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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老婆她好撩人
　　作者：飘吖
　　文案：
　　#已为你折腰，我决定失忆。
　　很多年以后，花澄再次碰到陆离锦。
　　对方如泉水叮咚叮咚的嗓音戳中她的心动点，佩戴的雪花胸针也踩中她的审美点。
　　不仅如此，对方还知道她的口味，她喜欢的草莓蛋糕，知道许多许多。
　　花澄更没想到，生意场上睿智冷静的陆离锦，也呆呆的，笨拙可爱的。
　　生病时，对方变成一只小猫咪，朝她撒娇。
　　喝醉时，对方幻想自己变成一朵小蘑菇，要浇水。
　　哭起来时，像救护车一样，呜哇呜哇的。
　　花澄心都要化了。
　　后来她才知道，她跟陆离锦结婚多年。
　　某一天，花澄问陆离锦：“以前我们的婚姻生活是怎么样？”
　　陆离锦回：“我们很恩爱。”
　　花澄弯眼笑：“好的。”
　　于是，她们每晚都恩爱，陆离锦每天四肢发软。
　　#老婆不仅撩人还很凶。
　　TIPS：
　　1、五年前的事情一笔带过，不虐。
　　2、正文陆总追妻＋陆夫人沦陷＋婚后撩人日常。
　　3、这大概是一个爱到只剩痛苦，所以情愿用失忆原谅所有过往，重新相爱的故事。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婚恋 业界精英
　　搜索关键字：主角：闵花澄，陆离锦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跟我夫人很恩爱，不会离婚。
　　立意：最美好的事情就在身边


第1章 久别重逢
　　西宁靠海，十月份的天气，凉快带着点冷意。
　　晚上的西宁机场，VIP通道走出来一个女人，黑色墨镜遮掩不住她疲惫的神色。
　　陆离锦走出机场，助理徐荣已经安排好一辆白色商务车停在路边。
　　华灯初上，景色快速后退，五彩斑斓的光透过车窗折下来，陆离锦靠着座椅，被光影切割成大小不一的明暗两色。
　　陆离锦的脸色愈发平静沉默，车内一时间寂静无声，黑沉沉的。
　　车子跨过西宁大桥，驶入市区。
　　“陆总，前面就是西宁人民医院了。”
　　陆离锦抬头，看到‘西宁人民医院’六个大字，那灼热的红，似要将她眼睛烫伤。她的手指不禁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里，丝毫不觉得疼。
　　五年前，她跟花澄结婚后，婚姻名存实亡。
　　对方死死咬住她的肩膀，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目光发狠：“陆离锦，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
　　“你给我滚！”
　　她让她滚。
　　“好。”
　　陆离锦就真的出国，遵守承诺，五年没有出现在花澄面前。
　　得知花澄出车祸的消息，陆离锦双眼发黑，只觉得天塌了下来，定了最早的班机回到西宁，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对方恨透她，恨不得她去死。
　　可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她。
　　等车一停，陆离锦急匆匆地冲进了医院。
　　医院充斥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已经过了饭点，住院楼人来人往，家属拎着各式各样的保温桶，尽管盖得严严实实，残留饭菜的香气还是溢了出来。
　　如果五年前两人没有吵架，她没有去意大利，一直待在对方身边。也会跟别人一样，做可口的饭菜，装在保温桶里，到医院照顾她。
　　不，要是她没有去意大利，花澄或许都不会遭遇车祸。
　　想到这里，陆离锦既自责又愧疚，心口越发难受。
　　内科一区07号病房，陆离锦推门进去，手指发抖地拉开床帘，看到床上没人时，愣住了。
　　人呢？不是说伤势很严重，很有可能一辈子也醒不过来吗？
　　这时，穿着粉色大衣的女人提着保温桶进来，陆离锦以为是护工，连忙急忙忙问：“她人呢？”
　　粉色大衣女人愣了下，问：“你说我老婆？”
　　老婆？？一道惊雷劈了过来，陆离锦心里着急，一时之间脑子没转过弯。
　　难道在这五年里，花澄和别人在一起了？！
　　粉色大衣女人突然轻笑了一声：“你问的是上个病人吧？你来晚了，她刚出院，我们才转到这个病房……”
　　陆离锦恍惚：“你是说，她出院了？”
　　“是啊，出院啦。”
　　听到花澄平安出院的消息，陆离锦松了一口气，没事，那就好。
　　粉色大衣女人还叨叨絮絮：“住了十几天呢，还以为醒不过来了。好惨的一个姑娘，住院那么多天，也没有人看望她……”语气略带责备：“你怎么不早点来？”
　　她怎么不想。
　　可是对方车祸、住院、苏醒、出院，她总是隔了很久才收到消息。
　　陆离锦目光淡淡的，翘起的嘴角带着苦涩。
　　“啊对了！”粉色大衣女人一拍脑袋，翻出抽屉里的小香囊：“你看看，这是她落在这里的东西吧？正好，你拿回去给她。”
　　这是她最喜欢的鸳鸯戏水香囊，她怎么不认识。
　　陆离锦抿唇，接了过来。
　　*
　　出了医院大楼。
　　知道夫人已经平安出院，徐荣很开心，语气欢快的：“陆总，我们去哪里找夫人？”
　　陆离锦敛眉垂眸，死死捏着手里的香囊，没有说话。
　　夫人平安出院，不是好事么？为什么陆总看起来心情并不太好？
　　徐荣很识趣没有说话，陆总的心思藏得太深了。
　　公司设计新产品的关键时刻，陆总突然说要回西宁，谁也拦不住。
　　他跟陆总五年，这才知道陆总结婚了。
　　陆离锦突然抬头：“你说，捡到东西要物归原主是吧？”
　　徐荣有点跟不上陆离锦的思路，‘啊’了一声，才回：“当然啦。失主丢了东西肯定很着急。”
　　所以，她给她打电话是为了归还失物。
　　陆离锦想，她特意用另外一个号码拨通了五年没有联系过的电话号码。
　　“喂，您好，哪位？”
　　听到她声音的一刹那，陆离锦的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怕对方听出自己声音，她微微压低嗓音：“你好，你是不是落东西在医院了？一个鸳鸯戏水的香囊。”
　　花澄惊讶对方的嗓音很好听，像山泉水叮叮咚咚跌落到石头上，随即被失而复得的香囊吸走注意力。
　　“是我的！”
　　陆离锦见她如此雀跃，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你现在有空就过来拿一下。”
　　她也不敢奢求什么，能远远地看花澄一眼，这样也挺好……
　　闻言，花澄为难起来，鸳鸯戏水香囊是爸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意义非凡。可是她的好友曼枝又在酒吧喝醉了，等着自己过去。
　　“不好意思啊，您可以送香囊到和平路的ELL酒吧吗？”
　　酒吧？她怎么会去酒吧那种地方？陆离锦疑惑。
　　花澄知道自己的要求十分无理，就说：“我支付您一千元的报酬。”
　　见对方沉默，心里快速盘算着现在去医院再回到酒吧，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曼枝不会被人捡尸吧？
　　“要不您开个价格？”
　　花澄已经做好被宰一顿的准备，听到对方说：“我过去。”
　　她愣了下：“啊？”
　　“我到ELL酒吧，你等我。”
　　花澄弯眼：“好，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陆离锦吐字：“我姓陆，陆地的陆。”
　　“好的，陆女士，麻烦您了。”
　　花澄挂断电话，心想她真是个好人。
　　*
　　花澄到了ELL酒吧，下了车，先拨打了陆女士的电话，传来十分嘈杂的音乐。
　　“喂，陆女士，您到了吗？我在酒吧门口。”
　　“……”一阵电流声。
　　“喂，陆女士，我听不到您说话，您是在酒吧里面吗？”
　　酒吧入口，灯光十分昏暗。
　　陆离锦静静站着，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目光静静停留在她身上。
　　一身烟青色刺绣枝蔓旗袍，搭长袖开衫披肩，软底粗跟鞋。气色病弱，也掩盖不住书香世家熏陶出来的文雅之气。
　　这五年，她离开了自己，终于不是歇斯底里、满眼戾气的模样。
　　挺好的。陆离锦嘴角弯出一抹笑：“你的香囊我放在吧台了。”
　　“啊？”花澄说：“我还没有当面谢谢您。”
　　陆离锦静了下：“不用。”
　　花澄还想说加个微信，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这世界，不求回报的好人真多呐。花澄想，心里担心好友徐曼枝，匆匆走进酒吧里，没看见有个人站在门口边上，径直撞了上去。
　　哎哟一声。
　　花澄退了两步：“不好意思，没看到您站在这，没撞疼吧？”
　　那人沉在黑暗里，花澄借着酒吧通道五彩斑斓的灯光，看清楚一点，她穿黑色风衣，里面是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休闲裤，衬衫别着一枚胸针，黑色细跟凉鞋。
　　她背着光，花澄没看清楚她的脸，但她身上干燥清澈雪松香气显得十分特别。
　　陆离锦本来可以躲开的，看到那个人越走越？?x?近，她整个人定住，完全忘了躲开。
　　被花澄撞过的地方，还有点发麻。
　　陆离锦身高175，本来就比花澄高一点，现在又穿着高跟鞋，需要微微低头才能看清楚她。
　　唇红齿白，眼泛桃花，不施粉黛，亭亭而立。
　　左边眼尾处还有一颗茶色泪痣，雕琢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媚俗，少一分则寡淡。
　　这时，酒吧里有几个人喝得醉醺醺，相互搀扶走出来，花澄往旁边挪了挪。
　　这般酒气浓重，陆离锦闻到花澄身上的味道。
　　似沉檀非沉檀，不是桂馥兰薰，也不沁人脾胃，更不会特别触鼻。这是被书籍养出来的芸香之气。
　　似乎具有安神静心的功效。陆离锦的头疼烦躁，一下子就缓和了。
　　见她不说话，花澄又问：“哪里撞疼你了吗？”
　　客气、礼貌、疏离的语气。
　　灯光太暗了吧？她应该没有看清楚自己？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语气。
　　陆离锦吐字清晰：“没事。”
　　这个声音。
　　花澄怔住。
　　作者有话说：
　　挑战新的写作风格，偏日常流，希望大家喜欢～谢谢～


第2章 叮咚叮咚
　　这个声音，好耳熟啊，自己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花澄想看清楚对方的脸，对方刻意一般，别开脸。
　　花澄也不在意，弯眼笑着夸赞：“你的声音真好听，跟泉水一样，叮咚叮咚的。”
　　说完，花澄想起为什么觉得耳熟了，有点像那位好人陆女士，不过有点不一样，陆女士的声音有点低沉，她的声音很清脆。
　　陆离锦差点以为对方要认出自己了，没想到夸自己声音好听，而且还是像叮咚叮咚的泉水？
　　五年不见，她忘了自己的声音也很正常。陆离锦想着，脸上还是止不住发烫：“……谢谢夸奖。”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花澄瞥到对方衣服的胸针掉落在地，连忙拽住对方的手腕：“唉等等，你的东西掉了。”
　　陆离锦身子僵住，低头盯着她握住自己的手指。
　　这双手。
　　两岁展露出惊人的钢琴天赋，六岁登台表演，期间拿过大大小小的奖项，二十八岁在维也纳金色大厅举办个人独奏会，此后名声大噪。
　　弹钢琴的手指，修长、纤细，并不瘦弱，反而坚实有力又柔软，简直就是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陆离锦做梦都想不到，她会主动碰自己，哪怕是这样的情况下。
　　花澄以为她不喜欢别人触碰，快速地松了手：“这是你的胸针吧。”
　　“嗯。”陆离锦蹲下身子，捡起来别好。
　　胸针闪着银光，花澄不禁多看两眼：“这胸针很好看。”
　　陆离锦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喜欢？送你。”
　　说完，陆离锦就觉得自己唐突了，还好对方丝毫不在意。
　　花澄弯眼笑：“我是说，这枚雪花胸针很衬你。”
　　陆离锦脸烫得更厉害了：“……谢谢。”
　　ELL酒吧音乐摇晃，灯光四射，人头攒动，气氛慢慢晕染开。
　　花澄心情很好，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不仅找回自己丢失的香囊，还遇到一个‘有趣’的人。
　　泉水的嗓音戳中自己的心动点，小小的配饰也踩到自己的审美点。
　　花澄将香囊放进小圆包里，问调酒师：“她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没多久。”
　　错过了啊。花澄有些可惜。
　　调酒师又说：“估计她还在酒吧也说不定，她戴着一枚雪花胸针，很好辨认。”
　　原来是她啊。花澄心情更好了，反正有联系方式，不急。
　　徐曼枝趴在台桌，喝得叮咛大醉，她的手边放着三四瓶喝空的洋酒，四周围着几个不怀好意的人。
　　花澄走过去，驱散那几个人，伸手拍了拍徐曼枝后背，柔声说：“曼枝，是我。”
　　徐曼枝抬起头，眼睛费力聚焦，看清楚之后，她晃着手：“闵闵，你刚出院，怎么出来了？回家好好养病。”
　　徐曼枝真的是喝多了，她在西宁也没有几个好友，遇到事情下意识给花澄打电话。
　　电话里徐曼枝没说清楚，花澄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她抽走徐曼枝手里的酒杯：“曼枝，我们回去。”
　　徐曼枝喊：“不要，我要喝酒！不喝酒我难受！我的酒呢！”
　　说着，她又去拿酒杯，被花澄按住：“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吗？”
　　徐曼枝哭了，眼泪哗啦啦地流。
　　听完之后，花澄拍拍她的手背：“没事了。”
　　徐曼枝还是哭：“呜呜呜亏我对她那么好，她想要什么东西，我都买给她。她居然背着我，背着我……跟别人好上了。”
　　“今天我想给她惊喜，就没告诉她我去找她，结果，撞到她跟别人……呜呜呜闵闵，我难受，我要喝酒。”
　　徐曼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伸手去拿酒杯。
　　这次，花澄没阻止她。
　　*
　　酒吧门口，阮荔平看到陆离锦，以为自己眼花了：“陆二？还真的是你！什么时候回的西宁？！”
　　陆离锦、阮荔平还有南知三人一起长大，南知的年纪最大，陆离锦年纪排第二，就陆二陆二喊着了。
　　陆离锦显得很平静：“刚回来。”
　　“你这是去哪里？回去？！”
　　不等陆离锦说话，阮荔平拽住陆离锦就往里面走：“五年前你一声不吭就离开西宁，现在又一声不吭回来了，待几天就走了？”
　　“你太不够意思了，怎么着也得陪我喝几杯吧。”
　　包厢，烟雾缭绕，烟酒混杂其他乱七八糟的气味，很浓重。
　　五年前，陆离锦一声不吭离开西宁到国外，阮荔平想起这件事，心里还有气。
　　她给陆离锦倒了杯酒：“五年不见，这杯酒你是不是应该喝？”
　　“应该的。”
　　陆离锦喝完之后，阮荔平又给她倒满。
　　“我挺好奇你五年前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阮荔平问：“跟你家老头子吵翻了？”
　　陆离锦说：“不是。”
　　“那是为什么？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你这次回来，是怎么样？”
　　“回来看看。”
　　阮荔平说：“谁啊？能劳驾您这尊大佛从国外大老远跑回来，我叨了五年都没劝动，可真得谢谢她。”
　　这会陆离锦静下来，脑海里浮现那张脸，理性慢慢回归。
　　她不是刚出院没多久吗？不好好在家休养跑出来干什么？
　　还有，她不是不喜欢酒吧这种地方吗？怎么到酒吧喝酒？跟谁喝？喝到几点？今天还打算回家么？
　　想到这些，陆离锦有些烦躁了，压根没去听阮荔平说些什么。
　　“陆二，想什么啊，我问你打算在西宁待多久？”
　　多久？她现在平安无事，自己也没必要待在西宁了。陆离锦想明天就飞回意大利，可一想到她的声音，她身上的芸香之气，还有她弯眼时浅浅的笑意。
　　人真的很贪心，明明说好看她一眼就走，得到之后，又想要更多。
　　陆离锦压住自己的烦躁：“明天就走。”
　　“那么快？那你今天得陪我好好喝几杯了。”
　　“对了，你公司不是在设计一款新产品，要不要考虑一下品牌跨界联名？”
　　是啊，反正明天都要离开了，为何不趁机多看她几眼，哪怕远远的……陆离锦想着，起身就走。
　　阮荔平赶紧喊住她：“陆二！”
　　陆离锦头也不回：“品牌联名的事，你发方案给我，回头我看看。”
　　阮荔平气闷：“到底谁啊？我都不能知道？你跟南知姐都藏那么深，金屋藏娇啊，那也没有你们这样的……”
　　出了包厢，空气新鲜许多。
　　陆离锦扫了一圈大厅，走到吧台询问，想着她穿旗袍，辨识度很高，应该可以问到。
　　果然，吧台调酒师说：“那位女士啊，跟她的朋友刚离开。对了，她刚刚还问你。”
　　“问我什么？”
　　“问你什么走的，我估摸着你还在酒吧，就说你戴着雪花胸针，很好辨认，她没找到你吗？”
　　陆离锦想了想，取下雪花胸针，放在口袋里。
　　*
　　徐曼枝彻底喝醉，四肢不听使唤，人也变重了。
　　花澄费力架着她的胳膊，搀扶着，两人走路歪歪扭扭，短短几步路，花了十几分钟才走到路边。
　　这地方不好等车，花澄边扶着徐曼枝，边打开小圆包拿手机，很是费劲。
　　徐曼枝还晃着双手，喊：“喝，继续喝，我还没喝够……呜呜呜呜……”
　　这一晃，花澄往旁边歪了歪，余光瞥到很熟悉的黑色细跟凉鞋，黑裤白衬衫，正定定站在不远处。
　　灯光由远到近，这一次，花澄看清楚了那个人的长相。
　　她弯眼，温温柔柔。
　　“陆总。”


第3章 疯狂试探
　　——陆总。
　　陆离锦不由得想起五年前，她也是喊自己。
　　——陆总，请你娶我。
　　明明是她求她娶她，也满身傲气与倔骨。
　　现在的她，看似令人如沐春风，实则客套满是距离的温柔。
　　尤其面对自己，不应该是直接叫她滚吗，难道自己遗漏了什么东西么？
　　陆离锦想。
　　花澄见她久久不回话，转念想起她未必记得自己，挽了挽吹乱的头发？?x?，打算跳过这段小插曲。
　　陆离锦思绪千回百转，面色镇定地走到她面前：“这是喝醉了？”
　　叮咚叮咚的泉水声，还有她记得自己。花澄心情好了些，笑着点点头：“我朋友喝醉酒了，要送她回去。”
　　陆离锦又问：“需要帮忙么？”
　　等车还要好一段时间，深夜了又冷。花澄弯眼笑：“麻烦陆总了。”
　　“不麻烦。”
　　“谢谢。”
　　很快，司机开车到路边，两人搀扶徐曼枝到车上。
　　安顿好徐曼枝，花澄也坐上车内，这样凉快的天气，她折腾出了一身薄汗，头发黏在额头脖颈，黏糊糊，有些难受。
　　“擦一擦。”
　　陆离锦从副驾驶递过纸巾。
　　“谢谢。”
　　花澄抽了两张，慢条斯理擦着汗：“还好遇到了陆总。”
　　“我还以为闵小姐不记得我了。”
　　陆离锦漫不经心说着，却是看着花澄，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您说笑了，陆总的经商之才，可是闻名遐迩，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陆离锦摸着兜里的雪花松针：“过奖了。”
　　“今天的事还多亏了陆总。”
　　“举手之劳。”
　　夜深了，车子安静地行驶着，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剩下徐曼枝浅浅的呼吸声。
　　两人送完徐曼枝回家，陆离锦问：“你住哪里？”
　　“四季园，又要麻烦陆总了。”
　　“不麻烦。”
　　陆离锦说着，跟着花澄坐在车后排，坐在她旁边。
　　花澄怔了怔，刚刚陆离锦是坐在副驾驶，怎么……转念一想，公司老板，坐在副驾驶确实不合适。
　　两人靠得很近，陆离锦闻到她身上的芸香，助眠似的，她靠着座椅，浅睡了过去，脑袋渐渐地靠在花澄的肩膀上。
　　花澄想出声提醒，可看到陆离锦眼底的黑眼圈。
　　还有，她可是帮了你呢。花澄想着，就没有乱动，怕惊醒她。
　　说起来，她只跟陆离锦见过一次。
　　八年前，她随爸爸出席商业宴会，第一次见到了陆离锦，长得很漂亮，很高，很瘦。
　　宴会进入高潮，爸爸特意安排的钢琴独奏，变成了跟陆离锦合奏。
　　她已经做好被拖后腿的准备，谁知道陆离锦的钢琴造诣竟十分惊艳。
　　第一次合奏，行云流水，十分默契。
　　结束后，她夸赞又有些怪里怪气：“你挺厉害嘛。”
　　陆离锦笑了笑，说：“还凑合，我是千年老二。”
　　“嗯？那千年第一是谁？”
　　“她什么时候能回头看一看，就知道了。”
　　《Playing love》，她们合奏的曲子，花澄现在还记得，不自觉哼了出来。
　　陆离锦浅浅闭着眼，靠上去的瞬间，她忐忑得不行，见对方真的没有推开自己，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晕乎乎、软绵绵的。
　　这段路能不能再漫长一点。陆离锦贪心地想。
　　很快，四季园到了。
　　花澄见陆离锦还没有苏醒的迹象，不由得小心地推了推她的肩膀：“陆总，到了。”
　　陆离锦睡眼朦胧状醒来：“到了吗？”
　　两人下了车，花澄再次道谢：“陆总，今天晚上真的谢谢您了。”
　　“不客气。”陆离锦笑意深深：“我也借了闵小姐的肩膀睡了一觉。”
　　花澄弯弯眼，不知什么时候天空飘起沥沥淅淅的小雨，索性不大，她走了几步，一件黑色风衣映入眼帘。
　　遮住外面风雨。
　　花澄怔了怔：“陆总……”
　　“别感冒了。”
　　陆离锦的风衣很宽大，花澄没有淋到一点雨，她手臂挨着她的手臂，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
　　路程很短，两人进了大堂，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花澄再次道谢：“谢谢陆总。”
　　陆离锦笑了笑，没有回话，拎着风衣准备往外面走。
　　花澄喊住她：“陆总。”
　　陆离锦转过身：“嗯？”
　　花澄其实很想问，是不是她捡到了自己香囊，白衬衫黑色西装裤连外套都一模一样，声音、姓氏都一样。
　　唯独雪花松针不见了。她应该是不想让自己知道捡香囊的人是她？
　　既然如此，自己就装作不知道好了。花澄话锋一转：“外面雨大，我上去拿把雨伞。”
　　“不用了。”
　　“哦……”
　　陆离锦又说：“我跟你上去吧，免得待会你还要下来一趟，方便吗？”
　　*
　　花澄还是除了徐曼枝之外，第一次带‘朋友’到家里。
　　说她跟陆离锦是朋友太勉强了，见面、说话的次数不多，也只是有过几面之缘。
　　酒吧路边，她看到她，那声招呼，自然而然脱口而出，好似认识了很久一样，那种感觉很奇妙。
　　陆离锦问：“要换鞋吗？”
　　“拖鞋在最左侧……”
　　花澄话没有说完，看到陆离锦无比娴熟地拉开鞋柜左侧最上层，拿出一双粉红色的拖鞋换上，很自然地打开衣柜，用衣架挂好淋湿的风衣。
　　花澄心里疑惑，“陆总，您是第一次来我家吧？”
　　陆离锦面不改色：“我家的装修也是这样。”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么熟练。花澄给陆离锦倒了杯温开水：“陆总，您先坐一下，我去拿雨伞。”
　　“好的。”
　　陆离锦抿了口温开水，扫了一圈屋内，家具摆设跟五年前一模一样，特别是那架钢琴。
　　黄檀木色的琴身，谱架印着亨利施坦威标志性LOGO，还是安安静静地摆在客厅中央。
　　陆离锦走过去，指尖抚过黑白两色琴键，精细抛光，毫无瑕疵的琴键，触感冰凉润滑。
　　她指尖一顿，响起清脆的音符。
　　花澄拿雨伞出来：“陆总。”
　　陆离锦说：“施坦威维多利亚系列，2007年生产，全球限量不到100台。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看到。”
　　“可惜现在太晚了，要不然陆总可以试一试。”
　　“我很多年没弹琴了，手生。”陆离锦收回手，看她：“做生意赚钱，我还能试一试。弹钢琴，我远远不如你。”
　　“陆总说笑了，八年前跟你合奏的《Playing Love》，我记忆犹新。”
　　陆离锦眸子里流转温婉笑意：“你还记得？”
　　“当然。”
　　花澄走到她旁边，弹响两个音符：“想不到陆总除了经商，弹钢琴也如此精彩，简直惊为天人。”
　　那时候爸爸经常在花澄面前夸赞陆离锦，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经商之才。
　　她年轻，心高气傲，想陆离锦不就是一个臭赚钱的，有什么了不起。
　　陆离锦转头看她：“惊为天人？”
　　花澄看着陆离锦吃惊的神色，温柔笑了笑，年轻的她对陆离锦的欣赏，从来没有表现出来。
　　“没人这样夸过你么？”
　　陆离锦似要看穿她：“我总是被人压一头。”
　　“我吗？”花澄笑笑：“我两岁就开始弹钢琴，天生吃的这碗饭。陆总只是爱好，如此出彩，惊为天人。”
　　时间静默了几秒钟，陆离锦心绪如海啸，她看着她，说：“想不到。”
　　——你眼里的我，是这样的我。
　　陆离锦话音一顿，挑眉：“评价很高，听着像客套话。”
　　花澄弯着眼：“实话实说。”
　　陆离锦靠着钢琴，也微微靠近她：“我更想重温闵小姐维也纳独奏会的风采，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嗯？那场独奏会，陆总也去了吗？”
　　陆离锦眸子黑沉沉，手指碰到琴键，发出声响：“嗯。”
　　花澄轻笑，学她的话：“我也好几年没弹琴了，手生。”
　　“闵小姐没有弹琴了么？”
　　花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了。这架钢琴买回来，我都没有碰过。”
　　陆离锦问：“为什么？”
　　不知道问的是她为什么没有弹钢琴，还是为什么没有碰过这架钢琴。
　　花澄没回答，说：“陆总，现在很晚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陆离锦有点不舍：“……嗯，不打扰你了。那这伞怎么还你？”
　　“我这里很多，您尽管拿去用好了。”
　　陆离锦走到玄关处换好鞋子，风衣挽在臂弯里。
　　花澄说：“陆总，我就不送您了。”
　　陆离锦要走时，转过身，问：“闵小姐，这架钢琴在哪里买的？”
　　“这我不知道。”花澄顿了顿：“这架钢琴是我爸爸买给我的。”
　　陆离锦瞳孔缩成针尖。
　　花澄弯着眼，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
　　怎么会是叔叔买的？那明明是她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陆离锦定定看着她：“叔叔真好。”
　　“嗯，我爸爸很疼我。”
　　*
　　车窗外的夜色不断倒退，陆离锦沉在黑暗里，她摸着大衣的雪花松针，思绪翻转。
　　她这是怎么了？认识自己又完全不认识自己？
　　演戏么？她跟自己演戏的目的是什么？没必要，完全没必要。
　　那是为什么？
　　陆离锦突然想起车祸，连忙拨打了号码，说：“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病历。”


第4章 重新来过
　　西宁人民医院，病案科主任办公室。
　　病案科主任给陆离锦斟茶：“陆总，我送过去就好了，您不用亲自跑一趟。”
　　陆离锦随意翻了翻花澄的病例，说：“她来拿病例了吗？”
　　她？病案科主任反应过来，？?x?又想着陆离锦拿走这个人的病例，应该是不想让这个人看到病例？
　　“陆总您手里的病例是独一份。”
　　陆离锦扬了扬眉：“出病例不是一般两周吗？”
　　病案科主任瞬间明白：“我现在让人通知她过来拿病例。”
　　“嗯。”
　　*
　　病案科拿病例的窗口排成长队，陆离锦坐在走廊的休息长椅，用手机扫描病例发给国内顶尖医生，得到的回复都是花澄的脑部并没有出现损伤。
　　至于陆离锦说的情况。
　　——当事人无法面对那段记忆，出于自我保护才选择失忆，至于什么时候恢复记忆，这个还真不好说，有可能几个月，也有可能一辈子。
　　——可能是车祸造成记忆混乱，也许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了。不必太过担心，要是不放心，可以让病人重新做检查。
　　失忆？记忆混乱？
　　陆离锦指尖按着病例纸张，不知在想什么，眼角余光瞥到熟悉的旗袍身影，将病例翻过来，微微移开目光，故作没有看到。
　　花澄接到医院的电话，匆匆赶过来拿病例，看到坐在长椅的陆离锦，不禁感叹这世界真小，这都能遇到。
　　陆离锦移开视线四五秒的时间，很自然地起身就走，抬头看到花澄，脸色惊讶。
　　不等陆离锦说话，花澄眼睛就弯了起来：“陆总，好巧啊。”
　　陆离锦也跟着露出浅笑：“好巧。”
　　“我过来拿病例。”花澄瞥了眼陆离锦手里的病例：“早知道我也来早一点了。”
　　陆离锦听出她的意思，急忙说：“我也要拿病例的……还没拿到……”
　　这急促又带点慌张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花澄调侃她：“还有人不让你拿病例吗？”
　　陆离锦有些窘。
　　两人走到队伍的尽头，陆离锦站在花澄身后。
　　今天花澄穿着雾霾蓝提花旗袍，外披纯白色针织小开衫，底盘发，珍珠耳坠在陆离锦眼里晃啊晃，她身上淡淡的芸香之气袭来。
　　陆离锦整个人都要醉了。
　　队伍一寸寸往前挪，陆离锦问：“你来拿自己的病例吗？怎么了？”
　　花澄不愿意多说：“前阵子身体出了点状况。”
　　陆离锦又问：“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
　　队伍缓慢前进，陆离锦犹豫了一会儿，说：“要不你去旁边坐着，我排队，等到了，我再喊你。”
　　“那不就是插队了。”
　　陆离锦急忙忙说：“我让位置给你，再重新排队，我没事的。”
　　花澄回头，眼眸明亮看着陆离锦，她弯唇笑了：“这倒不用了，排队还是可以的。不过还是谢谢陆总。”
　　笑意醉人。陆离锦脸微醺。
　　大半个小时之后，才轮到她们，花澄拿到自己的病例，就走到一旁。
　　陆离锦在窗口磨磨蹭蹭假意拿自己身份证，工作人员有点不耐烦了，确认花澄没有注意到她，才假装自己拿了病例，走过去。
　　“好了？”
　　“好了。”
　　两人出了病案科，突然有人在背后喊：“唉是你吧？07号病房！”
　　花澄听到熟悉的病房号，转过身：“你跟我说话？”
　　“是耶。”
　　陆离锦一看，是上次那位粉色大衣女人，那女人又说：“香囊你拿到了吧？还好碰到你朋友，我看这香囊挺好看的，扔了怪可惜，就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的是。”
　　花澄怔住：“我朋友？”
　　粉色大衣女人说：“就是你旁边这位。”
　　陆离锦见她还要继续说下去，就说：“上次真的谢谢你了。”
　　“不用不用，哎呀不跟你们说了，我先忙了。”
　　两人并肩走在医院的小道上，微妙的气氛流转着。
　　这个香囊她还以为是陆离锦在医院捡到的，查了监控才知道是自己的。没想到是别人给陆离锦的
　　陆离锦是怎么知道这个香囊是自己的？花澄想。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陆总。”
　　“闵小姐。”
　　陆离锦笑了笑：“你先说。”
　　“你怎么知道这个香囊是我的？”
　　“见你戴过。”
　　这个香囊，她佩戴的次数不多，陆离锦这都记住了？记忆力真好。花澄想，说：“还特意跑到酒吧还我。”
　　陆离锦惊了：“你知道？”
　　“当然啦。”
　　“什么时候？”
　　“我扶着曼枝在酒吧门口遇到你那会。虽然衣服上没了雪花胸针，但是穿着是一模一样的……”还有你叮咚叮咚的嗓音。
　　陆离锦发窘，她怕花澄知道香囊是自己捡的，不领这份情，还特意取下辨识度最高的雪花胸针，没想到自己早就暴露了。
　　她不会以为摘下了雪花胸针，自己就不认识了吧？怎么，呆呆的，傻傻的。花澄弯眼笑笑。
　　“我还不知道怎么谢你。”
　　陆离锦说：“非要谢的话，请我吃饭吧。”
　　“好啊，附近有个广式早茶餐厅，可以吗？”
　　“好。”
　　*
　　花澄打车过来的，陆离锦直接让徐荣回公司，她开车当司机。
　　“系好安全带。”
　　看着坐在副驾驶的她，陆离锦心里开出漫山遍野的花，眉眼舒展，车子走了两步，一个大妈突然冲到车子前面，她连忙踩了刹车。
　　刘淑凤张开双臂拦着，哭喊：“你们不能走，我儿子还在病房里昏迷不醒！”
　　陆离锦蹙眉。
　　刘淑凤一屁股坐下来，双手扒着车轱辘：“造孽啊，造孽啊。我可怜的儿子被人撞了，到现在昏迷不醒。老天爷不长眼，她撞了人倒先醒过来了，没有出一分钱医药费也没有赔偿，现在一声不吭就走人了。”
　　医院门口人多，大妈那么一喊，三三两两的人围过来看热闹。
　　花澄跟徐曼枝办理出院手续碰到了这位大娘，徐曼枝的脸色就跟吞了几百只苍蝇一样恶心。
　　这才知道，就是这个人的儿子超速驾驶，导致自己车祸。
　　交警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刘淑凤不认，说她们串通交警欺负她他们孤儿寡母，反正就是要讹上一笔。
　　花澄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眉眼冷冽：“大娘，我报警了。”
　　刘淑凤不理不顾，喊得更大声。
　　人越来越多，围得水泄不通，更有好事者拿出手机拍视频。
　　花澄看情况不对，就要下车，陆离锦说：“我来解决。”
　　这样的麻烦事，平常人都避之不及，花澄没想到陆离锦会出手帮忙，怔了一下：“那麻烦陆总了。”
　　陆离锦打了个电话，没过一会，医院出来四名保安，抬猪一样，抓住刘淑凤的四肢，走远了，还能听到刘淑凤的杀猪声。
　　围在四周的人渐渐散开，花澄说：“谢谢陆总。”
　　“不用那么客气。”
　　*
　　很快，两人达到了茶餐厅，落座之后，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
　　花澄请客，她递菜单给陆离锦：“陆总，你看下，想吃什么？”
　　陆离锦拿过铅笔，快速勾选，不过两三分钟，就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点的？”
　　花澄接过来，看了下，全部都是自己爱吃的，不由得惊讶，陆离锦怎么又踩中了自己的爱好点？
　　两人面对面坐着，话不多，偶尔交谈。
　　结婚后，她们像两头凶残的困兽，发着狠，彼此撕咬着，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她们从来没有像这样坐下来好好吃过一顿饭。
　　陆离锦看着花澄，灯光如星星般洒落下来，整个场景极其梦幻。
　　注意到陆离锦的目光，花澄问：“怎么了？”
　　“你脸上有东西。”
　　花澄轻轻‘啊’了一声，拿过纸巾擦了擦：“还有吗？”
　　陆离锦抽出一张纸巾，替她擦掉没擦走的东西，笑着骂了声：“小花猫。”
　　现在，她们都收起彼此的利爪，变成一只温柔的小猫咪。
　　这一次，她要躲在她的怀里，撒个娇。
　　作者有话说：
　　不如我们从头来过。朝夕妄想，来日方长。
　　PS：陆离锦是受，至于能不能反攻……


第5章 刻意偶遇
　　天渐渐凉了。
　　徐曼枝从失恋劈腿的悲伤中走出来，约花澄晚上吃火锅。
　　花澄打车到附近超市购买食材，超市的购物车卡得很紧，花澄使劲拉了几下，没有拉出来。
　　一只纤细的手搭在购物推车边缘：“我来。”
　　花澄转头，是陆离锦。顿时弯眼：“陆总，好巧。”
　　陆离锦也笑意浅浅：“是的很巧，我们又见面了。”
　　花澄往旁边站了一点，腾出位置，让陆离锦推出购物推车。
　　陆离锦推出购物车，并没有再去推另一辆，而是问花澄：“介意一起吗？”
　　“当然不介意。”
　　两人并肩推着购物车，走在拥挤嘈杂的超市里。
　　陆离锦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花澄身上，她穿了件粉色中袖旗袍，麂皮绒雕花面料，绣着兰梅两花暗纹。
　　卡其色麂皮绒外套，毛茸茸的白色袖口，还戴了顶白色贝雷帽，显得俏皮可爱。
　　注意到她的目光，花澄侧头问了句：“怎么了？”
　　“帽子很好看。”
　　花澄弯眼：“我以为你要夸我好看。”
　　陆离锦注意到她的措词，不再用‘您’，笑意更深了点：“人也好看。”
　　“谢谢夸奖。”
　　越往里面？?x?走，人越多，两人挨得更近了些，陆离锦又闻到她身上的馥郁的芸香之气，心情更好了。
　　问她：“今天打算做什么晚饭？”
　　“跟朋友约好到她家里吃火锅。”
　　“上次那位朋友？”
　　指的当然是喝醉酒的徐曼枝。
　　花澄点头，问：“是她。陆总呢，到超市打算买什么菜？”
　　参观珠宝工厂的路上，等红绿灯的几分钟里，陆离锦透过车窗，看到那顶贝雷帽，像只柔软洁白的小兔子，一下子窜到她眼前。
　　陆离锦说：“囤菜。”
　　两人走到生鲜区，冰柜里摆着切好的各式肉类，花澄挑了几盒刷火锅必备的羊肉卷、牛肉片、毛肚。
　　花澄挑完之后，看向陆离锦，眼里有些许疑惑，似乎在问陆离锦不是要囤菜吗？
　　在花澄的注视下，陆离锦默不作声挑挑拣拣，数量之多，占据了推车的一小半。
　　又到蔬菜区买了些新鲜的蔬菜，陆离锦又挑挑拣拣，直接堆满购物车。
　　花澄有些吃惊：“这些蔬菜不用囤那么多吧？”
　　陆离锦也觉得稍微离谱了点，仍面不改色：“我吃的比较多。 ”
　　买完之后，两人去结账，队伍有点长，排了十几分钟才到她们。
　　花澄有意识地拿出陆离锦的东西，而自己的放着不动，这是打算分开结账了。
　　陆离锦要拿出花澄的食材，花澄拦着她：“陆总，我自己买单。”
　　“一起来的，怎么能不一起结账？”
　　尽管金额不多，但怎么能让陆离锦买单。花澄坚持：“真的不用。”
　　陆离锦往后看了看：“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一起结账快一点。”
　　她定定看着花澄：“你真的不用跟我见外。”
　　许是被她眼里的坚持所触动，花澄弯眼笑了：“既然如此，麻烦陆总了。”
　　满满两个袋子，陆离锦一手拎着一袋，肩膀都往下沉了沉。
　　花澄过来要拎走一袋，陆离锦看着她用来弹钢琴的手指：“我自己拿就好了。”
　　花澄没听她的，也学着她说话：“陆总，你也不用跟我见外。”
　　陆离锦轻轻笑了，她知道花澄说的不见外只是基于自身的修养说的客套话，这是她的相处之道，总是让人极其舒服。
　　尽管如此，陆离锦还是像哄小孩一样妥协了：“那好吧，我们一起拎这一袋。”
　　两个人像两个小傻瓜，拎着那么重的东西搭乘电梯到一楼，陆离锦看到别人推着超市购物车才惊觉。
　　“我们可以用推车推下来的。”
　　花澄说：“跟陆总一起拎东西走走也挺好的。”
　　陆离锦笑笑不说话。
　　两人等了一会儿，徐荣的车很快就到，看到陆离锦脚边两袋食材，惊掉下巴。
　　徐荣边惊讶边拎东西放到后备箱，透过镜子又开了眼花澄，这才缓缓启动汽车。
　　路上，徐荣心痒难饶。
　　这段时间，陆总在忙收购珠宝设计公司的事。今天要去参观珠宝工厂，等个红绿灯的功夫，陆总说要处理个急事。
　　像极了前段时间陆总毫无准备、毫无理由、极其突然、没有任何计划，说要开拓国内市场，暂时不回意大利了。
　　简直不像陆总的作风。
　　陆总说的要紧事就是这个？陆总不会下厨，有时候忙到忘了吃饭，怎么会有闲情到超市买东西？还买那么多菜？
　　还有，陆总旁边的女人是谁？该不是夫人吧？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不像啊？
　　行驶到一半，徐曼枝打电话过来：“闵闵啊，你到哪里了？要我去接你吗？还是我去接你吧，我总是不放心，呸，好得很。”
　　花澄说：“我过来了，还有十几分钟就到。”
　　“我就说我自己去买菜，你人过来就好了吧，你非得要自己去。坐车过来的么？车牌号多少啊？”
　　陆离锦说了车牌号。
　　徐曼枝耳尖：“司机是个女的啊？车牌号是*****？我查一下，好家伙，是宾利啊？现在行情那么不好了吗？嗯那行吧，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花澄满是歉意：“陆总，不好意思。”
　　自从花澄出了车祸，徐曼枝总觉得危险无处不在，花澄坐个车，徐曼枝都害怕她会在半路失踪。
　　陆离锦说：“你朋友挺好的。”
　　花澄眼眸里都是柔情：“她人很好。”
　　十几分钟后，到了徐曼枝家里楼下，花澄买的食材没有多少，拎着轻松。
　　“陆总，这次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
　　两人正准备分开，徐曼枝如旋风般从大堂冲了出来：“闵闵！”
　　“曼枝，你怎么下来了？”
　　徐曼枝看清楚花澄旁边的女人，缓缓睁大眼睛，十分震惊：“陆、陆、陆离锦？”
　　挂断电话之后，徐曼枝怎么想怎么不放心，哪有人开宾利跑网约车的，于是她跑下楼在大堂等着。
　　看到花澄那一刻，悬着的心还没放下，又看到另一个女人，跟花澄有说有笑的，两人显然是认识。
　　隔得太远，徐曼枝看不太清楚，只觉得眼熟，不禁八卦起来，这女人是谁啊。
　　居然是陆离锦？太震惊了！
　　陆离锦也惊讶：“你认识我？”
　　花澄笑：“陆总，之前我就说过了，你的经商之才，闻名遐迩，怎么可能不认识。”
　　徐曼枝疯狂点头，陆离锦于她而言，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也是噩梦。
　　陆离锦是西宁人，花澄跟徐曼枝两人是江宁人，本来八竿子打不着，可陆离锦妈妈出身江宁冯家。
　　徐曼枝听得最多的就是——你看看冯家的外孙女陆离锦，你看看闵家小女儿闵花澄。
　　我离锦表姐八岁，就能板板正正坐六七个小时，听那些枯燥无聊的财经金融知识。
　　切，这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家闵闵两岁就开始弹钢琴呢。
　　抱歉哦，我离锦表姐也会。
　　我家闵闵会骑马！
　　我离锦表姐也会！
　　我家闵闵会射击！
　　我离锦表姐也会！
　　我家闵闵……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陆离锦这个名字，徐曼枝听得耳朵都磨出茧了，却没怎么接触过，冷不防看到真人，怎么不震惊。
　　而且……徐曼枝不忘问：“闵闵，你怎么跟陆……总在一块了？”
　　“超市碰到了，她送我过来。”
　　“这也太巧了吧。”
　　徐曼枝敏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陆离锦在这里，又不好多问什么。
　　陆离锦说：“人送到了，我先走了。”
　　徐曼枝连忙喊：“走什么走啊，都到这里了，一起吃火锅啊。”
　　“方便吗？”
　　“这有什么，多双筷子的事情。”
　　陆离锦看向花澄。
　　花澄说：“陆总，你要是不忙，就赏脸吃个便饭。”
　　陆离锦笑了：“好。”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恢复日更


第6章 间接亲吻
　　花澄看着买的食材，多了陆离锦一个人，怕不够吃，又从陆离锦哪里拿了一点牛肉和蔬菜。
　　两人到了徐曼枝家里，换了鞋子，花澄拎着菜就要往厨房走。
　　徐曼枝连忙喊：“坐着坐着，都坐着，你们俩都坐着。你们多双手金贵啊，一个用来赚钱，一个用来弹钢琴，洗菜切菜这种事交给我，OK？”
　　“不碍事。”
　　“唉你们刚刚去买菜了，总得让我干点活吧。”
　　客厅里又剩了花澄她们两人。
　　徐曼枝的家跟花澄的家截然相反，不乱，却放了放了很多东西，满满当当的，显得极其拥挤。
　　火锅是清汤，放了些玉米、红枣、枸杞和盐调味，咕咚咕咚，已经煮开。
　　花澄稍微调小火了一点。
　　徐曼枝洗好菜端出来，说：“你们自己调个蘸料吧。”
　　厨房灶台摆着各式各样的调料品，香菜、葱、辣椒、蒜蓉、姜醋……简直就跟火锅店一样。
　　花澄按照自己口味调制蘸料，怎么也找不到芝麻酱，想要出去问徐曼枝放在哪里，陆离锦递过来：“芝麻酱在这里。”
　　江宁属南方，吃火锅一般不加芝麻酱，怎么知道自己要拿芝麻酱？
　　徐曼枝从冰箱里拿出啤酒，说：“吃火锅，怎么能不喝酒呢。陆总，一起喝两杯？”
　　“好。”
　　“闵闵，别看我，你不能喝啊，刚出院没多久。”
　　陆离锦故作不知，问：“刚出院？怎么了？”
　　花澄不愿多说的，徐曼枝开了话闸：“发生车祸，医院躺了好多天，可把我吓死了。”
　　“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
　　徐曼枝又嚷：“好什么啊，那脑袋吹风就疼，出门都得戴帽子呢。现在还想去上班，我说她不听。陆总，你来说说，她才刚出院，是不是要多休息几个月？”
　　原来她戴帽子是这个原因。陆离锦想。
　　花澄打断她的话：“曼枝，蒲团坐垫还放在老位置吗？我去拿。”
　　吃火锅是在矮桌上，地上铺着毛毯，坐着蒲团垫子也不会很冷。
　　“曼枝，上次你喝醉了，多亏了陆总帮忙。”
　　还有这种事？徐曼枝给自己倒满：“陆总，上次的事谢谢你，敬你一杯。”
　　“不客气。”
　　徐曼枝问：“我喝醉了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吧？”
　　花澄说：“没有，很乖很听话。”
　　徐曼枝又？?x?给自己倒了一杯：“陆总，这杯我个人敬你的。”
　　几杯之后，徐曼枝醉意上头，说话也大胆起来：“今天跟做梦一样，想不到我还能跟你一起吃火锅，真神奇。”
　　“怎么说？”
　　徐曼枝轻轻‘啊’了一声：“你不知道吗？你的名气都传到我们江宁了，小时候我爸天天揪着我耳朵说让我学学你，长大了也不能幸免。”
　　“简直是我们所有人的噩梦啊，当然闵闵除外。”
　　“唉，你们两个肯定不知道我们这种平平无奇没有任何长处被你们支配的恐惧，夹缝求生、瑟瑟发抖。”
　　陆离锦说：“我也一样的。”
　　徐曼枝兴致高涨：“啊不是吧，陆总，你那么优秀的人，也会有这样的烦恼吗？不应该啊。”
　　“比我优秀的人很多，闵小姐是一个。”
　　徐曼枝摊手：“没有啊，闵闵不会经商赚钱耶，她只会花钱，花钱如流水，你看看她穿的旗袍。”
　　“旗袍不算，是她作为月度优秀员工的奖励，害哪有公司的优秀奖是旗袍的，陆总，你说是不是奇奇怪怪的。这几年闵闵收敛了很多，以前刷卡从来不眨眼——”
　　花澄轻轻拉了下徐曼枝的衣服：“你喝多了。”
　　“这有什么不能聊的吗？大家都是朋友，是吧陆总，唉不对不对，既然是朋友，那就不应该称呼陆总了。”
　　“曼枝，你最爱的羊肉卷。”
　　花澄夹起一筷子，塞到徐曼枝嘴里，徐曼枝叽里咕噜，说不出话。
　　“我朋友喝多了就这样，陆总，别见怪。”
　　“你朋友挺好的。”
　　徐曼枝叽里咕噜：“陆总，你单身吗？像你这样优质的单身人士，一定很抢手吧，是不是很多人追你啊？天天有人送你花么？唉我们家闵闵单身呢……”
　　花澄又夹起一筷子羊肉卷，塞到徐曼枝嘴里，伸手掐了掐她的大腿，目光温温柔柔：“羊肉卷要趁热吃。”
　　徐曼枝失恋之后酒精上瘾，火锅菜没有吃多少，一箱啤酒被她干了一半，整个人醉醺醺的。
　　余留花澄跟陆离锦两人吃火锅，气氛有些安静，花澄伸筷子夹了牛肉丸子，陆离锦的筷子也跟着过来。
　　两人的筷子夹在一块，不等陆离锦说话，花澄不着痕迹鼓了下脸颊，锅里只剩一颗牛肉丸了，她还是松了筷子。
　　陆离锦夹起牛肉丸，放在花澄的碗里。侧头看她，眼眸里是浅浅松松的笑意：“我不抢你的。”
　　花澄露出点孩子般欢喜的笑意，很淡很浅。
　　牛肉丸刚煮熟，花澄轻轻咬开，里面爆汁，烫到她的舌头。
　　陆离锦递过来水杯：“烫到了吗？吃慢点。”
　　花澄喝了几次水缓释舌头的烫意，又听到陆离锦调侃她：“没人跟你抢。”
　　徐曼枝依依哦哦叫起来：“闵闵，你为什么用陆总的杯子喝水？哈！我知道了！”
　　花澄看了眼自己喝水的杯子，还真是陆离锦的。
　　陆离锦说：“顺手拿的。”
　　说着，徐曼枝还拍手：“你们两个完蛋啦！会生好多好多小宝宝！哈哈哈哈！”
　　喝个水怎么就生宝宝啦？
　　徐曼枝还在哇哇大叫：“闵闵，你跟陆总间接亲吻啦！哈哈哈！”
　　间接亲吻？花澄脸色露出些许尴尬，伸手按住徐曼枝的肩膀，防止她作乱，徐曼枝又喝了点酒，又醉醺醺的。
　　陆离锦脸颊鼓起一点笑意，很浅很淡。
　　吃完火锅后，陆离锦要离开，徐曼枝摇摇晃晃站起来：“陆总，我送送你。”
　　花澄按着她：“你坐着吧。”
　　“唉行，闵闵你去送吧。”徐曼枝又说：“顺便扔下垃圾吧。”
　　花澄收拾好厨余垃圾，换好衣服，穿好鞋子，开了门要出去。
　　陆离锦拿过帽子给她戴上：“戴好帽子，别吹到了。”
　　两人搭乘电梯来到楼下，花澄想着送走陆离锦自己再去扔垃圾，陆离锦却说：“刚吃完饭，我也顺便走走。”
　　垃圾区旁边有个水池，花澄扔了垃圾，到水池洗完手，她抬头就看到陆离锦站在不远处。
　　陆离锦身材高挑窈窕，穿着黑色毛呢大衣，深蓝色的长裙，如夜空般深邃静谧。
　　她也静静看着花澄。
　　月光清冷，如流水般倾泻。
　　经过刚刚徐曼枝的那一番话，两人之间流动着一种给微妙的气氛。
　　陆离锦问：“不多休息一会么？”
　　“嗯？”
　　“你出车祸刚出院没多久，要静养几个月，多休息休息。”
　　花澄说：“不碍事，呆着也是无聊，休息也够了。”
　　陆离锦心里轻轻叹气，问她：“不弹钢琴了，现在在哪里做事？”
　　花澄不回话，静静走了一会儿，说：“陆总，到了。”
　　花澄转身离开之际，陆离锦喊住她。
　　两人静静对视了一会儿。
　　陆离锦说：“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可以不要喊我陆总吗？”
　　花澄弯眼笑：“好的，陆总。”
　　*
　　送走陆离锦，花澄回到家，开了门，花澄吓了一跳。
　　徐曼枝站在过道，如饿了好几个月的耗子，两眼放着精光，盯着花澄，哪里还有刚刚醉醺醺的状态。
　　“说！你跟陆离锦什么关系！”
　　花澄弯眼：“你没喝醉啊。”
　　“醉了，但是一想到你跟陆离锦的八卦，我就很兴奋，越想越兴奋，酒醉就醒了。唉我问你跟她什么关系。”
　　“有一点点交情。”
　　徐曼枝绕着花澄转了两圈，声音拔高，满是质疑：“一点点？”
　　“很多年前跟她合奏过钢琴曲。”
　　“就这样？”
　　“别想太多了。”花澄穿着拖鞋走进去，看到收拾好的饭桌，回头看徐曼枝：“你都收拾好了啊。”
　　徐曼枝手支着下巴：“我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上一次陆离锦送你回家了吧，这一次也送你过来了。”
　　“还有刚刚，陆离锦还提醒你戴好帽子出门，她还陪你扔垃圾了。”
　　徐曼枝一锤定论：“闵闵，陆离锦她喜欢你。”
　　花澄给自己倒了杯水：“喜欢我很正常啊。”
　　徐曼枝无言以对，直接倒在沙发上，很快将‘两人为何会突然走到一块’这件事抛之脑后。
　　晚上，徐曼枝躺在沙发上刷视频，看到好玩的东西一个劲傻乐，看到温情的故事，止不住流泪。
　　徐曼枝用纸巾擦泪：“哇我看视频是来寻开心的，不看了不看了。天啊陆离锦通过我的微信了！”
　　闻言，花澄关了吹风筒：“你什么时候加她微信了？”
　　“你上洗手间的时候。”
　　徐曼枝点开陆离锦的朋友圈，动态一片空白，哀嚎着：“不会是小号吧。我还想看看她为什么突然回国呢。”
　　花澄出声：“回国？”
　　“你不知道啊？”
　　徐曼枝想了想，闵闵向来不怎么关心其他的事，那会又碰到闵家出事，不知道也正常。
　　她继续说：“陆离锦五年前出国创业，创办了一个珠宝设计公司，走的中高端路线，挺赚钱的。真厉害啊，国外创业，要资源没资源，要人脉没有人脉，陆离锦居然盘活了一个公司，现在还越做越大，赚了那么多钱，羡慕死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你打探得够清楚啊。”
　　徐曼枝说：“NONONO，不是我。我也只知道陆离锦出国了，跟安安提了一嘴，没有三分钟她就跟我说了。陆离锦在国外这几年挺辛苦吧，听说她跟家人闹僵了才出国……”
　　她突然叫起来：“啊啊陆离锦回我消息了，我问她到家没有，她说到家了。天啊，陆离锦也太亲切了吧。”
　　花澄拍拍她的肩膀：“走出一段失败的恋情，只需要两个东西，时间跟新欢。加油。”
　　“什么啊，不许你侮辱我对陆离锦的感情，我对陆总可是纯纯的仰慕。唉闵闵，话说回来，我真的觉得陆离锦喜欢你耶。”
　　徐曼枝说：“你以前还喜欢陆离锦呢，哇不得了不得了，双向奔赴，这爱情太感人了，想想就要猫猫流泪。”
　　“你说什么？”
　　“猫猫流泪？”
　　“上上上一句。”
　　徐曼枝歪头：“你以前喜欢陆离锦？”
　　花澄看着徐曼枝，一字一句：“不可能。”


第7章 不可以哦
　　西宁的天气冷了几天，又回暖了，阳光灿烂明媚。
　　这天，花澄要正式上班了，徐曼枝再三叮嘱花澄要是有什么不舒服，随时给她电话。
　　花澄回了句：好好好。
　　徐曼枝：开始敷衍我了TAT。唉闵闵，想不到陆离锦今天早上吃的三明治和咖啡，好接地气啊，就是她好像很忙，不经常吃饭唉。
　　现在徐曼枝是三句不离陆离锦，花澄直接关掉对话框。
　　八里路是西宁最大的商业圈、购物中心，汇集了众多知名奢侈品牌专卖店，尤其到了晚上，热闹非凡。
　　大时洋行是八里路最高档的商场，LAX坐落大时洋行一楼，采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店内装饰简约，主要以木质材料为主要元素，搭配高级灰的沙发、桌椅。
　　最值得一提的是柔软蓬松的手工羊毛地毯，营造出宾至如归的温馨。
　　早上十点，花澄踩着点打？?x?卡。
　　凌蓉从茶水间出来，看到花澄愣了愣，随即惊喜：“你今天来上班了啊？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
　　“那就好耶，看你气色还不错。”
　　两人站在茶水间门口，裴月从后面走过来，瞥了眼花澄，趾高气昂的：“让让。”
　　花澄侧身让开，裴月有意地撞了撞花澄的肩膀。
　　撞完她要走，花澄却不让，问她：“你干什么？”
　　裴月气定神闲：“这地方巴掌点大，你堵在门口，怪不得我撞到你咯。”
　　花澄弯眼：“不是地方太小了，是你该减减肥了，努力哦。”
　　裴月天生的肉嘟嘟婴儿脸，身材也有点丰腴，为了保持身材，她每天吃难以下咽蔬菜沙拉。
　　现在听到花澄这样说，裴月气到鼻子都歪了：“我胖？我哪里胖了？”
　　凌蓉见两人要吵起来，连忙出来打圆场：“大早上的，这是在干嘛。月月，你走路时候往旁边走走。”
　　裴月不服了：“凌姐，你怎么不说她！”
　　“花澄，你刚回来上班，先去熟悉一下事情吧。”
　　裴月跺脚：“凌姐！”
　　LAX十点半开店，柜员精致的妆容，短裙黑丝小高跟，配着漂亮的丝巾，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客人。
　　花澄那身旗袍就特别亮眼，这是作为销冠的特权。
　　钟珊珊迈着小步子走到花澄身边，小声问：“早上你跟裴月吵架了？”
　　“怎么了？”
　　钟珊珊说：“你请假的这半个月，裴月特别嚣张呢，拿下两个大单子，估计得有四五十万，扬言要把你的旗袍抢过来。”
　　花澄笑笑：“各凭本事吃饭，没什么好说的。”
　　钟珊珊见自己挑拨离间不成，又说：“我估计裴月还记恨着你抢走她客人的事，今天早上啊，冲你示威呢。我们大家都知道，那件事跟你没关系，是裴月没本事。”
　　“你以后小心点，裴月当了销冠，指不定怎么对你。”
　　花澄跟裴月的矛盾还要从一件事说起。
　　那天，裴月接待了位外国顾客，这位外国人不会说英语，裴月听不懂她说的语言，用翻译软件又不好使。
　　裴月急得满头大汗之际，凌蓉带着花澄过来。
　　花澄以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成功拿下这位顾客的单子。
　　大家都知道，花澄是凌蓉亲自带过来解决顾客问题，不算抢单。
　　裴月不是这样想，她野心很大，想做销冠，却被花澄压着，单子还被花澄‘抢’了，对花澄的怨气就更重了。
　　花澄请假半个月，裴月拿下两个大单，没有意外，就会成为这个月的销冠。
　　总不能又出现一位富婆姐姐跑来给花澄刷业绩吧？
　　早上发生的小摩擦，算不得什么，钟珊珊却夸大其词，就是想看裴月跟花澄进行内斗。
　　花澄弯眼笑：“谢谢珊珊姐提醒。你这个月业绩怎么样？不用维护客户了吗？上新的产品了解得怎么样了？”
　　钟珊珊噎住：“我关心你呢，好心当驴肝肺，你听不进去就算了。”
　　LAX二楼是专门接待VIP客户，也是她们主要业绩来源。有时候VIP客户一次下单，抵得过她们在一楼店铺勤勤恳恳接待顾客一个月。
　　花澄半个月没上班，LAX上新了许多衣服、香水、钟表等等，这些都是边缘的产品，LAX还是以女士挎包为主，尤其是LAX经典款，极度畅销。
　　花澄花了一上午了解产品的设计理念特点……
　　微信的置顶是徐曼枝，上午徐曼枝发的微信，花澄没有回复，切换工作微信联系VIP 客户。
　　下午三点多，裴月春风满面送走一位VIP客户，走路都飘起来了，看到花澄，还轻轻哼了一声。
　　裴月走后，钟珊珊又跟另一个同事俞敏禾说：“这个月还有几天，销冠肯定是裴月了。好可惜，花澄连续九个月的销冠神话了。”
　　钟珊珊声音不大不小，故意说给花澄听的。
　　俞敏禾有些尴尬，等花澄走了之后，她才说：“裴姐挺努力的，当销冠不稀奇啊。”
　　钟珊珊笑了：“你不努力吗？可惜销冠不是裴月就是闵花澄。”
　　俞敏禾不说话。
　　这时，LAX的门开了，穿着雾霭蓝色大衣的女人走进来。
　　钟珊珊看着昂贵精致的穿着，绝对是条大鱼，精神抖擞迎上去：“女士，您好，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那女人不答话，钟珊珊眼睁睁看着这位顾客走到花澄面前，温柔开口：“准备下班了吗？”
　　花澄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去，弯眼笑。
　　“陆总，好巧，又见面了。”
　　钟珊珊恨得咬牙切齿，为什么总有富婆姐姐给花澄刷业绩？
　　*
　　二楼VIP室，弥漫着清新淡雅的花香。
　　陆离锦靠着灰色柔软的沙发，翻阅LAX的品牌册。
　　花澄端着泡好的花茶过来，往白色陶瓷杯倒了大半杯，茶色清澈又带着沁鼻的花香。
　　她端到陆离锦面前：“陆总，玫瑰山楂茶，浅尝一下。”
　　陆离锦抿了一下，玫瑰的香中和山楂的酸弥漫口腔，又浅浅喝了两口，放下。
　　花澄弯眼笑：“不知道陆总有没有看中的。”
　　“麻烦推荐一下。”
　　花澄问：“是送人吗？”
　　“送礼的，挑好一点的。”
　　“稍等。”
　　过了片刻，花澄拿着款金棕色小提包过来。
　　“陆总，铂金系列的金棕包是我们LAX最受欢迎的款式，棕褐略带高贵金，暖色调，搭配任何色系的衣服都不会冲突，尺寸大的包包会显得成熟一点，这款mini完全不会，十分适合年轻女性……”
　　花澄蹲着，温柔婉转地介绍。
　　陆离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戴着白色手套，穿着绿白相间的小香风改良旗袍，披着同款披肩，头发用银簪挽起，簪子坠着一颗润白的珍珠，端庄又优雅。
　　怎么能有人将旗袍穿得那么风情万种，真漂亮。
　　陆离锦问：“你怎么知道我送给年轻女性？”
　　猜错了吗？花澄看着陆离锦的眼睛，说：“这款大尺寸的金棕色成熟稳重，适合年长一点的。”
　　陆离锦眼里带着点点星光，问她：“你以为我送给谁？女朋友吗？”
　　她靠过来，花澄便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木质香调，温暖干燥又干净，让人心神宁静的雪松香气。
　　花澄弯眼笑：“陆总这样优质的人士，就是特供品，早就被人定制抢购了，怎么会在市场上面流通。”
　　陆离锦轻轻笑了：“事实相反，我没有女朋友。”
　　花澄轻轻跳过这个话题，问：“陆总，是送客户吗？”
　　“嗯。”
　　“稍等一下，我去给您拿过来。”
　　说着，花澄就要站起来，她蹲久了，腿有些麻，崴了崴，幸好陆离锦眼疾手快扶住她的手，这才没有摔倒。
　　“还好吧？你没事吧？”
　　“不碍事。”
　　花澄的目光落在陆离锦抓住她手臂的手上，隔着一层衣服，依旧能感受到陆离锦手指的力量，和她的温度。
　　“陆总，您稍微坐一下。”
　　陆离锦不由分说，不容抗拒，拉着她坐到沙发上，问她：“腿疼么？”
　　“还好，不碍事。”
　　“疼得都站不稳了，还说没事。”
　　陆离锦蹙眉，身体比大脑先行一步，蹲下身子，想看下她的腿。花澄穿肉色丝袜，小腿纤细。
　　花澄伸手抓住陆离锦的手腕，笑得温温柔柔。
　　“陆总，不可以随便摸女孩的腿哦。”
　　“不可以哦。”


第8章 是心上人
　　温柔的语气，却满是拒绝。
　　陆离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十分冒犯了，触到花澄温柔实则冰冷的眼眸，心想她该不会当自己是那种人了吧？
　　花澄静静看着她，不说话。
　　陆离锦脸上顿时有些慌乱，手足无措的：“啊不是……我的脑子不知道、没有那个意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了，我、我、”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像她欺负她了？花澄笑笑，揭过这件事：“陆总，您稍微坐一下，我去给您拿过来。”
　　过了一会儿，花澄推着小推车过来。
　　陆离锦全程盯着包看，不敢看花澄了：“嗯，给我定两个，这个mini款的也定两个。”
　　花澄接过陆离锦的信用卡：“好的，您稍等一下。”
　　刷了卡，花澄客客气气的：“陆总，这是您的卡，这是您购买的包，请看一下。”
　　“嗯。”
　　花澄当着陆离锦的面包装好。
　　“那什么……可以加个微信吧？”陆离锦脸色微红，画蛇添足解释：“以后我有需求，好方便找你。”
　　“当然可以，我扫您。”
　　陆离锦通过后，翻看了下花澄的朋友圈，这是工作号么？
　　“陆总，您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
　　花澄送走陆离锦之后，回到茶水间，发现裴月双手环胸，十分不爽看着花澄，说话阴阳怪气的。
　　“请假回来第一天，你就拿了个大单子。”
　　花澄挑挑眉：“还好。”
　　还好？裴月心里嫉妒得发疯，铂金系列mini金棕包价格10W左右，30尺寸的15??x?W＋，一口气买了四个，这就50W了。
　　她们做柜姐的，一个月开不了大单，喝西北风是经常的事，可花澄从来没有过，月月销冠，甚至有位顾客豪掷小百万购买了梦幻系列鳄鱼铂金包。
　　闵花澄到底来的那么多出手大方的顾客？从哪里找的客源？
　　裴月真的觉得自己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她，很窝火，也很无力。
　　她忍不住发火质问：“我是不是怎么做都要被你压一头？”
　　花澄收拾好东西，本来要走了，听到她的话，停下来：“凭什么我要不如你？”
　　“当然是因为你……”
　　裴月自以为有一堆理由，下意识就要说出来，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们当奢侈品柜姐，哪一个不是身材高挑，相貌极佳。不过这长相身材也是有高低之分的，裴月平心而论，花澄的长相身材属于金字塔尖尖。
　　员工个人资料由人事部保管，花澄也没说过自己的事，在一起工作四五年了，除了名字性别，她们对花澄一无所知。
　　上次知道花澄会西班牙语，裴月就过分留意关于花澄的事。有一次裴月看到了，花澄的学校——伊斯曼音乐学院。
　　裴月以为是哪个野鸡大学，到某度查了，吓了一跳。
　　艺术极其烧钱，更何况到出国深造，裴月又想到花澄的谈吐气质，断定花澄家境非富即贵。
　　裴月心里憋着一股气——我家境不如你，但是我绝对比你优秀。
　　她暗暗跟花澄较劲，现在花澄问她：凭什么我要不如你？
　　是啊，她长得比自己好看，身材又好，情商智商甩自己一大条街，精通七八门语言，她凭什么不如她呢，有什么理由不如她呢。
　　裴月觉得自己魔怔了。
　　*
　　快下班时间，LAX来了一名客人，钟珊珊扫了一眼，便去忙其他事情了。俞敏禾看到那个人的打扮，踟蹰了一下走过去。
　　“这位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进店的顾客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穿T恤牛仔裤帆布鞋，黑长直，留着齐刘海，还背了一个双肩包，看上去有点土气。
　　顾小秋走路小心翼翼，生怕弄脏了柔软的地毯，她说话也小声：“我随便看看。”
　　俞敏禾职业微笑：“女士，有需要随时叫我。”
　　秉持着良好的职业素质，俞敏禾并没有走开，而是跟在顾小秋后面，捕捉到顾小秋的视线第一眼落在价格牌上，震惊到退缩的眼神。
　　俞敏禾就失去兴趣。
　　顾小秋越看就越沉默，她知道奢侈店东西价格昂贵，但没想到那么贵，远远超出她的预算，也许自己不该来吧。
　　她眼角瞥到架子的围巾，想拿下来看，一直跟在她后面的俞敏禾已经去招呼其他顾客了。
　　根本没有人关注她，心里涌现浓浓的自卑和胆怯。
　　顾小秋抓了抓双肩包的带子，正要走，花澄走了过来，笑容如沐春风：“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顾小秋抿唇，伸出指尖：“我想看看这个。”
　　“好的。”
　　花澄取下来，放到她手里，说着：“您很有眼光呢，这条围巾采用纯羊绒编制，三角印花几何图案简单不失活力，雪白、铂金、水绿三色……”
　　“还有这款围巾……”
　　花澄的嗓音很温柔，顾小秋整个人放松下来，她摸着柔软的围巾，说：“很暖和。”
　　花澄怔了一下，到LAX购物的人怎么会注重实用性。她这才打量了下顾小秋的穿扮，很朴素，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妈妈会喜欢吧。”
　　“送给……妈妈的吗？”
　　花澄温柔的语气让顾小秋心生亲切，不禁多说了一点：“我发了第一笔工资，想给妈妈买个礼物，妈妈会喜欢吧？”
　　“只要是你买的，妈妈都会喜欢。”
　　“姐姐，可以打折吗？”
　　花澄弯眼笑：“可以的。”
　　顾小秋拿着围巾开开心心走出LAX，俞敏禾语气复杂：“你给她打了五折啊。”
　　“嗯。”
　　她们手里都有打折名额，等级不一样，花澄作为销冠，最大的折扣是五折，只有一个名额。
　　这样大力度的折扣一般用来留住新的大客户，顾小秋一看就是一次性顾客。
　　俞敏禾说：“好浪费。”
　　花澄笑笑，不以为然。
　　晚班的人陆陆续续来到LAX，茶水间里挤满人，众人得知花澄已经来上班，纷纷感叹。
　　“销冠好拼命啊。”
　　“你要是拿钱拿到手软，出了车祸也能起来工作。”
　　“哎呀之前我看销冠开奔驰上下班，还以为她家里有钱，来体验生活的，没想到啊，居然那么拼命工作。。”
　　“家里有钱？月月销冠，长得又漂亮，这业绩指不定怎么拿到手的。”
　　众人笑了起来。
　　“这个月的销冠估计不是她了，裴月吧？大几十万的业绩，唉唉唉，我们班的人什么时候能拿个销冠？”
　　“那还不简单，卖一个高端系列就够了。”
　　“别说了别说了，赶紧去洗手间吧，快要换班了。”
　　*
　　花澄下班回到家，徐曼枝打电话过来：“闵闵，你下班了吗？干嘛呢？”
　　“你跟陆离锦说我上班的地方了？”
　　疑问句，却是陈述语气。
　　徐曼枝心虚，回想起那天吃火锅，花澄去洗手间，她要陆离锦的微信。
　　陆离锦说：“徐小姐，能帮个忙吗？”
　　自己仰慕多年的偶像需要帮忙，徐曼枝当即拍桌子：“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徐曼枝不在话下！别喊徐小姐了，跟闵闵一样，喊我曼枝吧。”
　　“我想了解闵小姐。”
　　徐曼枝喝得醉醉：“哦～～～～你要追我们家闵闵～～～明白～～～”
　　花澄单身那么多年，徐曼枝也没给她张罗过脱单的事。
　　经历车祸之后，徐曼枝就担心，闵闵跟闵家那边彻底断了，西宁就她一个朋友，万一她有事顾不上闵闵，闵闵怎么办呢。
　　徐曼枝想了一圈，没找到适合的人，恰好陆离锦出现了。
　　优秀，又知根知底。得知陆离锦也要追闵闵，徐曼枝就顺水推舟了，能不能追到，就看陆离锦的本事了。
　　徐曼枝打死不承认：“没有啊，我没有说啊，我说这事干嘛，我怎么会出卖你。陆离锦去你上班的地方了？”
　　“嗯。”
　　“那她干嘛啦？买包？”
　　花澄简单说了下事情。
　　徐曼枝嚎起来：“陆总不愧是陆总，有钱就是好，随随便便就出手几十万，嘿我看她是专门给你送业绩，爱了爱了。”
　　花澄：“……毫无波澜。”
　　徐曼枝忽然想起之前闵闵跟她说有位富婆姐姐第一次买包就给她刷了80W的业绩。后面一年这位富婆姐姐为了追闵闵刷了三四百万。
　　闵闵也是说：毫无波澜。
　　徐曼枝也觉得陆离锦这个招数很烂，还是说：“要怎么才能打动你的心啊，我家闵闵～”
　　花澄：“呵。”
　　徐曼枝听她的语气就知道闵闵清楚自己帮陆离锦打探口风，连忙转了话题。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徐曼枝给陆离锦发微信：闵闵毫无波澜。
　　是自己买的太少了吗？陆离锦想。
　　徐曼枝竹筒倒豆子说出富婆姐姐的事，反正富婆姐姐这事，LAX的人都知道，陆离锦稍微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陆离锦：我知道了。
　　徐曼枝：我家闵闵有点难追，陆总，请加油。
　　*
　　日料餐厅，陆离锦换好鞋子进去，高中同学席宁已经在了，她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我也刚到。”
　　西宁第二十三中学，一年不谈其他的，光学费就五六十万。二十三中学就读的，哪一个不是家世不凡，个个心高气傲，谁也不服谁。
　　但是谈起陆离锦，他们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席宁也是众多佩服者之一，高中毕业后，家族业务往来，两人也保持着联系，直到五年前陆离锦出国。
　　席宁没有理由联系陆离锦，渐渐地，两人的联系断了。
　　直到陆离锦托他照顾在他公司旗下的店铺上班的朋友，两人又恢复了联系。
　　后面陆离锦每个月都会给这位朋友挑旗袍作为礼物，并让他务必以公司的名义送给这位朋友。
　　席宁就知道这位朋友在陆离锦心里很特殊，所以留了个心眼，让手底下的人多关注。
　　最近席宁很忙，得知这位朋友出了车祸，他第一时间给陆离锦打电话。然后，陆离锦回国了。
　　“这五年，麻烦你了。”
　　“别客气，多大点事。”席宁好奇：“那位朋友，不止是朋友吧。”
　　陆离锦笑了笑，说：“是心上人。”


第9章 童言无忌
　　十二月上旬，天气彻底转冷。
　　这天，花澄休息日，下午时分，她拉上徐曼枝一起到射击场放松心情。
　　徐曼枝躲在被窝里不肯出来，痛苦哀嚎：“啊啊我不想去，玩射击只会被你虐杀。喝酒吧，闵闵我们喝酒放松心情吧。”
　　花澄说：“你不去我自己去了。”
　　“唉唉唉行了行了，我起来行了吧。啊不就是跟陆离锦说你在？?x?哪里上班嘛，至于嘛。唉行吧行吧，我错了。”
　　徐曼枝嘟嘟囔囔起床，梳洗打扮。
　　本来想开车过去，徐曼枝呵欠连天，实在困得很，不想动，两人就打车了。
　　路上，徐曼枝问：“陆离锦这段时间找你了吗？”
　　花澄开了点车窗：“她找不找我，你不是很清楚吗？”
　　徐曼枝：“……”
　　那天之后，徐曼枝跟陆离锦的聊天频率就慢下来了。
　　她从安安那里了解到这段时间，陆离锦很忙，筹备新公司新工厂，招新的员工，将自己的HA珠宝品牌引入国内市场。
　　徐曼枝又觉得不止是忙的缘故，很有可能是自己没有处理好。
　　那天陆离锦花了几十万，她却说闵闵内心毫无波澜，得到这样的回应，正常人都会知难而退吧。
　　不对，富婆姐姐后面花了三四百万，也追了一年呢。
　　后面徐曼枝复盘这件事，更觉得富婆姐姐的事不应该跟陆离锦说。三四百万呐，白花花的银子砸到水里，还能听个响。
　　可这钱花到闵闵身上，连个动静都没有。
　　难度再次升级，她还跟陆离锦说什么——我家闵闵很难追，陆总，请加油。
　　神经病啊，她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估计陆离锦直接放弃了吧。
　　徐曼枝复盘好这件事，下次给闵闵牵桥搭线时，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给谁牵桥搭线？徐曼枝脑海里想了一圈，浮现赵溪蓝那张脸。
　　至于陆离锦，只能说她跟闵闵无缘无分吧。
　　天冷，又是工作日，射击场人不多，教练正在给十来个七八岁大的学员讲解弓箭。
　　两人走进去，徐曼枝眼睛唰地亮了：“闵闵，10米箭道没有什么人耶！”
　　“今天玩三十米的。”
　　徐曼枝直接痛苦面具，三十米箭道的复合弓起码三十斤，还要端着，十分考验臂力，更别说拉弓了。
　　徐曼枝瞅了眼自己的小胳膊，能拉开几次？十次？五次？三次？三次不能再多了。
　　同样是纤细的小胳膊，闵闵玩好几个小时，她玩一会儿就觉得胳膊要不行了。
　　射击场的教练戴着顶鸭舌帽，走过来：“两位小姐，第一次射击建议玩十米箭道，三十米箭道会拉伤手臂。”
　　徐曼枝不能再赞同了：“闵闵，玩十米吧。”
　　“我要玩三十米。”
　　“唉。”
　　教练听她们说话，就知道她们射击爱好者，没有再劝，看她们的穿扮精致，开始热心介绍：“你们用复合弓？反曲？还是美猎弓？”
　　徐曼枝想了想，复合弓稳、精准度高、威力又大，最主要是有瞄准器，她瞄准拉弓就行了，就说：“复合弓吧。”
　　教练很热情介绍墙壁挂着的复合弓，暗戳戳想着，如果她们买一把弓就好了。
　　徐曼枝小时候挺喜欢射箭的，幻想仗剑走天涯，骑马弯弓射大雕，后面这份喜欢直接被花澄虐杀，就淡了下来。
　　教练见她没有兴趣，就转向花澄：“你想用什么弓箭呢？”
　　花澄看着满墙的弓箭，弯眼：“清弓就好了。”
　　“好，清弓……”教练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清弓？”
　　“嗯。”花澄取下墙壁的弓箭，“清弓就行。”
　　教练直接傻在原地，清弓跟现代弓不一样，没有弓窗箭台的辅助，极其难瞄准，讲究人弓合一，完全靠人控制的。
　　控制清弓首先要稳，练习上千只箭，才算是入门。
　　所以他们不会推荐清弓，到射击场的人都是来玩的，清弓准度极低，特别脱靶，体验感极差。
　　花澄取了把清弓，确定弓箭的磅数。
　　教练见她那么熟练：“你……职业啊？”
　　“我爱好。”
　　教练松了一口气，之前有职业选手上门虐杀他们，学员看了之后，对教练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
　　徐曼枝撇撇嘴，心想，还是太年轻，她的爱好直接虐杀职业。
　　两人做完热身运动，花澄拿起清弓，开步，搭箭，扣弦，拉弓，一气呵成。
　　教练心脏都跳到嗓子眼，这姿势，这动作，这神态，起码练了十年了，待会那帮兔崽子跑过来问他怎么办。
　　花澄放箭，行至一半，箭羽轻飘飘地坠落在地。
　　教练彻底松了口气，这果然是爱好啊。
　　花澄又连续放了几支箭，连箭靶的边都没挨到，彻彻底底脱靶了。
　　教练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说：“你换一把弓箭吧，这弓箭太重了，你握不稳，弓箭都没有拉开，很难中靶。”
　　“要不复合弓也行，复合弓有瞄准器，容易中靶。”
　　徐曼枝听到了，撇撇嘴，她这是在试手感。
　　花澄笑得温温柔柔的：“不用，我再试试。”
　　“唉那行吧。”
　　徐曼枝玩累了，坐在一旁喝水，教练走过去看了眼她的战绩，十箭七中，还有一箭是9环。
　　教练想着她的成绩不错，参加比赛绰绰有余，比赛露个脸的事，能不能拿奖另外说，主要他可以拿培训费。
　　就问徐曼枝：“要不要考虑参加比赛？”
　　“比赛？什么比赛？”
　　“俱乐部举办的比赛。”
　　“比赛啊。我朋友比我厉害。”
　　“她？”教练满脸怀疑地转头看过去，花澄又放了两支箭，都是脱靶。唉不想参加比赛就直说嘛，这个借口真的垃圾。
　　徐曼枝知道教练的心态，没说话，喝着水，慢悠悠说：“喏她试完手感了。”
　　一箭，又放一箭，再放一箭，直中靶心。
　　三箭连珠！
　　教练腾地站直身体。
　　不管看多少次，徐曼枝都会心神激荡，这也是她陪她来的原因，那锐利的眉眼，飘扬的发，英姿飒爽，豪气勃发。
　　太美了太飒了。
　　徐曼枝拿出手机拍了个照发朋友圈，两秒钟不到，陆离锦点赞了。不是，陆总，您住我朋友圈啊。
　　那边另外一个教练还在给学员讲解弓箭的基本要领，这些知识本来就无聊，学员又是心性大的时候，一个看到花澄射箭，个个都看过来了。
　　教练无奈，只能领这帮学员去观摩了。
　　“老刘，这是来切磋箭术还是来踢馆的啊？”
　　老刘不确定：“不知道啊，她说是爱好，来玩的吧？”
　　“这你信啊，普通人玩能玩成这样啊？还三箭连珠。”
　　学员听到他们的对话，忙问：“教练，教练，什么是三箭连珠啊？教教我们啊，我们也想学！”
　　“你们基本功练扎实了再说。”
　　“教练教练，那以后你们三箭连珠给我们看呗。”
　　老刘噎住，三箭连珠，哪里又那么容易，三箭齐发还差不多。
　　“是啊是啊，好帅好帅啊，太酷了。”
　　“唉不对不对，那位大姐姐又放箭了，一、二、三…七，七箭！射击靶都被她射烂了，好厉害啊。教练果然没骗我，射击靶果然可以射烂！！”
　　老刘：“……”
　　“大姐姐你好厉害了好帅啊。”
　　“大姐姐可以教教我吗？”
　　有个小男孩红着脸：“大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老刘轰走他们：“小陈，赶紧带他们走，基础知识都讲解完了啊，你们都会了啊。”
　　一群小朋友不情不愿地离开，嘴里还喊着大姐姐大姐姐，你什么时候再来射击场啊。
　　*
　　花澄玩得意犹未尽，跟徐曼枝收拾好东西出来。
　　那帮小学员看到她们，喊：“大姐姐，大姐姐，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啊？再给我们看看三箭连珠！啊不对，七箭连珠！”
　　花澄弯眼笑，温温柔柔的：“有空过来。”
　　之前那个小男孩跑出来：“大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花澄问：“怎么了？”
　　小男孩鼓起勇气：“没有的话，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
　　“你年纪还小，用心练箭。”
　　那群小学员都哄笑他，小男孩不为所动：“那你等我长大，可以吗？”
　　还没等花澄回答，一个声音飘过来：“不可以。”
　　花澄抬头，这次不等她打招呼，陆离锦先开了口。
　　“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第10章 输得彻底
　　花澄弯眼笑：“是好巧，陆总，你们也过来玩弓箭吗？”
　　你们——陆离锦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先介绍阮荔平：“这是我发小，阮荔平。”
　　阮荔平心里有些惊讶，以为只是打个招呼，没想到陆离锦会跟她正式介绍自己，不由得仔细打量花澄。
　　不施粉黛，唇红齿白，眼泛桃花，穿黑色旗袍，绣银色暗花，珍珠盘扣系得规整，戴着黑色针织帽。
　　笑容温柔如水，气质端庄，宛若江南水乡走出来的仕女。
　　花澄先打招呼了：“您好，阮小姐。”
　　阮荔平不知道怎么称呼她，陆离锦开口了：“荔平，这是闵花澄。”
　　没有任何前缀，只有一个名字，阮荔平只觉得奇怪，又很耳熟这个名字，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阮荔平打完招呼之后，陆离锦问：“你们这是要走了吗？”
　　“是啊不凑巧。不过这里的弓箭手感还可以，玩得比较愉快。”
　　阮荔平问：“弓箭？闵小姐你会弓箭么？”
　　“爱好。”
　　阮荔平又问：“那枪械应该也有？?x?接触吧？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枪械啊，花澄手痒了。
　　旁边的徐曼枝说话了：“可以啊，那么凑巧碰到，一起玩呗，反正闵闵你今天休息，也没有什么事情。嘿嘿，你好我是徐曼枝，闵闵的发小。”
　　她们聊得火热朝天，那个鼓起勇气‘表白’的小男孩被晾在一旁，他说话声音都大了很多：“大姐姐，你还没回答我，我长大了可以做你男朋友吗？”
　　跟上次一样，花澄没回答，陆离锦先说话了：“不可以。”
　　被心爱的大姐姐忽视，现在又被否定，小男孩很羞恼：“我没问你！”
　　陆离锦没说话，眼神跳过小男孩轻轻落到后面的教练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年轻教练连忙走过来，抓起小男孩的胳膊：“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给您们添乱了。”
　　小男孩手脚并踢：“放开我！放开我！大姐姐，等我长大，我来娶你！”
　　花澄温柔笑了笑，抬手制止了年轻教练，她微微蹲下身子，跟小男孩平视：“姐姐没有男朋友，但是也不会嫁给你。好好练箭，总有一天你可以三箭连珠、七箭连珠，或许还可以九箭连珠。”
　　“九箭连珠？大姐姐你会吗？”
　　花澄摇摇头。
　　“等我会了九箭连珠，那我来娶你。”
　　花澄温柔笑了笑，不再跟他争执嫁娶的问题，而是说：“加油。”
　　陆离锦出声了：“她不会嫁给你。”
　　小男孩被花澄安抚好的心，又瞬间炸开，嘴里喊着嚷着狗屁我要娶大姐姐，被年轻教练抓在手里渐渐远去。
　　见此，花澄不由得嗔了眼陆离锦。
　　陆离锦说：“小孩子也不行。”
　　噢噢噢～闵闵不嫁给他，嫁给你啊～
　　徐曼枝想了一百遍难过的事情，嘴角还是忍不住疯狂上扬，有时候啊，缘分会偷偷跑过来。
　　花澄看了她一眼，徐曼枝连忙说：“这次可不是我跟陆离锦说的啊，你们能碰到，只能说缘分～”
　　四人办好手续，走进射击馆，人不算少，四人找了个偏角落的地方。
　　教练用心讲解了**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花澄听完后，温温柔柔问：“教练，可以打移动靶吗？”
　　“可以……是可以。”教练脸色古怪：“你是退役的射击运动员吧？”
　　“只是爱好，玩移动靶更愉快一点。”
　　“哦哦移动靶要加钱。”教练又问：“你们要换移动靶吗？”
　　陆离锦也说：“换。”
　　更换了移动靶之后，花澄熟悉了手里**，陆离锦就在旁边，她侧头，弯着眉眼：“陆总，各凭实力。”
　　陆离锦挑挑眉：“各凭实力。”
　　徐曼枝两人玩了一会后就没有心思玩了，她们靠在一旁看着陆离锦两人，心思各异。
　　阮荔平则是在猜她们两人的关系，闵花澄？完全没有听陆二说过这个人，现在看陆二对闵花澄不一般的态度。
　　闵花澄闵花澄……阮荔平突然想起江宁闵家，就问徐曼枝：“你们是江宁人么？”
　　“啊是啊，怎么了。”
　　阮荔平面露恍然。
　　五年前，闵家出事，好几家公司要收购闵家的产业，阮家和陆家也插了一脚。
　　那时，陆二没有收购闵家的产业，而是保护，为此跟她家老头子出现分歧，两人吵了一架后，没多久，陆二就出国了。
　　不知道陆二出国跟这件事有关吗？这个闵花澄又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
　　阮荔平问：“有点好奇你们怎么跟陆二认识的？”
　　“陆二？陆离锦吗？是闵闵认识的，我只是顺带，不过我也觉得她们两个人认识好神奇。”
　　“怎么说？”
　　“你也不知道啊？陆离锦妈妈不是江宁人么，我们从小被家里人揪着耳朵听‘冯家外孙女’——也就是陆离锦长大的，听说归听说，从来没有接触过。”
　　阮荔平慢声说：“我也是。”
　　徐曼枝有种找到难兄难弟的同感：“不过你们还好吧，我们除了陆离锦，还有闵闵，被两人压着长大，简直痛苦。”
　　“闵花澄么？第一次听说。”
　　“正常啊，闵闵除了弹钢琴，其他事都是玩着来的。”
　　徐曼枝仿若回到小时候跟别人争辩陆离锦跟闵花澄谁更厉害，她露出两个尖牙：“我们打赌吧，她们谁赢。”
　　阮荔平应下来：“好，赌注是什么？”
　　“我输了，我请你喝酒；你输了，你请我喝酒。”
　　“好。”
　　陆二会输吗？
　　阮荔平没想过，自从她出生，就看到陆离锦和南知以碾压之势蛮横成长，玩什么都玩得很好，将她们这群人按在地上虐杀。
　　南知是学神，阅书无数，琴棋书画歌舞诗赋样样精通，而陆离锦侧重偏硬核，枪械剑术马术武术……
　　陆二怎么可能会输？
　　阮荔平看了眼她们这局移动靶的战绩，平分秋色，不相上下，这个闵花澄还挺厉害？
　　徐曼枝很得意地看了眼阮荔平：“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陆二不会输。”
　　“我们家闵闵也不会输。”
　　徐曼枝跑过去跟花澄说了这件事，花澄说：“没问题。”
　　“不玩射击了，组枪吧。”
　　“好啊。”
　　陆离锦说：“我们也玩点赌注。”
　　“赌什么？”
　　徐曼枝心里呐喊：你输了你做我女朋友，我输了我做你女朋友，OK，完美。
　　陆离锦看着她：“今晚有空吗？赏脸吃个晚饭。”
　　徐曼枝心里小小切了一声。花澄笑，两眼弯弯：“陆总要破费了。”
　　枪支都是管制的，射击场当然不允许拆枪这种行为，阮荔平打了个电话，连馆长都惊动了。
　　馆长先跟陆离锦问好，才跟阮荔平打招呼，后面他目光停在花澄身上，不确定问：“是你吧？闵家那个小姑娘。”
　　“许叔叔还记得我。”
　　许馆长有些激动开心：“当然记得啊，怎么会不记得。我从俱乐部出来后就到射击场工作，时间过去好久了啊。你怎么来西宁了？现在有往射击这方面发展吗？”
　　花澄不愿多说缘由，说：“麻烦许叔叔拆枪。”
　　“是你们两个要比赛啊？要组装什么型号的枪？”
　　每个人对不同型号的枪不一样，碰到自己熟悉的型号，组装起来比较有优势。
　　“许叔叔你挑一把。”
　　陆离锦没有意见。
　　许馆长确认桌子地面的水平度，麻溜地拆好，枪管、套筒、复进簧、套筒座、击发机和弹匣散，两份零件一模一样放在桌子上。
　　“准备好了吗？开始。”
　　两人沉稳又平静，手指灵活，飞快地组装一个个零件。
　　短短的几秒钟，徐曼枝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生怕错过两人的每一个细节。
　　陆离锦手指一滑，反应过来，额头冰凉。
　　她抬头。
　　花澄组装好的枪抵在她的额头，侧了侧脑袋，眉眼弯着的，笑着说：“陆总，你输了。”
　　西宁跟江宁是互为邻居，各大俱乐部协会消息互通，陆离锦五岁时第一次听到闵花澄这个名字。
　　江宁出现了一个好苗子，关键是没有进入任何组织，遭到各大俱乐部疯抢。
　　陆离锦不关注这些事，直到有天她练习组装枪支，师傅轻轻叹息一声：“还是比她慢了点。”
　　闵花澄这个名字毫无征兆地闯进她的世界。
　　陆离锦知事起，就知道她跟普通孩子不一样，她是陆家的接班人。
　　父亲对陆离锦十分严厉，除了财经金融知识，她还要学习其他的，而且要求她事事必争第一。
　　闵花澄没出现之前，她也确实如此事事第一。闵花澄出现后，一切都变了。枪械剑术马术武术……她都被她压一头。
　　父亲每个月检验一次她的学习成果，取之而来的不是奖励，而是面壁思过一小时。
　　她不服，特别是得知闵花澄只是弹钢琴弹累了，放松一下心情，更不服气了。闵花澄没有加入任何俱乐部协会组织，没有接受正规的培训，怎么可能会比她好。
　　事情就是这样蛮横不讲道理。
　　就连后面她弹钢琴，也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如闵花澄了。
　　这些年，她输了，什么都输了。而她从来不会回头看一下，从来不会关心谁输给她，谁又想赢她。
　　陆离锦定定看着花澄，淡淡笑了。
　　“我输了。”


第11章 首次约会
　　花澄放下枪，说：“陆总谦让了。”
　　徐曼枝开心得不行，撞了下阮荔平的肩膀：“我家闵闵赢了，说好的，请我喝酒。”
　　阮荔平整个人都懵了，陆二输了？陆二会输？陆二怎么可能会输？她第一个想法是陆二故意输掉的？
　　看到陆离锦眼里的释怀，她就知道，陆二真的输了。
　　“喝酒多大点事。”阮荔平转向花澄两人：“你们要一起吗？”
　　徐曼枝连忙喊：“今天可不行，她们两人也有赌注，闵闵你赢了陆总，可别因为心软就放过她，让她大出血！”
　　花澄弯眼笑：“陆总，破费了。”
　　陆离锦两人去开车，路上，阮荔平问：“陆二，实话实说，你是因为她回国的吧？”
　　“嗯。”
　　阮荔平？?x?脑补了下剧情：“五年前，你要跟她在一起，你家老头子不肯，硬生生拆散你们两个，然后你被老头子送出了国？”
　　陆离锦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阮荔平说：“那也不对啊，要出国也应该是她出国，怎么是你呢？到底怎么回事啊？跟我说说呗，我心挠痒痒似的，你不说，我待会喝酒都不快乐了。”
　　“有机会再跟你说。”
　　“啊我要疯了，你跟南知姐搞得神神秘秘的，这些事都不能跟我说吗。”
　　*
　　花澄两人站在路边等她们开车过来，徐曼枝说：“闵闵，陆离锦真的对你一往情深，我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她立马就点赞了。”
　　“诺你看看。”说着，徐曼枝还打开朋友圈给花澄看，又说：“陆离锦看到这条动态的地址，直接过来了，为的呀，就是你呀。”
　　徐曼枝说：“其实你对陆离锦也有点感觉吧。”
　　花澄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女人，不要蒙蔽自己的内心，张开心胸，多想多看多问问。唉你不要这样看我，我说的不对吗，要不然你为什么跟陆离锦打赌？”
　　“晚餐耶，专属两个人的浪漫晚餐耶，我懂了～你们要约会了。”
　　花澄摁了摁太阳穴：“可以清净下吗？”
　　徐曼枝闭上嘴。
　　陆离锦两人开车过来，花澄走的时候，跟徐曼枝说了句：“少喝点。”
　　“放心啦放心啦，你跟陆离锦约会去吧～”
　　徐曼枝说话声音不大不小，陆离锦跟阮荔平都捕捉到‘约会’的字眼。
　　等徐曼枝上了车之后，阮荔平问她：“她们两人约会吗？”
　　“咦，你不知道吗？陆总在追我们家闵闵～”
　　阮荔平瞳孔地震：“陆二追？”
　　“对啊对啊，陆总之前还给我们家闵闵刷业绩了，我还以为她要放弃了，没想到啊，今天还跑过来了。”
　　“你给我说说。”
　　徐曼枝将事情说了一遍，隐去富婆姐姐的事，又美化了事情经过。
　　阮荔平听完之后陷入沉默，陆二居然在追女孩子，这事冲击力堪比**，阮荔平不知道说什么好。
　　到了喝酒的地点后，阮荔平说：“我加你微信吧，以后方便联系。”顿了顿：“喝酒。”
　　“好呀。”
　　*
　　车内开着暖气，稍微有点热，花澄脱下外套，整理好放在膝盖上。
　　听到徐曼枝那句话，陆离锦心情很好，嘴角上扬的弧度就没变过，约会啊，她们约会了啊。
　　“你想吃什么？”
　　“陆总安排就好。”
　　陆离锦调侃：“不是让我大出血吗？”
　　花澄意有所指：“那天陆总就已经大出血了。”
　　说的当然是陆离锦给她刷业绩的事。
　　陆离锦扬扬眉：“你今天赏脸吃饭是因为那天的事？”
　　花澄开了点车窗，微风吹乱她的头发：“心情好。”
　　陆离锦问：“可以是因为我吗？”
　　花澄没注意听：“嗯？”
　　恰好红绿灯，车子停了下来，陆离锦手指搭着方向盘，轻轻颤动，嗓音像轻柔的风，故作不经意吹醒月亮。
　　“你心情好是因为我吗？”
　　傍晚的日光透过车窗慢慢踱进来，陆离锦目光很暖很柔，花澄眼眸清澈如水，两人对视一会儿，花澄提醒她：“陆总，绿灯了。”
　　陆离锦抿着唇，原来不是么？
　　*
　　两人达到K&K私人餐厅已经是晚上六点，餐厅空旷的院子只摆着五张桌子，花瓶插着两支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旁边的油灯若萤火般浪漫。
　　侍者将两人引到餐桌。
　　很快有其他服务生拿着菜单过来：“两位女士，这是K&K餐厅的菜单，需要我帮二位推荐吗？”
　　服务生的嗓音软而憨，花澄抬头，温温柔柔的：“是你啊。”
　　花澄她们坐的位置光线不是特别明亮，顾小秋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听到声音，才凝神看了看。
　　顾小秋脸上涌上惊喜：“姐姐，是你啊！”
　　姐姐？陆离锦神色凝住，这声姐姐听着就不对劲。
　　陆离锦问：“你妹妹吗？”
　　“上次到我店里买围巾的小妹妹。”花澄弯着眼问顾小秋：“妈妈收到围巾了吗？”
　　“早就收到啦，妈妈很喜欢很暖和。”
　　“那就好，你还在上学吧，在这里做兼职吗？”
　　顾小秋点点头：“姐姐，你们今天想吃什么呢？K&K餐厅的食材都是空运过来的，保证新鲜。”
　　“你推荐下。”
　　顾小秋说完之后，她们要了法式红酒烩牛腱、西班牙海鲜焗蛋作为主菜，其他的开胃菜，饭后甜点由顾小秋推荐。当然她们没有点酒水。
　　顾小秋拿着菜单走了，陆离锦说：“还以为你什么时候有个妹妹了。”
　　“我是独生女，陆总也是独生女吗？”
　　陆离锦说：“有个妹妹。”
　　“那很好啊，有事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四岁。”
　　花澄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妹妹四岁。”
　　花澄很难得沉默了下，不确定说：“陆总今年……”
　　陆离锦接她的话：“三十。”
　　二十六岁的年龄差，互相照应？陆离锦照顾她妹妹跟带女儿似的。一时之间，花澄不知道说什么好。
　　很难得她不再是八面玲珑、十分圆滑，而是愣愣懵懵的表情。
　　陆离锦笑了：“我父亲大概是看我养废了，又不能回炉重造，只能重新生二胎培养了。”
　　“那很可爱吧，有照片吗？”
　　“有。”陆离锦点开手机相册，花澄凑过去。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块，陆离锦边翻开照片边给花澄介绍，哪一张是刚出生啊百日照啊一岁两岁三岁。
　　肉嘟嘟的脸，葡萄般黑溜溜的眼睛。花澄越看，笑意越深。
　　陆离锦看着她的笑容，心也热了起来：“你很喜欢小孩吗？以后我们生两个。”
　　“什么？”
　　花澄抬头，发现两人靠得很近，呼吸都缠在一块了，陆离锦目光深邃，似要吸走她的灵魂。
　　陆离锦伸手宠溺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什么。”
　　正巧这时候上菜了，化解她们尴尬又暧昧的气氛。
　　两人吃饭很安静，餐厅里偶尔传来钢琴声，花澄留心听着，说了句：“《水边的阿狄丽娜》。”
　　“是这个曲子。说起来，我有个客户是你的忠实粉丝。”
　　看出花澄眼里的疑惑，陆离锦说：“很奇怪吗？维也纳那场演奏会，很惊艳，可收获了不少忠实粉丝。我客户是其中一个，她说有生之能不能看你弹奏一次钢琴曲。”
　　花澄说：“陆总不愧是做生意的，客户的喜好都打听得那么清楚。”
　　“我也想看。”
　　花澄说她：“陆总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陆离锦支着下巴笑：“今晚纯粹想请你吃饭，没有别的意思。”
　　“陆总不试试怎么知道？”
　　花澄眼里星光点点，语气带着些许俏皮。陆离锦看得失了神，她慢声说：“那你愿意给我弹奏《Playing love》？”
　　花澄轻轻笑：“陆总，在商言商，我帮你圆了客户的有生之年，我的报酬是什么？”
　　陆离锦恍惚。
　　仿若回到五年前，闵家出事，她跑过来求她。
　　——我是商人，在商言商，我帮你，你能给我什么。
　　她说——陆总，请你娶我。
　　一开始她就做错了，所以她竖起满身尖锐刺向她，最后彼此遍体鳞伤。
　　那些凶残而破碎的记忆再度袭来，陆离锦心口发痛，恍惚里看着她温柔似水的笑容，突然庆幸。
　　她失忆了，不记得了。陆离锦很卑劣地想。
　　“你想要什么？”
　　花澄支下巴，懒懒散散看着她，眼眸漫着银河的璀璨：“陆总，开个玩笑。”
　　陆离锦很认真说：“我倒希望不是开玩笑。”
　　过了一会儿，花澄才说：“看心情。”
　　陆离锦笑了，原来要哄你开心啊。


第12章 陆总吃醋
　　顾小秋忙完之后，静静站在一旁，等候下一批的客人到来。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到花澄身上，细细观察着。
　　她们两人谈话，偶尔花澄露出浅浅的笑意，像花漾开在水面，温柔又舒服。
　　顾小秋心情也跟着好起来，目光又转向陆离锦，揣测着两人的关系，姐姐是她的女朋友吗？
　　应该不是吧。顾小秋期望着，希望自己想法成真。
　　她们凑在一块看些什么？姐姐笑得那么开心。顾小秋也说不清，她承认自己有些嫉妒。
　　八点钟左右，两人吃完饭，顾小秋拿着陆离锦的信用卡结账回来。
　　花澄眉眼含笑：“再给我看下菜单。”
　　顾小秋递过去菜单，不明所以。
　　花澄指尖点在菜单的酒水那一栏：“这瓶红酒麻烦给我装起来。”
　　波尔多九二年份的红酒，一瓶五万左右，极少有人点。
　　顾小秋满脸错愕，她们吃完饭，姐姐才点这瓶红酒，显然是在帮衬她。
　　这瓶酒的提成很高。顾小秋揪着自己手指，不知道说什么：“姐姐……”
　　花澄浅笑：“我朋友喜欢喝酒，给她带的。”
　　“我……”
　　这瓶酒，花澄没打算让陆离锦买单，她掏出那张五年没动过的黑卡，放在桌子上，温柔笑笑：“？?x?快去吧。”
　　陆离锦目光落在那张黑卡上，下意识出声：“这张卡……”
　　顾小秋走后，花澄才回她：“怎么了？”
　　“这张卡很少见。”
　　花澄笑笑：“我爸爸给的。”
　　陆离锦心里轻轻叹气，这张卡是她给她的，又忍不住泛酸意，这张卡五年没动过，现在居然用这张卡给别人刷业绩。
　　这样想着，陆离锦酸意更重了，压住自己的酸意，又忍不住冒出来：“看来她在你心里很重要了……”
　　“勤工俭学的小朋友，随手帮一帮。”
　　陆离锦酸溜溜的：“你可真大方。”
　　花澄买这瓶酒是徐曼枝的生日礼物，价格比市面上的贵了不少，顾小秋给她的印象不错，就随手帮了。
　　不过陆离锦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花澄笑了笑：“多大点事。”
　　多大点事？刚刚吃饭，顾小秋不断打量她们的目光，很明显就是……陆离锦余光瞥到顾小秋拎着酒袋走过，说：“你帽子歪了。”
　　“啊。”花澄伸手整理一下。
　　“更歪了，我帮你。”
　　说着，陆离锦起身走到花澄面前，花澄那句‘不用’还没说出来，陆离锦就取下帽子。
　　花澄没有盘发，墨色的秀发散开，稍微有些凌乱。
　　陆离锦用手指拨了拨她额间的发。
　　花澄抬起头，明艳动人的容貌在夜色下盛开，嗓音温温润润的：“陆总，我自己来吧。”
　　陆离锦没有如她所愿，有些霸道强势的：“别动，再动又乱了。”
　　她靠得很近，花澄又闻到她身上清冽干净的雪松气味，很舒服自然，不像调制出来的香水，是个人习性氤氲出来的独特气味。
　　花澄眨了眨睫毛，陆离锦的指尖带着暖意，穿梭在她的发。冬天寒凉，都被她一一掸去似的，余留温暖。
　　陆离锦戴好她的帽子，又整理她的头发，看着她：“好了。”
　　花澄说：“陆总对每个人都如此吗？”
　　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个地步，陆离锦不听她的拒绝，就做些亲密的举动。
　　她大概是有些生气了。陆离锦不敢触霉头，语气软了很多：“现在真的好看了很多。”
　　花澄弯眼笑：“那我还要谢谢陆总了。”
　　看来真的生气了。陆离锦转了话题：“你的酒到了。”
　　顾小秋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站在一起很登对，心里涌现浓浓的自卑与胆怯。
　　她拎着酒，手指捏得紧紧，指关节都泛白了，深呼吸一口气，走过去。
　　“姐姐，你的酒。”
　　花澄接过来：“要好好学习哦。”
　　顾小秋笑着点点头：“好的姐姐！”
　　*
　　陆离锦驱车过来，停在门口，花澄上了车之后，陆离锦估摸着她还生气，一路上没敢说话。
　　花澄也没有说话，她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陆离锦说：“小箱子里面有眼罩，一次性。”
　　花澄置若罔闻。
　　红绿灯，陆离锦侧身拉开副驾驶的箱子，拿出一个眼罩，放在花澄的膝盖上。
　　“戴上会舒服一点。”
　　花澄这才睁开眼，撕开眼罩的包装，给自己戴上。
　　陆离锦见她接受自己的好意，紧绷的心情放松了下来，路过一个商业区，她停车，跟花澄说：“你等会，我去买个东西。”
　　花澄没理她。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陆离锦带着一身寒意回来，花澄还闭着眼靠着座椅。
　　陆离锦说：“我买了草莓蛋糕，你要尝尝吗？”
　　花澄拉下眼罩，脸上的情绪还是绷着。
　　戴帽子这件事可大可小，花澄没有当场发飙，还愿意让陆离锦送她回去，就说明……
　　但是花澄摆出态度就是要让陆离锦知道——不可以随意对她动手动脚。
　　陆离锦掀开自己的大衣，拿出一个五寸草莓蛋糕，用透明盒子装着，路上走得急，蛋糕的卖相没有那么好看了。
　　蛋糕压根不需要放在大衣里面捂着。
　　花澄看着她从大衣里面拿出来时小心翼翼的表情，她的心好似被什么撞了一下。
　　“蛋糕会让心情好一点。”
　　花澄冰冷的脸色绽放出一抹春色：“陆总，有心了。”
　　陆离锦心里轻轻吁一口气，忙把蛋糕放在后面的座椅。
　　花澄这才注意到陆离锦的头发有一层小小的水珠，她问：“外面又下雨了吗？”
　　陆离锦回：“下雨了。”
　　花澄拿过挡风玻璃下面的纸巾，递过去：“擦一擦。”又说：“这次我家里可没有伞借给陆总了。”
　　陆离锦像个孩子一般笑了，抽出几张纸巾给自己擦干净：“不要紧，你上次给我的伞我一直带着。我送你回去。”
　　四季园很快就到了，外面还下着毛毛雨。
　　陆离锦撑开上次花澄借给她的伞，外面是黑色防晒涂层，里面是一朵白色的巨大的山茶花。
　　陆离锦边拎着蛋糕边撑伞，说：“这伞很好看。”
　　花澄浅浅笑：“陆总喜欢，就送给陆总了。”
　　陆离锦紧了紧握着伞的手：“那我不客气了。”
　　到了大厅，陆离锦收了伞，她看了眼倒塌的蛋糕，满脸可惜：“这蛋糕买的时候挺好看的，路上颠簸成这样了。”
　　“没关系的，味道要尝过才知道。”
　　*
　　花澄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看到桌子上的手机亮了起来，是徐曼枝给她发的喝酒视频。
　　视线光线昏暗，但是很安静，徐曼枝八成喝醉了，说话的声调时高时低：“闵闵，你要不要跟陆离锦一起过来喝酒啊。不行哦，你要让她今晚大出血……来，阮阮我们继续喝，不醉不归……嘿，你的酒量真好～”
　　花澄发了个语音过去：少喝点。
　　发完之后，她的目光很自然地看向桌子上的草莓蛋糕，透明盒子沾上些许奶油，蛋糕最上面的好几个草莓滑落到盘底。
　　商家配了蛋糕纸托、刀叉还有一包生日蜡烛。
　　不知为何，花澄看着那包生日蜡烛，就戳中了笑点。
　　她几乎能想到——还下着雨，陆离锦火急火燎跑到蛋糕店，火急火燎催着商家，又火急火燎跑回来。
　　小心翼翼从大衣里拿出来，问她——我买了草莓蛋糕，你要尝尝吗？
　　那笨笨的姿态，像生日蜡烛，短短的，圆滚滚的，五颜六色的，可可爱爱的。
　　花澄叉了一块草莓放在嘴里，咬开，酸酸甜甜的。小时候爱吃酸甜口味的食物，长大了就无感了。
　　她心情太好了，眼眸了漾着化不开的笑意，连续吃了几个，又切了一小块蛋糕，放嘴里仔细尝着。
　　甜甜的，很柔软的口感。
　　这时，徐曼枝给她发了微信：放心我没喝多少。
　　十成十喝多了。花澄想起徐曼枝今天说的话，点开她的朋友圈，看着最新动态下面点赞的头像，点了赞。
　　陆离锦点开小红点，嘴角扬起，开心得不能再开心了。
　　原来不是工作微信啊。陆离锦想，她点开花澄的头像，给她发送消息：那么晚还没睡。
　　花澄：蛋糕很甜。
　　陆离锦：心情有好点了吗？
　　花澄：蛋糕会让心情好一点。
　　两人互加微信之后，第一次聊天，聊得并不多。
　　陆离锦刚跟花澄说完晚安，她妈妈冯喜玉打来视频电话，冯喜玉第一句就是：“陆远瞳你又乱给姐姐打电话啊！姐姐很忙的！”
　　视频冒出一个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说话稚声嫩气的：“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冯喜玉也凑过来：“远瞳，你是不是想姐姐了？”
　　陆远瞳出生起，只见过视频中的陆离锦，血浓于水，陆远瞳比任何人都想见到陆离锦。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瞳瞳啊？”
　　五年前，陆离锦跟她爸爸吵架之后就出国了，这五年，就连陆远瞳出生，她也没有回来。
　　现在陆离锦回西宁了，冯喜玉想借陆远瞳为由趁机缓和两人的关系。
　　可这段时间，不管陆远瞳说什么，陆离锦都不为所动。冯喜玉真是头疼，那个老头子也是，知道女儿回国，明明心里高兴，也不吭声。
　　这两父女啊，一个比一个犟。冯喜玉真是头疼：“你也回西宁了，离得那么近，顺便回家看看瞳瞳。”
　　陆远瞳嗓音软糯糯：“姐姐，瞳瞳想你了。”
　　陆离锦想起花澄看到陆远瞳照片，从心里散发出来的欢喜，说：“过一段时间回去。”
　　陆远瞳高兴得手舞足蹈：“真的啊？要多久啊？”
　　“过年前吧。”
　　冯喜玉也开心，跟陆离锦聊了一会儿，就去忙了，陆远瞳抱着手机还跟陆离锦聊天。
　　“姐姐，你可不能骗我。”
　　“不骗你。”
　　“噢对了姐姐。”陆远瞳从兜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问：“姐姐，这个是谁啊？我从你房间里找到的。”
　　陆离锦看了眼，弯眼笑：“姐姐的心上人，闵花澄。”
　　“原来是花澄姐姐啊。姐姐，你在追她吗？”
　　陆离锦点点头，陆远瞳闪着星星眼：“那你们会一起回来看瞳瞳吗？”
　　“会的。”
　　陆远瞳高兴得拍拍手：“好耶好耶。”
　　“看多手机对眼睛不好，赶紧去睡觉。”
　　“嗯嗯知道了。”陆远瞳眨着眼睛问：“姐姐，那你们什？?x?么时候生小宝宝啊，瞳瞳好无聊哦。”
　　陆远瞳笑：“等姐姐追到她，你就可以问问她，知道了吗？”
　　“嗯嗯！”
　　作者有话说：
　　陆夫人第二次给陆总立规矩，嘿嘿～


第13章 心情很好
　　第二天一早，花澄正在吃早餐，徐曼枝打电话过来，她张口就是哭丧：“闵闵，我完蛋了，我闯祸了。”
　　花澄不急不忙问她：“怎么了？”
　　“我……”徐曼枝张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花澄眨眨眼，不慌不忙问：“你跟阮荔平酒后乱来了？”
　　徐曼枝满脸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你看看昨天给我发的视频。”
　　徐曼枝点开昨天晚上发给花澄的视频，她搂着阮荔平的脖子喝得烂醉如泥，瞬间面如死灰，哭喊：“啊我真的死了，完蛋了，真的完蛋了。昨晚喝太多了，喝得太开心了，后面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居然做了这些糊涂事。”
　　花澄问她：“你现在在哪？还跟她在一起吗？”
　　徐曼枝说：“我醒来看到我们两人光溜溜躺在一张床，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哪里还敢面对她，穿好衣服我就跑了。”
　　睡完就跑？花澄心里竖起大拇指：“你真厉害。”
　　徐曼枝抓了抓自己头发：“现在怎么办啊？救我。”
　　花澄慢声吐出三个字：“负责吧。”
　　徐曼枝问：“那我现在回去？啊不行啊，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难道要跟她说昨晚是喝多了？那太渣了吧。用微信问，可不可以？会不会没有诚意？要不我静观齐变，或许她都不在意这件事？闵闵，救我。”
　　花澄问她：“你怎么想？”
　　“酒后乱来不是借口，我想，我想，可是……”徐曼枝抓抓头发，她平生也是第一次这样，心乱如麻，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花澄看了下时间：“现在你买份早餐回去还来得及，态度诚恳一点。”
　　“好，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徐曼枝给她发消息：“闵闵，我现在拎着早餐在阮荔平家门口，呜呜，我不敢进去，闵闵，救我。”
　　花澄问她：“等等，你们昨天不是在酒店度过的吗？”
　　“不是啊，阮荔平带我回家了。”
　　花澄：“……你现在回来吧。”
　　“闵闵，好像晚了。”
　　阮荔平开了门，懒洋洋靠着门框，指尖的香烟燃烬，烧到手指丝毫不觉得疼，她眯着眼打量了下徐曼枝，目光停在她手里的早餐。
　　“进来吧。”
　　徐曼枝走进去，局促坐在沙发上，紧紧盯着茶几，似要看出一个洞。过于紧张，思绪不禁发散，今天早上她走的时候撞到茶几，烟灰缸掉了下来。
　　她记得烟灰缸很干净，又注意到房子的烟味特别重，是阮荔平刚刚抽的吗？这起码有半包烟了吧？
　　阮荔平默不作声打开早餐：“你不吃？”
　　“买给你的。”
　　徐曼枝焦躁不安，想着要怎么解释昨天晚上的事，想了一会儿，她说：“昨天晚上我喝多了，对不起。”
　　阮荔平抬头看她。
　　徐曼枝低着头，压根不敢跟她直视。
　　阮荔平吃完早餐，才说：“走吧。”
　　徐曼枝抬头：“啊？”
　　“我要上班了。”
　　徐曼枝才注意到阮荔平穿戴整齐了，跟着她下楼，阮荔平问她：“你回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好。”
　　阮荔平翘了翘嘴角：“好。”她又看了眼徐曼枝的腿，说：“回去给腿上点药，别淤青了。”
　　“啊……好。”
　　徐曼枝上了出租车，心脏还砰砰跳个不停，真是紧张死了。缓了一会儿之后，她回想着阮荔平最后那句话。
　　她走的时候，阮荔平醒了吗？
　　*
　　临近圣诞，商业店铺都换上圣诞爷爷和圣诞树，圣诞节气氛浓郁，LAX也不例外，开始张贴圣诞装饰。
　　凌蓉让钟珊珊到外面张贴圣诞贴纸，她立马叫起来：“七夕节我负责落地窗的装饰，现在还让我去，我不去！”
　　外面天气冷，店里暖和，钟珊珊当然不愿意了。
　　她说得理由也合理，凌蓉目光扫到俞敏禾身上，她也急忙说：“国庆时候我也负责了落地窗的装饰。”
　　那就剩花澄和裴月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花澄出院还不到三个月，凌蓉不想让花澄到外面吹风，正要开口让裴月负责。
　　钟珊珊说：“上回中秋节是裴月负责的，凌姐，这干活得轮着来吧？”
　　说着，钟珊珊还有意无意瞥向花澄。
　　俞敏禾也说：“是啊，凌姐，我也觉得干活轮着来比较公平。”
　　凌蓉蹙蹙眉，花澄开口了：“凌姐，我去吧。”
　　钟珊珊说：“什么叫你去吧，别说得那么勉强，那本来就该你去！”
　　上次挑拨不成，花澄又拿下销冠，而裴月不知道发什么疯，对花澄心平气和起来。钟珊珊怨气是越来越重了。
　　裴月说：“那我扶梯子。”
　　钟珊珊阴阳怪气的：“合着你们两人就负责落地窗，我跟敏禾两人负责整个店铺？你们也太会想了吧！”
　　裴月毫不客气呛了回去：“你们弄落地窗的时候，也有人扶着梯子吧？店内就装几颗圣诞树，挂点横幅什么的，多大点活。”
　　“以前的事我不管，你要去扶梯子也可以，反正你们先把店里的装饰弄好再去张贴落地窗。”
　　“你！”
　　花澄笑笑，说：“凌姐，我晚上有个VIP要过来。”
　　钟珊珊气了：“就你有VIP是吧？谁没有？！我也有，也要接待VIP。”
　　花澄反而温柔笑了笑：“上个月的业绩，我是你的三倍。你的VIP好像不怎么样。”
　　钟珊珊气得半死：“那干脆别弄了，就你要业绩啊？！我不要业绩吗？谁有闲工夫弄这些东西。”
　　裴月看乐了，发觉以前自己跟花澄争执真的好蠢。
　　“停停停，别吵了。”凌蓉喊：“你们先去接待VIP，晚上快下班再弄。珊珊你跟敏禾负责店铺里面的，花澄你跟裴月负责落地窗。”
　　钟珊珊还不服气，凌蓉横眼过去：“你要是不服气，你跟花澄调换过来。”
　　晚上下班十一点多，那时候的天气冷得要命。钟珊珊收了声，心里想着，冷死你，最好冻感冒，十天半个月卧病在床。
　　LAX落地窗又高又大，装饰起来可要花费一番功夫。
　　花澄换了双平底鞋，长款羽绒服拉起拉链，帽子戴好，裹得严严实实，即便如此，还是冷意十足。
　　两人先是贴好够得到的地方，才去搬梯子张贴落地窗上面的。
　　裴月说：“要不我来吧，你扶着梯子。”
　　“不碍事。”
　　花澄拿好贴纸踩着梯子上去，问：“歪了吗？”
　　裴月没太敢离开梯子，退后了几步：“往左边一点点吧。”
　　两人分工明确，大半个小时就贴完了。
　　钟珊珊心里堵着气，干活磨磨唧唧，花澄两人贴完了落地窗，她连一颗圣诞树都没有装完。
　　俞敏禾催她：“珊珊姐，我们加快速度吧，要不然得加班了。”
　　“我们两个人负责一整个店，到明天早上也弄不完。”
　　凌蓉冒出来：“你们通宵也好，加班也罢，什么时候弄完什么时候下班！”
　　钟珊珊憋着气，不敢说话。
　　花澄打扫了一下门口的垃圾，正要拿着梯子进去，一个女孩子鬼鬼祟祟，探头探脑打量着花澄。
　　她突然叫起来：“是你吧？是你没错吧？”
　　花澄不明所以：“嗯？”
　　“宾利女车主。”
　　那个女孩子掏出手机就是拍视频，花澄拦住她：“讲清楚。”
　　女孩子很轻巧地躲开，跑走了。
　　*
　　#宾利女车主撞到人后拒绝赔偿。
　　西宁日报发布这则视频后，快速引起热议，短短半天，就上了热搜。随后各大视频号都发布或转发这则视频，转发量、浏览量、评论量成几何倍数增长。
　　网友1：这位大妈真惨，孤儿寡母，儿子被撞，还拿不到赔偿金。
　　网友2：宾利女车主什么背景？大妈刚闹事，医院保安就过来处理，真速度。
　　网友3：吃瓜，不予评论。对不起，那个大妈的杀猪声真的好好笑。
　　徐曼枝看到视频，连忙跑出来：“闵闵，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
　　“你快看看。”
　　花澄点开视频，视频是她跟陆离锦从医院出来遇到刘淑凤的事，整个视频她露脸了，陆离锦坐在车内没被拍到。
　　视频最后刘淑凤被保安抬走，扔在地上，她拍着大腿喊：“没天理啦！没王道啦！”
　　花澄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没提及陆离锦。
　　徐曼枝立马破口大骂：“**西宁日报祖坟被人刨了吗？稍微去查一下这个交通事故就知道了！为了博取流量毫无底线！”
　　评论十条有九条是骂闵闵，有些评论更是不堪入目，说宾利女车主长得漂亮怎么样怎么样。
　　徐曼枝气得脑袋冒火，后槽牙都咬紧了，说：“闵闵，你明天不要上班了。”
　　“没事。”
　　徐曼枝忧心忡忡：“网上的键盘侠都说要人肉？?x?你，现在大数据时代，万一她们找到你工作的地方。”
　　“那不是正好，召开澄清发布会了。”
　　“要是在江宁就好了，我看哪家媒体敢这样写……”
　　徐曼枝泄气，这里不是江宁，西宁日报敢发出来就说明有人点头了。这事情背后，钱未必管用，讲究人脉了，要不求大哥帮忙吧？
　　她们在西宁，除了陆离锦也不认识其他人了。
　　对啊，陆离锦！徐曼枝眼前一亮，连忙将视频转发给陆离锦。
　　徐曼枝转头就跟花澄说了这事：“闵闵，明天你可以安心上班了。我跟陆离锦说了这件事，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
　　“陆离锦一听到你出事，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花澄伸手指按了按太阳穴：“要欠人情了。”
　　徐曼枝搂着她的胳膊说：“别啊，别这样想啊，就是你欠我，我欠你啊，你来我往，两人的缘分就是这样来的嘛。”
　　花澄懒得搭理她，点开陆离锦的微信。第一次聊天之后，她们就没有再聊过，聊天记录最后一句是陆离锦发过来的。
　　晚安。
　　花澄打了几行字，又删掉。徐曼枝凑过来看：“哇哦，陆离锦跟你说晚安耶，看来你们进展很好啊，根本不用我操心。”
　　巧的是，陆离锦拨打微信电话过来，徐曼枝见花澄犹豫不决，直接点了接听。
　　花澄很无奈：“你啊——”
　　徐曼枝推她：“去吧去吧。”
　　月朗星稀，陆离锦的声音漫过黑夜银河抵达花澄的耳边。
　　那天的草莓蛋糕味道还在吧。
　　要不然心情怎么那么好。
　　花澄想。


第14章 想我了吗
　　“陆总。”
　　陆离锦没有先问宾利女车主的事，而是先问她：“吃饭了吗？”
　　花澄心情很好，说话语气带着些许俏皮：“差不多七点跟曼枝吃的西红柿炒鸡蛋、青椒炒肉，曼枝还煲了汤，味道还可以。汇报完毕。”
　　陆离锦心情也跟着她一起愉悦起来，放肆问她：“那有没有想起我？”
　　晚风似乎透过阳台的全封玻璃吹进来，花澄的心湖起了一圈圈涟漪。
　　酒吧门口第一次遇到陆离锦，想起很多年前跟她合奏的《Playing Love》，心情愉悦地跟她打招呼。
　　可能是她枕在自己肩膀浅浅的呼吸。
　　可能是她身上干净清冽的雪松香气。
　　可能是并肩走在超市一起买菜的温馨。
　　可能是射击场组装枪支的棋逢敌手。
　　可能是提前半个月预约餐厅的精心准备。
　　可能是她冒着风雨跑出去买的草莓蛋糕。
　　那种笨拙而小心翼翼的姿态，并不浓烈炽热，像她身上的雪松香气，淡淡的，能安抚人心。
　　偶尔的，也会想起。
　　花澄弯眼笑：“陆总对我的汇报不满意么？”
　　陆离锦：“没汇报到重点。”
　　花澄踢了踢阳台的花盆：“我已经汇报完毕了。”
　　陆离锦想说什么，徐荣走进办公室，说：“陆总，会议快要开始了。”
　　花澄捕捉到他们的对话：“陆总，你要忙么？”
　　宾利女车主的事第一时间交给阮荔平处理，陆离锦也只是借机给花澄打电话，她看了下时间：“意大利的跨国会议，能稍微等半个小时吗？”
　　“你先忙。”
　　花澄正要挂断电话，陆离锦的意大利语如盛开的鲜花，跳动着音乐的律动，像米开朗基罗的雕塑和达芬奇的画充满华丽艺术的气息。
　　潺潺溪水般，慢慢流进花澄的心间。
　　陆离锦听员工汇报工作进度，注意到微信电话没挂断，给花澄发了新产品图片，问了一句：“怎么样？”
　　意大利的员工一头雾水，反应过来，陆离锦不是跟他们说话，又听到极其流畅，如春风拂面的意大利语响起。
　　他们这次会议是讨论‘BigKing’系列新产品的前期宣传和后期生产，花澄在LAX也偶尔售卖珠宝，所以懂一点。
　　花澄看着陆离锦发过来的新产品图片，问：“这款方型宝石戒指五彩缤纷，像希腊神话中赫拉女神光彩照人的脸庞。”
　　陆离锦笑着应她的话：“确实是从希腊神话得到的灵感，这款戒指还没有名字。”
　　花澄说：“HERA。”
　　“很好听的名字。”
　　陆离锦否决了大半个月新产品名字，就这样确定了下来，意大利员工面面相觑，有个员工问：“这是新同事？”
　　陆离锦回：“我争取。”
　　解散会议，陆离锦问花澄：“有兴趣到我这里上班吗？”
　　以前是钢琴弹奏家，后来做奢侈品售货员，朝九晚六定点定时的工作状态，花澄还没试过，也没有多大兴趣。
　　花澄难得心情很好，顺着陆离锦的话问：“陆总给我安排什么岗位。”
　　陆离锦不假思索：“老板娘，可以么？”
　　隔着一层厚厚的阳台玻璃，花澄似乎察觉到风静了，万物俱静，沙沙的电流声显得格外清晰。
　　花澄弯着眼，反问她：“陆总，这算是表白吗？”
　　——那我可要拒绝你了咯。
　　想到她这句话透露出来的意思。陆离锦静了一下，说：“这几天我家里人催着我找女朋友，所以才……”
　　花澄逗她：“噢～陆总这是想租我回去假扮女朋友啊～”
　　闻言，陆离锦语气镇定，难掩慌张：“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想租你，没有，真的没有。”
　　花澄几乎能想到陆离锦脸上的慌张，丝毫没有刚刚谈公司事务的从容镇定。
　　哎呀，这解释起来怎么笨手笨脚的。花澄笑着说：“唔也不是不行。”
　　“可以吗？”假扮女友也算是更进一步吧，陆离锦想。
　　“看心情吧。”
　　那就是有机会了。陆离锦开心，嘴角泛起一丝丝温柔的笑。
　　两人这才聊起宾利女车主的事。
　　陆离锦没想到那些人会恶意造谣，语气冷冽：“剪辑过的造谣视频最晚明天早上就会全网下架，我已经让人处理。”
　　“麻烦陆总了。”
　　“你总是跟我那么客气，不用见外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挂断电话，花澄发现自己的手机烫得厉害，徐曼枝鬼鬼祟祟冒出个脑袋。
　　“哇哇哇，煲两个小时的电话粥。”
　　“开了一个小时的会议。”
　　徐曼枝睁圆眼睛：“那还有一个小时呢。唉不是，陆离锦开会让你旁听了么？公司的机密要事都不避着你？看来很信任你哇。”
　　花澄估计徐曼枝恨不得搬来民政局让她们登记结婚。
　　徐曼枝又问：“陆离锦跟你表白了？”
　　“你偷听？”
　　徐曼枝心虚，也不是偷听了，只不过听力比较好。徐曼枝嘿嘿笑：“你答应了吗？”
　　花澄瞥了她一眼：“她没表白。”
　　“为啥啊，我听到你说啥——这算是表白吗？陆离锦肯定是表白了吧。”
　　花澄捏了捏徐曼枝的脸：“表白是胜利的凯歌，不是冲锋的号角。”
　　徐曼枝懵懵的，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说：“那么说陆离锦跟你表白，你会拒绝？”
　　花澄轻轻‘嗯’了一声。
　　徐曼枝又开始给花澄吹耳边风：“陆离锦长得漂亮，能力又好，又会赚钱，温柔体贴大方，完全是梦中情人。你试一试嘛，不试试怎么知道。”
　　花澄看她像是在看智障：“我不缺人试一试。”
　　徐曼枝轻轻‘唉’了一声。
　　陆总，请加油。
　　*
　　当晚，西宁日报删宾利女车主事件的相关视频，其他博主也陆陆续续删除了视频，不仅没有压下去，反而遭到了更大的舆论反弹。
　　网友1：女车主的来头真大，西宁日报都被迫删除了。
　　网友2：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真好。
　　网友3：我试过了，视频做成图片、文字发布也不行，直接被管理员审核删除。
　　花澄没关心这些事，照常到LAX上班，她一出现，裴月就凑过来，问：“那个视频上的人是你吧？”
　　视频只做了简单的处理，熟人看到了，一眼就能认出来。裴月看到视频的第一眼，就觉得是花澄。
　　裴月想着今天上班问问看，结果视频全网下架了，还好保存下来了。
　　花澄看了一眼：“你想说什么？”
　　“你要不要请几天假避风头？我在好几个群在看到人肉你的信息，真真假假，我转给你看。”
　　裴月刚说完，钟珊珊就迈着步子走进来：“撞死人还拒绝赔偿，好嚣张啊。跟个没事人一样上班，啧。视频还全部删除了，该不是心虚理亏了吧。”
　　花澄说：“人不是我撞的。”
　　钟珊珊哼了一声：“你有钱你说了算，嘴长在你身上，想怎么说怎么说，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钟珊珊，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样？”
　　“你那么护着她，收了她的钱是吧？还是她给你介绍了多少个大VIP？这钱拿着不烫手吗？”
　　裴月说：“闵花澄都说了不是她撞的，你不信，信网络。大家都是一起共事的，你不帮忙就算了，没必要火上浇油。这视频一看就是剪辑过的，事情真相就一定是那样吗？？?x?”
　　“哎哟喂，还一起共事？以前你跟她争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裴月，你虚伪不虚伪？视频又不是我发布的，说她撞死人的又不是我，你冲我发什么火？”
　　两人闹得不可开交，花澄拍了拍裴月的肩膀：“该上班了。”
　　裴月跟了上去，见花澄心平气和，问：“你就不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浪费时间。”花澄弯眼笑：“谢谢你。”
　　花澄的笑容很舒服，裴月心里暖暖的，又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好谢的，反正我也看不惯钟珊珊这个人，吵了就吵了，我又不怕她。”
　　“你比我厉害，我就不会吵架。”
　　原来她也不是什么都会的啊，自己也不是什么都不如她嘛。裴月心里有些小臭屁，说：“我帮你吵架。”
　　“先谢谢你了。”花澄顿了顿：“没事还是不要吵架，容易长皱纹。”
　　“噢噢。”
　　整个上午，钟珊珊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在两人身上扎来扎去。裴月甚至瞪了回去：“看什么看！”
　　中午换班吃饭，钟珊珊跟俞敏禾故意迟到了半个小时，导致花澄跟裴月差不多两点才吃上午饭。
　　钟珊珊洋洋得意，裴月气得半死，恨不得冲上去撕碎她的嘴脸。
　　这时，有一位举着自拍杆的二十岁少年走进店里。
　　裴月警惕起来：“先生，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就随便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手机挥手说话，裴月看了一眼，这是在直播？连忙说：“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店里不可以拍照。”
　　他收了自拍杆，没有关闭直播，嘿嘿大喊。
　　“家人们！我找到宾利女车主了！谢谢家人们给我刷的火箭奔驰！”


第15章 为你撑腰
　　宾利女车主六个字像炸药，直播间瞬间炸开了，满屏幕都闪动着礼物特效。
　　弹幕1：承哥真牛逼，居然找到了宾利女车主！
　　弹幕2：直播间不会被封吧？搞不好承哥直接被嘎了，承哥注意人身安全。
　　弹幕3：想看看女车主的真容，女车主的背景多强大啊，直接全网下架视频。
　　张承乐开花：“谢谢谢谢家人们的礼物！家人们看到了吗，那位就是宾利女车主，我们去找她。”
　　裴月拦住他：“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店里不允许拍照，请关闭摄像头。”
　　张承一脸无赖：“我关了啊，你看，屏幕都黑掉了。”
　　裴月咬咬牙，只关掉了屏幕，又没有关摄像头，还开着直播。她又不可能直接强制性关掉他的直播。
　　花澄正在保养展示柜的包，也听到张承说话，毕竟宾利女车主这六个字她很敏感，又听到裴月说拍照，她火速戴上准备好的口罩。
　　弹幕1：日内瓦承哥你在干什么，女车主戴上口罩了，没看到女车主的脸啊！
　　弹幕2：我录屏了，反复看了一下，承哥镜头晃了一下，没看清女车主的脸，但是我敢打包票，绝美！
　　弹幕3：之前那个视屏打了码，也能看出女车主长得很美。
　　“家人们，看好戏咯。”
　　张承刚说完，刘淑凤就冲了进来，直直扑向花澄，眼看就要抱上花澄的腿。
　　花澄连忙往后退，躲了过去，却因为重心不稳，摔了下来，慌急之中，她的手磕到旁边的木柜子，渗出丝丝血珠。
　　刘淑凤没抱到她的腿，直接坐在地上哭喊：“我错了我错了，那天我不该拦你的车，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花澄站起来，看了眼刘淑凤又看了眼张承，目光很冷。
　　张承的直播间直接被家人们的礼物刷上了首页，一时间，直播间涌进来十几万人。
　　刘淑凤哭得声嘶力竭：“我儿子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你大人有大量，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裴月见情况不对，连忙去找凌蓉处理。
　　花澄不理会刘淑凤的哭喊，看向张承，温温柔柔问：“你在直播吗？”
　　张承想不到她的声音那么温柔，听了只觉得舒服，下意识回答：“是……我在直播。”
　　“直播间多少人？”
　　张承看了眼，如实回答：“四五十万人。”
　　“很好。”
　　刘淑凤一看张承这个小兔崽子被花澄迷得晕头转向，压根不理会自己这里，哭得更厉害了：“我可怜的儿子啊～”
　　花澄这才看向刘淑凤，问：“你儿子的医药费想要多少？”
　　“啊？”刘淑凤愣了一下：“十万……五十万！”
　　花澄笑了笑。
　　刘淑凤被花澄温柔的笑容弄得毛骨悚然，她用更大声的喊叫驱散内心的不安：“五十万很少了，我儿子才十八岁，刚上大学，就被你撞进抢救室，躺了一两个月！”
　　“大娘，您知道，您这是在敲诈勒索吗？”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弹幕1：啥意思，啥意思，宾利车女车主被敲诈勒索？？？
　　弹幕2：反转来了吗！！我就知道，宾利车女车主说话有条有理，温温柔柔，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弹幕3：对这种泼妇完全起不了同情心。
　　刘淑凤心虚，眼神四处飘，喊起来：“什么敲诈勒索，你胡说八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咋啦，你撞到我儿子就不用赔钱啊！你有钱就了不起啊！”
　　花澄温柔笑笑：“我报警处理。”
　　刘淑凤见她要报警，连忙站起来要抢走她的手机：“报什么警报警，不许报警。”
　　张承也发觉事情不对劲了，他正想说话，凌蓉走进来：“我已经报警了。”
　　刘淑凤腾地往外跑，正好撞上从门外进来的警察，她看到警察就心虚，往里面退，朝着花澄大喊：“我不要你赔偿了，行了吧，找什么警察啊，赶紧跟警察说，你不报警了。”
　　“那怎么行，大娘，我可得还您一个公道。”
　　花澄、刘淑凤、张承三人被带到警局做笔录，裴月跟凌蓉都十分担忧：“你不会有事吧？”
　　“没事的，我做个笔录就回来。”
　　裴月想着花澄家里有钱，肯定认识人，况且这件事完全是刘淑凤在敲诈勒索，悬着的心就放下来了。
　　这时，俞敏禾跑过来跟裴月说：“裴月姐，我看到珊珊姐的微信聊天，说宾利车女车主就在LAX工作。”
　　裴月怒气冲冲就要去找钟珊珊，俞敏禾拉着她：“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钟珊珊正在茶水间喝水，裴月冲过来就推了钟珊珊一把：“钟珊珊，想不到你居然会做这些小人的事。”
　　啪的一声，钟珊珊的水杯掉落在地，水洒了一地。
　　钟珊珊喊：“裴月，你抽什么疯？？！”
　　“装，你还装，花澄被带去做笔录你开心了是吧？你高兴了是吧？”
　　“你神经病啊，她去警察局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我叫的警察吗？你有气别冲着我来！”
　　裴月气得嗓门都大了几度：“你敢说不是你做的？你敢不敢让我看你的手机？上班地点不是你泄露出去的？”
　　“凭什么你想看就看啊，你他妈别诬赖我。我跟你说，我没有，我就是没有！”
　　裴月怒气上头，直接伸手去抢她的手机。钟珊珊哪里肯，两人顿时扭做一团，眼看裴月就要抢到手机，钟珊珊直接把手机甩到墙壁上，顿时稀巴烂。
　　钟珊珊眼眶红红的：“行，就是我散播出去的！怎么样？！我就是巴不得她被关在警察局十天半个月出不来，这样就没人跟我抢业绩了，怎么？你咬我啊。”
　　裴月说：“钟珊珊，你真恶心。”
　　凌蓉走进来，拍着门框：“吵什么吵，还用不用上班了！”
　　裴月提了提气：“凌姐，我跟这样的人没办法做同事，我要申请调门店。”
　　“谁想跟你做同事？你以为我稀罕啊？滚吧你。”
　　凌蓉说：“裴月，你过来，跟我谈谈。”
　　茶水间又只剩了钟珊珊一个人了，她蹲下身子去捡地上摔得稀巴烂的手机，抬手抹了抹眼泪，眼泪越来越多。
　　*
　　路上，刘淑凤边哭边求说自己不要去警察局，警察说了句别吵了，刘淑凤就乖乖安静了下来。
　　警察局，花澄每说一句话，张承脸色就白一分，直到花澄拿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张承彻底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
　　“你不是跟我再三保证你儿子是她撞的吗！！”
　　刘淑凤扯着嗓子吼：“那肯定是她撞的啊，除了她还有谁，我儿子不可能撞人！”
　　妈的，之前跟刘淑凤反复确认，这则交通事故是宾利车女车主的责任，张承才跟刘淑凤合作到LAX直播赚取流量。
　　张承气得肺都要炸了：“这个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你儿子全责！”
　　“反正不可能是我儿子的错，我儿子没撞人，这什么认定书肯定是她们跟交警串通好诬赖我儿子的。”
　　警察拍了拍桌子：“吵什么吵，都给我坐好。特别是你，对认定书有异议可以提出复议，而不是随口污蔑，污蔑国家公检法人员是重罪。”
　　刘淑凤憋着嘴，不吭声。
　　做完笔录，警察说：“也就是？?x?你儿子开车出了事故，你儿子全责，你反而找这位女士要赔偿金。”
　　“同志，这不是我儿子的责任。她出院的时候，我儿子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现在回家了，生活还不能自理。同志啊，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花澄出具的认定书是电子档，警察打印出来后，拍到刘淑凤面前：“这是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敲诈勒索！这位女士有权对你起诉！”
　　刘淑凤当即扯着嗓子喊：“她那么有钱，几十万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哪里是敲诈勒索。”
　　“喊什么喊，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你给我坐好！”
　　警察的气势一出来，震得刘淑凤不敢泼妇了。
　　“你，张承，通过直播的手段散播谣言，直播间人数高达五十万，扰乱公共秩序，严重侵害了这位女士的声誉权，你这是违法！”
　　张承脸色煞白：“不是的，警察叔叔，是这位大妈求我，求我帮她。她说交通事故不是她儿子的责任，却得不到赔偿。我看她孤儿寡母很可怜，我才帮她的。”
　　“你放屁，明明是你让我配合你，还说什么这个事件热度高，流量大，直播打赏的钱五五分。”
　　“我问你，你怎么说的，你说不是你儿子的责任，我才开直播的。要不是你再三跟我保证，我根本不会直播！”
　　两个人顿时吵起来，警察拍了拍桌子，他们才安静下来。
　　花澄说：“警察叔叔，我可以走了吗？”
　　警察翻了翻笔录，说：“你先走吧，我们会追究这两人的法律责任。”
　　“辛苦警察叔叔了。”
　　刘淑凤看花澄要走了，立马坐不住：“同志，她怎么可以走了啊？那我也要走了，我儿子还在家等着我。”
　　“没听清楚吗，这位女士要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什么法律不法律责任的，刘淑凤不懂，她只知道花澄不追究了，自己就可以走，立马抓住花澄的胳膊。
　　“都是他教唆我的，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儿子还在家等着我回去给他做饭吃，你别追究了，我给你道歉行不？”
　　花澄推掉她的手，温温柔柔的：“大娘，我要还您一个公道。”
　　警察走过来拘留刘淑凤，刘淑凤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我不活啦，都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警察不给我们做主，只会偏袒有钱人，这世上还有没有公道啊。”
　　她躺在地上滚来滚去，整个警察局都听得到她的哭喊声。
　　“刘淑凤，你这样可是扰乱公安执法，罪加一等。”
　　刘淑凤还想哭喊，余光瞥到花澄温温柔柔的笑，只觉得刺眼，她腾地站起来，操起放在一旁拖地的水桶，直接泼向花澄。
　　“贱人，你让我不好过，你也不想好过！”
　　花澄听到声音转过身，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眼看就要淋透。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往后面带了带。
　　哗啦。水泼了一地。
　　水珠沿着陆离锦的头发滴落到花澄的手背，凉凉的，润润的。
　　花澄怔怔抬起头。
　　陆离锦说：“你没事吧？”


第16章 暖暖身子
　　“啊！”
　　徐曼枝吓得叫了起来。
　　刘淑凤泼的水全部被陆离锦用后背挡住，花澄一点没有淋湿，她看着陆离锦明亮乌黑的眼眸倒影着自己的面容，手指有力地握住自己的手臂，那紧张担忧的语气，义无反顾地挡在自己面前。
　　花澄的心弦突然拨动了一下。
　　“我没事。”
　　陆离锦明亮的眼眸闪着光，轻轻呼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花澄看着她湿透的头发，问：“警察叔叔，您这有毛巾吗？”
　　“我去拿。”
　　跟陆离锦一起来的律师南禹掏出手帕：“陆姐，先擦一擦。”
　　陆离锦拿过手帕擦干净脸，她转头看着刘淑凤，眼里闪着寒凉：“你是刘淑凤是吧？”
　　反正都要追究她的法律责任，刘淑凤光脚不怕穿鞋，十分豪横：“是我，怎么了，你跟她是一伙的吧？”
　　“很好。”陆离锦又问：“你儿子是周方吧？西宁财经学院的大一新生？”
　　刘淑凤叉着腰：“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别拿我儿子威胁我。”
　　南禹掏出自己的律师证，说：“我是闵花澄的委托律师，此次您对我当事人进行敲诈勒索、侵犯名誉、以及刚刚的人身伤害。还有您儿子周方超速驾驶导致我当事人重伤，我方将会提起刑事诉讼，且拒不接受和解！”
　　徐曼枝说：“没错，最好判的重一点，关她十年八年！还有她儿子，就是个祸害，就这人品还能读大学吗？简直是财经学院的耻辱！”
　　刘淑凤直接跟她对骂：“你教育局局长还是学校校长，让我儿子退学就退学？我呸！你们两个小贱人，我……”
　　——啪。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陆离锦盯着刘淑凤，跟南禹说：“让她蹲一辈子。”
　　被人护着的感觉……花澄心里暖暖的。
　　刘淑凤脑袋被陆离锦的那巴掌弄得嗡嗡作响，她才不相信陆离锦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她蹲一辈子，顶多吓唬她而已。
　　恰好警察拿毛巾出来，她哭喊：“打人啦打人啦，警察同志，她在警察局打人啦，你们还有没有人管啦。”
　　张承想到一夜之间全网下架视频的事，那么大的能耐，她说的蹲一辈子恐怕不是玩笑话，立马说：“刚刚泼水的事，是她自己的主意，跟我没关系。”
　　“有事跟我的律师说。”
　　张承说：“直播间我早就关掉了，这件事确实是我鬼迷心窍，我道歉认错，赔偿你的损失也可以，能不能不要追究我的责任？”
　　陆离锦不为所动，张承就把主意打到花澄身上，又是鞠躬又是下跪：“这位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一次？”
　　花澄跟陆离锦靠得近，感受到陆离锦身上的凉意，温柔的语气也跟着凉了起来：“你也想蹲一辈子吗？”
　　张承不敢吭声，怕自己多说一句话，就会多蹲一年。
　　刘淑凤咋咋呼呼，吼着：“咋地，你们有本事就让我们蹲一辈子！我还真不信了！”
　　那边，南禹已经将完整的证据提交到警方，警察走过来给两人铐上银手镯，刘淑凤傻眼了，喊起来：“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我可是良民啊，怎么给我戴上手铐了呢！”
　　刘淑凤又哭又喊，警察完全不理，推着他们二人走向关押室。刘淑凤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小伙子，你不是说只要我配合你，就能拿到很多钱吗？这钱我不要了，你赶紧跟警察说，放我出去。”
　　张承恨刘淑凤恨得要死，要不是她，事情怎么上升到这个地步。他语气又冷又硬：“你下半辈子就等着在牢里面度过吧。”
　　“怎么可能，我……”
　　“对了，还有你儿子。”说完，张承就靠着墙，闭上眼，不再理她了。
　　刘淑凤瘫坐在地上，双目呆滞，这次真的完了。
　　*
　　晚上七点多，花澄、陆离锦、徐曼枝三人出了警察局，余留南禹一人处理事情。
　　外面吹着冷风，陆离锦脱掉了湿透的大衣，只穿着一件毛衣和打底衫，显得十分单薄。
　　花澄要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穿，陆离锦不让，她说：“停车场不远，天冷你穿着吧，我没事。”
　　花澄没有坚持。
　　徐曼枝说：“闵闵，你被带去警察局做笔录，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怕，还好有陆总，没有陆总，我都不知道怎么办。陆总那会还在公司开会呢，知道你出事了，立马赶过来了。”
　　“还有那个南禹律师，你知道吧，西宁最顶尖律师所——瑞方律师所的金牌律师，诉讼胜率100%，咨询费五位数起步，有钱也不一定能找他咨询呢。”
　　花澄说：“谢谢陆总。”
　　不等陆离锦说话，徐曼枝又说：“谢什么啊，太客气了。陆总又替你挨了水，那么冷的天，你起码要帮她煮个生姜红糖水暖暖身子，照顾一下，冻感冒了怎么办。”
　　说话间，三人来到停车场，徐曼枝正要开门上车，陆离锦说：“荔平找你。”
　　“嗯？”
　　徐曼枝转过头，阮荔平站在不远处，手指间一点猩红。徐曼枝下意识紧张起来，脑海里只有一个字：逃！
　　不等她上车，阮荔平走过来，抓住她的手，朝着陆离锦两人说：“你们先走。”
　　“别啊。”徐曼枝喊：“一起走呗，四个人，一辆车完全够坐。闵闵……”
　　花澄突然体验到徐曼枝撮合她跟陆离锦的心情。她说：“阮小姐估计有话跟你说，好好谈谈吧。”
　　“救我。”
　　阮荔平不理会徐曼枝的抗议，拉着徐曼枝往自己的车走去，一把塞到副驾驶，替她系好安全带。
　　车内气压极低，徐曼枝大气不敢喘，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坐好。
　　阮荔平也没有说话，一个劲开车，徐曼枝问：“阮小姐，我们去哪里？”
　　“阮小姐？”
　　徐曼枝记得喝醉酒时，喊阮荔？?x?平作阮阮。两人发生关系之后，这样亲昵的称呼徐曼枝喊不出来，思来想去，还是称呼阮小姐比较妥当。
　　不知道这个称呼刺到阮荔平哪里了，阮荔平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更不好了。
　　徐曼枝不敢接她的话，老老实实坐好。
　　阮荔平的车速飚得更快了，徐曼枝抓着安全带，脑袋有点晕，上气不接下气：“慢点，慢点。”
　　嘎吱一声，车停了下来。
　　“我们去哪？”
　　阮荔平丢出两个字：“酒局。”
　　酒局有男有女，阮荔平迟到了，先罚三杯白酒。整个酒局，阮荔平烟酒不断，徐曼枝坐在阮荔平身旁，也没怎么吃饭。
　　徐曼枝实在被房间里的气味弄得受不了了，跑到大厅的沙发休息。
　　那天过后，徐曼枝就没有跟阮荔平再联系碰面，今天阮荔平突然出现，还要带自己到酒局。
　　徐曼枝属实搞不懂阮荔平在搞什么，莫名其妙的。她掏出手机给阮荔平发送微信：阮小姐，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发完之后她站起来，阮荔平就站在面前。
　　阮荔平问：“不喜欢？”
　　徐曼枝不懂她问什么不喜欢，就没回答。
　　阮荔平说：“那走吧。”
　　徐曼枝跟在阮荔平后面，发现她的脚步有点浮，估计喝多了，就问：“你喝醉了吗？”
　　“有点。”
　　徐曼枝不放心阮荔平一个人，叫来代驾，扶着阮荔平坐在车子后排。
　　阮荔平醉后，整个人靠在徐曼枝身上，浓烈的酒气飘到徐曼枝鼻子里，她鼻子直发痒。
　　很快就到了阮荔平家里，徐曼枝开了门，开了灯，扶她回到床上，又跑到客厅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
　　“水在这，你渴了就喝点，我先走了。”
　　徐曼枝在玄关处换好鞋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阮荔平赤脚踩着地板，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上烟了。
　　阮荔平说：“又要走了吗？”
　　徐曼枝想起那天睡醒后，自己穿衣服直接跑路，确实不负责任和有点伤人，尤其是那会阮荔平已经醒了。
　　听到阮荔平这句话，心里又被刺了一下。
　　徐曼枝杵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现在留下来，好似没这个必要，留下来做什么？
　　阮荔平走到她跟前，说：“留下来陪我。”
　　她手里的烟碾灭在门上，阮荔平说：“陪我睡觉。”
　　*
　　车内暖气开足，陆离锦淋湿的大衣放在车座后排，大衣不防水，泼的水也顺着脖子流过来，毛衣也湿漉漉的。
　　花澄说：“毛衣也脱掉吧，免得捂在身上感冒了。”
　　“嗯。”
　　陆离锦很顺从，双手扯着毛衣脱掉，衣服有静电，里面的打底衫也带了起来，露出一小节很细很白的腰肢，还有一个小小的可可爱爱的肚脐眼。
　　花澄伸手，扯住她的打底衫，不可避免的，花澄的手背碰到陆离锦的腰。
　　陆离锦脑袋笼在毛衣里，眼前黑漆漆的一片，感受到腰肢温暖柔软的触感，她整个人僵住，她为什么？难道是？又听到花澄说。
　　“不能露肚脐，会感冒的。”花澄顿了顿，补充：“我爸爸告诉我的。”
　　“……噢。”
　　花澄看着她：“你发烧了吗？脸很红。”
　　陆离锦咳嗽了一声：“没有，可能太闷了。我先送你回去。”
　　“陆总，你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吧。”花澄说：“顺便给你煮个生姜红糖水。”
　　陆离锦心里暖暖的：“好。”
　　臻庄，二十一楼。
　　花澄跟陆离锦进了门，换好鞋子，她才想起来，之前陆离锦到她家，说她家的装修跟她的差不多。
　　现在一看，差别挺大了，也有可能陆离锦不止一处住房？花澄压下心里的疑惑，跟陆离锦走进去。
　　房子干净、简洁，没有多余的东西。
　　陆离锦进了门，就脱下披在身上湿哒哒的大衣，和毛衣放到脏衣篮里。
　　花澄问：“厨房在哪里？”
　　“那边。”陆离锦的打底衫也被大衣濡湿了，黏在身上十分难受，她说：“我先去洗澡了，你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行。”
　　“好。”
　　陆离锦到房间拿了睡衣，走进浴室，她总觉得是不是漏了什么东西。
　　厨房比客厅还要干净整洁，干净到让人怀疑这厨具是全新的。花澄打开冰箱，看着里面满是矿泉水的保鲜室，想着，厨房那么干净是情有可原的。
　　花澄又想到上次陆离锦到超市囤菜，买了一堆肉和菜，她还疑惑呢，囤菜哪里需要买那么多。
　　原来如此。
　　花澄轻轻笑了，她找到便利签和笔，贴便利签到冰箱，然后出门了。
　　陆离锦洗完澡出来，边擦头发边想事情，她终于知道自己漏掉什么东西，她家没有生姜和红糖。
　　走到厨房，没有看到花澄，陆离锦撕下冰箱上黄色的便利贴，她也笑了。
　　便利贴上面写着：我出去买点生姜和红糖，很快回来，不必担心。
　　陆离锦贴回去，又在便利贴写了一句话，贴在冰箱上。
　　等你回来。
　　PS：我到书房工作了。
　　作者有话说：
　　上榜压字数，停更两天～～
　　本文有些慢热～～感谢各位阅读～～
　　下一章写到文案里陆总发烧，花澄照看了～～
　　浅浅期待一下发烧的陆总是怎么撒娇的^^
　　还有花澄是怎么撩得陆总双腿发软^^


第17章 生病照顾
　　超市不远，花澄买了点生姜红糖，还买了点食材，就回去了。
　　花澄看到便利贴上面的四个字：等你回来。像万家灯火等她的一盏灯，总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生姜洗净切块，拍撒后放到冷水锅里煮了五六分钟，然后放进一块红糖，煮化之后，盛出来。
　　花澄敲了敲书房门，走进去，陆离锦正坐在书桌后面，跟人打电话。
　　陆离锦听到动静抬起头，对电话那边说了句：“你看着处理。”
　　挂断电话后，花澄说：“生姜红糖水好了，趁热喝。”
　　陆离锦第一次喝生姜红糖水，生姜辛辣的口感呛得她直皱眉头，喝了一口就放下。
　　“要喝完。”
　　陆离锦语气软软的，撒娇似的：“可是有点……能不能就喝一半？一半也行吧？我也没怎么感冒。”
　　“不行。”
　　“唉我喝。”
　　在花澄的注视下，陆离锦皱着眉头将生姜红糖水喝完了。
　　花澄要拿杯子出去洗，陆离锦说：“官方的通报出来了。”
　　“什么？”
　　花澄走到她旁边，手撑着桌子，微微弯腰，看向电脑，两个小小的脑袋凑在一起。
　　陆离锦闻到她身上的芸香之气，还带着红糖的甜润，中和了刚刚辛辣的生姜味，变得甜甜的。
　　西宁警方在微博上发布了一则通报，张承跟刘淑凤都被拘留了，并严肃警告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传播谣言需担责。
　　西宁日报也将完整的视频发布出来，视频的后面诚恳道歉，还将这条视频置顶了。
　　网络的言论进行两级反转，纷纷为奔驰车女车主喊冤。
　　网友1：太无耻了！撞倒人还反过来咬一口！这种人，破坏社会风气，建议无期徒刑。
　　网友2：啧啧啧，交警都出具了认定书，居然不认账。奔驰车女车主也是心善，第一时间没有追究她的责任。
　　网友3：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况且那个大妈又没有钱赔。然而，人善被人欺。
　　她们从警察局出来到警方发布通报，也就短短两三个小时，可想而知，陆离锦为了这事情花费了不少心思。
　　陆离锦说：“刘淑凤那两人送进去了，以后不会再到你店里闹事了。还有刘淑凤的儿子超速驾驶撞伤你，南禹还在处理这件事，退学蹲监狱是少不了了。”
　　花澄说：“辛苦了。”
　　她说的不是谢谢，而是辛苦了。陆离锦愣了一下，暖暖的笑了：“不辛苦。”
　　“张承怎么知道我上班的地点？”
　　陆离锦揉了揉脑袋：“网友散播的人肉信息，真真假假，他没到LAX之前，就去过其他几个地方了，这个很难查。”
　　花澄想起装饰圣诞节那天碰到的女孩，她的社交账号，说：“你查查这个人吧。”
　　“好。”
　　“有没有查到是谁卖视频给西宁日报？”
　　“查到了，南禹也在处理。”
　　过了一会儿，那个社交账号也查清楚了，真名叫陈若，还是个大学生，她通过微信群将花澄上班地点散播出去。
　　花澄说：“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让她长长教训。”
　　“好。”
　　花澄洗完杯子，开始动手煮面条，今天在警察局忙活了一下午，她跟陆离锦都没有吃晚饭。
　　她拍了点蒜，切碎跟葱花放到碗里，淋上热油，然后开始调味，放入鸡精、盐，胡椒粉、生抽、香醋、蚝油、辣椒油、香油，淋上开水，搅拌均匀。
　　最后将煮好的面条放进调好的料汁里，撒上一把葱花。
　　书房的门没有关，花澄推门进去，陆离锦专心工作，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进来。
　　花澄想起徐曼枝给她发的微信提到过，陆离锦工作很忙，不经常吃饭，今天要不是她过来？?x?，她估计也会忙到忘记吃晚饭？
　　“面条做好了，赶紧趁热吃吧。”
　　“嗯？”陆离锦笑得眉眼弯弯：“好。”
　　还没走到餐厅，陆离锦就闻到一股很浓郁的香味，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碗面条，她都食指大动。
　　陆离锦用筷子搅拌一下面条，发现底下还卧了个蛋。
　　这种小小的，不期而遇的惊喜，陆离锦心生欢喜，笑意浓浓。
　　见陆离锦开心，花澄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她说：“我爸爸教我的。”
　　“嗯？”
　　经过警察局的事，花澄不自觉跟陆离锦亲近起来，她说：“每次我练琴累了，我爸爸会煮一碗面给我，碗底有时候是卧着一个鸡蛋，有时候是虾，或者牛肉。每次吃之前都会让我猜，不管是什么，心情都会变好。”
　　陆离锦的笑意敛了一点点：“叔叔很好。”
　　“你认识我爸爸吗？”
　　“当然，叔叔在商业界可是被我们称之为儒商，温文儒雅的，没有一丝丝商人的精明狡诈。”
　　“你这是夸呢？还是夸呢？”
　　“陈述事实。”
　　花澄拨了拨面条，说：“也不知道爸爸怎么样了。”
　　陆离锦握着筷子的手不着痕迹抖了抖：“赶紧吃面，不然该坨了。”
　　两人吃完面条，陆离锦收拾碗筷，厨房开着窗，冷风吹得脑袋有点发晕，她走过去关好窗户。
　　洗碗时，脑袋发晕，手一软。
　　啪地一声，碗落在地上，碎成一块块。
　　花澄听到声音冲进去，陆离锦撑着灶台，身子软绵绵的。花澄扶起她，发现陆离锦身上烫得吓人，她摸了摸她的额头。
　　“你发烧了。”
　　陆离锦发出浓浓鼻音：“嗯？发烧了吗？好像是吧，碗还没洗……”
　　这个人啊。估计刚刚工作的时候，就有发烧迹象了吧，一直强撑着不说么？还是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先放着，来，我扶你上床。”
　　花澄想扶陆离锦过去，陆离锦四肢软绵绵的使不上力，花澄蹲下身子，背着陆离锦到床上。
　　花澄脱掉陆离锦的鞋子，给她盖好被子，想去拿条湿毛巾给陆离锦降温。
　　陆离锦烧迷糊了，拉着花澄的手腕，嘴里说着胡话：“别走……别走……”
　　她的脸蛋透着一层红，眼眸氤氲泪水，泛着点点泪光。
　　花澄看得心软，坐在床边，哄着她：“我不走，我去拿条毛巾给你降温。你发烧太严重了。”
　　陆离锦跟个孩子一样，跟她确认：“真的吗？”
　　“嗯。”
　　花澄再三保证，陆离锦松了手，怕花澄一去不返，带着些许恳求：“你要回来哦～”
　　陆离锦烧得很严重，湿毛巾也只是权宜之计，花澄找了好一会儿，没找到温度计和退烧药，大晚上叫跑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
　　花澄穿好衣服，戴上围巾帽子，出门给陆离锦买退烧药。
　　天黑黑沉沉，寒风呼啸，行人寥寥无几。天气那么冷，又没有什么顾客，沿街的药店都一一关门，回家睡觉了。
　　风大，吹开羽绒服的帽子，花澄不得不伸手捂住，手指躲到袖子里面，指尖还是被冻僵了。
　　她的鼻子也被冻得通红，寒风刮得她睁不开眼。
　　走了好久，花澄终于看到一家快要打烊的药店，她心里欣喜，惦记着发烧的陆离锦，不禁加快脚步，没注意到路面湿滑。
　　啪地一声，摔到地面上，膝盖结结实实磕到了。这声清脆，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
　　“——啊。”
　　花澄疼得皱起眉头，双手也被地面的小石子磨出血。眼看药店就要关门，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撑着身体爬起来，咬着牙，一瘸一拐往药店走过去。
　　“等等。”花澄气喘吁吁：“先别关门，我要买药。”
　　卷帘门都关上了，店员皱着眉头，满脸不情愿：“关门了，你去别的地方买吧。”
　　“五百，给你五百小费，你开门。”
　　五百？那可是她两天的工资。店员犹犹豫豫，勉为其难：“那好吧，你先转钱给我。”
　　花澄转了钱过去，店员笑得眼睛都没了，一边开门一边叨叨絮絮：“这种天气，没什么生意，谁不想早点回家啊。下次你买药就早点，或者备点药在家。”
　　花澄催她：“快点。”
　　“唉好好好。”店员开了门，又开了灯：“发烧是吧？买点布洛芬或者阿咖酚散，效果都很好。”
　　花澄语气着急：“温度计，阿咖酚散和降温贴就可以了，快点。”
　　店员知道她着急，也不叨叨了。
　　花澄拿好药品去结账，店员扫着药品条码，发现花澄的羽绒服刮破了好几道口子，白色的鸭绒毛混着黏在濡湿的羽绒服上。她那细腻白皙的手掌也刮破了几道口子，往外渗血珠。
　　天寒地冻，路面湿滑，她这是摔跤了吧。店员想着。
　　花澄想到陆离锦喝生姜红糖水都皱眉，就拿了包糖：“这个也一起结账。”
　　店员出于好心说道：“你家里有双氧水这些东西吗，没有的话买点回去处理下你手上的伤口吧。”
　　“不用了。”花澄拎着药就往外走。
　　店员看她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犹豫了一下，拿了双氧水碘伏棉签用袋子装好，追了上去。
　　她塞到花澄手里：“给你，给你。”
　　“谢谢。”
　　店员小声嘀咕：“到底多重要的人啊，自己的伤都顾不上了。”
　　花澄回到家，脸都被冻僵了，刚脱下湿漉漉的外套，一股雪松香气袭来，陆离锦双手环住她的腰，嗓音闷闷的，还带着一丝丝啜泣，像只被遗弃的猫儿。
　　“我以为你又不要我啦。”
　　陆离锦双手抱得更紧了：“不许你不要我。”


第18章 贴贴抱抱
　　又？什么叫做又？她什么时候不要她了？
　　这时候了，花澄还有心思抓她的字眼，感受到陆离锦身上的滚烫，瞬间将这点小疑惑丢到脑后。
　　“怎么不在房间好好待着？”
　　陆离锦没有松手，像个孩子诉说着自己的委屈：“看不到你。”
　　花澄拍了拍她的背：“我出去买药了。回房间，我给你测下体温。”
　　花澄拉着她的手进了房间，那如岩浆的滚烫令她心惊，陆离锦小脸烧得通红，眼皮耷拉着，双眼像蒙着一层雾。
　　估计她这会都烧迷糊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吧。花澄想，扶着陆离锦靠在床头，又拿过枕头给她垫着舒服点。
　　花澄倒了杯温水，拆开阿咖酚散的包装，哄陆离锦：“乖，张嘴，我们先吃药。”
　　陆离锦倒是很配合张开嘴，吃了药，花澄递水杯到她嘴边，她喝了一口，没咽下去，就皱起眉头，就要吐出来。
　　花澄说：“不可以吐出来。”
　　陆离锦委委屈屈的，眼睛都蒙上一层水雾，委屈得要哭了：“苦，好苦。”
　　花澄将剥好的糖放到她嘴里：“吃了就不苦了。”
　　甘甜清凉的味道弥漫口腔，陆离锦舌尖抵着那块糖，嘴角抿出一点点笑意，眼睛也弯了弯：“不苦啦，你对我真好，这糖真甜。”
　　花澄问她：“我是谁？”
　　陆离锦歪头，看着花澄，雾蒙蒙的眼眸里像是亮起一盏灯：“你是我夫人。”
　　花澄：“……”脑子彻底烧坏了。
　　陆离锦眉眼弯着，软绵绵的喊她：“夫人～老婆～”
　　她喊了一声又一声，还晃着花澄的胳膊：“你不理我嘛，理我好不好嘛。”
　　跟病人有什么好争辩的，花澄点头附和着：“理理理，我们量下体温好不好。”
　　“好。”陆离锦乖乖抬起手臂。
　　“真乖。”花澄甩了甩体温计，放在她腋下，说：“夹好哦。”
　　“嗯！”陆离锦用力点点头，没过几秒钟，她惨兮兮说：“夫人，我胳膊没力气夹不住啦～它滑下来啦～”
　　花澄伸手一摸，还真是，又重新甩了甩，给她量体温。为了防止陆离锦夹不住，花澄让陆离锦靠着自己，她用手搂住陆离锦的胳膊。
　　陆离锦说：“夫人～你好软呀～”
　　花澄：“……”
　　发高烧的陆离锦彻底变成撒娇精：“夫人～你抱着我好舒服啊～你还这样抱过其他人吗～夫人～你爱我吗～你不爱我了吗～夫人～你有其他的小宝贝了吗～我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了吗～呜呜呜～夫人，你怎么不说话啊～”
　　花澄捏着太阳穴：“爱爱爱，只爱你一个人。”
　　“我也爱你。”陆离锦说着，抬头亲了下花澄。
　　花澄：“……”
　　淡淡的雪松香气残留在唇上，花澄大脑直接宕机了，她回过神来，看着陆离锦，语气带着一丝严肃：“你不能仗着你发高烧就……”
　　为所欲为。
　　陆离锦眼眸泪蒙蒙的，闪着泪花，眨巴着眼睛，像只小猫一样可怜兮兮的。她揪着花澄的衣服：“你凶我，你不可以凶我。”
　　花澄话顿时就心软了，再重的话都说不出口。
　　算了，跟病人有什么好计较的。花澄取**温计，看着体温计的40°，连忙撕开降温贴贴到陆离锦的额头上。
　　陆离锦说：“这个冰冰凉凉的，我好喜欢～”？?x?
　　“给你降温的，别撕下来。”
　　“噢。”陆离锦乖乖收了手。
　　花澄拍拍她的胳膊：“我们该睡觉了。”
　　“好睡觉～夫人～你跟我一起睡吗～”
　　“我睡沙发……”
　　花澄话到一半，触及到陆离锦眼巴巴的目光，楚楚可怜的，满是哀求。不再乎多心软一次了，花澄开口：“一起一起。”
　　“好耶。”
　　花澄关了灯，刚躺下，陆离锦幽怨的声音就响起：“夫人～你不抱我睡觉吗～以前你都抱我的～”
　　花澄闭着眼，毫无波澜：“睡觉。”
　　“那我抱你可以吗～”说着，陆离锦就蹭过来。
　　花澄说：“我让阮荔平来照顾你。”
　　陆离锦可怜兮兮，委屈极了：“不要，我要你。”
　　“那就安静睡觉。”
　　“好叭。”
　　花澄今天真是累极了，先是警察局的事后面又要照顾陆离锦，脑袋沾到枕头，顿时睡意袭来。
　　她心里还惦记着陆离锦的发烧，留着一丝清醒，没敢太睡过去。
　　睡了两三个小时，花澄蓦地惊醒，有一丝丝后怕——万一陆离锦高烧不退，自己还睡过去了怎么办？
　　花澄起身看了眼熟睡的陆离锦，伸手探了探她的脖子，稍微松口气，又取出体温计，给陆离锦量体温。
　　看到体温降到37°，才彻底松口气。
　　陆离锦睡觉姿势像胎儿在羊水里蜷缩起来，缩成小小的一团，墨发散开，衬得脸色更是苍白憔悴了。
　　平时的她沉稳冷静，买草莓蛋糕的她稚拙笨笨的，生病的她又变得脆弱，还会撒娇和磨人。
　　花澄嘴角慢慢翘起，眼里藏着笑意，她不自觉抚摸自己的唇。
　　刚刚落在唇上的亲吻，陆离锦特有的雪松香气被过高的体温慢慢烘焙，催化成又暖又软的味道，久久没有散去。
　　花澄伸手掐了掐陆离锦的脸颊，笑着骂她：“大坏蛋！”
　　*
　　陆离锦生物钟很准时，每天五六点左右就醒来，她睁眼看到躺在身边的花澄，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她笑得甜甜蜜蜜。
　　夫人亲起来可真香～
　　陆离锦给花澄掖好被子准备去做早餐，看到花澄枕在额头的手的伤痕，目光一凝。又仔仔细细回想起昨晚花澄牵自己回房间走路的姿态，一瘸一拐的。
　　陆离锦掀开被子的一角，花澄膝盖的伤还泛着红色，没有结痂，她又翻开花澄的另一只手，也是一样，伤痕累累。
　　陆离锦鼻头一酸，眼里泛着泪花，正要下楼给她买点药处理伤口，看到床头上放着没有拆封的碘伏、双氧水和棉签。
　　泪花瞬间溢出眼眶，她昨晚为了照顾自己，连身上的伤都忘了处理。
　　陆离锦看着花澄，骂她：“你真是大笨蛋。”
　　说着，陆离锦起身拧开碘伏，用医用棉签沾了点，给花澄的伤口均匀涂抹。
　　陆离锦一边给花澄上药，一边眼泪止不住流。
　　这几天天气都很冷，尤其到了晚上，那就更冷了，路面湿滑，陆离锦都能想到花澄摔得这一跤到底有多痛。
　　回来之后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照顾自己。陆离锦越想就越心疼，给花澄上好药之后，她吸吸鼻子，起身去做早餐了。
　　等夫人醒来后，要吃到我亲手做的，香喷喷的早餐。陆离锦想。
　　陆离锦忙于事业，十指不沾阳春水，压根没下过厨，面对一堆堆食材，她犯难了，直接打电话给徐荣，问：“面条怎么做？”
　　六点左右，徐荣睡得正香，听到手机响想骂人，一看是自己老板，起床气瞬间没了，心里想着老板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有什么要紧事。
　　听到陆离锦问——面条怎么做，徐荣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小心翼翼问：“陆总，您要擀面条吗？”
　　陆离锦咳嗽一声：“面条有现成的。”
　　徐荣懂了：“陆总，水开之后，放面条进去，煮了两三分钟捞起来，调个料汁就可以了。”
　　“嗯好。”
　　挂断电话，徐荣朦朦胧看了下时间，这个点，陆总应该在看财经报或者健身，怎么做早餐了？
　　陆离锦按照徐荣所说，水开下面条，但是这面条多少量，她又拿不准，干脆抓了一大把进去，又盯着时间，怕煮不熟，多煮了两分钟。
　　到了时间，掀开锅盖，看着满满登登一大锅的面条，陆离锦瞳孔地震，她刚刚只放了一丢丢面条吧？怎么冒出来那么多？不科学！
　　没事儿，等会夫人多吃点！夫人为了我受苦受累了！
　　事已至此，就事已至此。陆离锦开始调料汁，她回想昨天花澄做的面的味道，应该有醋吧？做饭要用油吧？还有什么？
　　到最后，陆离锦觉得所有的调料都应该要有，每一样她都来了一点。
　　OK！这世上就没有什么难倒她的。陆离锦信心满满，做最后一步工作，煎鸡蛋。
　　陆离锦拧开煤气，平底锅没有烧干，她就倒油进去，瞬间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她吓得一边挥舞着锅铲，一边退到后面的墙壁。
　　等那股噼里啪啦过去之后，陆离锦闻到一股焦味，她赶忙跑过去看，鸡蛋糊了。
　　花澄被吵醒的，醒来看到自己的手和膝盖都上了药，心里顿时暖烘烘的，她披了件外套走到厨房，看到陆离锦手忙脚乱切着西红柿，整个人如临大敌。
　　她目光扫过灶台，玻璃盆里满满登登的面条，盘子里乌七八黑的鸡蛋，还有一碗不知道是什么料汁。
　　陆离锦压着西红柿，不敢下刀，西红柿太滑，容易跑，她怕切到自己的手。
　　花澄走到她身后，说：“不会么？”
　　陆离锦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你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
　　说话顿住，花澄靠得很近，陆离锦闻到她身上的芸香之气，眼尾的泪痣如星光闪动着，她几乎要吻到她的唇。
　　陆离锦握着菜刀的手收紧，心剧烈跳动着。
　　作者有话说：
　　陆总：装个人畜无害的小猫咪，真是辛苦我了，没办法，老婆就吃这一套～
　　想不到吧，我十八岁时，就这样成功套路到我老婆（骄傲叉腰）


第19章 晨间调情
　　花澄似乎察觉不到她们的距离有多么暧昧，她面色淡然，温温柔柔的，目光从陆离锦的脸滑到砧板上。
　　“要不要我教你？”
　　陆离锦满脑子都是花澄身上的闻到，喉咙发紧，花澄靠得越近，她越觉得透不过气，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花澄伸手扶着陆离锦的腰，温温柔柔，眼含笑意：“陆总，小心点，别摔倒了。”
　　“嗯……我没事。”
　　花澄松开手，问她：“西红柿洗过了吗？”
　　没洗吗？好像洗过了吧？陆离锦脑子一团乱，压根没办法思考。
　　花澄说：“要不要重新洗一下？”
　　“重新、重新洗吧。”
　　陆离锦洗着西红柿，脑海里浮现刚刚那暧昧的一幕，差一点就能亲到夫人了，你怎么退后了？陆离锦你再搞什么？
　　陆离锦后悔得牙槽都咬碎了，丝毫没注意到手里的西红柿被自己洗脱皮了。
　　花澄笑着伸手，温温柔柔的：“陆总，西红柿不能这样洗。”
　　说着，花澄的手轻轻搭在陆离锦的手背，水龙头哗啦啦流着水，绵密的水柱冲刷着两人的纤纤玉指。
　　滑润冰凉的手感，陆离锦心跳加速，指尖跳了跳。
　　花澄另一手撑着灶台，将陆离锦圈在里面。花澄刻意拉开一点距离，两人并没有贴在一起。
　　陆离锦僵着，压根不敢回头，说话都不清晰了：“那是、那怎么洗？”
　　花澄说：“温柔一点。”
　　陆离锦看着洗脱皮的西红柿，指甲缝里满是红色的汁液，她低低‘啊’了一声。
　　花澄拿起陆离锦的食指轻轻搓了搓西红柿表皮，说：“像这样，温柔一点。”
　　陆离锦任由着花澄摆布着，她愣愣看着花澄的指甲，粉红粉红的，可可爱爱的，像草莓味软瘫，被水流冲刷得极其干净。
　　花澄在她耳畔说话，呼出的气轻轻像蒲公英挠着她的耳朵。陆离锦觉得好痒。
　　“然后，水调小一点。”花澄轻轻喊她：“陆总。”
　　“噢噢。”陆离锦忙不迭按照花澄的指示去做，慌乱之中，将水流调到最大，哗啦啦的水流溅了陆离锦一脸。
　　花澄轻笑，她明明有一只手离水龙头阀门更近，偏偏用撑住灶台的手去关。
　　她身子轻轻压着陆离锦。
　　陆离锦后背绷得紧紧，大气不敢出，紧张到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她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夫人好软啊～～
　　不过一两秒钟的时间，花澄已经调好水流，又拉开她跟陆离锦的距离。
　　花澄说：“陆总，我去拿纸巾给你擦擦。”
　　陆离锦双腿发软，双手撑着灶台才不至于让自己狼狈。
　　见花澄拿纸巾过来，陆离锦立马站直身子，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水渍。
　　花澄看着陆离锦的脸，说：“陆总，没有擦干净。”
　　陆离锦又抽了几张，重新擦了一遍。
　　“要不要我帮你擦？”
　　陆离锦又紧张起来：“好、好啊。”
　　花澄没有抽纸巾，直接用指腹擦了擦陆离锦的？?x?眉骨。指腹接触到陆离锦那一瞬间，仿若有股电流直达陆离锦的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
　　陆离锦呼吸频率都变了。
　　“好了。”
　　陆离锦被花澄撩得到处乱窜的心稍微定下来，又听到花澄说：“哦，对了，这里还没有擦干净。”
　　“哪、哪里？”
　　“这里。”
　　说着，花澄的指尖抵在陆离锦的唇角，又轻轻掠过她的唇瓣。
　　陆离锦喉咙发紧。
　　花澄温温柔柔，眉目含笑：“陆总，这下擦干净了。”
　　陆离锦只觉得整个人都被花澄撩拨湿透了，偏偏对方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看不出有什么坏心思。
　　花澄问她：“陆总，你不是要切西红柿做早餐吗？”
　　“嗯……”
　　陆离锦一开始是想煎蛋的，但是煎鸡蛋太难了，她又打电话问徐荣，徐荣建议她：陆总，要不您做西红柿鸡蛋面？也是有鸡蛋的。
　　结果又被这该死的西红柿给难倒了，滑不溜秋，滚来滚去，还差点切到自己的手。
　　陆离锦舔了舔唇角：“我不太会……要不，你教我？”
　　花澄温温柔柔：“好啊。”
　　陆离锦又紧张起来，虽然会被撩得手脚发软，毫无招架之力，但是、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满心幻想着花澄手把手教她切西红柿，结果花澄说：“陆总，动手呀。”
　　陆离锦迟疑：“你不是要教我吗？”
　　花澄站在边上进行语言指导：“用手指按住西红柿，用力一点，西红柿就不会跑了。刀要握紧，别怕，不会伤到你的。”
　　原来是这样教吗？陆离锦说不出的失落，勉强笑着，按照花澄的指示一步步操作，狠狠地发泄到西红柿上面。
　　花澄温温柔柔笑着，并没有让陆离锦‘温柔一点’。
　　西红柿切完之后，陆离锦装盘，花澄捏起一瓣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说：“蛮甜的，陆总，你也尝尝。”
　　说着，花澄就放到陆离锦嘴边。
　　陆离锦咬了之后，才反应过来，那是她吃过的吧，她吃过的，再给自己？
　　花澄拿纸巾擦掉手指上的番茄汁，温柔笑笑：“不好意思啊，我顺手拿的。陆总，不要介意哦～”
　　陆离锦想起那天在徐曼枝家里吃火锅，她拿自己的杯子给花澄喝水，也是这样的说辞——顺手拿的。
　　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坏女人！
　　*
　　两人吃完早餐收拾好，陆离锦送花澄上班。
　　路上花澄收到徐曼枝的微信：闵闵，陆离锦好厉害啊，一个晚上就搞定了，你看看西宁警方都发布声明了，那些造谣传播谣言的都被拘留起来，特别是撞你那两母子，更是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
　　花澄：昨天我就知道了。
　　徐曼枝：TAT好吧，我今天起来才看到。
　　花澄：昨天阮荔平找你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徐曼枝避而不谈：陆离锦做了那么多，你不得好好谢一下陆离锦～
　　这条消息徐曼枝发的语音，花澄转了文字，见她不回答，也就不八卦了。
　　昨天的事，光说瑞方律师所的金牌律师南禹就不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更别说警方那边如此短时间内发布声明公告。
　　陆离锦确实帮了很大的忙，花澄思量着要如何谢谢陆离锦，指尖不小心点开语音。
　　车内回荡着徐曼枝的声音——你不得好好谢一下陆离锦～
　　陆离锦握住方向盘，侧头问她：“你要怎么谢我？”
　　“最近手痒了，陆总有空跟你的客户听我弹钢琴吗？”
　　之前陆离锦跟她提这件事，花澄说看心情。陆离锦问她：“你心情很好？”
　　“当然，昨天被陆总护在身后，谁不喜欢？”
　　陆离锦眉目含笑：“你喜欢就好，以后都可以。今天你教我洗西红柿，我也很喜欢。以后还可以洗别的东西么？”
　　花澄眨眨眼：“看心情吧。”
　　陆离锦说：“我昨天生病发高烧，麻烦你照顾了，很辛苦吧。”
　　“没有，你很听话很乖，跟曼枝喝醉酒一样。”
　　红灯，陆离锦踩刹车，她侧头看着花澄，笑着问：“很听话很乖吗？那你为什么骂我大坏蛋？嗯？”
　　说话尾音上扬，带着一丝调侃和揶揄的意味。
　　很难得，花澄脸上浮现一丝窘迫，脸蛋微微红了，什么啊，原来她没有睡着么？那岂不是她也知道自己捏她的脸蛋？
　　花澄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假装没有听到。
　　昨天晚上，花澄给陆离锦量体温的时候，陆离锦就醒了，任由花澄拿着温度计探手进她的衣服里。
　　温度计又冷又冰，花澄的手指却是暖的，不经意间拂过她的肌肤，她绷得直直，不敢出声。
　　关了灯，陆离锦想趁花澄睡着了，挪到她的身旁，谁知道花澄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骂了句：大坏蛋。
　　黑夜里，陆离锦看到花澄笑颜如花，晃得她心神荡漾。
　　想到这里，陆离锦心情颇好，洗西红柿的事她输了，现在扳回一局了。
　　作者有话说：
　　陆总势要反攻^^


第20章 陆冤大头
　　很快到了LAX，花澄下了车，刚好遇到俞敏禾。
　　花澄一直是打车上班，没什么好奇怪的，俞敏禾不经意扫了眼车标，居然是宾利，眼里满是震惊。
　　那会有人开宾利跑网约车？俞敏禾满脸八卦：“花澄姐，那谁啊？谁送你上班啊？”
　　花澄站定：“大VIP客户。”
　　大清早VIP客户送上班，意思太明显了。俞敏禾瞳孔地震。
　　俞敏禾好奇地回头看是哪个VIP客户，车窗没关，她看到陆离锦的脸，记忆清晰起来。这个VIP客户，不就是钟珊珊说被花澄抢走的那个VIP吗？
　　这个VIP客户也就刷了四五十万的业绩吧？
　　以前有个富婆姐姐给花澄刷了三四百万的业绩，花澄都没有跟富婆姐姐出去吃顿饭，为什么这个VIP就那么特殊？这就过夜了？
　　俞敏禾心里十分不耻，原来你的业绩就是那么来的么？
　　花澄进了LAX茶水间，发现气氛不太对，乌云密布，气压极低。
　　裴月见了花澄，扯起一抹微笑打招呼：“你来上班啦？没事就好，挺担心你的。”
　　“怎么了？”
　　裴月动了动唇，说：“花澄姐，我申请调门店了，以后就不能一起共事了。还有，你提防一点钟珊珊。”
　　“讲清楚。”
　　裴月不知道怎么说，俞敏禾冒出来：“珊珊姐将你的行踪泄露给昨天那个主播，他们才会找上门，裴月姐跟珊珊姐吵了一架，还打起来了。珊珊姐的手机还摔坏了……”
　　裴月脸色很难看：“俞敏禾！你别说了！”
　　原来这样。花澄说：“地址不是钟珊珊泄露出去的。”
　　裴月不可置信，还没说话，俞敏禾先叫起来了：“怎么可能？我分明看到珊珊姐的微信上面有你的人肉信息。”
　　花澄将事情说了一遍，道：“这事，你真的错怪钟珊珊了。”
　　昨天钟珊珊也说过这事不是她干的，那时她已经认定是钟珊珊做的，怎么听得进去，甚至还去抢钟珊珊的手机，要撕破钟珊珊丑恶的嘴脸。
　　天啊。她都做了什么？裴月唇瓣都是抖着的。
　　花澄问：“钟珊珊今天没来上班吗？”
　　“没呢，请假了。”
　　裴月突然转身往外走去，她满脑子都是一个想法：现在要跟钟珊珊赔礼道歉。
　　俞敏禾喊：“唉——”
　　花澄说：“别喊了。你是怎么回事？好端端跟裴月说这些干什么？”
　　俞敏禾噘嘴，不服气：“那我真的看到了啊，裴月姐她自己怎么想，那是她的事，我管不着啊。”
　　花澄笑笑，不说话。
　　裴月跟凌蓉请了上午的假，上午的班只有两三个小时，不怎么碍事，凌蓉很爽快地答应了。
　　裴月先是到手机店挑选手机，她咬咬牙，花了七八千买了APPLE最新款的，又到水果店买了水果花篮。
　　钟珊珊留的住所地址是‘花里村’社区，西宁典型的城中村，楼下没有门禁钥匙没办法开门。
　　裴月吹了半个小时的寒风，才等到别人来开门。
　　楼道又窄又黑，声控灯时亮时不亮。
　　钟珊珊业绩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不算很差。怎么会住这种地方呢？
　　裴月怀着疑惑，走到门前，敲了敲，钟珊珊在里面喊：“是啊。”
　　“是我。”
　　过了一会儿，钟珊珊才开了条门缝，尖着嗓子：“你来干什么？”
　　裴月伸手抵着门防止她关上：“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钟珊珊开了门：“道歉？”
　　“这是给你带的。”
　　钟珊珊看了眼：“呵，不需要。”
　　“我买了APPLE新款手机，很贵的，赔你。”
　　钟珊珊接过来，说：“我收到了。”
　　裴月还想说什么，钟珊珊已经砰地一声关上门，这算是原谅她了吧？
　　昨天跟凌蓉谈完话之后，裴月就后悔了，晚上回家，夜深人静躺在床上更是后悔，随之而来的还有深深的懊恼。
　　平时钟珊珊挑拨离间她跟花澄，又处处跟她们作对，说话阴阳怪气？?x?的。她对钟珊珊也有怨气，所以昨天的事才会轻易相信俞敏禾的话，带着偏见和私人恩怨去对待钟珊珊。
　　确实，她做得太过分了，毫不留情地污蔑钟珊珊。
　　裴月搓了搓被风吹僵的脸，走了几步，身后的门吱嘎一声开了。
　　钟珊珊探出半个身子，说：“你要不要进来喝杯热水，暖暖身子再走？”
　　裴月猛地点点头：“好。”
　　*
　　下午，裴月春风满面回到LAX，先是跟凌蓉撤销了调门店申请，然后去找了俞敏禾，开口质问。
　　“那条人肉信息发在微信群里，根本不是珊珊发的，而且珊珊也跟你说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这样说。”
　　珊珊？叫得那么亲密了？俞敏禾扯了扯嘴角，打死不认账：“那我也没跟你说这件事是珊珊姐做的啊，你是自己这样想的，关我什么事！”
　　裴月想了想，当时俞敏禾确实没直接说是钟珊珊做的，可她说那样的话，谁听了都会认为是钟珊珊做的。
　　“明明是你跟珊珊姐不对盘，心里记恨珊珊姐，你可别把这顶帽子扣在我头上。”
　　“你！”
　　花澄走过来拍拍裴月的肩膀：“没必要吵。”
　　上次圣诞节装饰的事，俞敏禾觉得都是因为钟珊珊，她才会加班到十二点，就记恨上钟珊珊了。
　　恰好发生这件事，俞敏禾就让裴月当出头鸟，没想到反而让她们的关系更好了。
　　还有花澄，还没必要吵，装什么清高，还不是靠出卖**拉业绩。我呸。俞敏禾狠狠揪着手指。
　　晚上花澄她们都下班，俞敏禾拖拖拉拉地没着急走。
　　对班的人就问：“你怎么还没走？那么努力啊？”
　　俞敏禾说：“又没有VIP客户包养我，我再不努力，就得喝西北风了。”
　　“谁啊？被包养了？难道是销冠啊闵花澄？”
　　“我可没这样说啊，你自己猜的～我下班啦～”
　　从那以后，LAX的人看花澄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刚开始还避开花澄八卦，后面看花澄每天业绩节节攀升，直接当着花澄的明嘲暗讽。
　　——我可没那个本事同时伺候多个VIP客户，不累得慌啊。
　　——人家能当销冠是有能力的。
　　花澄对这些流言蜚语压根不在意，也没反驳，面色淡然，温柔笑笑。
　　*
　　圣诞一过，就到了元旦。
　　徐曼枝给花澄发微信，问：闵闵啊，我家亲爱的闵闵，新的一年又要开始了，咱俩跨年夜怎么过？
　　花澄：跨年夜我跟陆离锦有约，你要一起吗？
　　徐曼枝：打扰了打扰了，我可不想当这个电灯泡！唉，孤家寡人～～～
　　花澄：阮荔平没约你吗？
　　徐曼枝看着阮荔平这三个字，陷入短暂沉默，阮荔平约她只会睡觉，而且是很纯洁的睡觉。
　　这段时间，徐曼枝充当阮荔平的心理治疗师——以前阮荔平的助眠药是烟酒，自从跟徐曼枝发生关系后，助眠剂就变成了徐曼枝。
　　阮荔平说：“大家都是朋友，你不能帮帮我吗？”
　　哪有躺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的朋友？关键是每次阮荔平抱着徐曼枝安稳入睡时，可能是两人有过亲密接触，徐曼枝很难心平如水，总是忍不住心猿意马。
　　徐曼枝倒是希望阮荔平跟那天晚上一样做点什么，可偏偏，阮荔平很纯洁。
　　这些事，徐曼枝不打算跟花澄说，真是被阮荔平搞得心烦意乱，发了条六十秒的语音发给花澄。
　　徐曼枝：闵闵，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跟你的朋友睡一张床，抱在一起睡觉的那种，但是你朋友很纯洁，你不纯洁，怎么办？
　　花澄：你对阮荔平没想法，还是阮荔平对你没想法？
　　徐曼枝破罐子破摔，直接发了数条六十秒的语音。
　　花澄听完后，啧了一声，阮荔平的招数并不高明，甚至很烂，也只有徐曼枝这样的憨憨才会上当。
　　花澄：既然你有想法，那就主动一点咯。
　　徐曼枝：万一我被拒绝呢？
　　花澄：你做她的心理治疗师，那她做你的生理治疗师，很公平啊。
　　徐曼枝：怎么像谈生意啊？
　　花澄：难道你想跟阮荔平谈感情？
　　徐曼枝：0.0
　　*
　　跨年夜，陆离锦没到五点就到了LAX等花澄下班，花澄五点钟下班，但往往不是那么准时准点。
　　陆离锦只好在VIP室静坐等着。
　　花澄对班的同事周婷屏端着花茶推门进来，弯腰放在茶几上：“陆总，久等了，喝茶解解渴。”
　　LAX的制服是上衣下裙，周婷屏的上衣小外套纽扣全部打开，里面白色衬衫的纽扣也松了一两颗。
　　周婷屏弯腰弧度很大，露出里面的春色。
　　陆离锦问：“她还要多久下班？”
　　“花澄姐是我们LAX的销冠，伺候的VIP客户很多，难免会忙一点。陆总只能再稍微再等等了。”
　　陆离锦挑眉问：“伺候？”
　　周婷屏轻轻捂住嘴：“我说错话了吗？其实也是我们聊得小八卦，这种事不知道陆总有没有兴趣听？”
　　“说说看。”
　　“花澄姐业务能力很出色，连夜伺候了一个VIP客户，还开宾利豪车送花澄姐上班，我们都羡慕得不行。陆总，你可要小心一点哦～”
　　花澄走进来，问：“小心什么？”
　　周婷屏下意识回答：“小心她把你当冤大头啊。”她反应过来，吓了一跳，支支吾吾：“花澄姐，你怎么进来了？”
　　花澄说：“我再晚点，你就要抢走我的VIP客户了。”
　　周婷屏顿时脸色煞白，看向陆离锦，希望她能给自己解围。
　　陆离锦似乎听到有趣的事情，轻轻笑了：“冤大头？”


第21章 整顿风气
　　周婷屏听陆离锦的语气是要找花澄算账，有人撑腰，气势顿时就上来了。
　　“不单单是这样，之前有位大VIP客户给花澄姐刷了三四百万的业绩，大VIP客户想跟花澄姐吃饭，她都没有答应。”
　　周婷屏语气幽幽：“陆总，我就怕你您被耍着玩啊。”
　　“诋毁同事、抢单挖墙脚，这就是你们LAX的服务风气吗？你们经理在吗？”
　　周婷屏脸色煞白，这句话什么意思？找经理投诉？还有她这是在维护闵花澄吧？
　　花澄说：“陆总，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陆离锦笑着说：“其实我也想知道你愿意让我每天开宾利送你上下班，当你的特殊VIP 客户吗？”
　　特殊VIP客户。花澄笑了笑，不接话。
　　周婷屏脸色更白了原来那天送花澄上班的就是眼前这位陆总？那她刚刚岂不是自掘坟墓？
　　她张张嘴：“陆总，我刚刚……”
　　陆离锦压根没有理会周婷屏，又说：“实在不行，冤大头也可以。”
　　她没听错吧？冤大头？周婷屏整个人傻掉。为什么她就没遇到甘愿当冤大头的富婆姐姐？周婷屏嫉妒得发疯，脸色都扭曲了。
　　周婷屏哪里还有脸再待下去，她走出去，同事围了上来：“怎么样怎么样，你成功拿下那位VIP客户了吗？”
　　“那是花澄姐的客户，我只是看花澄姐忙得没办法招待，出于好心帮忙送点茶水。”
　　同事切了一声，显然不相信周婷屏的话。
　　周婷屏意有所指：“你们想要了解这位VIP客户，也可以去试试。毕竟花澄姐VIP客户那么多，她有点忙不过来呢。”
　　刘希一听都蠢蠢欲动了。
　　周婷屏心里冷笑，这个坑，不能她一个人跳。又忍不住暗暗祈祷，希望那位VIP客户不要投诉她。
　　VIP室，只剩下花澄她们两个人了。
　　陆离锦又重新问了一遍。花澄温柔笑着说：“陆总，你一直是我的VIP客户。”
　　“特殊吗？”
　　花澄说：“VIP客户都很特殊。”
　　老婆太过八面玲珑也不是一件好事啊。陆离锦起身：“可以下班了？”
　　“嗯。”
　　两人走出VIP室，另一位同事就走过来，她还没说话，花澄就说：“刘希姐，你也来抢我的VIP客户吗？”
　　当着VIP客户的面被花澄这样说，刘希脸色难看，她说：“你这几天早上被其他VIP客户开车送上班，我担心你累到了，应付不来，所以想为陆总提供更好的服务。”
　　陆离锦稍微一琢磨，便猜测出发生了什么事。大概是那天她开宾利送花澄上班，被同事看到了，以为花澄被包养了或者怎么样，所以想在其他VIP 客户面前拆穿她。
　　“LAX的宗旨就是客户至上，我不累。刘希姐，你操心我，还不如去操心业绩。”花澄顿了顿，说：“对了，那天送我上班的就是这位陆总。”
　　刘希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心里将周婷屏骂了千八百遍。刘希年纪大，阅历深，她整理下情绪，说：“那你可要安排好时间，不要让VIP客户都撞在同一天送你上班了。”
　　关心的语气，实际上是在说花澄跟多名VIP客户关系混乱，提醒陆离锦。
　　陆离锦哪里听不出来刘希的隐藏含义，她笑了笑，说：？?x?“你跟我说说还有哪些VIP客户要送她上班吗？方便我了解一下竞争对手。”
　　刘希怀疑自己听错了，脸色呆滞：“什么竞争对手？”
　　陆离锦正色道：“我在追闵花澄闵小姐。”
　　不知为何，富婆姐姐豪掷几百万说做她女朋友，花澄连眼皮子都没动，陆离锦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花澄的心加速跳动了几下。
　　其他同事的脸色都变了，看向刘希的眼神变成了幸灾乐祸。就算闵花澄再怎么不好，她们也不能说当着VIP的面说出来，因为那等同于说陆离锦眼光不行。
　　闵花澄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追她的富婆姐姐跟韭菜似的，一茬跟着一茬，刘希嫉妒得要死，脸上干巴巴笑，说：“陆总，那是我打扰你们了，不好意思。”
　　陆离锦直接说：“让你们经理过来。”
　　闻言，刘希整个人站不稳了，这是要投诉她么？
　　不过片刻，LAX经理于存溪就过来了，陆离锦每说一句话，周婷屏和刘希的脸色就白一分。
　　“陆总，很抱歉给您带来这样糟糕的体验，我们LAX一定加强员工管理，给您更好的服务体验。”
　　陆离锦并不打算轻易揭过去：“我需要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这分明就是给闵花澄出气。周婷屏跟刘希想到LAX的处罚，她们瞬间面无血色。
　　LAX不允许恶意竞争，也没有办法彻底遏制这种现象。经理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那么蠢到闹到客户面前，简直是两头蠢猪。
　　经理心里将两人狗血淋头骂了一顿，脸上笑着：“陆总，您放心，以后您来八里路LAX店，绝对不会看到这两名员工，您看怎么样？”
　　那就是将她们调离八里路了。周婷屏两人脸色灰败，连忙向陆离锦求情，她们苦苦哀求着，珍珠似的眼泪滑落，十分楚楚可怜。
　　“陆总……”
　　陆离锦无动于衷。
　　其他同事看了都于心不忍，八里路的LAX人流量最好，客户人群也最精准，哪一个不是挤破头脑才来到这里。
　　有个同事拉了拉花澄：“花澄姐，你说句话吧，她们两个人也不是故意的，那些话也是听你同班同事俞敏禾才知道的，要怪也不能怪她们啊。”
　　“是啊是啊，调离八里路太惨了。”
　　“花澄姐，大家都是同事，你就原谅她们吧。”
　　花澄挪掉那个同事的手，温柔笑笑：“我记得，你们也参与了吧。”
　　那两个同事连忙撇清：“没有没有，我们哪有啊，我们哪敢啊，只是看刘希姐她们可怜才帮忙说话的，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花澄笑笑：“既然没有，就不要说话。这件事，于经理自然会公平公正地处理，不会让刘希姐她们二人受委屈。”
　　那两个同事讪讪，不敢再说话。
　　于存溪面色带着歉意：“陆总，您看这样可以了吗？”
　　“最基本的道歉都没有吗？”
　　于存溪又赶紧给两人使眼色：“道歉应该的。”
　　事已至此，周婷屏两人不敢再闹，九十度鞠躬：“陆总，十分抱歉/对不起，这件事是我们做错了。”
　　陆离锦轻轻撇头：“不是跟我道歉，是她。”
　　花澄怔住，还以为陆离锦是因为周婷屏两人冒犯了她，所以才叫经理。现在看来，陆离锦彻头彻尾都是在维护自己？
　　闵花澄？凭什么啊？不就说了她几句话吗？周婷屏两人一口气没缓上来，千百个不愿意。但闵花澄有陆离锦撑腰，她们也不敢不道歉。
　　两人咬着牙：“对不起！”
　　花澄笑笑：“我接受你们的道歉。以后你们还是多放心思在工作上面，想想怎么提升业绩，毕竟大家都是要生活的。”
　　她顿了顿：“于经理，刘希姐她们两个要调到哪里呢？我听俞敏禾说昌浦区的店铺一直很缺人。”
　　刘希她们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昌浦区的店远离市中心，人流量少，客户都懒得去。她们要是去了，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妈的，被俞敏禾坑惨了。刘希两人不约而同浮现这个想法，暗暗想着，即使要调店，也要找俞敏禾算账。
　　这件事告一段落，花澄跟着陆离锦走出LAX，她说：“多谢陆总撑腰。”
　　“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花澄不由得想起上次警察局的事，陆离锦也是这样义无反顾，她自觉跟陆离锦接触不多，即使陆离锦喜欢她。这种义无反顾的喜欢？
　　花澄问了出来：“应该？”
　　陆离锦自觉说错话，转了话头：“这种职场风气就应该整顿。”
　　原来如此。她还以为陆离锦对她一见钟情，爱到无法自拔了呢。花澄想。


第22章 笨拙纯情
　　今天跨年夜，花澄跟陆离锦约会，其实是答谢上次陆离锦在警局的帮忙——圆客户的有生之年。
　　陆离锦已经安排好一切，演奏钢琴的地点是在莫奈花园海景音乐餐厅。两人到达后，陆离锦带花澄去见了餐厅老板。
　　餐厅老板姓邹，花澄先伸手打招呼：“邹老板。”
　　邹老板说：“你就是闵花澄闵小姐吧？经常听陆总提起你，闻名不如见面，你比传言中还要漂亮。”
　　“邹老板过奖了。”
　　“餐厅的钢琴是Yamaha，不知道你能不能用得顺手。跟我这边来，钢琴摆放在餐厅中间。”
　　六点多，餐厅的客人稀稀落落，花澄打量了一眼钢琴就说：“Yamaha三角系列，型号应该是GC1？”
　　“闵小姐不愧是行家，一看就知道。你要不要先试试手感？”
　　陆离锦说：“这台钢琴她很熟悉。”
　　花澄开始弹钢琴用的就是Yamaha三角系列GC1，她弹了三年，才换别的钢琴。
　　不由得想起之前在徐曼枝家里吃火锅，陆离锦递给自己的花生酱，还有买的草莓奶油蛋糕，都戳中自己的喜好。
　　“陆总，你很了解我嘛。”
　　陆离锦说：“一点点。”
　　一点点？这种很私人的事情，陆离锦怎么了解到？花澄不由得产生好奇。
　　定的位置是在二楼靠边，可以看到大厅的钢琴架，陆离锦等了半个多小时，客户汪央才到。
　　“汪总。”
　　汪央四十五岁上下，躺着大波浪卷，保养得体，一身珠光宝气。她坐下来，就说：“陆总，你今天约的时间很特殊啊。”
　　显然，对陆离锦定的时间很不满意。
　　“特殊的日子当然要给汪总带来特殊的回忆。”陆离锦给她斟茶：“汪总，这是我特意为你带的茶，尝尝。”
　　汪央喜茶，这点算是踩在汪央的喜好上，汪央在今天赴约，当然不会拂了面子。
　　她浅尝一口，回味，又尝一口，仔细看了看，这茶色翠，香郁，味甘，说：“凤凰单枞宋种一号？”
　　“瞒不过汪总。”
　　陆离锦又给汪央斟茶，这次，汪央没有动，凤凰单枞宋种一号产量稀少，一两难求。但汪央能尝出来，这对她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这个就是陆总说的特殊回忆吗？”汪央往前推了推茶盏：“不够特殊。”
　　汪央是西宁有名的珠宝收藏家，开办过数十场珠宝收藏展览会，还为她特别喜爱的珠宝品牌开办过独家展览会。
　　这几个月，陆离锦一直在争取汪央这个客户，可她的公司资历太浅，没什么名气，即使珠宝设计上乘，想要得到汪央的另眼相看，也需要敲门砖。
　　单单一杯凤凰单枞宋种一号，远远不能打动汪央的心。
　　“当然不是。”
　　餐厅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光从餐厅中央顶部照射而下，水晶吊灯也折射出微弱的五彩斑斓的光亮。
　　响起悠扬的钢琴曲，《Playing Love》。
　　花澄一袭烟灰色旗袍端坐钢琴前，她盘着发，化着淡妆，表情淡若自如，纤细有力的手指如蝴蝶般翩跹。
　　这熟悉的弹奏手法，汪央腾地站起来，看到弹奏钢琴的人，满脸不可置信！居然是她？！
　　花澄被赞誉为天才钢琴演奏家，她生性热爱自由，却被钢琴所缚。
　　她打算维也纳个人独奏会之后，退出钢琴界。母亲吴落珠望女成凤，在花澄身上倾注一辈子的心血，当然不允许。
　　花澄跟母亲大吵一架，就跑到西宁，没有再回闵家。也发誓这辈子都不再弹钢琴。
　　此刻，花澄仿若回到五年前维也纳金色大厅，台下座无虚席，她忘我，如入无人之境，指尖行云流水，如此畅快。
　　花澄不爱钢琴吗？当然爱钢琴，也恨钢琴，多爱就多恨。
　　今天破戒弹奏钢琴曲，不止是为了答谢陆离锦，还因为她对钢琴的那一份挥之不去的热爱。
　　真正说来，是陆离锦成全她。
　　《Playing Love》，花澄喜欢翻译为：爱悄然而至。
　　一曲终毕，花澄收手，抬头望向二楼的陆离锦，她眼眸含着淡淡的笑意，这首干净透明的钢琴曲，爱悄然而至。
　　陆离锦跟她对视，眼里也藏着笑意。？?x?
　　花澄手放在钢琴上，鞠躬谢幕。
　　汪央率先鼓掌，然后响起接二连三的鼓掌声，最后连成一片。
　　汪央还沉浸在钢琴曲的余韵里，久久不能回神。
　　陆离锦说：“汪总，这份回忆够特殊吗？”
　　汪央喜欢珠宝也喜欢钢琴，二十五岁的天才钢琴家在维也纳大厅举办个人演奏会，汪央当然去目睹这位钢琴家的风采。
　　汪央一下子被征服了，很可惜，这位天才钢琴家当年维也纳一别之后，就没有她的消息了。
　　“这位钢琴家，你是怎么找到的？”
　　陆离锦重新给汪央倒了杯热茶，眉目含笑：“那是我夫人。”
　　汪央：“？？？”又有些幽怨，陆离锦想跟她合作，肯定打探清楚她的喜好，为什么现在才邀她过来？
　　“陆总，早知道那是你夫人，我早就跟你合作了。”
　　陆离锦说：“实不相瞒，我也想跟告诉汪总。你知道的，五年前我夫人她就封曲了。我半哄半诱才让她弹琴的，今天是破例。”
　　汪央听完了，十分可惜。
　　陆离锦见花澄过来了，跟汪央说：“我夫人前阵子出了车祸，失忆了，不记得我们结婚的事。汪总，待会多多包涵。”
　　花澄坐在陆离锦旁边：“汪总，您好。”
　　“你好你好。”汪央一改之前的冷淡，极为热情地回握花澄的手：“刚刚的钢琴曲真是让人惊艳。”
　　“汪总喜欢就好。”
　　陆离锦跟汪央谈工作，花澄坐在一旁陪衬，专心致志吃着晚餐，偶尔也会停下来听两人谈话。
　　上次在陆离锦家里的书房，花澄也见过陆离锦工作，不过那时候是处理工作事务，略显安静平和。
　　现在跟客户谈事情，陆离锦说话沉稳有力，逻辑条理清晰，即便是要争取的客户，也不会放低姿态，故意谄媚。
　　陆离锦整个人仿若有光似的，花澄不由自主看向她，又想到那天在厨房的事。
　　很难想象，这样精明能干、锋利自信的人，会被自己撩到气息不稳，手脚发软。
　　花澄突然有些好奇，她没谈过恋爱么？没追过女孩子么？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笨拙又纯情。
　　注意到花澄的目光，陆离锦停下谈话，将切好的牛排放到花澄的盘子里，说：“多吃点，别饿着了。”
　　汪央发觉事情有趣起来了，陆离锦应该没有跟闵花澄说过她们结婚的事，要不然不会特意跟自己提一嘴。
　　那现在她们是什么相处状态？看样子，应该是陆离锦追求闵花澄？哎呀，这叫做什么事啊，结婚了都老夫老妻了。
　　陆离锦还玩小年轻那套，追来追去谈恋爱。不过想想，也挺浪漫的。
　　汪央调侃：“闵小姐，你看向陆总的眼里有光啊。据我所知，陆总还是单身人士，闵小姐考虑一下吗？”
　　花澄说：“陆总那么优秀的人，谁看了不迷糊啊。”
　　“我自认为我也挺优秀的，你看我看迷糊了吗？”
　　花澄笑了笑：“汪总，我看到优秀的人都会迷糊。毫不夸张地说，西宁优秀的单身人士如过江之鲫，我看都看不过来。”
　　汪央笑意不止，看来这位天才钢琴家十分难追啊，陆总还需要多多努力。
　　陆离锦说：“我争取在你面前多游几次，让你多看我几眼。”
　　花澄不接话，收回目光时，看到陆离锦的手指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食指上还有一道伤口特别严重，皮肉外翻。
　　怔了怔，她记得上次照顾陆离锦生病，陆离锦的手还是洁白无瑕，没有一丝瑕疵。怎么十几天的功夫，就多了那么多伤口？怎么弄得？
　　汪央阅人无数，通过短短的接触，就了解得七七八八。
　　目前看来，这位天才钢琴家即使失忆了，面对陆离锦，还是会产生好感。也只是好感而已，离心动还远着，陆离锦也真是耐得住。
　　天才钢琴家的性情，应该不能接受没有感情的婚姻，知道她跟陆离锦结婚的事，会离婚么？
　　陆离锦也是知道这一点，想着重新培养她们的感情，所以才没有告诉她吧？
　　汪央越想越觉得有趣，咯咯笑：“陆总，多看两眼是没有用的。你啊，你不如直接跳到闵小姐的鱼篓里。”
　　陆离锦轻轻‘啊’了一声：“我懂了。”
　　花澄温柔笑了笑：“你们需要我避讳一下么？”
　　“闵小姐，别介意，我只是看你们十分登对，没忍住，就给陆总胡乱出谋划策了。我就随便乱说，陆总怎么做还是她的事。”
　　这段小插曲过后，两人继续谈论工作，没喝酒，九点左右，这场饭局就结束了。
　　陆离锦先去买单了，花澄招来侍者，低声耳语说了几句话。侍者离开后，陆离锦买完单回来，手里还拎着LAX的礼袋。
　　花澄瞥了眼，是上次她给陆离锦推荐的包包，还真是用来送客户的，心情不禁更好了一些。
　　“汪总，这是我……”陆离锦顿了顿，略过‘夫人’两个字，“挑的见面礼。”
　　汪央笑纳了。


第23章 新年快乐
　　陆离锦两人送汪央离开，侍者匆匆过来，递给花澄个东西，陆离锦没看清楚是什么，花澄就放到小挎包里面了。
　　莫奈花园海景音乐餐厅靠海，沿海修建的海滨公园和栈道，是约会的首选胜地。今天跨年，要比平常日子热闹多了。
　　两人刚吃完饭，就到栈道散步走走，消消食。
　　天气冷，海风又大，花澄多戴了条纯白色羊毛围巾，素白的围巾衬得花澄的脸蛋如栀子花般素净洁白。
　　来往的情侣很多，手牵手肩并肩，摩肩擦踵。花澄跟陆离锦也是挨在一起，慢慢地向前走着。
　　情侣倚在栈道栏杆互相喂食，有些大胆一点的，迎着汹涌的海风和静谧的夜色，旁若无人亲吻拍照。还有些是几个好朋友一起跨年，也都轻松愉悦。
　　陆离锦仿若被人潮推着走，完全没有刚刚跟汪央谈事业的泰然自若，特别是碰到花澄垂在身侧的手。
　　人潮拥挤，像是悬挂在屋檐下风铃，晃荡着，相撞着，飘忽的，不定的，很快触碰又很快分离。
　　那么冷的天，陆离锦的手心出汗，手指动了动，正要勾住花澄的手指。花澄抬手整理了下围巾。
　　花澄侧头跟她说：“这里可真热闹，人好多。”
　　陆离锦手悬着，轻声应着她：“晚上十点多还有跨年烟花表演。”
　　“几点？”
　　“十点。”
　　花澄看了下腕表：“那还有半个小时。”
　　两人聊着天，沿着栈道走远了，行人也不算很少，但没有刚刚那段区域那么拥挤了，栈道两旁还有流动摊贩。
　　陆离锦问：“吃冰糖葫芦吗？”
　　摊贩支着车棚小架子，挂着一圈七色小彩灯，一闪一闪的，稻草桩插着不同食物的冰糖葫芦，看起来十分可口。
　　“我不是小孩子。”
　　陆离锦说：“草莓冰糖葫芦。”
　　草莓啊。花澄弯眼，温温柔柔的：“偶尔做一下小孩子也可以的。”
　　两人走到车棚前，陆离锦付的钱，买了一串草莓冰糖葫芦，上面有四颗草莓，裹着一层糖浆。
　　花澄轻轻咬了一口，糖浆跟玻璃渣子往下掉，这糖葫芦吃起来，吃相不太好看，味道也不如新鲜草莓那样好吃。
　　但花澄还是觉得甜，不是糖浆的甜，是——她侧头看向陆离锦，问：“陆总，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草莓的？”
　　陆离锦没有回答，先伸手拿掉花澄黏在唇瓣上的糖浆，她眉目敛着温柔：“怎么嘴巴上面都是。”
　　花澄一手拿着冰糖葫芦，唇瓣传来的拉扯感，还有陆离锦指尖的柔和暖。
　　她心里清楚这样的举动多亲密暧昧，远胜上次在餐厅陆离锦给她戴帽子的亲密。但花澄没有出声制止。
　　陆离锦笑着骂她：“跟个小花猫似的。”
　　她脸上的柔情娇嗔，跟着海风一起肆虐着花澄的心湖。花澄轻轻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她说：“陆总，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陆离锦收了手，并没有坚持，她拿过花澄的冰糖葫芦，方便花澄处理。
　　花澄弄完唇瓣的糖浆，说：“陆总，你还没回答我，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草莓。”
　　曼枝心思不够细腻，不会记住这样的小事情。况且，喜欢吃草莓小时候的事，她长大后就不怎么吃草莓了。
　　陆离锦是怎么知道的？
　　陆离锦轻笑：“你告诉我的。”
　　花澄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说完，花澄又想起之前曼枝说过，以前她喜欢陆离锦，简直……荒谬。
　　陆离锦不跟她纠缠这个问题，说：“可能是我运气好，第一次买东西就买到了你喜欢的口味。”她又说，“烟花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
　　黑色夜空中，烟花迸发出璀璨艳丽的色彩，成团成簇，一大片一大片，接二连三，极其耀眼夺目。
　　陆离锦倚着栏杆，烟花她只看了一眼，就转头看向花澄。烟花的璀璨落在她脸上，如有光一般，变得缤纷明亮。
　　花澄弯起眼睛，看得？?x?心生欢喜：“好漂亮的烟花。”
　　陆离锦静静看着她：“你更漂亮。”
　　花澄也看她：“你也漂亮。”
　　“那你喜欢吗？”
　　花澄不知道陆离锦问的是喜欢烟花还是喜欢她，回：“谁不喜欢漂亮的东西。”
　　陆离锦习惯花澄左右逢源的作风，只笑笑，从大衣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盒子，说：“送你的，跨年礼物。”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花澄拆开绸缎带子，里面躺着一条银白项链，吊坠是宝红色钻石，色泽鲜艳如血，很精致。
　　陆离锦问她：“喜欢吗？”
　　花澄两眼弯弯：“这样漂亮的东西，没有理由不喜欢啊。”
　　陆离锦笑：“喜欢就好，我给你戴上。”
　　“嗯！”
　　花澄的头发都被围巾压着，陆离锦先整理下她的头发，指尖触到花澄的后劲处，花澄只觉得酥麻。
　　整理好之后，陆离锦才给花澄戴上项链，陆离锦微微弯着腰，花澄下巴抵着陆离锦的肩膀，闻到她身上的雪松香气。
　　两人似要抱在一起。
　　如此亲密暧昧的距离，花澄心跳逐渐加速，她只觉得漫长，说：“好了吗？”
　　陆离锦第一次给人戴项链，还是给花澄，她紧张到手心出汗，听到花澄催她，更紧张了。
　　项链的锁扣又小，滑溜溜的，陆离锦费力捏着，弄了半天，才对准项链的扣眼。
　　这时，花澄说：“陆总，我自己来吧。”
　　她是不是有点笨手笨脚的？陆离锦沉默了一两秒：“好了。”
　　逃离心跳加速的氛围，花澄脸色恢复正常，她摸着那颗血钻，问：“陆总，这条项链有名字吗？”
　　“相思之泪。”
　　花澄回味了一下，问：“这个名字好特别啊，不知道设计师是怎么得到的灵感，有什么故事吗？”
　　“相思味苦，相思成疾，相思入骨。当万分思念心上人，便会流下相思血泪，所以有了这条相思之泪。”
　　“啊原来如此，相思泪，相思泪。血钻作为媒介，表达相思之情。很好的创意。”
　　陆离锦笑着说：“摸着相思之泪，便是我在想你。 ”
　　花澄说：“看完烟花了，该回家了。”
　　“我送你。”
　　陆离锦的车停在莫奈花园餐厅的停车场，两人不疾不徐往回走，路上，行人稀少，渐渐散去。
　　两人一路无言，花澄弯腰钻进车内，熟练地打开副驾驶的小箱子，拿出眼罩戴上，调了下座椅，舒服地靠着。
　　花澄眯了一会儿，睡意不深，听到震动声便醒了过来，拉开眼罩侧头看见陆离锦正在回复微信工作消息。
　　陆离锦微微抿着唇，神情专注，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察觉到花澄的目光，她也侧头过来：“吵醒你了么？”
　　“到了怎么没有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
　　“没睡着。”
　　陆离锦笑笑：“可以接着睡。”
　　“怕打扰你工作。”
　　陆离锦说：“不要紧。”
　　花澄解开安全带，陆离锦也跟着下车，短短几步路，两人都没有说话，陆离锦送花澄到大厅里。
　　“回去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陆离锦脸色迟疑，还是转身离开了。
　　花澄走了两步，下定决心，回头喊住陆离锦：“陆总！”
　　恰好这时候，陆离锦也回头喊住花澄。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陆离锦噗嗤笑了下：“你先说。”
　　花澄慢步走到陆离锦面前：“陆总，借你的手用用。”
　　陆离锦满脸疑惑，还是乖乖伸出双手，布满大小不一的伤口，左手食指的一道伤口血肉外翻，尤为可怖。
　　花澄从小挎包里拿出创可贴，撕掉包装纸，说：“上次买的双氧水和碘伏还有吧，回家上点药，别感染了。”
　　原来，在餐厅吃饭时候，侍者给她拿的小东西就是这个小小的创可贴吗？这种很常见的创可贴，在陆离锦眼里，变得十分可爱。
　　花澄将剩余的创可贴放到陆离锦手里，说：“别碰水了，一天一换。”
　　“嗯好。”
　　之前总惦记陆离锦手上的伤，给陆离锦贴好创可贴，心里悬着一块重重的石头落地。
　　花澄没有问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她猜测，这条相思之泪应该是陆离锦亲手做的。
　　“你刚刚想说什么？”
　　陆离锦大拇指摩挲着食指的创可贴，笑意浅浅：“你今天心情好么？”
　　“陆总有什么事么？”
　　“最近我妈又在催我的终身大事，上次说的，要不要考虑帮我应付下父母？”
　　花澄笑着问：“假扮女友吗？”
　　陆离锦想跟她表白，大概率会被无情拒绝，只好轻轻应了一声：“嗯。”
　　“那这条项链我可不敢收了。”
　　这是被拒绝了。陆离锦心里轻轻叹气，又说：“项链是送你个新年礼物，跟这件事没关系。”
　　“好。”
　　从四季园回来，陆离锦忍不住失落惆怅，工作也没了心思，她想起汪央的话，让自己跳到花澄的鱼篓里，可是花澄压根没带鱼篓啊。
　　至于两人结婚的事，陆离锦压根不敢跟花澄袒露。
　　处理完工作，陆离锦靠着椅子，伸手捏了捏太阳穴，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离锦拿出来一看，是花澄给她发的消息。
　　陆总，新年快乐啊。
　　陆离锦看了下时间，零点刚过，这是掐着点给她发的，而且不是群发。那点失落惆怅一扫而光，瞬间涌上欣喜。
　　陆离锦回：新年快乐。
　　花澄回得很快：陆总，还没睡吗？
　　陆离锦：刚刚处理完公司的事，你也没睡？
　　花澄：准备了，陆总，晚安。
　　陆离锦：晚安。
　　过了两分钟，陆离锦看着两人聊天对话框凝固了一样，咬了咬唇，输入一串文字，点击发送。
　　——不能给我个机会吗？


第24章 
　　过了一月份，天气越来越冷了，西宁的第一场雪终究没来。
　　俞敏禾调离八里路LAX店铺半个月后，新同事许怀柔才到任。
　　许怀柔是其他店铺调过来的，年纪最小，性情活泼开朗，嘴甜，一口一个姐姐叫着，上班第一天就给所有同事买了奶茶。
　　“花澄姐，你是这里的销冠，业绩最好，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你吗？”
　　花澄笑得眉眼弯弯：“可以的。”
　　午饭时间，花澄带着许怀柔到商场快餐厅吃饭，花澄要了一荤一素一汤，两人找了位置坐下。
　　花澄低头喝着鸡汤，相思之泪从衣领滑落出来。
　　许怀柔看到花澄脖子的项链，问：“哇哇，花澄姐，你这个项链好漂亮啊，在哪里买的？”
　　花澄喝汤的动作一顿：“别人送的。”
　　许怀柔越看越喜欢，问：“谁送的啊，好漂亮。”
　　花澄脑海里浮现陆离锦的脸，温柔笑了笑，说：“VIP送的。”
　　“客户？”
　　花澄点头。
　　许怀柔愣了下，只有她们送礼给VIP客户，哪有VIP客户送礼给她们呢？心里稍微琢磨一下，便猜测到这个VIP客户为什么要送礼给花澄。
　　“那这个VIP客户眼光很好，这条项链很适合你。”许怀柔扬了扬手机：“花澄姐，介意我在网上找个同款吗？”
　　“没事的。”
　　许怀柔拍照到淘宝图片识别，跳出来很多相似款，许怀柔翻了好几页，咋一看上去差不多，点开图片看，细节处不同，做工也不一样，没找到一模一样的。
　　她不死心，又换了好几个购物APP，还是没找到，问：“这该不是定制的吧？”
　　“大概吧。”
　　珠宝定制的价格更贵，许怀柔满是羡慕：“这个VIP客户对姐姐你真好。”
　　花澄笑笑不说话。
　　下班时间，茶水间里，裴月正在收拾东西，许怀柔走进来，边喝水边问：“月月姐，花澄姐姐是不是单身啊。”
　　“怎么了？”
　　“没有啦，我看花澄姐姐长得那么好看，气质又好。我好几个朋友都单身，就想……你知道的。”
　　裴月笑了：“追花澄的人从西宁排到法国呢。之前有个富婆姐姐花了几百万给花澄刷业绩，花澄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喏，你看到她戴在脖子的项链没有，就是VIP客户送的，我估计那条项链的血钻至少大几万。”
　　许怀柔好奇：“哪个VIP送的啊。”
　　这些也不算秘密，还能提醒一下许怀柔。裴月干脆就说了：“我不知道名字，花澄喊她陆总，开公司的。之前你这个岗位的俞敏禾，还有对班的两名同事，就是乱嚼她们两人的舌根，被调店了。”
　　许怀柔轻轻‘啊’了一声：“一次性调走三个同事？”
　　“花澄是销冠呐，不说供起来吧，肯定要偏袒她啊，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是她们三人的错。”
　　许怀柔还是不解：“那也不至于调到昌浦区吧？”
　　裴月轻轻哼了一下：“于经理说要调她们到昌浦区，后面俞敏禾三人求情，又请于经理吃顿饭啥的，于经理就想调她们到海华区。结果呢，三个人全部去了昌浦区。我估计啊那位陆总跟我们公司高层领导认识呢。”
　　听完？?x?这番话，许怀柔决定要跟花澄处好关系，她说：“那很有可能。陆总开公司的，人脉资源可不是开玩笑的。那么说来，陆总是在追花澄姐姐吧？”
　　“肯定啊，那天陆总替花澄出面收拾那嚼舌根三人，就说得清清楚楚，原话——我在追闵小姐。”
　　“花澄姐姐戴了陆总送的项链，她们应该在一起了吧？”
　　裴月摇摇头：“那我不清楚了。你想当月老，我看也可以，缘分这东西很奇妙，说不定就成了。”
　　正好这时候，花澄走进来，问：“又在八卦我呢？”
　　许怀柔很诚实地说出来：“花澄姐，你别介意，我就想问问。”
　　花澄说：“我不需要别人撮合。”
　　想想也是，追花澄姐姐的人那么多，花澄姐看都看不过来，哪里需要撮合？不过也有可能——
　　许怀柔问：“那你是跟陆总在一起了吗？”
　　花澄笑笑：“没有。”
　　两人瞪大眼睛，齐声声问：“为什么啊？”
　　*
　　夜色渐晚，花澄打下班车回到四季园，戴上围裙做西红柿鸡蛋面，切西红柿时，她忽然想起那天教陆离锦洗西红柿，嘴角不自觉勾笑。
　　花澄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要撩拨陆离锦，大概是，陆离锦仗着发烧生病，各种撒娇，撩得自己心湖荡漾。
　　实在太坏了，她怎么也要惩罚回来吧，那样才公平。
　　做完西红柿鸡蛋面，花澄端到餐桌，刚吃了没两口，徐曼枝发微信消息给她——要不要喝酒啊。
　　花澄回：不去。
　　私人微信的联系人不多，不用往下滑就看到陆离锦的微信静静躺在那里。
　　——不能给我个机会吗？
　　那天陆离锦发过来这条消息，花澄就看到了，她左思右想，什么机会？追她的机会？还是在一起的机会？还是假扮女友的机会？
　　于是没有回复。
　　陆离锦也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想起那天陆离锦说的话——摸着相思之泪，便是我在想你。
　　花澄不自觉伸手摸了摸相思之泪，笑了笑，又放下，洗了碗，休息了一会儿。徐曼枝打微信视频电话过来。
　　“闵闵，过来救命。”
　　“怎么了？”
　　“呜呜呜呜，玩骰子玩不过她们，你来帮我。”
　　花澄笑笑，说：“阮荔平呢？”
　　“别说了，她也喝醉了。”
　　“怎么回事？”
　　徐曼枝喊：“陆离锦跟她的发小，哦对了，南知姐，杀得我跟阮荔平片甲不留，毫不留情啊，凶得很。”
　　微信视频角落里，陆离锦身边有个女人靠着陆离锦的肩膀。
　　南知姐？花澄慢慢敛起笑。
　　徐曼枝还说：“玩了大半个小时了，我跟阮荔平都喝了几瓶了，她们一杯没碰。闵闵，你快过来帮我！帮我找场子！”
　　“好。”
　　*
　　西宁中心天元花园，陆离锦专门招待客户的私人会所，分割成用餐包厢、茶室、会客厅等几个区域。
　　会客厅整排墙面的架子摆满名酒、茶叶以及茶盏。
　　徐曼枝坐在会客厅矮桌旁，矮桌摆着好几盘酒菜，她脸色酡红，支着下巴，手边空着好几个酒瓶子。
　　她看到花澄，精神振奋，喊起来：“闵闵，你来了！”
　　花澄目光先落到坐在徐曼枝对面的陆离锦身上，她穿着白色衬衫，松开两枚扣子，露出好看的锁骨，指尖一点猩红。
　　餐厅的灯光摇曳变幻，缓缓吹开两人之间的烟雾，花澄看到陆离锦那双好看的眼睛，还有她指间的女士香烟。
　　陆离锦听到徐曼枝说话，也抬头看过去，她怔怔的，香烟烧到手指也不觉得疼。
　　花澄走过去，坐在徐曼枝旁边。
　　徐曼枝拍着桌子喊：“你们两个别得意，我家闵闵来了！特别是南知姐，我家闵闵绝对把你灌醉！”
　　“好啊，我等着。”
　　花澄侧头，想看看曼枝嘴里的‘南知姐’。她坐在陆离锦旁边，陆离锦替她挡住大部分光亮，有些昏暗，看得不太真切。
　　南知本来靠着沙发，听到徐曼枝的话，撑起身子，露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蛋，她看向花澄。
　　“我是陆离锦的发小，南知。”
　　“闵花澄。”
　　“听曼枝说你很会玩骰子？”
　　“一般。”
　　南知挑了个没用过的酒杯，给花澄倒满：“可以喝吧？”
　　“没问题。”
　　一直没说话的陆离锦开了口，她看着花澄：“吃饭了吗？”
　　这话一出口，也提醒了徐曼枝，她看了眼餐桌上没怎么动过的饭菜，说：“闵闵，你先吃点东西再喝酒吧，不然伤胃。”
　　花澄温柔笑笑，跟陆离锦对视：“吃过了。”
　　南知说：“那就好。”
　　摇骰子游戏，徐曼枝跟阮荔平两人不参加了，剩下花澄三人玩，每人骰蛊里面有六个骰子，每输一局喝一杯。
　　花澄是陆离锦的上家，花澄喊了六个五，说：“陆总，到你了，要开吗？”
　　陆离锦吐了下烟雾，说：“开。”
　　徐曼枝咯咯笑：“怎么回事啊，这才第一回 合，陆总你就喊开了，哟，那这杯你肯定得喝了。”
　　果不其然，十八枚骰子，算上点数一有八个五。
　　陆离锦喝了酒，徐曼枝喊：“闵闵，快点给陆总倒上啊。”
　　闻言，花澄给陆离锦倒酒，陆离锦夹着香烟的手放在酒杯旁边，那点余热不可避免地烫到花澄的手。
　　花澄的手颤抖了下，陆离锦默不作声移开手。
　　花澄倒完之后，又坐回去，开始第二轮。花澄喊完点数之后，陆离锦看着花澄，嘴里吐出一个字：“开。”
　　陆离锦又喝酒。
　　如此两三轮下来之后，徐曼枝大叫：“陆总，你可不能为了保护南知姐，总是开我们家闵闵。可恶，南知姐一杯酒都没喝。”
　　南知支着下巴，说：“离锦，别放水了。”
　　陆离锦没说话。
　　花澄笑笑：“陆总，这样玩就没意思了。”
　　陆离锦问她：“怎么才是有意思？”
　　花澄笑笑不说话，又开始新的一局，南知喊完之后，花澄看都没看自己的骰蛊，嘴里吐出一个字。
　　“开。”
　　徐曼枝有些懵：“闵闵，你这看都没看呢，怎么跟陆总一样啊，第一圈就直接开，那你肯定得喝了啊。”
　　花澄笑意温柔：“出来玩，就是玩得开心，不碍事。”
　　陆离锦懒散地靠着身后的沙发，屈起一条腿，指尖燃着香烟，双目沉沉看着花澄，一言不发。
　　南知目光在花澄跟陆离锦两人身上徘徊，明艳动人的脸蛋饶有兴致：“那继续。”
　　不管南知怎么喊，花澄只有一个字，直接开。
　　花澄连着输了七八局，喝了七八杯酒，脸色正常，没有一丝醉意。
　　南知夸她：“好酒量。”
　　“还行。”
　　徐曼枝也瞧出来花澄跟陆离锦之间不对劲了，连忙喊：“闵闵，你可不能因为南知姐长得漂亮就放过她啊，可恶。陆总，你说是吧？”
　　南知正要倒酒，陆离锦碾灭了香烟，按住南知的手，说：“别喝太多了。”
　　话是跟南知说的，眼睛却是看向花澄。
　　南知松了手，说：“没劲。”
　　花澄看了眼陆离锦摁住南知的手，没说话，只笑了笑，起身，说：“我去个洗手间。”
　　徐曼枝连忙跟在花澄身后，进了洗手间，徐曼枝就说：“闵闵，你跟陆总怎么回事？吵架了吗？”
　　“没有。”
　　“那你们两个怎么？不管了，那个南知，我察觉她跟陆离锦的关系不一般，所以才打电话跟你说的。”
　　花澄定定看着徐曼枝：“陆离锦跟谁在一起，跟我没关系。”
　　还说没关系，知道陆离锦跟别人喝酒二话不说就跑过来了，死鸭子嘴硬。徐曼枝撇撇嘴，不再管她。
　　花澄洗了手，走出来，看到陆离锦站在走廊上，抽着烟，她的脚边落了很多烟蒂，像是刻意等她。
　　花澄没有绕过去，走到陆离锦面前，笑意温柔喊了声：“陆总，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抽闷烟？”
　　陆离锦没说话，身上浓重的烟味让花澄忍不住后退一步。
　　“不喜欢我抽烟？”
　　花澄笑笑：“陆总，抽烟是你自己的事，不需要过问我。”
　　说完，花澄绕过陆离锦走过去。
　　陆离锦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她丢了烟蒂，手里温好的牛奶随手放到走廊的架子上。
　　花澄回到餐桌，看到南知独自一人喝了几瓶白酒，叮咛大醉趴在桌子上，神色怔住，陆离锦没拦着南知喝酒吗？
　　陆离锦一边抄起沙发上的大衣，一边扶起南知，说：“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徐曼枝嘟嘟囔囔：“这才几点啊，都没喝过瘾啊，这就走了？”
　　花澄站在边上，双手垂落，面色淡然看陆离锦去扶南知。
　　徐曼枝本来已经扶住喝得烂醉的阮荔平，看到两人气氛胶着，连忙说：“陆总，照顾喝醉的人我有经验，还是我来扶南知姐吧。”
　　陆离锦看了眼花澄，沉着声：“不用。”
　　“我来吧我来吧。”
　　花澄弯着眼，笑意一贯温柔舒服：“陆总主动照顾人，这不是挺好的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入V～～感谢各位支持～～
　　南知是预收的主角？?x?emmm感兴趣收藏一下～
　　贴个南知的文案：
　　南知是瑞方律师所的金牌律师，长得明艳动人，处事长袖善舞八面玲珑。
　　只有跟在她身边五年的小助理季京溪知道南知晚上履行妻妻义务时，是多么的冷若冰霜。
　　结婚五年，季京溪一直期待着南知能喜欢上她，直到季京溪看到朋友圈南知与白月光的合照，最后一丝幻想被击溃。
　　季京溪决定结束这场没有爱情的婚姻，提出了离婚，南知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当天晚上，南知喝得昏天暗地，遭遇车祸。
　　南知醒来第一句话：京溪，这里不是律所，私底下，你可以喊我姐姐。
　　季京溪内心OS：医生，快来！这里有个病人需要抢救！
　　*
　　南知遭遇车祸后醒来，惊喜发现自己竟然跟暗恋多年的季京溪结婚了，只不过季京溪对她的态度有点冷。
　　于是白天严谨自律、一丝不苟的南律师，下班后，化身为黏人精。
　　南知：京溪，姐姐要抱抱～
　　季京溪：……
　　南知：今晚陪姐姐睡觉好不好～
　　季京溪：……
　　南知：你跟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单独相处了半个小时，姐姐吃醋了QAQ
　　季京溪：……
　　第二天，季京溪发现新来的实习生收拾包袱滚蛋了。


第25章 电梯密室
　　五人进了电梯， 酒气浓郁，没人说话，徐曼枝只觉得气氛压抑得要死， 下了楼， 代驾还没到。
　　徐曼枝先把醉过去的阮荔平放在车内， 出来问：“闵闵，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花澄看了眼扶南知到车上的陆离锦，收回目光，说：“这倒不用。”
　　“那你打车回去？”
　　“嗯。”
　　很快， 代驾就到了， 花澄送走徐曼枝跟阮荔平之后， 她没有打车回家， 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走。
　　路过一家便利店， 花澄走进去挑了几瓶啤酒， 结账时， 没找到钱包，仔细想了想， 好像落在陆离锦那里。
　　店员说：“手机支付也可以的。”
　　花澄看了下手机， 还有一点点电， 支付之后， 手机闪了一下，彻底关机。
　　店员利索装好两罐啤酒，花澄拎着啤酒走到便利店外面的小桌子， 开了一瓶啤酒，有一下没一下喝着。
　　这两天天气回暖， 晚上不算很冷， 微微吹着风。
　　很快， 花澄就喝完一罐，接着是第二罐，喝酒跟喝水一样简单，连续喝了好几瓶，脸上不见一丝醉意。
　　花澄手支着下巴，眼眸清澈如水，单手开了一罐啤酒，还没来得及喝，淡淡的酒气和烟味袭来，嗓音冷清的：“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花澄侧头，居然是陆离锦，那么快送南知回来了？还有，她怎么过来了？
　　陆离锦看了眼桌面上散落的啤酒罐，顺手拿走花澄刚开的啤酒，坐到她对面。
　　“陆总，好巧。”花澄问她：“到便利店买东西么？”
　　陆离锦喝了一口啤酒，才说：“过来找你的。”
　　找她干什么？南知喝醉了，陆离锦不应该去照顾南知么？花澄想。
　　陆离锦问她：“今天心情不好么？喝那么多酒。”
　　“嗯，心情不好。”
　　陆离锦没问她为什么心情不好，正要拿出大衣里面的钱包，听到花澄说：“我的钱包好像落在你那里了，现在方便吗？我过去拿。”
　　花澄想她可能还要照顾南知，就说：“不方便的话，我改天过来拿。”
　　“方便。”
　　花澄愣了下，弯眼：“麻烦了。”
　　路上只能听到啤酒罐碰撞发出的声响，两个人靠得很近，能闻到彼此之间的酒气，花澄还闻到陆离锦身上淡淡的烟味。
　　很快走到了天元花园，两人进了电梯，站在后面，疏离的，隔开有点距离，像两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电梯走了三层，呼啦啦涌上一群人，有男有女，目测十几个人，应该是公司聚会刚吃完饭，这群人身上酒气很重，奔赴下一场局。
　　这群人陆陆续续上了电梯，逼仄的电梯内瞬间变得拥挤，花澄退到角落里，陆离锦也跟着挪过去，站在花澄的旁边，彼此之间的酒气更清晰了。
　　那群人聊着天，说话嗓门大，吵得很，显得她们这个小小的角落很安静。
　　电梯走了一层，又停下来，开门，上来一家三口，更拥挤了。
　　前面身材魁梧的男子往后，就要退到花澄面前，陆离锦突然侧身过来，跟花澄面对面，圈花澄在角落里面。
　　这样暧昧的距离，像极地铁里抱在一块的小情侣。
　　花澄眨了眨卷翘的睫毛，一瞬不瞬看着近在眼前的陆离锦。
　　陆离锦被看得耳尖泛红了，微微移开目光。
　　脸红的样子有点可爱啊。花澄嘴角抿出一丝丝笑：“谢谢。”
　　这下，陆离锦不止耳尖红了，脸上也泛出一丝丝红晕：“……不用谢。”
　　电梯每一层停一下，开一次门，格外漫长。
　　刚才喝酒很热，陆离锦穿得衬衫松了两枚扣子，这会她绷直身体，衬衫又稍微撑开了一点，有点走光了。
　　花澄看了眼，提醒陆离锦：“陆总，你的衣服。”
　　电梯里大人说话，小孩哭闹，吵得很，陆离锦没听见，花澄凑到陆离锦耳边说话，痒痒的，像蒲公英飘过来。
　　陆离锦反应过来，伸手指整理衬衫纽扣。
　　花澄看着陆离锦的手指，纤细修长，用力时，手背青筋突起，很是好看。
　　电梯又停又进来人，陆离锦一只手抓紧电梯扶手，撑直身体保护花澄，另一只手用力扣着纽扣，实在使不上力。干脆放弃了。
　　花澄伸手，说：“陆总，我帮你。”
　　“……嗯。”
　　花澄垂下眼眸，仔细扣好陆离锦的衬衫纽扣。
　　陆离锦心脏缓慢跳着，低头看着花澄娴静温柔的脸庞，粉白莹润的指尖捻着她的衬衫纽扣，轻轻戳中她的小心脏。
　　电梯里又吵又安静的，陆离锦只觉得全世界只剩下眼前人了。
　　系好之后，花澄目光微微往上移，看到陆离锦精致漂亮的锁骨，细白光滑的天鹅颈，最后停在陆离锦的脸上。
　　弯唇笑：“这个领子没有弄好。”
　　衬衫的领子有一小截藏到衬衫里面，花澄伸手翻过来，指尖触到陆离锦的脖颈，电流般蔓延陆离锦的四肢百骸。
　　陆离锦心尖颤了颤。
　　花澄重新整理好，说：“好了。”
　　陆离锦说话时，淡淡的酒气洒过来：“谢谢。”
　　电梯门又开了，一名约莫一百五十斤的女人硬要挤上来，所有人都皱起眉头，心里不情不愿地给她挪位置。
　　胖女人陪着笑：“不好意思啊，我等了好几趟电梯了，都满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家也不说什么了。
　　电梯继续运行，哐当一声，电梯剧烈颠簸了一下，像迎着巨大海浪的船，所有人都晃了一下，接二连三的碰撞声响起。
　　花澄抓住陆离锦的大衣，她没来得及说话，电梯又颠簸了一下，花澄整个人扑倒在陆离锦怀里。
　　紧接着灯灭了，黑漆漆的一片。
　　此起彼伏的骂娘声大喊声，骂那个胖女人造成了电梯事故，小孩子哭闹声，父母哄小孩声，拍墙声，乱糟糟的声音汇成一片。唯独她们这里静谧。
　　黑漆漆里，花澄仿若回到了车祸那天，心脏骤停，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这时，陆离锦摸了摸花澄的脑袋，语气关切：“你没事吧？有没有磕到哪里？”
　　花澄揪着陆离锦的衣服，她的鼻尖不再是酒气烟味，而是陆离锦身上干燥温暖的雪松香气，令人心安又舒服。
　　“没有，你呢？”
　　“我也没事。”
　　电梯很黑，看不清楚彼此的模样，花澄却察觉到陆离锦看着她，目光炽热又滚烫的，陆离锦声音很小却很清晰：“我以为你不会过来。”
　　“什么事情。”花澄想了想，问：“过来喝酒么？”
　　陆离锦轻轻‘嗯’了一声。
　　“为什么？”
　　沉默一会儿，陆离锦才轻声说：“我以为你不想看到我了。”
　　花澄‘啊’了一声，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等花澄问清楚，电梯灯亮了起来，恢复运行。
　　陆离锦身子先往后靠了靠，上下打量了一番花澄，说：“还好没有受伤。”
　　花澄松开手，说：“哪里那么容易受伤。”
　　“车祸。”
　　“那不算，是事故。”
　　“这也是事故。”
　　“我没受伤。”花澄弯眼笑：“难道是因为陆总在身边吗？”
　　陆离锦被她的笑晃了眼，怔了下，然后说：“嗯。”
　　这次电梯意外事故，所有人心有余悸，都在下一层楼出了电梯，花澄两人也不例外，等电梯很漫长。
　　旁边还有人抽烟，浓重的烟雾飘了过来，花澄往旁边走了走。
　　下一趟电梯只有她们两个人，电梯走了一层，陆离锦没头没尾说了句：“我以前不抽烟的。”
　　“嗯？”
　　陆离锦又说：“这段时间才开始抽烟。”
　　花澄愣住，回味过她这句话，像是特意说给自己听。花澄静了下，才说：“其实，我不喜欢你抽烟。”
　　“以后不会了。”？?x?
　　花澄嘴角泛起一丝丝笑意，问：“那为什么突然开始抽烟了？”
　　陆离锦说：“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
　　陆离锦侧头看她：“跟你一样。”
　　跟她一样？花澄自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可陆离锦……怎么会跟她一样？
　　很快，电梯就到了二十九楼，两人进了门，花澄没有先找钱包，而是找陆离锦要了充电线。
　　“你手机没电了？”
　　“嗯。”
　　原来如此，怪不得电话打不通，还以为拉黑她了呢。陆离锦心情好了点，拿了充电线给花澄。
　　花澄给手机充电了，才去找钱包，她将沙发里里外外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钱包。不禁纳闷，她也没去哪里啊，钱包怎么会找不到，难道在洗手间？
　　陆离锦站在边上，捏着大衣里面的钱包，神色不自然：“没找到吗？我帮你找找看。”
　　“我去洗手间看看。”
　　花澄一走，陆离锦轻轻吁出一口气，从大衣里拿出钱包，塞到沙发缝隙里面，塞得死死的。
　　等花澄从洗手间出来，陆离锦装模作样翻找着，惊呼：“找到了。”
　　花澄惊讶：“刚刚我找遍了没找到。”
　　陆离锦脸不红心不跳：“可能……我比较会找东西。”
　　手机充电还要好一会儿，花澄只能坐在沙发上等着，矮桌的饭菜已经被家政阿姨收拾干净，便利店买来没喝完的啤酒放在矮桌上。
　　花澄拿了两罐啤酒，递给陆离锦一罐：“要喝吗？”
　　陆离锦接了过来，见花澄左右拉不开啤酒罐，又很自然地递自己开好的过去，说：“我来吧。”
　　花澄靠着沙发，侧头看向陆离锦，喝了两口，啤酒口感粗糙，要比在便利店那里喝酒要温暖。
　　两人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两瓶啤酒喝完，花澄的手机也充电充了一会儿，直接自动开机。
　　手机屏幕弹出来一个未接来电，花澄看着未接来电的归属地，拨了过去。
　　陆离锦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花澄下意识看过去，还没看清楚。陆离锦看到自己手机来电闪烁着‘夫人’两个字，眉头跳了跳，猛地扑了过去，膝盖直接撞到桌脚，发出清脆的声响。
　　花澄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陆离锦淡定地揣手机回兜里，调了静音键，笑得勉强：“没事。”
　　花澄犹疑不定：“真的没事？”
　　陆离锦云淡风轻：“没事没事。”
　　花澄见电话无人接听，又拨打了一遍，陆离锦兜里的手机震动不停，她喝口啤酒，挂断电话，很淡定地说：“那个号码是我的。”
　　“刚刚找我有事么？”
　　总不能说打电话问你在哪里，我给你送钱包过去吧？陆离锦面色镇定：“她们开的酒还没喝完，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喝？”
　　花澄迟疑了一下：“你不去照顾南知吗？”


第26章 酒醉撒娇
　　为什么要去照顾南知？
　　这句话在脑海里走了一遍， 陆离锦似乎明白花澄心情为什么不好了。
　　她心情不禁愉悦起来，说：“我跟荔平、南知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是很要好的朋友。南知今天心情不好， 我们才陪她喝酒。”
　　花澄听懂她的话， 嘴角抿出一点点笑意， 顺手将陆离锦的电话存起来，备注：陆总。
　　她弯着眼：“陆总想喝酒，我自然奉陪到底。”
　　陆离锦也笑了，走到酒柜前， 挑了瓶剑南春， 又拿了两个小酒杯， 坐到矮桌前， 给两人倒了杯酒：“怎么喝？”
　　“简单点， 玩骰子点数大小。”
　　“好。”
　　两人一人一个骰蛊， 里面有三个骰子， 只玩点数大小，速度极快， 花澄每次摇骰子， 点数都不低于十五个点。
　　陆离锦今天手气极背， 点数都很小， 三个骰子总点数不高于十个点，大半瓶剑南春都被陆离锦喝了。
　　剑南春度数不低，又是一杯接着一杯喝， 陆离锦醉眼朦胧，脸颊酡红， 胜过人间任何春色。
　　原来害羞的脸红是可爱的， 酒醉的脸红更可爱。花澄支着下巴， 笑意绵绵，语气轻飘飘的：“陆总，你酒量行不行啊。”
　　怎么不行！陆离锦挑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些许酒液洒到她的手背，她抬起手，一点点吮走。
　　花澄夸她：“好酒量呀。”
　　那可不。陆离锦被她夸得心花怒放，些许得意，问：“你心情好点了吗？”
　　花澄给陆离锦续上酒，眼眸满是笑意：“唔，大概吧。”她又反问：“你呢？”
　　陆离锦扬扬眉：“还要继续喝。”
　　一瓶剑南春见底，花澄才喝了一杯，陆离锦酒气极其浓郁，脑袋摇摇晃晃的，若不是手支着下巴，她恐怕要醉趴在桌子上。
　　花澄又开了一瓶，给陆离锦续上，问：“陆总，还要继续吗？”
　　陆离锦歪着头，小孩子般耍赖：“你要灌醉我啦。”
　　花澄笑笑：“愿赌服输啊。”
　　两人摇完之后，打开骰蛊，花澄才三个点，陆离锦笑：“你输了，该你喝了。啊不行，你好不容易输一回，我得亲自看着。”
　　陆离锦醉态娇憨，她捧着自己的脸，如幼稚园的小朋友，天真浪漫，认真且期待地等着花澄喝酒。
　　她抬抬下巴：“喝呀。”
　　花澄接过陆离锦手里的酒杯，喝完之后，还倒酒杯过来：“陆总，我喝完了。”
　　“你看看你。”
　　幼稚园小朋友发现花澄没喝完酒有些许兴奋，陆离锦摇摇晃晃撑着桌子起身，手指放到花澄的嘴边，指尖点着唇角的酒液。
　　她笑意澄净：“没喝完哦，这里还有哦～”
　　靠得如此近，花澄看到陆离锦脸上细小的绒毛，牛奶般光滑的肌肤镀上一层绯红，宛如傍晚的霞光。
　　还有陆离锦说话时，那浓郁的酒气，并不恼人，花澄光是闻着也觉得自己要醉了。
　　陆离锦低头笑了笑：“我帮你擦。”
　　“嗯？”
　　花澄还没反应过来，陆离锦已经靠过来，她柔软温暖的唇擦走花澄嘴角的酒液，像狗尾巴草挠得心痒痒的。
　　陆离锦蜻蜓点水掠过花澄的唇角：“好啦，我帮你擦干净啦。”
　　“你……”花澄只说了一个字，陆离锦一头栽过来，就这样软绵绵倒在花澄怀里。
　　花澄连忙放下酒杯，拍了拍陆离锦肩膀，喊：“陆总，陆总。”
　　连续喊了几声，陆离锦都没有反应。
　　醉了么？花澄想，她正准备扶陆离锦进房间休息，看到陆离锦眼眶红得像小兔子，像是谁欺负她了一样。
　　花澄怔住，嗓音轻缓：“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陆离锦眼角晕出泪水，哑着声音问：“你很讨厌我吗？”
　　那委屈伤心的嗓音，光是听着都要心碎了。
　　花澄扶着她，说：“陆总这样优秀的人，怎么会讨厌呢？”
　　这句话虽然是花澄一贯的客套话，却不是违心的，可到了幼稚园小朋友耳朵里，却十分敷衍。
　　陆离锦别过脸：“哼，又是这样的说辞。你又在骗我，哄我！我不听我不听！”
　　怎么又哄她了骗她了？花澄想了想，这样的说辞确实过分流于表面。
　　花澄一字一句，缓慢而坚定：“我不讨厌你，一点也不讨厌你。”
　　陆离锦还是别着脸。
　　花澄拍拍她的背，温柔哄着：“我讨厌你，怎么会跟你喝酒？我讨厌你，怎么会照顾生病的你？我讨厌你，怎么会……你说是不是？”
　　她静静陈述着，说到后面，那句话连她自己也听不到了。
　　陆离锦揪着她的衣裳，反复确认：“真的吗？”
　　“嗯。”
　　陆离锦眼角的泪将花澄的心烫出一个窟窿，花澄很认真说：“不讨厌。”
　　得到她的肯定回答，陆离锦眼尾泛红，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落个不停，满是委屈：“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坏女人！”
　　花澄怔住：“什么消息？”
　　陆离锦更委屈了，凶巴巴：“坏女人，我要咬你。”
　　说着，陆离锦凑到她的脖子，张嘴露出尖锐的虎牙，轻轻磕着花澄娇嫩的皮肤。
　　陆离锦喝醉酒，又哭了一通，浑身上下没力气，说是咬，不如说是挠痒痒，泪水濡湿花澄的脖颈，胸脯起伏着，一抽一抽地哭着。
　　她骂她：“坏女人。”
　　花澄见过其他样子的陆离锦，冷静的、工作认真的、笨拙的、脸红的……唯独哭成泪人的委屈，她第一次见。
　　她开始怀疑自己做了伤天害理、不可饶恕的事，让陆离锦委屈成这样了。
　　什么消息啊？花澄拍着陆离锦的后背，轻声哄着她，陆离锦泪嗒嗒哭着，一遍又一遍重复说她坏女人。
　　花澄忽然想起她跟陆离锦最后的微信聊天记录。
　　——不能给我个机会吗？
　　这条微信消息么？
　　原来误会在这里么？
　　她以为自己不想看到她是因为这个么？
　　她心情不好，是因为自己没有回她消息么？
　　这条消息，花澄是不太明白陆离锦说的机会是什么机会，左等右等也不见陆离锦再发消息过来，干脆就不回复了。
　　花澄设身处地想了想，？?x?陆离锦的性情，能发出这样的消息，已经极其放低姿态了，却得不到回复。
　　那想来她的心情对自己应该是爱恨交织。可能上一秒恨不得自己消失人海，下一秒又恨不得自己现于人海。
　　这种反复的情绪，挺折磨人的。
　　这样说来，自己确实是个‘坏女人’。
　　花澄突然笑了，陆离锦趴在她的肩膀，泣不成声：“你还笑呜呜呜，坏女人。”
　　“嗯，我确实有点坏女人。”花澄承认：“现在道歉好不好。”
　　陆离锦不说话。
　　花澄拿出手机，回复陆离锦的消息，哄她：“当时给忙忘了，我现在回复你好不好？嗯？”
　　陆离锦眼泪巴巴：“好。”
　　——不知道陆总说的是什么机会？
　　花澄飞快地回消息：“我已经回复了，别难过了。”
　　陆离锦轻轻哼了一声，花澄又说：“你看看，好不好。”
　　“我手机呢？”
　　“在这里。”
　　陆离锦醉醺醺解锁，滑到微信，点开花澄的对话框，看到花澄回复的消息，又轻轻哼了一声。
　　花澄看到陆离锦给自己的微信备注是‘陆夫人’，还置顶了，又想起上次发烧，陆离锦说自己是她夫人，感觉有些奇怪。
　　当然——陆离锦怎么备注是她自己的事。
　　花澄问：“这个陆夫人是谁啊？”
　　陆离锦抬起头，泪蒙蒙的眼眸亮出点点星光：“你啊。”
　　“我怎么会是你夫人？”
　　“因为因为……”陆离锦歪头想了一下，笑了起来：“因为我们领证了。”
　　花澄：“……”喝醉酒的人果然容易胡说八道。
　　花澄还想说点什么，陆离锦竖起手指，放到嘴边：“嘘，我先给我夫人回消息，等会再陪你聊天好不好～”
　　陆离锦脑袋摇摇晃晃的：“好啦。”
　　花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点开一看，哭笑不得。
　　陆离锦发了一个表情包过来。
　　一个橘猫趴在床上，一脸悲伤，旁边配文#三十秒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你怎么还不回我消息#好气哦#什么时候回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有别的猫了。
　　真的是，彻底喝醉了。花澄放了手机，扶起陆离锦，说：“我扶你到房间休息。”
　　陆离锦握着手机，不依她，可怜巴巴又气汹汹：“你是不是有其他的猫了？”
　　怎么又扯到猫的事情了？花澄没跟上陆离锦的思路，说：“我不养宠物。”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原来说的猫是这个意思啊。花澄扶额，喝醉酒的陆离锦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也太闹人了。
　　“好好好，我这就回复。”
　　微信上，花澄回复陆离锦：我只有你一个猫。
　　陆离锦看到花澄回复的消息，轻轻哼了一声，变脸之快，瞬间多雨转晴。
　　真的是个孩子啊，脸上的情绪都写得明明白白。花澄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去扶她，陆离锦坐在地上不愿意动。
　　“你背我。”陆离锦揪着花澄的衣服，满是醉意的眼眸闪着光：“好不好嘛？求求你啦。我想你背我。”
　　别得寸进尺了。
　　真的是小孩子行径啊。
　　花澄真的很想拒绝，又没办法拒绝，可怜巴巴哀求的模样，看着心都软了。
　　算了，看在自己无意间做了次‘坏女人’的份上。花澄如此说服自己，点头答应了。
　　“你不许乱动。”
　　陆离锦张开双手：“我很乖。”
　　“你知道我说的不许乱动是什么意思吗？”
　　陆离锦点点头：“知道。”
　　“什么意思？”
　　“唔。”陆离锦想了一会儿：“就是不能乱动。”
　　花澄哭笑不得，蹲下身子，陆离锦搂着她的脖子，她问她：“你以后能不能只背我一个人呀？”
　　花澄回头看她：“看你本事啊。”
　　陆离锦手收紧了一点：“我很乖，你不能不要我。”
　　花澄不说话。
　　陆离锦勾着她的头发：“好不好啊。”
　　“别动。”
　　“噢。”
　　花澄背着陆离锦走到专门休息的榻榻米室，里面的衣柜放着陆离锦的衣服，有时陆离锦招待完客户，就会在这里过夜休息。
　　花澄放下陆离锦，脱掉陆离锦的鞋子，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被子，给陆离锦盖好。
　　陆离锦躺下来，就喊：“醉醉的，脑袋好痛痛，夫人给我吹吹。”
　　花澄直接赏陆离锦一个板栗：“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陆离锦抓住花澄的手腕，眼巴巴：“要多久。”
　　“唔，半个小时。”
　　“那我数着，你要按时回来哦。”
　　花澄突然想逗她：“我要是不回来呢？”
　　闻言，陆离锦安静了，也不闹也不哭，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花澄觉得陆离锦下一秒应该要哭了，不忍心逗她了。
　　陆离锦眨了眨眼睛，豆大的泪水滴落，声音平静：“那我就去找你。”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软软蘑菇
　　陆离锦经常在这里招待客户， 厨房准备着醒酒食材。
　　花澄翻了翻，拿了盒内酯豆腐，山药和口蘑， 洗干净， 山药去皮后切粒， 内酯豆腐切成块，口蘑磨碎。
　　用清水煮汤，放入食材，熟了之后， 藕粉兑水调成芡汁， 再放入酱油、花椒粉等进行调味。
　　一碗醒酒汤就做好了。
　　花澄盛到陶瓷碗里， 想端起来， 冷不丁忘了刚出锅， 还是很烫手， 她捏了捏耳朵， 忽然想到刚刚陆离锦趴在她肩膀咬她的脖子。
　　不禁伸手摸了摸，嘴角抿出一点点笑， 到底谁才是坏女人啊。
　　醒酒汤又晾了一会儿， 花澄找了个托盘端过去。
　　陆离锦乖乖数着数：“三百九十九、四百、四百零一……”看到花澄， 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夫人，你回来啦～我数数字数的好辛苦～”
　　花澄将醒酒汤放在床头柜，坐下来：“不许乱喊。”
　　“不叫夫人～那叫什么？”
　　花澄想了想：“我比你大， 叫姐姐。”
　　陆离锦从善如流，嗓音软绵绵的， 乖乖喊了声：“姐姐～”
　　花澄弯起嘴角， 正要夸陆离锦听话呢， 陆离锦揪着花澄的衣裳：“贴贴～姐姐～贴贴～漂亮姐姐～贴贴～”
　　花澄满头黑线，伸手捏了捏陆离锦的脸，说：“赶紧喝。”
　　“姐姐，喂我～”
　　花澄太阳穴跳了跳：“自己喝。”
　　“好叭。”陆离锦瘪嘴，委屈地自己端起碗，又说：“姐姐，我的手没力气，端不起来，你帮我。”
　　花澄想喝醉的人，变得死沉死沉的，确实没力气，就端起来。
　　陆离锦弯眼笑：“姐姐，你真好。”
　　花澄舀了一汤匙，递到陆离锦嘴边：“喝。”
　　“烫，姐姐，吹吹。”
　　花澄咬着牙喊：“陆离锦！”
　　陆离锦委委屈屈的：“好叭，不吹就不吹吧。姐姐，你不可以凶我，我怕怕。”
　　我想揍你。花澄看着陆离锦可怜巴巴的模样，有气都撒不出来。
　　陆离锦喝了几口，说：“姐姐，你也喝酒了，也要喝这个。”
　　刚刚花澄喝的酒不算多，毕竟也是喝酒了，见陆离锦还不忘惦记着她，花澄心里顿时一暖：“嗯。”
　　花澄尝了一口，酸甜又暖和的汤汁滑过喉咙，被酒精灼烧的胃，变得舒服起来。
　　陆离锦说：“姐姐，我也要喝，喂我。”
　　花澄又喂她。
　　陆离锦弯起眼睛：“好甜。”
　　这味道刚合适啊，怎么会很甜。花澄又尝了一口，没错啊。
　　陆离锦看她迷糊劲，笑眯眯的：“跟姐姐一起喝很甜啦。”
　　花澄怔住，她们两人共用一个汤匙喝完了一碗醒酒汤？好像也没什么吧？
　　这算什么事啊——花澄面色镇定，耳尖悄悄红了。
　　陆离锦贴过来：“姐姐，你耳朵红了。”
　　花澄解释：“喝汤，热的。”
　　“那姐姐看看我的，红了吗？”
　　花澄认真看了看：“也红了。”
　　陆离锦还想说什么，被花澄打断：“好了，你该睡觉了。”
　　说完，花澄拿起碗筷到厨房，洗好之后，回到房间跟陆离锦道别。
　　陆离锦抱腿坐在床上，瞬间双眼通红。
　　怎么又要哭了？花澄问她：“怎么了？”
　　陆离锦吸吸鼻子：“姐姐，你要走了吗？不陪我吗？”
　　花澄不知道说什么，上次是因为担心陆离锦高烧不退，所以才在陆离锦家里留宿彻夜照顾她。
　　现在陆离锦喝过醒酒汤，还头脑清醒的，没有呕吐和睡死过去，那就没多大事了。
　　花澄点点头：“我要回去了。”
　　陆离锦扯着花澄的袖子，眼泪巴巴：“不可以留下来吗？留下来好不好～”
　　花澄看不得陆离锦这副表情，艰难移开视线：“我明天要上班。”
　　“我送你。”
　　“没有换洗衣服。”
　　“这里有，很多～～很多～～姐姐，可以穿～～”陆离锦晃着花澄的胳膊撒娇：“好不好嘛～”
　　花澄也会偶尔到徐曼枝家里聚聚，有时候玩到很晚了，就干脆在徐曼枝家里留宿，还会躺在床上说闺蜜话，可陆离锦不一样。
　　两个单身女人独居一室，会出事的。
　　“姐姐，我很乖的。”
　　“姐姐，我头痛痛。”
　　“姐姐……”
　　花澄头疼，忍不住大声了点：“陆离锦！”
　　陆离锦慢慢松？?x?了手：“姐姐不想陪我就算了吧。”
　　说着，陆离锦卷起被子背对花澄，说话闷声闷气的：“反正也没有人管我。”
　　房间里静了很久，陆离锦听到门轻轻关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终于绷不住，泪珠顺着眼眶落了下来。
　　陆离锦脸上的泪风干了，被子里缩成小小的一团，浑身都疼着，心脏更是一抽一抽地疼着。
　　失忆又怎么样呢？不记得那些糟糕的事又怎么样呢？
　　不管她怎么做，她都是不喜欢她的。她怎么会喜欢她呢。
　　这个念头如野草般野蛮生长，紧紧缠绕着陆离锦，缠绕着她的心脏，不断收缩着，收紧着。
　　陆离锦只觉得透不过气，要窒息了。
　　酒越喝越多，一杯接着一杯，不管喝再多的酒，心里仍是不痛快。
　　陆离锦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眼前出现重影，手一伸，没够到酒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索性直接拿起酒瓶子往嘴里灌。
　　酒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来，浸湿她的衣裳。
　　陆离锦脑海里开始出现两个小人，一个唱着歌，一个跳着舞，手牵着手在她眼前快乐地转圈圈。
　　咦怎么还多了一个大孩子？看起来有点像那个坏女人？
　　坏女人不是走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肯定是梦吧？
　　两个小人跟坏女人，变成好多个影子叠加起来，陆离锦想努力看清楚，不管她怎么睁大眼睛，眼前还是特别模糊，看不清楚。
　　陆离锦烦透了这种感觉，干脆伸手一扯，想扒开那层迷糊。
　　花澄猝不及防，被陆离锦扯住衣服，整个人跌倒陆离锦的怀里，只听到陆离锦嘿嘿笑了一声。
　　——啪。
　　清脆的响声。
　　陆离锦边打花澄的屁股边嘿嘿笑：“坏女人，看我打你屁股。”
　　这个巴掌又快又响亮。
　　花澄懵了，陆离锦还揉了揉她的屁股，嘀嘀咕咕：“好弹～好软～”
　　花澄脸红得跟煮熟的虾米，瞬间就疯了，眼眸里窜出火焰：“陆离锦！”
　　陆离锦哼哼两声：“干嘛这样叫我～不爱听～叫我宝宝～”
　　花澄想挣脱陆离锦，哪只陆离锦的手像钳子般死死将她禁锢住，陆离锦又哼哼两声：“快点叫我宝宝～不听话～我打你屁股～”
　　花澄眼中的火焰更盛，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敢！”
　　陆离锦努力睁大眼睛，一身酒气：“哼，你看我敢不敢～”
　　——啪。
　　又是清脆的响声。
　　花澄羞愤得脸都滴出血了，自己这是造了什么造孽？为什么要心软？为什么要担心她？为什么要回来？
　　本来花澄已经坐上车了，半路接到陆离锦的电话，刚接通，陆离锦就挂断了。正要回拨过去，陆离锦又打过来，又挂断。
　　如此反复几次，花澄想着陆离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结果陆离锦又拨打微信电话。
　　这次花澄静观其变，陆离锦拨通电话又挂断，拨通电话又挂断，像熊孩子的恶作剧，更担心是不是陆离锦的求助信息。
　　这个点头刚滑过，陆离锦发过来六十秒的语音，刚听完，陆离锦又发过来，连续发了好几条。
　　每一条语音，花澄只听了开头，就知道陆离锦说的醉话，听语气，不是刚刚那种似醉非醉，而是醉到没边了。
　　这时，陆离锦又发过来一条语音，花澄下意识点开。
　　——姐姐贴贴～姐姐抱抱我～姐姐头痛痛～姐姐想吐吐～
　　花澄听得面红耳赤，慌忙掐断，这句话的开头回荡狭小的汽车里，司机师傅看花澄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路上，花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陆离锦这句——姐姐贴贴～姐姐头痛痛，还有陆离锦那句闷声闷气——反正也没有人管我。
　　心烦意乱。
　　算了，看样子她都醉得不轻，还给自己打了那么多电话，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过去看看。花澄说服自己。
　　回到臻庄，打开房门，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走到客厅，矮桌上放着三四瓶喝空的白酒。
　　陆离锦还拎着酒瓶，直接对嘴喝。
　　好家伙，说好的不怎么喝酒呢！花澄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刚刚安顿好陆离锦，转眼功夫就开始作妖。
　　花澄真想揍陆离锦一顿，打她屁股。
　　结果反被陆离锦搂在怀里，揍屁股！花澄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啪。
　　陆离锦又打了一下，哼哼唧唧的，很是神气：“你说我敢不敢～这世上就没有我陆离锦不敢做的事～快点～叫我宝宝～”
　　花澄伸手去推陆离锦，压根推不开，眼看陆离锦又要打她的屁股，花澄喊：“我叫！”
　　“哼！快点！”
　　花澄深呼吸一口气，磨牙，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宝、宝。”
　　陆离锦蹙眉：“不够温柔，不够甜。”
　　花澄调整一下情绪，脸上笑意十分僵硬，语气柔得滴出水：“宝贝，乖乖宝贝，你先放开我好不好，你弄疼我了～”
　　闻言，陆离锦脸贴到花澄眼前：“哪里弄疼你了？”
　　花澄皮笑肉不笑：“宝宝，先松开手好不好～”
　　“噢噢。”陆离锦小鸡啄米点头，松开手。
　　陆离锦松开手后，花澄还没来得及发飙，先去找了自己的酒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怎么不是水啊！水呢，我要喝水。”
　　说着，陆离锦摇摇晃晃站起来，分不清东西南北，碰到矮桌，结结实实摔倒到地毯，不知道疼一样，又爬起来。
　　结果又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摔了上去，陆离锦胸闷气短，扯开领子，嘴里念叨着：“喝水，我要喝水。”
　　陆离锦边说着话说站起来，花澄真担心她没找到水，先把自己摔残废了，按着陆离锦坐到沙发上。
　　“你在这里坐好，我给你倒水。”
　　坏女人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听到她的声音了？这梦也太长了吧，等会还要打坏女人的屁股。陆离锦嘿嘿傻笑，打了个酒嗝，一头栽到沙发上。
　　花澄见陆离锦躺在沙发上，就去厨房给陆离锦倒水，出来时，客厅已经不见陆离锦的影子。
　　“陆离锦？”
　　刚刚没有开门声，房门也是关着的，就知道陆离锦没有跑出去。花澄先去茶室，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又去了餐厅跟会客厅，还是没找到人。
　　“陆离锦？”
　　不由得高高喊了两声，这次，听到陆离锦嘿嘿傻笑声，寻着声源去找，花澄竟然回到了客厅。
　　陆离锦蹲在酒架子旁边的角落，双手支起来像一把撑开的伞，盖住她的小脑袋。嘴里神神叨叨，念着词：“快来～快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要喝水吗？”
　　陆离锦不动，念叨着：“快来呀～快来呀～你快来呀～你快过来看啊～”
　　“嗯？”花澄不懂陆离锦让她看什么，还是凑过去：“怎么了？”
　　陆离锦神神秘秘：“你看到了吗～”
　　“什么？”
　　“哈哈！”
　　陆离锦忽然站起来，双手用力拍掌，咯咯笑起来：“完蛋啦！你变成一朵蘑菇了！哈哈哈！不许动！”
　　原来她刚刚在扮演一朵蘑菇吗？花澄一头黑线。
　　“……水呢？”
　　陆离锦睁着眼睛问道，扮演蘑菇的事，马上抛之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好渴，我要喝水。”
　　陆离锦瞥到花澄手里的水，拿起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摸了摸花澄的脑袋，说：“小蘑菇，你也要喝水哦～才能快快长大哦～”
　　喝醉酒的人，永远想不到她下一秒要做什么事情。
　　“陆离锦！”
　　花澄望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恨不得将陆离锦绑起来，揍到她屁股开花。
　　“小蘑菇不可以凶凶～”陆离锦戳着花澄的胸脯：“软软的小蘑菇快快长大～”
　　花澄还没来得及发火，陆离锦双眼一闭，直接栽倒到花澄怀里。
　　作者有话说：
　　想问问大家，到目前为止，陆总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28章 亲亲游戏
　　陆离锦一身酒气， 死沉死沉地倒在花澄怀里。
　　花澄屁股还是火辣辣地疼，真想如法炮制打一顿陆离锦的屁股，可看到陆离锦彻底醉死过去， 就觉得这样打她没劲。
　　等你醒了， 看我怎么收拾你。花澄一边想一边伸手捏陆离锦的脸蛋， 恶狠狠骂她：“臭女人！”
　　骂归骂，地上凉气太重，花澄没有放任陆离锦坐不管，伸手穿过陆离锦的腋下， 想扶她起来。
　　现在的陆离锦可不是似醉非醉的状态， 而是彻底醉过去了， 死重死重的。
　　人没扶起来， 差点闪到自己的腰。
　　花澄没其他办法， 只能将陆离锦连拖带拽， 陆离锦的屁股滑着地面， 衣物与地板摩擦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陆离锦蹙起眉，嘴里无意识喊着：“疼……好疼……屁股好疼……”
　　花澄没好气：“疼死你活该。”
　　陆离锦只觉得屁股疼得厉害， 不愿意走了， 伸手死死扒住矮桌， 喊：“姐姐抱抱～姐姐吹吹～”
　　花澄怎么也拽不动了， 她看了眼还有两步路就到沙发了，真想直接丢陆离锦不管了，反正还有地毯。
　　陆离锦可怜兮兮揉完自己屁股， 伸手举高高？?x?：“姐姐，我屁股痛痛， 要抱抱， 要贴贴。”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花澄费劲千辛万苦， 胳膊酸痛不已，终于把陆离锦弄到沙发了。
　　陆离锦抱着花澄不肯撒手，像条虫子蛄蛹着身体。
　　花澄累极，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躺在陆离锦身上不想动，懒得去推开陆离锦。她呆呆看着天花板，眼里少见地出现一丝迷茫。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去往何处？
　　陆离锦抱着花澄软绵绵的身体，下巴不断蹭花澄的肩膀：“姐姐香香～夫人香香～老婆贴贴～”
　　说着，陆离锦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花澄一巴掌拍掉她。
　　陆离锦委委屈屈：“好疼，夫人吹吹～”
　　花澄盯着天花板，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再乱动，我就剁掉你的爪子。”
　　陆离锦吓得立马缩回手，柔柔弱弱：“好叭。”
　　花澄枕着陆离锦柔软的胸脯，躺了一会儿，耳后传来陆离锦浅浅的呼吸声，睡着了么？
　　她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坏女人，酒品那么差，还敢喝那么多酒。
　　花澄扫了眼矮桌上的酒瓶，估摸着起码两三斤白酒，折腾得自己死去活来，她可倒好，跟个没事人一样没心没肺睡着了。
　　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晾得半干了，黏着十分难受，花澄起身到房间里找衣服。
　　衣柜里，陆离锦的衣服都是商务干练风，浅色系，更多的是简单的黑白两色，白衬衫，西装裤，或者黑裙，白裙。
　　花澄挑了件宽大的衬衫，走进浴室，脱掉自己的旗袍，开始洗澡。
　　水流声有些大，花澄刚挤上泡泡涂抹全身，发觉不对劲，她又调小了一点，听到嘭嘭嘭的声响。
　　花澄转头看过去，透过浴室门的亚克力板，陆离锦拿头撞着浴室的门，哐哐哐，一点都不觉得疼。
　　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又醒了？花澄吃惊。
　　陆离锦一边撞头一边喊着：“开门！开门！坏女人！你有本事打我屁股！你有本事开门啊！坏女人！我知道你在里面！”
　　到底谁打谁屁股了？花澄牙齿都咬碎了，被她打过的地方，现在还疼呢。
　　陆离锦撞门一下比一下狠，门板跟着震动起来，花澄真担心陆离锦会破门而入，急急忙忙冲干净身上的泡沫，都没擦干净，披着陆离锦的衬衫就出去了。
　　陆离锦还在撞门呢，惯性原因，她往前倒去，花澄伸手扶住陆离锦的胳膊。
　　“哼坏女人，你总算开门了……”陆离锦抬起头，迷迷瞪瞪的，一下子定住。
　　花澄的脸蛋如水洗般清澈，身上半透的白衬衫，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胸脯、隐隐一握的腰肢，玉白修长的腿。
　　陆离锦只觉得一股热血往脑门上冲，满脑子都是花花白白的，好美，好美，好美，老婆好美。
　　正要看得更仔细一点，一块毛巾飞到她脸上。等陆离锦扒拉下毛巾，花澄已经披着大毛巾，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如藕般的小腿。
　　噢，好可惜，看不到了。陆离锦怅然，突然又嘿嘿傻笑起来，这样美美的老婆是她的，嘿嘿。
　　为什么突然又傻笑了？又在谋划什么坏事吗？
　　花澄警铃大作，连忙拿过长条毛巾，要帮助陆离锦的双手，陆离锦迷迷瞪瞪问：“老婆，你要干什么？”
　　眼看陆离锦就要挣脱了，花澄随口胡诌：“玩游戏玩游戏。”
　　陆离锦歪头想了一下，问：“捆绑游戏吗？”
　　花澄点头：“嗯嗯是的，别乱动。”
　　“老婆，你喜欢玩这个啊～我陪你玩～”
　　花澄低着头，刚绑好陆离锦的双手，结果陆离锦就抬起双手把花澄套进自己怀里，花澄懵了。
　　陆离锦的手还被毛巾绑着，怕陆离锦乱来，花澄虽然没有打死结，但是也没有那么容易解开。
　　一时间，两人贴的严丝合缝，不留一丝余地。
　　花澄双目喷火，王八蛋陆离锦。
　　陆离锦还抵花澄压到洗手台，她问：“老婆～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啊～是不是要玩亲亲游戏～”
　　花澄疯了。她敢断定陆离锦真做得出来，没准还会跟曼枝那样，酒后乱来。
　　她伸手推开陆离锦，两人勉强拉开一点距离，花澄想转过身去解陆离锦手上的毛巾，可陆离锦不依，死死压过来，不让花澄动弹。
　　两人推搡之间，花澄身上的大毛巾滑落，衬衫的纽扣也跟着崩开。
　　花澄出来匆忙，里面没穿任何贴身衣物，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瞬间被刺骨的凉吹红了。
　　幸好陆离锦一心想跟花澄玩亲亲游戏，没注意到，饶是如此，花澄也羞愤得要死，脑海深处闪过一个画面。
　　花澄吼出来：“陆离锦，你要是敢碰我一下，你就死定了！”
　　世界安静了，只剩浴室里的排风扇呼呼转着。
　　陆离锦脑海里劈过一到闪电，刺激到了一般，眼眶瞬间红了：“老婆，你不想玩亲亲游戏了，我不玩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说着，陆离锦奋力挣扎手上的毛巾，用蛮力不断拉扯，嘴里还说着：“老婆，你等我一下，很快就解开了，我们不玩了，你别生气。”
　　花澄抿着唇，不说话，先系好衬衫纽扣，这才转过身去给陆离锦解毛巾。
　　陆离锦还在奋力挣脱，手腕被毛巾勒出一道道红色勒痕，衬着她白皙的皮肤，显得很吓人。
　　花澄默不作声解开毛巾，她应该扇陆离锦一巴掌，然后暴揍一顿，最后扬长而去，而不是这样。
　　复杂而又深刻的情绪涌上心头，不知不觉泪流满面，花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解好之后，陆离锦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老婆，你别哭啊，我们不玩亲亲游戏了～”
　　陆离锦拿过洗手台的纸巾，想帮花澄擦眼泪，又想到花澄刚刚说的话，手愣愣地悬在半空中。
　　“老婆，我不想你哭。”
　　花澄接过纸巾，瞪她：“混蛋玩意。”
　　陆离锦乖乖挨骂，不吭声。
　　“出去。”
　　“噢。”
　　“不许撞门。”
　　“噢。”
　　陆离锦走了两步，回头：“老婆，下次玩亲亲游戏，你可不可以对我温柔一点啊？好痛痛。”
　　说着，陆离锦还展示自己的手腕的勒痕。
　　再配合陆离锦那副委屈的模样，好似花澄真的对她怎么样了。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花澄情绪极少出现波动起伏，就算刚刚被陆离锦‘调戏’，她也很快调整心态。
　　刚平息下去的情绪，听到陆离锦的话，瞬间被点炸：“滚，谁是你老婆！”
　　陆离锦有些害怕，还是壮着胆子嗫嚅：“我们领证了。”
　　花澄气极：“我就算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可能跟你领证！”
　　“可是……”
　　“出去。”
　　花澄一把推陆离锦出去，反手关上门，胸脯不断起伏着，她洗把脸冷静了一下，身上的衬衫湿透。
　　她脱下来，重新洗头洗澡，怕陆离锦又发疯，撞门撞墙，匆匆忙忙洗好。
　　因为没有换洗的衣物，花澄只能洗干净自己的，拿吹风筒吹得差不多干了，然后用衣架晾起来。
　　还好浴室里还有一条备用的浴巾，要不然花澄得光着身子出去了。
　　花澄弄好一切，开门出去。
　　陆离锦正坐在浴室门口睡着了，惯性原因，就要往后倒。
　　花澄心里还有气，不想管陆离锦的，看到浴室地板有些湿。抬脚踩住陆离锦的肩膀，把她往浴室门框边上靠。
　　陆离锦嘴里嘟囔了一句，没醒过来，睡得酣甜。
　　花澄更气了，洗得干干净净、嫩白白的脚丫子踩了踩陆离锦的脸蛋。
　　陆离锦觉得脸上痒，动了动鼻子，就要用手去挠，花澄心里一惊，眼疾手快抽脚丫子回来。
　　心有余悸的，又觉得自己未免太过好笑了，花澄壮着胆子，再出伸出脚丫子，试探了几下，见陆离锦没有过大的反应。
　　更放肆、更用力地踩了踩。
　　花澄眼里闪着熊熊火焰：“陆离锦，你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是不是有小孩坐在自己脸上啊，怎么一弹一弹的？陆离锦伸手就要拍掉那个恶作剧的小孩子。
　　花澄忙不迭地抽回脚丫子，轻轻哼了一声，拢了拢自己浴巾，扬长而去。
　　半夜，陆离锦口干舌燥，酒醒的迷迷糊糊，跑到厨房喝了大半瓶水，又摇摇晃晃走回房间里，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一阵芸香之气扑鼻而来。
　　哇，老婆的香气～陆离锦心情愉悦，蛄蛹着身子，往那团香气靠过去，手碰到滑溜溜、软绵绵的东西，还捏了捏。
　　陆离锦觉得手感极佳，她很喜欢，正要睁眼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直接被踹下床。
　　“睡你的沙发！别挨我！”
　　幸好榻榻米不高，陆离锦滚下去也没多大事，她瞬间酒醒了，脑海里只有三个问号。
　　她做错了什么？夫人为什么生气？要怎样才能哄好？
　　花澄拢着被子坐起来，双眸燃着明亮的火，墨发如瀑，唇红齿白，极其明艳、极其惊人的美。
　　陆离锦的视角只看到花澄不着寸缕的后背，如凝白的绸缎，静静躺在夜？?x?空。
　　再美好的风景，陆离锦都无心欣赏了，脑海里是一串问号。
　　她怎么在这？不是走了么？怎么还不穿衣服？陆离锦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是昨天那一套，完整无缺。
　　花澄以为陆离锦又发酒疯，看她的模样似乎是酒醒了，张唇：“酒醒了？”
　　陆离锦张嘴想说话，嗓子干疼干疼的：“你……我……”
　　花澄弯眼，温温柔柔：“陆总，很晚了，有事明天再说。”
　　没跑了，陆离锦断定自己对花澄行不轨之事——也不能那么说，她们领证了，是合法妻妻。
　　见花澄不吵不闹地样子，陆离锦更愧疚了：“我……”
　　花澄歪歪头：“陆总，我要睡觉了～”
　　陆离锦纵有千言万语要问清楚，也只能咽下肚子：“那、那、好吧……你先睡……”
　　花澄弯眼：“晚安。”
　　“……晚安。”


第29章 耳朵红了
　　次日清晨。
　　陆离锦被一阵热腾腾的香气给弄醒， 大脑钝痛，胃部也不舒服，还伴随着一些轻微的灼烧感。
　　她呆坐在沙发上， 慢慢回忆昨晚的事。
　　昨晚陪南知她们喝酒， 后面夫人过来了？跟她们一起喝酒？然后南知她们走了？她跟夫人一起喝酒？最后夫人也回去了？
　　不对啊， 夫人没有回去啊，到底哪个环节出错了？
　　陆离锦头痛欲裂，会想不起来只好起床走到厨房，花澄正在做葱油拌面， 她没有系围裙， 穿着白衬衫黑西装裤。
　　白衬衫的袖子挽起， 扣子松了两枚， 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 脖子上的‘相思之泪’随着她的动作不停摆动。
　　陆离锦看到自己送她的项链， 心稍微定了定， 还带着项链呢，还给自己做早餐， 昨天晚上看到她生气， 一定是喝多了出现的幻觉。
　　花澄听到动静， 转过头：“陆总， 醒了吗？”
　　目光滑过陆离锦眼底的乌青，说：“昨晚睡得好吗？”
　　昨天晚上，陆离锦脑海里反复想着那些问题， 哪里睡得着？最后身体扛不住了，才沉甸甸睡过去。
　　陆离锦不自然咳嗽了一声：“睡得很好。你呢？”
　　花澄弯眼笑：“我也是。”
　　葱油拌面做好了， 花澄正要端出去， 陆离锦走过来：“我来吧。”
　　陆离锦想也不想直接上手， 葱油拌面刚出锅有点烫，她想放下来，拿毛巾或者托盘端出去。
　　花澄开口了，温温柔柔的：“陆总，不是要端出去吗？要不然，我来？”
　　哈！厨房到餐厅也不远，这点烫算得了什么？陆离锦忍着手上火辣辣的疼，火速地跑到餐厅，重重地放在餐桌上，双手立马捂住耳朵降温。
　　好烫。陆离锦捂了一会儿，才放下手，这才看到自己手腕的勒痕。
　　这伤痕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陆离锦百思不得其解，花澄走过来了，见陆离锦呆呆看着手上的伤痕，心里不免得有些痛快。
　　“陆总，想什么呢？”
　　陆离锦连忙藏手到背后：“啊没事。”
　　花澄微微笑，拉开凳子坐了下去，优雅又自然地开始享受香气扑鼻的葱油拌面，完全没再搭理陆离锦。
　　葱油拌面的香气勾起陆离锦的食欲，忙不迭走回厨房，看到收拾干净的灶台，一时间有些懵，她的葱油拌面呢？
　　陆离锦翻箱倒柜找了起来，冰箱、橱柜、烤箱……都找了一遍，没有看到葱油拌面的影子。
　　就知道昨天不是幻觉，夫人真的生气了，还是很严重那种。
　　陆离锦惴惴不安，满脑子都是这句话——要完蛋了。
　　没出国之前，因业务关系，经常又酒局，陆离锦酒量很好，即使醉了，还是清醒的，从来没有断片过。
　　她可保不准自己喝断片之后，能做出什么事，到底做错了什么事？闯了什么祸？竟然让夫人连她的早餐都不准备了。
　　陆离锦双手空空回到餐桌前，吞吞吐吐：“那个……昨晚？”
　　花澄细嚼慢咽吃完，拿纸巾擦嘴，慢条斯理，温温柔柔：“陆总，昨晚我们喝酒，你喝醉了。”
　　还是一贯的温柔，那温柔下面藏着已经平息的怒火，化成尖锐的刺。陆离锦察觉到，又小心翼翼问：“昨晚你不是回去了吗？”
　　花澄眸光一闪：“你不记得了？”
　　陆离锦又仔仔细细想了一回，几个断片一闪而过，好像她给夫人送钱包，然后一起回来喝酒。
　　那会醉的不是很严重，她还朝夫人撒娇，贴贴抱抱亲亲，说要做夫人的猫？
　　但是她可以很肯定，她们两人喝完酒后，夫人就回去了。要是这样……现在坐在她面前的人又怎么解释？
　　陆离锦很诚恳：“记得一点点，不是很清楚。”
　　花澄云淡风轻：“不记得就算了。”
　　说完，花澄起身收拾碗筷。
　　什么叫做不就得就算了？算了？这话怎么听着她酒后不认账？始乱终弃了？陆离锦抓住花澄的手腕：“放着别动，我来。”
　　花澄弯唇，眼眸里透露出一点点笑意：“好。”
　　陆离锦又说：“昨晚的事不能那么算了。”
　　花澄倒是温柔：“不记得就不记得了，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勉强自己。”
　　她越是这样善解人意，陆离锦越愧疚，越觉得自己罪无可赦。昨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错事？才让她提都不想提？
　　陆离锦能想到她提都不愿意提，而且是醉酒后的事，就是——酒后乱性。
　　昨晚跟夫人滚床单了吗？陆离锦慌忙冲掉手指的泡沫，仔仔细细看了自己的手指，又看到手腕的勒痕。
　　这样的勒痕。
　　陆离锦心惊肉跳，面红耳赤，不止滚床单了，还玩成人游戏了吧？
　　但是为什么自己是被捆的那个，不应该是夫人吗？难道昨晚自己喝太多了，没力气，玩不动了？
　　可是，如果滚床单了，自己起床也没有不对劲啊。夫人的战斗力那么弱吗？
　　陆离锦洗好碗出来，看到花澄收拾妥当了，连忙说：“等我二十分钟，我洗个澡，送你上班。”
　　花澄弯眼：“不急，时间很多，慢慢来。”
　　陆离锦心头一跳，想到昨晚花澄穿着旗袍，风情万种地坐在自己身上，红唇咬着捆绑的红绳子，说：
　　“宝贝～不急～今晚时间很多～我们慢慢来～”
　　光是想想，陆离锦就觉得无比振奋，她怎么就喝多断片了呢！
　　淡淡的芸香之气袭来，花澄问：“陆总，想什么呢？你耳朵红了。”
　　陆离锦揉揉耳朵：“热的。”
　　花澄笑而不语，陆离锦落荒而逃。
　　陆离锦简单冲了个热水澡，不到二十分钟，就收拾妥当，出门送花澄上班。
　　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很低，陆离锦坐立不安，打开了音乐，优美动听的歌声流转狭小的车厢内，注入一丝丝鲜活的气息。
　　陆离锦跟着小声地哼，心里则是不断酝酿，眼看就快到花澄上班的地方，陆离锦将音乐调小了。
　　看了好几眼面色自若的花澄，万分不自然地问：“昨晚……我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花澄不回话，笑着反问她，极为温柔：“两个成年人独处一室，陆总你还喝醉了，你说，能发生什么事？”
　　陆离锦脸火辣辣，咳嗽了一声，直接问：“我们滚床单了吗？”
　　车内流转着淡淡的音乐，花澄眼眸微眯，静了好一会，陆离锦见她不说话，又说：“我是说……如果昨天晚上……”
　　花澄猜到陆离锦要说什么，直接打断她：“陆总，你觉得我们滚床单了吗？”
　　恰好红灯，陆离锦踩了刹车，侧头认真看着她，又认真回答：“滚了。”
　　花澄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陆离锦不明所以，猜错了吗？那手腕的勒痕怎么来的？她又为什么生气啊？肯定是自己做了让她不开心的事，她才生气。
　　说不定，昨晚的滚床单，还是自己用强……陆离锦手指咻地握紧方向盘，心脏开始透不过气。
　　很快，LAX到了。
　　陆离锦将车泊在路边，花澄解了安全带，没有下车，看着陆离锦扶着方向盘的手，手腕的勒痕，双目柔情似水：“回去上点药。”
　　还挺关心自己的嘛。陆离锦心暖暖的：“好。”
　　“还有。”花澄弯眼：“陆总，两个成年人，独居一室，约着喝酒，发生的事情，不必太放在心上。”
　　陆离锦脸色变得很难看。
　　花澄弯眼，不知为何，心里畅快的同时，还有点小难过。哎呀呀，自己是不是欺负过头了？哼，那也没有昨晚她欺负自己的一半多！
　　说完，花澄就要下车，陆离锦却抓住她的手腕。
　　花澄回头，陆离锦眼尾泛红，一字一句从牙缝了蹦出来：“我没有……昨晚是、是第一次，你不能、你不能……”
　　花澄怔了怔，第一次？随即涌上火气，谁还不是第一次了？昨晚将她看个精光，差点强吻了她不说，还钻到她被窝里，摸她的……
　　结果倒好，醒来之后，直接断片，忘个精光。
　　王八蛋。
　　陆离锦不明白，好端？?x?端的，花澄怎么又生气了，难道一点都不想让她负责吗？也不想对她负责吗？
　　所以听到这些话之后，才会生气。
　　本来就是一夜情，好端端的，自己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陆离锦脑袋疯狂运转，想着怎么补救，听到旁边的人来了一句：“原来陆总是第一次吗？怪不得～”
　　怪不得——怪不得你给我的感觉很一般？
　　陆离锦怎么能忍，立马反驳道：“那是昨晚喝醉了！”
　　“我懂。”
　　怎么就懂了？懂什么了？看不起谁啊！
　　陆离锦气哼哼。
　　花澄心情大好。
　　“陆总，我先上班了。”
　　陆离锦越想越觉得耻辱，又觉得自己也没试过？万一……怎么可能，她工作到凌晨两三点都精神抖擞，绝对是喝醉了！
　　特别是看到花澄温温柔柔的目光，善解人意的语气，那样子仿佛就在说——没事的，你已经很棒了。
　　陆离锦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样，嗓子里蹦出一句：“晚上酒店见！这次我不喝酒！”
　　花澄停下来，看着陆离锦：“我从来不跟人单独喝酒，更别说独居一室喝酒，昨天晚上已经是例外了。”
　　“还有，陆总，昨天晚上我们真的没发生什么。”
　　花澄说后面那句话，其实就是不打算欺负陆离锦了。
　　可陆离锦听了，她的心瞬间千疮百孔，昨晚的一夜情已经糟糕到不愿意承认了吗？
　　陆离锦握了握拳头：“我真的很可以！”
　　花澄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花枝乱颤，像轻风中徐徐绽放的一朵花。
　　陆离锦羞红脸，又气鼓鼓，她可是鼓足勇气才那么说的，居然笑了，还笑得那么开心，可恶，坏女人。
　　花澄用指腹揩去眼角的泪，这还是她认识的陆总吗。
　　太可爱了。花澄逗她：“万一我也可以呢。”
　　陆离锦听懂她的话，说：“我肯定在上面。”
　　“哦？那么肯定？”花澄伸手捏了捏陆离锦的脸蛋：“那我拭目以待。”
　　“那你是同意了吗？”
　　哎呀呀，这种事怎么能问出来，也太纯情了叭。花澄忍住笑：“这种事不要问我，看你本事。”
　　“陆总，这点都不懂吗？”花澄指尖点住陆离锦的红唇：“昨晚，你可是懂得很多呢。”
　　“成人捆绑游戏。”
　　*
　　徒留一地芸香之气。
　　陆离锦靠着座椅，表情微妙。成人捆绑游戏吗？那就来吧。


第30章 情敌出现
　　二月上旬， 初春料峭。
　　陆离锦当花澄的专职司机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LAX的同事都很羡慕。
　　富婆姐姐给你刷几十上百万的业绩未必真心爱你，可是付出她的稀缺资源——时间， 那绝对是真心实意了。
　　这天陆离锦照例接送花澄下班， 同事无一不艳羡。
　　茶水间， 同事聚在一起聊八卦。
　　许怀柔说：“那么说来，陆总追花澄姐已经追了三四个月了？她们两个应该在一起了吧？”
　　裴月说：“我看不一定哦，上次的富婆姐姐追了大概一年吧，花澄都没有答应。”
　　许怀柔嘿嘿笑：“上次那个富婆姐姐不是光刷了业绩么？花澄姐姐都没跟她出去吃饭吧？陆总不一样。”
　　裴月还是不赞同， 那些人不过有几个臭钱， 怎么配的上花澄？
　　钟珊珊说：“你们两个打赌吧， 看看陆总今年能不能追到花澄。”
　　“今年？太夸张了吧， 现在才二月份， 还有十个月！”
　　裴月横她一眼：“你以为花澄那么好追啊。”
　　*
　　花澄弯腰钻进车内， 陆离锦正在处理公司事务， 见她过来，停下手里的动作， 侧头：“今天挺准时的。”
　　“不能让你久等了。”
　　花澄系好安全带， 目光滑过陆离锦的平板， 应该是人事部发给陆离锦过目的年会活动安排。
　　“陆总公司要准备年会了么？”
　　陆离锦点点头：“这周五。”又问她：“你要参加吗？”
　　其他公司安排的年会一般是周末， 不耽误工作日上班，陆离锦安排周五年会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花澄刚好周五休假，没同意：“我答应曼枝参加高中聚会。”
　　*
　　周五， 百年世纪食府，三楼， 沉香阁。
　　高中聚会八点开始， 花澄两人踩着点到达， 她们两人进去，热闹的包厢有一瞬间的安静，随即热闹起来。
　　“我们班的钢琴家来了～”
　　“就差你们两个了，还以为你们不来了。”
　　“巧了是不是，我刚刚还问溪蓝你们是不是不来了。”
　　溪蓝。听到熟悉的名字，花澄挑了挑眉，大概才出来徐曼枝为何非要她参加聚会。
　　空着的两个位置刚好在赵溪蓝旁边，花澄不想挨着赵溪蓝，徐曼枝却先一步坐在其他位置。
　　餐桌间气氛活跃，菜陆陆续续上来，同学聚会，无非就是绕着工作、生活、婚姻和生育几个话题。
　　花澄不仅是班花，还是校花，难得参加聚会，当然成为大家最关心的对象。
　　“花澄，你现在结婚了么？”
　　恰好服务员上了鲜榨青柠汁。
　　这是她最爱喝的青柠汁。花澄目光一顿，笑笑，不够热情，也不会很疏离，才回答那位同学的话。
　　“单身。”
　　气氛推到最高点。
　　“啧啧啧，三剑花果然是三剑花，约好一起结婚的么？”
　　高中时期，闵花澄、徐曼枝和赵溪蓝三人形影不离，相貌极其出众，被同学戏称为三剑花。
　　“讲实话，要知道你单身那么久，我当年就追你了！”
　　“看不出来啊，你喜欢花澄啊？”
　　“谁不喜欢？我敢说，当时班上一大半的人都暗恋过花澄。”
　　“你喜欢谁都没戏了，你不知道吗，赵溪蓝喜欢闵花澄，全校人都知道。”
　　“哈哈哈真的假的。”
　　餐桌闹哄哄的，高中时期暗恋的话题很快被覆盖过去，被提及的两名当事人安安静静吃着饭。
　　十点左右，大家喝酒喝得半醉，开启下半场。家里有孩子或者禁宵令的人就没有去，算下来，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
　　“曼枝曼枝，你们去嘛？”
　　徐曼枝轻轻啊了一声，看向花澄，然后说：“不去。”
　　“溪蓝呢？也不去？得啊，你们三剑花还真是三剑花啊，一个不去，个个不去。”
　　众人散去，赵溪蓝去买单，花澄要走，徐曼枝喊住：“唉闵闵，别走啊，我们等等溪蓝嘛。”
　　花澄看她。
　　徐曼枝心虚，不敢跟花澄对视，开始摆烂：“好吧好吧，我想你参加同学聚会是因为溪蓝。十五年啊，整整十五年没有见过面，人生有多少个十五年！”
　　“当年溪蓝不就跟你表白了吗，至于吗，朋友都做不成！”
　　花澄定定看着她：“至于。”
　　看到花澄有些发火，徐曼枝也委屈，她刚开始撮合闵闵跟陆离锦，可这三四个月，陆离锦还没有追到闵闵。
　　徐曼枝就想着闵闵那么多年没谈恋爱，心里藏着可望不可得的白月光了，一瞬间就想到了溪蓝。
　　虽然当年溪蓝表白被拒，可也没准呢。
　　徐曼枝眼泪涌上来：“随便你吧，我不管你了。”
　　花澄也发觉自己语气有些重了，放缓了点：“曼枝，你不用操心我。”
　　“怎么不操心你，知不知道你出车祸的时候，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我吓得半死，真害怕……”
　　徐曼枝越想那段时间，就越觉得难过，眼泪就要溢出来。
　　花澄凶她：“不许哭！”
　　徐曼枝一噎，孩子脾气上来了：“我不管我不管，你今年要脱单，要找对象，不然我跟你绝交！”
　　花澄：“……”
　　赵溪蓝买了单，看了眼两人，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
　　“今天这事不怪曼枝，是我的意思，我想见你。”
　　徐曼枝收声，哼了哼：“不管你们的事，你们要绝交还是要和好，随便你们。”
　　说完，徐曼枝毫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扬长而出。
　　花澄心里轻轻叹气，跟赵溪蓝一前一后走出食府，到了门口，赵溪蓝递过来一盒草莓蛋糕，雪白的奶油跟鲜红的草莓，看起来十分可口。
　　“特意给你带的。”
　　花澄静静看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了，没有接过来，说：“我很多年没有吃了。”
　　赵溪蓝脸上难以掩盖的失落，收回手：“口味变了吗？刚刚青柠汁你也没碰。”
　　花澄笑笑：“很晚了，我先打车回去。”
　　赵溪蓝伸手拽住她：“阿蛮。”
　　这时，食府走出一群人，吵吵闹闹的，人群中，一道锐利的目光看过来，落在赵溪蓝抓住花澄的手上面。
　　花澄抬起头，看到这道目光的主人，推开赵溪蓝的手。
　　陆离锦走过去，轻声喊。
　　“姐姐。”
　　姐姐？为什么喊得那么亲昵？
　　赵溪蓝抬头，阿蛮没有亲妹妹，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是她想的那种关系吗？阿蛮亲口说她自己单身。
　　花澄弯眼：“陆总，好巧啊，”
　　陆总？那么疏离的称呼。赵溪蓝心里松一口气。
　　花澄侧头看了眼陆离锦身后那群人：“你们公司年会也在这么？”
　　陆离锦点头，打量了下赵？?x?溪蓝，看到赵溪蓝手里的草莓蛋糕，眸光一闪，说：“这位是？”
　　“我们高中同学聚会，这是……”花澄顿了顿：“我高中同学。”
　　听到这样的介绍，赵溪蓝手指不禁蜷缩起来。
　　高中同学？所以花澄没有答应自己到公司年会，是要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吗？还是跟这位高中同学单独见面？
　　陆离锦有点不舒服，试探：“曼枝呢？没有跟你一起吗？”
　　“曼枝先回去了。”
　　陆离锦松了口气，莞尔一笑：“在等车？我送你。”
　　她们两人旁若无人聊天，完全将赵溪蓝晾在一旁，花澄正要开口应好，赵溪蓝截住她的话：“陆总，不麻烦你了，我送阿蛮回去。”
　　赵溪蓝特意咬重了阿蛮两个字。
　　阿蛮，阿蛮是坏女人的小名吧？坏女人居然没告诉过自己。陆离锦挑了挑眉，并不吃这一招，说：“我跟你不熟，不要叫我陆总。”
　　赵溪蓝笑笑：“我跟阿蛮喊的，应该没有喊错。”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了，陆离锦作为公司老板在这里起了争执，被员工看到，影响不好。
　　花澄连忙说：“她喝了酒就是这样，溪蓝，你别跟她计较。”
　　陆离锦轻轻哼了一声。
　　赵溪蓝指甲掐到手心里，笑得勉强：“不会。”
　　陆离锦公司的员工还没有离开，花澄估摸着年会还有第二场活动，就说：“陆总，你先走吧。”
　　赵溪蓝嘴角翘起。
　　她拒绝自己就是因为要参加高中聚会么？更准确点说是眼前这个女人？陆离锦心里咕噜咕噜冒着酸泡。
　　花澄捕捉到了，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不禁弯了弯唇，再不安抚一下，就要闹起来了。
　　于是跟赵溪蓝说：“你也走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哼，这还差不多。陆离锦稍微舒服了点。
　　“陆总，员工还等着你。”
　　没有亲眼看到坏女人打车离开，她怎么放心离开。陆离锦站着不动。花澄掏出手机，打好车，给陆离锦看，说：“别让员工等急了。”
　　“那行吧，你上了车要跟我说。”
　　“嗯。”
　　见阿蛮处处维护这位看起来不太熟的‘陆总’，赵溪蓝脸色发白，这时候她哪里还不明白，阿蛮跟这位陆总的关系不简单。
　　陆离锦一行人远去。
　　花澄站在门口等网约车，没有跟赵溪蓝说话，赵溪蓝忍不住说出来，语气酸酸的：“你为什么要替她说话？”
　　指的是那句——她喝醉就是这样，你别见怪。
　　花澄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刨根到底问个清楚，有时候陆离锦是，赵溪蓝也是，答案有那么重要么？
　　花澄没有避讳这个问题，温柔回答：“我的回答会让你不痛快，你还要听吗？”
　　赵溪蓝笑了笑，阿蛮还是那样，最擅长将选择交给别人，而结果由她定锤。真的是个温柔的刽子手。
　　花澄走的时候，赵溪蓝问她：“当年你拒绝我，说有喜欢的人，是刚刚那个陆总吗？”
　　“什么？”
　　赵溪蓝故作轻松：“到了现在，你还不肯告诉我吗？”
　　“我没有喜欢过谁。”
　　难道真的是阿蛮为了拒绝她编出来的理由，可这不像阿蛮的作风。赵溪蓝疑惑。
　　“这个草莓蛋糕特意给你买的，你拿走吧。”
　　花澄回头：“溪蓝，你还想让我拒绝你多少次？”
　　明明那么温柔的语气，却如针尖扎人心。
　　赵溪蓝咬唇：“我不会放弃的。”
　　花澄上了网约车，给陆离锦发了个消息。
　　陆离锦阴阴沉沉的表情露出一丝光，发了个表情包回去，小猫咪歪头卖萌，配文字：知道啦。
　　花澄不自觉勾起嘴角，左翻翻右翻翻表情包，找不到合适的，回了一个字：乖。
　　看到这个字，陆离锦勾唇笑了。
　　*
　　次日。
　　陆离锦一如往日接坏女人下班，到了LAX径直往VIP室走过去。
　　许怀柔看到陆离锦，神情有些慌张，拦着陆离锦：“花澄姐姐在里面招待客人，您到旁边VIP室稍微等一下。”
　　陆离锦不疑有他，坐了一会儿，收到花澄的微信消息，就从VIP室出去，恰好碰到赵溪蓝。
　　两人一碰面，针尖对麦芒，火花四溅。
　　赵溪蓝笑，带着些许轻蔑：“陆总。”
　　陆离锦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回击：“高中同学。”
　　然后瞥了眼赵溪蓝手里的礼袋：“哟，给我夫人刷业绩呐，我替她谢谢你。”
　　夫人？赵溪蓝眯起眼：“陆总说话未免太没有分寸了。”
　　“我来接我夫人下班，要一起吃个晚饭吗？”
　　“不好意思哦，我约了小蛮晚上吃饭。”
　　天雷勾地火。
　　许怀柔探出个脑袋，悄咪咪看戏，火速跑回茶水间，气喘吁吁：“两人碰面了，吵起来了吵起来，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钟珊珊、裴月：“谁赢了？”
　　“不知道哇。”
　　两人齐齐切了一声，许怀柔喝了一口水，说：“不知道花澄姐姐会不会跟陆总走？”
　　钟珊珊说：“会吧，我感觉花澄有点喜欢陆总。”
　　裴月说：“不可能。”
　　许怀柔立马赞同：“是吧是吧，我也觉得花澄姐姐不会跟陆总走。那个赵画家是花澄姐姐的高中同学，她们关系挺要好的。”
　　钟珊珊问：“你怎么知道？”
　　许怀柔嘿嘿笑：“我直接问赵画家的。不过我看她们的相处方式有点奇怪，啧，怎么说像是吵架了。赵画家应该在哄花澄姐姐。”
　　“我是说，有没有可能，花澄谁都不搭理呢？”
　　钟珊珊来了兴致：“怀柔，你再去看看。”
　　许怀柔苦着脸：“就是因为花澄姐姐出现了，我才回来的，不敢看戏，我怕花澄姐姐揍我。”
　　*
　　裴月说对了，花澄谁也没有理，接下来这两三天，不管陆离锦她们两人做什么还是说什么，花澄都当她们是空气，甚至她们到LAX，花澄都让其他同事招待。
　　“陆总，不好意思，花澄姐在招待其他客人。”
　　不知为何，裴月跟陆离锦独处时，她会不自觉感到害怕。
　　裴月希望花澄独美，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总觉得陆离锦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哪怕现在陆离锦对自己露出温善的笑意。
　　“没事，我改天再来。”
　　陆离锦出了LAX，上了车，温善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她沉在阴影里。
　　徐荣递过来一份资料，说：“陆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文件首页印着赵溪蓝的名字。陆离锦一张张翻过，看完之后，陆离锦又翻回前几页，目光定在赵溪蓝的高中毕业学校。
　　嘴里吐出几个字：“高中同学？”
　　徐荣察觉出陆离锦的心情不好，呼吸都控制了下。
　　区区高中同学，也敢跟我抢老婆。陆离锦手指摩挲着纸张，心里想着要不要直接跟赵家施压。
　　徐曼枝发过来微信消息：陆总，你跟溪蓝认识吗？
　　陆离锦目光凝了一下，心里有些许猜测，回徐曼枝：不认识。
　　徐曼枝：那奇怪了，赵溪蓝居然让我约你见面？什么情况？
　　陆离锦：我跟她是情敌。
　　徐曼枝这会反应过来了，十分尴尬，她撮合了闵闵跟陆离锦，见两人没戏，又转头撮合赵溪蓝跟闵闵。
　　现在两人该不会争风吃醋吧？徐曼枝惴惴不安，闵闵最讨厌别人为她争风吃醋了。
　　记得高中时候，两个男生为闵闵约架，谁输了谁就退出，闵闵对此的评价是：两个傻\逼。
　　徐曼枝想着，不忘了赵溪蓝交代她的事情，说：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等到两人见面的那天，徐曼枝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们见面不是要干架吧？


第31章 第 32 章
　　这天，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邻里邻舍咖啡馆里，陆离锦长发披肩， 白衬衫黑西裤， 衬衫衣领别着一枚胸针， 外穿灰色毛呢大衣，白色黑底高跟鞋。
　　咖啡上了半个小时，赵溪蓝才姗姗来迟。
　　赵溪蓝坐在陆离锦对面，点了杯咖啡， 两人都没有说话， 咖啡上来之后， 赵溪蓝轻抿一口， 咖啡杯轻轻搁在桌上。
　　陆离锦指尖敲着桌面。
　　赵溪蓝看着陆离锦， 似要将她看穿。陆离锦神色冷清又淡漠， 赵溪蓝轻斥一声， 真能装啊。
　　然后从挎包里扔出一沓文件：“这个，你需要解释一下吧？”
　　文件右上角的婚姻登记图标既显眼又碍眼。陆离锦瞥了一眼， 说：“你调查我？”
　　那天阿蛮处处护着陆离锦， 赵溪蓝就有点不安， 那么多年， 阿蛮什么时候会对别人那么上心？
　　她想知道陆离锦是什么人，便去调查了，没想到， 查出陆离锦跟阿蛮结婚的事。
　　阿蛮怎么可能结婚了？可证据确凿，真真切切告诉她——阿蛮已经结婚了。赵溪蓝知道那一刻， 心脏骤停。
　　又回想起那天阿蛮跟陆离锦的相处， 喊陆离锦陆总， 阿蛮好像不知道她跟陆离锦结婚的事吧？赵溪蓝觉得事情特别蹊跷，于是约陆离锦出来，想问个清楚。
　　赵溪蓝抿了一口咖啡：“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陆离锦笑了下：“我没？?x?什么要说的。既然你知道我跟她结婚了，那就不要插足我们的婚姻生活。”
　　插足？赵溪蓝顿住。
　　两人的气势顿时胶在一起，空中的风都停滞了一般，极沉闷又压抑的气氛笼罩着这片小小的地方。
　　赵溪蓝定定看着陆离锦，很淡定，轻声问：“阿蛮不知道她结婚的事吧？”
　　陆离锦敲着桌面的指尖顿住，说：“前阵子她出车祸失忆了。”
　　听到这个消息，赵溪蓝愣了一下，这些年她没有跟花澄联系，也很少跟徐曼枝过问花澄的事，所以还真不知道花澄出车祸。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天她们两人相处根本不像结婚的人。
　　赵溪蓝心里的疑问脱口而出：“你们两人为什么会结婚？”
　　陆离锦冷下脸：“这不是你可以过问的事。”
　　“你怕了？ ”赵溪蓝冷笑，翻开那件文件的后面，说：“五年前，闵家出事，跟你和阿蛮结婚的时间点对上了。我猜，你跟阿蛮结婚跟闵家出事脱不了关系吧？”
　　赵溪蓝以为陆离锦听到这番话后，会慌乱，没想到陆离锦波澜不惊，甚至反客为主。
　　陆离锦说起无关紧要的事情，表情淡淡的：“你家里做建材生意的，一年收入几百万，培养出一个画家，想必付出了很多心血。你的个人画展举办得还顺利吗？需要帮忙吗？”
　　她说的每一个字，无一不是威胁。赵溪蓝眼神如刀：“陆离锦，你别威胁我！”
　　“听说高中那会你跟她关系还不错，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我不会用那些手段，但不保证。”
　　陆离锦轻飘飘：“只不过你家里人也不希望她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画家不知羞耻地插足别人的婚姻吧？”
　　赵溪蓝本来想仗着这件事吃死陆离锦，没想到反而会被陆离锦压的死死。她心里窝起一团火。
　　“五年前闵家出事，就是你从中作梗！是你用了手段，逼迫阿蛮跟你结婚，所以你不敢告诉她。”
　　陆离锦眼皮子都没动一下：“你没有调查清楚吗？”
　　赵溪蓝放在膝盖的手指蜷缩起来，正是因为调查了，闵家出事，不仅跟陆离锦没有半毛钱关系，陆离锦还从中帮忙了。
　　她猜测，陆离锦之所以会出手帮忙，是以跟花澄结婚作为条件。即便是这样，陆离锦也没理由不坦白她们结婚的事啊。
　　“陆离锦，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明明已经跟她结婚了，却将她蒙在鼓里，欺骗、玩弄，将她耍得团团转。”
　　陆离锦嗤笑，压根不吃赵溪蓝的招数：“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
　　赵溪蓝安静了，放在膝盖的手指蜷成拳头，咬牙：“你真的不怕我告诉她吗？”
　　陆离锦沉默了一会儿，吐字：“她忘了她爸爸去世的事了，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
　　时至今日，陆离锦还记得，花澄得知她爸爸去世后，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整天。她撬门进去，看到花澄像一尊雕塑石化在角落里，眼眸没有任何生气，死气沉沉，像死了一样。
　　陆离锦抱着她，喊她的名字，过了很久，花澄才有反应，她说：“陆离锦，我没有爸爸了。”
　　第二句是：陆离锦，我恨你。
　　想到这些，陆离锦痛到心口发紧。
　　赵溪蓝愣住，高中时候，她跟徐曼枝去花澄家里玩，花澄妈妈严厉又苛刻，甚至当着外人的面训斥花澄——少跟那些人来往，好好练钢琴。
　　倒是花澄爸爸，温顺和善，儒雅谦逊。而且花澄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我爸爸很好，我爸爸带我去射击场了，我爸爸带我玩冲浪了……
　　所以，陆离锦不跟花澄坦白，是考虑到花澄压根受不了第二次失去爸爸的打击吧？
　　即便是这样——赵溪蓝抿着唇，说：“可是阿蛮她一点都不爱你。陆离锦，你这样做没有意思，这对她来说不公平。”
　　明媚的阳光从窗户漫进来，跳到陆离锦的肩膀，她的指尖也跟着跳了跳，而脸上如一汪泉水那般平静。
　　陆离锦轻缓而坚定：“谁说她不爱我？她爱我。”
　　“你骗得过自己，骗不了别人。”
　　“她喜欢我买的草莓蛋糕。我生病发烧了，她愿意彻夜照顾我。她愿意给我做早餐。看到我跟别人在一起，她会吃醋。她愿意单独陪我喝酒。愿意让我送她上下班。”
　　陆离锦静静说着：“还有那天，她当着你的面，护着我。”
　　“她爱我。”说完，陆离锦轻轻笑了起来。
　　提到草莓蛋糕。赵溪蓝不可避免的锥心之痛，更何况那天她也问过阿蛮，为什么要提陆离锦说话。
　　阿蛮说——我的回答会让你不痛快。
　　赵溪蓝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心里打定主意不管花澄如何拒绝、冷漠，她都不会放弃。谁知道，她已经失去追求的资格。
　　好在花澄结婚事出蹊跷，赵溪蓝怎么能放过。
　　“她要是知道你欺骗她，你说，她还会爱你吗？”
　　陆离锦面色冷冷清清，看不出什么情绪：“她现在爱我就够了。”
　　“不，她一点都不爱你。陆离锦，你别用这张离婚证羞辱她，也别拿她爸爸去世的事情当借口。”赵溪蓝翘起嘴角，眼里尽是讽刺：“陆离锦，你真自私！真该死！”
　　“她肯定会恨透了对你动了感情的自己。”
　　窗外阳光明媚，陆离锦情绪一点点褪去，随之而来的，阴沉的、阴郁的，黑压压，不透一丝光亮。
　　陆离锦抬头，定定看着赵溪蓝，面无表情：“说完了？”
　　看着陆离锦油盐不进的模样，赵溪蓝有气无处撒，妈的，明明用了那么卑劣的手段，还能那么心安理得、厚着脸皮去追求花澄。
　　陆离锦抽出一张大钞，放在咖啡杯下：“这杯我请你。”
　　“陆离锦，你等着，我绝对会弄清楚五年前的事。”
　　“随便你。”
　　陆离锦转身，看到花澄推门而入，抄起温热的咖啡泼向桌子上的文件，字迹还有些许明显。
　　她又拿起赵溪蓝那杯咖啡，要泼过去，花澄抓住她的手腕，陆离锦收不回劲，手一歪，咖啡全部泼向了赵溪蓝。
　　褐色的液体顺着赵溪蓝的脸滴落，赵溪蓝登时成了个落汤鸡。
　　干嘛啊，这是。徐曼枝看着眼前的场面，吓呆了，期期艾艾说不出半个字。
　　花澄抓住陆离锦的手用力：“陆离锦！”
　　陆离锦回过头，定定看着她，有些委屈：“姐姐，你弄疼我了。”
　　这娇软的撒娇，赵溪蓝不由得抬头看了眼陆离锦，脸上讽刺，陆离锦真他妈能装。蜷缩的手指又放开，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将她们结婚的事情说出来。
　　花澄看了陆离锦一眼，松开陆离锦的手，看向赵溪蓝：“你没事吧？”
　　她没有问怎么回事，而是关心赵溪蓝。陆离锦心凉了大半截，她拿起桌子上湿哒哒的文件，一言不发走出咖啡馆。
　　花澄没有去追。
　　徐曼枝慌忙拿纸巾给赵溪蓝擦，越擦越多，纸巾都用完了，还没擦干净。
　　花澄说：“曼枝，你去找服务员拿个毛巾。”
　　“唉好。”
　　徐曼枝拿毛巾出来，花澄已经不在了，不由得问赵溪蓝：“闵闵呢？”
　　“出去追了。”
　　徐曼枝‘噢’了一声：“那肯定是给你出气去了。”
　　赵溪蓝脸上出现一丝苦涩，轻轻反问一声：“是吗？”
　　“那肯定啊。”
　　赵溪蓝不做声。
　　徐曼枝看着赵溪蓝湿哒哒的衣服，心里有气：“陆离锦也太过分了吧，居然泼你咖啡，还是连续泼了两杯！”
　　赵溪蓝动了动唇瓣，没有解释。


第32章 第 33 章
　　阳光明媚。
　　陆离锦走出咖啡馆， 面无表情地撕碎那沓文件，然后扔进垃圾桶里。
　　——陆离锦，你别拿这张结婚证羞辱她！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赵溪蓝的话， 陆离锦抵着墙壁， 一点点找回力量， 垂着眼，摸向大衣里的烟盒。
　　打火机在手里不断打旋，并没有点燃，毕竟答应过那个坏女人不抽烟的。
　　陆离锦红唇衔着香烟， 说话含糊不清， 轻斥：“算什么东西。”
　　——赵溪蓝她算个什么东西。陆离锦眼神变得轻蔑， 随即又想到花澄抓住自己手腕， 轻声关心赵溪蓝， 肉眼可见的， 脸色冷了下来。
　　那个坏女人该不会在咖啡馆里安慰赵溪蓝吧？想到这， 陆离锦哪里还坐得住，正想拿下嘴里的香烟回咖啡馆。
　　一只玉手横过来， 抽走陆离锦的香烟， 摁在墙壁碾灭了。温柔又带点凌厉：“不许抽烟。”
　　陆离锦抬起头， 看着花澄那张脸， 又想到花澄这是来替赵溪蓝撑腰，心里产生一点点抗拒：“你管我。”
　　花澄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将香烟塞回陆离锦手里， 还贴心地替陆离锦点上：“还你。”
　　说完，花澄没有丝毫留恋， 转身就走。
　　陆离锦被花澄突如其来的冷漠， 难受了两三秒， 见花澄没有回头的意思，连忙丢了手里的香烟追上去？?x?。
　　花澄腰板笔直，步伐轻盈，跟平常好似没什么不同。
　　陆离锦隐隐察觉到花澄生气了，去拉花澄的手臂直接被甩开，陆离锦没法子，就这样直愣愣地跟在花澄身后。
　　“别生气啊，我没想抽烟。”
　　陆离锦以为花澄因为这事生气，嗓音软软的解释着，连续说了几次，花澄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陆离锦的脾气也上来了，掉头就走。
　　陆离锦也委屈，她没真想抽烟，解释了又不听，摆脸给谁看？还有，她又不是真的泼赵溪蓝咖啡，凭什么花澄一上来就不问缘由，还那个态度，‘陆离锦’‘陆离锦’地凶她？
　　委屈归委屈。陆离锦理智还在，花澄出来找她，自己就可以解释泼咖啡的事，现在倒好又弄僵了关系。
　　说不定她又回头去哄赵溪蓝了。想到这，陆离锦心里那点委屈生气散去，连忙迈开步子去追，结果走了没两步，在转角撞到了花澄。
　　花澄扶着陆离锦的腰，两人就那么静静对视着。
　　陆离锦又怕花澄突然离开，有点不自在地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
　　花澄看到陆离锦泼咖啡的那瞬间，第一情绪不是生气，而是想着要如何给赵溪蓝赔礼道歉。
　　结果倒好，陆离锦又泼了第二杯，幸好自己及时阻止了，这场面该要如何收场。所以喊陆离锦的名字下意识加重了语气。
　　——姐姐，你弄疼我了。
　　陆离锦泼了咖啡，还有脸委屈上了。花澄心里真的好气，所以陆离锦跑出去时，没有第一时间去追。
　　徐曼枝去拿毛巾之后，只剩下她们两人，花澄当即觉得不妥。也是，她不朝自己委屈朝谁委屈呢？又怕陆离锦误会了什么。
　　花澄连忙去追，得到陆离锦硬邦邦一句——你管我。
　　心情当即冷了下来，原来自己自作多情，花澄转身就走，哪怕陆离锦追上来朝她解释都无济于事。
　　陆离锦掉头走的瞬间，花澄想去追，又冷下心，结果陆离锦那委屈的小表情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姐姐，你弄疼我了。
　　花澄心软了，回头去追，当即跟陆离锦撞满怀。
　　看到陆离锦，花澄的心变得踏实。
　　在LAX工作的五年，花澄碰到过很多人，男的女的，或有钱或有势，对她动手动脚，想追她的，想包养她，想她当金丝雀，想让她当床伴……太多太多了。
　　于是砸大把大把的钱或者许更大的好处，得不到就恼羞成怒，骂她一个臭柜姐臭婊|子装什么清高。
　　花澄还记得之前那个富婆姐姐，给她刷了了大几百万业绩，同事都羡慕得不行。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拒绝了富婆姐姐的过夜要求那天，富婆姐姐将花茶朝着她脑袋淋下来。
　　“闵花澄，我花那么多钱在你身上，你连手都不让我碰一下，你多高贵。”
　　花澄不在意笑了笑：“我要的东西，你付不起。”
　　富婆姐姐当时问她要什么东西，花澄记得自己说了两个字。
　　富婆姐姐眼神复杂地看了花澄一眼，什么也没说，从那以后再也没来过LAX。
　　花澄也觉得自己说的东西太虚了，无所谓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吧。
　　直到碰到陆离锦，是了，富婆姐姐不行，赵溪蓝不行，陆离锦可以。
　　陆离锦又软软喊了一声：“姐姐。”
　　花澄回过神，笑眯眯的：“找你啊。”
　　简简单单三个字，还包含着一丝丝宠溺和无奈。
　　陆离锦忸怩着：“找我干什么？”
　　花澄笑着说：“不知道啊。可能看到某只小猫咪眼眶红红的，我要是不追出来，她可能要伤心很久吧。所以，过来哄她？”
　　闻言，陆离锦好不容易调整过来的情绪，瞬间绷不住了，眼眶瞬间红了好几圈。
　　花澄用指腹揩走陆离锦的眼泪，温柔哄着：“别哭呀。”
　　这话一出，陆离锦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沁入花澄的心湖。
　　花澄见过陆离锦很多样子，唯独没有见过她卸下防备，伤心成这样，好不设防。
　　这一刻，花澄的心绕指柔肠。
　　花澄越擦，陆离锦的眼泪越多。
　　陆离锦揪着花澄的旗袍，慢慢地搂上她的腰，抱着花澄哭个不停。
　　花澄的手悬在半空，终究没有推开陆离锦，她清澈眼眸倒映干净的街道，一如内心的平和，忽而，她笑了。
　　原来她也会不讲理、不分对错、不分青红皂白偏袒一个人。
　　这一瞬间，花澄想试一试。
　　陆离锦还在哭呢，听到花澄的笑声，哭得更厉害了：“呜呜呜坏女人，你还笑！”
　　花澄还是笑，她在想，怎么哭起来像救护车呢，呜哇呜哇的。
　　“明明你欺负人家，怎么倒好，自己先委屈起来了。”
　　陆离锦哭着反驳：“我没有泼她咖啡！”
　　“她的错。”
　　陆离锦抽抽噎噎的，心里因为花澄的站队，产生丝丝甜蜜，底气更足了：“本来就是她的错！哼！”
　　“曼枝说你们两个要打起来了，害得我急急忙忙赶过来。”
　　“你看起来很失望啊？”
　　“没有。我在想，你们两个打起来了，我要帮谁？”
　　陆离锦揪着花澄的旗袍，小小声的：“那你想好没有，帮谁？”
　　“曼枝肯定帮溪蓝啦，你一人空手难敌四拳，我就勉勉强强帮你。”说着，花澄还挥了挥小拳头：“揍死她们两个！”
　　陆离锦破涕为笑：“你会打架？”
　　“当然，上学的时候打架可凶了。”花澄慢声说：“我高中时候，跟曼枝、溪蓝两人亲密无间。我呢，忙于练钢琴，很少去学校，唔学生的身份也只是挂个名字。”
　　“学校专门给我准备了一间钢琴房。那架钢琴被人弄坏了，赵溪蓝找到了罪魁祸首，然后就打起来了，我们三人全部挂彩！”
　　陆离锦听花澄说她跟赵溪蓝之间的事，心里那点小膈应随风而散。
　　“那赵溪蓝喜欢你？”
　　花澄理所应当：“喜欢我很正常啊，全世界的人都喜欢我，也再正常不过了。从小到大跟我表白的人少说也有几个连。唔，赵溪蓝跟我表白之后，跟我做了个三十五岁之约吧？”
　　“三十五岁我们还没结婚，就在一起？陈年芝麻烂谷子的事，挤不太清楚了，大概就是这样吧？”
　　没有纸巾，陆离锦的泪水都在脸上风干了，皮肤皱在一块，花澄认认真真看着她：“哭得好丑，回去洗洗。”
　　“嗯！”
　　*
　　两人走回去时，刚好碰到徐曼枝两人。
　　赵溪蓝一身的咖啡渍。
　　徐曼枝以为花澄出去是找陆离锦算账的，可是看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像还不错？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赵溪蓝笑得勉强虚弱：“阿蛮。”
　　花澄说：“陆离锦没有向你泼咖啡。”
　　赵溪蓝抿抿唇，问：“你就那么相信她？”
　　旁边的徐曼枝有点炸了：“闵闵，你说什么啊，陆离锦泼了咖啡，我们亲眼看到的。”
　　花澄想了想说：“第一杯咖啡，陆离锦没有泼向赵溪蓝。第二杯咖啡，是我抓住了陆离锦的手，偏了，才泼向赵溪蓝的。”
　　闻言，徐曼枝有点生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就是陆离锦泼咖啡了，要不是她们及时赶过来，说不定陆离锦还要动手呢。
　　闵闵还要偏袒陆离锦，太没道理了。
　　徐曼枝跟赵溪蓝关系好，当然要替赵溪蓝说话，她说：“闵闵，你不讲理，该道歉的是陆离锦啊。”
　　不管陆离锦是不是无心之失，赵溪蓝被泼咖啡是铁板钉钉的事。
　　花澄承认：“嗯，我不讲理。”
　　偏袒一个人就是毫无道理可言。
　　徐曼枝想说几句话，张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哪里还不懂，闵闵只是在表明态度，表明立场，她站在陆离锦这边。
　　徐曼枝又有点气不过，就算闵闵跟赵溪蓝她们两人成了陌生人，可那份高中情谊还是在的。闵闵认识陆离锦才多久啊，就这样偏袒她。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闵闵喜欢陆离锦呢。
　　等等，徐曼枝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这该不是真的吧？
　　就算不是喜欢，那也说明在闵闵心里，陆离锦的分量要比溪溪重，所以闵闵才会偏袒陆离锦啊。
　　徐曼枝能想到的事情。
　　赵溪蓝也想到了，她手指蜷缩起来，握成拳头，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她说：“阿蛮，我只能跟你说，陆离锦呆在你身边没安好心。”
　　陆离锦冷着脸：“你说话客气一点。”
　　徐曼枝彻底不吭声了，是啊，陆离锦喜欢闵闵，肯定不安好心啊，难道还谈柏拉图式恋爱咩？
　　花澄说：“这些事，我自己会判断。”
　　赵溪蓝攥紧拳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徐曼枝也跟着追了上去。
　　*
　　两人回到车上，花澄打开一包湿巾，递过去：“擦擦脸。”
　　擦完脸，陆离锦干净了许多，眼眶还是红通通的，跟个小兔子一样，可可爱爱，让人心生怜惜。
　　花澄见她脸上笑意明净，笑着问她：“开心了？”
　　“嗯！开心！”
　　被老婆护着当？?x?然开心了，陆离锦说：“要不然还是我开车吧。”
　　“不用，你状态不好。”
　　陆离锦有些担心花澄车祸后遗症：“我们叫代驾也可以。”
　　“今天我想当你的司机。”
　　“好。”
　　这几天，因为花澄冷落的态度，陆离锦患得患失，彻夜没睡好，现在话说开，整个人沉甸甸睡了过去。
　　到了四季园，花澄没有喊醒她，看到陆离锦的脸没擦干净，拿出一张湿巾，小心擦了擦。
　　花澄看着陆离锦恬静的睡脸。
　　谁安好心了。
　　她也没安好心。
　　作者有话说：
　　各位老婆，存稿已经写到了陆老板跟闵秘书的办公室恋情，哈哈哈，我争取四月初完结，开熏开熏


第33章 笨蛋姐姐
　　年关已近， LAX大年三十晚上开始放假，一直到大年初四上班。
　　花澄照例值守到最后一天，下午时分就开始打扫卫生。
　　徐曼枝发微信消息过来：今年也不西宁回去过年么？
　　——不回去。
　　花澄已经有五年没回家过年了， 更准确点说， 不仅过年没有回去， 平时也没有回去。
　　徐曼枝也不知道闵闵跟家里为何如此决裂，头两年还劝她，后面就不劝了。
　　——羡慕，要不是我爸爸三申五令， 我也不想回去。
　　——回去好好陪陪叔叔阿姨。
　　——除了催婚就是催婚。你过年怎么安排？陆离锦没约你吗？要不然你去陆离锦家拜年？
　　花澄说：其实你不想回江宁也可以。
　　徐曼枝：你有什么办法？
　　花澄：去阮荔平家过年咯。
　　徐曼枝：……友尽， 再见！
　　下午五点， 花澄关好LAX的大门， 商场的行人广场摆了一条年货街， 张灯结彩， 甚是热闹。
　　摊子上满满登登的年货， 什么花生、瓜子、坚果啦，对联门贴啦， 饼干蜜饯啦， 还有盆栽花卉啦。
　　花澄穿梭在热闹的人群里， 探出小脑袋东张西望， 最后买了一些对联门贴，一盆金桔盆栽，三支北美冬青， 还有一盆绿樱三角梅。
　　两盆盆栽很重，花澄拎着走到路边， 打车回家。
　　回到家， 花澄先休息了一会儿， 拿了一张凳子出去贴对联。
　　刚好旁边那户人家也在贴对联，见花澄一个人，就主动过来帮她看对联位置高低。
　　“谢谢。”
　　邻居热心肠，跟她聊起家常：“怎么一个人？家里没个人搭把手？”
　　“我一个人住。”
　　邻居开始八大姑七大姨模式：“单身啊？要不要我给你介绍？我家侄子在世界五百强工作，还是公司高管，年薪百万。”
　　“阿姨，我喜欢女孩子。”
　　“我那外甥女，高校教授，168的身高，温文尔雅，知书达理……”
　　花澄稍微垫起脚尖，脖子的‘相思之泪’掉落出来，血钻闪着红光，她说：“阿姨，我可能没说清楚。”
　　“我的意思是——我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邻居还不肯放弃：“没在一起吧？你先看看我外甥女咯，长得好看，又有气质，你见了绝对会喜欢。”
　　花澄轻轻笑：“阿姨，我喜欢的女孩子。”
　　“不输任何人。”
　　*
　　花澄贴完对联，翻出豆青裂纹釉陶瓷花瓶，插上三支北美冬青，绿樱三角梅摆在钢琴架，金桔盆栽摆在玄关处。
　　冷清的屋子多了几分鲜活生气，有点过年的气氛。
　　做好一切，花澄着手准备年夜饭。
　　松鼠桂鱼，寓意年年有余。炖鸡汤，寓意大吉大利。青瓜炒虾仁，寓意前程似锦。干煸四季豆，寓意四季平安。
　　做完之后，差不多八点，花澄刚坐下，吃年夜饭之前，她无意识地摸了摸那条‘相思之泪’，桌上的手机就弹出微信消息。
　　花澄弯唇，这条‘相思之泪’那么灵验么？
　　陆离锦：吃过年夜饭了吗？唔，晚上要去北江放烟花吗？
　　花澄正要回复，陆离锦又发过来一条语音，她点开，传出来奶声奶气：花澄姐姐，我们一起去玩烟花呀～～
　　这是陆离锦的妹妹吧？花澄想起来陆离锦给她看过照片，小小的一团，很是喜人。
　　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应当是陆离锦说的。
　　这还没完，陆远瞳又拨打了语音通话。
　　花澄接了起来，先是陆离锦的声音：她有点调皮，你别见怪。花澄姐姐，我想你～～～陆远瞳！远瞳别闹，别打扰姐姐，谁啊，朋友吗？哪位朋友啊？
　　后面这位妇人的声音，花澄猜测，应当是陆离锦妈妈。
　　陆远瞳略略笑：妈妈，你不知道吗？是姐姐的女朋友哈哈！花澄姐姐，我姐姐打我啦，你快来帮我～
　　冯喜玉：离锦，趁过年，邀人家到家里玩玩啊。
　　好热闹啊。花澄又弯了弯唇，声音渐渐远去，陆离锦应当是摆脱了那两个人，找了个清净的地方。
　　陆离锦生怕花澄介意陆远瞳的胡言乱语：“她们随便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没事的。”
　　“年夜饭吃了吗？”
　　“做了松鼠桂鱼、煲了鸡汤、青瓜炒虾仁、干煸四季豆。唔，汇报完毕。”
　　“等会到北江放烟花吗？我现在过去接你？”
　　“可以啊，远瞳也一起去吗？”
　　陆离锦当然不愿意带上陆远瞳这个电灯泡，说：“就我们两个。”
　　“带上远瞳会热闹一点。”
　　陆远瞳知道后，开心得转圈圈，连忙让管家阿姨给她换了最喜欢的新年衣服，是一条红色的旗袍小裙子。
　　还让管家阿姨给她重新扎了两个丸子发髻，还挑了她最喜欢的头饰。
　　扎头发需要花点时间，陆离锦怕花澄等急了，干脆就不让陆远瞳扎那么复杂的头发。
　　陆远瞳不依：“我要漂漂亮亮地去见花澄姐姐。”她又打量了一下陆离锦：“姐姐，你就穿这个衣服去跟花澄姐姐约会吗？”
　　陆离锦穿了件偏灰色的高领毛衣，黑色西装裤。她一向那么穿的，有什么不好？
　　陆远瞳仰天长啸：“太！丑！啦！啊——姐姐，我错啦，别拧我耳朵。”
　　很丑吗？陆离锦坐了一会儿，有些坐不住了，回房间给自己重新挑衣服。
　　选来选去，陆离锦挑了条白色裙子，略显单调，又搭了一条丝巾，黑色高跟短靴，驼色大衣。她想了想，给自己换了个香水。
　　陆离锦换好衣服之后，陆远瞳蹦蹦跳跳从楼下出来，看陆离锦穿得那么单薄，说：“姐姐，你不冷啊。”
　　屋外冷风呼啸，陆离锦说：“不冷。”
　　*
　　花澄吃完年夜饭，收拾好碗筷，下了楼，就看到一大一小站在不远处。悬在心湖的月亮慢慢悠悠晃荡起来。
　　陆远瞳兴高采烈跑过去，仰着头：“花澄姐姐～”
　　小小的一个人，脸上笑容稚嫩又纯净，这声‘花澄姐姐’甜到心坎里。
　　花澄摸着陆远瞳的脑袋，温柔：“你好呀～陆远瞳小朋友。”
　　陆远瞳看着她：“花澄姐姐，你好漂亮，比照片还要漂亮～”
　　照片？陆离锦怎么会有她的照片？花澄问：“是什么照片？”
　　陆远瞳想了想：“穿着小裙子，捧着花的照片～好漂亮～”
　　穿裙子捧花的照片很多，不知道是哪一张？花澄目光越发柔软：“谢谢夸奖，你也很漂亮。”
　　陆离锦打断她们的话：“外面风大，先到车上。”
　　花澄这才看向陆离锦，白裙子驼色大衣，还是一贯的简单穿扮，但似乎跟以前有点不一样。
　　“花澄姐姐，你能不能拉我的小手手，我怕被风吹跑了。”
　　陆离锦蹙眉：“陆远瞳，你别太闹人了。”
　　陆远瞳立马委屈起来，眼里晕着泪花：“花澄姐姐，她凶我。”
　　“陆总，她还是个小孩子，别这样。”
　　什么小孩子？三十斤的体重，一百零八斤的心眼。
　　今晚陆远瞳当电灯泡，破坏两人约会，陆离锦本来就不舒服，现在花澄护着陆远瞳，陆离锦就更不舒服了。
　　“花澄姐姐，你看她，你看她，眼神好凶，好可怕。”
　　花澄嗔她一眼，轻斥：“陆离锦。”
　　陆离锦哼了一声，不爽地扭过头。
　　陆远瞳如愿以偿跟花澄拉手手，一边走，一边甜甜说着：“花澄姐姐，你的手好软，好暖和啊～”
　　陆离锦心里酸溜溜的，咕噜咕噜冒着泡泡，她还没有碰过呢。
　　“花澄姐姐，我好想一辈子都不松开你的手喔。”
　　花澄还没说话，陆离锦就说：“不行。”
　　“哼你说了不算！”
　　“陆远瞳，你别逼我揍你。”
　　陆远瞳立马装柔弱：“花澄姐姐，她好凶，好可怕，你要保护我。”
　　陆离锦气得牙痒痒。
　　看着她们两姐妹吵架拌嘴，花澄眼里艳羡。她是独生女，自幼跟钢琴为伴，母亲吴落珠强势严厉，事事要强，家庭氛围也算不上温馨和睦。
　　两人吵着吵着，陆远瞳躲到花澄身后，陆离锦伸手去揪她，花澄拦着：“好啦，不是要去放烟花吗？”
　　*
　　除夕夜，很多人都到北江放烟花，路上有点堵。
　　陆远瞳坐在后排，抱着花澄的胳膊甜甜撒娇，花澄笑意绵绵。
　　两人有说有笑，陆离锦眼神通过车内镜杀了过来，？?x?恨不得拉开陆远瞳。
　　陆远瞳握着花澄的手，眼睛跟葡萄似的又黑又亮：“哇姐姐，你的掌纹，有点特别哦～我看看～”
　　“你会看手相？”
　　陆远瞳点点头：“会啦会啦，我给你看看。”
　　陆离锦插话：“她就是一个孩子，哪里会看手相。陆远瞳，你别乱闹。”
　　“谁说我不会啦！我可是跟青玄道长学过的，青玄道长还说我很有天赋，想收我为徒弟，我没答应！”
　　陆远瞳臭屁得很，看向花澄：“花澄姐姐，我是不是很厉害？”
　　花澄莞尔一笑：“嗯，很厉害！那麻烦您这位小小大师傅，帮忙看手相。”
　　陆离锦气得要死，酸的要命，连忙说：“我也会看！”
　　花澄很吃惊：“你也会？”
　　“小时候我跟青玄道长学过一段时间，摇卦八字、面相手相、算命风水，这些都会一点点。”陆离锦说：“等会我帮你看看。”
　　花澄笑笑：“好的。”
　　陆离锦开心了。
　　陆远瞳听得心里翻白眼，笨蛋姐姐。


第34章 笨蛋姐姐
　　北江的风冷冽， 岸边已经有人在放烟花，星空璀璨，特别漂亮。
　　路边摊贩摆着各式各样的烟花， 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摊贩乐呵呵招呼着：“两位美女看看啦， 看看啦， 给你家小孩买点烟花玩玩啦。”
　　陆远瞳稚声嫩气：“她们不是我妈妈哦，是姐姐。”
　　摊贩愣了一下，笑：“不好意思，我看你们两个衣服像亲子装。”
　　花澄穿白色旗袍， 嫣红枝蔓花朵做点缀， 盘扣长款外套， 纯白双排珍珠毛呢披肩， 宛如一朵清香淡雅的茉莉花。跟陆远瞳的红色小旗袍确实有点像亲子装。
　　“还以为你们是一家三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一家三口？陆离锦听得舒服， 干脆在这里买烟花了。
　　买完烟花， 两大一小往江边走，越靠近江边， 那股风就越冷。
　　她们三人找了空旷的地方， 陆远瞳拿出圆圆扁扁的小烟花， 地上放了很多， 点燃一个，剩下的也跟着到处旋转乱窜。
　　陆远瞳既开心又害怕：“花澄姐姐，你看看， 跑过来了跑过来了。”
　　说着，她还往花澄身边躲， 紧紧拽着花澄的衣服：“哇好害怕。”
　　烟花要窜到陆远瞳脚下， 花澄抱她起来。
　　陆远瞳紧紧抱着花澄的脖子， 小烟花燃尽，侧头跟陆离锦说：“姐姐，我还想看。”
　　我还想看。陆离锦心里阴阳怪气重复了一遍。
　　花澄侧头看陆离锦：“你去放？”
　　陆远瞳开心得意的笑。
　　今天陆远瞳怎么那么欠揍，陆离锦不爽，挪着步子靠近花澄，轻哼一声：“我也怕。”
　　花澄笑了笑，放陆远瞳下来：“远瞳，你姐姐不喜欢玩这个，你要自己去放了。”
　　闻言，陆离锦翘起嘴角。
　　这次，陆远瞳放了更多的旋转小烟花，炸开了一样，窜出极其绚烂的光亮，弥漫着强烈的硫磺气味。
　　陆远瞳小跑着，要花澄抱抱，陆离锦伸手拎住陆远瞳的后领子，一把抱她起来，公报私仇揍了几巴掌陆远瞳屁股。
　　“不许一次性放那么多。”
　　陆远瞳眼巴巴看向花澄。
　　花澄说：“你姐姐说得对。”
　　旋转小烟花放完了，陆远瞳想玩花筒烟花。
　　这个烟花需要拿在手上放，对小孩子来说，有点危险，陆离锦不同意。
　　陆远瞳吵着嚷着要玩：“姐姐，我要自己玩，我要玩。”
　　花澄说：“你扶着远瞳拿着就好了。”
　　陆离锦只好同意了，陆远瞳玩了一支之后，说：“两位姐姐，你们也玩玩吧，很好玩的。”
　　“玩吗？”陆离锦邀请。
　　花澄笑着点头：“玩。”
　　陆离锦点了一支，递给花澄。
　　花澄没有接，从背后握住陆离锦的手，陆离锦心脏漏了一拍，回头看她。
　　花澄笑得很明亮：“我帮你，免得你的手被震麻了。”
　　北江的风吹着，陆离锦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芸香之气，两人靠得如此近，彼此的耳朵摩擦着，软软的碰撞着。
　　四周的烟花声响此起彼伏，感受到花澄身子软软的弧度，陆离锦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砰砰砰的，特别清晰。
　　渐渐地呼吸紊乱，耳根子发烫，烟花不是烟花，晚风不是晚风，夜色不是夜色，景色恼人。
　　花澄的嗓音随风飘过来：“烟花真好看。”
　　这种花筒烟花只有十发，烟花颜色单一，不算很好看。
　　从来没觉得烟花如此好看。陆离锦不禁低声喃语：“很好看。”
　　十发烟花只有短短两三分钟，放完之后，陆离锦还想再玩，花澄却跟陆远瞳玩起了烟花棒，陆离锦独自放了两支烟花，只觉得无趣，又有些闷闷不乐。
　　陆离锦裙子里面穿了保暖衣，可裙子领口低，吹得她发冷。她紧了紧身上的大衣，重重打了个喷嚏。
　　花澄蹙眉，回头看她：“冷到了吗？”
　　陆离锦坚强一笑：“不冷。”
　　花澄弯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过头去看陆远瞳。
　　这又是怎么了？陆离锦察觉到花澄的心境变换，有点懵。
　　陆远瞳听到她们说话，跑到陆离锦身边：“姐姐你怎么打喷嚏啦？你不冷吗～可是你的手好冰。花澄姐姐，你摸摸看。”
　　说着，陆远瞳拉过花澄的手去碰陆离锦。
　　碰到的那瞬间，花澄还以为自己碰到了冰块，硬邦邦的，又仔细看陆离锦的唇色，苍白毫无血色。
　　陆离锦还想说自己不冷，花澄已经取下自己的披肩，拢成一条围巾，替陆离锦戴上。
　　天气冷，她身上的芸香之气也冷了几度，特别清冽，左眼尾的茶色泪痣如星星闪动。陆离锦整个人感官迟钝，她心里的荒芜大地，埋种多年的种子破土而出，长出绿莹莹的幼芽。
　　陆离锦有点似懂非懂了。
　　“怎么穿那么少出门？感冒发烧怎么办？暖和点了吗？”花澄关心又略带责备的语气，见陆离锦不说话，又蹙眉：“还冷吗？”
　　那点闷闷不乐随风消散。陆离锦笑：“暖和多了。”
　　还有心思笑，花澄真想捏她的脸，大冷天，穿裙子外套就出门了，里面也不知道多穿件毛衣。
　　放烟花起码还要玩一个多小时，江边风大。花澄担心陆离锦会感冒发烧，蹲下身子跟陆远瞳说：“远瞳小朋友，我们今天先玩到这里，改天姐姐再陪你过来。”
　　陆离锦心里暖洋洋的。
　　陆远瞳看了眼还有很多的烟花，眼里难掩失落，依旧笑得很甜：“那姐姐要陪我去迪士尼看烟花！”
　　花澄点头应允：“好。”
　　两人又牵着陆远瞳往回走，到了车内，暖和了许多。
　　这小家伙可是穿了很漂亮的衣裳出门，只玩了一会儿烟花。花澄心里满是抱歉，路过一家麦当劳，急忙问陆离锦：“远瞳可以吃麦当劳吗？”
　　陆远瞳还小，冯喜玉是不允许陆远瞳吃麦当劳这些垃圾食品。陆远瞳嘴馋：“可以可以！我可以！”
　　花澄没有顺着陆远瞳，温声说：“要问过你姐姐。”
　　陆远瞳可怜巴巴，撒娇：“姐姐～”
　　陆离锦看了眼花澄，说：“不允许吃太多。”
　　“好耶好耶，姐姐你最好啦，爱你～”说着，陆远瞳还比心心。
　　两人都开心笑了。
　　*
　　麦当劳里，两大一小找了个位置坐下，陆离锦去点餐了，剩下花澄和陆远瞳两个人。
　　陆远瞳挨着花澄，眨着星星眼：“姐姐，过完年，你来我家玩吗？”
　　花澄眨眨眼：“过去玩，是没问题的。”
　　陆远瞳搂着花澄的胳膊：“哎呀哎呀，我是说，拜年啦～”
　　“不可以哦。”
　　陆远瞳脑袋转的极快：“那我姐姐可以去你家拜年吗？”
　　“也不可以哦～”
　　陆远瞳叹气：“我姐姐好笨啊！”
　　“嗯？”
　　陆远瞳掰着手指头数：“四个月了，我姐姐还没有追到花澄姐姐，笨死啦！”
　　花澄噗嗤笑了：“你怎么知道？你姐姐告诉你的？”
　　陆远瞳摇头：“我自己看出来的。”
　　“那也不能说你姐姐笨，可能是我的问题呢。”
　　陆远瞳乌黑的眼睛看着花澄：“因为，花澄姐姐也喜欢我姐姐。”
　　花澄更乐了，手指点她的额头：“人小鬼大。”
　　这时，陆离锦点好餐回来，看花澄那么开心，不禁问：“聊什么？”
　　陆远瞳气哼哼：“姐姐你笨死了！”
　　陆离锦：“？”
　　花澄笑着附和：“是啊，笨死了。”
　　陆离锦：“？”
　　聊着天坐了一会儿，餐好了，陆离锦起身去取餐，只点了一份儿童套餐。
　　陆远瞳说：“姐姐，你怎么没点花澄姐姐的那份啊？”
　　陆离锦下意识的：“我重新点。”
　　陆远瞳心里喜滋滋不过三秒钟，花澄拉住陆离锦的手腕：“没事，我不用。”
　　陆离锦反应过来，赏了陆远瞳一个板栗。
　　陆远瞳吃痛，找花澄要抱抱吹吹。花澄没应允她，笑着说：“远瞳小朋友，这个够你吃了，不可以太贪心。”
　　陆远瞳气鼓鼓，也开开心心去吃自己的儿童餐了。
　　吃完后，陆远瞳坐在车上犯困，最后枕在？?x?花澄腿上睡着了。陆家比较近，所以先送陆远瞳回陆家，再送花澄回去。
　　陆家是独栋带院子小洋房，车子停在大门口，没有进去。
　　管家阿姨收到陆离锦的消息，走出来，抱过陆离锦怀里睡得沉甸甸的陆远瞳。
　　冯喜玉也跟着走出来，看到花澄，眼睛笑成一条缝：“你就是花澄吧？”
　　“阿姨好。”
　　这就是未来媳妇么？冯喜玉越看越满意。
　　陆离锦皱眉头：“妈！”
　　冯喜玉才不搭理陆离锦，连忙招呼：“到家里面坐坐吧，喝杯水。”
　　这种场面，花澄应付自如：“阿姨，那么晚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改天我再过来拜访。”
　　冯喜玉满是不舍：“唉好好好。”
　　*
　　花澄还担心陆离锦，上次陆离锦受凉，还喝了生姜红糖水，都能发高烧。现在到江边吹风，保不准跟上次一样发烧。
　　她仔细看了看陆离锦：“你回去喝点生姜红糖水暖暖身子，上次买的退烧药还有吧。”
　　“有的。”
　　“那就好。”
　　花澄戴好眼罩，靠着座椅休息。等她醒来，已经到了四季园，侧头看，陆离锦正在处理公司事务。
　　花澄醒来的动作很轻，没有吵到陆离锦。
　　车内没有开灯，一片昏暗，唯余屏幕小小的光亮。
　　屏幕荧光柔和了陆离锦轮廓，她轻轻抿着唇。
　　花澄也见过陆离锦工作的样子，但还是第一次仔细打量，陆离锦眉宇轻轻蹙起，带着一股意气风发，气势惊人。
　　大概过了四五分钟，解决完问题，陆离锦眉头舒展，轻吁一口气。
　　花澄只觉得可爱，轻轻笑了。
　　陆离锦听到动静，转过头：“醒了？”
　　花澄笑吟吟问她：“陆总，你不是要给我看手相吗？”
　　“你想怎么看啊？”


第35章 第 35 章
　　车内开着灯， 暧昧的暖黄色如云雾般轻盈地流转着。
　　“左手先天，右手后天。你伸右手。”
　　“好。”花澄弯着眼，很乖地很摊开自己手心， 白皙修长的手指， 清晰的掌纹。
　　陆离锦小心翼翼地捏住她软软的指尖， 看得不够真切，她身子前倾了一点，神情认真：“你看，这个是十字纹、这个是星纹……无名指根部隆起的地方叫太阳丘……”
　　两人的小脑袋凑到一块， 发丝缠着， 车内淡淡流转着陆离锦如泉水般叮咚叮咚的嗓音。
　　哎呀呀， 陆离锦真的想给她看手相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陆离锦在工作呢。
　　花澄笑眯眯夸她：“陆总， 你懂得可真多。”
　　她说话时， 身子微微往前倾， 陆离锦鼻尖满是花澄的气息，耳根子不禁发烫：“还好……只懂一点点……”
　　花澄轻轻屈起自己的手指， 弹奏钢琴般轻轻点着陆离锦捏着她的手指：“可以教教我吗？”
　　陆离锦的心跟着花澄指尖节奏轻轻跳动， 完全没有刚刚工作时的冷静从容：“你想学啊？可以啊。”
　　“陆总， 你打算怎么教我？”
　　花澄眼眸明亮又含着笑意， 轻飘飘的一句话，陆离锦只觉得自己醉了，醉到完全丧失理智， 又清楚地清醒着。
　　陆离锦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天气转暖了吗？为什么热了起来？
　　花澄仍笑着， 乌黑的瞳仁倒映陆离锦的模样， 仿佛她的眼里只剩下陆离锦一个人。
　　陆离锦很没骨气地回避花澄的眼眸， 可低头看到花澄的手心，白净又柔软，跟棉花糖一样。
　　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碰她的手了，软软的，暖暖的。
　　陆离锦心脏快速跳动，整个世界变得安静，又格外热闹，花澄说话的声音放大了无数倍，特别清晰。
　　“陆总，没想好怎么教我吗？”
　　陆离锦脸更烫了，很勉强地组织自己的语言：“我、想想……”
　　花澄淡笑的眼眸无声似水，陆离锦是跌落湖水的小昆虫，随着花澄的眼波慢慢荡漾。
　　静了一会儿，花澄又屈起手指敲了敲陆离锦：“陆总。”
　　随着这一声陆总，陆离锦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当年青玄道长怎么教她来着，陆离锦游弋眼波里，缓慢张开自己的眼睛。
　　“……静心，要静心。”
　　花澄指尖的敲改为轻轻摩挲：“陆总，我的心很平静。除了静心，还要怎么样？”
　　陆离锦的大拇指还捏着花澄的指尖，那软软的来回摩擦似无声提醒她——还要怎么样啊。
　　温柔又软软绵绵的腔调，温度上升了点，陆离锦脸色慢慢染上一层红晕。
　　花澄又轻轻喊他：“陆总。”
　　这声‘陆总’跟以往不太一样，陆离锦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自己先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了。
　　陆离锦吭了一声：“……嗯。”
　　花澄轻笑：“刚刚听陆总说关于手相，我似乎也懂了一点。要不我先看看陆总手相，试一下？”
　　“……嗯。”
　　花澄笑眯眯的：“陆总，是右手哦，不是左手。”
　　陆离锦脸蛋滚烫滚烫的，收回左手，又乖乖地伸出右手。
　　她的手不如花澄的细腻白皙，经常用笔的缘故，中指长了笔茧，小小的，圆圆的，鼓起来，很可爱。
　　花澄很自然、大方地握住陆离锦的手，她仔细认真看了看：“陆总，你的手指……”
　　“怎么了？”
　　花澄弯眼笑：“很漂亮。”
　　——陆总，你的手指很漂亮。
　　陆离锦从小被夸到大，夸她漂亮，夸她聪明，夸她工作能力强，但好像没有这句话来得醉人。
　　陆离锦不争气地脸红，这还没完，花澄又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女孩子的手，而且是看手相。”
　　啊？陆离锦红着脸：“……我也是。”
　　花澄疑惑：“陆总，不是很早就会看手相吗？”
　　“……嗯，但是没有给人看过。”陆离锦红着脸，小小声：“你是第一个。”
　　花澄弯眼笑：“原来我获得这份殊荣了啊，我还以为陆总给女朋友看过手相了呢。”
　　“没有。”陆离锦下意识轻咳一声：“我没有谈过女朋友。”
　　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啊，怪不得呆呆的。
　　花澄心情微妙，她没有顺着陆离锦的话往下问，认认真真给陆离锦看手相。
　　指尖会点陆离锦手指根部微微隆起的肉团，花澄不禁想起猫咪小爪子的肉垫，肉嘟嘟软乎乎的。
　　“这是太阳丘？”
　　陆离锦心情平稳了许多：“嗯，这是太阳丘。”
　　“那这里呢？”花澄的指甲修剪很平整，还是留了点短短的指甲，轻轻滑过陆离锦的手心：“这是十字纹么？”
　　圆钝又带点尖锐的触感，像酥酥麻麻的电流，疼得很舒服，这种微妙的矛盾感，让人上瘾。
　　陆离锦还没捕捉到感觉，花澄的指尖已经停了下来，说：“不是。”
　　“不是吗？”花澄指尖又滑了一次，那种酥酥麻麻的电流再次蔓延，陆离锦整个人晕乎乎的。
　　花澄问：“不是十字纹么？”
　　“嗯……差不多是了。”
　　花澄自言自语：“刚刚也是那么指的，原来差那么多啊，陆总不说，我还以为是一回事呢。”
　　对方清澈的眼眸和真诚的发问，陆离锦心里发虚。
　　花澄轻轻叹气：“看来，我真的没有看手相的天赋啊。”
　　“你学得很好，比我聪明。”
　　“那是陆总教的好啊，要不然我还不知道哪里是十字纹。”花澄弯眼笑，温柔如水：“陆总满意我这样的学生么？”
　　“……满意。”
　　“那就好，我还怕我太笨了，陆总会烦我。”
　　“……不会。”
　　“古人所言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今天陆总教我看手相，就不能陆总陆总的喊了。”
　　“……什么？”
　　花澄笑容温柔缱绻，勾人心魂：“陆老师。”
　　这声‘陆老师’喊得陆离锦心尖发颤，花澄温温柔柔摁着陆离锦凸起的太阳丘：“我喊错了么？”
　　“陆老师。”
　　陆离锦浑身发软，湿得透透，魂都没了，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嗯。”
　　花澄轻笑，像朵蒲公英：“陆老师，你的手好烫啊，发烧了么？”
　　说着，花澄轻轻起身，一手摁住陆离锦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摸陆离锦的额头。
　　一片暗含芸香之气的阴影淡淡投过来，旗袍本来就很显身材，花澄起身的动作，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更明显了。
　　细腰**，再往上是她纤细的脖子，莹润的下颌。陆离锦呼吸紊乱。
　　“额头也不是很烫啊。”花澄收回摸陆离锦的手，抬起陆离锦的下巴，认认真真去看，问：“陆老师，你怎么了？”
　　花澄不化妆，气色极好，红唇微掀，一张一合。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离锦脸上，陆离锦放在腿上的手慢慢蜷缩起来。
　　“江边吹风受寒了吗？”花澄又微微低头，红唇擦着陆离锦的脸过去，伸手去探陆离锦的脖子。
　　咕咚。陆离锦轻咽口水，她蜷缩的手指轻轻放了出来。
　　“脖子也不是很烫啊。”花澄问她：“陆老师，你哪里不舒服吗？”
　　何止不舒服，整个人都要疯了。陆离锦只觉得自己化成了一滩水，浑？?x?身湿透，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陆离锦喉咙里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花澄松了手，弯眼笑：“那就好。陆老师，你要是跟上次那样发烧了，抱着我要贴贴怎么办？”
　　说到上次发烧的事，陆离锦耳根子发烫，上次她发烧，还清醒有意识的，也不知道怎么了，也不能说是故意的，好吧，其实有点故意的。
　　现在花澄再提到这件事，陆离锦发窘。
　　“陆老师，你不记得了吗？”
　　陆离锦咳嗽一声：“……不怎么记得了，怎么了？”
　　花澄弯眼：“你抱着我喊，陆夫人。”
　　陆离锦解释：“那个，我发烧了，说的糊涂话，不能信……”
　　“陆老师，你发烧了逮到一个人就抱着夫人夫人地喊吗？”
　　“没有，我不是……”
　　慌张中，陆离锦突然发觉今晚自己真的很被动，完全任由花澄摆布，脑壳转回来：“那天，我怎么找你要贴贴的？”
　　花澄静了两秒，跳过这个话题：“也没有怎么……唔。”
　　花澄鼻尖满是清冽的雪松气息，眼眸缓缓睁大，唇瓣温暖柔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蜷缩起指尖。
　　陆离锦侧身过来，一手压着花澄的肩膀，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吐字清晰：“是这样么？”
　　“陆夫人。”
　　只是蜻蜓点水，花澄伸手指压住陆离锦的唇瓣，眼里极致的温柔笑意：“这也是你的教学内容吗？”
　　“陆老师。”
　　陆离锦说：“是属于你的独家教学内容。”
　　零点已到，鞭炮烟花四起，万家灯火，夜空璀璨，一盏小小的暖黄色灯亮了起来。
　　花澄笑意深深，在陆离锦的唇角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微微推开陆离锦：“这是学生送给老师的新年礼物。”
　　“陆老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第36章 奥兰多之旅
　　大年初一， 花澄睡到了下午三点，微信一堆好友群发的祝福。
　　微信置顶的徐曼枝发了很多条消息过来，花澄睁开眼， 点开。
　　——救命！！！我明天要去相亲了！！
　　——呜呜呜， 感觉我要死了！！！
　　——对方是我大姑的女儿的同学的表姐！还是西宁人！
　　——西宁跟江宁那么远， 我不远嫁！
　　西宁人？花澄回：该不会是阮荔平吧？
　　徐曼枝回得很快：呜呜呜你终于回复我了，你干嘛去了，我差点要死了！
　　想起昨晚的事，花澄心情就很好， 虽然昨天给陆老师送完新年礼物， 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徐曼枝又发消息过来：闵闵， 你赶紧撤回去， 这三个字太恐怖了！
　　花澄撤了回去， 安慰她：相亲也是认识人的一种途径， 放宽心。你实在不喜欢就应付一下。
　　跟徐曼枝闲聊了一会儿， 花澄才去看其他的微信消息，昨天吃麦当劳时， 陆远瞳用她的小手表加了花澄的微信。
　　花澄点进去一看， 陆远瞳过了零点给自己发了条消息， 估计是被鞭炮烟花吵醒的， 说话嗓音有点软乎乎、懵懵的。
　　——花澄姐姐，新年快乐哟，新的一年也要继续爱远瞳呀～
　　花澄回了条语音：远瞳小朋友， 新年快乐～
　　陆远瞳看到花澄的消息很开心，她点了外放。
　　陆离锦正在处理意大利的公司事务， 听到花澄的声音， 抬起头， 又点开自己的手机，确认花澄没有给她发消息。
　　所以，先给陆远瞳回了消息？陆离锦发闷。
　　陆远瞳软绵绵的回：花澄姐姐，你什么时候有空呀，带远瞳去迪士尼看烟花。
　　花澄：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陆远瞳开心得不行：那就明天吧。
　　陆离锦听她们聊天就觉得不妥，怎么听起来，她们去迪士尼看烟花没有算上自己？陆离锦轻轻拧眉。
　　那边花澄说话了：“远瞳小朋友，你先问问你姐姐有没有空。”
　　“好啊。”陆远瞳抬头，问：“姐姐，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迪士尼看烟花啊。”
　　陆离锦说：“陆远瞳，明天你就要上钢琴课了吧。”
　　陆远瞳跳下沙发，走到陆离锦身边撒娇：“钢琴课什么时候都可以上啦，迪士尼烟花就只有一次，姐姐你也去嘛。”
　　陆离锦不理她，转手给花澄发微信：“远瞳她要上钢琴课，可能去不了迪士尼看烟花了。”
　　——我们两个去吧。陆离锦心里默默补充。
　　花澄听出陆离锦的言外之意，回：答应好小朋友的，哪天远瞳可以去再去。
　　陆离回想了下那天花澄答应陆远瞳看迪士尼烟花的始末，陆远瞳放了烟花、又吃了顿麦当劳，还得到一趟迪士尼烟花之旅。
　　然后轻轻瞥了一眼陆远瞳。
　　陆远瞳乖巧无比，眨巴乌黑亮丽的大眼睛：“姐姐，我可以去迪士尼吗？”
　　“理由。”
　　“姐姐，你难道不想跟花澄姐姐一起看迪士尼的烟花吗？”
　　想，但不是带你一起。陆离锦感觉自己被陆远瞳摆了一道，陆远瞳就差没有赤裸裸说明白——我不去迪士尼的话，花澄姐姐也不会去哦。
　　陆离锦说：“不可以闹人。”
　　“好耶好耶，姐姐最爱远瞳了。”陆远瞳笑得很甜：“那我让阿姨收拾行李啦。”
　　“收拾行李？”
　　“嗯啊！出远门旅游当然要收拾行李啦。”
　　陆离锦这才反应过来，她们去迪士尼看烟花需要过夜。自己这两天是怎么了？忙工作忙晕了吗，差点将这件事推辞出去。
　　后天就后天吧。陆离锦给花澄发微信消息：“年初三中午的飞机。”
　　花澄没拐过弯来：“？”
　　陆离锦笑：“到迪士尼看烟花。”
　　唉？远瞳小朋友不是要练钢琴么？怎么又可以了？花澄没有问，回：“那我准备一下。”
　　陆离锦想了想，说：“徐荣安排机票和酒店需要你的身份证号码。”
　　花澄发自己的身份证号码过去。
　　陆离锦看了眼，说：“你的生日好特别。”
　　花澄小小期待了一下：“怎么了？”
　　“谷雨春光晓，山川黛色青。”
　　答对了。花澄心里雀跃：“回陆老师，是的哦。”
　　是的就是的，还是的哦——那个‘哦’像蒲公英撩得陆离锦心痒痒，又想起昨天晚上看手相的事，她真的很坏。
　　这时，陆远瞳又跑过来，说：“姐姐，我说的迪士尼，是奥兰多迪士尼。”
　　陆离锦：……
　　花澄：……
　　*
　　年初二，陆远瞳双手分别牵着两位姐姐，开开心心地登机。
　　西宁国际机场没有飞机直达佛罗里达，先从西宁飞到旧金山，再从旧金山转机到奥兰多机场。全程二十多个小时，徐荣安排了最舒服宽敞的头等舱。
　　三人上了飞机，陆远瞳坐在最里面，花澄坐在中间，陆离锦坐在最外面。
　　安顿好一切，陆远瞳问：“花澄姐姐，我们到迪士尼玩多久？起码要玩半个月吧～～”
　　LAX放假三天，年初四就开始上班了，花澄还没跟凌蓉请假，半个月太久了，估计凌蓉不会批假。
　　花澄预算来回路程三天，迪士尼四个主题园，一天一个主题园，一个礼拜差不多了。
　　陆远瞳见花澄不同意，撒娇：“我们还可以去其他地方玩嘛。花澄姐姐～～”
　　花澄被陆远瞳闹得头疼，说：“那得看你姐姐的意思。”
　　这句话也不是拿陆离锦当挡箭牌，飞机起飞后，陆离锦就开始用笔记本工作，眉宇紧紧蹙起，花澄看得想伸手抚平她紧皱的眉头。
　　陆离锦还是留出一丝心神，她停下手头的工作，侧头看陆远瞳，语气不悦：“陆远瞳，你答应过我什么？不可以闹人！你再这样，我就安排你回西宁。”
　　陆远瞳悻悻收回自己的手，委屈得眼眶晕出泪花，扭头过去不吭声。
　　花澄拍了拍陆离锦的胳膊：“干嘛呢，出来玩要开心的。”
　　陆离锦脸色柔和许多：“你想玩几天？”
　　花澄没有直接回答，轻轻看向陆离锦的笔记本：“工作很忙？”
　　“有点。”
　　花澄想着陆离锦工作很忙，干脆说：“两天吧。”
　　陆离锦整个人放松地靠着座椅，花澄温柔的语气和目光，卷走了满身疲惫，嘴角不禁扬起：“两天太赶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多玩几天。”顿了顿，又说：“我什么时候都那么忙。”
　　花澄说：“那就玩四天，可以么？”
　　陆离锦点点头。
　　花澄又说：“工作的不愉快不可以带到旅途当中，你刚刚有点吓人。”
　　陆离锦愣了一下，说：“吓到你了吗？”
　　“我不要紧，你吓到小朋友了。”
　　“陆远瞳她就是很闹人，闹起来没完没了。”陆离锦吐字：“烦人。”
　　“闹一下而已，你也用不着这样。小家伙出来玩都开开心心的。”
　　陆离锦想了想，自己刚刚说话确实有点重了，又说：“我以后注意。”
　　花澄轻轻‘嗯’了一声，说教完大的，又去哄小的。
　　陆远瞳跟陆离锦相处的时间不多，内心深处还是很渴望想跟陆离锦亲近。
　　现在冷不防被陆离锦凶，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最终没忍住，落了下来，？?x?倒是坚强，没哭出声。
　　陆远瞳眼眸泪蒙蒙：“花澄姐姐。”
　　花澄说：“刚刚是你姐姐不对，花澄姐姐已经替你出气了。”
　　陆远瞳点点头，说话还带着哭腔：“其实，这件事我也做得不对，我答应过姐姐不可以闹人的。花澄姐姐，对不起。”
　　小孩子嘛，想玩是天性。花澄倒没有在意陆远瞳闹人的事，她拿过纸巾替陆远瞳擦干净眼泪：“你姐姐工作那么忙，还是抽时间出来陪你看烟花，说明姐姐很爱远瞳小朋友。”
　　陆远瞳轻轻哼了一声，嘟嘟囔囔：“才不是。”
　　花澄没听清：“什么？”
　　陆远瞳被眼泪洗过的眼眸清澈透亮，说：“姐姐是因为花澄姐姐才陪我看烟花的。”
　　花澄哑然无声。
　　要去迪士尼看烟花，昨天晚上陆远瞳高兴得睡不着觉，没一会，就睡过去了。
　　花澄见她睡着了，盖好毯子，转头看到陆离锦正在看她，不由得问：“怎么了。”
　　“你很会哄小朋友啊。”
　　这语气怎么听起来不像夸人，反而有点酸唧唧的？花澄哂笑：“还好吧，我可能比较有耐心。”
　　“多大的孩子都可以哄么？”
　　花澄笑笑：“也不是所有的孩子，我都有耐心和好脾气。”
　　陆离锦应了一声，没说什么，又去忙工作了，过了一会儿，她侧头看花澄，问：“三百六十个月的小孩子可以吗？”
　　花澄没跟上陆离锦的节奏：“这样大……”她边说边在心里换算，三百六十个月的小孩子是多少岁。
　　然后弯眼笑：“三百六十个月的小孩子跟陆老师差不多大了呢。”
　　陆离锦耳根子发烫，面色镇定：“嗯……不可以哄吗？”
　　花澄笑吟吟：“可以倒是可以，不过——”
　　陆离锦竖起耳朵：“不过什么？”
　　花澄想说——哄大朋友跟哄小朋友可不一样，话锋一转：“陆老师，你吃醋了吗？”
　　陆离锦轻咳一声，脸皮子发红，难为情、不好意思承认，模模糊糊应了一声。
　　花澄被都逗笑了：“陆老师这都不懂吗？”
　　“什么？”
　　“因为远瞳小朋友是陆老师的亲妹妹呀。”


第37章 奥兰多之旅
　　达到奥兰多已经是傍晚六点多， 陆远瞳困得迷糊，走路都走不动，花澄想去抱， 被陆离锦拦住。
　　“我来。”说着， 陆离锦单手抱起陆远瞳， 另一只手拉着行李箱。
　　有那么一瞬间，花澄想像她跟陆离锦结婚后生个孩子的生活，陆离锦会是个好伴侣，好妈妈。
　　陆离锦见花澄没有跟上来， 她停下来， 陆远瞳软软的一团趴在她的肩膀， 睡得迷糊。陆离锦回过头， 问她：“怎么了？”
　　“没事儿。”花澄弯眼笑了笑， 拉着行李箱跟上去。
　　机场门口， 徐荣安排的司机已经等候许久， 两大一小坐上车，直奔奥兰多迪士尼度假区波尔德岭别墅。
　　达到波尔德岭， 两人都累得不行， 只想倒头休息， 还是呼叫了送餐服务， 又喊陆远瞳起来吃东西。
　　陆远瞳边吃东西边打瞌睡，一口面包含在嘴里要吞不吞的。陆离锦拧了拧眉头，放下刀叉就要说话。
　　这时， 花澄轻轻拍了拍陆离锦的手背，摇了摇头。陆离锦敛了自己脾气， 低头吃东西。
　　花澄不轻不重拍了拍陆远瞳：“远瞳啊， 先吃东西。”
　　陆远瞳嘴里黏糊一句：“花澄姐姐， 我困。”
　　“吃完东西，姐姐陪你睡觉好不好？”
　　“好。”
　　陆远瞳勉强打起精神，吃了几块面包和牛奶，迷迷糊糊睁着眼，脑袋都要埋到餐盘里面去了。
　　见状，花澄又哄陆远瞳去刷牙，给她擦了脸，洗了脚，才抱着陆远瞳到床上睡觉。
　　花澄脑袋沾到枕头，撑不住，也睡了过去。
　　深夜十一点多，花澄迷迷糊糊醒来，房间里没看到陆离锦的身影，客厅的灯还亮着，花澄起身走出去。
　　陆离锦坐在沙发上拿着笔记本工作，茶几放着几杯空掉的咖啡，她指尖转着一根烟，并没有点燃。
　　借着客厅的光亮，花澄瞧见陆离锦眼里的疲惫，眉宇间散不开的沉郁。
　　花澄忽然想起来徐曼枝说过，五年前，陆离锦独自一人出国创业，现在算来，陆离锦国外的公司正在发展阶段，确实很忙。
　　花澄走到陆离锦身边，陆离锦还无所知觉，眉宇紧紧蹙起，花澄忍不住伸出指尖摁了摁陆离锦的眉间。
　　“别蹙眉头。”
　　陆离锦紧绷的神色瞬间松下来，她握住花澄的手，移开，侧头问：“醒了？”
　　“没有休息么？”
　　“意大利那边突然出了点状况。”陆离锦不想花澄担心，又说：“很快就处理好了。”
　　工作上的事，她真帮不上忙。花澄抿了抿唇：“这几天都熬夜工作？”
　　“现在还好。”
　　花澄听出其他的意思——还有过比现在更忙更累的时候，那应该是出国创业初期吧。
　　若是在国内，陆离锦凭借陆家的根基，压根不用那么累，而且五年前，陆离锦已经管理陆家产业，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出国创业？
　　曼枝说过，陆离锦好像跟家里人闹翻了才出国创业的？
　　花澄问：“新产品上市不顺利么？”
　　陆离锦轻轻‘嗯’了一声，不愿意祥答：“出了点状况。”
　　这个时候，陆离锦为什么还呆在西宁，花澄说：“要不然直接回意大利？”
　　提到意大利，陆离锦眼里一闪而过的烦躁，不回答，移花澄的指尖到太阳穴，些许可怜：“头疼。”
　　“需要我给你按按么？”
　　陆离锦弯唇笑了，像个孩子一样：“好。”
　　说着，花澄坐在陆离锦旁边，陆离锦顺势躺下，枕着花澄软软的大腿。
　　花澄纤细柔软的指尖摁着陆离锦的太阳穴，嗓音化成水雾：“陆老师，这样的力度可以吗？”
　　陆离锦闭着眼，嘴里轻哼：“学过么？”
　　“没有。”
　　“那怎么那么舒服。”
　　花澄瞧着陆离锦眼底的乌青，回想起第一次见陆离锦，她帮忙送喝醉酒的曼枝回家，靠着自己的肩膀浅睡过去，也是这副疲惫的模样。
　　创业，陆离锦真的付出很多心血。
　　按了一会儿，陆离锦侧身，贴着花澄的小腹，哼哼唧唧的：“真想每天都是新年啊。”
　　花澄指尖穿过陆离锦的长发，轻柔舒缓，问：“为什么啊？”
　　陆离锦动了动脑袋，嗓音绵软：“那样就可以收到你的新年礼物。”
　　花澄指尖顺着陆离锦的脊椎一步步往下，慢声问：“陆老师很喜欢我的新年礼物么？”
　　“嗯……喜欢。”陆离锦又动了动脑袋，嘴里模糊不清：“姐姐，你好暖。”
　　看着陆离锦这副模样，花澄突然想起自己在机场幻想跟陆离锦的婚后生活，不由得笑起来，拍了拍陆离锦后背，说：“陆老师，你怎么像是在听胎声啊。”
　　陆离锦环着花澄的腰：“我听听，唔，你怀了双胞胎。”
　　花澄弯眼笑：“双胞胎啊，带起来可累了。”
　　“你放心，我努力挣钱么。我再听听。”说着，陆离锦又贴紧了一点，问：“你喜欢龙凤胎还是两个小仙女？”
　　很奇怪，跟陆离锦谈论这些生育问题，花澄一点都不反感，反而很认真思考了一下：“龙凤胎吧。”
　　陆离锦蹙眉：“男孩子好闹人啊。”
　　“不是有你么——再闹人的孩子，你都可以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陆老师，你要相信你自己哦。”
　　花澄那么一说，陆离锦信心满满：“那肯定的！你唱红脸，我唱白脸，我揍完了，你就去哄。”
　　花澄笑：“那也蛮不错的。”
　　“姐姐诶，你们要生宝宝啦。”
　　突如其来的声音，花澄吓了一跳，陆远瞳双手扒着沙发，整个人腾空，眨巴着葡萄似的眼睛，天真地发问。
　　“你醒了？”
　　陆远瞳点点头：“醒啦，姐姐，你们什么时候生孩子啊？弟弟还是妹妹？还是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还是两个妹妹……”
　　她说话跟机关枪一样，花澄有点跟不上速度，说：“我跟你姐姐聊着玩的。”又问陆远瞳：“你饿不饿？”
　　花澄想支开这个话题，陆离锦抱着她，不让花澄走，说：“陆远瞳，你饿了自己到厨房弄吃的。”
　　花澄拍了拍陆离锦，轻轻‘喂’了一声，显然很不同意陆离锦的说法。
　　哪知陆远瞳没有说什么，走了两步又回来，说：“花澄姐姐，你肚子里的小宝宝要不要吃东西？喝点牛奶可以吗？”
　　花澄哑然失笑：“姐姐肚子里没有小宝宝哦。”
　　陆远瞳看向还躺在花澄大腿的陆离锦，问：“那小宝宝是在我姐姐的肚子里吗？”
　　这种问题，解释起来还挺复杂的，尤其是跟一个小朋友。花澄不知道怎么解释，陆离锦出声了：“陆远瞳，不可以烦人。”
　　陆远瞳恍然：“原来是我姐姐怀小宝宝啊。”
　　陆离锦：……
　　陆远瞳走后，花澄说：“远瞳才四岁呢，你让她自己到厨房做吃的，是不是有点太勉强？?x?了。你起来，我去看看。”
　　陆离锦不动，轻哼一声：“四岁还小？我四岁就开始听金融财经课程了……哪像她啊。”
　　四岁还是个孩子呢，就开始接触这些复杂的知识了么？想来，自己也差不多，两岁就开始弹钢琴，要不是爸爸，几乎失去童年的乐趣。
　　花澄有些同病相怜，还是不同意陆离锦的想法：“不是每个人都像陆老师那么优秀，所以你对远瞳是不是不用那么苛刻？”
　　陆离锦闷声闷气：“我也不是很优秀。”
　　花澄想起跟陆离锦合奏钢琴时，陆离锦说自己是千年老二，不由得问：“是因为那个千年第一么？”
　　陆离锦轻轻‘嗯’了一声，花澄又问：“谁啊？有谁比你还优秀？”
　　“你不知道吗？”
　　花澄的指尖还缠着陆离锦的头发，漫长的三十三年人生，两岁起便与钢琴为伴，她的世界除了钢琴，别的东西还没有过分留意过。
　　“还真的不知道。”
　　陆离锦翻身，静静看着花澄：“不知道就算了。”
　　花澄还想问点什么，陆远瞳这时候拿过一杯热好的牛奶过来，递给陆离锦：“姐姐，喝牛奶。”
　　陆离锦蹙眉：“拿走。”
　　陆远瞳不愿意：“不要饿到你肚子里的小宝宝。”
　　花澄先拿过来了，才说：“远瞳，我和你姐姐都没有怀有小宝宝。”
　　陆远瞳眨巴眼睛：“那你们什么时候生小宝宝啊？”
　　第一次被催生孩子，竟然是个四岁大的小家伙。花澄哭笑不得，又不知道怎么回答陆远瞳的话，只能推了推陆离锦，让她解围。
　　哪知陆离锦说：“很快了。”
　　那就是快要有小妹妹了，陆远瞳很开心。花澄有些气恼，轻轻喊了一声：“喂！”
　　陆离锦不理她，跟陆远瞳说：“你吃完自己收拾一下，刷牙洗脸上床睡觉。”
　　“好哒。”
　　陆远瞳乖乖走后，花澄推了推陆离锦，没推开，轻斥：“起来！”
　　陆离锦坐起来，直接坐在花澄大腿上，跟花澄面对面：“我说真的。”
　　花澄蹙眉：“你家里不仅催婚还催生了是吗？”
　　“我自己的意思。”陆离锦神色认真：“我是说，你愿意跟我谈恋爱吗？我想跟你生孩子。”
　　花澄想不到陆离锦会突然表白，静了一下。
　　陆离锦见花澄沉默，抿唇，问：“你不愿意吗？”
　　陆远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哦～～姐姐，原来你还没有追到花澄姐姐啊～～怪不得你们没有小宝宝～～”
　　陆离锦磨牙：“陆远瞳！”
　　“姐姐，你好怕怕～”嘴上那么说，陆远瞳一点都不怕陆离锦，满脸无辜：“不应该手捧鲜花表白吗？除了赚钱什么都不懂的笨蛋姐姐！”
　　说完，陆远瞳就跑了。余留花澄两人大眼看小眼，最后还是花澄先开口：“很晚了，该洗澡睡觉了。”
　　她们住的别墅是两室，陆离锦两姐妹睡一个房间，花澄单独睡一个房间。
　　花澄洗好澡之后，躺在床上，她闭眼睡觉，脑海里浮现陆离锦神色认真地说——我想跟你生孩子。
　　嘴角不禁翘起。确实笨蛋。


第38章 奥兰多之旅
　　早上七点多， 两大一小到自助餐厅吃完早餐，提前一个小时入园。
　　陆远瞳穿着漂亮的艾莎公主裙，一手牵着一位姐姐， 开心得荡秋千。花澄她们先去玩 Big thunder mountain railroad。
　　入园早， 没什么人， 陆远瞳坐在两人中间。
　　其实就是过山车，不高，不算很刺激。过山车缓缓启动，因为位置不固定， 过山车转弯的时候滑来滑去。
　　陆远瞳兴奋得叫起来：“姐姐， 好好玩啊～啊啊啊啊！”
　　奥兰多的风轻轻吹拂脸颊， 花澄也开心， 还不忘提醒陆远瞳抓紧栏杆。矿山车行到最高点， 滑落时， 陆离锦的手抓住花澄的胳膊。
　　嗯？花澄侧头看， 陆离锦抿着唇，脸色微微发白。
　　“啊啊啊啊——”
　　陆远瞳发疯了一样， 紧紧抓着栏杆， 站起来， 大叫起来。
　　陆离锦一声不吭， 紧紧抓住花澄的胳膊。
　　过山车跟秋千一样荡来荡去，陆离锦脸色越发苍白，花澄脸色担忧， 柔声问：“哪里不舒服吗？”
　　过山车如秋千一样飘荡，陆离锦滑到花澄身边， 她连忙伸手揽住花澄的腰， 苍白的唇瓣微张：“我怕。”
　　“抱紧我。”
　　陆离锦轻轻‘嗯’了一声， 偎着花澄的肩膀，她揪着花澄的旗袍，闭上眼睛，恐惧害怕的心渐渐安定。
　　见陆离锦如此害怕，花澄有些懊恼内疚，早知道就不预定这个项目了。
　　还好没有几分钟，过山车就结束了。陆远瞳意犹未尽，很兴奋：“花澄姐姐，下个项目我们去玩七个小矮人矿山车吧！”
　　迪士尼的游玩项目是花澄负责安排预定的，好几个是过山车项目。
　　花澄看了眼还没有恢复脸色的陆离锦，说：“那个项目恐怕玩不了了，我们去玩小小世界吧。”
　　“啊。”陆远瞳很失落：“可是我想玩过山车耶。”
　　花澄摇摇头：“不行哦。”
　　不管陆远瞳怎么撒娇闹人，花澄都不同意，说到最后，花澄还有些生气了：“陆远瞳小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相比起陆离锦，陆远瞳更怕花澄发火，只好乖乖闭嘴了。
　　迪士尼已开园，人越来越多。
　　三人找了个地方坐下，花澄拧开矿泉水瓶，递给陆离锦：“还好吧？”
　　陆远瞳这才注意到陆离锦的脸色不对劲，连忙问：“姐姐，你怎么了？”
　　陆离锦没有说话，又缓了好一会，脸上才恢复生气。
　　花澄见陆离锦如此，当机立断：“我们先回酒店。”
　　这次，陆远瞳也没有异议。
　　两大一小往回走，突然背后响起徐曼枝的声音，花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一看，还真是。
　　花澄很惊讶：“你不是去相亲了吗？”
　　怎么眨眼就从江宁跑到奥兰多了？这也太魔幻了吧？然后看向站在徐曼枝旁边的阮荔平，又说：“这是你的相亲对象？”
　　徐曼枝尴尬地应了一声，看到花澄紧紧扶着陆离锦，不是说好不可能喜欢陆离锦吗？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旁边的小朋友怎么回事？该不是陆离锦的女儿吧？一家三口到迪士尼游玩？
　　陆远瞳很甜地喊人：“荔平姐姐。”然后看向徐曼枝：“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吗？”
　　徐曼枝抢先一步回答：“小朋友，你喊我曼枝姐姐就好了哦。”
　　陆远瞳很乖地喊了一声。几人闲聊了几句，花澄就提出要离开。
　　这才刚开园不久呢，怎么就要回去了，徐曼枝注意到陆离锦的脸色不好，就关心问了一句：“陆总，你没事吧？”
　　陆离锦看了眼阮荔平，虚弱应了一句：“没事儿。”
　　这看起来哪像没事。徐曼枝还想说点什么，阮荔平蹲下身子跟陆远瞳说：“远瞳，你要不要跟荔平姐姐一块去玩？”
　　陆远瞳想到身体不舒服的姐姐，脸色犹豫。
　　花澄其实想让徐曼枝两人带陆远瞳去玩，想想，曼枝她们要过二人世界，带小孩子不方便，就没开口。
　　这趟迪士尼之旅，本来就是陪陆远瞳的，陆远瞳没有玩开心，花澄心里过意不去，现在阮荔平提出来，正好顺着她的意。
　　“远瞳，你就跟荔平姐姐她们去玩吧。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姐姐的。”
　　陆远瞳点头同意了。花澄还说：“玩的开心哦。”
　　*
　　花澄两人回到别墅，扶陆离锦坐在沙发上，说：“你先坐会，我去烧点水。”
　　陆离锦拉住花澄的手腕，不让她走。
　　“现在还很难受吗？要不要去看医生？”
　　陆离锦拽着花澄坐在自己腿上，抱着她，摇摇头，哑声：“好多了。”
　　花澄指尖挑着陆离锦的头发，说：“怎么那么巧，遇到曼枝她们？”
　　陆离锦脸色发红：“不知道啊，可能凑巧吧。”
　　“凑巧吗？”花澄眨眨眼，她猜是陆离锦刻意安排的，但是没有戳穿。
　　陆离锦轻咳一声，抱着花澄，脸色虚弱，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姐姐，我头疼，给我按按么，跟昨天晚上一样。”
　　“好的啊。”陆离锦想起身，花澄却摁住陆离锦的肩膀：“不要动。”
　　陆离锦不懂花澄要做什么，只见花澄提起自己的旗袍拉到大腿根处，露出莹白细腻修长的腿，轻轻叉开，跪在陆离锦大腿两侧。
　　陆离锦瞬间身体绷直。
　　花澄笑：“陆老师，放松身体，我给你按按。”
　　“……嗯。”
　　陆离锦手指揪着沙发，目光所及之处是旗袍紧紧束缚的圆润饱满，像枝丫上已经熟透的水蜜桃，随风轻轻颤动，散发诱人的气息，谁能忍住不咬上一口。
　　花澄轻笑：“陆老师，你舒服点了吗？”
　　往上看，是花澄嫩得掐出水的脖子，往下，是花澄的旗袍边边角角。
　　陆离锦的目光无处安放，她哑声：“舒服多了。”
　　“那就好，我还怕帮不到陆老师？?x?。”
　　花澄嗓音勾人，从太阳穴按摩陆离锦的肩膀。
　　“陆老师，第一次坐过山车吗？”
　　陆离锦说：“第一次玩过山车。”
　　花澄内疚：“怪不得，早知道就不玩过山车了，现在好点了吗？”
　　“……没有。”
　　花澄蹙眉：“去看医生吧。”
　　陆离锦搂住花澄的腰，嗓音又软又颤：“可以帮帮别的吗？”
　　闻言，花澄停下按揉的动作，慢慢跪坐到陆离锦腿上，双臂搭着陆离锦的肩膀，跟陆离锦平视，笑意绵绵：“陆老师，要我帮什么呢？”
　　随着花澄的动作，她的旗袍已经褪到胯骨上，雪白的小腿悬在沙发边缘，拖鞋摇摇晃晃掉落在沙发底下。
　　芸香之气慢慢逼近。陆离锦喉咙干涩，不知道说什么。
　　花澄勾起陆离锦的头发：“会不会很过分呀？”
　　陆离锦嗓音不着力：“大概吧。”
　　花澄慢慢压着自己身子，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凑到陆离锦耳边，气吐幽兰：“陆老师。”
　　这声‘陆老师’，陆离锦感觉自己头重脚轻。
　　花澄唇瓣轻轻蹭着陆离锦的耳垂，嗓音勾人：“陆老师，说啊。”
　　陆离锦吐字：“你明知故问。”
　　花澄轻笑：“我知道什么？”
　　陆离锦有点撑不住了，低头去咬住花澄的耳垂，花澄愉悦的，轻轻的，哼了一声。
　　“姐姐，求你亲亲我。”
　　花澄笑了：“满足陆老师的愿望。”
　　话音落下，花澄指尖轻轻压着陆离锦的下巴，反复吮吸陆离锦的唇瓣，又软又甜。
　　花澄身心极度舒服愉悦：“陆老师，你好像草莓蛋糕啊。”
　　陆离锦脸红。
　　说着，花澄咬住陆离锦的唇瓣，柔软灵活的舌尖叩开陆离锦的齿关，像一条小蛇钻进去，舌尖顶着陆离锦的上颚。
　　“……”
　　这种新奇的怪感，陆离锦她迷蒙，想探索这种新奇的怪感，睁开眼皮。
　　花澄退了出去，牵出一根丝线，她轻啄陆离锦的嘴角。
　　陆离锦小脸染上一层胭脂红，眼睫湿润，心跳急速加快。
　　花澄指尖压住陆离锦脊椎，笑着问：“陆老师，第一次接吻吗？”
　　陆离锦微不可闻，“……嗯。”
　　花澄笑：“难怪呢，陆老师，接吻的时候不可以睁眼哦。”
　　说着，花澄覆手盖住陆离锦的眼睛，勾唇凑到她耳边低声唤她：“小学妹……”
　　陆离锦眼前一片漆黑，仿佛回到高中毕业那年，花澄也是这样盖住自己的眼睛，轻轻地喊她：“小学妹～”
　　她眼眶有些酸涩，扬起自己雪白的颈子，耳边是对方灼热的气息，忍不住勾唇应了一声：“嗯。”
　　就是这一声，让花澄彻底地心跳如雷，她忍不住瞬间吻住对方，一寸寸吮吸着对方的唇，又匆忙撬开对方的贝齿，滚烫湿软的舌尖探过去，一瞬间便和也主动探出舌尖的陆锦离触碰到了一起。
　　两道舌尖开始互相搅动起来，就如同她们此刻交织在一起的念想，满心满眼地都是彼此。
　　陆锦离不停晃动着自己的舌尖，酥麻感从舌尖蔓延开来，她已经满眼是泪，因为想到她们的曾经，她们的现在，大概她真的舍不得她，也离不开她……
　　这一刻，随着唇舌的交缠，两颗心跳动的频率仿佛变得完全一 致。
　　陆离锦脸色越来越红，过去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里如同放电影般地掠过，她的额头也满是细汗，舌尖有些发麻。
　　过了好一会儿，花澄才松开她的唇，唇间拉断一条丝线，她满眼都是深情，轻声问：“陆老师，你好点了吗？”
　　作者有话说：
　　凑合看吧，改了N次


第39章 奥兰多之旅
　　花澄伸出舌尖， 轻轻舔走陆离锦残留在嘴角的津液，笑眯眯问：“陆老师，还想要什么呢？”
　　陆离锦摸着她的腰：“你说呢？”
　　“我不知道哦。”
　　陆离锦凑到花澄耳边， 说：“我们生个孩子吧， 嗯？”
　　花澄想不到陆离锦那么说， 脸上的笑意凝固住，慢声：“陆老师，你这个要求很过分。”
　　陆离锦很想坦白她们结婚的事，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指尖穿过花澄的头发， 转了话题。
　　“你技术很好， 熟能生巧么？”
　　指的是刚刚接吻的事。花澄弯眼笑：“刚刚是第一次哦。”
　　陆离锦蹭她：“第一次就那么会？我很舒服。”
　　听到陆离锦的夸奖， 花澄笑意更深。
　　陆离锦鼻尖蹭着花澄的耳朵， 撒娇：“姐姐， 可以让陆老师再舒服一次吗？”
　　话音刚落， 花澄的吻已经落下来。此刻，花澄比任何时候都想要吃草莓蛋糕。
　　客厅的灯亮着， 周遭既安静又热闹， 她们两人的身影交缠在一块， 轻轻起伏着。
　　花澄坐在陆离锦腿上， 指尖死死扣着陆离锦的后脑勺。
　　她们柔软的舌尖彼此轻触追逐，津液交融，呼吸急促， 心跳加快。
　　花澄觉得不够，另一只手解开陆离锦的衬衫扣子， 领子滑落到臂弯， 裸/露出白皙细腻的后背。
　　她的手指压着陆离锦的肩膀， 指尖轻轻一挑，陆离锦的带子顺着肩头滑落，然后低头吮吸陆离锦的脖颈。
　　陆离锦气息不稳，轻哼：“姐姐，这是在给我种草莓吗？”
　　“……嗯，草莓蛋糕肯定要有草莓啊。”
　　陆离锦忍不住放肆了点，去解开花澄的旗袍扣子。
　　花澄抓住陆离锦的手腕：“不可以乱来哦。”
　　陆离锦轻笑：“就准姐姐可以对我乱来是么？”
　　“……嗯。”
　　陆离锦蹭她：“我今天想死在姐姐手里。”
　　闻言，花澄整理陆离锦滑落的衬衫，轻笑：“陆老师，初次交流，点到为止。”
　　陆离锦任她摆布：“都听姐姐的。”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花澄从不知道一个吻可以那么久，可以那么累人。又或许是她太喜欢跟陆离锦接吻的感觉了，不想停下来，想索要更多。
　　最后，她趴在陆离锦身上沉甸甸睡了过去。
　　陆离锦边抱花澄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打开一整天没看的手机，弹出接二连三的消息，轻蹙眉头。
　　花澄睡得很香，醒来时，看到陆离锦正靠着床头，忙工作。
　　陆离锦侧头：“醒了？”
　　花澄蹭过去，偎在陆离锦怀里，瞥了眼笔记本，是员工发过来的新产品发布方案，不由得问：“新产品出了什么问题？”
　　陆离锦揽住花澄的肩膀，有些头疼：“投资方出了问题。”
　　“撤资？”
　　“唔，差不多吧。”
　　那么严重的问题，搞不好，倾注在这个新产品的心血就付之一炬。这个时候，陆离锦怎么还坐得住？还有心思看迪士尼烟花？
　　花澄问她：“真的不用回意大利？”
　　陆离锦挑眉：“那么想我走？”
　　“我的意思是，你回意大利处理可能更好。”
　　“不需要。”
　　花澄被陆离锦自信的气势惊到了，眼带笑意：“不愧是你啊陆离锦。”
　　“我怎么了？”陆离锦贴过去：“是不是很有魅力？喜欢上我了吗？”
　　花澄笑意吟吟：“有谁不喜欢陆老师吗？”
　　陆离锦捏她的脸：“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扣分。”
　　*
　　晚点时候，阮荔平她们送陆远瞳回来，陆远瞳玩累了，趴在肩膀上睡着了。
　　陆离锦开的门，她接过陆远瞳，跟阮荔平说：“明天早点过来。”
　　阮荔平扶额：“我过来给你当保姆的么？”
　　徐曼枝眼尖，看到陆离锦脖子的吻痕，毫不掩饰的震惊，天啊，她们终于完成生命大和谐了！
　　花澄听到声音也走出来，跟阮荔平说：“今天辛苦你们了。”
　　徐曼枝朝她挤眉弄眼，可以啊！
　　花澄脸色平静，当做没看到。
　　阮荔平两人走后，陆离锦放陆远瞳到房间，又工作了一会，看时间不早了，洗了澡，自然而然地走进花澄的房间。
　　花澄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看到陆离锦靠着自己的床，用笔记本工作。
　　陆离锦脖子的吻痕显得很刺眼，她穿着黑色吊带裙，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屈起，裙子堪堪遮住隐秘的地方。
　　花澄移开视线，说：“你怎么在这里？远瞳呢？”
　　“远瞳在隔壁房间。”
　　花澄蹙眉：“你的意思是，今天你跟我睡一张床？”
　　陆离锦点头：“我想跟姐姐睡。”
　　见她不是说笑，花澄有点气了：“陆离锦！远瞳那么小的孩子，你放心她一个人单独睡觉？”
　　“姐姐，别气。这是培养远瞳独立的性格，远瞳在家也是自己睡的。”
　　花澄想了想，还真有可能，也不再管此事。
　　陆离锦见她还没有吹干头发，放了笔记本，下床，说：“我给你吹头发。”
　　花澄坐在梳妆台前，陆离锦拿着吹风筒站在后面，根根青丝从她指尖落下，房间内一时间只剩下吹风机呼呼的声音。
　　花澄里面穿着香槟色丝绸吊带睡裙，披着件同色外衣，用腰带系着。些许水珠滴落，像个墨点濡湿了她的睡裙。
　　陆离锦垂眸，就看到轻轻薄薄的布料包裹着轻盈美好的身体，细腻？?x?白皙的肌肤，散发着如月光的皎洁，一时间看呆了。
　　花澄烫到头皮，怒瞪：“陆离锦！”
　　陆离锦关了吹风机，笑着说：“姐姐，你太美了，我一时间魂都丢了。”
　　花澄又恼又羞。
　　说着，陆离锦俯下身，去咬花澄的耳朵，花澄想躲，陆离锦不让。
　　梳妆台的镜子倒映着两人靡靡调情，花澄不禁羞恼：“还没亲够啊。”
　　陆离锦笑，嗓音轻柔：“姐姐，我上瘾了。”
　　“帮我解瘾好不好？”
　　说着，陆离锦抱着花澄放倒床上，她拉过被子，花澄笑得花枝乱颤：“陆老师，你干嘛啦。”
　　“乖，姐姐亲亲我。”陆离锦压着花澄想强势反攻，最后被花澄撩得身子发软。
　　花澄咬着陆离锦：“手下败将。”
　　陆离锦哼：“输就输了吧，反正也不是一两次了。”
　　*
　　第二天早上，徐曼枝两人过来接陆远瞳，连续摁了好了次门铃没有人开门，徐曼枝只好给花澄打电话。
　　昨晚花澄替陆离锦解瘾弄到很晚，这会压根不想动，手机铃声又吵得很，她踢了踢陆离锦：“你电话。”
　　陆离锦也累，强撑着接电话，然后递给花澄：“你的。”
　　花澄听到徐曼枝的声气醒了点，挂断电话，又去踢陆离锦：“去开门。”
　　陆离锦不想动，花澄又重新说了一遍，隐隐地有些怒气：“赶紧去！”
　　那么一吼，陆离锦醒了点，见花澄在发火的边缘，披了件外衣，乖乖起床开门。
　　送走陆远瞳后，陆离锦见时间还早，回屋搂着花澄睡了个回笼觉。醒来时，花澄已经不在身边。
　　陆离锦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看到花澄正在厨房煎鸡蛋。她走过去，抱住花澄，下巴抵住花澄的肩膀。
　　花澄侧头：“干嘛呢？”
　　“我抱一会。”
　　“别闹，我在煎蛋。”
　　陆离锦不肯松手，侧头看了看：“需要我做点什么？”
　　“你去把生菜洗了吧。”
　　陆离锦挑眉：“教我么？跟洗西红柿那样。”
　　花澄嗔她：“赶紧的，粥要煮开了。”
　　翠绿新鲜的生菜一片片摘下来，陆离锦开了水龙头，洗干净，放到一旁。
　　花澄见她洗完后就不动了，就问：“让你洗菜你就真的洗一下啊？”
　　“要不然？”
　　花澄见她理直气壮反问自己，有些好气，又想她不经常下厨，也是正常的，就说：“切丝。”
　　陆离锦说她：“你传达不完整。”
　　花澄将煎好的鸡蛋放在碟子里，说：“我的问题。唔，昨天晚上陆老师说好只需要亲亲解瘾，后面陆老师软声求我摸摸她的时候，我是不是不该动手乱摸？下次我注意。”
　　陆离锦一顿，连忙说：“洗了之后就该切丝，是我不懂，切丝之后呢？”
　　花澄笑得温柔：“放着我来。”
　　灶台的粥已经滚开，成米花状，花澄将腌好的牛肉放进去滚个几十秒，打散的鸡蛋放进去搅动，最后放入生菜丝，用些许盐调味。
　　整个动作流畅熟练，花澄的头发挽在耳边，说不尽的温柔贤惠。
　　真像做梦一样。陆离锦想，花澄无情打破她的梦：“愣着干什么？端出去。”
　　“噢～”
　　生滚牛肉粥，一盘煎蛋，还有蒸熟的玉米地瓜。这样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东西，陆离锦却梦寐了好久。
　　花澄慢条斯理吃着玉米，侧头看了眼陆离锦：“我脸上有东西？盯着我看？”
　　陆离锦亲花澄的脸颊：“大清早给我做早餐，辛苦老婆啦～谢谢老婆～”
　　这人……怎么变得嘴甜了？花澄很受用：“那你多吃点。不过，别喊我老婆。”
　　陆离锦喝着粥，小声嘀咕：“没喊错，你就是我老婆。”
　　花澄翻白眼：“我听得见。”
　　陆离锦小小声嘀咕：“老婆，我爱你（づ￣3￣）づ╭？～。”
　　花澄：“……”


第40章 奥兰多之旅
　　两人吃完早餐， 花澄说要去迪士尼逛一逛，陆离锦不想去，就想呆在别墅酒店。
　　花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陆离锦为什么不出去， 才不惯着她， 说：“那我跟曼枝她们一起作伴。”
　　“我陪你！”
　　两人收拾妥当出门， 奥兰多的天气很好，这个时间，迪士尼乐园人潮拥挤。
　　陆离锦自然而然牵起花澄的手，这突如其来的牵手举动， 花澄有些不适应， 愣了下， 停下脚步。
　　“怎么了？”陆离锦回头问她。
　　花澄紧紧回握， 十指紧扣， 眉宇间尽是温柔：“没什么， 走吧。”
　　两人没有玩昨天过山车惊险刺激的项目， 路过商店，花澄想看看有什么迪士尼周边可以送给同事， 拉着陆离锦走进去。
　　商店多的是情侣， 旁若无人秀恩爱。
　　花澄顺手拿过一个米奇发箍给陆离锦戴上， 笑得眉眼弯弯：“好看耶。”
　　两人还要逛， 花澄打算回来时再买送给同事的礼物，只买了陆离锦戴着的米奇发箍。
　　出了商店，花澄越看， 越觉得戴着米奇发箍的陆离锦很可爱，心下一动， 说：“我给你拍照。”
　　陆离锦顺势拿过花澄的手机：“拍照当然要一起啦。”
　　“好！”
　　说着， 陆离锦搂住花澄的腰， 快门摁下的瞬间，她侧头去吻花澄，结果照片只看到了陆离锦的后脑勺，和花澄错愕的眼睛。
　　陆离锦喜滋滋：“好看。”
　　人都看不到，哪里好看了？花澄哭笑不得，出声警告：“不许捣乱啊。”
　　陆离锦很乖地应下来，结果，陆离锦不是在亲花澄就是在咬花澄耳朵，总之，没有一张是两人安安静静露全脸的。
　　花澄气恼：“啊！你好讨厌啊！”
　　“挺好看的啊。”
　　好看是吧？花澄气哼哼，伸手给陆离锦做鬼脸，揉陆离锦的脸，捏陆离锦的嘴巴，陆离锦‘丑态百出’。
　　陆离锦投降：“老婆，我错了。”
　　花澄捏她的脸：“看你还敢不敢。”
　　陆离锦委屈：“不敢。”
　　今天的花车巡游，尼克朱迪领航，后面是贝儿和野兽举办舞会……每出现一辆花车，两人细细说着角色和电影情节。
　　花澄忍不住拿着手机打开录像：“Hello，这个是我和陆老师的第一个VLOG，采访一下陆老师，有什么想说的？”
　　陆离锦去亲她：“没什么想说的，想亲你。”
　　花澄笑着躲来躲去：“好歹说一点。”
　　陆离锦‘唔’了一声：“早点生孩子。”
　　花澄笑着推她：“正经点。”
　　“哪里不正经了？”陆离锦正色：“我人生终极梦想，让你爱我。”
　　人潮拥挤，声音纷杂，变成泡沫，变得模糊，通通远去，世界安静到只剩下陆离锦，她说——我的人生终极梦想，让你爱我。
　　为什么是这个？
　　那炽热真诚的目光，花澄不看对视，她微微移开视线：“远瞳最喜欢的安娜，不知道远瞳有没有过来……”
　　花澄顿住，手机画面出现陆远瞳的身影，她正骑在阮荔平脖子上。
　　陆远瞳看到她们，大声喊：“姐姐！花澄姐姐！”
　　阮荔平刚转过身，花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离锦拉着跑了，她们穿梭在人流中，花澄手机画面错乱，只听到两人气喘吁吁的声音。
　　不知跑到哪里，四下无人。
　　她们靠着墙壁歇息，确认阮荔平她们没有追上来，都松了一口气，相视而笑。
　　陆离锦说：“以后我们还是晚点要孩子吧。”
　　“正有此意！”
　　两人定定看着彼此，气氛暧昧，温度上升。
　　陆离锦低头去亲她。花澄没有推开，搂住陆离锦的脖子，热情回应着。
　　阳光躁动，树影婆娑，清风徐徐，她们在迪士尼城堡下热情拥吻，咬着吮着，似要把彼此揉进各自的身体里。
　　原来人生可以这般快活、这般肆意妄为、这般怦然心动。
　　这一瞬间，花澄觉得人生无憾。管他呢，世界末日都要与她拥吻。
　　*
　　晚上九点，餐厅里，花澄两人正吃着晚餐，餐厅服务员过来提醒她们迪士尼的城堡烟花秀即将点亮。
　　陆离锦拉着花澄到餐厅观景楼台，不早不晚，她们刚到阳台，璀璨绚丽的烟花从城堡点亮，如星光般落在花澄脸上。
　　花澄笑意澄净，侧头看向陆离锦：“好看。”
　　陆离锦低头吻她。
　　花澄眼眸弯成新月，热情回应着。
　　这两天跟陆离锦亲吻的次数太多了吧，但是跟她亲吻，很甜，很软，很可口，会让人上瘾。
　　花澄简直欲罢不能，她真的好爱跟陆离锦接吻。
　　还有，花澄低头，跟陆离锦牵手也很舒服，经常用笔的缘故，指腹有笔茧，摸着有些粗糙，手心软的，暖的。
　　陆离锦见她停下来，侧头问：“怎么了？”
　　这一刻，花澄想拥有更多的陆离锦，她说：“我脚疼。”
　　陆离锦蹲着，脱下花澄的鞋子，花澄的脚小巧精致。隔着一层滑溜的丝袜，陆离锦伸手揉着花澄的脚踝，轻缓，舒柔。
　　“好点了吗？”
　　花澄支着下巴，笑意盈盈：“陆老师经常给别人按么？”
　　陆离锦抬头，眼神清澈明亮：“我只给姐？?x?姐一个人按过。”
　　“很舒服。”花澄轻轻抬起脚，点了点陆离锦的膝盖：“以后只许给我一个人揉脚。”
　　很霸道的条款。陆离锦没意见：“好。”
　　揉完脚，陆离锦给花澄穿好鞋子，晚风徐徐，两人牵着手，身后的影拉长融在一块成了一团墨。
　　花澄心情调皮，偶尔会停下来，喊她：“陆老师。”
　　陆离锦不明所以又懂她似的，低头亲她。只是蜻蜓点水的亲吻，花澄弯眼笑，她怎么知道自己索吻啊。
　　花澄挠陆离锦的手心，陆离锦说她：“跟个小猫似的，很痒，别挠。”
　　“痒么？不痒啊。”
　　花澄挠得更起劲，还不准陆离锦躲。陆离锦痒的不行，开始反击，去挠花澄。
　　花澄哪能让陆离锦挠啊，笑着，跑着躲开了，陆离锦去追她，最后把花澄压在树干，惩罚似的，加倍给她挠手心。
　　“痒不痒？痒不痒？痒不痒？”
　　花澄边笑边求饶：“痒痒痒。陆老师，求放过。”
　　“不放过。”陆离锦低头吻她。
　　花澄搂着陆离锦的脖子，沉溺陆离锦温柔的吻，心里一遍一遍呢喃陆离锦的名字，陆离锦陆离锦陆离锦，原来她的名字也能让人上瘾啊。
　　月上枝头，两人轻轻起舞。
　　“陆老师，回到西宁，你送束鲜花给我。”
　　陆离锦懂她的意思，眉眼温柔：“好。”顿了顿，继续说：“我们明早就飞回西宁吧。”
　　花澄哑然失笑：“那不行，说好陪远瞳一起玩的。”
　　陆离锦轻哼一声：“荔平她们不是在么？让她们带。”
　　什么人啊。花澄好笑：“陆老师，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跟你生小孩啊，远瞳你都不想亲近亲近。”
　　“那不一样。”陆离锦蹭她：“我跟你生的小孩不一样，那是我们的小孩，会软乎乎地喊我们妈妈。”
　　她跟陆离锦的孩子。花澄光是想想心都要化了。
　　两人回到别墅，没过一会儿，阮荔平她们送陆远瞳回来。
　　阮荔平怒气冲冲：“你们两人也太狗了。”
　　徐曼枝不能再赞同了，她们也不是说不帮忙带陆远瞳，但是看到她们撒腿就跑，是不是有点不厚道了？
　　陆离锦说：“热恋期，理解一下。”
　　阮荔平一口气憋着，不上不下。她能说什么？就你们有热恋期她们没有？怎么说？徐曼枝答应跟她到奥兰多，也是花澄的缘故。
　　阮荔平无话可说。
　　徐曼枝爽快：“理解理解，明天我们准时准点过来。”
　　阮荔平内心OS：我也想过二人世界o（╥﹏╥）o
　　*
　　陆离锦洗完澡出来，看到花澄坐在沙发边看手机边吃雪糕，不由得问：“哪里来的雪糕？”
　　“冰箱里看到的。”花澄说着，又咬了一口，嘴角沾上白色的奶油。
　　陆离锦说：“这样的天气，你少吃点。”
　　花澄说话含糊不清：“你要尝尝么，挺好吃的。”
　　说着，花澄递雪糕过去，陆离锦蹙了蹙眉头，还是低下头咬一口，哪知花澄突然移开，献上自己的红唇。
　　花澄将自己嘴里未融化的雪糕渡过去。
　　浓郁清甜的奶香味弥漫口腔里。
　　这还没完，花澄又含住陆离锦的舌尖，冰凉的雪糕慢慢融化的奇妙感觉，陆离锦缓缓睁大眼睛。
　　花澄问她：“好吃吗？”
　　陆离锦脸红，说话都不利索：“好、好吃。”
　　花澄又咬了一口奶油雪糕，笑眯眯的：“好吃就行。”
　　陆离锦看着花澄一张一合的红唇，心猿意马，她说：“我还想吃。”
　　花澄递雪糕过去，陆离锦没动：“姐姐喂我。”
　　闻言，花澄笑了，她拉陆离锦到怀里，咬了一口雪糕，去喂陆离锦。
　　冰火两重天的极大落差，陆离锦只觉得自己要疯了，微微喘息，吃完一根雪糕，她仍觉得不够。
　　花澄沾满雪糕的指尖摁着陆离锦的唇：“陆老师，吃多了会坏肚子。”
　　说完，花澄用舌尖舔手指的雪糕。
　　这一瞬间，陆离锦好想成为花澄指尖的雪糕，被她舔。


第41章 奥兰多之旅
　　第二天早上， 花澄醒来时，就看到陆离锦在工作。
　　早春天气，陆离锦穿着吊带绸缎睡裙， 披着一件同色系外袍， 没有系腰带， 松松垮垮穿着，很慵懒。
　　陆离锦的睡裙没有胸垫，薄薄的一层布料，花澄清楚地看到明显的凸起和轮廓， 不禁移开视线。
　　陆离锦修长白皙腿交叠， 柔软瓷实的大腿轻轻压着短短的睡裙边。
　　活色生香啊。花澄又移开视线， 落在陆离锦的脸上。
　　陆离锦手指支着下巴， 淡粉色的唇瓣像草莓蛋糕最外面草莓的涂层， 瓷白的肤色像挖开的奶油， 黑亮清澈的眼眸是点缀的小蓝莓。
　　好想吃草莓蛋糕啊。花澄忍不住微微滑动喉咙。
　　这时， 陆离锦抬头：“醒了？”
　　花澄走过去，坐在陆离锦旁边， 陆离锦伸手揽住她， 花澄靠在陆离锦的肩膀， 垂眸， 看到陆离锦裙子里面的风光。
　　草莓蛋糕啊。花澄眸光深沉。
　　陆离锦指尖抚摸着花澄的秀发：“饿了么？我让酒店客房送早餐过来了。”
　　花澄抬头：“我想自己做。”
　　“挺麻烦的。”陆离锦语气含笑：“不过我听老婆的。”
　　老婆老婆地喊，怎么喊得那么自然。花澄拧眉，倒没有纠正陆离锦， 想了想，说：“那行吧， 我就不做了， 也累。”
　　这时， 酒店服务员送早餐过来，坚果牛角包、香煎鲜贝水果沙拉、黄油香草方块小面包、坚果奶油栗子汤，奶油蘑菇汤，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陆离锦在意大利多年，习惯了这些早餐，考虑到花澄的饮食，说：“不喜欢，我们可以出去。”
　　“偶尔吃一下没什么。”
　　花澄拿一小块黄油香草小面包，抹了点黄油，轻轻咬了一口，品尝着，两眼弯起：“这个好吃。”
　　“我尝尝。”说着，陆离锦低头，一口吃完花澄剩下的，还卷走花澄指尖的黄油。
　　陆离锦轻笑：“姐姐的果然好吃。”
　　花澄夸她：“陆老师学得真快。”
　　陆离锦脸色绯红，稍许不好意思，点头承认：“我喜欢姐姐喂我。”
　　好乖啊，好想弄哭她啊。花澄弯眼笑。
　　两人吃完早餐，花澄嫌身上黏糊，洗完澡出来，陆离锦说：“等会我们得出去了，荔平想跟徐曼枝过二人世界。”
　　花澄没意见，想到这个事，眼眸荡着水波：“陆老师好心计啊。”
　　指的是特意让阮荔平到奥兰多带陆远瞳的事。陆离锦哼哼两声：“谁让你偏要带远瞳出门？”
　　“陆老师不会见到我的第一面，就惦记上我了吧。”
　　“姐姐的十八岁。”
　　花澄回头：“什么？”
　　陆离锦笑了笑，跳过这件事，说：“去换衣服，我们出门。”
　　花澄挑了套粉紫色暗花旗袍，简约小V立领，缀着一枚镶钻小花，拉链在旗袍后面，侧边绣着珍珠。
　　陆离锦很快换好衣服，见花澄还没出来，敲了敲门，没人回答，推门进去，花澄正在弯腰穿丝袜。
　　陆离锦目光一顿：“还没换好？”
　　花澄侧头，秀发倾泻：“唔快了。”
　　“姐姐，需要帮忙么？”
　　花澄温温柔柔，眼眸带着细碎的光亮：“那麻烦陆老师了。”
　　肤色的过膝丝袜，很薄很透，弹性很好。花澄身上的粉紫色旗袍是长款，故意的，旗袍没有提到膝盖处。
　　陆离锦修长的手指如小蛇般灵活钻进去，她指尖捏着丝袜一寸寸往上踢，大腿的肉很软，再往上就是别的什么地方。
　　陆离锦指尖顿住：“好了。”
　　“陆老师，做得不错。”花澄夸她，穿好丝袜的脚轻轻抬起，点着陆离锦的肩膀，笑意盈盈：“经常给别的女孩子穿丝袜吗？”
　　“没有。”
　　花澄脚趾摩挲陆离锦的脖颈：“以后只准给我一个人穿噢。”
　　丝袜很滑很软，磨蹭起来像羽毛，感觉难以言喻。陆离锦抬头，透过旗袍，能看到花澄双腿轻轻压出的缝隙，她抓住花澄的脚踝，认真：“姐姐想怎么样都可以，我只属于姐姐一个人。”
　　“真乖。”花澄笑意温柔：“陆老师帮姐姐穿鞋子吧。”
　　“嗯。”
　　花澄换好旗袍，简单挽了发，化了淡妆，温婉端庄，娴静淑雅，丝毫没有刚刚的放荡与肆意妄为。
　　她正对着落地镜戴珍珠项链，陆离锦走过来：“我来。”
　　见陆离锦动作熟练，花澄忽然想起跨年夜那天，陆离锦笨手笨脚给自己戴项链——相思之泪，唔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陆离锦给她戴好项链，下巴抵着花澄的肩膀，轻声呢喃：“姐姐，你好美。”
　　花澄望着镜子里两人如同交颈天鹅缠绵，突然好想把陆离锦摁在镜子上面，陆离锦双手撑着镜子，而自己穿着旗袍，穿戴整齐，狠狠弄哭她。
　　陆离锦双腿发软，眼尾泛红，哭着求饶。
　　她捏住陆离锦的下巴，温声软语：“陆老师，你看看，你这样好美啊。”
　　想想，花澄都觉得好快？?x?乐。
　　*
　　阮荔平给陆离锦打电话之后，又过了一个小时，陆离锦她们还没出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们在酒店干什么。
　　心里骂骂咧咧，又催了一次陆离锦，这次没到半个小时就过来了。
　　两人脸色如沐春风。
　　陆远瞳正在吃冰淇淋，看到花澄，笑得开心：“花澄姐姐，远瞳好想你啊。”
　　花澄摸了摸陆远瞳的小脑袋，这趟迪士尼之旅，本来是陪陆远瞳出来游玩的，结果大半的时间都跟陆离锦窝在酒店，真有点过意不去。
　　阮荔平拉着徐曼枝：“那我们先走了。”
　　“嗯，玩得开心。”
　　陆远瞳吃完冰淇淋后，花澄想抱陆远瞳，被陆离锦抢先一步：“我来。”
　　花澄没跟她抢，陆离锦又自然而然牵起花澄的手，俨然一副好老婆、好妈妈的模样。
　　陆离锦侧头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
　　她们三人去了Epcot园区，里面有个项目是坐在小船上看冰雪奇缘电影，身临其境，场景还原得特别棒。
　　陆远瞳看得很开心。
　　然后又去了Character Spot，人比较多，排了大半个小时，才轮到她们跟艾莎女王互动合影。
　　玩到六点多，陆远瞳还想继续玩，陆离锦轻轻拧眉：“已经晚上了。”
　　哪里晚了？陆远瞳噘嘴，这两天荔平姐姐可是带她玩到闭园呢，她又不敢说，生怕陆离锦发火说她闹人。
　　花澄摸了摸陆远瞳的小脑袋：“远瞳，你有没有想吃的？姐姐做好吃的给你好不好？”
　　外国的饮食，陆远瞳吃得不习惯，听到好吃的，眼睛瞬间亮起来：“花澄姐姐，你会做饭啊～我想吃糖醋排骨！”
　　“好。”
　　两大一小回到酒店，陆离锦让酒店客房准备的食材也送了过来。花澄开的门，她提着食材走到厨房，将里面的东西挨个拿出来。
　　看到冰棍的时候，花澄怔了下，买冰棍干什么？随即又想到喂陆离锦吃雪糕的事情，该不是？
　　花澄想想有些面红耳赤了，冰棍吃起来不知道什么味道。
　　陆离锦给她打下手，洗菜摘菜，她不太会切菜，花澄就没让她动手。
　　做完一切，陆离锦倚在冰箱边上看花澄，说：“姐姐，你可以做点我想吃的吗？”
　　花澄切着土豆丝，抬头，笑得温柔：“你想吃什么？”
　　“冰棍。”
　　*
　　一个多小时后，花澄做好菜，四菜一汤，端上桌。
　　陆远瞳闻着菜香味，口水直流：“花澄姐姐，好香好香啊，肯定很好吃～”见陆离锦去盛饭，陆远瞳说：“姐姐，我来吧～”
　　陆远瞳胳膊太短了，只好站在凳子上，去盛饭，然后坐好：“我开动咯。”
　　花澄弯眼笑：“吃饭吧。”
　　陆远瞳吃了两碗饭，一盘排骨被她干了一大半，小肚子鼓鼓的，她靠着凳子歇息，说：“姐姐，我可以吃一根冰棍吗？”
　　花澄脸热。
　　“不可以。”陆离锦不冷不淡。
　　陆远瞳瘪嘴，冰箱里有那么多根冰棍，姐姐也吃不完，她想吃一根怎么了，小气。
　　花澄哄她：“你今天吃过冰淇淋了，不能吃雪糕了，不可以这样哦。”
　　“好吧。”
　　吃完饭，陆离锦收拾好碗筷，出来看到陆远瞳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就赶陆远瞳去洗澡睡觉。
　　“姐姐，才九点，好早。”
　　花澄也说：“让她再看一会儿吧。”
　　陆离锦不惯着她，直接关掉电视，花澄还想说什么，陆离锦直接拦住她的话：“不想这几天，会让陆远瞳养成不好的习惯。”
　　涉及到陆家的教育方式，花澄不说话了。
　　陆远瞳委委屈屈，只觉得姐姐越来越不喜欢她了。
　　花澄只好带陆远瞳去洗澡，等她睡觉了，出来看到陆离锦坐在沙发上工作，陆离锦看到她，招手：“过来。”
　　花澄走过去，坐在陆离锦腿上，她搂着陆离锦的脖子，抬头仔细看着陆离锦。
　　陆离锦工作时，眉头紧蹙，唇瓣抿着，无形之间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魅力，让人不自觉着迷。
　　花澄伸手，摁了摁陆离锦的唇：“别抿。”
　　陆离锦侧头看她，花澄又说：“不好看。”
　　陆离锦张嘴咬住她的手指头，花澄推了推她：“喂！你不嫌脏啊。”
　　“不脏。”陆离锦松了唇，放了工作，搂着花澄的腰，蹭着她：“姐姐，我饿了。”
　　“刚刚没吃饱么？我去给你煮点面条？”
　　花澄就要起身，陆离锦抱着她：“不想吃面条。”
　　“那吃什么？唔，饺子？给你炒个蛋炒饭？”
　　陆离锦指尖勾着花澄睡裙的肩带，说：“姐姐，我想吃冰棍。”
　　花澄推她，陆离锦紧紧抱着她，眉眼细碎的笑：“我真的饿了，姐姐喂我好不好。”
　　陆离锦像只猫儿蹭她，花澄心痒痒，正要开口说好，陆离锦的电话响起来。
　　徐荣急迫：“陆总，我已经拖不住唐小姐了！”
　　唐小姐？花澄眯眼，热情褪去大半。
　　徐荣又接着说：“唐小姐打探到您在奥兰多，说再不回西宁，她就直接飞去奥兰多！我拦不住了！”
　　“陆总？！”
　　陆离锦哑着声：“嗯知道了。”
　　“那我给您定明天最早的飞机回来？”
　　“……嗯。”
　　电话挂断，室内气温逐渐下降，陆离锦蹭她：“姐姐，继续好不好？”
　　花澄拍拍她：“去洗个澡。”
　　那就是拒绝的意思了。陆离锦眸光暗下来。
　　*
　　两人掐着点，快速换好衣服，叫醒陆远瞳，陆远瞳懵得不行：“姐姐～咋啦～地震啦～”
　　花澄边给她穿衣服，边说：“我们回西宁。”
　　两大一小匆匆往机场赶去，上了飞机，花澄两人躺在商务舱，困意袭来，疯狂补觉，经过一天的奔波，终于回到西宁。
　　徐荣早早在机场候着，看到陆离锦抱着陆远瞳，另一只手牵着花澄，登时以为是陆总的一家三口。
　　他眼尖，看到陆离锦脖子上的吻痕，便明白陆总为什么突然到奥兰多了，又不着痕迹看向花澄。
　　这位女士，他见过两次，第一次是陆总到超市买食材，第二次是年会吃饭结束，饭店门口碰到的。
　　第一次碰到时，徐荣以为这位是陆总夫人，两人感觉相处又不太像。第二次又碰到，留了个心眼，貌似陆总在追她？
　　这第三次，徐荣便知道了，这位女士大概是陆总的情人？至于陆总抱着的小孩，应该是她们的孩子？
　　话说回来，陆总能在意大利站稳脚跟，唐小姐的父亲给予很大的帮忙。
　　唐小姐喜欢陆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是知道这位情人的存在，那陆总估计不得安生了吧。
　　徐荣想了很多，见陆离锦没提唐小姐的事，就很识趣地没提。过了一会儿，唐小姐打电话过来。
　　徐荣先看了眼陆离锦：“陆总，唐小姐的电话。”
　　陆离锦无动于衷，徐荣就知道怎么处理了，打发完唐小姐，又说：“陆总，唐小姐现在在公司。”
　　说这话的时候，徐荣看了眼花澄，面容平静冷淡，不吵不闹，也没有过问的意思，唉这位情人的职业素养真高。
　　陆离锦先送陆远瞳回陆家，再送花澄回四季园。
　　花澄没意见，到了四季园，花澄说：“陆总，就在路边停车吧。”
　　就是不让陆离锦送她回到家的意思。陆离锦没听出来花澄的语气不对劲，想了想，还要去处理唐小姐的事，就在路边停车了。
　　路边，清风颤动，陆离锦抱着花澄，嗓音含着细碎的笑，在她耳边小声说：“这趟奥兰多之旅，姐姐让我很快乐。”
　　花澄回抱她，眉眼温柔：“陆总快乐就好。”
　　陆离锦恋恋不舍：“唔，我要回公司处理事情，不能陪姐姐了，姐姐回去好好休息。”
　　“要处理好哦。”花澄弯眼笑：“陆老师没处理好，我可是会惩罚的。”
　　“嗯。”陆离锦脸红。


第42章 奥兰多之旅
　　花澄又休息了一天， 调整好精神状态，才到LAX上班。
　　到了LAX，花澄就把迪士尼购买的礼物给同事， 星黛露玩偶、水杯还有米奇钥匙扣， 凌蓉家里有两个女孩， 特意准备了两份。
　　凌蓉说她：“你出去玩一趟，气色都好了许多。”
　　“我难道不一直是这样吗？”
　　裴月很耿直：“那段时间你不是出车祸了吗？唔，怎么说，反正现在看起来， 要比那时候， 变得滋润了——噢， 没错～”
　　许怀柔笑嘻嘻：“旅游就是能让人放松心情， 花澄姐， 我还没出过国呢， 奥兰多有什么好玩的？”
　　奥兰多什么好玩的——花澄脑海里浮现的， 都是陆离锦在她手里轻颤、嘤咛、求饶、哭泣、流淌的模样。
　　钟珊珊说：“重点是奥兰多吗？重点是跟谁去奥兰多。”
　　许怀柔八卦：“是哦是哦，花澄姐， 你跟谁去的奥兰多啊， 难不成是陆总啊， 还是赵画家？”
　　裴月说：“就不能花澄姐一个人去吗？”
　　花澄环视一圈， 无情打破她们八卦的眼神：“你们这个月业绩怎么样了？新产？?x?品了解得怎么样了？”
　　众人嚎，一一散去。许怀柔挽着花澄的胳膊，笑嘻嘻：“花澄姐， 你肯定是跟陆总去的吧？”
　　花澄指尖点了点许怀柔的额头：“小孩子，别八卦。”
　　那就是了。许怀柔才不怕她， 笑嘻嘻：“花澄姐， 别否认啦，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爱情的味道。”
　　下午，LAX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三月初的天气还算冷，她穿着露肚脐上衣，超短牛仔裤，脚上一双马丁靴，杏色长款风衣外套，很年轻，很潮的装扮。
　　染着一头雾蓝的发色，透明粉的美甲镶嵌着钻石。花澄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跟中指没有做美甲。
　　毫不掩饰张扬的目光，花澄确定，她就是那位唐小姐。
　　顾客就是上帝，花澄尽职地介绍着LAX的经典包，唐小姐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指甲，压根没注意听进去。
　　唐小姐盯着花澄，伸手捏住花澄的下巴：“你就是闵花澄？有点姿色啊。”
　　她的指甲很长，掐入花澄下巴的肉，有点疼，花澄面无表情挪开她的手，喊：“唐小姐。”
　　唐凉有些吃惊：“你知道我？”
　　花澄也不再给她介绍，坐在唐凉斜对面的沙发，笑里藏针：“陆总提过。”
　　陆姐姐为什么会跟她提到自己？还有她为什么喊陆总？也是，她们异国分居五年，没有感情，陆姐姐怎么会跟她亲近。
　　唐凉蹙直截了当说出她过来的目的：“你跟陆姐姐离婚吧。”
　　离婚？花澄眼神奇怪，这人有毛病吧？她跟陆离锦没结婚，怎么离婚？神经病。
　　唐凉见她不吭声，说：“你跟陆姐姐异国分居五年，婚姻名存实亡，陆姐姐念着旧情没有主动提出离婚，我希望你识趣点。”
　　“唐小姐，你搞错什么了吧？”
　　都到这份上了，还装，唐凉可不希望自己插足别人的婚姻当小三。说：“你跟陆姐姐结婚五年……”
　　“等等。”花澄打断她的话：“你说我跟陆离锦结婚了？”
　　唐凉嗤笑：“之前陆姐姐跟我说她已经结婚了，我还以为是借口。陆姐姐一直待在意大利，这次突然跑回国，还待了那么长时间，是你吧，用什么手段缠住了陆姐姐。”
　　花澄仔细观察唐凉脸上每一个表情，不像说谎，也没必要说谎。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跟陆离锦结婚的事，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突然有点头痛。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的女人，花澄定了定神：“既然你知道我跟她已经结婚，你跑过来让我们离婚，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你大概不知道吧，陆姐姐在国外创业这五年，我爸爸给了她很大的帮助。”
　　跟陆离锦相处的这段时间，陆离锦极少说起自己的事，确实，她对陆离锦所知甚少。
　　但花澄知道，陆离锦很忙很累。有时候陆离锦送她回家，她坐在车上醒来时，总能看到陆离锦在工作，那一次顶着发烧也要工作。
　　可想而知，陆离锦为她的事业付出了多大的心血。眼前这位唐小姐，投资方的女儿，能给陆离锦的事业带来天大的帮助。
　　唐凉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花澄笑笑：“我花钱如流水，还多谢唐小姐在事业上给予我老婆帮助，要不然离锦的卡早就被我刷得负债累累。改天我跟离锦一起请唐小姐吃饭。”
　　什么啊！怎么听起来自己帮别人养老婆了？成了冤大头？唐凉气到了，说：“你知道多少？你知道陆姐姐在意大利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在意大利处理过多少个倒贴陆姐姐的人？”
　　花澄云淡风轻：“我相信我老婆。”
　　唐凉堵着一口气：“陆姐姐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你这样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谁说离锦对我没有感情，我们在奥兰多过得很快乐，她爱我爱得不行。”
　　唐凉羞恼，红了脸，她怎么不知道，那天陆离锦回到公司，她清楚看见陆离锦脖子上的疯狂的吻痕。
　　“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
　　“你不知道吗？我跟我老婆都有感情洁癖。”说着，花澄拨打了陆离锦的微信电话，温温柔柔喊了一声：“老婆。”
　　“！！！！”陆离锦遍体寒凉，完蛋，出事了。
　　花澄问她：“你爱我吗？”
　　“爱你。”
　　声音有点小。花澄不满意：“我没听清楚。”
　　陆离锦轻咳了一下，声音大了点：“老婆，我爱你。”
　　OK，花澄干脆利落挂断电话，跟唐凉说：“听到了？你赶紧滚吧。”
　　陆离锦赶到LAX，唐凉已经不在了，花澄视陆离锦为空气，什么也不说，自顾自忙自己的事情，陆离锦也不敢打扰，在VIP室坐到花澄下班。
　　花澄打车回去，陆离锦开车跟在她后面，到了四季园，花澄下了车，陆离锦也顾不上违停罚款，停了车，追上去拦住花澄。
　　花澄定定看着陆离锦，问：“我们结婚了？”
　　陆离锦艰难点头。
　　花澄看着这张脸，竟是如此陌生，陌生到让她害怕。
　　陆离锦以为花澄会骂她打她质问她，结果花澄什么也没有做。
　　久久，花澄面无表情，吐字：“你骗我。”
　　简简单单三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离锦没有解释，也没有追上去，她在街道上站了一会儿，才折身回到车上。兀自点了烟，没有抽，一只手搁在车窗上，烟雾随风飘散。
　　没办法，得知她失忆后，陆离锦选择欺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这样的局面。
　　作者有话说：
　　这一卷结束啦～都没有写她们过去的事～下一卷开始写啦～感谢各位～


第43章 上卷完
　　——她怎么会跟陆离锦结婚？
　　相对于陆离锦欺骗她的事， 花澄更想知道这件事，而她脑海里竟然找不到一丝跟陆离锦结婚的记忆。
　　实在太荒谬了，花澄蜷缩起来的手指忍不住发抖， 发了疯似的， 翻箱倒柜， 去寻找蛛丝马迹，最终在衣柜底层找到了她跟陆离锦的结婚证，盖着钢印，领证时间是五年前。
　　五年前？五年前她不是跟母亲大吵一架跑到西宁么？花澄指尖发抖， 脑海里涌上一些陌生的记忆。
　　房间有些暗， 铺着厚重的地毯， 陆离锦斜靠椅子， 一身白衬衫黑西裤， 那双眸子孤清又薄凉。
　　——陆总， 请你娶我。
　　为什么她怎么会求陆离锦娶她？花澄满是不可置信， 将房子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一张结婚证。
　　这件事， 除了一张薄薄的结婚证可以证明， 连最亲密的好友徐曼枝也不知道， 还有除夕那天跟陆离锦母亲碰面， 陆离锦母亲也一无所知。
　　花澄烦躁地咬着手指头，突然看到客厅摆放的钢琴，对了， 她跟陆离锦结婚，不可能不告诉爸爸。
　　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花澄满怀期待拨打了五年没动过的电话， 迟迟没有接通， 花澄心里涌现巨大的不安。
　　——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怎么会空号！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花澄失去焦距的目光一点一点回来， 巨大的不安占据她的内心。
　　她要回江宁，她要回家看看。
　　这鞋子怎么穿不上了。花澄唇瓣颤抖，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手指无力勾着鞋子，最后就这样趿拉着走出去。
　　此刻天色灰蒙蒙亮，马路的车辆不多，花澄脑海里一片乱糟糟，连车辆的喇叭声都充耳不闻，突然有人拽住她的胳膊，她抬头，是陆离锦。
　　陆离锦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在车上待了一晚上没走，唇瓣干巴巴起了一层皮，乌黑的眼圈沉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憔悴。
　　“你放开我，我要回江宁！”
　　花澄失魂地甩开陆离锦的手，被陆离锦死死钳住，陆离锦抿唇，嗓音嘶哑：“姐姐，我带你回江宁。”
　　说着，陆离锦拽花澄到车上，给她系安全带，花澄没有拒绝。
　　两人无话，花澄烦躁不安地咬着手指头，咬破手指头，出一层血，染得她的唇瓣娇艳，她无所知觉。
　　阳光一点点爬上来，温暖的，令人更加烦躁。
　　车子停在一栋小洋楼面前，花澄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陆离锦抓住她，说：“姐姐，先擦一下脸。”
　　花澄理智一点点回拢，她看着陆离锦的瞳孔，倒映自己的模样——乱糟糟如树枝那般的头发，手指头的鲜血蹭到脸颊。
　　陆离锦捏着花澄的下巴，一点点给花澄擦干净，又用梳子替她梳了下头发。
　　站在五年没回来的家，花澄手指颤抖地摁响门铃，片刻之后，一名盘着发的妇人前来开门，花澄动了动唇瓣，喊了声：“妈。”
　　五年没见，吴落珠没有丝毫欣喜，表情冷淡，往花澄后面看了看，见没有人：“就你一个人？”
　　“难道还有谁？”
　　吴落珠理所应当的：“小陆啊。”
　　陆离锦？花澄嗓子像是扎了刀子：“你知道？”
　　“你们不是结婚五年了吗？你问我？”
　　她们真的结婚了。这不重要，重要是——花澄？?x?轻轻问：“爸爸呢？他的电话怎么是空号？”
　　吴落珠表情凝固一下：“你爸去世后，我就把他的电话号码注销了，怎么了？”
　　花澄摇摇欲坠，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稳，她扶着门框：“去世了？”
　　吴落珠语气尖锐：“闵花澄，你跑回来就为了问这些事？”
　　花澄颤抖着，眼泪滑落，她喃喃自语：“爸爸去世了？不可能，不可能。”她语气染上一些哀求：“别开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妈，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吵架，我不该跑到西宁，我听你的话，我弹钢琴，我不任性了，我再也不任性了，你别骗我。”
　　说着，花澄推开吴落珠，跑到钢琴房里。
　　这架钢琴很多年没有人碰过，吴落珠打理得很好，一点灰尘都没有，花澄打开琴罩，指尖放在钢琴上，摁出一个音符。
　　吴落珠也意识到花澄不对劲，她跟进来：“闵花澄，你没事吧？”
　　“妈。”花澄无声流着泪，她重复：“爸爸呢？爸爸呢？”
　　吴落珠拔高声音：“闵花澄！你要我说几次！你爸他早就死了，五年前就死了，还是你亲手下葬！”
　　陆离锦听到钢琴声跑进来，打断吴落珠的话：“阿姨。”
　　吴落珠看到陆离锦，脸色缓和了许多。
　　“姐姐，别弹了。”
　　陆离锦抓住花澄的手，花澄抬起头，脸上血色全无，哭泣无声，眼泪流到下颌滴落，脸颊肌肉一跳一跳的。
　　花澄不管，单着手发疯地弹着琴，陆离锦抱住她：“姐姐，别这样。”
　　花澄一动不动，任由她抱着，过了许久，花澄轻轻问她：“陆离锦，我爸爸去世了？”
　　陆离锦轻轻嗯了一声。
　　“葬在哪里？”
　　*
　　快到墓园，陆离锦下车买了束白菊花，放在车后排座位。
　　天空飘起细蒙蒙的春雨，凉凉的，润润的。陆离锦撑着伞替花澄遮雨，花澄将手里的白菊花放在墓碑前。
　　爸爸的黑白照贴在墓碑上。春雨斜进来，打湿了花澄的脸庞，分不清哪些是眼泪，哪些是春雨。
　　花澄紧紧抿着唇，脸色白得吓人，她声音很轻：“陆离锦，我没有爸爸了。”
　　陆离锦抓紧伞柄没有回话。
　　看了一会儿，花澄僵木地挪动着步伐往外走去，雨噼里啪啦打在伞上，恼人的，烦躁的，想摧毁这世界。
　　花澄嗓子发痒：“陆离锦，我想抽烟。”
　　陆离锦撑着伞，没动。
　　花澄低头，眉眼湿润，指尖颤抖地摸出陆离锦兜里的烟盒，风大雨大，花澄点了好几次没点上。
　　花澄烦躁地抓自己头发，带着哭声骂了句：“他妈的。”
　　越来越狂躁，花澄去咬自己的手指头，陆离锦抓住她：“姐姐，别这样。”
　　“去你妈的陆离锦。”花澄哭着喊着，在陆离锦怀里拳打脚踢，突然静了下来，她说：“陆离锦，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爸爸就死在她面前，脑浆流了一地，白的，红的，黄的。她用手指去捞，企图拼凑起来，滑溜溜的，从她指缝流出来。
　　陆离锦身子震住。
　　花澄痴痴笑起来，喊她：“陆离锦。”
　　“嗯。”
　　“让我咬一口。”
　　花澄低头咬住陆离锦的肩膀，熟练的，跟五年前一模一样。陆离锦撑着伞，眉眼没有动一下。
　　“我现在想一刀捅死你。”
　　“嗯，我知道。”
　　“别跟着我。”
　　“我真的会。”
　　“忍不住。”
　　“让你死在我手里。”
　　？？ 新的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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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时隔两年
　　“最近都有按时吃药吧？”
　　“嗯。”
　　闵花澄穿着玫瑰枝蔓挂脖旗袍， 双腿交叠，藕粉色轻薄开衫滑落一侧肩头，添了几分撩人的妩媚。她伸手， 将开衫拉回去， 懒散、漫不经心回答。
　　按时吃药， 病情怎么会越来越严重呢？徐荷无可奈何叹气：“最近没有严重酗酒酗烟吧？”
　　闵花澄靠着沙发，神情淡淡：“没有。”
　　徐荷闻着闵花澄身上淡淡的烟味，劝：“你这个病，要控制烟酒。”
　　“知道。”
　　“我给你开点药回去， 记得按时吃药， 禁烟酒禁性生活， 饮食清淡， 禁止熬夜， 保持充足的睡眠。半个月再来复诊。”
　　“好。”
　　闵花澄应了一声， 揣起医生开的药放进挎包里， 行走间药瓶碰撞发出声响，出了心理诊所， 天气阳光明媚。
　　*
　　K咖啡馆坐落在江宁大学城附近， 正值周末， 咖啡馆生意火爆。
　　闵花澄推门进去， 店员余潇潇见到她，连忙打招呼：“老板娘。”
　　“嗯。”闵花澄应了声，又说：“给我泡杯咖啡。”
　　“好嘞。”
　　K咖啡馆是独栋两层小房子， 一楼带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铺着柔软的草皮， 摆着四张桌子。
　　闵花澄嫌热， 脱下开衫搭在椅子上， 露出纤细的天鹅颈，线条感十足的直角肩，她脱掉高跟鞋，赤脚踩着草皮。
　　她熟稔地摸出女士香烟盒的细支烟，红唇含着，单手拢着点燃，细而白的烟雾从嘴里缓缓吐出，眼神迷离而颓靡。
　　这一举动，引得不少顾客侧目，落在闵花澄衔着香烟的红唇，或者落在她如奶油般的直角肩，或者是旗袍下面若隐若现的玉腿。
　　两年前，K咖啡馆开张，相比咖啡馆的味道，咖啡馆老板娘更吸引人，一身旗袍，妖娆又妩媚，抽烟时，眉眼冷清又慵懒，透着一股特别的味道。
　　不到一周时间，就有一名男大学生跟老板娘表白。
　　闵花澄侧头看了眼那名男大学生，红唇微张：“哪里来的傻逼——老娘喜欢女的。”
　　从此以后，K咖啡馆都是女顾客，并且不仅仅限于大学城女学生。
　　花澄慵懒闲适靠着椅背，另一只玉手压着旗袍的边，她坐得不舒服，换了个姿势，双腿轻轻交叠起来。
　　“闵老板，晚上有空么？”
　　烟雾太浓，闵花澄挥了挥手，驱散烟雾，看清楚来人，眼眸垂了垂：“没兴趣。”
　　那人轻轻啧了一声：“你都不问问什么事？”
　　闵花澄嗤笑：“你不就是想跟我睡觉么？”
　　刚好余潇潇端咖啡上来，听到老板娘的话，咖啡差点端不住了，脸色发烫，那么多客人在呢，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余潇潇赶忙放下咖啡，跑了。
　　陈冉轻笑：“嗯啊。”
　　“跟你说几遍？我结婚了，你不怕我老婆拿刀砍你？”闵花澄夹着香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样的借口，陈冉不知道听过多少次，甚不在意：“不怕。”
　　闵花澄抬了抬眼皮：“那你先让我砍几刀？”
　　陈冉知道她能做出来，瞬间打了个寒颤。
　　“滚吧，没心情跟你说话。”
　　哪怕被骂，陈冉没有丝毫恼怒，隐隐的，更加兴奋了，她从挎包里拿出小本子，干脆利落写下自己电话号码，留下一个红唇。
　　陈冉弯腰，用闵花澄的咖啡杯压住：“感兴趣联系我。”
　　闵花澄眼皮子没动一下，直到烟灰缸里满是烟头，她才拎起自己的高跟鞋，赤脚走向二楼。
　　余潇潇过来收拾桌面，看到陈冉留下的纸条，歪头想了想，这个月第几张了？
　　*
　　咖啡馆二楼是闵花澄住的地方，小小的两居室。
　　闵花澄换了双软底拖鞋，走到客厅，打开柜子，里面整整齐齐放满药品。她拿出今天医生刚开的药，放进去，关上柜门。
　　浴缸飘着玫瑰花瓣，闵花澄一|丝|不|挂走进去，适宜的水温令身体极度舒适。她闭着眼，放空身心，一点点沉下去。
　　七年前的陆离锦跟两年前的陆离锦不断交错。
　　顿时烦躁不已。闵花澄浮出水面，湿哒哒的头发贴着脖颈，胸口闷着一口气，她端起放在浴缸旁边的红酒，一饮而尽。
　　些许红酒顺着她的嘴角流落，闵花澄喉咙发紧，牙齿间磨出一个名字：“陆离锦。”
　　*
　　第二天九点半，闵花澄踩着点上班。
　　策划二组助理齐思睿刚好从茶水间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碰到闵花澄，打招呼：“花澄姐，早上好。”
　　闵花澄接过齐思睿的咖啡，回应：“早。”
　　齐思睿指了指：“花澄姐，工牌。”
　　闵花澄眉眼闪过一丝不耐烦，还是从包里翻出工牌戴好，走到自己的工位，放好咖啡和挎包，打开笔记本，开始一天的工作。
　　——嘀嘀。
　　策划部部长刘灿：“闵组长，以后你负责策划耀青春系列，待会段淮会跟你交接。”
　　闵花澄：“好。”
　　三分钟不到，段淮怒气冲冲走过来，甩一沓文件到闵花澄桌子上，空气都震了震：“闵花澄，这是耀青春系列的资料！”
　　四周的同事屏息凝神，纷纷低着头干活，大气不敢喘，生怕引火上身。
　　闵花澄滑动了下办公椅，站起来，拿起桌子那沓文件拍了拍段淮，眼神锐利：“说话客气点。”
　　说完，闵花澄松开手，那沓文件纷纷扬扬，掉在段淮脚下。
　　四周同事看戏的眼神极为隐蔽，段淮如芒刺背，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
　　闵花澄踢了踢那沓文件：“？?x?不是要交接吗？不交接那就滚。”
　　段淮深呼吸一口气，攥紧手指，四处蹲下身子，捡起来。她忍着眼里的泪花，平静地放在闵花澄办公桌上。
　　“这是刘部长让我交接的资料。”
　　“嗯。”闵花澄不冷不淡。
　　段淮走后，齐思睿侧身朝着闵花澄极小声说了句：“花澄姐，你真帅。”
　　“别学我。”
　　齐思睿吐了吐舌头，她倒是想，没那个本事啊。
　　不是每个人都是闵花澄，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却能得到刘部长器重，不到一年从助理升为组长，还从其他组抢到业务。
　　齐思睿想着，眼里的仰慕之色越发浓重，业务能力出色也就算了，人也长得好看，一身水墨提花旗袍，秀发用玉簪挽成发髻，风姿绰约，别有一番风韵。
　　闵花澄侧头：“我脸上有策划案？”
　　“我这就去忙。”
　　*
　　下午三点多，闵花澄烟瘾犯了，走到楼梯间抽烟。她靠着墙，烟雾缭绕，眼神迷离又颓靡。
　　陆陆续续有人推开防火门进来，看到闵花澄在里面，又退了出去，生怕一不小心就招惹到珑玉的‘刺头’。
　　很快，脚下一堆烟蒂，这时刘灿发微信消息过来：到我办公室来。
　　“刘部长，你找我？”
　　刘灿闻到她身上的烟味，蹙眉：“今天总经理要开会，我带你过去认认脸。”
　　半个月前，公司就流传总部会调人过来担任总经理，一直没见到人。这会怎么突然冒出来了？一点风声都没有。
　　刘灿说：“我也是刚收到消息。”
　　新来的总经理够低调啊。
　　大会议室，其他部门看到刘灿身边的闵花澄，不由得吃一惊。
　　闵花澄不是管理层，没有资格参加他们的会议，刘灿带她过来，那就是要提拔她当策划部科长了。
　　话说回来，闵花澄入职珑玉才一年多吧，升了组长又升科长，那不是破了珑玉的规定？
　　闵花澄坐在刘灿后面的椅子，她不像其他人坐得端正，没骨头一样懒散地靠着，眉眼敛着，神色很淡，一点也不在乎这是新总经理的首次会议。
　　——吱嘎，会议室的大门开了。
　　笨重的椅子拉开的声音，又有人坐下。
　　闵花澄很赏脸地抬了抬眼，顿住。
　　“各位，我是总部调遣过来担任珑玉的总经理，陆离锦。”
　　空气里飘着细小的尘埃。
　　闵花澄指尖跳了跳，此刻，她很想抽烟，强压下烟瘾，别的瘾又犯了。
　　陆离锦嗓音清冷带着上位者的威严，直而黑的长发垂落，白色衬衫系到最上面那枚，熨烫平整没有一丝褶皱，胸口别着一枚雪花松针。
　　会议整整开了两个小时，陆离锦没动，其他人不敢走。
　　徐荣说：“散会吧。”
　　大家才一一散去。
　　刘灿见闵花澄待着不动，问：“不走吗？”
　　“刘部长，我还有事。”
　　会议室所有人的走光了，寂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陆离锦坐在那里，她看着她，她看着她。
　　两人对视片刻，闵花澄起身，高跟鞋踩着光滑的地板，嗒嗒作响。她走到门口，反锁了门，又拉下会议室的玻璃窗帘。
　　会议室有些暗了，衬得陆离锦胸口的雪花胸针越发闪亮。
　　闵花澄靠着会议桌，压得旗袍有些紧，她往上提了提，低头看着陆离锦，指尖勾住陆离锦衬衫领口，解开一枚纽扣，指尖反复摩挲着陆离锦纤细的脖子。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陆离锦抬头，与花澄对视：“所以这不是隔了两年才敢出现在姐姐面前么？”
　　闵花澄锐利的指甲摁着陆离锦的脖子突起的美人筋：“想好怎么死在我手里了吗？”
　　“姐姐想怎么样？”
　　闵花澄指尖一挑，剥开陆离锦第二枚纽扣：“做好死在我手里的准备。”


第45章 会议室调情
　　会议室外面员工来回走动， 上司责骂下属，拍桌子甩文件，这些声音忽远忽近， 清晰又模糊。
　　闵花澄指尖摁着陆离锦的红唇， 开了两个小时的会议， 她的红唇干燥温暖，闵花澄想给她润一润，于是俯身，含住陆离锦的唇。
　　时隔两年的温柔眷恋再度袭来， 花澄霸道地叩开陆离锦的齿关， 与她缠绵， 指尖摁着陆离锦的脖颈， 摁出一枚小小的红印。
　　闵花澄恋恋不舍松开她， 眼尾上扬， 嗓音潮湿：“陆老师， 换个位置。”
　　“……嗯。”
　　陆离锦今天穿的白衬衫跟黑裙子，跟花澄水墨旗袍融为一体。
　　花澄温暖的指腹顺着陆离锦的脊椎一寸寸往上， 停住， 单手解开。
　　陆离锦后背抵着会议室又冷又硬的桌子， 双手紧紧搂着花澄的脖子， 她面色潮红，咬着唇，眼角湿润。
　　有些撑不住了， 唇瓣松开，发出一声呜咽。
　　闵花澄皱眉， 用湿哒哒的手指抽出簪子， 她的秀发散开， 铺在水墨画上面。她将发簪递到陆离锦嘴边：“咬住。”
　　陆离锦照做，有些放松了，吹笛子似的，忽高忽低的曲调从唇瓣和发簪之间溢出来。
　　“小心点，别留下齿痕。”
　　“……嗯。”
　　短暂的交流，无声继续。
　　珑玉的员工陆陆续续开始下班，保洁阿姨推了推会议室的大门，没有推开，嘟嘟囔囔一句：“怎么锁起来了？我找谁要钥匙啊？”
　　会议室大门剧烈晃动，她们旁若无人继续。
　　发簪啪嗒一声掉落下来，陆离锦哼出声，闵花澄说：“受不了就咬我。”
　　“……嗯。”
　　后面花澄被陆离锦咬的受不了，又重新将发簪塞到陆离锦嘴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会议室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空气里弥漫一股靡靡之气。
　　闵花澄取下陆离锦含着的发簪，牵着一丝亮晶晶的唾液。她认真看了看上面有没有留下齿痕，用纸巾擦干，重新挽了个发髻。
　　陆离锦脸上红晕未褪，腰断了一样，双腿发软，真当要了半条命。
　　两人没有交流。
　　衣服摩擦的窸窸窣窣。
　　见她要走，陆离锦嗓音沙哑，喊了声：“姐姐。”
　　闵花澄回头瞥了眼陆离锦，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走出去。
　　陆离锦垂眸。
　　闵花澄踩着高跟鞋回到策划部，所有人已经下班了，她开了灯。
　　长时间的体力运动，导致手臂有些脱力，颤抖了许久，她才点上一支烟，抽得太急，剧烈咳嗽起来。
　　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夹着香烟的指尖还残留着陆离锦的气味，挥之不去。
　　闵花澄低低骂了句：“妈的陆离锦。”
　　*
　　跟陆离锦进行深入交流，耽误了工作，闵花澄破天荒第一次加班，策划部静悄悄的，只剩下花澄翻阅文件的声响。
　　指尖的烟灰掉落在纸上，闵花澄轻轻掸去，她的眉毛轻轻蹙起。
　　她沉心静气投入工作，眉眼少了几分戾气烦躁，像朵盛开的海棠花，姿态端庄文雅，宛如闺中女子，一如两年前。
　　陆离锦听到她骂了声——臭傻逼段淮，那股温婉端庄的气质瞬间消散，多了几分尖锐锋利的痞气。
　　“还不下班吗？”
　　闵花澄抬眼，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关你屁事。”
　　前一秒还能坦诚相见，后一秒就翻脸不认人？陆离锦拧眉，酌量片刻开口：“老板体恤下员工不行么？”
　　花澄咧牙：“会议室没体恤够么？”
　　陆离锦：“……”
　　“你还想再来？”
　　“……”
　　“吃饭了么？”陆离锦又问。
　　花澄舔了舔牙齿：“吃你行不行？”
　　“……”
　　“不行，那就别打扰我工作。”
　　策划部的灯光闪了闪，花澄长时间体力运动，又没有吃晚饭，虚脱无力，脸色惨白，透着一股冷意。
　　陆离锦也不问花澄吃什么了，径直点了外卖，到了之后，没人开门，陆离锦只好亲自到楼下拿。
　　她拎着沉甸甸的外卖上楼，手指敲了敲工作桌：“先吃饭吧。”
　　闵花澄抬头，看了眼陆离锦手里格外有分量的外卖：“你还有力气？”
　　陆离锦双腿又软了，轻咳一声：“没有，所以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你不累吗？”
　　闵花澄想起点烟微微颤抖的手指：“不累。”
　　“工作不累也要吃饭啊。”陆离锦说。
　　原来是这个不累。花澄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烟盒跟打火机：“到小会议室吃吧。”
　　见陆离锦没动，闵花澄侧头：“不吃你，吃饭。”
　　陆离锦：“……”没必要特意强调吧？
　　陆离锦点了四个菜，两荤两素，还有一个汤。花澄胃口不怎么好，动了几个筷子就不吃了，见状，陆离锦问：“不好吃吗？”
　　“没你好吃。”
　　“……”
　　陆离锦不说话了，虽然真的很爽很舒服，但这会她的身体真的受不住了。
　　花澄靠着椅背，烟盒边角敲了敲桌子，抖出一根烟，她点上，细白的烟雾缓缓飘出，猛吸了几口，神情极其懒散。
　　陆离锦见她动作如此熟稔，目光停在花澄被烟熏黄的食指跟中指，一看就是长时间抽烟留下的痕迹。
　　“你不是不喜欢烟味么？怎么抽烟了？”
　　花澄侧头，烟雾喷到？?x?陆离锦脸上，含着淡淡的玫瑰香气，并不恼人。她红唇一掀：“你是我妈啊，管那么多？”
　　陆离锦小声嘀咕：“我是你老婆，也不能管吗？”
　　花澄指尖一顿，烟灰掉落到水墨旗袍，又被风碾碎了一点，分不清哪是烟灰哪是水墨印花了。
　　突然嘴角发痒，花澄夹着香烟的手指刮了刮嘴角。
　　“你吃饱了是吧？有力气顶嘴了？”花澄瞥了眼：“再来一次？”
　　陆离锦闭嘴。
　　花澄似笑非笑：“履行下老婆的义务？”
　　陆离锦低头吃饭。
　　花澄伸脚踹了下陆离锦的凳子：“嗯？”
　　“你不累么？”
　　花澄被呛到，咳嗽起来：“不累。”
　　陆离锦小小声：“我累。”
　　“你躺着的累什么累？”花澄逼近陆离锦，被她吻得红肿的唇瓣，因为吃饭，此刻泛着亮晶晶的油光。
　　陆离锦不吭声。
　　花澄靠着椅子，看陆离锦吃的差不多，这才将香烟碾灭在自己吃过的饭盒里，掸了掸旗袍上面的烟灰，施施然起身出去。
　　陆离锦连忙跟上去。
　　花澄收拾好东西下班，陆离锦跟在她后面，公司走廊一时间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花澄摁了电梯，侧头看到陆离锦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
　　两人沉默无声。
　　两年前，花澄得知父亲去世的事，情绪极其不稳定，比五年前还要不稳定。
　　陆离锦怕自己出现在花澄面前，会刺激到花澄，只能跟五年前那样远远避开她。
　　直到徐荷说——陆小姐，你最好来一趟江宁。
　　陆离锦不得不过来，谁知道一见面，花澄就压着她在会议室做，这算什么事？原来死在她手里是这个意思么？但好像有点不对劲。
　　陆离锦按捺下内心的奇怪，不动声色，随机应变。
　　花澄瞥了眼陆离锦：“回去上点药。”
　　“啊？”陆离锦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花澄烦躁的：“回去给自己上点药。”
　　“什么药？”
　　“还能哪里？你不是走路都疼吗？”
　　陆离锦嚅嗫：“我没有药。”
　　花澄失去耐心：“去你妈的你没有难道我就有啊？你不会买？”
　　陆离锦：“……”
　　电梯到了，陆离锦要跟着花澄走进电梯，花澄眉眼一抬：“我现在想一刀捅死你。”
　　陆离锦有些捏不住花澄的态度，没敢跟上去，电梯门关闭之际，陆离锦说了句：“回去吃点东西。”
　　花澄骂了句：“别当我老婆了，当我妈吧。”
　　陆离锦没听见。
　　电梯一层层就跳下负一楼，花澄将挎包丢在副驾驶，捏了捏鼻梁，又抽了一支烟，这才启动汽车。
　　回到咖啡馆已经晚上十一点多，花澄停好车，高跟鞋走路有点累，她脱下来拎着，赤着脚走进咖啡馆。
　　花澄从挎包里摸出钥匙，开了门，没开灯，摸着黑上的二楼。
　　她先到浴室给浴缸放了水，路过镜子时，瞥了眼，看到脖子清晰的吻痕，花澄用指尖摁了摁。
　　那是陆离锦动情时，吮吸出来的，还咬着自己的耳垂，一遍遍喊她，姐姐，姐姐。犹记得当时的感觉，花澄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抽干了。
　　妈的真会喊。喊得真他妈好听。要不然自己后面也不至于拉着陆离锦又做了两遍，花澄彻彻底底爽到点了。
　　也可能太想陆离锦了，太想陆离锦的身体了。
　　花澄习惯性沉到浴缸底，墨发如海藻般漂浮水面，她紧紧闭着眼，脑海里两年前，她跟陆离锦在酒吧‘初遇’，陆离锦装大尾巴狼，从头到尾将她玩弄股掌之中。
　　那段极快乐的奥兰多之旅。
　　花澄浮出水面，赤条条走出浴缸，她擦干净身子，换了身睡衣到阳台抽烟。
　　很快脚下一堆烟蒂，花澄猛吸了一口，吐出，挥了挥烟雾。
　　刚刚就应该一刀捅死陆离锦。花澄低低说了句脏话，碾灭了香烟。
　　妈的，有点舍不得了。


第46章 电话调情
　　珑玉有个不成文的现象：凡是新进员工， 都要到策划部溜达一圈，认识认识策划二组组长闵花澄的美貌。
　　珑玉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远离闵花澄，永保平安。遇到闵花澄， 夹起尾巴做人。
　　老员工：闵组长就是个蛇蝎美人。
　　新员工：但是闵组长好看啊嘤嘤嘤。
　　老员工语重心长：靠近闵组长会变得不幸。
　　新员工：我不管我要去勾搭闵组长嘤嘤嘤。
　　新员工见识到闵组长好看的皮囊下面藏着的灵魂， 哭着跑回来。
　　老员工拍拍肩膀：闵组长可是将秘书部部长送进医院的狠人。
　　闵花澄最开始是在秘书部工作， 秘书部部长摸了几下闵花澄的肩膀，鼓励闵花澄好好工作。
　　闵花澄直接操起花瓶砸的秘书部部长脑袋开花，犹记得那天珑玉救护车、警车呜呜叫个不停，陷入全员罢工状态， 足以载入珑玉史册。
　　啊？那怎么秘书部部长被解雇了， 闵组长怎么没有被解雇啊？
　　本来是要解雇的， 刘灿起了爱才之心， 力保闵花澄， 又将闵花澄调到策划部， 花澄这才留了下来。
　　刘部长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老员工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珑玉策划部的科长之位悬空已久， 一直不见招聘的大动作，于是流传出策划部科长要进行内部选拔。
　　内部选拔一看资历， 二看学历。
　　闵花澄没来之前， 科长之位非段淮莫属， 论资历， 她珑玉工龄六年，论学历，她是国内TOP5大学中文系出身。
　　刘部长不仅将段淮手里的两个业务都移交给闵花澄， 昨天的总经理首次会议，刘部长还带闵组长参加了。
　　大家心知肚明， 刘部长这是要提拔闵组长为闵科长了。
　　到手的科长之位眼看就要飞了， 段淮那个窝火啊， 恨不得给闵花澄扎小人。
　　“段组长。”闵花澄拿文件敲了敲工作卡位。
　　段淮正在忙里偷闲——摸鱼逛淘宝，听到声气，冷不防被吓了一跳，语气不悦：“你干嘛！”
　　闵花澄翻了翻文件：“你昨天交接的资料是从厕所里拿出来的吗？”
　　声音不大不小，周围同事都憋着笑。
　　“闵花澄，你说话客气点。”
　　闵花澄眉毛一挑，风雨欲来的征兆。
　　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同事都竖起耳朵，开始看热闹。
　　闵花澄拿出几张文件甩到段淮脸上：“这个是耀青春系列的款式吗？”
　　耀青春的策划案交期紧张，段淮想着闵花澄没有功夫仔细核对她给的交接资料，就在上面动了手脚，回头闵花澄提交策划案，肯定漏洞百出。
　　这才一个晚上，闵花澄就知道这份交接资料出错了？
　　段淮哪里会承认，万一闵花澄捅到刘部长哪里，刘部长会怎么想她？给同事使绊子？私人恩怨带到工作中来？工作粗心大意
　　那刘部长对她的印象肯定一落千丈，科长一位肯定不用想了。
　　“这个款式资料我也是从设计部哪里拿过来的，跟我没关系。”
　　“我跟设计部确认过了，这个是她们设计的初稿，终稿并不是这个。”
　　不等段淮辩解，闵花澄又说：“段淮，你脑袋里装得都是屎吧。干了那么多年，这样低级的错误都会犯？”
　　她跟闵花澄同是组长，又不是闵花澄的下属，凭什么被她那么羞辱？段淮手指握拳：“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闵花澄瞥了她一眼：“那这份数据怎么回事？市场部那边我也问过了，他们给的数据并不是这一份。”
　　段淮心里窝火：“闵花澄！我给你的交接资料没有错，你别诬赖我。”
　　“那你发电子档给我。”
　　电子档的交接资料当然没有动过手脚，段淮不会蠢到留下痕迹，她打印好交接资料，又替换了其中一部分重要资料。
　　“段淮，收起你这些小聪明。”
　　“吵什么吵！”
　　刘灿那个叫生气啊，前脚他还跟陆总夸策划部的工作氛围好，后脚就碰到两名组长当众吵架，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陆总，这就是我们策划部……”
　　刘灿说完，陆离锦没有回话，见陆离锦目光停在花澄身上，心想完了完了，闵组长工作能力再好，可处事不够圆滑，老板最不喜欢不听话的员工了。
　　“你。”陆离锦顿了顿：“现在方便来下我办公室吗？谈一下公事。”
　　段淮欣喜：“陆总，你再说我吗？”
　　“没有，我说。”陆离锦又顿了顿：“闵组长。”
　　昨天就害她加班，今天工作还没做完。闵花澄可不想加班了，瞥了眼陆离锦：“没空。”
　　刘灿心里叫那个苦啊，就算有天大的事，老板面前，你怎么能说没空呢！连忙肃着脸喊了声：“闵组长！”
　　要说在珑玉，闵花澄最尊敬谁，那必定是刘灿了。刘灿大声喊她，闵花澄乖顺听着。
　　“没空就算了。”
　　走的时候，陆离锦轻轻瞥了眼段淮。
　　刘灿则回头铁不成钢看了闵花澄一眼。
　　段淮心里笑嘻嘻。新官上任三把火，闵花澄当众驳了陆总的面子，陆总嘴上说没事，心里肯定记恨上了，哼闵花？?x?澄，我看你还怎么跟我争科长！
　　齐思睿犯花痴：“新来的总经理长得好漂亮啊，”
　　漂亮么？不可否认。不过陆离锦还有更漂亮的一面，渐渐湿润的眼尾，慢慢染上红晕的脸蛋，像一朵娇花在她手里徐徐绽放，又被暴风雨肆虐后的花枝乱颤，确实漂亮。
　　闵花澄应了一声：“还行吧。”
　　“脾气还很好，很亲切啊。”
　　陆离锦长相很有欺骗性，温暖干燥，却不是那种钝感的平和，略微明锐。看起来亲切随和，其实有棱有角。两年前她就被骗过。闵花澄嗤了一声，没应话。
　　脾气再怎么好那也是老板呢。齐思睿又为花澄担心：“不过组长，你刚刚当众驳了陆总的面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怎么？”闵花澄靠着椅子，回头看了齐思睿一眼：“她要解雇我？那更好，N＋1赔偿。”
　　齐思睿竖起大拇指，她的组长真的天不怕地不怕，一份工作而已，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真的无所畏惧。
　　闵花澄正忙呢，弹出来一份邮件，她点开，眉头蹙起。
　　陆离锦：老婆，通过一下我的微信（*^▽^*）。
　　这时，刘灿也发微信消息过来：陆总要加你的微信。
　　闵花澄没理，中午快要吃饭时，闵花澄到楼梯间抽烟，齐思睿急忙忙跑过来说有电话找她，花澄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连忙掐断香烟往里走。
　　“喂，你好，我是策划二组组长闵花澄。”
　　电话那边静了一下，传来陆离锦的软绵绵的嗓音：“老婆～”
　　花澄真想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揍陆离锦屁股：“有事说事。”
　　陆离锦：“你要不要到我办公室吃饭，我给你留门了。”
　　花澄靠着椅子，一手勾着电话线，嗓音像春天的晨雾，湿漉漉的：“吃别的行不行？”
　　“……嗯，行的。”
　　“怎么吃？”
　　陆离锦脸红：“跟昨天那样。”
　　“昨天哪样？”
　　陆离锦浑身发烫：“就那样啊。”
　　“昨天吃了什么？”
　　办公室没人，陆离锦还是抬头看了眼，她应：“吃我。”
　　花澄笑了。
　　办公间的同事都去吃饭了，只剩下花澄一个人，偶尔有几个人在策划部来回走过，花澄没有刻意压低嗓音，却很小声，不凑近都听不出她说什么。
　　“你想吃雪糕？”
　　陆离锦低低应了一声：“嗯。”
　　“雪糕滴在身上太黏了。”
　　“姐姐帮我。”
　　花澄挑眉问她：“怎么帮？”
　　“姐姐……弄干净。”
　　“舒服吗？”
　　“舒服。”
　　“有多舒服？”
　　花澄等了几秒钟，才听到陆离锦说：“姐姐，我现在好想你。”
　　没出息。花澄垂了垂眼皮，看了下时间，说：“我先去吃饭。”
　　“老婆，你真不来我这里吃饭啊。”
　　“你又想我今天加班？”
　　齐思睿打饭回来，问了句：“什么加班？组长，你今天要加班？陆总要你加班？不是吧？”
　　花澄没回答齐思睿的话，指尖缠着电话线：“挂了。”
　　*
　　午休后上班，段淮被叫去部长办公室，谈了一个多小时，出来时段淮双眼通红，开始收拾东西。
　　段淮走后，大家议论纷纷，齐思睿也加入八卦行列：“段组长怎么了？该不是被辞退了吧？”
　　“辞退？不可能吧？段组长为什么被辞退？”
　　“就是就是，一点风声都没有～”
　　“段组长在珑玉工作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被辞退，被调到其他部门了？”
　　“是啊，有可能。”
　　这时，花澄收到陆离锦的邮件：老婆，我把段淮辞退了～棒不棒～
　　花澄看到一只小柴犬朝她摇尾巴，回了一个句号：。
　　*
　　每个月最后一个周末，花澄都会驱车前往闵家跟母亲吴落珠吃饭，闵父去世后，吴落珠的强势被磨圆了不少。
　　温馨吃饭的场景也是过分冰冷安静。两人正吃着中午饭，听到门铃响。
　　这个点谁啊？花澄放下筷子去开门，陆离锦拎着一大堆礼品站在门外。
　　“早……”
　　花澄砰地关上门。
　　吴落珠问：“谁啊？”
　　“摁错门铃了。”
　　门铃又响了，花澄没动，吴落珠去开门，看见是陆离锦，喜笑颜开。
　　“小陆啊，你好久没来看阿姨了。”
　　作者有话说：
　　两人都有点疯批的属性，跟成长环境有关系，后面会说明。
　　下半卷大概率很刺激，没有上卷那么小清新了。
　　不喜欢下半卷的请嘴下留情。
　　别骂作者，作者玻璃心（极度）
　　不喜就划走，看文愉快。


第47章 技术很好
　　“阿姨说过多少次了， 人来就好，不用带那么多东西。”
　　陆离锦一脸憨笑。
　　“小陆，你吃早饭没有？”
　　“没呢。”
　　“那正好， 花澄去给小陆拿碗筷。”
　　陆离锦哪能让花澄动手啊， 连忙说：“阿姨， 我来就好。”
　　花澄已经放下筷子，起身往厨房走去，陆离锦见状，抢先一步进厨房拿碗筷。
　　见她那么熟悉厨房的布局， 花澄不由得问：“经常来我家？”
　　陆离锦边洗碗筷边说：“意大利那五年， 经常回国看望阿姨。”
　　闻言， 花澄表情微妙。
　　中午饭简简单单， 清蒸排骨， 香菇滑鸡， 香辣大闸蟹， 还有一叠小青菜。
　　吴落珠将最后一只香辣大闸蟹夹到陆离锦碗里，花澄蹙了下眉头。
　　陆离锦转手夹给花澄， 说：“阿姨， 我不怎么吃螃蟹。”
　　“那吃排骨。”吴落珠说着， 夹了块排骨放到陆离锦碗里：“早知道你来， 我就做你喜欢吃的。”
　　“阿姨做的我都爱吃。”
　　吃完饭，陆离锦抢着洗碗，吴落珠没让她动：“你跟我到厨房洗碗。”
　　厨房有洗碗机， 不过放个碗筷的功夫，吴落珠说这句话， 其实是想避开陆离锦跟花澄说悄悄话。
　　不管是七年前， 陆离锦独自回来看望她， 还是两年前，花澄独自回来。吴落珠知道两人婚姻出现了问题，她一直不敢没过问。
　　可这次两人回来，吴落珠不得不问。
　　“闵家的产业你知道吧？”
　　回来两年，这还是吴落珠第一次提及这些事。
　　花澄问：“怎么了？”
　　“这些年，都是小陆在打理。”
　　闵家的产业不是早就卖掉还债了吗？
　　花澄错愕：“她？”
　　“那些产业卖掉之后，小陆又买回来了，登记在你名下。那时候没有小陆，这栋房子都保不住。”
　　她的女儿她知道，哪里都好，就是不会经商，闵家这些产业在她手上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败光。
　　吴落珠问：“你跟小陆没有离婚吧？”
　　“没有。”
　　“没离婚就好。”吴落珠说：“当年你死都要跟陆离锦在一起，现在我不拦着你了，跟小陆好好过日子。”
　　她什么时候死都要跟陆离锦在一起了？花澄无言。
　　洗完碗，吴落珠催花澄带陆离锦出去玩，陆离锦眼巴巴地望着花澄，花澄烦躁：“杵着干什么，走啊。”
　　“噢～”
　　吴落珠平时用来买菜的自行车放在一楼的小花园里，花澄看了眼：“会骑车吗？”
　　“会～”
　　花澄坐在自行车后座，感受着陆离锦左摇右晃的车技，径直跳下车，陆离锦刹车，长腿支地：“老婆怎么了？”
　　“起开。”
　　“噢。”
　　陆离锦坐在后座，见花澄迟迟不走，问了句：“怎么了？”
　　花澄红唇衔着香烟：“先抽根烟，帮我找下兜里的打火机。”
　　陆离锦伸手去摸，花澄垂眼：“你摸哪？”
　　“找打火机。”
　　陆离锦找到打火机，递给花澄，花澄不接，斜眼看陆离锦：“帮我点烟。”
　　“噢。”
　　陆离锦跳下自行车，单手拢着给花澄点上。
　　花澄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眉梢自带一股妩媚风情，连吐烟都带着颓丧慵懒的韵味。
　　陆离锦离得近，第一口香烟全被风吹过来。她闻到些许玫瑰香气。
　　花澄点了点烟灰：“喂，陆离锦，你现在还抽烟吗？”
　　“……没。”
　　“嗯，不许抽。”
　　花澄离了自行车：“走吧。”
　　“你不是嫌我技术不好吗？”
　　“凑合用吧。”花澄顿了顿，说：“我技术也不行。”
　　陆离锦握紧车把手：“姐姐技术很好。”
　　花澄掸了掸衣服的烟灰：“床上技术确实很好。”
　　陆离锦脸红。
　　花澄问她：“你今天过来干什么？”
　　“想你了。”
　　花澄手指被香烟烫到了，她的心也跟着抖了抖：“嗯，我也想你。”
　　陆离锦弯嘴唇：“真好。”
　　花澄补充：“想跟你做。”
　　陆离锦顿时车技不稳：“那也行。”
　　花澄不悦：“什么叫做那也行？”
　　“我刚刚说的我想你，也有这个意思。”
　　头发丝被风吹到嘴巴里，花澄扯出来，问她：“你身体好点了？”
　　“应该好点了。”
　　“应该？”花澄蹙眉：“没上药吗？”
　　陆离锦如实禀告：“……不知道在哪买。”
　　花澄：“……”她也不知道。
　　转了一圈，时间还早，两人来到附近的小公园，大树底下阴凉，花澄也不嫌脏，枕着陆离锦大腿，躺在草地上。
　　十月初的天气还算凉快，树叶婆娑，轻风？?x?徐徐。
　　花澄出声：“陆离锦，给我捏捏。”
　　陆离锦靠着大树树干，伸手给花澄捏太阳穴，花澄喊轻点，陆离锦就轻点，花澄喊重一点，陆离锦就重一点。
　　花澄又烦躁了，起身想抽烟。
　　陆离锦没有劝她，很乖顺地给花澄点烟。
　　花澄手臂支着陆离锦的肩膀，眼神极其迷离：“喂，陆离锦，我们在这儿做一次吧。”
　　陆离锦：“……”
　　“吓到了？”
　　“嗯。”
　　花澄笑了笑：“瞧你那样，走吧，回去吧。”
　　陆离锦扯了扯花澄的手臂，花澄说：“陆离锦你傻逼吧，你该不会要来真的？我可没有让人观赏的癖好。”
　　陆离锦没说话，她蹲下身，给花澄系鞋带。
　　花澄吐出的烟雾被风吹过来，她熏到眼睛了，眼眶有点红。花澄用夹着香烟的手背擦了擦，妈的这算什么事啊。
　　*
　　今天陆离锦过来，晚饭做的早，五点多就吃晚饭了。花澄不在这边过夜的，吃完饭就要走。
　　吴落珠以前不管花澄的，难得两人今天凑巧一起过来，猜测两人分居已久，哪里会花澄走，吴落珠强制要求两人留下来过夜。
　　晚饭过后，吴落珠将两人的房间收拾出来，就出去打麻将，就剩陆离锦花澄两个人了。
　　花澄的房间在三楼，独一间，房间外面是花园阳台，搭着个葡萄架，花澄嫌葡萄不好看就换成了爬藤月季花。
　　此刻枝蔓葳蕤，花团锦簇，月季花从葡萄架垂落下来，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秋千椅在晃啊晃。
　　两人要过夜，花澄倒是有衣服换洗，陆离锦没有，两人身材差不多，陆离锦可以穿花澄的衣服。
　　陆离锦找了半天没找到，喊：“姐姐，你的睡衣呢。”
　　花澄走进去，看到陆离锦像只撅着屁股的土拨鼠，拍了下陆离锦的屁股。
　　声音清脆。陆离锦的屁股很有弹性，空气都漾开一圈圈波纹似的，蓦地脸红了。
　　花澄见陆离锦还撅着屁股不动，又拍了下，不耐烦：“走开。”
　　“噢。”
　　陆离锦乖乖让到一旁，花澄找好衣服塞到她怀里，见她脸那么红，问：“陆离锦你发烧啊？”
　　陆离锦咳嗽了一声，不自然：“没有。”
　　花澄突然一步步逼近她，陆离锦往后退，退到墙壁，无路可退。
　　“陆离锦。”花澄喊她。
　　“嗯？”
　　花澄脸上是迷人又危险的笑意：“你很有弹性啊。”
　　陆离锦脸红的滴血。
　　那次喝醉酒，陆离锦将她当成蘑菇，戳她的胸脯，让她快快长大。大仇得报，花澄心情很好。
　　片刻，陆离锦抱着衣服出来，问：“姐姐，里面的呢。”
　　“我穿过的要不要？”
　　陆离锦迟疑了下：“也行。”
　　花澄愣了下，骂她：“陆离锦你是不是有病。”
　　陆离锦看着花澄。
　　花澄投降，又给陆离锦找了套没穿过的贴身衣物。
　　陆离锦很认真发问：“姐姐，你穿过的吗？”
　　尼玛刀呢。花澄差点被陆离锦逼疯了：“陆离锦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姐姐……”
　　“滚。”
　　陆离锦洗完澡出来，没看到花澄，连喊了两声老婆，没人回应。
　　她一边挽着湿哒哒的头发，一边翻柜子找吹风机，翻出柜子里的相册，陆离锦不自觉放下头发，濡湿了睡衣也没发觉。
　　相册里全部是花澄跟爸爸的合影，射击、冲浪、骑马、滑雪、攀岩、滑翔……从两岁到十八岁，每一张花澄都笑得很灿烂。
　　陆离锦抿着唇，心口发痛，合上相册，惯性原因，相册自动翻到后面夹着的照片。
　　花澄高中毕业照，穿着小裙子，手捧鲜花。
　　照片背面空白处写着：致闵花澄学姐。
　　落款：陆离锦。
　　突然有泪落，濡湿了照片。
　　这时花澄走进来，陆离锦默不作声放好，转头问花澄：“吹风机呢？”
　　花澄没回答，她问她：“陆离锦，你怎么哭了？”
　　“想你了。”
　　想她想到哭了？花澄骂她：“神经病。”
　　*
　　花澄洗完澡出来，刚好收到陈冉的电话。花澄头发没来得及吹，披了件外袍，匆匆忙忙下楼。
　　陈冉被花澄清水出芙蓉的模样，恍惚了下：“你要的东西。”
　　“谢了。”花澄要接过来。
　　陈冉问她：“不能跟我试一试？”
　　“傻逼吧你，我说了多少次了，我结婚了。”
　　都问她要这种药了，怎么可能结婚了？陈冉一脸不信，正要说什么，一双纤纤玉手从背后环住花澄的腰，陆离锦嗓音绵软：“老婆，谁啊？”
　　日内瓦！陈冉差点站不稳。
　　“呐，我老婆。”
　　陆离锦问：“老婆，谁啊？”
　　一声声老婆，一次次暴击，跑大老远送药过来，他妈的，陈冉感觉自己像个大冤种。
　　陆离锦下巴抵着花澄的肩膀，目送陈冉离开，她环着花澄的腰没有松手，又重复问了一遍。
　　花澄侧头看了眼陆离锦：“我咖啡馆的老顾客。”
　　“噢，她过来干什么？”
　　“送药。”
　　“什么药啊。”
　　“给你用的。”
　　陆离锦懂了，脸有些烫：“亲自？”
　　“我让她找跑腿送过来，她非要自己过来。”该说不说，这个药怎么那么重，花澄颠了颠。
　　“挺好的。”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上楼，花澄丢给陆离锦：“拿去。”
　　陆离锦一下子没接住，袋子里的东西掉落下来，骨碌碌滚着。
　　花澄面无表情，妈的陈冉夹带私货，怪不得问她要不要试一试？
　　陆离锦登时脸红。


第48章 角色扮演
　　“杵着干什么？捡起来啊。”
　　“噢、噢”
　　陆离锦弯腰， 有个东西刚好在花澄脚下，滑溜溜的，陆离锦捡了好几次， 次次从手心滑出来。
　　尴尬死。陆离锦恨自己不够淡定， 脸热腾腾的， 喷出来的鼻息都是热的。
　　花澄抬起嫩白的脚丫踩住陆离锦的肩膀，还往下压了几下。
　　陆离锦抬头。
　　花澄舌尖顶了顶脸颊，欲欲跃试，眼眸燃烧着火焰， 开口：“喂陆离锦， 我们试一试。”
　　东西又从陆离锦手里滑出来。
　　“唔应该很好玩？很快乐？”
　　“嗯。”陆离锦应了一声， 微不可闻， 应该吧？
　　陆离锦臊着脸， 捡起所有东西， 装进袋子里。
　　“看我干什么？”
　　陆离锦眼眸湿漉漉的：“姐姐， 帮我上药。”
　　花澄骂骂咧咧：“什么也不会是吧？就等着我来？”
　　“……嗯。”
　　花澄拍了下她的屁股：“坐好。”
　　陆离锦乖乖靠着床头，双手抓着床单， 她侧过头， 羞耻感爆棚。
　　花澄倒了点在指腹， 中药味很重。这时候， 她的脾气敛着的，不经意间流出出难得的温柔，极有耐心照顾陆离锦的感受。
　　“好了。”
　　“嗯。”
　　“喂陆离锦。”花澄凑过去， 呼吸温热，咬着陆离锦的耳朵说了句什么。
　　陆离锦整个人羞得炸开， 透不过气了， 不禁推了推花澄：“姐姐。”
　　“躲什么？确实很漂亮。”
　　“姐姐……别讲了……”
　　花澄逗完陆离锦， 去洗手，挤了几泵洗手液，才将气味祛除。
　　“上了药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有点凉快，感觉好点了。”
　　“那就行。”花澄揽过被子：“睡觉吧。”
　　陆离锦钻到花澄怀里，拱了拱，呼吸平稳睡过去。
　　花澄见陆离锦睡着了，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压麻的手臂，赤脚走到花园阳台，坐在秋千椅上，开始抽烟。
　　抽得太急，花澄咳嗽起来，又怕吵到陆离锦，刻意压抑着那声咳嗽，脸色顿时涨红，眼角也沁出泪水，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很快脚下一堆烟蒂。突然涌进一丝月光，花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陆离锦披着银白色的月光，有些梦幻。
　　陆离锦拨开月季花枝蔓，走进来。
　　两人没有说话。花澄继续抽她的烟，陆离锦也没有劝花澄少抽一点。
　　花澄抽到最后一根烟，她用夹着香烟的手心揉了揉眉心，开口，嗓音沙哑：“陆离锦，你抱抱我。”
　　陆离锦走过去，提起睡裙，跪在秋千椅上，跟花澄面对着，她抱花澄在怀里，指尖顺着花澄的头发，像哄小孩一样。
　　秋千椅承受着两人的重量，晃啊晃。
　　花澄突然笑了。
　　陆离锦不明所以。
　　花澄离了陆离锦，往后靠着秋千椅，吸掉最后一口烟，丢掉，用脚尖熄灭。然后说：“陆离锦，你勾引我。”
　　“嗯？”
　　“你这样抱我。”花澄嘴角噙笑：“是要喂我吃吗？”
　　陆离锦垂眸，眨动睫毛，红着脸：“那姐姐，吃掉我吧——”
　　含糊不清的。
　　月季花蔓藤垂下来，随风轻轻摆动，花香氤氲，一点点透进来。月季花架子像柔软且充满香气的被子，将两人裹起来。
　　陆离锦指尖压着花澄的脑袋，起先另一只手还能撑着花澄的肩膀，后面只能去扶住秋千椅，整个人像只虾弓起背。
　　花澄指腹还留着香烟的余温，有些暖。
　　两人没说话。
　　花澄垂眸，轻轻抱着陆离锦，任由她趴在自己肩头歇息，指尖摸着陆离锦后背的脊椎，一寸寸往上，又一寸？?x?寸往下。
　　“陆离锦。”
　　“嗯？”
　　花澄没接话，她只是想喊她的名字了。
　　花澄拍了拍陆离锦，说：“该回去了。”
　　走出月季花架子，月光澄净，花澄看得更清楚了，陆离锦濡湿的睫毛还有泪珠，坐太久了，双腿发麻，走路颤颤巍巍的。
　　“姐姐。”陆离锦喊她。
　　忽然想起上次在会议室跟陆离锦快乐完，陆离锦也是这样喊她，可她毫不留情，潇洒地转身离去。
　　烂透了。
　　闵花澄这个人烂透了。
　　*
　　陆离锦简单洗干净身子，出来时，房间没开灯。
　　花澄坐在床边，手里的打火机点燃，微弱的声响微弱的光亮，她孤清而冷寂侧脸在墙上游弋。
　　火苗熄灭了。
　　陆离锦随了她，没有开灯，说：“去洗一下吗？”
　　花澄抬头，屋内黑漆漆的，借着窗外的月光，陆离锦两条腿如玉般莹白，火苗又亮起来了。
　　“嗯。”
　　花澄随手将打火机丢在床头柜，起身，走进浴室，浴缸里放好水，上面飘着不知道陆离锦什么时候从哪里弄来的新鲜玫瑰花花瓣。
　　花澄葱白般的手指拨了拨，赤条条走进去，躺下，习惯性地沉下去，闭眼，隔绝所有声响。
　　好像回到十五岁夏天，爸爸带她潜海，海水如同轻盈柔软绸缎的将她紧紧包裹，舒适自在，很有安全感。
　　她喜欢这种感觉，像一条鱼，无拘无束，自由自地游来游去。
　　许久之后，花澄起来，又用淋浴洗了一遍，擦干净出去，被站在门边墙壁的陆离锦吓了一跳。
　　“站在这儿干嘛？”
　　陆离锦不回话，仔细打量了下花澄。
　　花澄想到什么，那次她跟陆离锦喝酒，她在洗澡，陆离锦也是守在门口，现在想来，陆离锦守在门口不是喝酒发酒疯的缘故。
　　就说了句：“你怕我死在里面啊？神经病。”
　　陆离锦少有的严肃：“姐姐，不要说那个字。”
　　“切。”花澄满不在乎。
　　陆离锦不自觉透露出她在工作中的强横霸道：“不许说。”
　　“我说了……唔。”
　　陆离锦低头把花澄后半句堵回她的嘴里，她放软声音：“姐姐，别说啦，好不好。”
　　花澄被陆离锦吻得迷情意乱，丧失思考能力，应下来：“嗯……”
　　“姐姐乖。”
　　这声‘乖’像雨滴敲在花澄的心坎，花澄不自在地移开目光，看到洒落床上的东西，还有明晃晃的说明书，问：“陆离锦，你在干什么？”
　　“姐姐不是要玩吗？我研究一下。”
　　花澄：“……”
　　“研究出来了吗？”
　　“嗯。”
　　花澄也有点好奇：“怎么玩？”
　　“放进去。”
　　花澄不确定：“直接？”
　　陆离锦给了个肯定回答：“嗯。”
　　花澄看了眼滑不溜秋的东西：“然后呢？”
　　“它会震动～”陆离锦兴致勃勃：“姐姐，你看，还有不同的震动档。”
　　“？”陆离锦讲解个什么劲啊。
　　“喂陆离锦。”
　　“怎么了？”
　　“关了。”
　　“噢。”
　　“这个是什么？”花澄嫩藕般的手臂枕着陆离锦的肩膀，伸起身子，用指尖翻了翻袋子里的东西，捏住黑黑圆圆的一头，扯出来。
　　“噢皮鞭啊。”
　　花澄折起来，甩了甩，空气都震了震：“玩这个吧。”
　　“嗯，也行吧。”
　　花澄指尖抬起陆离锦的下巴，眯着眼，有点不悦：“什么叫做也行？不喜欢？”
　　说着，花澄还甩了甩皮鞭。
　　“喜欢。”勉为其难。
　　花澄‘啧’了一声，又去翻袋子里的东西，翻出长长的红绳子，笑得意味深长：“噢捆绑游戏。”
　　“很晚了，睡觉吧。”陆离锦决定装死。
　　花澄哪里容许陆离锦逃走，伸手拽陆离锦到怀里：“陆老师不是很想玩吗？”
　　“老婆～”陆离锦撒娇，企图蒙混过关。
　　花澄伸手指到唇边：“嘘。别喊老婆。现在是角色扮演时刻。”
　　“不嘛不嘛，很晚了，改天好不好～”陆离锦使出浑身解数撒娇，蹭着花澄：“好不好嘛老婆老婆老婆。”
　　花澄最受不了陆离锦撒娇了：“那也行，给我跳支舞。”
　　陆离锦憋着脸，在跳舞跟角色扮演中间艰难选择了前者，慢吞吞爬起来，给花澄表演了段四肢僵硬的幼稚园舞蹈。
　　哈哈哈哈不行了。花澄捶着床铺，笑疯了，眼泪飚出来。
　　“姐姐，别笑。”陆离锦表情严肃。
　　花澄敛了笑，看到陆离锦又忍不住狂笑起来，陆离锦坐在床尾，背对着花澄，气鼓鼓的。
　　笑了一会儿，花澄起身，走到陆离锦面前，朝陆离锦伸手：“来，姐姐教你，探戈。”
　　陆离锦别着脸。
　　花澄伸手捏她鼓起来的脸颊：“给姐姐一个机会。”
　　“跟着姐姐的步伐，别急，一步步来。”
　　月色下，花澄扶着陆离锦的手轻轻起舞，舞姿优雅又洒脱。
　　陆离锦明明比花澄高一点，可有时候，又或者无时无刻，都在仰视花澄。
　　“姐姐，你会的好多。”
　　花澄拉着陆离锦旋转，她抱住陆离锦的腰：“姐姐不会赚钱。”
　　“我会。”
　　“陆离锦。”花澄喊她：“你知道世界末日吗？”
　　陆离锦沉默。
　　“童话崩塌那一刻，便是世界末日。”花澄问她：“陆离锦你弄碎了我的童话梦境，打算怎么还？”
　　陆离锦踟躇：“这些年我赚了很多钱。”
　　“还有呢？”
　　“也买了很多房子，做了很多投资，大概，大概，可以吧？”
　　“陆离锦，肉|偿吧。”
　　“？”陆离锦提醒她：“姐姐，我们结婚了。”
　　“那不一样。”
　　陆离锦懂了。
　　那会更刺激一点。


第49章 禁忌之恋
　　两年前。
　　徐荷的心理诊所来了一位很特殊的病人， 说自己晚上睡不着，需要一些安定药物。
　　惯例的，徐荷给病人做了心理测试， 发现病人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这两年， 徐荷借用开药的理由， 给病人做心理治疗。
　　两年下来，病人的病情没有一丝缓解，反而愈加严重了，徐荷不得不联系病人的家属陆女士。
　　病人第一天到她诊所开药， 陆女士便来电话了， 此后， 每当病人复诊过后， 陆女士都是第一时间询问病人的病情。
　　说关心吧， 两年来， 陆女士没有露过面。
　　徐荷第一次见到这位陆女士， 跟她太太一样，长得好看。
　　陆离锦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坐在沙发上， 她身子前倾， 双手十指交扣放在膝盖上， 长发垂落， 脸色发白。
　　她的手指禁不住微微发抖：“你是说，我夫人有可能采取极端行为？”
　　“您太太一直消极回避，极有可能会采取极端行为消除痛苦， 我建议您引导她积极面对。”
　　“我知道了。”
　　徐荷问：“陆女士，您要不要做了心理测试？”
　　“不必。”
　　*
　　“花澄姐！！惊天大消息！！”齐思睿一边捧着咖啡， 一边跑进来。
　　花澄抬眼， 齐思睿连忙刹住脚步， 手里的咖啡稳稳当当，没有洒出来。
　　齐思睿缓了一下：“段组长被辞退了！！”
　　“嗯。”花澄接过齐思睿的咖啡。  ？？？瞬间好没劲啊，齐思睿咬着吸管，吐槽：“花澄姐，你怎么那么淡定啊？一点都不吃惊。”
　　“我知道了。”
　　齐思睿整个黑人问号：“？？？什么时候？？？”
　　“段淮收拾东西那天。”
　　不是吧？那天她们都在八卦段淮是调走还是辞职，结果花澄姐早就知道了？齐思睿哀怨道：“那你不跟我说？”
　　花澄横眼：“我要的策划资料整理好了吗？”
　　“我现在立马去处理！”
　　不知为何，齐思睿总觉得花澄姐今天的脾气变好了许多，不过话说回来，好端端的，段淮为什么会被辞退呢？
　　想想也是，段淮除了学历优秀，能力确实一般，整天摸鱼浑水的，也不怪刘部长想要架空段淮。
　　再说陆总，新官上任三把火，拿段淮杀鸡儆猴。一时间，珑玉人人夹起尾巴做人。
　　*
　　耀青春系列跟高级珠宝或者轻奢珠宝不一样，主打年轻人市场，采用白宝石和12K金，设计款式小清新，性价比高。
　　而段淮做的耀青春系列策划案根本不考虑回报率，做法简单粗暴，直接请偶像idol做代言，花钱买营销买流量，然后粉丝买账，根本就不是面向市场需求。
　　花澄还是第一次接触以年轻人为主打市场的珠宝策划，她思考着，听到齐思睿跟其他助理聊当下最热的青春校园剧《致亲爱的你》。
　　“这部电视剧是在江宁艺术高中取景的！！”
　　“真的吗？周末去打卡拍照吧？”
　　“那个艺术高中我听说过，是个贵族学校，在里面读书的人非富即贵。”
　　她们还在叽叽喳喳说着，花澄灵光一现，从青涩校园步入职场社会买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
　　花澄指尖敲了键盘字母，源源不断地灵感如泉水般涌现，下班前，她将做好的策划案提交给刘灿。
　　半个小时后，刘灿回：优化一下。
　　那就是这个策划案可行，就是没有亮点，不够吸？?x?引人。
　　至于如何优化，暂时没有头绪。花澄看了下时间，今天已经下班了，明天再想吧。
　　*
　　公司同事走得差不多，下班之前，花澄习惯性到天台抽支烟。
　　天色渐渐暗下来，零星的灯火亮起来，花澄一袭旗袍，微卷的长发，柳叶眉红唇，细长的手指夹着香烟，举手投足，妩媚妖娆，说不尽的风情万种。
　　花澄指尖点了点烟灰，一双手环住她的腰，干燥温暖的雪松香气袭来。
　　陆离锦软绵绵喊她：“老婆～”
　　花澄抬手挥了挥浓重的烟雾，挑眉问她：“怎么知道我在这？”
　　“心有灵犀一点通。”陆离锦嘿嘿笑。
　　花澄转过身来，靠着天台围栏，跟陆离锦对视：“是吗？我看看是不是心有灵犀？”
　　陆离锦又贴紧了一点，软软的，两人严丝合缝：“是不是啊？”
　　花澄扬了扬眉，她夹着香烟的手指去捏着陆离锦的下巴：“陆离锦，哪里学的？那么会撒娇？”
　　两年前的相处，特别是奥兰多那次，陆离锦就发现了，花澄吃软不吃硬，你越硬花澄就越硬，反之你软下来，花澄就没脾气。
　　陆离锦‘嘿’地笑了声。
　　花澄看到陆离锦眼底乌青的黑眼圈，问：“最近加班很晚吗？”
　　“还好。”
　　接手新的公司，再加上陆离锦是个工作狂魔，最近肯定没少加班。
　　花澄想起来一件事，问她：“你意大利的公司呢？”
　　“交给职业经理人了。”满不在乎的。
　　意大利的珠宝公司算是陆离锦‘白手起家’的第一家公司，意义不言而喻，现在却交给职业经理人。
　　花澄又想起闵家那些产业都被陆离锦买回来，还有跨年夜送的那条项链，亲自做的，手都割伤了，还有去奥兰多玩，那会陆离锦被工作缠身，还是挤出时间陪她去看烟花。
　　这个人，做的永远比说的多，你不问，她就永远不会‘邀功’。
　　花澄眼睛被烟雾迷了一下，问：“然后你就到珑玉总部工作了？”
　　“珑玉是陆家的产业。”
　　“……”
　　陆家商界版图太大了，子公司也多，这事，花澄还真不知道。
　　花澄又想到：“陆离锦，我到珑玉工作的第一天你就知道了吧？”
　　“嗯。”
　　“你藏得够深啊。”花澄似笑非笑：“我说我没有相关工作经验怎么能进珑玉工作？还是秘书部？”
　　陆离锦脸发烫：“姐姐能力优秀。”
　　“女总裁跟她的女秘书办公室禁忌之恋？”花澄慢慢凑到陆离锦耳边，她呼出的烟雾洒到陆离锦脖颈，陆离锦整个人要烧起来了。
　　陆离锦不禁往后退了退，花澄揽着她的腰：“让我穿着OL黑丝包臀裙，黑面红底高跟鞋，给你泡咖啡是吧？泡着泡着，打翻咖啡玩湿身是吧？”
　　“……不是。”花澄能进珑玉，陆离锦确实有暗中操作，但她初衷压根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到了花澄嘴里会变成这样？
　　花澄嘴发痒，用舌尖顶了顶，她的嗓音像魔鬼般蛊惑：“然后我半跪着，手忙脚乱给你擦干净，越擦越不干净，于是干脆脱下来，我给你洗洗，毕竟下午要见客户。”
　　陆离锦喉咙微微滑动，好像、好像也挺好吧？
　　花澄唇瓣擦着陆离锦的耳垂：“衣服都洗了，别的地方也干脆洗洗吧。是不是这样啊，总裁女王大人？”
　　陆离锦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也不是不可以。”
　　花澄轻笑：“陆离锦，你玩的够变态啊。”
　　陆离锦睫毛轻颤：“那姐姐要来秘书部吗？”
　　花澄正要说什么呢，突然把陆离锦揽在怀里，陆离锦不明所以，听到有人喊：“闵、闵组长？”
　　公司的人？陆离锦心颤颤，抱着花澄不敢出声。
　　花澄瞥了眼，不认识，还是应了一声。
　　加班累了，只是想来天台抽根烟放松心情啊，怎么会碰到策划部的蛇蝎美人闵组长？还撞破她的秘密幽会？没听说闵组长跟谁的绯闻啊。
　　范池两股战战，早就知道不喊了，偷偷摸摸溜走就好了。
　　花澄问：“来抽烟？”
　　“嗯、嗯……抽烟！”
　　花澄笑了下：“不好意思，跟我老婆约个会。”
　　“没事、没事……”范池不可置信瞪大眼睛：“老婆？闵组长，您结婚了？”
　　“惊讶什么，我结婚七年了。”
　　闵组长这样的暴脾气都能结婚么？到底是哪方神圣为民除害！范池忍不住偷偷挪了个方向，想看清楚花澄怀里的人，只看到半张脸，皮肤很好。
　　花澄把陆离锦压在怀里，她说：“我老婆害羞。”
　　“嗯嗯啊，哦。”
　　花澄挑挑眉：“还不走吗？”
　　范池看花澄发脾气的征兆，连忙一溜烟走了。
　　“人走了。”花澄拍了拍陆离锦。
　　陆离锦从花澄怀里抬起头，小脸被憋得红红的，她还惦记着刚刚的事，重复问了一遍。
　　花澄指腹摁着陆离锦的下巴，眉眼含笑：“总裁女王大人，您要不要听听秘书拿着皮鞭调教总裁的故事？”
　　“……不要了吧？”
　　“乖，你肯定会很喜欢的。”
　　陆离锦红着脸，转移话题：“你吃饭了吗？”
　　花澄难得正经：“吃什么？”
　　“炒粉。”
　　陆离锦居然会吃这个？花澄捏了捏她的脸：“在公司楼下等我，姐姐做你司机。”
　　*
　　公司八卦群已经炸了，每分钟99＋的速度刷屏，大家都在谈论着闵组长的老婆是谁。
　　“结婚七年？不是吧不是吧？闵组长那个脾气？？？居然结婚了！真是勇士！！”
　　“别那么说，闵组长不发火、不说脏话的时候还是很好的，而且人长得很漂亮，我看闵组长抽烟也很酷呢。”
　　“别花痴了好吧，敢问珑玉谁没有被闵组长骂过！除了刘灿。”
　　“但是闵组长骂的没错啊，那个秘书部部长经常占女同事便宜，大家都忍气吞声，闵组长到了珑玉，直接干翻了这个人渣，你们不觉得闵组长很帅吗？”
　　“说实在话，闵组长脾气好点，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就完美了，可惜长了一张嘴，唔啊啊啊啊。”
　　范池手指都敲烂了，走到公司楼下，发现陆总正在路边，又不敢走过去，心里暗暗祈祷陆总赶紧走。
　　这时，一辆BMW K1600摩托车帅气又拉风地停在路边。
　　真帅气啊。范池想着，只可惜戴着全盔，看不到模样。只见那位陆总迟疑了下，坐上摩托车后座，然后温柔地拦住那个人的腰。
　　范池疑惑不定，怎么陆总的衣服有点眼熟呢？


第50章 受虐倾向
　　花澄换了身黑色劲装， 戴好头盔，拧油门，飞驰到公司楼下。
　　陆离锦眼神四处张望， 生怕错过花澄。
　　傻里傻气的。花澄摘下手套， 给陆离锦发微信消息：我到了。
　　陆离锦四处看， 人在哪呢？怎么没有看见？这时，花澄又发消息过来：摩托车。  ？陆离锦看着不远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迟疑了一下，走到跟前， 喊：“老婆？”
　　花澄发出一声鼻音。
　　陆离锦欢欢喜喜坐上去， 花澄递头盔给陆离锦， 陆离锦说：“老婆， 我不会戴～”
　　“什么也不会是吧？就等着我来？”
　　陆离锦脸红：“嗯。”
　　花澄转身将头盔给陆离锦戴上， 敲了敲她的头盔。
　　陆离锦调整了下头盔：“干嘛打我。”
　　简直傻到冒泡了。花澄笑了下， 说：“抱紧了。”
　　摩托车速度极快极猛， 一阵阵大风刮过，陆离锦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似的， 她紧紧搂着花澄的腰， 脑袋贴着花澄的后背。
　　等红绿灯时， 小女孩坐在小电车后座， 睁大眼睛看她们：“姐姐，你们好酷啊。”
　　花澄抬了下头盔，朝小女孩笑笑， 然后问陆离锦：“酷吗？”
　　“嗯，很酷。”
　　花澄开了大半个小时才到陆离锦说的地方， 跑那么远就为吃份炒粉， 花澄已经有点烦躁了。
　　停好车， 花澄摘下头盔，居然是江宁艺术高中，这会正值晚自习，艺高灯火通明。
　　花澄艺高毕业后，就没回来过，看到艺高的牌匾，不禁有些恍惚。陆离锦带她到这里吃炒粉？
　　陆离锦也没说话，带着花澄七拐八拐，来到江宁艺高附近的炒粉店，烟火气很重，桌子凳子布着一层油腻。
　　花澄看到炒粉店，又愣了一下，这家炒粉店，高中时候，她经常带曼枝她们过来吃，陆离锦怎么知道？曼枝告诉她的吗？
　　陆离锦用纸巾擦干净桌子凳子，花澄才坐下。
　　两个大美女的到来，让整个炒粉店蓬荜生辉。炒粉店除了炒粉，还有其他小炒，老板过来点单，看到她们，愣了下：“是你们啊？！”
　　“你认识我们？”
　　老板有些不好意思，他十几岁就跟着家里人在这里卖炒粉了，江宁艺高美女多，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眼前这二位了，所以当下便认出来了。
　　不过他认识她们，她们还不一定记得他。这样开口，好似自己刻意搭讪似的。
　　老板就说：“你们读书那会，经常？?x?到这里吃炒粉。”
　　花澄有点想起来了，好像是这个炒粉店的儿子吧？现在是子承父业？除了徐曼枝跟赵溪蓝，她没有带过陆离锦来过，这个老板可能误认了吧？
　　两人点好炒粉，陆离锦又到隔壁买了份粥，她拎着粥回来，炒粉已经做好了。
　　这家炒粉店还是一如既往的油腻，花澄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陆离锦推粥过来：“喝点粥。”
　　花澄又喝了点粥，油腻瞬间缓解了不少，也有了胃口。继续拿起筷子吃炒粉，炒粉跟粥来回交替吃着，就这样吃完了。
　　陆离锦还在慢悠悠吃着，花澄心里有些怪异，以前她跟曼枝她们来吃炒粉，从来没有吃完过，为什么陆离锦能准确踩中她的点？
　　*
　　吃完饭，两人往回走。
　　花澄从衣兜摸出香烟盒，指尖推开烟盒，丢打火机给陆离锦：“帮我点火。”
　　陆离锦单手拢着，给花澄点上，一点猩红亮起。
　　此时夜深了，有些凉。
　　花澄红唇衔着香烟，烟雾缓缓吐出，被风吹散，又吹回来一点。她问：“喂陆离锦，你怎么知道这家店？曼枝告诉你的？”
　　陆离锦老老实实回答：“我初中在艺高念的书。”
　　“艺高初中部？”
　　陆离锦点头。
　　这张脸，花澄闭着眼都能用铅笔描绘出来每一处动人的细节，而此刻，她发现自己不怎么了解陆离锦。
　　陆离锦这个人，有时候一眼见底，有时候深不可测。
　　“你们家不是经商吗？你西宁人跑到江宁读书？还是艺高？闲得蛋疼啊？”
　　陆离锦说：“我爸爸不同意，到艺高读书是我争取来的。”
　　花澄嘴发痒，她用指腹刮了刮嘴角，说：“你跑到艺高干什么？”
　　“学钢琴。”
　　跑到艺高专门学钢琴？花澄愣了一下，正要骂她傻逼，艺高跳出几个爬墙逃课的人，身手干脆利落，一看就是惯犯。
　　艺高学生一行人勾肩搭背走远，花澄目光没收回来，那是艺高专门爬墙的地方，过了差不多20年前都没有变。
　　高中三年，她私底下经常爬墙逃课，曼枝她们都不知道。记得第一次爬墙，就被一个初中部的小学妹逮住了。
　　那个小学妹。想到这，花澄用夹着香烟的手揉了揉眉心，有点想不起小学妹的脸了，那股盛气凌人的劲，拽得很，现在还记忆犹新。
　　“什么拽？”陆离锦听到花澄自言自语，问。
　　花澄回神：“我刚上高中那会爬墙逃课，被初中部小学妹逮住……”
　　说着，花澄停下来，她细细打量陆离锦那张脸，笑意寒凉又危险：“哦，小学妹～”
　　*
　　江宁艺高大部分学生非富即贵，家里人早已安排好出路，读高中也不过来走个流程。特比是文化课，学生无精打采。
　　天高气爽，午后日光从窗户斜进来，高一三班正在上数学课，台下的女学生对着镜子化妆抹口红，讲话吃零食。
　　数学老师讲课热情渐退，看到班上为数不多的好学生认真做笔记，有了些许欣慰，也了然——艺高的贫困生就读名额，当然要好好学习了。
　　当看到坐在靠着走廊窗户的位置的同学认真地奋笔疾书，数学老师立马涌现激动，不愧是闵花澄，家境优渥又好学的学生！
　　又感慨，其他同学能不能向闵同学好好学习呢。
　　花澄认真听着数学课，手中的笔不停，认真做数学笔记。数学课结束，花澄停笔，推醒趴头大睡的同桌徐曼枝。
　　徐曼枝迷迷糊糊醒来：“闵闵，你要走了啊。”
　　花澄应了一声，走到老师办公室，朝班主任要了张放行条。
　　别的学生是花钱到艺高读书，但花澄是艺高花钱请来替艺高镶金的，只是在艺高挂个虚名，艺高为了表达诚意，还特意给花澄安排了间钢琴房。
　　花澄家境好，又优秀，却没有孤僻高傲的坏毛病，尊重师长，认真学习，性情温柔，恭谦有礼，这也就算了，长得还好看，谁不喜欢呢。
　　花澄拿了放行条，到教室收拾书包，正值下课时间，走廊里都是人，一名男生被同伴推到花澄面前。
　　同伴起哄着，男生结结巴巴开口：“花澄同学，我喜欢你。”
　　花澄眉眼温柔，客客气气拒绝：“这位同学，不好意思哦，我喜欢女生。”
　　*
　　午后日光倦怠，花澄慢悠悠穿过操场，她并未向学校门口走去，而是拐个弯，驾轻就熟地来到围墙边，翻上去。
　　“学姐，你在爬墙逃课吗？”
　　花澄并未慌张，她轻轻回头，蓝白衬衫，黑色百褶裙，过膝长筒袜，小黑鞋，初中部的校服。
　　黑长直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两只耳朵，还没有完全长开的五官，满是稚气。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初中部的小学妹。
　　花澄正要跳下围墙，小学妹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是那个钢琴弹得很好的闵花澄闵学姐吗？”
　　认出她了？花澄顿住，笑意温柔：“小学妹～”
　　小学妹一点都不吃这一套，眼睛弯成月牙：“我经常听老师提起闵学姐，还说闵学姐是个乖学生，让我向你学习。”
　　威胁她？花澄虚假的温柔笑意有点挂不住，露出点针尖般的戾气。
　　“哇原来学姐还会爬墙逃课啊，老师知道吗？”
　　花澄跳下来，走到她面前，指尖捏着小学妹胸前的校牌，慢声说：“你叫陆离锦是吧？”
　　“学姐的语气似乎不太高兴？”
　　花澄捏着陆离锦的校牌不放，眼睛眯得狭长，丝毫没有老师同学口中的‘恭谦有礼’模样，语气凉凉的：“陆离锦，学姐不仅会爬墙逃课，还特别会欺负人，你要试一试吗？”
　　陆离锦任她宰割的模样，乌黑的眼眸里透出一点兴致：“学姐，你要怎么欺负我？”
　　花澄指腹描绘着校牌凹凸不平的名字，蹙眉，这小学妹怎么有受虐倾向似的。
　　正要说什么，眼见瞥到纪律部朝她们跑过来，气势汹汹，嘴里嚷着：“那两位同学，现在上课时间，你们几年级几班的，在校园里晃悠——别跑！”
　　花澄几乎下意识地拽起陆离锦就跑，纪律部那行人在她们身后紧追不舍。花澄带着陆离锦闪进学校水库后面小旮沓里。
　　花澄的心脏嘭嘭嘭跳个不停，直到纪律部那行人走远，花澄才镇定下来。
　　陆离锦弯眼，眼眸里闪着星星的碎光：“学姐，你害怕啊？”
　　闻言，花澄蹙眉，眼前的小学妹，怎么有点有点——怪。
　　花澄走出水库小旮沓，花澄发现陆离锦还跟着她，转过头，拧起眉头。
　　“别跟着我。”
　　“学姐，我没有跟着你。”陆离锦身手利索地跃上墙头，午后的阳光给她披上一层暖金色，她笑容温软：“我也要逃课。”
　　这时，一张纸从陆离锦的衣兜飘落到花澄脚下，是一张放行条。
　　有放行条不走校门，偏偏翻墙逃课。花澄低声骂了句脏话，跳下围墙，看到陆离锦还没走。
　　花澄没搭理陆离锦，径直走了十几分钟，走到河边，拿书包当枕头，躺在草地上。
　　十五分钟后，手机定时器响了起来，花澄准时准点起身，看到不远处的陆离锦，愣了一下，怎么又跟着她？
　　陆离锦说：“学姐，我没跟着你，我要去上逻辑课。”
　　那么小的年纪学什么逻辑课？真他妈怪的很。


第51章 姐姐疼吗
　　那个初中部小学妹的脸， 花澄有点记不清了，细节也不太记得清楚了，但总觉得那个人就是陆离锦。
　　花澄指间夹着香烟， 脸上似笑非笑， 她的指腹摁着陆离锦的脸颊， 慢悠悠喊了一声：“陆离锦小学妹～”
　　陆离锦没有问花澄为什么突然那么喊她，脸色没有丝毫慌张，应了一声：“学姐。”
　　“再喊一声。”
　　陆离锦乖乖喊了一声：“学姐。”
　　花澄揉了揉眉心，记忆长河里拎出一句话：“这句话重复一下——学姐， 你要怎么欺负我？”
　　晚风轻轻， 吹动陆离锦的衬衫领子， 陆离锦眼眸闪着萤火般微弱的光亮， 细白的烟雾中闻到花澄身上那份独有的芸香之气， 极浅极淡。
　　“学姐， 你要怎么欺负我？”
　　就是这种跃跃欲试语气。花澄失神， 她指间燃着香烟，猩红色的火光像夜空的星星， 一闪一闪。
　　陆离锦衬衫领子微开， 精致好看的蝴蝶锁骨隐隐约约， 她的脸庞澄净透亮， 人畜无害的像个小白兔。
　　香烟燃到尽头，微弱的星火灼烧着花澄的手指，花澄回神， 几乎下意识地，下意识将手里的香烟捻在陆离锦的肩头。
　　“这样欺负你可以么？”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 那微弱的烟火并不灼人， 也起了几缕青烟， 衣服烫出个印记。陆离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缕青烟飘过来，花澄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连忙扔掉烟蒂。
　　陆离锦轻轻喊了声：“姐姐。”
　　花澄抿起唇，一言不发。
　　陆离锦说：“可以换个方式欺负吗？”
　　花？?x?澄骂她：“陆离锦你他妈有病啊？”
　　说完，花澄转身就走，陆离锦一步一脚印跟在她后面，花澄愈发狂躁，也不管陆离锦有没有跟上来，直接开走了。
　　林间小道，摩托车声浪滚滚，花澄没有戴头盔，大风刮得她的脸生疼，似乎这有这样才能平息内心的暴躁，远处的灯火一片阑珊。
　　突然又有点冷了，花澄遍体寒凉，她停下来，身子冷到发抖，摸出香烟盒，指尖抖着将香烟凑到唇边。
　　闻到尼古丁的气味，暖了点，花澄渐渐冷静下来，她盯着指尖那点猩红，眼眶酸涩，又狠狠吸了几口。
　　即使这样，花澄还是得不到一丝平缓，她突然将还未燃尽的香烟戳向自己的手心，烟灰顺着她手心纹路掉落，那短暂疼痛带来的快感，抚平内心如海啸般的痛苦。
　　花澄怔怔地看着手心的那一抹黑，眼泪滑落，低低骂了句脏话：“他妈的。”
　　花澄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手指颤抖，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抽的太急，她猛地咳嗽起来，胸腔剧烈抽搐，眼角泛着泪花，脸色涨红。
　　“妈的。”
　　脚边很快一大堆烟蒂，花澄抽完了一包，骑车沿路返回，她看到陆离锦迈着步子，慢慢走着。
　　月色冷清，如浓白的雾稀稀落落，洒在两侧的树木，也洒在陆离锦洁白无瑕的白衬衫领子烫出的黑色圆点。
　　花澄蜷缩手指，手心似乎又疼了起来，她喊：“陆离锦。”
　　陆离锦看到花澄折回来，眉眼欣喜的：“姐姐。”
　　花澄抿着唇，掀起陆离锦衬衫领子，娇嫩的皮肤印着黄豆大小的红点，边上微微皱起一层皮。
　　“疼吗？”花澄问，抽太多烟，嗓子撕裂，干巴巴疼起来，那股声气也没有了往日的如水般的温柔。
　　“疼。”
　　花澄没说话，她小心放下陆离锦的衬衫领子，收回手。
　　这个动作，陆离锦看到花澄手心的小黑点，她反问：“姐姐疼吗？”
　　花澄攥紧拳头，放到嘴边轻咳一声，她眼睛有些湿润：“陆离锦，你滚吧，以后别跟着我了。”
　　其实，她想说离婚的，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说完，花澄戴好头盔，这一次，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咖啡馆，花澄摘下头盔，月色下，她的脸被泪水泡得惨白，唇瓣也皱巴巴的，她赤着脚，踩着咖啡馆院子里石板铺就小路旁边的碎石上。
　　尖锐的石头刺着花澄的脚，疼痛带来的感觉极其美妙，极其舒服。
　　花澄推门进去，又锁好门，她上了二楼。
　　没有开灯，花澄蜷缩在角落里，双臂抱着自己，似乎又看到红的白的黄的脑浆从她指尖滑落。
　　花澄用手指抓自己的手臂，她的指尖剪得很平，手臂被刮出一道道白痕，没一会儿便泛红了，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摩擦声响极度刺耳。
　　她又去咬自己的手指头，咬的鲜血淋漓，满嘴是血。意识到自己做什么，花澄狂躁地抓了抓脑袋，跌跌撞撞跑到浴室冲洗着自己的身体。
　　冰冷的水流让她冷静了点，手指的血液顺着水流走。
　　浴缸放满水，花澄沉下身子，闭上眼憋气，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花澄享受着那股窒息的快感，胸腔渐渐压缩起来，越发疼了起来，越疼，花澄就觉得越痛快越舒服。
　　就这样吧，也挺好的。
　　有人踏进浴缸里，溅起小小的水花，伸出双手将花澄从浴缸里捞起来。
　　黑漆漆的，看不到人，花澄闻到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
　　陆离锦把花澄扶在浴缸边缘，她跪着，跟花澄面对面，白色衬衫已经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的模样。
　　她说：“姐姐，我不同意。”
　　时间静了，浴缸里的水纹一圈圈漾开。
　　花澄忍住眼里的酸涩，骂她：“陆离锦你是不是有病。”
　　“嗯，有病。”
　　花澄推开陆离锦，要出去。被陆离锦拽到怀里，两人紧紧贴在一块，陆离锦抱着花澄，摸着她的头发。
　　“姐姐，下次带我一起泡澡吧，别一个人了。”
　　花澄双手揪着陆离锦的衬衫，她垂了垂睫毛，喊了声：“陆离锦。”
　　“嗯。”
　　“是你自己不走的。”
　　“嗯。”
　　“别离开我了。”
　　“好。”
　　花澄将陆离锦反压在浴缸边缘，她指尖抬起陆离锦的下巴，吻了下去。
　　温柔如水波般的吻，她咬着，吮吸着，扫荡着陆离锦的每一寸每一个角落，她掠夺，她索取，她想得到更多。
　　陆离锦后背抵着冰冷的浴缸边缘，她后仰着脑袋，花澄下巴抵着她的肩膀，浴缸的水渐渐变冷了，也渐渐溢出来。
　　陆离锦眼睛蒙上一层水雾，一遍遍喊着姐姐，姐姐。
　　她们从浴缸转移到洗漱台，从洗漱台转移到床上。
　　花澄累到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陆离锦摸到她手心里被香烟烫出来的疤痕，嗓音跟抽了几包烟那般嘶哑：“姐姐，下次别烫自己了。”
　　花澄抿着唇不说话。
　　“以后想烫就烫我吧。”
　　花澄动了动唇，想骂陆离锦，话到嘴边变成了：“陆离锦，我有病，你也跟着抽风是不是？”
　　“我只是想你，不要伤害自己。”
　　陆离锦问：“创可贴放在哪里？”
　　“柜子里，你找找吧。”
　　陆离锦披了件睡衣外袍起身，开了灯，花澄侧躺着，墨发铺在床单一片褶皱里，白得耀眼。
　　她去翻柜子，看到花澄开了两年的药整整齐齐放在柜子里，她关了柜门，又去翻其他柜子，总算找到了创可贴，还没有过期。
　　陆离锦坐在床沿，拍了拍：“姐姐，过来。”
　　花澄不明所以，像一条白蛇逶迤过去。
　　“伸手。”
　　花澄伸出手，陆离锦撕开创可贴，贴在花澄手心的伤疤。
　　“陆离锦。”
　　“嗯？”
　　花澄又抬头去吻她，陆离锦单手撑着床，不受力，两人齐齐倒在床上。
　　陆离锦还记得花澄让她肉|偿的事，问：“今天算抵债吗？”
　　“嗯。”花澄含糊不清应了一声，陆离锦欠她什么呢，也不欠她什么，欺骗也属于好心隐瞒她爸爸去世的事。
　　花澄又有些烦躁了。
　　陆离锦问：“姐姐，还有力气再来吗？”
　　“你还想要？”花澄反问。
　　“做的时候，姐姐心情好很多。”
　　花澄纠正她：“我想跟你才这样，跟其他的没关系。”
　　“我知道。”陆离锦摸了摸花澄的脑袋：“睡会吧。”
　　花澄偎在陆离锦怀里，又喊：“陆离锦。”
　　“嗯。”
　　花澄喊一声。
　　陆离锦应一声。
　　不知道喊了多少遍，花澄沉甸甸睡过去，又突然在睡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陆离锦又安抚了好一会，花澄才睡过去，她极没有安全感窝在陆离锦身上，揪着陆离锦的手指头。
　　陆离锦拉好滑落的薄被替花澄盖上，她抚平花澄蹙起的眉头，难以想象七年前，花澄眼睁睁看着至亲去世，是怎么熬过一个个夜晚。
　　那会，她整个人被恨意占领，恨十八岁那年花澄突然一声不吭离开，更恨花澄是因为闵家出事才跟她结婚。
　　花澄到底有没有爱过她？她想知道，没有爱过也不要紧，她用尽手段报复、折磨、羞辱花澄，全然不顾那时花澄失去至亲的痛苦。
　　所以后面花澄割腕自杀，她也是个推波助澜的凶手。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二十五岁的陆离锦了。


第52章 电梯密室2
　　#闵组长居然结婚了！
　　#闵组长老婆到底何方神圣！
　　公司八卦群还在嘀嘀八卦个不停， 齐思睿一边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一边步履不停，眼看电梯门快要关上， 她快步冲上去。
　　“等等！”
　　电梯门开了， 齐思睿先看到花澄， 想到自己在群里疯狂八卦自家组长，对上花澄黑曜石的眼眸，一时间有些心虚。
　　还是打招呼：“花澄姐，早上好！”
　　“早。”花澄不冷不淡。
　　齐思睿倒是松了口气， 走进电梯， 这才看到站着另一旁的陆离锦， 顿时冷汗涔涔， 硬着头皮打招呼：“陆总， 早上好！”
　　陆离锦倒是很和气， 没有老板的架子：“早。”
　　自己什么狗屎运气啊！居然跟老板和自家顶头上司搭乘同一趟电梯。齐思睿真想在群里疯狂吐槽， 奈何两人都站在自己身后，也不敢太过于明目张胆。
　　楼层一层层往上跳， 电梯门开， 又走进来几个人， 看到陆离锦那瞬间， 脸色僵硬了下，还是打招呼，硬着头皮进了电梯。
　　以前陆总一般很早就上班， 今天怎么那么晚？也不算晚，踩着点上班？居然碰到了， 这运气也是够狗屎的。众人心里纷纷吐槽着。
　　齐思睿不得不往后退了退， 给来人让位置， 嗯？陆总为什么突然向闵组长的方向走过去？那也好，至少不用夹在陆总裁和顶头上司中间。
　　陆离锦走过来时，花澄怕她站不稳，伸手虚虚扶住陆离锦的腰，垂着眼眸，懒懒？?x?的，又想起上次臻庄喝酒，她们坐电梯，替陆离锦系衬衫扣子的事。
　　一脸戏谑：“陆总，又要我给你系衬衫扣子吗？”
　　声音很小，只有陆离听到了。
　　陆离锦滑动了下喉咙，顾忌那么多员工在场，什么也没说，只侧头看了眼花澄。
　　花澄指尖搭在陆离锦的后腰处，低头看了眼陆离锦系的整整齐齐的扣子，嗓音游移：“你衬衫扣子没有解开啊。”
　　陆离锦唇瓣动了动，没有说话。
　　“是不是要先解开？”
　　电梯内死一般寂静，又有人出去，又有人进来。
　　齐思睿缩啊缩，突然瞥见自家组长懒散地靠着电梯，眉眼含着细碎的笑，在加上那股慵懒的劲，特别有韵味。
　　组长笑起来好好看啊，齐思睿一时间晃了神，什么事啊，组长那么开心？
　　不过老板是不是跟组长靠得太近了？两人都快贴在一块了？看着两人站在一块儿，还挺登对的。
　　啊呸。我们组长可是有家室的人！齐思睿狠狠唾弃自己怎么可以随便乱磕CP。
　　策划部的楼层到了，齐思睿先出了电梯，看花澄还没出来，又回头看了眼，看到陆总的脸上奇异浮现一抹娇羞？
　　正想是不是看错了，花澄走出来挡了下，眨眼间，陆总还是那个陆总。
　　齐思睿跟上去，问：“组长，什么事啊，那么开心？”
　　花澄瞥了她一眼，说：“跟我老婆打情骂俏。”
　　齐思睿：“？？？花澄姐，你老婆也在珑玉工作吗？”
　　“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进的珑玉，吃我老婆的软饭。”
　　“！！！”
　　*
　　整个上午，花澄都在优化耀青春的策划案，毙了两次草稿，毫无头绪。
　　快到吃饭时间，花澄的座机响了起来，瞥了眼来电号码，焦躁的思绪放松下来，嗓音懒散的：“说事。”
　　陆离锦：“老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吃饭～”
　　花澄指尖绕着电话线：“到哪里？”
　　“我办公室。”
　　珑玉有员工餐厅，陆离锦说的吃饭当然不会是在餐厅吃饭，陆离锦的吃食都是私厨做好带过来的。
　　花澄笑了下：“这个吃饭正经吗？”
　　“正经吧。”
　　吃饭时间到了，同事拉凳子的声音，三三两两出去，齐思睿本来想喊花澄一起的，看到花澄在打电话，就没叫了。
　　组长最近的业务繁重啊，总是在快要吃饭时间处理工作。齐思睿轻轻握拳，她要快点成长帮组长分担工作。
　　“正经吧？那就是不正经了。”
　　陆离锦那边估计还有人，说话也压低了：“姐姐，来吗？”
　　“来。”
　　总裁办公室在顶楼，现在吃饭时间，所有人都往下走，范池见花澄不进来，不由得问了句：“闵组长，不走吗？”
　　花澄抬眼：“我去总裁办公室。”
　　“啊？啊！”
　　毕竟在秘书部待过一段时间，花澄驾轻就熟，直接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进去，秘书部有两个人还没走。
　　下班时间，她们不免得有些放松，花澄的动作又快又直接，进去了，才反应过来：闵组长进去干什么？！
　　又想到闵组长一声不吭直接操起花瓶砸前任秘书部部长的脑袋，两人瞬间警铃大作：陆总危！
　　两人连忙跑进总裁办公室，看到花澄拎着陆离锦的领子，眼睛都瞪圆了：“闵组长，你干什么！”
　　花澄指腹摁着陆离锦衬衫的纽扣，挑了挑眉，这是怎么了？
　　两人见花澄还抓着陆离锦的衬衫领子不放，怕花澄直接动手打人，急声劝道：“闵组长，别冲动！有事好好说！”
　　陆离锦倒是沉着，知道她们误会了什么，慢声说：“闵组长在跟我交流工作上的事情。”
　　这样的姿势，哪里是在交流工作啊！两人都快哭出来了，陆总，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你们出去吧。”陆离锦补了一句：“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陆总……”
　　“出去！”
　　闻言，两人只好出去，陆总见过大风大浪，这种阵势，对她来说不成问题，应该能跟闵组长好好谈判吧。
　　不过闵组长跟陆总有什么过节啊，竟然直接冲上了总裁办公室！
　　齐思睿看到八卦群的消息，想了想，以前花澄姐都是踩点下班，自从陆总来了之后，花澄姐好像经常加班，吃饭也不准时了，难不成是因为这个？
　　——加个班而已，不至于吧！
　　——影响到闵组长的婚姻生活了呗！没看到闵组长都跟老婆在天台幽会了！
　　——天啊，那闵组长太可怜了，居然被陆总压榨成这样子！
　　——先别可怜闵组长了，陆总哭了！
　　——？？？？
　　*
　　“好了。”
　　小半天功夫，花澄才解开陆离锦被纽扣缠住的头发，为了避免有人突然冲进来，花澄特意反锁上门。
　　办公室里面有个专门用来休息的休息室，茶几上摆着三四道菜，菜有些凉了，味道很可口。
　　陆离锦留意到，今天花澄吃得比上次加班要多了一些，也是，上次的外卖哪能跟私厨相比呢？以后都要叫老婆过来吃饭！
　　“吃好了么？”
　　“嗯。”
　　花澄吃完后，手肘支着沙发边，鞋子已经蹬开，屈起腿，肉色丝袜裹住她匀称的小腿，她点了一支烟。
　　陆离锦不紧不慢吃着，有点像小仓鼠。
　　花澄突然一顿，起身伸手压着陆离锦的肩膀，陆离锦想抬头，听到一声：“别动。”
　　“干嘛。”陆离锦鼻尖满是花澄的气味。
　　花澄去拿陆离锦身后摆在架子上的钢琴摆设，她放在手里细细揣摩着，忽然想起耀青春系列主打款是黑白两钻相间的弧形微笑项链，像极了钢琴。
　　突然间就对策划案有了灵感。
　　“要睡会么？”陆离锦顿了顿：“里面有床。”
　　“不急，等你吃完。”花澄藏在烟雾后面的眼眸狭长：“一起休息。”
　　陆离锦瞬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被呛到了，花澄递了杯水给她：“慢慢吃。”
　　“嗯。”
　　陆离锦到了珑玉之后，就换了休息室的床，又软又大。花澄没什么睡意，揽着陆离锦闭上眼睛。陆离锦倒是睡得很香，醒来双眼惺忪，眼睛泛红。
　　*
　　下午两点，珑玉午间休息时间结束，花澄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回策划部，秘书给陆离锦递交资料，看到陆离锦眼尾有点红。
　　天啊，闵组长也太欺负陆总了吧！陆总居然哭了！
　　见花澄回来，齐思睿急忙给花澄泡了杯花茶，她能做也就这有这些了，话说回来，陆总也太可恨了，居然连闵组长的午休时间也不放过，花澄姐肯定被训得很惨吧！
　　花澄从陆离锦顺来的钢琴摆设放在桌子上，对策划案有了清晰的认识，一下午都在优化完善策划案。
　　提交给刘灿之后，刘灿说要开会讨论细节，那就是通过的意思了。
　　到了开会时间，花澄进会议室看到坐在长桌末端的陆离锦愣了下，这种策划，陆离锦没必要亲自过来吧？
　　刘灿咳嗽了一声：“闵组长，陆总说你的策划案很有意思，所以过来听一下。”
　　懂了，原来是刘部长牵桥搭线，想让她在陆离锦那里露个面。
　　花澄讲解策划案不疾不徐的，公关部跟市场部提出的问题，花澄也一一解答，比如说这个广告的后期投放、成本预算。
　　市场部则不太赞同：“闵组长，钢琴这种东西，是不是过于小资情调了，考虑下产品的用户群体。”
　　花澄调出一张照片，不做过多解释，只说：“这是耀青春系列的主打款。”
　　设计部说：“我倒是觉得闵组长的策划跟设计理念完美契合。”
　　“那也要考虑消费者愿不愿意买单吧？”
　　大家都想在新来的总经理面前，好好表现，争辩个没完。
　　刘灿问：“陆总，您觉得呢。”
　　陆离锦只给了一句话：“想法挺好的。”
　　散会。
　　花澄收拾东西走最后，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陆离锦发来消息：“老婆，你真棒（？？▽？）？”
　　花澄嘴角泛出一丝丝笑意。


第53章 学姐教我
　　花澄这几天忙着耀青春的产品页策划， 还有短视频APP广告策划。跟设计、市场部开会讨论，确定了大致的广告方案。
　　短视频APP广告投放这部分，花澄没跟段淮那样用当红idol做代言， 一个是考虑到预算问题， 还有一个是当红idol撑不起钢琴这东西。
　　花澄挑了个长相极具辨识度、气质极佳又不温不火的女演员胡元珊。
　　商务那边跟女演员谈完代言费用， 花澄开始做广告预算，然后，预算费用很快就批下来了。
　　刘灿：陆总很器重你，好好干！年终奖争取给你翻倍！
　　*
　　惯例的， 广告拍摄那天， 花澄带上齐思睿过去看看。
　　两人进了艺高， 齐思睿瞥到公告栏， 大呼小叫起来：“花澄姐， 陆总居然是艺高的名誉校友！”
　　花澄看了眼， 公告栏的照片是青涩的陆离锦， 大概十六岁，穿着校服， 头发很乖地别在耳后， 旁边？?x?写了一大串陆离锦人生履历， 还有对艺高的捐赠。
　　当年艺高为花澄专门准备的钢琴房保留了下来， 导演正在里面拍摄，恰好是胡元珊的镜头。
　　胡元珊坐在钢琴椅，双指放在钢琴键上， 开始探弹奏。镜头从她的指尖拉过钢琴键，最后转到她的侧身， 侧脸， 停在她脖子上的项链。
　　导演还要以其他角度再拍摄， 忽然有个声音插进来：“手法不对。”
　　花澄进来时无声无息，她开口说话，大家才注意到她。
　　钢琴房关着灯，关着窗，只在钢琴前打了两盏大补光灯，大家定睛一看，才看到花澄的模样，穿着瓷青薄绸旗袍，织着潭绿花蔓，外披一件云白轻衫，楠木发簪挽着发。
　　突然闪出来一般，在场的人都晃了眼。
　　胡元珊没有明星架子，很耐心地问：“什么不对？”
　　“钢琴手法不对。”
　　胡元珊没学过钢琴，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手法错了，听花澄那么一说，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钢琴指导老师。
　　花澄做预算时，特意拨了一笔资金请专业老师指导，她可不希望在这种细节上出错，因小失大。
　　卫袭看到了胡元珊的弹钢琴出错了，胡元珊不是专业的，能弹成这样子已经很好了，再说了，谁会注意弹钢琴有没有弹对啊，卫袭就没提醒。
　　现在被人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卫袭不禁恼恨起来花澄当众给她难堪。
　　“没错，就是那样子弹的。”
　　花澄冷冷地瞥了卫袭一眼：“你确定？”
　　卫袭没有正面回答，说：“我弹钢琴二十年了。”
　　花澄嗤笑：“珑玉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说着，花澄走向胡元珊，说：“你让开，我给你示范，看仔细了。”
　　胡元珊没争执，很顺从给花澄让了位置。
　　花澄将手放在钢琴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仿佛有种魔力，拍摄导演忍不住给花澄拉了镜头。
　　胡元珊虽然不懂钢琴，但是敬业，对自己严苛，追求精益求精。接到拍摄广告之后，她特意去了解了下这首钢琴曲。
　　如今听花澄弹奏，好像真的不一样。
　　弹完之后，花澄跟胡元珊仔仔细细讲了她刚才错误的地方，胡元珊恍然大悟，给花澄演奏了一遍。
　　花澄夸了两个字：“不错。”
　　卫袭在钢琴界小有名气，圈内都要给她三分薄面。现在她居然被晾在一旁，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黄毛丫头骂她不敬业，还当着她的面去教她负责指导的人。
　　卫袭登时看向珑玉负责人陈钰岚，厉声质问：“你们珑玉是怎么回事？”
　　陈钰岚也被花澄的操作给弄懵了，卫袭可是钢琴家，专业人士，你这样上去不是打她的脸么？
　　陈钰岚踟躇，她不敢惹花澄，而且花澄弹起来确实有模有样，谁错谁对还不一定。她也不愿意得罪卫袭，说不定后面还会有合作。
　　“这是我们珑玉的闵组长，这个广告就是她负责策划的。”陈钰岚只好搬出珑玉了。
　　一个小小的组长，也敢对她这样？卫袭冷哼：“既然你们闵组长可以做指导，就不要我了，我先走了。”
　　花澄手指摁着钢琴盖，她弯着腰，闻言，抬起头，看向卫袭：“这算是毁约吧？记得赔偿毁约金。”
　　玩艺术的，多多少少有点傲气。卫袭真不知道，她一个小小的员工哪里来的勇气敢跟她这样说话？
　　“想要毁约金？跟我的律师谈吧。”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插进来：“我来跟你谈，够吗？”
　　陈钰岚瑟缩了一下：“陆总。”
　　卫袭僵住，她纡尊降贵给人当钢琴指导，当然不是贪图那一点点费用，她看中的是合作方——珑玉后面的陆家。
　　艺术很烧钱，没有钱玩不起来。卫袭想搭上这条线，怎么会不认识陆离锦。
　　陆离锦瞥了卫袭一眼：“毁约是吗？”
　　卫袭连忙否认：“没有。”
　　啧，还好过来一趟。想到自己呕心沥血做的策划案，出现这种小细节错误，花澄想想就心梗，接话：“这样敷衍了事的合作方。陆总，可以换人吗？”
　　“我家闵组长说的没错，换人吧。”
　　你是甲方爸爸，你说了算。拍摄导演没意见，不过这个节骨眼，上哪去找人指导钢琴啊。
　　“换你吧。”陆离锦说：“闵组长。”
　　*
　　拍摄结束，已经傍晚了。
　　胡元珊让助理买了饮料给大家解渴，正要拿一瓶给花澄，抬头看，人都不见了，胡元珊拿着一瓶草莓牛奶追出去。
　　花澄正在走廊尽头抽烟，夕阳横在她身上，烟雾缭绕的，有种支离破碎的美感。
　　胡元珊不知道怎么称呼她：“谢谢你今天教导我，辛苦了，喝点水解解渴吧。”
　　花澄没接过来，就这样看着胡元珊。
　　胡元珊手指头扣着草莓牛奶盒的边边角角：“那个，我对钢琴还挺感兴趣的，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以后请教你？”
　　说完，胡元珊脸有些烫，感觉花澄笑了下似的，又好像没有。
　　花澄缓缓吐出烟雾，懒散的：“要不然你问问我老婆，看她同意不同意。”
　　什么？胡元珊睁大眼睛：“你结婚了？”
　　“喏。”花澄说：“我老婆在你后面。”
　　啊？胡元珊转过身，看到陆离锦，尴尬得要死了。
　　陆离锦笑了笑，说：“我不同意。”
　　胡元珊只想扒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敢待，攥着草莓牛奶跑了。
　　陆离锦将吸管插好，递过去：“喝点。”
　　这下午，花澄忙完之后，没看到陆离锦，还以为陆离锦走了，她跑去买这个玩意了么？
　　花澄咬着吸管，啜了一口，草莓牛奶，酸酸甜甜的。
　　陆离锦买了两盒，花澄抽着烟，喝得很慢。两人靠着走廊栏杆看夕阳，隐隐约约能看到艺高不远处那片经常休息的草坪。
　　花澄又想到那个逮住她爬墙的小学妹。
　　说来也奇怪，整整一个学期，除了第一次，她跟小学妹都没有说过话，跟约好似的，每天下午都爬墙出去，都到那片草坪休息十五分钟。
　　休息完之后，她去上钢琴课，小学妹去上她的逻辑课？本来以为这种状态会一直持续下下，直到在滑雪场遇见了小学妹。
　　“什么滑雪场？”陆离锦那盒喝完了，她还打了个嗝。
　　花澄闻到了陆离锦唇齿间的草莓牛奶香气，又有些记忆翻涌上来了。
　　她眼眸慢慢弯起来，漫不经心的坏笑：“草莓牛奶味的小学妹？”
　　“是你吧？陆离锦？”
　　*
　　北海道二世谷滑雪场。
　　花澄一身香芋紫的滑雪服疾驰在雪道上，尽管戴了护目镜，口罩和毛线帽，细小的雪沫飞溅到她脸上，有点冰冷。
　　爸爸闵先正已经被花澄远远地甩在身后，刚好有个坡，花澄蹲下身，整个人连同滑雪板一起飞起来，然后稳稳落地，雪沫飞了一地。
　　突然，花澄目光凝住，不远处，雪道旁边的树木下，有人正在戴护具，这条雪道崎岖不平，过来玩的都是老玩家，看到有人翻车，不经多看了两眼。
　　那人很快戴好护具，站了起来，身形摇摇晃晃，十分不稳。花澄心里轻轻啧了一声，新手就敢来玩这条雪道，真是不怕死啊。
　　花澄身形一歪，正要越过那个人，哪知那个人往她这边滑过来，花澄刹不住车，两人撞得人仰马翻，飞出去一两米才停下来，震得旁边树木的雪扑簌簌往下掉。
　　即使戴着护具，花澄还是疼得龇牙咧嘴，顾不得去推开身上的人，用日语骂了句脏话。
　　“学姐！”语气欣喜。
　　学姐？这声音是不是有点耳熟？花澄正想着，那人摘下护目镜和口罩，露出陆离锦那张脸。
　　原来是小学妹啊。啧，这世界是不是太小了，这都能碰到？不过她戴着护目镜、口罩帽子，她就说了一句话，说的还是日语，小学妹就认出来了吗？
　　花澄继续用日语说：“从我身上起来。”
　　“噢。”
　　有花澄作肉垫子，陆离锦没受伤，利索地撑着花澄起来，太滑了，脚底还有滑雪板，陆离锦没能一鼓作气地起来，又摔到花澄身上，再次撑了下。
　　花澄口罩下面的的脸羞慢慢羞恼起来，她用日语说：“你碰哪里？”
　　“啊？学姐怎么了？”陆离锦说的是中文，那双眼睛满是迷惑。
　　小屁孩一个。花澄懒得跟她计较，伸手推开陆离锦，径直起来。
　　陆离锦喊了声：“学姐。”
　　花澄嗤笑，还是用日语说话：“小屁孩，谁是你学姐？滚。”
　　说完，花澄头也不回，继续玩滑雪，不过她滑的很慢。陆陆续续有人从花澄旁边飞过，爸爸闵先正也追了过来，从花澄身边飞过。
　　“小花，你这次可要输给爸爸咯。”
　　花澄想追上去，却不由自主地慢下来，那个小学妹技术那么垃圾，不会又跟别人发生车祸了吧。
　　技术那么菜，还敢玩这种赛道，真不怕死啊。花澄心里烦躁，玩滑雪也没心思了，干脆抱着滑板，往回走。
　　果然，雪道最侧边，陆离锦？?x?歪歪扭扭滑着雪，像个鸭子一样扑腾着翅膀，摔了一下又一下。
　　花澄支着滑雪板，倚在边上看她。
　　陆离锦抬头瞧见花澄，滑着滑板过来，陆离锦还不会刹车，花澄踩住她的滑板，堪堪在面前停住。
　　“学姐。”
　　滑雪是高危项目，陆离锦这种菜鸟不可能独自一人玩高级赛道，花澄用日语问她：“你教练呢？”
　　“学姐可以当我教练吗？”
　　教人？那得耽误多少功夫啊，她的时间本来就不多。花澄蹙眉，想拒绝，话到嘴边变成了：“我教人要收费。”
　　“好。”
　　花澄给陆离锦讲解了滑雪的基本动作，还有如何刹车，又给陆离锦演示了一遍，就让陆离锦试试看。
　　陆离锦又摔了，花澄走过去，拉陆离锦起来，问：“你第一次滑雪？”
　　“嗯。”
　　花澄骂她：“第一次你就敢玩这个赛道，你想死啊？”
　　陆离锦静了一下，才说：“学姐第一次不也是玩这个赛道吗？”
　　这种事，小学妹怎么知道？花澄饶有兴致：“你怎么知道？打听我？”
　　“更衣室听到的。”
　　原来如此，花澄在更衣室换衣服时，她跟许之苒闲聊提起过。
　　小小年纪还挺有胜负欲，不过，她都不怎么认识陆离锦，就这样跟她争也太没有道理了吧？
　　花澄觉得有必要打压一下陆离锦的争强好胜：“不是每个人都是我。”
　　“学姐可以的，我也可以。”
　　花澄横她一眼：“学姐喜欢女生，你也喜欢吗？”
　　陆离锦脸微微红了一下：“嗯，喜欢。”
　　争强好胜到了这地步了吗？花澄骂她：“神经病。”
　　花澄又瞥见陆离锦红起的耳根子，反应过来陆离锦应该不是为了争个输赢，说：“喂陆离锦，你早恋了？”
　　“啊，没有啊。”
　　“没有？没有你脸红什么？不是想到你喜欢的人？”
　　陆离锦呐呐，脸又红了。
　　那天爬墙，她威胁陆离锦，陆离锦从容不迫，还跃跃欲试问她想怎么欺负？想不到居然这样不经逗，花澄觉得有趣。
　　“早恋了吧？进行到哪一步了？”
　　什么到哪一步了？陆离锦呆呆的，懵懵的。
　　花澄挑眉问她：“牵手？拥抱？还是打KISS了？”
　　陆离锦登时手足无措，半天才说：“……没有。”
　　“啧，小小年纪，好好学习，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陆离锦抬起雪盈盈的脸：“那学姐呢？”
　　花澄抖掉身上的雪沫，没反应过来：“什么？”
　　“学姐谈恋爱了吗？”
　　“陆离锦。”花澄喊她，似笑非笑的：“你那么关心学姐？”
　　“嗯。”声如蚊蝇。
　　这时，许之苒看到花澄，停了下来，问：“怎么了？”
　　“噢教小学妹滑雪。”
　　“你什么时候那么热心肠了？”
　　“收费的。”
　　许之苒笑：“那我交学费，你也教教我好不好？”
　　花澄横她一眼：“滚！”
　　“得嘞，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许之苒咻地滑远了，花澄见陆离锦一直盯着许之苒看，语气些许不悦：“还学不学？”
　　“学。”
　　花澄教了小半天，陆离锦怎么还是那么爱摔，想当初，她学滑板，半天就玩转了高级赛道，是不是她教学不行？
　　哦，她懂了，陆离锦四肢不协调。花澄就让陆离锦试了试双板，果然，这次没摔，上手也快。
　　一下午，花澄光顾着教陆离锦了，都没怎么玩。
　　走的时候，陆离锦问：“学姐，你明天能不能再教我？”
　　“今天的学费就还没支付，就想让我明天教你？”
　　陆离锦窘：“我没有带钱包，回到酒店再把费用给学姐送过去，可以吗？”
　　“谁要你的钱？”
　　陆离锦问：“那学姐要什么？”
　　作者有话说：
　　大家猜一下要的什么东西，哈哈哈哈


第54章 一式两份
　　——要什么？
　　花澄教陆离锦滑雪也是一时兴起， 没想过要陆离锦什么东西，陆离锦那么说，花澄倒不想推出去了。
　　不要钱， 那就是东西很昂贵或者很难买了， 陆离锦还想着， 如果她的积蓄不太够，那她借也要借来。
　　花澄敲了敲陆离锦的脑袋：“没想好，先欠着。”
　　欠着？那也行吧，她有充足的时间去赚更多的钱了。陆离锦松了口气：“那学姐明天还教我吗？”
　　“我明天没空。”
　　陆离锦紧了紧手里的雪杖， 眼里稍许失落：“好吧。”
　　*
　　晚些时候， 闵先正带花澄、许之苒两人一起去吃晚饭， 一家很有格调、环境优雅的西餐厅。
　　花澄又在餐厅走廊碰到了陆离锦， 脸色平和， 不露山水， 藏而不显。只不过她旁边还有位中年男人。
　　闵家跟陆家生意上有往来， 闵先正一眼就认出了，热情地打招呼：“陆总。”
　　虽然闵先正不善经商， 但祖辈基业还在， 陆离锦的父亲陆付荣要进军江宁， 就跟闵先正聊了一会儿。
　　两人走了之后， 许之苒晕乎乎的，回过神：“居然是陆离锦！”
　　闵先正问：“你认识啊？”
　　“嗯！我跟她同一个初中部，听说她很厉害， 十几岁就跟着她爸爸开始接触家里的产业了。”
　　闵先正也感叹：“不愧是陆家的接班人。”
　　花澄回想起前面两次见到的陆离锦，还有刚刚陆离锦身上那股气势， 真能装模作样， 不由得轻轻啧一声。
　　“不就是会赚钱吗？”
　　许之苒笑嘻嘻的：“表姐， 你好酸啊。”
　　酸什么？连滑雪都不会的笨蛋。花澄瞥了眼陆离锦远去的身影。
　　许之苒又说：“我也酸，陆离锦超级受欢迎，情书都塞满了抽屉，每天都有人给她送巧克力。”
　　闵先正说：“好好学习，不要想这些东西。”
　　“知道啦，表叔。”
　　*
　　第二天，陆离锦穿戴好护具，又坐了一会儿，没见到人，这才抱着自己的滑板往滑雪赛道过去。
　　经过昨天的训练，陆离锦今天稳了许多，摇摇晃晃滑了一路，没有摔倒。
　　远远的，有一个坡，陆离锦停住，想试一试，就试了。她深呼吸一口气，半蹲身子，整个人加速滑行，飞翔。
　　陆离锦还是高估了自己，这次估计又要摔了，陆离锦做好姿势最大保护好自己，意料之外，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喂陆离锦，我救了你两次，怎么报答我？”
　　“学姐？”陆离锦眉眼弯起来。
　　“说，怎么报答我？”
　　陆离锦对上花澄明锐的眼眸：“我不知道，学姐想要什么？”
　　“啧，想好了告诉你，你先欠着。”
　　“嗯嗯！”
　　陆离锦鼻子有些红，花澄替她戴好口罩说：“笨死了，我那么教你的吗？”
　　“那学姐要教我吗？”陆离锦学会了抢答：“我交学费！”
　　整个下午，花澄都在教陆离锦怎么控制滑板，怎么稳定自己的身体。
　　陆离锦的技术没见长，花澄倒是训练出自己的耐心，陆离锦真的笨手笨脚的，这跟昨天晚上爸爸夸的那个陆离锦是同一个人吗？
　　“喂陆离锦，你不是挺能吗？”
　　“啊？”
　　“挺能赚钱吗，怎么连小小的滑雪都学不会？”
　　陆离锦说：“可能是我太笨了。”
　　“你故意的吧？嗯？”
　　花澄眼光犀利，直达陆离锦内心，陆离锦偏了偏目光，花澄用手背抬起陆离锦下巴，迫使陆离锦与自己对视。
　　隔着一层粗糙的手套，陆离锦觉得刺刺的，她说：“我没有。”
　　“故意靠近学姐？”
　　陆离锦红着脸，辩驳：“没有。”
　　小学妹逗起来太好玩了。花澄继续逗她：“没有么？滑雪场那么多教练，你就等着我是吧？”
　　“……没有。”中气不足。
　　花澄一步步逼近陆离锦：“没有？你刚学滑雪，为什么跑到高级赛道？又在学姐面前故意摔倒？说！你靠近学姐什么目的！”
　　白雪皑皑，陆离锦像一只小白兔，在花澄这只大灰狼步步紧逼之下，瑟缩着，她唇瓣挤出两个字：“没有。”
　　花澄如同恶魔低语：“陆离锦，你承认吧。”
　　*
　　傍晚时分，两人从滑雪场出来，陆离锦弯腰钻进车里，陆离锦说：“我先回酒店换套衣服，不耽误功夫。”
　　坐在副驾驶的刘叔，动了动嘴唇，没有反驳。
　　陆离锦转头跟花澄说：“学姐，你要回酒店吗？我送你。”
　　花澄跟陆离锦住同一个酒店，陆离锦换好衣服出来，看到花澄在园子里弯腰找东西，不禁问：“学姐，怎么了。”
　　“我的香囊掉了。”
　　“什么样子的？”
　　“唔，鸳鸯戏水香囊。”花澄烦躁，小声嘀咕：“那可是我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啊，怎么就搞丢了。”
　　此时天有些暗下来了，找东西不太好找，陆离锦干脆帮花澄找起来。
　　“你不是有事么？”
　　陆离锦顿了顿：“不要紧。”
　　找了大半个小时没找到，陆离锦说：“会不会掉在滑雪场了？”
　　“不可能，从滑雪场出来时，香囊还在身上。”
　　陆离锦只能继续找，又找了十来分钟，终于找到了。
　　“学姐，是不是这个？”
　　“啊，是这个！？?x?”花澄欢欢喜喜接过来：“陆离锦，你真是我的福星！”
　　陆离锦羞赧。
　　花澄拍着香囊的灰尘，说：“陆离锦，我想好了。”
　　“什么？”
　　“不许早恋。”
　　“啊？”
　　“啊什么啊？两次滑雪的学费，还有两次的救命之恩。”花澄捏着自己的香囊，抬了抬下巴：“不许早恋。”
　　陆离锦不假思索，应承下来：“好。”
　　“空口无凭。”花澄想了想：“签字画押吧。”
　　花澄跟酒店前台要了纸和笔，递给陆离锦：“我说你写。十八岁之前不能谈恋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努力赚钱。”
　　陆离锦停笔：“为什么要努力赚钱？”
　　“废话那么多？不愿意么？”
　　陆离锦摇头：“没有。”
　　花澄用自己的口红当印泥，一式两份，还盖了个骑缝章。
　　花澄自己留一份，递一份给陆离锦：“愣着干什么？这份给你的，时刻提醒自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努力赚钱，不能早恋。”
　　“记住了吗？”
　　“记住了。”
　　真乖。花澄慢条斯理将陆离锦的承诺书收起来，折好放进兜里：“学姐先走了。”
　　“学姐，你的口红。”
　　“不要了。”花澄说：“我用过一两次，不嫌弃你就留着，嫌弃你就扔了。”
　　陆离锦用力攥紧手里的口红，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到。
　　“不嫌弃。”
　　*
　　陆离锦到达时，宴席已经散了，陆付荣脸色阴沉沉，他没问陆离锦为什么迟到，也没有开口苛责。
　　陆付荣一言不发，搭乘私人飞机回到了江宁，陆离锦跟在着陆付荣走进地下室。陆付荣沉着脸：“进去！”
　　陆离锦没反抗，也没说话，垂眉顺眼走进去。
　　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一丝光亮，隔音超级好，挺听不到任何声音，地板冷的，陆离锦靠着墙壁，指尖摸着花澄的口红，像黑暗里亮起的烛火。
　　外面，冯喜玉跟陆付荣争执：“陆付荣！你干什么！快点给我开门！”
　　“看看你惯出来的好女儿！那么重要的宴会，居然给我迟到！”
　　“离锦迟到肯定有原因，你眼里只有生意，容不得犯下一点点小错误！离锦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狠心。”
　　“妇人之仁，我在教她做事！冯喜玉，我警告你，别践踏我的底线！答应她去上艺高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小黑屋里，没有光亮，没有一丝风声，陆离锦被关了一晚，出来时脸色惨白。
　　“离锦，你去休息会吧，饿不饿？吃点东西？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陆离锦摇摇头，默不作声收拾东西去上学。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
　　花澄回到江宁差不多晚上十二点，家里关着灯，开灯的瞬间，吴落珠像一尊阴森森的雕像，两眼泛着光盯着花澄。
　　花澄不由自主抿唇，闵先正好声好气：“落珠，都怪我，有个生意伙伴非拉着我谈事情，所以回来晚了……”
　　“闵先正！你闭嘴，什么狗屁生意！闵花澄，你知道我为了让易老师见你一面费了多少功夫吗？”
　　“我跟易老师沟通过。”花澄说：“可以改天再约个时间。”
　　“那能一样吗！”
　　“落珠，易老师都同意改天再约时间了，时间很晚了，小花你明天还要上学，赶紧上楼洗澡睡觉！”
　　“闵先正，这次你又带着她去哪里疯了？尽带她学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你再这样放纵她下去，她指不定要成什么样子！”
　　“好了！不就是多玩了一天吗，你有必要那么苛刻吗？”
　　“我苛刻？我不苛刻，她闵花澄能拿金奖？要不是我，她闵花澄能有今天？被人喊着天才钢琴家？”
　　“小花本来就很优秀……”
　　吴落珠打断他的话：“优秀？这世上，比她会弹钢琴的人多的是！她闵花澄算什么？不努力就会被人赶超……”
　　两人争吵个不停，花澄脚步一顿：“不就是多玩了一天，我补回来，行了吧。”
　　说着，花澄走进钢琴房，闵先正想劝阻，吴落珠喊：“闵先正，你给我滚开！让她弹！看她还长脾气了！”
　　花澄轻声说：“爸爸，我没事的。”
　　吴落珠赶走闵先正，搬来一张凳子，坐在旁边盯着花澄。
　　花澄面无情绪，不知疲倦，疯了一样，从黑夜弹到黎明，双指变得僵硬麻木，她毫无知觉，直到第一缕阳光漫进来，她停住。
　　“够了吗？”
　　吴落珠说：“别把你的手弹废了。”
　　花澄扯了扯嘴角：“放心。”
　　闵先正要送花澄去上学，花澄拒绝了，一晚上没睡觉，再加上没吃早餐，花澄跟老师说了声，走去小卖铺买点东西垫垫肚子。
　　花澄正要结账，听到熟悉的声音：“麻烦给我拿个草莓牛奶。”
　　是陆离锦。
　　花澄心情好了点。
　　这会早读课，校园没什么人，花澄坐在草坪上，瞥了两眼陆离锦手里的草莓牛奶，啧多大的人了，还喝这些甜不拉几的东西。
　　“学姐，你要尝尝吗？”陆离锦递过来：“很好喝的。”
　　“不喝。”
　　陆离锦递到花澄嘴边：“学姐，尝尝。”
　　花澄蹙眉，也不嫌弃吸管上有陆离锦的口水，勉为其难咬着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也还行吧。
　　“学姐，好喝吧？”陆离锦弯眼问她。
　　“勉勉强强。”花澄再回去喝自己的原味牛奶，有些寡淡了。
　　“每次我喝这个草莓味的牛奶，心情都会好很多。”陆离锦问她：“学姐，你心情有好点吗？”
　　“有吧。”
　　*
　　“喜欢喝草莓牛奶的小学妹？是你吧？陆离锦。”
　　花澄还是想不起来那个小学妹的脸，几乎肯定的，那个小学妹就是陆离锦。
　　陆离锦咬了下吸管，应了一声，算是承认。
　　挺能藏挺能装的。花澄点了点烟灰：“怎么不说？”
　　“不记得也很正常。”陆离锦云淡风轻的。
　　花澄碾灭了烟头，丢在陆离锦喝完的牛奶盒子里，那起自己的草莓牛奶喝了口，酸酸甜甜的东西。
　　喝了心情会变好吗？有吧，不是因为甜不拉几的东西，是因为你。
　　花澄说：“不正常。忘记其他事情很正常，但是不记得陆离锦不正常。”
　　“为什么？”
　　花澄笑了下：“因为没有忘记的理由。”
　　那么笃定的语气，花澄自己都有些惊讶，话说太满了，现在可不就是忘了么。
　　陆离锦反问：“如果有呢？”
　　“喂陆离锦。”花澄静静看着她，眼眸狭长，像是在笑：“那不叫忘记。”
　　“那是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说：
　　这个月底完结，明天请假一天，整理一下。


第55章 
　　“耀青春的广告投放了吗？哦～～我看到了～～”
　　“市场部那边怎么说？？”
　　“相信闵组长吧。”
　　晚些时候， 市场部那边传来好消息，刘灿说：“今天晚上策划部聚餐～庆贺一下～～”
　　聚餐地点离公司有点路程，花澄跟齐思睿准备打车过去， 一辆车停在她们前面， 摇下车窗， 是周郁。
　　“闵组长，等车吗？一起过去吧。”
　　周郁是新来的策划三组组长，脾气跟花澄截然相反，性情温顺平和， 就算发脾气， 也是极其温柔的。
　　整个珑玉就没有人不喜欢周郁。齐思睿喜上眉梢：“好啊好啊。”
　　“麻烦周组长了。”
　　天色阴阴沉沉的， 下雨的预兆， 带着丝丝凉意， 进了车内， 顿时暖和许多。
　　周郁负责开车， 两人不好都坐在后座，花澄坐在副驾驶， 齐思睿坐在后面。
　　齐思睿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她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着， 那天范池在天台撞见闵组长跟她老婆私会之后不久， 周组长是从其他分公司调过来了。
　　闵组长老婆该不会是周郁吧？看两人的相处也不像，难道是怕影响形象，所以端着？
　　周郁开了话闸：“闵组长， 也是江宁人吗？”
　　“嗯，江宁人。”
　　“我也是江宁人， 闵组长在江宁哪个高中读书啊？”
　　“艺高。”
　　那不是跟陆总一个学校吗？怪不得策划费用那么快就批下来。齐思睿吃惊， 问：“花澄姐， 你跟陆总读书就认识吧？”
　　“认识。”
　　“都没见过你谈起来过。”齐思睿八卦：“陆总结婚了吗？”
　　花澄瞥了她一眼：“结婚了。”
　　齐思睿‘啊’了一声。
　　三人一路无话，到了聚餐的地点，其他人都到了，落座后不久就开始上菜。
　　花澄作为此次策划广告的最大功臣，被同事轮番敬酒。花澄酒力很好，喝了一圈，跟平常没什么区别。
　　“闵组长酒量真好。”周郁说。
　　花澄笑了笑，没回话。
　　大家喝多了乱七八糟说着话：“闵组长，你老婆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谁说的这句话，一时间气氛安静下来，齐刷刷看着花澄——实在是太好奇了，他们私底下也八卦，甚至运用排除法挨个比对，没八卦出个结果。
　　这会，花澄正在低头看手机，她手指敲着屏幕，回复陆离锦的消息，听到大家说话，她抬起头。
　　大家屏？?x?息凝神的，看到坐在花澄旁边的周郁，忍不住猜测——该不是周郁吧？
　　周郁微微笑：“大家别看我，不是我。”
　　这话一出，大家更加抓心挠肺。
　　花澄指尖点了点手机屏幕，喝了点酒，不如平时那般锐利，露出点微醺的娇憨：“别八卦。”
　　大家齐齐切了一声。
　　花澄低头回复陆离锦的微信，给陆离锦发送了个位置：聚餐。
　　陆离锦回：外面下雨了，我去接你。
　　吃完饭之后，惯例到KTV开始第二轮，花澄不想去，众人哀嚎，这个庆功宴少了主人公怎么行。
　　“去吧去吧。”齐思睿搂着花澄的胳膊喊。
　　花澄推了推齐思睿：“家里有门禁。”
　　众人齐齐‘噢’了一声，恍然大悟，看不出闵组长还是个妻管严。
　　网约车还没到，大家看出花澄心情很好也壮着胆子你一句我一句调侃她‘妻管严’，‘老婆奴’啥的。
　　“闵组长，你跟你老婆怎么认识的啊？跟我们说说呗。”
　　话头戛然而止。
　　陆离锦撑着把黑伞走过来。
　　大家脸上的笑意冻住，不是吧，这里都能遇到陆总？这也太巧了。
　　唉，等会陆总要一起参加聚餐怎么办？一点都不自在。不过陆总日理万机，应该不会参加聚餐吧。
　　大家伙硬着头皮打招呼：“陆总。”
　　刘灿说：“陆总，我们部门开庆功宴，您要不要凑个热闹？”
　　“不了。”
　　大家伙齐齐松了口气，不来还好，来了的话，拘束的要死，放都放不开。不过陆总站在闵组长面前不动干嘛呢。
　　“好了吗？”
　　花澄轻轻应了一声。
　　众人呆滞，闵组长怎么跟陆总走了？怎么哪里不对劲？
　　“闵组长老婆不会是陆总吧？”其中一个人期期艾艾开口。
　　“不能吧，她们应该谈公事吧？”
　　“谈公事要手挽手吗？”
　　“闵组长笑了耶，笑起来真好看。”
　　“最近闵组长脾气好了许多，你们不觉得吗？”
　　*
　　沥沥淅淅的小雨，沿着车窗玻璃滑落，一路走过来，身上飘了不少雨水，陆离锦给花澄递纸巾过去。
　　花澄仔细擦着身上的水珠，车窗外霓虹灯斑斓，她眼角瞥见穿着高中校服的学生撑着伞走过，手里还拎着个草莓蛋糕。突然又有些记忆翻涌上来，连擦衣服都忘了。
　　陆离锦见她兀自发呆，问：“怎么了？”
　　“想起了之前你给我买草莓蛋糕道歉的事。”
　　“怎么了？”
　　花澄轻轻笑了起来，眼里净是舒适的愉悦：“想起我高中毕业那天，也是下着雨，吃着草莓蛋糕。”
　　“跟你。”
　　*
　　江宁艺高毕业礼这天，校门口的豪车沿着道路排过去，操场、大礼堂向来是拍毕业照的重灾区，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静悄悄的。
　　“阿蛮，我喜欢你。”
　　花澄看着眼前的人，轻轻拧起眉头：“溪蓝，我们是朋友，这句话收回去，我当没听见。”
　　赵溪蓝咬了咬唇，坚定地说：“我不想跟你只做朋友。”
　　“那以后朋友都没得做了。”
　　赵溪蓝急忙忙去抓住花澄的手臂：“什么意思？”
　　“拒绝的意思。”
　　赵溪蓝呐呐：“为什么？”
　　“我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怎么可能？赵溪蓝不可置信：“借口……”
　　“溪蓝，还不过来，在哪里干嘛呢。”
　　赵溪蓝恨恨的，又不得应声：“哦，来了。”
　　花澄站在原地许久，揉了揉拍太多毕业照笑得发僵的脸，更因为绷起脸色拒绝高中三年好友突如其来的表白，一时间竟然有些疲惫。
　　拐过转角，看到陆离锦捧着相机坐在花圃边上。花澄停住脚步，问：“你坐在那里干什么？”
　　陆离锦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学姐要拍毕业照吗？”
　　花澄反问她：“你技术怎么样？”
　　好失礼的话啊。陆离锦倒没有介意，乖巧，笑得很甜：“我技术很好的。”
　　“是么？我看看。”说着，花澄走到陆离锦身边，指尖摁住陆离锦的肩膀，另一只手去翻陆离锦手里相机的照片。
　　花澄的头发轻轻擦过陆离锦的脸颊，她觉得痒，用手拂了下。
　　照片一张张翻过，花澄看到自己的照片，指尖顿住，也不说陆离锦未经自己允许就拍了自己照片。
　　反而夸赞了一句：“拍得挺好的，学过么？”
　　“摄影社成员。”
　　“怪不得。”
　　“那学姐的毕业照就交给你了。”
　　花澄穿着高中校服，裙摆随风飘扬，她双手放在背后，迎风站立。
　　陆离锦按了快门，兴冲冲说：“学姐，好啦。”
　　花澄走过去，翻看自己的照片，啧不愧是专门学摄影的，拍得还挺不错。
　　“冲洗出来给学姐一份。”
　　“好。”
　　这会临近中午，太阳火辣辣的，两人站在太阳底下出了不少汗，陆离锦鬓角的发黏在脸上。
　　花澄问她：“吃饭了吗？”
　　“没。”
　　今天是毕业礼，学校大门随时敞开，两人倒不用翻墙出去，不过下午还要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两人没走太远。
　　花澄带着陆离锦到学校附近甜品店吃东西，甜品店人多，没有位置，花澄去买东西，陆离锦去占座。
　　花澄指着橱柜的草莓蛋糕跟店员说：“麻烦来一份这个，不用打包。”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位置，两人干脆拎着蛋糕到甜品店外面的屋檐下的草坪，席地而坐。
　　陆离锦看到花澄手里的草莓蛋糕，眼睛弯了起来：“学姐买给我的吗？学姐你真好。”
　　花澄不懂陆离锦为什么那么喜欢吃草莓味的东西，看到陆离锦那么开心，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陆离锦打开蛋糕，用勺子挖了一口，先递到花澄嘴边。
　　花澄起先不爱吃这种口味的东西，后面陆离锦吃草莓味的糖果、饼干、蛋糕、饮料，总是分享给花澄。
　　花澄的口味彻底被陆离锦同化了，草莓味的东西，好像似乎也挺能接受的。
　　陆离锦抱着蛋糕慢慢吃着，她问：“学姐到哪里读大学？”
　　“伊斯曼音乐学院。”
　　陆离锦捏紧勺子：“美国？”
　　花澄应了一声。
　　陆离锦心里快速盘算了下，江宁到美国的距离，还有时差，好远。
　　“你呢？还在艺高继续读高中吗？”花澄反问她。
　　陆离锦摇摇头：“西宁二十三中学。”
　　哦回西宁了。花澄没说话，陆离锦吃完蛋糕后，两人往回走，初中部跟高中部完全不同的方向，两人走过了校门口就应该分离。
　　陆离锦拽住花澄的手腕，从兜里掏出个盒子，放在花澄手心里：“学姐，送你的毕业礼物。”
　　“什么东西？”花澄边问边打开，是一条项链。
　　花澄笑了下：“陆离锦，你送我这个东西，是不是要亲自给我戴上。”
　　花澄要比陆离锦高一点，只好弯下腰迁就陆离锦，她虚虚扶住陆离锦的腰，下巴搁在陆离锦的肩膀。
　　好半天了，陆离锦还在磨蹭。
　　“第一次给别人戴么？”
　　“嗯，手有点滑，那个扣子又很小。学姐，你再等会，很快就好了。”
　　“没事，不急。”花澄轻笑：“陆离锦，下次你再给我戴，可不能这样笨手笨脚了。”
　　下次，学姐说下次。陆离锦两眼弯弯：“一定不会了。”
　　走的时候，花澄瞥了眼陆离锦的双手，摸了摸陆离锦的脑袋：“回去吧。”
　　*
　　陆离锦作为学生代表给初中部的毕业典礼致谢幕词，快要结束时，陆离锦看到倚在礼堂门口的那抹身影，愣了下。
　　坐在主席台的陆双龙不悦地蹙眉。
　　陆离锦很快恢复正常，心脏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手心出汗，快速又不快速地讲完谢幕词。
　　她压着心里的急切，跟陆双龙、校长一干人等拍照合影之后，借口去洗手间，飞快地从后台跑出去。
　　陆离锦跑得太快，完全忽略了就站在边上的花澄。
　　直到花澄开口喊她，陆离锦才折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学姐，你怎么过来了？”
　　花澄说：“伸手。”
　　陆离锦伸出手，白嫩嫩的手指布满大小不一的伤痕。花澄拿出创可贴给陆离锦贴上，她说：“你还挺有珠宝设计天分的。”
　　陆离锦羞赧。
　　花澄又问她：“这条项链有名字吗？”
　　“相思。学姐，这条项链叫做相思。”
　　花澄抬头看陆离锦，弯唇笑了：“陆离锦，我很喜欢，你的毕业礼物。”
　　“学姐。”陆离锦伸手抱住了花澄：“我会想你的。”
　　花澄很难得，很难得，回抱了一下陆离锦，她说。
　　“陆离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努力赚钱，不许早恋。”


第56章 伤人的话
　　日子渐渐滑向年关。
　　齐思睿看到人事部的邮件发出哀嚎：“啊， 又在征集年会表演节目了。”
　　珑玉虽然每年都会邀请演艺公司，但为了调动员工的归属感，要求每个部门贡献一个表演节目。
　　不强制要求， 但会被强制。
　　虽然上班时间抽空排练节目， 但对于内向的人， 就是一个巨大的挑战？?x?和折磨。齐思睿想起去年表演的节目就痛苦万分。
　　要是有人自告奋勇单独表演节目就好了，唱歌或者舞蹈……齐思睿目光看向了旁边的花澄，上次拍摄广告宣传片，花澄姐会弹钢琴吧。
　　齐思睿的目光太过炽热， 花澄微微回头：“别想。”
　　齐思睿‘嘿嘿’一下：“花澄姐， 我想见识见识你的风采。”
　　花澄嗤了一声， 看到刘灿的消息：闵组长， 我们策划部的年会由你负责表演吧。
　　花澄：我拒绝。
　　刘灿：我已经上报了。
　　花澄：……
　　年会这天， 头顶的灯光如星星洒落， 花澄一身桃粉色旗袍， 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黑白钢琴键，音乐声响起。
　　指尖在钢琴键如蝴蝶般翩跹， 花澄脑袋嗡嗡作响， 指尖一顿， 她想起来了。
　　第一次跟陆离锦合奏钢琴曲并不是爸爸带她出席宴会那次， 而是陆离锦高中毕业典礼。
　　花澄手指摁着钢琴键久久没动，她看向坐在主席台的陆离锦，眼前一黑， 彻底栽了下去，不意外的， 落入个温暖的怀抱。
　　台下的人乱做一团， 花澄指尖揪着陆离锦的衣服， 晕过去之前，她看见陆离锦唇瓣上下张合，似乎在叫她的名字。
　　*
　　夏季炎炎，高考的热浪过去还没多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不安的气息。
　　花澄垂着眼皮，脸色恹恹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校长的话。
　　校长始终小心翼翼活跃着气氛，生怕这位天才钢琴少女一个不高兴就甩脸走人，他推门音乐室的门。
　　“闵同学，这位就是要跟你合奏钢琴曲的——”
　　校长边说边走着，注意到花澄停下脚步，也跟着停下来。
　　花澄目光停留在坐在钢琴凳背对着她的背影，轻轻拧起眉毛，不确定喊了声：“陆离锦？”
　　陆离锦转过身，笑得灿烂：“学姐，好久不见。”
　　校长轻轻吁口气：“你们认识啊。”
　　花澄课业繁重，吴落珠又严禁她参加这种没有格调的小活动，收到学校的邀请下意识想拒绝，眼睛瞥到脖子上的项链，脑海里蓦然浮现陆离锦的脸。
　　于是百般强硬要求之下，吴落珠才松口，恩赐般，同意花澄演出高中毕业典礼，当给花澄放个假。
　　结果一下飞机就请到学校进行彩排，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心情烦躁至极。
　　陆离锦——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花澄不愉快的心情一扫而空，仔细打量了两眼陆离锦——滑雪场那个笨手笨脚的小学妹长得亭亭玉立了。
　　花澄挑眉：“认识。”
　　校长很客气：“那毕业典礼的谢幕演出就拜托两位了。”
　　*
　　花澄没想到陆离锦的钢琴那么烂，她刻意放满了速度，陆离锦还是跟不上她的节奏，花澄忍着性子，一遍遍迁就着陆离锦。
　　——噔。
　　花澄摁着钢琴没动，眉头跳动，侧头凉凉看了眼陆离锦：“这些年没练钢琴吗？”
　　陆离锦很诚实：“这首曲子不太会弹。”
　　花澄吐字：“挑个你会弹的。”
　　陆离锦想了想：“《playing love》可以吗？学姐？”
　　换了首钢琴曲，两人合作果然顺畅多了，毕业典礼就在三天后，两人任务紧急，一直到华灯初上，两人才排练结束。
　　花澄弹钢琴全靠一口气绷着，这会歇下来，饥饿感才缓慢涌上来。她侧头看陆离锦：“陆离锦，学姐饿了。”
　　“学姐想吃什么啊？”
　　花澄挑眉：“西宁不是你的地盘么？”
　　两人并肩走到学校附近的小吃街，晚自习还没开始，小吃摊前面很多学生，坐着小凳子吃东西。
　　花澄先去占位置，她坐在小凳子上，看着不远处的陆离锦点东西，发现陆离锦不仅长开了，还长高了许多，隐约有超越她之势。
　　陆离锦端了两碗牛杂粉过来，花澄用一次性筷子戳起一块白萝卜，放在嘴里咬了下，太咸，味道很重。
　　花澄慢慢把白萝卜啃完了，这才闲聊起来：“高中这三年过得怎么样？”
　　“还好。”陆离锦咬了口牛肉丸，回了句。
　　“到哪里读大学？”
　　陆离锦敛下睫毛：“英国。”
　　花澄轻轻‘哦’了一声。
　　陆离锦察觉到花澄的心情低落下来，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吃完东西，陆离锦要送花澄。
　　花澄出演完这趟毕业典礼，就要飞回美国，她没有亲戚在西宁，干脆就住在酒店。回到酒店，刚躺下，吴落珠就来电话确认花澄的行踪，还让花澄发定位过来。
　　花澄摸了摸脖子的项链，见到陆离锦那点好心情，通通被吴落珠给打压下去。
　　连续两天的磨合，要比花澄预期好的多，总算有点能登台演出的样子。
　　演出这天，两人提前到后台做准备，花澄侧头看，陆离锦肩膀有些拘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放松点，就当我们平时排练。”
　　陆离锦摇摇头：“我只是有点开心。”
　　“喜欢弹钢琴演出啊？”
　　“没有。”陆离锦说得很慢：“跟学姐一起很开心。”
　　后台的光线有点暗，衬得陆离锦那双眼眸特别明亮，花澄轻轻移开视线，不去看她，又说：“该上台了。”
　　演出结束，台下掌声雷动，看到陆离锦嘴角的笑意，花澄嘴角也微微勾了一下。
　　陆离锦还要做收尾工作，花澄先回到休息室，想到明天就要回美国，花澄就有些心烦意乱。
　　“学姐，怎么了？”陆离锦推门进来，问。
　　花澄靠着椅子，脖颈的项链滑落出来，神情疲惫：“忙完了？”
　　陆离锦看了眼花澄脖颈上的项链，目光滑倒花澄脸上，轻声说：“学姐，我毕业了。”
　　这三年，课业压得花澄透不过气，吴落珠又盯得紧，她压根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心思去想其他的。
　　这次回来，相当匆忙，这三天也顾着排练钢琴，一时间没想起来给陆离锦挑毕业礼物。
　　花澄满是歉意：“毕业快乐啊。我回来得太急了，礼物改天补上……或者，学妹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陆离锦答非所问：“学姐，我也没有早恋。”
　　花澄愣住，不知道陆离锦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她斟酌了下词句：“挺好的，现在可以谈恋爱了，有喜欢的人吗？”
　　陆离锦轻轻应了一声。
　　花澄眨了下眼睫毛：“谁啊？”
　　陆离锦没回答，又绕回刚开始的话题：“学姐不是问我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吗？有的。”
　　“什么啊？”
　　花澄唇瓣落下个湿热的吻，她听到陆离锦说：“学姐，我可以谈恋爱了。”
　　花澄静了一下，没有推开陆离锦，反而用手蒙住陆离锦的眼睛。
　　“小学妹，毕业快乐啊。”
　　*
　　花澄以拜访恩师学习为理由在西宁多停留了几天，她沉溺与陆离锦的热恋之中，以为自己掩盖得很好，却没想过她远在美国，吴落珠都能掌握她的一举一动，更别说近在西宁了。
　　这天，花澄跟陆离锦分开，回到酒店，打开房门看到吴落珠，瞬间如坠冰窖。
　　“妈，你怎么过来了？”花澄声音都是抖着的。
　　“闵花澄，你还有脸问，我花钱花心思让你到美国进修！”吴落珠将手里的照片甩向花澄：“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照片锐利，花澄的脸割出几道血珠，她双眸死死盯着地上的照片，一片猩红，手指不禁蜷缩成拳，浑身颤栗。
　　她妈妈竟然派人跟踪她？！！
　　吴落珠眼神冷冽，说话像淬了毒：“好，长大了翅膀硬了。以前你总说我管得严，好，你说要回来参加什么高中典礼，我答应了！结果你在干什么？谈恋爱？！”
　　“闵花澄，我那么辛苦培养你！你对得起我吗？你能不能要点脸？你都不准跟这个女生有来往！”
　　花澄静了半晌，腰板挺直，吐字：“做不到，死也做不到。”
　　“行啊你，闵花澄。”
　　吴落珠看了花澄一会儿，笑起来，甩下这句话就走了，没强制花澄回美国。
　　花澄蓦地松了口气，可随即她的心又沉了下去，连续好几天，联系不上陆离锦，再接通时，是陆离锦妈妈的声音。
　　冯喜玉大概的意思跟吴落珠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些哀求，求她放过陆离锦。
　　挂断电话后，花澄抽干全身力气，她木着一张脸，拨通吴落珠的电话，说：“妈，我要回学院。”
　　吴落珠得意又嚣张：“好。”
　　花澄回到伊斯曼学院后，比以前更认真刻苦了。合租的舍友张漫看得心惊胆战，这样高压高强度的学习环境，生怕花澄猝死过去。
　　圣诞节那天，张漫约花澄出去玩，花澄还没说话，门铃声响起，张漫去开门，脑袋往后仰：“花澄，有人找你。”
　　花澄起身，看到了陆离锦，风尘仆仆，脸色憔悴，肩膀消瘦，一如当初花澄连夜赶回西宁。
　　陆离锦漆黑的眼眸看着花澄。
　　花澄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陆离锦声音嘶哑：“为什么？”
　　花澄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还能有为什么，陆离锦，不要明知故问。回？?x?去吧，陆离锦，不要再来找我。”
　　彼时她们都太弱小，只能说些伤人、违背本心的话保护对方。
　　陆离锦站着没动，眼睛湿漉漉的：“学姐你不喜欢我了吗？”
　　“嗯，不喜欢了。”
　　“我不信。”陆离锦要吻她。
　　花澄伸手摁住陆离锦的肩膀，侧了侧头，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她说：“陆离锦，不要让自己可怜。”
　　陆离锦张嘴咬住花澄的肩膀，像只小猫呜咽起来：“你混蛋。”


第57章 来日方长
　　——陆离锦， 不要让自己可怜。
　　陆离锦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后背冷汗涔涔。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三点，医院消毒水气味很刺鼻。
　　好几年了， 陆离锦都没再梦到当年的事， 如今猛地来一下， 陆离锦心悸了好久，才缓过来。
　　病床上花澄睡颜恬静又苍白，陆离锦掖了掖被子，出了病房透口气。
　　当年， 陆离锦真是恨透了花澄， 恨花澄肆无忌惮， 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 想怎样就怎么样， 她只能硬生生受着， 被她践踏着。
　　所以当年闵家出事，花澄跑来求陆离锦。
　　陆离锦第一想法是：她竟然还敢出现在她面前， 随即又觉得还好她来找她。
　　那天， 陆离锦故意晾了花澄三四个小时。
　　花澄穿着件桃粉色旗袍， 入冬了， 她披了件外套，还是冷得瑟瑟发抖。花澄一进来，连同外面的冷风都带了进来。
　　会所包间光线不明亮， 毛毯格外柔软。
　　陆离锦穿着白衬衫坐在沙发上，目光淡淡的， 没有过多情绪。
　　尽管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花澄看到陆离锦的瞬间， 后背绷直了。她不想来，但是没办法。
　　这些年，她被吴落珠训练成只会弹钢琴的机器，她除了弹钢琴，什么也不会，更不认识什么人，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家里出事。
　　花澄深知两人不是见面可以寒暄的关系，姿态放的很低，漫长的等待，令人窒息，她忍不住下一秒就要夺门而出。
　　“闵小姐，我是商人，在商言商，我帮你，你能给我什么？”
　　花澄挺直腰板，指甲掐的手心出血，满脸倨傲：“陆总，请你娶我。”
　　陆离锦轻轻嗤笑一声，轻蔑的：“就这点诚意？”
　　花澄后槽牙咬得紧紧，腮帮子发酸，突然也轻轻一笑：“我也犯不着求你娶我。”
　　——想娶我的人多的是。
　　陆离锦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目光又沉又黑。
　　“陆总，您就当我今天没来过。”花澄用上了尊称。
　　“要走可以，东西留下。”陆离锦看着花澄脖颈的项链：“那是我的。”
　　*
　　陆离锦回了病房，花澄还在沉睡，没有苏醒的迹象，做了一系列精密的检查，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
　　病房里面有病人家属专门休息的房间，陆离锦没去，她趴在病床上守着花澄，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陆离锦从意大利回来之后，很少想起当年的事，甚至在意大利那五年，都刻意去遗忘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而如今竟是一波接着一波汹涌起来。
　　她们吵得最狠最凶，也是最后一次，家里所有东西都碎了，花澄穿着吊带绸缎睡裙，赤脚站在地上，她的脚被划破几道口子，渗出丝丝血珠。
　　花澄双眼充血，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陆离锦，你敢碰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陆离锦嗤笑一声，将当年她受到的伤害，一一还给她。
　　花澄说到做到。
　　尽管陆离锦没有碰她。
　　也尽管花澄被救了回来。
　　闵家破产，父亲去世，还有跟陆离锦结婚后无止无休的争吵折磨，花澄得了精神疾病，碰到陆离锦就歇斯底里。
　　花澄醒来后，拔掉针头，将床上所有的东西砸向陆离锦，声嘶力竭：“陆离锦，你滚！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
　　此时此刻，陆离锦多么希望，天色大亮，花澄就醒过来了。
　　哪怕跟那时那样，跟她说滚。
　　*
　　“陆离锦，你傻了？”
　　花澄费劲地撑着身子想起来，陆离锦连忙去扶她，放枕头到她后背给垫着。
　　陆离锦慢半拍回神：“你醒了？”
　　“嗯。”
　　陆离锦手忙脚乱跑出去想喊医生过来，走到门口，反应过来，可以摁呼叫铃，于是又急忙跑回来。
　　“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花澄动了动肩膀：“可能睡太久了，身子很僵硬。我睡了多久了？”
　　陆离锦抿抿唇：“两天。”
　　花澄的记忆断在年会弹奏钢琴那一幕，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很久。
　　医生很快过来给花澄做了一系列精密的检查，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陆离锦扶着花澄站在路边，等徐荣开车过来。
　　花澄眯了眯眼：“陆离锦，改天我们去寺庙拜拜佛吧。”
　　“好。”陆离锦问：“哪里的寺庙？”
　　“天景寺。”
　　天景寺位于天景山的半山腰，花澄特意穿上运动服和运动鞋，扎了个高马尾，很清爽利落的模样。
　　七点左右，爬山的人不算很多。山脚到山门是一段弯弯曲曲的斜坡，陆离锦想开车到山门，花澄没让。
　　两人一步一步走上去，斜坡有点陡，花澄攀着陆离锦的胳膊，慢慢走着，气喘吁吁的，嘴里喷出白气。
　　过了山门，花澄又累又渴，停下来休息。
　　陆离锦跑去给花澄买水，拧开瓶盖递过去：“好点么？”
　　花澄仰头，咕噜噜喝了小半瓶：“再歇会。”
　　陆离锦轻轻拧起眉毛，花澄刚出院没多久，陆离锦想让她多休息会，花澄执拗地要来爬山。
　　休息了小半个小时，太阳渐渐爬了上了，爬山的人也多了。
　　陆离锦不放心，又跑去给花澄买了个登山杖。
　　花澄拎在手里挥了挥：“陆离锦，我怎么感觉自己病恹恹，已经老了呢？”
　　陆离锦又跑去买了一根：“咱俩一起。”一起变老。
　　花澄笑得乐不可支。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有个小女生跑过来，壮着胆子要花澄的微信，陆离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陆离锦牙缝里崩出一句：“她结婚了。”
　　小女生面色惊慌：“啊，抱歉啊，我看你们没有戴婚戒，以为只是朋友来爬山……不好意思。”
　　陆离锦打发人走之后，看到花澄还在笑，拄着登山杖，气鼓鼓走远了。
　　陆离锦走得很慢，花澄瞬间就追上来了，她用登山杖敲了敲陆离锦：“等等我这个老太婆啊～”
　　陆离锦停下来，面色还是很不好看。
　　花澄嘟嘟囔囔的：“唐小姐不也喜欢你吗？跑到我面前示威，还让我跟你离婚，我不也没说什么吗？”
　　陆离锦只知道唐凉跑去找花澄了，不知道这些内情，轻轻拧起眉头：“她居然让你跟我离婚？”
　　“当然。”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陆离锦才问：“那你怎么想？”
　　“什么？”
　　“唐凉让你离婚的事。”
　　花澄喘着气，鼻尖被风吹红：“能怎么想啊。你骗我是咱俩的事，唐凉一个外人，我哪里容的她撒野，嘚瑟。至于你骗我的事，回去再收拾你。”
　　陆离锦笑了。
　　花澄又想起一件事，懒洋洋问她：“唉，赵溪蓝那会找你干嘛？”
　　“跟唐凉差不多吧。”
　　“那你怎么说。”
　　陆离锦低低笑了起来：“跟你差不多。哪里容得她撒野，当然毫不客气回击过去。”
　　花澄也跟着笑起来，没错，她们吵架是她们的事，她们分开是她们的事，她们怎么样外人都管不着，管不着的。
　　陆离锦说：“回去买婚戒给你戴上。”
　　当年她们结婚，就领了证，没办婚礼酒席，就连父母也没通知。
　　花澄点了点头。
　　陆离锦说：“要不要补办婚礼啊？”
　　“太麻烦了吧。”
　　“阮荔平那孩子三岁了吧，可以让她当花童。”
　　“唔……再说吧，不想折腾了。”
　　“我们也要个孩子？”
　　“领养？”
　　“那也行。”
　　两人聊着聊着，总算走到了天景寺，寺庙香火众多，摩肩擦踵。
　　寺庙广场左右两侧种着许愿树，上面挂着很多许愿牌子。
　　花澄去买了两柱香，递给陆离锦一炷，上香拜佛的人多，她们排队等了一会儿，才轮到她们。
　　花澄特意叮嘱陆离锦一句：“陆离锦，要三跪三拜啊。”
　　陆离锦说：“欠佛祖那么大的债？”
　　花澄轻轻笑起来：“是啊，很大的债。”
　　“要还吗？”
　　“还清了。”
　　花澄手举着香火过头顶，闭上眼睛，对着佛祖虔诚地三跪三拜，然后插进外面的香炉里。
　　出了寺庙大殿，烟火气没有那么重，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花澄拉着陆离锦到许愿树下翻找牌子，里面挂着很多红色牌子，缠在一块。
　　——发财暴富。
　　——跟某某某永远不分离，长命百命。
　　——顺利考上XXX大学。
　　花澄翻了一会儿，没找到她挂在这里的牌子，也是，七年过去了，早就被拆下来，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你找什么？”
　　“债。”
　　陆离锦去买了两个红牌子兴冲冲走过来：“姐姐，我们重新写吧？?x?。”
　　“也行，你许什么愿望？”
　　陆离锦反问她：“姐姐什么愿望？”
　　花澄拿过笔，写下：一笔勾销。
　　陆离锦眨了眨眼睛，然后在自己的牌子写下：我也是。
　　当年的事，谁对谁错已经算不清了。
　　花澄想，若当时她退后一步，若是她能冷静下来，她们也不会走到对立面，竖起浑身的刺，弄得彼此伤痕累累。
　　又或者，陆离锦十八岁那年，她不应该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下山时，太阳正好。
　　花澄眯着眼说了句：“天气好好。”
　　“是啊，天气很好。”
　　花澄突然想起，七年前，她到天景寺许愿，天气也是这样明媚。
　　那年，她许的愿望是：
　　陆离锦
　　来日方长
　　不如我们重新来过。
　　至此。
　　往事一笔勾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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