采权你完全不用担心，吴说她可以搞定，你只要投很小一部分钱，就能拿到更多回报，相信我，朋友，我们会一起发财。”
　　“吴敏？”
　　深肤Alpha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耸了耸肩，道：“她只说她叫吴。”
　　“那就更不可能了，我跟她有仇。”
　　“why？”深肤Alpha表情夸张，“她杀了你的家人？可这也不影响我们和她一起挣钱，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OK？”
　　“当然，你们可以一起发财。”李衾笑眯眯的说道，她就不参与了。
　　深肤Alpha僵了一下，随后又狐疑的打量起李衾，奇怪现在的李衾怎么比之前更难打交道了。
　　吴跟她们说可以拿东南亚的那些灰色交易威胁李衾继续投钱，也确实有用，李衾的人立马就变了态度，就在她们以为事情能成的时候，东南亚那边就出事了，货跟人一起葬身火海，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她们也失去了能威胁李衾的筹码。
　　李衾是财阀，得罪她对她们并没有好处，她们已经想要放弃，打算另寻肥羊来宰了。
　　可同样是财阀的吴又告诉李衾到英国出差，让她们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见到李衾，说她们手上有李衾感兴趣的东西，只要李衾答应她们开出的条件，她们就可以把吴供出来，说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指使的，包括让李衾拿沈岸香做交换等等这些都可以说了。
　　深肤Alpha表示不理解，事实上她连沈岸香是谁都不知道，吴怎么说她们就怎么做，只要搭上李衾这条线，吴就会给她们一大笔钱。
　　为了更多的钱，深肤Alpha觉得有必要再努力一把，她真诚道：“李，这笔生意你不会亏的，come on！铀矿就是钞票，大把的钞票！你还在犹豫什么！”
　　李衾扶额，冷静道：“我对钱不感兴趣。”
　　对不起了马爸爸，借你的名言用一用，李衾在心里默默加一句。
　　“你们这样拖时间是没有用的，前期投入的资金我依旧要求你们赔回，之后你们想跟谁合作就跟谁，与我无关，但你们非要这么耍无赖的话，我也不会客气，吴敏自己都已经焦头烂额了，根本顾不上你们。”
　　原身之前投了不少钱进去，说是采购开矿设备，组建采矿团队用的，可据曾芳拿到的资料显示，别说设备和人了，矿山附近连条狗都没有，那些钱多半已经让这些人挥霍完了。
　　就算没有吴敏，李衾也不可能再跟这些人合作，之前曾芳跟她说这些人非常无赖，很难打交道，你说东她指西，你说鸭她抓鸡，根本说不到一块。
　　深肤Alpha为李衾的油盐不进第二次投降，以前能用的话术现在不管用了，李衾不听她们忽悠，肯定要想其他办法才行。
　　旁边的霍华德凑过来，十分不解：“直接把她们轰出去就行了，说那么多干什么。”
　　李衾也想，但是，“我还有一些事想问她们”
　　霍华德是个急性子，“那就问啊，还等什么。”
　　李衾轻笑着摇头，现在该着急的不是她，如果她先开口反而不好，对方会觉得她很迫切的想要知道，就不愿意说或者说假话。
　　她要等，等这几个深肤Alpha自己说。
　　可能跟她们接受的教育有关，深肤Alpha就不是有耐心的人，见李衾和霍华德小声交谈，她们就急了，把“吴”交代给她们办的事情全说了，不过她们也留了一手。
　　“是吴敏让你们去接近李……接近我的？”好悬，差点就说漏嘴了，还好她反应快，“为什么？难道就为了那座铀矿，假设能拿到开采权，我不吃亏的。”
　　“根本就没有什么铀矿。”深肤Alpha终于说了实话。
　　“……”
　　李衾蹙眉，怎么会？铀矿在原文里真实存在，是她写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深肤Alpha没有丝毫愧疚，“那不过是一座普通的石山，为了让你相信我们特意在几处地方做了手脚，你投进来的那笔钱我们跟吴六四分。”
　　“那沈岸香又是怎么回事。”
　　“也是吴让我们这么说的。”
　　李衾出奇的冷静，并没有因为这是一场骗局就恼怒发火，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坦白，就不可能不谈条件，她等着。
　　“所以吴敏现在又让你们出卖她来讨好我？”
　　这不像是吴敏能做出来的事，李衾心中的疑云越来越大，她感觉自己离真相很近，可又怎么都触摸不到，好像有一层朦胧的雾气遮挡住她的眼睛，让她看不清方向。
　　“她让我们跟你谈条件。”
　　“就凭这？”
　　“当然不是，吴说你很想知道一些事情，正好她有答案，如果你答应我们的条件，她可以告诉你想要知道的。”
　　“铀矿都是假的了，你们还想跟我谈什么条件。”李衾冷笑一声，看来吴敏比她想象中还要更早的对李家下手。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重点，圈出来，以后要考的，答不上来可是要扣分的哟！
　　嘿嘿～～﻿
第59章 
　　她们开了两个条件, 一是李衾不再追究那笔钱，二是李衾要帮她们进军中国市场。李衾要是能答应，她们就告诉她是谁给沈岸香传的消息。
　　李衾心头涌上一股怪异, 她没同意也没有不同意，只说会考虑, 有结果了会让人通知她们, 之后她就回了下榻的酒店, 直到夜幕降临, 专属服务管家送来了晚餐，她都没有从房间出来，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搅。
　　室内, 只有书桌上的台灯是亮着的，地上有几团纸, 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 皱巴巴的，不知道纸面上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叮当一声, 黑色的签字笔就被丢进垃圾桶，李衾弯腰捡起那几团纸，在要扔掉时又犹豫要不要重新打开看看。
　　片刻后，她叹了一声息, 把纸团拿到卫生间丢进马桶中，按下开关, 把她通过对原文逻辑的分析得出的答案一并冲走，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守在外边的龚慧正大着胆子要敲门，门就从里被推开, 李衾神色如常, 大步走向餐厅, 管家送来的都是中餐，也是李衾日常爱吃的菜。
　　白天一直忙，都没怎么有时间看微信，沈岸香给她发了消息，问她今天工作怎么样，还发了两个糯糯果果玩耍和吃饭的视频。
　　糯糯人小鬼大，会走路后就能耐了，敢带着妹妹去摸院里的仙人球，扎了自己的小胖手不说，还惹哭了果果，两个胖娃娃面对面飙眼泪，一个比一个哭得凄惨。
　　糯糯的头发上别的向日葵发卡，果果的则是小蜻蜓，她们仰头哭，发卡就跟着一颤一颤的，特别搞笑。
　　李衾看着都乐，下意识要拨视频过去，都摁了才反应过来国内现在是凌晨四点，沈岸香早就已经休息了。
　　她改为发文字，像真的伴侣那样向爱人报备自己一天都干了哪些事，见了哪些人，她还提及沈岸香之前非常在意的那件事，说自己不打算接受那些人提出的条件。
　　消息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上的备注出神良久，碗里的饭都凉了才放下手机继续吃。
　　一切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李衾推迟了回国的日期。
　　与此同时RF已经从六新正式撤店，入驻喜运，动作之快让人反应不过来，时刻关注财阀动向的媒体开始大肆报道，揣测RF撤店背后的动机。
　　网友闲着抠脚就站边吃瓜，财阀离他们的生活太遥远，他们也就网上口嗨两句，并没有引起多大风浪。
　　舆论风向转变是从中午开始的，一直持续到下班晚高峰都没有停歇，光微博热搜就有七八个，全都在嘲讽李氏财团是吸血鬼，割得一手好韭菜，其中李衾被骂得最惨。
　　九夫人特地打电话过来问要不要干预，“看这架势多半是冲着你来的，也难怪，你最近确实招了不少恨。”
　　互联网的时代，谁被骂都不奇怪，李氏的股票今天下午也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波动，所有人都以为李衾会暴怒，然后把躲在后面推动舆论的人找出来千刀万剐，结果错了，李衾非但没有生气，还看网友掐架看的津津有味。
　　“随他们骂，现在的网友还挺有意思的，能找着那么多骂人的词，姨妈你赶快存下来，回头再跟我小姨吵架你就不会没词了。”
　　九夫人原本还有些担心，被她这么一打岔，便忍不住笑骂：“你个小讨打的，刚懂事几天就皮痒了是吧，连我的玩笑都敢开，小心我告诉你小姨，让她过去打你。”
　　聂枕兮在挪威，说是要在这边买一座庄园用来度假，昨天还叫李衾忙完了就过去玩玩，李衾婉拒，她明天就要回国了。
　　两个星期没有见到沈岸香和糯糯果果，她很想念，外面的风景再美也抵不过一家人在一起的温暖。
　　“小姨忙着收拾庄园里的花花草草呢，才没有空打我。”
　　聂枕兮给她发过视频，蓝天雪山，草坪木屋，确实是一个能让人放松心情的好地方，她也想买，以后可以带沈岸香和孩子们过来玩。
　　两人闲聊了几句，九夫人就把话题拐回正事上，“一开始我怀疑是崔元道，让人查了才发现不是，他正忙着跟你手底下那几位副总掰扯呢，而且一经曝光，被骂的虽然是你，但六新同样被推到风口浪尖，网上不少分析贴也说的有模有样，都断定六新这回撑不过去，想要重新招商几乎是不可能的了，我想崔元道巴不得别人不知道这件事，又怎么会散播到网上，还推波助澜，不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你大伯那边我也留意了一下，倒也没有异常，现在就剩下吴敏了，这段时间她都快把首都挖了个底朝天了，疯了一样在找范文音，说真的，要不是你说最好别跟范文音接触，我都想去问问她到底知道吴敏多少事，能让吴敏这么疯的找她。”
　　李衾之前也觉得奇怪，但一趟英国行让这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释，她没有跟九夫人提及，也没有让对方帮忙，而是让这些事顺着幕后之人想要的结果继续发展。
　　“崔元道胆小怕事，不敢这么做的。”
　　“我也是这么想，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他那个女儿倒是比他强点，圈内顶流，又和霍钰开了三家公司，这两年赚的盆满钵满，估计是看不上崔家那点东西了。”
　　李衾不这么认为，“上周霍钰给我打了电话。”
　　“哦？”九夫人来了兴趣。
　　“想为崔家说情，被我拉黑了。”
　　九夫人当即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我以为她跟崔影儿就是随便玩玩，没想到啊没想到，不过你这么对崔家，就不怕崔影儿借机报复你那位心尖尖？”
　　“她身边我安排人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样，我现在正好在海市，等会也没事，她们剧组今晚夜戏，我替你探个班，说起来我都还没有见过糯糯果果，哎哟，视频里看着白白胖胖怪惹人爱的，真想捏捏她们肉嘟嘟的脸，我这个做姨奶奶的怎么着也要给两个小宝贝准备点像样的见面礼。”
　　李衾笑道：“那您可得准备三份，等我回国了就带她们过去看您。”
　　九夫人听出来她这话的意思了，竖起两道柳叶眉哼道：“怎么，怕我现在过去吃了你的人啊，这么护着，谁都不让见。”
　　“不是因为这个，主要是她害怕见生人，而且……我跟她之间还有些误会没有完全解开，现在介绍你们认识，太早了。”
　　“是她不愿意吧。”九夫人想起李衾之前做的那些不着调的事，一针见血戳破。
　　李衾有些尴尬的揉揉眉心，“啊……”
　　谁知道九夫人一听就乐，还说：“那我就更应该趁你不在的时候见见了，她那小脸蛋我中意得很，正巧我最近在筹划拍一部正统仙侠群像剧，女主角还没有定下来，我看她就很合适。”
　　“姨妈……”李衾无奈了，她是真怕九夫人会吓着沈岸香。
　　九夫人才不管李衾同不同意，挂了电话就让人备车，也没有通知剧组那边，五六辆豪车后面跟三辆应援车，浩浩荡荡杀去片场。
　　在九夫人到之前，化妆师正在给沈岸香做妆造，她现在也有了自己的休息室，大概是王导和蔡姐特意叮嘱过，要是没特别重要的事情的话，其他人也不会过来打搅她。
　　剧组的人都有敏锐的观察力，虽然不清楚沈岸香到底什么来头，但知道她背后有人，所以都收起了先前的轻视，就算不上杆子讨好，也不要去得罪。
　　“还有十分钟就开拍，岸香你这边抓点紧。”
　　蔡姐是唯一一个算是能自由出入沈岸香休息室的人，同时也负责替沈岸香处理一些商务，有点像经纪人，连彭助理都调侃她改行算了，还当什么导演。
　　沈岸香并没有因为李衾的关系就目中无人，她还是原来刚进组的样子，导演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完全听从安排，也不会跟谁生气，更没有瞧不起别人。
　　也因为这样，蔡姐才敢这么跟她说话，但凡沈岸香恃宠而骄一点，蔡姐见她都要九十度鞠躬问好，一口一个沈老师。
　　“哦哦！马上就好了。”
　　沈岸香赶忙放下手机，今天糯糯果果拉肚子，她放心不下多陪了会儿孩子，就过来晚了，做妆造又花了不少时间，好在紧赶慢赶的赶上了，没有耽误拍摄。
　　沈岸香学东西很快，从一开始什么都不会到现在能自己进入状态，也才过去没几天，虽然演技方面还有待提高，不过已经比很多第一次演戏的爱豆要好很多了。
　　沈岸香是进入状态了，但饰演另一个角色的sasa却因为之前的事情惴惴不安，今晚的夜戏她和沈岸香有好几场，可她根本不敢看沈岸香，没有眼神交流还怎么演。
　　王胖子气得直接喊卡，拿着大喇叭开骂：“sasa你怎么回事！丢魂了？！让你看对手你TMD四处乱瞄什么，眼神戏！眼神戏！都TM演成智障了你知道吗！”
　　王胖子也是有点认死理儿的人，尤其在导戏方面，他不管演员之间的恩怨情仇，总之给你这个角色了你就要好好演，不能搞砸了，要是搞砸了他就会骂人。
　　sasa现在都要夹着尾巴做人，被骂了也老老实实低头认错，“对不起王哥，是我没有找到状态。”
　　“你那是没有找到状态？！我就问你刚才往哪看呢？剧本里是不是写着你要看着对手说台词，是不是让你用鄙夷的眼神蔑视对手？你没看见啊？要我大写加粗还圈出来你才注意啊？”
　　sasa被骂得狗血喷头也不敢吭声，王胖子骂够了又喊开始，可sasa还是不行，最后怕得连王胖子都没喊卡她就哭着跑了。
　　王胖子这回是真气得不轻，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让工作人员去把sasa找回来，“她当这是在过家家啊！赶快！联系她的经纪公司，要是调整不好状态，演不了了，责任她来负！”
　　在王胖子发飙之前，彭助理就把沈岸香带到一边，肖含立马将手里的外套裹在她那套纱衣戏服外面，深秋夜冷，沈岸香身子骨本来就弱，又怀着孕，肖含担心她着凉。
　　“手都冷了，拿着这个捂捂。”肖含递上暖手袋，这是她自己做的，外面加了一个中药夹层，有驱寒保身、安神定志的功效，对孕妇也好。
　　沈岸香抱着暖手袋站在场外看另一组演员走戏，sasa没回来，她的戏估计要延后，现在就先拍其他人的。
　　蔡姐走过来跟沈岸香闲聊，看她手里捂着暖手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不过对暖手袋散发出的香味很感兴趣，很清淡，不似任何一种花卉，更不像果香。
　　沈岸香见她好奇，就主动解释说：“这是肖医生特意做的中药暖手袋，这个夹层里放了些中药。”
　　她还把暖手袋的小花边弄开让蔡姐看得更清楚，做夹层的中药都是肖含专门找的味道适宜、又对症的，不会让人受不了。
　　蔡姐这才知道跟在沈岸香身边的这个不像助理又不像经纪人的Beta原来是医生，还是中医。
　　蔡姐投过来的眼神太耐人寻味，让肖含有些不安，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给岸香惹麻烦了？可那只是一个暖手袋，除了有几味中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好在蔡姐很快就转移了视线，笑着调侃道：“我入这行也挺留的了，带医生进组的演员可不多，看来大小姐是真的很在意你啊，也难怪九夫人会亲自来探班。”
　　蔡姐已经接到消息，九夫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估计半小时后到达片场。
　　沈岸香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又想起李衾给她发的那条微信：我姨妈在海市，她说要去你们剧组探班，我劝不住，不过你放心，姨妈人很好，也很喜欢你和糯糯果果，我原本是想等回去了再带你和糯糯果果去见她们的，没想到姨妈这么心急。
　　九夫人不会就是李衾的姨妈吧？沈岸香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与危险无关，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自己可能会招架不住的崩溃。
　　作者有话说：
　　本来是想画一张人设图当封面的，结果找出多年不用的数位板才想起自己电脑没了。
　　猝……
　　以后再画叭。
　　今天就先这样，明天继续，晚安┗( ?ω? )┛﻿
第60章 
　　当一个扎着仙女双马尾辫、戴着银蝶钻石发卡、穿着酒红色高腰绑带公主裙和白色泡泡袖提花衬衫以及黑色花嫁鞋的Omega张开双臂欢呼着冲自己扑过来时, 先前那股不好的预感得到了验证。
　　沈岸香僵笑着被对方抱入怀中，脸贴着对方胸前的柔软，鸢尾花的甜腻香味扑鼻而来, 她以为是香水，却不知道这是九夫人的信息素。
　　沈岸香还没有被除李衾以外的人这么抱过,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 两只手僵在半空, 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扭脖子看向蔡姐和彭助理, 双眼就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救命！
　　没等蔡姐和彭助理胆大包天上前，九夫人就已经放开了沈岸香，改为拉住她的手, 笑盈盈的上下打量，真是越来越喜欢, 说话都带着少女那种特有的活泼可爱。
　　“哎呀～～～你长得真好看, 像画里走出来似的，就是这个妆造不行, 太俗气了，平眉加中分半披发，顶这么一个土不啦叽的发冠……这是从义乌批发过来的吗，一点质感都没有, 敷衍了事不说，还拉低你的颜值, 现在的剧组妆造水平真是越来越拉垮了，自己舍不得投钱还想割观众韭菜，结果观众把锅甩我头上, 说资本要求的, 资本限制的, 妈呀，我可没有限制她们，是她们自己不行，连最基本的审美都没有，拍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我没卡着不让在平台播出就已经不错了，丑，真丑，真的太丑了。”
　　九夫人一顿操作猛如虎，跟她今天的仙女装形成了很完美的反差萌，噼啦啪啦的无情吐槽不仅让沈岸香的尴尬变得更尴尬，连旁边的蔡姐都跟着嘴角抽搐，无言以对。
　　这位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啊……
　　“靠丑化配角来衬托主角，她们现在也就这点手段了，”九夫人接着说道，“崔影儿当爱豆能大放异彩，演戏就不一定了，尤其古装戏，她那张脸不行，再华丽的凤冠戴她头上都显得小家子气。”
　　她一直都不太看得上崔影儿，当初《顶流》的出道C位她其实更属意沈岸香，就因为沈岸香的长相符合她的审美，唱跳水平也算拔尖，再幕后操作一下肯定能反超崔影儿，只可惜沈岸香没能经得住考验。
　　想起这事九夫人就唏嘘不已，她当时对沈岸香也很失望，多好的苗子就这么没了，所以后来李衾报复沈岸香，她也没有拦着，犯不上。
　　来之前她就多少有点愧疚，看到沈岸香之后愧疚感就更重了，多好的一孩子啊，就让她那个外甥女给霍霍了，唉～～～
　　她拉着沈岸香的手，越看越欢喜，夸赞道：“你就长得很好，这标准的鹅蛋脸、小荔枝眼，什么都不用做就往那一站，古典美人的神韵就出来了，我今天还跟衾衾说想请你当女主角，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啊？我、我不知道……”
　　话题度太密集，沈岸香已经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礼貌了，她害怕跟人有肢体接触，尤其对方还是李衾的姨妈，传闻中独霸文娱领域的九夫人，她以前也只在网上零星看到过一些照片，以为坐到这个位置的Omega肯定很强势，没想到会像现在这样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她，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
　　她也有点愣住，在九夫人含笑着跟她说话、打量她的时候，她也歪着脑袋一脸好奇的看着对方，而在九夫人露出疑惑时她又莫名的害羞，她从对方手里挣脱，退到彭助理身边躲了起来。
　　九夫人起先还忍着，最后憋不住哈哈哈笑出声，“哎哟～～～你怎么这么可爱吖，害羞什么吖，快过来让姨妈再抱抱，快过来快过来～～～”
　　九夫人说话自带波浪线，但不会让人觉得反感和突兀，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就已经迷倒了一大片人，不过也有人形容她是千年的妖精，不会老，还特别能蛊惑人，聂枕兮就被她迷得团团转。
　　这跟逗小孩似的，沈岸香脸一红，特别想跑掉。
　　九夫人把人从彭助理身后拽出来，又是一阵揉捏，沈岸香的眼泪都被捏出来了，想躲又躲不掉。
　　等稀罕够了才放开她，拉着她问在剧组习不习惯，有没有被欺负，“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姨妈，姨妈替你出气。”
　　休息室内很暖和，沈岸香就没有再抱暖气袋，九夫人的关心勾起了她藏起来的情绪，从记事起她就没有感受过长辈的关爱，她内心是极度渴望的，也曾羡慕过别人能有父母疼爱。
　　这份突然而来的温暖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渗透进她体内，融入血液中，汇聚到心脏，让她甘愿放下防备，受宠若惊的、小心翼翼的捧着这份关心，生怕一不留神就没了。
　　“都挺好的，没有人欺负我，大家都很关照我。”
　　就像远离家乡来到陌生城市的人，面对家人的关心询问都会下意识的编造一个善意的谎言，只因为不想让家人担心自己。
　　明明受了那么多委屈，遭了那么多白眼，还装做什么事都没有，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九夫人越看越觉得沈岸香特别可怜，惹人疼，她的情绪一上来就有点不受控制，母爱泛滥，双眸通红，一边抹眼泪一边要认沈岸香当干闺女。
　　沈岸香被搞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也没有人上来替她解围，蔡姐和彭助理都躲得远远的了，看来是非常了解这位九夫人，沈岸香叹气，捧着纸巾盒给九夫人擦眼泪。
　　“您……”她不擅长安慰人，说话都磕绊，“您别哭……是我说错话了、了吗？”
　　再这样下去她自己都要哭了，她是完全招架不住九夫人，还是说李衾的家人都这样奇怪？
　　为了不让沈岸香误会，九夫人忙把眼泪一擦，“好孩子你千万别这么想，我就是一个情绪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说着说着她又欢快起来，背手转了一圈休息室，问道，“几点收工吖？我给你和糯糯果果都带了见面礼，不过这里人多眼杂，礼物还留在车上，等你收工了我们再拆开看，说起来这也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有些突然，没吓着你吧？你不用紧张，我不凶的。”
　　她的话让沈岸香更紧张了，怎么来片场还不够，还要跟她回蘑菇小院吗？
　　这……
　　她很感激九夫人能专程来看自己，可她真的无力招架这么一个娇滴滴、一会儿活泼好动一会儿又哭哭啼啼的少妇，万一哪里做的不对把人得罪了怎么办，这人可是李衾的姨妈，她怕李衾会因此怪自己。
　　她以前接触的圈层也就是稍微有点钱的，跟真正的财阀完全不能比，这段时间李衾对她的态度已经让她很有压力了，再来一个完全陌生的九夫人，她真的想直接投降。
　　可九夫人都问了，她要是不吱声就显得很没有礼貌，就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计划是明天早上七点半收工，不过具体的也要看能不能顺利拍完，有时候会拖一两个小时。”
　　按照以往的经验，肯定不止延时一两个钟头，尤其现在sasa情绪崩溃，根本没法拍，她又不是多大的腕儿，王导是不会允许她罢工的，找不到状态也要找，直到找着了为止。
　　沈岸香不怕延时，主要是担心糯糯果果，两个小家伙拉肚子，吃不香睡不好，就躺在小床上哼唧，她知道孩子难受，也带去儿童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是肠道感染，回来吃了药感觉是好了点，可也没有完全好，她实在放心不下。
　　九夫人也知道这种事没个准点，过来时也听李衾说糯糯果果拉肚子还没有好，沈岸香又在外面拍戏，家里只有育儿师和菲佣，没有妈妈在身边陪伴，孩子总归不安。
　　“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你们导演在骂人，国粹挺多啊，他平时都这么骂的啊。”
　　“啊……”沈岸香尴尬挠头，“也不是，王导平时很好说话，骂人主要是因为……因为……”
　　她不想在背后说导演坏话。
　　九夫人瞧她一脸为难又纠结的小表情，顿时乐了，“好啦好啦，我就随便问问，王胖子什么样菜菜跟我说过。”
　　“菜、菜菜？”
　　“哦，就是蔡姐，菜菜是我给她起的昵称，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很符合她。”
　　“啊？啊……”
　　我要是个聋子该多好，沈岸香郁闷的想。
　　九夫人“参观”完休息室，又逗着沈岸香说了会儿话，把沈岸香问得晕头转向，还把李衾没来得及说的事情都摸清了，比如：二胎。
　　“又怀孕了？！”
　　不怪九夫人惊奇，主要是因为Omega的受孕率都很低，Beta更不用说，有的一辈子都怀不上宝宝，像沈岸香这种三年抱仨的实属罕见，不用检查就能肯定是易孕体质，非常难得。
　　沈岸香以为李衾已经告诉过九夫人，看这反应好像是没说？那她这是被套话了？
　　她有些不安的抠着手指头，虽然李衾说没有不想要这个孩子，但也说过决定权在她手上，是留下还是打掉都由她说了算，而她选择留下了这个孩子。
　　“嗯……”她摸了摸差不多快两个月的肚子，很平坦，还没有鼓出来。
　　九夫人没有小孩，对此类生物也向来敬而远之，觉得孩子太能闹腾，可神奇的是她看到糯糯果果的照片的第一眼就很喜欢里面的两个胖娃娃，心想她们怎么能那么可爱，让人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们面前，怎么宠爱都感觉不够。
　　对这个还在沈岸香肚子里、还没有成型的小娃娃，九夫人同样喜爱，忍不住伸手过去碰了碰，好奇道：“这么小的地方，她怎么睡的啊？会舒服吗？缩着不难受吗？”
　　这个问题沈岸香不知道怎么回答，怀孕对她来说不是美妙的体验，比起胎儿，她更难受，尤其是肚子越来越大后，翻身、上厕所都不方便，当时她身边也没有人能帮忙。
　　不过她奇怪九夫人为什么会问这个，难道她自己没有生过小孩？
　　九夫人看出沈岸香的疑惑，就说道：“我以前不喜欢小孩，所以没生。”
　　原来是这样，沈岸香明白了。
　　“怀孕拍戏方便吗？听菜菜说你这个角色有不少打戏，太危险了。”九夫人有些担忧。
　　“没关系的，不影响，打戏都有替身老师。”她之前都是自己上，不会就跟武指老师学，现在也不敢这么拼了，先不说李衾会反对，就是肖含和彭助理都会死命拉住她，不让她胡来。
　　九夫人自己没怀孕经验，但她平时很爱看那些五花八门的狗血剧，误以为孕妇都要小心翼翼地不能乱动，要不很容易流产。
　　她觉得沈岸香这样颠倒黑白的拍戏太不好了，还把远在英国的李衾也拉出来骂一顿：“又不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她怎么好意思让你怀着孕还出来工作，这样对自己老婆，真是没良心，快别在这熬夜了，跟我回去，我请最好的营养师和月嫂来伺候你，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就跟姨妈说，要是不想待在国内养胎，那我们就去国外，你们小姨前几天刚在挪威买了座庄园，我嫌远，不想去，你想去吗？那边风景很不错，空气也好，非常适合放松心情。”
　　沈岸香看她不像是在开玩笑，真的很怕她一个心血来潮就把她拉上私人飞机，直接送到挪威去。
　　她赶忙摆手拒绝，“不不不用了，那个……您要不坐会儿吧，我让蔡姐过来陪您聊会天，导演叫我了，我要去拍戏了，您慢慢坐啊，我去把蔡姐叫过来。”
　　生怕她又拉自己说话，沈岸香抓起桌上的手机就跟逃命似的跑出休息室。
　　导演根本没有叫她，是她怕了九夫人，就瞎编个借口跑到外面给李衾发消息——
　　“你姨妈太可怕了！”
　　她还在后面追加了一个吐血的表情包。
　　作者有话说：
　　我把番外都写了，正文还遥遥无期。
　　好想化身触手怪啊～～～～～
　　啊～～～～
　　我喜欢码字！非常喜欢！
　　（作者已疯，拖出去砍了叭）﻿
第61章 
　　今晚的工作果然如意料中的不顺利, 一直拖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才拍完，沈岸香已经累得不行了，站着都能睡着, 一行人急匆匆收拾东西，九夫人也跟着她们一起回酒店。
　　吃过药的糯糯果果今天精神了点, 早早就自己迈着小短腿到门口等妈妈, 身上都穿着同款的嫩青色小毛毛衫, 一样的红色背带裙, 头上还扎了两个小啾啾，别了小葵花发卡，手腕上的金镯子和信息素手串碰撞在一起发出叮铃铃的脆响。
　　她们喜欢这个声音, 就互相握着小肉手摇啊摇，小身板也跟着摇摇晃晃、东倒西歪。
　　“果～～果果呀！”糯糯使劲一跺脚, 咧开嘴露出几粒小米牙。
　　“姐姐～～～”
　　果果把自己胖乎乎的肉手叠在糯糯的手上, 两个小胖子一边傻笑一边流口水。
　　听到门外有动静，她们就咕碌一下爬起来, 走到有台阶的地方再趴下，双脚慢慢试探着往下挪，以一种非常好笑的姿势下台阶，育儿师想要抱她们还不乐意, 非要自己下。
　　沈岸香把九夫人请进小院，就看到糯糯果果像毛毛虫似的在台阶上挪动, 她还没有出声，九夫人就噗嗤一下笑出声，指着两条胖虫虫——
　　“这是糯糯果果吧？”
　　第一次见面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 沈岸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尴尬的点点头, 快步过去把两个孩子提起来，又教她们喊姨奶奶。
　　糯糯果果仰头歪着脑袋，大概好奇这个好看的姨姨为什么也穿跟自己一样的红裙子。
　　“糯糯果果，叫姨奶奶。”沈岸香蹲下/身，小声引导她们喊人。
　　糯糯果果羞羞答答的不敢，可她们又很喜欢九夫人的公主裙和头上的发饰，就小步挪过去，以为别人都注意不到自己，就悄悄抱住九夫人的小腿，贴了贴，又很快放开，小跑着回到妈妈身边躲起来，只露出小半张脸，咬着手指头笑。
　　九夫人的小心脏就被这两个小家伙击中了，然后开始后悔自己的见面礼太寒酸，不应该送那些没用的限量版儿童玩具，直接给公司的股份多好啊，这才像一家人。
　　九夫人主动过去，弯腰问道：“你们哪个是糯糯，哪个是果果吖？”
　　糯糯果果咯咯笑不停，继续害羞的往后躲。
　　沈岸香只得指给九夫人认，笑起来比较古灵精怪的是糯糯，爱红脸害羞的是果果，两个孩子在性格上有很大不同。
　　九夫人很喜欢糯糯果果，抱上手之后就不愿意放下来，还心血来潮给聂枕兮打电话——
　　“我也给你生个孩子吧。”
　　把聂枕兮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下来，“什么？宝贝你再说一遍，你想干什么？”
　　如此惊吓完全是因为两人从结婚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标记过，每次都是临时标记，就因为九夫人不喜欢小孩，也不打算生，更不喜欢自己身上一直带着聂枕兮的信息素。
　　聂枕兮很爱她，事事都依着，这件事也不例外，鬼知道这些年她忍得多辛苦，易感期只能躲在安全屋，就怕会伤害到九夫人。
　　“生孩子呗，难道你不想？”
　　“想！”聂枕兮立马精神抖擞，生怕九夫人又反悔，可是，“咱们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生得出来吗？”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还能生得出来吗？
　　聂枕兮这完全就是自己跳进棺材里，还把棺材板给踹上了。
　　“MD！聂枕兮你可以死了！”九夫人非常生气地把电话挂断。
　　才高兴没几分钟的聂枕兮坐在乱糟糟的床上，盯着熄屏的手机，一脸茫然的挠挠头，怎么又生气了，她说的是实话啊。
　　——
　　沈岸香熬了一晚上，回来就睡了，糯糯果果由九夫人带着在儿童房玩，沈岸香本来想让菲佣收拾客房的，但九夫人说仙女不需要睡眠。
　　“你快上去睡吧，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是两个，更要好好休息，晚上衾衾就回来了，要是看到你这精神不振、俩黑眼圈的样子不知道多心疼。”
　　她也是在九夫人口中得知，原来李衾的小名叫衾衾。
　　衾衾，卿卿……
　　她想着这个名字入睡，黑甜一觉，睁眼时室内昏暗，已经天黑了，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现在几点了。
　　她还没有完全醒神，迷迷糊糊伸手往床头柜上摸手机，却什么都没有摸着。
　　嗯？
　　睡之前明明是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了，怎么没有了，她摸索着打开灯，光芒有些刺眼。
　　沈岸香用手臂挡了一下，几秒之后又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扭头去看没有被窗帘完全遮挡住的露台，零星的灯光下穿着家居服的李衾怀里抱了一大束秋菊，从花架的另一面转出来。
　　连通露台和卧室的玻璃门被推开，发出很轻微的响声，秋菊的清香混着玫瑰的芬芳，让整个卧室都鲜活了起来。
　　李衾冲坐在床上还呆愣的沈岸香宠溺一笑：“醒了？”
　　她把花插进一个青柚色的圆肚瓷瓶中，端到离床最近的那个矮柜上放着，才来到床边弯腰顺了顺沈岸香睡得有些乱的长发。
　　“手机帮你拿去充电了，不过记得下次睡觉前不要把手机放在床头柜，有辐射，老这样对身体可不好，”她忍不住又捏了捏沈岸香的脸颊，看她这样呆呆的觉得很可爱，“拍夜戏累到了吧？现在已经九点多了，起来吃点东西吧，我让阿姨做了夜宵。”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沈岸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李衾说了什么她都跟没听到似的，只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人，感受她指尖的温度，“怎么也不叫醒我。”
　　李衾只跟她说今天晚上回来，却没有说准确时间，她以为会是后半夜。
　　“刚回来没多久，看你睡得熟就没舍得叫。”
　　“哦……”沈岸香有些不好意思，踌躇了一会儿就掀被子下床，“那我先去洗一下脸，哦对了，糯糯果果还有九夫人呢？”
　　“我上来的时候她们都在客厅，现在估计也在吧，姨妈很喜欢糯糯果果，还打算留下来住几天。”
　　她还接到聂枕兮的电话，说九夫人想通了，两人计划生小孩，让她无论如何都要九夫人多和糯糯果果接触，不能断了生娃的念头。
　　沈岸香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蘑菇小院二层除主卧、书房和儿童房之外还有三间客房，一层也有七个房间，彭助理和肖含各住一间，菲佣和保镖住在地下一层。
　　李衾怕这么多人在一起九夫人会住不惯，本来想安排她单独住隔壁的院子，九夫人却说不用。
　　“一个人住怪冷清的，而且听说酒店都是建在以前的乱坟堆上面的，万一半夜闹鬼怎么办，我害怕。”
　　“……”
　　敢情现在住的不是酒店？李衾都无语了，到底哪个没公德心的人瞎传这种鬼故事的啊，学校才建坟地上。
　　菲佣把夜宵端到餐厅，满满一大碗红油抄手，自从孕吐好了之后，沈岸香就胃口大开，尤其爱吃辣的，有时候也嗜酸，口味并不固定。
　　除孕妇真的不能吃的食材外，肖含说没必要限制沈岸香，她想吃就让她吃，孕妇的心情最重要。李衾都照做，也没有让菲佣专门做孕餐，一切都以沈岸香的喜好为准。
　　看她还往碗里倒辣椒油，李衾也只能无奈扶额，这到底是多能吃辣啊，她特别想问沈岸香不辣吗？受得了吗？反正对她这种不吃辣的人来说，那一碗红彤彤的汤会要了她的老命。
　　糯糯果果见妈妈在吃东西，她们也伸手要吃，李衾就把她们抱到婴儿椅上坐好，还顺手取掉糯糯头上的小葵花发卡，很自然的替沈岸香把落下来的刘海别上去，就不用一边用手挡着一边吃了。
　　喜欢的小葵花没了，糯糯张嘴就要哭，李衾很懂这个小胖娃的心思，手快的给她喂了一勺土豆泥，有了吃的糯糯就不哭了，乖乖坐好等投喂。
　　九夫人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她们一家四口。
　　“您回小姨的别墅住不行吗？要是想见糯糯果果白天也可以过来啊，干嘛非要住在这。”李衾不是特别能理解，自己女儿是可爱讨人喜欢，可也不至于让原本没有一丁点母爱的九夫人突然母爱泛滥吧，这位之前可是一直讨厌小孩子的。
　　“喊我仙女姨妈。”
　　“……”这又唱的哪一出？
　　“尊称显得我很老。”
　　“姨妈。”仙女就免了，她实在叫不出口。
　　九夫人切了一声，“都不知道哄你姨妈开心，没劲。”
　　“哄您开心这活儿是我小姨专属的，我可不敢抢。”
　　一提聂枕兮，九夫人就来气，“怕我住这妨碍你和小香亲亲我我啊。”
　　正吃抄手的沈岸香吓得呛了一下，辣椒呛进气管，她捂着嘴差点没把自己咳死。
　　李衾赶忙伸手过去帮她拍背，又倒了半杯温水递过去，等沈岸香缓过来了她才冲九夫人无奈道：“……没有的事，姨妈想在这住多久都行。”
　　九夫人看着她俩，掩嘴一笑，打趣道：“哎哟哟～～～～”
　　沈岸香的脸比碗里的红油还要红，也不敢抬头看，慌里慌张的拿起勺子继续吃。
　　李衾怕她再呛到，就低声提醒：“慢点，糯糯果果抢不到你碗里的。”
　　九夫人发出一声爆笑。
　　沈岸香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埋进碗里，她把手从餐桌底下伸过去戳了下李衾的腿，意思是让她别说了，也别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
　　作者有话说：
　　先写一个短小的试试甜度，看我能不能产糖，要是能产明天咱就继续。
　　今天把别人要的花冠做完了，我的手也废了。
　　晚安(#?ω?#)﻿
第62章 
　　从李衾穿到这个世界那天起就对两个孩子很宠爱, 孩子也粘她，这么多天没见糯糯果果都不愿意从她怀里下来，宁可挤着难受也要靠在妈妈的臂弯里, 晚上也不愿意自己睡小床，说什么都要跟两个妈妈睡。
　　李衾明天是没什么重要的事, 但沈岸香要早起拍戏, 晚上带她俩的话就别想睡了。孩子重要, 老婆更重要, 所以李衾狠心拒绝了小家伙们，选择让育儿师哄她们睡觉，自己则带着沈岸香回卧室, 当然也没忘了跟九夫人道晚安。
　　回来之前李衾特意去挑了礼物，给父母的那份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那两大箱的积木玩具是糯糯果果的, 还有很多漂亮的洋娃娃，送九夫人的是一套粉钻首饰。
　　她纠结了很长时间要给沈岸香送什么, 唯一一次两人逛商场买的那些沈岸香貌似都不是特别喜欢，她没见沈岸香怎么穿戴过。
　　在原文的设定里沈岸香有一些不被外人知道的喜好，她也不知道平行世界中的沈岸香是否还保留着这种喜欢，抱着试试的心态, 她选了个比较特别的礼物，刚才在楼下没拿出来, 回卧室了她才进隔间把礼物抱给沈岸香。
　　外包装是大约50*50cm的白色纸箱，一共有两个，没有logo, 看不出来里面放的什么。
　　李衾用工具划开纸箱, 从里面拿出一个长宽高约在27～40cm范围内的胖猫摆件, 头小身大四肢短，总共有两只，一只三花色一只大橘色，圆滚滚的特别萌。
　　沈岸香的双眼一亮，从李衾手里接过，惊喜道：“送我的？”
　　“特地为你选的，喜不喜欢？”
　　沈岸香狠狠点头，把胖猫抱在怀里仔细端详，李衾就知道这个礼物选对了。
　　“长得好憨啊……”越看越觉得这体态很傻气，沈岸香笑倒在床边。
　　李衾也是一眼相中这傻里傻气的造型才买的，“不可爱么？”
　　沈岸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把脑袋枕在手臂上看着李衾还在一本正经的研究胖猫可不可爱，没来由心弦就被拨了一下，笑容渐渐淡去，她重新坐好。
　　“可爱，就是傻。”
　　“这是树脂摆件，叫胖墩猫。”李衾说，其实还有一个颜色，是她觉得不如这两个好看就没有买。
　　沈岸香是真的很喜欢这两个胖墩猫，她小声跟李衾道了谢，然后才抱着摆件在房间里找合适摆放的位置，离床太远了不行，太近了她又怕打乱房间原有的布局。
　　李衾将之前搁的秋菊挪开，指着那个位置对沈岸香说道：“放这吧。”
　　距离和位置都刚刚好，三花那只还可以放在秋菊的旁边，半遮半掩，画面更好看有趣，沈岸香忍不住拿来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拍完才反应过来李衾还在旁边，她有些尴尬，赶忙将手机收了。
　　送礼物本来就是为了讨欢心，要是把人弄得很敏感，明明喜欢却因为惧怕她而收起分享欲，这会让李衾觉得是自己的过失，没能给沈岸香足够的信任感，才让她依旧警惕自己，会害怕自己不高兴。
　　她不想让沈岸香有这种想法，就主动把手机拿过来，打开翻到她刚才拍的那张照片，看了看赞赏道：“嗯哼，拍的不错，可以发给我吗？我拿来发个朋友圈。”
　　沈岸香紧张的心情得到些许缓解，虽然奇怪李衾干嘛不自己拍，不过还是听话的把照片发了过去。李衾歪在床上接收了这张照片，然后从相册了又选了张糯糯果果的一起编辑发朋友圈。
　　#俩娃，俩喵，俩人，一个家#
　　她也没有设置，就直接所有人可见，当然这里面的人都是信得过或者不会将这些内容外传的。
　　沈岸香也看见了这条朋友圈，对后面两个内容她也只是抿了抿嘴，心情复杂的掩起微红的脸。
　　从下午睡到九点多才醒，沈岸香现在也不困，长时间玩手机对胎儿也不好，她就窝在床上继续看绘画本，这已经是她看的第八本了，小书架上面还有很多，都是李衾后来专门买了让人送过来的。
　　李衾去洗澡，搁在桌上的手机一直在振动，沈岸香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眼，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绘画本上，等李衾洗完澡出来她才指着桌上的手机说刚才一直在响。
　　李衾穿了件中长款的棉质睡衣T恤，露出两条又白又匀称的大长腿，她随意的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是解语桃打来的。
　　沈岸香低头看书，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李衾给对方回了条微信：“大半夜的你打个鬼电话，干嘛啊。”
　　很快解语桃就发过来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李衾小小的皱了下眉，她最烦长语音了，刚要转成文字，手指在上面停了下，最后还是选择直接点开，解语桃的大嗓门就回荡在卧室内——
　　“姐妹你还有脸问啊，你往上翻翻我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你是瞎了没看见啊，出个差至于忙成这样吗，搞得我很闲没事瞎撩你似的，也就我脾气好受得你这种忽冷忽热阴晴不定的鬼样，要换个人试试，丫的早跟你绝交了，跟你做朋友也真够累的，咱俩这发小情分也差不多到头了，你真TM的就是欠。告诉你，老娘有正经事跟你说，你现在方不方便？要方便我就说了，不方便拉倒，你自个儿回来处理吧，我懒得管了，惹一身骚。”
　　床上的沈岸香动了动，像是要起来。
　　李衾留意到她这个动作，当即就按下语音键：“方便，说。”
　　然后沈岸香就不动了，重新拿好绘画本继续看。
　　过了一会儿解语桃的消息才来，又是长语音，烦得李衾很想顺着无线信号爬过去打死她。
　　“我母亲说霍家貌似有意入股六新，这几天霍大少频繁跟崔元道见面，崔影儿和霍钰也在场，还有你们集团租给六新的地皮，我母亲说这些地当年就存在合同纠纷，只不过崔元道不知情，可霍家是知道的啊，要是他们拿这个做文章，你想要收购六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还有一个，霍二姐在跟吴敏接触，靠，真是神奇了这一家人，他们要干嘛啊，联合起来对付你？你说吴敏会不会怀疑到你头上，啧，我就好奇了范文音到底知道吴敏多少秘密啊，你到底问没问？要是能抓住吴敏的把柄，这波不亏啊。哎哟我也是头痛，这几天帮你留意这些都够够的了，你要再不回来这天可真要翻了，我管不了的啊。”
　　李衾知道霍钰不会消停，只是没想到她还能说动她大哥大姐来抢六新这块大蛋糕，看来她还是小看了霍钰，这人也没有表现的那么蠢。
　　“知道了。”既然有计划收购六新，她就不会不做好准备。
　　解语桃有要炸毛的架势，“就一句知道了？！没了？我说那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是不是又转成文字瞥两眼而已！”
　　李衾觉得自己很无辜，“没有，认真听完了的，”她把毛巾丢掉，点着眉心思考，“地皮纠纷……嗯……我爸跟我说过，华南区有一部分确实存在土地确权纠纷，当时没协商成功，后来花钱通关系才把地拿下，但程序是有漏洞的，那个人跟我家关系还不错，又收了我们家那么多钱，应该不会出卖我们，只要他不说，崔元道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没凭没据，自身都难保了还想跟我拼个你死我活不成。”
　　“你是不是把霍家给忘了，”解语桃在手机那头骂，“霍钰那个大傻逼，谈恋爱把脑子都谈没了吧，为了一个崔影儿要跟你抬杠，图什么。”
　　“崔影儿是SO。”李衾轻飘飘来一句。
　　解语桃呸了一声：“狗屁，我看她就是专门添堵来的，这几天我看见她们就来气。”
　　李衾之前并没有刻意关注崔影儿和霍钰的动向，但自从她在英国确定了一些事之后，就让国内的人留意了一下，发现也不是没有痕迹。
　　“不过就是俩做事不过脑子的，犯不着跟她们一般见识。”她语气轻蔑，似乎没有把崔影儿和霍钰当回事，在SA眼里，没有人配当她们的对手。
　　解语桃还是觉得不放心，“反正你留意着点，崔元道构不成危险，霍家和吴敏总不能不防，要是范文音手上真有能扳倒吴敏的东西，你就拿来用呗，范家已经没人了，她要想报仇就只能靠你，既然是求人，总该有诚意。”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文音阿姨……挺无辜的。”曾经那么明艳才绝的一个人，被吴敏折磨成那样，她不忍心再揭范文音的伤口。
　　解语桃小时候就见过范文音几次，印象不深，只记得她很漂亮，站在台上闪闪发光，可也仅限于此，她对范文音没有任何感情，也不觉得她现在可怜，她更关心李衾，怕自己发小会在吴敏手里吃亏。
　　“行吧，这件事你自己决定，但华南那边你要不要提前知会啊，那些人个个都是大贪，能收你们家的钱，也能收其他人的贿赂，万一见钱眼开跟你的对手站一边怎么办。”
　　“嗯……我先问问我外公，看他怎么说。”
　　“这样也行，青海地产对这些轻车熟路，解决起来也容易。”
　　“嗯，还有什么事？没的话我要睡了。”
　　“睡吧睡吧！怎么不睡死你！”解语桃发了一长排的白眼。
　　“你抽风了啊。”
　　李衾回给对方一条，就把微信关了，手机丢一边，继续擦未干的头发，又用风筒吹了一遍才抹精油做护理，上/床挨着枕头她就想睡觉，可床头柜上还有一沓文件没看，她又认命的爬起来，边看边打盹。
　　沈岸香没有专心看自己手里的绘画本，李衾身上传来的玫瑰香让她的心跳很乱，她也分不清这是信息素还是精油的香味。
　　她用眼角余光看到李衾困得脑袋都点文件上了，起来后又皱着眉，难掩脸上的疲惫。
　　放在书页下的手微动，沈岸香收起绘画本，又鼓起勇气抽走李衾手里的文件放回床头柜，在李衾一脸茫然的看向她时——
　　“很晚了，你快点睡吧。”她的关心就只能到此，这也是看在那两个胖墩猫的份上，再多她就要鄙夷自己了。
　　李衾突然就不困了，但她还是躺下把沈岸香也拦腰抱了过来，跟树袋熊似的将人禁锢在怀里，亲昵的蹭着那香香又白皙的脖颈，喃喃细语——
　　“乖乖，让我抱抱，好多天没见到，我好想你的……想你，想糯糯果果，也想肚子里这个没出生的小宝贝。”
　　她的右手就放在沈岸香的小腹上，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能感受她掌心的温热，沈岸香不自在的缩了缩肩膀，等挺过涌上来的那股复杂情绪，她就乖乖的任由李衾抱着，不动了。
　　李衾也似乎只是想这样抱抱而已，并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沈岸香以为她还会嘀嘀咕咕再说点什么，竖起耳朵等了会儿，就发现身后李衾的呼吸趋向平稳绵长，已经睡着了。
　　她不敢动，怕惊醒李衾，就这样维持侧躺环抱的姿势等了十几分钟，确定李衾睡熟了她才轻轻把放在腰上的手移开，小心的将身体挪出来。
　　她下床走到桌边喝了点水，又顺便看了下手机，发现剧组的大群有新通知：原定明早上八点的戏推迟到十点，王导感冒发烧上医院打吊瓶去了。
　　其他人都回复已收到，沈岸香也跟着回了一个。
　　怀里突然空落落的李衾嘟囔了一声，吓得沈岸香消息都没编辑好就发了出去，她回头看了眼，叹口气，把手机放回去才重新上/床。
　　吊顶灯随之熄灭，室内陷入昏暗，什么也看不清，都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四周也安静，枕边人轻浅的呼吸都听得清楚。
　　沈岸香睡不着，规规矩矩平躺着。
　　李衾翻了个身，胳膊很自然的就横到沈岸香腰上，又把人圈进怀里，不知道是突然醒了还是梦里稀里糊涂的——
　　“晚安，乖乖。”
　　作者有话说：
　　有事，迟了，明天继续。
　　我发现自己真的有个多年都改不掉的毛病，写东西总喜欢从后往前写。
　　番外和结局我都写完了，前边的坑还没填三分之一。
　　我可真绝。﻿
第63章 
　　第二天李衾醒的比沈岸香早, 在玫瑰香浓郁的氛围中，她渴望的却是这缕存在感很低但足够撩动她心弦的山茶花香，指尖点在虚空中, 描绘着枕边人熟睡的容颜，她忍不住倾身吻了下沈岸香的额头。
　　沈岸香在睡梦中感受到痒意, 眉心一动, 眼睫颤了颤就缓缓睁开双眸, 迷迷糊糊地呢喃一句“干什么呢”就揉着眼睛扭了扭睡僵的身体, 在被窝里伸伸懒腰，转头就挨着李衾想继续睡。
　　李衾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再睡怕一会儿糯糯果果就要摇摆着胖乎乎的小身板过来敲门了，这俩小家伙天天就是吃喝玩乐睡, 精力充沛, 早早就要起来喝奶，喝饱了就开始找妈妈。
　　“还困么？起来吃了早饭再睡会儿。”她总担心沈岸香因为怀孕和拍戏而睡不好, 见人困得又闭上眼她也心疼，好想让她别拍戏了，先回家好好养着。
　　“嗯～～～”沈岸香蹭了蹭她的肩窝，带着点没睡饱的小情绪睁开眼, 语气中有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好困～眼睛疼～～～”
　　她将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很自然的搂住李衾的脖子, 整个人都软软的没有攻击性，撩得李衾心神荡漾，手掌贴着她的脊背一路往下停在凹进去的腰窝处。
　　她用鼻尖碰了碰沈岸香的鼻尖, 香味萦绕在两人周围, 心底的悸动已经刹不住车, 她轻声询问：“我可以亲你吗？我想亲你。”
　　有些不好的习惯总是要改的，她尊重沈岸香，也想对方能感受到这份尊重，情动的莽撞会让她们好不容易有进步的关系再次降回冰点，李衾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也更愿意这样慢慢地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地把心爱的宝贝收拢在掌心，捧着，宠着，爱着，她可以倾尽所有给她想要的，换取她真诚的笑容，挤进她的心，把无关的人全部赶出去，只剩下她占据着那块地方，谁也别想抢走她的位置。
　　已经习惯同床共枕，以至于李衾不在身边的这段时间沈岸香都有些睡不好，夜里容易醒，然后久久都不能再入睡，她会握着那条有玫瑰香的吊坠，控制不住地去散发玫瑰香的这个人。
　　面对这个人温柔的询问，后腰逐渐灼人的温度，沈岸香无法拒绝，她的心已经脱离掌控落入李衾编织的情网中，那么鲜活的跳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温柔得要把她溺毙的人。
　　她红着脸嗯了一声，眸中有水雾升起，朦朦胧胧的遮掩着，她看不清李衾脸上的表情，却能清晰感受到那抹柔软小心翼翼地落下……
　　她倏一下揪住枕边的流苏，在心脏狂跳中丧失所有理智，防御也随之倾倒，溃不成军的任由李衾为所欲为，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就像走马灯一样，很快很快……看不清也抓不住，她好像迷失在了这个光怪陆离的幻境中，呼吸急促，浑身跟火烧似的，她艰难的发出声音，又换来更加疯狂的掠夺。
　　“嗯～～”她双手抵着李衾的肩膀推了推，这个人跟疯了一样，她都快呼吸不过来了，“够…够了唔～～”
　　难得她肯同意，这么好的机会李衾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抓住沈岸香的手腕将人牢牢压下去，寻着她渴望的味道继续深入，攻城掠地，直到沈岸香缴械投降，放弃所有抵抗，主动环住她的腰为止。
　　在这个一切都靠信息素主导的世界，李衾几乎要把灵魂撕裂了才控制住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从心底烧起来的大火渐渐熄灭，可还余下滚烫的温度，她紧紧抱住沈岸香，恨不得把人融进自己的血肉里。
　　沈岸香的胸腔剧烈起伏着，脸红得滴血，她感受到了危险，是来自SA的那种压迫，她不敢动，老老实实由李衾抱着，也没法管自己身上的睡衣还在不在，只听李衾不甘心地骂了句——
　　“Damn！”
　　可口的蛋糕就摆在眼前，她已经尝到味道了却还是不能全部端走，李衾能甘心才怪，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她感觉到沈岸香的惧怕，也许不会怎么反抗，但总归不是十分愿意，她要是这么强迫不就跟原身没区别了吗，所以她放手了。
　　床上被弄得一团乱，李衾起来时顺手把沈岸香的睡衣掩好，再把人抱进怀中哄了哄，“希望没有吓到你，还适应吗？”
　　沈岸香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对于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刚才的过程中除了紧张之外她也没有感觉到害怕，明明是同一个人，却给了她截然不同的两种体验，这让她羞于启齿。
　　她小声央求：“别问了……我……我不知道……”
　　李衾就明白她这是害羞了，就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打转，抚着她的背慢慢平复情绪，直到呼吸不再烧人了才放开，让她去洗澡。
　　这么一折腾，两人下楼时已经快十点了，糯糯果果奇迹般的没有过来找妈妈。
　　两个胖娃娃倒是想找，结果被早起说仙女要喝露水的九夫人提溜走了，一个上午都在楼下玩，还带她们去院子里看了锦鸡和鲤鱼。
　　菲佣把早已准备好的餐点端上来，李衾的口味向来清淡，重油重辣的东西她都不是特别喜欢吃，早餐也是以豆浆牛奶五谷杂粮为主，是绝不可能像沈岸香这样起来就有胃口吃酸辣粉的。
　　昨天晚上吃红油抄手，现在又吃酸辣粉，李衾都怕她肠胃会受不了，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不过怀孕的人口味都会奇怪一些，她也表示理解。
　　可理解也不代表她会吃沈岸香挑到小碗里的那一筷子全是辣椒油的酸辣粉，她装作没看见，低头专心啃手里的半截山药。
　　见她不为所动，沈岸香又把碗往前推了推，“真的很好吃，你试一下，就这一口。”
　　“不。”
　　李衾果断拒绝，别的事都可以，唯独这事没商量。
　　沈岸香像是瞅准了撒娇对李衾很管用，只要自己一个不高兴李衾就如临大敌，脸一耷拉李衾就要求爷爷告奶奶的哄她开心。
　　于是她扁着嘴把碗挪回来，一脸失落地继续吃自己那碗，也不说话了，碗里的粉也不如之前那么香了，吃了两口就开始用筷子东搅搅西挑挑，一副没有胃口的样子。
　　李衾还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上次出去吃的时候知道她吃不了辣了，刚刚又被她在床上欺负了一回，心里那点小孩子气就起来了，非要整她。
　　真是……
　　她无奈又好笑，谁让她最看不得沈岸香不开心，只好认命的把碗拖过来，一口干掉里面的酸辣粉，费了老命才咽下去，然后咳得昏天黑地，满世界找水。
　　沈岸香抿着嘴笑，又怕她真辣出事来，就赶忙给她倒水，原来真的有人一点辣都吃不了……
　　“没事吧？”沈岸香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李衾仰头灌了一大杯水，舌头还发麻，她瘫在椅子上，感觉三魂七魄从脑袋上方飘出，她已经离死不远了。
　　她转头眼神幽幽的看着沈岸香，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腮帮子，有气无力道：“还好，目前还残存一口气，捉弄我很开心哦，调皮鬼。”
　　心思被戳破，沈岸香脸一红，挥开她的手，狡辩道：“谁捉弄你了，我才没有。”
　　“哦——”李衾故意拉长尾音。
　　沈岸香闭上耳朵，假装自己是聋子，什么都听不见。
　　喝了一肚子水的李衾笑着摇摇头，摊上这么个人能怎么办呢，宠着呗。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辣椒油都结块了。”
　　沈岸香又开始欢欢快快地吃酸辣粉，她今天上午有戏，想起来时还手忙脚乱找手机，结果一看群里，王导还没退烧，蔡姐通知今天放假一天，大家在讨论要不要分批组队去医院探病。
　　九夫人带玩够的糯糯果果回来，经过餐厅发现她们两个在那，就站在门口打趣：“哎哟～～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不下来呢，正想着说中午带糯糯果果到外面去吃，不用阿姨准备我们的午饭了。”
　　打扮得跟小神童似的糯糯果果见到两个妈妈就很开心，挣脱了育儿师的手，迈着小短腿冲过来，扑在李衾和沈岸香腿边，奶声奶气的伸手要抱抱。
　　“妈妈～～～”
　　早上没有见到妈妈，她们自己喝了奶，还和漂亮的姨奶奶出去玩了，她们很开心，有很多快乐要跟妈妈分享，不过她们词汇量有限，又说得不是特别清楚，只能是个别字夹着乱七八糟的语气词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鱼鱼、呐呐～～嘟嘟泡～～游～～呀呀！花花～～果、糯糯呀麻麻～”
　　李衾把果果抱起来放在腿上，又牵着糯糯的小手手，低头跟她说话：“哎呀，糯糯看到鱼鱼吐泡泡了呀，哪里有花花吖？糯糯跟果果想去摘花花送妈妈是吗？”
　　糯糯说那么一长串，还手舞足蹈的，连沈岸香都听得半懂不懂，李衾居然能准确猜到意思？糯糯还点头，兴奋的直蹦蹦。
　　作者有话说：
　　多了一个徽章，上频道金榜了！
　　挺开心的，没想到我这种小菜鸡也有上金榜的这天。
　　感谢大家对本文的支持！
　　明天就算累断手我也要码一个肥章！﻿
第64章 
　　难得今天李衾不忙, 沈岸香也不用去拍戏，两人的关系又在升温阶段，又有糯糯果果这两个小可爱, 整个下午院子里都是她们一家四口的欢笑声。
　　九夫人躺在藤椅上看她们摘花、拔仙人球的刺、拿鱼竿钓池子里又傻又胖的锦鲤，糯糯嘎嘎笑着去追那几只五彩斑斓的锦鸡, 要是再多一条狗, 就真的是鸡飞狗跳了。
　　晚上一起吃过饭, 沈岸香带两个小粘人精去卧室玩, 糯糯果果看到桌上的胖墩猫就想要，扔掉手里的玩具扑过来要抱，只可惜两条又短又胖的腿怎么伸都没法让她们够到胖墩猫。
　　她们也鬼精鬼精的, 知道靠自己拿不到，就转头看沈岸香, 指着胖墩猫奶声奶气道：“妈妈～喵喵～要～大喵喵～～～”
　　沈岸香很喜欢李衾送给她的这个礼物, 这个跟以前那些奢侈品都不一样，她想自己留着, 就算女儿想要她也有点舍不得，她用手指头抠着桌角，委屈巴巴的转头看李衾，她真的舍不得啊……
　　因为糯糯果果有个小习惯, 那就是“占为己有”的东西一定要等她们玩够了才会还回来，偶尔想起来还会去原来的地方找, 要是找不到就会闹小脾气，哄不好。
　　沈岸香怕自己的胖墩猫也这样一去不复返，即使再买新的也不是原来的了, 但她又不想让孩子不高兴, 显得她这个当妈妈的特别小气, 连个摆件都舍不得给孩子玩。
　　因为不完整的童年让沈岸香失去了很多同龄人能享受的东西，以至于她现在对这些可爱幼稚的物件很执着，比糯糯果果还像小孩，之前是整天提心吊胆没条件想这些，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藏起来的另一面性格也就渐渐显露出来，会撒娇，会捉弄人，会下意识找能为自己撑腰的人。
　　李衾对这一大两小都了解，她当然也更偏袒沈岸香，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就过去用手挡住糯糯果果的眼睛，把两个小胖娃从桌边转移开，带她们去露台上看开得正灿烂的秋菊。
　　“我们去看花花好不好呀？那边有好多花花，我们去摘来送给妈妈。”她一手牵一个，成功将糯糯果果带到露台。
　　花架上清香四溢的各色菊花立马就吸引了糯糯果果的注意力，她们欢呼着跑过去要摘花。
　　院子里没有菊花，平时育儿师也不会特意带糯糯果果来主卧露台，所以两个小的也是第一次见到。
　　除寻常的秋菊，花台和架子上还有品种名贵的十丈珠帘，花瓣呈垂丝状，开得十分好看，另外还有绿牡丹、玉壶春等数种非常有名的菊花，酒店管家每天都会安排花匠过来打理，不过昨天李衾拿剪刀咔嚓了一大把拿去插瓶，至于现在有的地方看上去有点秃。
　　但这并不影响糯糯果果“赏花”，她们伸手就去揪那几株十丈珠帘，李衾怕她们划伤手，就叫菲佣去拿小剪刀把花剪下来给她们玩。
　　果果抱着花颤颠颠往沈岸香跑去，“麻麻～～花～～嗯呐！”
　　她踮起脚要把花塞到沈岸香手上，沈岸香配合的蹲下/身把花接了过来，放在鼻间嗅了嗅，才笑着摸摸果果的脑袋，“好香啊，谢谢果果，果果真棒！”
　　果果知道这是妈妈在夸自己，她害羞的笑着，又跑去找糯糯。
　　沈岸香拿着花，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孩子想要胖墩猫都舍不得给。
　　她走到椅子那坐下，心情有些低落。
　　李衾注意到沈岸香这边，就把玩得正高兴的糯糯交给菲佣带着，并嘱咐：“看好她们，别让去外边，也别让她们自己摘，要当心她们往花架里钻。”
　　她走到沈岸香旁边，抽走那朵菊花拿在手里把玩，“觉得闷了？要不要出去逛逛。”
　　沈岸香摇了摇头，伸手从李衾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她爱吃辣，也喜欢吃甜，怀孕之后口味更是变来变去，什么都想吃。上楼的时候她就顺手把几颗糖果放进了李衾的口袋，以防糯糯果果看见了也想吃，她们还太小，不能吃糖果。
　　“一会儿把胖墩猫搬到糯糯果果的房间去吧，然后你下次再给我买一对新的好不好？”她在李衾的遮挡下拆开糖果的外包装，把白桃味的夹心糖放进嘴里，又迅速将包装纸放回口袋。
　　李衾握着她的手晃了晃，“既然送给你了，你就有权利处置，不过也不要太让着她们了，小孩子就三分钟热度，现在估计都忘了刚才想要什么了。你要不愿意，就别勉强，宠孩子没有错，可你的感受也很重要。”
　　她并不想沈岸香事事以孩子为先，为了糯糯果果她已经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实在不该再在这样的事情上伤神。
　　李衾也懊恼自己的疏忽，没想到这层，当时该买双份的，可转念又想，沈岸香于她而言终究和别人不同，哪怕是跟糯糯果果比起来，也还是沈岸香的份量重，送给她的礼物就该是独一份。
　　沈岸香抬头看她，没有说话，过了会儿她又把手伸进李衾的口袋，不过这次她没有拿糖果，而是用手指拨着玩儿，弄出稀里哗啦的微响，把在那边玩的糯糯果果给吸引了过来，她们趴在李衾腿边，兴奋地蹦脚要去掏口袋。
　　李衾就把沈岸香之前放进去的糖纸拿出来给她们玩儿，小孩子都喜欢花花绿绿的东西，糯糯拿着糖纸，又牵起果果的手跑过去让菲佣给她们折蝴蝶。
　　带过来的这两个菲佣很心灵手巧，会很多中式折纸，平常都是她们和育儿师一起带糯糯果果在儿童房玩，教她们搭积木，折各种小蝴蝶小蜻蜓，糯糯就记住了。
　　“别的妈妈也会像我这样，还是她们都会把孩子放在第一位，无论孩子想要什么都会满足？”沈岸香很茫然的问。
　　她没有体会过母爱，并不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方式。
　　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应该多宠爱两个孩子，不能让糯糯果果像她小时候一样，可另一方面她又掌握不好分寸，以前是觉得吃饱穿暖就好，李衾肯对糯糯果果好就行，现在这些都不缺了，她却找不到自己在这段亲子关系里的位置了。
　　不知道是因为怀孕的关系还是其他原因，她现在对李衾很依赖，只要这个人在身边她就觉得心安，会下意识的撒娇，想要独占这份特别。她有些沮丧的用脑袋抵着李衾的腹部，非常苦恼，原来她也是一个自私的人。
　　李衾没想到沈岸香会在这种问题上钻牛角尖，她点了点沈岸香的额头，笑道：“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都想的什么啊，为什么要跟别人比，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如果非要追责的话，我才是那个做的最不好的人，不管是对你还是对糯糯果果，我都没有尽到责任，还伤害过你们。”
　　这是她必须要去承认的事实。
　　沈岸香垂眸看着地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李衾的腰，没有再说什么。
　　————
　　九夫人临时有事要连夜回首都，走之前她把李衾叫过去，说的还是收购六新的事情，她目前相握的信息跟解语桃和李衾说的差不多，也认为霍家会横插一脚。
　　另外她还跟李衾提起一件事：“记得我之前跟你说霍钰和崔影儿合伙开了公司吗，我的人留意到她们其中一家公司是空壳，但这段时间突然活动了起来，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结合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确实是不正常，李衾转动中指上的红宝石戒指，“是不是注册在英国的那个信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九夫人想了想，点头，“对，是这个名。”
　　“还真是啊……”李衾了然一笑，她就说天底下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圈套。
　　“怎么，真有问题？”
　　李衾收了笑，正色道：“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以我对霍钰的了解，她跟她大哥大姐的关系并不好，两边都想要霍家产业的继承权，已经到了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地步，又怎么会把六新这块蛋糕分出去给他们。”
　　九夫人也觉得奇怪，不过，“恋爱脑呗，现在谁不说她是深情种，对崔影儿好的没话说，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她也会搭梯子上去摘，崔家这次受损那么严重，崔影儿在枕头边吹吹风霍钰就会屁颠屁颠找人帮忙，再说要是霍家真的比你早一步收购六新，那也不过是换个名头，等崔影儿和霍钰一结婚，霍家的不也是她崔家的嘛，这波不亏。”
　　这么一算确实是不亏，连李衾都觉得很有道理，家族联姻本来就是为了资源共享，壮大势力，但如果内部合作不愉快，有人釜底抽薪了，那崔影儿就算嫁进霍家也拿不到好处，还可能把崔家剩下的那一半也赔进去。
　　她停下转戒指的动作，眼底泛起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我会注意的。”
　　九夫人蹙眉，似乎是不满意她这种轻描淡写不把事情放在心上的散漫，可李衾给她的感觉又好像事事都在掌控中，让她不好再多说。
　　“你心里有数就行，要是有搞不定的地方就跟姨妈说。”
　　“谢谢姨妈，我会的，”李衾想起来一件事，又说道，“您让疗养院那边放松对范文音的保护吧，撤掉几个保镖。”
　　“嗯？为什么？”为了不让吴敏查到范文音的下落，她可是派了不少人在那边。
　　李衾没有说理由，“您就先听我的。”
　　九夫人也只好让人照李衾说的办，当天晚上就把疗养院的保镖撤了六个，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李衾也没有说要恢复原状，对进出范文音房间的医护人员也没有之前查的那么严了。
　　李衾这几天一直待在蘑菇小院没有出去，白天带娃，到点了就去片场接沈岸香回来。不过她就是让车停靠在附近，人没有下去。
　　沈岸香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变得比之前活泼了，会和李衾说剧组发生的趣事，也会把从别人哪里听到的八卦说给李衾听。
　　“我一直以为他是Alpha，没想到是O装A，”今天收工早，沈岸香是回来吃晚饭的，这会两人正在客厅陪糯糯果果看幼儿动画，她一边吃着饭后零食一边跟李衾说演男主的那个人其实是Omega，“他的粉丝还都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还了得，热搜都爆了。”
　　“应该没有人会传这种事。”
　　李衾在给果果喂香蕉，是菲佣切成小截放在一个红色的苹果造型的碗里了，但果果总是用手抓得稀巴烂，李衾实在看不下去这卖相才拿勺子喂她吃。
　　糯糯不爱吃香蕉，自己抱了个超大号的火龙果在地毯上玩儿，时不时起来趴到沈岸香腿边，张大嘴巴想从妈妈手里接到一点零食碎渣。
　　刚吃完饭没多久，李衾也不敢给果果吃太多，喂了两截就不喂了，把剩下那点递过去给糯糯，糯糯皱着小眉毛一脸嫌弃。
　　“噗！噗次！”
　　李衾让她给气乐，伸手扒拉一下她脑袋上的小啾啾，“怎么就是不爱吃香蕉呢，妈妈吃，妹妹也吃，就你不吃。”
　　“呀！妈妈～～头～～fafa～～飞了～～”她用肉肉的小手捂着脑袋不让碰。
　　糯糯很得意她的小啾啾，总让菲佣抱她去照镜子，看小啾啾有没有歪掉，只要发现不对称她就咿咿呀呀缠着人给她重新弄。
　　相比之下，果果对外形一点都不在意，只要有吃的她就高兴，头发乱成鸡窝都没关系。
　　李衾把碗搁桌上，让果果去和糯糯玩，她则把沈岸香藏在靠枕后面的辣条掏出来，无奈道：“不是不让你吃，可总要有个限度，你数数今晚吃几包了？是不是还藏了点在彭助理和肖医生那里让她们明天给你带到片场去。”
　　沈岸香心虚的左顾右盼，不愿意承认：“我哪有吃很多，就两包，其他的都被糯糯拿去喂院里的锦鲤鱼了。”
　　“………”
　　李衾无语，一个当妈的为了口吃的居然把锅甩到还什么都不懂的糯糯身上。
　　作者有话说：
　　一更.
　　二更会比较晚，明天再来看吧！
　　爱你们哟～～﻿
第65章 
　　不是不让她吃, 而是她嘴巴就没有停过，李衾是担心她撑着，再有一个就是这些都是零食, 酸甜辣咸什么口味都有，沈岸香也不挑, 拿什么吃什么, 李衾是真怕她肠胃受不了。
　　“现在先不吃了好不好？放着晚点或者明天再吃, 这一下子吃太多你肚子会不舒服的, 乖，听话，先不吃了, 明天我再让人给你买别的。”李衾一边哄一边把零食全搜走，连沈岸香手里才吃了一半的薯片都没给留下。
　　沈岸香看了眼空荡荡的手, 答应的十分不情愿, “噢……”
　　“吃的一手都是，多大的人了, 还跟孩子似的。”李衾拿湿巾替她擦干净。
　　沈岸香的注意力都在那半袋薯片上，她还找了个合理的借口：“薯片放到明天就不脆了。”
　　“那就再买新的。”又不缺这几个钱。
　　“没吃完就浪费了。”沈岸香继续找借口。
　　反正就是要继续吃呗？李衾无奈了，要是不让她吃估计这一晚上都睡不着，只好认命地又把薯片拿回来给她。
　　“只能吃这么多, 吃完就不能要了。”
　　沈岸香小鸡啄米的点头，“嗯嗯！”
　　她低头挑了一片最大最完整的递到李衾嘴边, 李衾一直都不爱吃这些东西，要不是沈岸香念着要吃，她也不会让人去买。
　　她张嘴咬住薯片, 看沈岸香开心的眼睛都眯成了小月牙, 还能怎么着, 让着呗，只要她高兴就好。
　　到八点多糯糯果果就打起了小哈欠，李衾带她们回房间哄睡。
　　沈岸香后知后觉自己吃撑了，独自在卧室来回“遛弯消食”，顺便看看网上又有什么新的趣事。
　　李衾是吸血财阀的词条刚下去没几天，现在又被人顶了上来，她犹豫了下，还是点进去看了。
　　李衾已经很久没有在媒体前露面了，视频里的照片还是去年她以李氏财团继承人的身份参加海外太阳谷峰会时跟世界名流的合影，照片里的她打扮休闲，墨镜遮挡住大半张脸，虽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很不耐烦。
　　视频底下的评论当然不友好，很多人骂李衾，甚至有人造谣她吸/毒/嫖/娼，有遗传精神病，辱骂和殴打家里的佣人，还有的说李家那么有钱为什么不把钱捐给穷人。
　　沈岸香一条条往下翻，正看得认真手机就被一双手从中抽走，李衾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卧室了，她随意滑两下屏幕，对网上这些闲着蛋疼的评论不感冒。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比起网络舆论，她更在意沈岸香现在的身体状况，“还难受？要不要让肖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沈岸香以为她会责备自己，都说了别嘴馋吃那么多零食了还吃，现在撑的难受也活该，结果李衾关心的是她难不难受。
　　她心情复杂的摇摇头，“已经好多了。”
　　看她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李衾面露疑惑，耐心等着她开口。
　　沈岸香是有话要说，但她不知道怎么说，网上对李衾的评价不能说完全没有依据，有些事她亲身经历过，可是……
　　她咬了咬下唇，踌躇半晌才用如蚊子哼般的声音说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什么？”李衾没听清。
　　结果沈岸香又不说了，“没什么，糯糯果果睡着了？”
　　李衾也没有继续追问，“嗯，白天玩累了，现在到点就困，没哄几下就睡熟了。”
　　原来的话题就这样被揭过去，直到两人各自洗完澡躺床上了也没有再提及。
　　沈岸香盘腿坐在床上歪着脑袋编头发，腿旁边放了一本摊开的绘画本，不知道是谁画的，那姑娘头上有很多小辫子，还卡着蝴蝶结，沈岸香在模仿人家的造型，无奈她头发长，又很柔顺，做不出来书里那种卷卷曲曲的效果。
　　李衾也不管，随她高兴，随她闹，自己把落在沙发上的文件收拾起来拿去书房。
　　她这几天没有出门，除了陪糯糯果果和接送沈岸香，大部分时间也是在卧室或者书房处理工作，管着那么多公司，她不可能太轻松。
　　收购六新的计划也在已经在进行中，曾芳已经把拟订好的计划书发到她邮箱，她看了，没有太大问题，只是有些细节还要再开会讨论，确保计划能万无一失的进行下去。
　　等她从书房回来就看到沈岸香在床上跟头发作斗争——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大半夜还要用一次性塑料头绳绑辫子，结果头绳弄的太紧，解的时候卡住了发丝，她弄了半天没弄开，一用力……就绞得更死了，扯到头皮痛都扯不下来。
　　李衾扶额，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她都要被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搞崩溃了，只得一边叹气一边走过去替她弄掉。
　　这玩意儿绞着了还真的不好弄，越用力越扯不开，她也怕弄疼沈岸香，好不容易全解开了，沈岸香的头发也乱成鸡窝了。
　　李衾捏了捏她的腮帮子，“遭罪了吧，看你下回还弄不弄了。”
　　她皮肤本来就很好，白白嫩嫩的，怀孕之后就更好了，用力点都能掐出水似的，特别可人，李衾都有点不舍得放开。
　　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顺着往下刮了下她的下巴，特像逗猫儿，沈岸香本来还羞恼自己连个辫子都拆不好，现在又被李衾当猫儿一样调戏，就生气了，她气鼓鼓的把李衾推到一边，然后躺下用被子将自己裹成蝉蛹，屁股对着李衾，再也不想理她了。
　　李衾大度包容她的小脾气，拍了拍她，“把头发梳顺了再睡，要不明天起来就打结了。”
　　沈岸香动了两下，过了会儿才掀开被子，李衾帮她把头发弄好，又把她丢在床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规整到抽屉里。
　　等她弄完躺进被窝，一直安静看着的沈岸香就突然扎到她怀里，用脑袋蹭着她的肩窝，主动得跟往常很不一样，她以为是有事情——
　　“怎么了？”
　　“没……”沈岸香抱着她，“我可以跟你提要求吗？”
　　“随时。”
　　她还等着沈岸香会提什么要求，结果怀里这个又突然没声了，就跟小狗似的蹭着。
　　过了会儿，沈岸香低声笑起来，没头没尾的嗯一声。
　　李衾一头雾水，嗯什么？
　　她刚要问，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就震起来，这个点给她打电话肯定是有事。
　　沈岸香松开她，跑下床去给她拿手机。
　　作者有话说：
　　唔好意思啊，昨晚上写着写着就睡着了，白天又要赶工做客人订好的婚礼头冠，现在才把这章的收尾写完，晚上继续。﻿
第66章 
　　电话是李存锡打来的。
　　“爸,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李存锡刚从外面回来，眼神有几分冷，他松了松领带, “姓谭的要出卖我们讨好霍家，华南那几块地皮恐怕有点麻烦了, 你外公那边怎么说？能不能找到范家的人。”
　　当初就是这个姓谭的人帮李家拿到那些地, 不过因为那些地原来属于范家, 当时范家内部分崩瓦解自顾不暇, 以至于在程序和价格上都没有严谨到细节，范家没了还好，要是他们有人想要拿回这些地也不是不可能。
　　李衾猜测李存锡是知道范文音被吴敏囚/禁的事情的, 只不过因为利益关系才假装不知情，当初吴敏算计范家, 李存锡也不是只当旁观者而已, 范家有三分之一的资产后来并入了李氏财团，至于华南的那些地皮, 可能还要追溯到更早以前。
　　“范家早没了，旁系那些也早就移民国外不回来了，还能有谁，”李衾也没有跟李存锡说范文音在自己手上, “不过就是几块地，霍家想要就按原来的价给他们, 但如果是想白拿，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反正不管他们做什么都影响不了我收购六新。”
　　“话是这么说, 可那些地当年在协商的时候就闹了不少事, 范家没了, 我们李家就是活生生的靶子，这几天网上这些人也不消停，财团的股票涨跌得太不寻常，我怀疑是霍家联合吴敏在背后搞鬼。”
　　李衾沉默几秒，问：“霍家许了谭松什么好处？”
　　“目前还不清楚，应该还在洽谈阶段，一旦那些资料落在霍家手里，他们再在背后一操控，我们会有不小的麻烦。”
　　“霍家怎么找到的谭松？按理知道这件事的也没几个人。”
　　这个问题李存锡也想过，派人查了也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你怀疑我们内部有人给霍家传递消息？”
　　“十有八/九。”
　　“会是谁？”李存锡把知情人都过了一遍也没有头绪。
　　李衾拍了拍躺下睡觉的沈岸香，神色柔和了几分，“我现在也确定不了，这件事我只跟解语桃和姨妈提过，她们不可能跟霍家有联系。”
　　“好，我会让人留意，对了，还有一个事，有一家英国的公司叫信仰科技还是什么的，你知不知道？”
　　“姨妈跟我说过，是霍钰跟崔影儿合伙开的空壳公司。”
　　“原来是她们，那就不奇怪了，六新是崔家的主产，你收购六新就等同于动崔家的根骨，霍钰不会眼睁睁看着不管，据目前的情况看她有可能会利用这家科技公司跟你竞价收购。”李存锡分析道，但他同样疑惑，霍钰为什么要费心思运作一家空壳公司，这样是没有多少胜算的，最后还可能白费力气。
　　他想到的李衾也想到了，不同的是对于这件事李衾心里有答案，只是现在不能说，她要看霍钰能为崔影儿做到哪一步。
　　“有波折才正常，要是太顺利我还怕崔元道有什么后手，现在这样我反而更放心。”
　　人在打电话的时候总会做点奇奇怪怪的动作，李衾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怎么就伸到了沈岸香的睡衣里面，还一路从侧腰摸到蝴蝶骨，沈岸香又不好在她接电话的时候弄出动静，只能无声地抓住她作怪的手，用眼神警告她别胡闹，李衾的注意力有些分散，没能接收到沈岸香的控诉，手还轻轻挣脱出来，继续刚才的动作。
　　一开始她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接电话很无聊，需要找点事情做。沈岸香的皮肤很嫩，很滑，触感非常好，这点李衾早就知道，关系的升温最大的好处就是在家时可以动手动脚，这几天除了最后那步，其他的她都对沈岸香做了。
　　沈岸香起初还反抗，也会不好意思，渐渐地也就由着她来了，她也知道分寸，不会在沈岸香不情愿的情况下做每个Alpha都会对Beta做的那步。
　　其实比起Alpha对Omega标记，李衾觉得A对B的占有才是最亲密的，与信息素无关，甚至A在那一刻是臣服于B的，那种不对等的结合，会比用信息素标记更让人发疯。
　　见警告没有用，李衾的动作还更过分，偏偏她还一本正经的讲着电话，沈岸香都服了她这个厚脸皮，最后恼羞成怒的掐她的手背：让你摸！
　　“嘶——”
　　李衾疼得把手缩回来，低头一看手背都红了一大片，下手是真的狠啊。
　　沈岸香冲她皱了皱鼻子，然后马上拉高被子盖住自己，连细缝都压得严严实实，坚决不让李衾再伸手进来占便宜。
　　手机那端的李存锡疑惑：“怎么了？”随即想到了什么，他沉默几秒，本来想问那个Beta是不是在她身边，到嘴边了又改口，“海市离首都又不远，你也该带糯糯果果回来一趟让你妈妈再见见，这段时间见不到她天天念叨。”
　　“我知道，但这边也离不开人，”李衾决定跟父母坦白，“岸香怀孕了，快三个月了，我去英国前她孕吐很严重，现在才好点，我实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这。”
　　李存锡吓了一跳，“怀孕？！”
　　糯糯果果才多大点？怎么会那么快怀孕，难道……
　　李衾知道他下句话要问什么，就一语双关：“嗯，就是您和妈想的那样。”
　　李存锡冷静下来，对沈岸香的态度也有了变化，“既然这样，就更应该暂停那边的工作，让她回来好好养胎。”
　　李衾何尝不想，但这件事她完全尊重沈岸香的决定，“我找了位中医陪护在她身边，不会有太大问题的，妈那边我就不另外通知了，您替我说一声。”
　　沈岸香隔着被子也能听清李衾说了什么，以前她觉得无所谓的事情，现在就抱了点小期待，安安静静听着，心也扑通扑通跳。
　　“你妈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李存锡说道。
　　本来还有话要问，可看时间都这么晚了，又被沈岸香这么快有二胎这个事砸的有点头晕，李存锡嘱咐几句便挂了电话。
　　李衾抬手一扬，手机就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准确落到沙发上。
　　觉得被窝里很闷有点呼吸不畅的沈岸香刚掀开被子就看到李衾扔手机，她眨巴两下眼睛，觉得这个动作很帅。
　　李衾扭了扭手腕，低头瞅着她笑得像只狐狸，“嗯哼，刚才谁拧我来着？”
　　沈岸香心虚的看向别处，很鸵鸟的祈祷李衾看不见自己。
　　结果当然是不可能的，李衾往手心哈气，准备对沈岸香的胳肢窝下手。
　　沈岸香最怕痒，李衾都还没有开始她就一边躲一边求饶：“别别别……我不是故意的，大不了让你拧回来，别挠我痒痒，求你了……啊啊哈哈哈哈别挠我啊哈哈哈哈……”
　　她痒得直往旁边钻，只想躲开李衾作怪的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就要从床边滚下去，李衾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来禁锢在自己怀里，手又挠了她几下，直到她痒得眼泪都飙出来才放过。
　　“知道怕了吧。”李衾得意一笑，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沈岸香擦掉泪，眼尾微红，看上去楚楚可怜，她捣了李衾一拳，没用力，不过也泄愤了。
　　李衾圈住她的小细腰，低头吻她的唇，在这抹柔软上轻轻咬一下算是最后的惩罚。
　　“好了乖乖，不生气了。”
　　玩也玩了，闹也闹了，李衾准备哄怀里这个怀孕的小美人睡觉，小美人却不乐意，啪一下跨坐到李衾腿上，双手环住她脖子，用额头抵着她额头，一句话不说，也不知道要干嘛。
　　李衾以为是自己玩笑开过头了，可也不该是这个架势啊，但她也没有想很多，哪怕关系亲密了沈岸香也没有如此主动过。
　　既然老婆投怀送抱，她当然要有回应。
　　李衾抬头，轻车熟路的和沈岸香的唇贴合在一起，柔顺的秀发倾落，挡住了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只有余音在室内此起彼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沈岸香被逼得低泣出声，受不了的咬住李衾的肩头。
　　对于这些她总是存着恐惧，可又因为这个人的改变而有了很多美好，孕期让她对这样的事情更渴望，她害怕，同样也怀着一丝期待。
　　“别、别让我疼……”
　　这是她对这件事的唯一诉求，逐渐攀附上来的恐惧让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李衾的脑子一下清醒了，她停下所有动作，借着卧室内大亮的灯光，她看到沈岸香的手正不安的揪着身下的床单。
　　理智告诉她今晚应该到此为止，她的宝贝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她不该让她带着恐惧进行这件事，可情感又拉扯着她，如果不趁这次机会让沈岸香迈过这道坎，以后也还是会这样。
　　她心疼的吻住沈岸香颤抖的唇。
　　“好。”
　　这是她要呵护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只不过她一时昏头，让珍藏的宝贝落进了垃圾场。
　　“别害怕，一切都交给我。”
　　她会给她最好的、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甜蜜体验。
　　作者有话说：
　　来不及改错字，眼尖的宝子们麻烦帮我捉一下虫。
　　啥也没写，千万别锁！﻿
第67章 
　　玫瑰香与山茶花交织, 其实李衾一直疑惑沈岸香身上的茶花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她给原文的设定？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她不太记得了，现在更是没有心思想那么多。
　　一点点把人吃干抹净, 看沈岸香咬唇拼命隐忍的模样, 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透出的无措……但李衾不满足于此, 她想要更多。
　　她标记不了沈岸香, 却可以让玫瑰香在这一刻浸入她的身体，抚掉她的恐惧不安，勾起藏在心底最热烈的火, 让这把火将理智焚烧殆尽，只余下对她的依恋、渴求。
　　她也甘愿臣服, 听从身体的指令、跟着感觉去讨好身下的人, SA在Omega面前是强大的，可以蛮横的咬住Omega的后脖颈进行标记, 但这种方法对Beta不适用，如果想要Beta为自己着迷，就要比Beta更先沉沦于这场盛宴。
　　只有自己全身心的投入才会让Beta有愉悦感，以此为交换, Beta也会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她们有与生俱来的魅力, 而这种魅力只对得到她们认可的Alpha释放，原身没有体会过，现在被李衾照单全收了。
　　这些曾经在原文中出现过的描写, 眼下被李衾拿来实践, 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但是她足够了解沈岸香，知道哪里才是她的弱点。
　　沈岸香被折腾的受不了，嗓子都哭哑了，她推着李衾的肩膀想让她停手。
　　“呜……够、够了……”
　　羞于启齿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粉红起来，李衾还不肯放过她，一定要步步紧逼，还要不停征求她的同意，她点头了还不算，非要逼她说出口。
　　“还不够，乖乖，看着我，”李衾捧住她的脸，不让她躲，“忘掉以前那些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沈岸香浑身难受，火烧火燎的，哪儿还脑子想以前的事，她想让李衾停止所有行为，可又舍不得这种踩在云端上什么烦恼都没有、兴奋到她想大喊大叫的感觉。
　　她胡乱点头又摇头，可怜兮兮的，在李衾放开她之后，她侧头咬住自己拇指上的肉，几缕黑发落下挡住她微红的眼尾，却同时也把李衾的魂给勾走了。
　　室内的玫瑰香久久不散，反而越来越浓郁，等到一切结束，两人相拥着静静听彼此的心跳声，被汗水淋湿的黑发粘在优美的后背，沿着曲线一路往下，可以看见不少红色印迹。
　　沈岸香的身上会比较多一些，耳后的位置更是明显的一大片，她撑着手臂坐起来，扯过睡衣穿好，又把长发梳理上去扎成丸子头，身上黏糊糊的很难受，她想去洗澡。
　　亲密过后总有些害羞，不过也没有持续多久，两人现在更多的是对视一眼都能甜出蜜来，从卧室到卫生间，她们还纠缠在一起接吻，难分难舍。
　　李衾将沈岸香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一声“老婆”从两人相贴的唇缝溢出，带着无限疼爱与柔情，沈岸香低笑着侧头躲开，结束了这场热吻。
　　她靠在墙上，没有去管滑落肩头的睡衣，手揪着李衾胸前的纽扣。
　　“谁是你老婆。”
　　李衾纵容着她的作怪，“你呗。”
　　“我才不要做你老婆。”
　　“这可由不得你，孩子都生了，现在还怀着一个。”
　　“生过孩子就一定做你老婆？你也可以找外面的Omega给你生，她们也能做你老婆。”
　　“我不要。”
　　“为什么，她们不漂亮？不能给你生孩子？”沈岸香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李衾一点没生气，反而觉得她现在很可爱，像是在吃醋，“谁管她们漂不漂亮、生不生，就算她们生一窝都跟我没关系，我又不要。”
　　沈岸香胆大包天地抬脚踹了一下她的小腿，“你最好记住自己今天说的话，要是以后敢沾花惹草……”
　　“嗯？”李衾想听听看她会怎么样。
　　沈岸香想了想，没想出来，其实她也不知道，就算李衾不要她了，她也不能怎么样，从一开始她们就不是对等的关系，李衾能轻易掌控她的人生，而她……不管是怎样的结果都要接受。
　　她抱住李衾，脑袋枕在她肩膀上，什么话都没有说。
　　李衾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便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除了你之外，我谁都不要，以后也会加倍对你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真的？我想要什么都行？”
　　“当然，只要你开心。”
　　宠爱一个人就要给她最好的，李衾不怕沈岸香提要求，任何要求在她这里都不过分。
　　沈岸香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填满了，她轻轻嗯了一声。
　　这句话她记住了。
　　有些事一旦开了口就很难止住，李衾本就心想许久，而沈岸香又是初次尝到这种事的甜蜜，两人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贴在一起，洗个澡都花一个多小时，出来时沈岸香身上的吻痕已经是新的盖过旧的，嘴唇也微肿，鲜艳如花。
　　入睡前她们还相拥着交换亲吻，直接导致第二天谁也没能早起，在育儿师的指导下自己喝完奶的糯糯果果迈着小短腿过来敲门，里头没有回应，她们不死心，还想敲第二遍，菲佣赶忙将她们抱走。
　　楼下，彭助理打电话跟剧组请假，好在沈岸香戏份不算多，往后挪挪也不会耽搁进度，要不然就算李衾是这部剧的金主，王胖子也要跳脚了，没有哪个演员天天请假的！
　　“请半天是不是不够啊，该请一整天？”打完电话之后彭助理问一旁的肖含，还顺手拿了包零食。
　　肖含知道她说话一直这样不忌讳，有时自己的思维也会忍不住跟着她的跑，“自从大小姐从英国出差回来后，她们的关系就跟蜜里调油似的，偶尔起来得晚点也正常。”
　　彭助理看了眼手表，啧啧感慨道：“从此君王不早朝呐。”
　　“……”肖含无语，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肖含今天有事要回工作单位一趟，昨天已经跟李衾请了假，她收拾好东西，又把沈岸香每天要喝的安胎药备好才提包离开小院。
　　她拒绝了酒店管家安排的车，选择自己走到门口叫滴滴，却没想到会在大厅碰到送崔影儿去片场回来的霍钰，肖含不喜欢霍钰，也因为上次的事情有点怕她，便假装没看见低头匆匆从她身边过去。
　　导演对沈岸香的拍摄安排做了调整，极少数会跟崔影儿的撞在同一天，就拿今天的来说，是因为昨天导演打吊瓶才把沈岸香那两场挪到今天上午拍，原本今天只拍主角戏份的。
　　肖含也没有再碰到过霍钰，连那个叫顾珺珮的都没有见过了，她也以为像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不会让霍钰留意到，结果错了，霍钰认出了她，还让随行的人拦住她不让走。
　　“沈岸香是不是跟李衾在一起？”霍钰冷着脸问。
　　肖含皱了下眉头，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先是被拉黑，后又听闻李衾计划收购六新，霍钰对李衾恼怒得很，偏偏找不着人，她几次去蘑菇小院都被保镖拦了下来。
　　现在连一个没用的Beta都敢给她脸色看了？她扬起手就给了肖含一巴掌，眼神轻蔑道：“回去告诉李衾，崔家的事我跟她没完！”
　　肖含捂住被被打疼的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愤怒道：“你凭什么打人！”
　　她拿出手机就要报警，却被保镖一把抢过，并警告：“最好别这么做，对你没好处。”
　　即使在单位被处处针对，肖含也没有挨过巴掌，在小院照顾沈岸香也没有遭到区别对待，李衾很尊重她，连句难听话都没有讲过，霍钰又凭什么扇她巴掌！
　　肖含气极了，不顾保镖的阻拦举起手提包就往霍钰身上扔。
　　“你平白无故打人还有理了！有钱了不起啊！谁还没有几个臭钱！我就报警怎么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霍钰推开挡在身前的保镖，她没把肖含这样的小人物放在眼里，“随便你，只要把我刚才说的话带给李衾就行。”
　　她打了个手势，两个身高体壮的保镖就把瘦小的肖含架起来扔到一边，还踩开她的手提包，里面的东西统统碎裂，手机也不能幸免。
　　做完这些一行人就扬长而去，嚣张至极，肖含一边哭一边蹲下去捡自己的东西。
　　早在她和霍钰起冲突时酒店的保安就已经迅速隔开了这块地方，没有被其他人拍到任何画面，但是前台的工作人员还是把情况报告给了领导，然后一层层往上就传到了高鹏飞那里。
　　龚慧回公司去了，接高鹏飞电话的是阿兰，她安排人去接肖含，至于是报警还是私下解决都由肖含自己说了算。
　　要是肖含自己去报警，这事肯定就不了了之，可去接她的人代表的是李衾，谁也不敢怠慢。打人者又是霍家小公主，警察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做都得罪人，偏偏他们哪个都得罪不起，就只能往上打电话请示。
　　这件事最后就顶到了蒋洛那里，她正愁这几天约不到李衾，这正是一个机会，就爽快答应帮忙劝和。
　　蒋洛上门的时候，李衾刚起床。
　　好好的心情在听到霍钰这俩字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尤其当她看到肖含肿起来的半张脸，她花钱请来专门为沈岸香调理身体的医生就这么被打了，霍钰是当她死了？
　　对上门当说客的蒋洛也没有好脸，她皮笑肉不笑道：“让霍钰跪下跟我的家庭医生道歉，我就不计较，要不然别说六新，就是她霍家我也要吞一半！”
　　蒋洛挠额，劝道：“那个……为这点事，不至于，小钰年轻气盛，脾气又爆，你比她大几岁，就让让，别跟她一个小孩计较那么多。”
　　“你跟她一道的？”李衾反问。
　　蒋洛立马举手自证清白，“不是，没有，我跟她不熟。”
　　作者有话说：
　　想换一版文案，可我是典型的文案废，能写百万长篇，却死在500字简介上。
　　头疼……
　　突然觉得自己啥也写不好，很垮，每次都特别想推倒重写。
　　啊啊啊啊啊啊————﻿
第68章 
　　蒋洛跟聂枕霞差不多的年纪, 按理李衾该喊她一声洛姨，不过两人属于跨代交友，蒋洛没把李衾当小辈, 后者也没有敬她是长辈，谈话方式也相当随意。
　　“这事跟你又没关系, 你瞎掺和什么。”李衾毫不留情道。
　　蒋洛心想我也不爱管闲事啊, 可谁让你们闹的这么不像话。
　　其实她也纳闷, 以前李衾跟霍钰的关系顶多算不冷不热, 可自从霍钰和崔影儿交往后两人就变得水火不容，这几个月更是，俨然从私人恩怨上升到两大家族互撕。
　　蒋洛也不是真心要管这趟事儿, 反正她劝了，听不听就看李衾自己了,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吴敏一直以为范文音在她手上, 她也利用这点成功让吴敏不敢轻举妄动，好方便李衾在英国跟霍华德谈判, 用吴家在英国的投资项目换了李家的并购能顺利进行，这也是李衾推迟回国的原因。
　　吴敏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到底范文音手里有什么东西能让她宁可吃这个大亏？蒋洛百思不得其解，以她对吴敏的了解, 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她来找李衾要答案。
　　“行行行……”蒋洛举手投降, “我不管你们的事，但吴敏跟范文音的事你总要跟我说清楚吧。”
　　“她们的什么事。”李衾疑惑。
　　蒋洛以为她在装，就有点不乐意了, 一张脸拉得老长, “咱们现在可是合作关系, 要你一句实话怎么还这么费劲，你搁这儿跟我装，当然是范文音手上的东西啊。”
　　李衾还是没懂，什么东西？她怎么不知道。
　　“我就在去英国前见过范文音一次，她的状态很不好，除了请求我不要把她的消息告诉别人之外，就没有说其他的了，说真的，我也想知道原因。”
　　范文音肯定知道吴敏的某些秘密，这是肯定的，要不然吴敏不会是这种反应，可到底是什么她也不知道，除了违/禁/药/品之外，吴敏还做了什么……
　　“你不问？”蒋洛皱眉。
　　“没有。”
　　“为什么，要是相握了吴敏的秘密就能更好运作我们的计划。”蒋洛想不通李衾这是在干嘛，那么好的筹码在手上都不知道物尽其用。
　　对于这件事李衾有自己的打算，她也不想跟蒋洛解释，直接一句话堵死。
　　“她不说，我干嘛问。”
　　蒋洛一哽，这个话题暂且揭过，她问李衾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李衾点了点沙发扶手，抛出一个字：“等。”
　　等？
　　“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吴敏不可能不反击，她跟霍家接洽，多半是想跟我抢华南那几块地，那原本是范家的东西，当初我爷爷跟我爸没费什么事就弄到手，她咽不下这口气的。”
　　这个事蒋洛也有耳闻，不过她身份敏感，对于这些都是能不沾手就尽量不沾，她啧啧两声，道：“听说霍家跟吴家没有多少合作，往来也不多，怎么突然就勾搭上了？该不是小钰促成的吧，哎哟，这小丫头，为了她那小女朋友居然能做到这份上，年轻人呐……太冲动咯。”
　　闻言，李衾笑了笑，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也不见得。”
　　蒋洛又不懂了，她总感觉现在的李衾说话怪怪的，而且也没有以前那么好糊弄了，做事手腕也更上一层。
　　就拿今天这个事来说，以前李衾压根就不可能为一个Beta和霍钰这么较劲，而面对霍钰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也不可能这么沉得住气。
　　蒋洛往后靠坐，手随意搁在椅背上，眯起眼打量对面的李衾，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李衾脸不红心不跳，坦然接受蒋洛投过来的视线，反正她披着这张皮，就算性格跟以前截然相反，可也没有人能拿得出证据证明她不是“李衾”，既然如此，那她还怕什么，连原身的父母都不质疑，至于旁人怎么看就更不重要了。
　　气氛正诡异着，会客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叮铃铃的声响，紧接着孩童稚嫩的嬉笑也跟着响起，蒋洛惊讶的看向门口，就见两个穿着大口袋兔耳帽连体衣的胖娃娃扶着墙壁颤颤颠颠进来，叮铃声是脚腕上的铃铛发出来的。
　　之前李衾发过一条朋友圈，配文实在耐人寻味，现如今看到这两个跟李衾长得十分相似的孩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蒋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妈妈～～～～”糯糯果果看到李衾就双双张开手像两只圆嘟嘟的小胖鸟一样冲过来趴腿边，仰起脑袋想让妈妈看自己的兔耳帽子。
　　李衾笑着摸了摸她们毛茸茸的脑袋，“知道啦，糯糯果果最可爱啦，”说完她又冲站在门边没有进来的沈岸香招手，“正巧，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沈岸香已经换了要出门工作的衣服，她本来是想把糯糯果果带下来让李衾看着就走的，并不知道李衾在会客，怕自己的出现会给李衾带来麻烦，正想悄悄离开就听见李衾喊她进去，她有些紧张，犹豫几秒还是听话的走过去坐到了李衾身边。
　　李衾握住她的手向她介绍：“这是蒋洛蒋书记，我的朋友。”
　　沈岸香礼貌冲对面的人点点头，“您好。”
　　“这是我两个孩子的生母，沈岸香。”李衾又跟蒋洛介绍道。
　　蒋洛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你好，沈小姐。”
　　既然李衾会这样大方的介绍，就证明她对这个沈岸香很重视，哪怕心中有诸多疑虑蒋洛也没有失礼，也没有因为沈岸香是Beta就轻视她，倒更像一个长辈关心晚辈，问了沈岸香好些问题——几岁了、哪里人、做什么工作、跟李衾是怎么认识的。
　　沈岸香不敢回答，求助的看向李衾，后者给她一个安抚性的眼神，低声道：“没事，照实说就行。”
　　她就老实回答了前三个，后一个就一笔带过。
　　蒋洛发现沈岸香是故意避开这个问题，不过她也识趣的没有追问，略聊了几句话就把注意力放到两个胖娃娃身上。
　　“几个月了？叫什么名字？”
　　糯糯果果使出吃奶的劲儿顺着沙发边沿爬上来，分别往两个妈妈怀里钻，李衾抓住糯糯的小胖手，轻轻戳了戳她手背上的肉窝窝，把糯糯逗得开怀大笑。
　　“十个月多一点，在我怀里的这个是姐姐，小名叫糯糯，边上这个性子安静点的叫果果，是晚几分钟出生的妹妹。”只要说到两个女儿，李衾整个人都会柔和下来，糯糯在她怀里动来动去，还要抱小脚丫起来啃，她好笑着哄糯糯把脚丫放下，“乖，宝贝，不吃脚脚，让阿姨给你拿奶酪棒吃好不好吖～”
　　糯糯小鸡啄米狂点头，“唔吖！好～”
　　李衾就喊菲佣拿点奶酪棒给两个小的吃，糯糯吃东西很急，什么都要大口咬，果果则喜欢慢慢吃，有时候还会收一半在口袋里，育儿师说果果有“囤货”的习惯。
　　眼看时间不早了，沈岸香想出门，可有客人在，她又不好现在就走，显得很没有礼貌，正为难该怎么跟李衾开口，李衾就先一步说道：“下午不是还要拍戏么？让司机送你过去吧。”
　　沈岸香还没有说，对面的蒋洛就站起来道：“沈小姐要去影视城那边？正好我也要到附近办事，就顺路把沈小姐捎过去吧。”
　　“不用麻烦你，还是让司机送吧。”李衾是觉得没必要，而且沈岸香跟蒋洛又不熟，同乘一辆车会不自在。
　　“麻烦什么啊，跟我就不要这么客气了。”蒋洛好像非要让沈岸香坐自己的车不可。
　　李衾还是觉得不妥，“有其他随行的人，一样是要开家里的车去的，真的不麻烦你了，你要有事就先回吧，我们的事回头再说。”
　　话到此，蒋洛也不好再勉强。
　　倒是沈岸香轻轻扯了扯李衾的衣袖，小声道：“没关系的，你不用太在意我的感受。”
　　她是觉得对方不仅是李衾的朋友，也是长辈，好心好意顺路送她，就这么一口拒绝不太好。跟不熟悉的人共处是不自在，但她不想让李衾的朋友觉得她是矫情人。
　　李衾皱眉，她从来没想过让沈岸香委曲求全，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哪怕为了她也不行。
　　“要来不及了，我先走了，”沈岸香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说道，然后又摸了摸糯糯果果的脑袋，叮嘱她们要听话，“妈妈去工作咯，下班回来再陪你们玩。”
　　“工作！”糯糯很爱学大人讲话，但她还不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就会兴奋拍手手。
　　果果还在吃奶酪棒，懵懵懂懂的。
　　李衾见她这么说了，也只好妥协让她坐蒋洛的顺风车，彭助理自己开车在后面跟着，肖含因为霍钰的那一巴掌今天就没有跟去片场。
　　蒋洛前脚刚走，霍钰后脚就到蘑菇小院，这次跟前几次不同，守门的保镖没有拦她，但也没有直接让她去见李衾，而是带到院中的亭子上跟散步到此的那对锦鸡待一块儿。
　　阿兰在主卧露台找到陪孩子们玩的李衾，没有因为李衾头上戴着糯糯给她的一朵大红花就降低对这个人的恭敬。
　　“大小姐，霍钰来了，要见您。”
　　“哦……先问问她来干嘛，要是道歉就让肖医生过去接受那一跪，要是纯粹为了见我，就不必了。”李衾用花和藤条编了一个小花环给果果戴，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嗯，不错，很可爱，再给糯糯编一个。
　　“她不会跟肖医生道歉的。”阿兰很笃定，别说霍钰这种天之骄女，就是普通的Alpha都不可能跟一个Beta道歉。
　　“让她滚吧。”
　　“应该是霍大少那边有动静了，她着急，所以想和您谈条件。”
　　在见蒋洛之前，李衾就已经给霍钰的大哥打过电话，她抛出了鱼饵，对方没道理不咬钩。霍钰想利用霍家的势力帮崔影儿保全六新，多少是许诺她大哥某些好处了，那如果这些好处实现不了或者被截胡了呢？
　　李衾轻笑摇头，“她连自己家那些烂事儿都搞不定，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阿兰非常认同，大小姐是李家的大小姐，连先生和夫人都要听她的，霍钰却连自己家的生意都做不了主，处处都要受她大哥大姐的限制，压根没法跟大小姐比。
　　要不是因为……
　　阿兰刹住车没有继续往其他事情上想，但她依旧觉得大小姐没必要那样做。
　　“那……”
　　所以真的要把人赶出去？可为什么又要放进来呢，阿兰比较一根筋，她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先晾着吧，等她自己权衡好利弊，是道歉还是既保不了崔家又损失掉自己的两家公司，说不定到时候崔影儿还要跟她分手，这就真的是损了夫人又折兵咯。”
　　李衾心情很好。
　　“明白，”阿兰将腰杆挺得笔直，她信奉强者，也将一生追随，誓死效忠，但她也会保留自己对某些事的看法，甚至不赞同大小姐的某些行为，“其实您完全没必要按照她们的计划走下去，不值得。”
　　李衾编花环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平静道：“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才是值得的。”
　　这个问题阿兰回答不上来，她拧着眉，一脸苦大仇深，“我不知道，但就是不值，您现在所有的付出都会在日后成为她要挟您的筹码，这点您想过吗？如果她们的计划顺利进行，以后您将一无所有。”
　　李衾叹了口气，“我知道。”
　　在做出选择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想好了自己的结局，但她不后悔，也不允许自己后悔。
　　————
　　车厢内很静谧，前排的司机就跟隐形人似的没有存在感，沈岸香悄悄挪了挪屁股，可依旧觉得怎么坐都不舒服，离影视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真是煎熬啊，她郁闷极了。
　　空气中有淡淡的玫瑰香，原本闭目养神的蒋洛突然弯唇，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看来她真的很爱你啊，居然会为你做信息素吊坠。”
　　沈岸香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出来的吊坠塞回去，扭头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嗯一声。
　　蒋洛睁开眼，面无表情道：“范文音在什么地方。”
　　她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了，让吴敏多活一天她都恨，可李衾只同意她拿范文音做文章，没有打算让她见，范文音肯定知道很多吴敏的秘密，过往的一切让蒋洛心中充满仇恨，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要拿到这些东西，让吴敏死！现在就死！
　　“东郊林区的疗养院，”沈岸香的呼吸变轻，神情淡漠，“她的人不在那里，那些都是九夫人的。”
　　“多少人。”
　　“不知道。”
　　“她没跟你说过？”
　　“没有。”
　　“那你又怎么知道那些是阳酒的人。”
　　“偷听。”
　　“呵——”蒋洛嗤笑，讽刺道，“偷听来的……行吧，哦对了，账户已经帮你开好了，两千五百万定金，剩下的三千万等事成之后会打过去。”
　　沈岸香没说话，也不在意她的讽笑。
　　蒋洛看过去，视线停在沈岸香刚才收进去的吊坠上，“如果你现在跟她要五千万应该很容易吧。”
　　“……不稀罕。”
　　作者有话说：
　　不要忘了原文的“李衾”是大反派……
　　反派不配有朋友，也没有那么容易洗白的。
　　（爱瞎写的作者顶锅跑）
　　这期榜单轮空，只能从一百多名的金榜中求点流量了，因此，我要加快速度了。
　　明天见，拜拜～～﻿
第69章 
　　霍钰在凉亭等了十几分钟都没有见到李衾, 反倒等来了自己大哥的电话，她现在正烦，根本不想接, 对方就锲而不舍的打。
　　真TM没完没了，霍钰低骂一声, 接起电话, 没好气的喂一声。
　　霍大少的咆哮声立马就从手机里喷出来：“霍钰你胆肥了是不是！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这手！要不是李衾告诉我我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妹妹这么大能耐啊, 弄个空壳公司来跟自己大哥竞价！你要真能拿下我也服你, 结果呢！让李衾抓住把柄不说，还搞得人尽皆知！你是不是觉得别人都是傻子，都不知道啊！按照原来的计划我们最不济也能占40%的股份, 现在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他开骂的时候霍钰就把通话静音了, 估摸着他说的差不多了她才开口：“你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判断力, 别光听别人的一面之词？”
　　霍大少气炸，怒道：“你还教训起我来了！”
　　“想多了, 我才懒得教训你，”在凉亭的位置可以看到靠门口最近的落地窗，拉上的窗帘有明显晃动，接着就有一只兔耳朵露出来, 霍钰收回视线，说起霍大少来毫不留情, “过程中的得失不重要，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才是赢家，你只要按我原先说的做, 就保证不会吃亏。哥, 我们都不应该只盯着眼前这点东西, 区区一个六新又算得了什么。”
　　那边的霍大少沉默许久，才缓缓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多年了，家族的排行榜也该换一换了。” 她轻描淡写的说着，好像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霍大少又是一阵沉默，他怎么都想不到小妹会有这么大的野心，“你让霍二跟吴敏合作，就是为了霍吴两家联合起来对抗李家？”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吴敏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的，跟她同乘一艘船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借她当我们的跳板，等我们的大船开出港口，她这块板也就没用了。”
　　霍大少认为她这个想法很天真，“别把吴敏当傻子，她玩手段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霍钰不以为意，“她不傻，但她有死穴。”
　　这段时间飘在这个圈子的各种谣言猛地串在一起在霍大少脑中回放，他抓住关键的那个点，“让吴敏发疯都要找到的那个人是范文音？”
　　霍钰笑了笑，讽刺道：“原来你的脑子还是会动的啊。”
　　霍大少不理会她的嘲讽，但凡这个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怀疑过范文音患病在国外疗养的真实性，当初范家没落的背后可是有吴家的影子，吴敏不可能干净，再说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比起其他人认为范文音可能是被软禁起来了，霍大少更倾向于她是被吴敏杀了，直到不久前吴敏地毯式找人，才让过去的往事再次被提及。
　　霍大少怀疑失踪的范文音在霍钰手上，后者貌似猜着了他的想法，否认道：“我对她们那一代的恩怨不感兴趣，想让吴敏死的人也不是我。”
　　霍大少立马想起父母曾经跟他说过的一些事，他沉声道：“你联系蒋洛？”
　　“是她主动找的我们。”
　　霍大少不认为这个“我们”是霍家，“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这些。”
　　霍钰却没有继续顺着他问的回答，“这个你就别管了，总之，你可以跟我站在一边，也可以袖手旁观，但是不能联合外人来对付我，尤其是李衾。”
　　“吴敏要是这么好对付，蒋洛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霍大少提醒。
　　“这个就更不用你操心了。”
　　“小钰。”
　　“嗯……”
　　霍大少叹了一口气，“你现在回家，这些事我们必须当面谈。”
　　“晚点吧，我现在在李衾这里。”
　　“……你找她干什么。”
　　“玩。”
　　说完霍钰就挂了电话，她冲站得老远的保镖招手，等对方顶着一张扑克脸过来了她才说道：“去跟你们的大小姐说，我知道错了，现在就跟她道歉。”
　　保镖就请她进屋，然后将她带到会客的小厅，李衾盘腿坐在地毯上陪两个奶团子玩积木，头上还戴一个很幼稚的卡通鲸鱼发箍。
　　李衾压根不看霍钰，直接对站在旁边的阿兰说：“去把肖医生叫下来。”
　　霍钰听到后立刻皱眉，满脸都是迫于压力不情不愿的恼怒，“你什么意思！让我跟一个Beta道歉？！”
　　李衾瞥她，“不然？”
　　霍钰该不会以为是跟她道歉吧？神经了，她又没挨巴掌，唔…这样想好像也不对，谁敢甩她巴掌哦，没等打过来那狗爪子就已经骨折了。
　　“我要是不呢。”霍钰梗着脖子，很不服气。
　　“随便你。”
　　李衾把糯糯弄乱的积木一个个摆好，又拦住要把积木往嘴里塞的果果，女儿越大越不让人省心，不过李衾对她们很有耐心，哪怕她们听不懂，也会慢慢给她们讲道理，一个字一个字教她们念绘画本上的故事，就算她们咿咿呀呀发音很模糊都没关系，总会说的流利的。
　　也会在糯糯果果想要沈岸香的时候告诉她们妈妈去上班挣钱了，等挣钱了就给她们买玩具，还跟她们说妈妈很辛苦，让她们长大后要孝顺妈妈，不能惹妈妈生气。
　　阿兰很快把肖含带了过来，因为今天的事她也没有去成单位，脸上的红肿虽然消了，但当她看见霍钰的时候还是觉得右脸火辣辣的疼。
　　她没想过大小姐真的会为自己主持公道，感激之余又心生惧怕，她的单位在海市，而霍家在海市的势力又很庞大，她怕自己现在把霍钰得罪狠了，以后会遭到报复。
　　她并不期望霍钰能真心跟自己道歉，可也不好驳大小姐的好意，正进退两难，霍钰却几步跨到她跟前，盯着她的脸冷笑——
　　“行，我道歉。”
　　她冲肖含鞠躬，姿势和动作都特别真心实意，但她皮笑肉不笑对肖含说的话却让后者毛骨悚然。
　　霍钰弯下腰与肖含平视，“对不起啊，大姐姐，我不该打你巴掌，你生气吗？要不你也打我一巴掌？你敢么？”
　　她身上有一股幽香，很好闻，可已经被她这一举动吓得面如土色的肖含只感觉恐惧，她根本不敢跟霍钰对视，慌张扭头向阿兰求助。
　　阿兰将霍钰格挡开，以防她把大小姐重视的家庭医生给吓坏，那就没人给沈岸香调理身体了，虽然可以重新找更好的医生，但总归没有肖医生这么合眼缘，再者沈小姐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肖含怕归怕，但面对欺辱她也会反击，只见她躲到阿兰身边冲霍钰说道：“你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Alpha就歧视Beta，我要是Alpha的话肯定会打回去的。”
　　霍钰撇撇嘴，“歧视？呵……对啊，我就是歧视又怎么样，Beta对这个社会有贡献吗？既不能标记别人，又不能被标记，说白了就是一群废物，我什么要看得起废物。”
　　“你！”肖含要被这种没有教养的人气死了，“你又有什么了不起！有什么资格歧视我们！Beta比你聪明多了！”
　　以为霍钰会被这句话激怒，结果她反倒愣了愣，随即颇为赞同的点点头，说着其他人听不懂的话：“确实有狡猾的跟狐狸似的Beta，九条命，一千张面孔，”不过她很快又换回刚才那副惹人厌的样子，“可你不是啊，小矮个，没本事，活该被歧视。”
　　肖含被气得都忘了怕她，头脑风暴的搜索有什么恶毒的话可以骂回去，这人真是太过分了！
　　那边的李衾也有点看不下去霍钰这种行为，说人揭短这事儿她玩得很溜，“你要不愿意就走人，干嘛阴阳怪气的吓唬肖医生，你也只不过是比一般人会投胎所以才有现在的好命，要是离了霍家你什么都不是，欺负比你弱小的人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回去跟你大哥大姐抢家产，别搁我这儿碍眼。”
　　霍钰看了两眼李衾腿边的胖娃娃，上回没心情仔细看，这次但是看清了长相，还别说，长得和李衾很像。
　　她不接李衾的话茬儿，而是走过去不请自坐的坐在了沙发上，继续维持她以往的人设——
　　“你这么维护一个Beta……难道是因为你跟Beta有了孩子，就看不得她们这个群体受欺负，你想站出来伸张正义？李衾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很宽吗，为这点事居然打电话跟我大哥告状，卑鄙！”
　　李衾打了个手势，阿兰就立马带肖含离开会客厅，到外边后她犹豫了下，神色不太自然地对肖含说道：“大小姐确实是让霍钰来跟你道歉的，只不过霍钰这个人娇纵惯了，说话难听，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霍钰那就不叫道歉，不过能从她嘴里听到对不起三个字也不容易了，肖含心中的气早消了一大半，剩下那点是因为懊恼自己嘴笨超不过霍钰。
　　不行！从今往后她除了医书之外还要每天看《教你如何成为吵架高手》的视频，等下次再遇到霍钰就往死里怼。
　　“没关系，大小姐能这么做我真的很感激，从我到这里工作以来，大小姐就对我很好，尊重我……大小姐真是一个好人。”
　　她就没有遇到过哪个Alpha会对Beta这么好态度的，更何况大小姐还是SA，更了不得了。
　　可听到这样评价的阿兰只想摇头叹气，她更希望大小姐不要这么善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
　　会客厅。
　　霍钰还就刚才的话题跟李衾争辩，但她吵不赢，李衾好像知道她很多事，连崔影儿不愿意被她标记这种私密事都清楚。
　　一般很难分辨Omega是被临时标记还是彻底标记，除非特别留意去观察。
　　李衾嘴上说对崔影儿没兴趣了，私底下却还关注她有没有被彻底标记，这让霍钰心底的火气噌地上来，恶狠狠地盯着李衾。
　　“你还敢说自己不喜欢影儿！明明就是不甘心她现在属于我，你就弄一个沈岸香出来让她吃醋，还义正言辞找那么多破借口，李衾你装的累不累！”
　　李衾庆幸糯糯果果还听不懂人话，大部分时候只知道要好吃的，然后玩开心了就嘎嘎乐，吃饱就睡，无忧无虑。
　　但她还是下意识捂住糯糯果果的耳朵，警告霍钰：“没看见有小孩在？说话注意点行不行，大呼小叫什么，你财阀千金的教养哪儿去了。”
　　哪怕是装成这样的，霍钰也是真被气到，她怎么就非要把今天这场戏演完呢，李衾眼里只有孩子。
　　她悄悄翻了个白眼，心想都胖成这样还给她们吃那么多，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糯糯果果不认生，也喜欢家里来人，大多数她们都会上前去要抱抱，最好是能举高高，连蒋洛都能抱，她们也不哭，都乖乖的。
　　可唯独对霍钰，糯糯果果就明显不喜欢，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有了八百个心眼子，看到这个姨姨总对妈妈大声说话，两个小不点就摇摇晃晃站起来，鼓着圆圆的胖脸，握紧小拳头，小身板往前倾，就冲着霍钰啊啊两声。
　　让你凶我麻麻，我也凶你！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的李衾就猛地联想到平行时空的一个网络热梗：退！退！退！
　　她撑不住噗嗤一声喷出来，伏在旁边的大玩偶身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哈……”眼泪都笑出来了。
　　糯糯果果以为妈妈是在跟自己玩叠叠游戏，立马跟小炮弹似的冲过去压在李衾身上，四条胖腿在半空使劲蹬，也跟着哈哈笑。
　　只有霍钰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她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这一家三口，该不是疯了吧？那好啊，省了她不少事。
　　笑够了李衾才反手把糯糯果果抱开，又擦了擦眼泪，也不跟霍钰废话了，直接进入正题——
　　“我知道你今天来不是为了道歉，扯那么多有的没的，不就是为了说收购六新的事吗，那就说吧，既然你们霍家也想要，就总该有个想要的态度，拿一家空壳公司出来恶意竞价不合适吧。”
　　她的反应在霍钰的预料之中，动用那家空壳公司的时候她就知道李衾会查，查就查吧，那也不过是一个幌子，无所谓。
　　“你收购六新，崔家就相当于破产，我不想影儿伤心才那么做的，你也知道我在家里没有多少话语权，很多事都是我大哥大姐说了算，我要是不许诺点好处他们也不肯帮忙。”
　　李衾心想你这么深情怎么不把霍家当聘礼送给崔影儿。
　　“所以呢，你想要怎样，如果是让我放弃收购，那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不可能。”
　　“你真以为自己能独吞六新？”
　　“不试试怎么知道。”
　　“未必吧，我大哥说你们李家在华南的那几块地皮原本是范家的，而且一直存在纠纷，要是范家人回来告你们一状，再把当年的事扯出来，别说收购六新了，就是你们李家现有的资产都要缩水，你们家那些亲戚不可能看着你为一个六新折掉那么多东西。”
　　这个倒是真的，因为李氏财团还占着范家三分之一的资产。
　　李衾敲了敲膝盖，“范家没人了。”
　　“你是不是忘了，文音阿姨还活着，她是吴敏的omega。”
　　李衾动作一顿，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冷漠的笑：“谁会相信一个患精神病、还二十几年没有露过面的人的话。”
　　作者有话说：
　　所以说让你们不要太早下结论嘛……
　　还有啊，我不喜欢傻白甜的人设！这辈子都不可能写这种东西的！
　　哒咩！﻿
第70章 
　　霍钰很讨厌李衾总是能运筹帷幄、事事都在掌控的样子, 就因为是SA，就要所有人都为她让路，生下来就是继承人, 而普通Alpha为了争权总要付出巨大代价。
　　为什么自己就不是SA？霍钰有些恨。
　　为什么影儿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李衾，却还总拿她跟李衾相比较, 尤其是这段时间, 影儿老说李衾变了, 跟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提到李衾时影儿的神情让她有了危机感，让她必须做些什么来阻止预感要发生的事情。
　　她承认李衾说的没错，而且过去那么多年吴敏都没有利用范文音对李家做什么, 足以证明范文音对李家构不成威胁，她今天来其实也不是为了六新, 而是——
　　“你和蒋洛是朋友, 她应该也跟你提起过当年蒋家跟吴家的仇怨吧，最近也有传闻吴敏疯狂在找的人是范文音, 而范文音现在蒋洛手上，她打算对付吴敏，既然如此，我们干嘛不联合起来, 像当年瓜分范家一样，把吴家也分了。吴家倒了, 也就没有人再追究当年范家的资产谁拿得多谁又分得少了，华南那些地皮也就能光明正大是你们李家的。”
　　不得不说霍钰这块大饼画的很好，太美味了, 连李衾都忍不住心动, 她盯着霍钰看了好一会儿, 后者也不避让，仿佛话说到这里，已经没必要再隐藏似的，坦坦荡荡，任由打量，但李衾知道她的目的远不止此。
　　“范文音在蒋洛手上？”
　　“传闻而已。”
　　“哦，看来谈恋爱也没有把你的脑子谈傻，”李衾先是评论一句，然后才说，“得知我有意收购六新你就跑出来捣乱，看似是为了崔影儿，其实是想把吴家拉上船，等时机成熟再来一个过河拆桥。”
　　“没错。”
　　“那我很好奇你要怎么做，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吴家可是一点亏都不会吃，最后死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崔家，崔影儿要是知道你打的这个如意算盘，怕是要跟你拼命。”
　　真狠啊，李衾心想，她收购六新顶多就是让崔家损失三分之二，霍钰这种四处拉拢人来分蛋糕的做法跟绝杀没区别，连个全尸都没给人留下。
　　霍钰冷脸皱眉道：“事成之后资产会重新分配重组，我的那份就是影儿的，抵得过十个崔家。”
　　“你大哥大姐不见得会这么大方。”李衾打击她。
　　哪知道霍钰还有更狠的后手，她说道：“所以我跟他们说的是出手帮忙最少可以分到六新50%的股份，本来计划好好的，结果被你一个电话给毁了，我跟我大哥解释了很久他才没有在这种关键时刻退出，为了计划能继续进行，我来跟你坦白，顺便谈合作，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
　　李衾靠在大玩具上支着下颌若有所思，显然，她对霍钰的这个提议很是心动，吴家在金融行业一家独大，从黑洗白的家族做事依旧带着过往的阴损狠辣，这点从吴敏身上就能看得出来，想要干掉吴敏，她确实需要很多帮手。
　　但这件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做得成的，必须每一步都计算到才有可能扳倒吴敏，让吴家瞬间土崩瓦解，并且事后的分资也要迅速，绝不能让还有气儿的吴家找到机会联络他们在海外的黑势力。
　　她该庆幸霍钰没有把脑子谈傻吗？连她父母都不敢打吴家的主意，甚至还要因为以前的旧事被迫跟吴家合作，让吴敏有机会在李氏财团占股。
　　霍钰野心可真不小，霍家、吴家和崔家都想要，是不是还想打李家的注意。
　　人小鬼大的糯糯见妈妈只顾着跟那个讨人厌的姨姨说话，都不跟她和和妹妹玩了，就有点小生气，举起小胖爪打了一下妈妈的腿，她没有用力，怕妈妈疼。
　　李衾回神，把调皮捣蛋的糯糯抱过来拍拍小屁股。
　　她可以暂时放下成见跟霍钰合作，但也不会这么轻松就答应。霍钰说的那么好听，可具体怎么实施，她又能得到多少好处……可都没有说明白，她又不是冤大头，还能平白无故给人当枪使？
　　“这事有点意思，不过我做不了主，要跟我父母商量过后才能给你答复。”
　　霍钰翻了个白眼，很想说你就装吧，李家现在就已经是你说了算，不过她没把话讲出来，李衾这人嘴毒，心思又多，要不是想让计划快点进行，她也不会这么早暴露自己，继续装个恋爱脑不也挺好？
　　“吴敏不是傻子，”这点李衾倒是跟霍大少的看法一样，在确定合作之前她还想听听霍钰的想法，“你打算从哪入手，别说拿六新引她上钩，没戏，最后不仅坏了我的事，你们霍家也脱不开身。”
　　“六新不过是答应给她的一点甜头，”知道李衾没有这么容易上当，霍钰只得把现在的计划如实说出，“吴敏想要的是华南那几块地，我让二姐答应她会从中帮忙。”
　　李衾饶有兴趣问道：“哦？怎么帮。”
　　霍钰犹豫了一下，“吴敏说她会让范文音出面言明那些地原来的归属权，先让李家陷入舆论压力，我们手里有谭松当年为你们做假证明的所有资料，一旦公开你们就更被动了，这事牵扯很深，你们会为了掩盖另一些真相把地皮让给吴敏。”
　　说完她就仔细观察李衾的表情，想看她有没有生气，然而李衾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神色平静。
　　“你刚才不也说范文音跑了吗，吴敏正在四处找人，她又怎么让范文音出面证明。”
　　“能不能真的出面、是不是真的范文音这些都不重要，她是范文音的Alpha，当然是说什么就是什么，外人又怎么判断真假。”霍钰面不改色地说道。
　　李衾没再继续问，只是点了点头，单看表情好像是相信了。
　　霍钰怕她还想着之前的事，便主动说道：“放心吧，只要我们合作成功，谭松交给我大哥的那些东西我会帮忙销毁，不会让它们有机会出现在人前。”
　　李衾摆摆手，无所谓道：“那不重要的。”
　　这个陈年大漏洞她早在把吴莲雾“请”出别墅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华南处理完了，之所以没有告诉李存锡夫妇也是怕打草惊蛇，借霍大少的手除掉谭松这棵墙头草，何乐而不为呢。
　　李衾高兴的哼起了歌。
　　霍钰开始不知道李衾在乐什么，等脑子转过弯来她就直恨得磨后槽牙，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天李衾一直在海市没离开，还一点都不着急，原来是早就预料到谭松会反水，那些资料也多半没用了。
　　李衾发现看一个人变脸也是件有意思的事情，对上霍钰射过来的视线，她特无辜的耸耸肩，把撅屁股掏果果口袋里的小饼干的糯糯提溜过来，低声教她不能老是偷妹妹的东西吃。
　　果果很不舍地把从口袋掏出一块只有小拇指大小的饼干碎，递到糯糯嘴边，“呀呀～～次～～饼饼～～香！”
　　别的词都学的慢，就关于吃的学得很快。
　　李衾对这种碎成渣渣的饼干很嫌弃，她想着糯糯应该随自己，结果糯糯这个小没出息的张口就吃了，还美滋滋的摇头晃脑，像吃到什么人间美味一样。
　　“你呀！贪吃鬼。”李衾恨铁不成钢，伸手点了点糯糯的小脑袋瓜。
　　糯糯就抱着她的手臂咯咯笑起来，眼睛都弯成月牙了。
　　让这两个小的一打岔，原本未尽的话题也没有人再有兴致提起，霍钰靠在沙发上看李衾逗孩子玩，她的表情很一言难尽，嘟嘟囔囔：幼稚！
　　李衾听得见她的嘀咕，便投过来一个不耐烦的眼神，意思是你怎么还不走。
　　霍钰又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当我乐意留在这。
　　她立马站起来要离开，小孩子咿咿呀呀叫的声音吵得她头疼，早就不想待了。
　　路过李衾的身边，她居高临下的瞥两眼滚成一团的两个胖娃娃，意有所指道：“都不明白你为什么就对Beta上心，当初想把人弄死的决心哪儿去了，说我恋爱脑，我看你才是，劝你别那么来真的，能不择手段爬/床的Beta可不是简单角色，别阴沟里翻船了。”
　　李衾抓起手边一个粉红猪往她脸上扔，“滚吧你，废话那么多。”
　　霍钰侧身避开砸脸的粉红猪，指着李衾气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完她就气冲冲走了，还差点把要给她开门的保镖给撞倒。
　　李衾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落下。
　　霍钰离开时的动静实在太大，连在院子里闲庭信步找东西吃的锦鸡不小心挡路都被霍钰踹了两脚，受此重创的锦鸡这会子还在咯咯叫，很委屈。
　　阿兰耙了一下自己的大背头，怪道：“她这是吃枪药了，连鸡都不放过。”
　　李衾：“……”
　　这说的什么话，真容易让人误解。
　　就奇怪了几秒钟，阿兰很快恢复棺材脸，主仆两个一前一后站在窗边，糯糯果果已经被育儿师抱去其他地方玩了，小厅中很安静。
　　“大小姐，您真的要跟霍钰合作吗？她明显是不怀好意。”
　　李衾何尝不知道，但她现在也没有得选，“霍钰清楚我想对付吴敏，这个局她从一开始就做下了，就等着我往里钻，她料定就算我知道这是陷阱也还是要上她这艘船。”
　　阿兰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替大小姐做事这么多年都没发现霍钰有这么深的心机，平时看着咋咋呼呼，说话颠三倒四，眼里只有崔影儿，骤然摘掉面具，她还真的有点不习惯，好在大小姐及时发现，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吴家没了，她下一个要算计的就是您了。”阿兰很担忧，大小姐现在落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李衾却没有阿兰这么悲观，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就还有转机，而且她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就等着死期来临。
　　“先不管，就让她们算计去吧，倒是那几个深肤Alpha你跟她们谈的怎么样，南非的那几个港口能不能租给我们用。”
　　“她们说只要钱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
　　“好，这件事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
　　有些人会为了钱出卖灵魂，信誉对于那些深肤人来说不值一提，只要有钱，她们可以为任何金主办事。
　　她们想要跟李衾谈条件，李衾却和她们谈起了生意，顺便把她们知道的那点事掏得一干二净。她还花钱雇佣了另外一股势力替自己监视这几个深肤Alpha，只要她们敢出卖自己……
　　李衾眼神一冷，她并不想做到这个份上，但也必须为自己留条后路。
　　————
　　今天很顺利，沈岸香提前收工，李衾在场外的车里等她出来，一上车她就缩到李衾怀里，手伸进口袋掏糖果。
　　因为有个嘴馋的孕妇，这些天李衾的口袋里就一直放着各色各样的糖果，沈岸香就跟小仓鼠似的低头掏，在一阵糖纸稀里哗啦响中掏出自己现在想吃的。
　　她含着话梅糖，含糊不清道：“唔……我想吃烤章鱼腿、淀粉肠和辣鸡爪。”
　　“……今天的晚餐没有这个。”李衾刚要打电话回去让菲佣准备。
　　沈岸香就一把按住她的手，可怜兮兮道：“我们在外面吃好不好？我想去夜市吃烤串，昨天剧组很多人都去吃了，她们说附近有一条夜市街。”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李衾都get不到路边摊有什么好吃的，可难得沈岸香有兴趣，她不想扫兴，只得同意带她去，然后让副驾的阿兰打电话回去说不用等她们吃晚饭。
　　海市确实有一条很出名的夜市美食街，就在影视城和明月酒店的中间路段，周边环境很一般，多半都是矮旧的老房子。
　　现在天黑得快，平时七点多才开始的小吃街现在已经人挤人很热闹了。
　　附近不好停车，最近的停车场距离这都有两公里，李衾只好让司机靠边停，她和沈岸香下车去逛夜市，其他人先回去。
　　阿兰不赞同，“大小姐，这里人多眼杂，不安全。”
　　“没这么夸张。”
　　国内治安那么好，又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能有什么危险，顶多就是被路人多看两眼。但看前边人群往来，摩肩擦踵的，估计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们。
　　她牵着沈岸香的手往里走，夜宵摊的烟火味老远就飘来，混着辣椒孜然的味道，有些呛鼻。
　　两排一眼望不到头的摊子上摆着种类繁多的小吃，李衾兴趣不大，沈岸香却拽着她欢欢快快奔到一家卖烤串的摊子前，双眼放光的要了烤鱿鱼和章鱼足，还嘱咐老板多放辣椒。
　　“多少钱？”李衾拿手机扫码准备付款。
　　老板快速报数：“鱿鱼十五，章鱼足二十，一共三十五。”
　　李衾把钱付过去，就低头问沈岸香：“还想吃什么？”
　　她的长相和气质都跟四周的烟火气很不搭，站她们旁边的那四五个Omega正悄咪咪嘀咕她们长得好好看，然后发现沈岸香是Beta时就更惊讶了，这么漂亮有气质的Alpha居然会找一个Beta？不合理啊。
　　“可是她的Beta也很好看呀。”其中一个Omega这样说道。
　　她的好朋友们也纷纷点头，确实很好看。
　　沈岸香一心扑在美食上，根本不在意别人说什么，拿到自己那份后就举起一根喂给李衾，后者很配合的张嘴咬了一口。
　　嗯……
　　一如既往辣到她怀疑人生。
　　沈岸香就着她刚才咬的地方咬了一大口，想了大半天的美味吃进嘴的满足感全呈现在脸上，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好吃！”
　　李衾还能说什么呢，只好虚伪又敷衍地点头，“嗯嗯！好吃好吃……”
　　到前面买点喝的吧，她快辣死了。
　　沈岸香知道她吃不了辣，一高兴就给忘了，她抿着嘴忍笑，又有些歉意，拉上李衾到前面的摊子买鲜榨果汁，李衾就帮她拿着没吃完的鱿鱼串。
　　她们买的并不多，在等果汁的空隙沈岸香就吃完了剩下的，然后两人吸溜着果汁去看下一家，什么烤猪蹄、脆皮五花、章鱼小丸子、酸辣鸡爪、烤冷面、炸鸡叉骨……沈岸香统统都要吃。
　　“那馅儿是蟹黄做的，性寒，宝贝你要少吃。”见她要吃蟹黄生煎包，李衾为孕妇身体着想，不得不提醒。
　　虽然有些遗憾，不过沈岸香也还是乖乖听话，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生煎摊子，“那生完孩子之后你再带我来吃。”
　　“……好。”
　　李衾已经饱了，沈岸香还在继续，不小心被烫到还直蹦脚，一边呼气一边吃，李衾是真怕她这么个吃法会把肚子撑坏。
　　“差不多了吧？要不先回去？想吃的话明天再来。”这都逛了快俩小时了，李衾有点遭不住，双手都提满了沈岸香要吃的东西。
　　沈岸香吃掉最后一个章鱼小丸子，拍拍肚，满足道：“那就回去吧，再买点，晚上吃夜宵。”
　　“……OK。”
　　于是又买了一堆，在路边等着接人的阿兰看到双手提满小吃的李衾，差点不敢认。
　　回去的车上沈岸香也在吃，七百多万的豪车里都是生煎包的味道，坐副驾的阿兰顶着张棺材脸揉眉心，还好这位没有打包一碗螺蛳粉带上来，要不然这车明天就要被大小姐打入冷宫了。
　　作者有话说：
　　霍钰毕竟是原文女主，脑子还是有的。
　　……
　　咋回事？是这两章太反转了吗？一更新就掉收藏，好惨。
　　不管了，按大纲走。﻿
第71章 
　　跟父母商议过后, 李衾就和霍钰敲定了合作，答应只要能扳倒吴敏，就给霍钰49%六新的股份, 至于其他的……吴敏名下的万通金融和另外两家证券公司归她，霍钰还大方的想把吴敏一手创立起来的制药厂给她, 但李衾没要。
　　吴家的那些家族资产就不能由个人独吞了, 因为不仅李家和霍家, 其他财阀也都会闻腥扑上来, 那时才是真正的势力角逐，家族排名也将重新洗牌。
　　李衾提前跟身边的人通了气，像解语桃、九夫人等她都告知到了, 让她们能捞就多捞点。
　　秋末冬初，依旧在海市陪老婆孩子的李衾接到电话——
　　吴敏不知道从谁那里得知范文音在东郊林区疗养院, 已经带人过去把她“接”走了, 九夫人安排的保镖没能把人拦住，而且闹出的动静还惊扰了其他大人物, 九夫人现在也是一脑门官司，暂时管不上李衾这边。
　　在带走范文音之前，吴敏就已经让人在网上制造舆论，用非常低劣的手段挑起网民对李家的讨/伐, 导致李氏财团的股票一夜之间暴跌。
　　李家其他人急得火上房，纷纷打电话去质问李存锡这到底怎么回事, 让他赶紧想办法，他们倒是想找李衾，只不过李衾不在首都, 电话也一直在通话中。
　　紧接着吴敏又抛出从霍二姐那里得到的那份谭松给的假资料, 义正言辞说要替范家讨回公道, 范文音这三个字在消失二十几年后再次回到公众视野，这让李家陷入更深的舆论漩涡。
　　好像怕火不够旺似的，前不久刚被挂热搜的李衾又被拉出来“鞭尸”，甚至还添了新料，说她仗着自己是财阀就无视法律，囚/禁和殴打曾经作为选秀练习生的宋微深，后还利用权势对宋微深进行更惨无人道的报复。
　　那些原本被清空的互联网记忆再次回到网友眼前，有人还深扒出之前那次崔影儿和沈岸香捆绑上热搜，沈岸香不就是宋微深？
　　一时间王导的新剧被顶上热门，沈岸香饰演的女四号热度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就盖过男女主，她初期在剧组遭受欺凌、sasa造谣她、顾珺珮恶意辱骂她……等等这些都被人传到网上，为沈岸香感到气愤的网友开始大批涌去顾珺珮等人的微博底下叫骂，甚至还扒出顾珺珮偷税漏税、顾家的公司其实是日本人控股，顾家父母还沾点五十万的意思。
　　吴敏刮起的这阵妖风不仅让李家处在风口浪尖，还顺便把顾家吹得东倒西歪，曾经嚣张跋扈的顾珺珮现在成了过街老鼠，眼看风向不对，王胖子立马把她换掉，请了另外一个背景相对干净的演员替她的位置，前面的戏份也重拍。
　　而原本默默无闻的沈岸香收获一大批粉丝，原本就是个摆设的微博号迅速火起，关注人数从个位数飙升到五百万，并且还在不断往上升。
　　就在所有人认为李家这回难以全身而退的时候，另一件事让吴敏近乎完美的计划功亏一溃。
　　在“接走”范文音的路上发生意外，前面的车子跟闯红灯的货车相撞，有人趁乱打晕保镖和司机，把后车的范文音带走。
　　没等恼怒的吴敏采取下一步行动，大病初愈、脸色苍白的范文音就出现在镜头前接受了多家媒体的采访，声雨泪下地揭开吴敏造的那些孽——
　　“吴敏简直丧尽天良，用钱笼络了不少人替她研究违/禁/药/品，假模假样创办孤儿院，成立公益基金会在贫困偏僻的山区建希望小学，都是为了方便给她的研究室供应实验活体！那些无辜的孩子就那样惨死在冰冷的实验台上！不仅如此，吴敏的制药厂还把毒/品掺进抗癌药中走/私到国外她的另一家制药公司，再转回国内以进口药的价格卖给医院和药店牟取暴利！这些事被我父母无意间发现，她就拿我来要挟我父母不许把这些事说出去，我父母不同意，她就收买我家的保姆在我父母的饭菜里下毒，对外谎称我父母是旧病复发突然去世的，她用肮脏的手段害死我的家人，占了我家的财产，还把我囚/禁在地下室二十几年，就是为了掩盖这些真相！”
　　采访是直播形式，观看人数已经到两亿，弹幕把整个画面都遮挡掉了。
　　在部分人质疑范文音这话的真实性时，一个海市本地的官媒号就公布了一组照片，很明显是从视频截下来的，像素不算高，但能看清楚。
　　实验室、操作台、歪扭着躯体的幼童……全部跟范文音说的对上了号。
　　吴敏这时候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早就谋划好这一切的蒋洛已经带人包围了她转移到海市的研究室，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吴敏是赖不掉了。
　　吴家公司的股票跌得比李家的还严重百倍，原本公司的员工在看到董事长居然是这么个魔鬼的时候就已经提桶跑路，这个的工资他们不要了！只求别牵连到自己身上！
　　值得一提的是吴敏在海市的研究室跟沈岸香当初要去堕胎的黑作坊还有点渊源，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舆论在短时间内急转而下，比起吴敏做的这些事，李家那都不算什么，李衾更没有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澄清。
　　吴敏当天就被带走调查，过了没两天就有一小股关注点比较跑偏的声音：吴敏在李氏财团有股份，李家在这件事上也不干净吧。
　　李衾等的就是这个声音，在征得聂枕霞同意之后，她让憋屈了好多天的公关部在集团官方号发文，言明李氏财团虽然跟吴敏有合作，但那都是正常的生意往来，有图有真相，对吴敏做的那些事李氏完全不知情。并且董事长夫人聂枕霞女士和范文音女士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这些年吴敏不仅欺骗大众，也欺骗了聂枕霞女士。
　　文中还说了范家当初有几块地皮是由李氏保管至今，现在范文音回来了，理应由她以范家人的身份继承回去。
　　在范文音的第二场采访中有记者提到这个问题，范文音也回应说自己和聂枕霞确实是好朋友，她现在没有能力经营任何商业，所以作为感谢她决定把那些地捐赠给自己的好朋友，感谢她帮助自己。
　　而当记者追问聂枕霞给过她什么帮助的时候，范文音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在屏幕前看直播的聂枕霞受不了，扭过头去擦泪，当初她就看吴敏不顺眼，极力反对范文音嫁过去。
　　“她要是肯听我的，也不用受这么多年的罪。”
　　李存锡将爱妻搂过来安慰：“人各有命，各有各的路要走，你已经尽力了。”
　　他也心惊吴敏做的那些事，就算要争权夺利也不该阴损到这个份上。
　　聂枕霞哭了一会儿才止住，一下子出这么多事，她还担心女儿：“这种时候衾衾就不该继续待在海市，那边现在多危险啊，万一吴敏狗急跳墙让人去伤害衾衾怎么办，不行，我要给她打个电话。”
　　她拨了李衾的电话，结果没有接通，发微信也没有回，她很着急，怕李衾真的出事，就给阿兰打过去，这回倒是通了。
　　“夫人，大小姐和蒋书记在书房谈事，不方便接电话。”
　　真是难为蒋洛在百忙之中还能抽空来见李衾，不过李衾并不想见到她，这几天连她的电话都懒得接，微信更是直接拉黑。
　　书房内，蒋洛都说的口干舌燥了，李衾还无动于衷，最后蒋洛耐心耗尽——
　　“我让范文音接受采访怎么就有错了！难道吴敏做的那些事不该被披露！我不该让人抓她吗！你不就是气我没提前跟你商量，可你明知道我对吴敏恨之入骨，却不肯让我见范文音！甚至你连问都不肯帮忙问！是不是觉得跟你无关你就不想管！可你别忘了，在这次的事情中就属你还有你们李家获利最多！你现在应该谢谢我！”
　　李衾转着手上的戒指，无视蒋洛的怒火，“是你让人跟吴敏透露范文音在哪的吧，可我记得我并没有跟你说过，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
　　她直直盯着蒋洛，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蒋洛喘着粗气，简直不敢相信都这种时候了李衾关心的却是这个问题。
　　“这重要吗？不管是谁说的都是为了帮我除掉吴敏这个祸害！我没有错！告诉我范文音在疗养院的人也没有错！是你错了！李衾！你错了！”
　　“我没有说你们有错，只是不想你们这么冒险罢了，研究室的事情水很深，不是抓了一个吴敏就能拔除干净的，你有蒋家护着，那些人不敢动你，但向你传消息的那个人呢，你有没有替她考虑过这样做会不会有危险。”
　　蒋洛的心咯噔一下，就在刚才她还以为李衾已经知道自己跟沈岸香有交易了，可等她再仔细看李衾的神色时又没发现异样，难道是她想多了？
　　她正了正神，沉声道：“如果你一开始肯让我见范文音，我也不会走今天这一步棋，直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就是不让我见。”
　　这个问题李衾没法回答，除掉吴敏一直是她想做的，她也在为这个计划做准备，但始终没有下死手。说白了她就是担心，原文里吴敏活得好好的，如果她改变吴敏的结局，那她呢，又会怎么样？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已发生的事跟原文情节已经大不相同，在朝一个她完全陌生的方向发展，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李衾。
　　她说：“只是觉得文音阿姨很可怜，不想让她再陷入争斗中，成为你们争权夺利的牺牲品而已。”
　　这当然不是实话，信不信也都看蒋洛自己。
　　蒋洛当然不信，“她可怜？难道其他人就不可怜吗！而她明知道吴敏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却没有勇气站出来揭发，她跟吴敏又有什么区别！”
　　吼完蒋洛就夺门而出，铁青着一张脸下楼，跟要上楼的沈岸香擦肩而过。
　　书房的大门敞开，李衾坐在真皮椅上双手交叉支着下巴，看到沈岸香端着热茶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便招了招手。
　　这几天因为网上那些事，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犯错惹毛李衾，就连沈岸香都收起了小任性，安安静静的不去碰霉头。
　　沈岸香将茶端进来放到桌上，李衾已经起身来到她身边，既心疼她怀着孕还要揽这种活儿，也不满菲佣偷懒——
　　“她们都躲在底下玩啊，让你干这些端茶倒水的工作，真是的，回头我就让管家扣她们工资。”
　　沈岸香拉着她的手坐下，轻声道：“她们是看你这几天心情不好，害怕所以拜托我帮下忙，正好我也要上楼，就顺路端过来了。怎么了？我刚才看到蒋书记怒气冲冲的，你又惹着她了？”
　　“我才没有惹她，是她自己发神经。”李衾低头摸摸沈岸香的小腹，已经鼓出来一小块了，只是还不是太明显。
　　沈岸香犹豫了一下，问道：“是因为最近几天发生的事吗？”
　　“你也看新闻了？”一般她都不会跟沈岸香说这些。
　　“嗯，网上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在讨论，也很后怕，吴敏怎么能在抗癌药里放毒，还有那个研究室的活体实验，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怖，她怎么能这么做，太丧心病狂了。”沈岸香皱着眉头，很是愤愤不平，那些生病的人本来就够可怜的了，有的为了治病都要倾家荡产，结果花那么多钱买来的药非但没有用，还加速死亡，吴敏真该被千刀万剐。
　　李衾伸手替她抚平皱起来的眉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现在证据确凿，吴敏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的。看你，眉头皱得跟小老太太似的，别忘了你现在怀着孕，要平心静气啊。”
　　沈岸香但将她的手拿下来握住，感受来自掌心的温暖，然后特别认真的问道：“你也相信坏人终会受到惩罚吗？”
　　李衾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那如果这个坏人有很多钱，权势很大，没有人能奈何得了她，怎么办？”她歪着脑袋、懵懵懂懂一脸好奇的看着李衾。
　　李衾用拇指指腹蹭着她手腕，在沈岸香的注视下缓缓笑了，眼里柔情似蜜，“那就想办法把这个坏人从高处推下去，等她跌到谷底动弹不了的时候再慢慢清算。”
　　沈岸香眨巴着无辜的双眼，“会不会太残忍了？”
　　李衾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还反问她：“那宝贝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嗯……”沈岸香咬唇思考，“我觉得让她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可以了，从云端跌落谷底，尝尝什么都没有、被人踩在泥地里讨生活的滋味。”
　　“这样也太便宜她了。”李衾评价道。
　　沈岸香搂着她的脖子撒娇：“哎呀～～～我最多就能想到这个程度，太坏的我也不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胆子小，就这样的我还是从电视剧里学来的，要是真遇到我也不敢做啊，跑都来不及，哪儿斗得过坏人，我智商很低的哈，那天王导还跟蔡姐嘀咕我一个表情学半天都学不会，要不是有你这个大金主，王导早就叉腰举着大喇叭骂我是蠢驴投胎了。”
　　李衾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道：“我看你是妖精转世还差不多。”
　　都误以为她这几天心情很差，其实并没有，她每天晚上跟沈岸香滚床单简直不要太快乐，不开心都是装给别人看的。
　　沈岸香拧她胳膊，羞恼道：“说谁妖精呢，你才是妖精。”
　　“妖精配妖精，唔……天造地设。”
　　沈岸香yue一声，嫌弃道：“这也太油了，你快住口。”
　　“哈哈哈哈哈哈……我还没说完呢，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是缺点你。还有个是什么来着？我早上还看视频来着，忘了，等想起来再跟你说。”李衾把自己近期学到的土味情话讲出来。
　　“……”
　　沈岸香捂住耳朵不想听。
　　李衾抱着她大笑，看上去心情确实很好。
　　两人在书房撕闹了好一阵，李衾才和沈岸香说下周要带糯糯果果回首都，她也要跟着一起走。
　　“糯糯果果已经满一周岁，要测信息素等级了。”
　　作者有话说：
　　一更﻿
第72章 
　　因为热搜的关系, 沈岸香现在也有了自己的超话，网上关于她的照片和视频都是从那档选秀节目里剪出来的，不过让她本人都觉得奇怪的是, 当初李衾下令封杀她，与她相关的镜头已经被全部剪掉了, 怎么现在还有, 还是官方正版。
　　她盘腿坐在床上, 手指点着手机屏幕, 浴室里李衾正在给糯糯果果洗澡，每次洗澡糯糯都喜欢在澡盆里扑腾，欢闹声传到沈岸香耳朵里, 她垂眸看了眼铺开的童话故事书，良久, 才轻叹一声息。
　　就在这时, 手机震了下，一个没有备注的本地号码给她发来一条短信——
　　“查过了, 视频是饕餮那边放出来的原版，包括维护你的营销号和水军也都出自饕餮和北极星，这俩是业内的龙头老大，实际控股人都是阳酒, 她跟你只见过一面，即使再喜欢也不会在这场大风浪中还有心思顾及如你这样的小人物, 所以，应该是李衾授意的。”
　　她一个字一个字看完，然后删掉, 再给对方回复：知道了。
　　没过多久, 那边又发来一条。
　　“既然她愿意给你造势, 你就该抓住这个机会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别因为她现在对你好就心慈手软，向她这种人不可能对谁真心的，只不过是觉着好玩罢了，你千万警惕，别折在她的弹衣炮弹里，多想想你以前受的罪，知道没？另外，经过这次的事她肯定会怀疑身边的人，你万事小心，我们也暂时不要联系了，等过了这阵子风头再说。”
　　沈岸香将信息清理干净，跟没事人似的继续坐在床上发呆，只是心情再没有了先前的平静，开始变得烦闷躁郁，她狠狠抓了一把头发。
　　李衾把洗好香香澡的糯糯果果用浴巾裹好抱出来，两个奶团子现在很胖，挤在一起就跟肉丸子似的，哪哪都是肉嘟嘟的。
　　“你俩可真重啊，再长大点儿妈妈就抱不动你们咯。”她将孩子放到床上，让她们顶着浴巾哼哧哼哧往沈岸香怀里钻。
　　给她们洗个澡就跟打水仗差不多，李衾身上都湿透了，她折回去把自己收拾干净，出来就看见糯糯果果已经把床弄得乱七八糟，枕头和玩具都掉在地上，沈岸香管得了这个，管不了那个。
　　“你们又开始调皮捣蛋，”她抓住两个闹腾的小家伙的胖腿，将她们拖回中间，“不许乱滚乱爬，也不许乱扔东西，要是不听话就不让你们跟妈妈睡了哦。”
　　平时她和沈岸香都不会带两个孩子在主卧睡，一个是不方便，二个是她们还小，睡到半夜又醒了，不好带。
　　今天是例外，允许她们在这边睡一晚。
　　糯糯果果四仰八叉躺在中间咯咯笑，以为妈妈在跟她们玩游戏。
　　李衾也有点累了，将脑袋枕在沈岸香腿上闭目养神，只晃两下手逗一逗边上那俩奶团子。
　　沈岸香低头替她轻轻梳理发丝，“很累？要不早点睡吧。”
　　李衾很忙，尤其是这一段时间，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打不完的电话开不完的会，大部分都是关于收购吴氏公司的。
　　后天她们就要回首都，除了给糯糯果果测信息素等级，她还有不少事儿处理。
　　解语桃对吴敏那家药厂很感兴趣，只不过这种风口浪尖上，哪怕价格再低，她家里人也不会同意收购，其他人也都在观望中。
　　不过听说有一家外资企业有收购意向，最近会派人来实地考察参观，解语桃就想在别人收走之前进去看看，还顺便把她叫上。
　　“还好……”她打了个哈欠，困到眼角渗泪。
　　沈岸香看她明明很困又不愿意现在睡，想了想，干脆问道：“我在微博上看到了以前自己参加选秀节目的视频，听蔡姐说是官方放出来的……”
　　她其实就是想问是不是你授意的，又怕这样很自作多情。
　　李衾还以为她不会留意看这些，没想到不仅看了还猜到是自己做的了。
　　她也没隐瞒，大大方方、坦坦荡荡承认，邀功：“是我跟姨妈说的，既然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那我也不能辜负对方这一片好心啊，借着话题继续推高你的热度，摘掉那些被贴上去的黑标签，又顺便把欺负过你的人踹下去，还能给你演的第一个角色免费宣传宣传，就当是为了你能在这个圈子更好的发展添砖加瓦了，一箭射好几只雕，多好。”
　　不得不说这跟沈岸香原计划的不谋而合，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无缘无故，她借机让人重提旧事，就是想洗掉原本泼在自己身上的脏水，只是没想到李衾帮她完成了最后一步。
　　她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更是下意识问出让自己立马后悔到恨不得咬掉舌头的话：“为什么？那些视频都是你以前让人删掉的。”
　　话已出口就不能收回，原本温馨的氛围突然变得奇怪，就像她们两人的关系一样，从仇恨到亲密，让周围的人都看不懂。
　　沈岸香的手就像触电似的立马放开了李衾的头发，过往总是两人都不愿意提的痛，尤其对沈岸香来说，那是她一辈子的耻辱，她不能不恨，也不能不让李衾尝尝那种滋味。
　　李衾睁开眼，从下往上看着她，沈岸香很想避开，却又鬼使神差的对视，想听一听她会说什么。
　　“我亲手打碎了你的梦，毁了你的人生，现在不过是想求一个机会，让我重新将它们拼凑回原样，然后还给你。”
　　沈岸香的心被击了一下，她有些恍惚，喃喃道：“拼回来的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这是事实，李衾无话可辩，她总是想弥补，也希望时间能倒流，又或者自己要是能早点来就好了，但这些都不可能，而她要求沈岸香原谅其实也是非常自私的行为，做再多都抵消不了那些已经造成的伤害。
　　“是我的错，对不起。”她只能这样背着罪，直到沈岸香真的不计较了为止。
　　沈岸香轻叹，摇了摇头，“不说这些了。”
　　她不想再说，李衾也识趣闭嘴。
　　两人相互沉默，只有糯糯果果万事不知，在旁边嘻嘻哈哈，倒是很有点努力活跃气氛的意思。
　　李衾转了下眼珠子，她其实也有问题想问沈岸香，就赶紧爬起来，先是在沈岸香的不解中凑近闻了闻，然后一脸困惑道：“我一直好奇你身上怎么总有股山茶花的香味，难道Beta也有信息素？可为什么肖医生没有啊，她也是Beta。”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更新达成！
　　恋爱脑？不存在的，大小姐不是恋爱脑。
　　我前面埋了伏笔的。﻿
第73章 
　　对于这个问题, 沈岸香有些躲闪，含糊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很小的时候就有了。”
　　“哦,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信息素呢。”李衾好像也没有怀疑, 好像就是单纯奇怪而已。
　　沈岸香悄悄松了口气, “你又瞎说, Beta怎么可能有信息素。”
　　要真有也不至于被歧视了。
　　李衾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就没有再问，转过头去跟糯糯果果玩，沈岸香则默默的把故事书收起来, 又催促她们别玩了，赶紧睡觉。
　　————
　　明明是相邻的城市, 但首都就是要比海市冷, 庭院的玫瑰已经凋零，梧桐和枫树也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只有后山马场周围的白桦树还余留几片枯叶，跟依旧翠绿的高大松树构成这幅北国的初冬画卷。
　　糯糯果果穿着橘红色的外套和米色裤子，踩着小靴子在树底下转圈玩闹，一条穿了红马甲的腊肠犬在她们后面追, 糯糯果果就嘻嘻哈哈笑着往前跑。
　　狗子就是跟她们在玩，并不会真的咬, 而且会在糯糯果果要摔倒的时候冲到前面当肉垫子，育儿师和菲佣也都在旁边，她们会及时抱住两个小主子。
　　远处一匹枣红马跨过栅栏疾驰而来, 马上的人扎高马尾, 穿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 五官艳丽，气质绝佳，她挥着手中的马鞭，在到达终点后猛地攥紧缰绳，枣红马前蹄离地，腾空而起，发出一声嘶鸣，和自己的主人一起庆祝胜利。
　　李衾弯腰拍拍枣红马的脖子以示奖励，然后才直起身望向身后慢悠悠赶上来的解语桃，一脸嫌弃道：“叫你陪我赛马，不是散步啊。”
　　解语桃揉揉被颠得要散架的腰，有气无力，宛如没了半条命，“明知道我马术一般，能自己骑着没摔下去就不错了，还赛马，赛你个大头鬼，怎么不让阿兰跟你比啊。”
　　“她出门帮我办事去了。”
　　“所以你就祸害我。”解语桃翻身下马，把马鞭丢给保镖，每次跟李衾一块骑马都跟找虐差不多。
　　李衾也下马，两人肩并肩一起往休息区走。
　　这是李衾的私人马场，就圈在别墅的后山，连通松树林和白桦林，占地面积很广，景色也很美，还能在山顶的木屋一边泡温泉一边看日出日落。
　　“你还在跟洛姨生气啊，”解语桃坐下就说道，她跟李衾不一样，李衾能直呼蒋洛的大名，她要是这样叫准让她母亲狠批一顿，“昨天的宴会你都不来，洛姨、文音阿姨都在，霍钰也带崔影儿来了，就你不露面。”
　　“我爸妈不是去了嘛，再说昨天从海市回来糯糯果果就有点不适应，下了车之后就一直粘着我跟沈岸香，我还怎么放心把她们丢在家，再说沈岸香肚子里还有一个，就更不放心了。”
　　二胎这事解语桃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她还生气李衾现在才告诉自己，“有育儿师啊，那么多人还怕照顾不好她们娘仨儿啊，我看你就是不想去才拿这个当借口。”
　　“我是不想去。”
　　“呐呐呐……”解语桃指着她，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李衾啪一下打掉她的爪子，不客气道：“但我从来不找借口，不去就是不去。”
　　解语桃摸摸被打疼的手，劝道：“你差不多就行了，这事又没有证据证明是洛姨做的，说不定是其他人为了钱才把消息告诉吴敏的呢，然后洛姨再半路抢人。真的，衾衾，这事儿没那么难过去，你别老钻牛角尖觉得身边人都是叛徒，吴家倒了，咱们都分到好处，你还有什么可气的啊，要我看你应该把心思放在正事上，霍钰昨晚上就跟老鼠似的上蹿下跳，笼络人心，你可得警惕点儿，那小妮子心思不少呢，我之前还真是小看她了。”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作为发小，解语桃很了解李衾，这人从小到大主意都特别多，有些事除非她自己想通，要不谁劝都不好使。
　　“你怎么突然想要跟西非那边合作建港口了。”解语桃换了个话题。
　　她名下有一家地产公司，前几年在几内亚圈了一块地搞房产开发，最近李衾通过她的公司账户往那边汇了一大笔钱，说是要跟几个深肤Alpha合作。
　　李氏财团在海外有自己的港口，不过都是在澳洲和南美地区，就算要跟非洲那边合作也应该是以集团名义，可看李衾的架势是压根不打算让李家人知道，也叮嘱她不要往外说。
　　没想到李衾跟她还买起关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不说拉倒，我还懒得听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到底是为什么，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什么都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怎么，怕我出卖你啊。”
　　“说什么呢。”她知道解语桃不会。
　　“那你倒是说啊。”
　　李衾犹豫半晌，只好将自己的部分计划告诉解语桃，但同时也隐瞒下了最重要的那部分，不是她不信任解语桃，而是这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保险。
　　听完后解语桃的脸色就很难看，咬牙道：“我说呢，霍钰怎么突然要对付吴家，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TMD，也算她藏得深，竟然连自己亲大哥都骗过去了。”
　　李衾点点头，说道：“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吴家就算不死也没法再起来了，李家就是她的下一个目标，而她最先要对付的肯定就是我，现在吴家的那些资产我跟她都占着股，以后免不了要挣个你死我活，我不能不早做准备。”
　　“我看霍钰就是胆肥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吴家会倒是因为吴敏干的那些阴损事儿，你们家又没有把柄落人手里，论家大业大她十个霍家也比不上你们家，她想吞？也不怕把自己撑死。”解语桃都要气死了，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霍钰，告诉她少做白日梦。
　　李衾叹气：“总是要提防的……”
　　看育儿师带着玩累的糯糯果果往这边来，两人就默契的停止了交谈。
　　“妈妈～～～”两个娃张开手冲过来抱住李衾的腿，奶声奶气的喊，小脸蛋红扑扑，看来是玩尽兴了。
　　李衾摸摸她们的小脑袋瓜，还顺便扒拉一下她们别在头发上的丝绒山楂球，又引着她们喊人。
　　解语桃来的时候给两个小的带了很多礼物，糯糯果果也喜欢这个出手大方的姨姨，妈妈让她们喊人她们也乖乖喊——
　　“桃～～姨姨～～～”
　　解语桃被她们萌的捂住小心脏，夸张道：“我滴妈呀～好可爱啊，我也想结婚生孩子，也要生俩这么可爱的小闺女。”
　　原文里解语桃有自己的官配，不过……李衾想起自己写的那个人设就有点忍俊不禁，解语桃以后可有得受了。
　　“那你早点找自己的Omega吧，争取今年结婚明年抱娃。”李衾笑着调侃道。
　　“别了吧。”
　　她也就一时兴起，结婚？不可能的，她是坚定的单身主义者，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只想在大海里傲游，一辈子当个自由自在的海王。
　　李衾带糯糯果果看过小马驹之后，一行人外加一条腊肠就坐车下山了，糯糯果果很喜欢腊肠狗，这是她们除蘑菇小院的锦鸡之外的又一个宠物。
　　原身的这座山间别墅并不比李存锡夫妇住的庄园逊色，无论是景色还是面积都能当作景区来参观，下山的这条路还是赛车道，以前原身就喜欢召集“财阀三代”来家里飙车，不过从李衾来之后这项活动就再也没有过了。
　　本来今天要带沈岸香还有糯糯果果去庄园那边跟父母一起吃晚饭的，算是家庭聚餐，不过今天早上沈岸香说身体不太舒服，肖含又没有跟她们一起回来，是张红梦过来看的，说是着凉了，好在症状不严重，不需要开药，让她好好休息就行，所以聚餐时间要推迟，聂枕霞没说什么，还特意让人送了很多顶级食材过来。
　　回到家，李衾把糯糯果果交给解语桃，让她带着孩子们去拆那一堆还没完全拆完的礼物，自己则上楼看沈岸香。
　　外面冷，室内却很暖和，中午睡了一觉沈岸香觉得精神好了点，就穿着带帽子的毛毛睡衣躺在窗边的摇椅上看风景。
　　在这栋房子里的回忆并不好，哪怕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可只要一想起自己被发疯的李衾按在床上折磨的画面，她也还是忍不住恐惧，想要逃离。
　　昨天晚上李衾睡得很熟，而她却睁着眼睛到天明，甚至好几次她都控制不住冒出危险的想法，想快点结束这一切，用李衾的命抵偿她这三年多受的所有罪。
　　但另一个声音又在告诉她：这样就太便宜李衾了，当初她被带进小黑屋，想死都死不了，现在也该让李衾尝尝这种滋味。
　　她将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就是很烦躁，她下意识地想要摸脖子上的吊坠，可那里空空如也，才想起来吊坠被自己丢在床头柜了。
　　她从摇椅下来去拿吊坠，红色的宝石静静躺在她的手心，散发着玫瑰香，这是她曾经最恶心的味道。
　　沈岸香咬了咬唇，最终还是选择把吊坠戴回去，在经过矮几时她停下来瞥了眼从蘑菇小院带回来的胖墩猫，她是真的喜欢这个礼物，就因为它们造型憨傻，看着可笑又可爱。
　　她抬起脚轻轻踹了踹胖墩猫的大肚子，嘟囔一句：“混蛋。”
　　也不知道在骂谁。
　　作者有话说：
　　更﻿
第74章 
　　测信息素等级要去指定的机构, 并且需要提前预约，在这件事上就算是财阀也没有特权，李衾给糯糯果果预约的是后天上午, 检测报告会在24小时内同步到被检测者的档案卡中。
　　沈岸香绞着衣摆上的流苏出神，当得知怀孕的时候她就没打算要这两个孩子, 可随着糯糯果果一天天长大, 她也渐渐有了不舍得将她们丢下的情感。
　　不管糯糯果果的信息素等级是什么, 她都希望两个孩子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长成大姑娘, 她们姓李，往后的人生也会比她这个当妈的安稳很多，李衾……会对孩子们好的吧。
　　会的吧……
　　很多事她现在都没法确定了, 就像以前那么坚定的恨意现在似乎都淡了一点。
　　她将吊坠从衣领里拽出来握在手心，外圈金属的棱角刺痛了她, 混沌的脑子一下子清醒, 她不该在这个时候心软。
　　李衾进来没看到沈岸香在床上，转到另一边才发现她蜷缩于摇椅中, 以为她睡着了，可她刚走近沈岸香就睁眼看过来——
　　“不是说去骑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个地方大的出奇，她没有拘着糯糯果果不让出去玩，李衾说要带她们去后山看小马驹, 她如果没有着凉，也是可以一起的。
　　“山上风大, 天气又冷，糯糯果果在上面待太久的话就要跟你一样着凉了，”李衾在旁边坐下, 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 觉得比早上好了很多, “还难受么？要不要把张医生叫过来再看看。”
　　沈岸香怀着孕，如果情况不是特别严重，张红梦也不好随便给她开药。
　　“好多了，就是有点饿，”沈岸香主动缩进李衾怀里，说话都带着困倦，“今天晚饭可以提前吗？我想吃肉，很多很多的肉。”
　　“已经让玛丽亚去准备了，不过你身体没好，医生说饮食要尽量清淡。”
　　“就要吃肉～～”这个是真的，她现在真的很想吃肉，最好是那种外皮烤得焦香的烤肉，“清淡的不好吃，没滋没味，一看就没有胃口。”
　　口味向来清淡的李衾：“……”
　　现在怀孕的人最大，她也只好按照沈岸香要求的吩咐厨房去做，正好聂枕霞今天让人送来不少和牛肉，还有牛排骨、手臂那么粗的龙虾、脸盆那么大的帝王蟹，巴掌那么宽的鲍鱼，厨娘发挥出十八般武艺做出一大桌丰盛的晚宴。
　　没有让沈岸香怎么吃海鲜，但肉是让她吃过瘾了，加上坐在宝宝椅上自己吃蔬菜丸和虾滑球的糯糯果果，一大两小吃饭吃得老香的画面很和谐温馨，李衾在边上时不时给沈岸香夹肉，看得解语桃牙酸，后悔留下来蹭饭了。
　　“明天别忘了一起去参观吴氏药厂。”吃饭时间解语桃也不忘提醒，就怕李衾又临时改主意不想去了。
　　正在低头吃烤牛排骨的沈岸香在听到吴氏药厂的时候顿了顿，很快又恢复正常，但没有注意到李衾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都有谁。”
　　“洛姨，霍钰和崔影儿，其他的你不熟，洛姨还要来了一个被关在看守所的研究员，这人以前在吴敏手底下做事，比较了解药厂的情况。”
　　“哦。”
　　“说好了一起去的，你不许反悔。”
　　“知道啦，啰嗦。”
　　自从违/禁/药/品那些事爆发后，吴氏药厂的名声也跟着一落千丈，国内没有哪个企业敢接这个烂摊子，李衾就是来看个热闹，碰面时也只是礼貌点个头，连交谈都省了，更何况一行人里还有那么两三个让她喜欢不起来的，就更烦。
　　制药厂之前被查封了，相关的研究资料也一并被带走，只剩下一些没有用的废纸和例文文件，李衾跟着转了一圈，兴致缺缺。
　　经过一个门牌上写着2号档案室的房间，桌上和地上都是纸张，两个保洁在打扫，李衾随意看了眼，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正要离开，忽然瞥见杂物下压着一本图册，封面写着“三代诱导剂”的一样。
　　诱导剂？
　　她顿时心生好奇，便把图册从底下抽出来甩了甩灰尘，翻看内页看到上面有很多试管瓶的照片，旁边还有小字介绍：相对应的产品名称、香型、功效、副作用等等，好像是类似于信息素的东西。
　　她冲那个倒霉催的研究员招招手，后者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毕恭毕敬地问道：“您有什么吩咐？”
　　李衾把图册递过去，“这是什么。”
　　研究员看到图册的那瞬间脸色就有变，其他人也都迅速围过来盯着他手里的图册，解语桃不管那么多直接拿过来自己看。
　　“诱导剂是个什么玩意儿，看着跟催/情/药一个概念啊。”
　　研究员起先还犹犹豫豫不肯说，李衾一个冷眼过去他就打哆嗦，缩着肩膀磕磕绊绊解释：“解总这么说也对，只不过它比普通的催/情/药要厉害，是仿着Omega的信息素做出来的，不仅催/情，还能让Alpha提前进入易感期。”
　　解语桃立马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图册丢给别人，易感期简直要人命，应该没有几个Alpha会喜欢，Omega更是怕死了进入易感期的Alpha，疯起来不是人，做起来更不是，体力惊人不说，有的Alpha能在易感期把自己的Omega做死。
　　“你们可真是缺大德，什么鬼东西都研究。”
　　研究员讪笑，这些都是领导拍板要做的东西，他一个打工狗也没有话语权，想拿工资就只能听从指挥。
　　其他人也都对吴敏的疯狂摇头叹气，只有李衾若有所思，问道：“Omega应该不太会需要这个吧，你们准备卖给谁？”
　　“Beta……”
　　虽然吴敏坏事做尽，但不得不夸她很有生意头脑，Beta没有信息素，想让Alpha对他们痴狂就只能另想办法，当身体和美貌都不管用的时候，这样一瓶诱导剂就能轻松解决他们所面临的难题。
　　这个回答验证了李衾心中的猜测，她又问道：“诱导剂的功效是能像Omega的信息素一样引动Alpha，那副作用呢，会让Alpha进入易感期？”
　　“是……”
　　李衾了然一笑，漫不经心评价道：“看来也不怎么好用嘛。”
　　研究员也只好尴尬挠头，“啊这……也是一代代更新的，您看到的这本图册是第三代，在事发前我们正在研究第四代，有可能会攻克进入易感期的这个难题。”
　　“成品全部卖出去了？”
　　“卖…卖了……”
　　一边听着的解语桃插话：“诱导剂也分香型？”
　　“有的。”
　　“都有哪些啊。”
　　“我们一共分了两个品类，暖调和冷调，前者是Alpha都比较喜欢的、偏甜的果香和花香，后者的话大部分都是其他系别，像木系、草系之类的，也有比较罕见珍贵的花香，曾经我们就研究过一款黄色山茶的诱导剂，但有次实验楼火警突然响起，黄色山茶在慌乱中遗失，也一直没有找到。”说起这事研究员还觉得可惜，这款被命名为金山茶的诱导剂就只有一瓶，偏偏就丢了。
　　李衾心头微微一震，黄色山茶……
　　“遗失了？什么时候不见的，你们就没调查？”她不动声色的问道。
　　研究员想了想，“三年前吧，具体哪天我就不记得了，反正是丢了，查倒是查过，可还是找不到啊。”
　　李衾还想再问，蒋洛却突然出声打断：“肯定就是你们当中哪个看着喜欢就私藏或者偷偷转移出去卖了，吴敏上梁不正，你们这些下梁也歪得很，国家花钱培养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为非作歹研究这些害人东西的，Beta没有信息素你们就搞出这个什么诱导剂，喷上去就有用了？要是香味散了、没了还不一样被打回原形，真是的，尽搞这些歪门邪道。”
　　研究员被教训的抬不起头，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更正道：“诱导剂是内服，不是喷的，一瓶能管5～8年。”
　　“我管你是内服还是外喷，”蒋洛板起脸呵斥，“还愣着干什么，前面带路啊！我们还要继续看！”
　　“哦哦！”研究员耷拉着脑袋带众人去看其他地方。
　　李衾跟在后面慢慢走，心思已经转到了别处。
　　晚上霍大少在酒店订了包间要请大家吃饭，李衾本就想早点回家陪老婆孩子，结果被解语桃生拉硬拽拖进去，死活要她吃完了再走。
　　中途蒋洛离开了好一阵，说是上洗手间，可是包厢里明明就有洗手间。
　　李衾本来就不是自愿留下，没吃完她就提前走人了，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看见蒋洛在安全出口那儿打电话，见到她之后立马就立马挂断，跟做贼似的。
　　“散场了？”蒋洛往包厢的方向看，除李衾之外也没有其他人出来。
　　“吃着呢，我觉得没意思想早点回家，就先走了。”她摆了摆手就走过去等电梯。
　　蒋洛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看着她进去，电梯数字一路往下到达负二层。
　　司机已经将车子开出来停在电梯出口不远的地方等着了，李衾坐上车后就一直闭目养神，车窗外霓虹闪烁，满城都热闹，明明是该躁动的时刻，可她的心却出奇的平静。
　　因为李衾不回来吃晚饭，沈岸香在给糯糯果果喂完饭后自己也没有吃多少，她今天的胃口不是特别好，玛丽亚还特意让人做了几个辣菜，可依旧勾不起沈岸香的食欲，甚至还有点恶心想吐。
　　她把糯糯果果交给育儿师带着，自己回到卧室休息，才躺下手机就震了一下，还是之前海市的那个号码。
　　“诱导剂的资料没有处理干净，被李衾看到了，她很可能怀疑你了，赶紧想办法。”
　　作者有话说：
　　一更.
　　又到了每天猜剧情的环节哈哈哈哈哈哈……﻿
第75章 
　　回来就听说沈岸香晚饭没怎么吃, 也拒绝让医生查看身体。
　　“进卧室后就一直没出来，也没有叫人。”玛丽亚如实汇报道，大小姐现在很重视沈岸香。
　　李衾皱了皱眉, “糯糯果果呢。”
　　“育儿师带她们在游乐屋玩，把冬菇也抱进去了。”
　　冬菇就是那条腊肠犬, 它很招糯糯果果喜欢, 这两天去哪都叫它跟着, 恨不得抱起来一个饭桌吃饭, 一张床睡觉。
　　李衾推开卧室的门，发现大灯没有开，只有床头一盏壁灯和通往卫生间的廊灯亮着, 沈岸香不在床上，李衾就拐了个弯往卫生间走, 刚到门口就看见沈岸香跪坐在地上, 手扶着墙想要站起来。
　　她赶忙过去将沈岸香抱起来，“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沈岸香唇色苍白, 一脸的疲惫，她没有力气、软软的靠在李衾肩膀上，手揪着李衾的衣袖，有些委屈道：“反胃想吐, 难受……”
　　回来这两天沈岸香就一直不舒服，也就昨天晚上稍微精神点, 能吃不少东西，可较比她在海市的食量还差着，李衾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水土不服也说不过去啊, 两个城市都挨着, 饮食习惯都差不多，就首都冷了点，可室内都是恒温的，沈岸香连大门都没有出去过。
　　她将沈岸香放到床上，心疼地摸摸她脑袋，安慰道：“小可怜，不难受不难受，我现在就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沈岸香不愿意躺下，非要缩在李衾怀里，还耍小性子，“又没有药治，不看，你就这样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好，我陪着你，”她现在正难受，李衾自然什么都依着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作为安抚，跟哄糯糯果果似的，“老这样下去也不行，我们起码还要在这边待一个星期，要不让人去把肖医生接过来吧，她对你的身体状况也比较了解。”
　　沈岸香没有说话，李衾以为她是太难受了才这样，可低头看时却发现沈岸香在用手指头抠被单上的压花。
　　“不用那么麻烦，我就、就是……”沈岸香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嗯？就是怎么？”李衾很有耐心的等她开口。
　　“想到了以前的事。”
　　沈岸香声音很低，眉头轻蹙，神色有些痛苦，似乎是极不情愿提起，她也没有细说是以前的什么事，但“以前”这两个字就能让李衾猜到她指的是什么。
　　关于发生在这栋房子里的事都不美好，回来前李衾也考虑过搬到别处去，反正她房子多，可思来想去还是带着沈岸香和两个孩子回了这里，有些事她迟早要面对，沈岸香也一样。
　　尤其是在她确定把范文音的消息泄露给蒋洛的人就是沈岸香，还有今天知道的吴氏药厂丢失的那瓶黄色山茶的诱导剂跟沈岸香身上的山茶花同为一个香型时，她就觉得不管是原身还是她自己都挺冤的。
　　回来的路上她还在想要不要直接跟沈岸香摊牌，告诉她自己已经知道了全部事情，如果她愿意跟自己说实话，不再参与其中，她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如既往把她当宝贝一样宠着，她们可以有很长的未来，可以携手走完这辈子。
　　而她真的只需要一句真话而已，至于目的和那些已经发生的过程她可以全部忽略，因为她不是原身，她犯不着跟沈岸香计较那么多。
　　只不过中途她又改了主意，因为有些事说不通，早在她起疑心的时候就让阿兰去调查过，发现沈岸香在参加选秀前只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Beta，也许是成长经历让她早熟，也比同龄人更有心机，可也只是这样而已，她没有接触过什么大人物，更不能有本事拿到吴氏药厂的诱导剂。
　　这个时空的很多事都跟李衾熟知的原文相距甚远，偏差到她这个原作者也掌控不了，但有些内核的东西是不会变的，沈岸香没有那么深的心思能谋划那么多东西，那瓶诱导剂是被谁偷拿的、又是怎么到的沈岸香手上，现在都没有答案。
　　还有在英国的时候那几个深肤Alpha提到“吴”，一开始她以为是吴敏，后来经过推敲才发现不是，这个“吴”是吴家人肯定没错，但具体是谁她也不能确定，倒是有一个怀疑对象，可又觉得不太可能，她就一直观望，等着对方露马脚。
　　直到这次吴敏垮了，一切不可能就变成了可能，吴家的涉案人员全部被带走调查，只有事发前到国外旅游的吴莲雾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但却有很多之前听都没有听过的外国公司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要收购吴氏的产业，连已经臭名昭著的药厂都不放过。
　　她让人去查过这些公司，大部分都是这两三年才成立，干的也不是多正经的业务，有的甚至只是挂个牌，跟霍钰在英国注册那家一样是个空壳，法人是一个华裔，上个月她的人拍到这个华裔跟身形很像吴莲雾的人在咖啡馆见面。
　　吴莲雾在原文就是个出场不到两分钟的小角色，一开始李衾真的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只一门心思提防吴敏，没想到隐藏最深的反倒是被她完全忽略的小角色。
　　如果她猜的没错，吴莲雾之所以用“吴”这个棱模两可的身份跟那几个深肤Alpha接触，挖坑给原身跳，都是为了让原身记恨上吴敏。因为吴莲雾深知仅凭自己是无法跟吴敏抗衡的，她需要借力，而刚愎自用的原身正好能成为她刺向吴敏的刀。
　　李衾对吴莲雾要搞垮吴敏的动机不是太感兴趣，其实也好猜的，吴敏那种疯子不管是做伴侣还是母亲无疑都是失败的，会养出吴莲雾这种走极端路线的女儿也正常。
　　现在让李衾想不明白的是沈岸香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那瓶诱导剂是吴莲雾给她的，还是只是巧合造成的误会？跟她说原身会拿她跟几个深肤Alpha交换利益的人是不是吴莲雾，这么做又是为什么？
　　这些她都想亲耳听沈岸香说。
　　她也知道今天在药厂的事肯定会有人跟沈岸香通气，这个人是蒋洛还是霍钰？又或者是其他自己还不知道的人。
　　早上她出门的时候沈岸香精神也还好，怎么突然又孕吐了，是真的因为过去的事情还是为了博取同情，让她不要疑心诱导剂的事。
　　她捏了捏沈岸香的耳垂，很想说其实不必这样，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真的不要太早下结论……
　　(￣へ￣)
　　我准备多开一篇文，就专栏里哪篇《我顶你个肺》，非主流校园文来着，二十多万字的小短篇，几百年瞎写的沙雕疯癫文，感兴趣的宝子们可以去围观哈～
　　爱你们哟～
　　你们也要爱我啊喂！
　　别老是说我写的不好嘛，我这颗玻璃小心肝容易碎。
　　虽然也是真的写得乱七八糟…
　　（瑟瑟发抖）﻿
第76章 
　　到家之前, 她和阿兰有过一次短暂的交谈，阿兰问她为什么不现在揭穿沈岸香。
　　“她们明显是冲着您和李家来的，如果我们现在反击, 她们谁都跑不了。至于沈小姐……如果您真的很喜欢，也可以继续留在身边, 只要切断她跟外面的联系, 就对您造不成威胁, 到时候想怎么样还不是您说了算。”
　　她明白阿兰说的有道理, 并且这才是正确且最有效的解决方法，但她也有自己的估量：李家树大根深，姻亲关系又复杂, 能在残酷的资本世界里称王，又怎么会轻易被扳倒, 用对付吴家的办法对付李家就很不现实, 因为李家没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吴家从黑洗白，家族根基又不深, 吴敏做事猖狂，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只知道疯狂扩张自己的势力，把人都得罪完了, 加上有吴莲雾这颗藏在最底下的炸/弹，吴家不倒才怪。
　　不过“吴家倒了”这个说法貌似也不太准确, 吴莲雾通过海外公司收购吴氏旗下公司，名头虽然换了，但她还姓吴, 所以吴家也不算是倒了, 只不过是换个当家人而已。
　　如果李衾没有来, 原身肯定被玩得团团转，哦……也不一定，因为以原身对沈岸香的厌恶程度，作为全盘计划中的棋子，沈岸香能发挥的作用并不大，原身和其他人的正面交锋会比较多。
　　所以到底为什么？沈岸香为什么要靠近原身，故意还是被人陷害才不得已这样做？
　　很多真相摊开在李衾面前，让她能以上帝的视角纵观全局，提前部署，但同时她也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再者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认可过自己现在这重身份，从现实世界莫名穿进这本书，本该是她最了解的剧情还变得陌生和匪夷所思，背后似乎有一双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被别人算计不是李衾最反感的，算计于她而言就是一场尔虞我诈、你来我往、不仅锻练心智还能陶冶情操的游戏，她享受其中。
　　真正让她不爽的是这明明是自己构思出来的世界，人设和剧情都是她的脑力成果，凭什么要被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东西二改，请尊重原著好吗！
　　她想要的沈岸香就是原文里那个能忍辱负重、有心机但只是用来对付原身的女孩，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她会卸下伪装，依旧可以幼稚、可爱，会像长不大的小孩那样撒娇，吃到好吃的会高兴的原地蹦脚。
　　但她喜欢的这个人设被改了，完全反着来，好像可爱幼稚是装的，心机深沉才是沈岸香的本性。
　　她戴了很厚的原著滤镜去看待已经出现的角色，认为自己完全可以掌控这些人的优缺点，但她忘了，纸片人被赋予生命后就是独立的自然体，她们有了思想，有了人性，而这些东西往往是最不可控的。
　　阿兰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潜意识里会认为所看到的就是真相，会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但李衾是天生的赌徒，不但讨厌有人擅自更改游戏规则，更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谁也别想篡改她的作品，她一定要用自己喜欢的方式赢到最后，所以她问了阿兰一个问题——
　　“假如给你一次穿越回古代的机会，你当上了帝王，但江山和美人只能选一样，你会怎么选。”
　　阿兰毫不犹豫地说：“江山。”
　　有了江山就不愁没有美人，阿兰很懂这个道理。
　　李衾也懂，但她就喜欢剑走偏锋，挑战高难度，江山和美人她都要。
　　不管是蒋洛、霍钰还是吴莲雾，她都没有放在眼里，想玩？好，她奉陪到底。
　　真正被她视为对手的是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对方篡改剧情和人设，想让将她困死在这里，想让她走原身的老路，做梦！不就是二改么，她也可以改。
　　沈岸香想要什么？一个说法还是名利？
　　这些她都可以给，她可以将捧在手心的宝贝送上人声鼎沸的舞台，可以把那些原本失去的以千万倍的数量送回到沈岸香身边，可以耐心的编织一张大网，让沈岸香从此都离不开她，她要做最后的赢家。
　　有些事她可以当作不知道，由着沈岸香怎么高兴就怎么折腾，但她也会通过另外的方式提醒沈岸香事情可以做，但要适可而止，尤其不能拿身体健康开玩笑。
　　室内温度明明很温暖舒适，可沈岸香的手却冰得很，前后情况一结合，不难猜出她刚才肯定用冷水浸手了，请中医为她调理身体可不是让她有底气这么作贱的，比起她跟外人联合对付自己，李衾更气她不把身体当回事。
　　那些体检报告、孕检报告和医生的叮嘱可不是瞎来的，沈岸香的身体就是不好，曾经被原身折腾没了半条命也是事实，现在大冬天的不好好养着，反倒把自己折腾病了，李衾真想打她一顿屁股。
　　她把沈岸香的手握起来暖着，带着几分无奈的责备道：“这么凉……洗手都不知道用热水的？是不是住在这里让你不开心了？我们可以搬到别处去，到我父母那边住也行，她原本就想让你带着糯糯果果住过去的。”
　　她没有主动去勾沈岸香的伤心事，只是顺着话题往下说，因为怀二胎，聂枕霞对沈岸香的态度跟转了个大湾似的，如果糯糯果果的信息素等级是S，相信聂枕霞会把沈岸香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手上的冷意渐渐褪去，随之蔓延的温暖浸着沈岸香的神经，让早已准备好的说词堵在喉咙中，怎么都无法说出口。
　　她的人生可以说是毁在了跟李衾有交集的那一夜，也可以说不是，或许从父母离婚然后都抛弃她去选择自己的幸福时，她的人生就注定是场悲剧，成长的坎坷又让这场悲剧变成了连续剧。
　　她好不容易捡到一个可以改变现状、摆脱贫困的机会，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让生活变好一点，可老天爷就是爱跟她开玩笑，偏偏在她要看到希望时又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她只是别人放置在棋盘上可有可无的棋子，没人在意她的死活，因为没有利用价值所以她们眼睁睁看着她被李衾折磨，而又在李衾对她改变态度的时候突然联系她，用过去那些精心设计过的环节要挟她继续为她们做事，偷听李衾跟九夫人的对话，偷看李衾手机上的邮件、收购合同……
　　李衾跟她说要信任要坦诚，任何事情都要跟她说，但她不敢，也不会说，她可以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就假装相信，但她不会放下防备真的信任一个曾经要将她打死的人，她对李衾的恨意不会比对那些人少。
　　其实她也恨自己为什么是一个Beta，恨自己当初在训练营的时候没有看清崔影儿的面目，她傻啊，居然相信一个SO会真心跟自己交朋友，她就是知道的太晚了，才会失去一切。
　　崔影儿告诉她出道没有那么容易，也不是光靠努力就可以，像她这样没有背景的Beta，签约的又不是大公司，要是不自己谋划恐怕第一轮就要被淘汰。
　　她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崔影儿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直到事发她都没有怀疑过崔影儿，还当对方是自己的朋友，后来就失望，原来自己在崔影儿眼里什么都不是，可能连个可怜虫都不算。
　　直到吴莲雾出国前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那瓶诱导剂是崔影儿要来自己用的，但听说会让Alpha进入易感期后又退缩了，就把诱导剂兑到她喝的水里，骗她说那是鲜花茶。
　　“变/性/药和诱导剂都是我那位疯到没边的母亲最得意的研究成果，崔影儿一个顶级Omega都想要也是因为诱导剂的隐藏功效，它可以让没有给出标记的Alpha只对这一诱导剂的香型有反应，另外，这个Alpha的信息素跟诱导剂的香型结合后，别的Alpha就不会再被这一型的诱导剂吸引。金山茶只有这一瓶，崔影儿想要李衾只对她一个人有感觉，又怕自己顶不住易感期的Alpha，所以用在了你身上，让你替她勾引李衾，结果你也看到了，李衾睡了你但没有对你动心，崔影儿见计划失败所以后来也没有管你的死活。另外，诱导剂能让Alpha进入易感期这个评定也是有前提条件的，听我那个疯妈说如果那个Alpha意志力很强大，诱导剂就只是起到催/情的作用而已，李衾是SA，意志力异于常人，她见到你顶多就是突然暴怒，诱发易感期还是少数的。我能跟你说的也只有这么多，我也利用过你，这点我光明正大承认，不像崔影儿那么绿茶，没勾引上李衾，就去勾霍钰，也算她有本事，能把霍钰调/教的那么听话。如果你现在想走，就打这个电话，我安排人你送出国，放心，不会让李衾找到你的。”
　　知道这些事后她脑子很乱，也真的很想让吴莲雾送自己出国，但她没有钱，蒋洛当时也没有把约定好的钱给她，而现在再要走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不管她去哪里都会有保镖跟着，更不能随随便便出门，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到陌生人。
　　在网上看到吴家倒台的时候她很害怕，结果都在蒋洛她们的掌控之内，但李衾也没有任何损失，她从所有算计中脱身，安安稳稳的什么事都没有，甚至捡走了三分之一好处。
　　那条短信的发送人实则是崔影儿，她从蒋洛那里能拿到钱，但对方却没有许诺帮她脱身，崔影儿手里有很多她的私照，就像定时炸/弹，她要是不听话就随时都会被炸飞上天，她始终都是这些人的棋子，也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
　　蒋洛和霍钰是合作关系，同时也是竞争对手，她们彼此不信任；吴莲雾许给霍钰和崔影儿很多好处，又答应之后会帮霍钰对付李家，双方的合作才达成，但吴敏被抓之后，躲在国外没有回来的吴莲雾却突然反悔，说她不准备跟霍钰联手算计李家了。
　　霍钰对吴莲雾的突然反悔很生气，但生气也没用了，吴莲雾动作很快，没有被霍钰吞掉的股份全部都被她手底下的空壳公司套走了，本来李衾可以拦着的，可她好像没有管。
　　这些也是吴莲雾发邮件告诉沈岸香的，还提醒她千万要小心李衾。
　　“霍钰这个傻逼，真以为靠她们那三瓜俩枣就能搞垮李家，李衾恐怕早就怀疑她们背后捣鬼了，这人现在心思深得很，反正我不跟着送死，在国外逍遥自在的不好么。你想清楚没有，要走现在还来得及，再拖下去我也帮不了你，李衾的人已经盯上我了。”
　　但沈岸香没有这么做，当了那么长时间的棋子，她对棋盘上的规则门清，所以……她不想再做棋子了。
　　其实她对李衾的感觉很复杂，一方面觉得她跟自己一样遭人算计也挺冤的，她不该怪她，只能恨自己识人不清又无力反抗；可另一方面她又恨李衾不听自己解释，没有去追查真相，反倒把一切过错都怪到她身上，打她骂她虐待她。
　　现在呢，如果她再跟李衾提及这件事，她会相信自己的解释吗？好像也晚了吧，李衾那么聪明，肯定能把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联系上，再揪出细枝末节得出自己就是那个卖消息的人，她都不敢想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沈岸香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既害怕又觉得委屈，在李衾对她最后那次施暴醒来时，她是真的不想活了，后来是被李衾的态度给弄糊涂了才浑浑噩噩耗着。
　　她之前问李衾如果有个很坏的人因为有钱有势就没有被惩罚，要怎么做？在她问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李衾，也是崔影儿，后者有霍钰撑腰，她这种小人物根本动不了，李衾就更不用说了。
　　一开始她真的没有恨李衾，后来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殴打和虐待，还要把她卖到西非给那些深肤Alpha当玩物，她对李衾的恨意才从三分升到十分的。
　　这种恨也不单单是对李衾，也不完全是因为过去那些事，而是没有权利选择出身的她又顶着一个Beta的身份，在这个社会就像蝼蚁，谁都可以踩一脚，她还不能反抗。
　　她恨，也不甘心，如果自己也有钱有权，是不是就能改变游戏规则，也能把别人踩在脚下？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就在她脑海里疯长，让她有胆子改变计划，没有按照崔影儿教给她的那套话术糊弄李衾，而是提起了自己生糯糯果果的时候——
　　“没有住不惯，就是看着肚子一天天大了，有点怕，我很怕疼……”她把手从李衾手里拿出来，藏回过长的袖子里，“当时生糯糯果果就疼了很久，因为是头胎，又是两个，医生是建议剖腹产的，能让我少受点罪，但剖腹产比顺产贵几千块，我当时没这么多钱，还是坚持顺产了，李衾，生这个的时候能不能剖腹产啊，我不想疼那么久，可以吗？”
　　她带了点可怜的祈求。
　　这也是她真实的感受，别人说生孩子就是往鬼门关走一遭，她当时真的以为自己挺不过去，现在提起来也确实后怕。
　　李衾眨了下眼，有点懵，她以为沈岸香会说原身做下的那些孽，好加重她的愧疚感，没想到说的是生孩子。她伸手一摸，发现沈岸香后背都渗出冷汗了，她抱住她发抖的身体，心疼不已。
　　“乖乖，别担心这些，我早就安排好了，你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行，嗯？”
　　有她这句话，沈岸香就心安了一点，也把崔影儿的交代抛到脑后，忘得一干二净，对后面崔影儿发短信追问她事情处理没有，李衾有没有继续怀疑这些她也没有回复。
　　沈岸香这两天很紧张，因为她在等糯糯果果的信息素检测结果。
　　作者有话说：
　　更，
　　开了两个新坑，看不下去这篇的可以去新坑那边瞄瞄，如果都看不下去那就是咱们有缘无分，只能以后江湖再见了。﻿
第77章 
　　像李家这样的财阀, 后代信息素等级的高低关乎很多东西，所以李存锡夫妇也早早赶过来等结果，让原本就紧张的沈岸香更加坐立不安, 只有李衾和万事不知正抓着她的手玩儿的糯糯果果在沙发上嘻嘻哈哈，好像这事跟她们没关系似的。
　　“小宝贝吖～我们一会儿去玩车车好不好吖～”她捏着糯糯果果的小肉手, 都不知道怎么宠这两个宝贝好, 就让人在后山圈了块地方打算建一个儿童游乐场专供糯糯果果玩。
　　聂枕霞在边上看着母女三人互动, 很是欣慰, 又见沈岸香拘谨的坐在那儿不说话，看在她生了糯糯果果现在又怀了二胎的份上，聂枕霞便放下架子主动问她话——
　　“衾衾说你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 医生怎么说的？”
　　沈岸香自知出身不好，在李衾父母面前总没有底气, 但她还是乖巧礼貌的回答道：“只是正常的孕吐反应, 没有什么事的。”
　　“没事就好，”见她气色还算可以, 聂枕霞就放下心来，又问道，“你怀着孕还拍戏，不要紧吧？我听说有那个什么打戏, 这怎么行呢，舞刀弄枪的不安全, 万一碰了摔了怎么办，要不干脆别拍了，等生完孩子再让衾衾安排一个好的给你, 衾衾的姨妈不是说想让你演女主角吗, 我看这个就不错, 配得上。”
　　李存锡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是跟妻子一样的，不过他也知道这事要看自己女儿的意思，衾衾已经多次明确表示过她和沈岸香之间的事由她们自己决定，不希望父母干涉太多。
　　他们是长辈，又是孩子的爷爷奶奶，沈岸香不敢反驳，继续拍戏还是在家养胎都是李家人一句话的事，由不得她愿不愿意。
　　见她低头不吭声，聂枕霞就知道她心里不愿意嘴上又不敢说，刚要开口继续就被李衾打断——
　　“妈，医生说注意点就没有问题，而且高难度的动作都有替身，您就别瞎操心了。”
　　“怎么能是瞎操心，怀孕本来就要事事注意，我这也是为了她好。”
　　“我知道，但岸香的事情我都有安排了。”
　　“那也……”
　　“妈。”李衾抬头看过去。
　　聂枕霞知道她这是不想让自己多管了，只好说道：“行行行……我不管行了吧，真是的，我不过就是问两句，又没把她怎么样你就这么护着。”
　　沈岸香有些尴尬，这几个月李衾确实很护着她，也没有让她受过委屈，可被聂枕霞当面说出口来，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脸都红了，就悄悄扯了扯李衾的衣袖。
　　李衾会意，便换了个父母今天都关心的话题：“我看看检测结果出来没有，这个点也差不多了吧。”
　　说着就打开手机刷新后台页面，孩子的档案卡都绑定在监护人的身份账户上，只需要在官网登录身份账户就可以查询。糯糯果果是昨天上午九点半抽样，现在已经都快十点了，也该出结果了。
　　第一遍刷新没有，第二遍才慢慢跳出两张表格，上面是糯糯果果的身份信息，第一张是糯糯（李君宁），信息素等级那栏写的是B，第二张是果果（李朝倚），信息素等级S，还是标红的字体。
　　看到这的李衾有几分讶然，果果这个小吃货居然是SO，还真有点不可思议。她把手机递过去给沈岸香，后者也是一脸惊讶，还有些激动，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因为李衾的关系，沈岸香也对两个孩子抱有期待，但当结果呈现在眼前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像做梦，自己生了个S级Omega……
　　李存锡夫妇见她们表情有异，便猜到结果可能出乎意料，聂枕霞等不及问道：“怎么样？结果是什么啊，你们倒是快说啊！”
　　“糯糯是B级，果果是S级。”李衾的神色很快恢复平静，说结果的同时就把手机递过去让爸妈亲自看。
　　李存锡夫妇看到果果是S级的时候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连连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家终于也有了一个S级Omega，真是太好了！”
　　他们看向果果的眼神越发慈爱，有了这个做保障，往后家族的其他成员就不能再拿果果的出身做文章了，不管她是谁生的，都不影响她是顶级Omega，能给李家带来荣耀。
　　只顾着吃儿童饼干的果果哪知道大人怎么想，在李衾抄她胳肢窝将她抱起来的时候，她还咧着嘴傻笑，小手攥紧吃剩下的饼干碎不松开。
　　“不管什么等级，糯糯果果都是我的宝贝女儿，我都一样的疼爱，你们也不要因为等级的事就搞区别对待。”她也把糯糯抱过来放在自己和沈岸香中间，让她跟果果一起。
　　这个世界的人对S级很执着，要不然聂枕霞也不会去国外做基因选培，别人怎么样李衾管不着，但如果自己家里这些人也区别对待糯糯果果，她坚决不允许，所以把丑话说到前头，要让父母知道她的态度。
　　两个孩子那么可爱，又是长孙女，哪个受委屈他们都心疼，又怎么会区别对待，李存锡夫妇赶忙做了保证，又把糯糯果果抱过去，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聂枕霞当场就把自己随身戴了多年的翡翠镯子褪下来给喜欢鲜亮东西的糯糯拿着玩，这小丫头抓在手里就使劲往沙发上砸，九位数的镯子在她眼里也是个玩具。
　　李衾知道那镯子的价格，不过也没怎么放心上，只是让糯糯别乱摔就不管了，挨到沈岸香身边商量事情。
　　沈岸香明天要回海市继续拍戏，下月初她的角色才杀青，李衾原计划是陪她回去，但自己手头上也有不少事要忙，收购六新和吴家那么多公司，后续工作不能全丢给曾芳和几个副总，财团董事会那边她也要有交代。
　　沈岸香知道她很忙，也没有要求她一直陪自己，而且就算李衾有时间她也不想让她陪自己回海市，因为李衾要是在那，崔影儿就会让她套话或者偷看手机、电脑里的文件合同，她已经不准备当那些人的棋子了，所以要想办法摆脱她们的控制。
　　“左右也就一个月的时间，糯糯果果就留在家吧，让育儿师带或者送到爸妈那边去，等我忙完手上的事就抽空过去陪你几天，你觉得呢？”虽然舍不得分开两地，但两人都有工作，也没法说谁迁就谁，就只能先这样安排，反正距离又不远，来回也方便。
　　这样再好不过了，沈岸香没有意见，把糯糯果果留在家里也好，带过去她也没法照看。
　　“让糯糯果果跟着我吧，我白天多得是空。”听她们商量着怎么安排，聂枕霞就主动揽了看孩子的活。
　　反正她白天也没什么事，不过就是偶尔去公司转转，再和哪个贵妇喝喝下午茶，看看珠宝展，学一下插花，无聊得很。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在这边一起吃过晚饭李存锡夫妇才回去，临走时说好明天过来接糯糯果果，李衾说不用着急，自己这几天也都在家，再说糯糯果果突然见不到妈妈也会闹脾气，她怕孩子晚上会哭。
　　聂枕霞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就说：“那我搬到你这边来，要不你就回那边住，省得来来回回送孩子又麻烦。”
　　“……行吧。”为了孩子，李衾只能妥协。
　　其实孩子有育儿师和菲佣带着也行，不过还是家里人陪着放心些，再说糯糯果果也很喜欢爷爷奶奶，刚才吃饭的时候都赖在怀里不肯下来。
　　两位长辈离开后，李衾和沈岸香又陪着糯糯果果在玩具房玩了好一会儿才带她们去洗澡，洗完澡她们就犯困要睡觉，这回李衾说什么都不让孩子跟她们睡，哄睡着后就抱回儿童房交给育儿师了。
　　“在看什么呢。”李衾洗澡出来看到沈岸香窝在沙发上一脸认真地盯着手机，便走过去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沈岸香还在看糯糯果果的信息素检测结果，白天李存锡夫妇在，她也没敢怎么说话，现在就只有她和李衾两个人，其实也挺戏剧性的，有些心里话她居然只能跟李衾说。
　　她将手机扣下去，看着桌上的胖墩猫，轻声道：“很多人都说Beta要么孤独终老，要么就当个见不了光的情人，因为我们没有信息素，没有哪个Alpha会和我们结婚，也没有Omega会嫁给我们，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怀糯糯果果的时候我还很担心，万一她们跟我一样是Beta怎么办，她们的出生本来就不光彩，又有我这样的妈，不知道以后要遭多少白眼，我那时真的……真的宁愿她们不出生。”
　　在极度心灰意冷要轻生的时候得知自己怀孕，情绪重压之下她是万分不想让这两个孩子来到世上，不仅因为她们是李衾的血脉，也因为自己是Beta，极大可能生出来的也是Beta。
　　小时候爷爷奶奶就总骂她是讨债鬼，生出来就该淹死，那时她很小，不懂爷爷奶奶为什么骂她，后来长大了一点才知道因为自己是Beta。
　　还好糯糯果果不像她，沈岸香轻叹，将手放在小腹上，不知道这个会不会也幸运的不像她。
　　听到这些，李衾的心就跟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她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一手塑造出来的角色会变得面目全非，沈岸香帮蒋洛等人做事总是要有合乎逻辑的理由的，她放纵沈岸香继续下去，也是想知道原因。
　　李衾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关键点，可一时又无法确认，她拂开沈岸香额前的碎发，看着这人因为回忆往事而变得通红的眼睛，一时间什么话都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本来还伤感着的沈岸香被李衾眼里的深情和心疼灼到，她的心跳忽然加快，选择用另外一种方式来麻痹自己，暂时忘记伤痛。
　　“李衾，你要我吧。”﻿
第78章 
　　“要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忘记痛苦, 而出生至今仅有的开心还是李衾带给她的，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李衾护着她、喊她乖乖、带她去吃街边美食、大老远给她带礼物……还有很多她能感受得到的无微不至地关怀,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坏过，她在恨与欢/愉之间反复抉择, 把自己搞崩溃了也没有得到一个非黑即白的答案。
　　双臂攀上李衾的背, 她伸出舌尖, 没有任何技巧全凭本能的想要这个人回应自己, 细腻的呢喃带着甜味，金山茶的清香勾起玫瑰的浓郁。
　　已经好几天没有亲热过的两人被信息素和诱导剂笼罩，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恨不得融合在一起的感觉, 陌生又熟悉。
　　李衾并不是一个意志力强大的人，只是源于一种不想伤害沈岸香的心理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进入易感期, 沈岸香对她来说是宝贝, 是名贵但一碰即碎的精美瓷器，她耻于粗暴的占有。
　　她更喜欢像现在这样看着沈岸香主动靠近, 用生涩的吻技笨拙的取悦她，即使她们现在的关系并不纯粹，带着对彼此的阴谋与算计，但谁又在乎呢, 反正她不在乎，狩猎场中有猎人和猎物, 可没人规定猎物不能成为猎人，而比起温顺的小绵羊，她也更喜欢会伪装但关键时刻也会亮出锋利爪牙的小豹子, 只是啊, 现在这头小豹子咬得她有点疼。
　　她轻轻捏住沈岸香的下巴, 指腹往上蹭着那抹诱人的粉唇，确定沈岸香跟别人合伙骗自己，她也是生气的，而且这气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适合的机会撒出来，小妮子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可怜兮兮的，让她不忍心责怪。
　　现在又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主动投怀送抱，她今天就当一回柳下惠，玩个坐怀不乱，看看沈岸香能主动到什么程度。
　　没有如以往那样发展，沈岸香有些委屈，但她现在意识模糊，就是不想要清醒，甚至连自己在做什么都无法分辨清楚，她又靠过去，双眸水雾蒙蒙。
　　那些梦幻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回放，沈岸香轻咛出声，带着浅浅的哭腔：“李衾……要我……”
　　一双修长的手拢住了沈岸香的腰，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中有两人的第三个孩子，关系再不纯粹，也因为孩子成了一家人，说不定她们以后还会有第四个、第五个……
　　李衾放弃当柳下惠，还是和老婆贴贴比较香，就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见鬼去吧。
　　玫瑰的香味铺天盖地，像是要把沈岸香生吞了似的，她的主动终将让李衾发了疯。
　　“这可是你自找的……”
　　“唔～～”
　　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沈岸香整个人都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趴在李衾身上，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背后，挡住了肩头至后腰那一片痕迹。
　　她跟李衾求饶，可这个人坏死了。
　　那么深的颜色，往后几天都不会消，万一在片场被人看出来……
　　她赌气似的扯了扯李衾的耳朵，怨道：“你真是属狗的，喜欢咬。”
　　李衾举起手腕让她看上面那个整齐的牙印，明明是这小妮子发狠先咬的她，现在倒打一耙，真是越来越滑头了。
　　沈岸香心虚，嘴上却不饶人：“谁让你逗我的……”
　　折腾这么久还不肯老实，李衾捏了下她身上肉最多的地方，另一只手摁住她的后脖颈下压，精准吮住还喋喋不休的嘴，小小地惩罚了一下，直到沈岸香呼吸不畅双手开始扑腾着推她了才放开。
　　“是不是还想？”她警告似的轻咬她的耳垂。
　　沈岸香急忙撑起身滚到一边将自己藏进被窝里，捂住已经滚烫泛红的耳朵，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想不想不想……”她已经非常后悔主动招惹李衾了。
　　李衾就是逗她，今晚已经很过火了，除非明天沈岸香不出门，要不然她是不会再继续了的。
　　她把怕到躲起来的宝贝从被窝里挖出来，拽到自己怀里抱着，“嗯～～老婆软软香香的，抱着好舒服～就是不知道要过多少天才能再抱抱～”
　　只要没有外人在场，李衾说话就是这样让人听着都脸红，沈岸香羞恼的同时心里又觉得甜，这种感觉很少有，像是以前被伤得留下裂缝的地方慢慢补全了，心是从没有过的鲜活，扑通扑通的。
　　她也有那么一点点舍不得，“等杀青就好了。”
　　请了那么久的假，她要想按时杀青就得补回前面落下的，估计这一个月都不会有休息日。当然她想要有或者罢拍都可以，但这样不负责任的工作态度会让她讨厌自己。
　　她没有空，李衾也只会比她更忙，连糯糯果果的周岁宴都要推迟到下个月才能办，她和李衾都觉得没必要大操大办，但李衾父母坚决要宴请亲朋好友，也算是以这样的方式对外公开糯糯果果的身份了。
　　李衾揉揉她的脑袋瓜，心疼道：“当时就不该那么快答应让你出去工作，要是再拖上个把月就知道你怀孕了，现在也能好好的在家养着，那用得着没白天没黑夜的拍戏，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哪儿经得起这样折腾。”
　　她是真不放心沈岸香一个人在那边，再说霍钰和崔影儿也阴魂不散的，要早知道她们背后这么算计自己，就应该早早把崔影儿给换掉的，失策了。
　　沈岸香倒是不担心，当初怀糯糯果果比现在还辛苦百倍，她也一样撑过来了。现在这份工作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她不想就这样放弃。
　　“没事，再说含姐都在那，她会照顾我。”
　　“就算有肖医生在你也要注意，我就忙这一两个星期，忙完了就过去陪你。”
　　“嗯～～”
　　说着说着困意就上来，沈岸香在李衾怀里窝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着哈欠闭上了眼睛。
　　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李衾才微叹一声。
　　第二天李家的其他人就全知道李衾的那俩女儿有一个是S级Omega，是李存锡亲自发的家族通知，一起的还有下月糯糯果果周岁宴的请帖。
　　作者有话说：
　　周末福利，造一点工业糖精。
　　…
　　服了，这都能锁。
　　真的好怀念十几年前的晋江啊，啥都能写。
　　…
　　什么都不想说了，无语，写我都不想写了，没意思。﻿
第79章 
　　这个通知在李家内部掀起轩然大波, 除恭贺之外也免不了遭人嫉妒，但这都不影响李衾在李家的地位直线攀升，她是SA, 本身能力就出众，如果说之前是可圈可点, 那么这几个月收购六新、从吴家事件中捞到那么多好处, 谋略和眼光已经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该有的了, 现在只要她想, 就完全能替代李存锡坐上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如今她又多了一个SO的女儿，而且听李存锡的意思，过几个月还会有一个未知性别和等级的孩子要出生, 比起嫉妒，众人更好奇孩子的生母。
　　不过李衾将人保护得很好, 其他知情者在没有得到她的授意之前更不会乱说, 所以尽管沈岸香的存在不算低调，但也没有影响, 她还是敬业的在剧组拍戏，只不过最近因为频繁出现在热搜上，摸到剧组附近蹲点想要拍她的代拍就多了起来。
　　这部剧开拍至今风波不断，王胖子这个导演也是被折腾得三天两头进医院, 本来就不多的头发也快要掉光了。
　　好不容易到中午放饭时间，能歇会儿喘口气, 他的副手又屁颠屁颠跑过来说：“王导王导，应援车到了，薇薇安让我通知大家去那边拿水果和点心, 她们还弄了一辆奶茶车, 现做奶茶。”
　　王胖子脑袋疼死, 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摆手：“这事你去跟蔡姐说就行了，该怎么做她知道。”
　　“好咧～”副手欢欢快快跑开。
　　说到底网上闹破天都跟他们这些臭打工的没关系，他们干一天活就拿一天工资，别说换角色演员，就是把男女主都换了也影响不到他们，该吃吃该喝喝。
　　因为金主的特殊要求，沈岸香跟崔影儿两个人的拍摄完全是分开的，压根不会碰到一块，今天崔影儿工作室突然说要来应援，明星本人来了，正在应援车旁边给大家分水果。
　　崔影儿在剧组的人缘特别好，就连群演都发视频称赞她不仅人漂亮，还没有明星架子，也特别尊重他们这些群演，经常买东西给大家吃。
　　至于这些人是发自内心的这样认为，还是崔影儿花钱让他们这样说，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沈岸香坚信是后一种，用彭助理的话说就是崔影儿一直都这么茶里茶气。
　　沈岸香今天也累，吃完饭就和肖含在休息室里聊天，她是昨天下午回的海市，蘑菇小院还是原来的样子，却没有了玫瑰的香味，晚上她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要把那条吊坠放到枕边上了才有睡意，但那已经是凌晨一两点了。
　　肖含把水果切成小块放到盘子里给她吃，笑着说道：“看不出来果果这个小吃货居然是S级。”
　　沈岸香也觉得神奇，还以为双胞胎都会是同等级的，她盘腿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毛茸茸的仓鼠公仔，圆鼓鼓的外形跟她吃水果鼓起来的腮帮子一样可爱，当妈妈的都喜欢聊孩子，她也不例外。
　　“看到检测结果的时候我也不敢相信，没想到Beta也能生SO，含姐你是医生，比我见多识广，以前也见过这样的例子吗。”
　　“嗯……”肖含沉思几秒，“以前听我老师提到过好几例，但我没有见过，Beta受孕率很低，很多人可能这辈子都没法有自己的孩子，更别说生出顶级Omega了。”
　　沈岸香撑着下颌，好奇道：“那Beta有可能生出SA吗？”
　　肖含摇头，“我没有听说过。”
　　闻言，沈岸香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压下情绪，转而跟肖含说起糯糯果果的周岁宴，她想邀请肖含，但像李家那样的家庭……肖含怕自己去了会给沈岸香添麻烦，再说她和沈岸香非亲非故的，也不合适去。
　　沈岸香却坚持要让肖含来，她没有朋友，亲人也多年不联系，即使联系她也不会让那些人来自己孩子的周岁宴。
　　话说到这个份上，肖含也不好再推拒，“那行，我去，其实糯糯果果的周岁礼我早就准备好了，原本打算等你杀青了就带回去的。”
　　休息室的门没有反锁，崔影儿连门都不敲就直接进来，她穿着大衣和短靴，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笑盈盈的看向沈岸香——
　　“聊什么呢？没打扰到你们吧？其他人都到那边拿东西吃了，没看到你，所以我过来看看，还给你带了咖啡，我记得在训练营的时候你最喜欢喝咖啡。”
　　沈岸香脸色微变，以为还能多拖几天，没想到崔影儿这么快就来找她，看着递过来的咖啡，她慢慢伸出手接了。
　　触手冰凉，是冷的，但她还是稳稳端在手中。
　　“谢谢。”
　　那时候她不是喜欢喝咖啡，而是想融入集体，见别人喝她也跟着喝而已，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觉得苦，每次都要加很多糖块和奶精。
　　“你怎么不喝呀？这可是我特意做的哦，可不能辜负我的一片心意。”崔影儿在一旁坐下，笑得很甜美。
　　沈岸香抬眼看了一下她，便在对方的注视下将咖啡放到桌上，“身樱花落海洋体不舒服，喝不了冷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崔影儿嘟起嘴不满道：“什么呀～你明明就是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我的气。”
　　沈岸香没有接话，崔影儿就想让肖含出去，她要单独和沈岸香聊天，肖含哪敢让沈岸香单独面对这种人，她坐在位置上不动。
　　知道今天是躲不掉了，沈岸香冲肖含点点头，“含姐，你去帮我找一下彭助理，看她上哪儿去了。”
　　肖含只得照办，起身离开了休息室，她顶着寒风在外面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彭助理，问了路过的人才知道彭助理在应援车那边排队等奶茶。
　　“你怎么还在这，快过来，我有事找你。”肖含把她从队伍里拉出来。
　　彭助理指着属于自己的那个位置冲后边要排上来的人喊：“我还会回来的，别插队啊！”
　　后面那人立马往回退三步，全组上下都知道沈岸香这个助理不好惹，一言不合就怼到你妈都不认识，她也不管你是什么背景，惹着她就撸袖子扑上去干。
　　但她也有一个很神奇的技能：脸皮厚。今天把人怼完，人家还在气头上，晚上还要继续扎她小人，她就已经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笑呵呵跟人打招呼，还问人家吃了没有，要不要一块吃。
　　自从顾珺珮和sasa被撤之后，也没人跟她抬杠了，她就瞄上了崔影儿的助理薇薇安，天天闲着没事就跑来片场跟薇薇安对线。
　　一开始还是不温不火的吵，但有次薇薇安忘了崔影儿和霍钰的叮嘱，嘴了沈岸香一句，结果被彭助理追着骂，听说薇薇安那天回去哭了一晚上，也诅咒了彭助理一晚上。
　　今天崔影儿大方请全剧组吃东西，大家以为彭助理应该不会来，哪知道吃最多的就是她，见到薇薇安还热情打招呼，倒是薇薇安气得脸色铁青。
　　“你不在休息室陪夫人，找我干嘛啊。”彭助理还惦记着自己的奶茶。
　　肖含对她很无语，“崔影儿把我赶出来了。”
　　虽然没有赶，但听那意思也差不多。
　　彭助理一听，眉头立马皱在一起，呸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姓崔的就是个茶艺大师，夫人哪是这种绿茶婊的对手，走走走……赶紧回去看看。”
　　休息室内，肖含刚离开崔影儿就收起虚伪的笑容，质问沈岸香这几天为什么没有回复自己的消息。
　　“不方便。”沈岸香说。
　　她现在是什么处境崔影儿完全知道，根本就不会信她说的话，以为是她仗着有李衾宠爱，人就飘了。
　　好不容易有好用的棋子，崔影儿是绝对不允许棋子脱离自己掌控的，她继续用以前的办法给沈岸香洗脑：“小香！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像李衾这种人不会对谁真心的，她就是觉得好玩，财阀就喜欢跟人玩深情游戏，你千万别当真！你忘了她之前是怎么对你的了？我们离成功就差几步了，难道你不想报仇了吗？不想让她付出代价了吗？只要找到李氏起家时留下的证据，我们就能像对付吴家那样搞垮李家，到时候你想要什么不行。”
　　沈岸香低头抠手指，怯声道：“可她现在对我真的很好……”
　　没说完就被崔影儿打断：“这些都是假的！你怎么能信她那种人的话，如果她真的对你好，为什么不对外公开你的身份？你们孩子都有了，还藏着掖着，这是对你好？她根本就是在玩你，如果她真喜欢你的话，就应该跟你求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遮遮掩掩的。”
　　沈岸香貌似是听进去了，神色有几分委屈。
　　“小香，”崔影儿拉住她的手，缓声说道，“这三年你吃了那么多苦，我真的很心疼，也替你感到不值，当初是李衾威胁我们不能帮你，要不然我也不会眼睁睁看你被欺负，甚至都不知道你已经有孩子了。你是我的好朋友，好姐妹，我不能再看着你往火坑里跳，李衾能毁你一次，也能毁第二次，你可不能在这种时候犯傻。”
　　“她在玩我，可你不也是在利用我吗。”沈岸香一脸受伤道。
　　崔影儿否认：“我没有利用你，热搜的事我跟你解释过你怎么就是不信，网友同情弱者的，你看我前段时间让人把李衾对你做过的事公开，看看网友多义愤填膺，要不是蒋洛不提前跟我商量就放吴敏的罪证，李衾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作者有话说：
　　两大影后比演技。
　　没写完，先卡在这吧，身体不舒服，睡了，晚安宝子们～﻿
第80章 
　　沈岸香把手抽回来, 被崔影儿触碰会让她觉得不舒服，“可是李衾最近很忙，我也要好多天都见不到她, 她书房的电脑都有密码的，我又不知道, 怎么找你要的东西, 而且……而且因为诱导剂的事情, 她已经开始警惕我了, 要不是因为我卖力取悦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看……”
　　她把衣领往下拉, 露出锁骨上的咬痕，她要让崔影儿相信自己真的已经尽力了, 有些事已经超出她这枚棋子的能力范畴, 完成不了了。
　　看着这些痕迹，崔影儿的神色有些复杂, 她忍下嫌恶跟嫉妒，一脸惊诧：“小香你居然用这种……”那个词说出来她都嫌脏，皱着眉头说教道，“我不是有教你怎么应付李衾了吗, 你怎么…怎么还用这种办法，还是说你们Beta都……”
　　最后半句她没有说出来, 好似是没有恶意，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似的刺着沈岸香的心，崔影儿想说什么, 觉得Beta都脏是吗？
　　她真的很想照着崔影儿这张脸扇下去, 但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便继续假装委屈地说道：“那我也没有其他办法，Beta不可能有信息素，怎么解释李衾都不会相信的，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就算她说的有道理，但崔影儿就是不喜欢她不按照自己的指示去做，还想继续给沈岸香洗脑，沈岸香却不想听了。
　　“我……”她缩着双肩怯声道，“我不想再那么做了，要是被李衾知道的话会弄死我的，我已经帮了你们那么多，该拿的钱我也拿到了，你们、你们就不要再找我了行不行。”
　　崔影儿立马变脸，站起来：“不行！你必须留在李衾身边替我们继续传消息，要是不肯，我现在就让霍钰跟李衾说，是你卖消息给蒋洛的，你看李衾会不会打死你。”
　　沈岸香惊慌：“可之前说好的只要吴家倒了我就能拿到另外一半的钱，就能出国，你就把那些照片销毁，你们答应过的，怎么现在说话不算数。”
　　她这话倒是提醒了崔影儿，自己手里还有一些沈岸香的私密照片，都是当初在训练营的时候她骗沈岸香拍的，要是公开出去……
　　好几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她突然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趁着沈岸香现在还有话题度，她完全可以利用手头这些照片再掀起一波舆论，到时候还能借机把李衾扯进来，没了吴敏做挡箭牌，她倒要看看李衾能怎么扭转局面。
　　沈岸香表面上委屈又害怕，但她是在悄悄观察崔影儿的表情变化，她知道崔影儿喜欢搞舆论战，也清楚对方不会轻易销毁那些照片，因为她对崔影儿构不成威胁，什么手段都耍不过，但崔影儿也忽略了一个致命的点：李衾现在是真的很宠她，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
　　她也在赌，赌李衾会不会为了她出手对付崔影儿，她要是赌赢这局，那么崔影儿不死也会脱层皮，撕破脸就撕破脸吧，反正这些人也从来没有真心待过她。
　　“小香，你怎么能这么想，”崔影儿又拉住她的手，真情意切道，“不让你走也是在保护你呀，你想啊，事情刚出来没多久你就莫名其妙消失了，不就坐实了你是叛徒？李衾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
　　然后沈岸香就不说话了，坐在那儿低着头，崔影儿嘴上说是替她着想，实则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别的主意。
　　担心沈岸香会被崔影儿欺负的彭助理拽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肖含杀进来，看到这场景就知道是夫人受委屈了，她哟嗬一声——
　　“原来崔老师在我们这儿啊，害我找半天，来来来……我还没有跟崔老师合影呢，要不怎么发微博感谢您慷慨大方，大冬天那么远的路又没排您的通告还特意赶来请我们吃那么多好吃的，我要是不写篇几百字的小作文表示感谢都说不过去，回头说不定又要让某些人抓辫子，说我们这些二流三流的人不懂事，连最起码的人情世故都不知道。”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跑到崔影儿身边，硬揽着神色僵硬的崔影儿跟她拍了一张。
　　肖含都看呆了，论阴阳怪气还得是彭助理。
　　现在剧组里没人敢得罪沈岸香，彭助理想找人吵架都找不到，已经憋了好多天了，崔影儿端着娇滴滴小仙女的架子不会跟她吵，但薇薇安没脑子啊，跟着她们后头进来，一把推开彭助理不让她靠近崔影儿。
　　彭助理撇撇嘴，白眼翻到天上去，真是一条好狗，护主心切。
　　“干嘛呀，拍个照也不行啊，你这样我会跟媒体说崔老师耍大牌的哦。”彭助理无辜道。
　　薇薇安气得像一只炸开毛的母鸡，她不爽这个姓彭的很长时间了，还有沈岸香，也不知道仗着谁的势，连王导和蔡姐都不敢说她，一个演女四号的十八线居然配单独的休息室，跟主演同等待遇，这简直就是把她家影儿的脸面往地里踩。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酸不溜秋的，有本事你们也弄应援啊，呵！别不是好不容易傍上的金主舍不得给你家的这位古典美人儿花钱吧，呵呵……笑死个人了，学人坐保姆车，娇气不吃剧组餐，还让不知道从哪雇来的人假装菲佣送餐，哎哟喂，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彭助理战斗力爆表，吵架从来没有输过，当即就组织火力炮轰回去：“是是是，你们多厉害啊，内娱顶流，唱跳小天后，金扫把视后，收视率保障，多牛逼的头衔啊，可我怎么听说前段时间你家这位大流量的公司又是破产又是被人收购的，唉！要不是有霍家小公主当冤大头替你们这朵娇滴滴小白莲兜着，你们主仆两个现在说不定都要饭去咯，昔日顶流家道中落，打拼多年积蓄全部替父还债，妈呀好感人，你们不上热搜谁上热搜啊，装可怜卖惨一条龙啊。”
　　“姓彭的！你说话最好给我注意点，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眼看她们就要打起来了，崔影儿在边上装模作样劝架，又明里暗里怪沈岸香不会管人，放任自己助理这样大呼小叫。
　　彭助理最烦崔影儿这婊样儿，火力从薇薇安那儿转移到她这儿，“你可拉倒吧，自己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谁还不知道啊，也就我家夫人心地善良不跟你一般见识，大小姐呢又懒得浪费时间计较，你就蹬鼻子上脸了？嗤——”
　　“夫人？”崔影儿的脸色变了变，看向沈岸香的眼神沉得可怕。
　　沈岸香躲到一边，怯生生的，好像很怕崔影儿，肖含注意到之后就过去将她挡在自己身后。
　　崔影儿突然笑起来，拉住还要继续吵的薇薇安，责备道：“薇薇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收收你这暴脾气，怎么总是不听，还这么跟彭助理吵架，快跟人道歉。”
　　“可明明是她先……”薇薇安不服气。
　　崔影儿冷下脸，命令她现在就跟彭助理道歉，薇薇安浑身一抖，不甘不愿地说了句对不起。
　　随后崔影儿又笑着对沈岸香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些天没有看见你了，今天才特意过来看看的，大家在一起工作不容易，我见组里的人辛苦所以给大家带了点吃的，没有其他目的的，你别多想。”
　　“哦……”沈岸香实在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就只能装傻。
　　崔影儿哽了一下，不过也没再说什么，拉上气冲冲的薇薇安就离开了。
　　刚到外面她的神色就瞬间冷下来，她还奇怪一向唯唯诺诺的沈岸香怎么突然不听自己的话了，原来是指望麻雀变凤凰。
　　崔影儿离开时那个眼神很耐人寻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多想了，肖含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她冲彭助理无奈道：“你怎么老爱跟人吵架啊，四处得罪人，也就她们忌惮大小姐，不敢出去乱说什么，背后肯定嘀咕。”
　　彭助理一脸无所谓，还把崔影儿带来的那杯全是冰块的咖啡扫进垃圾桶，“我害怕她们嘀咕啊，再说就算我不跟她们吵，她们也会背后说夫人坏话，那还不如吵呢。”
　　“你怎么着都有理，我说不过你。”
　　“你怕什么，”彭助理想起来之前肖含被霍钰大巴掌的事，就说，“要是我莫名其妙挨别人一巴掌，我一定还她两巴掌。”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提它干嘛，再说大小姐已经替我讨回公道了。”
　　彭助理悻悻闭嘴。
　　好的不灵坏的灵，崔影儿果然有动作，也正如沈岸香所料，她确实要拿那些照片做文章，只不过搞噱头的图文还没编辑好发出去，就让九夫人的人截了个正着，并且把东西转交到了李衾手中。
　　李衾点着熄屏的手机屏幕，书房的气压一下子低下去。
　　阿兰站在边上，她觉得崔影儿这次要完了，不过，沈小姐之所以替崔影儿办事，难道是因为这些照片？可为什么不直接跟大小姐说呢。
　　过了几分钟，李衾似乎是对这件事有了决断，吩咐道：“买一个热搜位，就说崔影儿涉嫌信息素等级造假，再把我们掌握的资料发过去让北极星那边分一批水军号引导黑粉去深扒当年给崔影儿做抽样的检测机构。”
　　畩澕獨傢　　喜欢玩舆论是吧？
　　行。
　　作者有话说：
　　一更，
　　月底冲业绩，先杀一个祭天。﻿
第81章 
　　疯了, 这段时间的热搜简直是吃瓜群众的快乐天堂，崔影儿涉嫌信息素造假这条成功登上文娱榜的首位，直接爆掉, 而她想要曝光沈岸香不雅照片的计划却石沉大海，那边的人收了她的钱就跑路, 现在都联系不上。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 曾经的主角光环救不了崔影儿, 舆论铺天盖地, 霍钰也压不住，信息素等级造假的后果非常严重，又有李衾和九夫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微博官方根本不敢封词条。
　　崔影儿的粉丝虽然很疯，但她们也只能在网上叫嚷, 实际没有什么用, 反而因为闹得太不像话，崔影儿的超话、微博号以及工作室的号都被封了。
　　网上已经没有能让她发声的渠道, 只能由律师代为发声明，指责那些都是别人伪造的证据，表示一定会追究到底，还崔影儿一个清白。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崔影儿最清楚那些是真的, 她不是S级Omega，是她妈妈为了家族荣耀才贿赂检测机构的人帮她做的假结果, 她不肯被霍钰彻底标记也是怕露馅，没想到会被人揭露到网上。
　　本来该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是沈岸香和李衾, 结果成了自己, 崔影儿彻底爆发, 摔了一地的东西，又因为热搜迟迟撤不掉，她气得倒在霍钰怀里哭诉——
　　“你快点给李衾打电话，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她停止，我哪儿得罪她了，她要这么针对我，小钰～你快想想办法呀！剧组、代言现在都要跟我解约，怎么办呀！李衾真的太过分了，她再怎么拿沈岸香来演戏我也不会吃醋的呀，我又不喜欢她，小钰～～小钰～～”
　　信息素等级造假的后果很严重，霍钰知道消息的时候也很生气，本来要质问影儿的，但见她因为热搜的事谎到六神无主，哭得小脸都花了，她哪里还忍心责怪，只能安抚住她，再让人去处理。
　　可这件事是李衾挑出来的，解决起来没有那么容易，李衾铁了心要整影儿，半分情面都不给，她也没办法，硬碰硬也碰不过李衾。
　　影儿现在正伤心害怕，肯定不能跟她讲实话，只能柔声哄道：“解约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让霍家的律师团去跟剧组和品牌方谈，别哭了宝贝，有我在呢，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
　　影儿抽噎，“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等着吧，我一定要让李衾好看，给你出气。”
　　安慰好崔影儿，霍钰就走到外面给李衾打电话，但那边没有接，消息也不回，她又给蒋洛打了一个。
　　这个多灾多难的剧组还是逃不过要停拍的命运，女主角出了那么大的事，这戏还怎么拍？都收拾收拾回家养猪吧。
　　沈岸香也以这种另类的方式提前结束了工作，回到首都李衾的家，一起的还有彭助理和肖含。让肖含一起是沈岸香跟李衾提的，比起张红梦，她更信任肖含，相处也更自在。
　　首都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新移栽过来的红梅开满枝头。
　　肚子已经显怀的沈岸香盘腿坐在窗边跟花艺老师学插花，糯糯果果和冬菇在玩你追我赶的小游戏，满屋子都是她们银铃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糯糯扑在玩具熊身上大笑，圆脸蛋红扑扑。
　　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冬菇围在她身边转圈。
　　“汪汪！汪！”
　　糯糯推它，它就伸出舌头舔糯糯的脸，糯糯爬起来又开始跑，跑到沙发那边跟果果一起倒腾着短胖的腿往上爬，冬菇就在后面拽她们的裤腿，它很注意，不会咬到两个小主人。
　　现在别墅里不仅有腊肠犬，还有从海市带回来的三只锦鸡，糯糯果果天天跟它们玩，都不喜欢去儿童房了。
　　玛丽亚端着茶点从边上路过，看她们闹成一团，便笑道：“家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她在别墅工作这么长时间，这里永远都透着一股奢华的冷清，常和大小姐往来的就只有解语桃小姐，也是过来谈完事情就走，先生夫人又不住这边，哪里会像现在这么热闹，这才是一个家该有的样子。
　　李衾白天基本不在，而且经常不能按时回来陪沈岸香和孩子吃晚饭，担心她在家无聊，就让她自己挖掘兴趣爱好，既能打发时间又能陶冶情操，两全其美。
　　沈岸香倒是不觉得无聊，但也很乐意去学新东西，以前没机会学，签约公司后被逼着学的又不是她喜欢的。
　　捧着刚弄好的小花篮，碎发落于耳侧，窗外雪花飘飞，她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李衾。
　　嗡——
　　新消息提示音。
　　李衾将手机翻过来一看，莞尔一笑，回复：“很好看呀乖乖，今天比昨天进步了很多，颜色也搭配得很高级，可以打90分啦～”
　　对面的霍钰明显感觉到李衾的心情变好了，影儿的事情持续在网上发酵，不管她花多少钱就是压不下去，既然李衾不肯接电话，那她就只能亲自上门讨要说法。
　　结果她已经让步到愿意分出六新20%的股份，李衾都不答应，一定要断送掉影儿的前程。
　　“20%已经很多了，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或者有其他条件？那你提吧，搞这么大动静不就是等这一刻吗，虚伪。”
　　要不是九夫人阻挠，她也不用来跟李衾低声下气，现在的霍家到底比不上李家，但是迟早会超过去的，霍钰不甘心地想。
　　李衾将手机反扣回桌面，“我没条件，也不要这20%的股份。”
　　“那你想要什么！”
　　霍钰有些恼火，她给蒋洛打电话，想让对方帮忙劝李衾收手，凡事别做得这么绝，她们之前好歹也有过合作关系，但蒋洛拒绝了，根本不愿意掺和。
　　蒋洛的反应早在李衾的意料之中，除了跟吴敏相关的事她会有兴趣，其他人或者事都休想让她出力。
　　“我啊……”她整个人往后靠，双手交叉支着下颌，以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能气死霍钰的话，“想要的很简单啊，就是想让崔影儿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霍钰被气得不轻，冷笑：“原来你是想替那个Beta出气，可你别忘了，当初让她身败名裂的人是你！”
　　作者有话说：
　　二更，
　　让我数数还有多少个大事件没有写，123……应该是四个，就差不多可以火葬场了。
　　火葬场有好几版，我还没决定好用哪一版，到时候再说。﻿
第82章 
　　这条罪名李衾从来没有否认过, 即使她不是原身，但她是作者，剧情是她安排的, 不过现在她不想再扛这项罪了，她给崔影儿的设定里从来就没有信息素等级造假这一条, 这还是她让阿兰去查三年前沈岸香参加选秀都发生过哪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时的意外收获。
　　自从六新被她和霍家联合瓜分后, 崔家那些人不止记恨她, 连崔影儿也在他们的仇恨名单上, 有句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崔家人是恨她，但比恨更吸引人的是利益, 她只要稍微给他们一些甜头就能知道很多, 假的东西终究成不了真的，都会留下蛛丝马迹等着人去发现。
　　说实话, 就崔影儿那些小伎俩对她构不成威胁，她也没有打算现在就对崔影儿出手，可谁让对方总像苍蝇似的嗡嗡乱转，让她看着心烦, 干脆趁这次机会一把搞倒算了。
　　霍钰说这话无非就是想让她觉得愧疚，她是愧疚啊, 但她也不会干坐着等结局，愧疚并不妨碍她进行反击，霍钰想用这个来打击她未免太天真了。
　　她没有接霍钰的话, 也不打算顺着这个往下说, 而是从抽屉拿出一沓资料丢过去让霍钰自己看, 上面全是崔影儿在训练营时诱哄沈岸香和另外几个长相都特别出众的练习生，让她们帮自己做事，沈岸香那时候胆子很小，不太敢去做，那几个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为了能顺利出道，她们愿意拿自己的身体做交换。
　　之前崔影儿自导自演的那出热搜戏码里面提到的霸凌都是真的，只不过她是红透半边天的顶流，要拿她当摇钱树的人很多，自然会替她遮掩。
　　以崔影儿的能力，C位出道是稳了的，不明白她怎么想的要这样做，更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给霍钰看这些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霍钰能为崔影儿做到什么程度。
　　霍钰一开始还不以为意，越往下翻脸色就越难看，她心惊于崔影儿在跟自己交往之前居然有过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关系，她容忍不让彻底标记是怕信息素等级造假的事败露，可是这些又算什么？
　　她压下心头的怒火，强装镇定的将资料合上，无所谓道：“所以呢，你打算把这些也公开到网上？那就公开好了，看看别人又是怎么评价那个小Beta的，呵……我也是真没想到你居然对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上心，就因为她给你生了两个孩子？Beta生出来的都不知道多脏，也只有你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人才把她们当宝贝。”
　　这话无疑是踩了李衾的底线，糯糯果果就是她的宝贝，连她父母都不能说一句不好，霍钰又算个什么东西，就敢这样说她的女儿。
　　她嚯地一下站起来，左手撑在桌面，上半身探过去用右手一把揪住霍钰的衣领将人拽到近前，玫瑰香混凝着寒气，让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霍钰，我只警告你这一次，嘴巴最好放干净点，不然……”她慢慢收拢五指的力道，SA的信息素直接压制霍钰的反抗，她看着霍钰逐渐惨白的脸，笑得异常残忍，“我不会给你们霍家留一条活路，你当谁是傻子？真以为你们背地里干的那点事我不知道？实话告诉你吧，沈岸香告诉你们的任何消息都是我故意让她知道的，我让她听到范文音在疗养院，还让姨妈把保镖撤走，故意将收购资料放在她能看见的地方，故意当着她的面打电话说那几块地皮的事，都是为了让你们主动找我合作，我什么都不用费心就捞走吴氏那么多股份，又有六新的51%，现在要是答应你不为难崔影儿，就又多了20%，霍钰，我不是你们能算计得了的人，如果你们识趣点，别这么往前凑招我烦，我也懒得跟你们计较，但崔影儿三番五次跟我过不去，她能有今天的下场也是她该着的，你要是还拎不清一直替她出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松开霍钰，一把将人怼回椅子上。
　　霍家跟吴家不一样，当年霍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撒钱做了不少公益，旗下也有多家基金会，资助过很多贫困孩童，其中不乏有出人头地的，可以说霍家在国内乃至海外都有极高的声誉，小打小闹无伤大雅，但真要动筋骨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一个弄不好还会把自己赔进去。
　　这也是她一直容忍霍钰上蹿下跳的原因之一，没有十足的把握跟合适的机会，她是不会轻易对霍家出手的，没必要。
　　霍钰跟崔影儿交往的事也没有对外公开，媒体也是捕风捉影的猜测，并没有实证，知情者也不敢出去瞎说，所以这次崔影儿的事对霍钰造不成影响，要是真攀扯上，估计霍大少又要翻脸不认人了。
　　玫瑰香还绕在四周，霍钰后背渗出来的冷汗把里头的衣服都弄湿了，她神色狼狈，只是那双猩红的眼透着怒火。
　　原来李衾什么都知道，还跟她们玩了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算计了李衾，还嘲笑李衾把鱼眼珠当珍珠，结果最可笑的那个人竟是自己。
　　她想不通自己差在哪里，怎么样样都比不上李衾，她精心布局这么久，以为算无遗漏，没想到还是让李衾摆了一道，难怪吴莲雾要退出，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个两面三刀的东西！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直接拆穿？还是觉得这样耍我们很好玩。”她抬头，怒火在燃烧。
　　李衾笑了笑，说道：“我们的阶段性目标是一样的，你们要对付吴敏，正好我也有这个意思，与其立马翻脸，倒不如先合作。”
　　霍钰看着她这张脸，觉得特别可恨，咬牙道：“你果然够狠！”
　　“还行吧。”她耸耸肩，一脸轻松道。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在那个世界不是，在这里就更不可能了。
　　霍钰不说话，自以为算计了别人，结果自己也在别人的算计里。
　　不过没关系，输赢都是暂时的，这场输了不代表以后一直输，而且在这次的角逐中她也没有多少损失，顶多就是被李衾这种卑鄙小人气到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你现在是事后清算吗，先是影儿再到我，下一个是谁，蒋洛？沈岸香？我一直以为自己演技很好了，没想到你更胜一筹，明知道她在害你，还能让她当枕边人，就不怕她半夜起来掐死你么。”
　　李衾转着手上的戒指，“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有空还是回去管管自己的Omega吧，鲜艳的外衣下藏着一具腐朽肮脏的躯体，你又喜欢她什么，还是说……”她用奇异的目光打量起霍钰，“你有什么特殊癖好？”
　　霍钰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蹭蹭往上涨，拍桌站起来，“不准你这么说影儿！她在我心里就是纯洁的！最好的Omega！我再不好也比你强，我至少没去喜欢Beta！你现在要装情圣，将功补过？做梦吧！李家不会让一个Beta进门，更不会承认沈岸香生的两个野种！”
　　“闭嘴！”
　　李衾直接拎起桌上的文件夹照着霍钰的脸扇过去，啪一声，霍钰整个人都往一边倒，险些被扇到地上。
　　她已经很亏欠两个孩子了，绝对不允许再有人拿她们的出身说事。
　　她冷眼看着捂住脸的霍钰：“看来给你的教训还是太少了，要保崔影儿是吧？我就不让你如愿，你就等着看她那些丑事是怎么被一件件曝光的吧！”
　　“李衾你敢！”霍钰也彻底怒了。
　　她冷笑道：“有什么不敢的，我还怕你不成！”
　　两人冒出的动静不小，时刻关注里面情况的阿兰怕霍钰狗急跳墙伤害大小姐，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担心很多余，但她是大小姐的首席保镖，一切都要以大小姐的安危为首位。
　　“大小姐。”
　　阿兰进来，双手背在身后跟木桩子似的站在离霍钰几步远的地方，只要李衾一声令下，她就能手擒霍钰，将人丢出去。
　　李衾甩下文件夹，“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不可能停手。”
　　霍钰用拇指蹭了蹭被文件夹的利边划到的嘴角，那抹鲜红让她的眼神瞬间阴沉，她会记住今天李衾给她的“教训”，日后一定加倍奉还。
　　离开前，她同样冷冷地看着：“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你想要的也未必能得到。”
　　大门被甩得震天响，阿兰皱眉，她是真的很想打霍钰一顿，但大小姐说现在还不行。
　　李衾不理会霍钰走时的威胁，她给九夫人打电话，商量下一步应该放什么料出去，好让崔影儿彻底翻不了身。
　　聂枕兮又不知道上哪浪去了，九夫人最近正无聊，合谋整人这种事儿她最喜欢了，在电话里就嘎嘎笑，损主意层出不穷。
　　“我是干嘛的呀，玩舆论崔影儿那个小丫头片子能玩得我？嗤……她用的那些招数都是我玩剩下的，我用舆论搞人的时候她还在她娘的肚子里打转呢！”
　　作者有话说：
　　临时有事，写不完，今天二更的字数先欠着，明天补。
　　我突然想起来这篇应该是甜文啊，不过没关系，现在也没虐。﻿
第83章 
　　“她有任何结果都是自作自受, 我只是替岸香觉得可惜，那是她的第一个角色，都快杀青了竟然出这种事, 我怕她情绪受影响。”
　　这场初雪下得有点大，从昨天深夜断断续续下到今天傍晚, 四处银装素裹, 路面也积了厚厚一层雪, 天色阴沉, 路灯提前照亮这座城市，朦朦胧胧中，李衾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看马路上的车子像蜗牛一样移动, 她今天本可以回家吃晚饭，但她没有回, 是因为她想给沈岸香考虑的时间。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她不信沈岸香没有察觉，坦白还是继续隐瞒, 决定权都在沈岸香手上，她不逼迫，但她更希望沈岸香能主动将全部事情说出来。
　　如果沈岸香依旧抱着要向原身报仇的想法，那她先前交代给阿兰的事就不能搁置, 想要搞倒李家的人很多，没了崔影儿和霍钰, 沈岸香也可以找别的合伙人，原文的结尾阶段她对原身的报复很疯狂，这个将仇恨扎根在心底并开出花儿的女孩, 是否对她有过一丝真心的喜欢……
　　李衾抚上自己的脸, 叹气：要是没顶着这张脸就好了。
　　她没有将这些事告诉九夫人, 怕节外生枝，九夫人很喜欢沈岸香，一直想要沈岸香当北极星传媒筹划的神话群像剧《红雨落九州》的女主角，王胖子那个剧停拍了更好，等沈岸香明年生产完，落九州的剧本也打磨出来了，到时候让沈岸香以女一号的身份亮相，好好营销，肯定能爆火。
　　九夫人对影视剧有自己独特的见解，看不上粗制滥造拿明星当噱头的伪爆剧，点评起来也很犀利，字里行间都是嫌弃——
　　“那个烂本子就算拍完播出来了也不怎么样，风头全是崔影儿的，从卖版权改编那天开始到现在都不知道上了多少回热搜，这些也可以不说，就说给香香的那个角色，什么玩意儿呀那是，工具人都算不上，妆造又丑，也就香香长得好看能撑住。既然香香想继续在这个圈子发展，现在又是你认定的伴侣，那起点肯定要比别人高的呀，怎么能演那种脑残角色，以后红了就是黑历史，所以没什么可惜的，没了更好，等我亲自操刀给香香安排，保证一鸣惊人。如果非要说可惜的话……嗯……估计就是你投进去的那几个亿了，打水漂。”
　　“那倒没什么，都是小钱，就当是哄她开心了，”李衾不太在意地说道，“早之前我也说给她单独打造剧本演女主角，但被拒绝了，就算现在她也不一定接受，她对自己不自信，认为自己演技不行，担不起一部剧的女主角。”
　　“这算什么问题啊，回头我请个电影学院的老师手把手教她，我眼光差不了，她演我定的这个角色肯定能爆红。”
　　“那我就先替她谢谢姨妈了。”
　　“一家人客气什么，哦对了，下周你有没有时间？”九夫人又问。
　　“您说。”
　　“我给糯糯果果准备了周岁礼，想带两个小家伙去看。”
　　“我尽量安排出时间。”
　　“地方怪远的，你多空几天。”
　　李衾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在哪？”
　　“莫斯科啊，你小姨当年跟我求婚的时候在那边买了一座林园，我嫌太冷而且很远，没怎么去住过，前阵子才让人收拾出来养了几只小动物，我想着糯糯果果不是周岁了嘛，刚好送她们。”
　　“小动物？”她怎么觉得不太是呢。
　　“是啊，小老虎和小花豹呀，还有一头小黑熊。”
　　“………”李衾的头嗡一下就大了，艰涩道，“姨妈，糯糯果果还小，不适合长途飞行。”
　　就算长大了也不行，糯糯果果对有毛且能跑的东西很感兴趣，看家里的锦鸡和狗就知道，睡觉都想跟它们一个窝，她不想女儿床边再多一只戴着项圈的老虎或者豹子。
　　“好像是有点远哈。”九夫人苦恼，她是真的很想带糯糯果果去看小老虎。
　　李衾猜到了她的心思，“动物园也有。”
　　“那不一样。”
　　“………”
　　确实，但她也不能让九夫人现在就带糯糯果果去俄罗斯看老虎豹子。
　　周岁宴是下个月18号，没有特别大操大办，只请了本家人和他们的姻亲、世交这些，不过光这样就已经很热闹了，有的知道消息但没有在邀请名单上的人也往李衾那边送礼。
　　这些送来的礼物中，有的能收，有的不能收，以前这样的事都是由玛丽亚处理，但她现在特意把沈岸香叫过来，一一告诉她这些人跟李家都是什么关系，又教她如何判断礼物合不合适收，这里头的学问大着呢，沈岸香半懂不懂，不过也很用心的记下来。
　　玛丽亚很满意她的识趣，“既然大小姐把你放在心上了，这些事你迟早都要懂。”
　　沈岸香点点头，李家庞大的关系网让她心惊，她以为像霍钰那样的家庭背景已经很厉害了，原来财阀之间也有等级划分，而李家站在金字塔顶端。
　　看到崔影儿现在的下场她是很开心，但也伴随着不安，以霍钰对崔影儿的用情程度，不可能不帮着遮掩，可热搜都挂好多天了，每天都有不一样的词条，黑料也越扒越多，信息素结果造假这个她看到都很震惊，崔影儿的胆子也太大了。
　　闹成这样霍钰都没办法压下去，是因为李衾出手了么？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是不是已经查到了很多东西，就算没有查到，霍钰应该也会告诉她的吧？
　　肯定会说的，沈岸香没什么胃口的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汤，霍钰一直都看不上她，以前就提醒过崔影儿和蒋洛，说像她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Beta，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任何人，现在攀上了李衾这棵大树，回过头就会把她们都卖了。
　　霍钰知道她有把柄在崔影儿手里，也放任崔影儿指使她探听消息，蒋洛好歹给她弄了一个海外账户，又许诺一大笔钱，可崔影儿什么都没有给，就把她推到李衾面前送死。
　　“岸香，岸香？”见她脸色不对劲，肖含有些担心，“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沈岸香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低头看碗里的汤，歉意道：“哦，没有，就是想事情想得有点入迷，我现在就吃。”
　　“想什么事啊，喊你好几声了都没反应。”
　　“在想糯糯果果的周岁宴，到时候要来那么多人，我紧张。”这个也是她忧虑的问题，说实话她不太想在那么多人面前露脸，肯定会被指指点点，她宁愿糯糯果果能有一个Omega妈妈，这样也能少点闲言碎语。
　　肖含非常理解她的心情，第一次真切体会财阀生活，她自己也紧张，那天大小姐的父母来这边看糯糯果果，同一张桌子吃饭她都紧张，更别说周岁宴那天会来那么多，岸香肯定比她紧张千万倍。
　　不过她还是安慰道：“有大小姐在呢，你别想那么多。”
　　不提还好，一提反倒让沈岸香更加不安，李衾最近很晚才回来，好几次她在沙发上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睡在被窝里，旁边没有人，但那股玫瑰香没有散。
　　晚上把糯糯果果哄睡着之后她到楼下等李衾回来，她坐立不安，如果霍钰真的跟李衾说了什么，她该怎么办，坦白吗？可李衾会不会暴怒，然后再像以前那样把她往死里打？可继续隐瞒又能瞒多久，李衾迟早都会知道，到时候她也是死路一条。
　　别墅面积很大，门口距离客厅非常远，沈岸香根本没有听到李衾进门并且询问玛丽亚她睡没睡，玛丽亚指了指客厅的方向——
　　“中午都还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了，晚饭都没有怎么吃，现在一个人在客厅玩果果的不倒翁。”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李衾脱下外套，扭着手腕往客厅走。
　　沈岸香背对着跪坐在地毯上戳那个大头娃不倒翁，像有心灵感应似的，李衾刚走到门口她就猛地回头，站起来的时候因为太着急还让脚边的另一个不倒翁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李衾那句小点心都还没说出口，她就飞奔过来，一头扎进怀里，开心得像个孩子，“你回来啦～”
　　“慢点乖乖……”李衾无奈，配合的抱了抱才将她拉开一点，摸摸她鼓出来的肚子，“这儿还有一个小调皮呢，就这么冲过来，撞到怎么办。”
　　沈岸香不好意思的吐吐舌，“我太激动，就给忘了……”
　　李衾刮了下她秀气的鼻尖，宠溺道：“你呀～”
　　沈岸香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李衾的手不管任何时候都是暖的，不像她，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室内有暖气还好，不会冷，到室外待不到十分钟手就冷了，穿多厚的衣服都一样。
　　“玛丽亚说你晚饭没吃多少，怎么了？心情不好？”她拉沈岸香到沙发那儿坐下问，要是身体不舒服肖含会跟她说，没说那就是情绪问题。
　　孕妇的情绪很敏感，开心和不开心可以秒切，基于沈岸香之前有过产后抑郁的症状，所以李衾在这方面格外重视。
　　面对李衾的关心，沈岸香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这段时间她不止一次的问自己，是不是该把过去的事情放下了重新开始，她现在过得很好不是吗，也许真的可以不去计较了，就这样吧。
　　“李衾，我有话跟你说。”
　　作者有话说：
　　又没写完，拉扯就先告一段落，发展一下沈小姐的事业线。
　　我们可爱的糯糯果果和第三个宝宝也需要成长，两个人的感情也需要更进一步。
　　工业糖精工业糖精……
　　食用愉快哟！我明天争取早点来。﻿
第84章 
　　她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李衾, 然后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低头坐在那儿不安的绞着手指，她的身体在发抖，脸色也逐渐惨白, 仿佛又回到几个月前李衾发疯一样打她的场景，她恐慌、害怕, 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将事情说出来。
　　她赴死一般闭上眼, 等待暴风雨来临, 她没有办法跟李衾说对不起, 更不会求原谅，因为自己没有错。
　　可等了好一会儿，预想中的所有都没有发生, 她反而被李衾搂到怀里，那股让人心安的玫瑰香萦绕在四周, 她挣扎着抬头, 满脸错愕的看着李衾，什么意思？
　　“今天霍钰告诉我了。”李衾缓缓开口, 她撒了个谎，没有跟沈岸香说自己早就知道了。
　　“她、她怎么跟你说的……”沈岸香的呼吸都伴随着颤抖，才恢复血色的脸瞬间又褪了个干净，她哆嗦着嘴唇, 霍钰果然就这样把她卖了，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她、她……我…我我……”
　　李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叹气，伸手替她把乱掉的刘海弄好, 柔声道：“跟你说的差不多, 她想拿这个跟我谈条件, 让我放过崔影儿。”
　　沈岸香还是没有完全跟她说实话，隐瞒了和吴莲雾的那部分，她多少有些失望，但看她都被吓成这样了也心疼，说到底沈岸香会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前有崔影儿这个洗脑高手诱导她，后又被原身折磨成那样，好好的前程和人生都毁了，换作是她也会这么做，甚至做的更狠。
　　“我知道你有苦衷，也知道你之前恨我，”她把吓坏的沈岸香搂过来，声音像有魔力似的慢慢就安抚住沈岸香的情绪，“我不生气，也没有怪你，甚至在想如果你不主动说，那我就当作不知道，霍钰想拿这件事离间我们，我又怎么可能让她如愿，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哄到手，让你一点点接纳我，向我敞开心扉，要是让她的计谋得逞，那我之前的那一跪和对你许诺过的话岂不是都白费了，你对我做过什么、是对是错，都只能由我说了算，我说你没有错就是没有，不要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你乖乖的在家养好身体，照顾好我们的第三个宝宝，其他事情就交给我去处理，好不好？”
　　沈岸香试想过很多种后果，唯独没有想过李衾居然连这件事都可以不计较，这几个月她从李衾这里感受到了太多温情，也曾一度认为是虚假的，她不敢放松心神，生怕自己会溺毙在李衾的深情和温柔中，可尽管都如此谨小慎微了，她还是不受控制地慢慢沉下去。
　　她眼眶发热，鼻子发酸，特别想哭，也有很多话想跟李衾说，有很多委屈需要发泄，但她只是紧紧抱住李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要这个人，想要她紧紧地抱住自己，这样才觉得安全。
　　“抱我……”她还是忍不住憋着嘴哭了，像够不到饼干的果果，双眸含着泪，可怜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哄、怎么疼才好。
　　她这一哭，李衾心里那点失望就丢到了太平洋，赶忙抱住自己的小宝贝，她没有给足沈岸香安全感，加上原身做的那些始终都是沈岸香的阴影，不完全信任她也正常，现在这样已经是非常巨大的进步，她不该把沈岸香逼得那么紧。
　　“我在呢，乖，不哭，不哭了哦。”她轻轻拍着沈岸香的背，她承认在得到沈岸香这件事上自己耍了很多手段，连哄带骗，步步紧逼，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她想要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错。
　　她越宠溺沈岸香就哭得越凶，到后面都快喘不上气了才停，眼睛又红又肿，她想要看看还不让，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哭有点丢脸，沈岸香一直扭着身板不给看，真的就跟犯小牛脾气的糯糯果果一样，还因为穿的是短上衣，把显怀的圆肚皮都露出来一截，圆鼓鼓的特别可爱。
　　李衾也由着她继续闹小别扭，反正人圈外怀里，想跑也跑不掉，沈岸香自己别扭了一阵，才依着李衾的肩膀摇晃，小声的说起往事。
　　她念完初中就进厂打工了，签约公司后才被带来首都，公司要求所有练习生都要签合同，出道之后要给公司百分之几的提成，没有出道的继续练，或者塞到剧组当小角色，能不能出名靠自己，想解约的话就要付违约金，听说金额很高，动辄就上亿。
　　她是所有练习生当中最穷的，想要出人头发就得比别人更刻苦努力，后来她幸运的被老板选去参加《顶流》，一路晋级到决赛圈，本以为能改变命运了，结果……
　　“我从小就没有朋友，在公司那边也没有，其他人都不愿意跟我玩，进训练营后也只有崔影儿没有嫌弃我，我一直拿她当朋友，虽然有时候也觉得她挺任性的，但她是公主啊，被那么多人喜欢，任性点也没什么，我很羡慕她的。”
　　李衾揉揉她的脑袋，“你也是公主，不用羡慕别人。”
　　刚说完就被沈岸香捣了一拳。
　　李衾识趣闭嘴。
　　“霍钰很喜欢崔影儿，言听计从的，你这么针对崔影儿，她肯定会找你麻烦。”沈岸香多少有点担忧，她以为李衾只是给崔影儿一点小教训，没想到闹这么大。
　　李衾不屑：“那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霍家现在不是她说了算，她拿什么跟我斗。”
　　“嗯？”沈岸香疑惑，“不是吗？可她们不是在吴家那件事中分了很多好处，她大哥大姐不是都听她的吗？”
　　“那也只是暂时的，再说崔影儿现在的商业价值已经掉光了，原先霍家同意她们两人交往是因为崔影儿是SO，如今没了这层光环，又冒出这么多丑闻，霍家的人巴不得她跟霍钰分手，不可能出手帮忙的。”
　　“哦……”
　　“好了，别操心这些事，”李衾拦腰将她抱起，“上楼睡觉。”
　　沈岸香象征性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
　　————
　　自从跟崔影儿交往后，霍钰就从霍家老宅搬到自己名下的一套跃层公寓住了，这个小区也是有名的明星小区，很多大腕都住这儿，下楼遛个狗都能碰到四五个。
　　她刚到门口就看到保姆从里面跑出来，脸上全是血，手臂还有明显的抓伤，见到她就哭。
　　“小姐！您快去劝劝崔小姐吧！她又开始在房间里砸东西了，我和小慧进去拦了两下她就把我们抓成这样，这、这个工作我们没法干了！”
　　作者有话说：
　　南方的冬天又冷又潮湿﻿
第85章 
　　霍钰踏过那一地的狼藉来到崔影儿身边, 她很早以前就喜欢崔影儿，她将崔影儿比做天上的明月，不许任何人玷污她的月亮。
　　“小钰！”崔影儿扑进霍钰怀里, 哭得梨花带雨，“你到底有没有去找李衾啊, 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骂我, 连家里的保姆都在背后嚼舌根, 说我有心机, 说我骗你，我什么时候骗你了，当初是你缠着我要追我的, 呜呜……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
　　霍钰连问都不问她为什么抓伤保姆, 而是说道：“我已经把她们辞退了, 明天再换新的过来。”
　　“我不要保姆！”崔影儿的反应很大，“她们就是来看我笑话的！你把她们都赶出去, 赶出去！”
　　今天被李衾一顿数落，霍钰现在的心情也很差，以前她觉得崔影儿闹闹小脾气挺可爱的，也当做是她们两人的情趣, 现在却无端觉得厌烦。
　　尤其当她知道自己一直忠心想要守护的这轮明月已经不圣洁，她就没了以往那种耐心。
　　回来之前大哥找她谈了, 让她不要再管崔影儿，因为信息素等级造假这件事闹得太大，要不她动用关系力保, 崔影儿恐怕早就就被带走了。
　　她抚着崔影儿带泪痕的脸, 这张脸多好看啊, 曾经让她一度着迷，无限容忍崔影儿的公主脾气、任性妄为，她天天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只为将来能把公主娶回家。
　　“不要保姆，那你想要什么，李衾吗？”霍钰笑得很讽刺，手开始缓缓用力捏紧崔影儿的下巴，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放着好好的霍家小公主不当，跑去当崔影儿的舔狗，结果什么都没捞着，崔影儿就是一个普通的Omega，甚至这张脸都是假的，“那我告诉你，别做梦了，你养的那条狗现在被李衾当成了宝贝，而且她早就知道沈岸香是我们的内应，一直没揭穿不过就是想让沈岸香出口恶气，你拿那些所谓的裸/照要黑沈岸香，才会招致李衾的报复，我已经尽力替你遮掩，但现在情势对你很不利，因你导致剧组停拍，北极星会向你索要赔偿，这件事由九夫人亲自出面处理，赔偿金额不会小，起码要抵得过李衾投下去的那十个亿。”
　　如果六新没有被收购，崔家也能拿出十个亿赔偿，但现在崔元道自身难保，而且因为崔影儿吃里扒外，他已经不再认这个女儿，就算有钱也不会给。
　　崔影儿出道这几年挣到的钱一部分投了自己和霍钰的公司，另外一部分前两天刚被拿去赔品牌方的违约金，她现在身无分文，名下的房产和车也已经被冻结。
　　她住在霍钰这里，每天都砸东西，保姆也换了好几批，现在还要闹，霍钰的耐心也宣告耗尽，任何喜欢都有保质期，日期一到就什么戛然而止了。
　　崔影儿察觉到了霍钰的冷漠，惶恐道：“什么意思？你不打算管我了是吗，你也跟外面那些人一样发现我不是SO之后就嫌弃了是吗？你说过会永远爱我的，现在怎么不作数了，你骗我！霍钰！你这个薄情寡义的混蛋！”
　　霍钰抓住她挥过来的手，对她现在这个样子很失望：“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早跟你说了那个Beta养不熟的，你不听！”
　　“霍钰！你现在是来怪我吗！”崔影儿歇斯底里，瞪着眼睛，连续的打击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非常颓丧，狼狈。
　　“我大哥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霍家。”
　　崔影儿挣脱霍钰的钳制，把刚才没扇下去的巴掌结结实实甩到霍钰脸上，开始愤怒的翻旧账，“当初你死缠烂打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影响霍家了，为了有更多筹码对付吴家，我把我家的公司都搭进去了，你现在来跟我讲影响？也不想想是谁帮的你！你大哥大姐除了会动嘴皮子还会什么，要是没有我，你们能跟李衾平分吴家那些资产吗！事成了就翻脸不认人，做梦！怕影响是吧，好啊，我现在就召开记者会，开直播说我的Alpha是你霍钰！”
　　崔影儿知道自己这次很难再翻身，所以打算破罐子破摔，她要是不好过，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霍钰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疼的脸颊，她今天被扇了两次，要是真让崔影儿把她们的关系公开，那她大哥大姐还会再给她两巴掌。
　　她自嘲一笑：“那你就去吧，李衾巴不得你公开，好让她抓把柄对付霍家，我们家要是倒了，你就真的要流落街头，跟当年的沈岸香一样了。”
　　崔影儿感到一阵胆寒，她不相信李衾会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沈岸香这么对她。
　　霍钰知道她还在做过去被李衾另眼看待的美梦，也不想多说什么，反正崔影儿现在没法离开这套公寓，也不能再跟外界联系了。
　　“你的手机我会暂时替你保管，要是明天新来的保姆还不能让你满意，那就再换，直到你满意为止。”
　　“霍钰你不能这么对我！”崔影儿慌了，霍钰这是要软禁她。
　　“没有什么不能的，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最深情的人也最无情，这是李衾在原文给霍钰塑造的人设，霍钰有人格和心理缺陷，爱的时候会很爱，不爱的时候一切都将是绊脚石，只不过原文中她的感情很顺风顺水，所以没有被激发这一潜在缺陷。
　　李衾成了所有事件的最大赢家，剧停拍对她也没有影响，九夫人手下的律师团帮她要回了双倍赔偿，这笔买卖她没有吃亏。
　　“给你的。”李衾推过去一张卡。
　　沈岸香放下手中的拼图，拿起银行卡疑惑道：“给我干嘛。”
　　“崔影儿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里面是给你的赔偿金，姨妈替你要来的，一亿两千万。”
　　沈岸香倒吸一口凉气，傻道：“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旁边等李衾审批文件的龚慧听到后就悄咪咪瞥了眼沈岸香的手腕，不久前大小姐在苏富比拍下的那对两亿多的镯子，正戴在她手上。
　　沈岸香不知道手上的镯子值多少钱，是李衾说她戴着好看就戴了，她把银行卡还回去，摇头道：“我要这些钱也没什么用，还是你保管吧，将来给糯糯果果上学用。”
　　上学哪花得了这么多，她就随便说的，反正这钱她不要，连之前蒋洛给她的五千多万也都让李衾去处理了。
　　“那就放进你跟糯糯果果的基金账户吧，之前的五千多万也在这里面。”李衾把银行卡收回来，连同签好字的文件一起交给龚慧，“让人去把这个事办了。”
　　吴敏那家证券公司现在运作得很好，华南那几块地皮她没有归进李氏财团，而是转到了聂家那边，她拿股份。
　　剩下她们两个人，李衾冲沈岸香伸手，将人拉过来坐自己腿上，“这些天我太忙了，都没时间陪你，一个人在家闷坏了吧。”
　　沈岸香靠在她肩上，乖巧道：“不闷。”
　　别墅里有私人影院、娱乐区，室内能跑卡丁车，院子大到需要开车才能逛完，她确实不闷，就是有些失落，因为李衾总有很多事要忙，经常不回来吃饭，沈岸香不好意思说出口，她想要李衾多点时间陪自己。
　　从那晚将事情说开后，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可随之而来的患得患失又让她很难受，她怕李衾是嘴上不在意但心里很记着，会因此疏远她。
　　“那怎么愁眉苦脸的？”李衾轻轻扯了扯她的脸颊，“喏……都快皱成小苦瓜了，是不是又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呀，有事不许憋在心里，要跟我说，嗯？是不是又忘啦。”
　　沈岸香把她的手拿下来，闷声道：“我记着呢，没忘。”
　　李衾的手就不肯老老实实，不掐脸了就摸肚皮，晚上睡觉她也喜欢摸摸沈岸香的孕肚，圆鼓鼓的特别可爱。
　　她的掌心贴着沈岸香的肚皮，感受呼吸的一起一伏，“那现在怎么不高兴，是不是家里哪个菲佣给你气受了？”
　　沈岸香以前跟菲佣保姆间，现在身份不一样，那些菲佣当面不会说什么，背地里肯定会嚼舌根，她准备让玛丽亚把原来的菲佣换掉。
　　“没有，她们没说我什么，”沈岸香扭捏了一会儿，才红着脸蛋吞吞吐吐道，“我就是、就是想你多空点时间陪我，唔……这样是不是显得我很粘人，你会不会觉得烦啊。”
　　李衾暗恼自己忽略了沈岸香的感受，以为自己每天都回家，不会让沈岸香觉得没有安全感。
　　捧起她的脸亲了一口，“我巴不得你粘我呢，又怎么会嫌烦，我以后争取早点下班回家，多陪陪你。”
　　沈岸香觉得自己掉进了蜜罐里，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嗯嗯！也要多陪陪糯糯果果，她们每次吃饭都要先找你。”她环住李衾的脖子，坐腿上轻轻摇晃身体，“还有啊，后天就是糯糯果果的周岁宴了，我紧张，要不我还是别露面了吧，省得到时候场面尴尬。”
　　Beta在这个社会是什么地位她很清楚，就算李衾护着她，李家其他人也不见得会接受，她怕自己出现在宴会上会让李衾难堪，对糯糯果果也不好。
　　李衾揽住她的腰，宽慰道：“别紧张，我已经提前跟亲戚朋友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为难你，而且有我在，不会让其他人欺负你的，乖，放心，别胡思乱想。”
　　既然这辈子认定了沈岸香，那她就会把一切障碍都扫清。Beta又怎么了，她喜欢，她就要这个人，有意见也得给她憋着。
　　作者有话说：
　　更.
　　好无聊啊，跟你们分享一点三次元生活吧。
　　我之前说过自己欠债，朋友们东拼西凑帮还了一部分，剩下那部分现在是逾期状态，协商结果是我要先把从9月份到现在的逾期金额还上，后面的才能延期还款，但我一下子也拿不出几万块，父母也没有能力帮我，以至于现在催债的电话已经打到我户籍地那边，我父母很烦，天天打电话骂我，有一个亲戚也接到了电话，加上我原先借他一万块钱还没有还，他现在也是天天在微信上骂我，我知道因为自己的错才导致这样的结果，所以不喊冤，骂多少我都受着，只想早点把剩下的七八万还清，然后再慢慢还朋友的。
　　我7月份确诊重度躁郁症，8月份工作到九月底辞职，原因是我状态真的很不好，吃药犯困，倒头就睡那种，不吃药就控制不住情绪，加上那家公司很拉垮，运作模式特别的一言难尽，工资就3000，八点半上班六点下班，经常加班但没有加班费，休息时间不固定，领导还特别咸湿，晚上要我陪他跟合作方的老总去很远的地方打球，经过考虑我还是辞职了，宅家干老本行做手工，加上写小说，10月份到现在也算是挣了点钱，如果不是债务问题的话，这些钱也足够我花销，省着点用还有富余。
　　10中旬月我停药，因为药的副作用很大，我总是浑浑噩噩脑子不清醒，还伴随其他一些问题，医生说这是用药后的正常反应，但我还是想暂时停了看看。结果就是我这段时间又开始焦虑，很焦虑，忍不住的时候就跟我朋友哭，又因为我现在是跟妹妹还有她男朋友一起租房子住，她男朋友好几个月拿不到工资，现在也辞职在家，我妹也不上班，气氛其实很压抑，我不太想跟他们住了，但也没有多余的钱自己出去租房子，我朋友就想让我搬到她那里去，但她也是跟别人合租，我觉得不方便，而且我作息时间不规律，做手工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又占地方，所以去她那里住也不现实，就想先这样耗着，等明年经济条件好点再搬出去自己租房子。
　　然后，上周末我的前女友突然联系我，给我转了一笔钱，正好就是我逾期的总金额，让我先拿去还债。我是一个俗人，而且现在确实缺钱，就没客气，但我也跟她说了是借，以后每个月分期还给她，她就说“随你”，然后就没再说什么。
　　今天她突然又微信问我要不要搬到她那个城市，回复她之前我先去问了我俩的一个共同好友，是不是把我的事情跟她说了，我朋友说是她问的。
　　我就去问她是什么意思，因为我们当初分手闹得很不愉快，都已经是指着对方鼻子骂那种，用最恶毒最难听的话互相揭短，然后我把她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有快差不多两年没有任何联系，前两年我在武汉赶上封城，回不去，热搜铺天盖地的时候她用微信加我好友，问我现在怎么样，还好不好，我想了一晚上才把她加回来，跟她说了俩字：挺好。
　　我当时确实挺好，封城前公司就放假了，我自己住在租的那套复式小公寓里，衣食无忧，过完年也在家办公，照常发工资，那时候没有债务，一切都好，她的微信我没有删，但也没有再说过话，突然转我这么多钱我也受宠若惊。
　　我是一个很直接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钱我会还，但生活穷困潦倒跟感情绝不混为一谈，所以我就问她是不是想复合，她就甩一句“你自己权衡利弊”。
　　我TM……
　　她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以前那个鬼样子。
　　我跟她是初中同校，高中认识并在一起，因为是寄宿学校，我俩一个寝室，同睡一张床三年。但我跟她性格不合，连朋友都奇怪我们怎么能谈恋爱，性格南辕北辙，而且都不可能迁就对方，动不动就冷战，只要一冷战她就会回自己床上睡，但我这个人体寒，尤其冬天，不能自己暖被窝，脚一个晚上都是冷的，特别难受，缩成一团睡不着。我的床靠近阳台，她每次上厕所经过就停一下，等着我求她，我真TM……用我朋友的话说就是她清楚我的软肋，知道我缺点，很懂拿捏，还说这就是艺术生跟理科生的智商差别，我TMD……
　　我是艺术生，但我不笨，她是理科生，但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打字好累，今天先这样吧，下次再给你们讲）﻿
第86章 
　　今天是两个小宝贝的周岁宴, 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忙疯了，聂枕霞也早早过来指挥，还把沈岸香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既然衾衾认定了你, 我们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以后类似这样的场面还有很多, 不能老指着衾衾安排, 你什么都不懂, 这不是让别人看笑话了么。本家这边的人你都要认得, 不管关系怎么样，逢年过节总要有个礼尚往来，不要什么事都让衾衾替你操心, 明白了吗？”
　　沈岸香乖乖点头。
　　今天有太阳，天气很好, 前后院子都精心打扫过, 布置上了鲜花和彩带气球，还有很多小孩子喜欢的仿真模型, 李家不止李衾有孩子，那些旁系的兄弟姐妹也都是当爹当妈的人，今天家里肯定会很热闹。
　　做为今天的主角，糯糯果果被打扮得很粉嫩, 限量版的粉色公主裙，头上还戴着小蜻蜓的水晶珍珠皇冠, 连冬菇这条公狗都“男扮女装”了一回，穿着粉裙子、戴粉围兜，跟在糯糯果果身后欢快的跑。
　　九夫人和聂枕兮带着她们的豪礼进门, 俄罗斯的老虎豹子没送成, 但公司股份、酒庄和海岛还是可以送的, 李衾代两个宝贝女儿收下了。
　　“谢谢小姨。”
　　聂枕兮搂着九夫人的腰笑道：“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你的小Beta呢，怎么不带出来我见见。”
　　她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沈岸香，只有两个胖娃娃和一条狗在院里追逐打闹。
　　“跟我妈上楼了，等会儿下来。”李衾请她们去客厅，又叫玛丽亚把糯糯果果带回来，别玩了。
　　一段时间没见，糯糯果果已经不大认得九夫人，她们藏在李衾腿边好奇地伸出小脑袋偷看，被聂枕兮一个鬼脸给吓了回去。
　　九夫人使劲拧聂枕兮的胳膊，“要是把她们吓哭了，我跟你没完。”
　　聂枕兮疼得呲牙咧嘴，一边躲一边求饶：“老婆，松松松……松手！疼！嘶——”
　　糯糯果果在那边嘎嘎乐，哪有一点被吓到的样子，李衾将她们抱上沙发，想帮她们拿了头上的皇冠，糯糯果果不乐意，扭着小身板不让碰，真的是一点都不嫌重。
　　“听说今天霍家的人也来？”聂枕兮往九夫人身上贴。
　　“就算不给他们发请帖，他们也会来，与其到时场面难看，还不如把人请来，我还能多收两份礼。”
　　“他们可真会算计，也不怕霍老爷子掀开棺材板出来骂他们有辱门风。”聂枕兮哼了一声，非常看不上霍家这种做派。
　　说话间霍家的人就到了，霍大少和霍二姐都沉稳有礼，丝毫不见外的和李衾攀谈起来，李衾也假笑着回应，几个人看上去相谈甚欢，唯有霍钰眉间有几分阴郁，说话夹枪带棒。
　　李衾就收了笑，冷着眼看她，“今天是我女儿的周岁宴，来者是客，我也欢迎，但如果是成心找茬儿，说我不爱听的话，那就请你现在离开。”
　　霍大少瞪了眼霍钰，赔笑道：“误会误会……我小妹她这几天心情不好，话说的确实有点过，但她不是有意的，小钰，快道歉。”
　　霍大少拼命使眼色，霍钰都当看不见，让她给李衾道歉？做梦。
　　“她心情好不好关我什么事。”李衾不领情。
　　九夫人支着下巴，百般无聊的看戏。
　　“你们兄妹这是唱的哪出啊，专挑人家的好日子上门给人不自在，这要是传出去了你们霍家的名声也不好听啊，霍大霍二，不是我这个做长辈的说你们，小钰变成现在这样，你们做哥哥姐姐的都有责任，为那么个上不了台面的Omega闹成这样，丢人。”聂枕兮懒洋洋的说道。
　　“影儿是我的Omega，不许你这么说她！”就算感情破裂，霍钰依旧在外人面前袒护崔影儿。
　　“霍钰！闭嘴！”一直没说话的霍二姐厉声呵斥，“你怎么跟兮姨说话的！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懂事！都是让那个姓崔的Omega把你给带坏了，还不快点跟兮姨道歉！”
　　霍钰死撑着不愿意低头认错。
　　聂枕兮摆摆手，大度道：“算了算了，现在的小孩儿都这样，本事不大脾气倒不小，哪肯听话哟。”
　　“是我们把她惯坏了，”霍二姐倒是会做人，也知道李衾不喜欢崔影儿，所以不忘提到，“崔影儿已经被关起来了，不会再闹出风浪了。”
　　“关起来了？”这倒是让李衾很意外。
　　霍钰讽笑：“别装了，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崔影儿现在的事情，跟我又没关系。”
　　“要不是因为你，影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还敢说跟你没关系！”霍钰愤怒道。
　　李衾差点笑死，“她那是自作自受。”
　　霍钰气得脸都绿了。
　　“吵什么呢，这么大声，我老远就听得到，”聂枕霞带着沈岸香下楼了，视线在霍家三兄妹身上扫一遍，“还好其他人没到，不然听到你们在这里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就算有事要说也不看看场合。”
　　聂枕兮无辜摊手，“这跟我没关系的啊。”
　　“身为长辈，没有管好小辈你也有错，让她们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这么嚷嚷，不像话。”
　　霍家三兄妹已经站起来了，刚才跟斗鸡似的霍钰也收了气焰，低着头一副我知道错了的模样。
　　聂枕霞过去把糯糯果果带出来，让沈岸香留下，九夫人招手让沈岸香坐到自己身边，当着霍钰的面就谈起了合作。
　　这事李衾提过，沈岸香也知道，只是她现在肚子已经显怀，要等明年生完孩子才能再工作，而且九夫人说的那个角色她也未必演得了，自己什么水平她还是知道的。
　　九夫人再三强调那个角色非常适合她，“相信姨妈的眼光，绝对错不了。”
　　沈岸香也想在事业上更近一步，这样就显得她和李衾的差距不是那么大了，就没有再拒绝。
　　聂枕兮是第一次见沈岸香，跟九夫人一样，她也很喜欢沈岸香，拉着说了好多话，还问她现在怀这个是什么感觉。
　　霍钰盯着沈岸香的孕肚，脸色难看得很，她根本不知道沈岸香又怀孕。
　　霍大和霍二对沈岸香的身份一知半解，虽然是个Beta，但看李衾以及其他人的态度，这个沈岸香在李家似乎极为受宠，先是生了一对双胞胎，现在又怀着一个，这样的易孕体质也难见，受宠也正常。
　　“两位小千金的信息素等级测了吗？”霍二姐好奇问道。
　　这个没有什么好瞒的，反正今天都会公开，先跟他们说也没什么不可以。
　　“上个月就测了，大女儿是B级，二女儿是S级。”李衾淡定回答。
　　霍家三兄妹都被惊到，Beta能生出S级Omega？这种概率极小的事情居然发生在沈岸香身上，不过鉴于崔影儿信息素等级造假这事的影响，现在很多人都开始怀疑其他S级的真实性。
　　李衾一眼就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不过她没必要跟外人解释那么多，爱信不信。
　　她从九夫人手里“抢”回自己老婆，心疼沈岸香昨晚紧张到一晚上都睡不着，生怕今天会给她丢脸，会让其他人说闲话，连带着糯糯果果都不受待见。
　　“累不累？要不要回房间睡会儿？离开宴还早呢，别把自己累坏了。”
　　沈岸香还不适应当着外人的面被李衾这么关心，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小声道：“没关系的，我不累。”
　　“小调皮今天乖不乖？”李衾丝毫不避讳旁人的目光，她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宠爱沈岸香，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她的Beta，要让那些闲言碎语不攻自破。
　　她的宠爱温和中带着霸道，显得那么理所当然，不惧任何流言蜚语，让沈岸香安心的同时又很感动，如果前面吃的那些苦是为了换现在的幸福，那她没有怨言了，她可以放下所有怨恨，心甘情愿做李衾的Beta，被这个人一直宠爱着。
　　沈岸香拍拍圆肚皮，一双眼睛弯成月牙，满脸幸福道：“很乖，一点都没有闹腾。”
　　两人恩恩爱爱的画面刺了霍钰的眼，她招呼都不打就起身离开客厅，自己一个人跑到外面舒缓烦躁的心情，她今天根本不想来，李衾的女儿周岁宴跟她有什么关系，再说人家也没有请，大哥大姐非拖着她来，还指望她跟李衾道歉认错。
　　“我有什么错？”霍钰愤恨地踢一脚旁边的盆栽。
　　被张红梦支使到外面的肖含看到霍钰踢翻刚摆上去的小金桔，吓得她立马转身回去，之前那一巴掌足够她记恨霍钰一辈子，再不想看到这种不讲理又神经病的人。
　　“回来！”霍钰已经看见了肖含，几步上去拽住她的衣领将人拖到无人注意的角落，居高临下地盯着脸色开始发白的肖含，“你不是沈岸香身边那个小中医吗，跑到首都干嘛，跟着沈岸香来的？还是李衾对Beta情有独钟，把你也睡了。”
　　肖含只是个头小，其实她比李衾都要大两三岁，被霍钰这种没教养的人喊小中医她已经很火大了，后一句更是直接引爆她对霍钰的所有厌恶。
　　“大小姐才不像你这种垃圾！”这是她能说得出来的最狠的话。
　　霍钰呵了一声，“你该庆幸自己是Beta，对Alpha的信息素无感，要不然你以为你能三番两次挑衅我？”
　　她扬起手要再给肖含一个教训。
　　肖含害怕的闭上眼睛，巴掌却没有落到她脸上。
　　彭助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抓住霍钰的手甩到一边，完全不客气的开怼：“这是我们大小姐的家，没请你来你非厚着脸皮要来，来了也不守规矩，你要发疯就回自己的狗窝疯去，在别人家撒什么野啊，嫌我们大小姐给的教训不够多是吧，还想再领教领教？我说你长这么高的个儿了就不长脑子了是吧，真是蠢猪升天。”
　　作者有话说：
　　更.
　　又是周末了，祝大家周末愉快。
　　————
　　前女友（2）
　　我们分手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她想要安稳的生活，而我是放荡不羁爱自由，不喜欢在同一座城市待太久，会烦。她是从大学到工作都没有离开那座城市，现在也有房有车，独居，很稳定，是她一直想要的模式。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我们就有过分歧，她要去的那个城市没有适合我的学校，所以我选了另外一个城市，但都是省内的，距离不远，坐车很方便。就此展开四年的异地恋，节假日我们会选一个城市相聚，寒暑假回老家也天天见面，问题都不大。我上大学之前都没有出过省，班上很多省外的同学跟我讲了好多好玩的地方，后来也因为专业需要老师带我们到省外采风过几次，我就想以后要四处看看，不想待在省内了，所以大四实习的时候去了一家我很想去的公司，在北京，我也跟她说过想去，她也支持，后来吵架的时候扯出来这个事，我就说既然你不想我去，当时为什么不说。她就说知道我做梦都想去那家公司，不去的话会后悔一辈子，所以没说。实习结束后我没能留在那家公司，回来了，去她那个城市待了一个星期，我是想在那找工作的，但没有合适的，家里人又一直问为什么还没找到工作，我就很烦躁，加上她当时工作也不顺利，两个人都焦头烂额，我不想这样下去就联系了大学的一个好朋友，他在武汉，让他帮我先租个房子，我到那边找工作，这一去就是好多年，去年才辞职回来。我碰上节假日都会回来看她，只是没想到她第一次去武汉找我，我们就因为出行计划发生争吵，然后愈演愈烈，吵到分手。吵完之后我们就平静的坐在沙发上，她临时改签了车票，当时武汉降温了，我送她到小区门口打车的时候还问她要不要外套，她说不用，就头也不回的上车走了。当天晚上她给我发了很长一段消息，具体的内容我记不清了，大概就是说她来找我本来是高兴事，但我看上去一点都不高兴，好像还很累，说好要去的地方也没去，我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她不重要，一直以来都是这种感觉。看完那段话我真的觉得很委屈，先前她说要来但好几次都是临时说来不了了，退票，有次说一起去云南也是，什么都订好了，临出发的前两天她突然跟我说去不了，假期不够，她要先陪父母回老家过年。我当时也很生气，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在武汉过年，她打电话跟我道歉，我不想理她，跟旅行社退钱的事都是她去处理，因为那边不想退我们的钱，她投诉了才给退。我当时想我都没有说委屈，她凭啥就委屈了，还跟我吵架，还说我不在乎她，我要不在乎还会在极度不舒服的情况下带她去她想去的博物馆、黄鹤楼么，真是的……
　　我气头上，没回她就把她拉黑了，电话微信都拉黑，但忘了删Q，因为我不常用Q，过了几天我才想起来没删，登录去看果然有她的消息，她当时用一种很……形容不出来的语气说我幼稚，还玩拉黑什么的，我那个火冒三丈啊，删删删……
　　在那之后就再没有联系，也没有和其他人说我们分手，好像大家都知道了似的，默契的不再提她的名字，有她的群组也都解散了。
　　我把她送我的所有东西都扔了，照片也删光，唯独剩下一本类似回忆录或者纪念册的书，那是有一年我过生日，她悄咪咪花了好几个月时间整理出来的关于我们的回忆，有很多照片和聊天截图，关于那次没去成的云南旅行她也在书里做了解释，她说知道我很生气，也很对不起我，说好的旅行因为她的原因泡汤了，害我没吃成玉龙雪山下卖的大桃子。这本书里面真的有很多回忆，我舍不得扔，就一直留着，哪怕后来搬了好多次家也还是带着，现在也跟其他书放一起在小书架上，但分手之后我就没有再翻开过它。
　　重新加回微信后也没有聊，我连朋友圈都很少发，也不怎么看，我不知道分开这几年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再发展新的恋情，我没有跟朋友打听她的消息，虽然很想，但就是没有。知道她买房还是昨天晚上她自己说的，我问她是不是想复合，她就甩那么一句，我气死了，不想理她。其实我们都清楚当初争吵的那些问题没有解决，就算复合了我们也会分开，原因在我，我知道的。因为我跟朋友说过明年经济宽裕了就搬去北方，我喜欢下雪而且有暖气的地方，也有好姐妹在那边，姐妹天天盼着我去，说就可以继续吃我做的饭，再带我回乡下老家过年，睡东北那种火炕。
　　然后，我朋友那个叛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这个事跟她讲了，我真的服气，她给了她们多少好处啊，怎么啥都往外说，叛徒叛徒叛徒，绝交一个晚上。
　　之后她就给我发了一些图片，房子的布局，装修是她喜欢的风格，还有一个大书架，我发现上面的书连包装都没拆，就嘲笑她装文化人，她说就是摆设，她又不看。我知道她不爱看书，尤其那种咬文嚼字的文学书，高中的时候她烦死上语文课，但我很喜欢看书，越猎奇的就越喜欢看，她那个书架上好多书都是我的爱。
　　这个书架真的吸引了我，让我一颗爱自由的心动摇了。
　　奇怪的是她还养猫和狗，神经了，她根本不喜欢小动物，以前就说过是因为它们会用鼻子蹭人，她不喜欢那种湿答答的鼻子的感觉，要养也是养小乌龟。我就问她现在为什么要养，还养她连品种都不认识的小法斗，她以前都管法斗叫猪儿狗，又肥又丑。猫她就更不喜欢了，上蹿下跳，到处都是毛。在我以为她还跟以前一样啥都不会跟我说的时候，她突然就直球了，说是因为我以前说过喜欢养狗养猫。
　　我……
　　是的，我很喜欢猫猫狗狗，尤其是法斗，比格和腊肠，超爱，所以写文的时候给糯糯果果送了一只腊肠犬，因为我喜欢啊！真的喜欢！看见就走不动道的那种喜欢。
　　然后我就问她这几年有没有谈过。
　　她：谈个屁。
　　我…………
　　她这样真的让我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因为就算在我们感情最好的高中时代她也不会迁就我，讨论以后有房子了就养狗，她说会把我和狗一起丢出去。
　　再然后聊别的，她又不知道从谁那里知道我7月份的时候把自己那台死贵死贵的笔记本卖了，那是我之前买来画插画的。行吧，拜我朋友这个大喇叭所赐，我的所有窘迫被一览无余，她说她那有电脑，台式是去年刚买的苹果，笔记本也有，她白天上班，几乎很少用到家里的电脑。然后我就跟她说不要抛条件引诱我了，我现在意志力不坚定，真的会妥协的。但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没有解决，我现在搬到她那去，明年又想走怎么办，我也是这么跟她说，她似乎是有点生气了。
　　她没有用看不起我、毕业这么多年还一事无成、欠一屁股债还想着四处跑……等等这种语气。
　　她就说了一句：“你到底要在外面吃多少苦才肯安定下来。”
　　我真的泪奔啊，她居然会说人话了，以前我跟她撒个娇她会踹一脚过来。
　　在做决定之前，我要先确认一些事，把有她联系方式的几个朋友都问了一遍，分手之后的几年她是不是打听过我的情况，然后我的朋友都说：“你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事情啊。”
　　靠，搞得我像个渣女。
　　有一个高中同寝室的朋友跟我说：“我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你是不可能跟我开口借钱的，我猜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当时就跟她说了一句，她就让我问你到底欠了多少，你后来也没说。7月份你要自杀那次，她都要吓死了，又怕她去问了你情绪会更加不好，就让Xxx在那边多照顾你一点，她还给Xxx转了一笔钱，不过后来Xxx又转回来了。她现在直接转钱，又提出让你搬家，估计是从Xxx那里知道你最近停药，症状反复，还有家里那些人说的那些话，怕你会再想不开，所以帮忙了，她是想让你开心点。”
　　Xxx是我在现在这个城市的朋友，初中同桌，关系很好，7月份我确实有过自杀倾向，是某平台发现了那条视频才通知当地派出所，派出所又因为打不通我手机就打给我了我父母还有我弟弟，他们又打给我妹妹，我妹踹开房门才在阳台找到精神状态很差劲的我，后来警察又上门开导。
　　我八月份上班之后情绪好了点，因为忙起来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那个时候Xxx每天下班前都会问我要不要约饭，出去转转，我说去她就骑小电驴过来接我下班，我当时还纳闷Xxx最近怎么这么闲。
　　我朋友她们对这件事都是保留意见，复合还是继续这样下去都由我，但是我必须要考虑清楚，不是因为钱，我欠她钱是另外一回事，但我不欠她感情，在一起的那些年我也是掏心掏肺的。
　　我和她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再像高中或者刚大学毕业哪会似的天真，复合要考虑很多现实问题，我到底能不能安定下来其实我也不知道，住在一起也会有很多矛盾，因为我和她的生活习惯真的很不一样，肯定还会像以前那样吵个没完。
　　我和她之间有过很多事，没分手前我都是去她家过年，因为我和原身家庭这边关系不好，分手后我就无家可归了，都是自己在武汉过年。我没有跟朋友打听她的情况，是害怕自己刹不住车，刚分手的时候我每天都哭，眼睛肿成一条缝了也照常去上班，过了很久很久很久才恢复正常……
　　妈呀，打了好多字，比正文都要长了，果然不用瞎编就是快。
　　下次再讲我和她高中的事情，你们就知道我为啥说住一起会吵架了。﻿
第87章 
　　出去一趟回来霍钰的脸就挂了彩, 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霍大和霍二皱眉，将视线放到紧随进来的彭助理身上, 后者无辜摊手：唔关我嘚事嘅。
　　李衾借着品茶的动作挡住自己嘴边的幸灾乐祸，肯定是霍钰招惹到了彭助理被教训了, 彭助理是姨妈的人, 除了嘴能损人之外, 打架也是一把好手, 而且脾气直，看不惯就会上去抽一大巴嘴子。
　　其他宾客也陆陆续续到了，李衾带着沈岸香还有糯糯果果去认人, 沈岸香虽然紧张，但礼节没有出错, 都乖巧的喊人。
　　她长得本来就古典温婉, 说话声音细柔绵长，看着文文静静, 光这两点就没有什么可挑，抛开她是Beta这条不说，单论样貌确实跟李衾很般配。
　　有李衾护着，别人也不敢当面给她脸色看, 糯糯果果又很可爱，很难不让人喜欢, 谁见了都忍不住伸手抱抱两个小的。
　　“长得真好，像衾衾小时候。”
　　“看这小脸蛋圆的，哎哟, 粉嫩粉嫩的。”
　　“第一眼看两个都长得差不多, 细看果果的嘴巴要薄一点点, 糯糯的眼睛要大一点。”
　　做妈妈的都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孩子，李衾也不例外，她今天心情好，连带着看本家这些亲戚都顺眼了。
　　她的手一直放在沈岸香的腰上，也让人注意到了沈岸香的孕肚，一对双胞胎还不算，现在又怀一个，这受孕率让那些想说点酸话的人都闭上了嘴。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李衾对沈岸香不一般，只要是识趣的也不会在这种日子说讨人嫌的话，偏偏有的人就是爱摆长辈的谱。
　　李大伯瞅着沈岸香似笑非笑，问道：“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那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话音刚落，四周就是一静，众人表情各异，有替李衾尴尬的，也有看好戏的，可无一例外都把目光集中到当事人身上。
　　李大伯分明就是想当众让沈岸香难堪，又能踩了李衾的面子，结婚这个事沈岸香没有想过，也知道很少有人会真的愿意娶Beta，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敢回答，就低下头不说话。
　　李存锡皱眉，他虽然还是不大看得上沈岸香，但她现在是自己女儿的Beta，就容不得别人说三道四，自己的亲堂哥也不行。
　　刚要开口，李衾就先一步笑道：“等商定好了日子就通知大堂伯，到时候您可得给个大红包啊。”
　　沈岸香猛地抬头看向她。
　　李衾回她一个温和的笑，柔情似是要从双眸中溢出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腰以示安慰。
　　“你也同意？”李大伯僵着脸问自己堂弟。
　　李存锡将杯中的香槟饮尽，“只要是衾衾喜欢的，我都不反对。”
　　“事关李家……”
　　“大堂伯说了这么多话肯定口干舌燥了，不如先喝点东西吧，今天的酒就很不错，”李衾打了个响指，菲佣立马送上来一杯香槟，“这是我收购的那家法国酒庄新出的葡萄酒，味道很纯，也很受欢迎，只是数量不多，前阵子二堂哥还想让我低价特供给他那几家餐厅，我还在考虑呢。”
　　李大伯立马闭嘴。
　　李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讽笑。
　　她又带沈岸香去聂家那边，聂枕霞姐妹俩正跟家里的小辈说话，李衾的外公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今天就没有过来，不过特意打电话叮嘱李衾让她明天带伴侣还有糯糯果果过去他见见。
　　“妈，姨妈，小姨，表哥表姐。”
　　聂家人对沈岸香很友善，李衾的几个表姐还贴心的说：“站了大半天肯定累了，你现在又怀着孩子，让衾衾带你回楼上休息吧。”
　　李衾也担心沈岸香累着，就把糯糯果果交给聂枕霞，她带了沈岸香上楼，尽管沈岸香说自己不累，李衾没必要丢下那么多客人这么照顾她。
　　“我自己坐会就行了，你快下去吧，那么多人在等你。”刚回到卧室她就把李衾往外赶。
　　李衾坐到床上，顺势把沈岸香也搂过来，“不去，听他们说话我头疼。”
　　沈岸香扑哧一声笑，轻轻打了一下她的手臂。不过说实话她也头疼，那些人都是说半句留半句，有时候还夹枪带棒，真是累得慌。
　　两人躲在卧室说私房话，不知道楼下糯糯果果已经跟亲戚家的几个三四岁的孩子打起来了。起因是聂枕霞将糯糯果果带到沙发那边喂她们吃东西，那几个大点的孩子也在那，大人就是一错眼的功夫，她们就抢了果果手上的果脯。
　　果果很护食，除了糯糯之外，她不给任何人吃自己的东西，被抢之后她就摇摇晃晃跑过去想拿回来，那个小孩也不好惹，且一看就是在家被宠坏了的那种，非但没给回果果，还把果果推到地上。
　　糯糯一看妹妹被人欺负，也摇晃着滚圆的小身板跑过来推那个孩子，但她力气小，推不过大孩子，还被大孩子反推了摔到果果身上。
　　受了委屈的糯糯抱着果果就哇地放声大哭，护主的冬菇听到小主人的哭声，立马从外面冲进客厅，对着那几个大孩子就是一通吠叫，把一屋子的小豆丁都吓哭了。
　　那个抢果果东西的孩子好像是知道冬菇是跟着糯糯果果的，她就又上去打了一下糯糯，大声喊道：“野种！”
　　这是妈妈教给她的，妈妈说衾堂姑的孩子是野种，要把她们赶出去，不让她们住在堂姑家。
　　这孩子的妈妈一直都在边上看着，在冬菇吠叫的时候还偷偷抬脚踹了一下冬菇的肚子，细细的鞋跟差点扎伤冬菇。
　　作者有话说：
　　卡文，痛苦……
　　啊啊啊啊啊啊！﻿
第88章 
　　被打的糯糯坐在地上哇哇哭, 害怕的张开手臂要找妈妈。
　　“呜呜～妈妈～哇呜呜……”
　　圆脸蛋上全是小金豆，长了一岁也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平时李衾都是把两个小宝贝当珍珠一样捧在手心供着, 糯糯现在可是委屈死了，哭着喊着要妈妈。
　　果果咕噜一下爬起来, 握紧小拳头就朝那个孩子冲过去, 孩子的妈妈还没反应过来, 自己的孩子就被生气的果果一头撞在地上, 冬菇紧随其后对着倒地的孩子狂叫。
　　果果摇摇晃晃站不稳，也不知道野种是什么意思，但她现在正是喜欢跟大人学说话的时候, 加上那个孩子打了糯糯，果果这个护食又护姐的小不点就生气, 也大声喊那个孩子野种。
　　那小孩的妈妈就不乐意了, 抱起自己的孩子后就伸手推果果，尖着牙齿骂：“没教养的东西！上不了台面！小小年纪就这么野蛮！”
　　果果往后倒, 要不是冬菇及时窜过去垫着，果果的后脑勺就砸地了。
　　“哇——”
　　糯糯果果坐在地上哭，那个孩子也在她妈妈怀里哭，一边哭还一边指着糯糯果果：“打她们！野种！她们是野种！妈妈打她们！”
　　那妈妈也真的过去掐了几下糯糯果果的胳膊, 糯糯果果哭得更厉害，冬菇呲牙冲那妈妈吼两声, 扑上去就咬她的手。
　　那女的痛叫一声，踹开冬菇，大骂：“小畜生！敢咬我！”
　　被高跟鞋踢中肚子的冬菇趴在地上□□。
　　其他孩子也被这一幕吓得哇哇哭, 场面非常混乱。
　　原本要守在这看孩子的育儿师和菲佣不知道被谁支开了, 聂枕霞又临时被本家的一个亲戚叫走, 等闻讯赶过来，就见自己的两个孙女坐在地上哭，看孩子的人一个都不在。
　　她赶忙把孩子抱起来，“这怎么弄的，糯糯果果怎么哭了，来来来…奶奶抱，不哭不哭。”
　　“哇呜呜……”糯糯举起小胳膊，她要妈妈。
　　其他孩子的家长也过来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孩子太小又说不清，就知道哭，那个女的也不吱声，反正没人看见是她干的，但是——
　　“野种！野种撞我！”
　　小孩尖锐的哭骂落入其他人的耳朵，众人立马转头，见那女的捂住自己孩子的嘴，正尴尬的笑着。
　　糯糯果果虽然偶尔顽皮，但极少哭闹，怎么现在突然哭成这样，偏偏看顾她们的育儿师和菲佣都不在，结合这个小孩刚才说的话，聂枕霞将目光转向孩子的母亲——
　　李大伯在外有几个私生子，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才认回来，没正经教导过，娶的也是小门小户势利眼的Omega，当中就有眼前这个。
　　“野种？”聂枕霞皱眉，“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什么是野种了？”
　　那女的嘴脸僵硬，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其他人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心中鄙夷的同时又担忧自己的孩子被人唆使也参与其中，这下她们就是想走也不敢走，都只能抱着孩子乖乖坐着等结果，要没有牵连还好，要是……
　　“孩子胡说、胡说八道的，我、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让她以后别、别再乱说话。”那女的硬着头皮解释。
　　聂枕霞不言，要不是看在李大伯的面上，像这样的人根本不能来参加周岁宴。
　　她低头查看糯糯果果有没有受伤，就发现了手臂上的掐痕，难怪怎么哄两个孩子都还哭，这是被人掐了啊！
　　她气得脸色都变了，沉下脸，对匆忙跑来的菲佣冷声道：“去通知大小姐，再让安保室的人把监控调出来！”
　　自知失职的菲佣又急匆匆跑上二楼，得知消息的李衾和沈岸香立马跟着下来，到客厅时门口已经有保镖守着不让其他宾客靠近，而那个女的已经吓得瘫软在地，李大伯还有那女的Alpha都在，只是脸色都不太好。
　　李衾没理他们，先过去看了糯糯果果，两个小家伙已经不哭了，不过脸上还带着泪痕，委屈巴巴的伸手要她抱。
　　沈岸香也跟着过来，把果果抱到自己怀里，又撩起衣袖看她胳膊上的掐痕，紫了一大片，沈岸香的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以前李衾不待见她的时候，两个孩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现在又凭什么。
　　阿兰把监控调出来传到手机拿给李衾看，过程清清楚楚，没有什么好解释，李大伯就算想为私生子的Omeg苡橋a说两句都不好意思张口。
　　李衾轻声哄着受了惊吓的糯糯，孩子都怕得发抖了。
　　“无关的人就先出去吧，”她垂下眼帘，声音也听不出喜怒，“玛丽亚，把那孩子也带出去，找个有经验的育儿师好好教导教导她，让她认认字，知道点我们家的规矩。”
　　“是。”玛丽亚捂住那孩子的嘴巴，把她从那女的怀里拖拽出来，轻轻松松就将人带走。
　　孩子的Alpha也就是李衾的便宜堂哥想阻拦，被李大伯一个眼神瞪回去，他今天也是昏了头，居然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儿媳妇给带了来，真会给他惹麻烦！
　　其他人都领着自家的孩子出去了，外面的宾客还不太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聂枕霞已经派人通知了李存锡还有九夫人。
　　李衾释放信息素安抚两个孩子，等她们稳定下来才对沈岸香说：“你带孩子上楼，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沈岸香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没什么用，便点了点头，和聂枕霞另外安排过来的一个菲佣把糯糯果果抱上楼，冬菇也让人带走去看兽医了。
　　原本负责看顾孩子的育儿师和菲佣全部留在客厅等候发落。
　　李衾转着手上的戒指，冷声道：“阿兰，打。”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要打谁，阿兰就已经过去抓住那个Omega，在她要叫喊时就用东西堵住她的嘴，抬手就是一巴掌，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那啪地一声让李大伯都跟着抖了一下，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儿媳妇，就让李衾的人这么打了，让他的脸面往哪放。
　　“衾衾，她好歹也是你堂嫂，这么做不合适吧？”
　　作者有话说：
　　更.
　　今天也有故事听。
　　————
　　前女友（3）
　　讲过了我和她是初中同校，我见过她好几次，因为相貌和身高都很出众所以记住了她这个人，但她不知道我，彼此没有任何交集。高一我们同班同寝室，开学一周后班主任重新调整座位，我跟她就成了同桌。在老家那边我俩都属于个子比较高的女生，我净身高165，她170，所以坐后排，一开始也不熟，有点互看不顺眼，因为我性格比较野，她……说不上来，就懒懒散散，不是正经人。熟了之后就还好，确定关系也是自然而然的，那时候校园恋爱极其不方便，到处都是人，没有死角，她跟我表白是周末单独约我到她家，她家离学校很近，走路都用不上十分钟。
　　我说她不是正经人就是因为从表白到扒衣服都没用一分钟，我问她动作这么熟练是不是初中就谈过了，她说没有。在学校我们可以拥抱牵手搂腰，也可以躲在卫生间里接吻，冬天就躲被窝，其他事情就攒到周末。她爸妈很喜欢我，每个周末都会做很多好吃的等我们回去，但其实我们没有正式出柜，就……怎么说呢，没有昭告天下说我们是一对，但时间长了好像身边的人都知道了。比较幸运的是我们的朋友、她的父母对这件事并不排斥，一开始只是觉得诧异，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了。昨天她还说她妈妈几年前问她是不是跟我分了，为什么我都不回来过年，电话也打不通。
　　她那个人很神经病，第一个学期期中考试，化学选择题没有她算出的选项，就把自己的答案写在旁边，然后说试卷上的选项是错的，结果，那次她化学考0分，全班倒数第一。我和她都是很普通平凡的人，学习还很差劲，能考上大学真的是老天爷施舍，不过这两天跟她聊多了，知道她考了在职研究生。
　　她还很龟毛，吃根火腿肠都要固定在某个地方撕开包装，要不是在那个地方撕开她就会一直哔哔，然后不吃。她不吃葱花香菜，不吃芝麻，不吃任何豆类，不吃花生，不吃任何坚果，不吃糯叽叽的东西，不吃鸭肉不吃鱼不吃带壳的东西……总之很多东西她都不吃。高中住校，我们那个破食堂就没啥吃的，早餐更是简单粗暴，她又很挑剔，不喝粥不喝牛奶不吃包子馒头不吃面不吃油条不吃鸡蛋，就只喝豆浆，食堂又没有豆浆卖，就只有包子和米粉，我们又不能出校门，就只能悄咪咪从围墙那个地方让外面早餐店的阿姨送过来。
　　她挑，但有些东西她又吃，比如螺蛳粉她就很爱，不过她每次都把花生捡到我碗里，因为我爱吃花生，就几乎她不喜欢吃的东西我都爱吃。
　　高二文理分科，我选文她选理，因为我理科全废，她是不喜欢背东西才选理，就没在一个班了，不过我们住的是混合寝室，还是睡一起。高二下学期一个亲戚劝我父母让我学美术，然后我就成了艺术生。画室在食堂二楼，我下午最后一堂课和晚自习都要去画室练画，艺术生跟的是高三的作息表，晚上十点半才下课。那时候食堂有夜宵，就是螺蛳粉，她照常9:50下晚自习，但就是懒，不愿意自己去食堂，每次都让我偷溜下去买了带回公寓楼然后再回去画画，天天晚上被老师骂是饿死鬼头胎，就知道吃。
　　那时候我差不多天天晚上给她带夜宵，她还嫌弃螺蛳粉没有青菜，没有这没有那，不正宗，我就怼她有吃就不错了，再说我就把碗扣她脑袋上。
　　为挑食这事我跟她吵过很多次，又不是过敏，怎么就不吃，还挑那么多。她不吃的理由也千奇百怪，比如花生，她觉得吃花生，尤其是油炸过的花生，像在嘴巴里炼油一样。还有核桃仁，她觉得有皮贴牙板就算了，还没有味道，还发涩，难以下咽。她还说不知道吃芝麻的乐趣在哪里，色香味到底占哪一样。瓜子她也不吃，因为她总是吃到坏掉的那颗，有阴影。
　　她还有一个让我现在想起来都会被气死的毛病，不喜欢喝粥但以前和大家一起出去吃夜宵她都随大众要一碗皮蛋瘦肉粥，首先这个粥是我的最爱，夜宵必点。至今我都搞不懂她明明不喜欢还每次都要一碗，明明不喜欢葱花却还要往里加葱花，再一点点挑出来。有次我就问她是什么毛病，盛粥的时候不要葱花不就行了，还每次都要挑。她就不，就是要放然后再挑出来，看得我真是火冒三丈，为这个我们也吵过架，吵完就谁也不理谁。
　　那时候寝室都要求床铺整洁，被子必须叠好，要不就扣分，她为了不叠被子每次都会比我早起一分钟。冬天我们那特别湿冷，我又是很怕冷的人，整个寝室就数我被子最多最厚，也不知道那张小小的床是怎么塞下我们两个人的，每次都觉得自己快贴到墙上去了。
　　她奇奇怪怪的癖好和要求真的特别多，冬天都让我穿夏天的睡衣，说这样才好抱，她那个咸湿的爪子就能放在少儿不宜的地方。不过她也不会让我着凉，她起来之后会把我的衣服塞进被窝暖着，穿的时候就不会冷。
　　我和她总是会因为生活上的摩擦而争吵，冷战，谁也不服谁。有年冬天特别冷，都下白霜，我俩闹矛盾之后她就抱被子回她自己床上，晚上我冷得睡不着，起来把毛衣，外套都穿上再盖着棉被睡还是觉得不暖和，她经过看到也没搭理，后来我手脚都冻得起冻疮了，十根手指又红又肿又痒，特别难受，都不能拿笔写字，班上的男同学就嘲笑我的手像猪蹄。她拿书砸人家，然后又跟班主任请假去学校外面给我买药膏，晚上她把被子抱回来，我心里委屈就一直不搭理，她给我涂药我也不稀罕，我让室友帮涂的，睡的时候也背对她，转天我气消了才好。
　　高中那三年有过很多事，不过都是重复的，时间太久有些我也记不清了，就长冻疮这个还是昨晚上她非要和我视频，看到我手又长冻疮才说起的。
　　高三上学期，我因为要艺考所以去外地待了一段时间，那时候手机都是按键那种，我们就只能发短信，打电话，或者用Q，又因为我很忙，她大概也怕我分心，所以都是报喜不报忧。艺考结束我回校才从朋友那里得知那段时间她被其他班的女生针对了，起因是有个男生暗恋她很久，想在毕业前向她表白，她肯定拒绝，因为她有我啦。暗恋这个男生的女生在知道表白事件后就趁下午放学，其他人都回寝室洗澡吃饭的空，去她座位把她的东西藏到学校角落的杂草丛里，是周一清洁大扫除被其他人发现了才找回来。
　　我说了嘛，我性格比较野，回来当天晚上自习课就杀去那个女生的教室，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该女生的东西扔进教学楼下面的排水沟。我记得那时候还是冬天，我穿得跟个球似的，抱着一堆书和试卷怒气冲冲，她就在旁边看着，要笑死过去那种，说我很像一个会跑的球长了火柴棍的四肢。她真的很会气人，那时候我们几乎天天闹矛盾，谁也不给谁台阶下，一般都是朋友劝和，劝的方式就是找我们聊天，聊着聊着就又腻一起去了。
　　她总是很懒，不知道收拾自己的东西，衣服也不洗，都攒着周末回家用洗衣机洗，但她带到学校的衣服没几套，不洗就不够换，然后每次都是我帮她洗，她还要在边上哔哔，非要用固定的某个牌子某种香味的洗衣粉，一定要先洗内衣内裤，一会嫌我洗得不够干净一会又嫌我没拧干水就挂出去，没完没了，念念叨叨三年，我说让她自己洗她又不干，让她闭嘴了还嘟嘟囔囔不服气，室友们天天看我俩斗嘴。
　　食堂的饭菜不好，要吃鸡腿都要跑去抢，她想吃但从来不去，觉得一路跑食堂好丢人，她就让我去丢人，每天中午放学铃声一响就带着她和我的饭盒光速冲向食堂。分文理之后我们教室也在同一层，去食堂会经过她教室，她每次都从窗户那儿冲我招手笑得花枝乱颤，真是气死了，吵架分手那次也翻出这些事算账，我说她矫情，没公主命却一身公主病，她说我疯疯癫癫四处丢人现眼。
　　之所以说高中是我们感情最好的时候，确实也是，虽然天天闹矛盾，但也是天天腻在一起，有事说事，没有藏着掖着，共同的圈子，每天都差不多一样的生活。
　　如果加上初中三年的话，到现在也算有18年了，人生能有几个18年啊，昨天晚上视频我就发现她变了很多，头发短了，人也成熟了，说话也没以前那么能噎人了。她说我也变了，头发长了，人瘦了，没有以前那么能折腾了。
　　都变了。
　　关于分手的那次大争吵，她说是她的责任更大一些，不应该不顾及我的感受硬要按照她的计划来，是她不懂换位思考。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彼此都有责任，本来就没学过互相迁就，怪谁都不合适。
　　她问我这个月27号要不要去看《雷雨》，这是我以前就很喜欢的，只不过从来没有去看过现场版，27号在她那个城市正好有演出，从我这去她那也不远，坐动车很方便，我说考虑考虑。
　　我就最近有感而发才想着纪录一下，你们要想看我就继续以这样的形式写下去，有好多事呢，小说就不必了，麻烦。以前的事都没讲完，这两天又有新的，全因为她就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货，继那句“权衡利弊”之后就开窍了，视频的时候一直问能不能复合，搬不搬家，我说给点时间考虑一下行不行，她说不行。昨天她去看展，隔几秒就给我发一条消息，还有自拍。今天她在家煲汤，炫耀这几年厨艺大有长进，拍狗拍猫拍书架拍我最喜欢看的爱伦坡小说合集。我说少嘚瑟行不行，还没同意复合呢，别提前热恋模式。
　　今天先到这吧，下次再给你们讲故事。
　　晚安啦，宝子们！
　　祝你们生活愉快，工作顺利！﻿
第89章 
　　李衾觉得自己这位堂伯很可笑, 监控画面他刚才也看过了，那小孩先是趁大人不注意就抢果果的东西，又骂果果是野种, 那女的非但不阻拦还对糯糯果果又推又掐，试问谁会这么狠心对两个只有一岁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现在跟她讲不合适？晚了。
　　只要她不出声喊停, 阿兰就会一直打, 直到那个Omega双颊肿得老高, 嘴角破裂, 满嘴是血了李衾才抬手示意阿兰将人放开。
　　李大伯脸色铁青，拿眼瞪着她。
　　李衾嘴角微扬，淡淡道：“我平时就是对你们太好, 才让你们蹬鼻子上脸。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顾念亲戚情分了, 明天我会正式通知董事会解除你们在财团的一切职务, 只保留固有股份，从今往后你们就安心顶着财阀成员的头衔好好吃喝玩乐就行, 财团的一切经营和决策都与你们无关。当然，就算是吃喝玩乐也要注意分寸，要是在外惹了麻烦，也别指望我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你现在只是继承人, 还没有坐上董事长的位置，没有权利这么做！”李大伯怒道。
　　“我父亲也不会反对。”
　　“董事会不是只有你们父女俩！现在就想一手遮天, 你这野心也未免太大了！”
　　对这样的评价李衾照单全收，“吴家我都能吞掉一半，收拾自家内部的几个蛀虫又能费什么功夫, 我早跟你们表明过态度, 可你们偏偏要选在今天让我不痛快, 我要是还往后退，你们更会得寸进尺。野种？”她嗤笑一声，眼神跟刀子似的，“原来你们心里是这么想的。”
　　这下李大伯无话可说，他知道李衾这回是要下死手了，他恨恨瞪一眼地上的儿媳妇，后者缩着肩膀瑟瑟发抖，她的Alpha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对只有一岁的糯糯果果出手，这已经触了李衾的逆鳞，今天要是不杀鸡儆猴，这些人还真以为她不敢。
　　她下定了决心，谁劝都不管用，李大伯冲聂枕霞使眼色也白费，聂枕霞都还没找他算账，又怎么可能帮他劝女儿不要冲动。
　　见聂枕霞不管，李大伯又板起脸摆长辈的架势，说道：“就是小孩子之间发生点摩擦，人你也惩戒过了，再不依不饶就过了。”
　　“如果没有大人教唆，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上哪知道野种这种话，可见你们在家没少说，孩子才跟着学。”
　　李大伯讪讪闭嘴。
　　他没话，李衾有话，“我对你们已经够宽容的了，要是还不满意，那我也可以让董事会收回你们手中的固有股份，重新分配给其他成员，我想没人会不乐意。”
　　“你敢！”李大伯气得差点跳起来。
　　李衾轻描淡写道：“我是财团继承人，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看你眼里是没有长辈！”
　　“是没有，那又怎么样。”李衾大方承认，狂得很。
　　“你……”
　　李衾脸一寒，“行了大伯，想在我面前摆架子你还不够格，现在就带着你的儿子儿媳离开我家，以后都不要在我面前。”
　　李大伯站起来指着李衾斥道：“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让你这个继承人当不成！”
　　“嗬——”门口传来一声鄙夷，聂枕兮带着九夫人妖娆出现，“我看看是谁的口气这么大，哎哟，原来是大堂哥呀，你倒说说想怎么样让我侄女当不成继承人，说说，我听听看。”
　　两人在就近的沙发落座。
　　聂枕兮只是明面上不管聂家的产业，实则还是她操控，加上九夫人的势力，少有人会跟她们过不去。
　　李大伯整张脸都变成了茄色，一副快要喘不上气的样子，年轻的时候他就怕聂枕兮，见了就想跑了，如今人到中年，那股恐惧犹在。
　　聂枕兮瞅着他好笑道：“怎么不说了，你不是挺能说的嘛，以前跟我姐夫争高低，处处较劲儿，结果还是输了，现在老了老了又跟我侄女作对，欺负她年轻，是小辈，不敢对你们这些叔叔伯伯怎么样你们就给脸不要脸，真拿自己当个人物，明的不敢来怕人笑话你们倚老卖老，暗地里却对两个一岁的奶娃娃下毒手，亏你们做得出来！”
　　“谁、谁冲孩子下手了！”李大伯不服气，他是看不上李衾的两个孩子，可怎么说都是李家的血脉，有一个还是S级Omega，“就是几个孩子打闹，嗑着碰着了我那个没脑子的儿媳妇推了一下，怎么就成故意的了，小孩子说话口无遮拦的也正常啊，李衾小时候还说老爷子是老不死的呢！”
　　为了开脱连这种陈年老账都翻出来，李衾都让他这种无耻给气笑了，说道：“是不是故意你们心知肚明，今天不管你怎么说都不会让我改变主意，职位我是撤定了，要是不服气就让董事会给你们主持公道，看他们是听你的还是听我这个继承人的。”
　　“我也是董事，自然支持我女儿。”一直没出声的聂枕霞表态。
　　聂枕兮更不用说，她本来就是来给李衾撑腰的，不过貌似不用？
　　“行！算你狠！”李大伯见挣扎也没用，只好认栽。
　　他带着不争气就会惹麻烦的儿子儿媳离开，被玛丽亚带走的小孙子也还给了他们，只是那孩子双眼发直，貌似是吓着了。
　　李衾特意感谢了聂枕兮出面帮说话。
　　“你自己都处理好了，我又没帮上忙，谢什么啊，”聂枕兮摆摆手，让她别这么见外，又问，“糯糯果果怎么样，没吓着吧？”
　　“胳膊被掐紫了一大块，也受了惊吓，情绪不太稳，我上去看看她们，这里就交给妈和小姨你们了。”李衾站起来。
　　今天失职的育儿师和菲佣一个都逃不掉干系，聂枕霞要对她们一一盘问。
　　隔绝了热闹的二楼卧室，沈岸香侧坐在床边轻声拍着糯糯果果，她们刚刚还哭过，现在好不容易闭眼睛睡着了，沈岸香怕吵醒她们，就示意进来的李衾别弄出声音。
　　李衾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揭开孩子的衣袖，白白嫩嫩的小肉胳膊上有两处掐痕，看着那个明显的指甲印，她后悔没让阿兰把那个Omega打残。
　　好好的孩子被人这么掐，沈岸香心里也不好受，她把李衾拉到一边问道：“事情怎么处理的，那个人为什么要掐糯糯果果。”
　　李衾抱住她，“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让你们受委屈了。”
　　她以为表过态就没事，到底是低估了利益的诱惑。
　　知道李衾是怎么处理的之后，沈岸香叹了叹气，她倒不觉得自己委屈，只是心疼糯糯果果。
　　“如果我不是Beta就好了。”
　　如果她不是Beta，如果她有不错的身价背景，那些人也不会老拿糯糯果果的身世做文章。
　　作者有话说：
　　砍掉两条副线，正文字数会缩减，然后再把副线内容挪到番外去，这样就不会卡文了，耶！我真是一个大聪明！
　　————
　　今天没有故事，她还在公司加班，微信轰炸我一晚上，工作如此不专心，活该挨加班。
　　略略略～～～～﻿
第90章 
　　中间的这个不愉快的插曲没有影响到周岁宴的进行, 只有部分人对李大伯的突然离场感到不解，后面李衾和沈岸香各抱一个女儿跟李聂两家的亲属合影，正式宣告沈岸香是她的Beta, 糯糯果果是她们两人的女儿，从今往后母女三人将是李家重要的一份子。
　　霍钰端着酒杯站在人群后面看站在李衾身边的沈岸香, 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尽管现在是李衾占据上风, 处处压制自己, 但她不认为自己会一直输, 过程中的输赢并不重要，到最后还能笑得出来的人才是赢家。
　　比任何人都要晚到的蒋洛同样落在人群后，对沈岸香的身份转变她还是很惊讶的, 不过这跟她无关了，她要针对的人是吴敏, 现在也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至于其他人……她往霍钰所在的方向看了看，该火上房的人在那。
　　“没想到她还会请你啊, 肚量可以，”蒋洛神态自若的走过来跟霍钰搭话，“只是比以前更难打交道了，到现在还记着我一笔账, 不知道哪天要找我算。”
　　霍钰冷着脸不情愿道：“你以为我想来，是我大哥大姐怕她会因为影儿的事记恨霍家, 就想借这个机会缓和关系。”
　　“缓了吗？”
　　“看不出。”霍钰摸了摸自己被打过的脸，这些她都会记在李衾头上。
　　蒋洛看着被拥簇在中间的两人，问道：“能找沈岸香单独聊吗？”
　　霍钰用一种你怕不是疯了的眼神看她, 蒋洛略感失望, 她找沈岸香也不是要干嘛, 就是想聊聊和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同床共枕是什么感觉。
　　李衾早就注意到了角落的两人在窃窃私语，只是不想理会，宴会结束时她跟蒋洛简单打了个招呼，算是同意让以前的恩怨翻篇。
　　第二天她带着沈岸香还有糯糯果果去了聂家看外公，老人家很喜欢糯糯果果，也问了沈岸香一些话，说如果她想在影视行业发展，就多听小姨和姨妈的，沈岸香都乖巧点头。
　　解除李大伯一家所有人在财团的职务并不是李衾随便说出来吓唬人，隔天她就出现在财团董事会上，正式下达了这项指令。
　　吴家那件事让财团股东都分了不少好处，他们现在唯李衾马首是瞻，李存锡也乐于看到这样的成果，他的女儿注定要接手财团，现在能让董事会的人服软，将来接位时也会少很多阻力。
　　会议结束，李存锡让李衾跟他回办公室，“就这么撤了你大伯的职，他肯定要闹个没完。”
　　“想闹就让他闹。”李衾满不在乎。
　　李存锡考虑问题比较全面，“不怕他闹，就是怕他年纪越大越没有分寸，一心只想着自己儿孙的前程，最后当了外人的锥子，回头扎自家人。”
　　“他会跟霍家？”那天宴会上，李大伯没离开前就和霍大相谈甚欢。
　　李存锡的手指点着桌面，“吴家倒了，霍家后来居上，迟早都会对上的，利益驱使，谁联合都不奇怪。”
　　这点李衾非常认同，两家还有很多领域是重合的，拼的都是谁能最先抢占市场，但是抢了如果守不住也白搭。
　　下午李衾回了趟自己的公司，清除那几个叛徒后公司运营得非常好，曾芳能力很强，唐山也没埋没自己的才干，龚慧现在也能独当一面，所有的事情都跟原文大不相同。
　　等她到家就看到范文音在客厅正和聂枕霞聊天，沈岸香带着糯糯果果在一旁，她的孕肚已经很明显，现在天冷，她几乎不出门，只跟孩子在家等李衾回来，闷了有肖含陪她，九夫人和聂枕兮也经常来看她和糯糯果果。
　　自上次一面，李衾就没有再和范文音见过，听说蒋洛把她接到海市疗养。
　　“妈妈！”见到她，糯糯果果就颠颠的跑过来抱腿。
　　李衾只能拖着两个人形挂件移动到沙发，先跟范文音打了招呼，才把两个小胖娃提上来，又碰了碰沈岸香的孕肚，询问小调皮今天有没有乖。
　　李衾很重视沈岸香的身体状况，关怀起来也不会避着旁人，反正见过的都知道她和沈岸香感情很好，又何必遮遮掩掩，像见不得人似的，她关心自己的Beta和孩子有什么不对。
　　沈岸香脸皮薄，只有她们两人时怎么亲密都行，可有旁人在她就会害羞，双颊通红，压下李衾放在孕肚上的手，低着头很不好意思的嗯一声。
　　聂枕霞见怪不怪。
　　倒是范文音因为被吴敏关了那么多年，对感情之事早就失望透顶，她笑容很淡，眼底总藏着悲伤。
　　“文音阿姨什么时候回的首都？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您。”李衾表示道。
　　范文音的皮肤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五官都好像被虚化似的，她偏头咳了两下，整个人都是大病之后的弱不禁风，她柔声道：“离得又不远，你又那么忙，就不麻烦了，是蒋书记送我过来的。我前段时间病了，没赶上糯糯果果的周岁宴，今天特意过来补上祝贺。”
　　她带来的礼物已经被聂枕霞代为收下。
　　李衾跟她没有任何联系，聂枕霞也没有提过周岁宴要请她，这事多半是蒋洛跟她说的，今天又拖着带病之身上门，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补送礼物。
　　她现在不挑明了说，李衾也懒得问，吴敏已经被抓，现在就等判决结果，就算不是死刑也会吃一辈子牢饭，范文音现在很安全，又有蒋洛保护，跟她是没多大关系了。
　　“衾衾，其实阿姨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求你帮忙。”犹豫再三，范文音还是开了口，她请求过蒋洛帮忙，但被拒绝了，现在就只能求李衾。
　　李衾一点都不意外，“您说。”
　　“我能从吴敏的手中逃出来还多亏了我女儿莲雾，是她帮我逃脱的，现在吴敏被抓，吴家那些人也没逃掉，可莲雾跟这些事都没有关系，她是无辜的，阿姨想求你帮忙想想办法，能不能让莲雾回国。”说完她就紧张的看着李衾。
　　沈岸香也抬头看李衾，但她想的跟范文音不一样，她不想让吴莲雾回国。
　　“没人拦着不让她回国。”李衾实话道。
　　作者有话说：
　　一更，
　　MO？？？弱受？？？？
　　我很高冷的，只是跟她说话才幼稚。
　　晚点二更再给你们讲故事，今天有好笑的。﻿
第91章 
　　没人知道吴莲雾到底有没有参与吴敏那些丧尽天良的实验计划, 吴家这桩事牵扯太深，自知在劫难逃的吴家人疯狂攀咬，作为吴敏唯一的女儿, 吴莲雾就算无辜也会有人想方设法让她有罪，如果回国, 她就只能被带走调查, 能不能出来也很难说, 吴敏得罪的人太多了, 想要吴家断子绝孙的也不在少数。
　　让李衾费解的是范文音竟然对吴莲雾有母女情，看来她对吴莲雾这个Omega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亲笔塑造的人物反倒让她这个作者觉得陌生, 猜不透。吴莲雾当初烫伤糯糯果果，也是故意为之？理由呢？李衾想不通, 不由将目光转到身边人, 沈岸香知道吗？
　　她其实可以直接问沈岸香要答案，都坦白了为什么还要隐瞒下跟吴莲雾的那部分, 明明在整盘计划中吴莲雾才是最关键的一步，为什么没有跟她说，是没有完全信任她，还是……
　　觉察到李衾的目光, 沈岸香疑惑，怎么了？
　　李衾勾唇, 伸手替她拿掉被果果别在头发上的毛毛球，果果也皮，最近喜欢往人身上粘东西。
　　她想范文音是清楚的所以才会找她, 但她不会帮这个忙, 先不说她的人现在找不到吴莲雾, 就算找到又能怎么样，吴莲雾就没有打算回来，难道让她跑去美国把人绑回来，对她也没好处啊。
　　范文音并不傻，她听出李衾的话外音了，也知道自己现在给不了李衾任何好处，范家仅留的那些地皮也送了出去，当时如果不那样做，李衾会立马抽身，仅凭霍家和蒋洛也没法把吴家扳倒。
　　“我明白了，当阿姨没说过。”
　　范文音也想得开，对没有希望的事不强求，也不会怪李衾不帮忙，略聊了几句，她便借口有事要离开。李衾假意挽留，想请她吃了饭再走，范文音谢绝。
　　送人离开后，聂枕霞将李衾叫到一边，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李衾心想我瞒着你的事多了，你指哪一件。
　　“没有啊，您想多了。”
　　聂枕霞板起脸，“你少跟我打马虎眼，我问你，沈岸香跟霍钰之前是不是就认识？”
　　李衾垂下眼帘，“您这是听谁说的。”
　　“还用听啊，霍钰是崔影儿的Alpha，沈岸香之前跟崔影儿关系貌似不错，之后又在一个剧组拍戏。”
　　“就算认识又怎么了。”沈岸香跟霍钰等人联系的渠道已经被她抹干净，就算聂枕霞怀疑什么去查也查不出来。
　　“也没怎么，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里怪了啊，您就是想多了，”她握住聂枕霞的双肩将人往里推，“果果好像哭了？您快过去看看，是不是她又跟冬菇抢东西了。”
　　冬菇护主有功，李衾奖励了它很多狗饼干，冬菇喜欢把没吃完的饼干藏在狗窝下面，果果这个小吃货就会去扒拉，一孩一狗就开始拉锯战。
　　一听到宝贝孙女的哭声，聂枕霞也顾不上再问，火急火燎就往里赶，念叨不停，“果果这贪吃的毛病要纠正过来才行，不能什么都吃啊。”
　　李衾松了口气，对刚才就藏在门后面的沈岸香说道：“出来吧，没事了。”
　　沈岸香小心翼翼探出脑袋，确定聂枕霞走远了她才出来，垂头丧气来到李衾身边，一头扎进她怀里。
　　“吓死了，真怕阿姨知道。”
　　李衾拍拍她的背，“有我呢，不怕乖乖。”
　　作者有话说：
　　瘦小的二更，
　　————
　　前女友（4）
　　我老妹去她男朋友家了，要下个月才回来，现在就我自己住，我的作息很不规律，基本晚上不睡，白天睡一个上午。今天中午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以为是催债的找上门了，差点把我吓死，隔门问对方是谁，他说送外卖的。我一想自己没点外卖啊，更认定他是骗子，经过几番你来我往才确定他真是送外卖的。
　　拿进来发现是一大份黄豆炖猪蹄，还热乎着，另外还有汤和绿叶菜，主食。我不智障的啊，自己没点外卖，但上面确确实实是我现在的住址和电话，我朋友一般都直接带我出去吃，不可能点外卖，还点那么多，还是我爱吃的黄豆炖猪蹄，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是谁干的。我就拍照过去问她哪来的地址，因为我没跟她讲过，她说问我朋友Xxx给的，还知道我妹不在这几天我吃的很简单，不是喝粥就是煮面条，会营养不良。
　　我就去问Xxx。
　　Xxx：她给的实在太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叛徒。
　　因为下午我要做手工，就没怎么看手机，她跟我吐槽了半天她公司很神经病，月底年会，要统一服装，啊，忘了说她那个工服很像电子厂那种厂服，她第一次拍照给我看的时候差点笑死，真的好老土，完了年会还要穿黑色的西装外套，她没有这个颜色的，因为她不喜欢黑色，就发朋友圈找人借，结果衣服借到了公司又临时通知统一订做，一人400，从工资里扣。
　　她：400大洋够你吃好久的黄豆炖猪蹄。
　　我：哈哈（敷衍笑）
　　然后到了晚饭的点又有人敲门，又是外卖，这回是水煮鱼，超大一盆。
　　赶上今天她早下班，吃饭的时候就视频，我跟她说别点了，我自己会做饭吃，点那么多吃不完又浪费，中午的到现在还剩下一半。
　　她：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
　　她一边吃饭一边跟我说她那位从大学认识到现在的海后朋友，那女生是顶级茶艺大师，脚踏几条船，无缝连接，阅男无数，知三当三，热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离开男人就不能活。每次谈恋爱都会跟她说个没完，分手也说，复合也说，来来回回，发小作文就算了，还有几十条一分钟的语音，她从一开始的耐心劝解到现在听到就头炸。
　　她：这么多年，我看着她谈了分分了谈，跟我没关系，但偏偏又喜欢来和我倾诉。前两天见她发朋友跟人语音聊天到凌晨四点，我看看就过了，结果自己今天又来跟我说“我怀疑自己没有恋爱的能力”，我说怎么，没有不是跟人聊到半夜吗。她才支支吾吾说那个人是A ，一个已婚的纹身师，前面在人家店里做纹身认识的，还跟我说自己没有跟人家谈恋爱，只是聊天而已，你和谁聊天能聊到凌晨四点！末了又解释说，截图发朋友圈只是为了挡住一些烂桃花。
　　此处省略很多个发怒的表情包。
　　我闷头啃中午剩下的猪蹄，不发表任何评论，因为这个朋友在很早之前她就跟我说过，我跟她很大的不同就是我交朋友只看人品，她属于那种跟谁都能玩，但真心没几个的类型。第一次听她提到这个朋友时，我就说过别往来了，现在还往来肯定也是有她的理由，我不会在她坚持的事情上反对第二次。
　　估计这次是真惹到她了，踩线了，说起来就没完。
　　她：是别人就算了，发烂发臭都与我无关！但是她是我朋友啊！我真的很生气！不谈恋爱会死吗！会吗！
　　我：别问我啊，问你自己。
　　还是手里的猪蹄香，但我真的要被她的吐槽笑死了。
　　过了会儿她心里的气撒完后又开始问我能不能复合，我说谈恋爱会死人的，她那个想刀了我的眼神哈哈哈哈哈哈……
　　我说考虑复合也是因为自己现在情绪内耗很严重，我没法像以前那样带给她很多欢乐，要是再吵架的话我也不能自己排解了，所以不敢同意复合，想等事情都解决了再说，她就不乐意，每次我跟她讲道理她就会神游天外，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高中的时候就这样。
　　我现在还跟她视频，她真是叨个没完，已经答应了27号一起看话剧，就别叨了，见面再说行不行。
　　她说见面有见面要做的事。﻿
第92章 
　　转眼就到过年, 糯糯果果穿得非常喜庆被抱着四处收红包，家里也跟着热闹了好多天，这是沈岸香第一次感受到过年的气氛, 也是第一次吃团圆饭，李衾能察觉到沈岸香对自己已经撤去所有防备, 感情越发好, 恨不得从早到晚都粘在一起, 年后她也经常带沈岸香去自己公司, 反正沈岸香是她的Beta这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一开始沈岸香跟着去只是想和李衾多待一会儿，后来李衾会趁闲暇教她怎么样才能管理好一家公司，沈岸香高中都没上过, 也听不太懂，不过李衾很有耐心, 教的也很细, 沈岸香脑袋瓜聪明，慢慢地就懂了不少, 有时还能帮看看文件。
　　九夫人也特意花重金为沈岸香请了表演老师，不跟李衾去公司的话她就在家跟老师学表演，她不算有天赋，但胜在领悟能力强, 勤加练习后的成果很不错，老师表扬了她很多次。
　　这晚沈岸香盘腿坐在床上, 眉飞色舞的跟李衾讲自己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演一个十恶不赦的女魔头，武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
　　李衾看她手舞足蹈马上就要从床上蹦起来开打的架势, 吓了一跳, 赶忙上前抱住她, “慢点啊小祖宗，肚子都这么大了还蹦。”
　　沈岸香顺势倒在她怀里，双手环住她脖子撒娇：“开心嘛，今天老师又夸我了。”
　　李衾顺着问下去，“夸你什么了？”
　　沈岸香仰头亲了下她，高兴道：“夸我聪明。”
　　“你本来就聪明。”
　　沈岸香不信她的话，“真的？”
　　“当然。”
　　“那我以前要是坚持读书的话会不会考上清华北大啊。”沈岸香突发奇想。
　　“想继续读书？那我明天就让人安排。”
　　沈岸香赶忙说道：“不是啦不是啦，我就是突然想到的。”
　　“那你会觉得遗憾吗？”李衾非常认真的问，她写的时候要是稍微改一下，沈岸香就能完成学业，也不用多吃那么多年苦，现在只能尽一切去弥补，希望都不会太晚，都来得及。
　　沈岸香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嗯……不知道，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李衾盯着她看了很久，才用力将她抱住，“对不起啊。”
　　“你干嘛跟我道歉啊，又不是你不让我念书。”
　　有些事她终究不能跟沈岸香讲明，沉默良久才说道：“那我也对不起你啊，以前对你不好，亏欠太多了，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弥补。”
　　“……我也联合别人算计过你，扯平了。”
　　李衾放开她，“可我一点损失都没有。”
　　甚至比以前更风光无限，沈岸香真的愿意放下芥蒂，不再记恨她了吗，沈岸香向她坦白，她是高兴自己的真心终于被看见了，可为什么会有块地方空落落的，总也填不严实。
　　“那你想我怎样，杀了你啊。”沈岸香有些生气。
　　李衾稍愣，随即莞尔道：“那可不行，杀了我的话糯糯果果就没有母亲了，你也没有Alpha了。”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Alpha，我可以再找啊，我那么容易怀孕，有的是Alpha愿意要。”沈岸香故意说气话。
　　光想想李衾心里都堵得慌，她拉下脸，“想都别想，除了我之外，哪个Alpha都不能碰你。”
　　沈岸香拧她胳膊，气道：“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拧的还挺痛，李衾嘶一声：“反正你不能找别人，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能让别人碰，更不能让我的女儿认别人当母亲，知道没？你要是不听话我就算做鬼也要爬上来找你算账。”
　　“你好意思说算账吗你，我带着糯糯果果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啊，当时都没有给她们找别的Alpha母亲，你现在又来说。”沈岸香继续拧，比刚才还使劲。
　　李衾装可怜，“你刚才还说咱们扯平了……”
　　“是你先提的。”
　　“我的错。”
　　“哼～”
　　“乖乖……”
　　平时在公司冷着脸对下属那么严苛的人在自己面前可怜兮兮，好像自己欺负了她似的，沈岸香不由的好气又好笑，假装用力打了她一下。
　　“好了啦，不说这个，”沈岸香坐好跟李衾说正事，“姨妈明天过来接我出去一趟，说是我以前的经纪公司找她要违约金，她让那些人过来谈，我也要去。”
　　沈岸香现在的微博粉丝不少，过往的照片和舞台视频转载量也很乐观，当初她得罪李衾被封杀，经纪公司要求她赔偿损失和违约金，她身无分文，后来也不了了之，现在看到她有名气，对外事宜又是北极星在负责，这才找上九夫人，并且狮子大开口要十亿。
　　这事李衾也知道，对方找上门时九夫人就跟她说了，天价违约金在娱乐圈并不稀奇，反而是常态，所以才有那么多年轻艺人被迫接自己不喜欢的工作，都是没办法的事，想要解约可付不起巨额违约金，就只能受着了。
　　李衾持有北极星传媒一半的股份，但她不参与经营，也鲜少过问，现在是因为沈岸香以后要在娱乐圈发展她才关注。
　　“姨妈跟我说过这个事，没什么，放心吧，姨妈知道怎么处理。”
　　当初确确实实是签了合同，而且是二十年，沈岸香没法不担心，别说十个亿，就是十万她都觉得心疼，那么多钱呢。
　　这段时间她跟在李衾身边学了不少东西，说道：“这么多违约金本身就不合理，就算要赔也不能按他们说的数额赔。”
　　李衾点了下她的鼻尖，夸赞道：“我老婆果然聪明，他们就是想敲诈勒索。”
　　沈岸香满脸沮丧，“那是不是要打官司？”
　　“不好说，他们现在找姨妈就是想私了，金额还有商有量，谈得拢的话就不用。”李衾一点都不担心，不管是私了还是打官司，对方都不会拿到十亿的违约金。
　　“我明天去听听他们怎么说的。”
　　“要是不想去也可以不去，我跟姨妈说。”这点小事其实不必九夫人亲自出马，不过是觉得好玩，又想带沈岸香出门才这样。
　　“没关系，我想去。”
　　既然她已经决定了，李衾便没有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番外写完了，火葬场之后的情节也写了大半，就是现在这个过渡的部分让我很崩溃，怎么写都不得劲，我蹲在阳台找灵感，跟她说小区外面的烧烤街好热闹，好香啊，她说周末要来找我吃烧烤。
　　我………
　　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第93章 
　　早年签沈岸香的那家公司叫W3, 在南韩还有东南亚都有分部，主业务就是打造男团女团，内娱的一代二代团都出自W3, 圈内影响力很大，不过在影视剧这块相对薄弱。
　　而沈岸香的经纪全约都在W3, 且合约没有终止或到期,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现在还是W3的艺人, 她的影视约也该由W3独享, 即便要分约出去也需经过W3同意，她之前接演王胖子的戏所得片酬要按合约注明的比例给W3分成，包括后续再参演的所有影视剧, W3都要抽走60%，另外扣除出道前公司为培训她所花的一切费用。
　　按合约规定, 她现在的所有社交媒体号包括但不限于微博等的运营权也归W3。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规定, 连谈恋爱、结婚生孩子这些都有年龄限制。
　　这几乎就是霸王条款，沈岸香那时候也不懂, 对方承诺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她就同意签字了，现在要掰扯起来还要费一番功夫，真打官司也未必能赢。
　　九夫人翻着这份白纸黑字的合同，头也有点大, 她这个小侄女还真是好骗啊，什么东西都敢签。
　　“你们这合同有点霸道啊。”九夫人将合同反压回桌面。
　　W3的老总和代理律师坐在对面, 来之前他们就知道这趟不会太顺利，但有合同在手，不管到哪他们都是占理的。
　　“沈岸香跟我们签约的时候早满十六周岁, 而且她是靠自己打工挣钱, 在法律上就被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可以由她本人跟经纪公司签约，合约有效。签了二十年，她现在还是我们公司的艺人，跟北极星的影视合作该由我方代谈，想要解约也可以，赔我们十亿违约金。我们真的是很好说话了，先不论那些头部艺人，就是二三线的，随随便便接个角色都能挣几千万，二十年挣的可不止十亿了，我们不算狮子大开口，都是按事实来的，九夫人您也别太为难我们。”
　　经纪公司向来都是坑人的地方，不然钱从哪里来，这合约看上去也没有漏洞，连后来他们给沈岸香起艺名这事都附上了，还真是不好搞啊。
　　九夫人将合同推给自己的律师，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做，她闲着跟W3的老总唠嗑——
　　“香香跟北极星合作这事你们怎么知道的呀，我记得没对外传呀。”
　　对面老总的神色有瞬间不自然，他借笑容来掩饰心虚，“圈子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被传得沸沸扬扬，我们知道也不奇怪的。”
　　九夫人神色无样，好像是认同了对方这个说法，她转头问沈岸香：“难得今天衾衾不管着你出门，晚上一起去吃火锅怎么样？把糯糯果果也带上。”
　　沈岸香脸上有忧色，都怪自己当时太心急，签约的时候也没仔细看才惹出这么大一个麻烦，现在哪儿还有心思想晚上吃什么。
　　九夫人拍拍她的手，宽慰道：“没事的啦，一点小事也值得你这样愁眉苦脸，快笑个给姨妈看看，哎哟哟～～可爱的小侄女哟，你怎么这么招人疼呀～”九夫人伸出魔爪捏沈岸香的脸颊，“我跟衾衾把你要过来当女儿养好不好啊，我想要个女儿，可又不想生，也烦小孩子，虽然糯糯果果是很可爱，但我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没有那么乖，聂枕兮那个不正经的Alpha是不能让我生出像糯糯果果那么萌哒哒又乖乖的娃的，而且等她们长大我也成老太婆了，都要进棺材了，不行不行……我等不及，你就做我女儿吧，香香～～”
　　沈岸香被九夫人一阵揉搓，脸都变形了，她异常艰难地把自己的脸从九夫人手中救出来，无力道：“姨妈，您就别开我玩笑了。”
　　“我是非常认真的呀！”
　　“……”
　　W3的老总惊讶于沈岸香和九夫人的关系，侄女？可沈岸香的老家在湖南农村，父母离异，她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又怎么可能和九夫人沾亲带故，要真是九夫人的侄女直接出道都行，何必去他公司当练习生。
　　商人的谨慎让他没有冒然将心中疑虑问出口，沈岸香能重新出现在这个圈子并且跟北极星合作就不合理，当时李家大小姐放了话要封杀沈岸香，偏偏北极星有大小姐一半股份，九夫人又是大小姐的姨妈，前段时间听闻大小姐有两个刚满周岁的Omega女儿，其中有一个还是S级，听说是易孕体质的Beta为她生的，两人感情非常好……
　　想到这，老总的心头掠过一阵凉风。
　　九夫人见他脸色不对，两条毛毛虫一样的眉毛拧得也难看，猜他应该是明白过来了，就好笑道：“给你出主意让你上门要违约金的人难道没有告诉你，香香是我侄女李衾的Beta？”
　　老总僵笑，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他就是想要沈岸香赔违约金，并不想跟九夫人或者李家那位大小姐对上，也是今天过来了才知道出面的是九夫人，北极星的总裁坐在后面当背景墙。
　　他想既然来都来了，这件事也迟早要解决，又有合约在手，就算跟九夫人谈也不会吃亏，谈不拢就打官司。
　　“哪儿有人给我出什么主意啊，您多心了，我也是前阵子从热搜上看到才知道沈岸香复出，可不管怎么样，是她违约在先，我要求赔偿也合情合理，您说对吧？”
　　不亏是坑过无数小年轻的奸商，说话一套一套的，寸步不让，还显得自己特别有理。
　　九夫人不打算跟他较劲，直接说道：“我家香香都没正式出道，说复出多少有点不合适，听上去不伦不类的。再有，香香跟你们签了合约，可你们并没有尽到责任，合约里提到的培养她出道、牵线谈资源这些都没有，你们承诺的东西连个影子都不见，谈违约？立不住脚吧，打官司怕也要拉扯个一两年，何必呢，不如我们换一种合作模式。”
　　老总也有心理准备，“愿闻其详。”
　　“我喜欢许总这种有商有量的态度，大家都体面。”九夫人欣赏道，随后抬手示意律师可以专业输出了。
　　“沈岸香小姐跟W3的所有合约终止，无需赔偿任何违约金，改为北极星传媒与W3合作。”
　　十个亿是真金白银，就算能拿到手也会费不少周折，跟北极星合作虽然不能一下子赚到这个数额，但能积少成多啊，作为一个合格的奸商，许总立马就把来之前那人的警告抛之脑后，不管是挖坑还是填坑他都只是想挣钱，财阀之间的恩怨跟他这个暴发户没关系。
　　考虑几秒许总就拍桌了，“成交！”
　　律师立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新合同递过去，双方以极快的速度达成新合作，走时还友好握手合影。
　　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沈岸香提着的心总算放回原位，没花钱是好事，她已经给李衾惹了很多麻烦，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回去的路上，她问九夫人：“许总为什么一开始不提合作呢。”
　　“大概是觉得提了也没用，还自讨没趣，不如死咬着合约不松口，还能捞不少违约金，W3就是靠他这挖坑的本事才渐渐做大的。”九夫人调侃道。
　　“倒是怎么样都不吃亏，”沈岸香黯然感慨，自己就是太缺乏社会经验才被坑，她又疑惑道，“为什么提了也没用啊？”
　　九夫人一边搔首弄姿嘟嘴自拍，一边说道：“因为我不喜欢爱豆拿演戏当跳板转型，他们演技太烂了，北极星不拍烂剧，也不跟任何爱豆合作，W3的艺人当爱豆都未必合格，都是无脑粉丝花钱堆出来的，嗯……一代团倒是有那么一两个算不错，不过她们转幕后了。”
　　“那……”沈岸香愧疚的低下头。
　　九夫人暂停自拍，“不过我现在改变态度了，”她又捏沈岸香的脸，“要是爱豆里有多几个跟你一样长得这么古典的，不需要多高超的演技，只要往那一站就特别有感觉，那我很乐意让北极星跟她们合作啊。”
　　感觉九夫人在说花瓶，这让沈岸香更加郁闷。
　　“都是我不好，惹那么多麻烦，自己又解决不了。”她依旧过意不去，也觉得自己很差劲。
　　“难怪衾衾跟我说你喜欢胡思乱想，还真是，小小年纪就跟个小老太似的，眉头皱成这样干嘛，不好看了，笑一个，”九夫人捋她眉毛，不让皱在一起，“你当初签约也是为了出道，并没有错，要说错也该是衾衾的错，谁让她干那些事。”
　　沈岸香知道李衾帮她隐瞒了很多事，是为了让家里人能接受她，善待她，她很感动，所以更不能把所有的错都推给李衾，自己心安理得。
　　“我也有错，不会看人，交了不好的朋友，害了自己，也连累了她。”
　　九夫人摸了摸她的脑袋，“是崔影儿搞的鬼？”
　　“嗯……”她也不敢跟九夫人说实话。
　　“难怪衾衾那么针对她，原来是这样。”
　　现在也不是吃火锅的点，九夫人先带沈岸香去李衾那边，晚上再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每天都想日更一万，奈何脑子不允许。
　　今天周四，明天周五，她明天下了班就坐高铁过来，说带电脑给我用。
　　然而我还在想该怎么遮掩自己手上和脖子上的刺青，视频的时候都特意穿高领长袖子的衣服，就是为了不让她看见，她只能接受图案正常的，我这个对她来说有点超纲，是分手之后刺的，手环和脖环，面积不算大，图案是我自己设计，比较……enen……另类，朋友说好看，很酷，但我觉得她接受无能，并且会跳起来捶死我。
　　我朋友说反正27号都要见，早死晚死都得死。
　　就……
　　算了，爱咋地咋地。
　　她要是敢哔哔，我就让她自己住酒店。﻿
第94章 
　　Rosefinch集团, 办公楼。
　　今年升职加薪的唐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红光满面的跟办公区的小姑娘们打招呼，完了又故意板起脸让她们别太随意, 这还没到饭点就叽叽喳喳商量着等会儿去食堂吃什么了，不像样。
　　他提醒刚进公司的那几个00后新人：“别以为大小姐这几天好说话你们就放肆啊, 都注意着点影响, 小心被考核部的人逮到, 被扣工资你们就有得哭了。”
　　被说的几人正拿着手机看今天中午食堂的菜单, 她们嘻嘻笑道：“我们还没有恭喜唐副总升职呢，啥时候请客吃饭啊。”
　　“你们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唐山笑道。
　　众人欢呼一声：“哦豁！就今天下了班！吃海底捞！”
　　“随你们定，吃什么都行。”这群年轻人呐, 唐山笑着摇了摇头，“也别光想着吃, 市场部的赶紧把各大区下沉渠道的数据整理出来, 还有各省区营销中心KA每月的销售数据也别落下，明天开会大小姐肯定要问, 别到时候拿不出来。”
　　唐山一路来到总裁办公室，门没关，两个长相一样还穿同款背带裤和小黄衫的胖娃娃前后跑出来，眼看她们跑得太快就要撞上自己, 唐山赶忙伸手轻轻扶住。
　　最近李衾经常带糯糯果果来公司，见多了她们也认得出面前这个伯伯, 肚子跟妈妈的一样大，糯糯很调皮，在唐山抱她的时候还奶声奶气问过肚子里是不是也有小妹妹, 把唐山给尴尬的, 暗暗发誓今年要把啤酒肚减掉。
　　“大肚～肚～”糯糯又伸出短胖的手指, 指着唐山的大肚子，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懵懵懂懂。
　　唐山抹一把额头，唉……
　　旁边的果果从背带裤前边的大口袋掏出一个大红色的球状物，看外包装好像是吃的东西，但她打不开，就聪明的把红球球递过去，想让唐山帮她弄开。
　　唐山接过看了看，认出这是某国际知名品牌的儿童零食，他也给自己的孩子买过。
　　“果果想吃这个啊？”他蹲下/身问道。
　　贪吃鬼果果的视线一直盯着唐山手里的红球球，嘴很馋的狠狠点头。
　　“嗯嗯！”
　　就算她表示出很想吃，唐山也不敢乱喂，他牵上两个萌娃的小手手，带她们回总裁办公室。
　　一眨眼的功夫又被她们溜出去瞎玩，李衾也很无奈，“跑到哪里去了。”
　　唐山松开她们的手，又把果果的红球球放回她的口袋，“刚到门口，今天育儿师没跟着过来啊。”
　　之前都有好几个人跟着的，从不让她们四处乱跑。
　　“让她们回去了，”李衾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下午我有事，跟嘉达的约就由你、曾芳还有龚慧一起去。”
　　“这……”唐山为难道，“对方毕竟是嘉达的少东家，就我们去，恐怕……”像是故意下别人脸子。
　　“没事，有解语桃在那，嘉达那位少东家也没心情跟你们计较。”李衾的语气很幸灾乐祸。
　　嘉达少东家就是解语桃的官配，两人在国外结过梁子，可以说是相看两生厌，但凡见面就要吵架。
　　这些事唐山不知道，也不管，反正有人镇场子他就安心了。
　　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又正巧碰到九夫人和沈岸香，唐山跟她们打了招呼，又目送她们进去了才离开。
　　大小姐的伴侣竟然是一个Beta，真是跌破所有人的眼镜，不过听说这个Beta是易孕体质，那也能理解了。
　　糯糯果果看到沈岸香就飞扑过去，特别兴奋，“妈妈！哈哈哈……妈妈！”
　　她们还记得妈妈说过小妹妹在妈妈肚子里睡觉觉，她们不能大声叫，也不能让妈妈抱，会吵醒小妹妹。
　　沈岸香牵她们到沙发上坐好，果果又把口袋里的红球球掏出来，刚才那个大肚子伯伯没有帮她打开，她现在只能求助妈妈。
　　“果果，你今天已经吃了三个了，不能再吃了哦。”李衾板起脸警告。
　　果果瘪嘴，低头自己抠红球球，糯糯也想帮忙。
　　两个小不点凑一起，脑袋挨着脑袋使出吃奶的劲儿要掰开红球球，但这东西设计得很顽皮，也是为了防止小孩贪吃，无论她们怎么扣都弄不开，只能干着急，果果还用牙咬，也不怕把自己的小米粒牙给崩了。
　　九夫人看着不落忍，可怜道：“就把这个打开让她吃吧。”
　　“她吃了还会再要，就没有空着手的时候。”李衾也不忍心让果果嘴馋，可这孩子也不知道随谁，对吃的东西异常执着，好像不知道饱，大人要是不拦着她就会一直吃，之前她体型跟糯糯差不多，现在已经比糯糯要胖了。
　　九夫人也没办法了，她摸摸果果的脑袋，“一会儿姨奶奶带你们去吃肉。”
　　听到吃的果果就两眼放光，也不抠红球球了，“肉肉！肉肉！”
　　她倒腾着两条胖腿从沙发上慢慢蹭下来，拽了糯糯就要去吃肉，被李衾揪住衣领给提了回来，她还有点不服气，扭过身去不理。
　　“哟～脾气倒是不小。”九夫人笑着说道。
　　沈岸香将有脾气的果果抱过来，她很小心，没有让孩子压到肚子，“跟姐姐再玩一会儿我们就去吃肉肉，吃果果最喜欢的蹦蹦好不好吖？”
　　蹦蹦就是虾，前阵子聂枕霞又让人送过来很多新鲜的大虾，还活蹦乱跳的，李衾带两个小的去厨房看，果果就指着桶里乱蹦的虾喊蹦蹦，之后就一直记着这个名，说蹦蹦她就知道是虾了。
　　果果抿着嘴，有些害羞的用手捂住眼睛，奶声奶气的嗯一声。
　　“许昌同意解约了？”李衾把糯糯抱起来放腿上，逗着她玩儿。
　　“能跟北极星合作他做梦都要笑醒，可不就同意了，许昌这个人奸诈得很，还不要脸。”九夫人评价道。
　　“没说是谁给他出的主意？”
　　“还能是谁，也就霍钰天天想着给你找不自在，姓许这个老滑头估计是两头都不太想得罪，见好就收了，也算识相。”
　　沈岸香拧了拧眉，她以前就讨厌霍钰，现在就更讨厌了。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吧，居然更新了。
　　嘻嘻～～
　　我和前女友正式复合啦啦啦啦啦～
　　虽然但是，我还是要说人越老脸皮就越厚，她太不要脸了，比以前还不要脸。
　　本来今晚上要约朋友出来一起吃饭的，还吃个屁，我嘴都被咬破了。
　　淦！
　　（白眼）﻿
第95章 
　　下午李衾带老婆孩子出去玩, 现在正值春暖花开，公园里有不少家长带了小孩来踏青赏花，糯糯果果在家没有同龄玩伴, 到这看见有那么多跟自己一样的小团子，她们高兴坏了, 尤其是糯糯, 一点都不怕生, 她长得又可爱, 其他孩子的家长也喜欢她，都会主动让她牵自家小孩的手，还会送她小红花, 那是在入口的小路上买的，十块钱一朵, 很新鲜漂亮。
　　果果就没有糯糯那么活泼, 她只会默默跟在糯糯屁股后面，别人给糯糯送花的时候她也能蹭到一朵。
　　也有不少家长爱逗她：“小宝贝你多大了呀？你是姐姐还是妹妹吖？”
　　果果就会立马害羞的往后躲, 抿着嘴不吱声，只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瞅着人家，那家人都被她萌到了。
　　“好可爱啊。”
　　“原来双胞胎的性格会差距这么大。”
　　“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吖？”
　　“喜欢花花吗？都送给你好不好，哎哟哟～～好萌！好乖啊, 多大了呀，有两岁了吧。”
　　李衾笑着道过谢, “一岁零四个月。”
　　对方又夸了好多话，等糯糯果果玩的差不多了才跟这家人道别。
　　沈岸香今天话不多，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 连糯糯递过去的花她都没留意, 见妈妈没有接, 糯糯锲而不舍，踮起小脚脚，努力将小肉胳膊举起来——
　　“麻～麻麻～花花～～”她想把大红花送给妈妈。
　　李衾一把将她抱起来，沈岸香这才看见她手里攥着的花，赶忙收敛神色，接过花，又笑着跟她说了谢谢，糯糯在李衾怀里嘎嘎笑，也不知道她在乐什么。
　　放下来让她和果果在前面一路玩一路走，有随行的保镖看着，李衾也不担心，她很自然的牵住沈岸香的手。
　　“还在想解约的事？”她早注意到沈岸香情绪不对。
　　“嗯……”沈岸香颓丧点头，“感觉霍钰不会轻易放过我。”
　　在霍钰眼里，她是没有资格谈条件的小人物，像蚂蚁，随便踩踩都会死，而且没人知道。现在她这只小蚂蚁有了靠山，霍钰轻易动不得，连为崔影儿报仇都不行，肯定气坏了，周岁宴那次她就觉察到霍钰对自己很不友善，恨不得用眼神射死她。
　　“她也就会背地里搞点小动作。”李衾极为不屑道，她是真看不上霍钰这种行为，太没品。
　　可沈岸香还是担心，“她对我怎么样都行，我无所谓，就是怕她针对你，她们之前就有计划要侵吞你的公司，就像对付吴家那样。”
　　她能这么担心自己，李衾还是很感动的，“那你觉得霍钰会成功吗？”
　　李衾突然问道，她很想知道沈岸香对这件事的看法以及会有怎样的判断。
　　沈岸香摇头，这段时间所接触到的东西让她对李家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这个家族远比外界传闻的还要可怕，错综复杂的姻亲形成庞大的关系网将李家牢牢护住，她不认为霍钰的计划会成功。
　　“她一开始要是不找我合作对付吴家，而是先跟吴家联手算计我，说不定能成，现在被人追着骂的肯定就是我，而不是崔影儿了。”李衾调侃道。
　　现在网上辱骂和拉踩崔影儿的人还很多，信息素等级造假这个事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做，可因为她是明星，动静闹大了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上面下令严查，牵扯出一整条灰色产业链，恶劣程度一点不比吴敏犯下的罪孽少。
　　每每提到吴家，沈岸香的神情就有些不自然，当时牵头要搞垮吴家的是吴莲雾，她先找到的蒋洛，之后又联系霍钰和崔影儿。
　　开始霍钰是想一箭双雕，把李家和吴家一并搞倒，但蒋洛无意对李家出手，吴莲雾也表现得不积极，只是疯疯癫癫的四处跟人说她喜欢李衾，一定要做李衾的Omega。
　　当然，这些都是她后来根据实际情况推算出来的，并不是谁告诉，她那时候还没有回到李衾身边，她这颗早就被弃用的棋子是在进剧组后才重新捡回去的。
　　在此之前她在别墅里见过吴莲雾几面，对方也认出了她，在四下无人的角落吴莲雾也问过她要不要逃走，但她当时非常恐惧李衾，半点不敢多想。
　　吴莲雾是否真的喜欢李衾，这个不得而知，烫伤糯糯果果这个事她也不知道，是李衾跟她说了，她暗地里追问吴莲雾为什么这样做，吴莲雾说是为了让李衾不怀疑、不防备，认定她是一个没脑子的疯婆娘，也是为了迷惑她那个疑心病很重的母亲。
　　她不管这个理由是真是假，只知道吴莲雾伤害了糯糯果果，她感谢吴莲雾说出当年的真相，但也不妨碍她耍点小心机阻止吴莲雾回国。
　　吴莲雾在最后那封邮件里跟她说不会再回来，也不见得是真的，其实是回不来吧，如果李衾那天答应帮范文音，凭借李家的权势完全能让吴莲雾顺利回国，并且从吴敏的案件中脱身。
　　她不喜欢李衾拿自己跟崔影儿比较，有些生气道：“你才不会挨骂。”
　　“嗯？”
　　沈岸香拧着眉很纠结，说不好是什么感受，以前觉得李衾非常可恨，就是一个目中无人又暴力的财阀，可现在她越来越看不懂了，在媒体的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李衾做了很多，那些被吴敏拐来做活体实验的小孩也是她提供住所安置，她和霍钰等人瓜分了吴家的资产，但也接下了很多烂摊子，花钱请人把残缺的地方补上，比如被吴敏拿去利用的希望小学工程，李衾重新让这些学校运转了起来。
　　反观霍钰，她什么都没有做，事件刚发酵的时候就忙着收割资源，并且还想着算计李衾，处处较劲儿。
　　“你做了很多好事。”
　　“哦……”李衾都没有把那些放在心上，做就做了，没必要到处宣扬。
　　相比之下她更在意沈岸香对自己的情感，她可以容忍沈岸香有秘密，也不需要什么事都跟她说，但她希望沈岸香现在对自己是认真的，全心全意的经营好她们这个小家庭。
　　“现在的你，很好，非常非常非常好。”沈岸香的心情一下子转换过来，她停下脚步仰头看李衾，双眼亮晶晶，像夜里朗空的星辰，装着她喜欢的人。
　　意识到对李衾动情时沈岸香惶恐不安，她竭力遏制情感萌芽，并不断警告自己千万不可以对李衾这种人渣心生喜欢，她会万劫不复，痛不欲生，下场比之前还要惨烈千百倍。
　　可从来没有喜欢过谁的她根本控制不住灵魂对这份温情的渴望，李衾对她太好太好，好到她怀疑这不是李衾，不然怎么可能呢，明明是同一个人前后反差那么大。
　　她试探性地迈出一小步，时刻警惕着只要情况一不对劲就往回缩，然后跑，所以她才要求蒋洛在海外开了个账户，把钱存进去，为的就是方便日后活命。
　　她选择留下，选择坦白，也是差不多亲手把命交给李衾，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李衾在骗她，那她会痛死。
　　她相信李衾了，并且越来越相信，这个人那么好，对她一点都不做假，会宠她，纵容她的小任性，任何场合下都会尊重她，不允许其他人轻看她。
　　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像李衾这样对她好，她心甘情愿爱上这个人，将自己的身心全部交付出去，只盼望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等第三个孩子出生，看糯糯果果长大，嫁人成家。
　　李衾能从沈岸香的眼睛里看到自己，那么小小的一个影子，被包围在爱意里，她弯了弯唇，伸手捏捏沈岸香的脸蛋。
　　心涨得满满的，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所有努力都没有白费，她想要的这个人终于肯真心接纳自己了。
　　跟原身没有关系，沈岸香说的是“现在的你”，是她李衾，不是原文里下场凄惨的“李衾”。
　　两人眼对眼看着，只有彼此，都没有注意九夫人和阿兰是什么时候从花圃那边回来的。
　　九夫人抱手支着下巴，优雅地站在不远处看戏：“一个明艳，一个清雅，多般配啊，阿兰你赶紧拍下来发给那些老古板看看，省得他们总说Beta配不上Alpha。”
　　阿兰顶着张棺材脸无动于衷，大小姐和沈小姐本来就很般配，这是事实，不用别人承认。
　　见她没反应，九夫人玉手一挥，嫌弃道：“哎呀，你无趣死了。”
　　今天随行的保镖不多，九夫人又没有带助理，才拖了一脸不情愿的阿兰帮自己拍照，结果因为她技术太烂就被九夫人取消了拍照资格，白瞎了那么好的春/景，一张像样的图都拍不出来，九夫人非常郁闷，后面的景点也不看了，拉了撒狗粮的侄女和可爱的糯糯果果就去吃火锅。
　　又很巧的在火锅店附近的停车场遇上彭助理和肖含，问了才知道肖含要在首都开一家中医馆，今天是出来看铺面的。
　　九夫人邀请她们一起吃，人多热闹。
　　要的包间，点锅底的时候沈岸香依旧是无辣不欢，就因为她爱吃辣，家里的菜谱都跟着变了，厨师都是先照顾她的胃口，因为这是大小姐吩咐过的。
　　在坐的除了李衾，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能吃辣，彭助理最奇特，她吃别的东西都不要辣，就火锅除外。
　　糯糯果果还小，没法体会吃火锅的乐趣，不过她们能吃清汤烫出来的肉，果果见着吃的就双眼放光，都等不及放凉，用手抓了就往嘴里送。
　　“慢点吃果果，小心烫。”
　　见她这样生猛，李衾也不敢把肉全放她的小碗里，每次都只给一小片，其余的都装在另外一个碗里，等不烫了再换过来。
　　没带育儿师，要同时照顾两个萌娃吃饭也挺忙的，而且糯糯吃东西的时候总喜欢扭来扭去，不会好好吃，果果又是时时刻刻饥饿状态疯狂炫。
　　“肖医生想找多大面积的铺子呀，找到合适的了吗？”九夫人一边吃一边问。
　　肖含有些不好意思道：“还没有。”
　　在首都开中医诊所她之前想都不敢想，不是对自己医术不自信，而是她没有钱，再者她是Beta，在单位都要受歧视，更别说自己开诊所了。
　　她是被彭助理给忽悠了才异想天开的，这几天连看了好几处，租金高到吓人，她已经打退堂鼓了。
　　李衾想了想，说道：“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手上有一家药店闲置着，原本是吴家的，就在市医院那条路，正愁不知道怎么处理。”
　　其实不止一家，光首都就有十几家，药厂不能直接供货给药店，吴敏那个疯子才不管这些，不仅供货还自己开直营店，实验室那事闹出来后就没人敢去吴家的药店买药了。
　　能改行或者重新出租的都处理了，就剩下市医院那家，不是没人要，只是租金谈不拢，现在给肖含开诊所正合适。
　　想都知道那条路的租金不会便宜，肖含可不敢要，她租不起的。
　　李衾却说：“彭助理有钱啊，她不是要投资？”
　　彭助理：“……大小姐，您这生意做的可真是一点都不亏。”
　　作者有话说：
　　更，
　　从此君王不早朝呐，我现在就是泡在蜜罐里，啥也不想干，小说也不想写了。
　　睡醒就有饭吃的感觉真是太好了，自己喜欢的人会低声说“宝贝起床啦”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她真的变了好多，这种肉麻话她以前可不会说，喊我起床都是一本正经的“Xxx起床，再不起就迟到了”，怎么可能这么温柔。
　　我一定要在她还能忍受的时间内使劲作妖，要不过几天她就原形毕露恢复老样子了。
　　啦啦啦啦啦啦啦～～
　　我不是受，我是攻。
　　我只是说话幼稚，比她矮四五个公分，但我是攻。
　　下周会打包东西搬家，啾——﻿
第96章 
　　时间转眼就过, 很快就到了沈岸香的预产期，尽管都提前做了安排，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的李衾还是免不了紧张, 从沈岸香住院待产开始就一直守在身边，寸步不离。
　　沈岸香躺在产床上, 肚子高高隆起, 医生已经给她打了无痛, 可想起以前生糯糯果果的艰难, 她还是忍不住恐惧。
　　她紧紧握住李衾的手，前期的阵痛渗出的汗淋湿了额前的发，一绺一绺的粘在血色全无的脸上, 李衾心疼得直抽抽，偏偏自己又帮不上忙, 只能守在旁边干着急。
　　她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频繁问医生到底生出来没有，怎么这么久, 明明打了无痛，怎么沈岸香看上去还是一点都不好。
　　她这慌里慌张、全没主意的关心让沈岸香感动之余又心生出几分委屈，声音虚弱道：“这是最……最后一个了，以后再也不生……不生了。”
　　“嗯嗯！好好好……不生了不生了, 对不起宝贝，让你受苦了。”她现在说什么李衾都会答应。
　　沈岸香咬住嘴唇又开始发力。
　　产房外面的专属VIP等待区, 李存锡夫妇等人也都在着急等待，只有糯糯果果这两个小不点万事不知，由菲佣护着来回跑闹。
　　随着一声嘹亮的啼哭, 沈岸香终于结束生娃的酷刑, 她长松一口气, 累倒在枕边。
　　李衾替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心疼道：“辛苦了。”
　　沈岸香冲她笑了笑，摇头，“孩子呢，我看看。”
　　医生将红彤彤皱巴巴的新生儿抱上来给她看，恭喜两位妈妈道：“是一个小Beta哦。”
　　新生儿在产房就会被分验性别。
　　沈岸香贴了贴孩子的小脸蛋，满眼都是对这个新到来的小生命的爱意，她相信有李衾护着，女儿肯定会幸福快乐的长大，不会因为是Beta就被人欺负。
　　“长得丑丑的。”李衾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却掩不住。
　　小家伙能听懂似的，咧开嘴哇一声又开始哭，哭到嘴唇都颤抖，撕心裂肺，像是很不满妈妈说自己丑。
　　李衾赶忙拍拍小家伙光溜溜的背，也不敢用力，笨拙地哄着：“别哭，别哭啊，我开玩笑的，你不丑你不丑，可漂亮啊，跟生你的妈妈一样漂亮。”
　　听到这话小家伙果然止住了哭，吧唧两下嘴，整个趴在沈岸香胸口，初生婴儿一开始都是依恋生母，后面才开始对Alpha妈妈的信息素有需求，尤其是Beta生出来的孩子，会非常依赖和信任Alpha妈妈。
　　护士又把孩子抱到外面让其他人看过，知道是Beta后李存锡夫妇多少有些失望，不过沈岸香还年轻，以后再生就是了。
　　九夫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小婴儿，她跟李衾一样，第一反应是觉得丑，又忍不住好奇想要抱抱，聂枕兮在边上一个劲撺掇她生一个，九夫人一句“我绝经了”就把她给打发了。
　　李家喜得千金，闻讯想要来恭贺的人不少，被李衾婉拒好意后又派人送了礼，其中还有霍钰的一份，也不知道是出于礼貌还是纯粹添堵，可不管哪一种，李衾都直接让人把那一大束康乃馨扔到了楼下垃圾桶。
　　孩子的乳名早就取好了，叫小雪糕。
　　出生第三天的小雪糕已经不皱巴了，喝完奶就躺在婴儿床上呼呼大睡，特别乖，连打新生疫苗都只是握了握小拳头，没有哭。
　　李衾趴在婴儿床边，动作极其小心的碰了碰小雪糕肉乎乎的脸蛋，回头跟沈岸香小声说道：“睡得好香啊，她怎么老睡觉，吃饱了就睡，跟小猪一样，早知道就叫她小猪了。”
　　沈岸香哭笑不得，“哪有人管孩子叫小猪的，多难听啊。”
　　睡梦中的小雪糕也抗议这个名字，不满地嘤了一声，吓得李衾赶紧把手缩回来，生怕把小雪糕吵醒。
　　“被子盖好，当心着凉。”她替沈岸香掖好被角。
　　生小雪糕没遭多大罪，沈岸香当天就能下床行走，是李衾不放心，非要她多住几天院，要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才能出院，她要是稍微皱个眉头，李衾都如临大敌。
　　这是李家的医院，特别VIP房，室内24小时恒温，又怎么会着凉，沈岸香虽然嫌李衾小题大做，但又感动于她的体贴入微。
　　“我有人照顾，你回公司吧，龚助理这几天都拿着文件往医院跑好几趟。”沈岸香说道。
　　李衾陪她在这坐月子，把工作全丢给底下人，她不想李衾为了自己耽误正事，一天两天还好，可从预产期那周陪到现在了，她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在这陪你。”要是公司离了她就不能正常运转的话，那些拿着百万年薪的高管也该回家养猪了。
　　“可是……”沈岸香还想劝。
　　李衾捏捏她的脸颊，假装生气道：“好了，别为这些事伤神，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才是重要的。”
　　“我身体很好。”怎么在李衾眼里她就是风一吹就倒。
　　李衾不跟她争论这个。
　　沈岸香也无奈，她知道自己先前是体弱，可经过含姐的中药调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没生过孩子，不知道怎么写，就这样吧。
　　过渡章我就想一笔带过然后开始别的剧情，今天先存点稿，明天开始日更一万，争取年前完结，再拖下去我就没热情了，好多情节在脑子里来回想，就没啥兴趣把它们变成文字了。
　　————
　　附赠一则小故事，前女友（5）
　　一起吃完晚饭，我送她去高铁站坐车，明天周一，她要上班，年底了工作比较忙。这两天我们就没有出门，彼此都有好多话说，拖了瑜伽垫铺在阳台，加上电热毯和被子，再开个电烤炉，靠坐在一起，窗外虽然没有星星，但有夜景。
　　她问我分开这几年想没想她。我说想啊，怎么不想，睁眼闭眼满脑子都是我们一起度过的青春岁月。14岁在初中校园擦肩而过，16岁成同桌，多少年了啊，怎么不想。
　　我跟她最大的不同就是对待感情的方式，我喜欢逃避，自欺欺人的以为只要抹去对方的一切生活痕迹就能忘了，而她是“脱敏”，从不会像我这样把东西扔了，她会留着，还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误以为是当初分手吵架的事导致我患躁郁症，因为我以前是很开朗的，她从来没想过我会得这种病。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是诱因，我不想让她愧疚，没必要，分手是两个人都有原因，不是单方面的，这几年我们都变了很多，当初很激烈争吵的矛盾放在现在好像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各退一步就好了。
　　分开那么久，再见面并没有任何尴尬和不自在，就好像她只是临时出了趟远门，现在回来了我们还是一样的接吻，拥抱，有聊不完的话题，分享各自收藏的搞笑视频，会谈影视剧，八卦，小说，动漫，嗑各种CP，讲彼此生活中遇到的好玩好笑的事。
　　我问她为什么不再谈一段新的，她说也有考虑过，后来觉得重新认识并了解一个人太累，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最重要的是不会再有一个人能陪她走过那么多年，参与她的青春，我给过她的是别人永远都无法给的。
　　她问我为什么复合要考虑，我明明还忘不掉，依旧喜欢她，并且很喜欢。我说是自己目前这个精神状态无法再承载另一个人的情绪，她过得也不算轻松，我不想成为她的负担，拖累她。
　　其实关于我过去的一些事情，她比我还不能释怀，我不是一直都是现在这个状态，辞职前我在武汉某家公司当运营总监，各方面都算过得去，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其实我也说不清。工作这些年没有存下钱，还欠债，生活乱七八糟，放弃大好的前程缩在这个小城市浑浑噩噩的耗时间，我是真怕自己过不好跟她的生活。
　　她现在安安稳稳的，再找一个也不难，这些年有不少人追求她，我知道的，其他朋友已经事先跟我说了她这几年的桃花运。
　　我跟她吧，以前的性格是真的无法磨合，互不相让，也不会迁就，两个人都是特别有想法有主意的，现在嘛，估计是这几年彼此都经历了太多事情，观点啊处事方式什么的都变了。
　　听我哔哔完，她就生了会气，然后我的嘴就被她咬破了，是真破了，这两天吃饭都有点不利索，下嘴真狠啊她，我寻思她也不是属狗的啊。
　　反正呢，最后也复合了。
　　她本来是想我今天就打包东西，约搬家快递上门运的，然后今晚就跟她回去，但我一些鸡零狗碎的东西特别多，尤其做手工那些乱七八糟的，一时半会还收拾不出来，就没有着急忙慌的赶，等这几天慢慢收拾吧。
　　关于我手腕还有脖子上的刺青，啧……
　　我真的很怀疑这几年她是不是从哪个狐朋狗友那接触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小众知识，她以前绝对没有咬我手腕这个癖好，现在真的……得亏我不用出门上班（白眼）
　　她现在已经到家并且洗澡睡觉了，我也要睡了，这两天我既不能睡到自然醒，也不能在困了时睡觉，分手又复合的代价属实有点大。
　　晚安咯～～～～～﻿
第97章 
　　小雪糕满月, 家里又热闹了一番，聂家来了不少人，李家这边李衾只请了几个, 想也知道是因为上次糯糯果果周岁宴，李大伯那一家子惹了她不高兴, 听说那个Omega都被李大伯扫地出门了。
　　对于新出生的小妹妹, 糯糯果果都很喜欢, 尤其是糯糯, 大概觉得自己是大姐，照顾妹妹是她的责任，明明自己都还是一个小不点, 却已经趴在婴儿床边上学大人的样子哄小雪糕睡觉。
　　在小雪糕喝不到奶要哭的时候也会伸出肉肉的手，轻轻拍小雪糕的肚子, 用学得还不没有特别利索的词说——
　　“不饿唔哈肚肚啊, nei nei啊～～”
　　李衾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好笑，糯糯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就知道疼妹妹了，不过糯糯一直都这么懂事，她对果果也很好，有好吃的好玩的总会第一个想到果果, 果果也惦记她，也是有什么都会跟她分享。
　　李衾从不要求大的就非要让着小的, 她对所有孩子的爱都是公平的，不会厚此薄彼，更不会因为她们性别不同、等级不同就区别对待, 同时她也严令禁止别人给孩子灌输等级观念。
　　她的教育理念跟父母的有所冲突, 那边始终觉得要重点培养果果, 还在沈岸香没出月子的时候跟她谈下一胎，这让李衾非常反感。
　　李存锡夫妇俩执着于SA，总希望她的后代中能有一个SA用于稳固继承权，她不说这是错的，只是觉得不应该，而且也不打算再生一个，现在已经有三个了，她不想看到沈岸香再遭一次罪。
　　她这样的想法遭到父母反对，他们可以接受晚几年再要一胎，但坚决不同意她和沈岸香不再生，她没把父母的意见放在心上，生不生孩子她和沈岸香会商量，谁都别指手画脚，父母也不行。
　　北极星的那部新剧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大小角色的演员也基本确定，导演是圈内的大牛，名气非常响。
　　沈岸香没有经纪人，跟剧组的沟通都是蔡姐负责，这次跟上回不一样，上回她那个角色的定妆照都是现场随便拍，这次她是女主角，可不能随便了，蔡姐提前通知她下星期过来定妆。
　　除彭助理外，其他人员也陆陆续续从北极星抽调出来，组成沈岸香个人工作室，并且已经申请官博号，正式接管沈岸香的所有工作行程。
　　沈岸香的微博号也交由工作室运营，值得一提的是她个人简介那里勾选的是已婚，开始还没有人注意，是有一个小粉丝截图发在超话才被看到，引来围观后瞬间就被顶上热搜，众人议论纷纷，猜测不断。
　　因为沈岸香Beta的身份，加上前期跟崔影儿同参加一档选秀，后来又莫名其妙退圈，遭封杀，消失了这么久突然又出现，而且随已婚这个之后就是《红雨落九州》官宣她为女主角，这可是北极星的剧啊！大编剧大导演大投资的年度大作，一个遭过封杀连出道都没成功的小人物居然有这么好的资源？完全不合理。
　　只说是已婚，又没有说是娶Omega还是嫁给Alpha，对方是什么身份也没有透露，圈内人？这个猜测的呼声最高。
　　“倒了一个崔影儿，现在资本是打算扶一个古风范儿的流量上来？不过这波操作倒是很溜，现在国潮盛行，沈岸香长相很占优势，就是能不能换回她以前的名字啊，宋微深比较好听。”
　　“很好奇她的伴侣是谁，听说她之前是因为得罪了财阀才被封杀，现在敢请她拍戏的人也是牛啊，不怕被针对。”
　　“楼上的也太孤陋寡闻了吧，也不先百度一下北极星的控股人都是谁，人家才是真正的第一大财阀，沈岸香现在是北极星的艺人，谁会不长眼跟她过不去，笑死。”
　　“我看你才好笑，人家大财阀知道她是哪个啊，难道会因为这点小事跟自己同阶层的人闹不愉快？脑残剧看多了吧你，这么天真。”
　　“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个重要环节，去年吴家那些事闹得沸沸扬扬时，有人就爆料大财阀李家的继承人李衾对当时还是练习生的沈岸香囚/禁殴打，北极星有李衾一半的股份，她要是下令封杀过沈岸香的话，又怎么可能让北极星跟人签约，你们品，你们细品。”
　　“没签约吧，我记得沈岸香当初是W3的练习生啊，跟她同组合的成员现在还在W3，这个可是出了名的吸血公司，如果网上关于沈岸香的家庭背景是真实的，她要跟W3解约就需要支付巨额违约金，谁给她出这个钱？如果没有赔偿，那她现在就没有跟W3解约啊。”
　　“解了好吧，她的个人工作室挂靠在北极星，听我一圈内朋友说她工作室的人也是从北极星抽调的，个个都是业内老手，她的经纪人也很了不得，一般人请不动的那种。”
　　“看完你们的分析，我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结论，跟沈岸香结婚的人该不会是……”
　　“楼上的昏头了吧，谁他妈的会喜欢囚/禁过自己的人，别带这种三观不正的评论好吗。”
　　“囚/禁这种事本来就子虚乌有，没有证据，论坛有人分析那根本就是崔影儿放出来混淆视听的。”
　　“跟崔影儿有什么关系，别乱攀扯。”
　　“哎哟哟，护主的狗又出来咬人了啊，你家主子信息素等级造假，装SO当绿茶婊还不让人说了啊。”
　　“我不是崔影儿的粉丝，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不好意思啊，我只知道炒菜要放盐，不知道说话要怎么放尊重，SB。”
　　网上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的吵得不可开交，被拉下水的艺人也越来越多，尤其被停拍的那部剧的演员，女主角没了，男主角也不干净，渐渐地网友的关注点也偏移，不再盯着沈岸香。
　　这些言论和猜测李衾都抽空看过，对她的几句辱骂无关痛痒，她没放在心上，倒是——
　　“我会给你补一个独一无二的婚礼，让你做最美的新娘。”跟沈岸香结婚这件事已经不需要考虑，她无比坚定要娶眼前这个人。
　　她愿意付出全部情感，心甘情愿被束缚，如果这层束缚不够牢固，那就加上法律，她赌上一切想要跟沈岸香携手共度余生。
　　沈岸香的指尖触碰大红本子上的烫金字体，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幸福，现在真实在眼前，将她整个人包围住。
　　她用力抱住李衾，嗅着这个人身上的玫瑰香，流下感动的泪水，这是她渴望的幸福，她得到了，再没有比这个更珍贵，值得她用命去守护。
　　“我不要婚礼，现在就很好了，真的，只要你在身边我就知足了。”
　　领证这件事非常突然，起码沈岸香来毫无心理准备，李衾在周岁宴上是说过结婚，可她以为那就是搪塞别人的借口，不是真的要跟自己结婚。
　　李衾拭掉她眼角的泪，低头吻住只要一分开就会无比想念的唇瓣，四下无人，只有她们相拥着听彼此的心跳，李衾的动作也从开始的有意似无意的描绘到攻城掠地，恨不能将沈岸香拆了生吞入腹，她真的很喜欢、很爱沈岸香，比任何人揣测的还要爱。
　　从她为沈岸香这个角色书写下第一个字时，这份爱意就随着字数的增多而日渐加重，无数次她幻想着书中的沈岸香能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想要宠爱这个人，给她想要的一切。
　　她不为自己的爱意找逻辑，爱不需要理性，她知道自己渴望得到沈岸香，分分秒秒都想待在一起。
　　她熟悉沈岸香的每一寸皮肤，知道她什么时候愉悦，完全清楚愉悦时她会有什么表情，她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看到过沈岸香为自己失神，也在朦胧暖意之中沉沦、试探，她对沈岸香的爱没有底线，甚至已经不在意自己原来的结局。
　　“宝贝，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啊……”直白的话在耳边流连，她就是要这样说，那些华丽的辞藻根本不能代表她的心意。
　　尽管不是第一次听到，但沈岸香还是被深深触激了，整颗心都跟着颤抖，被欺负得红了的眼角渗出泪珠，回应给李衾的就是从未有过的交付，那种连身体和心都一并交到手中，任她宰割的甘愿，李衾险些疯掉。
　　她感觉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叫嚣，横冲直撞，在理智被烧光之前，她紧紧抱住沈岸香，在那段柔韧的细腰上掐出了痕迹。
　　沈岸香咬唇轻哼，预感这是李衾易感期的征兆，她心中恐惧，又很快被情/潮湮灭，十指在李衾的后背留下抓痕，低声泣哭：“唔～～我怕～你嗯啊～你别太过分……”
　　她知道Alpha易感期有多可怕，完全没有理智，只会疯狂掠夺，从两人关系变好后李衾就没有进入过易感期，每次也都是控制着不会伤害她，只要她不舒服就不会再继续。
　　李衾的双眸燃着两簇火，她听到了理智被烧毁时噼里啪啦的声音，碰到沈岸香的任何一处肌肤都会让血液更沸腾，山茶花的味道勾住她的神经，她根本无法从这种火烧火燎的感觉中出来，只想彻底拥有这股花香，让它永远留在自己的身体里。
　　“对不起，宝贝……”今天她没法控制自己了。
　　只来得及对沈岸香说这一句，她就被大火吞噬，燃起的火苗不仅裹住她，也把沈岸香圈了进来，耳边只余下沈岸香可怜的求饶声，并且这个声音持续很长时间，直到沙哑，再也说不出来为止。
　　夜幕降临，奢华的别墅内灯光大亮，菲佣们在厨房和餐厅有条不紊的忙碌着，两个萌娃手牵手四处找妈妈，育儿师跟在她们后面护着。
　　“妈妈不在这里，我们回那边玩好不好？”今天下午所有人都严禁上二楼，糯糯果果见不到妈妈就有点着急，吃一口饭就要下一回地找妈妈。
　　发现妈妈真的不在这里，糯糯果果很失落，不过还是很乖的让育儿师抱回儿童椅上喂饭，才两个月大的小雪糕在另一个房间睡觉，育儿师已经给她喂过奶了，边上也有人守着。
　　果果喜欢把肉拿在手上咬着吃，弄得一张小胖脸都是油，忽然她眼睛一亮，兴奋的拍着椅子扶手，圆滚滚的小身板也跟着动。
　　“妈妈！”
　　李衾弯腰捏捏她的小脸蛋，“都是油，成小花猫了。”
　　果果就知道咧着嘴傻笑。
　　李衾又去逗了逗糯糯，手里还抓着一颗虾仁的糯糯嘎嘎乐。
　　菲佣将饭菜端上来，糯糯果果吃饱了就去闹李衾，一会儿要坐腿上，一会儿又要吃她碗里的饭，李衾给她们喂了点汤，就让育儿师把她们抱到客厅玩去。
　　吃完饭她又陪两个孩子玩了会儿，才上楼去看沈岸香醒了没有。
　　室内只有一盏壁灯亮着，沈岸香趴在枕头上睡得香甜，露出的肩头布着颜色很深的痕迹，如果撩开披散在后背的长发，还能看到更多。
　　疯狂的代价就是李衾后背都是抓痕，肩膀和颈侧还有牙齿印，都是她做得太过火了被沈岸香咬的，咬完还又捶又骂，挣扎着不肯配合。
　　李衾坐在床边，注视着沈岸香恬静的睡颜，发散思维回想玫瑰香与山茶花交织的画面，易感期的余热还残存体内，并且隐隐有复燃的迹象。
　　她应该用意志力去控制这股冲动，但她没有，反而放任它们再次燃烧起来。
　　睡梦中的沈岸香察觉到危险，她睁开眼睛，可已经晚了，她被压制着无法动弹，挣扎也没有用，熟悉的触感令她浑身颤栗，嘶哑的声音破碎不堪。
　　“别……我好累……够了，李衾，住手啊，求你了，快住手唔嗯～～”
　　李衾吻住她的唇，坚定道：“不，我就要。”
　　沈岸香呜咽不止，眼泪都被逼出来了，她忿忿地张嘴咬李衾的唇，后者嘶一声，不退反进。
　　往常她肯定舍不得这样强迫沈岸香，但今天不一样，她们领证了，是合法的伴侣关系，当然要把这个印迹深深烙进去。
　　在沈岸香孕期时，尤其后几个月，李衾根本不敢勾她跟自己亲密，每次都是浅尝即止，怕太过火了会惊扰到胎儿，就一直忍着。
　　出月子后沈岸香也淡淡的，好几次氛围都到那儿了又突然没兴致，硬是把她推开，连晚上睡觉都不让她抱。
　　李衾一边亲一边说着吃不到老婆的委屈。
　　沈岸香又气又羞，抬起腿给她一下，瞪着双明眸嗔道：“你！你真是脸皮厚，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谁、谁不让你……”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只得赌气扭开脸，使劲推李衾，“你还没折腾够？我饿了，快放开让我起来。”
　　“最后一次。”李衾跟她打商量，还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
　　沈岸香败给她了，只好妥协，“真的最后一次？”
　　李衾狂点头。
　　“不许中途变卦，压着不让我起来，”沈岸香揪住她的脸颊往两边扯，“你要是说话不算数，以后就别想再碰我了。”
　　李衾露出两粒犬牙，“好的，老婆。”
　　这一折腾就到了晚上十点多，沈岸香饿得前胸贴后背，发狠地捶了好几下李衾，说好的最后一次！耍赖！
　　李衾嘻嘻笑着赔礼道歉，又说自己易感期很可怜，控制不住，“老婆你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吧。”
　　沈岸香系好睡裙的带子，瞪她，“就知道装可怜，我才不信你，从今天开始一个月不许碰我。”
　　她下楼吃东西。
　　“哈？！”李衾跟上来贴着她走，“让我出家当尼姑啊，那你还不如杀了我。”
　　“是让你节制。”
　　“老婆，我已经很节制了。”李衾觉得自己特别可怜，吃一顿红烧肉就要换一个月吃素，受不了。
　　“你管这叫节制？”沈岸香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上面都是李衾留下的痕迹。
　　李衾找借口，“偶尔一次嘛。”
　　沈岸香哼了一声，不理她。
　　偶尔过火点也没有什么，可她知道一旦纵容，李衾就会打蛇上棍，再过段时间她就要进组培训了，总不能带着一脖子的吻痕去。
　　李衾可不想惹她生气，哄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注意，不把吻痕留在显眼的地方。”
　　越说越离谱，沈岸香又捶她，“你能不能正经点。”
　　“哦……”心不在焉，很敷衍。
　　沈岸香瞪她，李衾就立马正经起来。
　　她们亲亲热热，打情骂俏，另一边的霍钰和崔影儿却因为沈岸香出演落九州女主角这事发生激烈争吵。
　　霍钰现在没有限制崔影儿出门了，手机什么的也还给了她，但崔影儿只出去过一次就再也不敢踏出小区大门。
　　在四周蹲点的狗仔就等着她露面，从金字塔顶端跌落的流量天后总是会在网络上激起水花，更何况她还没有出面对造假一事有个交代，狗仔都想捞点独家新闻。
　　此时满地的狼藉就是崔影儿今天发疯的证据，她歇斯底里的砸着东西，尖叫：“沈岸香凭什么能演女一号！她是个什么东西！要是没有我替她谋划，她怎么可能有今天！”
　　一开始她不信李衾会真的喜欢沈岸香，直到沈岸香的微博简介改成已婚状态，直到霍钰告诉她那两个人今天领证了。
　　沈岸香是李衾法律上的伴侣，她们还有三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哼哧哼哧写半天才五千字，我手速果然退步了。
　　明天继续。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想我老婆啊啊啊啊——
　　她也想我，分隔两地还讨论晚上做什么菜吃。
　　她做了我爱吃的豆腐炖鱼，妈呀，她为了我爱上了吃鱼，还说已经为我准备好了碗筷，速来。
　　啊啊啊啊啊啊～～
　　我老婆！全世界最好！﻿
第98章 
　　崔影儿闹得很疯, 开始霍钰并不理，等她冷静下来了才说：“有李衾护着，我们现在动不了沈岸香, 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吴莲雾吧，她在国外也躲得够久的了。”
　　一朝失去所有, 从云端跌落谷底, 曾经被自己可怜的人现在却过得比自己幸福, 崔影儿又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她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对霍钰说的也没有反应，只怨恨的瞪着投屏上红九州的官宣图。
　　她现在不是SO了, 也失去了流量光环，崔家那边发话要跟她划清界限, 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霍钰, 想翻身也要借住霍家才行，她应该放下以往的骄傲不惜一切代价讨好霍钰, 就像沈岸香用身体取悦李衾一样，Alpha都是被信息素支配的兽类，表面看上去强悍，可只要碰上Omega的信息素她们就会失控, 在索取的同时也是在被Omega支配。
　　可她厌恶这种野蛮粗俗的方式，就算她一无所有了也不让霍钰彻底标记自己, 她依旧纯洁无瑕，借此催眠自己还是受人追捧的公主。
　　现实啪啪打脸，崔影儿还活在过去的梦中, 霍钰对她非常失望, 可终究是自己喜欢过的人, 变成什么样也不会抛弃，大不了就这样养一辈子，但前提条件是崔影儿要安分，联系薇薇安让W3的许总去找九夫人谈违约金，太胡来了。
　　霍钰是事后才知道，现在给沈岸香下绊子并不是明智之举，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为此她又跟崔影儿大吵了一架。
　　崔影儿总赌气不跟她说话，愤恨她限制了她的自由，她承认事发时自己冲动了点，态度不该那么强硬，可她当时也被李衾的一系列动作气昏了头，她很想不计后果的报复回去，现在想想才知道自己当时多天真，还好大哥拦住了她。
　　“吴莲雾回来有什么用，指望她去找李衾的不自在，她又不是真的喜欢李衾。”
　　见崔影儿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她再次失望叹气：“让她回国有别的更重要的事，吴敏那个案子不顺利。”
　　崔影儿到底没有完全丧失判断能力，她不耐烦道：“说的容易，上哪去找？当初说好的一起对付李衾，结果呢，扳倒了她亲妈她就拍拍屁股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一直都讨厌我，从不跟我单线联系，倒是经常提到沈岸香，她们两个才是一伙的，说不定现在还有联系。”
　　“那就先这样吧，你别再联系人去搞事了，”霍钰捏捏额角，疲惫道，“吴敏拒不认罪，还在上诉，要是真的定不了罪，我们都有麻烦。”
　　崔影儿皱眉，“为什么？那些人瞎了吗，证据摆在面前还不能判，蒋洛又是干什么吃的，拖那么久还没有搞定。”
　　“吴家从黑洗白，就算倒了也还有不少人脉，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
　　“现在谁还会出面帮吴敏。”
　　“不是帮，是自保，吴敏知道太多事，一旦知道自己活不成，就会在法庭上将那些人都供出来，到时候谁也跑不了。”
　　吴敏的案子受关注度很高，稍微差错一点儿都会被揪出来细问，偏偏这些东西都经不住深查，牵扯面积太广了，这也是吴敏保命的筹码。
　　她给蒋洛打过电话，蒋洛说这个案子阻力不小，吴敏很可能被判无期，只要活着吴敏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减刑。
　　扳倒吴家是她牵的头，现在霍家和蒋家就像靶子似的处在风暴的中心，李衾有份但她没有直接参与，吴敏要是能活着出来第一个要算账的绝对是霍家和蒋家，这才是霍钰现在最忧心的。
　　李衾比霍钰更早知道这件事不顺利，证据确凿又有蒋洛从中周旋的情况下都不能判吴敏死刑，看来躲在背后的势力还真是不一般。
　　解语桃今天过来找李衾谈事情，说到吴家案件时也皱眉，“这都不能判，看来是有人铁了心要保她。”
　　李衾倒是淡定，说：“你操这闲心干嘛，我让你帮的忙呢，怎么样了。”
　　西非那边的事她没有搁置，钱已经投进去了，没道理暂停，就当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真是的……”解语桃嘟嘟囔囔，她这段时间心情贼郁闷，想找李衾诉苦，偏偏这人除了工作就是回家陪老婆孩子，约个酒都说没空，“我最近都烦死了，你也不知道关心一下。”
　　李衾大概能猜到她在烦什么，“章薇又惹你了？”
　　章薇就是嘉达集团的少东家，一个从小就认为自己是Alpha的Omega，没事就招解语桃，跟逗狗似的，解语桃气得直翻白眼也不能把章薇怎么样，骂不过，打不过，就只能受着。
　　一提这个名字解语桃就来气，恶狠狠咬牙道：“你说她是不是有病，我哪儿招她不顺眼啊，干嘛老跟我过不去，你把嘉达收购了吧，我看她还怎么横。”
　　她俩就是一对冤家，李衾好笑着摇了摇头，“要是能收购我早收了，还用你说。”
　　“就算收不了也别跟她合作啊。”
　　小雪糕出生前李衾让唐山等几个高管去和章薇谈专利合作，两个品牌虽然一直存在竞争，但李衾觉得也有合作的可能，嘉达有技术，也打算开发新领域，正好她也想，RF不会只是一个厨电品牌。
　　知道解语桃气头上，李衾就问：“她怎么惹你了。”
　　解语桃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又不愿意跟自己发小说，她觉得被一个Omega瞧不起很丢脸。
　　“不想说就算了，我忙完了，要回家吃饭，你要不要上我家蹭饭，糯糯果果还惦记着你再给她们买玩具。”李衾起身拿上外套往外走。
　　解语桃也跟着出来，乐呵道：“我也怪想我干闺女的，小雪糕会说话没有啊。”
　　“她才两个多月大。”
　　“两个多月还不会说话？”没当过妈妈，家里也没有小孩的解语桃对这些完全不了解，觉得孩子一生下来就该会说话。
　　“以后让你的Omega生一个看看两个月会说话了没。”
　　“我才不要标记Omega，麻烦死了。”
　　两人一起乘专属电梯到地下车库，解语桃跟着来蹭饭。
　　进门就被两个肉团子围住，在一声又一声的桃姨姨中迷失自我，眼看就要打电话给律师拟合同，把自己公司的股份过给两个团子，李衾赶忙制止。
　　“差不多就行了，还想不想吃饭了。”女儿招人喜欢当妈的也高兴，但也不能这么着，姨妈和小姨已经很大手笔了，可她们是长辈，也说得过去，解语桃的就算了，不合适。
　　“我给俩闺女的，又不是给你的，”解语桃抱着两个团子稀罕，“姨姨的小乖乖哟，又长大了点，重了。”
　　“哈哈哈……”糯糯果果像毛毛虫似的拱来拱去，笑个不停。
　　解语桃每次来都会给糯糯果果带玩具或者好吃的，她们很喜欢解语桃，尤其是果果这个小吃货，看到解语桃的第一件事就是跑过去要吃的。她嘴太馋了，看见什么都想吃，李衾不纵容她，每次都只给一点，吃完就没有了，也不许其他人喂她，就解语桃不把李衾的话当回事，果果当然就喜欢她。
　　见解语桃又要给果果吃奶酪棒，李衾警告道：“你再乱喂我女儿，下次再来就不给开门了。”
　　果果那双大眼睛一动不动紧盯解语桃手中还没有拆开的奶酪棒，那个可怜的样看得解语桃于心不忍，“哎呀，就吃一个，你看她眼巴巴的多可怜。”
　　李衾没觉得，“她每次想吃东西都这个样。”可会装可怜了，知道这样才会让大人给自己吃零食，真是人小鬼大，机灵着呢。
　　解语桃不听她的，“吃一个没关系。”
　　“等下就吃饭了，现在给她一会儿她又不肯好好吃饭。”她不是不愿意给果果吃零食，是这孩子有了零食就不愿意吃饭，过了饭点又闹着要吃，养成这种不好的习惯。
　　这下解语桃也没办法了，把奶酪棒收起来，承诺果果吃完饭再给她。
　　果果有点不乐意，她嘟着嘴扒拉解语桃的口袋，“姨姨～～～”
　　解语桃捂住胸口，夸张道：“萌化了，真的不能给她吃吗？”
　　李衾坚定道：“不能。”
　　“……好吧，”她把果果抱到腿上，摸摸圆脑袋，“乖乖小宝贝，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姨姨再给你吃奶洛棒好不好？”
　　果果靠在她怀里，瘪嘴看向妈妈，她知道是妈妈不让姨姨给自己零食。
　　李衾伸手撸一把她脑袋上的小啾啾，这孩子……
　　糯糯跑过去拉果果的手，两只肉乎乎的手掌叠在一起，她奶声奶气哄果果：“妹妹，乖！乖！不哭～～”
　　果果从解语桃腿上爬下来，抱住糯糯的脑袋，声音委屈：“呀～～”
　　李衾扶额，孩子越大越难带。
　　晚饭很快准备好，沈岸香还没有回来，开机仪式后她就进组跟其他演员围读剧本去了，不一定能按时回来吃饭。
　　饭桌上，解语桃也问了一嘴：“你就真的不介意她做过的那些事？”
　　换作是她，就算不计较也不可能这么护着，留这种人在身边真的很危险，她不知道李衾怎么想的，非沈岸香不可。
　　糯糯果果有菲佣喂，李衾可以安心吃自己的，闻言她也只是顿了顿。
　　“都过去了，算了吧。”
　　作者有话说：
　　忙着收拾东西，本来是打算叫搬家快递上门的，朋友说不花那冤枉钱，毕竟我东西很多而且很重，就算同省也要花大几百块，不划算，然后是等周末我朋友从她单位借一辆五菱，连人带行李一起过去，大家伙也能聚聚，那边还挺多初中高中的同学在的，已经说好了周末聚餐。
　　晚安啦～～～﻿
第99章 
　　吃过晚饭, 解语桃又留了个把小时才离开，走之前她跟李衾保证在几内亚的事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我母亲那边也瞒过去了，你放心吧。”
　　“多谢。”
　　送走解语桃, 李衾去婴儿房看小雪糕，小家伙刚喝完奶, 这会儿正伸出自己的小手手好奇的想要抓悬挂在顶上的毛球球, 发出欢快如银铃的稚嫩笑声。
　　“呃哈哈呀咯咯哈哈～～～”
　　小雪糕的眉眼跟沈岸香有八/九分像, 脸蛋粉粉嫩嫩的很惹人爱, 李衾每次抱她都很小心，起初小雪糕还不适应，会哭, 医生说是因为Beta对Alpha的天生恐惧，会让孩子不安。
　　“宝贝, 来, 妈妈抱。”她弯腰将小雪糕抱起来，随手拿了个拨浪鼓逗着孩子玩。
　　小雪糕躺在她怀里咧着嘴笑, 大眼睛骨碌骨碌跟着拨浪鼓转，李衾就把拨浪鼓的柄给她握着，自己也没有完全放手，怕小雪糕握不稳会砸到。
　　玩了一会儿小雪糕就不要拨浪鼓了, 对李衾的垂下来的长发感兴趣，她并不能感知信息素, 但能闻到玫瑰香，李衾一开始还担心这个香味对孩子来说太过浓烈，后来发现小雪糕不排斥这个味道, 反而很喜欢。
　　“呀～～”小雪糕揪住一缕头发想放进嘴里咬。
　　“宝贝这个不能吃的哦, ”李衾把头发从雪糕的小手手中拽出来, “带你去跟姐姐玩好不好啊，走咯，去找姐姐，再看看妈妈回来没有。”
　　其实像她和沈岸香这种情况的伴侣家庭，孩子一般管Alpha妈妈叫母亲，妈妈指代的是生母，不过糯糯果果还小，分不清，所以都喊妈妈，沈岸香也纠正过，效果不大，也就由着她们了，李衾自己倒没什么，还觉得母亲这个称谓太正式，不如妈妈亲切。
　　糯糯果果和冬菇在外面玩，冬菇撒开四条腿在长廊上狂奔，糯糯就在后面追，嘎嘎笑。
　　“妈妈！”果果见到抱孩子出来的李衾咯噔咯噔跑过来，踮起脚想看小雪糕，“妹妹，妹妹啊～”
　　她也很喜欢小妹妹，但妈妈不让她抱，说她太小了，她又不知道太小是什么意思。
　　糯糯也丢下冬菇跑过来要看妹妹，李衾就把雪糕放在沙发上，让她们趴在边上看，“可以拉妹妹的小手手，但不能用力哦，妹妹会疼，就会怕，糯糯果果是不是也怕疼呀？”
　　果果的脑袋瓜还残存着被大人掐胳膊的可怕记忆，她立马板起脸，用力点头，“嗯！疼，怕怕，吹吹～”她嘟起嘴往小雪糕胳膊上吹，像个小大人似的哄，“妹妹啊～吹吹，不疼！”
　　糯糯也有样学样，再吹下去小雪糕就该感冒了。
　　“坐到这边来，妈妈给你们讲故事，”李衾把两个捣蛋鬼抱上沙发，让她们乖乖坐好不许闹腾，才把昨晚上没讲完的童话书拿出来继续讲，“小金鱼生活在大海里，海里不好玩，它想去陆地，可上陆地要学会走路，它就找会走路的鱼……”
　　刚讲到这，糯糯就不安分了，滑下沙发跑去客厅那一整面都是鱼缸做的墙前，指着里面游来游去的金鱼大声说道：“妈妈！我会！我教！”
　　李衾忍笑，招手让她回来，“好，让糯糯教，”她把孩子揽到怀里问，“可是小金鱼没有脚脚，糯糯要怎么教它走路呢？”
　　糯糯懵懂的摇摇头，小脑袋瓜上全是问号，“脚脚？”她低头看自己的脚。
　　“对，这是糯糯的脚，有脚我们糯糯才能学会走路，”李衾又指了指边上的果果和小雪糕，告诉糯糯，“果果和小妹妹也有脚，你们都会走路，可是小金鱼没有哦，要怎么办呢？”
　　故事里的小金鱼怎么学走路不重要，李衾只是想引导孩子学会思考，哪怕看上去无厘头的问题，也要试着寻找解决办法。
　　出生在李家这样的大家族，孩子们将来会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现在有她护着，那以后呢？她不是千年老妖怪，还能长生不死，她总有一天会离开的。
　　沈岸香从外回来的时候李衾给孩子们讲完故事了，正带着她们在客厅玩积木，小雪糕躺在摇床上自己玩公仔。
　　柔和的灯光下，穿着居家服的李衾盘腿坐在地毯中央，头发松松垮垮挽在脑后，周围不是玩具就是积木块，糯糯果果趴在毯子上比赛谁搭得最快，欢笑声填满了原本富丽堂皇但很空旷的客厅。
　　扭头看到她站在门口，李衾扬起嘴角，那笑容就如同玫瑰刹那间盛开，美艳，又透着一股只有亲近的人才能觉察到的暖意。
　　“回来了？累不累？”
　　沈岸香走过去握住她伸出来的手，“不累，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要紧的事都忙完了，就想早点回来陪孩子们吃饭，”李衾借力让她拉自己起来，低头在她唇边亲了一下，“想你了，我们也好多天没有一起吃晚饭了。”
　　生小雪糕之前是李衾比较忙，可就算再忙两人粘在一起的时间也比现在多。李衾也是一个家庭观念比较重的人，总感觉一家人没有在一块吃晚饭就少点什么。
　　沈岸香以前不觉得，因为她的成长环境就那样，但从和李衾的关系变得亲密以来，对家庭和伴侣也日渐依赖，也喜欢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饭，这几天她回来晚，都是在外面吃，明明也是爱吃的菜，可她就是没有胃口。
　　她抱住李衾，依恋道：“正好我现在有点饿了，你陪我吃点东西。”
　　“我做抄手给你吃？”从蘑菇小院那次后，李衾也没有再下过厨房。
　　沈岸香双眼一亮，“好啊，要红油的！”
　　孩子留给育儿师带，李衾去厨房给沈岸香包抄手，她让沈岸香上楼换衣服，沈岸香却粘在她身后，给她递碗拿筷子。
　　所有东西准备齐全，她站在台前开始包，沈岸香从后搂住她的腰，整个人都贴上来，她哭笑不得，头往后靠，声音温和问道：“怎么了，碰到不开心的事？还是剧组里有人为难你？”
　　沈岸香闭着眼睛深深嗅了嗅她身上的香味，眷恋道：“我就是想这样抱你，不行么？”
　　李衾纵容道：“行，你想怎么着都行。”
　　沈岸香笑了笑，又抱了一会儿就放开了，过去洗手跟李衾一起包抄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李衾说自己工作上的烦恼，她虽然是老总，别人都看她的眼色行事，可她也就一双眼睛，总有地方看不到，然后那些人就在这些地方干着偷偷摸摸的勾当，她自己的公司还好，财团那边就不一样了，沾亲带故的人太多，她爸又顾及着亲戚情分，就算处置也不会太过。
　　沈岸香最懂小人难缠的道理，因为她是从底层来的，见过太多了，就问道：“你是不是想把那些又要钱又捣乱的亲戚开除掉？”
　　她知道李衾在外并不是像在家那样温温柔柔的，这个人管着那么多公司，工作上很杀伐果断，她也见到过，李衾会跟她抱怨本家那边不上进的人很多，总想吃老本，不劳而获。
　　李衾是个很有野心和远见的人，不喜欢家族成员只盯着眼前的利益，她也不是谁都讨厌，对有上进心的成员她也会重用。
　　锅子里的水已经沸腾，李衾揭开锅盖把包好的抄手丢进去，又去准备汤底料，“早就想开了，只不过爸爸不同意，我还没有坐上财团董事长的位置，要是一下子把这些亲戚都得罪了，也不好，外人看着我们李家就像一盘散沙。”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李大伯那样把情绪放在脸上，明着得罪她，让她有由头将人从财团踢出去。
　　家族里还是有很多人藏得很深的。
　　以前心里烦这些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跟谁说，现在她就能跟沈岸香聊聊，她发现沈岸香好像越来越了解自己了，知道她对某件事是什么态度。
　　这就是同睡一张床的默契？她笑了笑，不管是什么，她都喜欢这种感觉。
　　莫名来到这个世界，哪怕这里是“她”的家，她也一直没有归属感，像漂浮在半空中，直到跟沈岸香心意互通才有了脚踩实地的感觉。
　　“其实爸爸说的也有道理，”两人领证后沈岸香也跟着改了口，“要是开除了，他们肯定会记恨你。”
　　“恨就恨吧，我迟早都要做这个恶人的。”李衾无所谓道。
　　沈岸香蹙眉，“别这么说，你也是为了他们好，他们要是明白，就该有点上进心，别总这么拖后腿。”
　　她觉得这个恶人不该李衾来做。
　　说着说着反倒让沈岸香安慰她了，李衾一手撑着台面，探身过去亲她，柔软的唇总是能勾得人无限遐想。
　　沈岸香主动回吻，将所有情绪都倾注在这一吻里，最后李衾有些不舍的放开，手背蹭过她湿润的双唇，注视着她的眼眸里全是深情。
　　“我并不在意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我，只要你别那么想就好。”
　　“什么？”沈岸香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里没出来。
　　李衾勾一下她的下巴，宠溺道：“没什么，抄手煮好了。”
　　她转身去捞锅里的抄手放进调好味的汤中，她鲜少吃夜宵，再者现在也不饿，所以做的不多，做的是沈岸香最喜欢的干贝鲜肉馅儿。
　　红彤彤的汤底中窝着七八个皮薄馅大的抄手，她以前的家乡管这个叫馄饨。
　　沈岸香吃的很满足，等糯糯果果这两个胖团子跑过来时，就只剩下汤底了，她俩闹着要吃，李衾就用剩下的做了碗清汤的。
　　转眼又过了一段时间，吴敏的判决终于下来了，无期徒刑。
　　新闻大肆播报，网上都是对判决结果不满意的声音——
　　“像吴敏这种丧尽天良的人都能活着，以后还怎么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要说对这个结果最不满意的就是蒋洛，当天她就给李衾打电话：“我以为能定死的，没想到还是……吴敏活着，我们都有危险，别以为你能置身事外。”
　　作者有话说：
　　请原谅我最近几天要忙着收拾东西，没日更一万。
　　火葬场啊，也不一定是感情问题啊，嘿嘿嘿～～～﻿
第100章 
　　落九州的官博连放三组沈岸香的定妆照, 与时下流行的丧葬风、网游风不同的古韵仕女妆造让饱受审美荼毒的网友耳目一新，纷纷留言古装审美回归，他们很期待落九州的播出。
　　沈岸香再次登上微博热搜榜, 她的长相和气质能让人忘了她的Beta性别，获得诸多赞美, 可仍旧有不少人好奇她的伴侣到底是谁, 以为还像之前那样没有蛛丝马迹能证实猜测的时候, 有一条无意之举的评论被顶上热门。
　　“好眼熟啊, 好像在公司里见到过，我们老板的伴侣……”
　　本来就是下班时间吃个瓜随便评的，也不是权重号, 结果就是被人发现还引来大批好奇吃瓜群众，评论和私信让博主害怕, 好在她没有在网上发与自己工作和生活相关的东西, 所以也没人查到她是谁，她也立马把那条评论给删了。
　　不删还好, 删了更谣言四起，不少媒体号求证沈岸香工作室，得到的一律都是“现在无可奉告，以后会公开说明”。
　　越得不到真相, 造谣就越离谱。
　　沈岸香崛起得太快，加上她没有代表作, 甚至都不算正式出道的艺人，一下子演女一号，黑她的人也多, 现在已经开始在网上泼脏水了。
　　“到底是哪家公司的金主包养她啊, 快出来认认啊喂。”
　　“顶多就是一个地下情人, 说自己已婚，脸也太大了吧。”
　　“听说她当练习生的时候就不检点，跟崔影儿那种垃圾Omega混在一起的Beta能是什么好货色，肯定是被人睡烂啦，反正Beta又不能被标记，睡多少人都无所谓啦。”
　　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对媒体公开，沈岸香怕网上这些猜测会给李衾带去麻烦。
　　“别多心，”李衾刚看完最新季度的财务报表，空出时间来回复想问题爱钻牛角的老婆，“知道就知道了，没什么的，难道我这么见不得人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岸香的聊天背景图就是她抱着小雪糕，李衾搂着她的腰，糯糯果果坐在她们前面的画面，拍摄地点是家里的客厅，一家五口穿的是亲子装。
　　“乖，我们现在是合法伴侣。”
　　不对媒体公开是因为她没有把私生活发到网上供人津津乐道的癖好，可如果别人硬要问并且已经有越来越离谱的猜测，她是不介意把全家福发出去让人羡慕的。
　　想到这，李衾把龚慧喊进来让她赶紧帮自己注册一个微博账号，还大方认证自己的身份，然后把全家福发出去并@沈岸香和工作室，配文就四个字：老婆孩子。
　　在这条博文发出去之前，沈岸香的黑粉已经造谣她跟W3的许总是包养关系，吓得一直吃瓜的W3官博号立马跳出来澄清绝无此事，还要起诉造谣者。
　　等李衾的微博号把全家福发出来，不仅工作室转发，北极星传媒、饕餮官博、RF集团以及九夫人自己的号也都在底下评论祝福。
　　九夫人还在自己的号发九宫格，都是自己和李衾她们的合影，“哈哈哈哈哈……我又长一辈，当姨奶奶咯～”
　　嫌不够热闹似的，嘉达的章薇也转发李衾的微博，“恭喜啊，去年大宝二宝的周岁宴我人在国外没能参加，三宝的可不会缺席了。”
　　解语桃看到章薇这么不要脸，立马就跑来跟李衾吐槽：“笑死了，上回也没有请她啊，哪儿来的脸说，我都替她害臊。”
　　李衾翻着评论，心情很好，“现在RF和嘉达有合作，小雪糕周岁宴还真得请章薇。”
　　“我看见她那张脸就来气。”
　　“干嘛，章薇长得挺好看的，你不喜欢啊。”
　　“长得好看的Omega那么多，我为什么要喜欢她这种阴险小人。”
　　“她又怎么着你了。”
　　“没怎么着，就是看她不顺眼。”
　　李衾不理她的牢骚，接起沈岸香打过来的语音通话，“嗯？”
　　看到热搜，沈岸香吓了一大跳，到现在也没缓过来，“你发照片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被你吓死了。”
　　她低笑，“惊喜不？”
　　沈岸香哪儿有心情惊喜，她头疼李衾这条微博带来的后果，“我被骂几句就完了，也不会少块肉，你这么一发，完了，微博都要崩掉，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
　　“受不了别人说你被包养，还是跟姓许的。”沈岸香跟她在一起要面对很多压力，有的来自她的家庭，有的就是外面这些议论，她能做的很少。
　　沈岸香沉默良久，才低声道：“谢谢。”
　　这个人的尊重和安全感总是理所当然又有些霸道，每次都是在她彷徨无措又不想显露出来的时候突然塞过来，她手忙脚乱接住，震惊和感动接踵而至。
　　“不许跟我这么客气，小心晚上回去罚你哦。”李衾故意说道。
　　沈岸香弯了弯唇，李衾的无限宠爱让她的胆子越来越大，“罚呗，到时候哭给你看，哄不好那种，看你怎么办。”
　　李衾哈哈大笑，“那我就给你跪下。”
　　“少贫，”沈岸香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下去过，“你把照片这么一放，真的全世界都知道了。”
　　“不好么？”李衾反问。
　　沈岸香想了想，说：“好好好……反正有麻烦的又不是我。”
　　“难道是我有麻烦？”
　　“你等着看吧，那些人肯定会去说你。”
　　“爱怎么说怎么说，”李衾无所谓道，又问，“今天几点收工？我去接你吃饭。”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晚点片场外面肯定都是狗仔，就等着拍头条呢。”沈岸香担心道。
　　“那更好了啊。”
　　“你……”沈岸香叹气，“行吧，等你来接我。”
　　李衾的身份太耀眼，财阀继承人，S级Alpha，虽然一直没有结婚，但都猜测她的伴侣会是门当户对的SO，没想到会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Beta，还有三个孩子，那张全家福真的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网上已经沸沸扬扬了。
　　落九州剧组的外围都是狗仔和代拍，都等着沈岸香出来，临近六点，李衾的车停在场外，随行的保镖将四周围严实了，没让其他人靠近，狗仔也只能远远拍几张照片。
　　沈岸香从里出来，身边跟着彭助理和另外几个员工，她跟彭助理交代了一下，就直接上了车，车门关上的一刹那她就亲上了李衾的唇。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她单位有人阳了，昨晚上还调侃她抵抗力可以，都没事，结果今天下了班就不行了，起疹子，高烧，她独居，还有猫和狗，没人照顾，我太担心了，所以连夜买了车票，东西就先不收拾了，等她好了再说。
　　这几天看情况更新，情况突然，抱歉～﻿
第101章 
　　片刻后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那相缠在一起的视线仿佛能拉丝，车上还有司机，沈岸香从不在外人面前这么主动, 李衾意犹未尽，总想寻着那抹柔软的唇瓣亲吮。
　　“回家再说。”沈岸香挡开她, 到底是害羞了。
　　李衾也不强迫, 不过, “今天我们在外面吃饭。”
　　她和沈岸香几乎没怎么过过二人世界, 白天各自都忙，晚上回家也是围着孩子转，难得今天糯糯果果不吵着要妈妈, 小雪糕也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吃，两人才有机会在外面共进晚餐。
　　李衾让人提前在首都最有名的宫廷菜馆订了位置, 这儿的老板很有个性, 每天就排那么几桌，不管多有钱的主儿到这吃饭都要预约, 她以前和解语桃经常来吃。
　　沈岸香倒是第一次，菜上来后她看什么都新鲜，家里的厨子做菜好吃，食材也都是顶级的, 但人家菜馆的师傅手艺也不差，她觉得比家里做的更好吃。
　　菜馆没有包间, 所有客人不分身份地位都是坐大厅，李衾她们这桌靠窗，又有绿植挡着, 按理不会有人注意到才对, 偏偏赶巧, 霍钰今天也跟人约在这儿吃饭。
　　“好巧啊，在这也能碰见，首都还真是小。”她撇下同伴过来打招呼，就是这不阴不阳的语气让人隔应。
　　见到她，沈岸香立马低下头。
　　霍钰冷笑，自没等李衾表态就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
　　公众场合，李衾也懒得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她放下筷子，“有事？”
　　霍钰确实有事，“吴敏的判决下来了，你知道吧。”
　　“看新闻了。”
　　李衾这种置身事外的态度激到了霍钰，她狠狠瞪了眼沈岸香，拿今天热搜上的事嘲讽：“这么大张旗鼓的宣布一个beta是你的伴侣，就不怕坐不稳继承人的位置？”
　　李衾真是烦了这些人总拿性别说事，“那我现在也稳稳坐着，不是吗？做生意靠的是脑子，要没有脑子就算娶座金山回来也守不住，我家岸香很好，漂亮，聪明，把你们这一群饭桶玩得团团转，关键是我们彼此相爱，怎么？你嫉妒了，因为你跟崔影儿掰了。”
　　好容易出来吃个饭，不能让这种人破坏了心情，李衾几句话就把霍钰噎得面红耳赤，在李衾这里，霍钰总是讨不到任何好处，只能灰溜溜滚回自己那桌去。
　　沈岸香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更别说和霍钰搭话了，但霍钰说的话却深深扎在她心里，让她不得不从眼下的幸福中清醒过来。
　　就算李衾处处维护她，可她Beta的性别就摆在那，两人结为伴侣，嘲讽多于祝福，李衾原本不必被人这么议论，现在却因为她，把自己也搭进了舆论的漩涡。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沈岸香情绪不高。
　　到家下车后，李衾牵着她在后花园散步，给糯糯果果修建的小游乐场早就完工了，菲佣也经常带两个孩子出来玩。
　　满园的玫瑰，馥郁芬芳。
　　沈岸香烦闷的心情也因为这个香味好了很多，她长舒一口气，抬头看璀璨的星空，感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
　　她过去的人生就是在夹缝里求生存，每天都在为生计忧愁，很艰难，现在这一切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李衾偏头看她，光线柔和了她的脸部轮廓，朦胧，也美轮美奂，令自己着迷。
　　“以后会一直这样，我保证。”她在心里承诺过会护着沈岸香，就会说到做到，她不管外人怎么想，她就是要给自己爱的人全世界最好的。
　　沈岸香展颜一笑，“我相信。”
　　两人都没有去管网上的评论，但麻雀变凤凰的现实版还是让人疯狂讨论了好多天，李衾照旧转于工作和家庭之间，经过专业老师手把手教导的沈岸香进入角色也很快，就像九夫人说的那样，她也许没有表演天赋，但落九州这个角色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除她之外再没有人能演。
　　时间在舆论的沸腾中悄然过去，刚消停了没几天，网上就有营销号放出了沈岸香父母的采访片段，镜头前的女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颠倒黑白说沈岸香攀高枝了就不认爹妈。
　　一滴水落进滚烫的油锅，炸了，网友议论纷纷，都是一边倒的指责沈岸香不赡养父母，嫌贫爱富，骂声太多，但工作室也只是发了个声明，说清楚沈岸香从出生就被父母抛弃，他们离婚再婚，已经有新的家庭，沈岸香一直没见过他们。
　　除此之外，多余的话一句不说，沈岸香更没有出面，李衾的微博就只有那张全家福。
　　她们懒得理会网上那些言论，却有人上门来胡说一通，怪李衾一意孤行非要跟沈岸香结婚，现在闹得场面这么难看，整个李家都跟着丢脸。
　　议论是多，但丢脸还不至于，他们这么说无非是听到风声说李衾要继续对财团内部的家族成员做调动，所以才气势汹汹上门要说法，就算不能把李衾怎么样，也要添堵。
　　这些人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上门，是因为李存锡夫妇昨天飞国外参加一个沙特王室举办的酒会，要不然这些人也不会这么嚣张。
　　李衾最近很多事情要忙，其中之一就是内部人员调动，忙得她脚不沾地了，大概是着了凉，早上起来就感觉头晕脑胀不舒服，没去公司，让张红梦上来量了体温，又开了药，中午好了点，结果本家的人又来找事儿，到晚上她高烧不退，连夜送医院检查。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生病，她还以为SA很强大，病毒都会躲着走，没想到就熬夜加班了一两个星期就撑不住，看来这身体也不怎么样。
　　她躺在病床上已经烧得脸颊通红了，还有心思想这些，不过也很快不想了，因为护士要进来扎针，她有尖锐恐惧症，尤其害怕针/头一类的东西。
　　“没事，一会儿就好，眼睛闭上。”沈岸香用手捂住她的眼睛，声音跟哄孩子似的。
　　一直被李衾护在羽翼之下的沈岸香在李衾生病这两天表现得非常强悍，不仅让玛丽亚把上门添堵的本来亲戚“请”出去，还在个人微博发了一篇文章。
　　其实不管是霍钰还是崔影儿，她们对沈岸香的评价都没有错，她是会装可怜，知道怎么博取同情，如何扮演好一个弱者的角色，她不是有天赋的演员，但她是天生的弱者。
　　这个社会Beta很多，他们大部分人都遭受不公平的待遇，也很难遇到忠诚的伴侣，更别说嫁/娶豪门财阀了，沈岸香的经历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也越来越多的人站在她这边，舆论瞬间扭转，RF集团的股票也持续上涨，形势大好。
　　尖锐的针/头刺进手背，触感冰凉，也让李衾藏在心底的恐惧跑了出来，刀架在脖子上她都不带害怕，就怕扎针。
　　好不容易熬过这短暂的几秒，她也不想睁眼，就这么靠在沈岸香怀里，嗅着越来越淡的山茶花香，在没有散去的恐惧中寻求这一点安宁。
　　过了良久，她才哑声问：“三个小宝还好吧。”
　　沈岸香慢慢顺着她的发丝，“都有人带着的，没事，放心。”
　　“嗯……”短暂的沉默过后，“那些人的话你不要听，他们针对的是我。”
　　“我知道，他们不服你把人从公司开除。”这件事李衾早就跟她讲过。
　　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沈岸香受委屈，李衾觉得愧疚，“是我没有处理好，对不起。”
　　“别这么说，你没有对不起我，真的，”怕她不信，沈岸香还说，“我从小就知道Beta这个性别不讨喜，也受过很多歧视，都习惯了。你能顶着压力公开我们的关系，给三个孩子正当的身份，我已经很感动了，你做的比所有Alpha都要好。”
　　她也一直认为李衾强大到无所不能，可当这个人生病，还害怕打针时她才发现，李衾也有脆弱的一面，只是很少显露出来。
　　明明那么难受了还要照顾自己的感受，沈岸香心疼得要命，再不许她说话，让她好好躺下休息，别操心外面的事。
　　病来如山倒，李衾在医院躺了三天才恢复精神，得知她生病住院，李存锡夫妇连忙从国外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收拾本家的亲戚。
　　有些事要查也是有影子的，舆论的推波助澜少不了这些人，李存锡失望至极，一夜之间想明白了许多事：“我对他们终究是太宽容了，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聂枕霞哼一声：“衾衾越强大，他们就越忌惮，生怕李家没有他们能站脚的地，也只有你还念着手足亲情，他们可不会。”
　　李存锡叹气，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到底是一家人，他也不想做的太难看，如今看来，他不狠心怕是不行了。
　　“就按衾衾说的，把那些不学好的职务都解除了吧，明天召开董事会，我再交代一些事。”
　　李氏财团高层人员职位变动引起不少人关注，病好出院的李衾正躺在摇椅上和解语桃打电话。
　　“老实说，沈岸香真的有两把刷子，我现在觉得她之前跟霍钰合作都屈才，”解语桃在电话叽叽呱呱一通说，“那小作文写的，我看了都流眼泪，你看了没，因为这个事你公司的股票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涨。”
　　李衾勾唇一笑，“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人。”
　　就坐在旁边的沈岸香低头剥橘子皮，闻言就掰了一片果肉塞她嘴里。
　　作者有话说：
　　她身体素质还是可以的，我昨晚上到的时候烧得厉害，吃了药做了物理降温，今天就已经退烧了，其他症状目前没有，就是起疹子，问题不大，现在已经能蹦能跳能跟在我屁股后面监督我做菜了。
　　我现在是一拖三，她、她养的那只嘣屁牛和不知道品种的喵，嘣屁牛跟她一样皮，一直追着拽我袜子，关笼子里又扒拉门，一直扒拉。猫也不乖，手贱，哪哪都跳，我在厨房做饭它就蹲在操作台上盯着。
　　至于她，我的大宝贝老婆，吵着要吃辣的，不吃清淡，没味道。
　　我说都成这样了还吃个屁辣菜啊，她就哼哼唧唧，嘟嘟囔囔，怼个手机老拍我，要不是看她生病的份上，我真想一铲子过去。
　　完了还要我帮她写年会总结PPT，因为没几天她单位就年会了，她不想自己写，说脑袋疼，我真是………
　　也就是她能让我干这个，但凡换个人我都能一个鸡毛掸子甩过去。
　　我写文的时候她在边上跟她妈妈视频，老人家担心她生病没人照顾，很着急，她就把摄像头转过来。
　　我干妈见到我，真是一边拍大腿一边热泪盈眶：Xx啊，这几年你上哪了啊，还以为你不要她了。
　　干妈讲的老家那边的土白话，特别搞笑，普通话无法表达的那个搞笑哈哈哈哈哈哈…
　　明天继续，晚安┗( ?ω? )┛﻿
第102章 
　　落九州这部剧采取的是一边拍一边播的模式, 沈岸香压力很大，这毕竟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 作品，又是女主角, 跟李衾的婚姻关系又让她处在风口浪尖，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首播的当天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李衾安慰她放宽心, 北极星的剧很少被评负分, 九夫人敢用她, 就证明她合适，要不然就算是自己去说，九夫人都未必同意。
　　好在观众的眼睛很雪亮, 精美的服化道、别具一格的山水画拍摄手法、实地取景和剧情紧凑、没有注水没有广告，首播两集就收获无数好评。
　　沈岸香的演技也可圈可点, 作为一个完全没有表演经验的新人, 她已经比很多流量演员要强很多了，黑粉那点负面评论都形成不了气候, 因为大多数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剧情上，太好看了！都催着赶紧更新。
　　看到评价的沈岸香也松了一口气，接下去的表演也更加用心，直到杀青她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松懈, 杀青宴过后一个星期，落九州也迎来大结局, 沈岸香竟然被网友评委年度最受欢迎女演员，就是因为她演的那个角色太惊艳，无数网红争先恐后模仿她在剧中的妆容, 就连官媒都发文赞扬。
　　虽然这其中少不了工作室在背后操控, 可角色深入人心也是事实, 想趁机找沈岸香代言的品牌很多，其中就有之前跟崔影儿解约的知名奢侈品牌。
　　沈岸香并不需要靠代言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更不需要靠这个挣钱，谁能比李家更有钱？她对接不接代言这个事倒没有什么特别看法，要是合适，接了也没什么，毕竟那么多代言费。
　　刚结束一场采访，沈岸香出来找彭助理，发现她在鬼鬼祟祟打电话，见到自己就立马挂断，挤着脸露出八颗牙齿。
　　“嗨！”
　　她狐疑，“你在跟谁打电话，怎么怪怪的。”
　　“我大姨父，他长痔疮了。”
　　“……”沈岸香才不信，但彭助理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再问。
　　她今天想早点回家，一直在外忙碌，陪孩子的时间都少了，李衾上个月又出国了，还没有回来，糯糯果果也快到上幼儿园的年纪，这段时间都有请老师来上早教课。
　　“含姐的诊所开的还顺利吗？”回去的车上，沈岸香问，肖含的诊所已经开了，又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住，只是她太忙了都没有时间去看看。
　　“挺好的，”彭助理扭头，“现在就回家吗？”
　　“嗯，早上答应了糯糯果果晚上回去陪她们吃饭。”她微信上问李衾什么时候回来。
　　彭助理觉得大小姐交给自己的任务实在太艰巨，“今晚迪士尼乐园有烟花秀，要不带糯糯果果去看看？”
　　沈岸香有点心动，但想了想还是说：“算了吧，人太多。”
　　“没关系的啊，多安排几个保镖。”
　　“可现在买票也来不及了。”
　　彭助理立马拿出手机，“这点事怎么能难得了我，现在就让人准备。”
　　回家接了糯糯果果，本来不想带雪糕的，但独留她在家也不好，沈岸香就让育儿师把雪糕也抱上。
　　入园很顺利，看烟花秀的地方特别宽敞，同时人也多，糯糯果果被保镖架在脖子上带着四处看，沈岸香也没有拘着，随她们玩儿，小雪糕就只能坐在婴儿车里了。
　　周围很多情侣在拍照，沈岸香也拿出手机录了个视频发给李衾：“带娃出来玩，你那边怎么样，会议还没结束么？”
　　李衾说有个会要开，就一直没回微信，沈岸香有些失落。
　　边上有人指着远处惊呼：“快看！烟花秀开始了！”
　　沈岸香也顺着看过去，她也是第一次来迪士尼。
　　伴随着炸响和欢呼，绚丽的烟花在半空盛放，特别漂亮。
　　第一轮烟花持续时间并不长，结束之后就有无人机组成队形给游客表演，开始都还正常，渐渐地沈岸香就发现不对劲，那是一个戴婚戒的仪式画面，她微微瞪大眼睛，扭头四处寻找被求婚对象是谁。
　　原本挤在一起的人群往外散开，镜头不再对着空中的无人机表演，而是对着她，正在她震惊疑惑之际，无人机的侧面有烟花炸开，她的名字逐渐显现，紧接着周围又出现两个英文：Marry Me.
　　原本跟在身边的彭助理早带着其他人退到外边了，留下沈岸香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音乐在整个游乐园上空响起，提前被请来假装游客的粉丝们集体送上祝福：“香香！回头！你的Alpha在身后！新婚快乐！”
　　砰！
　　彩带随之飘落。
　　沈岸香猛地回头，她思念的那个人果真在距离不到十米的地方，手捧着一大束红玫瑰，明艳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满天的烟花也不及这个人耀眼。
　　李衾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缓缓走来，声如天籁，“我说过要给你一个盛大又难忘的婚礼。”
　　她的爱意没有底线，选择表达的方式也别具一格，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主角是谁，唯独主角自己不知道。
　　没有彩排，没有司仪，没有婚纱，粉丝就是宾客，是今晚这场特别的婚礼的见证人，她们将自己全心全意拥护的偶像交付给另一个人，在烟花绽放下送上祝愿，愿自己的神明永远幸福。
　　泪水从沈岸香的眼眶涌出，千言万语都堵在心头，她接过花束，哽咽道：“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自己穿得这么随便就出来了，妆也没有好好画，太丢脸了。
　　李衾拭掉她脸上的泪，眼里全是她，“那就没有惊喜了。”
　　“我灰头土脸的。”
　　李衾直接低头封住她因为紧张和惊喜而说不停的嘴，换作以前，沈岸香绝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跟李衾接吻，但是现在，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为彼此戴上的婚戒是李衾设计的，她的是山茶花，沈岸香的是玫瑰。
　　四周都是粉丝的欢呼祝愿，专属于沈岸香的应援花海也在此时连同烟花一起盛放，北极星传媒联合饕餮视频同步直播，将这场特别的婚礼送到跟沈岸香一样毫不知情的观众面前，本来想趁周末看个剧的路人被迫喂了一嘴狗粮。
　　“这就是财阀的超能力？”
　　“我承认我酸了。”
　　“之前嘲讽沈岸香嫁豪门日子过得很凄惨的黑粉怎么不出来蹦哒了？”
　　“兄弟姐妹们快去抢打折产品啊！大小姐新婚！李氏旗下所有产品99折，还有现金红包和伴手礼送！”
　　“饕餮视频全平台免费三个月？！”
　　“大家看各城市广场的广告屏了吗？全是狗粮！她们的三个娃好可爱啊！妈呀！我也想要这种财阀Alpha，她好爱她！”
　　沈岸香的超话里都是没有机会到现场的粉丝从自己城市拍下的大屏，一家五口的合照和视频赚足了眼球，紧随其后的就是官方后援会联合工作室一起制作的祝福视频。
　　当时为了保密，工作室是瞒着沈岸香联系的粉丝，有幸参与的粉丝也暗戳戳守着这个大惊喜，就为了今天晚上。
　　换了早已准备好的礼服出来的沈岸香被众星捧月，她脸上都是幸福的笑，由李衾牵着接受众人的祝福，就连糯糯果果都被打扮成小公主，跟在两个妈妈身后欢快的来回跑。
　　“新婚快乐，百年好合。”肖含把自己的礼物送上。
　　沈岸香接过道谢，“连你也瞒着我。”
　　肖含哈哈笑，“惊喜嘛。”
　　“太惊喜了，”她转头看李衾，相握的手一直没松开过，“谢谢。”
　　李衾笑了，“这一天，我也期待了很久。”
　　因为曾经许诺过，所以才会在非常忙碌的情况下还要亲力亲为瞒着沈岸香布置下今晚的这一切，她希望自己放在心尖上的这个人永远璀璨夺目，配得上世间最好的。
　　晚宴开始前，李衾挽着沈岸香的腰跟现场的九千九百个粉丝一起合影，那是航拍的，她们站在中间，背景是烟花，四周是举着新婚快乐应援横幅的粉丝。
　　这张大合照一经放出就登上各大平台热搜榜，落九州剧组的演员也纷纷转发祝福。
　　当然也有不少网友算了一笔账，迪士尼包场、烟花秀、无人机表演、梦幻主题的晚宴、花朵形状的钻戒，还有现场的九千多个粉丝，同步进行的各城市广告屏，产品优惠活动和礼品……
　　“我又酸了！好多钱啊！哪个不想要这样的婚礼！”
　　“娶王妃也不过如此了。”
　　“不管以后怎么样，她现在一定很幸福，有个将自己捧在手心的人。”
　　“不好意思来晚了，直播结束了吗这是？”
　　这场婚礼不仅上国内的热搜，还被人转载到国外，登上趋势榜第一，李氏财团的知名度再次提高，股票也呈火箭式飙升。
　　第二天，李衾就带着老婆孩子乘坐私人飞机度蜜月去了，九夫人之前说要送给糯糯果果的庄园就是她们此行的目的地，全木刻楞结构的房子很具俄罗斯风格，有老虎豹子的后院就成了糯糯果果的乐园，李衾原计划在这边待几天就飞北欧，结果这俩小家伙说什么都不肯走。
　　在俄罗斯待了小半个月才离开，沈岸香也是头次出国，看什么都新鲜，李衾就带着她四处逛，教她骑马、滑雪、游泳，玩蹦极、跳伞，品尝各国美食，看不同经纬度的景色奇观，探寻不同国度的民俗文化。
　　这一玩就是大半年，飞了大半个地球，去过多少地方沈岸香自己都数不清，记忆里除了风景和美食，还有她和李衾疯狂doi的画面，在飞机上、游艇、森林的小木屋、草原的帐篷……
　　她们熟悉彼此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天翻着花样取悦对方，胶着在一起的目光都渗着蜜糖，分开哪怕一秒钟都很渴望。
　　雪山之下，屋外是孩子荡秋千的欢笑声。
　　屋内，壁炉烧着火，很暖和，李衾翻身扯过衣服穿上，走到桌边倒了半杯温水，沈岸香拥着被子，发丝凌乱，疲惫的靠在她怀里，小口小口的喝水。
　　喝完之后才觉得干涩的喉咙好受点，她闭上眼睛，软软地说：“外面冷，让糯糯果果别玩了，回来吧。”
　　李衾将她塞回被窝，打开窗户把疯玩的两个孩子叫回来，在国外待了这么长时间，过几天就该回去了。
　　裹得跟小熊似的糯糯果果追逐着冲进正厅，又啪嗒啪嗒跑到妈妈的房间，嘎嘎笑着要爬上/床钻妈妈的被窝，就被李衾抓下来。
　　桌上的手机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是解语桃打来的。
　　李衾接起，“喂？”
　　那边的解语桃急道：“出大事了！吴敏申请保外就医，在医院逃了，警方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人，今天早上霍钰和崔影儿失踪，蒋洛失联，霍家和蒋家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作者有话说：
　　一更，﻿
第103章 
　　不会有正经人来的城市破烂处是老鼠和蟑螂的天堂, 这里臭气熏天，环境令人作呕。
　　污水和粪便排下去的入口拐角有一栋风雨飘摇的老房子，年久失修, 随时都会倒，阴雨天的冷风将生锈的纱窗刮的咔咔作响, 屋内墙壁斑驳, 头顶的钨丝灯已经结满蜘蛛网, 透出的那点微弱的光芒晃了霍钰的眼睛。
　　她被打得满脸都是血, 四肢都已经让人折断，绵软得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吴敏的手下视她为死狗, 拖着就往旁边扔，震得五脏六腑都要碎裂了, 钻心刺骨的痛差点让她断气。
　　吴敏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 只在外面罩了一件外套，她蹲在霍钰面前, 五指用力捏住霍钰的下巴，恶狠狠道：“就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婊/子也敢算计我，吴莲雾这个吃里扒外的小贱货在哪？！你要说出来我就饶你一命，送你回去跟你那两个好哥哥好姐姐团聚, 要是不说，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霍钰总算明白了吴敏逃跑后给她打电话的蒋洛为什么会那么惊恐, 谁也没想到吴敏都蹲监狱了还有那么大能耐，可以让人在警方的搜捕中把她和崔影儿从家里绑走。
　　“事发之前她就已经躲到美国了，一直没回来……”她不会相信吴敏能放过自己, 但她真的不想死, 求生的本能促使她吐露真话。
　　吴敏甩开她, 又去看绑在一旁没挨过打的崔影儿，“大明星啊，没被标记过吧？”吴敏笑得不怀好意，扭头冲自己的手下示意，“赏你们了，好好让她爽爽。”
　　几个一看就不是善茬儿的男Alpha淫/笑着冲崔影儿走过去，他们都是道上的亡命徒，以前为吴敏办过不少事，手上都沾着好几条人命，强/奸一个Omega又算得了什么。
　　崔影儿被堵住了嘴，发出绝望的呜咽声，霍钰心急如焚，却没有能力救她。
　　“呜呜！”身上的绳子被解开，崔影儿扑腾挣扎，弄掉了嘴里的破抹布，“是李衾带的头！跟我没关系！放过我，求你放过我！我能帮你对付李衾，真的，我真的能帮你！”
　　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不被折磨，多恶毒的办法她都能想得出来，只求吴敏放自己一条生路。
　　吴敏果然感兴趣，“哦？怎么帮。”
　　“我可以说服李衾身边那个Beta帮忙，她现在很受宠，你想要李氏的任何机密她都能弄到手。”崔影儿已经想好了计策。
　　“沈岸香？”
　　“对，没错，就是她！”
　　吴敏不会相信崔影儿的一面之词，但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玩的，便同意了。
　　崔影儿软倒在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吴敏还有话说，她指着两人，“你们想走，就得让人拿钱来赎。”
　　二楼尽头的房间较比其他房间要干净舒适很多，蒋洛被锁住四肢禁锢在床上，她没有挨打，就是浑身使不上劲，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清醒，看人都带重影，但她能辨别声音，当脚步声逼近的时候就知道是吴敏来了。
　　吴敏坐到床边，抚摸着蒋洛的脸，“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想过对你怎么样，可你为什么就是要跟我过不去，为什么……”
　　蒋洛不知道她给自己注射了什么，“疯子……”
　　“我们还没有闹掰的时候你也这么说我，喊我疯子，可那时你是笑着喊的。”吴敏的脸上露出几分怀念的神情。
　　蒋洛闭眼不理会她，跟吴敏同处一室让她觉得恶心。
　　吴敏不在意的笑了笑，说：“这次没有人来救你了。”
　　不久，霍家和崔家都接到了要赎金的电话，对方声称是绑匪，电话号码还是境外的，查都没法查，这事跟吴敏有没有关系也不能确定，因为没证据。
　　摄像头拍到了入室绑架的人，但信息库里根本没有这几人的身份信息，车子也是套牌的，在市区转了几圈就进入监控盲区，再没有见到他们出来，警方怀疑这伙人钻了下水道。
　　对方在电话要求将赎金汇入一家外汇投资公司，等钱到账后他们会有下一步指使，警方查了这家公司，是正规的，法人也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霍大霍二把钱按对方要求汇进去，但崔家没有，实在是对方要的太多，崔元道拿不出来，也不想拿，他打算放弃崔影儿这个女儿。
　　李衾已经回国，这些事是解语桃通过她母亲的渠道知道并转给李衾的，霍钰和崔影儿都有了消息，唯独蒋洛不知所踪。
　　李衾百分百确定这些事就是吴敏指使人干的，为防止吴敏狗急跳墙来她家绑人，她让阿兰在别墅四周增了三倍保镖，糯糯果果上幼儿园的事也推迟。
　　聂枕霞很不放心，特意打电话过来交代，“谁都不知道吴敏还能干出什么来，你们出门要多带点人，以防万一。”
　　“知道了，您和父亲也要注意安全。”
　　明着来的不怕，最怕暗地里玩阴的，偏偏吴敏就是这方面的高手，她现在已经无所顾忌，李衾觉得就算赎金到手，也不见得吴敏会放人。
　　结果也真像李衾猜测的那样，霍家的赎金一到账就在警方的监视下秒没，再追踪就发现这笔巨款已经到了境外，交换到的人质也不是霍钰，而是崔影儿。
　　对方的第二通电话说崔影儿毫无价值，留着还麻烦，让霍家再准备一笔钱，换另外一家外汇公司，才肯把霍钰放了。
　　霍家兄妹气得半死，尤其从崔影儿那看到霍钰被折磨成那样的照片，他们想杀了绑匪的心都有了，警方问崔影儿绑架她和霍钰的是不是吴敏，崔影儿否认。
　　“是几个男Alpha，不像本地人，不知道是哪里的。”她缩成一团，战战兢兢。
　　没人质疑她的话，因为她被扔在指定的地点时浑身赤/裸，全是伤，下/体撕裂，后脖颈的腺体也检验出多种Alpha的信息素，她被轮番标记了。
　　吴敏恶魔般的声音犹在耳边，“就这样放了你，可信度不高，我的几个下属这几天照顾你也挺辛苦的，总要给点好处。别这么看着我，要恨就恨李衾，如果不是她，你现在还是众星捧月的大明星……出去之后别乱说话，我能放你，也能抓你。”
　　警方发布了对吴敏的通缉令，同时也对绑架事件做了通报，二者到底有没有联系，目前还不能确定，倒是各路网友纷纷显神通，分析贴一搜一大把，都觉得吴敏就是绑架案的元凶，至今没有线索的蒋书记说不定也在她手上。
　　崔影儿的遭遇也让很多人同情，不管她之前犯了多大错，她现在都是受害者。
　　沈岸香也从网上看到了消息，这几天李衾都让她没事别出门，看到崔影儿这样她也挺害怕的，晚上睡觉都缩在李衾怀里。
　　“你说真是吴敏绑架了她们？可崔影儿为什么否认啊。”这些不是从网上看的，是李衾告诉她的。
　　这个李衾也想不通，“可能吴敏没有露面。”
　　“那也解释得通，”沈岸香很担忧，“一天抓不到我这心就一天不能安宁，这些人太无法无天了，入室绑架都做干得出来，怎么办，你每天都要去公司，还有出差安排，我不放心，要不先别去了吧。”
　　李衾搂着她说道：“如果吴敏最终的目标是我，那我出门反而更容易引她上钩，没事啊乖，我做了安排的。”
　　沈岸香叹气，“我不想你有事。”
　　“不会。”李衾抱紧她。
　　第二笔赎金汇过去了对方还是没有放人，警方尽全力搜捕都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对方太会藏匿，一点马脚都没露，现在也没法确认霍钰是否还活着。
　　李衾回忆了原著关于吴敏的一切细节，都找不到她会藏在哪里，现在的一切都已经偏离原文发展，她帮不上忙，只能等警方的结果。
　　接下去好几天都风平浪静，崔影儿已经出院回家养身体，不过还是接受了几家媒体的采访，一脸真诚悔过的道歉，说不该说谎自己是SO，希望能获得大家的原谅，给她一次重新改过的机会。
　　正巧这天沈岸香也有一个采访，两人在媒体大楼的大厅碰上，从那次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崔影儿，大起大落又经历那样的事，崔影儿看上去很憔悴，单薄得风一吹就要倒。
　　看到对方这样，她也没有多开心，觉得大仇得报，她只是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就被拥簇着进电梯上了楼。
　　崔影儿一直目送沈岸香消失，脸上显出一抹扭曲古怪的笑，她失去的，总有一天会拿回来。
　　这次的采访时间有点长，问的也都是跟家庭感情相关的问题，结束时沈岸香想去洗手间，因为就在拐角，而且走廊都有摄像头，外面的人没有门禁也上不来，保镖就没有跟进去，站在外边等着。
　　沈岸香没想到崔影儿会去而复返，在洗手间等着自己。
　　见她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崔影儿扯扯嘴角，“别紧张，李衾那么护着你，我现在哪还敢对你怎么样啊。”
　　“你明明已经走了，还专程回来等着，想干什么。”
　　崔影儿垂下眼帘，落寞无助道：“如果我说想求你帮我救出霍钰，信吗？”
　　“我？”沈岸香指着自己，讽刺一笑，“绑匪要的是霍家的钱，你求错人了。”
　　她想离开，却被崔影儿一把拉住，她张口想要喊人。
　　“李衾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我们的内应，”崔影儿凑到她耳边说，“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说，你猜她是为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姗姗来迟的第二更。﻿
第104章 
　　崔影儿的话想一柄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沈岸香的心脏, 一点点蔓延上来的钝痛让声音都在颤抖，“她说是霍钰告诉她的。”
　　闻言崔影儿笑得比她刚才还讽刺，“你太天真了, 难道就一点都不怀疑，就那么信任她, 可为什么啊, 就因为她现在对你好了就能忘了过去的伤害, 她以前是怎么对你的, 忘啦？那么坏的一个人为什么突然对你好，你就不想一下原因？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下凡，她被你迷住了？呵呵……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不过是将计就计，等着我们上钩, 等着你心甘情愿钻进笼子还要对她感恩戴德。”
　　“不是这样。”沈岸香正在艰难的寻找自己的声音。
　　崔影儿全然不理沈岸香逐渐惨白的脸, 或许她等的就是这一刻，“李衾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来培养, 怎么样才能让利益最大化是基本课程，你看你，易孕体质的Beta，底层人, 毫无背景，最好操控了, 稍微给你点甜头就能乖乖听话。有人跟她合伙对付吴家，她求之不得，什么都不用干最后好处她一个人拿了大半, 又不会让吴敏记恨上, 我和霍钰都遭了报复, 霍钰还不知道是生是死，可李衾一点事都没有。李家为什么不反对她跟你结婚，就是因为她把利益最大化了，你能给她生S级Omega，说不定也能生SA，公开跟你的关系，高调办婚礼，受益的都是她和她背后的李家，李氏财团的市值翻了多少倍你知道吗？这些东西有你的一份吗？你什么都没有，现在的一切都是她施舍给你的，你身边都是她的人，只要稍微表现出一丁点反抗，你猜她会怎么对你？”
　　她每多说一个字都会让沈岸香心里的疑云加重一分，也更加痛苦李衾竟然有那么深的心机，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接下去要走的每一步，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李衾是爱自己的，爱是装不出来的。
　　她抖着嘴唇，“我不信你，我会回去问她的。”
　　“我没拦着你去问，但你想过没有，如果她的阴谋被你揭穿，你不想再被她利用之后她会怎么对你。”崔影儿很会拿捏沈岸香的心理，因为过去的事就是她的阴影。
　　已经淡化的记忆又回到脑子里，沈岸香的脸顷刻间惨白如纸。
　　崔影儿继续道：“李家的姻亲有多厉害你也不知道吧，九夫人阳酒的饕餮集团在文化传媒领域一手遮天，只要李衾出声，网上那些针对你的言论就不可能出现，为什么放任不管你还不明白吗？有话题有讨论有曝光，李衾完美相握流量密码了啊，她现在是深情财阀了，名利双收，又有你这个听话的Beta为她生孩子，她不会允许你破坏这个计划，就算知道真相又能怎么样，回头她再把你关起来，别人也只会觉得是你退圈了，在家安心做阔太太而已。”
　　沈岸香浑身发软，险些跌坐在地上，她不是没怀疑过李衾突然对自己好的动机，可思来想去都想不到理由。
　　仿佛能看穿她心里所想，崔影儿又缓缓说道：“你认为自己毫无价值，可李衾不这样觉得，扮演好一个深情伴侣的角色已经让她获得巨大利益。我知道你恨我把你当棋子，诱导剂的事想必也有人告诉你了，你恨我没关系，但你真的不该爱上李衾，也不该忘了自己曾经受过的屈辱。”
　　听上去她句句话都是在点醒沈岸香，可也是在往沈岸香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并且因为过去的种种和李衾不合乎常理的态度，这颗种子很快就发芽，细小的藤开始蔓延上来，裹住了沈岸香的理智。
　　她不完全相信崔影儿的话，却也因为对方的话没有胆子当面去问李衾，万一真像崔影儿说的那样呢，她就是自投罗网。
　　“你为什么不跟警方说绑架你和霍钰的人是吴敏。”沈岸香也不是傻的，崔影儿能活着回来本身就可疑，隐瞒实情就更加值得怀疑。
　　崔影儿脸上的嘲讽慢慢隐下去，苦笑道：“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换回来一条命。”
　　沈岸香想到她被轮番标记的事，沉默良久，“为什么要来跟我讲这些，你有什么目的。”
　　“我说了，只是想求你帮我救霍钰。”
　　“你应该去求警察。”
　　崔影儿不在意沈岸香的态度，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你想清楚就给我电话。”
　　她光明正大走出去，一点都不怕门外的保镖看见自己。
　　保镖立马冲进去，看到沈岸香安然无恙的站在洗手台前，她们才松了一口气。
　　沈岸香从镜子里看着她们说道：“这么紧张干什么，她又不会吃了我。”
　　“大小姐特意嘱咐过我们跟您出门要小心周围的人，崔影儿没安好心，我们是怕她危及您的安全。”
　　换成以前，沈岸香会感动李衾如此在意自己的安危，可刚才崔影儿的一番话让她心情格外复杂，再听保镖这样说就觉得自己是被李衾监视了。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我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Beta，崔影儿没必要跟我过不去。”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觉得她这话怪怪的。
　　“走吧，回去。”沈岸香低头往前走，她现在特别难受。
　　回到家，李衾就坐在客厅，像是特意等她，有话要问。
　　“碰到崔影儿了？”
　　沈岸香心存的那点希望像泄气的气球，一点点漏光，也是现在她才恍然觉得李衾的一切不同寻常都有迹可循，只是她被糖衣炮弹蒙蔽了双眼，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所有举动都在李衾的掌控之中，是啊，这个人那么聪明，是SA，又怎么会没发现她那些小动作。
　　她觉得无比愤怒，自己像个蠢货，一次次被人耍，她就是想让生活好点，想有人爱，怎么就那么难，为什么总是当她想要在乎一个人的时候，对方都是想拿刀扎她。
　　她压制住了怒气，却无法很好的控制情绪，她就是觉得委屈，语气冷硬道：“保镖不是跟你说了吗。”
　　李衾愣了愣，才发现沈岸香脸色很不对劲，“怎么了？是不是崔影儿跟你说了什么。”
　　她要拉沈岸香的手，却被甩开，这让她更疑惑，眉头皱起来，保镖说崔影儿是从洗手间出来，那就是她跟沈岸香在里面独处过，肯定说了什么才导致沈岸香情绪不对。
　　沈岸香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忍回去，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恨谁，如果崔影儿没跟她说那些话，她就不会对李衾的所有表现存疑，也不会这么痛苦，对这份感情，她付出了真心的，到头来却是一个骗局。
　　“没有，没说什么，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了。”她避开李衾探究的目光。
　　李衾看着她上楼的背影，表情慢慢沉下去，“让今天跟出门的保镖都进来，我有话要问。”
　　“是。”阿兰答应着就出去叫人。
　　轮番盘问了一遍，所有的不对劲都可能出在保镖没有跟进去的那一小段时间。
　　没在卧室看到人，李衾转身去了儿童房，沈岸香果然在这。
　　“孩子睡了么？”李衾声音很轻。
　　沈岸香回身看了一眼，点头，“睡了。”
　　她给两个孩子掖好被角，如以往那样亲了亲她们的小额头，晚安，小怪兽们。
　　两人回到主卧，沈岸香不说话，这让李衾有种仿佛回到自己刚来的时候，沈岸香也是这样用沉默反抗一切。
　　“到底出了什么事，崔影儿跟你说什么了，为什么一回来你就这么不对劲。”她不会猜测，有事情都会当面挑明，不想两人之间有误会，影响感情。
　　却没想到她连着追问反而让沈岸香更加难受，“你这么紧张，是怕她跟我说什么。”
　　李衾皱眉。
　　沈岸香突然觉得这样很没意思，疲惫道：“她就是想求我救霍钰，我说无能为力，仅此而已，你还想听什么。”
　　她连质问李衾的勇气都没有，她最该恨和鄙视的人是自己才对。
　　“她应该求警方。”
　　“是啊，我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求我有什么用，我又帮不上忙。”沈岸香讽笑。
　　李衾觉得这个笑容特别刺眼，让她不舒服，“绑架她和霍钰的人是不是吴敏？”她觉得崔影儿会跟沈岸香说这个。
　　沈岸香嗯了一声，沉默几秒突然又问：“你怎么就知道是吴敏。”
　　“猜的，除了她还能有谁，”李衾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她如以往那样搂住沈岸香，嗅着香味嘟囔道，“好烦啊，希望警方能快点抓住人。”
　　沈岸香身体僵直，心中苦涩，“你好像每件事都猜得很准。”
　　“我脑子聪明呗。”
　　沈岸香的脑子却很乱，她挡开李衾的亲吻，“今天很累，我不想。”
　　在事情没有搞清楚前，她都没有心情跟李衾亲近。
　　她转身要去洗澡，手腕就被李衾拽住，“你有事瞒着我。”
　　朝夕相处那么长时间，她很了解沈岸香，心里有事才会是现在这种态度。
　　沈岸香生怕那些事是真的，自己的反常会引起李衾怀疑，会激怒对方。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挤出一丝笑容，“我没有事瞒你，是你想多了，我今天真的很累，能让我先去洗个澡么，有话我们等会儿再说。”
　　李衾松开她。
　　“我很快回来。”沈岸香笑了笑，拿睡衣的时候顺便卷走了椅子上的手机。
　　作者有话说：
　　今天突然觉得自己很废柴，啥也干不好，故事写不好，设计图也做不好，以前初稿就能让金主满意，现在改来改去还是没有新意，我真的丧失了想象力和创造力。
　　废了，真的废了。
　　PS：再过半个月她就放年假了，计划去四川旅游，四五个朋友，她做预算计划。
　　但我其实没有多大欲望，就是……说不上来的疲惫感，哪儿都不想去，又不想让她不开心，所以没讲。﻿
第105章 
　　进了浴室她就把花洒打开, 自己坐在浴缸边沿想了很久。
　　“想让我替你做什么。”
　　一直等她消息的崔影儿勾唇一笑，上钩了。
　　“不是替我，是替你自己, 难道你就不想试探李衾对你的感情是真是假？”
　　短暂的沉默后，“怎么试。”
　　结婚后Omega/Beta能获得财团1%的股份, 如果Alpha愿意也可以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伴侣或与伴侣共享继承权, 但这需要经过董事会全体股东投票决定, 反对票超过3则不予通过。
　　当年聂枕霞嫁给李存锡, 作为两家合作共赢的纽带的她都没能让董事会通过共享继承权的协议，在那些人眼里，嫁进来的Omega/Beta始终都是外人。
　　这些沈岸香也不知道, 是崔影儿告诉她的，说她的情况和聂枕霞不同, 李衾要是真的爱她, 董事会那些人就不是阻碍。
　　“如果李衾对你是认真的，那继承权在你们谁手上都没有影响, 现在不过就是想用这个来试探一下，你怕什么。”
　　沈岸香以为崔影儿会让她去跟李衾提继承权的事，结果没有，崔影儿让她现在什么都别做, 还和以前一样，别让李衾怀疑。
　　这天晚上, 沈岸香辗转反侧，第二天整个人都显得没精神，早餐也没有好好吃就去拍摄工作, 差点因为低血糖晕倒。
　　李衾一直留意着她的古怪, 可问了几次她都不肯说, 查也查不出什么，又因为这两年多以来两人感情很好，她也没往其他方面想。
　　从上次人员职务变动后，就有股暗风在财团内部乱刮，李衾察觉到这股风最近很不安分，她让人去查，可还没等到结果，股东就内讧了，追究源头是有人说她要把继承权共享给沈岸香。
　　李衾沉下脸，“从来没有过这回事，他们是从哪里听来的风声。”
　　龚慧将收集到的信息汇报给她听：“……他们认为这样会使自己的权益遭受重大损失，已经跟董事长闹起来了，要……”龚慧硬着头皮把后面的说完，“要您在让出继承权和离婚之间二选一。”
　　股东内讧已经致使财团管理秩序混乱，任由这样发展下去后果更不堪设想，李衾的手指点着桌面，事发突然，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谁？她将可疑人员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圈定了吴敏这个逃犯。
　　“都成这样了还能掀风浪。”她发出低低的冷笑声，随后打电话给李存锡问那边的情况。
　　李存锡也刚想打过来，他已经被这件事气着了，“有我和你母亲在，他们就别想打继承权的主意！这些年我们也没有亏待过他们，结果养出来一群白眼狼。”
　　“我怀疑他们当中有人跟吴敏接触，您让警方的人留意一下，也许能找到吴敏的藏身之处，”李衾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吴敏这条疯狗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您和妈千万当心，我怕吴敏会鱼死网破。”
　　“这个你不用担心，倒是沈岸香那边该多跟几个保镖，这次股东会提到她，如果真是吴敏搞鬼，也可能会盯上她和三个孩子。”
　　“我已经增派了人手。”一天抓不到吴敏，所有人都要跟着提心吊胆。
　　挂断电话，李衾疲惫的捏了捏鼻梁骨，对还没有离开的龚慧说：“你先出去做事吧。”
　　所有事情都挤在一起，她也觉得累。
　　龚慧点点头，走了两步又转回来，犹豫道：“大小姐，其实……”
　　“有话就直说。”
　　“股东担心的问题，您真的会做吗？”
　　“嗯？”
　　“如果董事会和各大股东都没有意见，您会和伴侣共享继承权吗？”
　　这个问题已经过线了，但看在她跟在自己身边这么长时间，工作也兢兢业业的份上，李衾没同她计较。
　　她盯着龚慧看了一会儿，在后者快撑不住时才挥了挥手。
　　“出去吧。”
　　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龚慧才脱力的撑住墙壁，一步一步踉跄着离开，到监控盲区、确定没人经过了她才拿出手机，挂断显示还在通话中的电话，然后将号码彻底删除。
　　另一边，借用服装组员工的身份混进摄影棚的崔影儿拿回刚才偷偷交给沈岸香的手机，她的手机上有吴敏设下的□□，李衾和龚慧的所有对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离开摄影棚前她回头看了眼坐在椅子上沉默的沈岸香，露出小人得志的笑，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崔影儿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都按你说的做了，什么时候放了霍钰。”
　　吴敏拿下盖在脸上的宣传单，都是逃犯了还能显出全局尽在掌握的慵懒来，“不急，这才哪到哪，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她的嘛，还以为你们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呢。”
　　“这不用你管。”
　　吴敏嗤笑，蹲了一段时间监狱，岁月已经重新回到她脸上，笑的时候眼角都是细纹，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英气逼人的吴董了。
　　“留着她霍家那边才不敢轻举妄动，等我收拾了李衾再找他们算账，”她瞥了眼崔影儿，“放心，已经找医生给她治伤了，死不了。”
　　车子缓缓行驶在路上，崔影儿扭头看窗外，“李衾没那么容易对付，内讧的风波很快就会过去，对她造不成实质性的影响。”
　　“是吗？那如果李存锡和聂枕霞死了呢，谁还能给她兜底。”
　　吴敏的凶狠让崔影儿抖了抖，再没有说话。
　　沈岸香失魂落魄回到家，菲佣说李衾还没有回来，交代不用等她吃晚饭。
　　沈岸香也没有吃，上楼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都没有去看三个孩子，直到李衾深夜回来，才从露台的花架后面找到已经躺在摇椅上睡着的她。
　　李衾弯腰想把她抱回床上，刚碰到她就醒了。
　　“你回来了。”她挤出一丝笑容。
　　李衾碰了碰她的脸，担忧道：“玛丽亚说你没有吃晚饭，敲门也没回应，到底怎么了，这几天你总是很累的样子，也不愿意跟我说话，是不是我哪儿做错了，要真这样，你说出来，我改，就是你别憋在心里。”
　　沈岸香看着她，“你喜欢我什么？”
　　她一直不知道李衾到底喜欢自己什么，要说长得漂亮，她确实占优势，可最开始的时候李衾并没有因为她好看就仁慈，照样是把她往死里打。
　　是什么让李衾一夜之间对她转变态度，是早就发现吴莲雾是装的所以将计就计，还是更早之前就知道诱导剂的事情。
　　觉得她突然问这个有点奇怪，不过李衾还是回答道：“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喜欢，一种感觉，想天天和你在一起，想看你笑，想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你面前的感觉。”
　　“你什么都愿意给我？”
　　李衾不假思索，“当然！”
　　她的宝贝就是想要她的命都行。
　　沈岸香静静看了她几秒，笑了，悲凉却从心底油然而生，她不是非要李家的东西，更不在意那些，她就是想要李衾一个真实的态度而已，现在结果出来了，她也就死心了。
　　“最近很忙吧，天天都这么晚回来。”心裂成好几瓣，痛到她不能呼吸，但她还是忍着，如以往那样关心加班工作的李衾。
　　她现在不知道该恨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发泄，甚至连再次求证都不想了，电话里李衾的沉默已经代表了一切，她要是开口问了，换来的也只是羞辱而已。
　　她的尊严已经被践踏过一次，不想再被同一个人再践踏第二遍。
　　“是有点忙，不过很快就能解决了，”李衾也不想说工作上的事让沈岸香跟着烦恼，“走，回房间睡，躺着会着凉的。”
　　沈岸香顺从的跟她回卧室。
　　彼此都藏着事，同床共枕也没有心思做别的，沈岸香侧躺着，单手枕在脑袋下面，李衾平躺着扭头看她，眼底沉着无人能懂的情绪。
　　第二天李衾早早就去总部大楼开股东大会，闹成这样她这个继承人要是不露面，这些股东说不定会拆了这栋标志性建筑。
　　开会也是一脑门官司，她执意要跟沈岸香结婚已经让这些利益既得者非常不爽，涉及到继承权和股权的问题就更加要命了，一大群上了年纪的人在会议室吵来吵去，她坐在上首一言不发，而本该到了的李存锡夫妇却一直没有消息。
　　站在边上当背景墙的阿兰出去接电话，没几秒钟她脸色瞬间大变，“知道了，我马上通知大小姐，”她快步进来，附身在李衾耳边说了几句，然后把没挂断的手机递上去。
　　李衾豁一下站起来，接过手机立马问道：“具体什么情况。”
　　电话是李存锡夫妇的保镖打来的，他们的车子在来的路上被失控的大货车撞飞，前后两辆车的人死伤都有，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中间那辆车坐的是李存锡夫妇，在被撞飞后，又被货车上滚落的重物砸到，李存锡当场死亡，聂枕霞头部遭受重创，腹部和胸腔被碎裂的车辆残片刺穿，生命垂危，现已经送往医院抢救。
　　消息一下子全开，李家上下乱成一锅粥，担忧者有，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李存锡做为李氏的董事长，虽然一直挺照顾家族的人，但他的心始终都偏向自己女儿，不管李衾在外惹多少祸他都会帮着收尾，这次股东内讧也一样，本来是因为李衾的婚姻问题引发的矛盾，李存锡不分青红皂白就处置了几个人，早引来其他股东的不满。
　　倒是之前一直跟李衾唱反调的李大伯这次没拎不清，事发第一时间就赶到医院，还帮着压制家族那些人不让这个时候闹事。
　　经过抢救，聂枕霞保住了命，但人还在昏迷，没有度过危险期，以后会不会醒也是未知数。
　　李存锡的尸体停放在灵堂，李家合族及姻亲都来吊唁，李衾穿着黑色的丧服跪在边上，还有沈岸香和糯糯果果，雪糕还太小，就由育儿师抱着。
　　九夫人和聂枕兮比其他人要来得晚一些，聂枕霞在医院，李衾一个人要顾那么多事，聂枕兮不放心，医院那边她就盯着，同时让人去查车祸的事，她和李衾都不信这是巧合的意外。
　　尽到了礼节，聂枕兮趁着这会人少，小声和李衾说话：“老爷子身体不好，经受不住打击，我还没有告诉他。”
　　尽管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毕竟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而且李存锡对她这个女儿确实很宠爱，就这么死了，李衾也觉得难过。
　　“谢谢小姨。”她也怕老人受不了刺激，别又出事。
　　聂枕兮抱了抱她，“你控制好内部局面，别乱，外面的事交给小姨，我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的。”
　　一抹冷光从聂枕兮眼中闪过，她一定要让吴敏生不如死！
　　解语桃也来了，没跟李衾说上几句话，随后到的章薇细心扶了把要摔倒的糯糯，“孩子跟大人比不了，让育儿师带她们去休息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霍家兄妹也来吊唁。
　　“节哀顺变。”兄妹俩一脸憔悴，都是让吴敏给害的。
　　霍钰还没有消息，绑匪这次狮子大开口，他们也焦头烂额，要是不给钱，万一霍钰被撕票，他们怎么跟过世的爷爷奶奶和父母交代。
　　现在都已经不是怀疑了，而是百分百确定幕后黑手就是吴敏，就是不知道她躲在哪里，崔影儿被迫交代出来的那栋破房子已经人去楼空。
　　蒋洛也一直没信，书记都被绑了，不仅蒋家人着急，其他人也急，下死令督促警方尽快将吴敏抓拿归案。
　　葬礼隆重又庄严，天空飘起细雨。
　　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因为雨势渐渐大了，三个孩子也被抱走，只留下沈岸香还有李大伯，还有几个撑伞的保镖。
　　李衾站在墓前深深鞠躬，原文里李存锡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没想到现在剧情颠倒，死的是他。
　　“雨大了，回去吧。”李大伯难得一次像个长辈。
　　李衾从阿兰手里接过伞，“你们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陪陪父亲。”
　　沈岸香欲言又止。
　　李衾知道她想说什么，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我没事，你回去看看孩子们，她们今天应该是被吓到了。”
　　“那我在车里等你。”
　　偌大的墓园被雨幕笼罩，白茫茫的一片，更显得墓碑上的黑白照凄凉孤独，李衾一直不明白，人死之后为什么非要黑白色，葬礼是，连放在墓碑上的也是。
　　“李先生，”四周都没人之后，李衾终于把藏着的秘密说了出来，“其实我不是你女儿，我是从另一个世界莫名来到这的，至于你女儿……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也许死了，也许被换到了我那个世界，跟我一样，顶着彼此的身份活着，我一直觉得挺对不起您的，您活着的时候我跟您谈最多的就是生意，并没有尽到女儿的义务，现在您死了，我也没有哭，心里难过，但哭不出来。”
　　她对着崭新的墓碑说了很多话，总有预感以后会很长时间都不来这儿，所以想在今天把心里话都说一说，她现在也就只能对着死去的人说了。
　　葬礼之后，李衾开始接管财团，跟李存锡不一样，李衾对家族成员不会心慈手软，能力者居上是她的原则，这招致部分认为自己是嫡系却没有旁系的位置高的人不满，对李衾下达的很多指令也不执行，或者阳奉阴违，并且隐隐有风声透出，李衾这个代理董事长的位置坐不长。
　　这天李衾正在跟曾芳几人商讨事情，龚慧满脸急色匆匆敲门进来，“大小姐，不好了，又出事了，网上有很多不利于您和公司的报道。”
　　她在平板上将新闻页面调出来，里面提到李衾涉嫌非法走私，并利用李氏财团做掩护在东南亚一带靠灰色交易牟取暴利，还把这个产业链引回国内，几年前她怕东窗事发，就把产业链停了，还让其父亲出面替自己扫尾。
　　报道中出现的照片和数据都是真实的，但提供者的账号却是境外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电脑高手，对方声称自己手上有很多关于李衾涉嫌违法犯纪的证据，之后会逐一提供给国内警方。
　　李衾翻看这些资料，既熟悉又陌生，因为这都是原身以前干过的事，可这些把柄不是早就被李存锡找人销毁了吗？怎么现在还能被人放到网上。
　　她立马给九夫人打电话，请对方帮忙查举报者的身份。
　　报道一出来九夫人就着手查了，敢在她眼皮底下曝光这些东西，当她的饕餮集团是吃素的？
　　她在电话里气道：“IP地址是缅北的，就是那个拉人去剌腰子的鬼地方，对方是黑客，有点能耐，我的人已经顺着追过去了，原文报道我让人删了，词条也做了屏蔽，但这事闹得有点大，已经引起上面的注意，他们肯定要上门，你赶紧想想怎么应付。”
　　李衾一点都不意外事情的发展，从知道吴敏逃跑那刻起她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报道的真假根本不重要，吴敏是想掀起舆论，再让她身败名裂。
　　她现在顶着原身的身份，就算事情不是她做的，这口大锅也是她来背，穿成反派的下场大概就这样了，李衾平静的想。
　　曾芳几人面露担心，此事一经发酵，对公司的打击就是致命的，公关部的声明都没有用，网友不吃这一套。
　　下午网络上就开始掀起抵制李氏旗下所有产品的狂潮，李衾的名声臭不可言，连九夫人都没法控制舆论局面，只要她的人一出手，藏在暗处那些臭虫就会疯了一样咬上来，爆出更多不利于李衾的负面事件。
　　这几年李衾做的太好了，让人忘了她曾经是一个怎样的Alpha，事情陷入僵局。
　　九夫人长叹一声：都是孽债啊，现在要还了。
　　财团因为这件事受影响最大，股东在董事会上要求李衾转让股份和继承权。
　　“事情都是冲着你来的，总不能让我们所有人跟着你陪葬吧！现在唯一能保住集团的方法就是你退出，对外公开跟李氏没有关系！”
　　“这些年你为集团做的我们也都看在眼里，可现在生死存亡，你要为大局考虑！”
　　“李家几代人的心血不能毁在你手里！”
　　他们就是看李存锡没了，聂枕霞在医院生死难说，就合伙想要逼迫李衾让位，聂家再厉害也不能明着插手李家内部的事吧。
　　李衾的视线在这些人脸上转一圈，“想要继承权？除非我死了。”
　　她要是现在退让就正合吴敏的意，不为自己，也要为了沈岸香和三个孩子，再难她都要咬牙挺着，绝不能让吴敏得逞。
　　轰走这些见风使舵的股东，李衾把自己的心腹召来开会，商量对策，可眼下这种情况他们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警察又三番五次上门要调查，RF多家线下门店都被人泼油漆，大喊抵制无良资本，公司股票下跌厉害，员工大批辞职，情况已经很糟糕了。
　　在外忙碌一天，晚上回家李衾难掩疲惫，但还是强撑着跟三个孩子玩了一会儿，又哄她们睡着后才回卧室。
　　这些天沈岸香也时刻关注事态的发展，她微博底下全是骂声，还听彭助理说因为李衾的关系，她之前代言的品牌现在都提出解约。
　　她跟绝大数网友一样，对曝光出来的这些事完全不知情，她现在心情格外复杂，很矛盾，也忘了李衾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不好的事。
　　她心疼的抚摸着李衾的侧脸，看到这人眼下的黑眼圈，心里更不是滋味，父亲刚去世没几天，母亲还在医院躺着，那些人就已经迫不及待要把李衾也推下去，他们真是太坏了。
　　“事情会有转机的，你别太着急，慢慢来，我相信你。”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李衾特别强大，什么都打不倒，当初能算计得了如日中天的吴敏，现在也能力挽狂澜，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在外人面前不肯示弱的李衾，终于支撑不住在沈岸香怀里软弱了一下，她侧耳认真听着沈岸香的心跳，烦躁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她享受此时此刻的安宁，不想让那些烦人的事破坏氛围，就低笑着说：“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关心我了呢，前段时间对我那么冷淡，差点以为是七年之痒提前到了，吓得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沈岸香调整坐姿，让她枕在自己腿上，拿捏着力道给李衾按摩太阳穴，“对不起，害你多想了。”
　　李衾把她的手拿下来握着，两人沉默良久，沈岸香便主动问：“事情好解决吗？他们是不是非要逼你把继承权让出去。”
　　“现在还不好说，如果我真的被带走调查并且出不来的话，就算不让也迟早有一天会落到他们当中某个人手上。”
　　沈岸香轻轻打了她一下，“别胡说。”
　　“最坏的打算，”她抬眼看着沈岸香，想深深记住这张脸，她怕以后都见不到了，“我都安排好了，如果真的过不了这道坎儿，会有人把你和孩子送到国外。”
　　沈岸香立马说：“我不走。”
　　“乖，听话，吴敏还没抓到，如果我真的出事，你们留在国内会很危险。”一旦失去她的庇护，沈岸香和孩子们的生活不会好。
　　沈岸香哭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使劲捶了两下李衾，崩溃道：“别胡说八道！你不会有事的，我不让你出事，你听见没！以后都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本来想好好跟她说的，现在这种情况估计也说不成了，李衾翻身把哭成泪人的沈岸香抱住，安慰道：“不哭不哭，我听你的，以后都不说了行不？脸都花猫似的了，快别哭了，乖。”
　　她替沈岸香擦点眼泪。
　　沈岸香趴在她怀里，垂下眼帘，像是下定了决心，喃喃道：“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她就爱过这一个人，不管是真假，李衾都对她很好过，是唯一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的人。
　　网上舆论的影响让李衾的处境非常被动，如果她不让出继承权，李氏会跟着跌入谷底，可就算她妥协，事情就能有转机？
　　她觉得不会，吴敏摆明了想让她死，肯定还留着后手，同时为了帮她，饕餮集团和聂家的产业或多或少都遭受波及，股票下跌。
　　最近解语桃跟李衾频繁通话，她在电话里恨得咬牙切齿，“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啊，这么久了还没有抓到吴敏，这么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真TMD！”
　　“有人拦着不让抓吧。”李衾一点都不意外。
　　倒是解语桃不明白了，“什么意思。”
　　“资本扩张，一家独大，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会让上面的人忌惮，正好借这件事让李家缩缩水。”
　　“……操。”
　　李衾无所谓的笑了笑，“先不说这个，让你安排的事都妥了吗？”
　　“已经办好了，什么时候送她们走。”
　　“就这几天吧。”
　　“你跟她说了？”
　　“嗯。”
　　“她同意？”
　　“哭了，不愿意，”李衾叹气，“但她和孩子必须走，留在这会让我分心。”
　　解语桃沉吟，“嗯……那赶紧的吧，也别等过几天了，明天就走。”
　　但事情终究没有按照计划的来走，因为沈岸香和糯糯不见了。
　　今天糯糯突然肚子疼，张红梦看了说要去医院做检查，沈岸香不敢耽误，由保镖护着去了医院，一大一小就是在医院不见了的。
　　四个保镖，两个被打晕在厕所，一个头破血流倒在安全通道，另外一个不知所踪，医院的监控拍到了沈岸香和糯糯被一对其貌不扬的“老夫妻”带出医院上了路边的面包车。
　　早上出门的时候李衾还喂糯糯吃东西，没发现孩子有任何不舒服，什么突发症状连张红梦都找不到病因，一定要这种时候让沈岸香带孩子出门，还没有提前跟自己打电话。
　　面对其他事情李衾都没有慌，再大的风浪她都是一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心态，可现在，她甩手给了张红梦一巴掌。
　　“还不说实话！”
　　张红梦直接被扇到地上，嘴角都破了，在流血，她趴着不敢起来，带着攻击性的玫瑰香笼罩在富丽堂皇的客厅，所有人都因为恐惧而发抖。
　　张红梦不敢再隐瞒，惶恐道：“我说！我说！是崔影儿让我干的，我家里人都在她手上，如果我不按她说的做，我家人就会死，大小姐，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人呢！绑到哪里去了！”李衾怒不可遏。
　　张红梦慌忙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崔影儿只是让我想办法把沈岸香和其中一个孩子带出门，其他事情我不知道啊！”
　　李衾满脸阴云，恨不得现在就把张红梦千刀万剐，“你给糯糯吃了什么？为什么要求是其中一个孩子。”
　　张红梦抖如筛糠，“是药…药……带一个好带，果果是SO……真出了事您不会善罢甘休，雪糕是Beta……利用价值不高，只有糯糯……就算出事也不……”
　　啪！
　　又是一巴掌。
　　李衾扭了扭手腕，吩咐：“带下去，等找到人了再把她交给警方。”
　　阿兰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张红梦，“是。”
　　不相干的菲佣也逐一被盘查，但凡有一点可疑之处都要被抓起来，李衾也不敢再留果果和雪糕在家，亲自将她们送到九夫人那里。
　　“姨妈，小姨，两个孩子就先拜托你们照顾了。”
　　果果第一次跟糯糯分开，很不适应，又见不到妈妈，陌生的环境也让她没有安全感，李衾离开后她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谁也哄不好。
　　在视频见孩子哭成这样李衾也心疼，但沈岸香和糯糯还不知道在哪，她一个人实在不能带着两个孩子。
　　“果果乖，妈妈和姐姐很快就回来了，你要乖，不哭哦。”
　　果果含泪点点小脑袋，“果果不哭，等姐姐。”
　　总算安抚好了，九夫人把果果抱去睡觉，聂枕兮接过手机和李衾说：“绑走沈岸香和糯糯，多半是想借此威胁你在转让协议上签字，要走这道程序吴敏多半要现身了，这个疯子！最好一出现就被抓回去蹲大牢！”
　　聂家和解家都被舆论绊住手脚，她们想帮李衾也不能在明面上，更何况吴敏用的都是阴招，绑架杀人威胁什么都干得出来，她们跟李衾一样被动。
　　果然如聂枕兮所料，吴敏第二天就亲自给李衾打电话，“好久不见啊，侄女。”
　　听到这个声音李衾都想呕，“我的人呢。”
　　吴敏呵呵笑，“在我这啊。”
　　“放了她们，条件随便你开。”
　　作者有话说：
　　更，这章要素过多，祝食用愉快！﻿
第106章 
　　吴敏要李衾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 并且放弃李氏的继承权，要是答应她就放了沈岸香和糯糯。
　　“我给你时间考虑，在此期间我也可以保证不伤害她们。”吴敏好说话的表示道。
　　“不用考虑了, 见面谈吧。”
　　没想到她这么果断，吴敏愣了下, “我会再给你电话。
　　挂断后她就把快要报废的老人机丢到桌上, 根本不怕警方或者李衾的人找到自己,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她手上有的是筹码，可以慢慢跟对方谈条件。
　　“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李衾的表情，震惊, 愤怒……哈哈哈哈……”吴敏突然就跟疯了一样大笑，带着几分自嘲道, “真心有什么用啊, 一样捂不热，到头来都是这样的下场, 这点她挺像我，没用啊哈哈哈……”
　　沈岸香坐在边上一言不发，老人机漏音严重，刚才李衾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约定好了时间再通知我。”丢下一句话后她就回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窄小的床上, 糯糯正在熟睡，她低头亲了亲糯糯红扑扑的小脸蛋, 满怀都是愧疚，她是想自己来的，又怕吴敏不信, 才不得已把糯糯也带出来。
　　“对不起, 宝贝……”
　　她无法想象李衾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就算最后计划成功了，李衾也不会原谅她吧，这个人那么爱孩子，平时糯糯果果磕着碰着都心疼好久。
　　她带着忐忑的心情等到了吴敏跟李衾约定的日期，地点是李氏集团总部，吴敏不露面，她是代表，到场的除了李衾和集团股东，还有媒体，后一个是她强烈要求的。
　　老婆和孩子都被绑架，这几天李衾的情绪一直紧绷着，生怕接到撕票的消息，然而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却迎来了谁也想不到的反转。
　　沈岸香带着吴敏从国外请来的律师出现在会议室，惊呆了众人，坐首位的李衾霍然站起来，越过所有人来到沈岸香面前，艳丽的脸上全是震惊之后的愤怒和失望。
　　“你和吴敏是一伙的。”不是疑问，是肯定。
　　沈岸香闭了闭眼，她不敢看李衾，来之前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想要解释，可在媒体的镜头前又无法辩解，她必须强撑着走完所有流程。
　　“我是过来签协议的。”她轻声说道。
　　李衾眼里闪过一抹暗色。
　　在场的Alpha/Omega都感受到了散开在空气中的玫瑰香带了攻击性，这几年李衾几乎不怎么会用信息素去压制人，也就让很多人忘了她其实是SA。
　　原本想看好戏的人迫于信息素的威胁，不得不收起自己脸上的表情，乖乖坐在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唯独李姓的股东敢跳出来指责——
　　“李衾你这唱的又是哪出！通知我们说转让继承权，又没说转给谁，商量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现在什么意思？把继承权从你手上转给这个上不了台面的Beta！你把我们所有人当猴耍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更完另外一篇，你们的狗血文作者又倒下了，这是她哼哧哼哧爬起来写的少少文字。
　　家属翻了下我前面写的，并提出质疑：怎么会有人执着于自己是攻，睡觉都要在枕头边上放一只小恐龙的人，怎么攻，不解。
　　我………
　　睡觉放小恐龙就不能当攻了吗？这谁贴的标签。﻿
第107章 
　　别人怎么想李衾根本不关心, 她情绪失控的对沈岸香吼：“你是不是疯了！连孩子都能拿去当筹码！我就问你一句，糯糯呢！”
　　沈岸香身形微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干净, 整个人止不住的发颤，声音都带着恐惧, “糯糯现、现在很安全, 只、只要你在协议上签字, 同意把股份和继承、承权转让给我, 糯、糯糯就能回家……”
　　李衾失望透顶，“糯糯是我们的女儿，你就忍心。”
　　沈岸香闭了闭眼, 忍着心脏被撕扯的剧痛，“你最清楚三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这一瞬间, 李衾觉得自己特别像舞台上的小丑, 掏心掏肺的对沈岸香好，弥补原身留下的创伤, 满足她的所有要求，想让她永远站在最耀眼的地方，让全世界的人羡慕，直到今天之前她还在沾沾自喜自己得到了想要的, 结果现实却给了她一巴掌，她所做的落在人眼里就是笑话。
　　她现在特别想知道沈岸香把她当成什么, 是不是始终都觉得她是过去那个李衾，但她问不出口了，她担心糯糯, 多耽搁一分钟糯糯就多一分危险。
　　深吸一口气, 李衾冷静下来, “你想要股份和继承权可以直接跟我提，作为伴侣，你本来就有权利，可你不该拿无辜的孩子做交换，吴敏是什么人？孩子在她手上有多危险你想过吗。”
　　“你不会同意的，”沈岸香终于抬头看了李衾，“我的存在本来就得不到李家人的认可，你也不过是一直在骗我，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替霍钰还有崔影儿传消息，但你没有揭穿，反而对我越来越好，为什么？不过就是想顺水推舟借助霍家、蒋家跟你一起扳倒吴家，你知道我是易孕体质，又有点利用价值，干脆就继续演，让这段关系维持下去，李衾，你不过就是一个虚伪的Alpha，如果不是我还有用，我还能活到今天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曾经对我做过什么。”
　　在场的人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段婚姻背后的牵连，不禁联想到之前网传的种种。
　　李衾也从沈岸香这段话里知道了她背叛自己的原因，难怪前阵子沈岸香表现那么奇怪，原来是知道了她早已知情。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要和吴敏算计我？”李衾颓然一笑，兜兜转转，形式虽然不一样，但结果还是走到了这步，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当自己的真心都喂了狗吧。
　　不等沈岸香再说，李衾转身回到座位上，“我要先见糯糯，见不到我是不会签字的。”
　　“现在外面对你的评价并不好，吴敏手上还有很多你曾经和东南亚那边做灰色交易的数据，只要把这些交给警方，你就会被带走调查，李氏以及你名下所有公司都会被牵连，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沈岸香平静的陈述事实。
　　她想要李衾签字，现在就签，别再拖了。
　　明明不久前她们还是恩爱的两个人，现在就变成这样，李衾真的觉得特别难受，心都被剜走了一样，很疼。
　　“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的好都是真的。”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沈岸香说的每一个都好像飘在半空中，“签字吧，签了糯糯就能回来，见不到你，她睡觉都不踏实。”
　　李衾一下子火起，“沈岸香！如果糯糯有个三长两短，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终究，她最爱的人还是拿起了刀，捅向了她。
　　作者有话说：
　　先发个短的保一下流量。
　　今天是阳了的第三天，症状虽然不是严重，但偶尔还是能看见我太奶。﻿
第108章 
　　李衾一定要确定糯糯现在是平安的, 要求吴敏现在就放人，否则就不签字，这是之前就在电话里约定好的, 一手放人一手签协议，可吴敏耍了阴招, 说放人指的是沈岸香, 并不打算让她见糯糯。
　　“你要是再不签字, 就真的见不到这个小屁孩了, 还是说你不想为了一个普通的Omega让出继承权。”
　　李衾恨不得杀了吴敏，现在不管她签不签字都见不到糯糯，更无法确认糯糯的安全, 要是签了字吴敏又不放人，她都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糯糯, 警方一直在追踪吴敏的位置, 可每次赶过去对方就跑了，比泥鳅都滑。
　　她忍着怒气挂断电话, 会议室被一股紧张的氛围笼罩，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就算是之前叫嚣得最厉害的李家股东现在也不敢吱声，实在是李衾的脸色太吓人了。
　　沈岸香未免太狠心了点, 居然把女儿送到吴敏手上做人质，现在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迫李衾转让股份和继承权, 李衾以前对她多好啊，现在简直是直接往李衾脸上扇耳光。
　　沈岸香坐在最远的位置，从头到尾都没有插一句话, 她直勾勾的看着李衾, 直到李衾问是不是她同意吴敏这么做, 她才嗯了一声。
　　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李衾不再对沈岸香抱有任何幻想，她们真的走到了无可挽回的这一步。
　　现在选择权已经不在自己手上了，这个字她签也得签，不签也要签，除非她真的不在乎糯糯，可又怎么可能不在乎，那是她一点点呵护着养大的宝贝。
　　“签字吧，”沈岸香提醒道，“我可以保证吴敏不会伤害糯糯，你们很快就能见面。”
　　“你拿什么保证！”李衾怒了，“吴敏是什么东西！她的承诺就是狗屎！”
　　这是李衾第一次如此粗鲁的说话，给了沈岸香一种莫名的，这才是李衾真实的样子的感觉，很奇怪，这种感觉，真实……好像又不是，她在李衾身上看不到过去的影子，倒好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一抹讽笑出现在李衾脸上，她看着沈岸香，“你可真狠啊。”
　　沈岸香的呼吸都伴随着颤抖，她就当李衾在夸赞自己，“谢谢，这是跟你学的。”
　　“行，挺好的……”李衾觉得没意思透了，对眼前的这一切，视线在所有人脸上都转了一圈，“既然这样，那就干脆一次性撇干净吧，字我可以签，甚至会多赠送你一份离婚协议，这样一来股权和继承权就彻底跟我没关系了，就让你们这些人去挣去抢吧，不过我也有条件，三个孩子的抚养权归我，从此以后不允许你再见她们。”
　　沈岸香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握紧，笑得比哭还难看，“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贴心。”
　　李衾总是这样，事无巨细都能想得到，只不过以前是宠她，现在却……
　　李衾当场就让律师起草一份离婚协议，注明所有条件，自己毫不犹豫的在上面签了字，再丢过去给沈岸香。
　　沈岸香握笔的手都在抖，始终没有签。
　　众人窃窃私语，带着不同目的的算盘在心底噼里啪啦响，觉得继承权落在沈岸香手里更好，按现在这个情形，她跟李衾的关系已经完全破裂，她又没有根基，吴敏不过是个逃犯，现在这么嚣张迟早都要被警察抓回去的，到时候他们想怎么拿捏沈岸香就怎么拿捏，所以都不在这个时候反对了。
　　看沈岸香迟迟不签字，他们比当事人都着急，赶紧签啊！还愣着干什么！
　　李衾低头看手机，从沈岸香和糯糯被绑架后她就让阿兰带着人去找了，就是一直没消息，这次吴敏跟她通电话不知道是以为胜券在握放松了警惕还是怎么，竟然被追到了位置，阿兰已经摸过去了。
　　收起手机，见沈岸香还没有签字，她便好整以暇等着，自己本就不是“李衾”，坐这个位置多少也有点鸠占鹊巢的意思，她这个身份“自带”霉运，李存锡已经意外去世，聂枕霞还在ICU躺着，糯糯又被绑架，网上对她的报道铺天盖地，她来的这几年所做的弥补根本不能将原身犯下的事盖过去。
　　李衾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沈岸香的背叛带来的痛藏起来，她现在后悔的就是没有及时将吴敏置于死地，让这个大反派有机会翻身，是她大意轻敌了，现在才会被人架在火上烤。
　　等阿兰把糯糯救出来后，她就带着三个孩子到国外生活，远离这些纷争。
　　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一式两份，李衾和沈岸香各一份，之后才是股权、继承权的转让，这是至关重要的环节，协议上的条条框框太多，耗了不少时间才看完，确认无误后，双方在律师的见证下在指定位置签字，然后盖章，协议才正式生效。
　　在场的媒体当然不会等回去了再发报道，这会就已经用手机上传了，标题非常震惊，引起轩然大波。
　　#沈岸香忍辱负重大仇得报，李家大小姐痛失财团继承权，地位一落千丈，罪有应得#
　　有网友表示提出疑问：“所以，李氏现在换人了？不姓李了？”
　　这比电视剧都狗血的桥段把网友的注意力全部转移过来，原本一直在下跌的股票又有了回暖的迹象。
　　与李家相关的人都在关注这件事，解语桃去厨房拎起菜刀就要杀过去，被她妈死命拦住，“你现在过去就是添乱！”
　　“难道就让这个婊/子这么欺负我发小啊！李衾对她多好，结果养了个白眼狼！妈您别拦着我！让我过去！”
　　“糯糯在那些人手上，衾衾这是没有办法！你别冲动瞎添乱了行不行！”
　　“那怎么办！”解语桃颓然的坐在沙发上，觉得自己没用，帮不上忙，“母亲又不肯出手帮忙，我们跟李家也是世交啊，她怎么能这样，见死不救！”
　　解妈妈拍了她一下，“你母亲有自己的考虑。”
　　但凡跟吴敏打过交道的都清楚她多难缠，手段多阴险，当初带头的霍家和蒋家，现在是什么下场？再看看暗地里推波助澜的李家，哪个能躲得过去，其他人是怕受牵连，不敢乱伸手，再说这件事连九夫人和聂家都没辙，外人又怎么帮。
　　与此同时，背负重任的阿兰终于找到了吴敏的藏身之所，就在近郊的一处废品回收站，门口有两个Alpha扮做废品站的人，警惕的看着四周。
　　跟阿兰出来的都是最顶级的保镖，她们都是Beta，没有信息素可以被Alpha捕捉，很快就悄无声息的靠近，动作利索的扭了两个Alpha的脖子。
　　废品站很大，还堆满杂物，阿兰在二楼最靠里的房间找到了不知道被喂了什么的糯糯，缩成小小的一团熟睡着，她抱起孩子就走。
　　偏在这时外面警笛大作，惊动了吴敏的人，她们也被冲上来要转移人质的亡命徒发现，双方陷入混战。
　　被手下掩护脱困的阿兰跑到外面，她护好了怀里的糯糯，警方的人也迅速包围了废品站，要求吴敏现在出来投降，里面的人已经疯了，而且他们都有枪，根本不管警察喊什么，砰砰就是两枪。
　　阿兰管不了那么多，上了车就横冲直撞带糯糯离开这里，“大小姐，糯糯已经救出来了！您不能签……什么？！”
　　迎头过来一辆面包车，对着阿兰的车就撞，砰！
　　车子侧翻在地，昏迷前阿兰费劲低头看了眼被自己护在身下的糯糯，确认孩子没有受伤。
　　大小姐早就做了计划对付吴敏，可坏就坏在沈岸香把糯糯带走了，还拿糯糯来威胁大小姐签字，如果不是这样，大小姐不会这么被动的。
　　一阵脚步声靠近，紧接着就是带了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把小孩带走，大的留下一块烧了，快点，警察要过来了！”
　　……
　　意识昏昏沉沉间，手背处传来痛感，随后有冰凉的东西渗透进血液，李衾努力睁眼想要看清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却被一双温暖的手捂住。
　　“她怕打针，你们轻点。”
　　这个声音李衾很熟悉，不久前还和她在会议室发生争吵，她不停地提醒自己，都到这个份上了，就彻底失望吧，别想了，也别觉得委屈，可她就是不甘心，就是忍不了为什么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人要这样对自己。
　　沈岸香说什么？不想解释？总有一天她会知道。
　　没有那一天了。
　　确定吴敏的位置后她也迫不及待的赶过去，她一定要亲眼看到糯糯没事才能放心，半路就发生了意外，陷入昏迷那一刻她就知道这又是吴敏设计的，故事情节的发展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不管她如何做打算，都无济于事，她注定要替原身挨这一遭。
　　只是她比原身更痛。
　　她闻到了以前魂牵梦绕的山茶花香，也猜到注射进自己体内的是什么。
　　她放弃挣扎，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跟站在边上的人说道：“你恨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我不是她。”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是xx年之后了。
　　再按现在这个时间线写下去我怕你们会被气死，我也不想再写拉扯了，头痛。
　　终于要到我擅长的领域了！耶！﻿
第109章 
　　六年前发生过很多事, 头一件就是原李家大小姐遭伴侣报复葬身火海，其伴侣沈岸香一跃成为李氏财团的掌权人，联手此前一直躲在海外的吴家长女吴莲雾对财团内部展开大清扫, 李氏一族彻底没落。
　　第二件是逃犯吴敏也在那场大爆炸中失踪，听说警方后来找到了被烧焦的尸体, 确认是吴敏, 以此结了案。顺便一提, 一直下落不明的蒋洛在爆炸点的地下室被发现, 当时她身受重伤，昏迷不醒，送往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才捡回来一条命。
　　第三件是霍家小公主记忆丧失, 四肢落下残疾，腺体受损, 无法再给出标记, 宛如废人。
　　第四件是李衾的大女儿糯糯险些被吴敏的手下转送出境，是保镖阿兰拼死一博才让糯糯脱离危险, 但阿兰也因此容颜尽毁，还断掉了一条手臂。
　　第五件是昔日顶流女星崔影儿因涉嫌绑架勒索，危害公共安全等罪名被判入狱。
　　那年的新闻比春晚都精彩，明星撕逼跟离婚出轨都抢不到头条, 沈岸香忍辱负重大仇得报才是剧本都不敢写的程度。
　　当初李衾包下整个迪士尼乐园为她举办童话婚礼的视频成了讽刺恋爱脑的经典素材，很多人都在嘲笑李衾, 但也有人说她活该。
　　可是以上事件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现在，RF集团大楼。
　　这个还保留着原有品牌名字的公司被竞争对手嘉达集团打压得几乎没了生存空间, 但因为有唐山这个老骨干力挽狂澜, RF才没有彻底垮掉。
　　老员工另谋高就, 新员工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没有工作经验，想让RF再回到过去的风光无限怕是痴人说梦了。
　　不止RF，原李氏财团的所有子公司都这样，不是被竞争对手挤垮就是被聂家、解家“整治”，六年前的那场仇怨，他们一直都在算。
　　下午新员工无事可做，闲着在办公区抠脚，顺便聊聊饭碗的事。
　　“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找下家另谋出路吧，照目前这个情形发展下去，用不了几天RF就要破产了。”
　　“不会吧，我刚才还看见疾风投资的曾总来找咱们唐总，曾总每次来都是送钱，简直是财神爷投胎。”
　　“有个不招人待见的boss，就算财神爷拉了一座金山也没用啊，嘉达原本跟咱们还是合作关系，可你看现在？还不是调转枪口对准了开，致命啊。”
　　曾芳这次来找唐山不是送钱，撑了六年，她不容易，也知道唐山不容易，可再难也要咬牙撑下去，因为这是大小姐一手创立的公司，不能就这么砸了。
　　“上午和嘉达的人谈过，语桃小姐和章董就并购的事情没有达成共识，章董不想保留RF的商标。”唐山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满头的白发就是他这六年呕心沥血的最好证明。
　　曾芳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当初刚和嘉达谈成合作没多久就出了事，嘉达被波及，损失也不小，这些年章董没有完全收紧市场，这还是看在语桃小姐的面子上。”
　　说来说去，公司之所以会成这样都是因为沈岸香不擅管理，她仅会的那点本事都还是当初大小姐手把手教的，这些年她长进很多，可远远赶不上公司垮掉的速度。
　　要不是有吴莲雾帮忙撑着，这些年都不用聂解两家出手，光是其他竞争对手就能吞了大小姐当初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市场。
　　“难啊！”唐山深深叹一口气。
　　曾芳也跟着叹气，“大小姐那间办公室还是没动？”
　　“没，平时只准保洁进去打扫，她每天都会过来待一段时间，有时候晚上也睡在里面的休息室。”
　　“今天来了吗？”
　　“怕是过不来了，听龚慧说她生病了，在医院。”
　　“怎么？”
　　“好像是因为糯糯。”
　　提到糯糯，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医院，病房。
　　躺在床上的人形容消瘦，脸色苍白，放在被面上的手血管清晰可见，她醒了有好一会儿，只是一直没出声，整个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梦中。
　　“你恨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我不是她。”
　　还是那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她总想再听一次，所以哪怕入梦的是六年前那场意外爆炸，她亲眼看着李衾被大火吞噬却无能为力，她被警察拽离了现场。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局。
　　“醒了怎么也不吱声。”吴莲雾推门进来，她脸上的欧美妆很夸张，眼睫毛恨不能有三米长，她拖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沈岸香偏头咳了一声，“糯糯呢？”
　　“被她姨奶奶接走了。”
　　“……哦。”
　　吴莲雾打量她良久，才说：“还是没消息，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找了六年，如果还活着，怎么着也该找到了。
　　事故现场并没有符合李衾体型的尸体，沈岸香坚信她还活着，只是太生气了才躲起来不让自己找到而已。
　　“下个月解语桃和章薇举行婚礼，她肯定会回来的，解语桃是她发小，她们感情那么好。”
　　“聂枕霞去世都没能把她召唤回来，结个婚就能了？”吴莲雾说话很不中听，可这也是事实，三年前聂枕霞再次病危，没救回来，她们在灵堂外面守了一天一夜也没见到李衾的身影。
　　沈岸香不说话了，其实她心里也清楚，时间越久希望就越渺茫，但她依旧会这样日复一日的等。
　　地球的另一端，随着砰地一声响，今年的狩猎季正式开始，二十几人组成的队伍开着皮卡冲进狩猎区，将落荒而逃的猎物赶回包围圈。
　　“哦豁！那只麋鹿是我的，谁都别他妈的跟老子抢！”
　　扎着马尾辫的Alpha拥有极其艳丽的五官，她端起枪瞄准奔跑的麋鹿，眼神一冷，扣动板机。
　　砰！
　　一枪命中，众人鼓掌喝彩。
　　晚上的丰收盛宴她一脚踩在凳子上跟五大三粗满是络腮胡的北欧Omega喝酒，才两轮对方就不行了，搂着她脖子要这样那样的，被她嫌弃的一把推开。
　　“再找一个酒量好的来！”
　　丢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来回得有十几次，忙着拼酒的李衾都顾不上，直到第二天下午她酒醒了才给解语桃回电话。
　　“干嘛？”
　　“下个月我结婚，不回来喝杯喜酒说不过去。”
　　作者有话说：
　　一更。
　　艹，太难受了，肺都快咳出来了。﻿
第110章 
　　沈岸香病好出院, 亲自开车去九夫人那里想接糯糯回家，结果对方连门都不让她进。
　　不过这些年她也习惯了，从李衾出事以来, 她和原来的人的关系就形同水火，聂枕兮一直想对她出手, 要不是顾及她是三个孩子的生母, 果果和雪糕又不知道那些事, 她恐怕都活不到现在。
　　“我们太太说了, 糯糯以后就住在这儿，不回那边了，沈小姐还是赶紧离开吧, 省得聂总回来看见，又扇你一巴掌。”保姆说完就要把大门合上。
　　沈岸香不顾自己的手会被夹伤的风险, 硬是伸过去挡着, 急切道：“果果和雪糕从小就依赖糯糯，见不到她会想的, 我求你，让我把糯糯接回去。”
　　保姆为难，“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你赶紧走吧。”
　　她想掰开沈岸香的手把大门关上, 不让沈岸香进门是太太和聂总下的命令，她不敢违抗, 可沈岸香就是不愿意放手。
　　正在僵持，糯糯就从里面冲出来，和李衾有七八分相似的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用力推沈岸香, 直到将人完全推至门外。
　　她愤怒的冲沈岸香喊：“你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糯糯……”沈岸香心痛难当, 伸手想抱抱女儿。
　　糯糯却突然捂住耳朵尖叫起来，“别碰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事发的时候糯糯都快四岁了，很多事她都记得，那些血腥的画面就此印在她的脑海里，怎么都无法抹去，她知道母亲是被妈妈害死的，知道自己因为是普通Omega所以才被带去当人质，她讨厌妈妈，再也不想要妈妈了！
　　医生说糯糯有很严重的应激反应，会对她认为有威胁的人充满敌意，甚至攻击，她不再喜欢自己的妹妹，尤其对雪糕，因为沈岸香的关系，糯糯潜意识的就会把Beta归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那一类。
　　在学校，糯糯故意让高年级的Alpha去欺负雪糕，放学了也不准司机接雪糕，前几天还把雪糕关在学校的卫生间里不让出来，等老师带着司机找到人时，雪糕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沈岸香知道自己对不起糯糯，也知道糯糯恨她，这六年来糯糯跟她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在家都是冷脸相对，她想说两句不要欺负妹妹，糯糯都不会听。
　　九夫人把受到刺激的糯糯搂进怀里，对站在那儿低头无措的沈岸香下逐客令，“但凡你还有一丁点良心，就不该这个时候来这。”
　　“对不起。”沈岸香低声说。
　　九夫人不接受，“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赶紧走吧，我不想让她看见你。”
　　不舍的看了看糯糯，沈岸香只好忍痛转身离开。
　　她还是住原来和李衾的那个家，什么都没有变，园子里的玫瑰比以前还要多还要旺盛，屋里摆放的也是玫瑰，就连衣帽间里的物品都还是李衾离开时的样子。
　　知道妈妈是去接大姐，雪糕第一个冲过去，看到只有妈妈没有大姐，她露出失望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问大姐呢。
　　沈岸香摸摸雪糕的脑袋，“大姐在姨奶奶家玩呢，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过几天是多少天？”雪糕不信，“大姐是不是不愿意回来？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对不起，妈妈，是我不小心把大姐的手镯弄坏了，你让大姐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可以拿零花钱再给大姐买一个新手镯。”
　　“那是母亲在的时候特意给我们做的信息素手镯，你到哪儿买？说得轻巧。”果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板着脸说道，“明明知道大姐不喜欢你，你还偷偷溜进她房间，还把手镯弄坏，你就是故意的。”
　　雪糕委屈的直掉眼泪，大声反驳：“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果果就认定了。
　　“不是！”
　　“就是！”
　　“好了，都别吵了，”本来就为公司的事焦头烂额，孩子又养成这样，沈岸香真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回自己房间写作业去，以后都不许再吵架。”
　　把两个孩子赶回房间，沈岸香也回了卧室，菲佣问她要不要吃晚饭，她摆摆手说不用，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解语桃和章薇两年前就订婚了，婚礼一直拖到现在才办，有了李衾和沈岸香这对跨阶级的反面典型，现在大家又认为门当户对是重要的，解章两家都十分重视这场婚礼，早早就发了喜帖，也有不少媒体在关注这件事。
　　作为准新娘子，解语桃也是忙得脚不沾地，但就在婚礼的前一天晚上，有人在机场拍到解语桃的车，像是特意来接人的。
　　作者有话说：
　　差点赶不上﻿
第111章 
　　坐上副驾驶李衾就把鼓囊囊的背包甩到后座, 调侃道：“又不是不认路，还亲自来接，这规格有点高啊。”
　　解语桃好笑着摇了摇头, 发动车子离开机场。
　　李衾没有去解家住，而是提前订了酒店, 这让解语桃挺看不懂的。
　　“就算不住我家, 我还有好几套公寓, 你随便挑一套住不行吗, 干嘛非要住酒店。”
　　“婚礼都够你忙活的了，我是不想再因为这些小事麻烦你。”
　　“你麻烦我的事多了，也无所谓多这一件。”
　　“要这样说我在西非也帮你赚了不少钱啊, 扯平了。”
　　“那是两码事。”
　　“放屁，就是一回事儿。”
　　两人你来我往贫了一路, 这六年她们一直保持联系, 但解语桃只在聂枕霞去世那年见过李衾一次，之后两人在地球的两端各忙各的, 不是没有机会见面，而是都刻意回避见对方，李衾怕从解语桃嘴里听到某些消息，解语桃则怕自己忍不住会问爆炸之后的事。
　　车子很快到达酒店, 李衾去前台办理入住，解语桃也跟着上去, 一看房间就一普通的商务房，她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一脸嫌弃。
　　“这能住人？”解语桃拿出手机就要给她重新订房间, 怎么着也得是个套房啊, “将就也不是这个将就法, 我发小不能住这种地方。”
　　李衾抢过手机，“行了，别折腾，我懒得挪窝，就这吧，挺好的。”
　　这两年跟着那些人到处跑，找不到地方住的时候就随便搭个帐篷，也照样睡，现在的她已经没有李家大小姐的影子了。
　　这才是她，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李衾，冒险、野性和自由才是她追求的东西。
　　她这次回来就打算待两天，婚礼结束就走，所以行李就只有一个背包，简单收拾一下她就和一直唠叨不停的解语桃去吃饭。
　　期间她把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给解语桃，“新婚快乐。”
　　那是她特意请顶级珠宝大师专门为解语桃做的绿宝石项链。
　　解语桃磨砂着盒子的边缘，“你能回来就是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伤感，李衾赶忙转移话题，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吃完饭解语桃还想拉她去喝酒，被她拒绝，“明天就是你婚礼了，今晚喝得酩酊大醉算怎么回事，要喝你自己喝，我回酒店睡觉了。”
　　解语桃只得作罢，“我本来还想办一个单身派对的，章薇不同意，说我要是敢办她就不跟我结了。”
　　“她是对的。”李衾给出中肯的评价。
　　“靠，你到底是谁的发小啊，怎么老替她说话，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奸诈，订婚一年多了都不让我碰，非要等到婚礼结束，哪个Alpha有我苦逼。”
　　李衾撑着额头忍住困意听发小讲酸臭的爱情故事，最后实在撑不住了，眼皮越来越来重，迷迷糊糊间听到解语桃问她这些年有没有收过哪个小妖精，外国妞是不是特别带感。
　　“你家属来接人了。”她打断解语桃的话，抬下巴示意对方看门口，扭着模特步婀娜走过来的大美女不是章薇又是哪个。
　　几年不见，章薇变化不小，以前都是冷着脸永远商务范儿，随时都要跟你谈生意似的，现在就多了几分柔和。
　　她坐下跟李衾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李衾点点头算作回应，“赶紧把你的Alpha带走吧，她在这念得我头疼。”
　　解语桃瞪大眼想反驳，就被章薇笑着用力拧了拧胳膊，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想所有人都知道她回来了。”
　　解语桃立马消停，三人又闲聊了几句，章薇才带着解语桃离开，走之前想顺路送李衾回酒店，李衾却说不用。
　　“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你们不用管我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忙一整天呢。”
　　吃饭的地方离酒店不远，走路都用不上五分钟，但她没有回酒店，就是漫无目的在街上瞎逛。
　　行人匆匆忙忙，与她擦肩而过，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好像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被忘到了脑后。
　　第二天，婚礼现场热闹非凡。
　　李衾来的不算早，她戴着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站在很角落的位置看被九夫人和聂枕兮带在身边的糯糯。
　　除了解语桃和章薇，其他人都不知道她还活着，这些年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三个孩子，也想过回来把孩子接走。
　　在爆发发生之前她跟沈岸香说了实话，也从对方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和真相，谁对谁错都已经很难说得清楚，非要算的话，她的到来才是最不该的那个环节。
　　沈岸香在得知她不是原来的李衾时崩溃：“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顶着她的身份对我好！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我说服自己你已经变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可是总有人不停在我耳边提醒我不该喜欢你，不该对你动情，她们总是说那都是假的，你明白这种感受吗？我们之间的信任很薄弱，稍微碰一碰就会碎。”
　　响起的婚礼进行曲将李衾沉在过去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台上，看着自己的发小戴上婚戒，在双方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结成伴侣。
　　答应回来前她就跟解语桃说了别安排自己的座位，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想突然“复活”被人围观。
　　新人敬酒环节，她端起酒杯冲人群中的解语桃遥遥碰了碰，所有祝福都在酒里了。
　　“不过去吗？”走往下一桌的时候章薇低声问，她其实挺不理解李衾的做法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为什么就不能告诉其他人她还活着。
　　解语桃轻轻摇头，“算了吧。”
　　过了会儿有保镖急匆匆进来和她小声说了几句，她脸色微变，咬牙道：“还真敢来！”
　　她立马转头想找李衾，却发现对方早就走了。
　　李衾从卫生间出来就接到解语桃打来的电话，惊讶：“你不是在敬酒？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谁来了？哦……没事，我已经出来了，一会儿从安全通道走应该不会被看见……”才说了一半她就停住脚步，看着走廊上明显是在等自己的沈岸香，“你先把婚礼的事忙完，那么多宾客等着呢，别让人觉得你失礼，嗯，乖啦，先这样。”
　　她挂了电话，带着几分苦恼的擦擦额角，看来有些事是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
　　作者有话说：
　　一更﻿
第112章 
　　沈岸香瘦了, 脸色也不太好，黑眼圈很重，原来的长发剪短了些, 用皮筋松松垮垮的扎在脑后，她出来太匆忙, 里面的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 只在外面穿了件细麻的长袖衬衫, 居家的长裙只到膝盖下来一点的地方, 露出的小腿青一块紫一块，不知道怎么弄的。
　　一跨就过去的几步距离如同鸿沟，她不敢迈过去, 只能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像是要把之前缺失的六年都补回来。
　　李衾将墨镜搁手指上转着玩儿, 任由对方看, 不过说真的，她和沈岸香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该说的六年前就已经说清楚了。
　　至于爱恨情仇，开始她也恨，想回来报复，后来又觉得老这样挺没意思的, 她本来就不是“李衾”，李家的东西跟她也没关系, 她和沈岸香一样都是外人。
　　她对沈岸香也彻底放手了，不管以前有多爱，但经历过这么多事, 她是真爱不起来了, 太累。
　　以前觉得放下对一个人的感情很难, 可真正做起来也还好，人的一生要做很多事，爱一个人只是其中一件而已。
　　返程的机票订的今天晚上，去墓园看完原身的父母她就走，等把在西非的产业处理完，她将彻底切断和任何人的联系，从属于原身的世界里消失，这就是她不想告诉别人自己还活着的原因。
　　“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过了好一会儿沈岸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其实不知道怎么开口，总觉得说什么都是错的，但看到李衾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她就开心。
　　李衾的视线在沈岸香的小腿上停留了片刻，很快又移开，“没什么必要，还有事？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去哪？”沈岸香急切道，意识到自己这样可能会让李衾不高兴，又赶忙补一句，“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想去哪里，我送你，我的车就在门口。”
　　“不用。”
　　再拖下去就不够时间去墓园了，李衾快步从沈岸香身边过去，一眼都不多看。
　　沈岸香立马跟上，“你住哪里？回来几天？能给我留一个能联系到你的方式吗？”
　　可不管她问什么李衾都不理，眼看人就要进电梯，如果抓不住这次机会她以后都不知道上哪找李衾。
　　“你能去看看糯糯吗，她情况不太好，又不肯配合心理医生治疗，上个月因为雪糕弄坏了你留给她的信息素手镯就大发脾气，把雪糕锁在柜子里不让出来，医生说再这样下去糯糯的情况会更严重，我不知道怎么办了，糯糯根本不想跟我说话，其他人也劝不动她。”说到最后沈岸香的眼泪就一个劲往下掉。
　　李衾放在按键上的手怎么都按不下去，这些年如果她不主动问，解语桃是不会跟她说这边的情况的。
　　“糯糯怎么了？”她终究是狠不下心，再怎么说那也是她很疼爱过的孩子，从小胖娃长成了小姑娘，先前在婚宴上看到糯糯和姨妈有说有笑的，沈岸香怎么说情况不好？
　　见她关心，沈岸香就知道自己赌对了，李衾对谁都会狠心，唯独对孩子不会。
　　“糯糯有应激反应……”她赶忙把情况解释给李衾听，孩子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原因都在她，解释完她就无措的揪着衣摆。
　　李衾眉头紧皱，她最先反思的是自己失职，居然没有想过那些事对当时没到四岁的糯糯来说会有多大影响。
　　孩子变成这样她也不放心就这么走，可要是现在去见孩子又该怎么解释？她正左右为难。
　　沈岸香就说：“我跟孩子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能回来，她们信了的，糯糯果果一直等你回去接她们。”
　　为了孩子，李衾还是跟沈岸香回了原来的别墅，熟悉的地方让她有瞬间的恍惚，果果和雪糕还在学校没有回来，她就坐在沙发上等，沈岸香忙前忙后端茶倒水。
　　菲佣见到她就跟见了鬼一样，不可置信，“大小姐？”
　　喊完又都紧张的看向沈岸香。
　　一帮人杵在这研究她是人是鬼，沈岸香又像个殷勤的小陀螺。
　　“不用忙了，看完孩子我就走。”
　　沈岸香掰坚果的动作一顿，小心翼翼问道：“不住下吗？”
　　“我住酒店。”
　　“住家里不行吗，为什么要住酒店。”
　　李衾本来是不想把话说那么难听，可沈岸香是不是忘了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如果三个孩子愿意跟我走，那我就把她们带到国外生活，抚养权这条当初也是注明在离婚协议里的。”
　　沈岸香慌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多问。
　　最先回来的是果果和雪糕，派去接她们的司机按沈岸香说的提前和老师请假，告诉果果和雪糕她们的母亲从国外回来了，现在家里等她们。
　　李衾出事的时候雪糕还小，已经不记得她了，现在见到人也不敢靠近，只是歪着扎了羊角辫的小脑袋好奇的打量，觉得这个阿姨跟大姐二姐长得好像，都一样漂亮。
　　果果一进门连鞋都没换就冲过来，一头扎进李衾怀里，一边喊人一边哇哇哭，将这六年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了。
　　“乖宝贝，不哭不哭，都是我不好，这么久才回来，对不起果果，让果果受委屈了，不哭了哦～”分开六年，李衾也很想孩子，她搂着二女儿细声哄，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三个女儿。
　　“母亲……”果果死死搂住她的腰不愿意松开。
　　李衾叹口气，手掌轻轻抚着果果的脑袋。
　　雪糕有些羡慕果果，她咬了咬唇，终于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步，“你是谁？”
　　“她是你母亲，”沈岸香轻轻推了一下雪糕，“快过去。”
　　雪糕还是不敢，李衾伸手将她揽过来，笑着捋捋她的羊角辫，“雪糕也长大了，上几年级了？”
　　“三年级！”雪糕挺起小胸膛，满脸骄傲，她最喜欢跟人说自己上几年级。
　　李衾有些惊讶，按雪糕的年纪应该念二年级吧？
　　“跳了一级。”沈岸香解释。
　　李衾就笑着夸赞，“哇，雪糕这么聪明啊。”
　　被夸的雪糕害羞了，躲到沈岸香身后不敢出来。
　　“她笨死了！”果果突然出声，冲雪糕做了个鬼脸，“弄坏大姐的手镯！”
　　雪糕的眼圈立马红了。
　　“果果！”沈岸香想把果果拉过来教训。
　　李衾拦了下，把雪糕叫到身边，又让果果从自己怀里下来，先问清楚事情的始末。
　　作者有话说：
　　2﻿
第113章 
　　雪糕不是故意要弄坏糯糯的手镯, 她那天只是想把自己在学校手工课上做的黏土花篮戒指送给糯糯，知道大姐不喜欢自己所以想把花篮戒指偷偷放进去，才不小心摔了原本放在里面的手镯。
　　“我不是故意的……”雪糕站在地上抠手指, 两条可爱的羊角辫都好像耷拉了下来，显得特别可怜。
　　李衾将她抱到沙发上, 半蹲下握住她的小手心疼道：“没事啊宝贝, 这不是你的错, 一会儿等姐姐回来了我去跟她说, 让她不要怪雪糕了好不好？”
　　雪糕憋着嘴含着泪，摇摇头，“大姐不喜欢我。”
　　旁边的果果似乎有话要说, 又不太敢，因为她说雪糕是笨蛋的时候母亲好像不太高兴, 她趴到母亲肩膀上偷偷说：“糯糯不喜欢Beta, 雪糕是Beta，所以糯糯不喜欢。”
　　李衾意识到三个孩子之间有非常深的矛盾, 就让姐妹俩排排坐好，现在糯糯没回来，她只能先对果果严肃教育：“我以前教过你们什么还记得吗？是不是让你们不能欺负妹妹？”
　　“嗯……”果果低下头。
　　“那现在为什么欺负雪糕？”
　　果果撅着嘴，答不上来, 又觉得母亲只怪自己有点不公平，“是糯糯最先欺负雪糕的, 糯糯还欺负我。”
　　“糯糯也欺负你？”李衾转头去看沈岸香。
　　沈岸香茫然无措，显然不知道。
　　这事也不能全怪她，公司那么多事已经够她焦头烂额的了, 又迟迟找不到李衾的下落, 沈岸香的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难免就忽略了孩子，等发现情况不对已经晚了。
　　她尝试过跟糯糯沟通，解释、道歉、补偿什么的都做了，可糯糯一点都听不进去，动不动就发脾气，摔东西。
　　她和果果的关系没有那么紧张，但果果好像也不太喜欢她，也就只有雪糕还愿意跟她亲近，可她每次都不敢当着糯糯的面抱雪糕，因为她要是那样做了，糯糯就会更加欺负雪糕。
　　孩子还太小，一下子经历那么多事，又没有人引导，性格难免偏执，沈岸香也不是在健康环境下长大，教育孩子这方面她和李衾差着远，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她又舍不得真的打孩子，家里的菲佣也管教不了小主子，糯糯就这样长歪了。
　　现在的糯糯很难相处，九夫人带她回聂家，那边跟她同龄的孩子都不爱和她玩，她在学校也没有朋友。
　　李衾把两个小宝贝搂过来，心疼得不行，“对不起啊，是我不好，让我的宝贝受委屈了。”
　　果果依偎在她怀里，雪糕也挤进来。
　　“以后要和妹妹好好相处，不能打架，不能骂妹妹。”李衾摸了摸果果的脑袋。
　　果果狠狠点头，主动让出位置给雪糕。
　　教了姐姐，妹妹也不能落下，李衾又对雪糕说：“以后不管进哪个姐姐的房间，都要先问过姐姐，要经过姐姐同意才能进去，也不能随便动姐姐的东西，知道么？”
　　“嗯～”雪糕伸出胳膊搂住李衾的脖子，软乎乎道，“雪糕知道，雪糕听话。”
　　姐妹俩这算是正式和好，不一会儿就在沙发上嘻嘻哈哈玩开了。
　　沈岸香全程都没有出声，只是在果果终于愿意背雪糕去宠物房看冬菇的时候流下了泪，果果把冬菇当成家人一样，以前从不让雪糕碰冬菇，去看一看都不行。
　　“要不……”她逐字斟酌着说，“留下住一晚吧，等糯糯回来，她肯定有很多话要跟你说，果果和雪糕也舍不得你。”
　　她不敢说自己也舍不得。
　　可李衾并不想留下，“孩子同意的话我会带她们到酒店住几天。”
　　沈岸香的眼神瞬间暗淡下去。
　　孩子不在这，两人好像没了话说一样，她几次想起话头，但李衾似乎很忙，一直在看手机。
　　沈岸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头去继续掰坚果。
　　李衾的视线这才从手机屏幕移开，留意到了沈岸香顶上藏不严实的半截白发，数量不算多，只因她原来的发色很黑，所以长出来的白头发才显眼。
　　既然要见三个孩子，自己还活着的消息肯定瞒不住九夫人和聂枕兮，李衾都想好了解释，但见面后聂枕兮只是狠狠抱了下她。
　　九夫人喜极而泣，“你这个死丫头，居然连我们都瞒着。”
　　她和聂枕兮也不相信李衾死了，这六年也派人四处找，其实有过一丝消息，只是一直没法确定，没想到李衾现在回来了。
　　“对不起姨妈。”李衾觉得挺愧疚的，害她们替自己担心。
　　“你平平安安回来就好。”时隔六年没进这栋别墅的大门，聂枕兮瞅了眼站在最后边当隐形人的沈岸香，哼了一声。
　　糯糯死死盯住李衾，仿佛不认识她是谁一样，九夫人让她喊人也没有反应。
　　在李衾喊她的时候她突然撞开所有人，自己跑上了楼。
　　“这孩子……”九夫人也觉得头疼。
　　“没事，我上去看看。”
　　孩子的事不能拖，李衾跟着上去，走到糯糯的房间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她试着拧门把手，开了。
　　李衾站在门口打量，六年前糯糯的房间还是三四岁小女孩的风格，公主床，粉蓝色的主调，到处都是洋娃娃和公仔玩具。
　　现在，这个房间布满乱七八糟的涂鸦和形状诡异的挂饰，活像哪个老神婆用来做法似的。
　　她又敲了敲门，“糯糯？我可以进来吗？”
　　砰！
　　一只黑布隆冬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被砸到墙壁上，接近着就传来糯糯愤怒的尖叫声：“出去！我不要你！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抛弃我！”
　　看来是真不好沟通啊，李衾叹了口气，小心走进去，糯糯正趴在床上哭，见到她进来就开始狼狈的抬手擦眼泪，又抓起床头那只丑不拉几的蟾蜍朝她丢过来。
　　李衾身体往后仰，一把抓住这只丑东西，嘴角抽搐着表扬：“审美还挺……独特，胆子也变大了，癞hama都敢摆床头上。”
　　“那是角蛙！不是hama！”糯糯挂着两行泪大声反驳。
　　李衾忍笑，“哦……”她当做没看见糯糯瞪自己，过去坐到床边，把癞……哦不对，角蛙还回去，“你这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挺多，这个又叫什么？”她指着旁边柜子上的破烂娃娃问道。
　　糯糯一开始还扭头不愿意搭理，可心里底气不足，怕自己闹得太过分了母亲又会抛下她离开，那她是不是又要六年都见不到母亲？
　　“死亡娃娃，是召唤亡灵用的，”她别别扭扭地小声说，又偷偷观察李衾的脸色，“你是不是也想说我不学好，跟别人学坏了，跟她一样想把我房间的东西也扔了。”
　　“她？”李衾想了下，“你妈妈？”
　　糯糯哼一声，“她才不是我妈妈。”
　　作者有话说：
　　1﻿
第114章 
　　糯糯这浑身是刺的样子让李衾都有点没辙, 当初也确实是沈岸香把糯糯带过去当人质，吴敏有没有私下对糯糯灌输过什么也不得而知，糯糯现在变成这样, 她和沈岸香都要负起责任。
　　她试着从这个布置诡异的房间寻找切入点，便提起那个丑丑的破烂娃娃, 就从它开始吧。
　　“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里淘换来的？管用吗, 真的能召唤亡灵？”就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她十几岁正值青春叛逆的时候也玩过一阵, 只要不是拿去害人, 她倒不会强制要求糯糯扔掉。
　　见她不排斥，还很感兴趣的样子，糯糯的脸色好了点, “班上有个同学，她妈妈是很厉害的塔罗占卜师, 这些是我用零花钱从她那里买的, 管用啊，你现在不就回来了么。”
　　“……”感情是把她当成亡灵一样召唤的啊。
　　李衾摆弄着这个丑娃娃, “你以为我死了？是谁跟你说的？”
　　“我看见的，爆炸，很大的火，你没有出来, ”糯糯声音很低，回想那些事让她情绪很不好, “她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能回来，切……这种话也就能骗那两个笨蛋, 我才不信。”不知不觉糯糯就顺着李衾的话继续往下说, “很多人都说你死了, 是她为了抢夺家产才把你害死的，我问姨奶奶是不是这样，姨奶奶不说，还让我不要听外面的人胡说，她每次去接我，都会被小姨奶奶打，桃姨也不喜欢她，我们班同学都叫她黑寡妇，心肠歹毒，我是她生的，也一样。”
　　这些话听得多了，她现在都不会哭了，可李衾的心却跟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她很想抱一抱糯糯，又怕被排斥。
　　糯糯注意到她的动作，脸上竟有一丝期待，见她把手收回去后又很失望，戳着娃娃的脸，“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把我带走，是不是也觉得我讨厌，不想要我，想要果果。”
　　“为什么这么想？”
　　“果果是S级，我只是一个普通Omega。”
　　李衾心疼得要命，就算糯糯排斥也坚持把人抱到怀里，对三个孩子她都亏欠，尤其是糯糯，这个孩子受了太多委屈了。
　　“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对不起糯糯，不是我不要你……头两年我病得很重，连下床都困难，回不来接你们离开，后来病好了，想着你们都长大了，不一定想跟我生活……”在那种程度的爆炸下她能捡回来一条命确实不容易，加上她被注/射了药物，当时差点挺不过去。
　　一听说她病得严重，糯糯就急了，从她怀里挣脱出来，“你病了为什么不打电话，我可以去看你！我有钱，可以给你请最好的医生看病！”
　　“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在这么。”她摸摸糯糯的头，真的特别心疼受了这么多年委屈的大女儿。
　　“那你还走吗？”糯糯看着她。
　　如果不是为了看孩子，她现在已经走了，可这话她现在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会在国内待一段时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和妹妹到国外跟我一起生活，我有一座小院子，那儿有麋鹿，冬天下雪特别漂亮，还记得我们以前去旅游在雪山下玩荡千秋吗？现在的院子里也有秋千，也能看到雪山。”
　　糯糯当然记得，因为那是她最幸福快乐的一段时光，她扑进李衾怀里哇哇大哭，“我跟你走，我要跟你生活，你去哪我就去哪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趴在李衾怀里一边哭一边说着这些年自己受的委屈，说学校的老师和同学私底下都说她和妹妹是野种，妈妈从来不去学校接她们，开家长都是司机或者保姆，同学见没有家长给她撑腰，就更加看不起她。
　　听到这些，李衾又气又心疼，“这些你跟妈妈说过吗？”
　　糯糯哽咽着摇头，“没有，而且她也不会关心的，她自己那点事都处理不好，姨奶奶说她笨死了，公司都让她管破产了。”
　　对沈岸香管不好公司的事，李衾也不想多说，“明天我送你去上学，再找你们老师，让她跟你道歉，”她的女儿不能白白受人欺负，“那些背地里说你的同学也不能放过，都要跟我的糯糯道歉。”
　　糯糯哭花了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母亲回来了，她也有依靠，有可以仰仗的人了，再也不用羡慕别的同学了。
　　李衾拿纸巾替她把脸擦干净，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一次性问清楚，“糯糯，你为什么不喜欢雪糕？是因为妈妈？”
　　糯糯不说话，算作默认。
　　李衾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孩子解释一下和沈岸香之间的事，虽然一两句话说不清，但她不想孩子受大人的影响，小小年纪就满怀仇恨。
　　“我跟妈妈呢，是有些矛盾没有处理好，才让你和妹妹受到伤害，这点我和妈妈都要跟你们道歉，是我们做大人的错，但果果和雪糕并没有做错什么，你忘了果果小时候就喜欢粘着你，别人问她要吃的她都不给，就留给你，雪糕刚出生的时候你最喜欢她了，天天守在她床边哄她睡觉，还说以后要保护妹妹。”
　　李衾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全怪糯糯，说得太过了糯糯心里也不好受，“一会儿带你过去和妹妹道歉，好不好？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嗯……”只要能和母亲一起生活，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李衾直接将糯糯抱起来，可糯糯现在都快十岁了，还被当成三岁小孩那样抱，她不好意思，又舍不得下来，就这么别别扭扭的被抱到雪糕房门口放下。
　　她站在那儿，仰头无措的看着李衾，在后者的鼓励下才敲了敲门。
　　跟果果在房间里玩游戏的雪糕开门发现是母亲和大姐，顿时惊喜起来，欢欢快快的让糯糯进屋。
　　李衾没有跟着进去，只是嘱咐她们好好玩，不能吵架就把卧室门关上了，自己转身去找沈岸香。
　　她知道沈岸香刚才一直在门外听着，正好她也有话要和对方谈谈，关于三个孩子的。
　　作者有话说：
　　2﻿
第115章 
　　九夫人和聂枕兮已经离开了, 客厅里就只有沈岸香坐在那，她双眼通红，显然是哭过了, 见到李衾就立马拘谨的站起来，惶恐的样子就好像谁会吃了她一样。
　　“都听到了？”孩子受了那么多委屈, 沈岸香这个当妈却一点都不知道, 李衾真的很难控制住情绪, 话出口就带着几分冷硬。
　　沈岸香点点头, 愧疚不已。
　　李衾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三个孩子我都要带走，允许你探视, 但见不见要看孩子的意愿，糯糯果果原来各有一部分固有股份, 这个你应该也清楚, 当初事发突然我没来得及处理，现在就折现吧, 另外你和糯糯果果有一个共同的基金账户，现在应该赚了不少，你那部分你自己处理，糯糯果果的单拎出来, 书房的第三个保险柜里的东西原本就是留给雪糕的，置办那些东西的时候你也在场, 应该不用我再多说了，三个孩子的出国手续还有转学这些事我会安排人尽快办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
　　沈岸香一言不发, 只是低头不停地的抠掌心, 她很慌, 知道李衾一旦把三个孩子带走，她以后要想再见到人就更难了，可她现在根本没有资格要求李衾留下，她连自己都顾不上，更别说照顾三个孩子，糯糯就是这样被她养歪的。
　　刚才在门外她也偷听了些，知道自己不该问，可就是忍不住想关心两句，哪怕从李衾不耐烦的语气听到点细枝末节她也满足，“你生的什么病？现在好了么？这些年你都住在哪些地方？以后在哪定居？既然要带孩子走，我总该问一问……”
　　没说完就被李衾打断，“你是替孩子问还是自己想知道。”
　　“我……”沈岸香呐呐的，像做错事的孩子。
　　她不说，正好李衾也不是太想知道，她和沈岸香只能聊和孩子有关的，其他事她没义务告诉沈岸香。
　　“今天太晚了，就不让孩子跟我回酒店了，我明天再过来接她们。”
　　说着她就站起身，沈岸香也跟着起来，“你也住下吧，刚见上面，孩子舍不得跟你分开的。”
　　可李衾却不愿意，“不用了，我上去和孩子说一声就走。”
　　沈岸香满脸失望，又无计可施，她总不能把李衾绑在这里。
　　三个孩子都舍不得李衾，尤其是糯糯，转身就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硬要跟她回酒店住，果果和雪糕也有样学样，谁都不愿意跟她分开。
　　李衾又不可能留下，没办法，就只能先把三个孩子带回酒店，沈岸香也没有什么立场反对，想借机送到酒店都被拒绝。
　　多了三个人，原来的房间就不够住，李衾提前打电话换了套房，三个孩子就跟疯了一样上蹿下跳，喊她们去洗澡然后早点睡觉也不去。
　　“已经很晚了，你们明天还要上学，不能再玩了，”李衾翻出她们的睡衣，“我去放洗澡水，乖啦宝贝们。”
　　“再玩一会儿嘛，母亲～～”糯糯最会撒娇，李衾一回来她就好像生活不能自理，连喝水都要李衾喂。
　　果果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吃，缠着李衾给她订夜宵，雪糕最听话，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她捧着自己的卡通睡衣挨到李衾腿，想让母亲陪自己去洗澡。
　　李衾把自己的手机丢给果果，“想吃什么自己点。”
　　“哦耶！”果果立马跑去和糯糯研究。
　　等李衾把洗好白白的雪糕抱出来时，两个大的已经趴在沙发上一边吃炸鸡一边看电视了，茶几上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小吃。
　　“嘿嘿～”果果讨好的笑笑，“我们就放纵一下下，母亲，可以的吧可以的吧……”
　　在家妈妈都不让点外面的东西，不准干这个不准干那个，一点自由都没有，她们不喜欢待在家。还是母亲最好，她们喜欢和母亲待在一起的感觉，不管做什么母亲都不反对，也不会跟她们讲大道理，不像妈妈，什么都不知道还喜欢管着她们。
　　李衾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说教孩子，说教什么时候都可以，不一定非要在这种时候扫孩子的兴，“吃呗，吃完就要去洗澡刷牙了啊，雪糕也过去吧，我到那边打个电话，你们把电视声音调小点儿。”
　　她本来是想打给国外的助理，告诉对方自己要晚些时间才能回去，解语桃这个本该洞房花烛夜的倒是先一步打过来了。
　　“抽什么风啊，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章薇怎么不把你弄死。”
　　那边的解语桃哈哈大笑，“反正都等了那么久了，也不在乎这几分钟。”
　　“有事？”
　　“小姨跟我说了，你回那边看三个孩子。”
　　“嗯。”
　　“真的决定带走？”
　　“六年前就该带她们离开的，这不后来我不出事了么，躺了两年才能下床。”那种情况下她也不敢让三个孩子跟着自己。
　　解语桃也知道，当时的医院都是她找人联系的，“糯糯的事我没跟你说，你不怪我吧？”
　　“不会。”
　　解语桃沉默了会儿，又问：“药你都带着了？别忘了吃。”
　　“知道。”
　　“你带了几天的量？够不够？要不让你助理备点送过来，这玩意儿在国内不容易弄到的。”
　　“给孩子办完出国的手续就走，对了，借辆车给我。”接送孩子，出门办事都要用车，她不想麻烦九夫人和聂枕兮，就只好找解语桃了。
　　“什么借不借的啊，咱俩什么关系，还这么见外，我车库大把，你随便开。”
　　“谢了。”
　　“客气，有事尽管开口。”
　　“一定，”她看了眼时间，“还有没有要交代的？没有就先这样，我给卓娜打个电话。”
　　“没了，我明天过去找你。”
　　“行。”
　　挂了电话，李衾给助理卓娜打过去，让她替自己筛选合适三个孩子就读的学校，这些事还是尽快办为好，免得夜长梦多。
　　李衾带孩子去住酒店，偌大的别墅就更显得空旷安静，沈岸香坐在刚才李衾坐过的位置，明明四下都是玫瑰的香味，但她知道那不是李衾的信息素。
　　作者有话说：
　　脑袋就跟塞了水泥一样，转不动。﻿
第116章 
　　第二天一大早沈岸香就在学校门口等着, 李衾没有给她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当然，她可以让人去查, 甚至跟踪李衾，但她不敢。
　　她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招致李衾的反感, 六年音信全无, 再见后她除了惊喜还有克制, 她知道李衾已经不再需要自己, 曾经愿意将她捧在手心宠爱的人，已经回不来了。
　　这六年她就是靠着回想那些甜蜜熬过来的，跟李衾在一起的分分秒秒都化作养分在吊着她现在这条烂命, 可时间越久，养分流失得就越快, 等李衾带着孩子离开, 她也将如同失去营养的花草，枯萎, 凋零，慢慢融进烂泥里。
　　她偏头咳嗽了几声，一直熬夜加思虑过重让她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身体垮得更快，以前有李衾在意, 精心呵护，这些年没人对她嘘寒问暖, 她自己也不怎么放在心上，难免就勾起了病根，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已经连着咳了大半个月。
　　等了有半小时, 李衾才带着孩子出现, 三个孩子都上同一所学校，只是年级不同。
　　她们吃着李衾给买的早餐，下了车就围在李衾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糯糯还激动的蹦起来，沈岸香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糯糯这么开心了，她就站在原地看着，没有上前打搅。
　　李衾也看到了她，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笑着对三个孩子许诺了什么，她们才欢呼着跑进去上课，雪糕的羊角辫跟她踢踢踏踏的步调一样透着快乐。
　　李衾冲她们挥了挥手，直到看不见她们穿着校服的小身影了才将手放下，她承诺放学后带孩子们去主题餐厅吃海盗餐，虽然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六年，这个城市还是有些变化的。
　　“我好久没有见她们这么开心过了。”沈岸香主动走过来说道。
　　她今天特意化了妆，但粉底也遮不住浓重的黑眼圈，布满眼球的红血丝也好像在告诉李衾，这人昨天晚上肯定没睡。
　　李衾本不想做多余的事让沈岸香误会，但看她摇摇欲坠就要倒下去似的，就礼貌性地关心了一句：“你脸色很差劲，是病了还是没休息好。”
　　沈岸香是对不起她，但她真的没有仇恨到见了人就要怎么样的程度，这些年沈岸香过得如何，上网随便一搜就能知道，她昨天晚上顺便就看了看。
　　明知道她是出于礼貌才这样问，但沈岸香还是很开心，脸上立马就有了笑容，又惶恐自己现在一定很丑，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先去做个美容，起码让气色看起来好些。
　　“熬夜了……”她不好意思道，想起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又说道，“孩子出国的事，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啊你不要误会，我没有不同意，只是太突然了，我……”
　　“办理手续也需要时间。”
　　“哦哦……”
　　校门口人来人往的，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了，李衾转身回车里，小姨让她今天过去一趟，死而复生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问。
　　沈岸香追了两步，似乎还有话要说。
　　可李衾已经将车开走了，这车是昨晚上解语桃连夜让人送到酒店的。
　　其实只要她愿意，原来别墅那一地库的高级座驾照样随便开，她就是不想再要了而已。
　　她还惦记着糯糯在学校被人欺负的事，本来是想找校领导“聊一聊”的，就跟小姨提了一嘴，小姨说她出面反倒不方便，聂家会派人过去说，保管那些嘴碎的都乖乖把嘴闭上。
　　“糯糯没跟我们说过，我们要知道她在学校被人这么欺负，我肯定亲自带人过去削。”聂枕兮在电话里说道。
　　李衾很愧疚，“都是我不好，把她们扔在这不管不问。”
　　如果她早点回来，如果她没有那么想当然，就不会让孩子平白受六年委屈，听糯糯低声说起那些伤害时，她真的心疼死了，那是她宝贝着养大的孩子啊，就被人那么糟践，这件事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这不是你的错，谁也料不到会发生那些事，我们还不是一样，什么忙都没帮上，都被吴敏牵着鼻子走。”
　　聂枕兮的话并没有安慰到李衾，别人预料不到，可她知道，只是对自己太过自信，才落了那么个下场。
　　中途路过一家花店，李衾便下车想买束花带过去送给九夫人，店老板在跟她介绍，她弯腰挑了不少，付完钱拿了花刚要离开，就被不知道从哪冲出来的人撞了下。
　　她吓了一跳，赶忙往旁边躲，“看路啊……”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慌里慌张的道歉，抬头看清脸了才惊道，“大小姐？！”
　　花都差点被撞飞，李衾心情差得很，闻言就瞥了个眼神过去，心想才回国第三天就遇到那么多老熟人，真是造孽。
　　“肖医生？”
　　眼前这个满身狼狈，不知道被人追着跑的人居然是肖含。
　　李衾还想问她怎么会在这，就见肖含往身后看了看，那边路口有几个保镖打扮的人在四处张望。
　　肖含就拉住她的手求道：“大小姐，帮帮我！求您帮帮我！”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肖含很害怕，急得都哭了，也没多问，把人带上车，悄无声息地离开这条街道。
　　肖含趴在后座小心翼翼往外看，确定自己安全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大着胆子打量前方开车的李衾，心里堵了很多疑问，又不好开口问，都说大小姐死了，那现在活生生在这的又是谁？总不能问大小姐你怎么还活着吧，多不礼貌。
　　倒是李衾好奇：“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提到这个肖含就慌，“是霍钰的保镖。”
　　好久都没有听到这个名字，李衾反应了几秒钟才想起来，“她的人追你干什么。”
　　肖含沉默。
　　李衾从后视镜观察了下，见她神色不对，便没有再继续问。
　　“前面放我下车就可以了，”肖含小声感谢，“麻烦您了，大小姐。”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李衾将车停在她说的那个位置。
　　肖含再三道谢才开车门下去，目送李衾驱车离开了她才转身走进旁边的巷子。
　　作者有话说：
　　假期愉快﻿
第117章 
　　“能查到的都在这了, ”吴莲雾将文件袋推过去给沈岸香，那里面是李衾消失的六年在西非和欧洲的部分活动，“她在德国的医院接受过治疗, 具体病因不清楚，痕迹被抹得很干净,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还是重点关注一下比较好, 李衾在西非的资产可不少, 而且是在事发前一两年就通过解语桃的公司弄过去的, 藏得很深，要不是我原先跟那边的人有几分交情，她们还不愿意说呢。”
　　不管过去多久, 也不管李衾现在是什么身份，吴莲雾都觉得这个人难以捉摸, 那双眼睛跟人对视的时候明明是疏离、淡漠的, 眼底永远沉着对权利的渴望，可她对沈岸香又用情至深, 哪怕知道她背叛自己，也没有歇斯底里，明知道有危险还义无反顾，最后把一切都搭进去, 还险些丢了命。
　　也难怪沈岸香这些年一直放不下，谁不想要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人啊。
　　吴莲雾忍不住羡慕的同时又在想, 自己母亲和妈妈那样的又算什么，不爱的两个人因为家族联姻被迫在一起，像疯狗一样相互撕咬, 一定要把对方折磨到咽气为止。
　　她之所以跟沈岸香说那些也不是为了制造误会, 只是单纯想提个醒, 她知道沈岸香想挽回李衾，可李衾那种人一旦冷血起来是不会顾念旧情的。
　　事实上沈岸香确实不在意，李衾都跟她说自己不是“李衾”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至少她没有爱错人，不用再矛盾自己爱上仇人。
　　她让吴莲雾帮忙调查也只是想知道李衾的病是不是跟当时注射的药物有关，那支药剂她趁吴敏不注意偷换了，不应该有问题才对。
　　“查不到就算了，反正她也不愿意让我知道。”沈岸香语气里有说不出的失落，她想表达关心都找不到切入点，李衾貌似什么都不缺，反观自己，才是把生活过得乱七八糟的人。
　　“既然她现在回来了，你们之间又有孩子作为纽带，你要真想挽回就拿出点诚意来，说不定她会回心转意。”吴莲雾建议道。
　　沈岸香摇头，“你不了解她。”
　　吴莲雾耸耸肩，心想我要是了解怕你会多心。
　　“趁她还在国内，你找机会求她帮忙解决公司那些棘手事儿啊，再怎么说那也是她原来的东西，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瓜分了吧，又能解决问题又能增进感情，一举两得。”吴莲雾又想出来一个招儿。
　　这个办法不错，沈岸香心动了，开始翻箱倒柜找文件找合同，她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这些年确实很吃力，以她对李衾的了解，涉及到工作层面的事，应该不会拒绝。
　　李衾还不知道自己又被沈岸香惦记上，她正在九夫人的住处和聂枕兮谈事情，关于李家原来的股份，她妈妈去世后，代表聂家的那一份就暂由聂枕兮保管，现在她回来了，聂枕兮就想交还给她。
　　“小姨，那些股份您就处理了吧，我不要，”马上就要带三个孩子离开了，她不想和沈岸香有这方面的牵扯，“糯糯果果的那份我都让沈岸香折现了，我母亲的……就算到聂家去吧。”
　　聂枕兮不是很能理解，那可都是李家的东西，就这么白白送出去太不划算了，“真的决定了，不再考虑考虑？”
　　李衾点头，她是真的不想要。
　　聂枕兮知道她在国外有不少产业，而且规模不小，便没有再在这件事上坚持。
　　关于这六年，李衾也只是轻描淡写揭过去，并没有细说，事情都过去了，她觉得没必要再颠来倒去逢人就讲，需要靠特殊药物控制信息素这个就更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了。
　　沈岸香终究没有恨她到那种地步，要不然她现在就是原著里的结局。
　　因为要去学校接孩子，她就没有在小姨家吃午饭，说好改天再一起聚餐。
　　校门口，糯糯从来没有如此期待过放学，李衾的车都没有停稳她就背着书包飞跑过来。
　　“母亲！”
　　李衾无奈，“慢点，小心别碰到人。”
　　果果和雪糕也出来了，中午母女四人就在附近的餐厅简单吃点，李衾想带她们回酒店睡午觉，她们却不乐意，非要跑去公园放风筝。
　　糯糯一路欢快的说欺负自己的同学都来道歉了，连那个老师都突然被调去教了别的班级，又问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转学到国外，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李衾盘腿坐在草坪上，不远处是果果带着雪糕在拉风筝线，她们技术不到家，风筝都放的很低，还是路过的大爷帮了下忙才放高。
　　“你们真的愿意跟我到国外生活？”自己的突然回来打乱了孩子原有的生活节奏，怕她们到国外没有朋友、语言不通、不适应环境了会觉得害怕和孤单。
　　如果孩子们单单只是想和她一起生活，她也不是不能考虑留在国内，亏欠孩子这么多，她会用所有能用到的方式去弥补。
　　糯糯将小脑袋瓜枕在她腿上，“反正我要跟着你。”
　　李衾揉揉她的脑袋，没有再说什么。
　　下午把她们送回学校，又在校门口碰见沈岸香，她正在和糯糯的班主任说话，果果和雪糕过去喊了她一声，糯糯没动，手一直拉着李衾。
　　“我是不是不该那样对她。”糯糯情绪不太高的低下头。
　　李衾是不想孩子满怀怨恨，但这件事怪不到糯糯，“不能接受就不要勉强自己，你没有做错什么，是妈妈做的不对。”
　　糯糯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扑到李衾怀里哭。
　　所有人都说她不听话，不应该那样对妈妈和妹妹，只有母亲会跟她说“你没有做错”。
　　吴莲雾给过沈岸香酒店的地址，但她还是选择来校门口等，她其实有很多话想和李衾说，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李衾也未必有耐心听。
　　她舍不得孩子，可如果阻止李衾把孩子带走，李衾真的会恨她，关系已经很差了，她不想李衾恨自己。
　　她提出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却被李衾一口拒绝，她就可怜巴巴的看着，校门口人来人往，李衾不想闹得太难看，毕竟孩子这几天还要在这上学。
　　让她和沈岸香独处，她也不太想，就把车子开到人少的地方，下车道：“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沈岸香站在风口处，只觉得浑身发冷，头晕目眩，刚要开口就一头栽倒，要不是李衾手疾眼快扶住，她非滚到马路上不可。
　　李衾伸手一摸她的额头，滚烫。
　　都病成了这样，她也不好把人扔在路边不管，叹了口气，认命地将沈岸香抱上车送去医院。
　　到医院后医生说沈岸香烧得太厉害，要住院，李衾只能留下帮忙办手续，折腾了半天才弄好。
　　沈岸香躺在床上打点滴，意识模模糊糊的不知道自己在哪，还满嘴都是胡话。
　　李衾拖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支着下颌静静地看着。
　　那边龚慧因为有急事正四处找沈岸香，又没人知道她在哪，打电话又不接，最后没办法了打给吴莲雾才知道沈岸香发烧晕倒被人送到了医院。
　　龚慧带着一堆文件急匆匆赶到，看到坐在病床边玩手机的人，吓得手里的东西哗啦啦全掉地上。她惨白着一张脸，不会忘了当时是自己在半路上把李衾弄晕，才有了后面的事。
　　这六年她一直遭受良心的谴责，才会在大部分人都选择离开公司找下家的时候留在原岗位帮助沈岸香。
　　都说李衾死了，但龚慧和沈岸香一样不相信，尸体都没有找到，怎么可能死。
　　听到动静的李衾缓缓抬头，见是她后也只是扯了扯嘴角。
　　龚慧慌忙蹲下把东西捡起来，站在门口进退都不是。
　　既然有人来了，李衾就觉得自己不该再留在这，拎起外套准备走人，龚慧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竟然大着胆子拦人。
　　李衾偏头，面无表情盯着她，直把龚慧看得脊背发凉，双腿发抖，她顶不住压力，侧身让到一边。
　　李衾走了两步又倒回来，抽走她手里放在最上面的那份东西，随意翻开看了两眼。
　　龚慧脑子转得很快，三两句话就说明情况，竞争对手要吃公司的股份，提出的条件还相当过分，沈岸香一直拖着没有同意，现在情况已经很不好了，被人架在火上烤，到后面不同意也得同意。
　　这家公司的负责人李衾还有印象，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在的时候没敢冒头，现在倒是挺能蹦哒。
　　龚慧小心观察着她的神色，忐忑道：“还有一份详细的，您要看看吗？”
　　自己辛苦拼下的家业让人这么挖墙脚，李衾心情多少有点不美丽，她点着上面法人的名字说道：“这人就是傀/儡，你们应该找那个姓蔡的，她是X行行长的情妇。”
　　“您是说？”
　　“现成的把柄送到你们面前，还不聪明点抓住？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都白学了，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还让人牵着鼻子走。”李衾恨铁不成钢。
　　龚慧羞愧的低下头，“是，我立马去办。”
　　“回来，”李衾叫住她，“你现在走了谁照顾床上那个？难不成还让我在这守着？我犯得着吗。”
　　龚慧不敢吱声。
　　“让人带个话过去就行了，笨。”
　　谁是谁的情妇这种事也不是贴了大字报到处宣扬的，更何况对方身份敏感，弄不好就和收受贿赂挂钩，所以都格外谨慎，现在被人捅出来，姓蔡的Omega立马意识到不对劲，急忙忙跑来找自己的靠山。
　　坐在轮椅上的人耐心听完她的哭诉，沉吟几秒，轻笑：“看来她真的回来了啊，就这么心疼么，一回来就帮着处理，一点委屈都见不得沈岸香受。”
　　“霍总？”
　　“行了，这事你别再掺和了。”
　　“可是……”她不甘心，明明股份都要到手了。
　　霍钰沉下脸，“让你别掺和就别掺和，你要是不听把人惹了，我可救不了你！”
　　她比任何人都先知道李衾没有死，而且清楚李衾这六年在国外都干了些什么，这个人变得喜欢披着人畜无害的外衣，专干吃人不吐骨头的事。
　　她不想再和李衾对上了。
　　李衾回酒店拿东西，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接孩子放学，说好晚上带她们去吃海盗餐，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那就是一家专门把食物做成各种稀奇古怪形状的主题餐厅，反正她这个成年人是无感，不过三个孩子都喜欢，正凑一块兴奋的研究菜单。
　　“吃这个大蜘蛛！”
　　“我要骷髅头和海盗船！”
　　“大姐，我想吃这个……”雪糕嘴馋菜单上那一大杯七彩冰淇淋。
　　李衾不管她们点什么，吃不完就吃不完，又不差钱，孩子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作者有话说：
　　一更。
　　今年最后一天了，希望新的一年能多点好运，生活越来越好。
　　因为节奏没把控好，拖拖拉拉的，所以我抽掉了所有副线，专注把主CP写完，副线后面会当成番外补充，剧情就完整啦～
　　阳了这么多天，现在才感觉好点，就是嗅觉没有恢复，吃什么都不香。
　　我现在是上午睡觉，下午和晚上搞工作，她觉得我这个作息有很大问题，出门上班后就把猪儿狗放进房间，妈呀，那个呼噜声震天响，吵得我睡不着，又调回晚上睡觉。
　　太坏了她这个人。﻿
第118章 
　　睁眼醒来, 房间里只有龚慧，送自己来医院的那个人早就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沈岸香靠在床头, 像被抽干了力气。
　　龚慧跟她说了今天的事，让她原本死气沉沉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外面的天早就黑透了, 她偏头看向窗外, 期待李衾能来看看自己, 只是让她失望了，直到她病好出院李衾也没有来。
　　又过了几天，在沈岸香的望眼欲穿下, 李衾终于主动跟她联系，不过为的是拿三个孩子的证件去办手续。
　　孩子都去上学了, 只有李衾一个人在房间, 上午她就感觉不太舒服，体内总有一股冲动, 随着血液的流淌在她体内叫嚣，就算吃了药也压制不住。
　　跟沈岸香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她现在这样肯定不能出门了，犹豫了下还是打电话过去另外约时间, 她自觉声音如常，但还是被沈岸香觉察到不对劲。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沈岸香在电话里连连追问。
　　李衾趴在床上, 她不想跟沈岸香解释原因，只说，“证件我明天再过去拿。”
　　说完她就把电话给挂了。
　　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会因为这种紊乱随时进入易感期, 李衾强忍着跑进浴室, 将浴缸放满冷水，然后整个人都泡到里面去让自己冷静。
　　这些年也不说习惯吧，起码应对这种药物突然失效的情况她有了经验，只要没有Omega的信息素干扰，她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大一个小时后，像是被灌了火热岩浆的身体才冷却下来，哗啦一声，她从水中站起来，湿透的衣服紧紧贴着躯体，显出曼妙的曲线。
　　她随手抓起一条浴巾胡乱擦了两把湿答答的长发，随后脱掉衣服换上干净的浴袍，带子系得很松，赤脚走回房间。
　　捡起被她丢在沙发上的手机，上面都是未接来电，无一例外全是沈岸香，最近一个是两分钟前打的，她犹豫着要不要回一个，门铃就响了。
　　自己也没有叫客房服务，这个时间会是谁？隔着门她问了一声。
　　“是我。”
　　是沈岸香的声音。
　　李衾很苦恼，“不是跟你说了改天再拿吗。”
　　“打你电话没接，我怕你有什么危险，就过来了。”
　　“……”李衾捋一把头发，“没事了，你回去吧。”
　　完全没打算开门。
　　沈岸香不死心，“能让我进去吗？证件我也顺便带来了。”
　　李衾深吸一口气，“不能。”
　　她转身回房间，不再搭理门外的沈岸香，过了会儿她以为人已经走了，就接到酒店前台的电话，说她门口的人一直在，要不要叫保安上来。
　　李衾暗骂一声，过去开了门就劈头盖脸道：“我说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都让你走了你怎么还在这，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懂啊！”
　　沈岸香见她并没有什么事，松了一口气后才歉意道：“对不起……”
　　李衾耐心告罄，“我们之间就只能谈跟孩子相关的事，别的什么都不可能，你也别做，我话就说到这，再说下去就难听了，明白吗。”
　　她这么刺啦啦的态度让沈岸香觉得特别难受，红着眼圈道：“那你为什么要帮我解决困难！就算股份被人全占走了也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管！我知道自己千错万错，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我就是想弥补点什么，你连这个也要往外推吗？要往外推现在就弄死我！弄不死我就缠着你！”
　　她知道李衾心肠硬起来油盐不进，既然软话不管用，那就挑明了说，只要李衾能留下，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2，
　　小小一更。
　　我在做瑜伽，她突然从后面压上来，我听到自己的老腰咔嚓一声。
　　要是瘫了，她就得伺候我一辈子。﻿
第119章 
　　李衾一口气上不来, 敢情自己还帮错了，“我他妈的就是犯贱！”
　　她当时就不该多看两眼，就不该管不住自己这张破嘴, 她就该看着沈岸香为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焦头烂额，就该把人丢在大马路上让车碾过去。
　　从被背叛到现在她都没怎么对沈岸香说过重话, 唯一的那次还是因为沈岸香拿糯糯当人质, 仔细算起来她都没有把自己的感受当回事, 她都没有说一个字, 沈岸香倒是先来跟她吼了。
　　TMD！
　　李衾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当年我就应该果断一点，拿钱把你远远的打发了, 也好过现在落这么个下场，我招谁惹谁了要替她背这些罪！你现在跟我说弥补？背叛我、联合外人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弥补！我对你不好吗？掏心掏肺, 把你捧着供着, 生怕你受一点委屈，你呢！瞎了啊, 看不见！你怀疑我对你的用意你大可以当面问，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老子TM成全世界的笑话了你知道吗！直到现在我都还在说服自己，你也不容易，换了是我也可能会那样做, 所以我都懒得怪你了，就想着两不相欠, 各过各的生活。结果呢？孩子你管不好，让她们被人欺负，公司也搞得一塌糊涂, 你都能算计我, 怎么就不能用点脑子去算计别人, 知道用诱导剂引我上钩，怎么……”
　　话到这她就猛地刹住车，堵着一腔怒火狠狠踹了一下门框，用为数不多自己会的芬兰语爆了句粗口，再怎么说曾经也爱过，她还是不想用污言碎语去侮辱这段感情的，骂了沈岸香也相当于把自己也给骂了，操蛋。
　　她想把门关上，再也不要看到沈岸香了，沈岸香却伸胳膊挡住门，她要是狠心用力关上，沈岸香的胳膊肯定要废。
　　“妈的！”她甩下门转身回屋，“我他妈的招谁惹谁了，让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对我！”
　　沈岸香也是第一次见到李衾这么暴躁的骂人，顿时心如刀割，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她们曾经那么相爱过，却被自己亲手毁了。
　　她跟着进来，把门关上。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们都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她也怨恨李衾的隐瞒，要是早早把话说开，她们这个家就不会散。
　　李衾都气笑了，转头恶狠狠道：“照你的意思这一切还都是我的错了，我他妈活该是吗！”
　　沈岸香痛心，“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动怒会让原本就不稳定的信息素更加紊乱，李衾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可沈岸香说这没有良心的话让她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了，火星子呲呲往外冒，“行了，今天咱们谁也别装了，直说了吧，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我怎么样你才满意！是不是真的那么想要我死。”
　　“我没有！”沈岸香情急否认，她怎么可能想让李衾死，找不到人的这六年都已经让她快活不下去了，李衾要是真的死了，那她真的活不成了，“我只是……只是想试试我们还有没有可能，我没有想过做别的，我知道错了，公司、股份这些我都不要，还给你，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留下好吗？”
　　李衾觉得可笑，按住突突疼起来的太阳穴，“你把我当成什么，抹布啊，想扔就扔，就捡回来就捡回来，我费尽心思讨好你，想和你好好过一辈子的时候你不稀罕，现在来说这种话又有什么意义，我已经不爱你了。”
　　最后那句不爱你了简直是往沈岸香心上捅刀子，她咬唇看着李衾，蓄在眼眶中的泪水终究是决了堤，她是做好了李衾会说难听话的准备，可还是高估了自己，一句不爱就足够她痛如剜心。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她无助的哭着，就像丢了自己心爱的玩具的孩子，急得团团转，却找不到解决办法。
　　李衾心里也不好受，声音低了下去，“我怎么知道。”
　　情绪波动导致信息素极度不稳，才压下去的躁意又涌上来，她该庆幸沈岸香是Beta，诱导剂也过了有效期，要不然今天就完了，可就算这样她也还是忍不住的烦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你，赶紧滚。”她指着门口的方向，沈岸香要是再待在这，她就要疯了。
　　沈岸香犟着不肯走。
　　李衾的躁动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全身血液都在沸腾，根根神经线都在撕扯她的理智，就算没有Omega的信息素，她现在满脑子也都是自己和沈岸香在床上的画面，这比信息素还要命。
　　他妈的，Alpha就是发/情的动物，狗屁的易感期，那根本就是体内的春/药爆炸之后的结果，她至今不明白这个社会为什么要把人分化成六种性别，作为Alpha，还是S级，她完全没享受到来自这个性别的优待，反而因为SA的身份，别人对自己的期望比普通Alpha要高，还处处被提防，她觉得比起Beta，SA才是这个社会的弱者，因为稀缺，所以形成不了团体，上哪都被人算计，周围都是敌人。
　　这些年她也受够信息素对自己身体和意志的摧残，甚至想如果当时不接受治疗，任由药效发作把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这辈子都不用受信息素控制，多好啊，她现在也不用这么痛苦。
　　“还不滚？！”她双眼通红，恶声驱赶沈岸香，还碰倒了桌上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一地。
　　沈岸香终于发现不对劲，顾不上哭，上前想扶住摇摇欲坠的李衾，着急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要上医院？”
　　李衾的手臂烫得吓人，她费劲推开沈岸香的搀扶，呵斥：“离我远点，不要碰我！”
　　沈岸香一脸受伤的表情，站在那不敢动。
　　李衾没心思关注她什么表情，只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热死了，她跌跌撞撞跑进浴室，偏偏沈岸香又像跟屁虫。
　　“能不能别跟着我！”李衾声音嘶哑。
　　沈岸香见过李衾易感期的样子，症状跟现在很像，她立马就联想到了，竟然不感觉害怕，反而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咬咬牙，不顾李衾的抗拒，硬是重新将人扶住，还故意贴得很近，李衾能感觉到自己的胳膊碰到的是她的柔软，恍惚中还带着一股香甜的气味，不是信息素，就是普通香水的那种香。
　　原始的渴望在拽着理智，脑海里有个声音：是沈岸香自己送上门的，又不是没睡过，怕什么，睡完不认就行了。
　　操……
　　李衾晃了晃脑袋，不行，不能这么干。
　　“你想要干什么？我帮你……”沈岸香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衾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像是认命一般，虚抬起手指了指浴缸，“放……放冷水……”
　　“这样你会感冒生病的。”沈岸香担忧。
　　李衾闭了闭眼，嫌她碍事儿，想推开又舍不得似的，她站不稳，趴在浴缸边缘，自己伸手去开水龙头。
　　沈岸香看她面色潮红，浑身滚烫，意识模模糊糊，很累的样子，像是易感期，又好像不是，因为李衾眼里没有那种很强烈的征服欲，Alpha的易感期就是被欲望包围的。
　　她想起吴莲雾帮忙查到的信息，说李衾在德国接受过治疗，并且长期服用一种国内很难弄到的药，是不是跟现在的症状有关？
　　“你……”她试探性问道，“易感期吗？”
　　李衾费劲掀开眼皮撩了她一眼，摇头，“不算是……”
　　“那……”
　　“不关你的事，现在，出去。”说这几个字她都觉得费劲，她现在只是伪易感期，但如果有Omega的信息素的话就会立马进入真的易感期，到时候她真的会把沈岸香撕碎。
　　沈岸香没有听话，反而哆哆嗦嗦伸手想要解李衾浴袍上的带子，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脑子一片空白，对这个人的渴望已经让她忘了危险和顾忌。
　　意识到她想干什么，李衾眼神变得凌厉，咬牙道：“你敢！”
　　她也不是正人君子，但现在要是和沈岸香发生关系，她会唾弃自己。
　　沈岸香吓得一激灵，咽了咽口水，为自己的动作找借口，“我只是想帮你解开，不会做别的。”
　　李衾要是信了她这鬼话才是傻，再次呵斥：“出去！”
　　沈岸香退后两步，她可以趁机硬来，但如果真这样做了，李衾会恨她一辈子，想要求原谅就更难了。
　　她慢慢退到门边，出去在外等着。
　　李衾松了一口气，再次将自己沉进冷水中。
　　等她情况稍好出来时，沈岸香还没有走，见到她就立马上来嘘寒问暖，关怀备至，问东问西，她烦不胜烦，真觉得沈岸香是狗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
　　沈岸香对刚才的事情特别在意，旁敲侧击想要知道原因，可李衾就是一点都不想说，凭她怎么问都不搭理。
　　“你还要在这待到什么时候。”李衾很不耐烦。
　　沈岸香识趣闭上嘴，不问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我的阳历生日，身份证上写的1月1号，但其实我真正的生日是农历正月初一，也就是大年初一这天。
　　嘿嘿，很奇妙吧，我大年初一生日咧。
　　我一年会过两个生日，阳历和阴历，因为阴历这天日子比较特殊，朋友们都回家过春节了，所以呢都会在元旦这天给我过，以前都是这样的。
　　两个生日她都会陪我过，今天她订了蛋糕，榴莲千层，还亲手做了手擀面，就一整根那种，非要我一口气吃完，不能断，说断了福气就没有了。
　　也不知道她哪里听来的封建迷信。
　　病了好多天，现在也没有完全好，她身体真是比我好啊，阳了没几天就康了，活蹦乱跳，我连续咳了好多天，这两天才好点。
　　我们这大半个月都是分开睡的，啥也没干，主要就是病没好，不敢瞎折腾。
　　感觉她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冒绿光，我上哪她都要粘着，洗澡都要挠门，怎么还没洗好啊，不能洗头啊，一会又感冒了……诸如此类，逼逼叨叨，总有理由。
　　不知道她这几年吃错了什么药，变得很粘人，以前不这样的。
　　我得事事回应她才消停，我要是不搭理，她就会一直说说说说说……
　　好像打她啊，真是太能说话了。﻿
第120章 
　　折腾这么久, 李衾已经非常累了，都懒得再跟沈岸香多说一句。
　　不走就不走吧，不管了。
　　用被子将自己一卷, 她缩起来睡觉，每次症状发作后她就嗜睡, 能昏天黑地睡很长时间, 有时候都有种自己会睡死过去的错觉。
　　她也不怕在自己睡着期间沈岸香会干点什么, 左右吃亏的不是自己, 当个渣女也没什么不好，真心有什么用，还不如拿去喂狗。
　　这么想着, 她就安心闭上眼。
　　沈岸香一直坐在离床最近的椅子上，等李衾的呼吸平稳了她才敢动, 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看了看, 用视线描绘着李衾的五官，又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她叹了声息, 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三个孩子在酒店住了这么多天，东西很多，但都被李衾收拾得井井有条, 一点都不乱，配套的小厨房里还有不少菜, 看来李衾平时没少给孩子下厨。
　　她把带来的证件放到床头柜上，等手续办完，李衾就会带着孩子出国, 到时候再想见一面就很难了, 可她真的没有胆量耍手段逼迫李衾留下。
　　……
　　梦里的世界总是透着一股神秘的真实, 明明光怪陆离，可又好像在哪里发生过。
　　爆炸声仿佛还在耳边，大火的高温要把人吞噬，熊熊燃烧的烈焰，隐隐约约有一个高挑的身影在注视着自己，那双手狠狠掐住自己的脖子。
　　“你怎么还不死？怎么还不死！你们都该死的啊！”
　　这个声音跟了李衾六年，时常进入她的梦境，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是觉得声音耳熟，可要仔细想又想不起来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
　　室内昏暗，沈岸香已经离开了，证件下方压着一张字条，说看她睡得熟，就没有叫醒，孩子先接回别墅，等她醒了再打电话。
　　她揪了一把头发，心头是压不下去的烦闷。
　　关于六年前那次爆炸，她后来找人查过，也让解语桃留意了，但没有任何发现。
　　她知道那不是意外，也清楚不是沈岸香干的，只是幕后黑手不想让她知道，所以把痕迹抹得很干净。
　　过去的事想也没用，再说她现在是“死人”，就算“复活”了也还是一无所有，马上就要带孩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觉得肚子有点饿，李衾起来想煮东西吃，冰箱里什么都有，不过她这会儿犯懒，所以还是决定到外面随便吃点，然后再去接孩子。
　　换好衣服出门，刚到楼下就碰到了她不想见的人。
　　“好久不见，”在这等了很久的霍钰坐在轮椅上，挂着假笑和李衾打招呼。
　　李衾挑眉，“嗬——”
　　真是冤家路窄。
　　她听解语桃说过霍钰死里逃生后双腿就残了，只能坐轮椅。
　　她不意外霍钰能找到自己，回国后没有刻意隐瞒行踪，该知道的人迟早都会知道，她只是奇怪霍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貌似是故意等她。
　　霍钰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肖含在哪。”
　　李衾想起之前碰到肖含的那次，对方慌慌张张的，还有霍钰的保镖在追，难不成这两人还发生过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你问错人了。”别说她不知道肖含在哪，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霍钰。
　　霍钰像是料定她会这样说，“你是最后见到肖含的人，她上了你的车，你把她带哪去了。”
　　“你那么大本事，就自己查呗。”李衾翻了个白眼，绕开霍钰，继续往大门走。
　　“我们可以做交换，只要你告诉我肖含在哪，我也可以说一件你不知道的事，跟沈岸香有关的。”霍钰在身后说道。
　　李衾停下脚步，回头，“我没兴趣知道任何人的事。”
　　前两天她带三个孩子去吃了一家老字号的牛肉面，在老城区，离酒店很远，还不好停车，不过她现在就想吃这个，麻烦点就麻烦点了。
　　吃完面她就给沈岸香打了电话，因为有孩子在，两人不可能真的不联系，只能说除了跟孩子相关的，她不会主动联系沈岸香而已。
　　花园里的玫瑰一如既往艳丽盛开，李衾驻足了一会儿才进去。
　　冬菇已经从小腊肠变成老腊肠了，见到她就把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从门口就开始围在腿边嘤嘤嘤叫着欢迎。
　　她弯腰摸了下冬菇的狗头。
　　以为今天会在家睡的糯糯知道母亲来接自己，作业都没写完就忙着收拾书包冲出来，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待。
　　沈岸香站在楼梯口，心情很复杂，这里明明是李衾的家，可她现在却像客人。
　　“喝茶吗？刚泡好的。”她知道李衾不喜欢喝咖啡。
　　“不了。”白天刚吵过一架，李衾不觉得她们能坐下来喝茶聊天。
　　冬菇咬住果果的裤腿，那意思好像是在说把我也带上。
　　果果双手合十冲李衾撒娇，“母亲～～”
　　李衾受不了孩子这可怜巴巴的眼神，只好妥协。
　　等菲佣收拾冬菇的家当，沈岸香趁孩子注意力不在这边，便小声问李衾：“你身体好点了么？”
　　“嗯。”
　　“你这次回来没有带药吗？”
　　“……”知道的还挺多，“带了，间隔八小时吃一次。”
　　沈岸香还想再问，李衾岔开话题：“刚刚在酒店碰到霍钰了，她问我肖含在哪，她们两个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你清楚吗？”
　　沈岸香皱眉，“她怎么会去问你。”
　　李衾就把前几天碰到肖含的事说了。
　　“我只知道肖含救过霍钰的命，具体的也不是特别清楚。”
　　那段时间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找李衾这事上，再次见到肖含还是在医院，当时雪糕发烧了，她急着带孩子打针，就没有很留意，只记得肖含脸色很难看，由彭助理陪着去了妇产科，后来她也找过几次肖含，对方都是匆匆说两句就离开，似乎在躲着谁。
　　“原来是这样……”李衾沉吟，想着肖含以前也帮过自己不少忙，如果对方现在需要，她倒是可以把这份人情还了。
　　正要问沈岸香知不知道肖含的住址，手机却响了，是海市的号码。
　　李衾眉心一动，已经猜到来电者的身份。
　　“喂，哪位？”
　　那头的蒋洛笑了笑，调侃道：“本来还怀疑是消息有误，没想到是真的啊，你这用的什么复活十字架，六年了也不知道跟老朋友联系，不够意思啊。”
　　李衾呵呵两声：“像我这种一身麻烦事儿的人，还是少跟蒋大书记联系为好。”
　　原本低头削苹果的沈岸香猛地抬头。
　　李衾将目光移过来，疑惑。
　　“哈哈哈哈……”蒋洛大笑起来，“有时间吗，出来聚聚，我现在正好在首都。”
　　看来是避免不了，“说个地址。”
　　“你在哪？我派人过去接。”
　　李衾就说了现在的地方。
　　蒋洛沉默良久，“别跟我说你还忘不掉沈岸香。”
　　“什么啊，没这回事。”李衾语气淡淡的。
　　“那你怎么在那！”蒋洛似乎很生气。
　　李衾觉得她这气生的莫名其妙，算了，就权当她是为了自己这个朋友感到不值。
　　“接孩子。”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其实李衾并不太想见蒋洛，总觉得多见一个人，自己跟过往的那些事就会牵扯更深，她是真的不想再顶着原身的身份活着了。
　　“要不还是改天再约吧，我今天要陪孩子，不太方便。”
　　蒋洛却突然问：“你是回来见孩子，还是要带她们离开？”
　　李衾心里泛起一丝怪异，不过还是实话实说。
　　完了蒋洛就说：“就今天吧，把孩子也带上，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她们了。”
　　“……行吧。”
　　挂了电话，李衾发现沈岸香在看自己，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
　　沈岸香咬唇犹豫了下，“蒋洛的电话？”
　　“嗯。”
　　“她怎么会有你的号码，你跟她联系了？”
　　“霍钰都能找到我，蒋洛会打电话也不奇怪吧，”李衾回头看了眼孩子那边，隔空询问，“果果，东西收拾好没有啊，我们要走咯。”
　　“马上就好啦！”果果回答。
　　“她找你干什么。”沈岸香又问。
　　李衾觉得她这反应很奇怪，好像是不希望自己和蒋洛联系，“说是等会儿要见一面。”
　　“你不能去见她！”沈岸香情绪激动的站起来。
　　李衾一头雾水，刚要问，果果她们就牵着冬菇出来了，大包小包的都是冬菇吃喝拉撒睡要用到的东西，等出国的手续办完，这些就会跟着三个孩子的行李一起寄到国外。
　　沈岸香就慢了一会儿，李衾就带着孩子上车离开了，她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犹豫再三还是选择跟上去。
　　李衾发消息给蒋洛，让对方不用派车来接，她先回酒店放东西，之后会过去找她。
　　蒋洛就给了她一个地址。
　　“糯糯果果，雪糕，”李衾不打算带孩子一起去，“你们乖乖在房间里写作业，不能乱跑，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你们要乖乖的啊。”
　　“知道啦～”三个孩子加一条狗在房间里追逐打闹。
　　李衾就出门了。
　　六年没见，蒋洛变化是真的大，眉间绕着一股阴冷，在等待的这段时间桌上的烟灰缸已经有了七八个烟头。
　　“来了，”她熟稔的招呼李衾，还不忘评价，“你还是老样子啊，没变。”
　　李衾拿手在鼻前扇了扇，“你倒是成老烟枪了，抽这么狠，也不怕得肺癌。”
　　蒋洛嗤笑一声，“鬼门关走了一趟的人，怕什么啊，进来坐吧，别站在门口嫌弃了。”
　　包厢里都是烟味，李衾皱了皱眉。
　　蒋洛点了一大桌的菜，还有好酒，不过李衾都没有碰，一个是她吃过了，现在不饿，再一个她和蒋洛从吴家那次之后就没有再坐一桌吃饭过，别扭，不习惯，如坐针毡。
　　蒋洛瞅着她笑，“其实你都不乐意跟我吃这顿的吧，还出来。”
　　“我要是不来，你会去酒店堵的吧。”她多少还是了解蒋洛的做事风格的。
　　蒋洛倒了一杯酒，自己喝，“什么时候走啊。”
　　“没几天了。”
　　“呵……”蒋洛仰头喝干净杯里的酒，“以后都不回来了啊。”
　　“嗯。”她觉得是这样。
　　两人都不提六年前的事，她不问蒋洛是怎么死里逃生的，蒋洛也不问她的，好像这顿饭就单纯是久别重逢的一场相聚。
　　蒋洛一直喝，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说话颠三倒四。
　　李衾以为她是受刺激过多，陪着瞎聊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提出告辞，理由也是现成的，三个孩子在酒店，她不放心。
　　蒋洛挥了挥手，也不留，含糊道：“走吧走吧走吧……”
　　李衾真觉得她很怪，又说不上来哪里怪，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发现蒋洛呆呆坐那，盯着虚空出神。
　　蒋洛背后长眼睛似的，知道她在看，突然来了一句：“既然都消失六年了，又干嘛回来呢，不回来我就当你是真的死了，多好啊。”
　　李衾没理她这些醉话，下楼发现沈岸香站在大厅，见到她就急急忙忙过来，话都问得很奇怪。
　　“你没事吧？”抓着她上上下下打量，好像在检查她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她任由检查，只是说出来话却是：“你跟着我干嘛，又或者说你知道什么，从我接到蒋洛的电话开始，你就很奇怪，好像不想我来见她。”
　　见她没事，沈岸香才松了一口气，现在又开始紧张，并且脸色发白。
　　“不说就算了。”李衾越过她直径往外走。
　　这里的停车场灯光昏暗，角落里影影绰绰几个人在晃荡，李衾瞥了下就快速开车锁钻进驾驶座，偏偏沈岸香为了跟着她，车子也是停在附近。
　　长得漂亮的Beta本来就招人眼，沈岸香这样的更是，李衾看见那几个人影朝沈岸香的方向移动，她暗骂一声，犹豫了几秒，才打开车门下去把沈岸香拽过来。
　　“上车，我送你回去。”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做这些也不是因为沈岸香，换个人她也照样会帮忙。
　　沈岸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招流氓了，低头看着李衾拽自己胳膊的手，她眼眶发热，“谢谢……”
　　李衾将她塞上车，一言不发的把人送回去。
　　路上沈岸香几次欲言又止，可看见李衾绷着的脸，她又不敢出声了。
　　到家门口时她没动，直到李衾不耐烦了才恋恋不舍的下车，一步三回头。
　　李衾沉着脸，压在心头的怪异始终挥之不去，她拿过手机打了个电话。
　　“卓娜，替我查一件事。”
　　原来的关系网她信不过，国外的这些才是真的属于她自己的人手。﻿
第121章 
　　三个孩子的出国手续都是李衾亲自去办的, 因为怀疑六年前的事另有隐情，期间她还避开有可能知道自己行踪的人去见了入境的卓娜。
　　卓娜是混血儿，棕色的皮肤和辨识度很高的五官让很多Alpha对她展开疯狂追求, 但她并不感兴趣，目光永远追随她的BOSS。
　　两人见面是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厅, 地理位置偏僻, 生意不好, 店里除了趴在柜台打盹的服务员, 就只有李衾和卓娜坐在角落。
　　卓娜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用流利的中文说道：“他们看我不是亚洲人才肯透露一点消息，年代太久远了, 能查到的东西有限，还不保证真实, BOSS, 我建议你赶紧离开，再待下去会有危险。”
　　李衾低头翻看上面的东西, 尽管只有只言片语和几张模糊不清的图片，但足够验证她心中的猜测。
　　也怪她之前把所有调查都集中在吴敏和沈岸香身上，忽略了很多细节，从李存锡夫妇车祸开始, 这件事就超出了沈岸香的能力范围，吴敏更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针对她？不不不……吴敏是疯, 但不至于疯成这样，背后肯定还有人，而这个人就是在外看来和吴敏关系形同水火的蒋洛。
　　这个答案浮出水面, 所有事情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闭环了。
　　“是要离开的, 等孩子的出国手续办完我就走，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她把手机推回去。
　　卓娜耸肩，“你付了我很高的薪水。”
　　“有些事我现在不方便出面，你替我去办。”这就是她叫卓娜入境的原因。
　　卓娜点点头，聪明的下属很懂老板的心思，她海外企业代表的身份很好用，打听消息也方便。
　　下午李衾一个人回了酒店，三个孩子已经不去学校了，正在房间里玩游戏，见她回来就扑上去撒娇。
　　“小宝贝们，我们后天上午就要走咯，”李衾坐在沙发上，三个孩子围在她身边，“明天带你们去和妈妈道别。”
　　出国后有可能很长时间都见不到沈岸香，这件事她和三个孩子都说过，如果她们不愿意和自己离开，也可以选择留下，但三个孩子都跟她。
　　一听说可以走了，糯糯最高兴，双眼都亮了，她早就想走了，母亲说国外的家有麋鹿和其他很多小动物。
　　李衾已经提前通知了沈岸香，让她再见一见孩子。
　　“……好，我知道了，”沉默良久，沈岸香才出声，带着浓重的鼻音，“明天回家吃饭吧，我下厨。”
　　这个要求不过分，李衾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她带着三个孩子来到庄园，沈岸香早早就站在门口迎。
　　饭菜都已经做好端上桌了，看得出很用心。
　　沈岸香还拿了红酒出来，李衾挡了下：“这个就算了吧。”
　　沈岸香笑得很勉强，看看李衾又看看三个女儿：“今天难得一家人在一块吃饭，以后可能都没有机会了，你……就陪我喝一杯吧。”
　　她说得伤感，也是事实，以后就算她到国外看孩子，李衾也不会再跟她同桌吃饭，甚至见都不会再见。
　　反正都要离开了，就当彻底跟这段婚姻告别，李衾拿开了挡杯口的手。
　　给三个孩子准备的是果汁饮料，果果和雪糕对沈岸香是有感情的，也没有那么恨她，现在要分开了，她们也不舍，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给李衾倒完了酒，沈岸香就坐在旁边的位置，就好像又回到了没有离婚的时候，旁边的这个人时时刻刻都在照顾她，记得她爱吃的菜，现在这些都不会再有了，满目疮痍的现实让她从里到外都清醒着，心也就更痛。
　　萦绕在鼻息的玫瑰香不似以前那么浓郁，却也是她渴望了六年的，哪怕满园都是玫瑰，目光所及处都能看见，却不是她想要的。
　　今天重点就是带孩子过来和沈岸香告别，饭吃不吃都无所谓，再说这样的情况下李衾也没有多少心思吃饭，酒更是没有碰，一会儿她还要开车呢。
　　见她没吃几口，沈岸香拿筷子的手紧了紧，怀揣着忐忑的心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送到李衾碗里：“记得你以前挺喜欢吃的，我也好久没有下厨了，做的不知道还合不合你胃口。”
　　李衾不吃辣，有些菜就爱吃甜口的，沈岸香本身不太会做糖醋排骨，是以前跟教程学的，不忙的时候就下厨做好了等李衾回来吃饭。
　　她们在一起好几年，时间像是很长又似乎很短，生活的细节和习惯都潜移默化的融入彼此，想忘都忘不掉。
　　李衾也不虚伪的说自己忘了，感情太深刻，她也真的爱过，哪有这么容易忘，只不过失望透顶，又觉得这样纠缠下去毫无意义，心不在自己身上，付出再多也没有用，这才放弃了对这段婚姻的守护，就让它按照最原始的样子发展下去吧，那才是结局。
　　孩子们都在看着，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没必要，李衾就没有拒绝沈岸香送过来的排骨，神色淡淡的道了谢，夹起放进嘴里。
　　味道也还是原来的，她评价道：“挺好吃的，有心了。”
　　沈岸香露出笑容。
　　她不会因为那天李衾送自己回家就抱有希望，觉得李衾还惦念旧情，她对李衾说不上太了解，但有一点是知道的，就算李衾对她还有旧情，也不可能留下，李衾狠起来就不会顾念那些。
　　“糯糯果果雪糕，你们也吃，都是妈妈做的。”沈岸香又给三个孩子夹菜，特别殷勤。
　　果果和雪糕接了这份母爱，唯独糯糯不领情，将碗往旁边一挪，让沈岸香递过来的那块芋头尴尬的悬着停了几秒，只得缩回去。
　　糯糯特意往李衾这边看，怕母亲会说她没礼貌，让妈妈难堪。
　　李衾冲她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示意她赶紧吃。
　　各怀心事，这顿饭一开始就注定不能好好吃，沈岸香踌躇着问道：“你……在国外的地址能告诉我吗？”李衾的电话号码还是她死皮赖脸要来的，“以后我要是想见孩子，也方便过去看看。”
　　“这些事等吃完饭再谈吧。”
　　李衾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对沈岸香说难听的话，这个人是故意还是不长记性，早说过孩子接走后她有探视权，但一年见几次不是由她说了算，更不是她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还是说自己见蒋洛那天多余的举动让沈岸香误会了什么，今天才得寸进尺个没完。
　　沈岸香失落：“哦……”
　　很快吃完了饭，沈岸香让孩子们回自己房间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的，“她们从小到大的东西挺多的，可能一次性也带不走，要是来不及，你把地址给我，我后面让人收拾了再寄过去。”
　　看着孩子们上楼后，李衾终于忍不住道：“我记得早就通知过你，让人把孩子的所有东西都打包收拾好，我会安排专人把东西运到国外。”
　　“公司事情多，我给忙忘了。”
　　她这个拙劣的谎言立马被李衾拆穿：“少花心思跟踪我就有时间了。”
　　沈岸香一时语塞。
　　孩子跟着去住酒店的时候带的东西不多，就是一些常穿的衣服，沈岸香又怀着别的心思不愿意收拾行李。
　　指望什么呢，李衾讽笑，不管六年前的真相是什么，她都不会回头了。
　　家里的菲佣大部分是原来的，也有几个是新人，玛丽亚在李衾出事后就主动离职不干了，李衾招手喊过来三四个，让她们上去帮着收拾。
　　沈岸香把心里那点小九九都写在脸上，“现在收拾还来得及么？”
　　“明天走，今天怎么来不及。”李衾转身回到沙发坐下，架着二郎腿看手机，另外一只手搁扶手处支着脑袋，没再理沈岸香。
　　卓娜办事效率很快，让调查的事已经有了眉目，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一个S级的疯子不愿意被低于自己的Omega/Beta的信息素影响，认为这样有损SA顶级掠食者的形象，这才生出的扭曲心理，造下一系列骇人听闻的事故。
　　卓娜在信息的后面备注让她尽快离开，说那天蒋洛其实就想对她动手，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她知道卓娜担心自己，就回了条信息：“知道了，明天的航班。”
　　沈岸香见李衾好像很忙的样子，一直在看手机，她咬了咬唇，几次想找话题，又不知道说什么，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招李衾烦。
　　“我不是故意拖延不给孩子收拾行李，”犹豫了半天，沈岸香干巴巴的解释，只是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这里也是她们的家，就算我们……我们离婚了，我也还是孩子的妈妈，以后她们要是回国，也可以回家住，所以我想着东西可以不收拾的。”
　　李衾打完最后一个字发出去，冷冷抬眼：“你还知道自己是孩子的妈？”
　　她觉得沈岸香肯定是知道蒋洛不对劲，这就更可恨，一个当妈的把自己孩子交到那种疯子手上，要是阿兰没有及时救出糯糯，后果更加不堪设想，让她怎么原谅？原谅不了，还觉得自己这些天对沈岸香态度过分随和了，早知道就该一直不搭理，更不应该同情她这些年也不容易。
　　沈岸香被说得愧疚不已，“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跟糯糯说去吧，”李衾冷眼看她，“既然当初都把事情做下了，现在又装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不过是想挽回伴侣的心，结果做什么都是错的，还遭嫌弃，沈岸香明白是自己活该的同时也觉得委屈，含着眼泪哽咽道：“我知道你恨我，不想多看我一眼，可我们之间不是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的，三个孩子都是我生的，糯糯果果长得像你，可雪糕像我，你恨我，难道对雪糕就……”
　　“你疯了！”李衾厉声打断她往下的话，满脸寒霜的警告，“糯糯已经这样了，你说这些话让雪糕听见了会怎么想，沈岸香，我最后再说一遍，我跟你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孩子，不要把大人的仇怨强加给孩子，我希望她们的世界简单点，开开心心的，明白吗！”
　　沈岸香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说话没过脑子，被李衾这么一呵斥，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对不起……”她又低声道歉，脸上的巴掌印十分明显。
　　李衾拧眉，深吸一口气：“这件事到此为止，”两人待在一块真的容易吵起来，她站起身，“我上去看看，你自己在这冷静一下吧。”
　　沈岸香立马起来，紧跟其后：“我也上去，”见李衾脸色不好，她急忙保证，“我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对不起。”
　　李衾已经上了台阶，俯视道：“沈岸香，我想在孩子面前给你留几分体面，但你要知道分寸。”
　　沈岸香耷拉着脑袋，“嗯，我知道了。”
　　红痕在苍白的脸上很刺眼，还肿了，李衾看了眼就收回视线，沈岸香自己扇的，那就自己受着吧。
　　除了喜欢的人偶，糯糯没有什么要带，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既美好又痛苦，美好的那部分是母亲留给她的，她现在已经要和母亲去国外生活，那这些东西带不带都一样。
　　“书和这些小玩意儿也不带了？”李衾进来，指着书架上的东西问道。
　　糯糯抱着自己的人偶娃娃，摇了摇头：“不要了。”
　　果果和雪糕要带走的东西就多了，菲佣收拾出来几大箱子，全都封好等李衾叫人来搬走。
　　李衾只在三个女儿的卧室转悠，并不去其他地方，也没有兴趣去。
　　沈岸香跟在她身边，趁糯糯走开时问道：“你以前的东西要带走吗？都在主卧，我没动过，还是原来的样子。”
　　她就是想和李衾多说几句话，其实是不想李衾把东西带走，这六年她就是靠着看那些东西缓过来的。
　　物是人非，带走那些旧物也没用，难免睹物思人，李衾不想要，“扔了吧，别留着了。”
　　“不扔。”扔不扔都是自己的事，但沈岸香就是犟，要让李衾知道自己的态度。
　　李衾懒得说，随便。
　　“我有东西要给你，陪我去主卧拿可以吗？”沈岸香乞求，很怕李衾拒绝自己。
　　不知道她又要干什么，说实话李衾不想去，只是看她可怜巴巴的，无奈只好答应。
　　沈岸香开心了，像个孩子，走在前面都同手同脚，总感觉李衾在看自己，后背就跟着火了似的。
　　李衾确实在看她，还记得刚来的时候沈岸香身体很不好，有产后抑郁症，吃的也少，整个人都很瘦，后来精心调养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胖了点，气色也好了很多。
　　现在的沈岸香背脊消瘦单薄，头顶掺杂的白发总是刺着李衾的眼睛，她理解沈岸香的背叛，也许是要离开了，她的心也软。
　　“公司那些事要是觉得吃力，就放手吧，没必要硬撑。”到主卧门口时李衾突然说。
　　沈岸香握着门把手没有动，背对李衾，双肩在颤抖，压抑的哭声细细碎碎的，她现在连哭都不敢大声了。
　　李衾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克制住自己没有上前，她和沈岸香真的该结束了，这个时候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给沈岸香希望。
　　主卧的摆设还跟她以前住的时候一样，什么都没有变，花瓶里的玫瑰娇艳欲滴，矮几上的胖墩猫也还在，这是她送给沈岸香的礼物。
　　沈岸香从抽屉里拿出一长条盒子，打开道：“这是你以前给我戴的信息素吊坠，我想你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这个……带走吧。”
　　李衾没想到她只是想把吊坠还给自己，信息素吊坠不是永久性的，时间久了里面的信息素也会消散，拿回去也没用。
　　“和其他东西一块扔了吧。”
　　沈岸香却执意塞到她手上。
　　双手的触碰让她感受到了沈岸香的手到底有多冷，手脚冰凉的毛病以前就有，后来略微改善，这些年估计是不在意身体健康，手就冷得跟在冰水里泡过一样。
　　她掂了掂盒子，没扔下，就带回去处理吧。
　　衣帽间里也留着她以前的衣服，首饰珠宝什么的也都在。
　　沈岸香半蹲下打开这里的保险箱，拿出里面的玉石翡翠装好一并递给李衾，道：“上回你说给孩子们留的那些东西我已经让人分好了，一会儿去书房给你拿，这是你原来的。”
　　李衾拿了，可能知道她还活着的人以为她没了李家的庇护和光环就过得穷困潦倒，但不是，她在国外的产业虽然比不上李家原来的，也不少了，像手里这些东西她也不缺。
　　“衣服……”沈岸香指着占了诸多空间的衣服鞋帽。
　　“扔了。”之前她已经说过了。
　　沈岸香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多都是新的，扔了可惜。”
　　李衾单手勾着装珠宝首饰盒的袋子靠在门边，不说话，就看沈岸香接下去还要干嘛。
　　沈岸香被看得心虚，只好说：“我知道了。”
　　李衾扯扯嘴角，转身出去。
　　“李衾！”沈岸香在后面喊。
　　她回头，疑惑：“嗯？”
　　沈岸香咬住下唇，刚哭过的双眼还红着，现在又蓄满了泪水，“能不能最后再抱一抱我，就像以前那样。”
　　“不能。”无论她出于什么目的想要这个拥抱，李衾都不会满足她，拒绝得非常干脆。
　　泪水还是没忍住决了堤，沈岸香伤心求道：“我就这一个愿望。”
　　李衾深深看了她一眼，还是选择了转身。
　　“你等等！”沈岸香跑过来从后环住她的腰，哭道，“不要走好不好，留下来，我求你留下来，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李衾，求你了，我求你了。”
　　李衾站在原地，没有掰开腰上的手，她不愿意承认自己也很想再抱一抱沈岸香，毕竟是自己爱过的人，嘴上说放下，心却不是这样。
　　沈岸香的哭求和眼泪还是能刺痛她的心，挺疼的，但她必须忍住，不能转过去将人抱在怀里，这段关系六年前就被斩断了，不能再继续了。
　　她仰头看天花板，俄式的壁画唯美神秘，任何一笔都好像有寓意，但她已经不想去深究了，最终还是掰开了沈岸香的手。
　　“我们，就这样吧。”
　　她不顾身后的沈岸香怎么哭求，毅然决然往门口走，不知道是看惯了没有元素的单调空间以至于在这间主卧待了会儿就头晕目眩，还是因为心脏难以承受那些刺痛，她脚步踉跄，手撑着墙壁努力让自己站稳。
　　这些年时不时就出来折磨一下她的燥/热/感又来了，比在酒店那次还强烈，她觉得不对劲，五指慢慢收拢，回头用猩红的双眼瞪沈岸香，哑声质问：“你做了什么？”
　　她不该粗心大意忽略隐藏在玫瑰香中的那缕异香，进门捕捉到时她以为是沈岸香用的香水，因为味道很淡很淡，她就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沈岸香过来想要扶住她，被她一把挥开，手里的东西掉了。
　　“没做什么，只是想在你离开前留一点回忆，”沈岸香弯腰捡起她的手机，摁下关机键，然后放到桌上，她看着李衾，万般留恋道，“知道你已经够恨我的了，我不在乎再多这一点，哪怕等你清醒后要弄死我，我也心甘情愿，无话可说。”
　　李衾忍着体内那股横冲直撞，咬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又，是，诱，导，剂！沈岸香！你又和蒋洛合谋！”
　　“不是！”沈岸香不想她误会，“我没有找蒋洛！”说完就惊讶，“你怎么知道蒋洛……”
　　身体就要爆开了，李衾怒瞪，笑得也残忍：“沈岸香，你知道诱导我进入易感期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沈岸香慢慢解开衣服的纽扣，“以前我很怕你的易感期，现在……不怕了，巴不得你弄死我，这样我也能解脱。”
　　如果没有被注射药物，李衾还能靠意志力控制自己的欲望，但现在不行了，更别说还有诱导剂，她今晚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一头撞死，要么就上了沈岸香。
　　理智被抽走，她看着脱光了衣服的沈岸香朝自己又来，温润的身体贴着自己。
　　她冷笑一声，掐住沈岸香的下巴，“想死？好，我成全你。”
　　以前她怜惜沈岸香，在易感期发生关系的次数屈指可数，仅有的几次她也很克制，从来没有伤到过沈岸香。
　　现在，她不会再想着沈岸香身体不好这种问题了，勒住脖子就硬生生将人拖到床上，不就是想要这个吗，她成全。
　　李衾反剪沈岸香的双手，在她肩膀咬出好几个带血的牙印：“我就是对你太好了，才让你忘了这个世界的Alpha有多可怕，我现在就帮你回忆回忆，以前的李衾……她是怎么对你的。”
　　沈岸香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但已经晚了。
　　走了这一步，李衾就不可能放过她，没道理吃亏的永远都是自己，什么真心，都喂狗去吧。
　　意志力无法控制的易感期激发了李衾最原始的Alpha本能，沈岸香要是Omega还好点，Omega的信息素有安抚作用，标记之后Alpha会好受很多，但沈岸香是Beta，她还用了诱导剂，现在只能任由李衾压制。
　　攻击性极强的玫瑰香在室内散开，角角落落都是，也把床上的两人笼罩在里面。
　　质地柔软的床单被一双漂亮修长的手抓出道道褶痕，破碎的哭声淹没在血腥味越发浓郁的暴怒中，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停歇。
　　雪糕的卧室，三姐妹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糯糯果果本来可以回自己房间睡，让菲佣重新收拾一下就行了，可她们就不，就是要睡在雪糕这里。
　　“母亲是不是舍不得妈妈？”都没有睡着，雪糕傻傻的问。
　　果果伸手捂住雪糕睁着的眼睛，“不许说话了，睡觉。”
　　“哦……”雪糕闭上眼睛。
　　糯糯侧躺着，抱紧怀里的怪娃娃。
　　三个月后，欧洲北部，芬兰。
　　孩子们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在学校也交到了很多新朋友，今天她们受邀去同学家里玩，李衾一个人在家，忙完工作就散步到后院看麋鹿。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积雪很厚，附近的空地就是天然的滑雪场，她在外待了一会儿就觉得冷，回屋。
　　躺在摇椅上，壁炉里的火苗跳跃着，她伸出手对着虚空，指尖上的小伤口早已经愈合了，但离别前那晚的事一直在脑海。
　　第二天早上她坐在床边，看着沉睡的沈岸香想了很久很久，才在没有带走的信息素吊坠里重新放了一滴血。
　　谈不上恨，她没有反感到碰一下沈岸香就恶心的地步，只是厌恶这种老是被爱的人算计的感觉，那条信息素吊坠算是她为沈岸香做的最后一件事，往后这个人的所有，无论好坏都跟她再无瓜葛。
　　她闭上眼，想驱赶脑海中的画面，却总是回放沈岸香痛苦又隐忍的脸，哭着求她能不能再说一遍爱她。
　　安静的室内，一声轻叹，唉……
　　没了能坐镇的人，集团这些年已经风雨飘摇，沈岸香根本控制不住，老员工对她也很有意见，一个个都在摇头失望中离职。
　　万籁俱寂，唯有沈岸香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吴莲雾打扮得跟深夜妖精似的扭腰进来，连门都不敲，大晚上还戴着墨镜，神经病。
　　“这都几点了啊，你还不回去，干脆住这算了，”她坐上办公桌，滑下墨镜打量沈岸香，小脸苍白，唇无血色，黑眼圈比得上动物园的国宝熊猫，“看看你现在这样，跟得了绝症一样，难怪那些人都急着争权夺利，贪污腐败，这是大势所趋，你力挽狂澜不了，放弃吧。”
　　沈岸香停下手头的工作，往后靠着捏了捏眉心，长期看电脑看文件，眼睛酸涩，非常难受，看东西都花了。
　　“你来干什么。”她跟吴莲雾的关系一两句话说不清。
　　“来看你啊，”吴莲雾站起来背手在办公室里渡步，“你也没个朋友，下属到点就下班，谁关心你的死活啊，也就我了。”
　　她说的挺像那么回事，但跟她打了那么久的交道，沈岸香还是了解她不会这么好心，“你之前不是说出去度假，要过个一年半载才回来。”
　　“借口罢了，你还真信。”
　　她当然不信，吴莲雾不过是为了躲李衾，怕李衾找她算账，“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忙，没事你就走吧。”
　　吴莲雾翻白眼，“忙什么啊，你做这么多有个屁用，守着李家这些东西也不会让她回头的，人家根本看不上，她在国外的资产多了去。”
　　李衾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沈岸香根本找不着人，三个月了，她连孩子过得好不好，适不适应新生活都不知道。
　　“你查到多少了？”她现在只能从吴莲雾口中打探一些消息。
　　吴莲雾摊手，“不多，她在国外低调得很，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就是大概查到她不缺钱，目前定居在芬兰，太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再查下去她也怕李衾会真的弄死自己，能查到人在芬兰已经不容易了。
　　“芬兰啊……”沈岸香来回嚼着这几个字，当初度蜜月她们就去过，雪山下的木屋和秋千，一直被她收藏在记忆里。
　　吴莲雾支着下巴看她，“我说，你就别再想了行不行，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Alpha，惦记什么啊，她带走孩子也是好事，反正跟你又不亲。”
　　沈岸香垂眸，握住颈上的吊坠摩擦，低声道：“你不懂。”
　　吴莲雾一摆手，切一声，不屑：“我才不稀的懂呢，但有一点我知道，她肯定清楚了之前所有事都是蒋洛搞的鬼，虽然做的隐蔽，但她在国外培养起来的人三个月前也入境了，在她走后不久，那些人就以商务考察结束为由回了芬兰。明白了么？她什么都知道，还是走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不爱你了，不管那些事是你做的还是蒋洛干的，真相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你也清醒点吧，没必要守在这里，指望她回来，不可能了，劝你赶紧处理掉手头的股份，谁爱要就给谁，本来就是李家的东西，通知李家人来拿回去呗，你就拿着钱提前养老，享受生活，多好。”
　　她说的这些沈岸香又何尝不知道，李衾那么聪明，肯定在那天她跟着去蒋洛约见的地方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所以她才想赌一把，结果还是没希望。
　　她露出痛苦的神情，吴莲雾说的不无道理，以现在的状况，确实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她离开前也是这么说的，管不好就别勉强。”
　　“呐呐呐……这叫什么？聪明的人想法都是一致的，就你脑子不开窍，你就不适合现在这个位置，看个报表都晕头转向，更别说其他机制了，不听我的，难道连她的评价也不听？”
　　“你为什么劝我？”沈岸香抬头，眼底死气沉沉，毫无生机，李衾回来又离开，对她的打击不比六年前，还更难以承受，因为知道自己一丝机会都没有了。
　　吴莲雾脸上掠过一抹暗色，苦笑道：“怎么说呢，我的情况你也了解，母亲是个疯子，还长期跟另一个疯子保持不正当的关系，亲妈是这场婚姻的牺牲品，她忍辱负重，靠着仅剩的那点聪明要报复害她成这样的两人，结果弄巧成拙，差点害死李衾，不管你信不信吧，我想要针对的永远只有吴敏，其他人都不在我的计划内，现在吴敏死了，虽然尸体被蒋洛弄走藏起来，但我确定以及肯定她死了，我解脱了啊，现在不过是回归本性，活成自己以希望的样子而已。”
　　对这些，沈岸香不知道说什么，各有各的苦衷，她的心早就已经跟着李衾走了，守着这里无非就是想万一哪天李衾又回来，不至于看到的是这份家业的破败。
　　现在吴莲雾一棒子打醒了她，让她认清现实，很多事已经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她也想过培养自己的亲信，但有九夫人和聂家、解家的阻挠，她又要安抚三个孩子的情绪，真的已经焦头烂额，没精力管公司的事。
　　答应蒋洛的条件，将所有事情公之于众，不仅李衾的名声毁于一旦，她也同样如此，并且在李衾消失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接受公安机关的传讯和调查，现在没有被架空权力，也是唐山和曾芳这两个老骨干从中周旋。
　　“你解脱了，我还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该做什么。”她看着桌上的全家福，这还是雪糕满月的时候拍的，李衾的父母也在。
　　吴莲雾把全家福扣下去，一改进门时的妖娆，认真道：“赶紧做决定吧，晚了就来不及了，知道李衾还活着，蒋洛就不可能甘心，我们斗不过她的，我已经把我妈送出国了，过两天我也要走，你继续留在这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有事我也帮不上忙了。”
　　说实话她对沈岸香并没有恶意，当初在李衾家也是万不得已，吴敏一直派人监视她，除了疯疯癫癫之外她没有其他办法让吴敏放松警惕，算起来她也欠沈岸香不少债，该还了。
　　沈岸香只觉得疲惫，身体不舒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又不想去医院看，甚至巴不得熬成绝症，兴许能在临死前再见一面李衾和三个女儿。
　　“让我再想想吧。”反正都这样了，她也不怕蒋洛。
　　吴莲雾摇头叹息，“随你，”见她还要继续工作，就把电脑一合，“行了，别看了，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被拖着走，沈岸香抗拒，“不饿，没胃口。”
　　“那也要吃啊，总不能等着饿死。”
　　三更半夜，也只有群魔乱舞的夜店酒吧以及路边大排档还开门，商圈附近还没有，要驱车到人流量多的地方。
　　吴莲雾整一神经病，穿得光鲜亮丽，开的却是五菱宏光，还是二手的，估计再开几次车轱辘就自己掉了。
　　一路上沈岸香都难受得很，没到地方就狂拍车门要下去，“停停停……靠路边停，我想吐，快点……”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段，沈岸香撑着墙壁在墙根底下吐得昏天黑地，吴莲雾拿纸巾在旁边守着，语出惊人：“还没吃呢就吐成这样，该不会怀孕了吧？也不对啊，你一颗心扑在李衾身上，对别的Alpha没兴趣。”
　　她不知道三个月前沈岸香和李衾有过一晚上。
　　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沈岸香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好不容易缓过来又听到这些话，差点一头栽下去。
　　吴莲雾眼疾手快扶住，她聪明，一看沈岸香遮遮掩掩的神情就猜到了几分，“卧槽，不会是真的吧？你……”她大为震惊，竖起大拇指，“我服，你在想什么啊，都成这样了还……行了行了行了，夜宵吃不成了，带你上医院看看去。”
　　沈岸香推开她，自己站起来，“不去。”
　　吴莲雾跟在她身后追问：“为什么不去啊，要是真怀孕你可以有借口跟李衾联系啊，就不信她真能不管你。”
　　沈岸香停下脚步，整个人又正好站在阴影里，吴莲雾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声音却是疲惫不堪，“就算真有孩子，我也不会告诉她，更不会拿这个要挟她回国。”
　　“为什么。”吴莲雾不明白。
　　“她对这种事深痛恶绝，最后那晚本来就是我算计来的，她恨透我了，无论我有什么，她都不会再施舍一个眼神。”沈岸香的语气透着一股绝望，她让吴莲雾送自己回家。
　　李衾带孩子一走，就越显得这座庄园空旷安静，那些精心移植到温室的玫瑰也有凋零的迹象，花匠绞尽脑汁也挽回不了它们要在隆冬残雪中失去艳丽的色彩，忐忑的找到沈岸香说明缘由，自己已经尽力，但玫瑰还是枯萎了。
　　沈岸香没有怪花匠，别的花在温室都开得好好的，唯独玫瑰宁可枯萎也不愿意绽放，这好像是在提醒她，李衾之所以不回头，是因为不爱她，强留在这也没有意思。
　　深夜回家，等她的只有菲佣，看她脸色不对，就小心翼翼地问：“您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来？”
　　这个地方的角角落落都是李衾的影子，沈岸香难受得很，摇了摇头：“不用，你去休息吧。”
　　她自己上了楼，拖着沉重疲惫的步伐回到卧室，将自己扔到床上，卷着被子深深嗅着已经淡去的香味。
　　在外人面前强撑，也只有回到这里她才能放松，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心脏上密密麻麻的刺痛，她想李衾，很想很想……
　　压抑的哭声从被缝中传出，过往的好多事像狂风暴雨似的袭来，她抵挡不住，唯有在绝望中痛苦，一会是扭曲狠厉的脸，一会又是体贴入微的温柔，同样的人同样的五官，却是不同的灵魂，那么天差地别的态度，她应该早点求证，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为什么不能早点告诉我，又为什么要在那时候告诉我……”手用力攥着被面，沈岸香异常痛苦，灵魂都好像被这样荒唐的现实劈成了两半，让她痛不欲生，想现在就死掉。
　　过了会儿，哭声渐渐止住，她摸到手机，反复看着那串数字的数字，最终也没有勇气再打过去。
　　这三个月她已经打了无数遍，短信都发了几千条，就是没有收到任何回复，能用的借口都用了，想孩子，想知道糯糯好点没有，以后她怎么见孩子。
　　都是石沉大海，李衾没有理，不知道是拉黑了她，还是换了新的号码却没有通知她。
　　她坐起来，理了理乱掉的头发，抓下来一大把，这些年她掉头发很厉害，照镜子看到头顶的白发都已经习惯了。
　　过去把矮几上的胖墩猫抱在怀里，想起李衾送她礼物时的画面，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放下胖墩猫就捂嘴往卫生间冲，趴在洗手台上吐了个昏天黑地，都生过三个孩子了，是不是怀孕她其实有感知。
　　呕过之后，她撑着洗手台垂头丧气，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病怏怏的。
　　吴莲雾说的没错，她应该尽快做决定，但她不想把公司还给李家人管理。
　　第二天早上，沈岸香联系了曾芳和唐山，让两人过来一趟，自己有重要事情交代，之后又让龚慧给聂枕兮打了电话。
　　她打过去聂枕兮不会接，聂解两家人都恨死她了，尤其是解语桃，这些年没少给她下绊子。
　　电话打过来时聂枕兮正在陪九夫人遛狗逗猫、给花花草草浇水，听那边说完，聂枕兮挑眉，手指玩味的点着下巴。
　　“怎么了，谁的电话？”九夫人疑惑。
　　聂枕兮把手机丢回桌上，“以前跟在衾衾身边的那个助理，吃里扒外的东西，嗬，说沈岸香想跟我谈谈，把集团的管理权让出来。”
　　九夫人黯然，她也恨过沈岸香不识抬举，把衾衾害成那样，可后来衾衾回来了，也没看出来太计较这些事，她也不好多说。
　　早预料到沈岸香撑不住，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既如此，当初步步算计，委曲求全的跟衾衾一起生活，生下三个孩子，费尽心思得到这一切，又为了什么呢，真看不懂。
　　“她既然有这想法，你就过去听听吧。”九夫人让聂枕兮换衣服出门。
　　那边曾芳和唐山也到了，在办公室和沈岸香谈了很久，至于具体谈了些什么，外人不得而知，只有当事人清楚。
　　聂枕兮是中午到的，她可不是沈岸香想几点见就几点见，进来时沈岸香正在吃午饭，是龚慧从公司食堂打包上来的，都是很简单的家常菜。
　　沈岸香胃口并不好，都没吃一半，见到聂枕兮，她赶忙站起来，非常拘谨。
　　聂枕兮看不上她这小家子气的样，当初是因为衾衾喜欢，她爱屋及乌也把沈岸香放在眼里，谁想到竟然是个白眼狼。
　　聂枕兮自顾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懒懒散散，似笑非笑，看得沈岸香浑身不自在，脸上火辣辣的。
　　叫小姨肯定不合适了，沈岸香也不想自讨没趣，“还以为您不愿意过来，正想下午过去找您。”
　　聂枕兮也不跟她浪费时间，直接道：“跟在衾衾身边那么长时间，心思没用在正事上，就想着联合外人搞些下三滥的勾当，活该有今天，说吧，请我来什么事。”
　　多少难听的话沈岸香都听了，也不在乎这两句，她让龚慧把餐食收拾出去，聂枕兮坐着，她就得站着回话，是半点地位都没有，谁让她对不起李衾，是该的今天这种下场。
　　“我想把集团交给您打理。”
　　聂枕兮却没有这么快买账，上下打量她，嘲讽道：“自己收拾不了烂摊子，让我替你收拾？算盘打得不错。”
　　沈岸香心里发苦，事到如今她真的连一个靠得住的人都没有，这些年经过的事也让她认清现实，像自己这种没有背景的小人物，哪怕一朝飞到云端，也跟其他人不一样，人家不会因为她地位有变就高看一眼，更多的都是瞧好戏。
　　知道聂枕兮不会有好脸色，她也不强求，只深深鞠躬拜托道：“她带孩子离开前也说过让我别勉强，我也想通了，自己不适合这个位子，她不稀罕，交给李家人我也不放心，只有您了。”
　　聂枕兮冷哼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自作自受。”
　　嘴上这么说，到底还是同意了。
　　沈岸香花了几天时间安排，管理者又有变动，底下的人难免议论，也有不少提出异议，别看聂枕兮以前少掺和这些，论手段可一点都不输，她本来就是大股东，又有聂家做靠山，九夫人的饕餮集团更是不容小觑，别人有意见也没用，这个位子聂枕兮坐得稳。
　　当然，在正式接管之前，聂枕兮还是联系了李衾，告诉她这一变动，“知道你不想听这些，但好歹是李家的东西，还是要知会你的，你要是想回来，随时欢迎。”
　　离别时只是建议，没想到沈岸香真的放手了，她跟聂枕兮的想法一致，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沉默良久，她叹了声息：“您看着处理吧，有空了您带姨妈来芬兰玩。”
　　这通电话在聂枕兮的惋惜中结束。
　　李衾点开收件箱，这里头都是沈岸香发来的短信，说什么的都有，大部分是在半夜发来。
　　她看过，只是不回，考虑好什么时间让沈岸香见孩子再回复，反正不是现在，才三个多月，不适合，沈岸香要是觉得不合理也可以找律师跟她打官司。
　　刚才她没有特意问，也能从聂枕兮说的那些事里知道沈岸香这段时间过得比之前还差，想起那掺杂其中的白发，总是咳嗽和苍白的脸，李衾坚硬的心有几秒动摇，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想想又觉得算了吧，何必。
　　将所有事情移交出去后，沈岸香也没有觉得轻松，整天待在卧室，菲佣端上去的饭菜也没怎么吃，无人关心和在意她在卫生间吐得差点死过去。
　　她发丝凌乱的靠在墙角，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背，胃里难受，心也疼。
　　怀雪糕的时候李衾那么在意，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但凡有一丁点不舒服李衾都如临大敌，她苦笑，原来这些幸福的瞬间已经离自己很遥远了。
　　缓了一会儿她才有力气从地上起来，扶着墙艰难地回到床上，她确定自己怀孕了，不开心，不高兴，没有任何愉悦。
　　啪！
　　她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你怎么就这么自私，又贱又坏，活该！都是活该！”
　　算计着想挽留，哪怕留不住人也要留最后一点对她来说美好的回忆，就忘了自己是易孕体质，不……当时她内心深处是冒出过想法的，李衾是个负责任的人，要是知道她怀孕，肯定不会丢下不管。
　　打电话给李衾，告诉她自己怀孕了……
　　她萌生过这个想法，吴莲雾也提过建议，换以前她肯定迫不及待这样做，可现在她很茫然，就算李衾会负责又怎么样，她们永远都回不到过去，李衾甚至会更厌恶她。
　　抚着小腹，她还是没有打这个电话，只是像往常那样发短信询问能不能让她见一见孩子，语音或者视频都可以，她就是想知道孩子过得好不好。
　　“我知道有你在身边照顾，三个孩子肯定都过得好，我就是想看一眼，求你，让她们跟我通个视频，几分钟也行。”
　　这条短信跟之前的几千条一样石沉大海，她等到天都亮了也没有看见回复。
　　一夜没睡，中间还吐了几次，熬得面白眼肿，下楼时眩晕踩空，差点从楼梯摔下去，她抓住了栏杆。
　　打扫卫生的菲佣惊叫着跑过来扶她下楼，担忧道：“您脸色很不好，还是让医生来看看或者去医院检查一下啊，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现在已经是生死由命了，“一会去替我收拾行噎埖李，不用多，就带几件日常穿的衣服，我要出趟门。”
　　“您要去哪？”
　　来到餐厅坐下，她疲惫道：“海市。”
　　菲佣欲言又止，她是新来的，对这位女主人的过往不太了解，年纪轻轻就住这样的房子，那么有钱，她很羡慕，又唏嘘自己不会投胎，没这么好的命。
　　也听几个在这里干了很多年的菲佣说，这原来还有一位女主人，就是之前来过几次的那位相貌艳丽的Alpha。
　　两人是伴侣关系，是三个小主子的亲妈，后来因为一些事离婚，闹得还挺不愉快，太具体的她就不知道了，好像很忌讳，别人不跟她细说，她也不打听，就是觉得留在这的这个挺可怜的。
　　沈岸香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海市，明月酒店的蘑菇小院是她和李衾甜蜜的开始，那里有很多关于她们的回忆，回这边后李衾就让人锁了那里，除必要的打扫外，不许其他人进去了。
　　她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开车，又不想带司机，就自己去坐高铁，一路上浑浑噩噩。
　　明月酒店的总经理还是原来那个，这些年对沈岸香来蘑菇小院已经见怪不怪，吩咐底下人安守本分别多嘴，都不往前凑，只在沈岸香要什么的时候才出现。
　　沈岸香拖着一个小行李箱住进蘑菇小院，自己买菜做饭，她其实吃不下的，甚至闻到油烟味都犯恶心，可她就是固执的一次一次尝试以前李衾在这里给她做的红油抄手。
　　这已经不知道第几碗了，每次来她都会做，盯着外表看上去差别不大的抄手，她喃喃自语：“怎么就不是以前的味道呢……”
　　不是李衾做的。
　　像是终于承认了似的，她推开陶瓷碗，坐在那出神。
　　傍晚，快要再下一场雪的天更加阴沉，沈岸香却选择在这个时候出门，衣服穿得再厚她都觉得冷，从里到外没有一处暖和的地方。
　　她要去以前和李衾去过的那处夜市。
　　拒绝酒店为自己配车，也许是今天天气不好，她在门口等了很久才打到一辆的士，告诉师傅自己要去的地方，她就扭头看窗外，整个人都傻傻愣愣的没有精气神。
　　戴着黑色帽子将自己遮得挺严实的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几眼，很快又移开，车子却不是往夜市去，而是拐上人烟稀少的偏僻路段，来到一处旧房子前停下。
　　发现街景不是自己熟悉的，沈岸香转了转眼珠子，一脸平静的问：“是蒋洛让你把我带到这的？”
　　司机先下车再绕到后边拉开车门，“知道了就乖乖下来吧。”
　　沈岸香没有动。
　　司机阴笑：“别逼我动粗，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弄坏了可卖不到好价钱了。”
　　沈岸香沉默着下了车，被司机带进旧房子。
　　海市就是蒋洛的地盘，可以肆意妄为的做任何事，沈岸香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她知道自己迟早都会有这一天，蒋洛不会放过她，就像不会放过霍钰一样，但凡知道真相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旧房子里聚集着好几个Alpha，男男女女，都跟饿狼似的盯着被带进来的沈岸香，这么漂亮的Beta，没人会不喜欢。
　　盯在身上的视线很粘腻，沈岸香又开始恶心想吐，李衾可以对她这具身体做任何事，但别人不行，她宁可死。
　　她退到墙角，平静的绝望着。
　　空气中都是Alpha的信息素，对她是不起作用，但不会改变她即将要遭遇的，蒋洛真下作啊，居然想这样羞辱她。
　　不堪入耳的话，猥琐的笑声和衣服撕扯的破响，沈岸香张开嘴想喊救命，那些手就争先恐后掐住她脖子，让她发不了声音。
　　戴在颈上的吊坠被人扯了摔碎在地，带着愤怒的玫瑰香在这个肮脏的地方爆开，霸道的攻击其他Alpha，这些低劣的臭虫老鼠无能承受S级的威压和侵吞，只得在痛苦的叫喊中放开险些到手的猎物。
　　身上的钳制没了，沈岸香立马冲门口跑。
　　有人追上来，从后狠狠砸了沈岸香的脑袋，难听的辱骂此起彼伏，叫着喊着要她付出交代，她又被拖了回去。
　　可玫瑰香还在，是保护沈岸香不受侵害的屏障，那些Alpha只要动欲就会更加痛苦，强者的信息素绞着他们的神经。
　　沈岸香倒在一边，看着这些Alpha在地上打滚，双眼凸起，青筋暴跳，有的还瑟瑟发抖，比她还快的冲出大门。
　　她摸索着从地上找回自己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了，但还能用，理智上她应该报警，可她就是鬼使神差的打给李衾，心里默念：接电话啊李衾，求你接一次吧，要不然我以后就没机会打了，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那些Alpha都跑了，他们怕散开在这里的信息素，守在门口想等味道淡了再进来，雇主给了钱，他们不能不完成交代。
　　李衾还是不接电话。
　　沈岸香垂下手，放弃打求助电话，被救出去又能怎么样，爱她的那个人不会再回来了，她活着都没意思。
　　可她想再听听李衾的声音啊。
　　头很痛，鲜血都流下来挡住她眼睛了，小腹还有下坠感，她还是强撑着又打了一遍。
　　刚从外面回来的李衾进门时滑了一下脚，要不是她身手敏捷，差点就摔了，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一股不安萦绕着，怎么都不散。
　　放置在桌上的一直在震动，沈岸香打来的。
　　已经不知道多少个了，她从来不接，等着自动挂断。
　　这次也想如以往，可心里那股不安让她皱眉，总感觉自己要是不接这个电话，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唉……
　　接吧，都几个月了，也该通知沈岸香什么时间可以见孩子。
　　“喂？”
　　都已经不抱希望了，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沈岸香挣扎着抬头，明明很激动，可她竟然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正常。
　　“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接我电话。”
　　李衾顿了顿：“不至于。”
　　“孩子们还好吗？”沈岸香艰难起来，背靠着身后的墙壁，一点不提自己现在危险的处境。
　　“挺好的，适应了新环境，也交到了新朋友。”
　　“那就好……”李衾比她会照顾孩子，她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人。
　　李衾心细如发，尤其是这种时候，她敏锐的觉察到沈岸香情绪的不对劲，太平静了，声音是正常的，但呼吸频率不正常，气喘，费劲。
　　她皱眉头，“你怎么了？”
　　怕再说下去会撑不住，沈岸香笑了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没休息好。”
　　李衾沉默。
　　沈岸香也安静下来，过了会儿才轻声问：“能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吗，在成为她之前的，我想知道。”
　　“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想听。”现在不问，她怕自己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可她还是没听到，大门那边就砰一声，她怕李衾怀疑，立马就挂了电话。
　　可已经晚了，李衾听到了，心里的不安骤然扩大，她回拨过去，沈岸香不接了，这就更奇怪，沈岸香没日没夜的给她打电话发短信，没理由她打回去又不接，肯定出事了。
　　她继续回拨，又拿起另外一个手机给聂枕兮打过去，通了就直接问：“沈岸香在公司吗？”
　　“不在啊，她好几天没见人影了，”聂枕兮奇怪，“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衾有点着急：“联系不上人。”
　　深知她平时不这样，聂枕兮说道：“我打那边的电话问问。”
　　之前因为经常接三个孩子过来玩，聂枕兮留过其中一个菲佣的电话，她打过去问沈岸香在不在家，对方说沈岸香前几天去海市了。
　　聂枕兮把消息告诉李衾。
　　都不管公司的事了，沈岸香不会无缘无故这个时候去海市，李衾立马就想到明月酒店的蘑菇小院，那是两人关系转好的地方。
　　她让聂枕兮帮联系明月酒店总经理，问沈岸香是不是在那，得到肯定答复，对方还说沈岸香傍晚出门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小姨，沈岸香肯定出事了，”李衾心里着急，但没乱，先让聂枕兮在国内报警，她又联系自己留在国内的人，“这段时间蒋洛有没有什么异常？知道了……继续盯着，有情况立马告诉我。”
　　说再无瓜葛，可知道沈岸香有可能有危险她就恨不得立马飞回国，等待消息的时间里，一分一秒她都觉得难熬，也没有停下回拨沈岸香的电话。
　　最先打过来的是聂枕兮，语气也有些急：“真出事了，沈岸香头部受了伤，现在在送往医院的救护车上，吴莲雾的电话打到我这里，还有……她说沈岸香怀孕了，但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她找到人时沈岸香裤子上都是血。”
　　李衾身形一晃，撑住桌沿稳住，咬牙让自己冷静：“小姨，我信不过吴莲雾，麻烦你现在去海市，别让其他人靠近沈岸香，我订最近的航班回国。”
　　“你要回来？”事发突然，聂枕兮都理不清，怎么沈岸香还怀孕了。
　　李衾深吸一口气：“我必须回。”
　　她一定要亲眼看到沈岸香平安无事。
　　“好，我知道了，放心，沈岸香那边我会替你照顾。”
　　吴莲雾找到沈岸香的时候她情况很不好，幸好李衾离开的时候没带走那条信息素吊坠，要不然后果更不堪设想。
　　人能救回来已经不错了，孩子没保住，沈岸香醒来的当天看到的是吴莲雾，她失望的垂下眼眸，虚弱道：“是你啊……”
　　吴莲雾一哽：“你这是什么表情，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她欠沈岸香的债也差不多可以抵消了。
　　“我手机呢。”沈岸香挣扎着想起来。
　　她手上还扎着针，脑袋也裹着纱布，破了那么大一个口子，要是再晚点发现人都要没了，吴莲雾按住她，“抽屉里呢，我给你拿我给你拿……你躺着行吗，再出点事我可真要被李衾弄死了，她打过电话了，人在回国的航班上，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你就是想见也忍忍吧。”
　　沈岸香激动：“她回来了？！为我？！”
　　“那不然呢，”吴莲雾翻了个白眼，“你怀孕的事我跟她说了，孩子没了我也说了，到时候你再装装可怜，求一下，她心一软，你们就能和好了。”
　　她完全没有一点顾及沈岸香的意思，孩子没了说的跟菜市场的肉都卖完了一样轻松。
　　沈岸香这才回过神，抚摸着小腹，茫然道：“孩子没了……”
　　“没了。”吴莲雾补刀。
　　沈岸香心情复杂，这个孩子她也没有考虑好是留还是不留，现在没了也好，免了她做决定，她又惶恐等见到李衾又该怎么解释，她们之间已经有太多解不开的结，李衾会不会因为离开那晚的事情憎恨她，不想原谅她。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沈岸香等到了第二天，她状态极差，脸白得像纸，一直盯着病房门口，但凡有人经过她都误以为是李衾来了。
　　吴莲雾受不了她这个样，也怕等会李衾来了自己会没好果子吃，所以早早躲了出去。
　　啪嗒——
　　沈岸香紧盯着门把手，眼看它被旋转扭动。
　　一路风尘仆仆，在飞机上李衾也没有休息好，她穿着黑色的长大衣，身形高挑修长，头发挽在脑后，露出素面朝天的脸，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锋芒，她这张脸永远都是让人惊艳的。
　　她站在门口看病床上的沈岸香，才几个月，人就瘦成这样，皮包骨似的，脑袋上那圈纱布格外刺眼，还有满屋消毒药水的味，挂在上头的吊瓶和检测身体状况的各种仪器，怎么都觉得碍事碍眼。
　　她没忽视沈岸香眼巴巴的眼神，是有很多话要问，可这种情况下，她不忍心。
　　沈岸香想起来。
　　她快步过去，低声道：“别乱动。”
　　沈岸香一把攥住她的手，双眼含泪：“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她看着李衾，一直重复这句话，手紧紧攥着，任李衾怎么安慰她都不松开。
　　李衾叹气，她现在对沈岸香说不出重话：“我不走，你放手先躺下好吗？”
　　“我放开你就要走了。”沈岸香很固执。
　　李衾没法，只好让她抓着，又安抚她躺下，等医生进来又问了具体情况，沈岸香的后脑勺都开瓢了，伤得很重，术后也有很多地方要注意，身上也有多处伤痕。
　　看着这些淤青，李衾握紧拳头，就算遭背叛，她那么怨过沈岸香，也没舍得动一根手指头。
　　好不容易平复下怒气，她的视线往下盯着沈岸香的小腹，很想问为什么不告诉她，可她问不出口，原因是什么她知道的。
　　沈岸香不在乎自己身上的疼，她的注意力都在李衾这里，一眼都不想错过，“你回来了，谁照顾孩子，千万别跟她们说我的事。”
　　“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李衾坐在床边看着她，千言万语都堵在口中，她叹了一口气，轻松捏了一下沈岸香的手指头，“以后别这么傻了，坏人不会信守任何承诺、更不会因为跟你交换了条件得到想要的结果就放你一条生路。”
　　她指的是六年前的真相。
　　沈岸香淌下了泪，颤抖着唇说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以后都不会再那样了，我们重新开始。”
　　知道自己卑鄙无耻，没皮没脸，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自尊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让李衾回头再看一眼自己，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你真心爱过我吗？”李衾犀利反问，“不，你没有，对我的感情不坚定，所以别人说什么你都信，但这个也怪不了你，换作是我，也一样怀疑，我们之间的事责任不全在你，我也有错，应该早点跟你说明我不是她。”
　　沈岸香眼里的希望暗淡下去。
　　揭开过去对谁来说都是沉重又伤痛的话题，沈岸香还受着伤，李衾不想说太多，以免引起她情绪波动，影响恢复，替她掖了掖被子：“在你伤好之前我都不会离开，这些事可以留着以后慢慢说，不急，现在首要的是养好身体，我也要去处理些事，嗯？听话，别胡思乱想，等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再谈。”
　　有她这句话，沈岸香也放下心，点点头，“嗯……”想了下她又问，“你是要找蒋洛算账？”
　　李衾的眼底浮现些许冷漠：“再放过她，有病的就是我了。”
　　她摊开掌心，看着上面的纹路，她给别人留了活路，但别人总想着让她死或者让她在乎的人死，她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一次不会再心慈手软。
　　那些Alpha就是拿钱办事的，没有证据证明他们跟蒋洛有联系，但李衾知道这就是蒋洛指使人干的。
　　要证据是吗？她手里有的是，依附蒋洛和蒋家的那些人她也都有名单，谁都不干净，多得是人想踹他们下去，腾出位置来好自己坐上去。
　　“蒋洛……”
　　活不了。
　　六年前形势那么严峻李衾都没有开口求人，甚至都没动用李家的关系网，只因为背叛她的人是沈岸香，她舍不得下狠手，所以宁可自己吃亏。
　　但这次不同，她会不惜一切代价。
　　蒋洛锒铛入狱的第二天，李衾去看了她，没人知道她们谈了什么，但警方很快根据李衾提供的线索找到了位于海市的一所实验室，并在里面的冰室找到了吴敏的尸体。
　　这些事都没有对外公开，网上看不到一个字的报道，知情者都恨不得捂住耳朵蒙上眼睛，原本和蒋家有关系的也及时撇清，对李衾的“死而复生”也装傻充愣，当不知道。
　　李衾借助聂枕兮的帮衬顺势合并了原本李氏的所有公司，还改了名，彻底跟原来的李氏财团划清界限，一些不必要的合作也终止，更像是一次洗牌，短时间内搞这么大阵仗，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又没人给答案，连“李衾”原来住的那座圈着山头的庄园都空了，听说在出售，天价。
　　有李衾陪在身边，沈岸香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人也鲜活了许多，不像之前死气沉沉的，吴莲雾背着李衾来看过一次，啧啧称奇，说爱情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虽然你可能已经知道了，但我还是要说，蒋洛被抓了，李衾设的局。”站在病房的窗边，吴莲雾是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沈岸香靠在床头，神色平静，这些事李衾都跟她说过。
　　吴莲雾转身走过来，双手撑着床沿盯着她，狡黠的眨眨眼：“她那么轻易就能扳倒蒋洛，你知道蒋家的势力有多大吗？蒋洛比吴敏还狠，可还是让李衾给送进了监狱。”
　　“你想说什么。”沈岸香警惕。
　　吴莲雾耸耸肩：“没什么，”她站起来，“好啦，我走了，以后没机会再见了，祝你……幸福吧。”
　　她前脚刚走，李衾后脚就进来，将手里提着的保温桶放下，过去把窗户打开一条缝让空气流通，顺便散散吴莲雾留下的信息素。
　　“想来看你就光明正大点，偷偷摸摸的怕我吃了她啊。”
　　沈岸香歪着头抿嘴笑：“你知道她来？”
　　“这么大味儿，她故意让我知道。”李衾没好气道，吴莲雾狡猾得很，留这种人在沈岸香身边很难说是好是坏，最好是远离，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沈岸香嗯一声，在李衾坐过来时立马拉着她的手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伤都好了，头也不疼了，让我出院吧，我想孩子们，想去看看你们生活的地方，你快带我走吧。”
　　后一句怎么都有点撒娇的意味。
　　李衾无奈，不该那么早松口的，这个人都已经等不及了，这可不行。
　　“医生说什么时候出院就什么时候，乖，坐好，张嘴，喂你吃饭。”
　　“哦……”
　　不能如愿，沈岸香非常失落，饭也吃得不香，被李衾捏了下脸，警告：“不听话我就不带你走了，留你一个人在这。”
　　这就是要沈岸香的命，她立马端正态度，乖乖配合。
　　新的一年。
　　室外白雪皑皑，室内却温暖如春，李衾盘腿坐在壁炉前的毯子上看书，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她缓缓勾唇，当做不知道，任由对方将重量全压在她背上。
　　一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还使坏的伸出舌尖舔了她的耳垂，带着香气的声音甜甜腻腻，“猜猜我是谁？”
　　“入室抢劫的。”她含笑回答。
　　沈岸香用力将她压趴在地毯上，入戏挺深，“快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李衾放弃挣扎，任由宰割，“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没钱，要不你还是劫色吧。”
　　“哈哈哈哈……”沈岸香忍不住大笑，狠狠捶了她一下，“什么啊你，不正经，要真的有入室抢劫，你还真给人家劫色啊。”
　　李衾佯装思考，“嗯……也不是不行，我长这么好看，不劫色岂不是亏了。”
　　沈岸香扯她脸颊，“这种事不许想。”
　　“哦……”她转过来将沈岸香压在身下，手不老实的乱摸，“我会把人就地法办，像现在这样。”
　　沈岸香抬脚踹。
　　李衾抓住她的脚踝，拇指摩擦着那一小片皮肤，侧头在脚腕处咬了个浅浅的牙印。
　　“干嘛呢，大白天的……”沈岸香臊得满脸通红，使劲想把脚抽回来，“快放开，一会儿糯糯她们就进来了，上次被她们看到我还没有找你算账。”
　　重归于好后两人就如胶似漆，有时候闹得太过火，忘了三个孩子都大了，然后就被看见了，还好衣服没脱，可愣是这样，沈岸香也捶了李衾好几下，到现在都还记着这笔账。
　　李衾不放人，还振振有词，“是你先招我的，入室抢劫犯，现在想跑？晚了。”
　　“我那是闹着玩的！”沈岸香急了，因为她听到孩子们过来的脚步声了，“快放开，求你了～～再让孩子看见，我就要钻地缝里了。”
　　“怕什么，她们都这么大了，知道自己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沈岸香崩溃，“谁要跟你说这个，赶紧放开！”
　　不会真的把人惹生气，李衾从善如流松开手，不过，“晚上再跟你讨账。”
　　刚说完三个孩子外加一条狗就从外面冲进来，她们堆雪人去了。
　　“母亲，快看我们堆的雪人！”
　　她们拉着李衾来到窗户边，院子里有三个矮胖胖的雪人，胡萝卜做的鼻子，樱桃做的眼睛，辣椒做的嘴巴，很憨。
　　李衾毫不吝啬的夸奖：“好看啊，中间那个还有两条辫子，”很诡异，但她不能说实话，“看着像雪糕啊，谁堆的？”
　　糯糯举手：“我！”
　　“……”是糯糯的风格，“辫子怎么做的？”
　　“去商店买的假发。”
　　李衾嘴角抽搐：“……挺好挺好。”
　　作者有话说：
　　删了两段sex戏，一万多字啊，心好痛。﻿
第122章 、蒋洛X吴敏①
　　因为家族原因, 吴敏从小就无法无天，到哪都能惹事，她没有朋友, 学校里那些小少爷小公主不乐意跟她玩，唯一跟她好的就是蒋洛。
　　蒋洛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 但只有吴敏知道好学生不过是蒋洛欺骗人的伪装, 这个人比谁都坏, 那一肚子坏水都往外冒了, 这也是蒋洛为什么跟她好的原因。
　　她是坏种嘛，蒋洛做坏事需要一个兜底的，她最合适, 换别人肯定不乐意这样被利用，她无所谓, 反倒觉得和蒋洛在一起很刺激。
　　封闭的室内, 两种不同的Alpha信息素碰撞在一起，很野蛮的缠斗, 谁也不想输，不过最后还是S级的占优势。
　　“那么想反攻？”蒋洛俯身看着吴敏，猩红的眼满是欲望，比起标记Omega, 她更喜欢征服Alpha。
　　吴敏红唇似火，魅惑勾人, 比任何Omega都辣，她就是想要，蒋洛弄不死她, 她都觉得是这个Alpha没用, 那不如换自己来。
　　“下回记得把我弄死, 要不然我永远都想反攻。”
　　她们不在乎用什么手段，带着血腥的刺激才是她们想要的。
　　蒋洛一本正经的脸上只有这种时候才会露出不符合年纪的笑容，她拿起一瓶诱导剂，对空喷得满屋子都是。
　　她附在吴敏耳边低语：“那你就等着死吧……”
　　吴敏隐隐期待。
　　被诱导剂引诱着进入易感期的Alpha会很疯狂，灵魂都要被抽走的那瞬间，吴敏一点都不感觉到害怕。
　　“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在极致的疯狂下，吴敏也想要一些不同。
　　蒋洛勾唇，答应她，“好。”
　　蒋洛喜欢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诱导剂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因为蒋家家教很严，她目前还没有能力挣脱家族的束缚，所以实验室是吴敏帮她搞起来的，她们通过在黑市的交易，靠诱导剂赚了不少钱。
　　尝到甜头的蒋洛开始不满足于只研究诱导剂，这个世界的Alpha并不是都想标记Omega，有的就对Omega无感，比如她。
　　她喜欢的是Alpha，越强越好。
　　实验室的事情终究没有瞒住，被家里人发现了，吴□□动替她抗下了所有罪名。
　　后来她出国，国外的政策相对宽松，她跟着教授研究基因选培，并且装作不经意的把这个事情透露给当时已经和李存锡订婚的聂枕霞。
　　吴敏知道后跟她大吵了一架，“就算聂枕霞能生出SA，你也别想打主意！你要是敢碰其他Alpha，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那时候她和吴敏的关系表面上是不和的，外人都觉得因为实验室的事她们闹掰了，但其实没有，她和吴敏一直有联系，而且关系比以前还亲密。
　　吴敏喜欢她，这个她很清楚，她也喜欢吴敏，可这个不能成为她想要和自己同等级别的Alpha，她承诺吴敏，只是研究，不做其他。
　　“不知道SA改造成Omega会是什么样，你不期待吗？”她捧着吴敏的脸亲了一下，笑着继续说，“你又不让我拿自己做实验，那就只能选培一个出来了。”
　　她和吴敏还是闹掰了，不是因为其他SA，而是她要听从父母的安排，和一个Omega结婚。
　　Alpha标记Omega只是一种原始本能，她对娶回来的这个Omega没有爱，甚至连激情都没有，每次都是例行公事，草草了事。
　　父母一直想要她快点有后代，但她不想，所以在吴敏和范文音结婚后不久，她让自己的Omega流产了，她不觉得可惜，让她恨的是吴敏居然容忍范文音生下孩子。
　　“结婚可以，不能有孩子，这是我们之前就约定好的，小敏，你破坏游戏规则了。”蒋洛隐忍着怒火。
　　吴敏用圆珠笔在桌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划痕，发出的声音就像她听到蒋洛要结婚这个消息时一样刺耳，“我们说好一直这样，先不遵守约定的人是你，现在凭什么管我，就算我有一百个孩子，也跟你没关系。”
　　“连你也要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身居高位让她的所有行动都受限制，她一点都不想过现在这种生活，别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吴敏都要跟她过不去。
　　她掐住吴敏的脖子，将人从椅子上拎起来压在桌面，五指缓缓收拢，把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挤压出去，吴敏脸色紫胀，但她不害怕，反而冲蒋洛笑。
　　蒋洛闭了闭眼，还是没有下得去手，她放开吴敏，把人拉起来，整理好乱掉的衣领。
　　“生就生吧，但是，”她拽着吴敏的衣领把人拉到跟前，“不能动感情。”
　　吴敏抢回自己的衣领，冷笑，“管好你自己吧。”
　　可两人的事终究还是被范文音发现了，她闹着要和吴敏离婚，还要去告发她们，吴敏为防止事情泄露，就只能把范文音关起来，对外说她精神出了问题。
　　范家人不信，一定要来带走范文音，结果就是范家没了。
　　吴敏知道蒋洛特别喜欢聂枕霞生的那个SA，一直想带到实验室做研究，只不过李家人将李衾保护得很好，蒋洛没有下手的机会。
　　于是蒋洛就利用两家是世交的关系，接近李衾，并记录她的信息素数据，想知道基因选培出来的SA跟自然择优生出来的有什么不同。
　　李衾确实聪明，但她也有很多Alpha都会有的通病：自大、易怒、狂妄。
　　蒋洛觉得她不完美，俨然是一个失败品。
　　“已经是最完美的基因了，为什么她还是这样，搞得我都没有兴趣了。”
　　“一个蠢货也值得你这么费心。”吴敏嘲笑她。
　　事情脱离她们的掌控是在吴莲雾放走范文音之后，吴敏不顾一切追范文音的行踪，却没想到蒋洛为了自保，会选择把她牺牲掉。
　　范文音一直活在蒋洛的监视下，隐藏在心底最大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仅有几次跟聂枕霞接触就让蒋洛怀疑她把事情透露给了聂枕霞，才招致后来那场车祸，李存锡丧命。
　　吴敏就是想报复，让所有人都不好过，“这么多年我哪点对不起你，让你这么对我！”
　　蒋洛被打了药，躺在床上很虚弱，她掀起眼皮撩了吴敏一眼，“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强，再说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生那么大气干什么，你明明知道我舍不得让你死，顶多就是坐几年牢，有我在，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在牢里也是好吃好喝伺候。”
　　“那么好的待遇你怎么不去！”
　　蒋洛瞅着她笑，“我进去的话，你会着急吗？”
　　吴敏呵一声，扬了扬手里的刀子，意思很明显。
　　“你把李衾的Beta和孩子弄来了？”蒋洛又问。
　　“她让我吃这么大的亏，我总要做点什么回报她啊。”
　　蒋洛想了想，“搞点好玩的让你开心一下。”
　　“什么？”吴敏被勾起了好奇心。
　　蒋洛买了个关子，“带沈岸香上来你就知道了。”
　　被人绑架到这的沈岸香怎么也想不到蒋洛和吴敏竟然是一伙的，对两人的关系她也看不透，但蒋洛让她背叛李衾。
　　“两个选择，选李衾，你和小孩就得死，选孩子，死的就是李衾。”
　　这是很久之后，沈岸香才和李衾提起这件事，“去找你的时候我身上有监/听/器，我说的每一句话她们都知道，要是不那样做，糯糯就会有危险，我当时没别的选择了，只能这样。”
　　手术后的第三天，沈岸香身体还很差，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李衾安静听着。
　　“我承认在此之前怀疑过你，但我真的没有想过背叛，更不会拿孩子当筹码要挟你。”只能说造化弄人，过程中有太多不可控的意外，那场爆炸也让她失去了唯一解释的机会，后来再见，李衾已经不需要她的解释了。
　　李衾握住她扎着针头的手，久久不语。
　　蒋洛和吴敏的关系是她意想不到的，更没想到吴敏这么多年居然是在替蒋洛背锅，哦不对，不能这样说，吴敏并不无辜，她是蒋洛的帮凶。
　　“要和糯糯说吗？”过了良久，李衾才开口。
　　糯糯现在已经比以前开朗了很多，但她对沈岸香依旧充满敌意，也不愿意多说一句话，见着都扭头走那种。
　　沈岸香垂下眼帘，叹气：“还是不说了吧，孩子好不容易忘了，别再让她想起那些，开始那两年她天天晚上做噩梦，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对不起。”李衾觉得自己挺蠢的。
　　沈岸香摇了摇头，“你不用道歉，这些事不是你的错，甚至跟你都没有关系，你也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
　　“李衾的出生，居然是蒋洛一手策划的。”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难怪觉得不合理，蒋洛明明比原身大那么多岁，为什么能处成朋友。
　　沈岸香也唏嘘，“我觉得那场爆炸应该是范文音弄出来的，她那么恨吴敏和蒋洛。”
　　李衾皱眉，“她一个人做不了这种安排。”
　　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人：吴莲雾！
　　沈岸香倒吸一口凉气，“真是她？难怪……她会突然跟我联系，还帮我出谋划策管理公司，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李衾按着突突疼的额角，希望事情到此就结束吧，自己这条小命也经不起折腾了。
　　作者有话说：
　　1.不喜欢看副线的宝子看标题再决定买不买啊，接受无能的别买，别给自己添堵。
　　2.对晋江的审核，我只想说一个字：呸呸呸呸呸呸……
　　3.火葬场有另外一个版本，正文完结后我会单独放在番外，也可能另外开一个短篇交代一下，这样你们就不用花钱了（允许的话）﻿
第123章 、糯糯①
　　今天是糯糯果果10周岁的生日, 国内的亲朋好友特意飞到芬兰来为她们庆祝，小院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跟过年似的热闹。
　　但作为小寿星之一的糯糯却没有很高兴，她避开人群, 独自跑到后院看小梅花鹿, 这是母亲送她的, 两只大的一只小的, 是一家三口。
　　跟梅花鹿一家做伴的是一窝小兔子，毛很长，有灰色和白色两种, 这是那个人从冰天雪地的路边捡到的，自己又不会养小动物, 偏偏喜欢收养, 每次都忘了喂它们，都是她跑出来喂。
　　她戳戳小兔子毛茸茸的身体, 撇嘴嘀咕：“看吧，那个人又忘了喂你们，饿着吧，我也没有带吃的。”
　　嘴上这样说, 却掏出一根胡萝卜喂过去。
　　那个人就是她妈妈，她不想叫妈妈, 就一直用“那个人”代替。
　　她蹲在地上，心情不是很好，因为那个人上个星期工作出差, 到今天也没有赶回来。
　　“你们也觉得她不爱我对不对？连我生日都不回来, ”糯糯情绪低落的问听不懂人话的小兔子, “不回来就不回来，我又不稀罕。”
　　转眼间就不见了一个小寿星，找了一圈也没看着人，大家都奇怪，李衾知道糯糯那别扭的小心思，猜测她有可能在后院，就过来找，果然发现她又在跟小兔子一家说话。
　　当初沈岸香把兔子带回来，糯糯一脸嫌弃，觉得兔子能吃又能拉，长得呆呆傻傻，没有梅花鹿好看，就不让养在后院，是沈岸香硬塞进去的。
　　糯糯嘴上嫌弃，可每次沈岸香忘记喂兔子了都是她拿东西出来，一边嘀咕一边担忧它们吃不饱，饿死了怎么办。
　　看她小小一团蹲在地上，李衾故意踩重脚步声。
　　糯糯赶忙抬手擦眼泪，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哭鼻子，太丢人了。
　　“又来喂小兔子？”李衾蹲下来柔声问。
　　唉～
　　沈岸香不让她和糯糯说那些事，母女二人的关系就一直这么僵着，好几多次沈岸香主动讨好糯糯，买她喜欢的东西，做她爱吃的菜，糯糯都不怎么有反应，沈岸香很难过。
　　但她知道糯糯就是闹别扭，嘴上嫌弃，其实趁没人的时候会偷偷溜进厨房，把菜都吃了。
　　还有沈岸香捡回来的这窝兔子，糯糯每次都说要把它们炖了，可每次都拿胡萝卜什么的出来喂，冬天怕它们冷，还亲手弄了一个很暖和的窝窝给它们过冬。
　　这次沈岸香没能及时赶回来给糯糯过生日，是航班临时取消，加上她签证出了点问题，这个昨天晚上就打视频和糯糯解释过，糯糯当时说不稀罕沈岸香回来给她过生日，可她明明就很在意。
　　面对母亲，糯糯就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摸兔子。
　　李衾揉揉她的脑袋，“妈妈从别的地方转机，今晚上就能赶回来。”
　　“她不回来都行。”糯糯赌气道。
　　李衾拿她这别扭的性格没辙，就故意说道：“这样？那我就打电话跟她说不用赶飞机了，晚点回来也没事。”
　　糯糯扔了手中的胡萝卜，气道：“母亲！”
　　李衾抬头望天，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一副这事与我无关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阳康之后我脑子也不太行，雾化了，一片空白。
　　分享点生活趣事吧。
　　感觉她今天愧疚到要给我跪下，原因是她说想吃糍粑果子，就我们老家那边的一种传统美食，做起来很费劲，那个馅儿也难搞，我刨木瓜的时候不小心把手给刮伤了，就右手大拇指那块地方，连皮带肉被刨了一大块，血肉模糊，中指也跟着遭了殃。
　　我是觉得没什么，涂药然后贴创可贴就行了，问题不大，但她下班回来急忙忙看我的手，眼泪稀里哗啦的，我安慰她说没事，她还哭个没完，说以后都不让我做饭了。
　　吃糍粑果子的时候她心情也不好，我吃的很香，就说她干嘛哭丧着脸。做饭磕磕绊绊的难免会弄伤，我是真觉得没怎么，再说这个事也是我自己粗心大意，跟她要吃什么没关系的啊，她愧疚个鬼哦。
　　刚洗澡出来也是，创可贴沾水弄湿了，我就自己坐在沙发上换，她出来看到就有点不高兴，说为什么不喊她帮忙，我说自己能换，没多大事。她就单膝跪着要给我换，那我就说行行行，换吧换吧。
　　伤口确实有点吓人，她又要哭。
　　我说再哭我就一脚踹了。
　　到她这好多天了，我也没怎么出过门，今天有这边的朋友约，说是晚上骑车，现在手这样，我骑不了，就想着让朋友带着兜一圈也成，散散心，让脑子清醒一下，她又不让我去。
　　唉(￣へ￣)﻿
第124章 、糯糯②
　　意识到母亲是在捉弄自己, 糯糯站起来跺了跺脚，扭身就要跑回屋去。
　　真把孩子惹急了，李衾伸手一捞, 把傲娇脾气的糯糯抱到怀里，“逗你玩的, 妈妈已经上飞机了, 很快就回来。”
　　糯糯在她怀里扭了扭小身板, 见挣脱不出来, 就索性不动了，转身埋头抱住，委屈的小声哭。
　　李衾叹气, 糯糯的性格很难掰正过来了，这孩子主意大, 认定的事就要一股脑走到黑, 谁劝都不好使，不告诉她真相, 一个是不想她再记得那些事，再一个怕告诉了，知道自己这些错怪了妈妈，还欺负雪糕, 她会愧疚难过。
　　大人的恩怨牵扯到孩子，让孩子跟着受了这么多年苦, 她和沈岸香都很心疼糯糯，都觉得亏欠糯糯很多，也格外宠爱糯糯。
　　她低头捧起糯糯的小脸, 替她把眼泪擦干净, 哄道：“不哭了哦, 宝贝，我们回去吹蜡烛许愿，晚上等妈妈回来，我们一家人再一起吃生日面，好不好？”
　　糯糯小鼻子红通通的，抽噎道：“眼睛肿，桃姨和姨奶奶会笑我。”
　　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太丢人了。
　　“不会的，她们最疼糯糯了。”李衾牵着她回到花园，众人都当做没看见糯糯哭得通红的眼睛，也没问她刚才去哪了。
　　果果把生日帽戴到糯糯头上，拉着她去吹蜡烛许愿，雪糕就是两个姐姐的跟屁虫，姐姐过生日比自己过生日还高兴，拿着彩带筒嘎嘎乐。
　　“孩子多就是热闹啊，你在这边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解语桃趁势过来说道，她和章薇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要上孩子，她挺羡慕李衾有三个娃，每天都热热闹闹的。
　　李衾放松的靠在栏杆上，“老婆孩子都在身边，生活当然好咯。”
　　沈岸香还是对拍戏感兴趣，北极星在海外也有拍摄项目，她也不是为了拿奖或者什么，只要合适，给别人跑龙套她也乐在其中，这次出差就是和团队一起去其他国家取景。
　　解语桃最看不惯她逍遥自在，自己在国内累死累活，她就在北欧过着养老生活，“过个几年我也来这边种种花养养鱼，”本不想破坏今天的好氛围，但被迫成为劳碌命的解语桃气不过提前退休的李衾，非要说点什么添堵，“蒋洛判了，死刑，连缓都不缓一下。”
　　“这场血雨腥风也该停了。”
　　最后一次见到蒋洛，她都惊叹曾经风光无限的人会颓丧成那样，但她也知道，蒋洛之所以颓丧不是因为计划落败，她没有死，而是跟自己一道发疯的人没了，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吧。
　　蒋洛想从她脸上看到震惊、愤怒，只可惜让她失望了，能牵动她情绪的只有沈岸香和三个孩子，除此之外的任何人离开，她都不会有太多感觉。
　　“这句话六年前我对沈岸香说过，现在就再对你说一次吧。你要对付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我不是她。”
　　她并不想深究蒋洛那样做的原因，人性本来就复杂，善恶只是一念间，她赋予这些角色生命，放下笔之后就再难掌控角色的命运走向，而她又戏剧性的成为当中的一员，跟着经历生离死别，爱恨情仇。
　　没有选择留下，就是不想再顶着原身的身份在外人面前风光，离开后的这段日子，她和以前的人联系都少，这次还是借着糯糯果果的生日才聚得这么齐全。
　　合并李氏的公司后，她请人在那边管理，自己几乎不露面，她知道解语桃挺不理解她这种做法的，但她就是不想回到过去了，这跟蒋洛死不死没关系。
　　邻居家的孩子正围着糯糯果果唱生日歌，李衾看着中心位自家的两个娃，露出老母亲般的笑，现在的生活挺好，她的选择没有错。
　　热闹了一个白天，晚上李衾去接赶回来的沈岸香，到家都已经快十一点了，眼看今天就要过完，沈岸香连衣服都没有换，急忙去厨房给糯糯果果做生日面。
　　李衾把面提前揉好了，沈岸香只要擀面就行，这样会快很多。
　　三个孩子都没有睡，雪糕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要强撑着，穿着草莓熊睡衣蹲在厨房门口打瞌睡，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
　　果果则趴在桌上看沈岸香擀面条，将白天发生的大小事一一说给她听，姨奶奶给自己送了很奇怪的礼物啦、邻居家的小孩喜欢吃中国的点心啦、有个老奶奶送了一棵树啦……等等这些。
　　糯糯这个小别扭鬼坐在餐厅，倾身伸长了耳朵听，李衾出来拿东西路过，她又嗖一下坐正，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李衾也不拆穿她，只是回厨房悄悄告诉了沈岸香。
　　“她这别扭的性格也不知道随谁。”
　　沈岸香把擀好的面条下锅，将责任推给李衾，“她小时候就喜欢粘着你，性格肯定随你呗。”
　　老婆孩子都是宝，都不能惹，李衾只好认下这宗罪，扮演好Alpha母亲的角色，端碗在边上等着捞面条。
　　汤底是用猪骨头和老母鸡提前熬的，香味浓郁，已经飘得到处都是，三个孩子为了这碗面，晚饭都没怎么吃，这会排排坐在餐桌前等着。
　　糯糯起码还端着，果果和雪糕这两个心大的就管不了那么多，面刚上桌就迫不及待拿筷子挑起来吃，吓得沈岸香直喊慢点，别烫了。
　　“妈妈，我要辣椒。”雪糕完美继承了沈岸香爱吃辣的基因，吃什么她都爱放辣椒，不放就觉得没滋没味，不香。
　　果果是不管，只要好吃，怎么吃都成。
　　糯糯是一点辣都不吃，跟李衾一模一样，沾点辣椒就要她的命。
　　看雪糕往碗里加辣椒油，原本的高汤变得红彤彤，糯糯就感觉自己的胃里火辣辣的。
　　“好不好吃？”沈岸香一脸期待的看着糯糯。
　　糯糯抿了抿嘴，先是看了看李衾，然后才点头，小声道：“嗯，挺好吃的。”
　　沈岸香高兴了，想伸手摸一下糯糯的脑袋，又怕她反感，就把手缩了回来，小心翼翼地和两个孩子说生日快乐。
　　果果这个小吃货就惦记着吃，欢乐道：“妈妈，以后每年生日都给我们做面条好不好啊。”
　　沈岸香笑着点头，“好。”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糯糯把脸埋到面碗里嘀咕。
　　李衾和沈岸香对视一眼，无奈摇头，这孩子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今晚有朋友组局聚餐，在那种又能吃火锅烧烤又能唱歌的KTV，五点多就出来了，吃饱喝足就看她们在那边鬼哭狼嚎瞎唱，我真是要笑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聚会嘛，肯定是人越多越热闹。
　　我们初中高中那会的人都挺多在这里买房结婚的，能联系上的今天都来了，带家属的也有不少，但带领导女儿来的还是头回见。
　　她初中班上的一个女同学，直的，现在的工作是类似于总助之类的，反正老板的大小事都归她管，包括日常奶孩子，这小孩上高二吧，介绍时是这么说，平心而论颜值是真的高，传说中的帅T，戴一副眼镜，很青春阳光，但也是真的能撩，不放过在场任何一个。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会玩的吗？比我们那时候大胆多了。
　　小妹妹你才几岁，不要总打老姐姐们的主意啊喂！
　　问我的手是怎么回事，疼不疼。
　　想被打是不是，我家属在旁边盯着你呢，哈哈哈哈哈……
　　我家属问她不用上课不用补习的吗，这个点跑出来玩，赶紧回家去。
　　她又问我们是真的一对，还是包/养关系。
　　我家属说就我一个月这点工资，养得起谁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真是快笑死了，打字都手抖。﻿
第125章 、肖含X霍钰①
　　长这么大霍钰就没有受过这种罪, 她发誓，只要自己能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就一定要吴敏血债血偿！
　　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个条件简陋不知道是破旧医院还是没牌小诊所的地方躺了多少天, 四肢断裂的疼痛让她生不如死，全靠意念撑着, 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只有活着才能报仇。
　　她断断续续从已经彻底投靠吴敏的崔影儿嘴里得知, 大哥跟二姐不打算再交赎金, 认为她已经被吴敏撕票了。
　　恶劣的医疗条件只保住了她的双手，腿是彻底废了，吴敏和蒋洛狼狈为奸商量怎么利用沈岸香对付李衾的时候也没有避着她, 在两人眼里，她已经是没有价值的废棋, 随时都会死。
　　不想死就只能想办法逃出去, 可她现在连路都走不了，更别说逃跑。
　　她放下尊严求崔影儿, 什么Alpha的骄傲，在求生面前，这些东西都不值一提。
　　“我没有对不起过你吧，”她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 不然崔影儿也不会用那种蔑视的眼神看她，但又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想活下去，艰难喘了口气，她继续道, “放我出去, 我们之间就彻底两清了。”
　　“你现在还能有气跟我说话, 全因为是我求的吴敏，不然你以为会有人来给你治伤？小钰，清醒点吧，在家族利益面前，你和我没有任何区别，我是被舍弃的那个，你也是。”崔影儿在打击霍钰，也是在提醒自己。
　　霍钰毫无生气的垂下手，眼睛黯淡无光，“我知道……”
　　她比崔影儿更早认清现实，所以才会筹谋那么多，只为自己能掌权。
　　再怎么说也好过一场，崔影儿对霍钰也有感情，不忍心看她这样，但是，“吴敏的人看得很严，我最多就是能求她给你找医生，其他事你就别想了，好好躺着吧，她们现在急着对付李衾，等局面彻底乱起来，我们就有机会逃走了。”
　　疼痛也有好处，能让脑子保持清醒，她问：“李家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岸香过去跟李衾谈条件，她们那个女儿被留在这里。”
　　“用孩子当筹码？”
　　崔影儿点头，“这里有个地下室，是吴敏建造的实验室之一，只不过没有正式投入使用，警方也很难查到这。”
　　霍钰明白自己逃生的机会很渺茫，但她不会放弃，在崔影儿离开后，她咬牙硬生生拖着半残的身体挪动到门口。
　　她命不该绝，碰到偷摸进来的吴莲雾和范文音，这母女俩藏得也够深，她被塞上一辆车的后备箱，颠簸许久才被扔到诊所门口。
　　那时候她已经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到的什么地方，躺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她觉得自己这回要死了，因为很痛，浑身的骨头都好像被打碎了一样，疼得她直冒冷汗，深夜的风一吹，就是灌进血液的那种冷。
　　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自己被抬了起来，很摇晃，她很想骂，能不能轻点，可她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坠入黑暗，失去意识。
　　她是在一阵中药味中挣扎醒来的，入目就是陌生的场景，旁边的小炉子咕噜咕噜煮着药，如果不是看到天花板的灯管，她都以为自己是穿越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她张开干涩刺痛的嘴，沙哑道：“有没有人，来个人，水，我想喝水……”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作者有话说：
　　聚餐结束，回来了。
　　她开车不能喝酒，我喝了一小点。
　　晚安啦，明天继续～
　　爱你们哟～﻿
第126章 、肖含X霍钰②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是肖含救了自己, 她像死狗一样被吴莲雾的人丢在肖含的诊所门口，要不是肖含收养的流浪猫从没关严实的窗户跑到外面，肖含发现猫不见了出来找, 霍钰多半要在地上躺一宿。
　　对这个曾经打过自己又看不起Beta的人，肖含很不待见, 但作为医生, 她不能见死不救, 这才把半死不活的霍钰弄进来, 还给对方看了伤。
　　她这里就是一般的中医诊所，霍钰伤的很重，要送去大医院, 本来昨天晚上就要打120的，霍钰一直说胡话, 死拽着她的手不放。
　　肖含冷瞥一眼, 漠然道：“醒了就打电话叫你家的人把你接走，要不然就送医院, 我这不收你这种程度的伤患。”
　　现在情况不明，自己又知道的太多，霍钰特别怕蒋洛会报复，她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逃出来了, 所以假装什么都想不起来，骗了这个小Beta。
　　对方也真的相信, 还是说Beta都这么笨，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伤好的差不多的霍钰躺在床上思考这个问题，视线却一直盯着外面给人看病抓药的肖含, 个儿只比柜台高一点, 小孩儿似的, 那些人也真敢让她看病。
　　霍钰摸摸自己没了知觉的腿，戾气开始在眼底浮现，双手慢慢握拳，将仇恨攥紧在里面。
　　自从开了这家诊所，肖含也变得异常忙碌，她从万花筒搬出来直接住到诊所。
　　万花筒是李衾那座庄园，那里繁花似锦，风景如画，就跟万花筒似的让人惊奇，这个名字一开始是外人对庄园的戏称，久而久之就成了固定称呼，打个车跟司机报名儿，对方就知道是那里了。
　　看完今天最后一个病人，肖含站起来捶了捶酸痛的腰，久坐或者久站之后就会不舒服，医者不能自医，说的就是她。
　　里间那个大瘟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走，这段时间李衾和沈岸香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可从之前的相处中来看，李衾对沈岸香肯定是真情，就是不知道沈岸香心里怎么想的。
　　想起之前沈岸香对她说过的，她只能叹气，伤害一旦造成，再怎么弥补也无济于事，裂痕就在那了，又怎么补的回来。
　　新闻上说郊外一处地方发生爆炸，李衾死了。
　　她当时就吓了一大跳，好好的人怎么就死了呢，她去过万花筒，但没有见到沈岸香，其他人也联系不上。
　　她不想惹麻烦，想赶紧把霍钰弄走，可这人伤得很严重，从医院出来后也没有霍家的人来接，她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这么把一个生活已经不能自理、脑子又记不起事儿的扔在路边，她又做不到，就只能带回来安置在平时给病人推拿针灸的里间。
　　“明天我休息，把你送到你们霍家的公司楼下可以吧，总有人能认出你。”她对霍钰实在没有任何好的感观，救人也不过是出于医生的职责，把人留在这养了那么多天，已经是极限了。
　　一听她又要把自己送走，霍钰就立马露出遭主人遗弃的小狗的表情，“什么霍家，我都不知道，我姓霍？”
　　她装的挺像那么回事，肖含观察了这么多天也没看出端倪，霍钰好像真的失忆了，被她捡到时脑袋上确实有伤，去医院拍片，医生也说有可能是因为撞击导致她记忆暂时丧失，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肖含烦死了，狠狠揪了揪快要掉光的头发，十分懊悔那天晚上一时心软把人救了，现在这个大麻烦甩都甩不掉。
　　她气鼓鼓出来给彭助理打电话，要是能联系上，也许能让彭助理通知霍钰的家人，赶紧来把人接走吧，天天让她面对一个讨厌鬼，都要疯了。
　　可彭桐的手机一直关机，发微信也不回，一个个都找不到，肖含愁得头都要秃了。
　　晚上吃饭，霍钰还嫌饭菜不合胃口。
　　肖含本来就一肚子气，听她这话就更不爽，放下碗筷，“这里条件就这样，爱吃不吃，给你治伤，伺候你吃喝拉撒睡，我一分钱都没挣着，你还挑三拣四，要不爱吃就趁早想起来，再打电话让你家人来接，顺便把费用结了。”
　　但凡心狠点，她现在就能把霍钰丢出去。
　　“我又没说不吃，发这么大火干嘛。”霍钰一副被她生气的样子吓到的可怜表情。
　　肖含深呼吸，不想和这种人同一桌吃饭，就自己往碗里夹了些菜，跑到外面柜台吃。
　　霍钰坐在那儿看了眼，低头继续吃自己的，唇边却挂上了一抹意味不明的讽笑。
　　换作自己，别说伸手搭救讨厌的人，没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这个小Beta还真是傻的无与伦比，明明那么讨厌她，还心软让她留下。
　　挺好玩的。
　　肖含这个小诊所平时来最多就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霍钰心情好的时候也会自己推着轮椅到外面看看，这些老人就误以为她是肖含的Alpha。
　　“你长得真好看，跟电视上的明星似的，”老太太腿上敷着药布在烤灯，见到霍钰出来了就笑眯眯的夸，“你多大了，跟肖医生怎么认识的啊，领证了吗？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肖医生虽然是Beta，但她人好啊，你可别辜负她，这么好的人你打灯笼都找不着哩！”
　　霍钰就笑着配合点点头，也不解释。
　　“王奶奶您误会了，”肖含受不了老太太乱点鸳鸯谱，就算全世界的Alpha都死光了，她也不会喜欢霍钰这种目中无人的垃圾，“她跟您一样，也是我这的病人。”
　　老太太很失望，“她长得那么好看，可惜了。”完了又问，“那你结婚了吗？肖医生还是单身啊，你要没结婚就可以谈啊。”
　　肖含真是服了这些上了年纪的病人，怎么都爱管这种事，“她有未婚妻，您就别问了。”
　　“这样啊……”老太太很快又想到别的，“我亲戚家有个适龄的Alpha，当老师的，收入稳定，人也不错，回头我介绍给你认识。”
　　“不用了不用了。”肖含连连摆手，她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
　　老太太还要拉着她说，肖含赶快跑了。
　　霍钰支着下巴看她拿小称子在柜台后面抓药，衣服上的带子将腰线勒出来，细得好像双手一拢就能握住。
　　作者有话说：
　　美好的周末，从甜蜜蜜的恋爱开始。
　　爱你们哟～﻿
第127章 、肖含X霍钰③
　　晚上霍钰想洗澡, 受伤以来她就没有好好洗过一回，都是肖含新招的那个小实习生给她擦身体，再不洗澡, 她都要臭了。
　　实习生今天休息，肖含只好说：“明天再洗。”
　　她收拾好门口摆放的东西, 锁上大门。
　　淘气的流浪猫赶在关门前从门缝挤进来, 白天它都不在, 不是出去抓老鼠维护周边“治安”, 就是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睡大觉。
　　它对霍钰充满敌意，经常跳到轮椅上抓霍钰的头发当逗猫棒来玩。不会走路的两脚兽就只配给朕当玩具，猫主子的世界观就是这样的。
　　霍钰拨开又跳上来的大肥猫, 心想都在外流浪了还吃这么肥，被人逮都跑不快。
　　“身上难受, 我就要今天洗, 要不然睡不着觉。”在这里待着特别无聊，为了打发时间她必须给自己找点乐趣, 看肖含不耐烦又不得不忍耐的表情，就是她的乐趣之一。
　　肖含皱眉，果然很不耐烦，“你事情怎么那么多, 我又不是你家的保姆，还得一天24小时伺候你啊。”
　　“你去过我家？”霍钰歪着脑袋问。
　　肖含翻了个白眼, “我就算去死也不会去你家。”
　　她要是知道霍钰家在哪里，早就把人扔过去了，干嘛要每天面对这种人, 烦都烦死。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霍钰明知故问。
　　肖含懒得理她, 把肥猫揪到一边去, 又把非要洗澡的霍钰推进浴室，扔了条毛巾给她。
　　霍钰拿着毛巾，“你不会想让我自己洗吧？”
　　“不能走路又不是不能洗澡。”肖含完全没有要照顾霍钰那点可怜自尊心的想法。
　　霍钰也不在意，反正她现在是残了，“我站不起来怎么洗啊。”
　　“坐着洗啊。”
　　霍钰瞪眼，她真是低估了这个小Beta对自己的厌恶程度，好像她之前也没把人怎样吧，就打过一巴掌，后来不也是被李衾逼着道歉了。
　　肖含出去了，霍钰就只能自己艰难的脱衣服洗澡，费半天劲都脱不下裤子，她暴躁的捶几下没有知觉的双腿。
　　砰！
　　有东西砸地的声音从浴室传出，肖含撸猫的动作一顿，忍了忍，还是心软的过去看了眼。
　　霍钰趴在地上，衣服和头发都被冷水淋湿了，样子非常狼狈，看到肖含进来，她努力蜷缩起身体，好像这样能把掉了的尊严捡起来。
　　肖含抿了抿唇，曾经那么狂妄自大的一个人，现在却连自己洗澡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无法完成，从四肢健全变成残疾，打击是巨大的，她非常理解这种落差带来的痛苦。
　　她终究是狠不下心，过去把霍钰扶起来，动作熟练的替霍钰解开衣服，试了试水温，觉得合适了才往霍钰身上浇，又打上沐浴露。
　　不知道为什么，霍钰竟然会觉得不好意思，双颊微红，手紧紧攥着轮椅的扶手。
　　为缓解尴尬，她努力找话题，“你做这些一点都不手生。”
　　“来看病的也有很多行动不便的老人，针灸、烤灯都要脱衣服，他们自己脱不了，就只能我自己动手，习惯就熟练了。”她只是把霍钰当成病人，没想其他。
　　这个回答让霍钰有一丢丢小失落。
　　作者有话说：
　　难道是我的生活太丰富多彩了，以至于写什么都感觉平淡无奇，勾不起阅读的兴致，也没有代入感，就好像是牛头不对马嘴，胡拉乱扯就完了。
　　拿自己当原型去写也好奇怪啊，第一人称我没法写成故事，第三人称又尴尬，再说我跟她每天也挺无聊的……吧？她上班，我居家干活，顺便溜溜狗，逗逗猫，回她微信，偶尔和朋友出去玩。
　　柴米油盐，日常琐事。﻿
第128章 、肖含X霍钰④
　　相处再多时间, 也还是没让肖含对霍钰有所改观，甚至觉得这人不记得事比记得事的时候还折腾人，气得她好几次都想把霍钰丢出去, 死在大街上拉倒。
　　这天外面乌云密布，到了下午就下起瓢泼大雨, 肖含难得清闲, 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看雨, 日渐肉多的流浪猫蹭到她腿边, 喵喵叫着撒娇。
　　她撸了两把猫脑袋，望着越下越大的雨，叹了口气, 不知道沈岸香现在怎样了，联系不上人, 只能从网上那些真真假假的消息里找一点线索。
　　沈岸香之前靠一个角色爆红, 和李衾的婚姻也备受瞩目，现在闹成这样, 网上都吵翻天了，有辱骂的，也有同情的。
　　大部分人都觉得她香蛇蝎心肠，还听说她现在有不少麻烦。
　　肖含不知道具体的, 也帮不上忙，只能在这里叹气。
　　对那些事她也不是太懂, 就是奇怪为什么所有人都联系不上，连发给彭桐的消息都石沉大海，到底上哪去了啊。
　　她发愁, 非常愁, 因为霍钰还在她这。
　　不止一次想把人送走, 可她不知道霍钰住哪，去霍家的公司说找人，前台看她什么都不是，根本不愿意通报，她连霍家人的面都见不着。
　　再这样下去，她都想在网上直接发“失物招领”了。
　　正在她唉声叹气的时候，一辆黑色且标志很普通的车子停在路边，从车上迈下来一双大长腿，溅起来的雨点弄脏了那双原本很干净的小皮鞋。
　　待来人到跟前，移开遮雨的黑伞，肖含从小马扎上起来，惊讶：“您是……蒋书记？”
　　在海市的蘑菇小院和万花筒都见过，肖含对蒋洛印象很深刻，意外对方竟然会在这里出现，她激动终于有人能把霍钰带走了。
　　她邀请蒋洛进屋，“您来得太巧了，我这正好有个人，麻烦您把她送回家去吧，”让蒋洛坐下后，她急忙忙进里面把霍钰推出来，还问霍钰：“蒋书记你总该记得吧？让她带你回家，别老赖在我这了。”
　　她伺候不起这位小公主。
　　看到蒋洛，霍钰瞳孔一缩，为了不让对方起疑心，她马上调整好自己，一脸疑惑的看着肖含：“不记得，这人是谁？她认识我？”
　　肖含头痛，“蒋书记你都不记得了？真的谁都不记得了？！”
　　霍钰无辜点头。
　　蒋洛起身走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气质上有种大病初愈的脆弱感，她低头打量霍钰，含笑的眸子有不易察觉的冷光。
　　“你真的失忆了？”她不怕霍钰记得，但如果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话就更好，她省事，霍钰也能保住一条命。
　　霍钰很直接，“你是谁？”
　　蒋洛观察了一会儿，才沉痛道：“看来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肖含在旁边狠狠点头，“对啊，她伤得挺严重的，您看？”
　　快把人接走吧！
　　“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霍钰，麻烦了。”蒋洛满怀歉意的对肖含说道。
　　肖含僵笑，“呵呵……”
　　知道麻烦就好，还不快点把人弄走，再把医药费护理费结一下，为了给霍钰治伤，她可是花了不少钱的。
　　“我今天就是代表霍家来接人的。”蒋洛拿出一张支票，“这是酬劳，收下吧。”
　　肖含当然没有推脱，这可是她应得的。
　　霍钰却不愿意，“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要跟你走，我哪儿都不去，就要在这。”
　　“那你认识肖医生？”蒋洛似笑非笑的问。
　　霍钰把脖子一梗，“当然认识，我是她的Alpha。”
　　为了骗过蒋洛，这种话她也说的出口。
　　“你胡说八道什么！”肖含急了，赶忙跟蒋洛解释，“她脑子被砸坏了，说话颠三倒四的，我和她什么事都没有，您应该也知道的吧，求您赶紧把她带走。”
　　“没关系，我明白，”蒋洛安抚道，“她现在失忆了，我对她来说就是陌生人，如此防备也正常。”
　　肖含苦了脸，摆手，“算了算了……”管霍钰说什么，只要人走了就成。
　　但蒋洛突然说：“我看她也不是特别乐意跟我走，她家里人最近都不在国内，能找到她在这我也是花了点功夫。”
　　肖含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还要放在我这里吧？”
　　天啊，不要啊！她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两个字。
　　蒋洛只当没看见，“我会付钱，双倍。”
　　“带她回去不是更好吗，她家那么有钱，保姆24小时贴身伺候，去做复健也方便。”肖含垂死挣扎。
　　“好吧，如果她愿意跟我走的话。”蒋洛转头去征求霍钰的同意。
　　霍钰当然不愿意跟她走，并且猜测蒋洛根本不是想接她回霍家，“我说了哪都不去，”她冲肖含委屈道，“你不能丢下我。”
　　“可我跟你也没有关系啊，你总不能一直赖在我这里。”肖含要疯，她招谁惹谁了，碰上这种事。
　　“我喜欢你啊，这还算没关系吗。”
　　肖含气得捶胸口，“我稀罕你这种人的喜欢啊，神经病。”
　　她不想说了，推着就让蒋洛把人带走，多看一眼她都觉得烦。
　　蒋洛的视线在她们两人中转来转去，笑了，态度诚恳的拜托肖含：“要不这样吧肖医生，让她在你这里多住几天，等她家里人从国外回来再接走，我毕竟是外人，就算有委托也不好强行把她带走。”
　　肖含万分不乐意，可看着手里又多出来的支票，她实在没办法视金钱如粪土。
　　开这家诊所已经花光了她的所有积蓄，还跟彭桐借了不少，她现在也是捉襟见肘的，把钱往外推……她做不到啊。
　　“行吧，那就再多住几天。”她还是向金钱妥协了。
　　蒋洛非常满意，又提出：“我想和她单独说两句话。”
　　没人管霍钰怎么想，肖含主动让出地方让她们聊。
　　霍钰腿上盖着毛毯，蒋洛掀开看了看，又伸手指去戳，确定霍钰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真废了？”
　　霍钰皱眉，对她这种行为非常厌恶，“关你屁事，别碰我。”
　　蒋洛撑着轮椅扶手，逼近问：“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
　　霍钰直视她，论噎人自己从来不输，“你是我妈？”我要记得你。
　　“呵……”蒋洛重新站好，“你喜欢肖医生？”
　　“对啊。”
　　“哦，可她好像不喜欢你。”
　　“那又怎么了。”
　　“想她喜欢你吗？”
　　霍钰警惕，“你想干什么。”
　　蒋洛拍拍她，“别这么紧张，如果你真的喜欢她，我这有好东西能让她也喜欢你。”
　　霍钰闭嘴不吱声，她知道蒋洛说的是诱导剂。
　　蒋洛并不相信霍钰真的失忆了，要验证也很简单，霍钰看不上Beta，如果她装失忆就不可能碰肖含。
　　说好几天就来接霍钰走，可都过去一个星期了也没见人来，肖含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
　　好在支票是真的，这也算一点心理安慰。
　　一周后蒋洛又来，但不是为了接霍钰，她避开肖含给了霍钰一瓶诱导剂。
　　霍钰的心都跟着蒋洛临走前那个笑容颤抖不已，她知道蒋洛并不信自己失忆，她哥哥姐姐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蒋洛的人肯定在四周监视着。
　　她怕自己会落得像李衾的下场，握紧了手里的诱导剂，她做了决定。
　　晚上肖含依旧不情不愿的给霍钰洗澡，完事后她就感觉不对劲，脑袋发晕、口渴、很热……
　　她以为是自己在浴室待太久了，给憋的，就跑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可症状依旧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霍钰慢慢推着轮椅出来，诱导剂能引诱Alpha进入易感期，也会让Beta发/情，不同香型对应的功能也不一样，这是蒋洛在她耳边念叨的。
　　信息素开始在房间里爆开，意识逐渐迷糊的肖含根本分不清信息素和普通香味，她就知道自己很难受，身体跟着了火一样。
　　需要Alpha这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如同狂风暴雨呼啸着刮过来，她软在地上，只听到轮椅的轱辘声越来越近。
　　她被一双手给扯了起来，毫无反抗之力的任人宰割，她咬碎了牙，都没能阻止这场荒唐事发生。
　　清醒之后，她对霍钰的恨意如同藤蔓疯长，再也顾不上医者仁心，等蒋洛第三次来的时候就把人丢给对方，指着大门让她们滚。
　　蒋洛这次倒是爽快的把霍钰带走了，而且是带回霍家。
　　等所有人都离开，房间里就剩下自己的时候，霍钰才松开紧握的手，盯着被指甲刺破的掌心良久，又再次缓缓收拢。
　　春暖花开时，肖含感觉不舒服，她坐在椅子上，后脑勺一下一下撞着身后的墙壁。
　　她怀孕了，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
　　双眼无神的盯了会天花板，她拿起手机和钱包就冲出去，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孩子打掉！
　　她跑得太急，没留意到有人从外面进来，一下子就撞到人怀里去。
　　“不好意思，我……”她捂着额头，停住。
　　彭桐扶住她，好笑道：“你这急忙忙跟鬼赶似的，怎么了？”
　　肖含的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了，举起手就打人，“你上哪去了！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我以为你死了知道吗！”
　　彭桐收起笑，拍了拍她的背，“对不起啊，出了点事，我没法跟你联系。”
　　作者有话说：
　　周末总是短暂的，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哈哈哈哈哈…
　　今天有故事听咯～
　　题目就叫做《家属的奇怪癖好》
　　以前我都没有留意过她的某些习惯，最近是发现了，她很喜欢我穿深色系的高领的毛衣或者打底衫一类的衣服，然后把头发扎起来，露出脖子，就会被她色眯眯扒领子啃一脖子吻痕，这是每次出门前的必须经历环节，离谱到她说想我晚上睡觉都这样穿，我看她是想找打。
　　我问她这是什么毛病，以前怎么没有，她说高中的时候就有，只是我没发现而已，加上那时候住集体宿舍，学校到处都是人，她有贼心也没有贼胆，现在是光明正大什么都能做了。
　　久别重逢的疯狂是在上个月，我租住的那个房子，那张睡两个人都很勉强的单人床上。这两天也很疯，因为我阳康了，又是周末，都快被她折腾死了。
　　这段时间我和她有谈论过很多事，尤其是分开那几年，她很想知道我没有和朋友说过的那些事，因为和朋友说过的她都打听完了，剩下的就是我不愿意说的。
　　她愧疚吧，因为当时气头上就说分手，把我一个人丢在举目无亲的武汉好几年，生病了也没人照顾，只能自己扛，痛经到昏过去也没人发现，下雨也没人来接，发着烧自己跑去地铁站坐车回家，加班到晚上十一二点也吃不上饭，半夜回家被色狼尾随，租房子碰到黑中介，拿钱跑路，房东上门赶人，离婚的中年领导喝得醉醺醺给我打电话让我搬到他家去住，他要睡我……所有不好的事情我都经历过了。
　　很多，她想听我就说。
　　这些年我过得不好，哭死了都没人给我擦眼泪，我本来是不打算跟她说这些的，她非要听，听完了又心疼，那她就疼着吧，谁让她那时候说话气人，明知道我缺乏安全感，跟父母关系不好，唯一亲近的人就是她，她还跟我吵架，分手，让我一个人在武汉孤零零过年。
　　吵架的时候我说她从来不会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也不在乎我的感受，永远都是以自己为中心，复合之前说话也还是气人，不知道好好说，现在跟我道歉，哼～晚了点，我才不要听。
　　以前朋友们都一致认为在这段关系里我是比较强势的那方，因为不管长相还是其他方面，我都是非常典型的“厌世”，用朋友的话说就是很酷，难控制，但其实不是的，我真的很敏感脆弱，不堪一击，她反而是那种外表看上去很和善，骨子里却很冷漠的人。
　　举个例子，我在职场里属于没有威慑力的，管不住人，她不一样，阳了的那几天在家办公，她跟下属开视频会议，说话语气让我瞬间回到了曾经实习期被领导训话的噩梦中，就真的特别吓人。
　　她这个人反差真的很大，工作和生活很割裂，跟关系普通的人说话是这个样，和熟人相处又是另外一个样，跟我在一起更是，完全不同的。
　　以前和现在也有很大变化，她现在真的宠我有点过头，说话也都是很轻声，有商有量（除了某些晋江不让写的事），以前哪会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啊，动不动就要吵。
　　来她这之前我去医院重新开药了，因为怕自己情绪不稳定，突然发作会吓到她。
　　原来症状很严重整夜失眠的时候吃三种药，其中一个就是俗称的安眠药，另外两个是碳酸锂缓释片和度洛西汀，现在就吃后两种了，她第一次看我吃，就拿药瓶子看了很久。
　　我现在是不太能感受到爱意啊这些东西的，所以复合的时候就说了，她要是爱我在乎我，就一定要和我说，不然我不知道的。
　　她有生物钟，平时上班几点起床周末也是几点起，今天也是的，我睡得迷迷糊糊，她起来给我换创可贴，换好了就把我的手塞回被窝，然后去做早餐，再叫我起床。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起来吃过早饭了，现在被逼着改掉不好的生活习惯，要是赖床不想起，她就会咬我脖子，这是她叫我起床的方式之一，要是再不起就把狗和猫放进来，法斗崩一个屁我就被臭醒了。
　　我会趴在她怀里醒一会神，她就握着我的手，啃手腕，跟狗磨牙似的。
　　过年要去四川旅游，去那个叫啥来着，毕棚沟还是什么的地方，她想看雪，南方人对雪真的情有独钟，因为没见过。
　　我以前在北京和武汉见过了，所以兴趣不大，她想去就陪她去，这样年前就不用去洗纹身了，要是回老家和她父母过年，纹身最好是不要，父母总觉得有纹身就是不学好的，还是不让老人跟着操心了。
　　嗯……
　　我也是看出来了，你们是真想听故事，因为只要我在作话贴随手记的那章评论就特别多，更正文你们就潜水。
　　啊！你们怎么这样！会让新读者误以为我不干正事的！
　　虽然我确实也没干正事……
　　我本来想过两天回去继续收拾行李的，还有好多东西在那，我妹又没回来。
　　她说过完年再去收，现在不急，要用什么她这里都有，没有就再买新的。
　　怎么说呢，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倒霉蛋，投胎没投好，父母和亲人都很奇葩，可抛开原生家庭这事不谈，我又很幸运，初恋是她，并且以后都是她，还有很多在我困难时不问缘由不嫌弃我的朋友。
　　关了一扇门，开了好多窗。
　　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在身边人眼里，我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值得她们当做骄傲的资本拿出去介绍。
　　可我觉得自己不够格，太差劲了。
　　啊……不煽情了，今天就先到这吧。
　　故事能让你们有所感触就证明我讲的不差，能给你们带去欢乐也是好的，要么写得好，要么讲得好，总要占一样才配当作者，对吧？
　　嘿嘿～﻿
第129章 
　　房子上面有个斜顶带窗户的阁楼, 原本是想装修了给孩子们玩闹的，结果常往阁楼跑的人反倒成了李衾。
　　尤其是午后阳光正好的时候，办公地点就从书房转移到了阁楼, 累了就躺在柔软的毯子上，手枕在脑后, 听小音响里放的舒缓曲调闭目养神。
　　在书房找不到人, 就知道她必定在阁楼, 上来果然发现她悠哉悠哉的晃着架起来的腿, 笔记本半开着，文件也散的到处都是。
　　“不是要陪糯糯做手工作业？”听到动静都不需要睁眼，光凭直觉她就知道上来的是谁。
　　沈岸香走到她身边坐下, “我动手能力不行，被嫌弃了。”
　　李衾很自然的把脑袋移到她腿上, 握住她的手捏着指头玩, 沈岸香的指甲修剪得非常整齐，指盖粉粉的, 每个都有小月牙。
　　带着温度的细细摩擦像羽毛扫过心尖，让沈岸香觉得发痒，她和李衾的关系不能说不好，只是信任出现过裂痕, 哪怕解释了那些事并非自己本意，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了。
　　李衾依旧宠她、爱她, 只是这双眼睛总透着冷漠和疏离，欲望极少，旧症复发的时候宁可在安全屋度过, 也不会向她索求。
　　她没有爱过谁, 在其他人身上看到的也是Alpha对伴侣的征服和压制, 她是恐惧这种关系的，以至于跟李衾交付真心就走错了很多步，现在后悔不已。
　　李衾是完美的Alpha，不仅外貌出众，还体贴细致、顾家、在床上很温柔，跟其他Alpha完全不一样，她不喜欢征服，不管是Omega还是Beta，在她眼睛都没有区别，信息素对她来说只是调/情的添加剂而已。
　　低头抚开她额前的发，沈岸香痴迷的看了一会儿她的脸，才不舍的将目光转到那些散落的文件上。
　　“要回国吗？”久居国外，纵然有解语桃帮看着，可有些地方也管不到，问题就随之而来。
　　李衾轻咬她的指尖，“不着急，再等等看一下情况，”工作聊起来就很枯燥乏味，提起就是一脑门官司，实在破坏氛围，“果果和雪糕还没有回来？”
　　“打电话说要和几个同学去滑雪，晚饭前到家。”
　　她们现在已经不住芬兰了，而是旅居瑞士，三个孩子都在最出名的萝实学院读书，同学都非富即贵，也不是没人打听过糯糯果果这对双胞胎姐妹的背景，只不过李衾现在很低调，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鲜少有人知道她是糯糯果果的母亲，只知道姐妹俩来自远东地区某个财阀家族。
　　长大后的糯糯性格孤僻，不爱和人交谈，在学校只和两个妹妹玩，其他人休想靠近她，而她对萝实那些贵族式的教育也不太感兴趣，母亲带着她们满世界跑，吃过、见过、参加过的高端局不知道多少，学校的东西对她没有一点吸引力。
　　果果和雪糕比较开朗，到哪都能认识新朋友，学习之外的娱乐生活非常丰富，她们每次出去玩都会喊糯糯，有时候生拉硬拽的，但糯糯就是不愿意去，宁可自己在家做稀奇古怪的东西玩。
　　她和沈岸香的关系比先前缓和了不少，却没有像跟李衾那样亲密，很多事她愿意向李衾袒露，就不告诉沈岸香，但沈岸香要是主动问，她也会别别扭扭又不耐烦的说一点。
　　孩子什么性格都好，李衾不强求她们八面玲珑，但糯糯小时候明明是个淘气爱玩的，现在这样也是因为那件事，这是她和沈岸香的心病，“她们两个是玩疯了，糯糯却连门都懒得出，都是亲生的，性格相差也太大了点。”
　　“刚才我也问她了，不想跟着去是因为学校里总有几个Alpha缠着她，上哪跟哪，她觉得烦，索性不去了，要是连学校都不用去最好。”
　　不用上学绝对是糯糯的终极梦想，可这事别说沈岸香不答应，就是李衾也不能点头同意。
　　李衾终于睁开了眼，“谁缠着糯糯？”这事她居然不知道。
　　“好像是什么王室的人吧，糯糯说没兴趣知道人家的身份，就没理。”
　　李衾眉头轻蹙，她总忘记这是一个Alpha强权的世界，那些Alpha并不会因为Omega的拒绝就知趣，他们有时会卑劣的释放信息素压制Omega。
　　孩子们都大了，长相又出挑，难免被Alpha惦记上，李衾突然有种自家的白菜要被猪拱了的感觉。
　　她捞过放置在一旁的手机，从通讯录翻出校方的人，那么多钱当她是白送的么，连她女儿在学校被骚扰都管不到。
　　“你要干嘛？”沈岸香按住李衾要拨号的手，“糯糯说她自己能处理，你别打电话了，回头又要转学，糯糯对你也有意见的啊。”
　　李衾爱女心切，家里三个女儿就是她的心头宝，谁也动不得，尤其是那些Alpha，多看一眼都要被她瞪。
　　李衾不情不愿的放下手机，开始考虑糯糯的终极梦想，要是学校都是些饱暖思淫/欲的浪荡Alpha，那确实没必要去。
　　沈岸香安抚她，“知道你担心，可总不能拦着不让她们和Alpha接触吧。”
　　“为什么不能。”
　　沈岸香一脸无语，在这件事上她争不过李衾，这人总是有跟社会的既定规则不融合的想法。
　　李衾也知道自己对孩子有点保护过头了，可她也没办法啊，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凭什么要给别人欺负，那些Alpha满脑子想的都是标记，下/流。
　　有过几次争论，沈岸香也学聪明了，绝不跟李衾谈论女儿未来谈对象或结婚的问题，但凡提这个李衾就要炸，对Alpha贬低到尘埃，都忘了自己也是Alpha。
　　“哦对了，有个事，”沈岸香转移话题，“含姐和彭助理要结婚了，婚礼是九月九号，在新西兰，请帖已经发过来了。”
　　“这么快？还以为彭助理追不到肖医生呢。”李衾忍不住感慨。
　　要说肖含和彭桐也是一波三折，因为霍钰的纠缠不休，肖含根本无心和谁谈感情，更别说结婚了，彭桐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
　　李衾也让人查了当年的事，霍钰为了自保就使手段和肖含发生关系，后来肖含知道自己怀孕，就拜托彭桐在证明材料上签字把孩子打掉，这事过了很久霍钰才知道，但肖含对她厌恶得很，为了躲她竟然连诊所都转手出去了。
　　尤其在知道霍钰从头到尾都没有失忆，肖含更恨，霍钰怎么解释都没有用，最后把人关了一段时间，肖含拧得很，绝食要把自己饿死也不妥协，霍钰只好把人放了。
　　离开前又碰到肖含一回，那时她整个人都瘦脱形了，哀求李衾帮她摆脱霍钰，去哪里都行，只要霍钰找不到。
　　李衾就顺势伸了把手，将肖含暂时送到自己在芬兰的庄园住着，那年糯糯果果生日，大家齐聚拍了张大合照，不知道霍钰从谁那里看到了这张照片，就知道肖含在芬兰，又追了过来。
　　不过她晚了一步，肖含已经被彭桐带去了新西兰，并且这一去就到现在。
　　期间肖含跟沈岸香一直有联系，李衾也是从沈岸香这里知道彭桐一直在追求肖含，鞍前马后，非常忠犬，熬了这么久才抱得美人归。
　　“都这么多年了，彭助理不容易，”沈岸香真心替她们高兴，只是想起过往难免要叹气，“含姐也不容易，霍钰做的那些事对她伤害太大了。”
　　李衾重新握住她的手，感受到一丝凉意，沈岸香冷手冷脚的毛病是调理不好了，原本藏不住的白头发倒是少了点，偶尔翻出来一根只有半截是白的。
　　“那你呢？”她问。
　　沈岸香没回过神，愣了愣，“什么？”
　　李衾将她的手整个包住，掌心是暖的，可以替她驱赶那些凉意，眸底的疏离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往事的惆怅和对眼前这个人的心疼。
　　“我说过我不是她，她对你做过的事，对你造成的伤害，也是在经历生死之后我才明白，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弥补。”
　　沈岸香默然，过了良久才低声道：“你不用替她赎罪。”
　　如果对她好是为了弥补“李衾”犯下的错，那她宁可不要。
　　李衾看着她，“我顶着这张脸，用她的手触碰你，用她的身体占有你，你也不介意？”
　　这个问题很尖锐，刺到了沈岸香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的脸色刹那间煞白如纸，双眼通红，蓄着的泪就要决堤。
　　她痛苦万分的用脑袋撞着李衾的肩膀，双手抓着衣服不断撕扯，哽咽道：“那你让我怎么办啊……”
　　她爱上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灵魂，却每天都要面对自己曾经无比厌恶的这张脸，一边鄙夷自己，一边又为李衾的爱意沉沦，她都觉得自己下/贱，从头到脚都脏。
　　有些事不是没有答案的，又或者说答案不是看到的那个样子，这些李衾都知道，一直困住她的事也在她站在沈岸香的角度想问题后有了确切答案。
　　她怀抱住泣不成声的沈岸香，叹息：“抱歉，我不该问这样的问题。”
　　沈岸香顶着满是泪的脸，“这些年你很少主动跟我亲近，易感期都不愿意碰我，是因为这个还是别的？你跟我说实话。”
　　“我没有不愿意，”李衾拢住她的腰仔细丈量，不管握过多少次，都觉得这段腰肢特别细，衣料紧贴都挡不住那诱人的手感，她稍微用了点力，“只是怕你不喜欢，所以克制了。”
　　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沈岸香瞪眼，向来薄的脸皮泛起可疑的红晕，含泪的眼又带着春/情，“我都主动那么多次了，你当没看见么，要是不愿意我又干嘛……唔！唔～～～”
　　李衾很直接的用吻封住她的嘴，含糊的声音到最后都变了调。
　　“看见了。”
　　她就是想多看几次。
　　作者有话说：
　　多写一个字都要被锁章节。
　　——
　　有个朋友好夸张，周末回村带了好多东西，刚才下班给我们扛过来一麻袋红薯，真的是用麻袋装的！很大一袋！
　　还有一桶鸡蛋，就那种塑料桶，我都数不清有多少个，还有一小袋鸭蛋和三个大鹅蛋，我第一次见鹅蛋，好大一个。还有杀好冻起来的鸡鸭鱼，腊肠，排骨……这是把家里的年货都搬来了。
　　冰箱都塞不下了。
　　啊啊啊啊！我好幸福啊！﻿
第130章 
　　沈岸香发现自己又被李衾耍了。
　　“你是不是就等着我投怀送抱, ”从窗户照进来的太阳花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趴在抱枕上的沈岸香透着几分慵懒，散落的长发盖住后背的吻痕, 她伸出手捏住李衾的脸颊往外扯，“太坏了, 一肚子心眼。”
　　李衾由着她闹, 轻笑：“我心眼再多也是用在你身上啊。”
　　沈岸香用了点力, “不要脸。”
　　李衾长臂一捞, 环住沈岸香的腰就把人带到自己怀里，“我早就不想要了，以前是顾及着不能让你看出来, 所以总是小心翼翼的，其实啊……”她咬住沈岸香的耳垂碾磨, 轻声细语：“每次我都恨不得把你吃干抹净。”
　　带着玫瑰香的调/情话顺入沈岸香的耳朵, 很快周围白嫩的肌肤就绯红一片，连带着呼吸都伴了些许颜色。
　　阳光洒满地的阁楼都快困不住越来越浓郁的信息素了, 沈岸香从中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但她并不害怕，反而兴奋。
　　她抚着李衾的脸，指尖都带着眷恋, “我想你永远都为我着迷，眼睛只有我, 而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李衾握下她的手放在唇边。
　　沈岸香翻身坐上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以前是你把我捧在手心, 现在换我来吧, ”她俯身靠在李衾胸口, 倾耳听着扑通扑通的心跳，“你是我的玫瑰，只属于我，只为我一个人绽放，可以吗？”
　　Beta不能被标记，依仗的都是Alpha对自己的宠爱，她知道这样的想法跟李衾的相违背，但也是事实，她没有安全感，想要承诺，总不能说她是错的。
　　李衾那么好，这些年很多Omega对她示爱，那些甜腻的信息素都快把人熏倒了，这让沈岸香产生了危机感。
　　李衾搂住她的腰，将人带倒压在身下，“都听你的。”
　　沈岸香笑了，只觉得怎么都不够，但她们已经在阁楼待了很长时间，不能再闹了。
　　“今年的生日你想怎么过？”沈岸香指的是李衾的生日，而不是原身的。
　　别人又不知道，所以原身生日当天李衾都会收到很多国内的祝福和礼物，自从和沈岸香说开后，两人私底下都会过另一个生日。
　　李衾对生日没有太多感觉，要是沈岸香不提她都记不起，“年年都过，也没什么意思，要不今年就算了吧。”
　　“那不行。”
　　李衾无奈，她生日是在七月半，光听日子都觉得不吉利，沈岸香却觉得这是只两人才知道的秘密，所以坚持每年都给她过生日。
　　手掌抚过沈岸香光滑的后背，“那就听你的，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唔……”沈岸香苦恼，她也没有太好的想法。
　　现在的生活很幸福温馨，无需太多仪式感，不是非要庆祝这个纪念日那个纪念日的，哪怕生日也是简单过，不喜欢家里太热闹，毕竟有几个孩子和后院一堆的小动物，已经够吵的了。
　　李衾也不想太闹腾，就说：“在家过吧，我们自己做蛋糕。”
　　“好啊。”沈岸香笑眼弯弯。
　　李衾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两人交换一个热辣辣的吻，在险些又要把控不住的时候才停止，双双从地毯上起来。
　　临近晚饭时间，在外疯玩一天的果果和雪糕也回来了，抱着一大堆买回来的礼物跑去糯糯的房间。
　　“放了东西就下来吃饭，别玩闹知道没！”李衾在她们身后喊。
　　果果和雪糕齐齐答应：“知道啦！”她们敲开房门，欢笑道：“姐姐，我们给你买了好东西，快来看呀～”
　　糯糯放下手里才组装了一半的手办，好奇过去，“什么？”
　　雪糕把装在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很难买到的限量版手办，糯糯想要很久了。
　　“你们上哪弄到的？”糯糯惊喜，母亲都没有帮她买到，她捧着手办爱不释手。
　　雪糕嘿嘿笑：“反正我们有办法。”
　　“谢谢。”糯糯勾了一下雪糕的公主辫。
　　除手办之外，还有不少小玩意儿，都是糯糯平时喜欢收集的，她抱着这些东西，心暖暖的。
　　放下手办，她转身进去把自己给果果和雪糕做的礼物拿出来，是照着两个妹妹的长相一比一还原的，花了她很多精力。
　　“呀！好漂亮！是我哎！”雪糕和果果开心到蹦起来，一人亲了糯糯一口，“谢谢大姐！哈哈哈……”
　　糯糯捂着通红的脸，不好意思的催促：“快下去吃饭啦！”
　　她还是不习惯和妹妹太亲密。
　　果果和雪糕嘻嘻哈哈的跟在糯糯身后下楼，餐厅方向飘来一阵饭菜香。
　　李衾在厨房忙碌，沈岸香负责端菜上桌，看到她们下楼就喊道：“快点洗手吃饭了，今天你们母亲做了红酒炖牛肉。”
　　家里有保姆，李衾下厨的次数不多，只偶尔兴致来了做一两道菜，糯糯她们馋好久了，欢快着跑去洗手，像小时候一样排排坐好等吃。
　　最后一道菜上桌，李衾解下围裙出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分享趣事和美食。
　　果果这个馋嘴猫吃得最香，李衾经常调侃她适合当吃播。
　　“母亲，我们什么去新西兰啊。”雪糕一边吃一边问，妈妈说肖含阿姨结婚了，她们要去喝喜酒。
　　李衾给三个女儿一人挑了朵小西兰花，却换回来三双白眼，她举起筷子警告道：“不许挑食，都要吃掉。”
　　三个孩子都不爱吃蔬菜，让她们吃点瓜果蔬菜就跟要她们命似的，每次都要李衾威逼利诱，至于沈岸香，她说话不管用，还得是李衾出马。
　　母亲挑的，就算不喜欢吃糯糯也会艰难咽下去，但果果和雪糕这两个调皮鬼就不配合，趁李衾不注意就手快的把西兰花挑到沈岸香碗里，用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求妈妈替她们吃掉。
　　沈岸香：“……”
　　她立场一向不坚定，为了让孩子喜欢自己，也经常帮她们遮掩。
　　她们这点小动作瞒不过李衾，就是不想拆穿而已。
　　“九月份的事你现在就开始惦记，是不是又不想去学校。”自己女儿自己知道，一个个的都不乐意去读书，嫌无聊。
　　“上课好无聊啊。”雪糕嘟囔。
　　“瞎说，你们学校有什么课程我门清，怎么会无聊，就是你们坐不住，还赖学校。”
　　“母亲不爱我们了。”明明以前她们说什么都依着的，现在撒娇卖萌都不管用。
　　李衾哭笑不得，伸手点她脑袋，“越大越古灵精怪。”
　　雪糕摸摸被点的地方，吐了吐舌头。
　　果果拼命朝糯糯使眼色，糯糯只好硬着头皮说：“母亲，去之后我们可以在新西兰住一段时间吗？”
　　这些年母亲带她们旅居了很多国家，不过大多数都在北半球，澳洲那边只去过几次旅游，没几天就回来了，新西兰是一次都没有去过。
　　她们不想待在学校，觉得没意思透了，想出去玩，想一直这样和母亲、妈妈在一起生活，永远都不分开。
　　李衾可太知道她们这点心思了，和沈岸香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念完这个学期就带你们去澳洲，住到你们不想住为止，这样可以了吧？”
　　“耶！”果果和雪糕击掌。
　　糯糯也抿嘴笑，对碗里多出来的西兰花也不排斥了。
　　饭后三个孩子有她们自己的小世界，李衾就牵着沈岸香的手到院子里散步，顺便消食。
　　夜空群星璀璨，很漂亮。
　　“这样会不会太惯着她们了。”都不愿意好好念书，沈岸香有些发愁。
　　“孩子大了，有主意有想法，硬逼着她们在学校她们也闷闷不乐，与其这样，不如带出去玩玩，”李衾倒是想得开，一点都不着急孩子的未来，主要也是因为，“她们以后又不是要当发明家科学家，在学校学的还不如外面见的多，就算以后有兴趣管理公司，我手把手教还不会？担心什么，咱们女儿都很聪明。”
　　这倒是，别看她们不乐意去学校，但该学的东西一点没落下，加上四处旅居，有语言环境，她们日常就能自由切换英语、俄语、德语、法语和西班牙语，其他语种也能听懂七七八八。
　　沈岸香也说不上来自己担心什么，只要想到自己以后老了或者不在了，再也不能照顾三个孩子，万一她们被人欺负受了委屈，遇到不好的Alpha……光想想她都难受。
　　她叹了口气，“明年糯糯果果就十六了，可我总觉得她们还是三四岁，那么一小点，站起来都没有我腿高。”
　　李衾也很感慨，“是啊，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
　　她习惯了这里的生活，都快忘了原来的自己是什么样。
　　两人顺着院子走了很多圈，谈起过往，曾经的话题禁区现在再提，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最后又绕回今天中午的工作，考虑之后，李衾还是决定，“去新西兰之前先回一趟国，也该去看看李先生和李夫人了。”
　　“嗯。”沈岸香紧了紧她的手。
　　趴在窗台陪冬菇玩丢球游戏的雪糕看着院子里的两人，“母亲和妈妈的感情真好，我同学说她的两个妈天天吵架，商业联姻没有爱情哦。”
　　果果敲了一下她脑袋，“你才几岁啊，就知道商业联姻了。”
　　“哎呀，都说了不能敲我头！”雪糕气鼓鼓道，“我怎么就不知道了，我班上有好几个Omega都被家里要求订婚了，二姐，你和大姐也会订婚吗？”
　　“订个头。”
　　“哦……”
　　雪糕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母亲说过不想她们嫁人，Alpha没一个好东西，让她们远离。
 
 
第131章 
　　过完七月半的生日, 在瑞士待到八月下旬，李衾才带着老婆孩子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这些年她都没有回来过, 旅游也刻意避开，公司的事要么线上视频, 要么就让国内的高管到国外研讨。
　　出了机场, 解语桃派来的车就停在门口, 她本人没来, 因为章薇上周出差去了美国，家里孩子见不着妈妈就哭闹，解语桃这个曾经放荡不羁的Alpha只得在家哄娃。
　　车窗外的街景频繁闪过, 关于这里的一切回忆好像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淡出脑海。
　　沈岸香靠在李衾肩膀上，两人十指紧扣, 李衾低头对她笑了笑, 像是在安抚，彼此都明白有些事是过不去的, 只能埋藏在心底，再也不提及。
　　她们原来的房产都已经处理掉了，有特殊意义的东西搬到国外的家里，剩下那些与她们都没关系, 是属于原身的，连同房子一起留给新房主。
　　这次回来一家人住酒店, 独门独院，跟家里一样，之所以不去住解语桃安排的高级公寓, 是因为那边出入不方便。
　　好友归来, 没能亲自去机场接人, 晚上接风宴肯定要安排上，解语桃带着自己五岁的宝贝闺女到场，开口就说道：“当了妈才体会到养孩子的不容易，什么都要操心，怕她在幼儿园磕着碰着，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这点李衾深有体会，“等孩子再长大点你操心的地方还多。”
　　回来的突然，也没有事先通知，九夫人和聂枕兮还在国外度假，不过她们之前在其他地方碰面了，还同玩了小半个月，这次倒也不用着急赶回来。
　　“是啊，操不完的心。”自己哄了这么多天孩子，好不容易今天有免费帮带娃的，解语桃终于能放心坐下来吃饭，一边吃一边看和糯糯她们玩得不亦乐乎的小闺女，感慨颇多。
　　吃饭的地方就是酒店餐厅的包厢，这是原来李家的明月酒店，后来跟其他产业合并后就改了名，全由职业经理负责运营管理，再定期向李衾汇报。
　　李衾听着解语桃说完这个话题又换下一个，她慢悠悠的给沈岸香剥虾剥螃蟹，自己反倒没吃多少。
　　“你们这次回来待几天？”解语桃问道。
　　李衾将剥好的虾肉放到沈岸香碗里，拿纸巾擦手，“还不确定，事情解决了就走。”
　　解语桃点头，“回芬兰还是去其他地方？”
　　这些年李衾旅居各国，作为发小的解语桃也是知道的，虽然出国这种事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但终归不能像李衾这么潇洒，一大家子说走就走，有一段时间还开着房车四处玩，她要是敢这么干，章薇第一个打死她。
　　“会去新西兰住一段时间。”
　　解语桃露出羡慕的神情，撑着下巴百般无聊的戳着碗里的菜，“我要是像你这么自由自在的就好了。”
　　“又没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不让你去。”
　　“有啊，章薇啊！”解语桃生不如死道，“你不知道跟一个工作狂结婚有多恐怖，我稍微偷点懒都要挨训，回家跟我妈诉苦，我母亲听了反而跟章薇一个阵营，说就缺一个能管住我的人管我，什么啊，我又不是小孩子，用得着她们管。”
　　她说的可怜，连沈岸香都忍不住抬起头看过来，要说章薇这人确实是把工作当命，都到预产期了还在跟人谈合作，签着合同羊水就破了，她还强撑着。
　　对解语桃的抱怨，李衾听得多了，相当淡定，不附和也不评价，抱怨归抱怨，她看解语桃甘之如饴得很，每次提章薇嘴边都挂着笑，这恩爱秀的，没眼看。
　　她和解语桃并不是好几年都不见，上半年在德国还小聚过几次，现在见面也不过聊聊家常，工作上的事就略提两句，最多的还是谈孩子。
　　解语桃计划让孩子在国内念完小学再送出国，“本来想的是你们在瑞士长住的话，我闺女初中就去那边念，糯糯她们那个学校不也挺好的嘛。”
　　李衾看边上玩得嘎嘎乐的小豆丁，无语。
　　沈岸香心直口快：“她幼儿园都没毕业，你这想的也太远了。”
　　“那不然怎么说当了妈就有操不完的心，她在我老婆肚子里的时候我就已经计划好了她未来要走的路。”
　　“你得了吧，”李衾忍不住吐槽，“孩子才多大啊你就计划那么多，再说你想的未必是孩子想要的，省省吧。”
　　沈岸香举双手赞同：“就是，而且等她上初中，糯糯她们早就毕业了，你送那边去干嘛，那么远，她又小，你们举家搬迁到那边定居？”
　　解语桃想了想，觉得好有道理，在养孩子这方面她不在行，还是要多和李衾取取经。
　　“桃姨，我们学校也就那样，不好玩的。”果果说出自己的在校体验。
　　“哦——”解语桃揶揄道，“我看你们三个是不想上学才这么说。”
　　被戳中心思，果果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嘿嘿笑起来，狡辩道：“才不是咧，我们是想在家多陪陪母亲和妈妈。”
　　“哟嗬！她俩又不是七老八十走不动道，还要你们陪啊，你们不当电灯泡就不错了。”
　　李衾拿起桌上的水果丢过去，“你少说点吧。”
　　解语桃接住，笑得没个正形。
　　饭吃到很晚，走的时候解语桃的闺女还不乐意和糯糯她们分开，掉着金豆子要留下来和姐姐们一起睡。
　　这也没什么不可以，但李衾她们这次回来是有正事，明天还要早起去墓园祭拜李存锡夫妇，带个娃实在不方便。
　　解语桃使出浑身解数，哄了又哄，小闺女才愿意跟她回家。
　　回到房间，沈岸香整个人扑在床上。
　　李衾坐到床边，慢慢抚着她的背，“累了？”
　　“嗯……”沈岸香闭着眼，声音闷闷的。
　　李衾拍拍她，“那就赶紧洗澡睡觉。”
　　沈岸香不情愿的挣扎，“不想动。”
　　“我帮你？”李衾色心渐起，手上的动作也不规矩了。
　　沈岸香翻身起来，双手环过她的脖子，“好啊～”
　　李衾把人抱进浴室，两人在里面闹到半夜才出来。
　　一觉到天亮，昨晚跟三个孩子说了今天要去墓园看爷爷奶奶，她们也起得早，一家人在酒店用过简单的早饭就去了墓园。
　　那儿有一片区域单属于李家，家族逝去的亲人都葬在这，每年忌日李衾都会让人代自己来祭拜李存锡夫妇。
　　今天天气很好，墓园绿树葱葱，倒没有死气沉沉如好几年前那种庄严肃穆。
　　李衾将手里的花束放到墓碑前，退后深深鞠了一躬，“我带孩子回来看你们了。”
　　关于爷爷奶奶，糯糯果果还有点记忆，记得有一段时间母亲和妈妈工作都忙，是奶奶带的她们，奶奶很优雅，对她们也很好。
　　沈岸香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感慨万千，当初是李存锡夫妇找到她，将她送到原来的李衾身边，她当时是恨的。
　　现在也释怀了，甚至觉得如果没有这一遭，她也不会遇上能爱自己一生一世的人。
　　从墓园回来，李衾下午就去了公司，原来的老员工还在，像唐山和曾芳已经是她在国内比较信任的左膀右臂。
　　其他新来的管理层还是头次见到这位幕后大boss，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
　　沈岸香没什么事，又不想跟李衾去公司露面，就带着孩子出去玩，看看以前的地方。
　　她们是九月初离开，前往新西兰参加肖含和彭桐的婚礼，并且在那边住到来年的五月份才又去下一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呼……
　　啥也不是的一篇文，终于打上了句号。
　　番外过几天，容我缓缓。
 
第132章 、番外1
　　十八岁成年后糯糯就没再继续念书, 而是选择做喜欢的事情，创立一个属于自己的人偶品牌，她没有依靠家里, 靠在油管上发制作视频收获粉丝并转化为客户，用挣来的第一桶金开了自己的第一家工作室。
　　工作室开在伦敦, 正好果果在这边读大学, 姐妹俩也有个伴。
　　母亲和妈妈还有雪糕回了芬兰, 暂时没有再长期旅居的打算, 因为妈妈的身体突然不好了，母亲就陪着在家里修养。
　　“妈妈最近怎么样，好点了吗？”工作台上乱糟糟的, 到处都是制作人偶的材料，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和雪糕视频, “还有半个月果果就放假了, 到时我跟她一起回芬兰。”
　　雪糕趴在床上，手撩着自己的头发玩, 跟沈岸香十分相似的脸上有些愁容，“其他的倒没什么，就是老咳嗽，听母亲说晚上也睡得不安稳。”
　　糯糯拧眉, 满是担忧：“我订明天早上的机票。”
　　“别别别……千万别！”雪糕急得从床上坐起来，“她都不想让你和二姐知道, 你要明天回来，她一准知道是我告的秘，那我不完了。”
　　“生病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糯糯生气。
　　雪糕跟做贼似的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眼, 其实房门是关着的, 而且她房间在三楼, 母亲和妈妈住二楼，根本不可能听得见，她就是心虚。
　　“嘘……”她悄咪咪道，“不想你们也跟着担心呗，而且啊，她对你一直存着亏欠，真是一丁点坏的事都不想让你知道。”
　　糯糯烦躁的扒拉两下头发，“我早跟她说那些事过去了，她怎么还放在心上。”
　　雪糕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其实关于小时候的事情，不管是她还是大姐二姐都已经释怀了，她们感情也很好，姐姐们在伦敦忙事业忙学业，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腻一起，回芬兰的这些日子她还有点不习惯。
　　“还是等二姐放假了再一起回来吧，有我和母亲在，会照顾好妈妈的，放心吧。”
　　糯糯垂下眼帘，闷声道：“母亲不在的那些年她身体就已经垮了，我们出国没到三个月母亲又匆匆赶回去，再回来就带着她。”
　　雪糕也没忘了当时的情景，妈妈气色很差，像是生过一场大病似的，她们问，母亲又不肯说，她们也就不知道那段时间在国内发生了什么。
　　“我那个时候不该那样对她的……”糯糯也后悔，“母亲带我们旅居各国，是为了她，她想重温以前和母亲度蜜月的地方。”
　　雪糕被糯糯说的惹红了眼眶，“我知道……她跟我说起过，说那是她最幸福的回忆。”
　　雪糕那时候还是个连路都不会走的奶娃娃，糯糯却依稀记得一些，最后一站是在芬兰，那座可以在雪山下荡秋千的木屋也是她记忆里最美好的一部分。
　　这或许就是母亲选择在芬兰定下来的原因吧。
　　开个视频聊天，两人都憋眼泪。
　　最后雪糕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妈妈身体没有大问题的，就是要慢慢养，母亲已经给肖含阿姨发邮件了，请她到芬兰来给妈妈调养身体。”
　　“嗯，”糯糯也知道自己在这边瞎担心也没有用，“有事情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许替她隐瞒。”
　　“知道啦，反正这些年我当叛徒也当出经验来了，炉火纯青。”
　　“少贫，挂了，一会儿有个烦人精要来定制娃娃，我得下去看看。”
　　雪糕精神一振，忍不住八卦道：“谁啊谁啊谁啊？不会是那个从高中就对你狂轰滥炸的Alpha吧？我滴个老天鹅，她怎么跑去伦敦了，是碰巧还是知道你在那才特意过去的？”
　　提起这个人糯糯就黑脸，“就是她，烦死了，阴魂不散。”
　　“那你干嘛还给她做娃娃？”雪糕不解。
　　“讨厌她跟我要从她身上赚钱又不冲突。”做人偶除了是兴趣爱好和情怀外，也是生意啊，进门来的都是顾客，不能把上帝往外推，财神爷该不同意了。
　　雪糕一脸无语，“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掉钱眼里的，这种事都能忍。”
　　“我不跟钱过不去。”
　　“你是不是缺钱了？开工作室之后你就没再问母亲要过钱，中午吃饭母亲还念叨这事，说给你的那张卡你都没用。”李衾的女儿缺钱花？说出去都没人信。
　　“不缺，我有钱，今年赚了不少呢，等回去请你们吃大餐，都是我自己挣的钱。”
　　雪糕羡慕道：“我也好想出去啊，母亲就是不让，还叫我不要学你，要学二姐，考个好大学。”
　　“你肯定要好好学的，将来母亲的公司都要你来继承。”
　　“为什么是我，”雪糕不情愿，“你跟二姐干嘛。”
　　“我有自己的事业了啊。”糯糯拍拍自己腿边那堆东西。
　　雪糕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要不要我不要，在母亲限定的领域我没法发光发热的，我要当明星，当演员，像妈妈以前那样，她演的那个角色至今都无人超越。”
　　糯糯隔着屏幕点她的脑袋，“那部剧早就被下架了，母亲也说过尽量不要在网络上提及妈妈，连照片都最好不要放，你还当演员，光你这张脸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雪糕嘻嘻哈哈笑：“哎呀，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又不是没有，我不承认别人又能说什么，母亲不让说只是怕那些无聊的杠精会骂妈妈，这种事就算小姨奶奶也没法完全控制住，担心也正常。”
　　“我觉得母亲不会同意。”
　　“可是我很想啊。”
　　“找个机会探探口风？”她们三个只要撒个娇，求一下，很多事母亲都能同意，唯独雪糕当明星这事，玄。
　　雪糕垮下表情，“我有问过的，母亲还没说什么，妈妈先不同意了。”
　　“嗯？”
　　雪糕叹气，“你有没有发现，母亲和妈妈对咱们……怎么说呢，我形容不出来，尤其是妈妈，那天我就问当明星赞不赞同，她反对后又突然跟我说对不起，把我吓了一大跳，我问她好端端的干嘛对不起，她就还把我当三岁小孩，捏了把脸，说我长得不像她就好了。”
　　糯糯看着对面桌上的全家福，她其实能明白母亲和妈妈的用心，是怕雪糕会因为以前的事再受牵连。
　　作者有话说：
　　这个番外的部分内容对标的是第二版火葬场，我还没有改出来，快了。﻿
第133章 、番外2
　　临近年关, 国内和海外的所有分公司都放七天春节假期，假前有年会，李衾不能场场都去, 就接受秘书的提议录个视频预祝所有员工新春大吉，公司来年更旺, 都是非常中式的流程, 芬兰这边的公司也有样学样, 包下酒店两个大厅办春节派对, 所有员工盛装出席，欢庆。
　　李衾日常没架子，能跟员工打成一片, 年会上被几个性格跳脱的北欧人轮流灌酒，还硬拽着她跳舞。
　　年会上也并不都是员工, 被邀请来的名媛Omega优雅的端着酒杯与人交谈, 看到人群中格外耀眼的李衾，名媛大感兴趣, 询问朋友：“那就是你经常称赞的来自远东的火辣玫瑰？确实，她配得上玫瑰的娇艳，可以引见吗？我想认识这朵玫瑰。”
　　朋友也痴迷于李衾的美貌，只是名花有主, 她玩味道：“当然可以，不过她对自己的婚姻很忠诚, 她的伴侣很漂亮，不输你。”
　　“哦？”名媛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还没有哪个Alpha能拒绝得了我。”
　　两人款款走过去, 被员工折腾得够呛的李衾注意到周围人的眼神, 疑惑回头, 正好对上名媛抛来的眉眼，她扯扯嘴角，仰头喝掉杯中的剩酒，搁下杯子，潇洒转身离开人群，都没给对方搭讪的机会。
　　这种事一直都有发生，她家那位可是个醋坛子，要是带着其他香味回去，保管睡一个月沙发，半年都别想再碰一下，这怎么行呢，她的宝贝那么好看，那么诱人，sex是每天都要的，可不能被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毁了自己的幸福生活。
　　沈岸香今天身体不舒服，留在家休息才没来，果果跟学校请了一周的假回家陪沈岸香，糯糯从上次回来后就没走，老婆孩子都不到场，李衾一个人觉得没意思，派对刚过半她这个老板就已经溜了。
　　冬菇去年就已经寿终正寝，就埋在后院的松树底下，现在代替冬菇看家护院的是一条猎狮犬，这狗子耳朵灵敏，脑子也聪明，靠声音就能分辨出进车库的是谁的车，要发现不是家里人的车它就狂吠，看见不熟悉的陌生人就发出威胁的低吼，它的小弟比格犬和杜宾就跟在后面呐喊助威。
　　李衾拎着外套跨上台阶，摸摸猎狮犬的脑袋，取笑它：“傻狗，你昨天藏在花园里的骨头棒被你小弟刨出来啃掉了，连这都不知道，还傻乎乎的看门。”
　　猎狮犬嘤嘤叫着，尾巴摇得像螺旋桨，马上就要起飞。
　　拿新骨头棒出来喂狗的果果靠在玄关处看自己母亲笑话狗子，一脸无语：“我听卓娜阿姨说派对要开到凌晨，您这么快就回来啦？”
　　“你老母亲我一大把年纪了，”李衾进门换鞋，“跟你们年轻人比不了，还能嗨到三更半夜，你妈呢？”
　　果果伸手一指客厅的方向：“您家属不遵医嘱，没好好吃药，被您大女儿押着在那灌呢，您快过去瞅瞅吧，我看她都快哭了。”
　　李衾拍她手：“没大没小，不知道喊妈也不知道喊姐。”
　　果果笑着躲到一边：“哎呀！糯糯就比我早几分钟出生，要是剖腹产说不定我就是姐姐了。您家属就更不用说了，我们喊她一声妈她得吓死，胆子小着呢。”
　　“还不是因为你们一个个的平时都板着脸，她怕你们。”当妈的怕女儿，这情况也少见，偏偏自己家就这样，尤其是三个女儿都长大后，沈岸香跟她们独处都紧张，女儿说什么她都得听。
　　“谁让她生病了也不告诉我们，又不肯好好吃药，她一撒娇您就没辙，这招对我们可不好使啊，装可怜也没用。”
　　女儿大了，都特有想法和主意，李衾也管不了，沈岸香怕女儿也是有历史遗留原因的，这就更不好管，再者她总是不遵医嘱这个也该女儿们来治治，李衾说她不听，话说重了她就装可怜，李衾哪还忍心，都没底线了。
　　换了鞋来到客厅，就看见糯糯抱臂站在那盯着沈岸香喝中药，一口气灌下去，碗底还剩下一点。
　　糯糯冷声道：“喝完，不许剩。”
　　雪糕歪在沙发上假装玩手机，却悄咪咪抬眼往这边瞟，很幸灾乐祸。
　　沈岸香乖乖听话把最后那口喝完，糯糯才缓和了紧绷的表情，接过空碗：“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不肯好好调养，含姨也白操心给你开这些药，下回你再这样，就带你去伦敦跟我住，天天盯着你把药喝完。”
　　沈岸香被训得大气不敢出，见李衾回来了就投过来一个可怜兮兮的眼神，李衾表示爱莫能助，糯糯发起火来她心里都有点发怵。
　　“母亲回来了。”糯糯和雪糕齐齐向李衾问好。
　　李衾在沈岸香身边坐下，擦过手拿了一颗果脯喂给她：“良药苦口，忍着点，还剩三天的量就喝完了。”
　　沈岸香吃了果脯，手却暗地里伸过去拧了把李衾的胳膊，让你不帮我说话，害我被女儿训，今晚睡沙发，不许上/床。
　　李衾表情扭曲了一下，疼的。
　　她抓住沈岸香使坏的手握着，还是有点凉，不过比以前好很多，以前这双手都冷得跟冰棍似的。
　　“年会这么快就结束了？”沈岸香把茶几上那兜果脯都拿过来抱在怀里，被糯糯瞪了一下，她又不舍的慢吞吞放回去，视线还粘在上面，怎么果脯也不让吃了。
　　李衾看她被女儿管得死死的，实在可怜，就把果脯拿过来给她，又给了糯糯一个“放心，不让她多吃”的眼神。
　　“我提前回来的，吃几颗就好了，多了散药性。”
　　“哦……”吃到第三颗她就放下了。
　　李衾在和糯糯谈事情，关于糯糯做的那个人偶名牌，因为风格独特，现在很有名气，不少公司想找糯糯搞联名款，但糯糯特立独行，并不想走这种路线。
　　“有自己想法是好的，这点我不反对。”李衾也不干涉女儿的决定，更多的是引导。
　　三个女儿都有她们认定的发展路线，糯糯不用说，果果还在读大学就已经跟几个同好成立了一家科技公司，雪糕执意要当明星，先斩后奏跟北极星的对家签了约，因为出色的外貌条件，她现在已经接了不少广告，成小富婆了。
　　睡觉前，沈岸香趴在枕头上看李衾翻阅合同，年底事情多，李衾很忙，连续好几天都在书房待到很晚。
　　沈岸香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李衾替她把被子拉上来一点，盖住裸着的肩膀。
　　沈岸香却翻身坐起来，软稠的睡裙吊带滑下肩头，她环住李衾的腰，额头抵着肩窝，含糊道：“唔～不困……”
　　李衾看了一眼时间，都已经凌晨一点了，沈岸香平时都是十点就睡的，现在又怎么可能不困，哄着她把头抬起来，嗯，很好，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说不困。
　　将合同放到一边，李衾扶她躺好。
　　沈岸香迷迷糊糊的揉眼睛：“不看了么？”
　　“很晚了，睡觉，明天再看。”她脱掉披在外面的针织外套。
　　不知怎的，沈岸香突然来了精神，凑近她像小狗似的闻来闻去，委屈道：“怎么身上还有别人的香水味。”
　　李衾哭笑不得，捏着她鼻头无奈道：“别闹，哪儿有香水味啊，就算有也洗干净了。”她指的是年会派对上沾染的，可不是出去乱搞啊。
　　沈岸香还是不太高兴，嘟囔：“那么多Omega对你前仆后继，我现在人老珠黄，又天天生病，她们肯定开心死了。”
　　“又胡说，”李衾耐心哄她，“不管你三十岁还是四十岁，就算七老八十老的走不动了，也还是最好看的那个，都这么多年了，你在我心里是什么份量还看不出来？除了你之外，我谁都不要。”
　　沈岸香说那些也不过是夜里两人的小情趣，并不是真怀疑李衾在外面有人，李衾什么样她最清楚，再漂亮的莺莺燕燕都入不了眼，这个人很看重家庭，对她百依百顺，百般宠爱，她没有不放心的。
　　“知道啦，你最爱我，”她捧着李衾的脸，主动亲吻那抹娇艳的红唇，李衾的唇形很好看，唇色鲜红，平时都不用涂口红，“但是你能不能和女儿们说说啊，让她们过完年就赶紧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别在家盯着我了。”
　　语气带着委屈，又有点撒娇，李衾招架不住，知道这段时间她被三个女儿管得很严，不许随便外出，在家不穿袜子都要被说，喝药吃饭这些就更不用说了。
　　“她们也是为了你好。”
　　李衾倒是觉得有三个女儿管着沈岸香就算不乐意也会配合，不比她，沈岸香一说药苦，喝下去都会吐出来，就心疼了不让她再喝，这样身体怎么能好。
　　“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后会乖乖喝药的，你就跟她们说说，别像管犯人一样管着我好不好，尤其你不在家的时候，跟她们吃饭我都怕。”沈岸香委屈死了，当妈的怕女儿，连意见都不敢提。
　　李衾又心疼又好笑，亲她一下：“好，我明天跟她们说说，别管那么严。”
　　唉，真是……
　　作者有话说：
　　开通微博了，@晋江-江南蝶
　　懂的都懂，过两天给你们放新春福利，前提是大眼怪不夹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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